《穿书小萌新的懵圈生活》 第1章 我是谁?我在哪 “真的是您啊,于野老师!可以和您合个影吗?” …… “于野老师?” 啧,到底是谁!这么聒噪?她不是正在家里咸鱼瘫着的吗,怎么面前黑乎乎一团好似是个人影?耳畔也隐约传来嘈杂之声…… 恍惚之中她睁开眼来,眼前模糊的景象慢慢变得清晰…… 宴会厅里,人们三五成群,觥筹交错。杯盏相碰的清脆响声仿若由远处传来,“叮”的一声,虚妄好似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林蕴蔓且将视线聚焦在面前的大高个上,他五官方正,西装笔挺,手持红酒杯,一双鸳眼里满是关怀和疑惑地凝视她。 “你还好吗,于野老师?”。于野老师?是在叫她吗?可是人家不姓于耶。 林蕴蔓眯起眼睛,勉强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转身立马就遛了。完全顾不得身后之人疑惑的打量。 此情此景,她根本无心顾及别人,她自己都是满脑袋的大问号: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明明她正瘫在家里柔软的沙发上,听着小姐妹在电话里叭叭暗恋文学绝美爱情。那激昂的语气,仿佛下一刻就要冲出屏幕来按她头刷小说嗑西皮了。 却在转眼间出现在了人声鼎沸的宴会里了?? 怎么滴,这女菩萨念经念到把她给送走了?还是白眼翻太多把自己给翻过来了? 她暗暗拧了拧自己的长腿,嘶!还挺疼。 林蕴蔓一边走一边暗暗观察周边的情况,顺便呷了两口手里的红酒压压惊。 别说,这口感还蛮不错的。 找了一个比较隐蔽角落处,林蕴蔓正欲松口气,边上就传来刻意压低的又暗含警告的女声:“林蕴蔓?你最好别多管闲事,不然我要你好看!” 林蕴蔓被突然出现的声音惊得一个激灵,她捂着自己怦怦跳的小心脏,怒而顺口接道:“我觉得自己挺好看的,有那本事你还是多让自己好看点吧,可别出门吓到花花草草了,多罪过啊。” 突然就冒出来叭叭,可吓死你爸爸我了。 “她是在说我丑吗?”那声音一下变得尖利起来,“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说我丑!” 林蕴蔓侧首望去,这声音的主人面容精致,一双狐狸眼里却满是厉色。 林蕴蔓:虽然看起来是挺美的,但这一开口,在我眼里可就是丑八怪了哦。 丑八怪身边还跟着的一个畏首畏尾的小眼睛女孩,见林蕴蔓望去,那小眼睛抱着丑八怪的胳膊,对她露出色厉内荏的架势来,颇有些狐假虎威的意思。 此时那丑八怪五官都扭曲了起来,一副恨不得扑上来和她干一架的样子。 林蕴蔓耸耸肩:“啊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 丑八怪脸色涨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憋的,又是重复说道:“你居然说我丑!你才丑!”。 林蕴蔓不接话,妈妈说要少跟脑子有泡的人玩。 反而是和那丑八怪一起的小眼睛,看她张嘴想继续对骂,赶忙拉了拉这复读机,嗫嚅道:“若若,别忘了我们是来干嘛的了。” 场面似乎静止了一秒,过了一会儿,丑八怪转过头去,认真地盯着紧拽着她胳膊的怂货,念叨道:“可是她居然说我丑!” 林蕴蔓眼睁睁看着小眼睛张了张嘴,似乎是艰难地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小声说:“要不……这次就先算了吧,等下次再教训那洛青。”。 丑八怪色厉内荏:“不行,我就要让陆宸哥哥知道,洛青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贱人,只有我才是和他最相配的。” 无心与人纠缠但竖起耳朵的林蕴蔓:陆宸哥哥?yue~抖抖我身上的鸡皮疙瘩。 小眼睛:“但现在这女人非要多管闲事,她似乎是林家的人,闹大了对我们也没什么好处。” 丑八怪:“哼!在月城,林家算什么东西!现在什么小门小户也能进上流圈子了。” 站在一旁,全程听着两人说‘悄悄话’的林蕴蔓:就很无语。 你俩咋不拿个大喇叭喊呢? 不过吐槽归吐槽,但又总觉得这智障的情节和人名有那么点熟悉是怎么回事? 林蕴蔓素手执杯,手腕微动,看着酒红色的液体在高脚杯内匀速旋转,她漫不经心的思索着,这一场虚幻的‘真实’。 突然,晃动酒杯的手一顿,林蕴蔓伸出手,拽了拽那边还在说‘悄悄话’的丑八怪,问道:“你该不会是杜若吧?” 还沉迷于争执的丑八怪转过头来,表情仿佛都空白了一瞬,又恢复成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来,她斜眼一瞟:“嗬,才知道呢?识相的就当今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我就不和你计较。” “呵。。。”林蕴蔓机械性的向上扯了扯嘴角,露出标准一抹假笑。 很好,接下来就是争执、拉扯、被弄晕、被灌加料的酒、被丢在一个变态老男人的房间。 林蕴蔓表面淡定,心里却是一阵土拨鼠尖叫,这不就是那本把自己送来的“经”吗?!!!齐明月刚才还在向她疯狂输出的那本书。 她连书名都没过脑子的连载小说。 该说不说,她能记得这几个名字,也多亏了齐明月那张特能叭叭叭的嘴。 这本小说,林蕴蔓用一句话概括:一对相互喜欢但就是没长嘴的男女相爱的故事。 虽然青春时期的暗恋是挺美好的,但总不能暗恋个七八年吧,连续剧都没这俩的暗恋青春长。 男女主年少相识,因为没长嘴,有各种各样的误会、阻碍和迟疑,他们一直错过对方。就这么来回拉扯几年,他们还是没有将自己的爱慕宣之于口,然后女主出国留学了。你以为这是结束?并没有。 故事要从女主回国开始讲起,男女主再次相遇,他们继续极限拉扯,过去和当下激烈碰撞。经过一堆工具人的铺垫,终于为他们治好了这失语症,两人he。 大直女林蕴蔓:就很心累,回想一下都觉得身体被掏空。 再一想到自己现在就这是芸芸工具人之一,林蕴蔓感觉自己的身体更空了。 根据言情小说的万年老套路,男主身边但凡出现个女的都得爱他爱得不可自拔。 恰好洛青和杜若就是,洛青以好友的身份,和男主一起努力奋斗多年,只为男主功成名就后,能够回头看到她。 杜若则是稳坐恶毒女配的宝座,身靠月城五大老牌世家之一的杜家,可以说是小说里的万金油工具人,八成的坏事都是她干的。 总之就是,有钱有颜但脑子不太好使,是块优质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而她,林蕴蔓,则是男主的装备补给站,因为男主这一次的出手相救,像个npc似的随时跟在男主身后给他爆装备。 千番思绪一闪过,林蕴蔓又看了对面的两人几眼,在杜若第二遍问她:“你这表情是不是看不起我?!”的时候,才堪堪压下这身处书中世界的震惊。 林蕴蔓笑:“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这明明是关爱洪涝灾害受灾人的表情。” 小眼睛姑娘要笑不笑的,五官皱巴巴的拧在了一起。 杜若一时也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直觉对方说得总不会是什么好话,她脸色狰狞,深吸一口气,又闭了闭她那双冒火的大眼睛:“哼!果然是小门小户,一张嘴叭叭叭的只会人身攻击。” 小眼睛也刷了刷存在感:“对啊,你除了会叭叭还会什么!” 林蕴蔓弯了弯眼睛:“还会关爱智障啊~” “你!”杜若憋不住这一口气了,上手就想开撕。 林蕴蔓机敏的一个后退大动作,边闪边说:“别你你你了,把你脑子里的水控出来一点比什么都强。” “你看看你自己那样,肤白貌美大长腿,谁看了不直呼一声哇塞。” “偏偏就是眼睛像有那么点大病,非可着一个没眼光的造,就显得你了是吧。” “世上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我要是你,家里浇花的都挑185脖子以下全是腿还奶fufu会撒娇的小奶狗,心情不好就在家里转一圈,喝帅哥倒的茶赏帅哥养的花不香吗?非要赶着倒贴还贴不上。你说你图什么?” “你要实在想不开也行,有本事把他扑了啊。” “有力气不会往正处使,去祸害无辜的小姑娘,你自己不是个女的咋滴?” 林蕴蔓一顿输出,杜若站成一个雕像,怕是都忘了自己抬手是想干嘛的了。 趁着对面二人下巴还没合上,林蕴蔓收了方才愤慨之情,说道:“对了,林家人还挺会算命的,我算了算,陆宸和你八字不合,接近他不止会影响你的颜值,还会带来血光之灾,要慎重哦,小东西。” 说完她邪邪一笑,道了一声:“再会。”,阔步离开这是非之地。 她走出这隐秘拐角,隐约还听见杜若那娇蛮的嗓音:“所以她的意思是我还是很漂亮的呗?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丑!” 小眼睛:…… 看来这两人暂时不会再来和她纠缠了,林蕴蔓这才急忙奔向洗手间,来不及行至洗手池边,手已经迫不及待的伸进嘴里,手指死命地抠喉咙。 就在刚刚,她终于理清楚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第2章 我真的不是颜控 她正处在林蕴蔓的个人番第一章。 兴许是林蕴蔓也用这个名字,齐明月还兴奋地给她专门细讲过这个角色。 在小说中,林家千金林蕴蔓鲜少会在月城各类宴会出现,而这次杜家办的晚宴,恰是她撕开面纱走向人群的第一章。也是在男女主重逢之前,林蕴蔓的个人番--与男主初相识的一章。 在这场宴会中,杜若因嫉恨洛青,买通服务生偷偷在红酒里下药,欲使洛青毁了清白,颜面扫地,自觉离开陆宸。谁知偷偷做手脚之时,被林蕴蔓无意中撞破。 林蕴蔓自然看不过眼,当即教训了她们一番,拿着那杯红酒就要去找这次宴会的主办方。双方争执不下,杜若和小跟班又恨又怕,仓促间竟把林蕴蔓弄晕,把那红酒给她灌下了不说,还将她和一个也不怎么清醒的老男人一起丢进了休息室,妄图先毁了林蕴蔓。 小说的世界就是这么狗血又奇葩,剧情也是千篇一律。 在这紧张刺激的时刻,男主陆宸及时察觉到了不对,赶在事情难以挽回之前救了林蕴蔓。 林蕴蔓自此对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充满了感激和欣赏,这条潜水咸鱼自此开始变成活跃的小舔狗。 她在月城逐渐崭露头角,频繁出现在陆宸身边,在他遇到困境之时多次出手相救。 明明身边追求者多如过江之鲫,偏偏林蕴蔓就是谁也看不见,就追着陆宸跑,天天上赶着给男主送装备。 最后别人都成双入对、甜甜蜜蜜,就她跟个大怨种似的,不是在给男主解围,就是在给男女主帮忙的路上。有她挡枪在前,受伤自是难免,但人家就是不在意,下次还上。活脱脱一个剧情推动工具人。 林蕴蔓:这是个活雷锋呗\/微笑.jpg。 说归说,林蕴蔓在听齐明月魔音绕耳的时候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她总觉得“她”其实并不喜欢陆宸,小说中塑造的林蕴蔓是个性子难以捉摸,行事也不拘一格,行踪更是飘忽不定的人。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跟男女主似的嘴巴像被502粘住了,只默默奉献不求回报? 但此刻林蕴蔓显然没办法再想这么些有的没的,她还在洗手池边没完没了的呕!因为!她把那杯加料红酒,给喝了!!! 现在剧情已经被她打乱了,但阴差阳错之间自己还是喝了加料的酒。但谁能确定这样一定会有男主出现救她狗命呢? 她从不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 要她跟一个素未谋面的老男人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光想想就觉得恶寒。 她就是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只是一场梦,虽然她也不是本人,但她也是个有原则的五好青年好吗!就算对方是个超级加倍的帅气哥哥,她也是绝对不会跟个纸片人有什么的。 林蕴蔓表示:她就是死了,从这里跳下去,也不绝会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 林蕴蔓赌完咒发完誓,感觉自己吐的也差不多了,想想还是先溜为敬。只要她经过楼道的拐角,再穿过大堂,就可以安全撤退! 但是,谁来告诉她,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就在刚刚,有三人自拐角处踉跄走来,这好看的男人此刻稍显狼狈,他闭着眼,身体也并不能站稳,另外两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看起来像是喝醉了。 林蕴蔓原本只想尽快脱身离开,并未注意占道的三人。她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打算时机一到就开溜。 他们磨磨蹭蹭的走了一小段,不想那扶着人的女人突然被推得一个趔趄,美男原本闭起的眼眸突然睁开,极有气势但力有不足的斥了一声:“滚!”眼神如鹰隼一般凌厉。 林蕴蔓被这突然的变故惊了一瞬,无意一瞥,却被这眼神震得心跳都好似停了一拍。 这是一双怎样好看的眼睛?清凌透亮,又好似蕴海含星。即便此刻满含怒意,眼神如刀锋般锐利,林蕴蔓仿佛还是可以看见他温和起来的眉眼,笑起来的时候肯定让人想把什么都给他! 但这一瞬间,如果一定要说出点什么来的话,文盲林蕴蔓显然没想到什么好话来形容,她只有一句:帅气哥哥,我可以! 这哪是超级加倍啊,这是超级超级超级加倍啊! 此时那女人极快的站稳身形,掩住眸中诧异,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又扑过去架起美男,矫揉造作地说道:“小许总,你喝多了,我们只是想带你去休息。”两人行动间默契地快了不少。 林蕴蔓:懂了,言情小说常见的下药梗。 莫名酿酿酱酱就发现身心契合的另一半,爱情突然就来了。 许亦洲咬牙感受着身体的乏力,手也没放弃的想要甩开这莫名贴上来的女人。 看着他明明没多少力气,还是不想任人摆布的样子。 林蕴蔓:咳,这么好看的小哥哥,我也不是不可以帮个忙啦。 思量间,三人已然走近,林蕴蔓猛然跨出一步,提高声量同样用矫揉造作的语气说道:“宝贝~你怎么喝这么多啊,人家来扶你啦。”。 趁着那两人一时不备,扑过去挤开那身姿妖娆的女人,转过身将美男的胳膊挎到肩上,顺带把手伸到另一边,扒开那高个男人,将美男的另一只手也收回来。 整套动作可以说是行云流水。 正准备出其不意拉住路人的许亦洲:意外竟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那方才扶着他的女人又被推得踉跄几步,也起了几分火气,站稳才发现,手上的人已经靠在林蕴蔓身上了。 她生气的瞪着林蕴蔓,语气不善的道:“你谁啊?是不是有病!” 仔细一辨,疾言厉色中难掩一丝慌乱。 她说着就想上来将林蕴蔓扯开,林蕴蔓的力气虽不一定比得过大老爷们,但这种城里的小花花她一手撕一个。 她死死搂着美男的劲腰,顺便还空出一只手,直接给了扑上来的女人一个顺拐。 “谢谢你们照顾我男朋友,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声音也刻意提高。 她刻意扬着头,眼神轻蔑,眼底还残留着刚才催吐时产生的生理性泪花,显得矛盾又自成一格。 “你说是就是啊?!我还说他是我男朋友呢!”姜暖方才被拐得心口疼,捂着前胸抽着气就跟着呛声。 那高个子男人也跟着说:“是啊!这位小姐,我从未在小许总身边见过你。” 林蕴蔓丝毫不慌,她甚至凑上去对着美男的英俊侧脸吧唧了一口,完了还单手托起他的脸对着她,自己将脸凑了上去。感觉到温软的唇瓣贴在她脸上又松开。 没什么力气的许亦洲:……这女人是真的虎啊。 林蕴蔓:“看到没,我们感情多好。还没见过我?怎么我们谈恋爱还要通知你来趴墙头观看呗?” 林蕴蔓瞟了瞟那一脸气愤的女人:“还有你,我还没说你刚刚揩油的手,我男人是你能乱碰的吗!” 她示意两人看向宴会厅的方向,那站在边缘的人群中,已经有人隐晦地往这边张望。 她笑容温和:“我们接着掰扯,让大家都过来看看,我俩谁才是他女朋友!” 此时她气场全开,理直气壮的要撑着许亦洲离开,那男人却上前死拽着许亦洲不肯放手。他说:“我得为小许总的人身安全负责,他不能和你走。” 林蕴蔓暗自翻了个白眼,面上笑眯眯:“那跟你走我也挺担心我家宝贝的人身安全的,这样吧,我们四个人就去前厅休息,一起等他缓过劲儿来,我们就都放心了。” 看那贼眉鼠眼的两人还想再开口,林蕴蔓截住话头:“要不去公安局也行,警察叔叔会保护我们,更安全。” 世家之人,多多少少还是要些脸面的。 她挑了挑眉,眼神看向对方握着许亦洲胳膊的手,那人才青着脸不情不愿的松开了。 林蕴蔓很快找到休息室,快速反锁之后才扶着他往里走去。 “你没事......”吧?林蕴蔓话还没说完。可能是松了一口气,本就没什么力气的许亦洲一下子完全脱力了,一阵神奇走位之后,二人双双躺倒在床上。 被扑倒在下面的林蕴蔓绯红了老脸,咽了咽口水:哦,这该死又甜美的言情老梗。 第3章 许亦洲 凌晨,天色将亮未亮,林蕴蔓自朦胧中醒来。看着头顶的奢华吊灯,顿觉头痛乏力,再转头看了看躺在身侧的美男。 林蕴蔓:唉,帅哥也不能抵消我此刻的绝望。 一觉醒来她还是在这个玄幻的世界!既然她出现在这里总有个缘由吧?哪怕出现个npc,甚至是个画外音都行啊,好歹给个提示呗。直到现在她都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她草草将自己拾掇干净,随便扯了被角垫着,盘腿坐在地板上,撑头看着床上的美男,他的眼眸紧闭,眉峰如剑,鼻梁高挺,嘴唇不薄不厚,面容柔和清隽,光看面相,就给人一种温柔之感。 这人的脸,尤其是那双蕴海含星的眼眸,简直是长在了她的心巴上。只可惜,这一切不过是虚幻。 片刻后,她唇角微勾,对着床上的睡美男轻轻道了一声:“再见啦。”,然后起身离去。 原本昨晚她就该离开的,但她实在太疲倦了,加上这一切实在太过如梦似幻了,她仍抱有幻想,或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身处家中的小沙发上,只是抱着手机睡着了。这不过是一场幻梦。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躺在中了迷药已经昏睡在床的漂亮小哥哥身旁,沉沉睡去。 许亦洲感觉自己被一道目光追逐打量,仿佛自己在对方眼里无所遁形,让他感到极为不适。 他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是谁如此没礼貌的审视他。但他像被魇住了一般,一时竟然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 不多时,他似是听见她说:“再见啦。”,但他莫名感觉,她的声音透着一股尘埃落定的空灵余韵,回荡在房间里,然后,轻轻消弭。 像在街上遇到的陌生人,你和他说“再见”,但实际你们都知道,此生可能都不会再遇见。 他皱着眉终于睁开了双眼,房间空荡荡的,他怔愣了片刻。良久,他才捂着眼失声笑了一声。 昨晚进了房间后,他放松了些警惕,才一时脱力,扑倒在了她身上。他强撑着说了声:“抱歉。”,就要避开。 奈何那迷药的药劲着实大,他翻个身的力气都不足了,起了一半又脱了力,再趴了回去。几乎是瞬间,他就被掀在了地上。 她那句“没关系”都还没说完呢,他就已经躺在地上了。 他也没生气,心说他还怕自己出了狼窝又进虎穴,万一这女人再对他做什么呢,还好她只是有点虎。 他彻底松懈下来,睡地上就地上吧,挺好的。 可她接着就将快晕过去的他一把拉了起来,扯了颈上的装饰丝巾,反手就捆在了他手上。 许亦洲很想问,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还能做什么。但他说句话也很费劲,脑子昏昏沉沉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 意识也模模糊糊,隐约听见她在碎碎念。 “小哥哥你可冷静一点啊!冲动犯错牢坐穿,大好人生全泡汤!”她一边说一边拖着他到了卫生间,两指掐住他的下颌就要伸手。她力气是真的大。 她最终也没将手伸进他嘴里,她想了想,一副难以接受的样子:“我这样好像也不太合适,我把你松开,你自己来好吗?” “虽然不知道行不行但能吐一点算一点呗。”她将他的手解开。 “你可千万要保持理智啊!”说完将他的手掌撑开,拇指和食指曲起,铆足了力气对准他的虎口处就掐了下去。许亦洲觉得,他不仅清醒了不少,人也快没了。 偏偏她毫无察觉,继续说:“我妈说人难受的时候使劲掐虎口绝对行啊,虎口的疼痛可以超过人身上绝大部分的感知。” “还有我看电视里都是泼冷水诶,这管用吗?起码要冰水才行的吧。”沾了冷水的手啪啪拍在他脸上。 看这人脑子缺根弦似的,许亦洲却莫名放松了下来,放心的失去了意识。 “笃笃笃” 敲门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片刻后,一身笔挺西装的特助余衍已经板正的站在他面前,连头发丝都透露着一股职场精英的气息。 余衍:“小许总,是姜家那个小姐,他们还请了很多媒体,现在正一窝蜂蹲在酒店门口呢。” 亦洲挑了挑眉:“哦?是吗。” 余衍一本正经的道:“不出十分钟,估计您连这个房间的门都出不去了。” 看似严谨的特助,眼里却悄悄闪着八卦的光,悄咪咪巡视这间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房间。可惜他一无所获。 听到这话,许亦洲的心情也丝毫不受影响。他换上余衍准备的高定西装,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外套随意拿在手上。 勾了勾唇,说道:“收起你猥琐的眼神,你的年终奖还能保得住。” 姜家最近频繁和许家走动,有意与许家结亲,以拯救岌岌可危的姜氏,许家适龄的人选就只有他和堂哥许亦知。 几天前他就已经拒绝了此事,他连爷爷早年为他定下的婚约都不认,又怎么可能同意这种利益联姻。 任谁都不能控制他的婚姻。 只是没想到姜暖竟如此剑走偏锋,在杜家的宴会上设计他。 一旦他们同处一室,他又中了迷药,姜暖自是可以随意施为,再引人围观。到时不管有没有发生什么,他们之间都已经说不清了。 呵,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昨晚要不是有那姑娘插手,自己恐怕难以脱身。 这样的失误,他绝不会犯下第二次。 打开门,果真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看到许亦洲出来,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像打了鸡血似的,“咔咔咔”的声音此起彼伏,当然他们的嘴更没闲着。 “小许总,听说您与姜暖小姐昨夜春风一度,你们之前就在一起了吗?” “传闻您有一位自小订婚的未婚妻,原来是姜小姐吗?” “突然这么高调行事是不是许姜两家好事将近了?” “姜小姐不出来说两句吗?” “许姜两姓联姻是否意味着言午集团和姜元集团将有更深层次的合作?” …… 许亦洲一言不发,等他们都终于发现气氛古怪,场面一下子安静如鸡。 他这才侧身一站,让出身后的余衍,勾唇说道:“姜小姐?你们说的是他吗?” 方才许亦洲开门后就堵在门口,他们即使再兴奋也不敢冒犯这位。 虽然都称他一声小许总,但他才是言午集团的实际掌权者,而言午集团在月城占有举足轻重的位置。这是月城上层社会都心照不宣的事。 此时看清里面的景象,空气都像静默了一秒。其实他们内心是有很多质疑的,但这位眼前的小许总,明明看着温和,却让他们有一种凌厉之感,让他们莫名不太敢放肆。 还没等他们想好措辞开口,许亦洲自顾说道:“不过这位姜小姐我昨天确实见过。” 第4章 初见家人 一时间众位记者又像嗅到腥气的猫,一双双眼睛贼拉亮闪。 许亦洲嘴角上扬,唇角弧度像是刻画好的一般,标准又无情。他继续说:“姜小姐真是个妙人,她觉得舒坦日子过乏了,家里钱多烧得慌,想散出一部分家财。” “姜氏为了无条件支持这位姜家小公主,愿意让出旗下酒店在月城的所有市场份额。还怕我不愿意收,这么早就请了你们来这候着。” “姜家如此盛情,言午集团只好却之不恭了。不过一口吃不成个胖子,咱们就从……城南东边的那片地开始吧,诸位敬请期待。”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蕴蔓此刻正坐在自家这充满金钱气息的花房之中,许亦洲发生的事林蕴蔓一概不知,也并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面前这个老泪纵横的帅大叔……哦不,老泪纵横的老爹什么时候能放过她。 清晨她从酒店出来,在原主的手机里找到了管家林叔的电话,被管家安排人接回家后,她这便宜老爸已经跟她絮叨快一个小时了。 言语之中包括但不限于:“在外面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好好吃饭”,“女孩子怎么能夜不归宿”,“你知道爸爸多担心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外面的世界很危险只有爸爸能保护你”,“被人欺负就尽管回来告状,看我搞不死他!” 也不管林蕴蔓接不接话,这便宜老爹的话像是说不完般往外秃噜,言语之中却不乏关心。 林蕴蔓生在乡农之家,家里又有个弟弟独得父母亲朋宠爱,父亲虽然对她尚算关爱,但大多都是不宣之于口的,林蕴蔓偶尔会想,或许是一种她并不能理解且沉默的爱吧。 此时突然被人如此关怀,林蕴蔓内心手足无措极了,但好在她能装,因此表面一派镇定,不苟言笑的样子。 但没想到,恰恰是她这么一副严肃正经的样子,林爸不知怎么一下子就破防了。 中年老大叔泪流满面,哽咽道:“我们家乖宝长大了,都不需要爸爸了。你是不是觉得爸爸烦了呜呜呜……” 林蕴蔓只感觉自己替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别扭的同时又突然有些鼻酸,她的父母从未如此称呼过她。 原主一定很是幸福吧,多好啊。 她张了张嘴,干巴巴的道:“不是啦,你别这么想。”她挫败极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再说些什么,绝不是就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 她还在搜肠刮肚,想着应该做些什么,才能让林蕴蔓这位老父亲不那么伤心。 林爸却不管这些,他连珠炮似的说:“蕴宝,你说,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被外面的臭小子骗了,所以你都不着家,也不关心最爱你的老父亲了!” “你小的时候,小小一只,抱着我的大腿说你不想长大,要一直一直陪着你最爱的爸爸妈妈。” “才过了几年,你就变了,跑去跟你爷爷住在乡下就算了,你还对我那么凶嘤嘤嘤~” 林爸人高马大的,身高目测得有一米八,人到中年微微有些发福,好在颜值很抗打,冷硬的五官,如玉的面容。 但此时他一双和林蕴蔓极为相似的大眼睛此刻红红的,加上这仿若嘤嘤怪上身的奇景。真真是有那么点猛虎洒泪的意思啊。 林蕴蔓:忧伤的气氛突然没了,甚至觉得眼睛有点疼。 她抽了抽嘴角,打断老父亲还欲往下叭叭的话,说:“爸,有吃的吗?我饿了。”活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林爸声音一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象征性地擦了擦眼角,语气一秒正经,回到:“乖宝饿啦?早给你准备好了,有你最爱吃的麻婆豆腐、云腿蒸蛋和甜菜汤哦!”好似方才哭唧唧的大汉并不是他。 他说完又探头往厨房方向喊了一声:“老林,摆饭啊!” 林蕴蔓讶异地挑了挑眉,没想到这豪门的饮食还挺接地气啊!巧的是她也蛮喜欢吃的。 她是南方人,西南的菜系她大都很喜欢,口味也偏酸辣、麻辣这类的。偏巧她还是个吃货,什么吃的都想尝试一番,出来工作之后只要得闲有钱都在搜罗各种吃食。 林爸看着乖女听他说完菜色微微发亮的眼睛,心里一阵自豪,他唇角弯起,大手摸摸面前女儿毛茸茸的脑袋,说:“乖,去洗手吃饭。”平常的一句话也被他说得豪情万丈。 像个孩子,得到老师颁发小红花的时候,骄傲的挺起胸膛。 林蕴蔓还惦记着方才思索的事,她摸摸索索了半天,从手包里摸出一枚印着史努比的胸章,将它放到林爸手中。 林蕴蔓:“送给你啦,老林同志,你当然一直是蕴宝最爱的老父亲了,不用怀疑。”你一定是你女儿蕴宝最爱的父亲。 林爸受宠若惊似的捧着胸章,差点又没忍住哭出声来。胸章上白色的猎兔犬开心地漫游,周边星星环绕。 他闪着星星眼,乖崽一定是在告诉他,她会像这胸章上的星星一样陪着他的。嗷,这是什么神仙牌的贴心小棉袄啊~ 林蕴蔓则赶紧遛去餐厅,选择性忽视身后做西子捧心状的老父亲。接下来的剧情她不会演了啦! 餐桌上菜品丰富,除了林爸说的三道菜,还有辣子鸡、红烧鱼、清炒山药片、糯米藕、香酥排骨、时蔬拼盘和一砂锅的菌菇鸡汤! 林蕴蔓:这哪是最爱吃的三道菜,这是我最爱吃的一桌菜啊我的亲爸爸! 林蕴蔓咽了咽口水,也不落座,她看了看候在一旁的管家林叔,还是说道:“林叔,这么多我也吃不完呀。” 林叔回答:“小姐,刚才传来消息,夫人和少爷已经快到家了,所以就一起上了。”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声响,隐隐约约还有说话的声音。林蕴蔓暗暗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瞬间闪出的无措,走了出去。 林蕴蔓还没走到客厅,就听到老父亲傲娇的声音传来:“好看吧?!我都和蕴宝说了,不要不要,她非要给我。哎,真是甜蜜的烦恼!”。 林蕴蔓:…… 林妈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 林蕴蔓打量了一下在客厅的三人,男俊女美。 女子皮肤嫩白,一看就是保养得极好,一头栗色微卷披肩发,鹅蛋脸,一双清亮凤眼蕴含笑意。看似三十出头的年岁,眉目间却是沉淀着岁月的韵味。 林蕴蔓心下极为震惊,她细细一想,自己的眼睛很是像林爸,杏仁一般的眼睛,睫毛浓密纤长。脸型轮廓却和林妈相像,连饱满的唇瓣也有几分相似。 这简直太奇妙了,哪怕是她的亲生父母,她也从未察觉他们之间有多少相似。 林清澜眼尖,立马锁住从餐厅走出来,还有些愣神的林蕴蔓,说:“蔓蔓,你零花钱一定不够用了,哥哥这就给你打。”。说着就拿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 林蕴蔓压下心中的震惊,看着这个方才没怎么注意的哥哥,对他突如其来的打钱操作感到莫名其妙,她说:“到也不必。” 嗯,细长的双眼,五官深邃,林家哥哥到是和父母不太像。 林爸不甘寂寞:“乖宝,钱花完了吗?没关系爸爸给你。”,说罢转过头,眼巴巴的瞅着作壁上观的林妈,喊道:“老婆~”,口气有那么点傲娇鬼撒娇的味道。 林蕴蔓:…… 抖抖我的鸡皮疙瘩。 林妈:“……知道了。”。说完她看向林蕴蔓,眉目柔和却言辞豪横:“蕴宝,爸爸妈妈赚钱都是给你花的,不用给我们节省。” 说完也开始摸出手机摆弄,选择性忽视掉那一看就不值两个钱的胸章。 低头正摆弄手机的林清澜,根本不管自家爹妈在说什么,自顾自地说:“没钱了就和哥哥说,哥哥养得起你。”。 林蕴蔓自从毕业工作之后就没要过谁的钱,突然有人给钱说要养她,她内心一阵别扭。所以她说:“我真的有钱。”。 “叮咚” “叮咚” 说话间手机短信声响起,林蕴蔓看了一眼,是银行卡到账的信息,数字1的后面跟着让她不想仔细数的0,另一个只多不少。 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她想了想,这对于原主来说这或许是稀松平常的日常,所以现在只需要替她接受,等她回来自行处理就好。 她正这么想着,看到她看了短信的林清澜翘起嘴角,声音清润的说:“你有钱会连礼物都只能买得起爸那一份了吗!蔓蔓,咱们不缺钱,花完了就和哥哥说啊,乖。”。 林蕴蔓嘴角抽了抽:……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是吧。 我能告诉你那是我看它好看,从酒店房间拿的,并且前台连钱都不收吗?哦,不能。 林爸听得眉眼微挑,难掩得意的说:“我们蕴宝自然是都先想着我的,臭小子你是羡慕不来的知道吗。” 林妈:…… 我老公儿子都不太正常的样子。 林蕴蔓看着这和谐的一家子,心里略微无奈。 第5章 林家 在真正接触他们以前,这对她而言不过是一段文字,一段或许都不曾细读过的文字。 而现在,他们鲜活的存在于她眼前。 过不了多久,女主就会回来,小说的篇章即将正式开启。而踏脚石的作用,无非就是给男女主送装备。 林蕴蔓会因为多次出现在男主身边,帮他顶了很多雷,帮人顶雷就要有炸伤自己的自觉,她的生理和心理都遭受不止一次的伤害。 最后还将自己名下城南片区将近一半的土地使用权以极低的价格转让给了男主。 城南片区可以说是对林家人最有意义的一个地方,林家祖业原本在云城,祖业专做玉石生意。 在林爷爷那一代与林奶奶相恋并结婚了,巧的是林家奶奶娘家就在城南,城南再过去就是云城林家的驻地了。 两家就隔个边界线的事了,林奶奶娘家自然而然划了这块地给她陪嫁。林爷爷索性在周边多盘了些地,总面积得有个九千多亩。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这么多地,脑壳一拍就种了许多娇妻喜欢的花花草草,又脑壳一拍种了娇妻爱吃的各种水果,再脑壳一拍开了个酿酒庄园,最后林爷爷摸摸拍痛的脑壳,给自己种了点茶,有茶就要有茶厂…… 这近万亩的产业桩桩件件都需要人手,除了请专业的人员管理之外,更少不了周边村民的活计,加上林家给的待遇也很丰厚,因此他们和村民的关系极为融洽。 林爸和林妈恋爱更是成功复制父母,就在家门口相识相恋,林蕴蔓在那里撒野长到十多岁。 就这么个承载着几代人温馨回忆的地方,被如此轻易的给了别人。这不止是个怨种吧?真的,这得是个恋爱脑超级*n次方个vip啊! 哦,甚至不能说她恋爱脑,他们就都还没恋过啊亲!!! 不仅如此,其他家人也好不到哪儿去,因为她,林家哥哥会一念之差毁去前途,哪怕是林家也一度面临破产。 彼时男主已经回到家族,在林家的长林集团濒临破产之际,出手拉了一把身处绝望的林家人。自此,林家也成了男主在家族站稳脚跟的一大助力。 若是作为读者,林蕴蔓能平淡如看客一般说一声因缘际会。当她身处其中,转变视角,她便有些不平起来。 小说中林蕴蔓曾多次向男主伸出援手,林家一朝落难,却如一个待价商品般被权衡利弊,在很多事情无法挽回之时,他们得到他们以为是的救赎。 他本可以早一些出面,只因需要一个坚实的助力,需要林家坚定的站在他身后;因而只有在林家最绝望之时出手相助,林家人的感激才会被放到最大。 若是合作伙伴,林蕴蔓或许要赞一声好谋算。若是作为朋友,她便觉得不过尔尔,不该称之为友。 但这些不平在此刻也仅仅是不平而已了,林蕴蔓深知自己并不应该做些什么,他们各自有各自的路要走,她理智尚在。 而此时他们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林爸林妈相互给对方夹菜,周围满是能杀死单身汪的粉红泡泡。单身汪林蕴蔓和林清澜兀自低头扒饭。 好在林蕴蔓全身心都在吃食上,无暇感受这等暴击。鲜香火腿配上嫩滑的鸡蛋羹,尝上一口,她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麻辣香嫩的豆腐、椒麻的鸡丁、中和了番茄酸甜之味的鲜嫩鱼肉、软糯清甜的糯米藕片、脆绿时蔬焯水之后搭配酸辣蘸水,最鲜香的还要是菌菇鸡汤和在云南当地都少见的甜菜煮瘦肉。 林蕴蔓把桌上的食物都尝试一遍,吃下去很多菜,一口气干了两碗饭,还蠢蠢欲动。 犹豫间手里的小碗竟不翼而飞,她恍神一看,林清澜一手拿着她那吸溜得干净的小碗,一手摸摸鼻子,眼珠子乱转,示意她看向母上大人。 她这才注意到,林家父母不知何时已经停止散发狗粮,两双柔和的大眼睛正直勾勾打量她,林妈适时出声:“崽啊,咱们控制一下自己,再吃待会你又该头晕了。” 林蕴蔓老脸一红,强行挽尊:“咳,我刚才就是准备要去厨房放碗的啦,多谢哥哥。” 席上三人轻笑出声。 林蕴蔓:我严肃我镇定我就是认真哒。 看着女儿犟嘴的样子,林妈笑道:“崽啊,你不会是搬空了地主家余粮,被你爷爷给退货返厂了吧?”,林妈显然是还不知道她参加昨晚宴会一夜未归,第二天还懵乎乎跑回家自投罗网被老爸训一顿的事 林蕴蔓傻笑:“呵呵。” 林爸:“哼,乖宝,回家来你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林妈暗暗瞪了他一眼,他也梗着脖子装做没看到,继续说:“你说你多久没回家了,你要陪爷爷就不用陪你的空巢父母了吗?不在家十天半个月的你都别想回去!” 林清澜也冒了个泡泡:“对!还有空巢老哥呢。” 林蕴蔓尬笑几声,还是说道:“其实吧,我打算闭关一段时间……”她在这一上午的时间,已经大概摸清了原主的大概情况。 她是个作者,笔名叫做于野。出的书主要是游记和各地饮食相关的,另外在摄影方面也小有所成。因为工作的原因,她时不时会独自出游或者闭关。 因此林蕴蔓觉得用这个借口离开正好,她始终要回到现实世界,最好不要和此方世界的人有太多接触为好,以免有太多的牵绊。 “又闭关?” “什么时候回来?” “你在乡下还有爷爷照顾,出门了没人照顾你饿瘦了怎么办。” “是不是出版社催你稿了?你热爱工作是好事,但也不用太拼了,爸爸妈妈养得起你。” 林爸微微变了些脸色,问题连珠炮似地往外冒。 林蕴蔓:“爸爸,你一次问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你嘛,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担心。” 林爸用一种看负心汉的眼神看着她,林蕴蔓则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便宜老爹,生怕自己一个心软就留下了。 这时,管家进来打破了这该死的沉默。 林叔:“先生,祁先生来电话,说您再不出门他就不给您占位置了。” 林爸神情严肃了一秒,然后面露忧伤,她对林蕴蔓说:“蕴宝,爸爸不能阻止你前进的步伐,但我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你离开,我这颗老心脏会受不了的,我先出去透透气哈。” 他说完还象征性地抹了抹眼睛,留下一句“记得爸爸永远爱你”就马不停蹄的溜了。 林蕴蔓:??? 她一脸呆滞,转过身问身边母子二人:“占什么位置?所以他这是要去哪?” 林妈:“咳,咳咳,应该是和你祁叔去江边钓鱼去了吧。” 刚还在心软的林蕴蔓:呵呵,痴心错付。 第6章 知了寺 林蕴蔓看着眼前巍峨的庙宇,辉宏烫金的匾额上书:“知了寺”。 她心中一阵激荡,会是这里吗? 就她浸淫言情小说多年的经验来看,穿越之后必然会遇到得道高僧给答疑解惑,要不就是有个系统、书本提示什么的。 几天前,告别了林家人后,林蕴蔓就迫不及待的潜水了。 辗转找到了这月城口碑最好的知了寺,只希望里面确实有一位可道破天机的老和尚。 她深吸一口气,拾阶而上,进入大殿。 殿内梵音袅袅,威严庄重。林蕴蔓上香后双手合十跪在蒲团默默祈求佛祖大大指点,拜了三拜之后起身塞了几张百元大钞到功德箱。 别问她这种年代为什么身上会有现金,问就是她专门去atm机取的!捐功德的仪式感一定要有,扫付款码万一佛祖把密码忘了可咋办。 而后,她转向后方盘腿而坐的大师傅,看大师傅仍是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她眼珠转了几转,行至其跟前。 林蕴蔓:“师傅,佛祖可能解我心中疑惑?” 大师傅:“阿弥陀佛,施主潜心默念心中烦忧之事,诚心祈求,我佛自有示下。”,说完五指并拢往侧前方一伸,作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林蕴蔓抽签。 林蕴蔓双手合十,闭眼心说:佛祖大大,信女林蕴蔓,不知为何出现在这个并不属于我的世界,不知如何才能回去,求求佛祖大大指点迷津。” “如果能让我解此困境,信女愿意让我最好的朋友齐明月吃素十年,以攒福报。” 她抽出一只看似平平无奇的签,上面的文字她也看不大懂,转手递给大师傅。 大师傅接过灵签,看了看,双手合十说道:“此签大吉,凤凰展翼,四方降服。” 林蕴蔓十分迷惑:我是在求要怎么回去呀大佬,这话咋像我要去干仗似的呢? 她问道:“师傅,我不太懂什么意思诶,能不能给详细解释解释?” 大师傅:“佛说,众生皆苦,唯有自渡。施主只有自行参透其中道理,方能遂愿。”,说完便再不理会林蕴蔓了。 林蕴蔓:……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不过吉签是吉了,说明问题可能不大。可这凤凰展翅,四方降服?不说别的,光说这凤凰俩字就将她震退三尺,她充其量只是只小菜鸡啊! 林蕴蔓念念叨叨的在寺庙里绕圈圈,不死心的希望能碰到个什么有缘人,突然就跳出来给她指条明路。 可事实是,她越走越偏僻,不知绕到了哪里,等反应过来,周围已不见什么人影。 偏林蕴蔓内心还一阵激荡,这情景,妥妥的。 她经过长廊,拐角过去,就听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师兄师兄,我这是什么签?” “此签大吉。” 两个小沙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她探身一瞧,那里有棵枝叶繁茂的大榕树,一个清瘦的光头小少年拿着扫帚,随意的清扫着落叶。 在那树干粗壮的榕树下,还席地而坐着一个圆润润的小胖墩,约莫四五岁的样子。 小团子网罗着一大片落叶,又在其中拿起一片,仔细一看,叶片上隐约有着字迹。 嗬,你俩!小和尚也挺会玩呀,拿树叶做灵签,佛祖见了都要被可爱到。 小团子举着那叶片,朝着小少年问道:“师兄,那这个呢?”大眼睛圆又圆,小奶膘肉嘟嘟。 师兄:“此签大吉,师弟是有福报之人。” 小团子一阵咯咯咯的笑,沉肃的寺庙也好似生动了起来。 看着这友爱的场景,林蕴蔓会心一笑。除去作为小沙弥的身份,清苦修行,他们也不过是两个天真烂漫的孩子罢了。 这时小团子再问了一签,却是不乐意了。 他噘嘴问道:“师兄,你怎么都说是吉签啊,难道就没有不好的时候吗?” 小少年继续扫着落叶:“咱们寺里都是吉签,每一个施主都是有福报之人。” 正在感叹人类幼崽多可爱的林蕴蔓,刚刚飞上天的嘴角僵硬了一秒,又缓缓落了下来 小团子:“可是我们不可能总是好运吧,我昨天还被了无师叔多罚抄了一遍经文呢!如果早知道了我一定就不调皮啦。” 师兄:“你怎么知道这不是你的福报相抵之后最好的结果了呢,若不然你可能就得抄十遍了,所以一相比,这不是大吉嘛。” 小团子嘴巴都张成了o型,呆滞了一会儿,他才声音清脆还带点后怕地说:“也是哦,师兄你好厉害!” 林蕴蔓:“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只有抽到吉签香客才会捐更多的香油钱?这寺庙也是要有kpi的嘛。” “还有你那师叔让你多罚抄,也可能是看你字写的像鸡爬还吵到他打瞌睡了。” 林蕴蔓喜悦之情已经冷却下来,现在她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整个人都丧气了下来,这么奶乎乎的小团子也可爱不起来了。 她的幻想破碎了,瞬间感觉这寺庙欺骗了如此单纯的她,心里的小恶魔也冒了出来,心说:世道险恶,我不能让小团子以后经历我吃过的“苦”!我得让他现在就吃。 典型的我淋过雨所以要把别人的伞也给撕烂。 听得林蕴蔓出声,两个小沙弥也才惊觉另有人在。他们排排站好向她问好。 还没等师兄说什么呢,小团子已经先开口了。 他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施主姐姐,kpi是什么呀?” 林蕴蔓:“这个嘛……大概就是每个月都要有足够的钱的意思。” 她随便扯了个淡,一副祥林嫂上身,失魂、哀怨又絮叨的样子接着说:“为了有足够的钱,于是就“小小”的欺骗了一下我们!就像你师兄,也只是想让你高兴嘛。” “我们,我们不重要的,被罚抄了不重要,回不去家也不重要,这些签都是假的。众生苦厄,只能自渡!”她一下子沉浸在这哀戚的情绪氛围中。接着还故意留点白,不再说话了,就装得一副期期艾艾的样子。 “姐姐,你不能回家了吗?那怎么办呀?” 小团子刚刚听到她说自己抄经文写字像鸡爬还有些郁闷愤懑,听说她不能回家了,他又马上忘了自己,一脸担心的样子,大眼睛眨巴眨巴。 莫得感情的瘦高小师兄:“阿弥陀佛,施主,这是我们做功课的地方,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入的。” 第7章 擦肩而过 此时没素质也没什么礼貌的林蕴蔓:“我哪有很随便,我可是迈着庄重的步伐走进来的。” 小团子:qaq 师兄:…… 小师兄很不满:“施主,这里不允许外人进入。” 林蕴蔓一本正经:“都是给佛祖大大效力的人,你们出人出力我出钱,四舍五入我们就都是佛祖的人,我是外人吗?显然不是。” 小师兄一脸愤愤,他觉得这女人就是在强词夺理,但一时也说不出哪里不对来,脸也涨得通红。 林蕴蔓拿出一叠大红钞票晃了一晃:“唉,本想进来捐个把香油钱的,想来也不需要我这个外人助力了呗。要不我还是回去买只烧鸡吃吧。” 小师兄一脸不屑,如此俗物,怎么可能让她打破庙里的规矩! 他一脸正色:“施主怎能这么说,钱不钱的无所谓,只是你既有向佛之心,佛门又怎么会将你拒之门外呢。” 他侧身作出个‘请’的手势:“这边走,我这就带你去见住持师傅!” 噗,小和尚你很可以啊!很有前途。 小团子瞪大了双眼,一身素色僧袍衬得他更加软萌可爱。林蕴蔓捏捏他的小奶膘,语气轻柔宠溺:“走吧。” 小团子鼓着嘴,小胖手捡起扫帚,一言不发地跟在他们后面,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此时一个偏僻的院落,林蕴蔓盘腿坐在蒲团上,身前是一个古朴案桌,桌上一杯香茶蕴着袅袅热气,远处隐约传来佛子们诵经的声音,似吟唱似庄重。 心都似乎沉静了起来。 哪怕此刻林蕴蔓面前空无一人,方才已经听人说住持不在禅房,那师兄弟俩已经颠颠找师父去了。 不多时,由外进来一个面相庄严的大师傅,林蕴蔓看着眼前这一身明黄法衣的穿着,寻思这想必就是住持了吧?穿这么正还住个偏僻小院落呢?这和人设也不符啊。 “阿弥陀佛,施主久等了,贫僧法号了无,住持师兄外出云游了,他将寺中之事暂交贫僧,便由贫僧代为接待施主,望施主见谅。”大师傅一身周正之气,面上笑眯眯。 林蕴蔓:大师傅,咱们不会笑就别笑。 这个笑怎么形容呢,就活像个面瘫拼命挤出来的那种笑,不仅肉没笑皮也很用力的样子。看出来很努力了,但是卖相不太行。 林蕴蔓只得点头:“见谅见谅。” 直到傍晚,林蕴蔓才颓丧地走出寺庙,她看看天边的火烧云,深沉地哀叹一声。 那代理住持也没和她说什么有用的,在寺庙中晃了一圈,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她仍然是个无头苍蝇。 林蕴蔓站在寺庙前的长街,街上偶尔有人往外走去,方向坚定。 她突然有一种荒唐之感,这个世界很荒唐,莫名穿越很荒唐,她来到这寺庙里找线索也很荒唐。但她毫无办法。 远处的灯光已经零星亮起,人人都有归处,只有她,灵魂飘荡,不知何处可以安身。 仓皇之感一闪而逝,她笑了一笑,其实,从前在另一个世界她也时常如此,世界如此之大,却茫然不知归处。但后来自己生活了,哪怕房子是租的,哪怕每天做个社畜,她也变得安心起来。 这样安心的感觉在往后很多迷茫的时刻都支撑着她,哪怕是现在。 就在这时—— “阿弥陀佛,施主,既来之,则安之。”身后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 林蕴蔓霎时眼睛一亮,来了来了!世外高人!!! 她龇着个大牙转身,仿佛刚刚如丧考妣的人压根不是她。 眼前这人穿着一身素色袍子,头上戴着同色系的四方帽子,看起来不大像和尚,模样到是俊秀。 那人见她如此和善,内心也是一喜,心道一声:稳了稳了,这一单稳了! 他很是自来熟地递给她一张纸,笑道:“施主,这天已经很晚了,知了山佛光普照,既已来到这里,为什么不住下来,感受一下夜晚的知了山呢……” 林蕴蔓上扬的嘴角慢慢垮了下来,心也哇哇凉。 人在情绪不佳的时候,难免就想找个出气筒。于是林蕴蔓毫无顾忌地朝这个撞上门来,喋喋不休推销酒店的假和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她也不想说话,情绪表达到位之后便兀自越过他离开。没成想这人却是跟了上来,继续叭叭:“施主,你怎么走了呀,住我们知了大酒店真的不亏。你就看这名字,知了山,知了寺,知了大酒店,谁听不说一个绝。” 林蕴蔓无语:“滚。” 假和尚也不生气,滚刀肉似的:“别生气呀,不是我说,就你这样的,漂亮得拍个照都不用p的神仙颜值,心情不好的时候看自己两眼都会忘记烦恼吧。” “就像我们知了大酒店,环境特别好,随便拍一张照片都和你气质绝搭,心烦了就泡个温泉做个spa,多好。” 林蕴蔓目不斜视。 “真的,你走的就是去我们酒店的方向,这么近,多有缘不是?正好我出门时捂下的叫花鸡也正好可以了,我请你吃鸡呀。” 听见吃的,林蕴蔓脚步稍稍顿了顿,暗色眼眸动了动,但也只是一瞬的事情,她马上恢复木着的脸往前走。假和尚却是在她那0.0001秒的停顿中,达成get√成就。 假和尚故作沉吟:“今天还有什么来着,刚刚从院子里摘的石榴花,做个凉拌可好吃了!哦,还有一个芭蕉花苞,和猪肉罐头煮在一起,汤汁都奶白奶白,又鲜又甜。都是我们这儿的特色!” 林蕴蔓走得更快了一些。 假和尚在身后慢悠悠道:“炸春卷,料特别多,又香又脆。手撕干巴,香得添手指。柠檬手撕鸡,又酸又辣又鲜。包浆豆腐……” 林蕴蔓木着她那张鹅蛋脸:“别说了,带路,我想感受一下普度了众生的知了山佛光。” 假和尚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嘞,在这边,咱们转个弯儿。” 林蕴蔓皮笑肉不笑:“《顺路》” 假和尚:“咳,那个,书上不是有说嘛,地球是圆的,所以去哪儿不都是一条路,你说是吧。” 他带着她往左拐去,二人一个在为营业额增加开心,一个满心是吃的,丝毫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两个人,漫不经心地跟了一路。 见林蕴蔓真的跟着走了,后头那穿着连帽卫衣的男人轻笑出声,继而双手插兜,继续往前晃悠而去。 跟他一起的人也不觉得奇怪,反正老板的脑回路就是时常奇奇怪怪。 但他还是追上前去贩剑:“老板,要不我们也“顺路”去看看?” 第8章 叫花鸡?? 如果林蕴蔓在场,她一定会发现,这穿着普通的男人,长着一双她前不久才见过的、极为喜欢的眼睛,明亮又深邃。 这人正是许亦洲,那天他说要在城南开发新的项目可不是闹着玩的。姜家势必为姜暖的行为买单,不让姜家见点血,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人很多时候有着不可预知的丑恶,尤其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 不过城南除了姜家还有林家和晏家的地,另外还有些散户,加上千年古佛寺知了寺也在这一片,情况错综复杂,他和余衍正好过来这边视察情况。 路上走来,就听见清亮的一声:“滚。”,他听着,莫名感觉这语气好似愤懑中还带了丝委屈。 见前面两人似乎在争执,又恰好和他们顺路,他便跟在后面听个乐子。 许亦洲也没想到,那原本疾言厉色的姑娘竟只听对方报个菜名就乐呵呵跟着去了。 他竟然在想:什么菜真的这么好吃吗?然后又想:这样的小姑娘不会一颗糖就能被人骗得走了吧? 想到这他就不由得有些失笑。 因为他们是背对着他的,许亦洲也没见到他们的模样,只觉得有趣。但也只是一笑而过,毕竟他又不是什么跟踪狂。 他一脸动容的样子看着余衍,和他说:“行啊,余衍,非洲也挺顺路,你顺路帮你老板我去那边献献爱心好吗。”,温和的嗓音锋利的刀,一刀砍在余衍的膝盖骨上。 余衍立马从心:“我错了老板。”呵呵呵,老板简直笑面虎一只。 许亦洲像是很有求知欲,问:“不是挺好奇的吗?”,好奇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余衍抬手往上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端得一本正经严肃脸:“老板,晏总想必已经到了,城南这块地要拿到手,晏总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咱们总不能让人家等着吧。” …… 而这边,林蕴蔓已经守在火塘边看着假和尚沈钰扒灰了,来的路上他们简单认识了一下。 二人来到酒店就直奔后面的院子,这知了大酒店和她想象的常规酒店不大一样,倒是和民宿差不多。 进门就是个院子,院门两边各种着一棵银杏正冒着绿芽儿,院中种着许多不知名的花草,一簇簇争奇斗艳似的往小栅栏外挤。挡墙边上还种有一棵枇杷树,树下不远处还扎了两个秋千,中间支了个石桌。 穿过院子就是大厅,大厅进门侧边是前台桌,正面则是个木制长桌,桌上摆着绿植、茶具和一些小零食,靠里的那边是木制长椅,上头规整的放着几个布艺抱枕,四边凳子够坐十来个人的样子。右方后侧门出去就是后院了。 后院还挺大,挖了一方小池塘,塘边种着几棵果树,果子星星点点缀在树上。 再边上还挖开几分地种着脆绿蔬菜,再过去还建了一个围栏,林蕴蔓过去看过,两只兔子正在里面啃大白菜叶。 此时这院子一角的火塘里,柴火已经烧尽,小罗锅里不知道焖着啥,噗噗地冒着丝丝热气。 沈钰扒开余灰,用两个火钳将那泥巴块给夹了出来。他一边扒拉一边兴奋地和林蕴蔓说:“看,我可没骗你吧。” 林蕴蔓笑眯眯地点点头,眼珠子定定就在那土包包上。等到那土包包被掰开,兴奋的两人被春天的冷风一点点灌凉。 看着这土包包里包着两个拳头大的土豆,林蕴蔓:累了,毁灭吧。 好似过了一个世纪,林蕴蔓才扬起假笑面具:“所以这是土豆味的鸡?” 沈钰也一脸懵,他转过头,往后扯着嗓子喊道:“姜姨!鸡呢?我那么大一个叫花鸡呢?!”。 话声才落下,那边就冲过来一个穿着围裙举着铲子的圆润女人,她一边快步走来一边骂骂咧咧:“死小子我给你脸了是不是!整天干啥啥不行,惹事你第一名,叫花鸡?你竟敢真的把我们大红给嘎了,你看我给不给你来一顿竹笋炒肉就完了!” 大红可是她家崽崽的宠物,平常这臭小子就总吓崽崽说要把大红做成叫花鸡,没成想今天竟还来真的了,缺不缺德啊这人!还好崽崽平时都住校没回来,暂时还能稳住局面。 她气势汹汹地走到两人近前,抬手就揪起了沈钰的耳朵,正想持续输出几句,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还有外人在。 那姜姨撇眼随意打量了一下林蕴蔓,接着拧住沈钰耳朵:“好啊你还学会骗小姑娘了是不是!” 沈钰捂着耳朵:“别别别,手下留情啊姜姨,她是酒店的客人啦。” 姜姨:“酒店的客人你也下手?!”说着手上还加了些许力气,惹得沈钰一阵吱哇乱叫。 她拧着沈钰的耳朵,还转过头和林蕴蔓说:“姑娘啊,是不是他和你乱说了什么,他这人不靠谱的,你可千万别当真啊——” 林蕴蔓:“那可不行。” 姜姨拧着沈钰耳朵的手一下就松了下来,嘴巴微张,脸上是一副傻兔子非要撞树上她非常不李姐但又有了粮食的微妙表情:“啥?” 林蕴蔓才不管这些:“是他说你们酒店有叫花鸡,我才打算过来入住的。”,她一脸不善,这让她一路咽口水的鸡没了,不就等于快乐‘啪’的一下没了吗?真衰。 姜姨一听这话,立马笑得见牙不见眼:“有有有,怎么会没有,姑娘你稍等稍等,我这就把大红给挖出来给你做!放心,才埋的,这会儿肯定都还没凉呢。” 林蕴蔓和沈钰黑人问号脸看着她。 她有些别扭的解释:“咳咳,大红是我儿子养的宠物,这不被这死小子给烤了嘛,怎么说都陪伴我们这么久,我想着还是让大红魂归故土,就把它埋在它最喜欢那片小菜地了。” 林蕴蔓没说什么,反而是沈钰一脸震惊:“那现在就不魂归故土了?挖s掘f?” 姜姨:“呸呸呸,臭小子嘴里把把门!大红如果知道它的死能给我们带来生的快乐,它也会安息的。它的死才更有价值。” 大红:呸,晦气。 林蕴蔓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皱着一张小脸,说道:“要不还是算了吧,感觉还挺过意不去的。” 沈钰赶忙阻止到:“别啊,你别听姜姨乱说,那不是大红啦,是我在街角买的张大妈家的土鸡。”,说罢又转头看向姜姨,“姜姨你也真是的,整天在脑补什么,难道我就是那种会杀大红的人吗?太让人伤心了!” 姜姨:“啊,那我家大红呢?” 沈钰:“我怎么知道!” 二人骂骂咧咧刨鸡去了…… 第9章 仙女怎么可能打人 夜晚他们坐在前院秋千上吃鸡,说是吃鸡,其实已经进行到尾声了;姜姨已经辅导儿子做功课去了,沈钰蹲在石桌前扒拉那没剩几块骨头的鸡。 林蕴蔓则举着一只鸡腿,靠在秋千上慢慢晃悠;闭着眼睛想象自己是一条小咸鱼,不想说话不想动。 良久,沈钰从面前那叫花鸡的残骸中抬起头来,舒服的哈了一声气,露出酒足饭饱的眯眯眼。有样学样的躺在对面的秋千椅上。 他看着泛起柔光的月亮,说:“怎么样,还不错吧。”不知是在说叫花鸡还是这里的夜景。 林蕴蔓懒懒回了一个“嗯”字,也不知是在说这叫花鸡还是夜景。 顿了顿,沈钰又说:“每个人到知了寺都有所求,你呢?你求什么?” 林蕴蔓:“求归去。” 沈钰:“归去,到哪里才算归去。”他声音低沉了些,不知是叹息还是疑问。 林蕴蔓不知是什么圣母心发作,听得对方也有些开始丧气的语气,她很矫情的说出一句:“心之所向,即是归处。” 沈钰很快撇去莫名的情绪,坐起来问道:“那你的心是向着哪里,归去才这么艰难?” 林蕴蔓:“我艰不艰难不知道,反正你可能挺艰难的,犯了荤戒的假和尚,扣一千个1佛祖都不一定原谅你。” 沈钰哈哈大笑,道:“你怎么这么记仇啊,不就是抢了你的小鸡翅膀嘛。” 林蕴蔓闭着眼睛岿然不动:“那是一只简单的小鸡翅膀吗?不,那是向往飞翔的力量。” 沈钰揶揄:“惭愧惭愧,感情你就是因为这小鸡翅膀才回不去想回的地方呗” 林蕴蔓叹息说:“可能吧。” 沈钰听着她这丧尸般僵硬的语气,疑惑问:“那你现在的生活不如意吗?为什么就一定要追求一个不一定能到达的目标?” 林蕴蔓睁开了眼睛,她沉默了一会,还是说:“实在太美好了,但这并不是我的。” 她仿佛什么都没得到过,又仿佛什么都失去过。对她来说失去或许是常态,但是,那都是自己的。 沈钰皱眉思考了一下,他可能在想,这人是在装什么中二少年的深沉吧,于是他爬起来,身体快速越过石桌,食指和无名指并拢曲起,对着她的饱满的额头就是一个暴栗。 他说:“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你的?佛讲因缘,你得到了自有得到的道理,只需顺势而为。” 林蕴蔓此时才无心思考对方到底是在放什么屁,她捂着额头,咬着牙不满的冲着沈钰道:“所以这就是你给我一个大脑包的道理?” 沈钰哈哈一笑,说睡觉时间到了,即刻遁走。 …… 林蕴蔓最终决定先留在知了山,她仔细想了想沈钰最后说的话,觉得也有那么一点道理。 或许她来到这里自有缘由,林蕴蔓这个人在小说世界里的价值就是被男主英雄救美,然后追着男主打补给。或许她也应该是这样的使命,完成原本的剧情线,‘功成身退’。 但现在已经错过了相识的机缘,只能再等时机咯。她也暂时不想回到林家,不管怎样,属于‘林蕴蔓’的的家人,应该就只属于‘林蕴蔓’。 刚好知了大酒店正在招前台,这不,直接房客变员工,雇佣双方一时都还没反映过来。次日,小前台林蕴蔓才开始正式工作。 没想到,沈钰这小子还挺会来事,每天总有几个房客被他给忽悠到手,加上个别临时住宿的客人,总的来说酒店生意还不错。 林蕴蔓每天应对各式各样的房客,已经从心力交瘁成功转型为得心应手,她每每想起来还有些小骄傲呢。 这天,林蕴蔓被派去街角买菜,她美美的挎上篮子就去了,虽然她不会砍价,但不妨碍她爱四处转悠啊。她转来转去,不光买齐姜姨列的菜单,还冲动消费买了些别的,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她很喜欢的小玩意儿。 她提溜着菜篮子往回走,正走到之前沈钰和她搭讪的地方。 心情刚有些微妙,就见前方有几人骂骂咧咧扭打在一起,一人身穿素色袍子,打眼一看像是个僧人,仔细一瞧,嚯,不就是沈钰嘛。 林蕴蔓饶有兴趣地靠边观望这三人扭麻花儿,只见另一人身着道服,还像模像样的戴了个全脸面具。林蕴蔓憋笑,一个假和尚一个戴面具的怪道士,咱就是说,知了山这到底都是来了什么牛鬼蛇神啊。 还有一个穿着就比较现代化了,西装领带,应该是劝架的吧。三人拧成一团在那儿撕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在演什么小品呢,反正看着就不像什么正经人在打架。 林蕴蔓故作无奈的摇摇头,脑内已经开始自动补全了三人之间的爱恨情仇;直到那西装男的脸不知被谁的手给抽得往林蕴蔓这边一偏。 林蕴蔓定睛一看,顿时也不想笑了,她轻轻放下自己的菜篮子,从中抽出长条两棵青菜,挥舞着就冲了过去,边跑边喊:“沈钰我来帮你啊!!” 青菜战士林蕴蔓女士加入了战局,她甩着青菜一个劲儿的往西装男身上造,看准机会就踩他几脚,握着青菜的拳头也时不时关顾一下这人‘也就那样儿’的脸蛋。甚至一边上手还一边骂骂咧咧。 道士和尚二人组都震惊到了,手脚像是被什么神秘机关按下了暂停键,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都反过来拉着已经打人打上头的林蕴蔓女士。 其实在林蕴蔓冲过来的时候,那三人就已经有点被惊到了,可能看她是个女人,三人也都避免着打到她,但她冲上来就可劲的收拾那西装男,而西装男并不还手,只一味的阻止她。 说是这么说,但推搡间也把她的本来扎好的花苞头给弄散了,头发乱糟糟,脸上也染上了些灰,衣服也有些凌乱。 虽然此时形象管理一团糟,但林蕴蔓丝毫不在意这些,她内心是一股油然而生的满足,像是战斗胜利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啊,要怪就怪这西装男长得也太像一直吊着齐明月那条呆鱼的那根没什么用的“杆儿”了。她看他不爽已经好久好久了,现实世界里不能打他出气,在这里可是事出有因啊,谁让他欺负沈钰的呢。 她微笑着整理了下自己的头发,恢复优雅的林女士打算去将自己的篮子捡捡,打道回府了。 就在这时,那道士缓缓抬手解下了脸上的面具,用他那充满磁性的声音说:“我戴面具确实事出有因,抱歉,这事儿就是个误会,是我们不对,不打不相识,你看咱们和解怎么样?。” 沈钰想不想和解不重要,重要的是正看热闹的林蕴蔓又又受到了冲击。 她满脑袋问号,不太敢相信又试探性的喊道:“姜昱……?” 那道士略微尴尬的一颔首,将尴尬还给到已然石化的林蕴蔓。 第10章 原来是你写的小说啊齐明月! 在现实世界也有姜昱这个人,但现实中他们根本不可能见面。他是个演员,演过一部林蕴蔓最喜欢的电视剧,她被剧里的男主人设拿捏得死死的。 她对剧里男主的喜爱程度,已经到了她在这个演员身上加了十个滤镜那么多吧。 林蕴蔓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深海里沉睡的大蚌壳,自闭了。 情况很复杂!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沉思: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以这样泼妇的一面和‘爱豆’达成初见成就?! 还是:我‘爱豆’怎么可能做当街打架这种丢份的事?! 又或者是:陆明宇这个渣渣是怎么能和我‘爱豆’做朋友的?他也配! 想到这里,林蕴蔓从这混乱的思绪中抽出了一丝迷蒙的真相来,她机械地看向那‘陆明宇’,声音冷硬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明宇’一脸不忿:“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打我?” 林蕴蔓挑衅一笑,内心甚至有再打他一顿的想法。 而那边,‘陆明宇’接到姜昱的眼神,才不情不愿的回:“陆宸。” 哦,还真是男主啊。 林蕴蔓:我是春天的小野花,我想开了。 姜昱适时接过话茬,礼貌问她:“您怎么称呼?” 林蕴蔓回以标准一笑:“我是齐明月。” 她表面笑眯眯,内心阴森森:齐明月,这都是你欠我的!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恋爱脑死女人!! 她就说,这个世界怎么都是她熟悉的吃食,熟悉的环境还有熟悉的暗恋故事! 偷偷喜欢陆明宇十年,自以为别人看不出,28岁还被吊着的齐明月。年少欲言又止,悄悄追逐却只能黯然离场的祁皎兮,在学成归国后重遇不知是否真的思念她的陆宸。 这个乐观向上的人一直以为,他们没能在一起,是因为自己一定还不够优秀。 但重要的是,‘林蕴蔓’这个名字才不是什么她说的现代大众名好吗。 现实中是陆明宇的忠实小舔狗就算了,还要写本小说满足恋爱幻想。写就写了吧,还非要拉她入坑。 荼毒她也就算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把她也写成个大怨种啊!更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就是这个大怨种本人!什么愁什么怨呢这是? 林蕴蔓以为这糟糕的一天在这里就已经完美结束了,然鹅,明显她以为的早了。 他们一行人回到酒店,还没来得及收拾,院子里就进来个人,身躯高大修长,脸上带着温和笑意,给人如沐春风之感。他的眼睛她见一次就已经牢牢记住。 林蕴蔓麻木的给人办理入住,她已经彻底佛了。刚才往回走的时候她就远远瞟到这人了,正是才穿来那天在宴会上拯救的失足小哥哥,没想到居然是要来酒店入住的。 这一天她感觉过得比一辈子还长。在爱豆面前不可以失态,在漂亮小哥哥面前也不可以啊!!! 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她打人的场面了,不敢想不敢想。 许亦洲也没想到,他在城南这么几天,能在同一条街上看两场有意思的大戏。还都跟这个假和尚有关,这是个什么卧龙凤雏啊。 而他还不知道的是,这两场大戏不止都和假和尚有关,还和眼前顶着一张花猫脸认真在操作电脑的小姑娘有关。 见小姑娘毛茸茸的头顶上还顶着一片菜叶,他长手一伸,将那小片脆绿取了下来。 正在登记信息的林蕴蔓似有所感,疑惑抬起头来,就撞进了一双深邃包容的眸中,那双眼中笑意流转,抬手向她示意那片菜叶。 而她深陷其中,仿佛自己也被世界的柔软所包围,只感觉心也怦怦加速跳了几下。 林蕴蔓干巴巴的说了一声谢,心想:就这双眼,再反应慢点我恋爱脑就要长出来了。 她看到了他的身份证,原来他叫许亦洲。 胸怀大志、容纳百川之‘洲’。 她暗自思忖:齐明月似乎没有提到过这个人,或许在这本书里连配角都算不上吧,死女人真是暴殄天物。 她带他上楼找房间,酒店楼层并不高,一共就五层楼,许亦洲选了三楼靠后院的一间,开窗就可以看到底下那俩还在啃白菜的兔子。 到了房间门口,许亦洲轻快地道:“谢谢你了,小月亮。”。林蕴蔓听到“小月亮”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面露诧异。 他笑说:“在路上听到的,你叫齐明月。明月,不就是月亮吗?” 林蕴蔓呵呵一笑,讲真的,她平常也常称呼齐明月为齐月亮。但陌生人之间取昵称可别太油腻啊。 更奇的是,这人用这样清润的脸,正经又带点笑的语气说出来的话,给她的感觉竟好像是理所当然一般。 她抖了抖身体:一定是美人滤镜太强的缘故。 她的回答非常官方:“您客气了,有需要您随时可以打电话到前台。祝您入住愉快。” 见她就要离开,许亦洲挑眉笑说:“不止是感谢你引路,还有那天在宴会多亏有你的帮忙,后来我有找过你,可惜没找到,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如果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 “好、好啊。”,林蕴蔓没想到这人还认出了他,虽然那天她事后想起来也挺尬的,换做原本的她根本不会这么抓马。但这种人情,有一个算一个啊,万一哪天就有用了呢。 于是她心情很好的顺带提了一句,让许亦洲没事的话也可以下楼喝喝茶,毕竟酒店小院子的风景还是不错的。许亦洲笑着应了。 林蕴蔓回房间收拾好自己,下楼继续坚守岗位。 说是坚守岗位,其实她和沈钰一得空就在大厅大方桌前泡茶吃零食聊八卦,偶尔再一起打个游戏什么的,只是她实在太菜了,沈钰那直男不太爱带她。 她下楼的时候,三个刚才还别别扭扭的人,现在已经一团和气的在那泡茶了。林蕴蔓再一次感叹世界的奇妙。男孩子的友谊真是奇奇怪怪。 她在前台坐着,听他们已经从佛道两家的起源讲到现今的经济形势了。 听得昏昏欲睡的林蕴蔓实在是按捺不住了,走过去给自己也倒了杯茶,干笑着开口问道:“咳,所以你们三个刚才到底为什么打架?” 沈钰此时冷静下来,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就为这么点事就和人打起来了,只觉得往事不堪回首,他瞪圆了眼睛:“那叫打架吗?那叫艺术切磋。” 林蕴蔓:“哦,那你们为什么切磋。” 原来是沈钰和往常一样去山脚那条街招揽客人,遇到戴着面具沉浸式体验修道生活的姜昱。 姜昱与沈钰侧身而过,没成想姜昱停下来张口就是一句:“小友,我看你印堂发黑,今日恐有血光之灾啊。” 沈钰昨晚打游戏到半夜还被猪队友频频坑掉段,今天出门的时候偏巧还拿到一个齁咸的肉包子,心情正不美丽呢,听得这声音,转头一看,哟呵,这死道士说的是自己啊。 于是他也没等姜昱再开口,噼里啪啦就是一顿喷,说到上头处还不忘人身攻击,说他印堂发黑,那这臭道士戴着个阴间面具就挺白的,死了好几天那种白;不定是什么山间野鬼套的皮不敢见人。 这边姜昱还没什么反应呢,那边刚好过来的陆宸就不乐意了,听到好兄弟被个假模假样的和尚这么不讲口德的损,立马就上前也开始对人沈钰挑肥拣瘦起来。 姜昱只得上前劝架,可这争执正白热化呢,姜昱这罪恶的开端反而不那么重要了,也不知谁先上手推了谁一下,这一来二去的就打起来了。 林蕴蔓听了笑得想找头,这是什么幼稚又抓马的剧情啊,是真实的可以发生在成年人之间的故事吗? 不过她没能乐多久,沈钰接着问:“那你为什么要打陆宸啊?” 陆宸也顶着俩大黑眼圈和肿了的腮帮子审视她,她被这几道神思各异的视线盯得有些发麻。 但她林蕴蔓2.0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她丝毫不慌,甚至还表现得义愤填膺,直视着沈钰的眼睛对他说:“那不是因为看到他打你嘛,为你打抱不平!我怎么能任由别人打你!” 沈钰霎时就被感动到了,他面露动容:“蔓蔓,我再也不觉得你冷漠了,今天的鸡翅膀也给你吃。” 林蕴蔓:就让一天的吃食,看你也不是那么感动了。 反倒是另外两人疑惑道:“蔓蔓?你不是叫齐明月吗?” 林蕴蔓暗瞪了一眼那缺根筋的沈钰,敷衍道:“蔓蔓是我的小名啦。” 第11章 一起去夜市 缺根筋的沈钰一瞟眼,才注意到靠在前台吃瓜的许亦洲,乐颠颠的邀他来一起品茶。 林蕴蔓看了一眼信步走来的许亦洲,有一种怎么总被这人旁观吃瓜的迷之别扭。许亦洲在她右边坐下,非常自来熟的给她加了些茶水,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非常亲和,没一会儿就和众人聊成一片,说是聊成一片,但其实大都是他适时的抛出话题给别人在聊。看似参与,实则保守,偏偏还把别人给聊得挺高兴。 林蕴蔓在一旁默默吃瓜,心里给这人竖了个大拇指,真绝。 一般人做这种事怕是要落得个‘老狐狸’之称,再不济也是个油嘴滑舌的评价。但这个人,他偏偏让你心里门儿清却又欲罢不能,看那三个说得越来越起劲儿的人就知道了,就连偏沉默的姜昱都频频点头。 许亦洲打算在酒店多住几天,提出要和他们一起搭伙吃饭。陆宸一听,马上也跟着说要一起。几人大手一挥餐费就哗哗进账,姜姨笑眯了眼睛。 晚上他们一起吃饭,得了这天沈钰手下留情的鸡翅膀,林蕴蔓只觉得饭都香了很多。 但她很快就有些吃不下了,只因对面有个新食客隐隐有些脱缰二哈的影子。 许亦洲倒不和沈钰似的抢肉吃,只是,她夹什么菜,许亦洲立马就得跟着夹。吃到好吃的吧,还用公筷疯狂给林蕴蔓夹菜,边夹边说:“这个也可好吃了,你多吃点啊。” 看着桌上众人投来的暧昧目光,林蕴蔓都尴尬住了,她阻止道:“谢谢,我自己会夹的,不用费心。” 许亦洲:“啊,你不喜欢这个吗?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呢。”明明之前如此精明的人,为什么现在眼神泛着清澈的愚蠢? 林蕴蔓:我们并不很熟啊兄弟。 理直气壮要和人保持边界感,完全忘了自己是如何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占人便宜的事。 见林蕴蔓不答,他还认真问:“所以你不喜欢我给你夹菜吗?” 不知怎么了,林蕴蔓竟无法对着这样的眼神说出‘对’这个字,她感觉自己肠子都绕打结了,才绕出一句:“我不太习惯。” 没想到他说:“没关系啊,那你要多多习惯哦。” 哈,上一个敢这么说还没被她拉黑处理的人还是齐明月,她不知多久没听过这么臭屁又俏皮的话了 她和齐明月第一次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她不光给林蕴蔓夹菜,这个浑身长满放荡因子的人,她抄起勺子就一个劲儿将自己盘子里的菜大半都挖到林蕴蔓盘里的米饭上,挖完还搅吧搅吧,把米饭搅和得像一堆猪食,行动迅速完全不给人拒绝的机会。 搅完还颇为自得的说:“要这样才好吃,看见没,中国拌饭!”一脸‘你不用夸我我知道自己多骄傲’的臭屁表情。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给她,她也丝毫不介意,反而更激动了,说:“蔓儿,你怎么不吃呀?是害羞了吗?是不是没人像我这么关心你给你夹菜呀?不用太感动,以后都有我给你夹,我爱吃的也给你,还给你拌好!我就是这样体贴的小仙女。” 林蕴蔓至今都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放纵齐明月那放荡不羁的灵魂随处乱撞。反而可能因为齐明月这拉不住的野马性子,逐渐拉高了自己的忍耐度。 就比如此时,她就有些失笑,懒得再仔细计较什么,之前产生的怪异之感也慢慢消退了。 许亦洲见林蕴蔓笑了一下,心情更加好了。他心想:果然这姑娘就是个小吃货,一吃东西就开心。真是好骗又好养。 他来到酒店的时候就顿悟了,这姑娘明显就是那天被那假和尚沈钰用只叫花鸡忽悠到酒店的那个。也太可爱了吧。 林蕴蔓可无心探寻对方是怎么想的,她匆匆扒完饭,就道:“姜姨,我今天想去一趟夜市,要先走啦,你们慢慢吃哦。”,姜姨应声说知道了,叮嘱了让她注意安全。 林蕴蔓扬起自己认为最得体的笑容,看向姜昱:“要吃饱哦,拜拜~” 等姜昱回了一声‘拜拜’,她立即就站起来,又向着沈钰投去警告的眼神:“沈钰,今天到你洗碗哦,不要赖。”,说完不给他回话的机会,立马跑了。 林蕴蔓回房间拿了包包到门口,就见不知何时出来的许亦洲笔直站在门边,他轻笑道:“刚才听说你要去夜市,我也想去,可以带上我吗?”,眼里似有星光流转。 “好啊,走吧”,她说。 林蕴蔓并不习惯和陌生人有太多的交流,哪怕这个陌生人顶着一张对她来说很杀伤力的帅脸。但这也不妨碍她心情非常好就是了。 不曾想她话是不多,陌生人许亦洲话到挺多的;一路上好奇宝宝似的,周遭的一切他都很好奇,看见路边的一朵小野花他都能兴奋的和林蕴蔓说半天。 完全不像下午和沈钰他们聊天时进退有度、暗自掌控全局的样子。 他思维跳脱极快,前一秒路过种满花草的商店还在感叹老板的浪漫,下一刻就对街边树上要掉不掉的果子产生好奇,问她:“你说我们在这里等半个小时它能掉下来吗?” 林蕴蔓仔细看了看那果子,露出沉思模样。然后一脚踹在那不算粗壮的树干上,枝叶左右摇晃,漾着酒红色的果子成功摆脱果柄的拉力,掉落下来,砸在许亦洲那顶着精致偏分微卷发的脑袋上,然后滚落地面。 林蕴蔓忍住笑意:“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要命,思想忍住了笑意,但声音没有。 他捡起那颗果子,放在宽大的掌心,举到她面前很是兴奋的问:“这是不是莲雾果?我还从没在月城绿化带见过这种果树呢!”像是完全没听见她道歉的话。 林蕴蔓也被这莲雾果吸引了注意,果然不愧是齐明月写的小说啊,喜欢的东西都要有,好奇的东西也都要有。 她笑说:“看这色泽应该很甜,拿回去吃了吧,被神果选中的幸运儿。” 许亦洲爽朗一笑:“行啊。”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包裹住果子,收回手垂在身侧。 林蕴蔓只觉得这笑有点阳光开朗大男孩的那味儿了,原本以为,有他那双藏星蕴海的眼睛,无论怎么笑都要显得温柔的。 他们穿过了两条街,步行了快四十分钟才到达夜市;这一路上林蕴蔓完全已经习惯这人精神饱满又思维敏捷的样子了。 她甚至怀疑许亦洲笑着没说话的时候,连路边小树有几片叶子,青砖瓦房有几片瓦都数清楚了。 第12章 道长,我想算个命 夜市一周只开一次,来的人不算多,可能是距离知了山比较近的原因,这里有很多平安符、佛珠、小佛像、香烛之类的物件出售。听说还有些行脚僧会出现在这里。 是的,这就是林蕴蔓要来夜市的原因,为了回家她沉迷于玄学不可自拔,把自己回家的希望完全寄托在求佛问道之上了属于是。 她问许亦洲要不要自己去逛逛,被‘看不懂眼色’的许亦洲直接拒绝。 他说:“我只是好奇来看看,人生地不熟的两个人有个照应嘛。你放心你想去哪里都可以,我绝对不会影响你的。” 林蕴蔓很想贩个剑问他那要不要一起去个女卫生间,但她忍住了。她耸耸肩,算了,还是随缘吧。 她四处看了看,以这条街为分界线,左边绿意盎然,右边青砖绿瓦。她到这的几天时间,已经足够了解这知了山的情况了。 知了寺坐落在知了山最高的地方,整座知了山都属于知了寺的地界;出了这地界,周边有几个世代都在此居住的村落,这些村落分散在知了山东西南北四面,像一个圆,将知了山围住。 因为都住在知了山周边,尽管行政区划并不一样,但民俗认知还是统一城南这一片区为知了山。 这条夜市街在知了山下东南方向靠南的一角,像个界碑将林、姜两家的占地分开。当然,林家专注种植,姜家聚焦房产开发,所以从自然景观上也可直观,西南方向郁郁葱葱,东南方向层楼叠榭。 哦,前面说了,知了山周围都是村落,林、姜、宴三家也数其中,早年间盘了很多地。晏家在知了寺以北的地段,有几眼温泉,所以一直致力于开发旅游业。知了大酒店就在那儿边上。 想到这些以后都是陆宸那狗东西的囊中之物,她就愤愤不平!她们林家可是在知了山相当于有半壁江山好吗,给陆宸他配吗。 原本她并不打算改变任何剧情,但她来到这里,触碰到此间世界的生息,感受到家人的温度,她已经隐隐有些许的动摇了。 再加上遇见陆宸这个陆明宇no.2,她更是蠢蠢欲动,忍不住想破坏些什么。她本能就不相信长陆明宇这么个脸的人能是个什么好货。 不行不行,她还是得趁自己还有些理智在身上的时候,赶紧离开这个世界。 这么一想她又觉得自己走了40分钟也不累了,腰不酸腿不痛,浑身都有劲儿了。领着许亦洲就在夜市街上来来回回的逛。 逛着逛着,她还饶有兴致地和许亦洲感叹:“要我说,姜昱才应该来这里卜卦算命才是,干嘛非去通往佛门的主道那挨沈钰的揍,你说是不?” 小说里的姜昱也是个演员,听说他下一部戏中道士的戏份占很大一部分,所以他才来这边提前找找感觉。 许亦洲长手往不远处角落一指,笑说:“喏,这不就来了?”,林蕴蔓顺着他指的方向仔细一看,还真是。姜昱这次没戴面具了,将他那张酷哥脸完完全全的呈现给大众。 她惊讶了一秒钟,然后拿出手机,就着未亮的手机屏幕当做镜子,开始检查自己的仪容是否得体。 许亦洲看着她圆润的指尖随意划过额前的碎发,他面上仍是一派笑意,心里却暗暗啧了一声,这小姑娘的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 林蕴蔓走过去,装模作样道:“道长,我想算个命。”,原本她想夹子几句的,但她实在开不了那口,那场面她一想就觉得自己有被自己恶心到。 姜昱和陆宸见到他们,不约而同露出笑意来。姜昱说道:“听到你说要来夜市,才知道今天这里有个夜市开市,所以也来凑凑热闹。” 林蕴蔓哇了一声:“看起来你们到好一会了,也比我们快太多了吧!”。 陆宸接话问道:“所以你们为什么有车不坐要走路?” 林蕴蔓:“你晚饭吃了挺多吧?” 陆宸有点尴尬,姜姨的手艺真的太好了,一不小心都吃撑了,他咳了一声:“我付餐费了的,而且这和你们不坐车有什么关系?” 林蕴蔓:“我们没吃撑的人,都不会问别人为什么有车不坐。” 陆宸:……都是帅哥为什么就他被针对?! 林蕴蔓丝毫不考虑陆宸会有什么感受,转而和姜昱说:“你帮我算一卦呗,我真的想算命。”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随便算一卦。 姜昱面露讶异,说道:“你知道我只是来找找感觉的。” 林蕴蔓:“我不就是那个感觉吗!快算快算。” 说着她就在摊前那简易小马扎上坐下,还不忘从边上给许亦洲也找了一个,放在她右手边,拍拍凳子示意他也快坐。许亦洲很给面子的坐下了,饶有兴趣地盯着她,平日星星闪动的眸子此时如夜般暗沉。 姜昱看她已经坐好等着了,便也不推辞,在桌对面坐下,问她要怎么算? 林蕴蔓:“看面相,你今天不就是看沈钰的面相嘛!” 姜昱回想到白天发生的事,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道:“那也行。” 说罢还真仔细观察起林蕴蔓的面相来,斟酌着说道:“五官中正,福运绵延。你上庭平整柔和,会在30岁前受到自身性格或是家人的影响而有所不定。中庭挺拔有气势,30岁之后会越来越顺遂……” 被爱豆仔细观察面相这种事,林蕴蔓还是比较高估了自己的定力。就比如此时,她感觉自己的脸蛋不由自主的热了起来,整个人脑瓜子嗡嗡的,逐渐听不清对面绯薄性感的唇一张一合到底是说了些什么。 然后她听见身旁有个声音清晰的传来:“姜道长看起来对面相很有研究,也帮我看看呗。”,许亦洲的声音清越随和,听着并无异常,如果有心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直直望向姜昱,并不回应林蕴蔓疑惑的视线。 被这么一打断,姜昱是没什么,倒是林蕴蔓一下子清醒过来,再想起方才姜昱说的话,她又说道:“等等,先让我看完再说呗。” 她也没注意另外两人,只一心在思索着什么。姜昱瞟了许亦洲一眼,就要继续刚才的话,林蕴蔓也没听到多少后面的话。她赶忙打断说:“先不说别的,你刚刚说我30岁之前怎么了?” 第13章 许个愿 姜昱踌躇了会儿,面露为难,对林蕴蔓说:“只是图个乐子,当不得真的。再说我这功夫也没到家,只是根据书籍记载粗浅的分析而已,更仔细我就说不出来了。” “行吧行吧。”,林蕴蔓也不失望,她转而看着许亦洲说:“你不是也要看吗,你来你来。” 许亦洲却笑道:“我本来也是想看的,但姜影帝不是说功夫没到家吗,那我就不凑热闹了。” 林蕴蔓:……虽然你笑眯眯的但总感觉你也是有点子阴阳怪气在身上的。 许亦洲自觉忽视她古怪打量的视线,说:“听说再往前走到尽头有一棵活了几千年的许愿树,你想不想去看看?” 林蕴蔓一秒转移注意力:“好啊,但是我们不是一直一起走的吗?你怎么知道前面有古树的啊?” 许亦洲笑意盈盈:“你在和姜大影帝看面相的时候我听人说的啊。” 林蕴蔓看着他那双笑意未达眼底的眼睛,暗自深吸一口气: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谁来替。看在他的脸面上,原谅他原谅他。 二人一起去寻了许愿树,林蕴蔓站在古树下观摩,这棵许愿树真的巨大,怕是十人都不能把这粗壮的树干环抱吧! 许愿树枝叶极为繁茂,上面各样的许愿带和木牌,有的鲜红明艳,有的被岁月一层一层洗掉了颜色,即使在清亮的月光下也显得明暗交织。 许亦洲:“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说出来我也帮你想想啊。” 林蕴蔓:“我在想,许愿树身上挂这么多的愿望累不累?有没有把他们的愿望都实现了?” 许亦洲轻笑一声:“那你也许一个愿望试试,看看会不会实现。” 林蕴蔓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她赶紧去买了木牌。许亦洲跟在她身后,看她一口气买了二十个木牌来。 卖木牌的老板都有些讶异:“姑娘你这愿望有点多啊,你小小的脑袋里还装了这么多愿望呢?” 林蕴蔓:“不多不多,就一个。” 老板:“那你怎么买这么多?” 林蕴蔓:“重要的事都得说三遍呗,我这个超级重要啊……也不对,二十个是不是太整了,还是得二十一个,我给许愿树爷爷说上七个三遍!” 老板都给这话逗乐了,问她:“这么执着,你求姻缘呢?” 听得这话,林蕴蔓敛眉思索了一瞬,然后乐滋滋和老板说:“老板,你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这二十一个木牌的愿望一许,这愿望树爷爷觉得还挺沉重的,我再丢个丝带去求姻缘,这一对比,愿望树爷爷瞬间就能觉得这二十一个木牌也不沉重了,还是有成功的可能。” 老板:姑娘你是懂幽默的,但我不是太懂该怎么笑了。 林蕴蔓打发了许亦洲也去选木牌,然后自己拿个笔,背着人悄摸摸写了二十一遍‘让我回去!’,然后把木牌捆成个人字形,打算丢在树的最高处。 要丢的时候她又迟疑了,不是她说,就这种看准头儿的事,她一丢一个不准。 林蕴蔓想了想,又跑回去问老板有没有晾衣架或是木棍子。这业务老板就熟悉了,随手就给她指了位置。她拿了两根最长的木棍,短一点那根分给已经写好的许亦洲。 她看见许亦洲手里也是拿着一把的许愿木牌,她笑道:“看来你的愿望也不轻啊。” 许亦洲没说是和她一样,买了二十一个许愿木牌,只举了举那堆木牌向她示意,笑回道:“还很漂亮。” 林蕴蔓哈哈一笑:原来男生也爱漂亮呢?她就不一样了,她都是哪块大选哪块。 她真诚说:“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许亦洲像是被这句话取悦了,嘴角上钩,意味深长的“嗯。”了一声。 这木棍选长了也不太好挂,尤其是她那有二十一块之多的木牌,举起来晃晃悠悠。许亦洲倒是很快挂好了,他表示可以帮忙,被林蕴蔓严词拒绝了。这种事怎么能帮忙,他帮挂的算谁的。 林蕴蔓感觉自己胳膊都举酸了,感觉自己头都仰得快失去知觉了,才把那木牌堪堪挂上去了。她呼出一口浊气,跑回老板旁边的木椅子上,像条咸鱼般把自己半死不活的瘫在上面。 林蕴蔓想想都觉得自己做的事非常搞笑,从前她和齐明月就是这样,她时不时就和财神老爷求财运,齐明月动不动就问月老红线是不是过期了。总之她们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临时抱佛脚的忠实爱好者,只膜拜有用的神,其他都是封建迷信,迷信不可取。 许是看林蕴蔓半死不活的瘫在椅子上,等她缓得差不多了,许亦洲才好笑道:“这个愿望让你这么累的吗?” 林蕴蔓:“当然了,你不知……”话还没说完就被“啊!”地一声惨叫打断了。 “是哪个小兔崽子这么缺德,丢了这么一大捆木牌?!差点砸死老朽了,有没有点公德心!”,听见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二人才发现许愿树背后有人,似乎还是他们其中一个的木牌掉了。 在这人烟寥寥的寂静夜晚,背面突然传出声音,尽管这个声音是多么的中气十足,林蕴蔓还是难免感觉到冷风嗖嗖。 林蕴蔓小心跟在许亦洲身后,慢慢走过去,发现那边居然围着木桌坐着两个人,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白发老头儿,一个身材圆润的白胡子大和尚。 大和尚一脸慈眉善目,一看砸到的就不是他。 那中山装老头儿吹胡子瞪眼的看着他们,确认是正常人后,林蕴蔓才松了一口气,跑过去关切到:“老爷爷,没砸伤您吧?” 老头儿手里拿着一串木牌,上面写着‘让我回去!’四个大字。 老头儿吹胡子瞪眼:“你怎么问得出口这种话的,这么老大一坨木牌砸到我我能没事吗?!我脑袋可肿了老大一个包,要不是命大,早被你砸死了。 第14章 碰瓷的老头儿 见此情形,林蕴蔓只觉得一阵后怕,内心一阵慌乱。 还好这老人家现在看起来还不大严重。她语带愧疚:“真的很对不起,老爷爷。您一定坚持一会儿,我这就想办法带您去医院做个检查,这件事我会负责的。” 林蕴蔓才说完,许亦洲就接着和她说:“别着急,我已经联系人过来接这位老人家了,他就在附近,送医院方便一些。” 安抚好林蕴蔓,他才转头和那老头儿交涉,他面露真诚:“老人家,看您精神矍铄的样子就知道您经常锻炼,方才都怪我们疏忽了……” “疏忽了?你们当然疏忽了,也不看看有没有人!”,不等许亦洲说完,老头儿就气哼哼的打断。 许亦洲笑着接:“是,都怪我们也没想到,还有人不怕被砸到,就在许愿树下下象棋。” 老头儿梗着脖子:“我不怕被砸到,就该被你们砸吗??我也没想到!会有那么个大聪明,一丢就是一大坨铁一样的牌!还砸到我头上” 许亦洲等他说完,温和笑着继续和他说:“真的抱歉,我们已经安排了车辆过来接您去医院检查,一系列的费用都由我们负责,还请您……” “哼,谁说要和你们去医院了!我跟你们又不熟,万一你们半路把我埋了我找谁说理去!”,老头儿压根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许亦洲还在继续和他拉扯,这边林蕴蔓也回过味儿来了。她一脸关心地跑过去:“老爷爷,您被砸到一定老疼了吧,我先帮您看看严不严重。” 老头儿往后一闪:“你有没有点礼貌!随随便便就扒拉别人。” 林蕴蔓:“我没有呀,这不是您说肿了老大一个包嘛,我得帮您看看到底有多大个包。” 老头儿:“怎么滴你看看就能好是吗?你要有这神通我就给你看。” 这老头儿越不给看林蕴蔓就越来劲了,她刚才被这突发情况弄得有些慌乱,没察觉出事情的不对来。 安定下来反而能思绪活泛了,这棵树这么大,她的许愿牌就算挂再中间也不能掉到背面去吧? 就算真的神奇走位,掉到背面去好了,死老头儿这态度明显就是没多大事在这拿人消遣。 有极大的可能这串木牌根本没砸到他,是掉地上之后他立马去捡来拿在手上的。 林蕴蔓跃跃欲试:“行啊,来我就看看,您还真就说对了,诶,我就有那么点神通。” 说着她就要上手。 一旁的许亦洲见此情形立即伸手拉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护在一边。 那老头儿也赶忙一边伸手要阻止她,一边骂道:“死丫头,真是怕了你了,别动手动脚的啊。” 许亦洲也在这时一本正经地和林蕴蔓说:“蔓蔓,咱们可别上手啊,万一他说你打他了可怎么办。虽然是有人为老不尊、倚老卖老,但咱们又能怎么样呢,毕竟我们都尊老爱幼。” 林蕴蔓那股子劲儿都快被这句话给整散完了,甚至还憋不住笑了一下:许亦洲,你不止阴阳人有一套,拉踩也很有另一套啊,真6。 看那老头儿快气炸了,眼看还想出言再跟他们练几回合。 林蕴蔓立刻用夸张的语气矫揉造作的说:“可不是嘛,人家明明只是关心爷爷啊。” 老头儿那张老脸立刻犹如便秘一般,也没心情和他们斗嘴了。 余衍驱车来到的时候故事已经接近尾声。 虽然很大可能那老头儿根本没事,但为了以防万一,许亦洲和林蕴蔓还是坚持说要带老头去医院做个检查。 老头儿死活不肯去,说到最后他还更加炸裂了,劈头盖脸就把他们一顿骂。 然后他们各自安静了有大概五分钟。 林蕴蔓:“行吧,你不看就不看,后面出事了别赖给我啊” 老头儿:“把你的姓名电话住址留下来,严重了我再找你。” 二人同时开口,只是说的都是对方不爱听的话。 林蕴蔓震惊一百年:“没事吧你,老头儿,我头上写着‘冤大头’三个字吗?” 这老头儿眼神飘忽了一瞬,也不看她,木着个脸说:“那你留个住址也行吧。” 林蕴蔓抓狂:“我们商量的是这个吗?!” 说完她又脑洞大开,脑子里闪过各种孤苦老人的画面,虽然以前她没有钱做不了什么,但现在原主有啊。 所以能帮的话还是可以尽量帮个忙的,毕竟小林林的钱多到花不完的嘛,也算给她攒福报啦。 所以她问:“老头儿,你不会是得什么绝症了吧?你好好跟我说哦,能帮忙的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用担心。” 林蕴蔓:小林林一定不会怪我的,如果她要怪的话……就让她来打死我吧hiahiahia 她沉浸在自己奇妙的脑洞里,老头儿伸出枯瘦的手,赏了她个不轻不重的大板栗,将她从幻想里敲醒过来。 老头儿:“叫爷爷,老头儿什么老头儿,你有没有礼貌。”。 林蕴蔓揉了揉脑门,决定不和这种摆谱的老头儿计较。 她说:“哦,爷爷,所以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绝症啊?” 这老头儿又是那种便秘的表情,一副不知该如何说起的样子。 二人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许亦洲也出声道:“爷爷,您不用有后顾之忧,我也可以帮忙的,钱不是问题。” 没成想这老头儿立刻就炸了,他用他那浑厚的嗓音吼道:“什么爷爷,爷爷是什么人都能叫的吗你也配。” 许亦洲被吼得摸了摸鼻子,不说话了。 林蕴蔓被吼得缩了缩脖子:噗,傲娇老头儿还重女轻男的吗?好可爱啊。 老头儿又看向林蕴蔓:“还有你!张口闭口就是绝症,我怕自己还没得绝症,倒是被你气死了,真是晦气。” 林蕴蔓:真的晦气 林蕴蔓:“那没事我们先走了。”,这么一耽搁,都快到十点钟了。 老头儿却并不答话,又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吗?”,矍铄的眼睛直直瞪着许亦洲。 林蕴蔓饶有兴致:“不是啊,怎么,我们两个看起来很搭吗?” 老头儿撇撇嘴:“也就那样吧。” 林蕴蔓被气到了,不知道刚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嘴贱去找损。 她觉得今晚这场斗争,她和这老头的赢面,也就一半一半吧。 第15章 知了山可真有意思啊 回到酒店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姜姨已经昏昏欲睡,见他们回来,打了声招呼就回去睡觉了。林蕴蔓留下来等着十二点锁门。 许亦洲则说正好他也睡不着,坐在前厅泡茶。 林蕴蔓很好奇:“你这么晚了喝茶不会睡不着吗?” 许亦洲把第一道水倒掉,反问她:“那蔓蔓你会睡不着吗?” 林蕴蔓:“不会。”开玩笑,喝咖啡她也能倒头就睡,谁也不能把她和周公分开! 许亦洲挑挑眉:“那正好,一起喝一杯吧。”,喝茶也被他说的像是要喝酒吹瓶似的。 林蕴蔓坐下来,终于想起问一个问题:“你怎么不叫我小月亮了?”,说出那三个字她都觉得有点起鸡皮疙瘩,但她还挺好奇的。 许亦洲深邃的眼底露出笑意,像是黑夜中静静翻滚的海浪,他说:“我觉得‘蔓蔓’这个小名更好听,更适合你。” 林蕴蔓乐了:“是吗?哪里适合。” 许亦洲:“哪里都适合,‘野有蔓草,零露漙兮。’蔓草茂盛而极具生机,坚韧又积极。重要的是,它从不必需依靠些什么才能活。像你一样。” 林蕴蔓感觉自己心口被重重锤了一下,锤中了她内心最隐秘的角落。有一些震颤但更多的是开始欣赏他的眼光。因为欣赏他的眼光就是欣赏自己的眼光。 这个名字其实是她给自己取的,在外她一直使用这个名字,寓意一如他所说。 她本名其实叫做林昕,昕,将要升起的太阳,要照亮别人的希望。 可她不想成为谁的希望,也不想做那个‘太阳’。没有获得光源的人,勉强发光是因为一直在勉力燃烧自己。 她只想好好活着,开心,健康,顺遂。不必依靠谁,也不必被谁依靠。 所以此刻她笑着给了许亦洲一个赞赏的眼神:“很有道理。” 许亦洲也不谦虚:“我是不是释义了新定义。” 林蕴蔓点头:“很新。” 这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兜里拿出一个红润润的果子。林蕴蔓好奇一瞟,居然是那个被她踹下来砸到他头上的莲雾果。 她奇道:“你居然真的把它拿回来啦!” 许亦洲挑挑眉,一副舍我其谁的傲娇样:“我可是被莲雾选中的幸运儿,当然要拿回来了。” 边说边就着茶盘,用水壶里的水将莲雾冲洗了一下。然后他将一手就能轻松包裹住的小小莲雾切成两半,一半递来给她:“尝尝?” 林蕴蔓乐得接过那半拉水果,面部表情夸张的体现出‘与有荣焉’来:“那我岂不是半个幸运儿了?!” 许亦洲被她逗得哈哈一笑。 林蕴蔓贝齿咬了一口那莲雾果,汁水瞬间蔓延在口腔,还泛出丝丝清甜来。 她眼睛亮了亮,一副‘你很不错啊’的样子和许亦洲说:“看吧,就说你是幸运儿,这个莲雾又水又甜。” 其实市面上卖的莲雾大多不太好吃,要不就是像个没有黄瓜味的黄瓜,有点水却淡白无味;要不就是干巴儿的吃在嘴里都不知道该说是个啥。 只有这种零零散散自然长成的果子才好吃些。 她年少时就常去路边爬树摘果子,她们那里的人在这种事上很有素质,街边摘果从不损坏树木,也并不贪心,摘几个尝尝味道也就罢了。所以城管和环卫工人见了也并不制止。 见她嘴角轻微向上扬起,许亦洲不知怎的,觉得自己心情也更加好了。 他不由说道:“知了山可真有意思啊。” 林蕴蔓一副很认同的样子:“是吧?简直藏龙卧虎。” 许亦洲一下笑出声来,林蕴蔓听得这笑声,默认为其在表达肯定,也微微一笑。 默了默,她又说:“今晚谢谢你。” 她墨色的眼底留有十分的清醒,隐晦的将自己与他人剥离开来,但许多人并不能看出。许亦洲觉得这一点简直迷人极了,他对这种致命的吸引力毫无抵抗之力。 他回:“不是应该我谢谢你吗?让幸运之果砸中我,带我去逛夜市,我许了二十一个愿望。当然最后的点睛一笔,我们危机公关也都做得非常不错,配合默契。” 她很好笑:“你是真的有很认真在听我胡扯啊。” 许亦洲一本正经:“那当然了,你不是也挂了吗。”,甚至最后还从那老人家手里要回了许愿牌,重新挂在了他那许愿牌的旁边。 林蕴蔓问:“所以你这二十一个愿望简单吗?许愿树看得过来吗。”,一连许二十一个愿望,如果许愿树真会显灵,可能会先把木牌砸在他头上吧。 许亦洲勾唇:“应该吧。” 接下来他们没有再说话,但场面异常和谐。他陪她等到十二点关门,收拾好桌子,各自回房间睡觉。 林蕴蔓和姜姨两人其实是排了班的,两人每天轮流守前台,其他时间都各干各的事儿。 偏小咸鱼林蕴蔓闲暇时间根本也没什么事儿干,因而闲暇时就算是不上班她也帮姜姨做事。 就像今天,不管怎么排班,她回来守着,姜姨就回去睡了。而明天她得上早班,本来六点就要起来开门了,但是基本都是姜姨起来忙活,林蕴蔓只要八点出现在前台就行。 平时帮忙做什么姜姨也不见外,反而一开心就给她投喂各种新奇的吃食。 在这里,可以说是上班也上得很没有边界感就是了。但她觉得就还挺有意思的。 林蕴蔓睡前洗了个舒服的澡,将充满金钱味道的护肤品往自己娇嫩的皮肤上细细涂抹,心情都好了十倍不止。 她盖上充满温暖的被窝,满足的想:充满坎坷的今天已经过去,明天一定是个平淡如水的一天。 但事实证明,任何事都经不起美好的想象! 次日早晨 林蕴蔓下楼时就听到大厅一阵嘈杂,越往下走那傲慢的女声就越清晰刺耳: “对!这些都搬上去!” “你给我仔细点,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真不知道这种地方是怎么能住人的。” …… 林蕴蔓才下得楼来,看见那双长在头顶、眼里根本容不下人的狭长狐狸眼时就暗骂了声晦气。 第16章 退散!恶毒女配出没 这不是陆宸的脑残真爱粉杜若还能是谁?! 不说林蕴蔓,此时姜姨姜爱玲女士已经是快被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她面色不善,直接开口道:“杜小姐,房费我退给你,我们这种小店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本来看在钱的份上,这人眼睛长头顶上她也就认了,不曾想,办完入住她后面就跟着进来几个人,扛着各色形状的大纸箱,咵咵就往里搬。 搬也就算了,什么叫做不能住人?!她看她就不像个人! 林蕴蔓听得姜姨发话,立马就站在楼梯口,伸手拦住那些想要搬东西上楼的工人。 杜若听了高傲的头颅更高扬了,也不回话,她从她那小皮包里抽出一张卡来,用她那高贵的手指并拢夹着递过去。 她眼神轻蔑:“随便刷。”,指甲上还闪着亮瞎人的光。 姜姨看她这种欠打的样子,下牙咬着上唇,深喘几口气,嘴一呲,就要骂人。 林蕴蔓眼神示意搬东西的工人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赶忙就冲上去按下要发飙的姜姨,安抚道:“姜姨,我来。” 她扬着春风拂面的笑容,双手接过那张卡,声音清甜对杜若说:“您请稍等”。 可能妆造不同的原因,杜若也没认出她来,只抱臂站在那儿等着。 林蕴蔓在pos机上刷刷操作几下,再递给尊贵的杜若公主输密码。 杜若公主骄傲得像个孔雀,斜眼轻蔑一瞥,轻描淡写的按下几个数字。 林蕴蔓收回pos机看了一看,微微皱了皱眉,随即又将眉目舒展开来。 她拿着pos机再是咔咔一通操作,又递回给杜若。她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杜小姐,要麻烦您再输一次密码。” 杜若公主很是不耐烦,她嫌弃的看了笑容谄媚的林蕴蔓一眼,似是对这种伏低做小的模样已经见怪不怪,虽然很是不悦,还是屈尊降贵地重输了密码。 杜若公主输完密码还有话示下:“哼,连服务生都这么不专业。” 林蕴蔓虚心受教:“的确是,还得多谢杜小姐的鼎力相助,我们姜姨才有点余钱送我去做个专业的培训啥的。” 杜若公主再‘哼’了一声,趾高气扬领着她的搬砖团队一起上楼去了。 林蕴蔓在她身后声音柔软又甜美:“祝您入住愉快哦~”,金钱使她成为夹子。 见此情形,刚下楼来吃了半拉瓜的沈钰,和纵观全程的姜姨,二人都惊呆了。二脸便秘似的表情看着她。 这情况不太对啊,换做平常,蔓蔓怕是早就开始毒舌攻击了吧。 姜姨甚至有些迟疑又小心的问:“蔓蔓啊,你还好吧?昨天……” 没受什么刺激吧? “铃铃铃” 不等姜姨问完话,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姜姨很不在状态地拿起了听筒。 不知电话里叽里呱啦说了些什么,姜姨大声的“啊?”了一声。她转头疑惑看向林蕴蔓,然后眼神又一示意,林蕴蔓咧着嘴,呲着个大牙点了点头。 姜姨才回到:“确实是我们收的,一个房客死活要给的,拦都拦不住。我们总不能有钱不赚吧。” …… 姜爱玲女士挂了电话,还有些没接受现实的样子。 刚才她还气得要爆炸,转眼就收到一笔巨额财富,还是点燃她炸雷的罪魁祸首的大半身家。这心情起伏也太跌宕了吧。 “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她再问。 林蕴蔓笑说:“嗯啊,她不是让我们随便刷嘛” 沈钰直接就是一声哇噻,接着就给她竖大拇指:“牛还是你牛。” 姜姨笑着戳戳她:“你呀你,鬼精鬼精。” 似是想到什么,她又担心的说:“虽然这样是挺解气的,但她后面会找你麻烦吧?” 林蕴蔓挽着她手,笑着安抚道:“没关系的,别担心。” 下面这三人才聊几句,那边同样接到银行询问电话的杜若也冲了下来。 她怒气冲冲,踩着她那双绑带亮面恨天高哒哒就走过来,对着林蕴蔓质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刷错我的卡了!我就说,你们这种没经过正经培训的服务生,就是什么事都做不好。” 林蕴蔓露出八颗牙齿标准笑容,回到:“没有呀,不是您让我们随便刷的吗?” 杜若气结,她只觉得嗓子里憋了一口郁气,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憋了半天,她憋出来一句:“我是那个意思吗?!” 林蕴蔓:“那您不是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杜若张了张口,想说什么还没说出来,林蕴蔓就接着问:“哦,您没有那么多钱,但是又想装阔,是这个意思吗?” 她笑说:“怪不得呢,区区九亿的存款您居然也没有。” 杜若气得头顶生烟,原来刚才这人第一次刷的卡竟然是九亿,她还以为这服务生操作出问题了!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将近一个亿的资金对杜家来说其实并不算什么,但对杜若来说这笔钱足够让她呕出好大一口血了。 在一个连星级都没有的酒店消费一个亿,回家怕都会被她爸给打死的吧。 杜若很想直接将这些钱要回来,但一时又抹不开面子,气愤道:“将近一个亿,都够买下这小破酒店了吧!” 姜姨听到这话就很不高兴,上前一步,叉腰就要骂人:“欸嘿……我说你这人真是……” 林蕴蔓拉住姜姨,笑着道:“一般人可能不值这个价,但是杜若公主您可不同呀,您说您值不值这个价?” 杜若:很生气,但我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便这时林蕴蔓还贱嗖嗖拱火:“哦~您觉得您不值吗?” 更绝的是,姜姨和沈钰二人这下反应迅速了,他们有样学样,用杜若惯用的高傲轻蔑的眼神上下审视她。 杜若哪受得这个,她从小众星拱月的长大,没什么人会和她吵架。哪怕是她颐指气使,身边也多的是人上赶着讨好她。 此刻她只恨这些人太不识抬举,又恨不得自己再长十张嘴出来替她吵赢这场架。 杜若只得略过这些无谓的争吵,直接语气尖利的说道:“这些钱只怕你们敢收没命花。” 林蕴蔓指指监控,说道:“好的呢录下来了,真的太可怕了,我们酒店合法合规经营,从不招惹谁的。现在居然无端受到了威胁,不论我们出了任何事情,都要请警察叔叔先调查这位对我们怀有极大恶意的人!” 杜若咬紧牙根,这个人也太讨人厌了。 最近自己怎么老是遇到这样的人,动不动就耍嘴皮子。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得罪了杜家有多严重的后果。 杜若无端感觉最近真是太憋屈了,就总有些不长眼的人来和她过不去。 想到自己吵架没吵过别人 她就气得睡不着。 不过既然想到这里……杜若仔细看了看,竟觉得和那天出现的林家那女人长得十分相似! 第17章 杜若和陆宸 杜若咬牙说道:“你不是林家那个……林什么?” 林蕴蔓微笑:“我不叫林什么,我是齐明月。”,这种时刻要时刻牢记人设不能倒。 杜若一张脸绿得化妆品都没能盖住,她暗道一声果然长得像的人性格也是一样的讨人厌,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而已,竟然这么不知所谓。 杜若不太灵光的脑子转得都快冒烟了,她的高傲不允许她低下高贵的头颅,最后恨恨的咬牙道:“这一个亿就当我施舍给你们了!” 林蕴蔓一脸不赞同:“是九千九百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啦,您怎么这么不严谨。” 杜若表情都扭曲了一瞬,似是想说什么,不过下一刻她不知怎么了,就往后一个踉跄,坐倒在了地上。 这倒地发生的猝不及防,林蕴蔓都吓得往前走了一步,要去查看杜若的情况,心想不会是被自己气出什么毛病了吧。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想多了,因为倒地杜若一副柔弱可怜的样子对她说:“我都说了这笔钱你要就给你了,你为什么还推我?” 听得这话,林蕴蔓仿佛被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她转头一看,哈,果然,是陆宸来了。一道儿来的还有许亦洲和她家姜昱。 林蕴蔓回头看着地上弱柳扶风样的杜若,整个人内心简直是一个震惊的大动作。 姜姨和沈钰也是直接惊掉下巴 这到底是个什么奇葩的人设?刚才还鼻孔朝天看不起她们这些下里巴人,端得一个目中无人的高傲姿态。 再不济也是个吵架想不出台词的小草包一个啊,转眼就能绿茶上身躺倒在地?德芙能有她那么丝滑吗? 林蕴蔓挑眉看她如何表演。 坐在地上手肘撑地的杜若一副委屈可怜样,众人三三两两站在大厅,衬得她像是个被霸凌的小可怜。 她眼里包泪,愤怒又隐忍的望了望林蕴蔓三人,然后移开视线,‘正好’就看到陆宸。这一看,眼泪立马刷刷就下来了,语调十八弯的喊了声:“陆宸哥哥……” 林蕴蔓打了个寒颤:救命,我到底是上辈子做了多少穷凶极恶的事,要遭到这种报应?! 这么抓马的演技,在演艺圈,多少得给她来个奥斯卡小金人吧。 林蕴蔓又看向陆宸,她面无表情盯着他,目光如刀般射向他的眼睛。 她发誓这死狗要是敢进去唱双簧,她就让他躺进医院icu饭都不用吃。 陆宸被这视线盯得如芒在背如坐针毡,莫名有种小时候作死不吃饭到处玩,被他妈死亡凝视的那种感觉。 但是骄傲的霸总怎么能怂,他撇去这点不自在的感觉,端着个正经严肃脸,向坐在地上的杜若点了点头,然后错过她走过去长桌边坐着。 林蕴蔓:该说不说,你还挺有礼貌啊陆宸。 陆宸才坐下,就见一个不知何时到来的的冷面美人上前,将一摞摞的文件堆叠放在他桌前。 他也不说话,看了几眼接过笔就刷刷签起字来。 杜若今天不知咬了几次牙,她带来的人都在上面归置她的房间,见没人扶她,她自己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 自动忽略陆宸方才的漠视,杜若走去陆宸边上坐下,委屈告状道:“陆宸哥哥,人家都被欺负了,你也不帮帮我。” 林蕴蔓一帮人迅速开始吃瓜看戏,姜昱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接着出去算他的卦去了。 林蕴蔓看了一眼出门去的姜昱,一身道士服在她们这堆现代装里确实要显得格格不入。 她转过头继续吃瓜,没注意到刚站出来挡住门口方向的许亦洲。 这边陆宸却是停下自己签字的笔,皱眉说道:“可我也不是警察,管不了这么多啊。”,这下已经不是他打架的时候了。 杜若这回是真的哭了:陆宸哥哥说的好像很有道理但又哪里不对的样子。 但她还是说:“可是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一个房间就让我出一个亿。我只是和她们争执了几句,那个服务生!居然还推我。” 吃瓜的林蕴蔓连忙发声:“可别乱说啊,都说了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而且还是你非要给我们的。” 陆宸听完心下也微微讶异,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问道:“那你为什么还来这里住?” 杜若气结:“当然……当然是听说你也在这里了。”她底气有些不足,复而又愤愤不平起来:“再说凭什么她可以来我就不可以来!” 杜若指着那面无表情站在一边,从头到尾没出过声的清冷美人。 那清冷美人穿着一身职业套装,面上轻着淡妆,长发被盘成一个优雅的髻。 听杜若这么说,别说回话了,她细长的丹凤眼甚至都没抬一下。只等着陆宸签完字将文件给她,其他的事情她仿佛都并不关心。 杜若看她那个样子,不依不饶的上手拉着陆宸的手臂左右摇晃:“陆宸哥哥你看她!” 陆宸将手抽出来,身子也往另一边闪,扭头和她说:“杜若,你给我正常点。都说了不要跟着我,我不会管你的。” 这时候杜若公主的骄傲不知哪里去了,她听到拒绝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自我pua:“我知道陆宸哥哥很忙,空不出时间来管我。没关系啦,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不要小看我哦。” …… 林蕴蔓快笑死了,她用手肘拐了拐站在她边上的姜姨,悄悄说:“这戏还是看别人演的有趣啊是不是!” 没想到姜姨变成了个男人,他低笑着回她说:“我倒是觉得不如你和人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有趣。” 林蕴蔓吓了一跳,转头一看才发现许亦洲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左边,此时正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林蕴蔓人都麻了,她再也不吃瓜了,真的。 这可能就是她老是前线吃瓜该得的报应吧,自己也得产瓜给别人吃,还每次都得被许亦洲看到现场直播才行。 她觉得自己一下子从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变成了笼子里上蹿下跳的小猴子。 累了,真的。为什么今天还没有过去,新的一天还要这么久才能到来? 第18章 你好奇心怎么那么重 最后杜若还是留了下来。 她的房间从桌椅床垫到杯子纸巾,统统都换了一波,饮用水也是用的她自己从家里带来的。 最绝的是她连马桶都不放过,安排人重新给她装了一个。怕不是除了这四面墙壁,其他东西统统换过了吧。 林蕴蔓对此简直叹为观止,差点问她房门要不要也拆了重新装一个。 好险她忍住了,不然万一杜若真的贵手一拍,觉得有道理怎么办?不敢想不敢想。 姜姨看在那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面上,翻着白眼也就忍下去了。 沈钰出去干活儿了,陆宸也在早晨那波闹剧结束后签完字就出去了。 林蕴蔓在大厅坐着摸鱼,姜姨已经买完菜回来做饭了,许亦洲则是四处闲逛,招猫逗狗。 不是她说,如果没有他的颜值在硬撑,就现在正在外溜达的许亦洲,和农村干完活回家等饭吃的老大叔有什么区别? 不过林蕴蔓也无心深究,为什么他一个非富即贵的人会入住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酒店里,还无所事事。 毕竟,本文的龙傲天男主--陆宸不是也出现在这里嘛。甚至杜若这种公主病大奇葩都住了进来。 这么一想,任何事情都合理多了。 看来,她出现在这里有很大的原因就是跟男主有关。不管怎样,‘命运’还是让他们遇见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咬牙切齿想多问候齐明月个几百遍。 让她根据剧情去做陆宸的小舔狗?讲真的,他最好是想都不要想。 但她也没心情尝试去改变现在的剧情,重要的是,她除了自己的剧情线,对其他剧情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啊。 这简直是世纪大难题啊,林蕴蔓面色愁苦,她打开手机,调出一张威严的佛祖相片,严谨的拜了拜。 拜完她又想,万一佛祖不管这事儿可咋办呢?穿越时空、打破次元壁什么的,明显是要更偏向民族神话一些啊。 很多修仙文不就是这样嘛,在未来过去穿梭,她这虽然不是未来过去,但也是来来去去嘛。这他们很有经验啊! 于是她再找出天帝的相片,念念叨叨拜个几拜。 诶,齐活儿~ 林蕴蔓顿时不愁也不苦了,她将自己的面部表情恢复到了原始状态。 希望他们自己懂点事儿,赶紧让她回去。 实在不行她也没办法了,大不了大家就都耗死在这里好了啦。毕竟她也只是一条小咸鱼。 有客房打座机下来,问她要扑克和打火机,小咸鱼只得起来找了东西给他们送去。 下来时就见沈钰已经带了几个客人进来,林蕴蔓麻利的就去给人办入住。 这波入住的客人是几个小年轻,约着过来泡温泉的。 听沈钰说酒店也有天然温泉,而且入住就打五折,他们一合计,就跟着来了。 温泉就在酒店隔壁,占地不大,姜姨另外请了人管理。 林蕴蔓和他们偶有交流,并不经常来往。 林蕴蔓办完入住,叮嘱几人记好她的手机号,让他们尽量晚上十二点前回来,如果要呆到更晚的时间,就提前打电话给她去开门。 几个小年轻笑着应了。 沈钰拉完这波人就没再出去了,坐在前厅打游戏。 林蕴蔓也继续摸鱼。 只是没过多久,厨房那头姜姨的大嗓门就吼过来了,将两条咸鱼叫去厨房。 进得厨房,林蕴蔓打眼就瞧见正坐在桌前拣菜的许亦洲,不知是何时进来的,真真是十分接地气。 对于他一个房客到底是怎么混成酒店厨房二把手这种事情?林蕴蔓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她估计就这两天的时间,隔壁大黄狗见了他都得说声:“hi!” 搅着汤锅的姜爱玲女士问说:“我突然想起来还没接姜羽尘呢,我这分不开身了,你俩谁去帮我接一下呗?” 姜羽尘是姜姨的儿子,今年9岁,小名叫做姜宝,沈钰总贱兮兮叫他姜巴。 姜宝读的是寄宿学校,每周五要去接回来,周天又送去。 林蕴蔓上周已经见过姜宝一次了,和他关系也不错。 林蕴蔓举手:“我!我去我去。”,骑上院子里的小电驴,不光可以吹风,还可以看学校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哈哈哈。 相比起来,沈钰则没有那么高的意愿了,他一整天都在外面,现在只想躺着打游戏。 林蕴蔓要去接,他高兴还来不及。 听得林蕴蔓说要出去,许亦洲放下手里的菜,笑说道:“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可以吗?我还没去过那边呢,我也好想看看那儿是什么样的。” 林蕴蔓想说你好奇心怎么那么重。 看着他那双星星眼,她又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呢。他又不抢她鸡翅膀吃。 只是这回得开车去了。 姜姨也在一边说:“去吧,一起去才好玩的。” 林蕴蔓:“好吧,我去开车。” 许亦洲自觉跟上:“我来开吧,我技术还挺好的。” 林蕴蔓:“我也是。” 许亦洲愣了一下,又有些失笑,还挺较真。 他们这厢出了门,隐约还听见姜姨的声音:“臭小子,愣着干嘛,还不过来帮我摘菜。” 被抓了壮丁的沈钰:呔,我果然是高兴得太早了。 林蕴蔓从酒店车库开出一辆白色轿车,是中规中矩的大众朗逸。 其实她技术挺一般的,要是让她侧方位停车,她可能会想直接下车把车给搬进去。 但她实在太不喜欢坐车了,越好的车她越是晕,坐上去就不会动了,一动就得yue出来。 从前还是社畜时,有次公办和同事一起得以坐老板的奢华版普拉多,那同事和司机一直在感慨老板的车就是多么的不一样。 直到那同事用手杵了杵她,说:“有生之年能坐一次后座真是死而无憾了,你说是不是,小林?”,小林立时干呕了一声。 吓得司机赶忙减速开窗一条龙,同事赶紧找水给她喝,二人连天都不敢聊了,就差跪下来求她千万不要吐。 这件事直到很久之后还被同事笑说山猪吃不得细糠,还说她是坐老板车开窗的头号人物,神秘高级感一下被她拉得啥都没剩下。 林蕴蔓和许亦洲一路上没怎么说话,怕再往前去找不到停车位,他们把车停在学校对街拐角处。 好在是安稳停在白色大方框里了,没让她下去抬。 他们并肩朝学校走去,路上人潮拥挤,城南平时不见多少人,一接孩子就好像整个城南片区的人都来了似的。 甚至还有些已经接到娃了,正带着穿着校服的小学生往回走。 许亦洲不着痕迹地将林蕴蔓护在里侧,他们走过这条街,越往前去人越多。 许亦洲已经从她身侧改走在了右前方,替她挡掉一波倒退的人潮。 林蕴蔓走在其中,看着他的背影。 虽然知道这样不太厚道,但还是觉得,这也真的太好笑了吧。 他现在就特别像现世里齐明月老爱给她发的,一张名为‘在生活的暴风雨中艰难前行’滑稽表情包。 披着油纸,抱着俩麻袋,弓着腰沿着铁路边奋力前行。 油纸和麻袋林蕴蔓都已经给他在脑子里自动p好了。 第19章 人潮拥挤 人群拥挤中许亦洲回头看了一眼林蕴蔓,见她跟在他身后,一手成掌挡在额前,垂眸笑的欢实。 下午的阳光投射下来,光线明明暗暗,在她绯红的笑脸上形成绝美的画作。 这样的画面不知戳中了他的哪根麻筋,使得他一时忽略了来往的人潮,也忘记了前行。 微低着头,看着前面脚后跟的林蕴蔓觉得情况有些不对,在暴风雨中艰难前行的表情包好像不动了? 她带着笑意看向表情包,哦不,许亦洲,他呆站在那里,保持着回头的姿势。 像是脑子里的发条掉了一根,他眼里时常闪闪发光的星星也没有眨眼睛。 林蕴蔓拍了拍许亦洲,像拍一个经常卡顿的古董电视机。 古董电视机许亦洲恢复了运转。 终于,他们走到了学校大门口。 家长不能进入学校,只能等孩子出了门来。 门口一窝蜂围着一堆人,林蕴蔓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嘈杂人群一阵头大。 超市领鸡蛋都还得排队呢,接孩子不用,挤破头可以进去的话,挤破头进去就行了。 她不行,她头很脆弱的,挤不得。 林蕴蔓艰难的四处看了看,带着许亦洲拨开人群,走到大门侧边一个花坛边。 花坛不算高,也就两三个台阶那么高的样子,她直接跨了上去,小心踩在花台边上。 许亦洲默默将手伸出,手臂弯起,给林蕴蔓扶一扶。 林蕴蔓小手抓着他的小臂,整个人平稳多了,她向门内望去,视野也更开阔了起来。 她在外张望了快二十分钟,在一堆堆小团子中仔细分辨,终于,姜宝小团子出现在了门内。 他向外四处张望,也要在头挨头的大人中找出来熟悉的面孔。 林蕴蔓站在花台上给他使劲儿挥手示意,因为花坛在侧面,怕他注意不到,她还不住的将身体往外斜。 姜宝看见林蕴蔓,眼睛一亮嘴一咧,提着手袋就往外跑。 这边林蕴蔓见他出来了,也站正身体想要下来,不曾想平衡力不太好差点摔倒在地。 好在许亦洲一直注意着她的情况,及时上前接住了她。 只是……林蕴蔓往下摔时,本能的手臂张开想保持平衡,现在他双手撑在她两边腋下支住她。 那人手掌与她相触,滚烫炙热的温度透过春日薄薄的衣料传来。 林蕴蔓脸‘腾’地就红了,她站稳后立马后退一步。 她也来不及思考自己到底被多少双眼睛看了笑话。 这种抱孩子的姿势不管多少年以后想起来都能让她觉得十分羞耻好吗!!! 她只想离开这个星球生活,越快越好。这一切还是让小林林回来承受吧。 许亦洲面色也闪过一瞬的不自然,视线飘忽没有再看她。 小少年眨眼就拨开人群来到他们身边,他问:“蔓姐姐,是我妈妈让你来接我的吗?” “嗯。”,林蕴蔓面上的潮红还未褪去,脑子也嗡鸣阵阵。 她接过小少年手里提的袋子。 许亦洲拿过小少年背上的书包。 姜宝看看林蕴蔓又看看许亦洲,暂时没有说话,只默默将小手放在蕴蔓的手心。 三人沉默的走了一段路,拥挤的人潮渐渐褪去,耳边也清净了许多。 这时姜宝才问道:“蔓姐姐,你的脸为什么从刚刚到现在还这么红啊?” 林蕴蔓觉得这一段时间过去,她已经是一朵谢了又重新生长的花儿了,她又想开了。 她微笑:“可能是晒的吧。”,眼神直视前方。 许亦洲也沉默了一会儿。 姜宝又问:“他是谁啊?”,大眼睛滴溜溜转。 许亦洲未答,林蕴蔓说:“许亦洲,你就叫他亦洲哥哥吧。” 姜宝回了一个‘哦’字,倒也没叫人。 许亦洲也没说什么,他只觉得他的名字被她清亮的声音润色过后也变得更加好听了。 尤其是她和这小子介绍时,就好像她也喊了他一声‘亦洲哥哥’。 快到拐角处时,许亦洲才开口问道:“那边是什么地方?” 这回情绪都不低迷了,林蕴蔓和姜宝异口同声:“小吃街!” 三人转而走去小吃街,许亦洲不知何时已经将林蕴蔓手里的袋子也拿到了自己手上。 他们在街口经过一家商店,姜宝对林蕴蔓说:“蔓姐姐,我要去看看有没有作业本,你不可以跟进来哦。” 林蕴蔓好笑,这半大孩子连买本作业本都害羞上了? 她笑说:“好啊,但是你只能在收银台那里问店里的老板,让他拿给你看,不可以进去我看不到的地方哦。小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 姜宝回了声‘知道了’就乐颠颠跑走了。 林蕴蔓就远远见他趴在收银台那里和人比比划划,小小一只,天真可爱。 不一会儿他跑了回来,手里却是拿着一顶花边软布的遮阳帽子,他将帽子递给她,说:“蔓姐姐快戴上,这样太阳就晒不到你啦。” 他的眼睛亮晶晶,巴巴的望着她。 林蕴蔓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她蹲下来,伸手仔细rua了rua他还肉乎乎的小脸蛋,笑说:“谢谢姜宝,快帮我戴上呀。” 戴上帽子后她还仔细摸了摸,捧着他的脸感动的说:“姜宝,你到底是什么人间小天使啊,蔓姐姐爱死你啦!走,咱们买吃的去,你想吃什么姐姐都给你买!” 她牵起脸蛋通红通红的小姜宝,二人一起买吃的去了。 直接被忽视的许亦洲:啧,怎么感觉被个小屁孩比下去了。 林蕴蔓进了小吃街,堪比商店老板去进货。她看见什么都想吃,从前自己一个人,为了不浪费只能每次就买一点。 现在不一样啦,酒店一堆的人,大家一起吃就不算多啦,而且她每样都可以吃到哈哈哈。 烤鸡翅膀,香喷喷的内,来两份,现在就分吃了,完全不给沈钰抢的机会。 烤猪蹄,软趴趴的的诶,来两份;辣炒螺蛳,也太绝了吧,搞两份;酱板鸭,超爱的,来一只;凉拌烧茄子,没它都不想吃饭,来一份…… 许亦洲跟在后面一阵取货,他本来是将书包和袋子都提着的,后来索性将小书包背在后面,手里或提或捧,拿着一堆的吃食。 甩手掌柜林蕴蔓和姜宝一起走在前面,她手里就捧着一份煎饼果子和一盒烧豆腐,小姜宝则举着一根烤肉肠吃得满嘴流油。 眼看林蕴蔓越买越多,还没有停下的势头,他才出声制止,说其他的下次再一起过来吃。 原本老板打包好递过来时她是伸手要拿的,但每每都被许亦洲接了过去,后来索性都直接让他拿了,因而她也没在意。 这下买上头的林蕴蔓回头看他,才惊觉自己已经买了很多。 她看着被食物包围的许亦洲,瞬间觉得自己很罪过,内心又隐隐觉得很滑稽。 林蕴蔓伸手要接过一部分许亦洲手里的东西,被他给拒绝了。他说已经卷在一起分开反而不好拿了。 林蕴蔓原本就是个平平无奇小人物,所以在街边买吃的提回家这种世俗至极的事情,她觉得再正常不过了。 她此时想到身边这人初见时的矜贵模样,平时看似散漫,实则礼貌自持,一看就知道家教极好。 穿着亦然,就他今天穿的连帽休闲装,打眼一看普普通通,也没有logo,有心观察就会发现面料、版型、做工都非常讲究。 加上此时他们正身处于言情小说的世界,因此她大胆猜想:“许亦洲,我该不会是第一个敢让你在小吃街大包小包提东西的人吧?” 第20章 清冷美人 许亦洲勾唇:“你把条件设得这么死的话,那还真是。”他那双丝毫不得闲的手艰难整理了一下快松散的食盒,“我还没逛过小吃街呢,真是太热闹了,很有烟火气。” 林蕴蔓颔首,言外之意,他只是没来过小吃街,平常也会很热心扶老奶奶过马路呗。 她才开口要说点什么呢,手里牵着的小姜宝就问:“你家用什么牌子的油烟机,这么能吸油烟?” 林蕴蔓:噗,我想贩的剑跟这一句比,算什么。 许亦洲挑眉说:“你想知道的话下次我带你去我家看。” 林蕴蔓:6 姜宝鼓起小腮帮,说了句“我才不要。” 他们回去正好赶上饭点,沈钰和姜昱排排坐,陆宸应该是还没回来。 姜宝进门喊了声“妈妈”,就先跑去找他许久未见的大红了。 姜姨大嗓门直喊他先过来吃饭,他也充耳不闻,喊到最后直接祭出杀手锏:“姜羽尘,老娘数到三!” 桌上众人尽数沉默,这种高规格的数字炸弹谁都不敢碰,谁碰谁得吃竹笋炒肉。 林蕴蔓从柜中取出碗盘,许亦洲和她一起将带回来的吃食分放入盘。 她不着痕迹的将较为清淡低卡的食物摆在姜昱那边,其他就随意放置,反正他们其他人就没那么多饮食禁忌。 许亦洲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在那儿忙活,心里又‘啧’了一声,隐隐觉得有些牙酸是怎么回事? 沈钰则看着陆续上桌的吃食,兴致昂扬道:“你有没有买街口进去第二家的烤鸡翅膀,他家鸡翅膀可好吃了,酥香鲜嫩。” 林蕴蔓茫然道:“啊?是吗?都没注意到诶,真是太可惜了!” 沈钰将信将疑:“是吗?” 林蕴蔓镇定反应:“不然呢?” …… 林蕴蔓才将食物摆放好,陆宸就带着早晨见过的冷面美人从院外走了进来。啧啧,真是比她和许亦洲还会挑时间啊。 没想到的是他俩身后竟然还有个小尾巴。 想也能知道是谁,陆宸的头号疯狂粉丝杜若。 冷面美人礼貌问好,然后坐在一旁。 疯狂粉丝杜若却并不落座,她瞟了一眼桌上的菜,不屑道:“陆宸哥哥,这种不知道从什么旮旯里拿来的东西怎么能吃?你吃了会生病的。” 林蕴蔓:妈的,总想砍点什么。 席上众人神色各异,姜姨甚至差点站起来去找扫帚来打她。 杜若才不管众人眼色,继续说:“陆宸哥哥,我专门请了米其林的厨师带全套装备过来给我们做。”神情自傲。 陆宸虽然家境优渥,但人到青年了还很叛逆,一心摆脱家族自己创业,因此在外也算吃过不少苦,对杜若这种夸张做派敬谢不敏。 他找了个位置坐下,说:“你自己吃吧。” 杜若在一旁苦劝,陆宸直接懒得理她了。 众人早已默契开始吃饭,选择性忽视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高贵小公主。毕竟饿着别人没事,也不能饿着自己不是。 杜若再劝了几句,见陆宸不为所动,索性心一横,说自己也要一起吃。 在场没一个人搭理她,她恨恨地走向冷面美人,开了口又一副小绿茶的模样:“洛青,能把你的位置让给我吗?我想要挨着陆宸哥哥坐。”陆宸左边坐的是洛青,右边则是姜昱。 林蕴蔓听到这个名字,挑眉暗道:哦~真是久仰大名啊,洛青。 洛青很直接:“不能。” 杜若:“可是,你只是陆宸哥哥的下属啊,坐在一起不太好吧!” 真是不知道她脑子是怎么长的,上下属难道就不能坐在一起吃饭了吗? 洛青:“现在是下班时间,而且我有交餐费。”为了方便工作,她从今天开始也会住在酒店,已经提前和姜姨说好了。 姜姨这时也说:“是啊,酒店是不包餐食的,是这些个小年轻喜欢我做的吃食,还塞了餐费给我,说要一起吃,我盛情难却,才答应的。” 杜若想起早晨自己账上被扣的钱,愤愤道:“早上那一个亿难道还不够我吃一顿饭的吗?”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将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才说:“杜小姐,我就说您不太严谨,这金额一直记不对就算了,您交的不是房费吗?姜姨都说了,酒店不包餐食的。” 杜若憋气:“餐费多少钱,我付给你就是了。” 这回林蕴蔓没再接话了。 姜姨说:“忙不过来,加不了人了。” “你……你们!”杜若跺脚,“陆宸哥哥……” 见正吃饭的陆宸毫无异色,她再也受不住这样的孤立,抽泣着转身离开了。 快吃完饭时姜姨说道:“今天托了蔓蔓的福,发了一笔小横财,我打算下周末带大家一起去野外烧烤庆祝庆祝,当天晚上还可以留在那儿露营。大家愿意来的就来,带人也没关系,只是都要在下个星期四之前报名哦。超时的都自费啊!” 小姜宝和沈钰一声欢呼,其余众人也接连应和。 一顿饭接近尾声,扫尾的永远会有林蕴蔓这只小饭桶。她买回来的辣炒螺蛳大都被姜姨、沈钰、姜宝和她四个人扫荡干净了,其他吃食都零零散散剩下一些。 陆宸也擦了擦嘴,优雅离席。 林蕴蔓瞥他一眼,暗自摇头。 吃饭时她就注意到了,这人可是碰都没碰她拿回来的吃食。其实不吃这些东西也不是什么大事,事儿就在于这些东西齐明月是很喜欢吃的诶。 俩人吃都吃不到一起去,要怎么生活在一起啊就是说。他们之间能有啥共同话题? 她家姜昱倒是小猫似的拣了点吃,做艺人真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但他那边也没剩什么了,大多都被许亦洲给吃了。 林蕴蔓还暗自讶异,原来许亦洲的口味竟然是清淡挂的啊,她竟一直没注意,在小吃街还一味的给他喂香香辣辣的炸洋芋吃。 真是罪过罪过,他一定是不好意思拒绝才勉强吃下去的。 她以后还是不要强人所难的好。 饭后林蕴蔓和沈钰照样在争到底谁洗碗,最后以林蕴蔓付出一套游戏新皮肤,沈钰洗碗结束。 啧,莫名有种婚后生活一地鸡毛的感觉。林蕴蔓打了个寒颤,还好不是她喜欢的那款,就沈钰这狗里狗气的样子,谁看上谁倒霉。 林蕴蔓出来给洛青办入住,洛青礼貌和她点头,并不多话。 在洛青录入人像信息时,林蕴蔓细细打量她,她还是早晨那身装扮,她的脸型是偏方形的,嘴唇是那种标准的月牙唇,鼻梁高挺,配上那双清冷的丹凤眼,妥妥的一张高级脸。 她由衷赞道:“洛青,你好美啊!” 洛青不苟言笑:“谢谢,天生的。” 林蕴蔓:……虽然但是,性格也很酷。 林蕴蔓真是喜欢死了这种彬彬有礼又冷淡疏离的美人。 第21章 烤鸡翅膀,我喜欢吃 清冷美人洛青并不关心别人到底喜不喜欢她,她办好入住,说了声谢就提着放在前台的行李箱上楼办公了。 独留许亦洲坐在前厅泡茶兼看笑话。 林蕴蔓看着她利落上楼的背影,心里啧啧道:陆宸这斯算什么男人,饭吃好就溜了,都不知道帮美女提包的。 她刚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如果陆宸真的留下拎包了,她估计能恨不得上去把他给撕了。 可能是穿书的缘故,她来这里之后,人也变得冲动了许多。在从前,好朋友的感情生活这种事,她都是尽量不插手的。 尽管她对陆明宇那人有诸多不满,但她也明白,自己并不是齐明月,不知道这个人对齐明月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因此除了偶尔实在没忍住阴阳他几句,别的事她都尽量保持透明。 到了书里,遇见陆宸,她不自觉的就给他戴上了陆明宇滤镜,将陆明宇的所有好坏都承载于他身上,迁怒于他,挑剔地审视他,情绪也被放大很多倍。 她敛眉沉思,许久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身体里好像有两个小人在吵架,一个说自己这样是不对的,以后要对陆宸更加公正才行。另一个又说那又怎样陆宸他配吗。 正在喝茶的许亦洲看她灵魂出窍的样子,挑眉喊道:“蔓蔓,过来喝茶。” 林蕴蔓一秒回神:想那么多干什么,晦气。 她喝了口茶,托腮看着正在品茶的许亦洲。此时他眉眼低垂,纤细修长的手指轻扣茶杯,放在鼻间轻嗅,端得一副温润如玉之姿。 林蕴蔓已经不知多少次感慨,一个长得这么和她心意的小哥哥,要是在现实世界遇见了,她高低得上手撩几下子。 可现实是,为什么她28高龄了,就没有遇见过一个!没有一个! 许亦洲被她盯得微微有些不自在,脸也隐隐有点泛红起来,终于他忍不住咳声问道:“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林蕴蔓看他脸色开始红润起来,心下十分惊奇。 就许亦洲这种八面玲珑的人物,脸红简直是天方夜谭好吗。 她勉强压住自己跃跃欲试开口调戏的心,转而说道:“我只是在想,这个茶叶不像是我们酒店的。” 许亦洲笑说:“你发现了?怎么样,还喜欢吗?” 林蕴蔓无奈说道:“这暗红的汤色,我应该也很难不发现吧。”酒店的都是绿茶。 她喝了一口,绵润醇香,浅淡的糯米香中和着清新的陈香。 他泡的应该是品质极佳的陈年熟普,养胃补气。 林蕴蔓从前跟着领导出差时在当地喝过几次差不多的茶,她对茶没什么研究,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果然不愧是金钱的味道。 林蕴蔓看着这熟茶,想到下午她塞给他的炸洋芋,心虚了一秒钟,还是说道:“对不起啊,你是不是不能吃太重口味的东西?以后我如果再给你什么不喜欢的东西,你就直接拒绝就好了。放心我是不会生气的。” 许亦洲一头雾水,问道:“我为什么不能吃重口味的东西?” 林蕴蔓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的,心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不能吃。 嘴上却道:“我看你晚上一直吃的清淡,现在还喝起熟茶来了,怕不是胃不太舒服了。”她顿了顿,“难道不是吗?” 许亦洲脸上常年挂着的笑似乎停顿了一瞬,他看着杯中似花绽放的茶叶,不知想了些什么,又抬眼笑说:“应该是吧。” 林蕴蔓:是就是,不是就不是,您给回个应该是吧,是个什么意思? 不过鉴于许亦洲老阴阳人的前科,她自动默认为这就是了。 所以她晚上只好自己去吃鸡翅膀喽。 林蕴蔓悄咪咪摸到厨房,找出那烤鸡翅膀。 下午其实她买了两份,在小吃街只分了一份,另一份给带回来了,装盘的时候怕人太多不够分,索性就没有拿出来。 只是因为这样!绝不是因为她想独吞! 她把烤鸡翅膀放进烤箱,用烤箱烤烤鸡翅膀,没毛病! 林蕴蔓焦急等待,此时已经十点多了,四处安静得有些吓人,这时有个声音突然响起:“你在干嘛?” 做贼心虚的林蕴蔓吓得一个激灵,她悠悠转过头去,发现,是无处不在的许亦洲! 她真的很想问,为什么这个人总能随时随地,出现在任何她不想被人看见的时候! 林蕴蔓瞪了他一眼,语气不怎么好的问:“干嘛!” 许亦洲好笑道:“你怎么鬼鬼祟祟的,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他眼眸弯弯,细碎的星光好似也从眼里溢了出来。 林蕴蔓一下子就不憋屈了,她甚至恨不得掏心扒肝,拿去换他眼里的小星星。 她笑说:“吃烤鸡翅膀呀,本来说要和你一起分的,但你不是不能吃这些嘛,就我自己来啦。” 许亦洲只觉得下午那股莫名冒出的酸气一下子就散了。但又隐约多了些许搬起石头砸到脚的懊恼来。 他摸了摸鼻子,找补道:“我可以吃,烤鸡翅膀应该不算重口味吧。” 林蕴蔓:“上面有撒辣椒面,还是挺辣的。” 许亦洲嘴很硬:“我觉得不太辣。” 林蕴蔓:…… 行吧行吧,你的嘴当然你说了算。 林蕴蔓将热好的鸡翅放在前院的石桌上,自己则靠坐在秋千上。 夜晚有人一起坐在这前院吹凉风真是感觉好极了。 她来的第一天就和沈钰在这里吃的叫花鸡。 林蕴蔓抬头想看一看今晚的月亮有没有那天的圆。 结果,月亮圆不圆没来得及知道,倒是分鸡翅膀的人又多了一个。 林蕴蔓坐的那边是面对着酒店的,她一抬头,就看到洛青那比月光还清冷的脸。 她在五楼房间的落地窗那儿站得笔直,垂首凝视着林蕴蔓和许亦洲,一动不动。 讲真的,在这种乌漆麻黑安静如鸡的晚上,哪怕这个人多美,都显得有那么点惊悚好吗! 她毛骨悚然,僵硬抬起鸡翅向她致意,洛青似是看了她一眼,那娉婷身影随即消失在视野中。 林蕴蔓嘴角抽了抽,不愧是酷妹,可能是觉得她们打扰到她了吧。 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许亦洲也没说什么,只一味的分鸡翅给林蕴蔓吃。 然而,没想到的是,几分钟后这个酷妹出现在了楼下,和他们一起啃鸡翅膀! 林蕴蔓:震惊!但我得装作很正常的样子。 第22章 你是不是喜欢他? 林蕴蔓将身边的位置挪了给洛青,洛青点头坐下后并不说话,也不上手吃那盘此时显得略显寒酸的鸡翅膀。 林蕴蔓感觉如果不做些什么,此时场面真的会很窒息。 她后知后觉,赶忙将鸡翅抬起送到洛青面前,洛青戴上一次性手套,矜持的拿了一只在手上,斯文地将鸡翅骨取出,小口优雅的进食。 只知道举起来就开啃的林蕴蔓: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一下就被比下去了。 而此时,解锁了鸡翅新吃法的林蕴蔓根本来不及体会这些女人之间莫名其妙的攀比。 因为,这会儿场面简直要比要和徐志摩离别那晚的康桥还沉默! 她和许亦洲熟悉了,所以不说话也没什么关系。但洛青和他们是在今晚才认识的呀,三个人坐在这里是要演什么默剧? 但林蕴蔓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破冰,好像和其他人的相识也几乎都是各种因缘际会就认识了。 而这些因缘际会里面,就没有一种是林蕴蔓要主动搭话的!她其实社恐啊喂。 她拼命向对面的许亦洲使眼色,让他赶紧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 奈何平常一点就通的许亦洲今天就像是瞎了一般,任由林蕴蔓眼睛都快转抽筋了,他就是岿然不动。 林蕴蔓:累了,真的。 所以男人这种生物到底是能有什么用?!不堪大用! 她憋了许久,憋出一句:“洛青,原来你喜欢吃鸡翅膀呀?” 林蕴蔓:我自己听了这种话都觉得干巴巴,十天没浇水那么干。 洛青回:“还行。” 林蕴蔓没话找话:“看了一眼就冲下来的程度只是还行,那得什么样才是很喜欢啊?” 林蕴蔓:鬼知道我到底是在放什么屁。 洛青又回道:“不是你叫我下来的吗?”,清冷的凤眸里似是真的在疑惑。 哈? 林蕴蔓快过使用年限的脑子仿佛卡壳了一下,隔了一会儿才恢复使用:“呵呵呵,是啊是啊。” 如果换做别人这样,林蕴蔓怕是早就白眼一翻,谁还管她死活。 但洛青这一副呆萌的神情,她竟未生出任何愤懑之情,反而怕洛青会感到尴尬。 但其实,明明尴尬的是她林蕴蔓才对! 她脚趾扣地之余,竟瞥到许亦洲正盯着她笑! 再一想刚才这人对她的求救热线视而不见,林蕴蔓怒从心起,这狗东西真的无时无刻不在看她笑话! 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想到这人眼里的笑意竟更深了几许。那星光闪烁的双眼此时也变的有些可恨起来。 林蕴蔓在心里骂了不知有多少句脏话,才劝自己算了,反正也就还有张脸能看,将就将就看吧,看一眼少一眼。 被这么一气,林蕴蔓的尴尬别扭也消散了不少。 她看洛青已经吃完那只鸡翅,正睁着她那双平常泛着疏离的凤眸,好奇的看她和许亦洲之间的眉眼官司。 林蕴蔓仿佛被扼住脖子的大公鸡,都不会打鸣儿了。 林蕴蔓:“咳,那个……要不要喝点饮料?我去拿。” 洛青清冷的凤眸微微亮了亮,没说话。 这林蕴蔓可就太懂了,她感觉自己一下子也轻快了起来,笑说:“等着啊,我这就去。” 跑出去的同时还不忘道:“快点把鸡翅吃了啊,再不吃又得凉了。”。 她跑回大厅,打开自用冰箱,只有几瓶啤酒和汽水,哦,还有小姜宝的专属胡萝卜汁。 林蕴蔓拿了两瓶汽水出去,才出门,就见又不知从哪儿冒出了个人来。这些人真是懂神出鬼没的。 走近一瞧,是沈钰。 林蕴蔓:我今天真的好晦气哟。 果然沈钰转过头来看见是她,就咋咋呼呼道:“我就说你怎么可能不买鸡翅膀,原来居然想吃独食是吗?!你至于吗你,不就是你来酒店那天那叫花鸡的鸡翅膀没得吃嘛,居然记这么久……” 林蕴蔓将手里的汽水递给洛青,回道:“至于,有本事你不要吃,以后我就不跟你计较。” 沈钰滚刀肉似的:“我不,我就要吃!”说着伸手想接过她手上那瓶汽水。 林蕴蔓手臂一抬,避开他伸出的爪子,说道:“干嘛,想喝自己拿。” “拿就拿”沈钰也不在意,说完就跑去大厅了。 林蕴蔓转而对洛青说:“冰箱只有汽水了,将就将就吧。”她将易拉环启开,空气中发出‘呲’的一声,仿佛快乐被打开了。 许亦洲挑眉注视她,她淡淡然道:“抱歉,忘记还有你的了。”然后举起易拉罐喝了一口汽水。 哈,她就是故意的那又怎样。 许亦洲看她生气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没关系,我本来也不太想喝的。” 这时沈钰风风火火跑回来了,手里抱着冰箱里剩下那几瓶啤酒。 才坐下就说道:“这种时候就应该喝点啤酒才行啊,没想到居然没有,这个也勉强吧。” 他将啤酒丢了一瓶给许亦洲,剩下的分放在桌上。 林蕴蔓翻翻白眼:“所以你抱的是寂寞吗?” 沈钰不服:“那菠萝啤能算啤酒吗?” 林蕴蔓:“都菠萝啤了还不算啤酒吗?” 沈钰:“带个‘啤’就得算啤酒吗?” 林蕴蔓:“都带‘啤’了还不算啤酒吗?” …… 这都是什么奇葩以问答问,给她俩玩一天怕是都行吧,现在小学生都不会这么玩。 但场子也一下活络了起来。 有了沈钰这自来熟假和尚在就是不一样。 这不,东问西问,就差问到洛青家隔壁老母鸡下了几个蛋了。 她都替洛青感到窒息。 但这并不妨碍她爱听啊。 沈钰:“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是不是海城那边的?” 洛青:“我口音很标准,得过普通话一乙证书。” 沈钰:“那你那证书可能过期了。” 洛青:“证书终生有效。” 沈钰:“那难道你口音就一直没变化吗?你怎么确定就一直没变?” 洛青拧眉沉思道:“我确实应该再去考一次。” 林蕴蔓:噗,所以这天聊的,和我刚刚的硬聊有什么区别? 奥,区别就是人家答话明显要更多。 唉,输了输了还是输了。她百无聊赖的比对。 直到…… “所以你从校园到公司,一直跟着你们老板,你是不是喜欢他啊?” 林蕴蔓支起小耳朵。 第23章 夜聊 听到这话的洛青皱眉沉吟:“那你在酒店工作就是喜欢姜姨的意思吗?” 沈钰也丝毫不惧:“我是挺喜欢姜姨的,那你喜欢陆宸吗?” 林蕴蔓都惊呆了,这是什么死亡问题,这样也太不礼貌了吧。 还好她挺礼貌的,她都是礼貌的吃瓜。 洛青倒也没摔桌,只平淡回道:“我很感激他。” 想了想,似是觉得不太够,她又说道:“他是个很好的人。” 听到这,林蕴蔓就忍不住‘哈’了一声,说真的,未来敢要她半挂家产的老阴比,她实在想象不出来他能有多好。 听得林蕴蔓的鄙夷之气,洛青转过头,凤眸似是疑惑的望着她。 沈钰就直白多了,整个人立刻就像见了骨头的狗,全身都散发着兴奋。他凑上前去:“所以你和陆宸又是有什么爱恨情仇是我们不知道的?” 林蕴蔓:“你知道个鬼。” 洛青仍是好奇注视她。 许亦洲神色也慢慢正经起来。 沈钰丝毫不惧她语气里的不善,追问:“所以我应该知道什么?” 林蕴蔓并不想和他们解释她和陆宸之间,正在发生和还未发生的恩怨,也无法解释。 她道:“你应该知道什么我不知道,我比较想知道你到底有多喜欢姜姨。” “当然是非常喜欢她了。”沈钰一副‘这有什么可说’的神情,“姜姨是我母亲最好的闺蜜。” 林蕴蔓震惊了,原来人家的‘姨’是真姨啊,她还傻乎乎跟着叫,其实姜爱玲女士也只大她一轮多三年来着。 沈钰陷入回忆:“母亲过世后是她一直在照拂我,那时候姜宝还只两三岁,她自己一个人既要照顾年幼的姜宝,又要顾及失去母亲的我,人也憔悴了许多。所以我成年后就留在了酒店,也想为她和姜宝做点什么。” 林蕴蔓不想自己竟一招刺中别人的艰辛过往,她歉然道:“抱歉,我不知道是这样……” 沈钰无所谓道:“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而且对我来说这些是很珍贵的回忆,并非不堪回首。” 沈钰就是这点特别好,乐观豁达,且大智若愚。 许亦洲对此也非常动容,他说:“对啊,你现在这样你母亲也会为你高兴的。和你一比,蔓蔓那点情感故事都不值一提了。” 林蕴蔓嘴角抽搐:妈的,许亦洲,我看你根本不像个人。 今天的许亦洲是吃了什么云南野生菌了吗?像中了什么毒似的,非要祸害她! 果不其然,听了这话的沈钰马上回过神来,瞪圆了眼睛说道:“什么不值一提?!这很值一提的好吗,到底你们有什么猫腻?蔓蔓你快说,别想岔开话题。” 林蕴蔓无奈:“我们是真的不认识!” 沈钰不依不饶:“不可能,那你为什么对他态度和对我们都不一样?平常你都懒得搭理人的,就对他特别情绪化。” 林蕴蔓:“我不喜欢他的长相不行吗?而且我对姜昱也很不一样怎么不见你问!” 其实林蕴蔓只是话赶话说到了而已,完全属于口嗨。 没料到的是她刚说完这句话,一身道袍的姜昱就走了进来。 姜昱不自在的咳了一声,点了个头就要进门。 林蕴蔓的悲伤有大海那么大。 许亦洲撇了一眼姜昱,挑眉说道:“我怎么没感觉?明明都一样,是吧?” 林蕴蔓懒得回他,这件事发展到现在许亦洲要负超级加倍的责任! 她赶忙叫住要离开的姜昱:“姜昱,不是你想的那样!” 说完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不对,事情不是我说的那样。” em……这么说好像也不对。 她勉强理了理思绪:“我的意思是,我对你确实有点不一样,但又不是那种不一样。” 林蕴蔓简直快被自己蠢哭了,关键时刻废话特别多就算了,还词不达意。 姜昱失笑道:“知道了,要给你签名吗?” 他常年疏离淡漠的脸,在笑时如冰雪消融。 林蕴蔓霎时将自己的窘迫抛诸脑后,只觉得莫名有些心软软的。 姜昱其实不爱笑的。或者说,并没有多少能让他觉得喜悦的事情。 他心无波澜的活着,自我又强大。 但因此,他也像古时传说墙壁上未被画上眼睛的小龙,栩栩如生,却并非真龙。 林蕴蔓说:“我可以和你拍张合照吗?就现在这样的笑容。” 许亦洲暗自‘呵’了一声,他不由自主在想,他每天笑这么迷人,这只小馋猫可能是瞎了。 但他还是勉强将其归结为男人莫名的攀比心,忽略了这些无故冒出来的奇奇怪怪的情绪。 这边姜昱愣了愣,然后回了声‘好’。 他们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拍了张合照,夜晚光线不是很好,拍出来质感不太行。 但林蕴蔓还是开心极了。 她说:“但愿你每天都能有这样的笑容。” 其实她心里还有很多话想和他说,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很苍白,反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总之,她希望姜昱一直好好的,希望他心里的能量电池,有一天不用太费力也能续得满满的。 一如她一直对自己的期许。 最后姜昱也被留下来一起聊天了。 有沈钰这种死不要脸的强力胶在,不想留也得强留。 众人围坐在一起,桌上还放着那盘没剩几只,还冷了的小鸡翅膀。 林蕴蔓见姜昱看了一眼鸡翅膀,只感觉自己吃独食的事情在这里被公开凌迟。 她愤而激起,趁众人不注意将那剩下几只鸡翅膀统统给解决,吃完连鸡骨头都全收拾好扔了。 毁尸灭迹之后她才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 他们这回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就天南地北、不着边际地聊。 气氛一派融洽祥和。 一群相识不久的同龄人,在这里慢慢变得熟识,关系好似也在这样的夜晚中变得紧密起来。 而这样的静谧美好之感,对于林蕴蔓来说只维系到陆宸的出现。 看着出现在院子里的陆宸,林蕴蔓今天不知抽了第几次嘴角。 林蕴蔓:我就问,为什么大家都晚上不睡觉要到处晃悠! 她目不斜视,站起来说:“不行我太困了,我得回去睡了,你们慢慢聊。沈钰记得锁门啊。” 洛青闻言也跟着站起来要走,全然不管沈钰极力挽留。 离开之时,林蕴蔓隐约听见没留住人的沈钰在那儿三八:“人来了她就走,我就说蔓蔓和陆宸一定是有什么,陆宸你来说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 她就不信了,什么都不知道的陆宸还能说出朵花儿来? 全然不知这边沈钰给她安排了一个怎样的故事。 第24章 陆宸:魅力太大我也很无奈 次日。 林蕴蔓正在前院浇花,抬头就见陆宸和洛青正要出门去。 职业装像是焊死在这俩人身上,可以说全酒店就他俩穿得最正了。 林蕴蔓向洛青挥了挥手,笑眯眯打招呼:“早啊” “早!”洛青嘴角向上微微扯了点,弧度几乎看不见。 陆宸却像是见鬼了一样,快步离开了。 放在往常,他不定是要上前找两句不自在的。 林蕴蔓才懒得管他到底是在发什么癫,若无其事的继续浇花。 奇就奇在,接下来几天陆宸都辟她如蛇蝎,常常远远看见她就绕道儿走了,要不就是回避视线,装作没看见她。 林蕴蔓对这种回避态度无语至极,心说她都没这么嫌弃他好吗,他倒还嫌起她来了他配吗。 于是林蕴蔓也看他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 这天,林蕴蔓骑着小电驴就在街上转悠。 明天就要去野外聚餐了,她被姜姨指派出来采买。 原本她们昨天开小会商量的时候,已经混进组织的许亦洲是要跟来的,被林蕴蔓给严词拒绝了。笑话,几天前的背刺之仇怎可忘。 林蕴蔓沿街买去,酒水饮料这些要得多的,都让老板直接给送到酒店去。 小零食和防虫喷雾、蚊香和手电筒这些临时用得到的小物件,她找了家大型超市买好,同样要求配送。 林蕴蔓去了蛋糕店,尝了几家的样品后,选了一家她最喜欢的,提前订好几类精致糕点,让他们明天早上十点之前做好送去。 其他烧烤架子、配料和机制木炭之类的就在市场里去买,还有些简易桌椅、遮阳伞也一并买齐。 他们要去的是和知了山背面连峰的祈遇山,只比知了山矮上一些,听说风景十分秀丽,夜晚还可以看到山下月城的万家灯火。 唯一不足之处就是除了场地一无所有,全部东西都要她们自备。 在市场买的东西虽然零散,但也加在一起也不算少,林蕴蔓付了钱之后将东西都暂时放在店里不拿,然后直接找了个跑跑来,全帮她收了带回酒店去。 叫来的跑跑是个清秀小帅哥,听说要他一家一家去取件,表情很是不乐意。 林蕴蔓:“一家店给你算一份钱,再加二百辛苦费。” 小哥乐颠颠的去了。 小机灵鬼林蕴蔓都差点想给自己点它十个八个赞,美美地骑上小电驴往回走。 没想到那跑跑小哥却把她给涮了,给她打来电话说突然有事这单接不了了。 林蕴蔓要去隔壁村子,买些新鲜采摘的的农家瓜果蔬菜。这会儿已经到郊区边儿上了。 她把小电驴停在路边,说:“钱不够你就直说,再给你加一百,再多没了啊。” 跑跑小哥:“你是不是往杏林路走了?” 林蕴蔓困惑:“啊。” 她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就挂了。 没一会儿,边上停下一辆小三轮,风风火火下来个人把东西一阵往下搬,零零散散堆叠在路边。 搬完,他留了句:“对不起啊” 然后上车匆匆走了。 整个过程林蕴蔓都能没找到一个插话的空档,只听得风中还留下一句:“还有两家货没取啊!” 林蕴蔓:不是,你有急事就有急事,好歹找个替班的来啊。再不济你把东西给我放在谁店里也行啊,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怎么去取货!!! 她无语至极,只得拿出手机打算再找一个跑跑来。 林蕴蔓坐在小电驴上一阵刷手机,跑跑一直没人接单,这出来得久了手机也快用没电了。 正在这时,路边停下一辆路虎来。 正摆弄手机的林蕴蔓抬头望去,哦,是这两天见了她就溜得比耗子还快的陆宸。 林蕴蔓看着从车上走下来的人,心里一阵呵呵:还不如没人来呢。 陆宸也有些不自在,略微别扭的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还拿了这么多东西。” 自从那天晚上他和沈钰仔细分析研究,确认林蕴蔓就是喜欢他。 虽然他不记得自己从前什么时候遇见过她了,但她一定是在哪一次惊艳的一瞥中,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 相遇几次都没有引起他的注意,所以才会一反常态的对待他,只对她不假辞色,想用这样的反向不同引起他的注意。 陆宸思前想后,觉得自己不能给林蕴蔓希望,耽误了她美好的一生,所以这些天他都一直避着她走。 但今天这种情况,既然他遇见了,也不太好把林蕴蔓一个女孩子丢在路边不管吧。 陆宸暗自无奈摇头,太有魅力也是一种烦恼。 这边林蕴蔓倒没有他这些弯弯绕,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了些什么。 说实在的,林蕴蔓随时看到这个人都觉得挺来气的,她呵呵一笑:“我怕半个人在这里蹲着会吓死你。” 陆宸:又来了又来了,故意冷言冷语是想刺激我。可惜我是你永远得不到的男人。 林蕴蔓随时都能怼陆宸几句,放在以前,吃瘪的同时他还能有些不服气,想要上前贩剑。 可是现在的陆宸已经不是从前的陆宸了,他是已经完成了思维进化的陆宸2.0。 于是他板着脸将路上那堆东西搬上车,一边搬一边硬邦邦的说道:“我只是看你一个女孩子在这里不安全,我也回酒店又顺路才帮忙的,任何有绅士风度的人都会这样做。你可不要多想。” 像是她想了多少似的。 林蕴蔓听他这种不知犯了多严重的大病才能说出来的话,白眼都快翻上天。 她刚要说那你不要搬,老娘自己会找车。 才张嘴呢,就听得‘哎呦’一声传来,那声音沙哑,像是正搬东西的陆宸撞到了什么人。 林蕴蔓只觉得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刚才这条街还空旷无人,连路过的车都只是偶尔一辆。 这一下陆宸来了就算了,还来个凭空冒出的老人家,别不是碰瓷的吧。 她探头望去。 是一个身着中山装的白发老头儿,他正躺倒在地上,一根红木拐杖滚落在街边。 林蕴蔓:怎么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第25章 再见碰瓷的老头儿 林蕴蔓见那被陆宸扶了起来的老头面向她这边露出了脸来。 呵,不是那个在愿望树下面抹黑下象棋、还碰瓷说她砸人的老头儿是谁。 但林蕴蔓才不会管这个闲事,她乐得抱臂看戏。 就见那老头儿做龇牙咧嘴状,说道:“年轻人,你这搬东西也不注意点,我老人家可不经摔!摔坏了你能负得了责吗你!” 陆宸还板着他那张脸,说道:“我可没撞到你,分明是你自己摔的。” 老头儿十分不服气:“什么没撞到我!没撞到我能躺地上吗?!还我自己摔的,这平坦的大马路上我能怎么摔!不想负责就直说。” 陆宸:“老人家,你话可要好好讲……” 也不等他说完,老头儿立马就吹胡子瞪眼:“我哪里没好好讲,我现在就是在好好讲!我看你才是讲不出什么好话来!” 陆宸不悦道:“我说没撞到你就是没撞到,不信的话……” 老头儿:“我当然不信了!不是你撞的谁撞的。哎哟喂,我觉得全身都散了架了。” 接连被截两次话,陆宸深吸一口气,咬牙快速道:“我车上有行车记录仪,前后左右都有摄像头,是不是我撞的它一目了然!出于人道主义我可以送你去医院,但你要是一直这么诋毁我的话,就等着接到律师函吧。” 林蕴蔓:噗,笑死。所以他不会是第一个给碰瓷老头儿发律师函的霸总男主吧? 老头儿一脸无畏:“我管你什么记录仪不记录仪的,反正今天撞到我就是你的责任!” …… 两人争执到最后以陆宸答应送老头儿回家告终。 看了一场大戏,林蕴蔓看着陆宸时心情也不那么糟糕了。 就想说让他将东西给她送回酒店就行,她要接着去买菜了。 那老头儿却没给她机会,他兀自坐上车后座,恢复浑厚的大嗓门喊道:“那边那只呆头鹅,还不快上车!” 林蕴蔓不悦:什么呆头鹅?谁是呆头鹅! 她木着脸不应声,这种时候谁应谁是呆头鹅啊。 老头儿:“那边坐在白色电动车上的呆头鹅,快上车听见没!你年纪轻轻是耳背了吗?!” 林蕴蔓快气炸了,但她硬挺着不应声,只和陆宸说道:“东西你帮忙带回酒店,让沈钰出来搬就是,我自己骑电动车。” 老头儿十分不乐意,说道:“这呆头鹅不上车的话我也不走了,万一你不是什么好人绑架我怎么办。” 林蕴蔓心说:老头儿,你才不像什么好人吧。 但她没说出来下他面子,见过一面的碰瓷老头儿和陆宸之间,亲疏她还是能分得清的。 陆宸也劝道:“要不你坐我车一起走吧,送他回家之后就回酒店,你的车我派人帮你骑回去。” 林蕴蔓:“不行,我还要去买菜呢。” 老头儿:“我家菜多得很,去我家买。” 听他这命令般的语气,林蕴蔓走过去,不服道:“老头儿你礼貌吗!随随便便给人取外号就算了,还强买强卖的。” 说完觉得不够,还碎碎念道:“呆头鹅,呆头鹅,我这样天生丽质的美少女,你是怎么叫得出口的?我看你才是呆头鹅,还是只呆头老鹅。” 老头儿哼道:“我能有你没礼貌吗?随随便便就叫人老头儿。还耳背,长辈喊话也不知道应,不是只呆头鹅是什么。” 林蕴蔓:“我那是不知道应吗?你不想想你怎么叫的,那是在叫我吗!” 老头儿:“不是叫你叫谁。” …… 一旁的陆宸十分心累,他只是一时起了恻隐之心,停车下来帮个忙而已。没想到竟遇到个碰瓷老头儿。 想他堂堂迅风集团大总裁,竟在路边和一个碰瓷老头儿争执这大半天。这就算了,好不容易快处理好了,现在又得站在车门口,听这两人在这里无休止的斗嘴。 他为这个世界真的付出了太多。 他无奈道:“祖宗,求你了快上车吧。就去他家买好了,在他家买菜的钱都由我来出。” 林蕴蔓此时就差怼天怼地怼空气,听了这话她不悦道:“出什么出,老娘缺你那两块钱了吗?” 陆宸:“好好好,不缺不缺,但是咱们再不走天就要黑了。你是不是在买明天聚餐的食材?都买完了吗?” 林蕴蔓:……生活扼住了我脆弱的脖颈。 她愤愤坐上副驾驶,安静下来又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蠢病,刚刚为什么不直接骑车走掉,非要留下来和这老头儿吵架。这根本不符合自己的人设啊! 陆宸终于得以关上后车厢的车门,轻呼一口气,回到驾驶座。 陆宸才上车,那老头就喊道:“闷死了,小子,把窗子都打开,速度慢一点啊。” 陆宸将车窗都降下来。 林蕴蔓扣上安全带,车外的凉风吹进来,极大的缓解了她晕车的症状。 她晕车最根源的缘由就是受不得车内密闭的空气味道,虽然别人都说没什么味儿,但她就是觉得每每闻见都十分难受。 车内一时寂静。 陆宸打开了舒缓的音乐,车子缓缓向前行驶。 陆宸以为送完这老人家回家就是这件事的结束,事实上结束不结束的他不太知道,他只知道自己真的就是一直在送人的路上啊! 老头儿给他们指了有四五次路,到了又说走错了,重新再指一个方向。 陆宸开车开得人都麻了。 林蕴蔓靠在椅背上吹风,懒得理会他们。 直到天已经隐隐开始暗下来,老头第六次要指路时,她才说:“老头儿,你给我好好儿指啊,这一次不管是哪儿我们可都给你放下来知道了吗?” 老头儿不悦道:“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轻轻脾气挺大。” 林蕴蔓不予理会,她在反思自己刚刚无脑的吵架行为。她最近确实是太情绪化了,这样不行。 可能是穿进这书里,此方世界的地球磁场对她影响太大了,导致她情绪波动极大。 后座那老头儿可不管林蕴蔓在想什么,他又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吗?”声音威严低沉。 陆宸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抓紧了一下。 前一秒还在反思的林蕴蔓在这一秒立刻就爆炸了:“怎么可能!老头儿你是疯了吗,我到底跟你什么仇什么怨?你要这么侮辱我!” 有被冒犯到的陆宸:完了,都开始激化矛盾暗度陈仓想引起我的注意了,她一定更爱我了。 老头煞有介事的说:“也有道理。” 林蕴蔓不知道他说的到底是什么道理,是说他疯了有道理,还是说陆宸配不上她有道理,又或者是说他们之间有仇怨这话有道理? 她懒得回他。 车在此时停了下来,林蕴蔓打眼一看,就在她们上车那条路拐角过去的一家茶铺,距离他们上车的地点不超过一公里。 这老头儿却带着他们绕路大半个城南,真是绝了。 这回都不用等陆宸说什么,她已经咬牙假笑道:“爷爷,所以我的菜呢?” 一个茶铺,他能种什么菜?!居然还信誓旦旦地说他家菜多。 第26章 让人刺挠的误会 陆宸下车给老头儿开门,林蕴蔓早已经自觉下去了,就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的盯着那老头儿。 老头儿无奈道:“给你给你,让他进来搬。” 老头儿走进那茶铺,就有人搬了两大筐品相极佳的蔬菜瓜果来,有生菜、豆子、小瓜、土豆、黄瓜之类蔬菜,都是适合聚餐用的,还有些莲雾、青枣和樱桃之类的水果。 老头傲然道:“都是刚刚才让人从家里采摘拿来的,新鲜得很。” 林蕴蔓仔细看了看,很是满意的笑道:“谢谢爷爷。多少钱您说,我这就转给您。” 平常都‘你你你’的,给她点好处就知道尊称了。 老头儿沉吟:“就三千吧。” 林蕴蔓:您还真是不如直接抢钱来得快。 林蕴蔓忍着肉痛拿出手机付款,多少是要给这老头儿捧捧场的,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咵嚓’一下就没了啊。 虽然姜姨是给她采买的权限了吧,这三千她是真不好意思报账啊。还是算她私人赞助好了。 买点蔬菜水果就三千,这对于她们这种小型聚餐来说是多么大的一笔‘不合理支出’类巨款。 虽然,姜姨还专门另订了一头猪,明天现杀了再切好给他们直接送上山。 …… 出了茶铺,林蕴蔓给许亦洲回了个电话,她付款时就看见了,这人给她打了三个未接。手机静音所以一直没发现。 林蕴蔓回完电话正要上车,就见陆宸一脸便秘似的看着她。 林蕴蔓不耐道:“你今天没吃药?这么看着我干嘛。” 陆宸欲言又止。 林蕴蔓阴阳怪气:“您要说什么就赶紧说,不说咱这就回去了好吗,陆总。” 这是突然基因突变了吗?来女人这套弯弯绕绕。 陆宸木着个脸:“齐明月,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和你说……” “你给我闭嘴,不准说!”林蕴蔓直觉这口气不太对,男主大概率是不会和女主之外的人告白的,所以这不会是又要发表什么pua言论吧。 林蕴蔓听得齐明月名字就是一个激灵,她都快忘了自己在外谎报姓名的事情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他们能到酒店住,还住这么久不是。 此情此景,不管陆宸是要跟她说什么鬼话,她都觉得不行。对着齐明月这三个字说就是不行。 不想,林蕴蔓的拒绝却更加坚定了陆宸想要挑明的决心,他直觉不能让这个剑走偏锋的女孩子在他这条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次陆宸不再犹豫,坚定直白道:“谢谢你喜欢我,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我都说了闭嘴!我不想听见你任何奇奇怪怪的话!”林蕴蔓见他非要开口,也紧跟着呵斥。 …… 二人安静了有几千万年那么久。 林蕴蔓卡顿的大脑反应了一下这人刚刚说的什么狗话,她不可置信的问:“你刚刚说什么?” 陆宸非常认真的重复了一遍。 林蕴蔓深觉这个世界的玄幻,不止她莫名其妙在宴会醒来的时刻,还有这一秒钟陆宸嘴里吐出来的荒谬之语。 她暴躁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刚刚那老头儿是把你脑子绕丢了吗说出这种狗话!我喜欢你?这是什么普信男发言?真是老孔雀都没你会开屏!” 不说她对陆宸这个人到底有多讨厌,就他身上无形印着的‘齐明月’三个字,已经足以让林蕴蔓对他退避三舍。 ‘喜欢’这两个字,出现在她和陆宸任何一方,哪怕只是假设都让林蕴蔓觉得荒谬至极。让她只要一想起来,就像裸穿了一件毛衣在身上,浑身无时无刻不在刺挠。 偏巧陆宸毫无所觉,甚至自我感觉良好,他故意板着一张脸解释:“我知道你喜欢我,不然不会对我这么特别,故意说些刺耳的话,是想要引起我的注意,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林蕴蔓:如果横挑鼻子竖挑眼也算特别的话,这到底是有多受虐狂。 林蕴蔓很火大,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样的世界才能养出这么一朵奇葩花,她咬牙切齿:“我一点都不喜欢你!听得懂人话吗!” 这回陆宸没有说话,只用那种‘你尽管发火,我都懂。’的表情看着她。 可能是根本没把林蕴蔓的话听进去,只一门心思觉得她是被驳了面子所以在嘴硬吧。 林蕴蔓:妈的,这个世界还是毁灭吧。 林蕴蔓深吸了一口气,她这下也不想和他一起走了,迫不及待想摆脱这只极度自恋的花孔雀。 她现在跟他同处一个空间都觉得非常非常窒息。 林蕴蔓硬邦邦说道:“东西帮我拉回酒店,我自己回去。” 陆宸有些别扭的说:“倒也没那么严重,就一起回去吧。你的电动车我派人开回去了,天晚了你一个女孩子不安全。以后注意点就行了。” 林蕴蔓懒得跟他废话,自顾自要走。 这时陆宸倒是有些不依不饶起来,跑上前拉住她。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林蕴蔓立时就甩开他的手。 憋着气再次解释道:“我不知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但我认真和你说一遍,我是真的真的真的不喜欢你。别再让我听见这种恶心话。” 看她这么认真,陆宸也有些不确定起来。他也隐隐有些后悔,暗想这种时候说这些话可能不合时宜。 随后他抛开这些纷扰,说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回去再说好吗。” 林蕴蔓不想回话。 她心中气闷得要死,感觉美好的一天在这一刻结了个烂尾。 像吃最喜欢的食物时吃到的死苍蝇,吃不死人但她快恶心死了。 气氛正焦灼,路边快速停下一辆suv,从驾驶座下来一个浑身散发着精英气质的男人。 林蕴蔓认得他,似乎是叫做余衍,时常会到酒店向许亦洲汇报工作。 余衍快步走到林蕴蔓面前,双手交叉于身前,向她微微鞠躬,道:“齐小姐,老板让我过来接您。” 正气闷的林蕴蔓一愣,许亦洲怎么会派人接她?不过这不重要。 林蕴蔓回道:“那正好,余特助,麻烦你帮忙把他车上东西搬下来。” 专业的余特助应了一声就直接搬东西去了。 陆宸说道:“其实不用搬……” 林蕴蔓不耐打断他:“嘘——” 余衍很快搬好东西,请林蕴蔓上车。 林蕴蔓径直就走了过去,全然没有要和陆宸打声招呼的意思。 陆宸总觉得情况哪里不太对劲,但他也有些气闷,他心说这都什么事儿啊!转身开车走了。 这边却余衍硬着头皮道:“齐小姐,老板说您特别喜欢自己开车的感觉,如果您愿意的话可以自行驾驶。” 他扬着职业微笑将车钥匙递给她,内心却在哀嚎:我们老板到底是朵什么奇葩,让女孩子来开车到底是什么直男操作?! 林蕴蔓此时根本没什么心情,她没接那钥匙,说道:“还是你来开吧,车窗帮我打开就行。” …… 茶铺里 望着林蕴蔓一行人驱车离开后,那穿着中山装的老头儿才收回视线。 那碰瓷小老头儿坐在黄花梨圈椅上,威严的气势外放,手指轻敲桌面,对着来人说道:“去,告诉远峰,陆家小子提的合作我同意了。” 默了默,他又沉吟道:“让他们全团队封闭式入驻春来园,陆家那小子必须全程亲自参与。” 来人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其他的事要交代,才应了声‘是’,退了出去。 第27章 道歉礼物 茶铺里发生的事林蕴蔓一概不知,看不见陆宸这死苍蝇后她终于觉得舒服了些,中途甚至央了余衍去林家蓝莓地里买了些蓝莓。 到了酒店,林蕴蔓叫来沈钰和余衍一起将物资搬进去。 她才要进去厨房,就听许亦洲那带着笑意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姜女士,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林蕴蔓:啧,虽然他的口气听来非常正常,但总感觉有一股绿茶的清香。 但对于这些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怎样的秘密,林蕴蔓并不关心,也没有加深探索的冲动。 她叫了声‘姜姨!’,然后才走了进去。 厨房里的两人正了正神色,没有再继续之前的话题。 姜姨笑问:“蔓蔓,东西买齐了吗?” 林蕴蔓答:“差不多了,还有些其他的肉类、海产,我已经预定好了,明天起早一点去拿就行。别的就辛苦您待会儿再看看,我有没有买漏什么。” 姜姨声音爽朗:“这我可没空闲啊,小许你来,你这人活泛,你帮忙去看看。” 许亦洲接道:“既然您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一定不辱使命。” 姜姨被他郑重其事的样子逗得一乐,笑让他快去。 许亦洲邀林蕴蔓一同去,林蕴蔓直言拒绝了,指了个方向让他自己去。 许亦洲却压根不把这种拒绝放在眼里,三言两语就把林蕴蔓劝得出了门。 到了仓库,林蕴蔓说:“你慢慢看,我先回去休息了。”她现在只想回房间躺着。 见她要走,许亦洲问:“怎么了?今天不开心?” 林蕴蔓平淡道:“没什么,就是有点累而已。”复而想起他派人接她的事,她又说:“还没谢谢你让余特助去接我。” 许亦洲原本打算今天是要同林蕴蔓一道去的,不曾想项目突然出了点事必须处理,他不得不先去了那边处理。 等他回到酒店已经快五点了,许亦洲给她打了几个电话也没接。 原想出门到她可能去的地方转转,却又突然见到一位不速之客。 许亦洲到这个酒店的目的,就是要替这位不速之客排忧解难,因此他只能先稳住这人。 接到回电他知道了大概位置,虽然知道陆宸和她在一起,他还是安排余衍去把人给接回来。 不过这人回来怎么一副兴致不太高的样子。 “那你要怎么谢谢我?”他忽略她说要休息的话,笑问她。 林蕴蔓微笑:“那您想要我怎么谢?”我只是客套一下,非要现在问我要谢礼你最好是有事! 许亦洲听她开始阴阳怪气,会心一笑:“跟我来。” 林蕴蔓懒懒跟他穿过后门,走到隔壁的温泉小门。 他笑着和值守的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就带她到了一个隐秘小包池。 这里只有两处泉眼,池子里的水都是由泉眼那边直接抽过来的,此刻正氤氲冒着热气,池边摆着一套木制座椅,供人在此休息聊天。 许亦洲示意林蕴蔓坐下来。 不一会儿,余衍就过来了,手里提着一堆吃食,他将食盒取出,整齐码放在桌上。然后向他们点了个头就退出去了。 可以说是行动迅速有序。 林蕴蔓被这一系列操作惊得目瞪口呆。 许亦洲说道:“陪我吃点东西吧,就算谢礼了。我今天回来晚了,都没吃饭。” 林蕴蔓却是问道:“你什么时候跟他们熟到可以给你开后门进来的?” 许亦洲一笑:“可能是被我的人格魅力所征服吧。” 林蕴蔓:呵呵 许亦洲打开食盒,有可乐鸡翅、蒸排骨、凉拌三丝、清炒豌豆尖、烤五花肉和一盒已经剥好的小龙虾。量不算多,看起来很精致。 原本没什么心情吃东西的林蕴蔓霎时就饿了。 但她还能稳得住,她问:“干嘛要我和你一起吃?有什么目的?” 许亦洲失笑,将筷子递给她,说道:“有,我想食欲好一点,和你一起吃很下饭。” 林蕴蔓分辨不出他话里是褒还是贬,不过管他呢。 她接过筷子夹菜,问他:“那你怎么过来这里吃?我们前院多好,还有秋千呢。” 许亦洲神色不明:“换个环境不好吗?那边好吵。” 林蕴蔓:来温泉边吃饭,你怕也是独一份。 不过她转念一想,还是点点头,她最近也不太想去前院吃东西了,提到都会想起那盘被公开处刑的鸡翅膀呢。 林蕴蔓吃饭时很少说话,只专心跟面前的食物战斗。 许亦洲也不怎么说话,只一个劲儿的夹菜放在林蕴蔓碗里。 一起吃饭很多天一直都这样,拒绝的话像是说了个寂寞,林蕴蔓都快习惯了。 总觉得他可能当她是什么需要投喂的小动物吧,不常见所以瞧个新鲜。 吃完饭,林蕴蔓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她觉得今天发生的所有不愉快都不是事儿。 世界多么美好,食物如此美味。 许亦洲看她吃完饭靠坐在那里神游天外,一动不想动的样子,心中甚觉有趣,小馋猫也太容易满足了吧。 和猫咪一样,平时一副谁碰一下就要伸出利爪抓人的样子,吃饱了就露出柔软的小肚皮快乐玩耍。 他们安静的坐了一会儿,许亦洲打破了沉默,说道:“蔓蔓,今天很抱歉,本来说要和你一起去采买的……”他认真解释了缘由。 静坐修仙的林蕴蔓听得一愣,她其实根本没在意这个。 毕竟昨天许亦洲说要一起的时候她直接就拒绝了,所以第二天没有一起去也很正常。没想到他还为此专门道歉。 林蕴蔓看着他此时沉静的眼,说道:“你没必要道歉呀,我们原本也没说好要一起去的。” 许亦洲微微皱眉:“可是我一直就是打算要和你一起去的。” 林蕴蔓:…… 场面沉寂了一会儿,他从他那套头卫衣的连兜儿里摸出一个盒子,递给她。 许亦洲有些不自在的说:“咳、道歉礼物。” 林蕴蔓震惊二连,她没接那个礼物,说道:“没这么夸张吧,许亦洲。” 许亦洲眼神飘忽:“是前几天晚上的道歉礼物,我不是故意要提醒沈钰问你和陆宸的事的。” 其实他就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听到沈钰的提问,他突然就那么说了。 没料到后面竟然一发不可收拾,想到她们走后,沈钰那些让他极为不爽的言论,如果是真的,她喜欢陆宸的事被这样戳破,自尊心应该会很受伤吧。 第28章 对喜欢的人是应该怎样的? 听到这人说那晚的事,林蕴蔓就很火大。 不过看在许亦洲今天派人去接她,还请她吃饭的份上,她就勉强不计较了。 于是林蕴蔓和许亦洲说:“原谅你了,不过请我吃晚饭就够了,也不是多大的事,礼物就不用了。” 许亦洲坚持道:“收下吧,顺路买的,也没办法退。” 林蕴蔓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是一块翡翠玉佛吊坠,看起来润泽透亮,玉质细腻干净。 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挑挑眉,将盒子盖上,不确定的问:“许亦洲,你不会还做了其他更对不起我的事吧?” 许亦洲马上说:“怎么可能,我是那种人吗?” 林蕴蔓笑:“我很难确定你是哪种人。”她举起盒子示意,向他表达疑问。 许亦洲干笑一声,将那晚林蕴蔓走后发生的事情大概讲给她听。 林蕴蔓听得咬牙切齿。 原来第一次见面她打了陆宸是因为‘因爱生恨’; 她对陆宸挑三拣四是因为‘在他面前找存在感’; 她对陆宸阴阳怪气是因为‘在吃醋’; 她对陆宸恶劣的态度被总结为‘爱而不得又恼羞成怒’。 …… 哦,甚至还有一个恶心巴拉的暗恋故事,说她在偶然的一次见面中对陆宸一见钟情,然后命运让他们一次次相遇,可是陆宸始终没记得过她。 她只能用目光默默追逐着陆宸,既希望他发现又害怕他发现;最后她终于在这种压抑的爱恋中变态,开始走极端…… 林蕴蔓没有在爱恋中变态,她被这个故事扭曲到变态。 “够了,再听下去我可能会直接心梗。”林蕴蔓假笑着阻止了还欲往下说的许亦洲。 她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冲出去把沈钰和陆宸两个大聪明都给两刀砍了。 林蕴蔓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爆炸的心情,尽量保持微笑,问许亦洲道:“所以你在里面充当了一个什么角色?” 许亦洲在说每句话时都会观察林蕴蔓的神色,但他平常飞速运转的大脑和敏锐的观察力似乎都在这一瞬消失了。 他竟无法分辨眼前这个人到底是因为被误会而生气,还是被戳破小心思后的恼羞成怒。 他回:“一个无奈的听众?其实我没听完就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诚实的回答。 明明按他的性格,他应该反问她希望自己是个什么样的角色才对。他似乎变得偶尔开始不可控起来,而这种不可控的感觉,让他觉得非常刺激。 林蕴蔓听得许亦洲这话,言辞中似是也不赞同沈、陆二人的恶意揣测。隐约有种这是半个知音人、给了她一点安慰的错觉。 她想想这件事严格说起来也是因为自己不够严谨,先暴露出了自己的不屑来,才会引发后面一系列的事。和许亦洲其实并无太大关系。 她正想和许亦洲说不怪他的话。 许亦洲却先开口道:“其实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后面的话实在说不下去了,陆宸凭什么被她喜欢他配吗。 “可闭嘴吧你!”林蕴蔓也听不下去。她刚刚得到的那点子安慰现在散得一丝不剩。 林蕴蔓很想上去晃晃许亦洲的脑子,看看里面的水能不能洒出来!原本以为他是个清醒明智的人,现在一看,呵。 她看到他的眼睛,认真时眼里星河停滞,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她。 林蕴蔓忽觉自己的怒气也停了一瞬,脑子里竟然很奇葩的在想:他希望是怎样就是怎样的好了,这双眼睛要是露出失望的神色得多招人心疼啊。 但她很快清醒过来,这回没再有要上手打人的冲动。 林蕴蔓从许亦洲送她的盒中取出那翡翠玉佛戴在自己脖子上,恨恨对他说道:“这是我应得的。下次要是再把我和陆宸两个人的名字放在同一句话里,再送我十条项链我都不会放过你。” 许亦洲听她说完,眼底露出笑意,星河也开始流转,他回她:“知道了。” 林蕴蔓诡异的从这一声简单低沉的‘知道了’中又得到了些安抚。 像是被顺了毛的猫咪,不自觉就发出最原始的咕噜声。 她喃喃抱怨道:“我真的不喜欢他,他们是脑子有病吗?好好的解释也不听,谁会对喜欢的人那样啊,是和他们一样有点什么精神疾病的人吗!” 许亦洲笑问:“那你对喜欢的人又是怎样的呢?” 林蕴蔓:“当然是想把好吃好喝的都分给他,去哪里都想要陪着他了。”齐明月就是这样。 总把自己最喜欢吃的食物分给她,怕她觉得孤单去哪里都要陪着她。就算被人拉着讲话聊天时,也要时不时就cue一下站在一旁的她。 她在齐明月人生里得到的超级vip待遇,也就比姓陆的差了那么一点点吧。 不过还是原谅她了,谁让齐明月她就是个恋爱脑呢。 很多时候林蕴蔓想起齐明月都心情很好,就算是吵架,也是想起来就觉得很好笑的程度。 于是她表情一下放松下来,坏的事也不觉得多么坏了。 许亦洲则神情古怪,不知在想什么。 “那你呢,你对喜欢的人是怎样的?”这样的好心情让林蕴蔓的好奇心也旺盛起来。 陷入沉思的许亦洲神色莫名,他思索半晌,最后说道:“我也不知道。” 林蕴蔓同情的拍拍他的肩:“遇见了你就会知道了。” 许亦洲看着那只拍他肩的爪子,比他矮了快一个头的小馋猫,自以为气势十足。他冷笑问:“哦,所以你遇见了?” 林蕴蔓一脸理所当然,耸肩回道:“没有啊,但我知道,遇见了我就会知道,就是他。” 虽然这么说好像很理想主义,但很多时候的喜欢,只有自己的情绪能最真实的感知。 像你很喜欢的食物,看见的第一秒一定是感受到愉悦。 而那些感受不到的,就默认为不存在。 林蕴蔓带头回去酒店盘货,这回她和许亦洲一起盘的,没再一副丧如考妣的模样。 …… 次日 林蕴蔓踏着第一缕清晨的阳光出门,要准备去取她订好的各类货品。她才要去取车,就听院外传来一声车鸣。 林蕴蔓仔细一瞧,是许亦洲。她哭笑不得,这个人也真的真的太爱凑热闹了吧。 她走过去,许亦洲从驾驶座下来,下巴点点他的座驾,问她:“要试试吗?” 林蕴蔓眼睛亮晶晶,忙不迭点点头。 她昨晚回来时就注意到了,是吉普大切诺基。 这哪是简简单单的吉普两个字啊,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车啊!吉普的每一款车型她都超级喜欢的。 第29章 出发去野餐 林蕴蔓开着她的梦中情车,带着梦中情车的主人出发去取货。 一路上他们配合默契,很快就取完所有预定好的东西,顺路还在药店买了点应急药品。 这回可以说是配备完美了。 他们回到酒店的时间,正好是大家准备要出门的时候。 姜姨安排了一辆大巴车和小货车停在门口,小货车已经装得差不多准备要走了。 大巴车上零星坐着几个人,还有一群人围在下面叽叽喳喳。 林蕴蔓停下车来,伸出头喊姜姨道:“姜姨,我和许亦洲自己开车去,车上的东西就不挪了,我们直接一起带上去。” 就在刚才,许亦洲简单一个自驾提议,林蕴蔓立马就应声。 不用坐大巴晕车还可以开她的梦中情车,她快开心死了好吗。 那边姜姨还没应声,带着橙色小帽子的姜宝就跳起来举手喊道:“我,我我我!我要坐蔓姐姐的车去!” 姜姨奈何他不得,让他自己带好小背包跟着林蕴蔓。 蹦蹦跳跳的姜宝和一脸雀跃的沈钰向他们的车奔来。 林蕴蔓见了,也不先打开车锁,等二人近了才说:“迷人帅气的姜宝要和我们一起去我当然超开心的,但是有些脖子上顶肿瘤的就不要上来了,我怕会被传染。” 说完才将车锁打开。 姜宝大眼睛骨碌碌转,看看沈钰又看看林蕴蔓,似是在疑惑。 许亦洲开门下去给姜宝打开车门,示意他上车。 姜宝爬上车,伸着个小脑袋看他们隔车吵来吵去。 沈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蔓蔓,你干嘛突然这么说,是我什么时候得罪你了吗?” 林蕴蔓冷硬道:“怎么会,我这是喜欢你才这么说的。” 沈钰一秒反应过来,笑道:“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是不是许亦洲和你说的?开个玩笑嘛,你这么当真。” 林蕴蔓木着个脸看他:“您看我觉得好笑吗?” 沈钰也觉得或许自己有点过了,但她的反应也太大了些。 而且众目睽睽之下面上有些过不去,一向心大的他也尴尬道:“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和你道个歉好吗,以后不开你玩笑就是了。” 林蕴蔓搬出一句老古董常用句:“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这下沈钰也生气了,说:“行,不坐就不坐,是我不配和您一辆车。” 林蕴蔓丝毫不为所动。她刚要踩下油门,瞥见洛青独自从大门出来。 她又踩了刹车,拉上手刹,转头对许亦洲说:“我们带上洛青吧?” 许亦洲慢条斯理瞥她一眼,回了个‘嗯’字。 林蕴蔓赶紧按了声喇叭,见洛青看了过来,怕她看不清,还身体微微倾向副驾那边,大声喊道:“洛青,这边。” 坐在副驾的许亦洲听得她那声喊直接打了个激灵,可能都快被她的大嗓门给震聋。她不好意思的说了个抱歉。 等洛青上了车来,四人这才出发了。 小姜宝在车上也特别活跃,他脆生生的问:“蔓姐姐,你刚才为什么和哥哥吵架啊?” 林蕴蔓:“因为他做了让我十分生气的事。” 姜宝问:“是很过分的事吗?哥哥和你道歉了也不能原谅他。” 林蕴蔓注意着前面的路况,分神说:“当然了,就像他宰了大红熬汤给你喝那么过分。那样的话你会原谅他吗?” 姜宝听了也生起气来,握紧小拳头气嘟嘟道:“他怎么可以这样!我才不会原谅他!他敢欺负我的大红, 我就把他的游戏装备都卖掉,手办全部拿去给白白和灰灰做窝!”白白和灰灰就是后院那两只兔子。 气愤过后,他又问道:“那蔓姐姐,你要生哥哥的气几天啊?”小孩子的世界就是简单,好像生气几天就是对别人的惩罚了。 她回:“我也不知道诶,其实我也不是在生他的气啦,我只是在减少他可以伤害我的机会。” 林蕴蔓想了想,又跟姜宝说:“姜宝,你要记得哦,朋友之间,明知道会伤害对方的事情就不要去做,你才算对得住这份友谊。” 说完她又有些懊恼,觉得或许不该和孩子这么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而不是被别人定义。 姜宝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可是……” “要不要吃薯片?”许亦洲打断他,从前面柜子里翻出一袋薯片,递给姜宝。 见姜宝撕开包装后,张嘴还想问些什么,许亦洲又说:“还想吃什么?话梅糖、海苔、巧克力?” 姜宝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问他还有什么,一口一个‘亦洲哥哥’叫的欢实。以前他都是不怎么爱搭理许亦洲的。 林蕴蔓也差点震惊到踩个急刹停下来观摩一番,天啊,为什么这个人做的事老是打破她的常规认知。 胆敢在她的梦中情车上放这么多零食,这符合他矜贵公子哥的气质吗? 哦,反正逗猫遛狗、街边唠嗑、和她一起吃路边摊的事许亦洲也没少干。这么一想也是可以理解。 理解是理解了,林蕴蔓还是忍不住道:“姜羽尘,你吃东西小心一点啊,可别掉些在你亦洲哥哥车上了。” 姜宝应了声就再度沉浸在零食的海洋里了。 洛青自上车后就没说过话,林蕴蔓想了想,越俎代庖道:“洛青,你想吃什么?让许亦洲给你拿。别和他客气,他豪气得很。” 这时许亦洲也接道:“嗯,你喜欢吃什么就自己拿,你侧边有个小柜子,那里也有些喝的。” 洛青礼貌说了声好,人却稳稳坐着没动。 林蕴蔓:“你这车是什么小朋友的哆啦a梦百宝袋吗?” 许亦洲:“那你怎么不说我就是哆啦a梦,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找出来。” 林蕴蔓:“厉害了,哆啦a梦?洲。” 他们绕到知了山后面,驱车上了祈遇山,再往前走一段就是石子路,蜿蜒曲折,大概还得有四十分钟的行程。 林蕴蔓说:“这种路上怎么可以没有音乐,许亦洲,放首歌听嘛。洛青洛青,你喜欢什么样的风格?” 冷面洛青有点迟疑,说道:“都可以,我不怎么听音乐的。” 姜宝从零食海洋中中跳了出来:“摇滚摇滚,听摇滚。” 林蕴蔓笑:“知道了知道了,姜rocker!” 音乐声起,姜宝在后座边吃边跟着嗨歌。 林蕴蔓在前面一阵心惊:“姜羽尘!你要是敢把食物弄在车上,我就让你妈妈打烂你的小屁股。” 许亦洲这个正牌车主到是淡定自若,笑着和她说:“没关系,我给他的都是容易清理的食物。” 林蕴蔓听了也笑问他:“是吗?沾满口水的糖粘在车座上也没关系吗?”平常看他可能得有八百个心眼子吧,就是会不定时的脑子掉线。 真像个使用很久的老牌电器。 第30章 是朋友 许亦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刚刚还真没想太多。 他勉强转过身和姜宝说:“姜宝,要不我先帮你保管这些糖和巧克力,等下车了再全都还你。” 姜宝一脸不乐意。 许亦洲再接再厉:“再给你买一个珍藏版大黄蜂。” 姜宝立马交出所有零食,生怕慢一秒他的大黄蜂就没了。 林蕴蔓:…… 所以变形金刚这到底是征服了几代热血少男?这都破次元壁了还有它呢。 姜宝没有了零食堡垒后更加放肆的嗨歌了,林蕴蔓让洛青在后座帮忙看着点这小皮猴子。 许亦洲则坐在副驾,时不时就问她吃不吃零食。 林蕴蔓一一拒绝了,她估计他怕是把车上囤的所有零食都拿出来问了一遍,偏偏还很乐此不疲。 四人尚算和谐的到达山顶。 林蕴蔓车开的并不快,到山上的时候大巴也已经到了,正陆续往下下人。 小货车倒是早就到了,货都卸得差不多了。 一路上来,就见祈遇山树木极多,林蕴蔓大多都叫不出名字来,只知道郁郁葱葱,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更加清爽。 因为已经四月份了,不时还会看见一些树上开满了花儿。 路边还有很多小野花,藏语浪漫称之为‘格桑花’。 可能是人为开辟过了,山顶倒是略微空旷,树木稀疏,很适合安营扎寨。 三个大人将后备箱的东西搬了出来,姜宝已经四处撒欢儿了。 林蕴蔓将早晨取回来的肉类放进装满冰块的保温箱,和着其他需要冷藏的食品一起放在阴凉处。 他们占了一处视野宽广又阴凉的位置,支起桌椅取来饮料,就坐在那放空心灵。 洛青原本挺直背脊坐着,看了瘫在椅子上的林蕴蔓一眼,也慢慢将后背靠上椅背,看起来还似乎有些僵硬,但感觉还不错就是了。 许亦洲将钥匙丢给后来到的余衍,让他将车开去停车处,自己提着备好的午餐回到桌前。 神游太虚的林蕴蔓回过神来,看着他摆放食盒,说道:“还自带午餐了?真不愧是你啊,哆啦a梦?洲。” 其实姜姨有准备简餐的,中午就都简单吃点,下午才正式开烤。 许亦洲一副舍我其谁的骄傲样:“那当然,随时随地做好万全准备。” 林蕴蔓很给面子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问:“有我们的份吗?” 许亦洲:“当然了,少了谁能少了你啊。” 林蕴蔓:“许亦洲,你也太好了吧。” 林蕴蔓这才上手去打开食盒,见有辣卤凤爪后笑容更是真诚了,有什么是比在山间午后组团坐在一起,一边啃鸡爪一边闲聊来得更快乐?林蕴蔓回答:没有。 她再次赞道:“许亦洲,给你101分,多的1分尽管拿去骄傲!”,一边说一边更殷勤的将其他食盒都打开。 许亦洲轻笑出声,真不愧是小馋猫一只。 林蕴蔓开完食盒还觉得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之情,因为菜色她完全喜欢啊。 她乐呵呵转头跟一旁坐着的洛青说:“洛青洛青,我们也太有口福了吧!” 洛青却说:“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常年冷淡的面容似有那么一丝丝尴尬。 林蕴蔓不是很乐意:“你这么说显得我很厚脸皮诶,我也没什么准备啊。” 洛青皱眉沉思:“也是。” 林蕴蔓:…… 酷妹,你再这样我们快做不成好朋友了,真的。 洛青想了想又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自己没能做什么。” 林蕴蔓笑说:“你不需要做什么啊,今天本来就是出来玩的嘛,许亦洲正好自带了吃的而已,朋友之间没必要计较那么多,你以后也可以请他吃饭不是。” 她看了一眼许亦洲,示意他也说点什么。 许亦洲这下像是他的话多金贵似的,点点头,吝啬的冒出一个字:“嗯。” 林蕴蔓:累了。 林蕴蔓感觉自己也被这俩突然奇葩的人噎到,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她现在只想干饭。 这时洛青又说:“是吗?朋友……我从没交过朋友。”语气平静,却又透着丝彷徨和期待。 林蕴蔓不知她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说:“你愿意的话我们都可以是朋友啊。” 转而又说道:“快吃饭吧。”饭菜都打开了不吃你们对得起它吗! 说完才想起来少了个小不点,复又起身去叫人。 少顷,林蕴蔓一手牵着姜宝,一手举着两个食盒款款回来坐下。 乐滋滋说道:“他们分完有剩多的,看起来也超好吃的,我拿了两份回来。” 然后她发现多了个人,是不知何时过来的余衍。 林蕴蔓和余衍打了个招呼,心说这也是个酷哥。 行吧行吧,她也不说话,反正这么多好吃的,从现在开始她这性感的嘴巴都不得空。 许亦洲看她埋头扒饭,又开始给她频频投食,林蕴蔓现在都懒得和这个多少有点投食癖的人说什么了。也不理他,直接开吃。 她眼睛聚焦在每一个食物上,没见那个她以为是酷哥的余衍,眼里隐隐闪着兴奋的八卦之光,悄咪咪观察她和许亦洲。 许亦洲倒是淡淡瞥了眼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实则贼眉鼠眼的余衍,暂时没说什么。 他们这一顿饭还没吃完呢,山上又来了两辆车,前面是陆宸和姜昱,不用猜,后面那粉粉的玛莎拉蒂上一定是杜若。 林蕴蔓看着今天穿着常服戴着口罩的帅气姜昱,心中暗恨:她那么大一个帅气偶像姜昱,为什么身边非要凑俩晦气东西! 她这一秒的心态简直扭曲到堪比恶毒女配。 林蕴蔓回头继续吃饭,不想多看那两人一眼。 那边杜若照常下车就嫌东指西,刻薄的声音频频钻入林蕴蔓的耳朵,这么看不上,都不知道她来干嘛的。 哦,日常男主小跟班,兼背后搞东搞西呗! 洛青危啊! 林蕴蔓想了想,这种饭局配角要搞事,不是陷害就是下药。 林蕴蔓和洛青提了几句,让她最好不要接近陆宸,就算接近也要多注意,不要吃杜若给的任何东西,最好也不要独自一个人。 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影响剧情,但事在眼前,没有不防的道理。 林蕴蔓一边思索一边啃着鸡爪,不想面前却投下一个黑影…… 第31章 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林蕴蔓抬头一看,竟是姜昱。 她顿时觉得手里的鸡爪也不香了,恨不得时间重来,她一定不会在这时候啃鸡爪。 “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姜昱问。碎发下面一双干净的眼眸眯成温柔的弧度,可以想象他口罩下的脸是有多迷人。 “好啊好啊!”林蕴蔓擦了擦嘴角,忙不迭就答。 她选择性忽略后来的两人,难掩小激动,问姜昱道:“姜昱,你是不是还没吃午饭,我去给你拿!” 甚至来不及等姜昱回话就跑远了。 不多时,她拿着一份盒饭跑回来,放在姜昱面前,笑眯眯道:“快吃啊,我特地按照你的口味选的哦。” 然后做贼似的东望望西瞧瞧,说:“放心,没人注意这边。我们这个位置还算隐蔽。” 姜昱笑说‘好’,取下口罩开始吃饭。 林蕴蔓在姜昱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他。她家姜昱真的好乖乖的样子! 看着那盒饭,许亦洲不知怎么了,他扬着标准的笑容说道:“蔓蔓,我也饿了。” 林蕴蔓:?他们不是都快吃好了嘛? 林蕴蔓转念一想,可能是这人光顾着给她投食了,自己没吃多少。搞不懂他到底是对投喂她有多上瘾。 她回:“那你快吃啊。” 许亦洲咬牙道:“我也想吃那种。” 林蕴蔓皱眉看他,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此刻他是笑着的,但总感觉这笑十分虚假,不如平日真实。就连眼里时常闪烁的星光也只剩下暗沉。 她没忍住起身也去给他拿了一盒饭,拿回来递给许亦洲以后就没再说话。 不对劲,不太对劲!这种场景怎么想都很像在争风吃醋。 可是也不太对吧,许亦洲除了特别喜欢投喂她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啊。 他这人对谁都是一副春风拂面样,原本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叫她一时还真无法分辨。 林蕴蔓看着许亦洲把那盒饭吃得干干净净,忍不住又怀疑可能是自己想错了,他的确是没吃饱吧? 世界三大错觉之一就是他喜欢我啊! 但不管怎样,今天这事还是提醒了她,她和这些人已经不知不觉走得太近了,尤其是许亦洲。 …… 而许亦洲也不知道林蕴蔓到底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像个鼓满气的气球,进一步要爆炸退一步就得泄气。 这只没良心的小馋猫,他给她准备这么多好吃的,担心她没吃饱。 她却只关心别人有没有吃饱,还巴巴的送吃的去!她都没给他送过! 他想起昨晚她才说的话,对喜欢的人就要把好吃好喝的都分给他。 呵,才过了一天,就开始分了是吗?!姜昱有他帅气有他家世好人品好吗?凭什么!他才不管他也要! 好在她给他拿了吃的以后就没再盯着姜昱看了,许亦洲才觉得心中郁气稍解。他将她给他的那盒饭全都吃完了,其实撑得他有些头昏。 但见她还是盯着他看,他又愉悦起来。 …… 林蕴蔓独自四处转悠,今天来了得有快50个人,原本统计的时候只有47人。 有些是熟面孔,隔壁温泉的员工几乎都到了,员工家属倒是之前没见过,还有些是酒店的老房客。 人群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打牌的、吃瓜的、喝茶的、玩游戏的、赏风景的都有,有几队甚至带了麻将来,这是要血战到底啊,真6。 林蕴蔓远远就见姜爱玲女士站在一棵大树后,圆圆的后脑勺和衣服漏了些出来。她本想过去和她打个招呼,看看她怎么独自在那里呆着。 不曾想,才走近一些,就听得一个浑厚男声传来:“啊玲,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你还要介怀到什么时候?” 姜姨并未答他,那男声又说:“就不能再给我个机会吗?我会照顾好你们母子的。” 姜姨一听这话就骂道:“宴安,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的这种话!……” 林蕴蔓轻轻后退一大步:真是打扰了。 她悄悄往回走,还隐约听到了姜姨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知道这又是个什么版本的爱恨情仇。 林蕴蔓转了一圈,选了个无人的小山坡静坐神游。 这小山坡开满了格桑花,零星有些小树立在其中,远处是层层叠叠的树木。 她觉得美极了,颇有点‘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意味了。虽然她此时就在山中。 林蕴蔓坐了半晌,似是想了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她正要站起身回去了,忽听得身后大叫一声:“小心!”。 林蕴蔓听到声音身体本能往侧边一闪就要站起来,还没站稳,就瞟见一个大红身影擦过她的衣角,滚落下去。 看样子是杜若,今天只有她穿得这么火红。 不多时,洛青冲上来拉住快哉倒的她,清冷的声音说道:“她刚刚在你身后,想推你。” 林蕴蔓:我不李姐 林蕴蔓又坐了下来,刚才站起来那一瞬间不知怎么扭到脚了,巨痛。 她揉着脚伸头往下看,问洛青道:“你看她怎么样了?还活着吧?”这小山坡也不算陡大概率也还好。 洛青盯着她揉脚踝的手,还没回答,下方就传来‘啊~’的一声。林蕴蔓松了一口气,摔不死就行。 哉了下去的杜若十分不好,右手手臂和肋骨处疼得受不了,她叫道:“我好像骨折了,快来扶下我啊。” 洛青看了林蕴蔓一眼,一时也拿不定注意,站在一边没动。 林蕴蔓冲下方喊道:“你想推我下去,我却要去扶你,你怎么想的?您看我是和你一样有什么大病吗尊贵的杜若小公主。” 杜若咬牙坐起来,眼泪汪汪的气道:“我只是想悄悄吓你一下,明明是你!故意让开害我摔下来的。” 林蕴蔓:妈的 林蕴蔓很火大:“你看我像个傻子吗?” 杜若不说话了,就坐在那儿不动,也可能是疼得受不了了。 顿了顿,林蕴蔓说:“我说你是不是真有什么大病,你好好的推我干什么?推下去死了你就是杀人凶手,没死我也得请你去监狱蹲几天。何必呢?更何况这么点坡,充其量也是和你一样骨折。” 而后,她又幸灾乐祸道:“这下自食恶果了吧你。” 杜若又疼又气,哭着骂她:“你闭嘴!是我要教训你又怎样!你一个乡下蝼蚁般存活的野丫头,也敢妄想陆宸哥哥!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和他是最般配的!” 林蕴蔓狠狠翻了个白眼:“我就说你脑子有坑吧,也不看看陆宸那样配得上我吗就乱咬人。” “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品味如此差劲吗!品味差就算了,人品也极为差劲。” “早和你说了,女人不要为难女人。就你现在这样,配给路边讨钱的大哥都是在侮辱他你知道吗!” 杜若大叫一声,艰难站起想爬上来打她。她头发凌乱覆在脸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一瘸一拐走了两步又倒在地上哼哼。 林蕴蔓看得都跟着‘嘶’了一声。 洛青看着林蕴蔓已经有些肿起的脚,说道:“别和她吵了,回去看看你的脚吧。” 林蕴蔓说:“也行吧,洛青你先给陆宸打个电话,让他来处理他这绝世神配的青梅竹马。” 洛青扶她起来,声音清冷道:“刚刚已经打过了。” 第32章 狸花猫 “刚刚已经打过了”洛青说,“在你说他配不上你的时候。” 林蕴蔓听了呵呵道:“不愧是你啊小洛洛。”很会找时机啊酷妹。 洛青听得愣神:“你叫我什么?” 林蕴蔓:“小洛洛啊,以后我就叫你洛洛吧?多亲切。谢谢你刚刚出声提醒我,不然躺在那儿的人就是我了。等我好了就请你吃饭!” 洛青清冷的脸上隐隐有些泛红,别扭道:“随便你了。” 林蕴蔓被洛青扶着,才跳了两步,就见前面花丛中蹿出一只小狸花猫。 小狸花猫看来是个幼崽,白底棕纹,细圆的褐色瞳孔盯着她们,‘喵’的叫了一声。 林蕴蔓两人被吓了一跳。 “可能是野生的吧。”林蕴蔓说,“我们还是快回去吧。” 洛青点点头,扶着她接着往回走。 那小狸花猫却是一直跟着她们,脑洞大开的林蕴蔓心里一阵森寒,她不会是又穿到什么山间志怪传说了吧? 为什么要在野外平白无故跳出来一只猫还跟着她们啊啊啊! “怎么了?”正有些害怕呢,就有个人来到近前,担忧问她。 林蕴蔓一看,是许亦洲。 许亦洲听得陆宸找了医生要救滚下山坡的杜若,林蕴蔓似是也在那边,他带着余衍散漫地跟在后面,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才走出一段路呢,远远就见洛青扶着林蕴蔓一瘸一拐的往回走,看样子是脚受伤了。他敛了神色,急忙跑了过去。 他盯着她那只行动不太方便的左脚,问:“脚受伤了?” 林蕴蔓看着来人,许亦洲后面跟着余衍,再往后,还有杜若的顶级绝配陆宸,和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好姜姨有先见之明,配备了两名医护人员随行。 林蕴蔓说道:“嗯,只是扭到了,不碍事。” 许亦洲让医生上前帮忙检查,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此刻消失不见。 陆宸则一脸古怪的看着她,似是想说什么又没说。 林蕴蔓当作没看见。 上次就怪她自己嘴贱多说了几句,陆宸才敢冒出她喜欢他那等普信之言的。 这时医生站起来说:“问题不大,先用冰块冷敷或者喷点云南白药就行,记得尽量避免走动。”然后向他们点头示意,“不是说前面有个人摔下去了吗?那个可能更严重,先去看看她吧。” 林蕴蔓也点点头,甚至还有心情在心里吐槽:还有云南白药呢,好神奇啊。这里有云南这地方吗请问。 许亦洲却是声音冷厉:“去一个就行了,摔不死她。难道我们就不需要医生了吗。” 林蕴蔓听他这种异于往常的命令式语气,抬头看他,只觉他嘴角紧绷,眼神锐利,和第一次见的时候如出一辙。 两个医生没敢说什么,很快留下一个跟着他们。 陆宸最终说了一句:“抱歉。”,转身带着另一名医生向小山坡走去。 林蕴蔓不知道陆宸是为了什么道歉,她也没必要知道。反正她也不会接受。 许亦洲今天格外沉默,他弯下腰想抱起林蕴蔓,顿了顿,不知想了些什么,又背过身去将她背在背上。 结实有力的小臂勾住她的腿弯,林蕴蔓趴在他坚实的后背,细白手臂虚搂住他的脖子。想笑他说:是不是怕抱不起我,许亦洲你有点虚啊。 但理智让她住了口,很多话是不能够说出口的。 她也想说自己还能走,但这架势莫名让她有点怕怕的。 一行人安静的往回走,走了一段,林蕴蔓实在受不了现在的气氛了。 她趴在许亦洲耳边小心问:“许亦洲,你怎么不说话了啊?”往常他都会和她说很多很多话的。 许亦洲将她往上提了提,说道:“这不是要专心致志地背你吗。万一把你摔下去,脸朝下毁了你绝世小仙女的俏丽容颜可怎么办。”声音温和清润。 林蕴蔓看不见他的脸,只听这随性的语气,提着的那点小心就落了下来。 她笑说:“那你可要多注意点啊,我就靠这张脸吃饭了。” 许亦洲很给面子的回答:“知道了。” 心情放松了,林蕴蔓就有些话想说了。 她叹息一声,和洛青说:“真是大意了,洛洛,本以为危险那个的是你,万万没想到,竟然是我!”说完又感叹,“还好我命大啊,你简直是我的小福星。” 许亦洲听得直接松了些手,正乐呵的林蕴蔓差点从他背上滑下去。 她也顾不得方才那点子不当回事的感慨,搂紧许亦洲的脖子,叫道:“我快掉下去了!许亦洲!你干嘛啊,不是还说要专心背我的嘛?” 许亦洲:“你不是命大吗?我想试试。”阴阳怪气。 她是那个意思吗! 林蕴蔓小命捏在人家手里,只得赶忙讨好道:“别啊,试试就逝世啊,我知道你这么帅气又体贴的小哥哥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许亦洲紧了紧手臂:“那倒是。” 林蕴蔓:呵呵 …… 林蕴蔓回到营地处理好了受伤的脚踝,坐在一边和那只一路跟来的狸花小奶猫大眼瞪小眼。 这真的不是什么山精野怪吧?!一点不怕生人不说,还跟着来营地了。甚至它现在还一副睥睨众生的模样。 真真是猫主子啊。 林蕴蔓对着它说道:“你可别跟着我啊,我是不会养猫的。” 她喜欢小鸟,小时候养了几次,明明每晚都有好好放进精细的笼子里,但第二天醒来还是会发现,鸟儿已经被家里老猫当做口粮给吃了。 她气得要死,自此以后将猫视为杀鸟仇猫。 虽然天长日久,那股仇猫情绪已经淡了许多,但这不代表她就会养猫了。 小狸花猫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她的话,低头皱眉眼珠向上瞟她。 林蕴蔓:…… 她戏瘾上来,指着那只猫就道:“你什么意思!是看不起我吗!” 许亦洲过来就见她在角落对着猫说话,觉得很是好笑,小馋猫和小狸花猫之间语言真的能共通吗? 林蕴蔓听到笑声回过头来,见是许亦洲,她坐正身体,尴尬的笑了笑,假装刚刚那傻缺的一幕不曾存在过。 许亦洲唇角微勾,和她说:“烧烤要开始了,你想吃些什么?我去烤来给你。” 原本许亦洲是想要带她回城里看医生的,被林蕴蔓给拒绝了。 也没多大的事还是别浪费医疗资源了。而且大家一起好好的出来玩,因为脚崴了就回去多可惜。 “你会烤吗?姜姨不是有安排人负责烧烤嘛,待会儿去拿一些就是了。”林蕴蔓很是怀疑。 听罢,许亦洲信誓旦旦:“等着。” 第33章 烧烤 林蕴蔓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等到洛青和姜昱都抬着餐食过来排排坐好了。 还不见许亦洲回来。 林蕴蔓跟洛青混了几块烤肉吃,这种现杀了碳烤出来的猪肉真是特别鲜香。 小姜宝也拿了一些烤串给她,然后又跑回姜姨那儿撒野去了。 陆宸带着杜若回城里看伤了,没有讨厌的人在,空气都仿佛更清新了。 只是,瘸腿林蕴蔓吃完这嗟来之食,干巴巴看着姜昱和洛青这俩吃东西,她又馋又尴尬好吗。 林蕴蔓打了声招呼,单脚跳跳停停,要去烧烤摊那边,看看许亦洲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他到底是烤出了一朵什么花儿来了。 还没近前,林蕴蔓就见许亦洲和余衍两人在烧烤架前忙得热火朝天,那烧烤架子上燃起来的,是真的火啊上帝。 其他几烤架那边,人群三三两两的,一边烧烤一边看这二人组的大戏。挨得近一点的就在那隔空给二人指点江山。 还有几个忍不住的,已经上手浇酱油灭火了。 浇灭了火,还劝道:“小许,放这些串串一条生路吧,它们又有什么错呢?它们只是想被人类吃掉而已,现在却只能无辜的躺在垃圾桶。” 林蕴蔓:噗,这位兄弟你是会说话的。 其他人也三言两语的应和,场面十分热闹。 她跛着脚再走近了些,见许亦洲目光就直直盯着那烧烤架,抬抬手,充满自信的说道:“大家放心,这次我已经掌握了诀窍。余衍,快拿肉来。” 余衍:老板,你哪次不这么说? 林蕴蔓有点哭笑不得,这么执着的吗? 他们烤架一侧的台子上尽是烤废的食物,有的焦瘪的或是蜡黄夹生的蔬菜。 黢黑炭块一样的肉类,还有一些,表皮黑乎乎侧边还泛红的肉肉,一看就是刚刚起大火给飘过的。 林蕴蔓出声请余衍帮忙搬个椅子给她,她就坐边儿上了。 许亦洲听到她的声音才转过身来,有些不自在的摸摸鼻子,心虚虚道:“蔓蔓,是不是饿了,再等一会儿,马上就好。” 他清隽的脸上不知何时还蹭上了黑灰。 旁边有隔壁温泉的熟人,不知是谁笑说:“蔓蔓,你们这今晚能吃上肉的可能性不大啊。” 林蕴蔓故作不满道:“那能怪谁?还不是你这老师傅不肯教我们小学徒呗,怎么啦,是不是怕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 那人赶忙答道:“你可别这么说啊,哪有师都没拜就学手艺的,你们这样可是门外弟子都算不上啊。” 人群又是一阵笑闹。 余衍拿了肉来,许亦洲接过放在烤架上。回过身来要扶林蕴蔓,他说:“你先过去那边等,这边油烟大。” 林蕴蔓说:“不用,我也要烤。”然后故意大声道:“让张哥看看我们是怎么自学成才的!”张哥就是那唱衰他们的人。 那边张哥也呛声道:“那我就等着了啊,不过做不出来也别不好意思,我们笑笑也就过了。” 话是说出去了,其实林蕴蔓也没怎么动手烤过烧烤。 在她老家,杀年猪时没点本事是拿不下烤肉这个活计的,她这点子操作能力,说实话洗菜组都看不上她。 在外吃自助烧烤也大多是同行的人来烤,尤其齐明月在时,都不用林蕴蔓动手去取,她恨不得把林蕴蔓的碗都装得满满。 但没关系,烤肉的场景她见过很多次,她可是也有给齐明月分烤肉的!虽然都是齐明月烤熟的吧,但她也上手了啊。 林蕴蔓跛着个脚,也不乱走,只动不动就要站起来将食物给翻个面,生怕会糊了。 许亦洲和余衍在那忙着刷佐料,偶尔油刷多了,滴下去还会引起火苗。火苗一起,许亦洲总还分心要护着她。 刚刚是两个人手忙脚乱,有了林蕴蔓的加入,可以说是……三个人的手忙脚乱了。 最后她想了想,拉住许亦洲,让他少量刷点油多翻面就行了,别再刷其他佐料了。 肉类提前用盐腌制过了,不用加别的也很好吃。 再烤个茄子,茄子很方便,一整个放在烤架上,瘪了就翻面,什么都不用放。 还有土豆,一整个放在上面,也是隔很久翻个面就行。 至于别的,就先不吃了,没那个本事。她瘫坐在椅子上,彻底摆烂。 许亦洲这回很听劝,自顾烤肉去了。 张哥晃悠过来,笑她:“刚刚不是还放了狠话吗,怎么一下子就瘪了?” 林蕴蔓坐在椅子上嘴硬:“我们这个队伍,有许亦洲这个灵魂人物就够了。我们都只是点缀!张哥你就看好吧。” “虽然我也知道我们这个队伍少了我不行,但你这么直白我很担心余衍会自卑。”不用找瓶瓶罐罐的佐料以后,许亦洲也变得非常空闲。 余衍微笑:谢谢,勿cue。 林蕴蔓也微笑:虽然知道你不会谦虚,但你还真是不会谦虚。 张哥笑着摇头,说道:“得了,看看你们烤这些,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闹饥荒了呢。” 林蕴蔓一脸不服气:不是还有烤肉嘛,哪里闹饥荒了。 张哥继续道:“给你们传授一个独家配方,调好以后只用刷这个就很好吃了,学不学?” 林蕴蔓:“学啊学啊,老师傅要多少学费?” 老师傅张哥:“不用,就当我助人为乐乐善好施。” 林蕴蔓刚要谢他,他又说:“你想给我嗑三个响头的话也是可以。” 林蕴蔓:“呵呵,您这学费真是高的离谱啊。” 张哥给林蕴蔓三人演示了一遍怎么调这个烧烤料,再看他烤了一块五花肉。 三人表示学到了,然后拿起他调那瓶调料重新烤起烧烤来。 张哥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们。林蕴蔓小心看了一眼他,美其名曰:不用浪费了,用完再调。 这下伤员林蕴蔓坐在椅子上开始点菜了:“许亦洲许亦洲,我还想吃烤鸡爪、鸡翅膀、鸡心、链贴、豆子、白菜、包浆豆腐和大鲤鱼!” 三人边烤边吃,其乐融融。 期间,许亦洲甚至还专门留了一份烤肉,端去给张哥作为谢礼。 林蕴蔓看得暗自感叹,还是许亦洲比较会做人啊。 而另一边,洛青和姜昱两个沉默寡言的人,干坐着也是无趣。最后二人一个对眼,也过来凑凑热闹。 一过来就见林蕴蔓三人在一烤架前,或站或坐。架子上烤的烤串都来不及装盘,熟了直接就拿在了手上开撸。 简直就是在亲身演绎什么叫真正的新鲜出炉啊。 二人很快加入,不一会儿,他们索性就在一边支起桌椅来,烤好吃食转身就可以放上桌。众人在此聚众聊天。 洛青之前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也就没什么朋友间的小聚会邀请她。她默默感受了一下,这种她从前没体验过的热闹氛围。 洛青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林蕴蔓一见,赶紧出言给了她一个表现机会。 洛青依言上手烤了几份烤串,她动作有些生硬,生怕烤坏了。 姜昱颇感兴趣的上手烤了几份烤串,倒是很熟练的样子。 正这时,过来一个妖娆美女,化着精致的妆容,一头棕色披肩大波浪卷发,紧身长裙勾勒出她前凸后翘的完美曲线。 林蕴蔓见了,认出此人正是隔壁温泉销售部的一支花,似乎是姓肖。 这一支花向她们点头示意,而后烈焰红唇微启,问许亦洲道:“许哥哥,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坐吗?咱们三不五时就见到的,也没能好好聊聊。” 私下十分八卦的余特助眼都没抬,内心甚至已经预料到结果。 林蕴蔓则是暗暗摆正吃瓜姿势,她早就好奇了,许亦洲这样一个极为接地气的清贵公子,风一样的性格,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第34章 这不是很正常吗 肖霏霏见过许亦洲几次,身材好颜值高,风趣又有礼。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她的天菜啊! 虽然她们温泉的几个单身小美女都铩羽而归了,但她不试试怎么行。她今天可是精心打扮过的。 许亦洲原本靠坐在椅子上,看对面的小馋猫吃东西。听到这问话,转头看着肖霏霏笑说:“抱歉,我们没位置了。” 肖霏霏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旁边的空位。 许亦洲也顺着她的视线一看,笑意不减:“这是我外套的位置,它一向喜欢独享一个座位,毕竟跟了我这么久,你说,我怎么能辜负它呢!” 肖霏霏:…… 肖霏霏咬咬牙走了,世上帅哥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 林蕴蔓:……别人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您这得是笑着伸手啪啪打人脸啊。 许亦洲看着对面林蕴蔓微张小嘴望着他,他似笑非笑的挑眉:“怎么?吃饱了?” 林蕴蔓:这也不是我想吃的瓜啊。 她识相的低头继续撸串。 …… 夜晚 林蕴蔓和洛青住一个帐篷,她和洛青已经熟悉了些。但和别人一起睡还是让她有些不习惯。 其实此时她有些想自己出去看看月亮。今晚实在太累了,不止烧烤和聊天,后来还参加了组队小游戏。 喝了两罐啤酒的林蕴蔓迫切需要一个让她觉得舒适的个人空间。 林蕴蔓和洛青说:“我想出去看看,你……”要不先睡吧? 林蕴蔓的话没能说完,她看到洛青那清冷的凤眼此时暗含雀跃的看着她。她从那眼中仿佛看到了‘快说带我一起去’的无声渴求。 像一个早熟懂事的孩子,望着橱窗里的精致糖果,很喜欢,但并不开口要。 “你要一起去吗?”林蕴蔓的话拐了个弯。 洛青立即应道:“好啊” 她们找了个视野宽广的地方坐下,眼前是万家灯火星光点点的月城,身后是露营的帐篷,今晚留下的人大约得有白天的一半。 林蕴蔓和洛青坐在那里,还隐约可以听见他们断断续续的说话声,混着虫鸣声。像是一篇美妙乐章。 今晚的月亮并不很圆,圣洁清亮地高高悬挂在天上。显得星辰稀疏暗淡。 “月亮如果太过明亮的话,星星是不是都不敢靠近了。”林蕴蔓感慨一声。 洛青认真答她:“这只是一种感觉对比,月亮很亮的话,星光较弱的星星就不容易被我们发现,但它并没有换位置。” 林蕴蔓:…… 林蕴蔓:“哦,是吗。”虽然我说的不是那回事儿,但又挺像一回事儿的。 洛青张嘴还想进一步解释,林蕴蔓赶紧叫停:“洛洛,我懂了。我这就找找那颗不太亮的星星。”她躺下观星。 洛青也随她一起躺下。寂静良久,洛青开口:“明天……我们就要离开了。” 说完感叹般的道:“这两天我觉得很开心。” 林蕴蔓随口说道:“哦,你们事情办完了啊。”她心想是不是自己也应该离开了。 她避免了和林家人的羁绊,但又在酒店生出了新的来。 洛青:“嗯,我们项目谈成了,对方要求我们全封闭入驻,要有一段时间和外界断开联系。” 林蕴蔓:“那也应该没关系吧,反正你在外也是常年加班。”洛青的人设就是这样,前期勤勤恳恳加班搞活,后期频繁四处出差活在同事口中。 洛青沉默了一下,说:“我很羡慕你。舒适自在,很容易就能交到朋友。” 林蕴蔓奇怪道:“那为什么你交朋友就很难?” 洛青皱眉:“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太优秀了吧。” 林蕴蔓:……你最好是有事,酷妹。 洛青继续道:“我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身边的同学除了问问题就没跟我讲过别的话,我也没办法融入她们。” “其实我也没那么想融入她们,只是好奇,能和朋友一起坐在月下喝茶聊天是什么样的感觉。” “所以,你很好。” 林蕴蔓没想过,原来刚出社会两年的洛青竟是这样的,没有被工作难倒,而是为‘情’所困? 所以这也会是她一直跟着陆宸的原因吗?偶然得到的陪伴,对于这样的人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 林蕴蔓坐起身来,她想了想,笑问:“那你知道是什么感觉了吗?要不你去拿点茶来,我们就完美满足条件了。” 洛青也跟着坐了起来,唇角微微勾起,回道:“倒也不必这样。” 林蕴蔓:“洛青,你也很好。只管顺其自然的往前走,人生自有其际遇,不必太执着眼前 。” 洛青听得一脸莫名:“我执着了什么?” 林蕴蔓头大:“哎呀,我只是想和你说,人生在世,不论是亲人好友还是爱人,很多感情都是无法圆满的。不用执着追寻,有些人能陪我们走过一段就已经是命运的馈赠。”所以不要一直追逐你以为看见的光。 林蕴蔓这都已经文艺青年上身了,那边洛青却丝毫无感,反倒问她:“那谁是你得到的馈赠?” 嗬,这人什么时候也有了吃瓜的属性? “当然是每一个人了。”林蕴蔓装模作样。 “朋友之间是不是应该分享秘密?”洛青一张冷脸问出八卦的味道。 林蕴蔓不太确定:“是的吧?你有什么秘密要分享?” 洛青却道:“我刚刚已经分享过了,到你了。” 林蕴蔓:喵喵喵???你这到底是什么画风啊酷妹! 洛青一脸认真的盯着她。 林蕴蔓酝酿了半天:“好,我跟你说个秘密,其实冰箱里姜宝的胡萝卜汁总不见是被我偷喝的。” 洛青凤眼里露出一丝诧异,然后又闪过类似于兴奋激动的情绪,继而又想到什么似的平静下来。 “我说的不是这种。”她神色不悦,直接问,“你就说,到底谁是你得到的命运馈赠,许亦洲吗?” 林蕴蔓迷糊:“不是都说了吗,是每一个人啊,你也是呀,遇见你多开心。”她有点明白她问的意思,但她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喂。 洛青皱眉道:“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很不一样。” 这么一说林蕴蔓倒是好奇起来,她问:“怎么不一样?” 洛青:“我说不出来,总之就是不太一样。你们……好像很默契。态度也很不一样,你对他特别宽容。” 林蕴蔓那点子疑惑一下就散了,平淡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 第35章 是量变还是质变 林蕴蔓理所当然的和洛青笑说:“这不就是帅哥该有的待遇吗?帅哥都应该被善待,美女也是。我对你也很宽容你没发现吗?” 洛青将信将疑:“是吗?” 林蕴蔓:“不然呢?” 看洛青还想问什么,她连忙道:“你要这样的话,我就要问你和你老板的事咯。” 洛青听罢一脸坦然,和林蕴蔓说:“我大一就认识学长了,当时有几个同学找了校外的人想欺负我,是学长正好撞见救了我。” “后来他创办迅风网络,急缺人手,我正好需要实习,就跟着他了。” 林蕴蔓:“就只是这样?” 洛青理所当然的样子:“嗯。” 都到这份上了,林蕴蔓索性一问到底:“那杜若怎么那么讨厌你?老说你缠着陆宸?” 洛青:“她不也讨厌你,还差点推你下山坡。” 林蕴蔓:大意了。 林蕴蔓并不气馁,追问:“救命之恩加上知遇之恩,难道就没有给你滋生点爱的小火花?” 洛青没有正面回答,只说道:“我们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目光清冷面部平静。 林蕴蔓想说他配不上你,但想想又觉得这么说了将齐明月置于何地,她又闭了嘴。 她们又闲闲碎碎聊了些别的,等远处月城的灯火也都变得稀疏,才款款回去睡觉。 夜色撩人,也不知期间谁来了又走。 …… 次日一早,林蕴蔓就挣扎起来看了日出,虽然在山里睡不安稳,此刻困得要命,但有句话叫做来都来了不是。 许亦洲就站在她身后,仍是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他好像随时都心情很好的似的,清早起来也不见疲态,甚至早已将他们的私人物品收回车里,就等返程了。 这回小姜宝早早就和姜姨一起回去了,同行就只有洛青、许亦洲两人。 伤患林蕴蔓坐在副驾驶,开着窗子吹风,看着一路匀速倒退的景色,就差把头伸出去摇摆了。 许亦洲看她一副颓样,打趣她:“怎么了,下了山就蔫了,山下没灵气给你修炼了吗?” 林蕴蔓其实还在想自己要不要离开的事情,听到许亦洲说话,复又转过头看着他。 看他骨节分明的细长手指轻握方向盘,星眸注视前方,嘴角饶有兴致的勾起。她好像也被带得愉悦起来,也忘了答话。 许久,她说:“放首歌听吧,许亦洲。” …… 许亦洲将车停在酒店门口,他还坐在驾驶座上没下车,又或者说下去了又回来坐着。 他原本要背林蕴蔓进去的,偏林蕴蔓说她脚已经消肿好多了,单腿一跳一跳的跑了。他也没非要追上去背她的意思。 不知为何,他隐隐感觉这一趟出门回来之后,有什么悄悄起了变化,但不知好坏。 尤其是回来的路上,她总让他莫名觉得,她就要走了。 余衍将他的车停好了回来找许亦洲,见自家老板还坐在车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礼貌的敲敲车窗,得到一个‘上车’的眼神。 余衍上车初时还板着一副精英人士专用敬业脸,在他老板让他上车后快二十分钟还在那独自发呆,他一下就抑制不住自己要贩剑的冲动,贱兮兮道:“小许总,您这是坠入爱河了?” 许亦洲似笑非笑瞥他一眼。 余衍缩缩脖子,一秒恢复严肃,端得一副专业特助脸。 不笑的老板惹不得,笑得阴阳怪气的老板惹不起。 阴阳怪气的老板不知又想了些什么,仿佛过了快一个世纪,他又问余衍:“何以见得?” 余衍在职业特助个八卦小天才之间快乐横跳。 说到这个他就有很多话立刻要说:“很明显啊老板,您有对其他女人连续主动说话超过三次吗?就没有。” “有给别人殷勤夹菜吗?还给她开您的车。给她买礼物。” “您记得您上次给您母亲买礼物是什么时候吗?已经是去年她生日的时候了。” “还有啊,突然让我去买熟茶,两万一千八一饼呢,七饼可就是十五万二千六,就都放在酒店。您知道如果是以前您听到这种事会怎么说吗?” “我是有钱,但还没被烧坏脑子。”余衍装模作样的学他平日散漫玩笑的语气。 “还有还有,您以前从不会在车上放零食的,这次突然买了很多是不是也是为齐小姐准备的?” “您还经常陪她出门,您说是因为很有意思,那是因为出门有意思还是齐小姐有意思?” ……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您到酒店不是因为答应了宴总,要帮他解开和姜女士的误会,让他们重回于好的吗?” “这种事情要是放在往常,你个把星期办完都算长的了。这次去了快有半个月了吧。这不宴总都给等着急了上门催您了……” 许亦洲手指敲了敲方向盘,扬起标志性的笑:“所以余特助是在说我办事效率不高?” 余衍立马赔笑道:“我怎么敢的!这不是在说您坠入爱河的蛛丝马迹吗!” 许亦洲以手撑额,食指轻敲额心,半晌,他轻笑着\\u0027啧’了一声。 他一开始只是对这个人有些好奇,在宴会很戏剧性地救了他,凌晨朦胧离开的倩影缥缈。 在知了山下见她,被人用一只叫花鸡就哄走了。 他当时在想,怎么会有人为了口吃的就颠颠的跟人走了,那只鸡到底有多好吃?明明她前一秒还疾言厉色。 看见她原本在一边兴奋看戏,又突然愤慨地冲上去打人。 把自己弄得像只小花猫,却像斗胜的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 他为了收购宴家城南的地,答应为宴安调和与姜爱玲的矛盾,本应该迅速和姜姨拉近关系,却不由自主地接近她。 看她吃东西时满足的样子,就想把好吃的都给她。 她独自出门的时候,虽然面容平静,但他总觉得,她很愉悦。在愉悦什么呢?有他一起的话,会不会更愉悦呢? …… 直到昨天,她扭伤了脚。虽然她一开始也没说什么,但他直觉猜测和那个杜若脱不了关系。 他一边很是生气,想教那杜若做做人。一边又暗暗自责,如果自己多注意点她,或许她就不会受伤了。 这样的念头来得似乎莫名又顺理成章。 他恍然发现,这一桩一件,在他还没有意识过来之前,就已经慢慢累积,发生质变。 余衍听得他这笑面虎老板轻啧一声,一时也拿不准这是个什么意思。他也不敢再皮,犹疑问道:“小许总??” 许亦洲轻飘飘看他一眼。 余衍惊悚一问:“您还好吧?” 许亦洲笑:“不太好。” 余衍:?脑门就差冒出问号。 许亦洲:“余特助,你交女朋友了吗?” 余衍一脸莫名,心说这关我什么事,面上却是一派躬谨回答:“老板,并没有。” 许亦洲沉吟道:“这样吧,给你放假一个星期,去谈个恋爱。” 第36章 学习游泳 余衍内心有很多嘈想吐,听听这是什么话?给他一个星期谈恋爱? 乍一听他差点就要谢谢这个实际没什么良心的笑面老板。如果他没什么脑子的话。 请问这是什么开发项目吗?一周的工期,结束就抽身?要不要给他附带总结报告? 虽然知道他一定得不到什么好话,但余衍还是端着张不苟言笑的脸问:“您这意思我不太能明白?” 许亦洲露出个淡定又不羁的笑容:“哦,我不会游泳,怕被淹死。所以想让你先去探探路,至少可以给你最为敬爱的老板写个体验报告。”真是又离谱又理所当然。 余衍有种‘果然如此’的宿命感,想想没日没夜加班的苦命人生,再想想自己账户里的余额。 他在心里默念三遍‘看在钱的份上就算了!’,然后露出职业微笑道:“可能要让您失望了老板,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可能得靠一生来完成。” 听罢,许亦洲饶有兴致地打量他,勾着他那薄厚适中的绯唇摇摇头,戏谑道:“余特助,你就说你,这种到退休都没办法完成老板下发任务的工作效率,我都没有扣你工资,有我这样的老板是不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余衍微笑:谢谢,有你这样的老板我是真的服气。 已经自我调节完毕的许亦洲,看着满脸一言难尽又勉强保持笑容的余衍,他心情爽朗了许多。 “帮我把车停好。”许亦洲开门下车。 余衍赶忙跟着下车,问道:“小许总,您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吗?姜暖小姐已经到项目部找过您几次了。” 许亦洲听得这话,只挑挑眉,面上平淡无波吩咐道:“告诉她,即便见到我也不能改变既定的结果,这些事情她敢做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 “另外,联系姜家主,告诉他我最后给他两天时间,超过一天降低收购价的百分之十。”姜家急需周转资金,他给的收购价不高不低,刚好卡在其他人不愿意冒着得罪许家的风险伸手拉一把姜家,姜家咬咬牙也只能给他的程度。 说完还交代道:“记得要有诚意一点,亲自上门通知哦。”温和的笑容下面是杀人的刀。 专业素养极高的余特助秒懂,他拿捏尺度,趁姜家人家族聚会之际高调出场制造一波焦虑自是不说。 但此时他就在悄悄纳闷,老板发现自己坠入爱河了,然后呢? 后续的瓜他也很想吃啊,为何老板就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了? 业余吃瓜精英选手余衍忍不住问:“小许总,所以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按理说,不论公私,老板都没必要和下属解释太多。 许亦洲倒是不计较他这探听隐私的行为,爽朗回他:“我去学习一下游泳。” 然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吩咐他:“余特助,虽然你为了公司鞠躬尽瘁让我很是欣慰,但是以后可要平衡好工作和私人生活,你看你,都没时间谈恋爱了吧。” 余衍那点子吃瓜的兴趣霎时就没了,他麻木的微笑,心里又把许亦洲骂了个狗血淋头。 说真的,他家老板绝对是他见过所有老总中最为准时上下班的一个,他倒是一到点就下班了,事情都安排给他去干,还得随叫随到。第二天上班就得开始汇报进度,时间紧任务重,可不得加班咋滴。 所以说,公司能有如此辉煌成就少不了他余衍的添砖加瓦,他赚的这些血汗钱都是应得的! …… 许亦洲进门时林蕴蔓正悠闲在前台坐着摸鱼,听见声响抬起头来,见是许亦洲又神态自若的低下头去刷手机。 而许亦洲,许是刚发觉了自己对她的别样心思,见她看来那一眼,他喉头一紧,心脏也似乎停了一瞬,心底隐约生出无措之感。几乎是瞬间的事,他本能就要避开这视线。 但见这视线也只在他身上停留了极短一秒,接着她毫无所感的低头看手机,他又有些怅然若失起来。 许亦洲在大厅晃悠了两圈,甚至在前台拿了一次杂志,又来拿了一次名片,拿在手中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 玩手机的林蕴蔓余光扫见许亦洲这无所事事的样子,抬头疑惑的看他一眼,许亦洲立马回去长桌前坐好。 林蕴蔓都不明白他跟个手欠大爷似的到底是在干什么,她想他八成是闲的。 于是她说:“姜姨养那两只兔子下崽儿了,居然是独生子哦!这两天长毛了,是一只灰白相间的蓝眼睛毛茸茸,耳朵更是,一边折耳另一边竖着,你说神不神奇?”这还不高低得让他稀奇个大半天! 果不其然,原本思绪并不集中,勉强才听进了耳朵的话,被缓慢反应过后,一下子就引去了许亦洲的注意力:“真的吗?我去看看!” 看他果真感兴趣,起身去了后院,林蕴蔓才好笑出声,许亦洲有时候真是有一种无厘头的可爱。 这边林蕴蔓才觉逗趣,那边许亦洲颇有点怀疑人生,他看着兔子窝里那只长相奇特的兔子幼崽,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了一下刚刚自己的所作所为,多少有点脑子有问题的样子。 他瞬间也不觉得这只毛茸茸新奇了,只一味在寻思到底是哪里不对。但他也没沉思的太久,毕竟很多事情是想不明白的,也不用想明白。 许亦洲恢复以前一派从容且春风拂面的样子,回房间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见到林蕴蔓手机上的搜索信息:最有名的道观有哪些? 对于一条咸鱼来说,她做的最大努力莫过于求神拜佛了,既然要离开,她想再碰碰运气啥的,万一就碰到了呢。 毕竟她要求的事情也是非常的玄学啊。 期间陆宸和洛青下了楼来,洛青过来同她办退房手续,陆宸跟个拽王似的,酷酷的站在一旁等洛青帮他退房。 林蕴蔓打了电话给楼上正在做客房服务的大姐,让她过去查房。 洛青清冷的凤眼闪过一丝复杂,不知想了些什么,最后她露出一抹浅淡笑意,说道:“再见,蔓蔓。”,从前她都称呼她为‘齐小姐’的。 林蕴蔓有心想说点什么,最后搜肠刮肚也没找到什么合适的话来。 她索性只回她一个充满祝福的笑。 客服大姐回了电话说一切都好,林蕴蔓将房卡等物收回。 正要结账,外面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是个中年大叔,穿着雍容华贵,端得一副凡人不可高攀的样子。 中年大叔上下扫视她,停顿一会儿,方才似是施舍似的对她开口:“就是你?” 第37章 就是你推的? “就是你?” 中年大叔声音冷沉,睥睨众生的气势外放,“将我杜家女儿推下山坡的?” 林蕴蔓还没回话,刚才还在边上装酷的陆宸立即上前道:“杜叔叔,这件事就是个误会。” 林蕴蔓了然,这位和杜若如出一辙眼睛得长到天上的中年大叔想必就是杜若的老爹了。 这是来找场子来了。 杜孟新一个抬手,拒绝听陆宸的废话。 他语气不悦:“陆家小子,不说你放任若若在你眼皮底下受到这么严重的伤,长辈行事,也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林蕴蔓:哦豁,您还这么厉害呢。 陆宸听了面露不愉,但也没再说什么,也没有离开。 杜孟新威严的双眼直直瞪着林蕴蔓,字句说得冷沉缓慢:“听说,坑骗我女儿了一个亿那个人也是你?”随后高昂的鼻孔哼出一声不屑:“真是年纪轻轻,不知所谓。” 杜孟新听说这一个亿的事,原本气得还想将这在外荒唐败家的女儿打死了事。 没曾想他还没打呢,他的宝贝女儿就已经重伤卧床了。 手臂脱臼不说,肋骨直接断了三根,脚也跛了半边。 这可不把他心疼坏了。再一听惨兮兮的杜若添油加醋的告状,怒冲冲就上门找人算账来了。 林蕴蔓皱眉:“这位老伯,您和您女儿真是如出一辙的不够严谨,难道您不知道,这是您那女儿亲自让我随便刷的吗?再说也不是什么一个亿,都说了很多遍,是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杜孟新板着老脸不再接话,反而是那群人中站出来一个头发略微花白神情严肃的男人,身穿西装马甲,看起来像是管家之类。 那人道:“这位小姐,过多的摇唇鼓舌对你并无好处,无论数字多少,事实就是你坑骗了我们小姐,贫民堆里长大的孩子都这么缺少教养吗?做出如此令人不齿的事。” 呵…… “啧,我可算是知道杜若脑子得的大病哪里来的了,原来是家族遗传,加上和一些脑瘫近距离接触被传染的啊。”林蕴蔓笑道,“您说我坑骗她,请问我是怎么坑骗的?” 林蕴蔓脚踝本就没有好全,站久了也是支撑不住,看这些人一时半会儿也是不会走的,她索性坐了下来,拿出手机继续摆弄。 那管家见她竟然自顾自的就坐下了,他们老爷可都是还站着呢!管家张嘴就要说她。 才开了个头,林蕴蔓就对他比了个‘停’的手势,放下手机继续说道:“怎么,有教养的杜氏大家族,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都需要斤斤计较,花出去的钱舍不得,想要回去,就给无辜的人泼脏水。” “那这样的教养倒真真是令我叹为观止。”她语气夸张,“还贫民贫民,您这当个佣人还当出优越感来了?” “再说您这主家,这样不懂得尊重人的佣人也这么器重,看来也不是什么有底蕴世家吧?说实话,路边小狗都比你们懂礼貌。” 杜孟新听得怒火直冒,但他在商场沉浮几十年,端得就是沉稳二字。他不悦地扫了林蕴蔓一眼。 管家见了,使了个眼色,立刻出来一人去搬了椅子过来给杜孟新坐。 然后上前继续出头和林蕴蔓争辩。 这管家也被这句‘佣人’气得不轻,他咽下这口气,倨傲道:“小姑娘,口口声声说杜家斤斤计较,杜家需要计较的这笔小钱你可拿得出来?” 他故作沉吟:“哦,现在可能是拿得出来了,毕竟我们小姐年少天真,才给了你这么多钱。” 林蕴蔓这人,别人但凡对她关心客气,她多少都得有点手足无措,不知应对。但这种来找茬的,她撕巴起来都不带怕的。 她挑挑眉,也露出一副鄙夷神态来,说道:“我拿不出来,所以我在外面从不夸下这种海口,不像有的家庭,舍不得钱又惯爱装。” 管家面露尴尬,只一瞬又被完美收敛。 他满眼不赞同的模样道:“杜家不缺这笔小钱,只是不想给你这样贪婪的人罢了。” 林蕴蔓:“不想给为什么要说?哦,你们杜家主打就是一个说话不算话?明白明白,就是不知道你们杜氏的股东明不明白了?”…… 二人隔着前台桌一来一回的争执,此时酒店几个经过的房客都隐在角落吃瓜,不时还悄悄和身边的人品头论足一番。 林蕴蔓丝毫没将这种指指点点放在心上,毕竟她吃瓜的时候也就……大差不差吧。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回房间换好衣服下楼来的许亦洲。 见此情形,他脸上洋溢的笑容微微收敛,恢复成他一贯外露的礼貌笑意。 他也不上前帮忙,就靠在楼梯口观战。 楼梯口距离此时林蕴蔓的位置比较近,若情况有不对他也可以第一时间保护她。 许亦洲看了一眼坐在前面摆谱的杜孟新,眼里是深沉的暗色,嘴角的弧度也扩大成玩世不恭的冰冷笑意。杜 孟新,从前没有多少交集呢,是时候来往来往了。 而被人盯上的杜孟新,此时毫无所觉,他正忙着恼怒了,这不,脸都绿了。 但他不能丢了杜家当家领导人的气质,他沉沉开口:“管家,罢了。就当是救助流浪猫狗了。但是……”他的发言也极具领导人的气势,断句中间停顿老长的时间,讲话也慢腾腾的。 林蕴蔓可不给他歇气的时间:“但是什么但是,这位杜家管家,怪不得能有你这样的管家,原来家主脑干也是缺失的。搞搞清楚,这笔钱是给我们知了大酒店的房费,可不是什么善款。要救助猫猫狗狗就请你们另行捐款好吗,为什么要来蹭我们酒店热度!真是臭不要脸。” 她可太恨这种讲话的语调了,和她上高中时那校长一个批样。每周一早上都要排队顶着太阳站在操场,听校长讲他个个把小时的屁话。 听了三年,每次听到这种战略性停顿的摆谱发言,被晒得头发昏的林蕴蔓都想冲上去骂他个狗血淋头。 但来自教师的血脉压制可不是盖的,她都只是当时想想,一直没敢就是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人又不是什么为了祖国花朵鞠躬尽瘁的师长,更不是什么亲人长辈。给他个狗胆了来她面前摆谱。 那吞了‘狗胆’的杜家主杜孟新被截断发言,甚是不悦,暗骂一声不知礼数,重重‘哼’了一声,亲自下场了:“不提这钱,就说你将我女儿推下山坡的事……” “哦,这下又不说钱了,想起来自己女儿躺医院了。”林蕴蔓打断道,“她躺医院关我什么事?您哪只眼睛看见了吗?张口就是我推她。你们杜家人这都是属猪刚鬣的吗!这么擅长倒打一耙。” 管家又愤愤不平的说她:“现在是我们小姐重伤躺在医院,当时就你和陆少的助理在场,不是你推的是谁推的?” 林蕴蔓挑眉:“不是还有陆少的助理在场吗,怎么你们问过她了?她说是我推的了?” 一边的洛青立马发言澄清:“我没有,是杜小姐想推蔓蔓,自己却不小心掉下去的。”她的脸依旧一副清冷,看也不看旁人,就注视着林蕴蔓解释。 管家根本不信,刻薄道:“听说这小助理和你关系不错,她偏帮着你也未可知。我们小姐可是说了,这助理也时常欺负她。” 杜孟新倒是隐隐有些不详的预感,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将错就错了。 不仅将错就错,还要尽快解决。 林蕴蔓:“都未可知了还来这里叭叭什么!就一句话,你有证据是我推的吗?!” 管家气结。 杜孟新却是嗤道:“伶牙俐齿。”他威严的眼看向管家,接着吩咐,“好好照顾一下她,若若在医院是怎么样的,她就该什么样。知道了吗!” 第38章 拦腰提起 杜孟新带来的那些人听到老板发话,气势汹汹走上前来。 原本悄悄吃瓜看戏的房客见这场面,都被吓了一跳,互相紧紧交握双手,瑟瑟不敢上前。 林蕴蔓也是一惊,立时站起身,就要往边上退。 她才站起身,许亦洲就已经挡在了她身前,轻挑绯唇道:“什么事?竟劳得杜董如此兴师动众。”面上轻笑,眼里却是暗潮翻涌。 他的手向后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温热的温度从腕上传来,触感清晰又绵柔。他挺拔的身躯将她严严实实挡在身后。挡住她快要跳出来的小心心。 洛青和陆宸也不知何时站到了她跟前。 杜孟新皱眉转头,见是许亦洲,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暂停,抬抬眼,说道:“真是难得一见啊,小许总。”管家不是说这姓齐的小丫头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乡下女吗,怎么会有许家人出来护着她?! 许亦洲淡淡看了杜孟新一眼,面上笑意不减:“要不是偶然一见,怎么会知道杜董竟如此以大欺小。” 杜孟新重重‘哼’了一声,才要说些什么,却是又被那频频打断他说话的臭丫头给打断了。 “警察叔叔!救命啊!”原本被许亦洲护在身后的林蕴蔓,伸头看见几个身着公安制服的高大身影走了进来,她眼睛一亮,立刻拨开许亦洲握着她的手,一边单脚跳着的奔向来人一边大声呼救。 林蕴蔓:没想到吧,我报警了耶。 饶是许亦洲,也被她这突然一下整懵了,原地立着没有说话。 见她奔向那警察,他莫名还有些不是滋味,他在想,难道他还不如警察能给她安全感吗?他也有能力保护她的啊! 林蕴蔓躲在为首那警察的身后,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告状道:“就是他们!刚刚一群人冲上来就想打我!警察叔叔,你们可千万不能放过他们!” 被林蕴蔓抓着胳膊的那警察任她躲在身后,内心却是一阵无语,他今年也才26好吗,多么风华正茂的年纪,却要被个同样二十来岁的‘宝宝’叫做叔叔。 他正了正神色,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一遍,气沉丹田,声音严厉问道:“怎么回事?!” 杜家众人也不知怎么突然会有警察出现了,那杜家管家看一眼杜孟新,站出来回话道:“警察同志,就是个误会,我们和这位小姐有些误会没说清,才起了些争执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转而和林蕴蔓模糊不清的说道:“齐小姐,这件事我们会给您补偿的。” 那警察转头看向抓着他胳膊一脸“害怕”的林蕴蔓,声音都温和了几个度:“别怕,是这样的吗?” 林蕴蔓看他一眼,控诉道:“根本不是,是那个杜董,他女儿昨天想推我下山坡谋杀我,却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给弄下去了摔成重伤,今天他们就带人来,说要把我也打成重伤。” 那警察听得面色越来越严肃。林蕴蔓看他专注的眼眸,才发现这人也是少有的俊逸,身上这身制服更是给他加了几层滤镜。 她告状都告得更殷勤了:“您刚刚进门也看见了吧,他们全围着我,就是想打我,要不是那边那个大帅哥护着我,你们来看到的就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小可怜了!” 许亦洲看着对面巴巴告状的林蕴蔓一阵咬牙,就连她说他是大帅哥也丝毫不能抵消他此时复杂沉闷的心情。 见她和那警察又是一个对视,眼里那种崇拜都快漫溢出来了! 许亦洲笑容都更冷了许多,他终是一个箭步过去,走到林蕴蔓右手边,伸手将她抓着警察制服手袖的爪子扒拉下来,单手一个搂腰,胯骨做支撑,一个用力就把林蕴蔓给提了过来。 正在叭叭的林蕴蔓都被他这拦腰提起的一系列动作震惊到忘记发声,脸颊也不可抑制地泛红。 为什么!这个人要突然这么羞耻的将她提起来?!所以许亦洲果然是个发挥时好时坏的老式机器吗? 直到许亦洲将她放在那波警察对面,去搬了个椅子来给她坐下,她还没回过神来。 许亦洲向方才林蕴蔓抓着袖子那警察略一颔首,说道:“她昨天为了躲那想害她的杜若,脚踝扭伤了,不能站立太久。” 林蕴蔓刚找回自己的神志,听得这话又是一阵无言:解释的时候也不忘告一状,真是许亦洲一如既往的风格啊,6。 另一边,见林蕴蔓没再说话,杜家管家赶紧上前解释:“警察同志,完全没有的事,明明是她将我家小姐推下了山坡,还恶人先告状!我们今天只是来向她要个公道而已!” 坐在椅子上的林蕴蔓抬眼望向那警察,愤慨说道:“警察叔叔,真的太可怕了,先不说我推没推他家小姐,就他们这样,上门就要掰折我的手脚,打断我的肋骨,这讨的是公道吗?