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大佬她独宠小娇夫》 第1章 出去走走 “主人,最近部分小世界出现了位面崩塌的情况,您看,该如何处理?” 空旷的大殿上还回荡着声音,大殿上方坐着个女人,那张脸精致的不像话,五官像是精心计量过一样。她一只手撑着脑袋椅在扶手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 听到声音,她缓缓睁开双眼,看着下边跪着的人。半晌,才听见她说:“怎么,你手下的人都是废物吗?” 跪在下边的人低着头,不敢看坐在上方的女人,就算过了那么久,在她面前还是会感到无形的压力。听到女人的话他连忙说道:“主人,这次崩塌的位面出现异常情况,属下能力不足,未能修复,请主人责罚” 女人听到这话,缓缓的坐直了身子,面色并无波澜,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一点一点地点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她最清楚不过下方人的实力如何,洛铭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也不记得他跟了她有多久了,洛铭也解决不了的问题,恐怕确实有点棘手。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去看看。” 听到这话,洛铭激动地抬起头“谢主人,属下告退。”然后起身往外走去。 洛栖看着人离开后,垂下眸子。她想了想,自己有多久没离开这个地方了?自从她将天地合并,清除了有异心之人后,她就没离开过这一方土地,她也不知道有多久了,真是无聊。 罢了,这次就当出去走走,散散步,希望不要让她太失望才好。 洛栖抬起手,手指往空中轻轻一点,一道白色的流光便从指尖滑了出去。不一会,便有一个身材高挺,穿着利落,扎着高马尾的女人走进了大殿。走到大殿中心后站定,缓缓行了个礼,恭敬道:“主人,您有什么吩咐?” 洛栖看了看下边一脸严肃的洛菱,说道:“最近可有新研发的系统?” 洛菱想了想道:“确实新研发了一个,相比之前的那些,我往芯片里植入了人类的相关情绪进去,人类有的七情六欲它都有,但它现目前还在测试阶段,不知主人是否需要?” “给我看看吧。”洛栖道。 洛菱点了点头,手一翻,掌心便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小团子,然后呈了上去。 洛栖看了看手中的团子,软软糯糯的。小团子悠悠转醒,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洛栖,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手上滚下去,赶紧抱紧了洛栖的手指,才稳住了小身子。 它眨着眼睛,飞到洛栖面前晃来晃去。“你是要和我绑定的新宿主吗?既然如此,我一定会好好辅助你,我们一起走上人生巅峰!” 洛栖看着激动面前的团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个什么系统?” 小团子傲娇的挺了挺胸脯说:“我叫毛毛,是…是…”它突然有点懵逼,它好像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系统。 洛栖见它这样,看了看下边站着的洛菱,洛菱接收到她的视线,连忙开口:“原定的是男主攻略系统,本打算通过测试再给它设定程序,如果您要它的话,那便不用设定,它可以成为您的辅助系统。” 洛栖没有多说什么,也不担心系统还未通过测试,她是清楚她的,她研究出的东西自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不然也不会直接拿出来了,测试也只是为了走个流程。 洛栖拍了拍还在神游的毛毛,道:“你可愿跟着我?” 毛毛被拍得有点懵,但听到这话,连忙点头:“愿意愿意。”它看着洛栖,再看看下边人对她的态度,它想,面前这个女人肯定是个大佬,它一定要抱紧大佬的大腿,那走上人生巅峰还远吗? 洛栖见它同意,然后对洛菱说:“我要去处理崩塌位面,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与洛铭一同主事,有解决不了的就找毛毛,让毛毛联系我就好。” 洛菱点点头,微微弯腰行礼道:“是,我明白了主人。” 洛栖抓着毛毛,袖子一挥,便进入了传送通道。 第2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 洛栖睁开眼睛,一股强烈的光线刺过来,让她睁不开眼。 闭眼缓了会儿,等适应了才慢慢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棚,摄影棚中央是一个长相精致,身材比例良好的男人。身边有一堆人围着他,脸上都带着讨好的笑容。 她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做作。 看了看周围,瞧见不远处的导演表面上认认真真地在看着显示屏,实则他那目光却是时不时地瞟向自己,小心翼翼中又带着恭敬。 她就在这坐着,却没一个人来打扰她,周围的人想上前却又不敢的眼神,看来这次的身份不简单。 洛栖又看了看,觉得没意思,闭上眼跟毛毛说:“开始接收剧情吧。” “好嘞,我亲爱的宿主大人。” 毛毛轻快的话音刚落,那剧情便如潮水般涌进眉心,一大段记忆在脑海里浮现,却并没有什么不适。 一会儿,接受完剧情的洛栖睁开了眼,看向在聚光灯下拍摄的男人。 原主是洛家的女儿,也叫洛栖。而洛家是上流社会有名的豪门,是无数人想巴结却又巴结不上的存在。而原主作为洛家的女儿,从小便是天之骄女,被洛家当做继承人来培养,众多豪门子弟更是趋之若鹜。 但这么优秀的人却从来对身边的追求者不屑一顾,唯独喜欢自己的弟弟,对他一心一意,爱护有加。而她的弟弟正是在那边拍摄的人。 洛谨年。 虽说是弟弟,但洛谨年却不是洛父洛母亲生的,而是洛家一位家仆的儿子。因早年洛父被商业竞争对手报复,想要伪造事故现场,撞死洛父,当时洛谨年父亲正好在旁,推了洛父一下,才免去灾祸,而洛谨年父亲却是当场死亡,死前还念着他还在襁褓中的儿子。 都说有恩报恩,而洛父知道那位家仆还有个儿子,便什么都没说,就把那还在襁褓中的孩子抱回了洛家收养,从此洛家便多了个小少爷,取名洛谨年。 那时原主四岁,自然是知道洛谨年不是亲生的,也知道那些事,但洛父洛母从小就告诉她,要把洛谨年当做亲弟弟看待,她是姐姐,要好好照顾弟弟,不能告诉他不是洛家亲生的这件事。 而原主从小就听话,自然不会违背父母的意愿,从小就特别喜欢弟弟,对弟弟格外的好。但这份喜欢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质。 原主发现自己喜欢上洛谨年后,谁也不敢说,将这份喜欢悄悄地埋在心底,然后对洛谨年加倍的好,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以至于在原主接管洛家后,洛谨年提出要去娱乐圈闯荡,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在背后为他保驾护航。 要知道,洛家作为一个顶级豪门,是绝不允许家族里出现戏子的,即便是一个养子。而原主却无视了众人的不满,答应了洛谨年的请求。 而就在原主以为会就这样会守护洛谨年一辈子的时候,原女主姜茹莲出现了。 他们相识于一个晚宴上,那时洛谨年21岁,因着原主的缘故,刚进娱乐圈一年,就斩获了最佳男配奖,风头正盛。 而姜茹莲代表姜家也参加了那场宴会。 姜家虽说不是顶级豪门,但也还行。在原剧情中,姜茹莲是个私生女,她被认回了姜家后一直存在感不高,直到姜茹莲的姐姐姜雪出事,成为了植物人后,她才开始崭露头角,顶替了她姐姐的位置,成为了姜氏的执行总裁。 姜茹莲在宴会上的从容不迫,与别人的侃侃而谈,恰恰吸引了洛谨年,然后在后来的接触中洛谨年自然而然的喜欢上了姜茹莲,最后成功地在一起了。 但姜茹莲身为一个私生女,野心倒是不小。她在姜家地位不稳,需要做出成绩来稳固地位,而洛谨年的接近与示好恰好如了她的意。她与洛谨年在一起后,让洛谨年不要公开,然后利用原主对洛谨年的喜欢,让洛谨年去偷洛氏的机密文件和投标报价等,然后一步步吞并洛氏。 而洛谨年作为没有接触过公司业务的人,当然不知道姜茹莲的狼子野心,也不知道那些文件对洛氏有多重要,以为只是普通文件,便真的拿来给了姜茹莲,而姜茹莲也跟洛谨年说是想跟洛氏合作,所以提前熟悉一下。 但公司的不对劲还是被洛谨年察觉到了,他跑去问姜茹莲为什么要这么做,姜茹莲却丢给了他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他和洛父并非父子关系,洛谨年一下子懵了。 姜茹莲告诉他说:“你不是洛家的亲儿子,既然如此,洛家的财产就不会有你的一份,难道你愿意以后过穷苦日子吗?洛栖她还会这样养着你吗?” 洛谨年当然不愿意,他从小锦衣玉食,没受过一点点苦,怎么可能会去过那种苦日子,假模假样地伤心了一会儿,便接受了现实,决定和姜茹莲一起搞垮洛家,然后得到财产。 其实本质上,洛谨年和姜茹莲是一类人,一样的自私自利,心里从来都只有自己。 就这样,洛家破产了。洛父因受到刺激心脏病发去世了,洛母也随着洛父一起去了。整个家支离破碎,只剩原主一个人,原主还真是爱洛谨年啊,一点退路都没给自己留。 原主知道真相后,看着面前相拥的男女,质问为什么? 而洛谨年却不屑地开口:“我不是洛家的儿子,那老头死后这个家怕是没有我的位置了,我只是在维护自己的利益,得到我自己该得的。” 原主听了这话笑了,笑得特别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最后定定地看了洛谨年一眼便转身离开,那眼里包含了许多,有悔恨,有恍然大悟,有厌恶,还有许多洛谨年看不懂的神色。 姜茹莲却没打算放过原主,她制造了一场意外,让原主的生命永远的停留在了那个黑暗的小巷子里,任由雪花一片片飘落在身上,将她覆盖…… 第3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 自从毛毛看完剧情,就一直在她的识海里上蹿下跳为原主鸣不平。 “大人!这男女主也太过分了吧!原主也太惨了叭呜呜呜,您一定要帮帮她啊!” “原主的愿望是什么?”洛栖问。 “原主愿望是希望洛谨年不能得偿所愿,他喜欢之人也背叛他,搞垮姜茹莲让她得到应有的报应,好好经营公司孝顺父母。” 洛栖讽刺一笑,只觉得原主还真是蠢啊,再怎么也是智商超群,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从名牌大学出来的,怎么就被那对狗男女耍的团团转?简直就是弱智。 “毛毛,现在是什么时候?”洛栖看着那边的洛谨年问道。 “现在的时间段刚好是男女主认识的四个月后,这时候男女主已经在一起了,并且洛谨年已经知道自己不是洛家亲生的了。”毛毛答道。 看样子现在就是洛栖陪着洛谨年来拍isl杂志封面的那天,这个品牌是全球知名时尚杂志,是原主花了好几个亿为洛谨年砸来的,不然他一个刚进娱乐圈的小新人凭什么? 而原主陪着他来只是因为洛谨年说第一次和这么大的品牌合作会紧张,才让原主陪着他来的。而原主真的就因为他放下了公司一众事情来陪他拍了一下午的杂志。 其实哪里是因为他紧张啊,只是因为姜茹莲的教唆而已,让他把原主支开,然后去偷公司最新项目的策划书罢了。 洛栖又在脑海里回顾了一下剧情。 四个月?那离洛家破产还有大半年,那她有的是时间陪他们慢慢玩。 似乎是感受到了洛栖的视线,洛谨年不知道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面带微笑地朝自己走了过来。 走到洛栖面前然后蹲下身,把下巴放在洛栖腿上,笑着问:“姐姐你是等累了吗?” 洛栖看着他的动作,皱了皱眉,然后起身,她不喜欢别人靠近她。 洛谨年没想到洛栖会突然站起来,一时不备,失去了平衡,身体往后倒去,重重地坐在地上。 洛谨年疼得脸都快扭曲了,差点维持不住面部的表情。他脸上带着委屈和不解,似是不知道洛栖为何这样做。 “姐姐你怎么了?我摔得好疼,快拉我起来。”说着然后伸出手来等着洛栖来拉他。 洛栖居高临下得看着他,眼里不带一丝情感,嘴角一勾:“抱歉啊谨年,刚刚我一时没注意,你不会怪我吧?” 说着却没有要扶洛谨年起来的意思。 洛谨年当然不信洛栖的那副说辞,他这么大个人都站在她面前了,她居然说没看到?虽然心里这么想,脸上却还是保持着笑容:“姐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姐姐。” 见她没有动作,他只得自己站起来。 “我突然公司有点事要先走,你一个人可以的对吧?” 洛谨年一愣,连忙道:“姐姐有什么事啊?不是说好陪我的吗?” “临时有个会议,怎么,你那么慌张干什么?” 洛谨年有点心虚,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看她:“没,没什么,姐姐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 看他这样,洛栖心里冷笑了下,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谨年越来越懂事了,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便拿起座位上的包转身朝门口走去,脸上的笑容在转身的一瞬间消失了。 看她走了,洛谨年心里狠狠地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了下来,他觉得洛栖的气场突然压着他喘不过气,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他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拨通了姜茹莲的电话。 另一头电话接通。 “喂,谨年,发生什么事了吗?” “莲莲,洛栖说公司有事突然走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搞定了,安插在公司的人已经和我派过去的人接过头了,现在准备撤退了。” 听到这话,洛谨年那颗不安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那好,你注意安全,那我们老地方见?” “好,我等你。” ———— 洛栖走出大门后,便往自己的车走去。 “大人,大人,咱现在是要去公司吗?” “当然不是,去公司干嘛?” “啊?您不是跟男主说有个会要开吗?那我们去哪?”毛毛一脸茫然。 “那是骗他的你还真信了,蠢。” 洛栖突然觉得,该思考带着这个蠢蛋是不是正确的决定了。 毛‘蠢蛋’毛听了这话,立刻跳了起来,委屈巴巴:“大人!我不蠢!我可聪明可有用了!” 洛栖挑眉:“是吗?那你猜猜我们现在是要去哪?” 毛毛一下子焉了下来:“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老老实实跟着看。” 原剧情中,姜茹莲的人把文件拿到手后,就约在齐盛酒店接头,而这个酒店却正好是洛氏旗下的,也不知道该说原女主太大胆还是说原主太蠢。 身边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事情都发现不了,洛栖不是很能理解。 洛栖驾车来到齐盛,让毛毛锁定了女主的房间,然后在隔壁也开了个房间。 看了看时间,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然后让服务员给她拿了台笔记本。 抱着笔记本进了房间,按着原主的记忆,重新做了份策划书,却在很多细小的地方做了改动,然后把它打印出来。 “毛毛 他们到哪了?” “偷策划案的人到楼下了,女主还有五分钟到酒店。” 那时间足够了。 洛栖从阳台翻到了隔壁,因为阳台中间隔着的缝隙不是很大,所以她轻而易举就翻了过去。 毛毛看着洛栖的动作,它怎么觉着,它家大人像是在做贼?不对不对,不能这样想大人,它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这个想法甩出去。 洛栖将身上随身携带的录音笔拿了出来,打开后放在了床底下。 做完后又从阳台上翻了回去,算着时间她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迎面走来了个男人,手里拿了个文件袋。 洛栖快要和他擦身而过的时候撞了他一下,然后直接走了,男人肩膀被撞得发麻,骂了一句:“你没眼睛吗?走路不知道看路吗?”但还想再说什么,但想着还有事情要做,不能引起别人注意,才闭嘴进了房间。 看他进了房间,洛栖又折了回隔壁房间。 等了会,女主终于来了。 洛栖不禁想,这么大的事情女主都不积极,是真的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吗? “毛毛,我要看隔壁的情况。” “好嘞大人。” 然后打开了电子光板。 另一边。 “策划案到手了吗?” “我出马,你放心。” 男人将东西递给了姜茹莲,接过来粗略的看了一下。 “好,我会将钱打进你的银行卡,你可以走了,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吧?” 男人搓搓手,一脸猥琐:“好说好说,期待我们的下次合作。” 说完便转身走了。 姜茹莲看着手里的策划案,心里不由得嘲讽,洛栖再优秀又有什么用?还不得是我的手下败将。 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酒店。 看到两个人都相继离开了,才到隔壁把床底的录音笔拿了回来,然后也离开了酒店。 第4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3 另一边,姜茹莲拿到策划案后,回到公司将策划案锁到了保险箱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雇了人专门守在她的办公室门口。 做完一系列事情后,才开车去和洛谨年约定好的地方。 —— 这边,洛栖驱车来到公司,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走了进来。 等洛栖进入电梯后,众人才回过神窃窃私语。 “洛总怎么回来了?她不是陪二少爷去了吗?” “谁知道呢,之前陪二少爷中途也没回来过。”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王经理听说洛栖回来了,连忙跑出来,听到众人的话,眉头一皱,呵斥道:“都在干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是吗?总裁是你们能在背后议论的吗?还想不想干了?” 众人听到后,不敢再说话,都各自回各自的位置上去继续工作。 王经理看着正在上升的总裁电梯,不知为何,总感觉总裁不太一样了。 他回到办公室,拿着手机不知给谁发了条信息。 洛栖刚出电梯,陈助理便迎了上来。 “洛总,您怎么回来了?”他抑制住狂跳的心脏,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有什么问题。 洛栖看了他一眼,眼神犀利。 “我回来需要给你通报吗?” 陈助理一听,背上顿时冷汗涔涔,脸上却还是扬起微笑,只是那微笑怎么看怎么僵硬,“怎么会呢洛总,我的意思是您回来跟我说,我好开车去接您啊。”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洛总的眼神突然变得那么吓人,他只被看了一眼,就感觉浑身僵住。他是洛谨年安排进来的,也就是姜茹莲,只要二少爷在身边,这位总裁格外的好说话,甚至没有一点威严。 刚刚那个眼神,他才猛然回过神,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女人,是洛氏的总裁,洛家独女,是以雷霆之力在商界闯出一席地位的人。 他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低下头不敢说话,洛栖的眼神让他觉得如芒刺背,就在他以为洛栖不会再说话时,洛栖莞尔一笑。 “有心了你。” 然后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他讪讪的笑着,不敢回答,直到办公室的门关上发出沉重的响声,才松懈下来,脱力似的扶着墙壁。 他觉得不太对劲,连忙拿出手机给姜茹莲打电话。 办公室内。 洛栖坐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办公桌上原主和洛谨年的合照,脑海里在和毛毛对话。 “大人,那个助理是女主的人,他打电话给女主了,我们要不要阻止他啊。” “阻止他干什么?告诉女主才好。”洛栖漫不经心道。 毛毛不太懂为什么,只觉得大佬说没事那就没事。 她唤人来把桌子上关于洛谨年的东西全部收走后,才顺眼下来。 将原主剩下的工作处理了,又把大部分漏洞填了,才有时间休息。 处理完事情天已经黑了。 “毛毛,女主那边怎么样了?” “放心吧大人!我都看着他们呢”毛毛拍拍胸脯自豪道。 “她和洛谨年还在一起呢!精力可真旺盛。那个助理给女主提了个醒,女主没放在心上,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洛栖没说话,她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透过玻璃看着下边的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灯光映在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明明灭灭。 “那就看看她接下来的表现吧。” ——— 洛栖回到主宅,原主的父母都去国外旅游了,只剩原主和洛谨年一起住。 佣人接过洛栖递过来的包,告诉她洛谨年还没回来。 洛栖“嗯”了一声,便径直上楼。 佣人没反应过来,还呆在原地。 刚刚自家洛总说什么?之前听到说小少爷那么晚还没回家,肯定急的直接让人出去找,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只是应了一声,一点都不着急。 她没多想,主人家的事情,她怎么管的着。 洛栖洗完澡,擦着头出来,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打开,从一堆消息里看到了洛谨年的消息。 半个小时前发的。 他跟他说今晚要和导演商量剧本的事,所以晚上不回去了。 洛谨年手上有好几个剧本,全是原主为他量身定做的,每次不回来就用这个借口,原主从来没有怀疑过。 现在看来,到底是在商讨剧本还是和白茹莲一起鬼混,密谋着如何搞垮原主,那就不得而知了。 洛栖随手就把消息删了。 不重要。 然后手机丢到一旁不再管。 “毛毛,查到修复位面崩塌的方法了吗?” 毛毛挠了挠头:“还没有,大人。空间裂缝出现的莫名其妙,我的数据库并没有查到解决办法。” 洛栖默了默,她其实可以自己去填补这些缝隙,但是消耗巨大,可能会陷入沉睡,一旦陷入沉睡,那些蠢蠢欲动的人便有了可趁之机,她不能冒这个险。 所以她亲自进入位面完成任务,寻找修补裂缝的方法。 不再多想,她将头发吹干后就上床睡觉了。 ——— 洛谨年自发了消息后,就再没看到手机亮过,也没接到洛栖给他打的电话,放在平时,他消息已发出去,就该也到洛栖的电话,问他在哪跟哪个导演,嘱咐一些有的没的。 但今天没接到她的电话,连个信息都没有收到,他最开始没有在意,觉得过十分钟洛栖就会给他打电话,可是现在都快一个小时了,他还没接到电话。 虽然他不在乎洛栖,但还是会有点心里不舒服,洛栖的喜欢是他最值得骄傲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洛栖最在乎的人,没人敢得罪他分毫,即使他不喜欢他,即使他爱的人是姜茹莲,她也不能喜欢别人。 他把洛栖当作自己的所有物。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不舒服,只觉得那又是洛栖想引起他注意的方式,毕竟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发生。 放下手机,不再去想这些。 他看着在他身边拿着电脑工作的姜茹莲,只觉得满心欢喜。 姜茹莲察觉到他的视线,抬头看向他。 “怎么了谨年,洛栖跟你说了什么吗?” 洛谨年身体凑过去伸出手将她抱住,摇了摇头:“没有,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消息都发出去了这么久,她还没回复我,要是在平时,她早都打电话过来问我了,你说她会不会是知道了什么啊?” 姜茹莲笑了笑,伸手拍拍他的背,状似安抚道:“你对自己还不自信吗?洛栖她有多喜欢你你还不知道吗?他最信任的就是你,放宽心吧,说不定又是什么小把戏。” 洛谨年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对,他可是比任何人都知道洛栖有多喜欢他。 “那你会一直爱我吗?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洛谨年看着她。 姜茹莲眼神闪烁,移开视线,对他道:“我当然会一直爱你,等我掌管了姜家的一切,坐上了家主的位置,将所有踩压我的人踩在脚下,我们就结婚,办一个让所有人都羡慕的婚礼。” 她一定要将所有人踩在脚下,洛栖就是她的垫脚石,只要洛谨年足够听话乖巧,帮她做事,她不介意在洛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后养着他。 至于结婚,她还没想这么多,毕竟世界上这么多男人,等她有钱有势后,她想要什么没有? 她承认现在对洛谨年有好感,但这也不足以能让他为了他一个人而放弃其他,为了她的计划,那她多说点好听的哄哄洛谨年又何妨? 洛谨年感动极了,他觉得选择姜茹莲一定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好,我相信你。” 说完便吻了上去,又开始了一夜疯狂。 第5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4 清晨的阳光透过黄色的纱窗折射到地面上、光影斑驳。 因为生物钟的关系,洛栖早早地便醒了。 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7:30。 随后起身走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后就下楼吃早餐。 坐到位置上后,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看了看一旁候着的管家,漫不经心地问道:“洛谨年回来没?” 管家一愣,随即答道:“没有,小姐,需要我给少爷打个电话吗?” 洛栖没说话,只是安静的吃着早餐。 管家拿不定洛栖是什么意思,便不再说话。 主人家的心思不可随意猜测,他只需做好本职工作就好。 过了好一会,洛栖吃完早餐,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随后道:“不用了,他不想回来就不用回来了。” 管家还没反应过来,洛栖就接过佣人递过来的包包,穿好鞋子准备出门上班。 临走前还说了句:“把所有大门的锁换了,密码直接发到我手机上。” 管家连忙道好。 说完便开车离开了。 管家看着逐渐远去的车身,只觉得小姐今天不太一样了。 小姐从小便疼爱小少爷,基本上做到有求必应,今天却说出这话…… 管家不再多想,连忙去安排小姐吩咐的事情了。 ——— 洛栖一边开车,一边在识海和毛毛说话。 “男女主现在在哪?” 毛毛连忙道:“等等啊大人,我看一下。” “找到啦!女主现在在公司,男主在片场,不过他好像跟人吵起来啦!” “为什么吵?” 洛栖开着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额……好像是因为角色问题,他靠着您的关系抢了别人的角色,现在被抢角色的那人去片场闹了。” 毛毛捏紧了小拳头,愤愤不平道:“大人,我们要过去吗?他太过分了,就该让他吃点苦头!” 洛栖还没说话,一旁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洛栖看了看备注,平静的眼眸没有掀起一点波澜。 洛栖把车子掉了个头,对着毛毛说道:“带路。” “啊?哦好,好的大人。”毛毛连忙道。 另一边的洛谨年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给洛栖,都没有接通。 他隐隐地感到有些不安,又很快安下心来,说不定洛栖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才没接电话。 洛谨年看着面前步步紧逼,毫不退让,势必要把事情闹大的人,感到异常头疼,给洛栖打电话,想让她过来解决,电话又打不通。 他其实想让安保人员把他赶出去的,但害怕因为他的大声嚷叫,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抢了他的角色,即使这种事情在圈子里经常发生,大家都心照不宣,但要是闹到明面上来,就不好看了。 而且外面可能会有狗仔蹲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到底想干嘛?”洛谨年皱眉问道。 面前的青年一头不羁的栗色短发,长眉郁郁青青,眼眸深邃,高挺的鼻梁,鬓边发丝细碎地垂落下来,懒散地半遮住精致的眉眼。 整个人慵懒中又带着一丝野性。 他双手插兜站在那,嘴角微扬,闻言嗤笑一声,看着他:“洛谨年,你真好笑,你抢了别人的东西,到头来还问别人想干什么,你的脸呢?” 洛谨年脸上一僵,随即讥讽道:“抢了便抢了,你是想为了一个角色与整个洛氏作对吗?” “名气挺小,脾气倒不小,被抢了也只能说明你没用,没本事。这个圈子就是这样,没背景就别出来招摇,受不了就赶紧收拾收拾退出。” 洛谨年不屑,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他面前来叫嚣了。 周围人看着,都不敢说话,生怕引祸上身。 江茗州微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闻言也只是闷声低笑。 他抬起眸子,看向洛谨年,眼里全是讽刺。 “你离了洛家又算什么?废物吗?要不是你姐姐,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洛谨年最讨厌别人说他靠姐姐,他一直觉得自己现在的一切,是凭他的实力得来的。 现在听着江茗州这么说,只觉得怒火中烧,面目狰狞,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眼光,挥起拳头就朝着江茗州脸上招呼。 江茗州一时不备,脸上挨了一拳。 洛谨年还想再上,身边的助理赶忙抱住他:“洛哥!别打了别打了!大家都看着呢!” 洛栖刚走进来,看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场景。 好几个人拉着洛谨年,洛谨年对面站着个青年,头被打的歪了过去,脖子上青筋凸起,发丝凌乱,唇角微微渗血,脸上的红印清晰可见。 “怎么回事?”洛栖冷冷出声。 众人听到声音,转头看过来,便看到面容精致,气质出众,穿着一身精心剪裁过的女士西装的洛栖,朝着他们走来。 “滴!滴!!大人!发现异常!洛谨年对面这个男人身上有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 毛毛出声道。 洛栖当然也感受到了,她刚一进来,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能量,确实是从那个男人身上传来的。 而且这股能量,隐隐和空间裂缝周围的能量相似。 洛栖面上不显,走到他们面前。 洛谨年挣开助理的手,指着江茗州说道。 “姐姐!你来啦!你快帮我做主,这个人欺负我!” 所有人才回过神来,对着洛栖问好。 “洛总好。” 导演看到洛栖赶忙迎了上来,皱着眉头对洛栖道:“洛总你来啦!你看这怎么办啊!?” 洛栖顺着手指着的方向看过去,青年不知什么时候转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嘲讽。 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渍,浑身上下都透着不羁的气息。偏头看向一边的洛谨年,出声道:“怎么着,一出事就喊家长,洛谨年你是小学生吗?” “你!”洛谨年恨恨地看着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洛栖出声打断。 “够了!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 洛栖神色淡淡地看着江茗州,出声道:“你想怎么解决?” 话音刚落,江茗州就笑了起来,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 “为你的宝贝弟弟撑腰来了?你们是怎么做到抢了东西还理直气壮的?我想怎么解决?解决当然好说,把这个角色还给我,再让你的宝贝弟弟在微博上给我道歉!” “江茗州!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个角色我拿到了就是我的,不会还给你,更不会跟你道歉!”洛谨年双手握拳,脸上带着愤怒,大声道。 江茗州没理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洛栖。 “好。” “什么?姐姐你在说什么?”洛谨年满脸不可置信。 洛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还要我说第二遍?现在立刻道歉!” 然后对导演说道:“抱歉导演,给您添麻烦了,这部戏我再追加一千万,男主换成江茗州吧,今天所有人都休息一天,损失我来赔偿。” 导演听完满脸笑容:“好说好说,谢谢洛总。” 毕竟是金主爸爸,只要给钱,什么都好说,况且这部戏男主原本定的就是江茗州,也才开拍没多久,换回来他也没什么损失。 洛栖对导演微微点头。 “姐姐你不能这样!道歉了圈内的人该怎么看我?粉丝该怎么看我?” 洛谨年大声叫道。 洛栖微微皱眉。 “那是你的事情,怎么解决也是你的事情。” “姐姐你变了,你信不信我再也不理你了!”洛谨年愤怒地说道。 他一直觉得他可以凭着洛栖的宠爱为所欲为,只要他这么说,洛栖肯定跟以前一样,马上来哄他,可现实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随你,既然这样,你也不用回去了,我已经让管家把家里所有的锁换了。” 一旁的江茗州没想到洛栖这么好说话,还以为要拖很久。 他看着洛栖,看来这人也没有传言中那么宠爱洛谨年。 洛栖感受到他的目光,对他点了点头,随即转身离开。 江茗州一愣,然后看到洛栖离开,想也没想便抬脚跟了上去。 第6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5 洛栖走到车前,还未打开车门,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过身去,看向朝她小跑来的人。 “有什么事吗?” 江茗州停下脚步,在离她一尺的地方站定。 “你为什么帮我?” 洛栖眉尖微蹙,似是想不到他跟来只是为了说这个,“没有帮你,那本来就是你的。” “如果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 她不太喜欢跟人独处。 没等江茗州说话,便转身上车离去,留下江茗州一人站在那。 猎猎冷风吹过,扬起宽松的衣摆,显得人格外清瘦。 额前被风吹起的头发,将他整张脸露了出来,肆意又张扬。 他的目光随着消失的车身渐渐回来,抬起手看着上面那些未完全消去的疤痕,喃喃似呓语道:“真的没有目的吗?”随后又轻笑一声,转身离去。 ——— “大人,我刚刚查了一下关于江茗州,您要看吗?”毛毛的声音在识海响起。 “传过来吧。” 江茗州,江家的私生子,江父一夜情的产物。 江家也算是高门大户,在行业中也算拔尖。 江茗州六岁之前一直跟着母亲,母亲去世后被认领回江家,改了姓氏。 江茗州的母亲不喜他,从小非打即骂不给饭吃,觉得他是个累赘。 所以江茗州经常饿得头晕眼花,饿极了便翻路边垃圾桶找吃的已是常态,邻居有时候看着他实在可怜,又长得乖巧好看,便会给他一些吃的,他才勉强活着。 被认领回江家后,因着江父不喜,所以对他不闻不问,江父的妻子也不管他,任他自生自灭,但在江父面前又表现的对他很好的样子。 江家的佣人看主人都不管他,他们也踩低捧高,想起来就给他一顿饭,想不起来就不给,偶尔还有佣人看他不受宠,指使他干活,不干活就打他。 后来他十八岁后就自己搬出来了,自己租了个小公寓,一边兼职一边上学。 课余时间都拿来兼职了,生活除了上课就是兼职。后来有次送外卖的时候,他被星探发现了,问他要不要去当明星,来钱快还多,比送外卖多。 江茗州当时也是太缺钱了,什么都不想就一口答应了。 他那张脸确实太招摇了,即使他什么也不会,当个花瓶站在那,也会有人追着给他砸钱。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脸就是招牌。 好在他没被坑,公司也算有良心,没有让他签不平等条约。 进娱乐圈四年,他从一个小透明变成一个靠脸吃饭的三四线小明星。 至于为什么没大火,主要因为他那个倔脾气。公司给他安排酒局,让他讨好一下制片导演什么的,人家想灌他酒,他一个酒瓶砸了过去,不仅把人砸进了医院,连合作也砸了。 因为这个性格作风,以至于四年了还在三四线徘徊,拿到的角色也经常是小配角,最多就是男二号,他经纪人也想放弃他,可耐不住他那张脸实在是好看,又舍不得,想着万一哪天就火了呢? 这次好不容易被导演看中,选了他做男一号,角色却被洛谨年半路截胡,他收到消息,不顾经纪人的阻拦找上了洛谨年,也就是刚刚看到那一幕。 在原剧情中,原主确实赶过去了,但却是帮着洛谨年,不仅角色没拿回来,还被人恶意剪辑发到网上,说他因为演技不过关被导演pass,不服所以到剧组找茬,辱骂男主。 本来依着江茗州当时的咖位,这种事情并不会掀起什么风浪,可那是洛谨年,他不仅找了水军将这热度顶了上去,在江茗州微博下进行各种辱骂,还将这件事告诉了姜茹莲。 姜茹莲一听自己的男人受了委屈,便找人爆出了江茗州私生子的事,当时人们对小三及小三的孩子是深恶痛绝,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人淹死。 继而就是各种抹黑,因为这些原因导致江氏股票下跌,为了挽救,直接与江茗州断绝了关系。而江茗州的经纪公司也受到影响,发了道歉声明后将他雪藏了。 江茗州觉得无所谓,网上那些谩骂他从小听的不在少数,早就免疫了,骂他他又不会少块肉。四年来他也存了些钱,不至于上街乞讨,大不了从头开始。 但姜茹莲没打算放过他,找人绑架了他,找江父要五百万的赎金,江父当然不肯给,然后就被撕票了。 被人发现的时候,江茗州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完好的,手脚全被打断了,即使没死也活不下去了。 只能说江茗州一生悲惨又凄苦,不是孤儿却胜似孤儿,苦难从来都是不公的,不然为什么世上好人却不长命,他什么都没做错,只是因为他的降生是不被期待的。 洛栖看完,沉默了一瞬,问道:“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 “啊?等一下大人,我帮你看看。” “我知道了!是煤气泄漏中毒死的。” “煤气泄漏?” “是的大人。”毛毛肯定道。 洛栖点了点头,“你再看看江茗州母亲的死跟江茗州有没有关系。” “好的大人。” 接收到命令后马上去翻了翻数据。 “大人大人!当时煤气泄漏的时候江茗州也在场!”毛毛激动道。 洛栖神色冷淡,目不斜视地继续开着车,“嗯,继续。” 毛毛继续道:“当时他上学回来,刚到家就闻到了煤气泄漏的味道,他本来想去关了的,又去房间看了看,发现他妈在睡觉,然后就不知道为什么没关,直接出了门。等到邻居闻到味报了警,他才回来,那时候他妈已经中毒死了。” “大人,江茗州是故意不救他妈妈的吗?” 洛栖眸光微深,“你觉得呢?” “如果他真是故意的,那也太恐怖了!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个地步。” “但他也真的好惨啊。”毛毛有点惋惜。 洛栖没有说话,江茗州是个怎样的人她不关心,她关心的只是他身上那股能量。 她神色微顿,看来她找到修补裂缝的方法了。 “毛毛,该你上班了。” “?”毛毛还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便听到洛栖的话。 不等它反应过来,洛栖瞥了眼在识海中的团子,“开启攻略模式。” 毛毛迷糊:“大人你要攻略谁啊?” “江茗州。” “?”这么突然吗? “好的大人。”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答道。 “看一下江茗州的好感度。” “现在江茗州对您的好感度是5,请大人加油。”毛毛打气道。 “哦对了大人,洛谨年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姜茹莲了,她可能会有动作了,我们要阻止吗?” 洛栖漫不经心,手中的方向盘快速打了个圈,“不用管,随他们去。” “好的大人!” 毛毛搓搓自己的小手,它就知道大人很厉害,那群小渣渣,大人都看不上他们,简直就是小打小闹。 第7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6 江茗州回到公寓,一打开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他的经纪人王哥。 王哥看到他开门进来,立马站起来指着他咆哮道:“江茗州,你去哪了!打你的电话为什么不接?你是不是去找洛谨年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别去招惹他,你为什么不听,他身后是谁?是洛栖!他姐姐一直在他身后为他保驾护航,你以为你是谁?你能抢过他身后的整个洛氏?” 大概是气上头了,头发也有点炸毛的趋势,脸气的通红,看那个架势是想要掐死他。 “我说了你为什么不听,你去找他就能改变现实?你知不知的他一句话的事情就能让你在娱乐圈混不下去!正好我手下也不缺你一个人,你…….” “角色我拿回来了。” 王哥还想再说些什么,听到这话突然卡顿。 “你说什么?” 江茗州看着他,平静的眸子没有一点情绪:“我说,角色我拿回来了。” 说完便侧身绕过他径直走到厨房,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可乐坐到客厅沙发上。 “噗呲” 随着打开拉环的声音,王哥回过神,急忙到他面前问道:“拿回来了?怎么拿回来的?洛谨年这么好说话?” 江茗州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似在嘲笑他,随后又低头继续喝着可乐。 “不是,你倒是说啊,看我是什么意思?” “洛栖帮的忙,还让他公开道歉了。” 王哥不可置信:“哪个洛栖?洛氏那个?洛谨年他姐姐洛栖?” 江茗州又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除了她还有能治的了洛谨年?不信的话自己上微博看。” 王哥立马拿出手机打开微博,点进洛谨年主页,发现他真的发了道歉声明。 底下基本上都是骂他不要脸的,仗着背后的资本随随便便抢别人资源等等言论。 不过里面还有参杂着一些洛谨年的粉丝,说什么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娱乐圈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背后有资本也是一种实力。 然后就开始和一些网友骂起来了。 江茗州粉丝跟着江茗州久了,也学到点江茗州的性子,不服就是干,抢了人东西还这么理直气壮这么不要脸,他们非要教洛谨年粉丝做人。 整个评论区一时间没法看。 王哥关了手机,觉得这个世界有点玄幻,坐到江茗州旁边:“洛总为什么帮你,你不会和洛总有一腿吧?” 说完就被踹了一脚。 “我看你才和她有一腿,我这些年清清白白你不知道?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哥也不生气,嘿嘿一笑:“别激动啊,我这不是开玩笑吗。” 江茗州斜睨了他一眼:“一点也不好笑。” “说真的,她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她作为一个女总裁,全年身边除了一个洛谨年可没有其他男性了,连蚊子都是母的,这华城谁不知道她洛栖是个弟控啊?这次帮你,会不会就是在向你示好?” 不得不说,王哥的脑洞真的大。 不过他确实猜的八九不离十,洛栖就是对江茗州有“想法”。 江茗州看着他嗤笑一声:“你不去写剧本真是可惜了,这是多大的损失啊。” 说完就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剧本走进房间。 王哥刚想一起进去,“砰”房门关了,摸了摸差点被撞的鼻子,嘟囔道:“脾气真大,这么多年了一点没改,活该单身。” 随后冲着房门喊道:“那我走了奥,行程到时候我发到你手机上,注意查收,明天去剧组别睡过头了,到时候我来接你去。” 见没人回答,提起沙发上的包走了。 听到关门的声音,江茗州才低头看着手上的剧本,神色晦暗不明,眼神中有着不解。 他也跟王哥有一样的问题,洛栖真的没有目的吗?他不信,但很快又想通了,反正吃亏的又不是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增添烦恼。 ——— 姜茹莲刚刚接到了洛谨年的电话,听到自己的男人受了委屈,立刻让助理去调查江茗州,答应重新给他一部大ip的剧,哄了好久才把人哄好。 挂了电话,把助理喊了进来:“洛栖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有没有异常?” 助理看了她一眼,揣揣不安地答道:“报告经理,洛栖除了公司就是去看洛先生,不过这两天经常回家,并没有什么异常。” “江茗州呢?” “江茗州就是个小明星,入行四年了也没火,到现在还没糊是靠着他的脸,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却有导演看中他。” “江茗州跟洛栖有什么联系?”姜茹莲问。 “没有联系,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姜茹莲面色严肃,眉心微蹙。 没有联系吗?那为什么放着洛谨年不管,既然是第一次见面,那要去帮一个外人? 姜茹莲心里有些不安:“城东那块地拿下了吗?” 助理回道:“那块地我们以高出洛氏一百万的价格拿下了,已经在准备动工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姜茹莲摆了摆手。 “好的经理。” 姜茹莲看着助理逐渐消失的背影,只觉得烦躁不堪,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那批货到了吗?” 对面的人:“到了老板,差点就被人察觉到了。” 姜茹莲皱眉,厉声道:“怎么不小心点,被发现了你一个子都拿不到。” 对方讨好地笑道:“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要是被发现了,我现在哪能还在跟你打电话啊。” “行了,还是原来的原来的地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好嘞,您是老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挂了电话,姜茹莲给洛谨年发了条信息,约他晚上见面。 那头收到信息的洛谨年一脸甜蜜。 又兴奋地去准备晚上见面的东西了。 ——— 洛栖一到公司,就碰见那个陈助理在斥责员工。 “毛毛,报警,把陈助理贪污和窃取公司机密的证据发给警方。” “好的大人。” 洛栖走过去:“怎么回事?” 那员工看到洛栖走过来,马上鞠了个躬:“洛总好。” 陈助理被吓了一跳,回过身来。 “洛….洛总,您回来了啊。” 洛栖没有理他,看向那个员工:“怎么回事?” 那人连忙道:“报告洛总,我去送资料的时候,不小心撞到王助理了,对不起对不起。” 说着又开始鞠躬。 王助理一听,连忙开口:“不是的总裁,你听我解释……” 洛栖抬手,“不用了,跟警察解释吧。” “保安,把他送到警局去。” 几个身穿保安制服的人跑过来:“是,总裁。” “不,你们不能抓我,你们凭什么抓我!”王助理挣扎道,脸色惨白,眼睛瞪大,胡乱地躲开抓住他的手。 几个保安一时间抓不到他,洛栖抓住他的手腕,一下子把他甩了出去。 “砰”重物砸到地上的声音,王助理疼的站不起来,骨头好像也被摔断了。 在场的人都被吓到了,目瞪口呆,总裁怎么这么厉害! “还愣着干嘛,送去警局。”洛栖提醒发愣的保安。 “好的总裁。” 几个人拖着王助理出了大门。 洛栖看了看刚刚那名员工,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总裁,我叫李月。” “以后你就做我秘书吧。”说完便抬脚走进专用电梯。 李月脑袋发懵,随后欣喜若狂,朝着洛栖离去的方向疯狂道谢:“谢谢总裁!谢谢总裁!” 她发誓她一定好好工作,一定不辜负总裁的期望! 只是想找个人跑腿的洛栖:…… 第8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7 “大人,女主她过几天有个秘密交易,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洛栖翻着手下的资料,漫不经心道:“看就不必了,倒是可以给她送份礼物。” 毛毛不知道什么礼物,但觉得只要是大人说的,它就莫名地信任。 洛栖拿起一旁的座机打给李月:“进来一下。” 很快,大门便被敲响了。 “进来。” 李月推门进来,走到办公桌前站定:“总裁,您找我什么事。“ 洛栖没有看她,笔下不停,“从明天开始,查好江茗州所在的地方,每天一束花送给他。” 身为追星的李月,第一个就想到是哪个江茗州,问道:“是那个贰星娱乐旗下的江茗州吗?” “嗯。” 洛栖停顿了下,又对她说道:“停掉洛谨年手下的一切合作,把那些合作分给其他人吧,以后都不用管他了。” 李月疑惑,但不敢多问,“好的总裁,我马上去办。” 说完就退了出去。 ——— 这几天江茗州很奇怪,他在片场拍戏的时候,总能收到一束红玫瑰,上面没有卡片也没有署名。一开始他以为是粉丝,但连续送了好几天,有时候没有他的戏份,他在公寓呆着,也是每天雷打不动的一束玫瑰。 王哥也注意到了,前几次还调侃他:“哟,粉丝送的啊,真有福气。” 后边就渐渐回过味来了,哪有粉丝天天送啊,每次送都送999朵,一束可得好几千呢。 而且大部分粉丝送花都会有署名,而这个没有,还送了那么多天,显而易见不是粉丝啊。 其实是李月自作主张送999朵,总裁没告诉她要送多少朵,但是每天送,送的还是个男人,那可就重要了,不就是看上人家了吗?既然总裁没说多少朵,那她就自己定,99太寒碜,所以就变成了999。 江茗州想抓住送花那人,蹲了好多天,终于被他逮到了。 但那人只是花店老板,只告诉他是一个女生来订的玫瑰,他并不清楚。每天就是给他一个地址和名字让他送过来,所以他也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江茗州拧眉,心下疑惑:“女生?他好像不认识什么有钱的女生。” “会不会是洛总啊?又有钱,还能查到你在什么地方,除了她还能有谁?你还认识其他这么有钱的女生吗?” 听到声音,江茗州侧眸看了眼王哥,他好像有过接触的女生确实只有洛栖一个,但她有什么目的呢?是看上他了吗? 想到这,江茗州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他跟那个送花的说道:“以后别送了,我不要。” 那人摆摆手忙道:“那不行,对方给了钱的,我可不能拿钱不干活。如果你实在不想要,那就扔垃圾桶啊,反正送你了你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就走了。 王哥拍了拍他肩膀:“干嘛啊,白送的还不要?不要给我呗,反正你不喜欢。” 江茗州被噎了一下,心里像是堵了团棉花,嗫嚅道:“随你。” 然后转身离开,继续等着拍摄。 王哥揉了揉头发,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反正糟心的不是他,随便吧。 江茗州到了凌晨才结束拍摄,他回到公寓洗漱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直循环播放今天的事,让他有点烦躁。 他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给了王哥。 “喂,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催命呢!” “是我。” 王哥暴躁地抓了抓头发:“祖宗啊你知道现在多少点吗?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别人睡呢,算我求求你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吗?” 江茗州自觉扰人清梦,讪讪道:“行吧你先睡吧。”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另一头的王哥:? 江茗州就这样睁着眼一直捱到天亮,王哥来接他的时候看着他眼底的乌青,取笑道:“你昨晚上这是偷鸡去了吗,黑眼圈这么大。” 江茗州不想回他这句话:“你有没有洛栖的联系方式?” 王哥一愣:“啊?你要她联系方式干嘛?” “问那么多干嘛?”江茗州冷着脸含糊。 “我是你经纪人,我不问谁问!”王哥无语。 “我没有她联系方式,但我可以帮你问问。” “行,谢了哥。” 王哥臭屁地拂过他不存在的刘海:“谢啥?有我在没意外。” 江茗州懒得搭理他。 不得不说,王哥速度还是很快的,通过各方打听,终于拿到了洛栖助理的联系方式。 李月收到好友申请的时候,就马上跟洛栖说了,洛栖表示知道了。 “总裁,江茗州经纪人找我要您的联系方式,要给吗?” “给吧,把我私人号码给他。 “好的总裁。” 王哥拿到洛栖的号码,马上发给了江茗州。 ‘怎么样,哥够给力吧。’ 江茗州刚好拍完自己的戏份,拿起手机看到他的消息,也没回他,就那么盯着那串数字半晌。 直到发送了好友申请,他才发现手心都是汗。 ——— “叮”洛栖手机发出了声响,整个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大家好像都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谁的手机这么大胆没关静音? 开会不关静音是想被请出去吗? 众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 洛栖瞟了眼亮了的屏幕:“不好意思耽误大家了。”然后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于是这个会议就在一个莫名且极其诡异的氛围下开完了。 洛栖回到办公室,同意了江茗州的好友申请便没有再管。 电话另一头的江茗州盯着好友验证通过的那句话,彷佛要盯出个洞来。 他打开对话框,怀着忐忑的心情,删删减减了近半小时才发出一句:“你好。” ……(此处省略号表示作者也很无语) 洛栖把手机关了静音,并没有看到他的信息,此时她正在和毛毛对话。 “大人,今晚十点女主的人就要在马蹄巷那边的烂尾楼交易了,我们真的不过去吗?” 它希望大人可以去左勾拳右勾拳,把那些人统统放倒,把他们揍得连亲妈都不认识,它真的好好奇大人打架是怎么样的啊!肯定非常帅气嘻嘻。 洛栖哪里能不知道它的小心思,真的有点怀疑毛毛的智商,还是面无表情道:“不去。” 毛毛失落:“好吧,那大人,女主她交易什么啊?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啊?” 洛栖不语,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打着,屏幕是一堆乱码飞速地闪过。 不一会儿,随着按下最后一个键,洛栖成功黑进姜茹莲的电脑。 毛毛看着洛栖的操作瞪大了眼睛:“大人好厉害!!”鼓掌鼓掌!! 洛栖把里边所有文档保存后才对毛毛说道:“把姜茹莲今晚交易的时间地点发给警方,就说疑似贩毒走私。” “贩毒!!”毛毛惊叫道。 “每个位面的男女主都是天道亲自选出来的,每个都是正义善良的化身,再怎么不济,也有基本的是非观和正确的三观,她怎么会这样做!” 洛栖看着电脑里的资料,眸色暗了暗,看来有些人手伸的很长啊,这才过去几百年而已,就有人忍不住了,这次空间裂缝的出现恰恰给了他们机会。 这些位面的男女主基本已经扭曲了,改不回来了。 “赶紧的。”洛栖不耐。 “奥奥,好的大人。” 第9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8 这段时间洛谨年没有跑通告,所以不知道洛栖将他合作停了的事,公司一直没和他签合同,所有资源基本上都是原主以私人名义给他的,就连他现在住的房子都是洛栖买的。 他一直在等洛栖过来主动跟他道歉,他认为只要他晾她几天,她一定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过来和他道歉。 但是接连过了近一周的时间,洛栖还没有主动找他道歉,他有点坐不住了,他决定自己去找她,就算自己给她一个台阶下。 当他回到主宅的时候,发现自己连大门都进不去,试了好多次才发现锁被换了。 他想起洛栖那天临走的时候对他说的话。他一直以为那是随便说说,她居然真的把锁换了,她凭什么! 洛谨年气急败坏地按着门铃,十几分钟后,管家才姗姗来迟。 “怎么了洛先生?”问着话却丝毫没有要打开门的意思,就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洛谨年被他的态度气个半死,在高温的炽烤下,前者面色通红,五官狰狞地扭曲在了一起,好似愤怒到了极点。 “什么怎么了?还不快点给我开门!” 管家瞧着他那怒不可遏的模样,心下不禁摇头叹息,同样是洛家教出来的孩子,怎么差距会如此之大,恍若天壤之别? 他们虽说是洛家的下人,但小姐就给了他们基本的尊重,反而是洛家从小就抱养的孩子,从来对他们都是颐指气使的,私下已经有很多人看不惯了,但看在小姐和洛家实在给的太多的份上,才一直忍让着他。 “抱歉洛先生,没有小姐的吩咐,我不能给你开门。”管家恭敬道。 “你搞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信不信我让你立刻下岗!” 面对洛谨年的威胁,管家依然不为所动。 “请您尽快离开,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洛谨年瞪大眼睛:“你敢!” 管家拍了拍手,接着五个穿着西装戴着墨镜的肌肉男走了出来。 洛谨年从心:“走就走,给我等着。” 他拿出手机给洛栖打电话,发现自己被拉进黑名单了,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既然进不去,那他就去公司找她。 但是到了公司楼下,又被前台拦着不让进,又顾着形象不敢大闹。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总裁的弟弟,拦着我小心你的工作。”洛谨年恶狠狠道。 前台面对他的胡搅蛮缠,还是微笑着说:“抱歉先生,没有预约不能进去。” 洛谨年还是不依不饶,前台小姐姐心里寻思着这是大老板的弟弟,又不敢真的叫保安把他撵出去,只好打电话给李月。 李月接到电话马上去总裁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一道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李月打开门走了进去,“总裁,您弟弟在楼下说要见您。” 洛栖挑眉,家里没见到就跑来公司吗?在洛谨年刚到别墅的时候,管家便给她发了消息,他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 “让他上来吧。” 李月点点头,“好的总裁。” …… 洛谨年上来,打开门便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女子坐在办公桌前,微低着头,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着。身着黑色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肤如凝脂,阳光打在脸上,清冷绝艳,让人不敢亵渎,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洛栖听到声音,看向门口:“什么事。” 洛谨年才回过神,后又似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气冲冲地走过去:“你凭什么换锁,凭什么不让我回家,我是你弟弟,你……” 他现在真是连装都不想装了。 洛奇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话,只觉好笑,打断他:“首先,那是我家。其次,你并不是我弟弟,最后,我的家我为什么不能换锁?” 听到洛栖的话,心下猛的一跳,感到惊惧不安,他脸色发白:“你什么意思?” “还要装傻吗?难道姜茹莲没告诉你吗?” 洛谨年一颗心狂跳起来,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疯狂闪过。 她知道自己和姜茹莲的事了? 那盗窃机密的事情也被知道了吗? 不,不可能,他那么隐秘,怎么可能会知道。 想到这,他那颗狂跳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你在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洛栖看透他心里那些小九九,也不拆穿,顺着他答道:“你不是早知道你不是洛家的亲儿子了吗?还装傻?” 洛谨年长舒一口气,就这? 洛谨年觉得自己又行了,立即挺直腰板:“那又如何?你们害我失去了父亲,你们不该愧疚吗?补偿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这是你们欠我的。” 洛栖神色不变:“既然如此,你在洛家可有被亏待?给你最好的教育,最好的资源,你的方方面面,什么不是最好的,欠你的我们早就两清了。” 洛栖一顿,又道:“或者,当年你父亲救我父亲的事,真的是看到的那样吗?” “你说两清就两清?” “你要如何?” “赔偿我精神损失费一千万,否则我将走法律程序起诉你。” 毛毛听着这话,实在想不到,居然会有人脸皮这么厚,“大人,他真的太过分了!快揍他!!” 洛栖也不说话,站起身来缓缓朝他走去,洛谨年不知为何,腿有点软,明明洛栖看着这么瘦弱,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他向后退了几步,“你干嘛,站在那别过来。” 洛栖不想听他那张狗嘴在那叭叭,一把扯住他的领子,把人提了起来,洛谨年使劲挣扎,他惊恐地发现,他居然挣扎不开。 洛栖另一只手重重地扇在他的一边脸上,随即又扇在另一边,如此反复,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洛谨年的惨叫声。 最后,洛栖将他放了下来,一脚踹在了他的子孙根。 “啊!!”洛谨年身体剧烈颤抖着,痛的蜷缩在地,脸肿胀不堪,不时有汗水流下来,狼狈至极。 洛栖没下死手,还是收了力的,否则一百个洛谨年都不够打,早被打死了。 没管他的惨叫,回到位置上拿起一旁的电话,打给李月,吩咐李月喊保安上来把洛谨年丢出去。 保安很快上来,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人拖了出去,李月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以后不许放他进来。” “好的总裁!”李月立即应道。 洛谨年被丢在了洛氏大门口,来来往往路过的行人都对他指指点点,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来拍照。 洛谨年眼里的狠毒藏都快藏不住了,不敢抬头,害怕被认了出来,只能一瘸一拐狼狈地离开。 他这个仇迟早会报回来! 洛栖并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或者说是根本不在意,一切的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强大实力面前,都犹如螳臂当车,蜉蝣撼树。 洛栖处理好全部工作,就开车回到主宅,刚一进去管家就迎了上来,“小姐,您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晚餐有什么吩咐的吗?” “晚上我不吃饭,不用给我送上来。”说完就径直上了楼。 第10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9 月黑风高坑人夜,夜晚的风没有了白日的燥热,夹杂着一丝凉爽,划过平静的水面,树叶发出微弱的沙沙声。 华灯初上,车流络绎不绝。城市的霓虹璀璨,晶莹剔透,美丽又迷人。掩盖住了埋藏在底下的危险阴暗,物欲横流。 在夜色的笼罩下,最容易滋生犯罪,一处烂尾楼正进行着一场秘密的交易。 “怎么样,货带来了吗?”为首的人看着提着箱子从楼梯走上来的戴帽子的男人。 仔细一看,那为首的人竟然是当初帮姜茹莲盗取文件的男人。 那人走过来,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是排的整整齐齐的小袋白色粉末。刚看完一眼,就立马关上箱子。 为首的人刚想伸过手去拿箱子,戴帽子的男人把箱子藏在背后,往后退了一步:“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为首那人朝身后两名黑衣人看了一眼,两人秒懂上前,将手中两个行李箱递了过去。 戴帽子的人还未把箱子接过来,就传来一阵警笛声。 四人顿时慌了手脚,怎么回事?谁报的警。 “大人,你不是说不来吗?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无聊,来看看。” “额。”毛毛被噎了一下,无聊来看犯罪现场的恐怕就只有大人一个了。 “大人,他们就要跑了,我们就在这躲着吗?”看着那群人打算丢下箱子就从楼上跳下去。 洛栖很快出手,一群人来不及反应,就被打倒在地。 “什么人!”洛栖没给他们反应时间,看准时间,直击要害,一群人痛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大人好厉害!!”毛毛跳起来欢呼鼓掌。 洛栖听着脚步声临近,收手后没有片刻迟疑,隐入黑暗。 很快,上来十几个警察,身穿警服,手持枪械。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那几人还没来得及起来,双手就被铐上了手铐,两个警察押着一个人往警车方向走。 “毛毛,录下来了吗?” “录下来啦大人!” 洛栖点点头,“那就发给女主吧。” “好嘞大人。” “不过大人,那个戴帽子那个男人,能拿到那么多毒品,身后的产业链可不小,我们要不要去查查啊?”毛毛问道。 洛栖微微摇头,“不必。”她不太想管闲事,那些涉及的东西太多,网太大,很麻烦,抓捕犯人是警察的事情。想了想然后又道:“如果警方实在查不到,你再匿名帮忙。” “收到,大人。” …… 洛栖回到主宅已经快十二点了,发现到现在还没看过手机,不知道有没有漏掉什么重要的信息,打开手机,才发现关了静音,怪不得没有消息提醒。 除去一些没用的信息,回了一些消息,往下滑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点进了一个全黑的头像,并没有备注,对方只发了一句“你好”。 洛栖想了想,才想起,这个好像是今天上午加的江茗州,洛栖礼貌地回了一句,“你好,我是洛栖。” 毛毛看着洛栖这么发消息,总感觉哪里不对,弱弱地问道:“大人,这个江茗州在整个剧情中就是个炮灰,你为什么要攻略他啊?” “而且,攻略是这么攻略的吗?” “难道不是吗,你还小,不懂这些我理解。”至于为什么要攻略,她在他身上闻到点熟悉的气息,她有个猜想,不太确定,需要时间去证明。 毛毛听不到洛栖的心声,只是一脸“我读书少你别骗我”的表情。 好吧,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就算是错的也是对的。 江茗州今天有点心神不宁,拍戏老是ng,总是反反复复地看手机,像是在等谁的消息。 “叮” 江茗州立刻拿起手机,点进头像是朵玫瑰的对话框,对方只发了句“你好,我是洛栖。” 江茗州脑海里顿时缓缓地打出一个问号。 好在他反应及时,回道“你好,我是江茗州。” 洛栖很快秒回“我知道。” 还没发出下一句,对方很快又发了一条过来“不好意思,今天有点忙,手机关的静音,你有什么事吗?” 江茗州看着新发的这条消息,心里竟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欢喜,不禁思绪万千。 她跟我解释了为什么不回消息,她什么意思?