讨的是我这条小命吧!谋财害命,这是咱们法治社会能允许的吗?” 管家争辩道:“你可别乱说,你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林蕴蔓开口还要和对面的警察小哥哥说话,许亦洲按住她蠢蠢欲动想要发言的心,直接跨步上前挡住她的视线,代替她和那警察说道:“酒店前台有监控,是不是调出来查一下就是了。” 两名警察随即就上前要拷贝监控存档。 许是一下子没想到监控的事情,此时听闻才清醒的管家沉思一瞬,愤愤地看了林蕴蔓一眼,然后上前几步,和那警察轻声道:“警察同志,我们是月城东区杜家人,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私下处理好的,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今天好不好就先算了?” 那青年警察听罢面色依旧严肃冷沉:“听这位女士所说,这可能涉及到谋杀未遂和蓄意报复,不管您是月城哪家人都需要配合调查。” 管家激动道:“怎么就谋杀未遂了?说我们小姐谋杀未遂,我还说是她谋杀呢!我们小姐可是都受重伤了,那可怜样子,你们是没看到。”,转而又看向那边被许亦洲挡住的林蕴蔓,怒声说:“说我们没证据,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我们小姐谋杀!” 林蕴蔓并不回答,拿出手机摆弄几下,众人就听得许亦洲身后传来杜若尖利的声音。 “你闭嘴!是我要教训你又怎样!” 这句话被林蕴蔓重复播放给他们听了三遍。 她才伸头笑嘻嘻道:“没想到吧,我录下来了呢,杜若承认的整个过程都有,这一句最是重要,多放几遍给你们听。” 在场众人一时安静如鸡。 然后过来一个警察要考录这份文件,林蕴蔓传了给他。 然后那带头的警察望向杜家一群人,声音严肃说道:“抱歉,几位恐怕要先跟我们回一下公安局了。” 杜家怎可能愿意,中间几经周旋自是不说,杜家连同那高昂头颅的杜孟新还是一并愤愤去了公安局。 一群人呼啦啦的往外走,林蕴蔓轻呼一口气,吵架也是很累的说。 那为首的警察却是没走,待到杜家人和其他警察都出去了,他才抬脚行至林蕴蔓跟前,眼露温和笑意,问她:“你还好吧?蔓蔓。” 第39章 心分一半给你 “还、还好吧……”林蕴蔓看这人突然熟稔的态度,心里也不那么确定的回答。 见她一副满头问号还强装镇定的样子,赵沐云轻轻弹了弹她光洁饱满的前额,林蕴蔓本能往后闪了闪,似想到什么复又顿住,让他得逞。 赵沐云摇头叹道:“小不点真是健忘啊,我是赵沐云啊,高中时你可是最爱追在我后面,沐云哥哥沐云哥哥的叫我,这你都忘记了吗?” 说完似是想到方才,恍然道:“也是,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你都追着我喊叔叔了。” 林蕴蔓:呵呵,是吗我不信。 林蕴蔓并没有原身的记忆,但她直觉不太可能。 不说这人戏谑的语气,就说‘林蕴蔓’此人,可从她过去发表的文学作品上略作一观。她约莫是个洒脱随性的人,能让她有这么黏腻称呼的人多半是没有。 因此,林蕴蔓扯动嘴角,拉出僵硬的笑弧,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说:“是吗?学长!” 赵沐云果真没有露出异样神情,反而自然道:“啧,你怎么还是这样。下次不打趣你了还不行吗!” 林蕴蔓呵呵两声,并不多答话,怕自己多说多错。 赵沐云却是接着说道:“明天可能得让你去公安局做个笔录,定好时间了我联系你。” 然后对她今天的行为表示肯定:“你今天做得很对,遇到困难就报警,有事也可以打电话给我,我号码一直没换。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林蕴蔓还没张嘴,一旁早就不甘寂寞的许亦洲替她答道:“她知道得很,我也会保护她的。” 林蕴蔓古怪的瞄他一眼,许亦洲直直看着赵沐云,并不回视她。 赵沐云听他这么说,才想起打量一番许亦洲,揶揄道:“小不点,这大帅哥是你男朋友啊?” 林蕴蔓摇摇头:“不……”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许亦洲打断她刚开口的话。 林蕴蔓:…… 赵沐云听得一阵乐,他大笑着拍拍许亦洲的肩:“兄弟,那你可得再努把力啊。” 说完告辞离去,留下林蕴蔓独自面对已经变换形态的许亦洲,和一群在犹疑是走是留的吃瓜群众。 林蕴蔓轻咳一声,接着给半晌没能走成的陆宸和洛青办退房。 这回她同洛青道了声再见,声音清淡,里面不知蕴含了什么,一秒就消散。 许亦洲在一旁看着,只觉得那种‘她就要走了’的莫名感觉又出现了。 他皱眉沉思几息,依旧是无解。 等到众人都散去,大厅只剩下她和许亦洲了。 林蕴蔓沉默了一会儿,才玩笑似的说:“许亦洲,别爱我,没结果。” 救命,说完她都觉得自己简直就像她最讨厌的陆宸,那么油腻且普信。这一瞬间林蕴蔓竟然都有些原谅陆宸那天的要命发言了。 但她今天确实感觉到了这个人的不同寻常,还有他刚刚那句话,明显就是那个意思。 林蕴蔓不能给他任何希望。 许亦洲只感觉他才一脚踏在追妻的道路上就中了一枪,但没关系,这一枪不算重,他还能行。 许亦洲清隽的面容不显异色,笑盈盈说道:“还没爱过,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 林蕴蔓被他这一句堵的,既觉得内心略微酸软又有点想高低给他两下子让他闭嘴。 她轻笑着道:“我没有心的,小时候看路边的小狗很可怜,就拿去喂它了。” 许亦洲:“是吗?那要不要把我的分给你一半?”他漂亮清澈的眸子注视她,这样一句玩笑话也似是在认真思量。 林蕴蔓收回视线,:“我不喜欢携带任何他人物品,赠送的也不行。” 许亦洲不知想了些什么,他安静了一息,才轻声道:“或许它会一直跟着你、与你同行呢。” 不知为何,林蕴蔓竟从这话中听出一丝温柔来。 她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只暗暗想:看来明天就得离开了。 这时,忽听得“喵!”的一声,给刚生出一丝怅然若失之感的林蕴蔓吓得一跳,她循声望去,内心正寻思她仿佛从这简单一声的猫叫中听出不满来,也是奇了。 然后,林蕴蔓见到那只不知何时坐在她身后那前台桌上的小狸花猫。 她惊得根本顾不上自己的瘸腿,立刻跳起来跑到对面许亦洲的身后,紧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抖动,整个人也战栗起来。 这不是山上那只猫吗!那只猫身上是白底棕纹,额间却顶着个白色‘大圆饼’。这谁见了能认不出! 它到底是怎么这么老远跟着来到酒店的?!她真的是到了什么灵异小说吗?!齐明月这死女人怎么搞的! 许亦洲见刚刚还满身疏离之气的林蕴蔓此刻一小只的躲在他身后,有些莫名,他看了看她方才看的那只小猫咪,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许亦洲微转过身,轻握住抓着他衣袖的小手,轻声问道:“怎么了?” “许、许亦洲,你看见那边那只猫了吗?”林蕴蔓颤声问他,整个人就差哭出声来了。 许亦洲不明白她到底是怎么了,他答:“看见了啊,它怎么了?” 林蕴蔓问话都问出波浪纹:“它它它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许亦洲奇怪道:“我让余衍带它回来的啊,它一只小幼崽在山上多可怜,我就想着带回来养了,不能带吗?” 哆哆嗦嗦的林蕴蔓勉强听进了几个字,她那快要宕机的大脑再艰难一整合,她那方才剧烈跳动的心脏都空了一瞬,似是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甚至微微颤抖的身体也平静下来,她不太确定的反问:“你刚刚说什么?”嗓音中还余有哽咽。 许亦洲给她重复了一遍,林蕴蔓确定自己没听错之后才镇定下来。 她霎时没好气地甩开他的衣袖,怒瞪他一眼,凶许亦洲道:“管好你的猫!”害她脑补那么多,差点给她吓出心梗。还出了这么大个丑。 许亦洲有些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林蕴蔓到底脑补了什么的他凑上前去问:“蔓蔓,原来你害怕猫啊?可是之前在山上我看你还和它说话来着,是不是它突然出现吓到你了?对不起啊,我忘记提前和你说了。” 此时的林蕴蔓只觉得他话多,避重就轻道:“你穿这样是不是要出去?再不走黄花菜都凉了。” 第40章 再见啦,许亦洲。 许亦洲疑惑道:“我为什么要出去?” 林蕴蔓打量他一眼。 许亦洲穿了一身高定西装,从头到脚都透着矜贵,发型也被重新弄得板正,不如之前松软随意,脖子上甚至戴了个藏青色条纹的蝴蝶领结。 这与他平时连帽卫衣加宽松休闲裤的搭配完全不一样啊,不是要出门办什么要事还能是干嘛!闲的吗? 许亦洲也顺着林蕴蔓的目光注意到自己的穿着,哦对了,是刚才他回去换的。 许亦洲摸摸鼻子,略微不自在的问林蕴蔓:“我这么穿不行吗?” 林蕴蔓无所谓道:“衣服是你的你想怎么穿都行啊。” 许亦洲丝毫不为这种敷衍劝退,追问:“那你为什么说‘你穿这样’?” 林蕴蔓对他表示无语:“你平时不是都穿休闲装的吗,突然换衣服不是要出去要干嘛?” 随时能接梗的许亦洲此时倒有些被哽住了,他咳了咳,说:“确实是哈。” 然后不知怎么的他还就真出门了。 林蕴蔓懒得理他到底是在干嘛,反正许亦洲这个人,如果行为举止太正常反而要让她奇怪了。 …… 林蕴蔓趁着没人,回房间收拾了一下行李。 收拾完下了楼来,姜姨已经带着姜宝回来了,此时姜宝在后院和他的大红玩耍,不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来。 姜姨正在择菜,林蕴蔓跑过去和她一起择菜。 期间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和姜姨成功辞职,完了还央姜姨先别说出去。 姜姨十分不舍,但也知道挽留不了她,只得依依不舍的应了。 林蕴蔓回到大厅,内心一阵空茫,但她知道,这些都是必经的过程。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喧哗,隐约可听到‘姜昱’二字。 林蕴蔓心中一震,别不是被粉丝追来了吧? 就见沈钰带着姜昱从后门悄悄摸摸进来了,林蕴蔓给他俩一个手势示意他们赶紧躲躲。 等他俩消失在客厅,她才快步往外走去。 不消几步,那群不知哪里来的疯狂粉丝也已经到了她跟前,林蕴蔓也一脸兴奋激动的大声问道:“哪里哪里?!你们见到姜昱了?他在哪里?!我也超级超级喜欢他啊啊啊!” 那群疯狂粉丝见是个漂亮女生,逐渐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还在兴奋的粉丝激动道:“是姜昱!刚刚他们明明进来了!你没看到吗?” 林蕴蔓看傻子似的看着那说话的人:“如果我看见了还会等在这里问你们吗?早就追着去了!”说罢她还像模像样的四处巡视了一番。 那些粉丝将信将疑地打量她,有个别还想冲上楼去找,林蕴蔓立时拦住她们,不悦道:“虽然都是哥哥的粉丝,但你们这样也太过分了吧,我只是个小前台,你们这是要害我丢了工作啊!” “明明姜昱也不在这里,怎么你们都这么肯定,是不是有人派你们来这里捣乱的?”说着她眼神都不善了起来。 那群粉丝中不知是谁站出来安抚了几句,一群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 等到外面都安静了下来,沈钰才从楼上下来,姜昱倒是暂时留在房间里了,以防有人不死心还在偷偷蹲守。 沈钰说:“姜昱的行踪不知怎么暴露了,他现在已经联系了公司的人来接了,待会儿就会离开。” 林蕴蔓点点头。 林蕴蔓和沈钰之前本就闹得不太愉快,此时气氛也有些尴尬起来。 静了一会儿,还是沈钰开口道:“蔓蔓,今天杜若家人来找你茬的事我听说了,真的对不起,我不该肆意揣测你和陆宸之间的事,没想到大家都这么当真,还连累得你都受伤了。” 林蕴蔓看他这次是真的知错的样子,和他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要再胡乱编造别人的事了,谣言也是会杀人的。” 沈钰应了声,说要烤叫花鸡给林蕴蔓吃,乐颠颠的跑出去买鸡去了。 许是准备要离开了,林蕴蔓对所有人都宽容了许多,就连沈钰这样,都让她有点不舍起来。 然而不舍归不舍,她却终归是要离开的。 第二天一早,林蕴蔓先去公安局录完笔录,正打算回酒店拿了行李就悄咪咪离开。 她已经想好了,这次就去云城,听说云城有处极为有名的道观,她得去看看。 但林蕴蔓还没进得酒店呢,就见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白发老头儿,正背手站在路边,那矍铄的双眼直直盯着她。 林蕴蔓心说真是奇了,这老头儿怎么像个npc似的,哪哪都有他! 不过想到这里,林蕴蔓感觉自己瞬间连通了任督二脉,npc啊!谁说不可能呢?! 她压下心中不可抑制腾升而起的雀跃,快步走了过去,开口就露出她的大白牙:“爷爷,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的?” 那老头儿似是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惊到,神色古怪地瞅了她一眼。声如洪钟问她道:“我要有什么话对你说?” 林蕴蔓失望道:“啊,我就随便问问。” 这时老头儿又对她道:“走吧!” 林蕴蔓满头雾水:“啥?” 老头儿一脸不耐烦,哼道:“带你回家,不是都许了愿说要让你回去吗?这不是来实现你的愿望了。” 林蕴蔓那双暗淡下来的双眼瞬间又亮了起来,丝毫没有怀疑的就要跟着这老头儿走:“真的吗!走呀走呀!” 说着又迟疑了一下,问他:“我不能直接就在这儿走嘛?”她行李都还没拿呢,万一小林林回来也没有记忆找不到怎么办。 老头看她可能是有什么大病的样子,问她:“你这脑子是不是昨天洗头的时候被水一起冲走了?之前还只是像只呆头鹅,现在直接像是没头脑。” 林蕴蔓暗自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他计较。毕竟还要靠他送她走不是。 她转念想想也是,怎么可能想在哪儿走就在哪儿走,可能是要点什么天时地利人和也说不定。 林蕴蔓让老头儿等她回去拿个行李,老头儿不乐意道:“赶紧上车,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她心说是不是这就赶时间上了,她也来不及顾及别的,赶忙跟着上车了。 老头儿上了车,瞟了眼跟在他后面要上车的林蕴蔓,出声赶她:“坐前面去。” 林蕴蔓撇撇嘴,坐就坐嘛,这么凶。要不是怕不合礼数她才不想坐后面。 她坐在副驾,给姜姨发了个信息说明情况。再在备忘录上增加了行李还放在酒店的事,方便原身回来之后快速进入角色。 之后就闭眼靠坐着吹风,车内一阵静谧,她的内心却并不平静。 良久,她再摁亮手机,给许亦洲发了条信息之后,才直接将手机关了机。 ‘再见啦,许亦洲。’ 她和这个世界的短暂联系,也随着这封告别短信一起,画上一个句号吧。 第41章 尊重 许亦洲这几天总有些心神不宁。 他今天醒得很早,索性就出门给林蕴蔓去买她喜欢吃的早点。 她不大爱吃面食,却对煎饼果子和水饺馄饨之类尤为青睐。 许亦洲去了早市他们常吃的几家店,一样买了一些,反正酒店人很多,不用担心浪费。到时候让她自己选想吃的,其他就分给其他人。 许亦洲提着早点走在回酒店的路上,想象着林蕴蔓看到早点时眼睛亮晶晶的小馋猫样,他面上的笑意都真实了几分。 但这笑意很快就顿住了。 因为,他被一个十分晦气的女人拦住了去路,是姜暖。 姜暖是为了姜家在城南即将要被收购的这片地而来,姜家前段时间投资失利,集团急需资金周转,只要有资金注入,缓过这一段,也就算撑过来了。 姜暖朝许亦洲笑道:“小许总,我们谈谈?” 许亦洲懒得搭理她,梁子结下了怎么会有和解的道理。 他漠然绕过她就要离开,没想到这疯女人却突然冲过来抱住他的腿就坐在地上。 死抱着不撒手不说,还哭道:“小许总,求求你了,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都快被我爸打死了呜呜呜……” 许亦洲真真是没想到,他才信誓旦旦说过这种事不会发生第二次,结果短短两个月不到就梅开二度。 他往外抽了抽长腿,抽不动。 他索性蹲下来,唇线勾出凉薄的弧度,对那死死扯着他腿的姜暖说:“你再碰我一下,你们姜家要让的可就不止是城南了。” 正呜呜假哭的姜暖听得一下就放开手,但也没放弃挣扎:“小许总,是我冒犯了!但我这么漂亮,和你结婚你也不亏吧?” “再说你拿城南的地不就是想进军文旅产业吗?姜家现在虽然遇到了些困难,但不管是资源还是经验,姜家在这方面都有着深厚的积累,只要我们两家联姻,许氏必定能在短时间内站稳脚跟。” 许亦洲绯唇轻勾,声音清越上挑:“姜小姐,还挺亏的。你对自己以及姜家的认知都还不够明确。” 他说完不再理会姜暖,长腿一迈,径自要向前走。 姜暖不依不饶,非要和他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许亦洲手里的早点都快凉了,他不耐道:“现在消失,至少姜氏还可以得到一笔流动资金周转。” 姜暖只得也先闭了嘴。 许亦洲看了看手上提的早点,‘啧’的一声,给余衍打了个电话,让余衍十分钟之内到早市去接他。 许亦洲打完电话,将手里的早点随手送给了周围正要去吃早饭的人,自己则转身重新回去买了。 等他再买好回来,已经是八点半了。林蕴蔓不知何时已经出去了,并不在酒店。 这一份早点也终是冷了。 姜姨也有事出门了,留个临时替班的沈钰,一问三不知。 许亦洲想起昨天那警察说今天要做笔录的,应该是过去了。就不知道怎么会去那么早。 他本想着差不多时间就去接她,这都还没想完呢,那头宴安就神色不愉的来了。 许亦洲心头那点不安更重了。 他同宴安说稍后再谈,宴安十分不悦:“小许总,咱们可是说好的,帮我解开和阿玲的误会,我把北面的地给你。” “现在是怎么个意思?大半个月过去了,啊玲见了我没什么好脸色不说,你还要收购知了大酒店?!啊玲一直留在这里就是因为这么点念想,卖了这儿,阿玲早带着儿子不知满世界跑去哪儿了,你这么干不是给我添油加火是什么!” 其实并不是要收购,许亦洲和姜姨谈过,开发新项目之后会保留知了酒店的经营权,只是需要双方再商谈升级改造的事情。 但这些是没必要和宴安说的。 先不说这属于公司机密,再者宴安知道这样的消息也不定就是姜姨自己说的,他怎么可能扯后腿。 至于稳住这位已经冒火的晏总,许亦洲竟一时没什么心情应对。 他说:“晏总,这样吧,让余衍和您解释。我还有点急事,先失陪了,回来一定和您赔罪。” 宴安一听鬼火直冒,拉着他就不让走:“不行,别想走!小许总,今天必须得说清楚这事儿,不然北边那块地你是想都别想。” 许亦洲深觉一定是今天一大早被姜暖那女人晦气到了,不然平时都能游刃有余解决的事,今天怎么却是扎堆的难缠。 他只得让余衍给安排了个茶室,同宴安一上午都在那儿周旋。 等许亦洲终于送走了宴安已经十一点多了,余衍才过来汇报说没接到人,公安局的人说她很早就离开了。 许亦洲心突突跳了几下,他勉强忽略这点莫名其妙的慌张,赶回酒店。 许亦洲才坐上车,就收到了林蕴蔓的短信。 她说:再见啦,许亦洲。 极像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清晨,朦胧中他听到的那一声:再见啦。 只是那时听了只隐约觉得似是有什么握不住的些微可惜,一闪而逝。 此番却是具象起来,分明是一种失去的遗憾。 许亦洲给她打了个电话,听筒传来通知对方已经关机的女声。 他恍然在想:奇怪,明明也没有得到过。 许亦洲不死心地回了酒店,前台空无一人,这样的平静就像她只是和平时一样,趁没人悄悄跑去后院观摩那两只傻兔子啃白菜叶。 他见到了正在后院给菜地除草的姜姨,他问:“姜姨,怎么不见蔓蔓?” 姜姨叹了口气:“她昨天和我辞职,说想要继续出去旅行,今天早晨就走了。” 她继续碎碎念:“就是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了,连行李都没忙得拿,给我发了信息让我先替她留着呢。” 许亦洲听得姜姨这么说,心下也是担心林蕴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他再打了一个电话,依旧是关机。 他暗自思忖她为什么要离开,是早有计划还是察觉到他的心意之后临时起意。 许亦洲也明白不管是什么原因,她这样离开就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或许是有些遗憾,但他始终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想是这么想,嘴巴却是很诚实的问出口:“姜姨,酒店应该有登记她的信息吧,可以给我吗?” 姜姨想到林蕴蔓对外都是用的假名字,料想她也不会希望自己的信息泄露,便没有答应许亦洲。 第42章 这不是回来了吗 夜晚,林家庄园。 “你爬树上干什么?还不快给老子下来!” “我不!说好的带我回去呢?!” “这不是回来了吗!” “老头儿,你就说你是不是在逗我?” 林蕴蔓躺在林家庄园院子里那棵大榕树树杈上思考人生。 那碰瓷的老头儿,哦不,现在是林家爷爷了,林爷爷正在树下像个大炮仗似的沿路爆炸,就差跳起来扯她后腿子了。 …… 事情还要从早上和这老头儿‘回家’开始说起。 老头儿的家在南边,南边主要是林家的地,一路来都是青葱翠绿,公路却是修成双向四车道,路边零星坐落着几户人家。 再往南走,车道便减成了两车道,路变窄了不说,住宅倒是多了起来,往来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们有的背着背篓,有的挎着篮子。见林蕴蔓一行人的车子缓慢经过,都热情和她打招呼。 初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林家的地界大家认识她也不奇怪。 直到那车子停在了一幢四层豪华独栋别墅门前,林蕴蔓看着那院子角落正开满淡黄色花朵的芒果树,人都麻了。 她曾和齐明月说过,如果哪天攒够了钱可以在乡下买地盖一栋房子,她要有很宽很宽的院子,院子一角一定要种一棵芒果树,春日开花时便邀三五好友在树下聊天烧烤,夏天结果就聚在树下打牌、吃芒果芽,入秋芒果香味传满院。 这是真给她写来了啊,林蕴蔓满心复杂,这给她整的,以后还骂不骂齐明月了呀。 林蕴蔓僵硬地转头看着那老头儿,试探道:“爷爷?” 林爷爷:“干嘛?杵在这里跟个棒槌似的,还不进去!” 林蕴蔓:哦,原来爷爷是真爷爷啊! 她扯了扯嘴角:“这就是你说的,带我回去?” 林爷爷骂她:“不然你还想怎样?老头子我都亲自去接你了还不乐意,神仙都没你会摆谱。” 林蕴蔓也十分暴躁,这跟虚假广告有什么区别! 就像泡面包装盒上的图片,满心欢喜打开来才发现里面只有三个调料包,大块红烧肉连个影子都没有!这不是纯纯欺骗消费者吗! 她愤愤说:“我是那个意思吗!” 林爷爷嗤道:“你不是那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林蕴蔓懒得跟他吵这些没营养的,这老头就算是‘她’爷爷,也绝不只是爷爷那么简单。 不然怎么会几次三番的出来和她碰瓷,对于她不认识他的事情也丝毫没表现出怪异。 总之这老头一定有什么猫腻就是了。 林蕴蔓满是探究的盯着他:“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快让我回去!” 林爷爷没好气道:“这不是回来了吗!” 林蕴蔓上去揪着他的白胡子:“老头儿,你不要给我装蒜,把我送回我来的那个地方。” 林爷爷被扯得哎哎直叫,一手捂着下巴一手拍在林蕴蔓抓他胡子的爪爪上,嘴里一同说道:“死丫头快放手快放手!你是反了天了是吧,信不信老子给你请家法!” 林蕴蔓抓着就是不放手:“别给我岔开话题啊,我怎么来的都不说了,反正八成也是你们搞的鬼,快让我回去就行了知道吗!” 林爷爷反抓她的手,不悦道:“你来的地方不就是这里吗?你妈在这生了一天一夜,才生下你个营养不良的小鬼头!” 林蕴蔓:这波擦边球打的,跟泡面包装盒上印得不仔细都看不见的‘图片仅供参考’有什么区别! 二人谁也不让谁的在门口就闹起来,偶有路过的佣人也是见怪不怪,自做自的事去,对这祖孙二人直接就是一个视而不见。 争执了半天,这老头儿就是丝毫不松口,林蕴蔓快气死了。 她悻悻松开手:“别装了,你这戏精老头儿,我根本没用力。” 林爷爷哼道:“你怎么没用力了,自己不知道自己力气得多大吗你!我胡子都不知被你扯掉了多少!” “这不是你先涮我的吗!”林蕴蔓愤愤不平,害她一场空欢喜。 她不死心地试探问:“是不是要我完成什么任务?” 林爷爷朝她翻了个白眼:“你能完成什么任务?我养的大黑狗都比你听话,比你会完成任务,丢个飞饼出去它都立马能给你捡回来。” 林蕴蔓气得牙痒痒,她在心里劝了自己一百遍。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谁来替。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来问他:“那你老像个神棍似的出来碰瓷干什么?” 林爷爷吹胡子瞪眼:“林铁头,你是好好不会讲话是不是,明明是老头子我倒霉。” “好好的在外面,几次三番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粗手粗脚的给碰到,还好我这把老骨头硬朗,不然找就找阎王爷喝茶去了。” 林蕴蔓差点冲口而出问他,好好的叫她林铁头是个什么意思。 剩余的一丝理智阻止了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些。 林蕴蔓:“好,就算是这样好了,我没认出你你也不觉得奇怪吗?” 林爷爷八风不动:“奇怪什么,谁知道你呢,跑去哪里撞到脑子也说不定。” 林蕴蔓都气笑了:老头儿,你很好。 感情理由都替她找好了是吧。 林蕴蔓望着他那理所当然的模样,不满道:“你是我亲爷爷吗?我撞到脑子也不关心,你别是我在路边捡的爷爷吧。” 林爷爷瞪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这么说呢,你以前怎么答应我的?这一年都要待在城南不准回城里,非要偷偷跑出去,这回舒服了吧,脑子都撞出毛病了。” 林蕴蔓耸耸肩:“我脑子都出毛病了,我怎么会记得怎么答应你的。”吵吵了几下,她那股子怨气也散得差不多了,现在倒反冷静下来了。 林爷爷都被这话哽了一下,没好气地让她赶紧进去该干嘛干嘛。 林蕴蔓怎么会知道自己该干嘛,她四处转了一圈,就爬到那院子边上长得健壮的大榕树上挂着了。 她现在只想静静,不想见人。 林蕴蔓一待就是一下午,直到林爷爷出来找她,二人又开始重复吵这没营养的架。 …… 林爷爷看着扒在树上不下来的林蕴蔓,心道自己不知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年纪一大把了还要像个老妈子似的操心。 他冲着树上说:“我怎么逗你了?话还不都是你说的吗!快点给我下来!你那不太健全的脚是不想要了吗?” 林蕴蔓不情不愿。 林爷爷见她那副死样子,挑眉说道:“行,那你就在树上生根吧,我要回去吃火腿木瓜鸡了。” 第43章 就说我手残了 听到吃的,林蕴蔓一秒下树。 见她开始动弹了,林爷爷在下面急忙吼吼:“建业,快过来扶一下这只树上的大猴子!砸到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办!” 那叫建业的中年男人赶忙上前,小心扶着林蕴蔓下来。 林蕴蔓下了树来,也不计较这老头儿老给她起外号的事了,还笑眯眯和他说:“爷爷,这怎么能饿到您呢,快!我扶着您,摔到可怎么办。” 林爷爷看她那一脸谄媚样,傲娇地‘哼’了一声,任由林蕴蔓扶着回屋了。 边走还边暗自腹诽,想他们林家人多铁骨铮铮,到她这一代怎么就基因突变了,骨头这么软不说,一点吃的就给她美的,活像林家饿了她几辈子。 想是这么想,嘴角却是忍不住的上翘,神情也舒展起来。 林蕴蔓本着能吃一顿是一顿的原则,暂时放下那些无用的忧愁开始干饭。 林爷爷准备的饭菜也特别合她胃口,和之前在林家吃到的口味差不大。 她一口气直接吃到撑,靠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 林爷爷此时也和颜悦色起来,招来佣人收拾碗筷,然后和林蕴蔓说:“外面的饭菜不如家里的好吃吧。” 林蕴蔓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但其实,在吃食上林蕴蔓是标准的渣女行为,家里的饭菜再好吃,也要给外面的美食一点表现机会不是! 当然这种话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就是了,求生欲杠杠的。 果然,林爷爷就这样被取悦到了。还让她记得待会消消食再回房间休息。 等到林蕴蔓跟着管家,也就是那建业大叔,找到自己房间,进了那快比单身公寓还大的衣帽间,她这才有了身为豪门千金的真实感。 进门正对面,挂着的都是当季的衣裙,按照款式分门别类。 有上层柜子的错落陈列着几个包包和各色帽子。专门放上衣的柜子,下面是个三四层的抽屉。 林蕴蔓打开来,是折叠整齐的贴身衣物。 下方的矮柜放着几双鞋子,可能是常穿的那些。 它们被透明的玻璃柜门隔离在内,像是精致的展览品。 房间正中间是个搭配了两个方凳的大型桌柜,桌上陈列各类首饰,抽屉里是未开封的香水和一些丝巾。 左边衣柜里是各色礼服及配饰,右边一半则是梳妆台,一半是鞋柜,中间一个全身镜隔开楚河汉界。 靠门的一侧是包包和配饰,另一侧是睡衣和贴身衣物,这一边尽头较长,似乎背面还有什么。 林蕴蔓走过去,发现这左边衣柜的背面也是一整面的柜子,陈列着各样精致的包包。 欣赏完这豪华衣帽间的林蕴蔓很是淡定,毕竟,这些都不是属于她的。 才怪。 林蕴蔓早就兴奋地上手开始试衣服了好吗! 漂亮衣服哪位小仙女不爱啊亲。 原主这张脸……不,应该说整个人,简直就是她林蕴蔓本身的高配版。 面上瓷白光滑没有一点小瑕疵,她原本那点稀疏的发量变得浓密,身高也从165长到了168。 其他的她就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一样的五官,一样的肢体,一样的吃不胖体质。 就连她时常抱怨的c cup,齐明月也一如往常地认定她是在炫耀,丝毫没放在心上! 不过,综上所述,四舍五入小林林穿就等于林蕴蔓穿啊! 她兴奋地巡视这豪华衣帽间,整个人完全迷失在这金钱的海洋里。 一个小时后。 已经换了不下二十套衣服的林蕴蔓,连睡衣都没换,穿着最后换的那套衣服就爬回房间她那大床上躺尸。 林蕴蔓:算了,还是不迷失了,好累。 但这床是真的超级舒服,不软不硬,正中她的下怀。 她横躺着转了个圈,心里还很贱贱的在想:不行啊你齐明月,这床顶多两米,都不能让她有那种‘清晨,尊贵的公主殿下在她那100平的大床上醒来’的沙雕装王之感啊…… 剩下的还有些什么没想完,人就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快十点了她才起来,可能是这床实在太舒服了吧,一向认床的她睡眠质量竟然非常好。 早点是一碗简单的米线,配料得放满大半个餐桌那种。 林蕴蔓自己吃着吃着都能笑出声来。 从前,齐明月还和她说,偶像剧里那些人生活也太无趣了,早点只有吐司加煎蛋培根和生菜叶子,再不然就是清粥配咸菜。 林蕴蔓彼时正吸溜着米线,她和齐明月说:“那你想怎样,一个浪漫的爱情剧,早点甩碗米线也不太像话吧,万一嗦米线的时候不小心把油甩到对方脸上咋办?” 齐明月矫揉造作地给她示范:“我可以一根一根卷起来,用勺子接着吃。就像这样。” 而现在,林蕴蔓正在她的幻想言情小说里,大口吃着那碗她要一根根卷起来吃的米线。 …… 另一边。 许亦洲在索要信息被拒后也没有强求,但他暂时也没离开。 一是事情还没办完,另一个是,他总忍不住想,万一她回来了呢。 姜家最终还是同意了以许亦洲给的价格出让姜家在城南的那片地,只等签了合同打钱了。 余衍明里暗里地催他赶紧把宴安和姜姨的事给处理了,林家那边他一直接洽也都还没什么回音。 这些事情可耽误不得啊,虽然现在盘子还没铺大,但耽搁一天也得损失个几千万啊! 奈何他老板不知为何,这会儿像个不知人间疾苦的二世祖似的,丝毫没把这些放在心上。 反而和他说:“早知道就不这样了,没点谱气就想伸手拉人跳河。这下好了,人没拉下来不说,还跑没影儿了,我这怎么上去?” 余衍对他露出一个敷衍的笑:难道最没谱的不是您为什么要莫名其妙就跳下去的吗? 余衍没敢说话,转身拿出一大沓文件让他签字。 许亦洲刷刷签了两个文件,想到自家那在集团挂了个名,实则只知道在家贴着媳妇的老爹,一股怨气直冲脑门。 他手一松,将签字笔放倒在桌上,勾唇吩咐余衍:“以后这种文件拿到老宅给董事长去签,就是出去旅游了也给我传真给他。” 余衍只敢在内心哔哔:您生气就生气,为什么要搞我。 余衍问:“那董事长问起来我怎么说?” 许亦洲:“就说我手残了。” 余衍:就老板这张嘴,狠起来是连自己也不曾放过。 第44章 帅气哥哥? …… 林蕴蔓这一整天都跟在林爷爷身后,小尾巴似的,林爷爷去哪她就去哪,就差连上厕所都要跟着的那种跟。 她就不信了这老头儿没点猫腻。 林爷爷被她这种行径搞得不胜其烦,想支开她给她找点事做吧,她那张嘴只会说:“爷爷,我脑子都撞坏了,还怎么会做啊?” 林爷爷气得只能干瞪眼。 第二天,林爷爷早早就起床,打算趁那小懒猪还在梦周公,自己出门办点事。 没曾想,他和建业路过客厅要出门时,那香蕉太妃色的宽大沙发上冒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问:“爷爷?您这是要去哪里?” 林蕴蔓:没想到吧没想到吧,我直接睡在出门的必经之处守你! 林爷爷差点没被她吓个半死,骂骂咧咧道:“你个小砍头的,好好的有房间不睡,睡在这里干嘛!你爷爷有几条命都得给你吓没了!” 林蕴蔓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咕哝道:“要不是您鬼鬼祟祟,怎么会被吓到。” 林爷爷大嗓门不悦道:“我是老了,但耳朵还好使得很,没聋。” 最终林蕴蔓还是跟着他出门了,他们坐着观光车,七拐八绕地到了一片枇杷地。 金黄色的果实缀在层层翠绿中,看起来已经是熟了。 林爷爷看了正在迷惑的林蕴蔓一眼,说:“我还不是为了早早来摘点枇杷回去熬糖水喝,年纪大了身体不中用咯,最近都咳嗽了。”说罢还像模像样地咳嗽两声。 林蕴蔓对他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配合他的演出:“哦,是吗。” 林爷爷梗着脖子:“老头子还会骗你不成!来都来了,你难道就不知道尽尽孝心,帮我摘几个枇杷吗!” 林蕴蔓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她坐着没动,狐疑地望着这老滑头,说:“不是有采摘工人吗?让他们摘下来的送去给您不就行了。” 老滑头林爷爷解开安全带下车,教训她道:“你是没手吗?几个果子都让人帮你摘,真是显得你了。别人摘的和我孙女摘的能是一个意思吗?” 说罢还叹息一声:“算了算了,有这种不孝子孙也是我老头子的命啊,我自己去摘。”他倔强地往枇杷林走去,身形都佝偻了不少,整个人显得有些颤颤巍巍。 林蕴蔓心内一阵复杂,这老头儿,明明刚刚还健步如飞,这就给她演上了。 虽然但是,说得还挺像那回事儿的。不就是摘几个枇杷嘛,摘给他又怎么了。 她赶忙也下车跑上前去,边跑边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去摘我去摘!” 林蕴蔓跑到最近的那棵枇杷树下,大声问道:“这得摘什么样的啊?”她也不会选啊。 身后窸窸窣窣不见回答,她疑惑转过头去。 就见方才还老态龙钟的林爷爷一个箭步蹿到那观光车上,观光车得到指令,‘哧溜’一下就跑没影儿了。 哈,果然还是大意了。 林蕴蔓看得人都石化了,这全程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个音。 她还从来不知道观光车还可以开得这么快呢。 这老头儿是真的绝了,什么仇什么怨啊?不就是跟了他一天嘛,把她一个人放在这里,是要让她跑马拉松回去吗! 林蕴蔓怒炫两斤枇杷果,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怀疑人生。 吃了些东西后大脑也活泛了,她又揣测道:这老头儿不会是要背着我干点什么我不能知道的事吧? 但这种问题想也无解,就随它去了。 林蕴蔓百无聊赖地坐了一会儿,才站起身来四处晃荡。 她顺着柏油路往回走,路两边的树木高大,枝叶繁茂交织,只有些许阳光偶尔渗透进来,还不至于太晒,甚至还有丝丝阴凉。 这里的路四通八达,林蕴蔓地理极差,属于连开导航都要跟着小箭头转几圈才能确定方向的那种。 更何况手机直接被她关机丢在了家里,作为一个现代人,手机居然有离手的时候,这简直是她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 这种时候也只有靠万能的感觉了。 然后,当她凭着感觉把路走得越来越陌生之后,她索性佛了,决定就一直直走不拐弯。 再然后,她遇见了下一个岔路口,分成左右两条道儿。 林蕴蔓心里不知讲了多少句国粹,最后安详地随便选了一个方向。 反正都是下坡,也就大差不差吧。只要一直顺着一个方向选也行。 也是奇了,一个枇杷林,不是摘果的时候没什么人也就罢了,她这都经过了杨梅林,现在正走在杨桃地里了,还是人影都没有一个? 所以这是把她丢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自己跑了呗?这真的是亲爷爷吗? 果然她和这老头,其中总有一个是被捡来的吧。 林蕴蔓走了快一个小时,要是有手机开了微信运动的话,她想她绝对是高高在上的第一名无疑。 此时只觉得全身疲惫,脚腕酸疼,她估计脚都给磨起泡了。 林蕴蔓找了个阴凉的地儿坐下,整个人彻底摆烂。她就不信了,那老头儿还真不派人来接她。 林蕴蔓坐了一会儿,就有许多蚊虫赶来开餐。 她今天穿的是宽松九分裤,再不动弹估计整个腿都得遭殃。 憋闷的林蕴蔓只得起来忍着那股子酸疼劲儿继续走。 只这次没走多大一会儿,果林的树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她仔细一看,居然是蛋黄果树, 她小时候可喜欢吃这种果子啦。 更让她惊喜的是,那片林子里竟然影影绰绰有个人影! 这可把林蕴蔓激动坏了,堪比沙漠中渴极了的人终于找到水源,塘边快渴死的鱼被好心人给扔进了水里。 她瞬间觉得精神了,脚也不酸了心也不累了,她快步朝前走去。 前方那人背对着她,仰头看着那结在树上的蛋黄果许久,不知到底在想些什么。 林蕴蔓只觉得这个背影高大飘逸,想也知道是个帅气哥哥无疑。 可以救她出苦海的人,可不得给他加个神级滤镜么。 “嗨,小哥哥。”她顶着尴尬打招呼。 前方俊逸的背影慢慢转过身来,林蕴蔓看见他‘也就那样儿’的脸。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二人齐齐发声。 第45章 霸总摔跤 林蕴蔓这条快渴死的小鱼此时也不知该不该说一声晦气。 她想象中救她于水火的帅气哥哥,转个身的功夫就变成了自信哥陆宸。 她扯扯唇,直接放弃形象管理,靠坐在鸡蛋果树下,脖子上挂着直接团成一团的针织外套。 林蕴蔓一时没有开口,她在思考,要怎么跟他借手机才能显得不尴尬又有礼貌。 不过鉴于上次她和许亦洲也来过一次油腻发言之后,有了那么点‘感同身受’,她对陆宸的成见也没那么大了。 陆宸今天是来这踩点的,他们要给林家果园建设一个专门的网站。 其中一项就是需要做一个实景果园,客户可以在网上直接游览3d果园。 要做这些,就必须了解林家园林的格局和各色水果的特性。 他们昨天已经初步做了了解。这整个果林,就这片蛋黄果树属于半放养状态。 林子还有些杂草丛生不说,树木还要比其他果树都高大,果子也不太好采摘……所以他才决定亲自过来看看。 此时碰见林蕴蔓的陆宸也是暗自奇怪,听说林家的果林除了本家人和工作人员可自由出入,外人是不可轻易进入的。 他皱眉问道:“齐小姐怎么会在这里?” 陆宸平时端得就是个冷峻酷飒的脸,但林蕴蔓知道,最爱管闲事热血上头的也是这人没错了。 他不会是怀疑她偷渡吧? 林蕴蔓回:“被个没什么良知的老头儿丢下的呗。” “手机可以借我用一下吗?”开了这个头以后话也好说多了。 陆宸这才想起那天他们一起送的那碰瓷老头儿就是林家爷爷的事,猜测林蕴蔓可能是他请来的客人。 他点点头,将手机递给林蕴蔓。 林蕴蔓接过手机点开通话按钮却是顿了一下,真是有被自己蠢到,她又不记得任何联系方式,怎么找人来接她啊! 她勉强绷住自己的小脸,强装若无其事地将手机递还给陆宸,问他:“你能不能帮我找个工作人员来?” 陆宸却道:“你要下山吗?我可以带你去,我也快结束了。” 林蕴蔓:“不用了 ,你帮我找个人来就行。” 陆宸心倒是挺大的,并不为之前误认为林蕴蔓喜欢他的事而尴尬。 倒是因为这个误会让她差点受到伤害,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过意不去的。 他解释道:“那你可能要在这里等很久,他们暂时腾不出人手。我昨天就听说园里所有人只要空闲的都被派去摘桑葚了。” “这两天再摘不完就要坏了,所以他们都在赶工。” 林蕴蔓很想说他们闲得很,大早上都能到枇杷地去溜她,现在就算是损失一整片的桑葚都得给她来接她! 但这样一来又要和陆宸解释很多,她没那种心情。 最后她只得说:“行吧,让我休息一下。” 陆宸递给她一瓶驱蚊药水,和她说:“走了很久吗?我知道一条小路,待会可以带你回去,会近很多。” 林蕴蔓挑眉接过驱蚊药水,霸总也需要喷驱蚊药水这么接地气的吗? 陆宸许是看出她的疑惑,说道:“我出来时洛青给我的,说是山上蚊虫很多。” 林蕴蔓瞬间了然,她赶紧也给自己喷了几下,蚊虫果然少了很多。 不过原来他们闭关是闭到这里来啊,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男主和女配这面见得比跟女主都还多,毕竟女主这会儿还在国外留学呢。 林蕴蔓暗自思忖,这到底是剧情的力量还是人为的原因? 她也不确定林家老头儿是不是故意的,把她丢下是为了让她和陆宸偶遇。 毕竟那老头儿只是将她丢在枇杷地里,是她自己乱走才遇到的。 但不管怎样,要她以后把家产都给陆宸嚯嚯,他真的是在想屁吃。 只要她本人在这里,咱就是说,绝无可能。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林蕴蔓才跟着陆宸往回走,期间陆宸找了长棍子给她打下几个蛋黄果,她很好心情的和他一起分了。 他们要穿过这片蛋黄果树林,只是越往下走杂草越多不说,还越来越陡。 因为是小路,纯纯就是山里那种泥巴路走出来的一条道儿。 偏不巧前几天下过雨,太阳又不大能照得进来,有些地方还很潮湿。 林蕴蔓边小心跟着边问他:“陆宸,你确定是这条路吗?” 陆宸停了下来,摸摸鼻子道:“我只是听园区的人说的,这条路走路很近,我也没想到这么难走,要不我们回去走大路吧?” 林蕴蔓转头看了看来时的路,他们已经走了好长一段。 她无奈说:“没走错就行,现在走回去跟走下去有什么区别?”现在他们不是不生不死的卡在中间是什么。 与其走回去做无用功不如直接一条路走到黑了。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不想再多走哪怕一步路了。 陆宸也从没走过这种泥巴路,但现在不上不下的确实是怎么走都一样了。 他叮嘱林蕴蔓要小心点,结果自己脚下就是一滑。 在后面的林蕴蔓见陆宸快要滑到,条件反射地就伸手拉住他后甩的手,另一只手则抱住最近的树干。 人好歹是没直接滚下去,但二人直接都坐了个屁股蹲儿。 林蕴蔓这厢抓住树干的手直接被磨破了皮不说,才好不久那只脚又又扭到了。 陆宸倒是看起来没多大事,顶多是霸总的光环直接一丝不剩,黑色西装裤上全是泥巴,尤其是臀部那一块。 林蕴蔓都被他这样逗笑了,敢问霸总摔跤谁见过吗,她见过了。 才在懊恼自己形象崩塌的陆宸听她笑了,自己也失笑一声。 在路上摔跤这种事,怕只有5岁之前发生过吧,这回可算是体验到了。 陆宸回头拉她,关心问道:“你没事吧。” 林蕴蔓懒得跟他扯太多,只紧了紧她那脖子上挂的针织毛衣,说:“没事,走吧。你小心一点,尽量不要踩那种明显湿润的土地和落叶。” 好在后面的路没这么难走了,林蕴蔓忍着疼慢慢跟着陆宸,他也时不时会回头扶一下她。 二人磕磕绊绊又走了快十分钟才到大路边。 陆宸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她说再往前走几百米就到春来园了。 林蕴蔓听罢直接一屁股坐在路边,也顾不得地上脏不脏了,反正她现在就挺脏的。 林蕴蔓:“你回去叫个人来接我,就跟他说,要是他没时间,就让老林头自己来接我!” 陆宸听她这么不客气,直觉不妥,讶异道:“要不我送你一段吧,你要直接回酒店还是去找林爷爷?回酒店的话我就只能送你到门口了……” “少废话,就直接去找人。”谁来告诉她一个霸总的人设为什么总是婆婆妈妈! 她现在后悔得要命,干嘛手贱要去拉他?看他直接一滑到底不行吗? 真是该死的条件反射。 陆宸还想和林蕴蔓说些什么,却不经意间瞥见她已经肿得老高的脚踝。 他才惊觉她脚是扭了。 他一下子反应过来,应该是拉他的时候扭到了,心下一时复杂难言,他愧疚道:“我背你回去吧,你的脚看起来很严重,对不起啊我竟然一直没发现。” 林蕴蔓:…… 林蕴蔓都无语了:“您可不可以就认真把我说的话听进去一次。”她说话有这么难理解的吗! 这回陆宸倒是真霸道起来了,二话不说就要上来背她。 第46章 只需想去往何处 林蕴蔓见陆宸走近前来,手伸过来拉她,作势要背她。 她直接就是一个拒绝大动作。 林蕴蔓坐在马路边上,手腕被陆宸拽着,身体却一个劲儿的往后仰。 连嘴带身都十分抗拒:“走开啊!我不需要你背。” 看她脚已经受伤很严重的样子,一门心思只想帮忙的陆宸表示,真是不懂她到底是在作什么。 “蔓蔓,你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两个沟通有障碍的人在这时终于等来了救援,管家建业大叔乘着观光车到了他们跟前,满脸担忧。 林蕴蔓看了眼那观光车,心里愤愤想,定是早晨把她丢下的那辆。 建业看了看她的脚踝,脸色更加严肃了起来,将林蕴蔓扶上了车。 见陆宸也在,顺口还邀了他上来。回程路上还不忘打电话安排医生到主宅待命。 陆宸心想她这伤说起来也是因为他才受的,便一言不发跟着去了。 一行人回到主宅那4层独栋大别墅,还没停车,林蕴蔓远远就见那老头儿和之前见过的大和尚,在她的芒果树下下象棋! 林蕴蔓只觉得拳头都硬了,都有点想以下犯上。 那坐在矮桌前的林爷爷只淡淡瞥了一眼进来的观光车,见车停在了大门前。 云淡风轻地招呼道:“哦哟,回来啦。” 林蕴蔓憋着气不想搭理他。 等见得建业将她抱了下来,左脚腕上肿了老大。 林爷爷才一下子站了起来,冲过来跟着建业一起进了屋,大嗓门中气十足地喊道:“医生呢?赶紧过来帮她看看啊!” 之前佣人过来汇报时他都没当回事儿,皮孩子从小放养,结实得很。却没想到这回这么严重。 医生过来查看她的脚,林爷爷在一旁上手转转她的小脑袋,拽拽她的胳膊,问:“还有哪里伤到没有?” 林蕴蔓不答。等他见到手上的擦伤,招呼人拿了碘伏来,又一边念叨:“你怎么搞的,这么笨,好好的也能伤成这样。” 林蕴蔓原本只是今天受了这么一遭心中十分生气,却不知怎地,听到这关心的责备,立时有一股委屈之意冒出了头,鼻头也微微泛酸。 她梗着脖子道:“能怪谁,还不是有人把我随便丢在深山老林的!” 才说完这句话心里那股委屈便收不住了,只觉得脖子被什么给哽住,眼泪也迅速凝聚在了眼眶。 但她不想在别人面前流泪,硬将这股泪意憋了回去。 林爷爷听了也是觉得老脸有那么点挂不住,张口想说些什么,林蕴蔓却开始阴阳怪气:“这要是进了法庭,您高低也得算是个遗弃罪吧。但谁让您是我亲爷爷呢,您不仁我倒不会不义。” 林爷爷理亏辩解道:“我哪有,我回来之后就让建业回去接你啦,谁知道他半路车子坏了不说,到枇杷地的时候你却是不知跑去哪了。” 林蕴蔓哼了一声。 他又干笑两声:“我这不是想着你从小到处撒野的,不多会儿就得自己回来了吗。” 说着接过碘伏要帮她涂,林蕴蔓立时手一缩,鼓着嘴将那碘伏拿过来自己小心翼翼地涂。 等这俩安静下来,医生才终于得空问了伤患几句话。最后说还是要到医院拍个片才行。 一行人又呼啦啦去了医院,再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脚踝被纱布裹成一坨的林蕴蔓坐在桌前吃饭,直接不搭理同坐的林爷爷和被留下吃饭的陆宸。 生气归生气,也不能饿到自己不是。 陆宸今天倒是一直在摸脑壳,奈何他不管怎么摸就是没摸到。 全然不知道‘齐明月’怎么就是林家老爷子的孙女了,明明前一段时间他们好像还不认识。 但他一张酷脸在外,别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多么的没头脑。 陆宸打破席上的沉默:“林爷爷,实在抱歉,齐小姐是因为我才受伤的,这件事我会全程负责的。” 林爷爷矍铄的老眼瞅他几眼,也不计较他叫错姓氏的问题,只摇头叹道:“别人都是英雄救美,到你这儿就变成美救英雄了,你不太行啊陆家小子。” 陆宸只得尴尬一笑。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并不理会他们。 …… 今天一天林蕴蔓都格外沉默,林爷爷只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等到快吃下午饭了林蕴蔓还自顾自瘫在沙发上看沙雕偶像剧。 林爷爷腆着张老脸不尴不尬的凑上去问她:“囡儿,还生气呐?” 林蕴蔓直视前方,不咸不淡回:“我怎么敢的。” 林爷爷尬笑道:“哎呀,不就是摔了一跤嘛,爷爷送两家宝石铺子给你,想要什么还随时都可以自己去拿。” 林蕴蔓挑眉:“哦,所以要是我没摔一跤就不想给我了呗。” 林爷爷此时正觉理亏,听她这么说,没怎么过脑子就立刻义正严词反驳道:“怎么会,本来就都是要给你的!” 林蕴蔓冷漠呵道:“呵,本来就是要给我的,那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言外之意道歉也没有道歉的样子。 林爷爷一时无言。心下直呼大意,只得无奈道:“那你就说你想怎样吧?” 终于等得这句话,林蕴蔓心中暗喜,面上却是维持一派淡然:“难道我说怎样就能怎样了吗?” 林爷爷此时也沉吟道:“你先说说你想怎样。” “那算了。”林蕴蔓一脸无所谓,转头回去继续看那偶像剧。 林爷爷:“怕了你了,赶快说。” 林蕴蔓一秒坐正身子,笑眯眯问他:“您就说说我怎样才可以回去?给我一点点提示也行吧。” 林爷爷复杂之色一瞬闪过,无奈回她:“囡儿,你到底是想回哪里去?你这么讨厌我老头子吗?就那么不想住在这里?”那一向精气神十足的脸也一下沧桑起来。 林蕴蔓心说这老头儿八成又在演她,但她也没忍心再问。 只得说:“算了算了。” 小老头儿今天没穿中山装,穿的一身青灰色唐装。身形清瘦,面上沟壑丛生,一双眼却始终炯炯有神,白胡子也飘逸到那算不上挺拔的胸膛。 他看了看情绪明显低迷的林蕴蔓,终是说道:“不必执着于来处,你出现的地方就是你该到的地方,只需考虑你想去往何处。” 林蕴蔓听得似懂非懂。 气氛一时沉闷。 没一会儿林蕴蔓才撇下这一团乱麻,出声叫了厨娘秋姨过来,吩咐道:“秋姨,之前我不是放在茶几上一件针织衫嘛,你帮我找找。” “里面装着有枇杷,拿出来给老林头儿熬糖水喝!”那可是她历经千辛万苦一路挂在脖子上带回来的,怎么能够浪费! 说完她又开始觉得有些咬牙切齿起来,补充道:“给我天天熬给他喝!喝他个十天半个月。” 老林头儿心头才开始动容,暗说一声‘小臭丫头’,就听得后面这一句,顿时觉得心情有些不上不下的。 耿直秋姨却不知道这些,她找出那扣成小包包样儿的针织衫,从中拿出十来个金黄果子,直言道:“蔓蔓啊,这也只够一顿的量啊。” …… 第47章 给你吃 一周后。 林蕴蔓跛着一只脚,站在知了大酒店的大门口,一脸无语。 她可算知道她家那老头儿不让她拿行李的原因了,原来是还要把她给再丢回来! 真是不知道老林头儿到底在搞什么,竟跟林蕴蔓说,他最近有事要出门,怕她在家没人照顾,饿死了都没人知道,所以让她先回酒店住。 呵呵,这种离了大谱的话也只有这老头儿说得出口了吧 她不过是受伤在家躺尸几天而已,他有照顾她吗? 还不是秋姨给她做饭吃,打扫有佣人,进出有拐杖。 想赶她走就直说,真是难为他了还给编个理由。 林蕴蔓本是不想走的,毕竟这老头儿实在太古古怪怪了,她得离近些才安心。 但这老头儿是真的绝啊,让人直接就把她给架过来了。 林蕴蔓挣扎半天,莫名觉得自己像个留守儿童,那种父母要外出打工把她寄养在乡下,她死活不肯在闹的样子。 留守儿童林蕴蔓最终只得深叹一口气,告别送她的建业大叔,缓缓走进酒店。 听得车子离开的声音,再过了一会会儿,林蕴蔓小脑袋才探出院门外。 以为她进去了吗?诶嘿,并没有。 既然老头儿不想留她,那她还是接着之前的计划去云城好了,她不能再待在酒店了。 林蕴蔓拄着拐,兴冲冲往路边走,看看能不能直接打个的什么的。 “蔓蔓,别费功夫了,老先生说了,你不能出知了山的地界。”身后突然传来建业大叔的声音。 林蕴蔓吓得一个激灵,她僵硬转身,见真是他等在这杀个回马枪,打着哈哈道:“我没有要出去啊,我只是……只是有点舍不得你们,出来看看你们走了没有!” 管东管西还管她去哪里了呢真的是。 建业也不拆穿她,只了然似的对她微笑道:“原来是这样,我也是有事忘记和小姐说了,才会调头回来的。” 哦哟,还突然整这么正式呢,以前都很随意叫她蔓蔓的。 林蕴蔓板着正经严肃脸:“什么事?” 建业脸上那职业微笑一下就变成了热情四溢的笑:“就是忘记和您说了,您的身份证和银行卡都被老爷没收了。您出去的话可能会没钱付车费。” 说完他带着小下属道了声别就立刻溜了。 林蕴蔓:??? 她不肯相信地打开自己的小包包,拿出一个……按键老年机? 再拿出钱包一看,里面除了十块钱,什么都没有。 林蕴蔓整个人都炸裂了,这是缺了多少大德的人才会干的事?!!! 她劝了自己一百遍,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去他的,她现在就快气出病来了好吗! 林蕴蔓愤而激起,转身去了附近小卖部,给自己买了两支四块五的雪糕,坐在门口就开吃。 其实除了生气,她还有些踌躇,离开酒店快一个星期了,她一下子都不知怎么面对他们。 另外,也不知道许亦洲有没有离开了。 林蕴蔓啃着雪糕,也说不清心里是希望他离开还是没离开。 但她很快就不用愁了,许亦洲就站在了她面前。 许亦洲刚刚从对面路过,远远只见一个灵动身影,正坐在商店门前的餐桌前埋头吃东西。 他心说这也是个小吃货啊,就连吃东西的动作都和蔓蔓很像,越走近越像。 等他走到近前,恍惚中才确定,就是蔓蔓。 他站在了她面前,但一向能言会道的他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像有很多话想要说,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林蕴蔓望着站在自己面前一言不发的许亦洲,无意识的就开始瘪嘴,竟有些开口就想告状的意思。 有点像被欺负的小朋友突然找到了靠山。好像他就会给她出头似的。 她被自己这一瞬间的表现给吓了一跳,她从前从不会依赖别人的。 林蕴蔓最终也没说什么,她对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把手里握着那只还没拆开的雪糕递给他,说道:“给你吃。” 许亦洲接过那只雪糕,冰冰凉凉的感觉透过包装纸传来,他才觉得最近一直以来动荡不安的心落到了实处。 等她把手里那支雪糕吃完了,他才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脚怎么还更严重了?”声音温和清越。 林蕴蔓看着许亦洲,他此时脸上并不见时常带着的那种笑脸‘面具’,只面容平和关切,眼睛也如海一般深邃。 她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没什么,就是遇见了一个会吃人的老头儿罢了。” 听她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思,许亦洲也严肃起来,皱眉问道:“他欺负你了?” 林蕴蔓叹息一声:“大差不差吧,再过分又怎样,我也不能掘了人家祖坟不是。”毕竟也是自己家祖坟不是。 许亦洲听她这种恨中带皮的语气,想也知道多半不是什么大事。 但他还是说:“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知道吗?别忘了我还欠你一个大人情呢,有救命之恩在,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的。”所以不要独自去面对。 林蕴蔓听了会心一笑,看见他之后,心里那些憋闷也好似一下散去了。 她笑道:“这人情实在太珍贵了,我得省在刀尖上用才行。” 许亦洲眼里露出笑意,答她:“不用省,以我们的交情,你可以多欠几个,以后慢慢还。” 林蕴蔓:“那可以多欠几个?” 许亦洲:“欠几个都可以,反正你都可以还得起。” 林蕴蔓:啧,明目张胆的资本家许亦洲。 他们在门口坐了好大一会儿才决定要回酒店去。 许亦洲什么话都没说,直接过来就将林蕴蔓背了起来。 林蕴蔓反应慢半拍地讷讷说道:“我可以自己走,我也是有拐杖的人好吗。” 许亦洲轻笑一声,将她那拐杖递给她握着,背着她就往酒店走。 “没办法,谁让我吃了蔓蔓小仙女的口粮了呢,给她干点活儿也是应该的。”他说。 啧啧,许亦洲这个人,只要他想,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啊。 明明是油嘴滑舌的话,他说来竟让人只觉风趣。 他这张俊脸一定是付出了很多吧,尤其是他那双戳动人心的眼眸。 二人进了酒店,沈钰正在大厅喝茶,见是林蕴蔓,眼睛亮了亮。 “蔓蔓,你回来啦!”他咧着一口白牙,“你也太不厚道了吧,要离开也不和我说,亏我还烤叫花鸡给你吃呢。” 许亦洲将林蕴蔓放在长凳上。 沈钰也不等她答话,就幸灾乐祸道:“哟呵,你怎么出去一趟还更残了。” 林蕴蔓本想好好说话的心瞬间就没了。 她似笑非笑看他一眼,才要说些什么,门外边就传来声响。 “哎哟,今天很热闹嘛!”来人声音娇媚。 林蕴蔓转头看去,算得上是气质美女吧,充满金钱气质的那种。 和杜若那种张扬的装扮不同,这位的穿着是属于低调中显奢华的那种。 妆容精致却并不夸张,着装也是很合时宜却并不出挑,但是质地和版型再加上那一张脸,让人一看就觉得老贵了的样子。 那气质美女也看到了林蕴蔓,讶异道:“是你?” 第48章 霁月 姜暖对于宴会那天坏她好事的女人可以说是记忆深刻,只需一眼就认出了林蕴蔓。 姜暖挑挑眉峰,向林蕴蔓打了个招呼:“小许总的女朋友,好久不见啊。”声音暗含深意。 跟在后面进来的余衍见此情形,自觉隐身吃瓜。 林蕴蔓则是有些懵,那天她只顾着看漂亮小哥哥了,对在场其他二人的记忆倒是不深,印象中就是俩贼眉鼠眼的拐人二人组。 听得姜暖这话,林蕴蔓没顾得答话,只疑惑地转头看向一旁的许亦洲,眼神无声向他发出疑问。 许亦洲绯色的唇紧抿,星眸闪过几分不悦,其中似还交杂着一丝丝慌乱。 他匆匆扫了一眼林蕴蔓,又将不悦的视线定格在姜暖眼中,不耐道:“姜小姐看来是还没有吃到教训。” 姜暖对此一笑置之,反正城南的地是给出去了,钱也到账了,她只觉得她又行了。 姜暖自小被姜家精心培养,只待日后被当做工具一般和其他世家联姻,为家族换得利益。 而今,就是那个‘日后’。 既然都是一枚棋子,不如让她先自行找一个最合适的位置,至少也算是一枚棋子最大的反抗了。 她看林蕴蔓呆呆坐在那里,不如那天在宴会上伶牙俐齿又骄纵的样子。 姜暖挑唇道:“怎么,不记得我了?看来这位小姐记性不大行啊,我可是一直记得你。” 林蕴蔓猜测面前的人大概是那天宴会上被她拐了个顺拐的女人,毕竟她只在那时和人说过她是许亦洲的女朋友。 再看许亦洲那样子,估计也不会在外面给人造成这样的误会。 林蕴蔓回以一笑:“抱歉,我对不重要的人一向印象不深。” 这边姜暖听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和她说:“没关系呀,以后经常见面印象就深了。”转而又望向许亦洲妩媚一笑:“你说是不是啊?小许总。” 林蕴蔓见她这样,隐隐有些不舒服,但具体是哪里不舒服她也说不上来。 许亦洲也是没料到这人竟然这么死皮赖脸,他嘴角的笑意冰冷:“余衍,告知姜家主,姜小姐最近还是太闲了。” “如果姜家管不住她,我不介意替他们来,不过这笔代管费不知他们能不能付得起。” 默默隐身吃瓜的余衍依言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姜暖见了立时向余衍奔去,劈手夺下手机,转而赔笑道:“小许总,你这是做什么,我又没惹到你,朋友之间见个面打招呼也不是罪吧?” 林蕴蔓看得一阵新奇,姜暖这波脸换得,堪比川剧变脸,她进门时那优雅从容的气质霎时荡然无存。倒是市井之气十足。 许亦洲淡然瞥了姜暖一眼:“我可不记得有姜小姐这位朋友。” 姜暖眼珠转了一转,说:“我也没说是你不是。” 姜暖几步走到林蕴蔓面前,略微一犹疑,还是从手包中掏出一串闪着粉蓝碎光的手链。 她不由分说就戴到林蕴蔓手上,露出一个热情到让人害怕的笑:“姐妹!收了我的礼物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许亦洲:…… 林蕴蔓:…… 姜暖面上笑眯眯,心中却哭唧唧:便宜你了!这可是我斥巨资给我最好的小姐妹买的! 林蕴蔓不知火怎么突然就烧到她这来,被姜暖拉伸着手,那脸苦的比苦瓜还苦。心说这又是朵什么奇葩花? 她无语地去解那手链,姜暖却是死死抱住林蕴蔓的手,怕她不懂这手链的价值,还解释道:“这可是霁月大大的绝版设计,一对可就是99万,你绝对不亏的。” 林蕴蔓:…… 林蕴蔓想好要拒绝的话都变成了:“你脑子没事吧?什么手链一对一对的卖,派出所的银手镯吗?” 许亦洲给了余衍一个眼神,让他赶紧上前将姜暖给拉开。 余衍也不好动手,他只上前叫了声‘姜小姐’,接下来的话还没来得及说。 姜暖直接就一个大熊抱抱住坐在长凳上的林蕴蔓,吱哇乱叫:“干嘛,你可别碰到我啊!男女授受不亲的不知道吗!” 林蕴蔓被人突然抱住,很是不习惯,挣扎着要推开姜暖。 许亦洲也一阵头大,上前来一手扶住林蕴蔓,另一只手按住姜暖的头想将她给拨开。 奈何姜暖就是死扣着手不放,不死心地道:“再给我一次机会,真的,我发誓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许亦洲根本不听她的鬼话,二人隔着林蕴蔓就推搡起来。 准确来说是许亦洲在推姜暖,姜暖则是八爪鱼似的将林蕴蔓连手扣住,死活不撒手。 夹心饼干林蕴蔓被这俩人晃得头昏,一时火起,‘啊!’地怒吼一声,二人才被这一声吼震得停住。 见她柳眉倒竖,一副即将发飙的样子,几人一下子都没敢发声。 “放手!”林蕴蔓木这张脸沉声道,“都给老娘把手撒开!” 姜暖和许亦洲二人似是被镇住了,讷讷放开手。 才安静了一会儿,打不死的姜暖又跃跃欲试起来:“那个……这是姊妹手链啦,和闺蜜一起戴的所以才是一对,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云与月。” 怒火中烧正将手链解下来的林蕴蔓听得顿住身形。 她拿起这手链端详,才发现上面是各种形状的云朵和月亮相连,云朵之上缀着蓝色钻石,月亮之上则是粉色。 许亦洲只觉得这人戳眼睛得很,不悦地吩咐:“余衍,还愣着做什么!” 余衍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说了声抱歉就要上手将姜暖拖出去。 姜暖也是瘪嘴叹气,心道一声命苦。慢腾腾地转过身去。 “等等。”林蕴蔓开口叫住她。 姜暖一阵欣喜,立即转身就跑回林蕴蔓身前。 许亦洲迷惑的视线射向林蕴蔓,林蕴蔓对他讨好地笑了一下。 他面色古怪,只觉心中莫名有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林蕴蔓问姜暖:“这个霁月是什么人?” 姜暖得到表现机会立即知无不言:“霁月是这几年新晋的珠宝设计圈大神,在国际珠宝大赛中连续三年夺魁,有内部消息说她半个月前刚学成归国就入职了沈家的思宁集团……” 林蕴蔓听得入神,丝毫没管许亦洲快杀人的视线,以及快要变态的笑脸。 见林蕴蔓明知姜暖对他有不轨之心,竟还毫不介意地和人相聊甚欢,许亦洲愤懑中带着一丝委屈,她是真的一点点都不在乎他啊。 他负气转身上楼去,不想再看这戳眼睛的一幕! 没过两分钟却是又下了楼来,贴着林蕴蔓坐在一旁,刚刚气昏头了,凭什么他要离开啊! 正在沉思的林蕴蔓瞟一眼和她手贴着手坐下的许亦洲,身子往侧边挪了挪,那人紧接着就凑了过来,她也懒得再说什么。 只想着方才姜暖说霁月极有可能会出现在沈家办的展会上,她想去看看。好确认自己心中猜测。 她问姜暖道:“你说的展会是什么时候?我可不可以去?” 说完想起兜里那一块钱的余额,内心直接就是一个暴风哭泣。 不知她内心愁苦的姜暖说:“这是个内部展会,只有接到邀请函的人才可以去。一般来说只有个人资产超过20亿才会被邀请。” 林蕴蔓握紧那一块钱流下仇富的泪水:这是什么清高珠宝推介会,还搞差异化营销这一套,我差一点就到二十亿都没资格去看看了吗! 看林蕴蔓懊丧的样子,姜暖又找回了自己的优雅从容。 她看向林蕴蔓身边的许亦洲,笑说:“你这么失望,是连你男朋友有多少资产也不清楚吗?” 林蕴蔓顺着姜暖的视线转过头,看到了目不斜视、仿若丝毫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的许亦洲。 第49章 包包我帮你保管 许亦洲端得个一本正经脸,心中却是翘首以盼:快拜托我带你去,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就说好! 林蕴蔓见许亦洲脸上没什么笑意的样子,猜想他多半是不愿意的。 再一想自己兜里那点余额和老年机,就算许亦洲愿意带她去好了,她是要拿什么去啊,那一块钱吗? 好在这个展会是在半个月后,那时候估计老林头儿也得该回来接她了吧。 到时候死活让老林头儿给自己弄一张邀请函不就ok了,还是不要为难许亦洲了。 所以她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许亦洲等了半晌不见林蕴蔓开口,反而听见林蕴蔓又和姜暖问话:“姜小姐,你知道霁月这个名字是不是真名吗?” 许亦洲被一桶凉水兜头就狠狠浇下,他看着那注意力从头到尾都在姜暖身上的人儿,终于还是重重哼了一声,‘唰’地站起身就回了房间。 在场几人被他雷厉风行起身上楼的动作吓得一跳,这一波操作弄得,有点眼睛的人都该知道这人生气了。 众人面面相觑。 最后又是姜暖打破沉默道:“稀奇稀奇,原来笑面小许总私下竟然是这样的啊!”眼底满是兴味。 林蕴蔓听了就不大高兴,怎么想都觉得有些取笑的意思在。 她皱眉说:“这怎么了,我们不也没想到姜小姐私下竟这么能屈能伸么!” 厚脸皮姜暖仿佛听不懂她话里的阴阳怪气,还笑问林蕴蔓是不是被她可爱到。 林蕴蔓:…… 等林蕴蔓问得差不多了,大厅里也只剩她和姜暖两人了。 沈钰毫不见外地将驻守酒店的活儿交给林蕴蔓,他自己出门去了。 余衍沉迷吃瓜不想走,奈何林蕴蔓一个扫视,他才后知后觉,上去找许亦洲汇报工作了。 许亦洲上了楼之后又有些懊恼,心中分明知道自己不该生气的。 他和林蕴蔓之间本也还没有什么明确的关系,他活泛的大脑也早已预设出了几种方案,可以轻松掌控全局。 偏生这对象是林蕴蔓他就忍不住这一时之气。 许亦洲自个儿待了没一会儿就散了气,想了想还是又下去看看林蕴蔓还在不在,担心她不知何时又悄悄离开了。 他下了楼去,就听见姜暖那多少有点欠打的话:“蔓蔓,说实话,你这样没什么背景的小姑娘,要和小许总结婚几乎没有可能,但我有啊。” “不如这样,你让我跟他结婚,我就只占这名头,我发誓你们私下怎么样我都不会管的,你们不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么。” 正在楼梯口的许亦洲,咬紧腮帮暗道这女人真是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但莫名也想看看林蕴蔓是个什么反应。 就只听林蕴蔓无语道:“是你有毛病还是你觉得我也有毛病?” 姜暖:“你是觉得名声不好听?没关系啊,不被爱的才是小三不是,你们尽管相爱!外人看我是老大,私下你是老大。” 林蕴蔓三观都被这人刷新了一番,她也没解释自己和许亦洲之间的关系。 只好心提醒:“你这么说许亦洲知道吗?” 姜暖大言不惭:“当然了,你同意他也一定同意。” 暗处的许亦洲顾不得其他,阴森森开口问:“是吗?” …… 姜暖最后还是先走了,没办法,再不走她可能真的会被许亦洲打包送去非洲挖煤。 这事儿也急不得,可徐徐图之嘛。 姜暖走了后许亦洲又不自在地和林蕴蔓重复:“我不知道,更没有同意,都是她在自说自话!你别理她。” 林蕴蔓没接话,见才生气跑上楼的许亦洲又回来了,心说怎么还有点可爱的感觉呢。 她笑问他:“你怎么又下来啦?” 许亦洲看她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才散去的那点子气闷又冲了上来。 他也不接话,只拿起她放在身边的手包,说:“包包我帮你保管。” 林蕴蔓黑人问号脸看他:??? 很快她反应过来,说这么好听,这不和老林头儿悄悄没收她的手机和银行卡一个道理吗! 这些人都怎么回事!不知道她是一个合法公民,绝对享有人身自由权的吗! 她怒从心起,单脚站起来就要夺过许亦洲手里那只包包。 许亦洲抓着包包那只手在她手伸过来的瞬间上举,嘴角的笑容也变得恶劣起来。 他身高手长的,林蕴蔓跟本够不着。 真真是气煞小矮子林蕴蔓了,她双手抓住许亦洲的胳膊就想往下拉,许亦洲逗猫似的换了一只手接过包,还炫耀似的晃了两下。 林蕴蔓被这么一逗更加生气了,嗔怪道:“许亦洲你有没有礼貌啊!快点还给我!” 话毕,一个念头福至心灵,她也不去拽许亦洲的胳膊了,两手直接伸到他劲瘦的腰侧挠他痒痒。 这回换许亦洲措手不及了,一面顾及林蕴蔓的脚伤,不敢推开她,也不敢往后退。 被林蕴蔓挠得哈哈直笑,手里拿着她的包包还要时刻避着林蕴蔓去抢。 两人在这样的打闹中不自觉离对方更近,微妙的情愫散落在空气之中。 还未等林蕴蔓察觉不妥,这小跛脚就不知怎的没站稳,整个人朝前摔去。 许亦洲只忙得伸手护着她,二人双双倒在她方才坐的长凳上。 林蕴蔓直接整个人摔在许亦洲身上,仓促间只听得他一声闷哼。 林蕴蔓趴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迅速侵占心间大脑,让她本能觉得危险又诱惑。 她猛地撑着许亦洲的胸膛坐了起来,面上慢慢浮起热意,眼珠子慌张乱瞟,脚趾不自觉抓地,暗骂自己为什么会脑残引发这种过期言情老梗。 许亦洲双手本轻握着她的细腰怕她摔倒,她忽的坐起身,手中柔软的触感一闪而逝。 他不自觉摩挲了一下细长手指,似是想留住这一点细腻余韵。 林蕴蔓故作镇定从他手中夺过她的小包包,站起来想走,纤细手指摸索半天也没摸到她的拐杖。 复又坐了下来,脸迈向一边装作气怒。 第50章 我死都不会戴 迷蒙又尴尬的氛围持续了半晌。 许亦洲摸摸鼻子,开口道:“咳,那你离开的话,起码要告诉我你要去哪里吧?” 林蕴蔓不知该和他说什么,此时脑子里纷乱复杂,胸中还残留着点点羞怒慌张,理智又在告诉她,这个人始终不会是自己的。 因为,她终究不是‘她’。 她不过是暂存于此方世界的一抹缥缈灵魂。 想拒绝又不知从何说起,说什么都好像不太对。 林蕴蔓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此刻显得温柔深邃的眼睛,她每次看到他的的眼睛都会猜测,是不是下一秒就会有小星星从眼中流露而出。 只要它露出笑意,她也跟着愉快。 林蕴蔓将自己的小包包丢给许亦洲,想想里边的老年机和只有一块钱的钱包,有些啼笑皆非:“给你了给你了。” 本来应该很生气的,但老林头儿先做了这种天怒人怨的事,倒是把该给许亦洲的仇恨值一下子分了大半出去。 甚至有一种‘哈,你来晚了吧。’的看好戏心态。 许亦洲接到包包都有些被砸懵了,他笑了一下,但没敢笑太大,怕这一切只是幻觉。 他迟疑又隐隐带着雀跃问:“真的吗?” 林蕴蔓佯做不知:“谁知道你要个小破包干嘛,你喜欢就给你好了。” 许亦洲才发现哪里不太对,问道:“里面装的什么?” 林蕴蔓看他那呆样,瞬间也不觉得那老年机和一贫如洗多有损她小仙女的形象了,失笑出声:“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许亦洲打开她的小包包,拿出一个按键手机?再拿出她那海蓝色钱包。 看了林蕴蔓一眼,见她挑眉示意他打开,他才将钱包也打开,发现一张一元纸币,其他什么都没有。 许亦洲整个人都像是放空了一瞬,他拿着那个空空如也的钱包转头看她,脑袋冒出了很多问号。 林蕴蔓:“你要做的事情已经有人提前做过了。”她瞥他一眼,“庆幸吧你,要不是他先做了这讨人嫌的事,你就看我会不会放过你就是了。” 许亦洲也觉得这场面怎么都有些滑稽,还以为就自己有那种抓不住人的感觉呢,原来别人也有。 这人到底是多能不着家才会被扣下身份证和银行卡。 转而他想到什么,又有些严肃起来,问她:“是什么人扣的?” 林蕴蔓一脸麻木:“不是和你说了吗,一个会吃人的老头儿!” …… 林蕴蔓本以为这件事情这样就是结束,没想到最后许亦洲还是没收了她那小包包。 第二天早晨余衍过来汇报工作的时候,交给林蕴蔓一个盒子。 林蕴蔓接过来一看,小天才电话手表。 她这回都没工夫打趣说这种东西怎么也破次元壁了,无语至极地直接跟着余衍上去找许亦洲,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许亦洲今天在房间换了不知有多少件衣服,总觉得哪哪儿都不对。 最后他随意穿着休闲服来开门,却见是林蕴蔓。 这么一瞬间他也学会了摆烂。 就这样吧,爱咋咋滴。 听到问话他更是理所当然:“我不是收了你的手机吗,怕你不方便。余衍说这个很好用的,可以打电话、发微信,还可以移动支付。最重要的是还有求救功能,是不是很酷。” 余衍:我没说啊老板可别害我! 林蕴蔓:我是问这个吗! 好在林蕴蔓也没分出仇恨的眼神给余衍,只咬牙扯唇说道:“我真是谢谢你啊。”怎么不把她当个小孩儿拴裤腰带上呢!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偏许亦洲毫无所觉,对她漾出一抹笑意:“不用客气。” 林蕴蔓:许亦洲真的不太像是个人的样子。 她懒得跟他争论,拄着个拐就回了大厅。 许亦洲看她气呼呼还一瘸一拐离开的样子,只觉得好笑。这会儿得是只炸毛小猫咪吧。 林蕴蔓下了楼,坐在大厅自顾泡茶喝。 那小天才电话手表直接被她丢在桌上,没有打开。 刚刚气昏头了,都忘记还给许亦洲了。 林蕴蔓和姜姨商量过了,以工抵债。她在的时候就继续做前台的工作,钱不够的话要离开的时候再来结算。 所以现在也算是她的带薪摸鱼时间了。 许亦洲和余衍很快也跟着下来了,见她坐在桌前泡茶,许亦洲自觉坐了过去。 林蕴蔓倾身将那盒子拿起来放在他面前,皮笑肉不笑:“多谢小许总好意,礼物太贵重了,我不敢收。” 许亦洲打开盒子,将那手表拿出来摆弄了几下,拉过她的手就要给她戴上。 林蕴蔓早就注意着他的动作,反应极快,立即就收回自己的爪子。 她不悦道:“干嘛,你给我注意点。” 许亦洲:“我绑定了我的卡,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买,不用担心没钱,也别饿着了。” 说完想了想还补充道:“你可以拿回银行卡后再还给我。” 林蕴蔓:“谢谢,我不需要。” 许亦洲:“哦,所以烤鸡翅膀你不想吃了?我前段时间还看见西苑路开了家潮汕菜主题餐厅,可能你也不太想吃海鲜吧。”他故意叹口气。 林蕴蔓暗暗咽了咽口水,还挺想吃的呢。 但还是等自己有钱了再说吧,她强忍从嘴角留下的泪水:“别说了,我死都不会戴。” 许亦洲见她这都不为所动,决定最后放一个大招。 他说:“好了,你乖乖戴着,我就带你去沈家的展会。” 林蕴蔓一秒打脸,自觉拿过那丑兮兮的粉红手表。 昧着良心道:“我原本是不想戴的,看它长得也还行吧,就给它一个机会。” 虽然老林头儿也可以搞到邀请函,但求他那不太靠谱的老头儿不确定性也太高了。 还不如许亦洲这个现成的机会啊。 林蕴蔓做了半天心理建设,才勉强将它戴在腕上。 许亦洲看她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火上浇油道:“一分钟都不可以拿下来,否则约定作废。” 林蕴蔓笑得有些狰狞,再看看他眼露笑意的星眸,暗道:许亦洲这个人要是没有这张脸真的算是废了。 接下来就是余衍旁若无人的开始汇报工作,许亦洲听着还时不时指点几句。二人仿佛当她是个空气。 林蕴蔓都懒得说这些人极差的保密意识了,掏出一本小说就开始看。 第51章 我不是别的帅哥 “‘她纤纤玉指轻抚过他清晰的锁骨,来到他已然半露的健壮胸肌’……” 林蕴蔓被耳畔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一跳,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啪’地一声将书合上。 见这人还在张口,她直接上手就捂住那很没礼貌的嘴。 腕上那粉色手表快要亮瞎林蕴蔓的眼睛。 她看的书是早晨退房的房客送她的言情小说,女主可谓是酷飒又撩人,林蕴蔓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林蕴蔓看到正上头之处,男主受了伤还傲娇嘴硬,女主直接就是一波大尺度撩人操作。 她只顾一味的嘴角与太阳肩并肩,压根没发现余衍已经汇报完毕先行出门去了,甚至许亦洲单手撑桌坐在了身边她也毫无所觉。 直到许亦洲开口,念出这羞耻到让林蕴蔓回想一秒都会起鸡皮疙瘩的话! 林蕴蔓:如果可以的话,我现在只想原地去世。 咱就是说,有些书咱们悄悄的自己看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念出来! 这种书她就是连齐明月都没分享过好吗! 许亦洲这个人真的是,谦和有礼都是假象,腹黑没谱才是他的本质。 她面色绯红,瞪了他一眼。 许亦洲那满含笑意的星眸看着林蕴蔓,然后又垂眸看了眼捂住他嘴巴的小手,示意她放开。 林蕴蔓恨不得世界上能有让人失忆的神奇药水,有的话她高低都得给许亦洲灌上个十瓶八瓶的。 她咬牙说道:“那你不要再念了!答应我就放开。” 许亦洲点点头,林蕴蔓才松开了手。 就他那白皙的脸上几道红痕明显,可知林蕴蔓到底是用了多大力气。 林蕴蔓看着他面上慢慢散去的印记,才露一丝笑意,就听他声音带笑说:“蔓蔓,原来你喜欢这种的啊?” 林蕴蔓:……做个哑巴帅哥不好吗许亦洲! 林蕴蔓涨红小脸,她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手肘撑在桌上做支撑。 柔嫩手掌覆盖下的小嘴不忘怒斥他:“许亦洲,你做人能不能有点边界感!”这也算侵犯隐私知道吗! 许亦洲毫无愧意,笑问:“这难道不是我帅哥该有的待遇了吗?”眼中星河荡漾。 林蕴蔓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屁话,隐约有种错频对话的感觉,心说现在的代沟都是一年一代了吗? 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问:“什么待遇?” 许亦洲眼神清澈:“野外聚餐那天,你和洛青说的啊,帅哥该有的待遇。” 林蕴蔓从尘封的记忆中扒拉出这一段来,一时竟无语凝噎。 埋进手里的脸也抬了起来,沉默注视他。 所以许亦洲这个人就直接是没有过边界感这回事吧。 那天还偷听她和洛青的深夜私聊了? 林蕴蔓有心想说他两句,张开口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毕竟人家也不犯法,只是单纯的没什么礼貌而已。 最后她只得说:“帅哥也要尊重别人隐私好吗!” 许亦洲‘哦’了一声,说:“知道了,我下次不念出来就是了。” 林蕴蔓:“你怕不是故意的吧!你就不应该看好吗!” 许亦洲非常疑惑:“不让我看为什么还要放在大厅?” 林蕴蔓:…… 她敢说,她要是说这本书是在她手上,许亦洲下一句就得说她人也是在大厅里了。 明知他就是故意的,但偏生他认真得就像真懵懂,于是那点子确定都变得迟疑起来了。 再仔细计较起来,她都快觉得是自己不应该在大厅看言情小说了。 林蕴蔓决定快刀斩乱麻,先给敌人一波拉踩攻击。 她道:“这是重点吗?隐私在哪里都算隐私,你能不能稍微有点谱气,别的帅哥也不像你这样啊。” “学学他们,要得到帅哥的待遇,首先得先有帅哥的自觉知道吗?” 谁料许亦洲听了也不生气,笑说:“可是我也不是别的帅哥啊。” 林蕴蔓被这句话给噎了一下,人却是忍不住开始贩剑:“也是啊,毕竟别的帅哥那么帅。” 原本浅笑着的许亦洲听得笑容都冷了些,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还是有点不舒服。 他长指捏住林蕴蔓两边嫩白脸颊,将她的脸挤成一个小包子。 似笑非笑说:“是那种锁骨清晰又胸肌健壮的帅吗?” 林蕴蔓:刚死不久的记忆正在攻击我。 她拍掉那双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大手,愤愤憋出一句:“要你管。” 许亦洲原本打算趁着没人带她出去,尝尝西苑路那家新开餐厅的菜色。 现在一看这情形,林蕴蔓八成也是不会和他一起去了。 逗弄她几句就出门了。 经过这么一遭,林蕴蔓是再也无法直视这本书了,她将书直接塞在前台桌那最下层的柜子。 眼不见为净。 做完这些她转过身来打算回长凳上坐着,就见那只许亦洲养的小狸花猫,正在一边一脸鄙视地盯着她。 林蕴蔓:……虽然但是,总觉得这只猫也在笑她! 她虚张声势道:“看着我干嘛!我是不会给你小鱼干吃的!” 话说完没过半小时呢,林蕴蔓还是去厨房找了小鱼干给它。 实在是这猫咪老盯着她也不是个事儿啊,还怪渗人的。 不过这只小狸花猫也长得太快了吧,她才走了个把星期,身形竟然就大了不少,隐隐有点成年猫咪的样儿了。 许亦洲到底是给它喂了些什么山珍海味啊,她就说他多少得有点投食癖吧。 那小狸花猫见了小鱼干便一改它睥睨众生的高贵气势,欢喜地吃起小鱼干来。 林蕴蔓伸手撸撸猫咪顺滑的毛发,它不自觉地发出‘咕噜’声。 林蕴蔓顿时骄傲起来,心说还敢鄙视我,现在还不是要被我摸摸。 姜暖就在这时进了门来。 姜暖昨天出了酒店不久,她那父亲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她还是被这小许总告了一状。 电话接通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骂完还让她赶紧回家。 说什么再惹得小许总不高兴给家族造成损失,就直接关她在家里直到嫁人。 姜暖心说:我又不是什么大傻子,你都这么说了我还回去干嘛? 干脆一转身就投奔了自家小姐妹。 姜暖进门瞧见蹲在地上开心撸猫的林蕴蔓,面上也跟着笑了一下。 这一瞬间,她又何尝不羡慕她那样普通人的生活呢。 完全不知姜暖在想什么的林蕴蔓,只转头看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她逗着猫,随意和姜暖说:“你来晚啦,许亦洲已经出去了。” 姜暖缓步上前,也蹲下来和她一起撸猫。 她说:“谁说我是找他的,我就不能来找你吗?” 第52章 合同 林蕴蔓去洗了手回来,坐回她的老位置。 桌上的茶已经凉透,只能重新再泡过。 她将上一泡的残渣冷茶倒进桶里,茶具用开水涮洗干净。 取出茶叶放入盖碗,沿碗壁注入开水。 林蕴蔓将碗中茶水倒掉又加入开水,闷了闷,倒出一杯给姜暖。 这才问:“姜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姜暖露出优雅笑容:“有事的话你会帮忙吗?” 林蕴蔓啜了口暗红茶汤,回答:“不会。” 她只是个凡人,又不是什么救苦救难的菩萨。 姜暖叹道:“你怎么和小许总一样冷漠无情。” 姜暖昨天离开时,林蕴蔓将那手链还了给她。 她说:把它留给你该给的人吧,不要辜负你买它的初衷。 她那时的表情太轻柔了,以至于姜暖都选择性遗忘了初次见面时,她那骄纵的样子。 错以为她很容易心软。 姜暖不死心地问:“你真就不考虑考虑我昨天和你说的事?” “我是认真的,我和他只会是明面上的夫妻,我绝不会有丝毫影响到你们。” “你应该知道,豪门之间因为利益而联姻再寻常不过了。” “以你现在的身份,许家是不可能接纳你的。你也得为自己考虑不是,这也是两全其美的办法啊。” 林蕴蔓实在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她不耐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去找许亦洲说吧,和我说有什么用。”又不是要和她结婚。 姜暖呵呵一笑,说:“这不是他都不搭理我吗,但如果是你愿意,他很可能就同意了呢。” “不过要说这个,如果不是那天遇见你了,我说不定就已经是许太太了。” 林蕴蔓:…… 林蕴蔓艰难扯了扯嘴角:“那还真是对不住你啊。” 姜暖应起来毫不脸红:“小事小事,都过去了。” 林蕴蔓:您可真会给自己找场子啊。 林蕴蔓自顾喝茶懒得理会这人。 喝着茶她想到昨天那条手链,便又愿意同姜暖多说几句。 林蕴蔓:“你看起来也不是多喜欢许亦洲的样子,你想要的东西,就真的值得你用一生的幸福去换吗?” 之前她就奇怪了,怎么许亦洲中的是迷药。 还曾暗自猜测下药的人不是想嘎他腰子就是脑壳有问题吧。 都能做出这种事了,怎么着也是人和婚姻总要得一样吧,下个迷药算怎么回事。 总归就还是不喜欢的事儿啊。 姜暖拿起她面前那杯半冷的茶喝了一口,望着茶面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正在拯救自己的幸福呢?” 林蕴蔓挑眉正想问些什么,前院吵吵嚷嚷就进来两个人。 林蕴蔓粗略一听,那女声多半是姜姨,男方不知是谁。 好在两人没几下就进了大厅,林蕴蔓也看清了来人,正是姜爱玲女士和一个穿着西装的微胖中年男人。 二人与林蕴蔓和姜暖两人匆匆来了个对视,然后又接着说话。 姜爱玲女士一脸怒容:“宴安,我早说过了,不要出现在这里,你先回去吧。” 宴安上前拉住姜姨的手,着急解释道:“阿玲,当初我真的是没办法才这么做的,你到底怎么才能相信我!” 林蕴蔓和姜暖二人迅速摆正吃瓜姿势。 只见姜姨直接甩开他的手,圆润的脸上都是不耐:“这种话你到底是要说几遍,我已经说过了,不需要这些解释。这些年不是都相安无事这么过来了吗,继续保持不好吗?” 宴安脸上也是一片愠色:“当然不好!这么多年我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生怕哪天一觉醒来就再也找不到你了!现在呢,你果真是要走了,你怎么忍心……” 姜姨:“闭嘴,别舞来我面前,赶紧滚回去听到没有。” 那宴安听姜姨这么一凶,竟真的不再说话了。 一个中年大叔,岁月在他的身上留了些许发福的痕迹,但眉目间还是透着坚毅之感。 此时站在矮了一个头的姜爱玲女士面前敢怒不敢言。 然后…… 宴安瞟见许亦洲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一下子也不怂了,怒火中烧指着许亦洲就道:“你以为他就是什么好人?……” 姜姨:“再怎么样也比抛妻弃子的人好得多!” 进门的许亦洲也是瞥了一眼林蕴蔓,见姜暖也在,微微皱了皱眉。 但他暂时没做什么,只站定在那吵架二人面前,表现得一脸无辜。 那宴安被姜姨噎得脸红脖子粗,噎了半天还是指着许亦洲说:“他就是为了得到晏家城南的地才接近你的,我答应了他,只要我们重归于好城南的地就给他。” 姜姨看了一眼点头的许亦洲,和宴安说:“你怎么好意思说的,卑鄙小人。” 角落里,姜暖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瓜子,递给林蕴蔓。林蕴蔓接过瓜子继续蹲瓜。 宴安以为自己都自爆黑幕了,多少也能把许亦洲拉下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执迷不悟。 真真是自损一千杀敌为零。 他苦口婆心劝道:“啊玲,他先是答应了我的条件接近你,来了之后又违反约定,哄你把酒店卖给他,这没有诚信的人你真的放心把酒店交给他?” 吃瓜的林蕴蔓看了看那边没有诚信的许亦洲,他一脸春风拂面的笑意,仿佛这场争吵和他完全没有关系。 姜爱玲女士像个毫无理智的追星真爱粉,坚决肯定的说:“我当然相信他了,不相信他难道相信你吗!” 宴安气得直发抖,说到最后只有干巴巴的三个字:“我不准!” 姜姨送他一个白眼:“快滚。” 宴安自是不肯,二人又继续争执良久。 最后姜姨‘呵’了一声道:“好啊,那你把城南的地给小许我就不卖酒店,总之我就不想抬头低头都得见到你。” 林蕴蔓:虽然瓜还没吃明白,但总感觉许亦洲和姜姨两人是在搞一种很新的仙人跳的样子。 宴安犹犹豫豫不想答应,毕竟他和啊玲也就剩这点联系了。 从前就算不见面,他也知道她就在隔壁街安然做着自己的营生。 就算出什么事他都能快速得知帮她给解决了。 更何况现在许亦洲还给他挖了这么个坑,这么平白给了许亦洲他还不得怄气死。 姜爱玲女士也不逼他,冷笑一声:“好走不送。” 宴安还想劝她,她直接转头就和许亦洲说:“小许,拿合同过来,我现在就要签。” 许亦洲笑着一个点头,就给余衍打电话。 宴安这只小胖蚂蚁被放在锅里一阵加热,现在他是急得团团转了。 他勉强压下自己心中那股慌张,怒声和许亦洲说道:“小许总,你但凡签了这份合同,晏家的地一分都不会给你。” 许亦洲一个耸肩,笑道:“没关系,晏总,毕竟是小试牛刀嘛,虽然会有点瑕疵,但也足够了。” 余衍很快拿了合同过来。 宴安眼见姜姨就要签字了,终是只得咬牙道:“好好好,我给他就是了!但你要答应我以后不可以再卖酒店。” 姜姨看也不看他,哼道:“放心,只要看不见你,我哪都不会去。” 然后余衍很快拿出另一份文件来递给他,嘴里冠冕堂皇道:“巧了晏总,之前拟定的合同我一直随身带着呢。” 宴安:…… 林蕴蔓:6 宴安还是憋着气提了几个要求,几人又是几番协商,更改了个别条款。 最后万能特助余衍拿出一台便捷打印机,重新打印了合同。 宴安不情不愿的当场签了字。 看着这场面,林蕴蔓莫名打了个寒颤。 就许亦洲这种老阴比,要得是被小林林遇见了,还不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怕不是要比半挂家产都送给男主还惨吧。 害怕害怕。 第53章 没地让他坑 宴安签完转让合同,心中又是后怕又是不满。 心神震颤中不忘狠瞪一眼许亦洲,这个亏他吃了,但山水有相逢。 然而他这心里才漫出狠意,那头姜姨却是利落拿起笔就在合同上签了字。 宴安人都傻了,他冲上去就要抢走那份合同。 姜爱玲女士抢先一步拿起来交给了余衍。 宴安目眦欲裂:“姜爱玲!你怎么答应我的!” 姜爱玲女士也不和他解释,其实这份合同只是一份合作合同而已。 她只云淡风轻的说:“你不也答应过我,不会回宴家。” 林蕴蔓&姜暖:哇哦。 许亦洲签完合同也自觉加入吃瓜小组,到了林蕴蔓身边坐下。 才坐下就得到一个惊恐的眼神,外加迅速挪远的小人儿。 许亦洲:…… 姜暖也看出了些门道儿来,悄悄和林蕴蔓咬耳朵:“你怕什么,反正咱们也没地可以让他坑。” 林蕴蔓惊疑不定的望着满是揶揄的姜暖:不,我有啊。 许亦洲见两人挤作一团,腮帮子都咬紧了。 姜家怎么回事,连个人都管不了,难怪快倒了。 他过去提溜起姜暖的后脖领,将她往后扯开了些。 姜暖一脸莫名的转头看他,得到一个寒凉至极的眼神。 姜暖:算了算了,惹不得。 林蕴蔓瞪了一眼非要捣乱的许亦洲,拿过一个抱枕隔开楚河汉界,转身继续吃瓜不理他。 那头吵架二人组已经进入白热化。 宴安激动得口水都快喷出来:“我们在一起七年,七年啊!你也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月城姜家小姐。” “但凡你告诉了我,我也不至于走那一步。” 他转头看着吃瓜众人,开始找人评理:“你们说说,有她这样的人吗?!” 弱小的林蕴蔓和姜暖被点名,瑟瑟摇了摇头。 姜姨一看也来劲儿了,她说:“你是晏家继承人的事不也没告诉我吗!还跟我装穷。你们说,他是个人吗他?!” 林蕴蔓:噗,这是什么同床异梦。 吃瓜二人组再次齐齐摇头。 宴安涨红老脸:“我那也是有苦衷的,要不是走投无路我也不会回去!” “你当时病那么严重,没钱我们能干什么?坐着等死吗?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吃瓜二人组弱弱点头。 姜姨鄙夷冷笑道:“那你回去就和沈家那女人订婚干什么!我宁愿病死,也不想被最亲近的人背叛!” 她愤怒赤红的双眼看向在场的两个女人:“你们说,对不对。” 二人重重一个点头。 …… 林蕴蔓从这场断断续续的争吵中,逐渐拼凑出故事的原貌来。 在月城,有底蕴深厚的五大世家,分别是许家、陆家、沈家、杜家和姜家。 这五大世家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掌握着月城各行各业的经济命脉。 可说是月城上流社会的顶流了。 姜姨正是月城姜家小女儿,母亲早逝,年少时反抗联姻和父亲断绝关系。 独自一人艰难生活,好在爷爷好歹给她留了个容身之所,也就是现在的知了大酒店。 但那时知了大酒店还不是知了大酒店,只是一栋二层楼小别墅罢了。 姜姨舍不得卖了房子,自己一个人四处打零工赚钱。 由此遇见了同样脱离家族出来想闯一番事业的宴安。 晏家虽然不如五大世家实力雄厚,但在月城上流社会也排得上些名号。 宴安不想受家族的摆布,在外以一个穷小子的身份艰难求生。 这样倔强的两人相遇后很快便相爱了,还生了个可爱的儿子。 家庭生活可以说是平淡而幸福美满。 但好景不长,才生了老二不久,姜姨就病了。 病情发现时好在是早期,但每个月得花费几万块在医药费上。 两个孩子嗷嗷待哺,老婆病重在床。 这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各方重压之下宴安终是选择回了家族求助。 而他父亲给的条件便是,与姜姨断绝关系,和沈家千金订婚。 宴安和姜姨虽然一起生活了近八年,但其实互不知底细。 走投无路的宴安终是答应了。 原本他也有自己的考量,先假意答应订婚,稳住局面再说。 至少得给他一些时间在家族站稳脚跟。 没曾想他订婚的消息不知怎么被还在病中的姜姨知晓了。 二人直接在订婚典礼上闹得很不愉快且不说。 宴安安抚好娇妻,回头便悄悄回了宴家。 心说等一切安稳了在来求得她的同意。 然而,等宴安终于在家族拼得话语权,回头才发现和娇妻犹隔天堑。 大儿子宴铭也因为父母决裂又疏于照顾,偷偷跑出门去找父亲却遭了车祸身亡。 中间隔着宝贝儿子的一条命,姜姨更是不会原谅他了。 …… 林蕴蔓直接听得眼泪汪汪,姜姨这是什么虐文女主命啊。 齐明月也太不是人了,人家只是个平平无奇的酒店小老板娘而已,为什么要这么虐她啊! 林蕴蔓跑上去握住姜姨那因为吃多了激素药物而肿胀的小胖手。 心疼地说:“我姜姨你也太命苦了。你放心,你做什么我都是支持你的!” 姜暖也出来刷存在感:“我也是啊,小姑姑!” 林蕴蔓和姜姨交握着手,古里古怪的转头看她。 姜暖干笑道:“我早年就听说我父亲有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十多岁时就同家里断绝了往来,独自在外生活,不曾想居然是您啊。”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打断得一丝不剩。 许亦洲站出来劝宴安道:“晏总还是先回去吧,陈年旧伤被揭开更是需要时间复原。” 宴安也是情绪不高,在这场陈年旧事中受伤的也不仅仅只有姜姨,他也一样。 说到底,都是命运弄人罢了。 今天这样的爆发于二人而言也是一点小小的疏解了,其他的也只能交给时间了。 他临走前说:“啊玲,过去种种,我知道自己做了怎样的错事。” “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不想继续犯类似的错误。我们都不年轻了,难道余生都只能用来憎恨了吗?我不想这样。” 宴安离开了。 姜姨红着眼眶站着没动,林蕴蔓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 她只得紧紧握住姜姨的手,一手揽着她的肩抱抱她。 姜姨勉强笑了一笑,和他们说想回房间休息休息。 姜姨也走了,林蕴蔓还沉浸在那沉闷的故事中。 姜暖也是神色复杂,姜家女儿的命运一向如此,不过是一块得到财富权利的踏脚石。 不愿意供人踩踏,就要有被人敲碎遗弃的准备。 小姑姑尚且有太爷爷的一丝庇护,她身后可是空无一人。 许亦洲过去敲了敲悲伤蛙林蕴蔓的脑门,说:“出去吃饭了。”这种状态姜姨也不可能做饭了。 林蕴蔓捂着额头后退一步,不满的看他。 这时姜暖又重新活过来了,她和林蕴蔓说:“看见了吗蔓蔓?这就是前车之鉴啊。” “小姑姑这样的都栽了,何况就你还是个小前台呢,可不是什么隐形富家千金。” 林蕴蔓:…… 呵呵,我还真是。 总觉得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影射到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还好她没有一个不长嘴还个人英雄主义极强的老公。 不然真的是晦了老气了。 看她不言语,姜暖还苦口婆心:“不要把希望寄托在男人身上,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林蕴蔓斜眼看她:“这种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才对吧。” 姜暖呵呵一笑:“我们俩这情况明显不一样啊。” 第54章 受伤 “你俩确实不一样,她男朋友靠谱得很,姜小姐就不一定了。”许亦洲插话从来不管男女。 林蕴蔓听得脸皱得像吃了十个苦瓜那么苦。 这个人是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的? 他是不是她男朋友心里没点谱吗,就这么自夸。 姜暖缩缩脖子闭上嘴。不能惹不能惹。 许亦洲又和林蕴蔓说:“去吃饭。” 林蕴蔓不太想去,总觉得离他太近太危险。 偏这人老是得来挨她,明显非奸即盗。 许亦洲看她还是皱着一张脸,问她:“不想出去吃?我让余衍打包过来。” 林蕴蔓摇摇头。 许亦洲问:“怎么了?早上的事还没消气?” 他正想说给她多买点好吃的消消气,没成想听她问:“你不会骗我的钱吧?” 许亦洲都气笑了,他抬起她那只戴着小天才电话手表的爪子给她看。 说:“骗你什么钱?那一块巨额资产吗?” 被害妄想症林蕴蔓被这粉红色刺激得一秒回归现实,啊对哦,她简直穷得叮铛都不会响啊。 她犟道:“一块钱怎么了,一块钱都可以买一包辣条了好吗!” 许亦洲煞有其事的点头:“行吧,那我先谢谢你贡献的一包辣条了。” 这话也太理所当然了,林蕴蔓都忘了要和他保持距离。 她不可思议道:“许亦洲你做个人吧,我仅剩的家产你也要?!” 看她眼睛瞪得圆溜,黑白分明的眸子映出他的倒影。他心情极好。 那小脸摆得也是个不可置信,仿佛他要说‘对’的话,她都能扑上来打他。 这是个什么牌子的炸毛小猫咪呀。 许亦洲眼中流露出笑意:“不是都已经给我了吗?” 林蕴蔓撇撇嘴不想说话。 他接着道:“你手上不是也有我的家产吗?这么一想是不是就平衡多了,随便刷。” 林蕴蔓挑眉:那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不累了。 她要买十盒不同口味的dq冰淇淋吃! 一个小时后。 林蕴蔓捧着一盒芒果杏仁坐在dq家的靠背椅上,和姜暖说:“你说的果然很对。” 许亦洲:…… 十盒冰淇淋给她吃下去,明天她怕不是想见见太奶了。 许亦洲无奈背下这口黑锅。 “要不我们去吃西餐吧?”林蕴蔓脑壳一拍就说。 主要是进了城就突然想吃牛排了。 两个人去不太合适,现在三个人正正好。 姜暖是没什么意见,反倒是许亦洲,阴阳怪气问姜暖道:“姜小姐没事要忙的吗?” 姜暖装作听不懂他言外之意,笑道:“有啊,不正要和你们一起用餐吗。” 林蕴蔓:哈,这得是个许亦洲二号吧,能装又能说。 三人在商业区找了家看起来不错的西餐厅。 姜暖率先进门,许亦洲扶着林蕴蔓跟在后边。 林蕴蔓今天没带拐杖出门,其实她脚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搀扶也可以走。 但许亦洲这人像是没听见似的,非要扶着她。 三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菜,压根没注意一道怨毒的视线紧盯着他们。 杜若自从上次在山上受伤后,在医院修养了几天。 她爸杜孟新为了给她找场子,还被林蕴蔓害得去了公安局。 虽然最后也没多大事,但杜家当家人被带去了公安局,也够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了。 丢了这么大一个人,杜孟新回家可不得收拾杜若撒撒火儿。 还在住院时被他爸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就算了,出院后就被关禁闭到今天才得出来。 真是冤家路窄了出来就碰到这贱人。 杜若恨她可是恨得咬牙切齿,这程度都得超过对洛青的恨意,成为她的头号仇人了。 见林蕴蔓竟然还能吃得这么开心,杜若就嫉恨到扭曲。 林蕴蔓点了个丁骨牛排,吃完前菜正要开动。 才要开切呢就听见杜若那傲慢的声音:“普通人就该有普通人的自觉,够不上的阶层就别硬够,牛排怎么吃你会吗?” 林蕴蔓听见这声音就暗骂一声晦气。 也不知道这人到底什么毛病,难道普通人就不配吃牛排了吗? 到底是什么年代出来的,脑子里就只有这些捧高踩低的垃圾念头。 她坐在许亦洲里侧默默切牛排,不答话。 许亦洲和姜暖也自顾自的忙活,三人默契地屏蔽这个明显来找茬的声音。 有了杜若的对比,许亦洲和姜暖之间都显得和谐了起来。 杜若见席上竟没人搭理她,愤恨说道:“姓齐的,你有什么可得意的,不过是个妄图仗着男人上位的贱种。” “怎么,陆宸哥哥不搭理你,你就想攀附许家人……” 许亦洲听罢一下放下刀叉,眼神冷厉看向她:“杜小姐了解这么清楚,怎么,是你攀炎附势出卖自己过,所以也这么猜测别人?” 林蕴蔓听了就是一个星星眼:6啊,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不是人了许亦洲。 杜若听了却是气得七窍生烟,但许亦洲那锋利的眼神让她本能有些憷。 加上对方是许家现任的掌权者,她不想得罪。 她被关家里那几天就听说了,许氏有意要打压杜家,杜家已经吃了几次亏。 这回她要是再得罪许亦洲,可能真的会被她爸给打死。 因而她故作委屈道:“小许总,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也是怕你被她骗了,你都不知道她背后是多不要脸,死活非要贴着陆宸哥哥的。” 林蕴蔓:要贴着你的好哥哥的人是你吧。 姜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向林蕴蔓挑眉。 林蕴蔓直接就是一个视而不见。 许亦洲还要说话,林蕴蔓扯了扯许亦洲的衣袖示意他先别说了。 然后接过话茬:“杜小姐,在公共场合这么无礼就是杜家的家教了吗?” 杜若听到林蕴蔓说话就来劲了,她在哪里不是人捧着她,偏偏在这个人手里一再吃瘪。 想起来都得几天睡不着觉。 杜若得意道:“怎么,戳中了你那点龌龊心思就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了?”开玩笑,她可是在家练过了,就不信这次还说不过她! 然而想象很丰满,现实却是这贱人竟不搭腔,只云淡风轻的说:“如果杜小姐再影响我们用餐,我就要请餐厅工作人员过来清退您这无关人员了。” “你!”杜若肺都快气炸了,气怒间她也没仔细思考,只觉得她那张脸十分可恨。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叉子就向林蕴蔓的脸划去。 电光石火间,坐在外侧的许亦洲只得伸出一只手去挡,同时立刻起身要抓住杜若行凶的手。 叉子在划过他手臂时被他夺下,但还是留下触目惊心的四道血痕。 第55章 小猫咪抓人事件 从杜若动手到被许亦洲夺下叉子就发生在刹那之间,林蕴蔓和姜暖都被这一变故惊得站了起来。 杜若似是没想到竟是刺到了许亦洲,站在那儿心头一阵慌乱。 餐厅的工作人员见状也立即向这边赶过来。 林蕴蔓抓过许亦洲方才挡在她身前的那只手一看,鲜血汩汩往外冒。 林蕴蔓:妈的。 她气得眼睛发红,几步从里侧绕出来,气势汹汹拿过许亦洲手里那支叉子。 一下上去拉住还慌张站在原地的杜若的手臂,按着手,‘唰’地就是一下。 杜若的尖叫声响彻整个餐厅。 才赶到场的工作人员都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时只忙得赶忙分成两拨人,一边拉住一个。 许亦洲方才被林蕴蔓外放的气势都吓愣住了,根本没敢阻止她。 这下林蕴蔓被人拉住了,他才要上去让人放开她。 她就已经说道:“放开我,我们人也受伤了,现在要去医院。” 工作人员见林蕴蔓也没有要继续打人的样子,犹疑着放开她。 林蕴蔓得了自由,回身拿过一块还没用过的餐巾布,利落缠在许亦洲受伤的手臂上。 缠好抓着他的手就出去了,一路上她都快步走在前面没说话。 到了停车处,她才说了一句:“车钥匙给我。” 许亦洲才察觉她有些不对,单手按住她肩膀,将她转过身来。 注视着她微红的眼睛,温和说道:“我没事的,你现在状态不太好,我们等余衍过来开车,好吗?” 林蕴蔓倔强道:“我状态好得很,快点拿来。” 许亦洲还是不给:“你脚都没好全忘记了吗,乖了,余衍马上就过来了,很快。” 林蕴蔓怒道:“我伤的左脚,你废话怎么那么多!拿来!” 这时结好账,跟在后面赶来的姜暖怯怯举手道:“那个……要不二位给我个机会?我来开?” 许亦洲只得将车钥匙丢给姜暖。 林蕴蔓跟着许亦洲坐到后座,握着他受伤的那只手,跟姜暖说:“姜暖,你尽量快一点。” 她的声音听起来僵硬冷漠,但许亦洲只觉得心软软的。 他将林蕴蔓那边的车窗打开,风进来将她的发丝吹乱。 她面上是比平常不怎么说话时显现的冷漠还要冷漠的肃穆神色。 此刻她只一味的低头看着他那被餐巾布包裹的手臂。 许亦洲没忍住轻轻将她揽进怀里,轻声和她说:“我真的没事,只是看起来夸张而已,不用担心。” 上次在山上,因为杜若使坏崴到了脚都还笑眯眯开玩笑的小猫咪, 今天却是为了他都上爪子抓人了。 现在还把她给委屈坏了。 林蕴蔓像个鸵鸟将脸埋在许亦洲温热的怀中。 似是确定没人能看得见她了,才放心地现出脆弱仓皇的神色来。 喉间也像塞了一团棉絮。 她心中纷乱复杂。 明明这一下该是她挨的,却由许亦洲来代她受了。 她难免想到:爷爷也说过不让她出知了山,说出去会遇到不好的事。 是她没当回事,还让许亦洲带她到城里买冰淇淋吃。是不是这就应验了?还给许亦洲帮她挡了灾。 这么一想她就更自责了。 再一想到他受伤的伤口,现在想来都觉得只给杜若那么一下太便宜她了! 她也快恨死了,杜若这一家人到底和她上辈子有什么仇,莽得动不动就要动手,这下都伤到许亦洲了! 伤口出那么多血肯定得疼死了吧,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她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总也说不清此刻感受。 可能是愧疚、是心疼亦或是别的什么吧。 总之她还是没忍住落了几滴眼泪,或许印在了许亦洲的衣服上。 “对不起。”她在他怀里闷闷道。 许亦洲没受伤的那只手搂住她,大掌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说:“你在发什么傻,只是个意外而已。” 他说话时胸腔微微震动,和着温热体温透过菲薄衣料传到她埋在其中的脸上。 鼻间也都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让她都忘记了晕车。 林蕴蔓埋在他怀中不想起来,脸上一定还留有眼泪,真是丢脸死了。 她问:“你疼不疼啊,许亦洲。”废话,肯定疼死了。 许亦洲:“有点,不过你不是帮我报仇了吗?”他说到后面还带着些笑意。 林蕴蔓:“还没到医院吗?” 许亦洲:“就快到了。” 林蕴蔓趴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 她蹭了蹭,将没干的眼泪蹭在许亦洲胸前那薄薄的衣料上。 感觉自己正常多了才佯装若无其事地抬起头来。 许亦洲:……算了,多少还是给她点面子。 他哭笑不得的整整衣衫。 三人进了医院。 医生给许亦洲手臂做了清创,说是差点就得缝针了。 听说大概率是要留疤的,林蕴蔓在一旁又是咬牙切齿,她都觉得给杜若那一下还是划轻了。 听得医生叮嘱了几句,再拿了药才回去。 回程的路上林蕴蔓没再坐在后座,自己情绪不怎么高的坐在副驾。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回到酒店已经是下午了。 进门见到正在打游戏的沈钰,林蕴蔓才惊觉自己忘记给他带吃的了。 中午她让沈钰代守前台时,条件就是要带好吃的回来给他。 结果不止没给沈钰带,他们自己也吃了个寂寞。 好在沈钰早有先见之明,自己点了外卖吃。 见许亦洲被纱布包扎的手臂,还讶异问道:“我还说怎么一直不回来,原来受伤了啊,怎么回事?” 今天请了客不说,又当司机又吃狗粮的姜暖把事儿一阵说。 沈钰听得给许亦洲了一个大拇指,又叫了声绝:“不愧是你啊,蔓蔓。” 林蕴蔓闷闷不想搭腔,绝什么绝,都连累到许亦洲了。 姜暖见她不说话,又打趣说:“不过蔓蔓划的好像也是右手诶,还是用同一个叉子,同一个位置。” “都留疤的话,这得是一种很新的情侣疤啊。” 林蕴蔓:……真是服了,这也能脑补。 林蕴蔓:“我要回去休息了。” 姜暖整个路上都没敢说话早憋坏了,现在气氛轻松了些她还不得说个够。 她笑着宽慰林蕴蔓:“哎呀蔓蔓,不就是小许总为了救你受了点伤嘛,你都以身相许了,这不是他该做的吗,别丧气了。” 要走的林蕴蔓都尬住了。 沈钰一秒上头:“什么?我错过了什么?” 林蕴蔓都忘了那点子丧气,尴尬道:“你不要乱说好吗!” 毕竟海口夸在前,她总不好和牛皮糖姜暖解释,说他们其实没关系吧。 而且这么一说许亦洲又该头大了,姜暖会放过他就怪了。 但不解释的话沈钰又会误会,沈钰误会了跟全世界都误会了有什么区别! 怕姜暖再说什么,林蕴蔓说完就匆匆回了房间。 在进房间前她被跟来的许亦洲叫住。 许亦洲直觉她在听医生说会留疤以后就更不开心了,怕她回去自己一个人闷坏了。 他笑说:“怎么了,我手上留了疤,以后在你这里就失去帅哥待遇了?” 第56章 喜欢他 林蕴蔓听许亦洲这么问,立马就回答:“怎么会!”你一直都是超级超级超级帅哥待遇啊。 许亦洲星眸中闪过笑意:“那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林蕴蔓:“那是因为、因为……你是为了我才受伤的,其实你可以不用管我的,我十之八九也可以躲开。” 或许吧,可是许亦洲不想赌那十之一二不会发生,也想不起来。 看她这样,他决定卑鄙一把,笑说:“那不如你真的以身相许好了。” 林蕴蔓心下一沉,无奈说道:“许亦洲,我说过我们没可能的。” 许亦洲听得轻笑一声,上前一步,问她:“只是没可能,而不是,你不喜欢我吗?” 林蕴蔓…… 许亦洲果然是许亦洲,很会抓重点。 她才发现,她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他的。 这种喜欢已经不仅仅止步于他戳她心窝的颜值了。 划伤了点手臂她都快心疼死了。 林蕴蔓沉默了一瞬,问出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许亦洲,你可不可以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好要命啊,她可能也被齐明月传染了,就要确诊恋爱脑重度患者了。 老林头儿和她说过,她出现的地方就是该到的地方。 她必须得先打个电话问问清楚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亦洲一听她这么问,以为她又想要离开,面上笑意缓缓散了,他说:“不可以。” 林蕴蔓无语道:“就是个手机而已,你还给我会怎样?” 许亦洲油盐不进:“就是个手机而已,你不用又会怎样。” 林蕴蔓:妈的,这恋爱脑长不下去了。 见得林蕴蔓古怪的脸色,他忙解释说:“我刚刚都是和你开玩笑的,这点小伤而已,不想让你心焦才逗你玩的。” 林蕴蔓麻木看他:哦。 许亦洲又说:“手机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别动不动就想离开。” 林蕴蔓听了有些失笑,原来是以为她要拿手机跑路吗? 她嗔他一眼:“谁说我要离开了,我只是想打个电话。” 许亦洲将信将疑,指了指她垂在身侧的左手手腕,说:“手表也可以打。” “请问没有号码我怎么打?”林蕴蔓听到‘手表’两个字就没好气。 偏许亦洲这个人最会的就是得寸进尺,看她还算平静,就说:“那我也要听。” 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林蕴蔓没忍住上去捶了他一下:“少废话,快点拿给我。”语气很不客气,但是面部柔和,手上的力道也软绵绵。 这一刻许是有什么东西悄悄发生了变化,稍纵即逝。 许亦洲眼里闪过细碎的流光,唇角微勾,带她回他房间取手机。 林蕴蔓拿了手机要走,许亦洲上前拉住她又是一个四连问。 “你要给谁打电话啊?” “要打多久?” “你要说什么事啊?” “我真的不可以听吗?” 好在林蕴蔓已然习惯他这种多到旺盛的好奇心。 林蕴蔓微笑: “给人打。” “打多久看我心情。” “说重要的事。” “不可以听。” 许亦洲:…… 这波也算是给她玩明白了,好像都说了又好像没说。 然而,正是林蕴蔓这神神秘秘的样子,给人的想象空间更大了。 他发现自己对她的过去丝毫不知。 想到些什么,许亦洲神色都有些不善了,继续拉着她问:“是很重要的人吗?男的还是女的?不会是你喜欢的人吧?”她之前明明说过没有喜欢的人的。 林蕴蔓:……虽然但是,许亦洲的问号是真的多啊。 她或许应该回他‘是’的,让他误会,他们之间还没连上的线或许就这样彻底断开了。 话都到了嘴边,看着许亦洲此时深邃如暗海的眸子认真注视她,她根本说不出口。 林蕴蔓忍了忍心中冲动,和他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以后再告诉你。” 好奇宝宝许亦洲还想再问,林蕴蔓赶忙拨开他抓着她的手,打断他:“我回去打电话了,你不准偷听知道吗!” 许亦洲:“哦。” 林蕴蔓回到房间就给老林头儿打电话,打的时候甚至不忘开门检查检查,看有没有人在偷听。 实在是以许亦洲这个人的礼貌程度来说,她不大敢相信。 没想到人确实是没在偷听,电话也是真的打不通。 算了,能走一步是一步吧。 先睡个下午觉好了。 …… 林蕴蔓睡了一觉起来,只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天是那么蓝,花是那么红,世界真是太美好了。 就没想到,吃晚饭的时候就有人开始作妖了。 许亦洲的铁粉姜姨得知他受伤了,吃饭的时候都心疼得不得了。 和他说:“哎哟,小许啊,你这样可怎么吃饭啊,筷子都拿不起来吧?” 早上那种伤心难过的样子此时是一点不见。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 自从亲眼见证姜姨和许亦洲给宴安设的仙人跳大戏,她就再也无法直视这两人的对话了。 果然,许亦洲看了一眼林蕴蔓,一副欲言又止又逞强的样子。 回姜姨:“没关系的姜姨,也就是手没劲儿而已,我还可以用左手。” 林蕴蔓:您伤到的是手臂,不是手筋啊亲。 这都是什么小绿茶版的许亦洲啊。 许亦洲用左手颤巍巍夹了一块黄焖鸡,夹到一半像是一个没把握住,那鸡肉脱离筷子,可怜巴巴掉在了桌子上。 许亦洲愧疚道:“咳,对不起,还是给我个勺子吧,我可以的。” 姜姨:“那怎么行,真是造了孽了,好端端也不知道怎么就被人划到手了,饭都没法吃了。” “这人也太不负责任了吧!没关系,实在不行姜姨来喂你!” 林蕴蔓:…… 直接报她身份证号得了呗,何苦了还要来一出双簧。 林蕴蔓本想给他俩演去,自己不搭理便是。 只是看着许亦洲手上白色的绷带,只觉得嘴里的锅包肉也不香了。 都受伤了,惯着他点怎么了。 她拿过许亦洲的碗给他喂饭,嘴里不忘说道:“姜姨,差不多了,再演下去就太超过了。” 姜姨也不尴尬,笑呵呵道:“我这可是真情流露啊。” 林蕴蔓从没喂别人吃过饭,其实她还挺担心一个不好,弄得他满身都是的。 结果还好,没几下就上手了,许亦洲也不挑食,给他什么都吃。 他就好好坐在那里,面上都是期盼之意,像一个等待投喂的小朋友。 她夹好食物递过去,他低下头就将食物完整吃进嘴里。 许亦洲吃饭时细细嚼咽,不像她,嚼几下过足瘾就要下咽。 林蕴蔓转身夹菜,他也不说话,就轻勾着唇角望着她,她转身回来时总能看到。 他眼里荡漾着星河,像是一不小心就会漫溢出来。 林蕴蔓总算有点体会许亦洲怎么老喜欢投喂她了,这么乖乖的许亦洲,她都觉得自己快被萌化了好吗。 好想摸摸头哦。 林蕴蔓瘾头上来,一口气就给他喂了三大碗饭还跃跃欲试。 姜暖都看不下去了,无奈道:“你们最好是不要太夸张,明天小姑姑不会因为酒店有人被撑死而接受调查吧。” 林蕴蔓意犹未尽地停了手。 …… 时间轻松就走过两天。 林蕴蔓在大厅给许亦洲的手臂换药,一切平常如往日。 但汇报工作一直十分利索的余衍今天却是犹犹豫豫。 许亦洲都难得仔细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余特助今天是声带忘记在家里了吗?要不我给你放半天假回去拿?” 林蕴蔓听了都有些同情上余衍了。 许亦洲,老阴阳人了。 第57章 要长脑子了 余衍眼神瞟了眼正要帮许亦洲绑绷带的林蕴蔓,给许亦洲使了个眼色。 许亦洲低头看看身前那毛茸茸的小脑袋,也没多想,漫不经心挑眉道:“说。” 余衍: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平常鬼精鬼精的老板,这时候像瞎了一样看不懂他的暗示。 他只得说:“老板,林家那边给回信儿了。” 林蕴蔓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给许亦洲缠绷带。 余衍:“林老爷子说,您如果同意搬进林家庄园住一年的话,再和他往下谈。” 许亦洲有些疑惑,问他:“什么情况?” 余衍呵呵一笑,瞥了眼林蕴蔓。 他又小心翼翼说:“和林家小姐一起住。”这下老板的爱河怕不是要多人了。 “什么?!” “嘶!” 正要绑个结的林蕴蔓震惊得直接就是一个用力。 许亦洲那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被她扯到,疼得直接没忍住吸了口气。 林蕴蔓听见许亦洲的吸气声立刻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 她还没揭开那绷带,就已经有血渗了出来。 林蕴蔓顿时也顾不得想别的了,赶忙查看他手臂情况,重新找出止血药粉要给他涂。 许亦洲唇角微微翘起,心想她不会是吃醋了吧。 果然她也确实是喜欢他的吧。 这么一想心情都变得愉悦了,手臂都不那么疼了。 他慢条斯理问:“怎么突然让我和她一起住?有什么目的?” 余衍心道救不了这作死的老板了,他都不在意,自己在这替他急个啥。 想通这个,余特助声音都变得洪亮正气起来:“老板,您和林家千金从小就有娃娃亲您忘记了?” “!!!” “!!!” 许亦洲垂死病中惊坐起,他都忘记有这茬了。 他有那么点心虚的悄悄垂眸看着林蕴蔓。 一时不敢说话。 林蕴蔓也是震惊得差点把上药的签子再杵在许亦洲手上。 她索性站了起来,指了指许亦洲的手臂,和余衍说:“余衍,你来!” 真是人麻了,为什么非要在她上药的时候说这种事? 再爆出点什么劲爆消息来,许亦洲那只手估计今天就得废。 这老林头儿到底是在搞什么啊,娃娃亲都出来了。 所以不接她电话肯定也是故意的,简直不安好心啊。 许亦洲看林蕴蔓连药都不给他涂了,料想她是生气了。 明明很怕她误会生气,心里却又有些隐秘的欢喜渗出来。 这种矛盾感让他心中一阵颤栗。 等这情绪稍微平静下来了。 他才干笑两声和她解释:“咳,蔓蔓你别听他乱说,都是我家老头儿和林家爷爷乱开的玩笑,当不得真的。” 林蕴蔓听他这种渣男发言,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哦。” 主要是她真的也太震惊了,这到底是什么奇葩世界,随便捡一个小哥哥都能变成未婚夫的吗?! 许亦洲见她木着个脸,暗骂自己糊涂,整个人难得的有些心慌慌。 他赶忙解释道:“是真的,我今年都26了,林家小姐应该也是23、4岁吧,但成年后我们从未见过,根本互相不认识。” “如果两家真的有什么娃娃亲,就算不结婚,我和她早就得订婚了。” 林蕴蔓:“哦,是哦。”为什么呢? 许亦洲拿不准林蕴蔓是个什么意思,她这话答的也太简便了吧。 他没话找话道:“而且我根本不喜欢她,爷爷一提我就拒绝了。” 林蕴蔓听得一张脸像吃了个酸柠檬那么皱,她古里古怪的打量他。 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心态来接他这句话了,还是当做没听到好了。 见林蕴蔓这回直接不回话了,许亦洲心里就是一咯噔。 以为她就是误会大了,气到不想理他。 许亦洲试图再自救一把,他左手伸去握住林蕴蔓的手。 再次跟她强调:“真的,蔓蔓你相信我,我就不喜欢她那样的。”我只喜欢你这样的。 林蕴蔓将手抽了回去,她现在不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还疑神疑鬼。 总觉得谁都有点子阴谋在身上。 听到许亦洲的话她却忍不住问:“哪样的?你不是没见过她?” 许亦洲握空了手只觉有一瞬的空落之感,听她问话却是又来了精神。 许亦洲:“我就小的时候见过林家小姐一次,其实也没什么,像个小瘦猴儿似的,非要爬树掏鸟窝。” “任她爷爷在树下怎么叫都不下来,反而是越爬越高,祖孙二人直接就隔空吵起来了。” 林蕴蔓呵呵给他捧场:“哦。” 许亦洲接着说:“你知道她最后怎么下来的吗?” 林蕴蔓扯扯嘴角:“怎么下来的?” 许亦洲:“她爷爷拿了一盘烤鸡在树下吃,她好像是着急下来啃鸡腿,结果一脚踏空摔下树了。” 林蕴蔓晃晃脑袋:这故事怎么有种该死的熟悉感。 “大脑门砸在地上,偏偏她还没事,不愧是林铁头。” 林蕴蔓听到这个外号直接面容扭曲:“什么林铁头?” 许亦洲笑说:“是不是想不到,林家小姐的名字竟然叫铁头。我第一次听她爷爷叫她时也很震惊,还以为是个男孩子呢。” 林蕴蔓真的无法直视这个奇葩外号。 虽然可能说的不是她,但又总感觉是她啊! 毕竟她二十老几了还是会爬树,在树杈子上放空的感觉也太好了。 林蕴蔓想起来她问的问题,问许亦洲:“你就因为她叫林铁头就不喜欢她?” 许亦洲:“那倒也不是。” 林蕴蔓:“那是为什么?”好家伙,还给她卖上关子了。 许亦洲想了想那个场面,打了个寒颤:“主要是她砸下来那一下实在太响了,感觉都听到了回音。我担心她的头没名字那么铁,只是当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林蕴蔓:……呵呵,难为您了都没直说她就是脑子有问题呗。 不过,仔细那么一想也不是没道理啊,她现在可不就是‘脑子有问题’吗。 林蕴蔓一个咸鱼瘫瘫在靠背长凳上:妈的,我感觉我真该死啊,但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林蕴蔓都有些迷糊了。 在这里生活久了,渐渐分不清楚自己是穿书而来的林蕴蔓,还是她本就是林家千金林蕴蔓。 而那些穿书的记忆又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的林家千金幻想出来的? 这个问题实在太深奥了,不能深想,越想头越痒,好像要长脑子了。 林蕴蔓想想还是得再给那老头儿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说做就做,她站起来就要回房间。 一直暗暗瞅着她的许亦洲赶忙就拉住她的手,抬头看她,充满磁性的嗓音小心问:“你生气啦?” 林蕴蔓从他那清隽的脸上莫名看出点委屈巴巴的样子来。 她心中也一阵柔软,没忍住抬手捏捏他白净的脸颊,手感极好。 林蕴蔓眼中涌现笑意,声音都温柔了很多:“乖乖包扎好去办你的事,我回房间拿个东西。” 说完她就走了。 余衍早已将许亦洲的手臂重新包扎好,站在一旁看着他老板像个石雕似的动也不会动。 余衍心道一声有这样的老板都是他活该的,认命开口:“老板,林家……” “余特助,你未来老板娘是不是特别可爱。”,他话都才开头就被这满脸堆笑的石雕老板打断了。 余衍头冒黑线:老板,你连人家男朋友都还不是心里没点ac数吗。 但金钱使他丧失良心:“老板眼光非常好。” 第58章 娃娃亲怎么回事? 林蕴蔓回了房间,找出一张纸条,上面是她誊抄下来可能会用到的电话号码。 许亦洲那周扒皮,那天她拿到手机没多久又把手机收走了。 还好她提前做了准备。 林蕴蔓拿着纸条出来,许亦洲和余衍已经不见了,可能是出门办事去了吧。 她来到之前买雪糕的小卖部,厚着脸皮跟老板借电话打。 林蕴蔓来酒店之后时不时就会过来买点什么东西。 老板已经看她看面熟了,以为她是手机没电了,顺手就借给了她。 林蕴蔓这次打的是建业的电话,这回倒是接通了。 林蕴蔓对着听筒道:“建业叔,我爷爷回来了吗?” 电话那头迟疑回道:“没有……吧?” 林蕴蔓:…… 有就有,没有就没有,没有吧是什么意思?! 敷衍人都这么不走心了呗?! 林蕴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 建业:“应该快了。” 林蕴蔓:“应该快了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你替我告诉爷爷,我就出去玩十天半个月,让他不用担心,有人会照顾我的。”她使出一个炸。 果然建业问道:“小姐您要去哪里?您身份证和银行卡不是被老先生给没收了吗?” 林蕴蔓张口就来:“哦,我这两天傍上了一个大款,大款身高腿长人又帅,他对我一见钟情,还说要带我体会世间繁华。” “这不是真爱是什么,世界这么大,我得跟他去看看。” 建业:…… 默了一会儿,那头才传来建业一言难尽的声音:“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让您独自站在小卖部门口打电话?” 这下换得林蕴蔓沉默了。 居然还派了人在酒店门口盯梢她吗? 不慌不慌。 林蕴蔓眼珠转了转:“当然是我背着他来的了,他说他就喜欢我柔弱无依的样子。 “这不我手机都被他给收走了,被他发现了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哎呀不和你说了,你记得转告爷爷啊,我们这会儿就得走了,先挂了。” 说着她就要挂电话。 建业不知她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也不敢赌。 万一小姐真的这么恋爱脑,跟个才认识两天、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的人走了怎么办。 怕不是会被骗去嘎腰子吧。 他着急唤道:“等等!蔓蔓,你千万别冲动啊,你想出去玩咱们又不是没钱,林家的钱都够你环游世界几十圈了……” 林蕴蔓听他也不说些什么正经话,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店老板时换得他一个古怪的打量。 本以为就简单借个手机,没想到给他听到这么个离谱的事儿。 这小姑娘怕是没吃过什么苦的天真叛逆少女吧。 老板接过手机,还没开口说什么呢,铃声就响了起来。 他亮出屏幕给林蕴蔓看,问是不是找她的。 林蕴蔓笑:“麻烦您接一下,就说,我说我没时间接了。” 然后跑去冰柜拿了两支雪糕。 回来不尴不尬地扯开左手腕上系着的丝巾,露出那粉色手表。 让那老板给她连着打电话的费用一起结了。 商店老板挂了电话,看着她那小天才电话手表也是一言难尽。 边扫码边出言劝她:“姑娘啊,这世上可多的是披着人皮的畜生,家里人是不会害你的,你可千万得听劝啊。” 林蕴蔓失笑道:“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林蕴蔓才走出几步,一个麦色肌肤的高壮小哥就站在了她面前,双手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她。 小哥:“小姐,建叔请您听下电话。” 林蕴蔓挑眉:哦,人型监控终于出来了啊。 她拿过电话,‘喂’了一声,就听建业略显着急的声音:“蔓蔓,你多少要等老先生回来再说吧,他年纪大了可受不得刺激。” 哦,现在又不是小姐了,想来一把感情牌? 林蕴蔓不为所动:“我年纪小就受得刺激了吗?不是把我随便丢在山里,就是将我身无分文放在外面,自己却在家躲着不出来。我还活着简直万幸你就说是不是。” 她将一支雪糕包装撕开,张嘴咬了一小口,冰冰凉。 她有模有样继续道:“这么一对比,别人对我不知多好,还愿意带我出去游玩。” 建业听得无法反驳,他哪知道老先生是在搞哪门子的事。 这两回他都有些心疼小姐了。 这么一想,小姐被人骗走也是很有可能啊。 他无奈道:“可老先生现在真的不在家……” 林蕴蔓:“去哪里了?” 建业:“像是和许家有什么合作,约了人在外谈事呢。” 林蕴蔓:呵呵。 她再问:“那他把我丢在酒店干嘛,和许家有什么关系?” 建业:“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林蕴蔓故作叹息:“那算了,我得和我新男友去环游世界了,以后再见,建业叔。” 建业:“别别别,我说我说。” 建业一咬牙,只得先对不起老先生了。 不然他家小姐着实是傻兔子进狼窝啊。 他说:“老先生有意将秋实园腾出来给小许总住,怕你在家会捣乱,才送你去酒店的。” “反正你和小许总不是熟了嘛,到时候你回来他已经住进去了,你总不好赶他走吧。” 林蕴蔓:…… 林家除了那四层独栋大别墅,还分有春来、夏清、秋实和冬晓四个园子。 春夏秋冬四园分别按节气种着相应季节成熟的果树。 春秋二园在林蕴蔓成年时就直接划在了她名下。 所以她真是个小地主婆可不是吹的。 只是这不靠谱的老头儿真的是很疯嘛,之前将陆宸一干人等安排到春来园她就没说什么了。 现在居然梅开二度,直接往秋实园塞人。 林蕴蔓就是一个掀桌,这也太不尊重她了吧。 她可是听说了,秋实园可是有她自己的住所啊! 只是主宅也有她的窝,而且还有老林头儿也在,所以她才常在主宅住。 真是居心何在! 这是什么奇葩配种模式吗?! 虽然人是她喜欢的人没错,但也没必要直接把人搞进她的私人空间吧! 再说她自己都没搞清楚自己是怎么个回事儿呢,这老林头儿就咔咔一顿操作。 她头很昏的! 最重要的是,总有一种被人随意摆布的感觉,让她难受极了。 她冷笑一声,问:“那娃娃亲又是怎么回事?!” 第59章 离谱又合理 建业听得林蕴蔓这么问,讶异道:“你怕是从小许总那儿听来的吧?” 也不等她回答就接着说:“你可别在老先生面前提啊,似乎是老夫人在世时和许家老太爷的口头之约,老先生从来没承认的。这个火谁点就得炸谁。” 林蕴蔓:哇哦 仿佛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呢。 建业也仿佛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他说:“蔓蔓,你就是听说这事才想跑的吧?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听叔的,完全不会有这回事,根本不用担心。” 林蕴蔓:……我完全不知道该不该放心。 林蕴蔓一脸不信:“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让他搬去秋实园?” 那头一下没说话,耳边听筒似有风声传来。 过了一会儿才听得建业刻意压低的声音:“咳,老太爷请了高人算的,说他位主东南,正好可以压住你的命格。” 林蕴蔓将信将疑。 这听起来好像很合逻辑又很是离谱。 这老头儿都那么离谱,管家可信程度也不能太高的样子。 至少齐明月就从没和她说过这一茬儿。 在‘林蕴蔓’的可视人生中,似乎也没有许亦洲这个人出现。 又或许出现了,但是她哪会记得那么多。 能记得主角团名字都拜齐明月魔音绕耳所赐,那几个名字她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不过,她分明记得城南的地是陆宸那厮的,怎么现在却是许亦洲在做? 就不知道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现在这种情况,就算陆宸要抢地,他有再强大的光环也得要和许亦洲打擂台才行的吧。 许亦洲可不是什么冤大头。 所以是许亦洲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个可能她都不愿想。 想也没头绪,还是赶紧吃完雪糕回去得了,都化了。 …… 话分两头。 早晨林蕴蔓回了房间后,许亦洲就让余衍联系了林家在城南的负责人林远峰,要求详谈。 许、林两家总有些渊源在,既然在这里,不管怎样都应该拜会一下才是。 恰好林远峰说林老爷子今天正好还有一小时的空闲,给了地址让他们过去。 二人来到杏林路拐角的茶铺,正正是余衍之前来接林蕴蔓之处。 这茶铺看来平凡至极,大概任谁也想不到林家掌权人就在其中。 许亦洲带着余衍走进这内有乾坤的茶铺。 还没到近前,就见一个有些面熟的老头儿。 许亦洲心中有些诧异,不正就是那天他和蔓蔓碰到的‘碰瓷’老头儿么? 他很快行至那坐在黄花梨圈椅中的老头儿面前,双手交叉身前向他鞠了个躬。 勾唇笑说:“原来您竟是林爷爷,我们早便有过缘份了。” 林爷爷矍铄老眼瞥他一眼,声如洪钟:“哼,你也好意思说。坐吧。” 许亦洲当然很好意思地坐下了,完全没把他这不满放心上。 他才坐下,林爷爷又开口道:“许家小子,听说你要找我谈谈,这便是答应我的条件了?” 许亦洲决定先试探一番:“不知林爷爷要我搬进林家住是何用意,是否需要我帮忙做些什么?” 林爷爷:“不必,人住进来就行,一年为期,没我的同意不能随意离开。” 许亦洲勾唇:“林爷爷总该告知我缘由吧?” 林爷爷假意摆谱:“能有什么缘由?还不是看在你是许家小辈的份上,才给你一个机会的。” “我那不成器的孙女想必你也听说了,她长这么大,有大半时间都住在城南陪我这老头子……” “林爷爷,非常抱歉。”许亦洲听他这么一开头,忙不迭打断他的话。 看这架势,怕不是要开始说娃娃亲的事了。 许亦洲直接就是一个先发制人。 他解释:“我也曾听闻爷爷有意与您结亲,但双方一直没有过明路,况且如今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他做好对方要生气的准备,但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生气。 这刚刚还稳坐摆谱的老头儿直接就是一个暴起拍桌。 嚷道:“你在放什么屁!老子什么时候同意过!还不都是许老头臭不要脸在自说自话!” “你们许家人想这么美呢!老的在外败坏我囡儿名声,小的还敢看不上她!” “也不看看你配吗你就在这说!” “就我们囡儿从小千娇万宠地长大,你以为她看得上你这样的吗!” “我看你真是在想屁吃!” …… 许亦洲:…… 小老头儿骂骂咧咧快有小十分钟,直到一个穿着黑色工装的男人走进来打断了他。 许亦洲轻呼一口气,也不管他骂得多难听,反正没这回事他是求之不得。 真是不懂他家老头儿是看上那林铁头什么了。 这么不要脸面也要给他攀亲,还好他从没当回事儿。 那近前来的男人与林爷爷耳语几句。 这老头儿才肃着张脸坐在那圈椅之中,没有再往外输出。 许亦洲这才开口:“林爷爷,是我误会您的意思了,言语不当之处还请您原谅。” “只是不知为何要我入住林家一年?” 林爷爷老脸仍余有不悦,这回话倒是简洁多了:“你要那块地早在我们囡儿十八岁时就给她了,没有她的同意谁也别想动。” “你小子小时候骗她去掏鸟窝,害她摔了个大马趴,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不得还完了才行吗!” “一年都算是便宜你了!” 许亦洲:…… 这个理由真是,离谱中又带着那么点理所应当是怎么回事…… …… 这厢, 林蕴蔓打完电话要将手机还给那麦皮小哥。 手伸出去了又立马缩回来。 这可是手机啊手机!她傻了不是。 林蕴蔓立即决定昧下这支手机。 她笑颜如花:“小哥,把你手机借我几天呗,等我回去了给你赔两个。” 那小哥皱着一张脸,很不愿意的样子。 林蕴蔓一咬牙:“赔五个!” 小哥:“小姐,不……”不用啊,您有备用机在我这里。 “八个,八个行了吧?你忍心看着我这么活泼可爱的美少女遭受生活的毒打吗?”林蕴蔓忍着那点子肉痛,和他说。 小哥:“我要那么多手机也没用啊。” 林蕴蔓一听还挺有戏啊,也顾不得肉痛了,赶忙乐呵道:“转现给你行了吧。” 赵良心说小姐果真是出门把脑袋撞傻了,这钱真好骗啊。 谁不要谁是傻子啊,也立即乐呵呵地应了。 林蕴蔓喜滋滋让他给把密码改了。 赵良转头拿出一台备用机,说:“小姐,不用了,您用这个就好,密码是8个8。” 林蕴蔓:好发财的密码哦。 不错不错。 林蕴蔓想着这人看起来也能收买的样子,又在这盯着她,不如留个电话好联系。 不想,通讯录里已经有了,原来麦皮小哥叫做赵良呀。 她点点头,赶紧将手机设成静音塞进自己的小包包。 对赵良摆摆手,转身就要赶紧回酒店,她已经出来太久。 转过身却是直直撞见抱臂盯着她的许亦洲。 林蕴蔓:!!! 她一下顿住了,面上的笑都没来得及收敛,就这么看着笑容阴冷的许亦洲。 他那双星河闪烁的眸子此时也暗沉如海浪翻涌。 林蕴蔓被他盯得都有些发毛了,她硬着头皮问他:“呵呵,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许亦洲笑:“可能是你把手机装在包包里的时候吧。” 虽然是笑着,但莫名感觉他这笑容没什么温度。 林蕴蔓缩缩脖子,不知道该不该夸他一声幽默。 第60章 放弃这块地? 林蕴蔓上前两步,扯了扯许亦洲的衣袖。 讨好道:“哎呀许亦洲你最好了,你别生气嘛,我没有手机好难受的,都不可以刷搞笑视频了……” “而且我戴着这手表,刚刚买个雪糕吃都有人笑话我!你都不知道我多难过的。” 她都不知道这些话是怎么从自己嘴巴里说出去的。 要是换做是别人,她怕是早就邦邦给人几拳,问他到底是在跟谁俩了。 许亦洲就是回来时看到她的消费信息,才兴冲冲过来这里找她的。 没想到遇到这么一幕。 此时听她撒娇面色都缓和了很多,心都软了。 他之前还从未见过她这样子。 真真是好想立刻就原谅她啊! 但他还记得之前那个和她交头接耳的男人,要不是熟悉的人,怎么会平白给她手机呢。 他再次想起自己对她这个人简直毫无所知。 或者说,他们对彼此的人生都知之甚少。 他闷闷问:“那个人是谁?” 林蕴蔓转头望去,赵良早跑没影儿了。 林蕴蔓含糊答道:“就是一个老熟人。”,总不能和他说那是来盯她梢的人吧。 许亦洲不依不饶:“什么熟人,熟到给你送手机?” 林蕴蔓解释:“不是送的啦,我只是先跟他借的。” 这么一听,许亦洲立刻就不乐意了:“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借?” 林蕴蔓都忘了自己是在哄他了,直接无语道:“你就说我跟你借你会给我吗?” 许亦洲:……也是哦。 他咳了咳,找补道:“你不跟我借,怎么会知道我到底会不会借给你?上次不是也把手机还给你了吗?” 林蕴蔓:真是谢谢您了,还十分钟。 最终林蕴蔓那还没焐热的手机还是被收走了。 她一阵肉痛,一台手机算六千好了,八台就是四万八。 四舍五入跟损失了一个亿有什么区别! 就这么‘唰’地一下没了,连个热乎气儿都没留下。 心好痛,感觉不会再爱了。 林蕴蔓丧着个脸和许亦洲一起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不知许亦洲是不是良心发现了。 竟然把自己手机拿出来,给她玩。 不过这么私人的东西怎么可以随便给别人呢。 “这不太好吧……”林蕴蔓笑眯眯伸手就要接过手机。 许亦洲也笑眯眯收回手:“也是。” 笑容僵在脸上的林蕴蔓:……狗男人不配得到我的笑。 等那手机再递过来的时候她却是不再接了。 笑话,她不要面子的吗,这种嗟来之食不要也罢! 许亦洲见她生气了,笑道:“已经让余衍去给你买手机了,先委屈蔓蔓女士先用一下我的手机好吗。” 林蕴蔓:行吧行吧,嗟来之食也挺香的不是。 余衍很快就拿了手机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劲爆消息。 “听说林家小姐被人骗身骗心,跟个贼眉鼠眼的人跑出去被嘎了腰子不说,林老太爷将她抓回来之后,还一门心思要和那男人走。”余衍那专业特助的脸上都隐隐闪着八卦之光。 林蕴蔓听得都一个条件反射捂上自己的腰子。 连到手的新手机都不香了。 她皱着一张小脸,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余衍说到这个就兴奋:“当然是听林氏集团的人说的了,他们内部都这么传,我看十有八九是真的。” 他板肃的面目都快维持不住了,接着说:“我还听说,其实她还怀孕了,坚称跟那男人是真爱,死活不愿意打胎。” 林蕴蔓:…… 这么离了大谱的话到底是谁传的?! 她才想嘎了他们腰子好吗! 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么多八卦到离谱的人! 许亦洲看她一脸苦相也没放心上,反而叹息道:“我就说她头没那么铁吧,可能还是砸坏了。” 林蕴蔓扯扯嘴角:“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再多说几句她可能也想看看他头是铁不铁了。 余衍在这时又猜测道:“所以老板,怕不是报复是假,林老太爷想让您去救她出苦海才是真吧。” “毕竟您这么优秀,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 林蕴蔓:短短一天,我竟然就已经丧失了语言功能。 许亦洲手指敲敲桌面,沉思一瞬,转而问林蕴蔓道:“你还记得我们在许愿树砸到那个老爷爷吗?想不想去找他玩?” 林蕴蔓乜他一眼:“不想。”许亦洲也是会说话的,还好她知道这老头儿是哪个老头儿,不然都得给他带坑里。 许亦洲:…… 许亦洲:“我想去,你陪我去好不好?” 毕竟也确实是他那时候说树上有鸟窝,林铁头才上去的。 脑子摔成这样,多少也有点他的责任吧,能帮她一点算一点了。 林蕴蔓丝毫不为所动:“你想去就自己去好了,我哪儿也不想去。” 原本她是不想管这些事的,但说完她又有点冲动。 她也不想要许亦洲去。 先不说这老头儿在使什么坏不知道,就说这剧情后面也没他啊。 万一因为这个项目出点什么事了可怎么办啊。 林蕴蔓肠子直,想到了她也就直接说:“你非要那块地不可吗?能不能就算了?” 许亦洲只以为她是吃味了,解释道:“今天我和林爷爷已经说明白了,我和她之间是彻底不可能的。” “只是我们两家多少有些渊源,知道了总不能不管吧,就是去看看她什么情况而已。再说我都已经答应林爷爷了。” 林蕴蔓:“她好得很,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不用你关心。” 许亦洲笑意明显:“你怎么知道?” 不是吧这么醋。 林蕴蔓梗着脖子道:“当然是听朋友说的了,我那朋友和她熟得很。” 许亦洲挑眉:“是吗?什么朋友?我都没见过。” 林蕴蔓:…… 林蕴蔓:“这是重点吗!重点是你能不能放弃这块地?这块地早就在她名下了,她看得比命还重,是死都不会给你的。” 差点就被他绕出去了真是。 许亦洲听得眯了眯星眸,这都知道,这只馋嘴小猫咪看来也是很不简单啊。 之前他也没在意那么多,只想着该知道的水到渠成就会知道了,不必深究。 现在他却是有些想知道了。 只是……那林铁头好像也是贪吃得紧,是巧合吗? 转念又想到之前见她和林爷爷也是很陌生的样子,想也应该不会和林家小姐有多大渊源才是。 敛下神思,许亦洲勾唇道:“不可以。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极大的人力物力不说,我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放弃吧?” 林蕴蔓也是语塞,确实啊。 “再说你也还不是我女朋友,就要我听你的,这样我很难办诶。”他接着调笑道。 林蕴蔓:……我看你是这样很机车诶。 最后他们谁也没说服谁,许亦洲不会放弃拿地,林蕴蔓也死活不愿意去林家。 二人不欢而散。 第61章 《绝不会离开酒店》 下午时分,林蕴蔓接待了一个熟悉的客人。 熟悉的客人热情洋溢:“小姐,老先生让我来接您回去。” 哦,是建业啊。 建业趁着没人的时候进来了。 像是做贼似的,都不知他们到底是在搞什么。 “我不回去,这里挺好的,会收容流浪少女。” 一百斤的林蕴蔓此时有一百零一斤的反骨。 建业呵呵一笑:“蔓蔓啊,你这简直是撒手没啊,老先生还不都是无奈之举。他私下都有安排人照顾你的,最心疼你的就是他了。” 林蕴蔓会听他的就怪了。 一群奇奇怪怪还不靠谱的人,她回去只有被坑死的份。 到时候,秋实园住着盘算她地的许亦洲,春来园住着迟早要嚯嚯她家产的陆宸。 主宅还住着大概率心怀鬼胎的爷爷。 这周围简直了,群魔环伺。 她脑子不够使,才不陪他们玩。 林蕴蔓坚决不走,建业劝了小半会儿,见劝不动她,手一挥,外面进来俩彪形大汉。 林蕴蔓:……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俩得是把她架来酒店的那俩啊。 林蕴蔓赶紧的退到楼梯口。 她扒着门框虚张声势:“你们可是不要乱来啊,限制人身自由可是犯刑法的!担心我报警啊!” 建业也怕逼急了她,哄道:“蔓蔓,你在这里啥都没有能干什么,还不如回去拿了身份证和银行卡再说。你知道叔都是支持你的。” 林蕴蔓:“你当我傻呢?!”回去还能出得来吗? 建业无奈极了。 要不是她早上来那么一下,老先生担心她万一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和个不知好赖的人跑了可是麻烦。 他可是让人调查过了。 这几天到这酒店的,不是四五十岁的老大叔,就是矮胖猥琐的小男生,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 虽然小姐的眼光也没差到那种程度,但也拿不准,她被老先生最近几波神操作刺激到三观扭曲不是。 只是这和小许总也还没签合同呢,可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他们贸贸然过来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 偏林蕴蔓在这死活不肯走,这一来二去的,还拿她没办法。 最后还是以林蕴蔓赌咒发誓,保证绝对不会离开酒店为结束。 几人才离开没两分钟,许亦洲便冲了进来。 见林蕴蔓好好在前台摆弄她的新手机,他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 他问:“没事吧,刚刚出去那几个人干嘛的?” 许亦洲此前没见过建业,进院子时见了建业几人,只觉得人高马大又贼眉鼠眼的。 见了他,那步子都明显迈得快了。 他还担心是不是哪里来找茬儿的人。 林蕴蔓耸耸肩回:“可能是来找那种想当晚餐的小孩儿的吧。” 许亦洲听不懂她到底是要表达什么。 但之前他们因为地的事,两人争论无果后气氛有些微妙。 他就没问什么,只点点头。 她没事就好。 但林蕴蔓有事,她现在特别想溜。 但她一个没钱的小黑户真真是寸步难行。 许亦洲给她买的新手机,电话卡用的是他的身份证登记的。 她原本的微信也没办法登录。 更不要说其他账户了,她根本连账号和密码都不知道。 以前都是直接刷脸的。 真的累了。 老林头儿这时候派人来接她,还避着许亦洲,可见这真是个坑啊。 她问许亦洲:“你跟林家谈好条件,签合同了吗?” 许亦洲:“还没呢。” 林蕴蔓:“你真的要签?” 许亦洲:“你想知道?” 林蕴蔓听得翻翻白眼,这句话一接她是不会得到什么好话就是了。 直接懒得理他。 既然许亦洲非要去,她自己先找个机会溜得了。 她相信许亦洲自己可以的。 一切还是等这一风波过去了再说吧。 林蕴蔓思来想去,要离开这里只能求助的姜暖了。 沈钰是个大嘴巴,姜姨本就是和许亦洲一伙儿的。 别的她就更没什么熟人了。 真是人到用时方恨少啊! 还好姜暖今天要死要活留在酒店了。 她找了个机会悄悄去找姜暖。 姜暖听她要走,嘴巴都张大了。 林蕴蔓试图cpu她:“只要你帮我离开这里,没有我挡在中间,你不是更有机会了嘛。” 对不起了许亦洲,只能借你一用。 姜暖听罢似笑非笑挑了个眉,坐回沙发椅上。 慢条斯理道:“蔓蔓,你这就不太厚道了,空手套白狼呢?” “我放你走了小许总会给我好果子吃吗?” 林蕴蔓:“哎呀,你不说我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他人也很好的,只要你别太离谱,他也不会和你计较。你看你今天,不也安然住下了。” “还是你觉得自己没那个魅力?给你趁虚而入的机会你都不敢要?” 姜暖:……你怕是不知道他给姜家施了多少压吧。 姜暖就不明白她这是闹哪一出了。 皱眉道:“你可别激我,你是不是听说小许总有未婚妻才想跑的?” “我早跟你说过,让我和小许总结婚,有我挡在前面,你俩想怎样就怎样。” “小许总这么喜欢你,只要你出面劝他,他怎么也会同意的。你非不愿意。” “现在有强劲的对手了吧!你这就想跑,真是没一点斗志。你说你这样不是人财两空是什么?” “有我在你怕什么,只要你劝得小许总同意,有我替你出面和林小姐周旋。” 林蕴蔓:…… 姜暖的脑回路为什么总是这么奇葩! 林蕴蔓不死心再劝,二人几番来回都没谈拢。 最后她只得无奈放大招:“行,你要不愿意,我明天就和许亦洲说,让他把你送回姜家。” “以后就算在外面遇见你,也会一有机会就给你穿小鞋。” 姜暖都震惊了,这人怕是比她还不要脸吧。 把如此卑鄙无耻的话理直气壮地就说了出来。 姜暖沉吟半晌,只得咬牙道:“知道了,你明天等我消息,我安排人来酒店门口接应你。” 但她还是很疑惑:“你有小许总护着你怕什么?再说你也不是怕事儿的人啊,怎么就这么要溜了?”,她那双妩媚眼睛里满是兴味。 林蕴蔓得了准信儿也不多说什么了,道一声‘一言难尽,江湖再见。’就麻溜地走了。 姜暖:…… 第62章 猫猫变身 许亦洲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下午那几个人和蔓蔓一定有些什么关系。 上次她回来时和他说的是:遇到了一个会吃人的老头儿。 今天又说那些人是来找想当晚餐的小孩儿。 这两句明显有异曲同工之妙。 怕不是在说这些人是来带她走的,但她不愿意。因为,她不是想当晚餐的小孩儿? 所以是她的家人吗?是的话,她又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再说那几人的穿着,看起来也是背景不低。 但这城南说得上号儿的也就林、姜、宴三家人了。 并没有姓齐的。 转念一想,她也未必真就姓齐了。 第二次见面那天,她自报过姓名,回到酒店后,沈钰叫过她‘蔓蔓’,虽然很快就用小名圆过去了,但当时他们两人的神色可不是这么说的。 许亦洲指尖点点额心,打了个电话给余衍。 让他查一查今天那几人,还有当初杜家宴会的名单,名字中有没有带有‘蔓’字的宾客。 这些事情不查不行了,他不能再这么被动下去了。 未知的事物的确很刺激,但他不能因此失去老婆不是。 他这才交代完余衍,便又接到一个电话。 是林远峰。 许亦洲挑眉按下接听健。 里面传来浑厚男声:“小许总,董事长让我通知您,您的条件他同意了,明早八点签好合同便即时生效。” “秋实园没有小姐同意不能给您,但您只要遵守约定,合约期到后夏清园将会直接赠送给您。” “若您没来,就权当这事儿全没发生,其他不必再谈。” 许亦洲没理由不同意,他本就是为了城南项目而来。 今天没确定下来不过是因为即使他答应林家的条件,在林家庄园住一年,也没办法直接拿到那块地。 只是得到一个谈判的机会而已。 而要和林家小姐谈判,这一年势必要和她有很多接触。 他不想让蔓蔓因此产生误会,所以打算先和她商量一番,带她一起去林家。 没想到,这个提议林家和蔓蔓都没同意。 但现在…… 次日一早。 在林家茶铺正要签字的许亦洲却是手一顿。 他笑问:“林爷爷,合同上怎么没有林小姐?” 林爷爷:“写她干嘛!和她在一张纸上你配吗。” 许亦洲:…… 许亦洲放下签字笔,挑唇道:“林爷爷可不太厚道,如此说来,岂不是我住在林家一年,也不一定能见到林小姐,谈何商谈?” 林爷爷不悦道:“你不愿意也行,反正不签你绝对是见不到她就是。” 许亦洲:……行吧。 但他直觉不太妙,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太妙。 他试探问:“还不知林小姐芳名?” 林爷爷:“你年纪轻轻怎么那么啰嗦!签不签,不签我老头子要回去了!” 余衍也上前耳语道:“不妙啊老板,听说昨天林小姐已经松了口说不会再跑了。” 许亦洲皱眉。 他又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有消息了吗?” 余衍:“有一个比较吻合,叫做祁屿漫。” 那穿中山装的小老头儿一个战术性起身。 龙飞凤舞的‘许亦洲’三个字终于还是跃然于纸上。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林蕴蔓清晨起床就喜滋滋准备要溜。 她就拿着从姜暖那儿扣来的现金,其他东西一样不准备拿。 她在许亦洲给她买的新手机上留下了告别的话,打算待会直接放在前台。 林蕴蔓才要出门,就听得房间内突然响起一声雌雄莫辩的空灵之音。 “你不能离开。”他说。 林蕴蔓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刚刚怕不是幻听吧? 她瑟瑟转身,大眼睛小心翼翼打量,房间却空无一物。 林蕴蔓顿时不知脑洞都开了多少,身上寒毛直竖。 此时下方又传来一声轻嗤:“胆子这么小,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敢作死的?” 林蕴蔓:??? 下方? 她怯怯低头一看,是那只头顶大圆饼的小狸花猫,细圆褐色猫眼仍是睥睨着她。 才几天的时间,它就已经膘肥体壮。 她直接一下吓得跌坐在地上。 妈妈呀,这个世界上果真有精怪啊啊啊!!! 她声音都成了波浪纹:“猫猫猫大爷,有什么事好好说啊,咱们可都是文明猫。” 小狸花猫上得前来,肉爪子拍拍林蕴蔓的膝盖。 它平淡道:“我可不是什么小猫咪,是为孟极。” “负责维护这这方小世界的平稳运行。” 方才还抖如筛糠的林蕴蔓眨眨眼睛。 没听过,这怕不是什么正经小猫咪吧。 她迟疑问:“所以您找我是……?” 狸花猫:“你是配角,需要推动故事线,不可以离男主太远。所以你不可以离开。” 听到这个林蕴蔓可就不怕了,感情还真是它说的这么一回事儿啊。 这可不就是她一直要找的人,哦不,猫咪嘛! 林蕴蔓:“那您知道我这是什么情况不?” 狸花猫:“这里原本只是一串毫无生命的文字,你被卷进来之后,有了自我的意识的参与,它才被慢慢孵化为一方自成一格的小世界。” “你只有顺应剧情线,走到故事大结局,此方世界才不会崩塌。” 林蕴蔓听了,心中简直有十万个为什么。 第一个便是:“为什么是我?”她也不过就是只咸得不能再咸的咸鱼而已啊。 狸花猫:“咳,可能是因为写这本书的作者吧,她每次写到这个角色,都会将给你的祝愿都倾注其中。” “我身负祈愿之力,自然就将你拉进其中了。也算是满足她的愿望吧” 林蕴蔓:…… 齐明月这人怎么这样啊,她都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生气了。 不过说归说,齐明月的愿望关她什么事啊请问!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林蕴蔓:“那我怎么才能回去?” 狸花猫:“可能要到结局之后吧。” 林蕴蔓:《可能》《吧》 她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这只小猫咪了吧。 看起来也不是很专业的样子呢。 林蕴蔓逼逼赖赖:“这么不确定,那你拉我进来干嘛?征得我同意了吗你就乱拉!没点礼貌。” “都不知道怎么回去,你就给我乱拉人,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小猫咪!” 狸花猫:“都说了我不是小猫咪!” “你走完剧情不就知道了嘛!” 林蕴蔓懒得跟它计较那么多。 只问:“你这么不专业的样子,别是个实习生吧!” 她本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这小猫咪居然有些局促的说:“你怎么知道的?” 林蕴蔓:…… 第63章 不要作死 果然这个年头,做什么都是有实习期的吗?! 再说这小猫咪,怎么傻乎乎的样子,答话这么诚实的吗? 林蕴蔓:“行吧行吧,那你总有上级的吧,你问问它我怎么回去啊!” 狸花猫:“可是在故事结束之前你是不可以走的。你是这个世界衍生的引线,走了这里就崩塌了。” 林蕴蔓:??? 她还这么重要呢?她都不敢信。 林蕴蔓也懒得爬起来了,就势盘腿坐在那地毯上。 她说:“别吹牛,崩塌了不还有你吗?你不是就维护这个的嘛。” 狸花猫瞥她一眼:“所以我才说你不能走。” 林蕴蔓:……原来这就算‘维护’了? “你就没点别的技术手段了吗?是你太菜鸡还是你们都这么菜鸡?”她问。 “都说了只有这一个办法,一切都有其发生的规律,外力不可以随意介入,我只可以适当引导,不然是会受到反噬的。”,狸花猫俩前肢在地上不悦地踩踩踩。 哦,所以这只小猫咪其实也做不了什么就是了呗。 但它这样说前后明显就是矛盾吧,一边要放任发展,一边又要她跟剧情走? 鬼知道现在剧情早偏成什么样了,不也没事。 看来这只小猫咪也不太老实啊。 不过这种事一时半会儿也扯不清楚。 林蕴蔓不动声色问:“那你想怎样?” 狸花猫心说这怕不是个傻子吧,它都说了这么多遍,怎么这人就是一点没听进心里。 空灵的声音也有点关爱智障的味道:“之前不就和你说了吗,顺应剧情线,走到大结局。” 林蕴蔓听了嗤道:“既然要顺应剧情,你让就让原来的林蕴蔓继续走不就行了?找我来干嘛!” 她又不是什么毫无思想的工具人。 狸花猫叹了一口气:“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的,你来之前这里不过是一串文字而已。” 林蕴蔓哦了一声,问它:“那我有什么好处。” 狸花猫那倨傲的眼睛露出一丝迷惑来,反问她:“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怎么还要好处?” 林蕴蔓呵呵道:“小猫咪,你是怎么说得出口这种话的,我怎么就应该了?!上辈子做太多孽了欠你们的?!” 狸花猫沉吟:“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啊。” 林蕴蔓差点被这话给噎死。 她敷衍一笑:“就算是,那也是我上辈子的事了,人死如灯灭。上辈子的我做的错事跟这辈子的我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你清高,你清高干活儿不要拿工资啊。” 狸花猫那褐色眼睛更显清澈了,它说:“我本来也没有工资的啊。” 林蕴蔓:…… 大意了。 可能它们动物界跟人类世界还是多少有点差别的吧。 林蕴蔓找补道:“就算不是工资好了,那你图什么?” “再不济总能给你两根小鱼干儿吧?” 狸花猫想了想,还是没有。 它说:“我们都不需要这些的。我们的寿命趋近于永恒,不用吃东西也能生活。” 林蕴蔓:我不信。几天就长那么多肥膘的不是你呗? 狸花猫没管她这些腹诽。 只说:“我们每孵化一个小世界,只要它完好收束,形成一个可以自主独立运行的小世界,我们就可以从中获得一部分能量,来维持生命。” 林蕴蔓听罢立即得理不饶人:“看吧,你们要的可比工资多多了!” “平白将我拉进来就算了,还想让我给你们干活儿,周扒皮都没你们能扒啊。” 狸花猫也有些不悦,那空灵的声音也透着些许不满:“可是,到这个世界来本就是给你的礼物。你得到了最真诚的祝愿, 才会被我的意念选中,来到这里。” “你现在的生活不好吗?非常爱你的双亲和慈祥长辈,家境优渥,平安喜乐地长大。” “和为你祈愿那个人希望的一样。” 林蕴蔓沉默了。 或许很好吧。 但这是齐明月笔下的林蕴蔓。 而且它也说了,她来之前这里不过是一串文字。 而她自始至终都只是那个,父母眼中乖到不用多给一丝关心的倔强小孩。 她从不敢多有一丝希望,反正最后都是白搭。 像她小时候想吃却从没吃到的鸡腿。 父母用一句简单的‘你最听话懂事了,给弟弟吧。’就可以打发她。 她但凡还有意见,母亲少不得就要落泪,哭诉父母难为。活像她做了什么天大错事。 她幼时很是委屈不平,他们有两个孩子,可是一只鸡也有两个鸡腿啊,她连开口要一只的权利都没有。 家里的亲戚也摆着长辈的谱,教育她:只是一只鸡腿而已啊,怎么这么伤父母的心?他们多不容易。 说得她多容易似的。 她与他们格格不入,孤独又倔强地走过人生的前四分之一。 长大工作后她便释怀了,人生也是有缘法的。 有的人生来亲缘淡薄,不可强求。 强求必然都没什么好下场。 但她也极为幸运,遇到了齐明月。 不知怎么就莫名像是把从父母那里没有学到的‘爱’给学习到了。 她不再像是一条在泥巴塘中艰难喘息、等待死亡的鱼。 她有了水,便自在游在水中。 尽管如此,过去的一切如同岁月刻在心上的痕迹,或许不会痛了,却也不可消弭。 而恰恰也是这些刻痕,刻画出了如今的、独一无二的林蕴蔓。 再者说了,就算她就是这个在充满爱的环境下长大的林蕴蔓。 除了这些好的。 它怎么不说后面她要做个小舔狗,大半家产丢去喂了狗不说,家人也过得凄凄惨惨戚戚。 这tm谁能高兴得起来? 林蕴蔓笑了一笑,对那小狸花猫说:“挺好的,那给你吧。” 狸花猫倒不太懂她是什么意思,只说:“可这又不是我的愿望。” 林蕴蔓微笑:“那这又是我的愿望了吗?” 狸花猫被哽了一下,有些有气无力地问:“那你想怎样?” 想怎样呢?林蕴蔓拧眉沉思。 其实她也没想好,只是顺口这么一说而已。 只是,没等她想出个一二三来,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蔓蔓,你好了没有?该走了。”,是姜暖。 林蕴蔓赶忙应了一声。 她还保持坐在地上的姿势,转头盯着这狸花猫。 狸花猫细圆的眼睛紧盯着她,警告道:“你不要乱给我作死,好好走剧情知道了吗!” 那原本空灵的声音都似是破了音。 林蕴蔓:“哦。” 狸花猫看她那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就来气,只是现在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它无奈气弱的威胁道:“我精神力不太够,就要陷入沉睡了。” “要是我醒来发现你乱来你就死定了。” 第64章 好巧啊 林蕴蔓从容走出房间,姜暖一张知性的贵妇脸都活生生挤成猥琐脸。 她给林蕴蔓比了个‘在外面’的手势。 应该是姜暖给林蕴蔓找的接应的人到了。 林蕴蔓往外瞟了眼,前院花团锦簇、绿植繁茂,看不见什么人影。 应该是直接在院外了。 方才那只小猫咪说完话不久便换了只猫似的,只会喵喵叫。 多半是和它说的一样,‘沉睡’了。 林蕴蔓想了想那小猫咪和她说过的话,要顺应剧情走才行。 所以她还是得回林家去,跟陆宸保持个不远不近的距离,以便她随时发挥她女配的作用。 行吧行吧。 它做梦应该会梦到的,阿门。 她先溜为敬。 什么世界会崩塌,她看它是在哄鬼。 她初来时就已经打乱了剧情线,没有在宴会与男主相识,现在不也好好的吗。 世界完好无损,连个喷嚏都没打。 要她去做陆宸的小舔狗? 齐明月到底是怎么想的? 让小姐妹也看上她喜欢的男人,怕是背着她得了十来年脑血栓了吧。 以齐明月的暗恋对象为蓝本写的男主,跟齐明月的男朋友有什么区别? 要她去无脑追闺蜜的男朋友,她做梦都要爬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溜了溜了。 林蕴蔓扒着院门探头探脑,见那路边就只停了一辆卡宴。 所以姜暖找来的人居然这么财大气粗吗? 林蕴蔓心中就是一声哇塞。 她整整脸上那不小心泄露的猥琐气息,放上礼貌大方的笑意,几个箭步过去拉开车门。 但很快,她的笑意就顿住了。 林蕴蔓‘碰’地将车门一声关上。 一定是打开方式错误,她得重启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车门打开。 驾驶座上仍是那个嗖嗖冒着冷气的熟面孔。 唉,果然是她想太多。 林蕴蔓勉强挤出一个笑:“好巧啊,你今天怎么换车了呀?” 这个万恶的世界,为什么她做什么都会被许亦洲抓包?! 她上辈子是刨了他家祖坟吗?! 许亦洲斜睨她一眼,唇角露出他那标志性的敷衍笑容:“不巧,不换车怎么能等到有的人自投罗网呢。” 林蕴蔓:…… 原来就是在这等着她上套呢。 果然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才最可信! 要命哦,姜暖这奇葩女人居然出卖她。 真是大意了。 林蕴蔓瞅瞅许亦洲那似笑非笑的的脸,心中骂了姜暖也就几百次吧。 许亦洲今天好冷酷哦。 林蕴蔓尬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 她说:“哈哈,都是姜暖啦,非说她带来了很多东西,让我过来帮她搬。” 说完还假模假样叹口气:“原来是骗我的啊。” 许亦洲看她那明显心虚还挖空脑子找补的样子,直接气笑了。 他也不拆穿她,只凉凉问:“是吗?” 林蕴蔓:“咳,当然了,我还会骗你吗!’” 许亦洲:这句话就挺骗我的了。 他勾唇道:“上来,我有事跟你说。” 林蕴蔓听了条件反射就要上车,一脚都跨上车了又觉得不太对。 换做平时,许亦洲早得生气要阴阳她几句了,今天居然这样平静。 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堪称温和的笑。 明显这人也是有什么鬼啊。 林蕴蔓将那腿收回,笑道:“我们回酒店讲也一样的,我不喜欢坐车。” 许亦洲怎么可能放过她:“我本来说要带你去试新菜的,看来你也不太想吃?” 林蕴蔓忍下心中那点子冲动,今天真的太奇怪了。 这种时候必须得相信直觉! 她上次就是不信邪,才被老林头儿给骗了的。 林蕴蔓:“确实不太想吃,今天胃口不太好。” 没想到这小馋猫今天居然这么谨慎了? 许亦洲挑了挑眉,他还就不信了。 他手指敲敲方向盘,说道:“这辆车舒适度很不错,你试试。喜欢的话就给你了。” 林蕴蔓见他那星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新奇中又肯定下来,这不是有鬼是什么。 她不为所动:“我不试。” 许亦洲咬咬牙,直接打开车门就下了来。 长腿几步就要跨到她面前,林蕴蔓只觉得这人气势汹汹,心中是瑟瑟发抖。 她忙不得多想直接转身开溜,边跑还边喊道:“我还有事,先回酒店了啊!” 许亦洲哼笑一声,几下就追到这落跑的小短腿。 将她一把抗在了肩上往回带。 林蕴蔓:!!! 她不满叫道:“许亦洲,你干嘛!快点放我下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许亦洲声音清朗:“我还没生气呢,你怎么答应我的忘记了?” 林蕴蔓不知怎么想的,冲口就说出一句:“哎呀,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不要管那么多好吗。” 说完她就有些后悔了,不知她是在说什么东西。 许亦洲倒是没生气,反正更让他生气的事情都发生了。 要不是昨晚姜暖给他报了信,想跟他换一个人情,这个人早跑没影儿了。 她明明说过自己不会走的。 这根本就是个说话不算数的小骗子。 所以将她直接带去林家绝对是最优选择,那么多人看着,总不能再悄悄跑了吧。 许亦洲将林蕴蔓放在副驾驶座位上,林蕴蔓也安静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的俊脸,伸手摸了摸,这么温热柔软,充满着生命力,又怎么只会是一串字符呢。 许亦洲那双一笑就会洒满星星的眸子此刻温柔注视她。 他们之间距离如此之近。 林蕴蔓:“对不起,许亦洲,我不应该这么说的。”虽然也暂时还是事实吧。 她解释:“我确实是想离开,但我给你留了信儿的,我真的不想卷入你和林家之间的事。” 许亦洲一手撑在车门框上,看她现在委委屈屈的样子,也不那么生气了。 他柔声和她解释:“我跟林小姐真的没什么关系,我已经和林爷爷谈好了,要带你一起去,到时候……” “什么?!”林蕴蔓就是一个大震惊,“你征得我同意了吗就这么做?!有尊重过我一点点吗!” 许亦洲很无赖:“我问过你的,是,你没同意。但你转身就要偷跑又尊重过我了吗!你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 “反正我不管,你去了就知道了,我们之间根本没那回事儿。” “我们合同签了不说,就说那林铁头听说都怀孕三个月了,我们绝无可能。” “再说,我只喜欢你,你不知道吗。” 林蕴蔓:……都给我整无语了。 本来应该是能让她心中小鹿乱撞的告白,此时只剩一片复杂。 毕竟怀孕三个月和他绝无可能的也是她。 林蕴蔓从无语中噎出一句话:“反正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一年后再见。” 许亦洲怎可能如她所愿,二人争执无果,最后林蕴蔓直接被这无赖给绑上了车。 她生无可恋地蹭蹭两下,结果越蹭越晕,估计再动她就得yue 出来。 最后只得有气无力的恨恨道了声‘许亦洲,你会后悔的。’就闭了嘴。 第65章 是谁的 银灰色的卡宴缓慢行驶,到达一个保卫亭前,车子还没停住,那伸缩门就已经打开。 车子提速,从四车道缓缓驶入两车道。 林蕴蔓默默将车窗升高了些,挡着她那张此时皱巴巴的小脸。 隔绝与行人的视线。 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是多给许亦洲留一点神秘感吧。 毕竟,到了林家,这颗大炸雷就得炸了。 晚炸一秒是一秒吧。 林蕴蔓泄气地靠着椅背,那方才被许亦洲这野蛮人用领带绑住的脚腕她也不予理会,就并着双脚微微前伸,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摆烂。 车子终是开进了林家庄园,很快便停了下来。 许亦洲绕了过来打开车门,低头给林蕴蔓解绑带。 声音还有点得逞小人的味道:“蔓蔓,你就别生气了,我们都到这里了,之后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 真是画饼达人许亦洲。 林蕴蔓听得摸摸心口:……啧,怎么还有点良心不安的感觉呢。 但她又不是罪魁祸首的说。 林蕴蔓看着他那蓬松的发顶,又看了一眼此时空无一人的大门口,再看看远处院门那儿站着的俩保安。 气弱弱地挣扎道:“许亦洲,最后一次机会,我们现在走还来得及。” “你是不知道,这老头儿指不定真会吃人。” 许亦洲给林蕴蔓解好绑带,将她直接抱下车来。 他听了这话心中只觉一跳,但来都来了,怎么有不进去的道理。 他勾了勾唇,大手摸摸林蕴蔓毛茸茸的小脑袋,给了她一个敷衍的安慰:“乖。” 林蕴蔓偏头躲开这只不礼貌的爪子。 她伸手扯住他的前襟,偏头靠在许亦洲结实的胸膛,耳朵听到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许亦洲被她突然的这一下都整得呆愣在原地。 心说这不太好吧,毕竟是在别人家门口诶。 面上却是没忍住的笑意。 林蕴蔓听了一会儿就站直身体,松开爪子。 她神色复杂地看着他,说:“看来你心脏没什么毛病,受个些许的刺激也不会出什么大事。” 许亦洲:…… 这时一个黝黑小伙儿将大门打开了来,正是常跟着建业的那小下属。 建业很快从门内走了出来,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露出标准笑容道:“老先生请您二位进去。” 其实原话是:这两个是要在外面生根吗?还不让他们赶紧的滚进来。 但一个优秀的管家要学会润色不是。 许亦洲见了建业这熟面孔,只觉得心头那股子不明的不祥预感渐渐散去云雾,就快要露出原貌来。 他深深看了眼林蕴蔓,终是走向前去。 建业笑望了林蕴蔓一眼,转身带着许亦洲进去。 林蕴蔓只觉得这人这会儿多少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撇撇嘴散漫跟在后边。 林爷爷此时正老神在在泡着茶,桌上还放着一杯手打柠檬茶。 等林蕴蔓和许亦洲进得前来,才挑眼一瞥两人,道:“坐。” 林蕴蔓闻言直接就坐在沙发上,将那杯柠檬茶拿在手中,舀出一片柠檬含在嘴里。 柠檬的酸味炸裂在口中,压下自己胃部的不适,她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闭眼恹恹斜靠在沙发上,也不管在场二人如何打量她。 他们的事儿任他们商量去。 这事儿可是跟她一点关系没有啊,可别想拉她入坑。 林爷爷看她那一副坐没坐姿的赖皮样儿,没好气地哼了声。 林蕴蔓权当自己是聋了没听见。 许亦洲在林爷爷的右手边坐下,见她这么不见外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她表现得实在太过熟稔,几乎将他方才心中升起的那股猜测做实。 许亦洲勉强压下心中复杂激荡的情绪,像是在等待一个宣判的重锤落下,他问:“怎么不见林小姐?” 林爷爷矍铄老眼扫过一眼林蕴蔓,又聚焦在许亦洲身上。 声如洪钟道:“可能在哪里睡死过去了吧。” 林蕴蔓:…… 不生气不生气,我是人间小可爱。 许亦洲看了眼闭眼将自己摊在沙发上的林蕴蔓,拧眉沉思,难道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但心里那股子不妙并未散去。 他笑说:“林爷爷,既然双方都已经签订了合同,我也已经到了这儿,不如就请林小姐出来一见?” 林爷爷听罢面色都不变一下:“你要住在这里这么久,什么时候见不是见,这么着急干什么。” 林蕴蔓听得睁开眼来,坐正身体,上下打量了林爷爷一圈儿。 老头子惯会拿腔作势,根本看不出什么来。 再看看边上站着的建业,他面上倒是带着那一本正经的职业微笑,别的也看不出什么来。 更别说他身边那懵懂的小跟班了。 这架势搞得,是他们也不想暴露她身份的意思呗? 不知道这老林头儿又是要搞什么阴谋诡计,林蕴蔓想不出头绪。 但她骨子里那点反骨,只要见到他就非常上头,偏就想和他反着来。 因而,本想接话却被她突然起身的动作打断的许亦洲,就听她说道:“爷爷,您怎么了?失忆了?您孙女不是好端端在这里吗?” “果然,您的确是我捡来的吧,现在找到亲生的了?” 林爷爷一听也不得了,指着她就训斥:“小丫头,我看你是好久没吃跳脚米线了吧!” 林蕴蔓却是没理这跳脚老头儿,又绷紧了皮子,不尴不尬对上许亦洲那变得阴冷的星眸:“hi,就是我,林蕴蔓。” 其实有点想说:没想到吧,就是我哈哈哈。 但她完全没敢。 毕竟要是换做是她被这么来一遭,她晚上一定是觉都睡不着,要爬起来要给对方扎上几次小人儿。 但事已至此,这个雷不如就爆在这里了。 不然越久威力可是越大。 许亦洲听了心道一声:‘啊,果然是这样啊。’ 似是心中重石落下。 随同一道落下来的还有阵阵冰寒之气。 胸中升腾起了簇簇火苗,他置身其中,只觉得冷热交加,复杂难言。 场面一时沉寂。 也不知他到底是想了些什么,突然目光锐利地看向林蕴蔓那被宽松衣服遮挡住的小肚子。 面上常带的笑意也不见,甚至略显阴沉。 他咬牙憋出三个字:“是谁的?” 林蕴蔓顺着他的视线看看自己的肚子。 料想过他可能会阴阳怪气,可能会直接同她质问争吵,再坏的可能就是直接关系破裂。 没想到他先想到的竟是这? 她想起那些她怀孕的离谱流言,一脸麻木:“不知道。” 第66章 林小姐的幽默 在场众人都被林蕴蔓这一句似是肯定的话惊到了,林爷爷老眼都快要瞪出来。 建业和小跟班直接是一个惊掉下巴的动作,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爷爷,又看了看林蕴蔓的肚子。 心说不是吧,小姐真的被刺激到变态了?这到底是哪个混球干的!!! 许亦洲听了只觉得心上被狠狠砸了一下,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却听林蕴蔓接着道:“可能是烤干巴、豆腐皮、烧茄子、傣味包烧、番茄喃咪或者是糯米饭的吧。” “也有很大可能它们都有份。” 林蕴蔓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今早她吃的可是傣味糯米饭诶,超好吃的,明天还想吃。 在场众人:…… “林小姐真是幽默得很啊!”许亦洲咬牙切齿。 原本那股重得要命的沉闷散去了些,现在他心中怒火又占到了上风。 感情她一直是在逗他玩啊,是他天真了,竟以为她也是喜欢他的。 原来她只是喜欢看他傻乎乎被蒙在鼓里的样子啊。 林蕴蔓见许亦洲面上又重新挂上了笑,只是那笑意冰冷锋利,眼中暗潮汹涌晦暗。 她心中一颤,立即转开视线就开始寻找背锅侠。 外强中干道:“还、还不是他们!随便在外面编闲话!” 说到这个她就很生气,衬得方才的心虚都弱了些,她看向林爷爷:“老林头儿,我不会是你从仇家抱来的报复工具吧,你让人家这么编排我?” 完全没注意到建业那一闪而逝的尴尬模样。 林爷爷吹胡子瞪眼:“你好意思说出这种话!不是你自己跟建业说的吗!” 林蕴蔓:??? 许亦洲星眸如鹰隼般锁住她。 林蕴蔓带着问号看向建业:“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建业见是躲不过了,才硬着头皮开口道:“咳,还不是你前几天打电话回来,说你傍上了大款,不管不顾地要跟人走。” “我问过赵良,那几天你们酒店符合条件的就一个脑满肠肥的暴发户,我们都以为你可能是受了刺激,眼光出了什么问题。” 林蕴蔓:…… 她顶着许亦洲那冰凉又古怪的打量视线,头皮发麻的同建业据理力争:“就算是这样好了!我怎么不知道自己被嘎了腰子还怀胎三月?!我有说过这种话吗!” 林爷爷又恢复了他那一派悠然的样子,喝了口茶,看看孙女的笑话。 建业和小跟班也没忍住笑了一下,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答她:“这也不能怪我啊,那天我们打电话被家里其他佣人听见了。” “咱们有个佣人天天看狗血电视剧,特别能脑补不说,还很八卦。听了之后润色一波就传出去了,还越传越离谱。” 林蕴蔓怒:“是谁?!把他给我罚去守大门!” 话说完又想到这人这么八婆,守大门还不趁了他的意了,八卦不满天飞才怪了。 她又改口道:“不,还是去守春来园得了。” 要传就给她传陆宸他们的流言。 建业笑:“是小陈,做糖醋小排和西湖醋鱼特别好吃的那个。” 哦,是她啊。 林蕴蔓僵着个脸:“咳,算了,念在她是头次犯错,记口头警告一次。建业叔你替我严厉批评她。” 其实传点流言就流言呗,她又没少块肉不是。 这么斤斤计较还是不太好。 不然多对不起糖醋小排和西湖醋鱼啊。 建业早有预料:“知道了,小姐。” 事毕,林蕴蔓再次硬着头皮迎上许亦洲那冰凉的视线,对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我就说吧,都是他们乱传的。” 许亦洲冷冷一笑:“林小姐的事情不必与我细说,毕竟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他转而对在座品茶的林爷爷说:“林爷爷,不知我住哪里?我有点累了。” 林爷爷一个眼神示意,建业就上了前来,礼貌致意:“小许总请跟我来。” 林蕴蔓赶紧上前一步,扯住他的衣袖,小声说:“那你回去先好好休息,这件事我本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只是我当时顺口就说了那个名字,没想到后来这么阴差阳错,我们越来越熟悉,我就越来越不知该如何改口了。” 许亦洲很想指责她几句,但是指责什么呢?若是站在一般朋友的立场,一切好像又无可指摘,一切只是他自以为是罢了。 想是这么想,心中却是愤愤。 “也是,毕竟只是过客,林小姐怎么做都无可厚非。”他嘴角是敷衍嘲弄的笑意。 林蕴蔓听他这么阴阳怪气,莫名也不怎么怕了。 她笑道:“好啦,我刚刚是故意没先告诉你的又怎样。” “谁让你之前非说要做十五的,我不得还你个三十。” “都和你说了别来别来,自己不愿意就算了,还非要把我绑来。” 许亦洲看她那不当回事儿的笑,胸口那火苗蹭蹭就往上冒。 他扯回自己的衣袖,冷笑道:“不来我又怎么会认识到林小姐呢?” 林蕴蔓笑意不改:“那小许总可要记得好好认识哦。” 许亦洲胸中那口气是上不来下不去,他都一时难以说清自己是在赌什么气。 只是见她那样子,又有些不太忍心怪她。 他沉默地任她再次扯住衣袖。 那头喝茶的林爷爷见这人面色稍霁,挑挑他那白眉毛马上开始作妖。 他慢悠悠道:“哎呀囡儿,不是要爷爷装作不认识你的吗?这么快就心软了,不想看笑话了?” “老林头儿你在给我说什么啊!”林蕴蔓一秒震惊。 “什么意思?”许亦洲才开始软化一点点的心,瞬间冷硬起来。 林蕴蔓急忙解释:“你别听他鬼扯,我从来没有,我之前都不知道你是谁啊。” 林爷爷悠闲品茶:“也是哦,但是要记得你签过的合同哦,许家小子。” 许亦洲冷呵一声,声线冷硬:“自是会记得。先失陪了。” 说完直接让建业引路离开了。 林蕴蔓有心想再说几句,但现在这种情况一时也分说不明白。 还是让他先冷静冷静吧。 只是,这老林头儿,他是又结结实实给她挖了个大坑啊。 这么明目张胆挑拨离间的事,还真是难为他做得出来了。 再问一遍,她不会是什么仇家的女儿,被他偷来报复的吧! 林蕴蔓恨恨瞪他一眼,也懒得理他,兀自跨步上楼去。 她也需要静静! 秋姨出来见她要走,叫道:“蔓蔓,快吃饭了,你去哪儿啊?” 林蕴蔓摆摆手:“没胃口。” 秋姨:“唉,那不是可惜了这盆酸汤肥牛嘛!” 林蕴蔓回身下来。 “也是啊秋姨,怎么能浪费你的手艺呢,那我还是吃了再说吧。” 能吃一顿是一顿吧。 第67章 酸辣李子 许亦洲慵懒靠坐在实木办公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中传来余衍汇报工作的声音。 只是,等余衍都汇报结束,停下来等待许久,人还是毫无反应。 余衍又叫了他几声,他才回:“什么事?” 余衍:…… 余衍无奈道:“老板,实在不行您就去找找林小姐得了呗,咱们大丈夫能屈能伸。” “别的不说,您想想我们要的那块地啊!” 自从那天的事已经过去两天了,林蕴蔓这人就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许亦洲已经冷静了下来。 彻底从冰火两重天升级成了烈焰炎炎。 过去的两天,没有一刻不在向他说明:这一切不过是她心血来潮的游戏,她对他从来没有过真心。 许亦洲整了整神色,他怎么可能沉溺于这样虚妄的感情。 “余衍,以后各家分子公司的汇报都拿来给我,要批示的文件也一起报上来。董事长估计也忙不过来。”他吩咐。 屏幕中的余衍脸色苦了一瞬,一言难尽道:“老板,之前和您汇报过,董事长下了通知,整个集团以后都走oa流程。现在已经铺设完毕。” “您那台电脑我也已经设置好了,账号密码已经填好了,您直接登录就好。” 许亦洲挑挑眉,长指握住鼠标,操作光标找到桌面图标。 他点了进去,待审批流程99+。 许亦洲:…… 感情这甩手掌柜是真的在甩手啊! 许亦洲:“把我的流程全转到董事长那里去。就说我心脏病犯了!” 余衍:……你们两父子可不可以把公司的事当点事儿啊! 集团现在还能在月城稳居前茅,估计也得是祖上积了大德吧。 余衍无奈道:“董事长和夫人到国外旅游了。这些流程已经积压了小半个月,迫在眉睫啊老板。” 不知道下面的人都快把他这小小特助给生吃了吗! 哦,老板怎么会知道,毕竟这两天他这火药桶不知已经炸了几次。 别说其他分子公司了,就城南项目上呈的汇报,没有一个不被他挑刺的。 还没开始恋就已经失恋的老板谁敢惹啊。 这时候也就他余衍得顶锅盖上了。 许亦洲憋着气看了两份文件,越看越火大。 他将鼠标一放,安排余衍先筛选一部分特别紧急的文件出来报给他。 他可能得先喝杯咖啡冷静一下。 不曾想余衍得了话都不需要准备时间的,这些到小许总手里的文件他清楚得很。 手上文件一整,立马就开始汇报起来。 正打算要溜号的许亦洲:…… 他这招的到底是什么直肠特助,不知道他是想缓口气吗! 正想开口说几句呢,门口就传来敲门声。 许亦洲不悦拧眉:“哪位?” 能有哪位?在这秋实园的除了佣人不还是佣人。 至于那人……呵。 门外并没有回答,只又敲了敲。 许亦洲原本放松的手指一缩,他起来快步走至门边。 顿了一顿,才拧开门把。 一篮翠红相间的李子出现在眼前,一同出现的还有林蕴蔓那过分洋溢的笑脸。 “许亦洲,快来吃三月李,我可是专门去春来园给你摘的!”她笑眯眯道。 林蕴蔓在家养蘑菇两天,想着许亦洲该是冷静多了,特地过来寻他。 许亦洲胸中那股憋气的感觉又直冲脑门,有心情去摘李子就没时间来找他呗。 他冷冷勾起唇角:“多谢林小姐挂念,不过我并不喜欢吃李子。” 林蕴蔓:“哦。” 许亦洲看着她那犹豫都没有一秒就收回的篮子,深吸一口气,按下跃跃欲试要伸出去的手。 林蕴蔓挑挑眉:“那我拿回去了。” 她转身就走。 许亦洲心中一紧,那手都没经过大脑,就伸出来要拉住她。 林蕴蔓也在这时回过身来拉住他的手腕,边牵着他往外走边狡黠笑道:“逗你的啦,我们去院子里吃。” “我还有摘杨梅哦,早熟的就那么几颗,我可是去一处一处找的。到时候让苑姐给你熬酸梅汤喝。” 苑姐负责秋实园的餐食。 许亦洲抿唇跟在身后没说话。 她今天穿着蔚蓝色碎花长裙,橙色宽檐的帽子衬得的那鹅蛋脸更加小巧。 行走间,风将她的长裙吹拂过她握着他的手,触感轻柔酥痒。 许亦洲很少见她这样活泼灵动的样子。 在酒店可能是为了方便工作,她的穿着也都偏向职业化。 说话也没这么轻松活跃。 他无奈一笑,果然他其实不太认识她呢。 可是,尽管知道她没良心得很,尽管自己胸中积攒了许多被欺骗的怨气,尽管很是挫败。 但她出现了,他就忍不住想,或许她也不是故意的呢。 他们在院中凉亭坐下,许亦洲才不咸不淡开口:“林小姐似乎热衷于以戏弄别人为乐。” 林蕴蔓以为他是在说方才逗他的事,摇摇头笑说:“我这也没戏弄别人啊,这不是戏弄你两下嘛,你不乐意了?” “行吧行吧,不好意思啊,不知道要这么严肃。” 她将篮子放在桌上,苑姐很快给她拿过来一碟蘸料,然后从那篮子李子中分出一盘,拿到一边洗了给她。 许亦洲心头莫名冒出一个念头来,这别不是平日他不把别人当回事儿的报应吧。 这么一想他心中都诡异地平衡了些,毕竟是活该的嘛。 林蕴蔓将洗干净的李子蘸了蘸那蘸料,塞进许亦洲嘴里。 许亦洲咬了一口,只觉得自己口中酸辣交织,胡辣子的炝味炝得他咳了两下。 这滋味简直堪比他此刻的心情。 他压下心中酸胀的情绪,无奈一笑:“林小姐这下气消了?还是要继续留我在这里一年看笑话才行。” 林蕴蔓也拿了个李子啃一口,酸酸辣辣又青脆,味道简直不要太好。 闻言她也是一愣:“你在说什么,我消什么气?再说你清醒一点好吗,留你在这里的是老林头儿不是我啊!” 劝了自己几百遍不要生气的许亦洲还是忍不住了。 他不悦道:“有区别吗?不就是因为小时候我骗你说树上有鸟窝,你非要爬上去找才摔下来的吗?” “你想报仇就直接来找我好了,真是难为你了,还大费周章欺骗我感情。” 林蕴蔓才想起这一茬儿,顿时都气笑了。 她两手伸去捏住他白净脸颊,微微用力往外扯了扯,将他常年微勾的唇线都扯直。 他星眸不满地瞪她,却是没上手将她的爪子扒开。 生气的许亦洲也是很可爱的嘛。 她说:“你好意思提这个呢?不是你说的吗,我头没有名字那么铁。” “还真被你说对了,过去的事我都不记得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68章 家人齐聚一堂 许亦洲眼中闪过几许不自在,似是想到了从前说过林铁头那些话。 他也没管在他脸上作妖的爪子,长指掐住林蕴蔓圆润的下巴,左转右瞧。 吐字含糊不清:“脑子还真砸坏了啊?” 林蕴蔓丢开手里的俊脸,笑说:“替我谢谢你那张开过光的嘴。” 许亦洲揉了揉自己清隽的脸,等那股紧绷之感过去。 他木着脸,等了一会儿又问:“你说的是真的吗?” 林蕴蔓看他将信将疑的样子,无奈道:“这么点事我骗你干嘛,不过不是那一次就是了。” 许亦洲嘲弄看她一眼不说话,心说你哪点事能说多少真话。 林蕴蔓:“你爱信不信。” 许亦洲点点头:“知道了。” 林蕴蔓抓了颗脆绿李子直接给他塞嘴里,小样儿的,给她来文字游戏。 许亦洲含着那李子也没咬下,囫囵问她:“怎么回事?” 林蕴蔓半真半假道:“我也不知道,就救了你那天之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二人往来交流一番,才算是将误会解释清楚了。 许亦洲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这时,林蕴蔓又说:“许亦洲,这块地我真的不能给你。你不如早些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刚刚缓和的气氛算是散得一干二净。 “呵,原来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就是为了让我离开?”许亦洲冷冷一笑,声线冷硬,“林小姐不觉得这话说得晚了些吗?” 林蕴蔓:“我早和你说的时候你不也没听!” 许亦洲一听也很来劲:“你早也没告诉我你就是林铁头。” 林蕴蔓:妈的,这个名字听一次想炸裂一次。 林蕴蔓:“就您这礼貌程度我能告诉你什么!谁是林铁头!反正我不是!” 许亦洲梗了一下:“咳,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但事就是那么个事,我以为你的名字就叫林铁头。” “而且我们说起林家小姐很多次,你也没说什么。” 林蕴蔓:“我说什么?说我就是那个你觉得多少有点毛病的绯闻未婚妻?地我也不会给你,趁早回家洗洗睡?” 二人之间气氛正焦灼,苑姐却是顶着锅盖上来了。 “小姐,主宅来了电话。好像是先生和夫人回来了。”她手中举着移动电话。 林蕴蔓瞪了瞪许亦洲,上前拿过电话,只来得及‘喂’了一声,对面就是一阵吵嚷。 林爸:“蕴宝啊,爷爷是不是欺负你了?不怕,爸爸妈妈来了,你快回来我给你做主!” 林妈:“崽崽,你有没有好好吃饭?妈妈可想死你了,快回来妈妈抱抱。” 林清澜:“蕴宝,我们决定都搬回来住,以后你就天天都可以见到哥哥了,开不开心?” 三人一人说了一句就争论起来。 林爸:“臭小子你现在就说这个做什么!不知道这是我要给蕴宝的惊喜吗!” 林清澜:“爸,我只说了我那一份,您的那一份我可没说啊。” 林爸:“你是不是皮痒了很久没吃过跳脚米线!” 林妈:“哎呀!你俩干嘛呢!都吵到我宝贝崽崽了!” …… 林蕴蔓没有得到任何发言的机会,默默将电话挂断还给苑姐。 她回头和许亦洲说:“我真的没骗你。我也不清楚爷爷到底为什么这么做,所以才劝你离开。” “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方因此受到伤害。再说这块地是我的,你就算真的应约在这里住一年,他也无法越过我给你这块地。你先好好考虑。”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说完她就往外走去,很快,一辆观光车在院门口停下又离开,带走了那一抹蔚蓝色身影。 许亦洲没有阻拦她,他也不知现下该说些什么,又或者说,能说些什么。 他坐下来拣了个泛红的李子扔进嘴里。 啧,怎么还更酸呢。 被晾了很久的余衍:啧,习惯就好。 …… 林蕴蔓风风火火回到了主宅,站在大门口她却是犹豫了。 林蕴蔓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推开大门进去。 此时的主宅热闹非凡,堪比在其中养了有三千只鸭子那么吵。 而这其中犹为甚的还得数林爷爷和林爸爸这两只。 林爸:“爸,别以为我叫你一声爸你就可以欺负我家蕴宝了!你说,你是不是虐待她了!” “我可是早听说了,你连家里都不给她住!我们蕴宝可怜见的,摊上这么狠心的祖父!” “真是作孽,我不会其实是你养的继子吧?小时候不给我吃肉也就罢了,现在你居然连我女儿都不待见!” 林蕴蔓:噗,这是什么新型的父女连心。 林爷爷重重一拍桌:“你在这里给你老子放什么屁!我都没说你了!还敢在家里养眼线是吗!” “让我抓到是谁试试看!” “你怎么不去演碟中谍!让你做个小董事长真是屈才了。” “没事就给老子滚回城里去,别在我面前戳眼睛。” 林爸:“滚就滚,我们接了蕴宝就回去!是吧,老婆~” 林妈:“咳,爸爸让我们带蕴宝回去吗?” 林爷爷:“他最好是想都别想。” 林爸:“他最好是管都别管。” 林蕴蔓:…… 原来她家这跳脚顶嘴是遗传啊。 林蕴蔓在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林妈才瞥眼看见她的身影,从客厅快步往外走。 边走嘴里边喊道:“崽啊,是你回来了吗?” 绕过屏风,见真是她,林妈立刻跑上来将她搂进怀里ruarua。 “哎呀,妈妈的乖乖崽哟!有没有想妈妈啦?”她声线温柔带笑。 妈妈的怀抱原来这么柔软的吗? 她闷闷‘嗯’了一声。 林妈听了赶紧放开她,双手捧起她那鹅蛋小脸,眉目柔和地端详她:“崽啊,你怎么啦?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跟妈妈说!” 林蕴蔓摇摇头,问:“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不等林妈接话,才出来的林爸爸马上就说:“当然是来带你回家的了,蕴宝,是爸爸对不起你!在爷爷这儿是不是都被饿坏了!” “林志华!你不要给老子胡诌八扯的!”客厅传出一声浑厚怒吼来。 林蕴蔓转过身去,林爸仔细一看,一下有些摸不着头脑,还耿直问她:“崽啊,怎么感觉你脸圆了点啊?” 林蕴蔓:…… 林蕴蔓如遭雷击,机械性的转头看了看林妈,那表情简直快要哭出来:“真的吗?” 说好的吃不胖体质呢?!!! 林妈:“呵、呵呵,怎么会,别听你爸瞎说,他那种老直男,看得出来什么!” 林爸一听也感觉受到重击:“嗷,是吗?……” 林清澜:“当然是了,爸你不会云就不要云。” 第69章 热闹 事情发展到最后,林家爸妈和哥哥还是留在了城南,丝毫没管林爷爷的拒绝。 只是,这样一来,主宅别墅真是每天都热闹得不像话。 林爸成功接替林蕴蔓这主力,和林爷爷三不五时就得吵上那么一嘴。 一闲下来逮住林蕴蔓就得是一阵父爱输出。 林妈则是接管了小花园,带着林蕴蔓就里外倒腾。 临了晚上还要拉她一起敷个贵妇面膜,来个母女夜聊。 林家哥哥林清澜要比那俩好上一些,不过就是礼物攻击。 林蕴蔓想到自己一天就收到的十来个包裹,有那么点心累,也没好到哪里去吧。 反正她是招架不住了,却无路可逃。 连去找许亦洲的时间都腾不出来。 更重要的是,林爸和林清澜每天还要很早起床,花两个小时坐车回公司上班,晚上再花两个小时回来。 林蕴蔓想想就替他们觉得累,不止他们,司机也不容易啊。 那么辛苦,何必呢。 她又何德何能呢。 其实她也算不得受了什么委屈,反而觉得这个老林头儿虽然是鸡贼了点,但也是个不错的爷爷了。 在现实世界,她就从没见过爷爷。 但她想,如果爷爷在的话,也就是像他这样了吧。 老顽童一个。 这晚。 林蕴蔓偷得空出来,躺在芒果树下的大竹编摇椅上,晒月光。 林家几人回来后,别墅门窗几乎都是大开着。 一到晚上,叽叽喳喳乒哩乓啷,都是生活的气息。 连灯光都是温暖的颜色。 林蕴蔓不知如何融入其中,但她极为喜欢感受这样的生息。 好像听一听,她也就是其中平凡幸福的一份子了。 许亦洲过来时就见林家主宅灯火通明,疑惑间就听得侧边有人小声叫他。 仔细一看,十来米开外石桌旁,一个大竹编摇椅上冒出一个小脑袋。 正是听到声响抬头看到他的林蕴蔓。 她对许亦洲招招手。 许亦洲走过去,才要说话,她马上比了个‘嘘——’的手势。 将最近明显垮脸的许亦洲扯坐在她那大躺椅上,再伸头看看那头明亮的窗子,里面几人自做自的事,无人注意他们。 她松了一口气,缩回头来,刻意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来啦?” 许亦洲其实对林蕴蔓隐瞒他的事还是十分介意。 这件事梗在他心中,其实剥开气怒的外衣,最里层包裹的,原来是他们之间对彼此关系认知的不对等,或者说是害怕、是不平、是委屈和无能为力。 人就是这样,明明心中有了定论,却非要寻找什么来证伪自己的猜测。 许亦洲也一样,一边冷言冷语,一边希望林蕴蔓哄哄他。 他不停想,只要她再哄他一天,他就原谅她好了。 但自从那天林蕴蔓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去找他过。 开始他还在想:看吧,果然如此。 后来他不禁又在想,自己是不是对她太苛刻了。 再说,就算她真的不喜欢他好了,又有什么关系。 他喜欢她啊。 现在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了不是吗,至少她的名字是真实的了。 所以他今天还是忍不住自己过来了,甚至来之前都想好了借口:过来拜会林家三位长辈。 但是当林蕴蔓真的开始问了,他又忘了那些本想好的说辞。 “我不可以来吗?”他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响起。 林蕴蔓看他那梗着脖子的样儿,笑道:“当然可以了。” 许亦洲听她这么说,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来。 林蕴蔓好想捏捏脸哦,可是她没敢爬起来。 被自家爹妈发现就要了命了,她好不容易才躲得一丝清闲。 林蕴蔓:“你要自己进去,还是陪我坐会儿?” 许亦洲看着这人的‘坐’相,她侧躺在摇椅上。 墨色长发随意披散,杏仁般的眼眸呼闪呼闪。 宽松的浅蓝色居家服下陷,勾勒出她内凹的腰线。 细白的小腿外露,圆润的小脚丫子灵活舒展。 许亦洲喉咙动了动,撇开眼问她:“为什么不能你带我进去?” 林蕴蔓:“作为主人我确实应该带你进去,但我这棵小娇花暂时不想经受暴风雨的摧残。小许总放我一条生路吧!” 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 许亦洲面露疑惑,林蕴蔓拽着他借力爬起,带着他鬼鬼祟祟猫着腰到了客厅那窗台下。 客厅毫无意外是林家众人高密度的谈话,一句接着一句,中间但凡停顿超过三秒就算冷场。 还没听多会儿,更热的场子就开了。 林爸和林爷爷又吵起来了。 这次还是老生常谈,一个要带她回城里,一个要留她在城南。 二人来来回回争论,林爷爷时不时就要cue建业答话,林爸动不动就问林妈他说的对不对。 但这回,这争论主题逐渐就给歪了。 林妈提了句:“爸,我当然是支持你的。可崽崽老呆在城南,以后怎么找对象啊?靠入室抢劫吗?” 墙边的许亦洲似笑非笑看林蕴蔓一眼,林蕴蔓尴尬一笑。 有点后悔带他过来了怎么办?这是带人来吃了自己的瓜啊。 她想把许亦洲拉走,没成想这人却是死拉都拉不动了。 好歹是个商业大佬,这种听墙角的事他倒是一如既往的没点礼貌。 而里面,一向唯老婆是大的林爸第一个就不干了,直接一个拍桌。 嚷道:“不可能!我们崽年纪这么小怎么可以谈恋爱?!我不同意!” 林妈嗓音不悦:“你冲我吼什么!这个年纪不谈恋爱你让她什么时候谈?现在好男人都英年早婚了知道吗!” 林爸:“反正不行!不到五十岁休想让我点头!” 林蕴蔓一个咧嘴差点笑出声来,这都是什么活宝老爸啊。 屋内林妈却是直接上手打他,但她没来得及说话。 里面很快传来第二次拍桌。 林爷爷大嗓门也响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五十岁,我还有命看到那一天吗?!” 林爸立刻就接:“爸,您好歹也努努力,争取活他个一百多岁,不就可以看到了吗。” “实在不行我到时候把这消息烧给您。” 林蕴蔓:…… 这是什么大孝子啊。 更让人无语的是,里面竟然难得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响起林爷爷沧桑的声音。 “也不是不可以。”他说。 林蕴蔓简直不知该对此发表什么意见,伸手扯了许亦洲就要离开。 第70章 一杯茶 这回许亦洲倒是乖乖跟着走了。 只是,没走两步就和林清澜撞了个正着。 林蕴蔓松开许亦洲的手,尴尬一笑,强力挽尊道:“我们这锻炼呢。” 许亦洲只跟在后边,被抓包了面上也是毫无异色。 林清澜也不拆穿她,只似笑非笑望着许亦洲,问道:“这位是……?” 林蕴蔓接过话头:“哥,这是许亦洲。” 然后又转头和许亦洲说:“这是我哥哥,林清澜。” 许亦洲勾唇,向林清澜点点头:“哥哥好。” 林蕴蔓古里古怪看他,哥就哥,哥哥这种小女生的叠词音调,他到底是怎么叫出口的? 林清澜细长的双眼微眯,唇边挂着客套的笑容,直言道:“说不定我都没你大,小许总还是不要乱叫的好。” 这位小许总他从前远远见过,似乎没有这么不要脸啊。 就见这么一面,哥哥都叫上了。再给他点时间,怕是蕴宝都得给他叼走。 许亦洲被如此驳斥也不恼,笑意都没少一分。 他笑问:“不知哥哥今年多大?” 林清澜挑眉答:“我只比蕴宝大两岁。” 许亦洲:“巧了,我也是。不过我的生日在年底,不知哥哥是什么时候?” 林蕴蔓:性别一换,绿茶在手啊许亦洲这是。 林清澜:大意了。 林清澜:“既然都是同年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小许总还是叫我名字就好,我可不喜欢多一个弟弟。” 许亦洲:“那怎么行,大一天也是大,哥哥你说呢?” 林蕴蔓:…… 这两个人怎么回事?为了这点子事在这里逼逼赖赖。 明明她以前认识的小男生都喜欢争当老大的啊,这两个在这里比小? 别真的是性别搞错了吧。 她无语道:“我要先进去了。” 在这里听两个小学鸡饶舌和进屋听人炸耳朵有什么差别? 许亦洲听闻此话,向林清澜颔首示意,也跟着进了门。 林清澜:总感觉有点手痒痒。 林清澜咬咬后牙槽,紧随其后。 三人进了门,厅里三个长辈的话题都不知已经换了多少轮。 林蕴蔓挨个招呼一声,三个长辈齐齐转头过来看着她。 她往边上一侧身,让出身后的人来,说道:“许亦洲来了。” 许亦洲上前问好。 林爷爷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倒是林爸眉毛一扬,乐道:“这得是许叔家老大的儿子啊?” 许亦洲点点头:“林叔叔,许正勤正是我父亲,听他说过小时候和您关系不错。” 林爸说了声是,上前拍拍他,赞道:“是有些许叔的样子在啊,不错不错。我可是常听说你啊,许家这些年都靠你出来挑大梁了,真是后生可畏。” 许亦洲才回说一个过奖,话都没说完呢,那边林爷爷便不乐意了。 “不错什么不错,真有你吹的,给你能的,怎么不去做他许志儿子呢你。”老爷子阴阳怪气。 林爸丝毫不怵,瞥了他那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老子一眼。 若无其事道:“那也行啊,您还别说,要我是个女孩儿,八九成那就嫁去许家了,您现在都没机会教训我,估计都只能抱着我妈的牌位哭。” 林蕴蔓:你是真勇啊我的好爸爸。 林爷爷这回倒是没炸毛,他哼笑一声,在面前的大实木桌子上不知怎么一按,从中抽出一根细长棍子。 站起来甩了一甩,道:“行,那老子今天就好好把握把握机会。” 林蕴蔓缩了缩脖子,艰难咽了咽口水,妈呀,这装备…… 还好她以前都没这么作死。 林爸可能是常年顶风作案,习惯了。 他直接一个跳起,拉着林妈就溜了。 空气中只留下一句:“小许啊,你自己多保重,咱们有空再联络。” 林蕴蔓:…… 家人们,咱就是说,在外人面前这么没谱真的好吗? 但她不敢说话,那细长棍子可是还没收回去呢。 林蕴蔓看了看自家老哥,他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顺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林爷爷提着那棍子骂骂咧咧,林清澜赶忙泡了杯茶给他,笑道:“爷爷您别和我爸一般见识,我和蔓蔓可都是支持您的。” 林爷爷臭着脸打量了兄妹二人两转,林蕴蔓见他的视线扫射过来,立马端坐笔直,抿着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哼。”林爷爷伸手接过那杯茶水,一饮而尽。 将茶杯放了才又坐下,将那细长棍子收回红木桌内。 在场几人轻呼一口气。 许亦洲也终于等到时机,扯唇开口道:“爷爷,我给大家带了礼物。” 林爷爷眉毛都不挑一下:“你别乱叫人啊,我老人家什么都不需要,不必费心思。” 许亦洲若有所思:“知道了,古真大师的真迹《和》想来您并不喜欢,那我就还是带回去好了……” 古真大师是当世国画大师,他早年留下的真迹《和》只有一幅。 林爷爷听得眼珠一动,沉吟道:“既是小辈送的礼,怎有拒收之理,小许费心了。来喝杯茶。” 林蕴蔓:哈!这脸变得,怕也是一脉相承吧。 许亦洲喝了一杯茶,才想说些什么。 这老滑头见他喝完,却是接着说道:“小许啊,时间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 林蕴蔓:噗,一幅名家真迹换了一杯茶。许亦洲这波血亏啊。 许亦洲又能说什么?打道回府了呗。 见他站起身,林蕴蔓也起来准备送他出去。 话都还没开口说,林爷爷声音又从身后传来:“林铁头,还不回去睡觉,晚睡担心会变丑的。” 一句话三个雷点。 林蕴蔓看了看那装了棍子的大红木桌,算了算了,微笑忍住。 她撇撇嘴向许亦洲挥了挥手道别,转头回去睡了。 今天已经过去,明天又是超美好的一天啦。 第71章 我们会有很长时间在一起 第二天许亦洲又来了主宅。 林蕴蔓十点了才从楼上下来,见是他,立刻就跑了过去。 “早啊,林小姐。”他的唇角微勾。 林蕴蔓也会心一笑:“早啊,小许总。” “你最近不忙吗?”她接着就问。 林爷爷虽然将他留在了秋实园,但只要不出城南,偶尔出去也是可以的。 再说他那么大个集团,多少也要费些精力吧。 看了一晚上报表还很快乐的许亦洲,这一下就不快乐了。 他唇角的弧度开始变得锋利,问:“怎么,林小姐这么不欢迎我?” 林蕴蔓看他一个不对就得炸毛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往常这个人都是云淡风轻的,看似温和,实则根本不在意别人死活。 其实他们本质还挺像的。 她勾唇一笑,上前两步上前两步靠近他。 手指似有若无划过他的脸部轮廓,下移至人类脆弱的脖颈,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喉结。 好似是玩得够了,她才说:“怎么了,不欢迎的话小许总就不来了?” 许亦洲只觉得面前的女人更带感了,他伸手要搂住她的细腰。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忽然打断了他们。 “蔓蔓,快来看看妈妈这盆花怎么样?”,是林妈。 林蕴蔓朝他狡黠一笑,往后退了一步。 她转头一看,林妈抱着一盆兰花,以白为底色,细红的脉纹。 林蕴蔓上前打量一番,细枝遗立,连绽放也显得清雅。 她好奇问:“您什么时候买的新品种?之前没见过这种。” 林妈面上都是笑容:“亦洲昨晚送来的呀。”她转而看向许亦洲,“谢谢你了孩子,我简直太喜欢了!” 许亦洲笑笑:“阿姨喜欢就好。” 然后,林妈拉着他就去了花园,一起讨论了一上午的种花秘籍。 连天天被抓壮丁的林蕴蔓都被她抛之脑后。 突然解放的林蕴蔓站在客厅陷入迷茫,真是不知道该说许亦洲幸还是不幸。 反正自己是挺幸运的。 她在心中感谢了许亦洲也就百八十遍吧,轻呼一口气自个儿先溜了。 反正这对社交达人许亦洲来说,完全可以拿捏。别人家院子里的狗怕都能被他处成兄弟。 她完全放心。 被完全放心的许亦洲陪林妈聊了一早上,转眼就找不见了林蕴蔓人影。 许亦洲咬咬后牙槽,继而失笑一声。 真是没良心的小猫咪呀。 他回到秋实园,见厅中坐着一抹俏丽身影,正美滋滋喝着酸梅汤。 “不是说给我摘的吗?”他揶揄问。 那沉迷喝酸梅汤的小脑袋转过头来,看见了他,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眼睛也是亮晶晶。 “我先帮你尝尝味道呀。”她说,“快过来一起吃。” 林蕴蔓伸出手来邀他。 许亦洲有种他们已经结婚很久了,她在家等她的错觉。 林蕴蔓跑去厨房端了一碗给他。 出来时发现他正在喝她的那一碗。 林蕴蔓:!!! “许亦洲!你居然抢我吃的,你还是不是人!”,她冲过去直接将那陶瓷小碗抢了过来。 许亦洲好整以暇看着她:“我也是帮你尝尝味道嘛。” 干饭人林蕴蔓: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她直接就着新的那碗闷了一大口。 眼睛鼓鼓瞪着许亦洲。 林蕴蔓:喝空气去吧你,敢抢我的汤。 许亦洲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说还挺可爱。 他夺过林蕴蔓手中的碗,笑问:“不是给我的吗?” 林蕴蔓微笑:“不是,我给自己拿的。”,说着就要伸手去抢。 许亦洲拿碗的手抬高,另一只手按住她的小脑门。 转头将酸梅汤一口饮尽。 林蕴蔓将他的手打开,哼了一声重新坐下在沙发上。 其实她也不是怪他抢了她的汤喝,只是自己心中胜负欲直接稳居上风。 看他那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她就不服气。 许亦洲笑了笑,戳戳她肩膀:“生气了?” 林蕴蔓:“嗯。”,其实没生气,但我就是要作他一作。 许亦洲清隽的脸上满是宠溺,似是想起什么,他转身回了房间。 林蕴蔓:??? 这人什么毛病,一言不和就走了。 和她比赛谁更能生气吗? 她才开始发散思维,那边人就出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个盒子。 许亦洲递给了她:“原本昨天想要单独给你的,没想到计划被打乱了。” 林蕴蔓打开来看,是一条蓝钻铂金手链。 许亦洲笑说:“之前姜暖那手链,你看起来很喜欢。” “所以我让余衍联系了霁月,独家为你做的。” 林蕴蔓笑眯眯伸出左手,许亦洲立时意会,上前取了手链给她戴上。 林蕴蔓看着低头给她扣链扣的许亦洲,问他:“你见过霁月了?” 许亦洲:“没见,让余衍去谈的,我们只通过余衍有过交流。” 说完又问:“你想要见她?” 林蕴蔓沉思了一会儿,摇头:“不用,我们总会遇见的。” 她并不确认霁月是不是就是她想的那个人。 突然让人安排来见面,两人可该如何尬聊? 只是之前她和齐明月确实有说过,如果两个人一起开一家小店,名字就叫做云与月。 她是云,齐明月是月。 更巧的是,她喜欢蓝色,齐明月最爱粉色。 只是这本就是齐明月写的小说,有这样的巧合也极可能只是她书写的。 而不是她本人。 这边林蕴蔓沉浸在思绪之中,许亦洲却是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柔荑。 他说:“蔓蔓,原本来了林家之后,我才明白我们其实还不够彼此。我们相互之间或许还存在很多不确定性。” “我一直在想,现在说这些会不会太早了?但今天,我突然觉得,这又有什么紧要呢?” “我们会有很长的时间在一起,会更加了解彼此……” “铃铃铃~”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散了林蕴蔓心中的紧张微酸的情绪。 也打破了已经开始变得粉红暧昧的氛围。 林蕴蔓微红着脸,转头去够桌上的移动电话,拿起来心不在焉的“喂”了一声。 “蕴宝,你真在秋实园啊?”话筒传来林爸的声音。 林蕴蔓:“爸爸?您找我?” ,他不是该还在上班吗? 林爸:“乖崽,你可不可以帮爸爸到书房找个文件,很紧急的,现在就要。别人我都不放心。” “妈妈不是在家吗?让她给您找呗,不更快?”,林蕴蔓疑惑。 林爸:“唉,这不是你妈妈出去和小姐妹喝茶了嘛,你最好了,要快点哦。” 林蕴蔓心中觉得多少有些怪怪的,但她还是应了声。 第72章 刻意阻拦 挂了电话,林蕴蔓朝许亦洲卖乖一笑:“我明白了,但是……我们下次再说好吗?我现在得回主宅一趟。” 她和许亦洲确实还有些未尽之言,只是她一时也没弄清楚该说什么,该怎么说。 许亦洲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林蕴蔓去接了,还是林爸,问她有没有回去了。 还说什么观光车已经在门口等着她了。 林蕴蔓:…… 这催命似的,她也无法再顾及什么,赶紧的就回去了。 回到主宅,她再给林爸打电话确认,林爸东拉西扯让她找了半天。 然后说他搞错了,那文件他带去公司了。 林蕴蔓:我怀疑您是故意的但我没证据。 她能说什么?只能微笑接受。 林蕴蔓的手机保持被扣,她只得用座机打了个电话去秋实园。 只来得及和许亦洲说了声事情办好了,大门那边林爷爷和林妈就回来了。 林蕴蔓匆匆挂了电话。 林妈见得是她,赶紧就拉着她去试衣服了。 今天她安排品牌店送了很多当季新款来。 正好母女二人凑在一起选。 林蕴蔓心说怎么明明她就是个无业游民,明明应该闲得发慌才是啊,怎么这会儿搞得比社畜还心累。 她也不是对这些人有意见,只是他们个个拉着她连轴转,让她觉得没有喘息的时间。 林蕴蔓还是喜欢每天有一会儿是自己的独处时间。 于是,她第开始就窝在房间到快十一点才出来,晚上早早就回房间休息。 真真是睡得比鸡早,醒得比猫头鹰还晚。 林家几人倒是毫无意见,他们自做自的事,惬意得很。 许亦洲这几天忙得热火朝天,99+的文件每天还在增加。 他已经分批次处理得差不多了。 城南项目一期已经开始建设,首先就是规划别墅区。 只是林家这块地迟迟没有着落,后面的事情就有些麻烦。 原本他是很有信心,可以在一年之内说服林蕴蔓让出这块地。 毕竟谁又能毫无弱点呢?只需抓住关窍,慢慢击破即可。 而他具备稳居世界前列的财富,意味着有相当大一部分的事情可以被轻松完成。 剩下一小部分,则会被真诚所打动。而自己同样完全具备这样的条件。 所以,这块地到手的几率是非常之大的。 但现在,他却是有些犹豫了。 许亦洲想到自己和林老爷子签订的合同。 许家不得以任何理由同林家建立超过现下的关系。 违背此条约定不止赠予协定失效,他还需要赔出整个城南项目。 再有就是,林蕴蔓几次表达的不愿,他也不想让她为难。 因而,他打算为难别人。 许亦洲安排设计部修改一部分格局,重新规划设计。 设计部老总看着他那副笑眯眯,但脸上明显写着‘敢有意见就给老子滚蛋。’的神情。 咬着牙应了。 然后骂骂咧咧回去为难手下。 设计部门一片怨声载道自是不提,许亦洲每天跟他们沟通也是颇费心力。 空闲下来想要见林蕴蔓一面也是难如登天。 林家人个个都贼精得很,他去过几次主宅,不管是遇到谁,都得被太极打回来。 次数多了,他也就明白了,他们在刻意阻拦他。 林家以老爷子为主力,林家父母和哥哥都防着他呢。 一向八面玲珑的许亦洲,也得是屡屡在林家碰到软钉子。 这一天,再次被林家哥哥挡了回来。 许亦洲顶着那张常年带着笑意的清隽面容,轻轻啧了一声。 很快,他勾着唇角,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爷爷……”,他热络问候。 这种时候他也得有救兵才行不是吗。 许亦洲星眸中满是兴味。 …… 林蕴蔓收到了一个快递,盒子里是一张邀请函。 沈家办的展会要开始了,就在3天后。 看到邀请函,林蕴蔓的大眼睛亮了亮,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略一沉思,还是出门去找林爷爷了。 林爷爷没找到,却是遇到了正好来主宅的许亦洲。 二人惊喜过后会心一笑。 “邀请函收到了吗?”他问。 林蕴蔓挑眉:“原来是你给我的呀?我还以为是我哥呢。”林清澜老动不动就给他送包裹来着。 许亦洲一笑:“要一起去吗?” 林蕴蔓开口就要应是,话到嘴边却是又拐了弯儿:“我先考虑一下。” 许亦洲心下有些失落,很快又勉强笑道:“也是,其实你不需要我也可以去。” 林蕴蔓点了点头。 许亦洲:……这种时候她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 林蕴蔓看他开始懊丧的俊脸,笑着解释:“你是在说什么啊,我只是在犹豫要不要离开城南。” “之前爷爷就和我说过,不能出城南。结果我第一次出去就失忆了回来。” “第二次出去自己遇事不说,还连累得你都受伤了。” “虽然我老说他乱讲究,但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出去的确会触我霉头。” 许亦洲听完笑了笑,才要开口,那股熟悉的感觉又来了。 果然很快有人过来打断他们。 是林清澜。 林清澜进门就开始问:“蔓蔓,明天哥哥休息,哥哥带你去山上玩吧。” 林蕴蔓自从被林爷爷忽悠着丢在枇杷地,对此就敬谢不敏。 她看了看许亦洲,又转头回到:“不去。” 林清澜上前摸摸林蕴蔓的小脑袋,声音温和道:“好吧,我本以为你会想去的。” “山上的野白花开不了几天了,往常你都会亲自去摘的。” “不过今年你不想去就算了。” 林蕴蔓一秒精神:“什么花?” 林清澜温柔笑着回了话。 林蕴蔓立刻举手:“我去我去。什么时候?” 有一种浪漫叫做把鲜花吃进嘴里。 她喜欢死了各种各样的花做的吃食。 林清澜:“咱们十点出发好不好?正好天气不冷不热。” 林蕴蔓:“好好好。” 然后,林清澜三五两句就将她哄去准备第二天需要带的装备了。 林蕴蔓喜滋滋的立刻去了,完全忘记自己方才到底是在和许亦洲说什么。 又或者,直接忘记许亦洲这个人还在。 许亦洲:…… 真的太大意了,原以为小吃货很好骗。 没想到好骗是好骗了,但是被别人骗走了。 而自己…… 算了,往事不堪回首。 第73章 去不去 林清澜向许亦洲略一点头,说了声‘小许总自便。’,便离开了事发现场。 背影甚至显得有那么点春风得意。 许亦洲挑挑眉,勾唇浅笑未置一词。 转头进入主宅找了建业。 …… 次日。 林蕴蔓早早就等在客厅,她穿着工装束脚长裤,宽松的米色长袖衣,戴一顶蓝米撞色遮阳帽子。 桌上放着竹编手提篮子,捡这么一篮子高低也够全家人吃一顿了。 另外还有一个运动背包,里面放了些驱蚊药水、急救药品和绷带之类。 还有就是些水果、零食和矿泉水。 不知道的人估计还得以为她是出去野餐的。 林蕴蔓没等多大一会儿,林清澜也穿着同类的衣裤出来了。 见到乖乖等人的林蕴蔓,眼中流露出宠溺之色。 “蕴宝,是不是等急了?抱歉啊哥哥有点事都耽误了,让我们蕴宝干等这么久。”他温柔说道。 林蕴蔓看了眼手表,九点四十。 她笑说:“不是约好十点吗?哥你怎么说得像脑子有点什么大病的样子。” 林清澜长指点点她的鼻尖,笑道:“你呀你,我早就知道你得提前就等着,所以故意将时间说晚了的。” “只是原本打算九点半就要一起出门的,没成想集团今天发生了点紧急情况,才一时耽误了。” 林蕴蔓了然,说:“既然哥哥有事,我们可以改天再去呀。” 听得此话,林清澜温柔缱绻的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他兀自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门。 惊奇道:“也没发烧啊,我们蕴宝最近这么乖乖的吗?” 换做往常,她非得骂他一顿,然后自己去完成约定好的事不可。 林蕴蔓:…… 所以齐明月到底把她写得多能作啊? 林蕴蔓无语道:“我一直这样好吗,哥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 虽然确实会有些可惜,毕竟她期待了一晚上。 但她也没那么计较啊,他又不欠她的。 林清澜却是摇摇头:“不用,他们会处理好的。” “刚才只是逗逗你罢了。” 林蕴蔓看他坚定的样子,最终也没说什么。 二人携伴就出门去了。 来到院门,才发现许亦洲早就等在这里了。 他穿得也很是休闲,和在酒店时差不多。 今天是一件灰蓝色连帽衫,林蕴蔓觉得还挺好看的。 她兴奋和许亦洲挥手。 林清澜看着前面因为挥手而左右晃动的小脑袋,还是大意了,早知道就说个更晚点的时间了。 林清澜装作不懂他的意思,向许亦洲打了个招呼,就自顾催林蕴蔓上车。 林蕴蔓连连应声,拉着许亦洲就要上车。 一旁的林清澜盯着她握着许亦洲手腕那只小手,心中不知骂了许亦洲几百遍。 他从二人中间穿过,直接冲散两人的肢体接触。 然后拉起林蕴蔓那只小手,将她带到车上。 林清澜边给她扣安全带边说:“蕴宝,咱们快迟了,还是快点走吧。” 接着便转头和许亦洲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小许总。” 他就堵在这边上车的地方,拒绝的意味很明显。 林蕴蔓:??? 林蕴蔓看看许亦洲又看看林清澜,满头的问号。 她问:“你不是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不去的话他这时候来干啥啊。 许亦洲微勾唇角:“是呀蔓蔓,带我一起去嘛。” 林清澜这时已经扣好安全带,直白说道:“这恐怕不行,咱们没有多余的空位了。” 林蕴蔓扯着唇角,看着背后一排空位,呵呵道:“哥,那这两个是……?” 林清澜一本正经:“这你就不知道了,黄历说今天我们不宜多人出行,四个已经最多了。” 兄妹二人加上司机和野外生存教练。 林清澜可真会搭配。 林蕴蔓:这位哥哥,你最好是不要太离谱。 她皱眉看着林清澜,心中还在思索该说些什么。 许亦洲就已经说道:“没关系,蔓蔓,我另坐一辆车,跟在你们后面好了。” 林清澜:“抱歉呢小许总,今天也没有多余的司机。” 话毕,那带许亦洲过来的司机自觉驱车光速退散。 林蕴蔓:…… 她不悦的叫了一声林清澜,林清澜只朝他温和一笑,像是完全不懂她的意思。 许亦洲倒是好整以暇的望着林清澜,勾唇说道:“是吗?” 林清澜还未答话,他手机便响了起来。 林清澜温和清润的神色听得越来约严肃,最后才挂了电话。 林蕴蔓看他犹犹豫豫的样子,问他:“哥,是不是集团的事情更严重了?你先去吧没关系。” 林清澜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处理集团的事情,对林蕴蔓很是愧疚。 他歉然承诺了很多好处,林蕴蔓认真点头。 林清澜略有深意的眼神看了看司机和教练,然后才告别离开了。 许亦洲这时又是一副小绿茶上身的样子:“好可惜啊,哥哥都不能和我们去了呢。” 林蕴蔓:…… 说真的,这件事要说跟许亦洲一点关系没有,她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但想归想,她也暂时没对此发表什么意见。 只是无语问许亦洲:“亲爱的小许总,您有没有想过,可能我并不认识路。” 许亦洲理所当然:“没关系啊,他们应该会知道吧。”他看一眼司机和教练。 司机和教练二人组齐齐摇头,巴不得缩进车缝。 咱就是说,你们主家的事情为什么要为难我们小喽啰啊喂! 那两人顶不住林蕴蔓和许亦洲的视线,牵强解释道:“对不起小姐,我们都是新来的。” 林蕴蔓:每天都得了失语症,真的。 但她也懒得计较这些了。 和许亦洲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们过几天再说好了。” 许亦洲面无异色,只可惜说道:“只是我听说了,这两天这花就要败了。” “你后天不是要去参加晚宴吗?明天还需要准备吧?今天不去的话可能只有明年了,好可惜哦。” 林蕴蔓:!!! 她幽幽一笑:“小陈……” 司机小陈一个瑟缩,硬着头皮道:“小姐,我是真的不知道……” 林蕴蔓:“好啊,那你找个知道路的来开。” 小陈找了几个借口勇拒。 林蕴蔓一一将人后路堵死。 许亦洲唯恐天下不乱:“蔓蔓,要不这个教练也换了吧,连路线都不清楚,怎么确保我们的安全啊。” 教练内心流下宽面条眼泪一行:妈妈,我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第74章 错觉 林蕴蔓两人最终还是坐上了去摘野白花的车车。 林蕴蔓以人品担保,自己会为二人分说。 没办法,她的人品就是如此值得信赖。 司机教练二人组:呵呵,比起被小姐穿小鞋,温柔如风的少爷算什么?扣工资降职都算了,都是我们活该的。 许亦洲和林蕴蔓两人并排坐在车上。 许亦洲对林蕴蔓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林蕴蔓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小小声问他:“我哥的事是不是你给他找的?” 许亦洲义正辞严:“蔓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是那种人吗?” 林蕴蔓笑而不答。 呵呵,他不是那种人谁是。 许亦洲接着解释:“真的,你们林家做的玉石生意,跟许家生意可以说是毫无关联,就算我有这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林蕴蔓继续假笑:“哦,是吗。” 见了她这一副模样,许亦洲还是清咳一声招了。 最近许氏有个意向合作伙伴,正和林家生意上有往来,所以他故意示意那人使了些绊子。 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好吗,昨天看林清澜那样儿就是不会让他一起去。 他不想点办法怎么行。 “我发誓我没有做别的,只是想今天绊住他而已。”许亦洲保证道。 说完还带着顺便告状:“你看看他今天那样子,明显就是在欺负我诶,不这么做我都没办法见你一面……” 林蕴蔓:啧,许亦洲真的很像那种pua男呢。 但是她哥也不是什么好货就是了,莫名其妙就明着针对许亦洲。 也太不给她面子了吧! 林蕴蔓也不应声,只转头看着路去了。 许亦洲不知她这是什么意思,才想哄她两句呢,车子就停了。 却是停在了春来园门口。 各怀心思的二人不约而同看向司机。 司机顶着锅盖回话:“小姐,少爷吩咐了,说春来园有您的朋友,让我来接他们一同去。” 林蕴蔓方才只顾和许亦洲咬耳朵,丝毫没注意这人什么时候接了个电话。 她以为只有洛青一个人,也就点点头没说什么。 这种事情人多也很有趣啊,自己动手得到的成就感也是可以被分享的呢。 她才这么一想,春来园呼啦啦就出来了十来个人。 跟在后边的洛青见是她,快步走向前来。 洛青清冷的脸也有了些许的柔和,说道:“蔓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林蕴蔓也笑道:“当然,我们的缘分还深得很呢。” 然后她看看洛青身后的一群人,迟疑问道:“你们这是……?” 洛青清冷的凤眼露出思思疑惑,问:“不是你说的吗?方才林总派人来说,林小姐今天赞助我们团建。” “林小姐不就是你吗?”上次陆宸和她从山上回来之后洛青便已经知道了。 林蕴蔓笑:“林清澜?” 洛青:“可能是吧,是林远峰派人来的。” 这下林蕴蔓也不大确定了。 她和许亦洲一个无奈对视,只得认下这一事了。 林蕴蔓:呵呵呵,被扣卡也就算了,现在仿佛被动损失一个亿。 她只是想摘一篮子小花花而已啊,带这么多人算怎么回事儿! 几息之间,她们周边停下来三四辆大一些的观光车。 刚才洛青已经向同事们介绍了她。 陆宸的公司属于it行业,员工几乎都是同龄的年轻人。 活跃度比较高,也比较有共同话题。 众人嘻嘻哈哈跟林蕴蔓道了谢便上车了。 车子上热热闹闹,时不时还有打趣别人的笑声。 林蕴蔓一边硬着头皮回应,一边人都麻了。 说真的,陆宸的公司她为什么要出钱团建?! 住在她的地盘就算了,毕竟她多少也算半个甲方了。 但帮人搞团建到底是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 不会是老林头儿吧! 想到这个她就是后脊一凉,被老林头儿坑害怕了属于是。 许亦洲见她打了个寒颤,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星眸中漾出温柔的神色:“乖,没事,交给我。” 许亦洲不知其间的弯弯绕,只以为是林清澜给他来的后招。 心中暗暗给林清澜又记了一笔。 许亦洲向正好过来打招呼的陆宸一个点头,邀他和他们一起乘一辆车。 陆宸坐到了许亦洲和林蕴蔓身后,二人一阵交流,最后在许亦洲的安排下,观光车在春来园开辟过的最高处停下。 让司机小陈对这一片大樱桃林地做个简单的介绍,再在陆宸带来的一群人中选出五个比较会活跃气氛的人来。 组成四人组成四个小队参加活动,一人统筹。 而这片地的樱桃他们可以随意用来做道具或是奖品。 只一点,不可以浪费食物。 大伙儿可是高兴坏了,呼呼哈哈一阵欢呼。 一群人自顾自的组织活动起来,都不必别人来安排。 许亦洲带着林蕴蔓趁这热闹间隙直接溜号儿。 哦,期间还带了夹带了个私货。 是林蕴蔓顺手扯的洛青。 林蕴蔓是真的受不了洛青那种又渴望的眼神。 看一次心软一次。 真是醉了,她这别是什么讨好型人格在作祟吧?! 三人跟着教练走进大樱桃林背后的野生森林。 说是野生,其实还是被人为改造了些,至少修了一条水泥和的羊肠小道儿。 所以一路行去也还算轻松。 林蕴蔓从许亦洲给她背着的背包中找出水来,四人一人一瓶。 洛青道了声谢就毫不隐晦地打量起林蕴蔓和许亦洲来。 “你们俩是在一起了吗?”,她问的也丝毫没有遮掩。 林蕴蔓被她这一问都给整懵住了。 许亦洲则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林蕴蔓只觉得许亦洲现在简直一脸贱兮兮。 老有一种他在看她好戏的错觉。 她面上微微泛红,强撑着瞪了许亦洲一眼。 嗔怒道:“你看着我干嘛?洛洛不是问的你吗?” 许亦洲眼中漾出星河,笑道:“我也不知道呢,还请林小姐示下?” 二人腻腻歪歪,丝毫没管在场心绪复杂的另外两人。 教练:我知道了这么了不得的事,回去不会被少爷暗杀吧! 洛青:早知道不问了。 第75章 没到那一步 山中天气阴凉,丝丝沁入心脾。 林蕴蔓也从最初的局促之中走了出来,她似笑非笑望着许亦洲。 林蕴蔓:“小许总觉得呢?” 许亦洲看她已经开始要反过来掌控局面了,也不和她争。 只转而笑道:“是我正在追求林小姐,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给我转正?” 话里用的是第三人称,星眸却是直直望着林蕴蔓。 林蕴蔓唇角微扬:“看他表现吧。” 她真是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矫揉造作的一天,没被自己恶心到真是万幸。 洛青简直没眼看这辣眼睛的一幕,心内维持无语:所以我到底是为什么要多嘴?! 算了,还是先走吧。 洛青和教练默契转身往目的地走去,完全没管这对油腻暧昧期男女。 许亦洲也笑着伸出手,大手手掌朝上,向林蕴蔓示意。 林蕴蔓也伸出手来,“啪”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她傲娇勾唇道:“小许总还是注意点的好,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这份上。” 说完她就自顾跟着往前走去。 许亦洲失笑出声,赶紧追上去牵住她的手。 边带着她往前走,边揶揄道:“不行,不牵着我的蔓蔓,万一她走丢了怎么办?” 林蕴蔓看了看两人交握的双手,再看了看面前灰蓝色的挺拔身影。 嗯,今天的空气怎么也有点甜呢。 几人走了大约半小时,就见层层翠绿中冒出一抹突兀的白。 是一棵开满花的树。也正是野白花树。 林蕴蔓挣开手,兴奋的转转悠悠,眼中是亮晶晶的光芒。 许亦洲也已经习以为常,这小馋猫,看见好吃的眼睛里的光比看见任何人的都亮。 林蕴蔓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洛青就上手摘花。 几人摘了些伸手就能采到的花。 这棵野白花树枝叶伸展繁茂,只摘低处的还可能不够。 林蕴蔓转头看了看许亦洲,复又转向教练。 笑眯眯和教练说:“教练,要不您爬上树给再摘点?毕竟您不就是专家嘛。” 这话一出,教练乐不乐意不知道,许亦洲是不乐意了。 刚刚看他那一眼什么意思?! 心中莫名升起胜负欲。 他上前一步:“我也可以!” 说着就要爬树去摘。 林蕴蔓:??? 这突如其来的犟气是怎么回事?这树她都不敢爬的说…… 她赶紧拉住他:“许亦洲,你还是别上去了,今天穿的衣服这么帅气,弄脏了多不好看。” 教练:……你清高,你清高你让我去。 林蕴蔓说完还在心中给自己点了个赞。 哈哈,没想到吧,高情商谈话学到了。 此时她乐滋滋,完全没想过这随口的一句话,这件衣服差点就没被许亦洲套在身上几十年。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现在她只觉得自己真是好棒棒的说。 许亦洲一听也是眼露笑意,还听劝得很:“好吧,就麻烦教练了。” 教练微笑:算了算了,都是为了钱不是,这点小事不至于,不就是被当狗杀了吗! 教练认命的上树摘花去了,下面三人使劲儿够低处的摘。 这次摘了一篮子还不够,还多摘了一袋子。晚餐都有人数增加了不是。 另外让教练还带走了些。 这回倒是没发生什么事,四人不多会儿就回到樱桃地了。 首先遇到的就是陆宸,他自己一个人,拿着相机四处走走拍拍。 见着四人,他点点头打了声招呼。 许亦洲和他寒暄几句,最后说差不多到时候了,大家还是一同折返了。 回到来时下车的地方。 走时如火如荼开展活动的员工,现在正三五成群,摘樱桃。 有零星几人已经摘得些许,坐在树木凉荫下悠闲进食。 见了自家老板和今天的金主,个个都冒头卖乖。 听说要走了,大家还有些依依不舍。 林蕴蔓见了,笑着大声道:“小陈!给大家每个人都安排上两箱,吃不完的给他们安排快递回家。” 众人一阵欢呼声起,好听话更是不要钱的往外冒。 大家这正在兴头上呢,也没那么多讲究,人群中有人就直接和陆宸说:“老板,这个时间结束特别的好,正好午餐时间到了嘛~你懂得。” 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此起彼伏的起哄。 陆宸一个抬手,激动的众人才陆续停了下来。他才刚要讲话,这边许亦洲就已经截了胡。 安排众人回春来园,到繁花院聚餐,这一波由他来赞助。 吃什么都想好了,就来个海鲜大餐。 食材都让余衍带进来,请厨师来做。 众人又是一阵欢呼,有个别胆大的,开口就说上了:“老板,你是不是不太行啊?和林小姐一起买单的活儿都让人给抢了。” 众人跟着就是一阵起哄。 林蕴蔓一听这话可不得了,立刻上前指着那俩‘出头鸟’。 她大声道:“你俩可别乱说啊,担心大樱桃这就给你俩撤了!” 许亦洲默默站得挨她近了些,眼色深深看了那两人一眼。 那两个也是老油条了,听她这么说,立即就告饶道:“别别别,我们错了!这不是误会了嘛。” 要不然林家小姐怎么会突然给他们赞助,刚刚还一起回来? 林蕴蔓一声冷哼,傲娇道:“知道是误会就好。” 陆宸维持着他那一张酷脸,声音闲适冷淡:“敢再乱传闲话,年终奖都给你俩扣光。” 听到要扣钱,围观众人顿时噤若寒蝉。 不敢惹不敢惹。 那两人立刻求饶,在金钱的重压下开始语无伦次:“错了错了,真的错了,没了年终奖和没了命有什么差别!老板求你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再说我们不也是为你着急嘛,老铁树都开花了,你都不见开。” “这好不容易见你除了洛青,终于有了走得近些的小姐姐,才想了多些嘛。” “就是就是。” …… 陆宸无奈道:“你们不要给我乱揣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林蕴蔓听得挑眉,大眼睛暗暗打量他。 只是这回任二人再如何打探,却是不再透露任何消息了。 众人只得按下那颗蠢蠢欲动的吃瓜之心。 一起回去聚餐了。 第76章 未来家属 月城四月的正午已经开始炎热难耐,太阳直直照射下来,将人都照得懒怠。 一行人到了繁花院,余衍已经带着食材和厨师先来忙活了。 林蕴蔓新奇得很,她大眼睛眨巴眨巴,上下打量许亦洲。 这人是怎么搞得比她还熟悉这里似的。 许亦洲见到她惊异的视线,嘴角几不可见的上扬。 林蕴蔓看他那副‘快来表扬我’的样子,侧肩撞了一撞他的肩。 “不错嘛,小许总~”她小声说。 许亦洲垂眸看她,笑着挑了挑眉,算作回应。 这样一来,林蕴蔓倒是开始见不得他这副得意的样儿了。 她似笑非笑道:“这么快就将林家摸得这么清楚,心里是有什么小九九?” 许亦洲也不反驳,他勾唇道:“嗯,确实有点。” 林蕴蔓:…… 林蕴蔓:“许亦洲,你现在都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嗯,反正贼心已经昭然若揭。”,许亦洲打趣道。 林蕴蔓也不接话,神色认真地凑近他好奇打量。 时不时还动手戳一戳他面上冷白的皮肤。每观赏完一处,就似模像样地摇摇头。 许亦洲任她这般评头论足,看她不太认同的样子,心中也不禁有些不自信起来。 他终是忍不住开口问:“怎么了?” “就是看看你脸皮到底为什么这么厚。”,林蕴蔓一脸兴致缺缺地后退一步。 许亦洲失笑一声,也伸手捏捏她嫩白的脸颊,问他:“怎么,你也想学一学?” 林蕴蔓摇摇头,一个家里有一个脸皮厚的就够了,多了吃不消。 “哇哦~” “怪不得林小姐这么避嫌,原来是有家属在啊。” “小许总,真是对不住了,都怪我们眼拙。” “待会儿我就先干三只大龙虾给二位赔罪啊。” “那我也要炫三只来赔罪好了!” “我也!!!” …… 林蕴蔓都来不及说什么,陆宸那些注意到他们的员工已经起哄起来。 林蕴蔓扯唇敷衍一笑。 许亦洲轻笑一声,抬抬手示意大家收住。 待场面稍微安静下来,许亦洲才扬声道:“这歉意我就替我未来家属收了,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 人群传来“哦~”地起哄声。 陆宸也是诧异挑眉,看向二人。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 许亦洲接着说道:“不过都说吃人嘴短,大家以后见到林小姐,可要为我说好话才行。” 人群又是一阵此起彼伏地应声。 有几个活跃分子又按耐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开始自觉挖料。 “家属就家属,未来家属是啥意思啊?” “林小姐,有什么瓜是我们不能吃的吗?” “你说的这什么话?!当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说了。林小姐,别管他!你悄悄告诉我就行。我发誓我不会告诉任何人!” “别听她的,发誓都用四个手指的赖货,跟我说,我用三根手指发誓!” “是啊是啊,林小姐,是不是小许总的表现力度不够?咱们又不是外人,你放心,我可是绝对支持你的!” …… 众人七嘴八舌论了起来,似乎根本不用当事人回一个字。 许亦洲仍是勾着唇,他看了眼林蕴蔓,声线清朗:“好歹我也请各位吃了顿饭不是,大家可不要害我啊。” “别到时候未来家属都给我搞没了啊!我报复心可是很重的。” 林蕴蔓眼中闪过笑意,就现在一看,许亦洲这个人,可以随时和其他群体融为一体。 真是个极不像霸总的霸总呢。 就陆宸那样脱离家族创业的“孤勇者”,此时都是摆着一张酷脸,坚持立住自己带头老大的威严形象。 虽然不至于冷脸,下属cue到他,他也会回个几句,但话也极少就是。 反倒是许亦洲这样的矜贵公子,从小作为继承人被家族重点培养,接受精英级的教育。 十八岁时就开始慢慢接手家族企业,在人心浮动的企业稳住局面,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中厮杀出一条血路。 其果敢和眼界可想而知。 可是这样一个人,也可以在别人面前毫无架子。 又或者说,即使有了今天这样的成就,他心中也并不轻易看轻任何人。 林蕴蔓极为欣赏许亦洲这一点。 而更让她欣赏的是,这样看起来随和柔软的一个人,实则锋利刚硬。 他心中自有清晰的准绳,任何时候都不会让人越过。 却也轻易不给别人难堪。 这恐怕是林蕴蔓穷其一生也无法做到的事。 但她也不纠结那么多,他们俩本质上来说其实就是同一种人。 许亦洲谦和的表象之下,是一种不以伤害别人为目的,但只顾自己的冷漠。 如同她,与世界上绝大部分的人都疏离淡漠,或许有点礼貌,但并不过分关心他人死活。 众人听了许亦洲发话,又是一阵揶揄,倒是自觉地没再说什么。 年轻人聚在一起,话题很快就转到别处去了。 许亦洲本想先带林蕴蔓回去了,但这小馋猫猫,大眼睛直勾勾望着那陆续上桌的海鲜。 十多个人围坐在一个长桌,热热闹闹等待开吃。 许亦洲立时就懂了,失笑一声,和她一同留下了。 只是这一次,林蕴蔓并没有吃多少,她只每样尝了尝味道,就拉着许亦洲离开了。 许亦洲都有些疑惑了,任她拉着走了一段,跟在后边问道:“蔓蔓,我们去哪里呀?” 心说这也不像她呀,这么多好吃的,居然很快就要离开。 林蕴蔓并不回头,只是说:“跟我来,我有点事想要和你聊聊。” 时机难得,这时候不私聊什么时候聊? 等她五十岁以后,拥有她爸给她定的最佳恋爱年龄吗? 还是不要了。 他们很快来到一处僻静之地,许亦洲都莫名有些紧张起来。 “什么事?”他问。 林蕴蔓酝酿半天,还是先问道:“你来林家是不是答应什么条件了?” 说到这个,许亦洲都难得沉默了一下。 他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眼神也不敢看向她,甚至有那么点飘忽:“咳,也没什么……” 林蕴蔓看他那样儿,心中一个咯噔,暗自啧了一声。 “没什么是什么?”她大眼睛微微眯起,“你最好是给我好好说。你应该知道,要携手同行的人,相对于普通朋友而言可是不一样的。” “我此生最无法容忍的就是亲近之人的隐瞒欺骗。” “或者换句话来说,隐瞒欺骗我的,都不会是那个亲近之人。” 许亦洲犹豫半晌,还是小心开口道:“就是……许家不会跟林家不会有超过现在的关系,不然我将会失去整个城南项目。” 林蕴蔓:…… 第77章 哪有人这样 听闻此言,林蕴蔓再次扯了扯唇角:“哦。” 老林头儿可真是让人看不懂啊! 费劲儿的把人搞到林家,却又撇清关系。看着就不像是什么好人啊! 林蕴蔓意味深长地看着许亦洲,问道:“所以小许总现在这样,是什么个意思?” 许亦洲非常之理直气壮:“我不能两样都要吗?” 林蕴蔓笑:“您觉得呢?” “我觉得自己很有希望,所以我想试试。”许亦洲勾唇。 林蕴蔓微笑:您可别试试就逝世啊。 但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了。 林蕴蔓只敷衍一笑:“所以我只能说期待您的表演?” 许亦洲看她也不像生气,立刻就蹬鼻子上脸:“蔓蔓~那你可不可以先让我实现一半?” 一个称呼也被他叫出山路十八弯,他到底是怎么能发出这样的声音的?! 林蕴蔓古怪打量他:“什么一半?” 许亦洲勾唇:“我不贪心的,先得到人就可以了。” 林蕴蔓直接就给气笑了,许亦洲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刷新她的认知下限。 “乖,回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林蕴蔓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要走。 这对话是完全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了。 许亦洲这个人,要是没有这张脸,他是真的废了。 她收回所有称赞他的话。 许亦洲看她要走,笑着伸手拉住她。 他眼中星辰明亮,笑意流淌:“干嘛生气?我们等价交换,得到我你也不亏啊。” “我,许亦洲,双亲健在但整天不着家,我们完全没必要应付他们。” “爷爷奶奶也很慈和,尤其是爷爷,从小就不断耳提面命,要我和林家小姐结婚,可想而知,他得喜欢你到什么程度啊~” “再说了,我长这么帅,你这么好看,我们生的孩子得漂亮成什么样啊……” 林蕴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许亦洲的双眼忽的一亮。 林蕴蔓:“你爷爷再如何耳提面命,你不也没听他的吗?可想而知,小许总也不太听劝。” 许亦洲:…… 林蕴蔓:“而且你还收我手机,限制我的人生自由。你说,什么丧心病狂的人才会这么干?” 说到这里她就咬牙切齿。 许亦洲这一刀中得,他都毫无招架之力。 总不能再和她争自己为什么会收她手机吧? 他是想要一个女朋友,不是一个小仇人。 他好笑道:“我不听爷爷的,但我会非常听我女朋友的。她想吃什么我都会给她买。” “还有手机的事,要不你也没收我的好了,你讨厌的粉红手表,给我戴一个月。林小姐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 林蕴蔓:呵,不愧是你啊许亦洲。 可以接受报复,但绝不承诺下次不会再犯。 这是明目张胆的‘我知道我错了但我就是不改’系列啊。 但是戴一个月的粉红手表也不是不可以啦,光是想象就好想笑好想试一试哦。 林蕴蔓轻笑一声,说:“如果你要戴一个月的手表的话,那件事我就原谅你好了。但是别的……” 说到这里,她其实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许亦洲,我以前和你说过,我们没可能……” 许亦洲看她也不知如何接下话去,只揶揄道:“是因为你爷爷吗?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这是我该担心的事吧?” “你这就替我担心上了?” 他是真的想不到什么不可能。 林蕴蔓就在这时脑洞大开,开始贩剑:“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说不定我们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妹呢?” 许亦洲那常年带笑的脸都定格了一瞬,没好气地瞥了林蕴蔓一眼。 这回换他想转身就走了。 这个可能真是让他无法直视,心中却是忍不住要想,该不会林叔其实是他爷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什么的吧! 要不然他这么优秀,林家人怎么可能看不上他。 甚至有一瞬间,他竟在想:堂兄妹也就还好吧……? 这个想法更让他无法直视自己。 真是恨不得刚才自己聋了。 她一定是在拿自己打趣儿。 林蕴蔓见他清隽的脸上露出苦相,一下子就来劲儿了。 那些本在脑子里纷乱复杂的思绪,一下子就抽出了一缕来。 她癫癫儿的追上去,问道:“那如果是我就要死了呢?这么一想是不是还不如死了?” 许亦洲本迈出的脚步收了回来,将跟上前来的林蕴蔓都带得一停。 他古怪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上手捧住她的鹅蛋小脸,左端又瞧。 “蔓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他目露担忧。 许亦洲都说不清这两个可能哪个更糟糕,反正他都不想见到就是了。 这么一想,他其实也有太多的事无能为力了。 林蕴蔓看着许亦洲,他星眸紧缩,眼中星河停滞。 只是说一个可能而已,他都不由当了真。 她又不知如何继续下去了。只敷衍道:“也不是啦。” 许亦洲星眸锁住她的眼,确认道:“真的?” 林蕴蔓:“嗯。” 许亦洲看她也不像说谎的样子,才丢开手中的小脸蛋。 口中还教训道:“那好端端的你说这些干嘛!也不怕晦气。” 林蕴蔓好奇打量他,只觉得他真是太好看了,好看得她心软软。 许亦洲看她瘪着嘴,问她:“怎么了?” 林蕴蔓摇摇头,笑道:“只是很是很少看到你这种不高兴的样子。” 许亦洲听罢,伸手捏捏她挺翘的小鼻子。 “我不希望你发生任何不好的事,但发生了也没关系,我会陪着你的,不要害怕。”他说。 林蕴蔓的小嘴瘪得更厉害了。 或许有点感动,又有些害怕。 未来真的有太多未可知了。 她并不知道今时此刻他们下定的决心,能否坚定到就算有一天他们不得以分开了,也不会后悔。 但很快,她就将这些担忧害怕抛之脑后。 算了,能过一天算一天吧。 如果连爱情都害怕的话,还有什么能让她不害怕的? 吃鱼也怕卡脖子,大家不也吃得很开心。 这么一想真是豁然开朗。 她俏丽的容颜舒展,笑说:“许亦洲,哪有人告白都是好随便的样子,你怎么好意思的?” 许亦洲听她这么说也不觉得窘迫,反而笑眯眯说:“已收到,蔓蔓女王。” 林蕴蔓勾勾红唇:“许亦洲,其实你才是那个应该慎重考虑的人。” “就像意外和明天,我们永远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但林蕴蔓意外频发。” 她说这话时唇角带着笑意,眼底却是淡然。 第78章 小白脸 “小姐,原来您在这里啊!建叔来电话说老先生晕倒了,让您快回去呢。” 许亦洲到了嘴边的话就被这样打断了。 林蕴蔓心中一紧,心说这老头儿平时看起来挺精神的啊,难道是外强中干? 几人急忙赶回老宅,跨进家门,建业才急急忙忙迎了出来,面上夸张的紧张显露。 林蕴蔓焦灼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这浮夸的演技,只要她没瞎就看得出来。 林蕴蔓和许亦洲一个对视,一同去到老爷子的卧室。 还没进门呢,就听到“哎哟,哎哟……”的叫唤。 这么一听,林蕴蔓拉住跟来的许亦洲,二人就等在门外边。 林蕴蔓无声哼笑两声,看他能叫唤到几时。 建业倒是很给力,跨步出来就要说话,林蕴蔓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建业一下子就哑了火,眼睛来来回回穿梭里外二人。 弱弱开口:“蔓蔓……” 林蕴蔓食指轻置唇间,‘嘘’,别说话。 里头林爷爷呼喊半天没人理,差点气到捶床。心道建业这小子也太不可靠了。 他矍铄的老眼咕噜噜转几圈,重重“啊!”了一声,本坐起的身体倒在了床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建业得到信号,也顾不得林蕴蔓的死亡视线。 “老先生!您怎么了?!”他浮夸地边喊边冲了进去。 林蕴蔓不动如山,许亦洲乖乖站在她身侧,手指不听话的绕住她的长发,细细把玩。 里边主从二人搭戏没人接,林爷爷老眼一瞪建业,示意他再来个两句。 建业凄凄然道:“老先生,您睁睁眼啊!蔓蔓小姐回来看您了。” 门外的林蕴蔓满头黑线,不是她晦气,这老头儿是‘病了’,怎么建业这演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快升天了。 老爷子见这都没人应,吹吹他雪白的长胡子,眼睛有一转,佯作清醒过来。 “哎,我是不是又晕过去了?”他有气无力的说,“我还挺得住的,千万不要告诉囡儿,她还不得哭晕过去?” “我最宝贝的小孙女哦,她啊,可心疼我了!。”最后这一句声气刻意提高。 许亦洲手中环绕的发丝缱绻离开手指。 林蕴蔓走了进去,皮笑肉不笑道:“您最宝贝的小孙女心疼您来了!” 那小老头装作有气无力的看她一眼,欣喜又隐忍的望着她,道:“囡儿,你怎么回来了?放心,爷爷没事的。” 林蕴蔓无语道:“您认真一点好吗,我天天住这里,不回来这里要去哪?” 林老头儿一点没有被戳穿的羞愧,反是倒打一耙:“是吗?我怎么感觉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 林蕴蔓挑眉,笑眯眯道:“哦……既然我在不在都一个样儿,我这就走了啊,今天就搬回秋实园和许亦洲一起住,谁拦我谁是小狗。” 跟着吃瓜的许亦洲一喜,真的吗?这是什么意外收获啊,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林爷爷气血上来,真真是咳了几声,瞥见一脸喜意的许亦洲,他的情绪更是炸裂。 坐起来指着他就道:“是不是就是他带坏的你!爷爷早和你说了,不要和这样不三不四的人一起玩!” 林蕴蔓:…… 许亦洲勾唇道:“爷爷,您这可就冤枉我了,我可是很乖的,一向都听蔓蔓的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说着还和林蕴蔓求证道:“是吧,蔓蔓?” 林蕴蔓给他一个敷衍的笑容,也不尽然吧,但也不能驳他面子不是。 她转而无奈和林爷爷道:“别耍花招,有什么目的就直说。” 想想这老头儿的坑人属性,她上前就扯住他的白胡子,将小老头儿揪得哎哎直叫。 她威胁道:“你要是再忽悠我,我就跟你断绝祖孙关系知道了吗!不光这样,我还会给你胡子都揪光!!!” 林爷爷都顾不得装病了,赶紧的护住他的白胡子。 这死丫头,一言不合就揪他胡子,真是惯的她。 他精瘦的手拍了林蕴蔓一下,小心将自己的白胡子解救出来。 没好气道:“我们祖孙说话,一个外人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儿?你先让他离开。” 许亦洲也不说什么,只一脸无辜之相,望向林蕴蔓时却是流露出委屈巴巴的神色来。 林蕴蔓这一秒可是有点理解姜姨这许亦洲的铁粉了,这种小狗委屈谁受得了啊。 林蕴蔓不悦道:“既然是个外人,我使唤他算怎么回事儿?爷爷你可真没礼貌。” “再说了人家可是来探病的呢。”她刻意将‘探病’二字咬得极重。 林爷爷吹胡子瞪眼:“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为了个小白脸这么和我顶嘴!” 许亦洲摸摸脸,兀自一笑:“谢谢爷爷夸奖,我确实挺白的。” 林蕴蔓:哈! 林爷爷:…… 林爷爷涨红老脸,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滚。” 许亦洲看了看林蕴蔓,林蕴蔓几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他才勾唇道:“好嘞,爷爷您保重身体!” 林爷爷面色不悦,正想说‘老子好得很,要你多嘴?!’ 还没开口呢,许亦洲便勾唇道:“正好我有一株野生千年紫灵芝,个头也就两米来长吧。届时拿来给您养养身体。” “原本我爷爷想要得紧呢,我可是都没给他。” 林蕴蔓:……啧啧,小绿茶许亦洲。 林爷爷张开的嘴巴闭上了,态度也肉眼可见的好了许多。 “小许啊,我也不是针对你,主要是我老头子有些话要和我孙女私下说说……你是个好孩子,不会介意的吧?”他说。 林蕴蔓:呵呵,老绿茶爷爷。 他们俩干脆组个cp得了,阴阳怪气绿茶组。 许亦洲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便离开了。 目送许亦洲离开,林蕴蔓才没好气地问:“说吧,这次为了什么?” 林爷爷笑皱一张老脸:“囡儿,想不想要回你的手机?” 林蕴蔓无语看他,眼神要是可以说话的话,估计他能听见她的狂吼:你说呢! 林爷爷看她那样儿,马上接着说:“沈家有个后生很不错,我很欣赏。这次你去参加宴会,记得要将他邀请过来。” “只要他来了林家,爷爷就把手机还你。” 林蕴蔓:“谁?” 林爷爷:“沈彼苍。” 第79章 选衣服 “您不是说我不可以出城南吗?”林蕴蔓好奇问道。 之前没少和她叭叭,还放狠话说什么,再出城南腿都给她打断。 现在倒是让她去了? 林爷爷老脸放松,悠悠躺回床上,说道:“去吧,许家小子给我立了军令状,你少根头发丝他就得改姓林替你给我尽孝。” 林蕴蔓:…… 真是不知道该说谁有点什么大病。 感觉自己被冒犯了又好像没有…… 林蕴蔓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您要让沈彼苍来做客,给他发邀请函不就行了吗?让我去干嘛?” 林爷爷老神在在:“毕竟是家主,我们没有点诚意怎么行?!当然要我们亲自邀请了。” 林蕴蔓狐疑盯着他,问道:“那您让他来干嘛?沈家也做玉石生意,一定程度上和林家也是竞争对手吧?您要我去邀请,不会是想让我吃闭门羹吧!” 林爷爷老眼一瞪:“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你说你还有什么用?!说这种话你也好意思!” “要是我,早回家躲起来了,何必出门丢人现眼!” 林蕴蔓微笑:“好的,我这就回去躲起来了,您老歇着吧。” 林蕴蔓:呵,只要我没皮没脸,谁也别想激将我。 林爷爷也不急,声音都显得慢吞吞:“行啊,反正也不是我想去的就是。” 林蕴蔓的脚步顿住:该死,生活扼住了我脆弱的脖颈。 她面上堆起笑:“知道了,我会邀请他的。”,但是对方来不来她可就不知道了哟。 林爷爷拉起被子给自己盖上,浑厚的嗓音从被子中传出:“要他来了才算知道了吗。” 说完他就翻了个身,以行动摆出拒绝交谈之姿。 林蕴蔓咬牙:你怕不是在为难我胖虎! 不过管他的,先去了再说吧。 林蕴蔓过去将林爷爷的被子拉下来一些,露出小老头儿的脑袋来。 “走了。”她说。 既然明天要去参加展会,礼服总要准备好吧。 林蕴蔓出来没一会儿,都还没来得及去找林妈,就有人陆续送礼服进来。 是许亦洲安排过来的。林蕴蔓看了一圈,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又进来一批礼服。 林蕴蔓心说一声哇塞,这些衣服真是可以让人挑花眼啊。 后进来这一批有很多蓝色系的,她稀奇的摸摸看看。 一同来的装造师挑出几件让林蕴蔓试,林蕴蔓看了两眼,还是摇了摇头。 试礼服也是个辛苦活儿啊,还是选定了几件再说。 林蕴蔓给林妈打了个电话,让她过来给她支支招儿。 林妈还没过来呢,林清澜就风风火火进来了。 他清越的嗓音上扬:“蕴宝,怎么样?哥哥让人送的礼服有没有喜欢的?没有喜欢的再叫人送来。” 林蕴蔓微微讶异,所以第二批其实是林清澜弄来的? 确实是很符合她的审美呢,不过她这次想要一件粉色的。 正沉思间,许亦洲也过来了,见她一脸微微皱眉,过来问她:“不喜欢?你想要什么样的?” 林蕴蔓:“我明天想穿粉色,不过还没看到喜欢的。” 这次送来的粉色只有零星几件,大多是红白蓝三色系列的。 许亦洲挑挑眉,转头打电话给余衍交代了几句。 林清澜也不甘示弱,一个电话也打给助理。虽然他也不太明白她怎么突然换风格了,但她喜欢就好。 林蕴蔓:…… 真是霸总一句话,特助跑断腿。 衣服很快先后送来,林妈也到达现场。 林清澜两手撑着林蕴蔓的后肩,推着她走到自己让人送来的衣服面前。 笑着让她选:“蕴宝,看哥哥给你送的,咱们要什么没有,你想要什么哥都给你找,就不麻烦小许总了。” 林蕴蔓干笑着跟着他巡视,眼睛悄摸摸瞟一眼勾唇站在一边的许亦洲。 她表示不大敢说话。 林妈给她选了几件试,但是她总不大满意。 林清澜掏出手机来,要让人再送,林蕴蔓阻止道:“算啦哥,你让人先把样品图发来给我看,合适再送来。” 她实在懒得试那么多。 这时许亦洲也耐不住寂寞,选了几件过来给林蕴蔓看。 林蕴蔓看了几件还是摇头。 她其实不喜欢粉色的,所以对它或许有诸多挑剔吧,总觉得有哪里看不太顺眼。 林蕴蔓心中正纠结呢,林清澜和许亦洲二人就争起来了。 林清澜也再找了几件礼服,挤开许亦洲,送到林蕴蔓面前:“蕴宝,这几件你刚刚都没看到,怎么样?” 说完还转向许亦洲说道:“小许总费心了,只是我们林家的事林家自己会处理,你这样可不太合适。” 许亦洲勾唇笑道:“哥哥严重了,就我们两家的关系,怎样都合适。” 才进门的林爸直直搭腔:“亦洲说的对,我们林家跟许家关系那是好得很。” 说完成功收获林妈一个顺拐,外加凶狠眼神一个。 然后不知所以然的闭嘴了。 许亦洲和林清澜二人继续一来二去的争执,很快,沉默的林爸看清了形式。 他冲过来扒开那两人,大手摸摸林蕴蔓的小脑袋,说道:“蕴宝儿,别管他们俩不靠谱的,爸爸给你选!” 林蕴蔓:救命,这三个人待会儿不会打起来吧! 她赶紧抬手叫停:“谢谢你们,但我想自己去选。大家先散了吧,啊。” 说完都不等几人回话,自己先就麻溜儿的盾了,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林蕴蔓出了门才恍然清醒,所以她出来是有什么用?!没钱没卡没手机,走出庄园就得被扣! 真是个万恶的世界啊,这跟坐牢到底有什么区别! 她丧气躺在院中的大摇椅上,闭眼躺平。 很快,面前投下一道阴影,面上有手指轻轻划过。 林蕴蔓睁开眼睛,望见一片幽深星河。 “干嘛?”她问。见到这双漂亮的眼睛,丧气都不那么丧气了。 许亦洲眼中露出笑意,将她拉坐起来,一个走位将她扛在肩上。 “当然是把你绑走。”他说。 林蕴蔓只觉得胃都被他的肩抵得抽搐,一不小心就得吐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牌子的狗男人! “许亦洲!你放我下来!我难受死了!”她有气无力叫道。 许亦洲虚抱住她腿的手一个用力,身子一弯,将她横抱在怀中。 这样的距离,他清隽的脸离得她极近,仔细看的话,还能看到他脸上细细的绒毛。 他深邃的星眸带着笑意,说道:“现在好了吧?这么想要公主抱。” 林蕴蔓陷入这双蕴海含星的眼眸中,都忘记了挣扎。 她眼中闪过狡黠之色,柔荑搂住许亦洲的后脖颈,手指揉捏把玩他脖子上的软肉。 尽显妖媚地看他一眼,头慢慢靠近许亦洲。 许亦洲呼吸一紧,喉咙也动了动,差点手软将她放下来。 她在他耳边轻声道:“那小许总可要抱好了,我可是撒手就没的……” 许亦洲呼了一口气,轻笑道:“自然。” 第80章 礼服 许亦洲抱着林蕴蔓回了秋实园。 平日从秋实园到主宅得有十分钟左右的车程,二人抄小路回去少说也得走二十分钟。 到了秋实园,许亦洲才将她放了下来。 林蕴蔓看他手臂不自在地动了动,眼中滑过笑意,过去给他揉了揉。 路上她就让许亦洲将她放下来了,他死活不愿意。 不就开了个玩笑嘛,他竟然当真上了。 看她凑近前去给他按摩,专注的眼神盯着他的手。 许亦洲原本有些酸痛的手臂也不觉得酸痛了,只觉得甜丝丝。 他暗自乐了一会儿,就拉住林蕴蔓的手,让她停下来。 “有惊喜给你。”他勾唇道。 话才说完,余衍便走了进来,后面跟来两个人,带着一件精致粉色礼服。 林蕴蔓见了都张大嘴巴,原来粉粉的小裙子还可以这么漂亮啊。 这件礼服并不算华丽,嫩粉的丝绸,简单勾勒出性感曲线,仔细一看,还会发现衣上有弯月暗纹。 林蕴蔓表示:真的有被戳到。 许亦洲看她目露欢喜之色,轻勾唇角问她:“去试试?” 林蕴蔓呲着个大牙疯狂点头,扬声让苑姐给她把礼服带去试衣间。 秋实园没几个人,除了保安,就是苑姐和打扫卫生的兰姐。 苑姐听到呼声走近前来,略微有些僵硬地笑了笑:“好的……” 林蕴蔓跟着她上楼去,走到三楼最拐角的一间。 林蕴蔓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不是说秋实园是她的地盘吗?怎么会住这么偏僻? 她们开门进去,这房间虽然布置精细,却是远不及自己在主宅的房间。 再看看苑姐这一副心虚样儿,林蕴蔓悠悠问:“这好像不是我房间吧?” 果然,苑姐立刻就道:“蔓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都是你爷爷安排的。我人微言轻的,可没办法阻止啊!” 林蕴蔓:“他为什么要搬我房间啊?” 苑姐哥哥,笑道:“可能是给小许总腾位置?” 林蕴蔓:??? 林蕴蔓震惊住了:“我的房间给他住?!” 苑姐赶忙道:“那倒没有,只是小许总和你就一墙之隔,老先生说不让你俩住太近。” 林蕴蔓竟一时不知该吐槽什么。 老林头儿看起来也不待见许亦洲啊,却把好房间给他住,亲孙女都给赶到角落里了不是。 但话又说回来了,她也不回来住啊…… 不过,这些还是先放一边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试礼服。 林蕴蔓在苑姐的帮助下换好礼服,穿起来意外的合身。 她对镜子照了照,粉色衣裙不止勾勒出她曼妙身姿,还将她的笑脸衬得更加粉嫩。 林蕴蔓转了个圈,很是满意。 她穿着礼服走出房间,许亦洲就等在门口。 林蕴蔓出来的一瞬间,他那双星眸亮了一亮。 “好看。”他最终也只说出这两个字。 林蕴蔓看着他幽深又明亮的眼,面上悄悄泛出红晕,嘴角不可抑制的翘起。 余衍很有眼力见儿地将不肯离开的苑姐拖走,留给二人独处的空间。 许亦洲将她零落在面前的发丝别至耳后。 林蕴蔓笑道:“你怎么这副表情?不是说好看吗,你哄我的?” “没有,只是……有点不想给别人看到。”许亦洲一本正经道。 林蕴蔓被他逗得一笑,果然花言巧语最是令人愉悦啊。 只是她没乐多久,许亦洲就问了:“所以你和霁月到底是什么关系?你重视她这程度,比吃的可重多了……” 林蕴蔓也没多想,轻勾红唇道:“说不定是我上辈子的情人吧。”不然齐明月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许亦洲一听这个就不乐意了,绯唇紧抿:“是吗?!” 林蕴蔓脑子这才跟上嘴,暗说一声大意,转头笑眯眯和他说:“哎呀,我开玩笑的。” 许亦洲没被她哄到,继续问她:“还有,你不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为什么还记得她?” 自从早晨她说过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许亦洲就十分不放心,让余衍私下查了查林蕴蔓在各家医院有没有体检报告。 结果什么都没查到。 尽管这样,他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林蕴蔓:…… 这要她怎么解释啊…… 林蕴蔓憋了半天,最终说道:“我怎么知道,就是记得有这个人而已,而且我也不是很确定不是嘛……” 许亦洲挑眉:“看来这个人对林小姐可真是重要啊!” 这阴间语气真是让人瑟缩。 林蕴蔓缩缩脖子,壮着胆子犟嘴:“可能是吧,小许总很有意见吗?” 许亦洲没忍住上前抱了抱这只鼓嘴小馋猫,声音无奈:“不敢,我只是有点嫉妒。” 林蕴蔓也伸手搂住他,笑说:“那小许总可要更加油才行了。” 许亦洲轻笑出声:“知道了。” 林蕴蔓也跟着一笑,转念想到这礼服,问他:“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喜欢这个的?” 许亦洲一笑:“我猜的,之前我从没见你用过任何粉色系的东西,反而是蓝色系比较多。” “而跟霁月有关的就只有那条手链,霁月是月,那你就是云了?” 许亦洲不愧是许亦洲,看图猜意他是杠杠的。 林蕴蔓:“可能是吧,我也不太确定。” 她顿了顿,又说:“谢谢你,许亦洲。”谢谢你这么懂我。 许亦洲搂住她的手紧了紧,声音笑意溢出:“怎么谢?” 林蕴蔓没好气推开他,露出敷衍假笑:“口头谢。” 许亦洲:“啧,没有诚意。” 林蕴蔓笑:“你有诚意,故意在主宅和我爸爸哥哥吵架,自己夹带私货?真6。” 许亦洲一秒拿捏:“那这私货林小姐可喜欢?” 林蕴蔓立时笑眯眯:“很喜欢,给你比心心哦小许总。” 才换好衣服,主宅那边又来电话了,催林蕴蔓赶紧回家。 林蕴蔓麻溜儿的就走了,夺命连环call真是比门禁这种东西还可怕。 第二天下午五点,林蕴蔓准时准备好,就等着出发了。 林青澜见妹妹要去,自己也跟着一定要一起去。 路上就林蕴蔓坐在副驾,许亦洲和林清澜坐在后座。 二人除了时不时别苗头,剩下的就是沉默。 林蕴蔓:想想都替他们尴尬。 第81章 袖扣 三人很快到了会场,林清澜麻溜儿地下车替林蕴蔓打开车门,接她出来。 林蕴蔓将手放在林清澜手中,他得意朝晚了一步的许亦洲一笑。 林蕴蔓:…… 这种时候她还是瞎了算了。 下了车她就收回手,兀自向前走去,活像身后有两只老虎在追她。 进了会场,就有侍者引她们去坐席。 林蕴蔓跟在一侧,边走边咋舌,不愧是沈家办的会展啊,整个会场都bulingbuling。 各个展位陈列着各色珠宝,林蕴蔓一一看去,她贫穷的词汇量只说得出四个字:真真是珠光宝气啊…… 她问侍者今晚霁月会不会出现。 侍者回说:“今晚确实有霁月老师的行程,不出意外的话她会上台讲话的。” 林蕴蔓道了声谢,心中却是暗暗期待起来。 会是她吗?齐明月。 她们找到位置,侍者送了pad过来,林蕴蔓随意翻看了一下,林清澜大脑袋就凑过来和她一起看,那pad在他手中完全就是个摆设。 偶尔看她停的时间长了些,就开始霸总发言:“喜欢?随便买。” 林蕴蔓按住他掏手机的手:“哥,淡定!我刚刚只是在想事情!再说了我们家宝石还不够多吗?来对家买宝石,你怎么想的?” 林清澜耸耸肩,无所谓道:“我们蔓蔓喜欢就好,再说了,我们林家的主业和沈家也不是绝对竞争的关系。” 林家有极为丰富的玉石一手货源,从这方面来说,林家还可以是沈家的上游。 林蕴蔓这下没话说了,不过她已经有很多珠宝了,就她自己本人来说,她没有这方面的收集癖,不是极为喜欢的她也不会买就是。 林清澜则不同,他看到什么都会想着要买给林蕴蔓。 这从她每天收的包裹就可以看出。 这么一想,林蕴蔓都感动到了,她立刻就决定要投桃报李。 林蕴蔓哗哗翻了几页,看到一对祖母绿袖扣极为适林清澜,就想下手给他买。 但林蕴蔓的冲动只有一秒,因为……她还是个小黑户,身无分文。 真的麻了。 林蕴蔓这生无可恋的样儿,看得许亦洲和林清澜都有些莫名,视线纷纷看向那对宝石袖扣。 林清澜:所以蔓蔓这是睹物思人?到底是谁!把我宝贝妹妹骗走了! 他眼神狐疑射向陷入沉思的许亦洲,心说难道自己防错人了,真正危险不是这小子? 许亦洲则是想到她这小黑户的身份,心说不会是想给他买礼物却在忧愁身上没有钱吧? 林蕴蔓在沉思,如果让人家去林家和老林头儿要钱,她和老林头儿的面子还留不留得住。 最后小机灵鬼儿林蕴蔓还是小手一指这个袖扣,笑眯眯道:“哥,我想要这个。” 林蕴蔓:花哥哥的钱送哥哥礼物,没毛病。 许亦洲:这不太好吧…… 他上前隔开交头接耳的兄妹二人,坐在中间就转头和林蕴蔓说:“蔓蔓,我给你买下来了,待会儿他们就会送来。” 心说蔓蔓给他买的礼物,怎么能让未来大舅哥付款呢。 林蕴蔓不知许亦洲心中那点小九九,古怪看他一眼:“不用了吧……” 林清澜也很不悦,本就因为蔓蔓让他买男士袖扣憋气,这一回连付款都有人跟他抢,他更是不乐意了。 正臭着脸想说几句呢,就见许亦洲傲娇勾唇:“应该的。” 林清澜:拳头硬了。 林蕴蔓:你是在应该什么? 林清澜:“小许总还是有点分寸感的好,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给蔓蔓买东西,我们林家缺那点钱了?” 许亦洲眉峰不动,挑唇道:“林家缺不缺我不知道,可是我的就会是蔓蔓的。” 林蕴蔓不等林清澜接话,挑眉笑道:“真的吗?怎么不见小许总有所表示?” 许亦洲也笑:“林小姐这不是没有给我机会表示吗?” 果然是许亦洲,任何时候都不会做亏本生意。 林蕴蔓倾身附耳问他:“那现在我给机会了?” 许亦洲只觉得耳畔似有微风拂过,耳根痒痒。 他也轻声道:“所以我这不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吗。” 林蕴蔓:…… 所以到底是谁教他的,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贿赂她哥哥。 不过这样不就很奇怪,许亦洲给她买了袖扣送哥哥? 以她俩现在不尴不尬的关系,这袖扣得算谁的?不行不行。 林清澜见她俩咬耳朵,长手一伸就将林蕴蔓提溜开去。 不悦道:“小许总不如还是回家让许伯母赶紧再给你生个妹妹得了,省得总在这里抢着想当哥哥。” 许亦洲:…… 林蕴蔓:…… 这话儿,怎么她听了这么刺挠呢? 侍者不一会儿就将袖扣送来了,说了一堆好听话才又离开。 林蕴蔓拿着那装袖扣的盒子, 一时有些进退维谷。 林清澜也是忍不住问她,买袖扣是要送给谁。 许亦洲轻勾着唇,他本不太喜欢绿色的,但如果是蔓蔓送给他的,那他也不是不可以开始喜欢啦。 林清澜看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直白翻了个白眼。 这边,林蕴蔓想了想,还是和林清澜说:“原本我想送给你的啦,我觉得你会喜欢来着。” 这话一出,有人欢喜有人愁。 林清澜听得眼睛一亮,原来蕴宝是想给他买礼物耶~ 许亦洲嘴角的笑意僵硬,所以他刚才是表错情了呗! 表错情也就算了,凭什么他就没有礼物啊! 林蕴蔓接着道:“结果现在许亦洲买了,你就当是他送你的好了。” 林清澜:妈的,突然也不那么开心了。 许亦洲:…… 这下风水轮流转,林清澜见许亦洲散发怨气的脸,也不计较这到底是谁买的了,得意扫他两眼,嘴角笑意藏也藏不住。 虽然但是,果然还是蕴宝最爱他了,在外面也知道给哥哥买礼物了。 好开心,好幸福。 相比之下,许亦洲就怨气冲天了。 他咬咬牙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哥哥喜欢就好。” 林蕴蔓:噗,这句话也好绿茶哦。 她看看笑意不达眼底的许亦洲,心下一阵好笑。 许亦洲,好可爱哦。 这么明显的冒酸气又忍气吞声。 第82章 沈彼苍 很快,展会就正式开始了,主持人上台开场。 林蕴蔓几人在靠前的包厢,包厢设计很精巧,隐秘性极强又不影响里边的人看向主席台的视线。 开场就是沈彼苍的发言,林蕴蔓这才见到这位沈家家主。 他一双眼睛深邃内敛却又透露几丝冷意,连眉峰都显得锋利。 大背头整理得一丝不苟,此刻在镁光灯下闪耀下也显得熠熠生辉。薄唇平淡开合,并无笑意。 这一看就是个禁欲系帅哥啊! 林蕴蔓没忍住多看了几眼,这才应该是霸总男主代表才对吧。 这一看就能狂甩陆宸那小渣渣十条街啊。 齐明月可能是瞎了。 许亦洲早就酸气冲天,礼物不是给他的就算了,现在还饶有兴致地看别的男人是几个意思? 他上手罩住林蕴蔓的小脑袋,手一转,将她转过头来。 林蕴蔓正看得起劲儿呢,突然被人转了过去,对上一双流露不悦的星眸。 她立刻秒懂,凑上前去和许亦洲咬耳朵:“许亦洲,我发现你比他可帅多了。” 听到这话,许亦洲那臭着的脸才露出了些笑意来。 林蕴蔓见他笑了,便又转过头去看沈彼苍。 沈彼苍话也极短,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在做结束语。 林蕴蔓心说这么个冷漠不羁的主儿,她这么去邀请真的不会吃闭门羹吗?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头又被许亦洲给转了过去。只是这一回他没再臭着脸了,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林蕴蔓看他那冷凝的眸子,对他甜甜一笑。 许亦洲绯唇勾出一个锋利的弧度,林蕴蔓悄悄伸手拉住他晃了晃。 林清澜看了看这旁若无人的两人,他俩可能以为别人都瞎了吧! 他心中冷哼,劈手将林蕴蔓拉到身边坐着。 眼神暗含警告地看了林蕴蔓一眼,却是没舍得说她,只对着许亦洲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许亦洲倒是无所谓,反正就算被人记恨他也不会少块肉就是。 许亦洲看了看此刻坐在林清澜身边缩着脖子的林蕴蔓,缩头小乌龟林蕴蔓对他狡黠一笑。 许亦洲才勾着唇转头接着看展品了。 沈彼苍发言结束后,就是各个设计师带着自己的作品做展览介绍。 今天的展品全是绝版,中意的客人可以在设计师介绍时就报价,价高者得。 说是展会,其实就类似于珠宝专项拍卖会了。 林蕴蔓看了看pad里的展介流程,霁月在倒数第二个出场,距离现在起码还有一个半小时。 林蕴蔓百无聊赖地看了几个展品,就尿遁了。 她在公共休息区找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闭眼假寐。 耳边隐约还有会场中的断续传来的声音,听不真切,但她毫不介意。 林蕴蔓非常喜欢这种不用应对他人的安静氛围,这让她整个人都放松沉淀。 只是她也没能沉淀多久,被繁茂绿植包围的屏风背面窸窸窣窣传来的对话声打破了。 林蕴蔓本不欲探听他人私隐,没想到隔壁那声音却是传来:“我那堂弟看来很是喜欢林家那位,如今在场的,除了你陆家,也只有沈家敢和他正面对上。” “只要林家那位和沈家这位今天当众被发现暧昧不清,这三人一定闹翻。” “到时候,有沈家替我们在前面挡雷,能省不少事。只要我拿得家主的位置,城南的项目一定会是你陆家的。” 林蕴蔓:??? 这别不是个男版杜若的升级版吧?! 能卑鄙到想出挑拨离间再隔岸观火最后坐收渔利的招儿,但又大咧咧在公共场合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可以说是有点脑子但不多啊。 林蕴蔓默默又坐近了些,那人说完之后,另一个人迟迟不答。 林蕴蔓已经大胆猜测,这如今都没答话的人十之八九就是陆宸。 果然,隔壁传来陆宸的声音:“陆家集团的事情我不会管,你找错人了” “再说,我给你透露林小姐在这里的消息,已经算是违背了道义。我欠你的人情就此抵消。” 那一听就不像什么好人的低沉男声接着道:“是吗?即使祁皎兮小姐琵琶别抱,和自己的上司日久生情陆总也是没有关系的吧?” 陆宸声音都锐利了几许:“什么意思?” 那男人道:“你还不知道吧,沈家近来声名鹊起的新起之秀霁月,真名叫做祁皎兮。” 林蕴蔓心下讶异,有种意料之外但又本该如此的荒谬之感。 如果真像这人说的这样,她更不能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齐明月了。 那厢陆宸又没有再说话了。 林蕴蔓见不到人,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怎样的表情,也分不清陆宸是默认还是什么。 沉默良久,那男人难掩得意:“这药,只要一颗,保准让人意乱情迷。这里有两颗,你懂的。” 林蕴蔓气不打一出来,为什么这些人都脑残又恶毒,和宴会配对的一定就得有一些邪恶的下药桥段。 她咬咬牙,现在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决定先按兵不动。 等陆宸那狗东西如果真的起什么歪心思,她非得要抓他个现行不可! 林蕴蔓才这么想,隔壁就传来声响,似乎有几个人冲了过去将人按住,当场人赃并获。 双方对峙几句,二人就被强制带走了。 林蕴蔓:噗,不是吧,男主这是要进局子了吗? 她无声一笑,到底是谁啊,这操作简直大6特6啊。 她这口憋气,算是被人出得彻底了,真是爽翻天。 到底是哪位小可爱干的?快出来啊她高低要给人颁十朵小红花。 “这位小姐,墙角好听吗?” 很快,背面走出一个人来,是……沈彼苍? 所以这一波神操作来自于沈彼苍之手? 啧,这就不大巧了吧,许某和陆某现场密谋被两名当事人当场抓获。 林蕴蔓不尴不尬地扯唇一笑,答他:“也还行吧。” 沈彼苍眉心微皱,没再回话,神色漠然地就要离开。 林蕴蔓赶忙道:“沈总,这就要离开啦?毕竟同为受害者,又都听到了墙角,不跟瓜友交流交流心得?” 沈彼苍离开的步伐顿住,他转过身来,幽深的眼眸没什么情绪:“林小姐?” 林蕴蔓点点头,红唇微勾:“幸会。” 沈彼苍也略一颔首,惜字如金道:“人处理好了,林小姐不必担心。” 林蕴蔓现下关心的倒不是这个,只疑惑问道:“所以祁皎兮和你是真的???” 第83章 好久不见 沈彼苍并不回答林蕴蔓的问题,只冷淡扫一眼她,没什么情绪的道:“林小姐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的好。” 林蕴蔓也不觉得尴尬,反而沉浸在吃瓜的愉悦之中,没有直接否认,不就是间接承认嘛。 要是换做别人, 林蕴蔓可能不会这么好奇。可瓜主是祁皎兮的话,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林蕴蔓和沈彼苍今日也是初相识,这么私密的话题他愿意告诉她才是怪了。 所以她也不再多问。 见沈彼苍要走,她又开口道:“沈总,稍等。” 沈彼苍脚步微顿,带着凉意的眼定定看着林蕴蔓。 林蕴蔓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烫金请柬递给他,说明林爷爷邀他去林家做客的事。 沈彼苍挑挑眉,接下请柬看了看,见真如她所说,那带着凉意的视线又恢复了冷淡。 “知道了。” 他将请柬收好,也没说去还是不去。 不过这也无所谓,今天出门已经很有收获了,只要再见一见祁皎兮,就更圆满了。 趁沈彼苍还没转身,林蕴蔓抓紧说风凉话:“沈总,我可是很看好你的哦,区区一个白月光而已,不就是祁皎兮年少时光里唯一喜欢的人嘛,他们今天也没能见面,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可以的!” 她坐回卡座,捏着小拳头象征性地给沈彼苍打气。 这种小绿茶语气也是尽得许亦洲真传了。 沈彼苍只多看了她几眼,不置可否。 说了声‘林小姐自便。’便离开了。 林蕴蔓笑了一笑,靠回椅背继续假寐。 “喵!” 听到这一声包含怒气的喵喵声,林蕴蔓讶异睁开眼来,果然是那只头顶大圆饼的小猫咪。 她眼眸弯弯:“好久不见呀,小猫咪。” “喵喵!” 小狸花猫细圆的褐色猫眼此时微微有些竖起,就那么紧紧盯着林蕴蔓,不悦之情表达得十成十。 林蕴蔓心说自己最近应该没得罪它吧?面上维持笑意问:“你是在干嘛?我又不会喵喵语,怎么会知道你要说什么啊?” 小狸花猫前爪抬起一只,指指方才沈彼苍离开的方向,又指指方才被抓的二人组方向,最后指了指林蕴蔓。 “喵喵喵!”它喵喵叫的声音都显得更严厉了。 林蕴蔓不知其意,只猜测着狡辩:“你说陆宸?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叫人来抓他的!再说了,要不是他心怀不轨,怎么会被人抓走?” 小狸花猫亮出自己锋利的小爪子,明明小小一只,眼神却显得居高临下。 林蕴蔓一个激灵后退一步,口里不忘道:“小猫咪,你最好是不要太荒谬,你敢抓到我我就自杀你信不信!大不了世界崩塌我们一起死。” 小狸花猫听罢眼里怒气更甚,呲了呲牙,终是将爪子收回去了。 只是,它还不放弃地一阵喵喵叫。 林蕴蔓都懒得应对它,反正这只小坑猫也没办法把自己给弄回去。 她敷衍道:“嗯嗯嗯你说什么都对,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了哈!” 林蕴蔓站起来就要溜,那小狸花猫不乐意地上来咬住她的裙子。 林蕴蔓:…… 她无奈道:“拜托,你是只小猫咪,不是狗好吗!快点放开我。” 这件小粉裙子多好看,被扯坏了出丑就算了,她还不得心疼死。 小猫咪毫不理会,咬着裙摆就冲她发出警告的喵呜声。 林蕴蔓才不管它什么意思,反正自己统统听不懂就是了。 她试探性的扯扯自己的小裙子,那小狸花猫露出小尖牙来。 林蕴蔓受了这威胁,心里哟呵一声,高低有点想和它一较高下起来。 她也是有点子犟种在身上的,别人越呛她,她越想无所畏惧地犟,总之就是不能让任何呛声的人称心如意。 林蕴蔓眸子一眯,就要蹲下身来收拾它。 没想到这回又是有人要比她更快一步,一只清瘦苍劲的手掐住小狸花猫命运的后脖颈,将它提溜起来。 小花猫被这突然一下弄得嘴里的布料都松开了,一个劲儿地喵喵叫,听起来还有那么一点凄厉之感。 林蕴蔓顺猫往上看去,啧,怎么还是沈彼苍。 去而复返的沈彼苍见她跟一只小狸花猫在这较劲儿,略微有些嫌弃,眼神也透露着一种‘这人不会脑子有什么问题吧?’的怀疑之意。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什么嘛,居然用眼神鄙视她。 突然就觉得他跟陆宸也就半斤八两了呢。 “林小姐似乎不太有小动物缘呢。”他嘴角邪魅勾起,提起被扼住命门的小狸花猫,饶有兴致地观赏一番。 林蕴蔓也学他那样式儿的勾唇:“可不是吗,还是沈总比较有缘,像你们几百年前是一家那么有缘。” 沈彼苍眼眸动了动,也没反驳,手上仍是提溜着这张牙舞爪的小猫咪没放开。 暗中较劲儿的两人没发现,这尚算和谐的交流画面,被哪个酸醋坛子收入眼底,自动脑补了一番。 林蕴蔓见沈彼苍不答话,轻抬眼皮问他:“有事找我?” 明明刚才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却是隔了这么一会儿,还回来明显会遇见她的地方,还替她抓小猫咪。 这人说话都惜字如金,能管别人什么闲事?显然就是有事找她。 沈彼苍也不客套,直接说:“听闻林小姐名下有间玉石铺子,名为翡翠。近来得了一块极为稀有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毛料。” “如果林小姐肯割爱,沈某愿意以超出市场价两倍的价格购入。” 小狸花猫还在喵喵叫,不过林蕴蔓无心理会。 她饶有兴致地挑挑眉,这块玉石她知道,是爷爷将铺子给她之后才淘回来的,还专门带了来给她和爷爷看过,确实是块极为难得的料子。 林蕴蔓优雅坐下,她身姿挺直,双腿侧放交叠,双手置于膝处,端得一副淑女坐姿。 在外人面前,她同平时随时随地咸鱼瘫的样子完全是两个人。 林蕴蔓轻勾红唇:“沈总不会以为,像我们林家这样的家族,缺的还是这点钱吧?” 林家在月城可能是不如五大世家,可在云城,那可是妥妥的玉石界龙头老大。 而林家父母和爷爷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极为纵容她了,林蕴蔓想要什么没有?也就是没有自由而已了。 但看在这么多金银珠宝和珍馐美馔的份儿上,失去几天自由也是她活该的。 沈彼苍听了眉都不挑一下,豪气干云道:“林小姐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林蕴蔓微微一笑:“我总要先知道沈总为什么要这块料子吧?不然这条件可不好提。” 这话说得,活像个打探商业机密的小间谍。 可她太想知道祁皎兮和这沈家主不可言说的二三事了,任何一个切入点都休想从她手中溜过! “慢慢!”正待沈彼苍开口呢,就传来一个清润男声。 第1章 ?许亦洲再挡‘刀\’ 林蕴蔓听见许亦洲这略显冷意的声音,转头一看,却见他直直过去,接过沈彼苍手里那只小狸花猫。 许亦洲抱着小狸花猫,给它顺了顺毛,也不看在场二人,自顾说道:“慢慢,你怎么跑这里来啦?” 林蕴蔓这才想起来,许亦洲给这只小狸花猫起了个这样的名字。 她初次听说时就抗议过了,许亦洲装得一副懵懂样,说什么因为小猫咪慢吞吞才取名叫慢慢的,没想到和她撞名儿了。 林蕴蔓咬紧牙齿,迟早有一天,她得养条狗,名字就叫粥粥!也给她撞名! 许亦洲的到来短暂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沈彼苍淡漠的视线瞟过许亦洲,公式化地问了声好,然后转过头来问林蕴蔓:“私聊?” 林蕴蔓也瞟了眼低头佯装撸猫的许亦洲,正要开口,却被截断话头。 许亦洲:“是我打扰到二位了?真是抱歉,只是刚才看到我的小猫咪好像调皮了,怕它惹得沈总生气,才一时没忍住上前来的。” 真是许亦洲一开口,就知绿茶有没有。 沈彼苍轻描淡写看了眼若无其事的林蕴蔓,视线转回许亦洲身上,左边唇角邪邪往上一扯:“是挺调皮的,不过生气谈不上,我是看林小姐被只小猫欺负才出手帮忙的,小许总别介意才是。” 林蕴蔓:哟呵。 可以啊沈彼苍,看起来高冷禁欲,实则唯恐天下不乱啊。 还真别说,这种人设也挺带感的。 她已经先嗑上cp了,活泼开朗犹如脱缰野马的鬼马少女和冷淡禁欲系的傲娇霸道总裁。 还没见到女主角人呢,林蕴蔓就一阵激动,嗑到了嗑到了! 许亦洲也是一笑:“这沈总就误会了,慢慢和林小姐很熟的,只是在和她玩闹而已,不必大惊小怪。” 说着,他将怀里的猫咪放下,星河凝滞的星眸直直射向傻笑的林蕴蔓,说话咬牙切齿:“乖,接着去玩吧!” 林蕴蔓脑洞正开得上头,自动脑补了至少二十万字小说,嘴角快与太阳肩并肩。 根本没接收到许亦洲的嗖嗖冷箭。 沈彼苍见林蕴蔓没有附和,似笑非笑道:“是吗?林小姐看来不太认同呢。” 林蕴蔓被这一声‘林小姐’叫得从幻想中回过神来,疑惑道:“是什么?” 许亦洲笑容冷冷:“不是吗?” 完全没将之前的话听进耳朵的林蕴蔓扯着嘴角干笑两声,许亦洲这快杀人的视线是怎么回事? 她求生欲一秒上线:“当然……” “让我们欢迎——霁月!” 许是为了营造霁月万众瞩目的氛围,主持人的声音突然高亢起来,打断了林蕴蔓接下来的话。 不远处的会场掌声雷动,林蕴蔓站起身,快步向前走了几步,越过屏风,就见主席台上上去一抹蓝色倩影。 她看不大真切那人面上的表情,只是那蓝白色的衣裙抢去她的视线,裙角有白色闪耀,仔细一看,似是云彩。 林蕴蔓心咚咚跳快了几下,又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 主席台上轻快灵动的甜妹嗓音响起,介绍她最新的一部作品——《愿》。 那嗓音和语调,分明和齐明月如出一辙。 林蕴蔓按捺住自己激颤的心情,站在台下看着从没见过的、闪闪发光的‘齐明月’。 林蕴蔓被这样的光芒闪耀到了,一股骄傲油然而生。 她所认识的齐明月,根本无心事业,只一心想要嫁给陆明宇,生儿育女。 她只觉得,此时台上的那个人,不管是齐明月还是原本的祁皎兮,都迷人极了。 许亦洲和沈彼苍跟着出来,也站在一旁,专注看着台上的霁月侃侃而谈,神思各异。 很快,霁月的发言结束了,她停了下来,手中抱着那珠宝盒子站在原地没下台去,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嘴角还带着笑意。 场面一时沉寂,过了一会儿,台下大厅有些许议论之声响起。 主持人顶着锅盖上台活跃气氛:“霁月老师,您还有什么精彩的故事想要和我们分享?” 齐明月看也没看他,眼睛似有若无地在台下穿巡,笑回道:“没有,只是这里空气好,我想多呼吸一会儿。” 沈彼苍那冷淡的眉目微微皱起,但到底没做什么。 林蕴蔓:…… 齐明月以前在公共场合好像也没这么不要脸啊…… 看她似乎是在找寻什么,再想想之前被沈彼苍举报带走的陆宸,林蕴蔓福至心灵。 方才听许亦洲那堂哥和陆宸的密谋,男女主似乎还没有见面。 所以这个展会难道是男女主重逢的契机?他们终于来到第一章了? 可是从前齐明月和她说的并不是这样重逢的啊,他们是在一个商场重遇的。 那商场三楼有高空坠物,一杯喝了一半的奶茶掉下来差点砸到祁皎兮,陆宸碰巧出现英雄救美,没曾想救的竟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 这俩人由此开始藕断丝连,拉拉扯扯,扯出过去的回忆,慢慢解开种种误会…… 难道是因为她的出现,改变了男主陆宸的行为轨迹,导致男女主并没有如期见面? 不过,看台上这人古怪的行为,十有八九是和她一样莫名穿越的齐明月。 所以也有可能是因为祁皎兮这个人换了芯子而引发的。 林蕴蔓视线紧紧盯着台上的人,果然,见她似乎是有些疑惑,竟还抬眼看了看头顶的天花板。 林蕴蔓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嚯,她的正上方是一个摇摇欲坠的水晶吊灯。 所以高空坠物才是重逢的契机?只是这‘物’从半杯奶茶变成了吊灯。 她是疯了吧!居然用自己的小命做赌。 林蕴蔓急急一个迈步出去,想要跑上台去将这浑身只剩恋爱脑的疯批拉下来。 “喵!” 她才迈出一步,小狸花猫便冲出来冲她凶厉一叫。 许亦洲和沈彼苍都被惊到了,转头过来,疑惑看着一人一猫。 林蕴蔓才不管这小猫咪是在喵喵什么,没搭理它,双手提起裙摆,绕过它就要接着冲上台。 这种时候,在外面装比的淑女样儿也是一点不顾了。 小狸花猫见她不管不顾的,它也生气了,跳起来亮出爪爪就要给她一爪子。 “蔓蔓!” 本在侧边站着的许亦洲看得心头一紧,赶紧伸手拉住林蕴蔓的胳膊,将向前跑去的林蕴蔓拉了回来,自己则快步绕到她身前挡住她。 小狸花猫爪子实实在在抓在他的后脖颈,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真是不知道这小猫咪到底是怎么跳那么高的,猫界的跳高冠军吗? 第85章 霁月恋爱脑路上的绊脚石.林 林蕴蔓被许亦洲护着,听到他的吸气声也来不及查看,她凝眉看了眼那只狸花猫,很快又转向门口。 呵,是陆宸。他不知怎么又回来了。 所以这是不让她阻止陆宸英雄救美的意思吗?为此不惜逼迫于她,它凭什么! 林蕴蔓反骨迭起,语速极快地和沈彼苍说:“沈彼苍,立刻把她带下台离开!她但凡见到陆宸一根头发丝,那破石头我砸了都不给你!” 沈彼苍听了没有动作,深邃的眼眸微眯。 林蕴蔓焦急吼道:“快啊!灯快掉下来了!” 原本不太当回事儿的沈彼苍蓦地转头去看,见那吊灯果然摇摇欲坠,神色一紧,几个箭步就向主席台冲去。 被抓伤的许亦洲也跟着看去,讶异挑了挑眉,拉住林蕴蔓,再抬头看看自己头顶,确认安全。 在大厅的众人只有后排几位听到林蕴蔓的喊声,也四处打量起来。 林蕴蔓看着那因为误伤了许亦洲而略显心虚的小狸花猫,冷笑一声,转身朝陆宸跑去。 许亦洲一手虚捂着脖颈,一手拉住林蕴蔓,星眸凝滞,张嘴不知要说什么。 那小狸花猫也跟着喵喵喵,林蕴蔓充耳不闻,只匆匆和许亦洲说道:“乖,你帮我看着他们。” 然后挣脱他的手就往门口跑,留许亦洲一人委委屈屈摸不着头脑。 但摸不着头脑归摸不着头脑,见小狸花猫要跟着过去,他眼疾手快提溜住它松软的后脖颈。 许亦洲将狸花猫转过头来,看着它细圆猫眼似笑非笑道:“不听话哦,你一个月的小鱼干可是都没了。” 狸花猫气虚地喵喵叫。 那边陆宸跨进门来,他本来和许亦知一起,要被沈家保安带去派出所报案的。 但走到一半,他们竟不知怎么,将那药片给弄丢了。 几人弄丢了关键证据正心虚着呢,他再三解释,这件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经手,也不会和别人乱说什么,保安几人竟不情不愿地放他走了。 陆宸还记着许亦知的话,急忙赶回会场,在门口又和保安一阵周旋,才又被允许进来。 他远远看了主席台一眼,和大门相距甚远,又有些屏风遮挡,看不太真切。 陆宸快走几步,他直觉有什么东西就在这儿等着他,错过了就是失去。 只是他没走几步,林蕴蔓便急吼吼来了。 “陆宸!你怎么在这里?”林蕴蔓拦住他。 陆宸无心理会她,只敷衍道:“收到邀请就来了。” 说完就要越过她,走近主席台,林蕴蔓急急伸手一拦。 陆宸目露不悦,心说这女人平常对他都是横挑鼻子竖挑眼,今天反倒来和他套近乎?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蕴蔓见他那酷哥脸显露不满,不大灵光的脑袋灵光一闪,鼓了鼓气娇蛮道:“你、你不是应该在公安局吗!” 找不出什么好借口,还是先用这事儿拖一阵子再说。 陆宸讶异看她:“是你叫来的保安?” 林蕴蔓没有反驳:“我叫的又怎样,我不能给心怀不轨的人一点教训吗?!” 有了林蕴蔓拦路,陆宸心中的焦灼更甚。 就在这时,主席台传来‘碰’地一声响,会场一片哗然。 陆宸听得心中一震,眼睛直直看着主席台就要过去。 林蕴蔓伸手就拽住他:“不说清楚别想走。” 陆宸匆匆看她一眼,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稍后再和你解释。” 林蕴蔓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她也不敢回头看向舞台,忍着担忧拽着陆宸继续扯皮:“为什么稍后解释,现在解释啊!又不是不给你机会。” “我真的有急事,处理好了一定向你赔罪!”陆宸边说边要挣脱林蕴蔓的手。 林蕴蔓死死拽住他,陆宸心一狠,用力扯回胳膊就走。 “陆总还是说说应该赔什么罪的好。”提溜着小狸花猫的许亦洲接棒拦人,似笑非笑往陆宸面前一站,一副不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样子。 林蕴蔓忙不得计较许亦洲怎么跟来了,只顾在陆宸身后疯狂给他竖大拇指。 许亦洲嘴角上扬些许,回过眼来盯着陆宸。 陆宸不耐道:“就是个误会。” 许亦洲寸步不让,挑眉道:“哦,所以这不是在请陆总解释了吗?” 林蕴蔓在陆宸背后,伸头看看主席台的方向。 这里可比她们方才的位置远多了,根本看不清楚,只隐约听见嘈杂之声,想必主席台已被人群包围。 不知道沈彼苍有没有将祁皎兮那疯批带走了。应该没有受伤吧? 不过,陆宸就算现在过去想必也是无济于事了。 等他挤开人群进去,要是沈彼苍还没能带走祁皎兮,只能说明这人也是不太行了。 这么一想,林蕴蔓也不拦着陆宸了,只轻飘飘和许亦洲说:“算了算了,许亦洲,要是等一个复读机解释,我们怕是年近耄耋、耳聋眼花都等不到啊。” 反正陆宸这个人就是没好好长嘴的。 她转而对陆宸说:“陆总,这个梁子我记下了。以后但凡我被阴了,第一嫌疑人就得是你。” 林蕴蔓向许亦洲伸手,手掌朝下,四指并拢和拇指分开。 许亦洲乖乖过来牵她的手,给陆宸让开路来。 陆宸此时没心思计较这许多,只匆匆往人群拥挤处走去。 等陆宸走远,林蕴蔓这才赶忙拉过许亦洲,将他拽得转了个身,上下查看。 问他:“刚刚这只臭猫抓到你哪里了?” 她方才都听见许亦洲的抽气声了,估计这臭猫下手不轻。 林蕴蔓这话一问,前一秒还是个小乖乖的许亦洲立刻开始秋后算账。 他轻描淡写道:“抓到哪里有什么关系,反正也没有人关心。”身体倒是诚实的弯下。 林蕴蔓听他开始阴阳怪气也没解释,她见他脖子上的抓痕,踮脚掀开衣领仔细查看一番,嘴里却是问道:“刚刚什么情况?沈彼苍和祁皎兮没事吧?” 心中却又在寻思:这伤看来不算太严重,就是不知道需不需要打个疫苗什么的? 许亦洲听她竟不反驳,反倒这么关心沈彼苍,再想到方才两人相谈甚欢的场景,心中不可抑制地泛出酸气。 口气也不怎么好地道:“我怎么会知道。” 林蕴蔓一想也是,他刚刚那样儿,不定她前脚才走,后脚便跟着过来了。 她点点头:“那你等我一下。”,说完也跑向那人群中去。 许亦洲深吸一口气:……快气死了,真的。 林蕴蔓随便拉了个高个子问里面是什么情况。 那高个子边伸头看热闹边答说:“吊灯掉下来了,好像还砸到人了。” 林蕴蔓一秒大声:“什么?!砸到谁了?砸到哪里?严不严重?” 高个子转头来奇怪打量她一眼,见是个大眼睛的清秀美人,也不计较太多。 他呆呆回道:“可能是沈总吧,刚才霁月在台上,沈总突然就上去拉开她。” “两人还拉拉扯扯,争执了下,我还以为是什么爱恨情仇呢。” “结果吊灯就砸下来了,似乎是碎片飞起来割到了沈总,反正我看他倒在地上之后很快被带走了。霁月还哭了,一定都吓坏了……” 没多少良心的林蕴蔓:哦,是沈彼苍啊,那没事了。 她无心再听高个子小哥絮叨,道了声谢就匆匆回去找许亦洲了。 第86章 救,还是不救? 林蕴蔓听说祁皎兮那女人没什么事后就放心了,她风风火火跑回许亦洲身边,拉着他就要走。 奈何许亦洲怎么拉都拉不动,林蕴蔓转头疑惑看他。 许亦洲:“他们怎么样了?” 好难得哦,许亦洲居然还这么关心他人的吗? 林蕴蔓笑着回他:“放心放心,他们好着呢。走啦,我们先去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许亦洲一听这话不得了,直以为她关心的是沈彼苍。 他一下子就林妹妹上身:“哼,原来别人没事才轮到我的啊,真是难为林小姐了,不必挂心,反正只是一点小伤,它会自己长好。” 许亦洲仍是不走,他今天整个儿就是不爽,已经快要炸裂了。 林蕴蔓心下有些好笑,所以许亦洲这么生气还乖乖等在这里就为了阴阳两句,然后和她吵一架吗? 怎么这么可爱啊。 许亦洲见她竟然连几句敷衍的话都不愿意说,还自己在一边乐上了。 他胸中闷气直冲脑门,甩袖离开。他刚刚就多余在这里等她! “欸,你去哪里啊?对不起嘛忽略你了。” “我不是看那么大一盏灯,怕万一砸到祁皎兮,她小命堪忧嘛,听到她没事我立刻就回来啦。”林蕴蔓赶紧的拉住他开始卖乖。 许亦洲听她这么说,心境平和了些许,但并没有感觉被安慰到多少。 他傲娇道:“哦,所以她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呗?” 林蕴蔓:…… 林蕴蔓:“所以我不是回来了吗!再说你是被猫抓伤了,不是病危了好吗!” 许亦洲得理不饶人:“你怎么知道不会病危,万一我破伤风了呢?万一得狂犬病了呢?” 林蕴蔓只觉得脑门子一阵突突,心说自己刚才脑子可能是被驴踢过了,竟然觉得许亦洲可爱。 她深吸一口气:“所以你还要不要跟我去医院?!” 许亦洲:“要。” 林蕴蔓没好气地上前抓住他的手腕,带他一起去到前台,找了个医疗箱,打算在路上时先用碘伏给他消消毒。 她带着许亦洲往停车场走去,嘴里不忘问道:“余衍在的吧?” 许亦洲慢条斯理跟在后面:“没在。”其实是在的,不过他也可以不在。 林蕴蔓也没计较那么多,毕竟许家集团那么大,一天总有些事情是忙不完的。 余衍也太辛苦了吧,兼职司机送他们来展会就算了,送完还要立刻赶回去搬砖。 想着,林蕴蔓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那你待会儿自己先用碘伏涂一下好了。” 许亦洲:“我突然想起来他可能在附近办事,我这就叫他过来。” 林蕴蔓古里古怪看他,这是什么周扒皮啊,一点小事也要支配余特助。 林蕴蔓阻止了他:“还是别了,等不了他过来了,你破伤风了怎么办?狂犬病了怎么办?” 许亦洲:…… 许亦洲吃瘪一秒钟,很快满血复活,说道:“那你帮我涂,涂好了再去。我自己也涂不到啊。” 林蕴蔓本想说让他自己克服一下得了,这里就他们两人,要是多个人也好帮把手啊。 等等……帮手?他们不是三个人来的吗?她那么大一个哥哥呢?! 哦,被她忘记在会场了呢。 林蕴蔓拍拍脑门,让许亦洲赶紧给林清澜打个电话,让他下来开车。 许亦洲不情不愿打了电话,心道还不如刚刚说余衍在这儿呢。 二人到了地下停车场,正找车呢,不知哪个角落里冲出来一个狼狈女人。 “救救我。”她倒在地上,手指紧紧抓住林蕴蔓的裙摆,勉力求救。 林蕴蔓被这突然冲出来的人吓得后退一步,正正撞进紧跟在后边的许亦洲怀里。 许亦洲被林蕴蔓撞得倒退了小半步,他伸手搂住她,往前迈半步,拧眉看向前方倒地的女人。 很快,斜刺里追出来两个猥琐男人,一个高细如竹竿,一个矮圆如气球。 穿着倒是人模狗样的。 二人见还有停车场还人在,那细瘦男人道:“抱歉,我们夫人今日喝醉了,惊扰贵人了,我们这就带她走。” 说着就要上前扯起地上的女人。 那女人还紧抓着林蕴蔓的裙摆不放,沙哑的嗓音只弱弱重复道:“救我,求你……” 林蕴蔓皱眉看着地上的女人,蓬头垢面,身上那藕荷色礼服也是皱巴巴乱糟糟,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她转头看看许亦洲,许亦洲冲她一挑眉。 林蕴蔓心说这种时候许亦洲应该不会逞强吧,别倒时候人没救上,她俩倒送上人头了。 她犹疑间,那矮胖男人已经上前捏住女人的手腕,将她紧握的手掰开。细瘦男人趁此一把将她扛起。 “慢着!” 就在这电光石火间,林蕴蔓看清了这女人外露的整张小脸,柔媚惑人,若她醒着,还会流露出些许市井之气来。 是姜暖。 林蕴蔓紧提的一口气瞬间松了,忙不迭跑过去将姜暖从那瘦高男人身上扒拉下来,险险撑住根本没什么力气的姜暖。 她语气不善道:“姜家小姐什么时候成了你家夫人?!” 那矮胖男人脸上横肉闪动,怒声不屑道:“这贱人本就是姜权卖给我的一条狗,想怎样都由我说了算。你最好是别多管闲事!” 林蕴蔓听他这么畜生的发言,怒火中烧。 她气极反笑:“好啊,信不信老娘也把你给买了当条狗!哦说错了,你配吗,说你是狗都侮辱了那么可爱的汪汪。” “畜生都比你知道廉耻,至少人家求偶还知道表现自己呢,你倒好,满脑子啥也没有只剩恶心。” 那矮胖男人听得目露凶光,他左顾右看,见没有什么人下来,才哼笑道:“小娘们儿嘴挺辣啊,不知道尝起来是不是也这么辣。” 他向那瘦高男人使了个眼色,瘦高男人就要上前抓林蕴蔓,二人丝毫没顾虑她身边的许亦洲。 林蕴蔓气得快要爆炸,极其想上去给他两个断子绝孙腿教他做人。 但好在她还有点理智在,没随便上去送人头。 只巴巴转头告状:“许亦洲,你听到没,这脑满肠肥的玩意儿竟然这么侮辱我!” 第87章 乖乖站去后面 许亦洲一手抱着狸花猫,勾唇道:“你幻听了吧蔓蔓,刚才有人在说话吗?” 林蕴蔓:…… 虽然但是,你行不行啊小伙子。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上去给人两拳吗?! 而那边猥琐二人组听见许亦洲的名字,也有些畏怯起来,一时没有再向前。 虽然今天受邀来展会的大都非富即贵,但这位属于贵中极贵行列的啊,哪怕是他们这样已经跨进上流圈子的佼佼者,和他相差的也不是一星半点。 那矮胖男人豆豆眼暗暗打量林蕴蔓和许亦洲二人。 见林蕴蔓满眼怒火,许亦洲却是面色淡淡,好似刚刚他说的那些调戏之语于许亦洲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他早听说了小许总近来都在城南主事,连集团的事都交回给许董事长主持了,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一个珠宝展会。 且从没听说小许总身边有过什么亲近的女人,他自己从不在媒体露脸不说,连绯闻也不允许登报。 怎么可能一夕之间多出一个女人来? 就算真的是小许总,看他这不当回事的样子,估计也只是玩玩而已。 他满脸堆笑,谄媚试探道:“小许总?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我是星耀工程的总工,听我们董事长说前两天才和您签了合作,不知您还有没有印象?” 许亦洲撸撸小狸花猫顺滑的毛毛,歪头似是思索了一番,唇角微勾:“有点印象。” 这话一出,矮胖男人可瞬间就不怕了。 星耀可是他的对手公司,他们确实有意要承包许家城南的项目工程,可还没投标就因为个女人,被许家大公子直接给除名了。 所以面前这人必定不是小许总本人,是那小娘们儿说来唬他的。 他又重新横了起来,阴险猥琐的眼神扫视一圈林蕴蔓,吩咐道:“李田,把这小娘们儿给我带回去。” 说罢又得意洋洋转头和许亦洲说:“小兄弟,可别说哥们儿不讲义气,我今天带走这女人,姜家那女人可就留给你了,放宽心,我可是还没动过。” “你冒用小许总名号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怎么样?” 许亦洲不置可否,唇角勾出锋利的弧度,星眸中冰霜凝结。 那李田气势汹汹上得前来,林蕴蔓吃力撑着姜暖退在许亦洲身后,整个人却是气得眼睛都红了。 探出小脑袋怒骂道:“矮冬瓜,你这么下流你妈知道吗?怕是不知道吧,有你这么人渣的儿子,谁都得直接短寿五十年!” 林蕴蔓看许亦洲站在面前不动如松的样子,翻翻白眼,心说许亦洲这老阴比不知又是在搞什么。 她倒也没担心他会不会真的丢下她不管。 不说许亦洲喜不喜欢她,就说她但凡在外面出了点什么事,林家人都不会放过他。 到时候,他城南的项目直接黄了都是小事,他许家的项目来一个林家必得搅一个。 就老林头儿那性子,有仇那是就算玉石俱焚也不会给仇家好过的,何况他底子可深得很。 许亦洲是个精明至极的商人,不会做这么有害无益的事。 这点子底气她还是有的。但她现在是十分的不爽就是。 那厢,矮胖男人被林蕴蔓说中痛点,他母亲还真早早就过世了。 他眼中闪过戾色,面上却是更加变态疯狂的笑:“果然很辣呢,小美人儿,你乖乖跟我回去,很快你就知道下流的好处了。” 林蕴蔓可是忍不了了,给姜暖寻了个许亦洲身后死角处的位置放下,站起来抻抻筋骨就要过去教那矮冬瓜做人。 她还就不信了,她打不烂他的嘴。 而那矮冬瓜见许亦洲一言不发,但就是堵在面前一动不动,也是恼火了。 他阴森道:“小子,可别不识好歹!” 许亦洲拦腰搂住怒气冲头要冲过去干架的林蕴蔓,转了半圈将她提溜回身后。 他松手将狸花猫随意丢下,清越嗓音轻飘飘道:“乖乖站去后面,不准调皮。” 林蕴蔓听得都不敢动了,他这语气轻轻,但她莫名听出了点阴间的味道啊,有点怕怕。 “哼,既然有福给你不好好享,就别怪我下手太重了。”矮冬瓜自信满满吩咐李田动手。 李田上前朝着许亦洲面门就是一个直拳,林蕴蔓看得心都提了起来,完全不敢发声。 许亦洲侧身一闪,伸手抓住那小细竹竿的手腕往后一掰,听得骨头错位的喀嚓一声响,然后将他甩翻在地。 李田疼得在地上直抽抽。 林蕴蔓张大嘴巴:可以啊许亦洲,有这么一手你居然藏到现在! 那矮冬瓜见此情形吓得后退一步,见许亦洲迈步过来,不知怎么想的,竟不信邪地先出拳打他。 许亦洲这回没让开,接住那矮冬瓜的拳头往他这边顺势一扯,一个勾拳打在矮冬瓜的下颌处。 矮冬瓜直接被打得吐出一口血来,他也不停手,拽着矮冬瓜的手,就可着那长满横肉的脸上造。 这一幕,林蕴蔓看得可是身心舒畅,眼底都是小星星,许亦洲也太帅了吧。 只是她没能花痴多久。 那矮冬瓜没一会儿就被打得满嘴满脸都是血,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许亦洲却还是没有停手的迹象。 林蕴蔓都有些心急起来了,她急急叫道:“许亦洲!别打了!” 许亦洲揪着矮冬瓜的领子没放,眼神冷厉看着面前半死不活的人没有转身,声音却是温和:“蔓蔓别怕,闭上眼睛。” 林蕴蔓心说闭个锤子的眼睛,他是什么言情小说的脑残霸道总裁上身了吗? 再打下去这人怕是要去阎王那里报到了。 这矮冬瓜确实是畜生不如,但也没必要为此给自己沾上一身腥啊,多不值当。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瞥见那原本倒地的李田,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手中握着一把小巧的军工刀,趁他不注意要偷袭他。 林蕴蔓吓得心跳都停了,大叫一声:“小心后面!”,人也向前跑去妄图阻止。 却被正正来到的林清澜赶来拉了回去,他看了眼那边打斗的几人。 许亦洲险险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刀,二人已经缠斗起来。 林清澜细细检查林蕴蔓有没有受伤,嘴上轻柔问道:“怎么回事?” 林蕴蔓拂开他的手,立刻瘪嘴告状:“哥,他们刚刚都欺负我!你快去帮帮许亦洲啊!” 林清澜见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听得林蕴蔓委屈巴巴的控诉,心头又是火起。 “好,你乖乖在这里等着哥哥知道了吗?害怕就闭上眼不要看。” 他说完就向正在打斗的二人走去,一向温润清和的面容显露阴鸷之色。 林清澜趁那李田背对着他,上去飞起一脚就踹在他背上,将他踹翻在地。 许亦洲喘着气上前夺过那把军工刀。 然后和林清澜合力,将李田一番好生收拾。 第88章 四人三伤 许亦洲和林清澜将李田也打得爬不起身来才停了手。 偌大的停车场此时还是只有他们几人,可以见得这里的监控早就被人破坏了。 许亦洲走回林蕴蔓身边,路过躺在地上的矮冬瓜时,觉得不解气,又踹了他一脚。 林蕴蔓:…… 虽然她也很讨厌这个矮冬瓜,可是此时的许亦洲,好像那种路边的狗都要踹两脚的疯批大佬哦。 林蕴蔓被自己这种无端的联想逗得一笑,跑上前去检查许亦洲有没有受伤。 见到他被划出血痕的胳膊,她都快心疼坏了。泪意瞬间涌至眼眶,又倔强地不流落下来。 怎么她和许亦洲只要一出门,许亦洲总得挂点彩啊? 许亦洲看她要哭不哭的样子,想要抱抱她,可是身上脏兮兮的。 想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手上也有血迹。 最后只得作罢,好笑道:“怎么啦?刚刚不是还一副我不收拾他你就和我没完的样子?” 林蕴蔓瘪瘪嘴,张开双臂就要去抱他。 “哎呦!”一旁的林清澜见这情景,马上大声呼痛起来。 喊得林蕴蔓前倾的身体顿住,视线这才转移到林清澜身上。 转而到了林清澜面前,担心问道:“哥,你也受伤了?伤到哪里了?” 林清澜随意指了几处,一脸认真道:“痛死了!那小细杆子力气怎么那么大,我觉得我可能得了内伤!” 林蕴蔓听得当了真。 许亦洲却是在一旁嗤笑出声,没有多余的话,但是那一声笑就足以表达他的嘲笑之意。 林清澜此时已经恢复了自己温润公子的气质,完全不见方才的冷戾之色。 他声音也是清润如水:“让小许总见笑了,我平时都是以人为善从不打架斗殴的,这方面自然是不如小许总的了,路边的死狗都要踹上两脚。” 林蕴蔓心说不愧是兄妹,怎么她和林清澜的想法和用词竟是如此契合。 不过两人的这想法背后的意味可是不同,她忙解释道:“哥,你误会他了啦,都是那只矮冬瓜,嘴里不干不净对我说了很多下流话,才会被许亦洲打成那死猪样儿的。” “是吗?!”林清澜一听也是不得了,气冲冲转身就要返回去也补上两脚。 林蕴蔓赶紧拉住他,说还是赶紧去医院吧。 一行四人,三个是伤患,也是绝了。 她跑去找到许亦洲今天开来的那辆迈巴赫,很快开到这仨伤患面前。 让林清澜帮忙将软趴趴靠坐在地上的姜暖给抱上了车。 许亦洲顺势坐到了副驾,却是让林蕴蔓先别走,说什么自己伤口还没消毒。 林蕴蔓无奈看他,刚才是才被抓到所以她才说先消毒的,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直接去医院了。 许亦洲:“可是我刚刚报了警,他们应该就快到了,我们现在就走不合适吧?” 林蕴蔓心中满是讶异,许亦洲和沈彼苍这俩人真是神操作不断啊,还知道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了? 对嘛,这才是正常人的逻辑好吗! 可又和言情小说中,狂拽酷炫不拿法度当回事儿的霸总风格完全不搭啊。 至少陆宸那小子遇到这种事就不一定会报警。 这两个怕不是言情世界的变异品种吧。 林蕴蔓眼中露出笑意,所以,让她怎么将这些人当做是纸片人呢,他们明明这么真切。 她找出碘伏给许亦洲脖子上的伤口消毒,怕他疼,还一边涂一边轻轻给他吹气。 许亦洲勾着唇角乖乖坐着,垂落身侧的手却是紧握成拳。 像是握紧了拳,就能忍住从脖颈传到心中的痒意。 林清澜安置好姜暖,回头就见许亦洲占了副驾的位置不说,现在还敢让妹妹给他涂药! 这是当他林清澜不存在呗! 他推推姜暖,自己坐到座位中间,伸手夺过林蕴蔓手中的棉签,口中道:“蕴宝,你手没轻没重的,再伤到小许总怎么办,我来!” 许亦洲一秒回神,坐直身体,抽抽嘴角道:“谢谢哥哥,我感觉我好多了。” “是吗?可是我觉得还不太够,身体为重啊小许总,我再帮你消消毒。” “真的不用了。” 刚才并肩作战的两人,现在明争暗斗,你推我搡。 推搡间,警察终于姗姗来迟。 许亦洲有气无力地一指地上的两人,虚弱的道:“警官,刚才就是他们,对我们当中两位女士进行性骚扰,其中一位还被迫吃下了违禁药品。” “那两人还非常嚣张,想要绑走她们,我们不愿意,他们就大打出手,我还被割伤了。” “要不是我们临时来了个帮手,现在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们了。” “辛苦你们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们,行为太恶劣了,我一定要起诉他们!” 说完就似是实在没力气支撑了,弱弱靠在座椅上。 后座的林清澜看得叹为观止,仿佛见到新世界打开了大门,他立刻就顿悟了,也捂着肚子装痛。 林蕴蔓:这场景……怎么感觉有那么点似曾相识? 但这种时候她怎么可能拉胯,焦急道:“警察叔叔,他们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他都是强撑着等你们来的,我们可不可以先去医院?” 公安局的几人已经检查过地上两人的伤情,那两人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赶紧给他们叫了救护车。 为首的警察在说话间已经粗略看过林蕴蔓几人的情况,方正的脸上一派严肃,只问:“是谁报的警?” 林蕴蔓赶忙一指弱弱靠在副驾的许亦洲:“是他。” 那人点点头,转头吩咐道:“小张,你在前面开路,带这几位去医院看伤。小李,联系一下交警部门配合工作。” 安排完又和林蕴蔓几人说道:“这位女士开车跟在我们警车后面就好,后续有什么问题也可以直接找他,张警官会跟进处理这件事。” 林蕴蔓点点头,那张警官驱车过来,按了声喇叭,示意林蕴蔓跟上。 有交警的大摩托和警察车开路,路上还算顺遂。 不过,林蕴蔓她们车上就不太顺遂了。 原本有气无力的姜暖渐渐清醒过来,面上层层泛出酡红。 很快,她开始胡乱拉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同坐在后座的林清澜:!!! 林清澜光速贴着车窗,清润嗓音都有点颤抖:“这位小姐,你可千万要冷静点啊!” 林蕴蔓要专注开车,也不知道后座的情况,问道:“哥,她怎么了?” 林清澜:“我才想问她怎么了?!怎么突然就开始脱衣服了!” 第89章 喜欢你在我面前的任何样子 许亦洲连头都没转一下,只悠然道:“蔓蔓,你专心开车。哥哥一定不会让姜暖影响到你的。” 说完觉得还不够,幸灾乐祸和林清澜说:“是不是啊?哥哥。我们几个的小命可都在你手上了哦。” 林蕴蔓:……许亦洲真是随时随地都散发着绿茶的清香呢。 林清澜听得想骂娘,但也忙不得和人打嘴仗了,见姜暖还要再脱,赶紧制住她的双手。 不想姜暖这人已经完全没有理智,就势贴去林清澜身上,曼妙的身体不住地吸收林清澜身上的凉气,好似这样才可以缓解她身上的躁动。 很快,光是贴着已经满足不了她,整个人在林清澜的身上蹭蹭扭扭。 林清澜额头直冒汗,一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一手则去推她。 姜暖平时力气就不小,此时更甚,没一会儿就挣开林清澜的双手,将他连手带人整个抱住,对他上下其手……哦不,是上下其嘴。 林清澜惊恐躲避,可还是难免中了几招。最后狠心一个用力,终于将自己的双手拯救了出来。 他从吃的这一堑中长了一智,将姜暖连人带手的抱住,姜暖仍是不死心地上前蹭蹭。 林清澜这回已经学聪明了,将她转过身去,从背面将她连人带手的搂住。 二人来来回回折腾,等终于到了医院,林蕴蔓停下车来,转头看到这一幕…… 林蕴蔓吞了口口水,望着自家哥哥脸上花一样的口红印子,没什么良知地立刻甩锅:“哥,许亦洲伤的实在太重了,我得陪着他。” “姜暖就交给你了啊,你一定可以照顾好她的!爱你哦~” 然后麻溜儿的开门下车,拉着也迅速下了车的许亦洲就溜了,完全不给林清澜反驳的机会。 林清澜:……累了,真的。 林清澜如何带着姜暖去看医生暂且不说,这边许亦洲却是喜提一周疫苗打针。 他脖颈上的伤口很快处理好了,手臂上的伤口还需进一步处理,医生还在帮他缝针。 许亦洲头迈向一边,只定定看着林蕴蔓。 没话找话和林蕴蔓叭叭。 林蕴蔓找得空隙问他身上还有没有哪里疼。 许亦洲看她拧眉担忧的样子,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林蕴蔓心中一沉,问他:“哪里?” 许亦洲一捂胸口:“这里。” 林蕴蔓以为是之前他们打斗时伤到了,上手想去解开他的衬衫查看。 想想自己也看不出来什么,便又住了手。 心里寻思怎么还胸口疼上了,不会是骨折了吧? 嘴巴也马上跟上了脑子:“不会骨折吧?医生,要不我们再拍个片吧?最好全身都检查一下。” 正缝针的医生也说道:“不放心的话到时候你们可以再做个全身检查。” 许亦洲仍是看着林蕴蔓,眼神飘忽不定,嘴上却是欠儿欠儿的:“不用,我这是心病。” 林蕴蔓:??? 林蕴蔓松了口气,又有些暗恨这人拿这种事开玩笑。 她扯了扯唇:“什么心病?” 许亦洲:“我未来老婆一直不给我名分,愁的。” 医生:算了算了,一点小事,还是不要给精神科增加压力了。 林蕴蔓呵呵一笑:“许亦洲,你是不是没体验过小铁拳捶你胸口?” “信不信我让你心病变身病。” 许亦洲没脸没皮:“来吧,尽管蹂躏我。” 林蕴蔓:…… 医生:……这是我能听的吗?! 林蕴蔓眯了眯眼睛,看许亦洲那一直看着她的星眸,不再接话。 许亦洲却是又找起茬儿来:“你果然不喜欢我对不对!你都对沈彼苍笑那么好看,对我就从来没有那样笑过。” 林蕴蔓勾唇不答。 许亦洲:“还有,你刚刚都和林清澜说‘爱你哦~’,你都从来没跟我说过的!还有还有,你都给他买礼物……” 林蕴蔓心道一声果然,有些好笑地上前抱住他。 将许亦洲那倔强的脑瓜子侧贴着自己的腰腹,手自然垂落下去,轻描他看起来清晰触感却是润泽的下颌线。 怎么这么可爱啊许亦洲,害怕却不说,还只知道给自己找不痛快转移视线的吗? 许亦洲侧脸触到林蕴蔓腰间衣裙的柔软布料,心下松了一些,嘴上却是道:“你干嘛抱着我?害怕了?” 林蕴蔓声音都带着笑意:“嗯,我都害怕死了。”,怎么办,笑容完全掩饰不住啊。 还好此时的许亦洲也看不见,他那只没受伤的手圈住她的细腰。 愉悦的嗓音传来:“真拿你没办法。” 林蕴蔓:我拿你更没办法。 要是平时,林蕴蔓要上去抱他,他乐都来不及,哪会像现在这样儿。 不过还怪可爱的。 林蕴蔓捏捏他下巴的软肉,回答他刚才的碎碎念:“我对沈彼苍笑的好看怎么了?你的意思是我对你笑的不好看吗?” 话说到后面已经慢慢冷了。 许亦洲被捏住命运的咽喉,求生欲使他都忘记了害怕还有个针在他的皮肉中穿行。 他活泛的大脑立刻支配他回答:“怎么会?你怎么笑都很美的。” 下颌处的手指松了些许,许亦洲的提起的心也松了些许。 但他想想还是有些不平,又忍不住道:“可是你从来没有对我露出那种笑,你还和他说那么多话,还特别注意形象!连很难得的极品翡翠也答应要给他……” 这感觉怎么不大像吃醋,反而更像小学生之间的攀比呢? 再说,她和许亦洲这性别确定没搞反吧?不是应该女生才用放大镜谈恋爱的吗? 林蕴蔓失笑道:“那我也对你那样笑,也说很多话,也注意形象,也找一块翡翠给你?” 其实仔细想想,她对沈彼苍确实是不大一样,面对他时,她会很放松。 可这种放松却又和同许亦洲在一起的放松不一样。 可能是沈彼苍给她的感觉是简洁高效又坦荡,因而面对沈彼苍,她会放心放出‘丑恶’的一面,同他直白谈利弊得失,而不必有诸多顾虑。 但许亦洲不同,尽管知道他又阴又损又绿茶,但这些听起来是缺点的字语放在他身上仿佛都变得可爱了。 在他身边,她时常会突然发现新的自己。 一个,她可以完全不经过脑子就成为的自己。 好的或者坏的都好,都会让她常常觉得新奇。 原来不被束缚也没有被条条框框定型的自己是那样的,她从前竟从没发现过。 这厢,许亦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却是摇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喜欢你在我面前的任何样子,唯独不是刻意为之的样子。” 林蕴蔓只觉得心中一软,啧,许亦洲,很会说话啊。 那医生从椅子上站起,麻木道:“缝好了,注意事项就按照护士长的叮嘱来。二位要做全身检查的话直接去五楼。”,快走吧,快被你俩腻死了。 林蕴蔓放开许亦洲,趁他还没有站起身来,弯腰捧住他清隽的脸,在他饱满的额上印了一个吻。 一触即离。 “奖励。”她勾起红唇,说完便转身带头出去了。 医生:啧,像是谁没有谈恋爱似的,今天回去就让我女朋友给我额头亲亲,亲十遍! 第90章 他脑子有点毛病 温软的触感转瞬即逝,心头泛起的涟漪却是越来越荡漾。 他甚至看到她起身时面上一闪而逝的粉红,像是幻觉。 许亦洲怔怔抬手轻抚自己的额头,眼中原本零散的光凝聚成星,勾着唇角忙起身跟着去了。 许亦洲长腿疾走几步,追上前行的林蕴蔓,伸手牵住她的小手,一起往护士站走去。 林蕴蔓任他牵着,原本交握的双手在她的纵容下慢慢变成十指紧扣,拿药时也得寸进尺的不放开。 “给我吧。” 看许亦洲伸出才包扎好的右手要拿药,林蕴蔓无奈抬起左手去提装药的袋子。 护士说用法用量都已经标在药盒之上了,装药的袋子也分成两个,一个是内服,一个是外用。 说完这些很快又开始说注意事项。 林蕴蔓这小脑瓜哪记得那么多,说不定出门就得给他忘得七七八八。 她转头想让许亦洲自己记好,反正他记性好得很。 转过头却看见这人眼瞳根本不聚焦,嘴角的笑意也不似平日敷衍,整个人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什么。 再试探性一抽自己的手,还是抽不动,人反而被他扯过去了小半步。 林蕴蔓:…… 这样子要是能指望得上他就真是见了鬼了。 “不好意思啊,白衣小天使,麻烦你等会儿再说一遍,我找个手机录下来,不然我怕我们转头就给忘了。”,林蕴蔓打断护士的交代。 那小护士也才出校门两年,被个这么漂亮的姐姐这么称呼,一股子骄傲的喜悦油然而生。 她笑着点点头:“好的,没关系。” 林蕴蔓扯扯心不在焉的许亦洲。 “嗯?”他星辰闪烁的星眸回神过来注视她,声音也反应到位了,但整个人就像才开机的电脑,正在加载启动程序。 “手机!”林蕴蔓声音放大了些,面色也不自然起来。 许亦洲只出一张嘴:“哦,在我上衣内衬的兜儿里。”手是一点没动。 林蕴蔓深吸一口气,面颊上涨红的颜色已经散去,此时只剩僵硬的假面笑容。 她拎着袋子的手伸去他身前摸索,在左边内兜找到手机,拿出来对着他的俊脸一照,手机解锁。 林蕴蔓搜寻半天,才找到录音功能,点开录音才又不好意思地请护士再说一遍。 “不好意思啊,他脑子有点毛病。”林蕴蔓用夸张的口型和那小护士说。 小护士会心一笑,重新嘱咐了起来。 说完她又说:“林小姐,你和这位先生很搭哦,希望你们一直这么幸福。” 这样祝福的话谁听了能不开心呢?林蕴蔓露出笑容,道:“谢讠……” “你刚刚说什么?”回过神来的许亦洲打断她。 小护士听他这么问,面上也是没什么喜色;心下迟疑,暗说这两人难道不是她想的那样? 可明明连拿个药都牵着手舍不得放啊,更重要的是,男俊女美多养眼。 许亦洲星眸凝视她,像是她不回话就不走了似的。 小护士忐忑道:“我只是看您二位很是般配才这么说的,我……” “是吗?”,许亦洲绯唇扬起。 小护士见他笑了,心跟着定了下来,笑说:“当然了,二位很有夫妻相。” 林蕴蔓真怕他要接着问哪里像了,赶紧拉了拉他要走。 许亦洲拽住她,右手从兜儿里掏出一张名片给那小护士。 勾唇说:“你很有眼光,打这个电话,你将获赠一套花希的内测限量版护肤品套装,和一张钻石vip卡,在言午集团旗下所有行列的公司都可以使用。” 那小护士将信将疑收下那张名片,不尴不尬的道了声谢。八成心里还在说这人脑子不会真有病吧…… 林蕴蔓黑人问号脸:??? 林蕴蔓一时不知道该吐槽什么,是他这下怎么长手了?还是他什么时候转行做的销售?或者是他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上身了? 又或者是他是不是背着她加入什么诈骗组织了?再或者是他的脸皮厚度还有增加的余地吗?…… 总之槽多无口。 她顶着快要炸裂的尴尬,和小护士说:“收着吧,记得报许亦洲的名字。” 听了林蕴蔓这等同于肯定的话,小护士跟着也有些相信了,心头难免激动。 花希家的护肤品,最便宜的都得花她三五个月的工资,她可是从来没舍得买过呢。 这回的道谢都真诚了很多:“谢谢许先生、林小姐,从今以后我就是你俩最忠实的cp粉!谁要是敢说你们半句不是,我齐琦第一个就不答应!” 林蕴蔓被逗得一笑,这小姑娘也挺可爱的呢。 许亦洲听了也觉得很有意思,他兴冲冲道:“我听说cp粉都有很多照片留存的,要拍吗?” 林蕴蔓:……许亦洲你最好是有事! 不等小护士答话,林蕴蔓赶忙说了声抱歉,就拉着许亦洲走了。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要扣出一幢芭比豪华梦幻别墅。 二人走到电梯,许亦洲按了个1,林蕴蔓按了个5。 两人面面相觑。 最后许亦洲开口道:“我真的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林蕴蔓凑近看他,笑咪咪问:“我们洲洲小宝贝,除了害怕缝针还害怕什么?体检吗?” 许亦洲要笑不笑。 一边觉得哪怕是她这样戏谑地叫他,他也觉得心中酥酥麻麻。 一边又很别扭,她果然是发现了他害怕缝针的事,自己的男子气概不保啊! 林蕴蔓看他脸上丰富的表情,好笑出声。刚才那脚趾扣地的尴尬也散去了。 “走啦~”她说。 许亦洲想了想,说道:“那你和我一起,我们两个都体检。” 林蕴蔓:“我今天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不用吧……” 许亦洲不为所动:“我不管,你不做我也不做。不会其实是你害怕吧?” 他之前就让余衍打听过她的身体状况,但还是不大放心。她不会平白无故和他说那些话的。 林蕴蔓不知其意,只以为许亦洲是在找事儿,故意不想去体检。 无奈应了他。 仔细想想,自己也没比齐明月好到哪儿去,都挺恋爱脑的。 很多原本自己不会做的事,只要看着他,就变得愿意起来。 第91章 会不会觉得我太有心计 林蕴蔓和许亦洲二人看着面前紧闭的体检科大门陷入沉思。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多,试问谁家医院这个点做体检?! 林蕴蔓:“许亦洲,你怎么没有个医生朋友?” 不是每位霸总的标配吗?凭什么她家许亦洲不是男主就没有! 许亦洲倒是不知道她的脑洞,耸耸肩:“可能是都气场不合吧,不过我有投资几家不错的私立医院,我们现在过去?” 他们现在在的是公立医院,方便后续开验伤报告。 林蕴蔓再三确认许亦洲没有其他地方难受,最后还是没再去私立医院。 这种时候把快下班的人叫回来开设备做检查,怕是会被扎小人诅咒的吧。 再说这设备一开,流出去的可是白花花的钱啊! 两人坐在一楼大厅,林蕴蔓其实有点受不了在医院的感觉,总觉得哪里都不舒服。 可林清澜和姜暖还没有消息传来。 林蕴蔓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问许亦洲:“要不你给他们打个电话?他们应该没事的吧?” 她想想还是有那么点怂,林清澜回来不会打死她吧? 方才到医院时,她看姜暖那样儿,也不知道能不能治疗,实在不行的话他们仨也只有林清澜能抗一抗了。 当时那种情况,她也顾不得多想。 现在冷静下来,反倒觉得有诸多不妥之处。 她不会真的坑了林清澜吧?但是姜暖也很无辜啊…… 这件事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自家哥哥坑就坑了吧,姜暖那女人除了不讲武德又脑子有点大病,其实也还算…… 靠,这完全自我安慰不下去啊! 林蕴蔓回过神来,赶紧催许亦洲打电话。 许亦洲看林蕴蔓那一副做错事又没勇气面对的小鸵鸟样儿,失笑出声。 其实他不怎么关心那两人怎么样了,他们怎么样都是自己的选择,如同他和蔓蔓选择先行离开。 送姜暖那女人来医院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人道的事了,其他的事不是他们就能改变的。 许亦洲拨通了林清澜的电话,那边很久才接通。 二人就双方的情况做了简短沟通,林蕴蔓耳朵凑过去跟着听,但还是没听得多真切。 只知道姜暖已经慢慢缓和下来了。 不过这已经是重中之重了,她松了口气,缓和就好,这对大家都是个好消息。 许亦洲挂了电话,方才贴近耳畔的小脑袋也收了回去。 他笑了笑没说话。 林蕴蔓:“你笑什么?我哥怎么说?”笑那么贱兮兮的好欠打哦。 许亦洲露出大白牙:“你刚刚不是跟着听了吗?” 林蕴蔓没忍住打了他一下,话是正常话,但是这么荡漾的笑她真的咬牙齿。 不知道他到底是在乐什么,嘲笑她吗! 许亦洲:“姜暖的症状已经控制下来了,你哥哥让我们等他大概半小时,他和我们一起回去。” 林蕴蔓也没问姜暖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多半得给她自己住院了,带回去万一药效又上来了可怎么办? 她问:“那他有没有什么事?之前不是还说被打到肚子了吗?会不会伤到内脏什么的?” 许亦洲抽了抽嘴角,还是说:“没多大事,多养两天就好了。” 林蕴蔓放下心来,说要不还是去外面等吧,里边的空气她觉得很压抑。 可她坐在车里也不大舒服,最后两人还是在住院楼楼下的小花园里坐着喂蚊子。 “许亦洲,你怎么这么好啊。”,林蕴蔓感叹。 她做什么都有他陪着她,哪怕是在这里喂蚊子,他也意兴盎然地陪着她。 许亦洲毫不谦虚的接下夸奖,笑问:“那我这么好,可以得到一个女朋友吗?” 虽然他们之间现在已经差不多是那个意思了,但终归是还差一个口头的说明。 林蕴蔓知道许亦洲这个人惯会得寸进尺,没想到他真是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得寸进尺。 他们确实应该要确定关系了,只是……想到他在医院的一通神操作,她就没好气。 明明应该是甜蜜又紧张羞涩、心也怦怦跳的美好,没体会两秒就被这人给打散得一干二净。 反倒是他,受了伤还一整晚都龇着个大牙,兴奋过头。 本来平常就已经够活泼的了,今晚明显过分活泼。 林蕴蔓报复性地拧了下他的劲腰。 “啊!”,许亦洲夸张叫了一声。 林蕴蔓失笑出声:“小许总想要一个女朋友都没什么表示的吗?这么会做买卖?” 许亦洲握着她的手扬起,露出手腕上的小天才电话手表。 林蕴蔓看得一笑,其实他晚上打人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只是那种时候根本没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许亦洲:“已经在表示了,林小姐要没收我的手机吗?” “你答应过只要我戴一个月,之前的事就算过了的。我特地让余衍买的,今天是第一天。” 林蕴蔓伸出左手,掌心朝上,纤细手指上还挂着俩装药的油纸袋。 许亦洲将手机摸出来交给她,星河闪耀的眼中尽是温柔之色。 林蕴蔓握住手机,微勾红唇:“把我手机还给我。”,说的是早被他收走的老年机。 许亦洲立即道:“在车上,我重新给你买了一个,电话卡已经放进去了。”,没有手机,他要和她见面真是纯纯靠缘分。 他接着解释:“我原本想着展会结束,我们回去就给你的,没想到倒是先出了点状况。” 说到这个,林蕴蔓眯了眯眼睛,问他:“你今天是不是故意让人割到手臂的?” 来到医院她就觉得有点不对了,在警察面前戏那么多,来了医院还不忘伤情鉴定。 那张警官临走时和她说了那两个猥琐男的情况。 两人都在icu没出来,那矮冬瓜更惨些,一口牙直接掉了一半,舌头也伤到了,就算能醒过来,以后估计说点话都困难。 许亦洲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眼睛也不大敢看她,别扭道:“你知道啦?” 他其实不大想林蕴蔓知道这些,怕她会觉得他耍心眼儿。 林蕴蔓心道果然如此,立刻就开始算账:“疯了吧你!脑子打铁了吗?!就那么两个渣渣,值得你让人给揦一刀?” “你有几条命在?缝了七八针好在了是不是!” 虽然她是在骂他,但许亦洲还是莫名松了口气,闷闷道:“我没想那么多,我当时只想让他受点教训。” 其实他想让那脑满肠肥的玩意儿永远讲不出话来,最好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再也做不了那等龌龊之事。 只要想到这么一个渣子是怎样侮辱蔓蔓,他嘴里每吐出一个下流之语,他都想割了他的舌头。 那双猥琐的眼睛放在她身上的每一秒,他都想剜了他的眼睛。 林蕴蔓:我看你是想的太多了才是。 她挣出自己被‘502’粘住到汗湿的手,张开双臂,嗓音软软:“抱抱。” 许亦洲抓着她的手被挣开,本以为她是生气了,眼眸方才黯了下来,没曾想转身得到了一个拥抱。 许亦洲没受伤的左手搂住她。 二人静谧了有一会儿,林蕴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以后不管是因为什么事,都不准故意伤害自己知道了吗?”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你这次做的事我真是做梦都要被怄醒,觉得是我们输了。” 明明打得他躺个十天半个月就算了的事,非得自己捱一刀换别人躺在icu半死不活。 那样的人渣,就算真的气不过,打他半死又怎样? 当时他明显就是要绑架她和姜暖,更甚者,姜暖还被喂了那种药,明显就是欲行不轨之事。 打死他都算是正当防卫。 许亦洲只觉得自己的心头软软,他应了一声:“嗯。” 停了一会儿,又没忍住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有心计了?” 第92章 wonderful tonight 林蕴蔓听得笑出声来:“你什么时候没有心计过?” “嗯?”心机boy许亦洲收紧手臂。 虽然是怕她发现自己不太光明的一面,但真被她这样说出来了,他又忍不住计较起来。 林蕴蔓被许亦洲一下勒得快喘不过气来,原本抱住他的手挣扎起来,最后只得拍着他的后肩,忙不迭告饶:“别别别,小许总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说。” 许亦洲松开她,眉目放松,勾唇看似随意道:“说。” 方才沉静的气氛也活泛起来。 林蕴蔓坐直身体,含着笑意的眼睛看着许亦洲。 她说:“曾有人和我说过,钻石要有81个切面,才能有十心十箭的映象效果,要比寻常切面的钻石更加璀璨。而这些切面所折射的光线也是明明暗暗,我们无法清楚地看到每一个面。” “人也是一样,被命运的刻刀打磨出很多个面。如果有一天,偶然发现自己或者他人身上令人无法想象的那一面,也不要害怕。它只是命运赠送的,寻常一面罢了。” “所以,不管你冒出了什么样的念头,又或是做了什么,这都不过是组成‘许亦洲’这个人的一部分而已。” “而你,可以选择将它放在向光的一面还是背光之处。这完全取决于你,想要折射出什么样的光芒。” “可是对我来说,这些都是你,许亦洲。你这颗钻石,不管光芒和形状如何重组,我都知道就是你。” 虽然亲缘淡薄,但她的人生也有遇到很多贵人,在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出现,拉她一把。 又或者说,给了她一个个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让她今天得以坐在这里,有了去拥抱她的闪耀钻石的能力和勇气。 许亦洲眼眸微动,她竟是这么想的吗。 他想他会一直记得今天。 他们本只是出席一个平平无奇的展会,碰巧遇到了一些糟心的事,但这一天没有以那样的沉闷结束。 而是以在梦里都会笑出声来的美好结尾。 她让他知道,原来她和他喜欢她一般的,喜欢着他。 许亦洲敛下心思,问她:“所以这话是什么人和你说的?” 林蕴蔓笑:“可能是个转世仙人吧。” 许亦洲也跟着一笑:“哦,我们蔓蔓小仙女的同僚也不记得了吗?这么不确定。” 林蕴蔓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眼眸弯弯。 许亦洲,真是花言巧语第一名啊。 她亲昵地捏捏许亦洲的俊脸,许亦洲一只手虚虚环住她。 “你们在干嘛?”,正这时,温吞阴森的声音传来。 林蕴蔓僵硬转过头去,是一脸笑意但眼刀几乎化为实质射向她们的林清澜。 她吓得一个激灵,小屁股立即往后一挪,坐得离许亦洲远了远。 许亦洲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林蕴蔓呵呵一笑,因着心虚,狗腿上前问林清澜:“哥哥,你没事吧?” 林清澜温和一笑:“没逝。” 林蕴蔓倒是听不出这同音梗,不过林清澜这种态度,十分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啊…… 就……很让她毛骨悚然。 林蕴蔓赶紧乖乖认错求原谅,最后以林蕴蔓无条件答应林清澜一件事为结束。 林蕴蔓问他是什么事,他也不说。只说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 林蕴蔓:…… 三人一同坐上了车,回程还是由林蕴蔓这个今晚的幸运儿开车。 许亦洲以受了重伤为由,和林清澜两人一番争抢副驾驶。 林清澜回说受伤更应该坐在后座才对,直接强势霸占副驾。 因为今天做了对不起林清澜的事,小鹌鹑林蕴蔓根本不敢说话。 三个人就这样心思各异地出发回家了。 等红灯时林蕴蔓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一首歌,尝试着搜索了下,没想到居然有。 可能是外国歌手的原因吧,这题给齐明月超纲了。 温柔舒缓的音乐在车厢内响起,是eric pton的《wonderful tonight》。 她早年听这首歌时,只觉得这个场景温柔又浪漫。 只是那时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有人如此相伴。 笑容出现在林蕴蔓和许亦洲的脸上,却是在林清澜面上消失。 他转头看看后座,许亦洲坐在他的正后方,他不够头去看根本看不见,但这氛围明显让他觉得不太对。 他不过没在那么短短两个小时而已,怎么隐隐有种自己多余了的错觉! 林清澜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眼正笑意盈盈开车的林蕴蔓,咬咬后牙槽还是没有上手换她的音乐。 罢了,音乐又有什么错呢。 错的都是后面许家那小子!啧,爷爷说的对,蔓蔓果然是脑子哪里出了问题了吧。 三人静默听着音乐,只是悲喜并不相通。 哦,或许相通吧,只是和林清澜并不相通。 音乐很快放完到下一首,流行音乐的乐声响起。 坐在后座的许亦洲看着林蕴蔓的侧脸,情不自禁开口:“蔓蔓,再听一遍刚刚那首歌吧。” 林蕴蔓红唇微扬:“嗯。” 林清澜:…… 想掀桌。 感觉自己得到了副驾驶,但是又失去了什么。 林清澜终是开口打断这两人无形的腻歪:“wonderful tonight?蕴宝儿,今晚到底有多wonderful啊?把你哥哥送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的wonderful吗?” 他声音是一惯的温柔清润,但是问题是有那么点锋利呢。 林蕴蔓心虚了那么一秒钟,强行解释道:“哎呀哥,我这不是想着今天咱们不太顺利,听点愉快的歌转转运吗。” “都说了答应你一件事,这事儿就过去了。你怎么还又提上了……” 林清澜也不觉得羞愧:“你真的答应了我再说。” 林蕴蔓无语:“那你又不说是什么事。” …… 回到林家庄园已经是十一点多,原本林蕴蔓说先让林清澜在主宅下车,她自己送许亦洲回去的。 秋实园在里侧,从他们回来的方向要先路过主宅。 林清澜听了就是一个不答应,非要也跟着去。 林蕴蔓只得直接驱车去了秋实园。 时间已经很晚,许亦洲下了车之后让她直接开车回主宅了,别再转坐观光车。 林蕴蔓应了声,不放心地从驾驶座伸出头去再三交代他注意事项。 手机也还了给许亦洲,但许亦洲坚持不要,美其名曰谈好的条件不可以耍滑头。 林蕴蔓:…… 林蕴蔓也懒得拆穿他,毕竟她也很想经常见他。 第93章 你今天很帅 林蕴蔓坐在车内,笑眯眯看着许亦洲。 许亦洲没忍住伸手抚着她鹅蛋般的小脸,拇指摩挲她嫩滑的脸颊。 润泽小脸被青白色的手捧在手心,粉桃似的颜色半遮半掩。 他眼中是细碎的星河,此时萦绕着柔光。 林蕴蔓感觉自己心也跟着一荡。 她伸出手去,许亦洲立刻会意的低下头来。 林蕴蔓也捏捏他清隽的脸。 这么这么好看的许亦洲,以后就要是她的了呢。 林清澜本是百无聊赖的坐着,听妹妹交代这交代那的。 心说真是不知道许家那小子那么大个人,到底是有什么好交代的。 终于林蕴蔓的声音停了下来,他还以为是要走了,却是等了半天不见动静。 且以他的位置,完全没看到许亦洲伸手摸林蕴蔓的脸。 这会儿林蕴蔓伸手出去,林清澜才垂死病中惊坐起。 “蕴宝儿,我们快回去吧,爷爷还等着我们呢。放心吧,小许总会有人照顾的。”他没戳破她。 林蕴蔓听到声音才想起还有人在,收回手应了一声。 脑袋却是转都不带转一下。 “我们要回去啦,明天见。”,她说。 许亦洲:“嗯,明天见。要注意安全哦。” 林清澜完全体会不到两人的难舍难分,只归心似箭。 “蕴宝儿,快走吧,别耽误小许总休息了。”他说。 林蕴蔓心说也是,缩回小脑袋就要驱车回去了。 “拜拜。”她道一声别。 许亦洲却是低下头来,在她耳边轻声道:“you are wonderful tonight ” 纯正的英腔说完,才又勾唇道别:“拜拜。” 海岳蓝色的迈巴赫很快驶离,空气余韵中似乎还回荡着她轻盈的语调。 “许亦洲,你今天也超帅的。” 许亦洲轻勾唇角,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进了门去。 余衍早在客厅等着了,其实他们回来时余衍就已经知道了,他悄咪咪趴在窗户边看完一整场缠缠绵绵道别戏码。 不是他不懂礼仪,他敢发誓,他要是敢出去破坏气氛,今晚就得连夜打包行李,去董事长身边等虐。 说真的,和夹心饼干比起来,被老板支配真是好了不知多少。 余衍站在边上,一本正经向许亦洲问好,端得一副专业特助标准脸。 许亦洲看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也不打算和他计较。今天心情好。 换做往常,他非得给余衍找点事儿不可。 许亦洲也不打算说些什么,只自顾自地坐到沙发上。 余衍看他这模样,忍不住就开始贩剑:“老板,游泳辛苦了,不如签几份文件放松一下?” 许亦洲轻飘飘瞟他一眼,余衍不怕死地将文件夹铺开就开始汇报。 城南项目已经铺开得差不多了,设计院也按许亦洲的要求在夜以继日地重新规划设计,已经初见蓝图。 只是,没有秋实园这一块地,他们城南项目的经济价值得下降好几个点。 毕竟,秋实园有一片上天和人类交杂传世的画作——红土地。 许亦洲听余衍又提起这一茬儿,陷入沉思。 他原本笃定自己可以得到这块地,没想到中间出了这样的岔子。 哪怕是他答应林爷爷的条件时,也是抱着只要见得林家小姐,他就一定能解决这块地的归属问题。 甚至,知道林蕴蔓就是林家小姐时,他也想过,既然她不愿意让出这块地,或许也可以折中一下,同知了大酒店一般,保留原有的特色和使用权,名义上划归城南项目,双方合作共赢。 只是后来知道这里有林蕴蔓的住所之后,他就不大想这么做了。 他甚至在考虑,城南的项目规划到秋实园边上,往后会不会影响到她。 余衍不知道他长了恋爱脑的老板已经在想重新缩减一些占地面积的事,贱贱道:“老板,既然您和林小姐好事已成,不如您用点美男计,林小姐说不定一时上头就答应了呢……” 许亦洲挑眉:“什么美男计?” 余衍心说老板怎么忽然就变得迟钝了,说道:“咳,当然是利用老板您绝佳的先天优势了,您长这么帅,哪个女人不迷糊?” “如此优秀的颜值,再会来点事儿,鲜花攻势,甜言蜜语,节日礼物什么的都安排上。” 许亦洲若有所思。 余衍一看有戏,就要再兴奋支招儿。 许亦洲抬手制止了他,兀自说道:“我确实是都没送过蔓蔓花,你说她会喜欢什么花?” 余衍以为他这就答应了,答他:“当然是玫瑰花了老板,歌颂爱情,只有热烈的玫瑰能表达。” 许亦洲不置可否:“是吗……” 他手指点点额心,转而安排道:“让设计院做一个备用方案出来给我,将项目南面接壤秋实园的地界都往后退三十米。” 余衍想问他知道三十米有多长、损失有多大吗?!!! 不会是谈个恋爱就把脑子谈没了吧。 但终是没敢。 只犹疑着劝了许亦洲两句,许亦洲也没生气,只勾唇道:“所以我不是说了是备用方案吗?余特助不必忧心。先回去休息吧,下班了。” 余衍啥也不说了,收拾东西走人。 钱和权都是他家老板的,本人都不急他跟着急个什么劲儿?大不了被撸下来就一起喝西北风呗。 真是造了孽了,平日看着这么小狐狸般精明的老板,切开内里竟然是个纯纯恋爱脑。 但也没办法了,这份工作也是他自己选的,都是命啊。 …… 这厢,林蕴蔓和林清澜回了主宅,林爷爷还真没有休息在等着两人。 兄妹二人问了好,小老头儿煞有其事地上下看看两人,也没说什么多余的话,就让兄妹二人自行回去休息了。 林蕴蔓看他不知是在观察什么的样子,有很多话想问。 但问了也不一定能得到真话就是,再说时间已经晚了,还是先行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林蕴蔓醒来拾掇拾掇就出去堵林爷爷了,省得他一做些什么亏心事就溜了。 好在他这回倒是没玩花样儿,小老头儿正在院子里练太极拳,一招一式,颇有些宗师风骨。 林蕴蔓跑去角落边上的小矮桌旁坐着泡茶,美好的一天从一杯普洱熟茶开始~ 等林爷爷过来了,林蕴蔓给他也倒了一杯。 然后简单和他说了昨天晚上几人遇到的事。 林爷爷见怪不怪。 林蕴蔓一看他那样儿,就觉得他一定是心里有什么盘算不说。 可她也来不及探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 林蕴蔓闲聊似的说:“爷爷,您之前说我一出城南就会倒霉,昨天怎么反倒是我好好儿的?” “不会是这霉运过了,以后就可以出去了吧?”她语气都兴奋了起来。 林爷爷白眉毛一挑,无所谓道:“可以啊,多让许家小子给你挡几次,这一年也就过了,很快的。” 林蕴蔓:???!!! 第94章 孙女婿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蕴蔓太阳穴突突跳。 这老头儿不会是在搞什么邪教吧!!! 林爷爷悠悠喝了口茶,理所当然道:“就字面意思呗,还能有什么意思。” “你还别说,这许家小子还真有两下子啊,自己挨刀都护着你。” “不错不错,以后你要出去就带他准没错儿,一个夏清园换个妥帖保镖,划算划算。” 林蕴蔓:…… 林蕴蔓微眯杏眼,从这老滑头身上也看不出什么来。 半晌,她给林爷爷添了茶水,平淡道:“爷爷,我知道您到底是心疼我的,或许您做什么都是为了我好吧。” “但我不想有任何人因我而受到伤害,更不想莫名背上别的因果。” “您经常和大和尚下棋,应该知道万事皆有定数。妄动因果,必定反受其害。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她佛系惯了,但命运耍的花招她都悉数接着。 她林蕴蔓的人生,从来是风是雨都自有她自己撑着,不需要平添因果。 就算现在有了许亦洲,她也不希望他为这连她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扛雷。 林爷爷有矍铄老眼有一瞬间的微妙,很快,他又是那个不知嘴里到底有几句真话的老滑头爷爷。 他捋捋自己长长的白胡子,哼声道:“年纪不大,大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我一个没什么文化又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头子,能伤害得了谁?!不知道你整天是在想什么!” 林蕴蔓懒得说话,估计鬼扯这种事也是家族遗传吧,他比她还能扯。 《没文化》《手无缚鸡之力》 亏他说得出来,不知道前几天同大和尚辩经,辩得大和尚已经三天没理他的人是谁。 隔三差五就要追着好大儿耍‘棍法’的人又是谁。 见她不答,林爷爷又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老头子可管不了那么多。囡儿,你只要记得,无论何时何地,林家永远站在你身后,所以,遇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林蕴蔓不知他为何突然要这么说,不过这话听来十分中听就是了。 至少,她从前甚至连这样的只言片语都没有得到过。 她心头酸软,眼睛也左转右瞟。最后开口:“您坑我的时候可要多想想今天说的话啊。” 这话林爷爷可不爱听,立即就吹胡子瞪眼:“小丫头你可别胡扯,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爷爷,早上好。” “早啊,蔓蔓。” 是许亦洲。 林蕴蔓将嘴里那句‘你什么时候没坑过我’咽了回去,笑眯眯侧身仰头看去,她的未来男友一如既往的帅气迷人。 帅气迷人的未来男友怀中还抱着一束花,是蓝色玫瑰。 他将怀中花束递给林蕴蔓,含星蕴海的眸子轻柔注视她:“喜欢吗?” 林蕴蔓抱着蓝色玫瑰眼睛亮亮:“喜欢,谢谢你,许亦洲。” 许亦洲眼中漫出笑意。 林爷爷这回是真吹胡子瞪眼了,这小子当他是死的吗?! 他眼珠转了一转,让许亦洲坐下喝茶。 林蕴蔓笑意盈盈给他斟茶,很难得啊,小老头儿今天这么和善。 许亦洲将将坐下,林爷爷就状似无意地问林蕴蔓:“囡儿,昨天你也见过沈彼苍了,觉得他怎么样?” 听闻这话,许亦洲的笑意淡了下来,幽深星眸直直望着林蕴蔓。 林蕴蔓直觉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不过她也没多想,只以为这老头儿是在考量两家合作之事。 于是回他:“还行吧,看起来沉稳内敛,眼光独到,心性坚定,行事果决。” 主要是人狠话不多,这种高效沟通真是让她想起来就身心舒畅。 如果是她找合作伙伴,这样的人简直是上上之选。 “哦?看来我们囡儿对他很满意嘛。”林爷爷老神在在喝了口茶,早晨的微风轻轻拂过。 许亦洲眼中闪动的星辰凝结成霜,也不说话,似笑非笑看着林蕴蔓。 林蕴蔓似有所感,瞥了他一眼,不知所以然地道:“和我对他满不满意有什么关系?您对他满不满意才是。” 许亦洲今日早早起来,六点就独自驱车回月城选花的好心情在此刻荡然无存。 火热的心头被透透浇了一桶凉水。 所以昨天其实她真正的目的是去见沈彼苍吗?难怪他们相聊甚欢。 而昨晚他和她之间所发生的的一切,只是他自以为是的一场幻梦吗? 不可能。 她只能是他的。 而此时,无人关心许亦洲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因为,林爷爷接着就放下一个重型炸弹。 “怎么没关系了,毕竟是选孙女婿,当然要我们囡儿满意才行了。”他说。 林蕴蔓:!!! 说好的不坑她呢?!这就是没坑过她?!!! 她直接就跳了起来,仓皇瞥了眼面色开始冷峻的许亦洲,炸毛道:“老头儿,你在鬼扯什么!” 比她更炸的还有正好听了半拉话的林爸,他冲过来就开始嚷嚷:“老头子,别给我在这里自说自话!这事儿谁同意了?!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有这个权利吗你,就胡乱摆谱。信不信我跟你断绝父子关系,带着我宝贝女儿就走,别想着我们会回来看你,看到时候哭不死你。” 骂骂咧咧中还转头安慰炸毛的林蕴蔓:“蕴宝儿别怕,有爸爸在,谁都别想强迫你。” 林蕴蔓瘪了瘪嘴,瞬间有种找到靠山的感觉,颠颠跑去林爸身后站着,看他护着她跟林爷爷吵架,心中一阵感动。 她再也不在心里说她爸是人间大孝子了,他明明那么伟岸。 依赖之心正起,就听得林爸说:“我可是她亲爸爸,我才是蕴宝儿的法定监护人,她的事我说了才算。” “我今天就一句话,想要蕴宝儿嫁人,除非我死了!” 林蕴蔓:…… 这也大可不必吧。 还法定监护人?感情她还是个宝宝呗。 她抽了抽嘴角,算了,刚刚还是感动得太快了。 林蕴蔓默默后退了一步,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就要溜。 她给今天一直坐在位上、难得赏她一个眼神的许亦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一起撤。 没曾想,许亦洲竟收回了视线,继续坐在那儿看这场鸡飞狗跳的父子大战。 面上表情未明。 林蕴蔓:…… 第95章 abcd都是许亦洲 林家父子争吵已经进入白热化,脱口而出的话是越来越离谱,精神状态也是越来越亢奋。 林蕴蔓估计这两人现在已经彻底忘记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吵架了,只一味的想赢。 她悄摸摸过去将许亦洲给拖走,看他坐在那里听人为了她的事吵架,莫名感觉像是自己又被他看戏了一般,别扭且脚趾抓地。 许亦洲不情不愿地被她扯离案发现场,出了主宅,林蕴蔓才轻呼一口气。 真的泪了,为什么她一个这么安静文明的靓丽女子,身边竟是些咋咋呼呼毫不在意影响的社牛家人。 害怕害怕。 许亦洲看她松了口气的样子,停住脚步似笑非笑看着她:“怪不得展品看了一半就不见人影,原来昨天是去相亲的吗?林小姐。” ‘相亲’二字说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林蕴蔓听得后背发凉,呵呵一笑赶紧解释:“我发誓我绝对没有!都是爷爷故意的,那老头儿狡诈得很。是他说我去邀沈彼苍来林家做客,他就将手机还给我,我才去的。” “而且我昨天那时候出去真的只是出去透透气,正巧遇见他而已。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许亦洲似模像样地点了点头,林蕴蔓露出一个放松的笑来。 “哦,不过林小姐看来对沈总评价颇高啊……我倒想听听,林小姐对我又是如何评价的?”清越的嗓音此时阴森森。 林蕴蔓赶紧讨好一笑,好听话不要钱的说:“对不相干的人才需要评价不是,我们小许总完全不需要这些,你永远是我唯一的选项。” “林蕴蔓的选择题,abcd都是许亦洲。” 许亦洲被这甜言蜜语攻击得差点破防,他险险忍住笑意,不依不饶道:“好啊,那你夸了别人整整有四点,我的优点总比他多吧,你就夸我十句好了。” 林蕴蔓:……大兄弟你不要给我太荒谬。 要不要给他拉个夸夸群得了? 这么一下子叫她去哪里找十句话来当面夸他?光想想就觉得好羞耻哦。 就tm跟上学时老师让每个人上台介绍自己,还必须自夸满一分钟才让下台的迷之尴尬。 她可以称之为史诗级的尴尬。 内向患者林蕴蔓表示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扯了扯唇角,挣扎道:“还是不要了吧……” 就算她真的夸他好了,他是怎么好意思听的啊喂! “嗯?”,威胁的语调响起。 许亦洲还真好意思。 林蕴蔓绞尽脑汁,憋出来一句:“你长得十分好看……” 许亦洲挑挑眉,示意她接着说。 林蕴蔓:…… “你还……还……” 妈的,真的‘还’不下去。 “你还不要太过分,我还没说你呢!许亦洲,你要是早说给我买了手机会这样吗!为了一点点希望就忍辱负重!” “还有之前,我都说了不要来林家不要来林家,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我们俩跟坐牢有什么两样?” “坐牢也就算了,我还要被迫‘相亲’!你怎么好意思生气的,要不是你签的什么破协议,现在我们能这么被动,被爷爷随意拿捏吗?” “还有你签这个协议什么意思,我还觉得你就是故意的呢,就是觉得我脑子摔坏了,看不上我林蕴蔓呗?” 林蕴蔓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输出,完全不给许亦洲发话的机会。 这种时候不倒打一耙什么时候打?不知道翻旧账是女人的专利吗,怕了吧许亦洲。 许亦洲只是想让林蕴蔓也夸他几句好了,没想到这就过头了,莫名其妙挨一顿骂。 偏偏还有点不好反驳,毕竟自己确实也有那么点理亏。 不过说到签协议的事他就有话要说了,如果不是她一直什么都不说他也不会就这么签了啊。 许亦洲张开嘴,还没发出声音呢,林蕴蔓就打断他:“别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有些话虽然古早,但十分之实用啊。 许亦洲果然没再解释,只失笑道:“那你想怎样?” 林蕴蔓打算用魔法打败魔法:“你夸我啊,夸我一百句不算多吧?” 就是这魔法可能是什么过期魔法,许亦洲竟然真的夸上了:“当然不算多了,我的蔓蔓可爱美丽又大方,聪明机灵又知性……” “快闭嘴吧你。”林蕴蔓脚趾抓地,赶紧上前捂住许亦洲喋喋不休的嘴巴。 他是进过什么夸夸群了吗?这么尬死人的话张口就来。 被捂住嘴的许亦洲笑着挑了两下眉,像是在说‘没想到吧,我真的会说,这还不尬死你。’ 林蕴蔓看他这么戏谑的样子,恼羞成怒,捂住他嘴巴的手往前一个用力,将他推得后仰了些就收回手打算回去了。 狗男人谁爱哄谁哄,反正她哄得是要小命了,现在就只想离开地球生活。 许亦洲都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时傲娇上来,怎么情势突然就逆转成她在生气了。 但他没敢再作死,赶紧拉住她抱在怀里。 道歉的话也是张口就来:“对不起嘛蔓蔓,我只是有点嫉妒,你身边总是有很多男人出现,而且你的家人都不喜欢我,我怕你突然就发现,许亦洲也不过如此而已。” 林蕴蔓拧眉,很多男人吗?她怎么觉得就他可能是瞎了一样喜欢她。 还有她这几个家人,不是她说,能有一个是正常靠谱的吗? 老滑头爷爷整天骚操作不断,神神秘秘不知道在搞些什么小九九,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坑。 直男又话痨的爸爸一言不合就哭唧唧,除了黏老婆就热衷于破坏她所有恋爱的可能性。她好不容易才遇见一个眼瞎的心动男嘉宾,她爸竟然要她五十岁再谈恋爱,这是什么窒息的父爱咱就是说? 看起来温柔体贴的哥哥是个送礼物狂魔,每天一有空就像个教导主任似地盯着她,生怕她行差踏错似的。 漂亮又温暖的妈妈倒是好一些,不过只要一凑在一起就疯狂打探她的八卦,话题隐私程度高达十颗星,她跟齐明月恐怕都不会交心交到那份上。 “哦,那小许总怎么不反思一下,为什么我的家人不喜欢你?不会是你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了吧?”,她趴在他怀中给他抛难题。 许亦洲清越的嗓音却是轻快道:“可能是我的优秀太格格不入了吧,你放心,从今天开始我就多合群一点。” 林蕴蔓:…… 每天无语一百遍。 也想问天问大地,或者是迷信问问宿命, 许亦洲的脸皮到底是什么材质做的? 第96章 省得摔倒要我扶 “你们两个,在这里是做什么?”,温柔清丽的声音悠悠响起。 林蕴蔓一个激灵,将正抱住她的许亦洲推得倒退一步,自己也后退两步,看着此时似是看穿所有、似笑非笑的林妈。 她急中生智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理由:“咳,刚才我快摔倒了,幸好许亦洲扶了我一下。就是这样而已。” 许亦洲:???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一本正经的林蕴蔓,眼刀都几乎要化为实质。 林蕴蔓心虚虚对他一笑:“多谢你啊小许总。”,背过身看向他的眼里尽是乞求之色。 许亦洲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回:“不、客、气!” 林妈狐疑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来回巡视。 林蕴蔓强装镇定:“妈,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林妈:“今天天气挺不错的,我打算出去搓两把麻将。” 她怎么可能说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院里正干仗的两父子误伤,才想着趁他俩还没开始找评委时,赶紧就找事儿溜了的? 不过出来看见这腻腻歪歪的两个小年轻,她又有了些新的盘算。 “不过……现在正好是三缺一呢。亦洲,你有没有空?要不陪阿姨打两圈?”,她邀人道。 林蕴蔓无奈阻止道:“妈妈,许亦洲他还有工作,很……”忙的。 “当然好啊,阿姨。”许亦洲勾唇打断林蕴蔓拒绝的话。 林蕴蔓转头黑人问号脸看他,他直接就是一个视而不见。 林蕴蔓:…… 林妈故作迟疑:“那会不会太影响你工作了?” 许亦洲笑回:“阿姨,不会的,今天星期六正好休息呢,蔓蔓可能忘记了。” 林妈乐得合不拢嘴:“行啊,那咱这就走?” 这二人说走就要走。 林蕴蔓立即跳出来道:“那我也要去!”,放任八卦王者妈咪和脸皮厚度不可估量的许亦洲单独在一起,总觉得不是那么放心呢。 虽然他们俩这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但是被自家老妈用放大镜观摩的感觉也很要命啊。 平常她的打探尺度已经让她十分招架不住了。 这种感觉,简直就跟陌生人突然进了自己卧室还细细打量品头论足一样让她难受。 这跟在外裸奔有什么区别! 林妈疑惑看她:“你之前不是还说,有时间看我们打麻将不如多睡两个小时?” 林蕴蔓心说她可没说过啊,真是风评被害。强力挽尊道:“那我不是醒了嘛!起来了了再回去睡也不太合适吧。” 林妈没再说什么,崽崽想去就去,反正她在那儿没两分钟就得小屁股长钉子似的到处蹿。 三人往外走了几步,林蕴蔓却是又想到些什么,停了下来问:“妈妈,您和她们约在哪里了?要回月城吗?不如还是将您几位麻友邀来家里打好了。” 既然每次出城南都多少有点子事要发生,不如就不去呗。 许亦洲侧头看她,若有所思。 林妈听林蕴蔓这么说,才想起来公公确实不让崽崽出城南来着,可她不正是因为要避难才出去的吗!留在主宅可还行。 她干笑两声:“崽啊,要不下回你再去?下回妈妈一定带你!”,说完赶紧就要走。 林蕴蔓第一个就不答应,直接上前挽住林妈的胳膊不让走。 林妈:……啧,怎么崽崽脑子坏了以后反倒更不好哄了呢。 她正想着怎么劝自家崽崽,才显得自己不那么像无情老母亲。 许亦洲插话道:“阿姨,我知道城南有一处庄园,配备单独的麻将室,其间田园风光也很好,有一片地,还专门种植了多种稀有的花草。最是适合您这样优雅又有品位的气质美女了。” “且他家云城菜做得极具特色,我们打牌累了,还可以看看风景,尝尝云城的风味。” “您们经常在一处打麻将也是无趣,不如就换个环境?” 林妈一听有稀有花草,不做他想,立时就答应了,转头就给几个老姐妹打电话。 这下皆大欢喜,林蕴蔓索性招来门口的小保安,让他到车库开辆车过来,她没带钥匙,而且也是懒得再过去了。 林蕴蔓给人指派完活计,又回头来看着许亦洲打电话和余衍交代订位。 等他挂了电话,趁林妈还在那边和老姐妹们安利,她凑上前去赞道:“可以嘛小许总,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许亦洲伸出手,食指和无名指并拢,指腹抵住面前小脑袋的额心,将林蕴蔓往后一推。 不咸不淡道:“林小姐还是站好些,省得待会又摔倒了要我扶。” 果然是阴阳怪气许亦洲。 林蕴蔓只心虚了一秒钟,马上就要上前继续作他。 这时保安却是将车开了过来,林蕴蔓立时就被转移了视线。 车车几百种,她独独最爱就是吉普啊。 无关性能也不看价格,主打就是一个合她眼缘。 这辆是牧马人丛林绿地特别版,光看这车,和她小仙女的气质那是一个南一个北。 但林蕴蔓不管这些,自顾自就坐上驾驶座。 林蕴蔓看着侧前方欢乐摇摆的,林家五人卡通大头摆件陷入沉思,看来这车八成是她的没错,但是她的品味居然是这样的吗? 也不是不行,就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别扭。 但又觉得理所应当。 能坦然袒露对家人的爱意其实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只是她的人生中对亲情的感知缺席太久了,一时有些不适应。 许亦洲打开车门,见她一脸呆征,眼神空洞不知神游何方。 探身在她面前打了个脆生生的响指,待林蕴蔓回神,戏谑道:“要不我来开车?林小姐这神魂不在的样子,让我很担心自己的小命啊。” 林蕴蔓收回神思,拒绝道:“没事,刚刚只是突然想到了些事,你一个伤患就不要造作了。” 大清早就独自开车回过月城的许亦洲不敢说话了。 “想事,想到了什么事?是不是想起以前的事了,崽?”,打完电话的林妈过来就问。 真是不知她家崽崽是犯哪门子太岁了,好端端的失忆了。 林蕴蔓:“并没有,快上车吧易女士。” 小保安给林妈开了车门,林妈依言坐进座位。 许亦洲才也坐在副驾座位之上。 第97章 像不像你 三人驱车来到许亦洲所说的庄园,林蕴蔓瞥一眼门头的‘悦来庄’三个大字,将车驶进。 她赞叹出声:“许亦洲,你是个什么牌子的本地通啊?太厉害了吧,这种地方都能被你知道。” 林蕴蔓在路上时还担心他是不是记错位置了,本来城南就已经够偏的了,他们还越走越偏,中间有一段路甚至都没有任何建筑,只有不断倒退的葱郁树木。 她都怀疑自己怕是要开进什么原始森林了,许亦洲还在淡定指路。 不过这里的确很有特色,远远就见门栏之内的白墙黛瓦,极具民族特色的彩绘相映其上,精致淡雅又大方。 许亦洲得了夸奖,唇角的笑意都真切了起来,回她:“之前要准备开城南项目的时候,我来走访过,城南这一片哪儿是哪儿我已经摸得差不多了。” 林蕴蔓对这些风土民情很是感兴趣,问道:“是吗?还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怎么没听你说过?” 许亦洲勾唇道:“有很多好吃的,以后带你出来慢慢玩。” 林妈却是不在意这些,找了个空隙就开始八卦:“小许啊,听说你开城南的项目可是得了姜家很大的助力,那段时间我看月城早报都说了,姜家要和许家联姻,是真的吗?” “是不是就是你和姜小姐啊?什么时候要结婚,可不要忘记邀请我们啊。” 林蕴蔓将车停进停车位,拉了手刹也好整以暇地看向副驾的许亦洲。 许亦洲顿时如芒在背,心头警报拉响。 他立即解释道:“绝对没有的事,阿姨。城南的事我早有打算,只是正好临开之际姜家做了些对不住我的事,因而将城南的地当做人情低价给了我而已。” “我跟姜小姐的事更是子虚乌有,姜家是和我爷爷商量过这件事,但我从来没同意过。” “再说,就算要联姻,也应该是我和蔓蔓才对吧?从小我爷爷可是就和我说,我和林家小姐是定了娃娃亲的。” 林蕴蔓听得直接翻了个白眼,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许亦洲,当初话说得有多随便,今天打脸的声音就有多响。 他当初怎么说的?所谓的娃娃亲都是开玩笑的根本当不得真…… 现在他是怎么好意思拿这事儿出来炒冷饭的? 林蕴蔓他们住的近,来的也快,林妈的几位麻友估计还要有个把小时才会到。 三人先四处转了一转。 这庄园外面看来典雅大方,内里却是明静悠远。 内设有26个临水而建的吊脚楼,正是26个独立的包厢。 楼与楼之间并不相连,且个个独具特色,各具风情。 小楼阳台正面对的方向有一处廊桥,贯通水面。 廊上开满了五色蔷薇,热烈又浪漫。 廊下水中是绿意盎然的水稻。 穿过廊桥,正是许亦洲说的,种了稀有花草的花圃。 林妈稀罕极了,流连在内不愿走,和种花匠聊得忘我。 林蕴蔓再走过去,是大片大片的向日葵花田。 林蕴蔓觉得很是好看,掏出她昨晚在许亦洲车上找到的,要送给她的手机,打开来咔咔就开始拍照。 一边拍还一边想,这庄园的老板怕是个务实主义的浪漫派吧。 向日葵这么充满光明和希望的花朵,盛开的时候受人喜欢,成熟之后也是。 毕竟谁家吃瓜能少得了那两把瓜子儿呢? “许亦洲许亦洲,快过来看啊!”她拍着拍着照片,就兀自乐了起来。 许亦洲跟着一过去,面上也是被她感染的喜悦,他站在花田之上的廊桥上问:“怎么了,蔓蔓?” 顺着她手指的地方看去,是一棵背光绽放的向日葵。其他花朵都清一色向着太阳,就它露个‘后脑勺’给太阳。 林蕴蔓笑:“快看这朵葵花,像不像你?” “今天和太阳吵架了,生气一天。”,小葵花林蕴蔓代替许亦洲发声。 许亦洲看着这一朵在大片花海中转过了头的向日葵,也觉得很好笑。 他笑道:“比较像你才对吧。” “它们都说要看向太阳才会长高,我就不。”,小葵花许亦洲也替这朵叛逆小葵花发声。 林蕴蔓听了立时就不乐意,从那花田就要爬上去教训他。 好啊,居然敢嘲笑她。 “许亦洲,你给我等着。”她放出狠话,面上笑意却是收不住。 二人在花廊下打打闹闹,再又拍了很多照片,林妈才依依不舍从花圃中走出来。 许亦洲走上前去学着林蕴蔓之前的称呼道:“易女士,不用舍不得,我和这家老板很熟,他最近培育了新品种双色兰花,一共就两棵。有一棵正是我央他给你留的。” 林妈立时眼睛放光:“真的啊?亦洲,你真的是太贴心了!你放心,以后阿姨罩着你了!” 林蕴蔓看自家妈咪在那放大话,有些失笑:妈妈这是什么中二黑社会大佬上身吗?所以她是能罩着谁? 那厢,林妈的老姐妹们也陆续到达,众人在外热闹寒暄一阵,就要转战麻将室。 林蕴蔓和许亦洲二人跟在队伍末位,林蕴蔓顺口闲聊:“许亦洲,你还会打麻将啊?什么时候学的?” 许亦洲迷之自信:“我可以会。” 林蕴蔓听他这种简短又模棱两可的语调,难得停下来打量了两眼这个社交悍匪。 说真的,她待会儿替人尴尬的毛病不会犯到抽搐吧…… 事实证明她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几人坐定在麻将桌前,丢了个色子就开始抓牌。 许亦洲刚开始还有样学样,抓得挺好的,收尾的时候就不对了,才上手就被侧边的卷发阿姨斥道:“你抓错位置了吧,小伙子诶,还有牌数也不对。” 许亦洲忙不迭按照她的指示一换牌。 林蕴蔓:……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才抓好牌,林妈就丢出一个大饼,卷发阿姨顺着甩了个五万。 轮到许亦洲,许亦洲正在忙着码牌,匀称手指穿梭其中却是尽显笨拙。 桌上三人齐齐注视着他,另一边短发的阿姨敲敲桌面:“你行不行啊,小伙子。” 许亦洲凝神理牌,嘴上道:“当然行了,三位漂亮阿姨稍安勿躁啊。” 林蕴蔓都感觉另外三人虎视眈眈的视线,都快将许亦洲灼出一个洞来,偏他还别手别脚的在那儿码牌。 他着不着急不知道,林蕴蔓倒是挺替他着急的,恨不得上手去帮他把牌打了。 可是她也不会啊。 林蕴蔓终是看得忍不住上手一边帮他码牌,一边干笑道:“他手受伤了,活动不便,活动不便。” 她随便先丢了一张花色看起来比较少的牌去,她们打的是缺一门,手里只能留两种花色的牌,多的那一门见了就丢准没错。 但是她也只是前段时间无聊,在手机上跟着提示玩过几次,都没用什么脑子的,对麻将不甚了解。 只能寄希望于许亦洲后面给她靠点谱了。 第98章 搓麻将 桌上恢复丢牌节奏,三个女人摸了牌咵咵就丢桌上,一边丢还一边闲聊,林蕴蔓一句话都没听进耳朵。 将条子丢完,就不知道怎么打了,再一看许亦洲,呵呵。 “要不打小七对吧?”,这个简单,凑对子就行。 许亦洲还在码牌,闻言点点头。 桌上其他三人:…… 那短发阿姨笑道:“小蔓蔓,我们什么时候派你做的小卧底我们怎么不知道。” 卷发阿姨也笑:“蔓儿,别理你干妈,你就保持这样儿知道了吗,声音可不能再大了,再大你钱姨可就听不清了啊。” 许亦洲终于码顺了牌,摸了个八条,顺手丢在桌上,接话道:“谁说不是呢,各位阿姨,蔓蔓可把心都偏给你们了啊,我这么惨,你们怎么也得让着我点啊。” 林蕴蔓:要不你们别打麻将了,去说相声吧,这逗捧哏的都有了。 “胡了啊,清一色单吊,给钱给钱。”上了牌桌就没怎么说话的林妈一个乐呵。 众人唏嘘着推牌,很快开始下一局。 许亦洲仍是手忙脚乱的抓牌,林蕴蔓在旁边给他码。 二人合力将牌理顺,却是又被取笑一波:“你俩这牌都码不齐,怎么出来混的啊?” 连带着林妈也被波及:“不是吧,老易,虽然我们是三缺一没错,可也没必要拉个生瓜蛋子过来啊,这还让我们怎么好意思赢钱啊……” 许亦洲忙里抽空道:“我还不是听易阿姨说,她的小姐妹都特别有意思才非要跟来的,你们不会不想带我玩吧?” “再说,这钱就在我口袋里,几位阿姨真的赢到手了才算本事哦。” 这话一出,不得了。场面立时就热闹起来。 林蕴蔓:你打牌能不能行我不知道,呛声倒是挺行的啊许亦洲。 几局过去,两人也逐渐上手了些,只是依旧是有那么点跟不上桌上三人的速度而已。 但林蕴蔓的运气极好,每次许亦洲问她,她留下的牌几乎都能自摸胡。 两个打完一圈牌都码不整齐的小菜鸡,因着林蕴蔓这贼旺的手气,硬是给许亦洲赢了不少钱。 终于,林蕴蔓第n次去扒拉旁边的人问话:“干妈干妈,您看看我们这是不是就叫牌了?” 早输得很不乐意的短发阿姨这就炸了:“叫牌什么叫牌,你是见过谁打麻将还问对家自己叫没叫牌的!” “小蔓蔓,你俩这可不行啊,要谁打就谁来打,两个人凑一起算怎么回事儿。观棋不语还真君子呢,打牌也一样啊!不要破坏规矩。” 林蕴蔓缩缩脖子:“哦。” 没了林蕴蔓的插手,许亦洲又是输了几圈,笑容重新回到几个女人身上。 林蕴蔓看了几圈看得无趣,不让她上手,那不就是别人输输赢赢的事儿? 没意思。 且看自己妈咪这俩姐妹,沉迷打牌无心八卦的模样,看来只是单纯休闲娱乐罢了。 她放心溜出去放风了。 殊不知,她前脚才走,后脚桌上几个老姐妹就对上了彼此猥琐八卦的眼神…… 包厢里到底进行了些什么友好交流林蕴蔓自是不知,她四处转了一转,最后在阳台的秋千椅上睡着了。 梦中早晨的微风轻轻拂过,似是在她额间落下缱绻温柔。 等林蕴蔓醒来已经是十二点半,她摸摸身上不知何时盖上的,许亦洲的外套。也不起身,就躺在秋千椅上放空。 夏日的蝉鸣声在乡间像是杂乱乐章,正好适合她这种脑子多少有点子疾病的人聆听。 “扣扣。” 有敲门声传来,林蕴蔓坐起身,随意整理了下仪容仪表,才出去开门。 来人是庄园的服务生,问要不要开始上菜了。 林蕴蔓看看时间,说:“上吧。” 她转身回去麻将室,四人搓麻将搓得热火朝天。 林蕴蔓想说你们都不饿的吗? 却是听见里面许亦洲说:“果然是跟着晴姐有肉吃啊!” 接着传来林妈咯咯咯的笑声。 林蕴蔓:??? 晴姐?在场名字带有‘晴’字的,怕也只有她妈妈易晴了。 怎么回事?她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许亦洲就长了个辈分? 林蕴蔓抖了抖身体,将心底起来的毛毛抖掉。 “几位麻友,到饭点啦,咱们先吃饭好吗?”,林蕴蔓招呼一声。 里边传来几声应和,麻将碰桌的声音却是不断。 林蕴蔓摇摇头,继续跑回阳台,趴在栏杆上看下方自在游泳的胖锦鲤。 没一会儿,她身边也站定一个挺拔身影。 林蕴蔓转头看他,许亦洲给她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问她:“觉得无聊了?” 林蕴蔓摇摇头,其实大多时候她都蛮喜欢独处的,长时间应付他人反而会让她觉得很累。 后面很快传来三个女人叽叽喳喳的声音,由远及近。 许亦洲揉揉她的小脑袋:“下午带你去玩。” 说完他就牵着她出去了,快进餐厅时才将她放开。 里边三个女人早已自动做好了,见二人一前一后进来,暧昧的目光盯住两人。 林蕴蔓看这几人突然微妙起来的嘴脸,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 怎么自己只是睡了一觉,就错过了全世界似的? 林蕴蔓疑惑地看向许亦洲,许亦洲对她微微一笑,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对面三人像是更加兴奋了,眼睛闪得都是看好戏的光芒。 奇怪,明明她们什么也没说,但林蕴蔓就是如坐针毡。 “你们今天战局如何了?”,她赶紧不尴不尬找了个话题抛出去。 没想到倒是抛在点儿上了。 卷发阿姨钱美丽:“我们可是收获颇丰啊,尤其是你妈妈,今天那是赢麻了!就是小许今天可是损失大了哦~” 干妈严瑜清:“多输点不是应该的吗,毕竟是未来丈母娘哦?小蔓蔓眼光可以哦。” 林蕴蔓黑人问号脸看向许亦洲,许亦洲轻咳一声,眼神飘忽就是不看她。 林妈倒是开口道:“你们俩赢了点小钱就找不着北了是吧,嘴巴管理失控了吗?” 钱美丽:“就小许这么好的孩子,你有什么看不上的?你看不上我可介绍给我小侄女了啊。蔓儿你说是不是?” 严瑜清:“少说点吧你老钱,就你赢最少看不出来吗,还敢出来截胡,被把把点炮支配的时候这就忘记了?” “担心来自小许总的报复啊。” 林蕴蔓听得扯扯唇,原来她真的是错过了很多啊! 她瞪了眼许亦洲,许亦洲赶紧道:“姐姐们快尝尝今天的菜色吧,不是说好要帮我的吗?可别坑我啊。” 林蕴蔓人麻了,懒得再理开始吹许亦洲彩虹屁的两位老阿姨,自顾自地开始干饭。 今天菜色她很喜欢,和她从前居住的城市是一样的口味。 有佐料牛肉、香茅草烤鸡、酸叶子煮小红鱼、干巴凉粉、柠檬凉鸡,松茸炖排骨、炒赤苍藤、水蕨菜沾花生酱、素炒火烧花、各类当季野菜拼盘和傣味杂菜汤,甚至有细长小苦笋配番茄喃咪沾水。 云城的菜,主打就是一个野生。 最亮眼的还是边上用各色染饭花染的的七彩米饭,林蕴蔓简直不要太喜欢。 第99章 画在心里 林蕴蔓每个菜尝了点,确实是久违的味道。 她恋恋不舍放下筷子,喝了口手打香茅柠檬汁。 许亦洲看她停筷,疑惑问道:“蔓蔓,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他已经好久没和她一起吃过饭了,不知她口味如何变化了。 林蕴蔓不再看桌上食物,笑说:“很好吃呀,我吃了很多已经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许亦洲拧眉看她,不对啊,她饭量也不止这一点啊。 “要不再来点饭后甜点?你想吃点什么?”,饭菜不合口味,甜点总行吧? 林蕴蔓摇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林妈就说了:“亦洲啊,不用管她,她最近都这样儿,减肥呢。前段时间蕴宝爸爸非说她脸圆了。” 许亦洲挑了挑眉,仔细看了看林蕴蔓,笑眯眯问:“是吗,我看看?” 好了,现在整桌人都在看她到底有没有圆了。 林蕴蔓只觉得老脸被自家老妈和许亦洲按在地上反复摩擦,咬牙一字一句道:“看出什么了吗,小许总。” 许亦洲眼中笑意弥漫:“看出来了,一如既往的漂亮。” 林蕴蔓呵呵一笑:“我谢谢你啊。” 许亦洲用公筷给她夹了一筷子赤苍藤,笑道:“吃这个,蔬菜没有热量的,而且清甜清甜。” 林蕴蔓:…… 许亦洲:“真的,你吃这么少,容易营养不良,会变丑的知道吗?到时候,脸色蜡黄蜡黄……” 林蕴蔓:“别说了。” 这种蹩脚的理由,本就不太坚定的干饭人林蕴蔓真真就信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马上又有菜放进碗里。 “吃这个,这也是蔬菜。” “还有这个,鸡肉可是白肉,白肉热量不高的,还是凉拌的,这就更没有热量了。” “鱼,鱼每天都游泳的,它本身就没有脂肪。” “排骨,都排骨了,吃了直接就瘦成排骨。” …… 许亦洲,真的不改他纯纯的投食癖啊。只是这回还解说上了。 林蕴蔓小声尬道:“许亦洲,我自己吃,你别说话了。快吃自己的吧你。” 早知道就不作死节食了,现在可是被公开处刑了吧,何必呢。 “噗呲。” 桌上传来没憋住笑的声音,这声音一出,几个人就忍不住了。 “蔓蔓啊,小许可说的对着呢,就你爸那老花眼,能看出个什么来?多吃点啊。” “对对对,多吃多吃!” 话是这么说,嘴角倒是快要咧到耳根了。 林蕴蔓恨恨吃了一口菜,尬笑道:“干妈和钱姨多吃点。” 算了,一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该吃咱就吃。 …… 下午几人没再搓麻将了,老姐妹三人兴冲冲地在庄园打卡拍照。 被许亦洲拉来临时充数的余衍一下子没了用武之地,但也没被允许回去搬砖,直接被许亦洲留下来等着仨姐妹玩好了,再送她们回去。 许亦洲则是带着林蕴蔓约会去了。 站在大太阳下给人举着手机拍照的余衍:你清高,你清高把我叫来加班,自己去谈恋爱! 林蕴蔓跟着许亦洲七拐八绕,路上无事,笑说:“小许总最近很有当散财童子的爱好嘛。” 听干妈的意思,这人后来就是扮猪吃老虎啊,能打故意输。 许亦洲爽朗一笑:“最近遇喜事嘛,散财也很必要的,要分分喜气给别人的嘛。” 林蕴蔓偏头看他,笑眯眯问:“那我的呢?”,她伸出手来。 想了想还找茬儿道:“还有昨天的什么套装和vip,是我不配了吗?” 许亦洲将大手放在她手心,笑道:“最宝贵的礼物给你了,惊不惊喜?” 林蕴蔓失笑出声。 他接着道:“vip是给外人的,未来老板娘不需要,你随便在许氏哪里都可以刷脸。” 林蕴蔓挑挑眉:“只是未来老板娘就可以刷脸了,那做老板娘还能有什么进步空间?” 许亦洲笑:“这么想知道啊,不如你试试?做了老板娘不就知道了。” 林蕴蔓:…… 许亦洲,无良资本家一枚。 二人走进一个磨坊,坊内陈列有各色精美傣陶。 林蕴蔓新奇地转转看看,杏眼中意味甚浓。 “要做一个吗?”许亦洲问。 林蕴蔓立刻答应:“要要要!” 不过她不大会做,手和脑子经常分家,做手工或者是画画什么的都一塌糊涂。 许亦洲看她坐在操作台也不动作,笑问:“还没想好要做什么样的吗?” 林蕴蔓:“差不多吧。” 她想想还是得让师傅带带她,不然做出来个奇形怪状的还不得在许亦洲面前丢脸死。 她转头和师傅说:“师傅,要不你带带我呗?” 许亦洲:…… 那制陶师傅过来问林蕴蔓想要做什么样的,林蕴蔓答了。 二人就开始在那儿倒腾,将材料放在那转盘之上,师傅细细跟她讲解,抓住她的小手教她怎么拉胚。 许亦洲眼睛死死盯住那时不时相触的两手,咬了咬后槽牙。 上前道:“师傅你和我讲,我和她一起做就可以了,就不要太麻烦你了。” 林蕴蔓看他一眼,心说也行吧,刚才没想那么多,她被陌生人碰到不管哪里都不大自在。 但如果这个人是许亦洲的话,又好像没关系。甚至有点心跳加速。 他坐在她的侧面,双手虚虚环住娇小的身躯,大手包裹住林蕴蔓的小手。 手心是匀速转动的酥软泥胚,手背贴着他温凉的手心。 林蕴蔓满心满眼都是身侧温热的怀抱和他宽大的手掌,有那么一瞬间让她觉得安心又温暖。 至于手中的泥胚,到底是个怎么样的造型了她是丝毫没注意。 不过好在许亦洲技术很在线,泥胚越来越有形状了。他还时不时问她满不满意,要不要改动。 二人合力塑好型,林蕴蔓看许亦洲还是有点艺术细胞在身上的,就开始提意见了。 让他在成型的泥胚上再刻图案,她看店里的彩陶可好看了,她也想要。 但要什么图案却是一时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决定两人将手印印在上面,拇指相连,像是二人合力将罐子捧在手中。 色彩也是由许亦洲抓着林蕴蔓的手一笔一笔描摹。 一笔一划,像是画在了林蕴蔓的心里。 也画在了许亦洲心中。 将两颗心也染成七彩颜色。 第100章 丑了也是帅的 甜蜜温馨的氛围没维持多久,林蕴蔓就接到一个电话打来,是余衍。 余衍:“林小姐,可以让老板听一下电话吗?我给他打了电话一直没接。” 林蕴蔓看看他空无一物的手腕,方才拉胚时怕被染上泥土,那小天才电话手表不知被他取下来放在哪里了。 想他一个跨国集团大总裁,可怜巴巴用粉红手表和下属打电话。 这场面怎么想怎么社死。 也就许亦洲面不改色的戴着了,果然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啊。 林蕴蔓将手机递给许亦洲,许亦洲接过手机却是越听越严肃。 不多时,他挂了电话,将手机还给林蕴蔓。 许亦洲还没开口,林蕴蔓就问:“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有了她开头,好像话一下就知道怎么说了。 许亦洲略一点头:“余衍说工地那边不知怎么闹起来了,我得去看看。” “对不起啊蔓蔓,今天不能陪你了……” 林蕴蔓倒是没在意,素手一挥:“去吧。” 许亦洲说会再安排司机过来接人,林蕴蔓直接拒绝了,让他自己安心办事去,这仨老姐妹她来安排就是。 那俩的司机不知会不会来接她们,大不了全打包带回林家,让林家司机送她们回去。 许亦洲也顾不得多说什么,洗干净自己手上的颜料,神色匆匆要离开。 林蕴蔓想了想还有点不放心,自从两人相识以来许亦洲都第三次中招儿了。 但她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叮嘱道:“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带俩保镖知道了吗。” 那双本冷凝幽暗的眸子静默一瞬,又透出些许细碎星光, “知道了。”,他大手揉揉她的小脑瓜,绯唇在她饱满的额头温柔轻触一秒,才转身疾步离去。 林蕴蔓指间轻触额心,手指将光洁的额心点上一抹红色,温软的触感像是微风拂过,心湖的荡漾证明一切真切的发生过。 她带着笑将手中颜色上完,在两人姓氏字母之上画了颗小红心。 傣陶罐子完美收官,只待烧制好了来取。 原本热情拍照的仨老姐妹,在工具人余衍离开之后兴味也渐渐淡了,四处转了转就回来了。 林蕴蔓已经在包厢等着她们,此时看着双手都不怎么得闲的三人陷入沉思。 钱阿姨怀中抱着三枝饼盘比脸还大、密密麻麻是葵花籽的向日葵。 林妈手上抱着两盆兰花,一盆已经含苞待放,一盆还只是翠绿长条叶子。 干妈手上……挎着一篮子瓜果蔬菜,大都是些山茅野菜。 不是,现在贵妇都这么接地气的吗?自己去摘菜不说,还用亲自拎的吗? 贵妇三人组丝毫没有毁形象的自觉,反而对谁手上的东西更稀罕这件事争论不休。那架势,王婆卖的瓜都找不着这么夸的。 林蕴蔓:…… 几人收拾一通就要回去了,干妈的司机已经在下边等着,钱姨和她顺道儿一同回去。 临走时二人还想起伸头出来给林蕴蔓竖大拇指:“蔓蔓啊,眼光不错,这种男人该收咱就收下,可别便宜了别人知道不。” 林蕴蔓脸上漫出红霞,这样的场景实在让她觉得太羞耻了,但又隐隐有些喜悦冒头出来。 毕竟谁不喜欢自己的品味受到肯定呢,肯定许亦洲就是肯定她啊。 两人走后,林蕴蔓带着自家老妈也回了林家。 一路上林妈也没就许亦洲的事跟林蕴蔓多说多问什么,她微微松了口气。 回到家见到还在相互别苗头的两父子,林爷爷和林爸不约而同和林蕴蔓搭话,林蕴蔓听了个开头就翻了个白眼让他俩自己意会,自己则是直接回了房间。 不是她非要这么没礼貌,而是她敢说,自己但凡一搭理这两人,最后一定得是把自己搭进去。 与其到时候被他俩逼得进退维谷,不如先掐断这万恶的源头。 林爸见此情形,委委屈屈跟着林妈回去房间求安慰了,丝毫不知自家媳妇早已偷塔成功。 林妈听得他的控诉,只敷衍道:“好啦,崽崽怎么会生你气,我待会去探探她的想法。” 林爸:“什么想法?你要记得和她说,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当然了,除了我。” 林妈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了。 虽然知道他舍不得女儿的老父亲心态,但这也太夸张了些。 之前她还劝他,蕴宝终究是要有人在身边照顾的,不然等他们都老了、离开人世,蕴宝如何独自走过往后的日子。 本想他多少会想开些,没想他想是想开了,却是开始算自己还能活多久,勉为其难接受在他死后可以有人来接棒照顾他们蕴宝…… 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说蕴宝50岁才可以谈恋爱的原因。 自那以后她就不想再劝这位已经疯魔的老父亲了,反正等蕴宝儿真的带人回来的那一天,他也是要破防的,就多给他些自欺欺人的时间,省得受到重复伤害了。 …… 夜晚,林蕴蔓躺在自己的大床上翻来滚去,难得的心浮气躁。 许亦洲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事情是不是很棘手,他又怎么样了?有没有吃晚饭? 最后她还是爬起来,转而给余衍发了条信息,问他现在情况如何了。 余衍也没有回复。 “扣扣。” 敲门声响起。 林蕴蔓赶紧将手机塞进枕头下边,起身过去开门。 敲门的林妈见林蕴蔓将门打开,举起手中的面膜给她看了眼,兀自走进她的房间。 “崽啊,来敷面膜啊。” 林蕴蔓无奈将门关上,她已经习惯了,她这位老母亲,经常想一出是一出,而且毫不见外。不过也是,亲人之间怎么会见外呢。 母女二人仰躺在床上,脸上贴着清透的面膜纸。 林蕴蔓感受着面上的清润之感,暗叹不愧是她年近50却面似30的老母亲啊,选的面膜都是极为贴合两人的。 感叹间听得林妈绷着嘴角说话的声音:“崽崽,你喜欢亦洲什么呢?” 林蕴蔓:来了来了,扒八卦的她来了。 林蕴蔓没再否认,也绷着嘴角随意说:“可能看他长得好看吧。” 她不习惯与人交心,甚至于如果当真要说的话,她或许也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感受。 “那如果哪天他毁容了,或者是变丑了呢,怎么办?”林妈也是顺口就问。 这种假设在林蕴蔓的脑海成形,她心下有些不悦,心说谁敢伤害许亦洲,她高低也得让那人尝尝被报复的味道。她可是记仇得很。 林蕴蔓抬手整整额边的面膜纸,才又说:“丑就丑了呗,许亦洲丑了也是帅的。” 然后,面膜母女就没再说话了。 第101章 嘴开过光了 母女二人将面上的面膜撕下来,手指在面上转圈按摩。 “崽崽,人生在世,能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不容易,尤其是对方也喜欢你,就更不容易了。” “人生就短短几十年,所以,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有顾虑,更不必害怕。就算受伤也没关系,爸爸妈妈永远会是你的后盾。”,林妈语气深沉。 林蕴蔓勉强忽略脖颈间泛起的酸,看她一眼:“妈,你怎么突然说这些啊?” 林妈:“怎么就突然了,这不是我们崽崽已经长大了吗,妈妈看到你找到喜欢的人,很为你高兴。” “生活啊,就得和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一起过。这样,才可以在往后冗长的日子里负面情绪上来的时候,撑住你。” 林蕴蔓眼中涌上泪意,她眨巴了几下眼睛,将无端泛上来的委屈之意压回胸中。 她有一瞬间在想,如果从小在这样的爱意中长大,她是不是会更有爱与被爱的勇气?而不是磕磕绊绊很多年,才学得一丝半点。 不过这样的感觉转瞬即逝,人生自有缘法,她走到今天其实已经很出乎自己的意料了。 十几岁的时候,几乎每一天,她都看不到以后。 “谢谢妈妈。”,她由衷道。 这可把林妈心疼坏了,沾满面膜营养液的手搂住林蕴蔓。 “崽崽,你记住,你可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们从小千娇万宠地将你养大,可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哪怕是爸爸妈妈有时候没注意到,过头了,也不可以。 ” 林蕴蔓都震惊了,这是什么女儿奴妈咪呀。 她心中酸酸软软,完全没注意自己被印湿的睡衣。 母女二人浅浅拥抱一会儿,林妈将林蕴蔓松开,笑眯眯道:“咳,那个,崽崽啊,既然你和亦洲关系这么好,作为未来丈母娘,我可不可以多要几盆绝品兰花……” 林蕴蔓:…… 这事儿吧,也不是不行。就是这位老母亲,您这样很像卖女求兰花呢。 “嗡嗡……” 正这时,枕头下的手机发出震动声。林蕴蔓原本放松的身体一秒紧绷。 希望她老妈的耳朵不要那么灵吧,震动而已震动而已。 她赶忙大声:“兰花,什么兰花?您想要什么品种?今天在庄园看的吗?” 林妈看她那心虚样儿,失笑道:“得了得了,我都听见了。拿出来吧别藏着了,我又不会收你的。” 林蕴蔓嘿嘿一笑,看来长辈们也不都是一伙儿的哈。 她将手机拿出来一看,是许亦洲,回了她的微信,说事情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见林蕴蔓那看了手机就开始心不在焉的样儿,八卦属性一下就上来了,凑上前来跟着看。 她这一下子凑上来,林蕴蔓手机都没来得及关。 林妈一脸没什么意思地道:“啧,就这么两句话至于吗你,藏的跟什么似的。” 林蕴蔓抽抽嘴角,感情她这是想看什么劲爆的呗…… 她无奈道:“妈妈,时间不早啦,快回去睡觉了。” 林妈一脸姨母笑:“知道了知道了,想和男朋友煲电话粥呗,我这就撤。” 走了一段儿她又停下来道:“说归说,你可先别告诉你爸啊,今天你没支持他,他可就伤心得要命。这一下来个这么劲爆大料,我怕他哭死。” 林蕴蔓听得没忍住笑出声来。 林妈一走,林蕴蔓立即就给许亦洲打了个视频。 没想到那头却是半天不接了,不知又是什么事耽误了。 没一会儿收到他的微信,说他刚才去洗澡了。 消息才收到没两秒钟又打了电话过来。 林蕴蔓接通电话就是三连问:“你没事吧?怎么才回来?事情处理不顺利吗?” 许亦洲清越的嗓音响起:“我没事,是有些棘手。西区有几个拆迁户,原本已经谈定了,今天临拆迁了却是闹起来了,期间还有人受伤了,正在医院抢救呢。” “忙着处理了一下午,现下才得空出来。” 林蕴蔓好笑道:“小许总跟我说这么详细,不怕我卖料给对家吗?” 许亦洲轻笑一声:“真这样的话也只有认栽了呗,谁让未来老板娘脑子不好使呢?” 林蕴蔓:“你最近很狂啊,许亦洲。” 许亦洲:“这不是被未来老板娘惯的吗?” …… 二人东拉西扯聊了一会儿,林蕴蔓就将电话挂了。 知道他没事就好,明天还有后续的事要处理,让他早点休息得了。 许亦洲挣扎了两句还是被挂了电话,无奈一笑,只得听话的去休息了。 次日。 林蕴蔓睡到八点多就睡不着了,她在家一直懒懒散散都没什么感觉,今天却像是闲得长出毛来了。 主要是担心许亦洲会不会遇到什么事儿,如果只是正常工作倒是没什么,只是有关于城南项目,她心中就是隐隐不安。 在齐明月原本的故事线里,城南项目再过几个月就得在陆宸手中,其间有怎样的曲折她不得而知。 林清澜看她东走西蹿的不知是在做什么,只得给她找点事做,给了样品图让林蕴蔓选,作为下个季度的主题珠宝展示。 林蕴蔓本是不想管的,林清澜一推彩虹屁奉上,非说她手气好,每次选的品都会爆。 林蕴蔓一听可是来劲儿了,埋头就开始看图。 这一看就是一早上,可算是给林清澜忽悠到了,偏本人还乐滋滋。 吃午饭的时候才想起来,回屋给许亦洲悄悄发了信息问情况。 这回回复很简短,只说还在处理事情,最近可能没空过来见她了。 林蕴蔓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说什么。心里盘算要不要给他找俩保镖,不知道会不会太夸张。 时间一转眼就过去两天,林蕴蔓觉得不大对劲了。 她本以为他是在忙,也不常发消息给许亦洲,但这人不知道在搞什么,每天信息倒是会回复,视频从来不接。 林蕴蔓想想还是不能给他太多的空间,天擦黑就趁林家几人不注意,从主宅溜去秋实园。 反正现在她还有老妈当卧底呢,不慌不慌。 林蕴蔓到秋实园没一会儿,许亦洲就回来了。 林蕴蔓看着眼前侧脸被贴着纱布的许亦洲,很想问她那亲爱的老母亲一句:您的嘴是开过光了吗? 第102章 您误会真多 “怎么回事?”林蕴蔓跑上前去,捧住许亦洲的脸左看右瞧。 伤口被纱布包裹,也看不出好坏来。 许亦洲见还是被她发现了,索性认命也不闪躲了,他伸手环住面前满眼担忧的人儿,理理她额前碎发,说道:“没事,只是看着夸张而已,不严重。” 林蕴蔓将许亦洲拉回客厅坐着,没有眼力见儿的电灯泡余衍紧随其后。 这还没开始问话呢,座机电话就响了起来。 林蕴蔓随手就将电话给挂了,问他:“谁弄的?” “铃铃~”,电话响声再次打断了二人。 林蕴蔓心中正火气升腾呢,站起来就将电话线给拔了,能在她一来秋实园就频频来电的,除了主宅那几个没事找事儿的家人,就没别的什么可能了。 她现在没心思搭理他们。 “你接着说。”,林蕴蔓坐回沙发,又止不住地去看许亦洲受伤的脸。 许亦洲面上带着温和笑意:“就是那天被闹事的人丢东西不小心砸到的,我反应很快的,只是划破了一点小口子。” 林蕴蔓还是不高兴:“他们怎么这样!” “就是,要不是老板身手敏捷,直接正中命门。”,余衍跟着附和,心说这种时候,不说点什么怎么能体现老板的男子气概。 林蕴蔓听了嗓门都大了:“什么?!后面怎么处理了?报警了吗?”,多少得算个故意伤害吧! “没……” “蔓蔓,主宅那边来电话了,说陆宸陆总在主宅等你很久了,老先生说您十分钟内没到家的话,就把陆总给你直接打包送秋实园来……”,苑姐顶着锅盖出来打断几人。 林蕴蔓:…… 这老头儿怕真的不是她爷爷,是陆宸的爷爷吧。 林蕴蔓无奈的起身走人,生怕这老头儿真给她送人过来。她的私人住址是什么人都可以知道的吗!尤其是陆宸那种满肚子坏水儿的小渣渣。 许亦洲也起来要跟着她去主宅,林蕴蔓匆匆说了句:“你乖乖在家养伤,隐瞒伤情不报的账我稍后再和你算。”,然后就跑没影儿了。 许亦洲:…… 他闲闲坐回沙发,左顾右看,将客厅重新打量一遍。 在家吗…… 这个定义一旦被安上了,好像这里给他的感觉都变了,一下子就有些特别起来。 许亦洲嘴角闲适的扬起。 他交代余衍:“从今天开始我要在家养伤,重要的文件你再报来家里给我。” “工地那边后续的事儿就交给许亦知去处理好了,反正他人也来了,不做点事也说不过去。” 余衍抽抽嘴角,应了声是。反正他老板就是间歇性抽风的,做什么事全凭自己喜好。 就好比进门之前他还说一定要亲自处理这事,转头就推锅给许副总了。 不过老板做什么事都有他自己的一套规则,至少大方向上他从没出过错,甚至极有前瞻性。 作为下属,在工作上无条件听从就对了。 这边,林蕴蔓风风火火回到主宅,见陆宸果然在客厅等着,老林头儿却是不在。 她不耐一撇嘴,走到陆宸面前时却是完美一副客套脸。 “陆总找我?” 陆宸起身略一颔首,说道:“那天展会上的事我想我们之间还存在一些误会,我是特地过来解释的……” 林蕴蔓抬手叫停:“陆总请注意用词,我和你不存在‘我们之间’几个字。” 还解释,就他那没长全的嘴巴,说天说地都不见得说得到这解释。要没事找她,她估计这人都不会开口这么一提。 陆宸酷哥拧眉,薄唇亲启:“所以林小姐一直以来对我意见这么大,其实是因为……祁皎兮,对吗?” 林蕴蔓不悦道:“因为什么关你什么事,陆总不是来解释的吗?来,我听听这么几天您编出个什么花儿来了。” 陆宸眼中闪过不悦,心说这女人真的很不识好歹,只是她似乎和祁皎兮关系不错,他只得暂时忍了。 他说:“透露你的行踪确实是我不对,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我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人打断了。” 林蕴蔓挑挑眉:“哦,我知道了。” “陆总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她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陆宸只得露出真正来意:“林小姐应该和祁皎兮关系很好吧?不知能不能代我传个话,我想见她一面。”,要不是他安排人查了两天,什么消息也查不到,他也不会上门来看她冷眼。 他从前就一直想不通,怎么她看到他就没什么好脸色,心中还有些不服,明明她对别人态度都挺好的, 看见他就阴阳怪气,所以总忍不住要和她多说两句。 现下想来,八成是因为祁皎兮和他之间的误会造成的。 林蕴蔓不知道他的腹诽,只平淡道:“祁皎兮?不认识。” 这下陆宸就不乐意了,不依不饶道:“林小姐果然之前就认识我的吧?所以才会见到我就报出‘齐明月’这个名字,我竟没细想过这个qi,是齐,还是祁?或许你认识的qi明月就是霁月,也就是祁皎兮?” “还莫名对我带有敌意,如果不是因为祁皎兮,我想不出别的原因。” “在展会的时候也是故意的吧,阻止我和她见面。” “我和祁皎兮之间的事,三言两语很难说明白。她或许对我有些误会,只是她甚至没给我解释的机会,就那么离开了……我只是想再见她一面。” 林蕴蔓暗自一翻白眼,心说您误会可真多。 她抬眼撇一眼陆宸,道:“我那天不过是因为听到自己被算计心有不平而已,换做是陆总,难道会轻易放过对方吗?我都没把你怎样,只是要一个公道而已,这就是故意了?” 陆宸可不好糊弄,紧追不舍道:“那名字的事呢?为什么在见到我之后就一直对我有意见?” 林蕴蔓表情都不变一下:“我随便取的不行吗?我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不得保护好自己的隐私吗,再说了我又没说我叫祁皎兮。” “对你有意见也只是单纯的不喜欢你的长相罢了。” 陆宸怎可能会信,争论无果只得许好处给她,厚着脸皮追问,也不管林蕴蔓下了几回逐客令。 林蕴蔓咬死就是一个不知道。 她确实也不知道不是吗,虽然她也想见见这个祁皎兮,看看到底是不是齐明月。 第103章 事因 陆宸最后也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无奈先行离开了。 林蕴蔓才赶紧回房间,找出自己的手机,先给余衍打了个电话打听许亦洲的情况。 许亦洲这个人的这张嘴,在她这里已经是不可靠了。不过再给他点改过的机会好了,毕竟长得帅有特权嘛。 不过他要是也敢给她不长嘴,这男人还是趁早别要了,省得后面糟心。 余衍接到未来老板娘的电话,莫名有种被命运之神选中的欣喜。 毫无隐瞒地简述了一下那天的事,着重描述了老板是如何安抚闹事群众的,又是如何从容不迫安排危机公关的,还有如何飒爽躲‘暗箭’的。 贴心特助狂吹完彩虹屁,挂了电话深藏功与名。 林蕴蔓从这一堆彩虹屁中捡出事件原貌来,原来许氏在按照国家规定给的拆迁补偿之外,还付了额外的补贴,甚至单独划出一个片区建楼,被占地的零散农户可以根据征地面积选择住房。 这么好的条件,本来也没几个人反对,前段时间已经陆续搬进了临时住房,只等着住宿楼盖好搬进新家了。 结果在动工那天却是闹起来了,起因是临时住房区那边因为施工的原因,时不时就会断水,再加上分划出来的住宿区短时间内还未竣工,封顶的工期预计还有一个多月。 就有很多声音传来,说许氏只是给他们空头支票,住宿区迟迟未完工完全是因为产权问题搁置,所以住在临时住房无法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不说,将来这住宿楼也很可能拿不到手。 有了怀疑的种子,他们的意见自是越长越大,聚伙成帮就在拆房的当口堵上了,死活要房产证到手之后才让他们拆。 工程队也较上劲儿了,明明之前都谈好了没什么事,临了临了了来这出。动工时辰可是算好的,耽搁不得。 这一来二去的,双方就撕吧上了。 许亦洲他们赶到工地的时候,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 双方人数众多,推搡间还将一个群众踩成重伤,这下更不得了,直接就是一顶‘无理就打人’的帽子扣在头上,群情激愤。 许亦洲才去开了个头,就有愤怒上头的人随手捡了块碎砖直砸面门。 事发突然,但好在他侧身让过了些,擦着侧脸过去了。 许亦洲被伤到也不生气,只眼疾手快将那砸了人的罪魁祸首揪了出来,三言两语震住局面。 才开始安抚众人。 救护车很快就来将重伤的人带走,聚集的群众却不管如何劝阻迟迟不愿意离开。 他们情绪倒是稳定了些,但房产证不到手心里就是不踏实。正好许氏真正的主事人在,抱怨声渐起,这平日的芝麻小事都给他们捡出来说了,就为多争些实际到手的好处。 那被踩伤的人送医后也是不得了,肋骨三根严重骨折,双手脱臼,腿也断了一只。 这事儿处理得一个不好,这群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林蕴蔓脑阔疼,这种事,要说没人在后面带节奏她死都不信。 这个人怎么被踩伤的也有待商榷,只是眼下的情况,不管事实如何,许亦洲都只得吃下这一亏就是了。 不过这些事自有许亦洲处理,她没必要咸吃萝卜淡操心。 她操心的是这个背后之人和剧情发展到底有没有关系。 余衍挂电话之前说过,许亦洲将善后事宜交给了堂哥许亦知。 林蕴蔓想起展会之上和陆宸密谋的人,也声称是许亦洲的堂哥,只是这几日事情杂乱,她都没想起要和许亦洲说这件事。 林蕴蔓又给许亦洲打了个电话,许亦洲秒接秒认怂:“蔓蔓,我只是怕你看见我破相了才没和你说的,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 林蕴蔓被这丝滑的认错态度都震惊到失语两秒,怕自己一岔话题就忘记了正事,说了声‘下不为例’,就开始打探情况。 她问:“余衍说你把善后的事交给你堂哥了,你有几个堂哥啊?” 许亦洲不明所以,答道:“还挺多的,不过亲堂哥就只有这一个。怎么了?” 林蕴蔓也没犹疑,将展会听到的事和他一说。 许亦洲听得咬牙,道了一声知道了,又说:“发生这样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林蕴蔓有些理亏道:“这不是事赶事的,赶忘记了吗。你多注意点你那个什么堂哥,别到时候被阴了。” 虽然许亦洲本来就挺滑溜的,但‘老阴比’这种话也只是她平常的夸张吐槽而已了,他大多的‘阴’都还是偏正派的阴,就怕他那堂哥那种没什么底线的阴人。 许亦洲倒是没在意这些,或者说,他更在意别的事情。 “早知道那天就不那么轻松的放过陆宸了!”他不满道。 林蕴蔓听得一笑,那天那种情况,他能怎么不放过陆宸? 要证据没证据,要事实没事实,顶天了算是一个犯罪未遂吧。 她无奈说:“以后我们多注意些就是了。真是人在江湖飘,天天得挨刀。” 许亦洲被她也逗得一笑,他沉默了一下,还是问:“蔓蔓,我可不可以知道陆宸的事?” 林蕴蔓不解:“嗯?” 许亦洲想了想,还是决定从最在意的事问起:“他今天找你干嘛?” 林蕴蔓:“就问我些没什么营养的事,他想见祁皎兮。” “他想见祁皎兮来找你干嘛?你和他之前是不是就认识?”,有了林蕴蔓的默许,他问题可就多了。 他早看不爽陆宸好久了,蔓蔓对这个人真是另类的不一般,让他不得不怀疑他们之前到底是有怎样的纠葛,让蔓蔓对他都没什么好脸色。 这种未知的脑洞真是让他开了不知多少,每一个都让他泛酸。 林蕴蔓听他开始酸起来的语气,也不知他到底是脑补了些什么。 失笑道:“他以为我能联系上祁皎兮呗,我之前也不算认识他吧,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东西?我早说了不要把我和他放在一起。” “但他和我小姐妹有点关系,具体的不方便和你说,收一收你的好奇心好吗。” 她还是和他细细解释,她不希望他莫名生出什么误会来。 许亦洲听得也恢复了笑意。 二人又聊了几句,林蕴蔓才挂了电话。 林蕴蔓在床上翻滚一圈,抱着手机傻笑一会儿,小脑瓜不自觉复盘方才的聊天,想到他开始说怕自己破相的事,又趴在床上给他发微信。 蔓无目的:忘记说了,破相的小许总也超帅的(*^▽^*) 蔓无目的:但是以后再隐瞒不报可就不帅了哦,会被颜值减分! 第104章 钓鱼 这厢,又被挂断电话的许亦洲本有些怅然若失之感,蔓蔓怎么每次都这么干脆利落啊,一点不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陷入爱河的样子。 要说为什么堂堂一个跨国集团大总裁会看泡沫剧?当然归功于他自己旺盛的好奇心和没什么谱还爱支招儿的热心特助了。 思索间他的粉红手表上来了微信。 蔓无目的:忘记说了,破相的小许总也超帅的(*^▽^*) 许亦洲只感觉自己猝不及防被重击了一下,他长指轻触侧脸上的纱布,露出一个真实的笑来。 紧接着,第二条信息出现在他的视线。 蔓无目的:但是以后再隐瞒不报可就不帅了哦,会被颜值减分! 许亦洲笑出声来,原来重点在后面啊……但无可否认的是他还是被取悦到了。 他回她一个‘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边很快回复:晚安。 附带一个卷被子呼呼大睡的表情包。 许亦洲:…… 她就没有别的要跟他聊了吗?哪怕只是晚饭吃了什么这种无聊话题也可以啊。 林蕴蔓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想的,她发完消息就洗漱去了。 洗漱完回来边刷剧边护肤,护肤完又躺在床上刷了会儿某音就睡了。明天还要早早起来去看她家‘受伤在床’的小洲洲呢。 起晚了主宅可不知有多少眼睛盯着她,她一出门准没好事儿。 林蕴蔓小算盘是打得好,可是谁来告诉她,她明明六点就起床出门了,还是能被她那精神矍铄的爷爷堵个正着?! 林蕴蔓抽抽嘴角,僵硬招呼道:“早啊,爷爷。” 林爷爷老眼一瞥她,回了一句:“老头子我早课都做完了,也就你了觉得早。” 林蕴蔓:…… 不是,原来大家晚上是不用睡觉的吗?不然怎么会有人凌晨六点神采奕奕? 林蕴蔓无奈坐在客厅死扛,她早想好了要去看许亦洲,计划被打断了她是哪哪儿都不得劲,她就不信了,这几个搅事精今天一天都得在家。 万万没想到,这一天还真几个人都换着在家,像是说好的一般,好不容易等林爷爷打完太极,抱着新得的棋盘出去了。 林爸却是抱着鱼竿出来了,直接抓了林蕴蔓做壮丁,让她陪着他去钓鱼。 林蕴蔓无奈问:“爸,你今天不用上班的吗?” 林爸:“当然要上班了,今天要和合作意向方的老总一起钓鱼。” “那姓陆的老早和我显摆,说他家女儿多乖巧伶俐,我可是老早就听不得了,这不得让他看看,我女儿才多可爱招人。” “崽崽,你是不会让你亲爱的爸爸输的吧。” 林蕴蔓:……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攀比心作祟? 林蕴蔓内心十分拒绝,才表露一丝丝的不愿意,林爸立刻委屈上头,似是一言不合就要给她表演一个猛男落泪。 这谁受得了? 林蕴蔓只得咬牙跟着去了。 俩人还是去野钓的,林蕴蔓跟着去了春来园那边的地界,七拐八绕的去到一个天然湖泊,湖泊不算大,落在自然生长的丛林间像自然的明珠。 林蕴蔓再次感叹,林家这乡野的生活,真是她想也想不到到底还有什么惊喜啊! 还有这俩上市集团的老总,兴趣还挺别具一格。 别家老总都是高尔夫球、射击、马术、攀岩之类的,他俩倒是别致,跑来城边野钓。 父女二人在湖边等来了林爸的‘钓友’。 林爸看着对面跟着下车的亭亭少女,悄声和林蕴蔓说:“这老家伙果然带女儿出来显摆了,跟谁没有似的,蕴宝你可不能输啊。” 林蕴蔓扯扯嘴角,回他一声知道了。人都被架上来了,多少不得给她爸挣点脸面呗。 林爸和那陆总寒暄几句,林蕴蔓暗暗观察对面两人,男人有点子发福,五官却是冷酷,甚至让林蕴蔓觉得有那么点熟悉。 一旁的女孩子却是俏皮可爱型的,梳着俩蓬松低尾的羊角辫,一身粉白洛丽塔衬得她的瓜子小脸更显纯真。 炫女二人组相互一个介绍,就开始有意无意显摆上了。 林蕴蔓乖巧站在林爸身边,朝对面二人礼貌问好。 那边也是简单一个问好,就没再多话开始整理钓具。 那洛丽塔声音甜甜,跟在陆总身边一下遮伞一下递水,还殷勤给他捧着鱼饵。 陆总有意无意看林爸两眼,得意的眼神像是在说:看见没,我闺女多体贴。 林蕴蔓:……这就开始卷上了? 她可是完全没有这准备啊……不是钓鱼吗?谁知道还得面对这种幼稚攀比场面呢。 林蕴蔓赶紧翻包,将遮阳帽子给老爸和自己都戴上,搬好小凳子给他坐,坐好又掏出水果拼盘给她的老父亲喂食,老父亲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还好她只要一出门游玩身上就得带许多吃食,一瓶水而已,她还有很多吃的好吗! 林爸一钓上鱼来,她就赶紧的拎着装鱼的小桶跟上,这一波可不得输啊。 炫女二人组这还不过瘾,开始比垂钓,说什么四点收杆时谁钓得多就说明谁家闺女福气更大。 林蕴蔓:??? 这俩顶多三岁吧,不能再多了。 她赶紧抛出杆去,这不得多下几杆?她福气可多好吗! 炫女二人组是越钓越上头,林蕴蔓给自家老爸扇扇风,她是耐不住了。 再侧过头去看另一边的父女俩,却是只见陆总一人凝神垂钓了,那洛丽塔小甜妹不知去了哪里。 林蕴蔓四下看了看,见远处大树下有一抹粉色,她将包里的寿司卷拿出一盒,走去大树下分给她。 洛丽塔小甜妹抬眼一看她,伸手接过她手中食盒,笑容随意扬起,说道:“多谢。” 林蕴蔓有些讶异的挑眉,甜妹怎么一下像是变酷了? 甜妹洛丽塔见她疑惑也不隐瞒,笑道:“满足一下老父亲的虚荣心而已,我爸简直是炫女狂魔。” 林蕴蔓听得哈哈一笑:“一样一样。” 她跟着也一笑,说道:“我叫陆茉,你和陆宸应该很熟吧,他是我哥哥。” 林蕴蔓一下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回复了,难怪呢,她说怎么那陆总看起来眼熟眼熟。 原来是如出一辙的酷啊…… 几人还真坚持到下午四点才撤退,林蕴蔓和陆茉是老早将零食瓜果都吃光,坐在一旁抓苍蝇了,那炫女二人组却是怪能熬的。 果然是钓鱼人啊,没点耐力都不行。 第105章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两个炫女狂魔的战绩最后以平手告终,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生意人的小心机。 临别时陆总那和陆宸十分相似的眼眸略有深意地看了看林蕴蔓,嗓音冷酷中带着飒爽:“小蔓蔓,以后你和我们家茉儿可就是好友了,记得要来家里玩哦。” 林蕴蔓呵呵一笑,答说一定一定。 中国人的客套话嘛,没必要太当真。 陆茉却是声音甜甜说道:“爸爸,我倒想先在蔓蔓家玩几天,这里实在太有意思了。” 林爸一听,立即抢答:“欢迎欢迎,我们蔓蔓最喜欢有小伙伴来家玩了。” 他可是得意着呢,老神在在一瞥陆总,笑容洋溢:“陆总不会不愿意吧?” 林蕴蔓:……我能说不吗?哦,不能。 陆总也是,笑骂一声小皮猴子也就随她去了。 林蕴蔓直觉没什么好事,但事已至此,她也不能再说什么就是了。 住就住吧,林家房间多得是,也不少她那一间。 回程的时候,四人还是分成两拨走,陆茉先跟着陆总去春来园找陆宸了,说晚点再过去主宅找她。 林蕴蔓巴之不得,她和陆茉也并不熟好吗,不过是一同钓了一下午鱼,怎么就好像感情十分深厚了似的。 是这父女俩过分热情了吗?还是她太淡漠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就要过完了,她还没能见到她家许亦洲呢! 林蕴蔓父女二人终于回到家里,林蕴蔓瘫在自家沙发上舒服得叹气,林爸却是神采奕奕,哼着小调儿提着桶去了后花园。 啧,自从他搬回来,后花园那小鱼池都装不下了吧…… 林蕴蔓一个吐槽还没完,忽然反应过来,现在也没人看着她了呀。 顾不得休息了,瞬间爬起身来赶紧溜。 她到门口甚至恐吓了一下两名小保安,敢说见过她他们就死定了。 将将恐吓完,身后就传来清润的声音:“蕴宝儿,你要去哪儿?” 林蕴蔓呼了一口气,这什么狗运气,她只是想回秋实园和她家小洲洲约会而已,这么多人跳出来阻止她。 她笑眯眯转过头去,咬着牙说:“当然是出来接哥哥你了,想你也快下班了。” 不是她说,现在有到六点吗这人就回来了,他从公司到家怎么也得两个小时啊,林氏集团可以养这么混日子的总裁吗请问! 林清澜温柔的眼中笑意渐浓,拍了拍她的小脑瓜:“这么贴心?” 林蕴蔓尬笑:“当然了。” 林蕴蔓看着他温柔的笑眼,心说这哥哥可是也挺疼她的,不知道能不能也策反策反? 毕竟他们可是亲兄妹啊,关系可比其他人不一般,他不帮她都说不过去的吧。 她想了想,还是将林清澜拉到一边,讨好道:“哥,我一直觉得你简直是天下最最最好的哥哥。” “说吧,想要什么?”,林清澜一脸无奈样,笑意却是止不住地从眼中溢出。 虽然她有那么点目的好了,但好听话谁不爱听啊。 林蕴蔓笑容放大,小心翼翼道:“咳,我想出去一会会儿,你可不可以帮我打掩护?” 林清澜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没说话了。 林蕴蔓双手抱住他的小臂左右摇晃:“哥,你最最最好了,哥~” 林清澜被她晃得头发昏,无奈道:“你是不是要去找许家那小子?” 一向温和的语气都变得不善,林蕴蔓都不知道他们对许亦洲这种莫名的敌意是从何而来。 她停下小手,圆润手指扣着林清澜衣袖上的祖母绿袖扣,犹豫了犹豫,还是坚定地‘嗯’了一声。 林清澜看她那双眼发亮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爽,心中危机感自从许亦洲这个人的出现后是与日俱增。 明明蕴宝昨天还是个可爱小团子啊,怎么突然之间就长大了似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蕴蔓见他迟迟不说话,侧头看了看屋内,仍是空无一人。 她忙不迭给他洗脑:“哥,只要这事儿你帮我,以后你要是娶嫂子,不管有任何问题我都绝对站你!”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哼哼笑着给自己配画外音:小子,你可不要不识好歹啊~事情不要做太绝知道吗! 林清澜听到这话却是面色古怪,不知冲到了他哪根神经,他蓦地按住林蕴蔓的双肩,温润嗓音有些癫狂:“蕴宝儿,不如我们结婚吧。外面的男人有什么好的,他会欺负你的!” 林蕴蔓怀疑自己是得了幻听,要去见许亦洲的念头都被她直接抛之脑后,她不确定问:“哥,你刚说什么?” 林清澜:“你之前不是还说会答应我一个条件吗,我们结婚。” 林蕴蔓:!!! 林蕴蔓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这回换她面色古怪了。齐明月这是什么奇葩型写手,写些正常的东西不行吗!!! 她终是没忍住,赶紧后退一大步,抽着嘴角说:“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早知道不求他了,求来求去给她求出个大问题来。 林清澜看她避之不及的模样,心下一阵失落,闷闷道:“原来你这么不喜欢我吗……” 林蕴蔓不知该怎么说,在她心里,他就是她哥哥啊,就算她只是半路出家来到这里,可林家人也切切实实是她的亲人啊,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是。 虽然偶尔会吐槽他疯了一般给她狂刷礼物,但其实心里是很感动的,他让她感受到了哥哥的温暖。 林蕴蔓心中汗毛直立,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经是一片清冷:“林清澜,你还记不记得我是你亲妹妹!” “你自己冷静冷静!不要再让我听见这种话!不然我……” “可你不是我亲妹妹啊!”,林清澜这才反应过来,蕴宝脑子摔坏了,过去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赶忙打断她。 林蕴蔓:??? 林清澜解释道:“我是6岁时才到林家的。你忘记了,是你在许愿池边上捡到的我,把我带回了林家,也是你,陪我走过了那一段难捱的时光。” “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会好好照顾你,把世界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 他6岁时,唯一养育陪伴他的外婆过世了,那些所谓的亲人,姑姑、伯伯、姨母、舅舅,几人为了到底谁家接下他这个拖油瓶,在灵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他愤怒又无措,恨他们如此冷血,甚至没有为外婆的离去流下哪怕一滴真心的眼泪;也有对未来的恐惧无措,没有了外婆,他又该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呢。 于是他趁他们争吵正激烈之时悄悄离开了,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舍。他也不知该何去何从,最后只得去到外婆常带他去的许愿池。 外婆说,许愿池里住着小神仙,会实现善良孩子的每一个愿望。 他蜷缩在许愿池的池壁下,一遍一遍问自己,难道是他不善良吗?为什么自己没有一个亲人,就连外婆也离他而去了。 没想到小神仙终是实现了他的愿望,小团子蕴宝儿出现了,她奶声奶气的声音说,哥哥,你就是神仙给我送来的哥哥吧!我求了它好久好久的! 后来他也有了家人,有了慈爱的爸爸妈妈、有了可爱的妹妹、有了慈祥关心小辈的祖父。 林蕴蔓被这突然一下整无语了,她脑子转了好几圈,再听听林清澜这语焉不详的解释,cpu都快给她干烧了。 她搓搓立起来的汗毛,没好气道:“就算是这样好了,你早不说晚不说,现在说个什么劲儿?” 她才不相信林清澜对她能有多少男女之间的喜欢,如果真的有,这些年干什么去了,现在跳出来说什么。 他这样顶多算是占有欲吧,还是跑偏了的亲人之间的占有欲。毕竟她老爸要是知道她和许亦洲在一起了,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么一想,林蕴蔓就决定试探一下。 “哥!” 趁林清澜还在那想说辞,她笑眯眯叫了一声。 等林清澜抬眼,就伸开双臂撅起小嘴向着林清澜扑去,作势要去亲他。眼中盛满了细碎的笑意。 第106章 乐都来不及 林清澜见林蕴蔓突然笑容有那么点变态地向他扑来,红唇还微微撅起,他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步,伸手制住凑上来的小脑袋。 “蕴宝儿……”,林清澜无奈喊了一声。 林蕴蔓撅起的红唇收回,露出一抹得逞笑意。 “你们是在干什么!” 不等她说什么,就有阴冷森寒的男声响起。 林蕴蔓听得一个激灵,只一瞬的时间,那声音的主人就已经过来抓住她的手腕,要带她走。 林清澜原本有些不自在的心绪,在见到许亦洲之后就只剩不悦。 他眼疾手快抓住林蕴蔓的另一只手,将她扯住,口中轻慢道:“放开她!蕴宝儿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 许亦洲时常带笑的嘴角此时平直锋利,眼中也尽是冷厉。 今天他在家休息,昨晚聊天时林蕴蔓也没说什么,但他知道,她一定是会过来看他的。 只是林蕴蔓迟迟不见人影,信息也不见回复,他忍不住过来找了她,却是听说她跟着林爸一同出去了。 许亦洲只得先行回去了,傍晚时分他又按捺不住来到主宅,他心想她见到她也一定是欢喜的。 但他见到了什么! 许亦洲从没想过会见到这样一幕,他告诉自己一切只是个误会,是她没意识到他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兄妹的范畴而已。 就算有错也一定是林清澜的错!他的蔓蔓一定是被林清澜给骗了。 许亦洲冷声道:“最没有资格带她走的人是你,林清澜!”,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林清澜抓住林蕴蔓手腕的手紧了几分,眼中竟露出偏执神色来,讥笑道:“你怎么就知道我没资格!” 林蕴蔓都顾不得为自己在许亦洲面前如此社死又作死的行为羞耻,她手腕被两人握得生疼,不由露出痛苦神色来。 偏这时,二人齐齐问她: “蕴宝儿,你说我有没有资格!” “蔓蔓,你跟不跟我走!” 林蕴蔓泪花都飙了出来:你俩问话就问话,手上使什么劲儿! 吸了一口气,道:“都先给我放开!”,疼死老娘了。 才说完手上力度不减, 反倒更重了几分。 林蕴蔓仿若是被扼住脖颈的小猫咪,拼命做无用的挣扎。 最后赏了这两人一人一个瞪眼,双手使出吃奶了力气才稍微上提了几分,再勉力一甩,这较劲儿的两人才不情不愿地放了手。 许亦洲看林蕴蔓眼眶通红,面露痛色,以为她是为难上了,顿时就开了脑洞,难免想到有那么一次,她问他,如果他们是亲兄妹怎么办? 所以那时她就在影射她和林清澜之间的情感吗? 他不敢深想,只匆匆唤了一声:“蔓蔓!” 林蕴蔓忍过了那一阵痛意,没好气地看了两人一眼,双手各向两人面前一抬, “你俩怎么不干脆把我砍了,一人分一半回去?!” 她腕上白皙的皮肤透着大片红痕,像是个样式夸张的红色手镯,印在腕上。 林清澜和许亦洲没说话了,看着她的青红的手腕眼眸都变换了几分,林清澜更是直接上前小心将她的手指握住,仔细查看了一下,红痕久久不退。 他当时只是劲头儿上来了,都没考虑到这些。 他愧疚道:“蕴宝儿对不起,都怪哥哥没注意,走,哥哥带你回去上药。” 许亦洲眼中的动容在听到这话之后凝滞,抬起的手也垂落下去。 星眸却是死死盯着林蕴蔓。 林蕴蔓也没跟林清澜回屋,只是这事儿因为许亦洲的出现,给搞得更复杂了。 但怎么着也得解决不是。 她抽回自己的手,过去挽住许亦洲,顾不得尴尬,语气轻柔道:“许亦洲,这件事我待会儿和你解释,你可不可以在外面等我几分钟?我和他讲两句。” 许亦洲听得嗤笑一声,将自己本任由她挽住的胳膊抽回,眼中凉意重重:“有什么话是我听不得的?”,她还想说什么,是之前还没说够吗! 林清澜跟着火上浇油:“有什么是你听得的?小许总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林蕴蔓:…… 林蕴蔓恨不得缝住林清澜那嘴巴,斥道:“可闭嘴吧你!” 她还不是为了他着想,给他留点面子,至少不要当面社死。 林蕴蔓转回头来讨好面前垮着个脸的许亦洲,苍蝇搓手手道:“就一会会儿,两分钟,两分钟就好!” 说完就将他直接往外推了推,自顾自地往回走了两步,到了林清澜面前。 许亦洲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紧握双拳,死死控制自己想要冲上去给林清澜几拳的冲动。 心中也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她一直以来的欲拒还迎都只是将他当做不伦之恋的遮挡? 许亦洲咬紧后槽牙,常年清和澄澈的星眸此时猩红一片。 所以他在林蕴蔓那里到底是算什么,这些天的甜蜜又算是什么? 此时他也说不清是愤怒多一些,还是憋屈多一些,亦或是,失望多一些。 林蕴蔓倒是不知道他脑补了些什么,反正想也不会有多好就是了,她要是撞见许亦洲要亲别人,不冲上去给他几个巴掌都算她圣母。 因此,她只得匆匆整了整思绪,和林清澜说:“哥,我刚刚要亲你的时候,是不是心里发毛汗毛直立?” 林清澜有些不自在的别开眼,口中道:“怎么会,蕴宝,刚刚只是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已,不信我们再来一次,我可以的!” 林蕴蔓有些好笑的翻翻白眼:“行了吧你,别装了。要这对象是许亦洲,我扑过去他乐都来不及,只会接住我,又怎么会后退。” 林清澜听她一提许亦洲,立即就不乐意了:“谁知道他是不是来者不拒才那样的,你哥哥我可是很矜持的。” 林蕴蔓也不和他争辩,只说:“看,你也说了,你是我哥哥。在我心里,我们就是血浓于水的亲人。就算我谈恋爱了,结婚了都好,你依然是我最爱的哥哥,我们的感情不会因此而有改变。” “有你做我的哥哥已经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了,我希望你遇到真正喜欢的人,而不是困于儿时旧事。” 林蕴蔓感觉自己已经说得够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想了,便匆匆道了一声:“我先走了,不准打小报告啊!” 也不等他答话,赶紧跑了。 出了大门,就见浑身冒着寒气的许亦洲,面无表情站在一棵棕榈树下。 林蕴蔓眼眸弯弯,心头莫名涌出一大股甜意来,本来看他那生气的架势,她都担心自己追到秋实园都还要吃闭门羹了。 没想到他会真的在外边等她。 “许亦洲!”她满含喜悦的喊了一声,人也朝着他跑去,近前就伸开双臂想要扑到许亦洲的身上。 那头许亦洲冷眼看她奔向前来,漠然侧身一让。 扑了个空的林蕴蔓:…… 这就给她打脸了? 第107章 要再和他亲一次吗 “怎么,林小姐刚刚没抱够?”,冰冷的字句从许亦洲平直的绯唇之中吐出。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居然真的等在这里,甚至这女人要再不出来,他都忍不住要真的进去给林清澜几拳了。 林蕴蔓想到自己的社死场面,顶着尴尬解释:“误会误会,我根本没抱到他!是因为……” “没抱到他你很失望是吗,是我来得不巧了!”,许亦洲听她这么一说就气火上头,直接打断她质问。 林蕴蔓被他冷厉的声音震得缩了缩脖子,脑子说‘你害怕了快闭上嘴’,嘴巴偏倔强地小声哔哔:“失望倒是没有,巧还真是不巧……” “林、蕴、蔓!” 许亦洲直接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他的好脾气每每遇见她就不知去哪里了,或许被她磨得一丝不剩才是。 林蕴蔓干笑两声,换了一个解释思路:“我本意不是要亲他的,我只是想试他一试,他……” “呵!这样的理由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你试他什么?是被我撞见了才是叫试吧,没撞见呢?”,现下的许亦洲听见什么都挑刺。 他恨恨又说一句:“你们可是亲兄妹!” 林蕴蔓:…… 林蕴蔓深吸一口气:“不是……” 许亦洲根本没将她的话听进耳朵,又打断她道:“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蕴蔓黑人问号脸:“什么?” 许亦洲:“你和林清澜,什么时候开始的!” 林蕴蔓咬咬牙:“我们没有!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 “你刚刚留在里面做什么?!”不会是继续亲林清澜了吧! 就算刚才没有亲到,以前呢?! 许亦洲星眸赤红,脑子里各种可能都想了一个遍,越想越炸裂。 林蕴蔓被他频频打断,也是火起:“是是是,你想什么都是!怎么样,开心了吗?把我……”的话听完会死吗! 林蕴蔓话没说完,面前直接被一个阴影覆盖,一双遒劲的手直接扣住她的小脑袋,温热的唇堵住她的红唇就是重重吮了一下。 林蕴蔓:!!! 林蕴蔓心跳停住一秒,反应过来立时就使力将面前的人推开。 “许亦洲你干嘛!” 林蕴蔓只觉得唇上酥酥麻麻,麻到了骨子里去,带得灵魂都开始泛着痒意。 她面上热浪升腾,烧得她头昏眼花,此时也不知是气是羞还是恼。 她的初吻眨眼间就没了,这跟她想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什么浪漫温馨的幻想都在这一刻咵嚓一下碎成渣渣。许亦洲这什么狗男人! 不过是他的话,又好像也没那么气愤了,嘴角忍不住上翘了些许又被她强行压下,整个人要笑不笑。 脸颊也是嫣红一片,她直接转过了身去,背对着许亦洲。 实在是脸上挥不散的热气让她觉得有那么点的不自在。 许亦洲被林蕴蔓推开也是有一瞬间的怔忡,他刚刚也是被她气得昏头,偏偏这张小嘴就是在说些他不爱听的话,尤其就是这一张小嘴,极其不听话地要去亲别人! 他脑子一热,直接就上前堵住了这张不安分的小嘴。直到他被推开,那种温软的触感才清晰地出现在他脑子里。 软得他像是骨头都酥了。 许亦洲都暂时忘记了两人是在争吵什么,嘴角也微微勾起。正这时,林蕴蔓质问的声音将他打回现实。 她甚至背过身去不愿看他一眼!就这么生气吗? 他口不择言:“怎么了,你哥哥可以亲,男朋友就亲不得是吗!” 这句话说出口,他又觉得沉闷无比,甚至有些愤懑。自尊心也一遍又一遍叩问他,到底是还要不要脸面。 林蕴蔓听到许亦洲这么阴阳,顶得她胜负欲也上头,也故意恶心他:“可以可以,你和林清澜间接接吻了开心吗?!” 她边说边转头去挑衅他,却是看见许亦洲耳朵上来不及散去的薄红。 原来,他也在害羞啊。 这么一见,林蕴蔓顿时不怂了,也不气了。整个人放开一百八十个度,前去作他。 她笑眯眯凑上前去:“还要再和他亲一次吗?来啊。”,性感红唇撅起,脑袋不住地向前凑。 许亦洲本就被她那一句弄得心中五味陈杂,见她凑来,直接就是一个拒绝大动作。 大手抵住她的额头,她却还是不死心地靠近他。口中不住道:“来嘛来嘛~” 许亦洲想说些什么,低头却是见怀中粉面如桃花的小脸上,此时还余有未散尽的红霞,饱满的红唇却是轻佻地扬起。 他心中那股子气愤不知为何,霎时就散了。 定了定神,他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那饱满红唇之上的柔软似也印在了心上。 感受到眼前人的温柔,林蕴蔓也停了下来,不再像个多动症儿童。 “不生气了?”她双手环抱在他脖颈,也踮脚还了他一个亲亲。 许亦洲这时才看清她眼中的笑意,她就那样戏谑地看着他。 他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大手却是搂住她的腰不放。 林蕴蔓趁他终于是闭上了嘴巴,赶紧说道:“都说了是误会,是林清澜脑抽了,说什么我嫁给别人会受欺负,非要和我结婚……呃!喂!” 林蕴蔓只觉得细腰一紧,立即不悦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眼眸一闪,立刻松了力道。 林蕴蔓不悦地警告道:“你要是把我腰也掐红了,我就跟你冷战十天信不信!”,好不容易不插话了,手倒是会作乱。 再说,她手腕可是到现在都隐隐作痛呢。 许亦洲却是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飘忽,耳根又有洇出红色。 林蕴蔓古怪看她,心说这人脑细胞这么活跃的吗?好好说着话呢他却是跳跃得很,不知道是在想什么羞羞的事,耳朵能想那么红。 她小手在他面前试探性挥了挥。 许亦洲神游的思绪回笼,见她此时已经暗红的手腕,心头一惊。 女孩子皮肤这么娇嫩的吗?他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啊…… 也幸好林蕴蔓不知道他是何想法,不然绝对要也上手给他两下。什么叫没用多少力气,没用力气都这样了,他用力了还了得?! 许亦洲轻握住她的手,垂眸掩下愧色,绯唇在上面轻轻印了一个吻。 “对不起,我……” “你们在干嘛?!”,浑厚的嗓音传进耳朵。 林蕴蔓都快对这句话产生ptsd了,她条件反射地后退一步抽回手。 从院子出来的林爸,撞见自家闺女的小手被许家小子握在手中,那臭小子,竟低头去亲他家乖女的手! 他就是一阵气血上涌,他的世界都崩塌了,老父亲心理一下炸裂了。 老父亲看看了自家崽崽,她眼底的惊慌还未散去,乖乖巧巧站在那里不说话,他还哪里舍得说她半个字。 他憋着气,怒火直接全部转移到另一个当事人身上去,但也只是恶狠狠瞪了那臭小子一眼。 “蕴宝,跟爸爸回家。”,林爸终是只说了这么一句。 面上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心中却是愤愤道:臭小子你给我等着!我把你当成自家子侄关照,你却想啃我家水灵灵的大白菜?! 第108章 男人心易变 林爸想要上前将林蕴蔓带回屋里,手一伸,就要去抓住林蕴蔓的手腕。 许亦洲见了,立即上前扶住林蕴蔓的双肩,将她带到一边。 林爸见这小子居然敢拦他,就要发难。 却是听得许亦洲道:“林叔,蔓蔓手腕受伤了。” 林爸眼睛这才往林蕴蔓手腕上一瞟,看见她腕上的青紫,瞬间就爆炸了。 “是哪个王八犊子干的!”,他小心抬起林蕴蔓的手,怕她疼似的,还朝她的手腕轻轻吹气。 他吹了吹又道:“爸爸呼呼就不疼了,我们崽崽最坚强了。走了,回去给你抹药。” 林蕴蔓:……倒也不必这么幼稚。 林爸才不管那些,搂着林蕴蔓要回屋,一边还骂骂咧咧:“乖崽,你和爸爸说,是哪个不要命的小杂皮欺负你?看我不弄死他!” “你有没有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了?可千万别手软啊,这龟儿打他个半死不残都是活该的。” 林蕴蔓:…… 突然不知该咋说,难道要说其中一个还真是你龟儿?他怕不是要炸死在场所有人。 边上的许亦洲和刚出来的林清澜二人摸摸鼻子,同时一左一右迈开头去,眼睛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这父女俩。 林蕴蔓囫囵道:“我教训过他们了,特别惨。爸你就别生气了。” 她被搂着走了几步,小脑袋偏过去看许亦洲,见他抿唇跟在后边,咧嘴对他笑了一笑。 许亦洲见她还想着自己,绯唇微勾,星眸弯弯。 林爸一听,面上满是与有荣焉,刚想夸他家崽几句干得漂亮,却是见许家小子跟着上来了。 他瞬间就不乐意了,这有他什么事,林爸叉腰:“小子,回你住的地方去,这么晚了还来别人家,你怎么想的?也不看我们方不方便。” 许亦洲:…… 变得真快,之前明明还叫他亦洲的,还说什么林许两家亲如一家人,这就变了? 果然是男人心易变啊。 林爸教训完许亦洲,又转过头去和林蕴蔓说:“崽啊,爸爸跟你说,不懂礼数的男人最是要不得了,你想他都这么目中无人了,怎么会对你真的好,新鲜感一过去,他也会对你不好的!” 这指桑骂槐指的,就差指到许亦洲鼻子上了。 许亦洲能说什么?完全不能,也完全不敢。 一个不小心,秋实园都没得住,他跟他未来老婆不得异地恋?还是不要了,现在都已经够辛苦的了。 林蕴蔓嘴角抽了抽,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无奈道:“爸,您误会了,是我邀他来的。” 林蕴蔓是已经彻底摆烂了,她又不是什么七仙女三圣母,谈个恋爱就犯天条了。 既然遮遮掩掩也要被搞破坏,她就不遮了怎么滴。 真是累了,穿书前是个孤寡的命,她不谈恋爱被家里七大姑八大姨轮番轰炸,父亲甚至说她不结婚丢了他的脸面,村里人会以为他女儿有什么毛病。 来到这里好容易有了喜欢的人,她爷爷爸爸哥哥全都有意见,全跳出来阻止她。 这什么意思啊,命运在她这也有根大反骨是吗? 林蕴蔓心道一声对不起了易晴女士,你老公这颗心我是要浅浅伤害一下了。 她朝许亦洲伸出手去,粉嫩的掌心朝上,四指并拢,拇指张开。 很快,她被一只温暖坚定的手握住。 林爸的宽厚手掌本就扶着林蕴蔓的胳膊,她手一伸出去,他自是感觉到了,顺着一看,竟看见许家这臭小子竟然敢牵他宝贝闺女的手。 他竟然敢!林爸咬牙切齿,总觉得手痒想砍点什么。 林爸搂住林蕴蔓的大手顺着她的手臂一个下滑,将二人交握的手分开。 许亦洲怕再伤到林蕴蔓,也顺势放了手。但嘴角的笑意是收都收不住,蔓蔓当众牵他了!他这是就要有名分的意思啊~ 同样跟在一旁的林清澜却是早就在咬牙切齿了,虽然蕴宝跟他说,他永远会是蕴蔓最爱的人,但见到这么一幕他还是快要酸死了。 就这么个小白脸,虽然在商场上是有不小的名气了,但过日子他能行吗!油嘴滑舌阴险狡诈的配他白嫩可爱的妹妹他配吗! 见到二人交握的手,他更是怒火直冒。索性老爸将这俩人给分开了,他赶紧上前夹在林蕴蔓和许亦洲中间,手也直接勾住林蕴蔓,和着林爸二人一左一右将林蕴蔓带进了屋。 被俩大汉裹挟进到客厅的林蕴蔓:???请问刚刚是发生了什么? 林清澜找出云南白药气雾剂给她喷手上,林爸一屁股将林清澜挤开,取代他蹲在林蕴蔓身前,给她手腕轻轻吹气。 林蕴蔓有些不自在,心说她爸这也太夸张了,胸口却是酸酸胀胀,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许亦洲被父子二人直接忽视,他也不在意,也立在边上看着林爸给她吹吹。 心中懊悔的同时,免不得也狠狠瞪了眼林清澜。要不是他非要拉着蔓蔓,他们两人怎么会吵上头了忘记力道。 林清澜也是不甘示弱,二人你瞪我我瞪你的,互相不认输。 “你俩干嘛呢?玩干瞪眼呢?”上好药的林蕴蔓转头看着二人。 真是麻了,这两人是一言不合就别苗头。 许亦洲和林清澜听到问话,各自别过头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许亦洲唇角勾出敷衍的笑意:“看看哥哥怎么长得这么好看而已。” 林蕴蔓:…… 林爸:…… 林清澜:…… 林清澜抖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一脸拒绝的样子:“你有病吧!” 许亦洲笑:“可能吧。”,他看向林蕴蔓:“相思病。” 林蕴蔓:……虽然但是,你别给我太油腻啊许亦洲! 恶心别人就算了,现在还无差别攻击了? 她扯了扯唇角,象征性的笑了一下。 林爸趁机道:“蕴宝,你看到了吧,这个世界上,像他那样脑子不大正常的男人那是比比皆是,像爸爸这样优秀的男人那是几乎就没有啊!” “你说说,我们林家这么多钱又这么多地,足够给你躺着花几辈子都花不完,你想要什么给你找不来?你想做什么不行?” “嫁人有什么好?嫁人你就要离开爸爸妈妈了,你舍得吗?这都不说了,你还得伺候公婆,照顾老公,做什么都束手束脚,一不小心吵架了,还得受气。你离那么远,爸爸想帮你都没办法的……” “是钱不香吗?东西不够好吃?世界不够美丽?日子不够舒坦?你要一个没什么用的男人干嘛?” 第109章 三个男人一台戏 林蕴蔓都快被自己老爹说服了,这和她从前想的不能说是略有相似,简直一模一样啊。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家许亦洲这么帅,亏点就亏点好了,亏不下去的时候再说啊。 何况她现在也还没有亏的感觉,多少赚了个大饱眼福不是。 许亦洲看这父女二人,一个口沫横飞,一个点头如捣蒜,他的心是从来没放下来过。 生怕一个不注意林蕴蔓还真就不要他了。 真是,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啊,林叔! 他忙道:“林叔,您说这些情况在我家基本不会出现啊。我爸妈全年满世界到处转,怎么管得到我和蔓蔓。就算是他们偶尔回来了,他们连公司都不管,哪里来的脸管我们。” “我爷爷就更不用说了,您是知道他的,他喜欢蔓蔓的程度可是比喜欢我多多了,我要是欺负蔓蔓,第一个就会被他打断腿。” “再说蔓蔓和我在一起,她也有完全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啊,而且我们都住在月城,我们可以随时回家来,你们也可以随时去看她啊。” “就算是我们难免吵架好了,我们也会处理好的,我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您好歹也先考察考察我再说啊,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林蕴蔓:…… 这两个人搞什么,她怎么不知道她就要结婚了?!一个比一个会说。 林爸没什么好脸色的哼了一声,碎碎念:“谁知道你,说的比唱的好听,上下嘴皮一碰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林清澜也是不甘示弱,旧事重提:“爸,他一个外人,哪有自家人靠谱不是。还不如我和蕴宝结婚,这样多好,直接省去婆媳问题,再说我和蕴宝的感情您是有看到的,要星星绝不给月亮。” 许亦洲还不知道林清澜并不是林蕴蔓的亲哥哥,此时听到这种话整个人都震惊了,他麻木地转头去看林蕴蔓。 眼中透露一个意思:他可真勇啊! 林蕴蔓被他这傻狍子似的表情逗得一笑。 立时就被林清澜抓住小尾巴:“看吧,爸,蕴宝都笑了,她同意了。”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合着她一番话白说了呗。 然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暴躁林爸错愕了一瞬,抽出家法赏了林清澜这逆子几下跳脚米线后,慢慢回过味来,开始煞有其事的打量起林清澜来。 眼中含义从‘你这逆子’到‘你在想什么屁吃’再到‘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又到‘虽然比自己差了点但总归是自家儿子,又能差到哪儿去。’最后变成‘别说还真行。’ 林爸转头一双大眼亮亮看着林蕴蔓,似是在等她肯定。他今天受到许亦洲这个重击了,竟发觉如果崽崽一定要嫁人,不如就内部消耗好了,也勉勉强强吧。 林蕴蔓没忍住翻了今天的第二个白眼。 林爸立刻大狗委屈:“蕴宝,你怎么都不说话?” 林蕴蔓扯扯嘴角:“你们给我说话机会了吗?” 林爸呵呵一笑,赶忙道:“崽,我觉得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看我们清澜,也就比我差那么一点点吧。” 许亦洲这下反应过来了,看现下这种情况,林清澜和林蕴蔓并不是亲兄妹。 心下坠坠沉沉,酸气却是差点从天灵盖冒出去。 原本以为他们是亲兄妹他就已经很见不得林清澜和林蕴蔓亲近了,这下更是,就差把林清澜要瞪穿一个洞来。 许亦洲收回自己犀利的视线,转过头来时完全是一副委屈样子,弱弱喊了一声:“蔓蔓……” 林蕴蔓表示自己心很累。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三个老爷们也不差。 她平淡道:“我不会和我哥哥结婚的。这种三观炸裂的话你们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林清澜受到今天的第二次重击,不过他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也没多受伤。 倒是林爸,咬牙咬到太阳穴凸起,许家这小子真是太戳他眼睛了! 林蕴蔓接着说:“还有爸爸您说的对。” 林爸眼眸一亮。 林蕴蔓勾唇:“但许亦洲现在还挺有用的,和他在一起我很开心,我不能把我的开心放走啊。” “再说他还可以陪您去钓鱼,您说啥他就得听啥,何乐而不为?” 林爸翻了个祖传的白眼:谁稀罕,老子是没人陪了吗。 许亦洲的笑意都快从闪满小星星的眼中溢出来,心也觉得饱胀饱胀。他家蔓蔓怎么这么好啊。 然后林蕴蔓对着他说:“我怎么不记得什么时候答应要和你结婚了。” 许亦洲的笑容不尴不尬挂在脸上,哦,大意了。 林爸&林清澜:输了,好像又没输。 二人难掩得意的眼神挑衅许亦洲一番。 这时留在林家的陆茉进了门来,正是许亦洲重整旗鼓开始表态之时。 许亦洲:“蔓蔓,是我心急了,我会等着你愿意的那一天。” 陆茉:“哇哦,这么热闹啊?” 陆茉进来向林爸和林蕴蔓问了声好,然后看了看在场另外两人,在看到许亦洲时笑意加深。 林爸邀她坐下,给她做了个介绍,三人礼貌打了个招呼。 简单寒暄之后,话题开始五花八门的跑。 毕竟有客人在,林家三人像戴了假面一般的端庄有礼,之前的闹剧被他们暂时抛之脑后。 陆茉身上穿着洛丽塔,可本人却是不太‘萝莉’,说话很是爽快。 比如现在,听闻许亦洲要回秋实园了,立时跟着问:“秋实园,是给客人住的地方吗?那我也要去。” 林蕴蔓挑挑眉,有意思啊,陆宸两兄妹。 哥哥抢她闺蜜,妹妹想抢她男朋友? 林爸都被卡了下脖子,眼眸隐晦瞥了一瞥自家闺女。 林清澜拧起眉头,妹妹的地盘可以进去住的人可不多,她连招待一般的客人都放在主宅或者是春来园。 林爸沉思了一下,才避重就轻回答:“茉茉啊,你和蔓蔓关系好,和她住近些,你们好有个照应。” 陆茉却是没想那么多,直率道:“那有什么,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别坏了规矩嘛。” “林家处处风景都很别致,我也很好奇招待客人的地方长什么样子呢。” 林爸也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他家崽崽的地方,说不让人去就不让人去,这小姑娘怎么回事。 许亦洲在这时也开口:“陆小姐误会了,秋实园不是招待客人的园子,它是只属于我的住所,我不喜欢和别人同住。” 林爸瞟他一眼,老脸不知要摆什么表情。 陆茉不太理解,还有人不愿和人同住一个屋檐下,是自闭吗?看着也不像啊。 不过都被人这么拒绝了,她也没有再强求,笑道:“抱歉了,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那我还是客随主便吧。” 顿了顿,又状似无意的问:“我还以为这里都是林家的地盘呢,原来不是吗?” 第110章 许亦洲的梦 自从林蕴蔓在林家父子面前默认了许亦洲和她之间的关系,许亦洲是气顺了人也活了,此时面对陆茉的软刀子他也含笑接下。 “当然是林家的了,人也是。”,他绯唇勾勒出骄傲的弧度,转头看向林家三人,“是吧?” 林爸没忍住呲了呲牙,双拳紧握,强忍住心中想砍人的念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许叔家这臭小子这么欠打呢! 林清澜也是咬紧牙根,这人是真不要脸啊。 偏偏眼下的情景,两人也不好反驳什么,只得吃下这一瘪了。 憋得二人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似的难瞧,要是没有陆茉这个外人在,他们多少得让这小子见识一下祖传国骂。 林蕴蔓也没好意思回他,得寸进尺这四个字简直和许亦洲这个人完美贴合。 陆茉也是面色古怪,似是还想问些什么。 林蕴蔓见她还要开口,赶紧打断道:“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陆茉话在嘴里绕了一圈,终是说出两个字:“好啊。” 两个女孩子一离开,客厅三个男人的戏就散了场。 林家父子面上客套的笑容一下就落了下来,对着许亦洲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许亦洲丝毫不受影响,笑眯眯道别:“林叔,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过来拜访。” 林爸眼睛一瞪:“林家最近都不见客,我们都很忙的,不像小许总这般清闲。”,明天就把闺女带去上班,他还就不信了,隔不开这俩。 “林叔,您前两天不是还说我们亲如一家吗,我怎么会是客人?放心吧我不见外的。”,许亦洲说完还摸摸自己脸上的纱布,露出快溺死人的笑来:“我确实也是闲的慌,不过蔓蔓非要我在家休息养伤,怕我在外面累着了。” 林爸听得火冒三丈,胸口剧烈起伏,左看右看似是想找点什么趁手兵器给他来那么几下子,最后也只憋着气道:“赶紧滚!” 作完死的许亦洲笑眯眯答了声:“好嘞。”,整个人都洋溢着喜悦离去了。 这些林蕴蔓自是不知,她带着陆茉去了楼上的客房,客套几句就离开了。 期间陆茉也没说什么别的,但她那隐晦的眼神,盯得林蕴蔓如芒在背不知其由。 林蕴蔓倒是没纠结这些,她的眼神再满含深意她也并不好奇,探听得来的消息也不会是真的,反而是满足了她的恶趣味而已。 林蕴蔓顶多是有些不自在而已,反正该来的来到的时候就知道了。 次日清晨。 天还只是蒙蒙亮,早起的鸟儿落在窗前的树枝上轻声吟唱。 被遮光窗帘挡得没有一丝光亮的房间内,一个原本平稳的呼吸声渐渐变得急乱,沉睡中的人像是被魇住一般,迟迟不醒。 “喵喵~”,软糯的猫叫声响起。 大床之上,陷入梦魇的人终是长吸了一口气,坐起身来。 许亦洲并没有将灯打开,只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自己的不适。 他又做梦了。 自从参加完沈家的珠宝展会回来,他几乎每天都会做一个一样的梦。 梦里他似乎也常处于这样的黑暗之中,不管他怎么眨眼睛、如何仔细分辨,都看不到一缕光亮。 他似乎被永久留在了一个黢黑的夜晚,永远等不到黎明。 他想起身四处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照明的东西,手机、手电筒、打火机或是火柴也好。 但他用尽了力气也没办法站起身来,双腿在梦中任他捶打也无知无觉,像极了鬼压床。 他整个人充满了戾气,想要毁灭一切,包括自己。 每每在他想要结束一切之时,一道清凌俏皮的声音总是及时拉住他。 他像是一个身处其中,又如同一个看客。 是蔓蔓。他直觉就冒出这样的想法。 但梦里的‘蔓蔓’和他的蔓蔓又似乎不大一样。 她话很多,说每句话时嗓音都带着笑意,从不理会他的呵斥,反而会时不时就作弄他。 梦中的他麻木着脸,但他知道,隐秘的喜悦占满了他的胸腔。 但喜悦的感知没有留存太久,很快他变得恐慌又挫败,他紧紧抓着她的手,问她:“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呢?他在想,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带着笑意的女声温和如常:“去找……” 找什么呢?他一直没听清楚。 直到今天,许亦洲听到了,她说:“去找陆宸。” 他醒过来,一时还有些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那种‘果然如此’的失落感和‘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将他包围。 ‘喵喵~’,猫咪的爪爪在他身上的薄被上踩踩踩。 “慢慢?”,许亦洲摸索着抱住这猫咪,伸手按了按窗帘的开关,自然的光线丝丝缕缕洒入房间,光明将整个房间占满。 他眯了眯好看的星眸,清凉的空气沁入毛孔,才有了几分真实之感。 许亦洲撸了撸狸花猫顺滑的毛毛,声音清淡和狸花猫说:“说好的一个月都没有小鱼干吃,撒娇也没用,谁让你乱抓人的。” “喵~” 许亦洲听不懂它的猫猫语,放它自己去玩了。 自己则是洗漱打理了一番,就出门去了林家主宅。 …… 这厢,林蕴蔓却是睡得昏天暗地,她自小极为嗜睡,一天24小时,只要没事她能有12小时都在床上躺尸。 谁要是无故扰她好觉,她就能起来炸了谁。 这狗脾气可能这里的她也有吧,因而她在林家住这么久,就没有人来顶风作案 但今天不一样,大清早的她亲爱的老母亲就进来房间,开始只是口头叫人,林蕴蔓睡在床上别说应声了,动都没动一下。 后来林妈直接就坐床她床边晃她,林蕴蔓人都快被摇散架了,才不开心的睁开眼来:“妈,你干嘛~”,烦躁的语气被自己被迫清醒的有气无力中和得软糯。 “崽,快起来啊,再不起来我男人就要和你男人打起来了。”林妈一向温婉的语气都显得有那么点急促。 “嗯?”,林蕴蔓反应了半天,才把她男人几个字和许亦洲对上号。 正想说许亦洲不会这样的,让自家老妈不要担心。 才蓄了一半的力,还没开口,就听林妈说:“这么精彩的场面你都不亲自见证一下的吗?” 林蕴蔓:…… 哦,原来声音急促是兴奋来的啊。 第111章 许家人 林蕴蔓无语地翻了个身,放任自己躺平在床上待机。 林妈看她那开机失败的样子,轻啧了一声:“我可是通知到你了啊,不管你了,我要先下去了。” 林蕴蔓又躺了两分钟,终是爬起来洗漱。 搞什么啊,她只是想谈个恋爱而已,为什么现在搞得好像不结婚很难收场似的? 真是生活不易,仙女叹气。 等林蕴蔓洗漱好走出房门,经过二楼时无意间瞥见一抹蓝色身影挂在走廊边上的窗户上。 林蕴蔓仔细一看,是陆茉。在林家,穿洛丽塔的也就只有她了。 林蕴蔓奇怪地走了过去,快到近前时问道:“陆茉,你在干嘛?” 那趴在落地窗前的人儿转过身来,笑道:“吃瓜啊。”,面上丝毫没有尴尬之色。 这窗口正面对的是前院,林蕴蔓走过去往下一看。 林家人除了她,一个没落的在下边,几人团团围坐在她那棵芒果树下面,许亦洲也在其中。 她只看得到他的侧面,面上是一惯的笑意。看起来也还好啊,怎么说要打起来了?真是不实谣言。 正这么想呢,吃瓜小能手陆茉就说开了:“蔓蔓,你真是来的晚了没看到,林叔叔和你哥哥直接将大铁门锁了,不让小许总进来。几人在门口那叫一个修罗场啊。” “这小许总也是个人物,隔着大门和他俩生生唠了快半小时,没想到还给人越唠越生气了,林叔都气得出门要打他。” “你说他们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啊,昨天不还说他也是林家人吗?” 林蕴蔓听得面色古怪,有点无法理解许亦洲这番操作,又担心他还真被打了,才换得此时心平气和的坐在院子里? 她顾不得再听陆茉叭叭,留下一声‘自便。’就跑下去了。 林蕴蔓很快来到院中,快步向着几人走去。 许亦洲自她出门就见了她,对她露出一抹真实的笑意来。 林家几人本就坐在他对面,见他笑容都大了几分,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是林蕴蔓来了,都神思各异。 第一个不干的人就是林爸,他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整个人挡在许亦洲身前,阻隔二人的视线。 林爷爷倒是面无异色,只淡然一瞥就收回视线,低头喝了口茶。 林妈则笑眯眯坐在位上,自家老公已经暴走了她也没管。 林清澜也上前将自家妹妹给带到自家阵营里来。 许亦洲见搂在林蕴蔓肩上的那双手,眼中有几丝戾气闪过。他似乎也被梦境中的他影响到了,极想毁灭任何胆敢觊觎蔓蔓的人。 林蕴蔓仔细看了看许亦洲,见他身上干净整洁,料想他应该是没被自家老爸揍,也就放下心来。 她才露出一个笑脸,面前的视线又被自家老爸挡住。 她无语的扯了扯嘴角,打破沉默道:“你们刚在干嘛?” “在等你啊。”,许亦洲的笑脸自林爸身侧伸出。 林蕴蔓跟着一笑。 林爸见乖女笑了,视线定格在他身侧,转头一看,把他气得半死。 他也懒得再动了,伸手按住许亦洲的头就把他给转回原位。 许亦洲面露无辜,转而和主位上的林爷爷道:“爷爷,蔓蔓和我一同出门是可以的吧?” 其实他也可以打电话,让蔓蔓自己出门倒是简单多了。 只是她本就被限制出门,这个问题不解决了,让她每次都偷跑也不是个事儿。 出什么状况了怎么办,都没人照应,听说她脑袋就是溜出去的时候撞坏的。 不过他这话一出,林爸直接跳脚,气冲冲道:“不可以!你小子给老子懂点分寸,信不信我给许叔打电话,让他好好管教你!” 许亦洲挑挑眉,笑道:“林叔,您给我爷爷打电话,我爷爷说不定还会夸夸我,何必呢?” 林蕴蔓:……许亦洲,你是真欠儿啊。 怪不得自家老爸要拿棍子想打他,这话谁听了不想打人。 林爷爷白眉毛一挑,倒是没像林爸似的跳脚,只道:“听说你们城南项目出事了,这就处理好了,开始争南边儿的地了?” 林蕴蔓扭头看着林爷爷,这老头儿话题还跳挺快。 林爷爷转头来对上林蕴蔓的眼睛。问她:“囡儿,你这地还没给出去呢?也难为许家小子费心了。毕竟咱们两家也多少有点交情,你该给就给了也行啊,人家哄着你也不容易。” 林蕴蔓:…… 她就说,这几个人就没有省油的灯,尤其是她爷爷。 挑拨离间的招数他是屡试不爽,只是挑拨对象从许亦洲换成了她了呗。 林蕴蔓不接他的话茬儿,道:“爷爷,许亦洲休假呢,你们工作的事儿不能以后说吗,人家问的是我能不能和他出去?” 她顿了顿,又试探道:“您之前不是说有他跟着我就行吗,我走了啊?” 林爷爷一脸恨铁不成钢,鼻孔出气道:“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是有朋友来了吗,哪有不招待客人的道理?” 林蕴蔓:大意了,忘记了还有个‘朋友’。 正这时,外边进来一辆黑色劳斯莱斯,车辆很快驶到门口,打断了这暗流涌动的气氛。 车上下来一个墨色休闲装的老年人,林蕴蔓第一眼就看到他明亮的眼眸,眼型和许亦洲那双星眸很是相似。 头发白白却是打理得一丝不苟,他并不留胡须,面部柔和给人一种儒雅之感。 “老哥哥,真是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看到林爷爷,他立即热络招呼,人也大步朝他们走来。 林蕴蔓疑惑看许亦洲一眼,他立时回她一笑,似是在肯定她的猜测。 果然,她很快听到刚刚还老神在在的爷爷暴跳如雷的声音:“好个屁,许老头儿你没事来我家做什么!” “建业!门卫怎么回事!现在有人进来都不用通报了吗!我同意了吗?!” 他才吼完,后面又进来一辆同款劳斯莱斯,这回从车上下来一家三口。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面上并没有多少笑意,下了车来就回头将车上的小正太牵了下来,随后父子二人一同将一位身着鹅黄长裙的飘逸女子接了下车。 那女子笑意盈盈,一下车就直直看向了林蕴蔓,她和林蕴蔓的视线对上,眼眸更弯了几分。 林蕴蔓只得也回了个笑给她,心中却是嘀咕,这三人不会也是许家人吧。 还没想通,那老人家笑呵呵接着道:“老哥哥,忘记了不是,茵姐在时可是吩咐过的,我们自己人,随时过来都放行。”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保卫科还是有很多老人在,好啊好啊……” 林爷爷没好气哼了一声。 那边一家三口也过来齐齐问了声好,林爷爷对这三人倒是脸色稍霁,淡淡点了个头。 那女子问候完林爷爷,就又转过头看着林蕴蔓,笑眯眯道:“这就是蔓蔓吧?果真是个可人儿,我们家星星这眼光就是毒辣哦。” 徒然被叫小名的许亦洲有点别扭,以手握拳轻咳了一声,为林蕴蔓介绍道:“蔓蔓,这是我母亲。” 林蕴蔓看了看许亦洲,心下微惊,面上扯出个笑来回应:“伯母好。” 第112章 可以再等15年 林蕴蔓清凌的嗓音一出,立刻成为许家众人的围观对象。 许老爷子尤为甚,苍劲的手掌托住林蕴蔓的脸,将她的鹅蛋小脸生生挤成个嘟嘟小奶团:“乖乖,小蔓蔓,快过来给爷爷看看,爷爷可是都很多年没见过你了。” “你还记不记得我啊?你五岁的时候可是还说要跟我回家呢……” 这话一出不得了,林爷爷立即上来将林蕴拉到身后,口中骂骂咧咧:“许志,你个老小子不要给我太不要脸!你算哪门子爷爷,老子才是她爷爷!” 林蕴蔓:…… 一个称呼而已,路上见到个老头儿她也能叫爷爷不是,你俩这么争? 林爸见到了自家许叔原本该是开心的,现在他倒是觉得也没那么开心了,想到自家乖女眼瞎了似的看上了许家小子,他就没什么好脸色。 见许正勤那傲娇清冷的样儿他就更不爽了,直直就翻了个白眼。 林妈也从一把看戏好手成了社交达人,拿出林家主母的姿态来招待众人。 许妈尤其不见外,三五两句就逗得林妈笑逐颜开。 可以看出来,许亦洲这能言善辩的嘴是妥妥遗传自母亲了。 还有那一同来的小正太,他们到来也一会儿了,不吵不闹,大人们热闹寒暄没注意到他他也不在意,就乖乖站在许妈身边。 林蕴蔓这时才看清他的脸,星眸澄亮微圆,五官透着柔和清隽之感,这简直就是还带着小奶膘的迷你版许亦洲啊! 只他不像许亦洲一般,脸上时常带着笑意,反而是清淡平和。 林蕴蔓眼睛亮亮,也太可爱了吧,想rua。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小男孩也转过头来看着她。 林蕴蔓才露一个笑脸,就被许亦洲扯了过去。林蕴蔓不明所以,只见许亦洲比了个‘去外面’的手势。 林蕴蔓转过头,那小正太仍是望着她,她赶忙比了个‘嘘——’的手势,小正太歪着头,弯起眼眸露出来一个笑来,仔细看的话,还有一对小酒窝。 林蕴蔓被迷得五迷三道,只觉得自己血槽已空。 许亦洲见她眼睛发直,笑容越来越大,整个人像是被下蛊了一般要向着自家弟弟许亦谦去。 他暗暗咬牙,直接伸手遮住了她的眼睛。暗含警告的清淡眼神射向许亦谦,许亦谦回他一个更可爱的笑容,嘴型无声喊道:“哥哥~” 许亦洲唇角微勾,收回视线,拦腰将林蕴蔓直接搂抱着悄悄走了。 里边两家人还在你来我往鸡飞狗跳,根本没注意到溜走的两人。 当然,除了看戏的陆茉。 陆茉其实在林蕴蔓下楼后也跟着出来了,但她也没出声,就一直近距离吃瓜。 此时见许亦洲和林蕴蔓出去了,唇角邪邪勾起,自己跟着也要出去。 才走两步,却是被一个小正太拦住去路。 他微圆的眼眸好奇关注她,她敷衍朝他笑了笑,要错步离开去追那两人。他却是直接扯住她的裙子,眼中平淡不见异色,仿佛自己做的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小鬼,放开!”,陆茉声音轻轻,语气却是恶劣。 许亦谦只是挑挑眉毛,小奶音板肃:“姐姐的裙子很好看,我很喜欢。” 陆茉:…… 她耽搁这些时间,许亦洲和林蕴蔓两人是早跑没影儿了。 其实两人也没去哪儿,就回了秋实园而已。 本来许亦洲说和她一起出去约会的,但林蕴蔓看着他俊脸上的纱布,还是拒绝了。 许亦洲同她一道出门就没好过,还是在家窝着得了,先苟过这一段时间。 两人相协走路回去,林蕴蔓方才突然见到许亦洲家长的尴尬被小正太许亦谦萌得一丝不剩。 甚至话都变多了,思绪漫无边际的散发。 “许亦洲,那可爱的小正太不会是你儿子吧?和你好像哦。”,林蕴蔓语出惊人,不是她乱说,也很有可能不是吗,毕竟这么这么像。 许亦洲向前的步伐停了下来,面色古怪的偏头看她,没好气道:“你是不是脑子的伤更严重了?竟然说得出这种话。” 林蕴蔓也没计较他突如其来的毒舌,笑眯眯道:“哎呀,你们俩就跟俄罗斯套娃似的,我这不是合理猜测嘛!” 说到这个她就开始脑补,豪门大少年少时意外和女人发生了羞羞的关系,女人跑路之后生下孩子,为了让孩子在物质条件优渥的家庭长大,不得不忍痛将他悄悄送到孩子父亲的身边…… 越想她越是觉得……啧,真是屈才了。写幻想言情的不该是齐明月啊,应该是她才对啊。 林蕴蔓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夸张,许亦洲终是看不下去了,手伸过去钳住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分开,恰好按在她不甚明显的两处酒窝。 “我有个儿子你这么高兴?” 许亦洲心情不大爽利,为了点什么却是说不清道不明。或许只是对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感到郁闷罢。 林蕴蔓被他大手托住下巴,看他似笑非笑的脸,眼眸也是如暗海般幽深,她本能觉得有些危险,嘴巴却是又跃跃欲试开始贩剑。 “也还好吧,那样的话小许总或许需要个儿媳吧,这么帅的小正太,我发誓可以再等他个15年。你放心……” 红唇很快被温润的唇瓣堵住,他在她唇上惩罚性一咬,舍不得下太重的口,只咬得她嘤咛一声便收了牙,转而细细研磨。 大手保持掐住她下巴的姿势,不轻不重固定住她想要后缩的小脑袋,软舌一遍一遍描摹她饱满的唇形。 在她难耐的微启檀口之时,趁虚而入,与她的灵巧小舌勾缠相贴。 这一刻,周遭的一切好像都离他们远去,遇到的阻碍也好纷争也罢,统统不重要。 此刻他们只有彼此。 直到——喘不过气来的林蕴蔓推他不成,开始不住捶打他的胸膛。 许亦洲松开她,只见怀中的小姑娘眸光潋滟,红唇被他蹂躏得微微饱胀,唇瓣上还残留着混乱的晶莹,瞪他的一眼也是秋波暗含。 他受到蛊惑一般,低头欲再感触那温软如果冻的软绵。 一只小手却是将他脑袋推开。 她微喘着气不悦道:“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林蕴蔓四下看了看,还好也没有人经过,就是不知道林区里的摄像头会不会拍到,被拍到她会当场社死的好吗。 她面色绯红,不知是因为羞怯还是憋气憋的。 许亦洲被她推开,眼眸飘忽须臾,口中辩道:“谁让你口无遮拦的。” 第113章 想亲亲 林蕴蔓盯着他那泛起薄红的耳根,越看越上头,心头痒痒的,必须要做些什么才能缓解。 她四指曲起勾住许亦洲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绯唇上左右轻柔。 他的唇形不薄不厚,要说圆润吧却又唇线分明,唇角也是微微上勾,似是天生就有的微笑唇。 不像她,不笑的时候整整一个厌世脸,别人都以为她得有多不爽似的,见了她都不敢说话,怕一不小心就被她给炸了。 林蕴蔓踮脚挨近他,直到二人呼吸似有若无交织在一起,空气都变得暧昧起来。 “那小许总要再教训我一下吗?”,她轻笑问他。 许亦洲本没什么动作,暗暗等着她将自己送上门来,结果她在离他堪堪只有一寸时停了下来,磨得他不上不下。 她挑衅的话落,他就直接凑上前去,打算身体力行回答她。 林蕴蔓却是一个用力将他推了回去,错开他往前走去。 “走了。”,她含笑的声音散落在空气中,和梦中的‘蔓蔓’似有些相似了。 许亦洲失笑一声,追上去牵住她,继续往秋实园去。 走了一半林蕴蔓又问:“所以他是你弟弟?可是之前你怎么没说过?” 许亦洲面不改色:“忘记了。”,其实就是不想让她知道而已,果然她知道的后劲儿比想象中大多了。 林蕴蔓没忍住感叹:“啧,老公还在上小学的美梦就这样破碎了。” “真、是、让、你、失、望、了、啊!”,许亦洲咬牙切齿,整个人像喝了十升醋那么酸。 林蕴蔓敷衍哄他:“哎呀,只是口嗨一下而已嘛,再说他现在那么小,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许亦洲:完全没有被安慰到,谢谢。 许亦洲不阴不阳:“那真是委屈林小姐了,只能和我在一起。” 他这么一说完,脑子里又倏地想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事,遂又问道:“所以你在宴会救我的时候,果然也是见色起意对吗?” “你是在想什么啊,许亦洲?”林蕴蔓一脸正色,拧眉看向他:“那时我们也是第一次见面欸,不看脸你要我看什么?” 暗里却是觉得许亦洲真的好逗,明明他自己说的话就没多少靠谱,偏她说的话再离谱他都会当真。 许亦洲一下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也是哦。 他搂住她的肩,将她搂得贴近自己:“就算看脸好了,那也是我的脸。” 林蕴蔓很给面子:“是是是,只看得上你的脸。” 许亦洲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心情愉悦的和她一起回了秋实园。 林蕴蔓一到秋实园就跑去了后花园,看她的葡萄树。 那是之前的‘林蕴蔓’种的,或者说,是设定里的吧。 后花园打了一个凉亭的框架作为葡萄架子,现在枝叶茂密,葡萄成串。 院子里种植了各色花卉,最亮眼的要数院墙边那棵凤凰花,高大、火红、繁茂。 林蕴蔓收回视线,转身取来专用的剪刀和竹篮,将篮子给许亦洲拿着,自己剪下几串脆绿葡萄来。 重重绿叶交叠,衬得穿梭其中的小手更加细白。 许亦洲的视线一直追逐着她,看她笑意盈盈,自己也跟着愉快。 今天天气真是好极了,细碎的阳光撒落下来,给她也镀了一层光。 林蕴蔓剪好葡萄,见他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可能是又卡顿了吧,她拍了拍他的肩,然后将见到也放在了他手中的竹篮里。 她在葡萄架子下的藤编吊椅上坐下,头靠着吊椅边缘,笑眯眯道:“许亦洲,我想吃葡萄。” 许亦洲回过神来,宠溺道:“知道了,等我一会儿。” 然后提着葡萄离开了。 林蕴蔓就喜欢这种上道儿的小哥哥,她笑着缩在吊椅上假寐,还好这几天时不时会下阵雨,天气并不算热,阳光照下来反而暖洋洋。 不多时,唇上传来水润的触感,吊椅很快也低下去些许。 林蕴蔓睁开双眼,将嘴边的葡萄吃进嘴里,玫瑰的清香蔓延齿间。 反应过来自己正睡吊椅之上,她赶紧推了推挨她坐下的许亦洲,含着葡萄囫囵道:“你别坐这儿,被我们俩压断了怎么办?” 许亦洲看看上方的挂环,连接这葡萄架子,结实得很。 他笑说了声不会,将洗好的葡萄放在石桌之上,取了一个继续喂她。 林蕴蔓倒仍是有些担心,但这种担心估计也和她总担心自己的细跟高跟鞋会被踩断一个道理,齐明月从前总是对她这种忧虑翻白眼,说她对自己的体重没点ac数。 许亦洲看她多看了几眼这架子,宽慰她:“放心吧,架子看着是专门找人做的,结实着呢,而且这本来也是两人坐不是吗?” 林蕴蔓看了看这没多大点儿的吊椅,真不知他是怎么说出两人坐这种话的。 这时嘴里再被塞进来一颗葡萄,直接将两腮撑得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林蕴蔓一时也不乐意了,也拿了两颗葡萄给他塞嘴里,心说让你也变成一只囤食小仓鼠! 许亦洲不清楚那奇奇怪怪的想法,自己被她体贴投喂,自是开心。 林蕴蔓再吃了几颗葡萄,却是想起来早晨的事。别的先不提,爷爷所说秋实园地的事儿,虽然是唯恐天下不乱,但也是提醒了她。 她之前不想给许亦洲这块地,有着诸多的考量。 一是这地是已故的奶奶留给她的,那时她以为自己只是临时借了别人躯壳的过客,无意对她的资产作出任何处置。 二是自家爷爷将许亦洲给套了进来,按他这种坑人的属性,她不知其用意,也不敢轻举妄动。 最重要的是,这块地原本最后是陆宸的。 如果这个世界终要按着剧情线走,她也担心许亦洲最后会和陆宸对上,被什么莫名其妙的男主光环给强行降智到结局凄惨。 在她手上就不一样了,她能给陆宸那狗东西分一厘都算她输。 但事到如今,许亦洲明显不会退出城南项目。 这样下去迟早和陆宸对上。不,应该说和许家哪位吃里扒外的内贼对上。 这第一个怀疑对象就得是他那位堂哥。 “你那位堂哥想害你的事,有查出什么眉目了吗?”,她想到了也就直白问了。 许亦洲确实是查到一些,原本许亦知只是看不惯他而已,他也没在意那么多,反正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人多了去了。 何况只是自家兄弟,多少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有他在许家领头的一天,就少不了他们的利益。 只是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没脑子。 不过他现在安排了许亦知在城南做事,不想让蔓蔓知道了跟着担心,也就没说太明白。 “在查了,我会注意的。” 林蕴蔓对这话就是一个不满,别家霸总不是一晚上就能得到消息吗? 不行啊你许亦洲,难怪最后地被抢了你。 看来这块地还是不能给他,等他要真败了,她多少手上还有点余粮养他不是。 虽然如此,她还是忍不住絮絮叨叨,问他工地的事怎么解决了,有没有其他伤亡,是不是谁在后面捣鬼的等等。 许亦洲心不在焉的问一句答一句,眼睛直勾勾看着面前开开合合的饱满红唇,喉咙不可抑制地上下滚了滚。 林蕴蔓问了几句,发现这个人是漫不经心,根本没过什么脑子似的。 她目露不悦,拧眉叫了声:“许亦洲!你是在想什么啊?”,几个字几个字的答,这么快就敷衍她了呗。 “想亲亲~” 第114章 这辈子很快就过去了 林蕴蔓都没听清他说了什么,人就被凑过来的俊脸覆盖,唇上很快传来温润的触感,她想后退些许,一只大手强势地按在她后脑勺,不允许她退。 他在她的唇上试探辗转,见她乖顺,立即得寸进尺,伸出舌头在她口中搅弄风云。 阳光玫瑰的清新香甜在二人口中绽放,空气也泛着甜。 林蕴蔓任他吻了一会儿,才又推开他。 气息微乱:“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吧? 话都来不及说完又被一吻封缄,温柔细细密密的落在她的唇上,传到了心里,带得林蕴蔓也跟着沉溺其中…… “蔓蔓,有人来……”找你。 苑姐的声音由大转小,直到失声。 “咳,打扰了。”,她看清了里边的情况,立即背过身去。 心里却是已经盘算好了,该怎么跟建业他们卖这口瓜。 林蕴蔓听到声音醒过神来,下意识就将面前的人猛的推开。 许亦洲吓得赶紧抱住她,遒劲的手一只搂住她的小细腰,一手抵在他纤薄的背上。 林蕴蔓这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许亦洲腿上,惊得她忙不迭将许亦洲推搡开,侧身下去。 林蕴蔓本就悬空跨坐在许亦洲腿上,这一让开,吊椅被她的动作带得摇摇晃晃。 许亦洲担心她摔倒,忙倾身过去护着她。 “咔咔……嘭!” 二人咚的一下连椅带人摔在地上。 这吊椅还真的掉了啊……林蕴蔓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苑姐听到响声转过身来,喊了一声‘我的小姐哟!’就跑了过来, 红霞后知后觉的占满她嫩白脸颊,还不断往外扩散。 林蕴蔓坐在原地,双手捂住自己的脸不说话。如果可以,她想现在、立刻、马上就搬离地球。 在这里活够了,真的。 苑姐很快来到面前,蹲下身来要扶林蕴蔓,口中问道:“没伤到哪里吧,蔓蔓?” 林蕴蔓捂着脸摇了摇头,麻木道:“我想坐会儿,你先去忙吧。” 许亦洲也是很不自在,他默默松开搂着林蕴蔓的手,也坐在原地一时没起身。 苑姐被林蕴蔓这么一拒绝,再想到自己方才撞见的尴尬场面,也是失去了语言能力:“啊?哦……” 她起来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进了屋子整个人都还处于懵懂的状态。 许亦洲看林蕴蔓那没脸见人的样子,整个人缩在一边捂着脸,人还紧紧贴着吊椅的边缘,绯红颜色从她葱白的指间透出。 莫名透着几分可爱。 那股不自在被愉悦所取代,眼中笑意渐起。 许亦洲也没起来,就地挪了挪身,大手伸去摸摸她的后脑勺。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 林蕴蔓听着他带笑的声音,面子上更过不去了,嗔怪的声音从手掌下传来:“都怪你!你不是说它结实得很吗!” 这,她以后还怎么面对苑姐啊…… “好好好,都怪我,我等会儿就找人给你重新装一个,绝对的结实牢固好不好。” 他握住她的手腕轻轻往外扯,林蕴蔓死捂着脸不松手。 “这是一个吊椅的事吗!” 她质问。 许亦洲从善如流:“跟吊椅没关系,都怪我太重了,还非要贴着我的小云朵儿坐……” 林蕴蔓听得这人突然给自己起了个昵称,整个人更加别扭了,四指分开,露出自己圆溜儿的大眼睛。 “你干嘛给我起外号?” “不喜欢?我觉得很好听啊。大家都叫你蔓蔓,我才不想和别人一样。” 瞧这突如其来的叛逆。 林蕴蔓努努嘴:“随便你吧。” 许亦洲亲了亲她显露在外的额头。 “哎,蔓蔓,我刚刚忘记说了,保卫科说有个叫姜暖的姑娘找你。” 门口又传来苑姐的大嗓门儿。 她就说自己是有什么东西给忘了吧,回屋了保卫科又打电话过来才如梦方醒。 她立即就跑了过来,可是巧了,又是撞见这小情侣腻歪的一幕。 林蕴蔓人都麻了,她放下手,头转向一边,麻木应了声:“让她过来吧。” 许亦洲起身将她拉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就兀自走了。 他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又看看这一片狼藉,失笑出声。 林蕴蔓回到房间自闭了一会儿,很快她又想开了,人这一辈子嘛,眨眨眼就过去了,很快的。 她重新换了一身蓝色绣花长裙,不长不短的墨色头发随意披散,被她用和衣裳同色系的丝带随意装饰一番。 林蕴蔓描了描眉毛,她并不常化妆,但喜欢自己画眉。 她眉毛浓密有型,只需要自己描补一二就很好看,此时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有被自己的美貌治愈。 才勾起唇,就觉得唇上哪里怪怪的,好像有那么点紧绷感,她凑近仔细一看,竟是有些肿了。 林蕴蔓:!!! 许亦洲这厮是属狗的吧!这么能啃! 她暗暗发誓,接下来一个星期之内许亦洲都别想碰到她一丝丝! 想着,她又找了一支哑光口红给自己修饰了一下唇形。 做完这些,她才下了楼去。 说来也巧,姜暖也才被引到客厅坐下。 正要上楼叫人的苑姐见林蕴蔓到来,欠了欠身就自觉回去做事了。 林蕴蔓一扫客厅,此时厅内只有姜暖,许亦洲不知是去了哪里。 姜暖听到动静,转头见到林蕴蔓,面色复杂的站起身来,说道:“没想到你真的是林家小姐,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天她已经神志不清了,唯一记得的就是一定要逃脱王行的魔掌。 呵,谁又能想到呢,她的亲生父亲,为了一点权财,不惜给自己的女儿下药,将她送到一个恶魔手中。 她心中冰凉一片,仅剩的一丝亲情也在那一刻完全湮灭。 她倒在林蕴蔓的脚下,卑微乞求一个陌生人救自己,这已经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只能不断求救,乞盼对方能有一丝丝的心软。 绝望中她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但她无力思考太多。 她终于还是获救了,躺在医院病床了两天,出院后却又被父亲寻到。 他低声下气哄了她几句,见她不见软化竟直接将她绑回了姜家。 她今天从姜宅逃跑之后就直奔这里了。 她知道那天的展会和许亦洲一起出席的只有林家小姐,再一联想她迷糊中见到的熟悉眼眸,只得亲自来验证一番了。 林蕴蔓没回她这句话,示意她坐下之后自己也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问她:“你还好吗?那天送你到医院之后我们也有事就先走了。” 姜暖眼眶有些酸,尽管知道她只是随口一问,自己连日来遭受的打击却是统统涌上心头。 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很快她又是没什么脸皮的姜暖。 “我没事……”,她说,“所以许亦洲你更加不会让给我了是吗?” 第115章 姜暖的请求 林蕴蔓好看的眉头皱起,不大高兴的问:“所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的?” 她很是不喜姜暖把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当做筹码的样子,但这世上,似乎像姜暖这样的人才是正常。 俗话有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人类生来就身处名利场之中,不管你一开始愿不愿意,最后都会被裹挟其中。 其实有时候她也很佩服这些人,至少追求的是实质的东西,为此可以将其他任何东西放上自己的棋盘,甚至突破道德底线。 她在其中却像是一个怪胎,她极不喜欢声色场所,也不和任何人搞暧昧。 哪怕只要她嘴甜多说两句好听话撒个娇,就能得到几笔订单,提成算下来上的税都能比工资高,她也从没想过要这么做。 她在人群之中逆行,路过的人无一不说她不够成熟,不过是逢场作戏,偏偏她十分较真。 或许吧,她像个犟种一样从不妥协,与这样一个‘正常’的世界格格不入。 但她也很离谱,在这样的世界中找寻一丝纯粹的情感。说来可笑,她分明知道不会有这样的情感存在。 人类太复杂了,就算是父母,也从没纯粹的爱过她。 清醒又过于理想化,像是一种痛苦沉沦。 不如他们,得到实质的好处就开怀。至少也算是一种遂愿吧,虽然她自己无法接受。 姜暖摆摆手:“我也就说顺口了那么一问,放心吧,是你救了我,我不会恩将仇报。” 呵,还知道是恩将仇报呢。 林蕴蔓淡然道:“许亦洲是个人,不是一个物件,他只属于自己,他愿意怎么选择都是他的事。你这样的口气我十分不喜欢。” 姜暖听得顿住,她扯唇笑了笑,轻声说了一句:“是吗?可谁又是个物件呢。” 后面的声音细如蚊呐,林蕴蔓并没有听得太清楚,只感觉那一刻她脆弱又悲伤。 林蕴蔓没有说话,室内有一时的沉默。 姜暖暗暗吸了一口气,还是说道:“蔓蔓,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但我今天来,却是还想求你再帮帮我。我知道我之前还很不厚道的坑了你,只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拉我一把。” “毕竟连我的父亲,都是一个给亲生女儿下药送人的烂人。我不知道谁还能信得过。” 她一直记得林蕴蔓将云与月还给她时的神情,这种时候竟也只想得起求她来。 林蕴蔓拧眉看她,其实不知她所说是真是假,姜暖这个女人也是嘴里没几句实话。 但这种事不管真假她都得当做真的来看待,毕竟也是一个女孩子的一生。 她问说:“怎么回事?” 姜暖将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地下停车场的事一说,林蕴蔓听得火冒三丈。 原来姜家本有意让姜暖和许家结亲,没曾想姜暖得罪了许亦洲,因此带来祸端。 姜家失了城南的地,在生意上也被各家对手蚕食。 姜权又是个唯利是图之人,见和许家结亲不成,便又给姜暖物色起了合适的夫家。 偏许亦洲曾公开放过话说姜暖得罪了他,有些脸面的人都不想因此得罪许亦洲,只是避之不及。 也就只有那姓王的那种渣滓,混不吝的痞子出身,靠着搞建筑工程给自己赚得丰厚家底。 他早年结过一次婚,像是被女方背叛了。那之后心理就开始扭曲,但凡到了他手里的女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他从不将女人当人看。 偏他给的还挺多,姜权本就愤怒这精心培养的女儿要砸手里了,不愿连这点好处都捞不到,直接就同意了。 姜暖自是不愿意,在家和姜权争吵数次,甚至尝试离开,姜权早有防备,软禁了她。 她母亲又是个软弱的,不为她说话不说,竟也开口劝她嫁了。 姜暖对父母彻底的心寒了,但她势单力薄,也没办法做什么,只得激烈反抗,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不说,还向姜权放狠话说如果一定要推她进这火坑,谁也别想好过。 姜权像是怕了,犹豫了几天还是和她服软,说以后再不勉强她了,将她从房间放了出来。 还体贴让她好好准备参加沈家的珠宝展会,她看上的珠宝就买下来作为补偿。 姜暖半信半疑,但想着一个展会不会出什么事,还是参加了。 临出门时仅是喝了女佣端来的蜂蜜水,却是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这种人渣是怎么配做父亲的!林蕴蔓心火烧得旺盛,口中却是问道:“你确定他是你亲爸?别是什么仇人吧。” 姜暖自嘲一笑:“姜家历来如此,我小姑姑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我从前还觉得她傻,为了所谓的自尊放弃所有,姜家没有放过她不说,自己也凄苦半生。 “如今来看,傻的是我。妄想绑住一个足以抗衡姜家的男人,将希望寄于他人。” 林蕴蔓很是同情她,相比自己,她的父母真真是畜生不如。 但同情归同情,她也不能凭自己一时的情绪上头作出什么承诺。 因此她问:“你想要我如何帮你?” 姜暖:“你能不能借我一笔钱,再送我离开月城?现在这种情况,我轻易根本不能离开。” 林蕴蔓挑了挑眉:“你不觉得可惜吗?放弃如今的身份地位。” 姜暖一笑,她经过这次的事已经是彻底清醒:“呵,我如今又有什么身份地位呢?” “这笔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过去的恩怨只得口头和你说一声抱歉了,希望你不要太介怀。” 林蕴蔓沉吟了几瞬,却是摇了摇头:“我不能帮你逃出月城。” 姜暖眼中的希冀缓缓散去,如此,或许只得死赖着许亦洲将欠的‘人情’兑给她了。 她本是不想这么做的。 却是听得林蕴蔓接着道:“但是我可以让你留在林家,我名下产业杂乱众多,需要一名职业经理人,你应该可以胜任的吧?” “林家的人,自是受林家庇护。只要你不愿意,没有任何人可以在林家将你带走。亲身父母也不行。” “只是这样,你就要彻底放弃自己名媛千金的身份,从小职员开始,一步一步往上攀爬。” “我只会给你两年的时间,成长成我所需要的人才,你就可以继续留下。” “愿不愿意全看你。” 第116章 可能会多住几天吧 姜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垂眸沉思。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条件,只是,这样做对林蕴蔓又有什么好处呢? 人嘛,都是无利不起早的。 她笑道:“为了我这样一个前路未知的人,得罪姜家划算吗?” 林蕴蔓耸耸肩,无所谓道:“这谁知道呢,划不划算的,应该得问你吧?” 她可没骗她,她确实需要职业经理人,她手下的产业零散得很离谱,先不说春来园和秋实园两个园子的水果、蔬菜、稻米和茶叶,已故的奶奶还给她留了服装设计团队和小型制衣工厂。 爷爷一言不合就会送她宝石铺子,云城月城的都有。 此外,还有父母和林清澜以及还没见过的外公外婆给的,大大小小十余家,有的是个体商铺,有的是公司。且所属行业包括但不限于农业、制造业、餐饮业、金融业和文化产业。 上月底各家报业绩上来给她,她整个人都处于穷人乍富的懵圈状态,晕晕乎乎飘飘然然,自然也没心情管那些。 反正就就算是亏个几家,对自己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大方向上问题不大就行。 但现在不一样了,万一许亦洲真在城南项目上吃了闷亏,她这点家底岂不是都不够塞牙缝的?她和许亦洲怕不是会成为月城上层社会的笑料哦。 不如先培养几个职业经理人来帮她,就算哪天落魄了也得有点底子能撑住不是。 姜暖看她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很难想象林蕴蔓能有多将她的事放心上。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 林蕴蔓红唇勾起:“想要一个性价比高的职业经理人而已,毕竟你的脸皮很厚,我觉得很有前途。” 