她…… 今天真是奇了怪了,除了演戏,基本上都是冷着脸的江茗州,中场休息时居然抱着手机在笑,剧组的人都一脸吃惊。 江茗州不再想下去,马上回道“没事的,就想问一下,您这段时间给我送了玫瑰花吗?” 发了这句,他的心莫名有些紧张。 “是我。” “您是什么意思?” 洛栖看着他回的信息,陷入沉思,是她不够明显吗? 她想过了,既然要攻略他,那就要把他绑在身边,至于怎么绑在身边,那就是和他结婚,方便攻略。 她回“手机里不好说,明天下午你有时间吗?我们面谈吧,到时候我把地址发给你。” 江茗州想了想,明天刚好没有他的戏份,于是就答应了。 见他答应了便给他道了句晚安,就起身洗漱去准备睡觉。 江茗州看着那个晚安,唇角微微上扬,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 他也回道“晚安” ——— 姜茹莲从一双臂弯里把自己抽了出来,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打算进浴室冲洗,看到一个陌生号码给她发来一个视频,随手点了进去。 越看眼睛瞪的越大,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咯咯作响。 她连忙打电话过去,发现竟然关机了!她脱力似地坐在了凳子上,手机从手里滑了下去砸在了地板上。 居然被抓了!到底是谁!交易了那么多次都没出事,怎么偏偏这次暴露了!难不成出现了内鬼? 不对,她身边都是信任之人,都有把柄在她手上,不可能出问题才是。 姜茹莲绞尽脑汁地想了很久,前前后后回忆了不下十遍,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破绽,还有这个发视频的人是谁? 她连忙弯腰把手机捡起来,把号码复制下来发给了她的助理,“查查这个号码。”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她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整她。 助理很快发来了消息,“经理,这个号码是空号,根本什么也查不到。” 查不到?对方到底什么来头?有什么目的? 怎么办,现在货没了,就没有了资金来源,她从洛栖手里抢来的那块地还需要资金,这个项目是她以个人的名义担保的,她跟她父亲发了誓一定会做好,只要做好这个项目,她就能坐上副总裁的位置。虽说是这样,但也只给了她两千万,剩下的钱她必须自己想办法。 而现在,她还差几百万去填补空缺,这次交易搞砸了,下次的交易基本上也不能想了,这样还怎么完成项目?她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一时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正在思绪纷杂之际,一双手从后面抱住了她的脖子,一个温热的身体覆了上来。 “怎么了还不睡觉,在看什么?” 听到声音,姜茹莲从思绪里抽了出来,转身看着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洛谨年的手腕。 洛谨年被她的指甲抓的有点痛,想把手腕抽出来,但发现抽不出来,没有办法,只好皱着眉问道:“到底怎么了?” “你真的和洛栖闹掰了吗?” 第11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0 “当然是真的啊,我还能骗你不成?” 洛谨年见她又不说话,问道:“到底怎么了。” 姜茹莲眼神有点躲闪,欲言又止,想了好一会才道,“你能不能去找洛栖和好,我这边出了点问题,资金短缺,她那么喜欢你,你去找她要钱好不好?” 洛谨年有点为难,他本来就是那种高傲的性子,根本拉不下脸来去找洛栖要钱,更何况还是在撕破脸的情况下,他抿唇:“你需要多少?” “五百万。” 洛谨年有点犹豫,他身上确实有这么多,但他和洛栖基本上已经回不去了,以前每个月洛栖都会固定往他卡里打钱,他工作也赚钱,但是他花钱总是大手大脚,基本上也没存下什么钱。 洛谨年看着姜茹莲的眼睛,一脸严肃:“我可以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姜茹莲想也没想,道:“什么条件?” “和我结婚。” 姜茹莲话到嘴边又卡住了,什么? 洛谨年看着姜茹莲愣住的样子,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不想和我结婚?” “没有没有。” 她连忙摆手,她看了眼洛谨年的脸色,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你不觉得有点快吗,况且我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突然结婚的话肯定会影响的。” 洛谨年才不管这些,不以为然:“那又怎么样,我们私下领了证,你不说我不说谁又知道?等你升职后再公布呗。” “还是说你从来没想过跟我结婚?” 姜茹莲见他又开始了,立刻道:“结!明天就去民政局,那你什么时候把钱转给我?” “等领完证再说吧。” 姜茹莲思量了一下,结了婚可以离婚,只要她拖着不公开,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婚,那谁知道她结过婚,她依然可以在圈子里物色家世好的人选。 她的联姻对象需要背景强大的,才能稳固她在家族里的地位,她从一个私生女爬到如今这个位置,付出的代价可不小,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毁了。 当初看上洛谨年也无非是看在他身后为他保驾护航的洛栖,所以他即使不是洛家亲生的,她也愿意去和他周旋。如今他已经被洛栖厌弃了,身上也只剩这些价值了,等她将他身上的价值都榨干,再把他丢了也不迟。 但他居然要求结婚,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到这些,她放下心来,哄着洛谨年一起去浴室洗澡,之后的画面请自行想象。 ——— 江茗州一大早就起来了,洗完脸刷完牙后甚至还敷了个面膜。 衣柜里的衣服全被他翻出来了,一件一件拿到镜子面前试,接连试了几十件,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衣服,他有些气馁地坐在床上,实在没办法,穿了件白t搭配黑色短裤,显得青春又活力,少年气十足。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有点不满意,总感觉差了点什么,发型,对就是发型。 于是忙碌的江师傅又匆匆忙忙去了理发店,临走前还喷了买了好久但一直放在角落里落灰的香水后,才满意地出门。 江茗州理完发后,看着镜子里帅气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 他走出理发店,白皙的皮肤,乌黑浓密的短发,少年感的穿搭,再加上即使戴着口罩也依旧挡不住的帅气脸庞,瞬间吸引了路上行人的所有目光,有些人还和朋友窃窃私语。 “这人好帅啊。” 旁边的人点点头“确实帅。” “不过他长得好眼熟啊,会不会是哪个明星啊?” “你只要看着帅哥就说眼熟。” 电话铃声响起,是王哥,他接起来。 “你在哪呢?我来你家找你没看到人,你现在在哪?” “在外边,有什么事?” “没事不能找你?” 江茗州不想跟他胡扯,“不说我挂了。” “哎,等一下,你怎么还是这么开不起玩笑,我这边新接了一个代言,你看看怎么样,我看着各方面都还不错,但主要还是看你。” 江茗州看了看时间,快中午十二点了,太阳正是毒辣,“一起吃饭吧,吃饭的时候再谈。” “行,你找地还是我找?” “我找吧,等会发地址给你。” 江茗州找了家格调很好的江南小菜馆,选了间包厢,点好菜就等着王哥过来。 王哥推门进来,看到江茗州眼前一亮:“哟,换风格啦?这是准备干嘛,还把头发剪了。” 江茗州不想回他,把手一摊。 “干嘛?” 江茗州眉头一皱,“合同啊。” “奥对,我赶路赶忘了,你看看,可以的话我们就签了。”王哥把合同递过去。 江茗州翻了翻合同,发现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递了回去,“可以,我没问题。” “行。” 吃完饭,王哥还想再说点什么,就被江茗州赶走了。 …… 洛栖已经到咖啡店了,点好喝的江茗州才来,她把菜单递过去,“看看喝点什么。” 江茗州接过来没有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礼貌道:“麻烦给我来一杯和她一样的,谢谢。”服务员点头离开。 等到咖啡上来,洛栖开口了。 “既然如此,那就开门见山,我们结婚吧。” 江茗州拿起杯子的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他来的时候有猜测大概会说什么,但没想她如此直白。 毛毛也被吓了一跳,大人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它就算不懂,它也明白,结婚是很重要的,它甚至还专门去查了一下。 他浅浅喝了一口咖啡,拿起旁边的纸巾擦了擦嘴,“洛小姐不觉得好笑吗?据我所知,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吧。” 洛栖无视了毛毛在识海惊叫,面无表情:“跟我结婚,我帮你把江家长子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让你继承江家。你想要的,只要你开口,我都能给你。” 江茗州心下一动,他确实不喜欢江家甚至江家的所有人,但却从没想过要继承江家,他只想做个普通人。 他相信洛栖说的就一定能做到,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是他。 “我能问一下吗,为什么是我?我身上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洛栖撑着脑袋思考了一下,对他道:“你可以理解为,我对你一见钟情,并不是你所说的什么价值。” 她这个回答显然是江茗州没想到的,在江茗州的印象里,商人都是奸诈的,他们做的所有事都是有目的的,对他们有利益的,毕竟无奸不商。 从小到大,他见过太多带有目的性的人了,他不想相信她,但又忍不住相信。 洛栖见他还在思考,又道:“如果你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领证。” “一定是我吗?” 洛栖点点头,眼里全是认真:“一定是你。” 江茗州有些动容,不敢看洛栖的眼睛,有些狼狈地撇过头去。从小到大,他从没被坚定过,他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12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1 不管她有没有什么别的目的,反正他身上也没有值得利用的东西了。 “好,我答应你。” 见他答应了,洛栖起身,“那走吧。” “啊?去哪?”江茗州懵逼。 洛栖一脸明知故问:“民政局领证啊。” “你说真的?” “当然。” “可是我没带户口本。” 洛栖向前走的身形一顿,大意了。 “走吧,我陪你去你家拿。” …… 直到坐到结婚登记处,江茗州还是觉得不太真实,整个人还晕乎乎的。 “恭喜二位。”手中突然多了个红色的本子,他才猛然清醒。 “走吧。”洛栖看了看他起身朝外走去。 刚走门口,迎面走来两个人。 毛毛尖叫道:“大人!是男女主!他们怎么也来民政局了,难道也来结婚?” 洛栖也有点意外,竟然比原剧情中提早了那么多吗,但她脸上仍看不出任何表情。 身后的江茗州见洛栖停了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洛谨年挟着一个女的向他们走过来。 他磨了磨后槽牙,啧,真是有点晦气。 他偏头看了看身侧的洛栖,见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似什么事情都不会让她惊讶一样,忍不住说道:“你弟弟这是也来结婚?你这个姐姐知道吗?” 洛栖面容平静地转头看着他,“他不是我弟弟,我也不是他姐姐。” 江茗州并不知道洛谨年并不是洛家亲生的。 他脸上调笑的表情一愣,什么意思? 没来得及再询问,洛栖扭头就走,她并不想看到男女主,更不想跟他们说话。 但显然有人不是这么想的。 洛谨年也看到他们,见洛栖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就想走,跑过去一把抓住了洛栖的手腕。 “你来民政局干什么,还是和这个男人一起,你俩早就在一起了?怪不得当初要帮他,原来是怒发冲冠为蓝颜啊。” 洛谨年一脸讥讽,自觉抓住了她的把柄。 洛栖也不搭理他,只是看着抓住她手臂的那只手,缓缓吐出一句:“放手。” 大概是被她的气场和冰冷的语气震慑到了,想起了那天被打的疼痛感,他不自觉地松开了手。 又想到今早他给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经纪人告诉他,他手上的所有合作都没了,被公司给了其他人,谁敢把他的东西给别人?除了洛栖没人有这个胆子。 想到这,他刚息下的怒火又重新升腾起来,他又一把抓住洛栖的手腕,“你怎么能不经过我同意把我的资源给别人?” 洛栖这次没说话,一把反扣住他的手臂,直挺挺地将他来了个过肩摔。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对了,给你的所有东西我都收回来了,包括给你的房子车子,别再来烦我。 “洛栖!!”洛谨年怒吼道。 不理他的愤怒,洛栖看了眼姜茹莲:“管好你的男人。” 说完,牵起在一旁看了全程的江茗州就走。 姜茹莲本来还想在旁边当透明人,被洛栖这么一提,不得不把还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洛谨年被扶起来后,死死地盯着洛栖的背影,似是要盯出个洞来。 姜茹莲看着他只觉得心下厌恶,有些犹豫的问道:“今天还结婚吗?” “结!为什么不结?” 甩开姜茹莲的手就往里边走。 姜茹莲看着被甩开的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要不是她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早把他甩了,还能让他给自己甩脸色? 再等等,再等等…. …… 江茗州视线一直在两个人紧握的双手上,神色有些复杂,但心头却有一股清凉凉的风掠过。 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不是有点草率,但至少此刻他是愿意的。 洛栖不清楚江茗州在想什么,她在考虑该如何让男女主快速下线,正沉思着,突然听到一旁草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一把放开牵着江茗州的手,朝着声音方向走去。 江茗州看着空荡荡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心里有点怅然若失。 洛栖走过去,一把从草丛里扯出一个人来,那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脖子上挂着一个相机和工牌。 洛栖拿起工牌看了看,挑眉:“红星传媒,狗仔?拍到了什么?” 狗仔怕她抢相机,死死地把相机护在怀里,像是谁抢他相机他就要跟谁拼命似的。 看着他的动作,洛栖不禁有些好笑:“不要你的相机,不过什么该发什么不该发,你应该清楚吧。” 那人赶紧点头。 洛栖满意,开门上车,见江茗州站在原地不动,蹙眉:“站那干嘛,上车。” 江茗州上了车,洛栖问:“住你那还是我那?”顿了顿又道:“住我那吧,我正好有套小房子离你公司近。” 还未等江茗州说话,洛栖便把去处决定好了。 “可是……” “可是什么?” “刚结婚就住一起,会不会太快了?” 她开着车,慢条斯理地说着:“既然我们领了证,那就是夫妻,既然是夫妻,那为什么不能住在一起,你说呢,洛先生。” “还是你认为,还没办婚礼就不可以住一起,如果是这样请你放心,婚礼一定会有的。” 毛毛双眼冒爱心,双手捂住嘴巴,救命啊,哦莫大人好会撩。 江茗州听她这么叫,有些猝不及防,右手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眼神躲闪不敢看她,耳尖微红,小声道:“可是我的东西都没拿。” “我已经吩咐人把你家里所有东西都搬过去了,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没了。” 洛栖点点头,然后带着他去他们的家。 …… 刚到楼下,江茗州就被眼前的震撼到了,他看着面前的欧式别墅,又看了看洛栖,嘴角抽了抽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小房子?” “嗯。” 看她面不改色的样子,好吧是他没见过世面了。 走进去后,发现准备的很充足,各种用品都是情侣的,就连牙刷毛巾也是。 “你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让人去改。” “没有,没有不满意的。” “好,既然没事的话那我先回公司了,卫生会有人来打扫,饭也有阿姨定时来做。” “那我干什么?” ?洛栖疑惑,不过还是道:“你什么也不需要做,你是这个家的主人,开心最重要,如果你愿意,你甚至不用去工作,我能养得起你。” “大人!好幸福啊,我也想什么也不用干就躺着,难道这就是被包养的感觉吗?”毛毛双手捧心。 洛栖没管它的痴心妄想。 江茗州听这话,虽然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不自觉扬起一抹微笑,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工作的,夫妻就该共同努力不是吗?” 江茗州是真的很好看,洛栖每次见他,他脸上都挂着笑容,太假了,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纯粹的笑容,有些晃眼。 见洛栖一直盯着他看,问:“在看什么?” 洛栖一本正经:“看你好看。” 他一愣,随即低头笑出声来,他这位夫人很可爱啊。 第13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2 “你去忙吧。” 洛栖微微点头,。 ——— 来到公司后,路过李月的办公桌,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敲:“进来一下。” 李月连忙答应。 洛栖坐在真皮椅子上,看向来人:“去查查姜氏的姜茹莲私下和哪个男人暧昧不清,查到后把人带过来,顺便把红星传媒老总的号码给我。” 李月有点疑惑,但还是乖乖答应:“好的总裁。 洛栖摆摆手,示意她退下去。 拿到李月给的电话后,洛栖打了过去。 “喂,您好。”对方接通。 “陈总,好久不见,我是洛栖。” 陈总一愣,迅速反应过来,笑着问:“洛总啊,上次宴会后真是好久不见啊,您这次有什么事吗?” 洛栖也不绕弯子:“昨天恰巧碰到您的员工在拍照,如果可以,我想和您谈笔合作。” 陈总心下思忖,不动声色道:“您先说说看。” “您员工手里有一些照片,我希望您明天能将那些照片送上热搜,事成之后我会给您报酬,怎么样?” 与其说是合作,但其实陈总没有任何亏损,甚至还能赚一笔,这种好事谁不愿意? “好的洛总,没问题。” “那合作愉快。” “好,好的,合作愉快。” 挂了电话,毛毛不解:“大人,您为什么要这样做啊?这样不是更把男女主捆绑在一起了吗。” 洛栖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既然他们结婚,那我帮他们一把,就当做个好人。” 对于这话毛毛是一百个不信,它才不信大人会这么好心,肯定还有它不知道的原因。 …… 会议开到八点才完结,原主留下的漏洞都太多了,她需要一个一个去处理。 刚出会议室,就接到江茗州的电话,电话接通后传来江茗州清浅的声音:“你忙完了吗?要回家吃饭吗?阿姨弄好了饭菜等你回来。” 洛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你可以直接吃,不用等我。” “结婚后第一顿饭,总要在一起吃吧” 洛栖抿唇:“好,马上回来。” 江茗州满意的挂了电话,说实话他也不确定洛栖会不会答应,毕竟他们除了有个夫妻身份外什么也没有,只是想着便给她了打电话。 洛栖回到家就看到坐在餐桌旁的江茗州,头顶的暖色灯光照射下来,打在他脸上,眼窝处落下一片阴影,更显的五官立体。 面前摆着一桌子的菜,听到开门的声音,江茗州立刻站了起来:“回来了。” “嗯。”换了鞋走过去坐下,江茗州也跟着坐下。 接过递过来的碗筷,对上了江茗州那双有点闪闪发光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你吃吧。” “嗯。”她夹了一口菜尝了尝,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对,阿姨她从主宅找过来的,在洛家做了十几年了,饭菜的味道自然熟悉,只是眼下这些饭菜显然不是阿姨做的,看着埋头吃饭的江茗州,心下了然。 “饭菜是你做的吗?” 江茗州敛下眼睑,不自然地点点头。 “很好吃。” “谢谢。” 吃完饭洛栖突然接原主母亲的视频,沉默了一瞬还是接通。 “宝贝啊,吃饭了吗,工作不要太累了,要记得吃饭,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看着视频里妆容精致,保养的极好的贵妇,洛栖应了一声:“我知道了妈。” 贵妇笑道:“真听话不愧是我的宝贝女儿,你这是在哪啊,没有在家吗?” “没有,在我新买的房子里,离公司近,上下班方便。” “啊也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我和你爸很快就回来了。”洛母看了看坐在一旁看报纸的洛父,那么多年了还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到了中年也没有发福的迹象,伸手拿掉他的报纸,“干嘛呢,跟女儿视频呢,也不和女儿说说话。” “哎我说你,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这样。 洛母不服气:“我怎么样?!” 洛父无奈:“这么温柔可人。” “这还差不多。”又转头跟洛栖说:“别管你爸,这个年纪了还老不正经。” 洛栖点头表示理解。 洛父和洛母结婚多年,感情依然很好,时时刻刻黏在一起。 江茗州把碗筷放到自动洗碗池里,从厨房走了出来,问了句:“你要洗澡吗?” 洛母一听到男人的声音,瞬间来了精神:“怎么有男人的声音,洛小栖你把人带回家了?” 洛父也被吸引了过来,脸凑到镜头里,等着洛栖的解释。 洛栖抬脸看了看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江茗州,他显然没料到她居然在跟父母打视频。 洛栖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江茗州来到她旁边坐下。 “介绍一下,这是我老公,江茗州,领证的合法夫妻。” 洛父洛母面面相觑,一脸懵逼,他们就出国没多久,女儿连老公都有了? “老洛,我掐你一下,是不是真的?我大概是没睡醒吧。”说着就往洛父腰上软肉招呼。 “嘶你轻点。”洛父吃痛皱眉。 “看来不是做梦。” 江茗州第一次见家长,有点拘束:“伯父伯母,你们好。” 洛栖侧眸,轻声说道:“你该叫爸妈。” “爸妈好。” 洛父满脸严肃,扶了扶眼镜:“谁是他爸妈,这么大的事怎么不和我们商量?” 洛母打了他一下“你干嘛板着个脸,有事好好说不行吗?” “没事,是我仓促了,等你们回来我再带他来见你们,先不说这事了,我有话跟你们说。” 洛谨年毕竟在洛家养了那么久,说没把他当亲儿子看是不可能的,毕竟养条狗,那么多年也有感情了,所以洛栖还是决定把事情给他们说一下,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江茗州听到他们有事要谈,说道:“那我先回避一下?” 洛栖把手按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没事,你可以听,不是什么大事。” 见洛栖如此说,他眼底漫上一层淡薄的笑意,道了一声好。 然后江茗州就听见她说了洛谨年的一切所作所为,听完后洛父洛母一阵沉默。 良久,才缓缓开口:“没事的乖乖,你不用顾忌我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养了他那么多年,也算对的住他父亲了。” 说不失望是假的。 “你们不用自责,当初救你本就是他父亲的一个阴谋。”洛栖语气平和的诉说着。 不等他们发出疑问,洛栖便接着道:“我去查了当年的档案,发现了很大的问题,您当时说,当初经过那条路是他父亲提议的,说是前方道路在施工会堵车,所以绕了另一条。” 洛父点头,确实是这样的没错。 “但后来我去查了,那段路从来没有修补施工过,后面我又去医院调了当年的死亡报告还有病例记录,发现洛谨年的父亲当时已是肺癌晚期,您不觉得很巧合吗?” “后面我找人去查了他事发前几天的出行记录,发现他去过南山区,当时谁住在南山区?” 恰好那个开车撞洛父的那人住在那。 洛父听着这些话,有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脑海成型,心下一沉,张了张嘴,“你是说……” 洛栖淡淡点头:“没错,洛谨年父亲因为得了癌症,没办法治疗了,但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必须找人帮他,所以他找上了那个人,与他合作。但他又坑了那人一把,临终托孤,演了一出好戏,你就是那个冤大头,白白替人养了二十几年的儿子。” 要问洛栖为什么那么多年前的东西都能查到,那就要问毛毛了,当时她接收剧情的时候就发觉不对,一切都巧合的过分。 洛母在一旁听得也瞪大了双眼,这也太离谱了,合着他俩还真是冤大头。 洛父不语,他在商场叱咤风云,什么阴谋没见过,却被摆了这么一道,让他有点不能接受。 第14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3 “就这样吧,你不用顾忌我们。” “好。” 洛栖挂了电话后,就见江茗州一直盯着她看,她开口:“怎么了?” “原来洛谨年不是你的亲弟弟,那之前……” 洛栖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之前为什么对他这么好,甚至外界说我可能恋弟我也不反驳?” 没想到她知道他要说什么,他怔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但他们说的没错,当时我确实喜欢洛谨年。” “你……” 洛栖打断,拉着他的手,注视他的眼睛,嗓音清清冷冷:“但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在我身边的人,只能是你。” 话音落下,室内一时显得有些寂静,好像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屋外的声声蝉鸣,对上洛栖那双深邃的眼眸,清晰的看见里面倒映着自己的轮廓,他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看向窗外的漫天繁星,今天的星星好像格外地亮。 感官被无限放大,他慢慢地收紧手心的柔软,略微颔首:“好。” 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太一样了。 …… 晚上睡觉两个人并没有睡在一起,洛栖其实无所谓,但因为要尊重江茗州的感受,所以还是分房睡,也幸好别墅的房间足够多。 躺在床上时,毛毛突然跳出来问道:“大人,你喜欢江茗州吗?” “不喜欢。” 毛毛疑惑:“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和他说话?” 洛栖反问:“有什么问题?他作为攻略目标,我俩也是夫妻,且我的身边确确实实只能有他一人,我不可能和别人在一起,这么说话有什么不对吗?” “真的是这样吗?”毛毛挠了挠脑袋,它觉得不对劲,但又说不出话来反驳。 “是这样的,很晚了赶紧睡觉。” 说完也不管它直接睡觉,让它自己想去。 ——— 次日早晨七点,着名的媒体记者公司突然爆出,当红流量小生洛谨年继之前被爆出抢人角色后,又被拍到他与一陌生女子一同前往民政局,疑似领证结婚。配图是洛谨年和姜茹莲一起进民政局的画面。 这条消息一出来就被顶上了热搜榜第一,粉丝群里炸开了锅,微博上更是闹得也不可开交。 “这算什么,我这些年的感情都喂了狗?” “他这是拿着我们的钱去养老婆吗?” “楼上的说错了,是我们帮他养老婆。” “有什么好吵的,明星不是人吗?为什么不能谈恋爱?” “那我们这些女友粉算什么,小三吗?” 粉丝的怒火被激起,大粉带头脱粉,有些甚至还回踩。 “有对象还以单身的身份出道,这不是欺骗吗?” “大家看着不喜欢可以喷,没必要划走。” 这可给一些洛谨年的对家粉抓到小辫子了。 “我就说这个洛谨年看着就不像好人,之前他做的好多事被压下来了,这次突然上了热搜,怕不是被资本抛弃了吧。” “楼上的我赞同你说的话。” “那个女生看着有点眼熟啊,怎么好像在哪个报纸上见过她。” 网上因为这条爆料,接连爆出了好多关于洛谨年的黑料,什么耍大牌,圈烂钱,私下诋毁一些同行,闹的沸沸扬扬,好多路人也知道了这些事,纷纷咂舌。 洛栖一醒来便看到了这些消息,陈老板效率真的很高,发消息吩咐李月打款过去,然后就陪着江茗州吃早饭。 他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卫衣和一条牛仔裤,显得人格外的清俊。 餐桌上,江茗州看着吃饭的洛栖,欲言又止。 洛栖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眸子:“有什么话就说吧。” 他当然看到了今天的新闻:“网上那件事是你做的吗?” “嗯。”洛栖点头。 得到答案后没再问,低头默默吃着早餐。 “今天我可能会回来的有些晚,你可以不用等我。”洛栖道。 “没事,我今晚也有夜戏要拍。”他出言极快,又突然感到自己的不对劲,尴尬地轻咳一声。 内心有些懊恼,真是嘴快过脑子。 洛栖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吃完饭洛栖就驱车去了公司。 …… 看着洛栖离开后,江茗州也接到王哥的电话:“你在哪呢,大清早的找不到你了。” “我搬家了。”他道。 “什么?” “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 王哥按着地址一路开车过来,越开越心惊,富人区?这小子有钱了还是被富婆包养了?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 江茗州在门口等他,见他来立马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王哥满心疑惑想要出口,江茗州知道他要问什么,说道:“边开边说吧。” 车子启动开了几分钟,江茗州开口了:“我结婚了。” “刺啦”王哥猛地踩下了刹车,车轮在地面上狠狠地划过的道深深的痕迹,就这么停在了路上。 “你说什么?!!”王哥感到了晴天霹雳,从头劈到了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抬头对上后视镜里江茗州的眼睛,后者脸上一脸淡漠,彷佛说的不是关于自己一样。 “你结婚了?和谁?富人区的富婆?你就堕落了??” 一连四个问题朝着江茗州砸过来,他还是解释道:“的确结婚了,昨天领的证,和洛栖,没有堕落。” 提到这个名字,江茗州嘴角才微微有点笑意,不知道他自己发现了没有。 王哥被这消息砸的晕乎乎的,他觉得这个世界都不美好了,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沉声道:“你看到今早洛谨年的事了吗,他就是被爆出结婚的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现在全网都在骂,你要走他老路?” 江茗州抿唇,眸色深沉:“那就退圈” 王哥长叹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他一直很看好江茗州的,所以他给他又做经纪人又做助理,拿着一份工资却做着两人份的工作。 但如今……也罢,听天由命吧。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看洛栖,我尊重她的选择。” “……” 知道自己拗不过他,江茗州的性子他比谁都了解,认准的事情谁来都改变不了,更何况现在木已成舟,再说些什么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接受现实。 ——— 洛谨年一直到中午才发现这些消息,上午手机没电了刚充好打开,就收到了姜茹莲的连环轰炸。 姜茹莲连续打了几十个电话给他,都没接通,她看着那些新闻真是气炸了,那些网友已经把她扒出来了。 终于接通了电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输出。 “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电话,知不知道网上现在已经成什么样了?” “怎么了,上午手机没电了。” “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去民政局被狗仔拍到了?” 洛谨年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打开微博。 第15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4 看到微博上的各种谩骂爆料,他突然感到一阵晕眩,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所措。赶忙挂了电话给经纪人打去。 “喂,你没看到网上全是我的黑料吗,公关呢?为什么不处理!” 经纪人一脸平静,并不太想和他说话,当初因为洛总的原因,所有人都把他当祖宗一样伺候他,动不动甩脸子,雨天打伞,跪着给他穿鞋,天气热就不拍戏太冷也不怕,全剧组一起等他。 甚至给他拿水的时间久了点就会被他破口大骂,稍微一有点心情不顺畅就拿几个助理开刀。在外界营造的贵公子有点傲娇小少年的形象,他真是看着就想吐,粉丝都以为他私下平易近人好相处,事实上呢? 现如今,洛总不管他了,他就不用再低声下气迁就他了。 “你以为你谁?还公关,你早就被抛弃了,还舔着个脸问。”说完直接把电话挂断。 洛谨年听着电话挂断的声音,面色铁青,死死地握着手机,抓起茶几的水杯就往地上摔,碎片四分五裂地炸开。 全都是忘恩负义的东西,出事了就敢跟我甩脸色,全部都该死! ——— 洛栖写着计划书,一边写一边听毛毛兴奋的说:“大人你是没看到,男女主被气的浑身发抖的样子,真是解了我的心头之恨哈哈哈哈哈哈,现在女主一边在处理网上的事情,一边还受着公司的压力,因为她的事情,影响到了公司运营,说她和劣迹艺人纠缠,股票下跌,现在他们董事会要求制裁她呢。” “不过她担保担保城东那块地一定会把损失都挽救回来,毕竟那是个大项目,才放过她。” 洛栖挑眉,“那块地确实是块大骨头,但要看她啃不啃的动了。” 拿得下就是满堂欢喜,一步登天。 拿不下就是身败名裂,回天乏术。 毛毛还兴奋道:“还有男主,他现在躲在姜茹莲的房子里不敢出来,外面全是记者媒体蹲点,不得不说洛谨年黑料确实多,好多人还放出证据实锤了。” 瞧它手舞足蹈的模样,洛栖嘴角也有了一丝笑意,“我知道了蠢蛋。” 毛毛突然停下来,一脸懵逼:“大人,你为什么要骂我?”它为什么莫名其妙被骂? “骂你是因为喜欢你,夸你可爱。” 毛毛一脸我不信我读书少,你别骗我。 洛栖懒得逗它,她接到了李月的电话。 “知道了,让他上来吧。” 洛栖看着面前长得极为秀气的男生,开口问道:“知道我找你来干嘛吗?” 男生摇摇头。 这个男生叫云天,在校大学生,因为一次意外被姜茹莲看上,从而一直暧昧不清。 洛栖也不拐弯抹角,“你和姜茹莲在一起了吗?” 男生瞪大了双眼,感到很震惊,但还是摇头,“还没有,但是她一直在追求我。” 洛栖丝毫不感到意外,细白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或许我们可以做个交易?” “什么交易。”他心里警惕,他一个普通学生,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的人物,唯一有接触的就是姜茹莲,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找他。 “答应姜茹莲,和她在一起。” 他不解,今早的新闻他不是没看到。 “你不用觉得负担,事成之后,五百万,如果你觉得国内呆不下,我会送你到国外去。” 他心动了,那是五百万,他一辈子都挣不到的钱啊。 “行,我答应你。” 大不了就去国外重新开始,有了这么多钱他依旧能过的很好。 洛栖让李月送他下去,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二点了。 “毛毛,查一查江茗州的好感度。” “好的大人,现在江茗州的好感度为50。” 她好看的眉头轻蹙,眸色暗沉,涨的这么慢? 好像知道洛栖在想什么的毛毛连忙说:“大人,你可以去探班给他送饭啊,他一感动,说不定好感度就涨了呢?” 见洛栖不回应,又说:“去吧大人,去送饭,送不被定义的饭。” “你最近在干什么,哪里学的这些东西?” 毛毛笑嘻嘻的回应:“没有啦大人,我最近恶补了一些知识,有些学杂了。” “……” “那走吧,去探班。” 洛栖驱车来到片场,刚进去就看到正在拍戏的江茗州。 青年一身青衫,削薄的脊背,双手负在背后,如青松傲竹般挺立在那。 似是感受到洛栖的视线,如有所感地回望过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那的洛栖。 “咔,就这样吧,收工收工,都去吃饭,下午继续。” 导演看到了洛栖,迎了过来,“洛总怎么有空过来啊?是来探谁的班啊?” 洛栖礼貌点头:“好久不见方导,我来看看江茗州,顺便带他去吃个午饭,您看可以吗?不会打扰您拍摄的。” 方导面上不显,心下有了计较,这娱乐圈里的弯弯绕绕大家都懂,只是没拿到明面上来说,他爽朗地笑道:“不打扰,不打扰,那我就去忙了,您自便。” “方导慢走。” 江茗州见导演离开后,碎步上前,走到她面前:“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吃饭。不希望我来吗?” 他赶忙道:“没有,那走吧。” “嗯。” 看着走在前面人的背影,腰盈盈一握,长发随风飘动,浑身散发出冷冽的气息,却又让人并无不适,整个人优雅又矜贵。 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小跑着上前与她并肩而行。 靠的很近,手指不经意地碰到对方,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去触碰她的指尖,柔软温热的,见她没有反应,轻轻握上了她的手,心底紧张却又满足。 洛栖早发现了这些小动作,无伤大雅,任由他去。 两人来到一家中式餐厅,点好了菜,便相顾无言。 江茗州最先开口打破了寂静:“你很忙吗。” “还好,不是特别忙。” 洛栖说的没错,原主公司留下的漏洞,她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完成原主的心愿,所以她不会太忙。 “怎么了?”洛栖轻声询问。 “有人欺负你了吗?” “不是,我只是想问问,我们结婚会不会对你有影响,毕竟我的粉丝,有些不是很理智。” “没有关系,这些对我不会有影响。”顿了一下,淡淡道:“不必担心。” 江茗州对上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平静,一如既往的看不出神情。 他敛下眸子,心中思量,她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尽管她表现的无微不至,非他不可的模样,但他总能感觉到他们之间有着一层薄膜,他被阻隔在了外面。 第16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5 吃完饭,洛栖开车回到公司。 ——— 一连过去了两个月,网上关于洛谨年的消息在逐渐减少,而洛谨年和姜茹莲的感情发生了重大变故。 因为云天的介入,姜茹莲逐渐厌烦了洛谨年,每次回家就会被念叨多久举办婚礼,什么时候带他回家见父母,所以姜茹莲干脆不回家在外边过夜,徒留洛谨年一人在家守着,总跟洛谨年说公司有事很忙,而自己则跟云天打的火热。 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她早把他踢了。 洛谨年在家独守空房,姜茹莲却在外面夜夜笙歌。 洛栖对于云天这么积极完成任务是很满意的,于是提前给他打了一半的款。 江茗州的戏也刚好杀青了,导演邀请他去庆功宴,本来他不想去,奈何架不住众人的软磨硬泡,实在是没办法。 以前别人会因为从网上听说他这个人,害怕他的脾气而疏远他,但实际上他从来不易生气。但这段时间不知为何,他的人缘开始好了起来,有人会有意无意的亲近他与他交谈,收获了很多的善意,他最近脸都快笑僵了。 若是王哥知道江茗州是这么想的,肯定会狠狠唾弃他。 什么叫他的人缘突然变好了?明明是洛总为了大家照顾他而经常给大家买奶茶买夜宵什么的,让大家有事请多包涵,他还以为是导演变大方了,怎么可能? 方导:? 人总是会因为一些小小的恩惠而对一个人产生好感,况且洛总的要求也不过分,江茗州也不像网上传的那样脾气暴躁,不近人情,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就接受了。 酒局上江茗州被灌了不少酒,整个人红的跟煮熟的虾一样,意识不清,走路都走不稳,需要人扶着。 王哥表示,真的很晦气,喝不了酒别喝,还要我来接。 大晚上的老婆孩子热炕头不香吗?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洛栖接到王哥的电话时她正在和一家服饰公司的顾总谈合作,刚刚签完合同。 “不好意思,我可能需要接一下电话。” 顾总大方地笑道:“没事,接吧,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洛栖表示感谢后接起电话:“喂。” “喂,洛总真是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您现在有空吗” “你说,有什么事吗。” “那个,江茗州喝多了,您能来接一下他吗?” 闻言,洛栖看了眼对面正在翻看合同的顾总,顾总注意到他的视线,秒懂:“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吗?没事的去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辛苦。” “谢谢您,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日后一定请您吃饭向您赔罪。” 洛栖谦逊有礼,事业有成,长得还漂亮,商场上谁没听过她的名字,除了性子有点冷之外没有其他毛病,顾总越看越满意:“好,那我们下次见。” 洛栖颔首,转身离开。 …… 接到江茗州的时候,他正对着王哥的头一通乱揉,顶着个鸡窝头的王哥一脸生无可恋。 他以后坚决不会让江茗州喝酒! 看到洛栖来好像看到了给他送钱的一样,两眼发光。 “洛总你终于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洛栖走过去接过江茗州,“人交给我,你回去吧。” “好的,您小心点。”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洛栖:…… 一路上,江茗州都扒着洛栖不放,手脚并用地挂在洛栖身上,整个人都嘴边“洛洛,洛洛”地不停叫着,也幸好今天谈合作让司机跟着了,否则还真把他带不回去。 洛栖皱眉,这人喝了酒怎么这么闹腾,和他平时的性子一点不像。 “安分点。”话一出江茗州像是听懂了一般,立马安静了下来。 好不容易到了家,洛栖提着江茗州就往里走,司机在后面看的瞪目咋舌,默默缩回了想要帮忙的爪子。 他咽了咽口水,洛总真是女中豪杰。 洛栖把他丢在了床上,不太想管他,但他又喊难受,没办法,帮他把衣服鞋子脱了,换上睡衣,刚想转身出去,就被拉住了手腕。 没错就是电视剧里经常出现的剧情,下一个画面应该是男主喊着不要走,然后女主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与他同床共枕。 毛毛突然兴奋:“大人,根据接下来的剧情,你要不要反抗一下,要不你就从了他吧!” 突然,毛毛感觉到浑身电流密密麻麻地划过,“滋..滋”要不是它没有头发,恐怕现在已经炸起来了。 “还乱说话吗?” “不乱说了。”毛毛嘤嘤嘤咬着手帕说道。 …… 洛栖也不把手抽出来,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要说什么。 他嘴里呢喃地喊着什么,摇晃着头,闭着眼意识不清,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上。汗水划过削薄的侧脸,倒显得整个人带着一丝性感。突然,他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朝着洛栖看了过来。 洛栖也有点稀奇,这是醒了? 她坐在床上与他对视,但发现他眼睛有着一丝呆滞和迷茫,原来没醒啊。 他看着洛栖,轻轻开口,小声地喊了句:“洛洛。” “嗯。”洛栖回应。 他忽然伸手抱住洛栖,把头埋在洛栖颈窝里蹭了蹭,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肌肤上,有些痒,洛栖强忍着自己没把他推开。 昏暗的卧室灯光下,看不清他的神色。 “怎么了。”她伸出手拍了拍江茗州的背。 她记得人们都是这么哄孩子的吧? 他双臂紧紧地禁锢着她,似要将她揉入骨血里,他嗓音迷蒙低哑:“你会离开我吗?” 洛栖又拍了拍他的后背,抚摸着他的黑发:“不会。”又想了想,一字一字道:“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江茗州好像听懂了似的,双臂微微卸了点力气,抬起头,一下吻上了近在咫尺的双唇。 他先是舔了舔,像是尝到了味道一般,洛栖并没有阻止他,但却好像不满足于此,开始啃咬,也没个轻重,把洛栖嘴唇咬破了,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口腔。 洛栖捏住他的下巴,把脑袋掰过去,但他又凑过来,如此往复,洛栖实在没了耐心,一个手刀把他劈晕了。 把他丢在床上,洛栖给他掐了个净身诀,免得他明早起来身上不舒服,然后就不再管他。 洛栖摸着嘴上的伤口,真是属狗的。 第17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6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江茗州睁开了眼睛,望着周遭熟悉的事物,一时反应不过来,他起身揉了揉脑袋,细细回想昨晚上的事情。 他好像喝醉了,然后迷迷糊糊之间好像看到了洛栖,然后……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让他唰地一下涨红了脸,心脏突突跳个不停,不禁有些懊恼地低下头。 真是……喝酒误事。 他下楼,正好看到在吃早餐的洛栖,脚步有些迟疑,不知道该不该下去。 洛栖看到了他,说了句:“醒了?” 江茗州有些尴尬地点点头应了一声,走到餐桌旁坐着。 他看洛栖面无表情地吃着饭,好像昨晚的事情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但嘴上那个伤口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昨晚干的事情,他迟疑地开口:“昨晚……我们……” 洛栖吃完擦了擦嘴,脸上并没有其他表情:“你喝醉了,亲了我。” 没想到她会那么直白,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对不起,我会负责的。” 清俊的脸上带着一抹暗红,却又极力克制自己让自己表现得不太明显。 洛栖有些好笑地看着他,突然来了点兴致,戏谑道:“你打算怎么负责?” “我……” 他不知道该怎么负责,娶她?可是他们已经是夫妻了。 给她买车买房?可是他现在吃的住的都用的是她的。甚至,连他手里的工作,都是她给的。 这么算下来,好像他就是被包养的小白脸一样,唯一的不同就是是领了证的小白脸。 他不禁有些唾弃自己,他有什么资格说对她负责。 江茗州颓然低下头,闷头不说话,默默吃着早餐。 他要重新思考一下他与洛栖的关系了,在此之前他一直对待这段婚姻是个得过且过的态度,他甚至觉得自己会一个人过一辈子,可直到洛栖来找到他,以极其强势的方式挤进他的世界。 后来他觉得和谁过不是过,但好像和她在一起,日子好像变得没有那么难捱了。 他一直觉得不会有人爱他,更不会有人需要他,他从生出来便是一个错误,他永远知道人的劣根性,所以他从不去贪恋不属于他的东西。 可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她需要他,她永远不会离开他,会永远在他身边,这让他感到无比不知所措。 就好像贫瘠的荒漠上突然出现了绿洲,他害怕那会如海市蜃楼一般,转瞬即逝。所以他藏起了所有的悸动,反反复复地告诉自己那是假的,那不是真的,你被抛弃多少次了,还不长记性吗? 可又忍不住伸手去触碰它,渴望它。 他是濒死的旅人,毕生都在寻找属于他的绿洲。 “大人,他心情好像有些低落。” 洛栖见他没说话,也不强迫他。 “毛毛,江茗州的好感度多少了?” “报告大人!现在好感度是80!大人好厉害!!!!”它现在对大人无比崇拜,等它有了实体,它一定要和大人贴贴!它会努力升级的!!! 洛栖点点头,转头望向窗外,秋天了,有些泛黄的的树叶随风摇曳,好似翻飞的蝴蝶,清晨的风不再似之前那般燥热,带着秋天独有的凉爽。 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却又是最宝贵的东西。 洛栖那独有的清冷的嗓音响起,打断了江茗州杂乱纷飞的思绪。 “我之前对你所说的一切都算话,想通了再来找我吧。” 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开。 她一直知道他对她没有卸下心防,一直有意无意地和她保持距离,她要逼他一把,逼他承认自己的感情。 ……. 洛栖还未走进专属电梯,就感觉到好像有人在拍她,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洛栖在记忆里搜寻了一下这个人,好像是销售部的王经理。 王经理见洛栖转过头来,眼神冷冽,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一直觉得自从那次被洛谨年叫出去又回来后,总裁就变得越来越琢磨不透了,做事也越来越果决,公司被带着又往前迈了一大步,在国际上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多少人削尖脑袋也想挤进来。 眼见洛栖朝他走了过来,他心里就砰砰直跳,真是,压迫感太强了。 “在拍照?” 王经理擦擦脸上不存在的冷汗,脸上堆满了笑容:“总裁早啊。” 洛栖也不跟他废话,趁他没反应过来直接抽走他手里的手机。 “密码。” 王经理没办法,只好告诉她密码。 打开手机,发现确实刚刚在拍她。 “解释。”声音冷淡,听不出情绪。 “是这样的总裁,这是您母亲让我拍的。” 洛栖有些意外,“为什么?” “她还不是担心您啊,怕您管理公司太累了,她在国外看不到您,又不好经常给您打电话打扰您,就让我每天拍一张照片发给她。”说着又点开和洛母的聊天记录。 洛栖看着上面那么多照片,是她每天来上班等电梯时拍的。 把手机还给王经理,“知道了,去做你的事吧。” “哎,哎好的总裁。”王经理忙不迭地回答。 …… 到了办公室刚坐下,李月就敲门进来汇报上月的工作情况,洛栖安静地听着,发现没有什么问题,稍微表扬了她,李月眼睛一下就亮了。 “对了总裁,顾总派人送来一份请柬,说是周五是顾老爷子生日,您要去吗?” “去吧。” “好的总裁。” 洛栖给洛母打了个电话,她觉得若是想她可以直说,并不用找其他人帮忙。 “喂,乖乖,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啊。” “你别再麻烦王经理了。” 洛母有些尴尬地笑笑:“你知道了啊,好好好,妈妈不麻烦他了。” 洛栖挑眉,答应地那么快?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听到她说:“我和你爸爸明天就回来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 “行,那我派司机去接你们。” 洛栖又和洛母唠了一会儿,告诉他们注意安全,才挂断电话。 第18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7 让洛栖没想的是,江茗州居然这么快就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她原以为要等一周左右。 刚进门就看到靠在沙发角落睡觉的江茗州,开了一盏小小的暖灯,从洛栖的角度望过去,高挺的鼻梁,轮廓分明的侧脸,在暖灯的映照下更为立体,也更加温润,减少了平日里的不羁。 听到开门的声音,才悠悠转醒,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转头见洛栖进门,连忙起身迎了上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脸上挂着笑容:“回来了,吃饭了吗?还没吃的话,锅里还给你温着饭菜。” 洛栖看着他还带着睡意的脸,走路有些许摇晃,真怕他一个不小心摔了。 “困就去睡吧。” 江茗州忙拍了拍脸,迫使自己立马清醒过来,拉起洛栖的手:“我不困,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神情十分认真,洛栖只好顺着他:“好,我听你说。” 见洛栖答应,他脸上突然绽开一抹笑意,迅速从脸上荡漾开,浅淡的笑意,如初生的暖阳,不会刺眼,只让人感到温暖。 说来说去,也是个不大的少年。 他把温着的饭菜拿出来放在餐桌上,让洛栖坐好,自己去浴室用冷水清醒。 洛栖看着满桌子的菜,一看便知是江茗州自己做的,她垂下眸子,眼睫落下一片阴影。 吃了一会儿,江茗州出来了,拉开她对面的凳子坐下来。 毛毛突然跳了出来:“孤男寡女,昏暗的灯光,一桌的饭菜,大人,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鸿门宴吧!” “闭嘴。” “好嘞大人。” 说着就下了线。 江茗州看上去有些紧张,几次张嘴也没说出什么来。 洛栖也不着急,只是静静地吃着饭,等着他开口。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关注你的一切,开始在乎你的感受,我知道自己很糟糕,但我会用尽我的全部去爱你,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一脸的视死如归,说完立马偏过头去,不敢看洛栖的眼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洛栖还没说话,只有筷子和碗的碰撞声不断响起。他的心也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他把她惹生气了吗? 洛栖终于吃完饭了,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开口道:“我说过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一直算数,你好像没认真听我的话?” 闻言他像是突然重获新生,眸子一亮,迸发出耀眼的光芒,她…她这是答应了吗? 整个人激动地有些不知所措,他突然站起身来,绕过碍眼的餐桌,大步上前站到洛栖面前,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小心而珍重地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颈窝,喃喃道:“谢谢你。”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谢谢你捡起残破不堪的我,也谢谢你愿意接受那么自卑敏感的我。 洛栖拍了拍他的后背,状作安抚。 …… 在江茗州收拾碗筷的时候,洛栖去洗了个澡。 刚洗完,就听见了敲门声,洛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去开门。 江茗州显然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副景象。 眼前的女人穿着真丝吊带裙,玲珑有致,肌肤白皙,水珠顺着发梢滴在了他的心尖上,他喉结滚动,不自然地别开了头,耳尖微红。 洛栖并不在意那么多,见他穿着睡衣抱着枕头,擦着头发的手一顿,“怎么了?” 江茗州说话有些磕巴,不敢直视她:“我…我们是夫妻,一起睡觉不过分吧。” 说完就迅速绕过洛栖进了房间。 洛栖并没有打算拦着他,只是睡一起而已,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他把枕头放好,贴心地和洛栖的枕头紧紧挨在一起,见洛栖还在擦着头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毛巾,为她擦拭着。 “我帮你吹头发吧。” 洛栖点头,她把头放在江茗州的腿上,任由他帮她吹着,温热的风,修长的手指穿插在浓密的黑发中,轻柔地按摩着,让洛栖感到很舒服。 头发彻底吹干后,俩人才上床一起睡觉,这是结婚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同床共枕。 江茗州有些睡不着,他睁眼转头看着睡在一旁的女人,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真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他缓缓地移动着自己的身体,朝洛栖靠过去,想睡觉的洛栖,感受到旁边人的动静,伸手一把把他捞过来圈在怀里。 江茗州懵逼,这个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太对,突然感受到柔软的触感,脸轰的一下就红了。 他想挣扎,刚有动作,就被圈的更紧了。 洛栖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轻轻拍着他的背,说道:“睡觉。” 江茗州不动了,或许,这样也挺好? 就这样渐渐睡了过去,一夜好眠。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打在了脸上,江茗州微微睁开了眼睛,入目便是一张清冷绝艳的脸,不禁感叹,真是上天不公啊。 显然他忘了自己也长得很好看。 他细细的用眸光描摹着她的轮廓,从额头到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洛栖感受到他的目光,睁开了眼,江茗州一下跌入了那黑沉深邃的目光里,不像是刚醒来的一样。 “早上好。” 江茗州微笑回道:“早上好。” 毛毛也跳了出来:“早上好啊大人!今天又是要努力的一天!!加油加油!!!” 有点吵,洛栖将它屏蔽了。 留毛毛一脸懵逼,我说错什么了吗? …… 正吃着早餐,江茗州就听见洛栖说道:“我爸妈今天要回来,我们一起去接他们吧。” “咳,咳……”江茗州喝着牛奶差点被呛住。 洛栖抽了张餐巾纸递过去:“慢一点。” 接过餐巾纸擦了擦,才道:“这么快吗?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洛栖不以为然:“不用那么麻烦,他们不在乎这些虚礼的,况且我们已经领了结婚证,他们再不满意也只能这样了。” “不行,他们什么时候到?我去准备准备。” “今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大概五点左右到。” “好。”他算了算时间,好像还挺充足,足够他去置办见面礼了。 临去上班前,洛栖突然给了他一张黑卡,江茗州连忙说自己有钱,不用给。 洛栖皱了皱好看的眉毛,“分什么你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 在她的强势要求下,江茗州还是收下了,他没打算用,准备珍藏起来,毕竟这是第一个她亲手送的东西。 第19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8 南山机场,一辆极其高调的黑色帕加尼停在机场大门口,后面跟着一辆商务迈巴赫,引得路人驻足观看。 车门缓缓打开来,只见上面下来一个极为冷艳的女人,身着酒红色大衣,似大波浪的卷发慵懒地披在肩上,戴着墨镜,将整个人衬得更加明艳动人。 接着下来一个穿着黑色风衣面容精致的男人,也是戴着墨镜,双腿修长跨步下来,两人并肩而站,路人纷纷惊叹,真是般配的一对。 男人牵着女人的手,走进机场,路人纷纷不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保镖。 洛母一见到洛栖就向她飞奔过来,也不管在后面拿着两个行李箱的洛父,洛栖张开双臂将奔过来的洛母稳稳接住。 洛去有些激动地捧住洛栖的脸,嘴里不停说着:“乖女儿,想妈妈了没啊?哎哟真是瘦了,在家没好好吃饭吗?” 有一种瘦叫做你妈觉得你瘦。 洛母还拉着洛栖这看看那看看,嘴里不停念叨着。 洛父走过来把行李递给保镖,无奈中又带着一丝宠溺:“好了好了,这么多人呢,回家再说。” 说完又看见洛栖旁边的人。 江茗州见岳父看他,立马上前,“爸,我是江茗州,是……” 洛父抬手,制止他说下去:“我知道你,在电视上看过你。” 洛父不愧是当年叱咤商场的枭雄,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感到心惊。 只能说对拐走他女儿的男人没有一点好感。开玩笑,你家白菜被猪拱走了你能开心吗? 洛母终于注意到了在一旁的江茗州,“小伙子长得不错啊,配我家洛栖刚刚好。” 江茗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谢谢妈。”后边那句他听着极其舒适。 洛母一巴掌拍向洛父,那声音之大,“你什么态度啊。第一次见女婿就这种态度?” 洛父也不甘示弱,“你就是看人家长得好看,就知道看脸,其他的你了解吗?” “我就知道看脸?我要不是看脸,你以为我当年能和你结婚吗?” “你……” 这个洛父没法反驳,因为当年是他明明知道洛母是看脸的情况下,不知廉耻用美色勾引她。 “你什么你,赶紧跟我回家,别在这丢人现眼。” 说着洛母就拉着洛父就往机场大门走。 洛栖和江茗州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出了一丝无奈。 毛毛看着这对夫妻,不禁感叹:“原主父母感情也太好了吧。” 确实感情好,当初洛父为了追洛母,是靠着死缠烂打上位的,各种制造偶遇和惊喜,又知道洛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从来不注重外貌的人开始各种护肤,穿得花里胡哨。 也得亏洛父的脸足够抗打,否则就整个一花蝴蝶。 当年谁不知道才貌双绝的洛氏总裁对余家小姐一见钟情啊,当时真是碎了一众世家的心。 洛母被他缠的烦了,又看他实在好看,没法对着那样一张脸说不,所以洛父顺利抱得美人归。 …… 到主宅后,四人坐在沙发上,江茗州拿出一个红丝绒礼盒送给了洛母,打开里面是一串红宝石项链,散发出无与伦比的光辉,戴上使得整个人明媚而又优雅。 洛母拿到后一直爱不释手,让洛父给她戴上。 洛父当场沉下了脸,当着他的面送首饰给他老婆,他是不能送吗?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吃醋了,但他又自觉帮洛母把项链戴上。 江茗州看洛父的表情,微微一笑,又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递给了洛父,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与项链配套的红宝石胸针。 洛父这才脸色缓和。 红宝石象征着爱情,光辉,传说中佩戴红宝石的人将会健康长寿,爱情美满。 显然洛父洛母也知道这个意思,洛母对江茗州更满意了。 洛母一高兴,就打算自己做饭,一听到洛母说要自己做饭,刚刚神色缓和的洛父脸色一僵:“做什么饭?刚回来就好好休息,让阿姨做就好了。” “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我没有你胡说。” 洛母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做,我就要做,我不仅要做,你还要给我全部吃完。” 洛父有些生无可恋,但他又拗不过,只好放弃。 江茗州见洛母要去厨房,马上起身:“妈,我来帮你。” “哎,好,小江你也会做饭啊。” 江茗州浅笑:“会一点,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就自己做。” 见两人都去厨房了,洛父才严肃地看向洛栖:“你想好了吗?真的要和这个小子过一辈子?” “嗯。”洛栖点头。 江茗州的身世她并不打算说,况且只要洛父有心查,一下就能查出来。 “罢了,随你,你也大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要你不后悔就好。” “不会后悔。”洛栖神情认真,斩钉截铁地说道。 “公司怎么样?” “一切都好,各方面都很顺利。” 洛父点头:“你看着办就好。”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终于可以吃饭了。 但洛父不太想上桌,但在洛母的眼神威逼下不得不上桌。 夹了第一口菜,就神色一僵,然后接着面无表情地吃下去,继续夹菜:“老婆做的真好吃,不过你不要总是这么累,偶尔做做就好了。” 洛母不耐烦:“哎呀你烦不烦啊,吃饭呢还能这么多话。” 洛父不说话,默默吃着菜。 洛栖夹了一口尝了尝:? 眼神询问江茗州:你不是去厨房帮忙了吗? 江茗州有些无辜:妈只让我打下手,炒菜放调味料都不让别人插手。 没有办法,洛栖只好面无表情地就着饭把这些菜吃下去。 同情地看了洛父一眼。 真的很咸啊…… 洛母看三个人都吃了自己的饭菜,一个高兴,也夹了一口来吃,脸色瞬间大变。 “呸呸呸,怎么这么难吃,你们怎么吃的下去的?都别吃了!” 以往她从来没尝过自己做的菜,每次做出来没一会儿就被洛父吃完了,说什么做出来就是给他吃的,自己重新给她做。 她看他每次都吃的渣都不剩,还真以为味道很好,所以才对自己的厨艺那么有自信。 “吃什么吃,都倒了。” 洛父赶忙用手护住:“倒什么倒,你做的我都喜欢,不准倒。” 江茗州见洛父这样子,一脸佩服,心中默默竖起大拇指。 洛栖放下筷子,说了声:“爸,别吃了,我们出去吃吧。” 终于在洛母的逼迫下同意出去吃,不过还是要求管家把菜留着他明天要吃。 气的洛母又打了他一下,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是觉得甜蜜。 这辈子啊,她还真没嫁错人。 第20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19 时间一眨眼便到了星期五。 今天是顾家老爷子的生日宴。 夜晚,为这座城市铺上了神秘的面纱。 这场宴会在市中心最繁华的丽诗酒店举行,能被邀请的人非富即贵,多少人挤破脑袋也弄不来一张邀请函。 大厅布置得宏伟而气派,天花板上挂着精致的水晶灯,显得格外璀璨夺目,餐桌上摆着鲜艳的桌花和水晶雕像,更显得富丽堂皇。 宴会还未正式开始,却人潮涌动,觥筹交错。 各界大佬相互寒暄着,也不免有俊男靓女之间流转暧昧的气息。 一辆极其张扬的红色法拉利停在门口,酒店经理急忙上前迎接,不由得让人猜测车上是谁。 一双穿着红色高跟,白皙修长的腿迈了出来,踩在了红毯上,众人不由屏住呼吸。 紧接着,洛栖从车上下来,慵懒的卷发披微微凌乱地散落在肩上,精致的妆容,明艳的红唇。 她穿着一身奢华的复古正红的鱼尾裙,披着一件纯白的貂毛外套,精心的剪裁,将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更显玲珑有致,手腕上和脖子上,分别戴着红宝石首饰,使整个人更加高贵明艳,顾盼生姿。 她整个人散发出强大的气场。 继而下来的是江茗州,一身黑色西装衬的英俊的面庞越发帅,剪裁得体,将他的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 两人站在一起便极其吸引人眼球,周围宾客更是看直了眼。 手挽手走了进去,刚进大厅,江茗州便看到了王哥,他侧头低声在洛栖耳边说了句:“我看到王哥了,我去跟他打个招呼。” 洛栖点点头。 她顺手拿起侍者端过来的红酒,朝着顾总不疾不徐地走去。 “洛总来了啊,您能来真是让我们蓬荜生辉啊哈哈哈。” 洛栖大方莞尔:“说笑了顾总,能被邀请是我的荣幸。” 顾总笑得更大声了,神色间竟是满意。 “爸,宴会还有多久开始啊?我还跟人约好了去赛车呢。” 洛栖闻言看向来人,那人长得极为妖艳,一双多情眼,一身红色的西装在他身上更显妖娆。 洛栖一眼便认出他是谁,顾总的儿子顾连清,上流社会有名的花花公子,即使没见过人,也是在圈子里传开了的 喜爱赛车美人,经常流连花丛又片叶不沾,惹得无数女人前扑后继。 洛栖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顾总听着他儿子这么说话,沉下脸:“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今天这么重要的宴会还想着去跟你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不准去!” 说完又转头向洛栖赔罪:“不好意思啊洛总,让您看笑话了。” 说着又把顾连清扯过来:“这是洛氏的洛总,赶紧叫人。” “洛总,这是我儿子,顾连清。” “唉,别扯我衣服,我选了好久呢。”捋了捋衣服,抬眸看向洛栖,嘴角挑着一丝邪魅轻佻的笑:“我知道,这华城谁不知道这第一大美人洛总啊。” 随着伸出一双骨节分明,线条流畅的手。 “你好,我叫顾连清。 洛栖也不恼,伸出手与他相握:“你好,洛栖。 “不知有没有荣幸请洛总喝一杯。” 他看向洛栖的眼神中有着赤裸裸的挑衅,浑身都透露着桀骜不驯。 洛栖淡然,只是略微一笑,朝他举起酒杯,然后轻酌一口。 顾连清眼里闪过一丝意外和兴致。 不愧是第一美人啊,他舌头顶了顶上颚。 顾总看着两人的互动,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走到台上,说着致辞。 最后宴会正式开始。 顾连清看着面前的女人,红裙如火,慵懒随意,周身却有着那令人人不能忽视的清冷孤傲,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第一次见有人能将红色穿出清冷又高贵的感觉。 对她的兴趣越来越浓。 “不知能不能和洛小姐加个联系方式?” 洛栖还未说话,一只大掌便覆上她的肩膀,干净淡雅的味道将她裹挟,一闻便知是是江茗州。 他朝着顾连清微微一笑,带着礼貌和疏离,暗沉的瞳孔划过一抹危险的气息。 “洛洛,这位是谁啊,不介绍一下吗?” 他宣示主权似得将洛栖圈在怀里,洛栖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介绍道:“这位是顾总的儿子,顾连清。” “这位是我丈夫,江茗州。” 顾连清显然没想到两人居然是这种关系,更没想到洛栖居然结婚了,他还以为是洛栖养的小情人。 有些愣住,黝黑的眸子里闪过诧异。 不过又很快反应过来,向江茗州伸出手:“你好,幸会幸会。” 江茗州也想不到洛栖会这么介绍他,这是洛栖第一次在这种场合承认他,毕竟他的身份真的很令人难以启齿,是他高攀了。 他惊喜交集着,心好像被一股暖流包围着,让他倍感温暖。 好不容易压下上翘的嘴角,与顾连清握手,手心暗暗使力,以作警告。 顾连清不动声色。 “不好意思,我老婆不加微信,加我吧,有什么事联系我就好。 说着就把手机二维码递过去示意他加。 不得已,加上了江茗州的微信,这是他第一次失利。 “不好意思,我爷爷叫我,失陪一下。”说完就走了。 洛栖转头:“事情说完了?” “嗯,也不是什么大事,一说完就来找你了。” 他拉着洛栖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望着她平淡无波的眼睛:“你生气了吗?” 洛栖不解:“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打扰了你和他说话,还把他赶跑了。” “没事,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而已。” 闻言,江茗州心里极其甜蜜,却又面上不显,轻咳了一声。 “走吧,去坐会。”这个高跟鞋穿着有些累人。 ……. “毛毛,那人是女主吧?” 她朝着在一群老总里笑得一脸谄媚的女人看去。 “是的大人。” 按理说以姜茹莲的身份是不能够出席这种层次的宴会的,但她通过多方得来了一张邀请函,别问,问就是女主光环。 她需要为她手上城东的那块地拉投资,那块地就像是无底洞一样不断地要往里面砸钱,她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来。 但看那样子,别人明显不太愿意搭理她,这些商界大佬都很忙,忙着谈合作,哪有时间敷衍这些小人物。 “男主呢?” “我看看奥大人,男主被女主关在了家里,不让他出门。” 洛栖眼里划过一抹暗光,垂下眸子,在原剧情中,姜茹莲踩着原主的尸体登上了家主之位,而洛谨年也一直跟她在一起。 但这么看来,所谓的真爱其实并没有那么牢固,谁知道原剧情中姜茹莲坐上家主之位后,洛谨年的结果是怎样的,并没有说,也没人知道。 第21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0 姜茹莲见那些人都敷衍她,心里恨的要死,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手上暗暗握拳,但脸上装得毫不在意的样子。 装什么装,总有一天等我坐上那个位置,迟早把你们都踩在脚下。 毛毛看着女主都快扭曲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爽快:“大人你看到她的样子没啊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 洛栖没理它,只是看着坐在她旁边的男人,有人想邀请她喝一杯,都被他挡了回去。 这个日子过的越来越无趣了。 “云天什么时候到?” “已经到了,大人要现在去找他吗?” 洛栖抬起慵懒的眸子,晃动着杯中的红酒:“走吧去看看。” 她跟江茗州说去趟厕所,江茗州想跟她一起去,但在洛栖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下,耳尖悄悄变得通红,有些尴尬:“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洛栖发现了,他一害羞,耳尖就会变红,,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江茗州显然没想到她会有这个动作,有些怔愣。 “在这等我,别乱跑。” 江茗州微微点头:“好。” …… 云天有些焦急地在原地来回踱步着,见洛栖来,急忙上前:“你来啦。” 洛栖点头,递给他一张房卡,“该怎么做都知道了吧?” “知道了。”说完就从侧门进去。 洛栖提醒毛毛:“打起精神看戏。” “那些照片发给洛谨年了吗?” 毛毛拍拍胸脯,自豪道:“发了!大人,我办事你放心,他现在正在赶来宴会的路上。” 洛栖满意地点点头,顺嘴夸赞了它一句,毛毛高兴得晕晕乎乎的。 姜茹莲接过一个侍者递来的香槟,说了那么多话,赔了那么多笑脸,她早就有些累l,将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并没有看到那侍者眼里一闪而过的诡谲。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感觉头晕目眩,有些昏昏欲睡,那个侍者看着时机走上前来,“女士,您不舒服吗?我们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房间,需要我扶您过去吗?” 姜茹莲已经不太听得清说的什么了,只是任由人扶着她走。 路过洛栖时朝着她点了点头,眼神说着:一切准备完成。 现在就差最后一位到场了。 戏要人到齐才好看。 江茗州等了二十几分钟都不见洛栖回来,有些焦急,正好起身去找,刚好看到洛栖走过来,他急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怎么那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出事了?” 洛栖又捏了捏他的耳朵:“别多想,等会带你看场戏。” 江茗州不知道她说的戏是什么,既然她让看,那便看就是,她自是不会骗他的。 侍者敲响了云天所在的房间,云天前来开门,探头在外边看了看,见没人发现后,侧身让人进来。 侍者把姜茹莲丢在了床上,把她裙子脱了只剩下里面的衣服,此时的姜茹莲已经昏睡过去,并没有感觉。 做完一切后就退了出去。 云天也把身上的衣服三五下就脱去,上床躺在了姜茹莲的旁边,还把姜茹莲的手拿过来放在自己身上,做出拥抱的姿势。 然后等着人的到来。 ——— 洛谨年收到照片的时候还在家与各个导演打电话,请求他们给他一次机会,他现在身上没钱,全靠姜茹莲养着他,佣人都不给他好脸色,根本不把他当主人,他这才知道钱是多么重要。 但以现在他在网上的风评来看,谁还敢请他来演戏?恐怕还没开拍就被那些网友一口一个唾沫给淹死了,赔得连本都回不来。 劣迹艺人,是要被全网封杀的,无人敢用。 在他又被一个拍网剧的小导演拒绝后,气的又把手边的东西砸了。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本不想去理会,但无奈它联系响了好多遍,也不知道是谁发那么多消息。 他打开来看,越看越震惊,越看越不可置信,他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怎么可以! 手机里面的是毛毛发给他的姜茹莲出轨的证据以及各种床照。 洛谨年按着上面写的地址找过去,这是他这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出门,最开始是因为有媒体蹲点所以不敢出去,后来是因为姜茹莲找人看着他,让他不能出去。 他为了躲过姜茹莲的眼线,从二楼跳了下去,落到了草坪上,也幸亏没多高。 从后门翻了出去。 他拦了辆出租车,到达目的地时却没有钱付款,他身上身无分文,只得扯下手上的手表给司机。 那是姜茹莲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他刚到门口就有人上前带着他去找姜茹莲,那是洛栖安排的人。 收到毛毛的消息,她看了眼身侧的人,“走吧。人齐了。” “好。” ……. 洛谨年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极其暧昧的喘息声,只觉得被泼了一盆冷水,从头淋到脚,他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他那么爱她,他帮她做了那么多事情,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跟她结婚,他以为他付出了自己的所有就能把她拴在身边,真的是他错了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转头对旁边的人说道:“开门吧。” 他知道这是有人算计好的,否则怎么可能进来的那么顺利,他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但那些照片呢,不同的时间,不同的衣服地点,那些都做不了假,说明姜茹莲已经出轨多次了,怪不得她说不让他工作,看着他不让他出门,原来是为了和她的小情人一起啊。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洛谨年一把抢过房卡插了进去,一脚踹开了门。 巨大的声响惊动了床上的两人,连忙把被子盖在身上。 人们被这声巨响吸引了注意力,瞬间隐藏在人群里的所有狗仔拿起相机就往楼上冲。 人类的本质是八卦,即使是那些商业大佬也不例外,也跟着狗仔上去看。 开玩笑,像这种级别的宴会怎么会没有狗仔来挖新闻,不惜花高价也要拿下一张邀请函。 尽管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但看到床上的场景,洛谨年还是忍不住崩溃了,他浑身颤抖着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姜茹莲早就醒了,醒来看到身边的人,脑子一热就扑了上去,她浑身赤裸,肩上,脖子上还有青青紫紫的痕迹,明眼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看到洛谨年闯了进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被算计了。 洛谨年扑了上来,似是要把他们撕碎。 他双眼通红,嘴唇不停颤抖,“你为什么这么对我?凭什么这么对我!” 洛栖和那些狗仔一来就看到的是这么一个场景。 毛毛连连咂舌:“大人,这就是恋爱脑吗?天呐真是没救了。” 洛栖懒得理它,一天天的不知道它在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第22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1 那些狗仔全部涌入房间,对着里面就是一顿拍。 姜茹莲反应过来,急忙大喊:“出去!全部都给我出去!” 她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 女方出轨,被丈夫捉奸在床,一个是公司高管,一个是之前的当红流量小生,还是前段时间结婚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主角。 这可是大新闻啊!!这发到网上不得爆了! “怎么回事?” 大家纷纷给顾总让出一条道。 顾总走了过来,顾连清跟在身边,神色严肃,一旁的人过来附在他耳边说着些什么。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道:“去把姜总请过来,看看他女儿干的好事。” 周围人都眼观鼻鼻观心,面上不显,看来这次不好收场啊。 房间内洛谨年还在不依不饶地闹着。 顾连清一偏头,穿过重重人群,看到了洛栖那双淡漠的眸子,洛栖也不闪躲,与他对视,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从那平静的眼里看不出什么,但他总有预感,这事是她做的。 江茗州站在洛栖面前,将她挡在身后,遮住了顾连清的视线。 顾连清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真碍眼啊这人。 姜茹莲的父亲听说了事情后,急忙赶了过来。 赶忙给顾总赔不是:“对不起啊顾总,是我教女无方,让您看了笑话。” 其实在上流社会,这种有老婆或老公但还是出来找食的,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没人摆在明面上来,人都是要面子的,有些人的面子就代表着家族的面子,更别说在这种场合了。 顾总退后一步,面色冷冽,沉声道:“管好自己家的人,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说完,就拂袖离去。 姜茹莲父亲忙点头称是,表示一定会处理好。 他一进门看到那场景,差点两眼一黑晕厥过去,勃然大怒。 捂着心口,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姜茹莲:“逆子!让你别来为什么还来!” 姜茹莲胡乱地穿好了衣服,朝着他跪下:“爸,我是被算计了!有人要害我!” 洛谨年脸上的青筋都凸起了,愤怒到了极点,眼球充血:“害你?那这些照片也是别人害你吗!!” 他把手机狠狠朝她砸过去,姜茹莲被砸了个正着,整个人眼冒金星,但还是强撑着拿起手机来看。 看到里面的图,她满脸不可置信,连连摇头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洛谨年冷笑:“有什么不可能的?这不就是你干的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别人冤枉你的?还是别人拿刀强迫你去做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他扯着她的衣领不停的摇晃。 姜茹莲听不清他讲话了,沉浸在恐惧和后悔里边。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她明明已经很小心了,怎么还会被拍到! 到底是谁? “云天……云天,是他!!肯定是他!”她喃喃道,眼里是止不住的恨意,面部扭曲。 她不能就这么被毁了!她好不容易才爬上的这个位置!她这么多年的心血和算计,不能就这么被毁于一旦! 她转头,企图找云天来对质。 而云天早在刚刚洛谨年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悄悄离开了,被洛栖的人送走了,现在应该拿着机票坐上了去国外的飞机吧。 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人,让她有些崩溃地抓了抓头发。 姜父闭着眼,手捂着心口,颤巍巍地扶着墙壁:“赶紧走,明天跟我来和顾总赔罪!” 洛栖就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她策划的一样。 江茗州偏头看向旁边的人,依旧是那么清清冷冷,好似什么事情都不能激起她的情绪似的。 察觉到他的目光,开口:“累了吗?那我们回家吧。” 她说的是回家,我们的家。 江茗州扬起笑容,点点头:“嗯,回家。” 洛栖带着江茗州向顾总告了别就离开了。 这场闹剧在一片哗然声中结束了。 有人看笑话,有人照镜子。 ——— 第二天。 网上有一热搜只逼榜一。 #惊!某前流量小生婚后妻子多次出轨#【图片】【图片】【图片】 这话题一出来便爆了,都说国人的天性就吃吃瓜这句话真的是没错,连有些官方电视台和明星都亲自下场吃瓜。 “嚯,怎么又是他俩?发生啥事了?” “楼上的你看字呗,你不识字啊?” “他俩真是话题之王啊,啧啧”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俩才刚结婚吧?” “不愧是上流社会啊,玩的挺开。” 洛谨年还是有粉丝的,全在开火炮轰姜茹莲,还把她人肉了出来。 “那个女的能不能和我哥哥离婚!” “对!别耽误我哥哥!” “楼上的,你哥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网上那些被实锤的黑料还不少吗?要我看啊,这就是渣男配贱女,天生一对。” “楼上,臣附议。” “臣也附议。” …… 此刻姜茹莲正在董事会接受着审判,她被押着到顾家道歉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到这。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都是公司的董事,老人。 姜父疾言厉色,狠狠地一拍桌子,怒斥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因为你,我们和顾氏全黄了!” “爸!我真的是被冤枉的!” 姜父并不理会她的辩解:“被冤枉又如何?只能说你技不如人,你活该!” “商场如战场,你要是没那个手段就趁早给我滚!损失已经造成了,你再说什么已经没用了。” “根据董事会的决定,现在准备将你辞退,你自己收拾东西走吧。” 姜茹莲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惩罚,她吓得一下跌坐在地,脸色惨白。 她想过,最不济都是降职处理,根本想不到会直接将她辞退! 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爬起来抓住姜父的袖子:“爸,你不能这么对我,城东那个项目还在我的手里,你说过只要我把那个项目做好你就给我升职的!” 姜父一把挥开了她,“别叫我爸,我已经让律师做了断绝关系的声明,一会你就去签了,那项目能弥补那些损失吗?况且,你还没有成功,现在砸进去不知道多少钱,一分钱没赚回来,没让你赔偿已经算最轻的惩罚了,别不识好歹!” 第23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2 话还没说完,秘书便急匆匆推门进来了。 这让姜茹莲有不祥的预感,果不其然。 “不好了总裁,城东那块地被挖出来一块古墓,政府现在让我们停工。上面会派人下来接管那块地。 姜茹莲耳边一阵嗡鸣,已经完全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眼前的世界仿佛已经颠倒,心中只有一句话:完了…..真的完了… 姜父听见这个消息脸色大变,连忙问:“怎么会这样?” 秘书也一脸苦相:“我也不知道啊,施工队突然挖出来的,出现的莫名其妙。” “您之前让我去考察,并没有发现任何情况啊。” 这次真的是赔的连本都赚不回来了。 姜父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现在看见姜茹莲就生气,让保安把她丢了出去。 ——— 另一边坐在办公室的洛栖,听着毛毛的汇报。 一切正在往她铺好的路走,该结束了。 她转头看着窗外,神色晦暗不明,刚刚还一碧万顷的天空瞬间黑压压的一片,阴沉沉的。 要下雨了。 洛栖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给了江茗州,电话很快接通:“在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他清润好听的声音:“刚刚拍好一个杂志封面,正要赶往下一个行程,你呢?” 他嘴角泛起点点笑意,其实,他在想她。 王哥透过后视镜刚好看见他上扬的嘴角,不自觉地抖了抖身体,陷入恋爱的男人都这样吗? 江茗州没发现王哥的异常,就算发现了也只会嘲讽他,他现在正一心一意地和洛栖打电话。 不知道是不是洛栖的错觉,感觉他要比之前忙了,基本见不着人,早出晚归的,她不禁回想,真的给他安排了这么多工作吗? 现在江茗州早就和原来公司解约了,来到洛栖公司旗下了,害怕他不适应,还把王哥也挖过来了。 她开口:“工作很忙吗?要不要休息休息,我让人少给你接点。” 江茗州浅笑,语调上扬:“没事,不累的,今晚有空吗?可以和我们的洛总吃饭吗?” 他边说边把手伸进衣服袋里,轻轻摩挲着什么,眸光微动。 “可以,到时候我来接你?” “不用,该我来接你才是。” 洛栖没有拒绝他,他要做什么顺着他便是。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她问毛毛:“现在江茗州的好感度是多少。” 毛毛老实答道:“报告大人,现在好感度是90,大人加油!” 听着毛毛的话,她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桌子上,闭眸沉思。 现在姜茹莲已经彻底被扫出了姜氏,洛谨年也见证了姜茹莲的背叛,还差点。 ——— 姜茹莲回到家里,对着所有家具就是一通乱砸,和洛谨年大吵一架。 她抓着洛谨年的衣领,手上青筋暴起,目眦欲裂,显然是气到了极点:“现在我什么都没了,你高兴了吧?你把我毁了你开心吗?” 洛谨年也不反抗,任由她抓着自己,冷眼讥讽:“我毁了你?不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吗?” “你跟你的小情人云雨的时候可曾想过我?” “做事就要承担后果,这个道理不是早就该会的吗?” 姜茹莲气极反笑,松开了他的领子,就那么定定地看着他,眼里全是嘲讽。 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又能清高到哪去呢?当初可是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呢,听话得跟狗一样。” “洛栖知道是你盗她公司机密给我的吗?” 听着这话,洛谨年不可置信地抬头,对上姜茹莲那讽刺的双眼,眼里布满了泪水,嘴唇微微嗫嚅,似是要说些什么,几欲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好似有什么东西就此坍塌,这一句句话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将他一片片凌迟。 他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笑话一样,让他更难以置信的是,那些伤人的话居然是从他最爱的人的嘴里说出来的。 他们怎么会从恩爱不疑走到恶言相向的。 他就这么愣愣地看着姜茹莲,姜茹莲被他这眼神看的心里一颤,偏过头去不说话。 总有句声音告诉她,不应该是这样的,但她开不了口。 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大颗大颗的雨砸在地面上,碎裂开来,雷声轰鸣,天色阴沉,直压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有些东西已经回不去了。 他们也彻底完了。 ——— 这段时间的天气总是时好时坏,一会儿晴空万里,一会阴雨连绵。 秋风萧瑟,落叶飘零。 街上铺满了枯黄的叶子,行人打着伞匆匆忙忙,洛栖坐在咖啡厅,手里的勺子慢慢地搅拌着咖啡,氤氲的热气不断攀升,在透明的玻璃窗上形成雾气,模糊了视线。 “大人,女主会就这么善罢甘休吗?”毛毛问。 洛栖收回视线,眼眸低垂,看着杯中因着搅拌形成一小个漩涡的咖啡,不语。 天道选的女主当然不可能容易就陨落,有着气运加持,所以不论做什么都比他人容易百倍,也更容易成功。 想要让她再也翻不起风浪就要将气运全部消磨,若是强行抹杀男女主的话,小世界便会彻底崩塌,修补起来会耗费极大心神,不然她早就将男女主一把捏死了。 如今男女主的气运已经所剩无几了,但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所有证据都搜集好了吗?” 毛毛应了一声。 洛栖略微点头:“等到适当的时机便发出去吧。” “好的大人。” 这时,关闭的大门突然被人推开,带进来一阵凉风。 江茗州收起雨伞,穿着褐色的风衣外套,头发微微凌乱湿润,被碎发有些遮住的眼睛却闪烁着光芒。 他是跑着过来的。 洛栖递过去几张纸巾,对他道:“擦擦。” 他乖乖接过纸巾擦了擦,随后露出一抹抱歉笑容:“拍摄延迟了些,所以来的有点晚,不好意思。” “等久了吗?下次我一定注意。” 洛栖摇头:“没关系,几分钟而已。” 等身上的冷意都消散了,他才靠近洛栖。 见她仍穿着薄薄的西装外套,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将她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外边风大,怎么不多穿点。” 洛栖其实不冷,或者是这点冷根本让她没什么感觉,刚想把外套脱下来还给他就听见毛毛急急忙忙说道:“大人,你最好还是穿着,你还是还给人家,人家还以为你不喜欢他碰你呢。” 洛栖挑眉,“这么懂?你最近在看什么?” 毛毛有些心虚地背着手,结巴道:“没……没什么,大人。” 看着它身后隐隐露出的霸道二字的书面,洛栖打算不揭穿它,它这么蠢,多看看书也是好事,即便那书不是那么正常。 第24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3 江茗州见洛栖不说话,缓声问:“怎么了?” 洛栖摆摆手表示无事。 ……. 他们来到江茗州订好的餐厅,是一个极简风的餐厅,低调又奢华。 他贴心地为洛栖拉出椅子,各方面都亲自服务,洛栖也任由他服务,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银色金属的流苏吊灯,欧根纱的黑白双色窗帘,红烛摇曳,桌上还摆着一束束鲜花。 毛毛兴奋道:“来了来了!霸总里边的烛光晚餐!他带着豪无人性走来了!。” 洛栖一句话打破了它的幻想,“现在,我才是霸总。” 毛毛瞬间蔫了下来,对哦。 周围异常的安静,洛栖不动声色,这是要干嘛? 菜全部上齐后,众人都退了下去,洛栖淡淡扫了一眼,基本上是她每次吃饭夹的较多的。 一阵悠扬悦耳的琴声响起,服务生缓缓推着蛋糕上来,江茗州接过那人手里的推车,推到洛栖面前,洛栖撇了他一眼。 “今天是我们结婚第一百天纪念日。” 他直视洛栖的眼睛,眼里全是小心翼翼和藏不住的喜悦。 他笑容和煦,没有了以往的那份不羁,让人感到如沐春风。 “洛洛,纪念日快乐。”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盒子,单膝跪地。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极其闪耀的钻戒,看那光泽和切面,都是极好的,看起来便价值不菲。 他真诚的看向洛栖,缓缓开口:“也许我们结婚一事极其草率,但我很庆幸当初那个草率的决定,那是我这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我总在感谢上天,让我遇到了你。” 顿了顿又道:“一直觉得缺个仪式,所以,就用这个补齐吧。” 执起洛栖的手,将戒指戴上她的无名指,让本就素白修长的手修饰更为纤细。 他将那柔荑包在手心,感受那传来的阵阵温暖。 江茗州的无名指上戴的是与她一对的。 他不知道洛栖是否喜欢他,他甚至看不出她对他的感情,但那又如何呢? 他依然被她坚定地选择着,只要她还没放弃他。 江茗州抬眸,笑了笑,“喜欢吗?” 洛栖点头:“喜欢。” 他笑得更开心了。 站起身来一把将她搂入怀里,洛栖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雨后的清新味,竟然意外的好闻。 洛栖轻轻拍了拍他,“先吃饭吧。” 江茗州连忙回应:“好。” 她确实有点饿。 席间他一直在给她夹菜,每夹一次菜,都注意着她的任何动作,只要流露出一点不好的的神情,下一次便不会夹那道菜。 洛栖见他不吃一直给自己布菜,问道:“你不吃吗?” 江茗州只是摇摇头:“你先吃。” 洛栖不理解他的脑回路,便由着他去了。 毛毛一大桌子美食,哗哗流着口水,虽然它一直盘算着想要个实体,但看见这些美食还是忍不住。 “大人,你一个人吃的完吗?” 它搓搓小手。 洛栖面无表情:“吃不完你也吃不到。” 毛毛哀嚎一声,一脸委屈,大人太过分了! 江茗州不知道洛栖和毛毛的互动,他只是看着她坐在他对面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他内心就感到无比安宁。 ——— 姜茹莲和洛谨年离婚了。 姜茹莲自从被扫地出门后,就一直在家里,也幸亏那处房产是以她私人名义购置的才没被收回去。 豪门之间竞争残酷,拼的个头破血流都是家常便饭,诡计阴谋更是数不胜数,姜家有三个儿子,姜茹莲作为一个私生女,坐到那个位置已经成为眼中钉,这次下马几乎是所有人都巴不得看到的。 他们不能容许一个私生女骑到他们的头上,只是他们还没出手就已经有人替他们把麻烦解决了。 姜茹莲现在除了卡里的几万块钱,基本上可以说是身无分文。 自从那次和洛谨年的争吵之后,他们就陷入了一个月的冷战时期。 双方都想清楚后就去领了离婚证。 姜茹莲本来就没有那么喜欢洛谨年,当初和洛谨年结婚是形势所迫,所以她巴不得跟他离了,还少了个累赘。 而洛谨年认为,她那次都那么对他说话了,她再也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了,要是他还清醒不过来那他就是真的活该。 在他们离婚后第二天,就有警察找上门来,以偷盗商业机密的理由将他逮捕了。 当时他是懵逼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第一反应就是姜茹莲把他给出卖了。 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姜茹莲告发的他,那么她自己也会被拉下水,毕竟是她忽悠自己去偷的,所以应该不是她。 那到底是谁呢? 突然一个熟悉面孔从脑海里闪过,他瞪大了双眼,会是她吗? 但眼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现在要做的是死咬不松口,他们没有证据只是猜测是他偷的,只要自己不说,他们就没法给他定罪。 他还那么年轻,他还有大把的时光,他的余生不能在监狱里度过。 姜茹莲经过一个月,也冷静了下来,细细回想,才回过味来,她总感觉漏了点什么。 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的? 洛谨年角色被抢回去那次,自从那次之后,她几乎事事不顺。 仔细想想,好像每次坏事发生的时候,都有洛栖在现场,难道? 姜茹莲不可置信,瞳孔猛的一缩,难道她早就发现了什么? 那就能很好的解释,为什么洛栖要帮着一个陌生人来跟洛谨年对着干了。 结婚那次她也在场,甚至交易失败时也是因为洛谨年去找了洛栖之后。 顾家晚宴那次她也瞥见了她在人群后面冷眼望着她。 这么一想,她背上瞬间冷汗涔涔,那么多次在场,她居然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其实这也不怪姜茹莲,因为在她看来,洛栖是没有动机去做那些事情的,即使每次都正好遇见洛栖,她也以为只是偶然。 最重要的是,姜茹莲一直都很自负,她一直觉得自己天赋异禀,比常人聪明,这是她从很小就发现的,她从小就跟别人不一样。 毕竟是女主,老天赏饭吃,所以她觉得一切都在她的掌控范围内,不会有什么差池。 但这次却栽了一个大跟头,让她爬也爬不起来。 想到这,从最先的惊惧到后来的愤怒。 她居然会栽在她最看不起的人的手里! 这个认知让她大受打击。 第25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4 洛栖一直忙着工作,江茗州也一直在跑通告,基本上没时间回主宅陪洛父洛母,洛栖思量了下,决定再把他们送到国外去玩,不过还是要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某天下午,她提前处理好工作回到主宅,进门便见洛父在看江茗州的主演电视。 听到佣人的问好声连忙回头,发现是她回来了立马把电视关了。 眼神有些不自然地乱瞟,手不知该放哪,慌忙把遥控板丢开。 轻咳一声,随后道:“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那小子怎么不跟你一起回来?” 洛栖换了鞋子朝他走去坐在他旁边,转头问:“您很关心他?打算接受他了?” 洛父像是被抓到小辫子了一般,瞪了她一眼矢口否认:“谁说的?要我接受他还早着呢,我都不想看到他。” “那您刚刚在看谁的电视剧?” “你管我?反正没看他的电视。” 洛栖也不揭穿他,又问:“妈呢?” 洛父拿起一旁的报纸装模作样地读着,也不看她,随口道:“后花园呢,跟她那群姐妹喝下午茶。” 也不知道为什么女人那么喜欢喝下午茶,怎么会有那么多话题可以聊,还不如跟他待在一起。 洛栖点头,起身打算去找洛母。 洛父见她要走,连忙喊住她问:“什么事不能跟我说一定要跟你妈说?” 洛栖给了他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随后转头前去后花园。 这个家谁当家?当然是洛母,洛栖也只能排第二,什么事情只需要跟洛母商量就行,只要洛母同意,洛父就是绝对服从,不敢有任何怨言。 所以跟他商量就是多此一举。 穿过好几个长廊及娱乐区域,来到后花园。 一眼就看到了一群贵妇围坐在一起喝茶聊天,时不时地拿起桌上的甜品吃一小口,又放回去。 洛栖走过去喊了一声,一群人回过头来。 洛母见她回来,连忙迎上来问道:“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啊宝贝,是想妈妈了吗? 这一群贵妇作为洛母的姐妹团,也是看着洛栖长大的。 “是洛栖啊,一两年不见,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啊,你们说是吧?” 大家都附和那开口的那位贵妇。 洛母就听着她们夸赞洛栖,心里是止不住的骄傲。 不愧是我的女儿,人见人爱。 洛栖没注意洛母,她礼貌地和那些贵妇一一打招呼,又开始寒暄,笑声一阵一阵的。 突然一个贵妇有些感叹地说道:“洛栖也不小了吧?有没有心仪的对象啊?” “阿姨的儿子你之前见过,虽然有些不着调,但总归还不错,你要不要见见啊。”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洛栖那么优秀,公司打理地那么好,生意越做越大,还长得那么漂亮,招人喜欢。 洛氏现在发展地越来越好了,已经成为行业的龙头企业了,好多人都巴不得和洛氏扒上关系,尽管她们家也不差,但谁又不想更上一层楼呢? 见那贵妇那么说,其他贵妇也纷纷介绍起自己儿子,说得是天花乱坠。 洛母见她们说的越来越起劲,打断道:“散了吧散了吧,你们没戏了。” 那群贵妇有点懵,没戏了是什么意思? 众人纷纷把目光转向洛栖。 洛栖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各位阿姨,我已经结婚了。” 她们面上一僵,有些不敢相信,已经结婚了?那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洛栖看出她们心中所想,解释道:“还没有办婚礼,只是领证了,因为我老公是个艺人,所以不便公开。” 一个贵妇迟疑问道:“那洛洛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公开?” “我手头还有些事情,等全部处理完了就会公开,到时候婚礼一定邀请各位阿姨来参加。” 她们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看来亲家是攀不上了,居然被别人抢先一步,大意了。 聊到快天黑了,等全部人都走了,洛母才跟着洛栖缓步走回去,边走边问:“今天小江怎么没跟着一起回来啊。” “他最近挺忙的,而且这次回来想着跟你们商量件小事,所以他就没跟着来。” 洛母点点头,“年轻人肯上进是好事,但要注意别累坏了身体,还有你也是,说了多少遍了也不听。” 洛栖微微一笑,顺着洛母的话颔首。 洛母又问:“什么事啊值得你专门跑一趟?” “其实也没什么事,因为茗州是事业上升期,我每天也很忙,没时间来陪你们,所以我想来问问你们,要不要再出去旅旅游散散心,在家里呆着也挺无聊的。” 洛母轻轻瞪了她一眼,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 其实洛栖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姜茹莲现在还未伏法,在原剧情中,不难看出她是个不择手段的人,所以她是个潜在的危险。 靠着她那最后一点气运苟且偷生,狗急了还会咬人,若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对洛父洛母出手,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洛父洛母,所以她打算将他们送到国外去避避,等她全部处理好了再将他们接回来。 洛母见她没说话,拍了拍她的手,缓缓道:“别担心,一点也不无聊,你不在我也正好和你那些阿姨们喝喝茶逛逛街,不用管我和你爸。” 洛栖又劝了好几句,都被洛母反驳回来了。 罢了,大不了她将他们看紧一点,再多找几个保镖跟在他们身边。 回到主厅,刚好到吃饭的时候,洛栖顺便吃了个饭,又陪了他们一会就打算离开了。 洛父见她要走,说道:“这么晚了今晚不在家睡?” 洛栖摇摇头,对他道:“茗州在家里等我。” 洛父顿时不想不说话,对她挥了挥手,意思是赶紧走。 洛母拍了他一下,对洛栖道:“天这么黑,注意安全啊,路上小心点。” 洛栖点头表示知道了。 其实洛栖没说谎,江茗州确实每天都会回家等她一起睡觉,即使她回来的再晚。 有时候他下戏都已经很晚了,尽管很累,依然马不停蹄地赶回家和她一起睡觉。 她跟他说其实可以不用每天回来,他就会认真地与她十指紧握,跟她说不和她一起睡觉他会失眠的。 他比以前更黏着她了,好像突然挣开了束缚,也比以前更大胆了。 洛栖任由他,都是无伤大雅的小事。 第26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5 时光如流水,匆匆逝去。 洛栖好久没听到姜茹莲的消息了,只要她不作妖,洛栖就不会太在意她。 她接到了顾总的邀约,因为上次提前离席,所以这次必须应邀请吃饭表示歉意。 她将之后的会议都推了,今天江茗州会提早收工,约好去接他的,所以吃完饭她就要马上去接他。 碧鼎国际。 这是华城最繁华的酒店,极尽豪华,听说老板是一时无聊,开了家饭店,结果越做越大。 吃饭需要提前预定,即使有钱也不行,来这里的基本都不是吃饭的,为了显示自己地位的人通常会选择这里。 洛栖推开包厢门,就看到坐在里面的人。 酒红色的西装,修长的手指摆弄着头发,手腕上是价值不菲的手表,整个人都透着放浪和妖孽。 听到开门声,抬眼望去,见洛栖进来,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慑人的微笑。 洛栖皱眉,走了进去,也没坐下。 “顾总呢?” 顾连清也不在意,过来做了个“请”的姿势,洛栖顺势坐下,然后目光就一直注视着他,看他要做些什么。 顾连清想在她身边坐下,被洛栖用手挡了一下,“不好意思,我不太喜欢跟人靠的太近。” 顾连清嘴角一僵,他没想到洛栖这么不给面子,随即又很快恢复过来,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对面。 他将面前的菜单递给她,“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洛栖不接菜单,他就这么一直举在空中,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她不喜欢在不重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既然顾总没来,那就等下次他来了再吃饭吧。” 在顾连清的圈子里,洛栖一直是被各个家长拿出来比较的对象,通常来说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多少岁拿奖,多少岁毕业,多少岁接手公司,再到如今的成就,没有一项是没有拿出来比的,衬得他们好像是废物一样。 他们无数次的从自家父母嘴里听到过这个名字,耳朵都要听出茧了,但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终于见到了洛栖本人,给顾连清的第一印象就是,表里不一。 洛栖整个人看起来温和谦虚有礼貌,但他就是觉得假,好像她的外表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只是为了应付,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但只要一接近,就会感到很强的疏离感,骨子里都是冷的,对一切事情漠不关心。 他第一次见到这种女生,瞬间就产生了征服欲,想要将她拿下,即使知道她已经结婚了,但那又怎么样呢? 结婚了可以离婚啊。 不过洛栖比他想象得还要难搞,直接当面下他面子。 顾连清不愧是纵横声色场所的老手,面上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笑了笑把菜单收回来,低眸暗流涌动。 “洛总别这么说啊,给个面子呗” 洛栖神色冷漠:“我们并不熟。” 所以为什么要给你面子? 毛毛特别兴奋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心底暗暗想:这人真大胆,敢骗大人,也不怕被揍。 顾连清被说得一噎,又道:“就当是给我父亲一个面子?” “我与你父亲之间的事,我自会处理好。” 也不想再废话,起身便想离开。 顾连清连忙起来挡在她面前,“洛总便这么着急走?我的意思一点看不出来。” 洛栖退后两步,抬眸望着他,眼里没有丝毫情绪。 他被看得有些打退堂鼓,但很快又被那征服欲占了上风。 “你那个老公就是个小明星,对你的事业有什么好处?还不如我们两家联姻,强上加强难道不是更好吗?” “一个小明星而已,玩玩还行,结婚肯定是不能的。” 在顾连清看来,娱乐圈的那些万人追捧的明星也不过是资本的玩物而已,是可以任意拍卖的物品,只要砸的钱够多,就可以让人做任何事情。 洛栖听着他说的话,眼里的寒冷几乎要凝成实质。 毛毛悄悄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碎碎念:“珍爱生命从我做起……” 果然,下一秒,顾连清就被踹倒在地。 洛栖按着他一顿打,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顾连清还双手捂着脸,嘴里还不停说着:“别打脸别打脸!” 好一会儿,洛栖终于收手了,站起身来对着蜷缩在地上的顾连清说道:“顾总有你这种儿子真是家门不幸,还有,江茗州不是你口中所说的玩玩就行的小明星。” 然后举起戴着戒指的左手,戒指在空中闪着耀眼的光芒,踢了他一下,又惨叫了一声。 “他是我的合法丈夫,是我的爱人,更是我要一生相伴的人。” “别再来烦我,今天的事情我会告诉你的父亲。” 说完便跨过他离开了。 她从来都是极为护短的人,即使她对江茗州没有感情,但只要被她划分到自己人,那就不允许别人诋毁。 洛栖将刚刚录的音频给顾总发了过去,又转了一笔医药费过去,把刚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就没再管,她还要开车去江茗州最喜欢的蛋糕店买蛋糕带过去。 她对顾总的印象是好的,他们公司和顾氏合作也实现了双赢,所以不会把这次的事牵扯到顾总身上,但提醒是必要的。 顾总刚开完会便收到了洛栖的消息,还以为是他儿子已经成功了,兴冲冲打开微信,心里都想的是以后洛栖成为他的儿媳妇他该多有面子。 结果打开一看,气的差点把手机摔了。 一个电话给顾连清打过去,电话接通。 “混账!洛栖结婚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想通了要结婚了,结果你是赶着去拆散别人,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你这个逆子!!” 顾连清正在医院包扎,疼的他龇牙咧嘴,明明看洛栖这么瘦,谁能想到打人居然那么狠。 “爸,你别生气,我怎么知道洛栖居然对那个小明星玩真的,那小明星有什么好的?” 他撇了撇嘴又道:“我看也就那样,不知道洛栖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总见他仍不知悔改,狠狠地拍了下桌子:“你还敢这么说!被打的不够狠是吗?我从小怎么教你的,结果你就是这样的?你喜欢玩我不管,但洛栖是谁?惹了她我们整个顾氏都不会好过,你以为都跟你那些狐朋狗友一样?既然如此你就给我到国外去反省吧。” 说完就一下子把电话挂了。 “唉爸!爸你怎么这样!”顾连清急忙道,但只能听到嘟嘟的忙音。 他可不能去国外啊,国外什么都没有,还会被限制消费,这怎么活? 第27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6 洛栖刚到蛋糕店就接到了江茗州的电话,刚接通电话那头便传来他清朗的声音,仔细听还带着点点笑意:“洛洛,我收工了,你在哪我来找你。” 她边推开大门边回应道:“你就呆在门口,等我来接你。”说着又偏头看了眼门外,又道:“外面有点冷,多穿件外套。” 江茗州薄唇微微上扬,乖巧点头:“好,我等你。” 挂掉电话,洛栖走到橱窗熟练的挑选出江茗州喜欢吃的。 毛毛在识海里睁着星星眼,流着口水,眨巴眨巴地盯着洛栖,被它盯烦了,无奈道:“想吃?” 毛毛疯狂点头:“嗯嗯!” “你怎么吃?” “……”突然被卡住。 它是一个机器,怎么吃东西? 毛毛心情开始变得不美妙了,耷拉着脑袋,神情恹恹。 洛栖见它这样,嘴角微挑,“等着。” 毛毛两眼放光,它就知道大人最好了!! 结完账出来,天色已经有些暗了,朦胧的夜色笼盖住了整个城市,显得静谧又美丽。 上了车,洛栖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小蛋糕,转眼就消失在手中,出现在了识海里。 “你现在试试可以了吗?” 毛毛试探性地把蛋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香甜的味道一下子在嘴里绽开,它兴奋地直跳。 洛栖瞧它这样,扬了扬眉。 “大人你好厉害!!!我爱你大人!!” 它决定了,等它有了实体,它也要嫁给大人!! 它边吃边暗戳戳地想着。 突然,放在旁边的手机突兀地亮起来,进来了一条短信,洛栖顺手拿了起来。 ——想要你男人,来烂尾楼,不准报警,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男人会不会受到伤害。 看到这条信息,洛栖的眼神一下子阴沉下来,瞳孔深处划过一缕危险。 毛毛也感受到了洛栖周身低沉的气息,看了看手机上的短信,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谁这么大胆敢威胁它的大人! “大人!是谁发的消息啊?江茗州不会有危险吧?” 洛栖听着毛毛的话,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感觉周围温度都在下降。 毛毛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小短手。 洛栖开口了:“现在报警,把所有资料都传给警方,把姜茹莲的定位也发过去。” “好的大人!” 说完洛栖便直接开车驶入夜色。 ——— 烂尾楼处,地方偏僻阴暗。 五个魁梧大汉坐在一起,手里抽着烟,一脸凶相。 “你们说那个女人绑那明星干啥?找他家人要钱吗?”一个脸上有疤的男人问。 “不清楚,不过那男人好像是个孤儿,没听说过他有家人。” “那是为什么?劫色吗?” 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猥琐地搓搓手:“这个有可能,那个男人长得又好看,细皮嫩肉的,我看了我都心动。” 旁边的大汉推了他一下:“去去去,净想些不正经的,钱不想拿了?都老实一点。” 刀疤男看了看身后紧闭的门,有些疑惑地用手拐撞了撞一旁的人:“哎你说,这都进去快半小时了,那女人在里边干嘛呢?” 那人不以为意:“管她干什么,给钱就行,不过那女人真是大方,五百万啊,我们得干好几票才挣得到啊,一会儿拿到钱赶紧去国外避避。” 众人点头表示同意。 门内。 一个极其好看的男人被绑住了手脚,胶带封住了嘴,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下。 他皱着眉,瞪着眼前的女人。 这个女人就是姜茹莲。 她神色有些癫狂,整个人蓬头垢面,不停地来回走动,感受到江茗州的目光,蹲下身来对着他,她瞳孔瞪大,情绪有些激动。 “你看什么看?你跟洛栖这个贱人联合起来整我是不是?看到我落魄了你们很高兴是不是?我把房子都卖了,东躲西藏,这些是不是你们很希望看到的?” 她这几个月过的很不好,警察在追查她,她只能匿名卖了房子东躲西藏,不敢到酒店睡,只能睡在黑旅馆,吃也吃不饱,她从没有这么落魄过,即使是作为私生女被所有人排斥的时候。 为什么洛栖要这么对她?她只是让洛谨年偷了点文件而已,为什么要毁了她赶尽杀绝!! 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整个人都在发抖,面容枯槁,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恐怖。 “你等着,等那个贱人来了,你就和你的好老婆一起去死吧哈哈哈哈,你们都不得好死!!” 说着甚至仰头大笑起来。 江茗州还是瞪着她,姜茹莲见不惯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她十恶不赦一样,一巴掌甩了过去,江茗州被打得头一偏,头晕目眩,头发也被打乱了,凌乱地散落在脸颊。 她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江茗州好看的侧脸很快出现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唇角溢出一丝血,显得异常醒目。 姜茹莲伸出她枯瘦的手抚摸上那个巴掌印,江茗州有些反胃,甩开了她的手。 被江茗州这个动作一下子激怒,掐住他的脖子,神色狰狞,咬牙切齿。 “该死!你们都该死!你该庆幸自己有张好看的脸,不要惹我生气,否则我也不清楚我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江茗州被掐的呼吸不过来,脸色涨红,眼前一片模糊,不停地挣扎。 正在他快要窒息过去,停止挣扎的时候,姜茹莲突然放开了手,让他跌倒在地上,脸上都蹭上了灰尘。 他像是重新回到大海的鱼,疯狂地汲取着空气,不停地咳嗽大口地呼吸着。 姜茹莲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带着一丝疯狂,“等到洛栖来了你们再一起去死吧。现在先放过你。” 江茗州脸朝着地下,看不清神色。 他希望洛栖来,又不愿意她为了他陷入危险当中,更何况外边还有人,如果她一个人来,该是多么危险,这两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交织着。 他知道她身上有些秘密,甚至知道她很强,但再强也是血肉之躯,万一…… 他不敢再想,他不能让洛栖陷入危险,他死了没关系,但洛栖不能,她还有爱她的父母,还有敬爱她的下属,也是他的爱人,所以洛栖绝对不能有事。 他什么也没有,所以他无所谓。 可是这么想着,他还是想活着,想见洛栖,想和洛栖白头到老,他好不容易才遇到了她…… 第28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7 姜茹莲开门走了出去,外边一群人见她出来,立马站了起来。 刀疤男走到她旁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付尾款?” 姜茹莲斜睨了他一眼,走到边上的凳子坐下,“急什么,等事情办成了少不了你的。” 有钱才是大哥,那人讨好地笑了笑,走到姜茹莲旁边。 “我这不是怕出现意外吗?” 姜茹莲皱眉,转头望向他:“你们这么多人对付不了一个人?那你们剩下的钱也别想要了。” 她花那么多钱请他们来可不是吃白饭的。 业务能力遭到了质疑,马上反驳:“怎么可能?我们要是不行,这道上就没人比我们更行了。” 还没说完就听到下面有汽车笛鸣声,众人立马严肃起来,手都摸上了别在腰上的枪。 姜茹莲低声说道:“都注意。”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响起,在静谧黑暗的环境下显得格外诡异。 洛栖不紧不慢走上来,迎接她的是一群五大三粗的壮汉,姜茹莲坐在他们中间。 见她上来,姜茹莲露出一抹狞笑。 洛栖径直走到她面前站定,掀起眼睫,面容无波:“人呢?” 姜茹莲朝身边人看了一眼,那人会意,点了点头,转身打开门后那扇门,把江茗州拖了出来,一把将他摔在地下,然后掏出枪指着他的脑袋。 江茗州被摔地头晕目眩,甩了甩头,挣扎着想看清眼前的身影,还未看清,便听到一句冷冷的声音。 “说出条件,放了他。” 姜茹莲听到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面容扭曲:“条件?好啊,从这楼上跳下去,我就放了他。” 她要洛栖死!他们一个都逃不掉! 七楼下去,不死也残。 洛栖依然是那副无所谓的表情,听到她的话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江茗州睁大眼睛,脸色涨红,不停地摇头,眼神恳求,想让她赶紧走,不要听姜茹莲的话。 不重要了,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他只要她平安。 那彪形大汉见他不老实,踢了她一脚,厉声道:“老实一点。” 洛栖听到动静,这才将视线落到他身上,她眸光沉稳,却又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让他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她说:“别怕,信我。” 姜茹莲见他俩这个时候了还在眉目传情,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怒火中烧,急声道:“想清楚了没有?想清楚了就赶紧跳,敢耍花招我就立刻杀了他。” 为了配合姜茹莲的话,持枪那人还把枪口送地更进一步,直抵江茗州太阳穴。 洛栖直直地看向她,开口:“我跳了你就放了他,你说话算话吗?” “当然。”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洛栖淡淡地点点头,朝着窗口的方向走去。 毛毛在识海有些不确定地问:“大人,你真的要跳吗?” 洛栖回它:“怎么可能?” 毛毛长舒一口,它还以为大人来真的呢。 既然是假的,那它就不用担心,好好看戏就行,想着顺便还拿出之前存的瓜子,边看边嗑起来。 洛栖缓缓走到窗边停住,也不动,姜茹莲拧眉,示意身边人过去看看。 那人走过去,正想伸出手推她,洛栖一个转身,将那只手扯过来,右肘往下一劈,生生将那手给劈断了,壮汉惨叫一声,还未反应过来,腿一个横扫,就将人绊倒,重物落地,地面激起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洛栖就一个闪现来到江茗州面前,动作极迅,一脚踢掉了那拿着枪的手,枪飞了出去。 姜茹莲惊慌失措,不停地后退,嘴里还大喊着:“快抓住她!你们这群废物。” 众人听到声音都向洛栖扑过去,想要将她擒拿住,洛栖却不紧不慢,游刃有余,挥拳而出,裹挟着强劲的疾风,猛烈地砸下。 一个个都被砸飞出去,毛毛在识海连瓜子都不嗑了,跳起来使劲鼓掌。 “大人好棒!大人威武!!” “大人就是最牛的!!” 五个彪形大汉都被打倒在地,疼地直哀嚎,站都站不起来,姜茹莲看着眼前的一切,满脸不可置信,瞳孔瞪大,一下子跌倒在地。 她瞧洛栖朝她走来,手掌硌到砂石,划出一道道血痕,满身脏污,她却浑然未觉,一点点地往后挪着,眼里全是害怕和惊恐。 她没想到洛栖身手如此厉害,她还是个人吗! “别,别过来…..” 她崩溃地喊着。 洛栖瞧她如此害怕的模样,停下脚步,一双黑眸看着她,那是不见底的深渊。 又回头看了眼江茗州脸上的巴掌印,已经红肿起来,问:“那是你打的?” 虽说是疑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句。 洛栖又上前几步,姜茹莲已经抵到墙壁了,退无可退,她身体颤抖,还未到冬天,浑身上下却都蔓延着彻骨的寒意。 洛栖一个巴掌重重地打下去,她被打的生生吐了口血出来,牙齿似乎也被打掉了。 她趴在地上,眼冒金星,疼得根本直不起身来,浑身脱力。 洛栖不再管她,转身把江茗州嘴上的胶带轻轻撕开,然后再把绑着手脚的绳子解开。 江茗州喉咙发干,双眼含泪,眼眶通红,鼻翼微动,微微张嘴喊了一声:“洛洛。” 声音有些破碎地哽咽着,双手有些颤抖,他刚刚真的害怕她就这么跳下去了。 小时候被母亲打被抛弃,他没哭。 被同龄人排挤侮辱,他没哭。 回到江家被所有人欺负,他没哭。 可是,在刚刚他意识到可能真的会失去洛栖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 即使她说过要相信她。 洛栖见他落泪,有些不知所措,眸光微闪,却还是伸手将他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安抚他。 “不要哭,我在。” 将脸全部埋在颈间,泪水将衣服濡湿了一大片,洛栖也没在意,依然轻轻地安抚着他。 过了一会儿,江茗州终于平静下来,不再抽泣。 洛栖问:“还能走吗?” 江茗州不说话,仍然把脸埋在颈间。 洛栖瞧他不说话,一只手穿过他腿间,将人横打抱了起来,甚至还颠了颠,这么轻? 江茗州没想到洛栖会将他抱起来,吓得一下子抱紧了洛栖的脖子,脸色有些微红,想要挣扎:“你怎么能抱我!”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女人抱了起来。 洛栖拍了拍他,“别动。” 江茗州立马老实,有些羞恼地把脸埋在洛栖胸口,洛栖也随他去。 走之前还回头望了眼瘫在地上的姜茹莲:“警察已经到了。” 说完便不再管她。 走到楼下时刚好遇到前来抓捕的警察,因为洛栖在场,所以需要去做笔录。 洛栖看了看怀里的江茗州,无声询问。 江茗州点点头,要配合警方工作。 洛栖瞧他同意,便礼貌地向那警察点点头,表示愿意配合,随后抱着江茗州朝警车走去。 那个警察看着洛栖的背影,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呆滞。 他俩的位置,反了吧? 第29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8 录完笔录出来已经晚上十点了。 姜茹莲对之前所做的事矢口否认,但洛栖早就将所有证据打包发给了警察,所以即使不承认也没关系,毕竟证据确凿,接下来就是开庭等审判结果下来。 回到家,江茗州直奔浴室打算洗澡,他身上太脏了,满身脏污,姜茹莲还碰了他,更让他不能忍受。 洛栖还抱了他一路。 见他去洗澡了,洛栖也没闲着,拿出手机点了外卖。 突然想起来蛋糕还放在车上,于是出去拿。 回来的时候,江茗州刚好从浴室出来,两人一下就对视上了,灯光下皮肤白皙,五官柔和,发梢的水顺着皮肤流下,禁欲又魅惑。 他穿着和她同款的情侣睡衣,这些东西基本上是江茗州自己置办的,洛栖看到家里突然出现很多情侣款的东西,明白他的小心思,也不揭穿。 江茗州见洛栖从外面回来,问道:“怎么出去了?” 洛栖扬了扬手中的盒子:“给你买的蛋糕。” 听到这,江茗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喜悦。 他脸的的巴掌印虽然消了点,却依然很明显,洛栖到柜子里拿出一个医药箱,来到沙发上对他招了招手。 江茗州乖巧地走过来坐下,洛栖拿出药来给他上药。 江茗州看着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庞,几乎能看见脸上细小的绒毛,垂下的眼睫,在眼窝处落下一片阴影,将平日的凌厉都柔和了,她正专心地给自己上药。 这一瞬的宁静,他想永远保留下来。 察觉到他的注视,洛栖抬眸询问:“很疼吗?” 江茗州轻轻摇头:“不疼。” 洛栖点头,接着给他上药。 上完药,洛栖嘱咐他一会儿外卖来了记得拿,蛋糕也记得吃完,然后打算去洗澡。 江茗州乖乖点头。 等洛栖进去后,江茗州瞥见洛栖放在茶几的手机,心里一动。 有些磨蹭地把手伸过去,又时不时地看向浴室方向看。 拿起手机打开,发现居然没有没有密码,壁纸也是初始壁纸。 不过转念一想,洛栖这个性子,这也很正常。 他点开洛栖的微信,看到洛栖给自己的备注“江茗州” 虽然知道洛栖是这个性格,但是难免有点小难过。 不过问题不大,他给自己改了个“老公”的备注,顺便给自己设了个置顶,然后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放下,甚至心里有点小窃喜,有点期待洛栖看到备注的反应。 洛栖洗完澡出来,江茗州正好把外卖拿进来,见洛栖洗好了,忙招手让洛栖过来一起吃。 洛栖摇头,“太晚了,你吃吧。” 见她坚持,江茗州也不勉强,但还是说:“那吃口蛋糕吧”说着就把蛋糕端到洛栖面前。 洛栖看着面前的蛋糕,剩下的是中间带草莓的那块,整个蛋糕只有一个草莓,他留给她了。 洛栖抬头看着那张带着期待的脸,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 江茗州见洛栖同意,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眼里有欣喜划过。 他拿着勺子举到她嘴边,洛栖就着他的手把那颗草莓吃下。 嘴角上沾了点奶油,江茗州下意识地凑过身去将洛栖嘴角的奶油舔下,嘴里奶油香甜的气息丝丝蔓延整个口腔。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江茗州,有些尴尬,脸上浮现淡淡地薄红,眼神乱飘,不敢看洛栖。 洛栖有些似笑非笑,双眸微抬:“这么熟练?跟哪个女演员这样过?” 听到洛栖这样说,也顾不上尴尬了,连忙解释道:“没有,我从不接亲密戏和吻戏的。” 又怕她不相信,还顺手发了个誓。 “你不相信的话,以后我的剧本都由你来挑选。” “真的?” 江茗州竖起三只手指,满脸认真:“真的。” 洛栖不再逗他,随即轻笑道:“我知道,你的事情我都会上心。” “晚饭没吃,工作了一天你也累了,赶紧吃完睡觉吧。” 江茗州点头:“好。” …… 躺上床后,洛栖身后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一只手环绕在她腰间,灼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耳后,酥酥麻麻的。 洛栖不喜欢太被动,喜欢占主导地位。 她一个翻身,压在了江茗州身上。 黑暗中,感受着身上的人,江茗州感官被瞬间放大,有些错愕,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洛栖俯下身,极近的呼吸扫在脸上,时间仿佛过得极慢,一举一动都极其地清晰。 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轻启薄唇:“别怕,放松点。” 江茗州双手扶着她的腰,手心出现了微微薄汗,喉结上下滚动,嗓音低哑沉闷,“洛洛……” 洛栖没有应他,只是蜻蜓点水般地在他唇上亲了一下,随后从他身上下来,然后拉过被子给两人盖好。 “睡觉,这是惩罚。” 江茗州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但又转头看着睡在他身侧的人,不禁有些失笑。 他抬手抚上下唇,细细感受上边传来的温度,然后又在被窝里摸索着什么,直到触碰到了那温热的手,然后紧紧相扣,才安心下来闭眼睡觉。 洛栖感受到江茗州的小动作,并没有阻止,只是在识海中和毛毛对话。 “毛毛,查一下江茗州的好感度。” “好嘞大人。” 毛毛速度极快,“报告大人,现在江茗州的好感度是95。” 洛栖点头。 攻略任务异常缓慢,远比虐渣要难,要经过时间的堆积和实力或许才能成功。 她下面的任务者有上千个,偌大无垠的虚空内又有着无数的位面,能成功攻略成功做到完美的又寥寥无几。 她不懂感情,人类的感情极其复杂,用数据分解不出来,只能检测到极其浅显的部分,但她也活了上万年,看遍了生老病死和爱恨交加,她感受不到情爱,却能复制情爱。 (就是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 江茗州是她攻略的第一人,他身上的气息十分像一个人,但她不能确定,还有待参考。 毛毛没听到洛栖的声音,于是问:“大人,原主的心愿咱基本上都完成了,到时候您是打算直接离开位面,还是留到身体自然死亡。” 洛栖沉思片刻,转头看着睡在一旁的江茗州,薄纱似的月光透进来,映在了他脸上,睡梦中嘴角还微微翘起,大掌死死地与她紧扣,看了会她重新转过头去。 “留到自然死亡吧。” “好的大人,那我修改下数据。” “嗯。” 第30章 女霸总她真的帅29(完) 姜茹莲的案子一共审判了三个月,最终以获无期徒刑而告终,因为洛栖的缘故,并没有减刑的机会。 与姜茹莲同流合污的所有人和绑架江茗州的那五人,都多多少少进去蹲个七八年,情节最严重的被判了三十年。 而洛谨年,因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罪,获刑五年,处罚金一百二十万。 这个金额或许对于以前的洛谨年来说可能算不了什么,只是一眨眼的事便挥霍一空,可他所有的存款都被姜茹莲卷走了,现在是身无分文,不知要赚多久才能还上这一百二十万。 判刑当天,洛栖也去了,她坐在观众席看到姜茹莲,穿着囚服整个人破落不堪,萎靡不振,头发剪短了,短短几个月,变得十分消瘦。 在法官最终敲下法槌,宣布最终判决结果时,姜茹莲瞬间浑身脱力跌坐在地。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落到如今这个地步,一副好牌打得稀烂。 恍惚中,她看到了坐在观众席,一脸淡漠地看着她这个落魄样的洛栖,即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她仍然感受到了对她的嘲讽。 突然,她发疯似的站起来,想往洛栖方向冲去,又一下被人按住,不停地挣扎嘶吼,睁大眼睛瞪着洛栖,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洛栖只是冷漠地看着眼前的闹剧,仿佛一切都不能让她放在眼里。 看得实在无趣了,她起身离开,在离开前垂在身侧的指尖一动,那边不停挣扎的姜茹莲突然停了下来,晕了过去。 洛栖没有再看,出了大门。 成功从来都没有捷径,你以为的捷径,其实是见不到底的深渊。 ———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江茗州的名气也越来越大,许多好剧本都会递到他手上,商务接都接不过来,他不再是个只有脸的小明星,所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带着王哥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好多人挤破头也要在他手下,但他依然只带着江茗州一个人。 江茗州一改以前吊儿郎当的性子,不断地打磨演技,经常回家累得躺床上就睡着了,洛栖告诉过他,实在太累就少接点剧本,但他总是抱着她,笑着说没事。 说得多了,洛栖也不再提,他也还是一如既往地忙碌。 洛栖也将公司越做越大,在国际前端有了一席之地,又涉猎了多个产业,都做得风生水起,洛父洛母又被洛栖送到国外旅游去了,夫妻还是多出去旅游交流感情得好。 