姜暖这人,虽然三观略显奇葩,但在企业管理上倒是很有潜力。 撇去她的硕士学历和平日展露的学识见闻不说,就她那脸皮,有什么事儿是做不成的?简直少之又少。 只要她能将她要把自己嫁入豪门的那股子劲儿用在企业管理之上,哪怕只有七八分也是够了。 姜暖听了她这直白的话,反倒是放下了心来。 她咬咬牙:“好!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林蕴蔓乐了:“你都不问问薪酬待遇的?就这么草率决定了?” 姜暖眼睛一亮:“我还有工资拿?” 林蕴蔓失笑出声,姜暖还会耍宝呢?她又不是什么周扒皮。 她举起面前的葡萄汁向姜暖示意:“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杯盏相碰,约定既成。 “我安排人带你去住处,下午四点到主宅签合同。” 事情说完,林蕴蔓也不做多余的客套。 将人安排在春来园,她就上楼去找许亦洲了。 却是不想,她这找人还没找到,倒是先找到了她的仇猫。 “小、臭、猫!”林蕴蔓见了它就咬牙切齿。 “你在这里干嘛?!上次的账我都没跟你算!你还敢出现!” 那狸花猫极为高傲的瞥她一眼,连一声喵喵叫都不回她。 林蕴蔓气煞,这小臭猫,还敢蔑视她,她非得给它个教训不可! 她目露凶光,才要上前抓住这只小臭猫,许亦洲就不知何时蹿到她身边,将林蕴蔓往怀中拉了一把。 林蕴蔓都来不及说什么,只听他警告道:“慢慢,不准调皮!” 林蕴蔓听得讶异,推开他,质问道:“它为什么在这里?!” 这回狸花猫倒是回了,它回了她极为傲娇的一声:“喵~” 林蕴蔓拳头紧了。 许亦洲眼珠左右转了几转,摸摸鼻子道:“毕竟它是我带回来的啊,总不能因为它不懂事做了次坏事就弃养吧,小云朵你放心!我已经把它的指甲剪过了。” 林蕴蔓一言难尽的看了看许亦洲,理他说的是这个理儿,可这tm就不是只正常的小猫咪啊! 她恨恨看了眼它那猫主子的高傲样,简直想教教它做猫。 “剪指甲就完事儿了?就该罚它半年都吃不了小鱼干!不,一年。”,林蕴蔓愤愤不平。 “喵!” “你喵什么喵,还敢凶我,你信不信我让你吃素一辈子!” “喵喵!” 一人一猫幼稚的吵上架了,许亦洲在一旁看得好笑。 最后甚至出面充当调和人:“小云朵,算了算了,咱们好人不跟猫斗,这次就放过它了,下次再敢调皮,就罚它吃素半年好不好?” 说完转头警告:“听见了吧,以后不可以再做坏事了啊慢慢。” 林蕴蔓:…… 许亦洲这和事佬做得,她都不想吐槽什么了,只对狸花猫比了比拳头。 狸花猫不咸不淡看她一眼,迈着猫步离开了。 林蕴蔓像个街角不好惹的老大妈:“你看它,什么态度!” 许亦洲眼露笑意:“咱们别理它,待会我就教训它!” 他牵着林蕴蔓往客厅走,问她:“姜暖走了?” “嗯。” 许亦洲也没问她们聊了些什么,只点了点头。 林蕴蔓却是有事要问他:“许亦洲,你知道你们家人打算什么时候走吗?” 她有点不想面对那种窒息场面,林家人就已经够炸耳朵的了,再来几个得炸成什么样啊。 更何况她和许亦洲还是刚刚在一起的关系,面对双方家长很是尴尬好吗。 许亦洲听林蕴蔓这么一问,心下有些忐忑:“你不喜欢他们吗?” 林蕴蔓:“怎么会,我只是第一次见他们,有点别扭而已。” 许亦洲放下心来,星眸重新装满笑意,说出来的话却是不那么有底气。 “他们可能会多住几天吧……” 这话说得…… 林蕴蔓眯了眯她的大眼睛,转头打量他。 许亦洲先还是淡定回视她,没一会儿就没忍住转开了视线,佯装好奇这客厅的一幅写意壁画。 他这反应,林蕴蔓立时就确定了就是他搞的鬼。 林蕴蔓揪住许亦洲侧边的脸颊肉,将他拽得转过头来看她,另一只手紧随其上,揪住他另一边脸颊。 “快快老实招供,你在其中使了有什么坏?”,她装作凶巴巴的样子。 许亦洲还想挣扎狡辩:“我没有,你怎么这么想我……” 林蕴蔓将他拽得低下头,在他好看的绯唇上亲啄一下,笑眯眯问:“你真的什么都没做?” 许亦洲立刻放弃挣扎:“做了一点点吧,其实是我叫他们来的。你们家人防我像防贼似的,没有救兵我不就阵亡了吗?但我真的没使坏。” 尤其是他那俩撒手掌柜似的父母,总也应该尽尽为人父母的职责吧。 把他丢在爷爷身边放养长大,从小没见多少责任心,没道理这种时候还在外逍遥度日,是时候让他们发光发热了。 要是这都敢给他敷衍了事,搞不定林家人,他就断他们的月供,让他们再出去玩。 林蕴蔓不知他心中想法,听了许亦洲的话自己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想说他们也没到这见双方家长的时候吧,但见都见了。 再说她家确实是除了自家妈咪,另外爷孙父子三人都毫无理由的排外,尤其是对许亦洲。 第117章 和蔓蔓有约 “许亦洲,我希望,我们之间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你明白我的吧?” 林蕴蔓不知道他将父母家人叫来的用意,到底只是单纯的分散火力,还是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她本能抗拒被别人裹挟的人生,哪怕这个裹挟她的人是许亦洲也不例外。 许亦洲看着眼前的人,她说话时神色平淡,墨色眼底是冷漠的清醒,之前的亲密无间像是一个幻觉,她仍然是那个将自己和他人剥离开来的独立灵魂。 他有一丝失落,为自己不能更加走近她。 但更多的是一种难言的心神颤栗,让他疯狂着迷又不忍打破她脆弱又坚硬的‘外壳’。 他笑了一下:“我的小云朵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蕴蔓清淡的眼中露出几缕笑意,快速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又离开。 “我的小星星真棒!”,她笑。 许亦洲本要追上前吻她的动作一顿,面色慢慢有些古怪。 “你叫我什么?”,他麻木问。 林蕴蔓:“星星啊,你小名不是叫星星吗?” 许亦洲有点拒绝:“不要,我不喜欢,感觉好女气。” 他和父母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这个小名也被压在懵懂的幼时很久,只他母亲偶尔忘了他的不喜,这样叫他。 林蕴蔓却是不以为然:“不会啊,多好听。你眼中也有很多小星星,像你的小名一样。” 许亦洲星眸弯起,小云朵很多时候也会说很多好听话呢。 “不然我叫你洲洲?洲洲也超好听的,爱的昵称~”,她又说。 许亦洲被这一句‘爱的昵称’戳中心巴,理智都差点给她烧干了,口头上却是不满:“哪有男人的称呼用叠词的……” 话是这么说,面上却没什么拒绝之意。 林蕴蔓像个什么强迫症似的,见到这种口是心非就想要治一治。 她耸耸肩:“哦,那就算了。” 许亦洲:…… 什么算了?算什么了?她37度的嘴是怎么说得出那么冷淡的话的? 他毫无打脸的羞愧,勉勉强强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一个名字而已。” 林蕴蔓:“不用为难的,许亦洲。男人嘛,用叠词确实有点女气哈。” 许亦洲星眸微眯,看出她是故意的之后,自己也开始作死:“没关系,女孩子不是也可以叫铁头嘛?我们俩这多对称。” 林蕴蔓现场表演了一个笑脸消失术,这该死的外号,这个火儿是谁点她就炸谁。 许亦洲,你死定了,真的。 “很、好!”,林蕴蔓咬牙切齿说出这两个字,面部表情僵硬得眼睛都快凸出眼眶。 兀自转身找了个位置坐下,面上是冷飕飕的笑意。 许亦洲暗自抖了抖心中泛起的毛毛,端起笑脸要去哄她,才迈出一步,沙发上的小人儿就阻止了他。 “等会儿!你怎么先迈的左脚?算命的和我说过,不能和走路先迈左脚的人走太近,会有损财运。”,她拧眉不悦。 许亦洲:…… 不是吧,这就玩不起了? 他张嘴想说点好话,才说一个‘小’字,林蕴蔓就抬手制止:“也不能和我说太多话,晦气。” 许亦洲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眼睛眨巴眨巴看她。 最后许亦洲答应再也不叫她这个外号,外加三个条件才被允许他随便说话。 但人还是不能离她太近,保持距离至少三天。 许亦洲哼笑一声,直接就过去挠她痒痒肉,挠得她大眼睛都笑出泪花儿来,林蕴蔓才不情不愿放过了他。 两人中午是在秋实园吃的饭,各自回去午睡完才又回主宅去。 许亦洲倒是想黏着她,但林蕴蔓早晨八点不到就被自家妈咪叫醒了,一早晨经历的事儿又挺密的,密得她身体仿佛被掏空。 打个呵欠都打出泪花儿来,许亦洲见她没什么精神,也就放她回去睡了。 没想这一睡就从一点睡到三点多,他都没舍得叫醒她。 好在是她心中挂着事儿,清醒了一下,一看时间已经是三点多了,才忙不迭回去主宅和姜暖见面。 许亦洲不知道姜暖被林蕴蔓留在林家了,只以为她是要赶着回去见他父母家人,一路上都笑意盈盈,甚至劝她不用那么着急。 林蕴蔓一本正经:“那怎么行,和人约定好的事,可以踩点,但是不可以迟到。这就是我做人的原则!” 许亦洲心说这也没和他家人约好什么时间啊,难道是她有其他什么约? 还没开口问呢,林蕴蔓进门的脚步就顿住了。 因为她面前的老哥林清澜正一脸惊恐状:“你、你你你怎么会来我家?!” 他整个人扒在门栏边,身体还不断向后缩,整个就是一个无比害怕的样子。 林蕴蔓从没见过林清澜如此滑稽的样子,他在她面前从来是清风朗月温润如玉的模样,随时带着从容又温和的温柔笑意。 她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饶有兴致地看戏。 许亦洲也很想问,这疯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却见林蕴蔓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他深吸一口气,劝自己不要太较真,这疯女人八成得是自家亲亲女友留下来的。难怪说约好了时间! 姜暖不知道林蕴蔓和许亦洲已经站在一边吃瓜了,对面前这快瑟缩成一团的男人也是奇怪得很,她一时都没想起来这人是送她去治疗的人。 她嘴角抽了一抽,嫌弃中带了一丝熟悉之感。 姜暖露出八颗牙齿:“您好,我和蔓蔓有约。” 见她克己守礼,不似那天疯狂黏人的模样。 林清澜抱着栏杆的手一顿,人也淡定了一些,他不尴不尬站直身体,人却是没有再往前去,就站在栏杆边。 “那你进去吧。”,他嘴上说道,但完全没有给她引路的意思。 姜暖微微皱眉,这个人怎么奇奇怪怪的,她暗自摇了摇头,人长得挺好看的,可惜就是精神不大正常。 这么想着,她眼中难免流露一些同情来,点头说了声‘谢谢’就要侧身进去。 林清澜清澈的眼中此时充满问号,这女人竟能这样坦然的面对他?还有她那同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姜暖毫不拖泥带水的经过林清澜,自觉与他拉开距离,往里走去。 “你不记得我了?”,他叫住她。 明明见到人的时候巴不得退避三舍,偏对方不搭理他了,他又忍不住贩剑。 第118章 什么激烈? 姜暖疑惑看了林清澜一眼,是有点熟悉的样子啊…… 她没真放在心上,随口道:“我应该认识你吗?” 林清澜:…… 林清澜噎了噎,还是道:“不认识。” 这种事还是不要再提的好。 姜暖说完话就瞥到了站在一边吃瓜的林蕴蔓两人,也不管林清澜说什么了,扬起笑打招呼:“蔓蔓!我来啦~” “蕴宝儿,你回来啦!” 林清澜见自家妹妹回来了,霎时将其他事情都抛之脑后,忙不迭上前拉林蕴蔓。 “快回屋吃西瓜,可甜……”了。 他伸出的手被跟在一边的许亦洲握住,两个男人来了一个‘友好’的握手。 姜暖眼底浮现一抹兴味,挑挑眉给林蕴蔓发了个眼神‘语音’。 行啊你,不用一个字就让男人为你争风吃醋。 林蕴蔓回了她一个白眼,上前两步拍开两人还在较劲儿的手,自行进屋去了。 留下两人不尴不尬的收回手,争相赶着要去追林蕴蔓。 结果就是谁也没得朝前,在门口互相阴阳对方。 姜暖情绪调节得很快,早上那种孤注一掷的沉闷心情已经没了,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看起了好戏。 心中还寻思上了,这大帅哥怕是什么青梅竹马吧……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林蕴蔓本以为进了门多少得承受一波万众瞩目的目光,自己还暗暗吸了一大口气。 没想到客厅里只有俩小女佣,一边收拾打扫一边小声八卦。 “听说葡萄架子都直接塌了,可想而知他们到底有多激烈!” “不是吧不是吧!小姐这么勇的吗!” “正常操作好吧!” 林蕴蔓:…… 咱就是说,说悄悄话的时候,能不能就小点声?!声音这么大,欺负谁听不见呢?! 还有这苑姐,平常看着勤勤恳恳本本分分,没想到也不是盘好菜啊! 她这早晨才出的事儿,下午就在主宅传开了? 多少有点脏话想讲。 林蕴蔓放轻脚步走到两人身边,佯装不解:“到底什么事儿啊?我怎么没听过……” 俩聊上头的小女佣听见问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只以为吃瓜队伍这就增员了。 “你不知道吧?就是小姐,听说……小姐!” 兴奋的表情在转过头看见林蕴蔓之后顿住,然后慢慢转变为讨好的笑意。 “呵、呵呵,小姐,您怎么回来啦?” “小姐,我们刚刚就是听说……听说我们小姐前几天去参加宴会勇斗歹徒,真是太勇了。” “对对,就是这样!” 林蕴蔓笑眯眯看着这俩,视线最后定格在最开始爆料的那个身上:“那你刚怎么说很激烈,什么激烈?” 女佣小白张了张嘴,话在嘴里绕了一圈,绕出一句:“是说……是说和歹徒搏斗太激烈了啦!” “哦~” 林蕴蔓笑着应了一声,两个小女佣尬笑回复,小心脏是紧紧揪着,麻溜儿的收拾好客厅就要溜。 林蕴蔓不咸不淡在后面道:“你们两个工作很认真,而且很会活跃气氛,我决定嘉奖你们。” 林清澜和许亦洲进了屋来就听见林蕴蔓这话,都不明所以站在一边没说话。 后来的姜暖就更是不知道状况了,不过她倒是不见外,趁她们在说话自己走到了林蕴蔓身边。 林蕴蔓分了个眼神给她,暂时没说话。 两个忐忐忑忑要离开的小女佣突然被馅儿饼砸中,齐齐转头,走回林蕴蔓身前。 有些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期待呀!小白有些羞怯的开口:“什么嘉奖啊,小姐?” 林蕴蔓微微一笑:“当然是奖励你们去大门口站岗了,那里人多,记得每天把得到的八卦都给我写成书面报告哦~我每天都要看的。” 两个女佣霎时哭丧着脸:“不要吧,小姐…… 我们真的错了,以后再也不在上班时候摸鱼还讲你八卦了……” 林蕴蔓呵呵一笑:“写满一百篇。” 见她不为所动,两个小女佣讨好模样一收,讪讪道:“什么嘛,小姐,你从前明明都还跟我们一起听八卦来着,这换成你自己了就不行,好双标。” 林蕴蔓:“不可以?” 俩女佣敷衍一笑:“可以可以。” “上任去吧。” “知道了……” 俩女佣略微丧气,走了两步,那另外一个小女佣小香又哒哒跑了回来,挨近林蕴蔓小声问:“所以小姐,到底激不激烈?” 反正都被罚去守大门了,不问白不问。 她大白牙闪亮,眼睛里是尽是好奇。小白也跟着侧耳倾听。 林蕴蔓:…… 这都什么奇葩佣人,为什么这么没谱! 她脸没忍住泛出一点红色,憋气道:“快滚。” 林蕴蔓比了比小拳头,小香立时往后一跳,笑应了声‘好嘞’,拉着小白,两脸姨母微笑的迅速溜了。 林蕴蔓: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上次。 姜暖也好奇了,笑问:“什么激烈?” 林蕴蔓像被捏住脖子的大公鸡,失声了两秒,现学现卖道:“就是救你的那天,许亦洲和歹徒的搏斗很激烈!” 许亦洲和林清澜一个懵圈对视,这种话她为什么要生气? 姜暖根本不信,眼中的调侃快要化为实质。 林蕴蔓赶紧打断她:“来了就先看合同吧。” 说完不给她接话的机会,又大声喊了一喊:“赵良!” 很快里侧方走出一个黑皮小哥,手上抱着两个文件夹。 他迅速上前,给了林蕴蔓一份,又给了姜暖一份。 许亦洲认出这就是之前他们还在知了酒店时,给林蕴蔓手机的那个‘老熟人’。现下看来,还真是老熟人啊! 他不大开心的打量赵良几眼,心说这人黑黢黢的,一看就不是他家小云朵那盘菜。 想是这么想,人却是过去挡在两人中间,开始找存在感。 “蔓蔓,是什么合同啊?”,口中问着话,人也极为自觉地贴过去一起看。 打眼就见开头四个大字—— “劳务合同?” 许亦洲也是没想到,本以为就是个简单的会面,没想到这么一见面,姜暖这女人就要变成自家女友的下属? 就她那样心思不正的人,他家的小馋猫别是被坑了还帮人数钱吧! “不行,她不能留。” “不行,我不同意。” 许亦洲和林清澜两人难得的意见一致,齐齐反对出声。 第119章 反对无效 林蕴蔓都没说什么,姜暖马上就不乐意了。 “小许总,我承认我是得罪过你,不过你也拿了姜家的地,这可算是两清了啊,你可别害我。” “还有你。”她看向林清澜,“有你什么事儿啊?长得帅就可以管得宽?” 这关他俩什么事儿啊,这么欠?万一一个不小心,林蕴蔓还真听了他俩的话,后悔了可怎么办。 她可是她意想不到的大腿啊。 许亦洲连眼神都没分给姜暖一个,只淡淡道:“我们是两清了,不过这不影响我不待见你。” 姜暖:…… 早知道不惹他了,当初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觉得他有钱有权又脾气好,好个屁。 林清澜对这女人也没什么好印象,她和许亦洲的事他也听过几嘴八卦,只是第一次见时不知道这就是姜家千金姜暖。 且不说传闻可不可信,就那天那种情况来看,她的麻烦不小。 他也不是没有同情心,不过同情归同情,万一牵扯到自家妹妹就不行了,任何有可能遇到的危险他都想提前替她规避。 因此他态度也十分坚定,压下那股不自在,淡淡回姜暖:“我是蕴宝儿的哥哥,她的事我怎么不能管了?” 姜暖目露讶异,还以为他是个追求者呢,居然是蔓蔓的哥哥? 她饶有兴味地打量一番这位林氏集团的继承人。 林蕴蔓看她又开始不知道想什么歪门邪道,她也平淡补上一刀。 “对了,那天和歹徒激烈搏斗的,除了许亦洲,还有他,我哥哥林清澜。你还有印象的吧?” 姜暖听得抖了抖身体,她就说这人怎么有点熟悉,感情是那天见过啊…… 那天她神志不大清楚,只隐约有自己约莫在车上的时候对谁有过上下其手的印象。 这都不说,她住院那两天,听小护士说过,她是挂在一个帅哥身上进去的。 她们几人怎么拉都拉不开,最后还是那男人直接抱着她做的治疗。 说是抱着,其实那两个小护士的话真是让她不忍直视。 饶是姜暖这样的厚脸皮,现在也是有几分的羞赧。 不过姜暖这奇葩的脑回路转得很快,眨眼的时间又恢复了自在的神色,对林清澜说:“原来是你啊,谢了,姐妹。” 林清澜本也是有些不自在,听姜暖这么说,拧眉问:“你是在说什么?”,难道这女人脑子也有点什么问题?那就更不能让蕴宝儿签她了! 姜暖耸耸肩:“我这么火辣的美女你都坐怀不乱,甚至还害怕上了,不是姐妹是什么?放心,我绝对尊重每一种取向的。” 林蕴蔓:……这位姐妹,你也是敢啊。 林清澜头顶都快要气冒烟,只是他从小的教养让他无法对一个女孩子骂出多难听的话,最后只愤愤说了一句:“你真是不可理喻!” 转而又跟林蕴蔓说道:“蕴宝儿,这样脑子不太正常的人你要来又有什么用?听哥哥的,还是算了。” 林蕴蔓从看戏中回过神来,回道:“哥,我已经决定了,我有分寸的。” 姜暖不住的朝林清澜挑眉,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扬扬,像是在说:小样儿的,知道你什么地位了吧。 林清澜没好气一瞥她,眼珠一转,直接曲线救国:“蕴宝儿,姜小姐也没什么工作经验,不过她家不是主业是做房地产的吗?正好小许总不是也有涉及,不如让她跟着小许总学习一段时间得了。” 反正这俩老早就有纠葛,放在许亦洲那里,少说也有许亦洲看着她。如果他俩再发展出点什么小九九,那是再好不过。 这样他家蕴宝儿多少也得清醒了吧?林清澜隐晦瞧了瞧许亦洲,啧,这小白脸有什么好的。 许亦洲是万万没想到啊,本来有林清澜打头阵反对,他也就不想费那事儿来反对了,一个不小心他家小云朵儿还得和他生气几天,林清澜挡枪招恨不更好。 结果呢,林清澜给他来这招。 “我这边的项目才开始建设,完全不适合姜小姐这样的女孩子,还是去哥哥那里吧,和珠宝首饰打交道总好过和钢筋混泥土打交道吧?” 二人又一来一回争了起来。 林蕴蔓都懒得理这两个只会吵架的小学鸡,趁他们吵架,她小声和姜暖说:“你先看,没问题就签字。” 姜暖笑了一笑,简单看过之后,在乙方落款之处利落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林蕴蔓拿过文件,刷刷几下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正起内讧的的两人,瞥见林蕴蔓开始盖自己的私章,才齐齐转头阻止。 “不可以!” “不可以!” 两人一人伸出一只手来,想要夺过她手中还没递出去的合同。 林蕴蔓手一偏,拐了个弯递给姜暖。 淡淡道:“反对无效。” 此话一出,两人都没再讲话了。 林清澜恨恨瞪了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的姜暖,暗暗下决心一定要替自家妹妹把好关,省得这女人真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是自家人,虽然不怎么听劝,但也不能不管她不是。 许亦洲则是冷了脸,站在一旁不发一言,之后的交流也没再参与。 和他平时心不在焉的听着众人说话不发言很不一样,是个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心情不好了。 林蕴蔓也权当没看见,这种时候坚决不能惯着他。 这些天她其实不爽很多次了,这几个男人,全部自说自话,把她的人生安排的明明白白。 合着她的人生,自己还没有点话语权呗? 这要换做从前,她老早就发火了。但如今在这里,她也清楚的知道,他们都是真心关心爱护她的,这口头上的威风逞了也就逞了。 真到那时候,相信他们也不会逼她。 林蕴蔓和姜暖简单交流了几句,让她跟着赵良,先了解一下春秋二园当下的情况,再说后续的事儿。 结束后赵良上前就将姜暖带着走了,客厅里爱别苗头的两人也很长时间没说话,难得清净了一会儿。 林蕴蔓又开口问了问林清澜,早晨他们走后许家人怎么样了。 林清澜听到这个就生气,他不悦地瞪了许亦洲一眼,暗道许家这小子真卑鄙,居然趁他们没回过身来,将蕴宝儿悄悄拐跑了! 许亦洲难得的没回应他的挑衅,双手环抱坐在沙发上,眼神直直看着客厅墙面的壁画,手腕上的粉色手表很是扎人眼球。 林清澜都奇怪了一下,不明所以地看向林蕴蔓,眼神向她询问:他怎么了,大姨夫来了? 林蕴蔓耸了耸肩,忍住没笑,放任他独自在那里生闷气。 第120章 怎么有点红肿? 打发了林清澜自去忙事,林蕴蔓就坐客厅上吃上西瓜了。 林蕴蔓吃了一口,还挺甜。 她若无其事问一旁头顶快要生烟的许亦洲:“好甜的,来一块儿吗?” “不吃!”,见人都走了,他这不爽的态度直接表现在语气上。 林蕴蔓:“哦。” 哦?这明显敷衍的态度,许亦洲这下是端不住了。 直接就开口问:“你和姜暖达成了什么协议,为什么之前也不告诉我。”,脸上仍是一副不太开心的模样。 林蕴蔓就知道他得忍不住,许亦洲这个人,但凡他表现得生气,其实哄两句他就好了。 别得罪了他,他还跟你笑眯眯,那事儿可就大了,看姜暖就知道。 偏偏她每次一看他那火大的样子,就很想逗一逗他。 这会儿见他都开始问了,自己也就适可而止,解释道:“你不是看见了吗,劳务协议。” “这不是也是临时决定的嘛,再说了,这不就是个正常的人事变动嘛,谁会想着提这事儿,你公司增加了一个员工你会想着和我说吗?” 许亦洲就不吃她这套,思维十分敏捷的紧抓重点:“这是一个员工的事吗?你到底是不记得她对我做过什么事,还是根本不在意?” 林蕴蔓很好奇:“所以姜暖到底是对你做过什么事?” 她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像是真的很是好奇一般。 许亦洲:…… 气得他直接扑过去啃了林蕴蔓一口,啃完也不放开她,威胁道:“你给不给我好好说话?” 林蕴蔓推了推他,没推动。 “你干嘛,快撒开我!待会儿被人看见了!”,她一手撑在他胸前,偏过头去看这屏风。 许亦洲不为所动:“我不,我刚刚让你别签别签,你不也没听我的。” 林蕴蔓没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他别是什么天蝎座的吧,复仇王者吗? 她也破罐子破摔,怀疑道:“你这么激动干什么?怎么,姜暖是你前女友啊,要避嫌?你给我来这套儿。” 许亦洲都气笑了,倒打一耙说的就是她了吧,钉耙使得真6. 他作势要去咬她,林蕴蔓葱白的小手成掌遮住他的绯唇,抵在他脸上,每个细胞都在抗拒。 天知道今天吊椅掉下来的事对她来说是多么的社死,丢人都丢到主宅了,过不了多久,离谱的谣言绝对会在林家内部泛滥成灾。 感受到她的不情愿,许亦洲也是不情不愿,后仰了些,错开她的手,道:“你能不能别总是乱说,我没有前女友,以后也不会有!” “她能在宴会上阴我,后来在知了酒店又出卖你,她这样的人,在你身边我不放心。” 其实不放心的还有一种,那这女人把他家单纯的小馋猫带坏了可怎么是好! 林蕴蔓听他居然还敢提那件事,没好气道:“怎么了,她出卖了我,是把消息卖给的谁?谁从中受益了?” 许亦洲听到她前边说的话本来有点气虚了,听得她最后问的一句也是跟着没好气:“谁受益了?明明我们双输了好吗……”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那时候他听她的话,不带她来林家,会不会他们之间会更顺利? 不过他到也没多后悔,常言道破而后立,如果没有当时被打破的屏障,他和蔓蔓之间可能也不会这么快就更近一步。就算是走近了,也还是隔着谎言。 这时,屏风后传来女人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听着是林妈和许妈两人。 林蕴蔓警报拉响,用尽力气一把将半压着她的许亦洲推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还不忘快速整理自己的仪容。 等她站定了匆忙看了许亦洲一眼,却是见他唇边留有一点红印,是他之前蹭上的,她忙着和他较劲儿,也没有替他擦。 林蕴蔓心都快要跳出来了,抽了纸巾就扑过去,将被她推倒在沙发之上、此时才起身的许亦洲重新按在沙发上,大力在他唇上擦了几下。 变擦边抬头看屏风,屏风侧边不知合适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林蕴蔓吓得从许亦洲身上弹跳起身,对着屏风边上的小正太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他应该没看清什么吧? 林蕴蔓嘴比脑子快,强力挽尊道:“刚才姐姐只是一不小心摔倒了,正好你哥哥扶了我一下。” 小正太咧嘴一笑。 林蕴蔓:“不信你可以问你哥哥,是不是,许亦洲?!” 许亦洲仰躺在沙发上,像是一朵被蹂躏过后的娇花,唇角满意的勾起,漫不经心的答:“嗯。” “圈圈,你是不是调皮了?”,轻快的女声由远及近,两位母亲出现在了客厅。 见了林蕴蔓,许母率先就道:“蔓蔓,你们回来了呀,今天玩得开不开心?” 林蕴蔓礼貌问了声好,两人客套了几句,林蕴蔓就很想叫救命,许亦洲的妈妈也太热情了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那个客人。 难怪许亦洲处理起人际关系都是游刃有余,这是完美遗传自母亲的社交悍匪基因吧。 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她原本戴着蓝钻手链的腕上就多了一个玫瑰金色手镯,原本不空无一物的耳垂也有点缀感,是同色系的耳饰。毛茸茸的脑袋上也有两个发饰。 林蕴蔓盯着手腕上闪闪亮的钻石,整个人都处于懵圈之中,她连个拒绝的空档都没寻到。 还有就是,她到底是从哪里掏出来的这些东西啊老天爷? 这么一个照面的功夫,她就成了许家伯母手中的小洋娃娃了? 许亦洲早已经在她们进来时站起身来,原本他被忽视了也没什么意见,只是见林蕴蔓那迷茫又懵懂如小兽的眼神,终是开口将她从自家母亲魔爪之下救出。 “谢谢妈,还有没有?还有的话直接给我得了,我帮蔓蔓拿着就好。”,他说。 林蕴蔓不可置信地转头看他,他竟说得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许母却是已经将小正太递给她的盒子拿给了许亦洲,林蕴蔓这才回过神来,赶忙拒绝:“不用……”这么费心的,伯母。 “哟,星星,你嘴巴是怎么啦?怎么感觉有点红肿……” 其实第一反应是,难道她们家猪知道拱白菜啦? 但转头却是见小白菜清清爽爽,就是口红有那么点点没涂好,估计是她没注意到。 所以排除这个可能,那只怕是过敏了。 许亦洲星眸看了看林蕴蔓,面上是似笑非笑的神色。 林蕴蔓霎时将拒绝的话抛在脑后,赶在许亦洲开口之前抢答:“他吃辣椒吃的!我都跟他说别吃别吃,他非不听。” 这种话让给许亦洲回,她可能得做好连夜搬离地球的准备。 她转头,暗暗给许亦洲发射一个眼刀,眼里都是警告。 口中却是温声细语道:“是都红肿起来了呢,是不是很疼?下次不能这么任性了哦……” 许亦洲的星眸慢慢幽暗,似是一不小心,人就会深陷其中。 林蕴蔓却是如芒在背,情急之间悄悄伸手拧了他的后腰一下。 许亦洲笑意微顿,很快回答:“知道了。” 算是默认这一件事。 第121章 两家人的聚餐 今天的晚饭要比这段时间来林家任何时候的聚餐都热闹。 林蕴蔓估计也就在干饭的时候能完全忘记尴尬了,毕竟美食不可辜负嘛。 今天人多,不知有意还是无心,许亦洲并不挨着她坐。 少了这个投食癖严重的人投食,她自己可是吃得很开心了。 林蕴蔓坐在林清澜的边上,另一边则是小正太许亦谦。 这座位排次,完完全全就是按辈分安排的,还挺有讲究。 她平时在家,没那么多规矩讲,除了主位,剩下几个位置都是谁先到谁先占,林爸可是很不情愿坐爷爷下首的,这不一言不合就会被老爹就近ko嘛。 今天倒是安安分分坐在林爷爷的左手边,他对面是许家伯父许正勤。 林蕴蔓夹了一筷子尖椒鸡,心说她家这表面功夫也是做得炉火纯青嘛,果然一家人。 坐在她身边的许亦谦也沉迷干饭,林蕴蔓夹什么他就跟着夹,吃得不亦乐乎。 林蕴蔓本也没在意,直到他跟着她下手佐料炒牛肉,林蕴蔓才小声和他说:“这个超辣的。” 这盘子里,鲜红的小米椒几乎是占了半边天,细碎的老缅芫荽和薄荷将辣椒裹挟,一同粘在牛肉之上。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道菜,辣度爆表。 但林蕴蔓还是不放心的提醒他,她家人都喜欢吃辣,自己也吃习惯了辣,偶尔吃得清淡了还会有点不适应呢。 但许家的人就不一定了,除了这道佐料牛肉和尖椒鸡,其他菜色可是中规中矩,估计他们不常吃。 这么可爱的小正太,别跟着她吃坏了肚子才是。 许亦谦将那牛肉放进口中,细细咀嚼几下,然后,那亮晶晶的圆眼睛弯起来,小奶音甜甜的道:“好吃,我很喜欢!姐姐喜欢吃的东西都好好吃。” 这多少有点拍马屁的嫌疑在吧,不过林蕴蔓无脑相信,笑得像朵花儿。 她用公筷给许亦谦夹了块牛肉,笑眯眯道:“是吧,喜欢就再吃一点~” “谢谢姐姐~” 牛肉放在他碗中,道个谢的功夫就从碗中不翼而飞。 许亦洲面色愉悦的将牛肉咽下:“小孩子不要吃那么多辣,容易肚子痛。” 林蕴蔓:……您能再不要点脸吗? 许亦谦略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倒是也没有闹,乖乖巧巧的样子简直戳中林蕴蔓的心巴,她甚至自觉带入了老母亲的角色,愤愤瞪了一眼超级大恶人许亦洲。 自己都不能吃辣还抢小孩子的吃食,不要脸。 许亦洲非常想将中间这个碍事儿的小鬼挪走,小馋猫什么时候不是眼睛只钉在食物上,几时还记得夹菜给别人吃了。 他这么想的时候,像是间歇性失忆了,完全不记得林蕴蔓给他分了多少好吃的,只一味觉得自己没得到过这种待遇。 整个人像吃了一棵柠檬。 林清澜也是个旁观者,只他不动声色和自家妹妹咬耳朵:“蕴宝儿,我想吃那个,帮我夹一下呗。”,他眼神看向她斜前方的一道菜。 “哦。” 林蕴蔓毫无所觉,给他舀了两勺那道两亩地,顺手也给自己舀了一勺,舀完又转手给许亦谦也来了一勺。 甜脆的玉米和香甜的豌豆米,她也超喜欢的。而且这道菜只放油盐,很清淡,小孩子也可以多吃。 林清澜得了菜,向许亦洲投去一个得意洋洋的挑衅眼神。 许亦洲拳头硬了。 再看自家弟弟小碗中的菜,这回他麻溜儿的就抬起碗将食物扒进口中。 许亦洲眼神不善。 林蕴蔓则是投去一个让他不要作妖的眼神。 许亦洲撇撇嘴,自己给自己也舀了一勺,他还没得吃了怎么滴? 一旁的许家伯母于欣将这一幕幕收进眼中,掩下过于夸张的笑意,时不时抛出几个话题,在桌上转移众人注意力。 说是这么说,其实几个长辈也是见了,只是小辈之间的打闹,就放任他们去了。两家人都不是多注重礼教的人。 而这两拨人,心情那可就完全不一样了,许家爷爷那是老眼都快笑没了。 林爷爷直接就对他翻了个白眼,二话没说就给身侧的林爸一个眼神。 平常明争暗斗的两父子此时默契十足,林爸立刻就起来敬酒。 换做平时他是不会听自家老爸的,给许叔灌酒。但现在他对许叔可就积怨颇深了,想想他家小白脸孙子他就没好气。 “许叔,很多年没见了,今天能再聚在这里真是难得,我敬你一杯,希望我们两家人,岁月长存。” 这岁月长存几个字他是念得格外重。 许老爷子也是个人精,佯做不懂其意,笑眯眯的喝了。 林爸坐下来,一个眼神传给林清澜,林清澜立时秒懂,起来接棒。 林家一家人都是咋咋呼呼的性子,多少也能说几句,说得许家老爷子含笑喝了几盅。 确实是很多年没见了,自从苑姐过世之后,他便极少再到林家庄园来,今天难得高兴。 还有一个原因则是,他家这据嘴葫芦好大儿,除了会黏着媳妇儿,话他是说不了几句好听的啊。 就比如现在,他想意思意思挡杯酒都被林家父子三言两语就混过去了,他不多说,只自顾自的喝了那杯酒。 就这,还要儿媳从中调和,才显得他没那么不给人面子。 啧,还能指望他做点什么? 许亦洲很快也从抢食的劲头儿中出来,起来给自家爷爷接力。 虽然爷爷身体很健朗,但也经不住喝那么多不是。自家老爹那是废了,他不上可就没人上了。 许爷爷见自家孙子起来了,人都更精神了几分。 他的酒都被许亦洲不动声色的挡了回去。 林家父子本也还顾忌着老爷子的身体,再说也没多大仇不是,但现在这个就不一样了,仇可大了。 他们直接转移阵线,可着许亦洲灌。 林爷爷也在这个时候出手了,开始频频和许爷爷碰杯。 他可就是等着这一下了,许家老大他可是清楚得很,漂亮话可不会说,啧,他儿子这点倒不像他,整个人跟小狐狸似的。 席上觥筹交错,林蕴蔓吃得差不多了,才发现这几个男人都喝得正上头了。 她多看了几眼许亦洲,此前还没见他喝过酒呢,现下看来应该酒量不错啊,以一敌二了这都。 林妈早被许家伯母一个眼神就带着走了,俩新出炉的老姐妹一边搞茶话会去了。 她随意夹了颗甜脆玉米粒儿放入口中,观察这几人喝大酒那样儿,暗暗摇头。 真是在哪里都改变不了的酒桌文化。 她看看身边也肚儿圆圆的许亦谦,也给他比了个去外面的手势。 “要去散步吗?” 她不能再坐在桌上了,只要面前有菜她就停不下筷来。 不如还是先出去散散步得了。 第122章 将军 林蕴蔓带着小正太许亦谦在自家花园散步。 傍晚有些微风,不知从哪里飘来一片片的蒲公英。 许亦谦就追着其中一朵跑啊跑,蒲公英花絮快要掉落的时候,他就凑上去,从不同的角度轻轻吹气,将蒲公英吹得又飘起来。 整一个就是自娱自乐。 林蕴蔓笑意盈盈跟在他后边,看着他不时回过头来的脸,和许亦洲很是相似的星眸专注又沉迷。 看来他们两兄弟也并不只是长相相似嘛,性格也有些相似。 虽然许亦谦看来乖乖巧巧并不常说话,但就他这旺盛的好奇心那是没什么两样了。 一朵蒲公英就够他玩半天了。 在她们第二次经过狗舍时,许亦谦才停了下来,大眼睛定定看着林爷爷养的那只大黑狗。 大黑狗也歪头看着许亦谦,一人一狗来了个深情对视。 林蕴蔓会心一笑,走到许亦谦身边。 “将军!快过来。”,她朝大黑狗招呼一声。 然后转身过来和他说:“它叫将军哦,圈圈想和它一起玩吗?” 许亦谦歪头看她,姿势和大黑狗的歪头如出一辙。 他笑着点了点头,伸出小拳头,在林蕴蔓面前小心打开成掌,上面躺着方才他追了一路的蒲公英,示意林蕴蔓接过。 林蕴蔓跟着笑了一下,伸手拿过那颗白色花絮。 “姐姐,送给你啦。你要好好保管哦。”,他笑。 林蕴蔓随意答道:“知道啦。” “去跟将军玩吧,它很乖的。不过不可以欺负它哦,不然它可是也可以很凶的。” 许亦谦开心的带着将军跑了,一人一狗在花园中撒欢儿,飘散在空中的蒲公英再次成了他们玩耍的道具。 将军是一只中华细犬,和大多细犬不同,它的两只耳朵一直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地立着,看起来精神又威风。 它也极通人性,简单的指令和对话它都听得懂。 有一回爷爷嫌它老是拦路占位置,它听了就不乐意了,从地上跳起来就嗷嗷骂上了,一人一狗吵了快有半个钟头。 林蕴蔓本以为这件事这就过了,没曾想将军竟然一个星期都没搭理自家爷爷,最后还是小老头儿别别扭扭道了歉,再承诺了多熬几个大骨头给它,才勉勉强强和好了。 林蕴蔓快被这一人一宠笑死。 林蕴蔓不常来和将军玩,不是不喜欢它,反而是,它实在太招她喜欢了。 她小的时候,家里有两只小土狗,名字也起得很随性,就按皮毛颜色叫做小黑和小黄。 她常和它们在田边的草垛玩捉迷藏,田园间回荡着她的笑声和狗狗奶乎乎的叫声。 乡下人,从来是将自家的剩饭喂给猫猫狗狗,奶奶尤为精明,说小畜生吃饱了就不干活了,就只准给它们一点汤泡饭。她很是不忍心,常悄悄省下自己的饭食给它们吃。 就这样过了几年,有一天,她从学校回家,就见小黑恹恹躺在地上,脚上暗色的血迹干涸。 母亲说它最近生的小狗崽死了两个,它出去的时候在路边慌神,被路过的车子给轧了,已经不会吃东西了。 林蕴蔓不相信,拿了猪肉撕成小块的给它吃,它勉强吃了下去。她见它吃了东西才有些欣慰,她以为它会好起来的,可是那天夜晚它还是悄无声息的去了。 她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难过吗?好像也不尽然,它在她家好像也是过得苦哈哈的,吃得少少一点汤泡饭,奶奶一不顺心就对它们拳打脚踢,小狗崽也一窝又一窝的送人了。 平淡吗?但心里明明一阵空茫。她听见母亲淡然问父亲‘它也不是病死的,你说咱能吃吗?’。 她愤懑极了,终是没忍住冲出去问父母,他们养了小黑快7年,是个人的话都有感情了吧,他们怎么忍得下心这么做的。 父亲只居高临下的看她一眼,说她还太小了什么都不懂,甚至说,如果是他的话,死了被人烹了煮了也无所谓。 林蕴蔓无法理解,和他们大吵了一架,最后他们还是没将小黑煮了吃,丢在了正发洪水的大河之中顺流冲走了。 她要阻止,父亲拉住她骂骂咧咧,神色之间尽是恨铁不成钢。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矫情了,但喉间的气一直堵着,叫她不要轻易认输。 后来又过了两年,那时她已经在寄宿学校了,放假回来时就没再见小黄。母亲说许是年岁到了,就死了。尸体也如小黑一般丢入汹涌河中了。 她只麻木地点了个头。 后来哪怕财务自由了,身边的朋友都养了宠物,她却是从没动过那个念头了。 她连筷子都拿得起放不下的,别提一个鲜活的小生命了,根本无法面对。 许亦谦和将军玩了一会儿,白嫩嫩的小脸上冒出了些汗水来,林蕴蔓上前去给他擦了擦。 “好了,今日份的散步活动结束。”,她下达指令。悄悄给将军竖了个大拇指,有它帮忙带娃,轻松的不是一点半点。 将军很是活跃的蹭到林蕴蔓身边,在她脚边左转右转的,脑袋上那双小狗眼不管怎么转都看着她,大尾巴摇啊摇。 林蕴蔓笑着摸了摸它的头,夸赞它做得很棒。 许亦谦玩上头了也不想走,和将军一样用那种狗狗眼看着她。 “姐姐,再玩一会儿嘛~我们走了将军好孤单哦……” 林蕴蔓心头一软,差点就要直接开口答应他。 但这会儿天已经黑下来了,园子里蚊虫开始出来上班了,别给蚊虫咬了才是。 “我们带将军一起回屋不就好了吗?”,她笑道。 许亦谦不太愿意:“可是在里面都不能和将军一起玩球球了……” 林蕴蔓呵呵一笑,贫乏的脑子转了一转,笑说:“可我想回去把你送给我的蒲公英放好,它被我握在手上好久,都没有原来的样子了呢……” 许亦谦眼睛亮亮,雀跃道:“是我刚刚送给你的那个吗?” 林蕴蔓笑:“当然是了,你给我的那一朵很特别的。”,其实是她刚刚悄悄随便抓的啦,那一朵早不知何时就被风吹走了。 许亦谦抿了抿唇,眼睛里是傲娇的笑意,亮晶晶又一闪一闪。 他立刻上前,一手牵着林蕴蔓,一手向将军比了个进屋的手势。 “那我们快点走!” 林蕴蔓跟在后面轻呼了一口气。 第123章 习惯就好 林蕴蔓带着许亦谦和将军到了自己的书房,找出树脂胶和模具等工具,戴上手套,将手中那小小一朵蒲公英小心封装。 “好啦,等它干了以后打磨抛光好了我就放在我的书桌前面,怎么样?” 一人一狗一直安静跟着她,转圈圈,等她在桌前操作起来也是静静的看,偶尔许亦谦还会帮把手。 许亦谦歪歪小脑袋,新奇道:“嗯嗯嗯!姐姐,你的书房竟然还有标本制作的工具,好酷哦。” 林蕴蔓很是骄傲,眼眸下垂轻轻一挑眉道:“那当然啦。” 她遇到喜欢的植物,就总喜欢带回家做成标本,有工具也不奇怪。 标本做完,许亦谦征得林蕴蔓同意后,开始在书房里转转摸摸,说是摸,其实就是新奇的时候用手指小心翼翼隔空一点。 林蕴蔓看得一笑,这小孩还真挺有分寸和礼貌,看来许家人将他教育得很好。 她可是见过太多熊孩子了,进门就乱翻别人的东西不说,还顺的顺,砸的砸,破坏力极强。 林蕴蔓看他乖乖的样子,心情都变得很好,小手一挥,让许亦谦随便选一个标本作为回礼。 换做平时她是不舍得送人的,标本和自己辛苦种出来的花花草草,死都不想给人,生怕被别人给虐待了。 但她莫名觉得许亦谦不会的,他多乖乖啊,抓蒲公英的时候都是轻轻的将它包裹。 “汪!” 她话才说完,将军马上就跟着刷存在感,眼睛也看着那些标本。 林蕴蔓看得一笑,赶紧撸撸它的毛毛:“你要标本干嘛,晚上给你加夜宵好不好?” “汪!”,将军的眼睛还是看着那标本,叫声都变得凶了一些,好像在说不行我就是要。 许亦谦立即举手:“姐姐,给将军做一朵山茶花的吧,它可喜欢山茶花了。”,刚才他们一起玩,将军捡球的时候经过山茶花都特别小心,而且会嗅嗅花朵。 林蕴蔓挑挑眉,看了看开始兴奋摇尾巴的将军,莞尔道:“好啊,明天要一起做吗?” “要!” “汪!” 答完话,许亦谦继续看起标本来,只他来来回回转了两圈,总也没决定好要哪一个。 犹疑间他瞥见书桌旁小柜子上的一个,他过去看了看,是一个绿色藤蔓标本,蔓枝肆意生长,栩栩如生。 林蕴蔓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清之后立即道:“那个不行,那个已经有主人了哦。” 想了想她又说:“只可以选这一排的,其他的对我来说很有纪念意义的。” 许亦谦听了也没露出失望的神情,大眼睛定定看着那个标本,好奇询问:“是要送给哥哥的吗?” “嗯,你不可以先告诉他哦。告诉别人也不行。” 林蕴蔓对小孩子格外的敞开心扉。 那是她前几天才做好的,打算寻个合适的时机给许亦洲,算是他们一个男女朋友关系确立的小仪式感吧。 许亦谦信誓旦旦:“姐姐,我一定会帮你保守秘密的。” 林蕴蔓笑:“好,你要是说漏嘴了你就是小狗知道了吗?” “汪!”,将军跟着附和。 许亦谦郑重其事的点点小脑袋,重新回去选他的礼物。 最后他选了一幅银杏叶和凤凰花制成的标本画,而不是滴胶标本。 林蕴蔓赞道:“可以啊你,选了我最喜欢的一幅。” 凤凰花三月盛开,银杏深秋落叶。 春和秋跨越时间和空间相见,截然不同的人也可以同频,多么美好。 许亦谦甜甜道了声谢,跑回房间放他的新礼物了。 林蕴蔓也从书房出来,路过餐厅时听见还有吵嚷声。 她偷偷伸了个小脑袋去看,真是服了这几个人了,尤其是自家爷爷、爸爸和哥哥,早上还不待见人家,晚上又和人家喝上酒了。 林蕴蔓无法理解,自己不也是喝的二麻二麻的吗?这可是一点好处没占上啊亲人们,咱就是说,咱到底是图个什么? 现在里面几人是各说各话,活像几千只鸭子同时在场。林爸最是狂,一下对战许爸,一下把许亦洲劈头盖脸一阵骂。 许亦洲看起来倒还算正常,一本正经坐在许家伯母之前的位置,煞有其事地听林爸在斜对面逼逼赖赖,还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这个人果然是疯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她老爸骂他的时候也跟着频频点头。 她只得赶紧跑去三楼的小茶室找自家母上大人了。 林妈和许家伯母淡定自若,说什么习惯就好。 许家伯母还打趣她:“蔓蔓,担心我们家星星了吧?我跟你说没事儿,他酒量好着呢。” 林蕴蔓呵呵一笑,硬着头皮打破两位老母亲的安逸:“所以,爸爸说您平常温柔体贴,还会主动跟他玩小游戏,您也是习惯了吗?” 两位母亲看林蕴蔓满脸写着尴尬,立时秒懂。 林妈脸色慢慢僵硬,立时站起了身。 许家伯母哈哈一笑:“晴晴,没想到你们玩得还挺开啊~”,揶揄之色是十足十。 林蕴蔓无情打碎她的快乐,顶着锅盖道:“伯母,您怀二胎时的小兔子服装找到了吗?” 笑意在面上消失,她随即也跳起身来跟在林妈后边就出去了。 林蕴蔓慢悠悠跟着下楼,才到楼梯口,两个醉得人事不知的大漏勺就被两个女人各自揪着出来了。 林爸被拽着一路跌跌撞撞,嘴里嘟嘟囔囔:“老婆~么么~” 林蕴蔓:……巴不得自己聋了。 两个男佣人跟在后边,看人快倒了就扶一把。 两个醉汉根本不领情,直接一个挥手就将人挥开。 林蕴蔓有样学样,也让建业找了俩精神小伙,把两位老人家也弄走。 两个老人家也是没少喝,多少有些醉意上头了,建业跟在一边劝了好几回,年纪大了多少也得收敛点不是。 餐厅一下走得空了,就只剩下规规矩矩坐着的许亦洲,一动不动。 林蕴蔓没好气地过去拍了拍他:“你也回去得了,在这儿打坐呢?” 许亦洲皱眉看她一眼,又收回视线看着桌面,声音冷冷:“爪子拿开。” 林蕴蔓:哟呵。 林蕴蔓伸手掐住他脸颊上的软肉,和他叫板:“许亦洲,喝了点酒你就要上天了是吧!” 许亦洲被她捏着脸,他眯眯眼看着林蕴蔓,像是在辨认着什么。 他撑着桌子勉强站起身,凑近林蕴蔓观察她的脸,林蕴蔓上身直直往后仰,也奇怪打量他。这下她也不确定他有没有醉了。 许亦洲像是确认了什么,眼睛亮了一亮。 他咧嘴笑道:“蔓蔓,我烤好了,快来吃我啊。” 林蕴蔓:……好的,这是醉了。 第124章 粘灰了 林蕴蔓那叫一个悔,早知道也留个人下来帮她了…… 她一直没接话,许亦洲可不乐意了,不停往她面前凑。 “小云朵,我……我都熟了,为什么不……吃我?我是你最……最爱的烤鸡翅膀啊!” 林蕴蔓地铁老爷爷看手机。 “你是什么?” 许亦洲一本正经:“我是!” 林蕴蔓:……你是个鬼你是。 林蕴蔓将他按坐在椅子上,等着建业下来了再说。 没曾想他直接躺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这突然摔下去‘咚’的一声,听得人都吓了一跳。 真是惊呆了老铁林蕴蔓,她无语的上去拽住他的手:“你干什么?快点起来!” 许亦洲眼都不睁一下,也不答话。 林蕴蔓心中咯噔一下,心说这人别真是摔到哪里给摔晕了吧? “许亦洲!许亦洲!” 林蕴蔓也不敢使劲儿晃他,只得用手指一边戳他脸颊一边叫他。 看起来是醉得不行了,可脸上却很看不出来,只有微微一点红。 她戳了许亦洲几下,就被他攥住手指。 “嘘!我要再烤一下,小云朵喜欢焦香麻辣味的。” 林蕴蔓松了一口气又翻翻白眼,没好气道:“快给我起来,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丢在这里你信不信?!” 醉鬼许亦洲充耳不闻,甚至自顾自翻了个身。 林蕴蔓看着地面一言难尽,这个人她是真有点不想要了,沾灰了。 偏这时,烤鸡翅膀许亦洲还要求道:“帮我撒点辣椒面,谢谢。” 林蕴蔓差点被他笑死。她看了看角落的监控,希望许亦洲醒来不要炸了这间餐厅吧。 她摸出自己的手机,贴心给他录了一段近景。 许亦洲半天没得到应答,不满道:“快点!我就要糊了。” 林蕴蔓拼命憋笑:“你怎么就要糊了?” “烤久了……当、当然就糊了,你不会烤!” 林蕴蔓这眨眼的一下子就变成烤串的了。 她好笑道:“那你还不快点起来。” “你还没撒辣椒面!” “撒了撒了,辣椒面很轻的,洒在你身上你没感觉也是正常的。” “撒了?” “嗯,撒了。” “撒了。” 许亦洲坐起身煞有其事的看了看自己,认真点了点头。 踉跄爬起身就往外走。 林蕴蔓不明所以,追上去扶着他,顺便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要去哪?” 许亦洲将她一把拂开,指责道:“你……拍掉我辣椒面了!” 林蕴蔓:…… 林蕴蔓还没找到自己的语言,他又勉强站直了身体,摇着头往外走去。 别说,走的还挺直…… 她才这么一想,前方的人差点就往斜边一倒。 林蕴蔓心都跟着一紧,当事人却不知怎么还站直了迅速又往对面直直走了一段。 6啊,这是什么人型漂移? 林蕴蔓笑完又赶紧上去追他,人还没追到呢,就听一道酷酷的女声传来:“小许总?你这是要去哪里?” 是陆茉。 林蕴蔓心下讶异,她还以为陆茉早离开了呢,早上她把林家还有个陆茉在的事都给忘了,晚饭时她没出现,林蕴蔓更是把这人遗忘的彻底。 此时听到陆茉的声音,她多少还有些心虚。 林蕴蔓在后边,寻思着该怎么和陆茉打招呼才不算尴尬。 “小云朵,快吃我,我才烤好的……” 林蕴蔓顿时顾不得犹疑了,冲上去捂住许亦洲喋喋不休的嘴,向陆茉投去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 陆茉今天被许家的小鬼拦住去路以后,追出去已经见不到林蕴蔓和许亦洲的身影了,林家又有客人要招待,所以她只能先去找哥哥陆宸了,现在才回到林家。 却是在门口就遇到许亦洲了,她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一番对面两人,问:“这是……?” 林蕴蔓来不及回答,许亦洲就已经挣开她,不满道:“你做什么?!离我远一点!” 然后转过头看着陆茉解释:“小云朵,你……别生气,我推开了!立刻!” 林蕴蔓:…… 陆茉算是看出来了,这人八成是喝醉了,她嘴角斜斜一挑:“是吗?” “当然……” 许亦洲双手握住陆茉的肩膀。 林蕴蔓:拳头硬了。 “咦?……小云朵,你怎么变矮了?”,醉鬼发出疑惑。 陆茉看好戏的笑容顿住,僵硬挂在脸上。 林蕴蔓的脸像吃了十个苦瓜那么皱。她都找不到合适的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啧,你不是小云朵啊……小云朵呢??小云朵!” 林蕴蔓懒得答他,到底几个菜啊他喝成这样? 明明刚刚看着很好啊,早知道不去拍他了,不拍他可能也不会解除封印,真是悔不当初。 陆茉似有若无瞟了眼林蕴蔓,笑问:“我怎么不是小云朵了?” 许亦洲一本正经:“你、难看,不是小云朵。” 外萌内酷的陆茉都难得咬了咬后槽牙,她暂时忍下这一容貌攻击,假笑蛊惑道:“走啊,我带你去找小云朵。” 许亦洲拧眉思索了一会儿,面无表情拒绝:“不行。” 林蕴蔓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大道理了,结果他说:“我都凉了,要重新烤一烤。” 还真是坚持自己的人设不改啊。 还好说完之后他又恢复了高冷,林蕴蔓轻呼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陆茉,招待不周了,最近家里事情有点多。”,林蕴蔓趁着这醉鬼安分下来的空档和陆茉说,“要不明天我给你安排车送你回去,下回我们再约?” 陆茉却是拒绝道:“没关系呀,你不用管我的,我哥哥在这里会照顾我的,你不会介意我留下来吧?” 林蕴蔓当然不会,她还不知道这个陆茉到底什么情况,与其她回去搞阴的,不如就顺她的意给她留在眼前,多少也能发现点端倪吧。 林蕴蔓和陆茉客套了几句,就要叫她先回去休息了。 正在烤自己的许亦洲却是不乐意了,过来拉着林蕴蔓就开始耍赖:“小云朵,别跟她讲话!” “她那么丑,会传染的!” 林蕴蔓捂住许亦洲的嘴,尴尬一笑:“他今天喝假酒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陆茉也是神色不善,她确实是比林蕴蔓矮了一点点,但她也是很漂亮的好吗! “一看他就跟死猪一样沉,我留下来帮你!”,陆茉咬牙切齿。 林蕴蔓扯扯嘴角,建业怎么回事,他是被502粘在老林头儿房间了吗,现在还不下来? 第125章 那你要做什么 陆茉还是留了下来,找到空档就和许亦洲说话。 林蕴蔓真是不明白,一个醉鬼怎么就值得她费那么多表情了?明天还记不记得都是两说。 过了快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建业终于姗姗来迟。 林蕴蔓看见建业就是眼睛一亮。 “建业叔,给我找俩大汉,帮我给他架上去!今天让他也留在这边得了,回去我不放心。” “好的,小姐。” 建业看看陆茉又看看林蕴蔓,点点头向林蕴蔓示意:我懂。 挥挥手叫来两个大高个儿,示意他们搬人。 林蕴蔓不明白他这迷之微笑是什么意思,直到许亦洲被送到了……她房间的隔壁。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特别想问建业,咋不直接抬她房间里去。 她给了建业一个同情的眼神,希望他明天不要被爷爷打死。 建业也看不懂林蕴蔓的眼神。 他有听老先生曾经说过,这位小许总不管在林家哪里,都要住靠南的位置才好。现在他不过是常规操作啊。 默默藏下功与名。 许亦洲也只在大家要搬他上楼的时候激烈抗拒了一波,后面就安静了。 林蕴蔓和他说烤鸡翅膀都是要被架着的,其实只是随便一试,没想到他还真当真了。 真的快笑死。 几人要将人丢在床上,林蕴蔓赶紧阻止。 “诶,等等!你俩先给他扒了换身衣服。” 林蕴蔓转身要出去,却是撞上一起上来的陆茉,一动不动堵在那里。 林蕴蔓给她投去一个‘你没事吧?’的眼神,她啧了一声,跟着出了门后又回房间了。 林蕴蔓才松一口气,那头建业就和两个鼻青脸肿的大汉出来了。 她都还没开口问话,大汉小李就哭诉上了:“嘤……小姐!他居然打我!好痛痛的,人家不干了啦!” 林蕴蔓:…… 她很想问一句,他还记得自己是个190的壮汉吗? 不过算了,不重要。 “辛苦了辛苦了,赶紧去上点药,这个月工资翻倍啊。” 林蕴蔓抬手拍拍他的肩。 壮汉小文:“小姐~” 林蕴蔓赶忙一个抬手阻止他:“你也一样你也一样!” 小文一秒恢复肃穆神色。 林蕴蔓:……除了八婆就是戏精,她家这是到底养了些什么人? 打发了几人,林蕴蔓又回去看了看许亦洲那只小鸡翅膀。 见她出现在门口,小鸡翅膀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 “小云朵~抱抱~” 林蕴蔓十分拒绝,他躺在地上翻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步子都没挪一下,心里在寻思,就这样放任这小鸡翅膀自生自灭的可能性。 小鸡翅膀却是不放过她,控诉道:“你为什么不抱我,是不是嫌弃我?!” 林蕴蔓微笑:是有那么一点点。 林蕴蔓无奈道:“你自己把衣服给换了再说。” 许亦洲摇了个头:“不行,鸡翅膀没皮,不好吃。” 这都一个世纪了还记着呢?! “那你换个皮不行吗?!”,林蕴蔓觉得自己为数不多的脑子都用在这会儿了。 许亦洲还在那儿凝眉沉思。 林蕴蔓看他那青年痴呆的样儿,警告道:“敢不换衣服就碰到我你就死定了,知道吗?!” 转身去洗手间给他拧了个湿毛巾。 许亦洲小尾巴似的跟着她,林蕴蔓看他委屈巴巴的样子,有些失笑,喝醉了还这么听话的吗? 林蕴蔓将湿毛巾给他罩脸上,囫囵一擦就算完事儿。 擦完脸的许亦洲狗狗眼巴巴的看着林蕴蔓,无端让林蕴蔓生出一种不理他就罪大恶极的罪恶感。 所以她又仔细给他擦了擦,声音都放软了很多:“怎么啦?” 他鼓着嘴:“不理我。” 林蕴蔓笑:“我哪有不理你?不是在弄湿毛巾给你擦脸吗……” 许亦洲:“可是,我又凉了!” 林蕴蔓哭笑不得,真是不知道他脑子里到底是什么构造,一直记着这个事儿不放。 她哄他:“你不知道我换口味了吗,我现在喜欢吃烤了十个小时的那种。咱们换个皮再烤一下?” 她以为他多少得乖乖回去躺床上‘烤’着了,没想到他立刻就炸了。 指着她就控诉:“你果然变心了!你都不喜欢我了,你就喜欢小排骨和大头菜是不是!” “小云朵你没有心!我不要做你的鸡翅膀了!” 林蕴蔓很懵圈,林蕴蔓很头大。 这怎么还一不小心就多出两道菜了? 偏偏她还忍不住好奇:“那你要做什么?” “你是不是傻,我要做烤鸡翅膀呀。” 林蕴蔓:…… 她又给他擦了一下手,拽着他到了床边。 这回也不管许亦洲身上是有灰还是没灰了,一把将他推倒在床上,麻溜儿的用被子将他裹成一个蚕宝宝。 蚕宝宝一开始蹭,她就凶巴巴道:“不准动!小鸡翅膀可是都不会动的!” 许亦洲:“可是我好热哦……” “热就对了!烤鸡翅膀不热怎么会熟?” “……是这样吗?” “当然。现在闭上眼睛。” “可是……” “嘘!没有可是,闭上!” 小鸡翅膀许亦洲:……好凶。 林蕴蔓回到房间躺尸时已经凌晨两点多,整个人都快虚脱,感觉身体被掏空。 醉酒的人真是太可怕了,她发誓她以后死都不会多喝! 第二天林蕴蔓快十二点才起床,本来昨晚打定主意要早早起来看许亦洲笑话的,但她根本爬不起来。 神奇的是今天一楼就没见几个人,还都是打扫卫生的佣人。 “家里人都去哪儿了?”她抓了个壮丁问。 壮丁回答:“夫人和许夫人出门做美容去了,少爷出门去公司了,老先生和其他几个人起来喝了点蜂蜜水又回去睡了,还没起来。” 林蕴蔓哪怕不喝酒,此时也忍不住暗道一句:菜鸡。 她到厨房点了个餐,突然就想吃豆花米线了。 林蕴蔓正吃着米线时,许亦洲也揉着太阳穴下了楼来。 离开知了酒店之后,许亦洲就没在醒来出门第一时间见到她了。 尤其她现在正蹲在客厅茶几边,认认真真嗦米线。 乖乖巧巧可可爱爱。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现下的感觉,只知道自己反应过来时,已经到了她身侧,弯腰吻了一下她的眉心。 正在专心吃米线的林蕴蔓有些怔愣,看清楚是许亦洲之后身子立刻往后一仰。 林蕴蔓抽了张纸擦嘴巴,然后问他:“你洗澡没有?” 许亦洲:…… 第126章 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许亦洲人很懵圈,不能理解怎么自己一觉醒来就被嫌弃了。 不过想想自己醒来时一团乱麻的样子,全身酒味,衣裳皱皱巴巴,上面还有些不明痕迹。 这么糟糕的样子不会也被小云朵看到了吧? “我洗过了!”,他郑重强调。 林蕴蔓看他呆呆萌萌的样子,一时有点在看许亦谦那种小正太的感觉,心都快化了。 但这种美好很快被林蕴蔓亲手撕开。她神秘一笑,问他:“小鸡翅膀,今天烤熟没?” 许亦洲一脸莫名,问她:“你想吃小鸡翅膀了?我待会儿去给你买。” 林蕴蔓笑:“嗯,我爱吃焦香麻辣味的,要烤够十个小时那种。” 十个小时?什么鸡翅膀烤十个小时还能吃啊? 许亦洲隐隐有种自己在被看笑话的错觉,心里也有点发毛。 “十个小时???怎么烤的?在哪里?”,他忍住尴尬。 “哈哈哈哈哈哈!!!” 林蕴蔓直接笑倒在沙发上。 她把之前没收许亦洲的手机还给他,留下仅有的一点体贴:“给你留了干货,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看。” 许亦洲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接过手机就要回房间。 林蕴蔓叫住他:“先吃了午饭再回去啊。” 这回许亦洲没听她的,迫不及待就回去了。 接下来快半小时没再下来。 林蕴蔓一抹眼角笑出的泪花,安排秋姨给许亦洲送吃的上去。 笑话看到这里就够了,多少还是得给他留点面子不是。 收了桌上的碗盘放在厨房,林蕴蔓就出门去了。 不让她出城南,她只得在自家园子里找点乐子啦。今天就去找洛青好了。 她回来林家之后,洛青也找过她几次,只是每次都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公司的人总会打电话给她。 林蕴蔓都有些怀疑陆宸这公司全是些巨婴了,动不动就得找妈妈。 她到春来园的时候洛青正板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隔间里和同事不知在争论什么。 说是争论,其实只是同事在单方面的脸红脖子粗,洛青则是全程清淡一张脸,偶尔冷淡回对面的人几句。 林蕴蔓看得咋舌,换做是她,就算不和对面的人吵起来,脸也一定得是臭的。 林蕴蔓百无聊赖的在会客区等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先去看姜暖了。 他们这儿全都认识她,见了总要过来打招呼,她有点不自在,毕竟自己间歇性社恐。 没想到到了姜暖办公室之后也没见到人,听说最近山竹采收,她跟着去基地了。 林蕴蔓只得又回了主宅,一路上她都难得反思了一下自己,她是不是太闲鱼了?别人都有自己的事儿做,就她闲得乱逛。 于是她开始为难赵良,让赵良把各家公司和铺面的报表拿来,另外再她准备开月度总结会议。 安排完就回去吃山竹了~ 都开始采收了,家里一定也会有他们送去的山竹,前段时间林蕴蔓尝过一次,那时还有些酸。 这回这个就甜了,就是有些难剥。秋姨说要帮她剥好,被她拒绝了。 吃东西嘛还是要自己动手的更香。 林蕴蔓一边吃一边问秋姨许亦洲是不是还没下楼,因为客厅里仍是空荡荡。 心说这么社牛的人,应该也不会太社死吧。 果然,秋姨说许亦洲已经出门了,他城南项目好像有急事要处理,接了个电话就匆匆离开了。 林蕴蔓将自己瘫在沙发上,得,就她一个人无所事事呗。 她才这么想,许家爷爷就过来了,邀她一起去下棋。 林蕴蔓顿时想冲回去给方才觉得无聊的自己一巴掌,刚刚那算什么,这才叫真无聊啊,她哪会下什么棋?! 平常看点围棋都能看睡着。 她顶着尴尬和许家爷爷说自己不会下棋,没想到许家爷爷给了她一个‘你谦虚啥’的表情,二话没说就将她拉走了。 林蕴蔓:……why? 林蕴蔓在自家大芒果树下坐下时还一脸不在状态。 桌上摆着自家爷爷最宝贝的那副白玉象棋,她讶异的看了看许家爷爷。 “许爷爷,我爷爷怎么没在?他竟舍得将这副象棋给您用?!” 平常自家爷爷对这副象棋可是宝贝得不行,只有心情好时才会拿出来和大和尚一起下棋,其他人那是一点都没想动。 许爷爷得意一扬眉,说道:“害,就你爷爷那人,他最宝贵的东西放哪儿我能不知道?趁他不在我们赶紧多下两盘!” 林蕴蔓看他那兴奋偷乐的样儿,心下微微汗颜。 没想到您竟是这样的许爷爷! 林蕴蔓犹犹豫豫走了一个卒,她可是真的不会下,下一盘他就得知道她是个多臭的棋篓子。 只懂点马走日,象走田,兵卒过河不回还…… 她硬着头皮走了几步,却是没想到越走越顺,常常脑子都没过棋就先走了。 “将军!” 直到她脱口而出这一句。 林蕴蔓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什么。 她明明也不会下象棋啊……这是怎么个回事儿??? 想不通,根本想不通。 “好棋!我就说嘛,市级象棋冠军怎么可能不会下棋?小蔓儿,你别是以为爷爷我不知道吧?” “我跟你说,虽然很多年没见你,但你的事老头子我可是关注着哩!” 林蕴蔓张了张口,许久没发出声音。她都没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她仔细回想自己走每一步棋的用意,越想头越痒,怕不是真的要长脑子了。 这件事真是越想越奇怪,她根本不可能会下象棋的,林蕴蔓从没有自己会下象棋的印象,上大学时她心血来潮拉着舍友一起下过,那舍友和她下了两局之后直接将她拉入了象棋黑名单。 此后每次她一约象棋,舍友就会站在鄙视链顶端俯视她,她至今都记得她说的话。 “大学生和幼儿园一起玩,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小菜鸡~” 林蕴蔓咬牙切齿,声称自己已经完成了质的飞跃,接下来绝对的虐死她。 结果只收获到一个漠视的眼神,人家连一个拒绝的话都懒得再说了。 此后不管她再如何在舍友面前贩剑,舍友都没再和她下过象棋。 就算她换了一个世界,芯子也是不会变的才对。 那只能说明……一定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第127章 重提婚约 林蕴蔓又和许家爷爷下了两局,越下越难受。 脑子里那种似有若无又让她抓不住的感觉,让她整个人开始焦躁。 最后只得卖萌道:“许爷爷,要不我们下跳棋吧?这个好没意思哦……” 许家爷爷看她开始卖萌,乐呵呵的应了,嘴上却是不饶人。 “小丫头还看不上我老头子的棋艺了不是,行,就陪你下跳棋吧……” 林蕴蔓却是一个挑眉,眼中带着跃跃欲试,她跳棋才是真的好。 从上初中开始,一有空就和同学聚在一起下跳棋,大学时尤其是,中午连午觉都不睡,全聚在一起打擂台。 在跳棋这一块儿,她可是常胜将军~ 林蕴蔓丝毫没有礼让长辈的自觉,调皮道:“许爷爷输了可不许生气啊!” 她家老林头儿就可会生气了,她赢个四五局他就要跳起来找借口骂她。 偏林蕴蔓就是有这奇怪的癖好,只要下棋下赢了,他越骂她,她就越得意。 他暴躁时就在他面前露出包容的嘴脸。 如此折磨了老林头儿几次之后,她再去找他下跳棋,总会得到他的一字回复:滚! 果然,下了几局之后林蕴蔓就开始上头,整个人沉浸在棋局之中。 暂时忘记了那些让自己头痒难耐的事。 她有一个习惯,每次都会换套路走棋。 偶尔不动声色的故意走慢几步,让许家爷爷也得胜。 得亏是林爷爷没在,不然估计得跳起来骂她不孝子孙。 两人这跳棋一下就是一下午,林爷爷从外面回来的时候,甚至毫无保留的冲她翻了个白眼。 林蕴蔓一边心虚一边撇嘴,用林爷爷的话来说,她端得就是一个恃宠而骄的小贱皮子样儿,不找两下打就不舒坦。 许家爷爷见她那样子,笑着摇了摇头,宠溺道:“你呀你,和你奶奶真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光长相有几分相似,性子也是一样的活泼可爱。” 听他这么说,林蕴蔓就来了兴趣。 她搬好板凳准备吃瓜。 “许爷爷,这怎么说的?” 许家爷爷慈爱地看着林蕴蔓,眼神从真实逐渐变的悠远,像是透过她,陷入了回忆之中。 “茵姐年少时,很是活泼灵动,上树捉鸟,下河摸鱼,没一样她是不行的。” …… “她那时可是城南这一带的孩子王,我是她最贴心的小跟班,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要不是因为你爷爷,奸诈狡猾,我们早结婚了,你就是我亲孙女!” 许家爷爷仰头挺胸,就差哐哐拍两下胸口了。 吃瓜的林蕴蔓抽抽嘴角,那倒是不太可能…… “许志!你是在放什么狗屁!年纪这么一大把了,狗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信不信老子给你丢出去!现在不是你抱着啊茵大腿哭鼻子的时候了,你觉得你又行了?!” 林爷爷突然就跳出来开骂。他就只是回房间换了个衣服而已,瞧他出来听到了什么?! 这老小子竟敢如此大放厥词! 分明是这老小子,打赌输了不认账,他只是见他连跳跳糖都不知道,塞了一颗给他,随便吓唬了他几句,说再过两天就会在他肚子里爆炸。 他竟真的相信了,哭着回去找了阿茵来。 那时他才18岁,还很年轻,见了啊茵便心跳如鼓,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合他眼缘。 他看着桀傲不羁的阿茵,假意和这老小子说,如果他老大嫁给他的话,他们就是一家人了,他自然会帮他。 这老小子竟然傻不愣登抱着啊茵的大腿,说他不想死,求她同意。 更让他惊喜的是,啊茵竟然同意了! 许家爷爷听到这个,身上那仿若与生自带的儒雅之风霎时消失不见。 跳起来就道:“我怎么不好意思了!要不是你奸猾奸诈,骗我说吃了毒药,茵姐怎么会为了救我忍辱负重!” 那时他也还小啊,十一二岁的年纪,又是许家放着手心宝贝的孩子,怎么会懂得这许多! 林蕴蔓被这一口瓜吃的,心里直呼哇塞。 这陈年老情敌见面相互撕逼的老梗,不管有多幼稚她都要看! 却是没有想到,她这才兴奋起来呢,那头就已经吵到她身上了。 “你知道个屁!茵姐说了,她和我没有完成的婚约,就由我们的后代来延续~” “小蔓儿和我们许家的婚约可是四十年前就定好的!别以为她走了你就可以不认!” 林蕴蔓:……四十年前,我连个细胞都还不是谢谢。 林爷爷火冒三丈:“我tm就不认,你能怎么着?!你们说好什么了说好!我就从没听她说过,你有什么证据!” 他当年就是太纵容啊茵了,做什么都由着她。 这老小子也不害臊,当年他和啊茵要结婚之时,不知怎么开窍了,一把年纪了还只知道哭唧唧。 阿茵又怕麻烦,就随意安抚了他几句。 说虽然她与他无缘,但说不定孩子有缘,生个像她的女儿,就嫁给这老小子的儿子! 他听说后气得跳脚,啊茵却是不甚在意。 还宽慰他说,她和许家明路定的婚约不也黄了,二十多年以后的事儿二十多年以后再说。 就为了这,他可是坚持二胎都不生! 就是万万没想到啊,这二十多年又推二十多年…… 呵,这tm都四十多年了,听见这个他就冒火不说,他家没良心的老婆子还怕事先溜了,留他一个人,看见这老小子就上火! “怎么没证据了?!我就是证据!” 许家爷爷一下子就赖上了,坐回靠背椅子上傲娇道:“我就在这儿等着,欸,他们一天不结婚我就一天不走。” 林爷爷也是一点不怂,哼笑道:“行行行,你就在这里等到黄土都埋身上好了!说不定还可以亲眼看着我们囡囡嫁给别人。” 他将‘别人’两个字咬得极重。 许家爷爷指着林爷爷‘你你你’了半天,手都气得发抖。 “你这老头儿,不就是茵姐背着你答应了婚事吗?你至于吗,这么计较?!” “什么至于不至于,你可别给我扣帽子,老子今儿就一句话,没有的事儿!” “好!这个先不说,就说现在小蔓儿和我家亦洲两情相悦,你总不至于棒打鸳鸯吧!可别让我看不起你!” “悦你个三舅姥爷!你说悦就悦了?!我家囡囡可是有发展对象了,就是沈家的小子!优秀吧?羡慕不死你!” 许家爷爷根本不信,他怎么看怎么不信。 “小蔓儿,你说,是你爷爷说这回事儿吗?”,他转头问林蕴蔓。 却是发现这小姑娘人不知去了哪里,早没影儿了。 林蕴蔓当然是在火飘到她的时候,干脆果断就溜了。 不溜是要留下来当盘菜吗? 当盘菜都不够吃的。 第128章 猜测 林蕴蔓进了屋之后,将军就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围着她转了个圈圈之后就停在她面前摇尾巴。 林蕴蔓看着它盛满清澈期待的狗狗眼,惊觉自己将昨天答应它的事忘记得一干二净。 她被将军那眼神看得心虚了一秒,蹲下来rua了rua它的小脑袋。 “要给你做山茶花标本的嘛,我没忘啊,给你记着呢!可是……可是圈圈不在也没办法呀。” “我们将军也是想要和好朋友圈圈一起做的是吧?我们昨天可是约好的呢。” 林蕴蔓简直要被自己的聪明才智迷倒,这是什么绝妙推锅技术啊,问就是时机不巧。 将军哼哼了两声,转身跑去门口蹲着了。 没过一会儿许亦谦就回来了,将军咬住他背带裤的裤腿,扯着他去找林蕴蔓。 林蕴蔓正好在书房,听到声响转过身去,他背着的小提琴都没来得及放下。 林蕴蔓挑一挑眉,她都忘了,他这个年纪应该要上学才对的呢,这是去课外培训了?还是贵族小学的画风? “汪!”,教导主任将军开始催人了。 林蕴蔓被喊得回神,弯腰摸了摸将军,笑道:“那我们先去选花好不好?” 让将军选了一朵山茶花,两人一狗就回了书房开始做山茶花标本。 给花做干燥的空档,两人一狗还抽空去吃了个晚饭,就又回房间捣鼓标本了。 等她们结束,已经是晚上九点了,许亦洲还不见人影。 林蕴蔓象征性的问了两句,没得到回复她也就暂时将这事儿放在一边,城南项目的事儿不会太平,估计得有他忙的。 林蕴蔓又找了个时机跑去和林爷爷套话,可能是她还太嫩了,不如老姜辣,没得到什么信息。 只从这老头儿的言语中隐约得知,她就是身上这壳子的主人本主。 可是小狸花猫明明说过,在她到来之前,这里只不过是一串字符而已。 既然是字符,不管世界信息再如何补全,他们脑海里的记忆应该都经不起推敲才对。 但自家爷爷和许家爷爷对奶奶有着深刻的记忆,这种记忆并不浮于表面,他们甚至记得一些细小的事情,还有自己的行为轨迹与其目的,任何一处都自然如现实。 林蕴蔓也找了几个佣人,随意聊了几句,发现他们也是一样,大都对自己五六岁之后的记忆有具象的描述,行为也有迹可循。看起来再正常不过。 她暗自猜测,极有可能是小狸花猫欺骗了她,实则她在更早的时间,甚至是年幼时期就来到了这里。 又或者是,她根本不像它说的那般重要,这么骗她,又是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呢?她明明也没什么可被人觊觎的才是。 再说这老林头儿,他也不太老实,一定有什么未尽之言,只是他的嘴巴也太紧了,出口的话可信度也不太高。 林蕴蔓抓了抓自己发量惊人的头发,突然想起自己也有好久没有拜拜天帝老爷了,忙调出手机,麻溜儿的调出几个照片,挨个儿的拜了几拜。 这回倒没一心求回去了,着重和几位大佬强调,千万不要坑她,也别让她被那几个别有居心的人给坑了。 要是她被欺负了,她怕是要将魔爪伸向他们的功德箱了…… 不办事的神可是别想享有她的供奉的,神佛也不能随便摸鱼只收钱不干活儿不是。 她这一波半是乞求半是威胁,拜完就又躺平睡觉了,这一天又没了呢。 后来两天许亦洲都没有再出现,微信也偶尔回她冷淡几个字。 林蕴蔓给他发了两回消息之后彻底将他也晾一边去了,再没发过什么。 毕竟谁还不能晾谁呢不是,她也很忙的好吧。 林蕴蔓躺在摇椅之上假寐,赵良这时过来道:“小姐,月末会议安排在29号您看可以吗?事情已经交待下去了。” 林蕴蔓睁开眼睛迷惑看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黑皮小帅哥在说什么。 很快,她想起正放在自己房间吃灰的报表和文件,呵呵道:“行、行啊!就那天。” 她还有起码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不是,不慌不慌,咱们不慌。 此时是一下想不起自己前两天对自己无所事事的焦虑了。 所以果然还是有句毒鸡汤说的对,有什么事想不通的就先放一放,放一放可能就想不起来了呢…… 她又躺了回去,夏天真的快要热死了,也就在树荫下边凉快一些。 家里空调开久了怕不是容易得风湿。 赵良则是早有预料,都没说几个字就悄无声息的退了。 他这一下被小姐从幕后调到台前,还有些转换不过来,不怎么会说话。 快四点的时候两位爷爷就来到石桌边坐下了,嚷嚷着让林蕴蔓快起来下棋,这么几天林蕴蔓都习惯了。 自家爷爷还好些,他还有大和尚这么个老对手可交流,并不天天来这搅合。 许家爷爷则是一到下午四点,准出现在这里邀她下棋。 她一个小姑娘,和俩老头天天下棋这算怎么个回事儿?爱好过于老年化了? 不过这也就算了,她还挺乐在其中的。 许爷爷却是除了下棋,但凡逮着她闲着,就带着她散步、练书法、游园……昨天甚至还带她去小河沟里摸鱼!她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那小河沟的。 林蕴蔓表示……算了不表示了,摸鱼这种事情,不管是上班摸鱼还是下河摸鱼都很快乐啊! 快乐的不止她一个,还有许爷爷、许亦谦和将军。 几人一汪摸回来的鱼有小半桶,林蕴蔓倒还好,只喜欢抓不喜欢吃,许亦谦直接兴奋得吃得肚儿圆圆。 此时两位爷爷都在,通过前两天的争执,今天已经是平和默认来车轮战了。不然林蕴蔓老是要被他两争上一争。 今天许亦洲倒是难得出现了,他只问了个好,下棋三人组表情如出一辙地瞥他一眼,又回到了棋局之上。 许亦洲:…… 他默默看了一会儿,眼睁睁看林蕴蔓已经守擂两局,丝毫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心中又是讶异她竟有这般好棋艺,又是有些心虚别扭。 那天他看了林蕴蔓给他拍的视频的确是很社死,尤其他慢慢开始有了一些清晰的记忆…… 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喝醉了居然是那样的。 只能说,别说是林蕴蔓了,连他自己都觉得无法直视。 刚好他那堂哥又在项目上搞出了些事,他才想着正好先转移一下彼此的注意力,所以晚上都没有过来,只希望那件事赶紧在她脑海中淡去。 只是现下他过来了,他家小云朵也没理自己一下,不会是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在嫌弃他吧? 许亦洲坐到了自家爷爷身边,轻咳了一声,看着他。 许家爷爷眼神都没分他一个,直白道:“你坐这里干什么?!走开点,你挡着我的思路了!” 许亦洲一个巧口如簧的人,今天硬是频频失语。 他不是找自家爷爷来助攻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更像是卧底?! 第129章 暴力倾向 许亦洲作为一个安静的陪衬在旁边看了两局跳棋,这三人硬是没有多和他说一个字。 他看了看低头专注棋面的林蕴蔓,唇角一勾就开始作妖。 在许家爷爷要落子之时,许亦洲横叉一手,将子落在别处。 许家爷爷被截了和鬼火直冒,直接斥责:“观棋不语真君子不知道吗!你会吗你就乱下?!” 许亦洲丝毫不羞愧,无所谓道:“我不也没说话嘛?” 真是装得一手好文盲。 林蕴蔓早就感觉自己快被对面的人盯出个洞来了,现在转移点视线在棋盘上也行吧,她懒得应付他。 林蕴蔓下棋不常埋太远的暗棋,她记性不大好,很容易反坑了自己。 许亦洲不一样,看似下得随意,实则每一步都在埋暗棋,甚至合理预测她的走向,只等时机到了就借她的东风。 许亦洲和自家爷爷拉拉扯扯下了大半局,许家爷爷才停了拒绝的手,沉默观摩起棋局来。 林爷爷本看着那爷孙俩暗斗,心情就别提多好了。没想到,这才多大一会儿呢,赢面就急速反转了。 这他可就不乐意了,立刻开始找茬:“许志,你个老小子棋品怎么这么差?两个人欺负我乖乖小囡囡,你老脸怎么挂得住的?” 许家爷爷垂眸看着棋面,端得和许亦洲如出一辙的无赖:“我怎么了?我只是坐在这里而已,也没说话啊,不都是我家亦洲在下吗?” 林爷爷:“哦,你还知道呢?我寻思我们也没同意他插队啊。” 许爷爷:“我累了,让他替我一会儿不行吗?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林爷爷咬牙:“你给我等着!我过几天也叫沈家小子来替我!” 林蕴蔓一秒从棋局之中回神。 “沈家谁?沈彼苍吗?” “来哪里?来林家吗?” “什么时候来?来的时候带人吗?” 林蕴蔓对此简直有十万个为什么。 许亦洲捏着弹珠的手紧握成拳,收回身前,不轻不重捶了一下桌面。 就那么似笑非笑看着林蕴蔓。 虽然知道小云朵大概率是想见她那个朋友,但听她这么关心别的男人他还是很不爽。 林蕴蔓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反倒是林爷爷嘴巴不饶人:“许家小子,你平白无故发什么火,吓到我们囡囡了!” 转过头又和林蕴蔓说:“囡儿,见到了吗?这就是有暴力倾向的代表!以后见了他记得要躲远一点,可别一不小心就误伤了!” 林蕴蔓:……您这见缝插针插的是真棒。 许家爷爷原本看林蕴蔓这么关心沈彼苍的事,心下还有些犹疑,担心林家这老头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却是听见林老头这么说,立刻就不乐意了。 “你别乱造谣啊!小蔓儿,别听你爷爷乱掰扯。我们亦洲乖得很,从来不会打人!” 林蕴蔓呵呵一笑:不打人的那也不见得。 只许亦洲不会随便打人倒是真的,这人通常都是喂人软钉子吃,不太使用武力,唯一一次就是因为她了。 这么一想她眼中的淡漠神色都散去了,露出些柔软来,对许亦洲笑了一笑。 正在生气且没有得到回应,即将要暴走的许亦洲,收到这轻柔一笑,心里那股气顿时就散了。 他也跟着露了个愉悦的笑来,没管吵架的两个老顽童,将手中的弹珠放回棋盘,和林蕴蔓重新下起棋来。 和许亦洲下了几个来回,林蕴蔓回过味儿来了,这人才来那会儿这么安静果然是在憋大,不动声色观察她的习惯,就等着这下子阴她呢。 她仔细看了看他已经布好的暗棋,开始不按套路出牌,完全摒弃自己惯常的路线,也反过来利用他的暗棋。 但林蕴蔓反应过来时晚了些,这一局以平局告终。 正吵吵的两个老头儿也是注意到了,这争吵主题很快转到自家孙子和孙女的棋艺上,争得不可开交。 林蕴蔓被这噪音吵得头大,赶紧叫停。 “要不要来两局四人赛?” 四人尚算和谐的下了几局多人跳棋,有了许亦洲的加入之后,棋局开始有意思起来。 倒也不是两位爷爷没意思,只是他们本来就不常下跳棋,这几天又经常一起玩,思路都有些固化了。 许亦洲的到来倒是又将这思路盘活不少。 林蕴蔓假意输了几局,推说没意思,起身就溜了。 许亦洲早等着这一下了,忙起身跟着去了。 “跑什么?!再来一局。” 林爷爷早就防着他了,见他起身立刻阻止。 许家爷爷本能也要说他两句,多下几局怎么了? 抬头看到自家大孙歪头看向他的眼神,瞬间反应过来了,忙和林家老头儿插科打诨。 许亦洲离开之后他暗暗松了口气,这差点就成猪队友了不是,还好反应得快。 许家爷爷继续拉着林爷爷吵吵闹闹在下棋,只是这回换成了围棋。 许亦洲跟着进门,就见林蕴蔓在练习室,正神采奕奕给许亦谦吹彩虹屁。 “圈圈,超赞的!你好厉害哦,小小年纪就可以演奏这么高难度的曲子。” “再给姐姐来一首轻柔舒缓的曲子,我要录下来失眠的时候听!” 许亦谦露出一排整齐乳牙,刚要答应,却是见到出现在林蕴蔓身侧的许亦洲。 他收敛了一些笑意,走到近前,叫了一声:“哥哥。” 林蕴蔓正疑惑这小孩儿怎么一下子像是更稳重了些,听见这一声招呼才转头过去,打量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许亦洲。 许亦洲被她打量的视线弄得有些不自在,转开视线两秒又移回,问她:“怎么了?” 林蕴蔓摇了摇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她还以为许亦洲今晚是别想逃脱自家爷爷的魔爪,看来他的确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还真是为自己捏把汗呢,什么时候被他忽悠了都不知道。 不过管他了,长这么好看,只要不过分,就给他忽悠两回得了。 “好好练习。” 许亦洲敷衍的给了自家弟弟四个字,转身拉着林蕴蔓就走了。 林蕴蔓跟在他后面很是无奈:“你干嘛对许亦谦这么冷漠?人家幼小的心灵会受到伤害的。” 许亦洲却是道:“小提琴我也会拉,我给你录。” 林蕴蔓:…… 林蕴蔓也没和他纠结这个问题,停下脚步来,问他:“怎么,小许总现下不忙了?得空过来敷衍人了?” 第130章 再也不会离开你 林蕴蔓似笑非笑看着许亦洲,眼神就是一个意思:这事儿今天不解决好,你就会被解决。 许亦洲星眸难得的左右乱转,最后还是一咬牙,提起了那天的事。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林蕴蔓对这句话嘈多无口。 果然男人的谎话那是张口就来,她就不信他真的能做到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不过更让她稀奇的是,她以为就小小一个社死事件,许亦洲应该早不放心上了才是。 毕竟他没脸没皮的时候也没少过。 许亦洲倒不这样想,在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丢了人,已经够他自闭个两天的了。 许亦洲说那话也没过脑子,只是那一刹那就冲口而出了。 被林蕴蔓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盯着,他更加不自在了,耳尖都泛出了红。 “小云朵……” 林蕴蔓看他开始装可怜的狗狗眼,心中一软,也不继续给他难瞧了,朝他笑了一笑。 许亦洲搂住她:“小云朵,你可不可以把那天的我忘掉?” 林蕴蔓摇头,眉眼含笑:“我怎么能把我的小鸡翅膀忘掉?多可爱啊。” 她伸手碰了碰他微微泛红的耳尖,成功看着它颜色越来越深。 许亦洲抿抿唇,尽量忍住不去回想自己那不忍直视的一幕。 偏偏林蕴蔓在眼前,还旧事重提。他越是想忍,画面越是清晰。 听她这么说,自己非常诡异的羞耻又喜悦。 “真的吗?那你亲我一下。”,他脱口而出。 他一直记得小云朵都不愿意抱他了。 林蕴蔓失笑出声:“你有没有搞错,现在这种事情都要我主动了是吗?你别叫许亦洲了,以后就叫许娇娇好了。” 一点小事就生气拿乔,撒娇耍赖更是比她这个女生还会,不是个小娇娇是什么。 许亦洲听她这么说,笑着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然后将她整个人抱在怀中。 “随便我的小云朵想叫什么。”,他轻笑出声。 上次傲娇拿乔的事他是吃到教训了,这会儿一点意见不敢有。 林蕴蔓下巴抵着许亦洲的坚实的肩,闭眼享受了一下这个温暖的抱抱。 很快,她才后知后觉地惊醒过来,这是在家里,人多眼杂的,绯闻不要钱的四处给她乱飞。 林蕴蔓一把推开许亦洲,在他一脸懵的注视下解释了一句:“会被人看到。” 许亦洲憋闷两个字都写在脸上,凭什么他跟小云朵就不能有点私人空间?! 小云朵都不和他贴贴了,郁闷。 林蕴蔓想说点什么安抚一下他这丧丧的心情,才张开嘴,就听拐角那边传来秋姨叫她的声音。 林蕴蔓提高嗓门应了一声,给了许亦洲一个歉意的眼神,牵着他出去了。 秋姨见了她就深吸了一大口气,道:“蔓蔓,你爸说池子里的一百零八好鱼该喂了,那些个鱼挑食得很,要你单独去喂才吃。” 说完转开眼去不好意思看林蕴蔓,真是作孽了,帮先生传这种离谱的话。打断小情侣约会这种缺德事为什么要她来做! 哦,你说为了那点年薪百万的工作?那没事了。秋姨保持职业微笑。 林蕴蔓:…… 这种离了大谱的话,在林家也是一脉相传了。 她应了一声,人就立在原地没动。 许亦洲听了也是一脸微妙,林叔这人是真损啊,那天真是白和他喝酒,早知道不喝了,不喝至少不会在小云朵面前丢人。 还好小云朵都不嫌弃他的,不然真是悔不当初。 林蕴蔓不见表态,他就默默牵着她的手也不说话。 秋姨却是不给他们拉扯的机会,等了一会儿后见林蕴蔓没动作,就开始催她去喂鱼。 “小姐啊,先生说了再过五分钟就要抽查的,秋姨我讨点生活不容易,求你了给点面子……” 林蕴蔓抽抽嘴角,问她:“说吧秋姨,除了喂鱼还有什么?” 秋姨呵呵一笑:“喂完鱼还有后院的菜园子和花圃都该浇水了呢……”,小姐真真是料事如神呐。 林蕴蔓不是什么料事如神,而是对自家老爹的尿性已经有了清晰的认知。 她无语问道:“还有呢?” 秋姨答:“没啦, 他说你做完这些天也快黑了,少爷也差不多到家了。” 林蕴蔓:…… 在秋姨盯梢的眼神下,她只得先去给自家老爸养在池中的那108条鱼儿喂食了。 许亦洲在她松手之时握住她,和她说:“明晚我来接你,我们出去约会好不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我会说服林爷爷的。”,至于林叔,还是先血脉压制来得靠点谱。 林蕴蔓点点头,笑道:“好呀。” “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 她只得抽开手喂鱼去了。 许亦洲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星眸中笑意尽显。 突然觉得捣乱的林叔也不是那么讨人厌了。 毕竟,能生出他家小云朵这么可爱的女儿,他又能差劲到哪儿去呢。 他笑着转身去找林爷爷了。 林蕴蔓喂完鱼浇完水,果然家里面的人都回来齐了,已经在准备吃晚餐。 许亦洲也留下来一起,他不知怎么做到的,让爷爷又一次答应他带她一起出门了。 而且这一次,好像态度也哪里变了。 不说别的,主动留许亦洲吃饭这就有点不合他的性情。 今天几个人都没怎么喝酒,饭局结束,林蕴蔓就回了房间。 她拿出手机给许亦洲发信息,和他说还是不要出门了,就在秋实园玩得了。 林蕴蔓也是看到自家爷爷那反常的样子,心里的不安又冒了出来。 再想想之前他说的话,出门许亦洲就给她挡灾也挺无辜的。 许亦洲的信息很快回复,问她是不是不想出门。 林蕴蔓也不知该怎么解释,敷衍答了一句天气太热了不想出门。 许亦洲:傍晚天不热的,晚风也很清凉。 林蕴蔓挑挑眉,看来你小子事也不少啊,许亦洲。 她心跳加速了几下,隐隐猜测他或许是想给她准备个什么惊喜吧? 但也不是她生日或者什么特别日子才是啊…… 不过不管这些,正好她可以把自己做好的标本和前几天买的礼物给他。 她可是知道他酸林清澜的袖扣好久了,还是补偿一下这个小柠檬精好了。 第二天下午。 林蕴蔓很早就开始给自己选好看的小裙子,试来试去选了身蓝白条纹的翻领长裙。 还很难得的给自己化了个心机素颜妆,虽然她在这里的皮肤水润嫩白如剥壳鸡蛋,但哪个女孩子不想再给自己修饰上几笔呢? 林蕴蔓拾掇好自己,将要给许亦洲的礼物放进包包。她特地选了个中款的手提小皮包,就为了拿出来的时候给他点惊喜。 就是没想到,这惊喜还没送出去,命运却是先给她来了个‘惊喜’。 林蕴蔓才下到一楼,冷不丁就冲过来一个大黑影将她紧紧抱住。 “蔓蔓!” 林蕴蔓惊得双手缩举在身侧两边,她隐约感觉到他的颤抖。颤抖的男人没给她机会问话。 “蔓蔓,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他声音也透着丝丝颤意。 林蕴蔓:??? 什么鬼?她奋力挣开了这人的怀抱,然后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蕴蔓咬牙切齿再次在心里问候了齐明月几百遍。 齐明月!你这个狗女人!!! 第131章 夏习 眼前的人五官深邃有型,明亮的丹凤眼中是浓浓的眷恋,菲薄的唇和高挺的鼻梁,他的脸型和林蕴蔓的有些相似,都属于是那种标准的鹅蛋脸。 林蕴蔓不认识这个人,倒是对这张脸极为熟悉。 她小时候的玩伴,夏习。 要说林蕴蔓这二十老几的人生中,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称之为特别,那一定是夏习没错。 她还是个小豆丁的时候,就已经和夏习认识了。 但他们之间也不算和谐,那时候的小男生总是活泼调皮,喜欢揪女生的头发、绊人摔跤、抓毛毛虫丢在别人身上……恶作剧层出不穷。 而小女生则是温软可爱,开心的时候什么都要分给别人,生气了也只嗔骂一句:“你真讨厌!” 林蕴蔓刚好不是那种女生,她比较孤僻,也不常讲话。 夏习拿毛毛虫来吓她的时候,其实她害怕得要死,但她没像那些女生一样尖叫跑开或者撒娇讨饶,她只冷冷地看着他,哪怕那只毛毛虫快要碰到她的嘴巴了,她也忍着身上层层叠起的鸡皮疙瘩,平淡的看着他。 林蕴蔓那时候就已经知道,只有这样,别人才不会总是对她恶作剧,因为她不太有趣。 果然,夏习之后再也没拿毛毛虫吓过她。 但也有一点失策,他还是会找机会和她讲话,如果她不回答,他就乐此不疲地扯她的头发。 林蕴蔓和夏习还是慢慢熟悉了,偶尔她也和他们一起玩。 到再大一些的时候,孩子们对爱恋开始有了懵懂的认知,班上和林蕴蔓走得比较近的几个女生总是悄悄揶揄她,说夏习喜欢她。 那时林蕴蔓也很小,并不懂喜欢是什么,她只是无法理解,她们怎么会觉得一直揪她辫子的夏习是喜欢她。 那些女生激动道:“可是他只揪你的辫子呀,从不揪别人的。” 林蕴蔓听了也很激动,这狗东西,居然只祸害她一个人!所以当夏习再一次揪她小辫子的时候,她和夏习打了一架。 其实说来算是她单方面的殴打夏习,夏习那时候也才差不多十岁,已经不再和小女孩动手打架了,任她打了两下就脚下生风溜了。 林蕴蔓自此以后算是和夏习单方面的决裂了,放狠话说夏习再敢揪她的辫子,她就把他打的爹妈都认不出来。 夏习逗了林蕴蔓几次后,意识到她的确是很生气,自那以后开始小心翼翼不敢说话,见到她的时候总是欲言又止,就连平常总要和她争抢的东西也会刻意让给她。 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林蕴蔓莫名觉得他这样还挺可怜的,其实她也没那么不好相处,只要他不再揪她的辫子,她又不会怎样。 于是林蕴蔓接过他丢过来的篮球,主动和他说了句话。她一直记得,夏习沉静的眼睛在那一刻尤为明亮。 那是林蕴蔓第一次从别人身上真切的感受到喜悦,她跟着也笑了一下。 就是没想到,这之后夏习这狗东西居然又恢复了恶劣的本性,每天都要来逗逗她才罢休。 班里那群小女生八卦得要命,随便一点风吹草动都被她们夸张流传。林蕴蔓和夏习吵架又和好的事被她们编了很多个版本。 这次她们和林蕴蔓说:“就说你们是小情侣吧,只有小情侣才会像你和夏习这样。” “还有,你和夏习还有点像呢,人家说这叫夫妻相,有夫妻相的人以后都会结婚。” 林蕴蔓懒得理这群说风就是雨的人,只得一直晾着她们不理。那样她们慢慢也就不会再说了。 但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听得多了,林蕴蔓也常会不自觉地观察夏习这个人是不是这样。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微妙的。 后来上了初中,夏习还是和林蕴蔓在同一所学校。初中的孩子都很叛逆,夏习开始和人学着抽烟、旷课,并以此为傲在女生面前炫耀。 林蕴蔓其实一直都知道这些,只是从没对此和任何人说过什么。 直到有一次,夏习和一帮男生抽着烟撞见她,对上她眼睛的那一刻,他立即就将拿烟的手背到了身后,对她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 林蕴蔓在那一瞬间感受到自己对夏习来说或许的确不同,但具体不同在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对她来说,这样掩耳盗铃的行为毫无意义。 上了高中之后林蕴蔓和夏习没再念同一所学校,也渐渐陌生了。 高三时林蕴蔓认识了一个很有趣的女生,那个女生问她:“那你有没有喜欢的男生?” 林蕴蔓回答:“没有。”,她其实不大知道喜欢是什么感觉。 那个女生很不相信,她说:“我不信,每个人都会有对别人心动的时候,有时候是一件白衬衫,有时候只是一个笑。” “我都和你说了我所有的小秘密,你居然连这么一个都不想告诉我?” 她的眼神实在太清澈了,林蕴蔓都不好意思说一个不字。 可林蕴蔓的人生实在贫乏得很,确实不如她的有趣。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半天,夏习这个幼时的‘绯闻男友’被她从记忆的深处挖了出来,讲给她听。 那个女生和林蕴蔓小时候八卦那群女生一个样,一拍大腿就说:“他肯定喜欢你!” 林蕴蔓甚是平淡:“或许是有一些特别吧,但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说实话,她平等的讨厌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只是不太讨厌夏习而已。 当然这个很有趣的女生林蕴蔓也不讨厌。 女生和她说:“不确定就是喜欢。你只是还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是喜欢而已,但是你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蕴蔓不知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甚至开始肯定自己确实是喜欢夏习。 她这个人直白得很,认定了以后就回家去见了夏习,想要和他告白。 她已经快两年没见过夏习了,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他们小时候抢篮球玩的操场上。 他回头对她笑了一下,是那种当年吵架之后她开口破冰时他露出的那种笑,林蕴蔓被这个笑晃得,心神都荡了一下,不知怎么就跟着笑了。 这让林蕴蔓更是确定,她喜欢他。 第132章 超开心的 只林蕴蔓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有人来和她八卦。 “你好久没回来了,没有见过夏习的女朋友吧?特别漂亮。” “是啊是啊,我以前还一直以为,你和夏习会在一起呢。” …… 林蕴蔓不知如何回应她们,只有些遗憾,原来自己来晚了啊…… 星期天她又回了另一个城市上学,很久没有再回家。偶尔她也会想,如果坚持留在那里上学,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但怎么想都是她不可能留下,她在这里可以减免学费,就冲这一点,她都没有选择其他学校的权利。 高考结束时她又回了家,正撞上夏习和他女朋友,那一次夏习没有再对她笑得惊喜,只笑说:“你回来啦,好久不见。” 他眼中的明亮不见了,这个人对林蕴蔓来说好像也就不太特别了。 她对那个女生也笑了一下,侧身经过他们。 林蕴蔓觉得自己奇怪极了,于是给自己的情感导师——那个有趣的女生木梓打了电话。 问她为什么自己看见夏习的女朋友也并不嫉妒,甚至没什么感觉,或许其实自己并不喜欢夏习吧。 木梓说:“你连喜不喜欢别人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嫉妒是什么感觉?或许你嫉妒了,但你并不知道。人都是很奇怪的。” 林蕴蔓又被她这样奇葩又好像有点道理的理由说服了,并且深以为然。 她在此后的两三年里一直认定自己就是喜欢夏习,可惜他喜欢的是别人。 直到大三那一年她回家过年,又听到八卦说夏习和他女朋友分手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关于夏习的流言就总会传播到她这里来,那些八卦传播者可能早忘记了,她们传的第一任夏习绯闻女友就是她。 林蕴蔓嗯啊几句就把她们打发走了。 但接下来她开始频频遇见夏习,见到她的时候,夏习的眼睛又像从前一样会更亮几度。 林蕴蔓看见他那双明亮丹凤眼的时候,也会跟着笑一下。只是当他接近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思考就后退了。 她现在已经足够敏锐,知道夏习对她是有那么点意思了。 如果是从前,她或许还会犹疑,自己到底对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感情。 但在她后退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有答案了,不管他对她来说是什么种类的特别,但绝对不是可以成为另一半的那种特别。 林蕴蔓没忍住将这件事和齐明月讲了,和她感叹人生的奇妙之处。 自从认识齐明月这个人以后,她好像也没有学习,就知道自己到底该用怎样的态度去爱别人,也爱自己。 那一刻的林蕴蔓觉得好极了。 这一刻的林蕴蔓想回去抬刀砍了和齐明月说自己八卦的自己。 为什么齐明月这个死女人的脑回路也和那些说她八卦的女生毫无二致!!! 都说了不是那种喜欢不是那种喜欢,她为什么跟选择性失聪似的,甚至自己的小说都拿出来做模板。 让林蕴蔓最无语的是,这男人也tm叫夏习!甚至连外号都一样,他叫她大头蕴,她叫他小半翅。 这外号,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她家小鸡翅膀可能会炸裂那么一段时间。 林蕴蔓抱着最后那么一点点侥幸,问夏习:“我们俩……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夏习现在情绪已经稳定多了,清亮的丹凤眼定定看着她,笑道:“你想有什么事?如果没有的话我也可以配合啊。” 林蕴蔓:…… 林蕴蔓:“还是拉倒吧你。” 夏习笑得贱兮兮:“大头蕴,你好无情!你不是说过,会爱我一辈子的吗?!” 林蕴蔓听得汗毛直立,直直后退一步,惊悚道:“不会吧!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别不是被齐明月那死女人安排她高三告白成功了吧?! 再或者是她的确又在这里重新长大了一次,只是这一次的自己比她以前还要莽?! 不管怎样她都不大想接受这个现实谢谢。感觉自己的黑历史又增加了呢。 夏习也拧了拧眉头,试探性问道:“你不记得啦?” 林蕴蔓:“怎么可能!我只是考考你。” 夏习垂眸一笑,忘记了啊……这他还不随便一编就有? 大头蕴这个小傻子,别说她从没和他说过这种话了,就她那一撒谎就会直直盯着人眼睛的逼真演技,也就只有他看得出来了。 超可爱的。 这一次,他一定会一直陪着她、保护好她的。 夏习凤眸弯弯:“当然就是你去理想城闭关的时候了,你说你突然发现自己爱我爱得无法自拔,怕我被人抢走,所以让我等你回来……” 林蕴蔓:…… 还真别说,她写那本《理想城》确实是笔风都透着世界美好四个大字。 林蕴蔓看他那一脸贱兮兮的笑,不管真假都想呼个一巴掌在他脸上。 这人和她小时候认识的夏习简直一个样,吊儿郎当。 林蕴蔓看着他那全身上下唯一一处让她顺眼的丹凤眼,认真道:“我失忆了,不管你说的是真还是假,我都只能和你说声抱歉。我有喜欢的人了……” 夏习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顿住,很快又扬起:“别开玩笑了,蔓蔓。你怎么会喜欢别人……” 他明明记得她从说没喜欢过谁的。 口中说着不可能,心却是有些慌了,她的眼神实在太过认真了,其中透出来的温柔,他从没见过。 林蕴蔓心下十分复杂,但她不能给夏习任何希望,因为现在的她的确不喜欢他。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完笑的,夏习。而且我也只会喜欢他。” “希望你也早点找到相互喜欢的另一半。” 夏习脑子一片空白,他捶了捶自己的脑袋,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明明不是这样的……” 林蕴蔓有点害怕的默默后退一小步,再一小步。 夏习好可怕哦,好像精神状况有点不对的样子呢…… “夏习,你冷静点啊!冷静完了赶紧回家,我要去约会了!” 林蕴蔓退得差不多就开始拔腿往外狂奔,临走还道了声别。 林蕴蔓出了门去,就正好撞见来接她的许亦洲,她眼睛在见到许亦洲的那一瞬间就亮了起来,人也朝他快走了几步。 只是很快又暗淡下来,这都什么事儿啊,为什么她和许亦洲之间老有些不明不白的阻碍出现?! 这下夏习不作妖就有鬼了。 再说她这什么奇葩失忆梗,万一自己还真是失忆了,之前还真承诺过夏习回来就在一起,那她这不是妥妥的渣女吗! 来接人的许亦洲看她高高兴兴的小脸一下子就垮了,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笑问:“怎么了?小云朵见到我不开心?” 林蕴蔓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超开心的!” 许亦洲一把盖住她的小脸,搂住她往外走。 “不准作妖,今天你必须要给我出去!” 这人不知道什么毛病,之前在外面不想回来,现在在林家不想出门。 “大头蕴!” 在林蕴蔓后边出来的夏习还是叫了她一声。 第133章 许娇娇 林蕴蔓转回身去,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夏习,他眼中是她从没见过的仓皇。 林蕴蔓掩下自己内心升起的复杂,和平常一般朝他笑道:“我们先走啦,夏习,拜拜。” 说完也不等夏习回应,赶紧挽着许亦洲的手离开。 许亦洲回头又看了一眼夏习,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让许亦洲确定自己无端升起的敌意没错。 许亦洲微微眯了眯星眸,唇角敷衍的勾起,向夏习颔首以示告别。 夏习抿唇站在门口,脑子里一时没转过弯来。他还没想明白,林蕴蔓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男友来。 这厢林蕴蔓站在院门外边也是懵了,别的事情一下子被她抛到银河系那边去,她看着面前的红色电动小三轮脑袋里都是问号。 “许亦洲,你破产啦?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座驾直接从豪华四驱变成老年休闲小三轮。 许亦洲长腿直接跨坐上后座,笑道:“刚刚,所以林小姐会养我的对吧?” 林蕴蔓看这人毫不见外的等着她去骑车,有种荒谬又理所应当的喜感。 她无语道:“你让我穿着裙子带你?” “你穿裙子坐后面才更奇怪吧?”,许亦洲答的理所当然。星眸中是清澈的疑问。 林蕴蔓一想也是,上去启动了车子,边往外骑边问他:“我们去哪里?” 许亦洲圈住林蕴蔓的小细腰,下巴就支在她肩膀上,整个人像个考拉贴在林蕴蔓身上。 “先出去再说。”,他说。 林蕴蔓倒是已经习惯了许亦洲的亲近,反正他平时就不贴着她不舒服似的,就算有很多人在他也要站得离自己很近。 但她还是说:“你别贴我那么近,不热吗?”,这里的夏天也是热得人想发火,林蕴蔓感觉连风都是热的。 “热吗?你不是说傍晚骑电动车在街上溜达很舒服吗?”,他贴着她没动。 林蕴蔓这才想起来自己和他聊天时顺口说过这事儿,不由笑了出来。 许亦洲是什么绝世小可爱啊,她顺嘴说的口水话他听进耳里了不说,还想试验一下。 林蕴蔓:“是很舒服没错,但你这么贴我身上,跟披了一层大棉被有什么区别?” 后面的考拉将她抱得更紧了,甚至嚣张的在她脖子上使劲啄了一下。 “反正我不管!”,他脑袋继续趴在她肩膀上。 林蕴蔓被他这突然的一下子惊到,手差点就是一松。她没好气地停下车来骂许亦洲。 “你能不能有点我是司机的自觉!这出事了算谁的!” “不准捣乱,再给我作死,就让你自己跑步去知道了吗!” 真是的,她脖子上也有涂粉底的好吗,林蕴蔓对着后视镜镜子照了照,暂时痕迹不算明显。 许亦洲星眸里透着清澈的愚蠢:“它有三个轮子还限速五十,这条路还那么宽,能危险到哪儿去?” 林蕴蔓直接下车找头盔,本想着路不远就不戴了的,没想到身后坐着一个活阎王啊这是。 “许亦洲,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带到交警队去,你和他们……”再说一遍这事儿。 林蕴蔓打开后备箱,这里没有头盔,只有一个小花篮,主花是香槟玫瑰和一朵向日葵。上面还有小星星灯。 林蕴蔓只觉得心口被什么给撞了一下,让她一时说不出什么话来。 “喜欢吗?本来想到了再给你的……” 林蕴蔓一下像漏了气的气球,都无法严肃教育这个视交通法为无物的‘法外狂徒’了。 她笑道:“你哪里学的啊许亦洲?用这招骗过多少小姑娘?” 俗套是俗套,浪漫也是真浪漫啊。 许亦洲像个小学生,乖乖坐在电动车后座,长腿随意撑在地上,仰头朝她笑道:“那骗到你了吗?有骗到的话我再算一算你排在哪一号。” 林蕴蔓已经预想到这接下来事态发展了,不管她回答有还是没有都会得到一堆甜腻度超标的发言。 她不给他发挥的机会,笑道:“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关上后备箱,在前面的小兜兜上找到头盔。 许亦洲的视线从后面跟着她来到前面,撇撇嘴说:“啧,看来不是真的喜欢呢……” “嗯?”,林蕴蔓整着头盔带子,弄完顺手递给坐在车上的许亦洲。 许亦洲接过头盔却没有动,只巴巴看着她,口中道:“喜欢的话,为什么我连一个爱的亲亲都不配拥有?” 林蕴蔓:…… 自从他们解锁了亲亲这个技能,她感觉许亦洲明显更放荡了许多。 林蕴蔓将手上的头盔戴上,敷衍的隔空给了他一个亲亲的表情。 “mua!”,林蕴蔓甚至给自己配上了音,笑道:“小许总感受到了吧?这是我最包含爱意的亲亲。” 她今天可是化了妆的,他敢再碰一下试试! 许亦洲倾身拉过林蕴蔓,给她整了整头盔,扣上扣子,然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林蕴蔓只得无奈给这位许娇娇戴上他的头盔,里面的垫圈不对,她又重新调整了一下。 许亦洲乖乖坐在那里,问:“小云朵,你为什么不亲我?刚刚也不准我抱你……” 林蕴蔓整头盔的手一顿,若有所思的打量了一下许亦洲,心说这人今天怎么有点像也喝假酒了…… 但她只看到许亦洲眼巴巴的样子,虽然知道他是装的,心还是一下子就软了。 有些不自在的解释:“我今天化妆了,你这样很破坏美感诶……” 许亦洲新奇的凑近看了看,说:“好像是更红润了一点哈,很好看。不过我刚才还以为是因为见到我,你才兴奋得脸颊发红呢……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闭嘴好吗。”,林蕴蔓把帽子扣在他头上,给他卡系带上的卡扣。 “所以我现在是都比不上一支口红了呗,唉!”,许亦洲勾着唇找茬儿。 林蕴蔓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把系带调紧一点勒死他,一天天就他话最多最没谱,别看他像是只随便说说,她要是不搭理他,这事儿立马就变认真了。 叫他许娇娇真是没叫错,比网络上那些小作精也没好到哪里去,她再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性别剧本了! 林蕴蔓咬牙想收拾收拾这作精,抬眼却是看到他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的小星星要闪不闪。 妈的,他说的也没错啊,一支口红而已。 林蕴蔓没忍住这男色诱惑,低头在他唇上啵啵了两下。 笑道:“乖了,再不走我们都可以回去了。” 第134章 恋爱从一束花开始 经过两人路上这一耽搁,天已经慢慢暗了下来,晚风徐徐吹过,确实是清凉了不少。 骑车的林蕴蔓心情都好了很多。 她在一处熟悉的地方停下,下车将头盔收进车子,转头打量这熟悉的街道。 今夜这里灯火明亮,不如她第一回来的时候昏黄灰暗,她曾在这里看着街上的行人都有归处,而她彷徨无依。 也是在这里,她跟着沈钰去了知了大酒店,之后更是选择留在了知了酒店。 这里是知了山脚下,再往上走就是知了寺了。 而如今,她站在这里,心中不再是仓皇失措。 她有了家人、朋友、爱人,她终于还是和这个世界有了扯不清的关系。 但那又怎样呢,沈钰说得没错,得到了总有得到的道理,只需顺势而为。 林蕴蔓后知后觉地转头去看许亦洲,却是没有再见他的人影。 她的心头重重跳了一下,隐约感觉许亦洲是要搞事啊,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选这个地方。 “这位小仙女是在找人吗?”,身后传来清越的嗓音。 林蕴蔓只觉得心跳更快了几分,嘴角却是止不住上扬。 她转过身,然后看见……面前站着一只大头圆圆的小黄鸡,头上甚至还有一顶大红冠,那双大眼睛,是圆溜溜带睫毛的卡通眼,两手是羽翅的形状。 两只小翅膀还勉强给她比了个心。 林蕴蔓快要蹦出喉咙的心跳平缓下来,紧张霎时只剩笑意了,她拼命忍着笑,可笑意还是从嘴角、眼中不断流露出来。 许亦洲这牺牲也太大了一点吧,这个造型怎么那么滑稽好笑啊,翅膀下竟然还夹着一个烤鸡翅膀样式的玩偶。 他本身也算是高的了,但这身玩偶服穿上竟显得圆圆胖胖。 “我找一只小烤鸡翅膀,也就你这大翅膀烤出来的样子吧,你有见到他吗?”,林蕴蔓含笑道。 小黄鸡叉腰道:“我才没见过小鸡翅膀!但我见过一个大帅哥经过,他说他女朋友是只小馋猫,他如果不去给她找好吃的他女朋友就会被别人骗走。” 林蕴蔓微笑:“是吗?!” 小黄鸡:“当然了,上一次,他就看见这只小馋猫被一只叫花鸡骗走了,就在这里。” 林蕴蔓:…… 感情她还有不知不觉被许亦洲吃瓜的时候?怎么有种这个人会无处不在的感觉啊…… 小黄鸡将那个烤鸡翅膀玩偶递给她,说:“那个大帅哥说,你最喜欢吃烤鸡翅膀了,这可是我忍痛才烤出来的一只,你一定要珍惜知道吗。收了就不能跟别人走了。” 林蕴蔓:……谢谢,大可不必。从此以后觉得鸡翅膀有那么点油腻了呢。 林蕴蔓无语的拿过那让她不忍直视的烤鸡翅膀,然后打开手机给许亦洲再留了点黑历史。 这么丑的烤鸡翅膀不能只油腻她一个人不是。 但小黄鸡许亦洲并没有任何被油腻到的感觉。 继续说:“大帅哥还说,他在这里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可爱,特别想要带回家养。” “而且此后你们每一次见面,他都有更喜欢你多一点。这些喜欢一点一点累积在胸口,直到他再也不甘心只和你做个普通朋友。” “他让我问你,他可以带你去吃很多很多好吃的,陪你去任何想去的地方,陪你做任何想做的事。你可不可以做他女朋友?” 林蕴蔓听到‘任何地方’几个字,笑意有些平缓下来,有些地方,他们或许是不能够相伴的,很多时候,他们本身也是无能为力的。 “小仙女,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他诚意不够,你尽管说,我会让他改的。” 他的翅膀举了举又落下,有点像是加油的动作。 林蕴蔓笑了一笑,管他的呢,她都已经在这里了,为什么要破坏现在的气氛? “可以是可以啦,但你可不可以让他先出来见我?我有话要和他说。” 他笨拙的伸手在自己兜里摸摸索索,林蕴蔓看着他几乎要够不着大肚子的‘翅膀’,差点笑死当场。 “这里有一个信物,你男朋友的信息可能在里面哦。” 他摸出一个小盒子,示意她打开。 是一枚样式简单的戒指,林蕴蔓挑了挑眉,看着面前的小黄鸡没有动。 “这是一个神奇戒指,只要小仙女戴上它,就可以在月城任何一家星级餐厅享受贵宾级服务且永久免单哦~” “在所有许氏的商场,只要亮出戒指,就能享受最高级vip待遇,需要什么随您安排。” “更重要的是,它还有一个传唤功能。可以随时传唤陪吃陪玩小助理,拎包小助理,当然他还能不限时上门服务,全方位满足您的任何需求~” 林蕴蔓笑问:“是吗,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小黄鸡的鸡翅膀里勉强伸出一只手来,强势地将戒指戴在她的右手无名指上。 “会被你男朋友套牢。” 林蕴蔓:…… 林蕴蔓右手成拳,好笑道:“那你可以把我男朋友还给我了吧?” 小黄鸡摇了摇头:“信物会带你找到他的。” 说完他就踩着滑板走了。 林蕴蔓:??? 许亦洲还会滑滑板的吗?她刚刚怎么没注意到这滑板??他怎么这么逗啊…… 林蕴蔓迷茫在原地转了一圈,很快,地上有箭头亮起,箭头所指的方向,街边有星星灯片片亮起。 她遇见第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给了她一束紫色桔梗花,花束中有一个小卡片:听说恋爱要从一束花开始,我的小云朵也不能少,而且以后会越来越多。 第二个人给了她一个信封,写的是一首先秦时的小诗,名为《野有蔓草》,他从前说过的那句‘野有蔓草,零露漙兮。’便出自于此。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第三个人给了她一个盒子,里面装了一个款式简单的钻石项链,乍一看和自己手上的戒指是同一种风格的。钻石背面的铂金底座上刻了小小一朵云。 林蕴蔓将戒指拔出来一看,里面一朵小云和一个类似于陆地版图的‘洲’字艺术体,另一边是两个人的姓氏字母。 林蕴蔓眼眶有些酸,许亦洲怎么那么会啊,这操作被他秀的,她的恋爱脑都疯长了好吗。 许亦洲这个人,虽然小心机是有那么一点多,但他对她从来都是很好的,为她做了很多。 反而是自己,好像也没为他做过什么,甚至连礼物都没有送过给他。 突然觉得自己到底是何德何能啊,被他这么一直放在心上。 第135章 我帮你抹 林蕴蔓摸摸自己的包包,恐怕这一次,他也收不到了呢。 她做的这个蔓草标本,只要拿出来他该都会明白的,简直就是对他那封告白信的回复。 蔓草是她,与他同行的更是她。 只是……她和许亦洲要面对的原本只是空间和剧情的问题,如今,她这边冒出一个不明情况的夏习来。 让她没办法再不明不白就给许亦洲太多承诺。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先找到齐明月,才能有新的线索了。 林蕴蔓来到一家餐厅,在巷尾的拐角处。她从不知道这里原来还有一家餐厅。 餐厅窗明几净,落地玻璃边有很多长势很好的绿植。林蕴蔓走进大门,侍者看见她手上的戒指,立即引她去了二楼最里面的一个包厢。 许亦洲正在里面等她,他换了一身和她裙子同色系的蓝白条纹高定西装,见了她到来,他星光闪烁的眸子露出温柔笑意。 林蕴蔓突然有点脸热,眼前这个人明明不久前才见过,但此时又好像已经不大一样,短短半个小时,她却觉得他有些陌生了起来。 许亦洲是林蕴蔓的男朋友,这件事在今天好像更为具象了起来。让她一时有些无措。 许亦洲过来牵住她的手,情侣戒指在交握的手中相触,交相辉映。 林蕴蔓有些恍惚,甚至有一股久违的慌张和自卑出现,怕自己无法好好去爱这个人,怕他有一天发现自己也不过如此而已。 “许亦洲!” 一双手捏住的她挺翘的小鼻子,林蕴蔓霎时将心头泛起的复杂都忘得一干二净,没好气的拍开他作乱的手。 林蕴蔓掏出一个小镜子,仔细看了看,这样还不放心,直接去包厢内的洗手间给自己补了一补。 边补边咬牙,这狗男人知道她今天用了多少小心机在脸上吗?都说今天化妆了化妆了,什么毛病啊这是。 许亦洲靠在门框看她在镜子前忙活,有种她今天其实是出来和自己的脸约会的感觉,碰都不给碰一下。 不过气嘟嘟的小云朵也很可爱,就像一只小河豚。和她平时淡漠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小河豚林蕴蔓补好妆,转头才发现许亦洲也跟着过来了,顿时有些别扭:“你怎么跟着来了?” 许亦洲仔细看了看她的脸,笑道:“当然是来看着我美若天仙的女朋友了,我怕她一不小心就被人拐走了。” 林蕴蔓:啧,突然就不生气了。 林蕴蔓红唇微微勾起,正要说快出去吃饭得了。 许亦洲却拧起了眉头,说:“你口红没抹匀。” “是吗?” 林蕴蔓立刻认真,转头要回去再检查一下自己的妆容,许亦洲将她扯了回来,说:“我帮你抹。” ‘抹’字才说完,唇上就被一抹柔软堵住。 林蕴蔓被他突然这一下弄得有些羞恼,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唇上的触感也加重了很多。 她索性直接放弃挣扎,搂住许亦洲的脖子回应他。 细密温柔的吸吮很快变得霸道强势,舌尖不知何时探入她的口中,和她的小舌纠缠,不同于以往的嬉戏,今天的他显得要更有攻击性。 林蕴蔓只感觉自己的呼吸被疯狂掠夺,带得她头脑发昏,恍惚中她还在想,原来他也有焦躁不安的时候。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他才松开她,刚缓过气来他很快又堵住了她的唇。 不得不说,尽管这次略显粗鲁,许亦洲在吻技上简直就是质的飞跃,不像第一回,直直就冲撞上来。第二次两人正经接吻时也是莽撞,尽管他很顾及她的感受,但和现在比起来简直生涩得不行。只是当时的美好也不可复刻。 林蕴蔓都怀疑这人是不是偷偷报什么技术补习班了,毕竟她是个到现在还不大会换气的小菜鸡。 原本搂着她腰背的手也开始不安分的惹火,渐渐过分到沉迷其中的林蕴蔓都有了清晰的感知。 林蕴蔓搂着他脖颈的手下移,将他两只作乱的手按住,任他再亲了一会儿,等双方都慢慢冷静了些,才将他推开。 二人额抵着额,许亦洲的手扶住林蕴蔓的后脑勺,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小云朵,如果我说我好想现在就和你结婚,会不会太夸张了?”,温柔磁性的嗓音低语,还带着微微的喘。 林蕴蔓看着面前的人,平日浅淡的星眸满是温柔,比和她初见时想象的样子有过之无不及。 他的唇周有些许混乱的橘红色,是她的口红;唇瓣水润晶莹,不知是她留下的还是他自己的,又或者两者都有。 林蕴蔓简直被他这样迷得五迷三道,差点脱口而出就是一个好。 许亦洲这个人,平常看着这个世界的时候,笑容都是虚假的,别人看他都是温和无害的,只她总觉得,他像是一个冰冷的伪装者,和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感情。 但现在,他被她染得沾上了真实的气息,他的气味和自己的气味混合相容,像是一个特殊的标记,标记他们在某一瞬间已经发生了内里的质变,成为更新n.0的自己。 林蕴蔓红唇勾起,轻啄了一下他的唇。 “给我一点时间,辛苦你再忍耐一下啦,许娇娇。” 等她见到齐明月,弄明白了她和夏习之间的事,她高低得把许亦洲这个诱人的男妖精拿下。 许亦洲听她这四舍五入就是同意的话,咧嘴笑着将林蕴蔓抱在怀里。 “小云朵,不许反悔。”,声调也上扬,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嗯。” 林蕴蔓也伸手抱住他。 “扣扣” “许先生、林女士,菜已经上齐了,您们请慢用。” 服务生的声音打断了这温馨的时刻,林蕴蔓霎时有一种被人抓包的羞囧,抱着许亦洲的手都收紧了几分,整个人缩在许亦洲怀中做鸵鸟。 等脚步声离开了,许亦洲才笑着拍了拍她的背。 “她们走了。咱们去吃饭吧,是不是都饿了。” 听得许亦洲带着笑意的声音,林蕴蔓没好气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以示生气,从他怀中出来,回到镜子前重新补妆。 她边补边暗下决心,以后再也不作死化妆出来和许亦洲出来约会了,现在这样还不如不化。 许亦洲这回直接就站在林蕴蔓身边看她,笑说:“小云朵,你下次想化妆不如直接找我来得快。” 林蕴蔓给自己拍拍散粉,没过脑子就问:“你还会化妆呢?这技能你都会啊?” 许亦洲:“帮别人不行,帮你可以。” “啥?”,林蕴蔓脑袋都没转过弯来,心说这人还挺双标。 没想听到这人接着说:“你看你现在的脸,不比之前化出来的好看吗?白里透红。嘴唇更是红润性感。怎么样,我的作品还可以吧?” 林蕴蔓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 林蕴蔓很有想给他一拳打脸上的冲动,她闭了闭眼睛,心中不断给自己洗脑:不生气不生气,他这张脸没了和人没了有什么差别。 勉强洗脑成功后才睁开眼,带着假笑继续补妆。 第136章 生日礼物 今天的菜色偏清淡,林蕴蔓见了桌上的菜,德州扒鸡、红烧大虾、葱烧海参、琵琶豆腐…… 看这几个就知道了,是鲁菜系。 喜食酸辣的林蕴蔓丝毫没有突然改变口味的烦恼,反而从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 想当年她要有这老些钱,全世界的美食她高低都得尝一遍啊。 还好在这里吃的种类也很多,这两个世界的菜色也是大同小异吧,只要不是特别奇葩的吃食,林蕴蔓大都是吃得的。 更别说有德州扒鸡和琵琶豆腐了,这鸡和豆腐两种食材,不管是哪个菜系的做出来的她都爱死了好吗。 林蕴蔓咽了咽口水,先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个盒子给许亦洲,省得她开吃以后就啥事都不记得了。 “礼物。”,林蕴蔓笑眯眯说。她之前看过许亦洲戴这个品牌的腕表,所以买的时候也是挑的同一个牌子。 他应该会喜欢吧? 许亦洲的星眸亮了一下,原来小云朵有给他买礼物呢。 他接过盒子,看着盒子上c字母的标,打开看了一看,这腕表他知道,是情侣款。许亦洲面上笑容更加洋溢了,压都压不下去。 “谢谢你,小云朵。我一定会每天都戴的。”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的?爷爷告诉你的吗?” 许亦洲低头摆弄着腕表,看样子已经是现在就要戴上。 林蕴蔓却是被他随便一句话给惊到了,同时她还有些费解:“你不是说你生日在年底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将手表递给她,意思表示的很明显,要林蕴蔓帮他戴。 林蕴蔓已经习惯他这种半残疾的行为,接过手表给他戴在手腕上。 疑惑问道:“上次你和我哥见面的时候,不是这么说的吗,在年底。怎么又变成五月底了。” 这事儿她可是记得清楚,当时她还想过,许亦洲这性格确实有点像射手座啊。没想到是个双子座?不过还别说,双子确实匹配度更高了呢。 只是他干嘛和林清澜说这种谎啊? 林蕴蔓眯着眼睛盯着许亦洲。 许亦洲眼睛飘忽了一下,说:“那可能是我没说清楚吧,上半年年底。” 林蕴蔓:…… 该说不说,许亦洲是有点子圆场的能力在身上的。 林蕴蔓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她饿得快可以吃下一头牛了。 因此她随意道:“这个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之前不知道今天是你生日,生日礼物下次再补给你吧。” “生日快乐呀,许娇娇。” 林蕴蔓拿起红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喝了那一口就眼巴巴看着桌上的菜,向饭搭子示意:再不开吃我就要闹了。 许亦洲看她眼睛直直盯着桌上的菜,好笑出声。 他夹了一筷子糖醋鲤鱼放在林蕴蔓的小碗中,笑道:“快吃吧。” 林蕴蔓眼睛亮亮点了个头就开吃。 许亦洲:啧,又被两口吃的比下去了。 林蕴蔓一口气炫了两碗饭,果然老祖宗的智慧精华全在食物里了,好吃得要命。 肚子填饱了她才有精神关心关心身边这个一如既往给她投食的人。 林蕴蔓也给他夹了个四喜丸子。 她笑眯眯道:“这个好吃。” 想了想她又说:“许亦洲,你不用老是给我夹菜,我自觉得很,反倒是你自己,都没怎么吃。” “那你再陪我吃一点好了。” 许亦洲其实自己也有吃,但只要身边有这只小馋猫在,他就总想给她夹菜,看她吃得很满足的样子,自己也跟着十分满足。 而且她也只是一开始吃得快,吃得差不多了就开始磨洋工,就像现在,只有一搭没一搭的拣最喜欢的菜吃,越吃到最后越说明她特别喜欢那一道菜。 等他吃好了,她也是恰好可以的程度了,再吃下去她估计得头晕。 林蕴蔓吃饱了就有闲心想别的事了,后知后觉的问:“对哦,你今天过生日,家人应该会给你庆生才对吧?我们这样出来没关系吗?” 许亦洲平淡道:“爷爷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没事。” 林蕴蔓觉得他这个回复过于简短平淡了,这期间或许有什么内情吧。但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不好再问了。 她从前也不过生日的,她的父母连她的生日都会记错,更别提会为她庆生了。她生日的那天,从来都是平淡的过去。如果有人偶然发现,她反倒不知所措了。 和齐明月认识之后,齐明月每年都将她的生日记得牢牢的,一年不落的送她礼物。后来突然有一天,她发现,这一天好像也没那么让她别扭了。 在别人发现的时候,她也能够大方回答:“是啊,被你发现了说明我们还挺有缘哦,要一起吃饭吗?” 林蕴蔓拿出手机摆弄了一下,又和许亦洲说:“以后我会记得的,不过这种事以后要早点跟我说哦,干嘛悄悄藏着。” 也是奇怪了,许亦洲这性格也不是什么扭扭捏捏的人啊,怎么还来要等着别人发现这一套? 许亦洲笑了一下,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 “我本来想着,如果你今天敢犹犹豫豫不答应的话,我再说出来让你把这件事当做礼物送给我。” “结果你答应啦,这不是用不着了么。” 林蕴蔓:……终究是我低估你了,许亦洲。 能把自己的心机说得这么理所应当,他也算是个人物了。 林蕴蔓给了他敷衍一笑,两人坐了一会儿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时候仍然是林蕴蔓骑车,许亦洲这只大考拉就差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林蕴蔓绕路去了知了酒店那一片,她从前采购的时候有留蛋糕店的联系方式,吃饭的时候她联系了一下,正好还有蛋糕胚,做出来很快。 许亦洲原本以为她是想顺道去知了酒店看一看,没想却是在一家蛋糕店停了下来。 蛋糕店已经快要打烊,里面的人很快提了一个盒子出来,林蕴蔓接过道了一声谢。 许亦洲坐在座位上星眸亮晶晶的看着她,那样子简直像一个乖宝宝。 林蕴蔓忍不住上去给了他一个爱的亲亲。 “今天只有这个了,就委屈我们星星先将就一下吧。” 她把盒子给许亦洲自己提着,两人骑着小电瓶往回赶。 第137章 谈话 “小云朵,你说得对,果然夏天晚上骑车特别舒服。” 林蕴蔓听得身后的大考拉许亦洲感慨,说话时气息有意无意地喷洒在她脖子上。 林蕴蔓很想吐槽一下他,骑车的人是自己才对吧,他在后面给她头都不愿意抬一下。 却是不经意间瞟到了仪表盘的电量,堪堪只剩一格了。 林蕴蔓:!!! 难怪呢,她就说怎么好像没什么力了,只是一直开的一档感觉不太明显。 “许亦洲,你没给电瓶车充电吗?”,她问。 颈侧的大脑袋懒洋洋挪了一下:“嗯?不是说充满电可以跑八九十公里吗?” “我只是觉得有趣,下午骑了两圈而已,应该还可以骑很远吧?就算我们绕道去了蛋糕店也一共才四十公里左右啊。” 这里的路程他早看过了,林家出来到知了山也才十多公里的路程。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他们不会在大晚上在马路上推电瓶车吧?这种事情她就算白天都没做过。 这样回去绝对的又是林家庄园的笑料一则啊。 她无奈道:“咱就是说,有没有那种可能,八十公里说的平坦路段单人匀速骑行的里程?” “您就没想过我们是两个人,而且咱们过来这么一段上坡下坡的也不少,再说晚上还得开灯……” 更别说他们来的时候,还选了河边的路绕路走了…… 肩侧的大脑袋顿了顿,慢慢支了起来。 这许亦洲还真是一下子没想到啊,他在心里狠狠问候了一下余衍,咳了一声才又问道:“那怎么办?” 林蕴蔓听他那声音都透出了傻气的样儿,笑道:“还能怎么办?只能辛苦小许总推车回去了呗。” “哦……”,应答的声音有气无力,林蕴蔓都可以想象他丧眉耷眼的模样。 她继续逗他:“也就还有那么两三公里吧,你可以的哦?” “……嗯。” 这回答,完全不许亦洲啊。林蕴蔓快速转头看了一下他,整个人难得有些丧丧的。 林蕴蔓心说这得是解锁了一个许亦洲的新版本啊,丧气版。 她好笑的问:“你怎么啦?这种时候作为一个不差钱的霸总,难道不该说‘我立刻派直升机过来把我们吊回去’吗?” 许亦洲被她逗得一笑,又重新将头靠在林蕴蔓肩上,闷闷道:“可是我不想要别人来打扰我们……” 本来这么回去还可以独处起码十分钟的…… 林蕴蔓想到家里几个捣蛋鬼家人,还有突然冒出来的夏习,嘴角的笑意也缓了缓。 他们俩能独处的时间确实很少。 林蕴蔓索性将车子停了下来,身后的人搂着她不动,闷闷道:“就没电了吗?我让余衍过来接我们。” 话是这么说,人却是动都没动一下。 林蕴蔓被他这黏人大狗狗的耍赖样萌到了一下,侧手上举,摸了摸他搭在肩上的大脑袋。 “好啦,不如我们在这里吃完蛋糕再回去好不好?” 丧气鬼一秒精神,立即坐正了身体,星眸熠熠生辉的看着林蕴蔓。 林蕴蔓像是电视里被勾了魂的昏君,恨不得他想要什么都给他。 她不自觉凑向前去,和他交换了一个甜蜜的吻。心里有一个小恶魔在不断叫嚣,好想把面前可口的‘食物’吃掉哦。 林蕴蔓被自己突如其来的瑟瑟念头惊了一下,暗叹许亦洲这个人,真像是一朵食人花,故意释放魅力,引她入坑。 而她明明知道可能尸骨无存,还是心甘情愿被诱惑。 林蕴蔓将蜡烛点亮,给他唱了首生日快乐歌。 夜晚空旷的街道,清凌的声音轻轻吟唱。 还好这里的夜晚通常没什么人,要是有人经过,大概会被这一幕吓到吧。 毕竟有哪个正常人,会大晚上在荒凉的路边点蜡烛吃蛋糕? “快许愿呀,许亦洲。”,正常人林蕴蔓轻声笑说。 许亦洲配合的许了个愿,很快睁开眼睛。 林蕴蔓疑惑看他:“这么快?不是可以许三个愿望吗?” 她可是记得,之前他们一起去许愿树,他和她一样丢了21个许愿牌,还是真许了21个愿望的那种。 “嗯。” 许亦洲唇角微勾,他就只有一个愿望:往后每年的今天,都有她陪着他。 他默念了三遍,也算是许了三个愿望吧。很奇怪,他本不信神佛的,但和她在一起,又会想,或许世界上真的有吧,不然他又怎么会遇见她呢? 不正是佛家所说的缘分吗。 二人分吃了一小块芒果千层,剩下的打算带回去分给还没睡的幸运儿。 两个人像是街溜子,在空旷的路边腻腻歪歪不愿意走。最后还是许亦洲说:“我叫余衍过来接我们。” 他掏出手机,维持着将她抱在怀里的姿势,一手虚悬在她肩后滑动屏幕。 林蕴蔓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二点还有八分钟。 “让他四十分钟以后再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林蕴蔓感觉搂住自己的手有一瞬间的收紧,然后她听到回答。 “好。”,他说。 林蕴蔓闭眼又抱了抱面前的人,他的怀抱宽实,让她无端就有满满的安全感。 他们此刻距离彼此是这么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味,有点像她从前在山间采的松尖,清新又淡雅。 但她不知道,此后她和他是否还能有如今这样的亲近。 林蕴蔓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推开许亦洲。 “许亦洲,首先我要和你说一件事,现在的我,的确是很喜欢很喜欢你。” 开头就是渣女发言,林蕴蔓对自己这张破嘴也是极为佩服了。 但她必须要和许亦洲说一说夏习的事,她不想有一天许亦洲从别人那里听到什么关于她和别人的事,因而产生误会。 她就是这样直白,她的喜欢要他明明确确的知道。 许亦洲听她这么说,唇角向上勾了一勾,很快,又缓缓变得平直。 “是和夏习有关的事,是吗?”,他问。 林蕴蔓眼睛微微睁大,讶异道:“你怎么知道?” 许亦洲一直提着的气松了下来,心道是果然如此,但心头却是更加沉闷了。 “猜的。”,他说。 其实他今天听到这个名字就有些猜测了,他小时候见到林蕴蔓的时候,她身边也有一个小男孩,就叫夏习。 林蕴蔓想好的话被打断,一时更加心虚起来。 “那个,你别生气啊……算了,你要生气也行吧。” “你知道的,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我一直以为自己过去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但是今天夏习的出现,让我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确定……” “我不想骗你,我如今的确只喜欢你,但我不确定失忆前的自己又是怎样的。” “我之前拒绝你,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我常常觉得,自己和23岁之前的林蕴蔓是两个完全分裂的存在。我怕哪一天如果她回来了,却发现她的人生被我随意破坏了……” 许亦洲只觉得心头被一把重锤砸下,将他之前的甜蜜喜悦砸得一丝不剩,甚至泛起苦来。 他扯了扯唇,尽量平淡道:“所以呢?” 林蕴蔓摸摸自己的小鼻子,硬着头皮道:“你可不可以先帮我找一下祁皎兮,让她来见我?” 这话题转得还挺快,许亦洲用一种‘你不要太荒谬’的眼神看着她。 林蕴蔓也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荒谬,赶忙接着说:“如果我恢复不了记忆,这个世界上最有可能知道的就是她了。一定要让她来见我。” “好,就算是这样,如果你之前确实和他有什么,那我呢,我算什么?” 许亦洲的声音隐忍,其实心中很是愤怒,但又不知道到底应该怪谁。 恨她三心二意,可她明明也很无辜,失去了记忆也非她所愿。 林蕴蔓摩挲了一下自己指间的戒指,虽然只戴了一晚上,但已经沾染了她的温度。 她终是狠下心说:“在此之前我没有办法给你任何承诺,对不起,许亦洲。” 林蕴蔓将手上的戒指取下来交给他。 “许亦洲,你有最后一个后悔的机会,正好这一段时间,也足够让你考虑,如果你要和我在一起,我们要面对的或许不止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夏习。” “我的人生实在有太多的不确定性了,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林蕴蔓本人。” “还有爷爷突然将你留在秋实园的事,我一直不明白为了什么,但我可以肯定,一定和我有关。我不想你们任何一个人因我而受到什么伤害。” 第138章 梦醒了 “我知道了。” 许亦洲将对戒握在手心,上面还有丝丝温度,是她的。 之前的一切像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 林蕴蔓见他收下了那枚对戒,鼻间突然涌上一股酸意,她强行忍住了泪意。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其实多想要他将那一枚戒指重新套回她手上,和她说他会一直陪着她。 她多想自私的只顾当下,就只拥抱眼前这个人。就和从前她对待别的事情一样,能过一天算一天。 但许亦洲是个人,而且是对她来说极为珍重的人,他实在太好了, 好到让她时常反思自己,到底要怎样才能配得上他对她的这一份好。 如果她就只是现实世界平平无奇的小社畜林蕴蔓,她一定坚定的告诉他,她从来喜欢的就只是他。 可偏偏她像一个寄居者,借住在别人的壳子里。 她听信狸花猫的话,觉得自己就是这一个林蕴蔓,其实她也只是想要一个能让她心安理得的理由罢了。看啊,这也是我自己,我可以随便安排自己的人生,自由去爱我想爱的人。 可夏习的出现终究还是彻底打破了她自欺欺人的幻想,让她直面这缺失的23年,直面这原本不属于自己的人生。 回去的路上安静得出奇,余衍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生怕自己因为一个呼吸声就被心情看来不咋滴的老板丢去蛮荒之地搬砖。 林蕴蔓在主宅门口下了车,忍着鼻酸说了一声再见,许亦洲面容平静的点了点头,就和平常他对待别人那样,谦逊有礼但毫无感情。 车子很快离开,林蕴蔓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放松。 “知道回来啦?” 昏暗中有不善的声音传来,林蕴蔓已经立即就能听出,是林爸。 原本强忍住的泪意立时就忍不住了,落了两滴下来。 林蕴蔓没有回头,忍住哽咽的声音说:“爸爸,早点休息。” 说完就疾步回了房间,到了房间她才放肆流下泪来。但也很快被她收了回去,迷迷糊糊蜷在床上睡着了。 完全不知道自家原本愤怒抓人的老爹,在听到乖女明显在哭的声音后立马就不淡定了。 想要追上去问问她是不是被欺负了,偏他跟上去的时候只得到一个被关上的门板。他也不敢打扰她,孩子大了也是要有点隐私的不是。 于是林爸回去把自家睡得正熟的老婆叫醒了,对着老婆一顿父爱输出。 林妈从睡梦中醒来,也有那么点担心,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崽崽又那么大了,总要有点小秘密吧,便说:“好啦,你女儿你不清楚?要受了欺负自己早报仇了。就算她打不过也早回家告状了。” “可能就是和亦洲闹了什么矛盾吧,明早我去和她聊聊。” 林爸一听了不得,立刻开始碎碎念。 “我一猜就指定是他!好啊,看我明天不给那小子点颜色瞧瞧!” “你看吧!我就说外面的男人没一个靠谱的!要这种男人有什么用,只会浪费眼泪!” “可怜了我的宝贝乖乖,她肯定都伤心得都睡不着觉……” “不行,我现在就要去收拾收拾那小子!他凭什么还给老子睡得着!” 睡意迷蒙的立马拉住他,没好气道:“大晚上的你闹什么?崽崽都没说什么你就这么去,明天她起来了不找你麻烦就怪了。” “老婆……” “行了行了,给老娘好好睡觉!再给我疯你信不信我让你睡一个月沙发。” 林爸只得老老实实闭了嘴,但人是一整晚翻来覆去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他早早就起来在门口守着,许家那小子要敢过来,他高低得教训他几下子。 林爸从早上六点等到了十点,许亦洲愣是没来。把本就磨刀霍霍的林爸气得够呛。 正当他给门卫上思想教育课,让他们别把随随便便什么人都放进家去时,不速之客便上门了。 不过这回不是讨人嫌的许家小子,而是另一个讨人嫌的臭小子夏习。 林爸见了他也是没什么好脸色,这臭小子从小就只知道黏着他家乖女,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前几年听说他终于没再天天来找自家乖女了,他还高兴了好几天。这怎么又来了? “是你啊,有何贵干?”,他没什么好气。 夏习倒是笑眯眯,乖乖答道:“林叔,我来找蔓蔓的。” 林爸顺口就是一句:“她不在,出门去了,没有两三年回不来。” 生个女儿真是太操心了,总有些臭小子巴巴想要偷自家水灵灵的大白菜,防不胜防。 老父亲表示他的心很累。 夏习:…… “是吗,那我先去跟林爷爷问个好。”,他笑呵呵说完,跳起来趴在保卫亭的窗前,摸索了一下,按了一个按键,门立刻就开了。 夏习从小就和林蕴蔓东跑西蹿的,林家大门往哪儿开他可是一清二楚。 他麻溜儿的下来就侧身进去了,林爸想拦也没拦住,他跟个小泥鳅一样滑溜。 气得林爸在后面大骂他没规矩。跑远的夏习不仅不放心上,还转头给了他一个笑脸。 林爸骂骂咧咧跟着进了屋。 林爷爷和许家爷爷正在厅内品茗,夏习跟林爷爷问了声好,就说要去找林蕴蔓了。 林爷爷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 这小子从小跟自家孙女厮混到大的,两人从小不是刨坑就是抓鸟,野得不像样子。 不过也多亏他这活泼的性子,带得自家那懒筋在身的孙女也活泼不少。因而夏习在他眼里那就跟自家小辈一个样儿,对他也没那么多规矩。 这下夏习是麻溜儿的去了,许家爷爷却是不乐意了,合着你老林头儿就是专门歧视我孙子是吧,那我还不得和你来上两招? 俩原本和谐饮茶的老头儿就这么吵了起来自是不说。 夏习人倒是已经到了林蕴蔓房间门口,哐哐敲起门来。 “别敲了臭小子,蕴宝睡觉呢,再吵你信不信我给你丢出去!”,紧随而来的林爸上来拉着他。 夏习被拉着手,回头劝道:“林叔,她天天这么睡的,您就不担心她睡出什么毛病来?哪个正常像她这么睡不醒的,就是不运动才这样的,她得起来活动活动才行,安心安心。” 说完又回手拍了拍门。 “大头蕴,快点起来啊!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小笼包!我妈亲自做的!” 林爸很不高兴,这小子在这里指点什么江山呢,他又将夏习拽得远了一些,无脑护女:“你懂个屁,我们蕴宝想怎么睡就怎么睡你管得着吗!再说我们蕴宝昨天心情不好,肯定一直都没睡好,你还来打扰她,什么居心你!” 第139章 损友 夏习听了眼眸微动,转而和林爸说:“林叔,那就更不能让蔓蔓自己呆着了,您想,她要是抑郁过头了自己想不开怎么办?” “这事儿交给我您放心,我跟蔓蔓熟得很,有我在,保管还你一个生机勃勃的大闺女!” 林爸凝眉上下打量他一番,最后还是不得不承认,这臭小子还真是挺闹心,从小就是他家乖女的出气筒,这还都是他自找的。 林爸一言难尽的看了看他,最后放任他去作死了。臭小子说的也没错,心情不好是不能闷着了。 林蕴蔓大清早被这魔音穿耳弄醒,本就心情不好的她直接戾气100+。 她丧着个脸坐在客厅,很久没有说话。夏习像是个话痨,时不时就要逗她两句,手也特别贱,她只要不答话,他就得上手来戳她。 这贩剑的结果就是,他一凑得近了,就会得到林蕴蔓的一个大巴掌,毫不收力的直接拍在他的胳膊上。太过欠儿的时候,还能多得她两个字:“滚蛋!” 夏习这人可以说是将死皮赖脸发挥到了极致,你越打他越来劲,越骂他越兴奋,不理他吧他还聒噪得不行。 林蕴蔓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么让人糟心的夏习了,印象中这么讨人厌的夏习也只存在于她15岁之前的记忆,那时她恨不得把这人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偏偏他贱得很,贩完剑就溜得贼快,她反应又慢,怎么都追不上,自己反倒被气得半死。 林蕴蔓越想越生气,多给他来了两下化骨绵掌以泄私愤。 夏习这人贼精贼精,看林蕴蔓面色有那么点缓和了,才把小笼包拿出来。 夏习也不先分她吃,故意在她面前拿了一个出来,对半撕开,夸张地闻一闻,发出满足的叹息声。手掌竖立,左右煽动,来个手动散味。 等着味道散得差不多了,他才一口吃进嘴里,边吃边喟叹:“这也太好吃了吧!” 林蕴蔓:…… 妈的,原来夏习这个狗,没有最损只有够损。 林蕴蔓咽了咽口水,丝毫不见外的也拿起一个吃,不吃白不吃,好好的食物给夏习都吃了简直是浪费。 夏习见她开始吃东西了,说明这起床气也就散了,笑眯眯道:“好吃吧?我妈可惦记着你了,说你最爱吃她做的小笼包,特地叫我带来的。” 林蕴蔓又拿了一个塞嘴里咬了一口,不答反问:“你来干嘛?我昨天和你说的话还记得吧?” 夏习吃着小笼包,含糊不清问:“记得什么?你说的话多了,你以前也说要我等你回来,我每一句都要当真吗?” 林蕴蔓沉默了,她年少时也无意间给过夏习错误的邀约,那时他成绩不太好,中考后她见到他,因为没什么能说的显得尴尬,于是她问:“你这成绩可以考得上一中的吧?” 夏习一听她问就笑了,说他可以。她只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一下就乐了,自己也没怎么在意,后来他果真去了一中,而自己选择了去更好的城市。 自那以后她和夏习就更陌生了,夏习见到她也变得礼貌很多,她隐隐觉得奇怪,只是那时候自己直得要命,只以为他开始讲男女之别,要避嫌了。 后来木梓和她说,那句话就像一个邀约,而她先毁了这个约定。 林蕴蔓难受过一段时间,介怀于自己无意间做了一个言而无信的人,虽然她的本意也不是如此。 但后来她就释怀了,谁还没做过几件辜负别人的事呢,就比如她,就一直被别人辜负。她辜负了别人,别人也会辜负她,也算因果循环吧。 因此她说:“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了,人都是要往前走的,夏习。而前面等着我的人,不是你。” 夏习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想说你怎么知道就不会是我,话在嘴里转了一圈却是:“就算是这样,你有了想要同行的人,所以打算连朋友也不要了是吗?” 林蕴蔓没什么感情:“也可以这么说。” 夏习:…… 夏习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很快,他一把将桌上的食盒盖起来,伸手把她手上还剩半个的小笼包也夺了过去。 “好!既然这样,陌生人的东西你也别吃!以后我再让我妈给你做小笼包吃我就是小狗!” 他噼里啪啦将带来的东西一顿收拾。 林蕴蔓看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诡异的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天知道她小时候被他作弄了不能当场报仇的感觉有多么憋屈。 夏习收完东西,看她不但不拦他,居然还高兴上了,一股气上不来下不去,他戏都唱到这里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连吃的都带不动她了,真的就连儿时情谊都不顾了呗?! “好,你很好!林铁头!” 淡定的林蕴蔓一听这外号就拍桌:“夏半翅,你要滚就快滚,再乱讲话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猪头出去!” 夏习一下子就来了劲儿,摇头晃脑道:“铁头铁头铁头~我就叫了怎么了,跟你有关系吗!” 林蕴蔓气得咬牙齿,很想真的上去给他两拳,就他这种贱兮兮的样子,要她好好跟他说两句话简直是妄想吧! “哟,这是哪里来的小帅哥?今天也挺热闹哈。” 陆茉轻佻的声音将两人小学鸡式的吵架给打乱。 林蕴蔓心说这人这么些天了怎么还在,都不会尴尬的吗?! 转头却是给了陆茉一个标准假笑,随意道:“不过是一个不重要的人,他……”马上就走了。 “我叫夏习,很高兴认识你啊,小萝莉。”,夏习直接打断了她。 陆茉微讶于夏习的热情,还是笑着与他交换了名字。 有了人搭话,夏习那就上了头了,又将自己收起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分给陆茉吃。 这家伙囤货还不少,居然还有烧麦和水晶饺,另外还有豆花两份。他一边分还一边向林蕴蔓投去挑衅的一瞥。 林蕴蔓:哟呵。 她都没眼看这两个人了,在别人家过得跟自己家似的,居然还有脸挑衅她?!不就是点吃的吗,她会稀罕? 林蕴蔓转身走进厨房,也向秋姨点了个餐,就要烧麦、水晶饺和豆腐花! 做好也去他们面前吃,像是谁没有似的!她自己就吃个够! 等林蕴蔓正要开吃,面前的烧麦就被换了。 “我这个都凉了,不想吃了。我要吃热的。” 林蕴蔓翻翻白眼没理他,要夹个水晶饺吃,很快也被端走了。 “玉米馅儿的,我不喜欢吃。” 林蕴蔓:…… “辣的,根本不好吃,谁家豆花吃辣的。” 很快面前的豆腐花也被换了。 林蕴蔓真是服了这个人,这都学会生找台阶给自己下了。 都到这程度了,林蕴蔓只得吃了个烧麦,别说,夏习带来的东西还真挺好吃。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和好了。 正吃着早午茶呢,许亦谦就带着将军一起跑了进来,见客厅有人在,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林蕴蔓被他那样子可爱到了,招呼他洗了手过来一起吃,许亦谦转身就跑出去了,很快又回来挨着林蕴蔓坐着,林蕴蔓重新给他拿了碗筷,又给他夹了一个烧麦,两人特别和谐的开吃。 夏习惊讶的眼神和陆茉清澈的双眼一个对视,然后手跃跃欲试地伸向林蕴蔓的盘边边,打算拿一个烧麦吃吃。 手还没碰到盘子呢就被林蕴蔓一把拍掉。 夏习缩回手吹吹,心说这才对啊,大头蕴就是个护食鬼,只要是单点的食物,最喜欢的那道永远不想分人…… 他不善的目光射向那个和林蕴蔓分东西吃的小鬼,啧,也没什么特别啊。倒是和昨天那个男人很是相像。 “大头蕴,这是你那男朋友的儿子啊?还挺像。”,夏习眼珠一转就开始使坏。 第140章 你来啦 “夏习,嘴巴不要就捐给国家,别在这里狗叫!” 林蕴蔓自己和许亦洲开玩笑的时候没觉得什么,听得夏习当着许亦谦的面这么说话她就非常不爽。 许亦谦听得拧起了小眉头,问林蕴蔓:“姐姐,你的男朋友就是哥哥对吗?” 林蕴蔓咳了一声,眼神飘忽的回答:“也可以这么说吧……” 她还在想自己该怎么解释好一点,就听许亦谦说:“夏哥哥,你嘴这么欠,一定是嫉妒我哥哥有姐姐这么漂亮的女朋友吧?” 林蕴蔓:噗。 不愧是许亦洲的弟弟啊,这么一句话全是心眼子。真是白白担心他幼小的心灵受到污染了。 夏习被这一记直球打的,怎么回答都不是。 “我说你这个小鬼头,你懂个屁! 就你哥那样的,完全就不是蔓蔓的理想型,充其量也只是过客知道吗,过客!” 憋红了脖子也只有嘴硬叫嚣。 林蕴蔓本来就心情不太美丽,这回还妥妥的有个撞枪口上来,都不等许亦谦说什么,自己先叭叭上了。 “他怎么样了?不照照镜子你比得上人家一根小拇指吗,你就说。” “就长了张嘴显得你了是不是?你是我身上的哪个关节?还给我发上言(炎)了!” “就算他是个过客好了,那也是姐人生中唯一的过客。请问你算是哪块小饼干?” 真是的,大清早的,怎么会有这么个晦气东西上门来了。 其实这种程度的人身攻击,往常在夏习和林蕴蔓之间算是常见的程度,两个人一吵架就这样,先是外号攻击,再是容貌攻击,后是人品攻击。 夏习都嬉皮笑脸和她拌嘴,但今天他再听这种话,眼睛都气得红了。很想质问她几句,是不是自己在她心里真就这么差劲。 但他很快忍住了,他太明白林蕴蔓这个人了,越跟她吵她梗得越来劲,像头牛一样死倔,根本不会服软。 于是他只得悻悻说了句:“花痴。” 林蕴蔓不咸不淡回了一句:“要你寡。” 陆茉这一天份的瓜量简直吃到撑,饶有兴致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探索,场面沉默下来她也丝毫不尴尬,兀自喝着果汁。 林蕴蔓等许亦谦也吃得差不多了,又在沙发上放空了那么一会儿功夫,才把桌上的东西收一收,拿回厨房。 路过餐厅时又有些失笑,她这是凭一己之力把大家的用餐习惯都带歪了吧?吃点东西不是在院子就是在客厅,餐厅反而更像一个摆设。 等林蕴蔓再出来,陆茉却是道:“蔓蔓,看来你今天没那么忙啊,今天总该轮到我了吧?!带我出去玩玩怎么样?” 林蕴蔓:…… 她是导游吗?还有人排队呢。 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夏习也已经将自己哄好了,立即就插嘴道:“好啊好啊,我也要去!” 林蕴蔓一瞟这两人,扯出一个敷衍的笑来:“你也想去?正好啊,陆茉就交给你了,你们好好玩哟~” 要她出门?想都别想好吗。 想是这么想,陆茉和夏习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两人轮番轰炸,都没得到她点头。到了最后,夏习只能使出杀手锏。 “我听说,文昌路那边有一家越南小卷粉特别好吃。” 林蕴蔓撇撇嘴,卷粉而已,让赵良帮她买不就得了。 夏习接着说:“那摊主是个神秘大妈,每天骑个小三轮,出现在哪里完全看她心情,而且半个小时保准就收摊,能不能吃到完全看缘分!” 林蕴蔓眼眸动了动,这种诱惑对她来说简直一招致命啊,现在就已经在想它到底是有多好吃了。 但林蕴蔓还是忍了忍,实在是不想和夏习一起出去。 她和夏习从小玩得挺好的,一起出去玩本也没什么,坏就坏在她和夏习现如今有那么点不尴不尬的。 既然她对夏习没那种意思,自然是不应该态度模糊了。 至于以后万一会有什么变数?还是留给以后的人来解决吧。她已经尽量不作出改变了,烂摊子应该大家一起收拾不是,毕竟也不是她自己愿意来到这里的。 林蕴蔓摇头,夏习立即上前按住她摇头的脑袋,笑道:“别装了,你明明想去得很!”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我不……”想去! “你不想带这小鬼一起去?知道了知道了,不带就不带!”,夏习捂住林蕴蔓的嘴巴,就着扶着她脑袋的手一起用力,要将她带起来推她出门。 林蕴蔓眼睛冒火,挣了几下没挣开,直接给了他胸口一拳,才挣开了那捂着她嘴的手。 “啊呀,说了我不去不去,聋了吗你!烦死了!” 林蕴蔓得了自由之后不解气,上手直接就揍了他几下。 说是揍,其实就是胡乱打了他几下,再加上夏习这嬉皮笑脸的,看在别人眼中就和打情骂俏没有两样。 许亦洲进门撞见的就是这刺人的一幕,他握紧了拳头,竟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昨晚那股憋闷的情绪没有得到丝毫的缓解,反而更加怒火冲头了。 许亦洲原本今天是不打算过来的,她昨天说了那一番话,他也很有情绪。 他总觉得她有什么在瞒着他,不被信任的感觉糟糕透了,没有被坚定的选择也让他心凉如水。 他本想着,给彼此一点冷静的时间,调整好情绪再来继续谈这些事情。 早晨他正和余衍安排工作呢,却是接到爷爷的电话,骂他不长心,情敌都上门了还没什么反应。 他忍了又忍,送上来的文件他是一个字都没看进眼里,在接到第二个电话时他是再也忍不住了,气冲冲就出了门。 来的路上甚至想好了,要怎么干脆利落的解决这小子,又要怎么教训她。 可当他亲眼见到了他们在打闹的画面,和谐得刺眼。 他不得不承认,她或许说得没错,在她失去记忆的前23年,她和夏习早已熟稔到即使她失去了记忆还是很有默契。 他反而像是一个局外人。 “哥哥!” 许亦谦的清脆的小奶音将他的复杂情绪打散,也将室内正殴打夏习的林蕴蔓叫回了神。 林蕴蔓停下手来,见到许亦洲的那一刻本能就想跑去他身边,脚才动了一步又停了下来,眼眸也慢慢恢复平静,不尴不尬笑说:“你来啦,许亦洲。” 许亦洲勉强点了个头,尴尬的气氛在客厅蔓延,陆茉却像是没有任何感知,冲许亦洲笑道:“我们正打算要去文昌路买吃的呢,小许总要一起吗?” 许亦洲看着林蕴蔓答了一声:“好啊。” 林蕴蔓艰难扯了一个笑,来掩饰她现在极为复杂无语的心情。 陆茉眼眸立即就亮了,脚步雀跃的跑近许亦洲,仰头笑弯了眼睛:“那我们走吧~” 此时她也不介意林蕴蔓到底去不去了,有这条大鱼也行啊。 夏习也过来勾住林蕴蔓的脖子,笑道:“走走走!” 被猝不及防锁喉的林蕴蔓给了他一个拐子,坐回沙发上不为所动。 “好走不送。” 说完她看见一旁眼巴巴的许亦谦,一秒变得温和:“圈圈,你要是想出去玩的话就跟着哥哥去。” 没等许亦谦说话,夏习却是抢先道:“大头蕴你怎么回事?刚刚不是都要去的吗,不会是这位小许总要去你才不去的吧?你怎么这么不合群啊!” 林蕴蔓:!!! 靠,夏习才是她爷爷的亲孙子吧?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奸! “夏习!你在给我鬼扯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去了!” 林蕴蔓被这么突然来了一刀,赶紧看向许亦洲慌张辩解。 许亦洲神色未明,只淡淡说了一句:“既然林小姐不欢迎,那我就不去了。” 林蕴蔓:…… 许亦洲这人怎么搞的,平常心眼子多得要命,今天这么明显的挑拨他却跟着上头? 第141章 瓜皮 最终林蕴蔓还是跟着去找那传说中卖卷粉的神秘大妈。 多次拒绝加入群聊失败的林蕴蔓牵着许亦谦,几人在文昌路一个巷口守株待兔。 “我听说她家就在这巷子里面,出门必定会经过这里!”,夏习信誓旦旦。 听说听说,啥都是听说的,夏习这人到底是靠谱不靠谱啊。林蕴蔓撇撇嘴,咽下到了口中的吐槽。 今天许亦洲难得没和她挨在一起,反而直直站在前方,和陆茉站成一排。 林蕴蔓牵着许亦谦懒洋洋站在一边,巷口有一棵释迦果树,林蕴蔓对它很是感兴趣,就在下边寻思这释迦果到底是熟了还是没熟。 夏习纤长的身影跳起来摘了一个给她,笑说:“熟了熟了,别在这琢磨了。” 林蕴蔓不接,狐疑问道:“你怎么知道?”,以她对夏习的了解,突然的正常就是不正常,突然的体贴也不是体贴,是恶作剧的前奏。 夏习耸耸肩:“我怎么知道?还不是有的人从小看见什么都想吃吗,我怎么能不知道。” 林蕴蔓翻了翻白眼不理他,继续看着树上的释迦果发呆。 夏习无奈说:“我说真的你还不信,你忘记了?林场小学边上也有一棵一样的,都是这种新品种。我们小时候每年都会去摘。” “这种品种都是要软不软的时候最好吃了。” 他将果子生生掰开来递给她。 林蕴蔓看看夏习又看看他手上的释迦果。 虽然有很大可能是他在鬼扯淡,但这种新品种的说辞真的也太吸引人了吧,她将信将疑地拿过来咬了那么一小口。 许亦洲见她接过了那个果子,自嘲笑了一下没动。他像是在自虐,非要跟来看她对别人是有多么亲近才放心。 苦涩带酸的味道在口腔蔓延,林蕴蔓看着后退了几步的夏习一言难尽,为什么他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可以幼稚到这种程度?! 陆茉在这时突然说:“夏习,你怎么乱摘人家果子啊,这样不好吧?” 林蕴蔓:…… 靠,这说的是夏习吗?这tm是在说她啊。不然这人怎么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她吃了以后才说。 不过林蕴蔓没搭理她,当做不解其意,只神态自若的又咬了一口释迦果,平淡和夏习说:“夏习,可以啊你,还真挺好吃的。” 许亦洲拳头紧了,终是没忍住过去把她手中的果子拿了过来,道:“来路不明的水果不要乱吃。” 可去tm的,她是他女朋友,他凭什么要成全别人。 林蕴蔓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了,他这一下,她不是白白多吃了一口这酸酸苦苦的生果子了吗?!原本她是想骗夏习也尝一口来着。 不过这遗憾也很快就散了,她又不是夏习那种小学鸡,以骗人吃生果子为乐。 许亦洲见她露出可惜的神色,一颗心像是被醋泡过了,汩汩往外冒着酸气。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将那果子扔进了垃圾桶,就要离开。 夏习被许亦洲这么阴阳本就冒火,上前来见他还将那果子随意一扔,更是气愤。 他直接挡住许亦洲:“我说,大头蕴都没说什么,你不乐意个什么劲儿?” 林蕴蔓不等许亦洲回话,立即就回嘴:“我没说什么吗?我现在就说点什么!” “你多大了,摘生果下来逗人玩,不知道浪费食物可耻吗?!给我把你手上那半个释迦吃得一点不剩!不然我家许亦洲还能给你打得爹妈都不认识信不信!” 啧,所以说她讨厌人多就是这样,总有人要作妖,陆茉作妖,夏习也作妖,烦死了。 许亦洲只觉得自己堵在胸口那股气都散了不少,顿时打消了要离开的念头,整个人又满血复活了。 小云朵虽然说要先确认她和夏习之前的关系,但现在的她始终是喜欢他的,就算他们是真的在一起过,也不过是过去而已了。 夏习被林蕴蔓这偏架拉的,吊儿郎当样都维持不下去了,眼眶都憋得微微泛红。 他不可置信地质问:“大头蕴,你就因为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人这么说我?” 林蕴蔓很想说,其实严格算起来,她才是和这个夏习认识没几天吧。可这里的夏习和这里的林蕴蔓确实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正在她思索要怎么说才能让他好受点时,许亦谦的小奶音打断了他们。 “巷子里有三轮车出来了。” 林蕴蔓一秒精神,给了许亦谦一个赞扬的小眼神。 几人纷纷往巷子里看去,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人蹬着三轮车往巷口这边缓缓前行。 林蕴蔓苍蝇搓手,出场都跟隐士大侠似的,这得好吃成什么样啊! 近了近了,好吃的就来啦~林蕴蔓兴奋挥了一挥手,示意蹬车大妈这边有人要买东西。 三轮车慢慢近了,然后在距离几人就那么百八十米的地方往右那么一拐,消失在视野。 林蕴蔓兴奋的笑容顿住,皮笑肉不笑的转头去看夏习,质问道:“夏习!你不是说她会经过这里吗!” 夏习人也懵了,说:“我怎么知道!哎呀快追吧!” 林蕴蔓是个运动小菜鸡,短跑贼慢,体考50米从来都是堪堪挂在及格线上,但这种时候她反倒是有一股盲目的自信。 于是她在夏习那如同开跑信号一般的话说完的那一秒就追了过去,空气中只留下一句:“等我啊!” 夏习好笑一声,也跟着去了,空中再留下一句:“你们往右边那条路包抄啊!我就不信拦不着她。” 陆茉:……到底什么山珍海味,他们疯成这样可还行? 她看了看许亦洲,许亦洲还真往右边去了,口中叫了一声:“许亦谦。” 小正太许亦谦很快了然,跟着哥哥去了。 陆茉见状也只有跟着去了,路上还和许亦洲说:“小许总你跑得快,不如你先去吧,我会帮你顾着你弟弟的。” 许亦洲信步向前,慢条斯理答道:“不必。” 许亦谦亮亮的眼睛朝陆茉弯了一下,很快跑上去跟在自家哥哥身侧。 这头许亦洲三人阔步向前走,那头林蕴蔓跑得像头快累死的老牛。 追了一半其实她已经是不想追了,大不了明天再来等啊,跑那老远的她心肝脾肺肾都快跑出来了说。 偏偏夏习那狗东西在前面,老给她在前面挂胡萝卜。 “在那里在那里!她停下来了,大头蕴,快啊!” 林蕴蔓信了他两次邪,费力巴哈跑过去发现只见得到个离去的背影。 那大妈怕还是个耳背,怎么叫她都不停下来,还越骑越快。 对此林蕴蔓表示:多大点卷粉啊,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她今天不吃了行了吧。 夏习见叫不动她了,也停下来看她在原地撑着膝盖喘气,笑她:“大头蕴,你怎么还这么菜啊。” 林蕴蔓懒得理他,歇了口气往回走。 夏习叫住她,说往前走绕回去更近,懒癌患者林蕴蔓又相信了。 不信也没办法,她还是个路痴,刚刚七拐八绕的跑,现在让她自己回去也找不到路。 两人走了小五分钟,在拐角处林蕴蔓遇见了和陆茉抱在一起的许亦洲,还有跟在一边的许亦谦。 她好像是崴脚了,许亦洲扶了陆茉之后很快就后退了两步。 就……还算他识相吧。 林蕴蔓大眼睛眯了眯,陆茉你这不行啊,萝莉的长相,酷妹的心,现在还有个白莲花的性格了吗? 可是这白莲花和酷妹混搭是个什么风格?略微违和啊。 很快她就被他们面前的三轮车吸引了注意力。 林蕴蔓顿时心不塞了,气不喘了,给拦车的许亦洲三人比了个大拇指就跑去买吃的了。 “老板娘,每样口味都给我来一份,谢谢。”,林蕴蔓笑眯眯和大妈点单 “好嘞!”,大妈憨实的声音应了声。 将食盒递给林蕴蔓时,那大妈愣了愣,笑道:“是你呀小蔓蔓,好久没见你了嘛,又被小习拉出来锻炼身体了呀?” 林蕴蔓:??? 她杀人的视线射向夏习,现在再不知道自己被耍了她就是个瓜皮! 第142章 明月 卖卷粉的大妈又从一旁的噗噗冒着热气的大锅里,拿出两个茶叶蛋来给林蕴蔓。 “给,今天运动量达标的奖励。下次再来找大妈打卡啊,大妈给你准备别的小礼物。” 林蕴蔓觉得这大妈脸上的皱纹都含着笑,特别慈祥。 她接下了鸡蛋,甜甜和她道了声谢。 唯恐天下不乱的陆茉在这时又插话了,给大妈打抱不平:“蔓蔓,你想要多少鸡蛋买不到?干嘛平白拿大妈的,人家也不容易。” 林蕴蔓:…… 那大妈听了都局促了起来,一阵说没多大事,就两个鸡蛋而已。 林蕴蔓真是想不通,怎么她到哪里都会遇到这种贱嗖嗖的人,故意拉踩别人会让她多长几块肉是吗! 这种程度的重伤要放在平时,林蕴蔓是不想管的,毕竟她也不在乎自己被多少人误解,她天生就不大喜欢交朋友,别人怎样看她于她而言也是无关紧要。 但今天她从起床到现在就没点顺心事,这两人非要带着她出门不说,谁大中午忽悠人跑步的,这不纯纯有病吗! 更别说这小姑娘故意摔在许亦洲身上了,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啊。 “陆茉,你这话说的,大妈送我的这两个我不就买不到?她稀罕我才送吃的给我的,心意多贵重啊,你别是在外面都没有得到过这种关心吧?” “别嫉妒啊,以后多讨喜一点就行了,你也一定会有的。这鸡蛋我就不分你了,大妈对我的爱我不想分给别人~” 感谢许亦谦,给了她吵架的新思路,直球打击+阴阳怪气是一切小婊婊的终极克星。 大妈被林蕴蔓逗得一笑,连声说是,让林蕴蔓没事就经常过来,她家鸡蛋多的是。 林蕴蔓感觉一上午的气闷都被大妈的笑容治愈了。 陆茉撇撇嘴,十分能屈能伸:“倒是我着相了,我只是想着他们在外奔波不容易,所以赠送我从来是不要的。” 言外之意她也是挺讨喜的呗。 此时周围已经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围着小摊买东西,林蕴蔓笑着道了声别就离开了。 她边走边回应陆茉方才的话,笑眯眯道:“确实是呢,你这样就很容易让人误解,毕竟这世上就有那么些人,别人给的她看不上,不愿意给的又想抢。” 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陆茉,转而和许亦洲兄弟二人说话,完全没注意陆茉脸上饶有兴致的笑意。 “还是你们和大妈有缘哈,我追半天没追到,反而是你们先给遇上了。不过你们怎么会过来这边呀?” 许亦谦看了看自家哥哥,见他没有讲话的意思,立即回答说:“哥哥说这边有学校,学校下午上课时间是两点,走读生一点半左右就会陆续进学校,大妈一点出门很可能就是来这边,时间刚刚好。” 林蕴蔓:呵呵,看人家这智商,自己真是蠢爆了。 林蕴蔓免不得又恨恨瞪了眼夏习,夏习乐呵呵回她一笑。 林蕴蔓对他翻了个白眼,回过头笑着和许亦谦说话。 许亦洲默不作声接过林蕴蔓手上的袋子,任林蕴蔓和许亦谦闲话。 林蕴蔓其实非常尴尬,自从她昨天和许亦洲说了那么点渣言渣语之后,许亦洲的确收回了那枚戒指,但别的他是一个字没说,甚至今天的态度可以称之为平和。 说是平和,其实和平日他应付别人的温和是一样一样的。 他越是这样,林蕴蔓越是忐忑,总觉得他已经完全将她当做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了,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很难受,快要喘不过气来。 被他接过了袋子那一瞬间,不知道怎么了,她就特别想哭那么一场,鼻酸得要命。 林蕴蔓瘪瘪嘴,边走边默默剥起了那茶叶蛋来,妈的,太心酸了,她得吃点好的补补。 她习惯性的将鸡蛋分成两半,一半只有半个蛋白,另一半的蛋白上边是一整个的蛋黄。 林蕴蔓不喜欢吃茶叶蛋的蛋黄,以前她都是这样和齐明月分的,齐明月吃那半个蛋白加蛋黄,她就只吃这一半的蛋白。 林蕴蔓都还没来得及感伤,斜刺里一只手迅速就将蛋黄拿走了,只剩蛋白还在她手上。 夏习将蛋黄整个塞进嘴里,含糊道:“看什么?我们以前不都是这么吃的吗,你吃蛋白我吃蛋黄。” 许亦洲提着袋子的手紧了一些,忍着没说话。 林蕴蔓不知道她和夏习还有这一出,毕竟她的记忆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夏习也不应该知道她不吃蛋黄才对。 在遇到齐明月之前她极少吃茶叶蛋,因为这蛋黄让她不想浪费又不想吃掉。 这样看来,这里的林蕴蔓和夏习,感情是要比她记忆中的自己和夏习要好一些啊。 啧,这样的话,她更不确定23岁之前的林蕴蔓和夏习之间,到底有没有那么一点爱情的小火苗了。 毕竟她和“她”的人生际遇并不一样,就算是同一个人,在某一个时间点做了不一样的选择,也有可能引发巨大的改变呢。 但这样想的话,这里反而像是一个平行空间。 之前还没什么感觉,见了夏习和祁皎兮这几个和现实世界她遇到的一样的人之后,这样的感觉变得强烈了起来。 林蕴蔓陷入沉思,反倒将自己现下的处境忘记得一干二净,随意将剩下的蛋白塞进嘴里。 她问夏习:“你知道祁皎兮这个人吗?” 如果她所认识的人都被齐明月安排了以自己为中心重组,那么作为青梅竹马的夏习,应该要认识祁皎兮才对。 毕竟齐明月这个死女人,巴不得自己就她一个好友,平常林蕴蔓和别的女生多说两句话她都阴阳怪气。 没道理在她的幻想世界里自己只是个和她抢男人的大聪明吧? 夏习耸肩:“不认识,你打听她干嘛?有仇啊?” 林蕴蔓仿佛受到了重击。 林蕴蔓很不信邪,又问:“那和我玩得好的女生总有吧?叫什么名字?” 夏习:“你不是说那些女生老是玩心机很无聊,不想和她们玩吗?” 他疑惑看着她,这失忆了人也变了? 林蕴蔓不知该说什么了,她年少时和别人并不亲近,但也是有些个说得上话的同学朋友的,她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胎,从小就会将自己伪装得很像人类。 透支自己去假装合群,内心却倔强孑孓独行。 她和“她”果然不太一样呢。 夏习又想了一想,拍了拍脑袋瓜:“不过你有个笔友,我见过你给她写明信片,你称呼她为月亮,应该就是个女生吧。” 林蕴蔓:……玩还是你会玩啊,齐明月。 笔友这种东西,她都只听说过。更别提现在这种网络发达的时代了,搞这么复古,啧。 第143章 密码 林蕴蔓还想再问,被一块鸡蛋白堵住了嘴巴。 林蕴蔓瞪大了眼睛,斜眼一看,发现是今天一共就说了两句话的许亦洲,他面无表情看着她,颇有些阴间的味道了。 林蕴蔓完全没反应过来,张嘴把那小块的鸡蛋白吃进了嘴里。 又转头去问:“所以我是从来没见过她吗?” 夏习看着给林蕴蔓喂食的那只手,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不善地盯着许亦洲,略微僵硬的说:“我怎么知道,虽然我们经常在一起,但又不是连体婴。” 林蕴蔓对夏习的态度很不满意,这话完全就像在敷衍她啊,都知道她和‘月亮’是笔友了,怎么可能别的却不知道。 她张嘴要说话时又一块鸡蛋白杵嘴巴上,这回她转也没转头,直接将那鸡蛋白吃了。 林蕴蔓嚼巴嚼巴两下,吃完还不放弃:“你连我有个笔友都知道,笔友见面……”就不知道了?是不是骗我呢! 一颗鸡蛋黄堵住了林蕴蔓的嘴。 林蕴蔓:…… 夏习老早就不爽了,皱眉不悦道:“大头蕴不吃蛋黄的,小许总连这都不知道吗?” 许亦洲嘴角敷衍一勾,问林蕴蔓:“是吗?” 林蕴蔓本能觉得他那眼神快要杀人了,赶紧摇摇头,张嘴要将那蛋黄也吃了,这点求生欲她有得很。 那原本抵在她唇边,甚至被她贝齿触到的蛋黄却是很快收回,进了许亦洲嘴里。 “不喜欢吃就不吃了。”,然后他将剩下的蛋白喂给她。 那蛋黄原本就是连着另外半个蛋白一起的,因此许亦洲吃蛋黄的时候,嘴唇难免也碰到了蛋白。 夏习差点咬碎那一口原生后槽牙。 林蕴蔓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反正她和许亦洲亲亲的时候也没少吃到对方的口水,将那蛋白吃了之后反手拽住他的手,不准他再作妖。 顺口安抚道:“乖乖的。” 她沉浸在自己纷乱的思绪之中,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和许亦洲正处在‘冷静期’。 只又问夏习:“那你知道她的联系方式吗?” 这回被拽着的人没再捣乱了。 夏习想说,这他哪里知道,连这名字都是他偷看来的,当时他还以为大头蕴早恋了,故意拿这个事嘲笑她,结果就是她因为自己侵犯了她的隐私,把他教训了一顿不说,还一个多月都没搭理他。 但他死死看着她握住别人手腕的手,眸光一转,回她:“你床头有个上了锁的柜子,重要的东西都放在里面,信件应该也在吧。” “密码是……”,夏习靠近她小声说。 就大头蕴这种收集癖,什么东西塞哪里他可是太了解了。 书房都是她收集制作的各种标本,在外面淘的杂七杂八的书,还有她四处去拍摄留下的相片,各地带回来的奇形怪状的小物件…… 房间那个密码柜,放的不是她正在写的手稿、日记,就是她觉得贵重又不想让别人看见的东西。 被林蕴蔓拽着的手不怎么高兴的收了回去。 林蕴蔓只觉手中一空,也没多在意。一心在想那个被密码锁锁住的柜子。 她从没在主宅的房间见到过,由此来看很有可能是在秋实园,那在许亦洲隔壁被爷爷锁住的房间。 不过…… 林蕴蔓眯眯眼睛:“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密码?” 夏习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你告诉我的了。” 其实是他猜的,他见过她输手机密码,简单得要命,她那脑容量也不可能存下更多的密码了。 林蕴蔓心里一个咯噔,瞳孔都微微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夏习。 她此刻又觉得,这具身体之前的主人并不是她了。 她怎么可能将密码告诉别人?别说是夏习,就算是她现在和许亦洲这样的关系,她也不会告诉许亦洲,她装有隐私信件的柜子密码。 因为这不仅仅是她自己的隐私,还涉及另一个人的隐私。 林蕴蔓没再说什么,心事重重的回去了,一路上陆茉和夏习有再作妖她也没心思搭理。 许亦洲也是格外的沉默,左手上无名指上的情侣对戒被他紧紧握住。 小云朵将她的对戒还给了他,但他自己的却没有取下来。或许在他心里,小云朵迟早有一天还是会戴上这枚对戒的。 只是,不过短短一天,他却是有些不确定了。 他们竟然都已经发展到可以交换隐私密码的程度了吗?如果小云朵没有失忆,会不会已经和这个看来不怎么样的小子结婚了? 这种可能但凡想象一下都让他觉得窒息、愤怒、酸楚。 一行人不尴不尬的回到林家主宅,许亦洲一秒也不想再多呆了,只跟许亦谦说:“去收拾好你的行李,今天开始你去和我一起住。” 许亦谦却是犹疑了一下,还是说:“哥哥, 我可以在这边住吗?我会乖的。” 许亦洲挑了挑眉,没说话。 许亦谦跑过去拉了拉林蕴蔓,将还在走神的林蕴蔓拉醒过来。 “姐姐,我可不可以继续住这里?” 林蕴蔓根本没注意听他们之前的话,懵懂答:“当然可以啦,不住这里你要去哪里?” 许亦谦眼睛亮晶晶。 许亦洲扯唇笑了一下,说:“随你。” 然后便离开了。 林蕴蔓只觉得他这一笑莫名有苍凉之感。 牵了许亦谦去书房,趁着只有他们两人,问他方才是怎么回事。 许亦谦说:“爸爸妈妈又出去玩了,他们让哥哥照顾我,所以哥哥才想要接我去和他一起住的。” 林蕴蔓拧眉,这个‘又’字就很灵性啊。 她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想去和哥哥一起住?圈圈不喜欢哥哥吗?”,看起来也不像啊,平常看见他哥那是要多乖有多乖,眼睛要多亮有多亮。 许亦谦难得有些别扭,支支吾吾道:“姐姐,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吗?我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爸爸妈妈过段时间一定会来接我的。” 林蕴蔓莫名就觉得这小正太透着一股留守儿童的心酸,她弯下腰来,摸摸他的小脑袋,温和说:“我当然喜欢你住在这里了,你想住多久都可以。” 第144章 哑炮 “只是你不去和你哥哥一起住,他好像有点伤心哦……” 林蕴蔓慢条斯理的和许亦谦说。 许亦谦大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问她:“真的吗?” 天了噜,这双眼睛真的和许亦洲的好像啊。 唯一不同的是这双眼睛有着孩童的天真稚嫩,不像许亦洲那么深沉神秘。 林蕴蔓煞有介事的沉吟了一下,说:“当然了,不过既然圈圈不想和哥哥住,也没关系啦,哥哥是个大人嘛,也就难过那么一下下就好了。” 许亦谦声音都低了很多,有些失落的说:“可是哥哥不大喜欢和我一起住的,是爸爸妈妈老把我丢给他,他没办法才照顾我的。” “我、我已经很大了,马上就满8岁了,我也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林蕴蔓此前只听许亦洲说过,他父母常年不着家,却是没听他说过这事儿,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措手不及。 林蕴蔓对这种没有依靠的恐慌感太熟悉了,她本能心疼这个被父母留下的孩子。 “是哥哥自己和你说的吗?他不想照顾你?”,她问。 许亦谦摇摇头:“有一次,我听见哥哥和爸爸妈妈打电话,他说他又不是我的父母,没有义务照顾我,让爸爸妈妈回来把我接走……”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来直接垂眸看着地面。 林蕴蔓想了想,直觉许亦洲大概率也不是那个意思,毕竟平常也没见他对许亦谦有什么微词。 于是她说:“那你有问哥哥是怎么回事吗?会不会他只是想要圈圈有爸爸妈妈陪伴才这么说的?” 许亦谦皱眉想了又想,迟疑道:“我也不知道……” “嗯……那不如这样吧,你就去和哥哥住两天,如果还是觉得他不想照顾你,就和姐姐说,我立刻就去接你,怎么样?” 她幼时就在自己飘零无依的惶恐之中长大,因此十分见不得小孩子没有安全感。 这回许亦谦倒是没再说什么了,声音也大了一些回答:“嗯,好!” 林蕴蔓让小家伙回去收拾好行李,然后带着他去了秋实园。 正好也去看看自己那传说中的密码柜。 许亦洲此时正在自己房间隔壁的书房办公,余衍一如往常地静立一边等待吩咐。 “祁皎兮还有多久才回来?”,看着文件的许亦洲忽然开口。 余衍人都麻了,第32次回他:“一个月,30天,720个小时。” “正好够陈董完成一批内部换血了。”,可长点心吧老板,都有人趁你不在后方偷塔了! 许亦洲表情都没变一下,陈董,二婶的外家啊…… 他手指敲了敲桌面,问道:“许亦知,最近又在干什么?” 余衍来了精神,老板可算是回神了。赶紧把这人最近搞的小动作一通汇报。 最近这人可是没闲着,表面是在项目上尽心尽力做事,背后却是挑拨民众、施工队伍和许氏集团三方对立。 他那好舅舅陈国明也没闲着,趁老板不在集团坐镇,吃相可难看了不少,乙方公司的孝敬可是收的毫不手软,集团内部能抠的都抠得理所当然。 现在更是嚣张,开始走动内部关系来了,频频私下约见其他董事,集团高管也被他找着由头换了几个。 许亦洲没什么兴致的点了点头,转而说:“设计院交来的方案就用第二套。” 余衍:……老板,您认真的吗?! 一向严谨职业的特助今天都忍不住一言难尽地看了看自家老板。 都说了集团有人在偷塔了!就等着他城南项目搞出事了好拉他下马呢!他还在这第二套方案?! 后退三十米,本来失去秋实园那一片地,他们的项目经济效益就直接下降了快十五个点,了。再后退,少说也有五个点啊,这个败家子! 余衍难免怀疑了一下,他家老板不会是谈恋爱谈傻了吧?!一谈恋爱变得离谱了好多。就前段时间,他竟然接到一个电话,那小姑娘一开口就说要什么和他领钻石vip卡,他还以为是什么诈骗电话呢,仔细一问才知道,是自家老板亲自送的。 理由竟然只是因为那姑娘夸赞了两句,说他和林小姐很是相配??他一直知道老板有那么点异于常人的思想,本以为那已经是极致了,不曾想,谈恋爱之后更是无厘头了啊…… 话说他这好好的一个人,不会其实是个死恋爱脑吧?!他们集团还有救吗? “沈彼苍怎么说,不能让祁皎兮先回来吗?” 问话的人是选择性失明的许亦洲,完全不顾自家特助的死活。 饶是余衍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老板,人家是去参加封闭式比赛的,又在国外。您有点人性好吗?” 许亦洲轻啧了一声,身体往椅背一靠,向余衍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先去办事了。 余衍暗暗深吸一口气,请示道:“老板,那集团那边和许副总的事……” 许亦洲淡淡看向余衍:“好好盯着,必要的时候帮他们一把。” 集团是应该整顿整顿了,不刮掉腐肉,就成长不了了。 余衍听他有了吩咐,心里也有了点底了,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正好出门就碰见林蕴蔓带着许亦谦来了,错身而过的时候他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冲口叫住了林蕴蔓。 “林小姐,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和您聊一聊吗?” 林蕴蔓挑挑眉,余衍只可能是说和许亦洲有关的事情,于是她点了点头,和他说之后再联系。 进了门,林蕴蔓就直直带许亦谦去了他的房间。来之前她就让苑姐安排好了,就在许亦洲房间的斜对面。 苑姐办事效率很高,现在房间已经完全收拾好了。 才将行李放进房间,本在书房放空的许亦洲就听到声响出门来了。 许亦谦欣喜的叫了一声:“哥哥!” 许亦洲挑了挑眉,平淡道:“不是说不过来吗?” 许亦谦那明亮的眼睛慢慢暗了下来,一时没有回答。 林蕴蔓看了看他,赶忙说:“当然是我们圈圈特别想和哥哥一起住了,是不是?” 许亦谦忐忑点了点头。 许亦洲没有说话,林蕴蔓直觉他这是不高兴了,难不成他真的对许亦谦有什么抵触情绪? 为免尴尬,林蕴蔓赶忙让苑姐带着许亦谦去熟悉环境了。 那两人一走,林蕴蔓赶紧就将许亦洲带回了他的书房,关门时还特地看了两圈,确认苑姐的确是将许亦谦带走了。 “是我把许亦谦带过来这边住你不高兴了吗?”,林蕴蔓抿唇问。许亦洲这个人平常对她来说都是温和的,就算生气也是像个炮仗,炸了就好了。 不像现在,直接是个哑炮,让人不知道他到底还炸不炸,什么时候炸。 许亦洲只以为林蕴蔓是知道自家父母不在之后,不想照顾许亦谦才送来的,明明之前她就答应许亦谦答应得好好的,转眼就将人送了过来。 所以她是嫌他的家人住在那边麻烦了是吗……她之前就不大愿意他们在林家常住的样子。 他唇线绷直,冷淡道:“我高不高兴你不是也把他送来了吗?” 第145章 时间的刻刀 林蕴蔓听了许亦洲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无端升起一丝不悦。 看这样子,许亦洲确实不怎么喜欢他弟弟许亦谦。 她有些后悔将许亦谦带过来了,还以为其中有什么误会呢,原来误会的其实是她吗? 不过许亦洲喜不喜欢他弟弟,对她来说都不是可以插嘴管的事。她不是许亦洲,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缘由,就不该去置喙他的为人处世。 可她还是难免生气,只是总也不能就这么把许亦谦带走吧,这样他得多伤心啊…… 林蕴蔓想了想说:“抱歉,我不知道原来你不想带他。我只是看他很想亲近你,才带过来的。” “许亦谦和我说,他听到你和父母通电话,言语之间都是不愿意照顾他。我以为其中有什么误会。” “但他毕竟也是你弟弟,就算你不喜欢他,也多少照顾一下小朋友的情绪吧,就让他先住着,我会安排苑姐顾着他,过两天我再来接他。” 说完她就气势汹汹转身快走了,这下是看他就来气,压根不想听他再说什么了。 原本还想磨一磨苑姐,让她给开一下自己房间门的,现在完全没心情了。 她也不知在愤怒什么,明明严格说来也和她没什么关系。 许亦洲听得一头雾水,听林蕴蔓叭叭一阵说完就气冲冲的走了,他也没来得及拉住她。 他本能要去追她,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和她解释了之后呢?说什么?难道要说:我看到你和夏习有多好了,我成全你们? 她想都不要想。 如果她一直没有喜欢他也就罢了,可她明明前一秒眼中还只有自己,转头却是因为别的男人犹豫上了。 许亦洲只要想起这个就膈应得不行,更膈应的是,他还很有可能是后来者。 可是要他放手又不甘心,这要这么一想都让他觉得暴戾,很想毁灭掉所有觊觎她的人。 他的小云朵,明明就只是他的。 林蕴蔓风风火火回到主宅,原本想回去躺尸一会儿泄愤的,却是在前院遇到了拉壮丁的许家爷爷。 林蕴蔓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他拉到棋盘边坐好了。今天下围棋。 这她真就不太懂了,学了几天还是臭棋篓子。 不过她是破罐子破摔了,和她下的人都不在意,她在意个什么劲儿。 她正琢磨得起劲儿呢,许家爷爷就问她:“小蔓蔓,你怎么好像不高兴的样子,是不是我家臭小子欺负你了?” “他敢欺负你,你就告诉爷爷,看爷爷不抽死他!” 林蕴蔓噗呲一笑,戏谑道:“许爷爷,您还管得住他啊?看许亦洲那样也不是什么听话的样子。” 许爷爷呵呵笑道:“我老头子这点威严还是有的吧!我家亦洲确实是很有主见,他爹妈的话都不见得听。” “不过他自小跟着我长大,除了婚事是叛逆了点,别的时候还是很听话的。你看他不是把我们集团运营得很好?” 林蕴蔓:……怕是您对他也没别的要求了吧。 不过都说到这里了,她也就好奇了。 “许爷爷,许亦洲从小就跟着您,那伯父伯母都不管他的吗?”,难道是因为这样,他才不喜欢可以跟着父母长大的弟弟? 这么吃醋的吗? 许爷爷哼了一声,说:“你今天领着圈圈过去找他哥哥应该知道了吧,那夫妻俩啊,又跑出去过二人世界去了。” “小蔓蔓,你以后是要和亦洲一起生活的,这些事情我也不瞒你。” “亦洲妈妈生了他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抑郁,他爸一心只心疼老婆去了,对亦洲反而有些怪罪。” 林蕴蔓听得惊呆,不是吧,那她家许亦洲也好可怜哦。再说许家伯母明明看起来也很开朗啊…… 许爷爷接着说:“是我看着他们夫妻俩也没办法好好照顾亦洲,才将他带在了身边。等你伯母恢复得差不多了,亦洲都已经会走路了。你伯父担心常常见到亦洲会让你伯母病情复发,所以一直没有接亦洲回去,就一直留在我这教养了,他们只时不时回老宅去看他。” “后来生了小圈圈,亦洲就不准我再插手,坚持让他们自己带着。” “不过你伯母也精着呢,他们将老二带的不错,只是这老大的成长他们已经遗憾缺席了,所以她才时不时把小圈圈这样丢给亦洲,就是想让他们兄弟俩多培养培养感情。也算是一点弥补吧。” 林蕴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时间确实是残忍的刻刀,将人雕刻好了,就不好更改了。如果你非要重新雕刻哪一段,得到的只会是痛苦。许家伯母就深谙其道。 而她想一想现在的许亦洲。 随性、从容、温柔、和煦。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之心。 岁月的刻刀从刁钻的角度挥下,却被他化解成独特的艺术之作。 是她刚才误会他了。 林蕴蔓心头的火气一下子化成柔软的一滩水,好想抱抱她的许亦洲大宝宝哦。 不过她险险忍住了,既然说要给他重新考虑,就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 林蕴蔓心情一好,想起之前余衍约她的事,也就直接将他叫过来了。 余衍正是为了城南项目和秋实园接壤的地段全部后退三十米的事来的,希望能拜托林蕴蔓劝劝他那恋爱脑上头的老板。 林蕴蔓听了也有些讶异,她还以为他不会放弃秋实园的地,毕竟他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林蕴蔓对此没发表什么意见,只问:“许亦洲是不是有个堂哥在这边,他现在什么情况?” 记忆中许家后来确实不是许亦洲当家,是个多少有那么点疯批的恋爱脑,为了女主还帮了男主不少忙,甚至城南项目都是他让出去的。 照目前的状况来看,这个人就是许亦洲的那个堂哥无疑。而他让出城南项目也不全是为了女主,反而和男主有那么点关系…… 口水都快讲干的余衍:累了,真的。 他们现在不是在说项目规划的事吗,怎么好端端就跳到许副总那里去了? 为什么老板的女朋友,思维跳跃得和老板是一样一样的? 不过他还是简单讲了一下许亦知在城南任职的事,顺便还说了他背后搞那些小动作。 反正老板讲什么也没避讳过林小姐,他卖情报卖得理所当然。 林蕴蔓把玩着手中的水晶杯子,半晌,她又问了个风牛马不相及的问题:“许亦洲应该有让余特助找过霁月吧?她那边怎么说了?” 余衍人又麻了,得,这又是白来了呗。 这林小姐看来也不把自家老板多当回事啊,咋还顾左右而言他呢。 不过他也是有职业素养的,将霁月已经出国参加45天封闭式比赛的事说了,要见霁月至少还要等一个月。 林蕴蔓点了点头,和余衍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余特助。这件事情我会找时间和许亦洲谈谈的,但这并不代表我就答应你会去劝他了哦,他的决定自他的有道理。” 余衍心说他能有什么道理,盲目恋爱脑的道理呗。 但林小姐肯出面表态的话是再好不过了,反正再糟也不能比现在糟了吧。 于是他本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的原则赞道:“好的,林小姐,你真是仙女下凡,我们老板的前途可就靠你了!” 林蕴蔓没想到这么板肃的余衍,原来竟然是个逗比,直接被逗笑了。 第146章 租赁合同 翌日。 林蕴蔓照常躺在那棵大芒果树下的躺椅之上,不过这回边上有个姜暖。 姜暖过来汇报了一下近期春秋二园的状况。 她本是觉得林蕴蔓留下她是在做亏本生意的,到了这边一段时间,她才是算清楚了,她精着呢。 林蕴蔓名下这两个园子,占地面积是大,但林家主业并非农业,盘下山头种地竟然只因一个离谱到极致只能说浪漫的缘由,林家爷爷为了自家媳妇能吃上新鲜的果蔬才种的。 浪漫是浪漫了,但现在就造成一个情况,这些蔬菜水果还有粮食,差不多一半都内供给了林家本家人和云、月两城的集团公司,另外有四分之一则是给了林蕴蔓名下的餐饮类铺子。 剩下没多少了都是直接批发出去了。自己根本没赚什么钱。 姜暖已经初步有些想法了,首先就是要一点一点改变果园的运营模式。 正好现在陆宸的团队还在春来园,不如顺势就做电商模式,先适当缩减给本家的配给,批发的份额也收回来自售。 再请几个靠谱点的网红直播,名气起来一些再打造品牌。 林蕴蔓对此毫无意见,摆摆手让姜暖自己看着办,她只要结果。 姜暖都看笑了,问她:“你就这么放心我?” 林蕴蔓也跟着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如果万事都要由她来拍板的话,还要他们这些管事的干嘛? 姜暖也不扭捏,和林蕴蔓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行动间已然是职业女性的果决干练。 林蕴蔓百无聊赖躺了又五分钟,还是起身回去书房了。 自己多少也得有点子计划不是,这短时间内是见不到祁皎兮了,再说也不能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不知底细的祁皎兮身上,万一她又不是齐明月那死女人呢? 当务之急是先弄清楚自己的情况,到底自己是胎穿到这里然后失忆了,还是莫名来到了这里占用了书中林蕴蔓的身体,又或者真如狸花猫说的一般这一切在她来之前都是文字? 林蕴蔓本能觉得这最后一种可能不大像是真的,这里的人的记忆都太过真实了,就算是小世界自行完善的,那也不可能那么有实感才是。 而自己如果是失忆了,就应该找找有没有恢复记忆的可能才是…… “扣扣扣” 敲门的声音叫陷入沉思的林蕴蔓叫回了神。 “进!” 她应了一声,这个时间点,多半是建业或者秋姨,家里没几个主人在的,就连许爷爷都和自家爷爷一起出门去了。 秋姨开了门,见林蕴蔓头也不抬,不知是在写些什么。 “小姐,小许总找您。” 话音才落,一道挺拔的身影便自顾进了门来。 脑子一团乱麻的林蕴蔓诧异抬头,就坐在书桌前,那么呆呆的看着走进来的许亦洲。 许亦洲面上是她看不懂的情绪,眸中的星辰幽暗,像一个漩涡将她卷进其中。 林蕴蔓没有说话,许亦洲走到了她的面前,问她:“我不可以进来?” 问是这么问,眼睛却是已经打量上这书房的布置起来了。 当看到书架侧边挂着的蓝色玫瑰干花以及桌上的香槟玫瑰花篮干枝时,他的心猛然跳动了几下。 是他送给她的花。 许亦洲星眸扫向她左手边的矮柜,那里空无一物。 他眸光微动,上前拉开了柜子。 “你干嘛?” 林蕴蔓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莫名,这才想起说话。 “我不能看?”,他似笑非笑问她。 林蕴蔓:…… 不知道他是在做什么,说话还是阴阳怪气,不过她现在已经不生气了,甚至有那么点心疼他,所以也就由他去了。 林蕴蔓从书桌中抽出一个文件,递给许亦洲。 “许亦洲,我想过了,秋实园的宅子不能给你,但其他的土地可以作为租地给你。” “而且,我只和你个人签租赁合同,租期暂定十年。城南项目要占用可以,每年签一次合同,用途必须征得我的同意。我可以和你保证,只要城南项目一天在你手上,这块地我就不会收回来。” 这是她早晨想出来的一个方案,宅子对于林蕴蔓来说意义重大不能相让,但其他土地可以。 得了这块地确实对许亦洲来说会有很大帮助,只是她也不得不防。毕竟还有他那位堂哥许亦知和男主在后面等着捡漏呢。 虽然听余衍那意思,许亦洲已经在提防着许亦知了,但后面的事情谁也说不准。 别到时候给别人白白做了嫁衣才是。这块地给许亦洲可以,给了陆宸那是一万个不可能。 正在研究柜子的许亦洲随手接过文件,其实心中很是熨帖,也有很多疑问。 只是他现在明显有更在意的事情,在林蕴蔓两边的矮柜都没有找到想找的东西,意味着她已经对这东西有过处置了。 难道…… “我可以去你的卧室看看吗?”,许亦洲压抑着心中的澎湃。 林蕴蔓不明所以:“干嘛?” 不是在说地的事情吗,他这么不当回事的吗?还去她房间,疯了吗他? 许亦洲却是没有回答,只说:“所以别人连你房间密码柜的密码都可以有,我连进去都不行吗?” 林蕴蔓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他这醋吃得,还是隔夜的啊。昨天不见他什么反应,今天突然计较起来? 不过林蕴蔓今天十分心软,便纵着他了。 许亦洲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正好好放在她床头柜上。 正是那个蔓草标本。 原本许亦洲听了林蕴蔓的话,知晓自家弟弟对他的误解,今天想陪陪他,找机会和他聊聊的。 却是因为一幅标本,意外从许亦谦口中得知了林蕴蔓打算要送他蔓草标本的事。 他这些天的沉郁无解都仿佛消散了,只一心想亲眼看看,许亦谦说的那个礼物。 许亦洲都没有多做考虑,立刻就来主宅见她,验证自己的猜测了。 林蕴蔓见许亦洲进门就直往自己的大床而去,本还有些摸不着头脑,迷惑间她瞟到了那个标本。 林蕴蔓心下一惊,跟在后面连忙过去要将它收好。 这个标本她上回没送出去后就一直放在她床头,放得她都习惯了,一时之间都没想起来。 第147章 不准喜欢别人 许亦洲先行拿到了蔓草标本,果然如许亦谦说的一样,栩栩如生。 他的心一下落到了实处,只要知道她也是一样喜欢着他,就够了。 林蕴蔓强装镇定,伸手想要将标本拿回来。 “你拿我标本干嘛?别乱动啦~” 许亦洲将握着标本的手举高,不让林蕴蔓碰到。 他慢条斯理道:“不是我的吗?” 林蕴蔓动作一顿,嗓子也像是被卡住了,讲不出话来。 许亦谦这个小鬼!明明说好谁都不说的,转头就把她卖了呗! 林蕴蔓霎时恼羞成怒:“什、什么你的,我送你了吗就说是你的!” 她再次伸手去够那个标本。 许亦洲唇角勾起,手下垂些许,在林蕴蔓快要够到时又上举,逗小猫儿似的逗她。 “你现在送给我不就好了吗。” 原来这才是她最开始的回应啊…… 原来她本就是喜欢他的,只是她没了记忆,所以畏首畏尾。 打闹之间林蕴蔓按着许亦洲摔在了柔软的大床之上。 林蕴蔓顿时尴尬得要起身,却被许亦洲一把按住后脑勺,将她勾了回来,身躯重新亲密交叠,唇也很快贴上来重重吻她。 独属于男人的野性与霸道强势入侵,林蕴蔓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攻城略池,滑润的舌在她口中甜腻交缠。 他的舌好似不同于往日的温润软绵,只强势侵占她的所有。 林蕴蔓被他突如其来的深入和激烈弄得快无法喘息,肺部的空气被疯狂掠夺,小舌也被他吮得舌根发麻,眸子也沁出点点泪花来。 耳边传来啧啧水声,让本就情动的林蕴蔓脸色更加酡红。 尽管今天的许亦洲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暴躁,但林蕴蔓还是感觉自己在被他好好爱着,珍而重之地放在心上。 察觉到身上小人儿的乖顺,许亦洲很快结束这一算得上是粗鲁的吻。 他近近看着林蕴蔓那双潋滟微红的眸子,柔软如的唇瓣也更红艳几分,整个人像是被欺负惨了的小可怜。 许亦洲忍住再欺负欺负她的冲动,低喘着道:“小云朵,我会陪你想办法恢复记忆。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只能是我的!” 之前那些繁复的念头和情绪,在她哪怕一点点的肯定之中,就只剩不放手的坚定了。 许亦洲将脖子上挂的链子扯下来,正是林蕴蔓的那枚女士对戒。 他重新将戒指套在她的手上,强势道:“不准喜欢别人,要是敢始乱终弃你就死定了!” 林蕴蔓看着手上的戒指,喉头哽住不知该说什么。 她之前不切实际的想象实现了,许亦洲不准她退。但她在这一刻也彻底看清了,原来自己心里的犹豫和担忧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她只是,开始害怕失去。 林蕴蔓不说话,许亦洲扶着她细腰的手抬起,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她颇具弹性的小pp。 语气也凶凶的:“听到没?” 林蕴蔓被这么一拍,像是个才出生还没反应过来的小婴儿,被一巴掌拍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亦洲都被她突然的哭声吓了一跳,慌忙哄她:“怎么啦?你别哭啊,小云朵。” “是不是打疼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许亦洲还没见过她情绪这么外放的时候呢,这么一哭可把他心疼坏了。 他轻轻在她额上吻了吻,语调轻柔道:“要不你也打我几下?就当报仇了?” 林蕴蔓才不管许亦洲说了什么,就着挂在他身上的姿势,伸手抱住他,直直就趴在他肩窝哇哇大哭。 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觉得很委屈,很难受。 以前总是隐忍,现在有人哄着了,她就肆无忌惮起来,好像一直以来那点倔强也不值一提了,现在软弱得一碰就要碎。 许亦洲完全放弃挣扎,无奈的任她将眼泪鼻涕全部蹭在自己脖颈和衣服上。 许亦洲一手楼住林蕴蔓的细腰,另一只手手肘曲起搂着她的背,小臂顺势而上,手掌抚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一边摸摸一边轻声细语的哄她。 哄完又亲亲她的发顶。 然后……然后怀中的小人儿就将他抱得更紧了,像他是她手中怕丢掉的宝贝。 许亦洲对她这种紧张的态度受用得很,搂住林蕴蔓的手也紧了紧。 林蕴蔓哭了一会儿就停下来了,抽抽噎噎将头继续埋在许亦洲肩窝不起来。 半晌,她才闷头往上凑了凑,哽咽着趴在他耳边小小声道:“我好喜欢你哦,许亦洲。我不想失去你。” 许亦洲被她蹭蹭上爬的动作弄得难耐的哼了一声,身体异样突起间他听见了她的呢喃。 心间柔软荡漾,带得许亦洲面上都是温柔笑意。 “不想失去我就要好好珍惜知道吗。”,他揉了揉那还在郁闷的小脑瓜,语调柔和得不像话。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在害怕着什么。 “我已经好珍惜好珍惜了!可是老天爷好坏哦,他耍我!”,说着她都感觉自己又要哭了。 许亦洲只以为她是在说她失忆的事情,安抚道:“没关系的,不是说了我和你一起想办法吗,别着急。” 林蕴蔓闷闷在他耳边摇头,她半边身子都趴在他身上,这么一动,连着身体也有了细微的摩擦,这每一处都像在过电流,电得他酥酥麻麻。 偏偏他身上的人对此毫无所觉。 许亦洲忍着这甜蜜的折磨,微微往外挪了一挪。哪想身上的小人儿不依不饶的也跟着挪了挪。 许亦洲:…… “其实我没失忆……”,她的声音细细小小,仔细听的话,还带着哭音。 “嗯。……嗯?”,一句话将快要迷失在陌生感触之中的许亦洲拉得回神。 开了这个头,林蕴蔓好像也能讲得下去了。 但她还是不敢看他,在许亦洲耳边继续小小声:“我有过去从小到大的所有记忆,但这些记忆和林家小姐的记忆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林蕴蔓也是突然想要告诉许亦洲这些的,他对她这么诚挚,让她完全没办法隐瞒着这些和他在一起。 他理应知晓一部分真相。 理应知晓她犹豫的从来不是她喜不喜欢他, 理应知晓,真正和他在一起的人是谁。 第148章 旖旎 “明白了。” 许亦洲应了一声,心中暗暗寻思,这事看来还挺麻烦。 “所以我们去看看精神科?” 原来不是失忆吗?她这种情况可能得是妄想症什么的吧。 林蕴蔓低沉的情绪都被他这一句‘啪’的一下打散了。 总感觉许亦洲在骂她有精神病,又好像没有。 林蕴蔓爬起身来,垂眸和仰躺在她大床之上的许亦洲对视。 她认真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真的有过去的记忆。只是我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和她很可能是两个人你懂吧?” 许亦洲:懂了,妄想症加精神分裂? 许亦洲也坐了起来,安慰林蕴蔓:“没事的,小云朵你别怕,我有投资一家专攻这方面的医院,医疗技术和隐私性都是绝佳,我这就让余衍安排。” 他这眼光也太毒辣了吧,看上的女人居然这么独特的吗?果然不愧是他啊。 还怪有意思的哦。 可是平常也没看出她有什么奇怪啊…… 林蕴蔓:…… 好在林蕴蔓也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不然总得给他来点‘爱的教育’。 林蕴蔓哑然半天,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语言来继续这场对话了。 最后她扯了扯唇角:“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先别说这个了。” 再说下去她可能会被气死。 她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解释了,不管了,反正她是和他说了的。 许亦洲才不听她的拒绝,倾身将林蕴蔓抱在怀中,安抚道:“小云朵,你今天做得很好,生病了我们就去治,不能讳疾忌医不是。” 他就知道她说的话都不是空穴来风,之前他就怀疑她是不是身体出问题了,一直没查出什么来。 没想到,原来是精神出问题了。 林蕴蔓自动翻译了一下这句话:你有病就去治。 她这暴脾气,一下就忍不住了,一手撑住许亦洲厚实的胸膛,将他推开去。 “还是闭嘴吧你,不然我怕这里马上就会是家暴现场。” 很好,前一刻心疼他的心情被搅得一丝不剩。 许亦洲听到家暴两个字明显更兴奋了,小云朵真的好爱他,在她心里自己原来已经是家人了呢。 林蕴蔓不知他是在乐什么,只站起身来,没好气道:“走了,出去了。” 许亦洲坐在她柔软的大床上不动,星眸巴巴看着林蕴蔓。 林蕴蔓回头疑惑看他,眼神都在问他到底还想作什么妖。 许亦洲向林蕴蔓伸出手来,示意她拉他一把。 林蕴蔓不疑有他,握住了那只骨节匀称分明的手,没等她用力,人就被扯到了他腿上坐着。 林蕴蔓有一瞬间的懵圈,定下神来看到他直勾勾的眼神,她很快就被这人勾人的眼神勾走了。 她动了动,自觉找了个舒服的坐姿,故意面对面坐在他有力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娇媚的眼与他对视。 一套动作看起来行云流水,绯红的脸颊却出卖了林蕴蔓的内心。 许亦洲当然不会计较这些,只伸手虚虚搂住她的小细腰,等着她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眼里是闪耀的火光。 林蕴蔓看着他乖乖的样子,想起昨天许爷爷说的话,一下子心又软了。 她摸了摸他清隽的脸,说:“对不起,许亦洲,昨天是我误会你了,我不应该生气的。” 许亦洲没想到她还想着这件事,心头阵阵暖意流淌。 他将人往里搂了搂,说道:“没关系,是我态度先不好的,我以为你不愿意我的家人住在这边,我也误会了你,对不起。” 林蕴蔓小手撑住他的胸膛,诧异道:“怎么可能,你在乱想什么!我之前只是有些不自在而已,怎么会不欢迎他们?” 说着她又开始挑他的毛病起来:“你还知道你态度不好呢?我都伤心死了你知不知道?!” 许亦洲一手握住她撑在他胸膛的小手,将它从两人之间移开。 他摩挲着她柔嫩的手腕,嘴角扬起轻佻的弧度,眼睛定定望着她,嗓音低沉诱人:“是吗?” “嗯~”,林蕴蔓笃定的回答都被带得打了个弯儿,一点气势都不剩了,只有软绵。 许亦洲被她骄矜的小模样迷得不要不要的,情难自禁的贴近她,直到他感觉彼此气息交融,心跳共振。 “那我先赔个罪。”,许亦洲听见自己说。 终于,他的唇贴到了她柔软的唇瓣。 一如往常的像是清甜的果冻,他细细品尝了一会儿,感觉到她的丁香小舌调皮的舔了舔他的唇。 像是一颗石子落进了平静的湖面,连着他的心都跟着荡起涟漪。 许亦洲很快伸舌与那顽皮小舌嬉戏玩闹,唇舌接触的声音将卧室的氛围带得粉红又暧昧。 仿佛在这一刻,他们眼中只有彼此,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了。 遒劲的手将林蕴蔓越抱越紧,胸前的饱满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与他结实的胸膛紧密相贴,如鼓的心跳震得人心口发麻,一时分不清是谁的。 不知过了多久,许亦洲勉强将人放开,后撤时拉出一缕晶亮的银丝。 林蕴蔓本就红润的脸颊刹那间更红了,躬身直接将脸埋在许亦洲的肩胛处。 很快她想起自己之前有把眼泪鼻涕都擦在那里,又有些嫌弃的换了一边。 察觉到她小动作的许亦洲愣了一愣,很快又无奈笑出声来,显然是也还记得自己脖颈被当做擦脸工具了。 真是的,他都还没说嫌弃呢,这始作俑者倒是先嫌弃上了。 许亦洲大手一整个包住这小鸵鸟的后脖颈,长指抵住她的下颌,迫使她抬起头来。 林蕴蔓水汪汪的大眼睛控诉地瞪了他一眼,但许亦洲只觉得这一眼软绵绵又带着数不清的小勾子。 勾得他又在她红润如霞的脸颊上亲了亲,辗转又将绯唇印在她饱满的红唇之上,轻柔吻了一下又退开一些,鼻尖与鼻尖相触,嗓音低低问她:“那你的记忆里又是怎样的?有我吗?” 林蕴蔓只觉得胸口饱饱胀胀,像是有什么要忍不住满溢出来。他充满磁性的嗓音彻底将它拉开了一个口子,让她迫不及待要倾诉自己的爱意。 “没有……但是也从没有别人,不管什么时候,只要那个人是我,我都只会喜欢你的,许亦洲。” 许亦洲本就如鼓的心跳更加激烈了,他又啄了啄近在咫尺的红唇,低笑道:“我也是,我好爱你,小云朵。” 爱……吗? 林蕴蔓来不及思考,唇上很快又传来温柔的触感,细细密密与她交缠,掠夺她的呼吸,摒弃她的理智,带着她一同沉沦。 这一回,放在后腰上的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开始四处惹火。 林蕴蔓被他亲得头发昏体发虚,整个人软绵绵的没力气,要不是后背有许亦洲强劲的手臂箍着她,她估计得滑倒在地上。 在房间里的热度攀升得快要收敛不住之前,林蕴蔓才终于勉强找回了点神志,放在许亦洲肩上的小手推了推他。 那力道,她感觉自己用了好大的劲儿才有了那么点推人的实感。 第149章 撞破 许亦洲被林蕴蔓的小拳头软绵绵的捶了几下,他才伸手去握住,意犹未尽的继续欺负怀中的小人儿,直到她下狠心咬了他一下才堪堪停下来。 林蕴蔓喘了口气就忙不迭要从这人身上下去,都顾不得自己手脚无力了,慌不择路地挣扎着往边上去。 实在是危险危险。 许亦洲紧紧抱住她不让动,平日星光闪烁的星眸此时幽暗猩红。 “乖,让我抱一下。” 他的声音低哑,余韵带有未尽的欲。 林蕴蔓听在耳里却是危机感噌噌上涨,人直接僵在他怀里不敢动。 缓过了一阵儿,她才后知后觉感受到他身体的异样。 “许亦洲!你耍流氓啊!”,林蕴蔓原本清亮的嗓音此时气虚柔媚,听在她自己耳里都觉得腻人极了。 许亦洲的脸埋在林蕴蔓肩窝,深嗅着独属于她的清淡香味,那香味有点像被稀释了很多倍的栀子花香,淡到如果不是这么靠近的话几乎闻不见。 他闷闷笑了一声,隐忍着道:“宝贝,我不对你耍流氓才奇怪吧?” 林蕴蔓又觉得自己脸热了起来,羞恼的捶了他一下。 不过她毕竟已经是奔三的高龄了,对这些其实已经见怪不怪。 短暂的羞赫过去就开始跃跃欲试想贩剑。 “需要帮忙吗,小许总?”,揶揄的笑意毫不掩饰。 许亦洲抬起头,下巴支在她削薄的肩上。听她这幸灾乐祸的语调,他反而没有了那点子不自在。 “好啊,那多谢林小姐了。” 话毕,他就抓住了林蕴蔓搂着他的小爪子。 林蕴蔓:!!! 他还真的敢啊? “错了错了错了,放过我吧许亦洲,求你了……”,林蕴蔓求饶滑跪的态度十分丝滑,手也是拼命往回拽。 她刚刚只是没忍住嘴贱了那么一下下,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啊喂! 到现在,林蕴蔓倒是也不抗拒和许亦洲有更进一步的亲密,只是这会儿是在她家诶,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和许亦洲。 要是他们真发生了什么,社死都不说了,许亦洲估计会被林家那爷仨给打个半死吧。 许亦洲听她撒娇求饶的声音,便也放过了她,他本也没想着要对她做什么的,就想吓一吓这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调皮鬼。 他惩罚性地咬住林蕴蔓脖颈上的软肉,以示警告。 林蕴蔓被脖子上传来的触感惊得一激灵,身子往边上一侧,连忙阻止:“不准给我留下痕迹,你让我待会怎么见人啊!” 搂住她的人很是嚣张:“不见人的就可以呗?” 林蕴蔓:…… 室内氤氲着让人脸红心跳的气息,让人恨不得时间就在这一秒停滞。 …… “先生!您今天回来得还挺早啊!” 秋姨的大嗓门从楼下响起,透过敞开的门扉传进林蕴蔓的耳朵。 林蕴蔓停顿一秒,听见楼下又有秋姨的声音在说:“您找小姐啊?我去叫她下来!” 她这下是头不昏了腿不软了,立即推开面前的狗男人,麻利儿的爬起来整理自己。 却是才发现自己身上皱皱巴巴不成样子,在她大床之上的许亦洲也是没好到哪里去。 偏偏下面秋姨还在那儿喊喊:“什么?您要亲自去找小姐?先歇会儿呗!我去给您找!” 林蕴蔓人麻了,不由分说将许亦洲给拉起来就往外推。 边推边急声交代道:“去书房等我,把门反锁,除了我谁都不准开!” 许亦洲都没来得及说一个字,就被关在了大门外边,门还喀嚓一声落了锁。 许亦洲:…… 里边的林蕴蔓急急忙忙转身去给自己随便换了一身衣服,为图快速选了条连衣长裙。 穿好再火急火燎跑去盥洗室整理仪容,一边整理一边祈祷大好人秋姨能再帮她拖住自家老爹两秒。 殊不知她在里面忙忙活活小半天,外面早就有人被抓了个正着。 却说许亦洲这厢,被关在门外他也只来得及失笑一声,转头要往书房去。 没办法,自家未来媳妇,怎么也得惯着不是。 才转个头却是正正撞上察觉不对,匆匆上楼的林爸。 林爸看着眼前这臭小子衣衫不整的混账样,愤怒得像是个上门抓奸的正牌老公,一双和林蕴蔓极为相似的大眼睛气得赤红。 他颤抖着指着许亦洲‘你、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下文来。 许亦洲一点没有被抓包的慌乱,短暂的不自在过去之后便从容站着,甚至连领口都不收一下,露出锁骨处的暗红吻痕,那是林蕴蔓方才气不过给他咬的。 真是弄不懂,他和小云朵正常恋爱而已,林叔为什么老这么夸张啊。 许亦洲弄不懂的林叔已经暴走,正四处找趁手的兵器,今天他非得给这小王八蛋一点教训! 许亦洲看林爸在那儿气得转圈圈,摸了摸鼻子,顶着锅盖道:“咳,林叔,要不容我先整理一下,再过来听您指教?” 林爸看他那得意样儿就气不打一处来,尤其锁骨那露出来的红痕,直直刺到了他脆弱的心脏。 现下再听许亦洲这么一开口,恍然还有一种被登堂入室的小三挑衅的错觉。 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趁手工具,他回身就直接给这敢拱他家嫩白菜的臭猪一拳打在肚子上。这还不够解气,再来一记勾拳冲着许亦洲的面门去。 许亦洲生受了这暴躁老父亲的一拳,这第二拳却是被他灵巧躲过去了。 “别啊,林叔。你打了我,小云朵会心疼死的。”,他笑道。 林爸这下被他烈火烹油,差点气炸。 “你、你还敢说!赶紧给我滚!” 许亦洲却是不走,挣扎道:“林叔,要不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 “您就说您对我到底哪里不满意,我看着改一改?一直改到您满意总行了吧?” 林爸不听他胡咧咧,斥道:“老子对你哪里都不满意!” 林蕴蔓开门出来就正正听见这一句,干笑着站在门边叫了一声自家老爹。 林爸闻言恨铁不成钢的转头看了她一眼,也狠不下心骂,只恨恨道:“你给我回房间去,我稍后再找你算账!” 许亦洲听了一秒严肃,说道:“林叔,您有什么气朝我撒,小云朵什么错都没有。” 林爸斜眼瞪他,怒声道:“她当然什么错都没有了,要你说!怎么的,你还想我家蕴宝有什么错呗!” 许亦洲:…… 林蕴蔓现下都顾不得被抓包的尴尬了,硬着头皮上去摸老虎胡须。 “爸爸~你就别生气了嘛~周末我陪你去钓鱼!钓一天!” 林爸木着个脸,苦口婆心劝她:“蕴宝,你怎么就不听我的?爸爸都跟你说了,外面的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都会欺负你的!你说你图什么啊?” 许亦洲听了很不乐意,接话道:“林叔,您都不了解我,干嘛就这么说?” “才见我的时候,还说我后生可畏,现在就变了,说我不是好东西?” “亏我之前还信了您的话,说什么许、林两家亲如一家人,转眼我就变成了外人?” 林爸被许亦洲这么一堵,火气没怎么消,反倒恼羞成怒了。 “你、你懂个屁!知道什么是亲如一家人吗?亲如一家人就是说咱们蕴宝可是你妹妹,你居然想染指你妹妹,你是个人吗你?!” 这慌忙之中也给他找了个脑回路清奇的思路。 许亦洲怎么可能被他给道德绑架住,直接说起了林清澜之前要和林蕴蔓结婚的事。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得不可开交。 最后林蕴蔓也是无奈了,盯着无理取闹的自家老爹眼眸一眯。 她打断道:“爸,你说得对!男人只会影响我生活的质量,我决定了,我不谈恋爱了,就好好待在家里。” 正在前线奋战的许亦洲:??? 林爸也懵了一瞬,有点不敢相信的问:“乖崽,你说真的啊?” 林蕴蔓一脸理所当然:“当然了,爸爸,您不会嫌我在家烦的吧?” 第150章 只会创新高 “当然不会了!” 林爸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一心只觉得自家闺女终于是清醒了,这一瞬间他是身心舒畅。 “许亦洲,你先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林蕴蔓冲着许亦洲说。 许亦洲不可置信的看向林蕴蔓,上一秒还抱着他说喜欢他,转头却说她不要他了? 女人,你的名字是叫无情吧? 林家这真是一脉相承的变脸达人啊…… 他憋气道:“我不!” 林蕴蔓转身去了书房,剩下林爸用同情的目光注视着他。既然自家闺女都这么说了,他自然就宽容了许多。 他拍了拍许亦洲的肩:“回去吧,年轻人要专注事业知道吗?再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就不要惦记我家的小娇花了。你们不相配的。” 林蕴蔓拿了文件出来就听见她老爸这贱兮兮的话,她当做没听见,直直将那份土地租赁合同给了许亦洲。 “之前我说的一直作数,小许总回去先琢磨琢磨吧。” 说罢,她转身回房去了。林爸正想问这是个啥呢,自家闺女就将门关上了。 他将视线定在还没离开的许亦洲身上,问道:“蕴宝和你谈什么了?这是什么文件?” 许亦洲对于一个他爱情路上的绊脚石,本着不伤害但也不想他好过的原则,煞有介事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 在林爸凑上前来观看的时候,一把合上,慢条斯理道:“商业机密。” 林爸被噎得脸红脖子粗,但这小子怎么也是被自家闺女才甩了,他就多少给他这一点面子得了。 他哼了一声,示意许亦洲赶紧麻溜儿地回自己地盘去,别再在他家闺女门口杵着。 许亦洲只得黑着个脸离开了。 等回到了秋实园,手机叮咚叮咚响了几声,听就是有人发了几条信息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上面就只有一条有那么点用的信息。 蔓无目的:洲洲你到家了没? 蔓无目的:暗中观察.jpg 蔓无目的:小熊猫亲亲.jpg 蔓无目的:给你我的小心心.jpg 他将手机丢在桌上,没两秒又伸手取了回来。 洲:没有 林蕴蔓收到信息都笑了,这突如其来的小傲娇。 蔓无目的:哦。 蔓无目的:那你慢慢走哦,我要去楼下吃玫瑰水晶糕了~ 看到第一条信息的许亦洲:? 看到第二条信息的许亦洲:?? 就这?她是故意的没错吧! 很快,林蕴蔓的手机就弹出窗口:洲 邀请您视频通话 林蕴蔓笑着接了,视频奖励她一个臭脸许亦洲,看背景是在他的书房。 林蕴蔓笑眯眯:“不是说还没到?小许总这么神速的吗~” 许亦洲听着就很不顺耳,什么叫神速,男人怎么能神速? “我是说还没到书房。”,他说。 林蕴蔓眼中笑意流淌:“哦。” 给自己圆场也不容易,还是不拆穿他了。 许亦洲看她那漫不经心的样子就牙痒痒。 “林小姐不解释一下吗,我记得我们没在谈地下恋吧?刚才还让我不要找你,现在找我干嘛?”,许亦洲没什么好气。 要不是她拿文件给他的时候朝他眨了下眼睛,他非收拾她不可。 林蕴蔓理所当然道:“没毛病啊,我是让你不要找我,没说我不找你啊。” “这几天你就乖乖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管我。” 许亦洲震惊了。 “你还真的不让我去找你?” 林蕴蔓煞有介事地点头,看他要开始闹了的神情,才收敛了自己的恶趣味安抚他。 “几天不见面而已嘛,我会想我们洲洲大宝贝哒。再说你不是项目上还有很多事?不要再摸鱼了好吗。” 许亦洲不置可否,反而问她:“林叔为什么对我意见那么大啊,我好像也没得罪他吧?” 林蕴蔓:“你怎么没得罪他了?抢了他上辈子最爱的小情人,他不得跟你撕吧几天?” 那是撕吧几天吗?都多久了还是看他不顺眼,感情就一直没接受现实呗? 不过这么一想,他还有些小得意起来,林叔再怎么作妖,小云朵最后还不是要嫁给他的。 优越感这一下子就上升了。 许亦洲露出一口大白牙:“算了,不和他计较了,我以后多给他点面子。” 林蕴蔓抽抽唇角:“我谢谢你啊。”,看给他骄傲的,感情之前就一直跟她爸较劲呗。 “不和你说了,我要去吃水晶糕了,再不去它会伤心的。” “拜~” 林蕴蔓说着就要挂电话。 笑意在许亦洲的脸上顿住,感情她还真的要去吃玫瑰水晶糕啊?他最终还是得败给一碟水晶糕呗?! “等会儿。”,他叫住她,“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把秋实园的地给我了?是不是余衍跟你说了什么?” 林蕴蔓一听这事儿也收回了要点下挂断键的手指。人也重新坐回房间内的单人沙发上。 她笑眯眯问:“他应该跟我说什么?” 许亦洲一见她露出这种表情,就知道这个问题要是回答不好,他才是真的没有好果子吃。 他犹疑问道:“我之前是很想要秋实园的地,后来知道这块地对你来说意义非凡,我就没再想过了。” “让设计部规划往后退30米,也是想着能减少一些可能造成的影响。” “盈利预期可能会少几个点,但这对于许家来说并不算什么,城南只是一个试水的小项目而已。” “何况这只是个预期而已,我已经有想法了,我经手的项目,从来只会超额完成预定目标,你放心吧。” 林蕴蔓倒是没那个心思要打听许亦洲的工作想法,沉吟了一下才说:“我知道你做这个决定是为了我着想,只是这件事情和我多少有点关系,不管好坏,你是不是都应该先跟我说?” 许亦洲难得静默了一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和林蕴蔓说这事儿了。 之前他和小云朵较劲儿,再加上因为入住合同的事,他就更不想和她说了,这么一说岂不是连留在秋实园的理由都没有了。 后来这件事就直接默认成了没必要再说的事。 现在被林蕴蔓这么一说,他瞬间有点上不去下不来的意思了。 “小云朵……” “我不是怪你,现在我告诉你我的想法,秋实园有一部分的地我可以给你,我也不介意你们退不退30米。” “只是现在那一片还不能直接转让,但是补充协议说得很明白,只要你是负责人,这块地的使用权就归你。” “不过现在一期工程也才开不久,等完工起码要两年左右吧?我本想着过一段时间再谈这个事也可以。但你好像不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先把租赁合同给你。你接下来要怎么做就自己考量吧。” “最重要的是,我们既然在一起了,意味着很多事我们都不再有单方面的决策权,事先的沟通交流就很必要,你觉得呢?” 许亦洲唇角勾起,虽然是被说了,但小云朵这自我定位很好,直接取悦了他。 “我知道了。” “但是我觉得秋实园这样就很好,没必要再开发以后商业化了,我希望它一直是你喜欢的样子。” 林蕴蔓心情复杂,不知是应该感动一波他对她的一片心意,还是应该感叹一波他这个恋爱脑的样子,项目很危啊亲! 许亦洲看她皱着个小脸没说话,以为她是在担心他,遂笑道:“放心吧,你未来老公心中有谱得很,这个项目只会创新高。” 林蕴蔓:……更不放心了,您能别立g吗? 第151章 过招 林爸最近有点小烦恼,自家闺女突然就黏人起来了。 就比如今天,他自己洗完香香,兴致上头正喜滋滋想要和自家亲亲老婆来一段爱的交流时,房间门就‘咚咚’响个不停。 他不情不愿去开了门,没想到门口的人像个小泥鳅似的滑溜进来了。 边走还边说:“妈妈,我做噩梦了,好害怕哦,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林爸:不太好。 可是都还没让他想出个拒绝的由头,林蕴蔓就转过头来可怜巴巴看着他。 “爸爸,你是不会介意的哦?” 林爸很想说:我介意!你都多大了! 林蕴蔓兀自说道:“以前我睡不着,都是许亦洲给我打电话陪我的……” 林爸立刻上头:“崽崽你就跟你妈妈睡!别想那有的没的。” 话落林蕴蔓就已经躺在大床上甜甜依偎着自家老妈。 林爸看着毫不犹豫就占了自己位置的女儿,再看了看一脸温柔慈爱的亲亲老婆,只得认命的出了房间重新找个地儿睡。 直到躺在了床上他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起先,乖女起床就给还在上班的他打电话,他那是美得都找不着北了的。 自家崽崽什么时候这么依赖过他啊,这不,没有了许家那小子碍眼之后,生活是多么美好。 哪怕自家崽除了嘘寒问暖就是讲些八卦这些没营养的话,但他还是兴冲冲和她聊了一上午。 老父亲熨帖的暖心还没过去,却是马上又来了电话,要他回家陪她吃午饭。 林爸下午还有重要客户要见,就想着先哄哄她,让她自己吃得了。 才开了个头,林蕴蔓就悠悠说道:“许亦洲以前不管有多重要的事都会陪我的……爸爸你不想陪我也没关系。” “也是,我被爷爷关在城南,哪里都去不了,别人随便敷衍我一下就行了……” 林爸听她要哭不哭的,再一听许家那小子的名字,又是心疼又是胜负欲上头,取消了见面花了俩小时赶回家了。 吃完饭林蕴蔓又掏出一个平板来,兴冲冲道:“爸爸,我们一起看电影吧!” 她的眼睛亮晶晶,林爸完全不忍心拒绝,接了投影一看就是两个多小时。 这下是直接不用回公司了,等回到公司也到下班时间了。 他刚坐下喝口茶的功夫,自家乖女又抱着棋盘来了。 “来下棋啊,爸爸~” 他一想都在家了,也没什么大事,自然也就陪着她下了几局。 只是他又不常下棋,自家闺女那棋艺绝佳不肯让人的性子,下了俩小时硬是没给他赢一局的,真真是相当打击自信心,整个人差点就萎了。 吃完晚饭林蕴蔓又来了,笑眯眯道:“走啊走啊,一起去散步啊,爸。” 林爸被下午输棋的郁气影响,只觉得自己身体被掏空。 于是他找了个自认为绝佳的散步伴侣——将军,让将军陪着她去。 可想而知,林蕴蔓立马一副要哭不哭的可怜样儿:“爸爸,我是不是烦到你了?对不起!都怪我,我只是想要你陪陪我的……” 席上众人立刻谴责的看着林爸,林爷爷老眼里是看好戏的精光。 许家爷爷恨铁不成钢道:“志华啊,人孩子只是想让你陪她出去走走,散个步怎么了?你是瘫了?” “我不是……” “许爷爷您别这么说,我爸爸上班也很辛苦的,反倒是我,都没什么用,还要他陪我……”,林蕴蔓直接截断自家老爹的话。 这么一说,众人的视线齐齐射向有苦不能言的林爸。 林妈掐了他一下:“你搞什么?陪崽崽散个步很为难?!” 林清澜站起身来:“蕴宝,爸爸不陪你,有哥哥陪你!” “哦……”,林蕴蔓委委屈屈应了一声。 林爸立马认输:“我陪我陪,我有说不陪吗?我就随口说了一句你们至于吗!” 转而哄林蕴蔓道:“崽啊,爸爸刚刚只是没说清楚,我是说带着将军一起去。” 林蕴蔓立时眼睛亮亮,乐颠颠带着狗跟着老爹去了。 林爷爷默默将抽出了一半的家法送了回去。 林爸表示:其实这都是小事,虽然有那么点心累,但自家闺女黏着自己哪能不开心呢,算是甜蜜的负担吧。 只是这甜蜜到晚上就不甜蜜了,他家乖女直接就霸占了他老婆! 这一天也就算了,这已经连续快要一个星期了,白天要他陪着干这干那,晚上非要他老婆哄着睡。 他不管怎么哄她,只要露出一点点不愿意的意思,她马上就眼泪汪汪,这谁受得了啊,只能惯着她了。 每每他是惯不了了的时候,她就悠悠来一句:“以前许亦洲都会陪我的……” 开始他还较上劲儿了,心说呵,小样儿,还给你老爹来这招,看我不给你治得服服帖帖! 他也热情了那么几天,只是自家闺女实在是太缠人了,平常看着懒洋洋的一小只,现在是又要种花又要摸鱼、又要吃这吃那,还要看电影玩游戏…… 下棋练拳不说,得空了就拉着他选衣服首饰包包之类,每一件都要他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可比陪他亲亲老婆累了十倍不止,得亏了不能出城南去,要出了城南花样不定还要更多。 这不,只要他一上班去,保准会有电话来,不接还不行,回家晚了也不行,不然回家只会得到一个小哭包和几个嫌弃的眼神。 林爸累了,但林爸不说。 男人怎么能认输! 直到有那么一天,林妈真是看不下去这一生要强的男人了,短短几天,硬是给他眼袋都熬出来了不说,人都清瘦了些。 在林爸不知第几次叹气时,林妈在一边嫌弃道:“你叹什么气?我们崽崽不陪着你吧你不高兴,现在陪着你了你又不乐意?!” 林爸感叹:“老婆,我是从来不知道,我们家崽话还能这么密,平常不是跟个小树懒似的吗?你说她这是哪突然来的那么多精力?” 林妈直白翻了个白眼:“你忘记她小时候上山下河的了?平常那是她在外面玩累了没精力折腾你,现在你把她在外面玩的兴趣弄没了,她不折腾你折腾谁?” 言外之意:不都是你自找的吗? 林爸听完就垮起个脸:“你是不是也想给我说许家小子的好话?老婆,你变了!你都不跟我站一边了!” 林妈没什么好气:“我只是跟你说事实而已,你就继续拘着她个十年八年的吧,她还能让你更惊喜。” 说完她就躺下睡了,这种话嘛,点到为止。 “咚咚咚” “妈妈我来啦~快开门呀~” 林妈睁开眼睛看了自家的犟种老公一眼,支使道:“开门去,回你房间得了。” “老婆……” “别叫我,你就睡书房睡他个十年八年的吧,更长也说不定。” 林爸:!!! 短短的一句话轻易击垮了他的心理防线。 不就是个臭小子吗,他就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又怎样,量他也不敢欺负自家闺女。 这么废人的带娃生活还是便宜给许家小子得了。 十年不能和老婆贴贴,和要他的老命有什么区别! 林爸转身开门就和林蕴蔓说:“咳,崽啊,这段时间爸爸想了一想,谈个恋爱而已嘛,爸爸不该阻止你的,就当增长社会经验了!” 第152章 林爸的妥协 许亦洲今天出门和政府的相关部门开了个小会,回来紧接着就是项目内部会议将初期的战略计划做了一些调整,下发近期的工作任务。 这些安排完毕又正好到了集团的线上会议时间,这大会小会的,等他结束天都已经擦黑了。 他这才歇了一口气,书房的门就冷不丁被敲响。 林爸舔着老脸进来摆谱:“赶紧的把你女朋友给我哄好了!年轻人动不动就闹矛盾,像什么样子?!” 这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一整天电话都没人接,他这原本还想来点迂回战术的心都给磨没了,直接冲动上门找人。 不找不行啊,再不找睡觉时间又该到了! 不过想想还是有那么点不得力,他家的嫩白菜终归还是要便宜这头猪了。 又不过,再想一想他家白菜这能作的性子……算了,猪也是个冤大头猪吧。 林爸觑了一眼悠闲靠坐办公椅之上的许亦洲,心说台阶都给你到这里了,小子你可别不识相啊! “女朋友?” 许亦洲没骨头似的靠在椅子上没动,那坐姿,和林蕴蔓主打就是个一模一样。 他挑了了挑眉头,这倒打一耙的功夫,也是林家一脉相承的么?小云朵这都是从她家老爹那里遗传的吧。 不过他倒是没发表什么意见,毕竟答应了小云朵要多给未来老岳父一点面子的。 就是不知道未来老岳父这是怎么了,突然和他示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林爸开了个头就不再要老脸了,没好气道:“你和蕴宝来往的事我同意了行了吧!赶紧把她给我从我老婆身边弄走!” 许亦洲眸光微动,小云朵做的啊,那没事了。 难怪他说呢,她不准他去找她就算了,平常一天也不见两条消息,神出鬼没的还不准他问,原来她这是憋大招呢。 啧,她也太爱他了吧,亲自出马为他搞定未来岳父! 他嘴角扬起笑来,也不拿乔,立刻站起身来:“好的,未来岳父大人!” 林爸憋红了一张脸,按住自己想要打人的手,警告道:“你小子不要给我乱喊!我只是同意你和蕴宝在一起了,没说同意让你们结婚!” “你敢给我乱来、没有结婚就越界你试试看,我直接把你腿都打断!” 许亦洲从善如流:“知道了,林叔。” “您看我表现吧就,林家女婿这个位置就没有人比我更合适了。” 今天肯松一次口,后面的还不手到擒来?也不急这一时了。 林爸才不想听他口嗨,他家乖女还小的好吧,才不会这么早结婚。 他冷哼一声:“你想办法哄哄她,让她别老黏着她妈妈,今晚我要是再在我房间见到她,答应你们在一起的事就作废!” 许亦洲压下到了喉头的笑意,答了一声好。 林爸扭曲着个脸,不知该再说些什么好了,总之就是不得劲儿。 其实事情发展到如今,还要从昨晚的事说起。 林爸本想着同意了自家闺女和许家小子来往的事,她一定乐呵呵的就应了,却没想到她居然拒绝了? 林爸被林蕴蔓的拒绝堵得噎了下,眼睛一瞥自家亲亲老婆。 哦,他老婆已经十分有工具人的自觉,好好躺在床上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他咬咬牙转头道:“别算了啊,乖崽,爸爸说的吧也不一定全对,你不得有点自己的想法吗?!” 林蕴蔓耸耸肩,无所谓道:“我的想法就和你一样啊,谈恋爱也就那样吧,没什么意思。” “反正这些事情爸爸你也能陪我做的奥?” 林爸:不,我不太能。 总感觉自家乖女在内涵他,但他就是不能承认。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输在气势上,便又端起一本正经的脸来,像是个包容女儿的老父亲。 “行了行了,我看许家那小子也就勉勉强强还行吧,看在他在外面也会护着你的份上,以后我就多给他一点面子,不再阻止你和他来往了。” “机会只此一次啊,现在你想干嘛就干嘛去。” 快走快走,去和你那男朋友煲电话粥去吧,别再来当电灯泡了! 这种破坏夫妻夜生活和谐的事,让他频频想起她两三岁狗都嫌的时候了。那时候她也就是这样了,见天儿的搞破坏。 林蕴蔓心下无奈,许亦洲跟他老爹是在搞什么奇怪的面子文学吗?这一下下的,都说要给对方留面子了。 她‘哦’了一声,屁颠颠跑去自家老妈怀里窝好,小脑袋抬起,看着林爸说道:“爸爸帮忙关一下门哟,晚安~” 林爸:??? 林爸人都呆住了,怎么回事,他都忍痛做出让步了,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吗?! 连日来的好脾气都被他家这磨人精磨光了,满腔的父爱此时是一点不剩,他没好气的转身回到床前:“你给我起来!不是都让你该干嘛干嘛去了吗!” 林蕴蔓大眼睛冒着无辜:“爸,你干嘛这么凶,这么晚不就该睡觉了嘛……” “哦~嫌弃我了是吗?你明明说过的不会嫌我烦,才几天你就变了!” 林蕴蔓转头趴在自家老妈怀里一边嘤嘤嘤一边告状:“妈妈,你看我爸!他现在对你女儿就这么凶,以后对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妈妈的怀抱真的好温暖哦,是和别人给的都不一样的安心呢。 林爸:……这话怎么该死的有点熟悉啊! 林妈拍拍自家崽崽的小背脊,无脑护短道:“你凶她干什么!崽崽想跟我睡怎么了?” 林爸大眼睛都有点红了,被自家闺女背刺了不说,还被老婆抛弃了? 林爸伤心,但林爸不说。 他咽下梗着的那口气,对作妖的闺女没好气道:“蕴宝你就说,你到底要怎样?” 林蕴蔓一脸纯真:“我不想怎样啊,我就想睡觉了。爸你今天怎么这么暴躁哦?” 林爸终是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不情不愿道:“你不是说许家小子会打电话哄你睡吗,回去打你的电话去!” 林蕴蔓:“爸,你忘记了?我们已经分手了,还是在你亲眼见证下分的,他可生气了,你没见他都不来找我了?” 见自家老爹还要说什么,林蕴蔓根本不给他机会,兀自道:“不过不来正好,没有他,我的日不也过得很好吗?可见爸你说的果然很对,男人果真没什么用……” 林爸:…… 林爸苦劝无果,为了自己的xing福生活,只得转换攻略目标。 这才有了忍痛找许亦洲摊牌的事。 。 第153章 下午茶 林蕴蔓今天心情很不错,恰好洛青今天难得空闲,来了主宅找她。 夏日的午后天气炎热异常,林蕴蔓带着洛青在二楼得小会客厅里炫冰西瓜。 一个西瓜剖成两半,两人一人抱着半个,用勺子挖着吃。 林蕴蔓和洛青的关系,现在已经是不用说话也很是和谐的那种了。 该说不说,洛青这个人确实是很合林蕴蔓的胃口,第一次见面时是喜欢她那清冷美人的模样,时间久了,发现她的性格也是奇奇怪怪可可爱爱。 就比如现在,她就板着个脸,从她那半个西瓜正中心挖了个小西瓜球送进口中,语气堪称平直的问:“最近有什么八卦要告诉我吗?” 林蕴蔓:…… 她这种语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在刑讯逼供。 不过林蕴蔓已经习以为常了,一样平直的回答:“没有,你有吗?” 这下洛青可就不累了,西瓜也不吃了,认真的回答她:“有。” 林蕴蔓:哟嚯 她饶有兴致的支起耳朵。 只洛青才要开口,姜暖就来了。 姜暖今天来是有那么点事要和林蕴蔓说的,只现下多了人在,好像也不是时候。 林蕴蔓对她近来频频来主宅的事也是习惯了,毕竟她在林家除了她这个‘熟人’也没什么可消遣的了。 林蕴蔓让秋姨给再切了半个西瓜,两人茶话会喜增一人。 “洛洛,不是有八卦要说吗?都不是外人,快说快说。”,林蕴蔓继续方才的话题。 反正八卦这种东西,根本毫无隐私性的好吧。 洛青意味不明的视线看了看姜暖,不是外人吗? “你是不是在和蔓蔓的哥哥谈恋爱?”,洛青话头转了一个弯,不是外人的话这种事也是可以知道的吧? 林蕴蔓一口西瓜差点卡在嗓子口,她咳了两下才迷惑的看向姜暖。 姜暖有那么一秒钟的眼神飘忽,很快她又若无其事地说:“你说林清澜?他就不是我的菜好吧。” 林蕴蔓原本呆萌的大眼睛一眯,有鬼啊你姜暖。 果然,接下来就是洛青的表演时间,只见她垮着个批脸说:“可是我撞见你们俩在一起很多次。” “7天前你和他单独在后厨小院子里说话,你的手还撑着他背后的柱子。” “5天前你们俩倒在了咱们院子后边那片油菜花地里,你在上他在下。” “3天前……” “停!”,姜暖无奈住了,她在春来园倒是经常见到这个洛青,就是从没说过话。 她是从没想过,这人怎么像是个无处不在的幽灵,还这么能让人下不来台啊。 “洛青女士,稍微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她无奈道。 林蕴蔓扒开姜暖伸出的手:“少废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她就说,林清澜最近怎么没再提要和她结婚的事了,还以为是他想通了,没想到这还有意外之喜? 林蕴蔓举手表示,她要听! 姜暖不是个忸怩的人,窗户纸都被捅成这样了,她也就大方回答了。 “咳,我确实是对林清澜有那么点意思,放心,不用多久保证拿下!” 林蕴蔓想起姜暖这人对许亦洲的骚操作,皱着一张脸表示她不大放心! 她抽了抽嘴角问姜暖:“所以您打算如何将他拿下?” 姜暖神秘一笑:“秘密。” 林蕴蔓很想给她一个脑瓜子,秘你个大头鬼的秘密! 不过她也懒得深究那许多,只无奈道:“你自己收敛点吧,得罪了我哥你可别来找我,我是不会帮你的。” 姜暖啧了一声,塞了块西瓜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让林蕴蔓放心。 林蕴蔓不置可否,暂时放下怀中的西瓜,用座机给自家老爹打了个电话,让他回家给她带她最爱吃的那家榴莲千层。 然后撒娇耍赖让自家老爹六点一定要回来陪她看直播。 逼逼赖赖快五分钟才挂了电话,然后抱起西瓜继续炫。 嘴里漫不经心道:“接着爆瓜不要停啊。” 姜暖暗暗撇嘴:戏精。 她无奈道:“蔓蔓,你这速度也不行啊,还没搞定你爸?眼药水都费了有五六瓶了吧!” 姜暖最近常来主宅,连眼药水都是她提供给林蕴蔓的,对林蕴蔓最近作的妖自是了解一二。 林蕴蔓丝毫不觉羞愧,淡淡然道:“快了快了,我这不正在添最后一把火吗!” 昨晚她爸就已经是撑不住服软了,是她故意没答应,她就不信了,今天他还不急。 为了搞定她爸这倔强的老父亲,她可是作精上身好几天了。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什么样的小机灵鬼才会想到这招啊,还不得是她? 林蕴蔓正暗自窃喜呢,那边洛青却是放下西瓜,清冷的凤眼比平常还要凉意习习。 她悠悠道:“蔓蔓,你刚刚不是说没有八卦吗?” 林蕴蔓一秒哽住,得意忘形了,忘记身边还有个一根筋还八卦的洛青。 她咳了一声,狡辩道:“你不是问的八卦吗?我这又不是八卦!” 洛青一张面瘫脸:“你的八卦就不是八卦吗?” 林蕴蔓:……放过我吧姐妹! 八卦三姐妹在会客室浪费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消耗了1.5个西瓜、2斤瓜子、3碗凉糕、4盘花样点心、水果拼盘若干。 以至于天都擦黑了林蕴蔓还在肚儿圆圆,她瘫了一会儿才决定趁着外面温度降下来了去散散步,再不活动活动,晚饭她是吃不下去了。 正好出门的时候碰见自家老妈,顿时弯儿也不想遛了,她乐呵呵的就跟在她屁股后边去了小花园。 林蕴蔓这几天和林妈是熟得不能再熟了,整个人不自觉的就依赖她,活像个只会跟在妈妈后边转的大宝宝。 林爸回来见到的一幕就是这样,自家闺女小尾巴似的缠着他老婆! 看到这他就想起自己孤枕难眠的9个日夜,他赶紧向一边的许亦洲使眼色:还不快给我带走! 许亦洲笑了一下,小云朵一家人怎么都那么搞笑。 他上前去,跟林妈打了个招呼。 转头过来单手搂住这小粘人精的腰腹,直接将人往上一提。 正和自家妈咪贴贴的林蕴蔓双脚冷不丁离地,整个人像个小虾米,被许亦洲直接搂着走了。 走之前留下一句:“林叔放心,晚上我会送她回来的。” 第154章 填补的缺口 出了主宅,许亦洲要放下手中的小虾米林蕴蔓。 手才微微一松,已经回过神来的小虾米眼疾手快的搂住他的脖颈,身子一扭,双腿一环,整个人直接挂在了许亦洲的身上。 “小许总这么喜欢抱人,不如就多抱一会儿吧。”,有本事不要把她放下来! 莫名其妙就勒她肚子,差点没把她下午茶都给勒得yue出来。 不让他多吃点苦他还无法无天上了。 许亦洲露出一个堪称邪魅的笑,大掌托住林蕴蔓的小pp,将她整个人往上掂了掂,调整好姿势就往外走。 院门口的俩小保安,身姿笔挺站在岗亭门口。 庄严肃穆,目不斜视。 唯有偷偷斜瞟的余光知道他们内心到底有多兴奋,这画面是他们不花钱就能看的吗?!!! 林蕴蔓感受到这人手放的位置,小脸霎时就嫣红一片,扭动身体就要往下跳。 刚才兴致上头,都没想过这位置多么尴尬。 许亦洲一手托住林蕴蔓的小pp,一手箍住她的后背不放,不准她下去。 “不是说要我多抱一会儿吗?”,他手上轻拍了一下她的翘臀。 林蕴蔓只觉得自己脸都快烧开了。 “放我下去,许亦洲!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她在他怀里左歪右扭,企图挣扎下地。 许亦洲闷哼一声,气息不稳道:“不是哪样?” 听得这不大对劲的声音,林蕴蔓短路的脑子立刻连通,霎时就不敢再扭扭蹭蹭了,整个人像是一条被冻干了的鱼,僵硬无比。 “你手放哪里呢,礼貌吗你?!”,他以前都很绅士手的好吧,要不然她怎么敢这么放肆。 她趴在他耳边小声呵斥,光听这软哝的语气,还以为是在和他说什么情话。 许亦洲轻笑出声,胸膛的震动清晰地透过衣料传到林蕴蔓的身上。 “不礼貌吗?”,他问。 当然不礼貌了! 许亦洲的手松了一些,给林蕴蔓一种要放她下来的错觉。 她提起的心放了下来,却是放下一半,不上不下的卡住了。 他又重新搂住了她。 懵圈中她感受到了什么叫真的不礼貌。 她羞恼的捶在他的后肩一下,红着脸小声骂他:“臭流氓!” 光天化日的,这人是怎么回事,这么不经撩的吗? “这么久没见,你都不想我的吗?” 低哑磁性的嗓音在林蕴蔓听来委屈中带着难掩的欲气。 许是已经暗下来的天色,让她无端放心放出心中的小兽,开始毫无顾忌。 林蕴蔓身体微微后仰,仔细看了看9天没见的俊脸,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下显得更加幽暗,看似温和,看在林蕴蔓眼中却是侵略性十足。 她轻柔吻在他好看的唇瓣之上,很快又离开,眼神缱绻注视他。 “好想你的。”,她的额头蹭了蹭他。 被安排跟着来接人的余衍: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这里!! 还没吃晚饭但他已经觉得自己很撑了是怎么回事! 收敛点不行吗,单身人士也是人啊! 为了不继续被刀,余衍做了一件违背特助专业性的事。 他佯装无意的重咳了一声,成功获得老板的眼刀一记。 但余衍不慌,目光直直向外,只要他不和老板对视就证明他就不是故意的! 林蕴蔓被余衍的咳嗽声惊醒,立时就要从许亦洲身上跳下去。 许亦洲眼疾手快,牢牢搂住她不放。 林蕴蔓本想说他两句的,对上他饱含深意的眼,想起这人现下不大正常的状况,她还是泄了气。 她撇撇嘴,又乖乖趴回他身上,没忍住又捶了他一下。 “别杵这儿了,还不快走……” 林蕴蔓已经麻木了,不出一个小时,林家庄园关于她的八卦铁定又新增一条。 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放飞自我了,累了,随便吧,他们爱怎么传怎么传。 许亦洲抱着林蕴蔓坐在后座,两人这姿势实在是有那么点不雅观。 于是许亦洲直接将中间的隔板关上了。 嗯,看不见就不会不雅观了,完美。 几天没见,林蕴蔓也确实是想他了,再加上她下午吃得饱饱,脑子供血不足,根本就转不动,也没什么心思考虑些有的没的。 她只觉得他身上很舒服,整个人懒洋洋趴在许亦洲怀里,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晕车的不适都被化解了不少。 舒适的结果就是,没两分钟她就窝在许亦洲怀中睡着了。 许亦洲精力都用在克制自己心猿意马的脑子和身体上头了,上车以后就一直没说话。 车子很快在秋实园停下。 缓过神来的许亦洲和林蕴蔓轻声说了两句话,一句都没得到答复,攀在他肩上的手反而耷拉了下来。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人的心大。 轻声说了一句:“小懒猪。”,任劳任怨的小心将她抱下车。 余衍停了车之后都不敢说话,一向做事周到的特助在今天遇到了惊天大难题,这种时候他到底应该怎么做,才能保住自己在老板心中岌岌可危的小红人地位? 尴尬中他拿出手机发了个帖询问:家人们,求教,我是个可怜小司机,我老板拉起隔板,和他女朋友在后座亲密无间,现在到目的地了,问:我到底该怎么做,才显得自己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后面做什么?在线等挺急的。 信息才发完,他家老板就开门下车了。 余衍拿着手机一脸懵:老板,你行不行啊,这么快的吗? 他手忙脚乱跟着下车,见自家老板正抱着未来老板娘要往屋里去。 余衍拍拍胸口,一边迷惑不知该说是老板太厉害还是老板娘实在太菜,毕竟也才十来分钟啊。 一边着急忙慌将车门给关上。 “砰”的一声,关门声那是前所未有的响。 许亦洲脚步顿住,转头将冰凉的眼神直直射向余衍。 这人怎么搞的,平常挺正常的,今天怎么像脑子不好使似的! 好在怀中的小人儿也只是不满的拱了拱他,转了个头继续睡了。 许亦洲向余衍投去一个‘你给我等着’的冰冷眼神,转身抱孩子似的将林蕴蔓抱进屋了。 留下余衍在原地惊悚,拿出手机又啪啪发了新一轮的求助帖。 许亦洲知道林蕴蔓在秋实园有自己的房间,但他还是鬼使神差的将她抱去了自己的房间。 娇俏的人儿陷入他灰白相间的大床,显得小小一只。 她睡得极其安稳,身上淡紫色的衣裙,是这个房间唯一的亮色。 许亦洲轻轻将唇瓣贴在林蕴蔓饱满的额上。 心中漫起一股满足之感,仿佛自己心上有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缺口,在这一刻被填补上了。 第155章 我抱你下去 睡梦之中,林蕴蔓被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惊扰。 她躺在床上不动弹,想着这噪音没一会儿也就停了,结果不但没停不说,反而愈演愈烈。 林蕴蔓被扰了睡眠本就心情不佳,听着这种石子砸窗户的声音就十分火大。 “夏、习!你这狗东西!” 林蕴蔓抓起枕头,怒气冲冲打开窗子就朝着下面的人扔去,口中大骂。 许亦洲开门进来见到的就是她骂人的这一幕,他拧起眉头,眼神冷了又冷。 他隐约听见对面楼下传来的声音:“大头蕴,才八点,别睡了起来嗨啊!” “滚!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就快去治!动不动就砸我家窗户,烦死了!”,林蕴蔓暴躁骂人。 感情他们以前就经常这样,毫无顾忌就来敲他家小云朵的窗? 许亦洲眯起眼睛,大步走了过去,将趴在窗台之上的林蕴蔓一把就搂了回来,还‘啪’的一声,顺手关了窗。 与此同时楼下也传来夏习的声音:“不对啊,你房间什么时候换了?” 林蕴蔓方才行事全凭本能,此时被许亦洲搂住了倒反吓她一跳,显然是没想起来他为什么在自己房间。 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如何在许亦洲怀里睡着的。 许亦洲看她一动不动盯着自己,心下微沉。 难道她对睡在他房间的事不满意? 许亦洲刚露出不善的神色,就被醒过神来发现自己睡在别人房间的林蕴蔓抱了个满怀。 “洲洲,有人吵我睡觉,讨厌死了~”,她声音软软,撒着娇告状。 从前要是有人和林蕴蔓说,她得会撒娇,林蕴蔓能送人两个白眼让对方哪凉快哪呆着去。 她根本想象不出那种恶心巴拉的声音是怎么从自己嘴巴里发出的。 但是在许亦洲面前,撒娇就变得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简单,不经大脑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许亦洲沉郁的心情在她抱住他的瞬间消散,听她娇里娇气的声音和他告状,心情又明亮起来。 “乖,他不会再来打扰你了,要不要继续睡?”,他一会儿就下去收拾收拾这个不长眼的人! 他摸摸她的小脑袋,给她顺着毛,清越的嗓音尽显温柔。 林蕴蔓趴在许亦洲的肩头不想动,声音慢吞吞懒洋洋。 “不要,我还要陪洲洲的。” 他们都好几天没见面了,感情也是要维系的嘛。 “大头蕴,他怎么在这里?”,夏习质问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林蕴蔓的耳朵很快被一双大手捂住,手的主人不悦的视线射向夏习。 跟谁大小声呢?他家宝贝才睡醒,精神脆弱得很。 林蕴蔓直接懒得回他,这个夏习不知道怎么回事,颇有点狗皮膏药的样子,这和她记忆之中的样子倒是不大一样了。 等等,记忆之中? 她记忆之中有夏习敲她窗子的事吗? 没有。 她年少时连个房间都没有,就睡在家里的沙发上,哪里来的窗子给他敲? 所以方才为什么自己完全没有考虑,直觉就是他在敲? 林蕴蔓放开抱着许亦洲腰背的手,转头拧眉看着夏习,心头阵阵凉意突起。 夏习被这两道谈不上和善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痛,他再一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大头蕴已经属于别人了。 而自己并不被欢迎。 他从前从没想过这种可能,大头蕴这个人,像是风一般,等闲是抓不住的。 所以哪怕他心有不甘,也可以劝自己说她就是那样的,她从不属于任何人。 但现在,突然有一个人跳出来,他抓住了这阵风,让她乖巧围绕着他。 夏习心中怎会平衡,他不止嫉妒这个抓住了风的人,更多的是怨,怨这风从来看不见他。 他满身戾气,冲上前去想要将他的风抢回来。 许亦洲在他迈步之时就已经错步站在了林蕴蔓身前,此时直接就伸手拦住了夏习。 夏习握紧拳头,朝着许亦洲的面门就是一拳。 许亦洲早有准备,一手接住这凶狠一拳,反手给他一拳打在侧脸上。 夏习被这股拳风带得差点栽到地上,满腔的愤怒直接被打散了一半。 林蕴蔓早就已经自觉退到了边上去,打架归打架,千万不要误伤她这个吃瓜群众才是。 此时见夏习呆在那里,她赶紧就出来说话。 “这回长记性了吧你!还平白就要打人,对自己小弱鸡的属性没点ac数吗?” 夏习气得眼睛都红了,冲头而出的羞愤让他立即离开这里,但心头不断冒出的不甘驱使他留下来。 他就不信,大头蕴对他一点点情意都没有。 夏习揉了揉脸,感觉嘴角也有点刺痛,拇指触了触,点点血迹粘在了上边。 “大头蕴,我流血了,好痛……” 许亦洲拳头又硬了,跃跃欲试想再给他补上几拳。 林蕴蔓见他腮帮子都咬紧了,怕他真的上头了去给夏习接着来几下,赶紧上前拉住许亦洲。 打量了下夏习那开始肿起来的脸,她没好气道:“还不下去上药,我让苑姐去找医药箱。” 夏习轻声吸着气:“我头好晕,走不动了……” 林蕴蔓:…… 一个大男人给她装什么柔弱?她一言难尽的看着她,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好在许亦洲还挺有话说。 “走不动了?来我抱你下去啊。”,他一副关心的样子上前,手伸出去作势要来一个公主抱。 作妖的夏习一个激灵,骂了一声‘你有病吧’,跳起来就火速下楼去了,生怕许亦洲真的去抱他。 许亦洲慢条斯理收回手。 林蕴蔓噗呲一笑,怎么忘记了,小绿茶鼻祖在这里诶,夏习在许亦洲面前是耍什么大刀呢。 许亦洲现下心情其实不大美丽,见人走了,一下就垮起个脸,看了林蕴蔓一眼又移开视线,带头下楼去。 林蕴蔓看得有点想笑,助跑几步,直接跳到他背上。 许亦洲猝不及防被林蕴蔓扑得向前踉跄了两步,很快站稳了伸手回来搂住她。 口中怪道:“闹什么?”,莽莽撞撞,万一他没稳住摔了怎么办? 林蕴蔓对他不善的语气根本不惧,小脑袋凑向前去,在他清隽白皙的脸上啵了一下。 “洲洲你真好~”,她毫不吝啬夸奖。 知道夏习是她从小到大的玩伴,就算吃醋也紧守分寸。 夏习都这么作死了,他还给台阶下,又何尝不是因为自己呢。 许亦洲绯唇向上勾了一勾,认命背着她下楼去了。 第156章 上药 楼下。 苑姐自觉去找了药箱出来,要给夏习处理。 夏习摆手拒绝了,余光瞥见有人影过来,捂脸瘫在沙发上唉唉呻吟,显得他要多脆弱有多脆弱。 苑姐看他那装模作样的样子,撇撇嘴将鸡蛋和伤药放在桌上,随便他在那里作。 又不是她儿子,她才没闲心管他那么多。 本就在下边玩耍的许亦谦在一旁,睁着大眼睛好奇打量这个奇奇怪怪的大哥哥,将军在他身边转来转去。 林蕴蔓进门前就已经从许亦洲身上跳了下来,看他在那装可怜,免不得又翻了个白眼。 明明自己就不会打架,偏要去挑衅别人,最后受伤唉唉叫的也是他。 真真是不知该说他什么好。 “你不上药在这里作什么?”,她无奈出声。 许亦谦一秒回头,跑过去林蕴蔓身边,眼睛亮晶晶:“姐姐,你睡醒啦?” 将军兴奋在她面前摇尾巴,跟着也汪汪了两声。 林蕴蔓捏了捏许亦谦的小奶膘,又摸了摸将军的小狗头。 “你们两小只感情很好嘛,将军还专门跑过来找圈圈玩了哦。” “嘶!唉哟~~” 被忽略的夏习自己给自己找存在感。 “你唉唉什么,痛就麻溜儿的自己上药,不然明天肿成猪头不要来我这里哭。” 林蕴蔓没什么好气,说完就坐在了一边的沙发上。 许亦洲自觉的挨着她坐,许亦谦跟着就在许亦洲边上坐下,将军乖觉的蹲在许亦谦脚边。 林蕴蔓这一下子,就像个鸡妈妈,屁股后边跟着一小串小鸡仔。 夏习:“我自己怎么上啊?大头蕴,你就帮帮我嘛……” 林蕴蔓不说话,他又自顾说道:“上个药而已,小许总不会介意的哦?毕竟我还不是因为他才受伤的。” 林蕴蔓笑出声来:“你好意思呢?不是你先要打人家的吗!” 她拿起桌上的鸡蛋,在桌上敲了一敲,又滚了滚。 夏习一点羞愧的意思都没有,说:“我哪有要先打他,我那只是脚滑了,往他那边摔了一下而已,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就打我。” 许亦洲在一边玩着林蕴蔓披散下来的一缕长发,对夏习这种狗言狗语恍若未闻。 许亦谦倒是不愿意了,不悦道:“你胡说,哥哥从不会乱打人的!” 夏习努努嘴,一脸我委屈但你非要说就是你对的无赖样儿。 林蕴蔓将剥好的鸡蛋丢给夏习,让他自己弄。 才将鸡蛋丢出去,林蕴蔓就感觉自己头皮一紧,头发被身边的人不轻不重扯了一下。 始作俑者要算账的眼神和林蕴蔓对上,给别的男人剥鸡蛋,当他是死了呗。 林蕴蔓一把扯回自己的秀发,瞪了他一眼,,默默离这个秃头杀手远了一点。 换做平常,林蕴蔓老早就哄他去了,今天不同,她跟任何敢动她头发的人都势不两立!少了一根头发丝她都要和人拼了她这条嫩命! 秃头少女的苦她是再也不想吃了好吗! 正等着人来哄自己的许亦洲:……怎么跟想象的不一样? 夏习接着了鸡蛋,龇牙咧嘴在自己脸上滚了两圈,又不死心地说:“大头蕴, 我嘴角都破了,你帮我擦个药总行吧?” 这回不等林蕴蔓说话,许亦洲已经起身去了。 “蔓蔓手生,这种事我熟,我来帮你擦,算是给你‘赔罪’了。” ‘赔罪’两个字念得极为重,看得出来所有的怨气是倾注其中了。 夏习一整个拒绝大动作:“我不要,谁知道你会不会再给我来一拳?!” “还是大头蕴来我比较放心。” 许亦洲眸光一闪,按住他,将棉签按在他嘴角之上,按得夏习‘嗷’的一声响彻客厅。 “怎么,你还想要我再来一拳吗?这种要求没听过,不过也不是不可以满足你。” 夏习:…… 妈的,怎么感觉自己的气势一下子就没了? 林蕴蔓看着眼前的一幕,许亦洲曲手按在夏习的锁骨之处,整个人悬于上空,将夏习死死压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棉签给他的嘴角上药。 反观夏习,挣扎不成反而因为嘴角被残暴的对待,疼痛激得生理泪水都出来了,只能‘眼泪汪汪’看着许亦洲。 林蕴蔓沉寂多年的腐女之魂一下子就暴动了,这是什么品类的沙发咚啊上帝! 她咽了咽口水,按下自己什么都嗑的疯狂念头。 瞥见身边还有个懵懵懂懂的未成年小正太,她抖着手遮住他萌萌哒大眼睛。 “乖,这画面太美咱们可不能看啊。” 林蕴蔓目不转睛盯着他们,随便敷衍了一句身边的小孩。 自己眼神狂热,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 许亦谦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为什么画面太美又不能看? 许亦洲敷衍上完药起身,回头就看见林蕴蔓那瘆人的笑眼,莫名打了个哆嗦。 “你干嘛?”,他皱眉问。 美好的画面一朝打散,林蕴蔓咽回到了嘴边那句“我忍痛分手祝你们幸福!”的作死语录。 明智的收回眼神对此闭口不言。 转而说道:“只是在想晚饭吃什么而已,你们吃了没?” 许亦洲听了完全没觉得违和,也就只有吃的能让她那么兴奋了吧,啧。 “饿了?我让苑姐摆饭。”,他伸手示意,要将她从沙发拉起来,“吃完去外边玩吗?今天有夜市。” 林蕴蔓忙不迭点头。 “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汪!” 一大一小+一汪的声音同时响起。 许亦洲嫌弃的扫了两人一眼,和许亦谦说:“你自己在家玩。” 转头又和夏习说:“有的人肿成个猪头样还是不要出去丢人现眼的好。” “姐姐……” “大头蕴……” “呜~” 林蕴蔓:…… 两个牛皮糖最终还是黏上了想要约会的小情侣。 现下已经快要八点半了,林蕴蔓想去夜市买吃的,匆匆吃了两口就没有再吃了。 趁那三人还在吃饭,她转头去找了苑姐,好说歹说跟苑姐要了自己房间的钥匙,打算将她那些信件带回去看。 林蕴蔓打开门,意外看到房顶的点点微光,流光溢彩。 她按开了灯。 和她想象的粉嫩或是常规不同,和她主宅极简的风格也不同。 这里的房间是蓝白的主题配色,有种天空的晴朗之意,也恍然如清透汪洋。 可以说是很符合她的心意了。 林蕴蔓很快撇去杂念,找到那个密码柜,输入了夏习那天和她说的密码。 第157章 相册 密码柜门打不开? 林蕴蔓又试了一遍,还是不行。 她又回了餐厅,夏习正在里边小口喝着绿豆排骨汤,喝一口吧还不忘记向外输出。 “这汤真不错啊,难怪大头蕴这么爱喝,小许总尝尝?” 林蕴蔓无语望天,她喜欢个锤子。 绿豆就绿豆,排骨就排骨,绿豆排骨是个什么鬼? 她一点都不喜欢吃有油的绿豆汤。 林蕴蔓没再给他表演的空间,探头叫道:“夏习,出来。” 夏习立刻就乐了,眼皮下垂,极为得意的一瞥安静坐在位子上的许亦洲。 许亦洲一个眼神都没回他。 但这并不影响他油然升起一股优越感。 “来啦~没我不行了吧~” 林蕴蔓懒得跟他搭腔,问道:“你上次跟我说的密码,再说一遍。” 她担心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这么当着许亦洲的面又不太好问,就先叫他出来了。 夏习乐呵儿的说了一串数字,又说:“现在知道小爷我的重要性了吧!” 林蕴蔓不搭理他,得了数字又念念有词的上楼了。 夏习跟在后边喋喋不休。 餐厅里,许亦谦赶紧扒完小碗里的最后一口饭,跳起来拽着自家哥哥就跟上了。 许亦洲今晚也没吃多少,只是林蕴蔓有事去忙了,他便坐在位子上等着许亦谦和夏习吃完,毕竟总要有主人招待客人不是。 夏习被林蕴蔓突然叫出去了,其实他心里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程度不深。 他已经够确认小云朵对他的心意了。 他相信她。 夏习的笑容在自己被关在门外的瞬间顿住,后边跟来的兄弟二人也只听得‘砰’的一声关门声。 许亦谦仰头看着自家哥哥,大眼睛清亮,笑道:“哥哥,原来姐姐的房间就在你隔壁啊?” 许亦洲也是才知道这里是林蕴蔓的房间,此前她过来的时候都不是住这里。 他唇角翘起:“我也是才知道。” 很快,面前的门又打开了,林蕴蔓一脸狐疑的审视夏习。 “夏习,你哪里知道的密码?”,她问。 夏习死皮赖脸:“不是说了吗,你给我的。” 林蕴蔓送他一个白眼:“密码根本不对。” 夏习诧异:“怎么可能!” 林蕴蔓不想和他争辩,既然如此就算了,她再想想办法。 “姐姐,你要开什么密码锁呀?”,许亦谦脆生生的小奶音问她。 林蕴蔓随口解释了一句,便要说还是先出去玩吧,这件事以后再说。 许亦谦却是道:“你可以让哥哥帮你哦,他很厉害的,会很多很多东西。” 林蕴蔓疑惑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许亦洲,这么全能的吗?开锁技术这种冷门活计他也会? 许亦洲咳了一声,只得说:“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帮你看看。” 被自己家的小萝卜头架上高架了,不上都不行。 林蕴蔓让开位置给人进门,在夏习要跟着进门的前一秒,门又‘砰’地关上了。 夏习很想骂脏话,夏习忍住了。 许亦谦进了门就被她房间的风格吸引。 “哇~姐姐,你的房间和书房一样,都好漂亮哦!就是……” 林蕴蔓被夸得眉开眼笑,问他:“就是什么?” “女孩子不是都喜欢粉粉的亮晶晶的吗?你有点不一样,好独特哦。” 林蕴蔓笑:“谁说女孩子就都要喜欢粉色了,天蓝色不好看吗?” “好看。” “好看!” 难得啊,自从夏习出现就开始散发酸气的许亦洲主动讲话了哦。 她过去到他的身边,趁许亦谦没往他们这边看,飞快亲了一下他温软的唇。 她小声说道:“嘴很甜哦。” 许亦洲心里那点不快立刻就消散了个干净。 “那要再尝尝吗?”,他勾唇凑近她。 林蕴蔓后退了一点,将他的大脑袋推开,笑道:“不要教坏小孩子。” 许亦洲转头看了看已经来到近前的许亦谦,‘啧’了一声,早知道不要带这个小鬼进来了。 小电灯泡。 “看出什么来没有?” 林蕴蔓不给他胡思乱想的时间,推了推明显开始走神的许亦洲。 许亦洲扒开按键边上的一个小盖子。 “找到钥匙就可以开,你想想会把钥匙放在哪里?” 啊……就这? 林蕴蔓头很大,她哪会知道钥匙啊。 不过…… 按照这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性子,她倒是可以按照自己的习惯找一找。 林蕴蔓先是将自己床上两个枕头都拆了,而后再在床头柜翻了一翻,最后终于在一本看起来经常翻看的相册最后一页找到钥匙。 林蕴蔓眼睛都亮了亮。 她喜滋滋将那本相册和柜子里的书信摞在一起,装在许亦谦小朋友给她找的无盖小纸箱里,抱着就出门了。 许亦洲的手蠢蠢欲动:“什么相册?我想看。” 他刚刚看到几张照片了,应该是她小时候。 林蕴蔓一手按住:“暂时不行。” 她都没看过里面有什么呢,怎么可以随便就给他看。 许亦洲撇撇嘴:“那什么时候行?” 林蕴蔓:“难为小许总还是个生意人呢,天下怎么会有免费的午餐,不知道先拿你的相册换吗?” 许亦洲失笑出声,鬼灵精,一点亏都不肯吃。 三人出了门,夏习几乎都要蹲在墙角种蘑菇了,整个人黑气缭绕。 听见声音,他起身想埋怨几句,见林蕴蔓手中抱着的箱子,却是又转了念头。 他劈手拿过最上面的相册,贱兮兮道:“让我欣赏一下你小时候流鼻涕的样子!” 林蕴蔓:!!! 这狗东西! 一旁的许亦洲趁他得意忘形,突袭将相册从夏习手中夺了回来,将其放好又伸手接过林蕴蔓手上的箱子。 这回看夏习怎么在他手里抢东西,真是给他手贱的。 他自己都没看过呢,不,就算他看过了,夏习凭什么看啊,真是净想美事。 林蕴蔓本来还想自己抱的,现在夏习来了这么一出,她也不忸怩了,就让许亦洲抱着。 她就不信了,他能再在许亦洲手下抢她东西!再不济真抢了,她也要上去教他做做人。 夏习被抢了相册十分不满:“哎,这是我跟大头蕴的事,你多管什么闲事!” 林蕴蔓听了就火大,丝毫没给他面子的开喷:“什么叫我跟你的事,你的脸皮是缺钱拿去卖掉了吗,不问自取还这么理直气壮。” “再说我男朋友管我的事怎么了,他想怎么管就怎么管,关你毛事!” “我还没说你呢,我的东西我同意了吗你就拿,贱不贱啊你!” “我真是怀疑,以前的我认识你起码也应该二十来年吧,我怎么忍住没把你打死的?随随便便就拿别人东西,真是没礼貌。” 她最恨的就是这些不拿别人隐私当回事的人了。 第158章 衣领怎么乱了 林蕴蔓小时候有两个玩得很好的朋友,她一直以为她们和她一样,真心对待她们的友谊。 但她不太爱说话又固执,导致有一回她和她们闹翻了一段时间。 有一天这两个人上门来找林蕴蔓,跟她说了几句软话,她想着可能她们也不是故意的,就没再计较。 便去厨房给她们拿果子吃。 林蕴蔓拿着果子还没进客厅,就听见她们在念她写的日记,一边念一边嘻嘻哈哈笑她。 虽然她只能睡客厅,但日记本从来被她好好藏着,放在电视柜下边最里的一层,等闲不会有人去翻。 她进了门去,两人赶紧将日记往后一背,自以为悄无声息地,将那本日记放在了她的作业本之下。 转过头来继续哄她,好话不要钱的说。 林蕴蔓也说不上失望或者是什么,她只是将洗好的果子放回了厨房,打发她们走了。 她失去了两个‘好朋友’,也从此失去了交朋友的兴趣。 她们和她那口口声声‘男孩女孩都是宝’,却连一个鸡腿都舍不得分给女儿的父母也没有两样。 或许应该有点伤心吧,但虚伪的情感,完全没有浪费精神维系的必要。 夏习也是犯到她的忌讳了,但如今的她和从前后退回避的态度不同,她选择外耗他人。 夏习被她一通输出给扎到心了,黑沉的眼定定看着林蕴蔓。 声音也是尽显失望:“我没礼貌?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你为了个才认识的人就这么不顾我的脸面?” 林蕴蔓听见这种失望中带着指责的语气就戾气横生,他凭什么对她失望,她又不欠他的。 “夏习,不要把自己的过错随便推在别人头上,我为什么说你你没点数吗?” “是你不尊重我的隐私在先,怎么,你到现在都不知道我讨厌别人没点分寸的窥探?这样看来,你口中一起长大的情分,也不过如此而已。” 她是真的没办法理解,以别人的隐私取乐,到底是能给他多少优越感? 抱着纸箱子的许亦洲暗暗呼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刚刚没有作死非要去看她的相册。 他是有些好奇,但也没必要非要不顾她的意愿强抢不是,反正她早晚有一天也会给他看的。 夏习被这样冷漠的话打击到了,心口闷闷阵痛,他头脑轰鸣,喃喃出声:“你以前都不是这样的……” 不,其实以前也是这样的,看似散漫却从不允许别人越过红线,一旦越过,她就凌厉伤人,根本不会顾忌别人的眼光。 只是他从来都在她的底线上试探蹦跶,每次只要她生气,自己伏低做小一段时间,她也就没心情计较了,大头蕴这个人,最是嫌麻烦了。 夏习对此乐此不疲甚至引以为傲,也就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和她的距离,比任何人都要离得近。 林蕴蔓越是骂他,他就越是高兴,平常时候,她连骂人都是懒得开口的,她只会离那些让她糟心的人远远的。 为什么今天的他却是尝到了异样的苦涩,是因为……那个真正不一样的人出现了吗? 还是因为,脑子里隐隐冒头的他错在了哪里的念头,却是好像不再能弥补,只能错过她了。 林蕴蔓不知道他这些繁复的念头,只冷冷道:“我一直都是这样,如果让你有了什么改变的错觉,那就是你远不够了解我。” “走了,再不走要闭市了。”,许亦洲冷淡道。 小云朵对这夏习的说的话是不是过于多了,平常都不见她说那么多话, 更别说是吵架了。别人找她茬儿的时候她从来都是不咸不淡,哪会像这样条分缕析。 林蕴蔓没再理呆怔在原地的夏习了,听话的跟着许亦洲往外走去。 许亦洲将纸箱放在了后备箱,回过身来给今天的小牛皮糖许亦谦打开后座车门。 将军脚步轻快的紧随其上。 林蕴蔓:“将军不准调皮,我让人送你回家,我们不能带你去。” 带个小孩就已经有得操心的了,再带只狗狗,万一出去就到处撒欢儿,就她这小身板哪里追得上。 万一跑丢了,回来她爷爷不得请她吃跳脚米线? “汪汪!”,将军很不乐意。 许亦谦也跟着扯住她的手指撒娇:“姐姐你就带着将军嘛~我一定会看好它的!” 林蕴蔓:还是先看好你自己吧,小鬼头。 才露出一点不同意,一人一狗立刻用可怜巴巴的大眼睛无声乞求。 林蕴蔓:算了,大不了我到时候跑快一点。 许亦洲过来将许亦谦抓着的手拿过来握在手中,侧身挤在两人中间,温和道:“就让他带着吧。” 跟你的小狗玩儿去,不要乱牵人,要牵以后牵你老婆去啊! 林蕴蔓这下更没话说了,都4票3通过了,她还坚持个啥。 不过瞧许亦洲宠弟的样子,看来是双向奔赴的兄控和弟控啊,啧。 她翘起红唇,应了声好。 一人一狗立刻欢呼着坐去后座了,速度不可言说之快。 林蕴蔓都被逗乐了,沉郁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看她情绪好了许多,许亦洲也跟着开心。 “你来开车?”,他没有一点男人就该开车的坚持,也对自己的车被征用的事毫无意见。 他将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抹蓝色映入林蕴蔓的眼帘,她定睛一看,是一束蓝色满天星,安静躺在坐位之上。 细碎的笑意从林蕴蔓的眼中溢出,她上前拿起那一束手花,顺势坐在了车里,才仔细欣赏一番。 很漂亮呢。 许亦洲很快也坐上了副驾驶,星眸闪闪望着林蕴蔓。 林蕴蔓将花束递给他抱着,凝眉看了看他的脖子,说:“许亦洲, 你衣领怎么乱了?” 倾身过去像是要给他整理衣领的样子,实际却是啄了他好看的绯唇一下,触到即退。 才退一半,就被一只大手搂住往回拉。 “还没整好。”,说完他就吻住了她。 二人很快不舍的分开,林蕴蔓退回自己的位置,却是被两个座位中间亮闪的大眼睛吓得一个激灵。 连带着许亦洲也吓了一跳。 两个人望天望地就是不看那双大眼睛,尴尬代替暧昧流淌在车内。 “你们亲亲就亲亲,为什么要说在整衣领?” 许亦谦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问。 第159章 儿童节 “咳、咳咳……” 林蕴蔓涨红着脸战术性咳嗽。 早知道就不造作了,一时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没有想过在小孩子面前更会社死。 许亦洲面上闪过几许不自然,很快恢复了作为兄长的威严。 “你个小鬼头还懂得挺多?”,他将中间的小脑袋给推了回去,“坐好。” 林蕴蔓启动车子,不尴不尬的调整座位。 算了算了,人生短短三万天,很快就过去了。 许亦谦坐回座位上,小手抱着将军的狗头,理所当然道:“当然了,爸爸妈妈就每天都亲亲啊!” 林蕴蔓:……我其实也不是那么想知道这个。 许亦洲咬了咬后槽牙,凉凉问道:“他们还干了什么?” 家里有小孩子不知道避讳些么,这都是什么不靠谱爹妈? 林蕴蔓僵笑着觑了许亦洲一眼,他这问的都是什么东西啊?! 许亦谦:“就亲亲抱抱举高高啊,爸爸妈妈说这是对喜欢的人情不自禁的行为,很正常的。你们不用害羞啦!” 林蕴蔓尬笑着松开刹车,驱车前行,整一个就是聋的传人。 至于落在后边的夏习如何,对不起,早被她抛到九霄云外了。 夏习站在门口,自虐般看着他们亲昵互动,然后驱车离开。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温婉甜蜜的笑。他们之间和谐的像是一家人。 良久,他自嘲般笑了一声,抬步离去。 车内。 许亦洲继续问道:“那你有情不自禁的时候吗?” 林蕴蔓差点笑出声来,许亦洲真是很会问问题啊。 许亦谦皱起小眉头:“哥哥你好奇怪哦,我还是个小孩子诶,为什么问我这种问题?” 林蕴蔓这下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出声来。 三人一狗很快到了夜市,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已经九点多了还是少见的热闹。 下车时林蕴蔓被许亦洲叫住。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头上就戴了一个萌萌哒猫耳发饰,腕上还牵了一串会发光的星星气球。 林蕴蔓:“你这是干什么?” 许亦洲笑:“今天是儿童节,当然是陪我们蔓蔓小朋友过节了!” 他捧起她的脸端详,毛绒绒的白色猫耳发饰将她的鹅蛋小脸衬得更加娇小,暖色灯光照耀在她嫩白的脸上,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很美。”,他说。 林蕴蔓哭笑不得,他这是找不着节过了吗,儿童节也不放过。 林蕴蔓也捧住他的脸笑眯眯:“所以520是被你吃掉了吗?” 不说过节还没想起来,想起来就开始要算账了。虽然自己也是忘记了,但她就是不说。 许亦洲听完一个挑眉,唇线勾起暧昧的弧度:“那天我不是把自己送给你了吗?” 林蕴蔓掐住他脸上的软肉:“乱说什么啊你!” 说完就想到他生日那天,虽然不是520,但是521啊…… 啧,大意了。他当时没说,自己也没在意。 看来是想起来了,许亦洲揶揄道:“难道不是吗?我给我女朋友送上了一个男朋友,她却昧下了要给我的礼物……” 林蕴蔓一把捂住他性感的嘴巴,看起来挺好亲的,但说出来的话她就不大想听。 湿滑的触感在林蕴蔓手心一闪而逝,她条件反射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那股痒意却好像还没有消散,她只得紧握成拳。 许亦洲居然伸舌头舔她,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不正经的许亦洲得了自由后继续说:“林小姐能不能帮我问问,她什么时候把我的礼物还给我?” 林蕴蔓憋红了脸:“不是你自己没拿走的吗?什么叫还!” 说到那个蔓草标本她是思维就难免有那么点发散,想起在她房间差点失控的情景,不能想,想起就脸红心跳。 许亦洲:“那我下次再到林小姐的房间拿好了。” 话是正常话,语气倒不像正常语气,人也不像什么正经人了。 自从那天以后,许亦洲这个人像是解除了什么封印,在她面前是越来越肆无忌惮的骚气起来了。 林蕴蔓懒得再理他,兀自向夜市走去。 许亦洲笑意盈盈跟着上前,才走了一步就被扯住衣摆。 许亦谦:“哥哥,我的礼物呢?” 许亦洲笑意微顿,很快又说:“我给你找了学校,奖励你去体验校园生活,惊不惊喜?” 许亦谦一直都是请的私教,没有送他去上学。 经过方才的事情,许亦洲临时决定了,要送他去学校多和同龄人交往,省得这小家伙被他家爹妈那夫妻俩荼毒到了。 还没走远的林蕴蔓不由得停下脚步来,他这么说,许亦谦不得哭给他看啊?小孩子好像都不喜欢上学呢。 但许亦谦没闹,只是恍惚答了一声:“哦。” 许亦洲满意点头,迈出一步又被拉住。 “可是我也想要气球……” 许亦洲莫得感情:“没了。” 许亦谦不说话,就拽着许亦洲的衣角不放,大眼睛里满是控诉。 许亦洲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起来,说:“去里面给你买。” 拽住衣角的手还是不松,小表情上完全就是不信。这里怎么看都不像会卖气球的,哥哥好坏哦,骗小孩子。 林蕴蔓走回闹别扭的两兄弟面前,抬手向许亦洲示意了一下自己的手腕,他不是给她绑了一串吗,分一个给他吧。 许亦洲淡淡一瞟,敷衍他:“你是男孩子,那么亮晶晶的不适合你。你乖乖听话,回去我给你买飞机模型。” 许亦谦撇撇嘴,不情不愿的松开小手,那些东西哥哥平常也会给他买,可是他只想要这个儿童节的气球。 林蕴蔓看得心中一紧,使劲拧了一下许亦洲的后腰,在他看过来时笑意冰冷的传递信息:快点给他,不然你就死定了! 许亦洲拿下一个气球给许亦谦,林蕴蔓赶紧也自己解了一个给系到他腕上,笑说:“哥哥给你一个,姐姐也给你一个,这样圈圈小朋友拥有的就是两份礼物啦~” 原本还因为哥哥不想给他气球还有些别扭,不想接受的许亦谦露出一个笑来。 林蕴蔓松了一口气。 “汪!”,这下将军也来凑热闹。 “你也要?” “汪汪!” 林蕴蔓无奈的也分了这汪星人一个,给它绑在前手臂膀处。一人一狗乐开了花,拉着气球跑来跑去。 林蕴蔓叮嘱了一句不可以跑远,回首却见许亦洲臭着个脸,不知道他是在想什么。 林蕴蔓只得也解下一个给他。 许亦洲拒不接受:“我不要,我又不是将军。” 林蕴蔓:啧。 她不由分说给他绑在腕上。 林蕴蔓将许亦洲拽得低下头来,在他侧脸啵啵了一下,笑眯眯道:“多好,这下别人就知道我们几个是一起的啦,洲洲小朋友。” 许亦洲绯唇勾起又落下:“你那么关心许亦谦干嘛?”,早知道就坚持不带他一起出门了。 林蕴蔓:…… 这莫名其妙的酸气。 她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你是不是有病,关心你弟一下怎么了?难道要我见面就给他几个大耳刮子,你就高兴了?” 许亦洲:…… 许亦洲:“那倒也不用……” 第160章 家庭主题配置 “好巧啊,你们也是来参加游园会的吗?” 游园会? 林蕴蔓循声望去,不出意外的看见了陆茉。 当然,另外几个人她就有那么点意外了,同行的还有陆宸、洛青和……夏习? 夏习并不回视她,端得一个正在冷战中的丧脸。 林蕴蔓对此无波无澜。 对陆宸那就更加没什么好脸色了,直接就是一个视而不见。 许亦洲和缓的脸色不见,换成一惯在外的笑容,只是这一回,那笑里带有些许的冷意。 林蕴蔓和洛青打了声招呼,顺口一问:“你们这是完工了?”,没记错的话,他们在林家的项目不是封闭式的么? 不待洛青回答,陆宸已经开口道:“还没有,是茉儿说边有游园会,想过来看看,林爷爷才让我们陪着来的。” 陆茉笑着插话:“可不是,还不都是沾了我的光~” 林蕴蔓假笑颔首。 这陆茉也是绝了,在林家一住就是小半月,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她家呢。 陆宸又接着说:“既然顺路,不如一起?” 林蕴蔓没接话,暗暗琢磨这个陆宸怎么回事,突如其来的热络?平常明明就是凹酷哥的造型。 还别说,这兄妹俩还挺像,妹妹冷酷干脆的性格背后是白莲花属性,哥哥不羁酷哥的背后是难能一见的渣男属性。 许亦洲牵住林蕴蔓的手,代她答话:“好啊。” 他倒要看看,这都是些什么牛鬼蛇神。 几人一齐朝前走去,林蕴蔓正想问问许亦洲,这里有什么游园会,陆茉却先开口了。 “蔓蔓,你手上的气球好漂亮啊,送我一个呗?一个就好。” 许亦洲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又平缓,这女人也不是个安生的。生怕林蕴蔓也给她分,他先行拒绝:“不可以。” “不可以……” 与此同时,林蕴蔓的声音也响起。 她看向出声拒绝的许亦洲,红唇轻扬,说出后边的话:“这是我男朋友给我买的,怎么能分人?你想要的话让你男朋友给你买啊。”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神色各异。 许亦洲立刻就被取悦,与林蕴蔓十指相扣的手抬起,将她的手背按在他微勾的绯唇之上,轻轻吻了一下。 林蕴蔓感受到手背上的温软,心里生出一股甜意,看向许亦洲的眼中笑意更深浓几许。 夏习握紧了拳头,手上青筋暴起。他这回没有再冲动说什么,只一反常态的做一个背景板。 陆宸心下有些诧异,他们感情竟然已经这么好了吗?看来她的确不喜欢他,所以她对他的态度确实是和祁皎兮有关系就是了。 陆茉给他使了两回眼色,陆宸也视而不见,只在想自己该如何说服林蕴蔓给祁皎兮传话。 沈彼苍那个阴险小人,为了不让皎皎见他,竟然将她外派出国了。没有林蕴蔓帮忙,就算她回来了,他恐怕也很难能见到她。 陆茉见自家老哥在那纹风不动,也是心累得很。 都不知道她爸哪根筋搭错了,非看上了林家小姐做儿媳,要她先打入内部助攻。 被喂了一口狗粮的陆茉牢记保持人设,不依道:“那小孩儿和狗都有,你不想分我才这么说的吧?” “蔓蔓,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对我好像有点意见?” 陆茉又看了一眼没什么反应的陆宸,暗叹一口气。 要拆散林家小姐的恋情已经很难了,毕竟这么帅的哥哥换她也喜欢得紧啊。 偏她哥像个大爷似的只知道在外边耍酷,好不容易能多说两句话了,却是除了这就再没有多余的行动了? 再说这林家小姐,是个死宅哪里都约不出去就算了,还耿直得要命。 这让她怎么搞啊。 林蕴蔓没有一点被诘问的窘迫,淡定将锅推给许亦洲:“那又不是我分的,许亦洲也有给弟弟和狗狗准备啊。” “再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会让我觉得不高兴的事,才会这么担心?” 陆茉已经知道林蕴蔓的难缠,不过这人越难缠就越让她觉得有意思。 她就偏不信自己还赢不了她了,这林家小姐心性是挺坚定的,但有一弱点,就是说话那是真正的刚直,丝毫不顾虑别人的处境和感受。 就这种毒舌,留下来伤害他爱装酷的老哥那是挺好的,小许总这种温柔挂的根本不需要啊。 她面上是天真的笑意,说出来的话倒不那么天真。 “哦,我看他们手上的和你这个一模一样,还以为是你分的呢,原来是小许总给的啊。” 言外之意:这也不是独一份啊,你显摆个啥。 林蕴蔓心有不耐,老是来这一套,烦死了。 她皮笑肉不笑:“陆小姐和家里的关系怕是不怎么好吧,不知道有个名词叫做家庭套装吗?我们这明显是家庭主题配置啊。” 这话说完,别人怎么想不知道,边上的许亦洲已经笑出牙花子了。 他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气球,嗯,多好看呐。 陆茉还想说什么,洛青却是开口道:“学长,你妹妹话很多。” 林蕴蔓不大爽快的心情瞬间通畅,她暗暗给洛青比了个大拇指:6啊,姐妹。 许亦洲瞟了一眼洛青,啧,这个人倒是不那么讨嫌,就是也很戳眼睛怎么回事。 洛青一句话将陆茉战火的矛头转移,耐不住洛青是个比林蕴蔓还不给别人面子的人,不管她怎么阴阳,洛青都冷着一张脸惜字如金。 很快把陆茉气得咬牙。 林蕴蔓又从洛青身上学到了一招,就算是老板的妹妹,该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她果然之前还是太给陆茉脸了,之后她也要这么怼她! 这个念头很快被林蕴蔓抛之脑后,她在一处钵钵鸡小摊面前站定,仰起脑袋眼睛亮晶晶看着许亦洲。 许亦洲秒懂:“买。” 林蕴蔓也不缺钱,但有人愿意给她买东西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她肉眼可见的开心,招手让东跑西蹿的许亦谦过来一起选配菜,转头还不忘招呼洛青:“洛洛,想吃什么随便选,小许总请客!” 至于别人,她是一个字也不提。 陆宸:“洛青吃不了辣……” 话音未落,洛青已经上前选菜了。 陆宸皱眉看了看她,没再说什么。 陆茉这个不甘寂寞的嘴倒是又开始了:“这种没什么资质的路边摊不卫生吧……” 林蕴蔓乐呵儿的和洛青一起选菜,两人时不时交流几句,压根没理她。 又没请她吃,瞎比比什么。 倒是老板不大高兴:“妹儿,不晓得就莫瞎喊。” 他大拇指往后一指,说道:“我们证件好好在高头摆起,平日更严格按照食品安全制度执行,再啷个也要比你嘴巴干净些。” 林蕴蔓差点笑出声来,厉害啊老板。 第161章 钵钵鸡 陆茉被老板一番话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怎么说话的!真没素质!” 老板不是个怕事的,不悦回怼:“你有素质你在别个面前瞎扯淡,砸我家场子说?” 他嗓音说到最后更嘹亮了几分,大有不服就干一架的意思。 越想越生气的老板直接迁怒整群人,转头就想让这一伙儿的人都给他滚蛋。 却是见正选菜的猫耳朵小姑娘给他竖起了大拇指,手腕上挂着一串晶亮的星星气球,随着她手的晃动跳起‘舞’来。 唇角的笑意分明,那大眼睛里满是赞赏之色。 老板到了嘴边的滚字又咽了回去,换成了压抑不住的傲娇笑意。 “妹妹,想吃啥子随便选,老哥给你免单!”,说得那是一个豪气干云。 后头陆茉还想再说点什么,直接被陆宸拽着走了。 许亦洲松开和林蕴蔓交握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肩,在185的身高对比之下,在女生中相对算高的林蕴蔓都显得娇小起来。 “不用,做点小生意不容易,留着给老婆孩子多买点好吃的吧。” 许亦洲唇角勾起,话是说的和风细雨,眼里的占有欲却是十足十。 当着他的面撩他女朋友,当他死了呗。 还有小云朵眼里那点子崇拜是怎么回事?!不爽。 男人最懂男人,老板愣了一愣,很快懂得了许亦洲的眼神,哈哈一笑,也不推辞:“要得要得。” 他刚刚只是得了这个小姑娘肯定,心里高兴才给她免单的,没想到她这男朋友占有欲还挺强。 两大一小各自抬着一盒钵钵鸡离开,被无情拒绝投食的将军不死心的围着三人转圈圈嗷嗷叫。 付款机器许亦洲跟在后面,手里拿着老板非要送他的绿茶一瓶。 三个人没有一点形象包袱,一边走一边吃一边交流饮食心得,完全忘记身边的工具人许亦洲。 许亦洲将那瓶绿茶捏得咔咔作响,很快跑上去刷存在感。 “我的呢?”,他看着林蕴蔓的盒子。 林蕴蔓倒也没护食,只是这辣得,他也吃不了吧。 “可是这个有点辣诶,要不我给你买个不辣的?” 她四下看了看,有一家卖鲜花饼的小摊,不过是那种袋装的,不是现做。 “我就要吃这个。”,许亦洲倔强道。 小云朵到底要记他不吃辣记到什么时候? 洛青清冷的一张脸,凤眸里的戏谑倒是快要溢出眼眶。 林蕴蔓自动翻译过来就是:原来你男朋友私下是这样的~有趣。 林蕴蔓莫名有种,自己私藏的宝贝被别人发现了的不爽,于是她回避了这股视线,顺便瞪了一眼造作的许亦洲。 别扭间她听见小正太许亦谦的声音:“姐姐,你为什么不让哥哥吃辣的?他可喜欢吃辣的了。” 林蕴蔓:嗯??? 她满头问号转头看向许亦洲。 被拆台的许亦洲眼神漂浮不说话。 林蕴蔓看他就是有什么猫腻的样子,小脑袋向他的视线定格之处挪去,他眼珠怎么转,那小脑袋就跟着往哪边凑,眼里都是:快说你怎么回事! 许亦洲耐不住这小磨人精,咳了一声道:“我也没说我不吃辣……” 林蕴蔓感觉自己的认知一下破碎了,她问:“那你之前在酒店的时候怎么回事?明明看你都吃的清淡啊。” “我不过是给你吃了点炸洋芋,晚上连养胃熟普都喝上了。” 许亦洲一手按住她的两个小酒窝,将她吃得油润的小嘴挤得嘟起,没好气道:“我那是怕你吃太多不消化才买的。” 林蕴蔓嘟着嘴‘哦’了一声。原来他那时候就开始暗戳戳对她很好了哦。 洛青抖抖自己身上莫须有的鸡皮疙瘩,和一边的小朋友许亦谦说:“快走快走。” 看不下去,快被腻死了。 许亦谦:“哦。” 几个电灯泡很快走了,许亦洲才低头在她红唇上亲了一下,实在是她仰着头又嘟着嘴的样子,整一个就是求亲亲的可爱小模样。 “确实辣哦。”,他绯唇戏谑勾起。 林蕴蔓被说得脸红,一手将面前的人一把推开。 她才吃了又油又辣的东西,嘴都没擦,这人也太不讲究了吧! 而且这里虽然人不算多,但也是有人啊喂! 许亦洲看她羞囧的样子,觉得好可爱,他舔舔唇瓣,还想亲。 林蕴蔓看他开始眼冒绿光,打了个寒颤,赶紧随便从盒子里抽了一串食物塞他嘴里。 可怕,这人是真的越来越不矜持了,随时随地都想勾引她。 许亦洲吃了一口,继续等着投喂。 林蕴蔓也没计较他突然残疾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喂他。 钵钵鸡将他的绯唇也染的油光水亮,给了林蕴蔓诡异的平衡感。 “那你那段时间怎么吃那么清淡啊?”,也不是胃不舒服,却突然换口味? 话都到这了,想起旧事的许亦洲喝了一口陈年老醋。 “没什么,就试试你专门给姜昱准备的东西到底有多好吃。” 林蕴蔓:…… 这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 她哑然了半天,又失笑道:“你怎么什么醋都吃啊,那时候我们也没认识多久吧,根本不算熟。” 许亦洲理所当然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林蕴蔓笑眯眯:“没听过,我文化水平不高。” 见色起意就直说,说什么‘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她不也是看他长那么好看才处处纵容他的么。 果然颜值是人类最大的一把杀器。 林蕴蔓又解释道:“姜昱只是我的偶像而已啦,非要说的话,我是他的妈妈粉。只希望他越来越好,对他是没有任何其他杂念的。” 许亦洲仍是不大满意:“他有什么好崇拜的,怎么不见你崇拜崇拜我?我不如他有魅力吗?” 林蕴蔓张口就来:“我怎么不崇拜你了,最崇拜的就是你了好吧。” 她给他一个‘你不要不识好歹’的眼神。 许亦洲挑唇:“好啊,那你亲我一下证明。” 林蕴蔓看着他那被她喂食喂得油光水亮的唇。 “突然也没那么崇拜了。” 她将装了钵钵鸡的盒子塞他手上,转身快步溜了。 第162章 游园会 许亦洲拿着红油飘满盒子的钵钵鸡,放弃了要去把人抓回来的想法。 美食在手,这小馋猫还会回来的。 果然没一会儿她又回来了,这回塞给他一张纸巾。 许亦洲眼疾手快拉住又要跑走的小人儿。 “不吃了?” 林蕴蔓看着那才吃了一半的钵钵鸡,舔了舔唇瓣,要不再吃点?浪费粮食多不好啊。 许亦洲喉结不可抑制地滚了滚,视线聚焦在那饱满的唇瓣之上,粉嫩的小舌调皮的在她唇边游移,让他不由想起它触在自己唇间的美好。 “吃的吃的。” 林蕴蔓拿了一串去骨鸡块,开撸。 完全就没注意身边的人放肆的目光。 等她杂七杂八的吃了几串,才大发善心的想起投喂身边的人性支架许亦洲。 许亦洲将喂到嘴边的藕块咬掉一块,心情愉悦不少,不错嘛,至少还想得起他来。 林蕴蔓见他嘴巴还是油噜噜,笑着从他手里拿过纸巾给他擦了擦。 “现在可以亲了吧?” 她的手才收回来,被伺候的大爷就悠悠出声。 林蕴蔓:…… 林蕴蔓也咬了一块剩下的藕片,面上笑眯眯:“不亲,这么性感的唇,被油泡过之后更油腻了。” 许亦洲星眸眯起,空闲的一只手紧紧搂住她的肩,声音莫名有些阴森:“嫌弃我?” 林蕴蔓用一块鸡肉堵住他的嘴,等他吃进去了才又给他擦了擦嘴角,口中的话和手上的温柔是两个极端。 “自己知道就好,为什么还非要问出来?” 许亦洲眸光悠悠,很想狠狠亲死这不乖的小嘴,但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了,好悬他忍住了,默默在心里给她记了一笔。 “啧,明明在家的时候还说人家嘴很甜,女人……” 林蕴蔓老脸一红,强撑着接招:“那小许总回去泡甜一点再来。” 二人磨磨蹭蹭到了游园会,此时已经接近十点了,这里的人比前面的夜市街可是热闹了很多,远远就能听见嘈杂之声。 手挂气球的林蕴蔓到了这里可算是合群了,这来来往往的人,几乎人手一个气球。 洛青已经带着许亦谦和将军等在门口,一同的还有陆宸几人,陆茉许是被那卖钵钵鸡的老板凶了一顿,现在人已经收敛了很多,没再造作了。 陆宸给后来的两人讲解规则,许亦洲不咸不淡打断他:“不是有专业的讲解员么,我们听听他怎么说就好,就不劳烦陆总了。” 陆宸皱了皱眉,想不通他这突如其来的敌意到底是为了点什么。 想不通的事他也不再纠结, 他又恢复了那张酷哥脸,冷淡道:“随意。” 林蕴蔓疑惑看了陆宸一眼,啥都没看清就被一只大手按着头给她转开了。 林蕴蔓又转头看了看这手的主人,手的主人同样是没给她机会,又将她转回了前方。 真是奇奇怪怪的,只是现下又不大好问,林蕴蔓便没有再纠结了,专心听讲解去。 这个游园会还挺有意思,一共设置了24道关卡,从第一道关卡开始,按照要求完成游戏即可获得相应积分,根据获得的积分会指引大家到各自的关卡,因此只要积分不同,要走的路线也就不相同。 只有通过最后一道关卡,才有资格瓜分官方设置的奖品。 “要不我们比赛吧,看谁最先通关!输的人请客吃饭怎么样?”,夏习跃跃欲试。 陆茉第一个答应,满血复活开始附和。 陆宸不说话,也就是不拒绝了。 林蕴蔓不太想参和,别说带着个娃不方便了,就是这比来比去的没什么意思,她和他们关系又不算好。 陆茉怎么能放过这个机会,揶揄:“蔓蔓,你别是害怕输吧?” 林蕴蔓:“对啊。” 陆茉:…… 陆茉咬了咬后槽牙,这要她怎么接!这人还真是滚刀肉一块啊。 陆宸这时候说起话了:“我不会让你输的。”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说话,输赢关他啥事。 许亦洲眼神都冷了几分,凌厉的视线看向陆宸。 “陆总还是管好自己吧,我女朋友自有我照顾。” 陆茉:“都是出来玩的,别吵架啊。就来个人赛呗,情侣之间老黏在一起怎么行,新鲜感很快就会过去的,你说对不?” 这边明显走神的林蕴蔓被洛青一个手拐拐回了神,就听她小声说:“看那边。” 林蕴蔓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哦豁,姜暖和自家老哥。 两人正在一个小摊面前投飞镖,她老哥林清澜看起来不情不愿的,和姜暖站得却是非常近。 林蕴蔓:啧。 原来林清澜是那种傲娇的类型吗?还来点欲拒还迎。 这她可就不累了啊。 林蕴蔓饶有兴致地绕到背面,走近两人。 许亦洲见状自然就跟着去了,完全没有对陆茉的话作出回应的意思,又把陆茉气得够呛。 “小澜澜,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们回去算咯~” “我、我怎么可能不行,刚刚只是没有发挥好而已!” 后边的林蕴蔓:咦~ 前方的林清澜又投了几次,没一靶中十环,就连九环都没有。 姜暖:…… 怎么搞的,一个大男人,连靶子都打不准,还指望他什么准? 原本自己装不会,是tm要他来手把手上手‘教’她的好吗,结果她开头的戏的结束了,他给她这一手? 她在想,自己要是上手去教他的话算不算ooc?会的吧?毕竟她刚刚打了个4环呢……艹 早知道先不装了,这不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吗。 “要不咱们还是去下一关吧,后边关卡多着呢,多挣两个积分不就行了嘛。” 林清澜又拿起一个飞镖:“再一次。” 林蕴蔓在后面听得快笑死,这是什么该死的胜负欲啊。 姜暖都快被磨得没脾气了,听见后方有人在偷笑她可就忍不了了,她嫌弃他是一回事,有人敢笑他又是另一回事了。 姜暖气冲冲转头,想警告警告这后面的人。 却是撞见了林蕴蔓看好戏的眼。 姜暖愤怒的表情僵在脸上,很快,她又绽放出笑颜。 “蔓蔓,你来的正好,你来!” 她不由分说就上前将林蕴蔓拉了过去,嫌弃地将林清澜往边上一挤,夺过他手上的飞镖递给林蕴蔓。 第163章 飞镖 林蕴蔓拿着飞镖僵在原地。 不是,她只是来看个好戏而已啊……为什么突然变这样了??? 姜暖还在一旁催促:“快投啊,蔓蔓。十个飞镖,只要投中两次十环就够了,放心,咱们还有3个呢。” 林蕴蔓:我放个锤子的心! 林清澜也窘了两秒,讷讷道:“我的镖都给你吧,蕴宝。加上你自己的也有13支了……” 姜暖只以为她这是压力大了,怕投不中才没敢动,她无所谓道:“投吧投吧,很简单的别担心,再差也不会比你哥差……”了吧。 她话还没落音,那飞镖就定在了2环,还没定两秒呢,直接自由落体运动了。 姜暖嘴角抽动,累了,原来这是家族遗传吗? 林蕴蔓:老天爷,哪里有地缝,让我去做做客吧! 她果然是不该相信别人的‘简单’两个字!她知道自己准头不好,可是刚刚人站在这里的那一瞬间,手就开始贩剑,不相信脑子发出的拒投指令,手上的镖直接就飞出去了。 “噗呲!蔓蔓,原来你是真的怕输啊……没关系的嘛,娱乐而已大家又不会较真。”,陆茉幸灾乐祸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姜暖眉头不悦地皱起,神情不善的看向陆茉。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知何时也围了一圈。 “哈哈哈,小姑娘没事的,这回再使点力气铁定能钉在靶心上。” “钉在上面有什么用,还不是个二环,人家规定要有5个九环或者2个十环才行。” “是啊,小美女准头有点不行哈。” “你行,你行你怎么不上?就会瞎比比。小姐姐别害怕,找找感觉再来!” …… 林蕴蔓这一下是上不行下不好的了,下台吧她这口气已经堵上了,现在下台不就是认怂了呗,继续吧她对自己还是有那么点ac数。 不经意的时候她可能还能投准那么一两回,越是想投中她还就越不行了。 这时她被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身后笼罩住,许亦洲握住了她执飞镖的手,轻笑道:“宝贝,就和你说了,这飞镖和你手机游戏里打的靶子不一样吧。” “这下相信了吧,我来教你。” 许亦洲一手从背后环过林蕴蔓,重新将她手中的飞镖调整了一下,声音低低道:“要这样拿知道了吗?” 他和她贴得极近,林蕴蔓甚至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温度,正源源不断的向她散发。说话时轻柔的气息拂过她的耳边,带起一阵痒意。 林蕴蔓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许亦洲不着痕迹捏了捏她的手:“专心点。” 林蕴蔓心说还不是你靠我耳朵太近才这样的,神色却是认真了几分。 调整好站姿和握镖姿势,他又同她低语了几句,一手搂着她的小细腰,一手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向后微微一撤,小臂前挥,带动手腕用力,将飞镖投出。 飞镖稳稳定在九环之上。 陆茉撇撇嘴,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别是被林蕴蔓给带落了吧。 人群也是一阵可惜之声。 许亦洲不急不缓,重新再拿了一个镖给林蕴蔓握手上,指导她眼睛该怎么看。 “记住这种感觉。” 飞镖带着叮嘱钉在了红心之上。 人群传来一阵唏嘘之声。 许亦洲又带着林蕴蔓投了一个,仍是红心。 “好了,你接着投。” 安心的怀抱退去,林蕴蔓有一瞬间的慌乱,很快她又镇定下来,想着许亦洲教她的方法和投中红心的感觉,顺势投出了飞镖。 一个八环。 虽然只是八环,但林蕴蔓感觉自己拿捏到了那点精髓。 她从许亦洲手中结果一枚新的飞镖,这一回是十环。 许亦谦小奶音清亮激动:“姐姐好厉害!” “喔!我就说这小姑娘行的嘛!” “厉害啊!再来几个!” “要说还是她男朋友厉害,三两下就带出个好徒弟来。” “我说小姐姐自己也很聪明才对,一教就会。没听那小哥哥说嘛,她以前都没玩过的,6啊。” 林蕴蔓内心都激荡了一下,这是她这个没什么准头的小菜鸡能投的吗? 她按捺住内心的兴奋,将许亦洲手上那把飞镖全部投完。 2个八环,2个九环,4个十环,还有1个正中红心。 加上许亦洲带着她投的1个九环,2个红心,戴着小鹿耳朵发箍的工作人员给了她一个通关卡片,上面积分的空格盖了一个红红的07。 林蕴蔓开心极了,拿了就赶紧亮给一边的许亦洲看,大眼睛亮亮,整个人都在向他求夸奖。 许亦洲被她的喜悦感染,摸了摸她的小脑瓜,赞道:“我们小云朵真棒!” 许亦谦也在一旁,兴奋得脸儿红红。 林蕴蔓也不吝啬夸奖:“许老师你也太厉害了叭,教学手段很有一套哦!” 许亦洲被她眼里明晃晃的崇拜闪到,心弦被轻柔波动,荡气回肠。 他嘴角快与天空肩并肩,恍惚间他听见自己说:“算了,不用你亲我来证明了。” 林蕴蔓愣了一下,才想起他之前要她亲他来证明自己崇拜他的事。 她垫起脚,靠近他的耳边,轻声笑说:“小许总的嘴巴好像又变甜了呢,好想尝尝哦~” 说完她就跑去林清澜他们那一边了,整一个就是撩完就跑。 许亦洲深吸一口气,默默又给她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她欠他的账,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林清澜他们也得了一张卡,积分01。 林清澜不大乐意:“我要再来一次。” 小鹿耳朵无奈道:“我劝你还是不要了,别到时候连这一分都没有了啊,到时候你再多给我一千块也没用,人家好多人排着队呢。”,今天已经含泪怒赚五千块,够了够了。 林清澜还在跃跃欲试,他家蕴宝都可以,他一定也可以啊! 姜暖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接了那张卡片将人拉到一边去,别试了,再试试她快逝世了。 姜暖看看笑意弥漫的林蕴蔓,自己设计好的剧情,反倒是给她体验了一波。 啧,这人怎么老捡她的漏?有点不爽是怎么回事! 林蕴蔓被这叮人的视线打扰,迷惑看向姜暖,姜暖回了她一个凶狠的眼神。 “蕴宝儿,你是为了奖品来的吗?你不用亲自来啊,哥哥一定会给你赢回去的!” 林蕴蔓:“什……”什么奖品? “是啊!不是都和你说了吗,这串宝石项链有我们出马,一定给你带回去啊!” 姜暖这下顾不得凶狠了,急急打断话头,在林清澜看不到的地方疯狂和林蕴蔓使眼色,眼睛都快扯抽筋了。 林蕴蔓:……妈的,这狗女人,拿她做筏子追她老哥? 第164章 闯关1 林蕴蔓瞪了不知死活的姜暖一眼,果然姜暖这女人的内心就是个拉不住的二哈,随时都要蹦跶,按都按不住。 她才不要做她的踏脚石! “哥,我才……” “你突然也想过来玩?一起吧!”,姜暖再次扬声截断,背过身去和林蕴蔓说小话:“帮我,明年业绩给你翻一番。” 林蕴蔓漫不经心一个挑眉,就姜暖这段时间的表现看,工作能力确实是没得说,单5月上报的报表就好看了不少。 不过一年什么的,这个饼画得也太虚了吧。 再说那可是她哥哥诶,亲疏她还是分得清的好吧。 姜暖见林蕴蔓还要说话,赶紧捂住她的嘴巴。 “翻两番!这个月我就给服装厂拉两个大单!” 林蕴蔓眼神平淡无波地看着她,仿若一个不为金钱折腰的孤高女子。 姜暖咽下快吐出来的老血,不着痕迹看了看林清澜,咬牙道:“扣我六成工资做绩效考核行了吧!” 林蕴蔓眼眸弯起,嗐,哥哥都这一把年纪了还不谈恋爱,多少也应该体验一下爱情的‘美好’嘛…… 从姜暖开始上手那一秒就已经很不爽的许亦洲上前来,拇指和食指并拢,嫌弃地提着姜暖的厚脖领就往后一拽,将她往后拽得一个趔趄。 全程注意着这边的林清澜本能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姜暖,很快又放开。 他不愉的视线射向许亦洲,虽然姜暖这女人是有点麻烦在身上,但这人也太没风度了吧,这么拽一个女孩子。 许亦洲对此没一点回应,自然揽住了方才被‘挟持’的林蕴蔓。 “林哥哥,我们刚才还说要来个单人赛呢,在这里遇见也是有缘,不如一起?输了的人请吃饭哦。”,陆茉简直像个打不死的小强。 姜暖听了都认真打量了这人几眼,转过头来眼神询问林蕴蔓:这咯咯叫的小母鸡是怎么回事? 林蕴蔓朝他一个撇嘴:自己想要的男人自己守护。 林蕴蔓仰头看了看许亦洲的神色,对方回了她一个星河荡漾的笑,看来也不是很在意这群人就是了。 林蕴蔓心里这就有谱了,不再理会别人,问他:“你投了吗?接下来是要去第几关?” 许亦洲:“没人给我打气,不敢投。” 林蕴蔓:…… 这赤果果的意图,她也是没辙了。 两人又带着许亦谦和将军这俩小尾巴转回了飞镖盘小摊。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夏习沉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扯了扯唇,他们总有分开的时候。 此时小摊上人已经多起来了,几人排在最后。 许亦谦带着将军在两人前面蹦跶。 “哥哥,我也要玩,你待会也教教我嘛。” 飞镖盘还有专门为小孩子设的,五岁以上的孩子都可以参加。 许亦洲勉强分了他一个眼神:“好啊,自己交报名费。” 林蕴蔓:这被一百块打败的兄弟情。 许亦谦并没有被打击,兴奋‘哦’了一声,从自己小包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林蕴蔓:杀鸡焉用宰牛刀啊弟弟。 许亦洲揽着林蕴蔓的手上移,轻巧遮住她的眼。 “我的卡比他的多,而且还是我自己的。”,他说。 被捂住眼睛的林蕴蔓笑出声来,许亦洲这个脑回路也是绝了。 “所以你也要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她问。 许亦洲竟然也一本正经答了:“等回去了去我房间,我给你看。” 啧,一本正经的说着不太正经的话。 林蕴蔓拍开他的手,侧头要继续说什么,余光却是捕捉到后边直直射来的视线。 林蕴蔓定睛一看,是洛青,她这回用的是‘没想到你喜欢的居然是这样的’的怪异眼神看着她。 林蕴蔓:…… 正好队伍排到了他们,林蕴蔓赶紧推着许亦洲去了。 林蕴蔓看着许亦洲拿回来的卡片,上面07的积分亮眼,她暗暗啧了声,这该死的控分学霸。心里却如蜜糖一般甜。 许亦谦也是一样的分,7分。 洛青就不一样了,9.5分。林蕴蔓啧啧感叹,没想到她不止工作能力一流,体育项目也是6得飞起嘛。 洛青直接跳去了第5关,林蕴蔓三人留在了第三关。 “终点见哦,赢了记得回来请我吃啊三家的包浆豆腐!”,林蕴蔓兴冲冲下菜单。 洛青唇线几不可见的勾起:“嗯。”,离开的步伐干脆利落。 许亦洲眼眸眯了眯,似笑非笑问:“什么包浆豆腐?好吃吗?” 问吃货这种问题,得到的答案只会是:“对啊,超好吃的,你都不知道他家包浆豆腐有多正宗!蘸水也超有味的,洛青和姜暖吃过两回,都说很好吃诶。就是人太多了有那么点难买……” 许亦洲声音悠悠:“哦,是吗?”,还有姜暖的事呢!这么清闲怎么不见她来看看自己呢。 林蕴蔓反应慢了快一百个拍,这才发觉自己当时也没想起要送去给他吃点。 但这也不能怪她吧,美食当前,谁还想得起来当时没在自己身边的人啊…… 但他这么一问,搞得她有一种自己在吃独食的错觉,甚至有那么点心虚了。 “呵呵呵,下次给你带!” 许亦洲:“呵。” 林蕴蔓当作自己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屁股着火似的朝第三关去了。 第三关也不算难,跳绳拼魔方,两分钟之内拼完两面且踩绳子不超过3次才能解锁下一关。 这林蕴蔓可就来劲儿了,没两分钟就给他们拼了个六面,给周围的零星几个冲关者看得目瞪口呆。 等她下了场,边上几人就上来围住了她,问到底是怎么拼的,有活泼的小孩子更是拽着她的手撒娇求教。 林蕴蔓嘴角傲娇的扬起,教了他们一个两面快速拼法。 毕竟也是自己盘了三年盘出来的经验,哪有那么轻易就教人的道理啊,都别想和她抢这点积分哈哈哈~ 兴奋过头的结果就是完全忘了自己到底是和谁来的,等她被一个黑气满满的怀抱拥住,她才反应过来忽略了什么。 “林小姐这么会教,怎么不见教教我?”,阴森森的嗓音在头顶想起。 林蕴蔓:“呵、呵呵,小许总这么聪明怎么会需要我班门弄斧?” “呵。” 她拿过那张卡片,果然,9分,只比她差1分。 “我们洲洲很棒棒哦!”,林蕴蔓使出夸夸大法。 许亦洲:“呵。” 第165章 闯关2 许愿树 许亦谦小朋友也非常棒棒,他在家就喜欢这种益智类游戏,努力了两局也拼了个十面。 这接连到来的三个大神,搞得周围的人都开始有那么点子怀疑起自己的智商来。 怎么这三人拼的那么简单,难道是自己太笨了?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暗自肯定,是那三个太违背人类学了,他们都挺正常的啊…… 林蕴蔓三人因为分数相差不大,还是一同去了下一个关卡,第七关。 第七关说难不难,说难也挺难。 将圆润的玻璃弹珠倒在水中,在场的参赛者将其围成一个圈儿,每个人只能用手里的筷子去夹,一分钟之内夹得最多的积分最高,10分。而落在最后的百分之三十则判不通关。 林蕴蔓几人试了一局,大家你推我挤的,简直堪称饭桌抢菜,偏那筷子也滑溜得很,就算好不容易夹到手了,被别人推搡一下又掉了回去。 结果就是没几个人夹得多的,多数人盘子里只有三两个。 林蕴蔓看着自己盘子里的5颗弹珠陷入了沉默,她探头看了看许亦洲,18颗。 啧,他怎么那么能抢啊! 这人与人的差距不就出来了么。 再看一看许亦谦,1颗。 林蕴蔓摸了摸这共患难的小老弟的丧脑壳。 因为这一局相同颗数实在太多了,这百分之三十根本分不出来,所以又重来了一次。 开局前这两个同病相怜的loser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鼓励。 于是这一局…… 林蕴蔓和许亦谦都非常有默契的疯狂扒拉‘尖子生’许亦洲,不是抢他的目标弹珠就是故意用筷子撞他。 得逞的两人还贼精贼精的给对方制造机会,勉强夹起了1颗。 被刻意捣乱的许亦洲也很快摆烂,三个人直接从夹弹珠变成筷子打架,谁也不让谁赢。 最终成果:许亦洲0颗,林蕴蔓1颗,许亦谦1颗。 林蕴蔓和许亦谦再次相视一笑:赢了。 这回分数倒是拉开了,林蕴蔓三人被稳稳留下,夹了30颗的大哥笑着带10个积分离去。 许亦洲被两个小捣蛋鬼搞的无奈。 “满意了吧,都被留下来了。” 林蕴蔓和许亦谦哈哈大笑,纷纷保证下一局绝不捣乱。 下一局的许亦洲根本不信这俩人的邪,先发制人就把这两人搅得一团乱,自己趁乱捡了两颗。 接收到两个捣蛋鬼的仇恨视线的许亦洲:赢了。 带着兔子发箍的大姐都被这幼稚的三个人逗笑了。 “诶,最后一局咯,你们仨再内斗可就直接淘汰了啊。”,她好心提醒。 林蕴蔓气鼓鼓看着许亦洲,完全没有自己就是始作俑者的自觉。 许亦洲暗自失笑,出言讲和:“好啦好啦,这次谁也不准捣乱。” 林蕴蔓:“谁捣乱谁是小狗!” 将军:“汪!” 一分钟后,林蕴蔓开始数自己盘子里的弹珠,1、2、3…… 36颗。 许亦洲抱着自己的盘子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果然不愧是有那么点精神疾病的女人。 他在开始前和她说:“要这些是好吃的,小云朵你也就只能尝一口的程度吧?” 事实证明,不止大力出奇迹,吃货也出。 许亦谦则是看着自己碗里的5颗弹珠陷入了沉思。 为什么林姐姐反转得如此快速?这根本不合理啊!!! 这回三个人的关卡不再相同了。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三个人还是一起行动,先陪着许亦谦去了第8关。 这一关也很常规,一排玻璃杯中盛着水,最后一个是个空碗。参赛者通过吹气,将乒乓球运到空碗中。限时两分钟,吹得最多的人拿10分,剩下百分之三十淘汰。 许亦谦这小正太肺活力还挺好,得了个第三名,有7个积分,下一关正和林蕴蔓是同一关卡了。 三人还算顺利的到了16关。 这个关卡的守关人是一个戴猫耳发箍的女孩子,和林蕴蔓头上这个可爱风的不一样,她的是黑色性感风。 她给每个人都提供了线索,谁最先找齐藏好的碎片就算第一,可以获得10个积分。 林蕴蔓拿到线索后和许亦洲对了一下,没一个相同的。 再一看,这找寻范围还挺广。看来这一关耗时挺长啊。 大晚上的,两人不大放心许亦谦一个小孩儿独自乱跑,只得先由许亦洲带着他,林蕴蔓和他们分成两拨去找碎片了。 林蕴蔓找得还挺顺利,没十分钟就找齐了前5个,还差最后一个。 她按提示跟着小地图走,七拐八绕间,竟然给她走到了她丢过21块许愿牌的许愿树。 林蕴蔓在台边站定,身后是灯火通明的游园会,身前是许愿树,再过去,就是她第一回和许亦洲一起逛过的夜市。 若是没有走到这里,她还不知道这两个地方居然这么近呢。 林蕴蔓有些怅然的站在这巨大神秘的树下,原本以为是的‘现在’,其实也有过去了啊。 她和许亦洲之间也在不知不觉间就有了很多共同的回忆呢。 “你还记得这里吗?”,一个低沉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 林蕴蔓拧起眉头,这个声音她过去听过很多次,是夏习。 她没有转头也并不说话,事情发展到现在,其实她也不知道还能跟夏习说些什么了。 “小的时候,我们常会来这里许愿,有一年,你还专门挂了一个金牌,你说,许愿树看见你的诚意了,就会实现你的愿望。” “我现在也挂一个金牌,你说它能实现我的愿望吗?” 林蕴蔓眉头就没放松过,她冷淡道:“我怎么会知道,我又不是许愿树。” 夏习自嘲一笑:“大头蕴果然是大头蕴,说话从来都是这样。” 他走到她身旁,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从前一直以为,你就是这样的性子,冷冷淡淡,对谁都是一样的。” “只有我捉弄你的时候,你的表情才会变上一变,有了喜怒的样子。我想,我对你来说,就是不一样的。” “对不起,我从前从没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幼稚,惹你厌烦,将你越推越远。” “我今天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是我一直在错过你。我从此刻开始改变,以后再也不会做让你不开心的事。” “我还能得到一个机会吗?” 第166章 夏习的劝告 突如其来的示弱,让林蕴蔓有一种是自己小题大做了的错觉。 她压下这无端升起的愧疚,淡声道:“不必道歉,对于此刻的我来说,过往已如云烟般消散。” “再说我也从不觉得你对不起我什么,我和你认识这么久了,没在一起只不过是不合适而已。” “夏习,向前走吧, 不要错过了真正等着你的人。” 林蕴蔓上前去拍了拍许愿树的枝干,嗯,怪结实的呢。 夏习被林蕴蔓这最后一句惊到,眼瞳微微放大,他跟着她走向前几步,声音微微有些颤意。 “你为什么这么说?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林蕴蔓疑惑:“我应该想起什么?” 其实她是突然又见到了记忆之中夏习的女朋友,也就是那个戴性感猫耳头箍的女生。 林蕴蔓在高三的暑假见过她很多次,她是那种小鸟依人型的,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只要有夏习的地方,她温柔的眼神从来没离开过他。 那时林蕴蔓就在想,夏习这狗东西真是好运啊,如此不着调的一个人,却被别人全心全意爱着。 原本在这里看到熟悉的面孔,林蕴蔓也只是稍微有些惊讶,但她独自出现在这里,又正和夏习碰上,那就有得寻思了。 只能说这里的夏习和猫耳女生也是相识的,甚至关系匪浅。不然那女生怎么会帮他? 这样一来,夏习之前所说,她去理想城时让他等她简直无稽之谈。 以林蕴蔓这段时间对原身过去的了解,以及近来一些潜意识的行为,可以肯定在她没有记忆的23年也是她自己没错。 就算不是自己本身,就这具身体的潜意识反应,她也丝毫没感觉到她对夏习的不同。 夏习仔细在林蕴蔓的脸上巡视,像想从她脸上挖出点什么重大信息似的。 可惜没看出她脸上有任何不妥的神色,他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落。 “没……” 林蕴蔓不再理会他,走到了卖许愿牌的小摊那里,敲了敲桌面。 她念出了卡片上那一句提示词:“心存希冀,目有繁星;追光而遇,沐光而行?” 正低头玩手机的老板一个抬头,先就来了一句:“哟,是你呀,给愿望上了21个保险的小姑娘。” “怎么样,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林蕴蔓撇撇嘴:“可能它能力有限,还在努力叭。” 老板爽朗笑了,拿出一个系着红丝带的许愿卡给她,笑眯眯道:“给你,预祝你今天拔得头筹咯!” 林蕴蔓回了个谢就要走,在即将走下台阶时又被急急叫住。 “大头蕴,就算我们之间不可能了,我也希望你好好的。” “你现在是很喜欢你那个男朋友,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性子直,许家水深得很,他自身都难保,怎么保护你?” 林蕴蔓心下微凝,转过头来问他:“水怎么深了?” 夏习:“许家人际关系复杂,直系三房的小辈隔阂颇深,许亦洲虽然是许氏集团的掌舵人,也是许家默认的下一任家主,但终归他还没有正式坐上那个位置,你以为他的几个叔叔和堂兄弟会不想争吗?” “你自小在林家这样简单温馨的家庭长大,怎会知道像他们那样的家族有怎样的阴私?万一他败了,你又该如何自处?” 他言辞恳切,只希望林蕴蔓能清醒一些,别闷头栽进去了。 林蕴蔓平静的心跳快了几下,无端有些慌。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兄弟争权,你又怎么知道,他会输?” 夏习张了张嘴,好像顿了一会儿又才找到语言:“我只是听人说起,合理猜想罢了。” “他对上他那位堂哥胜算并不大,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林蕴蔓眼眸微动,看来夏习这个人也不简单啊,是有什么上帝视角吗? 她终是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夏习。” 林蕴蔓快步离开此地,没有再回头。 现下她更加混乱了,得再捋一捋。 夏习看来也不会轻易和她坦白,就算他真的什么都肯告诉她,她又如何确定,他说的都是真的。 而今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城南项目一定会出点什么事,威胁到了许亦洲在许氏集团的地位。 原本,城南项目牵涉其中的人就是男主和许亦知,男主因为女主回了家族,有了家族撑腰,再加上女主的舔狗许亦知助攻,城南项目才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现在男女主根本没有见面,男主更是还留在林家闭关,和项目还没扯上什么关系。 等等……男主没有动机,男主背后的陆家就不一定了,至少陆茉这女人就挺奇奇怪怪的,有谁会在一个才相识的人家住个把月还不走的? 还有许亦知,这个人…… “小心!” 思忖间,不知哪里滚来一个小珠子,正正被心不在焉的林蕴蔓踩到,她向下摔倒时本能闭上了眼睛。 看来今天有此一劫了,愿主保佑,让她不要摔得太惨吧,阿门。 一只手及时抓住了快要摔倒的林蕴蔓,将她往回一拽,摔入了一个肌肉结实的怀抱。 林蕴蔓被这一健壮的胸大肌撞得,眼里立刻飙出生理泪花来。 她立即后撤两步,站稳后不分青红皂白先瞪了这肌肉男一眼。 映入眼帘的人却不是她直觉想象的那种肌肉发达的莽汉,反而长相斯文,白色衬衫很好的包裹住了他那硬得要命的块状肌肉,反而显得他纤瘦。 林蕴蔓这含怒似嗔的一眼,直直撞进了肌肉男的眼中,他有一瞬间的怔愣,很快他又回神过来。 “这就撞疼了?摔地上那你得哭成啥样啊?” 他的眼睛细长,眸子轻轻一挑,倒是颇有点野痞的味道。 林蕴蔓抿唇,不自觉又再后退了一步,客气道:“谢谢你。” “怎么谢?”,他朝她走近了一步,有那么点咄咄逼人的意思。 林蕴蔓的内心如果有形态的话,那此时绝对就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咪。 这人笑是笑着,林蕴蔓却只觉得危险重重。 她悄悄握紧了手机,强撑着笑道:“我男朋友正过来找我呢,就快到了,我让他多给你点报酬!” 第167章 你不会离开,对吗? “那算了,不是小美人亲自谢的,那有什么意思?”,肌肉男懒懒往后一站。 林蕴蔓急急错身往前走,一秒也不敢多留。 虽然这里距离游园会主会场也没有多远了,可再近也没有这个危险人物近啊! 好在她没走多远,就见许亦洲过来找她了。 “小云朵,你没事吧?怎么还出会场了……” 林蕴蔓松下一口气来,跑过去扑在许亦洲的怀里求抱抱。 快吓死她了,万一真是个歹人,她这小身板,不管力气再怎么大也只是送菜啊。 “不怕不怕,我来了。” 许亦洲顺了顺她的背,方才那劫后余生的神色真是让他的心都跟着心揪了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问她怎么回事,林蕴蔓就已经在他怀里叭叭说上了。 “我合理怀疑我踩到的那颗珠子就是他丢的!简直居心叵测。” 许亦洲眉目微凝,听得林蕴蔓说那人笑起来邪里邪气的,他便问:“他长什么样子?” 林蕴蔓仔细回忆了一下,回忆着回忆着就觉得有点不对,怎么感觉还有点子熟悉在身上呢? 她从许亦洲怀中仰起头,手往他嘴角那么一划拉,人为制造出一个邪气十足的歪嘴笑来。 别说,还挺像。 只是许亦洲平常几乎不会那么笑的,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 看林蕴蔓这个样子,许亦洲拿出自己的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很快收到‘叮咚’一声响。 看到照片,林蕴蔓短路的大脑一下接通。 “就是他,是你堂哥许亦知?” 许亦洲眼中闪过冷厉之色,转瞬收敛成平和的柔光。 “他是越来越猖狂了,接近你没什么好事。” “这段时间你都好好待在林家,不要出门了。一定要出门的话就带保镖知道吗?” 他最近有意放纵许亦洲在外蹦跶搞事,为的就是要一次性拔除那些隐藏极深的蛀虫。 不曾想他倒是膨胀到开始打起他身边人的主意了。 既然如此,就不要怪他下手狠辣了,他会让他知道,触到他的逆鳞会有怎样的下场。 林蕴蔓声音悠悠:“我本来也不出门的啊,是谁带我出来的?” 许亦洲被这一句堵得哑口无言,她说得还挺对…… 甚至忍不住担心,她这么宅真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吗? 不过紧要关头,她宅点就宅点吧,反正这小馋猫有吃的万事足。 “洲洲,你说你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会失去城南项目的主事权?” 许亦洲挑眉:“以如今的形势,这个可能性不大。商人逐利,不管内部怎么乱,集团那些老匹夫终究是要向钱看齐的。他们清楚谁更有能力让这个项目利益最大化。” 林蕴蔓很想说,自信是挺好的,但你能不能先别自信。 “那如果有外力竞争呢?甚至是里应外合什么的?” “你要小心点知道吗,我都担心死了,昨天居然还梦见陆家把陆宸叫回去了,让他来和你争城南的地,那个狗东西居然和许亦知一起阴你,气得我一整晚都没睡好。” 她话说得半真半假,只希望许亦洲能够引起重视吧,实在不行再说。 许亦洲神色的严肃了几分,陆家么……也不是不可能,就他查到的信息来说,陆宸和许亦知确实有点牵扯。 尤其是在沈家展会,相互勾结想要陷害小云朵,这他怎么能忍。 自他得到消息,不止陆宸那家小互联网公司被他培养了一个新公司去分资源。 陆家的项目也已经被他端掉几个,警告陆家的老头子最好管好他儿子。 难保他们不会报复。 他作风一向如此,有仇必报,不管早晚。 落在他手上了他可不会手软,要是没落在他手上,那就找点机会,让他们落在他手上。 不过他眼下想的却不是这些,而是…… “小云朵,属于你的记忆里,是有陆宸的对吗?” 他拥住她,声音在她耳边低喃。 林蕴蔓愣住了,不是在说项目的事吗,怎么这就跳跃了。 却听他接着说:“不止陆宸,是不是夏习也在?” 许亦洲对此已经隐隐有了怀疑了,她对待夏习的态度,完全不像一个失忆了的人,尤其是晚间夏习到秋实园找她时她的反应,显然是熟识已久。 还有陆宸,从一开始在酒店,她就有意无意的避开他,偶尔有的言辞也是对他颇有微词。 林蕴蔓‘嗯’了一声,感觉到身上的人将她搂得更紧。 她也回抱住他,轻声道:“我说过,我只喜欢你的,许亦洲。” “你不会离开的,对吗?” 许亦洲有些不切实际的猜测,却不敢问出口。 他原本约了心理学和脑科的专家,就在后天。 现在却是有些不敢带她去见了。 除却初时得知的震惊,时间越长他越是发觉许多端倪,让他不得不承认,她或许真的不是过去的林家小姐。 但那又怎样呢,不管她是心理出了问题而衍生出来的第二人格,还是异世界来的灵魂,他都不想失去。 她是他的。 他想尽一切办法也要将她留下来。 林蕴蔓小手上移,紧紧扣住他的肩。 “我不会主动离开,许亦洲。”,她说。 她感觉他有一瞬间的轻颤,快得像是幻觉。 “不管怎么样,你都要好好的知道吗?不准让别人欺负,我会好心疼好心疼的。” 她又将话题转了回来,然后得到一个闷闷的‘嗯’字。 他或许猜出了一些什么,但始终没有刨根问底。 许亦洲就是这样,永远给她极大的包容。 二人静谧相拥了一会儿,林蕴蔓才如梦初醒,从他怀中挣脱,问:“许亦谦呢?” 许亦洲被骤然推开,喃喃道:“沈钰看着呢。” 林蕴蔓:“嗯?你遇见沈钰了啊?” 许亦洲掩下仍在震颤的心神,笑了一下:“嗯,你等下就知道了。” 两人一同过去,然后林蕴蔓见了那个头戴大鸡腿发箍的沈钰。 他也是守关人。 林蕴蔓:“沈钰,你什么时候改的行啊?” 沈钰见了她,露出一口大白牙:“蔓蔓,好久没见了呢,可以啊你,悄无声息就搞定了小许总,一点消息都不给我透露。” “你说你早点和我说多好,我还可以给你助助攻。” 林蕴蔓扯扯嘴角:“我谢谢你啊。” 给他助攻?别是给他提供脑补材料吧。 不过听他这称呼的变化…… 林蕴蔓转头看向许亦洲,问:“这活动你办的啊?” 第168章 一千块 “倒也不全是,我只是提供了一点赞助。” 许亦洲绯唇上扬,示意林蕴蔓看前方不远处的主控台。 林蕴蔓转头一看,是姜姨和宴安。 宴安围在姜姨身边,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姜姨原本板肃的脸隐隐露出笑意来。 此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是一点不见了,反倒有那么点粉红气息。 林蕴蔓红唇微张,这啥情况啊,她才离开多久,宴安就已经哄得姜姨开心了? 他要真这么能,过去那么多年他是在干什么?认错也摸鱼的吗? 林蕴蔓手指指了指那边宛如小情侣般的两人,又指了指沈钰。 像个哑巴在拼命发问:“他们怎么回事?” 沈钰被她惊讶的样子逗笑,说:“稀奇吧?还不得是你这男朋友会玩……” 沈钰对件事还是有些不爽的,但这些天他又觉得,姜姨能有人陪伴照顾也挺好的,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想开是一回事,对作为始作俑者的现任老板有点意见又是一回事。 所以这会子说话就难免有那么点要上眼药的意思。 “嗯?” 林蕴蔓看向身边的人。 许亦洲面上笑嘻嘻,心里已经给沈钰埋哪里都想好了。 “我只是收了宴安的地而已,其他的我可是什么都没做。”,许亦洲说。 这也算事实吧,他确实什么都没做啊,都是宴安在做。 沈钰直接翻了个白眼,他就不信了,就宴安那匹夫性子,没人指点他会这么快开窍。 林蕴蔓也是想起许亦洲联合姜姨坑人家地的事,当时她还觉得这宴安还挺惨的,现下看来这被坑的不是宴安,而是姜姨啊。 不过也不应该这么说,只能说都各取所需了。 谁又能说现在的局面不好呢? 林蕴蔓敛下思绪,决定暂时不过去打扰她。 转而将手中的卡片递给沈钰。 她笑眯眯凑近了些,说:“钰啊,你说我们是不是好朋友?”,猥琐的气息显露。 沈钰后退半步,一脸严肃:“你先说说你想干啥?” 林蕴蔓晃晃手上的卡片:“你懂得。”,高低给她个满分就行。 话才说完就被原本还有些心虚的许亦洲搂住腰,往后带了一带。 林蕴蔓拍了拍他的手,全然不在意的继续给沈钰使眼色。 许亦洲不情不愿的松开林蕴蔓,一时也无法确定她有没有因为宴安和姜姨的事对他有什么不好的看法。 他有些矛盾,既想让她了解自己的全部,哪怕是不那么好的一面。 又害怕她知道,怕她会心生不喜。 人有时候就很奇怪,明明在别人面前都我行我素,在喜欢的人面前却畏畏缩缩。 沈钰:“你干什么?!我可是很正直的。” 林蕴蔓:“哦。” 沈钰被她那‘我就静静看着你装x’的轻蔑眼神刺激到了,他一指边上的几台机器,没好气道:“我这一关可是送福利的,一个人有十次机会,抓到的玩偶都可以带走。而且一个玩偶一个积分。” 林蕴蔓挑了挑眉。 沈钰这下也露出了审视的目光,说道:“你别不是一个都抓不起来吧?这么不自信?” 这种话如果是别人说的,林蕴蔓不一定有心思搭理,要是熟人说的,那可不一样了,胜负欲立刻就上头。 林蕴蔓柳眉一立:“怎么可能!瞧好儿吧你!” 狠话一放,转头就开始搬救兵。 “洲洲,快上,抓他个十个八个的给他看看,瞧不起人呢这是。” 许亦洲:…… 她这口锅推的,倒是理直气壮。 许亦洲无奈上前给她抓娃娃去。 林蕴蔓看着里边的卡通玩偶,指了一个光头小和尚玩偶道:“就它了,好可爱哦。” 她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些玩偶各不相同,但只有一点贯通所有。 每个玩偶之上都有星云小镇的字样,后边还带有logo。 所以这是城南项目的名字吗?她之前怎么没发现? 还挺好听…… 沉思间‘啪’的一声,抓住那小和尚玩偶的爪爪已经向上收。 收到一半之时爪爪不堪重负,玩偶脱离了抓夹。 围观几人有一瞬间的沉默。 最终还是林蕴蔓开口:“没事,再来一次。” 许亦洲也是怔住了,原本还觉得这抓个娃娃该是不难,这么一掉下来的何止是娃娃,还有他的自信心啊。 他不信邪的再次操作抓夹去抓那个小和尚玩偶,边上林蕴蔓、许亦谦和将军的大眼睛灼灼盯着那玻璃罩内的娃娃。 这回倒是抓起来了,下放时却是往另一个方向扔了去。 几颗提起来的心一同坠落,许亦谦的小奶音还重重‘唉!’了一声,可惜之意溢于言表。 沈钰倒是见怪不怪,一般人能抓一个两个的就很不错了,多得是抓不到的。 许亦洲这下来了劲儿了,又连着抓了几次,依旧是一无所获。 林蕴蔓在边上咬牙切齿,愤愤冲沈钰道:“你们故意的吧,抓力调那么松就算了,玩偶还那么重,有没有搞错?!” 沈钰压根不惧她的怒气,甚至有点贱兮兮的看戏。 “蔓蔓,你可别因为你们自己技术不行就乱说啊,你看看来往那些人,不得是人手一个?抓到的人很多的好吧。” 其实并不多,他们手上拿的大多是签到礼品,只要拿着参加游园会凭证的人都可以免费领取一个印有项目logo的玩偶和保温杯子。 但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告诉她,说了那不是打自己脸了嘛。 林蕴蔓被堵得哑然,愤愤又转了一圈,最后又一指一个看起来比较轻的星星玩偶,说:“要不我们还是抓这个吧,这个也很好看,感觉还更好抓。” 许亦洲都没来得及应答,沈钰就已经懒懒道:“十次机会用完。” 林蕴蔓:…… 许亦洲:…… 这回两人一起上头了,异口同声道:“再来一回。” 沈钰亮出收款码:“一千块。” 林蕴蔓一百个震惊:“你抢钱啊!” 沈钰耸耸肩:“固定收费,你也可以选择不要。” 林蕴蔓咬了咬后槽牙,这种冤大头,谁爱当谁当去,她才不当。 一千块都够她吃十只烧鸡了好吧! 第169章 挡板落下 ‘不要’两个字还没从牙缝中挤出来,身边的冤大头就已经付好款了。 林蕴蔓:…… 林蕴蔓深吸一口气,算了,钱都付了,还是再玩这一次好了。 两大一小头凑头的又抓了几回,林蕴蔓才反应过来,她不是也还没玩? “沈钰,我就说你乱收费吧,我不是还没玩吗?这局算我的,钱给我退回来。” 沈钰只是挑挑眉头:“我这里不存在代玩啊,自己的机会自己用。” 想退钱,梦里退去吧。 林蕴蔓‘啧’了一声,怎么感觉这沈钰身上也有点许亦洲那种狡诈样子来了呢? 反倒是一向精明的许亦洲现在有那么点憨憨的反差萌,一双闪亮的星眸紧紧盯着橱窗里的玩偶,怕是恨不得眼神都能化为实质,进去将那玩偶给牢牢绑住,再丢下来。 很快这一次机会也用完了,抓娃娃的人头也没有回就道:“给我再来十回!” 有点意思啊,他就不信今天他抓不到了还。 沈钰一喜:还能有这好事? 收款码立刻凑到了许亦洲的面前,他眼都没眨就付了。 沈钰得意的向林蕴蔓表演了个眉毛跳舞。 林蕴蔓选择性视而不见,掰手指算了算,十回,就是一百次。 林蕴蔓:累了,真的。 她跟着看了一会儿,很快就乏了,她最近跟自家老爹斗法可是没少花心力,傍晚又没睡一会儿就被吵醒了。 她现在电量已经快要告罄。 林蕴蔓霸占了沈钰的椅子,找了个别人不大能注意到的角落,直接打上了瞌睡。 直到周边又开始嘈杂起来,隐隐还能听见姜暖那略显浮夸的声音:“居然是抓娃娃机耶,小澜澜,这可是纯纯看运气才能抓到的,你看那人都抓了那么多,你就抓一个给我不过分吧?” 陆茉:“哇塞,不如问问这人到底怎么抓到的吧,咱们也可以学学经验……诶?居然是你啊,小许总。” 林蕴蔓恍然探头看去,许亦谦那小鬼撑着一个快要和他一样高的麻袋,跟在许亦洲身边,里边满满当当是玩偶。 林蕴蔓:哇哦。 众人一呼啦围住了那道挺拔的身影。 陆宸问:“怎么只有你们两个?蔓蔓呢?” 她懒洋洋坐着没动,显然不想过去烧心了,那群人没几个安分的。 林蕴蔓距离他们不算远,只是她在展板后边,他们并没有看见她。 她听见陆茉说:“可以送我一个吗?算是沾沾好运了。” 许亦洲:“不可以。” 陆茉:…… 陆茉还不死心:“小许总,你都有这么多了,给我一个怎么了?” 许亦洲:“你本来就没有,一个不要怎么了?” 林蕴蔓笑了一下,她家洲洲很懂事嘛。 被夸懂事的洲洲很快来到了林蕴蔓的面前。 林蕴蔓见了来人眼睛就是一亮,马上伸手要抱抱。 许亦洲那点方才没能满足的分享欲带来的失落,在看到她眼眸亮起之时逐渐消弭。 他上前去将椅子上的人儿抱起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得到了一个亲亲。 “我们星星小朋友,不止很棒棒还很乖乖哦,奖励~” 许亦洲唇边的笑意更加深了几分。 “我给你抓了很多玩偶哦,很多很多。” 林蕴蔓在他性感的绯唇上又吧唧了一口以示奖励。 到自家的场地砸场子也就只有这位神人了,但她明智的没有吐槽,他开心就好。 “咦~你们两个,注意点影响好不好!大庭广众的,有伤风化。” 甜腻的氛围被沈钰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林蕴蔓不尴不尬的从许亦洲身上跳了下来。 “非礼勿视,不知道吗?” 她都躲在挡板后边了,还非要凑上来看,啧。 沈钰表示完辣眼睛之后就不再搭理她,转而和许亦洲略带讨好的说道:“我说老板,这么多玩偶都被你拿走了,这游戏还怎么玩?拿几个得了呗,我把剩下的放回去哈!” 许亦洲从自家弟弟手中接过袋子,漫不经心道:“二百一个。” 林蕴蔓一秒精神:哦豁! 沈钰一整个惊呆:“你有没有搞错!拜托,我可是在为你做事诶,这还不是为了宣传吗!” 许亦洲点点头,微笑:“是啊,所以你完不成任务,这个月不光奖金,绩效工资也没了。” 沈钰:(?`?Д?′)!! 沈钰:“那不是你把娃娃都抓得没剩多少了吗?” 说到后面只敢小声哔哔:“有你这样的老板吗,拆自己家台……” 本来存货就没剩多少了,他还来这么一手! 许亦洲挑眉:“我又不是没给钱。” 沈钰:妈的,我竟无言以对。 沈钰想了想还是不放弃挣扎,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们这些玩偶先借我一下,反正也快结束了,结束时不管有剩多少都给你们,多了不管,要是少了,我就按少的量给你钱行了吧?” 许亦洲:“可以啊。” 沈钰眼睛亮起的瞬间,他又道:“租借费8000。” 林蕴蔓:噗。 沈钰这是遇到对手了啊。 沈钰:…… 沈钰很想跳起来骂他个狗血淋头,但是他很快忍住了,毕竟是老板,狗是狗了点,但谁让他们仰人鼻息了呢,唉。 沈钰一时没回话,许亦洲也不催他,只淡淡道:“许亦谦,咱们还有多少次没抓?” 许亦谦小奶音响亮:“哥哥,加上我的,还有30次!” 许亦洲:“你接着抓,有机会就别浪费了。” 许亦谦:“好嘞!” 沈钰赶紧拦住要跑的小萝卜头,认怂道:“别别别,我把钱退给你还不行吗!” 他起码给抓走了有六七十个,要按他那么算还不如退钱给他。 真是的,想赚点外快怎么那么难呢,明明1号那边赚得飞起啊,到他这咋就滑铁卢了! 沈钰怎么想都是一个悔,忍着吐血的冲动将那一万块原路退回。 林蕴蔓在一边看戏看得快要笑死,沈钰,刚才有多高傲此刻就有多卑微。 同情啊同情。 许亦洲把林蕴蔓和许亦谦两人要的玩偶拿了出来,剩下的拿给沈钰继续去放在娃娃机里。 沈钰撇撇嘴,提着大袋子去了,幸好他机灵,只给退了一万,还有一千也行吧,就当他的精神损失费了。 许亦洲牵着林蕴蔓从背后离开了,正好绕开那一群烦人的人。 他们来到主控台,姜姨见了林蕴蔓很是开心,小胖手拉住她的手,笑道:“我的眼光果然没错,你跟小许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小情侣要相亲相爱哦~” 林蕴蔓被说得都有些尴尬,硬着头皮笑说知道了。 “姜姨,大家今晚都辛苦了,这一万块拿去,结束后请大家吃饭,犒劳犒劳大家。不够的话再来跟我报销。” 姜姨乐呵呵的应了。 几人寒暄几句才又各做各的事去。 一路上林蕴蔓一言难尽的看着许亦洲,杀人诛心呐老铁。 沈钰,好可怜一个人哦。希望他知道了不要太过悲伤吧。 许亦洲挑眉回视她:“还不解气?” 林蕴蔓一下怔住了,感情他在帮她‘报仇’呢? 她跟沈钰拌嘴的时候,他明明在那抓娃娃抓得起劲呢,没想到他还帮她记上仇了? “快解气死了!”,林蕴蔓露出大白牙,直接抱住许亦洲的手臂,就差整个人直接贴在人家身上才够了。 许亦洲,很可爱哦。 许亦洲任林蕴蔓抱着自己,眼中星河荡漾。 心情愉悦的两人很快被一尊煞神挡路,煞神林清澜不大高兴的将林蕴蔓扯了过去。 “蕴宝,你怎么都不等哥哥?”,都怪那个陆茉,平白无故出来裹乱,害他连自家妹妹什么时候溜了都没发现。 林蕴蔓扯了扯嘴角,质问的视线射向后边的姜暖,姜暖回了她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林蕴蔓直接翻了个白眼给她。 个小废物,给她时间还不中用。 嫌弃间她余光却是瞥到有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她转头一看,是一块摇摇欲坠的挡板。 而许亦谦,正在挡板下方。 她惊得呼吸快要骤停,来不及说什么,只记得立刻挣脱了林清澜的手要去拉他。 那块挡板不算大,但砸在小孩子身上也是不得了。 林蕴蔓过去的话或许还可能撑住它一会儿,毕竟她力气也不算小。 却不想,林蕴蔓这边才动作,一直看着她的许亦洲也惊觉不妥,上前将她往回一拉,又接着去拽自家弟弟。 挡板是没砸到人,但这一来一去之间,三人都摔在了地上。 第170章 是你吗 “奇怪,这是哪里?”,林蕴蔓听见自己清凌的声音。 一个空灵的嗓音答她:“这里是混沌空间。” “吾愿送你一场美梦,圆你幼时祈盼,代价是……留在此方世界,直至世界收束,你可愿意?” 林蕴蔓:我不是很愿意。 但她听见自己回答说:“好啊。” “去吧,你该出生了。” “啧,这么小,那我应该不会有记忆的哦?” “如你所愿。” 空灵的声音像是击打在灵魂深处,将林蕴蔓从睡梦之中敲醒过来。 细碎的阳光从窗外洒落进来,浅蓝色的大床之上有一个小鼓包儿,远远看去没什么动静,只有床上的人儿知道,自己现在正睁着一双大眼睛。 林蕴蔓缓过了惊醒之时脑子的阵痛,恍惚回想着自己梦里听到的声音,似幻缥缈,才过一会儿,她就有些想不起这个梦的开头来了,它似乎很快就要从自己脑海里消失。 林蕴蔓摸出了自己的手机,趁自己还有那么点记忆,赶紧来个备忘录。 “崽崽,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告诉妈妈。” “脑袋疼不疼?” 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林蕴蔓的鹅蛋小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林蕴蔓脑子里在这一瞬间闪过了一个画面,傍晚的花园,给自己推着秋千的女人。 幼年的自己转头看着这个女人,她收敛了在别人面前的不羁,温婉得像要化成水来。 林蕴蔓在这一秒有些想流泪,原来她也是有父母爱着从小长大的么,真好啊。 她的脸不自觉蹭了蹭那温暖的掌心,开口回答:“我没事的,妈妈。” 林蕴蔓才发现声音像是被砂纸磨砺而过,沙哑异常。 昏迷之前的记忆回笼,她缓慢的心跳活跃起来,急急问道:“许亦洲和许亦谦呢?他们没事吧?” 她记得是许亦洲将她拽了回去,一不小心摔在地上就没意识了,不知道许亦谦怎么样了,应该不会被挡板砸到吧? 林妈左右看了一看她,确认她没事之后才回答:“他们好着呢,倒是你,摔了一跤又摔到头了。” “你乖乖躺着,妈妈去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她说完就要离开。 林蕴蔓都没来及思考,伸手就拉住了她正在抽离的手。 “妈妈……” 或许是才从梦中醒来,心灵比较脆弱,她不自觉就想要依赖眼前这个模糊的记忆里温婉的母亲来。 她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有再想过依赖别人了。 这种感觉让她陌生惶恐又着迷。 被拽住了手,林妈转回头见到自家乖乖崽像个离不开妈妈的三岁小朋友,眉目不自觉放得更柔和了些,轻轻给她理了理额角鬓发。 “妈妈陪着我们崽崽呢,不怕不怕。” 她俯身抱了抱这个才从睡梦中醒来,没有一点安全感的小可怜。 林妈温言细语安抚了林蕴蔓几句,医生就过来了,身后呼啦啦跟着一长串的人,很快将她的床给团团围住了。 医生用手电筒照了照林蕴蔓的眼睛,照例询问了她一些问题。 林蕴蔓答得缓慢,她好奇打量站床边的人。 精神矍铄的小老头儿爷爷,会带她去看很多玉石,乍一看还挺凶的,其实说两句好话哄他,他什么都能给她找。 五官冷硬的中年微胖老爸,其实一开口就是婆婆妈妈的碎碎念,最是宝贝他的小女儿,可以说是最纵容她的人。 温文尔雅的哥哥,在她脑海中却是个孤僻狠戾的小兽,为了家人一点点收起了自己的爪子。 林蕴蔓对他们笑了一下,又很快收敛。 这些莫名冒出来的记忆片段,和她原有的记忆互相冲击,让她有一刹的惶恐。 这是她的记忆吧?她没有感受到有别的意识。 林蕴蔓这一副畏怯的表情,看在林家人和一同来看她的许家祖孙三人眼里那是不得了,频频问医生她到底怎样了。 医生转头看了看这一大群人,抽抽嘴角道:“初步看来林小姐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具体要再检查才知道。” “现在人醒来就是最好的事,各位不用太过担心。大家先不要围在这里了,给林小姐一些新鲜空气。” 林蕴蔓从零碎模糊的记忆之中回过神来,在林妈的帮助下缓缓坐起了身,清了清嗓子才道:“放心,我这么结实,就摔了一跤能有什么事。” 站在床尾的许亦洲绯唇紧抿。 林蕴蔓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漆黑如墨。忍着初醒过来那点不适道:“天不早了吧,爷爷、爸爸、妈妈、哥哥还有许爷爷和小圈圈,你们都安心回去休息。” “有许亦洲陪着我就行了,我好着呢。” 听她这么说,众人也放下心来,陆续转身出去了。 林爸倒不大乐意,想自己留下来照顾宝贝女儿,才露出一点那种意思,马上被林妈拿捏,悄悄揪住他腰间的软肉就给拖出去了。 医生又嘱咐了她几句,很快也离开了,房间内就只剩下林蕴蔓和一直没有说话的许亦洲。 他一直站在距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仍是没有动。 原本亲密的两个人好像一下子就变得陌生无比。 林蕴蔓莫名感觉他也在害怕,惯常挂在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都没了。 “过来抱抱。” 她朝着那个‘人型雕塑’展开怀抱。 许亦洲迟疑向林蕴蔓走近了两步,昨晚发现她摔晕了时他就觉得呼吸都快停了。 虽然医生检查过,说她没多大事,但他就是不放心,本是要和她一起留在医院的。 林清澜说她不喜欢医院,要带她回家,医生竟也同意了。 许亦洲只得将她送回了林家,过去快要24小时了,他一直留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他一边暗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一边忍不住在想,醒过来的小云朵还会是他的小云朵吗? 莫名的恐惧侵袭了他,可悲的是,除了等待自己就再也别无他法了。 现在她终于醒来了,许亦洲却只是悄悄看着她,不敢开口和她说任何的话更不敢靠近。 生怕一出声,有什么东西就被他打碎了似的。 “是你吗?”,他的声音轻得快要听不见。 第171章 看我不亲死你 “洲洲,我胳膊都举酸啦。”,林蕴蔓的声音软软。 她很快被一个温热的怀抱小心拥住,要不是他身上的温度源源传来,她都没一点他抱住她的实感。 林蕴蔓双手向上环抱住他的腰背,这一刹那,她感受到他轻颤的身体。 “对不起,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他说。 林蕴蔓抱住他的手紧了紧:“关你什么事,摔了一跤而已。我又不是什么瓷娃娃,一摔就碎。” 许亦洲压下复杂的心绪,侧头亲了亲她的发丝。 “乖,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让秋姨给你做。” 林蕴蔓才醒过来,没一点想进食的欲望。 许亦洲不由分说去给她拿吃的了,睡了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怎么行。 林蕴蔓躺了一会儿才又起来去洗漱,还别说,缓过神来就有点饿了。 洗漱好出来就见小几上已经摆了吃食,皮蛋瘦肉粥、蒸饺和生煎包,还贴心给搭配了两碟小咸菜。 清淡是清淡了点,但不影响她食指大动。 林蕴蔓坐下来每样都尝了一口,见对面的人眼也不眨的看着她,她夹了一个蒸饺递去给他。 许亦洲绯唇张开,将嘴边的蒸饺吃进嘴里。 他拿起面前干净的筷子,也给林蕴蔓夹了一个喂她。 “不用管我,你自己吃。” 林蕴蔓自是不依,小情侣黏黏腻腻的吃完了桌上的食物。 “刚才都没来得及问,许亦谦怎么样了,还好吧?” 虽然自家老妈说他没事,林蕴蔓还是忍不住再确认一遍。 许亦洲才将桌上的狼藉收拾干净,回来就听已经躺回床上的小人儿发问。 许亦洲在林蕴蔓的床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神情严肃的对她说:“以后不许随便出头,做这么危险的事,为了谁都不可以,我只要你好好的,知道了吗。” 林蕴蔓失笑道:“我哪有随便,我也是估摸着自己可以撑住挡板才上去的好吧,而且当时情况那么紧急,我一个成年人还好点,小圈圈才多大点。” 许亦洲心中五味杂陈,她也是为了救他弟弟没错,但他就是不想她有任何受伤的可能。 他说:“这种事有我,照顾他是我的责任,有什么后果都应该是我来承担。” 林蕴蔓:……你要不要听听你是在说什么。 “哎呦,头疼~”,她唉唉叫唤。 还是不要和现在没什么理智可言的人讲什么道理了,一讲绝对就是跟她爸那样式儿的油盐不进。 以后的事以后发生了再说,现在吵吵个啥。 许亦洲一听林蕴蔓叫疼,马上就松开了她,要去找医生回来。 林蕴蔓赶紧拉住他:“我没事,可能是刚刚脑细胞太活跃,休息一下就好了。” 言外之意:跟你说话烧到我脑细胞了。 许亦洲焦急的神色顿住,明白过来她那点小九九,没好气瞪她:“这种话可以随便说的吗?” 林蕴蔓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有那么点心疼。 “人家说真的嘛,医生不是也说要多休息吗。”,她慢悠悠躺回床上,再向里挪了挪,“上来一起睡呀。” 许亦洲给她掖了掖被子,轻声道:“你乖乖睡,我守着你。” 林蕴蔓掀开被子笑眯眯:“进来守。” 许亦洲站在床边不动,眉头几不可见的皱起。 总感觉她醒过来之后有哪里变了。 就比如,和她一起睡这种话,之前她就绝对不会和他说。 但人好像又还是原先那个人,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变的。 林蕴蔓收回被子,故作叹息:“唉,看来今晚是没有暖床的美人了,明天得重新找一个咯。” 尽管知道她是在说笑,但不影响许亦洲霎时就酸了。 “你敢!”,他咬牙切齿,很想好好收拾她一顿,看她那萎靡的样子又舍不得,只得逞口头威风。 林蕴蔓笑:“不逗你啦,快点上来睡觉。你没看见自己的黑眼圈吗,我不想要一个熊猫眼的男朋友是真的。” 林蕴蔓都这么说了,许亦洲也不会忸怩,隔着薄被小心躺在了林蕴蔓的身边,伸手搂住她。 他轻轻吻了吻她饱满的额头:“睡吧。” 林蕴蔓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并不怎么困,毕竟睡了一天一夜,再睡下去那多少有点废了。 只是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记忆碎片让她也不大好受就是了。 现在她只是看见熟悉的家人,脑子里会出现一些模糊的影像,要再仔细想的话,脑子又痒又疼,但她直觉自己就快想起来了。 林蕴蔓本想将她可能快要恢复记忆的事和许亦洲说的,看他那样子又像是昨晚没怎么睡好,自己也不大舒服,就决定还是先不说了。 说是不困,但林蕴蔓还是不知不觉就梦周公去了。 一夜无话。 清晨的光线洒满房间,昨晚还隔着被子睡的两个人此时紧紧相拥。 一只修长笔直的细腿跨过男人的双膝,柔嫩小手随意搭在他散露的肩头,嫩白的小脸直接靠在身下结实的胸膛。 而被女人半压在身下的男人,遒劲的手紧搂住她的腰背。 林蕴蔓今天醒来得早,迷糊间她还在想,可能是她的床突然变得硬了不少,害她睡眠质量都下降了。 想法才成型人就惊醒了,迷蒙的看了看自己躺着的地方,很好,她的床变成了她男朋友。 林蕴蔓看着他衬衫上的水渍陷入了沉默,徒劳的上手擦了擦,脑子里在想如果和许亦洲说这是他太热了流的汗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毕竟小仙女是不可能流口水的! 她小心翼翼将自己挂在许亦洲身上的手脚收回,人才往后挪了一咪咪,搂住她腰背的大手就一收,将她又往里拢了拢。 林蕴蔓:(ΩДΩ) 这么近的零距离,比她才醒时半趴在他身上的样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蕴蔓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与她相贴的身躯,在衣物之下的肌肉是怎样的蓬勃紧实。 她勉强按住自己想要作死试探的小手,将视线上移。 仰头就看见他清晰的下颌线,再往上,是即使睡着了都会微微勾起的性感绯唇,手指忍不住在那里轻轻点了点。 嗯,有点想亲。 再向上,是他高挺的鼻梁,鼻翼雅致,此时有着细微的扇动。 最让林蕴蔓着迷的还要数这双蕴海含星的眸子,此时他眼眸紧闭,睫毛细长卷翘,像一个精致的外壳,保护着还未开封的瑰丽宝藏。 林蕴蔓的心怦怦狂跳,这么勾人的男妖精,好想亲死他哦。 可能是之前梦境的原因,林蕴蔓已经可以确定之前的‘林蕴蔓’也是自己,心中的重石放下。 始终似有若无的那点隔阂也无形之中消弭了。 她现在属于是肆意放纵自己对许亦洲的感情了。 这个男人可是她第一眼看见就喜欢的啊,好想将这个人吃干抹净占为己有哦。 她涩涩的念头犹如脱缰的野马,还没等她拉回来,后脑勺就被一只大手按住,猝不及防间红唇与绯唇紧紧相触。 林蕴蔓:!!! 她手忙脚乱挣脱他爬起来,羞恼道:“大清早的你能不能克制点,我都还没刷牙呢……” 床上的男人懒懒睁开眼来,林蕴蔓仿若看到了她的宝物盒子缓缓打开,璀璨的光芒一丝丝落入她的眼底。 林蕴蔓的心跳更快了。 他的绯唇轻启:“我不嫌弃你啊。”,嗓音透着晨起的沙哑。 明明他也没做什么,只是听到这独属于许亦洲的磁性嗓音,林蕴蔓就觉得自己被深深勾引到了。 “你嫌弃我?” 见林蕴蔓不答话,他又开口问,声音有那么点不善。 幽暗星眸懒懒注视她。 林蕴蔓咽了咽口水,麻溜儿的翻身下床,跑去洗漱了。 许亦洲仍是躺在大床之上捂额失笑,耳边回响着她离开前那句——“你等着,看我刷完牙回来不亲死你!” 第172章 热情 林蕴蔓最后也没能亲死她勾人的男朋友。 林蕴蔓刷牙刷得正起劲,许亦洲就跟着进来了。 镜子里映出男人清隽的面容。 挺拔的身姿让宽敞的盥洗室都显得逼仄了不少。 身上那饱经蹂躏的衬衫已经有些褶皱,钮扣还松散了几颗。即使这样也不影响他通身矜贵的气质,反倒衬得衣物多余。 他拿起自己前一晚留下的牙刷,慢条斯理的将她的牙膏挤在上边。 林蕴蔓呆呆看了看他,她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清晨和喜欢的人排排站着刷牙。 本就不怎么坚硬的心受到浪漫幻觉的一击,心头泛出甜蜜的血花。 许亦洲从进门就在暗暗观察着林蕴蔓,此时见她转头,刷牙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大眼睛微张,犹如天真的小鹿般看着他。 他瞬间就被勾走了心神,没忍住在她沾了绵密泡沫的小嘴上重重亲了一下。 那双清透的大眼睛霎时睁得更大了,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 许亦洲很满意对方的反应,唇角轻快扬起,一本正经道:“借点牙膏。” 说完就认真刷起牙来,也不管唇边沾上的、属于她的泡沫。 林蕴蔓:!!! 林蕴蔓刷牙的动作更快了几分。 她匆匆洗漱完毕,小脸上还沾着点点水珠也没心情擦拭,在身旁男人转身过来的瞬间,像个色中饿鬼似的扑上去啃他一口。 她稍微后退一些,待看清他那星河流淌的眸子,又呢喃着挑衅道:“说了要亲死你。”,说完只听得对面一声轻笑,她便迫不及待将自己饱满的红唇印上他的。 唇齿相依,紧密纠缠。 他的口中还有淡淡的柠檬味道,是她的牙膏。 小手跃跃欲试的撩起了对方的衣摆,贴上他紧实的腹肌,肆无忌惮的开始揩油。 许亦洲开始那一瞬间还被她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到,很快反应过来,一步一步收回自己的主动权。 腹部上突然传来温凉的触感,他身体本能一紧,还没等他有什么回应,一只小手已经嚣张的在他腹间游移。 许亦洲将作乱的小手按住,抽出来反扣在她身后的墙壁之上,下嘴也不再温柔,变得狂野起来,疯狂掠夺她口中的氧气。 男人早晨是撩不得的,这小调皮鬼怕是不知道吧。 被扣住的小手不甘心的挣了两下,但被吻得软绵绵的人儿根本没什么力气,更别提挣开了。 挣扎的后果就是被气势外放的男人直接抱坐在洗漱台上,勾住她细长的腿缠在他的劲腰之上,原本唇齿相接的亲吻也逐渐变了味。 温润的唇细细密密落在了她的脸颊、 腮边、 脖颈、 锁骨之上,甚至还有隐隐向下的趋势…… 林蕴蔓只觉得身下的大理石砖冰冰凉,再加上双腿悬空,让她本能有点不安全的感觉,只得身体前倾,紧紧攀着身前的许亦洲,任他施为。 轻喘迷蒙之间还有心情想:啧,失算了。还说想亲死他的,现在自己快被亲死了…… 盥洗室粉红火热的气氛节节攀升。 “蕴宝,你起来啦?怎么样你的小脑瓜还好……”吧? 林清澜清润的嗓音由远及近,在看清盥洗室的情景之时震惊到失语。 沉溺于情潮漩涡的两人瞬间惊醒,许亦洲眼疾手快的抱起怀中的人儿,转了个圈背对着门口,为她挡住视线。 他未来老婆泪汪汪脸儿红红,一副任君采撷的可怜模样怎么可以被别人看见! 林蕴蔓也很没脸见人,鸵鸟似的将脸埋在许亦洲的肩窝。 为什么明明她已经社死这么多次,现在还是脚趾扣地? “姓许的,你给老子把我妹妹放下来!” 回过神来的林清澜拳头硬了,向来温和的脾气现在一点不剩。要不是他抱着自家妹妹,林清澜高低要上去给他一拳。 许亦洲非但将人往上搂了搂不放,还反手将玻璃门给拉上了。 口中不悦道:“进别人房间之前要先敲门,哥哥这都不懂吗!” 林清澜额头青筋直跳:“老子敲了半天你们听见了吗?我就知道,不能放心一只臭猪留下来照顾蕴宝,蕴宝还伤着呢,你是个人吗你!” 林清澜快气死了,虽然自己已经放弃了和林蕴蔓结婚的想法,但看见这一幕,他还是恨不得上前,把这只敢啃他家大白菜的臭猪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许亦洲轻咳了一声,突然也有些心虚了,实在是他家小云朵今天好热情,他一下子都没把持住。 不过心虚归心虚,丝毫不妨碍他给这个大灯泡扎刀:“哥哥教训的是,是我疏忽了。” “不过可以给我们一点私人空间整理一下吗?我家小云朵现在不太方便见人。” 林清澜咬牙切齿的离开了。 许亦洲绯唇才愉悦的扬起,怀中的小人儿将手伸到了他的胸膛,毫不客气的在他那唯一脆弱之处拧了一拧。 “嘶!” “宝贝,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知道吗。” 林蕴蔓从他怀中跳下来,一个没站稳差点栽倒在地,幸得许亦洲伸手扶了她一把。 原本想骂他几句的林蕴蔓,这么一摔直接气势都摔没了,也没心情说他什么了。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番就麻木的回去躺平了。 “退下吧,小洲子。”,她生无可恋的朝边上望着她的许亦洲挥了挥手。 她现在不想出去见人了,想先苟一苟。 许亦洲看她那样儿就知道,她这是害羞了不想见人,他眼底的笑意明显。 许亦洲也不拆穿她,上前在她眉心轻啄了一下,轻柔道:“遵命,我的女王陛下。” “我让人给你送早点上来,你接着休息。” 林蕴蔓再摆了摆手,翻了个身继续做鸵鸟。 许亦洲回客房洗了个清爽的战斗澡,换好衣服下楼安排人给林蕴蔓送早点。 餐厅整齐坐着几人,许亦洲仔细一看,除了林蕴蔓之外是全都齐了。 许亦洲过去依次和长辈们打了招呼,施施然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他的对面是见了他就没好脸色的林清澜,许亦洲笑眯眯叫了一声‘哥哥’,成功获得林清澜的白眼一个。 趁他的早餐还没上桌,许亦洲向桌上众人汇报了一下林蕴蔓的情况,再次获得林清澜的一个白眼和一个声儿:“哼!” 林清澜越是不快,许亦洲脸上的笑容就越是灿烂,堪称神奇笑容转移术。 林爸看许亦洲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心下也是老大的不愉快,他又看了看自家亲亲老婆,算了,忍了忍了。 林爷爷用餐完毕,矍铄老眼瞥了瞥许亦洲,起身离去。 许亦洲立刻跟着站起身来,快步上去扶着林爷爷。 两人到了书房坐定,林爷爷耷拉的眼皮一挑,威严的声音淡淡:“许小子,你应该还记得你入住林家前,和老头子我签的合同吧?” 第173章 提亲被拒 说到这个合同,许亦洲就是一阵无语。 不明白林家爷爷到底看不上他什么,难道就因为他们老一辈之间的纠葛么? 可他看来也不尽是吧,别看林爷爷对自家爷爷不假辞色的样子,到头来不还是纵容着他留在林家这许多天么。 只是爷爷也太不靠谱了点吧,在这里这么久,居然一点都没有改变林爷爷的想法…… “爷爷,我到底是哪里不入您的眼了?您就给我指个明路呗。我保管让您满意!”,他试探着发问。 林爷爷面无异色,仍是一副威严的样子,淡然道:“你们俩不合适,你好好待在秋实园,履行约定好歹还能保住你城南的项目,额外拿到夏清园的地,不然,后果只会是血本无归。” 许亦洲挑挑眉:“我和蔓蔓之前都没有见过,您怎么就知道我们不合适了?” “我觉得我们挺合适的啊,我和蔓蔓相互喜欢,双方家庭也很和睦,我爷爷和爸妈都很喜欢蔓蔓,她在我们家绝不会受到什么委屈。” 林爷爷并不答他,只悠悠问:“这么说来,你是打算毁约了?” 许亦洲轻咳一声,复又笑道:“这不是正在和您商量嘛,我知道爷爷您对我还是很肯定的,不然也不会几次三番同意我带着蔓蔓出门是吧?” “就是不知道您为什么不同意我和蔓蔓在一起?” “扣扣” 敲门声适时响起,许亦洲起身去开门,从来人手上接过文件。 回来之后他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林爷爷。 “爷爷,这是我在南区的地,占地面积要比城南这个待开发的项目大不说,经济效益已经是稳定下来的了,只要好好经营,不会有太大波动。” “我将这块地给您,夏清园的地我也可以不要,就当是我给您的诚意,为我年少轻狂道个歉。” 许亦洲边说边观察着老爷子的神色,见他眉都不抬一下,这才接着往下说。 “我想请求您同意,让蔓蔓和我结婚。” “我以我的身家性命向您保证,会始终如一的待她好,急她所急,忧她所忧,将她的家人也当做我的家人。” 他将手上其他文件一件件也呈了上去。 “这一份是我最近让财务公司整理出来的个人资产报表,我的个人财务状况可以说是优秀。” “这一份是我的体检报告,绝对的健康无忧,也没有什么家族遗传病。” “这一份是我列的聘礼单子,里边是我个人的资产,您先过目。到时候公中还会再出一份,一并送来给您。” 林爷爷这下难得挑了挑眉头,饶有兴致道:“你是挺健康,但你有没有想过我家囡囡健不健康?” 许亦洲笑了一下,说:“您是说她撞到脑袋的事吗,我知道的,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这并不妨碍我爱她。” 老爷子有问题最好,他就怕他没问题。那才是真的不想谈。 林爷爷拿起面前的茶盅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许亦洲面上看着倒是从容淡定,其实心里别提有多么焦灼,谈几个亿的合作也不见他这么心焦。 此时见林爷爷老神在在喝着茶,他都一下子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过他脸皮不是一般的厚,等不及就自己给自己找场子。 “您不说话就是同意了啊,我这就让我爷爷过来算日子!” 林爷爷这才瞥他一眼,没好气道:“算什么日子,我答应你了吗就算日子。” “喜欢我家囡囡的人多了去了,个个儿顶尖优秀。且你和她并没有多少缘分,不如先顾好自己,这是老头子我给你的劝告。” “你年少成名,不知道摔落下来的痛苦,商场沉浮,你魄力有余,心却不够狠。” 许亦洲无端想到他近来一直会做的梦,可不就是一朝从云端摔落,尊严尽失,信心皆无。 他掩下心中震颤,郑重想林爷爷道了一声谢。 “多谢爷爷指点。” “但我和蔓蔓之间,缘分深浅,相信时间会说明一切,我不会放开她。”,他声音坚定。 这事儿说来说去林爷爷都没有松口,许亦洲索性开始耍赖。 “爷爷,您要一直这样的话,秋实园我可就不回去了啊。反正怎么都算毁约了。” 能以一块地为代价让他住在秋实园,说明他有非住不可的理由。 林爷爷听了也不着急:“好啊,那你今天就离开好了,你城南的项目老头子我也不是没心情收。” 许亦洲笑眯眯:“没关系,您非要也可以,就是万一我一不小心下马了,我可能就要和蔓蔓一起回来啃老咯。” 他站起来要走,手中仅剩的文件翻开给林爷爷虚晃一眼,状似无意的和他说:“爷爷,您还不知道吧,蔓蔓把秋实园的地给我了呢……” 恃宠而骄的表情在别人看来那是一个贱兮兮。 饶是稳如老狗的林爷爷都被他气了个倒仰,顺手抄起桌上的文件就给了他一下子。 “滚蛋!” “好嘞~” 许亦洲出了门,表情有那么点严肃,很快又恢复漫不经心的笑意来。 林家爷爷说的不错,集团这几个跳虫他是放任得够久了,他从前只觉得有趣,猫抓耗子一般的游戏对他来说游刃有余。 现在却是不同了,他开始有了软肋,那就不能有任何的疏忽,自己不能有事,小云朵更不能。 “我的好堂哥最近在做什么呢?” 他坐进自己的车子,问兼职开车的余衍。 余衍将车开出了林家庄园,一板一眼汇报道:“和那个姓李的小官员打得火热。” “还有几个混不吝的散户,他暗地里时不时就挑唆人家来闹事,已经按您的吩咐,前几回都给了他们一点甜头,要闹出点什么大事也不远了。” “另外还查到他和陆家私下也有联系,还拿了陆家不少好处,被放在他那个女朋友的一个远房表亲户头上。” 许亦洲勾了勾唇,长指闲适的搁在腿上,食指轻敲。 “我记得他在外面也有不少‘红颜知己’吧?” 余衍:“是。” 许亦洲:“选两个来往不正当又性格强势的,想办法不着痕迹的将这些消息透露给他那位女朋友知道。” “再找个咱们的人和她接触接触,不要做得太刻意了。” “我要他的所有罪状最终都会出现在法庭之上,余助理知道怎么办的吧?” 余衍微笑:“明白,老板!” 老板果然还是搞事业的时候正常点,虽然时常是损了点,但谁让别人不长眼呢。 第174章 它是你女朋友还是我是? 许亦洲做的事林蕴蔓是一概不知。 等她鸵鸟够了吃完早餐,医生又来了一趟,照样是询问她身体状况。 听她说已经开始有了过去回忆的片段,医生建议她直接到医院去做个详细的检查。 上回她崴脚去的医院正是林家投资的,听说她这回晕倒也是去的那里。 林蕴蔓点了个头,出了屋却是没见几个人,许亦洲也不知去了哪里,只有微信上寥寥几个字:出门办事,很快回来。 林蕴蔓也不知道他的很快是多快,端看他那几个冷冰冰的大字,可以预想到事情是有多紧急了。 毕竟平时他只要有空,她能一连收到他十几条信息。 许亦洲人不在,她也暂时不想去医院了,转头去了秋实园。 找找那只小猫咪。 林蕴蔓找的小猫咪正在许亦洲专门为它准备的猫舍里,喜滋滋吃着小鱼干。 林蕴蔓走动的声音传进它的小猫耳朵,它也是一眼都不舍得分给她,只沉迷干饭。 被忽视的林蕴蔓一把抢过它的饭碗。 “小臭猫,你不是不用吃东西的吗,现在吃这么欢?” 狸花猫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并不想理她。 林蕴蔓没有一点被冷落的的自觉,揪住它的后脖领,笑颜如花道:“要不要跟着我?每天都会给你很多很多小鱼干吃哦~” 她可是记得在她那个梦里,说要送她一场美梦的,是一只优雅高冷的大型猫科动物。 她的事可能和它还真有那么点关系,不管怎样还是先贿赂贿赂它好了 那双深棕色的猫眼不屑的注视她,小猫爪爪在空中随意一指。 林蕴蔓疑惑的顺着小爪子的方向一看,柜子? 她撇撇嘴,柜子里能有什么?还不就是它的小鱼干呗,能有什么宝贝。 “不就是点小鱼干,跟着我你也能吃香喝辣好吧,你能不能有点追求……” 话音在林蕴蔓彻底打开柜子的刹那如风消散。 柜子里整齐码放着各色猫粮、猫罐头和猫咪零食,琳琅满目满满当当,光看那包装的质感就知道价格不菲。 打开旁边的柜子,是自制的小鱼干和各类肉干,用保鲜盒封装好了分类摆放。 林蕴蔓张大了自己的小嘴巴,许亦洲这投食癖为什么连猫咪都不放过,他这样让她还有什么发挥空间啊喂! 再说他干嘛对这只小臭猫这么好,怎么不见他给她买这么多零食啊,真是人不如猫系列。 林蕴蔓表示她酸了,很酸很酸。 她从震惊之中抽回神来,梗着脖子干巴巴道:“就、就这么点东西就把你收买了?你有没有点出息!” 狸花猫散漫的瞥她一眼,像在说:这还不够? 林蕴蔓:……的确是够了。 要是她有这种铲屎官,她非得赖人家一辈子。就算被丢到马里亚纳海沟,就算腿断了,她爬也要爬回来! 但林蕴蔓不会承认,甚至给小猫咪洗脑。 “小咪咪,我和你说,你才出社会还很单纯,我也是害怕你被骗。” “你仔细想想,猫粮是他叫别人买的,小鱼干和别的那些肉干也是他让苑姐做的吧?其实他除了一张嘴,是不是都没实际做什么?” “他今天养你,明天就会养别的猫,养了别的猫就会把你的猫粮都分出去,分着分着,哪天他不喜欢你了你不就没份儿了!” “指不定到时候,你就只能在街边那种臭臭的垃圾桶旁边找吃的了,你想想那场景,晚景多么凄凉!” “他只是有点钱而已,他那种人,根本没有心的。” “跟着我就不一样了,你是知道我的,是不是?我也很有钱,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买!而且绝对不会抛弃你,我超专一哒!” 她就差给自己小胸脯都拍得震天响。 “是、吗?”,阴恻恻的声音从门边传来。 蹲在矮柜边上的林蕴蔓只感觉一阵阴风吹过,惊得她打了个激灵。 林蕴蔓僵硬的转过头,向上看去,这声音的主人正似笑非笑盯着她,仿佛她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她就别想好过。 林蕴蔓暗骂了老天几百遍,为什么她做点什么都会被许亦洲抓包?!有没有搞错啊!!! 她压下这点被撞破的尴尬,起来打算先给他来个甜蜜暴击,亲得他五迷三道再说,这样他总不能再和她算这个账了吧! 人还没靠近呢就被许亦洲给制住了,林蕴蔓委屈巴巴看向他,只得到冷漠的一句:“林小姐还是不要靠得太近了,我这种人,根本没有心的。” 许亦洲安排好最近的工作就提前回来了,就是想着要带林蕴蔓去医院复诊。 到了主宅却是听说她过来秋实园了,他赶着过来找她,却没想到给他撞上这么一出大戏。 许亦洲咬了咬后槽牙,在背后这么编排他,没有心的是她才对吧。 林蕴蔓:好要命! 林蕴蔓不大灵光的大脑飞速转动,cpu都快给她烧冒烟了才终于找到生路。 她一下站直身体不再去抱他,小手一指懒洋洋仰躺着玩球球的狸花猫,醋精上身找茬。 “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为什么要给它准备这么多吃的!怎么都不见你给我准备?到底它是你女朋友还是我是!” 许亦洲:…… 这回不知道该说她钉耙挥得好,还是该说自己很荣幸了。 别的女人来贴他的时候都不见她有多大反应,倒是和一只猫为了点吃食争上了。 许亦洲捏了捏她的小脸:“那我也给你养得膘肥体壮?” 林蕴蔓拍开他的手,抽着嘴角道:“大可不必,本姑娘会自己养自己!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没有自理能力的小、猫、咪~” 话说到最后语气都变了好几个调,想转移注意力是真,酸气冲天也是真。 许亦洲轻笑出声,不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小猫咪,但是一只炸毛小猫咪啊。 他上前将人直接抗回了自己房间,把她亲得气喘吁吁没有精力再喝这跨物种的醋。 “还作不作了?” 他的鼻尖抵着她的,声音危险至极,好像就等着她再多说两个字,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变本加厉的‘教训’她。 林蕴蔓瘪瘪嘴,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来。 他好欺负人哦,虽然一开始是她说他的坏话来着啦,但现在她就是觉得很鼻酸,他居然为了一只小臭猫凶她?! 许亦洲看她身上那股子怨气都要化为实质了,无奈的又在她红唇之上轻啄一下。 “我饿着你了?你手上的戒指在,在月城哪家餐厅买不到吃的?我送去主宅的吃食进了哪个小馋猫的肚子?” 他温热的手不客气的捏了捏她肚子上的软肉。 林蕴蔓鼓着嘴将许亦洲那不礼貌的手拍开,不轻不重‘哼’了一声,他是经常有给她准备吃的没错啦,有那么点心虚了,但她就是不承认。 许亦洲眼眸眯了眯:“这么酸?要不,我给它找个好主人,送给别人养吧。” 第175章 想在你需要的时候,保护你 林蕴蔓人被抱着,并没有去看许亦洲的神色,闻言也没多想就应声:“好啊好啊!” “洲洲,我觉得我就挺好的,不如就给我养吧?这样以后你还可以来看看它,我也不会吃醋啦。” 拥住她的怀抱越收越紧,林蕴蔓这最后一个字都快成气音落下。 林蕴蔓后知后觉发现这人是生气了,气势冷冽到她都有了实感。她心说这人怎么回事,就这么喜欢那只小猫咪的么? 迷惑间听得许亦洲冷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觉得不好。” “林蕴蔓,你要是敢离开我,被我逮到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蕴蔓心中一震,他可能是也猜到了什么吧。 她忍着快被勒窒息的感觉,伸手回抱住他,一时难以分辨他是知道的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咳,洲洲宝贝想怎么收拾我?”,她的惆怅还没有两秒就歪了楼,朝着很有颜色的大道奔腾而去不复返。 会有小黑屋铁锁链和马赛克吗?这么一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要是别人,她可能头也不回连滚带爬都要去找警察叔叔了,但是许亦洲嘛,跟他玩两天也不是不行啦?(? ???w??? ?)?。 许亦洲拧了拧眉头,怎么感觉从她语调里莫名听出了一股跃跃欲试的期待?她是在想着跑,还是在想着这个‘收拾’? 他松开林蕴蔓一些,一只手揪住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冷笑道:“关起来,你这辈子都别想再吃到一口肉!每天就等着吃点咸菜窝窝头吧你。” 林蕴蔓:!!!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人! 林蕴蔓美眸冒火,直接把掐住她脸的爪子拍开,力道之大,房间内都回荡着‘啪’的一声脆响。 人也戏精上身:“呵,果然是得到了就不珍惜是吧,男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许亦洲都被她这一巴掌拍懵了,要不是有这么一遭,他都快忘记她力气是有多大了。 他看着自己开始泛红的手背,他这是再次被一点吃的给打败了?有点想说几句国粹。 “所以你果然是想离开我?”,今天的许亦洲无疑是一个制冷机器,寒气频频往外冒。 林蕴蔓:啊这……倒也不是啊。 林蕴蔓赶紧拿起他遭了罪的手给他揉了揉,讨好卖乖道:“对不起对不起,一下子上头了……” 再低头一看,如玉般的手背红印明显,哎呦,好造孽。 她赶紧给他在上面啵啵了两口,妄图覆盖自己的罪证。 许亦洲抽回手,冷淡回了她一声:“呵。” 林蕴蔓心虚虚上去勾了勾他的小指,撒娇讨饶:“我真的错了,洲洲你不要生气了嘛~不然你也打我一下。” 她心一横,把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对面的人冷冷淡淡:“我可不敢,我还等着有人让我付出代价呢。” 林蕴蔓笑眯眯去亲了这冷脸怪一口:“好了,甜蜜的代价~满不满意?” 声音是甜甜软软,眸色是冰冰凉凉。 台阶就给到这里了,他要是再敢逼逼赖赖,今天就自个儿过去吧他! 许亦洲见好就收,上前将人重新搂进怀里。 “咳,也还行吧,如果小云朵能再告诉我一些事情的话,我一定会更满意。” 林蕴蔓心说算你识相,便又问:“什么事?” 许亦洲:“为什么要把慢慢带走?” 林蕴蔓不说话了,这小猫咪也还不会说话,她都拿不准该不该和许亦洲说,该怎么说? 难道要和他说,他就是一本书里的人物吗?他可以接受吗? “你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但你要保证,你不会离开。” 他可以接受她有一些小秘密,前提是,不以离开他为代价。 林蕴蔓小手从许亦洲紧实的后背环绕,勾住他的肩。 “许亦洲,我和你说过的,我不会主动离开。” “至于这只小猫咪……你可以自己问它啊,反正它这么喜欢你。” 话说到后面还是难免有那么点酸气,像是自己偷偷私藏的宝贝被别人发现了,哪怕只是一只猫,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许亦洲并没有因为这个回答放松多少,反而觉得头上悬着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约了一位脑科专家,我们先先去找他检查一下好不好?” “嗯。” 林蕴蔓闭着眼懒洋洋趴在他的肩头,舒适得想再睡一觉。 这个人的怀抱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和安然,让她不自觉就褪去了身上的层层保护色,安心在他怀里放肆。 或许是幻觉吧,但即使是幻觉也太美好了,和许亦洲这个人一样,美好得让她觉得过去经历过的苦难也就那样吧,不值一提了。 “小云朵,我不知道你是在顾虑什么,只是你要记得,我总是和你站在一起的,你还有我可以随时依靠。” “我会解决好身边的危险,也想在你需要的时候,保护你。” 林蕴蔓有些鼻酸,脱掉保护外壳的不好之处就是她变得软弱了很多,随便一点小事都想要流泪。 她又轻轻‘嗯。’了一声。 简短到剖心析肝的许亦洲都怀疑她是不是在敷衍他,却又听她说:“你也不用太担心啦,昨晚看你太累了就没和你说,我昏迷的时候有想起来一些过去的片段,过去那个人也八九成也是我。” “不过我还暂时没办法和你解释我为什么会有两段记忆……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许亦洲将她推开一些,神色莫名的注视了她半晌,像是在找什么似的,最后才又掩下眸子。 “走吧,先去医院。” 这回是许亦洲开的车,他们没再去林家的医院,转而去了许亦洲越好的脑科医生那里。 由于林蕴蔓对此前失忆的事情一无所知,给看诊增加了一些难度,各项检查做下来,那专家也不敢确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说根据检查的结果来看,她的脑部并没有什么受创的先例,就算是有也已经自愈了。 这次的摔倒对她的影响也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不过神经科学本就悬而又悬,或许有什么是现代医学还没有企及的也很有可能。 最后医生建议他们可以再去看看精神科。 第176章 你想生几个 林蕴蔓是不会去看什么精神科的。 先不说她自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是多么耸人听闻,就是没有这回事她也不愿意去看什么精神科。 她没有那种找医生倾诉的欲望,更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坦然告诉别人的坦然。 在林蕴蔓一直以来的潜意识里,谁都是不可相信的,哪怕是自己。 她正想着待会儿要怎么拒绝,才会让她和许亦洲之间的气氛不要太紧张。 许亦洲直接就将她带到了……一家潮菜食府? 林蕴蔓眼睛亮亮开始点菜:“洲洲,我想吃螃蟹!” 许亦洲在pad上划拉一阵又交还给服务员。 服务员拿回平板简单一看,问道:“先生,我们家有一道清蒸膏蟹,红鲟膏蟹是今天早晨刚空运过来的,味道很是鲜美,您看需不需要来一份?” 林蕴蔓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许亦洲到了嘴边那一句‘不要’换成了:“上吧。” 服务员鞠躬退了出去,包厢内就只剩下两人了。 林蕴蔓就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了,问许亦洲怎么没有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毕竟她不想归不想,他也不想的话就让她有那么点好奇了。 许亦洲挑挑眉:“你想去?” 林蕴蔓:“不想。” 许亦洲:“那不就结了。” 他看起来倒是平淡坦然,但林蕴蔓就是知道他心中恐怕并不如表面平静。 从他没有问自己的意见就兀自决定了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于他而言,是他不想让她去,而不是她想不想去。 他别是真的对她有点什么精神病这事坚信不疑吧? 她忍不住就开始贩剑,问他:“你说我要是真有点什么精神疾病,会不会遗传给下一代?” 许亦洲:…… 许亦洲眸色幽深,反问她:“现在就考虑到下一代的问题了?小云朵想和我生几个?” 林蕴蔓有一瞬间的羞赧,但他这么问了她也就回答:“当然要考虑了,你这么问不会你没有考虑吧?” 许亦洲无所谓道:“遗传就遗传,大不了生一个就当两个来养了。” 林蕴蔓:…… 都不知道该吐槽他果然觉得她有精神病,还是他这对自己的崽的草率程度。 许亦洲其实此前从没认真想过自己会有孩子的问题,毕竟自家爹妈都那种德行,他又能遗传到什么好的。 别到时候过得比他小时候还凄惨,那多少得有点对不起人家了。 但林蕴蔓这么一提,他无端又觉得,如果是他和小云朵的孩子,他还挺期待的。 他饶有兴致又问她:“所以你想和我生几个?” 林蕴蔓笑:“看情况吧,先生一个,嗯……老大愿意的话就再生一个,最好都是男孩儿。你呢?” 许亦洲皱眉,女孩子怎么了,长得像她又像他,还乖乖软软,多可爱。光想想他都忍不住想现在就把人拐回去生孩子了。 “为什么?你不喜欢女孩子?”,他犹疑问道。 林蕴蔓笑嘻嘻道:“不啊,我也是女孩子怎么会不喜欢女孩子。只是哪怕现在这么开放的年代,对女孩子来说也有诸多的不公,我不想我莫须有的女儿受这么些罪。” “男孩子就不一样了,男孩子皮实得很。” 其实林蕴蔓担心的不止这点,她更担心的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教养一个女儿。 她自小野蛮生长,孑孓独行。但这样的人生,她的女儿不可以过。而那样‘正常’的人生,她又不懂该如何引导了。 其实她那么说也有点试探他态度的意思,她从前没想过自己还会有考虑结婚生子的一天。 于是她问:“那你呢?你想生几个孩子?” 许亦洲才在想,他家小云朵生个孩子就像挑个玩具,就想挑最抗造的。 才有些好笑,又有个念头冒出来,她能这么想,是不是因为自己也曾遭遇过什么不公? 他不是女孩子,不明白她们的苦楚。但想到小云朵可能受过很多委屈,他就心疼得要命。 他抓住她放在桌上的小手,笑道:“你想生几个我就想生几个,你想生男孩儿我们就生男孩儿。” 林蕴蔓噗呲一笑,难道性别他俩还能这么说说就决定了?而且他这也太敷衍了,根本就是随便说来哄她开心的吧。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对面的人眼神已经变得黏糊起来:“所以小云朵,我们什么时候生?我等不及了。” 林蕴蔓笑眯眯:“要不我们现在回去生?” 许亦洲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她的手也紧了几分,默默将她今天的挑衅记在心中的小本本里。 许亦洲也笑眯眯:“小云朵,总有一天,你是要哭着求我的。” 他回去就加大火力,就不信搞不定林家人。再不结婚,他都快憋死了。 林蕴蔓:…… 上菜的服务员陆续进门,林蕴蔓也吸了口气,就当作没听懂他这句话。 今天的菜色也很不错,就是可惜,她都几天没尝到点辣味了。 不过有螃蟹也就还好吧,超鲜的~ 她迫不及待要去夹一个螃蟹回来,却没想到被中途拦截了,那碟清蒸膏蟹被许亦洲眼疾手快端去了自己的面前。 林蕴蔓:??? 他取了一个盛了蟹黄的蟹壳给她放在碗中,再给她淋了点料汁。 林蕴蔓虽然觉得许亦洲奇奇怪怪的,但见了碗中的螃蟹她心情就很好,也不想和他计较那许多,刚想和他说自己夹就好,让他自己吃自己的,就听见他说:“只准吃半个。” 林蕴蔓晴朗的心情石化了:“为什么?”,不是吧不是吧,许亦洲也有想吃独食的时候? 就算是护食好了,他就不能多给她点一盘吗?果然是没爱了。 林蕴蔓神色十分不善,心里已经在琢磨自己从他手中抢回螃蟹的可能性。 许亦洲看她那自己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就休想好过的眼神,无奈道:“螃蟹寒凉得很,吃多了你过两天要肚子疼了。” 林蕴蔓也很无语:“过两天的事过两天再说啊,你给我!” 说完就觉得有点不对,就算寒凉好了,为什么不是今天痛,而是过两天? 她仔细想了一想,想到什么,面色不可抑制的红了起来。 她压低声音斥道:“许亦洲!你从哪里知道我生理期的?变不变态啊你!” 许亦洲夹了一筷子麒麟鲍片给她,疑惑道:“当然是晴姐告诉我的了,我知道我女朋友的生理期而已,为什么会变态?” 林蕴蔓脸色这下是青红交接了,许亦洲什么时候和自家妈咪关系这么好的? 就算是关系好好了,她母上大人也太不靠谱了吧,什么都往外说,她不能有点隐私的吗! “乖了,快点吃,待会儿凉了。”,他又给她夹了一块芋头。 林蕴蔓深吸一口气,算了算了,再变态也是自己选的,看在也只有他这么合她脸缘的份儿上,就这么的吧。 她拿起筷子愤愤扒饭。 第177章 等我们结婚 这一顿饭吃得林蕴蔓不是那么愉快,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最最想吃的那道清蒸膏蟹绝大部分都进了许亦洲的肚子。 许亦洲只在她幽怨的视线下又分了她两条螃蟹腿。 林蕴蔓很想摔桌,他这是在打发谁呢?! 但最后还是只得腹诽着把那俩螃蟹腿给吃了,咳,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好啦别生气了,等过一段时间我再带你来吃,你想吃的话还可以经常来啊。” 许亦洲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就有点想笑,他也不是故意把螃蟹吃完的,只是她那样子实在太可爱了,他每吃一口,她就跟着咽一下口水,眼中的怨念是越来越深。 他兴头儿上来,直接就把那盘螃蟹都吃了。 别说,还真挺好吃的。 林蕴蔓本就郁闷的心情更郁闷了,两人都在回家的路上了,许亦洲还在和她提这事儿,感情生理期这事儿是过不去了呗。 “以后不许和别人问我的私事,你这样我会很尴尬的。”,林蕴蔓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要求。 许亦洲开着车,对她这么久了还在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感到奇怪。 他笑道:“只是聊天时晴姐顺口说到的了,再说我们不是都要一起生孩子的关系吗,干嘛害羞?” “你!”,林蕴蔓差点被他给噎死,独自憋闷了没两秒,一个念头就冲头而出,嘴比脑子还快就说:“好啊,那我也去和许爷爷聊你多久梦遗一次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但是背着她讨论这些事,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别人面前果奔啊。 许亦洲:……那倒是也不必吧。 许亦洲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em……画面太美想象不出来。 许亦洲:“咳,下次我不问就是了。”,其实他也没问那么多啦,明明是未来岳母自己跟他讲的,他记住了又有什么错? 但得罪未来岳母的话他是不敢说,只得默默背下这口大黑锅。 他们回到秋实园的时候,除了院门口的俩小保安,别墅里空无一人,想也应该是午休去了。 别墅里要比外边清凉很多,林蕴蔓直接瘫在沙发上不想动。 咸鱼的完美人生就应该是这样才对啊,随时随地都可以躺平。 许亦洲原本也是和林蕴蔓同款的躺平姿势,两人不怎么说话。 按理来说应该是各不相干才是,偏这两人中间就像是有什么磁铁似的,才一会儿就黏黏糊糊开始贴贴蹭蹭。 气氛旖旎间许亦洲忽然低沉着嗓音问:“你想知道吗?” 林蕴蔓被人整个儿抱在怀中,正舒适得眯眯眼,听得这莫名其妙的一问不知其意:“嗯?” 许亦洲咬了咬她软嫩的耳垂,明显感觉怀中的人有一瞬间的僵住,他又道:“我梦遗的次数。” 低低的嗓音在林蕴蔓的耳畔响起。 林蕴蔓:……?(? ???w??? ?)? 林蕴蔓脸一下就热了起来,她偏头看了眼这突然骚气起来的人,在他耳尖捕捉到一点点红。 原本要骂他果然是个变态的话就变成了:“可是我更想知道点别的……” 葱白的手指从衣摆滑溜进去,似有若无的抚弄他紧实的腹肌,暗自猜想这男人得有多少块腹肌。 其实她不太喜欢肌肉男的,但许亦洲这样的,肌肉男就肌肉男好了,她超爱的好吧。 原本温和的男人一下子充满了侵略性,恨不得将怀中的人儿吞吃入腹。 林蕴蔓对他这种攻击性十足的气息也就有那么一点点害怕,更多的是着迷和跃跃欲试。 像一个冒险者对极限运动的热爱,越是惊险刺激就越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她推了推身上已经开始上嘴的某人:“待会有人来了,回房间。” 许亦洲勾唇一笑,直接将人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他莫名有一种他的房间已然是两人房间的错觉,脑子里甚至在想要不要把她的衣物寝具什么的都搬过来。 才关上门就被怀中的小人儿吻住了,许亦洲一边回应一边将人抱着往里走。 他家小云朵真是越来越热情了,他喜欢得要命。 两人一同跌落大床,许亦洲没两下就把身下的人儿吻得眼眸湿润,面颊红红,尤其是她唇周都泛出红晕的莹润红唇,性感至极。 他对自己的杰作满意极了,很快俯身下去,在她身上别的地方也留下自己的印记。 林蕴蔓看着他那双陷入情欲的幽暗星眸,心中怦怦打鼓,脑子阵阵嗡鸣。 她一双不安分的小手开始暗戳戳掀起他穿得一丝不苟的套头衫,这么勾人,他今天不要想跑。 衣服才被掀开一半,很快被身上的人制住,脖颈处传来一阵痒麻的疼意,像是在警告她什么。 林蕴蔓倏然想起之前他也是这样,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他这是给她在搞什么,搞得像是被她强迫的贞洁烈男? “再等等……”,趴在她身上的人喘着粗气。 “等什么?” 他起来亲了亲她的额心,星眸款款望着她:“等我们结婚。” 林蕴蔓:…… 火热的心咵嚓一下就凉了,她都准备好了,衣服都快脱了,他给她来个这??? 她涨红着脸将身上的人推倒在一边,无语道:“不想来就不想来,你给我在这里鬼扯什么?” 不来就不来,憋他个三年两载得了他。 这种她比较吃亏的事她都没说啥好吧。 许亦洲邪笑四溢,刚张嘴想说点什么,手机‘铃铃铃’的声音将他直接打断。 他直接泄力躺在大床之上,从裤袋里掏出手机。 是余衍。 “乖,等我先接个电话。”,他笑着偏过头去看了看躺在身侧恼羞成怒的小女人,伸手握住她的手。 林蕴蔓懒得理他,她也需要缓缓的好吧。 “说。”,许亦洲接通电话,一字简短指令发出,星眸闭起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余衍汇报的声音:“老板,小李头儿准备要跑了,查到他定了下午六点飞国外的机票。” 许亦洲倏然睁开眼,眸中冷意弥漫:“白欣呢?” 余衍:“白欣那边没什么动静,她好像还不知道这件事,要让她过去堵人么?” 许亦洲抽了抽嘴角:“余衍,我最近是不是让你太闲了,脑子闲出毛病了?你不如直接去告诉她,让她跟着一起跑得了。” 余衍还没来得及认错,他又安排道:“把李华宗给我悄悄带回来,别让他和外界有任何联系,我晚上过去会会他。” “至于白欣,就让她以为李华宗已经成功出国了,继续派人盯好她。” 他说话一点没避着林蕴蔓,边上的林蕴蔓听了个真切,就是这话没头没尾的,不知道他到底是要抓什么人,危不危险。 第178章 你没有这个机会 许亦洲在自己的大床之上坐起身来,倾身要去亲亲正躺着放空的小人儿。 林蕴蔓一把将他推开。 “不是要出门了?去你的吧。”,她莫得感情。 许亦洲轻笑一声,果然是恼了,这一语双关来的,给他听了是让他自己去忙,她自己听了那就是在骂人吧。 生气都这么给他面子的吗? “那我去咯。” 他作势要走,趁床上的人儿不注意,转身扑在她身上要去吻她。 林蕴蔓猝不及防被压在身下,只来得及偏了个头,被他吻在侧脸之上。 她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他得逞。狗男人休想占她便宜。 他去牵她身侧的那只手,引她到自己腰间:“我家小云朵这么欲求不满?要不再给你摸摸?还是你想摸别处也可以,我整个人都是你的……” 这个语调真是欲气满满,林蕴蔓却是听得火大,她死命抽回自己的手。 嫩白手掌之下的红唇开合:“滚啊你!” 她想摸的时候不给摸,她现在不想摸了好吧。 许亦洲看都把她惹急了才罢休,在她捂住红唇的手背上轻吻一下,说道:“我最近会有点忙,可能顾不到你了,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就直接给我打电话,没接的话就给余衍打,知道了吗?” 林蕴蔓想说我能有什么事?在家好吃好喝好睡眠,还是担心好你自己吧。 却听他又接着说:“等忙过这段时间,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会想办法求得林家长辈同意。我已经和林爷爷沟通过了,我觉得我的胜算很大。” 林蕴蔓这就忍不住了:“大你个头,我同意了吗?就你这种先斩后奏的性子,我起码要再考察你十年!” 她喜欢他归喜欢,但结婚也不必那么草率吧,她恋爱都还没谈明白呢。 许亦洲星眸微眯:“哦?那林小姐刚刚是在干什么?只是单纯的馋我美好的肉体?” 林蕴蔓大眼睛乱转:“咳,你要这么说也行吧……” 许亦洲星眸微弯:“是吗?” 林蕴蔓看他像是愉悦,忙不迭点头。 他眸中的笑意消散,冷淡道:“想白嫖不可能。林小姐这两天就给我好好想想,想不好就再想两天,我等得起。” 林蕴蔓:…… 他直起身来,在衣柜拿了衣物要去里间更换。 林蕴蔓也从床上坐起身来叫住他。 “看你也不急,回来再跟我聊个5毛钱的呗。” “我还没问过你呢,你喜欢我什么啊?” 许亦洲回过头来,笑了一笑。 林蕴蔓看他那种笑,直觉不会有什么好话。 果然他说:“可能是看你能吃吧,我们家粮食多,再不吃就浪费了。” 林蕴蔓抄手就给了他一个枕头:“孤独终老去吧你。” 许亦洲伸手接住:“那不行,我舍不得我的小云朵孤枕难眠。” 说完就麻溜儿的换衣服去了。 只看得到背影的林蕴蔓微笑:你很好,许亦洲。 不多时。 一个西装笔挺的矜贵公子哥出现在了林蕴蔓的视野。 他的头发被随便打理了一下,梳成了背头。 白色的衬衫并没有打领带,袖口被随意挽起,露出一节遒劲的小臂,左手随意曲起,挂着藏青色的西服外套,腕上带着她送给他的手表。 同色系的西裤熨帖的包裹住他那令人称羡的大长腿,锃光瓦亮的皮鞋快要亮瞎林蕴蔓的眼。 不知道的人怕要以为他是要去约会吧,打扮那么精致。 林蕴蔓很少看他穿那么正式,这么突然来一下,她心头那点子郁气都被帅没了,这么帅的小哥哥,嫁给他怎么了。 她眉开眼笑张开双臂等抱抱。 将她眼中那点子惊艳看在眼里的许亦洲:呵,女人。 他勾唇走了过去,在离人还有一步之遥时定定停下。 “抱抱?”,他也手伸开。 林蕴蔓露出一口大白牙:嗯嗯嗯。 许亦洲双手环抱胸前:“只有我老婆能抱。” 林蕴蔓笑脸凝固,这给他贫的。 “行,找你老婆抱去吧你!”,她带着假笑收回手。 手还没完全放下,就被面前的人轻笑着拥住。 “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他紧紧抱住怀中的小人儿不让挣脱。 “你让余衍他们去抓什么人?”,许是就要分别了,被他抱住,林蕴蔓也不想和他闹别扭了,只在他怀中闷闷的问话。 许亦洲倒也不瞒她,说:“集团的财务,这些年利用职务之便给自己谋了不少好处,涉案金额已经到了3个亿之多,我就打算看看,这背后到底是牵涉了多少人。” 林蕴蔓秒懂,这人要是直接落警察手里,背后的人就是为了自己也会极力保他,如此一来,这背后的蛀虫怕是难打咯。 她搂住他的劲腰,叮嘱道:“那你在外面要注意安全,虽然你也挺能打的,但最好还是配几个保镖吧。” “还有车子,记得每次出行前都一定要检查车况知道吗?” 车子这种东西最容易被人搞事了,尤其是他这种,已经威胁到了相当一部分人的利益,难保不会有想要铤而走险弄死他的人,人性之阴暗,不得不防。 “还有,不管怎么忙,每天都要给我报平安。” “还有还有唔……” 絮絮叨叨的小嘴被绯唇堵住,给了她缠绵至极的一个吻。 “这么担心我?”,他问。 林蕴蔓微喘了一口气:“当然了,毕竟是我未来老公嘛,我暂时还没有要换的打算。” 许亦洲轻笑一声,她这算是同意了? “好啦,你乖乖在家玩,不用担心,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他安抚她。 早知道不和她说那些了,现在连带着她一起担忧上了。 林蕴蔓只觉得他没当一回事,耳提面命道:“不管有没有那么严重,你都给我先想那么严重。许亦洲,你要记得,你身边还有一个我,随便对待自己的安全就是对我的不尊重。” 许亦洲心头软软,感动的念头还没有完全发散,却是又听她说:“不过你非要不当回事也没办法,毕竟命是你自己的嘛。大不了万一你有点什么事,我就辛苦一点,重新再找一个小帅哥好了。” 许亦洲搂住林蕴蔓细腰的手收紧,悠悠道:“你没有这个机会。” 第179章 陆宸与洛青的谈话 许亦洲这就出门了。 林蕴蔓躺在属于许亦洲的大床上舒服得叹息。 被子上有清冽的木质气息,就好像他还在身边。 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林蕴蔓在床上翻滚一圈,顺手拿过床头柜上的蔓草标本把玩一番。 许亦洲这人还挺讲究,给它做了个透明的保护壳。 将标本放回去时,不知怎么碰开了柜子,林蕴蔓打眼一瞥,像是一串木色牌子。 她好奇打开一看,是许愿牌,还是两串?其中一个是她的:让我回去! 另一个牌子上则是苍劲的字体:蔓蔓的愿望成真。 林蕴蔓数了一数,正好都是21个。 她摩挲着手中的木牌,心中像是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陈的。 该说不说,果然不愧是许亦洲,从来不讲武德的。 把他自己的拿回来就算了,连带着她的都不放过。 不过,原来那天他的愿望竟是这个? 她还以为他许了多少了不得的愿望呢,原来人家就是单纯陪她去玩的。 就是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把牌子拿回来的,看来他的心中也早有猜测,才会连许愿木牌都悄悄收回来了。 她将木牌放回原位,又打量了一下他的房间。 简单清雅,没有什么装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临时住的原因。因着他长时间的居住,房间内都充满了许亦洲这个人的气息, 她又赖了一会儿才起床,径自去了春来园找姜暖。 不巧姜暖出门去了,听助理的意思是跟着赵良去她名下的产业看一看。 林蕴蔓挑挑眉,上手还挺快啊。 “让她回来后来找我一趟。” “好的,小姐。” 林蕴蔓交代了一声便离开了,不过走到一楼时她就被人拦住了。 “小姐,我们做了点下午茶,要不要尝尝看?” 林蕴蔓打量了一下说话的小姑娘,脸圆圆的还挺可爱。她身边那个倒是清瘦,小脸细长。 就是两个都有那么点黢黑,脸上还都带着谄媚的笑意。 林蕴蔓总感觉在哪里见过她们,脸有点熟悉。不过林家上下那么多人,她哪天路过的时候见过也不一定。 她和她们不太熟,因此拒绝了。 “不用了吧,你们自己……”吃。 “吃一点嘛小姐,舂拌鸡脚,我好不容易才学会的。” “是啊是啊,还有菜包鱼、凉拌木瓜丝、柠檬泡猪皮!” “对、对,还有西番莲米线、炸红薯、干巴丝凉粉……” “我还做了红豆刨冰!” 不得不承认,林蕴蔓有那么点馋了。 “哪里?”,她问。 看这俩这讨好的样儿,怕是想申请调职吧?她就尝一尝,要是味道不错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调哇。 两个小女佣喜笑颜开,一个将她引去后院凉亭,一个要去摆盘。 林蕴蔓看着外面的大太阳,心里有那么点的拒绝。 虽然这凉亭四面都是水,但架不住天热啊。 最后林蕴蔓做主定在的前厅,除了前台,大半都是接待用的布艺沙发和木制红桌。 她选了个不怎么显眼的位置,被高大的绿植遮蔽,进门的人等闲不会看到,也就不存在什么损毁形象了。 很快有两个盘子摆在桌上,正是那小女佣说的舂拌鸡脚和柠檬泡猪皮。 林蕴蔓挨个儿一尝,还真挺好吃的,她已经好几天每吃过有酸辣味的食物了,现在简直是胃口大开。 她给两人竖了个大拇指,两个小女佣立刻兴奋上了,争相回后厨去端菜。 林蕴蔓看着快摆不下的小方桌陷入了沉默,她们是以为她有多能吃? 而且这种时候自己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林蕴蔓想起还在这里的洛青,不如悄咪咪把她叫下来好了。 她摸了摸口袋,啧,她今天没带手机。 于是她说:“做得很不错,再多做几碗刨冰吧,我上去叫个朋友,待会儿你们再叫上前台小妹,一起吃吧。人多热闹。” 林蕴蔓起身要去找洛青,两个小女佣赶紧拉住她。 “咳、小姐,我们做得这么好的话,可不可以就将功补过了?就让我们回主宅吧,求您了。” 林蕴蔓一挑眉,回? 小圆脸接着说:“是啊是啊,以后我们再也不传您八卦了!我发誓!” 尖脸女佣小白举起手:“我也发!” 林蕴蔓这才从尘封的记忆中挖出这两个人来,失笑道:“是你们俩啊。” 怪不得眼熟,这不就是之前偷偷传八卦被她罚去守大门的俩么,不过记忆之中她们俩都是白白净净的呀,看来大门不太好守呢。 “你们俩不是应该在守大门么,怎么会到这里来?” 圆脸女佣小香:“哎呀,这不重要,小姐。重要的是我们已经知道错了!” 小白:“是啊小姐,我们都在大门那站了快有两个月了,现在跟炭一样黑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惩罚了!” 林蕴蔓:…… 小香搓搓小手:“小姐,拜托拜托~您再不答应冰都要化了,化了就不好吃了呢。” 林蕴蔓心中好笑,面上却是保持淡定,清冷道:“我考虑考虑。” 说完绕开她们上楼去了,两个小女佣也不敢再拦她。 因着这边比较靠近楼梯,也才在二楼,她懒得麻烦坐电梯,便大跨步爬楼梯去了。 林蕴蔓三两下就到了二楼,还没碰到楼梯门的把手,就听里面有声音传来,她的手本能往后缩了缩,一时不确定要不要打开门了。 “这些年多亏有你,一直为我稳住后方,可以说没有你就没有讯风网络的今天,青青。” 林蕴蔓嘴角抽了抽:呕,青青?我还白白呢。 这下莫名其妙听到陆宸和洛青的墙角了。 有事关起门来聊不行吗,为什么非要在楼梯口?给她创造偷听条件? 她正腹诽着,就听陆宸又说:“如果这一次我们扛不过去,我也会为你想好以后,你做什么我都尊重你。” 洛青:“学长不用担心,几个客户而已,你先和林老先生解释一番,我先退出这个项目,回去想办法处理。” 陆宸:“不必,这又不是你的本职工作,那些人难缠得很,有禹兴网络在后面使绊子,你讨不到好的。” “可惜就是眼下没有得力人才在前方顶住,不然我们一定不会输。” 洛青:“你也说了,我是讯风网络开办的那一天就跟着你,这不只是你的公司,也是我的。” 陆宸:“你……唉!随便你吧,你想试就去试,不过千万要保护好自己,撑不住就退回来,反正公司也就这样了。” 林蕴蔓听得翻了个白眼,有本事分洛洛股份啊,在这里逼逼,靠一张嘴就让洛洛去前方冲锋陷阵。 她就说,后期出现的洛青怎么天南地北的飞,永远在谈客户。 她越想越觉得陆宸这狗东西,和陆明宇简直如出一辙。 关键时刻不见长嘴,哄女人为他办事的时候倒是挺会说。 第180章 糟心的一天 林蕴蔓实在是看不上陆宸的所作所为。 明明公司里这种事儿,光明正大的谈调任不就行了吗,根据工作难度给提高报酬啊。 他偏不,他就要搞欲迎还拒这一套。像个上不得台面的卑劣小人。 自以为可以玩弄人心,真真是可恨。 偏这是洛青和他之间的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只得在边上悄悄生会儿闷气了。 林蕴蔓小心往下走了几步,故意弄出点声响来,然后直接打开了门出去。 见到还没离开的两个人,她眼里适时露出讶异来。 “洛洛,你怎么在这里呀,我正要去找你呢。” 林蕴蔓拉着人要走,又停下来问陆宸:“陆总,借用您的员工一会儿,您不会介意的吧?”,借口她都不想找。 陆宸又恢复了他那张酷脸:“请便。” 林蕴蔓就这样直接将人带下去吃下午茶了,因为前边说了让几个小女佣来一起吃,很多话就不那么方便说了。 只得先约了洛青晚些到主宅去,洛青点头答应了。 她笑眯眯问:“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小香张了张嘴,马上又闭上了,谨慎的摇头。 林蕴蔓都看乐了,笑道:“说吧,不罚你。” 这下两个小女佣和小前台有得话说了,将春来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八卦都说了个遍,就连后院养的小黄狗都没放过。 林蕴蔓边吃着鸡脚边听,听得那是连连咋舌,这些人,八卦的杀伤力简直不可小觑啊。 “小姐,你就悄悄跟我们说说,姜小姐和我们少爷是不是有点那什么?” 几人说得上头了,开始和有可能知情的林蕴蔓疯狂打探。 林蕴蔓不知道自家老哥和姜暖居然如此高调,她瞬间觉得自己给人的那点谈资也就那样儿吧,好歹有哥哥顶着呢。 才这么想呢。 大门就传来一阵声响,林清澜抱着个人就进来了。 真是想什么什么到。 小前台麻溜儿的就赶回工作岗位了。 前面传来林清澜温润的嗓音:“她的房间在哪儿?” 见情况不太对的样子,林蕴蔓从角落出去,见到的就是躺林清澜怀里人事不知的姜暖。 “哥,姜暖怎么了?”,她问。 林清澜:“被人迷晕了,先带我去她房间。” 姜暖房间在哪林蕴蔓自是知道的,急忙带着去了。 医生也很快就来了,检查结果说只是一般的迷药,睡上一会就醒了。 安顿好人,林蕴蔓这才从林清澜口中得知,姜暖这是被她那好爹给弄的,找了人来要直接将她绑回家,幸好是碰上了正好在那边的林清澜,人才给救了下来。 不然就跟着她的赵良,脱身估计很悬。 林蕴蔓觉得这一天怕是不太吉利吧,怎么都遇上些糟心事。 她怒道:“姜家老头疯了吧,虎毒还不食子呢,到底是有多大的利益,宁愿得罪我们林家都要把他女儿绑走?” 林清澜在姜暖被留在林家时也查过她的过往,只是他一直没当回事,只一心防着她使坏,毕竟她对许亦洲使过下药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他总担心她会对自家妹妹不利。 今天叫他碰上这事儿他才真切感知到,她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艰难长大的。 想起那个绑姜暖的人和她说的话,林清澜一向温润的气质都变得冷厉。 林清澜:“蕴宝,这件事你不用管,我倒是要去看看,姜家主到底是个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正想着要怎么收拾姜家那老头一顿的林蕴蔓听得微愣,很快她就笑了起来。 人也开始八卦:“哥,你们……?” 话是没有说完,但那频频挤眉弄眼的暧昧表情懂的都懂。 林清澜清咳一声,慌张道:“我们没有,我们不是!” “我、我只是不爽姜权那副德性,丝毫不把我们林家放在眼里,对,就是这样。” 林蕴蔓这回不糟心了,贱兮兮拆台道:“哥,说话就说话,你咋还结巴了呢?” 林清澜:…… 既然林清澜有意出头,林蕴蔓就顺水推舟。 “那哥哥你可要记得,不要让那个人渣好过哦。” 林清澜不怎么在状态,木木回答:“哦……” 林蕴蔓轻笑一声,问道:“现在你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喜欢,那种感觉了吗?” 她也不等林清澜回答,说了一句:“照顾好她。”,就带着已经下班的洛青回主宅了。 她才不要做不懂事的大灯泡。 只是姜暖发生了这样的事,林蕴蔓觉得自己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是她没做到对姜暖的承诺。 虽然有哥哥出头了,自己又该如何补救补救呢? 想了想又觉得,还是先等姜暖醒过来再说吧。 “你在担心姜暖?”,洛青问她。 林蕴蔓从思绪间回神,叹道:“有一点,这个世界对女性还真是不友好啊!” 洛青却有不同的见解,她清冷道:“这个世界只是对弱者不友好。” 林蕴蔓听了很讶异,这一下就从性别跳到更高的层面了啊。 这句话也很洛青,毕竟她是从来不惧挑战的人,从她自己给陆宸打的包票就看得出来。 林蕴蔓仔细回味了一下她这句话,赞道:“洛洛,我觉得你说得很对!” 想想洛青这要强的性子,她又忍不住劝道:“虽然努力变强是很有必要,但偶尔的软弱也不丢人,如果哪天,你撑不下去的时候不要勉强硬撑哦。” “你身后也是有想要接住你的朋友的。” 洛青清冷的凤眸微动,问道:“下午的时候,我和学长的谈话你听见了?” 她这么问了,林蕴蔓也不隐瞒:“听到一些。” 别的她就没有再说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挺烦陆宸的,但不代表她就非要让别人也讨厌他。 洛青垂眸道:“我从毕业就在讯风了,我看着它一步一步成长,从两个人变成如今的48个人。” “有时候我都觉得,它就像是我的孩子,一天天长大了。” 林蕴蔓没忍住插了一刀:“那你的孩子你有监护权吗?” 可能她天生冷血吧,她没办法理解这种感情。 林蕴蔓对自己的第一份工作也有那么点类似的情节,公司理念相合,办公环境佳,同事也不复杂。 入职的时候她开心得要命,觉得自己可以在里边至少干个十年八年的。 一个只用每个月月底填报报表、平常时间都可以摸鱼的工作,硬是被她干得不辞辛劳。 她很快被领导交给了更多的工作,身兼数职。 每个月拿着三千块的工作,却像头老黄牛一样的拼命。 当她的个人价值远超于公司给的那点微薄薪水的时候,她还是辞职了。 别说什么你陪着公司成长到现在,你舍得吗? 林蕴蔓只想回:舍得。 一份工作而已,又不是她的公司,跟她要多少忠诚度呢? 于她而言,工资就是对她个人价值的唯一肯定,别来口头肯定那些虚的,饼太干了,她不喜欢吃。 像她第二份工作的老板就很识趣儿,肯定她的方式永远都是涨工资,林蕴蔓乐呵儿的在里边干了好几年。 第181章 洛青离开 洛青被林蕴蔓这一问搞沉默了,想说也不应该这样算,但又觉得她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只是自己更看重那点情意罢了。 林蕴蔓看她欲言又止,又说:“我就那么一说,担心你最后人财两失而已。” “不过也没关系了,只要你觉得值得就好,年轻嘛,就是要造作。” “有什么事儿就和我说,虽然我也不一定都能帮你吧,但能帮一点是一点。” 说完就去盥洗室洗漱了,留洛青在窗台边坐着。 林蕴蔓刷着牙,目光停留在许亦洲留在这里的牙刷上,不由得想起清晨时分在这里发生的,缠绵欲气的吻。 她唇角不自觉勾起,快速清洁完毕开始敷面膜。 贴好面膜出来时看见洛青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你在那搞什么深沉呢,快点一起来敷面膜。” 洛青清冷的眼睛亮了亮,眸光定在她的脖颈,讷讷道:“我没带睡衣。” 林蕴蔓完全没注意到什么不妥,不在意的摆摆手:“去我衣帽间挑。” “哦!” 洛青犹豫都不带犹豫一下的,转身就去了。 林蕴蔓仰躺在大床之上,手指别进枕头,将她的手机给摸了出来。 页面干干净净,连一条营销短信都没有,更别说别的什么了。 她按灭屏幕,也不知道许亦洲怎么样了,现在又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之中停留了一瞬,很快就迷迷糊糊快要睡着。 洛青回来,和她同款姿势躺在床上。 床垫下陷的感知将昏昏沉沉的林蕴蔓唤醒,但她也就这么躺在大床之上一动不动。 定时闹铃响起,她才起身,坐到梳妆台前,将脸上的面膜撕下。 洛青就在这时也爬起身来,问她:“蔓蔓,亲亲是什么感觉?” 林蕴蔓:!!!??? 林蕴蔓:“你说什么?我刚刚有点没听清。”,她是在问什么鬼话。 洛青面上还覆着面膜,僵着嘴角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 林蕴蔓确认了自己方才耳朵没出问题,按摩着脸部的手挡住自己的红唇。 惊道:“洛洛,你别这样,我对你可没有那种意思的啊!” 做咩啊?早知道不约她来和自己睡了,只是看她傻fufu的,才想着多亲近一点,以免她哪天被陆宸那狗东西坑惨了,都找不到人哭啊。 没想到是自己想太多了,那她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坑了么?! 却见洛青又指了指自己的脖颈处,一板一眼说:“好奇而已。” 林蕴蔓闹了个大红脸,她手指轻触了一下自己颈间的红痕,被许亦洲那只小狗咬的。 她下午出门前还特地遮了个瑕,回房间洗漱了一番她直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你找个人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才没有那种爱好,和别人谈这种事呢。 洛青眼眸垂下,像是沉思了一下又问:“找谁好?” 林蕴蔓好笑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找你喜欢的人呗。” 洛青将脸上的面膜撕下,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问:“怎么才算喜欢?你喜欢小许总什么?” 这就给林蕴蔓为难住了,她也说不出来怎么才叫喜欢啊。 不过看洛青这样子,估计也不喜欢陆宸的吧? “我也不知道诶,可能你遇见了就知道了吧。”,林蕴蔓笑了一笑,“至于许亦洲,大概是因为他长得合我眼缘吧。” 洛青:“那如果还有另一个更合你眼缘的,你也会更喜欢别人?” 林蕴蔓:“不会有别人,他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 看洛青还要开口,林蕴蔓赶忙抬手制止。 “我面膜液干了,先去洗脸。” 快溜快溜,洛青怎么像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遭不住遭不住。 夜晚,两个人虽然睡在同一张大床之上,但中间的位置怕是再睡上三四个人都有余,可能是两个人都是那种慢热又边界感极强的人吧。 黑暗之中洛青开了口:“明天我就会离开,蔓蔓,能和你做朋友很幸运。” 林蕴蔓想起上一回她从酒店要离开的前一晚,也和如今一样,在夜晚同她道别。 洛青在第二天早晨离开了林家。 林蕴蔓也在送走洛青后收到了许亦洲的信息,和她说早安。 林蕴蔓点开一看,凌晨快两点的时候他给自己发过几条信息,只是自己开静音了完全没有感觉。 她在客厅光明正大的抱着手机回消息,自从有了恢复记忆的倾向,她可能是无形之中有了一些安全感,对于自己多了一个手机的事也不再藏着掖着。 林爷爷从楼上下来,只见林蕴蔓眼睛就粘在那手机上,听到声响,她只瞥了一眼,随意问了一声好就又摆弄手机去了。 林爷爷老眼似有若无的瞥了她几眼,也没说她怎么突然多出来一个手机,只趁她心不在焉就问:“囡儿,最近是不是挺闲的?” 林蕴蔓也没多做考虑,顺口就答:“也还行吧。”,咸鱼咸鱼,不闲要干嘛? “还行那就是闲,还不给老子干活儿去!”,他的嗓门陡然大了起来,吓了林蕴蔓一大跳。 林蕴蔓摸摸自己狂跳的小心脏,问:“干什么活儿?” 林爷爷一个眼神,建业立马抱着一沓文件上前。 林蕴蔓翻开一看,好家伙,财务报表。 林蕴蔓呵呵一笑:“爷爷,不如我去给你遛将军吧?这种东西我哪儿会看,您忘记我脑子不好使了?” 林爷爷不听她鬼扯,哼声道:“别给我躲懒,程医生早和我说了,你脑子好了。” “都闲了小半年了不做事,你脸不红的么?我告诉你,我们林家就没有吃白饭的人!” 林蕴蔓:…… 她还以为自己拿的是团宠人设呢,原来不是,是打工人人设? 林蕴蔓随手拨弄了几下桌上的文件,笑得十分谄媚:“所以我能有多少工资?” 林爷爷:“旷工一天罚三倍工资,多干个一年再说吧你。” 林蕴蔓心说那我还不如直接辞职,干白工啊这是,一点亲情都不讲。 第182章 个w的魅力无人能敌 林爷爷看她那死出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悠悠道:“年薪800万,还有分红。” 林蕴蔓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叫出声,好在她拼命忍住了。 内心却是不断在土拨鼠尖叫,这么多钱,换谁不迷糊啊,她还可以打工二十年! 她抱起面前的一沓文件,还不忘笑眯眯给自家爷爷打个预防针:“我这就去,不过我没想起来多少,说白了就还是个新手,出了错可不能怪在我身上啊。” 说完也不给人反驳的机会,麻溜儿的就回书房了。 林蕴蔓一直懊恼自己当年年少无知,那时没什么见识,上个大学就傻乎乎选了个鸡肋的工商管理专业,让她在就业后一度遭遇瓶颈。 现下却是有点感谢这个专业了,至少看点报表啥的不是问题。 说是这么说,密密麻麻的数字还是看得她脑壳痛痛。 在书房头痛了一早上,她才恍然想起来,自己不是个作家吗?怎么这就变成主家那边的管理层了? 再想想800万年薪的林蕴蔓:我也可以是。 但这文件也太多了吧,过去三年的报表都拿来给她看? 期间建业还送来了一沓请示文件。 林蕴蔓签了几个没什么大问题的文件,关于钱款的批示她是一个没签,自己还啥情况都不知道呢,这怎么能随便签! 再说了,她800万连个助理都都不配拥有吗?! “扣扣” 敲门声打散了林蕴蔓的怨气。 “进。” 姜暖开门进来,见林蕴蔓竟真的在办公,都有些讶异。 “你鬼上身了?”,她问。 林蕴蔓:“不,你不懂。”,800个w的魅力无人能敌。 林蕴蔓将手中的文件合上,主动提起姜暖被人迷晕的事。 “抱歉,这件事说到底是我的疏忽,幸亏我哥恰好在那边,不然你就危险了。” “姜暖,现在我哥哥愿意护着你,我给你一次再选择的机会,跟着我哥哥还是要离开都可以。” “如果你还愿意留下来为我做事,我会再加强你身边的安保。” 姜暖挑眉,她这老板还真是心软啊。 她笑问:“你不想要职业经理人了?” 林蕴蔓:“我当然想要了,不过人才嘛总会有的,总不能拿你的小命去赌不是。” 姜暖当然会是个猛将,只是也不能因此自私的让她暴露在危险之中吧。 “所以你不想和姜权对上,要食言?”,姜暖直接连名带姓的称呼自己的老爹。 林蕴蔓这就笑了:“所以你还是想留下来?” 姜暖这段时间工作已经越来越上手了,她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为了这样的职场而生的。 靠自己的真才实干获得的报酬,不管在生理还是心理层面,都要比讨好别人获得的让她安心得多。 她微微一点头。 林蕴蔓往后一靠,眉眼间颇有点许亦洲平常那种散漫的样子。 “放心吧,他最近应该不敢再作妖了。” 林蕴蔓虽然人不能出去,但她手下的人可以呀。 她昨晚就让赵良去安排安排,给姜暖这渣爹一点警告。 刚才她已经收到回信儿,那渣渣也被捂了迷药,全身扒光丢在离他家门口不远的小道儿上。 ‘正巧’还有媒体人士撞见,这还不高低得让他上个头条。 林蕴蔓这还只是以牙还牙,林清澜也不会放过他。 林蕴蔓还做了一件事,找了几个知名公众号爆料,将他卖女儿的事直言不讳,再影射他有此一遭全是报应。 她将手机递给姜暖,上边显示的正是其中一篇文章。 “之后要怎么做你是懂的。”,林蕴蔓悠然道,“只有你彻底站在阳光之下,他们才不敢轻易动你。” “只是相应的,你要面对的困难也不会少。” “不过我相信这些不会难倒你。我再给你配4个保镖,出门不要嫌麻烦,记得要带着。” “你作为林家的员工,出去就代表着林家,林家人不能让人随意欺负,明白吗?” 她难得说这么多话,感觉口都有些干了,拿起面前的鲜榨果汁喝了一口。 姜暖眼中闪过一抹动容,很快她又恢复了死不要脸的样子,起身绕过桌子就给了林蕴蔓一个大大的抱抱。 “蔓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认可我做你大嫂了?我真的太感动了!” 林蕴蔓额冒青筋:“给我撒开!” “你别给我在这里得寸进尺,我哥认的媳妇才是我认的大嫂,懂?” 姜暖讪讪撒开手,嘴上却不认输:“迟早的事好吧。” 林蕴蔓:呵,臭屁。 林蕴蔓:“没事就可以圆润的离开了。” 姜暖一秒正经:“有事,我最近去你名下各个产业都转了几圈,有几家玉石铺子和咖啡厅,位置不大好,近几年也一直经营不善,你看是不是可以转业或者直接卖掉?” “还有服装厂,创造的收益都不抵你给他们的工资,我看是你常年不在,那几个人心是野了。” “不如也卖掉,回笼的资金用来加持餐饮和投行公司,收入会更可观。” 林蕴蔓倒是也大概知道这些铺子的经营情况,只是服装厂是奶奶留给她的,她并不想卖。 “如果让你过去服装厂坐镇,还能不能拉回来?” 姜暖:“拉是拉得回来,不过不如直接卖了划算啊。” “投行本来就需要大量的资金,有多余的资金我们直接就可以获得可观盈利,不用再多花费时间人工在服装厂来赚这种辛苦钱吧?” 林蕴蔓沉吟了一会儿,问姜暖:“重新盘活服装厂要多久?” 姜暖没想到林蕴蔓对这个服装厂这么执着,但老板都这么发话了,她也只得回答:“最少半年。” 林蕴蔓一锤定音:“行,我就给你半年时间,将服装厂扭亏为盈。至于那些个不想听话的人嘛,你看看能不能用,不能用换了也没问题。” “那几个经营不善的商铺可以转让出去,房产权不卖,租约5年一签。” “给你两个月时间,转让不出去就直接并到生意好的几家铺子。重新报转业方案给我。” …… 两个人在书房一直聊到秋姨来敲门叫人吃午饭,林蕴蔓留了人在家一同吃了饭才打发她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蕴蔓不是在书房,就是在去书房的路上,明明家里那么舒服的地儿,硬是给她搞出一种上班的氛围。 偶尔想摸一下鱼吧,还会被建业逮到,频频问她文件看完没有。 林蕴蔓每听到一次都怨气冲天。 第183章 许亦知上门 这一天。 林家来了一位新客人。 “原来是你啊,小美人。”,新来的客人邪邪一笑,“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嘛。” 林蕴蔓看着席上一同落座的许亦知没说话,即使是有几个长辈在场,这人也完全没有收敛自己的痞气。 许家爷爷沉声训斥:“言语轻浮,谁教给你的规矩!” 许亦知细长眼眸懒懒一瞥,话说得像块滚刀肉:“那也没办法啊,又不是谁都有阿洲那样的运气,能被爷爷您教导。” 林蕴蔓都不知道该说果然是许家人,一脉相承的阴阳怪气;还是该说他这该死的傲娇,用着最硬的语气说着最软的话。 因着不是在自己家,许爷爷冷哼一声,没再多说什么,只给了许亦知一记警告的眼神。 许亦知也还算识相,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那眼睛,就差直接粘在林蕴蔓身上了。 林蕴蔓十分不自在,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兽盯住了,随时酝酿着要扑上来要她的小命。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林蕴蔓快速将自己饥饿的肚子填饱,起身就撤。这人也太影响她胃口了,都不想留下来扫尾了呢。 许亦知盯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邪气一笑,像一只落荒而逃的小兔子呢。 林蕴蔓可不知他怎么想,只是本能不喜欢这种人,眼里明白显现着野心和高人一等,好像只要他想,别人就只能是他的玩物。 只是,许亦洲回了集团整顿,他的堂哥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出现在这里? 林蕴蔓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给许亦洲发了两条微信,半天也不见回复,可能又在忙着什么。 其实在林蕴蔓被800个w支配的这几天,她也没忘记和许亦洲联络。 当然,她收到的也就只有只言片语,还真就是每天和她报平安了。 不过她倒是对许亦洲在集团杀疯了的事有所耳闻。 许亦洲有事要忙,她不好总是问他情况,便央了林清澜帮她注意着言午集团的情况。 林清澜回来和她说,许氏内部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正准备要开股东大会,许亦洲的总经理职位可能就要不保。 开始那两天,她还有些担心,毕竟是上市集团,对于掌权者来说并不那么可控,稍不注意,自己养大的孩子就要跟着别人姓了。 许亦洲又总和她说没事,她最后也佛了,只要他是安全的就好,别的没了就没了吧,人生嘛,起起落落很正常。 昨晚林清澜倒是一改往日多少有点看不上许亦洲那种态度,和她说,当天言午集团发了公告,领导班子有了新一轮的更换,还有两名兼任实职的股东接连进了局子。 偏那两个还是许家旁系的人,这一下被送去了,家属没少去闹幺蛾子。 从昨天到现在,舆论说什么的都有,许氏公关也下场开撕了,表明了许亦洲就一个态度,言午集团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以权谋私的人,不论对方是谁。 看来就这么几天时间,他已经通过那个被控制住的财务老总,钓出了不少鱼来。 只是,林蕴蔓觉得,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许亦洲约莫是没有从财务老总手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所以只好费点力气自己找了。 他这么来一下,那些‘漏网之鱼’不慌不择路就怪了,露出马脚是迟早的事。 只是这样也是把自己置于极端的危险之中了。 林清澜倒是不像她这么担心,他认为许亦洲的根本目的不是要赶尽杀绝,而是要最大限度的收回集团损失,置换新鲜的血液。 许亦洲将那两个人丢出去,也有点敲山震虎的意思,就是明摆着在说:我知道作妖的都有谁,你们最好都给我识相点,吃了多少的自己吐出来,这事儿才有得谈。 林蕴蔓想想自家老哥好歹也干了那么多年大总裁,听他的准没错儿。 心是放下来一半了。 只是现在,那一半又给她提起来了。 因为她下楼喘口气儿的功夫,人又被堵了。 林蕴蔓很想骂几句脏话,她本以为许亦知就是单纯来找许爷爷的,毕竟是他们许家内部的斗争嘛,有事找老大不是常规操作嘛。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是来找她的。真是阴险狡诈卑鄙小人。 她才不信他没什么目的。 林蕴蔓那晚在没什么人烟的路上遇见他自然害怕,在她家那可就不一样了,厌恶的表情那是直接摆在脸上。 “让开。” 许亦知斯文的脸上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哎,你怎么还生气了?我就想跟你打个招呼,那天撞我怀里的时候明明很娇软可爱的啊。” 林蕴蔓直接黑了脸:“许亦知,你不会以为你这样很有吸引力吧?” 她其实很想说,那天到底怎么回事他心里清楚得很。只是这么一说也不会有什么意义,不如直接打击他。 许亦知不怒反笑:“难道没有吗?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堂弟那样的吗?” “真是奇怪,他这么多年都不履行你们的婚约,身边也一直有佳人相伴,可以说是对你一点都不上心,你还这么喜欢他?”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他现在就在跟心上人约会哦……” 林蕴蔓觉得这个人真是贱到家了,正事不做,来她这里秀什么存在感。 她懒得理脑子有病的人。 许亦知见她不耐也不着急,一只手撑住门框将她拦住,一只手掏出手机划拉了几下,又亮出屏幕给她看。 “我可没骗你。” 林蕴蔓看着他手机中的画面,灯红酒绿之中,一对璧人相拥。 女人背对着镜头,只看得出她那一身中规中矩的月白长裙和娇小的身姿。 男人一只手抬起,像是要回应这个拥抱。清隽的面容平淡,眉眼低垂看不出神色。 第184章 误会? 林蕴蔓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心脏忍不住开始抽痛,一股又酸又闷的气从心间涌起。 她拼命告诉自己事情或许并不是这样,但还是难免在想那张清晰留在脑海之中的照片。 许亦洲这狗男人在搞什么,最近不是在忙吗?所以这就是他的忙? 林蕴蔓闭眼掩住自己眸中的情绪,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冷。 她嗓音清冷:“所以你想要什么?” 许亦知仍是那一副痞气的样子,手指勾住林蕴蔓的下巴。 才碰到就被林蕴蔓一个巴掌拍了回去。 他垂眸看了看那只被打了的手,有不甚在意道:“当然是想要你了,那天我看见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 “许亦洲他怎么配得上你,不如和我在一起,我也是许家人,也算是履行婚约了。” 轻佻的语调上勾,眸中是志在必得之色。许亦洲凭什么获得林家的助力,爷爷就是从小都偏心他! 林蕴蔓都不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人间油物,见她第二面就开始喜欢长喜欢短的,还高高在上像是施舍她的一般。 呵。这不值一毛的喜欢哟。 她看这个人要么就是单纯的想和许亦洲争抢,要么就是想利用她去和许亦洲斗,自己在后面获利。 毕竟林家千金这个身份,对于许爷爷还在的许家的当下来说分量可是不轻。 算盘珠子都快崩到她脸上了。 她没心思同他虚与委蛇,眼中露出轻蔑的神色:“收起你那点不值钱的喜欢吧,你还不知道么?我们林家从来没有承认过这莫须有的婚约。” “看来你在你们许家也没什么位置嘛,这种重要信息都不知道。” 她也施舍他一个蔑视的眼神,让这目中无人的崽种也体会一番被人审视挑拣的滋味。 许亦洲就算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她和许亦洲的事,也轮不到他来说三道四。 许亦知面上邪魅的笑意顿住,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婚约,爷爷和他的好堂弟怎么会来林家住这么久,她和许亦洲又还表现得那么亲密。 不可能。 林蕴蔓不想再多费唇舌,冷声道:“让开!别等我叫保安过来请你。” 许亦知还想说什么,林蕴蔓没什么耐心的打断:“面子是靠自己给的,许大公子。” 言外之意:别逼我扇你。 林蕴蔓走了几步,身后之人又恢复了那邪肆模样,轻佻道:“我知道那女人是谁,如果小美人后悔了,记得联系我。” 林蕴蔓快步回了房间,远离了这令她厌恶至极的算计,心中那股酸楚又占据了上风。 脑子里也纷乱复杂,闪过数十种念头,却是抓不住看不清。 但她就不是个会为难自己的性格,径直回了书房拿起桌面的手机。 手机上已经有了许亦洲的回复。 洲:我这边不会有事,你不用担心。 洲:他去林家准没好事,小云朵你离他远些。 洲:我这就给爷爷打电话,让他把人给立刻弄走。 洲:等我 洲:放心,爷爷答应了。 洲:不理我,还在忙? …… 林蕴蔓看着那个‘正在输入中’的标识,略过他这一长串的消息,直接问他现在在哪里。 许亦洲立马回她,正在回家的路上。 蔓无目的:那你刚才在哪里? 这下手机屏幕直接弹出了视频通话邀请。 “我刚才有点事去了一趟夜色酒吧,怎么了?” 许亦洲清隽的脸出现在屏幕之中,看背景是坐在车里。 林蕴蔓心中稍霁,还挺诚实。 她也没直接说照片的事,只淡淡道:“哦,就是好奇问一问,酒吧好不好玩?” 许亦洲:“许亦知跟你说了什么?” 林蕴蔓笑眯眯:“就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而已,有个对小姑娘伸出咸猪手的王八蛋,长得和你还挺像。” “噗!” 手机里传来不属于许亦洲的闷笑声,那头很快有一张娃娃脸霸占了二分之一的屏幕。 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嫂子你放心,洲哥这个人吧,虽然长得跟王八蛋像了些,但他从来不沾花惹草的。” “有女人扑他,他也躲得飞快。” 林蕴蔓挑了挑眉不说话,躲得飞快还抱在了一起? 呵,男人。 他最好是不要给她来吃碗望锅那一套,她洁癖严重得很。 许亦洲一把推开身侧的脑袋,和她解释道:“今天确实是有个女人扑到我身上了,但是我没有抱她,这是个误会。” 林蕴蔓还有挺多话想说的,但有外人在她也就暂时闭麦了。 “你先忙完再说吧。” 说完就挂了视频。 那头的许亦洲见她干脆利落就挂了视频,心下还有点慌张,又莫名有那么点愉悦。 原来小云朵也会吃女人的醋呢。 他手指在屏幕之上翻飞,发了一连串的消息给林蕴蔓解释,生怕她误会。 许亦洲身边的男人见他要笑不笑的样子,拿出手机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转而杵在他面前,揶揄道:“哥,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憨样?恋爱这么使人降智的吗,连表情管理也失控了。” 这人是许亦洲的好友沈括,他们从初中就认识,习性相投,来往时间长了,交情也就深了起来。 许亦洲都懒得分一个眼神给他,只看着手机屏幕,施舍他一句:“你一个单身狗有什么好骄傲的?” 沈括:…… 沈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又听他安排道:“把那段时间夜色酒吧的监控录像调出来给我,五分钟。” 沈括听得咋舌:“五分钟?你不如让我去死。” 许亦洲绯唇轻勾:“也行,把你直接从车上丢下去应该可以死无全尸吧?举手之劳,不用谢我。” 沈括:你行,狗还是你狗。 沈括逼逼赖赖给夜色的负责人打了电话,贴心给了人家两分钟的时间拷视频,剩下三分钟他用来作死。 沈括:“洲哥,这么可爱的小嫂子你从哪里淘来的?有同款吗,我也想要!” 许亦洲淡淡瞥一眼他,似笑非笑道:“余衍,把车停下,沈老板想步行回去。” 沈括立刻滑跪:“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在我这段时间为你奔走卖命的份儿上,送我回家怎么了?!” 许亦洲看着没什么动静的手机屏幕,啧了一声,吩咐道:“开快点。” 第185章 有点酸呢 林蕴蔓挂了视频就回房间洗澡去了。 今天心情不太美丽,她打算早点睡觉做个好梦调节调节心情。 男人这种东西,果然太较真了只能是乳腺增生的诱发病因。 看许亦洲今天的反应,应该就是个误会。 只是这一场误会就已经足够挑起其他的问题来。 就比如她现在,理性告诉自己这只是别人别有用心而已,感性让她像是被泡在了酸醋坛子里十天十夜。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酸的! 她甚至边洗澡还边忍不住骂骂咧咧。 为什么总有人觊觎她想藏私的宝贝?!不知道他有主了吗!!! 最重要的是,许亦洲这死男人也太不讲男德了吧,去酒吧这种地方,明显不是他把妹就是妹把他啊。 越想越生气的林蕴蔓表示,还是看点不属于她的帅哥吧,不属于她的帅哥就算被别人占多少便宜她也不会生气,反而会很兴奋hiahiahia~ 她从浴室出来,翻出平板就开始边刷短视频边护肤。 十分钟后。 匆匆抹好水乳的林蕴蔓已经躺在大床之上,笑得快要扭成一条蛆。 视频里,男主角和两个小学生比赛玩跑跑卡丁车,输了被小学生一顿鄙视;这把男主气得,霸气喊话说要再来一局,赢的人就在输的人脸上画小乌龟。 林蕴蔓还以为这是要来个霸总逆袭,结果结局很快就出来了,男主脸上被画了一只小乌龟。 林蕴蔓快要笑死,这都是什么小沙雕帅哥呀。 林蕴蔓又刷了几条,很快大数据给她推荐的视频就都变成了这一类的。 这也导致沉迷网络不可自拔的林蕴蔓更加上头了。 毕竟,在沙雕帅哥面前,其他冰山美男、温柔美男、霸道总裁什么的都是小菜鸡啊。 “扣扣扣” 一道敲门声将一不小心刷视频刷到11:41的林蕴蔓敲回了神。 她勉强将视线从平板上挪开,笑着大声问:“谁啊?”,人是直接趴在床上不想动。 “扣扣扣”,门外的人没有回复,只是又敲了一敲门。 这么晚了不知道又是谁在闹幺蛾子,林蕴蔓只得点了个暂停,将平板随手放在被褥之上去开门。 “谁呀!” 她只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儿,把自己的小脑袋露出门扉,却是撞进一双幽暗的星眸,可能是没有休息好,眼下还有些青黑。 “小云朵……我给你发的视频你看到了吗?我真的没抱她!”,语速有那么一点快。 许亦洲现在有点摸不着头脑,他本还以为她是很生气才没理他来着,只是她这笑意未消的样子,也不像是生气的吧? 林蕴蔓脸上刷视频刷出来的笑意慢慢敛下。 她保持着躲在门后的姿势不动,纳闷问:“你怎么回来了?事情办完了?” 许亦洲上前一步靠近她,星眸里有那么点委屈。 “没……你怎么不回我消息?还在生气?” 这么一问,被林蕴蔓暂时抛之脑后的事就清晰了起来,那双大眼睛里开始冒出恼火来。 “等着。”,她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同他理论。 她将小脑袋缩了回来,门还没关上,外边的人就已经滑溜的挤了进来。 林蕴蔓都被他这丝滑的动作惊呆了,张嘴正要开口骂人,就反被按在门上,吻随着关门声落下。 人被这么结结实实的亲了一下,林蕴蔓差点就缴械投降。 她一把抓住他脑后的浓密的发丝,勉强往后一拽,将身上的人给拽开。 许亦洲:!!! 许亦洲感觉到头皮的痛意,委屈又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还抹了一把红润的唇,只是看着看着,那点子委屈就彻底不见了,变成了洋溢的笑容。 林蕴蔓只觉得他那笑贱兮兮的,怎么看怎么刺眼。 林蕴蔓憋着那口气更重了,怒骂他:“你给我滚出去笑!” 许亦洲被骂了也不收敛,磁性嗓音低低道:“有点酸呢,甜甜的小云朵变成醋泡小云朵了。” 林蕴蔓深吸一口气,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小拳头,心说算了算了,男人都是这种死德行的。 却是又听见他接着说了一句:“不过醋泡的小云朵味道也很好,我很喜欢。” 林蕴蔓一拳敲到他脑袋上,实在是忍不住了,这给他贱的,是专门跑回来看她笑话的吗?! “许亦洲,你别给我在这里嬉皮笑脸油嘴滑舌的,我问你,许亦知说你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你倒是和我细说细说是怎么回事?” “你最好是好好说,这次以后要是被我发现你骗我你就死定了,我绝对让我哥把你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说完她都被自己咄咄逼人的语气吓了一跳,本来按她的性格只会是迂回打探,确定之后果断作出抉择。 可她现在像是一个没什么理智可言的疯子,失去了内心一直以来的平衡。 这样的感觉非常不好,她定了定心神。 许亦洲调出自己手机里的视频给她,带着笑意无奈道:“你是不是都没看我给你发的监控视频?你看看就知道了,我去酒吧也是和沈括一起去的,就是你视频见到的那个,哪里有什么女人。” “以前也没有,不信你可以跟余衍拿集团留存的照片看,不管是活动还是宴会,我从来没有带过女伴。” 林蕴蔓将信将疑接过手机看了眼那视频,许亦洲进去的时候确实是身边只跟着沈括和余衍。 “这次是我疏忽了,以后绝不让别的女人碰到一片衣角,咱们不生气了好不好?” 林蕴蔓一把捂住这不甘寂寞的嘴,影响她看视频了。 只见视频中几人坐在卡座不知聊了些什么,很快又来了一个一身黑衣黑裤的冷峻男人,不到一分钟就又离开了。 直到20:26,三人站起来要走,就有一个身穿月白长裙的女孩子撞进了许亦洲的怀里。 林蕴蔓这回看清了她的脸,倒是玲珑有致,如玉无暇。 只是这行为嘛,明显就是故意为之。 许亦洲的手也不像那断章取义的照片,只是极快的扶住对方的肩膀,将人往后一推,自己也后退了一步。 那女孩不知和他说了什么,他只略一点头就离开了。 “你和这女孩儿认识啊?” 看了个视频的时间,林蕴蔓已然平静下来了。 第186章 帅气哥哥,摸一摸 许亦洲这下不说话了。 林蕴蔓双手拢着身上的披肩,手肘上抬,直接给了他一拐子,示意他赶紧说。 许亦洲才有些不情不愿的说:“她是沈彼苍的妹妹,沈星辰。和我是同一所大学毕业的。” 不想听这个名字从小云朵口中冒出,只有自己先说了。 “啊……” 许亦洲星眸微眯,她这副怅然若失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好像很失望?”,她是在失望什么? 林蕴蔓一秒收回表情:“没有啊。” 其实是有点失望来着,沈彼苍和齐明月可是她嗑的cp诶,怎么小姑子是她的情敌啊,还已经上手撩了,啧,这可怎么搞哦。 “那你跟她熟吗?” “她人怎么样啊?和沈彼苍感情好不好?要不唔唔……”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满腔的疑问还没有问完,很快就被堵住了嘴。 林蕴蔓使劲拍了这满脑子没什么正经事的狗男人几下。 许亦洲不管不顾狠狠亲得她都开始软绵绵没力气反抗了才罢休。 “不熟,不怎么样,不知道,不好。”,他一口气回答她的问题,“你那么关心别人干什么。” 林蕴蔓推开他,又不自在的拢了拢披肩。 “你别给我动手动脚的。”,她自己在房间根本没穿bra,本来想换身衣服出去说的,这狗男人泥鳅似的就滑溜进来了。 不过既然都开了头,她有些话可就要说了。 “许亦洲,你听好了,这话我只说一次,终生有效。” “如果有一天,你喜欢别人了,大可以坦然和我说,我二话不说一定会放你走。” “但是,要是你敢脚踏两条船,用牵了别人的手来牵我,亲着别人的嘴来亲我,我保证会没收你的作案工具和活动资金,直接让你变成身败名裂的姐妹!” “明白?” 说话间小手神不知鬼不觉的揪住男人胸膛最脆弱的两处,警告性的用力一拧,引得许亦洲倒吸了一口凉气。 满满的求生欲让他赶紧开口认真回应:“林蕴蔓,我不会背叛你。要不要赌这一局大的?我们的感情尽管交给这一生的时间来检验,输家倾其所有,身败名裂。” 他年少时,曾被爷爷送去了云城一所普通的学校念书,在那里,他只是一个被爷爷辛苦拉扯长大的普通孩子,没有人知道他其实就是他们口中那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 他也因此见识到了和他的圈子完全不一样人,这些人有好也有坏,不好不坏的人也有很多。最常见的是人间烟火气中的欢声笑语,在老旧的街道携手前行的父母与孩子。 许亦洲觉得还挺有意思,至少要比看似清高实则利益至上的世家子弟有意思得多。 但他也是这些世家子弟其中之一,所以可能也具备其凉薄的性子吧,他和所有人都走得很近,又很远。 就算是沈括,也从没有接触过他真正的内心。 回了月城之后他开始一边上大学一边逐步接手家里的生意,他又见识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这个世界只受利益的驱使,弱肉强食,爱恨情仇都抵不过几分利益。他在其中就更是如鱼得水,笑着捅对手‘刀子’的事,他做得毫不手软,只要战利品可观。 七年的时间,许家集团在他手上已然越过陆家,成为与沈家齐头并进的顶尖企业。 同时,也有更多的人频频到他的跟前露脸,他也乐得打发这些人,不厌其烦乐此不疲。看一看他们失望又嫉恨的表情不也很有趣么。 这一路走来,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美好或是丑恶都好,心里从未起过波澜。 他也一直认为,凉薄的人嘛,终归就是如此的了。 直到见到了林蕴蔓,他忽的想起很多年前见过的,携手走过老旧街道的平凡夫妻,他们有时商量着下午要吃什么菜,有时谈论着隔壁人家的八卦,有时看着前方跑跳的孩子,仅仅只是相视一笑。 他心中有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念头:就是她了。 他不自觉接近她,不计得失也想不起来权衡利弊,他开始情绪逐渐失控。 欢喜、甜蜜、失落、酸涩、愤怒、无可奈何、恐惧…… 他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交出自己都没好好见过的真心,在她面前他只是一个,最为本真的自己。 很多很多,如同她说的一般,他见到了他从没见过的,更多面的自己。 ‘是她’的念头越清晰越沉重,沉重到他根本无法再放开这个人。 “我确定得不能再确定,就是你,就只有你林蕴蔓,是要和我许亦洲共度一生的那个人。” 许亦洲星河流淌的眸子定定望着她,眼下那一点青黑都变得微不足道,直让林蕴蔓有一种这个人纯粹真诚到了极致的错觉。 原本就岌岌可危的那点子气闷这就散了。 她伸手捂住他那双熠熠生辉的澄澈星眸,要了命了,这里有狐狸精勾人夺魄,再看一眼她就顶不住了。 “赌就赌,但是你跟我搞色诱这一招是不是太不讲武德了?” 许亦洲听得轻笑一声,也不去管遮住自己眼睛的小手,径自将面前的小人儿拥入怀中。 性感绯唇开合:“我对你要讲什么武德?要讲也是讲风花雪月长夜漫漫吧……” 林蕴蔓感觉自己对他这骚气的语气已经免疫,就那么任他抱着,并不想回他的话。 结果这个人接着就是一句:“小云朵,你好软哦,像是软乎乎的,熨帖得我被你下重手掐的地方都不那么疼了。” 林蕴蔓小脸黑红黑红:“闭嘴。” “哦。” 话是答的顺口,手臂倒是将人搂得更紧了。 没过一会儿这个单纯的拥抱就变得不再单纯,怀中的小人儿很快就被抱坐起来,像只考拉双腿环抱在许亦洲的腰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甜腻温柔的吻。 许亦洲长腿走了几步,将人放在大床之上,就在他倾身想要继续做些什么时—— “帅气哥哥,嗯~摸一摸~~~” “帅气哥哥,嗯~摸一摸~~~嗯哼~~” 一个魔性的男声在空旷的卧室放开了歌喉。 林蕴蔓:!!! 第187章 喜欢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蕴蔓垂死病中惊坐起,直接将身上的人一把掀开,小手拼命在床上扒拉,要去关平板。 妈的,这么久了为什么它还没有自动锁屏?!!! 一只大手轻松抢过了她还没按上锁屏的平板,甚至还贴心加大了音量。 搞怪妖娆的歌声回荡在卧室。 林蕴蔓捂住自己已经丢的不能再丢的小脸,整个人麻木躺回床上,蜷缩成为一只小虾米。 即便如此,在这炎炎夏日,她还是感受到了丝丝寒意。 咦~~~难道是空调开太低了? 就当做是吧 。 平板的声音被调到最大还不够,出音孔直接对着床上蜷缩的小虾米。 “宝贝,这就是你没时间看我消息的原因?” 阴风阵阵拂过耳朵。 林蕴蔓冒死将耳边这反复鞭她尸的平板给关了,硬撑着道:“要是我说,这是它自己跳出来的,你信吗?” 许亦洲:“呵。” 林蕴蔓:老天爷,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why? 许亦洲看她那鸵鸟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姜昱?还点了赞?你不刷他,他会自己跳出来吗?” 亏他还担心她自己在家胡思乱想,赶回来和她解释。 结果这个人呢?看姜昱看到来不及看他的信息? 林蕴蔓真的冤枉,小声逼逼道:“真的好吧,我原本刷的也不是他啊……” 这个视频是以姜昱上一部戏的角色剪的,他演的是一个真?禁欲的和尚,下山的时候被女人勾引,所以有人搞怪给配上了这个魔性的歌声。 她觉得很好笑所以点了个赞怎么了? “哦~是吗?来你把平板解锁给我看看。” “还是不要了吧……” “行,大老远跑回来是我自作多情行了吧!” 她会吃什么醋?他看她好得很! 许亦洲憋着气从床上起来,他现在就回城里,就当他没有来过! 林蕴蔓感觉这人是生气了,顿时也顾不得那点羞耻了,赶忙爬起来伸手拽住正在暴走的人。 “你别生气了嘛,他们都只是过客,过客!”,她的头直接抵在被自己拽住的手臂之上,软软撒娇。 许亦洲回她臭脸一张,阴阳怪气道:“他们?” 看他那一副不爽的臭脸,林蕴蔓一秒回想到刷视频前的闷气,心理也不平衡起来。 “我还没说你呢,我只是看了别人几眼而已嘛,还不是什么擦边视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还和别的女人‘深情拥抱’了呢,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你这叫双标怪知道吗!” …… “好啊,很好!” 许亦洲此时星眸幽暗深沉,像是极致危险的暗海,一不小心就要将人吞噬其中。 林蕴蔓越说越觉得自己非常的占理,看许亦洲那要发飙的样子,有那么点小怕怕的同时又已经暗暗决定好,这一架她怎么样都得赢! 这给他惯得,自己轻轻松松就被哄好,他倒是一点小事就拿乔呗!凭什么啊! 沉思间人却是被按倒在了大床上,许亦洲长腿分开,跪坐在她大腿之上,一言不发就抬起手来。 林蕴蔓都有一种他怕是要抬手打自己的错觉,结果他开始解自己的扣子?解了两颗就不耐烦的直接反手一脱。 林蕴蔓瞪着面前白花花的一片,没什么出息的咽了咽口水,这福利来得如此措手不及。 别的男人的身体她是没什么兴趣,许亦洲的身体她很有啊! 他身上的肌肉并不如她想的那般夸张,只是薄薄一层,很难想象在她手中的触感其实那么紧实有张力。 林蕴蔓只打眼一瞟,六块腹肌就已经深深刻在了脑海里,结合着她记忆中的手感,思维不断发散,直到脑子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存在。 她甚至没什么空间思考,明明前一秒还是一言不合就要开吵的气氛,怎么一眨眼就奔着18x去了? “想摸?” 身上的人露出一抹魅惑至极的笑,眼中星辰弥漫。 林蕴蔓又咽了咽口水,勉强道:“许、许亦洲,你冷静点……” 许亦洲握住她蠢蠢欲动的小手,牵至他身前,轻柔摩挲。 “不想摸?”,他慢慢凑近,在她唇上似有若无的吮了一下,嗓音低沉诱人:“那算了,我这就把衣服……” 林蕴蔓直接热血上头,自己的男人自己不摸给谁摸啊! ‘穿好’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一只小手已经贴在了他的腹部,停顿了两秒才又大胆的四处游移,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这里贴贴那里捏捏。 林蕴蔓确实是很新奇,她的手在他胸膛上掐了掐,硬邦邦,和她的完全不一样。 但手感也很不错就是了。 星星点点的吻落在她脆弱的颈间、锁骨,辗转又回到面颊,点在眼眸,最后含住了她软嫩的耳垂。 林蕴蔓在温柔的抚慰中徜徉,小手被温热的大手握住,引导她在他身上造次。 凌乱沉重的喘息声,夹杂着细碎的气音和唇舌辗落皮肤的声音,在卧室之中极为清晰旖旎。 她的心也被他鼓动得飘飘然,迫不及待想要做些什么。 几乎就在她心中那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之时,抓着她的手顿住了,不再让她乱动。 “乖乖宝,喜不喜欢?”,平日清越的嗓音此时低沉动人,透着缠绵的欲。 “喜欢……” 软绵婉转的嗓音落下,却不足以表明自己心间那股已然难耐的喜欢之情。 被定住的小手不安分的要继续造作,小脑袋也开始凑上去,樱唇贴上他如玉的下颌。 还不待她有接下来的动作,身上的男人就后仰了一些,按住她的手也丝毫不松。 “喜欢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嗯?” “刚刚那歌怎么唱的?唱给我听,就给摸。” 迷蒙躁动的人儿没有回应,只又凑上去要吻住这个半路掉链子的男人。 占据主导位置的许亦洲轻松按住这个不听话的小脑袋,俯身贴近她,保持着极为接近但又互不相触的距离。 “不听话,福利就没有了哦……”,湿热的嘴唇似有若无的碰上了她的耳廓。 林蕴蔓只感觉身上传来一股源源不断的热源,虚浮缥缈,总也落不到实处。 迷蒙之中她恢复了一丝清醒,但还是略带不满的问:“什么……?” “忘记了?还是你现在摸的不是帅哥?” 第188章 我想摸哪里摸哪里 林蕴蔓心里那点莫名的渴望‘啪’的就碎了,碎成渣渣。 堪称一秒醒神。 这种时候他给她来这个?这狗男人真的够够的了,幼稚到家了。 很好,非要跟她斗是吧? 她闭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争取了一点蓄力的时间。 再睁开眼时,眼中已经只剩清明,腰背陡然一个使力,带着身上还想蛊惑她的男人也一并翻过身去。 许亦洲一下子被这么反攻了,除了开始有点惊讶,一瞬过后就躺平不动了,他倒是要看看小云朵想做什么。 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林蕴蔓跨坐在许亦洲劲瘦的腰间,小手反按住身下之人的手,笑容也是恣意张扬。 语气颇为嚣张道:“我的男人我为什么不能摸?我就要摸,我想摸哪里摸哪里,想亲哪里亲哪里!” 话毕,也不给他反应的时间,在他身上一阵乱啃乱摸,整一个就是以牙还牙,在四处点了把火就跑。 期间还在男人性感的喉结下方啜出一个明显的红印子来,盖个明戳。 外边要是再有没眼力见的小婊砸凑上来试试,她不撕了她们就怪了! 林蕴蔓造作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实在是她已经明显感觉身下这人已经快要化身为狼了,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已经毫不掩饰地袭向她。 她要是敢再动他一下,今晚日子可能不会太好过……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没一点错,这边动作才停下来,还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反扑了回去。 这下她整个人被压在下面,心里那是跟只小猫遇见什么惊吓似的开始炸毛,这人现下的状态可是比刚才恐怖多了。 危险系数高达十颗星。 幽光闪烁的星眸紧紧锁住她,许亦洲低头重重在林蕴蔓红润的唇上吮了一下。 说话也开始变得邪肆又霸道。 “怎么不摸了?老子今天让你一次摸个够。”,看你还敢不敢去看别人! 他立起身来,一双大长腿叉开,在她两侧曲起跪立,让她不敢轻易动弹。 他手直接伸向腰间摸索,不知道是要做什么。 林蕴蔓只抬眼一看就直接烧红了脸。 许亦洲,果然是变态了。 她很想说点什么让他矜持一点,但脑子轰鸣,以致于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眼珠子也在看与不看之间焦急徘徊,这差点给她转抽筋了。 ‘咔哒’的一声。 皮带上卡扣解开的声音在室内清澈回响,像是撞在了她迷蒙的心间,似有什么沉重的东西在这一瞬间落下了,莫名透着尘埃落定的余韵。 她的眼珠子也不用再焦虑,被眼皮轻轻合盖住了。 “扣扣扣” …… “扣扣扣” 林蕴蔓一下睁开了眼睛,心间那沉重的无明状的东西又吊了起来。 两个姿势极为暧昧的人诧异相对而视。 “不管它。” 跪跨在她腰侧的男人顿了一瞬,又恢复了手上的动作。 林蕴蔓没好气地拽住这双没什么分寸的手。 她也不想回应,这么晚了,睡着了也理所当然好吧。 奈何房门被不厌其烦的敲响,对方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正常。 “什么事?” “扣扣扣” 林蕴蔓真是奇了,难道这个房间隔音这么好?还是门外的人都聋了? 她只得推开身上的人起来,就近拿了一身平整的睡裙就那么套在已经有些凌乱的睡衣裤之外。 “衣服穿好。”,说完她才又匆匆去到门边。 “谁啊?”,她没有开门,只又问了一遍。 这回秋姨的声音传了来:“小姐,您把门打开一下。” 林蕴蔓:…… 果然自己想的没错,是来监督她和许亦洲的人。 她看了一眼床上已经把衬衫套回身上的人,虽然扣子也不扣,就松松垮垮套在身上,也行吧,有总比没有好。 她将门打开一些,就看见秋姨无奈又困倦的眼。 “小姐,老先生让我过来和小许先生说,他已经违背约定很多天了,让他回来了就赶紧回秋实园住,不然以后就不要回来了。” 秋姨的嗓门刻意提高,眼神倒是并不乱瞟,就笑望着林蕴蔓传话。 看得出来,她这是对着许亦洲隔空喊话呢。 林蕴蔓有那么点的脸热,咳了一声才又说:“知道了。” 秋姨:“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蕴蔓想了想在她大床上已经变换了形态的作死男人,只得道:“秋姨,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和他还有点事没说完,一会儿我就让他回去,放心我盯着他呢。” 秋姨:“小姐,差不多就行了,秋姨已经帮你顶了老大一会儿了,不要为难我。”,这回声音倒是刻意被压得低了又低。 林蕴蔓:!!! 林蕴蔓:“你住脑啊秋姨!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秋姨摆了摆手,那眼神像是在说:你们小年轻的事儿,我懂。 林蕴蔓麻木的放弃了这干巴巴的解释,豁出脸面笑眯眯道:“你可以的秋姨,就二十分钟。” 说完就回头‘啪’的一声关上了门,不管,没有听到回应就算默认。 回来看见躺尸在床的狗男人,没忍住在他手臂上拍了一巴掌撒气,都怪他,半夜来找她就找她,做的这都什么事儿啊! 另一边的手在她下手打人的瞬间探了过来,尽管闭着眼睛也准确的抓住了她,将林蕴蔓拽倒在他身上,将她紧紧拥着没说话。 林蕴蔓小脑袋靠在他的胸膛,感觉里边的心跳一直杂乱无章没有平缓。 纤纤细手攀上了他的肩:“咳,要不要我帮你?” 同样一句话,上次是用来笑他的,这次是认真问的。没办法,她心就是这么软。 就是没想到有人并不买账。 他的声音带着隐忍欲气又有点笑意:“小云朵,你来的话二十分钟可能不够……嘶~” 林蕴蔓真是听不得他这种贱气十足的笑,特别讨打。 “宝宝,你不知道咪咪也是男人的敏感点么,你这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 林蕴蔓涨红脸:“闭嘴吧你。” 顿了顿,她又不甘寂寞的开口:“要不你自己去浴室解决一下?” “不用。” “要不你还是不要抱着我了……” “不要,我都有5天没见到你了。” 箍在腰间的手紧了紧,低哑的嗓音也透着一点点撒娇的味道。 林蕴蔓心头一暖,便也没再说什么话,随他抱着了。 林蕴蔓没有再说什么,倒是抱住她的人开始说起来了。 “以后不准看别的男人。” 林蕴蔓:…… 她觉得自己就已经够小心眼的了,他只是被动抱了一下别有用心的人她都要斤斤计较,没想到许亦洲自己更夸张,跟个手机屏幕里莫须有的人较劲儿。 她没有答话,他便又说:“你有我还不够吗?” “我不够帅?” “我不够乖?” “我不够有钱?” “还是我身材不够好?” 林蕴蔓直接掐住他的上下嘴唇,手动闭麦。 “乖,别说话了,差不多就回去睡得了,你都长黑眼圈了你没发现吗?” 这话一说完,原本还任她揪着嘴巴的许亦洲直接一个侧头,挣脱挟制就开始控诉:“所以你就是觉得我不够帅了?!” 林蕴蔓只得亲了他一下,无奈道:“好了,不要造作了,都说了我最爱你了,你不好好休息我会心疼的。” 真想问他一句他还记得自己是回来干嘛的吗?尽是她在哄他了。 不过也算了,谁让他长得好呢,哄哄就哄哄了,事儿不大。 “哦,那你是最爱没有黑眼圈的我,还是没有黑眼圈的我?” 林蕴蔓额冒黑线,这tm…… 她艰难扯出一个假笑:“我最爱没有长嘴的你。” “赶紧给我滚回去!” 第189章 早餐 林蕴蔓今天破天荒的醒得很早,在床上磨蹭了小半个小时,仍是没什么睡意。 最后只得起来打理自己,准备下楼吃早饭了。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因为昨晚的事在别扭。秋姨敲门时她就意识到了,恐怕许亦洲大晚上在她房间逗留很久的事全家都知道了。 她必须一早就出现在众人面前才行,不然他们脑补的东西只怕会多到不可想象。 越接近餐厅,碗勺相碰的细碎声响和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就越清晰。 进门却是一眼就撞见了许亦洲明亮的星眸,他也来了。 “小云朵,快过来,有你喜欢吃的水晶饺和桂圆莲子粥!” 嗓音清越带笑,林蕴蔓却莫名从中听出了疲弱来。 她朝他笑了一下,跟在坐的长辈们问了声好,许爷爷抢先就应声,热络让她去许亦洲身边坐下吃早餐。林爷爷从鼻腔里冒出一个‘哼!’来,他也像是根本没听见。 林蕴蔓暗暗有些失笑,如此理直气壮的喧宾夺主,真是许家人的风格啊。 林家父子对此倒是恍若未闻,只将鄙夷射向许亦洲的视线收了回来,转向林蕴蔓时又是一派笑意,齐齐问她睡得好不好,中午想吃什么等等。 不就是会说点好话嘛,谁还不会了!他们林家做的吃食,当然是自家闺女\/妹妹喜欢吃的了,用他说! 此时只有林清澜和许亦洲身边有位置,不给自家哥哥开口的机会,林蕴蔓早麻溜儿的坐去了许亦洲身边。 反正她跟许亦洲的关系,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敷衍答了父兄的问话,算是全了他们一片爱护之心。 答话间她右手顺手搭上了他的左手胳膊,感觉有点烫,但又不确定是不是感觉错了。 她也是近了才发现,他的面色也不太好,有点不似平常时下的白。 等得一点空了,才小声问身边的人:“你不舒服?” 许亦洲星眸之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又漫上了一点点甜。手里握着的勺子也迟迟没有送入口中,笑回她道:“没事,可能是没睡……阿嚏!” 话都没说完就忍不住偏头打了个喷嚏。 林蕴蔓赶紧将小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这下确定了,确实是烫。 桌上众人神色各异,林爷爷倒只是淡淡一瞥,许爷爷和林妈妈关心着也跟着问了几句。 林爸和林清澜父子俩几不可闻的同时哼了一声,一点小感冒而已,这小子真弱鸡。 林蕴蔓有点心疼他,安排道:“建业叔,帮忙把家庭医生叫过来一趟吧,还有温度计在哪里?先看看他这是多少度了。” 许亦洲将在他脸上贴贴的小手拿了下来,温和笑道:“只是有点发烧,我还好,我们先吃早餐好不好,我才吃了两口呢……” 林爸\\u0026林清澜:哼。 林蕴蔓:“哦。” 差点忘记了桌上人还挺多。 她吃了两个水晶饺,建业就去而复返,林蕴蔓立马停下手来,接过体温枪给许亦洲额头上扫了一下。 39.2c。 林蕴蔓眼睛都睁大了,这人是心真大。 虽然是吃了点东西可能测得不大准,但没有39也有38了吧?他到底怎么搞的,昨晚看起来还好啊,所以这是累出病来了? 她只得找了几个退烧贴,给他贴在额头和颈侧。 许亦洲就乖乖做位子上,任林蕴蔓摆弄,也不说话,就用那双勾人夺魄的星眸定定望着她。 被她关心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像一汪温泉,抚慰着他漂浮的心,让他有一种,在她眼中只有自己最重要的感觉,幸福得飘飘然。 毕竟,小馋猫连她本身那点馋都顾不上了呢,先顾他。 他唇畔勾勒出甜甜的笑意。 林蕴蔓贴完退烧贴,就撞进了他那星光快要溢出眼眶的眸子,无奈捏了捏他的俊脸。 席上众人只觉得眼睛生痛,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纷纷垂眸食不知味。 林爷爷:啧,这两个人可能是当我死了。 许爷爷:果然不愧是我看好的一对! 林妈:我崽怎么一下子就长大了嘤……不过女婿长得还挺好看的,也算赚了吧! 林爸:虽然是我把这小子找回来的没错,但他是真的很戳我的眼睛! 林清澜:小弱鸡!有什么好骄傲的! 嫉妒到扭曲的两个人一个对眼,马上就开始了表演。 “小许啊,你可要多注意身体啊,年纪轻轻,咋这么容易就病了呢……” “爸,您说什么呢?这病又不是小许总愿意生的,再说了,谁能像您似的,身强体壮几年都不见生一次病,随时随地精神抖擞?” “儿砸,你也不错,就你前几年,高烧那是快有四十度了,还不是面不改色的出去谈生意来着,简直有钢铁一般的意志!后来不也是没生病了。” “爸,还是您厉害,去年冬天您钓鱼不是还不小心滑进了河里,冻了一路不照样啥事没有?” “儿砸,你忘记了?年初你在一群流感患者里扎堆都没被传染,可想而知,身体多棒。” …… 林妈简直对这父子俩的相互尬夸无语至极,比小情侣撒狗粮辣眼多了,真的。 甚至她还有那么点无地自容的感觉,为什么这俩猴子会是她老公和儿子! 他们俩怕是忘记了,一点平常小感冒都要旷工在家、活像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的时候了。 许亦洲听了也不辩驳,只又打了两个喷嚏,露出那种委屈可怜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巴巴看着林蕴蔓。 正在互吹的林家父子见了,恨不得直接上手邦邦给他几拳,这小子惯会装模做样。 咬牙切齿的两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小许总,你这怎么搞的?不会传染吧?” “儿砸你别说,都打喷嚏成这样了,说不定还真会传染。不过你不用怕啊,你抵抗力好得很!” “爸,我只是担心蕴宝嘛,女孩子抵抗力是要弱些的。” “哦……对对对,瞧我这脑子,崽崽你快过去你哥哥那边坐,特殊时期嘛,小许也不想你被传染的哦?” …… 林蕴蔓:……绝了。 林蕴蔓笑了一下,也不答他们的话,像是他们之前的谈话与她毫无关系。 只笑眯眯道:“爸爸,您怎么不吃了,是吃饱了吗?那这盘松茸煎蛋就给我了哈,我今天格外想吃。” 说完不等林爸答话就迅速拿过他面前的盘子,放到自己位置面前三两口吃完。 林爸:?(????) 林清澜偷偷笑了一下,老爸也太可怜了。松茸煎蛋在他爸的心里那可是早餐排名第一位啊! “哥哥,这豆浆你不喝不要浪费,我帮你喝了啊,不用谢我。” 林蕴蔓吃完松茸,趁着林清澜幸灾乐祸的空档,将他面前的鲜榨黑豆豆浆拿了过来,一口气喝了大半。 林清澜:!!! 没喝豆浆的早餐算什么早餐!!! 林家的早餐根据每个人爱好的不同,做的也不同,除了大家都爱吃的会多做一些,其他基本都是独一份。因此这两样并没有做多余的。 两个被抢了吃食的人舍不得说她,只得在一边难受得要命。 这和被小朋友期待了一整天的漂亮气球、在拿到手那一瞬间就炸了有什么区别! 偏这个时候,林蕴蔓还在一边悠悠道:“你们怎么还不去上班?再晚要迟到了哦……” 父子两个用那种‘我这么爱你却被你背刺’的绝望眼神,深深看了林蕴蔓一眼,如同行尸走肉去工作了。 第190章 余衍出事 林爷爷也用餐完毕,不咸不淡对还好好坐在位置上的许亦洲道:“生病了就回秋实园养着,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一周最少有5天要住秋实园。” 林蕴蔓听了也不等许亦洲应答,条件反射的开始贫嘴:“哈,5天?爷爷您这是给许亦洲安排双休呢?这种活儿派给我啊,我愿意干!” 林爷爷老眼又一瞥她,问:“你活儿都干完了?” 林蕴蔓不说话了,顺便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 林爷爷傲娇的离开了。 许爷爷倒是没走,等医生来了给开了药他才又去找林爷爷唠嗑了。 许亦洲起初还想回月城去,被林蕴蔓劝了两句就乖乖跟着她回秋实园躺着了,交代了几句,让余衍自行回去处理事情。 林蕴蔓扯了被子给他盖在肚子上,再去打开门窗通风。 她就喜欢他这种听劝的性子,她脾气其实不大好,这种时候他要是敢犟,她是真的会直接不管他的死活。 乖乖听话的许亦洲在她这里无疑就获得了加分殊荣,连带着态度都变得格外温和柔软。 “洲洲乖乖,睡一觉就好了。”,她红唇在他星眸上碰了一碰,示意他赶紧闭眼睡觉。 许亦洲在主宅时就吃了一次药,现在已经开始昏昏欲睡,就是一直抓着林蕴蔓的手不肯闭眼睛。 林蕴蔓大概懂了,他现在就是身体脆弱开始带着心理也变得脆弱了,就想一直赖着她呗。 她不自觉笑了一笑,被人依赖的感觉也很不错。 “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睡醒,快点睡。”,她轻柔道。 床上的人得了保证才沉沉睡去,大手还抓着她的手不放。 林蕴蔓就那么任他握着,生病的许亦洲莫名有点让她散发母性。 她给他擦了擦冒着细密汗珠的脸,这张脸不若平日的干净精神,反倒透着脆弱颓靡。 但在这一刻,她却无端在想,如果她和许亦洲生一个孩子,或许会很可爱吧?会不会像他一样,黏人又自立,面对世界的时候总有不尽的勇气? 这种想法让她后知后觉的感到新奇,她从前从没有如此认真具体的想过,她会和谁有一个孩子。 想着想着,自己也趴在床边跟着睡着了。 心里挂念着事,她睡得并不安稳,再醒过来时自己也热得出了一身的汗。 林蕴蔓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略显苍白的脸上汗湿一片。 身上穿的睡衣更是湿了大半。 她赶紧又着湿毛巾给他擦了擦,引得睡梦中的人皱起了眉头,她笑着亲了他皱起的眉峰一下。 那道眉峰很快变得平整。 林蕴蔓这心软得,她都有一种自己温柔至极的错觉。 直到她打开了室内空调。 10c。 难怪医生说他着凉了。 他不病谁病!怕是想见阎王吧他! 林蕴蔓骂骂咧咧把空调调到了26c,并且打定主意等他醒来就教训他一顿。 很快她的愤怒被手机的震动声打断,拿起他放在床头柜的手机一看。 是余衍。 林蕴蔓想起他集团还没完成的一团乱麻。 “余衍,什么事?不急的话等他醒来再说。”,她去到外边的露台,声线仍不自觉压低。 那头沉默了一下,响起的声音却不属于余衍:“林小姐,余哥在回月城的路上遇上了车祸,我们赶到时他已经没什么意识了,现在还在抢救。” 林蕴蔓听得心头一跳,莫名的惊慌席卷了她。 余衍本是来接许亦洲的。 她勉强压下自己开始发颤的身体,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那头答:“只说伤到肋骨和肺了,其他没有再说。” 林蕴蔓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景丰。” 这个人林蕴蔓知道,颇得许亦洲和余衍的信任。 “好,景丰,你看着点余衍,如果那家医院医生不行,就抓紧协调更好的过去,小许总和林家的资源都可以用,一定要确保他得到最好的救治。” “小许总之前的安排不可以乱,有紧急情况也暂时由你直接汇报,我这就去叫醒他,有什么变动他会通知你的。辛苦了。” 挂了电话回到许亦洲卧室的林蕴蔓还在心有余悸,一面担心余衍的伤势,一面又止不住庆幸许亦洲没有一起出去,还有点他与死神擦肩而过的后怕。 她将许亦洲从睡梦中叫醒过来,自迷蒙之中睁开星眸的他还带着点笑意,手也摸索着抓住了她。 林蕴蔓忍痛打破他这点愉悦,立即和他说了余衍车祸的事和自己随口的交代。 她其实心中隐隐有怀疑,这一场车祸并不只是单纯的车祸而已。 许亦洲面色严肃了起来,眸中冷光一闪而逝。 他也没忘记安抚了一下看来吓得不轻的林蕴蔓:“别怕,只是一场普通车祸。余衍的技术做a级职业赛车手都有余了,他有能力尽可能保护自己。” 林蕴蔓才想开骂,什么普通车祸,他真是张口就来。 却是又听见他说:“你好好在家不可以乱跑,我要出去一趟。” 林蕴蔓霎时什么也不想了,赶紧抱住他不让动。 “不要,你有什么事交代给信任的人去做,我不放心你。” 她或许应该让他去的,但她完全不想管其他任何事,也不想理智。 这原本是一本书,在原定的轨迹之中,他早早在主剧情之中退场,她不得不多想。 许亦洲将怀中的人儿往外推了一些,只虚虚搂着她。他头还有些昏沉,但还清楚身上是一片汗湿的粘腻。 她倒是不管不顾的又抱紧的他,生怕他跑掉。 许亦洲轻拍着林蕴蔓消薄的背,低声哄了她一会儿,言语之中却都是他一定要出门。 林蕴蔓在这一声声轻言细语的抚慰中慢慢冷静了些许,手也慢慢松开了。 他这么坚持,她还怎么留他下来,只得放手任他去了。 他有自己必须要做的事,她不该阻止的。 许亦洲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时林蕴蔓已经不在这房间里。 他心里有些失落,心想她可能是赌气了吧,但他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现在余衍出事了,自己又留在了城南,相当于没人主事了。 虽然短时间内事情还不至于乱套,但没有人坐镇,哪怕只是一小点错漏,都会被有心人钻了空子。 尤其是,刻意制造麻烦的那些人。 他也只能办完事情再回来哄她了,希望她不要太生气。 许亦洲出了门,一辆兰德酷路泽已经等在门口。 第191章 八大护法 许亦洲都没来得及疑惑,副驾驶就下来一个工装硬汉,快速打开了后车厢的门,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许先生,请。” 说话之人方正的脸上不苟言笑,却并不让人觉得失礼。 许亦洲没有动作,这几个人之前没有见过。不过出现在这里,还开着他家小云朵车库里的车,应该是林家的人不会有错。 原来她怄气归怄气,还是安排了人送他么? 才想要开口说点什么,身后却有动静传来。 许亦洲侧身转头,一个急切奔来的小人儿就撞进了眼里。 她一头长发被随意挽起,浅蓝色的长裙随风摇曳,手上提着两个牛皮纸袋。 眨眼间这人就到了面前来。 “快坐好,烧还没退呢,你头不晕吗?” “小云朵……” 林蕴蔓将人直接扯上车坐好,打断他的欲言又止:“这几天让林一他们跟着保护你的安全,你答应我,去哪里都要带着他们。” 林一这几个人是林爷爷培养的,个个能力不俗,尤其是身手。 这几人自林蕴蔓18岁以后就跟着她了,被她失忆之前派去南部矿场了,这几天才回来。 虽然她现在记忆不全,但这几个人她是直觉就极为信任的。 许亦洲‘嗯’了一声,他看着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爬满了他的心脏,密密麻麻酥痒难耐又被啃噬得酸痛难耐。 他还以为她走了。 工装硬汉拍拍林蕴蔓的肩,示意她往后挪挪,他要关门了。 临别在即,林蕴蔓也没对此说什么,只顺势往后一退,车门关上。 她又叮嘱道:“你出了很多汗,要多喝点温水,还有药我已经把有嗜睡副作用的挑出来了,你记得按时吃,苑姐还给你准备了吃的在袋子里……” 许亦洲瞥了一眼关上车门的人就收回视线,只定定望着面前喋喋不休的小人儿,星眸满是温柔。 “我知道了,乖,你安心在家等我。” 林蕴蔓小脑袋伸进车窗,不顾他的反对,给了他一个告别吻。 退了两步她还有点不放心,又跟副驾的工装硬汉说:“林物,你帮我看着点他,别烧傻了都不知道……” 林物还没回答,驾驶座的寸头就开口了:“得了得了,会帮你看好的,别婆婆妈妈的跟个女人似的。走了啊!” 话音落下车子就离弦而出,后面那辆同款的车子紧跟而上。 林蕴蔓忧伤的情绪一秒就没,只有一口老血哽在喉中。 妈的,林一这贱皮子,她不是女人难道他是吗! 她气冲了头简直想捡块石头把这贩完剑就跑的车砸个稀巴烂,可惜庭院打扫得挺干净的,一颗小石子都没有,憋在口中的反驳没能说得出去,只能站在原地咬牙切齿的干瞪眼。 此时,林物看着后视镜里气急败坏到大眼睛都快要凸出来的人影,粗狂的嗓音带着笑意道:“老大,你招她做什么,这口气没出,她怕是晚上做梦都要爬起来骂你几句。” 小姐超记仇的, 他们这可是才被‘流放’回来,别到时候回去又被穿小鞋啊,他是真的不想再去挖矿了…… 寸头汉子粗粝的大手握着方向盘,壮实的小臂露出一截,整个人透着痞气的豪爽。 他没回答林物的话,反而笑着和后座也看着后视镜的许亦洲说:“许先生,怎么样?我们小姐可爱吧。” 许亦洲眼珠都没动一下,骨节分明的长指摸了摸脖子,勾唇道:“是挺可爱的,做梦都要拉着我去骂人。” 林一:…… 林一被噎了一下也不生气,语气反而亲近了些:“有点意思啊,兄弟。” …… 车里的事林蕴蔓自是一概不知,她愤怒过后又一脸怅然若失的回主宅继续搬砖了。 路上她收到消息,说余衍手术成功了,只是现在还没有醒来。 林蕴蔓心下稍安,想了想又给他安排了俩护工。 如果这场车祸不是意外,余衍的安危也不容轻视。 林灵和林毓不大愿意,她们是保镖,又不是护工,还是去照顾个男人,她都不知道不方便的吗! 林蕴蔓想想也是,便让林灵去替林天的班,让林天和林毓去看护余衍。 在她潜意识里,林天这个人在林一他们五人中是最细心的了。 林灵懒驴上磨屎尿多,举手发言:“小姐,林秀跟一哥他们一向要更亲近些,不如让林秀去吧,我就留下来保护您!” 要命了,他们几个才从矿场那种‘苦寒之地’被流放回来,皮肤都熬粗糙了好几倍,保护未来姑爷这种事还是交给别人吧,反正再帅的男人也不会是自己的。 林秀就淡淡看她一眼不说话,小姐怎么安排怎么干就是了,她事儿倒是不少。 林蕴蔓也不强求,平淡道:“那就林秀去。” 林秀应声出列,表示即刻出发。林灵一点没有坑人的自觉,笑眯眯道:“小秀啊,能者多劳嘛,姑爷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林蕴蔓暗暗翻了个白眼,没对这声‘姑爷’发表什么意见,这挑下属和交朋友那可不一样,交友要看三观,下属则更看重能力。 别看林灵现在整这死出,实际上她是8人中最善于交际的人,因而掌握的一手信息也也极为宽泛。 林蕴蔓本想着让她过去,或许对许亦洲有什么帮助也不一定,不过她不愿意也就算了,省得她不情不愿过去了倒反作妖。 林毓已经先去安排车了,林秀走了几步又停下,问林蕴蔓:“小姐,听说这次外派有奖金,我也有的吧?” 林灵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林蕴蔓笑:“你们都一样,事情办好了这个月工资翻倍。” “好的!” 林秀应完就飞速消失在了视野,留林灵在原地风中凌乱。 “小姐,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不是,这种事为什么没人告诉她啊!都一起联合起来整她是吗! 林蕴蔓似笑非笑看她:“你说呢。” 林灵肠子都悔青了。 她再不死心问:“那我都留下来保护您了不是……多少给点卷面分啊小姐qaq” 林蕴蔓跟着补刀:“保护我不是你们的本职工作么,你还要什么自行车?” “我可也是想着你的啊,是你自己不愿意,爱莫能助咯。” 只有林灵受伤的世界这不就达成了。 其实也不止有林灵受伤,真正大出血的林蕴蔓却是不知,此时她座下这‘八大护法’,除了林灵之外都在小群里疯狂刷屏。 林秀:小姐刚刚说了,外派的兄弟姐妹都两倍工资v 林华:任务结束老子要去泡吧三天三夜!挖矿都快给我挖自闭了! 林物:哈哈哈,我就和你们说,小姐脑子出毛病了以后大方了不老少吧,有好处为啥不捞! 林宝:啊物你牛啊,这你都知道了,谁和你说的? 林天:是啊,且捞且珍惜吧,听说小姐开始康复了,等她想起来跑来跟我们要回去了咋办! 林物@林宝:当然是赵良了,那小子得了个几万块都快飞天了,回来我就发现他不对,捧了几天就忍不住悄悄跟我炫耀。 林物:还不得是我。 林物:我才不会告诉他,老大替我们坑了几十万哈哈哈 林华@林天:不会吧(ΩДΩ) 林毓@林物:6 林宝:别说还真有可能……小姐以前手里拿回流出多余的一分钱?! 林灵@所有人:合着你们就一起坑我是吧,都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 群里静默了几分钟。 林一@林灵:别生气了,要不我的分你点儿? 林灵:滚蛋,老娘缺你那三瓜俩枣的了?! 林一:哦。 林灵:咳,分多少? 林一:1毛。 这场聊天以林灵牺牲了一个手机为结束。 第192章 夏习古怪 林蕴蔓其实很想自己跟着去的,但想到自己也是个脆皮,别到时候还给许亦洲拖后腿就得不偿失了。 再说了林爷爷也不会同意她去。 好在她人是不可以出门,但好歹还有点钱和人在手上。 那她出不出现就都没什么关系了,事儿能办成就行。 只是这钱……林蕴蔓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小荷包,好吧,她连小荷包都没有! 自从林爷爷没收了她的手机,她就没有看过自己账户里到底还有多少钱,只记得个大概的数儿。 再加上她名下产业那点利润,原本还觉得勉强可以,现在一看简直杯水车薪。 这金钱焦虑一下子就上来了。 林蕴蔓想到书房中那些她早已看完的文件,心中游移不定。 她还挺想要钱的,但本家也是个虎狼窝,别到时候许亦洲没事,她反倒把自己作进去了才是。 林蕴蔓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被突然冲进来的人打断了。 她皱眉看向面前好似松了一口气的人,是夏习。 自从游园会那天之后,她本以为他不会再来见她了。 夏习也有那么点尴尬,像是不知该怎么和她相处。 他终是拘谨问道:“咳,蔓蔓,你……还好吧?” 他这话问得奇怪。 “我看起来像不好的样子?”,她反问。 夏习唇线上勾了一下又很快收住,眼睛直向下瞟,语速也快了许多:“没有,怎么会,我只是问候一下。” 林蕴蔓觉得更古怪了。 她没有再说话,就那么放任沉默。 “听说许亦洲出事了,你不担心他吗?”,他终是忍不住问。 林蕴蔓心有一瞬间的跳快,很快又平复下来。 许亦洲不会有事,就算出了什么状况,林一也会想办法第一时间告知她。而不是此刻从一个不相干的人口中听来。 “你这么问,是想我回答担心还是不担心?” 她没有辩驳夏习的话,只把问题又丢回给了他。 林蕴蔓垂眸看着自己手机上收到的信息: 林一:小姐放心,你未来老公好得很,连烧都退了。 夏习这个人果然有古怪。 如果他也是此次事件的参与者,就应该知道出事的并非许亦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这种事林家的人并不防范他。 可如果他没有参与,他又是如何这么断定许亦洲出事了? 夏习心中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她这样的语气足以见得是有多凉薄。 他也被林蕴蔓问得迷茫,说不清是希望她如何回答,或许不管怎么回答他都不会开心吧。 就如同他希望她一直对谁都冷若冰霜,又想要她有情有义。 当自己不是那个例外时,是与非都让他有一种挫败感。 很快他又想通了,或许她同他一样,在一开始根本就没弄明白什么是真正的喜欢。 她不喜欢许亦洲,自然不会为他受伤感到心疼了。 这么一想,他本已熄灭的火苗又从灰烬之中冒出芽儿来。 而现在他该做的不是想东想西,应该趁虚而入才对啊! 他笑道:“我会陪着你的。” 林蕴蔓不知道他这思维是怎么跳跃的,突然就这么冒出一句话来。 她仍是没有反驳,状似无意的问他:“你听谁说许亦洲出事了?” 夏习毫无所觉:“当然是新闻说的了。” 虽然没看到脸,但他知道,车主一定是许亦洲。 前世也是这段时间,许家集团换了主事人,有新闻说许亦洲出了车祸,再也站不起来不说,眼睛也失明了。 天之骄子坠入深渊,这无疑是月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而这件事情过后不久…… 夏习的眼眸深深看了面前的人一眼。 这一次,他不会让她有事。 林蕴蔓眯着眼:“新闻也没有说就是许亦洲吧?” 夏习辩驳道:“我记得他的车,事故图片一看我就猜是他。” 林蕴蔓觉得夏习整个人都透露着古怪,但要她细说吧又说不出来。 就像这些问题,明明破绽百出又让人抓不出把柄。 她一下失了试探的心思,将人给打发走了。 人才离开林蕴蔓就给许亦洲发了消息,简单说了一下这事儿,让他自己查去。 只希望是她多想了吧。 接下来几天,林蕴蔓都只是从林一或者许亦洲那里收到报平安的信息,对他们的事知之甚少。 不过她也不关心那些,许亦洲平安就好,别的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就任他们去吧。 家里的平静让林蕴蔓有一种外边也没什么大事的错觉。 只是这种平静也没过两天,林蕴蔓就被自家爷爷带回了云城的本家。 她本来是极力拒绝的,奈何林爷爷根本不听她废话,直接架着人就走了。 林蕴蔓第101次为这惨淡的人生无能狂怒,为什么她就tm一点人生自由都没有啊! “老林头儿!所以你之前说什么我不能出城南都是骗我的对不对!” 林蕴蔓怄气得很,早知道她就不傻乎乎呆在林家了,还以为他是说真的,出了城南会倒霉。 她信了他的邪! 果然封建迷信要不得。 林爷爷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听她的咆哮声只淡淡道:“云城本就在南边,咱们去一两天不碍事。” “你别像只大鹅似的咋呼了,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你有没有点孝心,我年纪这么大了,回老家你陪着点会少块肉吗!” 林蕴蔓撇撇嘴不说话了。 她心头那点子预感更确定了,这老头儿怕是想把本家那块烫手山芋丢给她。 之前陆续给了她本家那边近3年的财务报表,月度、季度、年度都齐齐整整。 再有就是本家的成员信息表和集团的人员信息表,林蕴蔓其实早看得滚瓜烂熟了,但她就是不说,就是摸鱼。 从收到本家的成员信息表时她就隐约有些感觉了,这是想让她回云城主事的意思。 毕竟谁家成员信息表囊括了别人的生平和喜恶、性格的?!甚至还有画人际关系图给她。 上面的信息,简直要比她留在人才中心的个人档案精细一百倍。 林蕴蔓越看越觉得她不是这盘菜。 就说她家这一家五口她都应付得够呛,去本家跟那些传统观念极深的老家伙门斗法? 她想想就觉得窒息。她要是进了这虎狼窝,不定得比许亦洲现在还惨! 不是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么,她家明明还有爸爸和哥哥啊,为什么爷爷要砸她这个矮个子! 第193章 家族企业的弊病 半个小时不到,林蕴蔓就已经站在了云城林家的老宅门口。 眼前的建筑辉宏,青砖黛瓦透着古风韵味,朱红大门敞开,一眼看去疏阔开朗。 林蕴蔓都暗自咋舌,她原本觉得林家的别墅已经够大了,现下一个对比才知道,分明是小巫见大巫啊。 她跟在林爷爷身后,经过了两道门,眼前是个宽阔的露天庭院,四周则是檐廊。 只要穿过这个庭院,正对面像是个厅堂。 林蕴蔓表面淡定如斯,心里的小人儿却是差点惊掉下巴了。 咱就是说,这样的地方,是她配进来的吗? 这颇有点古代那种庭院深深的感觉了,她等小民如何配得? 不过心头也冒出几分的熟悉感来,可能是从前也来过不少次吧。 “大不了赔违约金给他,我自己负责行了吧!” “你负责?你怎么负责!” “就算三倍的违约金你拿得出来,我们林家因此声名扫地你怎么负责!” 越到近前,里间的争吵声就越清晰的传进耳朵。 林蕴蔓挑了挑眉,这是大早上就晦气上门啊…… 林爷爷走了几步就没再向前了,就大喇喇站在厅堂门前的台阶下,听里面人吵吵。 林蕴蔓站在他侧后方一些,活像个没有感情的小丫鬟。 里间的人都聚焦在这争吵的人身上,并未注意到他们。 “早和你说过了,做事不要鼠目寸光!你是过耳就忘,好话不听。” “他爸,这孩子也不是故意的,给人留点面子,这么多人在呢。” “你也给我闭嘴,他这样还不都是你惯的!真是慈母多败儿!” “那你想怎么样,大不了我就去死得了吧!” “行了,都别吵了!” “哐啷”一声,杯盏砸碎在地的声音传来。 “你tm有种就真的去,这种狗屁倒灶的话也给老子说得出来,烂泥扶不上墙!” “三叔你别管,这软爬虫,不教训他几回还不知道以后会惹出什么事来。” “好,好!” 林蕴蔓正感叹着这血脉压制的可怕,一个戾气横生的壮硕身影就奔了出来,差点给她吓一跳。 吓了一跳的不止是林蕴蔓,愤然跑出来的林琢也被林爷爷那马脸吓得周身黑气都褪了不少。 那双桀骜不驯的眼也收敛了很多,嗫嚅着喊了一声:“大公。” 在云城,阿公就是爷爷的意思,林爷爷那一辈有兄弟三人,孙子辈的都按排行进行尊称。林琢是二公家老二的儿子。 林爷爷淡淡瞥一眼他,说:“跟我进来。”,然后就迈步进了厅堂。 林琢不敢说什么,跟在他身后不情不愿的回去了。 堂内众人也在林琢冲出去的时候见了林爷爷,此刻都拘谨问礼。 “大伯\/大公。” 等他在主位坐定,右侧坐着的三公才叫了一声:“大哥。” 林蕴蔓悄咪咪坐在最末一位,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好当个小透明。 好在现在正一团乱麻,大家也注意不到他。 只听三公接着说:“前段时间,咱们收了一块长度有一米二的老坑玻璃种帝王绿毛料,客户要雕刻成松玉摆件。” “小琢找了个大师操刀,现在成品极差,大师也跑了,过两天就是交货日期了,咱们怎么办?” 下方在做几人也断断续续发言。 “是啊,这才两天了,就是要再找一块重雕也不行了。” “再说这块石头,消耗也超过三分之一了。就算还给他他也不会愿意。” “要是交不出货,我们林家的在业内的口碑怎么保得住?” “我们林家什么时候丢过这种人。” “就是,这客户是月城杜家的人,杜家那种土匪一样的性子,难缠得很,不闹大是不可能了。” “我前面联系过了,人家是要送的贺寿礼,怎么可能再等我们补救。” 龟缩在后的林蕴蔓心说形容的非常到位,杜家还真就像土匪一样。 这种滑铁卢也给林家遇上了,所以是剧情的力量在削弱林家?毕竟小说中期的林家确实是大厦将倾。 虽然说的是林家在月城的公司,但她想,定是云城本家也受到了影响,不然不会一点忙都不帮吧。 林爷爷胳膊随意搭在红木班椅的扶手之上,手指曲起在上边敲了两下,矍铄老眼看向林蕴蔓。 “蕴宝,你说,该怎么处理好?” 四周的视线齐刷刷射向了林蕴蔓,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不屑的……什么样的都有。 正吃瓜的林蕴蔓:!!! 她有种快被盯穿了的错觉! 林蕴蔓露出一个单纯天真的笑:“爷爷,这种事我都没经验的,哪有各位叔伯姑姑和兄弟姐妹们懂啊,大家都是老江湖了,还是抓紧商量个解决办法吧,就别管我这个打酱油的了。” 她才不会当这只出头鸟啊,在坐十来位中流砥柱呢,他们不干谁干。 林爷爷神色不明的瞥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盯在林蕴蔓身上的视线这才陆续撤走了。 林蕴蔓悄悄呼出一口气。 “是啊,谁有法子,都拿出来说一说呗。” “有什么法子,就两天时间,不如直接赔钱来的快。” “是啊,多给一些总行吧,商量一下让他不要声张。” “这种话你们是怎么说得出的!真是丢人,林家以后在云城不要混算了。” “那你说怎么办,你会你来啊!” “这事儿又不是我惹出来的……” 场面突然寂静。 林琢那股子戾气又上来了,站起来就说:“大公,我现在就去找他,和他说这是我私人接的活儿,和林家无关!违约金我也想办法赔就是了!” 林爷爷还没说话,林琢的父亲林子琮就冒头了,起来呵道:“住嘴!还嫌我们不够丢人吗!你这么出去说谁信?合同上林家的公章盖着,怎么,你还要人家说我们林家治家不严么!” 林爷爷给了林琢一个‘坐下’的眼神,林琢抿着唇坐下了。 人才坐下就有人接:“治家不严也总比口碑受创好吧……” 有了开头,接下来也传来的几声附和。 这下林琢坐不住了,唰的站起来说了一句:“我这就去!”,不顾他老爹的骂骂咧咧就要跑。 林蕴蔓:…… 眼看人都要跑到门口了,她赶忙起来把这位傻大憨拦住了。 “琢哥,冷静不慌,不是还有两天吗,办法再想嘛。现在赶着给人送笑料的,咱们还不至于。” 家族企业的弊病这不就出来了,有她爷爷在上顶着,日子太好过了谁也不想给自己找事儿做。 这种问题要是放在没什么姻亲关系的公司,早就内部开完会议安排人接手处理了,毕竟这样一个挣功的肥肉,总有‘冒险家’要上的。 这林琢虽然是个混不吝的傻大憨,好歹有那么点担当,总不能真让他去犯傻吧。 林蕴蔓才把林琢劝回去坐着,就对上了她爷爷那似笑非笑的老脸。 林蕴蔓:淦! 第194章 毛料之争 林蕴蔓暗淬了一口,真是大意了,果然是斗不过她爷爷这棵老辣姜。 他这就是赌她会看不下去起来拦人呗。 把家族的名声都压上了,至不至于啊他! 沉思间,一个面相憨厚老实的女人说话了。 “是了,小十啊,听说你不是也得了一块帝王绿的毛料么,可比那块大了有几倍,你看你能不能分点出来……” 林蕴蔓在孙子辈中排名第十。