顾连清不知怎的,从国外跑了回来,纠缠了洛栖好多次,洛栖实在烦了,又将他打了一顿,然后告诉了顾总,气得顾总当场去逮人,后面的事情洛栖就不知道了,怎么处理就看顾总的了。 五年后。 晚上洛栖回到家,江茗州已经在家了,洛栖还有些诧异他今天怎么回来地那么早。 听到开门声,江茗州从卧室出来,走过来黏糊糊地抱着她,双手环着腰身,头还顺便蹭了蹭。 洛栖把他推开些,微微抬头问:“今天怎么这么早?” 江茗州也不生气,又抱了回去,瓮声瓮气道:“今天很想你,所以想早点见到你。” 洛栖点头,问他:“吃饭了没?” “吃了。” 被他抱了会儿就被松开了,他眼睛亮晶晶的,拉着她的手。 “怎么了?” 江茗州扬起笑容,眼里有丝期盼,“明天我颁奖典礼,你也去好不好?” 不是什么大事,洛栖点头答应了。 江茗州见洛栖答应了,便拉着她进了卧室,然后拿着一个礼盒递到她面前,一脸殷切。 打开盒子,里边躺着一条白色的礼服,她将它拿了出来,一字肩的设计,上面点缀着大小不一的钻石,简洁大方的剪裁,很是好看。 洛栖眼神询问,江茗州的心脏跳动的有些快,手心微微出汗,神色有些许紧张,又带着点期盼。 江茗州问:“好看吗?” 洛栖看着他的神色,猜到一点,“你选的?” “我做的。” 不是设计的,是做的,一针一线都经过他的手,上面的钻石也是他一颗颗精心挑选,那是他熬了几十个夜晚一点一点剪裁出来的。 洛栖有些惊讶,不过却很快恢复。 “好看的。” 没有问他什么时候做的,也没有问他为什么做。 江茗州明显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然后道:“明天你穿这个和我一起去颁奖典礼好吗?我给自己也做了和这个一套的,我们穿情侣装好吗。” 洛栖答应了。 典礼当天,明艳动人的洛栖坐在第一排的贵宾席看着台上,只是一个侧脸便令人难以移开眼。 穿着白色西装的江茗州上台领奖,主持人问,“对于获得影帝这个奖项,您有什么感想。” 江茗州拿着奖杯,缓缓微笑,深情地注视着台下的洛栖,“没有什么想说的,但今天是我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我想对我的爱人说句。” “我爱你。” “我专门为你买了一颗星星,那是我们爱情的见证,谢谢你拉住了我的手。”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江茗州居然结婚了,在圈内,大家都以为他是单身,天天忙着拍戏工作,拼命三郎的称号不是白叫的。 江茗州顿了顿,然后道:“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没办婚礼,委屈了我的爱人,为了补偿,我打算一个月后举办婚礼,届时,请柬会送到各位手上。” 与此同时,江茗州个人微博账号和官方工作室账号同一时间发布了一条新微博。 “感谢你的出现。@洛栖” 配图是结婚证的照片。 这条微博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好多粉丝哭着脱粉,也有粉丝和路人说着祝福。 各大营销号纷纷转载。 不过这些都不关江茗州的事情,他此刻正在车上拉着洛栖撒娇,眼神真挚:“洛洛,你生气了吗?” 洛栖转头看他:“什么?” “怪我没跟你商量就做了决定,我就是觉得我们还差一个婚礼才算圆满。” “没有,我很开心。” 说着还朝着江茗州微笑。 江茗州见洛栖这么说就放下心来了。 …… 婚礼是由江茗州亲自操刀的,每个布置都是江茗州监督的,这场婚礼空前地盛大。 宾客如云,所有人都带着最真挚的祝福而来。 台上,江茗州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人,激动的几乎快要落下泪来,坚定的说着“我愿意。” 或许人生在这一刻才算圆满。 多年后。 洛栖和江茗州正在花园躺着晒太阳,洛父洛母早已去世,他俩也已经七八十了,岁月的痕迹爬上了他们的面庞,却依然地好看。 江茗州侧眸看着闭目休息的洛栖,拉过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问:“洛洛,你喜欢我吗?” 洛栖睁眼,与他对视:“喜欢。” 江茗州笑了,与年轻时一样的好看。 他知道的,洛栖不喜欢他,甚至不爱他,但那又如何呢?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就像她说的,她会一直在他身边。 没关系,我爱你就好。 “滴,江茗州好感度100,正在脱离位面中” 第31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 洛栖回到自己的专属空间,毛毛也从识海出来了,洛栖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团蓝色的能量,那是江茗州身上留下来的,她眸光微深,若有所思。 那蓝色的能量调皮地在指尖流转,对她很是亲昵,似乎与她极为熟悉。 毛毛在洛栖面前胡乱地飞着,有些好奇地盯着那团能量,好奇这点小小的能量居然能够破坏整个小世界。 看了一会儿,还是没看明白,这种复杂的事情还是交给交给大人吧。 “大人,要去下一个世界吗?” 洛栖抬眸,收起眼里的思虑,说道:“等一下。” 而后,她操作着面前的操控台,几秒后,洛铭的影像浮在空中。 “主人,您找我?” 洛铭恭敬道。 “嗯。”洛栖应了一声,然后道:“位面崩塌的原因找到了。” 说着将手中的能量送到洛铭手中,好像是发现要将它送走,紧紧缠绕在洛栖纤细的指尖。 洛栖只是淡淡地看了它一眼,然后加强了力道,将它送到了洛铭手里,它挣扎着,最终融出一颗蓝色晶石碎片,落到洛栖手中。 洛栖静默半晌,将手收回,把晶石放进能量盒中。 然后对洛铭道:“这个便是修补裂缝的能量源,该怎么做都知道了吧?” 洛铭恭恭敬敬地点头,满脸认真:“我知道了主人,还有什么吩咐吗?” 洛栖摇摇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没事了,你回去吧。” 洛铭有些犹豫,似是想说什么,洛栖见他有话要说,便道:“有事就说。” 洛铭犹豫再三,终于问道:“主人,您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便马上垂下脑袋,做出一副恭敬谦卑的样子,但内心却是跳如擂鼓。 主人的事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干涉和询问的,这次又是因为他的失误,才致使主人离开虚妄来到小世界,是他的错。 没听到主人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来,见洛栖正好以整暇地看着他。 于是他马上道:“大人!是洛菱让我问的!” 洛菱这丫头是她从战场上捡来的,从小便跟在她身边,她自小就黏她,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变得越来越稳重了,话越来越少,一心钻研科技。 不过倒是就像是洛菱问的。 “不确定,她有什么事的话就让她自己来找我吧。” 洛铭点头答应。 “没事就回去吧。” “是,主人。” 然后身影逐渐消失。 看他退下后,才对毛毛道:“走吧,下一个位面。” “好嘞。” 通道开启。 洛栖刚睁眼就听到一个穿着将士服的人跑进来,急忙忙道:“不好了将军!南陵的大军压过来了!该怎么办啊?” 洛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盔甲,明白了自己的身份,立马进入了角色,正色道:“怎么回事?” 那人脸上满是惶恐,能看出事情是真的很严重。 “昨天打完后,我方伤亡严重,本就比对方要少五万人,勉勉强强抵挡住一波攻势,如今这情况,他们居然如此狡诈,居然趁着整休的时候偷袭,真是可恶。要不是我们的人巡逻时发现了,恐怕我们已经被一窝端了!” “那狗皇帝就拿这么点兵给将军您,这不是明摆着让您死吗!现在粮草也快没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说着一巴掌拍在了一旁的桌子上,桌角裂开了一点缝隙。 但又想起什么,小心地瞟了眼洛栖。 之前她骂皇帝时,将军总会一脸严肃地让她慎言,不能说皇帝一点不好,如今却皱着眉若有所思。 洛栖搜索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转头问:“南陵士兵还有多久到达?” “报告将军,大概还有一刻到达。” 没什么时间了,所有受伤的士兵都等着救治,上面派下来的军医根本不够用,现如今只剩下两万左右的,根本不可能赢。 但洛栖来了,一切都将扭转。 “将所有没受伤和只受了轻伤的士兵集合起来,打开城门迎敌。” 那人迟疑:“可是将军,对方有六万人,足足比我们多了三倍整,真的要打吗?” 洛栖瞥了她一眼,道:“不打然后等死?” 那人被噎住了,转念一想,不打肯定没有一点悬念,全军覆没。但若是打,便有一线生机。 大不了就是一死,在选择参军时就做好的决定。 她跟着将军六年了,大大小小的战争都经历过,可谓是战无不胜,将军不可能被这小小的南陵给拿下的。 想着,她又重新鼓起了信心,挺直了脊背:“好的将军!事不宜迟,我马上去!” 洛栖拿起一旁的长剑,跟着出去。 不得不说,这兵操练得确实不错,不到五分钟,便全部集合完毕。 看着所有人一脸准备赴死的表情,洛栖并没有说什么,不需要说什么,这场战争耗了那么久,该结束了。 “出发!” “是!”声音铿锵有力,气势磅礴。 …… 城门外,两军对峙。 对方领兵的是南陵的常胜将军,带领南陵攻打各个边境国,基本没有败绩。 陈烟挑衅地看着洛栖,吹了个口哨,然后道:“哟,洛将军,我们又见面了,可惜啊被发现了。” 洛栖还未开口,一旁的副将,就是刚才报告的那人,李玉愤怒开口道:“我呸!你个奸诈阴险的小人,居然偷袭!真是不要脸!” 陈烟也不生气,脸上还是挂着挑衅的笑容,仿佛这场战役她赢定了一般。 “别生气嘛,这不是兵不厌诈嘛。你们也可以偷袭我们啊,难不成我们阻止了吗?” “你们说是吧!” 她身边的将领大笑起来,纷纷附和她的话。 “将军说的对!” 李玉显然是气极了,满脸嫌恶:“呸!以为谁都像你们一样奸诈啊,那是小人行径,就算赢了,也会被天下人不齿!” 陈烟依旧不生气,气定神闲地开口:“那又如何?只要赢了不就行了?整个国家都是我们的,让他们说什么还不是我们一句话的事情?” 说完又哈哈大笑起来。 “你…..!” 李玉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洛栖看下她,示意她别再说了。 李玉只好退下身来。 洛栖骑着马往前走了几步,淡漠地看向陈烟,然后道:“别废话了,打吧。” 陈烟一愣,随后又笑道:“好!不愧是不败战神洛将军!” 第32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 她正要把手举起来,做出往前冲的手势,被洛栖打断了。 “我是说,我和你打,生死不定。” 听到这话,陈烟笑得更欢了,脸上尽是嘲讽。 世人都说洛栖是不败战神,名声那是响当当的,可那都是因为她用兵如神,好多次以少敌多,都大获全胜,所以被世人称不败战神。 但却从未听说过她武功有多高,洛家世代都善用兵法,从未有过武功极高的人,现在洛栖却说和她比较,生死不定,那不就是在找死? 她的武功在南陵无人能敌,普天之下也少有对手,几乎可以说是有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否则南陵的小皇帝也不会如此怕她,她就是权力中心。 陈烟看向洛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她欺负人了。 “你确定?那小心别哭着求我别杀你。” 洛栖没说话,回望过去,与她对视,“开始吧。” 洛栖身边的副将都一脸急色,担忧地看着洛栖:“将军,你……” 话还未出口,就被洛栖抬手打断了。 她转头直面身侧的几人,即使脸上没有表情,但众人仍能看出她的坚持。 “信我。” 声音虽很轻,却十分清晰地传入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将军她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不会不顾众将士的性命于不顾,要相信她。 不得已,她们只得点头。 洛栖见她们同意,重新转身看向陈烟,“开始吧。” “要我让你几招吗?” “不用。” 洛栖说完便飞身向前,陈烟只看到一道残影朝她飞来,她顿时心中大惊,脸上一片骇然,狼狈地躲过洛栖的攻势,跌下马来。 众人都只看到一道残影掠过,速度之快。 洛栖也俯身飞下,看准时机,一脚将她踹飞出去,陈烟根本来不及起身,一记记的重拳落到她身上,直击要害,她疼得双眼发黑,最后一拳重重地朝她太阳穴砸去,令她吐出一大口鲜血。 她面对洛栖,居然一点都招架不住,毫无还手之力,洛栖居然这么强! “好!将军威武!!” 一人带头,所有士兵都跟着欢呼,全军士气大震,任谁看到敌方将军被打的头破血流,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都会兴奋。 反观敌方军队,一个个都面色铁青,他们没想到 居然会被打成这样,难不成江湖中的传言有误? 洛栖朝旁边伸手,李玉会意,将她的剑往洛栖方向一扔,然后稳稳地被接住。 她手持着剑,缓缓朝着陈烟走去,陈烟见此,吓得直往后退。 “你……你干什么!” “杀你。” 洛栖言简意赅。 对方副将听到这话,面色一凛,在她们六万士兵面前想杀她们将军,简直就是不将她们放在眼里,她一声令下,喊杀声四起,朝他们冲了过来。 李玉见她们不守约,呸了一声,也带着所有士兵冲上去,整个沙场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声音,尘土飞扬,马蹄发出沉重的巨响,一支支利箭从耳边呼啸而过,一时间,血肉横飞。 战争,一触即发。 陈烟趁乱想要逃走,被洛栖一下抓住了后领。 洛栖提着她,脚尖一点,飞到了高处。 “停下!” 她用了她本身的能量,声音可传方圆百里,所有人都听到了,都齐齐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只见洛栖拎着陈烟,剑横在她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陈烟被衣领拎住脖子,涨得面色通红,不断挣扎,使得血痕更深。 陈烟副将看到如此状况,大喊:“放开我们将军!” 洛栖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又重新将目光放到所有人身上。 她缓缓道:“降,则生。不降,则死。” 说完,便一剑划开了陈烟的脖子,然后像是丢垃圾一般将她丢到地上。 陈烟死不瞑目。 那副将目眦欲裂,嘶吼道:“洛栖!我要你偿命!” 说着,提刀就朝洛栖冲来,周身带着浓烈的杀意。 洛栖并没有动,眼睁睁地看着她杀过来,李月和其他几个将领都心一提,想要冲过去救洛栖,直到看到洛栖手中剑一凛,发出刺眼寒芒,直接贯穿了那名副将的心脏。 这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没看清洛栖是怎么动手的。 那名副将更是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穿过她心脏的剑,手中的大刀“砰”一声掉到地上,发出嗡鸣声。 洛栖眼睛都不眨地将剑拔了出来,血飞溅出来,有几滴溅到了洛栖脸上,让她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抬起袖子擦了擦。 还是那句话“降,则生。不降,则死。” 降还是不降? 废话,当然是降啊,有什么东西会比命重要吗?她们家里还有夫郎和女儿,还有要赡养的父母,她们要是死了,她们家中人还怎么活? 将军死了,副将也死了,他们群龙无首,还怎么打? 他们本就是侵略者,根本不存在投降就是背叛自己国家的说法。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于是,开始有人丢下手中的兵器,有人带头,就有越来越多的人丢下兵器,双手举起。 识时务者为俊杰。 而洛栖这边,所有人都开始欢呼,没想到这次赢得居然那么容易,而且也无人死亡,最多只是受了重伤,但也比丢了性命要强。 这都是原主日夜操练他们的结果,从未懈怠。 果然,擒贼先擒王这放在什么时候都是好用的。 “把所有人押回去,轮流看守。” “是!!” 气势之大,直冲云霄。 她们是真的兴奋。 …… 洛栖回到营帐,李月跑来问她,投降的人该如何处理,毕竟她们以前处理投降的人是直接处死,但这次将军让她们押回来,所以她来问问。 洛栖略一思索,想了想当初她是如何处理战俘的。 于是道:“做苦役,让她们干活,挖山,铺路,只要能做的,就都让她们做。”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给她们吃饭,她们就得干活。 李月点头,“好的将军。” 她正打算出去,洛栖又叫住了她。 “让所有人好好休息两天,然后回朝。” 一听到可以回去了,李月那张脸上的喜悦是藏都藏不住,“好嘞大人。” 出去的脚步也比刚才轻快多了。 洛栖见她离开,于是坐到椅子上,闭上眼睛。 “毛毛,接收剧情。” “好的大人!” 第33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3 这个位面第一个架空古代的女尊位面。 简单来说就是女主外,男主内。 古代男尊女卑里所有对女生的束缚都变成了对男生的束缚,甚至更甚。 并且,这个位面,男生子。 今天下三分,分别是洛栖所在的凰腾国,南陵国,还有个雪岛国。 洛家世代从军,替皇家守着边疆,以免邻国进犯。 可以说,皇家没有他们就没有如今的太平,他们世代忠良,到洛栖这,却因权力太大被女帝所忌惮,任何帝皇都不会容忍有威胁皇权的势力,即使是世代守卫边疆的忠臣,所以无时无刻不想让洛栖死在边疆。 功高盖主,莫过于此。 可惜原主看不见,眼瞎心盲,她与当今女帝澜成语一同长大,一路扶持,从一个小小的皇女坐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全靠原主的家族在背后为她谋划,原主将她当做挚友,而她将原主及整个家族当做眼中钉。 皇家之人,最是多疑,即使澜成语当初只是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女。 派人观察着原主的一举一动,原主武功也不低,怎么会察觉不到,但她却说那是为了保护原主,最可笑的是原主居然信了。 后来洛母死在了战场上,洛夫受不了打击也跟着洛母去了,原主继承了洛母的衣冠。 而澜成语总在原主耳边念叨害怕别人的背叛,说原主是她儿时最好的伙伴,只能信任她了,为了让澜成语更加相信自己,她居然将虎符给了她。 虎符在洛家世代流传下来,从未被皇家收回,那是一种默认的肯定,也象征着洛家屹立不倒的权力,可号令三军。 于是,南陵来犯,原主主动请缨,却没想到只拨给了原主五万人,而南陵有十万大军,这不明摆着是送死吗? 但原主并没有说什么,在心里还是忍不住为她辩解,属下五大三粗的,想说什么便说了,骂了澜成语不止一次,都被原主声色俱厉地呵斥了,甚至还罚了军棍。 在原剧情中,原主在辛辛苦苦地奋力杀敌,而澜成语在干嘛?她在觊觎原主的夫郎,容予之。 容予之是兵部尚书容黎之子,京都出了名的美男子与才子,一身清冷与柔弱相结合的气质,令无数贵女心驰神往,可惜容予之并不在乎那些情爱,只一心想为母亲分担,让容黎每次都感叹,如此聪慧的人要是个女儿该多好。 这让那些喜欢他的贵女无比失望,若是一般人家,她们还能强抢入府,但那是兵部尚书之子,除非她们不想要身上那身皮了,先不说兵部尚书,他们自家娘就能扒了她们。 所以容予之被人冠上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岭之花的名称,而容予之本人是并不在乎这些的。 但容予之这朵高岭之花,却被原主给摘下了。 容黎因通敌叛国之罪被诛了九族,容予之一夜之间变成了罪臣之子。 容家跟洛家交情好,容黎为了留住唯一的血脉,将所有钱财都给了管家,祈求她将容予之送到洛家,求洛家帮帮忙。 当年洛母总在洛栖面前提起容予之,说他是个多么好多么好的孩子,有意让两家结成亲家,却没想到还未结成,容家就遭逢如此变故,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原主在看到管家带着还昏迷的容予之来求助,又想起母亲的话,于是接受了,将他秘密安顿在府上。 找了个毁容的死刑犯代替容予之,还好生安葬了他父母。 容予之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除了报恩,就是借用原主的职务之便,来查找容家被冤枉的证据。 他们成婚后一直相敬如宾,百姓也只知道洛大将军娶了个神仙似的人儿,却从未见过其貌。 京都喜欢原主的男儿知道原主结婚了,都想看看是什么人物能嫁给他们心心念念的人,于是天天去洛府蹲点,但一次都没见到过。 容予之无疑是聪慧的,识大体,懂隐忍。 澜成语从看到容予之第一眼,就想将他占为己有,正想向当时的女帝请求赐婚,却不想女帝拒绝了她,一般重大官员的儿子,女帝都会决定他们的婚事,比如容予之,当初是打算将他嫁给皇太女的。 澜成语不服气,女帝眼里只看得到太女,后设计了一切,设计了容家,本想将容予之从牢里带出来,却不曾想听到容予之自杀在牢里的消息,没有办法,最终只能放弃。 在她登基后,拥有了后宫三千,逐渐忘了有容予之这号人,但事情就是那么扯蛋,她在一次微服出宫,又遇见了容予之。 她一路跟着容予之,哪怕容予之包裹的再严实,但还是被她认了出来,这可能就是女主的特殊技能吧。 发现他进了容家后门,后面发生的顺其自然。 她将原主召进宫,质问她为何窝藏罪犯,无奈之下,原主只好请罪,未曾想澜成语没有怪罪她,还让他好生照顾容予之,说她也认为容家是被冤枉的,她会查找证据为容家平反。 但事实真的如此吗?她才不会关心容家是否真是被陷害的,她只是想得到容予之。 原主听了这话,顿时心里无限感激,没想到澜成语居然如此通情达理,她更加坚定了为澜成语卖命的决心。 她回去还兴奋地告诉容予之说女帝一定会为容家平反的,容予之听这话也只是笑了笑,道了声谢谢。 但天不如人愿,原主识人不清,她未曾想过,待她出征的时候,她在前线命悬一线,奋力杀敌的时候,澜成语宣了容予之进宫。 女帝的召唤不得不从,即使他知道会有危险,若是他不进,有危险的不止他,还有原主也会跟着被迁怒。 进宫后,澜成语敬他酒,他没喝,让吃点心,他没吃,以为这样就能躲过一劫,千算万算,未曾算到,酒里,吃食里,都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香薰,还只对男人起作用。 容予之被迷晕后,后面的一切都发生地十分顺其自然。 她将容予之玷污了。 醒来后,容予之不堪受辱,当场撞向大殿的柱子,自杀了。 他与原主结婚一年有余,都未与原主同房,原主都尊重他,却在如此状况下失了清白。 那是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原主那场战役勉强将敌军打退,却落得满身是伤,回来就听到容予之勾引女帝,却未勾引成功,自杀了的消息。 第34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4 原主其实心里是不太相信的,但只相处了一年有余的人怎么会比得过有十几年情谊的人呢? 原主选择了相信澜成语。 澜成语假意宽慰了她几句,就把她打发回府,丝毫不提她打仗赢了的事。 澜成语本以为她会死在战场上,或者再不济也是失败了,然后以这个罪名将她斩首,没想到她不仅活了下来,还打赢了这场仗,这让她暗地咬碎了一口银牙。 本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在一次围猎中,澜成语遭到了刺客的袭击,被伤到了腹部,当场晕倒。 救治了一个多月才抢救回来。 但是否真的受了那么重的伤,咱们有待参考。 好巧不巧,那些刺客被当场抓获,居然一个也没死,还统一口供,一口咬定是原主指使的,原主一脸懵逼,锒铛入狱。 后来澜成语恢复之后,彻查此事,还搜查了洛府,不曾想,搜到了凤袍和玉玺。 谋逆之名被坐牢了。 对此原主也是一脸懵逼,不过终于是反应过来了,是女帝要她死。 澜成语还到大牢恶心原主,说她相信她肯定是被人冤枉的,但现在找不到证据,大臣们又在逼她,她不得不让她坐实了这个罪名,本来是要诛九族的,但因为她相信她,所以只杀原主一人就行。 说一定会帮她沉冤得雪的,让她安心地去吧。 对此原主只想冷笑,想杀她还要这么冠冕堂皇地演场戏,是不是还要感谢她对她的重视。况且,她父母已经去世了,只剩下一些不熟悉的亲族,诛不诛九族又有什么关系?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使这个罪名是莫须有的。 他们家族世世代代都为皇家卖命,为皇家打天下,祖祖辈辈守护着别人的江山,却没想到功高盖主,皇家已经容不下他们了。 她将澜成语当此生挚友,澜成语当她是威胁她地位的敌人。 原主到死都在悔恨,识人不清,轻易相信他人的话,还白白断送了容予之的性命,没帮他讨一个公道。 原主的愿望是,既然澜成语要她反,那她就如她所愿,还有就是救下容予之,阻止他自杀,她对不起这个如莲般又坚毅的男子。 洛栖接收完剧情,睁开眼,就听见毛毛着急忙慌地叫着:“大人不好了!!容予之后天就要进宫了!!怎么办啊!!!” 洛栖问:“从这到京都有多远?” “我查查啊大人,我知道啦!从这到京都,快马加鞭的话,要五天左右才能到。” 洛栖站起身来:“那事不宜迟,马上出发。” 将李玉叫了进来,让她备马。 “我提前回京,你们休整两天再跟上来。” 李玉疑惑:“将军有急事吗?” 洛栖点头:“嗯,家中有点急事。” “好的将军,我马上去准备。” ——— 京都洛府。 容予之正在跪下听旨,他面前的嬷嬷是女帝的贴身嬷嬷,姓陈,她是女帝的心腹,自女帝小时候便跟在女帝身边的。 几乎所有大臣见到她都要给她一份薄面,必要时,还要讨好她,她的意思就是女帝的意思。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宣洛将军之夫容氏进宫,与朕一叙,探讨要事。钦此!” “臣夫容氏,遵旨!” 容予之直起身来,双手捧过陈嬷嬷递过来的圣旨。 陈嬷嬷低头看着他,满脸的不屑,也不叫他起来,声音有些阴阳怪气。 “您拿好,可别弄丢了,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她最看不起空有一张脸蛋,就想勾引陛下企图上位的人了。 这还是个有妇之夫,真不要脸勾引陛下! 容予之脸上表情淡淡,仿佛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只是恭恭敬敬地回答“劳嬷嬷费心,臣夫知道了。” 陈嬷嬷见他油盐不进的样子,冷哼一声,趾高气昂地扭头离去。 容予之缓慢起身,手里捏着圣旨的手缓缓捏紧,注视着陈嬷嬷离去的背影。 这是一场鸿门宴,还是场不得不去的鸿门宴。 一旁的小斯走上前来,有些担忧地问:“主子,您真的要去吗?要不等将军回来再做打算吧?” 这个小斯是原主专门为他挑选的贴身小斯,叫阿渡,为人老实,对主子忠心耿耿,干活也麻利,负责照顾他的日常起居等,所以是信得过的。 闻言容予之只是摇摇头:“不行的,将军归期未定,怕是等不到那个时候。” 阿渡也不说话了,默默地低下了头。 空气一时有些沉静。 这时管家开口:“主子别担心,我这就写信给将军,告知她此事。” 容予之点点头:“那就劳烦管家了。” 管家连忙摆说:“不敢不敢,您是主子,这是我该做的。” 容予之微微一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 次日,容予之坐在进宫的马车上,马上就要到了,阿渡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再看看容予之,他掀开帘子,静静地看着外边,只了个侧脸给阿渡,只看侧脸,便好看地不像话。 阿渡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哭丧着个脸道;“主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急啊,马上就要进宫了。” 容予之听到声音,收回视线,将帘子关上,转过头来宽慰他:“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阿渡一听,更急了,需要保护的是他吗?女帝召见的是他,他才是需要被保护的那个! 也不知道等会儿会发生什么事,若是主子出了什么事,他该怎么向将军交代啊,这么一想,他就更急了。 容予之垂下眸子,他知道阿渡在想什么,但如今确实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解决这个事,只好轻轻拍了拍阿渡的手,让他别担心。 终于到了宫门口,宫内不准乘马车,否则就是大不敬,容予之两人只好徒步进宫。 一进宫便有个小侍过来带路:“您是洛将军的夫郎容氏吗?” “是的。” 那小侍点点头,“陛下让我来接你们,跟我走吧。” 容予之微微俯首,“有劳了。” 一路上没有碰到任何阻碍,好像是提前吩咐好了一般,很快便到了承德宫,这是女帝一般用来召见大臣,或者设宴的地方。 那小斯将他们带到陈嬷嬷面前,行了个礼:“嬷嬷,人带到了。” 陈嬷嬷挥挥手,“行了,做的不错,下去吧。” “是。”然后转身离开。 第35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5 陈嬷嬷斜睨了一旁安安静静的两人,脸上尽是不屑。 “进去吧,陛下等着了。” 容予之轻轻行了个礼,抬脚走了进去。 阿渡想跟着进去,却被拦了下来:“陛下说了,只让容氏一人进去。” 看着她那趾高气昂的老脸,鼻孔恨不得朝天上去了,阿渡真想一把将她的脸撕烂。 但他不敢,只能讪讪地赔笑:“小的明白了,辛苦嬷嬷了。” 陈嬷嬷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真是没眼力见儿。 阿渡只能在外边焦急地等着,眼巴巴地盯着那朱红色的大门。 本以为若是有什么危险,他便自己帮主子挡着,可这连大门都进不去,想挡也挡不了啊。 殿内。 澜成语一瞬不瞬地盯着下面跪着的人,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她极力地掩饰自己的不平静,双手握拳,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正常。 她将所有侍从都打发了出去,没有她的命令谁也不许进来。 “平身吧。” “谢陛下。” 容予之起身坐到位置上去,见他未有其他动作,澜成语一脸微笑地开口:“容公子,这些菜都是我特意让御膳房做的,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容予之垂眸看着面前的一桌子菜,色泽鲜艳,极为诱人,看着让人很有食欲。 他眼底眸光晦暗,抿了抿唇,藏在袖子下面的手无意识收紧。 “怎么,不喜欢吗?” 声音自空旷大殿响起,带着丝丝威压,落到容予之身上。 他手指骤然放松,抬起脸直面上方那人,露出一抹淡漠的笑:“谢陛下,但臣夫近日身体有些不适,大夫说只能吃他制定的食谱,所以可能要辜负陛下的美意了。” 自称臣夫,是在提醒她,注意分寸。 当年容予之为何能名扬天下,不只是因为他的美貌以及才华,更是他那清冷孤傲,高不可攀的气质,令人印象极深。 不像一般儿郎那样柔弱,需要依附于他人,他自己便是个独立的个体。 郎艳独绝,举世无双。 澜成语喜欢的便是他这个样子,不会因为你是帝王就对你百依百顺,可能人都会有些反骨,偏偏喜欢那些得不到的东西。 她爽朗地笑了笑,并未怪罪他,又继续道:“那尝尝这个葡萄酒,朕亲自酿的。” 拒绝过一次了,不能再拒绝第二次,否则就是不识好歹。 容予之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拿起酒杯,浅酌一口,然后又放下。 “此酒醇香,回味悠长,谢陛下赏赐。” 澜成语十分满意他的态度,也开始尝起面前的饭菜。 彼此都没有再开口,只听得到碗筷碰撞的清脆响声。 “陛下此次想与臣夫商量何事?” 容予之再次开口。 澜成语放下筷子,拿起手边的帕子擦了擦嘴,抬眸与他对视:“此次当然是想与容公子商量一下为容家平反的事。” 大殿内空气骤然停止,沉寂地令人有些窒息。 阳光透过窗棂倾泻而下,落到金色的方砖上,明明是艳阳高照的天,却仍感觉到一点凉意。 容予之有些僵住,动了动手腕,敛眸淡然一笑:“陛下说笑了,容家通敌叛国,罪该万死,臣夫也只是幸得将军垂怜,才得以苟且偷生。” 真当是伴君如伴虎,步步为营,字字细琢,一步错则步步错。 容予之身体紧绷,不让自己露出柔弱之态,只是脸色却有些苍白。 这种话是最最不该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但他却不得不说,他紧紧攥着手心,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心脏似被人牢牢抓住,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但他却依然微笑着。 澜成语一脸势在必得。 “容公子别紧张,朕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朕说真的,只要你答应朕一件事,朕就立刻让刑部调出当年的卷宗,重新彻查此案,为容家讨回一个公道。” 容予之没有说话,重新与她对视,似在询问。 澜成语笑容更甚,“跟着朕,入朕的后宫,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为你,也为容家。” 容予之似是没想到是这个要求,那张清冷如玉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讶异,后又很快感到愤怒。 对着一个有妇之夫说这种话,这算什么?撬自己臣子的墙角? 但他却未表现出来,只是轻启薄唇:“陛下,我已嫁为人夫,将军是我的妻主。” “陛下还是另寻良人吧。” 顿了顿,然后道:“臣夫有些不适,陛下若是无事了,请容许臣夫先行告退了,以免冲撞了陛下圣体。” 闻言澜成语倏然冷下脸,她没想到他居然会拒绝她,是她给出的条件不够诱人?还是他根本不想为自己家族平反? “不再考虑考虑?我可以许你皇贵夫之位。” 他一个结过婚的男子,给他一个皇贵夫的位置,已经算是抬举他了,若是他再不知好歹…… 容予之起身,行了个极其标准的礼,然后道:“请陛下另觅良人,臣夫恕不能从命。” 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 他依旧是那么清冷孤傲,身形削薄,背挺得笔直,好像还是当初那个冠绝京都,从不为人停留的高岭之花。 澜成语又被拒绝了,即使她许了他皇贵夫之位。 她有些气急,不过又想到些什么,脸上重新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拔高了声音,对着那个离去的背影:“这恐怕不是你能决定的,朕想要什么,便必须要得到。” 话音刚落,容予之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站也站不稳,倒在地下。 澜成语从上面缓缓走下来,来到容予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喝没喝那酒,你当朕没看见?” “不过你算错了,药不在酒里,难道你没闻到大殿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味道吗?” 说着,看向一个地方。 容予之强撑着自己快要模糊的意识,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香薰! 可他现在浑身无力,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了,在晕过去之前,他只看到了澜成语那恶心的笑容。 澜成语见他彻底晕过去,然后拍了拍手,一个黑影突然出现,跪在地上。 “把他放到床上去,看着他,要是他跑了,你也别活了。” 那黑衣人是皇家专属暗卫,闻言点了点头,将容予之横打抱起来,走向内室。 第3章 这章是错误的别看 是春雨, 俗话说:\\\"春雨贵似油。\\\"而且又在罕见的大旱之中,其珍贵就可想而知了。 “润物细无声”,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 但是,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顶上有块大铁皮。 楼上滴下来的檐溜就打在这铁皮上,打出声音来,于是就不“细无声”了。 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 极静极静的心情,才能安下心来,进入角色,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 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 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 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2, 大有飘飘欲仙之概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 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 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落鹘起,我浮想联翩, 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 我平生很少有这样的精神境界,更难为外人道也。 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我虽然自认还不是完全的俗人, 但能否就算是雅人,却还很难说。我大概是介乎雅俗之间的一种动物吧。 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是颇有一些的。顺便说上一句:外国诗词中似乎少见。 我的朋友章用回忆表弟的诗中有:“频梦春池添秀句,每闻夜雨忆联床。” 是颇有一点诗意的。连《红楼梦》中的林妹妹都喜欢李义山的“留得残荷听雨声”之句。 最有名的一首听雨的词当然是宋蒋捷的“虞美人”,词不长,我索性抄它一下: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蒋捷听雨时的心情,是颇为复杂的。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 从少年、壮年一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但是, 古今对老的概念,有相当大的悬殊。他是“鬓已星星也”,有一些白发, 看来最老也不过五十岁左右。用今天的眼光看,他不过是介乎中老之间, 用我自己比起来,我已经到了望九之年,鬓边早已不是“星星也”, 顶上已是“童山濯濯”了。要讲达到“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 我比他有资格。我已经能够“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3了。 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 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春的麦苗。 我生在乡下,虽然六岁就离开,谈不上干什么农活,但是我拾过麦子,捡过豆子, 割过青草,劈过高粱叶。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 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旱, 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霓, 自谓焦急之情,决不下于农民。北方春天,十年九旱。今年似乎又旱得邪行。 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心如焚,徒唤奈何。 在梦中也看到的是细雨蒙蒙 第36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6 澜成语不慌不忙,甚至还唤人给她沐浴更衣。 阿渡看着进进出出的侍从,眉头紧锁,内心感到越来越不安,他想趁人不注意,冲进去,却被陈嬷嬷看在眼里,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一把逮住他的后领。 “你想干嘛?” 他回头,朝着陈嬷嬷灿烂一笑:“我就是想看看需不需要帮忙,我手脚可麻利了。” 陈嬷嬷扫了他一眼,表情不屑:“这皇宫这么多下人,缺你一个?好好给我在这待着。” 阿渡只好连连称是,心里早把她祖宗十八代拉出来骂了个遍了。 他频频往外看,希望有人出现。 越想什么,便越不会来什么,老天就是喜欢跟你对着干,阿渡只能在门外干着急。 …… 澜成语沐浴完毕后,只穿着一件薄薄的里衣,朝着那能容纳四五人的床榻走去。 上面躺着一个身着白衣,如同落入凡尘的清冷仙子般,让人想要将他染上尘世间的污浊,彻底拉下神坛。 此时仙子脸上正浮现着不正常的潮红,衣领散开,春光乍泄,看得到里面若隐若现的肌肤,欲色撩人。 澜成语走至床边,一件一件解开容予之的衣衫,,从最初的不紧不慢逐渐显得有些迫不及待,,,直至将所有衣物褪去,,,展现她面前的是一具完美白皙的dong 体,如一块无瑕的美玉,令人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那染着淡淡的粉色的双唇正一张一合,无意识地呢喃,眉头微锁,眼睫轻颤,像有一只蝴蝶停留在睫毛上。 澜成语伸出手抚摸着那棱角分明的脸颊,然后一寸一寸地延缓至下…… 她俯下身,将自己覆盖在他身上,抚摸他的每一寸地方…… 行至一半时,,,容予之缓缓睁开了眼,他突然感觉到自己身上有些重,等到彻底看清居然是个人时,不停的想要挣扎。 澜成语感受到动静,一抬头,便与容予之对视上了,可是男人从生理构造上来说,力量根本不可能低得过女人,他们本就是弱势的一方。 澜成语一下将他扣住,死死地钉在床上一般,,,让他动弹不得。 “居然醒得这么快?不过没事,醒着更好办事。” 容予之挣扎的更剧烈了,目眦欲裂,却又抵抗不了女性压倒式的力量,,,他被巨大的绝望笼罩着,,,眼角不断地有泪水淌出,如同破碎的布娃娃。 喉咙里不断地发出求救声,直至声音完全嘶哑,如同风被不断地灌进破洞的窗户,都没有一个人听到。 求求了…… 救救我…… …… 他逐渐地停止了挣扎,眼神空洞地看着他身上的人。 …… “大人快啊!!再不快点任务就要失败了!!” 毛毛在识海不断地催促着。 “别吵。” 毛毛老老实实闭嘴。 洛栖骑着马飞驰而过,路人只看到疾驰而过的残影。 她一路上就没有停歇过,饿了就随便塞点干粮,但是在马上实在顶得慌,干脆就不吃了。 累倒了好几匹马,把五天的路程生生压短到了两天。 她自己倒是可以闪瞬过去,但这本就摇摇欲坠快要完全崩塌的位面,根本承受不住她的力量,到时候遭殃的不止是人,还有无数的生灵。 还是老老实实用这个时代的方法赶路吧。 洛栖看着快要近在咫尺的宫大门,快了…… 守门的两个侍卫看到一个骑马的人飞驰过去,根本来不及拦住,只有一个令牌从马上扔下来,俩人捡起来一看,上面是一个赫然醒目的大字“洛”。 这世上姓洛的除了洛栖洛将军还有谁?可洛将军不是还在边疆杀敌吗?也并未听到有捷报传来,那若不是洛将军,那刚刚进去的又是谁? 两人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疑惑和震惊。 管他呢,只要令牌在手上,就算上面怪罪下来,也怪不到她俩头上,想到这,两人长舒一口气,又老老实实各回各的位置站好。 洛栖骑着马穿过了各个关卡,根本不在乎宫内是否可以骑马,她眼里只有任务。 “容予之人在哪?” “在承德宫大人!!我把地图传给你!!” 洛栖按着地图一路飞奔过去,终于到达承德宫大门口,便想冲进去。 阿渡看到来人,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又伸手搓了搓眼睛,终于确认来人是将军了。 他大喊:“将军您回来了!!主子他……他进去了好久都没出来……” “将军快救救主子!!” 说着说着逐渐显出了哭腔,要不是陈嬷嬷喊人将他压住,他早就冲进去救主子了。 陈嬷嬷也看见洛栖了,吃惊过后便马上给身边人使眼色,身边几个侍卫立马会意,拦住了洛栖。 “滚!”洛栖厉声道。 陈嬷嬷悠闲地走过来,有些恭敬又有些敷衍道:“将军怎么回来了?回来了也好,不过陛下在里边和您夫郎商量要事,吩咐了任何人不得进去,就算是将军您也不行。” 闻言,洛栖眸子一凛,横扫过去,让陈嬷嬷立马打了个寒颤。 “我今天若是执意要进去呢?” 陈嬷嬷被洛栖的气场吓到,竟有些不敢跟她对视,却还是嘴硬道:“将军若是要硬闯,那别怪老奴我奉命行事了。” “我偏偏就是硬闯了,都给我滚开!!” 说完便直接挥开了拦在她身前的手,将人一个一个全部踹飞出去。 陈嬷嬷见洛栖居然变得这么强了,慌乱了起来:“都是群废物!快把她拦住!!不然陛下怪罪下来,你们全都得脑袋搬家!!” 洛栖根本不理她,一脚踹开了宫殿的大门,裹挟着一阵劲风进来,阿渡没了束缚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洛栖直径往内室走去,又是一脚,将门踹了个稀烂,将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床上的两人被这一巨大的动静惊地停住,澜成语一下子转过头来。 “洛栖?!” “你怎么……” 还没说完,洛栖一个掌风过去,将她扫到床下,澜成语一下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下,疼的她龇牙咧嘴,还没缓过来,便又被迎面而来的一拳打得晕了过去。 阿渡跟着进来,看着屋内的一切,吓得尖叫了一声:“主子!” 随后跟来的还有陈嬷嬷,看到澜成语被打,也跟着叫了一声陛下。 第37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7 洛栖将人打晕后,转身向床上看去,眉头一皱,那原本洁白无暇的身体上,此时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痕和青紫。 容予之在她闯进来时,眼中燃起一抹微亮的光芒,很快这抹微光便熄灭下去。 他就这样睁着眼睛,麻木而又绝望地看着天花板,却眼神空洞,并未聚焦,眼里爬满了红血丝,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从眼角划过,带着苦涩的味道。 他身上没有生气了。 洛栖一把扯过旁边的被褥,将容予之包裹起来,将他搂在怀里。 轻轻顺着他的背,语气低缓,带着点点安抚的味道:“别怕,我来了,没事了。” “没事了……” 明明是艳阳天,可怀里的这具身体却冷得令人心慌。 过了许久,怀中的人才有了些许反应,他慢慢仰起头,看着洛栖,洛栖低头与他对视。 他微微动了动苍白干裂的嘴唇,嚅嗫着。 “将军……” 洛栖将他搂得更紧了,眼里的冷冽消散了些,让她看起来温柔了许多。 “别怕,我带你回家。” 他只是摇头,却再不肯说一句话。 洛栖把他横打抱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拿起一角的被褥遮盖住他的脸,临走前吩咐阿渡将容予之的衣物全都带回去烧掉。 然后抱着容予之大步离开了这个令人生厌的地方,竟无一人敢拦着。 无视身后那些哭喊的声音,一步一步地走出宫门,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般。 阿渡将马车拉过来,洛栖抱着怀里的人坐了上去。 阿渡在外边赶马车,马车内安静极了,只听得到外边小贩吆喝的声音,洛栖沉默,直视前方,只有环着怀中人的手在轻轻拍着。 毛毛弱弱地冒了出来,“大人,这个容予之身上……” “我知道。” 她看到容予之第一眼,就感受到他身上那熟悉的能量波动。 是她要找的攻略对象。 正巧他也是任务对象,攻略更方便。 毛毛叹了口气,想着原剧情容予之的遭遇,狠狠地同情了一把。 “大人,为什么你每次的攻略对象都是惨兮兮的小炮灰啊?” 洛栖斜睨了它一眼,没有回它。 但它还是从那淡漠的眼神中读出了对它的无语。 毛毛一下子炸毛了,大人怎么可以看不起它! 但它又不敢说什么,只能默默拿出更多的花花绿绿的小本子,若是仔细看,还能看到“霸道”“王爷”等字眼。 它奋发努力,一定要一鸣惊人,让大人对它刮目相看!! …… 皇宫离将军府并不远,很快便到了,这是先皇赏给洛家的宅子,当时皇家与洛家亲厚,所以就连赏赐的宅子也离得很近,以便进宫。 从马车出来,阿渡赶忙伸出手打算接过怀中的容予之,洛栖将他的手挡回去,“不用,我来。” 阿渡只好收回手。 管家在容予之进宫的时候就有些坐立不安,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见容予之迟迟未归,心里越来越不安,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容予之的马车回来,管家连忙下来迎接,却没想到下来的是洛栖。 管家先是一怔愣,随后就是喜悦。 “将军,您回来了?!” 洛栖朝他点点头。 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在看到洛栖怀中的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面色凝重地看向洛栖。 洛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吩咐他去寻城中最好的郎中来。 然后飞快地进府,到主院,把容予之抱进屋,放到床榻上。 将他身上的被褥拿下,丢到地上,盖上自己的被子,又将他紧紧裹着。 让一旁候着的小斯把地上看着碍眼的被褥拿出去烧掉,再去容予之的院子里拿套干净的衣衫过来。 府中的下人都训练有素,多多少少都有点功夫在身上,很快就将衣物拿来。 洛栖将容予之扶起来,然后打算出去,让小斯帮他穿上,却不想,转身时被拉住了衣摆。 洛栖回头,对上那双红肿的眸子,里面带着些彷徨与哀求。 她眉心微蹙,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沉闷,她坐到床榻边上,将他拉着自己衣摆的手放进自己掌心,煨着他冰冷的手。 沉着冷静,低声道:“怎么了?” 他苍白干裂的唇瓣一张一合,听不太清,只得凑近去听。 “沐浴……” 这次她听清了,转过头吩咐人烧热水,伺候容予之沐浴。 他们马不停蹄地去办,一切都准备妥当,洛栖问:“让下人伺候你沐浴可好?” 容予之闭眼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洛栖只好点头,将他抱起来,走到屏风后面,小心翼翼地将他放入水中。 然后道:“我在外面等着,你洗好了就叫我。” 说完便转身朝外走去,轻轻的将门关拢。 在院子里等了一会儿,管家和阿渡带着郎中一起来了,管家到洛栖面前停下,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些喘气道:“将军,这是李郎中,京都好多人找他看过,都说效果好。” 洛栖点头,见是个男郎中,比较满意。 倒不是看不起女郎中,主要是容予之刚刚经历了那事,怕是对女子有抵触,所以暂时还是先用男郎中为好。 阿渡上去,有些忧虑地问:“将军,主子他?” 洛栖安抚了他几句,让他放心。 不知不觉等了快半个时辰了,洛栖神色越来越严肃,她感到有些不对,上前敲了敲房门:“予之,你好了吗?予之?” 敲了好几声,里边仍然没有回应,洛栖顾不得其他,将门一把推开,冲进去,便看到木桶里,容予之在使劲地擦着自己的皮肤,已经开始渗血了,却还不肯停止,像是要把身上的所有痕迹都擦掉一样。 就连她进来了都好像浑然未觉。 洛栖皱着眉,上前一把抓住他那不停擦拭的手,“够了。” 听到声音,容予之才愣愣的抬起头,那张苍白至近乎透明的脸此刻布满了泪痕,破碎的模样更令人心疼。 他看到洛栖,眼泪流的更厉害了,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 他喃喃道,声音哽咽沙哑:“将军……我脏……” “我洗不掉了……” 洛栖一窒,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俯身把容予之从水中捞起来擦拭干净,然后放到床上,从空间中拿出一支治疗外伤的药膏,给容予之擦上,再把衣服给他穿上。 才重新将他拥进怀里,让他头靠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抚上他的背:“不脏的,我们予之是天底下最干净,最俊俏的小郎君了。” 肩膀处濡湿了一大片,却没有抗拒她的触碰。 他现在需要缓缓。 第38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8 两人相拥静默了许久,那削薄瘦弱的身子,隔着衣服都能摸到凸起的骨头,洛栖神色不变,只是又将他拥得更紧了。 直到洛栖感觉到怀中人的胸膛不再大幅度起伏,才慢下背后轻拍的手。 毛毛突然开口道:“大人,你居然会安慰人唉!我也要大人安慰的抱抱!!” “滚。” “好嘞。” 大人她重色轻统!!抱抱没人爱的自己。 不行,它一定要嫁给大人!!绝不能让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男人抢走大人!! 毛毛加油!!你是最棒的!! 容予之彻底平静下来之后,才从洛栖怀里退出来,有些无措,但还是扯起一抹柔柔笑容看着洛栖。 “将军此次怎回来地如此之快?” 洛栖与他对视,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什么来,却发现,除了漆黑一片,再无其他。 “幸得贵人相助,赢了此次战役,便想着早点回来见你。” 容予之听着有些怔愣,回以一个抱歉的笑容:“让将军担心了。” 洛栖摇头:“无碍。” 她起身倒了杯茶给他,又将外面的人唤了进来。 阿渡进来一下子扑到床前哭喊着:“主子,您吓死我了,您现在怎么样了?” 容予之摇头,轻声道:“我没事,别哭了。” 阿渡还想说些什么便被身后的声音打断了。 “阿渡你先起来,让李郎中看看。” “啊?啊!好的将军。” 他立马起身,对着后边的李郎中说了个“请”字。 容予之顺从地把手拿出来,让李郎中把脉。 李郎中手指覆上手腕,片刻,便将手拿下来。 阿渡比洛栖还着急,连忙询问:“大夫,主子他有事吗?” 李郎中起身,对洛栖作揖道:“将军,您夫郎并无大碍,除了身子有些弱之外,并无其他,老夫开几副药好生调养一下便好。” “谢谢李郎中了,管家。” 管家应声,对着李郎中道:“李郎中请跟我来。” “劳烦。” 几番折腾,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天边闪烁着群星,与皎月相辉映,夜里不似白日那般燥热,反而多了一点凉爽。 洛栖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即使这具身体素质再好,也抵不住如此折腾。 她洗了个澡,感受到空气中夹杂的那一丝凉意,想了想还是去了趟容予之的院子,拿了点稍厚衣物回到主院。 容予之刚喝完药正靠在床头看书,不知道什么书,见洛栖进来,将书放好,望向她。 一切都正常极了,好像今天发生的事情对他已经没有影响了似的。 他喊了声:“将军。” 嗓音温润柔和。 他整个人在烛火的映衬下,周身环绕着一圈淡淡的黄色光晕,让他看起来更加温暖。 洛栖走过去,把手中衣物放在一旁,阿渡在她进来的时候便自觉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两人。 “夜晚天气有些凉,给你拿了点衣服过来,等会穿上,这段时间你便住这吧” 稍稍停了一下,想了想,又道:“以后都住这吧,好好调养身体,明天让阿渡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容予之抿了抿唇,又抬头看了看洛栖那坚定的眼神,点头答应了。 他与洛栖已成婚一年有余,理应同房,却因为他的缘故,所以一直迁就着他,如今将军提出这要求,本就是合理的。 只是他…… 洛栖看他低头思考着什么,补充道:“你别怕,我睡外面隔间,床给你。” 容予之猛地抬头,脸上有着些许惊讶。 “这怎么行,予之没那么娇贵,您还是和我一起睡床吧。” “没事,你安心睡吧,别想这么多。” 容予之拗不过洛栖,只好就此作罢。 洛栖将公务都拿到房间里来处理了,也可以守着他睡觉,又看完一封信件,眉梢已经染上了倦意。 她转头看见床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呼吸浅浅,双眼微闭,清冷的面容更加打动人心。 将烛火吹灭后,她也打算睡觉了,真的太累了。 房间内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月光透过纸窗悄然溜了进来。 黑暗中,原本睡着的人睁开了双眼,无声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打湿了枕头。他死死地捂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双肩颤抖,牙齿咬着唇肉,想要极力压抑哭泣,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哭到最后,哭得累了,眼睛流到干涩,终于沉沉睡过去,只是那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晨光熹微,朝日初上。 昨晚夜里下了点小雨,今日便降了温,院里的花卉的花瓣上还留着露珠,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洛栖早早地便起床了,正和容予之吃着早餐。 “我一会儿进宫,你记得按时吃药。” 容予之拿着勺子喝粥的手一顿,道:“好。” 不出所言,话音刚落,阿渡便进来说陈嬷嬷来了。 洛栖不慌不忙,甚至还将碗里的粥喝完了,这才起身打算去前厅。 容予之也跟着起身,洛栖把他按回座位上,“你吃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 陈嬷嬷等了快一炷香的时间了,茶都喝完了两杯了,还不见洛栖出来。 若是换了别人,她早就甩袖子走人了,但她又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洛栖,而且陛下千叮咛万嘱咐过,一定要将洛栖请进宫,她提出什么条件都要满足,不能出任何差池。 陈嬷嬷想起澜成语的话,又硬着头皮等下去,终于等到洛栖姗姗来迟。 她猛然起身,朝洛栖行礼,那张老脸上堆满了笑容:“将军,陛下让我来请您进宫一趟。” 洛栖挑眉:“陈嬷嬷亲自过来,陛下这是挺看重我?” 被阴阳了陈嬷嬷也不生气,笑容更深了,脸上全是褶子,“瞧您说的哪里的话,您自小与陛下一同长大,情同姐妹,陛下不看重您还要看重谁啊?” 洛栖不想接她的话,抬脚朝着门外走去。 就算澜成语不来找她,她也会去找澜成语的,既然澜成语先一步,那她就顺着她。 “走吧。” “啊?走哪?”这回轮到陈嬷嬷懵逼了。 洛栖皱眉:“不是说进宫吗?” “啊?唉,好嘞,老奴来了。” 她还以为这次要答应洛栖什么条件呢,话都到嘴边了,结果她自己就答应进宫了。 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那么好骗,陛下果然是对的,空有力气没有脑子,只能被陛下耍的团团转。 第39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9 御书房。 洛栖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推开了门,一脚踏了进去,陈嬷嬷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澜成语被这操作搞蒙了,又看她这挑不出错的行礼,又不好怪罪,只好握拳咳嗽了一下,清了清嗓:“洛爱卿平身。” 洛栖起身站好,然后一顺不顺地盯着她,让她有些不自然,又咳嗽了两声:“爱卿盯着朕作何?” 洛栖不回话,就这么盯着她,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就在澜成语实在忍不住,打算开口打破这个氛围时,洛栖开口了:“陛下昨晚睡得好像不太好?” 听到这话,澜成语身体一僵,笑的有些勉强。 昨晚不知为何,全是开始莫名其妙的瘙痒,长包,都抠出血了还是没用,御医来查也查不到是什么原因,折磨得她一晚没睡好,今早终于消退了些,所以她才能坐在这。 “是吗?可能是最近太劳累了吧。” 洛栖回以一笑:“那陛下要保重凤体。” 说着就跪下,“昨日出手伤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这件事情是澜成语理亏,而且还是被当场撞破,她强迫了臣子家的夫郎,若是传出去,肯定会被世人所诟病。 她一国之主的威严还要不要了?若是懂事一点的人,早把她想要的给她送来了,这个洛栖居然这么不懂事。 她找她来便是要跟她说这件事。 她宽大袖袍下的手死死地扣着扶手,却还要笑脸相迎 洛栖怎么不死在战场上?! “爱卿快起,这事是朕做的不好,朕本想请容氏来商量要事,却不想一时冲动。” 洛栖站起来,顺手拍了拍染了灰的衣袍:“陛下喜欢臣夫是臣的荣幸,但对于容氏,臣实在喜爱,况且他是臣明媒正娶的夫郎,恐怕臣不能割爱。” 缓了缓,又道:“若是陛下实在喜欢,臣可以寻一个相似的良家子献给陛下。” 她敢送,她敢接吗? 澜成语被她说的一噎,她若是真的应了,那不就承认了自己对自家臣子的夫郎有想法吗? 而且,就算她再喜欢,让臣子献一个与她家夫郎相似的人给她,那些大臣怎么想? 她尴尬一笑:“不用了爱卿,你的好意朕心领了。” 洛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将军此次回来如此之快,可是大获全胜?” “回陛下,此次臣得了一贵人指点,赢了此战,将敌国将领斩于剑下,因太过血腥,所以臣未将头颅带回。” “因个人原因,所以提前回京,大军不日便到,还望陛下恕罪。” 这听的澜成语脖颈一凉,不自然得摸了摸脖子,缓了一口气,然后端起身子,面色严肃:“好!辛苦爱卿了!那陈烟如此嚣张,在真的国土上撒野,朕早看她不顺眼,还好爱卿英勇,替朕解了这一大忧虑,不知爱卿想要什么奖赏,你只管说,不用顾忌什么。” 洛栖行了个礼,恭敬道:“臣不用奖励,请陛下将奖赏分发给众将士们。” 澜成语脸色有些僵硬。 奖赏自己会不给吗?需要她说吗?她提出来那不就是她给将士们讨要的?这倒显得像是自己会克扣了奖赏一样。 “爱卿真是位好将军,处处为手下着想。” “谢陛下夸奖。” 澜成语: …… 她是在夸奖她吗? 澜成语深吸一口气,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她咬牙:“那爱卿所说的贵人是谁?可和你一起回京了?” 洛栖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道:“臣不知晓她的名称,她不说,臣也不好询问,但她确实和臣一起回京了。” 澜成语脸上终于露出点笑意,惊喜道:“哦?那她人现在在哪?怎么不带来见朕?” “回陛下,那位贵人此刻在臣府上,不过贵人喜静,不许任何人打扰她,所以……” “您也知道,像她这种世外高人,总是有点怪脾气在身上的。” 澜成语微微站起的身子又重新坐了下来,对啊,世外高人都有自己的规矩,不受皇家所威胁。 能够指导洛栖击败敌方十万大军的能是什么普通人?如果能得到这位高人的相助,那她一统天下不就指日可待? 光是想想就兴奋。 那现在还不能杀洛栖,至少在那位高人归顺之前不能杀。 想着她又笑呵呵地对着洛栖道:“朕知道了,那你可要好好招待这位贵人,想要什么跟朕说,朕派人送到你府上。” “谢陛下。” 澜成语一高兴,直接挥挥手让她回去了,走之前还赏了一大堆东西。 …… 洛栖走在宫道上,正与毛毛对话。 “大人,您什么时候带了个贵人回府啊?我怎么不知道?” 洛栖瞟了它一眼,开口道:“没什么贵人。” 毛毛疑惑地挠挠头:“啊?那您怎么跟女主说那个贵人在府上啊?万一她来你府上没找到,这不就穿帮了嘛?” 洛栖神色淡淡,不紧不慢地走着。 “放心,不会穿帮。” 也对哦,大人是谁,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她说不会就肯定不会,它操心啥? “好的大人。” 当下的任务是要拿回虎符,她手中现在只有一半,另一半在澜成语手上,刚刚没有叫她归还虎符,可能是太高兴忘了。 原主的愿望是造反,但她不太喜欢坐那个位置,也没说一定要她坐上那个位置,大不了把澜成语拉下台后,再推个冤大头上去? 洛栖觉得这个想法很是可靠。 问题是,在哪找个冤大头? 她走着走着,迎面快速走来一个人,哭哭啼啼的根本没看路,直冲冲地朝她撞过来。 洛栖往旁边一闪,躲过去了,那人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撞到人。 那人连忙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无事。” 洛栖不是多事之人,但看她那哭哭啼啼的模样,问了句:“怎么走路如此莽撞?” 那人不停地鞠躬:“大人对不起!实在是我家主子快要不行了,我才如此匆忙,冲撞了大人,奴婢该死。” “你先起来。”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第40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0 “你主子是谁?” “回大人,是三皇女。” 三皇女?洛栖搜索了一下脑中的记忆,发现关于三皇女的记忆少之又少,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毛毛,查一下这个三皇女是谁。” “收到!”毛毛摆出个敬礼的姿势。 很快,就将三皇女的资料调出来了。 三皇女,名叫澜微,意为微弱,微小之物,能看出,这个三皇女根本不受宠。 她是澜成语还在当皇女的时候,一个通房小侍生的,今年九岁。 而她父亲,在生下她便难产去世了。 本来就不受宠,在澜成语登上皇位之后,后宫逐渐扩大,皇子皇女也逐渐增多,就更没人关注她了。 克扣俸禄吃食是常态,就连下人嬷嬷都看不起她。 食不果腹,衣不蔽体。 只能说活到现在已经算命大了。 原剧情中,只说了三皇女不受宠,后来死在深宫中,过了好久才被发现,尸体都发烂发臭了。 然后丢到乱葬岗去了。 眼前这个侍女,是三皇女的贴身侍女,叫阿兰,比三皇女年长几岁。 从小便与三皇女相依为命。 不过她死在三皇女前边,是冲撞了宫里的贵人,然后被乱棍打死了。 在这深宫里,人命不算命,不值钱,还没后侍的一只宠物猫狗值钱。 除了这些,再无其他信息。 洛栖打量着面前这个侍女,一身衣服被洗的发白,打着补丁,双手上全是细细麻麻的伤疤,局促地扯着衣角。 幸好此时不是冬季,否则更是难捱。 整个人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在这个女尊国度,女子身材高大的地方,瘦瘦小小的身材像是小孩子一般,一拳都承受不住。 她此时快有些急哭了,却又不知道洛栖叫住她有什么事,她害怕她再耽误一会儿,她家殿下快撑不住了。 “带我去看看你家殿下。” 阿兰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慌和诧异,似是没料到洛栖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有些结巴,想要询问,但又害怕惹怒了洛栖。 “大……大人,我家殿下快撑不住了,您能不能让奴婢先去请御医?” 洛栖微微抬眸,直视她的眼睛:“你去找御医,他们就会去看你家殿下?” 听到这话,阿兰蓦地沉默了下来,表情满是颓然。 对啊,就算她去太医院,还是会被轰出来,他们根本不在乎一个不受宠的皇女的生死。 她低着头,只看得到头顶的发旋。 见她这样子,洛栖继续道:“正好我会点医术,带我去看看你家殿下,说不定能医治好她。” 她有些犹豫,看起来不太相信她。 “我不会害你家殿下,我叫洛栖。” 听到这个名字,她只觉得有些耳熟,想了想,突然瞪大了双眼,看着洛栖:“您是洛将军吗?” 洛栖点头。 “还不带我去?” 阿兰急忙点头,“好,好,将军跟我来。” 洛栖跟着她一路走了好久,通过了好几个杂草丛生的小道,才逐渐显现出一座破败宫殿。 殿外残破不堪,四周都长着杂草,无人清理,殿内到处落着厚厚的灰尘,结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蜘蛛网,处处泛着凄凉之意。 没想到这金碧辉煌的皇宫内,除了冷宫,还有如此破落的宫殿。 一路穿过正殿,来到寝殿,殿内家具极其简单,只有几个凳子一个桌子,一张床和烛台,便再无其他。 所以洛栖一进去,便看到那张小小的床上躺着个小人。 阿兰急匆匆越过洛栖,跪在床边,哭喊道:“殿下你快醒醒,阿兰找到人来救你了。” 洛栖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烫的厉害,“你去打盆冷水来,把毛巾浸湿。” “好,好好。” 阿兰出去后,洛栖才抬起手,一道流光从她手指划出,进入澜微的身体。 只是普通的风寒,不难治。 不过古时候的小风寒却能要人命,以现在的医术来说,很难治。 洛栖从空间里拿出一颗药丸塞进澜微嘴里,这才仔细端详起来。 实在是太小一只了,瘦的不像是九岁的孩子,看起来只有六七岁。 长得倒是还蛮秀气,皇家基因好,便没有长得难看的。 即使是通房小侍,也是经过千挑万选出来的。 “毛毛,原剧情中,这个三皇女是死在这个时候?” “是的大人。” 洛栖微微点头。 