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是啊,小十,都忘记你了。” “料子有了,再和他商量逾期几天应该有点余地的吧……” “是啊是啊,大不了多给他一点算作赔偿了。” …… 林蕴蔓无语住了,什么叫引火烧身?她这就是。 林蕴蔓:“二伯母,我也很想帮忙,但那块原石已经被人定了,只是还没来得及交付。” 林二伯母笑了笑,又说:“不是只是预定嘛,这段时间咱们再找找给他补上。实在不行就赔点违约金。” “放心,违约金二伯母给你出。” 林蕴蔓微皱了眉头,不大愉快的情绪冒出了头,这人还真是好厚的脸皮啊,还违约金,毛料的钱她是一点不提。 见林蕴蔓没有说话,她又接着说:“那宝石铺子只是你个人名下的,也没什么名气,损失一个客户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可也是林家的一份子,你总不能这点事都不帮忙吧?” 几双眼睛又齐刷刷的看向林蕴蔓,是啊,她既然有原石,拿出来救一下急怎么了。 林家大伯也劝道:“小十,要不你就拿点出来吧,到时候大伯一定给你重新再找!” 一道阴阳怪气的女声也混入其中:“大伯,还是别逼人家咯,从小又没跟我们一起长大的,能放多少家族荣誉在心里?” 林蕴蔓淡淡看了一眼说话之人,林瑜,孙子辈排名第九,是三公家二儿子的女儿。 她又看了看主位之上的林爷爷,林爷爷回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看好戏眼神。 林蕴蔓也没空和他斗法,转头笑道:“二伯母这么说也没错,毕竟咱们都是林家的一份子嘛。”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都流露出笑意来,尤其是林家二伯母和大伯。 林家大伯眼露赞赏之色,给予无声的肯定。 林二伯母直接夸赞道:“我就说小十懂事明理的吧,多亏了有你啊。” 林蕴蔓笑:“怎么会呢,都是大家的功劳。” 她小手伸到林二伯母的面前,粉嫩的掌心向上,笑眯眯道:“这事宜早不宜迟,不如二伯母现在把钱给我,赶紧拉过来别耽搁了。” 林二伯母抽了抽嘴角,但这么多人呢,她也不好意思说不给,便问:“多少钱啊?” 林蕴蔓似是被这个问题问住了,她沉吟道:“这块石头吧,我卖出去的价格是18亿,既然是自家人嘛,我吃点亏就吃点亏了,就按10个亿给您吧。” “至于定金嘛,是标的额的20%,违反合同约定退两倍……” 她拿出手机算了一算,笑道:“7.2个亿,那两千万就由我来出好了,您出7亿就好,一共是17亿。” 林二伯母脸都绿了,不悦道:“小十,你要不愿意就好好说,何必呢要耍你二伯母……” 大伯也拉下个脸来,还以为是个懂事的,没想到这么拎不清。 林蕴蔓瞪大眼睛,委屈又惶恐的说道:“二伯母,您怎么这么说我?” “我为了林家连个人信誉都不要了,不但原石给你们,钱我也出了一半,您不能还让我全出了吧?” “林家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林家啊,亲兄弟都明算帐呢,何况您还是我长辈……” 林二伯母被噎得脸红脖子粗,讷讷道:“都是内行人谁不知道,你那块料,顶天了也就两三个亿吧,哪有你说那么高,你这么诓你长辈?” 她还想着违约金最多也几千万,咬咬牙就出了。 原石嘛,本来就是老爷子给出去的,拿回来用也无可厚非吧。实在不行就公中出啊。 林蕴蔓在心里都快输出了一百句国粹,她真是长了一张嘴就随便喷粪啊! 她也拉下脸来,不高兴道:“二伯母,您这样就没意思了,您这么会估价,两三个亿就能拿到手您倒是拿来给我看看?” “别说三个亿了,我翻个倍,六个亿,有多少您都拿来给我,我让您净赚三个亿!” 林二伯母被堵得哑然,‘这、这’了老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林二伯这才出言斥道:“别说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林蕴蔓:啧 女的没脸没皮咄咄逼人,男的马后炮又大男子主义。 这夫妻俩真是快把她膈应死了。 林蕴蔓本以为这事儿到这儿就结束了,没想到林瑜又开口了。 “林蕴蔓,你这铺子本就是大公给你的,现在集团有难,拿出一块来孝敬怎么了?真是吃相难看。” 都是林家的女儿,她凭什么轻轻松松就得到那些好处! 17个亿,她张口就有,凭什么! 林蕴蔓也不想给她好脸,口气不善道:“你也知道是我阿公给我的?我阿公的私产他送我怎么了,他就心疼他这膝下招人喜欢的小孙女怎么了!” “人嘛都是相互的,你想要就争点气,多孝敬孝敬老人家,也让你阿公想着你啊,冲我阴阳怪气个什么!” 林瑜气得眼泪花都要飙出来了,小嘴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声,林蕴蔓又打断了她。 “别在这里给我集团集团的,怎么,是我一个人的集团吗?这么大一笔钱可着我一个人薅?” “十多个亿呢,不是十几万!我就不用养手下的人么,不用吃喝么?为了这块破石头,我到处借了钱不说,林一他们下场挖矿大半年的钱我都欠着没结呢,现在你张个嘴就要我赔,你嘴那么值钱呢?!” “既然你这么有奉献精神,不如就帮二伯母出一半的钱比什么都好使!” 林瑜愤恨的骂了句‘不可理喻’就没再说话了。 林蕴蔓叭叭完还不过瘾,又转向林家大伯:“还有大伯,您也不用费心重新给我找什么原石了,这点钱您也凑一凑就是,可比重新找这稀有品级简单多了!” 画什么大饼给她吃,要不要点脸,都说了她不喜欢吃饼! 林大伯:…… 林家其余众人:……还好刚才苟住了没说话。 第195章 你锁喉啊蔓蔓 争来抢去,林蕴蔓手里那块毛料最后也没能被拿走。 不过得罪了人倒是没跑了,她敢肯定,自此以后她在家族里的名声那绝对是自私小气还牙尖嘴利。 但她早已经过了会在意这些指点的年纪,也懒得为了自己那点好听的名声就和人虚与委蛇,多累。 林爷爷眼中笑意一闪而逝,在场面再热闹起来之前敲了两下红木桌子,厅堂内落针可闻。 他也不说要怎么做,只训斥道:“这么点小事都要我来教你们,怎么不干脆让我把饭喂你们嘴边去!” “在外面找大师操刀的事小琢一个人做不了,他有责任,你们这些监督失职的也跑不脱。” “经手的几个我就不点名了,你们自己商量好怎么处理,再出岔子就都不要在集团占着茅坑不拉屎了,滚回你们自家的分子公司鬼混去!” 真是给他们惯得,一群干吃草不拉磨的懒驴!就知道在集团混日子,这样下去林家迟早要完。 下手几个小辈有很多意见,但不敢说。相互愤愤瞪了几眼,又认命约着开小会商量对策去了。 人就这么散了一大半,剩下几个没什么牵扯的人就活络起来了,纷纷围拢和林蕴蔓客套。 林蕴蔓笑着颔首,和端坐在林爷爷右侧还没离开的三公问候了一声:“三公好。” 这位三爷爷看来没有自家爷爷那么瘦,却也跟个竹竿儿差不多,花白胡子半长不短,眼窝深陷,眉眼之中透着温和。 “小十回来了就多待几天。”,他说。脸上笑意倒不明显。 林蕴蔓笑着应了,才又和周围几人客套起来。 留下来的人她也认识,在背的资料里清晰得很:三公家的二儿媳邱爽(大排名老四)和三儿子林琛(行五)、二公家老大的女儿林珑和三女儿(行六)的女儿穆白。 这一群人里,就林二伯母赵淑雅木着个脸,上前说话吧她拉不下脸面,不说吧又独显她一个还挺尴尬的。想来想去干脆就说有事离开了。 留下来这些人,长辈问的话也就常见那些,包括但不限于: 最近在做什么。 谁谁谁送的商铺能有多少盈利。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以后有什么安排。 等等 同辈的两个小姐妹倒是没说多少话,就笑眯眯一左一右挽着她。 林蕴蔓心中都有点疑惑,穆白还好说,这个林珑……她刚才也没给大伯好脸色啊,这怎么还对她笑这么甜了? 这个问题在她们从长辈围攻之中虎口逃生之后得到了解答。 林珑:“小表妹你别有心理负担,我爸那就是该的,他那个人就是欠儿欠儿的。” 林蕴蔓回以呵呵一笑:表姐,大孝女啊。 不过大伯确实挺欠儿的。 穆白眼珠转了一转,笑道:“难得见蔓蔓一次,珑姐就没点表示?” 林珑倒也爽快,素手一挥:“带你们去一家好吃得要命的私房菜馆怎么样!” 穆白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眼睛亮亮看着林蕴蔓。 林蕴蔓本想拒绝的,再一想她这都出门了也没啥事儿,可见爷爷之前就是在唬她。 她忙不迭就答应了,她才不要留下来被当牛做马。 林家这些亲戚都好怕怕的…… 三人从老宅偷偷溜走,穆白开着她的小宝马一路往城里去。 林蕴蔓看着倒退的树影和房屋,熟悉之感扑面而来。 如果说月城是齐明月的城市+她形容的城市的结合体,那么云城和她从前工作的城市简直像得不能再像。 她心里无端期待起来,这一草一木是很像了,就不知道一饭一蔬是不是也一样? 毕竟人嘛,总还是对自己熟悉的地方要多几分依赖的。 很快她们到达了目的地。 “进来啊!” 林蕴蔓和穆白两个一起站在大门前嘴角抽搐,还真是‘好吃得要命’的私房菜馆啊,谁家老板这么有才,竟敢取个这么不谦虚的店名啊。 “招牌菜都给我们搞一份。” 两人进去时林珑已经豪迈发话了。 穆白:“珑姐,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啊?也太有才了吧!” 林珑得意一挑眉,也不回话,但神色之间满满都是‘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穆白和林蕴蔓齐齐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姐妹三人找了个事业开阔的位置坐下,散漫闲聊。 林蕴蔓在聊天中已然得知自己以前跟这俩关系还不错,只她成年之后就只回过本家几次,见面寥寥。 小女生聚在一起,但凡投缘,那话题天南海北根本聊不完,话题从衣服首饰包包化妆品到股票基金和投资,再到家长里短的八卦。 林蕴蔓很快就对主家这些人有了更深刻的认知,盘子里的食物也吃了大半。 云城的食物味道和记忆之中的大差不差,林蕴蔓幸福得眯眯眼,可以说是生理和心理的得到了大满足。 不得不说还真是好吃得要命啊。 林蕴蔓对这家店大夸特夸,甚至开心到给桌上的残羹冷炙拍了张照发朋友圈。 正这时,斜侧方传来‘砰’的一声响,此时店内包括林蕴蔓姐妹在内的客人只有两拨,因此即使隔了两三桌,这动静也吸引了姐妹三人。 拍桌的人声音都大了几分:“你不要欺人太甚!” 对面的人眼皮都不抬一下,淡声道:“越大师做不了,沈某再找别人便是,这世上可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那大师一下站起身来,见对面的人还老神在在的坐着不发一语,愤声道:“沈总,这里可不是你们的逐利场。” “在云城,只要我越一刀不点头,但凡有头有脸的工艺大师都不会跟你走。” 坐着的男人气场强大,对此只有两个简单的字:“请便。” “你!” “好、很好!” …… 而这边。 三姐妹也神色各异。 林蕴蔓看着那个沈总,来不及道一声好巧,被看着大师的两姐妹挤在了中间。 穆白:“就是那个跑了的大师!我远远见过琢哥跟他见面!” 林珑:“我猜也是,就听说他姓越了,真是脸大姓个越就敢称大师!” 云城着名的翡翠工艺师就姓越,传闻他有一手出神入化的雕刻功夫,得了很多名家的追捧。 林蕴蔓心说那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啊。 两姐妹却不给她感慨的时间,一左一右夹击她。 “绝不能让他跑了!” “可是我们抓得住他吗?” “怎么办怎么办!” “我们就假装没事的走过去,阿白你抓他左手,我去抓他右手。” 林蕴蔓:…… 林蕴蔓很想发表点什么意见,但完全没有那个空间。思想还没成型就被带走了。 “好!他要走了!” “上啊!” 两姐妹一同向着越一刀的方向奔去,留给林蕴蔓一句:“你锁喉啊蔓蔓!” 林蕴蔓:…… 她这是什么莽女姐妹! 第196章 抓人 林蕴蔓什么都来不及想,只得跟着那想到就干的两姐妹去了。 林珑和穆白两人冲过去就死死抱住了越一刀的左手,两颗小脑袋相撞出层层大问号。 眼神交汇中像是对话了几百遍。 林珑:不是让你抓左手吗! 穆白:不是让我抓左手吗! 林珑:这tm是右手! 穆白:这是左手好吧! 林珑:你在放什么屁! 穆白:…… 穆白:搞错了,忘记他跟我们是对向了。 林珑:(??へ??╬) 这场面,不止越一刀顿住了,林蕴蔓也顿住了。 越一刀被突然冲过来的两个女人抱住了手臂,怔愣一瞬过后就怒意横生,有沈彼苍在场,他也没有动手,只不住将手往外抽,斥骂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林珑和穆白两个人同抱住了一只手臂,四手交叠,一时根本不敢放开,生怕一不小心这人就跑了。 林珑大喊道:“蔓蔓快啊!” 林蕴蔓:……妈的,这让她怎么去锁人喉啊,他比她高就算了,还已经有了警觉性。 情急之间林蕴蔓也想不起来其他的什么办法,只得给自己制造一个机会卸下他的防备了。 她装作焦急的喊道:“阿白,你别疯了,他根本不是抛弃你那个渣男!” “你好好看看他,都可以当你爹了!” 稳稳坐着的沈彼苍这才挑了一下眼皮,饶有兴致地看向林蕴蔓。 不撒手的穆白一秒会意,抓着人的手更加用力的抱住,嚷道:“你胡说!他就是!我就说我博哥只是在忙而已,他才不会不要我!” “博哥,你说句话啊呜呜呜……” 越一刀:“我不是……” “王博你这狗东西,我妹妹都怀了三个月了,休想不负责任!你敢走这事儿我们跟你没完!”,不给人发话的机会,林珑也迅速给自己寻找了一个角色进入。 林蕴蔓:6啊姐妹。 林蕴蔓:“那你先撒手,有话好好说,医生都说了,你胎相不稳,孩子一不小心掉了怎么办!” 穆白都差点被她这俩姐妹给整无语了,她一个纯洁无瑕的小仙女,转眼就成了个撒泼的有孕妇女,还是快要流产那种。 但戏还得演,她哭道:“我不要!没有博哥我还要这个孩子做什么!” 越一刀听说她怀孕了,挣扎的幅度也不敢太大了,这要是当着这个沈总的面给他搞出人命来,他以后还怎么在外面混啊。 动作是小了,心间的不耐却是越升越高,他勉强道:“小姑娘,我真的不是你的博哥,我姓越,不姓王。” 林蕴蔓匆匆瞥一眼事不关己的沈彼苍一眼,看这狗东西的样子是不会帮忙了,就算她硬叫他帮忙可能也不会搭理,甚至会打草惊蛇。 她转而劝道:“阿白,你不是说那渣男脖子后边有劳什子的胎记么,不信你看看,他要是没有就不是!” 还是维持原计划好了,反正她也想不出什么新计划。 怕穆白没有意会,她又赶紧说:“你要是怕他跑了,阿姐我帮你拽住他,绝不让他跑,好不好?” 说着试探性地虚握住越一刀的右手,用很抱歉的眼神看了眼越一刀。 越一刀没有说话。 林珑这时也搭腔:“是啊,妹妹,姐姐们帮你抓着她呢。” 穆白的手慢慢一松,林珑的手本和她的手交叉相抱,这种情况下,不管任何一方要退手出来,另外一方也必须得松手才行。 于是林珑的手也松了一些,穆白才将手抽了出来,越一刀的左手在松了禁锢的瞬间往外一抽一甩,右手也使劲儿一甩。 这一下就带得看准时机要将他手反剪在后的林蕴蔓差点被甩飞出去。 好在她力气比较大,勉强将人给拽住了,就是小腰磕在了桌子拐角处,疼得她泪花直冒。 越一刀本以为就是个疯婆娘被人骗了感情就疯魔了,耐着性子和她们周旋,却是在刚刚的一瞬间, 他瞥见了抱住他手的女人的正脸。 是林家的小辈,他不会记错的,他专门认过林氏集团的那几个后辈,只是后面这个女娃他没见过,才一时大意了。 什么怀孕流产,根本就是骗人的说辞! 他趁着那两人松懈的一瞬间将人甩开就要跑,却没想到那女娃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然这样都没甩开。 林珑和穆白反应过来之后又立刻上来抓住他,他想再甩一次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而现在就变成林蕴蔓和林珑拽着越一刀的左右手,穆白要去锁他的喉,四个人扭打间摔做一团,躺在地上还谁也不让谁。 平常在外都是精致如洋娃娃一般的女孩子,现在毫无形象的和一个中年男人扭打在一起,这场面怎么看怎么滑稽。 不过三人都没有想起来这些讲究,只一门心思想要抓住这个挖坑损害她们家族利益的骗子。 林蕴蔓小脸和肚子都挨了一拳,她觉得自己真是把自己老命都赌上了,涨红着脸撕声勉力朝一派悠然的沈彼苍喊:“沈彼苍,你tm倒是帮一下忙啊!” 这一喊另外三人都顿住了一秒。 越一刀也骂道:“沈彼苍,你他娘的下套给我钻?” 林珑骂他:“最大的骗子就是你这爬虫!也不看看你什么德行,我们林家也是你能算计的?” 越一刀:“我的人在外面,劝你们马上放了我!” 林珑:“你当我们怕你啊!” 沈彼苍从座位上悠悠起身,就着这争吵声蹲在这一团大麻花面前,垂眸看了一眼林蕴蔓。 他说:“这不太好吧,毕竟这位越先生也没有对我做什么不好的事呢。” 明明他面上也没有什么笑容,但林蕴蔓就是感觉他tm笑得很大声。 她忍着腰间越来越强烈的痛意,使力踹了越一刀一脚,也不知道踹的是哪里。 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为什么非要抓住他不可?打个半残让他自己不能动不行吗! 一不小心掉进林珑思维的大坑了,只单纯想着要抓住人。她抓个屁的人,这种为了一己私利坑害别人的人打得他跑不了怎么了! 她边踹人边骂骂咧咧:“你给我等着,我要不在月亮面前给你上眼药我跟你姓!” “还有那块石头,老娘拿去给狗玩都不给你!” 林蕴蔓的双手被狭制着,她两手尽量挨拢,再勉强扣吧半天,扣出越一刀的一根手指,将它使力往后一掰,惨叫声直接震天响。 小手趁他防守放松抽了出来,得空以后直接就一拳给他呼脸上,妈的,敢打她仙女一般的容颜。 林珑和穆白原本还只是想抓住人,毕竟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殴打过别人呢。 现在林蕴蔓打了头,两人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再只是抓着手和头发,手脚哪里能动就哪里在越一刀身上招呼,打得他唉唉直叫。 现在时间还早,私房菜馆就只有一个小前台值守,起先瞥见几人拉拉扯扯的她还没怎么在意,只默默跟着在后边吃瓜。 结果事情急转直下,两拨人直接打起来了,她心说渣男活该,她可是听见了,死渣男年纪一把了还骗人身心,简直该打。 所以她转身去找人的步伐都慢慢吞吞。 因此,等到越一刀被打得鼻青脸肿气若游丝,等到越一刀的帮手都到了,私房菜馆还是没有人出来主事。 “你们干什么!还不给我住手!” 第197章 我怎么会知道 栅栏外一个细瘦的男人怒吼一声,跨跳过栅栏就冲她们走来。 林蕴蔓心下一咯噔,手上却是动作很快的将快晕过去的越一刀两只鞋带绑在了一起。 这还不放心,边绑还边搜寻周边,可惜就是没找到一点可以用来绑人的东西。 一只修长匀称的手夹着一条藏青领带递到了林蕴蔓面前。 沈彼苍眸中俱是促狭的笑意,唇角却只有几不可见的一点弧度。而他板正的着装此时多了一些随性,因领间的领带已经不见。 林蕴蔓不客气的拿过来将越一刀的手反背在后,用领带缠了两圈。 “黄平,快救我……”,越一刀气弱的在地上蹭蹭,试图阻止对方要绑他的动作。 林蕴蔓坐在地上,直接给了越一刀一拳,哼笑道:“信不信我tm先把你打残了。” 她面上狠戾尽显,其实心里都快害怕死了,但她拼命忍住了。 越一刀愤愤的瞪着她,林珑和穆白被突然出现的帮手吓了一跳,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但也没有后退,站起身来拦在黄平面前。 黄平将挡在面前的两人推搡开,正要上前却是被一个挺拔的身影拦住了。 “欺负女孩子可不是什么磊落之举。” 沈彼苍黑眸沉沉,属于上位者的威压四散开来,黄平一时都不敢动了,结结巴巴道:“是、是你们先动的、的手!”。 林蕴蔓见状只得又踹了越一刀一脚,越一刀像个小虾米,蜷缩在地惨叫出声,他忍着痛道:“你把我打成这样是要坐牢的!还不放了我,我不和你追究。” 林蕴蔓:“还你不追究,我倒想和你追究追究,不如现在就一起去公安局吧,敢抠客户的边角料,你想在里边待几年?” 越一刀拒不认账:“你、你别胡说!只不过是正常损耗而已。” 林蕴蔓哼声道:“跟法官解释去吧你!” “珑姐,打电话叫人。” …… 四十分钟后,林家老宅。 林蕴蔓看着旁若无人相谈甚欢的林爷爷和沈彼苍两人,白眼都快要翻过天。 “我说,你们能不能尊重一下伤患的感受?” 真的是吵到她眼睛了。 要聊天去会客室好吗!为什么要影响她们看伤。 林爷爷忙里抽空瞥她一眼:“你不是挺能的吗,还敢带着你两个姐妹打架,我看你挺好的!” 林蕴蔓张大嘴巴,不是,这种事为什么问都不问就栽在她头上?她看看林珑又看看穆白,指望她们多少也说两句话吧,结果人家一个看天一个望地。 得,白指望了呗。 就在她忍着吐血的冲动,默默背下这口大黑锅,打算卖个萌讨个好的时候,就见林爷爷转过头去和沈彼苍说:“小沈啊,多亏是遇见你了。” 林蕴蔓:淦! 最让林蕴蔓见不得的还是沈彼苍,只听的他回道:“林爷爷您客气了,只是顺手的事。” 沈彼苍那面瘫一样的脸,在她爷爷面前还挺会装,至少是笑了。 偏偏这下穆白也说话了,她抱着自己脱臼的手,眼睛倒是亮得像是看见骨头的小狗:“是呀是呀,蔓蔓,没事的,就在这里聊呗,我们都不在意。” 林珑:“嗯嗯嗯!” 林蕴蔓只想骂点自己词汇量不多但含妈量极高的词,这两个真的……就tm像个无脑花痴似的! 还有沈彼苍,现在不是他看好戏的时候了?真是装x遭雷劈吧他! 一群人中就林蕴蔓像是吸了几万年的怨气似的,丧着个批脸等人给她们都上药。 等药差不多上完,她打算自己回房间苟着,什么塑料姐妹花,不靠谱的。 她正想问自己房间在哪里时,就陆续有人进来了。 “听说你们三姐妹出去玩居然撞见那个骗子了?” “哎哟,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就是这方式方法吧,不太对。你说你们万一出什么事了可怎么办?” “是啊,以后可别那么冲动了。” …… 林蕴蔓对这些话就是左耳进右耳出,反正越一刀这个人她们是带回来了,且得了一个转机。 越一刀被她们姐妹三人弄得怕了,交代说他可以带他们找到那位退隐多年的越大师,他是大师的远方表侄,偶尔和那位大师有些接触。只是这两年他胆子大了,就打着越大师的旗号在外边敛财。 现在林家只要能劝得越大师出山操刀,那价值可比一般的名师高了不止一个级别;再舍得舍上一部分利益,劝住客户应该不是难事。 只是这些就不是她操心的了。 林蕴蔓比较操心的事,都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沈彼苍这狗东西都没走! 她现在后腰和肚子还一阵一阵的闷痛,面颊也火辣辣的,越是不舒服她就越是看一开始冷眼旁观的沈彼苍不顺眼。 尤其他还这么厚脸皮跟到林家来,甚至还想跟林家人一起去找那位越大师。 啧,臭不要脸,真的。 但是…… “你不是和齐明、祁皎兮一起出国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林蕴蔓趁着四下除了她们几个伤患没其他人,口气不怎么好的开口问。 沈彼苍瞥一眼梗着脖子的林蕴蔓,平淡道:“回来了自然在这里。” 另外两个伤患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变,像是根本不在意这两人在说什么,其实耳朵已经齐刷刷支了起来。 这废话真的,林蕴蔓一百个服气。不服也没办法,她很想知道她回来没有。 她口气也好了一些:“那她回来了吗?麻烦你和她说一声,我想见她。” 沈彼苍淡淡一瞥她:“我和她说,然后让你给我上眼药?林小姐觉得我是哪里有毛病吗?” 哦哟,还记着呢? 林蕴蔓撇一撇嘴:“你不说就不说呗,顶多被我多上几次眼药而已啦,不知沈总有没有听说过,闺蜜的耳边风到底有多厉害。” 才怪,齐明月那个死恋爱脑,她越劝她越上头。 沈彼苍:“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林小姐这闺蜜的水头还挺足?” 林蕴蔓不说话了,无法反驳。 林珑和穆白一个无趣对视,唉,还以为会有什么劲爆的瓜可以吃呢…… 场面沉寂了一会儿,憋闷的林蕴蔓又听得沈彼苍那冷淡的声音响起:“她和陆宸,是怎么回事?” 林蕴蔓敛下眼眸,掩住其间的兴味,看来沈彼苍也不像表面这么淡定嘛! 可惜林蕴蔓可没有那好心给他解惑,她云淡风轻:“我怎么会知道,毕竟我这个闺蜜水头那么足。” 沈彼苍其实也不知怎么,自己就这么问出口了。 明明他根本没兴趣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祁皎兮这个人,但他想到祁皎兮每每听到林家小姐名字时的神色,又莫名想要听听她怎么说。 他总觉得,她们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别人无法走近。 第198章 家人给的底气 “她过个四五天就会回来了,到时候自会来见你。” 沈彼苍心中有了主意,转变得十分丝滑。 林蕴蔓笑了一下:“那你把她私人电话给我。” 沈彼苍爽快的给了。 林蕴蔓本想着以沈彼苍这狗德行大概率是不会给的,但张张嘴的事嘛,又不要钱不是,没想到还真就给了! 她将信将疑的将号码存起来,两个人再互加了微信。 得了号码,林蕴蔓顿时舒畅了不少,因而十分爽快的给沈彼苍推了一个名片。 “钱到账就可以去拉你要的石头了,要我们配送也可以,联系他。” 本就答应要给他的,只是他一直没取走,趁现在给他弄走得了,省得别人看了眼红。 沈彼苍一挑眉:“不是给狗玩都不给我?” 林蕴蔓也挑挑眉:“也是,那我留着给狗玩好了。” 不是她吹,这么大一块翡翠,以两倍的价格卖给他都算她亏。 沈彼苍:“汪。” 林蕴蔓:…… 不愧是能和她家许亦洲并排打擂的人,就他这种不要脸的样子,林蕴蔓只能说一个字:绝。 她倒是见好就收,没有继续拿乔的意思。 反而默默吃瓜的两姐妹莫名沸腾了,小眼神交汇出激烈火花。 甚至在私下频频问林蕴蔓,她和沈彼苍是不是有一腿。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的林蕴蔓快要被林珑和穆白的老妈瞪死了。 两位老娘看着自家闺女那受伤的小胳膊小腿,心疼之余就把‘带头’的林蕴蔓恨上了。 说话也阴阳怪气,说什么她们家女儿平常乖得不得了,要不是林蕴蔓回来带着一起玩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林蕴蔓翻着白眼在两双乞求的小可怜眼神中默默认下了,算了,她们也不容易。 她们俩倒也算有那么一点点良心,自家老娘才开个头就赶忙打岔过去,不让她们说全。 林大伯母和林六姑姑知道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几眼自家闺女。 不过这点子怨怼,在林珑和穆白晚宴之上被林爷爷表扬一番还升职了之后,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 之后还让林蕴蔓多回本家来和她们培养感情。 林蕴蔓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不知道她们还记不记得刚才和自己说的,少带着她们的女儿玩。 林家的晚宴并不算沉闷,只是林蕴蔓还是觉得相比来说,自己家人一起用餐要更舒服许多。至少不需要有那么多心眼儿。 尤其是早晨的会议没有出席的二公,林蕴蔓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之后,他就有话示下了。 “小十交男朋友没有?” “女孩子最紧要就是嫁人了,一定要趁早选个好的,等结婚了就舒舒服服在家过日子多好。” “大哥就你这么个独孙女,可不得过着那种如珠如宝的生活?外面的事情就交给男人去拼,你就跟着享福就好了。” 这位二公长得圆润,对她笑起来的时候却让她感觉十分不舒服,他那双眼睛射出来的光,算计和漠然都快要化为实质。 他说的这些话也是,乍一听是关心,实则不然。 林蕴蔓心下了然,最近爷爷有意无意开始让她审核签署文件,在集团那是直接挂了一个副总的职位的,二公这是在不满她插手集团事务。 林蕴蔓自己不想接是一回事,被人这么指摘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她笑了一笑:“二公您说的对,所以我找的男朋友就还挺厉害的,家里兄弟都特别听他的话。” “他还说他们家的公司他觉得有点无聊了,对我们做玉石生意的集团特别感兴趣,等我们订婚了,我就让他到集团替我的位置,为家族繁荣做贡献!” “二公您到时候可要多帮我带带他啊,毕竟我的好日子可就指着他了呢。虽然他现在在自家公司那是说一不二,但隔行如隔山嘛……” 林蕴蔓:哈,看我不膈应死你。 还看不上女人,她就给他找个更厉害的臆想劲敌出来,让他晚上都睡不安稳。 林家的集团本就是自家爷爷一手开创的,早先为了避免大权旁落的情况,林爷爷手里拿的直接是56%的股份,两位兄弟则各是22%。 林爷爷倒是没亏待他这两兄弟,在集团的股权是这么划分,可另外给他们补贴的不少,就他们那两家分子公司,都是林爷爷出的资让他们独占了80%的大头。 这已经很对得起他们了,现在倒好,一边明嘲暗讽爷爷没有血脉传承,一边妄图侵吞他辛苦做大的集团。 可去tm的没有血脉传承吧,她林蕴蔓是,她哥哥林清澜也是。 林清澜这个在他们眼里总归不是亲生的孩子,于她和家人而言可比这些心怀鬼胎的亲戚亲多了。 席上众人听得神色各异,大伯母瞟了眼自家公爹,开口状似关心的问:“小十啊,你这男朋友靠谱吗?怎么这还没结婚呢,就跟你要上东西了?咱们可不能被有些心怀不轨的人骗啊。” 林蕴蔓笑眯眯:“大伯母您放心,他是阿公好友的孙子,人很靠谱又优秀,长得还贼好。” “阿公,你说是不?” 林爷爷瞪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落她脸面的话,心里倒是直呼大意了,被这小嫩姜将了一军。 其实他是不怎么看好这一对的,只是他深谙一个道理:小年轻嘛,家人越反对就越要粘在一起。 所以他索性就随他们去了,这样他们才能更真实的看待这一段感情,至于以后?儿孙自有儿孙福吧,他已经为他们做的够多啦。 二伯母也开了口:“小十,你这意思是要招赘啊?你男朋友愿意吗?” 林蕴蔓好笑道:“二伯母您这思想就老旧了不是,我们结婚,当然是两边的家庭都要向我们靠拢咯,他的聘礼就是他的家人,我的嫁妆就是我的家人!” “而且他想来我们集团也是为了我考虑,他不想我辛苦嘛。” 林爷爷坐在主位之上,眼眸微动。 林蕴蔓说得像个十足的恋爱脑,其实有一句话她倒不是乱说的,许亦洲如果要和她结婚,那必须是要同等接纳她的家人的。 她现在的家人很爱她,她便也想回应自己的爱给他们,而最好的表现方式,那就非彩衣娱亲莫属了。 只是这样一来的话,她和许亦洲可能要多生几个孩子才行了,啧。 不过,想到自己的家人,就不那么害怕自己教养不好孩子了,爱这种东西,总归是有传承的。 她现在就拥有父母爷爷和哥哥给的无限底气。 接下来轮番追问都让林蕴蔓一意孤行的恋爱脑态度给打回去了,总而言之一句话:我男朋友有野心又有能力,林家集团要么有我要么有他。 有林爷爷在,他们说话也不大敢放肆,什么‘林家的东西不能给到外人手里’这种话也不敢说得过激。 林爷爷尤其护犊子,听出一点苗头就给人按死了,三言两语就让人吃瘪。 林蕴蔓心里就更熨帖了,看向林爷爷的大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 有护着她的人也太好了。 林爷爷接收到小孙女的视线,下巴止不住的微扬,像是一个傲娇的老小孩。 第199章 兄弟阋墙 林蕴蔓在林家老宅住了一晚,第二天中午才随着林爷爷一同回了家。 因着许亦洲还在外边忙自己的事,她就没和他说自己这些事,只照例问一声平安。 回了城南的第二天,沈彼苍就上门了,看来那位真正的越大师已经被他们成功请出山了。 沈彼苍和林爷爷不知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最终的结果就是他要的那块毛料被运来了林家主宅,人也要在林家住上几天。 林蕴蔓心说自家爷爷真不像是什么玉石界大佬,反而更像酒店拉客的,那房客是一茬儿一茬儿的拉。 不过住就住了,正好可以进一步了解了解沈彼苍这个人,毕竟是祁皎兮的老板,以后可能也会常接触嘛。 许爷爷在这一天本打算是要离开的,林爷爷劝他:“年纪大了就颐养天年,你回去多管什么闲事,嫌你家集团不够乱?” 许爷爷难得炸毛:“不是你孙子孙女干起来了你当然就这么说了!” “话说得轻松,怎么不见你从你家那堆烂事儿里退出来!” “站着说话不腰疼!” 平日里许爷爷要随便说点什么林爷爷都是要炸毛的,今天倒难掩得意起来:“生得少的好处这下就出来了吧!我们家两个孙孙乖得很,谁敢挑事,直接腿都给打断。” 许爷爷翻了个白眼,要真是他小孙女干什么了,这老头还不是只会护犊子,就知道在他面前胡咧咧。 林爷爷见他不想听劝的样子,便说:“你回去就是明晃晃在下老二的面子,保住了老大也只会助长他们的野心,情况只会更糟。” “不如就随他们去,亦洲能坐集团老大的位置,该怎么做他心里自然有谱,还用你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教?” “给孩子点信任吧。” 许爷爷被劝得留下了,不过他思来想去还是不大放心。他是早就从集团退出来了,可人脉多少还有点儿,他可是听说许亦知快被打死了。 虽然他是偏心点许亦洲,但许亦知也是他孙子不是,要他说,自家人嘛,打断骨头连着筋。争来抢去不都还是亲人,教训一顿不就好了。 偏此前许亦知来林家骚扰林蕴蔓时,许亦洲就和他透过底,要是许亦知再不收敛,他不会再顾念那点血脉亲情。 许爷爷不得不有此担忧,再加上老二家的也打了好几回电话给他,求他回去主持公道,他这一下弄得,恨铁不成钢之余又有些心软。 因而,林爷爷的话暂时劝住了他回家的步伐,但没能阻止他那颗日渐感性的心。 贼精的老头儿转而就找到了林蕴蔓,犹犹豫豫说了想让她帮忙劝劝许亦洲别把事情做太绝的事。 甚至答应之后会给她许氏5%的股份。 林蕴蔓听完就沉默了,很想和他说,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快把人打死的操作是她干的? 她早就吩咐过林一,车祸的事一旦查出来是谁干的,先把人打他个半死不活再说。 早晨她就正好收到林一的汇报信息,罪魁祸首已经查出来了,就是许亦知。 林一还和她说,那小子嚣张得很,所以他一不小心就把人肋骨断了三根,腿也打断了,内脏受损更不用说,总而言之就是下手有那么点重,这辈子不良于行的可能性非常大。 林蕴蔓听了一阵舒爽,她倒不是什么暴力狂,但敢欺负许亦洲的人,她不教训他根本不解气。 尤其这个人是许亦知,作为许家人,许家人念及亲情,极有可能会以赔偿的方式来同许亦洲协调,甚至以亲情施压揭过此事,他最后连牢都不用坐。 而他向堂兄弟下死手的事,也会随着时间淡化,直到不被人想起。 果然,现在许亦洲还没说要怎么做,许家爷爷就已经开始有和稀泥的苗头了。 林蕴蔓简直为许亦洲不平,她家洲洲凭什么要受委屈啊! 只是她也没和许爷爷吵架,只问:“许爷爷,您知道余衍前几天车祸住院了吗?刹车片被人刻意动过手脚,而他那天本是来接许亦洲的。” “要不是那天他凑巧生病被我留下了,今天躺在医院的人就是他。许亦知这是想要他死。” “什么?!”,枯槁的手重重锤在了桌上,显然他是还不知道这件事。 林蕴蔓观他明显急促起来的呼吸,忍着腰间的痛忙上去给他顺气,口中安抚道:“许爷爷您放轻松放轻松,万幸现在许亦洲也好好的,您大孙子也还活着不是。” “许亦洲做事有分寸的,您别担心。” 其实林蕴蔓还想反向劝劝许爷爷,这种时候可不要出来拉偏架啊,许亦洲才是受害者呀。 但眼下这种情况,她也就默默将话咽了下去。 许爷爷平复了一会儿心情,有气无力的勉强和林蕴蔓说:“蔓蔓,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 林蕴蔓点了点头。 他又说:“我有些累了,你扶我回去休息。” 林蕴蔓扶着他,莫名感觉他的手有些微的颤抖,原本挺直的背佝偻了些,走路是也摇摇晃晃。 好像一瞬间就衰老了很多。 林蕴蔓有一刻的后悔,要是自己不和他说这些就好了。只是那一刻她只想着不要让他去为难许亦洲,也没想起来他可能会受不了。 她将人送回了房间,又小心问了一句:“许爷爷,您还好吧?” 许爷爷朝她摆摆手:“我好着呢,玩儿去吧。” 林蕴蔓只得出了门,将房间门虚虚掩上,吩咐女佣多注意着他些。 这一瞬,林蕴蔓莫名就想见一见自己的爷爷,她下了楼,四处找了个遍,才在前院见到了他。 小老头儿正坐在芒果树下纳凉。 林蕴蔓哒哒跑了过去,坐在他身边就搂住了他的脖子,她也不说话,就歪头靠在他已然瘦削的肩。 这可把还想板起脸吓唬她的林爷爷反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感受到了这小妮子的依恋,就侧手拍了拍她的小脑袋。 祖孙两静坐了一会儿,林蕴蔓突然问:“爷爷,要是我为了争家产残害兄弟姐妹,你会怎么做啊?” 她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或许只是想得到一个没什么用处的答案吧。 她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一边是对亲情凉薄的悲愤,一边又为年迈迟暮直面兄弟阋墙的无可奈何感到不忍。 “什么?!”,被林蕴蔓小脑袋侧压着的肩膀陡然一耸,声线也洪亮了好几分。 林蕴蔓都被林爷爷这一声吼惊得默默松开了手,正襟危坐在旁。 第200章 我想见你 “囡儿,你可算是开窍了,爷爷这就给你安排,明天就去集团上班!” 小老头儿的声音激昂,带着点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 林蕴蔓心里那点忧郁被他这一下子搞得,直接消失了个无影无踪。 她说的是这个意思吗?! 林蕴蔓无语道:“您让我爸回去不就行了嘛,他起码还能再干个二十年好吧。” 她毫不犹豫的给自家老爹推锅。 她梦想之中的生活就是赚够养老费就退休,给沈彼苍那块翡翠心疼是心疼了点,但赚了几个亿这不就有躺平资本了嘛! 有钱了谁还想干那种费命的辛苦活儿啊! 林爷爷哼了一声,靠回竹椅上坐着,没好气道:“他也是这样想的,你至少还能干四十年。” 林蕴蔓:…… 林蕴蔓说得理直气壮:“不可能,爸爸那么心疼我,怎么可能让我那么辛苦搬砖干活儿!” 林爷爷两手一摊:“那你叫他去试试,你看他答应不答应。” 林蕴蔓无语望天,说真的,就她对她那老爹的了解,还真有可能把锅甩给她。 就她爸那样儿的,心里除了亲亲老婆就是钓鱼,第三才能勉强排到她这个女儿,更不要提每天上班前那点丧脸了,她都怀疑他马上就要撂挑子不干。 但他不想干,她也不想好吧。可能这也是一种家族遗传吧。 林蕴蔓才这么想,这边林爷爷就开始了emo发言。 “囡儿,爷爷老咯,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 林蕴蔓最是听不得这种话,忙打断他:“呸呸呸!不准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你还要等着外曾孙长到我这么大的好吧。” “一百岁都活不到,别让我看不起你。” 说完就觉得鼻头有那么点酸涩,死亡这种话题总是能让她觉得特别沉重。 但老人家通常都想得比较开,又或者,想不开也没办法了。 林爷爷对此就很平淡,甚至还以此为由道:“我也想啊,偏偏有个操心的命啊,年纪一大把了还要苦苦支撑!” “儿子不管,孙女不疼……” 林蕴蔓:…… 这搞得,她都觉得自己是那种不孝子孙了。 细细一想也确实是,别人家孙子孙女都进集团了,她家就她爷爷在集团,不定得有多少压力呢。 她很想问林清澜也行的吧,念头一转还是没问。 自家哥哥要是去到林家,会受到的攻讦要远远大于她,还不如就在月城的集团当老大呢,反正老爸也不怎么管事儿。 “囡儿,不是爷爷非要逼你,云城的家业是我辛苦打拼下来的,你们父子女三人没一个愿意回去,难道想我百年之后,这些都被旁系血清瓜分,彻底抹除我的痕迹么?” 林蕴蔓说不出话来,她突然觉得自己自私极了,但接这么一块烫手山芋实非她所愿,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做好。 她陷在顾全自我和舍弃自我之间两难。 “我……” “囡儿,相信爷爷的眼光,你是最合适的,也别害怕,有爷爷在,他们不敢说什么。” “而你需要做的是,我不在的时候,也要让他们不敢说什么!” 林爷爷看她开始犹豫,马上就开始给人打鸡血。 林蕴蔓都不忍心再打击这个小老头儿了,虽然他看起来是神采奕奕的,但心里的焦灼不定有多少呢。 只是这种事她一下子也没办法决定,再说现在她也不得不考虑许亦洲的感受,异地恋几天还行,长年累月的不出问题就怪了。 “爷爷,您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呗?” 林爷爷:“我给了你24年的时间还不够?” 林蕴蔓:…… 最后以林蕴蔓接着在主宅签批文件,兼接待沈彼苍这个半同行为结束。 林蕴蔓给沈彼苍在春来和夏清两个园都安排了办公室,其实将人安排在放翡翠原石的夏清园就好了,但谁让林蕴蔓是个大好人呢,就让他多见见情敌吧,不用谢哦。 沈彼苍没有被她这点恶趣味气到,反而和她说了一声谢。 林蕴蔓觉得这个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看起来如高岭之花不可亲近,实则是个选择性面瘫的腹黑直男。 就这种性格,和齐明月那种黏人嘴甜又直白的外向派适配性不要太高好吧。 沈彼苍的住所被林爷爷直接安排在了主宅,美其名约方便交流。 林蕴蔓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要交流什么,她也懒得管。 她只负责每天上班时间跟着他,听吩咐办事。 凌晨快一点钟的时候林蕴蔓收到许亦洲的消息。 她睡眼迷蒙的看了一眼。 洲:睡了吗? 林蕴蔓想说睡了,但看他那语气又像是想和她说点什么似的,因而她直接回了一个问号给他。 很快电话就在寂静的夜里响了起来,林蕴蔓直接被这一响吓得心惊肉跳,音量被她开太大了。 她点了接通给他一个怨气十足的‘喂!’字。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在她发飙之前说:“下来,我想见你。” 林蕴蔓莫名听出了缱绻的味道来,带得她心头一下漫出想念来,像是甘甜的杨梅泡酒,喝的时候没什么反应,过了很久才开始上头,且后劲极强。 她匆匆套了一身长裙就下了楼,边走边把自己的鸡窝头给扒顺,心头的兴奋让她感觉后腰都没那么疼了。 以至于她跑过去要抱抱的时候被人一把按住了,指着她的脸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她还有一点懵。 “不抱我?才几天就没爱了?”,一个小怨妇的模样活灵活现。 暖黄的灯光似是将俏生生的小人儿度了一层光,她的眼睛明亮如弦月,照亮了他。 许亦洲看到她就觉得心头柔软又温暖,这几天他都忙于肃清毒瘤,每天能留给她的时间也就只有微信聊天的几句话,有时候甚至只是一个晚安,但他莫名心安,倒是没有感觉有多想她。 直到早晨,他和许亦知摊牌时,许亦知想要偷袭他,被林一反手打了个半死不活。 下手的狠辣程度,比这几天他们跟着他的任何一次还要狠。 面对他的疑惑,林一只说:“小姐让的,她说对这种谋财害命的无耻之徒,只要不打死能打多严重就打多严重。” 许亦洲说不清那时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那一刻他是多么想要见她。 许亦知和他那个舅舅现在是彻底蹦跶不起来了,其他还有些无关紧要的小股东经过他的敲山震虎,也够安分一阵子了。 只是收尾的事一时半会也没法结束,因而他今天还是忙到了晚上才抽得空来见她。 他就站在林家院门的路灯之下,想着就算是她睡了,就这么看着有她安睡的别墅也足够了。 第201章 所以我还没有探视权? 许亦洲将面前幽怨的小人儿拥入怀中,像是找到了另外一半的拼图,完整的镶嵌上了。 “你脸怎么了?”,他还没忘记林蕴蔓脸上的伤,大手罩住她的小脑瓜,安抚的摸了摸。 林蕴蔓不想说自己那天抓人脑抽这么丢丑的事,便说:“我不小心摔的。” 许亦洲都被她给气笑了,怎么摔的能摔成这样?这人几天不见就野了,简直谎话连篇。 他放在她后脑勺的手下移,转而箍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不经意间正好搂在林蕴蔓受伤之处,怀中的人儿条件反射的瑟缩了一下。 许亦洲眯了眯眼睛,将人从怀里拉出来,动作还算轻柔,语气却是严厉:“到底怎么回事?还摔的,你倒是和我说说,怎么摔的能同时摔到这两处?” 林蕴蔓正想说:能不能给点面子别问了。 才张嘴就听身后传来林一略显贱气的声音:“你就别问了,给差点打架打输的人一点面子。” “嗯?”,许亦洲鼻腔发出质问的一个音,星眸紧紧盯着她。心里已经开始思索在林家有谁还能欺负她? 林蕴蔓额头青筋直冒,这tm知道的说是她保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拆台专家吧! 还有,他为什么还在这里?!!!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对林一笑得慈祥万分:“林队长消息既然这么灵通,这件事办完之后就回云城集团公关部上任吧。” 林一脸上那抹痞笑一秒就不痞了:“小姐我错了,我这就消失!” 要他回云城?那他这个老大的位置岂不是马上就要被篡位?不行不行,溜了溜了。 林蕴蔓转过头来对着许亦洲露出讨好一笑,他幽暗的星眸让她心中坠坠,正寻思该怎么说才能保住自己在他眼里的仙女形象,就听他开口说道:“对不起小云朵,都是我没照顾好你……” 林蕴蔓一听他这满是愧疚的清越嗓音,心想他这几天不知在外面经受了多少打击,这才一点小事就让他开始破防了。 她立刻就开始心疼起来,也顾不得想那些有的没的,小手捧住他略显憔悴的俊脸,注视着他黯然的星眸,说:“你怎么这样想?这和你又没什么关系,都怪那个骗人的假大师!” “我们也把他打了一顿!而且我和你说,我们三个可是为林家这次的名誉危机作出了卓越贡献!” 许亦洲眸光微转:“哦?怎么说?” 林蕴蔓也没注意他的变化,为了不让他那么低迷,绘声绘色的把事情给讲了一遍。 许亦洲就避开她受伤的后腰,小心搂住她,时不时问她几句,引导她往下讲。 林蕴蔓讲着讲着才发觉有些不对,就这么一下,他已经从她嘴里套出了他想知道的所有信息。 时间、地点、人物、起因、受伤情况、处理结果…… 再抬头一看这人,哪里还有刚刚那种黯然神伤的样子,眼里只剩笑意了。 林蕴蔓顿时有些憋气,这人居然跟她耍心机!她也是傻得很就这么毫无防备的中招了,气得她直接捶了他一拳,人也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许亦洲见她突然停住不说了,整个人气得像只小河豚,他赶紧勾住她的背,将人固定在怀中。 带着笑意道:“乖了,不是受伤了吗,不准造作。” “我们小云朵果然是最厉害了,又机智又勇敢。” 林蕴蔓被他夸得老脸一红,不知道这种让人脚趾抓地的夸奖他是怎么以骄傲的语气说出口的。 但她本就想他,因此也好哄得很,就乖乖窝在他宽厚的怀中,说出了那句本该一见面就说的话:“洲洲,我好想你哦。” 像一只等待主人已久的小猫咪,发出奶声奶气的喵喵声,挠得许亦洲心痒痒。 “我也很想你。”,绯唇落在她毛茸茸的发间,诉说着缱绻的思念。 林蕴蔓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这点温柔的旖旎,人就被许亦洲像抱孩子似的抱了起来,托着她缓步往屋内走去。 “你干嘛?”,她有点懵。 许亦洲:“带你回去睡觉,我只是来看看你,明天还要回城里。” 这么一说,林蕴蔓又觉得不舍起来,人也不自觉更向他贴近,与他侧脸相贴。 林蕴蔓想起下午许爷爷找她劝和的事,便小心把这事儿和许亦洲说了。其实心里有点害怕许亦洲生气,毕竟是她自作主张,把许亦知耍手段要害他的事告诉了他爷爷,才让老人家差点气急攻心晕过去。 说完的时候许亦洲正打开她卧室的房门,并没有回话。 她心说难道是生气了?还是她太重累到说不出话了? 等她被小心放坐在床上,就听他说:“没有上回那么软了。”,眼神直白盯在她傲人的d-cup之上。 这回她记得穿bra了。 林蕴蔓心头那点忐忑就这么卡住了,气血顿时上涌,就势伸手拧住他的耳朵,不顾他夸张喊痛的声音,将人拽得靠近了些。 “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能看的东西!” 许亦洲,要是没有他那张脸,他真的早就被她打死了吧。 “所以我还没有探视权?”,他像是在思考什么。 林蕴蔓:…… 他这点剑贩得,她差点就想真的把衣服脱了,看他还笑不笑得出来。 想想这人上次回去吹冷空调吹到发烧的事,她还是做了一回矜持吃瘪的好人。 “滚回去睡觉。”,但口气不能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许亦洲轻笑出声,凑过去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才说:“谢谢你这么把我放心上,我很开心。” “爷爷的事你不必担心,他早晚该知道的。” 林蕴蔓心又软了,她伸手让他过来抱抱。 “我当然是只会站在我家洲洲这一边的了。” “快回去睡觉吧,晚安。” 这一回的语调很是温柔。 第202章 会是她吗? 次日。 林蕴蔓照旧跟着沈彼苍做小跟班。 在夏清园,设有专门制作翡翠的工作室,从工具精巧齐全。 令林蕴蔓没有想到的是,沈彼苍竟然还有点技术在身上。 “你觉得怎么样?”,正坐在操作台前的沈彼苍看着面前已经切割好的玉石。 林蕴蔓撇撇嘴:“不太懂。” 沈彼苍打量她一眼又收回视线,说:“我打算送给她的。” 林蕴蔓:哦? 这她可就有兴趣了啊。 这块料子确实不错,乳白的底色细腻又通透,细细一看的话像是有一层光晕自里向外散发,像是莹莹月光。 她再看了一下他的设计图,简单大方的一轮圆月,上雕绽放的花枝。 鸢尾花,齐明月最喜欢的花。 确实挺好看的,不过这块石头……她总觉得可以做出更有蕴意的来。 她拿着那块石头把玩半天,忽然在纸上画了一个图拿给沈彼苍看。 沈彼苍看着纸上的两根线条,那面瘫脸上生生被她看出了一言难尽来。 “小学生都比你画得好。”,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林蕴蔓尬笑一声,这不重要好吧。 她细指指在玉石月白与清透莹白交接的一处。 “就这里,找好角度切的话,里面就是一轮月白弯月,然后外面是一整个的莹白圆月。” “阴晴圆缺尽收其中,多好。”,一整个的齐明月好吧。 沈彼苍也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拿起笔就要重新画一个设计图出来。 林蕴蔓看他开始文思泉涌的那样儿,勾唇一笑就按住了桌面上的纸。 沈彼苍拧起眉,瞥了她一眼,不耐道:“说!” 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这点好哇,林蕴蔓嘿嘿一笑:“我想做几个挂件!你教我。” 她也想自己做点什么出来送给洲洲耶。 沈彼苍抽出她手底的纸,唇线勾起恶劣的弧度:“放弃吧没天分。” 林蕴蔓:(??へ??╬) 林蕴蔓简直想把那块石头砸他脑袋上让他清醒清醒,真tm会说狗话。 在林蕴蔓画了不知多少个诅咒的圈圈时,沈彼苍的电话响了。 原本她是没怎么在意。 “回来了?” “嗯。” 林蕴蔓那小耳朵是立马就支起来了,这种不自觉柔和的语气,跟他平常那种狗样是天差地别。 哦哟哦哟。 等他挂了电话,林蕴蔓揶揄发问:“我家小月亮回来了呀?”,得意的嘴脸明晃晃的写了‘我要报复’四个大字。 沈彼苍摆明不想搭理她,只说:“她到门口了,我去接她。” 林蕴蔓讶异之色溢于言表,来了第一个找的居然不是她?心中隐隐奇异的还有着一种,就快要网友面基的尴尬感。 虽然想见她很久了,但这一刻还是不免有些无措。 沈彼苍已经向外走去,林蕴蔓掩下心中的复杂,忙也要跟着去,离开前瞥见他合盖起来的设计图,灵光一闪将那张图纸抽了出来追上前去。 “小月亮来了呀,我这就把沈总的杰作给她一观,她一定喜欢得不得了~不用谢我。” 哼,报仇的机会来了吧。 沈彼苍顿住脚步,面瘫脸上一瞬间露出想把她鲨了的愤怒表情。但林蕴蔓是谁,她天不怕地不怕! “我教你行了吧。”,短短几个字像是咬着牙齿说出来的。 哦哟,急了急了。 她笑眯眯掏出手机:“沈总您再完整的说一遍,录音为证。” 沈彼苍没好气地给她录完音就匆匆走了。 林蕴蔓看他走那么快,瞬间改了主意也没再非要跟着上去,毕竟人家也没让她去接嘛。 她去了监控室,做一个快乐的偷窥狂魔。 监控画面之中,祁皎兮粉色的小脑袋正趴在驾驶座的车门框上,和门卫小哥哥聊天。 林蕴蔓看着那辆粉色的mini cooper,深深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她喜欢蓝色都没她那么疯狂。 很快沈彼苍就到了,和人聊得正欢的祁皎兮立刻朝着他挥手,半个身子都快要探出窗外,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沈彼苍从观光车上下去,直接坐上了副驾驶,祁皎兮才兴冲冲把自己收回了车里,临走还和两个门卫挥手告别。 这性格真的很齐明月啊,她会是她吗?林蕴蔓有那么点紧张。 她就这么看着那辆粉色块状物在屏幕上不断移动,甚至凑上前去想看一看还能不能见到两人互动。 可惜怎么看都不行,车子移动太快了。也有可能是那团粉色实在太亮眼了。 看管监控室的小哥古里古怪的看了看她瓷白的侧脸,算了,小姐长这么好看,奇怪点就奇怪点了。 他也跟着看向监控,很快福至心灵:“小姐,情敌啊?” 林蕴蔓眼珠定在屏幕之上,没好气道:“一边去,别打扰我,分心了!” 对话间小粉车已经开进了夏清园,一对壁人从车里相继出来,很快又变成并肩而行,只是这个距离稍微有那么点大,看来两人还没有多亲密。 不过祁皎兮倒是不断侧头去和沈彼苍说话,脸上随时笑眯眯的,全然不顾沈彼苍那马着的脸。 而沈彼苍嘛,频频被截断话头也面无异色,甚至有意纵容。 她就说这两个人相配得很嘛! 林蕴蔓捧着自己的小心脏,快嗑死了,真的。 边上的小哥抽了抽嘴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小姐是有那么点猥琐在身上的。他摇摇头继续在边上‘站岗’。 林蕴蔓回到夏清园之时,祁皎兮正在看那一块比她人还要高的翡翠原石。 祁皎兮:“这么漂亮的石头,不如拿一部分来自用好了,就把你的样子雕刻在上面,放在集团大门口,作为风向标,让所有人瞻仰我们沈总的英俊神颜!” 沈彼苍神色无奈:“不……” “不要一部分要一整块?啧,沈总,你很有野心嘛,不过这样的话只有你自己会不会太孤单了?你要不介意的话可以把我也雕上去啊!”,兴奋的声音打断他。 沈彼苍:“真的?” 祁皎兮:“当然了,不过我只是一个小小的设计师,和您一同被摆在集团门口人家一定会有意见的。” “不如您就先分半拉属于我的面积给我,让我悄悄摆在家里!这样也算陪着你啦。” 沈彼苍抽了抽嘴角:“滚。” 林蕴蔓看着里面的人一阵无言,这种胡说八道的样子,也很齐明月。 她清咳了一声,里面两人齐齐望向她。 那抹属于祁皎兮的视线射向了她,林蕴蔓只觉得自己心跳快了很多,怦怦跳个不停。 然后她看见祁皎兮的眼睛亮了亮,朝她绽放了一个笑颜。 第203章 我和林小姐一见如故 “这个姐姐长这么漂亮,应该就是林小姐了吧!” 沈彼苍黑沉的眼闪过一抹若有所思,但此时两个当事人显然都把他当成了空气。 林蕴蔓激荡的心情一顿,叫她姐姐?这狗女人老黄瓜刷什么绿漆呢,她可比齐明月小一岁好吧。 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见她几步就上了前来,脸都快贴到了林蕴蔓的脸上,奇道:“你的眼睫毛是贴的吗?好长好翘啊!就像洋娃娃一样!” 林蕴蔓一阵恍然,从前齐明月和她说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她一直记得。 所以她这是在试探? “嗯,我从洋娃娃眼睛上拔下来的,效果不错吧?” 她回她一个一模一样的答案,大眼睛细细观察着对面熟悉的面孔,却没瞧见什么异色,反而听她笑出声来,兴致甚浓的问:“真的啊?那你好厉害哦,怎么弄的?也帮我弄一个呗!我的要求不高,可以让人在上面滑滑梯就好。” 林蕴蔓不确定了,难不成只是设定么?她接着应付了几句,发现这人是一点异样都不露。 林蕴蔓懒得跟她饶舌,开门见山便问:“祁小姐和我一个朋友长得十分相像,她名字叫做齐明月,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祁皎兮讶异的睁大眼睛:“是吗?我倒是不认识诶。” 林蕴蔓将信将疑的看着她,她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还追问:“她长得好看还是我长得更好看啊?” 林蕴蔓勾唇一笑:“当然是你了。” 对面眸光一转,臭屁道:“那是肯定的,毕竟我这么天生丽质,能比得过我的少之又少……” 林蕴蔓:…… 接下来她自夸了快有一辈子那么长,林蕴蔓全部当做没听见。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齐明月,这话多的样子那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 沈彼苍也是一个样,被她这种直白又过度自信的发言一次次刷新认知。 两个无语至极的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都朝对方挑了一挑眉。 林蕴蔓:就这么个小臭屁精你都搞不定? 沈彼苍:不是说你们是闺蜜? 就在两人打眉眼官司的瞬间,那叭叭自夸的小嘴停了下来,雀跃的视线在林蕴蔓和沈彼苍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巡视。 林蕴蔓对她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像是一个视觉流氓,毫无分寸的在人脸上肆意探寻。 齐明月对她也是这般,直白大胆又放肆,根本看不出来是别人眼中的淑女。 “是我打扰到二位了?”,她试探性的询问。 眼神明晃晃写着暧昧。 林蕴蔓皱起眉头,不大喜欢她误会自己和沈彼苍有什么暧昧,才想说自己有男朋友,就听沈彼苍道:“你们俩以前不认识?” 林蕴蔓也转头去看祁皎兮,她就想看看她怎么回答。 祁皎兮仍然是笑意盈盈,说道:“不认识呀。” “但我和林小姐一见如故!以后说不定会是好朋友呢对吧?” 林蕴蔓若有所思的答了一声是。 沈彼苍眼眸幽深,没再深聊,只说:“来了就干活儿,这块玉石你看过了,一周内设计就要定稿。” 祁皎兮现在没心思笑了,逼逼赖赖道:“你怎么不干脆叫我去死比较快。” 沈彼苍乜她一眼:“你想的话还完我的钱再去。” 祁皎兮一秒恢复笑脸:“算了,我怕老板你会痛哭流涕!毕竟失去了我这么个英才。” “为了你我就好好活着吧。” 沈彼苍懒得再理她,转而跟吃瓜吃得正兴起的林蕴蔓说:“给她安排一个工作室。” 林蕴蔓冲口而出:“你们俩凑合一下不就行了,哪有那么多房间。” 不同处一室怎么培养感情啊? 沈彼苍回了她一个凉凉的眼神,林蕴蔓缩了缩脖子,哦,忘记了有人还要做礼物呢。 祁皎兮也十分识相:“不行,看着老板这张帅脸我还怎么安心工作啊!耽误了画稿岂不是就给我们英武的老板丢人了。所以还是我自己一个工作室吧,比较能专心!” 在老板眼皮子底下可还怎么摸鱼啊!她才不要在制冷机下边搬砖好吧。 林蕴蔓耸耸肩,随便给她指了一间。 而后眼珠一转,和沈彼苍说:“沈总,正好这几天你都熟悉了,想来也不会需要我做什么。” “祁小姐初来乍到,不如我来做她的助理吧?反正我们都在这边,有什么需要您随时cue我。” 近距离接触接触,她就不信看不出祁皎兮这个人的问题来! “不行。” “不行。” 这个提议遭到了齐声反对。 沈彼苍冷然道:“林小姐不要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霁月是沈氏的招牌设计师,她的办公室应该有绝对的隐私,既然她和霁月并不相熟,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祁皎兮也笑眯眯道:“我怎么能抢老板的人!又不是不想混了,我只是一个小小设计师而已,林小姐你可别害我啊。” 笑话,不同处一室怎么培养感情啊? 林蕴蔓不知道这两人心里有什么小九九,计划失败的她只得默默跟着沈彼苍去了操作间。 沈彼苍回去接着看他快要画好的设计图,只这一回,林蕴蔓都可以明显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啧,刚才那么稳,她还以为自己感觉错误了呢,原来是个傲娇么? 林蕴蔓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觑了沈彼苍一眼,给他创造机会不知道把握,二傻子吧。 回过神来的沈彼苍对这股视线视若无睹,坐去打磨机面前,对林蕴蔓说:“不是要学?” 林蕴蔓霎时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丢,忙不迭点头。 她已经想好了,要给许亦洲做一个平安无事牌,然后再给每个家人各做一个小挂件! 他们应该会很惊喜吧? 忙碌的时间一闪而过,接下来每每一碰面林蕴蔓都要想方设法试探祁皎兮几下,结果这人不知道是真的懵懂还是故意在装,总之一点馅儿都没露。 林蕴蔓直觉告诉自己她就是齐明月,偏偏这人就算私下也死咬着不承认。 这也就算了,最近因为沉迷于翡翠制作,她和沈彼苍经常会忘记下班时间,天黑了都在里边捣鼓,每每碰头祁皎兮都用那种迷之微笑看着他们。 林蕴蔓有很多个瞬间被她看得额角青筋直冒,这tm和她嗑cp的姨母笑有什么不同! 感觉有被冒犯的林蕴蔓灵光又那么一闪。 于是这一天中午。 三人聚头一同吃饭,林蕴蔓看着桌上的榴莲炖鸡非常满意。 榴莲,齐明月死都不会吃的水果。 祁皎兮顶着林蕴蔓灼热的视线,状若无意的夹了一块鸡肉,勉强送进嘴里。 换来沈彼苍一个嫌弃的眼神,仿佛在说:这种屎一样的东西你是怎么吃得进去的? 林蕴蔓直接忽视沈彼苍那愈见生动的表情,只笑眯眯看着祁皎兮把那块鸡肉给吃了。 接下来她就再也没有吃过那道菜。 第204章 这谁啊? 自从祁皎兮吃了那一块榴莲煮鸡后,林蕴蔓像是被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于是祁皎兮的下午茶就变成了榴莲班戟和榴莲果茶,晚餐是榴莲披萨。 这下要崩溃的不止祁皎兮,还有沈彼苍。 晚上他直接发话:“林小姐,不要让我再在餐桌上看见和榴莲有关的任何东西!” 林蕴蔓一点没被他外放的气场吓到,也没有怠慢客人的自觉,笑兮兮道:“我这不是看祁小姐喜欢吃嘛。” 这回祁皎兮立马举手发言:“我不喜欢吃!换个菜吧求求了。” 林蕴蔓哼笑一声,说了一句:“沈总,佣人马上上来给你换菜,我们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沈彼苍答话,拽起祁皎兮就走。 沈彼苍拧眉看向离去的背影,眼中晦暗难明,最后还是没有跟上去。 而这厢,林蕴蔓和祁皎兮根本没等找到一个隐秘的地方,直接在路上边走边吵吵。 怪只怪祁皎兮这个人真的嘴碎至极。 院门都没走出就听她在那儿说:“林小姐,你想带我去哪里?不会要做什么羞羞的事吧?” “我可是很直的,爱好男。” “当然了我也可以弯,但你这长相吧……” “啧,也不是不可以,我最喜欢大美女了!” “咦~~原来我竟然是这种人!” …… 真真是就算没有人回答一个字她也不会寂寞。 林蕴蔓受不了她这种聒噪,打断道:“可闭嘴吧你,好好交代你的狗命还保得住。” 其实不管是祁皎兮还是齐明月,这两个人都不可能会主动去吃榴莲,齐明月本身就对榴莲退避三舍,被她以自己原型创造的祁皎兮也应该是一样才对。 怪就怪在她吃了,没有心虚她吃个什么鬼。 祁皎兮歪歪头:“胶带?什么胶带?透明胶带?” 林蕴蔓呵呵一笑:“齐明月,再装就不礼貌了。信不信我叫人天天给你做榴莲吃!” 祁皎兮笑盈盈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但仍强撑着狡辩:“你在说什么啊?我以前也没吃过榴莲,只是尝了一块而已呀。” “咦……没想到真的是难吃得要命。” “这和你那个朋友有什么关系呀?你好奇怪哦。” 哎呀呀,她也是被她缠得乱了套了,当时她那么犀利的盯着自己,自己也是一时脑抽,就吃了那榴莲煮过的鸡肉。 那滋味,别说了真的好要命。 但她才不想承认呢!承认了会被打死的吧o(╥﹏╥)o 林蕴蔓没想到她这样都不认,停下来问她:“你不会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你今天好好说,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了。” 祁皎兮瞪着清奇的一双眼看着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林蕴蔓心都提起来了一下,她还做了什么坏事不成? 没想到她说:“你对你的朋友好好哦,要不我也和你做朋友吧?” 林蕴蔓:…… 这油盐不进的,她真是服了。 林蕴蔓转身就走,懒得再理这个人了,再多说几句可能会被气死。 真不知道她为什么就是不承认,明明就是她。 千帆思绪闪过,最终只余失望漫上心头,或许只是单纯不想认吧。 被丢下的人却是兴冲冲的追上了她,笑嘻嘻问:“这齐明月是谁呀,对你很重要吗?” 见人不答也不退怯,柔荑拽拽她背后的衣衫布料:“说说嘛。” 愤怒前行的林蕴蔓眼中幽光闪过,很好,上来找虐是吧。 “齐明月么,我仔细想一想,和祁小姐也不是那么像。” “她五官和你差不多,不过吧,她可要比你丑多了,脸色蜡黄眼袋重,整个就是个丧尸脸。” “哦,尤其是她的﹣a-cup,只为了区分正反面而生,不知道的差点以为她是个男人。” “还有性格也很差,话多手多脚多喜欢扒拉人就算了,还爱多管闲事,十分没有边界感。” “最重要的是生活习性也很差,一双袜子只要不臭就一直穿,从来不在晚上刷牙,放屁自己闻……” …… 林蕴蔓滔滔不绝说了快有一千字。 祁皎兮:(??へ??╬) 祁皎兮呵呵了:“既然她这么差劲,林小姐找她干嘛!” 林蕴蔓听得这咬牙切齿的声音,眼中闪过笑意。 小样儿,给你好酒你不喝,我还拿捏不了你了。 前方驶来一辆观光车,距离还有些远,林蕴蔓也只看了一眼,想着多半是巡逻的吧。 她步子慢了些,悠然走在空旷的柏油路上,笑道:“你还别说,这么一分析吧才发现,那人也就那样,缺点一大堆。” “还是算了……” 林蕴蔓还想说点什么杀人诛心的话,确实见近前的车减速停了下来,一张清隽的脸映入眼帘。 林蕴蔓眼睛一下就亮了。 是许亦洲,他回来了呢。 “小云朵~”,眼前的人笑着敞开手,等着雀跃小鸟儿的归巢。 “林蕴蔓,你这个狗女人!” 祁皎兮,哦不,齐明月爆炸就在一瞬间,却是炸到一半就哑火了。 因为那狗女人跟本没听她说话,颠颠就跑到了停下来的观光车前,抱住了一个男人。 男人?! 齐明月震惊三百年,平常拒人千里之外的林蕴蔓,竟然主动扑进了一个男人怀里! 她怀疑她眼睛坏掉了。 她走上去将黏糊得不像样的林蕴蔓拽了出来,看着那个面露不悦的小白脸呆呆问:“这谁啊?” 齐明月的心情很复杂,虽然她是很希望有哪头猪拱白菜成功,但这一下被拱了让她有点子猝不及防啊。 不过更重要的是,到底是哪一款的小哥哥搞定了这颗倔石头啊?好奇得不行,看这人方才温润如风的样子,难道是她哥哥? 不过怎么感觉他温柔之下有点深藏暗芒的锋利感?难道是因为她刚刚的表现刺激了他的占有欲?果然是神奇的爱情啊! 齐明月眼眸一下狂热起来:哇哦,还是你会玩啊大云云,居然是爱禁忌恋那一款的,难怪奔三了还不开窍! 林蕴蔓看她那越来越变态的眼神,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 本来好正常自然的事情,在齐明月夸张的表演下都让她有那么点脚趾抓地了。 第205章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怀中的人儿莫名被一个咋呼的女人扒拉了出去,许亦洲眉头几不可见的皱起,想到这人原是和林蕴蔓一起的,他便只得先不做计较。 “这位是?”,他盯着齐明月,面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只眼神中被人打搅的不悦一点不见收敛。 “当然是她最重要的人了!”,齐明月就差拍拍自己的小胸脯,骄傲的发言。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林蕴蔓一个眼神都没给齐明月,更不想给她介绍许亦洲。 虽然当面说了她许多坏话把人气得够呛了,但还是有那么点不解气。不是不愿意承认么,憋着去吧她! 许亦洲的眼眸幽深了几许,这回他倒是好好打量了一下这个人了,浓眉大眼配上瓜子脸,粉色长发被随意扎成马尾。 忽略她此时因愤怒开始扭曲的五官,整个人倒是透着精致和新潮。 品味如此别具一格又紧跟时尚,还和小云朵关系斐然,定是霁月无疑了。 认清这个事实的一瞬间,他没来由的紧张了一下。 虽然小云朵恢复了一部分的记忆,也和他说过她只喜欢自己,但他莫名觉得,与这个霁月一同而来的秘密,绝不只是她未知的过往。 而是某一种,小云朵真正担忧害怕的东西。 许亦洲压下这点无端的心慌,笑着点了个头的同时揽住身侧的小人儿没再说什么。 小云朵说不相干就不相干。 许亦洲挺淡定,倒是齐明月快要气炸了,说她那么多坏话就算了,现在直接说她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狗女人怕是忘记了是谁让她来到这里找到真爱的! “好!这是你说的!就当我一腔真心喂了狗!以后我们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她愤愤然放下狠话。 林蕴蔓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转了个头,额头抵在许亦洲的肩上偷笑。 这么幼稚小学生放狠话的行为也就齐明月做得出来了吧,好笑的同时心里那点忐忑也落了下来,像是终于确认了,面前这个人就是她记忆了的那一个。 许亦洲恰好瞥见林蕴蔓转过头来偷笑的一瞬,他眼中也跟着露出笑意。 不知道她是在做什么,不过挺可爱的,这一面他从前也没有见过。 这么一想,他心中对齐明月的那点意见也就没有了,毕竟是能让他家小云朵变得古灵精怪的人呢。 就是有点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 齐明月放完一波狠话就站在原地没有动,心里其实在说:识相就快点来哄我!哄我一下我就勉强不生气了! 结果等了半天就等到个这? 对面两人自顾自的抱在一起黏黏腻腻,根本看不见她! 恶不恶心啊狗情侣! 惨吃狗粮的齐明月这下是出离了愤怒,她转身就想走,但走了又实在憋屈,因而她冲了回来骂骂咧咧。 “你以为你长得有多好看?眼睛大得像铜铃,皮肤粗糙不说,嘴巴像是血盆大口根本不性感!” “发量稀疏还腿短,跳起来都打不到我的膝盖!” “说我性格差?你才是好吧,简直一颗又臭又硬的大石头,龟毛又软硬不吃!” “我袜子穿一天怎么了,谁像你似的有毛病,脱一次鞋换一次袜子,你穿的一次性袜子吗?” “要不有我这么活泼靓丽又善解人意的仙女出现,你早就闷死了好吧!” …… 林蕴蔓才抬起头来就被她气急败坏的一阵喷,本来听见别人对自己挑三拣四应该是极为生气的,但齐明月这样她根本生不起气来。 甚至嘴角抑制不住的往上扬,她说越多林蕴蔓就越想笑。 笑得齐明月都骂不下去了,干巴巴道:“笑笑笑,你就只会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打一个巴掌给我个糖吃,你当我傻啊!” 林蕴蔓小嘴巴咧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她勉强压了一压,笑道:“奇怪了,祁小姐又不是我的朋友,我说点她的坏话而已,你那么生气干嘛?” 齐明月一瞬间像是被扼住了脖子的鸡,叫不出来了。 她噎了一噎,很快就放飞自我:“是我是我就是我,怎么滴吧!” 林蕴蔓笑眯眯:“哦,我看不像。” 齐明月转身就走,气死了,想她善良一生,为什么会得到这种报应?! 林蕴蔓见她走了也不急,吩咐司机去把她送回夏清园。 她方才本想把她带回秋实园的,那边没什么人,隐私性比较高。没想到这路都没走一半,两个人的底就漏完了。 林蕴蔓转过头来,就发现许亦州一双幽暗星眸正似笑非笑盯着她,赤果果的视线让她有一种无处遁形的感觉。 “这、这么看着我干嘛?”,心里有点毛毛的呢。 许亦洲笑:“我看看你大得像铜铃的眼睛到底是有多大。” 林蕴蔓一下子有那么点不自在,她和齐明月吵架都是往夸张了说,争吵时不觉得有什么,被他旁观听到了又有那么点尬穿地心的别扭。 不过她调整得很快,语笑嫣然问他:“那小许总看清楚了吗?” 许亦洲剑眉一挑,眸中暗芒一闪而过。 “没有。” 林蕴蔓又凑近了一些,拽住他的衣领让他弯下腰来,二人咫尺以对,呼吸逐渐交融。 “这回看清了吗?” 他的视线从她的眼睛下移,定在了她饱满的红唇之上,声音透着暗哑:“太远了,看不清。”,大手也搂住了细腰。 林蕴蔓眼波流转,再靠近了一些,在她鼻尖将将要触碰到他时停住,看某人眸色开始变化,又突然将人推开后退一步。 她煞有介事的摇了摇头。 “小许总你这不行啊,近视这么严重是会遗传的。” 到了嘴边的肥肉飞了,许亦洲有那么一秒钟的失落,随之而来的是被挑衅而起的兴奋感。 不着急,这块肥肉最后还是他的。 “行不行生一个出来不就知道了吗。” 话说得漫不经心,握住林蕴蔓的手却是紧了紧。 林蕴蔓一惊一乍:“什么时候有的?几个月了?我要当妈了?” 空闲的小手隔衣贴在他紧实的腹部揩油。 端得一副慈爱样子盯着他的肚子,就像里边真有一个娃娃似的。 许亦洲被她这突然的一下都搞懵了,反应过来又有些失笑。 这个霁月还真是不简单啊,才出现就把他家小云朵带得有生气了不少。 但有点嫉妒是怎么回事,那人也看不出来有哪里特别啊,却能让小云朵放下防备。 他暗暗决定以后定要好好观察观察,霁月到底是会灌她什么迷魂汤,自己也要学来用! 而且会彻底超越她,成为让小云朵最喜欢最信任最依赖最放松的那一个! 想是这么想,但此时仍是大尾巴狼一个的许亦洲按住在自己腹部作乱的小手,嗓音刻意放低:“嗯,宝宝跟我说它现在很虚弱,需要妈咪的一个吻补充能量才行。” 林蕴蔓三魂丢了两魄,抬头要去给这个勾人精一个亲亲,却是瞥见一辆观光车不知何时停在了两人边上,吓得她一个后退步。 啧,顿时一点旖旎心思都没了。 司机也很尴尬:“咳,小姐,那个祁小姐非说不想坐您的车,我劝了她一会儿她也不听,没办法了我才回来的。” 可是他回来都听到了什么?小姐和她男朋友也玩得太花了吧?造孽哟。 林蕴蔓拉着欲求不满的臭脸许亦洲上了车,吩咐司机去追人。 等再追到齐明月时她都快要到夏清园了,整个人身上黑气缭绕怨气冲天。 隔了几米都看得出来。 林蕴蔓没什么良心的笑了一下,同正在竞走的齐明月说:“别上火了小月亮,快上来我带你去摘葡萄吃。” 她正看着齐明月,也没注意说完这句话,许亦洲就打了个摆子,面上是一副往事不可追的不忍直视样。 齐明月闷头走路,不阴不阳的回:“不用了,我长得丑我不敢吃。” 司机只得匀速跟了上去,林蕴蔓坐在车上好笑:“我为什么这么说你没点数吗,是谁先贩剑的?” 这话一出,两人就你一言我一句吵了起来。 “我怎么没数了,是谁先拿我讨厌的榴莲给我吃的!还顿顿给我吃,你是白雪公主的后妈吧这么恶毒。” “我怎么恶毒了,你早点承认我会拿榴莲给你吃吗?再说我也没逼你就一定要吃啊,是你自己心虚好吧!” “我心虚?哈,我为什么要心虚!试探了那么多次,别人都没说就说明别人不想说好吧,就你装得跟看不出来似的。还说我没分寸,你才没分寸吧!” “我没分寸?我为什么追着你问你不知道吗!要不是为了这件事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嗬!你终于说出来了吧,你就是不想管我,就是对我有意见是吧!没良心!” 林蕴蔓:…… 开始了开始了,无理也要辩三分。 司机装作很专注的开着车,耳朵到是竖的高高的,回去又有八卦可以讲了。 许亦洲则全程注视着争得小脸泛红的林蕴蔓,嘴角的笑就没有停下来过。 他家小云朵的输出量今天真的明显超标了耶。 第206章 我男朋友,许亦洲。 林蕴蔓直接没有了耐心,翻了个白眼问她:“那葡萄还摘不摘了?” 齐明月:“摘。” 话音才落人就上了车,压根没等司机将车子停稳。 “噗!咳咳。”,司机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什么奇葩发展啊,差点就以为她们要绝交了呢。 许亦洲也差点笑出声,真怂。 只他的笑意还没有放大,人就被挤到了边边坐着,要不是有扶手在,可能现在已经躺在了地上。 原因只在于齐明月上了车,将林蕴蔓往边上一挤,毫不见外就坐在了她身边。林蕴蔓被这么一挤,人只得往边上挪,人这么一挪自然就挤到了和她并排坐着的许亦洲。 两人座直接变成三人座,不止许亦洲差点被挤丢,夹心饼干林蕴蔓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了都。 林蕴蔓没点好气道:“后边还有位置!坐后边去。” 齐明月端得一个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要,我就要和你一起坐,你放心我不觉得挤。” 许亦洲额角青筋直冒,感受到了久违的咬牙切齿。小云朵的朋友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蒜苗。 林蕴蔓不说话了。 齐明月认识她以前有一个常在一起玩的朋友,但凡有什么活动安排两人一组就都是她们俩组队。和她相熟以后,齐明月就老是拉着她一起,林蕴蔓开始时还有些不愿意,毕竟她这样中途插进去破坏人家原有的队形不太好,她担心齐明月和易筱会因此生出龃龉。 齐明月根本不听,一到分组就拽着她,语气还特别夸张:“别想了,难道你想和那个xx一起么,他半年都不洗澡的你不难受?” 老师问起她们怎么是三个人时,齐明月也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说:“我们就是两个人一组呀,我和易筱,易筱和林蕴蔓,林蕴蔓和我。” 易筱也是个特别好的姑娘,这种时候她都会跟着应声:“是呀是呀。”,老师被逗得一乐,也就随她们去了。 陷入回忆的林蕴蔓突然反思了一下自己,虽然齐明月这个人平常都狗里狗气,但齐明月待她的三分好,是远要比自己待齐明月的七分好还要好的。 她不由得挨齐明月更近了一些,两人直接挤做一团。 许亦洲咬了咬后槽牙,深呼吸了三个来回还是没忍住,直接将林蕴蔓拖出来抱在腿上侧坐着,大手箍着她的腰不让动。 就算对方是女人也没必要靠那么近吧! 林蕴蔓正贴贴愉快呢,被人突然拖走还迷茫的看了始作俑者一眼,回收到一枚警告的眼神,她立即就怂了,笑眯眯回搂住他的脖子,安心坐在他温暖宽厚的怀抱里。 现在座位又宽松了不少,但齐明月也不大爽快,她看了看许亦洲。 林蕴蔓回头过来见了她的眼神,笑着介绍道:“我男朋友,许亦洲。” 然后转头和已经笑开了的许亦洲说:“我最好的朋友,齐——你就叫她霁月吧。” 许亦洲淡笑着问了一声好。 齐明月听得那一句‘男朋友’,心情才激荡起来,却是在听到名字之时又平缓了下来。 许亦洲?这个人……不大熟呀。 她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连珠炮似的问:“你家住哪里?” “有几口人?” “喜欢吃甜还是吃辣?” “年收入多少?” “你喜欢她什么?” “你妈和大云一起掉河里你先救谁?” “生孩子保大还是保小?” 林蕴蔓:…… 林蕴蔓以手扶额,有那么一瞬间的脚趾抓地,不知道是替她尴尬还是在替自己尴尬。 她不等许亦洲答就回:“他家住在黄土高坡。” 齐明月一听完就接上了:“大风从坡上刮过?” 接完还唱上了,场面一下子跟着歌声高亢激昂起来。 林蕴蔓一看她要停就给她接上两句,她就乐乐呵呵的接着唱了。 林蕴蔓给了许亦洲一个‘淡定,看她表演。’的眼神。 许亦洲朝她无声笑了一下。小云朵唱歌他也是第一回听呢。 等停下车来,三人才下车来,司机欻的一下就将车开走了,空气中只留下他嘹亮的歌声,显然被齐明月影响得不轻。 林蕴蔓默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齐明月骄傲挺了挺胸,有些可惜的说:“唱得没我好。” 林蕴蔓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带着人去后院摘葡萄了。 许亦洲也不打扰她们,带着那么点女朋友不能陪自己的可惜,自顾做事去了。 齐明月开心得要命,直接采了整整一篮子,说要带回去慢慢吃。 林蕴蔓说每天都给她摘新鲜的送去,也丝毫不减她摘葡萄的兴致,便由着她去了。 等她摘完葡萄,趁着四下无人,林蕴蔓才将人带去了自己那个临时的房间,为了保险起见甚至进了盥洗室打开水龙头。 “葡萄也摘了,现在可以说说是怎么回事了吧?”,她就着水声问。 岂料对方也是一脸懵懂:“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那天我给你打电话正说这本,咳、小说嘛,谁知道你根本不好好听,叫了你几遍都不理我,我泄气躺在床上就把自己给躺这里来了!” 林蕴蔓瞪大眼睛:“我也是那天!听你说着说着就在这里了。” 齐明月掐了掐林蕴蔓的胳膊,掐得林蕴蔓痛叫一声,然后眼睛大放异彩:“会疼,不是幻觉。” 林蕴蔓咬咬牙也掐了她一下,掐得她吱哇乱叫,她也笑:“嗯,不是幻觉。” 齐明月也不跟她计较这个,只说:“我猜想,可能需要我们剧情走到结束才能回去,就是可能吧,我来的那天错过了和陆宸的相遇,所以现在剧情已经偏得找不着北了。” 林蕴蔓现在已经不关心回不回去的问题了,这里有很好的家人和她喜欢的人,她在这里也宛如新生,从出生到现在,天天年年的生长,直到24岁。 这个世界与她的交织已经盘根错节,哪怕前路未卜也足以让她放下过去的自己。 “在你原先的剧情里,许亦洲这个人怎么样了?” 林蕴蔓终是问出这一句话,她不是逃避的性格,就算是残忍的真相,她也要知道。 第207章 对你来说应该暂时算好的吧 许亦洲去了林家主宅一趟,这是他首次当着林家众人的面表明要和林蕴蔓结婚的意愿。 林爷爷还是老话一套,他和林蕴蔓并不合适。 为此许爷爷和林爷爷又吵了一架,他拿出林爷爷劝他那句‘儿孙自有儿孙福’出来说话,让林爷爷少管年轻人的闲事。 岂料林爷爷根本不在意,说现在谈的可不止两个人的结合,还要是两家人的结合,他怎么没有发言权了? 林爸更不同意,就算他得了一副珍品钓具也只堪堪压下了他要骂出口的不雅之言。他快要气死了,答应他们交往的事才过几天?这臭小子就说要把他闺女拐走,这搁谁谁受得了? 林清澜经过这段时间的事对他意见也不那么大了,但要自家妹妹嫁给他,他还是一百个不同意,他家蕴宝傻乎乎的,嫁出去了被欺负怎么办? 林妈倒是给了许亦洲一个肯定的眼神,她算是这个家唯一一个认可这桩婚事的人了,但眼下的情况,她暂时持保留意见不说话。 许亦洲也不气馁,反正他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他接下来有的是时间来征得他们同意。 且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寻思,到底要给他家小云朵怎样的一个求婚仪式呢? 他在回程的路上脑中就有了一个绝佳的咨询人选。 既然他家小云朵和霁月的关系那么好,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自己还不知道的,关于小云朵的事。 主意一打定,他心情都更好了起来,回程的步伐都更快了。 甫一进门,客厅就传来咯咯咯的笑声,一下子就盘活了这栋略显清冷的别墅,叫他有一种奇异的安心,像是归家的旅客有了一盏灯。 许亦洲心中一暖,这样的烟火气,他很快就会一直拥有了呢。 他笑着走进客厅,在看到被林蕴蔓搭着肩的齐明月时,眉头皱了一下,心说这女人怎么还赖着不走。 更戳他眼睛的是,那女人的腿还随意搭在他家小云朵的腿上,两人一个拿着平板一个拿着手机,行为言语之间像是在玩什么游戏。 玩那么开心,根本就没注意到他回来了! 许亦洲绯唇一抿,只得走进去兀自坐在林蕴蔓身边,自己给自己找点存在感。 “别过来别过来,有只大老鼠在我后边追我!哦哟,你怎么突然吃那么胖。” “哈哈,你怎么小成这样!我吐泡泡给你吃,然后你再去吃了那只小老鼠!” “快快快,你在后面包抄它!” …… 沉迷游戏的两人根本没空理他。 许亦洲也没功夫在意这些,星眸只直直瞪着林蕴蔓腿上搭着的腿,恨不得在其间灼出一个洞来。 偏偏被瞪着的人毫无所觉,甚至把另一条腿也搭了上去。 许亦洲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已经说服了自己,她们难得见面嘛,他不应该计较这么多的。 “咳,咳咳。” “阿嚏!” 正好一局游戏打完的林蕴蔓这才看向许亦洲,疑惑道:“怎么啦?上次病没好?” “下午也没听你咳嗽啊。”,她探手摸摸他的额,感觉不烫。 许亦洲眼眸低垂,一副虚弱到快不行的样子:“没事,只是头有点晕。” “我去找找医药箱,不知道是不是发烧了你。” 林蕴蔓将手机一丢,起身去找药箱去了。 齐明月也顺手就将平板放在桌上,似笑非笑的盯着许亦洲看了一会儿,见他眼皮都不抬一下,可见有多稳得住了。 她笑眯眯问:“听说许亦知是小许总的堂兄,不知他现在还好吗?” 许亦洲眼神一凝,直觉她这问得不像是随口。抬眼时已经恢复了闲适的笑意,他问:“他?前几天才在icu醒来,好在有家人关照,还不至于坐牢,霁月小姐说这是好还是不好?” 齐明月有些诧异,感情这个在她的框架之中连名字都没有的人还有两把刷子哦,不过许亦知这算下线了么? 她笑道:“对你来说应该暂时算好的吧。”,以后就不确定咯。 “好什么?”,林蕴蔓拿着药箱进了来,只听到个结尾。 齐明月一秒抢答:“说你男朋友眼光还算挺好。” 林蕴蔓拿出体温枪给许亦洲测了测,闻言笑出了声:“我眼光也很好的好吧。”,她捏捏自家男友俊脸上的肉肉,眼中是柔情笑意。 许亦洲被这抹笑迷得失了魂,很想把人直接带回房间做点什么坏事,可惜就是非有个不自觉的电灯泡要招待。 林蕴蔓不知他在想什么,见他没有发烧就开始问他症状,不一会就找了对症的感冒药出来给他吃。 许亦洲:…… 许亦洲:“还是不要了吧,我身体抵抗力还挺好的,休息一下可能明天就好了。”,早知道不装病了,那种冲剂的味道真的好一言难尽。 齐明月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打喷嚏了还有什么抵抗力,不吃药可能不行了。” 林蕴蔓觉得非常的有道理。 她用开水将杯中的颗粒冲开,不由分说递给了一脸抗拒的许亦洲,他最近确实是抵抗力弱了,别是什么压力造成的吧? 这下她才想起要问他近来的情况来:“对了洲洲,许亦知的事情你最后怎么处理了?” 她本想着齐明月会知道更多,却原来她对许亦洲的事也知之甚少,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在她原本的设定里,许氏集团掌权人的堂弟并没有死。 但谁又知道他到底是遭受了怎样挫折,才会连许氏集团都顾不上管了呢。 听她这么一问,许亦洲和齐明月都条件反射的对视一眼,而后又若无其事的撇过眼去。 “爷爷把二房的股份全部收了回来,也不准二房任何人再在集团任职,换他不被起诉。我答应了。”,他答得更仔细了些。 林蕴蔓心绪复杂,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这种处理方式,总之这件事不管怎么处理她都觉得许亦洲受委屈了。 这么一想她就免不得瞪了一眼齐明月,都怪她,把她家洲洲写成什么夺权失败的二少爷,甚至连名字都差点没能拥有。 齐明月撇撇嘴耸耸肩,怪她咯?谁知道她们会穿进来不说,她还看上了个连名字都还没有的炮灰。 想到这齐明月就恨铁不成钢,她给这女人安排了那么多款式的小帅哥她看不上,偏偏看上一个她连人设都没来得及想的‘无脸男’。 齐明月也回了她一个眼神:你不会是瞎了吧? 第208章 还有别的用处 林蕴蔓和齐明月之间那点塑料闺蜜情,在齐明月质疑的视线中‘啪’的一声碎了。 林蕴蔓没好气道:“时间不早了,回你夏清园去吧。” 齐明月一整个扒在她身上:“不要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睡!我自己一个人睡会空虚寂寞冷的。”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自觉扬起。 不等她开口说什么,许亦洲先说话了:“霁月小姐冷就多盖几层被子,我家小云朵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 开玩笑,他都不能和小云朵一起睡好吧,她凭什么啊! 齐明月也不生气,笑问:“哦,你试过?” 林蕴蔓:…… 许亦洲微微一笑:“我又不是别人。” 最后齐明月还是骂骂咧咧的回去了,因为林蕴蔓说明天带她回主宅住,让她不要打扰她今晚约会。 齐明月:果然人都是有异性没人性的! “去散步吗?”,林蕴蔓的眼睛亮晶晶。 电灯泡走了,许亦洲的心情跟着就好了很多,因而林蕴蔓说什么是什么,就没有不答应的。 二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别墅,漫步在夜色之中。 “许亦知的事,这么处理是你满意的结果吗?”,林蕴蔓方才就想问的,只是有齐明月在她才暂时咽下了,却是一直记挂着,此时才得机会问他。 闻言,许亦洲垂眸看向她,夜晚路边的灯光稀疏昏黄,将她的脸也照得神秘莫测,像是暗夜的精灵。 “算是满意吧,对我来说,许亦知就是个有点血缘关系的陌生人而已,倒不至于伤心失望。” “能用这件事换回二房手里28%的股份也算我赚了,集团少了二婶娘家那些人,会安分很多,至少不会内耗。” 林蕴蔓听他这么说便也放松了心情,笑道:“你满意就好了。” 许亦洲笑着揉揉她的小脑袋,这世间好像也只有她,随时在意的都先是他的得失和喜乐。而不是大局、家族或是莫须有的一些声名。 二人断续说了些最近各自发生的事,林蕴蔓忽而想起林爷爷想让她回云城的事,这下正有机会,便同他说起。 许亦洲听完沉默了一下,问她:“那你想回去吗?” 他私心自然是不想她去的,她现下突然回去,林家那些人给她使绊子都是小,就怕他们起什么恶毒的心思,许亦知不就是前车之鉴。 尤其她还是林爷爷属意的继承人,古往今来,在利益的驱使之下,亲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且若是在月城他还可能护得住她,在云城那真就是鞭长莫及了。 但他也不能自私的不顾她的意愿就为她决定什么,他希望她想做什么事都可以没有顾虑的去做,而不是被谁束缚。 再说她说的也没错,林爷爷的嫡亲血脉只有她,这是应尽的责任,如同他的。 因而,没等林蕴蔓回话,他又说:“那天你有意让林一回去,不就是在提前布棋了么?” “你内心深处其实已经有了决定不是吗?” 他家小云朵,别看她平常软绵绵懒洋洋,怕是少有人知道,其实她心里可不止有一杆秤呢,她有主意得很。 林蕴蔓被他问得卡壳,心里也清明了一些,是呢,她在还没有定下决心之前就已然有了盘算。 “小云朵,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害怕,像你支持我一般,我也一直会在你身后,托住你。”,他说。 不可否认的,林蕴蔓被这样一句话取悦到了,她停下步子来,伸手勾住身边人的脖子,踮脚给了他一个奖励的亲亲。 会说话就多说点啊,许亦洲。 会说话的许亦洲今天并不想多说,因为他的嘴还有别的用处。 大手扣住已然后退的小脑袋,另一只手自然托住林蕴蔓的细腰,他低下头去继续品尝这一抹甜美。 两人已经有很多天没见面,就更别说有什么亲密的行为了,现下这么一亲近,就像磁铁一样紧紧吸附着对方。 好险二人都还有点身处何处的自觉,不然就不会只是嘴巴被亲肿这点事了。 林蕴蔓差点都站不住脚,被人紧紧搂着,舌根都被吸得发麻,心口也跟着痒麻一片。 泪眼咪蒙间她听见他低沉带笑的声音:“难怪怎么说爷爷都不想把你嫁给我,这下可能要入赘了。” 林蕴蔓被他逗得一笑,也没心情计较他怎么又去说这些了,凑上去在他水润的绯唇之上不轻不重咬了一下,呢喃道:“不怕被你爷爷逐出家门?” 许亦洲没什么所谓:“那就只能靠老婆养我了。” “再说能娶到媳妇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他还想怎样?” 林蕴蔓没有当真,只顺着他的话笑说:“入赘要叫嫁好吧,许亦洲嫁给林蕴蔓,哈哈哈哈!” 他在她红润的唇上轻咬一口:“这么高兴?那不如你明天就娶我好了。” 林蕴蔓后仰一寸以表拒绝:“不要,你吃太多了我怕养不起。” 星眸在暗夜之中眯起,他语气低哑又危险:“你再说一遍?” 林蕴蔓有那么一点怕怕:“干嘛?入赘还来强唔唔唔……” 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灌入口中,密密麻麻是她挣脱不得。 林间的萤火虫星星点点亮起,微光萦绕着紧密相拥小情侣。 四下除了偶尔从唇间溢出的嘤咛和啧啧水声,就只有夜间虫鸣。 许久之后。 林蕴蔓人已经从最初的热情变到麻木了,无奈对脸上的这啄木鸟说:“差不多行了,再亲要破皮了……” 话说她带他走的小路,应该不会有监控吧? “不会,我轻轻的~” 许亦洲已经好久没见林蕴蔓了,回来她还被别人给霸占了,以致于他觉得这一下午的时间堪比一百年那么长,此时根本不想放开怀里的小人儿。 林蕴蔓半倚在许亦洲身上,任他在自己脸上造作。 不经意间她发现周边的萤火虫是越来越多了,一闪一闪的。 他们像是踏入了星河。 林蕴蔓拍拍脸上那只‘啄木鸟’:“洲洲快看啊,你眼睛里跑出来的小星星耶!” 许亦洲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随意瞥了一眼,原本要继续啄人的嘴停了下来,拥着怀中的人儿。 同她一起,畅游在一片星河之中。 这样的夜晚,极美。 第209章 我现在可是林家的人了 翌日清晨。 林家的餐桌之上气氛有那么一点的凝滞。 “沈总?稀客啊。我几天没在,竟不知有贵客临门了呢。” 许亦洲率先打破了沉默,他和沈彼苍没什么仇怨,但就是无端看他不顺眼,尤其是现在坐在林家餐厅吃饭的样子! 沈彼苍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他只一抬眼皮,淡道:“我是稀客,小许总便是常客了?” 许亦州勾起绯唇自信非常:“常客说不上,我只不过是内人罢了。” 桌上众人:…… 饶是许爷爷都觉得自家孙子有点不忍直视,不过他回来了正好,事情再不处理好,等他回来媳妇都要被拐跑了。 林蕴蔓进入餐厅时听到的就是这一声‘内人’,她抽了抽嘴角,有点想退回去重新进来一次,一定是她打开方式错了。 许亦洲这个人,真是什么话都可以从他嘴巴里说出来,他是百无禁忌了,她倒是时不时会犯点替别人尴尬的毛病来。 许亦洲说着话时就已经瞧见林蕴蔓进门了,见她杵在门口不知在想什么,又出声道:“宝贝,过来吃早餐。” 林爸和林清澜极其嫌弃的看了一眼他,转而又以十分复杂的目光看向林蕴蔓,心里的想法十分一致:啧啧啧,蕴宝的品味怎么如此独特? 林蕴蔓尬笑一声,过去许亦洲身边坐好。 奇了怪了,明明他是笑着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有点危险。 果然,她一坐下来,边上的人就问了:“沈总来家里做客,宝贝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端得是一副春风拂面样,实际上林蕴蔓已经是收到眼刀好几记了。 宝贝都叫上了,她也真是服了。 她和沈彼苍两个人,根本扯不上什么关系好吧,不知道他是在酸什么。 但她还是很给面子的说:“你最近不是在忙吗,不想让你分心就没说了。” “沈总是过来交流学习的,他在夏清园办公,会在林家待一段时日。” 许亦洲听林蕴蔓说第一句时眸光温和了几许,再一听后边的话心情瞬间又转阴了。 不用说这一定是林爷爷搞的鬼,怎么什么人都往林家带啊,他家是什么星级酒店吗! 有他还不够吗! 许亦洲幽怨的视线扫向林爷爷,林爷爷被他盯得都有那么点不自在,他曲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对林蕴蔓说:“还不快点吃,你是要小沈等你吗?” 林蕴蔓:“哦。” 林蕴蔓也是丧气得一批,好惨哦,为什么到了有钱人家自己还要过这种搬砖的生活…… 许亦洲听了不得了,质问的视线立刻转向林蕴蔓,见她正快速喝着粥根本没时间理他,他开口问:“沈总要等你干嘛?” 他才几天没在而已,怎么就发生了那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而且她昨天也根本没和他说! 喝了半碗粥的林蕴蔓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脖子瞬间有那么点凉。 她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才说:“爷爷让我跟着他。” 因着沈彼苍在等着,她也顾不得和他再多说什么,夹了一个生煎包放他碗里:“好好吃早餐,我要先走了。” 二人很快离开了餐厅。 许亦洲夹起面前的生煎包,泄愤似的咬了一口,想着林蕴蔓离去之前安抚的笑意,气闷归气闷,到底没有起身跟着去。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于是,在林蕴蔓沉迷于打磨手中玉石之时,许亦洲已然缠了林爷爷一整个早上。 林爷爷快被身边寸步不离的人烦死。 偏偏这小子打不退骂不走的,缠人那样儿跟他家那皮猴子是一样一样的,哦不,他比那丫头还难缠,至少那丫头不会陪他上厕所! 更不会叭叭个不停! 比如现在,他又在那说:“爷爷,您说这两根明明是一样的草,怎么就一棵长势喜人,一棵萎靡不振呢?” “是不是有人偏心,只知道给这棵长得好的浇水施肥,却不管另一棵的死活?”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摇头‘啧啧’两声。 林爷爷当做没听懂他的内涵,看了看那两棵被称之为草的板蓝根,斥道:“看不顺眼就自己去浇水,来我这说个什么劲儿!” 许亦洲星眸一亮,立马就回:“好嘞,我这就自己亲自带小云朵,保证给您养得枝繁叶茂!” 他顺手拿起了喷壶,喜滋滋给这两棵草浇起水来。 一时大意,不慎中招的林爷爷差点跳起来打死他。 “老子说的只是这两棵板蓝根!你小子别给我在这里贫!” 许亦洲一下恢复了死皮赖脸的样儿:“可我说的不止是这两棵草呀,爷爷你真是的,沈彼苍能教她的我不能吗?我不收学费甚至还能倒贴,干嘛舍近求远?” 林爷爷没好气瞥他一眼:“你懂个屁!”,不收费才更贵好吧。 许亦洲见他被缠的没脾气,才又笑道:“您看上他什么了?他能给您生重孙还是能支持小云朵入主林氏?” 林爷爷眸色微动,重孙么?他想起自家孙女在林家老宅时说过的话,他们是有意愿兼顾两个家庭的。 只是…… 罢了,命运自有其安排吧。 “怎么,你能啊?” 这句话就算得上是松口了。 许亦洲笑眯眯:“我能啊,我不止能还很愿意好吧。您要觉得不够我也可以改姓林,就是财产要记得分给我一份啊。” 林爷爷看了看出现在后边的许爷爷,快要炸裂的心情瞬间就变好了,饶有兴致的问:“当真?” “真啊。” 许爷爷气得快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在花坛边拣了根棍子就过来抽许亦洲。 “小兔崽子,我是太久没打过你,皮痒了是吧!” “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这么大,你转头就说要改姓!你有点良心有点骨气吗你!” “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种!你们一家子的大情种!就老子是冤大头是吧!” 许亦洲猝不及防被棍子抽了一下,回过神来直接几步就跑到林爷爷身后躲着,左闪右避就是不给上前来抓人的许爷爷得手,气得他不住的骂骂咧咧。 许亦洲还嫌不够,在林爷爷身后伸出脑袋来,对着火冒三丈的许爷爷说:“爷爷,您注意点分寸啊,我现在可是林家的人了,您不能随便打我。” 许爷爷更气了,急喘了两声骂道:“你是个屁!老子把你这孽障打死了,重新投胎想姓什么姓什么!” 林爷爷看了一会儿好戏,见差不多了才出声叫停。 第210章 小云朵离开家太久会想家的 “老许头,你不是就想我家囡囡给你做孙媳妇吗?” “这把你孙子嫁过来也是一样的,打断骨头连着筋,四舍五入也算你孙媳妇了。” 林爷爷笑眯了眼睛,看着这小老头快气厥过去的样子,可算是让他舒了一口气,因而整个人显得喜气洋洋。 许爷爷则正好相反,想他许志一生都是温和待人,偏生就是儿子孙子都不是让人省心的货,把他那么丰富的涵养的给磨没了! 他斥道:“一样个屁!我们两家本就有婚约,当时说的可不是入赘!我就说你这老头子奸得很,死活不松口,原来你在这等着呢?!” “我告诉你不可能!入赘不可能,婚约你也休想赖掉!我手里可是有定亲信物的!” 林爷爷悠悠然找了个椅子坐下,道:“老子说了没有婚约就是没有,你跟阿茵关系那么好,拿她送给你的礼物就当信物啊?你脸咋那么大呢!” “不愿意入赘就没得谈,我家囡囡有得是人追。” “要不是看在她喜欢的份上,你以为我会愿意坐在这里?”,他们俩可算不上是良配。 许亦洲在一边踊跃发言:“我愿意啊,我又没说不愿意。” 许爷爷给了他一记眼刀,恨铁不成钢道:“你给我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许亦洲撇撇嘴,说道:“爷爷,您又不止我一个孙子,我爸也不止我一个儿子,多一个少一个差不大了。” 许爷爷这一下气头又上来了,抄起手边的茶杯就直接砸了过去,被许亦洲嬉皮笑脸的躲了去。 他气过了头,被许亦洲这么一说反而平静了下来。 林老头的心思他明白,林家的嫡亲血脉就只有这么一个,加上他们老林家在云城那些老古董,外嫁女和一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养子,根本不可能留得住林老头儿的心血。 毕竟也是茵姐的孙女,他也是要为她考虑的。 因而他难得的称了一声‘姐夫’,而后说:“我们家亦洲不可能入赘,但两个孩子既然相互喜欢,我们总不能拆散他们吧!” “我知道你的担忧,无非也就是你百年之后无人撑起你林氏的基业么,小夫妻俩生一个出来随母姓不就行了吗。” “我们两家联姻,他们尚有许氏在背后托底,要怎么拿稳林氏的权柄自有孩子们自己权衡。你要是非要亦洲入赘,他们俩只能从头开始,要在家族站稳脚跟岂不更加艰难?” 反正这些终归是这俩小夫妻的,给林家留个血脉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了,总要比入赘来得好接受的多。 许亦洲看了一眼还在沉吟的林爷爷,回道:“那不行,小云朵离开家太久会想家的。” 许爷爷才平缓下来的脸色一下就没了,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家这孙子,真的是不能要了! 他怒吼:“想家你不会带她常回来吗!你是腿断了还是脑子被什么啃过了!” 许亦洲耸耸肩,和林爷爷正色道:“爷爷,小云朵和我说过您想让她回云城的事,她想做的事我自然是支持她的。” “只是我也不能丢下公司不管,结婚后我们根据两边公司的情况,安排一半时间住在城里,一半时间住在城南。” “再过几年等许亦谦也能扛住事儿了,就让他在公司坐镇,我和小云朵就长期住在城南怎么样?” 林爷爷确实有些意动了,只是这些事说来简单,做起来不见得就这么理想,说不定没两天就得闹起来。 再有,这小子是孙女命里的转机,但他们之间的姻缘却是本不该有的才对…… 罢了,现在的情况他老头子也看不明白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空口无凭。” “咳,我刚好没事,顺手写了个合同……” 林爷爷没好气拿过合同一看,心里头比明镜还明,说什么要入赘,这臭小子怕是早就设想好了结果,来这里给他唱大戏呢。 不过,他对这小子表示的诚意可以说是十分满意了,其实只要他家囡囡欢喜,他又能说些什么呢。 再就是,他看了看也反应过来被演了一道,有气不好撒的老许头。哈哈,难得看老许头吃瘪,他那点不满都变成幸灾乐祸了。 只是,他还有些条件要完善补充,总不能真给这小子算无遗策了吧。 因而三人又商量了一通。 另一边,丝毫不知自家男朋友和爷爷商量了什么好事的林蕴蔓,终于做出了一个像样的成品。 她一时得意忘形,拿着就去给齐明月看了,以致于这件成品差点就被扣下。 林蕴蔓和齐明月久未有联系,但见了对方那一如往昔的德行,就没有一丝疏离隔阂了。 就像现在,齐明月一脸阴阳怪气的学着她说话:“是要送给别人的~” “哦哟,别人。不送给我你拿来给我看干嘛!丑、丑、丑!”,稀奇了,碰都不给她碰一下! 林蕴蔓都被她那语调十八弯的口气给气到了一瞬,无语道:“一件礼物而已你至于吗,又不是不做你的,下一个就做你的好吧。” 齐明月继续摇头晃脑的阴阳:“下一个?好吧?那下下一个是谁呀,要送的人真多!” 林蕴蔓咬牙:算了算了,亲闺蜜,总不能把她打死吧! “对对对,要送的人特别多,你不想要就不要占名额!” 齐明月嘿嘿一笑:“那不行,我本来就只占第二了,你还要拿去送别人?你有没有心啊!” 林蕴蔓微微一笑:“没有。” 两人就这么坐在大堂,你一言我一句的拌嘴,桌上摆着被冷落的精致糕点和果汁。 不一会儿,在操作间的沈彼苍出了门来,却是根本没分摸鱼二人组一个眼神,自顾在角落的储物柜子里翻找着什么。 齐明月‘啧’了一声,问林蕴蔓:“你觉得他怎么样?” 林蕴蔓这就来了劲儿了:“你喜欢?我还没问你呢,人家都说你跟他在一起了?” 齐明月一秒炸毛,急声回道:“不喜欢!没在一起!我们只是一般的老板和下属的关系好吧!!!” 林蕴蔓一脸不信,撇嘴道:“没有就没有,你那么激动做什么?”,还不是心里有鬼。 却不想齐明月却是在这时语出惊人道:“不是,你看看他,188大长腿还有8块腹肌,冷傲深邃的五官,沉稳内敛,霸道专情又不羁的禁欲系帅哥!不正是你的天菜吗!” “你就没有一点点印象吗?” 天菜个屁,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这款? 林蕴蔓眯起了眼睛,语气不善的问她:“所以你做了什么?!” 这么一说她就想起来要算账了,昨天被相认的喜悦冲昏了头脑,忘记问她夏习和陆宸这两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齐明月有那么一点心虚,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我能做什么?当然是把你喜欢的帅哥送到你面前啊!让你老树也能开朵花,我够义气吧!” 林蕴蔓扯起脸皮呵呵一笑:“那我还真是谢谢你啊!”,简直不想和她多说,多说也无益。 齐明月这个人阴阳人是一绝,换成别人阴阳她的时候她更是能反气人一把。 就比如现在,她一脸欣慰,拍一拍她的肩,回她:“这是我身为你唯一的好姐妹该做的事,不用谢!” 第211章 相见 明明是炎炎夏日,林蕴蔓却莫名感觉到寒意习习,尤其是背后那股凉气,让她直接忘记了要质问齐明月的事,似有所感的往后一瞧。 哦,是许亦洲呢,真棒!端看他那张黑沉的脸就知道,他没少听。 二人隔空对视一眼,林蕴蔓都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见他忽然扯唇笑了一下,转身便走了。 那个笑容林蕴蔓无法形容,大概是失望、生气和自嘲各占一些吧,剩余的些许,她也不甚明了,她只觉得他连背影都变得落寞。 林蕴蔓猝然起身追了出去,她从没见过许亦洲露出此种神色。 他步伐极快,追不上人的林蕴蔓着急在后边喊喊:“洲洲!等等我呀!” 许亦洲在林家和林爷爷谈定了事,才得了林爷爷的准话,若是来年他和林蕴蔓双方都还认定彼此,再来谈结婚的事。若是有任何一方变卦,约定就作废。 半年么,他等得起。 他出了林家就立即往这边来了,为的就是要将林蕴蔓带走。她既然要进林氏集团掌权,光在林家园林是不行的,就算是跟着沈彼苍也不会有什么进益。 只有真正进入企业,走进职场的尔虞我诈,才能有切身的体验和成长。 在来的路上,许亦洲已经设想过很多种他们未来可能会遇上的问题,又该怎样解决?而这些困难,终是要由他和她一起面对,相携走过往后的人生。 他心中满是喜悦,因为,有她在,日子就永远不会枯燥无味。 但当他满怀期待的站在那里,来不及说话便听到了齐明月的话,她竟是喜欢沈彼苍那样的么? 临出门时林爷爷的话还在耳边,他说:“你和囡儿本是没有姻缘线的,怪只怪在你们偏偏有了瓜葛,只是一意孤行只怕会多生劫难,慎重思量。” 这种话若是放在从前,许亦洲只怕会说一句装神弄鬼,如今他却有些相信了,且不可否认的是严重影响到了他。 林爷爷古怪的要求,反复出现的极具真实感的梦境,林蕴蔓身上不时透露出来的怪异,还有,夏习和霁月。 因着之前车祸的事,林蕴蔓和许亦洲说过夏习可能是参与者,他曾反复调查过,夏习不仅和许亦知没有任何联系,在那段时间也根本没有出现在林家过,连联系都没有。 他找夏习试探过,也只得到一个似是而非的回答,推说是一场梦。他饶有兴致的听了这一场梦,结果却是令他震惊无比。 夏习所谓的梦境里,他因为这一场车祸眼瞎腿残,从许氏集团黯然退场。 和他反复做的梦并无二致。但他知道,于夏习而言却不止是一场‘梦’而已。 他心中隐隐有一些猜想,却又觉得荒谬至极。 可当有什么事情发生时,他还是下意识就偏向于此。 就比如现在,他的气恼失望不止于林蕴蔓的理想型到底是怎样的,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既定未知。 他停下了脚步,在林蕴蔓到了身侧之时拽住她的手,带着她往外走去。 林蕴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丧气惊住了,跟在他身侧小心翼翼道:“洲洲,刚才……” “铃铃铃” 手机的响声打断了她的话。 许亦洲将手机从裤兜拿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城南项目负责人打的,他只得接通了。 林蕴蔓见他接了电话,这一肚子的话也只有先憋着等在一边了。 但心里是止不住的担忧,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平常这人要是醋坛子翻了可是要闹的,今天这样突然的emo让她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哄了啊…… 而且他刚刚那个眼神,明明他也没说什么,但她就是觉得自己被好好批判了一番,有那么点委屈屈。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好吧。 思绪纷乱之间她瞥到一个人影朝着这边走来,定睛一看,是陆宸。 林蕴蔓心头那团乱麻霎时就丢在了九霄云外,她只知道,齐明月就在里边,这狗东西别想和她见面! 她一个跨步就拦住了陆宸:“陆总怎么会在这里?这边最近被一个团队定下了,不对外开放。” 陆宸就是偶然听说了林家小姐有好友来做客,他迫不及待就过来了。 听工作人员的形容,他猜想就是祁皎兮来了。 “皎皎是不是就在里边?我想见她一面。” 这一回倒是单刀直入。 可惜林蕴蔓莫得良心,人走到哪里她手就拦到哪里。 许亦洲接完电话,看向正专心拦人的林蕴蔓,她眼中全是对面的人,哪有一分还能分给他的?他抿了抿唇,终是先行离开了,项目出的事也很紧急需要立刻处理。 而对许亦洲离开一无所知的林蕴蔓还在那叭叭:“陆总是听不懂人话么,这里最近封闭了!里面人多了去了,皎皎是哪一位?” 如果说之前阻拦他们见面,单纯只是被狸花猫逼起的反骨,那么这一次,单纯就是看他不爽。 尤其他哄洛洛为他办事那狗样子还历历在目,她家小月亮多好一个姑娘啊,可恨偏偏瞎了眼! 她正腹诽着呢,就见被她拦住的陆宸面色一肃,拨开她就朝里冲去。 林蕴蔓被扒拉得一个趔趄,等她回身过去,就只见陆宸手里抓着一节棕树叶子,而齐明月小小一只被沈彼苍护在怀里,脑袋上那撮粉毛亮眼。 林蕴蔓:哇哦! 她默默给沈彼苍竖了个大拇指,不错不错,很会抢戏啊!很有前途。 齐明月很快从沈彼苍怀中退了出来,复杂的眸光看向陆宸那握着棕树叶的手,问:“你的手没事吧?” 棕树的叶子叶茎粗壮且带有细密的齿尖,就是平常拾取的时候都要注意别被划伤手了,徒手接的简直是个勇士。 经她这么一问,陆宸才后知后觉的将手中的棕树叶子丢在了一边,将被扎出血痕的手背在背后,回道:“没事。” 齐明月难得的沉默了一下,深深看了陆宸一眼,终是道:“去包扎一下吧。” 说完便要返身回去了。 她十分清楚,这个人不是陆明宇,但见了他的脸还是难免有一种阔别重逢之感。 只是,终究还是要告别的。 见人要走,陆宸急忙出声:“皎皎,我们……能单独聊聊吗?” 第212章 哈? “没必要,过去的事情我已经忘了。” 齐明月声音淡淡,夏日燥郁的风都似乎和缓了。 林蕴蔓大眼睛一亮,看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齐明月这小月亮已经完成了新的蜕变嘛。 要是换做从前,哪一回不是她笑眯眯凑上去的。 林蕴蔓看着那头因为陆宸的纠缠,已经开始拉扯的三人,心头是一阵欣慰,堪比老母亲对出息崽的心态。 欣慰之余她就有了旺盛的分享欲,只是转头看去时,那个想要分享的人已经不见了。 她顿时想起之前被自己抛之脑后的事,料想这个离开的人一定是要气极了。 思及此,林蕴蔓也没心情看这三人的戏了,连忙回去秋实园找人。 到了秋实园却得知许亦洲根本没回来过,可能那通电话是有什么紧急的事需要他处理吧。虽是这么想,林蕴蔓还是给他发了两条微信解释解释。 她可不想他吃些莫须有的醋。 回到主宅时天已经下起了雨,林蕴蔓也难免被淋湿了些。 月城的夏天就是这样,方才还艳阳高照,转眼就阴雨绵绵,炸雷阵阵。 林蕴蔓本放弃了想接齐明月过来吃晚餐的念头,这种天气,没事的话还不如窝在家里睡觉的好。 只她才回屋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就被自家爷爷叫去了书房。 “囡儿,回云城的事你可有想法了?” 甫一进门,林蕴蔓就听到了这句问话。 林蕴蔓深吸了一口气,掩下心头漫上来的对未知的慌张,答道:“爷爷,我想好了,我愿意接下这个担子。” 她从前在世界500强企业任职过将近7年,对于职场的尔虞我诈是再熟悉不过,因而她到了这里之后都是得过且过,能摸鱼就摸鱼,能咸鱼就咸鱼,总之就是不想再费精力生活了。 时刻要穿着沉重铠甲,戴着繁复面具的生活真的太累了,从前她是为了那碎银几两不得已的坚持,如今她想为了命运馈赠给她的、爱她的家人承下重任。 且不会让他们失望。 “只是这个消息爷爷您先不要公布,我想先在各家门店轮岗一段时间,以一个普通职员的身份。” 她对林家集团远只是书面上的了解,贸然上任于她而言并不是好事。 林爷爷矍铄的老眼闪过赞赏之色,果然自己的眼光没有错。 他这孙女,在失忆之前,虽然颇有处世之道,但多少还是单纯冲动了些。失忆之后城府是有了,却又少了肆意向前的魄力,看似洒脱,实则固步自封。 自她开始恢复记忆,许是心底有了底气,行事已经自有其章法。从带她回云城那天他就观察到了,这丫头,心性极其坚定,扮猪吃老虎更是一把好手。周旋在一群别有用心的亲戚之间也是不落下风。 他沉思一番,说道:“好,不过这事不急,翻年再说。你最好最近还是不要出城南。” 林蕴蔓:…… 不急的话他问个啥? 还有不能出门这奇葩事,她真是反反复复怀疑过真实性,奈何次次遭遇滑铁卢,她都不得不相信了。 毕竟这本来就是一个经不起考究的世界不是。 “亦洲和我说好了,这半年你就作为他在城南项目的特助跟着他,处理好城南项目的事。另外,林家集团的重要文件你也必须经手。”,林爷爷又说。 “爷爷,许亦洲给了你什么迷魂汤喝了?” 林蕴蔓都讶异了一下,亦洲都叫上了,这态度转变得,比月城的天还要快啊。 林爷爷难得的没有骂她,反而心情颇好的瞥她一眼,将和许亦洲说过的话又和她说了一遍,又说道:“我也是近来才想通,你本就是这个世界的变数,命理学说在你身上出现偏差在所难免,只是福祸相依,你改变了原有的轨迹,就要承担更多未知的风险。” “你选择了许家小子,就注定要将他拉入你身处的漩涡之中,共同来承担这不可预知的后果,你可是想好了?” 坐在桌后的小老头儿捋了捋胡子,端得一副高深莫测相。 林蕴蔓更加讶异了,她早猜想这老头儿猫腻多,也想过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今从他口里说出‘变数’这样的话来,她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叹。 她正了正神色,回道:“爷爷,许亦洲是我难得遇见的爱人。只要他一如既往坚定的选择我,我就不会放开他的手。” 林爷爷神色缓和,倾身拍了拍小丫头的头,说道:“那就去吧,不要害怕。” 老人枯瘦的手掌落在她的脑袋,温热轻柔又沉淀着岁月的能量,仿佛是随时可以依赖的港湾,林蕴蔓有一瞬间的鼻酸。 她朝他笑了一笑,在视线定格在林爷爷沧桑又不失气度的脸上两秒,思绪瞬间回转。 她揪了揪对面小老头儿的长胡子,小老头儿一下瞪圆了眼睛,枯瘦的手将她一拍。 林蕴蔓眼睛亮晶晶:“爷爷,您不会是什么在世老神仙吧?” “那您会保佑我事事顺意,财源滚滚的吧!” 林爷爷:…… 他怕是搞错了,这臭丫头分明就像是少了脑子! 林爷爷嘴巴一张:“滚。” 林蕴蔓笑眯眯:“我懂我懂,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嘛!” 她出了书房,心中想着方才的谈话,看来许亦洲这一早上是拿下自家爷爷了,想必他是迫不及待要和自己分享这份喜悦的。 结果却是在夏清园给他听见齐明月那番话,一下子又气头上来了。 不过齐明月也只是那么一说呀,他反应是不是太超过了?还很反常。不知道是不是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百思不得其解的林蕴蔓没等到许亦洲的回信,倒先等到了眼泪汪汪的林爸。 “蕴宝,那臭小子有什么好的?你这么想嫁给他!” “我就知道,他不怀好心!” “你是不是不想要你的老父亲了?” “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林蕴蔓很懵,许亦洲这厮又干了什么?为什么她要结婚了自己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礼貌吗他! 连个正经求婚仪式都没有,他就给她来个这? 然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妈赶紧就来劝人了。 “行了你,不是还早着吗!再说亦洲这么好的女婿你打着灯笼都难找!人家为了咱们崽崽都愿意入赘了,你可别不知好歹啊。” “啥?” “哈?” 林爸和林蕴蔓相视,二脸懵逼。 林爸下班回家,只听自家老婆说了个开头就冲来找林蕴蔓了,自是不知道这些。 林蕴蔓就更不得而知了,在书房和林爷爷说了半天话,这老头儿也没说这一茬儿啊。 想起前一天晚上许亦洲说的话,她还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呢,结果这第二天就给她来了个这? 也不是不感动,就是这先斩后奏的事他做得多了,一件一件攒起来她就有那么点想发火。 事情是在林家主宅发生的,林妈虽然没有参与商谈,但签合同时她也是知情的。 因而此时由她给父女二人叭叭一通解释,说完还感叹道:“这也跟入赘没什么两样了,许家这样的家庭,愿意作出这么大的让步也是难得了!” 林爸撇撇嘴,面露不服心中却是难得的挑不出刺来说了。 再说这云城老家的事儿吧,确实也是他有那么点理亏。 他不想回去接手那一摊烂事儿,原本是想生个娃出来接手的,没曾想倒是生了个女儿,他们夫妻一不小心娇惯得多了,舍不得她去跟那群老顽固勾心斗角。 要再生一个吧,自家老婆身体又不太好,他就一直没同意。 这一拖二去的,最后还得是自家闺女去接着了,只她这会儿才初出茅庐,没有人帮衬根本不行,回去了还不得被欺负死! 这么一想吧,林爸也是捏着鼻子认了。 林蕴蔓听完也是心中复杂难言,原来许亦洲在背后竟为她想了那么多。 夜黑如墨,雨声阵阵本是好眠的天气,林蕴蔓今天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 第213章 喜欢的菜要第一口吃 深夜,秋实园。 睡梦之中,许亦洲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解不开挣不脱。 他一下睁开眼来,下意识想打开灯,抬手却感受到了一股阻力,他的手真的被绑住了。 因着是雨天,他睡前并没有关窗户,也没有拉窗帘,此时一道闪电划亮夜空,就见影影绰绰一个黑影直接跨坐上了他的腰,伸手直接捂住他的嘴巴,触感有那么点熟悉的软和,但和着外边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和闪电,恐怖视觉直接拉满。 “不准说话不准动!” 许亦洲要将人直接掀翻的动作顿住,小云朵? 惊疑不定的心险险落了下来,他没好气地咬了一下捂住他嘴巴的手。 林蕴蔓手掌传来轻微的刺痛,混着濡湿的触感,痒麻痒麻。 她收回手,手指在掌中蜷了蜷。 “下午那话又不是我说的,而且我又不喜欢沈彼苍,你干嘛生气?” 林蕴蔓晚间得知了许亦洲所做的事,本就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再一想下午的事让他生气到连微信都不回了,她就按耐不住直接偷偷跑来了秋实园。 然后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就为了这么个事潜进我房间,还绑我?”,许亦洲十分不可思议,她知道刚才的情景是有多么惊人么!没被吓死算他命大。 刚才要不是察觉是她,他还差点就动手了,没被他打死也算她命大。 林蕴蔓轻咳一声,浓墨的夜色掩住了她的尴尬之色,声音倒是理直气壮:“那这么点事你干嘛那副鬼样子,自己跑了不说,还连信息都不回!” “我就是要绑住你,看你怎么跑!” 许亦洲失笑一声,低哑的嗓音在黑暗的夜里尽显感性。 “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其实他已经不生气了,早些时候确实是因为种种原因心绪难平,但在外面处理了一下午的事,晚上回来之后他就想通了,不管她有怎样的过去,自己只要确定她的未来是自己就够了。 而这种确定,这个没什么良心的小馋猫一直有给足了他,现在这样大晚上跑过来解释是,抽屉里的许愿牌也是。 他原本写有‘蔓蔓的愿望成真’的牌子背面,是新增的飘逸字体:洲洲如愿?。他霎时间什么气都没有了,只有满足和愉悦。 他也是今晚才知道,她见过了自己从许愿树那里拿回来的许愿牌。 感觉到坐在他腰上的小人儿朝他倾身,他被绑住手腕的双手上扬,再中间分开将人套入怀中。 许亦洲扣住怀中人儿的背,在她靠近时摸索吻在了她的下巴,又辗转到他心心念念的软嫩红唇,在其上轻吻一下。 “我下午是有点生气,生气你的过去我一点也没能参与。但我现在不生气了,因为你的未来都只会是我。” 林蕴蔓听了有点不满,说道:“那你的过去还比我多两年呢,我还没生气呢,你自己先气上了?不公平。” “我的过去可没有什么青梅竹马,也没有什么八块腹肌的天菜。”,想好不生气的,话说出来还是忍不住的酸气冲天。 快气死了,真的。 林蕴蔓听了真是好气又好笑,她伸手将壁灯打开,微弱暖黄的灯光照亮室内,让大床之上几近交叠的两人看得清彼此。 “我说好几回了,我只喜欢你,也只喜欢过你,你是一点没听进去是吧。” “我跟夏习是从小就认识了,可是真正相处的时间也没多少好吧,而且他之前说什么我喜欢他都是胡扯的。就我这样的,喜欢的菜要第一口吃,喜欢的人也要第一个下手,我要是喜欢他,还有你什么事?” “还有那什么天菜,都是齐明月在自说自话,胡乱猜测。” 林蕴蔓晚上已经问清楚了,那死女人纯纯就是笔嗨,她在齐明月面前每表现出一次看不上陆明宇的时候,她就给她安排一个追求者。 简言之,就是让她也变成恋爱脑,看看她能好到哪里去。 而这些追求者,全部来自于她们生活中每一次随意的聊天。 夏习不用说,直接照搬的她从小认识的那个夏习。 其他人倒也有出处。 林蕴蔓从年少就粉的爱豆姜昱,私下是个养生宅男,三观很正又有绅士风度,但和谁都有距离感。 林蕴蔓给她推荐过的伪骨科兄妹恋偶像剧,哥哥温柔又体贴还占有欲超强,妹妹是领养的小白花一枝。只是在她这里变成了哥哥是被领养的了。 林蕴蔓大学时期社团里一个特别关照她的学长,开朗热情又青春阳光。是她在知了大酒店偶然见过的赵沐云。 林蕴蔓偶然一次对姜昱演出角色的评价,直接造成了沈彼苍这个人的出现。 哦,还有一个许亦知,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城府极深。这个灵感来自齐明月偶然看过的小说。在林蕴蔓有一次和她吵架以后,这个人被她改写成移情别恋最后只钟情于女主的舔狗一只。 最离谱的是,齐明月之所以非要给叭叭这本小说,还专挑她的部分说,就是想试探她对这些人的态度,以此来安排她最后的选择。 林蕴蔓白眼都快翻上了天,还好她对这本小说一直保持的都是能翻白眼就不说话的敷衍态度。 “那她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否认?”,许亦洲眼神有些不善。 那种态度,分明就是默认好吗! 林蕴蔓卡壳了一下,当时她确实是不想和齐明月争论这些,所以就随口敷衍了一句。 却原来造成了这种误会? 她抿了抿红唇,说道:“对不起,洲洲。” 许亦洲闲适的表情一凝,又听得林蕴蔓接着说:“我习惯了很多事情都不去费力解释,因为别人怎么想对我来说根本无关紧要,是我忽略你了。” 她在他绯唇之上吧唧了一口,气势外放:“我明天就去和她说清楚,我洲洲宝贝才是我的天菜好吧!” “嗯。” 许亦洲绯唇勾起,眉眼在暖黄灯光之下尽显温柔。 林蕴蔓也跟着笑了一下,又接着啄了下眼前性感的绯唇,带着哄人的味道:“是不是还有什么事让我的洲洲宝贝不开心了?” 许亦洲心中一暖,她总是能看穿他最真的情绪。 “爷爷说,我们本是没有姻缘线的,这件事跟霁月有关,是不是?” 林蕴蔓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他竟猜到了?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事儿,怕他会接受不了。 但眼下…… “你想知道的,不单是她,还有我吧?” “爷爷说的对,你要和我在一起,就会被卷入我身处的漩涡之中。” “怎么样?还要进来吗?” 纤细的手指轻点他挺翘的鼻尖,像是随口一问,他应不应都无所谓。 后背突然传来一股压力,将林蕴蔓压向了这股压力的始作俑者。 两唇相触,这人把她小舌重重嘬了一下,又在她红唇之上狠狠咬了一口,咬得林蕴蔓直接痛叫出声。 他星眸冷凝:“我说过,你的未来只会是我。下次再问这种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蕴蔓心里那点暖和都被他给欺负走了,瞪了这逞凶作恶的人一眼,抹了抹自己可怜的唇瓣,只觉一片濡湿,怕不是都被这狗男人咬出血了! 素手翻转,却只是晶莹,不见红色。 抬眼却见男人眼底恶劣的笑意。 什么话都没说,又好像都说了。羞恼上头的林蕴蔓直接捶了他一下。 许亦洲看人开始生气了,才好生说道:“没有姻缘线我们也在一起了不是吗,说明这所谓的姻缘线也就那样。我们会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姻缘线。” 林蕴蔓一下就被哄好了,小手摸摸眼前的俊脸。 “对,我们会有属于自己的姻缘线。” “至于霁月嘛……她也算是我们的媒人吧。而且事已成定局,就算是她想也改变不了什么。” 许亦洲眉目舒展下来,又将身上的人搂紧了些。手上仍是用他的领带绑着,他也没说要解。 “睡觉。”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但今天他在项目忙到九点多才回来,现在困得不行。 第214章 原来你喜欢这种? 天色将亮未亮,微弱的光线照在灰色的大床之上,床上相拥而眠的人为这简约的房间添了一抹温馨。 许亦洲今天没有做梦,初醒过来见了窝在怀中的小人儿心情就更加好了几分。 今天的许亦洲也和昨天没什么不同,要说有的话,就是脖子上多了一根棕色细线,一块方正透绿的平安无事牌隐于衣领之下。 他长指隔着衣物碰了一碰那方形的轮廓,含笑盯着怀中毛茸茸的小脑袋。 她顺滑的发丝经过了一晚上的沉淀已经变的毛躁凌乱,可在许亦洲眼中,只觉得透着一种别样的可爱。 许亦洲垂眸轻轻吻了吻怀中人儿的卷发,似觉不够,又在她光洁的额心印上绯唇。 睡梦之中的林蕴蔓轻皱了一下眉头,无声对他的行为表达着不满。 许亦洲唇角勾了起来,端看她闭着的双眸,睫毛浓密纤长,谁能想到这双眼睛睁开,会是多么的清凌透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唇瓣在她轻阖的眼眸爱怜轻贴一下,又来到秀挺的琼鼻,如玉般的触感让他的心境更加荡漾。 在即将落在那小巧又饱满的红唇之上时,一只小手直接盖上了近在咫尺的脸,将他往一边推去,然后自己也麻溜的转了个身,背对着作乱的人继续睡。 许亦洲一点没有被嫌弃的自觉,巴巴的又挪了过去,从背后将人搂住,大脑袋蹭了蹭她,稀罕得不得了。 许亦洲睡了一觉起来,可以说是人又活了心又野了,怀中乖软的人儿更是让他欲罢不能。 大手无意间碰到了女人腰间的皮肤,先是试探性地摩挲了几下,见怀中的人儿没有任何表示,就直接钻入了衣摆。 不同于他结实梆硬的腰腹,她的腰肢平滑柔软,触感极好。 只他很快便不满足于此,朝上而去。指尖在触到细滑软嫩的肌肤时顿住了一秒,复又倾覆而上,轻柔把玩。 林蕴蔓在睡梦中像被泡在了温泉池水中,碧波荡漾,身心舒畅。 只是她没能舒服多久,就觉得周身的温度直直攀升,尤其是胸口那股火,烧灼得她难耐出声,人也自睡梦之中醒来。 “干、嘛!”,质问的声音突破胸腔,却因为将将清醒,嗓音透着沙哑和无力。 “摸摸呀。”,温润的唇触在纤细的脖颈,像是单纯的发问,“我的女朋友,不可以摸摸吗?” 用这么单纯的语气说出这么色气的事,也只有许亦洲这个没什么脸皮的狗男人了。 他甚至在说话间手上的力道还应景的加重了几分,捏了一捏。 “嗯……” 难以抑制的哼了一声,林蕴蔓心里快烦死他了,只她不想睁眼,将作乱的手一把抽了出去,转身手脚并用的抱住他不让动,自己则要继续睡。 她抱得很紧,夏天的衣服又薄,这样面对面的相贴,许亦洲几乎能感觉到她每一处的起伏,温度灼灼烧着他的理智。 室内很快响起粗重杂乱的喘息声,在理智的弦快要崩断之时,许亦洲才僵着声无奈笑道:“宝贝,天亮了,你再不回去林叔可能会拿着大刀来这里砍我。” 本来晚上林蕴蔓说完话是还要偷偷回去的,被许亦洲直接留下了,说太晚了,让她早晨再回去。 林蕴蔓也难得的黏人,想也没想就同意了。 但作为一个起床困难户,她此刻就摆烂了,爱咋咋地吧。 迷糊间她感觉小腹处被什么东西给梗到了,硌得她十分难受,没做多想便不耐烦的伸手拨了一拨。 吸气声顿时在耳畔响起,人也很快被压在了下面。 “好玩吗?”,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上。 林蕴蔓在动了手的一瞬间就清醒了,此时对上他极具侵略性的幽深星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林蕴蔓面上不可抑制地透出粉色,一把将低头要吻她的男人推翻回去就从床上跳了起来。 跨了两步想跳下床去赶紧先溜为敬,却是感觉脚下传来了不一样的触感。 林蕴蔓打眼一瞟,一件浅蓝色蕾丝边的bra赫然在目。 林蕴蔓:!!! 林蕴蔓后知后觉的想起方才她与手的无障碍接触,扑回去将还躺在床上的男人制住,不由分说直接又把他的手给捆上了。 薄被也被她拿来罩住他的头顶。 “不许拿下来!” 她捡起东西就冲进了洗漱间,直觉这一定是自己晚上睡着不舒服扯下来的,不然不会直接甩出来丢在一边。 林蕴蔓捂住脸在洗漱间自闭了一会儿,快尴尬死了,自己把bra脱了就算了,不知道刚才是还欲盖弥彰什么劲儿,不是应该趁机撩死他才对吗! 靠,大意了。 因着这事儿,再出去的林蕴蔓头顶的怨气那是快要成实质了,也不知道是在怨自己还是别人。 许亦洲本也没打算在这时真对她做什么,因而也就顺着她的意给她绑住了。 此时他早就将薄被从自己脑袋上扒拉了下来,见林蕴蔓出来,星眸就直勾勾看着她,眼角还泛着一点红。 他举了举被困住的手,邪气四溢的问:“原来你喜欢这种?” 林蕴蔓感觉自己被挑衅了,她咬了咬牙,过去按住人就上下其手rua了一通,rua完就不管人死活的溜了。 室内还回荡着她离去前的那一句:“手感很好,继续保持。” 许亦洲躺在大床之上,衣裳凌乱皱巴,如同一个被蹂躏惨了的小可怜。 良久,笑声混合着粗重的喘息声倾斜而出,眸中神色幽暗不明。 这么喜欢捆绑游戏?很好,他记住了。 他抬手想将手腕上的白青细纹领带挣开,挣了两下,算了,挣不开。 在外一身矜贵之气的小许总,怎么用牙把手上的领带解开的就不说了。 险胜一轮的林蕴蔓回了自己在秋实园的房间换了一身衣裳,就回主宅去了。 到家时秋姨将将把早餐做好,餐厅里只有林爷爷老神在在喝着清粥。 林蕴蔓坐下没多久,其他人就陆续下来了。 见到她,一个个脸上都是藏不住的讶异,林清澜甚至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他的时间没错吧? 一众人的心理都是:好难得哦,家里的小懒猪竟然起这么早。 林蕴蔓对他们内心的感叹一无所知,应付完爹妈的关心,她匆匆把早餐吃完就去夏清园了。 虽然定了之后要和许亦洲一同上下班,但她还是想先把手头打算好送人的翡翠给做好再说。 所以她得抓紧时间才行。 第215章 送饭 许亦洲今天出门得晚,也没有去主宅吃早饭,他原本是想要直接将林蕴蔓带去项目上的,到了主宅却得知她人已经去了夏清园。 二人还没来得及交流林蕴蔓要在城南项目上班的事。 再说昨天有政府部门的人突然到访,许亦洲忙着接待,对林蕴蔓的事还没做安排。 想着不如做了安排再把人带去,他便只得先出门了,不过心情明显不如之前明朗就是了。 到了项目办公室,助理小罗急急忙忙给许亦洲冲了一杯美式咖啡,他看了一眼面前黑沉沉的液体,莫名就觉得口苦。 心中暗自‘啧’了一声,面上却瞧不出异色来,只吩咐道:“昨天我手机掉河里了,你去帮我买个手机,再补办一下电话卡。” 许亦洲话还没说完,小罗就应声出去了,速度之快,许亦洲都来不及叫住他。 很快他又敲了敲门,问:“小许总,手机给您买哪一款啊?” 许亦洲答了一个型号,他又迅速告退了,那样子,活像有恶狗在后面追他。 许亦洲摸了摸自己的俊脸,他也不凶吧?怎么这个项目上招来的助理这么怕他? 余衍还在养伤,没了他来配合,许亦洲还真有那么点不得劲儿。 要是余衍在,这杯黑咖啡不会接连三天出现在他桌上,手机也不用吩咐,早就给他准备妥当了。 啧,说来说去还是老将用起来顺手。 小罗出去了大半天,快到午餐时间了,回来给许亦洲的却是只有一部手机,且耿直的和他说:“小许总,营业厅说电话卡只有本人才能补办。” 许亦洲都难得无语到了,最后他也没再说什么,摆摆手让他出去了。 人事部真的是很会划水了,看他不怎么用项目上配备的助理,就给他滥竽充数。 不过许亦洲没急着敲打人事部,他给自己在集团留守的另一位特助周奇打了电话,让他去办。 交代完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看了看时针慢慢向1移去的钟表,他给林蕴蔓拨了个电话过去。 正吃饭的林蕴蔓看到陌生号码,想都没想就拒接了。 许亦洲不懈努力的打了三次之后才接通。 “不贷款不买车不买房不办信用卡,家里穷长得美钱到位可卖身。” 许亦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把手机还给我女朋友。” 齐明月‘哦’了一声,把手机递给林蕴蔓,揶揄的声音响亮:“大云,有买主。” 许亦洲:(??へ??╬) 林蕴蔓:…… 虽然见多了齐明月的疯言疯语,但林蕴蔓每次还是会被无语到。 林蕴蔓咽下嘴里好吃得要命的椒麻鸡,拿过了手机。 “你好,哪位?” “卖身?请问林小姐多少钱才算到位?” 林蕴蔓听到熟悉的声音,眸中露出笑意,声音甜腻非常:“小许总这样的,倒贴我也是愿意的啊。” 齐明月顿时就露出嫌弃的神色来,狗情侣,恶心心。 沈彼苍的面瘫脸也皱了一下,像是有点接受无能。 许亦洲听得笑了一声,随即又不悦的问:“你手机怎么在别人手上?” 林蕴蔓听得这泛酸的语气,又看了看白眼快要翻上天的齐明月,笑道:“别人比较热心呗。” “你怎么换号码啦?吃饭了吗?” 许亦洲将手机掉进河里的事一说,顺口就把愚钝得要命的助理吐槽了一通,语气说到最后变得委屈巴巴:“他连饭都不给我订!” 林蕴蔓快要笑死,他这哪里是在说小助理不给他订饭,分明就是在求关注,等着她给他送。 “我让人给你送去,今天有你喜欢吃的酸汤肥牛和小酥肉!” “哦……” 虽然她知道自己喜欢的菜色是很高兴了,但她不亲自过来,自己又有那么点失落。 林蕴蔓握着手机起身去了厨房,听了他这种怅然若失的语气,莫名觉得他现在很像撒娇小狗,心一下就软了。 她安抚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心中倒是已经决定好了要亲自给他送饭去。 至于自己的工期嘛,晚一点就晚一点咯。 等她提着食盒出去,就见齐明月和沈彼苍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嫌弃神色。 沈彼苍甚至开了尊口:“小许总这是脑子丢了?连个饭都不会订,很难不替言午集团的未来担忧啊。” 齐明月一瞥他,笑答:“也可能是恋爱脑占领了高地吧哈哈哈!” 林蕴蔓一下就见不得这两人这副嘴脸了,笑眯眯答:“看你们两个这迷之优越感就知道,一定是没有尝过爱情的甜吧?” 沈彼苍其实想说,如果恋爱能使人这么降智,那这点甜也没什么好尝的。 他看了看已经闭上了嘴巴的齐明月,终是没有开口。 齐明月倒没有他想的那么多,直觉自己被插了一刀的她默默心塞了一秒。 看林蕴蔓已经要出门去了,她立刻跳了起来追上去:“大云,我也要去!” “你图画完了吗?明天就是最后一天!” 沈彼苍在后边咬牙切齿。 奈何齐明月充耳不闻,已经兀自追人去了。 林蕴蔓倒是习惯了,她从前去哪里齐明月都是要陪她的,连她要去别的学校考试齐明月都巴巴的要陪她去。 她从没遇见过这样的人,平常她出行的时候跟着还可以说是齐明月也想去那地方,可是考试她竟也想跟着。林蕴蔓惊奇问她:“你跟着我去干什么?”,齐明月理所当然的答:“我去学校门口等着你啊!不然你害怕怎么办?” 她是林蕴蔓的人生里第一个说担心她害怕的人,虽然最终她也没让齐明月跟着去,但这份心林蕴蔓一直记得。 因而只要不是需要自己单独出面的场合,齐明月愿意跟着就跟着,她从不阻止,还会给她买好吃的。 齐明月上了车就开始叽叽喳喳,林蕴蔓打断她:“你图画完了吗?这么明目张胆的摸鱼,沈彼苍不会剐了你吧?” 齐明月一秒坐起,身体不住的往林蕴蔓的驾驶位这边凑,音量降低贱兮兮道:“放心放心,我早就画好了好吧,沈狗不做人,把我当成牲口用,我要是不偷偷摸鱼,还不得被他压榨死!” 林蕴蔓跟着笑了一声:“牛还是你牛,干得很好继续保持。” “话说你之前去过臭脸男的公司吗?怎么样,是不是那种超级牛笔的,办公室在88层顶楼的霸总?” 林蕴蔓对这一句话简直嘈多无口。 “什么臭脸男?干嘛又乱起外号,你有没有点礼貌!我家洲洲明明随时都如沐春风!” 齐明月撇撇嘴:“他怎么脸不臭了?一看我就像我欠他几个亿没还似的……” 林蕴蔓:“那他能有沈彼苍脸臭吗?我看沈彼苍才是,面瘫吧他。” “沈狗面瘫?不,他只是傲娇罢了。你都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宝藏!” “那点宝藏您自己留着吧,等摸鱼被抓的时候拿出来抱一抱说不定能管用。” “我摸鱼怎么可能会被抓?技术高超着呢!” …… 二人你一言我一句的拌嘴到了星云小镇的办公楼。 齐明月看着面前的大三层颇有些失望:“啊……还以为有88层呢,体验不了刺激了,唉!” 林蕴蔓送她一个白眼:“限高了姐妹,再说谁会脑子有病在城郊盖88层大楼请问?” 齐明月并不在意:“也是哦!” 二人走进大厅,中午的时间前台小妹正打着瞌睡。 林蕴蔓没去过许亦洲的办公室,自己本就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不想打电话给他,便去把前台小妹给叫醒了。 前台小妹不大愉快的睁开眼睛,却是看见了一个气质出尘的大眼睛美女,美女红唇微勾,冲她笑了一笑,问:“小美女,你们小许总在哪间办公室?” 前台小妹心底那点不耐烦都被这美色给压了下去,跟着笑了一笑,只她还有点理智,并没有直接指路,而是问:“您和小许总有预约过吗?” 这时齐明月凑上前笑眯眯道:“她是不用预约的那种关系,放她进去你们小许总绝对会给你加鸡腿。” 小姑娘讶异的看了看说话的齐明月,又看向林蕴蔓,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林蕴蔓真是服了齐明月这张嘴了,无奈看了一眼她,又把自己手机的通话页面翻出来给前台看。 “咳,这是你们总裁办的电话吧?放心吧我和你们小许总认识。” 前台小妹看了电话号码,一下子就站得笔直,恭敬道:“小姐,小许总的办公室在隔壁楼,我带您过去。” 第216章 午餐 “扣扣扣” “进。” 林蕴蔓打开了面前的门,就见了正中靠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许亦洲,他长腿交叠,两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整个人透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星眸却显着冷淡。 在看见了林蕴蔓的瞬间,那双含星蕴海的眸子倏地露出笑意来,接着又顿住了一秒。 他上前接过林蕴蔓手里的食盒,不客气的问:“她跟你一起来干嘛?” “当然是想要来一睹小许总的风采的咯。” “再优秀也不会是你的,霁月小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好。” 林蕴蔓把食盒给打开,正默不作声看好戏,就听齐明月回:“食色性也,大云昨天看美男视频的时候也没想过人家会是她的啊,是吧?” 林蕴蔓:!!!我tm,这关我什么事?你能不能再狗一点! 被背刺一刀的林蕴蔓差点被许亦洲冰冷的视线刺个对穿,马上放下手中的盒盖,跑过去和冰坨子附身的许亦洲贴贴。 尚算宽敞的单人沙发因为她的加入立刻变得拥挤,林蕴蔓几乎是整个人都靠进了他怀里。 “什么美男!在我眼里只有我家洲洲是美男好吧!明明就是你,我都说任何人都比不上我家洲洲了,你还非要拿来我面前晃!” 林蕴蔓柔荑搂住身侧人的脖颈,柔弱无骨的靠在人型靠背上,讨好卖乖的一笑。 私下却是给微张着嘴的齐明月飞了无数个眼刀:齐、明、月,你给我记着! 许亦洲垂眸看着怀中之人略显心虚的讨好眼神,平日清亮的眼眸此刻如同小鹿斑比的眼,楚楚可怜。 “是吗?”,清越的嗓音悠悠。 “当然当然!”,林蕴蔓被他盯得不自在,挪开了眼去,“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菜哦,快来吃饭。” 她从他怀中起身,拿起盛了饭的碗递给他,再从盒子里拿出筷子给他。 怀中的温热散去,怅然若失的许亦洲深深看了她一眼,接过了碗筷。 以为说句好听的就算了?现在有外人在,先放她一马,这件事过后再算。 一旁毫无存在感的齐明月:啧。 林蕴蔓带来了两副碗筷,本意是为了不让许亦洲有就自己在吃饭的孤单感。 但现在……多了一个人? 问题不大,反正齐明月那女人吃过了! 她把碗筷放好,一个劲儿的给许亦洲夹菜。 许亦洲也不着急着吃,往她空碗里夹了一筷子凉拌三丝,让林蕴蔓也一起吃。 齐明月也不觉得尴尬,就大喇喇盯着这两个人瞧,看他们到底是能有多目中无人! 林蕴蔓在夏清园也就吃了个半饱,但她出门这差不多三十分钟,反倒有了饱腹之感。 而且她给他带的三菜一汤,都是许亦洲喜欢吃的,除了这凉拌三丝,别的她倒是没有多爱。 因而林蕴蔓应了声之后仍是专注给许亦洲夹菜。 许亦洲吃了几口,见她不吃,便直接喂了一块鱼片给她。 鲜香麻辣的滋味在口中绽放,林蕴蔓顿时又觉得,嗯,别的她也是爱的啊! 于是她将碗中的凉拌三丝也吃了,再开始染指别的菜色。 许亦洲见她吃上了,眸中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意,又给她夹了些豆芽和肥牛。 齐明月简直觉得自己快要瞎了,甚至在心里对这对吃个饭都腻歪得要命的狗情侣骂骂咧咧。 “小许总,方便在贵公司转一转吗?” 算了算了,她认输,眼不见为净! 许亦洲听她这么说,爽快回了两个字:“请便。” 虽然只是吃个饭,但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坐在这里他是真的觉得闪,好在这人终于是有点眼力见儿了。 齐明月酸气冲天的走了。 笑容在许亦洲的脸上更加深了。 而重新开始干饭的林蕴蔓……吃撑了。 饭后。 撑得头晕的林蕴蔓靠在许亦洲身上,不想说话不想动。 也不许许亦洲动。 所以残羹冷炙就那么放在桌上。 许亦洲揉了揉贴在胸口的小脑袋,心头有些好笑,看来下回不能让她这么无节制的吃了,得控制着点。 他一只手随意把玩着她青葱一般的玉指,无名指间是染着她体温的环状硬物,是,独属于许亦洲的标记,一如他是她的。 趁着难得的空闲,许亦洲说起了让林蕴蔓到公司上班的事。 林蕴蔓懒洋洋应了一声,像个反应迟钝的树懒,隔了一会儿又说:“我过段时间再过来,我在夏清园还有事没做完。” 玩着她手指的手顿住,力道略大的攥住她,语气很是不善:“还有什么事?给沈彼苍当牛做马的事还是跟着霁月看美男的事,嗯?” “也对,我怎么会比得了他们!” 林蕴蔓很想跳起来跟他吵一架,奈何自己吃太饱了根本不想动,便只有气无力的捶了这个老阴阳人一记。 “烦死了你!我只是还有几块翡翠没有做完……” 许亦洲一听就明,这回语气就更加阴阳了:“哦,原来我也不是独一份!” 林蕴蔓:……妈的。 真是绝了,她的男朋友和好闺蜜,一个赛一个的阴阳。 林蕴蔓手掌向上举起,没好气道:“不要就还我!” 许亦洲握住她的手,理直气壮回:“不还。” “不还就不要比比!第一个给你做的你还想怎样!” “想以身相许。” 林蕴蔓:…… 进门的齐明月:…… “你们两个,能不能要点批脸!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好吗!” 早知道不跟来了,为什么她一个单纯无比的乖宝宝要受此等暴击。 许亦洲抬眼瞥她一眼,淡道:“这里是我办公室,是你非要凑上来听的怪谁?” 齐明月咬牙切齿,但她情绪调节得十分快,没两秒又笑意盈盈:“大云就是愿意带我来怎么滴?” “她一秒都离不了我的,是不是,大云?” 林蕴蔓这下不咸鱼瘫了,认命从温暖的怀抱中出来,无奈道:“是是是,给你买小蛋糕吃行了吧,回去了。” 再不走这俩不会干起来吧?害怕害怕。 第217章 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话音落下,许亦洲简直没想到,林蕴蔓竟然就这么直接认了? 他有种遭到背刺的不可置信,质问的目光直直射向这个没良心的女人。 林蕴蔓赶紧回了一个可怜巴巴的乞求表情,求求了,放她一条生路叭。 许亦洲不情不愿的哼了一声,暂时妥协了。心中却是已经盘算起了回家之后要怎么和她讨回来。 齐明月不管这两人的眉眼官司,不满意的提要求:“我还要吃哈根达斯!” “买。” “澳洲大龙虾!” “买。” “烧洋芋!” “嗤!买买买,下午就带你去吃洋芋宴好吧。” 果然在齐明月的心里,什么山珍海味都是过眼云烟,洋芋才是她一生挚爱。 许亦洲面色黑沉沉一片,总觉得想砍点什么。 齐明月得了答复心情甚好,颠颠的就收拾起桌上的狼藉来,赶紧收好赶紧走! 林蕴蔓也要一起去收,却是被许亦洲直接一把拉住了。 “我也要去!” 打不过就加入! 他说着还忍不住瞪了一眼麻溜的收桌子的齐明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个人要比情敌还讨人嫌多了! 她凭什么要小云朵给她买吃的啊!小云朵都没这么宠他过! 林蕴蔓:…… 这时齐明月已经把盒子都给盖好了,林蕴蔓赶忙上前去撑袋子。 “要不你叫上沈总,我们四个人一起去?”,林蕴蔓问。 有人请客,齐明月就好说话得很,一边将盒子整齐装进手提袋,一边轻快回应:“行吧行吧,沈狗也真是走运啊,竟然能沾我的光!” 林蕴蔓噗呲一笑,这个人真是随时随地都在臭屁呢。 收拾好碗筷,齐明月已经提着袋子率先出去了,林蕴蔓在后一些,抽出纸巾让许亦洲自己待会把桌子给擦了,她捏捏面前摆着的臭脸一张,笑道:“等我下班过来接你。” 许亦洲沉郁的心情瞬间就透进了阳光,绯唇勾起,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嗯。” 齐明月在门边后仰伸头进来:“走啦!” 许亦洲:呵! 林蕴蔓应了一声,见门边的粉色小脑袋已经收了回去,踮起脚在许亦洲的唇上快速啵了一下,才脚下生风的走了。 留下一个酸甜交杂的许亦洲独自擦拭桌子。 林蕴蔓本以为齐明月着急要走是要回去上班了,结果两人出来一半她就开始作妖。 “大云,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林蕴蔓翻了一个白眼:“说。” 齐明月一撅屁股,她就知道准没憋什么好屁。 齐明月立即就凑了过来,细指一点窗外:“我想去逛博物馆!”,要不是有安全带拉着,她都怀疑这人能贴到她身上来。 林蕴蔓匆匆一瞥左前方的坑洼小道,她经过这里好几回,竟从来没注意过,这里有家博物馆。 这下林蕴蔓也感兴趣了,毕竟能玩到一起去的人,喜好不会差多少。 两人一个左拐就乐呵呵逛博物馆去了,等回到夏清园,已经快要下午四点了。 到了大厅时,沈彼苍正好出来喝水,见两人回来也只是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林蕴蔓莫名从这一眼中察觉到了一丝杀气来,她缩了缩脖子,只能说是祝齐明月好运吧。 齐明月对此视而不见,拉着林蕴蔓去了她办公室,美其名曰业务交流。 实则两人在里边选姐妹装的衣服款式选到快下班。 期间拿到了补办手机卡的许亦洲还给林蕴蔓发了两条微信,被林蕴蔓三两句打发了。 齐明月看着她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和许亦洲说他们人事部该换负责人了。 她一脸的接受不能:“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吹枕边风!你和人家有仇吗干嘛这么整他?” 林蕴蔓将手机锁屏,已经懒得浪费口水让她别偷看了,只淡淡一撇她:“你才知道啊?我就是这种人,待会就让老板给你蘸水碗里悄悄放十斤辣椒面。” 齐明月一秒转移视线:“十斤?那得用比你脸还大的碗吧?” 林蕴蔓就知道她这跳脱性子,注意力转移得极快,简单来说就根本什么都没往心里去,就是不过脑子的吐槽而已。 星云小镇的人事管理确实是不到位的,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开盘,但哪家的门面是坐在前台打瞌睡的?一看就是培训不到位,奖惩制度也不够完善。 还有环境卫生,她在三楼还觉得挺干净的,窗明几净。但齐明月这个人就喜欢乱逛,听她回来叭叭就知道了,二楼有几个办公室杂乱无章堪比杂物间,绿植也是蔫巴巴的。 说明绩效考核没做好,保洁只做点表面功夫。 再说许亦洲早晨吐槽的那个小助理,愚钝木讷,哪里达到一个总经理助理的标准? 说明岗位分配不当,招聘工作敷衍。 这一切归根究底,就是人事部的本职工作没做好。平常摸鱼可以,但好歹要把门面撑住吧? 公司又不是冤大头,养个吃白饭的高管,还要被他拉低水准。 林蕴蔓把许亦洲当做自己人,自然是以他的利益为先,她又是个直性子,遇见这种事也就直白和他说了。至于怎么处理,就让许亦洲自己衡量去吧。 但这些就没必要细细和齐明月解释了。 林蕴蔓:“快到饭点了,沈彼苍你不约了啊?” 回来就不见这俩有什么交流,别不是真的被齐明月给惹急了,生气了吧。 齐明月一个抬手,放言:“不慌不慌,搞得定。” 林蕴蔓看着手机上17:42的时间显示,说:“要不待会儿你们自己过去?我还要去接许亦洲呢。” 齐明月听了好一阵阴阳怪气,直到林蕴蔓给她一巴掌拍在腿上。 齐明月撇撇嘴:“等着,我这就去吧沈狗拖出来!”,说完还一点不服输的回了林蕴蔓一个巴掌。 林蕴蔓揉了揉被打的大白腿,暂时放弃了要打回去的念头。 沈彼苍果然很快就被齐明月从操作间给带出来了,看着倒是一脸不情愿。 林蕴蔓暗暗撇嘴,还挺能装啊,沈狗。 一路上,齐明月话匣子仍然是没有停过,一口一个沈总叫得欢快。 林蕴蔓听一次呵呵一次:现在不是你叫人家沈狗的时候了? 第218章 我的好大云 星云小镇的高层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度过了最安心的一个下午,这位小许总,虽然平日也是笑意盈盈的,但他那双眼睛盯着人的时候,莫名就让他们不敢造次。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的小许总,笑意是从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这让他整个人都有温度了许多。 就连报建部门流程快卡超时了也没有被收拾,还有工程部,和设计规划部差点干起来,小许总竟然还难得当了和事佬?要放在平时,两个老总都会被发配去乡下种土豆的程度吧! 这下简直了,各大部门纷纷挤头去汇报工作,毕竟谁手头上还没点迟早招骂的烂事呢。 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人事部。 人事部总监是集团新招来刚转正的,姓赵。这位赵总上任后和许亦洲并没有多少接触,只有寥寥几次短暂的汇报交流。 赵总感觉十分良好,见许亦洲这么年轻,又还挺和气,料想他也就是祖上蒙荫,并不如外界传的那么厉害。 所以今天别人是来平烂事儿,他不一样,他是来要钱的。 赵总进门就开始哭难,说企业用工难,现在公司又正是需要招人的时候,比照正常时期的招聘成本那是远远不够。再有很多岗位现在都是一人兼多岗,根本忙不过来,要求对年初的人力资源规划作出调整。 这么一调整,工资预算直接每月超出一百多万。 头铁的赵总一套话术说完,见许亦洲不说话,甚至开始故作为难道:“不扩招的话,公司很难维持运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这也很难办啊。” 许亦洲原本还只是想敲打敲打他,现在这么犯到他头上来,当即便道:“那就换个不难办的人来,既然赵总监自觉能力不够,现在就自行回集团办理离职吧。” 被一撸到底的赵总梗着一口老血出了门后,剩下几个鹌鹑一般缩回去了,再没有一个人敢去敲响那庄严的总经理办公室大门。 许亦洲也难得清闲了二十分钟,等他在一众员工眼皮下春风拂面的出了公司,站在林蕴蔓的车前,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他的副驾驶,为什么被一个粉头怪霸占了?! 许亦洲都没来得及说什么,那粉头怪就伸头出来招呼道:“小许总,快上车呀,还是你需要我下去帮你开车门?” 许亦洲暗暗吸了一口气,微笑:“不必。” 啧,一下午的好心情,咔嚓一下就碎了。 因此许亦洲在看到后座的沈彼苍的时候,给了他一个‘你个小垃圾’的眼神。 沈彼苍则回敬一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四人很快就到了林蕴蔓定的餐厅,或许应该要叫餐馆合适一些,馆子并不算大,加上包间一共也就十八桌。在街上都看不见几个人的城南,这家馆子却是人声鼎沸。 要不是提前预定过了,现在怕是连桌号都排不到。 跟着侍者走到了里侧的一个包间,齐明月拉着林蕴蔓就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兴奋道:“好香啊,味道肯定好极了!你怎么发现这家店的?” 林蕴蔓:“就偶然路过发现的啊。” 齐明月笑开了花:“你看到是不是就想到了我?” “想到我是不是就想带我来吃?”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会来这里哭吧?” “嘤嘤嘤,大云,我的好大云!” 被锁喉的林蕴蔓扯了扯唇角,脸面是个好东西,可惜齐明月她没有。 “对对对, 我真的哭得好伤心,差点把这里都给淹了!” 许亦洲听了已经没心力再瞪林蕴蔓了,只用古里古怪的眼神瞧了一眼沈彼苍,像是再问:这朵奇葩花你到底是怎么看上的? 沈彼苍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自顾自倒了一杯茶。 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齐明月作完妖难得安静了一会儿,只眼珠子倒是东转西瞧的,整一个就是好奇宝宝。 就在这时,隔壁包间的嗓音陡然大了起来。 “就一个小丫头片子,能有多少能耐!” “老肖,你这一下就应了她,不会是上手了吧?” “你别在这里喷粪!老子是觉得她说得也挺有道理的,咱们几个都是为了赚钱不是,那当然是哪家回报更高选哪家了!何必把人家逼到绝路上?” …… 这里的包间是半封闭的装修,因而林蕴蔓几人毫无障碍就听到了隔壁的交谈声。 林蕴蔓最烦这种只有下半身的男人,此时真是恨不得自己聋了,才不用被这种人污染到耳朵。 许亦洲看林蕴蔓烦躁起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齐明月倒是兴味盎然,甚至身子都微微往那一侧倾,就想听听那几个人到底还有些什么说的。 沈彼苍忍不住敲了她的粉脑袋一下。 还没等齐明月抗议,那边一个声音又道:“哼!我早看姓陆的那小子不顺眼了!要不是有家族在后边撑着,你看他公司还开得下去不!” “资源被抢还得靠女人给他出头!个不要脸的玩意儿,赚钱我也不给他!” 林蕴蔓:啧。 她似笑非笑的看向齐明月,要不是有许亦洲和沈彼苍在,她简直想问她一句:你的yy对象怎么就是这么个玩意儿? 饶是齐明月的厚脸皮,都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起来。 她拿起筷子:“哎呀好饿呀,要不我们开吃了?” 说完就夹起了一筷子干煸洋芋丝,却是没有先吃,而是放在了林蕴蔓碗中。 林蕴蔓才拿起筷子,小碗上已经是各色各样的洋芋,齐明月甚至将自己面前的料汁直接就浇在了上边,洋洋得意:“我跟你说,这样才好吃,快吃快吃!” 说完也给自己弄了个一模一样的来,幸福满足的吃了一口,那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她是吃到了什么仙品。 林蕴蔓也是好久没有见到自己碗中能有这种‘猪食’了,失笑一声也跟着吃了一口,别说,这个料汁又香又辣,还真挺好吃的。 许亦洲夹着一个洋芋丸子久久没有动作,看着林蕴蔓满当当的碗,她甚至在那一团乱麻中真的拣了一块吃!很想打人了,真的。 林蕴蔓看许亦洲呆滞的样子,觉得还怪萌的,她甚至可以想象他在内心的吐槽能有多脏。 她夹了碗里的一块开花洋芋送到他嘴边:“尝尝?味道真挺好的。” 许亦洲那点子气愤霎时就没有了,低头就将洋芋给吃了。那样式,吃出了就算林蕴蔓喂的是毒药他也要吃的豪迈来。 齐明月和沈彼苍齐齐翻了一个白眼:呸,狗情侣。 热热闹闹将洋芋宴吃到了尾声,隔壁那几个大嗓门也陆续的撤了,林蕴蔓瞥了一眼已然空荡的包间,又看了看齐明月。 齐明月见了,不在意的说:“放心放心,他们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林蕴蔓本是有些担心洛青的,此时听齐明月这么一说,想起陆宸那狗东西,不管靠家族还是女人,公司确实是稳健支撑到了最后。 而洛青嘛,后期也是一个完全能独当一面的精英女强人,便说:“也是。” 突如其来的对话,好像什么都没说,听的人倒是都懂了。 许亦洲眼眸动了一动,暗色一闪而逝。 沈彼苍亦是抬了抬眼皮,淡淡然看了齐明月一眼。 林蕴蔓和齐明月想的是剧情和男主光环,放在许亦洲和沈彼苍眼中可就不是了,那是对面两个女人对陆宸的欣赏和肯定。 第219章 不如就让蔓蔓回秋实园住吧? 饭后,四人一同回了林家主宅。 林家众人和许爷爷恰好齐聚在客厅唠嗑,几人进门时屋内一片其乐融融。 尽管这样的场景林蕴蔓经常见到,但对这种氛围的喜爱之情一分不曾减少过。和她想象之中豪门的淡漠冷血很不一样,反而很有家的味道。 齐明月自小在幸福的家庭长大,应对起长辈来可以说是如鱼得水,三两句就哄得里面几个长辈开开心心,就连林清澜都对她很有好感。 林爷爷老脸都快笑出花儿来了,直接安排她在这边住下,还让秋姨记一下齐明月的口味,以后她来就给做好吃的。 林蕴蔓突然有点鼻酸,她从前有去过齐明月的家,尽管她拘谨得要命,也不大会说话,齐明月的父母和哥哥对她还是非常好,那之后齐明月每次回家,带到学校的吃食总会有她单独的一份。 她也曾想过,如果自己也在那样的家庭长大,齐明月在自己的家里会不会也像她那样,得到好朋友家人的关爱。 而现在,不切实际的幻想穿过了时间和空间,终是落定成为真实。 恍神间林蕴蔓被身边的人撞了一下,随即一个不悦的声音自耳边小声响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林家的女婿呢。” 许亦洲本就被眼前的一幕戳到了肺管子,一个粉头怪而已,林家人干嘛轻轻松松就接纳了她,对自己却是疾言厉色? 人与人之间真是不能比,一比他就很心塞。 便这时还看见自家女友一脸动容的模样?许亦洲表示,他真是忍不了了! 林蕴蔓集聚在眼中的雾气直接被他这一下弄散了,她侧仰着头看他,酸唧唧的样子,再不理他怕是就要黑化了。 她眸中笑意流转,食指勾了勾他垂在身侧的手,以唇形无声对他说了一个字:乖。 许亦洲撇撇嘴:不乖。 他完全没有被哄好。 如果说遇到情敌他还可以和林蕴蔓闹上一闹,偏偏是她的好友,他要是有太多意见,她不会觉得他小气吧? 但这个粉头怪真的好讨人嫌! 他想着想着还瞪了沈彼苍一眼,一个粉头怪都搞不定,个废物点心。 无端被瞪的沈彼苍再一次怀疑,这就是跟他齐名的许氏集团掌权人?怕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吧! 林蕴蔓看他这怨气冲天,都开始无差别攻击了,她敢肯定,再不阻止,他体内的绿茶精就要撕开封印出来大杀四方了。 她赶紧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凑上去和他咬耳朵:“给你买芋泥波波奶茶喝,不许作妖。” 家人们谁懂啊,她男朋友其实是个喜欢喝奶茶的大可爱。 许亦洲绯唇轻勾,很快又压平,低声道:“不够,我还想要啵啵。” 林蕴蔓:…… 说得像是她不给他亲似的,或者难道是讨来的啵啵更香? 她面色绯红的嗔了他一眼。 两个人交头接耳,黏黏糊糊,根本没注意到客厅里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了,几张皱巴得像吃了十斤苦瓜的脸纷纷对着他们。 这其间要数林爸和林清澜两个大苦瓜最苦,很想上前将两个人给分开,奈何这是自家闺女\/妹妹先上的手。 “要不我们都走,把地方腾给你俩?”,林清澜和许亦洲接触得久了,阴阳怪气也是学得一些在身上的。 许亦洲笑眯眯:“哥哥怎么这么说我?蔓蔓不过是心疼我罢了,谁让我在家里都没人疼呢……” 在场众人的脸色更加复杂了,包括林蕴蔓。 林爸和林清澜再次思想同步:果然蕴宝就是瞎了。 林蕴蔓:靠,这小绿茶还是撕开封印出来了。 林蕴蔓直接开摆,算了,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开心就好。 “既然哥哥觉得我们碍眼,不如就让蔓蔓回秋实园住吧?这样就不会烦到大家了。” 林蕴蔓:(??へ??╬) 他到底是怎么说得出这么茶里茶气的话的!!! 神tm想说什么说什么,她现在恨不得把这人给毒哑! 林蕴蔓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爸就已经拍案而起:“想什么美事呢你!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没吃过我的打!” 许亦洲往林蕴蔓那边缩了一缩:“不愿意就不愿意嘛,林叔你别动手啊,上回你打我的地方现在都还疼呢……” 林爸:……你小子是在放什么屁?! 林蕴蔓听见这话倒是坐直了身体,疑惑问:“我爸什么时候打你了?打到哪儿了?” 林爸着急解释:“崽崽,你别听他胡吹乱扯,我、我就稍稍那么碰到了他一下而已,而且都多久的事了!” 他也就只打过这臭小子一回好吧,都过去几个月了还来这里给他上眼药?什么人呐。 林清澜听了觉得非常之可惜,这种场面怎么自己就没能在场?在的话高低也能给他补两拳啊。 在对许亦洲的问题上,父子俩那是相当的和谐,于是林清澜也跟着说风凉话:“是啊蕴宝,这么久了要是都还没好,说明他身体好不到哪去。这种小弱鸡你跟他在一起干嘛?” 许亦洲对这种挑衅充耳不闻,弱弱拿起林蕴蔓的小手覆在自己腰腹处:“这里,可疼了!” 林蕴蔓感受着手下坚实的触感,这一秒算是知道他这是还戏精上了,她早晨才上手rua过的,他有个锤子的伤。 她没好气地抽回手,靠回沙发靠背上,懒得搭理这三个人。 林蕴蔓这边是不说话了,但在场众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被狗粮塞饱了。实在是这一对小情侣,自从过了明路之后,只要两人同框,就算不说话也黏腻得要死。 林妈无奈的挥了挥手,道:“时间还早,你俩爱上哪玩就哪儿玩去吧。”,毕竟热恋期嘛,多少给他们一点私人空间。 许爷爷一听也赶紧附和,让许亦洲顾好林蕴蔓。 许亦洲瞥一眼虽没有说话但神情自若的林爷爷,一秒起身,一排大白牙耀眼非常:“谢谢晴姐!我们这就走!” 说完不待其他人反应,拉着林蕴蔓就遁了。 林蕴蔓跟在他后面简直无语凝噎,人齐明月还在她家里呢,他居然就这么拉她出来了。 许亦洲像是听得见她心里的疯狂吐槽,道:“安心吧你,霁月俨然就是你们家二女儿了,她怎么可能会不自在。” 林蕴蔓这下有话说了,笑道:“刚才不是还说她是我们家女婿么?” 第220章 矫情 林蕴蔓不提还好,一提许亦洲才咽下去那口酸气就起来了。 “怎么,你还想嫁给她啊?” 林蕴蔓从这玩笑一般的语气之中听出了几丝酸。 她恶趣味上头,笑眯眯感慨道:“你还真别说,月亮要是个男的,我可能早嫁给她了。” 不过再想一想齐明月这个人,做朋友她是顶顶的好,要是做另一半,咦惹~算了算了吧。 想想就觉得起鸡皮疙瘩。 许亦洲没有接话,星眸之中暗芒闪过,默默加大了油门。 等林蕴蔓想起要问他们要去哪里的时候,车子已经停下了。 是上回两人一起看萤火虫的地方。 还没来得及赞叹几句,人就被按在了座椅之上,一张黑沉的俊脸覆盖上来,绯唇紧紧压住她的红唇,凶狠得像是要把林蕴蔓拆吃入腹。 林蕴蔓被这股凌冽霸道的气息入侵,不自觉慌了一慌。 所以刚才不说话其实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么?现在他好凶凶哦。 她被欺负得眼里渐渐泛起泪光,嘴唇也有那么一点痛,更重要的是,她感觉自己被他外放的气势镇住了,有那么一点害怕。 “嫁给谁?你在这里再给我说一遍。”,他放开她,声音温和诱人,但林蕴蔓听来就非常的瘆人,尤其是在这黑灯瞎火的野外。 像是一朵漂亮非常的食人花,用美色将人迷惑,再一口吞了了事。 “我、我开玩笑的啦,齐明月唔……” 这不是他想听的话。 许亦洲直接又堵住了这张气人的小嘴。 林蕴蔓也不反抗,就任他在她口中肆虐。 只是她被吓住了,就僵坐在那里,没有一点回应,让本就不大开心的许亦洲更加阴戾起来,动作也越来越粗暴。 慌神间她舌尖一痛,腥甜的味道在口中漫延,林蕴蔓才从鸵鸟状态中回过神来,开始不住的推搡身上的人。 奈何身上的人根本不予理会,反而变本加厉起来,腥甜的液体也被尽数吞没。 林蕴蔓使劲捶了他胸膛几下,眼里泛起的生理性泪水这下是成股的往下流,变成了心理上的委屈愤懑。 还在暴躁的男人尝到嘴角湿咸的泪水,这才顿住了,忙将人松开,见人已经是满脸的泪痕,心一下就慌了,方才的阴戾之气早散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了?小云朵你别哭啊,是不是刚才咬疼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拇指细细拂过细嫩的脸颊,将她的泪水揩去。 林蕴蔓‘啪’的一声打在他手上,侧过脸不让他碰,抬起手背去擦了擦红润的唇,晶莹的泪珠没忍住又滚落了下来。 许亦洲见了她这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一下子心疼坏了,想想方才的情形,顿时觉得自己很不是人。 又伸手过去,端着她的小脸,认真给她擦了擦眼泪,口里不住的道歉:“我错了,对不起,宝贝。” “要不你也咬我一口?不,你想咬几口都行,要咬哪里都可以,只要你高兴。” 林蕴蔓憋了半天,哇的一声就哭出声来,边哭边骂人:“许亦洲,你个狗东西!你欺负人!” “你竟然欺负我!你居然凶我!凶我就算了,你还咬我!你知道我要多少天不能好好吃饭吗,你不知道,王八蛋!” “我算是看清楚你了!” “赶紧给我滚,从我眼前消失,我不要跟你好了呜呜呜!” 大眼睛哭得红红,就连如玉的鼻头都泛着粉,像只受了欺负的红眼小兔子。 这种时候她想的竟然还是那两口吃的? 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许亦洲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伸手去搂她。 “对不起……” “你、嗝,你笑个屁!”,林蕴蔓气得都打了个哭嗝。 她原本是不怎么委屈的,谁知道眼泪掉下来之后就越哭越上头了,心里也越来越委屈起来,此时见许亦洲居然还乐上了,就更加生气了,直接将人一把推开去。 许亦洲倾身过去,不由分说将人给搂抱了起来,换自己坐在下边,腿上正抱着别别扭扭的小人儿,一手箍着她的细腰,一手轻抚着背,轻声哄她。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我家小云朵这么可爱,哭起来也很可爱,我心生欢喜。” 林蕴蔓只觉得他油腻得要命,女人生气起来哪里都挑得出毛病来。 “喜你个鬼!你就会鬼扯淡,放开我!我才不想听你解释!” “不放。” 林蕴蔓咬牙切齿,直接在他那碍眼的脸颊上狠狠咬了一口。 许亦洲轻抽了一口气,倒是也没动,大手稳稳扶着林蕴蔓的细腰,就任她将自己的脸咬出红印来。 林蕴蔓咬了一会就觉得无趣,松开了嘴,只是脸色还是十分不好。 许亦洲轻笑一声:“乖,解气了?不解气再咬两口,这边也行。”,他将脸侧了一侧。 林蕴蔓一口气堵在心头:“滚啊你!” 许亦洲笑:“不滚。” 滚了会被判无妻徒刑的,他又不傻。 “我刚才也是气昏了头了,谁让你说要嫁给别人的。” 林蕴蔓听了相当不可置信,她有理由怀疑这人是不是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就是为了欺负她。 “齐明月她是个女的,女的!你欺负我就欺负我,竟然用这么烂的理由!” “女的也不行。” “什么行不行的,是你自己先开的头好吧,我就是顺着你的话开了个玩笑而已。” “玩笑也不可以。” 林蕴蔓火气又上来了,人被禁锢着,手下不留情的打了他一下。 “放开!我不想跟你在这里鬼扯!” 许亦洲见她更加上火了,马上就露出委屈的神色来:“可是你对她那么好,买吃的给她,还去哪里都带着她。” “那个粉头怪,不管她做什么你都惯着她!她来了之后你就都不陪我了……” “就连你的家人都喜欢她!在你心里是不是她就比我重要?” 林蕴蔓看他这一秒变委屈小狗的模样,心里的火蓦然就熄了,甚至开始记吃不记打的心软起来。 她很快反应过来,暗自骂了自己一句,面上勉强保持了严肃,不悦道:“你是不是有病?你跟她比什么,她是我好闺蜜,怎么,你也想做我闺蜜是吗?” “既然独一无二的男朋友不想当,那就把你的位置让出来,老娘我重新找一个乖得不要命的男朋友。” 许亦洲那点子酸气无端又冒了出来,不过这回不敢再造作了。 再仔细想想又很甜,他家小云朵这是在变相说他是独一无二的呢。 “不要,我真的错了,云朵儿乖乖宝,你随便惩罚我都可以,不生气了好不好?”,只要滑跪的速度快,冷战就绝对追不上他。 “呵,道歉有什么用?我惩罚你又有什么用,我伤口能长好吗?!” 许亦洲轻抬她的下巴,语气轻柔哄道:“嘴巴张开,我看看严不严重?” 林蕴蔓撇开了头去不答话,其实她冷静了一些便开始觉得自己很荒谬,竟然只因为被凶了一下就开始闹脾气,甚至许亦洲越哄她,她就越上头起来。 搞得自己都有一种自己受了天大委屈的错觉。 实则不过是小事一桩,果然是恋爱使人矫情啊。 许亦洲见怀中的人儿虽然拒绝的意味明显,但神色却是缓和了许多,想来是没有那么生气了,便再接再厉,好话不要钱的说。 林蕴蔓本就觉得自己有些夸张了,但此时还是有那么点抹不开面儿。 “可是、可是你刚才还凶我!” 绯唇轻轻碰了碰她被蹂躏得略微红肿的唇。 “不敢了不敢了,请我的小仙女大发慈悲原谅我这一次。” “嗤!” “笑了就不能再生气了。” 他凑上前去,想要再吻她。 一只小手直接盖住了他笑意盈盈的脸。 “虽然惩罚没什么用,但还是要有的,在我伤口长好之前,你不要想着再碰我一下。” 笑脸一下就顿住了,许亦洲扼腕,早知道就不造作了,现在福利都作没有了。 “小云朵……” “哦!现在不是你哄我的时候了?” “好吧。” 第221章 爱的印记 黑夜之中星星点点的光亮一闪一闪,偶尔的一两声虫鸣蛙叫,给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妙趣。 而突然到来的这对小情侣,不管他们闹了什么别扭,又怎么和好,对于它们没有丝毫的影响,也不在意。 林蕴蔓细指微撑,一只萤火虫短暂的落在了上边,又飞走。 许亦洲展臂揽住眼里笑意弥漫的小人儿,唇角愉悦的勾起。 “真美啊,希望明年还能见到这样的夜景。”,林蕴蔓感叹了一声。 许亦洲注视着她,星眸划过暗色,沉默一瞬,嗓音低哑道:“会的。” 林蕴蔓收回了手,没骨头似的靠在了身侧的许亦洲身上,将自己置身于这漫天的萤星之中,没有再说话。 现在担忧那么多的未知也没有用,不如就好好享受当下的这一刻吧。 “下午城南项目的人事总监离职了,集团一下子根本腾不出人来这边接手。” “这边本来就乱,这下没人管着,更是要翻天了……” 林蕴蔓微阖的眼眸睁开,脑袋也自他肩上抬了起来,坐直了身体,没什么好气的道:“有话就好好说话,少跟我来这套。” 故意来跟她示弱?明显就是不怀好意。 许氏那么大一个集团,还找不出一个总监来了?那他们还混什么月城第一,干脆回家洗洗睡得了。 平常他在林家茶里茶气的就算了,她懒得说他,现在倒好,耍心眼儿都耍到她头上来了。 许亦洲嘿嘿一笑,没有一点被拆穿的窘迫,顺着林蕴蔓的方向挪了一挪,重新将人搂在怀里,说:“小云朵,事急从权,这个位置不如就你来坐,明天就到公司上班好不好嘛?” 林蕴蔓偏头看了他一眼,笑容洋溢的脸上牙印晃眼。 “许亦洲你没事吧?” “让我一个没什么工作经验的人去做总监?” “你集团里那些股东知道吗?” 毫不客气的三连问脱口而出,她有点怀疑,许亦洲这个人不会是没有安全感到连公司的决策都影响到的程度了吧? 方才她只是随意开了个玩笑,他的反应就很不对劲了。更别提现在了,给她一个小菜鸡去做人事部总监,是个正常人能做出的决定吗? “他们只需要知道我可以给集团赚最多的钱就行了。”,许亦洲捏捏她小巧挺翘鼻子,“而且你是可以的,对吗?还是你害怕了?” 许亦洲原本是想让她先做自己的助理,慢慢接触职场,等有了一定的了解再选择部门的。 但最近他又觉得,自己或许是小瞧她了。 自他认识她,她处理什么事都极具条理,且非常有自己的见地。 他此前只以为这不过是她性格如此,应对商场的复杂可能还不够。 但她仅仅只是到公司了几个小时,再根据自己说的三两句话,就知道症结所在,说明她对公司架构有清晰的认知,且这种认知,是亲身经历过的积累。 只是,这些并不能为外人所知。 原来,在她多出来的那些记忆里,多得是他还不知道的秘密,在等着他一片一片去拾。 林蕴蔓也沉默了一下,还别说,她真的可以。 穿书前的她已经是可以胜任集团综合部总监的职位了,只是她没什么野心,就一直卡在经理的岗位上死活不升,跟老板开启了长达两年的拉锯战。 她那老板也简直是个奸贼,看她油盐不进,索性就不招总监,这么一来,她就还是综合部的老大。林蕴蔓找老板抗议过几回,后面就直接摆烂了,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拿着总监的工资,用经理的名头摸一些无伤大雅的鱼,何乐而不为。 林蕴蔓想了一下,便答应了,说道:“行吧行吧,不过这段时间我还有事情没做完,就不参与你们公司的打卡咯,我要自由上下班!” 许亦洲见她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道一声果然如此,宠溺道:“知道了,我只要看结果。” 林蕴蔓听见这种话就很来劲,语调山路十八弯的学舌道:“知道了,你只要结果~” 许亦洲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阴阳梗了一下,莫名有点被人取笑的尴尬,很快又回神去挠她痒痒。 “皮了是吧你。” “哈哈哈,知道了知道了,小许总只要结果。” “很好,你死定了。” “别别别,错了错了我错了。” …… 次日。 许亦洲顶着明晃晃一个牙印出现在林家主宅的餐厅,绯唇愉悦的勾起。 在场众人都觉得眼睛被什么东西给辣到了,这其中要数林爸和林清澜尤为甚。 他们看许亦洲的眼神都难得的,掺杂了那么一丝丝的怜悯。 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他们两人在一起是谁比较吃亏了,能被自家闺女\/妹妹欺负成这样,也是条好汉了。 齐明月昨晚和林蕴蔓一起睡的,因而今天也在,见此情况眼中戏谑甚浓,她用肩膀撞了一撞一旁的林蕴蔓,笑嘻嘻和许亦洲说:“哟,小许总,怎么一晚上没见就毁容啦?” 林蕴蔓低头吃着自己的早餐,整一个就是聋的传人,她暗暗对着抓地的脚趾说:淡定不慌,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昨天晚上她也是一时激动,只觉得许亦洲那张脸上,贱兮兮的表情十分可恨,什么都没想就咬了他一口。 现在的她恨不得能穿回昨晚,把咬人的自己给啪啪打醒! 许亦洲看了眼小鸵鸟林蕴蔓,昨晚咬人咬那么起劲,这会儿她倒是怂上了?面上的笑容更加夸张了起来,他回道:“我这分明就是爱的印记,看来霁月小姐的审美并不怎么在线。” 在场众人:yue 齐明月抽了抽嘴角,这tm他也显摆? 她想了想,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反而将林蕴蔓碗里的蒸饺夹了一个过来吃。 这无声的挑衅真是绝了,但许亦洲今天就忍了。 昨晚林蕴蔓还和他说了些她和霁月之间的事,知道这个人怎样用心的陪着林蕴蔓度过了漫长的时光,也知道了她对林蕴蔓的好。 许亦洲想,他是应该感激她的,是她让小云朵在遇见他之前不至于孤单。 就算是遇见他之后,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 第222章 情侣装 许亦洲的这点纵容,就导致和林蕴蔓见面时多数时间都跟着一个小尾巴! 更夸张的是,如果林蕴蔓是在星云小镇上班,齐明月能在五点就过来等着接她回家。 林蕴蔓自从答应了担任这劳什子人事总监,就经常会在秋实园住,连带着齐明月也偶尔会过来住。 许亦洲对此也是咬牙切齿的忍了。 没办法,和自家亲亲女友抗议的时候也没讨到好,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之前咬破了她舌头的事被牢牢记仇了。 且这事儿在她每次吃东西不愉快的时候,都会给他增加仇恨值。 许亦洲人都麻了,已经不知道是第几百次悔恨,早知道就不造作了。 而林家的人如今对此也是持开放态度,毕竟这人被自家皮猴子欺负得也不轻,这多少给许亦洲加了一些同情分了。 说回许亦洲和齐明月这两人的纷争来。 齐明月偶尔和林蕴蔓一起睡的事他也就咬着牙忍了,但他的忍耐在今天见了两人穿的衣服时达到了顶峰。 林蕴蔓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长t恤,胸前印着几个极具艺术的字体:大云行大运 衣摆上则是大片夸张的图案,宽松的t恤让她整个人都显得青春随性。 乍一看见她这一身衣服时,许亦洲还觉得很有意思,但他很快感觉哪里不大对,她这衣服上的字怎么就刚好和霁月对她的称呼对上了呢? 许亦洲有点不大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他就见了霁月这个粉头怪!她穿的是一件粉色t恤,其上的图案和林蕴蔓的如出一辙,只文字是:明月似明月 情侣装三个字在他的脑子里炸开,许亦洲一下就炸了,莫名有种自己绿了的感觉。 他都没和小云朵穿过情侣装,她到底凭什么啊! 他直接将人拉回了房间,强硬要求林蕴蔓把衣服给换了。 林蕴蔓在她和齐明月订这款姐妹装的时候就预想到了,这个火药桶估计得炸了。 她没心思管被关在门外的齐明月了,赶紧给了面前爆炸的火药桶一个抱抱。 “不要来这招,不管用!就算我死了,你也别想把这件衣服穿出去!” 许亦洲黑着脸将怀里的人给拉开,他真是给她的自由过了火了! 林蕴蔓听他这么说,赶紧轻拍了一下他的嘴。 “呸呸呸,你在说什么晦气话!” 许亦洲把脸撇向一边,丝毫不给她岔开话题的可能性,强硬道:“还不去,是不是想我帮你换!” 林蕴蔓咳了一声,上前拽住他的衣袖晃了一晃,顶着锅盖哄人:“洲洲,你先不要生气嘛……” “我为什么不能生气!怎么不见你和我穿过情侣装!现在你和她倒是先穿上了?别不是你和她才是一对吧!” 林蕴蔓:…… 林蕴蔓:“这只是姐妹装而已啦,我们打算今天一起去逛街嘛,再说……” “我才不管这是什么装!在我眼里就是情侣装!还一起去逛街,你跟我逛过几次街?” 林蕴蔓张了张嘴巴,这么多意见,她实在是一时答不上来啊。 她只得跑回自己的衣帽间,将才洗过晒干的男士t恤拿出来展开给臭脸许亦洲。 “噔噔~也有准备你的啦,只是想着你上班穿这个影响你霸总的伟岸形象了嘛,这么不高兴,那你也一起穿呀!” 许亦洲看着面前的t恤,脸色没有一点变好,甚至更臭了,所以他是什么?她们两个中间的电灯泡吗?这种东西他才不会穿! 见人明显更加生气了,林蕴蔓赶紧道:“我可是磨了齐明月好久才让她同意的!昨天拿回来我就洗了呢,只是还没来得及拿给你,不生气奥。” 许亦洲不想说话,情绪倒是缓和了一些,但是仍旧是很不爽。 “你好好看看,我们两个的才是情侣装好不好。” “还是你不想穿这个?这是不想暴露小许总有主了的事实,嗯?” 许亦洲不说话,林蕴蔓就开始找茬了。 许亦洲呵了一声:“倒打一耙是吧你,如果是情侣装为什么不先拿给我?其实我才是凑数的那个吧!” “我不管,我就是不穿,你也不许穿!” 林蕴蔓看他脸色没那么吓人了,轻呼了一口气,凑上前去抱住他的脑袋往下一拉,先来一个糖衣炮弹的亲亲。 她动作很温柔,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扎心:“这是齐明月做的姐妹装诶,你不是凑数的是什么?就这个数都是我争取来的好吧。” 许亦洲其实在看见衣服上的文字时就没有那么生气了,此时人被亲了一下,心情就平顺了些。 要知道,自从之前咬破了她的舌头,这记仇鬼到如今都没给他亲一下。 心情是顺了,但这几天的吻他都得讨回来才行。 因而他忍了一忍笑,开始借题发挥了。 “哦,让我做凑数的,林小姐以为这么碰一下就完事儿了吗?”,他冷冷一笑。 林蕴蔓心道不妙,人才往后退了一咪咪,就被扣住了小脑袋,带着她往前压去。 两唇相碰,唇上柔软的触感清晰传来,林蕴蔓不由得伸手勾住了许亦洲的脖颈。 最近她和他较劲儿,好久没有和他亲亲了,其实她还挺想和他亲亲的。 而回应的结果就是,助长了入侵者的气焰,让她被这眼冒绿光的狼吃得一干二净。 半个小时后。 将人险险推开的林蕴蔓,面若粉桃,泪盈于睫,细看的话,被蹂躏得不轻的红唇微微肿起。 这还没有什么,让林蕴蔓心惊的是,这人被她推开之后很快又黏了上来,绯唇在她脖颈细细啄吻,杂乱的气息昭示着两人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湖。 一双大手也很不老实,火热的温度探入衣摆,四处摩挲,游移向上,最后握住让她经常恼火的d-cup轻柔拿捏。 她才发现,这狗男人不知何时把自己bra的扣子给解开了。 林蕴蔓嘤咛出声,忍耐着胸口不断漫上来的温热浪潮,一面渴望一面恼火。 许亦洲这狗男人,自己作死就算了,非要把她也撩拨得不上不下,再抽身就走。 她勉强找回了一点理智,再推了一推身上的人,只是这点手劲儿软绵绵没有力度,身上这人跟粘上了502似的扯不下来。 “不去上班了?”,她轻喘着出声问。 回答她的是锁骨处传来的痛意,似痒似麻,似疼非疼。 林蕴蔓吸了一口气:“手撒开,你这下是不怕被我爸砍了是吧?”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别想再出门了,说不定直接就擦枪走火。 话才说完,贴在身上的手就示威似的又rua了她一下,低哑感性的嗓音自肩窝传来:“那你答应今晚和我一起睡。” 林蕴蔓无力的翻了个白眼,跟他一起睡又能怎样,除了让他更加上火之外不会有任何进益,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在纠结什么,一边动手动脚,一边恪守底线? 有本事就都不要动,现在这样跟全动了有什么区别?哦,区别就是他快要难受死了。 啧,这么一想她倒是一下就心宽了,毕竟看他吃瘪也是一种另类的乐趣。 “好。” 又过了良久。 两人才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出来,许亦洲衣服上的几个字耀眼:属云之洲 第223章 尽管种因,自会结果 林蕴蔓并不打算去星云小镇上班,她和齐明月早说好了要在城南晃悠上一整天。 齐明月的设计已经定稿了,那位越大师也已经来了林家入驻开工,意味着她也该回公司上班了。 更意味着,她们能相处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就连这几天都是齐明月不顾沈彼苍的调派,非要留在林家的。 林蕴蔓问过她,如果只有顺应剧情到大结局才能回去,她如何打算。 齐明月只回说:“不着急,这里这么有意思,我当然要玩个够本再说啦。” 话是这么说,但林蕴蔓知道,她只是想多陪自己一段时间罢了。 齐明月的家庭和睦幸福,毕业后就在政府部门做着朝九晚五的编外工作,钱不算多但事绝对少,单位还正好在家门口。 她家里有点底子在,也不要求她在事业上有什么建树,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上进心,因而日子过得算是非常舒心了。 纵观齐明月前四分之一的人生,可以说是除了陆明宇这个天坑,她的人生一派顺遂。 她在那一个世界,有太多可以挂念的东西了,她终是要想办法回去的。 一如林蕴蔓对齐明月的了解,齐明月一样明白,在林蕴蔓给她介绍自己的男友时她就明白,林蕴蔓不打算离开了。 不离开也好,那个世界于她而言,又有多少值得留恋的呢。只是多少有点可惜,那样的话,以后就没有可能再见到她了呢。 “月亮,谢谢你。” 呼啸的风声刮散了林蕴蔓感性的声音。 齐明月骑着林蕴蔓从下属小吴那里借来的电动车,唇角上扬,她将车速减慢了些,大声道:“不用谢!谁让你是我最爱的小宝贝了呢!” “友爱的家庭、富足的生活和契合的另一半,这样的安排是不是很圆满?有没有感动得哭出声来?” 林蕴蔓噗呲一声笑出来,她矫情的时候,齐明月也很会回应,她从来都将什么爱不爱的挂在嘴边,对她的好也从不掩饰。 “不是那些,是感谢你一直这么好。” 除开她对她的好,她本身的好也在每一刻都影响着她,让她明白世上并非只是苦厄,只是她运气不大好,不曾有那样光明的人生罢了。 而她,可以选择成为她那样,光明的人。 “我当然好了,你也很好,不然怎么会遇见我这么好的人呢?”,齐明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 “欸,有糖炒板栗和糖山楂,吃不吃?”,林蕴蔓见了一家旮旯小铺,柜台上摆满了白红相间的果子和栗色板栗,门口还有三两个人在排着队,看起来应该还不错。 齐明月一秒兴奋:“哪里哪里?我要吃!” 二人过去排队,板栗和山楂一样要了一些,糖山楂才称好递到齐明月手里,她就立马拿了一个炫嘴里。 酸甜的味道让她眯起眼,叹道:“也太好吃了吧!我以前都没吃过这个,我要再多一袋!” 林蕴蔓笑着用从林爷爷那里拿回来的手机扫了付款码:“那就再来一袋,不,两袋吧,板栗也再来一份。” 齐明月轻‘啧’了一声,很快又开心起来,还是她的多,她有两袋呢。 老板听见如此直白的夸赞,被面前开心的小姑娘感染了几分喜悦,笑应了一声,称好重量了又用小铲子给袋子里铲了一些,笑道:“妹妹喜欢吃,我多送你们一些,下回可要再来啊!” 林蕴蔓和齐明月相视一笑,开心道谢。 “谢谢老板!” “谢谢老板,你人真好。” 这一回再出发,换林蕴蔓骑车,齐明月坐在后座吃糖山楂吃得欢快,偶尔还不忘投喂林蕴蔓一颗,丝毫不在意形象管理。 而另外买的一份,则早让林蕴蔓叫跑跑来送去给怨气缠身的许亦洲了。 林蕴蔓吃了两颗就不想再吃,主要是吐籽很不方便。 嘴里包着几颗山楂籽,她劝后边吃得正嗨的人:“你少吃一点,待会儿我们还可以直接去吃小吃一条街啊!” 装糖山楂的纸袋往前一伸,齐明月含糊答道:“已经快吃完了!” 林蕴蔓:…… 该说不说,齐月亮的性子简直比她急多了。 不见林蕴蔓答话,齐明月又凑近了些说:“没关系,我还可以吃下一头牛。” 林蕴蔓直接笑骂出声:“等下你要吃不了,看我不把整头牛都塞你嘴里!” “怎么塞?生塞?起码刮个毛吧……” …… 林蕴蔓最后给齐明月买了二十串牛肉串,以堵她这不甘寂寞的嘴。 二人嘻嘻哈哈逛完了小吃街,吃得油嘴肚儿圆,坐在冷饮店里吹空调。 “大云,你说得对,还是你住的城市好吃的多,难怪怎么劝你你都不搬。” “这回你可算知道了吧,没有几口好吃的,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嘁,等我休息,就带你去吃我们那儿的特色!……哦,差点你不能出去,我打包带来给你吃!” 林蕴蔓唇角弯起:“哦,你那有什么特色?” “那可多了,酱香饼、糯米糍粑、铁板烧豆腐……算了,确实没什么特色。”,勉强秃噜了几个出来,齐明月就不挣扎了,就没一个是她那里的特色,别处也有,啧。 好在这里特色多,她要吃个够本再回去! 城南没有高端商场,有的只是几条小街和市场,二人骑着车随意转了一圈,最后去了知了寺,开启迷信模式。 只是这一回齐明月没有再求姻缘了,她求的是回到现实。 林蕴蔓求的也不再是发财暴富,而是家宅平安,自己也一直能留在这里。 默念完毕,林蕴蔓都有些恍惚,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想要离开的林蕴蔓好像已经恍如隔世,如今的林蕴蔓,反倒是害怕会离开了。 毕竟命运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谁知道它哪一天就又抽抽了呢? 这一次两人见到了住持,嘿,这主持还是林蕴蔓的老熟人,常和林爷爷下棋的大和尚。 大和尚给了她们一人一根红绳拴在手上,说什么尽管种因,自会结果。 二人觉得自己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不过管他的,心安已经是求了。 回到星云小镇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中午外头实在太热了,两人在寺里听经诵声听了快三个钟头,都只有一个感觉:听不懂但感觉自己快超脱了。 第224章 初入江湖 林蕴蔓两人进入星云小镇,从门口的保安到前台的接待,一个一个都向她们行注目礼。 几天的时间,林蕴蔓在星云小镇的员工眼中已经是熟面孔了。 自从答应了许亦洲到星云小镇上任之后,林蕴蔓并没有第一时间就入职,她先只是每天抽空到公司各个地方转悠,再和人唠唠嗑,等她转得差不多了,才到人事部正式任职。 公司的任命通知才下发,职场的老油条就已经争先恐后打听起林蕴蔓的底细了,当然,他们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只是,越打听不出什么来,当他们得知人事部总监只是一个年轻小姑娘时,轻视的心就起来了,包括她人事部这些下属。 加上林蕴蔓,人事部一共有6个人,可别小看这6个人,那也是一个江湖啊。 第一次开内部会议时,林蕴蔓只听了几人的工作汇报,并没有对此做出什么指示,只让他们先做好手头上的事。 结果下午事儿就来了,工程部总监直接上门要人,进门就给林蕴蔓劈头盖脸一阵骂,说招个土建工程师居然三个多月没招到,人事部也太能吃干饭了。 林蕴蔓被莫名喷了一顿也没恼,将负责招聘工作的人叫来一问,嗬,人还挺硬气,直接就说他已经尽力了,实在没办法。 神tm没办法,她看他是这碗饭不想吃了才是真。 不过她也没这么快下定论,挥手将人打发了出去,又稍花了些功夫,让这位工程总监给挖一个过来,毕竟是他们同行嘛,资源一定比她多。 工程老总可没这么好心,他就是来探这位新总监的底的,专门过来要撒气顺便找点存在感。一方面,他自己顶着干了三个月没休息是真的要疯,另一方面,也得让人看看他在这岗位上是有多不可或缺。 再说,他们这种靠专业吃饭的,最是看不上人事部这些‘不干正事’的,他是有人脉,但凭什么要替人事部干活儿? 林蕴蔓笑眯眯拿出集团规章制度,翻到第138页,将内部推荐最重要的奖励那一条一读,又道:“土建工程师的级别嘛,杨工推荐的人只要通过面试,入职达到三个月以上,就能获得5千块的奖励,钱都掉在地上了,杨工弯腰捡一下都不想?” 按说搞工程的应该很懂交际才是,只是高强度加班连轴转了三个多月的杨立国显然连路边的修狗都想踹上几脚,皮肤黝黑的大汉眉毛一立,哼了一声不屑道:“我缺这点小鱼小虾?我tm缺的是一个土建工程师!” 林蕴蔓瞟他一眼,赶紧让他坐下喝口茶消消火儿。 杨立国可不想消什么火儿,他这不管说什么对面都笑意盈盈的,人家又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他一下也不好再发飙了,但心头火气又没地方发了,正憋气的想要离开,就办公桌后的人开口说话了。 “杨立国,41岁,39岁升任工程部总监?还是内部提拔,想来你的工作能力很受老板肯定哦?就是可惜薪酬处于市场行情中下游了啊,我本还想着以你的能力和付出,加薪5%是没问题的,正想和老板提这事儿呢。” “不过眼下看来,杨工必是也看不上这点小鱼小虾了,嗐,瞧我这大意的,差点做错了事。” 杨立国像是被卡住脖子的鸡,一下子不会叫了。 他是由其他分子公司调过来的,那家公司在他入职时已经都封顶了,他并没有以总工的身份全程参与过一个项目的经验,此番也算是临危受命,成就自己的契机了,因此他的工资两年都是总工级别的最低档,他不敢也不能有意见。 现在却有人说想给他涨工资?这事不管能不能成对他来说都很有诱惑力啊,毕竟谁会觉得钱它不香呢? 往外的步子收了回来,他咳了一声,舔着脸笑着问:“那个……林总你说真的啊?” 这称呼,一下就客套起来了呢。毕竟进门时有人叫的是——小林。 林蕴蔓煞有介事的点头:“当然了,我也是为公司搬砖的,当然也要为员工考虑了。” 杨立国听了很是舒心,立马打起了包票:“林总你放心,我认识几个靠谱的工程师,回去就推给你!你看着选,总有一个是合适的!” 林蕴蔓自是笑着应了,回说他这么积极配合的话,涨工资的事她也给他争取从当月算。 黑脸进门的杨立国转眼喜笑颜开的出去了,这在员工群里可炸开了锅,很大一部分人都猜测,林蕴蔓为了站稳脚跟,必定许了杨立国什么好处,纷纷蠢蠢欲动。 只是这第二个上门的可就没得什么好果子吃,同样是要人,成本管理部的人进去,三两下就被缩减了人员配额。 林蕴蔓说的头头是道,把成本部总监堵得是哑口无言,怒气冲冲回了办公室。 其他人见此情况,一下子也不敢动了,只是平常偶有见面也是态度轻慢。 林蕴蔓倒是无暇管他们到底什么态度,因为她这内部也好不到哪里去,5个下属个个不省心,不是这做不了就是那没办法。 林蕴蔓任他们猖狂了两天,然后直接开了个小会,说人事部人太多了,上面决定裁减一个,便以3月之期作为考核,期间不再按之前的分工,按个人能力重新划分职责,考核细化到每周一次,3个月后考核平均分在最末位的一个淘汰。 有了许亦洲这个老板在后边背锅,林蕴蔓的威慑工作做得还不错,起码没有再出现刻意怠工的现象了。 这些小摩擦先是不提,更有甚者是,其他几个部门的负责人很是看不上她,都是总监,怎么就轮到她一个小丫头片子和他们平起平坐了? 因而月中会议的时候,就有几个人指责她工作没到位。 林蕴蔓这可忍不了,当场就反击了回去,也给他们部门挑挑刺,毕竟哪个部门还能没点毛病了。 几个部门负责人当堂吵起来的事本也没有什么,有什么的是他们小许总这回直接拉了偏架,把先找茬的几个直接斥责了一顿。 这下没出声的人缩成了鹌鹑状,被骂的几个憋着气怂了,但梁子可就结下了,尤其是此前就被林蕴蔓下过脸面的成本总监,看着她小人得志的嘴脸差点气出病来。 这些人当面拿她没办法,便在背后说林蕴蔓这是卖肉换来的前途,嚣张也不过是仗着许亦洲撑腰。 林蕴蔓对这些谣言充耳不闻,她可不像那些有骨气的大聪明,废气巴力的要证明自己。她只看效率,有得靠为什么不靠?她就是靠着许亦洲怎么了,有本事他们也靠去啊。 由此,林蕴蔓不大好惹的形象在公司算是立得差不多了,公司里对于林总监这个人也算是毁誉参半。 此时她这么进了公司,公司小群里可是又炸了锅。 本来早上小许总居然穿个t恤来上班,且还是被林总监送来的消息已经是传遍了整个公司。 这下林蕴蔓回来,进了门,身上的防晒衫一脱,一身同色系的衣服马上博得关注。 第225章 现在问这个问题还太早了 人才上了楼,前台小妹的八卦消息已经飞速传了出去。 两人先到了林蕴蔓办公室,人事部几个人就已经齐聚一堂等着她了,说是来汇报工作,实则是听了前台的话,来一探虚实的。 通过前几天的会议,人事部的几个人暂时没敢明目张胆的作妖了,只是要说工作有多上心,那倒是没有看出来。 “林总,您终于回来啦,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个字。”,率先起来开头的是人事经理许珊珊。 林蕴蔓点点头,示意几人进门,自己走到办公桌后坐好,齐明月则百无聊赖的坐在待客沙发上,跟侧后方玻璃鱼缸里的小鲤鱼玩耍。 许珊珊暗自撇撇嘴,上了前去,剩下2个主管和2个专员则像小尾巴似的坠在后边,纷纷似有若无的看着她身上的衣服,又看看齐明月。 林蕴蔓有点无语,她就知道,许亦洲要是穿了那件衣服到公司,他们一定会被当猴子看。 不过看就看吧,总比让她家洲洲生闷气的好。她看看几人,既然人来得这么齐,不如直接开个小会,让她听听都有些什么事。 自从重组了他们几个的工作之后,5个人的直接汇报对象都是她, 其中最有意见的就要属许珊珊。这么一来,她一个经理还有什么存在感?之前还有希望升任总监,林蕴蔓一来,灭了她升职的可能不说,她搞这一出简直就是在削自己的权。 许珊珊恨得牙痒痒,奈何人家职位比她高不说,后边还有老板在撑腰,她现下再有意见,也只敢来一些小动作。 林蕴蔓倒是不在意,她的行为的确是触到了许珊珊的利益,不过没什么办法呀,谁让这人先联合下边的人给她下马威的呢? 要打破他们之间的团结,那当然是得让其他人也看到上升的希望咯,毕竟这里是职场,又哪里会有什么绝对的忠诚呢,不过是利益的驱使罢了。 她忽略许珊珊探究的视线,垂眸看了看手中的文件,淡淡一挑眉:“定岗定级?有中层员工入职,我怎么不知道?” 左手边第一位的许珊珊答:“林总,之前一直是这样的,中层以下的招聘由我终试之后就定下来了,聘用的人才也获得了各部门一致的认可,您就放心吧。” 呵,就算叫来给她看了又怎样?她会选什么人?靠裙带关系进来的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而已。 林蕴蔓心下冷笑,将文件往前一推,似笑非笑道:“哦,既然不用我看,想必也是不用我签字的了。” 公司要进中层这种事,连提前知会她一声都没有,嘴一张就让她签字?她签个der。 许珊珊似有若无瞥了眼林蕴蔓衣服上的几个大字, 犹豫间她还是决定赌这个花瓶在老板那里不会有几分面子。 毕竟老板手上可是时刻戴着情侣戒指的,虽然从没见过他女朋友,不过可以猜测他对女朋友的感情是有一定重量的,而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老板充其量也就是一时新鲜罢了,她还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许珊珊越想就鄙夷,语气也阴阳怪气起来:“林总,是我疏忽了,不过您三天两头不在公司,我就是想找您也找不到啊,用人的部门又等不了。” 林蕴蔓直接听笑了:“原来许经理是生活在远古时代吗?我就说,我的手机怎么不见响。” 不等许珊珊再说什么,她便再问:“好了,你们几个呢,还有什么事?” 下面几个人更是老实了些,汇报了各自的工作进度,最后忐忑着将要签字的文件给了林蕴蔓。 林蕴蔓看了几眼,没什么大的问题,便伸出手去,找笔。 小李是其中最有眼力见的一个,见林蕴蔓摊手,立即会意,将手中的笔给林蕴蔓。 签字笔放到纤细葱白的手中时,人却是顿住了一下。 林总什么时候也戴了一枚戒指? 她短暂的呆愣自然也引起了其他几人的注意,顺着视线望去,就见已然翻转握笔的素手之间,赫然是一枚款式简单的戒指,极为贴合的环抱在无名指间。 最重要的是,和小许总手上那一枚,显然就是一对。 几人神色一凛,心中暗道还好自己没有太过作死,这一波应该算是苟过去了。 许珊珊只感觉眼前一黑,这怎么会是她? 林蕴蔓将几人各异的神色尽收眼底,没有多说什么。 她手中的戒指前段时间刻意收起来了没戴,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的真实面孔,不过今天情侣装都穿了,也不差这一个了,所以她又将戒指从脖子上扒拉下来戴上了。 林蕴蔓三两下签完字打发人出去,她要下班啦。 “小李,不好意思啊,你电动车被我们骑没电了,现在放在停车场充电呢,待会儿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去。” 这个小李给她的观感还不错,会做事有分寸,林蕴蔓来之后也没有刻意拿乔过,因而她和小李关系相对来说要好些。 往外走的众人回头看了小李一眼,暗自撇嘴,马屁精! 小李也扯了扯嘴角,不尴不尬道:“咳,林总,我家离这里也不太远,没关系的,我自己走路回去就可以。” 让领导开车送自己回家?不,还是别了吧…… 林蕴蔓站起身来,笑道:“你应该是住在雨林路吧?我回家也往那边,顺路的。请李舒美同志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吧!” 她这么一说,小李便不再拒绝,笑呵呵应了,领导的示好诶,傻子才拒绝啊。 而小李这点自豪,在看见许亦洲跟着要上车时直接裂开了,这比总监要送自己还恐怖故事得多吧,和老板坐一辆车,她一个小主管配吗! 齐明月今天很有眼力见的去坐了后排,跟已然是一只小鹌鹑的小李坐在一排,笑眯眯的拿了路上买的零食给她吃。 见小李战战兢兢不敢接,林蕴蔓笑道:“拿着吧,我们还给有给你买谢礼哦,待会你记得带走。” “你别紧张,我们老板不吃人的,对吧?”,清凌凌的嗓音,语调上扬,转头看向不说话的某人。 许亦洲唇角微勾,却是问道:“那我的呢?” 林蕴蔓启动车子,颇为无语的一瞥边上的人,呵呵一笑:“请问小许总做了什么事,需要我道谢?” 这男人现在是越来越会谋算了,不管做点什么都要给自己谋福利。 许亦洲一秒从散漫不羁的公子哥变成撒娇小狗:“我一整天都有好好在公司上班,难道不能有点奖励吗?” 知道他这一天有多安分了吧! 这话一出,不止林蕴蔓无语,齐明月第一个看不下去。 “我靠,你上班就上班,又不是在给大云挣钱,你是有什么好骄傲的我说!” 许亦洲被座位中间突然冒出来的粉脑壳吓得一跳,身体往边上挪了挪,继续和林蕴蔓说:“小云朵,她凶我!” 小李想笑不敢笑,天啊,老板私下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她听了这么多不会被灭口吧……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终是没忍住说:“要不然你还是吃人吧。” 许亦洲很想接两句骚话,奈何车里还有两个电灯泡,只得退而求其次:“那我吃人了你会更爱我吗?” 林蕴蔓:(??へ??╬) 齐明月:妈的,巴不得聋了。 小李:呵呵,自己怎么就不是个聋子呢。 “现在问这个问题还太早了,或许你可以在被我举报的时候再问我。” “噗。” “噗呲。” 第226章 历史的轨迹不会被改变 将小李送回了家,车内的气氛就变得更加焦灼起来,一路上几乎都是齐明月和许亦洲两个人在互相阴阳。 林蕴蔓就任两人在那别苗头,只在事态快要失控的时候插嘴打断,没办法,毕竟要是不打断,最后惨的还是自己。 三人去了主宅吃过晚饭,又回了秋实园打发时间。 许亦洲在被一再搅了他与林蕴蔓的独处时光后,开始有了拉郎配的热心肠,只要齐明月一来,他就将沈彼苍也叫来,看谁能烦得过谁。 这一来二去的,齐明月和沈彼苍有什么进展不知道,倒是许亦洲和沈彼苍两个人关系好了很多。 林蕴蔓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看看边上抱着平板戳来点去的齐明月,再看看不远处断断续续谈事的两个人,场面再和谐不过了。 心下失笑:就离谱。 “我去!” 林蕴蔓正想说要不出去散个步吧,齐明月就已经跳了起来。 一声惊叫吸引了在场三人的所有注意力,林蕴蔓狐疑拿起齐明月丢在桌上的平板,只见上面几个标题大字显眼:陆家公子陆宸现身杜家寿宴,疑与杜家好事将近。 文章说陆宸出席了杜家老爷子80大寿的宴会,且和杜若十分亲近,分析了陆、杜两家的现状,猜测两家可能会商业联姻。 林蕴蔓看了看快要暴走的齐明月,若是按照原有的剧情,陆宸在出来创业之后就没再回过陆家,更别提代表陆家出席什么宴会了。 陆宸回陆家是在中期,主要原因是和祁皎兮在一起后,为了救祁皎兮错失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客户,继而引发了一系列的危机,而祁皎兮又正好面临巨额债务,他没办法才回去了。 可现在齐明月和他才达成了初见成就好吧,这就回去了? “不会是他那公司遭遇了什么滑铁卢吧?”,林蕴蔓猜测道。 齐明月拧了拧眉头,喃喃道:“不应该啊……他现在怎么可能出现什么处理不了的危机?” 没有女主角当这块绊脚石,以陆宸的能力,绝对是能处理好任何出现的困难的呀。 “商场本就是弱肉强食,那种小公司在月城,每天可以起来几十个,也可以倒闭几十个,再正常不过了。” 沈彼苍冷淡的声音响起,像只是简单做一个评价。 林蕴蔓不置可否,坐回椅子上给洛青发微信刺探军情。 齐明月则是对沈彼苍的话表达了不同意见:“迅风网络和别的小公司不同好吧,人家那是才起来,再给他一点时间,绝对可以赶超沈氏好吗!” “呵,才起来就倒下的不同?” “……迅风不会倒的,他也很快会爬起来,沈总还是收起傲慢的好。”,别以后被打脸了。 林蕴蔓听这开始不讲理的话都冒出来了,赶紧打断道:“洛洛说最近突然出现了很多同类型的小公司,不择手段跟迅风抢单,还砸他们场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情形怕不是陆宸那厮得罪了什么人吧,这就是你说的问题不大?”,有点想笑怎么破。 齐明月悠悠侧头看着林蕴蔓:“洛洛?你说的是洛青吗?哦哟,叫得可真好听!” 林蕴蔓:……这是说这些的时候吗! 许亦洲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原来还有能让这人酸得要死的时候,莫名有点大仇得报的快感怎么说。 齐明月没搭理这小人得志的嘲笑声,只阴阳怪气的又重复了起来:“洛洛~哎呦关系真好。”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连重点都歪了楼,看她也不大在意这件事了,那她也懒得管。 反正现在许亦知已经被收拾妥当,陆宸就算回了陆家对许亦洲的影响也应该不会有多大才是。 “啊哟,我可真是荣幸啊,在迅风倒闭和一个称呼之间,你选择了一个称呼!” 林蕴蔓也回以阴阳。 齐明月听得‘倒闭’两个字就是一个拍桌:“就不知道是哪些个大聪明,是盐吃多了闲的没事干吧!就几十个人的小公司他也搞,脑子有问题!” 此话一出,看热闹的许亦洲和被齐明月堵得一阵憋气的沈彼苍都眼眸微动。 只是齐明月并没有在意,只一味的骂骂咧咧,见林蕴蔓一脸的淡然,颇有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意思,她就开始不平衡起来。 自己回家的步伐被打乱了不说,这人就难道没意识到,这事对她也有影响么,很好。 “唉,该发生的总会发生的,历史的轨迹不会被改变。” 因着有别人在,齐明月只意有所指的说。 林蕴蔓听她突然这么来了一句,心中微凝,猜想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不过……历史什么历史,有多少历史都没发生过好吧。 “可是现在又不是历史。” 林蕴蔓也开始和齐明月打哑谜。 齐明月微微一笑:“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呢?” 林蕴蔓:…… 林蕴蔓有点心烦,其实从知晓陆宸回了陆家的事之后,她就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可不管是她还是林家,亦或是许亦洲,他们和陆宸的交集也不算多才是,不至于还要像书里一样当他的输血包吧! 林蕴蔓难得开始回想她所知的,为数不多的剧情,这么一想,她就打了个激灵。 在齐明月故事的架构之中,陆宸回了陆家之后,林家就遇到了危机,如果不是这坑比算计着时间拉林家一把,林家绝对是站不起来了。 现在陆宸已经回了陆家,是不是就说明林家的危机也不远了? 之前林爷爷让林蕴蔓年后再回云城任职,她没考虑到这些,答应得爽快。 现在知道了,不做些什么好像说不过去,做些什么吧,她又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 只能寄希望于齐明月这女人的‘先知’能力了,希望她给林家安排的劫难别太难解。 “困了,我先回去睡了啊。”,林蕴蔓收敛神思站了起来。 说完她又垂眸看了看齐明月:“月亮,要一起吗?” 齐明月一秒懂得,连说自己也困了,两人一秒撤退。 许亦洲垂眸坐在藤椅之上,神色不明。 沈彼苍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眸光深邃幽暗,少倾,他也起身离开。 第227章 一问三不知 “历史的轨迹不能被改变,这是什么意思?” 回了房间,林蕴蔓立即就开口询问,那种心慌的感觉无端又从心底漫了上来。 “月亮,你是不是有什么没有告诉我?我之前问你的事,当真就如同你说的那样吗?”,林蕴蔓深吸一口气,“不管情况有多么糟糕,请你都一定要告知我。” 齐明月难得沉默了一下,刚才情绪上头了嘴巴没把住门,现在冷静下来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她确实应该把所知道的关于林蕴蔓的一切说给她听。 写书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就都是自己编织的文字世界而已,可是现在,她们出现在这里,文字变成了如同她们一般的,鲜活的生命。 齐明月沉思许久,终是提起一口气,说道:“先说林家的事吧,在原本的剧情中,林蕴蔓为了帮助陆宸保住迅风网络,以自己手中林家庄园的所有权为筹码,同陆家换得了一丝喘息之机,陆宸才能在回了陆家之后还能继续经营迅风网络。” “而林清澜为了想替妹妹将地拿回来,急功近利之下被人诓骗,套走了公司很大一笔资金,也正是这个时候,林家父子才发现,集团的资产被挖空了将近一半。没有了流动资金,加上欠的巨额外债,信任出现危机……” “总之就是经此一事,林家勉强不倒也是脱了一层皮。” “从我穿来那天我就发现了,不管怎么发展,我的故事里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林蕴蔓听得很头大,来不及问她到底怎么想的,只问:“我哥是被谁诓骗,怎么骗的?” 齐明月:“咳,这个我当时没细写,只知道对方也姓林。” 林蕴蔓闭了闭眼,又问:“那我爸公司里偷粮食的肥老鼠又是谁?” “这我也不知道哇,我的设定就是被公司的高层挖走的……” 林蕴蔓:…… 林蕴蔓:“行吧,可是云城林家为什么没有出手相救?” “啊这……我也很疑惑,我的故事主线都在月城,云城的事我都没有写,可能是世界自动补全的吧。” 这一问三不知的,真不知道她这个‘亲妈’有什么用。 林蕴蔓不自觉抬手抚了抚胸口,平静的些才又接着问:“然后呢,还有什么?” 齐明月觑了一眼神色不明的林蕴蔓,呵呵了两声,讷讷道:“大云,先说好你不能怪我哦,我也不知道有那么一天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你还真的和人有了羁绊……” 林蕴蔓微微一笑:“你先说。” 齐明月眼一闭,一鼓作气道:“许亦洲现在是没事,但他在我预想的情节里,被许亦知设计车祸残了后并没有放弃夺权,后期会是许亦知和陆家的劲敌,因为身体的原因被许亦知搞死了。” 在话说完的这一刻,空气都像是完全停止了流动。 林蕴蔓恍然掏掏耳朵,问:“你刚刚说什么?”,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齐明月常年带着笑意的脸上,此时是小心翼翼的欲言又止。 这些被她们外来者出现而带来的改变只不过是短暂的,最终结局并不会改变。 就如同她,即使和陆宸不断错过重逢的时机,最后还是会以差不多的方式重遇。如同她在沈氏,很多次利用自己所知提前规避风险,但最终的结果也只是殊途同归。 林蕴蔓一颗心沉甸甸,但她很快又找出了bug,原本会造成许亦洲残疾的车祸已经过去,许亦知也没有得逞,不是正好说明既定结果是可以被改变的么。 但齐明月和她解释了一番她在穿来之后做过的努力和结果,最后说:“你敢肯定许亦知不会再害他了么?” 林蕴蔓不太肯定。 林蕴蔓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华点:“你也说了只是你预想之中的情节,只是预想而已,没有发布不就是没有确定下来么。” “而且,我们一直以来忽略了一点,原本我们以为顺应剧情到大结局就可以回去,但现在你作为执笔人已经出现在了这里,这本书已经断更了,哪里来的大结局?” 齐明月也卡住了,两人原先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普通社畜罢了,怎么理得清这么玄之又玄的事。 “那不也得走到断更的地方试试?”,她干巴巴给自己找了个方向。 林蕴蔓不置可否。 “或许你说那只小猫咪知道呢?”,齐明月又灵光一闪。 林蕴蔓此前就和齐明月说过狸花猫的事,奇怪的是齐明月并没有见过那小破猫,可能她进来这里另有缘由也说不定。 两人去了猫舍,呵,这小破猫还是只会喵喵叫。 林蕴蔓有些泄气,和齐明月两人叨叨半天也没点头绪,这只猫也关键时刻只会掉链子。 她闷闷回屋洗了个澡,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就要出门。 齐明月也不是纠结性子,想不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她躺在林蕴蔓的大床上玩手机,见林蕴蔓出来就往门口走,跳起来叫住了她。 “头发又不吹,你去哪啊?” 林蕴蔓摆摆手:“你今天自己睡吧,我早晨答应了许亦洲今晚要陪他的。” 齐明月骂骂咧咧:“还说我恋爱脑,你是恋爱脑才对吧,他说什么你都答应!” 林蕴蔓这下就很有话要说了,笑眯眯答:“你还记得以前是怎么和我说的吧?” “男人是男人,姐妹是姐妹,你要是有男朋友我也不会酸他的。” 学舌学得山路十八弯的林蕴蔓说完就溜,留下瞠目结舌的齐明月在房间,不给她一丝的反驳机会。 她以前说齐明月把注意力分太多在陆明宇身上了,齐明月就是这么回她的。 现在终于是风水轮流转了呗。 浅出一口气的林蕴蔓大咧咧出了门之后就变得苟苟祟祟,她和许亦洲睡一起的事,齐明月可以知道,但别人不行。 尤其林家人,虽然他们现在是放任她和许亦洲在一起了,但是这种越轨的行为被知道了,她和许亦洲都少不了要被教训。 第228章 王者打青铜 “明天见面谈。” 林蕴蔓摸到许亦洲房间时,就只听到这一句话。 他正坐在窗边,侧方的小几上放着一沓资料和喝了半杯的水。 林蕴蔓走过去的时间,他已经将电话挂上,转过了身来。 进门时还没注意,人转过来了才发现,他身上的睡袍只是随意披着,露出大片块垒分明的白。 短发微湿,额间遗留不听话的几点水珠,星眸也水洗过般的明亮清透,整个人透着别样的清新。 此刻他就那么随意的坐着,等着她的靠近。 林蕴蔓没什么骨气的咽了咽口水,快步过去将他身上任性的睡袍给拉拢,直到将那清晰诱人的锁骨也遮住,心里在无能狂吼:你有没有男德啊许亦洲!竟敢诱惑我! 许亦洲也不阻止她的动作,垂眸看着她耳尖上那一点点红,唇角愉悦的勾起。他的小云朵害羞了啊。 将人拉到腿上侧坐着,摸一摸她还带着湿气的长发。 “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林蕴蔓不怎么在意:“一会儿就干了,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 瞥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许亦洲道:“合作伙伴,明天有事要和他谈。” “哦。” 林蕴蔓将脑袋靠在他的肩窝,随意拨弄了几下带着湿意的长发,将枕着的人当做一个晾头发的人形支架。 许亦洲环住她,无奈道:“起来,我去拿吹风机来给你吹。” 林蕴蔓小手环住他的脖颈,小脑袋蹭啊蹭,或许因为他也才洗好澡的缘故,身上竟然还有些凉。 她眯起了眼,懒洋洋道:“我不要,不舒服。”,这大热的天,就算是常温的风她也觉得难受。 许亦洲被她这样亲昵的小模样取悦,默默将室内温度调高了些,任她去了。 他随手给她拨弄着头发,丝滑的触感在指间划过,像是被一片羽毛轻轻挠过手心,痒得要命又欲罢不能。 “我还以为有些小没良心的不会过来了呢。”,清越的嗓音带笑。 林蕴蔓眯着眼睛,趴在这令人安心的怀抱之中,莫名觉得有那么点困了。 她喃喃道:“怎么会,我答应过你的,不会食言。” 轻笑声在静谧的卧室响起,看起来随性又洒脱的小人儿,像是没有什么能够拴得住她,其实心里也有她不变的坚持的嘛。 大掌在她小脑袋上rua了一rua。 林蕴蔓觉得自己简直像一只被撸毛的小猫咪,舒服得就差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洲洲,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把陆家一下搞垮?”,林蕴蔓侧仰起头,发出大胆一问。 问题要从根源解决不是,只要是陆家没了威胁,不管是许亦知还是陆宸,看他们还有什么资本朝许亦洲下手。 只是不知道那狗东西会不会有什么男主光环在?要不还是先苟着? 纠结间脑门就被不轻不重赏了一个脑瓜崩。 “林小姐,你野心会不会太大了点?” 语调有那么点上扬,但林蕴蔓感觉自己听出了点警告的味道。 她撇撇嘴不说话了,脑子里一团乱麻,不管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陆家虽然在生意场上要比许家逊色一些,但在月城的根基深厚,不可小觑。” “我们两家对上,许家或许会胜,但代价太大,不划算。不如就维持表面的和平。” “你要是想主动搞些什么事,要提前跟我商量,不许私自决定知道了吗?” 许亦洲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劝劝她,毕竟她是真的很有主意,想好了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上了。 “奥,我也只是那么一说。” 林蕴蔓说那话也只是一时兴起,听许亦洲这么说,她自己也觉得很有道理。 她跟陆家,就像一只小蚂蚁和大象,之所以那么说也是她飘了,居然妄想挑衅大象。 “真是的,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大聪明,闲的没事就多吃点溜溜梅啊,搞陆宸那小公司干嘛!”,林蕴蔓随口抱怨了一句。 她心里明白,不管陆宸回不回陆家,都不是自己这一波人将要面临的烂事儿的根本原因,但就是想抱怨几句。 毕竟明明可以晚点再面对这些的嘛。 拨弄着秀发的手顿了两秒,很快又若无其事的继续。 林蕴蔓原本纷乱的大脑闪过一丝精光,她眼神一凝,坐直了身体去看这手的主人。 许亦洲清咳一声,眼神并不与林蕴蔓对视。 林蕴蔓小手捧住他清隽的脸,将他的脸往自己的方向掰,强制收回他四处飘散的视线。 “是不是你干的?” “咳,你觉得可能吗?” 林蕴蔓:…… 没有否认。 破案了,就是这个盐吃多了的人! 前一秒还对她说和陆家杠上不划算的人! 这一秒却说是他去找的茬?! “陆宸那小破公司还不够你塞牙缝呢吧,你搞他干什么?”,林蕴蔓很是疑惑。 许亦洲见她直接把这事儿盖棺定论也没反驳,只摸了摸鼻子,说:“好玩不行吗。” 他才不想说就是见不得她夸赞别的男人,尤其这个人还是算计过她的陆宸。 原本他还想着,给陆宸一点教训就放过他了,前两天他又觉得,那小破公司,倒了算了。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他什么不觉得好玩?干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 幼稚鬼。 “不止是我,沈彼苍也干了不少好事好吧,所以就算我没动他,迅风也坚持不了多久的。” “再说你和他又没什么交情,这么关心他干嘛!” 许亦洲看林蕴蔓小脸皱起,赶紧拉人入水。 林蕴蔓讶异挑了挑眉头,古里古怪打量起了面前明显心虚的人。 短短几天,他和沈彼苍的关系还真是发展神速啊,这都开始联合欺负别人了。 不过她有些失笑:“你们两个真是……” 这俩真是王者打青铜啊,这么胜之不武的事做得毫不心虚。 不过林蕴蔓倒是没有太多意见,毕竟现在不打以后就打不赢了呢,还不如趁人病要人命。 “真是什么?他本来就是陆家人,破产了回陆家又怎样?”,许亦洲捏捏她的小鼻子说。 林蕴蔓将作乱的手拍开,又觉得不大解气,也去捏他的鼻子,笑道:“回都回去了,管他的。” “不过你以后要多注意点陆家,还有许亦知,最好是找个人盯着他。” “还有,你赶紧让集团再调一个人事总监过来,接下来我恐怕不会有太多空闲时间了。” “我想去一趟云城。” 第229章 想白嫖是不可能的 箍住细腰的遒劲手臂紧了紧,贴紧的身体分享了些微的颤抖,快得像是幻觉。 林蕴蔓只觉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刹那也跟着抖了一下,像是在害怕些什么。 她想挣脱这个温暖的禁锢,细看他会说话的眉眼。 拥着她的力道却是更大了,紧紧相拥,好像这样,那些莫名的恐慌就会离他们远去。 “小云朵,我后悔了,你不要回云城行吗?”,清越的嗓音变得闷闷。 林蕴蔓回抱住他,细手在他的背上轻抚,像是在给一只炸毛的猫咪顺毛毛。这样紧密的拥抱让她有些微的喘不过气,但她一点也不抗拒。 她在这一刻,决定要将这个世界原本是一本书的事情告诉他。 他已经卷入了她身处的旋涡,他有知道的权利,他们理应共同来面对这一切困难。 “洲洲,要不要听故事?”,林蕴蔓喘了一口气,轻笑出声。 搂抱住她的手松了一松,转而像抱小孩儿似的掐着腋下将人转了个个儿,似觉不够,还向里拢了一拢,二人直接变成面对面、毫无空隙的贴贴。 “不要。我只要你不回云城!”,许亦洲像一只黏人的大狗,搭在她肩上的下巴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 林蕴蔓这下确定了,他就是知道些什么对她来说不好的事,所以这段时间来表现得反常也是有些原因在的。 她难得反思了一下,她和许亦洲之间是不是还是缺乏沟通了? 其实有些事不是她不想说,而是两人时常各有各的事做,见面时她只顾开心,根本想不起来太多杂七杂八的事情,更别提和他说了。 许亦洲要比她忙得多,她也习惯了对他的事不多过问。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两人现在是出现信息差了,许亦洲也成天紧绷着,还不如之前那般轻松快活。 这样不好。 如果她和他在一起反而让他不开心,那这段恋爱还有什么意义? 林蕴蔓使了点力气,将抱着不想松手的人推开了些许,在他绷直的绯唇上安慰的一吻,小手碰住他的俊脸,眸子里是柔和的笑意。 “你自己是在愁什么啊,和我说一说?” “我就是不想和你分开,如果你放心不下那边,我找个有能力的职业经理人替你管,好不好?” 林蕴蔓笑意不减,又啄了一下面前的绯唇,成功看他星眸软和下来,她又说:“用言午集团总经理的身份来告诉我,你觉得这可行吗?” 林氏说到底是家族企业,别说职业经理人了,就她这个本家人回去都不定得脱几层皮。 果然,许亦洲不说话了。 “我总觉得林家要出事,我得回去亲自盯着点才安心,你放心吧,有爷爷在,他们还不敢乱动。” 林蕴蔓rua 了下他绷着的脸,“小许总,今日份丧气超标了,快点回收啊!” 许亦洲听了扯出一个笑:“要不我替你去吧,明天我们就去领证,看他们能找什么茬!” 林蕴蔓噗呲一笑,他现在这想一出是一出的,都快赶上她了。 “想骗婚啊你?”,她揪住他的脸。 许亦洲就任由她那么揪着,星眸闪闪:“那你要给我骗吗?” “这个嘛……” “你答应过我的,别想赖账!” 林蕴蔓看着他开始计较起来那样儿,一时色心冲头,一把拉开进门时被她和上的衣襟,小手在突起的锁骨上似有若无的抚弄。 许亦洲星眸霎时变得幽暗无比,像是暗夜之中的一匹狼,紧紧盯着面前的猎物。 林蕴蔓见了,小脑袋不怕死的不断凑近,笑眯眯道:“又还没验过货,怎么能说要就要?” 一双大眼睛此时精光闪闪,像是一只狡猾的小狐狸。 太过嘚瑟的小狐狸毫无疑问被泛着幽光的狼咬住细嫩的脖子,一点一点,疯狂啃噬。 林蕴蔓被吻得晕晕乎乎,绯唇才悠悠离开,毫无章法的别处依恋辗转,温热濡湿的唇舌落在她裸露皮肤的每一处,她却奇妙的有种灵魂也被他抚慰了的满足感。 细指插入他柔软的头发,企图想要更多更多,关于这个人的一切,她都想要不讲理的统统据为己有。 而自己的所有,她也想没有保留的与他展陈。 他甚至不用做些什么,林蕴蔓就是知道,见过第一眼的时候就知道,她一直想要等的人,就是他了。 贝齿在他分明的锁骨摩挲,坏心眼的想要在上面弄出一些明显的痕迹,却被反应过度的男人反制。 她原本就是面对面坐在他腿上,此时更是方便了他任意施为。 没一会儿,将将还活力四射的小狐狸就被撸成了灵魂被抽空的小猫咪。 室内的喘息声变得凌乱粗重,偶尔的细语低吟给一室的静谧增添了暧昧。 她像是沉浮在巨大的浪潮之中,一浪比一浪还要高的托起她,又放下。 在她一颗心被高高举起之时,在自己身上造次的人突然就不动了。 林蕴蔓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应该紧接而至的热浪,迷蒙睁眼时她听到一声暗哑低沉的轻笑。 “宝贝,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想白嫖是不可能的。” 林蕴蔓上了头的渴望之情啪嗒一下就掉在了地上,碎成渣渣在喘息。 妈的,这种时候他说停就停?这狗男人不是个gay就是不行吧!自己该不会真的被骗婚吧! 她狐疑的视线来回在面前眼尾泛红的男人身上巡视,怀疑的意思明显得不要不要的。 许亦洲本没什么精力要管她,险险忍住了要一口将人吞了的渴望,见她酡红着脸含嗔带怨的看他,他觉得心里那点痒更甚了。 他将她勾人的眼遮住,调笑道:“欲求不满?要不要去领证?领完证老公就满足你。” 林蕴蔓:wtf 原本就面如粉桃的脸更红了,只是刚才是被rua的,现在是被哽到的。 她很想说:你好油啊,许亦洲。 可是光听着他性感磁性的声音,她就说不出口了,多油的话她家许亦洲这种帅哥说出来都被自动去油了好吧。 恍惚间她莫名感觉有那么点凉意,探手一摸,才察觉自己衣服已经快被褪完,险险挂在臂弯,就连bra也松松垮垮,还不如直接没穿呢。 意识到这一点,林蕴蔓立刻将自己那排扣的睡衣一拢,小脸已经是涨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急急起身要去洗漱间将衣服穿好,却是被某个性质恶劣的男人扣住了腰,林蕴蔓拨开遮住自己眼睛那只手,就见他笑得罕见的浪荡,眼底却是含着深邃不见底的幽光。 林蕴蔓十分的不服气,直接哐哐捶了这人两下,没好气道:“放开!什么不让我白嫖?!那你是在干什么,凭什么我就要给你白嫖?!” “臭不要脸!你以后再动我一下试试!” 她的力气大是大,可是这种时候打在他身上,除了撩火什么作用也起不到。 许亦洲赶紧将人搂在怀里哄人,语调不稳:“乖,你别动了,你也不想以后真的不能用了吧?” 正火气上头的林蕴蔓:你到底在狗叫什么! 但自己腿间传来的灼灼热度告诉她,最好还是不要造作了。 虽然她心里想的时候是大胆得要命,但这种临到阵前的时候她还是有那么点怕怕的,尤其她还那么清晰的感知到了那东西的凶悍劲头儿。 林蕴蔓没什么骨气的咽了咽口水,立时就怂了,坐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 第230章 我还没有说完 许亦洲终是高估了自己的自制力,就算林蕴蔓一动不动坐在他怀中。 那细微的呼吸,起伏的胸膛,软绵的触感,无一不在刺激着他。 感观被不断放大再放大,一点一点折磨着他。 林蕴蔓僵持了半天,并没有感觉他有好到哪里去。 她就说,他就是喜欢作死。 现在他心头那点不知名的愁绪倒是没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真的忍出什么毛病来。 想到这,她心头那点紧张忐忑也缓了缓,在他柔软的发梢rua了rua,决定继续说穿书的事,也给他转移转移注意力。 “洲洲,刚刚的故事还没讲呢。” 许亦洲没什么心思听,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怀中的温香软玉,带着颜色的废料一大堆。 林蕴蔓不管他,深吸了一口气,在飘忽的余韵之中尽量找到一些重点。 她先是以第三人的视角,简单说了一下她在另一个世界的生活,如何迷迷糊糊就来到了这个世界,又想过什么不靠谱的点子离开,最后又如何决定留在了这里。 断断续续的叙述之中,时间很快就过去。 许亦洲也从一开始一个字没听进耳朵,到渐渐认真起来。 林蕴蔓很会讲故事,即使是自己的事,她也不忘给他制造点悬念。 他听着她说,两人初见的那一天,她喝了加料的红酒,尽管已经知道她没事,但他还是不由得提起了心,比自己中药的时候还心慌。 可事实却是,她救了他。 她说:“我当时就在想,这么好看的小哥哥,除了我,谁也不可以玷污!” 他轻轻笑了一下,她又怎么会玷污他呢,她和他之间,只会是交付彼此的美妙结合。 听到她想不到回去的办法,便把希望寄托在求神拜佛上,紧跟着就去了知了寺,他又觉得她真是有种没头没脑的可爱。 也恰恰好,他就是在知了寺山脚下再见到她的,只是那时他还不知道,那个‘好骗’的小姑娘就是她。 再见面也是在城南,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在他面前丢了丑,还十分扼腕。 诸多种种。 而她从知了酒店跟着林爷爷离开的时候,也是因为,她终于可以回去原本的世界了。 其实过了这么久,许亦洲再想起那一次,还是会觉得后怕,现在被她说了出来,那种后怕的恍惚感更重了。 因而听到她是被林爷爷给忽悠了之后,他便有那么点幸灾乐祸,活该的吧你小没良心的。 而后的事,桩桩件件,他终于在她的生活里有了越来越多的出镜率。 他静静听着,就像是陪她在过去又走过了一遍,而他和她之间的回忆,也透新如昨日,又被拿了出来装裱一番。 说到最后,许亦洲复杂的情绪交杂而过,最后回荡着和煦和一丝丝无奈。 他家小云朵这搞得,此起彼伏的,都快比凉水还管用了,他现在是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了,不会真的被憋坏吧…… 其实此前他对此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此时听她娓娓叙说,不过是真正落实了自己的猜测罢了。 或许和他猜测的多少有点点出入,但意思就是那个意思。 而且,她在再一次坚定的告诉他,她不会走,这里的那个人,也是她不是吗。 林蕴蔓感觉到怀中的人已经慢慢平静了很多,她自己也说了好长的一段,但真正难以启齿的,恰恰是后面的这一段。 她拍拍他的肩膀:“渴。” 许亦洲宠溺一笑,一只手搂着怀中的人儿,一手伸去小几上,拿过还剩半杯的水递给她。 林蕴蔓喝了两口就不想再喝了,觉得剌嗓子。 许亦洲给她顺了顺背,垂落的发丝已然全干,他缓声道:“好了,反正这种事我们想多少也不会有结论,不如就顺其自然。” “大和尚说得对,‘尽管种因,自会结果。’,你既然回到了这里,说明这里会有你种的因,也会有该结的果。” 林蕴蔓微微一笑:“我想也是的,这里有我的家人和爱人,以后,还会有我们自己的小家庭,度过平凡又普通的一生,和我的洲洲一起。” 许亦洲听到‘爱人’两个字,眉眼不自觉更加柔和了,心头也是一阵热乎。 “乖,已经很晚了,咱们要不要睡了?”,他揉揉她的小脑瓜。 林蕴蔓不敢与他对视,只抱紧了人不放手,干巴巴道:“我还没有说完。” 许亦洲软和的心一下就有了些忐忑。 这种事情,如果是换在别人身上,他多半都会觉得新奇有趣。 可是放在了他们身上,他只感觉到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这种感觉真的太糟糕了,他一点也不想失去他的爱人,但命运不知道何时就要叫他们分离。 如同得知自己得了绝症的病人,倒数着日子等着命运齿轮的停滞,等悬于头顶的大锤落下。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绝望和窒息。 但,许亦洲或许恰好是心态比较好的那一类病人,因此,短暂的彷徨恐惧过了之后,他又觉得,他们要比病人好多了,至少他们此刻是在一起的。 他们又怎么知道,命运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呢?就算万一有一天她离开了,他也知道,她是去了哪里。 他会想尽办法,在时空的洪流中,去找到她。 许亦洲堪堪才调整好自己,却听她说:“我还没有说完。” 这一层接一层的,还真是很会聊天啊她。 许亦洲深吸了一口气,示意她继续说。 他该知道的,好的坏的都好,他不会让她自己一个人面对。 他家小云朵哟,看起来坚强得很,其实嘛,也娇气得要命。 她自己一个人会害怕的。 这一回,林蕴蔓就要从齐明月讲起了。 齐明月的事她不能自作主张说得太多,因而只是囫囵提了两句,说她是因为一个喜欢的人,追寻多年无果,然后写了一本小说。 许亦洲听到这里,就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心中震惊无比,他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过这种。 不过也是,穿越时空这种事都已经存在了,一本小说而已,也不难想。因而震惊也很快就过去了。 而林蕴蔓这边,讲到这本小说开始就有些磕磕巴巴,虽然也不是她写的,但总觉得说起来会很尬。 另一方面,她还担心的是许亦洲会接受不了。 眼下看来,人虽然是皱着个眉,倒也没有什么崩溃的表现。 她心下稍安,便继续说了,当然,因为她对这种傻缺的剧情很不感冒的原因,就算是齐明月过来了,她也没有让她给自己补男女主那点事儿,只大概问了重要剧情。 因而她讲这段的时候也是很简洁,几段剧情匆匆一讲就完。 许亦洲听完久久无言。 最后的最后,他终于发出灵魂一问:“她眼睛不会是瞎了吧?” 林蕴蔓心头那点忐忑一下就没了,抱着他哈哈大笑:“是吧是吧,我也是觉得。” 终于有人和她想的一样了。 第231章 你家暴我? “原来,我也只是一串字符而已吗?” 许亦洲手腕翻转,似是想从自己的手上看出点什么来。 林蕴蔓听他这么一问,就怕他想魔怔了,立即打断道:“才不是,小猫咪说了,这里就是真实的一个世界,我们有知觉、有温度,更有自己的意识。” “就像我们会在一起,只是因为彼此喜欢,而不是什么剧情安排。” 许亦洲摊开的手掌收回,搂住她纤薄的背脊,轻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你在紧张什么?” 林蕴蔓一副懒得想太多的样子,不在意道:“不是有话说嘛,宇宙的尽头是玄学,想太多了就会发现哪里都有bug,到时候还不得想出点什么精神病来?” “呵,小懒猪。” 这话林蕴蔓就不爱听了,自他怀中坐起,小手在许亦洲清隽的脸上一阵捏圆搓扁,才算是解了点恨。 再看着他幽幽的星眸,她又有些不自在起来,毕竟刚刚说了这么多,虽然他看起来也还算好,但谁知道内里又发生过多大的变化呢。 林蕴蔓停下了手,清咳一声:“总之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就算咱们避过了上一次的事,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许亦洲,我不能失去你。” 话说出口,她才惊觉,自己虽然一直说着剧情是可以改变的,但内心是有多么的恐慌。 只是这种恐慌平常深深掩藏在她心里,连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好像不承认就不会有发生的那一天。 此时在许亦洲温柔缱绻的怀抱中,她才敢有一丝外露。 林蕴蔓低垂下眼眸,掩住已然外露的慌乱。 失神间,温润的唇贴上她的,轻柔辗转,细细嘬吮,是他在用这样的方式,给予她和风细雨般的抚慰。 明明可能会有事的人是他才对,最后反倒是他在安慰着她。 将怀中的人儿哄得缓和了些,他才松开她,轻声道:“我也有事要和你说。” 林蕴蔓‘嗯’了一声,略略感觉到了身上有些不舒服,后知后觉的想起之前来不及扣上的扣子,还有随便拉拢的衣襟。 偏偏刚才她一时忘记了,还坐直了身体,怕是不知道便宜了这狗男人多少次,这么一想,面色又泛红了起来。 心疼归心疼,记仇却是不可能不记的。 因而她将肩膀贴向许亦洲,后背弓起,打算将扣子给扣上,再系睡衣的扣子。 这点小动作,正要继续说话的许亦洲自是察觉到了,一下子都顾不得想些别的什么,恶趣味上头,直接一把将人搂得紧紧贴向自己。 大手也直接探进衣襟,和怀中突然反应过来,极力抗争的小人儿来回作战,变得喑哑低沉的嗓音在打闹间含着笑意:“别穿了,反正晚上也是要被你脱掉的。” 这带着揶揄笑意的话,让林蕴蔓一秒回想起之前她在睡梦中将bra脱了的事,现在提起来还是尴尬得要命,偏这人还这么大剌剌的说出来。 分明就是在取笑她! 林蕴蔓一下就恼羞成怒了。 然而等她怒上心头,许亦洲早已经趁着她愣神的空档,三两下将那深蓝色蕾丝边的bra完全解了下来,一把丢在了他的大床上。 受到double kill的林蕴蔓条件反射就一个巴掌甩在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房间,一时之间,房间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蕴蔓也被这一巴掌给自己打懵了,她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打了她最喜欢的帅脸! 她咽了咽口水,这可怎么搞啊,许亦洲生气了她得怎么哄啊?! 许亦洲也有了短暂的愣神,然后不自觉的瞟了眼那害得他被打的‘真凶’。 玉色浑圆的轮廓,在敞开的卡通睡衣间半隐半显。 他喉咙滚了滚,这一刻,正要说的事、被打在脸上的巴掌?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只觉得口干舌燥,欲渴非常。 林蕴蔓只顾着懊恼,压根没注意到这人神色变化,等她怂够了,打算先卖个萌道歉试试的时候,人已经被丢在了大床之上,正正好压住了那深蓝色的小衣一角。 身上很快附上来一个沉重的黑影,林蕴蔓悚然一惊,直觉就是他这一秒的气势真的好凶。 “我错了嘤~”,她不会被他下狠手报复吧!!! 身上的人根本不给她机会,俯首下来,在即将要盖住红唇的前一刻,一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了林蕴蔓粉红的脸颊。 她呆愣了一秒,细指往面上一抹。 许亦洲余光只见一抹红色落下,挣脱的理智回归了些许,就这么一停顿,他感觉鼻头也有点痒痒。 他骨节分明的长指往鼻下一揩。 两个人同时看着手上的红色,久久无言。 林蕴蔓想:不会是被自己一巴掌打出什么问题来了吧! 许亦洲想:不就是那么一点风光吗,自己也不是没上手摸过,火气没必要这么大吧! 那画面不能想,越想越上头,鼻头感觉更痒痒了。 林蕴蔓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推身上的人,声音软糯:“起来,我去找毛巾给你擦。” 身上千斤鼎一样的人不大想听话,甚至跃跃欲试要‘带伤上阵’。 林蕴蔓这才看清他眸中的神色,幽暗无边又带着浓浓欲色,是她在他情动时经常见到的满含侵略性的眸光。 她心下微哂,又不敢随意动他,只在他又要低头吻她的时候赶紧伸手挡住,警告道:“快点起来!我可不想跟一个流着鼻血的大猪头接吻,会有心理阴影的!” 话音落下,空气中沉寂了几息,许亦洲终是咬牙切齿地从她身上下去了,闭着眼睛仰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林蕴蔓快速下了床去盥洗室拿毛巾,边走便将衣扣扣得一颗不剩。 不多时,她拿着浸了水的毛巾出来,见人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心头好气又好笑。 他是真的有够作。 “坐起来,血都要淌到枕头上了你没感觉吗?” 林蕴蔓上前戳了戳他,许亦洲才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小心给他擦了擦血迹,又翻过一面盖他鼻子上,拿过他那此时像是残了的手按在上面。 许亦洲皮肤白皙,她这一巴掌上去,现在已经是透红一片,看得林蕴蔓都有些心惊,顾不得会被谁发现,忙不迭就下楼去拿了冰块回来给他敷。 冰块一分为二,用毛巾包着,分别敷在侧脸和鼻梁之上。 许亦洲了然看着她眼底的心疼,眼眸流转,当即就流露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星眸一眨也不眨的仰望着立在床边躬身给他敷脸的林蕴蔓。 林蕴蔓被他这种可怜小狗的模样戳得心尖颤颤,再一想自己居然下手打了他,顿时愧疚得不行。 就算是他过分了一点点好了,自己也不能打人脸不是。 “对不起啊,洲洲,我不是故意的……”,心疼、愧疚和后悔杂糅在一起,让她的嗓音也变得软糯奶气。 像是做错了事怂唧唧认错的小奶猫,可怜得紧。 但许亦洲要比她更可怜,星眸闪闪,委屈巴巴道:“小云朵,你家暴我?” 其实他倒不觉得有多疼,只是可能他皮肤白,所以印子夸张了点。而且这是媳妇打的还能怎样,打了就打了呗。 顶多要一点点的好处吧~ 林蕴蔓:啊这…… 虽然知道这人就是装的,但该死的就是好吃这一套啊。 “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答应你好了吧?”,她轻轻给他挪了挪冰毛巾在脸上的位置,她下手有这么重的吗?应该是吧,毕竟当时的声音也好响的说…… 许亦洲将手上已经开始化了的冰块随意一丢,将人重新拉到腿上坐着,不依不饶道:“那我们明天就去领证,婚礼按爷爷说的,等年初再办。” 林蕴蔓皱起了一张苦瓜小脸,不明白他是怎么就这么执着了,前段时间还说年底就年底来着,转眼就变了? 许亦洲见她不大乐意的样子,将人往里搂了搂,隐忍道:“宝宝,我快难受死了……再忍下去以后会影响你的幸福生活的。” 林蕴蔓感受到腿间的那股灼热,一张小脸霎时黑红黑红,讷讷道:“又不是我让你忍的……” 她又不介意他对她做什么好吧,几次暗示都那么明显了,反而是他,狗得不要不要的。 许亦洲搂着人振振有词:“不要,我要把我们第一次都留在最美好的新婚夜!” “还是你害怕被我绑住了,影响你找下家,嗯?” 林蕴蔓:…… 行吧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蕴蔓将人拉开,给他继续敷脸。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眼前的人已经转变了风向,捂着脸自怨自艾道:“我的脸好疼啊!可能这辈子就都毁容了吧……有的人,根本不想负责,我的命真苦啊……” “也是,我以后再也不是帅哥了,谁又会真的喜欢我呢……” 林蕴蔓:……靠。 林蕴蔓一把按在他腿上,与那灼热的温度相距极近,但就是不给他痛快,哼笑道:“看小许总这么能演,现在是已经好在了是吧。” 许亦洲倒吸了一口气,眼尾慢慢泛出了红意,隐忍道:“可是我的脸真的好疼……” 委屈又欲气的样子一秒拿捏住了林蕴蔓,她缓声道:“好,明天就回主宅去拿户口本。” “你说的对,我们早晚是要结婚的,什么时候结不是结,反正你要是敢对不起我,什么时候离都是离知道了吗?” 还没结婚呢他未来老婆就想着离婚了,许亦洲很不服气,但他不敢说。 “嗯,我要是敢对不起你,就让我变成身败名裂的姐妹。” 林蕴蔓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人将她之前说过的话记得还挺清楚的啊。 见人笑了,不知满足的人很快得寸进尺:“宝宝……” “嗯?” 露骨的眼神直直盯着让他一再意动的饱满,声音喃喃:“我想先尝尝味儿……” 根据视线读懂意思的林蕴蔓:你妈的(??へ??╬),老色批! 许亦洲这个人,不要脸的程度是永远没有上限的吧! 许亦洲倾身将一脸想要刀人的小人儿搂住,温热的唇在她脖颈游移,轻喃卖惨:“你是不是都不心疼我了,我脸都这样了……” …… 第232章 是自愿的吧? 翌日清晨。 曦光几缕透窗落入房间。 “小云朵,天亮了。” “小云朵,该起床了。” 睡梦中的小人儿不耐的翻了一个身。 “宝贝……” 半梦半醒的人儿拉起薄被盖住耳朵。 “宝宝……” “乖乖……” “乖乖宝……” 林蕴蔓闭着眼睛,摸索到这人不安分的嘴巴,直接就是一个手动闭麦。 她快要被这穿耳的魔音烦死了,更烦的是这个人不止瞎比比,手上和嘴上也没个老实的,说话就说话,这里亲亲那里啄啄,这里rua rua那里摸摸…… 搞得她哪哪都觉得遭罪,被人搅扰好梦的火苗是一簇一簇的往外冒。 被掐住嘴巴后这人终于是安静了,世界又变得美好了。 只她也没美好多久,刚刚睡过去又听这扰人的声音瓮声瓮气道:“乖乖,再不起来我们要迟到了。” 林蕴蔓:(??へ??╬) 她拿起手机按亮一看,7:08。 神tm要迟到了! 林蕴蔓太阳穴突突的跳,从胸腔里憋出两个字:“闭嘴!”,又滚了一圈离这个烦人精远些。 昨晚因为这狗男人不做人,两人快两点了才睡,大清早的他竟然又骚扰她,林蕴蔓真是再也不想和他一起睡了,烦人得紧。 更恼人的是烦人精许亦洲今天没有一点自觉,见人生气了,他顿了一顿,又趴去她耳边轻声道:“宝贝,这可是你不起来的,待会我连人带被的把你带走了你可不能生气。” “说好今天要领证的,别想耍赖。” 林蕴蔓唰地一下坐起身来,小手泄愤般的揪住这烦人精的耳朵,一双大眼睛里都是火气:“民政局九点才上班,消停点吧你!再烦人你就自己去吧你!” “你凶我?我只是担心你待会来不及化妆嘛,你就凶我?” 林蕴蔓:妈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个女的。 烦躁间她看见许亦洲脸上浅淡的巴掌印,一时之间起床气也跑了,细细看了一下他那张脸,虽然印子没有昨晚那么明显,肿倒也不肿,就是还有些淡淡的红痕。 她rua了rua自己的脸,将自己rua得清醒了些,清凌的嗓音透着隔夜的哑:“咳,不然我们等你脸上的印子消了再去?” 许亦洲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不行!大不了等会也给我化个妆好了!” 林蕴蔓:…… 许亦洲:“唉,一晚上过去了,感觉我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很疼。” 林蕴蔓:妈的(??へ??╬)老娘还被你弄得手都快废了呢,你看我有说什么吗! 昨晚她原本是想让他也不要给她白嫖的,结果这狗男人,一个不遂他意就哼哼唧唧,说他脸疼。 利用她这点子愧疚之心,他疼个屁,她看他快爽翻天了。 林蕴蔓最终还是丧着个批脸和许亦洲一起出门了,一起跟着的还有齐明月,她感觉自己才睡醒的脑子不大清醒,又或者现在只是个梦而已? 毕竟哪家的正经人会睡了一觉起来就突然要去领结婚证了的?她别不是被下降头了吧! 齐明月在林家主宅终于找到了满满的认同感。 因为林家人也一副‘我可能还没睡醒’的样子。 鬼知道,一大早就涌进家门的装造团队和摄影团队给了他们怎样的冲击! 林家父子原本是很不高兴的,在见过林蕴蔓和许亦洲之后他们却是沉默了。 准确的说,是许亦洲那明显看得出来是个巴掌印的脸让他们齐齐沉默了。 千种猜测万般思虑在他们心头一闪而过,最后化为了尤为同情的目光。 林爸将人拉到了一边,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小洲啊,以后就辛苦你了,要是受了委屈的话,就回家来。” “虽然我也不一定会帮你吧,但安慰安慰你还是可以的……” 许亦洲真是没想到,自己脸上还没消的巴掌印竟然这么神奇,他一把捂住脸:“林叔!我就知道你对我好!你放心,男人嘛,只要我老婆开心,受点委屈又算什么!” 端得一副委屈可怜又坚强的做作样,得亏是林蕴蔓没看见,不然她可能会忍不住给他这张脸搞个对称图形。 林妈也很吃惊,在林爸将人拉走的瞬间,她将林蕴蔓也拉走了,还没进门就悄悄小心翼翼问:“崽啊,你们说要结婚,亦洲是自愿的吧?” 林蕴蔓囧了一下,又觉得自家老妈居然戴有色眼镜看她,心里很不服气。 “妈妈,他自愿得不能再自愿了好吧,早上天都没亮就开始烦人。” “你女儿是那种会强买强卖的人吗?你这问的很不友好诶。” 林妈心安下了些:“哦,所以是他打扰你睡觉才被打的?”,她家崽起床气是重了那么一些些啦。 林蕴蔓:o(╯□╰)o 林蕴蔓都不知道该承认好还是不承认好,她想半天还是只有背下这口沉重的大黑锅了,总不能和她说是因为许亦洲臭不要脸耍流氓才被她失手打的吧。 这不比脾气差打人尴尬多了? 林妈见林蕴蔓不说话默认了,心下微微汗颜。她给林蕴蔓理了理碎发,柔声劝解:“崽崽啊,你也马上要结婚了,要记得妈妈和你说的话。” “夫妻之间过日子是需要经营的,要相互尊重,相互扶持,相互陪伴,才能走得长远。” “但是啊,你也要知道,而爱你的人不会舍得你受委屈,你要是经常受委屈,说明人家也不爱你了,不爱你的人咱们能丢就丢,不要怕,爸爸妈妈随时给你撑着!” 原本还有些不开心被误解了的林蕴蔓,现在直接就是一个感动哭哭。 她都不知道自己眼睛怎么就出汗了,怪不好意思的。她抱了抱这个温暖的女人,能有这样的妈妈,她真的好幸福好幸福。 林妈任林蕴蔓抱了一会儿就推开了她,转而回去挑衣服做造型了,美其名曰丈母娘的范儿不能丢。 他们可都是要陪着一起去民政局亮相的。 光速吃完早餐,林蕴蔓就被逮到了林爷爷的书房。 她看着面前一沓的文件陷入了沉思。 “你认真的?”,林蕴蔓看向一边站着的许亦洲。 第233章 下注 “当然,既然说要赌的,怎么能不下注?”,许亦洲清越的嗓音漫不经心。 林蕴蔓心中非常复杂。 许亦洲之前和她说过,彩礼的事情已经谈妥了,既然林家几位长辈都没意见了,林蕴蔓就没管那么多。自己的家人她清楚得很,平常看起来吵吵闹闹塑料得很,实际上他们可心疼她了,不然她手上也不会有那么多资产,全靠啃老得来。 被带进书房,她还以为现在顶多就是签个婚前协议什么的吧,结果这人给她婚前财产赠与合同? “老婆,以后家里的财政大权就都在你手上了,你可不能苛待我啊!”,看她坐在书桌前一言不发,许亦洲上前去卖乖。 林蕴蔓倏然听到他这一声‘老婆’,差点没把手中的文件丢出去,从前没听过,感觉……怪怪的呢。 但不讨厌就是了。 她仔细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各种各样的协议,房产车产就不说了,夸张到许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协议都有,他这是真真的all in 啊?! 他这是什么时候觉醒的恋爱脑?长得帅又这么好骗的小哥哥,得亏是遇见她了呀,要是遇见了别人,还不得被骗得连苦茶子都不剩? 林蕴蔓嘿嘿一笑,提笔签字。 得亏是被她骗了。 既然他愿意给,她怎么会有不收的道理。她和他马上就要结婚了,反正他也是要赚钱给她花的,看他表现这么这么好的份儿上,她就原谅他从昨晚到早晨狗里狗气的行为了。 事实上,些微颤抖的手还是泄露了她此时的心绪,她的心口酸酸胀胀,飘飘忽忽。 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谁也无法预料未来会如何,今日的浓情蜜意,明日会不会就索然无味了? 林蕴蔓不能肯定,任何人都不能。但这个人在这一刻给予她的,是毫无保留的赤诚真心,这就足以让她铭记终生了。 签完字,林爷爷脸上都难得显露满意之色。 “既然决定好了,就去吧。老头子祝愿你们,鱼水千年合,芝兰百世昌。” “命运命运,本不该拘泥于一个定数,成事在人,谋事在天。你们记好了。” 说完他便挥了挥手,再没有别的嘱咐。 林蕴蔓自从上一回之后,就一直认为林爷爷绝对是个什么老神仙,后来她从齐明月那里得知,林爷爷是懂点命理学的,同她在另一个世界已逝的爷爷一般。 因而此时听他指点,只怕他说得不够多,她眼睛亮晶晶追问:“爷爷,要不您再说两句?” 林爷爷淡淡一瞥她:“早点生孩子,最好是两年内就生。” 林蕴蔓不知道话题怎么就转到这里了,还以为是有什么玄机在里边,于是脑回路清奇的问:“为什么?难道生崽能免灾?” 许亦洲:…… 林爷爷的慈和一秒就被她给撕得碎成渣渣,中气十足道:“能不能免灾的我不知道,你要是生不出来,老子会给你来上几灾。” 他们俩为什么能在一起难道心里没点谱吗?!要不是以崽为质,还以为他会这么轻易同意么! 但林爷爷险险忍住了没说,他家这只皮猴子反骨重得很,这么一说她非得给他唱反调不可。 林蕴蔓一秒就怂:“嘤,好凶……” 她只是正常一问而已嘛,谁让他画风突转得这么快的! “人家不是说这个啦……您就没有多余的话想讲了吗?再嘱咐两句啊老头儿,只要不犯天条,您就多指点指点迷津呗!” 林爷爷:…… 林爷爷好心情一下就被这个脑子看来还没有好全的孙女破坏了,他摆摆手,一脸的不忍直视样儿,冲边上的许亦洲说:“快把人带走!” 林蕴蔓被许亦洲直接拦腰提起,拎个挎包似的将人给拎出门去。 林蕴蔓正在兴头上,也不计较许亦洲这粗鲁的动作,只伸着个手,嚷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天机不可泄露嘛!” “爷爷你不想说就不说,但你要记得保佑我们一辈子平平安安发大财啊!” 林爷爷抄起桌上一堆文件就想给她两下,他人这还没死呢,她倒是会得很,还求他保佑上了,啥也不是! 许亦洲见此情况拎着人走得更快了,赶紧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走过了拐角,才手中环着的人放了下来,无奈戳了戳她眉心:“好端端的你惹爷爷生气干嘛?” 想了想她奇葩的求财方式,又好笑道:“我的钱不够你花?” 林蕴蔓揉揉被他戳了的眉心,本想说他两句随便拎人真的很不礼貌的,听他这么问立刻就忘了指责,兴冲冲说道:“钱哪有嫌多的不是。” “而且爷爷这个老滑头,知道的肯定比我们多,能套出来一点是一点嘛。” 许亦洲轻声一笑,他家小云朵这个脑子,有时候就是会冒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这怕不是也是遗传的林爷爷吧。 林蕴蔓很快抛开这些有的没的,她求林爷爷就跟求神拜佛一个道理,话说出口了就过了。 她凑上去在许亦洲微勾的绯唇上吧唧了两口,一双眸子锃亮:“奖励。” “洲洲宝贝今天表现得非常好哦,101分,多的1分拿去尽管骄傲。” 许亦洲轻笑着揽住她:“这点奖励不够。” “啧,你最近胃口有点大啊……” “不行?” “行行行,小许总的全副身家买什么不行?” “算你识相。” 金钱的魅力使林蕴蔓微笑:“那请问小许总想要点什么奖励呢?” 第234章 到林小姐的押宝时间了 许亦洲将人带着往化妆室走,悠然道:“晚上再讨,现在到林小姐的押宝时间了。” 林蕴蔓:…… 林蕴蔓眸光一转,细指点了点他白皙的脸,笑道:“我不是已经押了吗,洲洲宝贝。” 出来找人的齐明月:今天也是希望自己聋了的一天呢。 她果断屏蔽这两个人油腻程度极高的对话,上去将林蕴蔓拉着边往化妆室走边用肩撞她,笑而不语的眼色在她脸上流转。 “怎么样,对你准老公的态度满不满意,一夕暴富了吧?” 林蕴蔓悠然转头看了看她,麻木道:“所以他将资产转移给我的事,不会是你搞的鬼吧?” 齐明月笑容一收,耸耸肩:“什么叫我搞的鬼,是他自己要来问我的好吧,我只是那么一提。” 林蕴蔓无语了:“所以这也是我什么时候脑残说的事?” 天了噜,许亦洲是真的惨啊,为她随口一句话倾家荡产娶了媳妇? 齐明月挽住她的手,面上又恢复了笑容:“也大差不差吧,以前我们看电视,你不是说上交全副身家求婚的男人很帅么?” 哈,她怎么可能告诉她,其实她和许亦洲说的是,林蕴蔓这个人除了吃的就爱钱,做梦都都是躺着数钱,只要他把全部的钱都给她,她绝对嫁。 林蕴蔓不记得这许多了,或许她的确有这么感慨过吧,她看的电视剧实在太多了,看一部换个老公也是正常的事,更何况是些不走心的感慨。 只是,她没想过许亦洲这个憨憨,竟然来这么一出,他是真的不怕她卷钱跑路啊? 反正要换做是她,骗她的人可以,骗她的钱不行。 半个小时后,一个雍容和美的妆容化成,齐明月看的眼睛直直,叹道:“大云,你真是没有最美只有更美啊!” 她一把抱住林蕴蔓,不依道:“真不想把你给别人,要我是个男人就好了,那还有别人什么事儿啊?” 林妈在一边听了,笑着道:“女的也行啊,我没有性别歧视的。” 林蕴蔓扯扯嘴角:要不你俩凑作堆得了。 她红唇勾起,随意拿起一件白衬衫和高腰阔腿裤,去里间换上准备拍照片。 齐明月还在一边接受无能的模样,频频道:“真是难以想象啊,我的大云,转眼间就有主了。” “我真的也太幸运了吧,居然能看到这一天,你一定要好好的啊,幸福平安的度过每一天!” 林妈张了张嘴,无奈道:“小月,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说什么?” “我差点以为我不是她老娘了!” 齐明月一秒将人放开,笑眯眯去挽住林妈:“晴姐,我这不是说顺口了嘛,要不然下次我结婚的时候,这话你来说!” 二人说笑起来,场面别样的温馨。 许亦洲也换好衣服过来,林妈洋溢着笑的脸也顿住了下,虽然结婚是件喜事,但宝贝闺女自此以后就成了这人的妻子了呢。 她在她这个当妈的眼里还是个孩子呢,这一下就要嫁人了,这换谁谁不忧伤啊! “亦洲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宝贝崽崽,你可要替我好好照顾她啊!你要是敢欺负她,你晴姐绝对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最后她都哽咽了起来,便没有再往下说了,不然可能会直接哭出声来。 刚进门的林家父子也快步走近,林爸将林妈揽进怀里,口中跟着也警告道:“你阿姨说的对,你敢欺负她试试!要是哪天你不喜欢她了,就把我的宝贝女儿还给我,不准给她委屈受,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到后边直接哭了。 林妈那点忧伤的情绪都没了,只顾得安慰他。 林清澜本也想说两句的,见自家老爹已经破防了,只得先无奈安慰了他两句,但凌厉的眼神却是直直望着许亦洲。 林蕴蔓一下子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感伤气氛感染了,眼眶都微微红了。 许亦洲今天心情格外的好,整个人是说不出精神抖擞,此时被林家几人这么一搞,兴奋激动的心跟着缓和了下,笑着道:“晴姐,林叔还有大哥,你们清醒一点好吗,我们领完证还要回来吃饭的。” “就算以后我们回月城了,我在你们小区也有房产,距离家里的别墅也就小5分钟的路程,婚后除了必要的人情走动需要回老宅,小云朵想住哪里住哪里,她有绝对的自由。” “你们不是失去了宝贝女儿,是多了我这么一个优秀的儿子好吗,我随时接受监督。” 林蕴蔓敛了敛心绪,羞赧中带着豪气:“爸爸、妈妈、哥哥,你们放心吧,洲洲把他所有财产都转到我名下了,他不会对我不好的。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花光他所有的钱,让他只能睡大街上!” 许亦洲:qaq 林蕴蔓被许亦洲这凑上来装可怜的脸勾得,差点上手蹂躏。碍于电灯泡太多,最后只得隔空给了他一个亲亲。 许亦洲这才高兴的站直了身体。 边上吃到狗粮的4人:…… 好了,现在是一点别样的情绪都没了,林爸在听说许亦洲把名下财产都转给了林蕴蔓之后,眼泪也不掉了狠话也不放了,他看了眼许亦洲已经被遮住红印的脸,催促道:“不是要拍照片吗,去吧,别整迟到了。” 说完还对林蕴蔓挤眼睛:崽啊,这种瞎了眼大肥羊你可要好好抓住不能放跑了啊,这桩婚事,爸爸允了! 林蕴蔓还没见过自家老爸这么猥琐的样子,只是这样儿不知怎么总觉得有那么点熟悉呢…… 她抖了抖身上莫名起来的鸡皮疙瘩。 许亦洲牵住了她,带着她走进临时搭建的摄影棚。 林蕴蔓不自觉笑了一下,很快又收住,保留着矜持的笑意。 暖心祝福的家人,悉心陪伴的好友,他们今天齐聚在一起,只为祝福她与她爱的人,携手跨入新的人生篇章。 这种幸福让她有些忐忑又飘飘然,她时常在想,如果她此刻的幸福是过去的苦难换来的,那她已经得到了命运太多太多的馈赠。 原本能够遇见齐明月她就已经足够感谢命运了,但原来她还能拥有真正爱她的家人,毫无保留交付真心的爱人,属实让她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她不敢兴奋得太过,生怕惊扰了放水的命运之神,她只想悄悄收藏好这些得来的宝藏,决心如同他们爱她一样,也用心爱着他们。 在摄像机快门按下的瞬间,林蕴蔓揣在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连带着她的心,莫名也跟着抖了一下。 林蕴蔓将手机拿了出来,是已经被她派到云城林一。 “小姐,出事了,林氏旗下的平价珠宝被很多消费者控诉是假货,昨天我才听到的风声,今天就已经有大批的客户在闹了。” 林蕴蔓看了许亦洲一眼,两人一个对视,许亦洲就从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今天的证是领不成了。 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昨晚他还没来得及说的事。 林蕴蔓第一时间去找了林爷爷,林爷爷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准备着要出门。 他知道的要比林蕴蔓所知的要多些,这一回的事,是竞争对手联合家族某些不安分的老鼠做的好事,且显然布局已久。 “囡儿,这事儿你不用管,忙你们的事去。”,他肃着一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隐隐带着些灰败之色。 林蕴蔓从没见过自家爷爷如此严肃复杂的神情,看来这次的事不小,要是平常,他早将她打包着带她去了。 更遑论这事儿一定就是她所猜测的,林氏难保自身的危机了。 她怎么能放心这小老头儿独自去处理这些糟心事。 许亦洲将坚持要一起去的林蕴蔓拽住,温声道:“我陪着爷爷一起,你这次不能去。听话,好好在城南,帮我看着星云小镇。” “有我在着,你不要担心。” 林蕴蔓拧起了眉头:“我想去,为什么不让我去?” 第235章 不敢赌任何的意外 林蕴蔓最终还是没能跟着一起去云城,她被许亦洲半哄半强制的留在了林家。 林蕴蔓不想在这种时候还跟他吵架,再说他都代她去了,以他的手腕,确实要比自己高上很多。 只是,她总觉得心中很是不安,许亦洲的态度也很奇怪,就算他想要帮她,又为什么不让她也一起去?他带自己去星云小镇,本意也是想锻炼自己的,没道理这种时候反倒将她撇下了。 齐明月也是一脸懵,她对云城林家的事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两人说来想去也不知道哪里有问题,按理说在陆宸回陆家后不久林家就会出事,但现在这发展显然太快了些。 林家父子见事态严重,本也是要跟着过去的,虽然他们没有在本家就职,但说到底,那也有自家的一份子。 齐明月率先反应过来,拦住了林家父子,示意林蕴蔓说点什么。 林蕴蔓从恍神中清醒过来,忙将两人给劝住了,让他们回去月城公司排查隐患。 林家父子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忙去了,这种时候,乖女\/妹妹不会无理取闹,一定是自己公司也出问题了。 林蕴蔓缓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心焦的厉害,耐不住就想悄悄跟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被建业直接拦住了。 “小姐,姑爷都说了,他会处理好的,你这跟着过去了,老先生和姑爷不都得分心照顾你?咱们乖乖听话,不去裹乱啊。” 一句话踩了林蕴蔓3个雷点,让本来就焦灼的她直接跳脚,都来不及适应这突然转变的称呼。 “建业叔,你这门缝里看人可就过分了啊!我又不是小孩子,哪里需要他们分心照顾了!” “再说我只是想去看看,也没非要横插一脚,我怎么就裹乱了!” “你这样拦着我,你也叫裹乱知道不!” 建业也没办法,本来老先生这段时间已经管她不那么严了,只要准姑爷想带她出去基本都行,结果这一回,就是准姑爷也严令禁止她出去,他这哪敢放人出去啊。 林蕴蔓再一次感到无能狂怒,为什么他们一个个就喜欢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她这在家都没一点人权了! 齐明月也被带得烦躁起来,跟林蕴蔓碎碎念:“大云,你淡定点,就算你去了又能怎样,咱们没经验没技术又没有预知能力,急也没用。” “不如听许亦洲的话,好好给他盯着城南的事。” 这话一出,林蕴蔓感觉自己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沉默了半晌,喃喃道:“我是没有预知能力,但有的人就不一定了。” “哈?” 没有管齐明月的疑惑,林蕴蔓径自给夏习打了个电话。 她早觉得夏习有古怪,只是她一向懒得管太多不相干的闲事,今天却是不行了。 夏习的电话在快要挂断时才接通,起先还会和她打马虎眼儿,后来不知他怎么想的,在林蕴蔓的追问下竟将事情和盘托出。 挂断电话,林蕴蔓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她必须要去云城,该她面对的事情,任何人不可以替代。 齐明月深知林蕴蔓的脾气,想办法将她带出了林家,一路上两人话少得罕见,到了林家老宅,林蕴蔓才开口让她回去。 齐明月不知道她和夏习都聊了些什么,只这种时候,她都已经到了云城,断没有自行回去的道理。 她小姐妹要做什么事,她也是可以帮到忙的好吧。 林蕴蔓知道劝不住她,便没再硬劝,就给她派了个不咸不淡的活儿,让她去集团总部待着,正好林一也能看好她。 离开之前她停了一下,对齐明月笑了一笑:“月亮,能遇见你真好。” 齐明月只以为她是因为自己留下来帮忙的事太感动了,笑着应了一声:“你才知道?”,就摆手让她快走。 林蕴蔓这才带着林毓和林秀赶去找许亦洲。 林氏现在已经在紧急召回有问题的珠宝,林爷爷在集团坐镇,召集人做危机公关。 许亦洲则是去了紫云山庄同对手谈判,他倒是还带了两个保镖和林家两个同辈过去,但林蕴蔓一点不放心。 因为夏习说,在他经历的那一世里,‘林蕴蔓’就在这一段时间消失在了云城,往后再得知她的消息,便已经是死讯。 林蕴蔓慌张焦灼的脑子里无法分辨真假,也无暇考虑为什么夏习所说与小说的剧情相差甚大,她只知道,许亦洲已经来了,在代她做本该她做的事,也极有可能,代她受她要受的苦果。 而她,不敢赌任何的意外。 她也不需要他为她做这样的牺牲,许亦洲有许亦洲的人生,她只要他好好的,如同过去的每一天,笑容都会挂在他清隽的脸上。 她到这里,本就得了许多往日不敢想的好,获得了圆满的友情、亲情和爱情,就算真的生命无常,她也认了。 紫云山庄临江而建,私密性极好,林蕴蔓找到人的时候,一群人正在观景台不知说什么。 她只远远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在背后朝许亦洲伸了手。 林蕴蔓心跳都几乎停了,她用尽了力气才嘶吼出声:“小心后边!许亦洲!”。 她提着一口气往前奔去。 许亦洲听得熟悉的嗓音,立时就侧身让开了,那准备要下黑手的男人一个惯性扑倒在半人高的围栏上,半截身子向下,险险拽着栏杆,差点掉进下方波涛汹涌的大江。 林蕴蔓见许亦洲没事,心稍稍放下了些,到了许亦洲近前就立即将他拽得离围栏远了些,手不自觉在发抖,透着劫后余生的激荡。 许亦洲一手回握住她,一手将她揽进怀里拍了拍,看她样子是吓坏了。 因而声音很是温和:“乖,没事了,你怎么来了?” 现下的情况不由得两人叙话,林蕴蔓狠瞪他一眼:“过后再跟你算账!”,知道会有事还来,她看他真的是脑子出问题了。 第236章 到了里边再解释 这观景台的高度看来有3米左右,江水又汹涌,掉下去不死也得残,极大的概率就是被江水冲走,浮尸一具。 此时那身材浮肿的男人挂在栏杆上,林家这边的人哪里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 两边人马立时相对而立,气氛剑拔弩张。 林琢和林珰一脸怒容,看起来恨不得扑上去打一架。 林琢比较冲动,指着对面正中的男人怒道:“姓王的,你他娘的什么意思!先是砸我们家饭碗,现在连人你也敢动了是吗!” 对面男人只悠悠一句:“不好意思啊,都怪手下人不中用,没站稳。” 林蕴蔓听了眼睛都气红了,不管两方还在对骂的人,给了林毓和林秀两人一个眼神,二人会意,齐齐上前将那个才从栏杆上下来、吓得腿软蹲在边上的男人拖了回来,丢地上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对面的人受到挑衅,立即有人就要冲上来找场子,被挡在前边的两个保镖挡了回去。 战火一触即发。 林毓和林秀将被打得爬不起来的男人丢回了对面,回身齐齐站在前方。 林蕴蔓朗声道:“王总别见怪,我们也是好心,给你这站不稳的下属治治毛病,这不,直接站不起来了,也不会害人了。” 林蕴蔓少时见多了这种场面,即使害怕也深知自己不能露怯,在这种人面前,谁更不怕死谁才能赢。 忍让毫无用处。 那边正中是个大腹便便的男人,听了这话嘴皮抽动了下,露出极凶的面相,很快又缓和下来。 “哟,我怎么不知道林家还有个这么标致的小娘们?不如来给我做个小情儿,我便放你们林家一次,如何?” 话音落,对面就是此起彼伏的哈哈笑声。 林琢可见不得小妹被这么侮辱,怒声回骂:“死王八,就你这张臭嘴,到我们林家做茅厕都嫌脏!恶心!” 揽住林蕴蔓的许亦洲,额间青筋直跳,怒极反笑:“看来王总是不想谈了,如此便算了,还是请警察先和你先谈谈吧。” 许亦洲本想着可以争取挽回一波损失的,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既然嘴巴不干净,吃牢饭去吧他。 林家收集来的证据,加上他托了边境那边查到的资料,这个王六几年来走私的数目可是可观得很。 王六听了没怎么放在心上,浮夸表演:“啊哟,我真的是怕死了呢。” 许亦洲也微微一笑:“王总不用怕,不管是蓄意杀人还是恶性竞争,您都摆得平。” “想来走私的事也是一样,放心,我也会助你一臂之力,请最好的律师,争取让你牢底坐穿。” 语气漫不经心,仿佛他说的不是什么大事,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 王六脸上的笑意渐渐落了下来,只剩下凶相,崩着脸道:“什么走私?你可不要因为一些我没做过的事诬赖我,我还告你诽谤呢!” 许亦洲淡淡一抬眼,不在意的说:“王总,到了里边再解释。” 气氛一时凝滞,双方都没有再说话,陷入胶着。 良久。 王六才又开口:“你想怎样?”,他终是不敢赌。 许亦洲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不是说了吗,要你,牢底坐穿。” 王六身边的小喽骂骂咧咧就要冲上来干仗,被他厉声呵退了。 “这次那批玉石我还给你们,这总行了吧!” 许亦洲揉了揉怀里人儿的小脑袋瓜,笑道:“王总说的哪里话,一批玉石而已,林家怎么会缺。” 王六咬牙道:“我劝你见好就收,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他自认为做的还算隐蔽,对方不一定就真有证据,炸他的可能性也很大。 花点小钱规避这不确定风险他无所谓,对方胃口要是太大了,他可不愿意奉陪。 许亦洲:“奇怪,先不要脸的不是王总吗?两个多亿的走私额,换你从林家偷走的玉石,真是好大的鼠脸。” 王六听了到这数字,脸色十分精彩,想怒不敢怒,恐慌又极力掩藏,最后化为勉强露出的讨好笑意:“我们私下谈谈?” 林蕴蔓直接抓紧了许亦洲衬衫上的袖子,示意他不能去。 许亦洲拍了拍她的手,面上仍是笑着:“不敢不敢,我可不想做鱼食。” 他在月城这么久,狂妄的生意人不少见,这种视人命为草芥的疯子倒是仅此一回。 不知道的还以为林家和他有什么仇呢,只是商业谈判而已,谈话都才开始,就想杀他,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多半是个反社会型人格。 不过,他也不是奈何不了他,这种人,合该在牢里度过余生。 那王六面目有一瞬间的狰狞,很快又恢复了笑脸:“对不住了各位,刚才是我无礼了,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许亦洲挑眉看一眼林琢,问:“琢哥,王氏这次给咱们一共造成了多少损失?” 林琢很快报了一个数,数目都快赶超王六那笔走私金额了,但他还是咬咬牙同意了,没道理为了这点钱就进去了,但林家这个仇他是记下了,等他销毁了证据,迟早要将这笔债讨回来! 林琢没什么城府,听他同意了,面上露出笑意来。 林珰倒是内敛,只勾了勾唇。 许亦洲悠然道:“口说无凭,不如王总将这一份合同签了,立即就打款吧。” 王六:[○?`Д′? ○] 许亦洲老总的名头不是盖的,而后三两句就在这场博弈之中获得了胜利,林家收到打款之后,许亦洲便叫人将证据送了来。 一同来的,还有为人民服务的警察叔叔。 王六被警察制住,看着他们的目光都快可以杀人了,那样子,恨不得上来撕了许亦洲。 早知道,他便不忍这一时之气,将人全弄死了事! 林蕴蔓倒是顾不得管他那怨毒的视线,只在想,这一波危机应该算过了吧,但是心里总还有些不安。 余光之中她瞥见一抹寒光直冲两人而来,是之前那个叫嚣的小喽啰,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站在了距离他们很近的位置,又一副害怕的模样和警察谄媚,众人才一时没有注意。 突如其来的意外,又距离极近,林蕴蔓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的挡在了前边。 许亦洲很快也反应了过来,一个转身将人护在了怀里。 林秀一直就护在林蕴蔓身边,见人过来,一个飞踢就将人踢翻在地。 小喽啰倒地又很快爬起来,这回他不挑人了,见谁就想刀谁,场面直接混乱起来。 几个警察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人制住。 林蕴蔓见人被制住了,才敢松一口气。 她转过头,还没来得及露出笑意,身边的人已经缓缓倒在了地上。 人群之中,林琢握着一把滴血的小型军工刀。 咣当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林蕴蔓头脑嗡鸣一声,麻木的低头一看,红色的血花染红了许亦洲的衬衫。 也染红了林蕴蔓的眼睛。 她不知如何跪坐在了地上,手伸在半空中,抖了半天不知道该做什么。 怎么会这样呢?那个人明明已经被抓住了!为什么,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命运了?可那也该是她的命运啊! 她很想说点什么,张了几次口都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憋出了几个字:“救护车,叫救护车!” 说完手忙脚乱的将手机拿了出来,却是几次都没有解开锁。 林秀上来按住她的手,缓声道:“我已经打过了,小姐别急,林毓已经在做简单急救处理了,姑爷会没事的。” “别哭。” 骨节分明的大手握住了林蕴蔓,强撑着虚弱的嗓音。 他想给她擦一擦脸上的喷薄的泪水,但终是够不到。 他的小云朵啊,今天下雨了。 林蕴蔓抓住了这只手,好像终于有了一点慰藉。 “洲洲、洲洲、洲洲……” 除了叫他的名字,她好像再也想不起来要说些什么,不敢想任何的事,但那个可能又无时无刻不在侵袭着她。 第237章 最后一次机会 被握住的手脱了力,林蕴蔓徒劳的握在手中,如同她再用力也抓不住的人。 “小姐……” “别说话!”,不说话,她的洲洲就没事,救护车会来救他的。 周遭一片寂静,林家来的几人站定在周围,没有一个再敢说话。 在场的警察分了两个出来制住了林琢,他们或许说了什么吧,但林蕴蔓什么也没有听到。 她从没有一刻这么恨过,恨自己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更恨这冷漠如斯的所谓命运。 如果一开始她就只想着回去,不贪恋这些美好,是不是他就不至于为了自己付出了如此惨痛的代价? 但一切都没有如果。 她坐直了身体,模糊的视野中只有刺目的红,她捡起了那把掉落地上的刀,看着上面斑斑血迹,扯唇笑了一下。 两个跟着她的人立时紧张起来,小心翼翼上前想要劝一劝她。 林蕴蔓没有给她们开口的机会,陡然将它刺进了身体。 平常被划到一点点她都怕得要死,这一刻,她竟奇迹般的没有惧怕。 她只在赌,赌万分之一的可能,在此界身死后她可以回到原本的世界,还有机会让齐明月给他一个好的结局。她和他已然是这样了,但在那个没有她出现引起蝴蝶效应的世界,她所有在乎的人都会好好的,她和他也是。 也赌这个世界如她猜测的那般,有重新来过的机会。 按照夏习所说,他在她死后没多久就重生回来了,而小狸花猫曾说过,她是盘活这个世界的引线,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世界会跟着她的死去开始往复? 如果都不对,那也没关系,她还可以陪着她的洲洲。 他替她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但她一点也不接受,她得追上去告诉他,他凭什么替她做主了?! 她对不起自己的家人好友,但她想,他们是会懂得她的。 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了。 刀尖刺破皮肉,她还有心情想:也还好吧,不是那么疼。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 刺眼的白光闪过,空灵的嗓音愤怒非常。 林蕴蔓睁开眼睛,周遭的人都已经不见,这里和她之前的梦境一般,是虚无的白。 一只体态优雅的大型豹猫出现在视野,琥珀色的瞳眸闪耀着怒气的火焰。 林蕴蔓轻呼了一口气,她或许是赌对了。 她看着它那双极具线条美感的长耳朵,不确定的问道:“小狸花猫?” 自从进了这里,她眼眶中蓄含的泪水不再落下,痛彻心扉之感也淡了很多,人也变得有些麻木恍然。 她不等豹猫的回答,只又问出自己最想要问的问题:“我要许亦洲活着,你能不能帮帮我?” 小狸花猫,不,它现在已经不是小狸花猫了,它叫做慢慢。 慢慢琥珀色的眸子凉凉看着她:“你都已经死了,还想怎样!” 林蕴蔓明亮的双眸暗淡了些,不过她不想放弃:“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就算是在原剧情中,我和他不也是好好的吗?” “你也不想实习期kpi不合格吧?拜托你再好好想想办法嘛。” 慢慢不答她,只道:“我可以送你回原来的世界,只是,你破坏了这个小世界的形成,醒来可能会失去这里的所有记忆。” 林蕴蔓愣了一下,她有多久没想过回去的事了?她认识了许亦洲,在林家有了温暖的父母亲人,甚至最好的朋友也来了看她。 她和这个世界的羁绊越来越深。 原本的世界于她而言,已经遥远得像是上辈子。 她买了最大保额的人身险,她死了,她的父母除了自己留下的存款,还可以获得一大笔保费,足以让他们晚年有保障不说,还可以给弟弟买套房子。 如此,便是她能还的、最大程度的生养之恩了。 “我不回去,我只想救他。如果实在没有办法的话,就让我这么死去吧。” “谢谢你呀,小猫咪,让我拥有了很多的爱,也因此有了去爱别人的能力。” “方便的话,麻烦你给那个世界的齐明月托个梦啥的,告诉她给我和许亦洲安排一个好的结局吧,还有,不管我在哪里,都会一直念着她的。” 慢慢没办法理解人类这种矛盾又奇怪的感情,更理解不了她的任性。 明明是一场美梦,却生生被她变成了满是遗憾的梦,这次是,上次也是。 不过这次,它转换了一下思路,不管这个人有没有记忆都选择了同一个人,说不定这才是真正属于她的美梦吧。 毕竟它的铲屎官也确实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呢。 “其实,你不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想知道没有异世记忆的你是怎样的吗?” 它琥珀色的瞳眸看向她,像是能够看穿一切。 林蕴蔓虽然很遗憾,还是问了一句:“怎样?” 不如就听一听这她并不知晓的‘过去’吧。 “你还是在杜家的宴会上遇见了许亦洲,你一眼就看上了他,只是你手头上有很多事,还要时常给陆宸收拾烂摊子,和他并不常见面,感情也就没什么大的进展。” “许亦洲出车祸眼瞎腿瘸了一段时间,你才得知了消息,而后发现这件事和许亦知有关系,就连陆宸也逃不脱干系。你想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但你当时为了帮陆宸已经用尽了手头的资产,只有城南的地还在手中。于是你用城南的地作为敲门砖,打入了城南项目内部。” “你最后还是接手了云城林家的生意,因为你需要资金和权力来与他们抗衡,来将许亦洲失去的一切完完全全夺回来。” “云城的竞争对手,加上许亦知的暗中作梗,你在一次外出谈判时被人捅了一刀丢在江里。” 林蕴蔓:…… 林蕴蔓没有多少参与的实感,只当做是一个故事来听。 但这个故事也太悲剧了些,老天给她的为什么都是些be剧本?一定是上辈子做了什么恶事了吧,这辈子出来还债了。 “听起来,那时候的我也没有完全按照剧本走,甚至最后直接走歪了,小世界也没有跟你说的一样崩塌啊?” 她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开始扣细节。 慢慢听了很不开心,说道:“那你死了不是吗!如果不是我耗费大半的神力,你以为你还能有重新来的机会吗!” “如果你老老实实跟着剧情走,也不至于随随便便就丧命!” 被它这么一说,林蕴蔓差点就要说一声对不起,这不是给它添麻烦了吗。 转念一想有很不对,无奈道:“你说过,小世界是因为拥有自我意识才应运而生的吧?” 慢慢:“自然。” 林蕴蔓:“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 慢慢清傲的眼温和了些,它抬起自己的爪爪,观摩了一下掌心的梅花印,说道:“我可以为你制造最后一次的机会,只是这一次,如果小世界崩塌,你的灵魂将归我所有,被我炼化吸收。” “成交。” 第238章 要去救她的洲洲了 杯盏相撞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响起,‘叮——’的一声,清脆如同一个古老的咒语,将林蕴蔓从幻梦之中唤醒。 林蕴蔓自混沌之中睁开眼来,眼前是三五成群的宾客,他们自顾聊着什么,她置身其中,无人察觉她的异样。 热闹的一幕于她而言恍如隔世。 尽管宴会热闹非凡,林蕴蔓还是感觉自己能够听到自己鼓动的心跳声,噗通噗通。 她在原地僵立许久,终于听见一声:“您是……于野老师吧?” 悬着的心倏地放了下来,却又没有完全落地。 林蕴蔓顾不得理会眼前的人,只朝他露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转身跑了。 玫瑰色的身影在宴会厅里狂奔。 她真的回到了这个宴会。 她,要去救她的洲洲了。 林蕴蔓来到了记忆中洗手间的位置,等了快二十分钟,却是没有见到来人。 她心中打鼓,没有见到人之前,她始终有种不真实感,像是一场幻梦。 她顺着记忆中姜暖带人来的方向找去,走过两处长廊,出口竟是露天花园,再过去就是泳池。 面积实在是大,她不敢贸然跑去找人,生怕错过他们折回的时机。 她给了些钱,央了几个服务生帮忙找人,却是久久得不到消息。 时间真的很是熬人,她来回踱步,正想不管不顾冲出去找人,就听得一声熟悉的“滚!”字。 林蕴蔓心狂跳了几下,迫不及待顺着声音朝侧前方雕花屏风走去,越过屏风再向里走去,是一间供客人谈事的小茶室。 里边三人牵扯不清,而她一眼就看到了那道劲瘦挺拔的身影,此时正微微曲着身体,大手勉力扶在座椅把手上。 那张忍耐中带着厌烦的、清隽的脸,林蕴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她眼睛霎时就红了,林蕴蔓深吸了一口气:不能哭,她还有事要做。 她脚下生风向前走去,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般。 她托上姜暖将将挨上的胳膊,将自己置身于他的怀中,支撑着他。 “诶,你……” 在姜暖重新凑上来要拉人时,她眼疾手快的顶住她的额头向后推。 “姜小姐,人我带走了,你想要的我或许可以给你,明天见。” 林蕴蔓将自己的手包丢给姜暖,不等她反应就快速将人带走了。 许是因为激动,林蕴蔓手劲儿极大,许亦洲一个大高个子都被她带得一路踉踉跄跄。 许亦洲原本以为她和姜暖是一伙儿的,才挣扎了两下想将人甩开,主动环住他腰的人却是扒得死紧,还有余力跟姓姜那女人来了两手。 她看起来十分强势,和自己紧贴的身体却是在微微颤抖。 她是在害怕什么吗? 恍了个神的功夫,他不知道怎么就被人直接带进了一个房间。 许亦洲心中一震,深知这人和姜家那女人恐怕也没什么两样。 只是自己从前并没有见过。 暗吸了一口气,正想将人给丢出去,这女人却是先放开了他的手。 没等他松口气,一只小手很不要脸的探上了他的腹部,来回摸索。 许亦洲忍不住闷哼一声,握住了那只小手的手腕,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舍。 许亦洲将此归罪于中药的缘故,压下身体的蠢蠢欲动,将手中的手一甩,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手转而捧住了他的脸。 目光所及,他看见有清泪自那双清灵灵的大眼中源源涌出,却是一点声音都没出,像在压抑着些什么。 脸在猝不及防间被重重亲了个遍。 脸上是湿润的触感,这人怕不是把鼻涕眼泪也蹭他脸上了! 本该嫌弃的,到了嘴边的斥责之声却是鬼使神差的变成了一句:“别哭了。” 他甚至还有闲心伸手给人擦了擦眼泪,真是见了鬼了。 第239章 我会对小许总负责的 听到许亦洲的话,他的手指还在她脸上拂过,带着不失温柔的余韵。 林蕴蔓心头紧绷的那根弦一下就松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不放手。 天知道她都是怎么撑到现在的,在真正见到他之前,她都紧提着一颗心,生怕又有什么变故,亦或者,这根本是她自欺欺人的幻想。 他的怀抱是温热的,宽厚又带着淡淡的松尖气味,一如既往的让她觉得安心。 她蹭了蹭,将眼泪鼻涕全蹭在他名贵的衬衫上。 原本想骂他两句的,话到嘴边她又舍不得了,只就着搂着他的姿势捶了他后背一下。 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给她自作主张,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你……放开!” 许亦洲本就难熬得很,因着忍耐,太阳穴青筋一鼓一鼓。 这女人偏还紧紧抱着他,温软的触感折磨着他每一根脆弱的神经。 他心说这人比起姜暖那女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样是疯疯癫癫还脸皮极厚。 不然怎么会又哭又笑还死抱着他不放?活像个被人抛弃后精神出问题的疯女人。 但他又莫名的不忍心凶她。 只是迟疑了下,她居然在他怀里蹭蹭,这是在撒娇? 他终是伸手将人往外拽,却是怎么也拽不开,真是像块狗皮膏药似的,他只得警告出声了。 怀里的人根本不管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 “不要不要,我就要抱着你!你撑不住就先睡吧,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嗓音中还带有一点哭音,娇蛮又奶声奶气。 许亦洲咬紧了牙关,又使劲拽了这块狗皮膏药一下,再这样下去,他非得出点什么事不可。 不管她是谁,他许亦洲都不是能让别人随便算计的人。 林蕴蔓被拽开了一些,恍然大悟:“明白,站着没有安全感?去床上睡好了吧。” 她将人半托半扯弄在了大床上,床垫还因重物的砸落震了一震。 许亦洲:…… 极力忍耐而分不出精气神来管她的许亦洲闭眼躺着,面上是一派隐忍。 林蕴蔓没有注意这些,将人丢在床上之后自己也紧跟着扑在许亦洲身侧的位置,继续抱着他。 好像只有抱着他,才能获得些许安然,才能,慢慢平息自己内心震颤的余韵。 失而复得,她甚至不敢喜悦。 “嗯……” 难以抑制的闷哼声在房间响起。 林蕴蔓抬起头:“我砸到你了?对……我去,洲洲你怎么了?” “你怎么脸那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此时她才发现,身边的人面色涨红,牙关紧咬,额头鬓边满是细汗。 就连呼吸都变得杂乱了很多。 林蕴蔓有点懵了,上一次许亦洲没有这样啊,被她带进房间后没多久就直接睡着了。 她探了探他的额头,滚烫一片。 发烧了?还是…… “出去!” 紧闭的星眸睁开,凌厉之中带着她见过很多次的,隐忍的欲。 林蕴蔓震惊得微张小嘴,许亦洲这次中的是那种药?所以这一次的剧情是被谁蝴蝶了?还是,这真的只是她的幻想而已。 她恍恍惚惚不敢说话,她暗暗掐了一下自己,痛吗?还是不痛? 许亦洲见她呆住了不说话,想她可能是被震住了,便隐忍着道:“立刻出去,这件事我就不再计较。” 林蕴蔓被他隐忍锋利的语气叫回过了神,出去?怎么可能!就算是她的幻想好了,这种时候她也不会出去。 她这回直接趴他身上,掰正他侧过头去的脑袋在他绯唇上狠狠亲了一口,掷地有声道:“我不出去!你现在这样,我脑子有病才会出去给别人来捡漏。” 许亦洲一口气憋在胸口:“滚!” 药劲越来越上头,偏现在还有个图谋不轨的死女人来撩拨他,许亦洲狠狠咬了咬舌尖,疼痛让他醒了醒神。 但他没醒多大会。 许亦洲这幅欲拒还迎的样子一下引发了林蕴蔓的恶趣味,她低头一下一下轻柔吻在他绯唇上,小手在他锁骨处摩挲,带着诱哄的味道。 “还能忍吗?忍得住我就给你叫医生过来,忍不住就不要硬忍了,也不知道你吃的什么药,万一废了,以后不要跟我哭啊。” 林蕴蔓就是故意说的,他这个样子,能等医生过来给他解药性可是悬了,难保到时候不会做出什么丢尽洋相的事。 偏偏,他也不记得她和他之间的事了,现在于他而言,自己不过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她怕这一下起猛了,反而给他们之间增添更多波折。 所以她将选择权交到他手上,自己只是给了他那么一点点的诱惑罢了。 男人返身过来将她按在了大床上,喷薄的气息灼热烫人,一双星眸如同狩猎中的野兽。 “你是谁?” 他的眼睛已然猩红一片,汗水滴落在她的肩窝,却还是坚持问。 他的选择已然明显。 林蕴蔓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前去,在他耳廓轻吻,呵气如兰:“我当然是洲洲宝贝今晚的新娘了。” 许亦洲很不满意她的回答,眉头皱了起来。 不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林蕴蔓堵住了他的嘴。 这一回,她很快得到了回应。 先是毫无章法的撕磨,在林蕴蔓耐不住,小舌调皮的舔了一下他的唇瓣之后,他便像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长舌探入她口中,肆意搅乱她本就不平静的心湖。 小手解开衣扣,肆无忌惮在他紧实的身上点火,林蕴蔓对他熟悉得很,两人可以说是除了最后一步,其他该不该做的都做过不少了。 此刻她比以往任何时刻都想要让他们完完全全属于彼此,她想要,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许亦洲这个人的存在。 太过热情的结果就是,堪堪解开绑带的男人又顿住了动作。 “你很有经验?” 红着眼喘着粗气的样子迷死个人了,但这停下来的动作让林蕴蔓想起,每一次他把她撩得上了头之后戛然而止的狗行为。 她将人按了回去,跨坐在他腿上,将碍事的布料直接扒了,在他锁骨处嘬出一个明晃晃的红印。 看他又开始不高兴了,她又啄了啄他绷直紧抿的唇,软软安抚:“只有你只有你,我会对小许总负责的。” 她在他鼓动的喉结甜吻一下,惹得仰躺着没了动作的人一下反制回去,按住她rua了一通,礼服更是不知何时被扒了个干净。 滚烫的温度游遍全身,林蕴蔓只觉得泡在了温水之中,被抚慰得只想叹息,无暇分析落在上边的到底是手还是唇舌。 不算温柔,却也说不上粗暴。 室内氤氲着暧昧的气息,男、女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混合成美妙乐章。 窗外的夜色也如同是应和一般,疾风乍起, 夜星隐没云海,骤雨打落芭蕉。 …… 第240章 穿你一件衣服怎么了 清晨。 睡梦中的许亦洲紧皱着眉头,像是被梦魇住了一般,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了几下才陡然睁开。 怀中重量明显,他甚至还能感觉到此时紧贴在他身上的曲线轮廓,他垂眸看了看枕在他肩窝处,毛茸茸的小脑袋,昨晚的记忆在一帧帧回笼。 空气中还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味,不断提醒着他昨晚发生了什么,自己又是怎样被算计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身体的不适让他对怀中睡得香甜的女人更是看不顺眼了几分。 “起来!”,晨起的嗓音透着嘶哑。 许亦洲说完这话,等了半天没等到一个反应,她竟然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无疑让他更不爽了,昨晚的事虽然看来不是她算计的,单看结果就知道她没少掺和,现在还给他睡那么高兴? 他将声音拉高了几个度,就差对着她耳朵大喊:“起来!” 林蕴蔓秀眉皱起,搭在许亦洲胸膛的小手摸索向上,捂住了他的嘴巴。 她这么一动作,连带着身体其他部位也跟着动了动,霎时间,滑腻的触感在许亦洲脑海中炸开,炸得他异痒难耐。 身体更是隐隐要有什么变化。 他有一瞬间的恍神,很快又回过神来,心头无端泛起恼意。 他握住捂着他嘴巴的手指,眸光一凝,便往后一撇。 “啊!疼疼疼疼!” 睡梦之中的人感受到手指传来的剧烈痛意,一下支起了身子,手则跟着往回缩,试图摆脱挟制。 她的嗓音喑哑柔媚,让许亦洲不自觉想到了昨晚,事到临头的时候她也是这么叫的,不过那时她的声音还没那么低哑。 他的心神也跟着荡了一下,眼眸瞥向了别处,手上的力度不自觉就松了。 林蕴蔓鬼火得很,直接捶了他胸膛一下,捶得许亦洲呛咳一声,她也没觉得解气,骂骂咧咧:“许亦洲!你厉害了,现在都会家暴我了是吧!” “这日子真是过不下去了,以后再跟你睡我就是小狗!” 快气死了,平常总吵她睡觉就算了,现在他居然还想掰折她这么纤长漂亮的手指?! 昨晚这死狗也不做人,又菜又爱玩,按着她折腾到天快亮,她这才睡过去几秒?就要被他这样欺负。 她现在是腰酸背痛手手痛,哪哪都难受得要命! 始作俑者都是面前这个人! 真是越想越委屈,委屈起来就一发不可收拾,眼泪包在眼眶,一不小心就要掉下来。 她都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以前明明就算被一次次丢下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现在这眼泪竟然说来就来了。 许亦洲听到她说以后不和自己睡,直觉就怒气上涌,一下在想她居然敢嫌弃他,一下又在想她真是想得美,还想打他的主意! 总之交杂来去都是火很大,想吵架。 对上她潋滟的眸子时却心慌了一下,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又瞥见了她曼妙的风光。 她爬起来的时候,身上的被褥自然滑落,只是当时两个人都在劲头儿上,根本没有在意。 许亦洲咽了口口水,反应过来立即就转开了头。 脑中却是充斥着几个字:还别说,手感真的好。 正憋闷的林蕴蔓见他盯着自己身上看了两眼,别过头去还能看见他滚动的喉咙,和越来越红的耳根。 她低头一看。 好家伙,忘记自己是挂空挡的事了。这下她顾不得委屈难过了,面上一烫,赶紧拉起被子把自己卷吧卷吧,滚到了一边。 猝不及防暴露在空气中的许亦洲:…… 他急忙想将被子拽回来,奈何就是死活拽不回来,最后只得咬牙挪过去,勉强用那漏网之鱼的一角盖住关键部位。 很快他又觉得自己也是跟着疯了,跟她抢什么被子,他找衣服穿好不就成了么。 一只嫩白的细手从被窝里伸了出来,纤长手指一把抓住他的白衬衫,光速收回。 又晚了一步的许亦洲额角青筋直跳:“喂,你穿了我穿什么?” 林蕴蔓一边在被子里窸窸窣窣穿衣服,一边理所当然道:“穿你一件衣服怎么了?难不成你还让我果奔?” 真是好久没见过会害羞的许亦洲了,要是换成之前的他,不过来掀她被子就算他良心发现了。 许亦洲声音小了些:“你又不是没有自己的衣……” 说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咳,昨晚他好像是把她那件礼服给扯坏了。 不过这也不能够怪他吧,女人的衣服真是麻烦,他半天都没脱下来…… 林蕴蔓显然也是记得,一指地上和他黑色西裤混做堆的玫瑰色礼服,挑挑眉头:“我有吗?” 许亦洲摸摸鼻子不说话了,光着个膀子坐在一边,见她穿好衣服,赶紧将被子扯了回来盖身上先。 林蕴蔓趁着他拽被子时,饶有兴致观摩了一下他身前自己的杰作,红唇勾了起来,这么好看的男人终于全副身心都是属于自己的了。 菜点就菜点吧,要是他技术太好,说不定今早起来不是吵架现场就是分手现场了呢。 林蕴蔓被自己的想法逗得一笑,丧炸天的起床气突然就没有了呢。 林蕴蔓是开心了,见到她笑容的许亦洲沉下了脸。他将这抹笑归结为她是在得意。 呵,是在得意什么?得意她的算计得手了么?真是有那么点刺眼呢。 林蕴蔓没管他,反正他就是常丧个脸等着她去哄,也不见得他是多生气,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想被她哄才故意找茬作的。 现在她没那点心思,身上难受死了,她很想先去洗个澡。 下床去的瞬间差点没给她摔个大马趴,不起身不知道,那不可言说的位置真是火辣辣的疼啊! 许亦洲自林蕴蔓开始挪动就用余光觑着她,见人差点摔地上,条件反射的就伸着手朝她的方向迅速挪去,想要扶她。 林蕴蔓回眸狠瞪了他一眼,心中比比:妈的,刚才笑早了,早知道不笑了。 许亦洲接收到这一记秋波,不自觉露出一个荡漾的笑来。 他看着她慢慢往浴室走去,他的衬衫罩在她的身上,像一身极短的连衣裙。 露出一双笔直葱白的细腿,内侧是一片斑驳。 那是……属于他的印记。 许亦洲咽了今天不知第几次的口水,热意袭上脸庞,再扩散到耳朵尖尖,他无法控制的想起一些画面,那腿盘在他腰间的触感…… 林蕴蔓不知道他自己一个人在外边脑补些什么,她沐浴在温水之中,只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可惜不是在自己家,不然就不淋浴了,直接在浴缸里徜徉一个小时不在话下。 事实上,她在浴室也快磨蹭了一个小时,直到许亦洲将新的衣服递了进来,她才关了水。 还挺贴心,就连贴身衣物都给她拿来了,只是有那么点尴尬,该不会是让余衍买的吧?这样她和余衍以后怎么见面啊,她会先尬死的吧…… 林蕴蔓抖了抖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单方面选择对这件事失忆! 林蕴蔓对着镜子随意整了整湿发,此时她的脸嫩白透红,不像刚才那样憔憔悴悴又泪痕斑斑,丑得她刚才见了都差点背过气去。 她对现在的自己十分满意,迫不及待就出去要给她家许亦洲洗洗眼睛,最好让他忘记那个辣眼睛的自己。 凌乱的房间此时整齐了不少,至少没再有随意丢在地上的各种衣物啥的。 许亦洲正坐在窗边的沙发上,茶几上摆着几样东西。 林蕴蔓随意捡起一个看,支票?哦豁,八千万呢。 第241章 输付款密码 已经在隔壁房间洗过澡的许亦洲,此时一身剪裁合宜的黑色西装,短发都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通身矜贵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林蕴蔓虽是少见他这个样子,不过显然现在八千万对她的吸引力要更大。 她举起手中的支票,向他示意自己的疑惑。 许亦洲盯着她那发梢还氲着零星水珠的长发,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见她无声询问,便转移了注意力,回到正题。 “据我所知,于小姐此前和我并没有什么交集,能否解释一下昨晚的行为?” 于小姐?林蕴蔓歪头想了一下,是了,她是以于野的身份出现在这个宴会的。她已然完全恢复了自己在这里生活的记忆。 她在外鲜少会以林家小姐的身份自居,更不喜欢参加什么商业宴会,这次来宴会也完全因为听说会出现一位她极为崇拜的文创大拿,她才来碰碰运气。 瞥了两眼桌上的东西,林蕴蔓径自在对面的沙发坐下,拿起了边上的纸张,微笑:“什么行为?你自己主动的,忘记了吗?” 许亦洲没想到她竟然说得出这种话,哂笑道:“那请问于小姐是怎么出现在那里让我主动的?” 林蕴蔓:“哦,单纯的见色起意呗。” 许亦洲一口气堵在胸口,说不清他是在生气什么,但情绪起伏明显异常了。 清醒着的许亦洲没有让这异样的情绪控制,转而道:“签了它,八千万就是你的,我们互不相欠。” 林蕴蔓早在他沉默的空档看完了文件,一页纸都是许亦洲手写的字迹,要她拿了八千万就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更不准她以他的任何名义在外行事……? 这一页纸的‘不准’,看得她头都昏。这一条一条,没有一点提及昨晚发生的事,又每一条都在撇清关系。 林蕴蔓捏紧了手中的纸,妈的,真想把纸丢他头上立刻就分手。 她怎么不知道这狗男人扫尾工作这么全面周到呢,还挺大方!她的思维已经发散到他以后要是给她出轨,怕是能把尾巴收得一干二净。 都说太精明的女人不讨喜,她反倒是觉得,太精明的男人才不讨喜。 林蕴蔓倾身取了笔,在承诺书末尾签上自己的大名,签完顺手将药取了出来。 见她沉思了一会儿就将字给签了,许亦洲眸色沉了沉,还说会对他负责? 呵,女人! 明明快要气死了,看她真的要将手里的两片药吃进嘴里,他心头莫名紧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已经抓住了她的手。 “算了……”,大不了就结婚,这女人也不是那么讨厌。 他紧张的样子让林蕴蔓心头的火气平了些,回手挣脱了腕间的大手,眉目倒是柔和了些。 “现在还不是时候,乖了。” 她现在要是揣了个崽,再过不久跟陆宸和许亦知对上的时候可怎么搞,直接战斗力负向增长不说,还很可能保不住它。 再有,一连练废了两个号,她再在没结婚前就搞出个小小号,爷爷不拿到手是绝不可能放手的,到时候不在她和许亦洲之间使坏都算他心善,更不要说同意她结婚了。 林蕴蔓想到小老头儿层出不穷的昏招,不自觉抖了抖,斗不过斗不过。 她一把把药吃了,生怕被她那老滑头爷爷支配。 莫名其妙出手阻止,却还被拒绝的许亦洲脸色更黑了,心里像是被烧灼的火焰撩得闷痛,他甚至没心思细究那点失落是怎么回事,靠回沙发上坐着不再说话。 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不高兴了。 林蕴蔓暗暗‘啧’了一声,重新来一次,小绿茶作精不知怎么变成了别扭的傲娇怪哦。 她向他伸出小手:“手机给我一下。” 阴沉沉的星眸微动,许亦洲不情不愿的拿出手机:“干嘛!” 林蕴蔓拿过手机给自己的手机打了个电话,要那头接电话的姜暖带着昨晚丢给她的包包来找自己。 挂了电话,许亦洲绷着声音问她:“你认识姜暖?” “算是吧。”,在‘未来’认识。 她将手机还给了他,笑眯眯道:“输付款密码。” 许亦洲接过手机一看,是一个转账的页面,数额不多不少正好八千万,备注简短两个字:赠与。 他咬了咬牙,就听对面的人说:“支票兑现好麻烦的,小许总不会介意吧?” 许亦洲不想说话,他又能说什么,事情是他先提的,现在总不能反悔吧,他才不会做这么丢份的事! 怨气全部倾注在指间,他重重按下几个数字,将手机往桌上一扔,从唇缝中吐出两个字:“滚吧。” 星眸紧闭像是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好嘞。”,林蕴蔓起身,在他清隽的脸上啵了一下,“没想到小许总这么值钱,这个算赠送了。” 作完死就溜,刺激。 哼,心软归心软,她的场子还是要讨回来的。 …… …… 林蕴蔓从酒店出来,姜暖就已经在大堂等着了,这速度,简直堪称神速。 姜暖看见她也瞪大了眼睛,眼中精光闪烁:“小姐妹,你这一晚上是去哪里采补了吗?脸色红润有光泽,像是打了什么美容针!” “就是这体态不太行,啧啧,怎么走起路来别别扭扭的,扯着筋了?”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昨晚天也不黑啊,你怎么就瞎了?我一直这样美貌,好吗?” 姜暖也不生气,跟着她往外走去,像是个老朋友般开口随意:“昨天你那个脸啊,不是我说,惨白惨白的……” 行走间,林蕴蔓身上的薄衫领口轻轻翻动,一侧的姜暖就正好瞥见领口下的风光,密密麻麻的红印。 姜暖那双妖娆的眼睛更亮了,不是吧,这小姑娘这么野? “小姐妹,昨晚刺不刺激?” 林蕴蔓冷笑一声:“少废话,先开车送我回家!” 敢给她家洲洲喂那种药,难道这一回姜暖这女人变成她真正的情敌了? 姜暖‘啧’了一声,还是开车去了。 她人都来了,送她一程就送吧。本来她也没对这姑娘报多大的期望,只是觉得她很合自己的胃口,这么大胆的来和她抢人,也是女中豪杰了。 只是,她不是下的迷药吗?难道这姑娘还中途换人了? 姜暖摇了摇头:小许总,真惨哟。 林蕴蔓就在大门口等着姜暖,她实在连多走两步都不想,就算是这么站着,她也暴躁得很,真想马上回家躺着啊…… 现在这不早不晚的时间,酒店来往的人也不算多,但偏偏就有那种走路不长眼的,直接从背后撞了林蕴蔓一个趔趄。 好在有个人及时扶住了她。 被搀起来的第一时间,林蕴蔓就瞪向那个毛毛躁躁撞她的人,她只望见一个挺拔的背影,他利落的向前走去,连个头都没回。 而他身侧跟着那一身精英气质的男人转头看向林蕴蔓,眼中杂糅着震惊、好奇和叹息,林蕴蔓都想给他那神奇眼神画个扇形图。 林蕴蔓咬了咬后槽牙。 许亦洲,幼稚鬼! “这位小姐,你还好吧?”,熟悉的声音叫回了她游离的神志。 林蕴蔓转头一看,呵呵,很好,是陆宸呢。 她暗暗吸了一口气,微笑:“谢谢。” 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实教她做人,她终于也要带上这个虚伪的假面了! 陆宸见她站稳,才放开了扶着她的手,后退了一步,也微微一笑:“那就好。” 走了两步就刻意放慢了步子的许亦洲没等到叫停声,也没等到叫骂声。 他憋不住问了频频往回看的余衍一声:“她有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余衍:“咳,老板,她……笑得还挺开心的。” 家人们,谁懂啊,老板的万年童子身破了,但他对喜欢的女孩子完全还处于一个无脑小学鸡状态。 这样下去他不会失身又失恋吧…… 许亦洲倒是不管自家特助在想什么,听到这种话就回身看了一眼,他倒是想看看她在开心什么。 映入眼帘的,却是她和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男人谈笑风生,鹅蛋小脸上洋溢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睛。 余衍在一边看着他青黑的脸色,暗自稀奇他这突然外放的情绪,顶着锅盖发言:“老板,现在回去的话可能还来得及。” 第242章 再劝姜暖 这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出口许亦洲转身就走。 他为什么要回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明明就是才见过一面的陌生人而已,不,她还是算计过他的人! 骗人身心,说话不算话,还见人就撩,简直人品低劣! 余衍只得快速跟着去了,拐弯前回望了林蕴蔓一眼,暗自叹息:带不动哦,老板。 对于这两人的停停走走,林蕴蔓压根没注意到,她只硬压着想暴走的心态,微笑和陆宸说:“多亏有你,不然我就要摔了。” 陆宸不再多话,向她点了个头就要侧身离开。 姜暖的车子也已经到了,她也转身上了车。 虽然昨晚没能完成让陆宸搭救的戏码,今天也算是被救了,‘好感’来源这不就合理了? 也可以说是被许亦洲误打误撞把剧情给凑上了。 她和小狸花猫商量过了,她一开始还是得顺应剧情走,至少明面上要是这样,才不会被小世界正在形成的规则给发现,将她这个异数随便给弄死。 然后还要将许亦洲这个人也合理化的变成男女主角一边的人,毕竟是天道的宠儿嘛,跟着混总没错,大不了就是像原本的她一样,当个散家财的大怨种了。 至少不会嘎。 尽管如此,林蕴蔓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骂咧咧,真的好气啊,不是说好的她才是世界形成的引线吗?结果她居然还要在这里毫无尊严的巴结男主! 真是世道不公!她终于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嘤…… “所以你昨晚采补的人是他啊?别说,长得也很帅啊!可以啊你小姐妹!” 姜暖暧昧的语调响彻车厢,眼睛直勾勾跟着离开的陆宸。 林蕴蔓从丧气的状态回神,无奈道:“回神了大姐,你不是他的菜。” “还有,我昨晚是和许亦洲在一起好吗!他是我的,你以后不要给我打他主意了。” 姜暖一张优雅知性的脸皱成了小苦瓜:“真?睡那么死还能起得来吗?妹妹,你这口味野得很啊!”,她按下手刹,驱车前行。 林蕴蔓这下也皱成了个小苦瓜:“不是你搞的是谁搞的啊?他中的根本不是迷药好吗!” 姜暖差点一脚油门踩得飙出去,她呵呵一笑:“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还好她昨天直觉哪里不大对,没有追上去将人给抢回来,不然被拔罐的不得是自己啊? 可怕可怕。 林蕴蔓看她那一副心虚的样子,没与她深究,只转了个话题说起正事。 “姜暖,我知道你那个老爹不做人,拿你当联姻工具,你才想先给自己挑个能护住你的。” “但是,男人……不,不止是男人,就连你亲爹亲妈都不一定靠得住,你确定还要依靠别人吗?” “倚靠别人,就要有被别人拿捏的觉悟,但你恰恰就不是那种愿意被人拿捏的人。” 姜暖收起了她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心中讶异她竟然对自己的事知晓颇多,又一想到在她包包里找到的名片,一股被揭破隐私的愤怒上了心头。 姜暖不悦道:“不愧是个作者啊,听说你准备写小说了,真是敬业呢,跟我很久了吧?” “我的人生,辛苦挣扎攀爬的人生,在你们这样的人眼里是不是就是你笔下的一场好戏!” 林蕴蔓被她这突然一下的指责说得愣了下,笑道:“我没有要给你写一本小说的打算,今天与你谈话的人也不是作家于野,而是,林家小姐林蕴蔓。” 姜暖愤怒的表情一顿,迟疑问:“林家,哪个林家?” 林蕴蔓:“月城还有哪家叫得上名号的林家呢?对了,我家住在云月湾,你路不要走错啊。” 姜暖抿起了唇,车内静默了一会儿,她又问:“你想要什么,又能给我什么?” 林蕴蔓就喜欢这种直来直去的聊天,爽快道:“先说我能给你什么吧,林家能想尽办法护住你不被姜权逼迫,也有得罪姜家的底气,你还可以从林家手头获得丰厚的薪水,只要你有能力,将来的日子比你在姜家不会差。” “当然,我想要的也不简单,我需要一名绝对忠于我的职业经理人,代我管理我名下的产业。而你,要放弃名媛千金的身份,从一个小职员开始,两年之内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撕出属于你的一条路来。” 她将从前对姜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便没有再说话了。 林蕴蔓这一回对姜暖的安排,也不仅仅只是打理私产这么简单,她有意将姜暖调派到云城。 而云城的玉石生意可要比月城的任何生意都考验能力,没有强大的心性和驱使,她恐怕坚持不下来。 不过这些暂时没必要跟她说,就算她不愿意去云城,冲她以往的表现,林蕴蔓也愿意护着她。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车子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云月湾,将车子停在了林家别墅前,姜暖才说:“说实话,我有一点心动。但你也说了,我连亲生父母都靠不住,又怎么安心靠一个初次相识的人呢?这么大的赌,我不敢打。” 林蕴蔓也不奢望一下就能说服她,只说:“我说过了,这是作为你为我工作的一部分报酬,林家会护着你。” “而你,靠的也不是我或是林家,你只能依靠自己能为我带来的价值,只有保证你工作的含金量,我这波付出才不会亏本。” “你不用这么快决定,这段时间你正好可以观察观察,想好了再给我打电话。” 林蕴蔓打开车门,道谢:“谢谢你送我回来。” 姜暖叫住了她:“你为什么选我?” “你顺眼呗,敢在这种场合搞事,作为个人我是谴责的,但作为资本家,我很欣赏你这厚实的脸皮和蛮劲儿。” 姜暖笑了一笑,这一笑,她又是那个优雅知性的千金名媛了。 “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你。”,她说。 林蕴蔓摆了摆手,不行了她要回去睡个三天三夜不起来! 想象很美好,进了家门却是直接被三堂会审了。 林家三人将林蕴蔓围坐在中间。 林妈:“崽,你怎么会这个时间才回来?” 林清澜眯眯眼:“蕴宝,爷爷说你昨天就偷偷从城南跑了,昨天你在哪里过的?” 林爸老眼泪汪汪:“崽崽,爸爸都好久没见你了,离开城南为什么不快点回家,你是不是不爱爸爸了?” 林蕴蔓:…… 林蕴蔓呵呵了两声,回来之前她非常想见到他们,想要弥补些什么的心异样强烈。 但现在见了她又很想逃,别看他们现在看起来还算和颜悦色,她一个回答不好就得玩儿完。 “哎呀,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你们这样我会觉得你们不欢迎我回家诶……难道你们都不爱我了?” 这话一出,林家父子马上就急了,争相哄她,连连说根本没有的事儿。 林蕴蔓悄咪咪瞥了一眼静看表演的老妈,继续唉唉:“我好不容易回了家,你们居然这么盘问我,我、我都快难过死了嘤……” “不难过不难过,爸爸的乖乖崽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咱不问了,谁再问,看老爸放不放过他!” “蕴宝,哥哥给你买漂亮衣服,给你买香喷喷的香茅草烤鸡,别伤心奥。” “哦,就你会买,我不会买?崽,爸爸给你买榴莲千层,给你买小包包和亮闪闪的首饰!” 林妈捂了捂眼睛,她家这两父子在女儿面前简直了,堪称没头脑。 林蕴蔓则低头窃笑:用魔法打败魔法,果然灵得很啊! “唉,好吧,那你们可不要忘记哦,我想回房间调整一下悲伤的心情,希望我醒来的时候,有烤鸡和榴莲千层吃!” 她故作忧愁的说罢,款款回了房间。 第243章 妈,你冷静点啊 林蕴蔓奔进房间,还没来得及窃喜,正关合的门扉就被一只手推开了。 “崽,开心什么呢?” 林蕴蔓笑容僵在了脸上,转过头去就是满脸讨好:“当然是开心能睡个好觉了,我好困啊妈妈~” 小脑袋在林妈的肩头蹭蹭撒娇。 林妈拍了拍她,说出来的话却一点不迷糊:“少跟你老娘来这套,你给我好好说,昨晚做什么了?大早上的你困,做贼了?” 林蕴蔓咳了一声,还在想该怎么糊弄过去,后脖领一紧,人就被提溜开了,领子被扒开一些,露出密密麻麻的暗红。 林妈指着那片肌肤,温婉的声音变得严厉:“别给我打马虎眼儿,趁早交代!” 她早在这小鬼头起身的时候就见到了,给她机会坦白不珍惜,只有直接揭穿了。 女孩子的教育可是马虎不得,平常一家人宠着她,就是想让她有底气有眼界,不会轻易被外面那些歪瓜裂枣的三两句好话就骗走。 但现在她发现了什么?以她家崽这种性子,要是受欺负了,回家第一件事绝对就是要告状的,现在这样明显就是她自己愿意的。 她家崽这是被哪只猪啃了! 林蕴蔓也是无奈了,许亦洲给她买的这什么衣服啊,领口这么松散,就不能多颗扣子扣到脖子吗! 既然被拆穿了,林蕴蔓也就不费心隐瞒了:“咳,妈妈,你马上就会多个好女婿了,开不开心?!” 林妈鬼火突突的冒,良久,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好,你把这个好女婿带回来,妈妈认识认识!” 后边两个字说的咬牙切齿,看她不把这个敢对她女儿骗身骗心的小王八蛋打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林蕴蔓光听这声音都觉得瘆人,赶紧抚了抚她的胸口:“不气不气,妈妈,昨天只是个意外啦,要不你先等等?等我搞定了他就带回来给你看!” 本就压抑着愤怒的林妈这下额角青筋直冒,感情这还是女儿先动的手?她现在是一点温婉的样子都没了,呲牙道:“什么?还啥都不是就发生关系!林蕴蔓,老娘是没打过你是吧!今天我就让你体验一番!” 她边说边在房间里转悠,活像只热锅里的蚂蚁,最后拿起了床上的枕头,气势汹汹回来给了林蕴蔓两下。 林蕴蔓早在她开始找东西的时候就被血脉压制了,怂气的咽了口口水,赶紧求饶:“妈、妈,你冷静点啊!你干嘛每次都为了他就打你的宝贝女儿啊!这都第二次了!我还是不是你亲生的了嘤嘤嘤……” “我打你怎么了,你从哪里学的,女孩子家家不知道自尊自爱!我不如直接送你回老家,让你爷爷用家法打死!……第二次,什么第二次?” 林蕴蔓生无可恋的躺倒在床上,虽然枕头是挺软和的,打在身上却是让她感觉全身上下都更痛了,这下更是在心里骂了许亦洲成百上千句,都怪他! “你不记得了?就我四岁的时候,我都从树上摔下来差点见阎王了,才醒过来你就打我!” 其实林蕴蔓挨打也不冤,她小的时候调皮,见了新来的小哥哥长得很好看,就想同他一起玩。 夏习又一直在边上拱火,说要带他一起玩扮家家酒的游戏,就扮女土匪抢亲的戏,林蕴蔓是那个女土匪,夏习是小跟班,两人不由分说就把人给绑了好一阵欺负。 后来她不知怎的,被许亦洲哄去爬树给他掏鸟窝,而实际上,那是个马蜂窝。 不管林爷爷怎么和她说她都不信,非要把鸟蛋拿下来给许亦洲,结果一不小心就从树上掉下来了。 林妈回来后才发现许亦洲还被绑着,丢在那棵大树边上他们自制的‘小房子’里,小孩子渴得嘴皮都泛白,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搞清楚情况后,当时她就请林蕴蔓吃了一顿跳脚米线,警告她以后不能再随意欺负别人。 林蕴蔓自小到大就挨过老妈那一顿打,记忆可以说是尤为深刻。 显然林妈也记得那回事,神情古怪道:“许家那个小子?” 林蕴蔓连连点头。 林妈表情更加古怪了,她举起手中的枕头:“所以这回也是你强上的?” 林蕴蔓:…… 听听这是什么话?她温柔体贴的妈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粗狂? 林蕴蔓咳了一声,干巴巴道:“倒也不能这么说吧……” 她囫囵解释了几句,见林妈还想问,林蕴蔓赶紧说:“我的好妈妈,你就别问那么多了啦,相信我的眼光,等我把人带回来你就知道了,你绝对满意。” “我要是不满意呢?” “不满意我就换人,丈母娘都搞不定的憨憨我不要。” “嗤!” 林妈的神色缓和了些,将被子盖在林蕴蔓身上,缓缓道:“崽崽,你喜欢人家就好好追,但也不用太执着,他要是不识好歹咱们就换个更好的,男人嘛,世界上多的是。” “这次你们可以说是意外,但这种事情结婚以前不可以再发生了,他如果真的爱你,合该像我们一般珍重你,为你考虑。” 林蕴蔓眼泪汪汪扯住她的手恍了恍:“知道了,妈妈。” 林妈戳戳她的小脑门,宠溺道:“休息吧,小冤家。” 起了一半的身又想起来什么,林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问:“你事后吃过药了没有?” 林蕴蔓脸色绯红,声音讷讷:“吃过了。”,虽然知道妈妈是关心她,但这种事一直被提有那么点尴尬好吧。 林妈见她那鸵鸟样子,不再多说什么,径自离开了。 林蕴蔓睡了一觉起来,精气神都回归了不少,吃晚饭时除了林家父子给买的吃食,林妈还专门做了三七炖鸡给她吃。 虽然她倒是不嫌苦很喜欢吃,但自家老妈这种殷勤样子,让林蕴蔓哪哪都觉得别扭,难得一回是自己不想吃了还被人逼着吃。 这种感觉……林蕴蔓表示:em,就很难评。 林家父子倒是不觉有异,只以为林妈和他们一样,女儿\/妹妹好久没回来,所以稀罕上了。 林家这边是温馨的晚餐时间,言午几集团那边却可以说是阴云密布。 余衍已经收到不知第几条私信,无一例外都是向他打探老板情况的。 天知道他们一向准时上下班的老板,今天为什么七点了还不走?!不走就算了,还把他们网罗起来开会,到现在硬是连一口晚饭都没得吃! 余衍看了看自家老板那被拔了罐的脖子,叹了数不清的气,他早说了让老板回去找那于小姐,他偏不,现在在这里想不开折腾人,何必呢。 “老板,我给大家定个餐?” 苦命特助顶风上前申请,许亦洲淡淡一瞥他,正想拒绝,就听在坐不知是谁的肚子响了起来,大家全都眼观鼻鼻观心,全然没听见的样子。 他暗‘啧’了一声,摆手让余衍自去安排,自己则转头示意众人继续。 第244章 今天定的饭很难吃 余衍出来安排订饭,外边都是总经理办公室和综合管理部的人,级别没达到参会的层次,便都等在了外边。 里边参会的除了做会议记录的两人,其他都是总监以上的级别,再怎样也不会好奇心旺盛到聚堆八卦。 但,外边这一群会。 他们早拉了个小群在里边各种猜测,有说老板是为爱发电,终于要奋发图强再创巅峰了;有的则分析说他之前根本没有任何谈恋爱的迹象,今天却突然顶着一片草莓来上班,上班就上班吧还怪阴森森的,八成是昨晚参加那什么宴会不小心失身所以变态了。 余衍一出来就有人巴巴凑上前去打听内幕。 余衍对着凑在自己跟前贼眉鼠眼的人悠悠一笑:“正好,你赶紧去给大家订个饭,参会的和办公室的都有,记得要按个人口味来。” 八卦上头的小李:……很好,一下就下头了呢。 里边将近二十个人呢,再加上外面几个,得定三十多份饭,还要按个人口味来?她这代价也太大了吧,早知道不凑上去了! 小李带着懊悔的心情,跑回办公室把跳最欢的两人拉下水,三人急急忙忙订餐去。 许亦洲在餐送来之后才宣布说会议暂停三十分钟,施施然回了自己办公室。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办公室捡饭粒,眼睛就差是粘在桌上黑屏的手机上了,时不时还有那么点的咬牙切齿。 余衍:靠,早知道不进来和他一起吃饭了! 但他内心也是蠢蠢欲动想要贩剑,把自己嘴角的笑意死死压住,他一本正经的问:“要不,您给于小姐打个电话?总要谢谢她给咱们解决了那一批记者不是?” 这话一出,许亦洲可就有气要撒了:“我谢什么,谢谢她让我平白多了个未婚妻?还是谢她把给城南这么好的宣传机会一把掀了?” 原来,林蕴蔓出门时还是遇到了记者,不过被她三两句话给打发了,让他们最好不要去触许亦洲霉头。 因而几家媒体都不敢在门口等收拾,更不敢爆林蕴蔓的正面照,只敢根据她说的话,捕风捉影的写了几篇文章。 这些余衍自然是打听得清楚。 而此时的余衍真是累觉不爱,他只是在给老板一个联系人家的借口而已啊,老板为什么要这么油盐不进! “咳,老板,您看过于小姐那些作品没有?每一个都透着岁月静好,她这样的人,内心肯定也是充盈美好的。您说她喜欢的另一半,得是怎么样的啊?多少也该是主动又成熟的吧?” 求求了,这种傲娇款的在您这个年纪已经不吃香了! 许亦洲呵了一声,将筷子一放,似笑非笑道:“余衍,你今天定的饭,很难吃。” 余衍:你亻——算了算了,看在钱的份上! 余衍露出职业微笑:“是,都怪我,就罚我把这些全部吃完吧。” “您还想吃什么可以再安排人去买!” 许亦洲摆了摆手:“滚出去吃。” 见人麻溜儿的收拾食盒出了办公室,许亦洲拿起了被厌弃许久的手机划拉。 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到里间情况的余衍:我就笑笑不说话。 浏览器的输入框里写下于野两个字,弹出的第一条信息便是: 于野,作家,旅行家,摄影师。 没有一张属于她本人的照片,倒是有很多美食,其中一个就是刚才放他桌上的酸汤肥牛。 许亦洲摸了摸肚子:啧,早知道不给余衍吃了。 …… …… 短暂的插曲并没有让许亦洲的心情变得有多好,因为自己的私人手机已经两天没响过了! 其实也不是没响过,只是,找他的人都不是他想的那一个而已。 他也觉得自己多少是有点疯了,明明那死女人收下了钱,也保证不会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但他就是觉得,她一定会再来找他的。 虽然余衍调查的结果,也一再显示她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以她那晚的表现,不该会真的消失才对。 不过,快两天过去了,他已经不大确定了。她不会真的说走就走,又去哪里收集素材准备新书了吧? 这么一走多久才能回来? 她还能记得他吗? 早忘到九霄云外了吧! 他有些懊恼,早知道不给她八千万了,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就是想试探她一波,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就答应了! 他也不断跟自己说,不过是才认识的陌生人罢了,只是跟她不小心有了点亲密关系,他不该那么在意的才是。 但时间越久,他想到那晚的事就越多,多到,那些他本以为是药物作祟的心情,原来冷静时也是一样。 每想到她泪眼斑驳的样子,他就无端跟着心疼,想要将人搂在怀里,细细的哄。把所有好的,想要的或是不想要的,统统给她。 当然,在床上哭唧唧的时候又不一样了,很想让她再哭多大声一点。 但他们在此之前分明只是陌生人。 为什么自己对她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她那天又为什么看着他哭那么伤心?抱着他不肯放手,像自己是她珍爱无比的宝贝。 为什么要和自己做那么亲密的事,又消失不见? 心中的疑惑太多了,得不到解决。 明明钱是自己给的,条件是自己说的,但他就是越想越生气。 是她自己说会负责的,却说话不算话。 真是谎话精! 集团的人这两天是一天比一天老实,不老实也没办法,因为着实可怕。 一个成天春风拂面,就算发飙立威都是笑里藏刀的老板,突然连续两天阴沉着一张脸,这换谁谁不怕? 就算是前年,集团股票下跌破了新低,他可都还笑眯眯的跟股东开会,去对手公司整活儿来着。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子,不知道的人怕要以为集团要倒闭了呢。 好在他们没缩多久,下班没几分钟老板就阴着个脸走了,大家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 好险,差点以为他又要留下来加班了呢。 没有加班的许亦洲今天是被许爷爷强行叫走的,许爷爷已经好久没见过乖孙,放话说让他再不回家看他,就等着在坟头问候他得了。 许亦洲对这种夸张的说法已经习以为常,反正他隔三差五都能听到。虽然每周末他都会回老宅住,但老爷子一有点什么小破事还是会叫他回去。 上一次回去是因为什么来着? 哦,说是花园里的海棠花开了。 许亦洲走进大门,远远就听到屋子里的欢声笑语。 走近了,才听清餐厅里边的人在说些什么。 “这个酸汤肥牛也太好吃了吧!和我们家秋姨做的不大一样。” “是吗?那是你家秋姨做的更好吃,还是我家厨子做得更好?” “当然是这一盘最好吃了,因为有许爷爷陪我吃!” “哈哈哈,鬼灵精,你在家是不是也这么和你爷爷说的?” “许爷爷,你好笨哦,这么明显的事还要问!” “哈哈哈,不问了不问了,咱们慢慢吃,不着急。” …… 许亦洲停在门边,听见里边是一道清脆的女声,偶尔语音不在调上,显然是包着饭。 这声音听来有些熟悉,但他并不打算进去。 显然他爷爷这是突发奇想,要当老媒婆了。能让他这么积极的,除了林家那个头很铁的小姑娘,他是还真没见过有别人。 不过就算是这样,他也没心思应付。 第245章 你跟那只小狗很像 “杵在外边做什么,还不进来?!” 许亦洲后撤的脚步被叫得停住,很快又继续迈步。 只要不出现就说明他没来过,老爷子眼花了而已! “二少,老爷叫你呢!” 一名中年女人及时叫住了他,不叫住不行啊,就二少这样眼睛没放在道儿上的,转过身来再疾走两步可就撞到她了! 撞到她倒是没什么,可不能白瞎了手里这盘香辣螃蟹啊! 许亦洲无奈瞥了家里的厨娘春姨一眼,抬手松了松领口的扣子。 里间又传来许爷爷刻意提高的声音:“小蔓蔓,爷爷家养了个羞于见人的大孙子,你不会介意的吧?” 许亦洲:…… 林蕴蔓差点被嘴里才吃进去的一块豆干卡到脖子,油辣味在气管扩散,呛得她连连咳嗽。 原谅她在这种语气中,莫名脑补了一出许亦洲那大高个儿穿着粉红碎花裙子的扭捏样子。 救命,差点连夜逃出许家! “爷爷,您什么时候养的新孙子,我怎么不知道?” 许亦洲跟在春姨后边进了门,神色坦然不见心虚。 许爷爷可没心思看他,见林蕴蔓呛着了,忙起身给她递水又顺背。 林蕴蔓则只顾着用餐巾纸遮住自己大半张脸,垂首努力平息这股子咳意,被豆干携带的油辣味呛到也太不好受了,有种肺都快不是自己的感觉。。 许亦洲打眼一瞟,只觉得眼前的一幕尤为荒谬,他那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爷爷,此时着急忙慌的给一个小姑娘拍背? 他怕不是着了什么魔了。 无视了对面的两人,他坐了下来,兀自夹了一块肥牛吃。 嗯,酸汤肥牛当然好吃了!但是最近的出镜率会不会高了些? 原本带了些笑意的嘴角耷拉下来,又想到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了,莫名想说点什么脏话发泄一下。 这边脸才垮了下来,那边林蕴蔓已然缓和了许多,嗓音甜甜道:“谢谢许爷爷,我已经好很多了,您坐好,咱们继续吃吧。” “要是因为我影响了您的胃口,我罪过得多大啊!” 她起身将许爷爷给搀扶回了主座,其实两人坐得很近,不起来也没什么,但现在的林蕴蔓可不是那个家人对她一点好都手足无措的林蕴蔓了。 她也是从小在林爷爷身边撒娇卖乖的小活宝林蕴蔓。 对于哄老人家开心的事儿,她信手拈来。 许亦洲就在这时看清了那张让他熟悉的脸,瓷白透红的鹅蛋小脸,一双透亮狡黠的大眼,此时眼眶还含着没来得及散去的雾气,盈盈弱弱,和那个晚上一样。 但…… “你怎么在这里?”,他的语气生硬,唇角勾起的弧度也尤为锋利。 原来这么久不出现, 是把主意打到他家人身上了么? 许亦洲心头一凉,如果说之前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现在却不知道是失望、愤怒还是痛心,又或是都有一些。 她算计他可以,但算计自己的家人,不行。 林蕴蔓转头看他,两两对视,一道视线火花四溅,一道则狡黠悠然。 林蕴蔓施施然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都不用她说什么,许爷爷训斥的声音就紧跟着响起:“你说的这什么话!小蔓蔓当然是来做客的了!还——” 说话间许爷爷看见许亦洲颈间的印子,顿时别的也说不下去了,涨红着脸指着他‘你、你’了半天,最终还是只憋出来几个字:“不成体统!” 林蕴蔓不说话,就跟着看他身上那不成体统的地方,眼中笑意流转,衣服下边还有更不成体统的诶,可惜别人看不到。 她也不想别人看到。 想到自己进门前刻意的行为,许亦洲也有些不自在,咳了一声将视线转向别处。 许爷爷看他这死出就来气,从小和他说了多少次,林家小丫头机灵又讨喜,让他抓紧机会把人给拿下了,免得被别家臭小子捷足先登。 结果这小兔崽子别说拿下了,这么多年,就是一眼都没去看过她!导致他们根本还不认识。 他手头那个定亲信物都快发霉了!他更不敢去林家那晃悠,生怕被老林头儿看了笑话,毕竟当年是他要死要活定来的亲,结果这臭小子还给他不领情! 今天好不容易小丫头上门了,他是老眼泪汪汪啊,可算是有一个主动了,他熄了不久的心又燃起了希望的火光。 这可是天定的缘分啊! 忙不迭他就将孙儿叫了回来。 结果呢,看他叫回来了个什么玩意儿?! 许爷爷差点没被气出心梗,要说以前是无奈,他这回就是丧气了,颓败一指门口:“滚滚滚,爱滚哪滚哪去。” 许亦洲放下了筷子。 然后听见他爷爷接着和对面的人说:“小蔓蔓,这个根本不成器,你等着,爷爷给你找更好的来陪你!” 哼,他又不是只有一个孙子! 接着埋头干饭的林蕴蔓都没想到许爷爷还能这样,之前在林家的时候她只觉得他颇有些纵容她,不过她一直把这归结为礼貌的纵容,毕竟是未来婆家人嘛,懂点礼数的都该知道,就算看不惯也不能指摘。 却没想到他这是真真偏心她啊,连亲孙子都说丢就丢。 她好奇接话:“真的吗,有多好啊?” 许亦洲咬紧了后槽牙。 许爷爷听她询问,老眼唰的亮了,有戏啊有戏。 “爷爷这就把人叫过来给你认认脸,我跟你说,我家老大长得可好看,还很有范儿,就是你们小姑娘常说的那种、那种……霸道总裁!对,霸道总裁!” 林蕴蔓呵呵干笑了两声,她一下也拿不准许爷爷这到底是祖父滤镜,还是纯粹发挥的媒婆特质,吹就完事儿了。 就许亦知那样式儿的,没有点家底,就是个不顾手足之情的痞子罢了。 许亦洲盯着他爷爷那拨号的动作,出声打断:“爷爷,堂哥出去办事了,最近都不在。” 许爷爷一抬眼镜,老脸尽是疑惑:“你怎么还没走?” “赶紧的回去吧,哦,还有这个周末你也不要过来了,有你这种不检点的人在,小蔓蔓会不自在的。” 林蕴蔓差点笑出声来,同情的目光就给许亦洲个一秒钟吧。 许亦洲淡淡撇一眼幸灾乐祸的人,冲林爷爷笑道:“爷爷,您这就误会我了,我就是不小心被只小狗咬了而已,怎么不检点了?” 林蕴蔓:哟呵。 林蕴蔓也笑眯眯:“哦,那你回咬那只小狗了没?” 星眸在望向她的时候凉了些,变得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林蕴蔓:“这我哪说得好啊,毕竟我和你们,可能不是同一个物种……” 许亦洲:“怎么不是同一种了,我就觉得,你跟那只小狗,很像。” 许爷爷眸光微动,现在再看不出这两个之间有事儿他就是个老睁眼瞎了。 难怪这小丫头突然跑来家里,说什么和老林头儿吵架了没地方去,原来么,是这一对小情侣吵架了? 这峰回路转的,没他这样的好身体可是扛不住啊! 他看向自家孙子的眼神温和了许多,这小子终于是懂事了啊,出息了出息了,终于是做了件让他老怀欣慰的事。 看来婚礼也可以准备起来了! “好了好了,小蔓蔓咱们不搭理他,接着吃啊,再不吃菜可就都凉了。”,温和的嗓音说完,转头就变的冰冰凉,“小子,不想走就给我老实着,敢惹我乖孙女生气了看我不打死你!” 许亦洲:…… 乖、孙、女? 所以他是捡来的,还是他爸是?又或者两个都是? 第246章 我们以前认识吗? 用过晚餐,两个人被许爷爷打发去后花园散步。 林蕴蔓意思意思走到了近处一个亭子,就扎根在一个藤椅上了,谁都不要妄想撬动她! 许亦洲眸色沉沉,也不管她是走还是坐,前后看过没有人,也在对面坐了下来。 “我记得,于小姐承诺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现在是什么意思?” 林蕴蔓懒懒抬眼,笑道:“啊,于野签的字,关我林蕴蔓什么事?” 她这两个身份可是撇得很清,就算是许亦洲,不用点功夫也查不到。估计他之前也只是从杜家宴会那里查到的,后面也只是简略查了于野这个人。 更好笑的是因为他故意露出来的吻痕,直接把许爷爷要介绍她的话都给堵了回去,以至于他现在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许亦洲也在懊悔,在知道她跟下药的事没关系之后,他就没有再让余衍细查了,早知道就再查一查了! “所以你出现在我家的目的是什么?八千万不够花?” 林蕴蔓倾身,伸出手指勾了勾,示意他靠过来一些。 许亦洲不疑有他,也朝她靠近了些,他倒要听听,这狡猾的小泥鳅还有什么话想说。 林蕴蔓看差不多了,一下勾住他的后脖颈,将人拉得与她极近。 气息交融,视线胶着。 红唇勾出性感的弧度:“八千万而已,你整个人都是我的好吧。” 顿了下,许亦洲将勾在他脖子上的手挣开,坐回了原位,整个人要笑不笑,最后还是淡淡道:“所以你就来先哄骗我爷爷?你跟他说了什么,让他那么帮你?” 想靠他爷爷施压嫁给他么?怎么这么蠢兮兮的…… 许亦洲有点一言难尽,林蕴蔓也是。 她皱巴着个小脸:“你刚刚是聋了吗?我是林蕴蔓,我姓林!我爷爷和许爷爷算得上是故交,我来这里当然是串门的了!” 许亦洲差点以为自己是幻听了:“林家?我记得林家小姐的名字……” “闭嘴吧你,敢把你嘴里的名字吐出来试试!” 她再也不想听见这个名字!这个让她被好养活的贱名,真是她美好童年的黑历史! 许亦洲也识相的没有再说,心绪却极其的复杂。 这都是什么孽缘啊,再一想他爷爷过去穿耳的魔音,他条件反射就道:“我们的事只是两家老人开的玩笑而已!” 说完他又隐隐有点后悔,想再说点什么补救一下,但要补救吧他又有点不甘愿。 总之就是逆反心理有那么点重,所以就那么尴尬的卡在了中间。 林蕴蔓的脸更皱巴了,怎么重来一次,许亦洲就变成那种傲娇又叛逆的拧巴人设了?还常常透着一股傻气。 不过再一想他从前在自己面前好像也不是多么聪明……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好自珍重吧,小许总。”,她叹了一口气。 许亦洲拧眉:“什么意思?” 是在说他反抗也没用,还是说她就这样算了? 不管是哪个都有点不爽呢。 林蕴蔓摆摆手懒得管他:“以后你就知道了。” 难道要说:你以后不定会怎么不要脸的拿着这点婚约说事呢。 可别把他搞得更拧巴了。 万一这人一根筋上来,直接跑了怎么办?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 看他还要说话,林蕴蔓赶紧打断:“你那个药不是姜暖下的,你查出来是谁弄的了吗?” 许亦洲微启的绯唇合上了,沉默一会,他又说:“你怎么知道不是她下的?” “姜暖说的呗。” “她说你就信?” “你爱信不信。” …… “你就对我这么不耐烦?” “……许亦洲你别给我来这招啊,我最近心情不好,是不会哄你的!”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因为你。” “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 “你不知道的时候。” “我不知道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就现在。” 许亦洲不说话了,冷肃着个脸,看起来是生气了,星眸里却是隐隐含着委屈。 林蕴蔓一下子负罪感就上来了,刚才说话的时候倒是爽,但说到底也不是他的错。 世界重新来过,在她潜意识里许亦洲一直是与她亲密无间的男朋友,在许亦洲眼里她却只是个才认识不久的人罢了。 这其中带来的落差感,还有他闷不吭声就将她命运决定好的行为,她都找不到人来算账。 现在他又是那种别别扭扭的样子,她就难免迁怒。 林蕴蔓正想着说点什么哄哄他,就听他说:“我已经查到了,是杜家那个女儿做的。” “她有个青梅竹马,叫陆宸。就是你在酒店门口和人聊得很开心的那个,他有个女助理,杜若嫉恨她,就想毁了她。” “没想到阴错阳差的被我喝了。” 忽略掉中间那点子阴阳怪气,林蕴蔓很是好奇:“怎么个阴错阳差法?” 许亦洲有点不想说,但看着她那双澄澈的大眼睛,不自觉就说了:“咳,原本那天我拿的是助理给我拿的酒,要喝的时候心里总有点不舒服,于是我就随便换了一杯。” 林蕴蔓直接就是一个大笑:“哈哈哈,真?欧皇啊你许亦洲。” 预知风险,又没完全预知。 “快点过来抱抱,抚慰一下你受伤的小心灵!” 说完她又顿住了,手不尴不尬的伸了一半。 刚才兴头正盛,忘记他现在跟她好像也还没那么熟。 讪讪收回了手,收到一半就被人握住了,对面的人倾身给了她一个浅浅的拥抱。 林蕴蔓弯唇笑了,原来,就算重新来过,没有记忆,他也是在不断走向她的。 许亦洲在抱住了人之后,很快就回过了神来,暗道自己怕不是精神出问题了,刚才见不得她黯然神伤的样子,中了蛊似的就去抱她了。 他松开了手,想退回来时已经来不及,一双小手紧紧勾住了他的后脖颈。 “好累哦,你抱我回去休息,我要住在你隔壁。” 嗓音软软绵绵。 要求提得理直气壮,但他又莫名跟着笑了一下。 回神之后又敛下了笑意,淡然拒绝:“你残废了?自己走。” 林蕴蔓差点直接咬他一口,听听他这说的什么话,真是后悔,他以前像个大爷似的手残的时候,她怎么就没这么说他呢! 哼,就算这样她也不会放手,于是她就着这口耳相接的姿势,在他耳边轻声喃喃:“人家现在跟残废有什么两样?你忘记自己对我是有多禽兽了?我到现在还哪哪都疼,尤其是那里,多走两步就像是被刀捅过一遍。” “许亦洲,你现在是不是不心疼我了?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你要这样的话——” 身体一下腾空,被不知何时绕过小桌的男人挽着腿弯、箍着后背抱了起来。 “娇气。”,声音很是嫌弃,耳根倒是通红。 林蕴蔓看着眼前透红的冷白皮肤,是在害羞的许亦洲呀~ 她觉得自己又行了,不就是傲娇怪吗,她也不是不可以啊! 行走间,柔软的唇瓣覆上了下脖颈那浅淡暗红印记上,用力吮了吮,贝齿也不安分的研磨,像是一个不顺心就要咬破这人的皮肉。 许亦洲才被那点温软的触感弄得一个激灵,很快就有痛感传来。说是痛,不如说是麻,像是在他心头咬过了一口,酥麻难耐,又灼热烫人。 “干嘛!”,清越的嗓音已然沙哑。 “叠个buff呀。” 她将他前襟散开的两粒扣子系上,又在上面轻轻拍了拍以示完成,笑眯眯凑上去啄了他微勾的绯唇一下。 “今天表现不错,奖励。” “安分点,不然我就把你丢下去。” “哦。” 老宅的佣人们得了老爷吩咐,在两人回来时早已识趣的远远避开,就算八卦也是远远的八卦。 许爷爷更是早早就回房间了。 因而两人回程的路十分顺畅,不多一会就到了林蕴蔓指定的房间。 许亦洲将人小心放在大床上,犹豫了一番,还是问:“我们以前认识吗?” 林蕴蔓:“当然了,你6岁的时候去我家,还骗我去捅马蜂窝的事你忘记了吗?我的压寨小相公。” 许亦洲:…… 他没好气的将还勾着他脖子的手扒拉下来,木着脸要走。 问个屁,这人根本不想好好跟他说话。 林蕴蔓赶紧扯住他的衣衫:“你们许氏大楼跟f幢相接那个巷子里有一家卖包浆小豆腐,我想吃,你明天回来给我带。” “我明天不会回来。” “哦,那算了,我找许亦知帮我带。” “呵,你等着他从非洲爬回来给你带吧。” 第247章 噩梦 夜半。 一个纤细的身影,借着手机的微光,摸索来到了许亦洲房间。 微弱的光芒照在他沉睡的脸上,林蕴蔓却还是觉得不够,她探手摸了摸他的脸,是温的。 瘪瘪嘴,她趴去了他怀里,小手摸摸索索,不听话的钻进衣摆,在他略显柔软的腹部反复贴贴。 还好,没有伤口呢。 “洲洲~” “洲洲~” 她一点不满足于此,非要睡梦中的人回答一声才能罢休。 林蕴蔓自重来之后,白天好像接受得还挺好的,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梦里全是许亦洲的血,那种绝望窒息的情绪不断侵袭着她,让她挣脱不得。 这也是为什么她这么快就来许家的原因,她得看着他好好的,一再确认他是有温度、会呼吸、会说话的,鲜活的许亦洲。 本想着离得近了,她就会安心些,但还是做了同样的梦,巨大的恐慌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做什么?”,喑哑迷蒙的声音透着温柔。 许亦洲其实在她开门进来的时候就醒了,更别说她把那么亮的手机照他脸上。 只是他想看看这人悄悄潜进自己房间到底想做什么,就一直装作睡着。 没想到她什么也没做,就盯着他看来看去,摸来摸去的,像他是她手里一个什么摆件。 就这么喜欢他吗?可是他们之前明明就不认识吧?哪里来这么浓烈的感情呢? 他闭着眼睛本不想搭理她的,但她现在这样子,好像自己不应她一声就要哭出来似的,不知道是在怕什么。 听了许亦洲回应,林蕴蔓才心安了些,她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委屈巴巴道:“我做噩梦了……” 许亦洲很想说她的,做个噩梦而已,这种莽撞跑进别人房间像什么样子。 现实却是,怀里的人拱了两下,他就不自觉把人搂住了,哄她:“噩梦都是假的,没事没事。” 许亦洲闭着眼睛,已经懒得追究自己到底是出什么毛病了,可能是大晚上的懒得动弹吧。 “对,都是假的,是假的……”,怀里的小人儿声音喃喃,扒着他的力道更紧了些,连腿都直接压在他身上。 许亦洲:…… 这怎么好像还更委屈上了? “乖,睡吧,我在的。” 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 房间再次沉浸了下来,黑暗吞没了所有。 在许亦洲快要睡过去的时候,怀里不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洲洲……” 许亦洲一秒清醒,无奈问:“又做噩梦了?” 还有,她怎么老是这么叫他?感觉有那么点娘里娘气的呢。 但她叫的话……又好像也不是很讨厌,啧。 林蕴蔓将小脑袋贴在他如鼓的胸膛,听着里边蓬勃的心跳声,捏了捏他肚子上的肉肉,勉为其难道:“睡吧,我不吵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小脑袋枕在他胸膛上,时不时就挪一挪,动一动,像是在挑个什么舒服位置,却是怎么也没找着。 许亦洲很想睡,但胸口这窸窸窣窣的小脑袋,像羽毛一样的撩在他心间,能睡着就怪了。 他按了按眉心,伸手将乱动的小脑袋直接制住,徐徐开口:“你做什么噩梦了?” 林蕴蔓不想说,张嘴隔着睡衣在他身上咬了一口,正正咬在他心口处。 许亦洲一时都分不清,那股刺麻是来自皮肉的感触,还是心头漫出来的感觉。 他闷闷哼了一声,吐出一口浊气恨恨道:“林蕴蔓,你再给我作,信不信我让你一整晚都睡不好。” 放他肚子上的小手缩了缩,不说话也不再动了。 周遭也沉寂下来,轻阖的星眸不多时又在黑暗之中睁开。 “祖宗, 你到底是怎么了?还害怕?” 口气不算好,原本就情绪不佳的林蕴蔓喉头哽得更厉害了,对于人家的关心那是选择性的失聪。 “我都没说话也没动了不是吗!哦,我还喘着气呢,呼吸声吵到你了是吗!想要我走就直说啊!” “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走!再也不打扰你好了吧!” 情绪说上头就上头。 叭叭说完,人就从床上跳了起来,要奔回自己房间,甚至有点想连夜打包回家。 许亦洲:…… 没有插话空档的许亦洲好在还有插手的空挡,眼疾手快一把将人给捞了回来。 将人揽在怀里,绯唇在饱满的额心重重点了一下,留下简单粗暴一句话:“闭嘴,睡觉。” 清晨。 许亦洲醒来,看着怀里睡得跟个死猪一样的女人,一时好气又好笑,晚上作那么厉害,早上就是天塌了她怕是都不会醒。 长指轻轻触了触卷翘的睫毛又收回。 还是睡着了比较乖,恬静美好得要命。 不过醒着的时候也很可爱,只要不是脆弱伤神的样子,都很迷人。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许亦洲,感觉鸡皮疙瘩的起来了不少,抖了抖,赶紧出门去了。 林蕴蔓醒的也不算晚,七点半就起床了,没办法,在别人家还是要有点礼貌的。 她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人了,当然,她也没得手去摸摸确认,只是少了一个人好像房间就空旷了好多似的。 而她的手脚,被裹在被子里,差点她都挣不开。 许亦洲,真不知道是个什么牌子的狗男人。 昨晚她本来情绪上头了要回自己房间的,他居然二话不说就把她卷成个大卷饼抱怀里,捂上她嘴巴就睡了? 很想骂人了。 林蕴蔓冲回房间洗漱了一番,心态又奇异的平和了,至少人家也没丢着她不管不是。 要换做是她,被搅扰了睡眠,天灵盖都想给他掀开。 她洋溢着笑跑下楼去,应该还可以赶上送他上班吧? 在楼下没有见到许亦洲人,佣人原本见到她还挺拘谨,今天见了她从许亦洲房间里出来,可能是好奇心作祟,还有那么几个主动和她搭话。 “林小姐,您找二少吧?他在健身室呢。” “哦,那他平常都在里边待多久啊?” 林蕴蔓有些好奇,毕竟他们在城南的时候很少见他早晨健身,只要她在,早晨他都是把她弄醒了之后一起回主宅吃早饭。 佣人见她和善,边上三两个的凑了过来,那种贼眉鼠眼的劲儿,林蕴蔓差点以为这是林家那群八卦体质的佣人。 “林小姐,你不会是嫌弃二少了吧?是不是他身材不咋滴?” “哈?” “肯定不咋滴,二少以前都不怎么健身的好吧,除了偶尔会去攀岩和徒步,你见他运动过几回?” “那他现在不是开始运动了么,说不定我们不久就会有眼福嘿嘿嘿~” “咳咳咳,这、这怎么可能!林小姐,你别听她乱说,二少是很注重隐私的好吧!” “咳,对对对,林小姐,要看也是你看,你看!” “说归说,二少现在突然注重身材管理了,一定是因为林小姐了吧?简直是真爱啊!” “对啊,我听说二少还请了私教,准备练拳击,一定是为了要保护林小姐!” “呵、呵呵。” 林蕴蔓微笑脸:看来这群佣人跟自家那群也没什么差别。 不过,许亦洲因为她健身?这群人的小脑瓜真会脑补,但不得不说,这脑补能力和林家那群还是有得差。 她那天晚上就发现了,他现在的腹肌嘛,就是象征性的有那么一点,她还以为是他最近太忙没时间锻炼了呢。 听佣人的话,他以前也不怎么练?林蕴蔓红唇漾出一个笑意,八成是这次宴会的事情让他有了危机感。 平常身份在那里,少有人敢直接上去摸老虎胡须,许亦洲自然也没怎么在意,结果没想到出了姜暖这么个不怕死的,害他差点就阴沟里翻船。 他能忍就怪了。 第248章 我们一向顺路 今天言午集团的阳光,普照了大地。 天气回暖,万物复苏。 这一切完全只因为——他们春风拂面的老板,终于回来啦! 他们甚至在私下齐齐发誓,只要是有笑容的老板,哪怕是锋利冰冷的笑,以后一定也会珍而重之! 因为他黑脸的时候,真的是太阔怕了。 这种可怕并不仅限于气场,而是,他会把丧气洒满整个公司。带着人一起加班都是小事,凡是被他撞见的人都会受到灵魂拷问。 包括但不限于: 对刚贷款买完房子的同事:“你那二十年的房贷有多少,还完了吗?” 对刚刚毕业出来没一年的实习生:“你存款有超过6位数了吗?” 对有家庭纷争的高管:“离了吗?” 就连前台小妹也没有逃过魔爪,某一回路过的时候,他竟然停下来仔细看了看人家,把前台小妹看得讷讷不敢吱声,结果人家就是一句:“你是不是换护肤品了,眼角多了两条细纹。” 前台小妹差点没哭死,天杀的,她是个才二十岁的美少女啊!怎么可能会有眼角纹!!! 而今天,喜大普奔! 这团行走的怨气终于是散了! 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往的活跃,纷纷在私下扒自家老板的瓜吃,层出不穷的揣测说出了口,以报‘扎刀’之仇。 但没吃到许亦洲面前的瓜他是不知道,也不想管的。 许亦洲现在正悠然坐在办公室,和几个高管开了个小会,主要是说城南圈地的事。 原本他是要亲自去城南主事的,现在嘛…… “城南项目的体量不小,不是本家人盯着我不放心,不如就由许副总去吧?” “这不好吧,我们做这个项目是为了可观的收益,又不是搞公益,许副总就没有什么亮眼的成绩,现在城南又正是乱的时候,别到时候鱼没吃到,反搞一身腥。” “姓孟的你什么意思,我不行,你行?!” “我不行我不是没说要上吗,你急个什么劲儿?就事论事而已,许副总这都容不下,还怎么掌城南的舵?” “你!——” “我看也是,城南的事现在也只是跟政府那边通好了气,姜、宴、林三家都在那片规划区里有地,此间关系错综复杂,怕只有小许总在那边主事才能妥善处理了。” “舅舅……” “不行,城南的事不是一两个月甚至一两年能处理好的,他走了集团谁来主事?”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话都被你说完了,我们说什么!” “哼!” “小许总,依我看,也不见得就非要本家人,我们不都是许氏的员工,只要有能力又值得信任,谁去不是去?” …… 这件事争来吵去,最后许亦洲一拍板,轻描淡写一句:“没有发挥空间怎么出成绩?”,还是让许亦知去了。 每半年一个考核,只要有一次考核分数低于80分就直接撤下来换人。这话一出,也堵了几个不服气的嘴。 剩下许亦知的舅舅陈董,干巴巴反对了两句,奈何许亦知一头热血的就是要去,最后也放弃了。 冗长的会议结束,气氛回缓了许多。 几个人还有些闲心打趣儿。 “小许总,难怪不想跨越新征程了,这是被哪位天仙绊住脚了?” “这么热烈,看来还真是好事将近了啊?” “亦洲啊,怎么没听说你交女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家给长辈们瞧一瞧啊?” 许亦洲一摸脖子,悠悠一笑:“各位见笑了,家里有个调皮鬼,被我和爷爷宠坏了。” “不过她可不会阻挡我的脚步,我们一向顺路。” 一边的余衍:……yue 六月的天都没有老板多变的,昨天还在死犟着生气,转眼就开始秀恩爱,尤其那个新打上的标,怕谁见不到似的,领口的扣子都刻意少扣一颗。 早晨他进来汇报工作,只不过是多看了两眼,人家就给他表演上了:“是不是很明显?都让她别捣乱,偏不听。” 余衍能说什么?为了那点丰厚的薪水,他只得昧着良心夸了很多好话! 不过还别说,老板这万年老铁树,不开花归不开花,一开花这速度也是神速啊,一个晚上就搞定了。 再一想早晨查到的资料,那性格没比自家老板好到哪儿去的林家小姐……只能说,祝他成功吧。 下午时分,这个踩点走的老板许亦洲,今天更是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在楼下的小巷子里,七拐八绕才找到了那家烤包浆小豆腐的小店,等店家做好了,骨节分明的手将将接过袋子,集团才下班的几个员工就已经叽叽喳喳着到了近前。 两两相对,对面几个人一时安静如鸡。 他们是怎么也没想到,月城顶尖的人物,首屈一指的集团大佬,居然出现在这巷子里的小小店铺,用他那贵不可攀的尊贵手指!接过了这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食物! 几人咽了咽口水,齐声问好。 许亦洲勾唇颔首,正要错身而过,一个不想要命的憋不住开了口:“小许总这是给女朋友买的吗?老板娘真有品味,他们家可是百年老店,不止包浆豆腐正宗,蘸料更是一绝!尤其是店老板亲自调的蘸水,就连小有名气的作家于野老师都连连称赞过呢。” 迈开的脚步顿住,那平常让他们这些小社畜只敢远观的老板,用他那双堪比手模的手将袋子打开,笑问:“你说的那种蘸料在里边了吗?” 直到许亦洲施施然坐上了等在路口的车,结伴而来的五人组还晕晕乎乎不能回神,想要感叹的太多了,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直到店家把盘子放在几人面前,好笑地让他们回神了。对店家老板这种苦生活的来说,做好本分的事,挣该挣的钱才是紧要,哪有这些小年轻那般的,崇拜这个,瞻仰那个的狂热。 “几位,你们的单上齐了啊。” 几人回了神,道了谢就兴奋开吃,这可是小许总亲自请的客啊!多吃两口会不会粘财运啊?就算不粘财运,沾沾桃花运也是极好的啊! 这边几个小社畜如何兴奋的边吃边侃侃而谈自是不说。 许亦洲勾着绯唇回了老宅,甫一进家门,就见了一个不速之客。 第249章 要不我还是回家去吧 “待在家里有什么意思?小蔓蔓,哥哥带你出去玩儿,保管你会喜欢!” 痞气的声音肆意散漫,一双眼睛里是桀骜的光芒。 林蕴蔓每每见到许亦知,都觉得这个人就像一条隐在暗处盯着人的毒蛇,在随时准备着咬人一口。 很没有好感,但现在又不能交恶。 “是吗?那要是我不喜欢呢?”,她没问去哪里玩,只要是这个人,就是在多好玩的地方都会变得没意思。 “你想要什么哥哥都给你买总行了吧!” 许亦知就还不信了,就没有女人能拒绝买买买的诱惑,他身边那些女人,随便给人买个包包就能开心半天。 他其实就是随意过来看一看,让他那位堂弟突然开窍的女人到底是怎样一个人物,也不过是个娇娇软软的小美人嘛。 哼,他就说,哪有男人不好色,装得那么洁身自好,实际上还不就是看皮相。 诶嘿,这个皮相,他也看上了。 这小美人看起来清纯懵懂的,一定是涉世不深,还不知道男人的好处。就堂弟那样的,怎么会有他能讨女人欢心呢! 林蕴蔓垂下了头,悄悄翻了个白眼,真的是很想直接给他一拳打脸上,恶心死了! 这种话平常她哥林清澜说出来就温温柔柔体体贴贴,但从许亦知口中说出来就只有油腻且普信的味道! “你要带我出去逛街吗?”,她呵呵一笑。 许亦洲就提着一袋子的吃食站在门口黑沉着一张脸,她居然真的找了许亦知!就那么随意吗?是他也可以,是别人也可以,好像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分别。 昨晚她那么依赖他,离不开他的样子,在此时就像是一个幻觉。 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也衬得他像是一个笑话。 余光瞥了瞥门口,许亦知爽朗应声:“行啊,逛街就逛街。” 林蕴蔓拧起眉头,娇里娇气道:“可是逛街好累的,要走很多路,还有很多人,我在家的时候,我哥哥都是让他们全送到家里给我挑的。” “而且每回上新他们都第一时间就送去给我看过了,想来去到商场也不会有什么新意,全是我挑过的了。” 说完她都差点忍不住笑出来,给自己装的这个比打一百分!这还不得给这普信男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许亦知确实是被哽住了,不过他并不知道林蕴蔓的身份,只以为是许亦洲在杜家宴会领回来的一个拜金女人罢了。 因此他直觉就认为林蕴蔓是在故意拿乔,刻意显摆自己是见过世面的,以提高自己的身价。 不过是一个没脑子的花瓶而已! 他堂弟在这方面还真是天真得很,对这么个女人这么上心,居然还带回来给爷爷看。 就让他这个堂哥给他上一堂印象深刻的一课吧。 他阴鸷的表情瞬间变得温和,痞笑道:“行,是我考虑不周了,既然小美人的衣柜满了,首饰盒里总还缺一颗明珠吧?我有内部消息说,石记最近得了一块罕见的的南红玛瑙,他们用来打造了两套首饰,今晚就会出售。” “哥哥可以带你去看,喜欢就给你买下来。” 林蕴蔓:淦,输了,没想到他这么能装。 她还在想该怎么恶心一下他才能一劳永逸,门口就传来了说话声。 “我没记错的话,堂哥现在应该要出现在城南了吧,怎么会在老宅呢?” 林蕴蔓偏头看向目不斜视进门来的人,心头那点盘算霎时飞得无影无踪,眼睛亮晶晶:“洲洲你回来啦!” 素手前伸,要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同时小屁股也往一边挪去,给亲亲男友腾位置。 许亦洲见她的笑颜,心情好了一些,将袋子放在桌上,顺势就坐在了林蕴蔓身边,星眸却是定定望着许亦知,似笑非笑。 林蕴蔓感觉他好像是有点不开心,但她很快就想通了,谁见到许亦知这种油腻普信男会开心啊! 她耸了耸小鼻子,很想现在就吃洲洲给带回来的东西,但有个许亦知在边上倒胃口不说,还不定得礼貌性的分他一两口。 可是林蕴蔓一点都不想分他吃,连香味都不想给他闻见! 于是她整个人暗戳戳往许亦洲身上贴,想要和他说点悄悄话,让他把人打发走。 只是人才贴上去,视线也才将将交汇,都没来得及咬耳朵,就听许亦知嫌弃的说道:“我说堂弟,你这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东西,就用来讨好女人?也不怕丢了你许家二少的份儿!” 林蕴蔓一秒就火冒:你妈的(??へ??╬) 前面油腻她就算了,现在阴阳她家许亦洲不说,居然还敢说她的包浆小豆腐? 他、算、个、什、么、东、西! 许亦洲从被包裹的馨香柔软中醒过神来,悠悠看了一眼那袋吃食,星眸幽深,绯唇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许亦知,这是真的很会找死啊,直接踩在这小作精脸上,她会放过他就怪了。 许亦知不觉有异,兀自沉浸在他那与生俱来的优越感里侃侃而谈:“堂弟,别怪哥哥说说你,对女人咱们还是得大方些的,我就一向这样,只要我喜欢的女人……” “呸呸呸!小乖乖,我们不要听不要听!刚刚都是狗在叫,完全不是在说你,你可是世界上最最最棒的小豆腐!” 林蕴蔓一把将桌上还没打开的袋子提了起来,小手轻轻拍了拍还有余热的外包装,声音不大不小的说话。 说完她就将袋子塞许亦洲怀里,拿起他的大手捂着,转头过去对已然截住话头的许亦知义愤填膺道:“洲洲的堂哥,你怎么能这样!你不喜欢就不喜欢好了,为什么要当着面这么说它!它听见了会伤心的,你真没礼貌!” 正优越感上头的许亦知:???这疯女人是在说什么! 说他是狗就算了,还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这谁忍得了! “你——” 才露出一点凶相,林蕴蔓就一脸怕怕的抱住了许亦洲的胳膊,矫揉造作道:“洲洲,你堂哥好凶哦,他不会打我吧……” 许亦洲星眸漾出笑意,将人揽在了怀里,另一只手里还好好拿着那一袋子的吃食,和声细语的哄她:“不怕,他不敢的。” 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给许亦知一个。 许亦知满身戾气的瞪着对面做作的两人,暗骂了一句:狗男女。 想到自己要将人骗过来的打算,他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脸来:“不就是一点吃的吗,你气个什么劲儿,我给你买别的,更好吃的,天天给你买!” 林蕴蔓刚想再来两句,就听外头响起许爷爷浑厚的嗓音。 “谁!是谁要欺负我家小蔓蔓!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他的腿!” 说话间人就冲进了客厅,指着许亦洲呵道:“是不是你?!” 许亦洲连同怀中的林蕴蔓齐齐摇头,那小表情,要多瑟缩有多瑟缩。 火气冲头的许爷爷顾不得感叹自家孙子那装怂的死出,转头发现了另一个目标。 一指许亦知怒呵:“那就是你?!” 许亦知这下没再是一副老天第一,老子第二的普信拽样儿了,讷讷道:“爷爷,我可没有啊!” 许爷爷并不知其间缘由,只听佣人去给他打小报告,说有人要打林小姐,他着急忙慌的就过来了。 许爷爷收敛的怒气,端得一副慈祥笑脸:“小蔓蔓,告诉爷爷,是谁欺负你了?不要怕,爷爷帮你教训他!” 林蕴蔓瘪瘪嘴:“倒、倒也没有欺负我,就是刚才他说洲洲给我买的东西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我、我可喜欢吃包浆小豆腐了,可是他骂那么难听,包浆小豆腐听见了得多伤心啊,它一伤心,美味都变苦了还怎么吃啊,所以我就没忍住就骂了他……” 纤细小手虚虚一点许亦知的位置,像是害怕什么似的很快又缩了回去,糯糯出声:“然后他就变得好凶好凶,这才把我给吓到了。许爷爷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啊?要不我还是回家去吧……” 许爷爷哪里肯应,软声安慰她:“你做得对,小蔓蔓怎么会有错,这种人就该骂,这件事爷爷来处理,让你以后都不会在许家看见他!” “你可得多陪爷爷几天啊,爷爷老了,都没有人在意我这老不死的了,你要是这就走了,我可就孤家寡人一个咯。” 许亦洲:……我真是差点信了。 许亦知没想到自家爷爷居然这么偏心一个花瓶,愤愤道:“爷爷,我才是您亲孙子啊!” 许爷爷没理会他,笑着安抚了林蕴蔓两句,让许亦洲带着林蕴蔓自去玩。 林蕴蔓乖乖跟着离开,路过许爷爷时扯了扯他的衣袖:“许爷爷,您也不要骂他了,他人也不错的,刚才还非说要带我出去玩,给我买红玉呢!” 许爷爷笑着应了,让林蕴蔓不用担心,转过头去,面向许亦知露出一个狰狞的脸,哼笑一声:“小陆,给老子拿家法来。” 林蕴蔓走出了门,听见这句话真的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活该。 第250章 都说了你是我的 在小花园里吃着包浆小豆腐,林蕴蔓心里眼里都是快乐。 吃着喜欢的食物,有喜欢的人陪伴,再加上油腻普信男许亦知遭受毒打,每一件都是快乐! “就这么开心?” 许亦洲就坐在一边,这个人出来时原本还牵着他的手的,坐下来之后毫不犹豫就将他手撒开不说,怕是都忽略他这个人了,就自己在那儿乐。 林蕴蔓细细品味完口中的味道,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她夹了一个递到他嘴边。 许亦洲愣愣将那块豆腐给吃进嘴里,豆香的包浆在嘴里爆开,和着表皮的焦香和辛辣鲜香的料汁,味道无法言喻的好。 “当然了,你是不知道,他这一下午来我面前哥哥哥的,差点我就以为他是一只老母鸡成精了!” “你再不回来我都想一拳给他捶脸上,还好不用我出手,他也被收拾了!” 语气是一派的理直气壮,一点不觉得跟他说别人坏话有什么不好。 许亦洲轻声笑出了声,本做好了要被她取笑的心理准备,毕竟他昨天可是说好了不会回来的,今天自己给自己啪啪打了个脸。 他在回来的路上想了很多的说辞,现在是一句也没用上。 她好像理所当然就认为他是会回来的,又或者,自己回不回来对她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他这头脑子里思绪纷乱,林蕴蔓已经是又给他塞了一块豆腐进嘴里,回手将手机从兜儿里掏了出来,嘴里念念有词:“不行,想起来就觉得不舒服,听听我哥的声音洗洗耳朵!” 话音落下,拨号键也按下了去。 许亦洲嘴里含着块豆腐要咬不咬,他实在没想通,这两者到底有什么关系? 非要洗耳朵的话,他的声音难道就不行吗?所以是他的声音不好听呗?! 林蕴蔓丝毫不觉他的怨念,对面已经接通了电话,林清澜十分震惊自己居然能接到正在闭关期的妹妹的电话? 他在电话里连声问她的近况,有没有好好吃饭睡觉,身体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她等等等等。 林蕴蔓直接打断:“哥,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买?” 听筒很快传来林清澜无奈又温柔的嗓音:“当然啦,你想要什么哥哥没给你买?说吧你看上什么了?” 林蕴蔓:呼——舒服了。 林蕴蔓正经出声:“那我想要一只食铁兽养在家里。” “喂?喂喂?怎么没声音了?信号不好吧……” “嘟嘟嘟” 电话一下就挂断,林蕴蔓好笑出声,她爸和她哥是会做人的,亲情说散就散,一点不见手软。 满含笑意的眼一下就对上了对面的黑脸关公。 林蕴蔓挑眉思忖:这是吃着折耳根了? 她又夹了一块给他,对面的人瞅她一眼撇过了头去。 “不想吃了?我专门留给你的诶,好可惜哦。” 将筷子收了回来,夹着的豆腐却在中途被夺走。 林蕴蔓悠悠一笑,在他嚼了一下,眉头将将要皱起的瞬间,猛地扑过去将他的嘴死死捂住。 “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不准吐~” 她在里边悄悄包了好多许亦洲不喜欢吃的折耳根。 本来只是无聊,每给他挑拣出来一点她就塞在了一块空壳豆皮里,现在看他突然又跟个丧气鬼似的,就忍不住恶趣味上来整整他。 许亦洲显然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连连推她,又怕她没有站稳摔了,一只手又虚虚在后扶着她。 所以两人推来搡去的,林蕴蔓没摔下去不说,还整个人都坐在了他身上,死死压制。 许亦洲实在是受不了嘴里的味道,嚼巴两下就咽下去了。光看他那双黑沉沉的星眸,林蕴蔓就知道,他在心里肯定骂得很脏。 许亦洲骂得有多脏不知道,但他报复的手段十分黑,将人扣在怀中就不断挠她痒痒,难受得林蕴蔓左挡右扭都没能挣开,笑得她眼泪花直冒,连连求饶。 二人在小花园玩闹了一会儿,等许亦洲情绪由阴转晴才回了餐厅吃晚餐。 许爷爷见小两口甜甜蜜蜜,自觉吃完饭就遁了,也不催他们,以免他们尴尬。 …… …… 夜半。 鬼鬼祟祟的人照旧摸进了房间,没多下就窝在了许亦洲怀中,小手照样rua了一圈他平坦的肚皮。 只是这一回,林蕴蔓没有再非要将人叫醒了。 而是,手指试了一试他的鼻息。 许亦洲都没精力吐槽她这奇葩的行为,只将人往里拢了拢,继续睡觉。 有个温软的小人半搭在身上,他像是睡去了,又像是没有。 时间过去了很久,寂静的夜里终是传来迷蒙喑哑的男声:“你想要什么我也可以给你买啊,你想不想要的我都给你买,能不能别找别人……” 好像白日里难以启齿的话,在黑夜的掩藏下,喃喃说出了口。 林蕴蔓懒懒半趴在他身上,整个人要睡不睡,听到这种话,她也只迟钝的在想:啊,原来他下午是在计较这个吗? 小手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胸膛:“嗯,都说了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话还没有说完就沉沉睡去了。 早晨,闹铃堪堪只响了一声就被按熄,像生怕它多响一下似的。 怀里的小脑袋拱了一拱他,像是一只撒娇的小奶猫。 迷糊之中他吻了吻毛茸茸的小脑袋,然后是饱满的额头,更是不知怎么,将人下巴抬起就吻在了软嫩嫩的唇上。 睡得沉静的小人儿没有一点反应,红唇因为睡姿的原因轻启着,粉色小舌也跟着乖乖沉睡。 开机程序刚走了30%的许亦洲轻车熟路就追到了这片福地,轻巧撬开牙关,闭着眼睛一下一下、细细品尝粉舌的香甜。 直到怀中的人儿嘤咛出声,然后小手推了他两下,又自顾的翻了个身远离他。 许亦洲这才从美好的梦中清醒过来,猛地睁开眼眸,看着已经背离他继续沉睡的小人儿,刚才那种甜腻的满足感,和手上残余的、饱满软滑的触感余韵,在一瞬间直击他的大脑。 感觉到某位小兄弟的敬意之后,他陡然回神,冲进浴室,洗了个冷水澡。 洗完澡出来,床上的小女人已经又翻身回去了,怀里抱着团吧起来的被褥,那姿势,跟抱着他睡的时候一模一样。 指间轻点那挺翘的小鼻子,他轻斥道:“小懒猪,平常都把我当做抱枕抱了是吗。” 小懒猪林蕴蔓一动不动,更看不见他此刻柔和宠溺的眉眼。 许亦洲轻轻在她额心吻了一吻,眉间舒展的笑意昭示着他已然开阔的内心。 算啦,不管她是怎样的人、抱有怎样的目的,不管他们怎么相识,不管这点喜欢来得是多么莫名其妙,他都应该正视自己的内心,正视这段感情的。 从那一晚,没有将人强硬的拉开,反而沉浸其中的时候,就应该正视。 第251章 你们说的都对 林蕴蔓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然大亮,她一看时间,好家伙,已经快要到中午了。 这一下把她迷蒙的睡意都吓没了,话说她不是定了有七八个闹钟的吗?怎么一个都不给她响!手机坏了? 她检查了一番,一个闹钟都没开。很明显,这就是有人故意的! 林蕴蔓丧气的瘫在床上摆烂,她自律懂礼的形象一夕之间毁于一旦。 她愤愤给罪魁祸首发了一颗炸弹表达愤怒,那头没过两秒就回了一个电话过来。 林蕴蔓接了,将手机放在耳边,一个字不想说。 “醒了?想吃什么?我让春姨给你准备。”,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听筒响起,给人一种温柔至极的错觉。 林蕴蔓感觉心上被敲打了一下,但还是没打散她出离的愤怒:“关我闹钟?许亦洲,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那头轻笑一声:“你又没什么事要做,起来干什么?” 林蕴蔓:…… 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张嘴就要骂人,但她好像又确实是没什么事一定要做,靠。 “好了,在爷爷心里你可是比他亲孙子还亲,你想怎样就怎样,他惯着你还来不及呢,不会笑话你的。” 林蕴蔓又想骂人了,扯起被子将自己全部盖住,仿佛这样就能遮住自己那颗羞耻的心。 她咬牙切齿:“都快到中午了,我才从你房间出去,被别人看见了得怎么想啊!你是不是故意的,就想让他们误会是吗!” 许亦洲磁性的嗓音自胸腔发出一声笑:“误会什么?我们是没睡在一起?还是没睡过?” 林蕴蔓‘唰’地一下把电话挂断丢在床上,想想觉得不解气,又将手机捞了回来,将人拉黑了事。 感觉这个傲娇怪才过了一晚上就变异了,脸皮厚比城墙就算了,还噎人。 真真气人得紧。 林蕴蔓在房间鸵鸟了一会儿,还是硬着头皮下了楼。 一见林蕴蔓,春姨就端来了一碗鸡汤馄饨,配着几样小菜,笑眯眯和她说是二少交代的,还和她说许爷爷一早就出门了,让她不必等。 林蕴蔓红唇翘起,面上羞耻的红晕也慢慢散了,只余心口被灌上的蜜。 笑着将馄饨吃完,她又将人从黑名单放了出来。 已经好几天没有出门了,今天精神好,就出门撞点什么剧情吧,想来女主已经回来了。 就是这一次她已经尽量很少挂念齐明月了,不知道那家伙这一次还会不会出现了。 慢慢和她说过,她来这里最起初是因为齐明月对她倾注其中的期盼,而齐明月来到这里,则大概率是因为受到了此方世界中人的召唤。 她听说时,想起自己打着齐明月的名号行事的日子,还有时不时问候她的念头,莫名抖了抖。 还好齐明月不知道,不然可能会想剐了她吧。不过她俩也是老大莫说老二了,真要追究起来,两个都有事儿。 只不过林蕴蔓来到这里是得了好处罢了。 虽说风险与机遇相伴,她还只能以命做赌,但是,就算失败了她也甘愿。 出了许家,林蕴蔓就直奔男女主重逢的那个商场——言月城。 晃悠了一圈,也没什么好买的,林蕴蔓索性找了一家视野好的咖啡厅消磨时间。 她可没有和许亦知开玩笑,商场的衣服首饰是真一上新就会给她送上门,她不大喜欢逛商场。 咖啡磨磨蹭蹭喝了有两杯,也没见有什么新鲜事,林蕴蔓自觉无趣,又还没想好该去哪里,便坐在窗边发呆。 “waitre,你们这里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就不怕拉低咖啡馆的档次么?” “就是,像是没喝过咖啡似的,左一杯右一杯,喝得底朝天了也舍不得走。” “大水牛似的。” 尖利刻薄的嗓音响起,鄙薄之意明显,针对的人也很明显,不就是点了两杯咖啡的林蕴蔓么。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完美秉持着一个聋的传人的优良品性,懒得搭理他们。 真是晦气,想遇的人没遇到,反倒是遇见杜若这疯女人了。 不是她说,就杜若这种鼻孔朝天的人物,就应该跟许亦知那油腻男凑成一对,相互折磨。 却不知,林蕴蔓是不想搭理她们,那个服务生就不一样了,只见他将咖啡放下,浅鞠了一个躬,微笑道:“小姐,瞧您说的,我们咖啡厅连您几位这样小嘴不积德的都放进来了,还在乎什么档次不档次的?” 林蕴蔓:噗。 要不是咖啡喝光了,她高低得喷一口到对面。 这是怎么一个耿直boy啊,这么刚?她瞧了一瞧,凤眼含笑却不达眼底,高鼻梁薄嘴唇,长得还挺好看。就是那一股子愤世嫉俗的气息,家里没点矿怕是撑不住他的。 果然,得罪了杜氏的千金,经理没过多久就出来打圆场,当众解雇了他。 林蕴蔓全程就看着他们争吵,自己没说一个字。 临了了,杜若身边一个女人讥笑道:“你瞧瞧你,拼着命替别人出头,搞得工作都没了,人家有为你说一句话吗?真是蠢。” 服务生眼神都不动一下,勾唇道:“我只是单纯看不惯眼珠子长在头顶上的丑女人罢了,跟别人又有什么关系?” 那经理赶忙扯了扯他,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杜若已经炸毛:“你!告诉钱伯,我不想再在任何商场见到这个人!谁家敢用他,就是跟我杜家作对!” “不过你要是现在跪下来求我原谅,我也不是不能给你一个机会!” 服务生眼睛上翻,薄唇一掀:“切。” 林蕴蔓快要被这个人逗死,见杜若还要说什么,她当即出声打断:“诶,小帅哥你过来,工作我有啊,我给你介绍。” 林蕴蔓从包包掏出一张名片,摇摇举着:“给他打电话,保你做个小主管不是问题,再有这种没什么素质的客人砸场子,他也不会眼瞎耳聋辞退你的。” 一句话连带着经理也给得罪了,杜若那一小群人更是气得上前和她骂骂咧咧。 那服务生倒是爽朗一笑,立即就上前结果了那张名片,看了一眼手中的名片,语调七拐八绕的扬声念道:“言午集团总经理?我就是个倒咖啡的,我配吗?”。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咖啡厅的经理尤为甚。言月城就是言午集团旗下的一个项目而已,最高级别的老大啊,他这是得罪了个不得了的人物了。 林蕴蔓悠然一笑:“你不配谁配?在场你最配。”,这小哥的性格挺合她胃口,再说人也是因为她被开除了,补他一个工作嘛,小意思。 而大意思嘛,看杜若变色条一样的脸色她就很爽。 “哼,小许总怎么可能会管这种闲事,要是他真的会管的话,这乡巴佬怎么不直接打电话给她,肯定是假的。” “就、就是,小许总也几乎不会带女伴出席公众场合的,你是哪根葱?来这里装象!” “我更从没在各家宴会里见过有你这么一号人,连上层圈子都挤不进去,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 林蕴蔓拎起包包,微笑:“啊对对对,你们说的都对。” 路过服务生的时候,甚至还叫了他一声。那服务生也一声应了,将工作服一脱,笑呵呵就跟了上去。 杜若自是不可能就这么让人走,一个示意,几个人冲上去,在门口团团将林蕴蔓和那服务生围住。 “不道歉别想走!” 服务生一个侧身挡在林蕴蔓面前:“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啊,还名门小姐呢,一个个跟泼妇似的。” 林蕴蔓则是冷下了脸,声音冰凉道:“杜若,你在杜家宴会上做的好事,许亦洲不会是还没跟你算吧?好日子过够了是吗?” 嗓音冷厉非常,一下镇得杜若脸上阴狠的笑意顿住了,迟迟没有再说话。 他当然算过了,要杜家让出一个新开的项目,加上一部分人脉资源。只是杜孟新不愿意,双方现在隐隐有较劲儿的势头。 她倒是不懂这些,只是昨天才被她爸警告了一番,让她不要在外面惹事。 她也没多在意,虽然杜家是不如许家些,但许家也动不了她。只是,现在要是再得罪许家,回去可能会被她老爸收拾一顿吧? 犹疑间她眸色一闪,泣装起了可怜泫然欲道:“这位小姐,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什么,你为什么就非要为难我?” 林蕴蔓:啧,这熟悉的劣质茶味。 以及,某种晦气的信号。 第252章 该下班啦 “你这女人是有什么妄想症吧?”,那已经脱下工作服的服务生惊诧道。 林蕴蔓则抽着嘴角往后望去,果然,一群围观的背景板前面,是陆宸和一个儒雅男人。 那儒雅的男人见了眼前的状况,眸光不明的上下打量了服务生一番,服务生挺起了胸膛,一副‘我做事我骄傲’的样子。 陆宸见到林蕴蔓也讶异了下:“好巧。” 显然是还记得林蕴蔓了。 林蕴蔓能说什么,只能颔首回应:“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杜若一下就绷不住柔弱可怜的人设了,略有些质问般的色厉内荏:“陆宸哥哥,你和她认识?” 林蕴蔓古里古怪看着陆宸,道:“这是你妹妹啊?你们家是没钱请人给她上个礼仪课吗?” 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陆宸今天是来谈投资的,现在投资人就在边上,自己还被林蕴蔓以质疑的眼光扫射,感觉自己一瞬间也被对面的人当成和杜若的同类人一般嫌弃了。 他拧着眉头立即澄清:“你可能误会了,只是相识罢了,我妹妹很乖。” 林蕴蔓:6 杜若被直直插了一刀,想要胡搅蛮缠,就被陆宸一个眼神呵退,只得跺了跺脚恨恨瞪着林蕴蔓。 林蕴蔓真是烦透她了,跟个脑子有问题的神经病似的,说话难听做事难瞧,最主要的是,很久以前她用叉子划伤了许亦洲的事她可是记得清楚。 虽然她也划拉回去了,但气是一直没消,见着她就很火大。 原本以为宴会那天没和她起争执,两人就不会再有交集了。不曾想,喝个咖啡而已,她也能嘴贱。 因而林蕴蔓也没给人好脸,直直冲她翻了个白眼。 陆宸见势不对,冲着杜若说道:“杜小姐若是在外继续闹事,我可能要麻烦伯父过来亲自管教了。” 杜若眼眶立即蓄起了泪,这下是真的委屈到了。 她那些狐朋狗友跟个鹌鹑一样缩在边上,倒是有个暴脾气的,指着陆宸就骂了起来,说什么杜若为他做了多少多少,但他没点心肝这么欺负人。 话都没落下就被杜若给呛了回去。 林蕴蔓的脸,就跟那个替杜若骂人还被反喷的女人一样,皱巴得不行。 她就说,杜若这个人就是脑子有问题,而且已经是疯魔了。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跟在陆宸身边的投资人有了退意。 “陆总,我突然有点事,不如我们下回再谈吧。” “江总,您要去哪里?我送您。就再给我几分钟就好。” 杜若又跃跃欲试想说话,陆宸厉呵一声:“闭嘴!” 杜若缩缩脖子站在一边,眼泪要掉不掉。 “陆总,还是先把你的事处理好了我们再说吧。”,江总摇了摇头,不管这年轻人多有潜力,有这么个搅事精,多好的事都得被她给搅散咯。 江总说完就离开了,陆宸也一甩手跟着走了,留杜若在原地想追不敢追。 林蕴蔓径自快走了几步,跟上陆宸。那服务生见了也忙跟在了后边。 杜若见了,又是一阵咬牙切齿。 “陆宸?那个迅风网络是你创办的?”,林蕴蔓真是没想到,有那么一天,她居然要像个小舔狗跟在陆宸边上,真是越想越恨。 想想自己和许亦洲的小命,算了算了,脾气这种东西,她有不起。 听林蕴蔓说起了公司,陆宸脸上的冷色消了些,略微颔首以示应答。 林蕴蔓暗暗翻了个白眼,转头又是一个笑脸:“我仔细了解过这家公司,还挺有潜力的,还缺投资吗?” 表现得一脸欣赏,心里却在比比:好话我就说到这里,你小子最好给我识相点! 陆宸果然很识相,对她热情了不老少,问她是哪家公司的。 林蕴蔓摆摆手懒得多说,让陆宸把联系方式留下,自然会有人联系他。 她手下有两家风投公司,安排一下不是问题。 陆宸看她一脸淡然,将信将疑的给了名片。 林蕴蔓浅笑着接过名片,心里又再讲了几句国粹。 “看你也不待见他的样子,怎么还帮他呢?” 林蕴蔓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一跳:“你怎么还在?” 那服务生,哦,现在不是服务生了,他自我介绍了一番:“我叫穆西晨。” 林蕴蔓点了个头:“我给你的电话是真的,需要新工作的话就给他打电话,不过这只是一块敲门砖,让你不至于被堵得连门都进不去,但能不能在职场生存下来,全靠你自己。” 穆西晨看了眼手中名片:“哦,你叫什么名字?听你刚才的意思,你自己也有公司啊,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公司?” 林蕴蔓笑:“可能是怕你来了我公司里,会像刚才一样追问我为什么帮别人吧。” 穆西晨:“所以你为什么帮他?” “赚钱呗。” “到底是多大一笔钱,让你翻着白眼也要赚?” 林蕴蔓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伙儿直白是直白了点,人很逗啊。 她有那么点欣赏他了,挑了一挑眉,她问:“月城顶级企业和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你确定要选小公司?” “也不是不可能啊,那家咖啡店也不见得多有名,我不照样在里边冲咖啡?” “那你这样图点什么呢?” “图个顺心吧,工资两千八还让我当牛做马?那不能够。” “那我给你出三千,够了吗?” “果然是资本家啊,也行吧,我可以勉强试试,勉强不了再说,我会通知你的。” …… 林蕴蔓又跟他你来我往的聊了一会儿,就把他丢去城南了,像他说的,勉强不了再说咯。 出来的时候路过珠宝店,林蕴蔓想起从前许亦洲给她买的对戒,心下一动,进去逛了两圈却是大失所望。 总觉得哪一款都比不上许亦洲送她的。 可惜那些东西终究是只能存在于记忆里了。 她很快又想通,转身回了商场买了很多套的情侣装,又给许爷爷和林家几个家人分别挑了礼物。 奇的是逛了几家店,每一家店在她付款时都说已经付过了。 林蕴蔓起初还有些奇怪,后来再一想就通了,她在许家的商场,这事儿不是许爷爷就是许亦洲吩咐的。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她给许亦洲发了信息询问,那边回复得很快:随便买。 林蕴蔓收到回复就放松了买,花男朋友的钱,给长辈们和哥哥买礼物,应该的应该的。 吩咐人将东西送到不同的地址,自己则甩着个小手就去了言午集团。 快六点了,该下班啦。 林蕴蔓到了之后也没有上去,就在停车场等着, 许亦洲本想将人叫上去的,被林蕴蔓三两句就拒绝了,让他再不下来就自己去吃饭。 当她不知道似的,这人说是按时上下班,其实都是提前十分钟就避开拥堵先撤了。 想叫她上去暗戳戳秀点恩爱可以理解,但让她因为这点事被堵在路上个把小时?得了吧,她怕到时候疯起来直接把他丢下车去。 正想着,就发现老板专属的停车位上,一个鬼鬼祟祟的黑影,猫着腰将车门合上,自以为很完美的踮着脚尖离开了。 林蕴蔓:…… 林蕴蔓放下差点报警的手机,用极其复杂的目光目送余衍的离去,内心无力吐槽,她怎么就不知道余衍还有这种憨傻的时候呢? 不多时,许亦洲就下来了。 并且强烈要求要开他的车回去,林蕴蔓秒懂,原来,是悄悄给她准备了什么吗? 她勾了一下红唇,很快又隐去。 佯做不知的打开了车门,一个花篮映入了眼帘,香槟玫瑰、向日葵和星星灯。 第253章 这回满意了没有? 林蕴蔓伸手轻轻碰了一碰那暖色的星星灯。 和许亦洲在他生日告白那次送给她的花篮很是相像呢。 她眸光一下就变得酸软,莫名有点想哭,又很想笑。 她坐在了副驾驶,将座位上的花篮拿起来抱在怀里,眼睛一闪一闪。 扭头对着观察她的许亦洲,她朝他一笑:“洲洲,亲我一下。”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那天他也亲她了,霸道的掠夺被回忆渲染得温柔。 她想再感受一下,这个人给她的爱意,只一点点是不够的,要浓烈,要热情,要不容置疑。 温润的绯唇在她红唇轻点了一下,像是被一片羽毛飘然拂过。 他坐回了原位,犹疑问出了口:“花……你不喜欢?” 许亦洲自她上车时就看着她,自然不会错过她眼中的复杂,像是在极致怀念着什么。 所以,从前是有什么人也送了这样的花给她么?还让她铭记至今。 期待的喜悦落了下来,变成失落和憋闷,但他还是舍不得叫她失望,轻柔啄了一下她撅起的红唇。 却没想到,失望的神色还是浮现在了她的脸上。 林蕴蔓睁开了眼睛,一抹晦色还未散去:“是有点失望呢。” 许亦洲心头像是被一块重石堵住,泛着酸涩沉闷的痛。 “真是要了亲命了,你装什么纯洁呢?这么敷衍我,不想亲就不要亲,放我去找一个会……” 许亦洲:…… 话还没说完就被满身黑气得许亦洲按住了,红唇被接连大力啄了几下。 故意找茬,正在骂骂咧咧的林蕴蔓都被这一下搞懵了,戾气这么重的吗,她嘴唇被自己牙齿嗑得有点痛痛的诶。 “你——” “啵、啵、啵” “我——” “啵、啵、啵” 林蕴蔓:……qaq 林蕴蔓捂着自己不断往外泛着热意的红唇,怯怯弱弱的瞪着按住她的人,有点想骂点什么,又没敢,只能以视线控诉他。 “这回满意了没有?” 许亦洲星眸深深望着林蕴蔓那双受惊如小鹿的大眼睛,大有她再敢多说一句就要再来的架势。 刚才那点多余的情绪真是浪费他表情,这死女人根本一点没有浪漫细胞!有的都是对他肉体的兴趣罢了。 林蕴蔓忙不迭点了点头,在他撤回去之后,才不服气的小声哔哔:“这是和啄木鸟学的亲亲吧,啄木鸟怎么没给你颁个优秀学员奖……” 才启动车子的许亦洲按手刹的手指一顿,冷不丁将捂住嘴的手往下一拉, 自己覆身过去,另一只手掐住她两边脸颊,一个用力,两瓣饱满的红唇像亲吻鱼似的撅起。 把玩着手里的肉嘟嘟,他才满意了一些,悠然道:“你这是还没被亲够是吗?就这么饥渴啊,小木头桩子。” “噗!” 话音才落,不合时宜的喷笑声自车外响了起来,两人齐齐往外看去,是已经下班要开车回家的员工。 他们被己方弄出来的声响炸得回了神,立即四散,眼睛瞟上望下看前看后就是不看老板的车子,他们可是什么都没看见,更没有听见老板的油腻发言! 林蕴蔓也是尬住了,眼神直瞟,默默用花篮遮住自己的脸,再徐徐关上了车窗。 她从没有一次这么嫌弃过自己一上车就要开窗子的毛病。 恨恨瞪了眼身边一脸戏谑的人,泄气道:“还不快点走。” 许亦洲勾着唇启动车子,没再说话了。 然而快点走也没用,两个人被堵在市中心的大道上,三十分钟了也没挪动一分。 林蕴蔓只觉得自己开窗就被尾气包围,关窗就被车内只有她闻得见的催吐气味侵袭。 她冲许亦洲呵呵一笑:“要是我现在下车先走,你会不会跟我分手?” 许亦洲回她冷冷一笑。 林蕴蔓一个小手盖住他的脸:“忘了忘了,我们这不是还没正式在一起吗,当我没说好吧。” 她伸手将中控锁按开,麻溜儿的将车门打开,狡黠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不用担心了,我先走了哈~” 许亦洲一把抓住她的手,忍着额角跳起的青筋:“这里车这么乱,你要去哪里?” “都堵的好好的嘛,怎么会乱,我一会儿会回去哒。” “不行,自己出去了就不要回来。” “哦,行吧。” 许亦洲以为她是听话了,将手松开来,才给她找点什么吃的,余光就见那人泥鳅似的出去了,中途甚至回来将花篮拿走了。 带篮花都不带他。 许亦洲觉得自己到现在还没被气死真的是万幸。 他在心底下了不知第几次的决心,这次他要是再原谅她,他就是个脑残。 “咔哒” 沉思间,驾驶座也被打开了去,一张明媚的笑脸凑在面前。 清脆含笑的嗓音响起:“小哥哥,我看你骨骼清奇,最适合和我一起压马路,要来吗?” 许亦洲哼笑了一声:“不去。”,他才不会原谅她! “可是我都帮你叫了代驾诶,你真的不去啊?” 许亦洲不说话。 林蕴蔓撇撇嘴松开手:“行吧。” 许亦洲跨出了车门。 认命的将人牵着,许亦洲低声问:“去哪里?” “我今天在言月城看到一家卖酸汤猪脚火锅的店诶,我们去吃好不好?还是你想吃别的?” 这里距离言月城也就十分钟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你要是不想吃的话,我们就从这里走过去,路上撞见什么想吃的就去那家,怎么样?” 其实没有计划的时候也很棒,因为很有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会不断刷新自己的美食版图。 许亦洲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笑道:“那我们就先看看有没有比猪脚火锅更有吸引力的,没有的话再去好了吗?” 林蕴蔓眼睛亮亮,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许亦洲轻声一笑,当他不知道,这小贪吃鬼,又想吃猪脚火锅,又舍不得错过其他好吃的。 真是三心二意的小馋猫呢。 两人十指相扣,慢步走在喧嚣的城市之中,夕阳欲落不落,余晖铺撒其上,冰冷的高楼大厦好似也有了温度。 他和她也是。 他们好像路过了很多人,又好像没有。 路上有不少吃的,高端低档的都有,两人都没有改变主意的想法。 直到林蕴蔓在一处停了下来,不远处是一家冷锅串串,门口还有几个服务生在积极发着传单,她想了想又继续往前走。 但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去,窗明几净的二楼,一桌桌食客都洋溢着笑容,边吃边聊,可想而知里边是怎样的人声鼎沸。 林蕴蔓心里头想:能笑那么欢,应该是很好吃吧? 林蕴蔓咽了一咽口水。 许亦洲早就看着她那没出息的样子,默默给她递了一个台阶。 “想吃这个?” 这一出声,林蕴蔓就像抓到一个救星,将选择权交给了他:“洲洲,你说,你想吃哪家?你说想吃哪家我们就吃哪家!” 许亦洲勾唇一笑:“真的?” 林蕴蔓点点头:“真的啊。”,实在是她两个都想吃,如果她可以分成两个就好了,草履虫都可以有丝分裂,她为什么不可以啊! 这边还在吐槽,许亦洲那边已经开了口,他随便指了不远处的一家店:“我想吃那个。” 林蕴蔓顺势一看,等看清楚以后就抽了抽嘴角:“许亦洲你别给我没事找事啊,只能在两家店里选!” 许亦洲失落道:“哦,好吧,我还从来没吃过那个呢……” 林蕴蔓的内心:蒙谁呢你个不要脸的美食杀手! 林蕴蔓说出口的话:“行行行,就去吃汉堡行了吧!” 妈的,她脑子跟嘴巴分家了。 话说今天是星期四吗?味道和折扣总要有一个的吧? 第254章 宝贵的晚餐 两人最后还真就去了炸鸡汉堡店,点餐的队伍排成一长条。 林蕴蔓老早就在看菜单了,说实话,炸鸡汉堡店就从没出现在她的正餐名单上边过。 面包跟肉肉的搭配,再加点芝士、番茄酱啥的,她时常觉得牛肉和鸡肉都被低配了,啧。 不过她倒也有喜欢吃的…… 林蕴蔓扯了扯许亦洲的袖子。 许亦洲低下头来,声音温和得要命:“怎么了?”,然后耳朵凑向她。 林蕴蔓被他这一下的温柔给杀到了,也轻声道:“我想吃两种口味的圣代,可是我自己又吃不完……” 嗓音软软糯糯,像一只撒娇的小奶猫。许亦洲心也跟着柔软起来,脱口而出就是一句:“都买,到时候我帮你吃。” 林蕴蔓一下高兴了,下巴扬起,搭在他的肩上蹭蹭以示亲近。 许亦洲垂眸,就见一双满含笑意的大眼睛正看着他,他不由得伸手捏了捏她嫩白的脸颊。 真的好像一只撒娇的小猫咪啊,他想。 但他这点旖旎的心思很快就没了。 因为林蕴蔓把自己不吃的东西全挑给他吃,汉堡的俩面包片、吃了两口就不想再吃的薯条、鸡块、鸡翅鸡腿、鸡架还有鸡排。 吃得他都感觉自己快变成一只鸡了。 唯独那两杯她说吃不完的圣代,等他发现,已经被嚯嚯完了。 许亦洲还能说什么,只能说祈祷她晚上不要肚子痛。 一顿饭吃完,林蕴蔓就没有吃几口,完全跟在家那种大快朵颐的样子没法比,许亦洲都难得有了点愧疚之心,问林蕴蔓:“要不要出去吃点别的?” 林蕴蔓倒是挑眼看他:“你还没吃饱?” 不是吧?就那快要成仙的样儿,她不信他没吃饱,估计撑得要命。 许亦洲脸色古怪了一下,生无可恋道:“吃饱了,以后再也不来了。” 他原本只是想着吊她点胃口的,心心念念想要吃的东西没吃到,以后才会经常想起来嘛。 而且他们不就又可以多出来吃两顿饭了? 只是没想到,一不小心把他自己也给栽进去了。 林蕴蔓一下就笑出了声,活该。 当她不知道似的,他的口味虽然和自己有那么点不同,但大方向上是不差的,他会喜欢吃这些才怪。 估计又是肚子里冒什么坏水儿了。 许亦洲面色更古怪了:“你早知道了?” 知道他并不是没吃过炸鸡汉堡,也并不喜欢。 林蕴蔓捏捏他无意间鼓起来的脸:“我知道的远比你想的多好吧。” 撑到的许亦洲好像幼化了耶,可爱哦。 许亦洲这下是彻底摆烂了,泄气道:“那还真是难为林小姐了,居然为了跟我较个劲儿牺牲了一顿宝贵的晚餐!” 林蕴蔓两只手都开始伸去rua他的俊脸,笑:“你怎么不说说你自己,憋什么坏呢?” 许亦洲不说话了,看着被放在桌子里侧的花篮,星眸晦暗难明。 林蕴蔓有种他是又要开始别扭上的错觉,无奈:“没有牺牲,和我家洲洲一起吃的晚餐,不管吃什么都是宝贵的。” 许亦洲一瞥她,仍是不说话。 林蕴蔓站起了身,将花篮拿起:“走了。” 两人回了许家老宅。 一进门,许爷爷就瞧了瞧着两个人。 一个生无可恋,一个喜气洋洋。 他咚咚一敲桌子:“你丧着个脸给谁看呢,不知道会影响我们心情么!” 许亦洲:…… 林蕴蔓没忍住笑容更大了,她回来的时候在街边买了个豪华版的肉夹馍吃,特地还让老板给加满了料汁,让他闻闻香不香。 许亦洲实在是撑得不行,只不过今天吃那些东西,生理上是饱了,心理上根本没饱。 林蕴蔓在他边上吃得喷香不说,那纯正的肉香混着青椒的清新气味,飘散在空气里,一对比,感觉自己之前吃的根本就没什么味道了。 偏偏自己又再吃不下了,还头有那么点晕,只能痛并快乐着。 林蕴蔓笑眯眯:“许爷爷,他只是太喜欢吃炸鸡汉堡了,一不小心就吃撑了。” 许爷爷嫌弃看一眼他:“难怪呢,看起来就是吃饱了撑的。” 许亦洲想说点什么顶个嘴,但想想又觉得还是算了,他现在感觉身体已经被掏空。 林蕴蔓也见好就收,不再刺激他,转而问许爷爷:“许爷爷,您有没有收到我给你的礼物呀?您喜不喜欢?” 这么一提起,许爷爷就笑眯了眼睛:“爷爷可太喜欢了,要说还是我们小蔓蔓贴心呐。” “听说你们前年得了一块水头极好的祖母绿原石,想来就是这一块了吧?‘万古长青’,好啊,意头好,雕工更好。” 听到肯定,林蕴蔓挺起了胸膛:“那当然了,我专门请了国际首屈一指的雕工大师做的呢。” 林蕴蔓给许爷爷的礼物可不是用许亦洲的钱买的,她早给他安排过了,只是成品也正好是今天才出。 两人说话,许亦洲就在一边散漫的听,听说自家爷爷得了个玉石摆件,那骄傲得不得了的样儿,让他瞪起眼睛望向了林蕴蔓。 灼灼视线的意思很明显:老头子都有礼物,我的呢? 林蕴蔓敷衍给了他一个钥匙扣,今天买情侣装的时候送的。 许亦洲拿过仔细瞧了瞧,撇了撇嘴,暗暗‘啧’了一声,又把东西收好了。 有的拿就不错了,别到时候连个钥匙扣都摸不着才心塞。 许爷爷看着两人的互动,眼中笑意浓浓。 老宅这几天难得的朝气,还得是这对小情侣给带来的啊。 果然,他的眼光就是不错,这么个灵巧讨喜的小姑娘,谁不喜欢了! 高兴之余心头的话便问出了口:“你们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许亦洲没说什么,就定定看着林蕴蔓,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林蕴蔓尴尬了一下,瞪了没长嘴的许亦洲一眼,硬着头皮说:“许爷爷,我们暂时还没想那么多啦。” 毕竟许亦洲都还是个别扭怪呢,结婚?早着呢,他们现在严格来说都没正式步入恋爱阶段。 想到这里,林蕴蔓又在思忖,还是得尽快确认关系才行,现在这样算个怎么回事啊,人倒是已经得手了,结果呢,心倒是远了。 不过……回想一下她和许亦洲之前在这个时间段的情况,算了,现在比那时好多了,毕竟上一次两人现在还不算正式认识呢。 她在一边沉思,许爷爷却是恨铁不成钢的瞪了眼许亦洲。 “是不是这小子的主意?小蔓蔓,你用不着管他,你本来就是我定好的孙媳妇,你们俩也早就该订婚了,他要是敢有意见,爷爷先打断他的腿!” “你问问你爷爷和爸妈,看他们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先聚个头。” 林蕴蔓扯了扯嘴角:“呵、呵呵,许爷爷,他们最近可能都不大有时间呢……” 林蕴蔓偏头看了一眼许亦洲,示意他赶紧说点什么,眼睛都快扯抽筋了,这人就像是哑巴了一样。 许亦洲从她话里听出了拒绝之意,脸色并不怎么好。 他以前确实是很抵触爷爷总挂在嘴边的什么娃娃亲,但那也是在两人并不相识的情况下,毕竟他想不到,自己居然喜欢上了他那根本没承认过的,娃娃亲对象啊。 而且,他本在犹豫现在就结婚会不会太早了些,听到她的推拒,内心仿佛打翻了五味瓶,一阵复杂难言。 他才发现,自己内心原来也是希望早些和她结婚的。 所以才会在察觉到她的不愿意之时,首先涌上心头的是失望和不被选择的愤怒。 那边许爷爷则还在一边道:“再忙不也得顾及儿女婚事么,我这就给老林头儿打个电话,问问他……” “爷爷,算了,我们的事延后些再说。”,许亦洲淡然打断。 既然她不愿意,没必要非要这么逼着她。 他们的日子还很长, 林蕴蔓跟着连连点头。 许爷爷根本不听,训斥他:“你懂个屁!”,拿着手机就要拨号。 林蕴蔓赶紧伸手阻止,顶着尴尬硬着头皮道:“许爷爷,您确定这么打过去我爷爷不会带人来把我绑回去吗?” “我可没哄您,我真是偷偷跑出来的,而且他老人家也从没跟我提过有什么娃娃亲……” 不止没提过,他可是已经在给她挑选相亲对象了呢。 第255章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颇费了些功夫把许爷爷给劝住了,林蕴蔓才回了房间。 磨蹭了一会,她才又进了浴室洗刷自己。 一边洗她还一边在想,该怎么把两个人的关系先确定下来再说。 将绵密的泡沫抹匀,她勾了一下红唇,要不来点涩涩的东西诱惑一下? 想象发散了一下,很快又被理智收敛了回来。 还是搞点浪漫告白什么的? 可是,说真的,就她这种空空如也的大脑,她好像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呀……尤其她和许亦洲已经是坦诚相见的关系了呀,再扭扭捏捏好像也很奇怪。 她甚至在想,要不把许亦洲写给她的情书抄一遍回去给他算了,反正现在的他也是不知道的。 裹着浴巾包着个头出来,却是被房间突然多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 许亦洲什么时候进来的? 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直直望着她,明明也没多余的动作,她就是从那锋利的眸光里察觉出危险来。 尤其她现在还只裹着个浴巾,里边空无一物。 这慌乱感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她在里边才想过的,搞点涩涩的东西。 她清咳了一声,向着他走了过去。 太过慌乱了,所以小脸显得尤为严肃,更没注意到对方已然深邃的眼神。 许亦洲也没想到会看见这么一幕。 他原本是有些心绪复杂的,回到房间甚至有点赌气,将房间直接反锁了,让这女人晚上直接进不来。 他也很难说清自己现下到底是什么心情,像是愤怒又不全是,更多的是委屈和怅然若失。 哼,说什么会对他负责的。 结果呢,一说到结婚,就差在脸上写了‘不愿意’三个大字。 林蕴蔓,骗子。 晚上别想来粘他! 可是,当他发现房间里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情侣装时,又感觉自己心里没那么堵了,心里泛起了细细密密的甜。 甚至在想,不管她这点突如其来的喜欢是在图什么,不正是说明自己有价值吗。 他的价值,她想使用就使用。但人来了就不要想走,他不会放开的。 于是他直接来找了她,没别的意图,就是想要直白的宣示主权。 结果谁又能想到呢,他等到一个‘清水出芙蓉’的香艳场面。 突出的喉结上下滚了一滚,浴巾下的风光,凹凸有致,曼妙玲珑,他见过一回,也有过触感。 但现在,好像有点……记不清了呢。 白的发光的手臂抬起,将头上的毛巾弄散,又递给了他。 “帮我擦头发。”,她说。 声音平铺直叙,但听在许亦洲的耳朵里,只觉得痒意从耳廓传到了四肢百骸。 林蕴蔓背对着他坐在边上。 才将将坐下,心里就在懊悔,自己到底是在搞什么啊,不是应该直接坐他腿上去才是吗! 可是现在又突然转过去会不会又太刻意了? 犹疑间,脑袋上已经传来了不大不小的压力,柔软的毛巾不时擦过耳朵,凉凉软软的,他乖乖在给她擦头发了。 林蕴蔓有些失笑,明明自己以前和许亦洲也没这么生分的,她想都不用想就会直接坐他腿上,挨挨蹭蹭,揩油也是常有的事。 反正许亦洲也揩她的油,她不能吃亏。 就这么一瞬间,她好像发现了,原来她的许亦洲之间的生分,自己也出了一份力。 她也在无意识就防备他。虽说初衷完全是因为担心他反感,反倒将他推远了。 可是,他们的关系明明已经有了更深层次的升级了呀,他要是敢一边跟她涩涩一边又对她冷淡,估计是想收分手大礼包了。 思绪畅通,林蕴蔓立即就放下了那些瞻前顾后,转身回去直接跨坐他腿上,脑门抵住他的肩,像往常一样,懒洋洋眯着眼享受来自亲亲男友的服务。 许亦洲早就已经被美人出浴的景象刺激得心头乱了,现在怀里软绵绵的一团,哪里还有余力想方才那些有的没的,脑子里都是一些不太纯洁的画面,心跳声简直震耳欲聋。 “下去。”,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喑哑。 林蕴蔓在他怀里嚣张扭了一扭:“不给我坐?” 许亦洲撇开了眼:“咳,随便你。” 林蕴蔓这才又开心的搂住了他,笑眯眯和他分享下午遇到的事。 许亦洲边给她擦着头发,边心不在焉的听着她说话。 只听到什么找茬的女人,那女人又被服务生给奚落了一番。 他拧了拧眉,他只知道她下午去言月城了,还不知道竟然有人找她的麻烦了。 “嗯,你做得对。” 林蕴蔓:??? 林蕴蔓迷蒙抬眼,她做对什么了?杜若和穆西晨吵架而已,她什么也还没做啊! 才有些不满,就感觉某处被rua了一下,好家伙,这狗男人擦头发已经给她擦到别处去了。 她扯了扯嘴角,眸子一动,立即就决定给他添点柴加点火。 温润的红唇就近贴上了面前那性感的喉结,调皮的轻轻一舔。 她身上那只手的力道立即就加大了很多,rua得她忍不住嘤咛出声。 这一下都有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给他加柴,还是给自己在添火了。 但她没得空来多想,下一秒火热的唇就席卷了她,大舌不由分说撬开牙关,在其中强势的搅弄风雨,汹涌得像是要抽干她胸腔仅剩无多的氧气。 林蕴蔓只觉得自己飘飘忽忽,不知道是被他吻得缺了氧,还是被rua掉了魂。 本还想做点怪的小手,只能弱弱搭在他肩上,整个人像是砧板上的鱼,任他摆弄。 灼烫的唇舌在欺负完殷红的菱唇之后,不懂餍足的四处扩散而去,只留下温热的余韵。 脆弱的脖颈被眼泛幽光的狼一下衔住,凶狠的露出尖牙。 才穿来一点疼意,怀中本还迷蒙的女人立即拍了他的后背一下,警告他不要太过嚣张。 然而,这一回的小狼并不听话,示威似在她颈间狠狠嘬了两下。 林蕴蔓吃痛出声,还没来得及骂人,那烫人的唇舌就已经到达了更危险的地方。 浴巾不知什么时候已然散开了。 她一下搂抱住了怀中的脑袋,细软的短发在她的手心滑过,带起一片痒意。 难耐的哼哼了两声,察觉到自己的狼狈,林蕴蔓心头一下漫出了点不服气来,小手摸摸索索,跟着就拽住了对方的衣角,一鼓作气往上掀。 纯棉的布料在她手中柔软无比,给了她一种可以任意掌控的错觉。 实际却是在半路就被稳稳按住了。 林蕴蔓愤怒上头了一秒,但可能是被这王八蛋惯有的骚操作搞习惯了,她甚至觉得这也在预料之中。 绯唇在她潋滟的红唇上啄了一下,气息不稳的低低诱惑:“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第256章 就哄哄我怎么了 林蕴蔓本就不活跃的大脑都快死机了,这都什么鬼问题啊,不是她打算要问的吗? 他把她要问的话问了,那她还说什么? 也不是没得说,只不过她现在有点不爽,自己被撩得上了头,结果他又来这死出。 不知道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吗! 于是她哼笑一声,将堆在腰间的浴巾拉起拢上,顺手将人一下推了开去。 雾气迷蒙的眸子一鼓一鼓:“母子关系。” “离我远点儿,阿妈的好大儿,你越界了!” 人从结实匀称的腿上起来要退开,她这就去换一身严实的衣服! 念头才起来就被重重按了回去。 一双大手紧紧扣住她细瘦的腰肢,略显邪肆的星眸瞧着林蕴蔓那潮红的小脸,只觉得像红苹果一般可爱迷人,让他很想咬上一口尝尝味道。 “原来你喜欢这种?”,似笑非笑的脸,眼中却是残留有浓郁的欲色,像是想将面前的人一口吞噬。 “行啊,那现在宝宝饿了,想吃……” “闭嘴!”,林蕴蔓一把将他那张臭不要脸的嘴捂住,脚尖羞耻到紧抓地面。 她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好吗! 但她连辩解都来不及,话音才落下,扣住细腰的大手已然抓住浴巾,往下一拽。 林蕴蔓只觉得身上一凉。 林蕴蔓:你、妈、的。 “许、亦、洲!”,她咬牙切齿的伸手拧住他胸前最薄弱那一处,也算是以牙还牙了。 一双本就雾霭迷蒙的眸子现在更是直接红了,聚雾成滴的蓄在眼眶就要落下。 她也不知道是羞耻多一些还是愤怒多一些,总之就是想好好收拾他一顿。 许亦洲也没料到她会来这招,邪笑的表情一变,皱巴巴的痛哼出声,立即将浴巾给她拢上,丝滑求饶:“对不起我错了。” 林蕴蔓哼了一声,松开了手。 她觉得自己真是亏炸了,有个手黑心黑的男朋友,占尽了她的便宜不说,自己却像是个贞洁烈男似的。 越想越生气。 偏这个心黑的现在还在拱火:“别生气了,我又不是没见过,我不止见过,刚刚还……” 林蕴蔓听得火起,直接上手将他上下嘴唇掐住,手动闭麦。 本想骂他两句的,但又见了他耳根浅淡的红晕,她一下子就像被戳中了心窝。 收了怒意,她勾唇凑去了他的耳边,软软细语:“好啊,那我也不是没见过,你现在把自己扒光了给我看两眼我就不生气了,好不好。” 说完还轻轻吹了一口气,成功感觉到身前的人僵硬了一秒,她才又缩了回去。 许亦洲星眸更加晦暗难明了,磁性嗓音低沉得不像话:“许家的男人,身体可是不能给老婆以外的人看的。” 林蕴蔓点了一下头,又要起来。 许亦洲被她这无所谓的一下气得,眼睛都红了。将人一把拉了回来,恨道:“林蕴蔓,你这死女人故意的是不是!” 林蕴蔓眉头一皱。 咬牙切齿一下就变得委屈巴巴:“你自己说过你会负责的!” “你说话不算话,你这个谎话精!还对我一点耐心都没有,就哄哄我怎么了 ?” 林蕴蔓张了张嘴,又合上。 许亦洲这个人,还真是一本永远翻不完的书啊。 而且是那种让人抽着嘴角,忍着一言难尽也要翻到下一篇,看看他到底还能有多离谱的书。 林蕴蔓觉得自己也是多少有点毛病,比如现在,她内心想的是:闭嘴啊你这个撒娇怪! 实际上她给人了一个摸摸头,软声软气道:“哄哄哄,我哪有说话不算话了?现在不是好好在你面前在着呢吗?”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接话的节奏一点不掉,星眸灼灼望着她。 林蕴蔓:…… 这是神了,原来许亦洲这么早就想着这事儿了吗?闪婚都没他那么闪吧? 今天又是怀疑许亦洲骗婚的一天呢。 吐槽归吐槽,她也舍不得让他一天天没有安全感的各种造作,便一口亲在他脑门上:“我爱你这件事,没必要非立马结婚来证明吧?” 看他露出不善的神色,她又继续解释:“我也不是不想和你结婚,问题是我们家现在真没一个人同意啊。” “我可是搞定你家的人了啊,我的家人总得你自己出马吧?还是你想什么都不用干,等着就行?” 许亦洲细细观察了一下她的神色,不似在说谎。 他将人抱在怀中,大脑袋蹭蹭蹭,嘟喃问:“他们为什么不同意啊?” 林蕴蔓这回没再计较他蹭自己揩油的事了,只说:“后天在陆地酒店有一场慈善晚宴,不出意外的话,我爸妈和哥哥都会去,你自己先去看看再说吧。” 许亦洲一秒挑出重点,大手玩着她胸前浴巾的结,瘪着嘴问:“为什么我自己去,你不陪我?” 林蕴蔓看他那个作死的手,果然男人这种生物,是从来记吃不记打的。 她暗自哼了哼,也将手探进他的衣衫,rua他的肚皮,悠然道:“你最好是先别说我们的关系,也别说我在你家啊,不然被我爸打哭了可不要回来找我,我是不会管的。” 许亦洲呼吸沉了几分,语调不稳的发问:“我也不差吧?和你在一起简直天作之合好吧,他为什么要打我?” 完全忘了自己前段时间对这段娃娃亲还嗤之以鼻的事。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小手往上探去继续作怪:“我也不知道诶,不是说只有男人最懂男人了吗?或许你哪天生个女儿就知道了吧。” 许亦洲被她弄得倒抽了一口气,也不再细究这事儿,搂住人紧紧与自己相贴,舒服得喟叹了一声:“宝宝,你好软……” 林蕴蔓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感叹,眉眼一柔,也回搂住了他。 将将把手扣上他的背脊,就听他继续道:“我被你掐的地方都没那么疼了。”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这熟悉的一句话,真是让她有种时光回溯,但回到了一个很扯淡的时间的感觉。 她将人推开了一些,无奈道:“赶紧回你房间睡觉去。” 箍住她的手弹簧似的又收了回去,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胸腔里的空气都挤出去。 林蕴蔓咳了两声,才又被稍稍放松了些,大脑袋在她滑溜的肩窝蹭了蹭,贪婪的深吸了一口鼻间幽香。 “一起睡。” 嗓音沉闷惑人。 林蕴蔓呵呵了:“你确定你这样睡得着?” “睡不着。” 说话就说话,手还想要证实一般,掐住她咯吱窝就又往里提了一提。 甫一落座,两人都免不得哼了一声。 林蕴蔓:?(? ???w??? ?)? 她就说真的,没见过许亦洲这么作死的人。 现在她和他之间除了那薄薄一层的纯棉布料还有什么?天差地别的心吗? 那里的触感格外灼烫,烧得她心湖都开始沸腾,滚烫无比。 才潜伏沉寂下去的渴又隐隐冒了头出来。 林蕴蔓不是个善于隐忍的人,于是她跃跃欲试,开始勾人。 细腰扭动一下,挪了个舒服点的位置,她手指在他分明的锁骨轻描淡写的摩挲,喉间发出甜腻得诱人的嗓音。 “洲洲,来生女儿吗?” 第257章 岳父能饶我一条小命吗? 话音才落,人就被一把抱起,丢在床上。 颇有弹性的大床受到冲击,将人小小反弹了下,林蕴蔓都没来得及调整一下睡姿,就被紧跟而来的人覆身压住。 唇舌紧密交缠,四手肆意挞伐,极致的疯狂。 大床之上,两道影影绰绰的身影亲密相叠。 原本还晃动的影子不知怎么,定住了一下,又分离开来。 林蕴蔓只觉得自己被重重的rua了一下,唇瓣也被狠戾地吮吸到发麻,身上的人才出了一口气似的,翻身躺在了一边。 喘着粗气隐忍道了一声:“睡觉!”,一贯清越的嗓音在压抑下变得凶狠。 林蕴蔓一再惨遭滑铁卢,麻木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身上每个器官都开始摆烂,唯有急剧起伏的胸膛昭示着她还有那么一点生气。 脑中思绪直接从‘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发散到‘他是不是根本不爱我’。 除了这个他不爱她的猜想,她再也想不到别的理由,能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紧急关头停下了吧? 想到这里,泪水氤氲在了眼中,仿若一眨眼就要掉落下来。 或许,她该放他走的。她想。 其实放过了一个并不真正爱自己的人,也等于是放过了自己。 在那个世界里长大的自己,从小便是这样想的。她见过了太多的不幸,在她心中,感情应该是纯粹美好的,没必要一方极尽讨好,一方勉强接受。 那样不美。 许亦洲躺在一边,脑子里都是之前在杜家酒店时,两人在一起的画面,体会过那种极妙的感觉,此时的身体更加的躁动不安,怎么也忍不下来。 偏巧这时候,身边还传来小声的呜咽,像一只撒娇的小奶猫。 更像,那晚她泪眼迷蒙面含春色的讨饶声。 这一声软绵的呜咽,烟花一般炸响在了脑海,烧掉了他辛苦保有的理智。 床垫晃动了一下,林蕴蔓察觉身侧的人起了身,窸窸窣窣开始穿衣服。 尽管心里有了打算,见此情形她还是条件反射的问了一句:“你要去哪?” 许亦洲将衣服套在身上:“我去问问谁有tt。” 说话间睡裤也已经找来套上了。 反应过来他是在说的什么话,林蕴蔓顿时眼泪都吓了回去,转过身去连忙抓住要下床去穿鞋的人,怒斥:“不准去!你不要点脸我还要的好吗!” 说完脸都快被烫熟了,那种场面想象一下她都觉得羞耻到爆炸,真不知道许亦洲脸皮是怎么厚成那样的。 许亦洲握住她的小手摩挲了下,有点不想放开:“我就悄悄问。” 林蕴蔓:…… 她现在又觉得,他还不如起不来呢。 怕他不听劝直接冲出去,林蕴蔓掩着薄被挪了过去,小手紧紧抓住他。 “不行!丢死人了,你干嘛老这样,上回也是,让余衍给我买贴身衣物,我们以后还怎么见面啊?一见面脑子里首先想到的就得是这个!” 许亦洲眼角泛红,喉结滚了又滚,面前的一张小脸,脸蛋潮红又眼泪汪汪的,真的很想狠狠欺负一下啊。 “你现在又这样,是不是不想让我在你啊……!” 抱怨的话还没讲完,人又像条死鱼似的被按翻了。 林蕴蔓表示根本不敢动,按自己的人像是要吃人似的,有那么点怕怕。 就连喷洒在她脸上的气息,都让她觉得灼人得紧。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真的生个崽,好不好?你明天不许吃药。” 林蕴蔓:…… 滚烫的唇舌在她唇间腮边流连,吻一下,就问一回:“好不好?”,轻柔哄她答应。 不见她答,以为她还在生着气,又急急解释:“衣服不是余衍买的,是我亲自让专柜给送过来的,这种事我怎么会让别的男人知道。” 轻柔的吻落在耳畔,像是一颗火苗,掉落在里林蕴蔓的心间,胸口被人紧紧捂着,灼烫得快要烧穿一个洞来。 一个‘好’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刚才也是被勾迷糊了,只想着一时痛快,没想到这一茬儿来。 这会儿被一提醒,感觉人都清明了好些。 抱住已经在脖颈贴贴,一声一声哄她的人,她轻喘着气,软糯问:“你这是有信心一去就能搞定我家人了?还是你想让我们崽做个非婚生子女,嗯?” 还有,他们即将要面对的,未知的危险。也能全身而退了么? 埋在脖颈的大脑袋顿住一下,发狠似的咬了她一口,又丧气的倒在一边。 少顷,又翻回身来将人搂住,蹭蹭撒娇:“宝宝,我好难受……要亲亲一下才能好。” 林蕴蔓勾着唇角,心间涌进了丝丝的甜。 心头明白现在亲他简直就是在拱火,但她完全顾不得,在他绯唇上留下清浅的一吻。 “洲洲,说你爱我,我想听。” 她闭着眼睛,好像不睁开,别人就不知道她到底是以怎样的心情说的。 许亦洲张了张口。 “我爱你,林蕴蔓。”,身上的禁锢紧了些,喑哑的嗓音含着别样的情愫。 许亦洲原本以为,自己再怎样也是说不出口的,毕竟他就是再喜欢她,他们也还没有一起经历过多少事,现在说爱,又会不会显得太浅薄? 他想,他对她的感情,更多的可能就是很喜欢,再有就是占有欲作祟吧。 但这句话就这样说出口了,话出口的一瞬间,心里好像放下了什么重物,轻松无比。 甚至潜意识觉得,他爱她,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如同第一次见面,她哭得泪眼滂沱,他也跟着心疼,想都没想就要给她擦眼泪,哄哄她。 不需要多少支撑,他骨子里就是爱她的。 “我好爱你哦,宝宝。”,有了开头,后边的话就容易得不能再容易了。 他再蹭了蹭她,跃跃欲试想做点更过分的事。 尽管身上快要爆炸一样的难耐,但他还是饮鸩止渴一般的要贴贴。 林蕴蔓心跟着酸软一片,她从前和许亦洲在一起时,也不会常说这种爱不爱的话,但她好像又分分秒秒都肯定,他是爱她的。 又或者说,就算不爱她也好,他那样的好,温柔体贴又洁身自好,陪她度过一段快乐的时光已经是难得了。 可是现在,她想长长久久的留住他,让他留在她身边,她也留在他身边。 “许亦洲,我也爱你。” “林蕴蔓超爱许亦洲的。” 话音落下,四处造作的人将她搂得更加紧了,肌肤相贴,心跳共振。 大手贴在了她柔软平坦的腹部,轻柔摩挲:“我们要是先上车后补票,你说岳父能饶我一条小命吗?” 林蕴蔓老早就已经放弃挣扎,整个人端得是心如止水,忍着那点生理反应,躺在他怀里尽量做块小木头,不敢多动弹。 但自己也老早被rua得软趴趴没力气,水光潋滟的眸子看他一眼,哼着声道:“应该能吧。” 许亦洲眸光闪动,明显很是意动。 林蕴蔓有气无力的又接着来一句:“他们可能还会笑着把你赶下车。” 许亦洲:…… 成功把人搞丧气后,林蕴蔓心气也平了些。 一只小手随意摊去眼睛都憋红了还想造作的男人面前,小脑袋往另一边偏去,闭着眼睛作死鱼状。 意思很明显。 当事人许亦洲却是懵了一下,很快又咬牙切齿起来了:“林、蕴、蔓!谁教给你的!” 胸口有一团火灼灼燃烧,快气死了,这死女人,在酒店那天就表现得很娴熟的样子,到底是和谁学的! 熟悉得酸气扑面而来,林蕴蔓闭着眼睛:“跟我未来老公许亦洲学的。你用不用,不用我要睡觉了。” 她也很难受的好吧。 就许亦洲这种,对婚姻关系执着得不要不要的,虽然那天中药被自己哄着违背了原则,今天又忍不住跟她在这里逼逼赖赖,但以她对他的了解,大概率也不会突破底线。 只是,以许亦洲这种爱作的性子,迟早有一天自己也得被他给作出什么毛病来。 她也想快点结婚了,啧。 火冒三丈的许亦洲听得顿住,眸中光线明明灭灭,最终化为一抹幽光。 大手抓住了仍旧随意搭在被子上的小手,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那他有没有教你,他的手,也有很多的用处?” 林蕴蔓:???!!! 林蕴蔓瞬间被激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唰地睁开眼,瞪大了眼睛转头看他,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不要啊! 许亦洲的脸皮厚度果然是没有上限的吧! 不,连下限也没有。 简直了,整一个的±∞,绝了。 第258章 我是不是太闲了 次日。 林蕴蔓醒来时已然是天光大亮。 许亦洲早晨起床时她好像有点模糊的印象,因为他也起得晚了,闹铃响了两回,吵得她直接给了他一拳捶胸口上。 咸鱼似的躺在床上,她感觉灵魂被抽干,总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昨天的自己了,她已经是一个,被狗男人污染过纯洁心灵的可怜美少女了! 下楼去时许亦洲也已经出门去上班了,许爷爷倒是少见的在家。 见了林蕴蔓,他忙让人给她弄早餐,热络得不像话。 林蕴蔓都有些尴尬了,在别人家住,自己最后一个起床,还好许家人挺包容的,不然她怕是要被嫌弃死。 正要吃早餐,外头就进来了一个长相富态的中年女人,脸型也是圆润。 按说这种类型的女人该是温和大方的才是,但她那五官,单看挺好,组合起来就怎么看怎么刻薄。 才走进门就朗朗笑着和许爷爷打招呼:“爸,好久没能来陪您了,最近身体还好吧?” 许爷爷应了声,和林蕴蔓介绍:“小蔓蔓,这是亦洲他二婶,你跟着他叫就行。” 林蕴蔓点头微笑:“二婶好。” 许家二婶笑着应了,吊梢眼一瞥桌上的吃食,笑道:“吃早餐呢?年轻人就是睡眠好哈,不像我们老年人,觉少。我就是晚上十二点才睡,第二天也五点多就醒了,想睡也睡不着。” 林蕴蔓尴尬一笑。 早知道别想太多了,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嫌她的人来了吧。 许爷爷像是没听出那话里的暗讽,呵呵笑道:“小蔓蔓,听你二婶说了吧,能睡就多睡,别哪天跟她似的,想睡都睡不着了。” 转头又跟许家二婶说:“她啊,之前都是大早就起来了,偏又没什么事给她做,只能在院子里打发打发时间。还是我们亦洲会心疼人,好说歹说将人哄回去睡了,这两天可是乖些了。” 许家二婶:…… 林蕴蔓:……许爷爷您是会聊天的。 扣着脚趾吃完早餐,许家二婶已经被许爷爷打发回去了,临走时看她那眼神,林蕴蔓只觉得毛骨悚然的。 奇了个怪了,她这是碍着她什么了?这么看不上她。 林蕴蔓无语了一秒钟,将这人抛之脑后,去打理她昨天买回来的衣服了。 无关紧要的人,何必拿来占内存呢?删掉。 林蕴蔓昨天一口气买了三十套不同风格的,每一套都在颜色和款式上有些对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是一对。 她跟她家洲洲一个月都不重样的穿! 安排人给洗了之后整齐挂在衣帽间,林蕴蔓满意极了。 别和她说什么昂贵的衣服不能洗,她只说,不能洗的衣服她不要。 没洗过就套身上穿一整天的,她怎么想怎么不舒服。没办法的时候忍忍也就算了,但她不能一直忍。 佣人在边上一直夸夸:“林小姐,你选的衣服都好漂亮啊,跟二少一起穿出去,简直金童玉女一对!” “对对,林小姐身材这么好,前凸后翘的,我们二少也是个行走的衣架子,你们穿上一定是月城最靓的崽!” “期待住了,你们明天就穿吗?要穿哪一套,要不要先选?” 然后佣人几个就着选哪一款当第一套情侣装争论上了。 林蕴蔓轻笑,拍了几张照片给正在上班的许亦洲,问他想先临幸哪一套。 昨晚没来得及向他显摆,那就现在吧。 “叮” “叮” 消息传来,林蕴蔓解锁一看。 洲:等我回来亲自帮林小姐穿了才知道。 洲:晚上还可以帮忙脱,全方位服务。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直接选择无视,他的狗话是越来越多了。 “咚咚咚” “林小姐,老爷请您去书房一趟。” 管家礼貌的敲门,在林蕴蔓回过头去时恭谨的说话。 林蕴蔓去了书房,和许爷爷聊到吃午饭的时间。 午饭一吃完,许爷爷就打包去了城南林家,老宅一下子就没个主人家在了。 再说许亦洲。 许亦洲一整天在公司,才到就安排余衍去查了一查自家女友昨天在言月城发生的事。 他只记得他家小娇娇昨天说了,有人在咖啡馆取笑她,好像还起争执了。 其他的么,咳,他忘记了,只记得怀里香香软软的一团,暖得他心都差点跟着化了。 余衍很快回来汇报了情况,许亦洲听得皱眉,杜家这个小姑娘着实是欠教训得很。 于是,余衍抽着嘴角去落实老板的交代去了:许家旗下所有的产业,全部要在门口挂杜家小姐的大头照,言明禁止她进入。 该说不说,老板这招简直了,杀人诛心。 把杜家得罪得死死的,真6。 不过,他们要的资源这回杜家怕是要松口了,真是多亏了杜家千金作的死。更得亏的是,准老板娘很会遇事儿啊。 余衍去办了一波事儿回来,发现自家老板竟然还维持着他出门前的姿势? 说完事儿,他拿老板还悠悠问:“余衍,我真的没有失忆吧?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像是忘了什么。” 余衍微笑:“老板,您确实是忘了一件事,您忘记签这个月工资表了。” 许亦洲也微笑。 余衍立即就怂:“我给您约个脑科专家看看?” 许亦洲点了个头:“约吧。”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那个咖啡店被辞的实习生,也不要等他打来电话了,你直接给他打一个,工作你看着安排。” 余衍露出了职业微笑,这他早查到了。 “老板,他已经被林小姐安排去城南林家了哦……” 拔开个笔帽而已,许亦洲拔出了拔刀的气势:“他去了哪里?你再说一遍。” 余衍板着脸做了一个复读机。 许亦洲将笔帽盖了回去,盖出了插刀的气势。 真是有点想砍点什么呢。 他凭什么被安排去城南啊,他这个准女婿都没去过! 还有那个陆宸,怎么哪哪都有他!真是讨人嫌。 “余衍,你说我最近是不是闲了些?” 不等余衍回答,他有兀自点了个头:“确实是闲了,我应该开两家互联网公司玩玩。” 余衍:…… 余衍想了想自己的工资,端出了职业特助的专业:“好的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许亦洲这才顺心了些,拿出可能是坏了的手机一看,好家伙,早上的信息到现在都不回。 不就是昨晚过分了一点点,信息又回得露骨了一点点吗,他家宝宝气性可不是一般大啊。 想了想,他又收好了手机,开始盘算晚上回家要怎么讨福利才好。 回到老宅,却是得知许爷爷去了林家。 去就去吧,许亦洲也不大在意,但他在意得要命的是这死女人说她也不在许家住了,有班要上不方便。 说走就走简直像个渣女! 许亦洲一下就把盘算好要算账的事都忘了,哄了她小半天,才得知她要上班的地方在市中心附近。 言午集团正好也在那边,他又巴巴将人哄得,同意了去他的公寓和他一起住。 许家老宅在城西的别墅区,来回确实是不方便的。 只是不知道她怎么突然想要工作了…… 林家在市中心,有分子公司吗? 第259章 我让你试试? 说好了要去许亦洲的公寓住,当天许亦洲就将人给带走了,犹豫都不带一下的。 老宅人太多了,生活方便又不便,他还是喜欢多一点隐私空间。 许亦洲的公寓在顶层,林蕴蔓很喜欢,原因很简单,不用记楼层了。 甫一开门,房间内的暖色壁灯就亮了起来,空气中响起了电器开机的声音,细微的声响让这个黑白灰三色主调的公寓不至于显得冷清。 林蕴蔓看清了里边的格局,这是个复式,极简的装修风格,整体看来很是舒服。 许亦洲给她随意介绍了下,一楼是客厅、厨房和半开放型的健身区,二楼则是卧室和书房,上下都有独立卫浴。 他从鞋柜将女士家居鞋拿出来给她穿。 林蕴蔓站在原地没有点要换的意思,眼睛眯了眯,小手轻松搭去正还没直起腰来的人肩上,声音清甜:“洲洲,这双鞋子有几个人穿过呀?” 人是笑眯眯的,许亦洲却是一秒就懂她的意思了,星眸之中划过笑意:“这不好说,我得数一数。” 林蕴蔓化掌成拳,一拳捶在他肩上:“别人穿过的我不穿。” 许亦洲换好了鞋,笑着把鞋子拿起来亮出鞋底给她看,好笑道:“看清楚,是新的。我给你准备的。” 林蕴蔓勾了勾红唇,嘴硬:“谁知道是不是你家地板拖太干净了。” 许亦洲好不容易将人拐了回来,到了门口她还怪事儿的,他怎么可能还把她放出去? 一把将人抱在半人高的鞋柜上坐好,撸了她脚上的单鞋,给她套上了那双家居鞋。 动作不算温柔,口气也不太好:“我让你试试?” 试试?试什么?怎么试? 林蕴蔓还在想,他说这句话感觉有点怪怪的,眼神也是,红唇才微启,要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就被不怀好意的人吻住了。 她今天穿的撞色薄衫,被扯下来丢在了地上。 深蓝色的bra包裹着极致的白,光是看一眼那饱满之处,就知道到底是有多嫩。 不安分的大手,包裹其上。 暧昧的气息一触即发。 林蕴蔓:……我好像懂了什么。 果然,磁性的声音就在耳畔响了起来:“我让你躺上边试试?” 她闭了闭眼睛,又觉得很不服气。 凭什么自己这一进门就要被扒了衣服,眼前的人却是衣冠楚楚的? 不公平! 林蕴蔓咬紧了后槽牙,也不由分说把他衬衫脱下来丢地上:“不如小许总亲自试试?” 扣子解了半天, 气势都给她解弱了,说完就觉得语气有那么点虚。 她理所当然恨上了他的衣服,小声哔哔:“你干嘛要穿衬衫?丑死了!” “呵~” 一声邪魅的轻笑声自绯唇溢出以作回应。 视线直白又执着的盯着她身前的风光,指间轻轻点了一下那一片白,顷刻间波光荡漾。 林蕴蔓本就有些不自在的,现下直接涨红了脸,拳头硬了。 自从昨晚的事之后,她感觉自己短时间内是无法直视许亦洲那双好看得要命的手了,当然,自己的手她也感觉有那么一点辣眼。 她把作乱的手扒拉了下去,眼不见心不烦。 骨节分明的大手顺势放在了细腿之上,肌肤相贴,游移到合适的位置扣住。 身体也灵巧挤到中间,将人一把抱了起来,带回卧室。 林蕴蔓双腿环住他的劲腰,任由他当自己的人型代步工具。 许亦洲这人好像还挺喜欢这么抱她的,林蕴蔓也很喜欢这姿势,总觉得要比公主抱啥的有安全感多了。 只是,今天她穿的是短裙,再加上衣服也被狗男人扔了,这么豪放地挂在人身上多少会有点不雅吧? 林蕴蔓完美主义了一秒,又将不满撒在抱着她往楼上走的人身上。 “进门就脱我衣服,想让我在你家果奔吗?小许总你还怪变态的……” “我这么变态,你还怪喜欢的是吗?” 大掌一下拍在颇具弹性的小pp上。 林蕴蔓身姿一挺,脸上热意上涌,耳尖几欲滴血。 干嘛啊,这人什么恶趣味,居然这么打她! 恼羞成怒之下,她身体后仰,细白的双手掐住许亦洲的脖子。 “许亦洲,你这王八蛋!今天不是你死就是你死!” 许亦洲被掐的呛咳了两声,大手又轻拍了她两下,哑声道:“给你摸腹肌,随便摸。” 星眸中却是细碎的星光。 林蕴蔓很不愉快的停了手:“我什么时候不能随便摸?” 好不容易进了房间,许亦洲将人带到了衣柜前,一只手打开:“要穿哪一件?” 林蕴蔓鼓着气偏头看去,是各色的睡裙,占据了他衣柜的半边天。 像是,许亦洲这个人,被染上了林蕴蔓的颜色。 而林蕴蔓这个人,也沾上了许亦洲的气息。 从此他们的人生,互相交融。 刚才被他逗起来的羞恼一下子跑没影儿了,就只剩下胸口饱饱胀胀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暖。 林蕴蔓觉得有些鼻酸。 她笑了起来,指了一个最喜欢的蓝色:“这个。” 一只手将其取了下来,回到床边给她穿上,顺手还把里边的短裙给她脱了。 林蕴蔓皱巴着一张脸,明明他们也是坦诚相待过的关系了,但她多少还是觉得有点别扭。 这点别扭不知戳到了许亦洲的哪个点,差点把她就地给吃了,来了一段色气的小交流,他才又带她继续去看衣帽间。 她的衣服占了这里大半的空间,都是当季的新款,许亦洲的衣服,就可怜巴巴一面墙。 林蕴蔓有点想笑,事实上也笑出来了:搞什么啊,像是她欺负他一样。 她还是有点感动的。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啊?” 许亦洲:“最近。” 说的是淡淡然,眼里全是:夸我夸我快夸我! 其实是他们发生关系之后,他从杜家酒店回来就已经在陆续准备了。 林蕴蔓也不计较他那些狗里狗气的行为了,笑着扑上去,捧着他清隽的脸,吧唧吧唧给他糊了满脸口水。 “我很喜欢,爱你呀洲洲宝贝~” 许亦洲微勾了一下绯唇,又牵她到了一边的矮柜,示意她打开。 里边是各式的珠宝首饰,最显眼的位置,放的是一套红玉首饰。 他将手串给她串手上,说:“石记的红玉首饰已经被人定走了,我又在别处给你找了一套更好的,喜欢吗?” 林蕴蔓有些哭笑不得:“喜欢呀,你怎么想要给我买这个?” 将她的小手拢在掌中细细包裹,他说:“宝宝,你想要什么都有我给你买,你可不可以别要别人的……” 深邃的星眸柔柔注视着她,让人觉得这双眼睛的主人真诚至极。 林蕴蔓想起那天许亦知说的话,又想起他在半夜呢喃的,被她当成是梦遗忘的话,心头五味杂陈。 红唇软软啄了一下他抿起的绯唇,又好气又好笑:“傻子,我也没要他给我买啊,我那天是故意说了让许爷爷教训他的啦。” “石记背后的东家是我爷爷,那两套首饰本来就在我和妈妈手上呀,我们根本没打算出售。” “哦……” 许亦洲讶异了一瞬,又觉得也理所当然,只是眸子却是没那么亮了。 礼物送重了呢…… 林蕴蔓一秒察觉,当作没有见他失落下来的情绪,她仔细看着手中的珠串,评价: “这套首饰倒是和我手上的款式很不一样,也很独特,漂亮。” 许亦洲才又笑了:“真的吗?” 林蕴蔓:“当然了,我给你看看我那套……” 手机拿出来翻了一翻,凑过去给他看:“你看吧,是不是各有各的特色?” “嗯,很衬你。” 林蕴蔓勾起红唇,返身过去揪住他耳朵,人倒是笑眯眯:“漂亮是漂亮,话也说得很好听,不过不要以为这件事我会轻易放过你!” 许亦洲委屈捂住自己受罪的耳朵,一时不敢大小声。 “我说这么点小事你直接问我不行吗,和我说不行吗?自己悄悄摸摸想些什么不知道,憋气憋得愉快吗?” “再给我不长嘴就乱来,你看我怎么收整你。” 第260章 他们都一样 “我怎么不长嘴了,就想买东西给你也不行?” 委委屈屈,脱口而出反驳了一句,又想到自己前段时间生的那些闷气,许亦洲也觉得自己有那么点荒唐。 “你想想你做那些事,像是长嘴了吗?你想给我买东西就买东西,我高兴还来不及了,但你心里憋着这些有的没的事,自己不高兴不说,也会影响我们感情的。” 星眸流转,仍旧端得一副委屈可怜样:“那我问你的你就告诉我吗?” 林蕴蔓微微一笑:“那倒不一定。” 许亦洲打好的算盘卡在中间,黑沉了个脸把她的手扒拉开:“那你跟我说这些?” 林蕴蔓叉腰:“你问了和没问能一样吗!你没问,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又怎么知道该怎么处理!” 许亦洲:“那我问了你又不和我说,你知道了又怎样,事情还不是没解决!” 林蕴蔓:“行行行,你能憋你就憋,憋成老王八吧你!” “许娇娇,你真是脾气越来越大得不行了,我真是管不了你了。” 说完林蕴蔓就鬼火直冒的往外走,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吵起来的,总之明明之前还想逗逗他的,一被甩脸子她就火气上头了,心头还冒着无边的委屈。 许亦洲不依不饶追了上去,他更不知道两个人怎么就吵起来了,不过就是就事论事不是吗,怎么她还生上气了。 “你叫我什么?你是不是就是把我当成别人了!难怪,你就当我是只小猫小狗,开心的时候逗一下,不开心就丢在一边!” “林蕴蔓,你是不是根本没有心。” 林蕴蔓:(??へ??╬) 林蕴蔓:“对对对,许小猫,许小狗,老娘现在不开心,一边玩儿去吧你!” 说完她一边觉得很爽,一边又有那么点心疼许亦洲起来,他也不记得她叫他许娇娇的事了,更不记得过去的事,在他眼里,自己原来是这样的。 不过一想也觉得很对。 一个莫名其妙就出现的女人,声称爱他爱得要命,可是,爱从哪里来呢? 原来,不止是她在适应他不记得过往的落差感,他也是。 身后的人已然停住了脚步。 林蕴蔓眨巴了一下干涩的眼睛,嗓音僵硬道:“许小猫,还不过来抱抱我。” 话音落下,空气中只留有寂静。 她的心也忐忑不安,这样伤人的话,他是不是伤心了,也不想原谅她了。 在她以为这个递出去的台阶没人接的时候,他从身后揽住了她。 宽阔的怀抱一如既往的使她安心。 那,她呢?她让他安心了吗? 没有吧。 林蕴蔓转过身去紧紧将人抱住,无意间溢出的泪花随便擦在他新换的衣衫上,假装自己没有哭过。 她扬起头,就撞入一双深邃如暗海的星眸,眸光明灭变换,但始终倒影着她。 他并不说话,也没有抗拒之色,就像,是好是坏,要怎么做都任由她。 林蕴蔓又忍不住亲了他一下,他搂住人,温和回应她,将这一个亲吻变得缠绵悱恻。 许亦洲就是这样, 就算自己气得要死,对她也是无奈纵容的。 她软软道了个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和你吵架的。” “我也从没把你当成别人,不管过去未来,我喜欢的都是那个在我面前厚脸皮没节操又爱撒娇作妖……” 腰间的手一紧,有人咬牙切齿打断:“我他妈在你眼里还能有一点是好的吗?” 复杂的情绪是一点也不剩,许亦洲现在被她说得全是愤愤不平。 这脏话都飙出来了,林蕴蔓吸了一下鼻子,pua他:“差劲成这样我都这么爱你,你居然还不知足?” 许亦洲:…… 想讲点脏话,更多的是,想做点脏脏的事。 于是被rua得半死不活的林蕴蔓躺在灰白相间的大床上,眨巴着迷蒙的泪眼求饶:“是我差劲,是我不知足,我真的错了,洲洲宝贝你饶了我吧……” 绯唇贴近她的耳畔:“好啊,那你夸我十句这件事就算了。” 林蕴蔓:…… 林蕴蔓躺平在床上:“要不你还是把我弄死在床得了,来吧,不要怜惜我这朵娇花。” 许亦洲:…… 骂人的话就要说出口,林蕴蔓赶紧扒去他身上贴贴亲亲,把人哄得没脾气。 “哪有这样要人夸的,我其实只是想告诉你,你怎样都很让我心动啊,我喜欢在我面前能肆意做自己的许亦洲,也喜欢和你在一起,能任意成为自己的林蕴蔓。喜欢这样没有束缚的、恣意又彼此坦诚的我们。” 许亦洲星眸柔和,他觉得自己或许的确是疯魔了,听她一遍一遍的说爱自己很甜,听她这样认真的告白也很戳他的心窝。 他的确变得很不一样,变得爱生气爱计较,甚至更软弱又更坚硬,原本如鱼得水的心计,用在她身上就错漏百出。 最重要的是,喜悦也成倍的增加,一点小事也能让他开心半天。 他也很喜欢这样的自己,和她。 揽住怀中的小人儿,他闷闷道:“那,我可不可以知道一些别的?你那天为什么在杜家宴会上把我带走,又为什么哭那么伤心?” 在许亦洲怀中玩着衣角的林蕴蔓抓了抓头:“我会出现在那里,当然是因为我们第一次见面也在那里了,只不过对于我来说,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什么意思?” “我是从半年之后的‘未来’回到这里的,在这个‘未来’里,我们已经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而有个大聪明,明明知道我出去会有事,还一声不吭把我扣在家里自己去找死了!” 说到这个,林蕴蔓是又心痛又生气。 当然,现在是生气比较多一些,所以她一拳捶在了许亦洲的胸口。 莫名受灾的许亦洲直接被捶的咳了一声,眼神委屈无比,但他不敢有多一点的意见。 因为听她那个意思,好像应该或许,那个大聪明就是‘自己’? 林蕴蔓收敛了一点怒气:“算了,你什么也不记得,就不跟你算账了。” 许亦洲很不服气,凭什么这口锅要甩在他头上啊:“什么叫我不记得了?我是根本没做过好吗!你不会是在写小说写魔怔了吧?乖乖,咱们要不然看看心理医生?” 林蕴蔓:…… “是是是,我魔怔了,所以知道你厚脸皮没节操又爱撒娇作妖,还是一枝小绿茶,喜欢喝啵啵奶茶,唯恐天下不乱一闲下来就搞事,你爸妈不带你弟的时候你恨得很,觉得他就是另一个你,逼着人家带了吧你又偶尔会嫉妒小圈圈。” …… “银行卡密码是0,哦,还有,第一次梦遗是在16岁,啧,也不知道是梦见哪位美女了……” 许亦洲:…… 许亦洲一把捂住她叭叭的嘴:“乖了,再不睡觉明天起不来了。” 这是猜的吧?但密码这事儿也猜不出来吧?但未来的自己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连梦遗这种事都拿出来说? …… 第261章 他明明很喜欢我的 日升月落。 初春的天还有些凉意,室内不用开空调,林蕴蔓裹了薄薄一条毛毯,在沙发上缩成一小团,不时划拉一下手机,,跟那头的人沟通工作。 许亦洲已经去公司了,中午还回来了一趟,带来一个老中医,给她开药方。 林蕴蔓想起来就觉得人生简直太灰暗了,要她吃一个月的中药调理身体,她是没想到,就两杯冰淇淋而已,对她的惩罚就这么大吗?!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 来到许亦洲公寓的第一天,林蕴蔓半夜倒是没被噩梦吓醒了,她被小腹的疼痛搅醒。 身下传来一阵暖流,不用想就知道是例假来了,她例假一向准时,月底来潮,来时也不会太难熬。这回可能是事后药的影响,一下提前了快十天不说,小腹也一阵绞痛。 林蕴蔓决定还是要去卫生间确认一下,小心扒开身上压着的胳膊,身体也跟着起来。 她常常是把许亦洲当成个抱枕抱着睡,脑袋不是趴在他胸膛就是肩侧,手脚更是肆意扒着他,相当于是大半个人都压他身上了,现在这么一动,自然也吵醒了熟睡的许亦洲。 迷蒙醒来的许亦洲只以为她是又做噩梦了,手脚一收,又将人牢牢抱回了怀里,无意识的安抚:“我在呢,不怕。” 两个人在晚间胡闹很久,林蕴蔓很怀疑他根本没醒,就是潜意识而已,有些失笑。 小腹痛意再次来袭,身体了那股热流好似在冲开什么束缚之后更汹涌了些,她顾不得别的,又去扒拉他,轻声说:“快松开我,我大姨妈好像来了。” 不大清醒的许亦洲:“嗯?你姨妈这么晚找你干嘛?” 林蕴蔓:…… 她挣开身上的禁锢,失笑哄他:“没事,你接着睡。” 进了卫生间,发现自己果然是例假来了,而且不太正常,血色暗沉带有血块,估计是什么时候受着凉了,难怪一阵一阵的痛得要命。 在卫生间待了许久,等痛意稍缓,林蕴蔓额间都冒了不少冷汗。但现在更要紧的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这好事会提前这么多天,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啊。 天又这么晚,不知道还能不能叫到闪送。 忍着痛出去找手机,房间内已然打开了一盏暖黄壁灯,光线不算明亮,但沉闷的心情亮堂了不少。 她起来时没有开灯,应该是许亦洲起来开的。 虽然他现在好像还睡得挺好的。 林蕴蔓也没想着吵他,轻手轻脚去拿自己的手机,却是猝不及防被拉回了床上躺倒,自己也被人当个抱枕似的抱在怀里。 没有卫生棉,林蕴蔓感觉自己哪里都不舒服,只想立刻回洗手间待着。此时又这么躺在床上,她刺挠极了。 到男朋友家第一天,送他一床姨妈血这种事她会羞愤致死的! “快松开!” 这下顾不得吵不吵他了,立即挣扎着要起来。 许亦洲倒也醒了些神,怕她挣扎太过摔下去,又箍紧了些。 声线低沉安抚:“怎么了?不舒服?” 一摸额头,湿凉湿凉,睡意一下完全清醒了。 林蕴蔓挣扎起身:“没事,我来例假了,你快放开我啊,待会弄床上了。” 许亦洲想起刚刚迷糊间听到的话,这才反应了过来,继续箍着她。 “乖了,不舒服就好好躺着,弄上了就弄上了,明天换一床新的。” 他半仰起身,给她擦了擦额间的汗,其实整个人其实还在懵圈,一时想不起来该做什么。 林蕴蔓才不想听他的睡在床上,那种清醒的感知到热流不断沾湿裤子和床单的感觉,并不会比尿床好多少。 洗手间才是她的归宿好吧。 她爬了起来:“醒了就帮我叫个闪送,送卫生棉来给我,我肚子有点痛,去卫生间待会儿。” 许亦洲这回没阻止她,只觉得一下醍醐灌顶,是啊,忘记给她准备这个了,真是百密一疏。 “好。” 她起身捂着肚子往卫生间走,他看见她已然泛白的菱唇,心跟着紧了。 将人打横抱起送去了洗手间,放她坐下,他又轻声道:“宝宝,现在很晚了,我出去给你买,你具体哪里不舒服也告诉我,我买药回来。” 林蕴蔓随便说了两句就把人赶了出去,他去给她买也行吧,可别在她面前哔哔了,她现在痛得想打人,不想回答他的三千问。 许亦洲拿了钥匙出门,他边走边给私人医生打电话,毫不留情将人从睡梦中叫醒,复读机似的问医生,她这样真的没事吧? 其实他想直接叫医生来公寓的,看林蕴蔓那样又像是习以为常似的,他又忍住了没说。 驱车去了导航最近的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和药店,再回来已经快要一个小时。 卧室只余暖黄的灯光,林蕴蔓仍然在卫生间没出来。 许亦洲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了声,很快从门缝伸出一只细白的小手。 他将袋子放她手上,又回去给她冲药。 冲完药想起出门回家应该换身衣服,这才发现自己是穿着睡衣出去的,衣摆上还粘上了不大不小一片血迹。 许亦洲捂额,难得也感觉到了社死。 不过他调节得也很快,这么晚除了店员应该不会有人见过他穿个带血睡衣在街上晃了。 林蕴蔓换了衣服出来,整个人才觉得好受了些。 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已然冲泡好的药水,氤氲着热气。 温暖的气息也飘进了心间,暖暖流淌。 正换衣服的许亦洲见了,又将人给抱去了沙发坐下,一小团的拢在怀里,细细哄她喝药。 林蕴蔓在他怀里抽了抽鼻子,小脑袋撒娇地蹭蹭他的下颌。 “洲洲,你怎么这么好啊~”,语调软侬清甜,好似全身心信赖着这个人。 绯唇轻轻上扬,在她发间啄了一下安抚:“嗯,谁让我家宝宝这么招人疼呢~”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两人才在相拥间不知不觉睡去了。 但留在心底的柔色,很久都不会散。 …… 林蕴蔓以为,这人半夜去给自己买药买卫生棉已经很体贴了。 结果第二天,这人居然请了个老中医来给她把脉? 真是不知该不该说他,有一种角度清奇的体贴。 老中医说她是因为吃的事后药导致了月经不调,再加上不注意饮食,吃多了寒凉的食物,才导致她腹痛不止。 开了几大包的药,林蕴蔓简直了,看见就觉得舌头发苦,很要命。 肚子疼很难受,喝那么就的药更难受啊! 她敷衍的应声,心头想着,反正许亦洲也不会天天盯着她,勉强喝个两回也就是了。 许亦洲倒是听得认真,还和老中医聊了不短时间。 送走了人还想留下来陪着她,可能是因为提到事后药的事,一整个就是只丧气的大狗粘在她身上,问东问西的就怕她哪里不好了似的。 林蕴蔓没多久就受不了了,把人哄去工作。 她已经和林爷爷通过气,现在云城有一部分的决策工作已经交在她手上,林一他们几个也被她叫回来安排进集团了,现在正是乱的时候,她也是很忙的。 快四点钟的时候家政阿姨上门了一趟,熟门熟路打扫完公寓,就开始熬中药给林蕴蔓喝,说是许亦洲吩咐的。 林蕴蔓再一次哑口无言。 更绝的是这人下班就回来盯着她吃饭喝药,然后才去了陆地的慈善晚宴。 林蕴蔓都有一种自己可能是生活不能自理了的错觉。 不过嘛,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很是不错,她其实很喜欢。 药嘛,苦就苦了点吧,他把她这么放心上已经让她够甜了。 经过一整天的缓和,林蕴蔓肚子已经没那么疼了,身上黏黏腻腻的实在是不大舒服,她还是去洗了个快澡,洗好就立即将头发吹干了,这也算一种自觉了。 更多的她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疼起来的时候再说吧。 才出来没多久,许亦洲就回来了。 晚上九点多,也可以说是不早不晚吧。 中午还丧里丧气的,参加个宴会回来他就快笑成一朵花儿了。 还没走近就开始显摆:“宝贝,你怎么能乱说岳父的坏话呢,他明明很喜欢我的。” 面上是很不认同的神色,唇角却是压不下来。 第262章 明天再说吧 正想着自己要怎么才能在集团立个威稳住脚的林蕴蔓一脸迷茫,呆呆仰头看他:“哈?” 许亦洲挑唇傲娇:“他夸我年少有为,品行俱佳,还让我们早点结婚。” 林蕴蔓很是迷惑,这是她那让她五十岁再谈恋爱的老爸? 她不答话,许亦洲这下可是不得了了,眯起眼睛就开始质问:“你不会是不想跟我结婚,才拿你爸糊弄我的吧?” “你不想结就不想结,不能好好说吗,干嘛把我当成傻子耍?” 林蕴蔓:…… 他还想哔哔点什么,林蕴蔓一秒制止:“闭嘴。” 她拿出手机给自家老妈打了个电话,响了两声那头就已经接通。 许亦洲臭着个脸在她身边坐下,本来挺好的心情一下就不大好了,他就看看她还有什么话可以说。 林妈不像林家父子那么戏精,接通电话只问一个事儿,钱够花吗? 林蕴蔓笑眯眯:“妈妈,你们老给我钱,有不够花的时候吗?” “你们今天不是去参加慈善晚宴吗?现在到家了没有?” 林妈:“哦,你是想问许家那小子的事吧,是不是你叫来的?我就说从没在陆家主办的慈善晚宴见过他,这回还神仙下凡了。” 语气不大好的样子呢,林蕴蔓咳了一声:“妈妈,你不喜欢他啊?” 才问完,边上就贴上来一个侧脸,隔着手机贴贴。 他也要听。 林蕴蔓无语了,说他脸皮厚不是盖的,听人讲电话也这么理直气壮。 将免提打开来,身边的人却没再让开,顺势将她搂怀里。 林妈那头,听女儿这么说就知道了,估计人是被自家乖乖崽拿下的。 听他那个口气,她之前还以为是早就有了对象,有对象了还敢勾她家蕴宝犯事儿,所以她对他很是不喜。 现在嘛,她是没那么生气了,就是那个笑了一晚上的老父亲可能会破防。 对这人嘛,她也持保留意见吧。毕竟他们才认识几天?又能说得好什么? 她好气又好笑:“你知道你爸今晚有多开心吗?” 这话一出,许亦洲就转头看她,眼里控诉:你看吧我就说你骗人! 林蕴蔓给了他一个白眼。 电话那头接着传来林妈的声音:“自从生了你,你爸这些年可是见着许家人就躲,从来没主动去打过交道,就怕哪天他们上门就要说你当媳妇儿。” “今晚他见了许家小子,还得知他就要结婚了,可不把他高兴坏了,心头一块大石放下来,现在正乐得在外面和你哥喝大酒呢。” “结果你现在去和他说,那小子结婚对象其实就是他宝贝女儿?你这是给他来一招杀人诛心啊,得亏他身体还算好,不然估计会被气出半边瘫。” 林蕴蔓:…… 许亦洲:…… 许亦洲真真是没想到,岳父热情催婚,居然是因为怕自己看上他女儿了? 这防贼似的,至于吗! 问题是,他还真就是看上了啊。 林蕴蔓扯了扯唇角:“也没有那么夸张吧……” 林妈:“怎么不至于了,最近有个什么医疗项目找他投资,说是研究那什么人造子宫的,他投了一大笔钱进去。” “说只要成功了,你就可以无痛当妈,有了崽,你就现在靠父母,老了靠儿女,完全没必要嫁人。” 林蕴蔓:…… 真的绝了,她老爸,居然还升级了。 不过这什么项目研究,怎么会找上她爸一个小商贾呢?别不是骗钱的吧? 林蕴蔓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么离谱的……” “可不就是离谱吗!老娘当时就和他大吵一架。” 林蕴蔓松了一口气,还好妈妈是个靠谱的。 才这么想,就听对面接着道:“老娘辛苦生娃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心疼我搞什么研究,就只知道在产房门口哭哭哭!” 啊这……林蕴蔓缩了一下脖子,不敢说话。毕竟辛苦生的那个娃可不就是她吗…… “老婆,你在和谁打电话啊?” 林妈骂骂咧咧的声线外,传来林爸浑厚带醉的嗓音。 林蕴蔓麻溜儿的挂了电话。 一对懵圈小情侣相视无言。 少倾。 “你说我们先斩后奏领了证他能打死我吗?” “你说我爸那钱还要得回来吗?” 两人不约而同开了口,想的是天差地别。 林蕴蔓听到‘先斩后奏’几个字就火冒,朝他握起拳头:“他能不能打死你我不知道,但是你要是再敢对我先斩后奏,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许亦洲很委屈,他什么时候对她先斩后奏了,就这么灌罪名给他! “叮” “叮” “叮” 来信的响声打断了正要鸣冤的许窦娥。 母上大人:最近还是别刺激你爸了,且让他高兴几天吧。 母上大人:谈恋爱千万躲着点他啊,反正你们也才开始,没必要那么早就定下来。 母上大人:优秀的男人也不少,这个不行咱就换,咱们女人可不能太死心眼啊。 林蕴蔓看完,条件反射一下按灭了手机,话虽然不是她说的,但她就是莫名有点心虚怎么回事。 不过这明显没什么用,她都看完了,凑过来窥屏的人当然也是。 许亦洲自闭了。 怎么回事,他就那么差劲吗?岳父岳母都看不上他? “什么叫‘这个不行咱就换’?你想换谁?”,他鼓着眼问,气势是有一点,但语气里都是委屈又酸人。 想他回来时也是得意洋洋的,这突然就整破防了也怪可怜的,林蕴蔓敞开怀抱,示意他可以过来求安慰。 边上的人立即回抱住她,担心她不舒服,还放轻了力道。 没有得到回应,又不依不饶的问了一遍:“你想换谁,嗯?” 林蕴蔓:…… 不想给他作的机会,林蕴蔓直指要害:“怎么了,原来你就这么不行吗?什么时候不行的,还有救吗?” 腰间大手紧了一下,也不委屈了,声音也变得阴恻恻起来:“我行不行你不知道吗?” 林蕴蔓声音不大不小的哔哔:“这我哪能说得好,那天不是有药物的影响了么……” 哈,她就是故意报复又怎样,这狗男人每天勾她,好事不做一件,这不得让他气炸。 果然,许亦洲星眸之中火苗攒动,腮帮子紧了紧,却是没说话,回房间去了。 洗好澡再出来收拾她。 而林蕴蔓则是在下边差点想破了脑袋。 这一下就生气了?难不成是真的不行,伤到自尊了? 那也不是啊,咳,那个手动档虽然总共也就那两回,但她每次手都快被他废了啊o(╥﹏╥)o 还是说起那天的事他不高兴了?觉得自己被她给玷污了? 啧。 想到这个她也觉得有点委屈了,狗男人要是真的敢给她这么想,他就给她单身去吧。 她‘唰’地一下起了身,上楼要跟他理论理论。 进了房间,却是发现人洗澡去了。 林蕴蔓抱着胳膊木着脸,气势端好,等他出来。 不曾想这人左右都等不出来,她端了一会没注意,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许亦洲洗好澡出来就见的这一幕,穿着纯白睡裙的小姑娘蜷成一小团,睡得香甜。 更是,温馨了整个冷冰冰的卧室。 轻笑一声,他认命去将这个随时随地睡得着的小懒猪抱回床上。 失重的感觉让将睡未睡得林蕴蔓醒神了一瞬,睁眼见了熟悉的人,又安心闭上了眼睛。 什么理论,什么生气,还是明天再说吧。 林蕴蔓搂住她人形抱枕的脖子,将他也带得躺在床上。 许亦洲眉眼柔和,就势躺在了她身边,伸手给她揉揉小肚子。 什么要算账的念头,一下就没有了。他家宝宝这么乖,不教训也是可以的。 林蕴蔓小肚子被rua得很舒服,迷蒙之中只觉得腹部一阵暖洋洋的,不适感都减轻了很多。 于是她那待开机的大脑,支使着小手做了一件事,将那只温暖的大手放在了自己隐隐作痛了一整天的胸口,翻身过去撒娇:“疼,揉……” 许亦洲:…… 手掌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触到里边的软绵,他脑海里几乎是立即就有了画面,精神头也支棱了起来。 仗着自己来例假就故意勾他?小坏东西。 手上用了点力气,将一掌快包裹不住的饱满rua了一下。 立即得到一个巴掌和一声惊叫,怀中的人嘟喃骂了一声:“不揉了,技术差死了……”,就将他推开翻身回去睡了。 许亦洲被着一下都搞懵了,所以她这是没醒神?叫那一下好像是真的很疼? 于是勤勉好学的小许总又给家庭医生晚间致电一次,让他给自己找一位女医生来答疑解惑。 家庭医生差点把手头的手机砸出去,晚上不是快两点打电话就是十一点快睡着的时候,难怪他会头秃啊,都是因为有事儿逼老板! 有事不能问度娘吗,为什么非就要问他? 转念想了一下自己的工资,安慰自己算了,将手机递给边上睡姿妖娆的老婆。 聊了又有小五分钟,许亦洲这才回去跟着医生教的方法给自家女友按摩。 这回沉睡中的小人儿再没有意见了,乖乖躺着不动弹。 有了按摩指标,暗色的眸子都清明了很多,像是单纯在完成一个任务。 第263章 叫我小林 因着身上不舒服,林蕴蔓很早就醒了。 曦光透窗而入,万物亟待苏醒。 胸前传来温热的触感,林蕴蔓将那只大手拿开,起身凑到沉睡中的人耳边,叫他:“禽兽。” 然后跑去卫生间了。 回来时觉得还早,便又趴去许亦洲怀中打算再睡会儿。 小手才搭在起伏的胸膛之上,一只大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也回她一句:“禽兽。” 真真是报复心很强啊。 心里挂念着她不舒服,许亦洲早在她挪动的时候就醒了,因此这两个字他是听得真真切切。 林蕴蔓一点没有被抓包的羞赧,在他愈见紧实的胸肌上抓了一把,很有弹性,之前他虽然也有点肌肉,不过就是菲薄的一层,聊胜于无。 眼下看来这人健身效果是实打实的。 感受到怀中生气勃勃的小人儿,许亦洲也不跟她计较这作乱的手了。 “肚子不疼了?”,晨起的嗓音显得低哑,听在林蕴蔓耳中尽是温柔。 小脑瓜蹭蹭他的下颌:“嗯嗯~”,她今天也要去上班! “胸也不疼了?”,他挑眉又问。 林蕴蔓僵住了一下,昨晚的记忆回笼,好像自己迷糊间确实是让他给揉了来着。 俏脸微红,但嘴上没有显露:“小许总的按摩效果很好。” 一只大手抚了上去:“那我以后天天给林小姐按。” 林蕴蔓彻底没了睡意,将那只手扒拉下去:“你少来!成天见地的占我便宜,不要脸。” 说话间已然走向了卫生间。 用完就丢的无情本性显露无疑。 刷牙刷到一半,背后就黏上来一只大狗,脑袋搭在她削薄的肩上,有点沉,像是没骨头站好,大半的重量压她身上,把她当成个人型支柱。 “今天怎么起那么早?”,他的闹铃都才响。 “上班。”,小嘴沾着绵密的泡沫,含糊不清的答。 这样自然灵动的样子戳中了他的心,他不自觉就将那小脑袋掰向自己,在她沾了泡沫的唇上吻了一下。 那双大眼睛一下就瞪大了,活像他做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他心情更加愉悦了,脱口而出:“借点牙膏。” 话才说完,脑海里陡然出现一种时光重叠的荒诞之感,好似这样的场景,这样的话,他都曾经历过一遍。 林蕴蔓也在这一刹那回想到了过去,当时那种温馨美好的感觉,她一直深存于心。 她看了看洗漱台上的牙膏,和她的一样,是柠檬味道。 敛下思绪,她给他挤了牙膏,却发现他也是一脸恍惚,接过牙刷,他恍然道:“奇怪,总觉得自己什么时候也和你做过一样的事。” 林蕴蔓那越来越多余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顾不得嘴边没清理干净的泡沫,她猛然转过身抱住了他。 她清楚的知道许亦洲就是许亦洲,可是有记忆和没有记忆的许亦洲,终究还是不一样的。 明明她在他身边也没受什么委屈,可是这一刻,在发现他有过去记忆的一刻,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有天大的委屈,想要找他控诉。 许亦洲的那点恍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冲散了,不明白她怎么一下子就情绪低落起来了。 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好,无奈叹息:真是个小娇气包。 刻意收起了心头快要冒出的尖芽儿,忽略那些荒诞的念头。 林蕴蔓很快收拾好了自己,连同心情也一起。 她挎上自己新买来的平价小包包,坚决拒绝了要送她出门的许亦洲,脚步轻快的去了——言午集团。 这便是那天和许爷爷谈的事儿了。 许爷爷本想将他手头仅剩的5%的股份送给她,还和她说,一切以她的意愿为主,她如果愿意嫁进许家,他便去和自家爷爷周旋,如果不愿意,也尊重她。 林蕴蔓没有接受这些股份,老人家手头还是应该要留些保障的,人心并不可信,哪怕是亲生儿女,手里留着些东西准没错。 不过她也有想要的,就是让许爷爷悄悄给她在许氏集团走了个小后门,许爷爷以为她是想和许亦洲来个办公室恋爱,乐呵儿的就应了。 至于婚事,她也坚持说让许亦洲去解决,如果他连自己家人都搞不定,以后他们还会有更多的事搞不定,他们也不会有多长久。 尽管如此,许爷爷还是决定去林家一段时间,一是为给俩小情侣腾地儿,二嘛,也是得去联络联络感情不是。 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和作为,他们长辈也要有长辈的态度才是,只是这婚事的事,则就都心照不宣的先按下不提。 林蕴蔓进了大门,很快有一个身穿职业通勤装的女人过来接她去办理入职,态度谦和不算热烈,也并不冷淡。 林蕴蔓要的职位是个小主管,刚好不用许亦洲签批入职,更不用直接向他汇报,她还私下威胁了余衍,让他不要嘴巴多去和许亦洲打小报告。 她承认自己有点小恶趣味,就想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 毕竟这些事要解释起来太复杂了,她更怕他知道得多了,又像之前一样自作主张,所以这回她就没把穿书这些复杂的事告诉他。 这一回,她才要做那个自作主张的人! 余衍看着穿着平平无奇的林蕴蔓走进综合管理办公室,表情又是一贯的复杂。 真不知道这位千金是在玩什么把戏,这么喜欢披马甲上阵么?搞不动这些有钱人的恶趣味。 林蕴蔓朝他笑了一下,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记得我们说好的哦,要是我暴露了你就死定了。 余衍绷紧了一身皮子,总办和综合办这么近,要保证她不被自家老板发现,她真是会给自己找事儿。 他找了个空档去茶水间和她碰面,小心谨慎的让他觉得自己是在搞什么间谍工作,有那么点刺激。 “林小姐,林家和许氏应该没什么竞争关系吧?” 林蕴蔓听得笑了一下,余衍是会脑补的。她说:“有没有竞争关系你这个特助不知道吗?我不会做有损集团利益的事,放心吧。” “还有,以后记得要叫我小林。” 余衍:…… 话不投机半句多,余衍讪讪回了办公室。倒也暂时没有打小报告的意思,打算再观望观望。 林小姐可是说了,他要是敢打小报告,以后就在老板面前给他穿小鞋。 不得不说,就他家老板那种恋爱脑上头的样子,他不能赌他。还是先看看她想干什么再说吧。 巧合的是,许亦洲还真就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现自家女友给他在眼皮子底下玩灯下黑。 他最近正忙着和林家父子套近乎,一有空就去制造偶遇。 简直了,这种追人的套路没能用在自己女人身上,反倒是用在了大舅哥和老丈人身上,许亦洲每一想起就觉得失笑。 每天早晨等他锻炼回来,林蕴蔓早跑没影儿了,桌上孤零零留着他的早点。 是他起床的时候就安排人送来的。 平常他也不能常在公司,行程因为有了林家父子这不确定因素的乱入,被排得满满当当,有时候甚至公司都来不及去,直接就出去谈事儿了。 要说他为什么没有发现,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林蕴蔓每天就算在家也会工作,她白天正常在言午集团工作,晚上回来就处理云城公司和自己名下产业的事儿。 虽然姜暖那头一直没有音信,但她还有几个可用的人来替她执行事务安排,因而在家不是在看文件就是在打电话。 许亦洲对此意见很大,他一个集团总经理都没那么忙,她倒是忙得连轴转,在家连个眼神都没空分给他。 怨气一经散发,完全没得到林蕴蔓的体贴不说,她还理直气壮把手头的事儿丢一部分给他帮忙做。 那些事大都是一些珠宝选品,投资评估报告啥的,跟言午集团没有半毛钱关系,他能猜到就怪了。 等许亦洲发现这事儿,林蕴蔓在综合管理办公室那是已经拿下了大半边天。 第264章 谁跳得最欢 言午集团最近不大太平。 又或者说,职场从来不会太平。 在言午集团,许亦洲的父亲许正勤,在许爷爷退下来之后接任成为了集团董事长,不过他在许亦洲二十岁之后就基本不管事儿了,就空挂一个名头,许亦洲则是坐着集团总经理的位置,兼任代理董事长。 然后是许亦洲的二叔一家,二叔许正业和堂哥许亦知,在集团一共持有28%的股份。许亦知的舅舅陈风则有6%的持股,均在集团有任实职。 另外四个说得上话的股东,都是许亦洲的爷爷、叔叔辈,是集团的元老级人物。其他几个小股东并没有在公司任职,只拿分红。 许正勤这两年是很想放手的,奈何每次董事会一提起,都被许亦洲给挡回去了。 许正勤是不想做这个董事长了,但他也不是傻,自家儿子不同意,总不能改投其他人来做这个位置吧,他坐就他坐,事情理所当然的全丢给许亦洲。 而许亦洲嘛,心情好的时候他做也就做了,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让下边的人全去找他爸的麻烦,让他爸自己做事。 办公室的人偶尔会在私下唏嘘,他们是在为了五斗米折腰,小许总家是有家业不想继承,两父子推来搡去的。 林蕴蔓听了也就笑笑不说话,许亦洲这个人嘛,不肯吃亏的。 他爸妈从小不管他,虽说现在他看起来没什么了,但说要放他爸去过自由日子,他会愿意才怪。 一是见不得他爸轻松快活,二嘛,他不想失去父亲。这么说或许奇怪,但她太明白这种感受了,从小缺失父母的陪伴,即使长大了,对亲情的渴望也是自然存在的。 她从前问过许亦洲,会不会觉得恨他们。许亦洲答说,为什么要恨?自己已经拥有比别人好很多的人生了,而这样的人生,是他父母给打下的基础,人总不能什么都想要吧。 可想而知,他对父母的孺慕之情是不少的,父母在眼前,自然流露出来的爱他是可以接收到的,但许伯父要是从集团彻底退出去了,就那两口子的性子,满世界跑去了,一年到头见不到两次。 不像现在,好歹还能把人给弄回来上班,就算不回来,也是能有回应的。 而两父子的拉锯战,在集团上演多了,一部分人的心就开始浮动了。 尤其是许家二房和外家陈家。 这权柄大房父子不想要,他们想要啊。 他们就等着两父子闹翻,自己趁虚而入了。这两年小动作倒是不少,不过许亦洲没怎么放在心上。 他在大方向上拿得很稳,集团自他接手之后一直稳步向上,因而除了自家人,两位股东一直坚定地支持他。 一位姓周则是棵墙头草,哪边得利多他站哪边。 还有一位则和陈董关系比较好,两人属于是穿一条裤子的。 自许亦知去了城南,他们就在集团不断给他造势,提高声望,私下还弄走了不少许亦洲这一方的人,培养己方的高管。 林蕴蔓来这里,其实就是来挖许亦洲墙角的。 反正,他现在正是要放长线钓大鱼的时候,这些人走了他是不会管的,不如便宜一下她。 她来这一段时间也已经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被撸下去的人,但凡是她看上的,她就喜滋滋跟在后边捡漏。 捡完漏自己又跟着集团打补丁,找些自己人上来顶位。 许亦洲早知道这些事,就等着看到底是谁跳得最欢。 却万万没有想到,跳得最欢的那个,是他女朋友。 要不是他临时有个应酬,总经理办公室的人又全被他派出去办事了,他心血来潮就亲自去了综合管理办公室安排人准备酒水,恐怕还不会发现这事儿! 林蕴蔓也是够倒霉,这一天不知道是什么鬼运气,办公室里几个人都出去办事了,就连隔壁总监办公室都没人,就她和一个小助理在。 偏偏还来了几个人,围着她逼逼赖赖,说东道西,说什么最近集团总换部门负责人,他们工作多么不好干。 林蕴蔓被他们吵得头大,以致于许亦洲进来了她也没发现,敲敲桌子叫停:“工作不好干,那你们觉得西北风好喝吗?” 叽叽喳喳的氛围彻底安静了下来,包括进门来正跟小助理要酒的许亦洲,他刚刚就看那边一群人围着不知在干什么,不过他没功夫管。 清凌凌的嗓音骤起,他跟着往那边一看。 入目就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俏脸,许亦洲差点没以为自己眼花了,眯起星眸就那么看着她。 林蕴蔓丝毫不觉,因为在这几个人进来之前,办公室里就是这样的安静。 她继续道:“换了个领头人而已,就把你们的岗位职责也换过了吗?手头工作都做不好了还好意思来这闹,今天也就是我在,要碰上李哥了,他能让你们干不了的都退位让贤!多的是能干的人才。” “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样出去了,你们那位还在开离职证明的任总会不会管你们了?” “咱们出来工作,说白了不就是为了养家糊口,你们自己想想,为了这一时意气弄丢了辛苦得来的饭碗划不划算?” 几个人不说话了,有两人露出愤愤不平的神色,林蕴蔓已经是不想再听了,抬手制止:“今天我是好心劝你们,不服就直接找李哥去,找我也没用,我不也只是个艰难求生的小主管,这碗饭你们不想吃了我可想吃着。” 为前任领导出头,几个傻子,被人当枪使了还蹦跶得很。 新任领导才入职几天就闹事,再不清醒些,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站稳脚跟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们。 自以为他们对公司有多么重要,实际上,这事儿一出,人事部马上会安排替补人员上去,架空他们手头的工作,逐渐取代他们。 场面一时寂静,不知过了多久,小助理顶着锅盖弱弱开了口:“那个……林姐,小许总要两箱红酒,一级。” “知……道了……” 林蕴蔓应声抬头,就撞进了一双凉气逼人的星眸。 虽然被吓了一跳,但这一天她早有意料,扯动嘴皮朝他讨好一笑。 许亦洲忍住很想把人打一顿的冲动,冷声道:“来我办公室。” 第265章 小许总有什么吩咐? 小助理咽了咽口水,缩着脖子站在原地不敢说话,心里默默给林蕴蔓点了一根蜡。 小许总脸这么黑,肯定是对林姐刚才训人的事有意见了,她明天还能见到林姐这个人吗? 几个闹事的人也不敢说话,他们级别最高的一个也只是个经理,平常可没有直接和总经理汇报的权利,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谁都知道柿子要挑软的捏,他们也是想着新来不久的人事主管会更好拿捏,才趁着没人来找她的,没曾想被不留情训了一顿不说,还撞上了老板。 见林蕴蔓被叫走了,几人神思各异,有的担心自己这一下是不是真就要饭碗不保了,有的则是优越感攀升,想来小许总这么脸黑,一定是很看重他们的,不然怎么会只对她脸黑,却没说自己什么。 外头人怎么想不管,林蕴蔓跟着许亦洲进了办公室。 许亦洲坐沙发上半晌没说话。 林蕴蔓硬着头皮笑呵呵:“小许总有什么吩咐?” “李哥是谁?李重?”,清冷的声音也一同响了起来。 林蕴蔓想过他会问的各种问题,就没想过,会是这么个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呆呆应了声:“是啊。” 许亦洲咬牙:“李哥,叫的真亲。” 林蕴蔓:…… 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她一下也不怕了,笑眯眯:“没有叫宝贝的亲。” “呵,那怎么不见拿你宝贝出来说话。” “都是宝贝了,怎么可能随便就拿出来,碰坏了怎么办?” 许亦洲正冒的火莫名熄了些。 可能是林蕴蔓在他这里我行我素惯了,短暂的愤怒过去,许亦洲竟然有种也不算离谱的念头,很快就接受了这死女人悄悄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妖的事实。 难怪她故意买平价的衣服穿去上班,还从来不让他接送,滑溜得跟个小泥鳅似的。 不过不能这么快给她好脸色看,不然她得给他越来越野。 “别以为说句好话就算了,给我老实交代,来这里做了什么好事?” 他就不信她会平白到许氏做个小职员,还把他当成个大傻子蒙。 林蕴蔓启唇,电话铃声也在此时响起,打断了她将要发出的声音。 “老板,司机已经在下边等您了,距离与沈总会面的时间还有四十分钟,咱们得尽快出发了。” “知道了。”,许亦洲懒懒靠在沙发上,绯唇轻启,“余特助委实是个人才,不去南非挖矿可惜了,今晚就出发吧,不能让他们痛失英才。” 然后不等那头回话就挂了电话,哼,这件事余衍也逃脱不了干系,他就是对人太过仁慈。 林蕴蔓默默为余衍掬了一把同情泪,就让他先委屈一下吧。 想起他之前是要酒,林蕴蔓狗腿举手:“我去拿酒!” 说完就跑出去了,拿了钥匙去把库房打开,叫了小助理一人一箱将红酒抱了出去。 在电梯口正好碰上了许亦洲,两个抱酒小妹齐声问好。 许亦洲觑了眼目不斜视装不认识他的林蕴蔓,将臂弯的西装外套搭她肩上,接过了她手里的红酒。 林蕴蔓:…… 林蕴蔓瞥了眼身边的小助理,惊恐的神色毫不掩饰的挂在脸上。 她咳了一声,意思意思:“小许总,还是我来拿吧。” 许亦洲看着她没有一点动作的双手,无奈配合:“外套帮我拿好,女孩子搬这么重的东西做什么。” “哦~” “叮——” 电梯门打开,两人先后走了进去,一边还在被老板快酥炸了的嗓音迷惑的小助理回了神,见主管已经跟着去了,便瑟瑟缩缩跟着进了专用电梯。 缩在角落,外表是唯唯诺诺,其实心里在不断的尖叫,天呐,老板也太有绅士风度了吧!!!对林姐怎么有种好宠的感觉!!! 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个女孩子。 “看来林主管很得李经理的信任,库房的钥匙都交给你了。”,许亦洲看了眼细白手指上挂着的钥匙圈。 林蕴蔓手上的钥匙是开烟酒柜的,且是名贵烟酒,一瓶酒比她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一般人是不会将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任何人,出了事可不好划分权责。 但林蕴蔓不一样,李重知道她是许家老爷子弄进来的,原本以为就是个摆样子的花瓶,没想到工作起来挺利落,便对她逐渐肯定了起来,这回临时有事要出去办,又担心小许总临时要拿烟酒,林蕴蔓无疑是个最佳人选,便将钥匙托给了她。 林蕴蔓勾起红唇,像是完全没听出他的阴阳怪气,笑应:“小许总说笑了,我人品这么好,办公室的哥哥姐姐们当然信任我了。” 缩在后边的小助理沈月又吞了口口水,林姐今天不会吃错药了吧,在办公室明明还挺谦虚的啊,在老板面前却这么狂? 惊恐。 司机等在车边,见得老板出来,很有眼力见儿地立即跑步上前接过了老板手中的红酒,快步回去放好。 许亦洲到了车前,车门早已开了。 许亦洲淡淡一瞥身边的人:“上车。” 司机暗瞟了一眼林蕴蔓,老板的车除了亲信,公司就没人坐过,就算有随行的接待人员,也是另外安排车的。 不过做他们这一行的,就是要装聋作哑,面不改色,他像个雕塑站在一边等吩咐。 沈月也很讶异,大逆不道在想,怎么老板也像吃错了药一样,把她林姐拉去能干什么。 但她也没说话,主要不敢。 林蕴蔓皱眉看他,摇头:“我的工作岗位职责里没有接待这一项。” 沈月人麻了,震惊得多了,她现在已经佛了,林姐是真的刚。 许亦洲挑了一下眉:“那你岗位职责里面有没有一条,是完成领导临时安排的工作。” 林蕴蔓:…… 她忍下了这一口气,算了,不能在外边和他吵。 带着假笑面具的林蕴蔓上了车。 许亦洲贴心降下了车窗。 正专心开车的司机:就说老板不喜和人同乘一车吧,这都已经嫌弃上了,不想呼吸到同一片空气。 第266章 关上 林蕴蔓心头骂骂咧咧的去,笑意盎然的玩儿。 这位沈总是云城过来的大客户,许氏是做制造业起家的,他这回来不止是想要大批量的电力设备,还想引进技术。 这单要是定了,给许氏集团带来的收益十分可观。 双方早已初步接触过,这回沈总亲自带队过来,就是要做最终谈判的。 许亦洲同样也带了相关部门的负责人过来接洽,一见面就热络得不行。 当然,双方怎么谈林蕴蔓是不在意的,她在意的只有他们定下的接待地点,揽月山庄。 揽月山庄是个度假山庄,占地面积颇大,不仅风景宜人,娱乐休闲设施也很齐全,饮食也很多样。 林蕴蔓一开始还一本正经的扮演着拎包小妹的角色,默默跟在许亦洲身边。 那位沈总带了女伴,是他的妻子严妩。 严妩听说揽月山庄有一片车厘子林,便忍不住的要去看看。 云城全年最低温度不会低于15c,是种不了车厘子的。 林蕴蔓也两眼冒光,想吃车厘子! 许亦洲本意就是带她来玩的,便顺势打发她一起去了。 谈事的几人对于这无关紧要的两人离开并不在意,倒是随同销售老总一同来的精致女人斜瞟了林蕴蔓一眼,随即掩下了眸中的轻蔑,回眸浅笑盈盈地同人搭话。 离去的两人并没注意这些,结伴到了车厘子园。 得知林蕴蔓老家也在云城,严妩对她的好感无端就多了许多。摘个车厘子的时间,两人已经熟络了起来。 摘满了一篮子,严妩还有些意犹未尽。 “小林,你是不知道我多喜欢吃车厘子,我家那位倒是常常都给我从国外空运回来。” “新鲜是新鲜,不过隔了几天,总归是不如直接摘下来就能吃的好。” 林蕴蔓微笑,这位夫人倒是很不一样,别家贵夫人都是堆金砌玉的,十指不沾阳春水。 她却是心无芥蒂地和自己这么个小职员在果林里摘车厘子。 林蕴蔓用带来的水洗了些果子给她:“严姐姐,你尝尝,是不是一点也不比国外的差?” “月城气候适宜,种植技术也很成熟,口感是再好不过了。” 她往年只要在城南,每年也是要去地里摘车厘子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往回走,路过温泉区时又临时决定进去做个温泉spa,等再出来已经是晚饭时间。 许亦洲带的这一群人也没闲着,简单游览了一下山庄,然后就去游船了,现下也是刚好回来。 两拨人正正好在订好的包间遇见。 山庄的包间很注重隐私,每个包间都是独立的小楼,楼内设有餐厅、棋牌室、茶室和休息室。 上菜的空档,这一群人也不落座,就三三两两的分散聊天。 许亦洲和沈总几个则在茶室品茗,女销售已经在里间泡茶,林蕴蔓便没有再进去,同严妩在小阳台看风景、闲聊。 用餐时她秉持着自己接待人员的小角色,给在座各位大佬端茶倒水打个杂,自觉坐在最末位。 许亦洲一个眼神都不想分给她,本想叫她在身边坐的,话都没说出口就被她快要吃人的眼神悄悄瞪了一下,他只有闭了嘴。 任由她在那里当个倒茶小妹造作,他都感觉自己快要瞎了。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了,她前两回给他倒的是酒,后面全是葡萄汁。 绯唇多了几许真切的笑意,暗说一声:古灵精怪。 古灵精怪的林蕴蔓再怎么把自己弱化为服务人员,酒到中旬还是难以幸免,产品部的总监见对方几个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看向林蕴蔓,酒意上头,就都忘了她是由谁带来的了。 他冲着林蕴蔓举起了酒杯,道:“小林,今晚最辛苦的就是你了,我必须敬你一个。” 林蕴蔓一听这话就知道他没按什么好心,抬起手中的葡萄汁敷衍:“周总您可真会开玩笑,要说辛苦不得是沈总和小许总才最辛苦?为了我们数千名员工的生计劳心劳力。” 职场上的老油条,早练得喜怒不浮于面,周总呵呵一笑,连声说是,三两句话又带得场面活络起来。 见林蕴蔓喝了酒,又继续道:“你都说了,两位老板最辛苦,不敬他们两杯怎么行?” 林蕴蔓暗暗翻了个白眼,她忍了。毕竟酒桌之上嘛,这样的人屡见不鲜。 许亦洲视线凉凉看了他一眼,这位周总一无所觉,还咄咄逼人道:“你这是酒吗?怎么没点酒味?” 那女销售也跟着帮腔起来:“哎呀小林,这种场合怎么能不喝两杯?我就不胜酒力,不也跟着喝了好几杯,这酒度数不高,不醉人的。” 严妩皱起了眉头,奈何这是对方的人,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林蕴蔓这下懒得忍他了,只是碍于还有合作公司的人在,便道:“周总您有所不知,我酒精过敏的,不过这虽然是葡萄汁,我的敬意却是满满的。” “这不,我都喝了有两大瓶了,一点不比你们少吧?” 她将1.5l装的葡萄汁空瓶拿了出来,逗得场上一阵笑。 在场几个人也只属于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见这小姑娘长得漂亮才多看了几眼,并不是想为难她。 因而这时都很给面子的附和了几句。 就连沈总都连连笑着说:“是够了,我们估计都没一个人有喝这么多。” 而后又笑着和许亦洲道:“小许总,有这么个下属,工作想必很有趣吧?” 许亦洲勾唇举杯:“是挺有趣的,就是有点操心,很淘气。” 一贯清越的嗓音莫名透着点缱绻。 这话已经很暧昧了,林蕴蔓很想飞个眼刀给他,不过这众目睽睽的,她理智的放弃了。 一同放弃的还有那位周总,如此场面他也不再好说什么,便歇了心思。 只是他脑子还不大好使,心头骂骂咧咧,这小姑娘真是不识相。 女销售倒是深深看了一眼林蕴蔓,暗道一声小姑娘还真是不简单啊,将小许总都勾住了。 不过,既然她都可以,那自己……岂不是更有戏? 许亦洲又喝了两杯,带着林蕴蔓同沈总夫妻俩一起先行离席了。 女销售也推说身体不舒服,跟着一块儿离开,到了外头,又央许亦洲捎她一段儿。 许亦洲直接让她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公司又不是没给配接待车辆。 女销售欲语还休还想来两句,许亦洲已经自顾上车了。 回程的路上这人一言不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睡死过去了。 有司机在,林蕴蔓也不理他,就坐在副驾驶吹风,让司机帮他把后座的窗全关了,省得他喝了酒吹到凉风,回去头疼。 奈何这人是不说话,见林蕴蔓看着窗外,自己也把车窗降了下去,林蕴蔓闻声回头,就见后面那人就差把头伸出去了,无语道:“关上。” 司机以为是在跟他说话,只瞪眼开车装聋,老板自己打开的,这他哪儿敢呐。 他是装聋了,后座的乖乖把车窗关上了。 司机:我什么时候开的玄幻副本? 第267章 迅风不能倒 林蕴蔓本想让司机先送她回公司的,后座的许亦洲直接发话回了公寓。 林蕴蔓有点不愿意,做了一路哑巴的许亦洲说话了:“作为总经理的司机,严格保守秘密也是他的工作内容之一。我付给他的薪水,也足够他谨守职业道德了。” 司机压下心里极度的震惊,‘淡定从容’的将车子开进了小区。 林蕴蔓听他都这么说了,便也默认了。下车时,她笑眯眯道:“赵哥,小许总的意思是,我跟他的关系一旦传了出去,第一嫌疑人就是你哦,会工作不保的。” 司机:不是,这是个魔鬼吧。 但他不敢吐槽,只好严谨表示自己绝对守口如瓶。 都到了,许亦洲还坐在后边不想动:“头有点晕。” 林蕴蔓暗暗翻了个白眼,有司机在,她也没拆他的台,将人给扶了出来。 司机本想上前帮个忙的,脚步都还没挪一步,就收到了老板警告性的一眼,他立即懂了。 小情侣的把戏呗,真会玩。 他麻利将老板安排带回来的餐食递给了林蕴蔓,光速告退。 有了吃的,林蕴蔓也不计较他将重心都给压她身上了。回到家打开食盒,她就更开心了,是竹筒鸡、牛肉凉片、素炒鸡枞和金雀花炒鸡蛋。 在席上她就最喜欢吃这几样,不过这种接待局,她也只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也太好吃了吧!洲洲,我们周末再去一次好不好?我还想玩他们那个滑草!” “今天要不是有严妩在,我能在那里玩一整天!” 对面的人给她夹了一块鸡蛋:“先好好吃饭。” 啧,这口气,就是不想带她去呗? 林蕴蔓恨恨扒了两口饭,决定不理他,反正不管他答不答应,她周末一定会出现在那里! 正兴致上头的她,完全忘记了自己被抓包的事。 而记得的人,吃完饭就开始算账了。 “你还记得自己上周末、上上周末还有上上上个周末都在干什么吗?” 顺势回想的林蕴蔓:…… 自从上班以后,她周末都在家睡懒觉,起来之后不是在接电话看文件,就是出去搞事。 她跟许亦洲这段时间就跟合租室友似的,除了睡在一块儿,交流少之又少。 难得理亏了一下,她赶紧过去把人抱住撒个娇:“对不起忽略我家洲洲宝贝了,这个周末我陪你呀,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好不好?” “只是这个周末吗?” “只要有时间都陪你。” “呵,林小姐真是个大忙人啊。” 林蕴蔓:…… 听出来了,他这是要算账了。 “我倒是想听听,林小姐在言午集团到底是忙了些什么?” 林蕴蔓咧嘴一笑,开口才想要说什么,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她拿出手机一看,是风投公司的负责人。 安抚啄了下某人不悦的绯唇,便转头先接通了。 “小姐,迅风出事了,果果铺子被爆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迅风作为平台搭建方,被指监管不力,现有的客户走了大半,全部转投了竞争对手。” 林蕴蔓皱起眉头:“那他们现在怎么处理了?” “目前只是官方发布了道歉声明,说会跟进整改。但他们现在不止是客户解约,投资人也在陆续撤资,就算有资金和过硬的技术支持,短时间内恐怕也起不来了,我认为我们继续投入的效益不大。” 林蕴蔓听得脑门儿突突,她也想跑啊,可偏偏她就是得做那个冤大头,烦死了。 她无奈安排:“不撤,先派两个得力的去帮帮他们,必要的时候可以追加一部分投资,迅风不能倒。” 那头无奈应了。 听完全程的许亦洲这下是黑沉了个脸,才挂下电话,他就开始了:“你这么帮陆宸做什么,看上他了?” 林蕴蔓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伸手将他那双开始瘆人的眸子盖住,上挡的手被一下挥开。 正在酝酿说辞的林蕴蔓被这一下打在了心上。 许亦洲平常都惯着她,惯来惯去她自己都在不知不觉中娇气了不少。 因而她很是不可置信:“许亦洲,你打我啊?” 许亦洲没想到她这么胡搅蛮缠,气得胸口疼:“别顾左右而言他,不敢回答我的问题?” 林蕴蔓无语死了,很想骂他两句的,想想他也什么都不知道,误会也是难免,便解释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说,我听了很不舒服。我早跟你说了,我只喜欢你的。” “帮他的原因我还没办法和你解释,总之迅风不能倒。但我和陆宸这个人根本没什么交集,你不能只是因为我帮了迅风一把,就认定我喜欢他吧?” 许亦洲冷笑一声:“那你所谓的‘未来’呢,也和他没有任何交集吗?如果没有什么交集,你为什么总这么帮他?故意接近他,给他投资,现在他公司出了问题,你不仅不撤资,还让人捞他。” “我不知道你那个‘未来’是什么样子,我甚至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换做别人,许亦洲可能还不会反应这么大,可这是陆宸,在梦里,她反复离开自己的原因也是他。 这段时间,林蕴蔓已经逐渐不再做噩梦了,但许亦洲开始没完没了的梦见,自己看不见也走不了,这女人就如同现在这样我行我素,在他人生中恣意来去。 挡不掉也留不住。 他本来没当回事,但时间久了,他渐渐就当了真。 脑子里有诸多的猜测,他尽力在劝自己不要在意,但当她真的哪怕只是偏向那个人一点点,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林蕴蔓没想过,重来一次,许亦洲竟然变得这样没有安全感。 生气是有的,但更多的,她在想自己是不是一开始就做错了,强势霸道的出现在他人生里,却没办法给他应有的解释。 漫长的沉默过去,两人都不知道心里闪过了多少的念头。 终于,林蕴蔓扯出了一个笑:“刚才,你不是在问我,在言午集团忙了些什么,陈董换下去的人,只要有点能力的,都被我挖走了。” “是不是更不相信我啦?