阿兰很快端了盆水进来,“将军,现在该如何?” “你将毛巾拧干把你家殿下全身擦拭一遍,隔几个时辰擦一遍,再将冷毛巾敷在额头上便可以了。” “就这样吗?”阿兰疑惑。 “嗯,我已经给你家殿下喂过药了,你照着做就行。” 即使有些不信,但她还是乖乖照做,死马当作活马医,现在也只有这样了。 趁着阿兰给澜微擦拭身子的间隙,洛栖正在跟毛毛商量事情。 此时识海里的毛毛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肚子,像是在保护着什么东西。 洛栖看了看它这模样,有些无奈,还是道:“你将你的吃食分出来点,到时候我再给你买。” 她在离开上个位面前,给毛毛买了很多吃的,还有零食什么的,都快堆成小山了,全在毛毛自己的空间袋里。 因为里边没有时间流速,所以放多久都不会坏。 洛栖从不重口腹之欲,虽然她早就不用吃东西了,但为了更接地气一点,还是保持着一日三餐的习惯,吃饭对于她来说,只要能吃就行。 所以她不太能理解毛毛作为一个机器,为什么这么喜欢吃人类的东西。 毛毛可劲摇头,委屈巴巴“可是这里买不到那个味道的了。” “但是这里有其他好吃的,比如百花糕,白玉霜方糕,桂花栗粉糕,梅花香饼,龙须凤爪,板栗烧野鸡,叉烧鹿脯……” 洛栖一个菜名一个菜名地往外报,即使没有任何表情,但毛毛还是听得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它赶紧叫道:“大人别说了!我拿!!” 它慢吞吞的伸进自己肚子上的口袋里,慢吞吞地掏着。 洛栖见它实在是太慢了,直接将它提溜起来,把它倒过来使劲抖。 然后从它口袋里倒出来一堆食物。 把那些食物拿出来,无视毛毛哀怨和委屈的眼神,把可以出现在古代的食物分出来。 阿兰正好给澜微擦完身子,就看到桌上一堆食物,眼睛都直发亮。 “这些吃食够你们吃两天了,两天后我再来。” 阿兰根本不知道洛栖怎么凭空变出这么多吃的,她只觉得洛栖是上天派来拯救她和殿下的,至于这些吃的是怎么来的,根本不重要。 她连忙给洛栖下跪磕头:“谢谢将军,谢谢将军。” “起来吧,记得我说的。” 然后不等她回答,就开门走了出去。 第41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1 “大人。你救她干嘛?这个三皇女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大人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 “有用,没有。”洛栖言简意赅。 “……”好吧,它放弃交流。 回到府时,澜成语赏的东西已经全部放到大厅,洛栖扫了一眼,让管家把所有东西搬到库房。 路过身侧时,洛栖又叫了停。 管家停下,疑惑地看着洛栖。 后者走到那一排排箱子前,翻了翻,然后对着管家道:“这些布料和墨宝首饰,全都送到主院,跟主夫说都给他了,让他自行处理,有便宜就占,不喜欢就扔了,其余的再送到库房。” 管家恭敬点头:“是,将军。” …… 容予之有些诧异地看着面前这一排排箱子,无声询问站在一旁的管家。 管家上前一步,弯腰毕恭毕敬,“回主夫,这是宫里那位送来的,将军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让您拿着自行处理,不喜欢扔了也行。” 洛栖:“?” 容予之:“……” 容予之沉默了一瞬,又看了看管家,确定他说的不是假的,然后让他们搬到他的院子里去。 等全部人都下去后,他才又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面前的字上。 他无意识地蜷缩着拿着毛笔的手指,墨水凝聚顺着笔尖滴落到雪白的宣纸上,浸透扩散开来。 目光空洞地看着宣纸上的字出神,思绪早已飞远。 他在幼时便在母亲口中听到过洛栖这个名字,那时他吵着闹着要上学堂,可男子根本不被允许上学堂,世人对男子的定义,只是相妻教女,无才便是德。 可那时他年幼,根本不知道世人对男子的束缚,只知道想要什么便一定要。 在他不停地哭闹下,母亲终于同意给他找了个夫子,教他识文断字,此后,他展现了过人的天赋。 母亲总是对着父亲叹气,说他如此天赋,若是是个女儿便好了,就像洛家的洛栖一样,从小便跟着她的娘亲四处征战,极少在京都。 至此,他便牢牢地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更加努力的学习,小小年纪,便能给母亲苦恼时提出一二意见。 此后,母亲的抱怨渐渐少了。 再后来,边关日渐安宁,洛大将军带着年少的洛栖回了京,而他也在京都逐渐有了名气。 他第一次见洛栖是在一个诗会上,他受邀参加诗会,是唯一一个参加诗会的男子,所以备受他人的目光。 令他吃惊的是,洛栖这种从小在军营里长大的人会来这种文雅的地方,直到他看到了她身旁的澜成语,也就是如今的女帝。 不知为何,他在看到澜成语的时候,第一眼就喜欢不起来,可能说相由心生不太准确,但澜成语长得确实很尖锐,不像是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女,而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人。 而她居然和洛栖走得近,很难不让人多想。 洛家是什么概念,基本上是洛家继承人与哪位皇女走得近,那基本上皇位就稳了。 所以当初洛栖与澜成语混在一起,直觉令他喜欢不起来。 现在看来只能说他的直觉是正确的。 年少时年轻气盛,心比天高,想要自己闯出一片天地,却忘了这个时代对男子的束缚与偏见。 即使你再优秀,总会有人表面说着夸赞你的话,背地却说你抛头露面,有辱门风,不怀好意的眼神不断地在你身上来回扫视,令人作呕。 即便他从未觉得男子与女子有何不同,更别提男子就一定比女子低一等。 他在那次诗会上出口成章,一鸣惊人,名声传遍了整个京都,大家都知道了,容家有一儿郎,才情兼备,不输女子。 诗会结束后,便有人想要靠近他,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却无人上前。 只有一人。 澜成语。 她来到他面前,邀请他一同泛舟,笑容谦和,举止优雅。 可他对着那张脸就很难答应她,正想开口拒绝,却又想起临行前母亲的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莫要节外生枝,拒绝的话卡在了嘴边,让他略显犹豫。 跟在一旁的洛栖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和抗拒,帮他解围道:“成语,我娘说有要事相商,要不我们先去,免得让娘久等了。” 有事要说?洛大将军有什么事情要和一个不受宠的小皇女说?除了皇位还有什么? 他不免暗想道,他完全不觉得洛栖当时是为了帮他解围。 觉得果然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 即使是这么想着,他还是那副冷淡傲气的模样。 澜成语看了看他,想说些什么,却没说出来,又转头有些责怪地看了看洛栖,而那时洛栖也是一脸笑嘻嘻地回望她,让她有话也说不出来。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若是洛大将军真的找她有事呢?她不能落了她在洛大将军的印象。 洛家是她登上皇位的最大倚仗。 想到这,她眸色不免暗了暗。 很快就恢复成那谦和有礼的模样,对着他道:“抱歉容公子,本殿还有些事,那就先告辞了。” 他礼貌回应。 后来,他偶有遇到过洛栖,都是与澜成语在一起,所以每次遇到他都主动避让,避免正面相遇,多生事端。 现在想来,当初他对洛栖也是没有好感的,没想到如今洛家却对他有莫大的恩情。 再然后,他听说澜成语扳倒了当今最得盛宠的皇太女,一跃成为殿前最炽热的太女人选。 都以为太女是最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的,没想到却被人轻而易举地拉下马,令人唏嘘。 只能说明澜成语以前是在藏拙,扮猪吃老虎。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而洛家这个时候也站了出来,支持澜成语,各大家族见洛家站队了,于是也纷纷跟着站队。 如果站错了,等新皇登基,第一个拿来开刀的就是他们。 可这些都与他无关,他本以为自己会同之前一般,做着自己的事情,过着相安无事的日子,却不想祸从天降。 而当年的洛栖却与如今的洛栖有着些许不同。 …… 容予之渐渐收回思绪,窗外蝉鸣不断,阳光炽烈而耀眼,可他却无端升起一丝悲凉。 他低头看着宣纸上晕染开的墨水,扯起嘴角轻声笑了笑,溢着凄凉,压抑,无助。 第42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2 时间一下子转瞬即逝。 这两天洛栖格外的忙,处理原主留下的事,澜成语也没让她上朝,说是刚回来让她多休息休息。 她也乐得清闲。 算算时间,大军也快到达京都了。 这天洛栖处理完公务,天色渐晚。 敲门声响起,洛栖说了句进,管家端着饭菜进来。 “将军,该用膳了。” 洛栖点点头,示意他将饭菜放下。 管家将饭菜放到圆桌上,却没有出去,而是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洛栖。 洛栖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眸问道:“怎么了?” “将军,主夫他最近都没怎么吃饭,每天端进去的饭菜基本上没动几口,再这样下去恐怕身体会出问题。” 洛栖好看又略带英气的眉眼微微蹙起,将手中的毛笔放下。 这两日用饭都是在书房,睡也睡在书房,没有回过主院,没太关注容予之的情况。 她起身,从管家身侧路过。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 管家看着洛栖离去的背影,几不可查地轻叹了口气。 …… 洛栖来到主院,轻薄的月光洒在青石板上,显得异常地清冷。 屋子里没有点灯,也没有下人。 她推门走了进去,发出“嘎吱”一声,却没有惊动里面的人。 一袭身影坐在靠窗前,微微仰头,目光有些失神地看着夜空中高挂的那轮明月,只露出苍白纤细的脖颈。 没有了烛火的映照,更衬得那抹身影格外单薄寂寥,好像一阵风就能将他吹跑。 放在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看样子是一口没动。 洛栖平静的移回视线,来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也不打扰他,就这么静静地陪着他。 周遭的空气缓和下来,听不到一点声音,静的有些可怕。 良久,坐着窗边的人才动了动,他转过身来,发现椅子上坐着个人,呆滞的眼神才重新有了点光亮。 借着月光,他看清了那人大概轮廓,试探性开口:“将军?” 洛栖应了一声,然后起身将油灯点亮。 有了光亮,容予之不太适应,抬手遮了遮眼睛。 洛栖来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他苍白的脸,清晰地看见他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 容予之下意识有些慌乱,但还是朝着她柔柔一笑:“只是有些想念家人罢了。” 大拇指在他脸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然后眼前人坐在了他的身侧,“别哭了。” 有些生硬,却还是能听出里面的关怀之意。 “好。” 然后又轻声问道:“将军找我有什么事?” 洛栖侧目看向他:“管家说你最近没怎么好好吃饭,为何不吃?” 容予之没想到洛栖来只是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于是带着些歉意地朝洛栖道:“只是最近没什么胃口罢了,让将军担心了。” 洛栖捏了捏他的手腕,瘦的只剩根骨头,好像轻轻一掰就能掰断似的。 重新望向他,“所以瘦成这样?” 都已经不健康了。 他哽住,这让容予之没法回答,但他确实没胃口,吃不下。 正当他在思考如何回答时,身旁的人突然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走。 “将军,我们去哪?” 洛栖没回头,只是丢下一句:“吃饭。” 容予之在所有人的惊诧的眼神中走出了将军府,而洛栖不受影响,拉着他一直没放开过。 阿渡见自家主子被将军带出去,想要跟上,就被一旁的管家拦下。 “将军跟主夫两人在一起,你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我要去保护主子啊。” 闻言管家略带鄙夷的眼神在阿渡身上来回扫视,拍了拍他的肩头,“人啊,还是要有自知之明,况且将军在身边,能出什么事?你的武功还能比将军高不成?” 阿渡挠挠头,好像是哦。 “都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管家见他那傻样,叹息着摇摇头离开了,独留他一个人在那纠结。 …… 夜里的凰腾国依然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各个小贩吆喝的声音,孩童嬉戏打闹,络绎不绝。 洛栖拉着他的手穿过热闹的夜市,来到一家很小的铺子前,老板见洛栖来,笑着打了声招呼:“来了啊?还是老样子吗?” 说着看向洛栖旁边的人:“这位是您的夫郎吧?长得真俊。” 容予之冲老板点点头。 “这家是我以前经常来的,老板人好,味道也不错,你等会吃点。” “好。” 洛栖当然没来过,这家店是她从原主记忆中搜索出来的,以前原主不爱在家里吃饭,喜欢到处出来逛,偶然间来到这个铺子,没想到还挺和她胃口,就一直保留着只要在京都就会隔一段时间来吃一次。 东西很快端上来,是只烤的外焦里嫩的烤鸭,香气阵阵,不断勾着食欲。 撕下一只腿递给容予之,然后擦了擦手。 容予之接过来道了声谢谢,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着。 该说不说,这家味道确实好,平平无奇的小铺子,居然有如此美味,让本没有食欲的容予之都吃了下去。 毛毛在识海里看得哈喇子都要流出来了。 老板笑嘻嘻地走过来,对着洛栖道:“你这小夫郎看着是太瘦了点,多让人家吃点,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我家那位以前也跟他一样可瘦了,抱着让我心疼,我每天使劲给他做好吃的,才养的白白胖胖的。” 老板说着的时候,眼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满脸的幸福,她真的很爱自己的夫郎。 洛栖也微笑着回应:“您说的是,是该好好养养。” 容予之听着他们的对话,原本心里带着的郁气也悄然消散了些,如玉的耳尖有些通红。 洛栖习惯性地上手摸了摸,然后两人同时一愣。 这个习惯是上个世界带来的。 容予之没躲开,任由她摸,只是本就通红的耳尖直接蔓延到耳垂。 他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 老板看着他们的互动,想起她跟她夫郎以前也这么黏糊,笑着走开了。 年轻真好。 容予之吃了一小半就吃不下了,女尊国的男子胃口真小。 洛栖也没逼他,付了钱牵着他的手走了。 “胃难受吗?要不要散散步消消食?” “还好。” 容予之柔声回应。 但是夜晚的街道实在是太热闹了,走几步就会有人撞上来,洛栖不得不把容予之护在怀里。 隔得太近了,即使耳边是吵闹声,他还是听得到近在咫尺的心跳声。 突然,洛栖将他的手环在自己腰上,牢牢地抱住他,说了句:“抱紧了。” 然后一个飞身,失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只听得到划过耳畔的风声。 第43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3 感觉到脚下的触感,他已经落地了。 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居然在屋顶上,差点惊呼出来。 腰间的手牢牢地禁锢着他,以免他掉下去。 他借着腰间力道缓缓坐下,洛栖也顺势坐在他身边,一只手却还是虚虚地环着他。 容予之侧目而视,看着洛栖流畅好看的侧脸,抿了抿唇。 “怎么了?” 洛栖侧过头去看他。 “将军为何带我来这?” 身边的人轻声笑了笑,笑声从喉咙里溢出,略显英气的眉眼变得柔和,眼底不再是万年不变的平淡无波,而是浩瀚无垠的星辰,让人看一眼便再无法回头。 连毛毛都感觉到了洛栖周身那愉悦的气息。 大人为何高兴? 容予之有些看呆了,洛栖捏了捏他的手腕示意他回神,然后指着天空那轮皎月。 “你看,今晚的月亮。” 他顺着她的手指方向看去,一轮皎洁无暇的明月挂在漆黑的夜空,周围繁星点点,可那轮明月却并没有掩盖住那些星星微弱的光芒。 身旁人低缓的声音自他耳畔响起,像是在叙说着遥远的故事。 “以前的我很笨,比平常人懂事的晚,学什么都学不好,一度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笨的孩子,会偷偷在背地里哭,所以每次想哭的时候就会爬到离月亮很近的地方。” “巧的是,每次看月亮时,它总是又大又圆,我当时可羡慕了,原来有人天生就是主角,让人一眼就能看到。” 她目光看向远方,像是要看到夜的尽头般,似是怀念,似是坚定。 “就在那时,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告诉我,星星并不是为了衬托月亮而存在的,而是为了与月亮相辉映,若是没有星星,这夜空便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月亮,是这些繁星的出现,才赋予了这夜空不同的色彩。” “星星与月亮相互辉映,一起点缀这冰冷漆黑的夜空。” 洛栖收回视线偏头看向身边的人,“每个人都有着自己活着的意义,你也是。” “这个时代束缚不了你,你大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有我在你身后。” 她漆黑的眸子望进他的眼底,带着坚定沉稳,一字一字道:“容予之,你别死。” 容予之,你别死。 这是恳求。 容予之忽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模糊,逐渐看不清洛栖的面庞,脸颊湿润温热,手指微微颤抖。 他从小便觉得自己与女子没有什么不同,样样都要争第一,他觉得自己并没有比那些女子差多少。 所以所做之事经常让人感到离经叛道,不可思议。 即使他样样拿第一,可母亲还是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她这辈子只生了个儿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要嫁出去的。 母亲辩驳不了,只能忍受下来,总是叹气。 他都知道的,可他不认输,那些人越是这么说,他便越是要打破他们对男子固有的认知。 他要告诉他们,男子不是只能在家相妻教女,女子能做的是他都能做。 可他努力了好久,这些思想在人的脑海里根深蒂固,根本无法改变,甚至一度让他以为,是他错了。 直到被抄家,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连去皇宫求情都进不去,他之前所做的事仿佛像个笑话一般。 他到现在都记得母亲跪在地上求管家带着他走。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他总想一死了之,可家仇不得不报,所以苟且至今,日日受着良心的谴责。 那次的事让他彻底没了生的念头,那一瞬间,他想,或许就这么死去,母亲和父亲会不会怪他。 他好想他们。 可他被救下来了,被他身旁的那人。 她告诉他别怕,有她在。 可这些在他心里激不起任何波澜,这几日,他无数次地想,他大概是不该活在这个世上了,他无数次地拿簪子划过手腕,鲜血淋漓,近乎窒息。 他真的好不甘心。 可现在他身旁这人告诉他,让他想做什么便去做。 她恳求他不要死。 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张嘴想要说话,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心里酸涨,闷得要命。 温热的指腹在他脸上擦拭,泪水却越擦越多,止不住地流。 洛栖轻叹了口气,伸手将人拥进怀里,轻轻顺着那瘦弱的脊背。 容予之颤抖着手攀上她的肩膀,脸埋进颈项间,死死地咬着嘴唇,却不断有声音溢出,如小兽般呜咽。 哭了好久,他才抬起头来,哽咽道:“我只有你了。” 洛栖重新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 “我知道。” 大概是哭累了,怀中的人渐渐没了动静,知道他睡着了,洛栖把外套盖在他身上,把冷风隔绝在外,然后将人横打抱起,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回到将军府,管家见洛栖抱着人回来,还以为又出什么事了,但洛栖一个眼神扫过去,让他噤了声。 他立刻秒懂是什么意思,朝着洛栖点了点头。 阿渡刚过来想要跟着去,又被管家拦下了,这次什么也没说,直接拉着阿渡就走,还捂住了他的嘴。 他只能瞪着眼睛发出“呜呜”声,离自己主子越来越远。 洛栖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 他眼下大片的乌青,真以为别人看不出他多久没睡觉了? 将油灯吹灭,然后走出屋子,轻轻关上门。 她边回书房,边和毛毛说话。 “大人,您是喜欢容予之吗?” 洛栖缓缓摇头,反问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喜欢他?” 毛毛立刻跳了起来,“您如果不喜欢他,怎么还对他这么好?还给他讲您小时候的事。” “因为任务。” 毛毛噎了一下,无法反驳,但还是感觉不对劲,可是以它现在的储备知识,根本搞不懂人类这复杂的感情。 洛栖神色不明,只是重新抬头看向那轮明月。 月亮代表着思念,她在思念谁呢? “最近澜成语有什么动静?” “回大人,澜成语最近又加重了赋税,说是要加强军队,还和兵部尚书走得很近。” 加强军队?那钱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到军队上,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至于兵部尚书…… 洛栖眼底划过暗芒。 第44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4 笠日。 洛栖起了个大早,她打算进宫一趟。 宫里还等着一个。 她出门也没骑马,不疾不徐地走着。 “大人,有人跟着你唉。” “我知道。” 毛毛大概是有些兴奋,“大人,我最近才研究了自己,发现了好多隐藏功能,您要试试看吗?” 洛栖挑眉,“什么功能?” “你猜。”毛毛甚至还卖了个关子。 只见它突然屏气凝神,身体慢慢变大,圆鼓鼓的,小手在比划着什么。 然后一个电波从头上发射出去,身体又重新瘪了下去。 …… “大人快去看看!!” 洛栖点点头,一个跃起从树上抓了个东西下来,定眼一看,是一只…… 猪? ? 还是一只粉嘟嘟的小猪,在手上不停地挣扎,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洛栖,甚至还带了点懵逼。 …… “这就是你说的隐藏功能?” 洛栖无语凝噎。 “嘿嘿,失误,失误。”毛毛讪讪道。 它绞着自己的小短手,心虚道:“我本来不想变成这个的,这不是操控不熟练吗?” “那你想变什么?” “羊驼啊!!” 它突然眼睛发亮,bling bling的看着洛栖。 洛栖:“……” 她就不该抱有期待。 看着洛栖的眼神,它的话音渐渐弱了下去。 叹了口气,又瞧了瞧手上的小粉猪。 “把他变回去吧。” 毛毛吞吞吐吐,不敢看她。 洛栖了然,“变不回去?” …… 见洛栖不说话,毛毛弱弱开口:“那怎么办啊大人?” “要不,要不我们把他嘎了吧?” 洛栖不想理它,把小猪往地上一扔,指尖一转,小粉猪瞬间变成个大活人。 电光火石间,洛栖出手钳住那人的脖子,让她呼吸不让上来,动弹不得。 “谁让你来的?” 即使被掐得脸色发紫,仍然死咬着嘴不开口。 不想跟她废话,将手一拧,“咔嚓”一声,就将那人脖子拧断了。 看到这一幕,毛毛有些急切道:“大人,你真的把她嘎了?可她还没说幕后主使是谁啊。” 洛栖扫了它一眼。 “除了澜成语还能是谁?” 毛毛瞪大了水灵灵的眼睛惊呼:“是女主?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为什么没有男主啊?” “每个世界必须要有男女主才能运转吗?” 毛毛抠抠脑袋,难道不是吗? “一个世界运转需要足够的气运,而气运子就是那个世界气运最强之人,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着气运子而转的,但气运子并没有固定的,天道选中谁便是谁,可以是男是女,可以是一个也是两个。” “并不存在必须要是一男一女,也可以是相同性别的,而这个世界气运子只有澜成语一个。” 毛毛懵懵懂懂,点了点头。 洛栖又道:“你觉得,一个野心极大的女人,会为了一个或者几个男人收心吗?” 毛毛摇头,“不会。” “气运子之间的交集是必须的,你见过澜成语身边有极其幸运,气运极强的人吗?” 毛毛再摇头,“没有。” “再多补补知识吧。” 说完便不再管它。 洛栖提着手里的尸体进了宫。 因为手里提了个东西,所以不方便走宫大门,洛栖选择用轻功进去。 开玩笑,谁会明晃晃地提着个尸体进宫,这不是人肉靶子? 到御书房时,澜成语还没下朝,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侍卫在门外守着。 洛栖声音极轻,将手里的尸体丢到书案底下,扫了一眼御案上的奏折,“容黎”俩字映入眼帘。 她把那本奏折拿起来,快速地读了一遍,然后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 出来后,径直往澜微的宫殿方向去。 依然是静谧的小道,破败的宫殿。 洛栖推开摇摇欲坠的大门,就见阿兰挽着袖子在洗衣服。 一大堆衣服堆在一旁,边洗边擦额头的汗。 她走过去,大片阴影笼罩下来,阿兰抬起头,看到是洛栖,脸上突然有了神采,绽开了笑容。 “将军!您终于来了!” “嗯,你们两人需要洗那么多衣服?” 阿兰站起来,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拘束地笑道:“不止我跟殿下的,还有其他人的。” “不过没事的将军,奴婢帮他们做点事,他们就不会经常来找事,殿下本来就身体不好,经不起他们折腾。” 洛栖眉心蹙起,看着她旁边小山似的衣服,嘴巴抿成一条直线。 “大人,这些人也太坏了吧!怎么欺两个还没成年的孩子啊?!” 毛毛又在嚷嚷,愤愤不平。 “别洗了,先去看看你家殿下,” “欸,好,好的将军。” 屋子里,澜微正靠在床上,手里拿着卷书在看,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起之前已经红润很多了。 听到开门声,澜微转过头来。 阿兰快步上前,对着澜微道:“殿下,洛将军来了。” 澜微想要起来,被洛栖按了回去,“不用下来,就在床上吧。” “洛将军,我听阿兰说了,谢谢您救了我。” 一旁的阿兰一脸崇拜地附和:“将军您好厉害啊,那天您走之后,当天晚上的时候殿下就退烧了,现在除了身子有些弱,没有其他问题了。” 洛栖颔首,“不用谢,要还的。” “将军您有什么要奴婢做的,尽管吩咐,奴婢肯定义不容辞。” “不是你,是你家殿下。” 说着,转头看向澜微。 澜微有些讶异,眼里还带着些警惕,但还是开口问道:“洛将军您有什么让我做的,我一定尽我所能。” 本才差不多十岁的年纪,脸上却有着与年纪不符的老成。 也对,在这吃人的皇宫,没点心机怎么活得下去? 洛栖摆摆手,“暂时不用,你先好好养身体。” 见她手上拿着本书,问道:“殿下喜欢看书,这书哪来的?” 阿兰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奴婢买的,奴婢有空的时候辉做些刺绣活,会托人拿出去卖,可以挣点钱给殿下买的书,殿下爱看。” “你会刺绣?” 倒不是洛栖不清楚,只是这个世界刺绣都是男子在做。 阿兰叹了口气,“没办法,要吃饭啊。” 洛栖微微点头。 第45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5 她进入正题。 “要不要跟我出宫?” “出宫?” “嗯,我给你找夫子教你,帮你调养身体,教你武功,愿不愿意跟我出宫?不用担心出不去,信我就好。” 澜微面色逐渐严肃,一瞬不瞬地盯着洛栖,试图要从她平静的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但却让她失望了。 “为什么?” “暂时保密。” 顿了顿又道:“机会只有一次,你考虑考虑。” 澜微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立马答应了。 “好,我跟你走。” 如果她仍然待在这个吃人的皇宫,很可能活不下去,跟着洛栖出去,还有一线生机。 横竖都要死,还不如赌一把。 “那就走吧。” “现在?”澜微傻眼了,阿兰也跟着懵逼。 “嗯,早点出去早点完事。” 洛栖站起来环视了一下四周,道:“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就一起带走吧,不用带衣物,我会帮你们准备。” “不用了,我们没什么要带的。” “那走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等洛栖出去后,阿兰才拉着澜微的手道:“殿下,我们真的要跟洛将军走吗?万一陛下发现了怎么办?” 澜微眼眸微沉,神情严肃地看着阿兰,“你觉得我们待在这深宫能活的了吗?” “阿兰,我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说着,表情还有些嘲讽,“你觉得,我那母皇会注意到我吗?” 阿兰沉默不语,垂下眼睫,抿了抿嘴唇,犹疑不决。 但很快,她就重新抬起头,一脸坚定,“好,殿下去哪奴婢就去哪,奴婢跟着殿下一辈子。” 澜微握住她的手,露出浅浅的微笑。 “好。” 两人很快收拾好,阿兰扶着澜微出来。 洛栖见她俩出来了,朝着空中喊了一声,地上瞬间出现了两个人。 这是洛母给原主留下的影卫,保护洛家在位家主。 “将她们俩带到我京郊的庄子。” 那庄子还是她这两天刚买的,专门拿来安置她俩的。 “是。” 出宫门时,澜微回头看了眼这个她生活了那么久的皇宫,朱红的城墙,令人窒息压抑的宫门,却还是那么金碧辉煌,让无数人向往。 她终会回来的。 “走吧。” 等她俩走后,洛栖一把火将这寝殿烧了,火浪高叠,火光冲天,熊熊的火焰肆无忌惮地蔓延,像是要将一切燃烧成灰烬。 “走水了!!走水了!!快来人!!” 在一众喊叫声中,洛栖悄无声息地出了皇宫。 另一边。 澜成语刚下朝,回到御书房,刚坐下,脚下好像踢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差点吓得魂都出来了。 她惊恐地大喊:“来人啊!来人!人都死哪去了?!” 陈嬷嬷听到声音赶紧带着侍卫跑进来,“老奴在,怎么了陛下?” 澜成语指着御案地下的尸体怒吼:“今天当值的是谁?!贼人正大光明地进来御书房居然没一个人发现?!干什么吃的!赶紧处理了!!” 陈嬷嬷顺着手指看去,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哆哆嗦嗦立马跪下,“陛下恕罪,老奴立刻把尸体处理了。” 她转头朝后边的侍卫吼道:“赶紧拖下去,慢吞吞的,不要命了吗?!” 将尸体拖下去后,澜成语面色冰冷地坐在御案前,狠狠一拍。 “今天当值的是谁,都带上来!” “是!陛下别生气,老奴这就去。” 很快,被押了四个人上来,那四人颤抖着跪在地下,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 四人颤巍巍把头抬起来。 “今天可有人进过御书房?” 那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都不敢说话。 “陛下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 陈嬷嬷厉声道。 “回陛下,今天没有任何人来过御书房。” “那那具尸体是哪来的?难不成是自己凭空出现的不成?” 说着抄起手边的砚台狠狠地砸下去,砸到了额头,很快流血出来,却一声不敢吭,只是颤抖着身体。 “说话!” “陛下,今天真的没有人来过御书房啊。”声音里还带了哭腔。 “既然没发现有人来,那就是你们的失职,都拖下去斩了。” “是,陛下。” 那四人吓得直接瘫软在地,连忙求饶,“陛下饶命啊陛下,陛下!!” 两侧的侍卫并没有理会他们的哭喊,直接将人拖了下去,很快就听不到声音了。 陈嬷嬷走到澜成语身侧,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您要看看有没有少些什么吗?” 她摆摆手,“不用。” 她重要的东西根本没放在御书房。 只是她刚刚看清了那人的脸,居然是她派去监视洛栖的人。 难道洛栖杀的? 不应该啊,如果是洛栖的话,要杀早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况且,当初就已经解释过了,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所以派过去的。 她当时也默认了这个做法。 那如果不是洛栖的话会是谁? 为什么要杀她的人? 那人是敌是友? 她皱着眉思索着,陈嬷嬷见澜成语在思考事情,便闭嘴不再说话。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吵声,打断了澜成语的思路,她眉心狠狠皱紧,看向一旁的陈嬷嬷,“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陛下。” 门外。 “吵吵嚷嚷干什么,惊扰了陛下,十个脑袋都不够你们砍的!” “到底怎么回事?” 一旁的侍卫回道:“回嬷嬷,这个小宫女说冷寂宫走水了,里边一个活的都没了,全烧成灰了。” “哪个宫?” 那个侍卫凑近了点,“就是三皇女住的那个冷寂宫。” 三皇女?那个不受宠的小皇女?三皇女死了?那要禀报陛下吗?那毕竟是陛下的孩子。 想来想去还是打算禀告一下。 她转身重新走进去。 “陛下,冷寂宫走水了,三皇女她薨了。” “谁死了?” 陈嬷嬷又回答一遍,“回陛下,是三皇女。” “死了就死了,这点事情都要来问朕?下面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说出这话时,脸上尽是不耐烦。 一个女儿没了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她又不缺。 陈嬷嬷眼观鼻鼻观心立马道歉,“是老奴考虑不周全,拿着这种小事来叨扰陛下,老奴这就去处理。” 自己的至亲血肉去世,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死了便死了,根本毫不在意。 若是澜微在,恐怕是彻底寒心。 天下真的有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第46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6 这段时间洛栖格外地忙碌,具体在忙什么不太清楚。 也没有去找容予之。 大军已经回京了,百姓们知道大获全胜,都在道路两旁热烈祝贺,时不时地有丢食物的,这代表庆祝凯旋。 甚至也有部分男子朝着大军丢荷包,以表心意。 澜成语打算过段日子举行庆功晚宴,说可以带上家眷,原本皇家宴会是不能带家眷的,因为已婚男子不能抛头露面,即使是上街也要戴着面纱。 但不知道澜成语在搞什么飞机。 宫里还专门派人来告知洛栖。 洛栖本来作为主角是必不可少的,但又强调要她带上家眷,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而她派来监视的人被杀了,肯定会有所怀疑,这次也是带有试探。 洛栖听着管家的话,想了想,然后让管家回复她会去的。 “主夫现在在哪?” “回将军,主夫今早出去了,还未回来,不过主夫说,他会早些回来,不用等他吃饭,让您不用担心。” “知道了,下去吧。” 管家退下后,毛毛跳出来问道:“大人,要不要我帮您看看容予之在哪?” 洛栖摇头,“不用。” “您不怕他遇到危险吗?” 洛栖再次摇头。 “那好吧。” 它还想跟大人炫耀一下它新发现的功能。 唉,怀才不遇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 容予之回了趟容家。 原本宏伟的大门现在变得斑驳不堪,到处蔓延着萧条的气息,当初门庭若市,现也变得门可罗雀了。 他站在门口,闭眼缓了缓心神,又重新睁开了眼睛。 阿渡有些担忧,“主子,咱要进去吗?” “走吧。” 他推开厚重的大门,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还有蜘蛛网结在门上。 伸手挥了挥,捂住口鼻。 这次回来是取当时未拿走的东西,还有母亲给他留下的玉佩。 当初母亲将玉佩交到他手上时,嘱咐他一定要好好收着,不要交给其他人,但他因为害怕弄丢,所以将玉佩放放到了屋里。 而当时匆忙,所以并未带走。 他回到自己的院子,推开门激起大片灰尘,呛得人直咳嗽。 “你先在外面等我吧。” 走到床前,掀开被褥露出床板,然后又到一旁的油灯,把油灯拿开,下面赫然是一把铜质钥匙。 拿着钥匙回到床前,打开木板,拿出一个精致的盒子。 将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半个巴掌大小的玉佩。 那玉佩通体温润,莹润光泽,坚韧无比,上面刻着繁琐的花纹,握着还有点温热,一看便不是凡品。 母亲并没有告诉他这个玉佩有什么用,只告诉他要好生收好。 将玉佩收入怀里,又最后看了看这间屋子,然后转身出门。 阿渡见容予之出来,立马迎上来。 “主子好了吗?我们要回府了吗?” 容予之点点头,“我们走吧。” “唉好。” 在路过书房时,忽地听见里面有声响,容予之停住了脚步。 阿渡也听到了,朝着他看了一眼。 容予之皱着眉放轻脚步,缓缓走到窗前,站着听了一会儿,里面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 阿渡手指了指里面,面露疑惑。 这里已经彻底荒凉了,到底是谁会来? 莫不是附近的乞儿来寻遮蔽之处? 他一下将门推开,里面的人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大跳,本就做贼心虚,听到声音便下意识地躲起来,却露了个衣角。 “出来,别躲了。” 阿渡上前一步。 那人还是不肯出来。 “再不出来我就要不客气了。” 话落,那人才慢吞吞地出来。 当看清那人的脸时,容予之瞳孔瞬间放大,脸上是难以掩饰的震惊,他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 他喃喃道:“陈伯?” 陈伯脸上也尽是不可思议,“少爷?!” 为什么震惊,因为陈伯早在抄家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的,怎么会活生生地站在这? 他稳住心神,走上前去,“陈伯,你怎么还活着?” “你在母亲的书房干什么?” “你到底在找些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把陈伯逼问得说不出话来。 他几次张了张口,看了看容予之,又低垂下头,闭口不言。 见他不说话,容予之有些激动,极力克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陈伯你到底在找什么?你……” “少爷,对不起。” 容予之摇摇头,眼睛变得猩红,死死地盯着陈伯,他忽然不敢再问,可理智让他必须问。 “陈伯,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忽地笑起来,眼里却蓄满了泪水。 “陈伯,您从小看着我长大的,同我父亲一般,您有什么事跟我说,我会帮你的。” “你别这样,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陷进肉里,却浑然未觉。 有个念头在他脑海里不停闪动,他却不敢面对。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抑制自己的情绪。 “陈伯,那些通敌的信件是不是你放的?” “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在找这个?” 从怀里拿出那枚玉佩,在阳光下更加透亮无暇。 在他拿出来的瞬间,陈伯瞬间眼睛发亮,他上前一步。 “少爷,这个怎么在你那?将这个给我好不好?” 容予之退后一步,阿渡见状挡在他前面。 “你别动!”阿渡警告道。 “少爷,你给我好不好,我真的很需要这个,看在我看着你长大的份上,你把玉佩给我好不好。” 他有些疯狂。 容予之把玉佩藏在身后。 “你到底是谁的人?!” “你把玉佩给我!” 说着,一下子抽出腰侧的匕首,朝着容予之冲过去。 阿渡把身后的容予之推了一下,大喊:“主子,你先走!” 然后转身迎上去。 容予之被推的踉跄一下,看着面前打斗的两人,满脸不可置信。 陈伯居然为了一个玉佩想要杀他? 而看着老老实实,淳朴憨厚的陈伯居然会武功? 而且连阿渡都隐隐处于下风,要知道将军府的下人都是经过训练挑选出来的。 他与他生活在了同一屋檐下近二十年,他居然对他一点也不了解?! 第47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7 “大人不好了!!容予之要被噶了!!” 洛栖停下写字的手“他现在在哪?” “容家大宅。” 几乎是一瞬间,洛栖就飞奔出了房门,随便拉了匹马就疾驰而去。 另一边,阿渡已经完全落了下风,被一掌掀飞出去。 处理完烦人的东西,陈伯才重新看向容予之,朝着他伸出手,“少爷,听话,把玉佩给我,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语气阴冷又带着丝诱哄。 他举着匕首一步步紧逼,容予之被逼得直后退。 “陈伯,为什么?” 他不敢相信与他亲如父子的人居然为了一块玉佩想杀他! “那就让你死得明白。” 他语气逐渐狰狞。 “你以为我任劳任怨地在容家是为了什么?若不是那枚玉佩,我会给你们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吗?你母亲居然将玉佩给了你,我居然没想到。” “本来我都打算放弃了,但有人找上我,只要扳倒你母亲,那个人就会给我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说着,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容予之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浑身颤栗,脸色瞬间惨白,脑袋“嗡”地一声,跌坐在地,再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所以那些信件是你放的?这么多年,我们容家待你不薄如亲人一般,没有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却害的我们家满门抄斩!午夜梦回你不怕良心难安吗?!” 只因为一己私欲,让容家上上下下上百人为其陪葬!! 他双眼布满血丝,声音破碎,字字泣血,手捂着胸口,只觉得气血上涌,喉间一阵腥甜。 “噗”,竟是吐出一口暗红的血来。 听着他的声声控诉,陈伯不自觉笑得更大声,全身血液都在兴奋跳跃。 “有了荣华富贵我还在意这些东西吗?我什么东西没有?想要什么只要勾勾手就有人为我送来,你觉得我会良心难安吗?!你怎么到现在还是那么天真。” “不过真没想到你居然活下来了,既然不把玉佩给我,那你就下去陪你的爹娘他们吧!” 说着,手中的匕首就朝他刺来。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来临,他慢慢睁开眼,只一眼,便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愣愣地看着挡在他面前的身影。 喃喃道:“阿渡……” 那把本该朝着他刺来的匕首,狠狠de扎进了面前人的心脏。 阿渡转头朝着容予之大喊:“主子你快走!!” “你们一个都走不了!” 拔出带血的匕首再次朝着他刺来。 突然,一道破空之声划过,一颗石子将陈伯手里的匕首打掉,下一刻,他背后就抵上一具温热的身体,带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别怕。” 低沉熟悉的语调,是她来了。 “赶上了赶上了!!大人你的男人差点要被嘎了!!” 毛毛激动大叫。 “闭嘴。” 洛栖几下就将陈伯制服,压在地下。 “放开我!!” 不理会他的挣扎,让影卫把人押回去,才去查看容予之身上有没有受伤。 容予之却拂开她的手,满脸泪痕,踉踉跄跄地朝着地上的人奔去。 他颤巍巍地蹲下身去,将阿渡抱着。 “阿渡…阿渡你别吓我…” 他颤抖着手去捂住那一直潺潺往外流血的伤口,却怎么也止不住,将他的手全部染红。 阿渡已经死了,身体开始逐渐变得冰冷。 见状再也抑制不住,趴在阿渡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阿渡是他到将军府相处的第一个人,无时无刻不在照顾着他,将他放在第一位,就是这么好的一个人,死在他面前。 还是为了他而死,若不是他,阿渡该是会活得很久,会健康安稳地过一辈子,会遇到良人然后厮守一辈子。 他是个灾星!!克死了身边所有人!! 他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 洛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皱着眉走到容予之身边蹲下,将他纳入怀中。 “是我害死了阿渡,死的人本该是我!” 他目光涣散流着泪水,双手虚虚捂住自己的脸,喃喃道。 “别哭了,我会将阿渡好生安葬,将他的家人接过来好生养着。” 容予之仰起头对着她凄凉一笑,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他的四肢百骸,“将军,你杀了我吧,本来该死的是我…..该死的是我…..” 他有些疯癫,浑身不停的颤抖。 “不是你,这不怪你。” “现在寻死,那你父母的仇不报了?让阿渡就这么枉死?!” 面对洛栖的质问,容予之却说不出话来。 “寻死是懦夫所为。” “我们回去吧,将阿渡好好安葬。” 见他不说话,就默认他同意了,然后一把将他抱起来,转身大步离去。 影卫将阿渡的尸体抬了回去。 …… 回去后,将容予之哄睡后,嘱咐管家好好看着他,然后就去了地牢。 一般人住宅里是不会有地牢的,但洛家不一样,影卫训练,犯人的审问,所以建了个地牢。 阴暗黑冷的地牢,一丝光亮也照射不进来,常年弥漫着斑驳腐朽的味道,细窄密闭的铁门连一只手臂都伸不出来。 洛栖来到一间牢房前,身后还跟着下人。 手一伸,钥匙恭恭敬敬地递到了她手上。 打开牢门,陈伯狼狈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身上都是伤痕,想来是刚刚用了刑。 听到动静,他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向来人。 下人麻利地抬了个椅子进来,洛栖顺势坐下,抱着手臂好以闲暇地看着他。 “你们出去吧。” “是,将军。” 待到所有人都出去了,洛栖才缓缓开口。 “说吧,你背后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找容家的玉佩。” 在去救容予之的路上,毛毛就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陈伯嘴角挑起一丝嘲讽的微笑,虚弱地开口:“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 “怪不得我说容予之怎么活得好好的,原来是被你救了哈哈哈哈哈” “但是这都不重要了,劝你别白费力气,我什么都不会说,你还是干脆一点一刀杀了我吧。” 洛栖只是静静看着他,眼底漆黑一片 并未因为他的话生气。 “这么想死?” “我成全你,但不是现在。” 第48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8 他眼神有些闪烁,不说话。 洛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说没关系,不过是人就会有在乎的东西吧?” “是你那痴呆的弟弟,还是你那操劳一辈子,如今瘫痪在床的母亲。” 他明显有些惊慌失措,瞳孔微缩,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你在说什么?我一个孤家寡人,哪来的亲人?” 言辞闪烁,语言躲闪。 “你相信因果报应吗?” 洛栖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他愣了愣,便听洛栖接着道。 “你所做的一切恶,都会降临到你所珍爱之人身上。” “一报还一报,一命抵一命。” 他脸色变得有些僵硬,却还是咬牙道:“别扯这些没用的,要杀就杀。” 见他嘴硬,洛栖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霎时,周遭温度瞬间下降,一股威压迎面而来,直逼得人喘不过气来,冷汗涔涔。 那双淡然的眸子漆黑无比,犹如无底的黑洞。 让他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或许,让你见个人?” 他心里有个不祥的预感,像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一般,随着洛栖打了一个响指,影卫便押了一个男人进来。 瞳孔骤缩,脸色铁青地盯着那男人。 男人看到周围的也不害怕,好奇地这看看那看看,眼里闪烁着懵懂的光。 “我让人去了一趟吴家村,正好看到他在水边嬉戏,怕他有危险,又见长得跟你有点像,就顺带将人带回来了,你看看你熟悉吗?” 熟悉吗?怎么会不熟悉?他做的一切是为了谁? 他步步铤而走险是为了什么? 陈伯咬了咬牙,转过头来紧盯着洛栖。 “你放了他!” 洛栖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他,“放了他,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洛栖重新站起来对着他道:“你先慢慢想好怎么说,这人我就先帮你照顾着。” 和影卫交换了个眼神,便出了地牢。 她让人将他弟弟绑来,自然只是吓吓他,并不会对他弟弟做什么。 她从不对弱者下手。 这个陈伯名叫陈迭,出生于京都周边的一个小村落,家有一个傻子弟弟和瘫痪在床的母亲,年幼便出来乞讨养活弟弟和母亲。 后来遇到了容予之的父亲,见他可怜,便将他带在了身边,当做贴身小斯,跟着容予之父亲一起进了容家,可以说是看着容予之长大的,容予之同他的感情不比他父亲差。 但不知是从接近容予之父亲是就有预谋,还是中途叛变,这人都该死。 容予之父亲知道他家里的情况,每个月的月俸都双倍给他,有时收到的补品也会让他带一份回去给他母亲吃。 容家与他来说,说是再生父母也不为过。 却因一个虚无飘渺的利益将容家所有人赶尽杀绝。 人心难测。 “毛毛,查一下兵部尚书现在在哪?” “马上大人。” “在皇宫。” …… 皇宫。 一道人影匆匆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也没有人拦着,一路畅通无阻。 御书房。 陈嬷嬷进来禀报。 “陛下,兵部尚书吴恩吴大人求见。” 坐在上面的澜成语正与美人玩乐,听到通报,掀了掀眼皮,然后对着美人摆摆手,那美人秒懂,很听话,走之前还亲了澜成语一下,惹得她笑意连连。 等美人退下后,才理了理衣服正色道:“让她进来。” “是,陛下。” 很快吴恩便进来了,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起来吧。” “谢陛下。” “这次进宫所为何事?” 吴恩上前一步,左右看了看,澜成语点了点头,出声将所有宫人都遣了出去。 “现在没人了,你说吧。” “陛下,我安排在容家的那个人今天被洛栖带走了。” “怎么回事?”澜成语抿着唇问。 “那人去容家寻玉佩时撞见了容予之,后对容予之起了杀心,被洛栖赶来救下了,但那人被抓走了。” 作为澜成语的心腹,她必然是知道知道她对容予之有想法的。 当初容家满门抄斩时,她就想将容予之替换出来,却不曾想听到他自杀的消息。 而容予之居然没死,还变成了洛栖的夫郎,这让澜成语如何不气。 在澜成语第一次遇见死而复生的容予之时,便告诉了她,所以她就算想让澜成语杀了容予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她想了想,还是道:“陛下,您真的不打算杀了容予之吗?” 澜成语瞪了她一眼,:“朕说了,别动他。” 吴恩叹了口气,“是。” 澜成语收回视线,又问:“洛栖可有察觉到什么?” 吴恩沉思了一下,“应该不可能,当初找上陈迭的时候,我并未露面,都是交代下面的人去的。” “那就行,你看着点,必要时将人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那您打算什么时候对洛栖出手,朝堂上还有很多人是站在她那方的,对您不利,越早将她除掉才越好。” 想到这个就气,当初本以为这么点兵拿给洛栖,肯定能让她死在战场上,没想到她居然打赢了这场仗。 澜成语为了除掉一个原主,将几万大军白白送过去送死,让边关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只为了她的位置可以高枕无忧。 澜成语从根本上就不适合做帝王。 “再等等,留着她还有用。” 吴恩不理解,为什么还要等,以前陛下不是巴不得洛栖马上去死吗? 以洛栖对陛下的信任度,肯定是不会发现陛下对她有杀心。 “您在等什么?” “你可知洛栖遇到了一个高人?” 看她疑惑的神情就知道她并不知晓这件事。 又继续道:“当初朕拨给她五万士兵是认为她一定会死在边关,但探子来报的时候说,本来是必败的,敌方大军都已经压境了,突然不知道为什么,洛栖变强了,你觉得会是她以前隐藏实力吗?” 吴恩摇摇头。 “所以洛栖肯定背后有人。” 吴恩听得皱起了眉头,“那这么说来,她身后那人不好对付,您打算怎么办?” 澜成语自信十足,脸上是志在必得。 “朕打算将她身后那人拉过来。” 吴恩有些怀疑,但还是问:“万一那人不同意怎么办?” 澜成语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道:“是人就会有欲望,世外高人又怎样?跟着朕什么东西没有?无人能够拒绝这些诱惑。” “金钱,名利,权利,美人。” “总有一个能让那人乖乖听话。” 第49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19 听澜成语这么一说,她也放下了心里的疑虑和担忧。 “陛下英明。” “行了,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她有些不耐烦,她还急着和她的小美人温存呢。 “那臣就先退下了” “快走。”她挥了挥手。 ——— 容予之大概是病了。 开始日渐消瘦,只剩个骨头架子藏在宽大的衣服下,身子单薄地似乎风一吹就飘走了一般。 虽然极力的掩饰,但还是被洛栖看了出来。 上次被洛栖带回去后,本就不多言的他变得更不爱讲话了。 她知道,那是心病。 经常自己一个人呆在屋里,洛栖没办法,便每天都雷打不动的陪着他吃饭,不管多忙,都会把时间抽出来陪他。 现在她恢复了上朝,早早地起来去上朝,下朝后便到京郊的庄子给澜微上课,她亲自教她,四书五经,帝王之术,执政之道。 武功和兵法另请了人教她,倒不是说洛栖不想教,只是她实在腾不出时间。 再之后就是回府陪着容予之用膳,下午处理各种事情,操练士兵,每天忙地跟陀螺一样。 可是就算如此,容予之也每天肉眼可见地消瘦下去,不知道每天的饭吃到哪去了。 这天是阿渡的头七,下葬的日子。 破天荒地,容予之向洛栖提了个要求。 他求她将阿渡葬在他爹娘的旁边,洛栖答应了,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看着阿渡下葬,他只是朝着她扬起头,嘴角扯起一个微不可见的笑容。 他说:“不了,他若是看见我,怕是会走得不安心。” “您可以帮我送送他吗?” 洛栖没说话,点了点头。 容予之与阿渡的关系,亦仆亦友,本来这个时代一个下人下葬是不需要这么隆重的,但不管是因为他和容予之的关系或是什么,任何生命都值得尊重,不论活着还是死去。 像是为了附和一般,连续晴朗的日子从今天一早便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快送葬时候,变成了瓢泼大雨,天空很低,灰沉沉的很是压抑。 送葬时,洛栖骑着马走在一侧,无意间回头,便看见将军府大门口站着一道人影,执着油纸伞,目送着他们的背影。 隔着朦朦的雨帘,看得不太真切。 那瘦弱的身影,只一眼便知是容予之,他身子弱,这一吹风,恐怕又要咳嗽感冒上一阵。 到了下葬的地方,早已挖好了深坑,洛栖下马先是到容予之父母的墓前祭拜,再指挥下葬。 在铲完最后一铲泥土,她轻飘飘地动了动嘴唇。 “走好。” 雨声太大,声音被淹没在偌大的雨势中,飘散而去。 回去的路上,毛毛突然开口:“大人,以你的能力救不了他吗?” 大雨滂沱,女人眉眼格外地冷淡疏离,神色淡淡。 在繁华的京都中,看不到一个乞丐的身影,是澜成语下令将所有乞丐都赶出城门外,她不允许京都出现如此脏污的存在。 临近城门,一群一群的乞丐蜷缩在一起,在随意搭建的草棚下躲雨,没有草棚便找了片稍微大点的叶子挡在头上。 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 “不得过多干涉他人命运,每个人的命运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毛毛不懂,“那您为什么可以救下三皇女主仆二人。” “澜微是我选出的气运者,以后会是这个位面的管理者,共同辅助天道管理位面。” “她本就有帝王之相。” 她平静的看着前方,话语里没有一点起伏。 “过多干涉他人命运,终将遭其反噬,适得其反。” 如果一个人命运多舛,你试图去改变他的命运,可能当时会变好,但到了后面就会更凄惨,未遭遇的或遭遇了的,都将加倍地在那人身上上演。 救人也是害人。 “那他们便活该凄苦一辈子吗?” 洛栖没有回答,抬眸看向远方。 以前的她也想做一个拯救众生的人,但事与愿违,很多事情不是想做便能做到的,即使是她也不行。 世人总爱祭拜神明,祈祷着神明能够拯救自己,但神明却也无能为力。 ——— 陈迭早已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但他知道的不多,每次和背后那人见面,那人都蒙着面,所以他根本不知道操控他的是谁。 只知道那人让他找玉佩,那是开启容家宝藏的钥匙。 听起来有些荒诞,连容予之本人都不知道容家有宝藏,但这确实是最说得过去的回答。 若不是因为这件事,这枚玉佩或许会被容予之带进棺材里,永远地埋葬在地下。 洛栖站在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半晌,门才从里边打开。 “我把陈迭交给你处理,你要去见见他吗?” 男人单手扶着门框,闻言手指骤然捏紧,骨节青白,风一吹,掀起了他的衣摆,弱柳扶风。 洛栖淡淡地划过他的手腕,那又添了几道新的伤痕,又很快把视线移回他的脸上,未有多语。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抬头,眸光坚定,“我去。” 这大概是容予之第一次来到阴暗潮湿的地牢,曾经的娇娇公子也未曾想过自己会有踏足牢房的一天。 容予之跟在洛栖后面慢慢地走着,腐朽的味道在他鼻尖萦绕,让他几欲作呕,黑冷的四周让他感到害怕。 直至有只温暖的手抓住了他,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恐惧。 他抬头望去,眼前依然是那道背影,虽然纤细,却让他无比安心,他悄悄收紧了两人紧握的手,妄想留住这点温暖。 到了关押陈迭的地方,里面的人看到洛栖来了,懂事地退了出去,洛栖牵着他走进去,然后便放开了他的手,站在一旁看着他。 陈迭虚弱地掀起眼皮,见来人是容予之,有些嘲讽地笑了起来。 容予之问:“陈伯……你在放那些通敌的信件时,心里可有一丝犹豫?” 陈迭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却还是摇头,幅度很小,声音也很小。 “没有。” 只是两个字,重重地砸在了他的心上,逼得他眼泪流了下来,喘不过气。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说了,要杀要剐随你们。” 第50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0 容予之阖眸,一行清泪沿面淌落,良久才重新睁眼。 他拿起放在一旁的匕首,缓缓靠近,再次开口:“陈伯,我最后再问一次,你真的没有后悔过?” 陈迭抬起头与他对视,眼里是毫不掩饰的讥讽。 “没有。” 瞬间,一把匕首刺进了他的心脏,他瞳孔骤然紧缩,“噗呲”匕首又插进了几分,直至贯穿整个身体。 容予之松开紧握的手,指尖发颤,双唇惨白。 他杀人了。 还是他从小就敬重的人。 洛栖接住他滑落的身体,抱了起来。 太轻了。 临走前最后看了一眼陈迭,他倒在地上,已经出气多进气少了,活不了了。 守在门外的下人看到洛栖抱着人出来,立马低下了头,不敢多看。 “把人处理了。” “是,将军。” 容予之就这么缩在她的怀里,指尖紧攥着她的衣领,不肯说一句话,眼泪无声地流着,浸透了她的外衫。 将他轻轻放到床上,眼睛已经完全红肿,伸手将他眼角的泪水拭去,冰凉的触感让他瑟缩了一下,挂着泪珠的睫毛轻颤。 洛栖收回了手,视线又落到他的手腕上,从袖子里拿出药膏抹上去,慢慢揉匀。 那疤痕在苍白的手腕上显得格外地刺眼,骨头突起,瘦得吓人。 “一定要这么伤害自己吗?” 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面前的人低着头不语,就在洛栖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才慢慢开口。 “对不起。” 他知道的,他是个累赘,他也知道他病了,可他一点办法也没有,他更知道洛栖每天即使再忙都会回来陪他吃饭是为了什么,他怎会看不到呢? 他对不起她,对不起陪在他身边的所有人。 每天受着折磨,数不尽的煎熬,快要将他逼疯,只能通过伤害自己来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这般模样,迟早会被厌弃的。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微微叹了口气。 “容予之,活下去吧,就当是为了我。”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洛栖恳求他活下去。 他不知道何时喜欢上洛栖的,或许是她第一次恳求他活下去时,或许是当他最绝望时被救下,或许是更早,就连他也不记得了。 可他不敢告诉她自己的感情,他怕自己无法做不到那些承诺,这感情在他心上反复碾压,细细麻麻地疼痛让他无法忍受。 他想和她在一起一辈子。 容予之抬起头,已是满脸泪痕,双唇翕动。 “好。” “等你好起来,我把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去江南好不好?去你一直想去的地方。” 容予之有些怔愣,他不知道洛栖为什么会知道他想去江南。 爹爹从小就是在江南长大,遇到娘亲也是在那,与娘亲一见钟情,私定终生。 后来娘亲考取了功名,不得已举家搬到了京都,便再也没有回去过。 从小爹爹就会将他抱在怀里,一遍一遍同他讲述江南的人,江南的景。 他时常在梦中勾勒出那烟雨江南。 “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他想,以后便要同爹娘一同前往那梦中的江南,却再也没有以后了。 而这个愿望又重新从尘封的记忆中拉了出来,让他恍惚不已,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怎么又哭了。” 洛栖微微叹息,识海里在和毛毛说话。 “你不是说容予之想去江南吗?他怎么又开始哭了?” 毛毛委委屈屈:“没错啊,资料是这么写的。” 洛栖蹙起眉,看着眼前流着泪的人问:“不想去吗?不想去咱就不去。” “去!”他急忙抓住洛栖的手。 洛栖反手将他的手包进自己手里,另一只手拨开他两鬓的碎发,眼里带着丝丝欣慰的笑意:“那以后便好好吃饭,我请个大夫来给你调养,等养好身体,等处理完一切我们便一起去。” “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起身打算出去,却被拉住了手。 洛栖回眸,“怎么了?” 他哑着嗓子问:“可以陪陪我吗?” “好。” 洛栖就这么坐在床榻边,手里拿着书,陪着他睡觉。 烛火明明灭灭,在她脸上不停跃动,那半在阴影里的脸庞格外柔和,他看得有些痴了。 “看我做什么?” 洛栖替他掖了掖被子,问道。 “……将军,你上来一起睡吧。” 洛栖挑眉,“认真的吗?” 容予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起身将所有烛火吹灭,屋子里一下子陷入黑暗,让容予之有些惶恐。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旁边的位置凹陷下去,一阵热源朝他靠近,他慢慢地向那热源靠去,一双有力的手将他搂了过去。 他被迫趴在洛栖胸口,稍稍仰起头,就能碰到她的下巴。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只剩悄悄溜进来的月光,借着那微弱的月光,他细细地描摹她的轮廓,试图将她的眉眼刻入灵魂深处,即使是下辈子也能找到她,与她相守。 他知道,自己活不久了。 他想,若是可以,他想用他这残破的身体给她留个孩子。 他轻轻喊了一声:“洛洛。” 不知为何,就是想如此唤她。 带着缱绻缠绵,勾得人心痒难耐,如同小猫在轻轻地挠着。 又带着不舍和眷恋。 “嗯?” 他拉着洛栖的手,缓缓伸进自己的衣领内,他大胆的动作让洛栖睁开了眼。 手下的触感极好,柔软细腻,温香软玉在怀,让她下意识地指尖动了动。 怀里的身体被激地一颤,僵硬了一瞬,又更加大胆地将她的手伸向更深处。 洛栖一把攥住他的手,蹙眉低头看他。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他不敢抬头与洛栖对视,他恨自己下贱,都不知道洛栖是否喜欢自己,还不知廉耻勾引她。 “怎么不看我?” 洛栖扣住他的下颚,逼迫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即使在夜里,洛栖仍能看得清楚。 “为何哭?” 这一会儿的时间,便又开始哭。 心下叹息,放开了钳住他双颊的手,两颊被捏出了红印,轻轻摩挲了一下。 “怎这般娇气。” 说着又将他紧紧嵌入怀中。 第51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1 “别哭了,你想如何便如何,都依你。” 容予之在她怀中蹭来蹭,几番酝酿,终是将那句话说出了口。 “……洛洛。” “我在。” “给我个孩子吧。” “……” 洛栖沉默了下来,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她不可能有孩子,更不可能在小世界有孩子,这注定要让容予之失望。 见洛栖不说话,容予之开始有些慌乱,他的要求过分了吗?她是不是不肯答应自己?是因为不喜欢自己,觉得自己不配怀她的孩子。 还是觉得自己已经被别人碰过,已经不干净了。 “你别不说话……我不要了便是。” 洛栖还是没有说话,她在想该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他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怀中的男人蜷缩成一团,五指死死地揪着洛栖的衣领,将自己嵌入她的怀里,像一只濒死的小兽,在苦苦挣扎,妄图抓住那最后一根浮木。 他目光苍凉,眼中最后一丝光亮消散,彻底荒寂下去。 “我很干净的……” “我不脏的……” “别不要我……” 声音呢喃哽咽,哭得期期艾艾支离破碎,他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在里面不停地碰壁,无限地循环让他无法自拔。 洛栖意识到怀中人的不对劲,赶紧将人从怀里拉出来,见他紧闭双眼不断地流着泪,陷入了自我意识中,身体开始痉挛,胸口大幅度地起伏。 “容予之?” “容予之?!你醒醒!!” 喊名字没用,洛栖犹豫片刻,便擒住那两瓣颤抖苍白的唇。 单手慢慢抚着他的后背,带着安抚的意味,让他慢慢冷静下来。 容予之逐渐缓过劲来,眼里慢慢恢复清明,任由洛栖吻着他,顺从地闭上眼,环在洛栖腰间的手收得更紧了。 他不想去思考洛栖为什么会吻他,也不想去探究洛栖到底喜不喜欢他,只想溺毙在这温柔里,忘记人世间的一切,只要是她便好。 他只要她。 这个吻渐渐结束,洛栖又吻去他冰冷面庞上的湿润,哑声开口:“我没有不要予之,也没有觉得我们予之脏,我们予之是最俊俏的小郎君,怎会舍得不要呢?” 顿了顿又继续道:“不是我不给你孩子,是因为我不能生,我没有生育能力。” 没有生育能力在这个女尊国度是奇耻大辱,基本上没人会说出来,女方若是没有生育能力,便会怪罪到男方身上,让男方承担这个骂名。 