我无法解释的事情还会有很多,对不起,伤害你并非我的本意。” “许亦洲,从前我给过你后退的机会,如今我一样给你。” “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半年之后,我们再来决定,这段感情还有没有存续的必要。” 第268章 怎么退? 半年之后,如果他们还能有以后的话。 林蕴蔓觉得自己真是差劲极了,为什么总把事情搞得一团糟,行事永远想的不够全面,伤害自己也伤害别人。 但已然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改变,只有现在弥补一二了。 性感唇线微微颤抖,忍住几乎要从眼眶落下的泪,收住心头漫上的不舍,千斤重的脚后退了几步。 希望没有了她的影响,许亦洲仍旧会是开阔舒朗的许亦洲,进退有度又如鱼得水的许亦洲。 ‘分开’两个字在许亦洲的耳边炸响,像是一把重锤,猝不及防重重锤在了许亦洲的心上,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不明白,明明前一刻他们还那么和谐的坐在一起吃饭,她说要周末要一起出去玩,接电话之前,她还眼含笑意的亲吻他,转眼的功夫,就到了分手的地步。 只是吵架而已,他们之前也会吵架的,但这次为什么她连哄哄他都不愿意,就那么轻易的将那两个字说出了口? 因为他说错了什么吗,还是……因为陆宸? 星眸不知何时已然猩红一片,他想都没想就将已然要离开的林蕴蔓拽了回来,紧紧扣在怀中。 “不分,你敢走试试,我让那个破公司直接破产倒闭!陆宸也别想好过!” “招惹了我,还想全身而退,你想都不要想!” 不管什么原因,他都不可能放她走,就算她真的喜欢别人好了,他就不信,有他在身边,她还能看得见别人! 林蕴蔓原本低沉的心情都被这一下弄得有点想笑,不是,他搞什么啊,威胁她就好好威胁,提陆宸那么个不相干的做什么。 要是没有剧情这种狗东西,这句话简直就是在催她走好吧。 林蕴蔓心头复杂, 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总不能‘受他威胁’,或是劝他不要这么干吧?这不是火上浇油是什么。 但她要是真的走了,这傻狗估计还真会去搞陆宸。 真是,进退两难。 林蕴蔓半天不说话,许亦洲心头就更加慌乱了。 “你就不能哄哄我吗?哄我一下,我就不生气了,为什么就要分手?” 近乎哽咽的语气闷闷发出。 手臂也箍得更紧了些,生怕怀中的人一不小心就溜走了。 林蕴蔓被他勒得有些难以喘息,无奈拍了拍他的背:“我只是说暂时分开而已,暂时!” “暂时也不行!” 林蕴蔓:“对不起,或许我不该提早介入你的生活的,是我打乱了这一切,如今我们本就缺乏感情基础,你对我有猜忌是正常的,但我现在没有办法给你解释太多,这样下去你只会越来越没有安全感。” 林蕴蔓:“我不希望你不开心,更不希望我们的感情之中,是以你的隐忍委屈在辛苦维持。不如我们都后退一些,顺其自然,好吗?” 许亦洲只觉得她说得荒谬至极,想也不想就拒绝:“你都已经介入我的生活了,现在你说要后退,我问你,怎么退?” “是能忘记已经住在心里的人,忘记她一声声说的爱我,还是能在入睡前不再想起有个爱做噩梦的胆小鬼,每天需要我哄着睡?你能让这些记忆也倒退吗!” 林蕴蔓:……那倒是也不能。 林蕴蔓一下被这人的甜言蜜语攻击到了,差点忘记自己的初衷。 “可是……” “没有可是,而且我们怎么没有感情基础了!我心里眼里都是你,我也从来没有猜忌你,集团的人你想要就调走,你不想解释就不解释。” “对不起,宝宝,是我口不择言,我只是,很妒忌。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你一次又一次的抛下我去找陆宸,但是我连站起来拉住你都做不到……” “从未来回来的你就这样在我面前,这么离谱的事都发生了,我很难不去想,这会不会就是未来发生的事。” 许亦洲这下也不觉得难以启齿了,想也不想的开始解释,再不解释老婆都没了。 林蕴蔓推了推他,没推开就算了,反而被勒得更紧。 林蕴蔓现在是一点伤心不舍的情绪都没了,使劲儿拍了他两下:“松开!给我讲讲你的梦。” 许亦洲不情不愿:“那你不能走。”,敢走他一定让她瘫床上起都起不来! 林蕴蔓:“……不走。” 许亦洲这才松开了些,抱小孩似的将她抱回到沙发坐着,坐在他遒劲的双腿上。 将那个梦细细说了,说完总还是觉得别扭,脑袋就支在林蕴蔓肩上,不让她瞧见此时的神色。 梦里的自己属实狼狈,他本来不想让她知道的。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照他说的,眼瞎腿残,她还常常去陪着他,很大概率就是慢慢说的,她没有穿书记忆的那一世了。 这样看来,有了穿书记忆的那一回,也不全是夏习在一边煽风点火,许亦洲很有可能也是想起了些什么,才会将她留在了林家,自己去了云城的。 这狗男人,真是会藏事儿的,怎么不去当哑巴呢他! 想到后来发生的事,她就抑制不住的颤抖,眼眶也泛起了红。 真是又心痛又气愤。 “不是,许亦洲你有病吧!老娘对你掏心掏肺,你给老娘遮三掩四!我真是做了孽了看上你!” 她跳了起来就指着他的鼻子骂,骂道最后忍不住就露了哭音,眼泪也不要钱似的掉。 真是恨死这动不动就出来的眼泪了,这一下气势都给她干没了,林蕴蔓堵着一口气转过了身。 许亦洲也慌了,这怎么一下子就哭了? 自动忽略了她骂骂咧咧的那一句‘做了孽’,脑子里就只有‘看上你’三个字,因而被骂了他也甘之如饴。 赶紧起来将人抱在怀里,急急解释:“我没想遮三掩四,我这不是和你说了吗,我以后什么都第一时间和你说好不好,不生气了,宝宝。” 这鸡同鸭讲的,林蕴蔓心头那口气都没地方撒,这是格式化版的许亦洲,他又知道什么呢。 但还是好气。 捶了他两下撒火,林蕴蔓又在一声声温柔轻哄中平复了下情绪。 才要开口说什么,却是又来了电话。 这回是陆宸。 许亦洲也看见了,这一回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心头是如何想的,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林蕴蔓没什么耐心接,直接就关机往沙发上一丢。 一旁看着的人眼眸悄悄亮了一下。 林蕴蔓倒没心思管他的什么表情,声音没什么感情:“坐下,我们聊聊。” 第269章 你就是那种人 修长挺拔的身影坐在了沙发上,星眸缱绻注视着面前的人儿。 这样一双星光闪烁的眸子看着她,让她想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拿来给他。 林蕴蔓一秒没了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扑过去挂他身上。 算了,聊什么聊。 是她想岔了,没有安全感,她就亲死他,看他还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许亦洲连忙搂住这一下子扑过来的调皮鬼,方才还凝重的心情一下就转了个个儿,讶异的表情浮于面上。 星眸盯着面前的红唇,绯唇克制地抿了一下。 不是要聊一聊吗?聊什么?这样聊? 林蕴蔓在他好看的唇上吧唧了一口,轻声道:“你做的梦可能是真的。” 赶在他变脸之前,她又捏住他白皙的俊脸:“但你就那么确定,你梦中的我,是喜欢陆宸的吗?我喜欢陆宸,却一再的出现在一个已然没有什么价值的人身边,你看我是脑子有什么问题吗?” 许亦洲垂眸沉默。 林蕴蔓真是见不得他这副死样子,如果说他真的腿残眼瞎了,情绪敏感,她还可以理解他这些不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竖起浑身的刺来面对。 但他现在这样,属实是太超过了,她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去消弭他心里那些彷徨了。 想和他解释清楚,但就和他说的一般,不管她再怎么说,他又怎么确定,那些一定就是真的? 要她不再和陆宸有任何联系,她又暂时做不到,甚至于,她留在许氏,也不是为了给自己挖人这么简单。 她还会做些目前对他而言并不好的事。 暗叹了一口气,她戳了戳面前的人,示意他说话。 “我不知道,又或者说,不管你是以什么原因去找的他,都是我不愿意见到的。” 他也说不清自己是在介意什么,思绪纷乱复杂。 其实他也隐隐有些感觉,梦里的她是因为他才去的。 但这并没有让他放松多少,说明她在一个人负重前行,且危险重重。 他和梦中的他一样,是极不愿意她去做那些的。 而此时的他,心境要更加复杂许多,她有句话说得对,他们没有什么感情基础,又或者说,是与她的记忆相比,自己和她确实算不上有多少感情基础。 甚至于,这个‘基础’都是建立在另一个自己身上的,严格来说,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她那些爱意,是不是每一个来处,都是她记忆里的那个人? 可他只是他,没有那些任何的记忆,更没有陪她度过那些日子。 每次一做噩梦醒来,她都会慌乱的去摸他肋下的位置,像是在不断确定着什么。 确定着什么呢?他早有猜想,但从没有问过。 他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他会比另一个自己做得更好,不会让她伤心无助。 林蕴蔓不知道许亦州这是已经跟自己较上劲儿了,她很能理解他的感受,她不也不希望他因为自己去独自面临危险么。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也曾做过一样的蠢事。 “算了,以前的事就此翻篇,我们俩算是扯平了。” “你答应我,不可以找陆宸的麻烦,尤其不能在背后搞小动作!” 许亦洲觉得,她说的就没有一个字让他高兴的,委屈控诉:“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人?”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毫不留情的拆穿:“你不是在我心里是那种人,你就是那种人。”,这种事在她面前装可怜是不管用滴。 “我可是认真和你说的,要是被我发现有你的手笔,你就给我等着收分手大礼包吧!” 话不说重点不行,这狗男人心头注意多着。 许亦洲简直不可置信,他在这一天之内,竟然就因为同一个人被提了两次分手! 大手紧紧扣住细腰,酸气都快冲翻了屋顶:“动不动就分手分手,你是不是根本都不爱我!” 冒火的星眸与她对上,又倔强的瞥开去。 林蕴蔓却是眯起了眼睛:“你已经动手了对吧?”,不管许亦洲的性子再怎么变化,表情能说的话却是不变的。 这种时候,放在平常,他早上手又上嘴的收拾她了,总之绝对是要吃够本,才不会连对视都不敢。 明显的心虚。 许亦洲一颗心像是被泡在酸水里,汩汩冒着酸气,偏生又被这么一顿分手警告,让他喉间泛着苦。 他一时没想好如何回答,不想骗她,但她放话时是那么决绝。 林蕴蔓也不是非要他回答,答案自在心中。 她没点好气,这是怎么的又对上了? “马上收手,你惹他干嘛,我们还不能得罪他。” 见人直接盖棺定论,看起来也没多生气,许亦洲也不挣扎了:“知道了。” 生怕她开始跟他闹,先发制人道:“我就是看不惯他,谁让你关心他那个破公司都比关心我多的,我心里不平衡!” 林蕴蔓:…… 这种幼稚的事也就他做得出来吧。 “我哪里不关心你了?” “你哪里关心我了?你知道我一天喝几次水吃几碗饭吗?” 林蕴蔓差点就被他这一句话气得冒脏话。 许亦洲一秒拿捏:“还有,你好久都没有和你的洲洲宝贝亲亲了……”,嗓音刻意压得低低柔柔,委委屈屈。 示弱,也是男人的一种智慧! 果然,林蕴蔓心一下就软了,只是理智尚存,无奈回他:“我哪有,刚刚亲的是小狗吗?” 许亦洲:“嘴皮子碰一下那种,算什么亲亲。” 林蕴蔓失笑,她最近的确都很少让他吻,喝了一个月的中药,她感觉自己都被中药腌入味了,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所以现在是拿乔上了,想让自己主动送上门去? “宝宝……” 林蕴蔓:算了,送上门就送上门。 一场争端以小情侣不断深入的吻结束。 “以后不许随便说分手。” “好。” 反客为主将人吻得娇娇软软的狡诈男人开始提要求。 “拿来。” “嗯……什么?” “工资卡,不是要养家糊口吗?” 在人怀里娇艳欲滴的林蕴蔓一下子就清醒了。 靠,争端永远不会结束! “你有没有搞错,我上个月工资才4326块你都要,有没有人性啊你!” “给不给。” 林蕴蔓从包包里掏出才办好没几天的工资卡拍他手上。 一瞬间差点以为自己是结了婚却不想上交财务大权的渣男。 第270章 拔罐大师 林蕴蔓是顶着一片草莓进的公司。 从大门口到办公室一路经历暧昧目光的洗礼,她人已经麻了。 狗男人真的不做人,不就是给他提了点要求,要他以后跟陆宸交好,在公司的事就各做各的不要多问,保持陌生人关系,结果呢,这人非跟她讨价还价,不准她把脖颈处被啃出来的红印遮掉。 真不知道他是什么恶趣味。 办公室的人可不比路上碰到的半陌生同事,他们嘴巴是没一刻能停。 见林蕴蔓进门,活跃分子小李第一个打头:“小林,听说昨天我们不在,你被老板翻牌子了呀,什么情况?赶紧交代~” 另一个活跃分子季合:“小白可是说了,小许总还替你抱了红酒,那可是金尊玉贵的小许总啊!他什么时候给人干过这种杂活儿?怎么样,擦出什么小火花没有?” 唱衰分子段经理:“你们是没事做了是吧?有时间多做事,少做梦。” 众人倒是习惯了这位段经理的阴阳怪气,她对小许总那点觊觎之心大家都心照不宣,只是行为不出格大家也还容得下她,顶多背后笑她两句。 李经理也从茶水间出来,笑着喊停:“你们可消停点吧,忘记小许总有主的事了吗?造谣容易丢饭碗的!” 围观众人讪讪闭了嘴,正要开始工作,眼尖的小李却是一下发现了华点,冲到生无可恋坐着等开机的林蕴蔓面前,用放肆的目光打量着林蕴蔓:“小林林,你这是哪位拔罐大师给拔的罐?” 林蕴蔓:…… 这tm,她脖子都缩成那样了她都能看见?她可别做什么行政主管了,做电子眼可能会更能体现她的价值! 小李:“怎么这么巧啊,该不会是……” “小李姐,你可放过我吧,我跟你说,我男朋友那点心眼,比针尖还要小,就因为去接待的事,我才受害的!”,林蕴蔓不遗余力的给狗男人抹黑。 “喔~” 办公室里一阵调笑,林蕴蔓涨红了脸,梗着脖子不露怯:“昨天我就是因为你们该在的都不在,我才被拉壮丁的!你们几个行政都得补偿我啊!” 几个人听她这么说都被逗笑了,你一言我一句的打趣她: “小林,你这就不对了,有男朋友藏着掖着不说,这下怎么得了便宜还卖乖了呢。” “就是啊,你可知足吧,我倒是想拔个罐都找不到人。” “小年轻就是好啊,热情!” …… 林蕴蔓听不下去了,摆摆手:“不想补偿就算了,到是再笑话我的话,我就要扣哥哥姐姐们的纪律分了啊!” 薪酬绩效拿捏在人家手里,几个人怎能不给面子,笑说了两句好话就回去工作了,没一会儿办公室就只剩噼啪的打字声,和偶尔交接工作的说话声。 综合管理办公室里是一派和谐,总经理办公室里就差了那么点意思。 余衍小心翼翼站在宽大的老板办公桌前,已经开始了第八百次的求饶:“老板,您就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吧!我以我的职业生涯起誓,以后再也不会受林小姐的胁迫!” 闲散靠在老板椅上看着‘文件’的许亦洲并不理他,时间过了快有一个世纪那么长,他将随意搭在桌沿的‘文件’抬起亮相。 “你说这两款戒指哪个好看?” 余衍:…… 感情他费了半天口水,装了半天孙子,这人是一点没听进去。 许亦洲瞥他一眼:“得了,你老板娘已经给你求过情了,这一次就不收拾你了,再敢有下次你连去南非挖矿的资格可都没有了,直接光荣下岗。” 余衍洪亮应声,狗腿表示以后绝对的忠诚于自己的衣食父母,慈悲大气的小许总。 许亦洲没心思听他在这里假大空,他选了一早上的戒指也没选出个像样的来,总觉得哪款都不大符合他的预期。 余衍是最知道他最近在做些什么事的人,难得跳脱特助的身份,讶异问了一句:“您这是搞定岳父了?” 这话一出,本就发愁的许亦洲直接黑脸,真是会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那岳父也太油盐不进了,前几次见面,他不过随口试探了一句,问他想挑什么样的女婿,竟然得到的回答是:“我家乖女年纪这么小,哪个禽兽要是敢肖想她,我林志华不把他打的半身不遂算我输!” 他差点都以为他是个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禽兽了。 后来他又试探了几次,每次都是一开口就被堵了回去,主打就是一句话,他家女儿要嫁人是不可能的。 不过总体来说,他好感度刷得还算是不错,林叔都带着他玩儿了。 这几天却是又开始不对劲起来,林家两父子都有意无意的向他打听起他所谓的结婚对象起来,还让他带着女朋友去给他们见见。 八成还是他太急于表现自己了,常常带起的话题都是女朋友。 昨天更甚,两父子居然设局试探他,还好他提前瞧出了端倪,并没有上钩。 但他是忍不了了,也是时候戳破这层窗户纸了,不然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抱得美人归? “少废话,搞定岳父和选戒指有什么冲突吗?!” 余衍摸摸鼻子,看了看那两款戒指,算得上低调奢华有内涵,不过,结婚耶,这也太素了些吧。 “老板,就您这身家,怎么也得给人搞上巨型鸽子蛋啊,哪个小姑娘会不喜欢亮亮闪闪?” 许亦洲斜瞟他一眼:“那个我早买了,给她出席重要场合的时候戴,平常戴个那样的不方便。” 余衍讶异,什么时候买的,他这个超级贴身的特助都不知道,嘤~老板背着他有了小秘密! 许亦洲磨了磨后槽牙,他怎么感觉自己这个特助最近讨人嫌了不少,是不是该换了! 念头才起,回过神来的余衍立即道:“沈家最近有一位后起之秀,名叫霁月,她的设计因十分得人心出名,现在是一稿难求,小许总要不试试?” “霁月?”,许亦洲轻念了一声这名字,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名字让他莫名有些嫌弃,又有种‘就得是这人了’的肯定。 “行,联系她,价钱随她定。” 余衍应声就去了,金钱的力量是无穷的,那头的工作室回复,三天之后霁月本人会到场详谈。 林蕴蔓对此一概不知,她只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就要来了。 陈董的小动作搞完了,已经开始着准备搞大动作了。 许亦知在城南的工作开展得还算顺利,具体怎样不知道,总之到达集团的消息就没有不好的,现在声望也积攒了不少,接下来就是财务问题,估计再过不久,税务局就会上门查账。 就她上一遭的记忆来说,许亦洲早知道此事,现在就在放长线钓大鱼,打算把一堆蛀虫一批清走。 要是她给这鱼线来上一刀,鱼跑了正和她意,但后续许亦洲会面临的风险还是太大了,不划算。 于是她转变了个方向,凭着她过去的记忆,配合陈董的人透底竞标书低价,撸下了许亦洲的这一单稳操胜券的生意,集团所有的投资打了水漂,损失预计已经超过千万。 这么大一个滑铁卢,陈董都乐翻了,开始上蹿下跳,以此为由提议总经理职位该换人做了。 林蕴蔓在其中也没少发挥作用,废了些功夫,私下说服了两位许亦洲坚定的拥泵,在股东大会那天改投许亦知作为集团总经理。 第271章 给你买冰淇淋吃 股东大会以许亦洲担任总经理,许正勤则不再挂虚职,回到集团坐镇而结束。 与此同时,原本被几人搅黄的竞标项目也通过另一种方式起死回生了,有一位外国的客户全盘接收了所有设备,并和集团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 意味着言午集团所有的投入不止没有亏损,反而还大赚一笔。 林蕴蔓听说结果时有些遗憾,不过转念想想又在情理之中,许亦洲要是连这点风波都应对不了,又怎么能带领言午集团更上一层楼呢。 只是可惜自己违背了本就不多的良心,仗着前世记忆做了个小内奸了,还以为能打他个猝不及防呢,应变能力还挺高。 看来只能另想办法了。 许亦洲必须得完好无损的退出许氏的权利中心。 林蕴蔓还挺想得开的,在茶水间和余衍简聊了两句后就想不开了。 原来,自从上次被抓包之后,许亦洲那狗男人,不讲武德的专门盯梢了她。 所以,她这段时间上蹿下跳的,纯纯是给他看了一场大戏了。 还是他给她安排的大戏。 偏生余衍还以为是许亦洲和她商量好的,她是在反卧底,把她一阵夸。 林蕴蔓越想越生气。 明明说好了的,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要管,就做他自己的事。 一股气憋到晚上回家,许亦洲面对质问只笑眯眯回了她一句:“对啊,所以我不是没管你的事吗,我只是做好我的事而已呀!” 林蕴蔓一口气憋在胸口,半天憋出干巴巴的一句:“那你让人成天盯着我做什么!” 许亦洲无辜道:“公司出现一个危险人物,身为公司的领导人,不仔细观察说不过去吧?” “好啊,就算是这样,那两个股东跟我讨价来还价去的,别说不是你授意的!亏我还巴巴的和他们周旋好久,你就在背后看我笑话!” “咳,这都危及到我的个人利益了,不反击也说不过去吧?他们要是给你难瞧是不是也挺生气的,不如就先答应你了不是。” 林蕴蔓就这么给气到了,说到底还是她有毛病,巴巴的和他说些有的没的,就她那样儿,他不知道她要搞怪才怪。 丧气又恼羞成怒的林蕴蔓一连几天都没给他好脸色,纯纯属于是公报私仇。 原本她气过了也就算了,偏第二天在公司又被余衍夸了不说,还得了许家伯父一个凉凉的冷眼,一看就知道,他是也知道自己是干了什么好事。 虽然许亦洲很快就站面前给她挡了,但不得不说,还是伤害到了她脆弱的小心脏。 所以她连带着这点憋屈也一并算在了他头上。 林蕴蔓也清楚自己这样属实是不讲道理了,但她又理直气壮跟他生气。 谁让他虽然也狗里狗气,但总还是惯着她呢,不然她可能得憋出病来。 综合管理办公室也因着衣食父母没有被拉下台而一派喜气洋洋,在周末来临之际组织了一场聚会。 古话说一朝天子一朝臣,放在职场也是适用的,这总经理的位置要是换人了,他们多半也是在许氏干到头了。 因此老板没换可不得让他们开心的,开心了就有由头聚那么一聚了。 林蕴蔓觉得办公室的氛围还挺好的,偶尔可能会有些龃龉,但至少还没有太过于阴暗的职场斗争,她对办公室大部分的人都有些好感,便也一同去了。 吃了晚饭不说,一群人还又约着去了酒吧。 林蕴蔓本来不想去的,奈何几个活跃分子实在是太过热情,还笑她是不是被管太严了,要让她男朋友过来一起玩。 林蕴蔓惊恐拒绝,让许亦洲过来一起玩,也不知道是折磨自己还是他们,估计全能变成小鹌鹑。 几人当然不依,小李就差去她兜儿里掏手机出来,要给她男朋友报备了。 林蕴蔓只得打了个哈哈跟着去了。 去的时候不情不愿,到了差点喝得爹妈不认。 林蕴蔓平日不喜饮酒,但吃货的本质是在的,在喝了两杯调酒后她就放开了,让调酒师给她调了很多口味不一的酒,因着各有滋味,酒味并不浓烈,等反应过来就已经是头脑昏沉了。 一起去的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儿去,说话都打着飘儿了,小李几个爱玩的早借着酒意跟着去蹦迪了,就林蕴蔓和李、段两位经理在吧台坐着。 人一下就少了,搭讪的人便多了起来。 都是早被林蕴蔓这个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吸引了注意力的,这种单纯的小姑娘,可不就是好骗嘛,之前是人多没几个敢上来搭讪,上前也被小李和季合给挡了回去。 现在她身边没两个人了,又有些醉意,一直盯着她的人可不就按捺不住了。 林蕴蔓喝多了就不喜欢说话,这些围上来的人让她不胜其烦,她想走了。 在她第三次冲着来人淡呵一声“滚!”的时候,李重也劝她:“小云,打个电话让你男朋友来接你吧,天很晚了。” 林蕴蔓在公司化名林云。 林蕴蔓正有此意,晃着脑袋点了个头。 倒是段经理有些看不惯她,因为此前被叫去接待的事,办公室没少开林云和老板的玩笑,她每次听都觉得怒火中烧。 现下两口酒下去,再见她频频被人搭讪,其中不乏身高腿长又贵气的帅哥,她就更见不得了,便不阴不阳说了两句。 林蕴蔓一直知道她对许亦洲贼心不死,平常时下总有意无意的跑去许亦洲面前刷存在感献殷勤。 有理智的时候她还看得开,顶多是烦了点,要说计较倒是没有的,毕竟她家许亦洲长这么好看家世又好脾气还很稳定,多得是看上他的小姑娘,要是都计较也计较不过来。 而且他在外面还挺乖的,明确自己有主了的身份,又谨守分寸。 但现在的林蕴蔓显然没有理智,她也不回答,闷头给许亦洲打了个电话,惜字如金的吼:“月色,接我!” 简短的几个音节,混着杂乱的酒吧背景音,差点把许亦洲的耳朵震聋。 他知道她今天是出来部门聚餐的,想着她最近心情十分狂躁,便想着遂她的意在外边调剂调剂也好。 没想到,这一点点的放纵,便给她调剂到酒吧去了! 就说怎么给她发了那么多消息,就只得了冷漠无情的四个字:晚归,勿等。 许亦洲咬牙切齿出了门去,听她那样子怕是喝醉了,可别在外边受欺负了才好。 当一身冷气的许亦洲到了酒吧,远远就见那个身穿蓝色条纹衬衫的小女人,正揪着一个女人的衣领和她乱作一团。 扎着丸子头的小脑袋也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一看就是醉得不轻。 许亦洲心头一个咯噔,生怕那人打到她,连忙冲上前去要将人给护住。 “再勾引我男朋友,我就让你去扫厕所一个月!” 才近前,就听得气势汹汹的小奶音放着狠话。 那被揪住的女人无语的扒拉着她的双手,一手去按她的额头,吼道:“疯了吧你,就那种幼稚爱作秀的男人也就你看得上!还让我去扫厕所,我明天就让你去!” 音乐声震耳欲聋,但许亦洲觉得,这一下真是世界的寂静了许多。来时的冷冽之气也在这一秒消散了个干净,只有无尽的甜。 同款,在一边劝架无门的李重,和陆续被这边的骚乱吸引回来的其他同事,他们也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因为,他们矜贵的老板,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咧着个嘴把揪着人不放的小林主管从段经理身上扒拉了下来,抱在怀里。 天了噜,他们从没见过老板笑成这种不值钱的模样,牙花子都出来了! 哦,他甚至还拢了两下小林主管那一字肩的衬衫,见拢不好,又脱了外套将人裹住了。 世界好像一下子就玄幻了,他们不会是喝太多眼花了吧?但都不大敢动,更不敢说话。 林蕴蔓倒没那么多的不敢,被人撕吧了下去之后,很快她就发现是自家亲亲男友,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晃着个脑袋将面前的俊脸给捧住,吧唧亲了一口,没亲稳,给他亲在了下巴上。 她转过头,冲着段经理奶凶奶凶:“我的!” 许亦洲笑容更大了,他家宝宝宣示主权的样子真可爱。 围观的吃瓜群众发出一致暧昧得抑扬顿挫的一声:“嚯~” 小李几个一线吃瓜的积极分子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示震惊和激动了,总之就是人麻了。 段经理面色都白了,似是不敢相信,眼睛不甘地盯着那双匀称修长的手,此时正亲昵包裹住林蕴蔓隐于宽大外套的手臂,刺眼至极。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居然是他? 会故意留吻痕这种幼稚低级手段的男人,怎么可能是他!对,肯定是被林云这个疯女人给逼的!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个音节,因为对面的人自始至终没有给她过一个眼神。 许亦洲面上的笑意一再扩大,与此同时他又象征性的心疼她一秒钟,在酒吧争风吃醋还自爆身份,希望她明天起来不要更爆炸才好。 他将怀里还要作乱的人制住,笑哄她:“乖,我们回家了。” 听到回家两个字,意识不清的林蕴蔓陡然想起自己还在跟人闹别扭,一下子不乐意了。 “我不,我还在生气呢!我就要在外面玩,气死心机深重的狗男人!”,话说到最后只剩气音,红唇微软的贴在许亦洲耳边。 许亦洲:…… 众人眼睛四处乱瞟,酒吧音乐声太大了,他们可什么都没听清。 许亦洲:“我给你买冰淇淋,豪华版的暴风雪。” 此话一出,林蕴蔓眼睛立即就亮了,晃晃悠悠凑近他:“你谁啊?” 许亦洲今天心情格外好,有得闲心应付她:“会给你买冰淇淋的好人。” 林蕴蔓也在这一刹那看清了他,不满指控:“许亦洲!周扒皮,没收我的血汗钱,4326块,这——么大的一笔巨款啊!你就给我买一个冰淇淋打发我?良心被狗吃了?” 段经理:她是在狗叫什么! 其余众人:哇哦 许亦洲这下没有闲心应付她了,直接将人一把扛了起来,走了两步,想起还有一群公司的人,又停了下来。 肩上的林蕴蔓很不死心,嚷嚷:“至少也得两个啊,你就给我买两个嘛~” 真是个贪吃的小姑娘。 他收住脸上太过荡漾的笑,尽量矜持住,跟李重说:“人我带走了,你们继续玩,今晚的消费记我账上。” 李重呆呆点了个头,他是早知道林云是许家老爷子介绍来的人,可万万就没想到啊,这两人是这样的关系,平常在公司那是一点马脚都没露啊! 小李几个活跃分子倒是一下像是被撕开了封印,连连谄媚大声道谢,齐喊老板威武。 而林蕴蔓最终也没得吃两个冰淇淋,甚至于,手中好不容易得的那一个,在堪堪吃了两口之后就被没收了,全进了许亦洲的肚子。 他怕她又受不得凉。 担心她第二天起来头疼,回家后许亦洲又给她灌了半碗醒酒汤。 他操心得像个老妈子。 但有的人偏生不领情。 林蕴蔓表示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接下来不管许亦洲怎么哄她,就是一个字也不说,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画圈圈,一去拉她就要闹。 许亦洲都被她弄得没脾气:“祖宗,都十二点了,你还不困的吗?现在也没有冰淇淋卖了呀,你好好睡觉,我明天给你买十个好不好。” 明天换个清醒的来和他对话! 沉迷画圈的林蕴蔓悠悠转头看他一眼,这回说话了:“骗子!” 脑海中不知搭上了什么弦,摇摇晃晃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许亦洲连忙将人拉住:“乖乖,我真的没骗你,现在人家都关门了。” 林蕴蔓不为所动,贴去他身上,小小声像在和他说悄悄话:“会骗人的男人不能要的,会倒霉!要赶紧跑啊。” 气息喷洒在他耳廓,空气中染了些清冽的酒气。 清香,醉人。 许亦洲额角突突直跳,这死女人,就是喝醉了都很不安分。 他无语地将人扛了起来,想到她方才说不舒服,又换成正面相对的托住人,带回卧室。 边走边和在闹的人讲道理:“我哪里骗你了?” “哼!” “你可不要诬陷我啊,我答应给你买冰淇淋的,买没买?” “嗝,都被你吃了!骗子!”,林蕴蔓眼泪汪汪。 许亦洲将人放到大床上,看她腮帮鼓鼓,大眼睛透着委屈又气愤的神色,都有点心软了,好笑道:“你就说我买没买吧?” 林蕴蔓好气,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她又说不上来,气愤得又要找个角落画圈圈。 许亦洲:…… 许亦洲将人捞了回来,暗戳戳开始色诱:“既然都被我吃了,宝宝要不要尝尝它在我嘴里的味道?” 林蕴蔓一秒被转移了视线,迷蒙的眼睛盯着面前的绯唇,毫不迟疑就凑上去啃了一口,又气愤道:“你又骗人!明、明明是果冻,哪里有冰淇淋!” 明亮的星眸暗沉了下来:“乖,你再好好尝尝。” 绯唇轻贴上不满的红唇,一点一点,深入亲吻,诱她带着酒香的唇舌,来品尝他的味道。 林蕴蔓很快沉迷于此,手也开始摸摸索索作乱,到后来本色回归,直接将他的衣服给扒了。 许亦洲以为她多半又是在馋他身子了,还在想自己到底是要从还是不从,就感觉腹部传来点点痒意。 是她细白的手指点在上面,然后那手指来到了鼻尖,面色酡红的小人儿朝他比了4个手指,傻傻一笑:“4块,洲洲,腹肌缩水了~” 许亦洲眸色深深,所以,她现在以为自己是她记忆中的那个吗,她就这么记得他?原来,他和他终归还是有不一样的。 旖旎的心思一下就消散了,就只剩莫名堵上心头的一口气。 有点酸。 他更加不甘心,轻柔诱哄:“那,我的宝宝更喜欢有腹肌的洲洲,还是现在的洲洲?” 第272章 我就只有你 轻柔的语气仿佛丝毫不在意对方的答案,眸中却闪着深不见底的幽光,像随时准备着要将人吞吃入腹。 醉意上头的林蕴蔓不觉有异,趴去他的肩头蹭蹭,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不再动,手脚也缠了上去,傻呵呵的答:“喜欢的呀,喜欢……洲洲。” 红唇与男人的脖颈挨得极近,说话时喷洒的气息带来痒意,透过脖子传遍四肢百骸。 像是被抚慰了一般,他轻声喟叹,但又不满足于此,不依不饶问:“喜欢哪个洲洲?” 但这一回,没有声音再回答他了,闹了一晚上的小醉鬼睡着了。 许亦洲关上床头的灯,许久,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叹息,不知是轻松还是煎熬。 次日。 林蕴蔓躺在床上,脑壳胀痛得她不知发了多少毒誓,以后再也不喝那么多酒了。 因着是周末,许亦洲也没出门,见她睁着一双圆溜的大眼睛,眼珠子动都不动,已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心下失笑。 将一杯蜂蜜水给她灌下去后强行开机:“起来吃早餐。” 一身休闲服的男人比往日更显柔和,让人看上去就觉得舒适,想rua。 在林蕴蔓想要伸出魔爪的瞬间,脑海里有回放了自己在酒吧做的那些蠢事,又讪讪缩回了手。 果然社死永远没有尽头。 许亦洲知道,女朋友这么丧气的时候他是不该笑的,但实在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磁性的嗓音在卧室回荡,激起了林蕴蔓的愤怒,愤愤在他肩上狠咬了一口。 咬得许亦洲都打了个激灵,嗓音都变得喑哑:“宝宝,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在舒服得受不了的时候咬我这里。” 他将人顺势抱了起来,带去洗漱。 林蕴蔓不大灵活的脑子在进了盥洗室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第一次的时候她好像也咬了他来着。 “许亦洲,你能不能要点脸,我那是舒服的吗!” 她脸色一下涨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 许亦洲将人放坐在洗漱台上,双手撑在两边,将她一整个虚环在怀里,星眸里都是细碎的星光:“你不舒服?” 提问的语气显得无比清白单纯,像是纯纯就在关心她的想法。 就他那会儿要吃人的架势,加上菜得不行的技术,能有多舒服? 但林蕴蔓不敢这么说,她咳了一声,硬着头皮道:“那倒也不是,我想你下回温柔点。” 其实那时候她精神恍惚并不大好,疼痛反而使她觉得快慰,也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但现在,她想想他那么天赋异禀的地方,还有那股子横冲直撞的蛮劲儿,有点害怕。 怀里的小人儿面如粉桃,平日清透的大眼睛此时满含羞怯之意,娇娇俏俏惹人怜,樱桃小嘴毫不避讳地和他提着要求,每个字都不轻不重的敲在他心上。 他感觉连骨头里都泛着痒,很想做点什么坏坏的事缓解一下。 但林蕴蔓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绯唇就快要触到她之时,一只小手盖住他的脸,往后推了推。 “起开,我要刷牙了。” 将脸上的小手拿开,他又凑近了去:“我帮你刷。” 脑袋隐隐作痛的林蕴蔓直接又赏了他一个巴掌盖脸。 暗骂许亦洲是真的没有脸皮,好好的一句话都能被他说得那么骚气。 磨磨蹭蹭洗漱好,又吃完了早餐,林蕴蔓化身成为502胶水黏人得不行,就扒在许亦洲身上,让他给自己揉揉不舒服的太阳穴。 揉完了也不撒手,整个人就像个挂件似的挂他身上了。 许亦洲被这甜蜜的负担搞得哭笑不得,要不是她差点连自己上厕所都要粘着他,他一定是很满足的。 享受足了这点依赖,他才将人从身上拉开了一些,主动提起:“昨晚的事……” 才开了个头就被捂住了嘴,林蕴蔓微笑:“昨晚没有任何事!” 可别提了,大家都失忆不行吗! 许亦洲看她那一副鸵鸟样,失笑。 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握住她细白的手腕,将捂着他嘴巴的手拿了下来,握在掌中把玩。 “我跟段音音什么事都没有,只是之前我没注意那么多,让她找你不痛快了,我已经让余衍和她谈了,让她趁早离职。” 此前他还不觉得有什么,昨晚见她跟人宣誓主权他也觉得很高兴,但如果有人让她不痛快了,还是要趁早解决的好。 多付一些补偿金而已,他付得起。 林蕴蔓还以为他是揭自己的黑历史来取笑她来着,没想到他会说这个,这一下都给她搞蒙了。 “不是,你辞退她干什么?人家又没得罪你,顶多是有那么点喜欢你而已,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违背职业道德的事。” 不是林蕴蔓烂好心,她在综合管理部也有一段时间了,段音音人品暂时也没看出什么问题来啊,她确实是常常去许亦洲跟前刷存在感献殷勤,但也只是体现在工作表现上,并不算什么出格的行为。 在林蕴蔓看来, 她那点行为就跟讨好领导的狗腿子没什么差别,只不过领导没被她讨好到,所以办公室的人也顶多就在背后笑话她,并没有更深层次的排斥。 昨晚她也是酒劲儿上头了,见不得她阴阳怪气的嘴脸,这才出了事的。 许亦洲只当她是口是心非,悠然笑道:“哦?那你昨天还揪人衣领子。” 林蕴蔓黑了脸,这人怎么回事,还揭起短来了。 有点想骂人,但总不能真让他把人给辞了吧,遂无语劝道:“那也不用把人辞退吧,她工作很尽心的,好不容易才能有今天的成就,这样从许氏出去,她哪里还有前途可言。” 言之凿凿的小模样不像是在口是心非,许亦洲挑眉:“你不吃醋了?” 林蕴蔓白他一眼:“或许会有一点吧,但那又不是什么大问题,她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的洲洲宝贝也很自觉,这不就行了。” 她揪揪他白皙的脸颊,再一次将自己的底线摆在了明面上:“懂事的男人会守护好自己的清白,你做的还不错,继续保持。保持不下去的时候记得提前和我说,和平分手不是问题,但你要是敢背着我搞东搞西,你一定会从我这里获得一张做女人的终身体验卡。” 细白的小手拍了拍他,下手并不重,面上甚至带着温柔的笑意,语气更是温和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许亦洲却只觉得心头一凉,仿佛自己马上就要被她收拾了。 求生欲max的小许总赶紧表忠心:“宝宝,我就只有你,过去现在未来都是,身心都是。我清白都握在你手中了,你可不能不负责。” 说到最后语气是委屈巴巴,大手却悄然覆上了嫩白的手,暧昧摩挲。 心跳指数一下飙升的林蕴蔓:?(? ???w??? ?)? 果然她和许亦洲只要单独在一起,一言不合就会往18x的方向狂奔…… 第273章 你哥好哄吗? 闹别扭的小情侣在无言中和好如初,星期天一早,两人甜甜蜜蜜约会去了,去的正是林蕴蔓此前说过、但一直没来得及去的揽月山庄。 这一次他们玩了个够本儿。 确切来说,是许亦洲够本儿了。 因为在这里,他们还撞上了林家人,‘地下恋’一下就转到明面上来了呢。 林家父子早有猜测,他们今天就是故意打听了过来的,见到两人的时候他们甚至有种‘果然如此’的安定感。 毕竟这小子实在是殷勤得过分,帮林清澜拿到了妹妹一直想要的作家手稿,又给林爸介绍了不少资源。 无缘无故的哪会有人上赶着当冤大头,果不其然吧,贼子所求甚大。 林爸头顶冒火,倒是看在近来的交情上没冲上去打人,当然,大庭广众之下他还是能保有理智的。 但他强硬将林蕴蔓给带回家了,临走时还狠狠瞪了许亦洲几眼,如果视线可以杀人的话,许亦洲可能已经死了很多遍。 林清澜也是一样,恨不得给这个哄骗了自家妹妹的心机男几拳。 而想多说一句话都不行的许亦洲,在三人离去后,回到公寓随便打包了点行李就跑去林家住了。 林爸这前脚才进家门,都没来得及给自家闺女洗洗脑,不速之客就上了门,还怎么赶都赶不走。 见林家父子态度强硬,许亦洲转头就求上了准岳母。 这段时间许亦洲虽然没来见过林妈, 但不时就会投其所好送点礼物过来,久而久之,林妈对自家闺女这对象也有不少好感,再看他今天这表现,林妈默默又给他加了点分。 素手一挥,同意入住。 林家两父子敢怒不敢言,额……倒也不是没有言,而是两人的意见全被她给独家一票否决了。 自此,许亦洲正式入住林家。 林家父子看着那个站自家媳妇\/老妈身后,满是得意之色的小人嘴脸,心下暗暗决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主意都还没来得及出,又得知林蕴蔓还要去言午集团上班,两个人又是一百个不愿意,轮流着劝了半天没劝动,倒把林爸给劝破防了。 当天晚上就生病,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哼哼唧唧。 林蕴蔓在家陪了这个躺床上还变身祥林嫂的爸爸一个早上,正想着要不要过两天等他好了就故技重施,天天缠着他到烦的时候,许亦洲安排好工作回来了。 他接替了林蕴蔓手头的活计——照顾生病的林爸。 林爸差点没被他气得病情加重。 然许亦洲这人是属泥鳅的,不管他怎么发飙怎么赶人他都有法子留下来,还妥帖照顾起了病号,一天还给他吹了不知多少彩虹屁。 属实是滑不溜丢了。 为了不过度刺激到林爸,许亦洲回来接手之后,林蕴蔓便自动退居后线了,尽量不在他面前同框,算做是她最大的孝心了。 夜晚,她到院子里打算晒一晒月光,林清澜便来了,就那么欲言又止地站在她的秋千架旁。 林蕴蔓有点头大,又来了,她老哥八成又要迷惑发言了。 “哥,以后我要是被许亦洲给欺负了,你会帮我把他打成半身不遂的对吧?” 她抢先发言。 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林清澜,眼里都是信赖之色。 林清澜的心诡异的平和了些,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脑瓜:“当然,谁都不可以欺负你。”,包括我自己。 林蕴蔓笑了开来,露出洁白贝齿,道:“我就知道我哥哥最好了,超爱你哒~” 花言巧语,小时候就是这样,有点什么需求就过来撒娇,软软糯糯、甜甜腻腻的给他放糖衣炮弹。 但,他很喜欢。每每听见她雀跃的小奶音说:“哥哥你最好了,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哥哥!”,他就想把所有好的东西的都给她。 她让他觉得人生没白过,自己是一个被依靠着的人。 “嗯,蕴宝,只要你开心就好,哥哥永远会是你的后盾。” 林清澜跟着笑了起来。 罢了,他相信她的选择。就像她说的,就算那人敢对她不好,自己也会是她的后盾。 林蕴蔓见他又恢复了以往的温柔神色,深色眸底是一抹释然。 她拍拍他的手臂,笑道:“哥,我跟你说,我最近跟爷爷学了一点看面相,你猜我给你看出了什么来?” 跃跃欲试的小模样,眼里闪着的光芒都在叫嚣:问我问我快问我! 弹指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门,失笑配合:“什么?” 林蕴蔓:“你真爱就要出现了,就在最近,很可能就在宴会上,所以有邀约你可都要去哦。” 林清澜并没有当回事,只当她是又有什么事想要他帮忙了,便笑着应了。 林蕴蔓其实也拿不准姜暖还会不会出现在沈家的宴会上,毕竟上一世是因为许亦洲的打压,姜家才放弃了要让这个女儿高嫁的打算,转而把她卖给了心理多少有点变态的王总。 这一次许亦洲并没有向姜家施加压力,姜暖应该不至于再被送去给那人渣了吧? 不过,她要选优质联姻对象,总会参加各种宴会的,把自家老哥安排去偶遇总没错,这样都遇不到的话只能说是没缘分了。 有些人是不经念的,林蕴蔓话音才落下没有多久,就接到了姜暖的电话。 “林小姐,你之前说的事还做数吗?我答应了。” “当然,你打算什么时候入职?” “现在,你可以派人来接我吗?我在福源楼。” “等着。” 缘分啊,这不就来了。 林蕴蔓挂断电话,转头笑眯眯盯着自家老哥。 林清澜:…… 林清澜最后还是接了这个接人的活计,认命的去了。 谁又能想到,这么一去,却是去到了第二天才回来。 林蕴蔓早在前一晚就得知了什么情况,此时面对着神情萎靡却强行正色的姜暖,她笑得很是不礼貌。 “姜暖,你很有野心嘛,一来就瞧上了我林家少夫人的位置!” 林蕴蔓也是没想到啊,姜暖真是逃不过被下药的梗,不过这次没有她和许亦洲搅合在里边,两人居然直接就成就了好事! 难不成之前都怪他们太电灯泡了? 听完,姜暖恹恹的脸就皱巴了起来,惊道:“什么少夫人?” 林蕴蔓也跟着一惊:“不是吧你,把我那么好的一个哥哥糟蹋了不说,还想不认账?还是你昨晚验货验得不满意?” 姜暖面色更加的苦了,半晌没有再说话。 林蕴蔓心说难道重来一次,姜暖既看不上林清澜又看不上林家少夫人这个位置? 正想着要打探一下,就见姜暖转过头看着她,悠悠问:“你哥好哄吗?” 林蕴蔓歪头:? 姜暖:“我以为他是你派过去接我的保镖来着,所以早上给了他一点点的辛苦费,现在看来是不大够……” 林蕴蔓瞪大了眼睛,吃瓜使她肾上腺素飙升:“你给他多少钱了?” 姜暖咳了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五百二十块零八毛,但我也不是故意的啊,我全部现金就只有那么多,卡已经被姜家冻结了。原本还想着跟你借点补给他来着,谁能想到他是你哥……” 林蕴蔓靠回椅背,对她竖了个大拇指。 姜暖,吾辈楷模。 难怪自家老哥把人丢门口就去公司了,真是有涵养。 感叹间,姜暖像是想通了什么,凑上前来,问林蕴蔓:“蔓蔓,你说,我还能有做你大嫂的机会吗?” 林蕴蔓呵呵一笑,将人推了回去,拿出准备好的合同书:“耗子尾汁吧你。” 第274章 最想要一个重孙 姜暖也就只是随口一说,听林蕴蔓的警告就收了心思,将合同给签了。 她现在已然选择了另一条路,没必要非嫁给谁,虽然昨晚这人确实是还不错。 不过,她有另外的人生了。 林蕴蔓没想那么多,姜暖签了字,便把她打发到了云城。 林物和林华被她暂时调回来了,姜暖过去正好帮得上林一,姜家也更不好找她的麻烦。 第二天林蕴蔓便回了公司,才走进办公室,原本一派热闹的景象就变得沉寂,大家干巴巴和她打了个招呼就回去工作了。 一个早上都是噼噼啪啪的打字声和交流工作的声音,气氛严肃紧张,没有人敢摸鱼,都生怕自己被抓小辫子似的。 这明显转变的气氛,林蕴蔓自然也是感觉到了,不过她没打算为此做些什么。 她的事情已经搞砸了,留在综合管理办公室已经没什么意义,现在她只是在等人过来交接。 同样要交接工作的还有段经理。 段经理在午休时间找了林蕴蔓,不尴不尬的和她说了一声谢。 林蕴蔓这才知道,原来她升职了,被调到了旗下的一家分公司做总监,如果她的能力通过考验,将真正跻身高管行列,成为言午集团行政人事类的一把手。 林蕴蔓道了一声恭喜,暗说许亦洲这心机狗男人的表现确实是可圈可点,那天答应了她不会辞退段音音,她也以为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不曾想他还有这层打算,将人调离总部不说,还给她挣人情。 林蕴蔓红唇逐渐上扬,真是出乎她意料的乖啊。 段经理一声别别扭扭的谢是说了,见了林蕴蔓这副得意的样子,她还是难掩不平,脱口而出就是一句:“好好一个人可惜就是被污染了!” 工作能力怎样不说,这一张嘴倒是不饶人。 林蕴蔓就当不解其意,笑眯眯应:“段经理,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这么说小许总呢,他可是才给你升了职来着。” 一般人听到这种话,多半也只会继续跟她阴阳怪气,不会挑破,毕竟以后还要常见面不是。 但段经理不是一般人,她嫌弃扫了林蕴蔓一眼,直白道:“我说的是你!” 不过是个不相干的人,林蕴蔓也懒得生气,她只会让别人生气:“你要这么说也对,我确实污染了他,不止一次呢。” 段经理:…… 段经理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倒是才吃完饭回来、打算在办公室休息一下的小李和季合没忍住‘哇’了一声。 才进门就听到这么劲爆的话了?她们辛苦搬砖多年,这是应得的! 两个活跃分子立时忘了早晨的拘谨,凑到林蕴蔓面前暧昧发问: “怎么污染的?” “污染的哪里?” “所以是几次?” “有什么细节是我们钻石vip不能听的?” 林蕴蔓:…… 林蕴蔓快听不下去了,虽然这是她起的头,但用意并不在此好吧! 段经理更是听不下去,哼了一声,竟憋出一句:“算了,眼瞎的男人也要不得!”,就离开了办公室。 林蕴蔓觉得她现在的嘴脸,简直就像饭圈里那种事业粉脱粉回踩的幼稚样。 啧啧,就她这冲直的性子,要成为个一把手还有得磨嘞。 小李两人冲着离开的人撇了撇嘴,又回过了头来劝林蕴蔓:“小林,她就那样,你别管她。” 林蕴蔓笑着点了个头,两人见她如常的态度,胆子更大了,继续发言: “所以小许总污染到你了吗?” “他怎么污染的?” “污染了哪~里?” “我星期五那天晚上就想说了,原来那个心眼比针尖还小的拔罐大师是老板啊!” 林蕴蔓都快不能直视‘污染’这两个字了,点点绯红漫上面颊。 但她是个不服输的性子,强撑着道:“问那么多干嘛,说了你们也听不到,会被和谐的。” 这话一出,两人的眼光明显更亮了,小李兴奋道:“不可言传,但我们可以意会啊,要不你给我们来个谐音梗?镜面翻转?还是字体拆解?” 季合连连点头:“嗯嗯对啊,我们都不挑的!” 林蕴蔓真是服了这两人,八卦就八卦,对这种事情的好奇程度也太超标了吧,都快比许亦洲这个当事人还狂热了。 正想泼她们两盆冷水,就听得敲门声响了起来。 许亦洲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过来吃饭了。” 既然已经自爆身份了,两人也不再避讳,反正等工作交接完,林蕴蔓也是要去到许亦洲身边的。 小李和季合自动闭了麦,正经问好的样子,完全不见刚才女流氓的模样。 听见午餐到了的林蕴蔓乐颠颠就应声跑了过去,在门口牵上已然伸出的大手,乖乖任许亦洲拉着走了。 等到两人彻底离开了视线,季合啧了一声:“突然有点想谈恋爱了呢。” 小李:“要不给你介绍几个帅哥?” 季合瞪大眼睛:“真的啊?小李姐~” 小李:“要有帅哥我还能单身吗,做什么美梦呢你!” “唉……” 林蕴蔓倒是不知道办公室有两个‘恨嫁女’,她高高兴兴的在干饭。 今天吃酸汤肥牛诶~ 两人相当和谐的吃完了饭,此时已经13:15,距离上班时间还有45分钟,林蕴蔓理所当然地入侵了许亦洲的休息室。 这休息室就跟单身公寓差不多,有床有沙发还有一个内置的卫生间,才吃完饭不能平躺,林蕴蔓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许亦洲过来问她:“宝宝,你爷爷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又还没得到的?” 这是打算要去老宅和爷爷见面了。 林蕴蔓抬眼一看他,勾唇:“倒是有那么一样。” 许亦洲星眸亮了些, 坐在她身边揽住她:“什么?” 果然问她没错,林爷爷的喜好身为亲孙女可不就最清楚嘛,他可算抄对答案了。 柔荑勾住他的脖子,林蕴蔓笑意盈盈:“他啊,最想要一个重孙来着。” 许亦洲愣了一愣,很快反应了过来,她这真是一刻不漏的在勾他啊。 心很痒痒,大手不知何时已经扣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温热丝滑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他忍不住摩挲了一下。 绯唇几乎要贴上她的,低沉问:“林小姐就这么想让我污染一下你?” 说着就将人按在了沙发上,等林蕴蔓反应过来,小嘴已经被亲了个遍。 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将人推开,她的脸上是潮红一片,也不知道是被他听见了办公室的对话害羞,还是被亲的。 无语的将这个开始暖抱思那啥的人给推开,林蕴蔓一把按住还要凑上来的脸:“你能不能脑子里少装点有颜色的东西!我说的是正经的!” 许亦洲疑惑:“生崽不也是正经事?”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就算生崽是个正经事,他现在要做的事也很不正经!一言不合就知道撩她,撩完根本不负责,两个人一起难受。 但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她不能歪楼:“你听点重点好吗,重孙,不是外重孙,如果你们家愿意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姓林,爷爷应该会很好说话的。这就是给他最好的礼物了。” 她能这么直白的提要求,完全因为上一回许亦洲对此是愿意的,且他主动促成了此事。 不过爷爷一直没有主动提过这事儿,只一味的不同意两人在一起,就连想让她和沈彼苍在一起,很大的原因也只是他认为沈彼苍更能帮她守住家业。 这一回她可不想再这么绕了,节省点时间可赶紧结婚吧,她被狗男人撩得,脸上都长了两颗痘了。 第275章 他愿意来的时候就来 重孙? 不断凑上前揩油的许亦洲顿住了。 “你哥那么废?”,他直觉就问。 林蕴蔓囧,想起他还不知道林清澜的事,又说:“我哥是在6岁的时候被我爸妈收养的,爷爷需要一个有血脉亲缘关系的继承人,回云城林家继承他的衣钵。” “咳,我爸和我都不是能挑大梁的,所以……” 猛然听到这个消息,许亦洲讶异了一下,顺口接:“所以这是要炼第三个号的意思?” 林蕴蔓眼珠乱飘:“应该或许吧……” 许亦洲挑眉,孩子跟谁姓的他倒是没意见,是他的不就行了。 就是爷爷可能会有那么点意见…… 思考了会,他坐回沙发上,手上不忘将靠在一边的林蕴蔓给抱了起来坐在他腿上。 总之随时随地就是要贴贴。 “所以咱们这是还没结婚就被催生了?你也愿意这么早就生孩子吗?” 虽然他也把生崽挂嘴边,但实际上,他还真没有认真计划过这件事,甚至于在遇见林蕴蔓之前,他连恋爱的计划也都没有。 谁又能想到,短短两个月的时间,他就在准备着要结婚了呢? 林蕴蔓看他半天,也没从这张如常的俊脸上看出什么来,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只问:“那你怎么想?” 她好像还没好好问过他的想法。 许亦洲从她的大眼睛里看出了认真,好像他怎么说她都听,有一种别样的乖。 真是可爱得不行。 他与她额头相抵,亲昵蹭了一蹭,笑道:“最终要经历生产之苦的人是你,我又没办法代你承受,所以你怎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的。” “姓氏的事我也同意,爷爷那边我来搞定,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可能还会被催生二胎哦。” “宝宝,我会尽量顾及你,但也难免会有疏漏的时候,还有妊娠会给你带来生理和心理方面的影响,你要做好这些心理准备,我们再生。” 林蕴蔓伸手抚了抚他清隽的脸,心头一片柔软,这男人,不会是因为许伯母产后抑郁的事,他才这么慎重吧。 敛下神思,她捏住他的脸:“很会划水嘛你,我是在问你想法,不是让你把问题再丢回来给我,给你个机会重新说。” 欣慰是欣慰,但这狗男人明显不老实,说话藏着掖着的,她不喜欢。 许亦洲也看出来了,便又默默将人搂近了些,解释:“我是说真的,我个人倒是不希望你生,这样就不用受那些苦了,但这明显不现实,所以你做好准备了咱们就生,早一些也好,身体会更容易恢复。” “当然最好是我们结婚半年以后再怀,我不想才开荤就吃素。” 听到前一句话的林蕴蔓还没来得及有什么表情,这结尾直接让她翻了个白眼,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的。 别以为她不知道,自从上次差点擦枪走火之后,这人是一心血来潮就囤tt,床头柜都快塞不下了。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不过她对此并不排斥,许亦洲对于她来说吸引力实在太强了,随便勾一勾她就能心潮澎湃。 她搂住他的脖子,撒娇:“洲洲,其实我还挺害怕的,害怕疼,害怕身材走样,更害怕自己没办法担负起一个母亲的责任。” “但是想到是你和我的孩子,他会长得像你又像我,从牙牙学语到能言善辩,从蹒跚学步到稳健前行,他会是我们生命的延续,我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世间万物皆有缘法,我们就顺其自然,等他愿意来的时候就来,好不好?” 这一刻,许亦洲觉得,他也同她一样,已然做好了准备,更在期待着孩子的到来。 期待着,他和她的生命的延续。 他将人抱住:“好。” 45分钟在两人的腻歪里很快过去,林蕴蔓下午回去跟新来的主管交接工作。 因为有了中午的插曲,小李两个活跃分子又放开了来,办公室又恢复了以往的轻松。 得知林蕴蔓要离开综合管理部,大家都表示了不舍,尤其是小李,她还没挖到什么八卦呢! 林蕴蔓对这些客套都过耳就忘,职场规则嘛,习惯就好。 但小李和季合这两个人就过分夸张了,一个下午就问了她快十遍:“你真的要走啊?” 遗憾的样子都快从夸张的神情之中满溢出来。 林蕴蔓被她俩搞得发毛,终是道:“你们有时间可以来总办找我玩。” 两人眼睛程亮:“所以你们这是要玩霸道总裁和小助理的甜蜜爱情了?” 去是不可能去的,但她们还有渠道吃瓜,并且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林蕴蔓无语到了,要不是跟她们共事了一段时间,她都要以为这两个就是来骗工资的吃瓜群众了。 她扯了扯嘴角,敷衍:“以后记得给我们打掩护。” 两个人立即一副嗑到了的样子,兴奋比了个ok的手势。 林蕴蔓在第二天就直接搬去了许亦洲的办公室,美其名曰做他的贴身小助理,其实就是挂个名头,他出门的时候她就跟着,在办公室的时候她要么就带带新来的主管熟悉情况,要么就是在忙自己的事。 许亦洲也不管她,反正她爱造作就造作,有什么事自己给她兜着就是。 不过她过来了之后很是安分,没惹过什么事儿,顶多遭了自家怨气很足的老爸几个白眼,还全被他给挡回去了。 许亦洲对此感到十分的骄傲。 不过这样的纵容,在许亦洲得知林蕴蔓派了一波人时刻跟着他之后,他就纵容不下去了。 倒不是觉得冒犯什么的,而是,她种种迹象都表明,自己是时刻面临着危险的,他不能让她有一丁点受伤的可能。 所以出行时他都找事将林蕴蔓给支开,不再带她去了。 这样的事来了几次林蕴蔓就明白过来了,什么事都不管,就闷头跟着许亦洲。 两人因此还吵了几架。 吵架由头也奇奇怪怪,许亦洲说她太粘人了他喘不过气,她说许亦洲人飘了敢背着她有小秘密。 每天都要看两人吵吵的许爸额角青筋直跳,干脆把两人一起打包丢去了林家。 眼不见心不烦。 小情侣在林家又讨了一波嫌,太久没接触公务的许爸才又将许亦洲叫了回去帮忙。 小尾巴林蕴蔓一样要跟着,不过许亦洲在林家可算是有了帮手,林家爸妈将她给留下了。 林妈是担心她太粘人了影响不大好,林爸则是暗暗给许亦洲上眼药,就着这件事在林蕴蔓面前大做文章,说许亦洲态度极差,不懂体贴。 林蕴蔓对自家爹妈表示头大,更让她头大的是许亦洲这狗男人,正事不好好干就知道故意给她使绊子。 知女莫若母,林蕴蔓的焦躁不安早被林妈看在眼里,她找了点事给她做,要她一早把院子里的玫瑰花都摘了晒干,要做玫瑰鲜花饼吃。 林蕴蔓越剪越狂躁,越狂躁就越觉得委屈。 她就是担心他出什么事情而已。 林妈劝她:“与其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不如静下心来做点有用的事。” 林蕴蔓沉默了,她跟着他确实也做不了什么有用的事,甚至还很有可能变成累赘。 但她又能做些什么有用的事呢? 她这几天脑子一团乱麻,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 第276章 我是不是你最好的闺蜜? 正这时,林一打来了电话,同她汇报工作,说越一刀已经和林琢接触上了。 林蕴蔓听见林琢这两个字就气得发抖,她让林一等着把他抓个现行,然后丢回他们自家的分子公司去。 她不想见到他。 如果可以的话,她甚至想给这大傻逼也捅个几刀!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他朝许亦洲下的手,不是被人唆使,就是给人阴了。 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凶手!就算这一次的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她也不能原谅他。 越一刀这个假大师的事,按理说是后期才会出现的,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在前世早有勾连,还是这一次事情又因为她而提前了? 按理说应该不至于才对,陆宸的公司没了许亦洲在其中捣乱,自己甚至赌上了作家于野的名声给他陈情,现在也算是回归了正轨。 只女主仍旧是没有和他见面,林蕴蔓猜想齐明月仍然是过来了。 齐明月曾和她说过,男女主在杜家宴会后没几天就重遇了,说的时间就是她去商场撞见杜若的时间前后。一直没遇见,只有一个可能,齐明月因为才穿过来没搞清楚状况,错过了这一次相遇。 林蕴蔓一下就有了方向。 不过两个小时,林蕴蔓就出现在了沈氏集团楼下。 前台小妹问她有没有预约,林蕴蔓没有预约,但她有尚方宝剑,沈彼苍拒绝不了的帝王绿原石。 她如愿用这块原石作为敲门砖见到的齐明月。 这时的齐明月还在跟剧情抗争,在沈氏内忧外患里挣扎,林蕴蔓与她见面时,一场抄袭风波才刚刚开始。 齐明月和之前一样,一开始并不想和林蕴蔓相认,又或者说,她也不确认林蕴蔓就是她认识的那一个。 林蕴蔓没心情给她时间拉扯:“齐明月,一个18岁脑子里就只有要嫁给陆明宇做贤妻良母的人,买一把面条吃一个星期,只为了省钱给渣男买块名表的高级恋爱脑。” “你还不想承认我就把你所有的糗事都拿出来鞭尸,包括大二醉酒尿床还非要贴着睡的事!” 齐明月嘴角抽抽:“你知道吗,你这种掌握一手黑料的人,放在古代是要被灭口的那种。” 林蕴蔓轻笑出声,齐明月冲上来抱住了她:“大云大云,我好想你呀~你在这里好不好?” 林蕴蔓微笑:“如果你和陆宸达成初见成就的话我会更好。” 脑袋在她凶器前揩油的齐明月歪歪头:“哈?” 对齐明月,林蕴蔓没什么不能说的,简单把自己和小狸花猫的想法说了一说,她想要回家,就只有先按照祁皎兮的人设,走到她断更的剧情,后面的事才有可能自然发展。 对此,齐明月持有不同意见,既然这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说明他们都是有独立意识的人,不再受剧情的束缚规范了才对,如果有了外力的介入,他们还是要经历一样的剧情,那也太违和了。 林蕴蔓也没办法解释,她自己不也说不清楚。 “就当做是,殊途同归吧,该发生的事就会发生,说明你写的书,很有逻辑性,拿捏人物性格到位?” 她很早就发现了,这里的人并非是中途产生的意识,他们都是普通又鲜活的人,拥有经得起推敲的过去,一举一动也有得依据。 要说什么不对,可能就是这看不见说不明的‘宿命’吧。 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着大家走向预定的那一条线,这股不易为人发觉的推力,是为了成全男女主的踏板,是,世界规则对男女主的本能偏爱。 或许会有警醒的人跳脱出束缚,作出不一样的选择,而在这么做的时候,便会成为规则的弃子,被逐渐边缘化。 被边缘化的人生,也很难说得出好坏,只能说是危险与机遇并存吧。 而空出来的位置,自有其他棋子很快顶上,所以很多齐明月预定好的剧情,还是会发生。 就像现世,也会有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发生,有的人天生好运,做什么都顺利,就连走在路上都能捡到钱,有的人霉运连连,出门就遇下雨天,过马路永远要等红灯。 命运一说,一向玄之又玄。 除此之外,林蕴蔓不知还能如何解释。但她一向相信,人定胜天。 齐明月显然也有自己的想法,这时她还没有被现实教做人,她还不想和陆宸见面。 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大云,其实我当初写这本书,也不过是想给我的执念画上一个句号而已,我等了陆明宇十年,再傻我也知道他对我根本没那个意思,十年,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上限了。” “当我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就已经打定主意要放弃他。而我之所以断更,也是因为,我不知道怎么写下去了,我为祁皎兮设想了一个美满结局,但突然有那么一天,我发现这个‘美满的结局’也不过如此。她合该有更好的人生。” “再见他,于我、于祁皎兮而言,都没什么意义了。” 林蕴蔓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这样说,上一世时见她大概是在两个月之后,那时她的态度,林蕴蔓就有了些许的猜测。 所以,沈家展会的时候,她以身为饵,或许只是在试探什么,而不是想与陆宸见面。 只是不知道是最近有什么事情改变了她的想法,毕竟,沈家展会距今也只有小半个月了。 齐明月不愿意走剧情,林蕴蔓也没再说什么,人的很多想法是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转变的,或许哪天她又改变了主意也说不定。 齐明月还想要回家呢。 而她,也有自己的事需要做。 可能是见了齐明月的关系,好像也没和她聊什么,就简单说几句话,林蕴蔓都觉得自己安定了下来,头脑也变得清晰,心里也满满都是志气。 林蕴蔓觉得自己是时候回云城去了,去做一些她想得到的事吧。 她在陆宸那里算是刷足了存在感,就算女主没出现,她好歹也是陆宸的补给包,主篇幅的重要角色,世界规则总不至于搞她吧! 说走就走,她打算待会儿就回城南,和自家爷爷商谈商谈该如何行事。 她此前就建议爷爷加强内部管控,细化审批流程,意见倒是被采纳了,但实施效果看来是不怎么好。 就像林琢出的事,要是她不强硬插手,最后大概率也是不了了之。 因为她和自家老爹两个都不成器,爷爷年纪又大了,这几年也没什么心情管着他们,家族里人心是越来越散。 就每年的报表都能看出来,管理费用逐年剧增,其中增项最大的就是人工成本,其次就是报销费用。 人是逐年增长,经费报销也是逐年增高,唯有利润,涨幅极小。 一看就是里边浑水摸鱼的人多了,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里边养老了,再这样下去,集团很快被吸干只剩壳子。 她是有心改变集团的现状,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更甚至,才触到别人的利益就会被反击。 人心是最不可测的,更不能轻视。 打定主意,林蕴蔓便告别齐明月要回去了。 没曾想,齐明月听了就死活要跟着去。 “你讨好陆宸干什么?他是男主,我还是女主呢,跟着我不一样得天庇佑吗!你是不是傻!我不管,我就要跟着你去。” 林蕴蔓想想也是啊,便答应了。 才点了头,齐明月就开始了:“咳咳,大云,我是不是你最好的闺蜜?!” 林蕴蔓直觉没好事,掀了个眼皮示意她说。 果然,接下来她就道:“我当年受沈氏的资助才出国深造的,代价就是给他们打十年工,现在我不想留了,你帮我还一下?” 林蕴蔓:…… 林蕴蔓也没问她为什么不想留,无语问:“多少?” 齐明月:“不多不多,加上违约金也就八千多万吧……” 她是真好意思说出口的,林蕴蔓呵呵:“你还要脸吗?” 齐明月:“在我小姐妹面前要什么脸面,当初发誓只要暴富你就养我的事你是忘记了是吗?” 林蕴蔓嘴角无奈上扬了一下,问:“那你怎么不想呆在这里了?” 齐明月耸耸肩:“有个大坑逼,偷公司的设计图卖给对手公司,然后把事儿赖给我了。我烦他们得很,尤其我那个智障老板,竟然为此想停我的职!” “老娘才不想给他当牛做马了!” 林蕴蔓再次无语,沈彼苍也不是那种人吧,现在她气得要命,后期还不是跟人家和谐得很,起码是个老板面前的小马屁精。 想了想,她说:“行吧行吧,我跟沈彼苍说一声,你这段时间就跟我去云城散散心,这里的事就等他处理好了,你再决定还要不要留下来,不愿意的话我就帮你赔。” 罢了罢了,她这点身家说穿了也是齐明月给的,给她赔就给她赔。 她就喜欢齐明月不跟她见外的样子。 再说那颗原石还握在手里呢,她应该还是有点谈判空间的。 齐明月倒是讶异了:“你怎么好像和他很熟的样子?什么时候背着我发展的?我跟你说,他这人不行,亏我还想把他介绍给你来着。” 林蕴蔓:“可拉倒吧你,我有男朋友的事你是选择性失聪了是吗?!不过沈彼苍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先静观其变吧,不要那么早就下结论。” 齐明月撇撇嘴不说话了,不管他是怎样的想法,她只觉得现在够烦的。 她的剧情设计里是有这一茬的,沈氏集团遭遇滑铁卢,归国的霁月刚好力挽狂澜,为她的名声造势。 但她来了,明知公司会被人出卖,她只是想先规避这一风险,不想风险没规避掉,她自己先被放弃了。 沈彼苍那个狗东西,问都不问就给她定了罪,停她的职。 她才不伺候了。 林蕴蔓见齐明月骂骂咧咧的样子,生怕她真的冲上去找沈彼苍骂架,赶紧带着人回了城南。 路上,林蕴蔓越想越不解:“我说小月亮,你都给我写这么壕的家世,怎么还把自己写得还要靠资助才能上学了?有被虐倾向?” 齐明月笑眯眯看着她:“因为我要把最多的爱和钱都给你呀~” 林蕴蔓呵呵一笑:“然后让我当冤大头,身家都拿去给陆宸那狗挥霍?” 齐明月瞪大眼睛:“你怎么这么说!你明明是为了我,不忍心见到你最爱的小姐妹着急上火,才帮他的好吧。不这样怎么凸显你对我深沉的爱意?” 真的离谱又很齐明月。 林蕴蔓黑脸:“还是闭嘴吧你,我怕你再多说几句,这里就会变成公路抛尸现场。” 真是造了孽了,她怎么会有这种姐妹的? 等等…… 林蕴蔓一脚刹车踩下,停在路边拉了手刹。 她一双大眼睛亮亮晶晶望向副驾驶的人:“所以,只要你俩不在一起,我就不用给他劳心劳力打血了呗?我这样不算ooc吧?” 齐明月:“当然啦,唉,我说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ooc就ooc啊,不ooc这该死的天意让我们来这里干嘛!原来的人是不能走剧情咋滴?” 林蕴蔓深觉有理,她此前也是这么想的,但自从许亦洲出了事,她就变得畏畏缩缩,瞻前顾后起来了。 或许,她此时才是迷失了自己。 “你说的有道理。” 橘色吉普重新驶入车道,很快没入车流。 回到城南,林蕴蔓和林爷爷深聊了一下午,次日便去了云城。 许亦洲晚上回到林家才得知林蕴蔓回了城南,时间已经晚了,他就没有追过去。 同时,他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觉得她有点自己的事要做挺好的,不至于每天焦躁不安的跟着他,生怕他出点什么事。 他问过她,她说历史的轨迹已经被改变,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虽然她是这么说了,但他总觉得,她没有说实话,不然不会这么紧张。 这么带着她,他就怕那一个万一,他一点不敢赌。 他这点放心,在知晓林蕴蔓去了云城就放不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整晚都没睡安稳,迷蒙之间竟然还做了个梦。 梦见林蕴蔓倒在一片血色之中,她的手被插在腹部的刀也染得猩红,那个位置,和她做噩梦醒来就着急去摸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看见,那双平日常见笑意的眼,含着凄楚的水光,悠远又空洞。 他不断尝试要去救她,却怎么也动不了,碰不到她一丝一毫,说不了一个字,他拼了命的想要挣脱桎梏,终于,一脚踏空,自梦中醒来。 黑暗之中,醒过来的人久久没有动作,心像也被捅了一刀,痛得窒息。 良久。 雕像一般的人才如梦初醒,起身穿衣。 他必须要去找她。 第277章 车祸-清醒 林蕴蔓在云城待了一天,她是从城南直接过去的,并没有回老宅,更没有去公司。 她带着齐明月去公司下属的各个门店转了一圈,她在摸底探查,齐明月就是跟着看热闹,顺便让林蕴蔓给她买点漂亮的‘小石头’。 林蕴蔓本打算第二天就去公司上班的。 自从跟林爷爷沟通过后,她在集团公司就挂了一个副总的职位,平常大事小情都是要汇报到她这里的。 只是她没在公司坐镇,本家这些人以为她就是玩票的性质,都没将她放心上。 就是不知道,她出现之后,又会引起怎样的效应? 只是这个问题她暂时是不能有答案了,因为还没起床呢,她就接到了林物的电话。 许亦洲出车祸了。 他凌晨从林家出来,独自驱车往城南去,在接近城郊的荒芜地带,被一辆失控的皮卡撞到。 所幸林物他们一直跟着他,见势不对,一脚油门就踩上去将皮卡撞开了些,所以许亦洲的车子并未受到重创,撞到防护栏上就停了下来。 尽管林物说了,许亦洲受伤并不严重,只是晕过去了,正在在城南医院治疗,林蕴蔓还是一点不放心,快速将自己拾掇好就去了医院。 路上,被这些意外搞破了防的林蕴蔓当即决定,再给自己和许亦洲身边增加几个保镖。 要不是这些事不管不行,林蕴蔓简直想把许亦洲一起拉着宅在家里一年半载的,别在外面找死了。 谁还能不怕死啊咋滴。 到了医院,许亦洲还是没醒过来,医生说他脑门上的伤并不严重,也没有任何内伤,顶多有些脑震荡,应该晚些时候就能醒了。 林蕴蔓放心了些,只是没想到,这个晚些时候,一晚就晚到了第三天都没醒。 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林蕴蔓一天比一天着急,她对城南的医生也失去了信任,跟许家人商量了一番,最后决定要带许亦洲去月城顶尖的医院去检查。 就在进医院的当口,移动病床上面色稍显苍白的男人睁开了眼睛,星眸有一瞬间的迷蒙混乱,光线刺眼至极,他恍惚只看见一道浅蓝色的倩影,她柔软的手掌搭在他的胳膊上,随着移动病床往前走。 不用想也不用聚焦,许亦洲就知道,这是谁。 他一把抓住了她。 “洲洲!你醒啦!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被抓住的人立马给了回应。 移动病床也停了下来。 一直紧绷的心终于舒缓了下来,他醒了就好。 许亦洲紧紧抓着林蕴蔓柔嫩的小手,也不答话,就不断地叫她的小名,一声一声,将林蕴蔓的心都叫得酸软无比。 她一声一声的应着他,心头怅然在想:他也很害怕吧? “乖了,我们先去给医生检查一下,我陪着你的。” 进了vip病房,三五个医生将两人围做堆了,许亦洲还是抓着林蕴蔓的手不放,也鲜少回答问题,林蕴蔓哄一下应一声,她都快被她家这巨婴折磨得没脾气了。 才赶过来的许家父母就站在门口,看着自家儿子那粘人大宝宝的模样…… 许爸按了按太阳穴,真是辣眼睛! 许妈则是眼里有水光若隐若现,她家老大可算是有人疼了! 医生做完简单的检查,安排许亦洲再去拍个片,检查结果出来再说。 医生说完注意事项就离开了,许家父母这才上了前来。 许妈伸手想摸摸许亦洲的头,想到他就是伤了脑袋,又尴尬收了回去,呵呵笑道:“儿子,你这回可是有点贪睡了哦,可把我们担心坏了。醒了就好,这几天你就好好养伤,公司有你爸呢,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监督好他!” 许爸臭着个脸在旁边不吭声,不过这也算是个表态了,至少没有直接撤退。 许亦洲这才抬眼看了自家爹妈两眼,掀唇道:“爸、妈,我重伤昏迷,至今还住在icu未醒,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在场三人愣了愣,继而神色严肃了起来。 许爸这回没再当哑巴了,正色问:“是公司那些渣滓搞的事?” 许亦洲‘嗯’了一声,又道:“这件事我会自己私下调查,您就暂时当做不知道。” 许爸点了点头,他平常是懒得管公司的事,但不代表这些渣滓就能动他儿子了!火气上头的他坐不住了,当即决定要回公司去。 说是说让他当做不知道这回事,但他总还能做些别的,敢欺负到他头上来,怕是好日子过腻味了! 许妈也是气得眼睛发红,交代正要走的许爸:“老公,我看他们就是太闲了,多给他们找点事做。” 许爸拎着外套往出走:“嗯。” 许妈倒是留了下来,不时和两个小情侣说上几句话,等到许亦洲去拍完片子,结果出来,说是没什么大事,她才放心下来,叮嘱了几句才又回家了。 她可有自知之明了,再不走,她的好大儿怕是直接要出声赶人了。 病房里一下就只有许亦洲和林蕴蔓两人了。 林蕴蔓拿着手里的单子还在疑惑:“不会这里的医疗水平也不行吧?都昏迷三天了,用一个脑震荡就解释了?” 许亦洲现在脑袋还有些胀痛,闻言顺口就接:“难不成你还希望我有点别的病?” 林蕴蔓无语了,她是那意思吗? 好吧,听着好像确实是挺有那意思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担心你嘛,毕竟睡了三天诶,放谁身上不害怕,你真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有,头晕。” “那你躺下睡会儿,医生说是要卧床休息的。” “我不想睡,蔓蔓,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蔓蔓? 林蕴蔓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刚刚就一直是这样叫她的,只是那时候他才醒过来,林蕴蔓也很高兴,便没有深思。 自从她和许亦洲在一起之后,他就很少这么叫她了,上一世的他会叫她小云朵,这一世的他喜欢叫她宝宝。 林蕴蔓回过神来,就见原本带有一丝希冀的星眸慢慢平淡了下去,他说:“我有点困了。” 林蕴蔓才放松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这是搞什么啊? 她走过去,将坐在病床上的失落小狗抱在怀里,她就站在床边,因为身高的关系,他的下颌正好能抵在自己的胸前,抬起一些便能置于肩上。 身躯将将相贴,一双手就箍上了她的腰身,紧紧抱着。 林蕴蔓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这人给勒断。 她将被他一直抓着的那只手递给他看:“你要不要看看你的杰作?我手都被你掐紫了,现在又想祸祸我的小腰?” 怀里的人顿住了,很快松了些力道,一只手照样搂着她,一只手握住了她,给她揉着手。 林蕴蔓给他揉了两下便收了回来,细指不轻不重的按在他的印堂穴,多少为他减轻些脑震荡带来的不适,静谧之中她问:“许亦洲,你有没有什么话是要跟我说的?” 安心趴在温软怀抱的许亦洲顿了一下,又蹭了蹭她:“有,我好想你。” 林蕴蔓:……啧,真的狗。 顾左右而言他。 看在他才醒过来的份上,林蕴蔓忍住了要打人的冲动,按摩的手指收了回来,不咸不淡道:“那你继续想着吧,我就先走了,多给你一些可以发挥的空间。” 说着,将搂在她腰间的手也给扒拉了下去。 被扒拉下去的手反应极快地箍回了细腰,紧紧抱住:“你别走,不准走!” 这状态是真的奇奇怪怪了,不过,许亦洲有不奇怪的时候吗? 林蕴蔓也是觉得奇了,在如此性格多变的许亦洲面前,她竟然还能从其中发觉出不对来。别问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知道,他确实是古里古怪。 这种事情她从不惯着他:“我留下来干什么?留下来听你敷衍我?” 许亦洲不说话了,只是腰间的手搂得更紧了一些,就是不松。心里却是在想:她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林蕴蔓额角突突,这个人真的,说话的时候完全不顾他人死活,不说话的时候也能把人气个半死! 她也不是非要什么事都追着他问,但这一件,明显是不一样的。 “许亦洲,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没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她真的弄不明白,好好一个人怎么就成了个哑巴,上一世是这样,这一次也是。 他就那么自以为是的隐瞒她,为她做了好大的牺牲奉献,却从来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所以她回来后也是这样,一边心疼他,一边赌气,甚至也学着他隐瞒,说是担心他扰乱了剧情节奏,不如说,她就是在防着他再次自作主张。 还有,也要让他尝尝那种被亲近的人蒙在鼓里的滋味。 但她现在觉得累了,她对这样的内耗厌倦至极,要是他真的就这么油盐不进,或许不如趁早分开的好。 她是实在不想再跟他这样耗下去,每逼问的一个字都让她厌烦无比,厌烦他的不坦诚,也厌烦自己的咄咄逼人。 这样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她绝不能沉浸其中。 许亦洲心头莫名慌了一下,她的声音实在太过冰凉了,让他觉得自己要是继续什么都不说,会发生一些难以挽回的事。 顾不得心里那些顾虑,他连忙道:“蔓蔓,我错了,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好话说完,许亦洲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认错态度这么丝滑了?说出来竟然一点不觉得别扭,好像伏低做小的事他做了无数遍。 林蕴蔓没管他愣住的表情,心里缓和了些,肯说话就还有救,她也不计较他玩这点小心机了,直白问:“就说说,你是怎么知道公司有人要害你的事。” “我……” “我梦到的,梦里我车祸重伤了,后来查出来是公司的人做的。” 林蕴蔓:…… 林蕴蔓:“那你还记得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 许亦洲头很痛:“我……” 越是深想,他越是觉得头像是要炸裂一般。 林蕴蔓见他痛苦的样子,赶紧打断他:“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你先好好休息,好了再说。” 她要将他扶躺在病床上,刚才还头疼的人,这会儿死死抓着她说他能想起来的,让她不要走。 林蕴蔓就想给这个轴人一圈敲晕,说出来的话却是温和无比:“我不走,我陪着你呢,我等你醒来继续和我说你的事,睡吧。” 费心巴力将人哄睡了,林蕴蔓坐在床边看着已然睡着的人沉思。 不是吧,所以这个许亦洲是她没有异世记忆那一世的许亦洲? 可慢慢明明说过,前两次的小世界并没有形成,是它用尽神力倒转时间的,他们的灵魂,包括自己和齐明月这两个外来者的灵魂,都是同一个。 许亦洲又怎么会突然变成了第一世的许亦洲了?这符合逻辑吗? 小臭猫的神力怎么bug那么多啊! 如果真的是那个许亦洲,她会有一种在劈腿的感觉诶,毕竟这是中途给她换了个男朋友的既视感啊! 她和他之间的记忆,也再次清零了呢。 真是生存不易,仙女叹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许亦洲睡了快一个小时,林蕴蔓就把他给叫醒了。 他醒来的事还不能外露,她便让林物他们兼职送餐了。 她的保镖可是多功能的呢。 许亦洲看着面前的清粥小菜,肚子是饿的,嘴巴是苦的,完全吃不下去。 林蕴蔓只觉得他可能嫌太淡了,劝道:“多少吃一点,你才醒过来,不能吃不好克化的食物。明天我再给你准备别的。” 星眸望进了那双暗含担忧的眸子,许亦洲心也跟着软软:“那你喂我。” 林蕴蔓:…… 她别扭了一秒钟,看这人还有些苍白的脸色,立即又心疼上了。 得嘞,伺候伺候祖宗。 给许亦洲喂了一小碗的栗子粥,她才将餐桌给撤了去。 自己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两口便罢了。 一直盯着她吃东西的许亦洲脱口而出:“小云朵,你怎么才吃这么点?” 正收拾桌子的林蕴蔓抬头:“你叫我什么?” 许亦洲也愣住了一下:“小……云朵?” 第278章 不要留在过去 “我刚才……没想那么多,顺口就叫了,你不喜欢?” 星眸之中有那么点的忐忑。 林蕴蔓一眼就望到了底,她暗叹一口气,怎么感觉现在的许亦洲更加患得患失了。 不过,他能无意间叫出他给她取的昵称,是不是说明,其实他潜意识里还是有这些习惯的?他就是他,一直是和她相识相知的许亦洲。 她莫名想到有一天,两人一起刷牙时,他觉得画面熟悉的事,那时可能就有些要想起什么的迹象了。 现在这样,不知道是脑袋撞出毛病了,还是慢慢那只小臭猫搞得鬼。 可是小臭猫这次居然还没出现,就算她想求证也找不到门路。 “喜欢喜欢,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别整天想东想西的,躺下休息,医生不是说了吗,这几天不要过度用脑,痴呆了我会移情别恋的知道吗。” “哦……” 一句话堵住他的嘴,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堵住他那过分活跃的脑子了。 许亦洲确实感觉还是不太舒服,便乖乖按了下病床的升降键,眼珠子倒是执着的跟着林蕴蔓。 林蕴蔓整理好桌上的狼藉,又去洗了手出来,见他还瞪着个眼睛看着她,其他地方是一动不动,活像个植物人。 她无语去了他床边坐下,一只手握住他:“闭上眼睛。” 大手顷刻回握住她,星眸乖乖合盖上了。 林蕴蔓无声弯了弯唇,要是他平时也给她这么乖就好了。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清浅的呼吸声,林蕴蔓空闲那只手从兜儿里拿出手机,随意翻阅了几下,微信页面一整排的小红点,除了齐明月这个发了二十六条一看就知道是抱怨的信息,其他都是工作汇报的。 拣了最重要的那一个,她点了进去看,林一给她汇报说林琢的事已经在处理了,没通过汇报审批就擅自找人操刀,完全属于是越权行为,三公家的一致同意将他下派到分子公司,二公家的意见不一,不过二公力保他继续留在集团将功折罪。 林蕴蔓就知道事情没这么好处理,在公务之中夹杂着些亲缘关系就是这样,总不能就这么和亲戚撕破脸皮,不顾情面。 林蕴蔓本人倒是不在意会不会坏这点情面,毕竟当他们来逼迫她时也不见得有多顾念情分。 但爷爷不行,他持着长辈对晚辈的包容之心,这次的事情并没有造成太大损失,他顶多就是小惩大诫。 就算她去劝,爷爷也只会让她自己到公司管。 再说,她之前也是愤怒上头了,现在冷静下来,才想到一点:如果林琢是被人利用了,就算她把林琢提早给撸下去了,也会有别的人被利用,与其是这个未知的人,不如就是林琢了。 揉了揉太阳穴,她暂时放弃了要收拾他的念头,吩咐林一继续找人盯着他,事无巨细。 另一个则是设计问题,公司的设计团队也是有本家人在把控,近些年来设计风格越来越中规中矩起来,再瑰丽的珠宝,也是少了让人眼前一亮的光芒。 要不是有着林家往年积淀下来的名声,营业额还会再下降几点。不过比照现今的形势,要是不革新,即使有这名声,恐怕也是撑不了几年了。 林蕴蔓此前安排了几个优秀的设计师过去,无一不被排挤,小有名气的设计师大都有些傲气,没过几天人就直接撂挑子不干了。 这回她不打算再轻易引人进去了,她要直接建立一个设计二组,前期不用到公司坐班,只需按时按量给她交图,剩下的事宜由姜暖去联络处理。 她还就不信了,这样他们还坐得住。 其他人汇报的事项还算日常,林蕴蔓看过也就过了。 其中还有一条是编辑发的,自从她用于野的号给陆宸出面陈词之后,这编辑几乎每天都要鞭一遍她的尸,再就是催她赶紧准备新书。 自前年出了一本风土人情类的书籍《四时记》之后,就再也没出过书了,她的文稿也是空白一片,自她从理想城回来之后再也没出去旅行过…… 将页面退出,林蕴蔓本要如同往日一般,照常忽视这些催书信息,目光定在病床之上安稳睡着的人,他唇色还有些白,唇周已然冒出了些许胡茬,一双蕴海含星的星眸,如瑰丽宝石一般,被轻薄的眼皮轻轻盖住。 他如剑般的眉头也有些微的蹙起,像是在梦里也并不踏实。 红唇轻柔在上边吻了一下,她无端在想,他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呢。 被退出的页面又打开了来,就,送他一个生日礼物吧。 回完消息,林蕴蔓又上oa系统将该批的文件批了,弄完已经快要十一点。 自己被握住的手几乎是没知觉了,就保持手肘微弯、五指虚握的形状无法伸展。 她尝试性动了一动,手没抽出来,人倒是给她弄醒了。 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她又闭上了,手上一个用力,就将人拽到了病床上。 林蕴蔓被拽得半压在了他身上,身体相撞的刹那她吓得小声惊呼了出来,手也跟着麻了起来。 “搞什么啊你,压到我麻筋了!” 许亦洲没来得及说什么,林蕴蔓就勉力爬了起来,皱巴着一张脸坐在床边缓解手上的酸麻。 那双蕴海含星的眸子又睁开来,也不说话,就伸手要给她揉揉。 林蕴蔓一秒让开:“别动别动!我说你是故意的还是睡傻了!很麻!” 一双大眼睛瞪得圆溜,眸中是团团火焰,要不是他是个病人,林蕴蔓一定要给他两下长长记性,这给他欠儿的! “我……对不起,蔓蔓,我不是故意的……” 清越的嗓音暗含着丝丝委屈,林蕴蔓和他在的久了,很快就听了出来。 她按了按太阳穴,啧,头疼。感觉自己自从回来之后就是内忧外患不断,许亦洲这性子是变得越来越萎靡。 之前好歹只是没有安全感,虽然时不时要作一下吧,但他调节能力还行,没两天就好了。 现在直接就是从语气里都透着小心翼翼。 林蕴蔓那点气愤都没了,心头泛起细细密密的酸疼来,她的洲洲到底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手臂的麻意已经过去,她捧住他略微低垂的脸,在他略显苍白的唇上啄了下,安抚:“没关系,你头还疼不疼了?” 许亦洲:“不怎么疼了。” 话语平直呆板,星眸定定望着面前的娇艳欲滴的红唇。 这样甜美的味道,他好像品尝过很多次,且越来越上瘾。 这样的感觉和朦胧的记忆一闪而过,摸不着抓不住,只能让他越想越难受。 林蕴蔓摸了摸他的脸:“嗯,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让人去准备。” 许亦洲:“不要,我想出去走走。” 他的眼里是淡淡的亮光,林蕴蔓却看得心尖酸软,看来那一世眼瞎腿残对他的影响很大。 现在她只想满足他任何的要求:“好,我们去楼下的花园走走。” 接近晚上十二点的时间,住院楼也人烟寥寥,小花园也只有几盏昏黄的灯光,照亮幽静的小路。 林蕴蔓搀着人走进这一片幽寂,夜晚的风稍带凉意,沁人心脾,让她想起很久之前,沈家展会那一次,他们也是这样在医院楼下的小花园,互诉衷肠。 “it\\u0027ste in evening,she\\u0027s wondering what clothes to wear……” 她不自觉又想起了这首歌,轻声哼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不算突兀,但在许亦洲的心里,重重敲了一记。 他像是听过了无数遍这首歌,自然接过乐音唱出了声。 他的声音极具磁性,不像原唱eric pton一般的克制而沙哑,却显得别样的温柔。 她停了下来,就静静听着他哼唱,每一个音,都像敲打在了她的心上。 这首歌,本就是作词者在去参加宴会时,等妻子梳妆打扮时,为她写的。 林蕴蔓喜欢这首歌,完全是因为歌里温馨浪漫的氛围, 很有她想象中恋人之间的感觉。 搀着人的手改为抱着他的胳膊,仰头笑望着已然歇下声来的许亦洲:“洲洲,我看起来还好吗?” 他脱口而出:“你今晚看起来很迷人。” “亲亲~” 她勾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亲悄然显露笑意的唇,一触即离。 “许亦洲,你今天也超帅的。” “我今天也有比昨天更喜欢你多一点哦,明天又会比今天更多一点,所以,期待明天吧,我们不要留在过去。” 许亦洲将人抱住,喉头滚动,低哑道:“好,我也会每天都变得更好,更爱你多一些。” 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但是爱她这件事情,从来不用思考。 本是缱绻的一句话,林蕴蔓只觉得他这是又油盐不进了。 她轻捶了一下他的背:“你已经很好了,不用刻意改变。只一点,不许再自作主张,你再不听劝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听见没有。” 许亦洲拧眉:“不听劝的人是你才对吧……” 林蕴蔓:…… 淦 为什么自己都没记忆的事要被反复拉出来鞭尸! “好,我也改,我们一起改,谁做不到谁就是傻狗!” 许亦洲眉头拧得更厉害了,怎么感觉她变得傻兮兮的? 林蕴蔓看他那皱巴的一张脸,手动给他张开的嘴巴闭麦:“好了,有任何意见都驳回!回去睡觉了!” 第279章 什么意思? 早晨。 许爷爷和许家父母陆续到了病房,看着病床上相拥而眠、睡得正香的小情侣,三人神色各异。 “咳。”,许爷爷眼睛侧开,重咳了一声。 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撤走了吧。 许亦洲率先睁开了眼来,看向了门口三人,又若无其事转了视线,垂眸看了看怀中要醒来的小人儿。 因着在外面,林蕴蔓睡得不算踏实,听到声响,从睡梦中迷茫睁开眼来:“怎么了?” 才醒来的声音低哑娇软,像一只小奶猫,挠人心尖。 许亦洲将被她压着的手臂抽出来,安抚拍拍她的背:“乖,没事,你接着睡。” 许家三人现在神色一致了,都是苦瓜脸。 不是,当他们是空气呗? 这一下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都不用等多久,林蕴蔓就继续找周公去了,太晚才睡,要不是在外边,她现在根本叫不醒。 确认她睡着了,许亦洲才又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跟已经退回门外的三位长辈眼神示意,出去会客室讲。 “哼,尽整这些花里胡哨的。”,才进了会客室,门一关,许爸就出声了。 许爷爷瞅他一眼:“你是在阴阳怪气些什么?不满意就给我滚出去!” 许妈也给了他一个手拐。 被戳到肋骨的许爸委屈一秒,继而梗着脖子:“我说的不对吗,这么久了也不见他将人给娶回来,就这么无名无份的把人家姑娘带身边!” 许爷爷一秒倒戈,正色道:“你爸说的对,亦洲,咱们可不能做渣男啊!” 许亦洲:…… 他这一句话还没说呢,就都被他们说完了。 许亦洲挑眉:“所以爷爷在林家这么久,是已经把我们的婚约给谈定了?” 许爷爷又咳了一声,没说话了。 林家老头儿是软硬不吃啊。 许爷爷也梗着个脖子:“自己的事情你自己都不上心,光我操心有什么用!” 许亦洲揉了揉眉心,坐在了沙发上。 许妈见状,柔声问道:“星星,还不舒服?” 没等他回话,又接着道:“你先好好休养,这事儿我们几个家长去和亲家联络,你不都去林家住了一段时间了嘛,我们再不上门也说不过去。” 许亦洲“嗯”了一声,如果他记的没错的话,好像林家父子对他是没什么好脸色来着…… 但这种事他怎么可能说出来,他这对好爹妈早该为他的幸福吃点苦头了。 “那就辛苦爸妈了,婚纱我已经在定做了,再过一个月就会出成品。” 意思很明显,最好一个月以后就办。 林妈:…… 本来应该爽快答应的,但自家好大儿礼貌成这样,感觉会有很大坑啊…… 许家人在会客室里你一言我一句,这一边半睡半醒的林蕴蔓,久等不到人回来,迷迷糊糊就去了洗手间敲门。 她以为他是去了洗手间。 洗手间里没找到人,林蕴蔓一下就醒神了,这人怎么搞的,还说走就走了? 才醒过来的人没什么理性,无头苍蝇一样找人,把有门的地方就都顺手打开了。 然后…… 没什么形象管理的林蕴蔓和许家四人对视无言。 “打扰了,您们继续。”,林蕴蔓微笑关门。 冲回病房的卫生间把自己关上,内心已经化身尖叫鸡。 果然社死永远没有尽头! 他们肯定是早就到了,许亦洲那狗男人,有人来了也不提醒他,这么尴尬的撞见,丢死人了! 她讨喜的小仙女形象碎成了渣渣! 将自己火速拾掇好了,深吸一口气,她才又拉开门出去。 刚才的那一幕,大家都应该都会选择性失忆的吧!就算不能,她也要赶紧用自己美美的一面将那一面覆盖掉。 许亦洲已经回了病房,许家三位长辈却是不见。 “许爷爷和伯父伯母呢?”,快看她一眼,刚才的都是幻觉! 许亦洲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志气,又含着些许的羞意。 他轻笑出声:“他们回去了,还给你留了礼物。” 长指一伸,指向床头柜上的物什,有三张卡片,两个质地极好的暗色丝绒盒子。 斗志满满的林蕴蔓:…… 淦 她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现在泻得一干二净。 再看看一脸笑意的人,怨气节节攀升,都怪他! 鼓着嘴回去躺在了床上,默默拉起被子把自己全给盖住。 累了,再也不想见人了。 世界毁灭吧! “呵……”,空气中响起清越磁性的一声笑,匀称修长的手指也上来扯住她的被子,“宝宝,你不想看看他们给你什么礼物了吗?” 对哦,礼物。 林蕴蔓唰地一下拉开被子。 许亦洲笑意才扩大了点,她就已经跪立在床上扑去掐住他的脖子,声气恶狠狠:“是不是你搞的鬼?他们今天明明是来看你的,怎么可能给我准备什么礼物!” 她的力道并不大,声音倒是气势十足,许亦洲却只觉得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自以为很凶,实则一点威胁力也没有,反而显得很萌很萌。 没管扼住脖颈的小手,大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将人带近了些,直至身与身相贴。 “没关系,反正是他们该给的。” 这意思,还真是他自己要的! 林蕴蔓人麻了,她这是在许家人面前先丢面子后丢里子,啥也不剩了。 她惺惺松开了手,推开他躺在床上,摆烂! 人生嘛,短短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了。 许亦洲笑着又去扒拉她:“礼物不要了?” 顿了一下,被窝里“唰”地伸出一只手来。 用她脸面换来的礼物,她凭什么不要! 三张卡和一长一方两个丝绒盒子放到了她手上。 小手缩了回去,将礼物护好,又伸了手出去。 一切都怪他,不给补偿别想好过! 许亦洲见那上翻的粉嫩掌心,一秒读懂了她的意思:礼物拿来! 他笑着将手放在她的掌心。 小手嫌弃的甩开,又继续上翻,还上下晃了两下:别搞这些虚的,来点实际的! 时间好似过了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瞬。 她感觉一个冰凉的环状物,顺着中指的指尖滑落到底。 原本赌气的人顿住了,心跳在这一秒钟倏然加快。 拇指不自觉摩挲了下指环,光滑冰凉又很有质感。 慢慢拉开被子,抬起手去,她看见一枚璀璨夺目的钻石镶嵌其上,个头几乎盖住她的指背。 “你什么意思?” 心跳失速间,她竟然还有余力在想,这么大颗,许亦洲怕不是想让她被抢吧! 清隽的脸上笑意柔和缱绻:“戴上了就是答应要嫁给我的意思。” 绯唇微勾,面上没来得及打理的胡茬儿一点也不影响他的俊毅,反而让他更显成熟魅力。 林蕴蔓很想说,他这也太随意了! 也想说,她根本就没同意戴上! 但她一张口,就察觉喉头哽住,一下竟发不出声来。 虽然在上一世,如果没有林家的突发事件,他们都要去领证了,但那时的感觉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时她似乎有些飘忽,但也多少有了些准备,坦然接受要和他领证结婚的事实。 现在他猝不及防来这么一出,她反而有些无措起来。 他握住她的手,柔声细语具是柔情。 “林蕴蔓,谢谢你每一世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或许是宿命使然吧,见到你的第一眼,想要成家的念头就在我心里生出根冒了芽,一日一日,它长得枝叶繁茂。” “遇见你之前,我也觉得这个世界还不错,我乐得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中穿梭游移,并不与任何人交心。但遇见你了,我才恍然觉得,那样的日子属实无趣,我才发现,我自以为冷清的心,也在寻找着一个归处,你就是唯一的归处。” “我爱你,如同你说的,我爱你,也爱和你在一起时的我自己。我们成家吧,从此以后两心相依,相携走过余生的每一段岁月。” 他说,‘我们成家吧。’ 语气俨然变得哽咽轻颤,分辨不出是害怕、紧张、激动或是别的什么。 林蕴蔓也很感动,但她不知怎么想的,泪珠都滚落了脸颊,问出的话却是:“过去的事你都想起来了啊?” 话是好话,这种时候说出来就很破坏气氛。 许亦洲心头那点冲动都被扼杀了个干净,但还是回她:“有想起来一些。” 林蕴蔓这下更激动了:“想起来一些是哪些?快仔细说说。” 许亦洲:…… 许亦洲笑了一下,眸中不带任何感情:“头晕,我得休息了。” 他躺去病床的一侧,拉起被子盖上,侧身背对着林蕴蔓,睡觉。 原本只是在赌气,闭上眼睛他竟然没多下就有了睡意,最近脑子里纷乱复杂的记忆,确实是很耗费精神脑力。 将睡未睡间,后肩贴上来一片温软,耳边响起娇软带笑的回应:“好,我们成家。两心相依,相携走过余生的每一段岁月,记住你说的话。” “爱你呀,洲洲宝贝~” 闭目休息的人唇角勾起,翻身回来将人给抱住,像抱抱枕似的往里塞了塞,绯唇在饱满的额头轻吻一下,继而熨贴的用下巴蹭了蹭她。 室内安静美好,一切尽在不言中。 嘴巴没动的林蕴蔓,心里却在哔哔:“啧,有些扎人呢。” 唇角却是高高扬起。 第280章 男女平等 林蕴蔓这回没睡了,就窝在许亦洲怀里放空自己。 许亦洲没睡多久,医生便又过来敲门,照例又做了检查。 对于自己脑子里混杂出来的记忆,许亦洲从始至终都避而不谈,因而医生只依旧让他多休息少用脑。 两人这便商量着要回城南去,许亦洲在外界可是还在重症病房没醒过来呢,要不是去城南就只能在病房里住着了。 两人很快商量妥当,明面上先转去私密性极好的私人医院,再留一队保镖值守,自己则悄悄混出去。 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林蕴蔓将自己让林物给带来的剃须刀递给许亦洲,他这胡子再不刮,都快和自家爷爷那般可以编小辫儿了。 林蕴蔓想象了下那画面,咦~暂时接受无能! 许亦洲有短暂的愣神,他没接过来:“你帮我。” 林蕴蔓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聋了,他真的残得很理直气壮啊。 “自己弄,你是脑子撞到,不是手断了。” 许亦洲仍是不接,撇嘴:“好凶。” 林蕴蔓:…… 林蕴蔓都有点受不了这么油腻,一手将他凑自己面前的脸推开去:“你少撒娇,我不会弄这个,别到时候给你刮伤了。” 再说这样也过分腻人了吧,都快把自己都腻到了说。 许亦洲:“不会。” “不行,我不能让这张帅脸有任何毁容的可能性!”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这张脸?” “你以为没这张脸我当初会救你吗?你早被姜暖祸祸了好吧。” “你——那也是我的脸。” 他笑眯眯拿过剃须刀,哼着小调刮胡子去了。 林蕴蔓:em…… 虽然她应该习惯了,但她还是……就习惯性无语一下吧。 许亦洲将自己弄得清清爽爽的出来,就见林蕴蔓正坐在沙发上,眼神专注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手指噼啪敲在键盘上,手速极快,一刻不停。 许亦洲斜扯了下唇,什么认真工作的女人最美?不存在的。他悠悠上手摸了摸脖子,有什么东西的魅力还能敌过他了? 手摸了半天也没摸到纽扣,他才想起自己穿的连帽套头衫,徒劳的往下拉了拉,边走过去边抱怨:“这衣服感觉好紧,勒脖子。” 刻意伸长了脖子,脑袋高昂,露出性感的喉结。 林蕴蔓在他过来的一瞬间已经合上电脑,转头看他故意造作的样子,暗自啧了一声。 “来我帮你弄。” 她笑眯眯扑上去,将领子后的帽子盖他头上,拉紧松紧绳给他打了个蝴蝶结:“这下好很多了吧?” 只剩眼鼻口露在外边的许亦洲:…… 他将笑得鸡贼的小女人一把扯了过来,重重亲了一口:“确实好很多了。” 林蕴蔓嘴巴被吮得有些麻,心里也是。 暗道一声勾人精,将电脑装入电脑包:“去躺好,该转院了。” 许亦洲舔唇应声:“哦……” …… …… 等两人回到林家已经快要晚上十二点,林蕴蔓便只有先将包得严严实实的许亦洲带回了秋实园。 此番的秋实园还是她自己住的模样,有几间客房苑姐倒是每天会安排人过来清扫,不过化身黏人大狗的许亦洲怎么会愿意。 他也不说话,就星眸幽幽望着她,眼里好似有千万句的委屈在说。 林蕴蔓摸摸他耳边的发丝,手上的钻石璀璨耀眼:“男人出门在外要懂自爱的知道吗,你敢跟我睡,明天爷爷就能把你赶出去。” 许亦洲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到我家跟我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凭什么你跟我睡就行,我跟你睡就不行,男女平等不知道吗?” 林蕴蔓:?(? ???w??? ?)? 她只是逗他一下而已,这张嘴真的是任何时候都不把门。 给苑姐瞌睡都给吓醒了,皱着张便秘脸看着两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林蕴蔓可以想见,她这下是心里不知编了多少八卦等不及要出去说了。 她干笑两声:“苑姐,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们。” 顿了顿,她又开始整活:“整个林家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一定不会辜负我,乱传消息的对吧?” 苑姐:这么大一顶帽子都扣上来了,我还能说什么? 苑姐呵呵笑着应了,麻溜儿的回了房间,当她没看见小姐左手中指上那快闪瞎她的戒指么,这是被那位套住了啊。 她可不敢留下来当电灯泡。 主要还有点不适应,在秋实园都快6年了,这一下小姐就要有另一半了呢,肉肉麻麻的样子显得她又尬又亮啊。 林蕴蔓不知苑姐内心所想,牵着人就往自己房间去。 后边的人不情不愿,最根本的体现就是,林蕴蔓要费好大的劲儿,才能将人给拖动。 她奇怪转头看他,眼神询问:“你又要作什么妖?” 许亦洲对她刚才那一番话耿耿于怀:“我们什么时候谈的地下恋我怎么不知道?” 哼,还不准人往外说。 林蕴蔓斜瞟他一眼:“因为我不想接下来一段时间,林家这些吃瓜群众都在谈论我不顾家人反对,死活要给你生孩子。我不要名声的吗!” 许亦洲:…… 也是哦,好像林家庄园这位也是看不上他来着。 “行吧,那我们就只能偷情了……” 林蕴蔓:……可闭嘴吧你。 林蕴蔓笑容和煦:“听起来你好像很兴奋?” “跟你在一起怎么我不兴奋?” “……” 时间已经很晚了,两人没有拌嘴多久,回房间洗洗刷刷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蕴蔓就带着许亦洲去了主宅,蹭早餐吃。 林爷爷都没分一个眼神给许亦洲,淡然冲着林蕴蔓说:“回来了就给我回去干活,旷工一天扣十天工资。” 林蕴蔓:!!! 预想之中的尴尬或是剑拔弩张都没有,她倒是先中了这一剑? 林蕴蔓很不服气:“我哪有旷工!我每天都有好好工作的好吧,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许亦洲郑重其事的扫了她两眼,神色不辨好坏。 倒是林爷爷抬起眉头:“哦?那林琢也被你下派了?下边的魑魅魍魉也服你了?” 林蕴蔓:……扎铁了老心! 不慌不慌,只要她没有胜负心,他就奈何不了她! 林蕴蔓:“哎呀爷爷,我这样娇弱的小姑娘,没有您,就算去了不也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社会如此险恶,您却助纣为虐,这样不好。” 许爷爷一秒拿捏:“你什么时候搞定他们,云边文化就什么时候是你的。” 云边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在云城略有名气,林蕴蔓出的书都是由他们代理的,但她最感兴趣的还是它旗下有个旅行栏目,他们会不定时组织深度旅行。 林蕴蔓作为旅行爱好者参与过一次,她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一直很想再去一次,她家老头儿死活卡着她,啧。 她一手拍板:“好嘞!老林头儿你要说话算话啊!我现在立刻马上就回云城,办不好事儿我就不回来!” 许亦洲将迫不及待要出门的人拉住,黑着脸:“不行,不可以去云城。” 林蕴蔓呆愣眨了两下眼睛,一下子忘记还有个他了。 林爷爷这才赏他一个眼神,敲了敲桌子,道:“就是你看上我家囡囡了?眼光不错,不过你们不相配。”,其实想说他配不上的,看在许老头儿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忍。 矍铄老眼转向林蕴蔓:“就这,八字都还没一撇就管东管西,你受得了?” 阿这……得亏她是个女的,要是换个性别,骂声高低要过万。 被人管东管西她确实是受不了,可是许亦洲又不真是这样,他多半是担心她来着。 “爷爷……” “蔓蔓她本就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不如您让我去,许氏集团在我手上如日中天,我比她有经验得多,定能事半功倍。” 他打断她。 林蕴蔓也拒绝出声:“不行,你不可以去。” 林爷爷忽略了这一声拒绝,古里古怪的看他:“你?你以什么身份去?” 许亦洲举起林蕴蔓的左手,钻石光芒璀璨,他笑:“爷爷,当然是林家的女婿咯。” 林蕴蔓:…… 该说不说,这人说话真的,动不动就是找打的开头。 林爷爷:(??へ??╬) 林爷爷张口就要骂人,许亦洲见势不对,连忙跟上:“您重孙子的爹这个身份够不够?它的家业我这个父亲替它守着总说得过去了吧!” 家人们谁懂啊,种子都还没播上,就有家业等着要继承了,他的崽真是棒。 林爷爷只听见重孙两个字,转眼盯着林蕴蔓的肚子,一张老脸古古怪怪。 至于许亦洲说的话,他当他在放屁。 真想美事了他,都有重孙了他还要个没用的爹搞什么! 林蕴蔓都被这一下搞蒙了,不是,她肚子里只有刚刚吃下去的麻油抄手啊喂! 许亦洲勾唇:“爷爷您别着急啊,我们结婚后自会努力的,是不是,蔓蔓?” 林蕴蔓很想说:勿q,谢谢。 但她不忍拂他面子,硬着头皮:“咳,爷爷,您看反正我和我爸也算是废了,不如您再练个小号?” 第281章 留下来陪你生活 事情发展到最后,以许亦洲和林蕴蔓都在集团任职为结束。 林蕴蔓也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林爷爷在听完她的话就把许亦洲带去私聊了。 林蕴蔓懒得管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反正她就是不同意许亦洲去云城。 许亦洲也不说多的,简单就两个选择,要么他处理车祸的事就回言午集团,要么和她一同去云城。 林蕴蔓觉得两个都不是什么好选择,之前两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就将错就错,先退出言午集团的权利中心,转为背后操作,等剧情段过去了再说。 要他跟着自己去云城,林蕴蔓自己又对他在云城出事的事耿耿于怀,担心他又绕不开那个结局。 想来想去她也觉得自己怪无理取闹的,但还是嘴硬:“你就不能乖乖等在家里吗!” 许亦洲直接笑出声,手指捏住她如粉桃一般的脸颊:“你听听自己说的是人话吗?” 林蕴蔓鼓嘴,她怎么不说人话了:“这你都不知足,要是我不得笑死。” 许亦洲挑眉:“好啊,那你留在家里等着数钱。” 林蕴蔓:…… 许亦洲见她皱了脸,无奈又道:“好了,我不阻止你,你也不能阻止我,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过去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是我忽略了你的想法,我们不要再因此内耗了好不好?” 这话可以说是直接说到了林蕴蔓的心上,她又想哭了,声音哽咽:“好。” 这样一来,两人当天并没有去成云城,就留在了城南。 许亦洲出车祸的那天,不止林物他们跟在后边,他自己也在林蕴蔓给他安排了保镖后又增加了一对,因而那天出了车祸之后,他是晕了,那个皮卡司机却是被他们控制起来了。 由于他恢复了部分的记忆,对幕后黑手也有了底,只是还缺少证据。 许亦洲就在背后处理这些事,因而自他醒来后,也安排人去做了不少事,只是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一开始要反击的念头也暂时按住不发。 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最大的敌人不是明面上的这些,而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规则。 第二天两人一同去了林氏集团,一整天除了些寒暄打探的人,就没什么正事的。 林蕴蔓倒是不急,她在集团已经有了不少自己人,让她没想到的是,齐明月这丫的竟然也来了这里,还很高调的进入了设计一组。 她这两天忙着担心许亦洲去了,没忙得关心她,还以为她是回去了呢,没想到她来了云城? 虽然诧异,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一事实,并且为之感到开心。 受气运之女的庇佑啊,她傻了才将人往外推。 “月亮,你真好~”,林蕴蔓给她一个抱抱,有了她,好像自己都放心了很多。 齐明月拍拍她:“那当然,有我在,谁也别想欺负你!” 林蕴蔓被击中了心脏:“奥~~~” 同一个办公室的许亦洲真是忍不下去了,上去将人给拉开:“好了,谈正事。” 抱那么久干什么! 林蕴蔓说了自己的想法,三人在办公室开了快两个小时的小会,才又各自回去工作。 许亦洲的想法和林蕴蔓差不多,都是想先优化审批流程,来规范管理,至于人嘛,大部分都是本家人,优化了也说不过去,便只有改造改造了。 若是换林蕴蔓自己,她是不想走这条路的,她性子直切耐心没有多少,根本拿捏不了他们。因而她想的一直是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换,她要引更多干实事的人进来。 至于亲戚们的意见和阻碍?她不在乎。 但现在不一样了,有许亦洲在,能将这些人拿捏在手,是较为省事儿的了。 出现在林氏集团,就算她和许亦洲什么都不做,林家几人也是容不下他们的。 恐怕才出现在这里,他们早分了两拨,一拨人过来打探,一拨人已然出现在月城调查她这位未婚夫了。 许亦洲因为身份的关系,在云城以林洲的姓名行事,有林爷爷给他遮掩,倒也放心。 林家其他人可不放心,初时还只是敷衍两人,月中会议情况更是严峻,除了公关部和综合部,其他部门负责人那是眼里直接没有林蕴蔓这个副总,一有什么疑问就是以前都是这样的。 林蕴蔓倒不生气,只淡淡出口揭人短:“哦?我听说咱们的新合作方悦景卖场的刘总给你送了点土特产,这也是惯例么?” 吃回扣这种事屡见不鲜,只要不夸张她也不想管,但现在砸她场子?那就对不起了。 在场众人的眼睛齐刷刷转了过去,盯着林圣,有几个甚至露出气愤之色来。 许亦洲很懂的出来唱双簧:“圣总看着就很有亲和力,跟刘总私下交情好往来送礼也说得过去,一点土特产而已,又不是金砖,咱们也没必要上纲上线。” 林圣暗暗心惊,这事儿还算隐秘,没想到她竟知晓。 硬着头皮说了两声是,态度好了不知多少,汇报事项堪比详尽。 后边几个不信邪,出来几个放软钉子,林蕴蔓就揭几家的短。 揭出来的事儿不大不小,正好起到一个警告的作用。如此来上两次,剩下的人不敢上来找死了,神色都正了不少,尽职汇报工作情况,生怕林蕴蔓一言不合就爆瓜, 毕竟,谁家还没点阴私了。 林蕴蔓在公司立威之后,很快就会被请回了老宅聚会。 毕竟是本家人,长辈都开了口,总不能不去吧,两人自是去了。 见了许亦洲,众人神色各异,当然,便秘脸比较多。 二公家的几位尤为甚,大伯母和二伯母问得那是比查户口还细,林蕴蔓敷衍几句,她们就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模样,端着长辈的谱,明里暗里让林蕴蔓小心被骗。 二公也是老生常谈,说女孩子就该在家享清福,不必出来劳累。 佛口蛇心,说得就是他了。 不过许亦洲应付惯了这些人,笑眯眯接话道:“二公说的是,现在也是辛苦蔓蔓了,阿公已经和我说了,等我们结婚了,就由我到公司去,给蔓蔓打工挣钱! 二公你可要多关照关照我啊,毕竟蔓蔓是要享清福的,我们家的重担可全指着我了。” 此话一出,全场震撼。 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林爷爷的股份他们一个都没得份。 二伯母嘴快没把门:“这、哪有外嫁女回来分家产的道理?” 不满都快要从她眼里溢出来,二伯很快拉了她一下,让她不要话多。 而其他人听有人站出来做这个出头鸟了,便自觉闭了麦,只神色倒是舒缓。 林蕴蔓心里呵呵一笑,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二伯可不也是这么想的,当然,别人也是。 “二伯母,您这话说的,像是我去分您家产了似的,我可不比您呀,嫁来我们林家,顺带连娘家也带过来了,兄弟子侄都给安排进了公司不说,每年您还给他们不少补贴。 我嘛,没您这么有本事,我家洲洲也是,明明这么优秀,却一直怀才不遇!我俩总不能饿死吧?当然只能啃老咯。 好在爷爷愿意让我们啃啊,长辈们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辜负大家对我们的期望,好好工作,把林氏经营好哒!” 说着还和许亦洲来一个深情对视,眼里只有彼此。 二伯母脸色气得一阵青一阵白,被林蕴蔓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老脸挂不住又不敢多说什么。 一顿饭都没好好吃,在这种不阴不阳的交锋中结束。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了几天,许亦洲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总之没有再出现头疼的情况。 关于车祸的事,许亦洲的证据倒也找齐了,是许亦知和陈董设计的。 许亦洲私下和他爸联系了几次,不知说了些什么,总之最后的结果就是许亦知暂代了言午集团总经理的位置,而陈董作为主导谋杀的罪魁祸首,进去踩缝纫机了。 这事儿过后,许亦洲就算是真正的退居幕后了。 一天下午,许亦洲有事出去了,林蕴蔓被齐明月拉着一起在秋实园客厅闲聊消磨时间。 窗外突然响起了吉他清透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齐明月新奇的将人拉着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越走近,熟悉得旋律越清晰。 是她一直喜欢的《留下来陪你生活》,这首歌陪她走过了很多岁月,年少的她或许也是幻想过的,能有一个人也这样温柔的决定要留在她身边。 但她感性又清醒,明白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她好像不会爱任何人。 现在,在她与自己和解的多年以后,她竟听到了有人为她唱这首歌。 她跟着齐明月走向窗前,她看见许亦洲就抱着吉他坐在院子里藤椅上,磁性的嗓音低唱温柔,满院的香槟玫瑰,将他包裹在内,同她一同倾听。 听他清越的嗓音低唱:“我想留下来陪你生活,一起吃点苦,再享享福。 我想留下来陪你生活,故事不要多,只要精彩就足够。” …… 喉头像被哽着一个硬块,雾气很快迷蒙了双眼,她可能是新增了什么泪失禁体质吧,她想。 等到了年少曾深埋于心的梦,她只觉得侥幸。 她本没报过什么希望的。 第282章 我们结婚吧 她与他隔窗相望,夏日的午后,阳光洒落下来,为他们镀上了金色的暖光。 在和弦的余音中,他说:“我们结婚吧,就明天。” 5月21日。 从民政局出来,林蕴蔓拿着手里的红本本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这就变成已婚妇女了? 这一次他们省了很多流程,也不知道许亦洲怎么和林爷爷说的,户口本直接就提前两天给了他。 而林家父母嘛,这位新出炉的女婿现在正在通知。 林蕴蔓都不用听,就可以想见自家老爹能骂得有多脏。 许亦洲全程笑容洋溢,交流了几句后挂断电话,转头对林蕴蔓说:“岳父说他很满意,许太太,我们先拍纪念照吧,他们晚上会回城南吃饭!” 林蕴蔓被他这快咧到耳根的笑吓到,心里都发起了毛。 ‘许太太’这三个字也是,怎么听怎么别扭,一时还没有接受自己的新身份。 齐明月专门请了假跟着来,听着这话举手申请:“大云,我来帮你们拍!就站这里。” 许亦洲之前还考虑过要请摄影团队过来的,不过他很快又放弃了,就怕夜长梦多,像之前一样多生事端。 两人就在民政局门口拍照,林蕴蔓今天穿了一身简单大方的小白裙,自己仔细做了个编发,搭配许亦洲给她准备的头纱,整个人透着一股澄澈的美感。 许亦洲同样穿的就是白衬衫,看似简单,实则提前一个星期就在国际顶尖的工作室定做了,版型极为贴合他的气质,穿在他身上算是相得益彰。 尤其林蕴蔓今天穿了双玫瑰色亮片高跟鞋,站在许亦洲身边只比他矮上几厘米,看起来很是相配。 许亦洲倒没注意这些,他只觉得今天的林蕴蔓尤为迷人,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小姑娘,今天终于嫁给他了呢。 他垂眸,看着那带着笑意的饱满红唇,喉咙滚动了一下,想亲。 他凑向前去,打算不顾电灯泡的在场,先过个嘴瘾再说,林蕴蔓就已经提前被齐明月往边上扒拉了一下,要和她拍照。 许亦洲笑脸顿住了一下,五分钟后,那张脸越来越黑。 搞什么,今天是他和她结婚的日子好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俩结婚呢!这才和他拍了几张照? 呵,女人。 他上去将人一把抱起:“回去了,晚了爷爷会担心的。” 林蕴蔓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任由他抱着。今天高兴,就不管自己在外的影响了吧…… 她也很开心呀。 趁着没人注意,她在那张俊脸之上重重亲了一口,趴在他的耳边,轻笑呢喃:“谢谢老公抱抱。” 许亦洲这个人,就算从此打上林蕴蔓的标签啦。 乍一听到‘老公’两个字,陌生又甜腻,许亦洲差点将人给摔下去,四肢百骸的有一阵的酥软,心尖战栗。 “再叫一遍。”,他的嗓音变得喑哑,像是在隐忍什么。 红霞飞上脸颊,林蕴蔓按下心头那点羞耻,又叫了一声:“老公。” 许亦洲将怀中娇娇软软的小人儿抱得更紧了些:“再叫一遍,老婆。” 齐明月跟在后边小半步的距离,几步路的功夫,这已经是她翻的第三次白眼了。 要不是她最亲近的小姐妹,她只想说不认识这两个傻狗。 “咱就是说,能不能回去再腻歪?我一个单身狗跟着你们被围观很尴尬的!” 说是这么说,但她手机录像是一直没停过,以后还可以拿出来随时鞭林蕴蔓的尸,多有意思。 许亦洲分了她一个瞥眼:“霁月小姐终于是发现自己的亮度了?” 齐明月听了立刻就顶嘴:“我亮怎么了?照亮世界有我一份我都没骄傲。” 林蕴蔓:“我看你还挺骄傲的啊。” 齐明月笑:“大云说我骄傲我就骄傲!为你发亮是我毕生的使命呀~” 林蕴蔓:“小月亮,你要是在这里恋爱结婚就好了,我也想当你的电灯泡!” 许亦洲:(??へ??╬) 总感觉今天自己的场子老是被这个碍眼的电灯泡砸了! 他默默抱着人走快了些,上了车也不放人,就那么抱着。 跟齐明月聊这天的林蕴蔓很快察觉出他的不对来了,就着被抱住的姿势,在他耳垂轻咬一下,舌尖还调皮的舔了舔。 这下抱着人的许亦洲顾不得生气了,星眸深深看向了作乱完毕的罪魁祸首。 坐他怀中,明显感觉到异样的林蕴蔓顿时一个激灵从他身上下去,在另一边坐好,若无其事示意司机开车。 齐明月今天难得有些自觉,就坐在副驾驶和司机搭话,很少离后座的两人。 林蕴蔓则是将许亦洲的外套拿来盖自己脸上,外套上都是他身上的松尖清香,极大的缓解了她在车里的不适。 一大一小两只手不知在何时已然交缠相握。 三人回到了林家庄园没多久,林家父母和林清澜就到了。 林爸进门见到许亦洲就想给他两拳,好在是一旁的林妈眼疾手快给拉住了,林蕴蔓也挡去了许亦洲面前。 林爸被这一幕气得差点厥过去,才说了一个‘你’字,林蕴蔓赶紧就上前抱住他的胳膊,说悄悄话:“爸,他可把名下的财产都给我了,我还指着他给我干活儿养我呢,你今天可别找事啊。” 正气愤上头的林爸反映很久:??? 林蕴蔓煞有其事的向他点点头:就算看在钱的份儿上你也就认了叭。 林爸重重‘哼!’了一声,终是没有再发作,甩袖就找自家老爹去了,林清澜也警告性地看了许亦洲一眼,跟着去了。 林妈倒是不管这爷俩搞些什么东西,既然是自己女儿喜欢的人,现在还结婚了,她当然也得对人好才是。 她拿出一个红包给许亦洲,笑容温婉:“小两口结婚了要好好过日子哦,夫妻之间要勠力同心,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长久,祝愿你们幸福美满。” 许亦洲双手接过红封,咧嘴笑出了牙花子:“谢谢妈妈。” 说完转手就将红封递给了林蕴蔓。 林妈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意的神色更甚,慈爱说了一声乖。 林蕴蔓接过红封,再一次对许亦洲感到服气,这称呼真是改得顺口得很,不过,也没毛病。 过了小半晌,林家父子才从书房走了出来,不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这回已经没有那么疾言厉色,只板着个脸警示了许亦洲几句。 也是,婚都结了,他们还能怎样。 许爷爷本就在林家庄园,听说人回来了,他也跟在后边出来了。 一见面就笑得见牙不见眼,林爸都大逆不道冲他翻了个白眼。 许爷爷也拿出红包给林蕴蔓,说的话无非就是些祝福,再有就是如果许亦洲敢欺负她,就找他告状啥的。 林蕴蔓一一应了。 下午时许家父母带着许亦谦也来了,同样是一人一个红包的塞给她,就连许亦谦都有,人小鬼大的说了一些祝福语,叫她嫂嫂。 林蕴蔓原本看到他心都快被萌化了,‘嫂嫂’两个字一出,她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庄重起来了,都不荡漾了,啧。 许亦洲就在一边,全程看着她从满脸荡漾变得端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老婆真的也太可爱了。 许妈从包里翻出一个小方盒子,笑道:“这是许家代代传承的主母戒指,既然你们结婚了,这就交给你了,以后就要辛苦你陪在我们星星身边了。” 林蕴蔓转头看了看许亦洲,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将盒子接了过来。 道了谢,将盒子打开,是一枚祖母绿的宝石戒指,金钱的味道让它看起来璀璨无比。 晚饭时,林家父子可劲儿的要给许亦洲灌酒。 虽说是勉强接纳他了,但仍旧是看他不爽,不压压他的风头怎么能行。 许亦洲今天滑溜得很,饭吃完就带着林蕴蔓溜了,全程就喝了两杯酒,一杯提祝词,一杯敬林爷爷和许爷爷。 其他时候,不管林家父子怎么说,他都有话给挡回去了,以茶代酒敬了一圈。 该说不说,出了大门,林蕴蔓也是松了一口气,许亦洲今天这狗样,她怀疑桌上的人除了小圈圈,其他的人都知道他是想干些什么好事。 再在里面久一点,她这张脸皮怕是就撑不下去了。 果不其然,才进了门,她就被按在了门上,带着葡萄酒香的唇舌急切入侵,那架势像是想把她生吃了。 林蕴蔓都快被他吻得心脏都跳出胸腔。 他可不就是想吃她么。 “冷静点啊你,会被别人看见!”,她勉力推了推他。 不听话的脑袋凑了上来,在她锁骨处吮吻两下,喘着气道:“没人,都放假了。” 手上也一点不客气的开始给人宽衣解带,将林蕴蔓心头吐槽他这么快在秋实园当家做主的念头都给吓丢了。 她整个人被rua得发软,费了好大力气才又将人推开:“时间还早,你急什么?咱们先聊聊天。” 濡湿的吻印在脖颈:“去床上聊。” 说着一把将人抱起,往楼上走去,走着还不忘在她身上作乱。 林蕴蔓被他弄得,理智差点就离家出走,眼下这人这急切的样子,她只得暂时放弃了要说的话,转而要求:“别,我先去洗个澡好不好……” “好,一起洗。”,灼烫的吻印在唇上。 “不,不要。” 许亦洲不答,到了卧室,直接抱着人去了卫生间,这就已经很说明他的态度。 林蕴蔓心下一惊,连忙推拒:“别别别,新婚之夜我们留点美好的记忆好不好?” 许亦洲很想说这样怎么就不美好了,对上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心就先投降了。 重重在她唇上吮了一下,才一鼓作气转身离开了。 去隔壁房间洗香香,等着老婆的临幸。 林蕴蔓都差点没站住要倒在地板上,撑着洗手台轻喘。 这人今晚的气势,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怕多了,让她都有点害怕了。 软手软脚的洗了个澡,擦润肤乳的时候,手都还是有些没力。 想起方才临走时齐明月和她说的话,林蕴蔓打开卫生间里临时放衣服的小柜子,拿出里边性感露骨的黑色战袍。 她看着手中堪称透明的菲薄布料,再想想今晚饿狼一样的某人,她身体都抖了一抖,果断放弃。 她是馋他,但承受力也是有限的好吧! 将浴巾裹上,林蕴蔓悄摸摸要出去拿睡衣。 齐明月这女人也是够狗的,连件睡衣都不给她留,就放个透明布料在里边,是担心她日子过太好了吧! 小心翼翼打开门,她轻呼了一口气,许亦洲还没有回来。 她选了套两件式的睡衣,穿上觉得还不够,又出去将bra拿了进去。 想吃她,不有点解锁仪式怎么行! 换好出来,许亦洲还没回来。 这下林蕴蔓倒是有闲心多想了,按照他平常洗澡的速度,她还以为这人会等不及,洗好就来门口等着她呢。 想来他也是在准备? 红唇往上勾了一勾,林蕴蔓在想,他准备?准备什么呢?怎么准备? 恍然走近了大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床变成了大红色就算了,上面还铺满了玫瑰花? 俏脸忍不住红了又红,她有种自己是个什么祭祀品的错觉。 布置这么浪漫,只为将自己送入狼口。 她很快又想通了,这么来说的话,许亦洲也是那个祭祀品,因为,她也馋他很久了。 今天是许亦洲的生日,她有给他准备礼物的,只是,看来这一回他也自觉的替他自己找好了礼物。 啧,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虽然自己已经铁定是他今晚的礼物了,但她还是想让他收到自己准备那一份。 林蕴蔓笑了一下,转身出了门去。 她要去将礼物拿上来,待会儿第一时间送给他。 “去哪里?”,才到门口就被叫停。 遒劲的手叉着咯吱窝就将她抱了起来,带回房间。 这回倒是巧。 林蕴蔓脸儿红红:“我有东西忘记拿了,我去拿上来。” 许亦洲将人抱坐在梳妆台前,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林蕴蔓从不爱吹头发,他也给她吹习惯了。 一边吹一边散漫道:“宝贝,你忘记自己怎么上来的了?你会有什么东西留在下面?别是害怕想跑吧?” 鼓噪的吹风机也掩不住他的揶揄。 林蕴蔓怎么可能受这种挑衅:“我为什么要跑!我男人我不睡要留给哪个小妖精睡?” 许亦洲呵笑出声,没再说什么了。 只等长发吹干,吹风机一关,林蕴蔓就被丢在了大床上,玫瑰花瓣都被震起来一些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有一瓣落在了她粉嫩的小脸上。 来不及品味芬芳,人已经被严严实实的压住了。 第283章 新婚快乐 房间内不时响起渍渍之声。 周遭的空气都被这清脆的声响渲染得极度暧昧。 林蕴蔓推了推故意制造声响的罪魁祸首:“你——小声点!”。 嗓音透着她难以想象的软。 奈何作乱的根本不听,一点也不收敛。 细细密密的吮吻将林蕴蔓裹挟其中。 她无暇去管那些了。 胸腔漫起一阵热意,像是一团火烧灼着她。 本还温和的人,行为更加放浪了。 昏昏沉沉之中,她听见喑哑隐忍的嗓音:“我来了?” 星眸如鹰隼般紧锁住她,好像就等她一声令下。 林蕴蔓与他对视,被那眼里的火光灼得心尖一颤。 与此同时,她又莫名的有点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意思,这狗男人终于是没在关键时刻给她掉链子了! 她在他隐忍绷直的唇上轻吻一下,以示同意。 在事情一触即发之时。 她脑中闪过什么,连忙叫停:“等一下!小雨伞……” 现在这种时候,万一中招了可不是好事。 “不戴,我们崽等不及了。” “不——呃……” 屋内响起了更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 散落在床的玫瑰花瓣也被这一场疾风骤雨璀璨,蔫巴又绯靡。 林蕴蔓想骂人的话都散了。 思绪很快随着感觉天马行空的漂浮,只跟着一同沉沦。 算了,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 …… 暗夜之中,窗外不知何时风雨飘摇,在云雨骤落之时, 他贴着她的耳畔,与她低哑呢喃:“新婚快乐,许太太。” 语调愉悦上勾,像是动人心魄的妖精。 林蕴蔓搂住他,整个人透着心跳鼓震过后的恍然。 她软软回应:“新婚快乐,还有,生日快乐,许先生。” “我们还可以更快乐一点……” …… 时间在旖旎的气息中缓缓而过,直到曦光洒满这个还留有粉色余韵的房间。 熟睡之中的林蕴蔓是被吻醒的。 被人吵醒的郁气加上任人摆布了一晚上的火气直往外冒。 任对方是她再喜欢的人都抵消不了这一刻的气愤,小脚一蹬就踹了还在造作的人一脚。 心头憋着好大的火气,一脚出来却是软绵绵没力道,对许亦洲是一点影响没有。 林蕴蔓更烦了,将过于凑近的脸往外一推:“滚啊!”,这一声发出来,才发觉嘶哑得厉害。 是了,昨晚…… 就许亦洲那狗男人,开始的时候还说得上温柔,越往后是越狂放。 让她一遍遍叫老公也就算了,还自己跟自己较上劲儿了,一下一个样儿的逼问她到底更喜欢哪个许亦洲,还怎么回答都不满意,变着法儿的欺负她!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全想起来的,想起来了也不做好事,尽来祸祸她了! 她看他不是自己吃自己的醋,纯粹就是想虐她才对!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睡的安稳觉,只觉得自己像跑了个马拉松那么疲。 现在他又给她来这出,她就想给他两脚让他消停点儿。 “老婆乖乖,喝点水。” 许亦洲见人怨气缠身,很有眼力见儿的将水递到她嘴边,就那么笑意盈盈盯着她。 他们之间,无形之中好像有什么消弭了,让本就亲密的关系更加亲密。 至少这人是更腻人了不少。 林蕴蔓心绪平了一点点,就着吸管喝了些水,觉得嗓子好受了些才又推开。 先不跟他算账了,她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想再睡一觉。 “再敢吵我一下你就死定了!”,还带着些嘶哑的声音,即使是警告也显得软绵绵的没气势。 才放下水的许亦洲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又被小猫挠了一下,奇痒无比。 翻身回来将人给抱住,绯唇轻贴了下她泛着桃色的脸颊,嗓音低低:“谢谢小云朵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 他醒来就下楼去做早餐了,苑姐不在,她提前有准备半成品放冰箱,和许亦洲说过怎么做,加个热这种简单的事倒是难不倒他的。 想到自家老婆晚间说的话,许亦洲又去客厅转了转,果然有一个礼物盒子,大剌剌放在桌子上。 想来是打算让他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的。 咳,现在看也正是时候吧。 他打开了盒子,里边赫然是一本书——《与你》,作家:于野。 序言:我想要和你说的话,远不止一句‘我爱你’。 心跳莫名加快了些,不用打开,他就已经知道是一本什么书了。 里边是很多的随笔记,还有一些很有意境的照片。 第一页,就是他们第一次遇见的那天,她写:误撞入了一片星海,我在这一刻极度想要将其私藏,可我们并不身处于同一片海域,无法兼容。有点可惜,但我决定错过,眼睛里住着星星的漂亮小哥哥,我希望他一直这样璀璨。 第二次见面,她写:竟然以头顶菜叶这种糗样再遇见那个眼里住着星星的漂亮小哥哥了,苍天不仁!他应该没有见到我打架的样子吧?我想我们还是不要认识的好,实在接受不了自己以这么丑的模样与他相识!但他居然说记得我,要还我救他的人情,人情哪有嫌少的,我答应了。可惜不能让他以身相许,唉。 他们甜蜜的时候,她写:有他的日子我都不敢笑太大声,生怕上天知道我藏了宝贝,要将他收走。 他们吵架的时候,她写:本来很生气的,看他道歉态度这么好又长这么好看,只有原谅他了。 …… 在最后,她写:故事还在发展,我们继续相爱。 一字一句,都有关于他,关于他们。 书页并不多,一共是26页,图文并序。 许亦洲仔细看完,一个标点符号都舍不得错过,每张图片他都能想起来当时的模样,像是回溯了时光。 他将书仔细收好,顾不得还在加热的早餐,他迫不及待回了房间,胸腔汹涌着滚烫的热意,让他此刻只想拥抱亲吻这个属于他的宝贝。 和他爱她一样,也深爱着他的宝贝。 于是林蕴蔓就被这样吻醒了,但正在睡觉的人并不想跟他共情,她只觉得烦人。 听许亦洲柔声道谢,也只伸手搭在了他身上,继续闭眼睡觉。 他说起生日礼物,她起床气都好像散了,眉心舒展下来。 不过也没舒展多久,很快又皱了起来。 林蕴蔓有气无力推了推身上的人,很火大:“许亦洲!” 许亦洲勾唇,温柔啄了一下气嘟嘟的红唇:“乖,你还没收谢礼呢。” “滚啊你!” “马上滚……” 林蕴蔓睡意都被他给气没了,睁开眼瞪他:“你做个人行吗!” 不知道有句话叫做可持续发展吗! 有力的手扣住了细腰:“好啊。” 林蕴蔓:我tm。 在她就要骂骂咧咧的瞬间。 一只手握住她撑在胸膛的手,轻柔摩挲,磁性的嗓音诱人:“宝宝,你难道都不想我吗?” 星眸之中闪着遥远幽暗的光,诱人沉迷。 林蕴蔓咽了口口水,就这么被带得跑偏了。 这一跑偏,导致她直接睡到下午两点才醒过来。 坐起身来就头晕眼花,不知道是饿的还是累的。 总之不管怎样都是许亦洲的锅! 她睡过去前,许亦洲倒是有哄她吃点东西,奈何林蕴蔓眼皮根本抬不起来,警告他要是再烦人,接下来一个月都分开睡! 许亦洲听完就认怂,没有再扰她,也跟着一同睡了。 中途醒来也只安静处理了几件事情。 现在人醒过来了,深觉自己过分的许亦洲赶紧就哄人,让她在房间等一下,自己下楼给她弄吃的了。 这么自觉,林蕴蔓想发火都找不到出口。 她起床洗漱,每走一下她就想问候许亦洲一遍,原本应该有的娇羞早被这接二连三折腾起来的恼气给盖了过去。 真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品种的狗男人,以前将她撩上头了就跑,现在是给她叫都叫不停。 他是都没有疲倦期的吗! 总之就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气人得很。 许亦洲很快将食物端了上来,是林蕴蔓点名要吃的鸡汤馄饨面。 鲜香的味道充斥了整个房间,刚洗漱好的林蕴蔓馋虫都起来了。 许亦洲端着面都想给她炫嘴里,实在是觉得她这一副等吃的小模样太可爱。 林蕴蔓倒没要许亦洲喂,见他这么乖觉,她也不再生气了,过去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馄饨面。 许亦洲端上来的两份,他也还没吃。 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林蕴蔓在,他就想同她一起用餐。 “不错嘛,洲洲,你还有这一手。”,她也是才知道,佣人全被这狗男人遣出去了,放假三天那种。 林蕴蔓只觉得有那么点的丢人,他真的,跟直接让她出去果奔有什么区别! 许亦洲看她说完又开始要变脸,马上道:“以后你想吃什么我都学了给你做!” 林蕴蔓想撇撇嘴,但嘴角完全压不下去:“行吧。” 晚饭是在主宅吃的,因为林蕴蔓丢不起那个人,她得出去见人刷刷存在感,不然别人得脑补成什么样儿啊! 事实证明,就算她出现了脑补也不会少,至少齐明月那死女人就脑补了一箩筐。 回秋实园的路上她都没给许亦洲好脸色,属实是齐明月猜的也八九不离十。 她不就是才从床上爬起来不久! 还问她感觉如何? 就算是亲姐妹也没必要分享得这么隐私吧! 而罪魁祸手现在正在一边喜气洋洋!这气不撒他头上撒谁身上! 许亦洲也不生气,就任她撒火儿,进家门没多久就又把人哄得找不着北。 新婚的第二天深夜,林蕴蔓被洗刷干净了,躺在床上怀疑人生。 实在是,她也不想的,但她老公这勾人的魅力,她抵挡不住啊。 她没有忧愁多久,边上的人将她抱在怀里没一会儿又开始动手动脚。 林蕴蔓的忧愁立马丢到了九霄云外,软软求饶:“别了,我难受……” 本来还要造作的人一顿,着急起来:“我不小心伤到你了?我看看。” 林蕴蔓一个拒绝大动作:“别别别,我就是正常范围的疼,休息休息就好了。” “好,我不动你了,好好睡觉。” 第284章 绿茶摆道 第二天林蕴蔓没有再去主宅,她已然躺平任嘲,睡到十点多才起来。 还是因为某个说一套做一套的狗男人,自己才被迫醒来的。 此刻吃饱喝足的狗男人格外乖觉,轻柔给她揉着腰,哄她吃午餐。 吃的还是从主宅送过来的午餐! 林蕴蔓看着再次出现的三七炖鸡,面上还是不可抑制的泛起了红,果然她和许亦洲在家里干什么他们清楚得很,尤其是自家老妈。 有点不想活了,但又觉得该死的另有其人。 她一口咬在这浑身透着愉悦气息的狗男人肩上,泄愤。 这一咬,就把揉着腰的手咬变了位置,开始向其他地方游移。 林蕴蔓没好气捶了他一下,赶紧从这个越来越没谱的人身上下去,坐在离他老远的地方开始吃饭。 这人简直有毒,碰不得碰不得。 可不能被勾引,她这老腰还想要呢。 “嫌弃我?”,被推开的人一脸悲怆。 林蕴蔓喝了一口鸡汤:“知道就好,下午该干嘛干嘛去,别粘着我!” 许亦洲也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收回手后才幽幽道:“昨天还叫人家大宝贝,今天就让人家别黏人,真是得到了就不想珍惜!” 林蕴蔓:…… 停下你过快的网速啊! 林蕴蔓将小碗里的鸡汤干完,绷着面皮呵呵笑:“女人在床上说的话也不可信,小许总还不知道吧。” “哦……是这样吗?所以你说不要的时候就是要,让我轻点的时候也不能信,我没做错啊……” “咳、咳咳咳……” 林蕴蔓脸色爆红,被这突如其来的骚话直接弄得呛咳起来。 餐桌对面的许亦洲赶紧过来给她拍拍背:“怎么啦,吃饭还走神。”,话是这么说,眼里的揶揄之意一点不少。 林蕴蔓拂开他的手,趁自己的面皮还没有烧熟,皮笑肉不笑道:“许亦洲,别逼我在吃饭的时候扇你。” 他这剑是贩得够久的了! 许亦洲见好就收,顺势坐在旁边给老婆夹菜:“不生气不生气,老公这就给你夹菜赔罪~” 将一块牛肉喂到她口中,她勉强给了个面子,将其一口吃了,粉桃似的脸颊一鼓一鼓。 像是某人荡漾的心。 察觉到这又开始黏腻的眼神,林蕴蔓心里直发毛,正想让人坐回对面去,就听他说:“老婆,我听说t国有个小岛可漂亮了,我们去度蜜月吧?” 许亦洲拿出手机,翻出一帧帧风景秀美的图片给她看。 蓝天、白云、沙滩、大海、绿树、临水建的小楼…… 给人的感觉开阔又怡然。 要是两天以前,她指不定就答应了,现在嘛…… 她给他夹了一只大鸡腿:“先吃饭。” 许亦洲今天吃饭前所未有的快,吃完就在边上巴巴等着林蕴蔓吃好发话。 林蕴蔓看他那希冀的眼神,笑:“好啊,如果你发誓旅游期间都不会动我一下,我就去。” 她可还想要自己的肾,年纪大了不保养不行。 许亦洲抽抽嘴角:“宝贝,我们是去度蜜月,又不是去云游的和尚。” 林蕴蔓:“呵呵,那我是去旅游的还是换个地方睡觉去的,就你这两天的表现,我还能出去玩吗!” 别以为她不知道,这照片都没两个游客,一看就是个私人小岛,想骗她去外边好方便他更不做人一点是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我们出去当然就是去玩的了,怎么会不让你出去?你不信的话我可以发誓,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我陪着你。”,许亦洲一脸正色,眼底是被夸的得意。 让是不可能不让的,到时候她自己愿不愿意出去的可就管不了了。 林蕴蔓笑眯了眼睛:“不行,我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这样吧,你发誓每天最多只能做一个小时,违背承诺的话,就十年没有x生活。” 许亦洲都震惊了,夸张瞪大他那双闪耀的星眸:“不是吧老婆,一个小时,你看不起谁呢?再说惩罚我就算了,你怎么还把自己也带上了?” 林蕴蔓:……你小子真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一下啊。 林蕴蔓笑意不改:“你这么心疼我的话,我可以申请改嫁十年。” 许亦洲:…… 许亦洲后槽牙都咬紧了,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但他就是一点也听不得。 闪闪星眸泛着冷光,他起来就一把将人扛肩上,见人挣扎,一巴掌拍在她颇具弹性的臀上:“我惯着你了是不是,现在就出发,有意见也没用,因为你老公,不想听。” 肩膀坚硬的骨骼抵住腹部,林蕴蔓差点把自己才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都顾不得被人打了一巴掌的事,更顾不得什么蜜月了,难受得直拍许亦洲的背。 “王八蛋,信不信我吐你身上!”,话说到最后都有了气音。 怒气上头的许亦洲顿了一顿,将人放下来横抱在怀里。 还没说什么,才缓过劲儿来的林蕴蔓就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我不掐死你个家暴狂,我爸妈都没打过我屁股,你居然打我!你就说你都打我几次了,我不要面子的吗!”,说到后面眼睛都红了。 许亦洲眼睛也很红,被掐的。 但他还是没忘贩剑:“咳,乖宝,昨晚你不是还说喜欢的吗?还是说你只是不喜欢我用手?那下次我注意。” “你真是谎话张口就来,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了,我……!!!”,没听到道歉的林蕴蔓火气很大,说了一半才反应过来这人是什么意思,脸色陡然涨红起来,原本松了些的手掐得更起劲儿了。 两人差点就被这一股蛮力惯倒在地上,好在是许亦洲自杜家宴会之后就开始健身,整体来说效果还不错。 林蕴蔓气头上来根本不管这些:“许亦洲!我看你这张嘴巴是用不着了,我这就替你捐给有用的人!” 掐着他的脖子不放不说,直接还上嘴去咬人了。 差点闪到腰的许亦洲抱着人踉跄倒在沙发上,一口气都没松下来,嘴皮就被狠狠咬了一下。 啧,伶牙俐齿,都破皮了呢。 他也不躲,就着两唇相贴的姿势就开始吻她,手也扣住了想要后退的后脑勺,越吻越深。 直到对方明显软和下来,两人都气喘吁吁了才松开。 “我让余衍订机票?” “……嗯。” 许亦洲搂着人,将桌上的座机勾了过来,才拨通,门铃声就响了起来。 乖乖趴人怀里的林蕴蔓精神一震,这种时候会有谁来秋实园? 林蕴蔓看了眼门边的显示屏,嚯,是自家老爹和哥哥。 见到屏幕里老爸的端起的笑脸,林蕴蔓心头一阵发麻,手忙脚乱将方才打闹弄乱的造型给理顺,确认自己没什么问题了才打开门。 “爸爸、哥哥,你们怎么过来啦?”,开门表露出适当的惊讶和惊喜,林蕴蔓为自己的演技都默默点了个赞。 林爸见了女儿笑意都更了深几许:“爸爸早上到园子里给你摘了车厘子,当然要亲自送过来给我的宝贝吃了~” 林清澜举起手中的袋子:“哥哥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榴莲和西瓜!”,看还不熏死那莫名拐走他妹妹的小子! 这两天其实林爸没少找事儿让佣人过来,这一回倒好,他自己来了。 林蕴蔓见了车厘子就眼睛一亮,这下完全高兴了。 她道了谢,接过来就跑去厨房洗了。 林爸和林清澜走进门来,见许亦洲就那么坐在沙发上,开个门都让自家闺女\/妹妹去,现在更是连个水果都不知道帮忙洗,对他意见就更大了。 两人走过去,正要开口找点茬儿,就见许亦洲讲电话挂上,站了起来向他们问好:“爸爸、哥哥,快请坐。” 许亦洲原本是侧向他们坐着,这一下站起来,就将他们到了嘴边的指责都给堵了回去。 概只因这人脖子上泛红一片,一看就是掐痕,还有下唇处直接破了皮,家居服也有那么点皱巴,看起来还怪惨的。 但刚才自家闺女\/妹妹状态好像还挺好的?脸色红润有光泽,就是眼下有那么点青,嘴唇红了那么点…… 都是男人这点事他们也懂,所以才进门时才会看不爽他。 但现在什么情况?这是被家暴了? 林家父子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自家闺女\/妹妹这么猛的? 林清澜麻木将西瓜和榴莲放去桌上,眼睛倒是不离许亦洲那红印明显的脖颈:“你这是过敏了?”,绝对不会是他乖乖的妹妹掐的! 就算是妹妹掐的,也一定是他没干好事,才被掐的! 许亦洲摸了摸脖子,徒劳将领子拉起来了些,试图遮住脖子上的印记,星眸一下变得黯淡:“应该是吧……” 林清澜:…… 林爸:…… 才洗好车厘子出来的林蕴蔓:…… 真是无语了家人们,别人是被绿茶女情敌摆道,她是被自己的绿茶老公摆了不知几道! 手上原本要喂出去的车厘子转了个弯,送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吃个屁的车厘子,喝他自己泡的茶去吧他! “爸爸、哥哥,我洗好啦,快来吃~”,走到三人近前时,林蕴蔓已经转换了笑脸,将果盘放在桌子上,顺手拿起了一个,喂在自家老爹嘴里。 全然不知自己翻车的许亦洲,委屈巴巴看着投喂他人的林蕴蔓,无声控诉,为什么他没有! 林蕴蔓直接就是一个无视,坐去了林爸身边,整个儿就是一个贴心小棉袄。 挪好位置等人坐边上的许亦洲一整个失落,还夹杂着点点酸气,果然就是应该出去度蜜月,老丈人和大舅哥什么的,真的好烦人。 第285章 商谈 林家父子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林爸开口:“蕴宝,咱们去书房,爸爸有事和你说。” 林清澜也在一边点头。 林蕴蔓腮帮子鼓鼓:“公司的事吗?就这么说呗,你看看你女婿那样儿,咱们要是进去了,他不得跟我哭一天都不够的。” 林爸和林清澜闻言就转头过去看他,就见这人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样子。 林清澜抖了抖身体,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爸也是一样,同样是猛男撒娇,自己做起来毫不违和,见许亦洲那样,他恨不得给人几个耳刮子扇脸色,他这是在做什么妖呢他! 正暗戳戳跟林蕴蔓卖惨的许亦洲:…… 被拆台的许亦洲很快反应过来,他一点不慌,直接转头幽怨地看着岳父和大舅哥:“没关系,爸爸和哥哥不想和我说,一定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一定会继续努力的!” 话是这么说,语气里的委屈一听就明。 林蕴蔓都服了,以前他还只会暗戳戳的来,现在好了,更不要脸了。 林家父子脸上是如出一辙的扭曲,半晌,林爸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将林蕴蔓此前建议让他们排查公司财务问题的事娓娓道来。 他方才倒也不是防备许亦洲,只是单纯的排外。 现在见他那一副肉麻样,自己只得捏着鼻子认了,唉,世上还有比他善良的人吗! “这狗东西,竟然前前后后掏了近一个亿出去,我非得让他进去吃牢饭不可!” 林爸说到最后手重重捶了一下桌子,显然是气得狠了。 林蕴蔓倒是不想管这些细节,只问:“那这些钱他还能吐出来吗?” 林爸:“他敢不吐!” 林清澜也插话:“放心吧蕴宝,我找了人看着他,跑不了。你之前说让咱们查到了先不要报警,我们现在还没开始处理呢,正好你在,就先和你商量商量怎么办。” 林蕴蔓从不经手公司的事务,突然得知这件事情也是语焉不详,林家父子起先也只是想着都说了就顺手查一查,没想到真的查出来个蛀虫来。 想到林蕴蔓的叮嘱,自然也就更当真了些,不敢轻举妄动。 林蕴蔓也没个主意,她最先的想法是先将钱给弄回来,至于其他事情则先隐忍不发,等到了时机再说。 但现在她又觉得这个雷爆了也就爆了,迟则生变,别到时候人家警觉直接给溜了才是。 她看向一边的许亦洲。 许亦洲立即接收信号,出言询问:“爸,公司里但凡出现了蛀虫,绝不会只有一只这么简单,您确定他赔得起将近一个亿的公款吗? 又或者说,即使他有,这么大一笔钱他也一定早将资金合理化了,进去坐几年牢而已,他未必会将资金拿出来。” 说话间极其自然的起身,又坐去了林蕴蔓身边,伸手将人揽住。 林爸乜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放任这狗玩意儿还在公司掏钱,不就是为了引他同伙儿出来吗!就是那人藏得还挺深,一直不见露马脚……” 许亦洲把玩着手里的柔荑,葱白指间有一枚云纹钻戒,他勾唇:“自家人不会不认识自家路,咱们找不到,不如让这只蛀虫来帮咱们找。” 林清澜也开了口:“这事儿我们也想过,不过董文这人是个硬茬儿,恐怕不会轻易反水,所以没敢动。” 许亦洲指尖轻敲眉心,面上笑容不减:“是个人就会有弱点,从他身上找不出来,就从他亲近的人身上找。再说,我们为什么一定就要他反水?靠利益联合的团体,端看咱们怎么做……” 林爸性子急些:“查出他资金的去向,法院一告不就完事儿了,老子还得跟他虚与委蛇这老长时间?” ……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半天,林蕴蔓靠在边上一个字没说。 主要她跟他爸是差不多的性子,懒得跟人来这些弯弯绕绕,许亦洲这阴人的狗男人不一样,他心思多着,自己在这方面就自愧弗如,根本没有她发言的空间。 结婚以后,这人是彻底放飞自我了,整个人都被不健康的颜色浸染出彩不说,他心底那点小九九也毫不避讳的就当她的面说了。 除了他那张不时就该被静音的嘴,林蕴蔓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他以前也是心机得很,他的狗样自己见得多了。 只要这坏不使在她身上,她就不想管。 反正祸祸的都是敌人。 他对自己的家人倒是没那么多阴人的弯弯心肠,反倒是纯粹得很。这一点不止从平日他和她、和家人的相处之中不难看出。看他之前对许亦知的态度也能知道,不然以他这种心眼子多成筛的人,又怎么会被阴? 这么想想还有点反差萌。 她满足的靠在身侧的肩膀上,听得昏昏欲睡。 “崽,你说呢?”,说得如火如荼的三人停了下来。 被点名的林蕴蔓一秒惊醒,脑子还有些混沌,缓慢道:“听洲洲的吧,先确保能把钱弄回来再说,这他熟。” 迟钝的脑子想起还有那什么投资被骗的问题,打了个呵欠,又开口:“还有,最近不太平,你们投资项目的时候一定要再三评估哦,可投可不投的时候就还是不要投了,咱们家又不缺钱…… 爸、哥,你俩要野心那么大的话就直接回云城当ceo!这不比一个项目有挑战性?高风险高回报啊!” 林爸:……谢邀,心已凉。 林清澜:…… 林清澜看了看自家妹妹,他是没想过,妹妹会回去接这块烫手山芋,毕竟他们几个从小就心疼她,任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选了往文学方向发展也很好。 现在妹妹回去了,他也开始想着自己也回云城任职的可能性了,虽然本家人意见会多,但他也不是怕事儿的人。 总归来说,说起云城的事,两个人一致都对许亦洲态度好了很多,毕竟这小子答应的条件,没入赘也跟入赘差不多了。 加上他现在脖子上顶着的掐痕,同情分一下就加了个两三成。 此时见林蕴蔓昏昏欲睡,两人也没再看不惯许亦洲,自觉起身回去了。 临走时林爸还是忍不住叮嘱:“你小子最好是给我收敛点,敢欺负我女儿,我打不死你!” 许亦洲委屈摸了摸脖子:“爸,我怎么可能欺负她……” 深觉辣眼睛的林清澜暗叹了一口气,回来拉着自家老爹:“爸,咱们回去吧,给蕴宝休息去。” 林蕴蔓听他卖惨的语气倒习以为常,得亏就是她现在有些大脑不搭小脑的,也没注意许亦洲的动作,不然她非再掐他一次不可! “爸爸、哥哥,洲洲会照顾我的,你们放心吧,工作日还是回去城里住吧,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知道了,崽崽。” “蕴宝,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找哥哥,哥哥不会放过他的!” 许亦洲拉开门:“放心吧大舅哥,我老婆眼光好得很,我没有那种不良嗜好。” 林清澜跨出门口,悠悠道:“谁知道呢,我家蕴宝眼光好是一回事,男人容易学坏又是一回事。” 许亦洲:“这么说大舅哥……” 林蕴蔓一把捂住他的嘴,又打了个呵欠:“爸爸拜拜,哥哥拜拜。” 被手动闭麦的人朝两人挥了一挥手。 林家父子一言难尽的走了。 林蕴蔓回到客厅瘫着,人已经是昏昏欲睡,心里头倒还记着事儿:“余衍机票买好没有,几点?”,还早的话她想睡一觉再说,太困了。 许亦洲看她那大眼迷蒙的样子,半睁不睁,心头有些好笑:这人怎么随时睡眠不足的样子? 无奈将人托抱起来带回房间,行走间叹了口气:“有事取消了,咱们办婚礼的时候再去吧,想睡就睡。” 林蕴蔓听话闭眼:“哦……” 许亦洲:……小懒猪。 一看就是刚才没好好听他们说话,云城林家的事也不少,长时间少不得人,林爷爷已经让林爸过来带话,让两个人明天就回公司去。 第286章 我为什么不忍心? “十妹,你才来不久不清楚情况,这位越大师可是国际首屈一指的大师,咱们能请动他操刀都是有我那位朋友推荐,以这次这块料的罕见程度,做出来一定名声大噪!” 一大早,林蕴蔓的办公室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不速之客还在面前侃侃而谈! 要不是有许亦洲按着,林蕴蔓都想上去给他两下,把他脑子里进的水敲出来一些。 她是真的见不得林琢这大傻逼,一见他就会想起过去的痛苦和恐惧,直到现在她都还有些颤抖。 许亦洲将人按在怀里,大手揉捏两下手中的柔荑以示安抚。 他开口:“这事儿当然好说,要是成了,对你、对我们都是好事,只是我们毕竟是才接触这行,万事都得三思而后行才是,不知琢哥可否先引荐一番?” 林琢瞥了一眼他,眼里不屑之色丝毫不掩,对着林蕴蔓说:“小十,你以前没接触过这些,大师脾气古怪,这万一说不到一起去,他反悔了可不是得不偿失? 我也在公司几年了,你相信哥,我这都谈好了不会有事的。” 哼,吃软饭的小白脸而已,他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 林蕴蔓听了就冒火,就在她想发飙的当口,手上被捏了下。 她缓和了下心情,微笑:“琢哥,你这话说的,不正是因为我没接触过,才想去见识见识吗!你放心吧,我跟钱可没仇,自会十分敬重越大师。” 许亦洲接话道:“琢哥慧眼识珠,你那位朋友能认识如此能人,想必自身也能力不凡,不如就将他也招揽进公司,就在你手下帮衬,还愁没有业绩?” 听他这么为自己考虑,林琢神色缓和了些,打量了许亦洲一眼,语气干巴巴:“他在越大师面前可是红人,你说得轻松……” 许亦洲:“林氏不缺他那点薪酬,琢哥你又跟他关系那么好,钱到位人不就来了。” 林琢看向林蕴蔓,不确定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林蕴蔓无奈点了个头,不知道许亦洲是想干什么,总归就是没安什么好心就对了。 林琢带来的文件没有审批,但他还挺愉快的就出去了。 林蕴蔓再一次佩服许亦洲,明明他就是平平淡淡几句话而已,林琢还怪相信他的。 “你让林琢把那人弄进公司来做什么?”,她很好奇。 许亦洲将办公室门关上,回来伸手就将人直接抱住。 林蕴蔓将人直接一把推开:“注意点场合好吗林总。”,‘林’字声音特别的加重。 以前在言午集团她和他也一起办公过啊,也没见他这么嚣张。 没能贴贴的许亦洲撇撇嘴, 倒也没再贴上去,只说:“给他们制造一点麻烦而已,他不会来的,要是来了更好。这事儿不用你上心,老公来解决。” 林蕴蔓:……老公,你可真是腻人得很啊! 但她没敢说出口,只给了他一个信赖的眼神。 其实她多少明白一些,不过自己不想思考那么多背后的弯弯绕,这么多年,她一直就靠着直觉行事,多的并不多理。 知道得多了不见得就会是好事,会影响自己最初的判断,作出可能不大准确的反应。 接下来的时间林蕴蔓就不得闲了,行程表排得满满当当,一整天都要跑东跑西,林秀就作为特助跟着她。 当然,还有一个大尾巴许亦洲。 许亦洲跟在一边并不常说话,就算有不同意见也会在私下和她说,但林蕴蔓就是有种被个教导主任跟在后边的既视感。 没几天她就忍不住了:“洲洲,你没别的事要做吗?” 她是无比贴切的感受到此前自己非黏着他出门的时,他的心情了。 许亦洲揽住她的肩膀往出走:“我最重要的工作可不就是为副总保驾护航吗。” 林蕴蔓:…… 林蕴蔓深吸一口气,向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许亦洲,我为我以前非要跟着你出去办公的事致以最深的歉意,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许亦洲挑眉:“原谅?所以林女士道歉是只出一张嘴的吗?”,其实他一点不介意、甚至有点想把人拴裤腰带上带着来着,只是那时候不太平,他怕她出点什么事才不愿意她跟着的。 但他是不会说的,老婆都道歉了,不为自己谋点福利不是亏了吗? 林蕴蔓这几天被他跟得心里发毛,也顾不得在外面了,左右看了下没什么人注意这边,才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许亦洲摸摸唇瓣,挑唇笑得荡漾:“宝贝,你拿这种清粥小菜糊弄我?” 林蕴蔓:…… 狗男人现在真是野心越来越大了,亲他一下都看不上了!林蕴蔓有点想生气,想想自己的目的,又咬牙笑了一下:“你想怎样?” 大不了就是晚上酿酿酱酱,反正这段时间他就没有一天是放过她的! 林蕴蔓早就摆烂了,随便吧,反正她大多时候也挺爽的,就是有那么点废腰子…… 绯唇凑到了她耳边,低语:“老婆,你内衣柜最里边那个格子里放的是什么?我怎么没见你穿过呢。” 林蕴蔓:!!! 能是什么,齐明月那死女人买的、穿了跟没穿一样的战袍呗!她都藏那么隐蔽了这人也能给烦出来? 林蕴蔓转头看他,一脸的看变态表情,大眼睛里明晃晃的几个字:你这老色批! 许亦洲一点不觉得羞愧,眸色愈见深邃,甚至隐约可见火光。 林蕴蔓心头一跳,赶紧给了他一个杵子要离远点,却被早有防备的人紧紧勾住。 她恼羞成怒:“你是不是有病,闲的没事你翻我内衣柜干嘛!我不能有点隐私的吗!”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楼下,司机远远看着两人说悄悄话,也不敢上前,就默默将车门打开,等在原地。 林秀也是自觉跟在离他们5步远的身后。 上了车,将挡板升起,他才又将人搂住,凑在她耳边笑意昂然:“给你穿衣服还穿错了?早晨是谁死活不想起床的?” 林蕴蔓脸色爆红,早上好像确实是他给穿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 但说到这个她也很生气:“谁让你整天不做人的!一点不知道养生,以后只能一周两次!” 许亦洲笑意更深了:“宝贝,我每天不都在做人了吗?”,一周两次?她也就是现在说得出来,他多勾搭一下,她保准忍不住。 秒懂的林蕴蔓掐住他的嘴唇手动闭麦,拽过他的外套捂住口鼻,闭目养神。 这话说着说着就不知怎么跑偏到这里了,以至于她现在只顾羞恼,完全忘记了自己最初的目的。 车子很快停了下来,林蕴蔓已然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跨出车门。 今天约了越一刀。 越一刀就是惯常的装大,林蕴蔓倒也给他面子让他装,跟许亦洲两相配合套了些话,最后以合同还有需要改动的理由暂时拖着他。 他现在还不能动。 这次的项目看起来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背后不知有多少人就盼着林蕴蔓才上任就翻车,现在有越一刀这个骗子顶着,那些人还不会轻举妄动,他们在等着林蕴蔓自己踩坑。 要是将越一刀给按死了,保不齐原本不想出手的人就要耐不住了,耍些不可预料的阴招儿。 上一世可不就是这样,林家的危机在前,可有些人,还只有眼前的利益,专注内斗。 林琢是个脑残,林珰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回来云城之后,她可一直让人盯着林珰,这个人可以说是完全遗传了二公的性子,佛口蛇心,暗夜阴人。 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到白热化的地步,他也还没什么重大的把柄送来她手上,就只能暂时给他蹦跶了。 林蕴蔓这个人,手头上有事做,谋划有方向,她渐渐也就不那么恐慌了,脚步好像一下踏在了实处。 她是踏实了,但身边的人不见得就踏实了。 一晚,小手在床上扒拉了半天还没扒到‘专属抱枕’的林蕴蔓醒了过来,朦胧间只见阳台那儿坐着个黑影。 林蕴蔓揉揉眼睛,轻叹一口气,这萧瑟的背影,仿佛睡前还死命折腾人的不是他。 套上睡裙,她轻巧走向阳台,走近了,见他手里有一簇火光,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 另一只手随意撑着额头,专注看着打火机的明了又灭的火苗,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香烟,却始终没有点燃。 光线明明灭灭印在他清隽的侧脸之上,缥缈又沉寂。 林蕴蔓拧了拧眉,她还不知道许亦洲也抽烟呢,不过她跟他经常接吻,他平常嘴里也没烟味儿,想来并不常抽。 她将玻璃门给打开,玻璃门移动的声音惊醒了正在走神的男人,他转头看到她,将手里的烟随意丢进垃圾桶,同时起身揽住她:“吵醒你了?” 林蕴蔓摇头:“没找到我的抱枕,就醒了。” 她也在沙发上坐下,雨季已经来临,今夜没有星光月色,周边如墨般黑沉一片,也就远处有零星几点暗黄灯光,照亮道路。 在许亦洲也跟着坐下来的瞬间,她转身跨坐在了他腿上,面对面。 “干什么?”,刚才还正常的嗓音,一下变得喑哑无比。 他还以为她会跟他说些什么,结果她就这样? 林蕴蔓小手抚在他清隽的脸上,红唇微勾,越靠越近:“检验一下我老公这是在贤 者 时间,还是大姨夫来了?” 手里的打火机随意一丢,许亦洲将人往里拢了拢:“那我老婆检查出什么来了?” 小手滑去耳后,揪住他的凉软的耳垂,重重将人亲了一口,林蕴蔓笑得很恶劣:“检查出来了,你纯粹就是闲的,还有精力就继续做事,别偷懒。” 她说真的,他怕就是太闲了,脑子里的想法还怪多的,平常看着是没什么放心上的,唯独她的事,他不是想太多就是想太多。 许亦洲都有些意外了,结婚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这么主动,怀里娇娇软软的一团,让他想起晚间领略过的风光,顿时没了心思想其他有的没的,全身血液都像是涌在了哪一处。 手指似有若无的摩挲着裙边,他的嗓音更加低哑:“刚才求饶的不是你?” 林蕴蔓倾身去将壁灯关上,黑暗一下吞噬了所有,伸手不见五指。 暗夜放大了所有感观,睡衣柔软的布料脱离身体,温软的唇触在耳畔:“我求饶的时候你放过我了?” 许亦洲脑子里再也想不得其他,就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他不止不会放过她,还会更凶。 夜晚凉风习习,但交缠在一起的人无暇感受其他,阳台下边就是小花园,树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其间夹杂这一些细碎的呜咽和异响,很快又湮灭其中。 不知过了多久,黑夜变得更加浓墨重彩,细雨点点撒落窗台,转瞬就下大了起来,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娇花打落。 喘息的声音随着雨声渐大变得不再收敛,声声敲在了心上。 又渐渐归于平静。 夜晚的雨声幽远美好,林蕴蔓将一侧的大手握住,按在自己光滑柔软的肚子上,语气娇软:“老公,这都小半个月了,你说我们崽到货安家了没有?” 原本又有些意动的许亦洲转了念头,大手轻柔抚摸了下她平坦的腹部,嗓音轻柔:“或许吧。” 今夜的夜色实在黑沉,一点照不见林蕴蔓眼中闪过的光芒,她悠悠道:“希望一切顺利吧,不然跟着我这么个随时要没命的老娘也挺命苦的,你……” “呸呸呸,你在胡说什么!”,搂着人的许亦知拍了下她光滑的手臂,语气也严肃了很多。 林蕴蔓转身半趴在他身上,说出来的话很是恶劣:“我才没有胡说,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一家三口就在阎罗殿见吧,哦不,连阎罗殿都没有,我们都会化为虚无。” 一道闪电忽然划破夜空,紧随而至的是一声炸雷的‘轰隆’声,不知敲响在了谁的心上。 许亦洲连忙将人抱了起来,在站起身时踉跄了一下,他才惊觉自己竟被这一声雷吓得有些手脚发软。 跨进玻璃门,关门拉帘,声控打开了大床边上的壁灯,他才将人抱回了床上,扯过凉被给她盖上。 随意披了件浴袍,他又转回身去,神色复杂的看着床上仍是饶有兴致盯着他的人。 那双眸子里还余有潋滟的水光,诉说着方才的旖旎。 他蹲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宝宝,我不希望你有事,我想你好好的。你忍心我们崽崽连出生的机会都没有吗?” 她这样的想法也太不健康了,她应该有自己的人生,而不是一味追随着他。 林蕴蔓一把抽回手,冷笑:“我为什么不忍心?必要的时候我可以连它爹也一起不要。” 还在忧愁她这偏执想法的许亦洲,听得不敢相信,他倒抽一口凉气:“你说……什么?” 林蕴蔓继续冷哼:“我说,你要是再脑子被门夹了,你这人我也不想要了,容易气出乳腺癌,我想多活几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让我怀孕,万一你又在外有什么事,好让我有点牵挂是吗? 你这么能,跟我结婚干嘛?不如直接跟我分手,不婚不育保平安。” 她早有此猜测了,结婚以后这人对造娃的热情只增不减,他怕是忘记他自己以前说过什么了,如此反常,林蕴蔓一猜就明白他又想搞什么小九九。 “小云朵,我……” “别你你我我的,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这崽十有八九是揣上了,除非是你不行。 你要做什么我也懒得管,实在作死的话我跟孩子也只能陪一个了,小许总好自为之~” 第287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这小嘴叭叭的,许亦洲脑壳都疼了。 开口想要解释,林蕴蔓已经躺下默默拢了拢薄被,转身闭眼,一副懒得听他说话的模样。 许亦洲磨牙,自己说完了就算,这是一点说话的机会都不给他呗! 他起身直接也扑床上,略过她翻到对面。 这才发现那双潋滟的眸子已经水雾弥漫,隐隐还透着些委屈。 心一下就跟着软了,他跟她计较个什么,她担忧的也没错。 啄了一下紧抿的红唇,许亦洲说起两人都耿耿于怀的事:“那次的事我也没料到,林氏出事跟夏习说的时间也没对上,当时我只是想着要从一开始就避开你去云城的可能,所以才想着要自己去的。 没想到那一次就出了事……我承认我这么做是有点这个意思在,不管怎样,我都不想你有事,保护你是我第一位要做的事。 我也会好好保护自己,我又不是嫌命太长。” 大手一下一下抚着她有些汗湿的鬓发,点点轻吻在她脸上,细细安抚。 许亦洲一直没有说,那时候,其实他在停了呼吸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有意识的,他像是一个看客,看着林蕴蔓用那把刀刺向自己,他心痛得要命,但拼尽全力也碰不到她一根发丝。 那种无力绝望的心情,他再也不想感受。 他们首次这样谈起这件事,林蕴蔓每次回想到他出事的情景,自己就难受得要命,说话时都带着哭音:“你会个屁!就只有你想保护我,我就不想保护你了? 我就说你脑子被门夹过了,夏习跟你说的事,还有你那时候是不是也想起了些别的事情,你有告诉过我一个字吗? 但凡你说了,我也不至于一点防备都没有,更不会让你去冒这个险!林氏是爷爷的心血没错,但他也不会愿意用我们的生命安全作为代价。” 一字一句,说得红唇颤抖,泪涌如柱。 许亦洲快心疼死了,要不是他大意,事情也不会变成那样。 轻柔揩去她面上的泪,紧紧将人抱住。 “乖,我在呢。” 被人抱住了,林蕴蔓‘哇’地一声就哭出来了,仿佛一直以来的坚强在这一刻才敢放下。 许亦洲扣住她脊背的手忙给她顺气。 大手抚过如玉的背部,触感光滑,但许亦洲完全没了旖旎的心思。 “都是我的错,让我的宝贝受苦了…… 也不是我不和你说,我是要和你说的呀,就是没来得及……” 林蕴蔓抽抽噎噎捶人:“骗子!” 许亦洲将人又搂紧了些:“没骗你,咳,你忘记那天的前一晚上我们干嘛了?” 那之前他确实是没想好怎么说,主要他也还将信将疑,但那天他确实是想告诉她来着。 林蕴蔓哭声一顿:“嗯?”,大脑根本转不动。 “那天我本来要跟你说的,但我老婆实在是太美了,当时根本把持不住……就暂时搁置了,本以为还有机会再说的,谁知道事情发生那么快。” 大手松开了她,在傲人的d-cup上意有所指地轻rua。 林蕴蔓:!!! 林蕴蔓这下是哭不下去了,眼泪挂在眼眶要掉不掉,她一把将那爪子拍掉,怄气得又转过了身。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分不清什么轻重缓急的吗? 但好像又不能怪他,谁又知道意外来这么快。 身后紧接着就贴上来一个怀抱,浴袍绵软的布料紧贴肌肤。 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是安心的味道。 他低声道:“这次我知道了,一定会更加小心的,我只是担心,如果既定的命运不能改变,我不希望你再做什么傻事,要好好生活。” 林蕴蔓又转身回来,无语的看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既定的命运不能改变,我们也不会有崽崽。哦,甚至我们也不该会在一起的。” 许亦洲:…… 一语惊醒梦中人。 他也是魔怔了,就想着她给自己插刀子的事了,现在有点尴尬。 林蕴蔓看他呆滞的神情,破涕为笑,怎么傻兮兮的啊,搂住他的劲腰,她笑说:“你别脑补过多了,我们有王牌啊,女主光环知道不?齐明月是时候发挥她的作用了。” 许亦洲:“可是女主光环对我们能有用吗?我看那些书里,女主身边人也不见得过得多好,反而还要不断上去给她挡刀……” 林蕴蔓:…… 这也没错,一不小心就倒霉被嘎了的也不少。 林蕴蔓好笑出声:“你这知识面会不会太广了点,这你也知道?” 许亦洲:“当然,我最近有在看言情小说。” 林蕴蔓:6 她没在这美男看言情的反差萌上纠结太久,只道:“不会的,月亮会护着我们的~ 陆宸那边也是,大不了多给他点钱拖住他的进度好了,只要我们撑到断更的节点,后边应该就会正常很多了。” 听她这么说,许亦洲莫名踏实了些,甚至开始有了别的想法:“宝宝,我有个想法……” “嗯?” “既然现在有太多事情不可控,不如我们在后边帮一把手,推动男女主快速走到你说的那个节点,这些莫名其妙的意外大概率也会减少,你觉得怎样?” 心情放松了些,说着话呢,手开始无意识的这里贴贴那里揉揉。 怀里的小娇娇手感是真的好。 “啊……也不是不行,但是月亮好像不大愿意。” 林蕴蔓将作乱的手拂开,可别到时候又错漏了什么。 两人断断续续又聊了一会儿,林蕴蔓都有些迷迷糊糊了,这一晚上也是够累的,眼皮子快撑不住了。 将睡未睡时身上压上来一个人。 “老婆,其实我着急造人还有一个原因,” 林蕴蔓打了个呵欠,不满推了推:“什么?” 一阵窸窸窣窣过后,浴袍被丢在了地上。 “我答应了爷爷,三个月内一定会有喜讯,他才同意我们结婚的。”,温热的手掌贴在平坦的腹部,“我们得更努力才行。” 这人死沉死沉的,林蕴蔓感觉快喘不过气来,没好气地推搡,柳眉倒竖:“你有没有搞错,连没个影儿的崽你也要利用!我儿子怎么会有你这种爹?” 一双纤细柔荑被反扣在在头顶,身上的人声音散漫:“我这不是在给它争取出生的机会吗,它以后会感谢我的。” 柔软的唇贴在颈侧,细细吮吻。 林蕴蔓:……臭不要脸。 “下去,这么晚不睡觉,你是想猝死吗?”,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的,夜仍是格外的黑。 但林蕴蔓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才醒来那会儿就快一点了。 许亦洲与她更贴合了些。 “不会,晚间运动有助睡眠。” 被火热温度烫到的林蕴蔓:…… 绯唇点点落下,清越的嗓音再度变得喑哑:“宝贝,不如我们再解锁一点新花样吧……” 林蕴蔓咽了一口口水:花样,什么花样? 好奇的小手不听使唤的伸了出去。 然后,她发誓再也不好奇了。 外面风雨飘摇。 室内偶尔响起说话声。 “要不要我?嗯?” “……要。” …… “还说不说分手?” “……不了。” …… “我是谁?” “狗…许亦洲……洲洲…老公,好老公……你别这么凶嘤……” 要放狠话的声音很识相的转了个方向。 接下来的话她听不到了,就只在想:这个记仇鬼,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报复!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停了,屋内也不知何时沉寂了下来,遗留满室的温馨。 …… 次日。 秋实园。 齐明月看着对面神情萎靡、眼底青黑的林蕴蔓,再看看一边眼底同样有些青黑,但精神抖擞的许亦洲。 她嘴角抽抽:“你们俩没事就多休息休息,少管点别人的事。” 林蕴蔓没骨头似的趴在她身上:“哎呀,你的事怎么会是别人的事?你可是我最爱的小姐妹!” 许亦洲没等她说完话就将人提溜了起来,搂在怀里。 说话就说话,贴人家身上做什么。 齐明月翻了个白眼,自从自己的小姐妹有了男人,她就没有一天顺心过!就连贴贴都不会超过五分钟就会被捞走。 真是比女人还小心眼儿。 林蕴蔓从许亦洲怀里转头,被她过于明白的视线弄得有些心虚,干巴巴道:“解铃还须系铃人,小月亮,现在到你还债的时候了……” 齐明月:…… 齐明月叹了口气:“你有我还不行吗,都说了我会护着你们的嘛,干嘛非要我去演他?万一翻车了怎么办? 搞别人我还可能有点光环,对上他我不一定干得赢啊!” 林蕴蔓抬头和许亦洲对视了一眼,她说的也没错啊…… 许亦洲挑眉:“你怎么这么怂?写个书都把别人写的比自己厉害。” 齐明月微笑:“激将法,完全不管用。” 一个半小时后,没被激将的齐明月出现在了迅风网络周边。 齐明月与陆宸达成了初见成就。 齐明月一整天都没给林蕴蔓和许亦洲好脸色。 林蕴蔓嘿嘿一笑,祭出美食攻势,带着她去吃了一顿海鲜大餐。 席上林蕴蔓照例就只得吃了半只螃蟹。 自从上次吃冰激凌导致姨妈疼得要死要活之后,许亦洲管她管得严得很。 林蕴蔓的幽怨几乎要化为实质。 齐明月心情一下就好了,兴奋吃了一整盘。 林蕴蔓都怀疑她到底是怎么吃进去的,不会腻的吗! 没有螃蟹,还有别的可以吃,但得不到的往往是最喜爱的,林蕴蔓嫉妒到扭曲。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家各司其职,有条不紊的继续生活。 沈彼苍找了齐明月几次,邀她回沈氏,齐明月都拒绝了。 最后沈彼苍反而提前和林家达成了合作,这一次交流的地点还是定在林家庄园,不过小跟班从林蕴蔓变成了齐明月。 而和‘祁皎兮’重逢的陆宸在查到她的踪迹之后,也和林蕴蔓谈了合作,入驻到了春来园。 以致于三个人时不时就会来一场修罗场。 不过林蕴蔓没空闲吃这口瓜,她忙着跟林家那些人打太极。 林清澜也和林爸商量了一通,回了云城帮她,现在是个产品部的总监。 林清澜来了之后,不止和姜暖又有了联系,林蕴蔓也轻松了很多。 有什么事都是许亦洲和林清澜两个人在拿主意,林蕴蔓就心安理得做个小废物。 而越一刀作为明面上的靶子,这两人已经用他钓出了集团里不安好心的两条杂鱼。 三人的作为更是引得老宅那边意见越发的大了,索性有林爷爷压着。 林爷爷的意思很简单,家主是谁无所谓,但林氏的集团主事者由不得他们定。 林家本家早年间只是做些小生意的,林爷爷年少时并不想在家族里谋职,机缘巧合之下入了玉石生意的门。 林爷爷有胆魄也有眼光,国外各大名坑几乎都有过他的身影,带着人冒着极高的风险淘货回来。 高风险高回报,没两年生意就做得比本家还要好,家族也有不少人愿意跟着他干,尤其是一母同胞的几个弟弟。 久而久之,林家的生意也全转向了玉石品类,跟着林爷爷喝口汤也够富的了,不管什么年头,手里握着足够大的资源,话语权就越大。 家主的位置,也自然而然落在了他头上。 林氏集团可以说是林爷爷一手创办的,但这经年累月的,林家没有一个人不将它视为林氏家族的标志。 现在林爷爷培养林蕴蔓做接班人的意思很清楚,本家的人怎么会愿意。 就算他拿出了两成的利出来分,本家人也意见大得很。外嫁女回来掌控集团,二十年、三十年后,这集团还会姓林吗? 但有意见也没用,林爷爷有得是手段镇压。 但这种时候,光是镇压只能维持表面的平和,重要的是林蕴蔓还得立得起来,她是时候找个人来立威了。 三人眼神一碰,立即确定了人选,这段时间不断背后阴人的林珰必须当选。 有许亦洲和林清澜的安排,林蕴蔓这个小废物就安心等着证据到手,出手来一招敲山震虎,将人红牌罚下场,以大伯家让出两个点的股份为结束。 这以后大家安分了一段时间,再加上有以齐明月为首的新设计血液灌入,和国际名刀越大师的加持,六月推陈出新了一波亮眼的产品。 短短一个月,将林氏上半年的营业额直接拉高了几个档次,比去年同一时期获利增加了三成。 看着到手的真金白银,林家本家人就是再有意见也不好多说了,只在背后说什么祖宗基业迟早要毁在一个异姓人手里。 这些话自然不会传到林蕴蔓耳里,就算她听到了也不会在意。 为着新品发布的事忙过了头,七月都快开头了,林蕴蔓才惊觉自己大姨妈没按日子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这一下她还是有些忐忑。 怀崽的事很快板上钉钉,新升级的准爸妈还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以。 最激动的莫过于林爷爷。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他肉眼可见的热情了很多,那嘘寒问暖体贴入微的劲儿,让许亦洲这亲老公都自愧弗如。 第288章 希望你一直有此殊荣 因为才五周多,这件事并没有告知太多人,就几位长辈和齐明月知道。 许家父母那边,许亦洲暂时还没说,现在许氏的人大都以为他还在私人疗养院治疗,现在说了容易节外生枝。 许爷爷一直留在林家,他倒是清楚明白得很,就跟着林爷爷一个赛一个的往秋实园送东西,吃的玩的用的,应有尽有。 医生说林蕴蔓坐胎很稳,但许亦洲已经开始不大愿意她回公司去了,未知风险实在太多。 林蕴蔓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正常点,就你这样儿,瞎子才看不出我有事儿。” 许亦洲摸了摸她的肚子,平坦又柔软,完全看不出里面有个小生命。 他理直气壮:“我老婆肚子里揣了个崽,这我怎么忍得住不小心。” 林蕴蔓:…… 虽然她也很小心,但在外面她一向是端得住的,就没想到许亦洲这人能这么掉链子,怎么说也应该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机智霸总才对啊。 往常在外他都跟戴了个无懈可击的假面具似的,现在直接连笑都不会笑了,眼睛时刻要盯着她的肚子,好像里边就是个大炸弹似的。 她暗吸一口气,算了,先冷静两天再说。 “我这两天就不去公司了,咱们先好好调节一下。” 许亦洲应了一声好,第二天一早磨磨蹭蹭不肯出门,人醒了就一直小心翼翼摸林蕴蔓肚子。 他也不想去公司了,想跟着老婆。 林蕴蔓直接给了他一脚,让他赶紧滚蛋。 孕早期的症状已经初步显现,她开始心情焦躁,睡眠也不大安稳。 还好暂时没出现孕反,但她现在口味也有了些变化,格外喜欢吃甜食。 只是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没有过多注意,这才一个多星期,直接吃胖5斤。 这无疑让她更加焦躁了。 差点滚下床的许亦洲委屈巴巴去上班了,他老婆越来越凶了。 被老婆凶了的怨气不能不撒,到了公司几个不长眼的人就被他收拾了一番,就连林家几位叔伯都有点不敢惹他。 实在是这人面上是笑意盈盈的,做的事是狠辣无情的。 林清澜这段时间跟他关系好了不少,见这人今天格外的没事找事,平常他都只会处理找上门来的人,今天居然主动出击了,就连林珑好好坐在办公室,都被他过来找自己时三言两语差点气哭。 林珑这人并不坏,就在产品部当个小经理混吃等死,跟林蕴蔓关系也还不错,就这他都要说两句? 林清澜不明所以:“怎么,蕴宝病得很严重?” 许亦洲似笑非笑的脸一下就染上了淡淡的笑意,仔细看的话,其间还有些无奈:“没病,但有点严重。” 老婆最近都不喜欢和他贴贴了,还老觉得他烦!就连总馋的那一口包浆小豆腐也不吃了…… 林清澜面容一肃:“你跟她吵架了?” 许亦洲摆手:“没,过段时间你就知道了。”,知道我播种的效率有多高。 林清澜不明白他是在卖什么关子,反正不是妹妹被欺负就好,他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 “林琢这小子真的是,别是脑子小时候被驴踢过了,你看。”,林清澜打开手机的页面,是一帧帧他跟王六见面的画面。 他们一直盯着他。 想来假货风波跟林琢也脱不了干系。 许亦洲敲了敲桌面,问:“他之前有没有还和谁见过面,或者联系过?” 小云朵说过,林琢这人只是一心想出头的草包,他还不至于为一点利就这么干,保不齐又是被谁给忽悠了。 林清澜沉吟:“就跟往常一样啊,没什么特别……” “再仔细查查,两边都盯着,实在找不到就算了,把他们胆子养大些,直接抓他们现行。” 要是换做以前,许亦洲是一定要把背后的人钓出来才行,只是王六这个人别说是林蕴蔓有阴影,他也有些避讳。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的危险还没有解除。 又或者说,只要他和小云朵还在林氏集团,不,就算是在许氏集团,危险也不会间断。 素来只要有利益,多得是铤而走险的赌命人。 说来还是他过去太过手软了。 许亦洲心下有了决策,又在公司将手头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了,没等下班就回家了。 带着一个榴莲千层。 林蕴蔓闲来无事在家做了一下午的手工,此时见了小蛋糕,开心得像只小蝴蝶,扑向门口。 拽过了来人手里的蛋糕转身就走,行走间就已经将包装打开了来。 展臂要接人的许亦洲留在门口石化:……???!!! 他这是连一个抱抱都不配拥有了? 还老说他骗婚,他看小云朵才是骗婚的吧,有了崽以后就不喜欢他了! 他委屈巴巴跟了上去,见人吃得欢实连个眼神都不给他,嘴就开始贩剑:“老婆,你吃这么多榴莲千层,咱们崽崽以后不会是榴莲味的吧?” 她不止吃榴莲千层,还吃榴莲班戟,要不是不可以多吃,一整个榴莲也可以马上炫完。 只是随口的玩笑,没想到正吃得腮帮鼓鼓的林蕴蔓直接‘哇’地哭出了声。 许亦洲:!!! 这是什么发展? 顾不得多想,他赶紧上前给她擦眼泪:“这是怎么了?咬到舌头了?”,也不应该啊,咬到舌头就哭成这样了? 林蕴蔓嘴里还包着一口蛋糕,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亦洲哄了好一会儿,她才抽抽噎噎控诉:“你这就嫌弃我了!嫌我吃、的多,还嫌我没有照顾好宝宝,我就、嗝、知道,男人就没有、嗝、好东西,渣、渣男!” 骂着人还没忍住打起了嗝,林蕴蔓顿时哭得更大声了,谁料哭声越大,打嗝的声音也越大。 她实在没办法面对自己这一惨样,起身就要回房间。 许亦洲眼疾手快将人搂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开玩笑的,想跟你说说话。” 几口大锅一一扣在许亦洲头上,都把他给砸懵了。 “我不想跟你说话!你、你就是这么想的呜呜呜……” 许亦洲看着怀里蹭来蹭去快哭出鼻涕泡的小女人,不合时宜的有点想笑,他拼命忍住了。 “我怎么想的?想我老婆哭鼻子怎么这么可爱?”,修长的手指将她唇边的碎屑揩去。 林蕴蔓听了一点没被安慰,更加破防了:“你、你还嫌我烦!放开我,我不……唔……” 无可奈何的许亦洲选择直接堵住这张不饶人的小嘴,真是什么都有她说的。 将人狠狠吻了一通,怀里的小人儿已经从挣扎变得乖顺,他放开她,望见她湿漉漉的大眼里有一丝丝的胆怯和羞赧,许亦洲笑:“现在我也是榴莲味的了,我们一家三口都是。” 这语气让林蕴蔓有点甜,但她并不接受这个说辞:“我才不是榴莲味的……” 看人又要开始闹了,许亦洲先下手为强,将人吻得软绵绵被他搂着。 好几天没得到老婆亲亲的许亦洲十分满足,抱着人坐回沙发上,拿起她没吃完的榴莲千层喂她。 “乖,再吃一点。” 林蕴蔓偏过了头:“我不吃了。” 话是这么说,喉咙没出息的吞咽了一下。 许亦洲眼里划过笑意,喂到她嘴边的小勺转了个弯,自己将那勺蛋糕吃了。 林蕴蔓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才哭过的小人儿眼眸湿润,鼻头红红,红唇也被他蹂躏的靡艳。 像个小可怜。 许亦洲勾唇:“老婆,你不吃就只有我吃了,不能浪费。” 大眼睛里流露出了实打实的怒气,他就这样,老抢她吃的! 眼见着人又要开始嚎了,许亦洲快速挖了一勺,直接嘴对嘴喂给了她。 “呕……” 才要继续深入,怀中的人就一把推开了他,对着垃圾桶干呕。 许亦洲脸黑了。 合着这是嫌弃他呗! 但他不能发飙,他老婆肚子里还有崽呢,这反应正常。 正常! 许亦洲咬着牙齿过去给林蕴蔓拍拍背。 奈何这下正好被不速之客齐明月瞧了个正着,笑声差点震天响。 许亦洲脸色更黑了,看着齐明月的目光都凉飕飕,像是想把她给嘎了毁尸灭迹。 小云朵的闺蜜真的很会讨人嫌! 讨人嫌的闺蜜接替了拍拍背的工作,支使他去倒水来。 许亦洲不想在这时候找她不痛快,起身去倒水给林蕴蔓漱口。 回来的时候就见林蕴蔓软趴趴靠在齐明月肩上,嘤嘤哭泣:“齐月亮,都怪你不争气!你明明说过要给我生个崽养的,结果现在我居然得自己生! 生就算了,许亦洲那个死渣男还嫌弃我!我的崽会不会跟它爸一样嫌弃我?嘤……” 许亦洲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短短几句话全在他雷点上蹦跶,她这说的是什么话?谁给她生崽? 怎么感觉自己的头顶染上了一片绿! 哦不,或许是一片粉! 还有,他什么时候嫌弃她了?他明明就是开了个玩笑…… 幽怨的将水喂到林蕴蔓的嘴边,眼神幽幽盯着她那还没点变化的肚子,许亦洲头一次理解了他那冷血老爸。 这么能折腾,要不还是不要的好? 但崽崽都已经揣上了还有什么办法? 许亦洲现在就是一个悔不当初,早知道就做措施了。 许亦洲心里有千头万绪,但齐明月没有。 齐明月笑嘻嘻开口:“大云,你当初说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结婚,我那时就答应你,要生对双胞胎分你一个,我对你好不好?” 说到这个林蕴蔓就生气,直接坐直了身体:“那你又没生!”,她是精神脆弱,不是智商减半。 齐明月摸摸她的小肚子:“我没生,但是你要生了呀,都是姐妹,分我一个!” 许亦洲:!!! 他真的,粉云罩顶。 回神的许亦洲一把扒开林蕴蔓肚子上那只爪,眼神凶狠冷厉地射向齐明月,护食的姿态摆的十足。 将人抱在了怀中,他哄道:“宝宝,我们不理她,崽崽听到会难过的……” 齐明月揉揉被拍红的手臂,心头啧了一声,有点不想让许亦洲好过。 她戏精上了头:“大云……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小姐妹了?有我帮你养崽你都不愿意?” 许亦洲额头突突,再说一遍,这女人是真的讨厌! 生怕林蕴蔓还真答应了,他巴巴看向她:“小云朵……” 林蕴蔓也摸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眼角漾出笑意:“那以后你就是它干妈了,你要记得准备好见面礼啊!” 许亦洲快被烧干的理智恢复了一些,干妈就干妈吧,反正是小云朵的好朋友。总比直接送货给人的好! 齐明月面带不满又很快散去:“干妈就干妈吧,也算是个妈了!我也要有崽了耶!” 她躬身拍了拍林蕴蔓的软肚皮:“小宝贝要乖乖哦~”,粉色的发丝垂落在遮住腹部的浅蓝色布料上。 一晃一晃,像是雀跃。 林蕴蔓也被这样的喜悦感染,之前的情绪消散得很快,她眉眼柔和:“干妈要挣好多多钱养小宝贝哦~” 齐明月站起身来,豪气万千:“待朕为你们母子打下一片江山!” 客厅里响起咯咯的笑声。 许亦洲心口像是被灌了一大口老陈醋,又酸又苦,气味冲得他快落下泪来。 但他没有再阻止她们交流。 这两天她总是焦躁,难得见她这么开心。 只是他也难免有些失落和挫败,这样的开心不是他给她的。 她看见他只想哭。 这一天齐明月留在了秋实园,和林蕴蔓一起睡,小姐妹要来个夜聊。 只是还没聊够五毛钱呢,这位敏感多思的孕妇已经睡过去了,黑暗之中,齐明月勾唇笑了 一笑:她这哪是多思,是小猪才对吧。 真正多思的人在另一间蓝白色调的房间阳台,吹着凉风抽了一根烟。 “叮——” 林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是叮嘱他的,说女人孕期情绪比较敏感,让他多多担待。 想来是今天林蕴蔓情绪崩盘的事,被苑姐告知了主宅那边。 许亦洲将烟头丢进垃圾桶,又散了散味,回了一个电话回去。 “妈,我有些事情想请教您。” …… 谈话持续了近半个小时,被那边的林爸给挂了。 电话是挂了,林爸对这小子倒是看顺眼了些,第二天就给秋实园那边送去了俩培训师,去给夫妻俩做个产前培训。 营养师许亦洲早找好了,因而他也没再多此一举。 培训师过去的时候,许亦洲正在林氏集团里继续祸害别人,就连林清澜都想离他远点,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误伤。 林爸就提前给他发了个短信说明,许亦洲收到的时候,正好是林清澜要拉着姜暖跑路的时候。 姜暖倒是不那么怕死的,因为她头上‘有人’。 “怨气这么大,你别是欲求不满吧?让我猜猜……蔓蔓有了?”,姜暖笑呵呵摸了老虎胡须。 林清澜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有了,有什么?” 姜暖:“没有夜生活的人别管那么多。” 林清澜:(??へ??╬) 许亦洲可没有跟人谈心的爱好,尤其是这种不熟还对他有过企图的人:“看来姜小姐夜生活丰富得很啊,杜家宴会……” 姜暖立刻叫停:“我闭嘴,行了吧。”,求求了,别鞭尸。 许亦洲:“我猜猜,姜小姐这是找到新目标了?” 姜暖:淦 林清澜像个吃瓜还没吃明白的猹,拧眉左看右看。 他隐约听出了些意思来,但也没在这当下质问姜暖,只问许亦洲:“蕴宝身体好些没有?” 在公司,即使是在办公室,很多话也是不宜直说出来的,谁知道会有什么巧合出现。 许亦洲:“不大好,可能还会休息几天。” …… 许亦洲今天有几个外出的行程,最后一个安排在三点半,结束之后他照例又去买了榴莲千层,直接打道回府。 齐明月就是在蛋糕店撞见许亦洲的,这家蛋糕店其他的糕点也很好吃,尤其是芒果布丁。 齐明月一点没有旷工被抓包的窘迫,反正老大莫说老二,他不也是旷工来着? 许亦洲心情不大好,见到齐明月更加是乌云罩顶,就算是小云朵的好朋友,他现在也懒得搭理她。 齐明月绕了一圈,看他那若无其事装瞎的样子就觉得好笑,想必昨天被自己气得够呛。 齐明月赶着和许亦洲一起跨出了蛋糕店的门,主动开口:“麻烦小许总帮我带点东西回去给我宝贝小崽崽呗。” 许亦洲:“不帮。”,他是买不起吗! 齐明月趁着他解锁的时候,将手中的袋子放进副驾驶。 “大云从没在人前掉过一滴眼泪,你还是有点本事的嘛,让她毫无保留的对你卸下心防。 希望你一直有此殊荣。” 她的笑容是惯常的开朗,说完便自行驱车离开了,带走眼底罕见的一丝温情。 希望她的小姐妹一直被她喜欢的人爱着。 前生像个大人般努力求生,此后便像个孩子快乐生活吧。 第289章 情绪失控的林蕴蔓 经过前一天吃榴莲千层吃到吐,林蕴蔓今天已经不想吃任何榴莲味的东西了。 她觉得有点腻味。 再一次被嫌弃的许亦洲看着自家老婆欢快的吃着芒果布丁,暗暗咬牙,靠,又被比下去了。 林蕴蔓一点没察觉他的幽怨,意气支使:“把那个拿远点,有味道。” 许亦洲心里吐槽,昨天明明还喜欢得很,一夕之间就变心了? 但他不敢说,生怕自己一个玩笑又把人惹哭了,忍辱负重地将自己亲自买的榴莲千层拿去销毁。 才进厨房,苑姐就上来小小声:“小姐今天吃了快一篮子的车厘子,十个芒果,两块提拉米苏,就饭连两口都没吃…… 营养师说这样下去不行,营养不均衡,甜点吃太多了还容易胖,到时候不好生产的。 劝她两句她就开始冷脸了,到现在都没有搭理我,实在是拿她没办法。” “知道了。”,许亦洲将手里的榴莲千层递给苑姐,“处理了,谁要吃的话离远点吃。” 苑姐接过袋子,愣了一下:“这是又换口味了?” 许亦洲勾唇:“嗯。”,眼里是无奈的宠溺。 回了客厅,林蕴蔓已经吃完一个芒果布丁,伸手要去拿蓝莓蛋挞。 许亦洲连忙过去按住她。 见人要开始闹了,他先声夺人:“宝宝,我中午都没吃饭,好饿啊,分我吃一口?” 要不是苑姐说,他还不知道她吃了好几块甜点了。 看来以后不能在家放太多甜品。 林蕴蔓不疑有他,将手里那个蛋挞给了许亦洲,关心道:“怎么不吃饭?你在忙些什么?我明天就回公司去吧。” 许亦洲一口吃掉那个蛋挞:“嗯,你要觉得没关系就去,我们请两队保镖!” 林蕴蔓就没见过他吃相这么不羁过,一口就炫了一个蛋挞,只当他是饿极了,又拿了一个出来给他。 4个蛋挞,一人两个,完美。 只她没想到的是,4个蛋挞,她连一点碎屑都没能沾到,全进了许亦洲的肚子。 林蕴蔓本就护食得很,这到了嘴边的蛋挞被人给截胡了,她差点又哭出声来,眼尾都憋红了,喘气声明显变得急促。 这是要发飙的前奏。 许亦洲心下微汗,星眸里却竟是无辜之色:“对不起啊宝宝,我今天忙着给咱们崽崽挣奶粉钱,都忘记吃饭了,实在太饿了一不小心就吃完了,你不会怪我吧?” 好绿茶。 林蕴蔓要哭不哭,她委屈得要命,但又觉得他也挺辛苦的,憋了半天才憋出带着哭音的两个字:“算了。” 眼睛定定盯着空壳子。 许亦洲连续几天的憋闷都没有了,暗说这是什么小哭包啊,可怜巴巴又乖乖巧巧。 他将人抱起来坐在腿上:“晚上想吃什么菜?想不想吃鸡枞蒸蛋?现在正好是采菌子的时节,昨天才下过雷阵雨,今天的鸡枞最新鲜了……” 林蕴蔓一秒忘记没能吃上的蛋挞,忙不迭点头,要吃要吃,谁能拒绝得了鸡枞的诱惑! 见她大眼睛亮亮的,许亦洲也开心了,忙吩咐主宅那边给选了送来。 同时心里还在琢磨,这两个营养师不行,该换两个才是了。 做出来的菜小云朵都不喜欢吃,光营养有什么用? 晚上还要上产前培训课,但林蕴蔓这恹恹的小模样,许亦洲便将人给打发了回去。 他多方面了解过了,现在还早得很,没必要。 营养师他也不打算再让人直接过来秋实园了,人来多了他家小云朵更加反应过度了。 他摸了摸林蕴蔓的小肚子,语气轻柔:“我们崽崽今天乖不乖?有没有欺负妈妈?” 有了齐明月的安抚,林蕴蔓的心情要比昨天好上很多,有个小生命在肚子里生长的感觉很奇妙,她忐忑又新奇。 “崽崽可乖了,老公,我感觉它又长大了一点,一定是因为我有给它吃好多好多它喜欢的甜点~” 许亦洲:…… 空气静默了一瞬,许亦洲小心翼翼开口:“老婆,我们崽崽好胃口是好事,但这样下去,它生出来会不会圆滚滚?长大该不会找我们哭吧?” 林蕴蔓想都没想:“它才不会!我的崽只会跟我一样吃不胖!” 正暗戳戳劝人的许亦洲再次无言。 他又硬着头皮开口:“那万一遗传我了呢?” 林蕴蔓上下扫描他几眼,还是一样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她眼眸眯起:“许亦洲,你是不是就是嫌我们吃得多!” 许亦洲疯狂在踩线边缘蹦跶,赶紧开口截住话头:“怎么会!我是真的担心才这么说的,我是那种易胖体质,只是我自制力好,又不爱吃甜食和高热量的食物,加上后天锻炼才保持住现在的体型的。 我们崽这么喜欢吃甜食,又没点自控力,要是生出来就是个小肥崽,减肥一定不容易……” 崽啊,你就先背着这个锅吧。 林蕴蔓就被这么一哽,推他:“你——你胡说!它才不会是小肥崽!” 说着就哭出了声,死活要从许亦洲身上下去,显然是已经单方面要结仇了。 许亦洲硬着心肠没顺着她,将人牢牢抱着,嘴上道:“万一呢?它现在不懂事,我们得多为崽崽考虑对不?” “呵……蕴宝,你别管他,大外甥是个小圆球也很可爱啊是不是?” 带着笑意的声音插了进来,林清澜不知何时已经在门边看了一出好戏。 林清澜前两天就觉得不对了,今早更是,许亦洲就差明说了。 所以他一下班就过来了,他一定要亲眼见证一番才行,却没想到撞见这一幕。 不过,妹妹果然是怀孕了呢,他们家要有新成员啦。 林蕴蔓听到林清澜的话,整个人就崩盘了,哭着跟许亦洲告状:“哇……洲洲,他、他欺负我!他说我们崽是个小圆球!” 林清澜瞪大眼睛:“我不是……” 许亦洲笑着将人搂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轻言细语的哄:“他就是嫉妒才乱说的,他的崽才是小圆球,咱们以后每天只给崽崽吃一块甜点,保证他想圆也圆不了。” 送上门来分担火力的大冤种,不用白不用。 许亦洲理所当然地见风使舵。 林清澜:…… 不是,他做什么了就莫名其妙被喷? 林蕴蔓眼泪要掉不掉:“……嗯?”,一天一块吗?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许亦洲义正辞严:“一块甜点的事,对我老婆来说简直小事一桩,是不是?” 他的语气太过于笃定,骄傲的意味十足,仿佛天然就是相信她的。 林蕴蔓:“……嗯!” 许亦洲暗暗松了一口气,其他的就以后再说吧。 林清澜觉得自己最近这个脑子确实是不够用了,他的妹妹这才几天的功夫,就直接变成了个告他状的哭包? 不是,就眼泪这种东西,她什么时候有过啊?平常都是干打雷不下雨。 “蕴宝,你还好吧?要不哥哥给你买点核桃补补?” 林清澜几乎没接触过什么孕妇,对孕妇的情绪敏感一点不知,只觉得她可能怀孕怀傻了。 林蕴蔓鼓起了小嘴,差点又被他气到。 一生气就特别想哭,有许亦洲在,更是眼泪不听话的要往下流。 她搂住许亦洲的脖颈,依赖性十足:“我不想见我哥了,他内涵我!” “好好好,不见不见。” 快被闪瞎眼的林清澜:……不是,他这是造了哪门子的孽? “别啊蕴宝,哥哥再也不说了,你别生气,我给你买最漂亮的小裙子,da独家设计的那种,还有包包……” da家设计的衣裙,每一个都是独一份,最低售价都是5位数起。 许亦洲勾唇:“多谢大舅哥了,不过这些小云朵都有了,不缺。” 林清澜一个眼刀飞过去,许亦洲笑意盈盈地接了:辛苦大舅哥顶缸咯。 真是及时雨啊,有了大舅哥,老婆又和他贴贴啦。 可爱可爱可爱。 林清澜最终黑着个脸走了,被自家妹妹嫌弃不说,那俩人全程就粘在一起,黏黏糊糊的也太腻人了些。 受到打击的林清澜给姜暖打电话:“以后你还是不要生孩子算了,好可怕。”,他乖乖的妹妹都搞不见了! 姜暖:? 姜暖听完他的牢骚,微笑将电话挂断。 给他能的,还不要生孩子,他是她的谁了,还敢跟她大放厥词? 被两头嫌的林清澜:……差点自闭。 这头,林清澜走了没一会儿就开餐了,有的新鲜的野生菌亮相,林蕴蔓难得多吃了些。 吃好饭许亦洲就带她去散步消食。 往常都是往田边野地走,夏天可以看到萤火虫。 今天他们往反方向走,走到了……林家主宅的偏院里。 “宝贝,你还记得这里吗?” 这话问得奇怪,这就是林蕴蔓从小长到大的家,她能有什么记不得的。 但是话由许亦洲问出口,那就很具有指向性了。 林蕴蔓转瞬即明,但她有点不想承认,小时候对他做的事,和丢的丑,妥妥的黑历史。 于是她装傻:“当然了,我家啊。” 许亦洲一看就知道她在心虚。 她就是越心虚就表现得越正经。 他呵呵一笑:“也是,那想来你把我绑来当压……” 开了个头,林蕴蔓就赶紧手动闭麦了:“求你了,你就当失忆了不行吗?就当我们小时候并没有见过!” 许亦洲吻了一下她的手心,将它拿下来:“那怎么行,我可是还有些后悔呢,当时爷爷带我来,本来是想留我在林家和你一起长大,好培养感情呢。” 林蕴蔓:“哈?”,这是什么瓜,她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自小就是跟在爷爷身边长大,得了爷爷的庇佑,自然也会被别人嫉妒,尤其是一脉的亲人,六七岁的孩子正是敏感时期,我跟本家的孩子完全玩不到一块儿去。 我不是能吃亏的性子,那些来我面前挑衅的、孤立、嘲笑我的,我都反击了回去。但人言可畏也是没错的,我偶尔也讨不到好。 爷爷担心我会被毁了心性,便想着带我来林家,林家有自己创办的私人学校,加上我跟你又有婚约,还可以培养培养感情,怎么想都是最佳选项。” 林蕴蔓嘴巴张成了o型,这是她不曾得知的。她的少年时期嘛,在另一个世界是麻木挣扎的活着,在这个世界是个小霸王一样,东跑西蹿的。 但不管是哪个世界的自己,好像都没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也不会去关注别人怎样。 “那你为什么没留下来?就因为你把我骗去捅马蜂窝结果从树上摔了下来?” 说到这个她就有点怄气,狗男人之前还说她砸下来的时候震天响,脑子可能出问题了。 许亦洲看她有一瞬间的龇牙,笑着亲了她一下。 “可能是看你快乐的像个小傻子吧,所以我有点自卑。”,还有那个一直跟屁虫似的跟着她的夏习,让他有一种是自己破坏了别人关系的错觉。 被本家的同龄人孤立在外他没什么感觉,但是被这个幸福肆意的小太阳的圈子孤立在外,他很不舒服。 所以不如直接就不要接触。他选择作为普通人家的孩子,独自去了云城上学。 林蕴蔓不大乐意:“喂,说话就说话,叫谁小傻子呢!” 许亦洲笑:“叫我的宝贝老婆呀,我们崽崽以后也会和你一样,被家人的爱意包围,在这里度过幸福快乐的童年,像个开心的小小傻子。” 林蕴蔓又想哭了,所以他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在焦虑什么,又到底在作些什么。 不可否认地,在这个世界的林蕴蔓幸福又恣意,但也不可抹灭最开始的自己,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在她不记得的时候,就已经是一个情感缺失的人了,她无法与人共情,也无法体会太多的情绪,在该伤心、快乐、兴奋……的时候,她心里都是一片漠然,甚至连好奇之心都并不强。 活着如同行尸走肉,像一个格格不入的怪物,伪装成为一个正常人类。 等她有所察觉的时候,自己已经在上大学了。她去上心理课,努力去交朋友,去参加社交活动、做销售类的兼职……一件又一件,她在努力想要爬上岸。 而在她挣扎的时候,齐明月这双手也抓住了她。 她渐渐开了悟,不再勉强自己社交,也不再做让自己心力交瘁的工作,就回归本心,自在生活。 原生家庭的一把枷锁,她打开了大半。 如果说还有哪里困住了,大概是那个年幼的自己吧。 成年的林蕴蔓得到了自己的救赎,但年幼的林蕴蔓连希望都不曾有。 哪怕是现在,偶尔她也会发现,自己的内心冷漠得不像话。像她这样的人,能带给她的孩子多少爱呢?她不确定。 她在害怕,害怕自己没有能力养育好一个孩子。 齐明月的出现让她心安了一些。 而在这一刻,看着熟悉至极的院子,处处都有她生活的痕迹,每一处都让她觉得安心又幸福。 她的爱人正陪着她,闲话家常,不用刻意做些什么,爱意也会自然流淌出来,汇滴成涓。 她,好像也没那么怕了。 “嗯,爸爸说得对,我们崽崽以后会在爱意包围下长大,拥有爸爸妈妈所有优点的集合!” “嗯,眼睛要像妈妈一样又大又亮,鼻子也是,挺翘玉立,嘴唇……” “不行,眼睛要像爸爸一样,有亮晶晶的小星星!” “不行。” “为什么?” “这样我老婆以后都不看我了……” “噗呲,怕什么,你可是原创。” …… 第290章 限制解除 这一天过后,林蕴蔓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应该说是很大程度上吧。 情绪还是很敏感,不过没那么容易破防了。 回了公司,林清澜又说起了林琢的事,照样没发现什么情况。 “咱们是不是想多了?可能他就是又蠢又毒。” 林蕴蔓指着照片里常出现的女人,他们不是在吃饭就是在游乐园、电影院,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奇怪。 林清澜:“他女朋友呗,他也就这点像样了,这女人对他还挺好。背景我也调查过了,很干净。” 林蕴蔓很疑惑:“怎么说?” 林清澜将自己所知一说,互送礼物,照顾起居,甜蜜约会……看起来倒是甜甜蜜蜜的热恋期。 许亦洲和林蕴蔓一个对视,很快读出了她的意思:“再仔细查查这个人,宝宝,你觉得这人是哪里有问题?” 林蕴蔓:“不知道,只是单纯觉得她和陆茉长得有那么几分相像。” 有了方向,第二天结果就出来了,许亦洲让余衍去查的。 “也算得上是陆家人,她跟陆茉是表姐妹。” 林蕴蔓:啧。 她的视线都只盯在陆宸身上了,完全忽略了,陆宸背后的陆家,又有些什么样的心思。 而陆家的野心,许亦洲就再明白不过了。 生意人嘛,都脏得很,正当手段玩不赢,黑手倒是没少下。 当然了,说到这个,别人心黑手狠,许亦洲也不见得有多白。 “老婆,你跟你小姐妹是不是好久都没聚过了,我们今天请她吃洋芋宴,怎么样?” 林清澜一头雾水,不是,说着事儿呢,怎么就跳到吃那里去了? 才进门的齐明月:“洋芋,什么洋芋?听者有份儿啊!” 林蕴蔓抽了抽嘴角,虽然不知道许亦洲想使什么坏,但齐明月这是上赶着让他坑啊。 林清澜见有人进来了,也不再提之前说的事,举手发言:“那我也要去!” 齐明月:“好啊好啊一起来啊,人多热闹。” 这话说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就是那个东道主。 她喧宾夺主这方面是很有一套的。 许亦洲、林蕴蔓、齐明月、林清澜、姜暖、沈彼苍、林珑、穆白,一个洋芋宴莫名其妙汇聚了一群人。 好巧不巧的还撞上了陆宸。 不管有意还是无意,齐明月只觉得有那么点晦气。 本来该好聚好散的,奈何这个人像是个狗皮膏药,怎么甩也没甩掉。 心烦。 偏偏这人设还是自己给的,齐明月真是有气都没地方撒。 散席之后。 秋实园。 齐明月环抱双手,淡淡看着两人:“说吧,有什么事儿要求我?” 国际高奢店的钻石vip都送了,大云这老公可不会有什么好心。 “要不你和陆宸和好一段时间?” 齐明月像只炸了毛的斗鸡:“我稀罕你这区区一张破卡?我的感情是可以收买的吗!大云,你这老公真的,人品差劲!” 林蕴蔓:em…… 许亦洲:“事成之后给你五千万。” 齐明月:“你以为我是那种看重金钱的人吗?哼,我是觉得陆宸也挺真诚的,决定重新考察他一段时间。” 林蕴蔓:不愧是你啊姐妹,真6。 这话说得,如果不是她在餐厅见过她快要翻飞的白眼,她就信了。 事情轻松谈定。 时间一闪而过小半月,林蕴蔓已经从甜食坑中跳了出来,不过她也孕吐了一段时间,平常不能沾到一点荤腥,远远闻见就要吐,她离素食主义也不远了。 她还很爱吃水果,每天芒果和葡萄轮流炫。 夏习来找过她一回,被许亦洲养在后院的德牧追着跑了几圈,差点就被咬中屁股。 那天他丧眉搭眼的回去了,之后可能是怕了,没再来过。 林家父母偶尔会来看看小两口,林爷爷也来过几次。 从林蕴蔓食欲变差开始,林家父母就想搬来秋实园一起住,被林爷爷直接按住,理由是:“你俩平时腻人得很,别给我囡儿又看吐了。” 林爸跳起来和他吵了一架,林妈倒是很能屈能伸,说就她自己过来,这下老爷子同意了,林爸又不同意起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维持原样。 毕竟是多事之秋,大家其实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慎重,一切以小两口的意愿和安全为重。 秋实园肉眼可见的热闹了起来,从前几天都无人造访的院落,今天这位来,明天那个到。 都是信任的亲人和好友,林蕴蔓倒也不排斥。 日子平淡中又有那么点鸡飞狗跳。 当然,公司里的暗流涌动也不少,有许亦洲和林清澜挡着,林蕴蔓的日子还算过得舒服。 月城那头很快传来消息,陆宸和陆家人直接干起来了。 根本缘由是陆家人朝齐明月出了手。 当然,这是真手还是齐明月自己制造的假手,林蕴蔓就不得而知了。 陆宸作为世界男主,多少是有点大气运在的,加上许亦洲暗中的帮手、还有沈氏搅的浑水,陆家怕是要乱上一段时间了。 林清澜简直是透爽:“呵,这下看他们还有没有手来伸这么长。” 林蕴蔓则是打了个电话给林毓,让她小心这点,最好是先带齐明月回来。 齐明月在那边拿过手机:“还有十分钟到你家,你当我傻啊,这种时候不知道跑。” 林蕴蔓失笑出声:“齐月亮,我错了,以后再也不说你是恋爱脑了,你这简直是妥妥的事业批啊!” 一下子在陆家把别人玩得团团转,她要早有这觉悟,用得着单恋十年嘛! 换做是她,天天哄着自己不喜欢的人?她忍不了一天的。 齐明月:“我还以为你要说,我是闺蜜脑,毕竟我对你这么好,为了你都堵上了小命,你男人都不一定做得到的好吧……” 贴得极近、把话听得明明白白的许亦洲:…… 看在她做了件好事的份上,他忍! 林蕴蔓倒是柔和了眉眼,说不动容是假的,齐明月这个人对她真的好得没话说的。 “谢谢你,小月亮,大爱!” 齐明月勾唇:“不谢不谢,这是你应得的。 大云,你还别说,这感觉还挺爽的,跟间谍似的,整一个就是刺激!” 林蕴蔓想到前些天还在暴走的沈彼苍,为他象征性地捏了一把汗:“差不多行了,可别上头啊,不然沈彼苍没地方哭,还不得找我们报复?” 沈彼苍这段时间是有点怪怪的,脾气是更加阴晴不定了,但护着她倒是真的,其他齐明月就不在意了:“不会不会,他就那样儿,见人都不知道笑一下的,面瘫而已。” 说人面瘫的齐明月终是没有回到林家,将将进门就被面瘫本人直接带走了。 林清澜并不知道许亦洲的黑操作,此时就在一边干瞪眼。 不是,心真黑啊,将自家妹妹的小姐妹利用了个彻底。 一边让人使美人计挑拨陆家人关系,一边以齐明月又引沈家入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最终只会陷入胶着。 世家都懂得权衡利弊,鱼死网破得不偿失。 而这一天,齐明月没有出现,倒是有一个熟悉的面孔,哦不,熟悉的猫咪出现了。 打发林清澜回了主宅,林蕴蔓才又将猫咪带着去了它原先的猫咪房。 这里和上一世许亦洲给它准备的一模一样,即使它不出现,猫粮也是经常更新。 “小咪咪,你终于出现啦!迷路啦,我们等你超久的~” 狸花猫比以往要大许多,和梦中的样子差不多,它迈着猫步巡视了一圈自己的领地,像个人似的坐着,喜滋滋用爪子抓了几个小鱼干吃。 林蕴蔓:…… 不是,您这么惊悚真的好吗? 吃完了,它才一个纵身,跳到了柜子上,对着林蕴蔓的肚子伸出爪子。 一边的许亦洲揽着林蕴蔓往后退了几步,整个人挡在她面前。 虽然多千奇百怪的事他都见过了,一只像人的小猫好像也没那么让他震惊了,但警惕心还是在的,他不能让林蕴蔓有任何的意外。 小猫咪对上了他警惕的眼神,不屑:“过来,我要是想做什么,退那两步也没用。” 听它口吐人言,许亦洲也不觉得奇怪,他直接提溜起了它的后脖颈,眼睛微微眯起,迸发出冷光。 “所以你想做什么?” 被一秒扼住命运的后脖颈的小狸花猫四肢在空中挥舞,冲他哑哑喵了一声。 气势外强中干。 林蕴蔓在后边看得,‘啧’了一声。 这破猫倒是对许亦洲好,不知道以前他到底是有多宠它。 “行了行了,别深情对视了,有事说事,没事回家睡觉,困死了!” 怀崽之后她更能睡了,原本就睡个十小时,现在睡个十二个小时都不够,不止是家里人,连她自己都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不过产检一切都好。 许亦洲将猫放回柜台,漫不经心的打量它。 不是很怕,但很好奇。它是怎么说话的? “过来,让我感受一下你肚子里的小生命。” 许亦洲拧眉,有些不悦,这种话说出来真的,要不是它是一只猫咪,他高低要给人两拳。 林蕴蔓也有点懵,但她没犹疑,朝着它走去:“你还有这本事呢?看一眼就知道我怀孕了?好厉害啊~” 狸花猫将爪子贴在她尚算平坦的腹部,细细感受了一番。 那架势,林蕴蔓都品出了在给老中医号脉的感觉,心里那口气被钓得高高的,不敢喘。就生怕他下一句冒出点什么不好的话出来。 许亦洲也没好到哪里去,星眸紧紧盯着林蕴蔓的肚子,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肚子上传来了一点重感,是狸花猫按了一下。 一抹肉眼看不见的亮光自林蕴蔓的腹中散开,向着周围四散延伸。 小夫妻两人看不见,但莫名就是觉得,有什么重压自身上卸下了,连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很多。 “你在干什么?” 许亦洲沉声询问,倒也没有冒然上前分开这一人一猫。 狸花猫收回爪子舔了一舔,开口:“世界限制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有限定的剧情发生,危险还是会有的,但都有迹可循。 你的孩子,或许才是这个世界延伸的引线,真正全新的生命,你一定要安全生下它。” 幼崽在肚子里还没有真正成形,因此它颇费了一番力气才能感知,但不会有错。 林蕴蔓:“哈?” 许亦洲也有很多问号,他看向林蕴蔓,又转向狸花猫:“这是什么意思?” 林蕴蔓呵呵一笑,有那么点心虚,这些事她好像还没和他说过,主要是说起来也怪怪的。 她此刻也顾不得这些,兀自问:“你不是说世界是因为我这有独立意识的灵魂进入才衍生的吗?现在怎么又到我崽身上了?你跟我套娃呢?!” 狸花猫:“我也是才明白,你是独立的意识没错,但对于这个世界来说终归是只有一半,你并不完全属于这里。 但你的孩子就不一样了,它是本不该出现,却独属于这个世界的独立灵魂,是这个世界的变数,也是转机。 只要它能够降生,这个世界自然会自动补全,成为真正独立运行的小世界。” 林蕴蔓和许亦洲对视又分开,麻木发言:“……听不懂,但你这意思,我纯粹就是个送货的呗?” 狸花猫:“你要这么说也行。” 林蕴蔓咬牙:“那你早说啊,早说我不定现在孩子都能下地跑了!害我担惊受怕那么久!” 许亦洲失笑出声,什么下地跑?就算他俩一见面就生,半年多的时间,也还在肚子里翻滚呢。 不过想来应该是没有事了? 他问狸花猫:“那对我老婆不会有什么损害吧?” 这话说的,不管是因为什么而问的,林蕴蔓就觉得心头流过阵阵暖流,他真的有把她好好放在心上。 孕妇特别容易感动,此时已经投入了他怀中。 狸花猫对两人的深情对视无感,开口:“不会,作为帮助小世界衍生成型的意识,世界意识会本能的偏爱它,它身边的人也会被福泽庇佑。” 一大一小两只手抚上平坦腹部:好了不起哦,崽。 心头吊着那口气松了,浑身透着一点不真实感。 自从狸花猫给了这么一通解释后,林蕴蔓又开始了摆烂,专心在家养(摆)胎(烂)。 公司的事大部分都让许亦洲和林清澜在干。 反正世界限制没有了,不会再有什么男女主只说,更不会因为站在主角的对立面就时刻被刀的风险。 正常情况下的争斗,她相信他们能处理好。 第291章 林序琪 自从孕吐缓解之后,林蕴蔓不再咸鱼,尽量每天都去公司。 毕竟许亦洲也不可能老在云城帮她。 只是她回去了小一个月,许亦洲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林蕴蔓问了两回,他每回一脸理所当然,说他爸会自己处理。 许爸都打电话骂了他好几回,许亦洲对此根本无感,甚至每回都会贩剑,问他以前的逍遥日子好不好过。 林蕴蔓在一边看他作死都看得捂额,她老公的报复心是真的强。 她怀孕的消息在满三个月的时候已经告知了许家父母,许爸来的时候还挺好的,走的时候是黑着脸走的。 因为除了他之外,大家一致同意让许亦洲先陪着林蕴蔓待产,公司的事就让他和许亦知看着办。 许爸没什么事业心,许亦知可是很有野心的,只是以他的性格来说,做事完全看心情,刚愎自用听不得人劝,在外边像个疯狗似的。 一没人拉着就要咬人,公司已经损失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客户。 当真就是有钱烧的,专门给公司散钱。 几个股东已经开始有意见了,许爸没办法也只得管着些了。 林蕴蔓倒是没管那么多,反正许亦洲自己心里有数的。 她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林爷爷已经不让她去公司上班了,但是夫妻俩干的活儿也没少安排。 许亦洲顶替了林蕴蔓的职位在公司坐镇,林蕴蔓则在家上课。 产前培训和胎教轮番来,许亦洲下班回来也逃不过,林蕴蔓都有种自己还在念书时候被教导主任盯着的错觉了。 她还丝毫不敢大意,毕竟是自己的崽诶。 快五个月的时候,崽崽已经有胎动了,老爷子一个开心,嘴就没把个门,说以后要怎么怎么培养它。 林蕴蔓保持着假笑听完,晚上许亦洲回来她就开始和他琢磨悄悄跑路的可能性。 开玩笑,3岁就丢去住校,她家崽还有没有童年了! 结果反而从许亦洲这儿得知了一件事,林爷爷答应他们结婚的其中一项,就是他完全拥有教育崽崽的主权。 许亦洲觉得很正常:“有人帮我们带娃还不好?我们不也是祖父辈的人带大的么,都这么优秀,说明他们的教育没毛病。 到时候咱们多留在城南陪崽崽不就好了。” 林蕴蔓火一下就起来了,这什么人啊,父母才是孩子家庭教育里的主导者好吧!为了早点结婚他是真一点也没下限! 感情她这还真是来送货的啊。 于是某个不当回事儿的人当晚就被赶出了房间。 许亦洲挠着门,认怂很丝滑:“老婆……我错了。” 林蕴蔓一个抱枕砸在门上,想想不解气,又打开:“你知道错个屁你知道!我真是给你的自由过了火是吧!你凭什么代替我做决定! 他打算3岁就将人送去学校,全封闭教学! 孩子这么小,你们得多狠的心呢!林琢他们就是这么长大的,从有点记忆开始就在学这学那的,一点童年都没有! 我不会同意的,你自己作的死自己想办法处理!” 许亦洲有些讶异,他事先确实是不清楚这个事儿,不过…… “怪不得,林琢他们个人能力这么突出,这么想来也不错啊。” 林蕴蔓情绪已经没初期那么敏感脆弱了,她现在只觉得愤怒,她咬牙假笑:“挺好的,你有没有想过生出来是个女儿怎么办? 别家孩子穿着公主裙玩彩虹泡泡的时候,你女儿在全封闭学校里边受训练。 你真是宇宙无敌好爸爸,你等着她长大给你颁个大奖状吧你。” 他们没有刻意问过医生孩子的性别,只是林蕴蔓比较希望是个男孩子,还嗜酸得很,家里人都觉得该是个男孩儿了,许亦洲也就没想过多的。 现在想想,还真有那么点…… em,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哪里都不得劲儿,他香喷喷的女儿怎么能被剥夺童年! “我明天就去找爷爷说!”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 许亦洲:“……不是,老婆你先让我进去呀,没有我你会睡不好的!” 林蕴蔓:“什么时候处理好了什么时候回来。” 许亦洲:qaq 到了嘴的肉,林爷爷是不可能松口的,这件事就一直僵持住了。 许亦洲睡了多久的客房就做小伏低了多久,实在是不低头不行,毕竟是自己答应的。 林蕴蔓现在肚子已经大了,没人陪着不行,许亦洲坚持了两天就死皮赖脸回了主卧。 林蕴蔓半推半就应了,现在吵吵也没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日子缓缓而过。 预产期才到,林蕴蔓就发动了。 兵荒马乱的进了医院,林蕴蔓坚决拒绝他进去陪产,他就只能等在外边。 平常稳重淡定的人,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小半天,转头跟林妈叨叨:“晴姐,里边怎么没有声音!” 林妈也紧张望着手术室的门,没心思回他。 但他并没有放弃,直接上爪子扒拉她:“妈,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话啊。” 林妈:…… 林妈:“我说你产前培训是白上了是吗?生产的时候少大叫,节省体力!这还早着呢。” 林爷爷在座位上等着,一个字没说,紧紧抓着拐杖的手显露了他的紧张。 林爸也在一边,揽着林妈,巴巴看着里边。 听许亦洲开口,这一刻就极为看不爽他:“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少来刷存在感,最应该在里边的就是你!” 林妈无语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家人也是围在一边,神色可见紧张。 许妈也劝许亦洲:“你岳母说得没错,还有得等呢,别急,会没事的。” 说完生产室的门就打开了,护士抱出来一个孩子,是粉色的小襁褓。 许亦洲心头一阵温软,在护士递过来时却并没有接,只转头跟林妈说:“晴姐,你来抱。” 林妈喜笑颜开接过了孩子,揶揄:“你这还来个近乡情怯呢?” 许亦洲颔首,又看着里边,问护士:“我老婆什么时候出来?” 小护士笑:“快了,许夫人生得还挺快,没受什么罪,这孩子啊,一看就是来报恩的。” 众人也跟着笑了。 可不是吗。 说是没受什么罪,林蕴蔓出来的时候照样是汗湿这双鬓,神色恹恹。 许亦洲上前去握她的手,在她微潮的额心轻吻一下:“辛苦你了,老婆。” 以后,再也不生了! 才进了病房,林清澜、姜暖、齐明月和沈彼苍就陆续到了。 来的人无一不惊讶。 齐明月:“6啊姐妹!快给我摸摸,沾好运啊!我也想要这种来报恩的崽!” 从给她打电话到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一个半小时。 姜暖也跟着上前:“那我也要我也要。” 齐明月很不愉快,但齐明月没说,她决定要在私下的时候阴阳林蕴蔓,一辈子。 她朋友可真多! 两个男人在后边,眼神倒是柔和了不少。 齐明月转去逗了逗小崽崽:“乖乖小宝贝,快给干妈看看~” 姜暖也转头去看,倒没上前,问:“你们取名字了吗?” 小夫妻两人看向林爷爷。 许亦洲是真的绝,取名权也让了出去。 许爷爷这下就没什么好脸色了,木着脸暗暗瞪了许亦洲一眼。 没说什么,但肯定骂得很脏。 林爷爷拿出几张红纸,长辈们一一看了,一致决定让林蕴蔓最后来定。 林蕴蔓抽出其中一张,温柔浅笑:“就叫,林序琪吧。” 她看向许亦洲,他也正巧注视着她。 柔情蜜意,自然流淌。 他们有娃啦。 被收拾得粉粉嫩嫩林序琪小朋友笑了一下,把围观的众人懵得血槽空空。 “哦哦,小乖乖,喜欢这个名字是吗?” “蕴宝,还别说,小崽崽好像你啊,眼睛又大又圆。” “你们看见没,她刚才笑起来,眼睛里闪闪亮亮的,可爱得不得了!” …… 里间热闹一片,没人注意到,有一只狸花猫来了又走。 它的爪子划过虚空,随意一抓,又一撒,世界好像都亮堂了许多。 幼崽什么的,可真是生的希望啊! 许亦洲就随意靠坐在病床上,握着林蕴蔓的手,随便他们说什么,他都看向林蕴蔓。 林蕴蔓都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么多人呢,他怪好意思的,这么黏腻。 但严格来说,这算是许亦洲对自家小宝贝最冷漠的时候了。 往后的每一天都被林序琪小朋友征服成了唯粉。 林爷爷见势不对,在小7崽快两岁时,趁着小两口不注意,直接将人拐回了主宅。 别到时候变成第二个林蕴蔓,这他可等不起下一代了啊,可再别跟他玩什么套娃! 林蕴蔓经过这么长时间反而想开了,她也想要宝贝女儿有个健全的童年,但她更在意的是崽崽以后要有本事立得住才行。 女孩子嘛,可以天真,但不能没有一点自保能力,再跟爷爷争取两年的缓释期已经是她最大的努力。 林蕴蔓是想开了,许亦洲破防了。 他追到主宅,抱着女儿就不撒手,林爷爷都差点没忍住抽家法出来抽他。 看在他是孙女婿的份儿上,他才险险忍住了。 林蕴蔓不舍之余也是好笑。 这狗男人,当初签协议多爽快现在就有多后悔,而且他一点不要脸皮,跟林爷爷撒泼打滚的事也做得出来。 总之就是耍赖耍得毫无负担,反正他钱都在林蕴蔓手上,林爷爷就算要他赔光家产也得看林蕴蔓的意思,要他离婚?死都不可能。 整一个就是光脚不怕穿鞋的。 林蕴蔓捂脸,感到久违的丢人。 林序琪小朋友被强势留在主宅安了家,许亦洲两夫妻直接也留在了主宅。 当然,只是空闲时候,忙起来还是在城里。 林序琪小朋友在满一周岁时,许爸就不由分说把公司丢给了他。 更绝的是,丢的是董事长职位,许亦知那只会惹事儿的还是总裁。 纯纯的小学鸡报复。 许亦洲的事儿更多了。 等回林家,林序琪小朋友早习惯了主宅的氛围,各种玩具各种甜言蜜语的呵护,哄得她乐不思蜀。 见了自家爹妈,也只象征性的让两人抱了一会儿身子就往下坠,她要去走路,去玩摇摇车,去和祖祖、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玩。 被女儿无情抛弃的许亦洲差点都哭出声来。 林蕴蔓在一边都有点汗颜,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有向自己老爹那边发展的趋势,一言不和就红眼睛。 晚上,夜间运动。 林蕴蔓抱着明显呼吸变重的人:“洲洲,要不我们再生一个?”,这么舍不得崽崽,不如生一个出来转移转移注意力了。 许爷爷不也明里暗里催生催了大半年。 许亦洲一嘴咬开塑料包装纸,动作一点不停:“不生。” 那段时间她情绪不稳的样子,他不能表现出异样来,其实他后悔极了,每一天都在担心她会不会和许妈一样产后抑郁。 怀孕期间她也很不好受,孕吐、食欲下降、暴饮暴食、情绪失控、腿脚抽筋……种种种种,他都是一步一步陪她走过的。 一个够够的了,还是不要生的好。 他不同意,林蕴蔓也没坚持,刚才也只是顺口说出来的,冷静下来她又不想生了。 第292章 故事不会完结 通过两夫妻的努力(被林序琪小朋友征服),林爷爷同意五岁时再送她去全封闭学校。 同狸花猫说的一样,林序琪小朋友从小就深得喜爱,凡是见过她的人,都得被她长着奶膘的小脸萌化,再加上她那一张随时粘了蜜的小嘴,没有一个人不迷糊。 但如果你以为她是什么小萌物?那可就错了,她说过的话就像过眼云烟,要是当真可就是你的不对了。 就连许亦洲都深陷其中,次次被亲生女儿拿捏,常常是哄得人开心了,什么都给出去了,女儿灌点迷魂汤就撤退,他还能乐好久。 林蕴蔓已经见怪不怪了,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担心,她家崽这样子,长大高低得是个女海王,那心眼,比许亦洲的可多多了。 后来她就完全想开了,她崽崽那可是心硬如铁的货,前一秒还泪眼婆娑,下一秒就能收住对你笑得甜蜜蜜。 林蕴蔓很快说服了自己:海别人总比被海好吧。 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许、林两家都没有那种朝三暮四的腌臜事,她和许亦洲感情也挺好的,孩子自然也不会歪到哪里去。 唯一有点让她担心的是,小家伙也不大粘人,或者说,是她表现得还挺粘人的,但转身就能忘记不舍,专心和别人玩耍。 林蕴蔓对此简直叹为观止。 她要是有崽崽这点功夫,多少人拿捏不了? 但这么小一个孩子,就这么会来事儿了会不会太夸张了些? 许亦洲和林爷爷都不觉得有什么,宠她是一方面,另外她这样以后在生意场上才能吃得开。 许亦洲前几年还抱着娃不肯撒手,却是从四岁开始就给她在找武术老师。 林爷爷得知了之后摆摆手:“你少废这些事,过小半年她该去学校了,学校里边自然会教。” 林家自己投资的私人学校,那可跟公立小学不一样,有系统的全面的教学资源,除了教育部规定的必修课,还有一半是根据全能发展型的人才设计的课程。 林蕴蔓说自己是废物不是没有道理的,她自小是被父母放在公立学校读书的,就在城南小学。 有什么兴趣爱好也是请家教,林爸就是在自家学校里出来的,不想女儿进去太吃苦,他们没想过非要她当什么继承人,有什么事都会有人护着她。 这也导致了她就是个脆皮,安安稳稳当个大小姐没问题,要是作为公司领头人,到国外拿料那可就不行了,只能拖后腿。 那边乱得很,拿着钱出去没命回来的一点不少见,在他们的圈子,双商不高不行,没点武力值自保更不行。 林蕴蔓偶尔会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她,是个儿子就算了,丢在学校也不心疼。 可是她女儿,乖乖软软的一只,每天还要她给梳公主头、穿粉白蓬蓬裙的小团子,偏偏还没长大肩上就扛起了担子。 送小家伙去学校那天,她站在门口哇哇哭着说舍不得爸爸妈妈,夫妻俩差点没忍住将人给直接抱回家。 林爷爷也来了,拐杖一杵,就让人把这两个丢人现眼的玩意儿给带走。 林蕴蔓挣扎转头,想跟林爷爷说,要不还是给她在普通学校念书得了,孩子还这么小呢,实在不行的话走读也行啊! 却在不经意间瞥到里边那抹白色的小身影,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跟周围的两个小男生在说话。 i人老母亲林蕴蔓简直不理解,有过一分钟吗?人家就有好伙伴了,刚才流的那点是泪吗?是水才对吧! 这塑料的亲情都没有两个小朋友香的。 林蕴蔓顿时也不心酸了。 许亦洲还在一边说:“爷爷,小7崽现在连五岁都还没满呢,上小学还是太早了点,连年龄都没达标!” 林蕴蔓无语拉拉许亦洲:“算了洲洲,你女儿乐意着呢。” 她示意他看向里边,一边心头愤愤,许亦洲这狗男人的基因真是强大,自家闺女这么小就学得了他绿茶的那一套,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许亦洲顺势瞧去,嘴角也抽了一抽。 在三个小孩子要拐弯的瞬间,他向前迈了两步,声音前所未有的大:“林序琪!不许跟小男生拉手!” 听见自家老爹暴躁威严的声儿,林序琪一手拉着一个小男生,直接跑了,连头都没转一下,像是根本没听见这话。 许亦洲简直想进去把她给拎出来,奈何保安拦得严实,他回头把矛头指向林爷爷:“爷爷,你这所学校看来也不怎么样,这都是什么学生,都不筛选一下的吗,随便就拉小姑娘的手!” 林蕴蔓捂住了脸。 林爷爷瞥他一眼,矍铄的老眼染着笑意:“小77自己去拉的人家,怎么了,你要不要把自己女儿开除了?” 许亦洲嘴角抽搐了一下,硬邦邦道:“小姑娘一伸手就任牵的小男生才不怎么样,一看就不守男德,以后不会有出息的!” 林蕴蔓拉住这位酸唧唧的老父亲:“差不多行了,他们才几岁,你五岁的时候就没牵过小姑娘手了么?在一起玩而已,一惊一乍的做什么。” 小孩子正是对性别开始敏感的时期,父母要正确引导才行,严令禁止她跟异性交往的行为不可取。 许亦洲拽住了她,脸色更加青黑:“这么说你五岁的时候也随随便便就牵小男生的了?我可从来没有牵过除了你以外的女孩子!” 他就说,他怎么也不像这么见一个爱一个的性子,感情是遗传她了?! 林蕴蔓:…… 这奇葩,五岁的事都要拿出来说。 她干笑两声:“怎么可能!走了走了,还要回城去看我嫂子呢。” 当年自家崽崽林序琪快出生的时候,狸花猫曾给了齐明月一个回家的机会,齐明月最终还是拒绝了。 有祁皎兮在另一个世界照顾她父母,她也放心很多。 某种程度上来说,祁皎兮就是另外一个自己,她的父母也是另外一对父母,有这一样的长相、精力和爱子的拳拳之心。 重要的是,祁皎兮并不想回来,齐明月纵容她就像在纵容自己。 齐明月留了下来,没个一年就被沈彼苍哄回了家,婚礼都是和林蕴蔓两夫妻一同举办的,盛大是盛大,就是因为伴娘的事两人互相阴阳了很久。 女人这种生物很是奇怪,找男人她就算看不惯多少也会忍耐一番,要是小姐妹身边有其他小姐妹了,那架势,就跟另一半出轨了没什么区别。 现在就属于一说起婚礼,或者是那两个伴娘,两人都要相互酸上一阵。 齐明月和沈彼苍感情很好,经常出去约会不见人影,现在孩子都三岁了,是个小帅哥,叫做沈慕齐。 齐明月经常把孩子丢在林家跟林序琪玩儿,前两天才把娃儿接了回去。 姜暖跟林清澜这一对倒是好事多磨,一年前林清澜才终于抱得美人归,今天正好是姜暖出月子的时间,林家晚上有一场满月宴。 林蕴蔓去看了一眼小侄女,粉嘟嘟的,很是玉雪可爱,她笑眯眯夸赞了几句,心里却在补充:也就比我的崽差上那么一点点吧,勉强排第二! 许亦洲倒是只象征性的看了一眼,就揽着自家老婆不说话了,别人家的女儿嘛,不稀奇,一点没有自家女儿香。 宴会结束后,林蕴蔓夫妻俩留在了云月湾,林爸本来挺开心的,左转又看不见软糯小孙女,想起来今天她上学了,笑容直接回收一半。 林蕴蔓看着自家变脸的老爹:……很好,短短五年时间,她爸对她的爱就变了,啧。 她牵着许亦洲就走,塑料父女情而已,她要让她爸高攀不起,哼! 许亦洲跟在后边,笑意藏都藏不住,老婆较真儿的时候真可爱。 夫妻两在云月湾住了两天又回了市中心的家,还有三天才周末呢,日子真的好长啊,不知道小崽崽在学校怎么样了,应该乐不思蜀? 对于她这点忧愁,许亦洲就只有一个回应,她就是太闲了,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于是她每天从晚上九点就被动忙到深夜。 说真的,这种事爽的时候挺爽,受不了的时候也真是受不了。 天赋异禀又不做人,每天起来林蕴蔓都气得踹身边的狗男人一脚,他真的是放纵起来一点不收敛。 最近两边集团都没什么大事,两人也就清闲很多,住在市中心完全是因为没有多余的电灯泡,可以随时随地贴贴。 林蕴蔓已经被粘习惯了,她大多时候也还蛮享受这种贴贴的,太受不了的时候她就把狗男人打发出去和朋友玩,什么攀岩、滑翔伞啥的都安排上,反正他喜欢。 许亦洲偶尔也会有自己的安排,她不愿意去也不勉强,就只报备一声。 林蕴蔓就自己在家睡觉,有心情了就和齐明月来个小姐妹见面会,自从齐明月带了两回小尾巴之后她也没什么心情了,就单纯独处。 林序琪小朋友上学的第一个周末,贴心父母必须等在学校门口接人! 私人学校学生不算多,还有一部分是选定培养的孤儿,在老宅附近有给他们准备一个别院,他们在周末想住学校或者外边都行。 等在外边的人不算多,林蕴蔓站在门口,无端想起过去也有那么一次,她和许亦洲这样等在学校门口接人,只是那时人潮拥挤,他接住了快要坠落的她。 她那是对他还只是懵懂的一些好感,谁又能想到,她和他现在正等在学校门口,要接他们的崽崽。 他牵着她的手。 林序琪很快被老师送了出来,一见到爸爸妈妈,眼睛都亮了好几分,快步跑了过来抱住林蕴蔓的腿撒娇:“妈妈妈妈,77可想你了!” 林蕴蔓眉眼一片柔和,这小戏精,除了冲着还能怎样? 许亦洲将小团子扒开:“你老爹这么大个人你看不见?”,他老婆穿裙子的,这么抱着成何体统! 林序琪伸手要抱抱:“爸爸,77想你~” 许亦洲:“呵。” 林序琪:“要是爸爸让我骑大马,77就下次多想你一点哦~” 小鬼头,还挺会提条件。 林蕴蔓松开他,笑:“还不快点,待会儿你女儿手都举酸了。” 许亦洲将她跨骑在自己肩上:“自己抱好,摔了可不能怪我啊。” 说完另一只手要去牵林蕴蔓。 林蕴蔓都无语了:“你两只手扶着她会怎样。” 许亦洲一把拉住她:“不行,我的手是要牵我老婆的。” 林序琪坐在他肩上咯咯直笑,小手轻车熟路的抱住许亦洲的下巴:“爸爸牵妈妈!” 牵着人往前走,许亦洲哼道:“7崽,你看见没有,只有老公和老婆才会牵手,其他男生要是牵你的手,那都是在耍流氓。” 林蕴蔓:……您还记着呢。 林序琪:“流氓是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耍他呀?” 许亦洲:“……流氓就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跟流氓一起玩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听爸爸的就对了,你什么时候见爸爸去牵过出了妈妈和你以外的女孩子?那都是不对的!” 林序琪:“哇~那边有个椰子掉下来了诶,我要去捡我要去捡!” 这话题转移的…… 许亦洲:…… 林蕴蔓:噗。 真想问问许亦洲,跟迷你版的自己斗法的感觉怎么样?真是用魔法打败魔法。 许亦洲咬牙:“我们先把小男生牵你手的事说明白了,我再带你去。” 林序琪:“可是、可是不是他们牵我的呀,是我去牵他们的……” …… 一家三口拌着嘴回家了,夕阳余晖照在身上,将影子拉得长长的。 尽管知道林序琪在学校适应的很好,林蕴蔓还是有些不放心,私下的时候和她试探了下想法,想着如果崽崽不喜欢,她多少得再跟爷爷商量商量。 林序琪却对此接受良好不说,甚至十分主动。 “妈妈,我要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以后才能保护好我的东西呀。” 林蕴蔓将这人小鬼大的小娃娃抱起来放在腿上,笑:“你什么东西?” 林序琪小手捧住妈妈的脸,妈妈真的好漂亮哦,大人们都说她和妈妈很像,所以她长大也会这么漂亮! 她露出小奶牙:“爸爸妈妈经常带我去的地方呀,曾祖祖说了,那么大一个公司,都是我的,我如果保护不好它的话,它就要跑了,这怎么可以!” 林蕴蔓捏捏她的小鼻子:“我们宝贝崽崽还是个小财迷呢。” 林序琪思维却是跳得很快,她摸了摸林蕴蔓的肚子,开始催生:“妈妈,他们都说小孩子是从这里出来的,那弟弟什么时候在里面啊?我想要和弟弟玩~” 林蕴蔓一愣:“你不是有慕齐弟弟经常来和你玩了么?还不够?” 林序琪撇撇嘴:“我才不要带别人家的弟弟,我想带我自己的弟弟!天天都在家里那种!” 班里有几个小朋友天天都说自己的弟弟妹妹多可爱多可爱,她怎么能没有,她也要! 林蕴蔓哭笑不得,连弟弟妹妹这种事都要比的吗? “你要想好哦,有了弟弟或是妹妹,爸爸妈妈和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两位曾祖祖,我们都会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去照顾他,多少会忽略你,崽崽这样也愿意吗?” 林序琪歪头想了一下:“那你们会让我带他去学校吗?” “当然,凡事有弊就有利,我们7崽以后也会多一个人爱你、依赖你呀,你是姐姐,当然可以带它去任何地方,只要不危险。” 林序琪没有思考就点头:“我要我要,77有这么这么多的爱,就分一点给弟弟吧。” 她在林蕴蔓的脸上啵了一下,林蕴蔓觉得自己的心都跟她一样,香香软软。 她也在小团子脸上香了一口:“属于7崽的爱就是7崽的,一点也不会少。如果哪天爸爸妈妈忽略了你,那一定不是故意的,崽崽这么大度,一定要提醒我们好不好?” “好!” 晚上。 洗好澡的林蕴蔓站在卫生间门口,对刚从书房回来的许亦洲微微一笑:“老公,我这浴袍好看不?”,她将浴袍拉开一半。 里边几根线条包裹的浑圆若隐若现。 许亦洲星眸一下就变得深邃幽暗,隐隐泛着蓝光。 林蕴蔓没有说第二句话的机会,她眨眼就被丢在了柔软的大床之上。 这么热情的老婆一定有什么猫腻,但许亦洲完全抗拒不了。 浴袍被丢在了地上。 很快,男士的居家服也落在的上边,一件一件,层层叠叠。 卧室里,女人的嘤咛之声,和男人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渲染出粉红的氛围。 一只手急促的拉开床头柜,然后摸了个空? 这里有多少存货许亦洲再清楚不过了,不过,这就是亲亲老婆的意图? 他艰难起了身。 林蕴蔓拉住他:“你去哪?” 隐忍的声音回她:“乖,我去拿个东西。” 他们已经有小7崽这么可爱的崽崽了呀,她完全没必要再吃一回苦头。 林蕴蔓继续拽着人,整个人水蛇般缠去他身上,声音柔媚中带着促狭:“别去了,浴室、书房、阳台、衣帽间……统统没了,被我丢了。” 许亦洲本想将身上的人扒拉下去的,手放在嫩滑的肩上,外推的方向不自觉转了个弯,紧紧将人抱住。 紧密相贴。 “乖,我们……” 话没说完就被吻住了。 “7崽都想要弟弟妹妹了,老公,我们就生个二胎给她玩怎么样?” 要说话的人又被堵住了嘴。 “不准说不愿意,你这样我会担心你……呃……” 剩下的话完全没有说的必要了。 狗男人猝不及防的创了进来。 房间内恢复了旖旎的气息。 夜还很长,余生会更长。 他们的故事也远不会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