却不想洛栖想也不想便说了出来。 这让容予之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直愣愣地僵在那。 “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用道歉,这不关你的事。” 毛毛好不容易从小黑屋里被放出来,就听见它家大人说自己没有生育能力,惊地它满地找屎吃。 要是它家大人没有生育能力,那它不就生不出小毛毛了吗?那怎么办?那它还要嫁给大人吗?毛毛垮起个脸想。 显然,不知道它最近又看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书。 不过在它的意识里,它家大人英明神武,无所不能,肯定不会是生孩子那个。 “大人,你真的没有生育能力吗?” 洛栖听到它这个弱智问题,并不想理它,给了它个眼神让它自己体会。 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毛毛一脸懵逼。 两人同时保持缄默,时间一点点过去。 容予之又似下定决心般,挑开衣服,将整个人都呈现在洛栖面前。 “洛洛……你要了我吧。” 洛栖着实没料到看着娇娇弱弱的男人居然敢说这么大胆的话语。 也对,敢于与这个时代对抗的男子能普通到哪去? 她低眸与他对视,那柔软清澈的眸子里充满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洛栖第一次感受到名为无奈的情绪。 不知道该拿容予之怎么办才好。 “再等等吧,你现在身体还太差。” 她怕他承受不住,一下撅过去了。 “我可以的,我真的可以!” 他有些激动,似是要证明一般,再一次地将自己送到洛栖手上。 “洛洛……你给我吧……”我没什么时间了…… 眼里噙着晶莹的泪,带着委屈决绝地看着洛栖。 洛栖开口,嗓音低沉 沙哑:“确定吗?” 她反反复复询问确定吗,得到的都是肯定的回答。 “ 好。” 洛栖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手一挥,帷幔被拉下。 身下的人呼吸都放轻缓了,洛栖慢慢地俯下身吻他,从上到下,像对待珍视的宝物。粗砺的大掌在身上慢慢抚过,激得身下的人儿不停的颤栗,眼尾殷红,泪花闪动。 掌心抚过他那纤细脆弱的手腕,稍稍顿了一下,又很快吻了上去。 “害怕吗?” 容予之摇头。 是她的话,怎样都可以。 今夜星光璀璨,又好似知道了什么般,全都躲进了云雾里,就连月亮也只露了半张脸出来,诉说着隐晦的爱意。 他想,我终于完完整整属于你了。 …… 自那晚后,洛栖觉得他身子真的太弱了,好多次都怕他就那么晕过去,请了大夫给他调养身体。 容予之开始变得爱黏着她,基本上每次她从外面回来,第一眼看到的人都是他。 她办公的时候,他就找旁边坐着,为了让他坐得更舒服一点,还专门给他做了张软榻。 所以每次处理完事情,都能看到人躺在那,睡得很熟。 而洛栖每次都将人抱起来,一起回房。 唤下人来给他擦脸和身体,不过老是中途便醒了,挣扎着不愿意让别人碰,没办法洛栖便亲自给他擦拭。 说来也奇怪,高高在上的人居然也会做这些事,虽然有些不太熟练。 洛栖也沐浴完回到房间,容予之便总爱缠上来,却每次又哭得快抽抽过去。 还是得再养养。 第52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2 日子很快过去,这天洛栖刚下朝回府,便见大门口站着道身影。 那是容予之。 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到他身边,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今天怎么出来等了?” 秋意渐浓,风里捎带着凉意。 将身上的披风拿下来披到他身上,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只露个头出来。 他缩在披风里,冲着洛栖柔柔一笑,如同雪山融化,清冷自持的仙人落入尘网。 “想早点看到你。” “进去吧。” .吃饭时,洛栖提了一嘴,问他要不要同她一起去赴宴,后又觉不妥,不再多语。 容予之垂着眸子不说话,小口小口地刨着碗里的饭。 他吃再多也没用,还是会吐出来。 每次吃完饭,胃部就会不断地抽搐,阵阵恶心,逼迫将咽下去的所有都吐出来,连胃酸都不放过,直至胃里再无一物。 只觉浑身无力,腿脚发软,眼前一阵昏黑,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周身冒出虚汗。 吐完要缓很久才缓得过来,他模糊想着,自己怕是快了。 缓过来后便去书房找洛栖,他喜欢看着她办公,只要在她身边,他便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宁静。 ——— 宴会前一晚,洛栖找到了阿兰,让她帮忙扮演那个高人。 阿兰想也不想便同意了。 “你不怕死吗?” 欺君是死罪。 阿兰摇头,“不怕。” 她这条命就是将军给的,她和殿下一直感谢将军的收留。 “将军要阿兰做什么,阿兰定万死不辞。” “不用这么严肃,我会护着你的,别怕。” 阿兰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阿兰信将军。” 洛栖拍拍她的脑袋,才到她的下巴,有些矮。 大不了到时候给她垫个增高鞋垫。 “大人,这个时代哪来的增高鞋垫?” “你不用操心这些。” 又转头对阿兰说:“你回去好生准备准备,我会让人将衣物送过去,要说的话到时也同衣物一同给你送去,不要紧张。” “我知道了将军。” ——— 洛栖这次就没有打算带着容予之一同前去,阿兰带着帷帽,跟在洛栖身边。 刚到宫门下马车,好几个官员立马迎上来,全都是在恭喜。 “洛将军啊恭喜你,这次又凯旋归来,凰腾国有你真是一大幸事啊。” 其余人都在附和那人,都是群笑面虎。 毛毛默默吐槽,前段时间怎么不夸,这要给大人办宴席了才知道上来恭维。 洛栖微笑道:“过奖了各位大人,各位大人也是不可或缺的,有了你们,我们凰腾国才会越来越好。” 这话听的是所有人心花怒放,笑得都合不拢嘴。 “哪里哪里,洛将军你就别谦虚了,这陛下专门给您办的宴席,如此大的阵仗,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我们都是跟着沾光啊,果然后生可畏啊,你比你母亲真是差不了多少。” 说着,所有人又哈哈大笑起来。 洛栖微笑不语,点头附和,谦虚低调。 “大人们快进去吧,莫要错过了时辰,惹得陛下不快。” “好,好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进宫,而走在最后的那人看着洛栖的一举一动,皱起了眉头。 洛栖以前给人的印象就是莽莽撞撞,不知天高地厚,而不是现在知道收敛锋芒,以退为进。 她隐隐感到有些不安,却又不知这不安从何而来。 宴席即将开始,所有官员陆陆续续地落座,而身边都坐着自己的正夫,带着面纱。 洛栖被安排在首座右边,是澜成语特别交代过的,又引来周围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大方落座,无视那些目光,阿兰坐在一旁,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等着澜成语来。 终于,在一声“陛下驾到。” 澜成语才姗姗来迟。 所有人都站起来行礼,澜成语站在上面俯瞰下边,目光一个一个从他们脸上扫过,最终落到洛栖的身旁。 “众爱卿平身。” “洛爱卿身侧坐的是何人?怎么不带你的夫郎前来?” 澜成语就差把目的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了,地下的吴恩听着这话,都狠狠地拧眉。 洛栖假装听不懂话,回道:“回陛下,臣的夫郎身体抱恙,近日感染了风寒,怕惊扰了陛下,还望陛下恕罪。 若是澜成语硬要求容予之来,就显得不近人情了,更是将目的剖析放到阳光下,告诉所有人,她对臣子的夫郎有所企图。 “……生病了便好好在府中休养,朕不会怪罪于你的。” 话锋一转,“那爱卿旁边之人是谁?” “回陛下,这是助我赢得此战的那位高人。” 阿兰站起来行了个礼,带着些傲慢,但澜成语根本没注意。 澜成语闻言兴奋起来,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按捺下内心的喜悦,稳住心神开口道:“原来是您啊!您真是我凰腾的贵人!” “高人您贵姓?” 毛毛不知道现在的澜成语像什么,就是感觉甚熟悉,灵光一闪。 ———狗腿子!! 对!就是狗腿子!! 洛栖帮忙道:“姓芥” “哦?这倒是个不可多得的姓氏。” 她眼神与吴恩交换了一下,又继续道:“不知您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您,感谢您对凰腾的帮助。” 阿兰点了点头,“谢陛下,不过在下并没有什么想要的。” 似是早有料到阿兰会这么说,澜成语哈哈一笑:“您先别着急拒绝,如果可以,朕想邀请您作为我凰腾国的国师。” 这让洛栖有些惊讶,玩这么大? 阿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看了眼洛栖,洛栖接收到眼神,朝她点点头。 阿兰会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 “哈哈哈哈哈芥国师坦率,不扭捏,朕喜欢。” 她就知道,没有人能够拒绝至高无上的权利。 “洛将军是功臣啊,给朕找了位如此好的国师,功不可没,洛将军想要什么尽管说。” 洛栖站起来,“谢陛下,不过陛下上次给了臣,这次也依然赏给众将士吧。” …… “好,那便依洛将军吧。” 澜成语想让阿兰住进皇宫,洛栖以她念旧,拒绝了澜成语的提议。 澜成语总是觉得自己做任何事情都万无一失,却不想,这是她做的最错的决定。 第53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3 这场宴席就在暗潮汹涌中度过,所有人都各怀鬼胎。 御书房。 “陛下,吴大人来了。” “让她进来。” 吴恩匆匆进来,脸上带着凝重之色。 “陛下,您真的要让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做国师吗?” 澜成语有些不满她用这个语气跟自己说话,沉声道:“朕有自己的打算,你别管。” “可是陛下,那个人很明显是跟洛栖一个阵营的,您就不怕她是内奸吗?” 吴恩有些急躁,语气不免含了点责怪。 “你在质疑朕?”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臣只是……” 话还未说完,澜成语便打断了她:“行了,朕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用你多说什么,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说完便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模样。 吴恩见她这样,狠狠叹了口气,却又无可奈何。 “那臣先告退了。” 澜成语狂妄,自大,即使没有洛栖的出现,这个国家覆灭也是迟早的事。 —— 洛栖随着众人一起出宫,却被邀请一同前去聚一聚,而洛栖正好有打探消息的意思,便让阿兰先回去了。 但没想到,他们所说聚一聚的地方是——青楼。 对比于洛栖的不以为意,毛毛就显得很是激动,它早就想看看青楼长什么样了,一直在书里看过,却没机会看过实物。 这次它终于如愿了。 洛栖一行人刚一走到门口,便有好几个男子围了上来。 脂粉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令得洛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她有些想念容予之身上清冷的味道了。 “官爷们来得正巧啊,赶上我们红楼的花魁表演,这可是千金难求啊,一年可就这一次,您瞧,这不是巧了吗?” 说着就想往洛栖身上贴去,却不想被洛栖灵敏地躲开了。 混在风月场所的,最先学会的便是察言观色,见洛栖不喜,便也没有硬凑上去,脸上依然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为他们介绍着。 楼内人声嘈杂,喧闹非凡,台上男子扭着细软的腰肢,肤若凝脂。 地下坐着各色的看客,身旁还服侍着男子。 领着他们来这的那位官员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轻车熟路地走到包厢。 终于到了包厢,隔绝了那浓郁的脂粉味,洛栖才稍稍缓下一口气。 “各位玩的尽兴,需要什么随便说!” 然后拍一拍手,包厢门打开,各色各样的男子鱼贯而入,围在每个人旁边,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两名看着极为妖媚的男子,眼含春水,香肩半露,朝着洛栖靠过来,洛栖往旁边一闪,让两人扑了个空。 美人有点委屈,泫然欲泣,惹得众人都嗔怪洛栖不懂怜香惜玉。 洛栖只好道:“家有娇夫,我要是身上沾染了他人的味道,怕是又要上哄半天。”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我们战场上威风凛凛的洛将军居然还是个夫管严啊哈哈哈。” “不过要我说啊洛将军,可不能让男人骑到我们女人头上,别宠过头了。” 洛栖微笑,“是洛某自愿的。” “看来洛将军还是个痴情儿啊!有没有打算再娶些侧夫回去?你夫郎嫁给你真是好福气啊!” 众人调笑道。 “娶到他是洛某的福气。” 洛栖抿唇一笑,仿佛真的很爱自己的夫郎一般。 “不过话说回来,你娶夫郎都一年有余了,怎么不带出来见见,是舍不得吗?当年都听说洛将军娶夫了,真是碎了一众男儿的心。” “有机会一定。”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为难洛将军,你俩下去吧。” 两个美男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走之前眼神还黏在洛栖身上,都快要拉丝了。 洛栖面无表情地同他人交谈,丝毫不受影响。 也算还好,不枉走了这一趟。 大部分官员都多多少少对澜成语不满,却敢怒不敢言,有些敢站出来指出澜成语做的不对的人,不是被贬了,就是莫名其妙被杀了,让他们这些人更不敢说话了,一不小心脑袋就保不住了。 多年的大兴土木,建造宫殿,巡游无度,让国库空虚。 这国库一空虚,百姓就得遭殃,又加重赋税徭役,苦不堪言。 在此之前,南陵国又总在边境骚扰,因着国库空虚,所以又让百姓出钱给军队。 百姓哀声载道,但是在这种事情上,还是选择出钱,毕竟若是真的攻打进来,受苦的是他们百姓。 只是这钱到底是进了谁的口袋,这就不知道了。 咱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不过澜成语也是极为搞笑,她明明是个昏君,却还非常在意明君的头衔,时不时得便出巡,让百姓跪在两旁,而她便坐在轿撵上接受他们的爱戴与祝福。 若是听到一些不好的话,就地格杀。 昏庸,无能,狂妄,残暴不仁。 都是她的代名词。 明明是昏君,却想要明君的头衔,还想要百姓爱戴她,岂不是很可笑? 而他们这些官员,最开始的初心是光耀门楣,建设国家,为百姓谋福。 到现在这些连想都不敢想,好好保住自己的脑袋过日子才要紧。 不过这也方便了洛栖,至少不用安插人在朝堂上,即使是通过科举选举出来的第一名,也要花好几年的时间走到高位,她没那么时间精力去培养。 若是将来篡位,她便不用一个一个地…… “各位客官!下面上场的是我们红楼的花魁———书墨!!” 一声尖锐的声音在耳边炸开,让洛栖不由得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鸳鸯台上灯影绰绰,明明灭灭,一身素衣的男子坐在中央,未着华丽的衣袍,颔首抬眸,如天外飞天,眉目潋滟。 面前摆放着古琴,那修长白皙的手在琴弦上流转,声声入耳,让人一眼便再也离不开。 没想到这灯火通明的不夜天居然有如此通透的人,仿佛他不该在这烟花之地,而是在九天之上。 “没想到这红楼的花魁是这般模样,书墨,倒是个好名字。” 耳边众人交谈着,言语间虽没有轻浮,却也夹着一丝向往。 洛栖敛下心神,心中有了些许计较。 第54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4 书墨琴艺精湛,引得无数人听得如痴如醉。 洛栖唤来一旁的下人,耳语了几句,下人点点头,鞠躬离开。 台上的人弹完一曲便下了台,即使台下的人都一掷千金要求再弹一曲,却仍未止步。 说好一曲便是一曲,令人意犹未尽,流连忘返。 不一会,包厢的门便被敲响。 洛栖看了看周围这些官员,喝酒的喝酒,与美男调情的调情,并未注意到她这边。 “进。” 一身红衣,脸上擦了些粉,即使上了年纪,也仍然风韵犹存。 这是红楼的鸨父。 而跟在他身后的人,赫然是刚刚鸳鸯台上的花魁,书墨。 书墨一进来,便瞬间夺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身边的美男都不香了,直直地盯着人家瞧。 鸨父满脸堆笑,微微弯腰,对着洛栖道:“洛将军,您要的人给您带来了,我就先走了。” 洛栖颔首,“银票直接去我侍从那拿吧。” “唉,唉好,洛将军就是大气。” 周遭官员一脸懵逼,指着书墨问道:“洛将军,这是……” 洛栖微微一笑,如实回答:“洛某花了点钱将书墨赎身了。” 原本花魁是不可能那么轻易赎身的,除夜就能卖多少钱呢,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奈何都怪洛栖给得太多。 一点钱?他们谁不知道给花魁赎身要多少钱?以为他们没尝试过?最后都被鸨父开出的价格劝退了。 其实他们拿的出来,但一个烟花之地的男子,让他们拿出那么多银两赎人,确实让人觉得不值,他们又不是冤大头。 但洛栖一句轻描淡写‘一点钱’让他们遭到了打击,同样是在朝为官的,怎么人家就那么有钱? 不过他们很快就释怀了,倒也觉得无所谓。 只是老有暧昧的眼神在她与书墨身上流转。 书墨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任他们打量。 “大家玩得尽兴,洛某先走一步。” “哈哈哈哈好,我们都懂,去吧去吧。” 洛栖并未解释,直接带着书墨回了府。 刚回府,管家迎了上来。 “将军,您回来了,按您的吩咐,盯着主夫吃了饭,药也喝了。” 洛栖点头,“我知道了,收拾间厢房出来,给这位公子住。” 洛栖第一次带男子回府,让人有些意外,不过管家具备良好的素质,主人家说什么便做什么,从不会多问。 “是,公子请跟我来。” 书墨抱着琴,点头行礼,“劳烦了。” “对了。”洛栖叫住管家。 “主夫现在在哪?” “回将军,在后花园。”管家恭恭敬敬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是。” 洛栖还未到后花园,便听到一阵琴声,如泣如诉,似呢喃低语,一丝凄凉袭上心头。 淡淡的忧伤萦绕。 洛栖没有走近,停步驻足,看着那削薄的背影,微风拂过发丝,掀起波浪,琴声在指尖流转,倾泻而下,百折千回。 银色的月光洒在他周身,为他渡了一层圣洁之光,如同清冷的月下仙子。 她倒是忘了,容予之也曾名动京都。 “毛毛,容予之好感度查询。” “回大人,容予之的好感度为90。” “大人加油,奥利给!!” …… 洛栖缓缓走过去,未发出声响,唯恐惊扰了仙人。 一曲毕,她才将下人递来的披风披到容予之身上。 似是心有灵犀,还未披上去,容予之便转过头来。 被风吹得苍白的小脸上带着惊喜,“将军!您回来了?!” “嗯,出来怎么不添衣裳?” 话语里并未有责怪的意思。 趁着给他披披风的动作,容予之顺势依偎进了洛栖怀里,脸贴在她小腹上,双手环住腰。 只是刚一碰到,他的脸色便立马僵住了。 将军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察觉到他有些僵硬,问道:“怎么了?” 容予之有些笑不出来,但还是扯着嘴角问:“将军今日去了哪,怎么回来的这般晚?” 洛栖不疑有他,如实说道:“下了宴席又被同僚拉去喝了点酒,所以耽搁了些时辰。” “将军去了哪喝酒。” 往常容予之不会这么刨根问底,今日却有些反常。 不过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容予之是担忧她,还是如实答道:“红楼。” 红楼,京都最大的风月场所,基本上一半以上的达官贵人都会去那逍遥快活。 他死死地咬着唇,闭上眼不让泪水流下来,环在洛栖腰间的手不断地收紧,脸色更加惨白。 没关系,府上只有他一人,将军有需求是正常的,他没关系的。 因着是埋在洛栖小腹上,所以看不见他的表情,只以为他是有些累了。 “累了便回房休息吧。” 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他感到无比安心的声音,怎么今天听着,让他几欲落泪。 “好。” 声音闷闷的。 将人横打抱起来,容予之也不愿意将脸露出来,洛栖也由着他去了。 沐浴完回到房,将蜡烛吹灭,上床后习惯性将容予之搂在怀里,却发现他是背对着她的。 她终于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若是放在以往,容予之早就缠了上来,而不是现在背对着她。 她想了一下,自己是有让他不开心的地方吗? 想来想去,也只想着可能是因为今晚回来的有些晚。 她将容予之搂过来,说道:“今天确实有些晚,让我们予之等了我那么久,下次一定早些回府。” 容予之背对着她不吭声,只留个后脑勺给她。 洛栖觉得他可能只是暂时生气,过会便好了,又继续说着:“我今晚给一花魁赎了身,叫书墨,将他带了回府,你要是无聊可以去看看他,他与你差不多大,应该会有相同话题。” 容予之依然不吭声,洛栖便不再多言,抱着他睡觉。 容予之死死地咬着被子,鼻子酸的发疼,泪水划过眼角落到枕头上,他蜷缩在一起,呈一个保护的姿态。 带了人回府?是要同他一同做这正夫之位,还是要让自己让给他? 他努力地说服自己,没关系的,他没剩下多少时间了,在他走后,有个人代替自己陪陪将军,他也能够放心。 况且将军也是人,就算他不死,他也不可能让将军守着他一辈子,女子三夫四侍再正常不过。 一生一世一双人就是他痴人说梦。 可就算这么想,他还是觉得好疼,像荆棘扎进心脏,捅出一个大窟窿,搅得他血肉模糊。 疼痛,酸楚,哀恸一点点扩散开来,蔓延到四肢百骸,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让他几近窒息。 他如今怎会变得如此不堪,一点委屈都受不了。 他早该知道的,将军不会只有他一人。 第55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5 洛栖这段时间又开始忙了起来,经常见不到人影。 澜成语赐了座宅子给阿兰当作国师府,阿兰没推辞,直接住了进去,大概是为了证明自己是正确的,澜成语开始对阿兰言听计从,叫她做什么便做什么。 而洛栖为了培养阿兰,基本上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师府。 阿兰也算聪明,学什么也快,果然主仆都是相似的。 书房。 洛栖坐在主坐上,听着下面人的报告。 “将军,查清楚了,书墨公子的母亲以前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富商,后遭了劫匪,全家惨遭灭门,钱财被洗劫一空,书墨公子被拼死救了下来。” “开始四处流浪乞讨,后因着越长越标志,让有心人起了歹心,之后是当时红楼的鸨父路过才救下了他。” “书墨公子自小便被鸨父培养成花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一曲成名,名气逐渐打响。” 洛栖边听,手指边点着,沉眸思索。 这么说来这个书墨家世也算清白,让人查不出什么来。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一眨眼,便消失在原地。 “来人。” 下人推门进来,“将军,您有何吩咐?” “将书墨公子带来见我。” “是,将军。” 很快,人就带到了。 他今天依然穿着一身素衣,青色的衣袍更衬的他气质出尘。 他缓缓行礼,表情从容,从他知道自己被赎身到后来跟着洛栖回府,都是这一副淡淡的模样,无欲无求,既无喜悦也无难过。 就像,他已经无所谓了一般。 “秦墨。” 这个名字让他有些怔然,眉心微动,有些呆滞。 已经很久没有人唤过他这个名字了。 这是他还是清白人家的公子时的名字。 书墨仰起头,看着坐在上面的洛栖。 “将军有什么吩咐吗?” “你有什么愿望吗?” 他微微歪头,眼神里有些许不解。 “书墨并无愿望。” “当真?你不想回你的故土?或者不想考取功名?” 语气凌厉,一针见血。 书墨看着洛栖那好看的面容发愣了好一会儿,思念不经意在脑海里蔓延。 怎么会不想呢?他多少次梦回故土,却仍是泡影一场,一伸手触碰便消散了。 他扯起嘴角,语气凄然,“将军说笑了,男子怎么能考取功名,何况还是我这种以色侍人的卑贱之人。” 主座上的女人神色冷然,并未被他的情绪所感染,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早就将人抱在怀里好生地哄上一番了。 她没有接他的话,只是继续道:“帮我做件事,我帮你脱离奴籍,不论你是要返回故土,还是考取功名,我都保你后半辈子无忧。” 男子当然不能考取功名,但这是以前的政策,以后可就不一定了,她要做的,便是推翻这朝政。 书墨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洛栖抬手打断他,“你先别着急拒绝,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想好了再来找我。” “你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书墨定定地看着洛栖,脱离奴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现在机会就摆在他的眼前,他可以不用再低人一等,甚至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可是这巨大的好处后面绝不会那么简单,天上不会掉馅饼。 他应该信她吗? 洛栖闭眼小憩,最近忙得脚不沾地,饶是这具身体素质再强,也承受不住。 书墨悄悄退了下去,未打扰她,他还是需要再考虑考虑。 洛栖在脑海里,将原剧情一遍一遍地看着,一点细节都不放过。 最终将视线定格到半枚虎符上,如今她手上只有半枚,另外半枚在澜成语那,澜成语有意无意地向她提过将虎符归还,都被她敷衍过去了。 如果想让澜成语把另一半也给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若是不用完整的虎符便可号令三军…… 缓缓睁开眼,幽深见不到底。 她想,或许有些事情该快点了,两个月之后便是围猎了。 视线无意间移到一旁的软塌上,愣了愣。 想来,她有段时间没关注容予之在干嘛了。 以往都是他跟着她跑,她在哪他便在哪,每次一回头,便能看到个小尾巴在她身后朝着她笑。 将管家唤了来,“主夫在哪?” “回将军,主夫一早便去了郊外的灵安寺。” 灵安寺? “毛毛,原剧情中有这个寺庙吗?” “有哦大人,但是原剧情中没有任何一个相关人物去过这个寺庙。” 毛毛边啃着薯片边翘着二郎腿,“不过听说很灵哦大人,咱要不要去看看?” 既然如此,那便不会有什么危险,况且她安排了影卫在他身边。 “主夫去寺庙做什么?” 管家看了眼洛栖,心下几番计较,犹豫开口:“主夫他……替您祈福去了。” 洛栖眼神闪了闪,一股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说不出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血液缓缓凝聚在心间,炽热的,滚烫的。 转瞬即逝。 她伸手抚上心脏的位置,仍旧在有规律的跳动,仿佛刚刚是一场错觉。 总感觉有什么超出了预期范围。 “你下去吧。” “是,将军。” ——— 一条山间小道,蜿蜒曲折而上,道路两侧栽种着木槿,风吹过簌簌作响,些许花瓣飘落下来,漫天飞舞。 “主夫,喝口水吧。” 容予之摇头拒绝了,“不用了,马上便到了,你们喝吧。” 那下人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哪有主人家没喝,下人先喝的道理? 又过了一炷香,终于登上山顶,山顶上坐落着巨大的古寺。 一抬头入眼便是那巨大的匾额。 “灵安寺。” “阿弥陀佛,施主请进。” 一个僧人将门打开,“谢谢师傅。” 容予之苍白的脸上挂着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 这山着实高,从山脚下徒步上来需要近两个时辰,一路上也未有歇脚的地方,累了便只能坐在地上休息。 容予之身体不好,腿脚都在打颤,显然快要到极限了,下人让他休息一下,他怕耽搁了时间,不愿意休息。 第56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6 跟随着僧人的指引,一路来到殿前,诵经礼佛声环绕在整座寺庙,令人瞬间沉静下来。 一尊尊大佛浮现眼前,庄严而肃穆。 他虔诚地跪在佛祖面前,双手合十,闭眼心中祈祷。 “南无阿弥陀佛,佛祖在上,弟子容予之,求佛祖护佑。” 一拜。 “愿佛祖保佑,容家能够沉冤得雪。” 二拜。 “愿保佑将军平安康健,一世长宁。” 三拜。 “愿将军……与良人成双,白头偕老……” 即便,再无我。 他许了三个愿望,皆为心中所念,却无一个关于自己。 一行清泪从眼角划落,滴入地面很快消失不见。 “阿弥陀佛,施主求的是什么?” 容予之缓缓睁眼,看向声音来源处。 “老衲是寺庙的主持,法号渡尘。” 容予之站起身,朝着主持鞠躬,“主持。” “施主所求的是什么?” 容予之转头看着那佛像,低声开口:“所求皆能如愿吗?” “无病无灾就是福泽。” “阿弥陀佛,心诚则灵,佛祖自会护佑。” 他轻轻一笑,带着些释然,“谢谢主持,弟子知晓。” 转身想要离开。 “施主留步。” 主持出声拦住了他。 容予之停住脚步,慢慢回头,不解地看向主持。 “施主,老衲与你有缘,便送你几字。” “凡事莫要强求,即种因,则得果,一切皆为命中注定。” “您与您所求之人,今生有缘无份,不可强求。” 有缘无份,不可强求。 容予之忽地开始耳鸣,听不见周围的声音,眼前尽是重影,脑海中不断地重复那句话。 一字一字的,将他砸得几乎要站立不住。 泪水夺眶而出,愣愣地呢喃重复。 他指尖微颤,断断续续地吐出字眼:“当真……有缘无份?” 主持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容予之有些踉跄地出了寺庙,目光空洞呆滞,藏在心底的野心彻底被撕开,暴露在朗朗烈空之下,血流晒至干涸,却被人告知有缘无份,这让他怎能甘心?! 他自私地想跟洛栖厮守一辈子,让她的身边只有他,也只能是他,他甚至,疯狂地想让洛栖同他一起死!! 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他才没有释怀!他不仅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佛祖!!他才不要她和别人执子之手,白头偕老!! 凭什么?!他不甘心!! 他要同她,生同衾!死同穴!! 主持看着他踉跄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阿弥陀佛。” “师傅,您为什么要告诉他啊,让人凭添伤心。” 主持斥责了小沙弥一句,又叹了口气,“他所念之人非池中物,踏破虚空终求而不得,只会将自己困于囹圄,至死不休。” “渡人渡己,我佛慈悲,阿弥陀佛。” —— 洛栖刚从外边回来,管家便匆匆忙忙跑过来,差点撞到她。 “何事这般慌张?” “将军您回来了!您去看看主夫吧,自从下午回来,便一直在后花园弹琴,一直没停过,连晚饭也没吃,您快去劝劝吧。” “知道了。” 来到后花园,便听到阵阵琴声,似疯魔,似哀怨。 她走过去,眉心蹙起。 容予之不断地弹着琴,苍白的脸上表情空洞,指尖已经鲜血淋漓了,血染红了琴弦不断地往下淌着,聚成一小滩暗红。 她快步上前,抓住他的手。 “别弹了!” 手被牢牢地抓住动弹不得,容予之愣愣地仰起头,直到看清来人,空洞地双眼逐渐清醒,倒映出眼前人的修长身影。 “将军……” 洛栖见他这模样,到嘴边的斥责猛然停住,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似是知道洛栖在想什么,垂下眸,又低低的喊了声“将军。” 小心翼翼又破碎敏感。 女人抿着唇,看着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只留个发旋给她的人,感到一阵无力。 这是她第二次感到这种情绪了。 眼前的人是她名义上的伴侣,她不可能似对待下属那样,不满意就斥责,生气就将人扔到一线天受罚,他就像玻璃那般易碎,只能让人捧在手心。 这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把人拉起来搂住腰,运起轻功,朝着主院方向掠去。 进门就将人安置好在床上,将抽屉里的膏药拿出来,给他消毒,上药,再包扎。 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为了避免麻烦,索性将东西都拿出来,方便拿取。 整个过程容予之一声不吭,低着头不肯看洛栖。 她沉默半响,哑声开口: “若是你在我身边待的不快乐,我可以送你离开。” “容家的仇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 容予之猛地抬起头,耳边似炸开惊雷,不可置信地看着洛栖,脸色更加惨白,嘴唇有些哆嗦,声音颤抖,“……你要送我离开?” “你……不要我了?” 洛栖撇过脸去,不再看他,“你若是不想离开,这座宅子给你住,我不出现在你眼前便是了。” 容予之倏地站起来,青白的骨节死死地扯着两侧的衣袍,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眼底布满绝望,胸口像是被人勒住,生疼生疼。 眼前漆黑一片,看不到尽头。 巨大的绝望将他吞噬笼罩,冷汗浸透了后背,全身力气仿佛被抽空。 声音沙哑却凄厉,又饱含着无尽的委屈。 “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说不要我就不要我!!我明明……那么爱你……” 女人皱眉,脸上的表情有些冷漠,想了想,还是开口:“我没有不要你,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你想和你带回府的那人在一起!!你想换掉我让他坐上正夫之位!!” “你怎么会这么想?!” 洛栖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理解?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怒吼,反唇相讥道: “我不能这么想吗?!你不就是想这么做吗?!没关系,等我死了你就可以和你心爱之人相守一辈子!!” 声声控诉!字字泣血!所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像是在剜他的血肉,将他扒皮抽筋。 妄图通过伤害自己的方式来控诉自己的不安与害怕。 蚀骨的滋味让他疼的弯下了腰,豆大豆大的汗水滴落下来。 第57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7 恍惚间,他看到铜镜里映出自己的身影,那个歇斯底里,满目狰狞的人是他? 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容予之双手颤巍巍地捂住自己的脸,瘦骨嶙峋的身子缓缓蹲下去,喉间不断的发出低沉隐忍的呜咽。 他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堪?变得如此令人厌恶!!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洛栖心中沉闷得慌,走过去将那地上的人圈在怀里,把他捂着脸的手掰开,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断地拍着他的脊背,亲亲他的脸颊。 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已经开始渗血,洛栖用手将他牙关掰开,“别咬自己。” 倏地,他一口咬上了自己的肩膀,力道之大,像是要活生生将那块肉撕咬下来。 洛栖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她一直都知道他敏感脆弱,却不想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 细碎的呻吟不断溢出,到后来的撕心裂肺,大口喘气,真害怕他背过气去,只能不停地帮他顺着背。 洛栖斟酌了一番,轻声开口:“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觉得我不要你,但你听我说。” “我带回的那个男子叫秦墨,之所以花钱为他赎身是因为他对我有用,并不是你所说的想让他替你的位置。” “我养你一个就够辛苦了,怎么会还有精力去养另一个?” “你是我天天放在掌心里的精心照顾的宝物,怎么会说不要就不要?”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怀中的人逐渐平静下来,只是在低低的抽泣。 “你这段时间故意躲着我,就是因为这件事?你当真以为我没看出来?” 手臂收紧了一些,将人禁锢在怀里,“你若是不喜欢他,我便让他住到外边去,不让他碍你的眼。” “你觉得我哪做的不如你的意,你告诉我便是,你胡思乱想,只会折磨自己,有问题一起解决便是,不要藏在心里。” 这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人何曾有过这种姿态,一弹指就覆灭一整个世界的神祗,居然也会放低姿态哄人。 “……真的吗?” “真的。” 容予之抬起头来,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洛栖近在咫尺的眉眼,“当真没骗我?” 伸手将他两鬓的湿发别到耳后,捧起他的脸,轻轻的吻上他苍白的唇,浅尝即止安抚性的吻,呼吸交缠,温柔绵长。 他感觉手心被塞进一个冰凉的东西,洛栖放开他,低头看去,是一只白玉簪子。 通体玉白,上面雕刻着个‘容\\u0027字,拿在手心冰冰凉凉格外舒服。 “回来的路上看到很适合你,所以就给你带了回来。” “相信我了吗?” 容予之低着头,细细地抚摸那只玉簪。 “对不起……” 洛栖摸着他的后脑勺,将脸上的泪痕擦干,与他额头抵着头。 “不怪你,是我没有给你解释清楚。” “我帮你戴上吧。” 牵着容予之缓缓走到铜镜前,让其坐下。 看着铜镜前狼狈的自己,他别过头去,将脸埋在洛栖肚子上。 “不要,丑。” “不丑,我们予之当年不仅才情不输女子,容貌更是名动京都,多少世家贵女争着抢着想见你一面。” 把容予之身子转过来,让他直视自己的脸,然后将那一头乌黑的长发倾泻而下,青丝如瀑,手感极佳。 素手拿起簪子轻轻一翻,一个简单的发髻便挽好了。 容予之凝视着铜镜里为他挽发的人,跃动的烛火打在女人的脸上,让凌厉的五官变得温柔,他莫名眼眶发热。 结发为夫妻, 恩爱 两不疑。 时间停留在此刻该多好。 手徐徐抚上发髻,微微怔愣。 “好看吗?” 洛栖俯下身靠近在他耳边,朝着铜镜里的人问道:“好看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面庞,耳鬓厮磨,旖旎缱绻。 “……好看。” “听管家说,你今天去了寺庙,去干嘛?” “……” “不干嘛,就去拜佛求个安心。” 他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 忽然,一双有力的双臂将他横抱起来,让他下意识地搂住洛栖的脖子。 把他轻轻丢到床上,欺身压上去。 手挑开衣袍的绳结滑了进去,衣物滑落。 容予之颤栗着咬紧牙关不让呻吟溢出。 “去寺庙干嘛?” 他睁眼,盯着他身上的人,“替你祈福,希望佛祖保佑你康健长宁。” 听到这,洛栖轻笑一声,魅惑极了,像是诱人的海妖,引诱着人们去寻找去探索。 她摩挲着容予之柔顺的黑发,凑近他的耳边,一字一字地,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求佛不如求我。” 容予之有些失神,玉藕般的手臂环住洛栖的腰身。 “抱紧我,听话。”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何处,不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跟随着洛栖的指令,一步一步地顺从她。 他在云端,那里有他最爱的人。 一夜缱绻。 ——— 清晨,洛栖破天荒地没去上朝。 容予之习惯性地往旁边探去,以为依然会摸到一片冰凉,却不想会是一片温热。 他睁眼,入目便是一张放大的脸。 近得能看得清细小的绒毛,让他不由得放轻了呼吸。 睁眼便能看到心爱之人。 “醒了?” 刚刚睡醒的人,声音还有些沙哑。 容予之低低地“嗯”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了晕红。 “将军今天怎么不去上朝?” “告了几天假。” “这段时间好好陪陪你,免得你又胡思乱想。” 想起昨天的事,容予之选择闭嘴,他说不过洛栖,也是他先入为主,误会了洛栖。 “商量个事情吧?” 他仰头看着洛栖,眼底泛起疑惑。 洛栖轻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亲亲他的额头。 她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感觉,只是想这么做便这么做了,容予之也确实有让人怜惜的本事。 “不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无条件的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似是承诺,似是保证。 有些沉重。 容予之捂着滚烫的胸口,冲着洛栖柔柔一笑,似早春的风穿堂过。 “好。” 第58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8 洛栖一连陪了容予之近半个月,带着他到处看到处玩,早上便登上山顶看太阳升起,夜晚便伴着拥着心爱之人入睡。 他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洛栖便会安排好一切,他只需要跟着她,在她身边。 山峦起伏,层峦叠嶂。 晨光熹微,天际泛出鱼肚白,将远处林立的树木渲染,浸透。 天空中仍有几颗被遗忘的繁星,散发着暗淡的光芒,细密的云层仿佛笔落墨染,堆叠出座座云雾缭绕的群山。 金色的光芒于山巅勾勒出两个相拥的身影,一轮红日缓缓升起,带着他的爱意,自遥远苍穹直至云霄。 容予之倚靠在洛栖怀里,一张苍白如玉的小脸被清晨的风吹得通红,脸上却依旧挂着满足的笑容。 一件宽大的披风将两人都裹在里边,让相拥的身体更加贴紧。 “洛洛。” 他低低地喊了一句。 “嗯?累了吗?” 容予之摇摇头,唇角微扬,眉眼弯弯。 “我只是觉得此刻幸福极了,心悦之人就在身旁。”稍稍仰头便能亲到。 不是黄粱梦一场。 洛栖未语,低下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将披风裹得更紧,不让一丝风钻进去。 在有生之年,不用在意世俗,摒弃所有的枷锁,肆意张扬。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尝尽风霜,但他始终相信,在跨过山川河海后,一切都会苦尽甘来,即使他此生的结局不尽人意。 所以他祈求佛祖,愿他身侧之人平安顺遂,不为岁月惊扰,所有的苦难他来承受便可。 “洛洛,若是我死了,你也陪着我一起死好吗?” 怀中的人儿声音轻轻的,却让洛栖听得真切。 “为何?” 男人笑意盈盈,像是在开玩笑,但洛栖仍能从中听出一丝认真。 “因为我舍不得独留你一个人在这人间。” 洛栖松开搂着他腰间的手,执起那仍然温热的手,插进指间缝隙,与他十指相扣,认真而珍重。 淡淡一笑,“好。” ——— 书墨考虑的很快,并未等到三天后,第二天便来找洛栖了。 他知道洛栖让做的事情肯定不简单,却没想到竟如此之难。 洛栖让他进宫,用他的美色给当今女帝下药。 洛栖执笔写着什么,并未抬头去看书墨的神色。 “意愿在你,不必勉强自己。” “即使你不去,我也会依照承诺让你后半辈子无忧。” 书墨垂在两侧的手握拳,眼神逐渐坚定。 “好,我去。” 书墨生得一副好样貌,不愧是让那么多女人都神魂颠倒的对象,一颦一笑皆化为春水。 只是他不常笑,淡漠的性子竟有些与容予之相像。 美人计,任何时候都很管用。 “想好了?一旦答应了可不能后悔。” “不后悔,洛将军,书墨只求您一件事。” 洛栖抬眸,“说吧。” “若我发生了不测,请将军将我的尸身带回江南,我想魂归故里。” “好,我答应你。” 拿起桌案上的小瓶子递给他,“若是不想侍寝,将这药放入熏香内,她闻到便会昏睡过去,醒来便不会记得之前的事。” “这药对男子不管用,不必担心。” 书墨接过瓶子,上面还残存着气息,手指微动,敛去心神将瓶子收入怀中。 “谢谢。” “不用谢。” 第二天洛栖就将书墨献给了澜成语,她早就听说过书墨这个名字,一直碍于身份未曾去看,如今有人主动给她送上来,这让她怎能不兴奋。 原本她对洛栖送上来的东西是有警惕的,更何况是人,但书墨那张脸真的让人经不住诱惑,又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又看不出什么端倪,便彻底陷入了温柔乡。 让他给澜成语下药,那药无色无味,只需放在茶水里,便立马消失得无影踪。 最初让人查不出,并无病症,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出现掉发,头晕目眩等症状。 再到后来就开始咳血,手脚无力,皮肤干裂。 最后就是昏迷不醒,像个活死人,有意识却只能一辈子呆在床上,吃饭上厕所都需要人帮忙,生不如死。 洛栖去找了李玉,问她跟着她是否后悔。 她说,不悔。 李玉这人看着虎头虎脑,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你对当今陛下有什么看法?” 洛栖问。 李玉懵逼,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窗外,又去将门关紧,不让任何人进来。 “周围没有人,你只管说。” 李玉挠着头,不知道该不该讲。 “将军,你确定要问我吗?您也知道我这人不会说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要不您去问其他人,他们可比我会说话多了。” “别废话,快说。” 李玉一脸犹豫,十分苦恼。 “那将军,您保证,我实话实说您不能揍我。” 洛栖一个眼神横扫过去,吓得她一激灵。 “那……那我就说了,我就觉得陛下是个昏君……” 她边说着还边看洛栖的神色,发现她表情淡淡,似乎对她说的话并不生气。 她底气开始变得足了,“那狗皇帝简直就是不顾百姓生死,只顾自己享乐的昏君!!暴君!!她还嫉妒将军您,您看不出来吗?我觉得她想杀了您,把您当作绊脚石呢,就您还真以为……” 李玉又开始扭扭捏捏。 “以为什么?” “以为……” 她心一横,眼一闭,“以为她是您的挚友,对她言听计从的,大伙都看出来了,就您对她掏心掏肺的……” 好一半晌,都没有听到洛栖责骂她的声音,她睁开一只眼睛,就看到洛栖正含笑看着她。 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上手搓了搓自己的眼睛。 “我觉得你说的对。” “……啊?”李玉傻眼了,将军这是顿悟了?开窍了??!! 洛栖没管她有多震惊,只是继续道:“所以,你要跟着我一起造反吗?” 啥??!!她听到了什么??她是不是聋了?? 李玉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结结巴巴说半天,都没有完整地吐出一句话。 “……将……将军,你……你……你说啥?” 第59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29 “我说,跟我一起造反吧。” “和我一起推翻这王朝,颠覆这皇权。” 洛栖一字一句地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李玉耳朵里。 “将军,您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她今天受到了惊吓。 洛栖就这样看着她,也不说话,她感到脊背发凉。 “我没有与你开玩笑,愿还是不愿意?” 似是发现洛栖真的不是开玩笑,李玉正色下来,神色凝重,“属下愿意。” “将军,您打算怎么做?” “手下现如今有多少人?” “回将军,不到五万。” 这么点?她手上只有一半的虎符,若是造反,御林军有二十万人,完全没有胜算,她得想个办法将虎符拿回来。 “你先不动声色,好好操练军队。” 她得去趟国师府。 “是,将军。” 没想到她正要去找阿兰,阿兰就主动找上门了。 “将军。” “书房说。”洛栖抬手制止她。 到了书房,洛栖坐下,“找我何事?” “将军,给你看样东西。” 她从袖口里掏出一个东西,定眼一看,竟然是半枚虎符。 洛栖站了起来,“你怎么来的?” “澜成语给我的。” 洛栖盯着她,见洛栖不信,阿兰继续道:“我之前听您无意间提过,有半枚虎符在她手上,我今天便试探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给我了。” 洛栖接过阿兰递来的虎符,拿出随身带的那半枚拼在一起,一模一样。 “毛毛,扫描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端倪。” “好的大人。” 很快扫描完毕,毛毛开口:“大人,这个是真的哎!!上边也没有做任何手脚!!” 洛栖抬眸看着阿兰,“你是如何与她说的?” 阿兰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您这段时间教的,我都记在心里,澜成语野心极大,想要一统天下,却是个没脑子的,我便拿这个诱惑她,说暂时先将虎符交由我保管,我便制定计划给她,让她成为天下之主。” “她为了证明她是对的,也为了一统天下,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竟真的将虎符交予了我!” 洛栖点头,这也确实是澜成语能做出来的事,那一切就好办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府中所有人安顿好,再同李玉商量,接下来便是等着围猎的到来。 她做的一切都很隐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每天表面按时上朝,暗地里打点着一切,做着准备。 很快三个月过去了,举国上下都洋溢着浓浓的年味,欢声笑语。 围猎的时间定在除夕夜后,新年的第一天。 洛栖起得很早,刚准备出门,便被容予之拉住了。 “将军,这次围猎带我去吧。” 洛栖拒绝了他,这次围猎即使她胜券在握,却仍有一定的风险,容予之去着实不太合适。 拍拍他的手,“你在家呆着,我很快回来。” “我知道你们的行动,也知道澜成语是害我全族的人,将军,你让我去吧。” “你是怎么知道的?” 容予之垂下眸子,“你去赴宴那天,我曾进过你的书房,不小心看到了你放在桌案上那些书信,对不起……” 洛栖叹下一口气,伸出手,“走吧。” 罢了。 这次围猎空前地盛大,场面气势恢宏,声势浩大,足足有近一万人。 澜成语在所有人的前呼后拥下,进入了围场,驻入了戒备森严的御营。 猎场总面积近占平方公里,地域位置极佳,万顷林海,层峦叠嶂,四面环山,耗费了极大的人力物力财力才铸造而成,骄奢淫逸,挥霍无度。 这些钱放到军队身上,恐怕够好几年的粮草了。 洛栖一身劲装,头发高高束起,身型颀长,披着一件白色的大麾,英姿飒爽。 容予之与她披着同一款大麾,与洛栖完全不同,他更显的柔弱,让人激起保护欲。 下马车时将手伸出,容予之缓缓从马车里出来,把手放到洛栖手上,被牵下了马车。 澜成语坐在主位,身侧是书墨,场上还有各个皇女,文官武将。 洛栖给了李玉一个眼神询问,李玉稍稍点头。 一切准备就绪。 澜成语首先操演弓马,追逐野兽,王公大臣及所有侍卫将士都要紧紧跟在身后,率狗,驾鹰,递箭,不得离开半步。 而澜成语的身体早被色欲掏空,再加上书墨下了药,早已经不行了,更别提打猎了,最终她只做了做样子,便回到御营,扑进了温柔乡。 随着一声令下,上场的皇女和各个大臣全都策马疾驰,只因澜成语一句夺得第一重重有赏。 最为卖力的便是那几个皇女,如今太女之位还未有人选,所有人都为了那个位置争得头破血流,谁夺得了第一,便最有可能坐上太女的位置。 个个奋勇当先,不敢松懈。 容予之蒙着面纱,并未有人将他认出来。 澜成语。 她连旁边的书墨都顾不上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容予之,洛栖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将容予之掩在自己身后。 吴恩也将一切看在眼里,狠狠地唾弃了澜成语一把,她怎么会与如此蠢的人合作,还尽心尽力辅佐她。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终于到了比赛尾声,各个皇女都满载而归,那些大臣相对于要少一点,开玩笑,谁敢跟皇女抢名次?怕不是被针对得少了。 此次第一名是大皇女,以猎了一只老虎,一只狗熊,四只狐狸,七只兔子成功夺得第一,而澜成语的赏赐是一把弓。 其实赏赐什么倒无所谓,他们并不在意,要的只是第一这个名头罢了,猎场也是另一种方式的朝堂。 就在下人将要把那张弓递到大皇女手心时,一道利箭划破天际直直朝着澜成语射去,澜成语慌忙躲过,场面瞬间大乱,洛栖却没错过她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志在必得。 洛栖将容予之抱到马车上,叮嘱他千万别出来,然后运起轻功飞速朝着澜成语方向掠去。 “护驾!!来人啊护驾!!” 御林军和所有士兵将澜成语围得严严实实,一波一波的黑衣人凭空出现,目标明确。 澜成语。 第60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30 这时一个黑衣人绕后想要给澜成语一击,澜成语也故意到没人护着的地方,暗暗给黑衣人使眼色,在尖刀快要刺入澜成语的胸口时,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颈,将她整个人从一群人当中提了出来。 她惊恐地回头,却发现那手的主人正是她要设计的对象。 洛栖。 她被掐住了脖子,说不出话来一直咳嗽,脸被涨得通红,眼睛瞪大死死盯着洛栖,两只手不断地拍打颈项间的那只手。 “你……你竟敢……”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吐不出完整的语句。 洛栖唇角勾起一抹笑,漫不经心,“陛下,您该感谢我将您救出来,否则就要被人偷袭了。” 澜成语差点一口血喷出来,她能不知道她要被偷袭了吗?那是她自己的人,只是受个伤装装样子,又不是真的要受伤! 可她现在说不了话,只能干瞪着,似乎是要将洛栖大卸八块。 见澜成语被洛栖抓走了,打斗的人都停了下来,将兵器对准了她。 陈嬷嬷看到澜成语被洛栖掐着脖子,大惊失色,用她那尖锐的嗓子大喊:“大胆!!洛将军还不放了陛下!!你是要造反不成?!” 洛栖转过头去对上陈嬷嬷几乎要喷火的眼睛,平淡道:“没错,我确实是要造反。” 女人站在那,风吹起了她的衣摆,面无表情,声音极其平淡,平淡到她好像是在说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 陈嬷嬷被她的话震得说不出话来,手上的澜成语也震惊地不挣扎了。 怕把澜成语掐死,她稍稍松了点力道,这刚好让澜成语能说话,“你放肆!!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赶紧把朕放了!!朕可以饶你一命!!” 洛栖并未理她,只是朝着李玉示意了一眼,李玉点点头,拿起胸口的骨哨一吹,霎时,山摇地动,从暗处冲出来一群士兵将整个猎场包围了。 他们那些大臣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当场有人就被吓尿了。 洛栖让人将所有人都控制住。 “考虑考虑投降吧?” “你做梦!!朕不可能向你这乱臣贼子投降!!” 洛栖看了她一眼,开口,“这由不得你,皇宫也已经被我包围了,你不降也得降。” 澜成语闻言突然笑了起来,“据我所知,你手上也就五万人,而朕手上有二十万御林军,你觉得你有胜算吗?朕劝你赶紧收手,朕还能赐你不死。” 女人勾唇,让澜成语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而这个预感很快被印证。 “或许你可以看看这是什么?" 眼睁睁看着洛栖将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定眼一看,居然是一枚完整的虎符! “所有人!放下兵器!” 所有御林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犹豫,他们本是陛下的直属军队,听从陛下的号令,可这的前提是陛下手上有虎符的情况,但如今,虎符在洛将军手里,他们不知道该听谁的。 突然,一声“哐当”,一个人将兵器丢到了地上,有了一个人带头,就有人接二连三地丢兵器。 澜成语差点两眼一黑晕过去,她咬牙切齿地吼道:“这个怎么在你那!!朕不是……” 洛栖不语,只是看着她,明明什么表情也没有,她硬是从中看出一点嘲讽来。 她像是想到了点什么,目眦尽裂,像是生气到了极点,脸上的皮肤狰狞扭曲着,咬着后槽牙,声音一点点从喉间传出:“芥!!兰!!” 她转头怒目而视,“芥兰是你的人?!!” “她是我献给你的,当然是我的人,你忘了?” “……” 她被哽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死死地瞪着洛栖。 洛栖似是没感觉到她的情绪,无视她的眼神,继续说出激怒她的话,“对了,还有一人。” 她打了个响指,从屏风后出来一道修长的身影。 “书墨!!”澜成语不经喊出了声。 “你也背叛朕!!” 书墨早就趁乱时躲进了屏风后。 他缓缓抬眸,注视着澜成语,眸子里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他踱步走到洛栖身边,开口:“臣侍一直都是将军的人,谈何背叛。” 听到这,澜成语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 “朕自问待你不薄!!你想要什么便给你什么,就差将天上的星星摘给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朕的??” “你扪心自问,若是没有这副皮囊,你可会看我一眼?” “你这种人活该身边无一人真心待你。” 书墨神色寡淡,说出的话却像针一句一句地插进澜成语心里,字字见血。 洛栖不想再跟她废话,让李玉将各个皇女大臣押回去,收拾收拾回京。 澜成语突然发疯似的笑起来,神情癫狂。 洛栖皱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 “你可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时,一支利箭划破天际,裹挟着万钧之势直直地朝着洛栖射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单薄柔弱的身体挡在了她面前,带着决绝之势。 那利箭穿过他的胸口,血喷洒了出来,一滴鲜红溅到了洛栖眼皮上,滚烫的,让她下意识眨了下眼。 洛栖眼睁睁看着容予之的身子在她面前滑落,眼睛看着她,带着不舍和释然。 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将澜成语丢到李玉那边,然后稳稳地接住容予之下落的身子。 她紧紧地抱住容予之瘫软的身体,眸底黑得像要滴出墨来。 “毛毛,救他。” 她不能动用自己的力量。否则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位面将会崩塌,后果不可逆转,她只能依靠毛毛。 “大人……救不了了……那支箭穿过他的心脏,已经无力回天,我只能给他延续几分钟的生命。” 毛毛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看着洛栖,它感觉到大人现在的气息很危险,只默默地给容予之延续了几分钟的生机。 死死地看着怀中的男人,声音瞬间沙哑得不成样子,“不是让你待在马车里别出来吗?” 容予之艰难地扯起嘴角,依然朝着洛栖笑得温柔。 “洛洛……对不起……这次没听你的话……” 第61章 女将军她真的猛31(完) “这个给你……” 他将手心打开,里边躺着一枚无暇的玉佩。 “……这是我爹娘留给我唯一的东西,我把它给你,别弄丢了……” 容予之断断续续地说着,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洛栖只能不停地帮他擦着。 “我食言了……我不能陪你一起去江南了……” “那天也是骗你的……我才舍不得你陪我一起死……你要好好活下去……” “带着我的那份……” “……洛洛……” “我在。” “我好舍不得你啊……” 带着破碎的哭腔,眼角泪水滑落。 他每次呼吸,都扯着胸口的疼,漫无边际的冷,拼命地往他骨头里钻,疼的他颤抖起来,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下意识地往洛栖怀里蜷缩,可是一动弹,更剧烈的疼痛疯狂地撕咬着他。 “我知道。” 洛栖神色平静,什么也看不出,让人忽视了她那捏得青白的骨节。 他费力地蠕动着苍白的嘴唇,喉咙里滚动着隐约细碎的呻吟,脸色开始变得透明,好像风一吹便散了。 “……好冷。” 洛栖默不作声,脸上看不出任何忧伤,只是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他缓了一会儿,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连嘴角的笑容都维持不住了,却还是不断地和洛栖说着,“我跟佛祖说了……让佛祖保佑你,觅得良人……白头偕老……” 他开始哽咽,声音里尽是舍不得,泪水止都止不住,手颤抖着抚上女人的面庞。 “……你别忘了我。” 洛栖温热的手擦去他冰凉的泪水,哑声开口。 “好。” “等我死后……将我的骨灰葬在我们一同看日出的山上,我想时时刻刻看着你……” “再将你送我的簪子同我埋在一起……好不好……” “好。” 他这一生算不得顺利,过往的一切可以说是万般坎坷,好在老天有眼,让他遇到了洛栖,让他死在她的怀里,也算求得一个善终。 他对不起爹娘,对不起全族上下上百人,更对不起……阿渡。 他每天都活在巨大的痛苦与愧疚当中,这些情绪将他折磨的不成人样,快要发疯。 每晚从噩梦中惊醒,只有在洛栖身边才稍得安宁。 如今他要去找他们了,可是他真的好舍不得…… 忽然,一片雪白的冰凉落到了他额头上,空洞的眼神缓缓聚焦。 雪白纷纷扬扬而下,犹如漫天的飘絮,轻轻地,落到了洛栖和他的发上。 眼里忽地绽放出光芒,视线聚拢在洛栖的发间。 下雪了…… 真好…… 这样,他也算和洛栖白头偕老了。 何时仗尔看南雪,我与卿可……两白头。 他呢喃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体一寸一寸地冷了下去,手渐渐垂落。 洛栖就这么拥着他,仿佛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人。 周围的人都不敢说话,只有澜成语,笑得猖狂。 “洛栖!!就算你成功了又如何!!你护不住心爱之人,你这辈子都是孤家寡人!!你活该!!!” 李玉受不了了,直接将澜成语打晕,丢给身后的下属。 走到洛栖身后,她有些担忧将军,害怕将军一时间想不开也跟着去了,她好阻止。 毛毛也担心,认认真真地盯着洛栖。 忽然,洛栖动了,她将容予之冰凉的尸体抱起来,朝着外面走去。 “将澜成语及其子嗣带回去,押进天牢,其他人,不投降的,就地格杀。” 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李玉更担心了,她害怕将军憋出问题来。 而洛栖却什么也不管,直接离去,留下一众人。 李玉虽然看着五大三粗,办事却极为雷厉风行。 将与澜成语的相关人员全部押进了天牢,吴恩本想趁着没人注意她就逃跑,没想到洛栖早就料到了,专门派人盯着她,一旦她有什么动静,立刻将她抓住。 而那些大臣早就看不惯澜成语的行事作风了,全部投降了,表示愿意拥护洛栖坐上皇位。 就连李玉都以为洛栖会自己登基,没想到她却想错了。 ——— 景澜八年春。 三皇女澜微继位,改年号为容贞。 其将军洛栖力排众议,将澜微推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封洛栖为摄政王,辅佐幼帝,把持朝政。 大赦天下,与民更始。 免除赋税,停止大兴土木,修建宫殿。 将与澜成语相关之人,罪孽深重的斩首示众;罪孽轻的,贬为庶民,流放边疆。 洛栖在容予之死后,将人火化后,葬在了山顶上,回来后曾连续将自己锁在房里三日,不吃不喝也不休息。 众人都以为洛栖伤心欲绝,怕她想不开,轮流派人在房门口盯着,一有动静就将门砸开冲进去。 可没想到洛栖三天后就出来了,像是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周身的气场更冷了。 她以雷霆之势处理好了一切,手段狠厉,让人不栗而寒,那段时间所有人都夹着尾巴做人,害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洛栖抓来开刀。 她去了天牢看澜成语,以为狼狈地不成样子了,看到洛栖来也没有力气叫骂了。 洛栖如今杀不了她,她身上还有着气运,只能一点一点地耗着她,等气运完全消失的时候,便是她的死期。 从天牢回来后,管家告诉她李郎中来了,她从脑海中搜出这个人,是当初为容予之治疗的那个郎中。 洛栖眸光微动,开口道:“让他来我书房。” 李郎中很快就被带了进来,洛栖坐在上面,以上位者的姿态,压得李郎中有些喘不过气。 “说吧,什么事。” 李郎中顶着巨大的压力,将手中的东西呈了上去。 洛栖接过打开,是一幅画,画中的人是她,画得是她在书房办公样子。 李郎中看了看洛栖的脸色,看不出什么,犹豫开口:“将军,这是容公子给老夫的,说是等他死后再给您,他说让您不要忘了他。” “什么意思?” “容公子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就算没有这次的事故,他也活不过一年,这两年郁结于心,已无药可医……” “容公子之所以这么瘦,是因为完全吃不下去食物,一吃便会吐出来,甚至是咳血……” “可是他每次都强忍着恶心陪您吃饭……这对他的身体消耗是极大的……” 李郎中不忍再说下去。 主位上的女人没有回话,神色晦暗不明,捏着画卷的力道加大,抿了抿唇,垂睫掩去眼里的情绪,重新抬眸。 可一开口,声音却沉闷沙哑得不像样子。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谢谢。” 李郎中叹了口气,心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有情人不能眷属,独独留下一人受着折磨。 洛栖将那幅画挂在了书房最显眼的地方,日日都能看到。 十年后。 澜微早已长成一位能够独当一面,至圣至明的君王,已经不需要洛栖了。 洛栖卸下摄政王的职位,将手中所有权利交到澜微手中,便离开了。 澜微想拦也拦不住。 澜成语早在八年前便死了,她身上还有书墨下的毒,不死也活不了。 书墨被送走之前还有些许舍不得,洛栖只是挥了挥手,轻声道:“走吧。” 送走书墨后洛栖回到书房,躺在了为容予之准备的那张软榻上,闭上了眼睛。 “毛毛,脱离位面吧。” 次日,摄政王身死的消息传出,举国哀悼。 圣上追封其为安晋王,谥号长宁。 第62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 洛栖刚回到空间,一道巨大的机械声响起。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此次攻略目标好感度已达100。” 一团蓝色能量出现在她手心,亲昵地蹭来蹭去,洛栖又尝试了一下将整团能量送走,它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 无奈之下,洛栖又将融出的蓝色晶石碎片放到能量盒当中,将能量团给了洛铭。 毛毛在洛栖周围飞来飞去,叫得很是欢快,“大人好棒啊!!咱又完成一个世界!!” “大人要现在去下一个世界吗?” “等下。” 她现在要去验证一件事情。 素手一挥,巨大的漩涡出现,带着神秘的气息。 “你在这先呆着,我一会便回来。” “好的大人,你尽管去,这里交给我。” 洛栖走进漩涡,画面一转,便出现在无垠的虚空当中,黑沉沉的一眼望不到头,神秘寂静。 前面就是一线天,是她惩罚下属关押犯人的地方,以人间的话来说,就是地狱,不同的是地狱有十八层。 一线天分为四层,第一层是惩罚犯了小错的下属,一般进去只是脱一层皮,不算罚得特别重。 第二层是惩罚犯了严重错误的,能坚持从里边出的,都是自身力量极其强大,才能承受住里边的刑罚,出来大概连半条命都不剩。 第三层便是关押犯人的地方,里边关的是各种穷凶极恶的犯人,一出来便会扰乱各个小世界,需要严加看管,避免世界混乱。 而第四层。 只关了一个人,是个男人。 时间太久了,恐怕有数万年了吧,久到她已经成为虚空之主也上万年了。 长什么样子她记得不太清了,只记得他的气息,清冽干净。 她年少时曾与他见过,与他度过了还算不错的时光。 他对她像是师长,又像…… 突然有一天她找不到他了,听长辈们说有个男人凭一己之力破坏了整个神统,各大世家联手都打不过,用人间的话来说,便是搅得世界天翻地覆的大魔头。 神统是什么,是维持着三千小世界的支撑,不仅如此,所有人所需的能量都需要神统来传递,如此重要之物被破坏了,怎么能不让人恐慌。 但令人惊讶的是,三千世界并没有停止运转,就好像他并不是想破坏,只是想开个玩笑? 后来降下了神罚,再加上各大世家联手才将这个大魔头镇压到一线天,永世不得翻身。 她想,那个男人大概是他吧。 而如今她再一次地感受到了那个气息,她需要去验证。 一路来到一线天第四层,这里只有两个守卫在此看管,其实并不需要守卫看管,因为这里镇压的是神魂,一旦被镇压根本无法逃出。 “大人!” 两个守卫看到洛栖立马惊恐下跪。 “起来吧,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动静?” “回大人,并没有。” 洛栖面容沉静,不出所料,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将门打开。” “是!!大人。” 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洛栖抬脚走了进去,穿过层层结界,终于来到最里边。 那圆形石台上,巨大的蓝色结界将里边的人笼罩,一点也窥不见里面。 洛栖走过去,伸手触碰,虽被弹了回来,却未有伤着她。 摩挲了下指尖,退了回去。 她大概明白了,又在里边待了一会儿,便回到了空间。 毛毛还在边啃薯片边坐在椅子上看霸总狗血剧,见到洛栖回来了,赶忙收起了薯片,把小电视关了,小手在身上擦了擦,狗腿似地飞到洛栖身边。 “嘿嘿,大人你回来啦,累不累啊,毛毛给您捏捏背,锤锤腿。” 洛栖无视它的行为,揉了揉山根,“走吧,下一个位面。” “好嘞大人。” ——— 一阵白光闪过,洛栖睁开了眼。 她躺在一个欧式大床上,房间内也是欧式风格,看得出这家人条件还不错。 如果忽略楼下的吵架声的话。 她重新闭上了眼,“毛毛,传送剧情。” “好嘞大人!” 这是一个现代位面,严格来说,是一个古早虐文位面。 女主是她的妹妹,叫洛甜。 男主是一个霸道总裁,叫裴牧琛。 而她这具身体是男主有病的白月光。 男主帅气多金,家族在京圈地位极高,是多少人攀都攀不上的存在,是所有女人都为之疯狂的人。 就是这么一个完美的人,喜欢女主的姐姐,就是洛栖现在这具身体。 而女主洛甜,比原主小两岁,整个一柔弱小白花。 她人生与她的名字不符,整个人生就是悲剧。 而原主,早年因被人贩子拐卖了,到十岁才找回来,所以整个洛家都对原主非常好,觉得亏欠原主,原主想要什么都会给原主拿来。 以至于,全家都忽略了女主,女主性子弱,也不会说自己想要什么,家里人便默认她什么都不需要,不争不抢的。 而女主自小便对男主情根深重,即便男主喜欢她姐姐,她就远远地看着男主便觉得心满意足。 可事情的变数是在男主提出了要娶原主,女主开始慌了,于是在一场宴会上给男主下药成功,和男主睡在了一起,闹得整个上流社会的人都知道了,两边都下不来台,没有办法,家族勒令,逼他娶了女主,否则就撤掉他在公司的一切职务。 就这样,男主娶了一个他不爱的女人。 至于为什么女主会给男主下药成功,当然是因为咱们的女主光环。 女主与男主结婚三年,就回过家三次,一次是刚结婚时,一次是原主从国外回来时,一次是提离婚协议时。 天天闹出绯闻,今天是跟哪位嫩模出入酒店,明天便是跟哪位大明星进出饭店。 而女主就这么不争不抢,暗自垂泪,每天都做好饭菜等男主回家,即使男主没有回来过。 原主是在听到男主要娶她时,不想嫁给他,又不想给家里添麻烦,就跑国外去了。 原主算是比较独立的人,不想这么早结婚,就去国外名校进修了,一去便是三年。 第63章 白日光她真的勇2 而她一回来,便自己成立了一个小公司,稳步发展当中。 而男主就像一个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原主在哪,他就出现在哪制造偶遇,时时刻刻都在关注着原主。 要说男主为什么会喜欢原主,那就怪那该死的缘分,原主小时候被拐走了,后来进了福利院,有次她悄悄出去玩时,遇到了和爸爸出差然后自己偷偷跑出来,坐在路边哭的稀里哗啦的男主。 原主一看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哭的那么惨,莫名一心软,就给了他一颗糖,拉着他的手和他一起找他爸爸。 他们手牵手找了一天,终于被他爸爸派出的人找到了,分别之前问了原主名字,当时觉得没什么,便告诉了他。 本以为他们以后会再无交集,直到原主被找回了洛家,又遇到了男主,男主第一眼便把她认了出来。 于是就展开了她喜欢他,他喜欢她,她谁也不喜欢的三角恋。 原主真的烦透了被人监视的感觉,于是便跑去找男主让他别再监视她了,男主觉得是女主告诉原主的,便去找了女主,提出了离婚。 而女主死拽着不离婚,让男主感到无比厌烦。 即使男主这么虐待她,也不放手。 就在那时候,原主突然在公司晕倒了,被人送进了医院,然后就被误诊了白血病,其实只是因为太忙碌没时间吃饭造成的贫血。 时刻关注的原主的男主知道了这件事,几番检查下来,发现女主的骨髓正正好好与原主匹配,就想让女主给原主骨髓移植。 女主当然不愿意,因为她也被检查出了骨癌。 但她就是不说,也不去化疗,男主再怎么折磨她也不说,后来坚持不住晕倒在了别墅里。 众所周知,女主的标配是有一个深爱她的男二,男二是个医生,是给女主确诊癌症的医生,对女主一见钟情,对女主身上的柔弱气质念念不忘。 女主拒绝了化疗让他很不能接受,终于在一段时间的头脑风暴后,决定去找女主,强制她去化疗。 就是这么巧,那天别墅没关门留了个缝隙,就是那么巧女主在那天晕倒,就是那么巧,男二成功救下女主。 男二在女主手机里找她的联系人,发现只有一个备注“挚爱”的号码。 没办法他给男主打了电话,发现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结婚了,心灰意冷。 但还是如实告诉了男主女主的情况,听到女主得了骨癌,男主当然不信,觉得是女主同这个医生一起联合起来骗他,目的就是不想和他离婚,也不想给原主骨髓移植。 这个时候男二发现了男主其实并不爱女主,说带女主走,给她治疗。 女主死活不听,非要回别墅,要同男主在一起。 然后,便被男主抓去给原主骨髓移植了。 原主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真的觉得非常离谱,她有病她不知道治疗吗?她需要他给她打理这些吗?更何况她还没有病。 原主被折磨得只剩半条命,差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男二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带着女主去了国外治病。 而这个时候,男主发现女主的病居然是真的,而且发现自己居然有点喜欢上了女主,就追去了国外。 发现女主依偎在男二的怀里,然后勃然大怒,觉得女主背叛了他,又将女主抓回了国。 …… 然后一阵酿酿酱酱,让女主怀了孕。 后来男主不知道抽什么风,又觉得自己还是喜欢原主,觉得不能让原主知道女主怀孕,逼迫女主打胎。 女主不愿意,就开始逃跑,至此展开了他追,她逃这个过程。 在这个他追她逃的过程中,男主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觉得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女主。 而原主无故躺枪,所有人都以为男主喜欢原主,男主的对家不仅对原主的公司出手,企图来威胁男主,但发现男主没有任何动静之后,打起了原主的主意,绑架了原主。 打电话让男主过来救她,男主一脸无所谓,跟他的小娇妻腻腻歪歪不顾原主死活,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原主被撕票了,男主和女主幸幸福福地在一起了。 再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噢!真是操蛋的一生。 原主的愿望就是,送男主去他该去的地方,而女主,如果可以的话,还是救救她吧,让她别那么恋爱脑。 洛栖睁开了眼睛,淡漠的眸子扫了扫四周。 毛毛一脸郁闷,叽叽喳喳地开口,“大人,这个女主也太恋爱脑了吧,男主这么虐她她都不跑。” “要是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他告上法庭!” 毛毛义愤填膺地说着,却没听到洛栖的声音,于是一个转身,发现洛栖正盯着它。 吓得它一激灵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大……大人,您看着我干什么?” “你搞的鬼?” “啊?大人你在说啥?我怎么听不懂?” 毛毛有些心虚,不敢看洛栖,打着马虎眼。 洛栖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它,它实在顶不住压力,直接就招了。 毛毛低着头,绞着手指,“对不起嘛大人,我这不是最近被霸总洗脑了吗,就……就稍微……真的是稍微动了点手脚嘛,大人你别生气嘛,我下次不会啦。” 洛栖一直不说话,它便低着头等着洛栖的审判,好半天,都没等到。 洛栖看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移开了眼。 “下不为例。” “啊?!好唉!!大人万岁!!” 它就知道!!大人舍不得骂它嘿嘿。 洛栖起身,楼下的争吵声已经停止了,只有一点低低的啜泣声。 她从衣柜里随便找了件衣服穿上,便下了楼。 这副皮囊不愧是霸总念念不忘的白月光,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踱步走下楼,哭声还未停止,看到洛栖下楼,楼下本一脸容怒的洛父洛母立马绽开了笑颜,迎了上来。 “小栖啊,醒了啊,昨晚睡得好吗?想吃什么让阿姨给你做。” 洛栖点点头,“随便做一点吧,谢谢爸妈。” 然后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站在一旁,哭得一脸梨花带雨的洛甜。 第64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 “哭什么?” 洛母听洛栖发问了,坐到洛栖身边,叹了口气,“你妹妹说裴牧琛要跟她离婚,让我们跟你说让你去劝劝他别跟你妹妹离婚。” “你说这一天天的都是些什么事啊!” 洛父也走过来,狠狠一拍桌子,吓得洛甜一个激灵。 洛父手指着洛甜,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说你!!人家不喜欢你你还非要贴上去!还使手段非要嫁给人家!!闹得满城风雨,我洛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看你最好趁早跟裴牧琛离婚!!” “爸,我说了,我不可能跟牧琛离婚,您别再说了。” “你!!你真是想气死我!!” 洛母一直帮着洛父顺气。 说到这个,洛甜便一脸坚定,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洛父。 而后又转头看向洛栖,眼泪婆娑地哀求,变脸速度之快,连毛毛都咂舌。 “姐,我从小到大都没求过你什么,这次您就帮帮我吧!没了牧琛我真的会活不下去的!牧琛他最听你的话了,只要你跟他说别跟我离婚,他肯定会听的,求求你了姐。” 这具身体昨天晕倒了,今天还没缓过来,又被洛甜这么一闹,头更疼了。 洛栖闭眼揉了揉太阳穴,语气冷淡。 “自己的男人喜欢别人,你不觉得膈应?” 若是以前,洛甜听到这样说,她还会觉得难堪,而现在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她只要裴牧琛。 “姐,我真的不能没有牧琛,我求求你了,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她哭得梨花带雨,不停的恳求洛栖。 “别哭了。” 洛栖语气加重,无形中产生威压,让洛甜停了下来。 吵死了。 “过来。” 洛栖朝着她招招手,脸上不耐烦。 洛甜不明所以,不敢过去。 “别让我说第二遍。” 洛甜慢吞吞走过去,委屈地喊了声,“姐。”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没有应她,一直垂着眸揉着太阳穴,见她过来了,将她一拉,瘦的不成样的手腕漏了出来。 上面全是紫红的痕迹,布满整个手腕。 洛栖面色一凛,抬头看向不敢看她的洛甜。 “他虐待你?” 这伤痕不像是被打的,倒像是被什么绑住挣扎的痕迹。 洛父洛母看到也吓一跳,忙问,“这到底怎么回事?裴牧琛那小子虐待你?” 洛甜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洛栖紧紧抓着。 “不是他,是我不小心弄的,你们别管了。” 洛父气得又重重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洛家人岂是别人可以随意欺负的?到现在你还护着那狗崽子!” “爸!我说了!不关他的事情!!” “真不知道你这犟脾气是随了谁?我花了这么多年培养你,就是为了让你给其他男人随意欺辱的?!” 洛甜也被激得发起脾气来,“你们好意思说,自从姐姐回来了,你们什么东西不是先给姐姐,你们想过我吗?!不管我喜欢的还是不喜欢的,你们最先想到的都是姐姐,姐姐不喜欢的才给我,你们培养我什么?这些年给我付的学费还是生活费?你们让我学钢琴也不问我喜不喜欢就逼我去学,我明明不喜欢钢琴!!我讨厌死钢琴了!!” 她越说越哽咽,多年的委屈齐齐涌了上来。 “你以前不是说你喜欢钢琴?想要成为钢琴家?所以我才让你跟姐姐一起学的啊?!” 洛甜忽地红了眼眶,直视洛父,不停地抽噎,“喜欢钢琴的是姐姐,不是我。” 洛父突然哑了声。 “你们总说,是因为我姐姐才被人贩子拐走,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你们要补偿姐姐,要我别跟姐姐争抢,我都做到了。” “我什么都可以不争,可以不抢,我这么多年就只争抢了这一次,你们为什么不能成全我?!” 多年隐忍的人,总会爆发的,只是时间问题。 洛母不知道事情怎么会闹成这个样子,担忧地开口:“可裴牧琛不是你的良人啊甜甜。” 洛甜转头,凄凄然看着洛母,“你们还记得小学时候,你们说放学要来接我们,当时我可高兴了,一放学就冲出校门,却看到你们牵着姐姐离去的背影,你们知道我当时有多难过吗?” “原来你们说的接我们,只是接姐姐,然后让司机带我回去。” “就是那个时候,牧琛他出现了,他说他带我回家,当时我就想,我长大以后就要嫁给他了。” 洛栖听她说着,翻了翻原主的记忆。 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洛父洛母把原主接回来后,洛甜和裴牧琛一起回来,而当时洛母为了感谢裴牧琛将洛甜送回来,还让他留在家吃饭。 但全程,裴牧琛基本上没搭理过洛甜,一直在找机会和原主说话。 这么看来,洛甜只是个工具人。 …… 洛母张了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你任由他伤害你的理由?” 女人的声音清冷平淡,自空旷的客厅响起。 “他爱你吗?所有的一切不都是你的一厢情愿?这么多年了还看不清?就连你刚刚说的裴牧琛送你回家,那真的是为了送你吗?” 洛栖一字一句地,每句话重重地砸在了洛甜心上,逼得她不得不去直视那些她刻意去忽视的真相。 她不断地摇头,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瘦的只剩骨头的身体不断地摇晃,终是站不稳坐在了沙发上。 “没关系的,他现在不爱我又如何,以后他肯定会爱上我的……” 洛父洛母见她这样,不忍心看地偏过头去。 还未等她说完,洛栖又开口,再次将她的幻想打破。 “以后?以后是多久?一年两年?还是三年?或者是更久?洛甜,你跟他结婚三年,他是怎么对你的?在外边日日笙歌就是你口中说的迟早会爱上你?他爱你会仗着你的爱肆意伤害你?你看看你如今的样子。” 洛栖起身拉着她,朝着浴室的镜子走去,禁锢住她的脑袋逼迫她直视镜中的自己。 眼窝凹陷,脸色惨白,头发枯黄,全然不见当年柔弱之美。 第65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4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男人这样自贱,好好想想,他真的值得吗?” “你的生活中真的只有他吗?” 洛栖第一次说这么大一段话,她不能理解一个女人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只能依附男人,离了男人就不能活的模样。 她从小就被灌输要自立自强,一切都要掌控在自己手中,她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成为上位者,全是靠她自己。 力量与力量从来没有男女之分,只有强弱之分,强者要变强,弱者便要努力超越强者成为更强者。 “为什么要为一个伤害自己的人将自己困于小小的一方?” 洛甜愣愣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格外恍惚。 “姐……可是我真的很爱他……” “你爱他有什么用?他爱你吗?” “感情应该是双向奔赴而不是一厢情愿,这样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洛栖又将她拉了出来,让佣人把医疗箱拿来,强制性拉出她的手给她擦药。 又觉得麻烦,丢给她让她自己擦。 可能是洛栖的语气和表情都有点凶,让她不自觉听从洛栖的话。 洛母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眉宇间尽忧虑。 “甜甜,爸妈知道我们确实有时候忽略了你,但我们比任何人都希望你幸福,我们并不是想拆散你和裴牧琛,实在是因为他不是你的良人,他也对你不好,还……” 说到这,洛母忍不住哽咽起来。 天知道在她看到洛甜手腕上的伤痕时有多震惊,多难过。 任哪个做父母的看到自己孩子被别人伤害成这样都会伤心。 洛甜低着头给自己上药,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今晚在家睡吧,别回去了。”洛父说完又偏过头去不看她。 “跟裴牧琛离婚吧。” 洛栖开口。 上药的手停了下来,气氛一时间有些许凝滞。 良久,洛甜才缓缓开口,“姐,让我再考虑考虑吧。” “今晚我就不留下住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拿起一旁的包包就出了门。 “你看这人!!怎么说都说不听!!”洛父暴躁想抄起抱枕就砸过去,被洛母拦下了。 “别气了,真是的,小心气坏了身子,甜甜她不是松口了吗,别生气了。” 洛父甩手而去上了楼,眼不见心不烦。 洛栖知道她不会这么快妥协,也没想她会妥协,提一句让她有个心理准备。 洛栖吃完阿姨准备好的饭菜,又回到房间睡觉,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养足了精神才能做好接下来的事情。 洛栖起得很早,随便挑了件衣服,清水洗把脸,甚至头发随便一扎就下了楼。 毛毛感叹,真是美人怎么都好看。 穿破烂都好看!!它为大人举大旗!!看谁敢与她为敌!! “小栖啊,怎么起的这么早,怎么不多睡会,又不用上班,多睡会,上次你晕倒在公司可把妈妈吓坏了。” “我没事的妈,等会去医院拿检查报告。” “你去拿什么啊?让佣人帮你拿回来不就行了?赶紧先吃饭,吃完饭再去睡会。” 一旁看报纸的洛父开口了。 “人家要去就让人家去,你操那个心干嘛?都多大人了你还这么念叨,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吗?” 洛母瞪了洛父一眼,“你知道就你知道,今天早饭你别吃了你!!” 说着就把洛父手边的餐盘收走了。 “唉我说你怎么一点都说不得?你拿走了我吃啥啊?你给我拿回来啊……” 洛栖吃着自己面前的早餐,不去参与他们的战争。 —— 她驱车来到医院,取到检查报告的时候,不出所料,是白血病。 随手将报告放进包里,就去了骨科找秦屿。 那个为女主掏心掏肺,不求回报的万年备胎男二。 秦屿。 抬手敲了敲科室门,里边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进。” 洛栖开门走了进去,里边的男人抬起头朝着洛栖一笑,“把报告给我吧。” “我不是来找你看病的,是来找你合作的。” “能问一下合作什么吗?” “这里不方便说。” 秦屿有些疑惑,却还是礼貌道:“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的话可以等我下班再说吗?” 洛栖抬手看了看表,还有两个小时。 “那我在外面等你。” “留个电话吧。” 秦屿有些犹豫,因为追求他的人不在少数,很多人的手段层出不穷,他都怕了,他不得不怀疑眼前的女人是不是也是他的追求者。 即使这个女人格外地漂亮,浑身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况且,莫名其妙有人找你合作,还不说是合作什么,是个正常人都会起疑心的好吗? 不过他出于礼貌和良好的教养,还是递了张名片给洛栖。 洛栖接过来后,出了门。 毛毛疑惑,“大人,你找男二干什么啊?” “有用。” 好吧,又是这句,大人每次做事都不告诉它,让它自己慢慢猜。 洛栖打算去咖啡厅等秦屿。 找秦屿当然有用,在原剧情中,是他治好了女主的癌症。 要知道,这个位面并没有那么先进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将癌症完全治好,只能延缓癌细胞的扩散。 而秦屿却治好了女主的癌症,不管是女主光环还是什么,他的能力都是毋庸置疑的。 即使现在他还做不到,但是洛栖能啊。 洛栖涉猎广泛,几乎没有她不会的,活得太久了,无聊便会学一样东西,以至于她现在如此全能。 正准备走出医院大门时,她便感受到了熟悉的能量。 毛毛在识海大叫,“大人!我感受到小炮灰的能量了!他肯定在这附近!” 前两个位面毛毛发现,每次能量源是原剧情中的小炮灰,于是便有了这个称呼。 女人眉眼冷淡疏离,听到毛毛的声音脚步都不停,直直朝着外边走去。 “大人!!你怎么不去找你男人啊!!” 洛栖没理它,她现在处理眼下的事情更重要。 可是她不找别人,别人却会找上她。 “你好,可以帮个忙吗?” 一道极其低沉沙哑的嗓音传来,像是香醇浓厚的红酒一般。 第66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5 洛栖停住脚步,回眸转身。 男人逆着光,面容清隽,轮廓线条干净利落,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清冷又矜贵。 如果忽略他身下的轮椅的话。 “有事吗?” “能帮忙扶一下轮椅吗?” 他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是小说中走出来的贵公子,黑曜般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洛栖,似乎是打定她不会拒绝。 洛栖顺着上面朝下看去,他的轮椅卡在了路缝里。 “……” 沉默了一瞬,缓缓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男人微微仰头,撞进了那双深沉的眼眸,似是能够洞察一切,将他看透一般。 他忽觉得有些慌乱,就像是他的伎俩被看透了一般,嘴角却依然挂着笑。 暖阳下,为男人镀了层金光,好看的不像话。 洛栖移开眼,握着轮椅两侧的把手,轻轻一提,就将他从那个缝隙里解救了出来。 他心里有些讶异,看着瘦瘦的女孩子力气居然这么大,不过他未表现出来。 男人很有礼貌地道了声谢谢。 “不用谢。”然后转头打算离开。 见女人转头就走,男人下意识地喊住了她。 “请等一下。” 洛栖疑惑回头,眼神询问。 “那个……” 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嘴比脑子先行一步。 “我叫裴疾,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洛栖。” 洛栖,他心中默念,将这个名字牢牢记下。 “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 洛栖挑眉,“暂时不用了,有缘自会相见。” 有缘自会相见。 裴疾望着女人渐渐离去的背影,目光逐渐幽深。 “裴总。” 从一旁出来两个穿着正装,身材高大的男人站在他轮椅两侧。 “去查查她。” 男人语气喑哑低沉,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是。” 又在原地伫立了良久,终于轻启薄唇。 “走吧。” ——— 洛栖来到咖啡厅,随意地点了杯咖啡,坐在了靠窗的位置,倚靠着座椅,搅动着面前散发着热气的咖啡。 “毛毛,给我他的资料。” “好的大人。” 都不需要明确说是谁,毛毛就知道洛栖说的是谁。 裴疾,裴牧琛的小叔,裴老爷子最小的儿子,老来得子,很是稀罕,只比裴牧琛大三岁。 因为老来得子的缘故,所以裴老爷子格外地宠爱他,甚至想将整个裴家交给他。 但裴疾是个反骨,越顺畅便越觉得没有挑战力,裴老爷子将公司塞给他硬是不要,他要出去闯荡。 于是一声不吭地加入了国内的特战队。 裴老爷子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特战队,是专门打击在金三角区域贩毒走私的人员,因着处于交界处,政府管理困难,经济发展滞后,国际贩毒势力在暗中给予帮助,供给大量的武器装备,让驻扎在那的势力异常庞大。 困难重重,危险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丢了性命。 而裴疾,刚去一年便立了战功,缴毁了多个窝点,让那些违法犯罪分子恨得牙痒痒,连做梦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将他看作眼中钉肉中刺。 但人总有失误的时候,在一次围剿过程中,对方倾巢而出,只为将裴疾抓捕回去。 他们损失了上千人,只为了一个裴疾。 裴老爷子知道后差点一口气没有提上来,他放出狠话,必须将裴疾救回来,否则他将停止整个裴氏的运转。 要知道裴氏可以说是掌管着全国的经济命脉,一旦停止运转,不仅裴氏损失大,连整个国家的损失都是无法预估的,经济将陷入混乱,各部门的垄断,公共秩序也将陷入混乱。 国家当然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上头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将裴疾带回来,不论生死!! 裴疾被抓去了一个星期,没人知道在那一个星期里他经历了什么。 救到人的时候,整个人血肉模糊,肋骨断了两根,脚筋被挑断,所有指甲被拔掉,全身上下全是针孔和疤痕,他被注射了du 品。 他是幸存者。 派出了专机和最先进的医疗队伍将裴疾带回来。 裴老爷子看到当时裴疾的模样差点又两眼一黑晕过去,但仍强撑着将满身伤痕的裴疾送去了裴氏旗下最先进的医院。 整整抢救了五天五夜,终于将人从死神手中抢了回来。 裴疾也是意志够强大,硬生生熬了那么久,等待救援队的到来。 不过却断了双腿,从此只能靠轮椅行走。 再加上之后的戒毒,和失去双腿的打击,一度让他精神崩溃,苦不堪言。 但最终效果是好的,不过性子却是大变。 他将自己整整关在房间一个月,除了送餐的佣人,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出来后开始变得沉稳起来,戴上了金丝框眼镜,不再像以前那样,变得沉默寡言,只一个眼神便能让人心肝胆颤。 裴老爷子让他管理裴氏被他拒绝了,他选择自己创建公司,从零做起。 于是有了今天的锐恒集团。 裴疾在商业上无疑是极有天赋的,五年时间便将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工作室,做到如今排行榜前百,有了一席之地。 他的天赋毋庸置疑。 但他却至今未婚,连裴牧琛都结婚了三年了,他还单着。 他的脸,他的身家,按理来说应该会有很多女人围着他转,但事实上,因为他双腿残疾的缘故,他身边未曾出现过一个异性。 上流社会基本上没有人愿意将女儿嫁给一个残疾人。 即使有人不介意他的双腿,但也是带有目的的接近。 裴老爷子也为他终身大事着急,但裴疾每次都不冷不淡地拒绝了,说是要以事业为主。 他已经有孤独终老的打算了。 但奈何天道的力量太强大,女主光环太强大,裴疾在去医院复查的时候遇到了洛甜。 洛甜不嫌弃他的腿残疾,甚至愿意蹲下来与他说话,不带任何目的的,他便被洛甜善良柔弱的气质吸引了,便再不能相忘。 但裴疾在整个剧情中就是个小炮灰,所以他注定不能抱得美人归。 第67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6 即使裴疾再聪明再强大,也抵不过拥有男主光环的裴牧琛。 裴牧琛知道裴疾喜欢自己老婆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头上绿油油,甚至还撞见了洛甜为他捡东西的场面。 即使他不喜欢洛甜,他也不允许别人染指。 于是叔侄俩反目成仇,裴牧琛搞垮了裴疾的公司,又开始对他精神攻陷,让裴疾觉得自己是个双腿残疾的废物,让他精神恍惚,最终裴疾走在路上时,被一根从天而降的钢筋插穿了胸膛。 当场死亡。 问裴老爷子知道裴牧琛干的事情吗?当然不知道,当初裴疾为了出来自己创立公司,差点与裴老爷子反目,自己搬了出来。 裴老爷子也是傲娇的性子,硬是不肯看一眼关于裴疾的一切。 再收到裴疾的消息便是他身死的消息。 白发人送黑发人。 …… 洛栖听完毛毛的讲述,搅着咖啡的手停了下来,咖啡已经完全冷却。 她沉着眸子没说话,眼里是看不清的神色。 “裴疾的腿,当真治不了?” 毛毛挠挠头,想了想,说道:“以这个位面现在的技术应该是治不了的,但如果大人出手的话,那一切就不成问题啦!!” 没有理它的彩虹屁,洛栖沉着脸思考着以这个位面的硬件条件,能不能将他的腿治好。 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小时很快便到了。 洛栖将咖啡厅的定位发给了秦屿,等待着他的到来。 秦屿刚下班,就收到了洛栖的消息。 他捏着手机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去,万一是骗子或者捉弄着他玩的怎么办? 但又转念一想,难道他一个大男人还打不过一个女孩子?就算走一趟他也没有任何损失,也不会少块肉,也就少了点时间。 那还是去吧,在几番纠结中还是选择去。 秦屿推开门,一眼便看到坐在窗边的女人,实在是气质太出众了,想让人忽略都难。 他走过去在洛栖面前站定,阴影将洛栖整个人笼罩。 洛栖抬头,见他来了,把给他点的咖啡推过去。 “坐。” 秦屿坐下,没碰那杯咖啡,直直地切入主题。 “你找我合作什么?” 洛栖从包里拿出文件,递了过去。 “你看看吧。” 秦屿接过来翻看。 “有什么条件可以提,想要什么都满足你。” 秦屿大概地看完了,合上文件,抬脸看着洛栖。 “你要挖我?想让我跳槽?” 洛栖点头。 “有什么问题吗?还有问题可以拿回家慢慢看。” 秦屿皱起眉头,觉得有些可笑。 “据我所知,你现在的公司只是一个成立没多久的小公司,而且也还未开设医院,什么也没有,你让我过去?” “你知道有多少医院抢着让我去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 洛栖神色自若,并未因为他的话而露出什么尴尬的神色。 “就凭我可以让你继续你未完成的实验。” 秦屿愣住了,又听到洛栖继续道。 “不仅如此,我还能为你提供帮助,让你的实验取得成功。” 秦屿好半天才回过神,眼里重新带上了审视,镇定下来冷静地开口。 “你如何能保证?” “凭我是洛氏的大小姐?这是我的名片。” “是我想的那个洛氏?” 洛栖点头。 对面的男人将名片接过来,手有些颤抖,是害怕也是激动。 害怕是怕自己白欢喜一场。 激动是,若是她说的是真的,那他无数次失败的实验将可以继续,倘若实验成功了,他将会震惊整个医学界。 他呼吸有些急促,闭眼不敢看,在做了几次心里建设,才缓缓将眼睛睁开。 居然!!是真的!! 秦屿有些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抬头问洛栖。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条件任我提?” “嗯,若是这文件上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都可以改。” “你不用担心医院那边,我手下人会帮你处理,到时候你直接来公司就行。” “没有,没有不满意,我很满意,现在就签!” 他急忙拿出胸口口袋里的笔,几下就将自己的名字签下了,生怕洛栖会当场反悔一样。 洛栖很满意,起身朝着他伸出手。 “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洛甜在外边呆了一晚才回到了别墅,这个别墅是当初她和裴牧琛结婚时,裴牧琛父母送的婚房。 但这别墅只有她一人在住,冷冷清清的,除了固定有过来打扫的阿姨,再没有其他人。 就连做饭的阿姨都让她别再来,为了让裴牧琛回来便有口热饭可以吃,从不下厨的她为裴牧琛洗手作羹汤,学习一切裴牧琛喜欢吃的东西,哪怕裴牧琛从来没有回来过。 裴牧琛的喜好都被她一点一点地记在心里,从来没有忘记过,就像是他这个人,已经完全融进她骨子里一般。 看着眼前冰冷的大门,洛甜忽然有些不敢打开。 她不再想看到黑漆漆的房子,不再想一个人住在冷冰冰的别墅里,她也是小姑娘,她也会害怕。 在门口站了好久,直到风吹得手有些僵硬了,她才将门打开走进去。 将手边的灯打开,客厅里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却突兀地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去哪了?” 洛甜被吓了一跳,便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穿着黑色的衬衣,棱角分明的五官,因灯光的缘故,细碎的头发的阴影打在他脸上,显得五官更加地立体。 裴牧琛。 他就这么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张纸,一声不吭,等待着洛甜的回答。 洛甜把鞋子换下,脸上重新强撑起笑容,朝着裴牧琛走了过去。 “牧琛,今天怎么回来了?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给你做。你想要吃什么?” 她一直说着,刻意避开裴牧琛的提问。 裴牧琛转过头将脸对着洛甜,又问了一句,“你今天去哪了?” 男人冷漠的表情让她脸上的微笑微微凝滞,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但仍又继续笑着道:“没去哪,就回了趟家,给爸妈带了点东西回去。” “哪个家?洛家?” 第68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7 裴牧琛倏地站了起来,声音拔高,狠狠地盯着洛甜。 “你去找洛栖了是不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让你别去烦她!!你把我的话当作耳旁风吗?!” “你以为你能跟你姐姐比吗?你比不上洛栖一分一毫。" \\\"你以为你找你姐姐有用吗?这个婚必须离!!” 洛甜被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深深刺痛,这些话一点一点将她凌迟,他的心就像块石头一样捂不热。 她从年少懵懂时便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在追逐他的脚步,可每次当她快要抓住他衣角的时候,他又加快了脚步,甚至调转方向,独独留她在原地不知所措。 洛甜摇着头,眼泪扑簌簌落下来,心痛如刀绞。 \\\"牧琛,我错了,我们别离婚好不好?\\\" \\\"我听你的,我什么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去找姐姐了,你别跟我离婚…… \\\" 她红着眼几近哀求着,拉着男人的手腕,可男人依然不为所动,脸上未动容半分。 “这个婚你不离也得离!!” 他猛地甩开了她的手,因为惯性的原因,洛甜狠狠地摔在了茶几旁,额头磕到了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暗红的鲜血一下便流了出来。 她撑着茶几,觉得头晕目眩,眼前阵阵发黑。 勉强看清一点东西,觉得脸上有些温热,伸手摸去,入目是一片猩红。 裴牧琛冷着脸,并不关心她是否受伤,语气狰狞,“当初你为了跟我结婚,不择手段,逼迫我跟你结婚,若不是因为你,我或许早就跟你姐姐结婚了,我们甚至还会拥有孩子。” 他幻想着,脸上露出向往的神情。 “可我姐姐她不爱你!!”洛甜崩溃地嘶吼着。 裴牧琛被她的喊叫声从幻想中拉了回来,陡然语气一转。 “是你亲手将我爱的人越推越远!!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我巴不得你去死!!” 话音刚落,洛甜像是浑身失去了力量般瘫坐到冰凉的地上,面色霎时间变成了灰色,又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淋了一盆凉水,麻木僵硬。 她脸上又是不可置信,又是茫然。 这么多年的爱意和满腔热情,只换来一句'巴不得她去死‘。 她与他结婚三年,事事以他为先,他不喜欢的事情她便不做,他喜欢在外边夜夜笙歌,都是她为他擦的屁股。 就算是条狗都有感情了吧?她还是个活生生的人,她这么大的人站在他面前他是一点看不到,她还妄想有一天他能回头看看她。 外头的人是怎么说她的?说她抢了她姐姐的男人,说她不知廉耻,说她年纪轻轻的就守活寡。 这些她都可以不在乎!!可这些话从她最爱的人嘴里说出来,轻而易举就将她击得溃不成军。 洛甜抬起头,看着这个将她伤的体无完肤的男人,一字一字地问道:“裴牧琛,我同你结婚三年了,你当真没有喜欢过我一点?” 裴牧琛刚想回答,便见女人眼里满是绝望与难过,他嘴唇动了动,心里有个地方忽然有些不舒服,将这点不舒服隐去,随即开口。 “没有,一点也没有。” 洛甜得到答案,即使这个答案她早有预料,可是还是刺得她生疼生疼。 她蓦地轻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哀怨和嘲讽。 为什么别人触手可及的东西,她却付出了一切都得不到。 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 裴牧琛没见过洛甜如此模样,在他的记忆中,她一直是柔弱中带着坚韧,即使在一个地方摔倒了,也会哭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继续朝前走。 而不是现在这个脆弱的模样。 他撇过脸去不再看她。 “我再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若是你还没填离婚申请,那我便将走法律程序起诉离婚。” 说完便转身离开。 洛甜忽地朝着男人的背影大喊:“你做梦!!离婚你想都别想!!” 男人的脚步一顿,“随你。” 然后开门离开。 随着大门重重关上的声音,也伴随着洛甜的心一同沉了下去。 她双手抱着双腿,蜷缩在地下,如同被抛弃的婴孩,骨头深处传来难以抑制的疼痛,阵阵发冷,让她忍不住颤抖起来。 额角的鲜血流了一地,她也不想去管。 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滴到冰凉的地面,凝聚成一小滩。 空旷孤独的大厅,只剩地上那小小的一团。 厚厚的窗帘紧紧关着,一丝光线都进不来。 ——— 裴牧琛刚坐上车,助理便将手机递过来,神色有些凝重。 “总裁,洛大小姐昨天晕倒后的检查报告出来了,您……要看吗?” 听到是洛栖的事情,便什么都不想了,语气有些着急 “犹豫什么你在?什么要不要看?这还用问吗?” 助理看了看裴牧琛的脸色,硬着头皮道:“洛大小姐她……” 裴牧琛皱眉,“到底怎么了?” “得了白血病……” 什么? 裴牧琛呆滞住,张了张口,“你说什么?” “洛大小姐她得了白血病!” 助理一口气说完,立马低下了头,害怕自家老板拿自己撒气。 可是好半天都没听到自家老板的声音,不会是打击太大了吧? 助理暗戳戳地想。 裴牧琛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胸口难受得慌。 “去洛家,现在就去!!” “好的总裁!” 一路上飙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终于到了洛家。 裴牧琛急忙下车,按门铃,动作急躁,他在听到那个消息时就没有冷静过。 大门好不容易打开,佣人还没来得及惊讶,嘴里的“裴总”还未说出口,眼前的男人便飞快地从他身侧过去,差点将他撞倒。 “洛栖!!洛栖!!” 他在客厅大喊,都没有人应。 转头抓住那名佣人,“你家大小姐呢?” 有些被他的表情吓到,但还是如实道:“大小姐出去了,还未回来,要不您再等等?” 他放开手,佣人逃似地离开,他觉得秦牧琛有些可怕。 秦牧琛就坐在沙发上焦急不安地等着洛栖回来,本来他可以直接打电话给洛栖的,可是洛栖把他拉黑了。 第69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8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联系上洛栖,可是洛栖警告过他别再想方设法联系她,否则她就再也不想见到他。 他不想惹洛栖生气,只能照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心早已焦躁不安。 终于,他听到大门门锁转动的声音,激动地站了起来。 洛栖刚将门打开,正准备进去,便见一个庞然大物朝着她扑来,凭着本能,她下意识地一脚踹了过去。 “砰”重物落地的声音。 一旁的佣人下意识地撇开眼去,不忍直视。 裴牧琛闷哼一声,洛栖才看清朝她扑来的是个人。 毛毛兴奋极了,已经拿出薯片瓜子出来蓄势待发了。 洛栖双手抱胸冷着脸靠在门口,出声道:“你来干什么。” 裴牧琛缓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已经来不及去想洛栖为什么力气那么大能将他一脚踢飞,他现在心里全是洛栖的病情。 起身想重新冲过去抱她,被洛栖拦住了。 “有什么事站在那说就行。” “小栖,我知道你的病情了,你别害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他焦急的心情溢于言表,不夹杂着一点虚伪。 洛栖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开口道:“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么你可以走了。” “小栖……” 洛栖出声拦住了他,“别叫我这个,叫我洛栖。” 裴牧琛哑住,想要拒绝,就撞见洛栖冰冷的眼神,还是屈服了。 “……洛栖,我一定会想尽所有办法把你的病治好的,你不用担心……” 话还没说完,又被洛栖打断了。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病,知道了吗?送客。” 一旁的佣人接收到自家小姐的指令,朝着他伸出手。 “裴总,请吧。” 裴牧琛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洛栖转身便上了楼,话卡在嘴边。 佣人还保持着那个送他离开的姿势,让他心头一哽,气得转头就离开。 助理见自家总裁浑身低沉地走来,就知道又在洛大小姐那吃了瘪。 他想不明白,洛大小姐都拒绝总裁多少次了,还是这么锲而不舍,家里还有老婆等着。 啧,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 “总裁。”助理恭敬地给他打开了车门。 裴牧琛一脸阴沉地上了车,助理也跟着上了车。 他缓缓开口,“去查与洛栖匹配的骨髓,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找到。” “是。” ——— 洛栖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手指在上边飞速地敲着,看得毛毛眼冒金星。 终于在敲下最后一个按键,洛栖才停了下来。 而后拿起一旁的手机,给原主的助理王思思打电话。 这个王思思是从国内顶尖名校毕业的,能力强效率快,是原主花重金聘请的事业型女强人,从原主开始创业便跟着她,到如今小有成就,离不开王思思的功劳。 电话很快接通。 “喂,洛总。” 对面干练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我一会儿发你几份文件,你去办一下,还有,我打算发展医疗行业,规划我已经做好了,一会儿一同发到你邮箱,注意查收。” “好的洛总,还有什么事吗?” “还有一件,我从中心医院挖了个医生过来,叫秦屿,你去处理违约问题,与他对接的工作就你负责,等会儿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到你手机。” “我明白了洛总,我立马去办。” “对了总裁,明晚有场慈善晚宴,您要去吗?” 洛栖想了想,如今公司要扩大规模和产业,需要同人合作,如今这个慈善晚宴,是个不错的机会。 “去吧。” “好的洛总,明天我会带着造型师到您家里做造型,您看行吗?” “嗯,你安排就行。” “是,洛总。” 挂了电话,洛栖才靠在靠背上闭眼揉着太阳穴。 毛毛突然出声:“大人,有人在查你唉。” 洛栖睁眼,“谁?” “您男人。” “……” “知道了,让他查吧,不用拦。” “好的大人。” 另一边。 裴疾拿到了秘书送来的资料,上面的名字赫然是洛栖二字。 他一点一点地往下看着,眉心慢慢蹙起,眸光微沉。 洛栖。 洛氏集团大小姐,早年曾被人贩子拐走,十岁被洛家寻回。 …… 直到看到裴牧琛三个字。 “我那侄子喜欢洛栖?” 裴疾询问站在一旁的秘书。 “是的裴总,小少爷他自小同洛家大小姐一同长大,喜欢洛大小姐,并扬言非洛大小姐不娶,但洛大小姐却不喜欢小少爷,且拒绝了小少爷多次。” “我记得我那侄子前几年就结婚了?” 裴疾脸上未有任何表情,像只是简单的询问。 “是的裴总,小少爷结婚的对象是洛家二小姐。” 他对自家侄子的印象还停留在他沾花惹草,每天闹出花边新闻上。 “既然如此,为何还传出如此多的负面新闻?” “因为当初洛家二小姐为了嫁给小少爷,当众给小少爷下了药,生米煮成熟饭……所以小少爷不喜欢洛家二小姐,甚至婚后几乎不曾回家。” 裴疾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地在桌上点着,垂眸凝思。 当初他的公司正处于上升期,根本离不开人,裴牧琛结婚时,大哥倒是发请柬给他了,他去倒是去了,随便待了一会儿就走了,连新娘的脸都没看清。 助理看裴疾不说话,又继续道:“小少爷现在正在跟洛二小姐闹离婚。” 裴疾停住手,抬起头来,说出句让秘书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能让他们离婚成功,你去阻止他们。” 虽然困惑,但他秉持着良好的职业态度,没有问为什么,上司让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需要过问那么多。 “好的裴总。” 他将资料放进抽屉,“行了,你下去吧。” 秘书没有离开。 “还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裴总,明晚有个慈善晚宴,您要去吗?” “推了,不去。”他拧眉,以前他秘书从来不会过问他这种问题,直接就帮他推了。 “可是……” “可是什么?有事就说。”裴疾沉下语气,面上冷然。 “可是受邀名单上有洛大小姐。” 裴疾一愣,立马道:“不用推,明天按时去。” “是,裴总。” 第70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9 裴疾又忍不住想起今天上午去复查时碰到的那道纤细修长的背影。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追了上去。 不知道为何,他心脏狂跳,无比紧张,一向不在乎自己外表的他整理了自己的衣服,确保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洛栖面前。 只为了留个好印象。 很奇怪,这种感觉。 洛栖…… 男人细细嚼着这两个字,金丝框眼镜遮盖住了寒潭般深邃的眸底,无人能够洞察其间的丝缕情愫。 他觉得自己与她像是有极大的渊源,不论如何,哪怕身处异地,他注定被她吸引。 一见钟情好像发生在他身上了。 听起来很是荒唐,但他却不得不承认。 他被她勾了心神,脑子里充斥着各种纷杂的念头。 只是…… 裴疾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知觉的双腿,心里刚燃起的火苗被一下子扑灭,身侧的手缓缓捏成拳,眼里划过痛楚。 昏暗的夜色,乌云遮月,星光隐没,城市却依然霓虹闪烁,唯有他所在的这栋大厦,陷入了无休止的宁静。 ——— 华灯初上。 亨利酒店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酒店装潢豪华气派,具有独特的异国风味。 辉煌明亮的灯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通亮,宛如富丽堂皇的宫殿。 这次来的记者空前的多,他们听说这次a市的两大巨头将聚集在这小小的慈善晚宴上,他们被上司专门派过来蹲点,万一挖到什么大爆料,那么他们就离升职加薪不远了。 裴疾,锐恒集团总裁,凭着铁血的手腕,极其有天赋的商业头脑,花费五年时间走到如今这个地步,近乎快要超越裴氏几代人的成果,令人不禁咋舌,望尘莫及。 裴牧琛,现任裴氏集团代理总裁,虽说是代理,却和正式的总裁没什么两样,裴氏几乎掌管着整个a市的经济命脉,其总裁的能力也是没得说。 叔侄二人这次齐齐出现在这一个小小的宴会上,引人无限猜测,毕竟他俩除重大宴会,根本不会出现在没有任何利益可言的场所。 而这次,他们仿佛嗅到大瓜的气息,就算没有大瓜,光是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场所,也够他们报道几天几夜了。 办这个慈善晚宴的老总,知道这俩大佛要来,天知道他有多慌乱,临时换掉了原来的地方,改成了亨利酒店。 他本就是随便发的请柬,碰个运气,谁知道还真的请来了。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大门口,无数相机举起,闪光灯不停地闪着,车门缓缓打开,先是下来一个黑色西服的人,然后将后方车门打开,将车内的人抬了下来。 裴疾一身灰色西装坐在轮椅上,浑身上下纤尘不染,矜贵优雅,他的五官近乎完美,如雕刻般,那双幽深,望一眼仿佛要结冰的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眉目清隽,肤色极白,浑身都充斥着淡漠疏离的气息。 忽然,又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林肯后边,极其嚣张,上面下来的人是裴牧琛。 他刚下车便看到了裴疾,走过去打招呼,“小叔,您怎么来这种晚宴了?您以前不是从来都不来的吗?” 裴疾淡淡地从他脸上扫过,眼里是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没有回他,直接让秘书将他推了进去。 裴牧琛有些疑惑,小叔这是什么意思? 感觉裴疾对他有意见啊,他最近有做惹到裴疾的事情吗?还是说抢了裴疾什么项目? 他拧眉想了想,并没有发现什么,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也跟着走了进去。 就在众人以为没什么大人物来,准备收起相机的时候,又一辆极其豪华的布加迪驶了进来。 “这谁啊开这么好的车?不会又是什么大人物吧?” “不知道,除了裴家叔侄,没听过有其他的大人物要来。” “管这么多干嘛?拍不就完事了?” 说着又举起相机一顿拍。 在无数闪光灯下,从车上缓缓伸下来一双逛街白皙的腿,再然后,洛栖便身穿sparkling高定礼服下来。 白色的鱼尾礼服,搭配缎面蝴蝶结,如月光般皎洁无暇,晶莹剔透绽放光泽,两侧以轻纱点缀,更凸显空灵气质。 每走一步,摇曳生姿,顾盼生辉。 不过洛栖不太喜欢这套,做造型时因为太累了所以睡过去了,醒来便是这样,再想改也已经来不及了。 “哎呀大人,你这样多好看啊,别冷着个脸啊,咱笑一笑。” 洛栖不理它,拿着她的包便走进了大厅。 一进去,便吸引了无数的目光,露出惊艳的神色。 裴疾刚推了所有上前攀谈的人,来到一个沙发角落,准备待着,便看到了洛栖。 只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眼。 她今天真的很漂亮,是全场的焦点。 刚想让秘书将他推过去,就有人捷足先登了。 裴疾刚刚还没有表情的脸一下沉了下去。 裴牧琛。 裴牧琛刚走到洛栖身侧便感觉到身后有一道阴沉的视线盯着他,回头一看,又什么也没发现。 他今天来这个晚宴也是为了洛栖才来的。 拿起一杯果汁,递给了洛栖。 洛栖没有接,反而从路过的侍者手上的盘子上拿了一杯红酒。 裴牧琛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又皱了皱眉。 “小栖……” 还没叫出口,便触及到洛栖冰冷的视线。 一下子哑了声,他清了清嗓,“洛栖,好久不见。” 洛栖还没开口,就听到毛毛在识海里阴阳怪气,“洛栖~好久不见~嘁!不知道的还以为真的很久没见了,明明昨天才见过。” 听毛毛说着,洛栖不免唇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裴牧琛看到洛栖笑了,以为是见到自己高兴,心情又好了起来,但又想到什么,又沉下脸,用着说教的语气:“你今天怎么来参加这个晚宴了,生着病就该好好治病,怎么到处跑?” 洛栖听不得别人教她做事,掀起眼帘,凉凉地问:“关你什么?” “裴先生,不知道您是不是耳朵不好,如果是这样请尽快就医,我再说一遍,我没有病,现在能听清了吗?” 第71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0 “切勿讳疾忌医。” 说完就绕开他朝着角落的方向走去,独留裴牧琛一个人在原地懵逼。 裴疾远远地看到裴牧琛上去跟洛栖交谈,洛栖似乎还被他逗笑了,两人其乐融融,氛围极好,他若是上前,恐怕会惹得洛栖不高兴。 他垂眸看着自己的双腿,第一次生出了自卑和害怕的情绪。 若是他没有双腿残疾,那么他也能够大方上前,站在洛栖的身边,而不是在角落看着她与别人谈笑风生。 秘书站在一旁,把裴疾的低迷全都看在眼里,不禁感慨,裴总这是被一个女人拿捏了? 可明明不是只见过一面吗? “裴总,洛大小姐过来了。” 裴疾猛地抬起头,朝着洛栖方向望去,果真见他刚刚还可望不可及的女人朝着他走过来。 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内心的激动,紧张地握紧双手,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直到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裴总,真巧。” 他有些听不清洛栖在说什么,只看到她双唇一张一闭,愣愣地回:“巧啊。” 秘书不忍直视地撇过脸去,巧什么?总裁您忘了您就是来偶遇洛大小姐的? 不过作为一个职业涵养极高的秘书,他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只是恭敬地朝着裴疾说道:“裴总,王总在那边,我去找他谈一谈合作事宜。” 裴疾被秘书提高的声音拉回了神,不自然地轻咳一声,立马恢复了平常清冷矜贵的模样。 “嗯,你去吧。” 秘书点点头,然后朝着洛栖恭敬道:“那洛小姐,麻烦您照顾我们家总裁了。” 洛栖哪能看不出这些伎俩,只是微微一笑,应道:“好。” “谢谢洛小姐。” 秘书走后,场面一时陷入了尴尬的局面。 一向在商场上舌战群儒,逼得那些人哑口无言的裴大总裁,此时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只装模作样地看着前方。 还是洛栖先开的口。 “裴总怎么会来这种小宴会?” “最近闲来无事,收到邀请便来了。”语气生硬。 胡编乱造。 偌大的锐恒集团怎么可能会无事。 “裴总可不如昨天主动。” 提起昨天的事,清冷矜贵的裴大总裁脸上居然出现了一抹暗红,看得毛毛啧啧称奇。 洛栖不再逗他,顺势坐在了他身旁,等待着拍卖会的开始。 身旁的人身体瞬间僵硬,呼吸也变得轻缓了起来。 洛栖假装没发现,轻轻摇晃着高脚杯中的红酒。 “那……洛小姐现在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了吗?” “嗯?”洛栖还以为他不会说话了。 “你不是说,有缘自会相见吗?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下次见面就可以拿到你的联系方式了?” 他语气中带着点小心翼翼和不确定,说实在的,他确实怕洛栖拒绝,毕竟…… 他只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废物罢了。 “好。” 裴疾感觉自己好像听错了,“真的吗?” “嗯,手机给我吧。” 裴疾下意识地将手机递过去,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洛栖已经将号码输进他的手机里了。 他低下头看着上面那一串号码,只觉得不太真实,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趁洛栖没有注意,缓缓地在备注上敲下了“洛洛”二字,然后将手机收了起来。 “微信号和手机号一样,你也可以加。” “好。” 拍卖会开始了。 洛栖起身,朝着裴疾道:“既然你的助理不在,那我便推你过去吧。” “谢谢。” 洛栖同裴疾坐在了一起,她的位置本来不在这而是在后面,但是裴疾的专属座位旁有空位,便让洛栖留了下来。 而裴牧琛也跟着坐了过来。 “小叔,你跟小栖认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再不过来,事情就要朝着他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去了。 裴疾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开口道:“为何不坐自己的位置?” “您和小栖都在这,还是跟熟人坐在一起比较好,小叔不会介意吧?” 他故意叫洛栖叫得亲热,想在裴疾面前表现得和洛栖关系很不一般。 以他男人的直觉,他觉得他们俩关系不一般。 裴疾不想理他,看着台上。 还小栖,叫得真亲热。 见裴疾不理他,又凑过去继续跟洛栖搭话。 “小栖,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我拍下来送给你。” 洛栖离了他远一点,才冷冷开口:“裴先生,您是有家室的人。” 言外之意就是,离我远点。 裴牧琛脸色一僵,没有再说话。 又是洛甜,又是洛甜!要不是因为洛甜,他跟洛栖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一定要尽快跟洛甜离婚! 裴疾虽是看着台上,耳朵却听着这边的动静。 见洛栖没有理裴牧琛,还跟他划清了距离,他就莫名感到心情好了起来。 这场宴会在各怀鬼胎中落幕,洛栖拍下了几件珠宝准备带回去送给洛母,便没拍其他什么。 也拉到了许多合作和投资。 裴牧琛则拍下了几件古玩,而裴疾什么也没拍下。 他来这个宴会只是为了看洛栖一眼,而要到联系方式只是意外之喜了。 结束后,秘书终于回来啦,朝着洛栖道谢。 “谢谢洛小姐照顾我们总裁,不知洛小姐住哪,我们可以送洛小姐过去。” 裴疾赞赏地看了眼秘书,觉得他上道,打算回去给他加工资。 秘书接受到自家老板赞赏的眼神,越觉得自己做的对,挺起了胸脯。 “洛小姐不必担心,我们保证将您安全送到家。” 洛栖微微一笑,没有看裴疾有些殷切的眼神,出言婉拒了他。 “不用了,我带了司机。” 裴疾周身气息一下子低沉了下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既然如此,那我便先走了。” 秘书看了看自家总裁,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也不挽留,有些恨铁不成钢,只得道:“好的洛小姐,慢走。” 一旁的裴牧琛看洛栖要走,跟狗皮膏药一样立马凑了上来。 “小栖,我车坏了,能不能搭一程你的车?” 裴疾扫了他一眼闭上了眼。 胡说八道。 而洛栖回应他的方式便是打开了车门,趁他未反应过来,重重的关上,然后疾驰而去,喷了他一脸的车尾气。 裴疾心情大好,朝着秘书说道:“我们回去吧。” “是,裴总。” 第72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1 裴疾上车后就魂不守舍的,一直盯着手机看,手机的亮光打在他脸上,映照出他的犹豫不决。 他内心挣扎,手心微微出汗,不知是否点下那个好友申清键。 若是现在加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过急躁,不够稳重? 秘书通过后视镜,看见自家总裁满脸纠结,就知道肯定又在想关于洛小姐的事情。 \\\"开好你的车。\\\" 裴疾犀利的目光扫过来,冷不丁开口。 秘书赶紧把眼神收回来,专心开车。 车内又一下子陷入沉静。 窗外的风景呼啸而过,夜色渐浓,昏黄的灯光和一幢幢高楼,自眼前疾驰而过,风声有些大,掩盖住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那个……” 裴疾清了清嗓,有些不自然地开口,眼神飘向一边。 “你谈恋爱了吗?” 秘书懵逼了一瞬,发现裴疾在问自己,才不确定地说:“还没有,裴总。” 然后他便收到了来自裴疾鄙夷的眼神。 “为何不谈?” “?” 总裁大人,您听听您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我为何不谈?谈恋爱也需要时间啊,我每天忙得跟狗一样,脚都不沾地,哪来的时间去谈恋爱。 这不是耽误人家女孩子吗? 这就是打工人的悲哀吗?他为自己抹了一把辛酸泪。 裴疾没管他怎么想的,继续问:“那你觉得女生一般喜欢哪种男人。” “裴总,您是想问洛小姐喜欢哪种男人吗?” 裴疾被戳穿了,尴尬地移开眼,用有些不自然的语调“嗯”了一声。 秘书咳一声,看了看裴疾的神色,确定他现在心情还行,开口道。 “我个人觉得洛小姐是那种事业心极强,强势的女子,不肯屈居于人下,若是要说喜欢的男子,可能会喜欢弱一点的?当然这个弱是并不是指单方面,而是指各个方面的。” “所以我觉得,总裁你若是想追洛小姐,恐怕要放低身段才行。” 中肯的,一针见血的,要是毛毛在这肯定会给他竖个大拇指,觉得他说得很对,因为它也发现洛栖对第二个世界的容予之要更好一点,虽然不是特别明显,但它还是捕捉到了。 它也觉得洛栖更喜欢柔弱一点的男子。 更容易激起保护欲。 “不过裴总,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只能作为参考,具体该如何还得看您。” 裴疾听完,沉默了下来,好看的眉头轻轻蹙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秘书也不说话,让裴疾自己一个人想,毕竟他出生即高位,在财富与权利的顶端,有着自己的傲骨,想要让甘愿屈居臣服于一个女人,是很难做到的事。 ——— 自裴牧琛离开别墅后,洛甜便一直过得浑浑噩噩,整天将自己困在房间里,不肯出门。 这是她同裴牧琛的新婚房间,裴牧琛却一次没睡过。 新婚当夜,裴牧琛是去书房睡的,留洛甜一个人在冰冷的卧室。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时他眼里的讥讽和憎恶。 他甚至连和她待在同一屋檐下都觉得窒息。 他让她觉得她是个一无是处,最糟糕的人。 一阵悦耳的音乐响起,洛甜迷糊睁眼,伸手朝着床头探去。 按下接听键。 “喂,您好,是洛女士吗?您的报告结果出来了,您方便来拿一下吗?” 洛甜张了张口,勉强从自己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好,我一会儿来拿。” 挂了电话,她缓缓从床上起身,行动僵硬。 打开衣柜,里面全是一排排艳丽的衣服。 她为了让裴牧琛多看自己一眼,哪怕是当替身她也愿意。 所以她不断地去模仿洛栖的风格,模仿洛栖的喜好。 可最终换来他一句“东施效颦,愚不可及。” 想到这,洛甜兀自地笑了起来。 真蠢啊自己。 她不想去看那些艳丽的衣物和首饰,从角落找出一件素白的裙子穿上。 她本来就肤白如雪,五官柔和,像一朵纯白的茉莉,根本撑不住那些鲜艳的颜色。 如今这条裙子更衬得她柔弱娇美,让人想要搂在怀里好生保护。 随便收拾了一下,用凉水随便洗了洗脸,擦干便出了门,打了个出租去医院。 出租车师傅见她一个人打车去医院,脸色苍白眼睛红肿,还以为她生病了去医院看病,出声安慰她。 “小姑娘,别伤心了,人都有生老病死,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多向前看看,你或许会发现不一样的感受。” 洛甜柔柔一笑,“谢谢师傅,我没事。” 师傅看她这样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到了医院,拿到报告的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手一下子脱力撑在墙上。 报告单上写着的“骨癌晚期”刺痛了她的眼睛。 有些呆滞地看着检查报告单,苦涩的笑了一下,眼泪自眼角落下,洛到报告单上,打湿了一片。 看来裴牧琛的愿望要实现了,她真的要死了。 他再也不用看着她这张烦人的脸了。 当真是一语成谶。 站在原地缓了好久,无视周围来往的人的目光,迟缓地打开手机,目光落在“老公”二字上良久,都没下手。 若是她告诉他,自己得了癌症,他会不会看没几日可活了,对自己温柔些? 可是手悬在空中好久,都没按下那个通话键。 若是真的告诉裴牧琛,他恐怕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怜惜自己? 她摇着头,将手机放回包里,有些踉跄地出了医院,路过大门口时,随手将报告单扔进了垃圾桶。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伸进垃圾桶,将刚刚丢进去的报告单拿了出来,展开看了眼上面的内容,又看了眼洛甜离去的背影,皱了下眉。 几番犹豫之下,还是将报告单扔回了垃圾桶。 这人正是回来收拾东西的秦屿。 他老远就看到了洛甜,失魂落魄地走出去,他对她有些印象,上次她来医院检查,不小心撞到了他身上,然后连忙道歉,因为长相也算少有,所以他记得。 想起那报告单上的内容,叹了口气。 算了,他已经离开医院了,别人怎么样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第73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2 洛甜刚回到别墅就接到了裴牧琛的电话。 男人冷漠无情的声音自电话对面传来,她有些恍惚,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给她打电话。 可说的话一下却让她如同坠入冰窖。 “今天是最后一天,离婚协议书签了吗?” 洛甜无声地笑着,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听到洛甜的声音,裴牧琛皱了下眉。 “别想耍什么花招,更别想着去找你姐姐替你求情,你最好主动把字签了,给我们双方彼此都留些脸面。” “裴牧琛……” 洛甜声音沙哑,如同砂纸磨过桌面。 “如果我真的死了,你会想我吗?” “不会。”答案给的如此迅速,根本没有任何思考。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自嘲一声,她怎么还存有幻想,这不就是自取其辱?裴牧琛现在恐怕在嘲笑她吧。 裴牧琛那边,看着漆黑的屏幕,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闷闷的。 他很快调整过来,安慰自己,只要跟洛甜离了婚,他便跟洛栖有可能,不知道洛甜又在作什么妖。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声,打开来发现是洛甜的消息,只有一句。 “我放过你了。” 还没来得及去想这句话什么意思,门便被敲响了。 他便把这件事放到了一边。 “进。” 助理走了进来,“总裁,匹配洛大小姐的骨髓找到了。” 裴牧琛一下子站了起来,惊喜问道:“谁,快说。” 助理犹疑不决,有些吞吞吐吐。 “快说!还是对方不同意?没关系,不同意就加大价钱,想要多少都给他。” “倒不是对方不同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那人是洛二小姐!” 裴牧琛怔住。 好半天,他才缓缓坐回椅子上,摆摆手开口:“我知道了,等我想一想,你先下去吧。” “是,总裁。” 助理临走前还看了眼裴牧琛,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搞不清他的态度。 ——— 洛栖正在办公室工作,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亮了起来,她将手机拿过来,发现是一条好友验证消息,昵称是个“7”,头像是漆黑一片。 洛栖一眼便知道是谁,点了通过。 倒没想到他第二天才加她。 裴疾在电话那头紧张的手心出汗,虽然表面看不出来,但明显额角的汗也出卖了他。 看到通过了验证,男人眼里明显划过一丝欣喜。 他在对话框来来回回地打着字,删删减减,都不满意,为了给洛栖留个好印象真是煞费苦心。 洛栖看着上边一直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中”,等了好久,都没收到他的消息。 于是她发了句“裴总?” 消息弹过来,裴疾差点没把手机拿稳摔到地上。 好不容易拿住,他才又开始在对话框删删减减。 最终发了句“嗯。” 洛栖看他发了个嗯,以为他不想跟自己聊天,便把手机丢到一边不再管它。 裴疾等了好久都没等到洛栖下一条信息,不免有些着急,是自己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不回消息。 他甚至去网上搜索,喜欢的人不回消息怎么办。 结果跳出来的回答要么就是“那对方肯定不喜欢你。” 要么就是“对方说不定是在欲擒故纵。” 看得他心烦意乱,关了手机。 洛栖并不知道裴疾的纠结,她正在听毛毛讲话。 “大人。” “嗯?” “女主查出癌症了。” 洛栖顿住,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毛毛它想不通,裴牧琛都这么虐女主了,女主也不反抗,任他虐,这不纯纯受虐体质吗? 洛栖跟毛毛不在一条线上,如今公司正在上升期,任何事情都需要她亲力亲为,离不得人,所以她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几乎是睡在公司。 “叩叩” “进。” 王思思推门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 “洛总,医院地址已经选好,实验室也在着手准备,您看看还有什么问题。” 将手中的文件递过去,让洛栖过目。 王思思不愧是从名校毕业的,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做事情考虑到方方面面,滴水不漏,很大程度上减少了洛栖的压力。 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并没有问题。 “你看着处理就行。” “好的洛总。” “对了洛总……刘总已经和我们签好合同了,打算投资我们的全息游戏,项目款最迟今晚打到公司账上。”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半天王思思都没走,“还有什么事?” “洛总……您确定要研发全息游戏吗?” 洛栖抬眸,“怎么了?” “裴氏也在做这个,并且反响不错,我们再出,和裴氏抢市场明显不是明智的选择,况且裴氏如此庞大,我们和它硬碰硬并没有胜算,甚至可能投进去的钱都会打水漂,这对我们公司几乎是毁灭性的打击。” 裴氏涉猎广泛,基本上到处都有它的市场,想要从它嘴里抢市场无异于虎口夺食,稍不注意便会丧命。 但全息游戏却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洛栖观察过,他们的游戏并不全面,甚至可以说是劣质,只能说在这个位面做的还算不错,缺少了互动体验,实现不了自由化,甚至做工也算不上精美。 所以洛栖很有把握,但王思思不清楚,她认为以现在的技术,基本上不可能突破裴氏的技术,所以她很担忧。 “没事,我有把握,你去做吧,失败了也有我来担底。” “过段时间我会将第一台全息机器制造出来,你再担忧也不迟。” 作为主力研发者的洛栖都这么说了,王思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退下,老板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洛栖又工作到很晚,才准备回家。 路过茶水区,听到了一点响声,她停住了脚步,朝着茶水区方向去。 发现里边还亮着灯光,并且还有人嗦泡面的声音。 “怎么这么晚还不走?” 洛栖突然出声,把里面的女人吓了一跳。 她缓缓转过头来,嘴边还挂着泡面。 那女人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突然瞪大了眼睛,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 “洛……洛……洛栖?!” 第74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3 洛栖挑眉。 和原主认识? 那女人赶紧把手中的泡面放下,还擦了擦自己的手,小跑到洛栖跟前,有些局促和惊喜道:“不记得我了吗?我是遥遥姐啊!” 遥遥? 洛栖冥想了一下,原剧情中并没有发现这个人物。 毛毛出声提醒了她。 “大人,这个女生是原主小时候在福利院的玩伴,叫平遥。” 她记起来了,平遥,比原主大两岁,很小的时候就被院长收养了,所以在福利院时一直将原主当作亲妹妹照顾。 “大人,这个平遥……” “嗯?” “她一出生妈妈就去世了,两岁的时候爸爸进了监狱,后来被福利院院长捡了回去,上学了之后学费和生活费都是用自己的奖学金,后来好不容易考上了大学却没钱上,被迫辍学了……” “她进大人您的公司都是因为能力比较突出所以破格录上的,但现在也只是在打杂……” “大人,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还有许许多多这种事情在发生。” 毛毛有着怜悯之心,却有心无力,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洛栖身上。 希望她帮帮这些人。 洛栖没说话,抿唇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瘦瘦小小的,似风一吹就可以吹走,脸上已经开始出现细纹,很憔悴,可她却仍然笑嘻嘻地望着洛栖,眼里亮晶晶的。 平遥见洛栖不说话,还以为她忘了自己,低下头,不免有些失落。 “小栖不记得我了吗?也对,我们那么多年没见了,你走那会儿也还小,不记得我也正常。” “没有,我记得。” 女人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 “嗯。”洛栖微微一笑,点头。 平遥很开心,小时候跟在她屁股后面的小妹妹记得她,她又有朋友了。 她一把挽住洛栖的手腕,后又想到点什么,有些不自然地松开手。 “怎么了?” 她局促地站在那,搓了搓手。 “我手脏,等会弄脏了你这么好的衣服。” 洛栖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只是一件普通的西装,是她从衣柜里随便拿的。 可她一件很普通的衣服,却是平遥攒好久工资都买不起的衣服。 “没事不脏的,这衣服不贵,你想挽就挽。” 说着还主动将手伸过去。 平遥摇摇头,拒绝了。 洛栖也不勉强她,将手收回来。 “为了庆祝我们成年后第一次相见,你吃饭了吗?我请你吃饭吧?!” 洛栖想了想后面没什么事,便答应了她。 “我知道咱公司附近有一家很好吃的店,我带你去尝尝!” “好。” 平遥领着她七拐八拐进了个巷子,很黑很深。 却没想到里边却有家餐馆,阵阵飘香,勾人食欲。 酒香不怕巷子深。 平遥熟悉地坐到了凳子上,拿起菜单很豪气地递给了洛栖,“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随便点!” “你点吧,你对这比较熟悉。” 平遥也不推脱,点了好几个菜才停下。 “这里环境不是特别好,你别嫌弃,不过这菜的味道是真的很好,我可以保证!” “不嫌弃。” 她双手撑着脸,目不转睛地盯着洛栖看,她真的很高兴。 “小栖,我真的没想到我俩居然在一个公司,这算是意外之喜了!” “我刚刚看你第一眼就把你认出来了,你跟小时候真的是一模一样,一样的漂亮!” 她眨巴眨巴着眼睛,很认真的说着,很是骄傲。 “我跟你讲,这个公司老板超级好,我连大学学历都没有,他们都把我招进来了,我真的很感谢咱公司,让我能有口饭吃,不至于饿死。” 洛栖唇侧挽起一抹淡淡地笑意,“不是老板好,是你优秀才会被录取。” 平遥被洛栖毫不掩饰的夸赞弄的有些脸红,摆摆手道:“哪有,我几斤几两我自己知道。” “话说回来,你在哪个部门啊?我怎么没看过你?” 她压根没往洛栖是老板那方面想,哪个老板在这个时间点,人都走完了还在公司? “在研发部。” “啊?就是公司新成立那个部门吗?小栖你好厉害啊!我听说这个部门招的全是很优秀的人!” 她满脸震惊,眼里全是崇拜。 洛栖没有具体回答她,只是点了点头。 在上菜期间,又拉着洛栖说了好多,洛栖也附和她。 好友多年未见,这次重逢,有说不完的话题,聊不完的事情。 平遥整个人神采飞扬,笑意盈盈,眼里仿佛有着跳动的光芒。 即使她前半生过的很不好,却丝毫不见一点怨言,她对生活充满了希望。 有希望才有未来。 平遥。 这个名字是院长取的,希望她在遥远的地方也要平平安安。 菜终于上来了,平遥一个劲儿地给洛栖夹着,一边还说着:“你尝尝这个,可好吃了!你再尝尝这个……” 洛栖都一一接下。 “大人,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也有烟火气了?不对……” 毛毛又抱着脑子想了想,道:“应该是人情味,对没错!” 洛栖吃着饭,不理它,却认真地想了想它的话。 或许这样没什么不好。 吃着吃着,洛栖突然收到条消息。 是洛甜给她发的。 “姐姐,你能来看看我吗?” 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晚上八点半。 见洛栖在看手机,平遥问:“你是有事吗?没事你先去吧,不用管我。” “好,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 “好啊!” 加上微信后,洛栖就走了,临走前还将饭钱给付了。 平遥吃完去付钱时,被老板告知刚刚那个走了的女孩子已经付过了。 她有些惊讶,小声嗔怪了一句,给洛栖发消息,“你怎么把饭钱付了啊!说好我请你的!你这是不把我当姐姐啊!” 洛栖回地很快,“我提前走了,就当陪个不是。” 平遥捧着手机浅浅笑起来,“那下次我要请回来!你不许跟我抢!” “好。” 她心满意足地把手机揣回兜里,准备回出租房。 途中路过一家蛋糕店,摆在展示台上好多漂漂亮亮的小蛋糕,很小很小一个,让她很心动。 但又捂着自己的口袋,心里反复纠结着,最终还是摸着玻璃对着那些小蛋糕小声跟自己说:“等下次过生日,我一定买一个!好好犒劳自己!” “宝贝们等我来买你们!” 第75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4 洛栖很快驱车来到洛甜所在的别墅,敲了敲大门。 门很快打开,洛甜还穿着去医院时的裙子,见洛栖来,眼眶一下子红了,没忍住,“哇”的一声抱着洛栖哭了起来。 洛栖强撑着没将她一脚踹开。 她将脸埋在洛栖脖颈处,很快衣服便濡湿了大片,双手环着洛栖的腰,不停地抽泣。 “姐姐,我要死了……” “离婚协议我签了,可是我还是好难过,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一点也不喜欢我……” “行了,别哭了。” 洛甜被洛栖冷淡的声音吓住了,抽噎着抬起头,触及到洛栖冰冷的面庞,嘴一瘪,又哭了起来。 毛毛简直没眼看,拜托你是女主啊!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我都要死了你还凶我!!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吗!!” “外面风大,进去说。” 绕过她走了进去,洛甜便一只手揪着洛栖的衣角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去。 洛栖叹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看着哭得一脸梨花带雨的洛甜。 “说吧,到底什么事。” “姐姐,我得癌症了,我要死了,我不敢告诉爸妈,只能告诉你了。” “出事就知道找我了?” 她顺势坐在了洛栖身侧,瘪着嘴抱住了洛栖的手臂,“我错了,姐姐。” “而且我也没几天可以活了,你就心疼心疼我吧。” 要不是没有任何灵魂波动,毛毛都几乎要以为洛甜被夺舍了,怎么得个癌症性格还会变啊喂!喊得它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洛甜重生了。” “啊?!大人你没骗我吧?真的假的!” 洛栖转头看着抱着她手臂的洛甜,眼里幽深一片。 抱着洛栖的洛甜,脸上尽是满足和珍惜。 她上午签完了离婚协议书,便没支撑住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便她重生了,上辈子的事她都记得。 她虽然是如愿跟裴牧琛在一起了,可她的身子已经亏空的不成样子了,连孩子都没生出来便去世了,而裴牧琛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喜欢她,她死后便另娶了一个。 而没了她和姐姐,裴牧琛对洛氏出手了,爸妈本就因为她和姐姐的去世伤心过度,没有精力顾着公司,裴牧琛又在暗中出手,不到半年就将洛氏收购了。 而爸妈辛劳一辈子,最终却死在了一间狭小的出租屋。 她是后来才知道,当初她被裴牧琛逼上手术台给姐姐移植骨髓,是姐姐帮着秦屿带她去的国外,她的病也是因为姐姐在暗中给秦屿打钱,秦屿才能让她住院,一心一意治好她的病。 姐姐很爱她,却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默默的做事,她一直都误解了姐姐,还一直把姐姐当情敌。 好在老天垂怜,让她有了重生一次的机会,她再也不会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而失去一切,失去所有爱她的人了。 虽然这一世的轨迹同上一世有些许不同,只要能顺利跟裴牧琛离婚,那怎样都没问题。 她醒来,吃了点东西才给姐姐发了消息,为了演得像,还说了爱裴牧琛这种话,快要将她恶心死了。 “收拾东西回家吧。” “我不敢……” “那你打算在外面一辈子?生病了没人管你。” 洛甜不说话,低着头撇嘴。 “生了病就治,只要跟裴牧琛离了婚就行,爸妈不会怪你。” “真的吗?”洛甜睁着大眼睛,泫然欲泣。 洛栖撇过眼,嗯了一声。 最终,洛甜随便拿了点东西就屁颠屁颠跟着洛栖回家了。 别墅里本来就没什么东西属于她,只有几件衣服。 …… 洛母听到开门声,就知道是她宝贝小栖回来了,满脸笑意上前,却发现后边还跟着一人,一愣。 张了张口,“甜甜?” 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洛父也被洛母的声音吸引看了过来。 洛甜看到许久未见的父母,眼眶又是一红。 “爸,妈……” 洛母看小女儿哭了,便什么也顾不上,心疼地抱住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进来。” 拉着洛甜走到沙发边坐下,又见洛父还在看报纸,怒道:“没看到甜甜回来了吗?!看看看,没完没了了?” 洛父把头一扭,哼了一声:“还知道回来?你怎么不跟那臭小子过一辈子?不是宁愿回那冰冷冷的别墅,也不愿意回这吗?” “爸,我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了,已经跟裴牧琛离婚了,很快就跟裴牧琛去领离婚证。” 洛父一愣,“当真?” “真的。” 洛母欣慰地牵着洛甜的手,“决定了就行。” 洛栖换好鞋子走过去,说了句:“洛甜她得病了。” 这一句话炸得洛父洛母两人措手不及,洛母更是将洛甜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眼泪都快出来了。 “什么病?严不严重?!难不难治?!” 洛父虽然没说话,但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洛甜安慰着二老,“没事的,不难治,你说对吧姐姐。” 她冲着洛栖挤眉弄眼,哀求她别说。 罢了,反正她也能治好她。 “嗯,小病,稍稍去医院打点针就好。” 洛母长舒一口气,轻轻拍了一下洛甜。 “吓死我了你,你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活?” 洛甜抱着洛母来回地蹭着,“妈,你别担心,我没事的,我可舍不得你们二老。” “油嘴滑舌。” “饿了没,我正好煮了点燕窝,你和小栖一起吃。” 洛甜眉眼弯弯,“饿了,好久都没吃妈做的东西了。” “我去给你们端过来。” “妈,我来帮你。” 母女俩一同去了厨房,只剩下洛栖跟洛父。 “小栖,你老实说,洛甜她得了什么病,你们骗得过你妈骗得过我吗?” “没事的爸,你别担心。” 洛父板着个脸,“我怎么不担心,你和甜甜都是我女儿,手心手背都是肉,你说怎么能不担心?” “爸,您不相信我?” 洛父不想听,“行了,知道你不会说,就不该问你,你跟甜甜一样,也是倔脾气。” 洛栖有些好笑,还是道:“我这次回来,跟您和妈说一声,我要搬出去住,公司最近太忙了需要人,所以我打算搬到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 “听说你打算做全息游戏,跟裴氏硬碰硬,你有把握吗?要不要爸帮你?要搬出去的事情跟你妈说,我做不了主。” “不用帮忙,我有把握。” “那就行。” 洛父扫了洛栖一眼,接着看报纸,但嘴角却微微翘起。 不愧是他的女儿。 第76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5 夜幕低垂,风清月皎。 繁华的街市上遍地灯火,喧闹不绝,各色的霓虹灯光在黑沉的夜色下显得光怪陆离,而热闹繁杂的城市有一处却难得安静闲适。 主位上的男子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运动服,没有平日里的冷漠威严,细碎的头发垂在额前,揉碎了眸中的涌流的暗光。 他修长分明的手指搭在蓝白色的茶盏上,浮了浮面上的茶叶,端起来轻啜了一口。 茶香袅袅,氤氲水汽中,清冷矜贵的面容半遮半掩。 身边的一人面容同样俊美,穿着黑色风衣,拍了下裴疾,搭着他的肩膀嫌弃道:“不是吧?这么晚了你就把哥儿几个叫出来喝茶?再不济也是去‘夜承’喝酒吧?! 夜承,是a市最大的会所,只服务有钱人。 裴疾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手不想要了就摘了。” 他讪讪地将手拿下来,坐回座位上。 “这不是跟你开个玩笑吗?怎么这么不经逗。” “你最近跟王氏的那个项目谈下来了吧?” 他双手举起状似投降,表情一脸恳求,“哥!你是我大哥!我求你了,别给我添乱了,那个项目好不容易拿了下来,老头子才停住了他那张嘴,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裴疾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另一个坐在对面的男人喝着茶,桃花眼上扬,风情万种,调笑着开口:“就你嘴贱,明知道老裴心情不好,非往枪口上撞,不整你整谁?” “哎顾昭你!我说你站着说话不腰疼是吧!” 韩泽远站起来一拳朝着顾昭挥了过去,被顾昭敏捷地躲过了,反手将他压在了沙发上,眉眼上挑,“想偷袭我?再练两年再说吧。” “行了,一见面就打打闹闹,要打出去打。” 裴疾皱着眉不耐烦地开口。 这两人只要见面就开始互怼,韩泽远怼不过就喜欢偷袭,但每次都被顾昭一招压制,全身上下就只有嘴是硬的。 他们三个是世交,从小便在一块玩,穿一条裤子长大,对彼此都熟悉地不能再熟悉了。 韩泽远挣脱顾昭的束缚,坐回座位上,甩了甩手,抱怨地开口:“这么多年了手劲还是这么大。” 顾昭一脸鄙视,“是你太弱。” “你!!” 说着又想跳起来揍他。 “够了!” 韩泽远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小声嘀咕道:“真凶,看以后谁敢要你。”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我说裴哥您英俊帅气,天人之姿,我要是女生,我都争着抢着要嫁给你!” 裴疾无语,捏了捏山根。 “行了别说了,老裴,你喊我们来什么事?你不是单纯把我们喊出来聚一聚的吧?” 面对顾昭的提问,裴疾诡异地沉默了下来,几番斟酌,才缓缓开口:“你们说,如果一个女生不回你消息该怎么办?” “噗” 韩泽远正端起茶杯往嘴里倒,突然喷了出来,喷了顾昭一脸茶水。 顾昭额角青筋暴起,表情一度隐忍僵硬,双手不断地捏拳,像是忍到了极点,拿出手帕将脸上的茶渍擦干,然后咬牙切齿地开口: “韩!泽!远!!你找死是不是!!” 顾昭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冷静妖孽,暴躁地怒吼。 “我错了!!顾哥!!” 韩泽远自知理亏,立马“咚”一声,下跪求饶,还不停地咳嗽着。 狗屁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在他宝贵的性命面前屁也不是。 顾昭表面看起来斯斯文文,妖孽清瘦的,揍起人来可是下的狠手,不让你躺病床上十天半个月绝不罢休。 韩泽远委委屈屈开口:“我又不是故意的,是裴哥他语出惊人才被呛到了的……” 顾昭闭上眼,手指不断的收紧,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裴疾没有说话,他在思考自己说的话真的很让人难以置信吗? 顾昭终于睁开眼睛,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起来吧,我不揍你。” “真的?你发誓!!” 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发誓,你起来吧。” “嘿嘿,我就知道顾哥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怪罪我。” 说着起身帮着顾昭揉肩,满脸狗腿。 顾昭不再看他,重新将话题引回到裴疾身上。 “老裴,怎么回事?有喜欢的女生?” 裴疾点头。 韩泽远兴趣被提起,“裴哥你喜欢的女孩子长什么样?让我瞧瞧,到底是什么样的能女孩子入了你的眼?” 裴疾抿唇,垂下眼睫,不语。 “不是吧,裴哥你连人照片都没有?好吧就算没有,你喜欢谁,那还不是随随便便就将人搞定了,谁能拒绝一个长得又帅又多金的男人呢?” “我配不上她……” 男人垂着头,周围的光一下暗淡了下来,目光落到了他的那双腿上。 韩泽远怔住,有些不可置信。 “开……开玩笑吧?!拜托我们仨当中最优秀的就是你!我家老爷子从小就在我耳边念叨,说你多么多么优秀,让我多跟你学学,我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现在你跟我说你配不上,那连你都配不上谁还配得上?那女孩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顾昭没有说话,单手支撑着脑袋,眸光深沉地看着裴疾。 半晌才缓缓开口:“老裴,认真的?” 裴疾点头,坚定道:“是。” 无比认真,郑重开口。 “哪家的女儿?” “洛家大女儿。”说着嘴角还溢出一丝笑意,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 顾昭和韩泽远两人同时对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这是,真的栽了? 韩泽远在圈子里玩的开,当然知道顾家大女儿是谁,富二代中的高岭之花嘛,只会工作没有其他娱乐的事业型女强人,可望不可及。 他犹疑开口:“这样来说的话,确实不好办,不过你知道你那侄子喜欢她吗?圈子里都传开了。” “听说他都娶了人家洛家二女儿,还缠着大女儿,啧啧,那叫一个痴情。” 提到这个,裴疾脸色就黑沉了下来。 他当然知道,还见识过裴牧琛是怎么死皮赖脸地缠着洛栖的。 第77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6 “还用问吗?既然老裴敢这么说,那肯定是已经做好了功课的。” “不过我好奇的是,你居然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我还以为你喜欢柔弱款的呢。” 裴疾看着顾昭,神色平静,语气却极为认真。 “我不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我喜欢她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顾昭一愣,想不到是这个回答。 韩泽远则开口:“那裴哥,你为什么喜欢洛栖啊?” 裴疾顿了一下,歪了歪头,眼底罕见地出现了茫然之色。 他也不知道,就像是命中注定要为她心动一般,洛栖让他感觉到,只要在她身边,就能安心。 “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韩泽远一下子哑住了声。 太沉重了,这八个字。 带着裴疾的一腔孤勇,他恍惚觉得,只有在洛栖身边,他才算完整。 “别想了,叫你们出来就是让你们来出谋划策的,韩泽远你说,你交往的女生比较多。” 韩泽远尴尬地挠挠头,不确定地看着裴疾。 “裴哥,你确定要我说?我觉得你要是想追洛栖,肯定不能用我那些套路,真诚才是最大的底牌,你说是吧顾哥” 顾昭点头,也赞同韩泽远的话。 “老裴,你要追人小姑娘就要拿出真心,让人家看得到你的真心,而不是让人家觉得你只是在玩玩。” 裴疾不懂,他没遇到过喜欢的人,这是第一次。 他像是刚陷入情场的毛头小子一样在寻找正确的答案。 “怎么才能让她看到我的真心?可是她现在连消息也不回我,是不是因为我双腿残疾,所以她不愿意看我?” “……” 两人又对视一眼,看出彼此眼中的无奈。 轮椅上矜贵的男人陷入了苦恼,他不敢,他不敢看到洛栖对他露出那种鄙夷或怜悯的眼神,这样比杀了他还难受。 “裴哥,让我看看你俩都聊些什么。” 不等裴疾反应过来,韩泽远就将他放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 裴疾手机没有密码,轻易地就打开了手机,选择微信点了进去。 入目的置顶便是大大的二字“洛洛” 啧。 顾昭也凑过来跟他一起看。 结果点进去,就让俩人同时傻眼。 就……就这? “裴哥!这就是你俩的聊天记录?!” 统共也才两句话,哦不对,加上验证消息总共是三句话。 裴疾轻咳一声,不自然地撇开脸。 顾昭也无语住了,他想过裴疾可能会找不到话题聊,却没想到如此没话题!! “不是啊老裴,就你这样,世界末日了也追不到人小姑娘。” “所以才让你们出主意,不然要你们何用?” 韩泽远想了想,开口道:“你想追人家总要先聊天吧?聊熟悉了再把人约出来吃个饭什么的,多见面多有肢体接触人家才能对你才能产生感情。” 顾昭点头附和:“没错,或许你可以拿工作当借口约人家出去。” “聊什么?” “emmmm问她吃饭没啊?工作完了吗?今天累不累啊?提醒她今天天气晴怎么样让她注意保暖什么的。” 顾昭听着听着,总感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只能跟着附和。 一个敢教一个敢学。 裴疾情绪有些低沉,“真的吗?她会不会嫌我烦?嫌我是累赘?” “哪能啊?!你知不知道咱a市有多少女生排着队想嫁给你啊?!能不能对自己自信点!” 一向在商场上称王称霸,运筹帷幄的男人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个女人而陷入自我怀疑中。 裴疾不想再开口,对着他们摆摆手。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让我想想。” “哎裴哥,你这算什么?用完就丢?拔那什么无情?” “渣男!!” 顾昭捂住他的嘴,将人往外拖去,“闭嘴,还嫌自己不够作死?王氏那个项目不想要了?” 韩泽远立马安静了下来,顺从地跟着他走了,只留裴疾一人。 等人走了,房间里一下陷入了寂静。 窗外的夜色很浓,一轮玉轮高悬在天边,时不时地有几声鸟叫掠过。 裴疾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目光落到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 距离他加上洛栖已经过去了好几天,一直没有下文,他实在心急焦躁,连往日可以一目十行的文件也看不进一个字。 所以他才找来两人帮忙想想,毕竟他们有经验。 他将手机拿过来,指尖犹豫地点在屏幕上,他点进洛栖的头像,进了她的朋友圈,里面什么也没有,他却停留了好久。 ——— 洛栖这段时间除了在研究全息游戏,还有就是帮助秦屿攻克各类癌细胞的实验,他很聪明,一点就通,以往卡住,过不去的点,洛栖稍稍一提醒他就能想通。 不愧是天才男二。 医院还在建造,但实验室已经完工,秦屿天天泡在实验室里不出来,如痴如醉已经达到了忘我的状态。 而洛甜被送去洛氏旗下的医院治疗了,等洛栖公司旗下的医院建完之后再将她转过去,她的心态很好,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就像根本没生病一样。 但一切的前提是,裴牧琛这个惹人讨厌的不存在。 说曹操曹操到。 洛甜正在病床上吃着水果,门“砰”地被打开了。吓得她差点把水果掉地下。 “哪个杀千刀的……裴牧琛?!” 她瞪大眼睛看着走进来的男人,瞬间眼底的恨意藏都藏不住。 “你来干什么?”她沉下脸皱着眉道。 裴牧琛缓缓走进来,不断地靠近洛甜。 “原来你在这,真是然后我好找,你以为签了离婚协议就能两清?” 说着他摇了摇头,“还不行。” “你想怎样?” 他打量着病房,又看了看洛甜身上的病号服,阴鸷开口:“生病了?” 洛甜梗着脖子,“废话,不知道眼睛看吗?你不是让我赶紧签离婚协议吗?我签了你还找上门干嘛?犯贱?!” 裴牧琛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他觉得洛甜变了,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说话,他猛地伸出手掐住了洛甜的脖子,语气危险,“你以为就这么完了?天真,先把你的骨髓留下了再说吧。” 洛甜久违地感受到了窒息的感觉,她涨红着脸不断地拍打掐在她脖子间的大手。 “裴……裴牧琛!你个……挨千刀的……放手……” 如她所愿地放了手,洛甜呼吸终于顺畅了,大口的呼吸起来。 裴牧琛打了个响指,四个黑衣人进了病房,一下子将洛甜打晕装进了麻袋。 “带走。” “是,总裁。” 第78章 白日光她真的勇17 洛栖同秦屿泡在实验室快三天了。基本上就是靠面包和水维持着,有时候太投入了,连面包也忘记了吃。 终于被秦屿赶了出去,让她赶紧去休息,公司还需要她。 然后她就回家睡了一觉,醒来就收到了裴疾给她发的消息。 “在干嘛?” 后面配了个可爱狗狗的表情包,看得洛栖眼角直抽抽。 怎么画风突变了? 正打算回消息就被毛毛的连番轰炸给炸的措不及防。 “大人!!快去救女主!!” 洛栖面色一凛,“怎么回事?” “裴牧琛把女主抓走了!!现在在他的私人医院,我把地址发给您!大人您快去!!” 洛栖把手机揣进兜里,随便披了件外套便出门了,动作极速只看得到虚影。 只留下手机对面焦急等待的裴疾。 秘书看着明显有些坐立难安的裴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洛小姐每天也很忙,不可能那么快就看得到消息的。 “裴……” 正打算开口,电话铃声便突兀地响起,裴疾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秘书吓得手忙脚乱地出门接电话。 “你们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说,否则小心你们这个月的工资。” 而在对面的人说了几句后,秘书的脸肉眼可见地严肃了起来。 “好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紧点,不要让洛小姐出现任何差池。” 挂了电话,秘书急忙跑进办公室,连门都来不及敲。 “你现在怎么变得越来越莽撞,规矩都忘了。”裴疾皱眉。 “对不起裴总,您让我盯着裴牧琛,刚刚打电话来说,他把洛二小姐抓走了,不知道要干什么,洛大小姐正在赶过去的路上。” 闻言,裴疾语气立马阴沉了下来。 “备车,带上人跟我走。” “是,裴总。” ——— 洛甜是被刺眼的强光照醒的,迷迷糊糊想到些什么,立马清醒了过来。 她被裴牧琛绑了! 她坐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是一间病房,低头一看,她身上也还穿着病号服。 下床走到门口,扭了下门把手,发现门被锁死住了,试了各种方法都打不开,气得她狠狠地踢了一下大门。 突然,从骨头缝里蔓延出剧烈的疼痛流到四肢百骸,疼得她瞬间失去所有力量跌到地下,直冒冷汗,眼前阵阵眩晕。 迷迷糊糊中,门好像被打开了。 裴牧琛走进来,看到原本应该在病床上的女人倒在门口的地下,他蹲下身,推了推洛甜。 “起来,别给我装死,你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吗?” 好半天,洛甜都没醒过来,脸色惨白,嘴里还无意识地喊着疼。 他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张,又被他很快压了下去。 裴牧琛重新站起身来,将门外的人喊进来。 声音冷漠,不带一丝情感。 “把她泼醒,再准备手术。” “是。” 助手站在一旁,神色复杂地望着裴牧琛,“总裁,您确定吗?洛二小姐是大小姐的妹妹,您不怕她恨你吗?” “那也比再也看不到她强,总有一天小栖会看到我为她所做的一切的。” 一句话堵住了他接下来所有要说的话,罢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有些事情他是阻止不了的。 洛甜被一桶冰冷的水泼醒,冷得她瞬间清醒直打哆嗦。 一睁眼便看到了站在她面前高大的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冰冷的面庞是她刻到记忆深处的脸,想忘也忘不了。 可是骨缝里传来的疼痛和浑身上下冰冷的触感,让她只能哆嗦从牙关里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 “裴……牧琛……你……不得好死!!” “我姐姐……永远不会喜欢你这种自私自利……唯利是图的小人!!” 声音虽然小,却清清楚楚地传到裴牧琛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 他被洛甜毫不掩饰的话语刺激到了,双眼猩红,猛地揪住了洛甜的领子,力道之大,直接让她身子腾空起来。 洛甜没感到害怕,反而直直对上裴牧琛,眼里满是讥讽。 “咳咳……我说……你这辈子都得不到我姐姐的喜欢!!” “我看你简直是找死!”裴牧琛语气狰狞,瞳孔放大,显然是被洛甜的话激得愤怒到了极点。 一下将手中的人甩了出去,洛甜骨头都要散架了,本就疼痛难忍,这一摔,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只能趴在地上不断地大喘气。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做梦!” 洛甜已经没力气再去与他争辩什么,她现在眼晕耳鸣,浑身泛着疼。 “愣着干什么?行动!” “是。” 正要将洛甜架起来朝外走,便听到一声清冷淡漠的声音。 “把她放了。” 裴牧琛一听到他无比熟悉,在梦里魂牵梦绕的声音就回过了身。 眼里绽放出惊喜。 “小栖!!” 他激动的想要过去抱住洛栖,被洛栖抬手拦住了。 女人神色冰冷,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把洛甜还给我。” 裴牧琛渐渐冷静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洛栖,语气危险地开口:“不可能,只要有了她就能救你,我不可能放了她。” 洛栖将视线移到他脸上,冷漠开口:“谁告诉你我生病了?你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 裴牧琛一噎,瞬间慌乱,他不敢承认自己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他怕她会生气。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悄悄进行,根本不敢拿到明面上,洛栖很早就警告过他,若是再侵犯她的私生活,就让他永远见不到她。 “小栖,你听我解释……” 他上前想抓住洛栖的手,被洛栖一把甩开了。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件事情我可以不追究,但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我没生病,我也不需要谁移植骨髓给我,听明白了吗?” 她真的一点不想跟他废话,说了很多次了,就跟耳聋了一样听不进去。 裴牧琛低着头,半张脸被掩在阴影下,看不清神色,死盯着被洛栖甩开的那只手,轻轻摩挲了几下,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充满了疯狂和暴戾。 “让我放了她?好啊,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阴鸷地勾起嘴角,眼中亮起了光芒。 “和我结婚!” 第79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8 “不可能。” 洛栖想也没想便斩钉截铁地拒绝了他。 让他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声音危险。 “我劝你再好好想一想,我记得你公司新开发了一个项目是吧?刚好和我公司相撞了,要是你同意,说不定我能帮帮你,否则就别怪我打压你了。” 洛栖没说话,眼中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裴牧琛没想到这么威胁她都不妥协,咬牙切齿道:“那么你就别想带她走!” 洛栖的视线绕过他朝他后边望去,洛甜脸色惨白地被抬着,明显是发病了。 不再跟他废话,打算直接闯进去。 “拦住她,不许伤到人!”裴牧琛阴沉着脸开口。 洛栖根本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几下就把人放倒了,裴牧琛见拦不住她,满脸震惊。 但仍自己上去拦在了洛栖面前,企图阻挡洛栖的脚步,但洛栖看也没看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简单又粗暴,没有一点废话。 裴牧琛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毛毛吓得捂住了眼睛,大人太残暴了! 它发现大人真的很喜欢用脚踹人,能不用手就不用手。 这些渣渣不配让大人用手!! 洛栖直接抱起洛甜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便看到那坐着个男人。 逆着光看不清面容,却能一眼就能认出,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 裴疾。 “你怎么来了?” 裴疾看了看她怀中抱着的人,心里涌上的名为嫉妒的情绪,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不敢嫉妒。 又将视线落到洛栖脸上,最终定格,朝着她展颜一笑。 霎时冰川融化,雪水消融,清冷矜贵,如同神明跌落神坛。 “来接你。” 他朝着身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秒懂,让人将洛栖手中的人接过来。 洛栖也不阻止,将人递了过去。 “送到洛氏旗下的医院,谢谢。” “包在我身上,洛小姐。” 助理冲着洛栖讨好一笑,便跟着一起去了。 “我们走吧,我推你。” “好。” 正要离开,身后便传来裴牧琛歇斯底里的喊叫声,带着不甘。 “洛栖!你就不能回头看看我吗?!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真的就看不到我吗?!” 洛栖停住脚步,没有说话。 裴疾瞬间攥紧了拳头,抿着嘴唇,告诉自己要克制,洛栖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他不能干涉她任何决定,也要尊重她的所有选择。 裴牧琛就这么看着洛栖的背影,可她却连头也没回,让他的心一寸寸冷了下来。 洛栖淡漠的声音传来,未夹杂着一丝感情。 “裴牧琛,你喜欢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小时候带你去找父亲的那个洛栖。” “小时候的你和现在的你不都是你吗?有什么不一样?!” 他不懂,也不明白,他追逐了洛栖的脚步十几年,却换不来她一个回眸。 “我们永远都没有可能。” 不再多说,推着裴疾离开。 连自己最爱的人的灵魂都换了的人都看不出来,谈什么深爱?他对原主只是执念罢了,一旦得到,便会立刻不爱。 裴疾听着洛栖拒绝了裴牧琛,提起来的心重重的放了回去,手心一片粘腻,衣角也被他捏皱了,生怕洛栖反悔答应了他。 幸好。 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彰显着他此刻心情不错。 …… 洛栖来到医院,洛甜已经被送入抢救室了,她就在外边坐着等。 裴疾就默默地在她身边陪着她。 “会没事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那?” 裴疾被问住了,他不敢说他是因为她才去派人盯着裴牧琛的,他也有私心,害怕裴牧琛去找洛栖,即使他知道洛栖不喜欢裴牧琛,但他还是忍不住害怕,万一洛栖接受了他呢? 他不敢想象到时候他会如何。 “监视我?” 洛栖语气陡然变得危险。 “没有!”他下意识地反驳,低着头不敢看洛栖。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一抬头,面前精致的脸瞬间放大,和他隔得很近,近得他甚至能感受到洛栖的气息,看得到她脸上的小绒毛。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空气好像变得稀薄,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心跳加速,白皙的面庞上迅速爬上了一抹红色。 矜贵的人儿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 他想偏过头去却又舍不得,只能愣愣地看着洛栖。 “对不起什么?” 洛栖又问了一遍。 太近了,像是梦中的场景重现,梦中的他同眼前的人执手缠绵,耳鬓厮磨,他被禁锢着在她怀中,却感到异常的满足,在梦中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诉说着隐晦的爱意。 见裴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她,似乎是陷入了什么回忆当中,便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不再逗他。 她当然知道裴疾没有监视她,她只是突发奇想想逗逗他,洛栖一愣,她现在竟有如此恶趣味了? 围绕他鼻翼两侧的馨香不再,让他从意识中抽离了出来,重新看向洛栖,见她没有再看着他,而是目光放空,心里有些失落,她……是嫌弃自己了吗? 也对,他就是个残疾人,正常人都会嫌弃,他不是早该习惯了吗? 洛栖并没有去管裴疾怎么想,她现在在思考她对他们到底是个什么感情。 爱?还不至于,喜欢?或许有一点,却不那么深刻,她潜意识的把他们都规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所以这是喜欢吗?大概吧。 从第一个世界的江茗州,到后来的容予之,再到现在的裴疾,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对他们有着一份独有的纵容,就好像,他们做出什么事情,她都能够接受一样。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却将唯一的耐心给了他们,这应该算喜欢吧? 忽然,急救室的灯熄了,洛甜被推了出来,洛栖立马站了起来。 “病人一切顺利,请放心。” “谢谢。” 将洛甜安顿好了,洛栖才停了下来。 “我送你回去吧?这里有我助理在,你放心。” 洛栖想了想,觉得可行,便点头答应了。 她上了裴疾的车,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默着。 这让裴疾有些难捱。 终于到了洛栖家门口,正打算下车,衣角就被人拉住了。 她回眸,眼中带着疑问。 裴疾喉结滚动几番,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眼里全是认真执拗,沙哑开口。 “你不回头看裴牧琛,那……” “能回头看看我吗?” 第80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19 “……” 他呼吸变得沉重,身体紧绷,空气寂静地能听到他心脏跳如擂鼓的声音,屏气敛息地听着,不肯错过每一个字,却又不敢看洛栖的眼睛,生怕在她眼里寻到一丝厌恶。 只得将眸底一切的神 色掩盖在金丝眼镜下。 司机察觉气氛不对,立马识时务地升起了挡板,将自己隔绝在外。 洛栖瞧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沉默了一瞬。 “大人,您快答应他!人家都快要哭了!” “闭嘴。” “哦。”毛毛委委屈屈。 虽然它很喜欢大人,但是为了完成任务,它不介意牺牲小我! 它真伟大! 就是洛栖的沉默,让裴疾误以为她不想答应他,他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她感到负担,不知道该如何回绝他。 他抬起脸,朝着洛栖勉强地勾起嘴角,松开攥着她衣角的手。 闭着眼睛,语调黯淡低沉。 “不知道该如何拒绝那就直说便是,没关系的。” “我尊重你的选择。” 说完便扭过头去,只留个坚毅的侧脸给她。 车内昏黄的灯光仍覆盖在他身上,明明应该更显柔和,洛栖却生生看出一份疏离来。 她想说些什么,又见他一副不想再多说的样子,只顿了顿,沉默着下了车。 却未看到男人微微振颤的长睫和紧握的双手。 在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裴疾紧绷的身体猛地放松下来,抵在靠背上。 再睁眼时,双眸一片猩红。 车内气氛沉闷,他缓缓扯开自己的领结,却怎么也弄不开,动作逐渐变得粗暴。 实在太闷,他摇下车窗,望向刚刚洛栖离去的方向,开口时声音却沙哑的不像话。 “开车。” 面容平静,矜贵淡漠。 如果忽略他眼尾的晶莹的话。 司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祸及到自己,听到命令赶紧执行。 …… 洛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刚刚只是在想,她是否真的默认了身边有着这么一个人,若是答应了,她肯定要担起责任,不能草率。 她独自一个人不知道活了多少年,早已习惯了,这突然要让她接受身边多出一个人来,肯定要经过深思熟虑。需要时间的磨合。 “大人,你这算拒绝他了吗?你不做任务了吗?” “没有。” “可是他恐怕是生气了,我觉得你哄不好了。” “……” “为什么?” 她没明白。她刚刚什么话也没说,怎么会生气? 毛毛瞪大了它圆溜溜的眼睛,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大人居然这都不懂?! “当然是因为您刚刚没有说话,裴疾肯定就以为您拒绝了他,现在他肯定不知道在哪伤心呢。”说这话的时候,毛毛还有些幸灾乐祸。 洛栖沉默了一瞬,接着掏出手机来打开微信。 点进裴疾的头像,对话还停留在下午他给她发消息的时候。 她这才发现,她连备注都没给裴疾一个。 给他改了个备注,然后手指顿了顿,想了一下,给他发了句“到家了吗?”。 便去浴室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看了眼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打开来发现裴疾并没有回消息,便重新将手机放回去充电,打开电脑,开视频会议。 时间一路飞驰,在王思思汇报完最后一份文件,洛栖捏了捏眉心,下意识地伸过手去拿手机。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点进了裴疾的对话框,对话框最后一句还是她三个小时前发的那句话,孤零零地躺在那。 她停顿了一下,真的生气了? 又给他发了句“晚安。”便关灯睡觉了。 裴疾没有回家,他又回到了公司处理文件,只要一停下来,他就会不断地想起他表明心意时,洛栖的沉默和她冷漠的眼睛。 他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迫使自己不去想。 每次去想,他都难受的像是胸口压了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 放在手边的手机“叮”地响了一声,将手机拿过来打开,发现是洛栖发的消息,悬在空中的手迟疑了片刻,然后点了进去。 这算什么?拒绝了他又给他发消息,给他希望。 他是她无聊时可以随意消遣的玩物吗? 她把他当什么? 若是……若是他不是残疾就好了…… 强制着自己的手不去回消息,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将手机关了静音丢到地下。 也幸亏地下铺着地毯,否则手机直接四分五裂。 ——— 洛栖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随意的洗漱了一番,吃完早点便去了医院看望洛甜。 她给洛甜配了十几个保镖,轮流守在病房门口,防小人也防君子,避免裴牧琛能进去,她让人把窗户也按上了防护栏。 她刚到时,便看到洛甜正靠在床上喝着粥,面前还摆放着各种配粥的小食 皱眉走了过去,将她面前的小食端走,沉声道:“生病了还吃油腻辛辣之物?” 洛甜见洛栖来了,放下手中的粥,抱住了洛栖的手臂,冲着她甜甜一笑,“姐姐你来啦!” 又见洛栖端走她让保镖偷偷买的小食,脸上惊慌一闪而过,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面容,撒娇道:“姐~就吃这一次嘛~我嘴里都要淡出味来了!” 却被洛栖严词拒绝了。 “来人。” 一个保镖进来,“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将手中的小食递过去,“把这个扔了。” 保镖有些犹豫地看向病床上的洛甜,而洛甜焦着个脸看着洛栖,希望她能可怜可怜自己。 洛栖没去看她,而是望向保镖。 “快点。” “是。” 他不敢不听大小姐的话,给他们发工资的是大小姐。 洛甜眼见着自己的小食被端走了,脸一下垮了下来。 洛栖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她床边。 “撒娇没用,免得你不长记性。” “哼!” 洛甜撇过脸去不看洛栖,她现在很生气! 洛栖也没管她,双手抱胸,问道:“现在可还有哪里疼?” 她瘪着嘴,还是老老实实地回道:“没有。” 洛栖点点头,“裴牧琛那边,你打算如何?” “我想如何便能如何?” “嗯。” 第81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0 洛甜眼睛悠悠转了一圈,正色道:“我想让他为他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连同着上辈子的债一起还! “可以。” 她一愣,“姐姐你知道我说的什么吗?让裴牧琛付出代价何其难,他背后有一整个裴家。” “就连我们家也只能算勉强成平手,硬碰硬的话只会两败俱伤。” 洛栖很平静,并没有因为她的话感到忧虑。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用好好养病就行。” 洛甜垂下眸子,抿着唇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不是连累家里了? “只要你以后别再吃这些忌口的食物便行。” 洛栖一句话将她从难受的情绪里抽了出来,她皱着脸,生无可恋。 人生在世,最大痛苦就是想吃却不能吃,明明美食已经近在眼前了,她却只能看着。 无视她那张死人的脸,又叮嘱了一些事情,便离开了,临走前还警告了门口的保镖,若是再洛甜的话去给她买那些垃圾食品,那就只能开除。 她又驱车来到锐恒集团楼下,将车停好,看着这高耸入云的大厦,无数人挤破脑袋都想进的公司,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 洛栖踩着黑色高跟鞋走了进去,气质出众,身姿曼妙,很快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走到前台,前台小姐姐很有礼貌地问:“您好女士,请问您找谁?” “裴疾。” 前台小姐姐一愣,她第一次听到别人对他们裴总直呼其名。 凭着超高的职业素养,她很快反应过来,微笑道:“您有预约吗?” 洛栖摇摇头。 前台小姐姐很遗憾地道:“对不起小姐,没有预约是不能见裴总的。” 洛栖沉默了一下,又道:“可以帮忙联系一下吗?就说我是洛栖。” 前台小姐姐没法拒绝大美人的请求,只能打电话给裴疾助理。 裴疾助理一听是洛栖来了,连忙说:“你让那位小姐稍微等一下,我去请示一下裴总。” “小姐,请您稍微坐着等一下。” 洛栖点头,走到大堂椅子上坐下在识海跟毛毛说话。 助理一接到电话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裴疾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沙哑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助理推门进去,裴疾还在看着文件。 裴疾还穿着昨天那身西装,并没有戴眼镜,脸色有些难看,眼球布满了血丝。 整个人很是颓废。 他微微一愣。 这是在公司工作了一晚?要不要这么拼啊! “裴总,您昨晚没回去?” 裴疾皱眉,不耐烦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哦对!他立马站定好,恭敬道:“是这样的裴总,前台打电话说洛栖小姐在下边要见您。” 裴疾翻着文件的手一顿,骨节青白,没有回话。 助理在一旁干焦急,不敢表现出来。 您不是天天念着洛小姐吗?人家这来找你,你又拖着不说话,也不说见不见,可把他急死了。 过了好久,大概有个五分钟左右,裴疾才终于开口,声音冷淡,像是极力压抑着自己:“不见,让她回去吧。” “好,我这就让洛小姐上……啊?!” “裴……裴总,您不见洛小姐啊?” “还需要我再重复一遍?” “可是您之前……” 还没说完,便接收到裴疾阴冷的眼神,立马闭了嘴。 “是!裴总,我这就去传达。” 他灰溜溜地离开了,只剩裴疾坐在办公桌前看着文件,至于到底有没有看进去,那就只能问他自己了。 助理急匆匆乘着电梯下楼,看到了静静坐在大堂等待的洛栖,小跑过去。 “洛小姐,您久等了。” 洛栖站起来微笑,“没事不久。” 助理挠着脑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委婉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洛小姐,裴总现在正在开会,恐怕没有时间来见您,您下次来之前,可以给我发个消息,我提前告知裴总。” “好,麻烦你了。” 助理受宠若惊,连忙鞠躬,“没事不麻烦不麻烦。” 加上联系方式,“洛小姐,您慢走!” 洛栖点头,拿起包转身离去。 助理看了看洛栖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楼上,暗道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还需要他来做中间人。 不知道裴总会不会给他加工资。 …… 毛毛见洛栖被拒绝了,有些幸灾乐祸。 “大人,那裴疾肯定没在开会,就是不想见你!我就说他生气了吧!” “这下可哄不好咯,您都放下身段去找他了,这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洛栖没搭理它,坐在驾驶位上盯着和裴疾的对话框,裴疾仍然没有回她消息。 这都一个晚上了。 罢了,下次再找个时间去找他吧。 “毛毛,把裴疾的喜好发给我,一点不许遗漏。” “好的大人。” 她关上手机,驱车去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便碰到了平遥。 平遥看到她很是兴奋,激动的跑过来跟她打招呼。 “小栖!!” 洛栖停在原地等她过来。 她跑到洛栖跟前,笑意盈盈,眉眼弯弯,“小栖!又碰到你啦!好巧啊!” “是很巧。” “我好想你啊!” “怎么不给我发消息?” 她低着头看着脚尖,有些羞赧,“我怕你忙,怕打扰你,就没给你发。” “没事,你想什么时候发就发,我看到便会回你。” “真的吗?!”平遥眼睛亮晶晶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嗯。”洛栖颔首。 “谢谢你!小栖!” “下班我请你吃饭吧!今天是特别重要的日子!正好上次你请的,这次就我请你。” “什么日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大红色的本子,递给她看,洋洋得意道:“我今天请假了一个上午,去买了个房子!虽然只付了个首付,房子也不是特别大,但是我也很开心!我终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 “我从小的愿望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小家,让我免于漂泊,我不想一直住出租屋,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难道不该好好庆祝一下吗?! 洛栖微笑,像是被她的爽朗的笑声感染了。 “是要好好庆祝,有困难就给我发消息。” “好!谢谢小栖!” 或许买个房子对洛栖来说只是眨眼的事,甚至根本算不上什么喜事,但对很多人来说确实很值得让人高兴的事。 大家都只是芸芸众生里的平凡人。 第82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1 裴牧琛自从被洛栖狠狠拒绝之后,他就开始疯狂的打压洛栖公司,各种手段层出不穷,希望洛栖意识到危机后来求他。 但他却低估了洛栖的手段和能力,不管是明的还是暗的,都被洛栖一一化解,气得他差点心梗。 在又一次被告知失败后,他将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推翻在地,玻璃渣子碎了一地,四分五裂,红酒将地毯染成深色,散发着醇厚的酒香。 巨大的声响让在舞池中央跳舞的人停了下来,看向他这方,不敢有动作。 拜托,金主爸爸都发火了,他们还跳什么? 身边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尴尬地讪笑,冲着所有人摆摆手,“都出去都出去!没看到裴哥生气了吗?!” 等所有人都出去后,男子才坐到裴牧琛身边,狗腿道:“裴哥,怎么了?发如此大的火?” 裴牧琛赤红的双眼瞥了他,粗声道:“关你什么事?” 男子也不生气,笑着说道:“您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那洛家大小姐吧?” 裴牧琛脸色瞬间狰狞,语气变得危险。 “你调查我?” 那男子也不害怕,从桌上一片狼藉里拿出玻璃杯倒了瓶酒给他。 “裴哥,别生气啊,这不是a市人尽皆知的事情吗?谁不知道您喜欢洛家大小姐?苦苦追求她多年?” 裴牧琛没说话,算是默认,却仍谨慎地盯着他,只要他说出一句让他不如意的话,他就能让他今天走不出这扇门。 “不过您今天可算是遇到我了,我这边正好有个兄弟在洛大小姐的公司。” “那又如何?”裴牧琛轻蔑一笑,不以为意。 “正好,我那个兄弟也参与了全息游戏的项目。” 一句话,让裴牧琛立马正色了起来,表情逐渐严肃。 “您说,若是在全息游戏的发布会上,被爆出他们的技术是剽窃的,后果会是如何?” 点到为止,说再多就没意思了。 裴牧琛抬眸看着他,眸底幽暗,划过一抹异色。 “你要多少钱?” 男人奸诈地笑着,让裴牧琛本能地生理不适。 “谈钱多庸俗啊!” “那你要什么?” “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 裴牧琛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我给你,你拿的稳吗?” 狮子大开口。 裴氏百分之一的股份就够寻常人家几十辈子吃喝不愁了,他却一口气想吞下百分之五,这不是天方夜谭吗? 况且他现在还不是裴氏的总裁,未接管裴氏,老爷子还在等着他小叔回来。 他想不通,他到底哪里不如裴疾,他勤勤恳恳为裴氏工作了那么多年,老爷子却一点没想过他。 捏着酒杯的手渐渐捏紧,“咔嚓”一声,杯身出现了裂痕。 “裴哥,您看您,这要是伤着手可不好了。” “不知我说的您考虑的怎么样了?百分之五的股份换您抱得美人归这可不要太过划算,错过这次,您可就要后悔一辈子啊。” “况且……” “可以。” 男子没想到裴牧琛答应地居然如此之快,他大喜过望,大笑道: “裴哥真是爽快人!那小弟就再送您个礼物。” 他拍了拍手,一个长相有六分像洛栖的女人走了进来,香肩半露,让人浮想联翩。 女人连神态都学得与洛栖有几分想象,显然是下了功夫,早就做了准备,在这等着他呢。 但确实有一瞬间,他真的从中看到了洛栖的影子。 男子站了起来,“那就不打扰裴哥了,玩得开心,有事记得找小弟我,小弟随时都在。” 说着就退了出去,包厢里只剩下两人。 ——— 洛栖历时半个月终于将全息游戏的头盔模型做了出来,本想做游戏仓,但考虑到并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负担起,所以就干脆做成了头盔。 因为这个世界现有材料的原因,并没有那么精美,但胜在实用,但还需要再检测一番,避免出现问题。 一出实验室大门,便有一堆人围了上来,就连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王思思也凑了过来。 一群人兴冲冲的,脸上充满了好奇。 “洛总,怎么样!成功了吗?!” “嗯。” “耶!!”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他们没日没夜地研究了好几个月,终于成功了!当初洛总找到他们的时候,连实验室都还没有呢,如今却连模型都做出来了。 不过这还是主要靠洛总,要不是洛总给他们灵感,最后还要靠洛总将模型做出来,他们也只是帮了点小忙。 “洛总,现在能试试吗?” “还不行,等检验过没问题了你们再试吧。” “好吧。”还是有些失落。 “为了犒劳大家,今晚公司聚餐,可以带家属。” “好耶!!洛总万岁!!” “洛总我爱你!!” 突然,洛栖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她拿过来看了看。 是秦屿。 点下接通键,“喂。” 电话对面传来秦屿激动的声音。 “洛总!!成功了!!我研发出来了!!” “等下,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便看到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她。 “洛总,您现在有事,所以聚餐是泡汤了吗?” 洛栖莞尔,“没有,你们去吧,王助理也会跟着一起去,费用记在公司账上。” 众人欢呼,“我们就知道洛总是最好的!!” 洛栖朝着王思思招了招手,“这次聚餐把全公司都带去吧。” 她又想了想,“平遥在哪个部门?” 王思思一愣,没太反应过来,不过现在公司还不大,所以她将公司一百多号人都记了下来,稍稍一思索,便知道洛栖说的谁。 “在市场部。” “能力如何。” 她想了想,如实道:“还不错,有潜力,虽然没有学历,但胜在好学踏实。” 洛栖点头,“多关注她,必要时给予帮助,别让她打杂了。” “薪资方面,你看着办吧” “我明白了洛总。” 看来这个平遥跟洛总有关系啊。 不过她对这个平遥印象还不错,落落大方,谦逊有礼,好学上进,是个不错的苗子。 第83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2 平遥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若是直接给她钱或者帮她的忙,她肯定会心里过意不去,所以洛栖选择适当给她提供帮助,让她减轻些负担。 小时候她一直照顾着保护着原主,那洛栖就帮原主照顾她,即使这些很微不足道。 洛栖很快来到医院,医院已经快完工了,不就就能运行,然后将洛甜转过来。 她刚打开实验室门,便见秦屿激动地小跑过来到她面前站定,激动到语无伦次,脸上的兴奋显而易见。 洛栖还没说话,便听到毛毛一本正经道:“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闭嘴。” 毛毛瘪嘴。 “知道了大人。”它这不是想活跃气氛吗? “洛……洛总,我……” “我知道了,你先缓一下再说。” 他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 “洛总,我真的成功了!!我从小的愿望就是能够让所有癌症患者痊愈,可我的老师一直说我在痴心妄想,可是,我居然真的成功了!这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洛栖微笑,“恭喜。” 他有些害羞地挠挠头,全然不见之前温润的模样,就像是青涩的少年得到心爱之物。 “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若不是因为洛总您把我挖过来,我还不可能完成儿时的梦想,要不是因为您的指导,我也不可能这么快研究出来。” “其实您一人的话也是可以研究出来的,为什么要让给我?” “你应得的。” 即使没有她,秦屿也能研究出来,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接下来的交给我吧,你该休息休息了。” “今天我们公司全体聚餐,你要去吗?泡在实验室那么久,也该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 秦屿冲着洛栖微微一笑,如沐春风。 “好。” ——— 裴疾已经很久没有关注洛栖的消息了,自从洛栖上次来了公司找他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了。 是因为他上次把她赶走了,所以她生气了吗? 她把他放弃了吗? 不想见到他了吗? 只是半个月未见,思念却早已泛滥成灾。 裴疾这段时间干什么都心不在焉,助理都看在眼里,再这样颓废下去,公司就要完了,他也着急啊。 可是他着急没用啊,心病还得心药医,要不他去请洛小姐来一趟? 就在他想着办法的时候,裴疾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让他过去。 说实在的,他不太敢过去,这段时间裴疾心情不好,很是暴躁,方案做得再完美也不满意,已经骂哭了十几个人了。 不知道他这次进去会面临什么,他已经做好挨骂的准备了。 站在门口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进去,却并没有预想扑面而来砸得人生疼的文件。 裴疾就这么坐在真皮座椅上,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扣子稍解,身形挺拔削瘦,隐藏了衬衫底下线条流畅的肌肉,袖口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又具有成熟男性的线条感,带着金丝眼镜。 矜贵又禁欲。 此时他正看着窗外暗沉沉的天色,直到助理走到他办公桌前站定,才缓缓转过头来。 “裴总,您找我什么事?” “洛栖现在在哪?” 声音低沉浑厚。 啊?他没听错吧?裴总这是想开了? 裴疾一个锋利的眼神横扫过去,吓得他一激灵。 “回裴总,洛小姐现在正在同公司员工聚餐,您去恐怕不方便吧?” “谁说我要去?” “对不起裴总!” 静默半晌,裴疾又开口:“只有她公司的人?” 助理抬头看了裴疾一眼,没明白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但还是如实答道:“是,只有洛小姐同她公司的人。” “备车。” ? “您……去哪?” 裴疾给了他个眼刀,他立刻会意,去找洛小姐就找洛小姐嘛,非要拐弯抹角。 口嫌体正直。 “是!裴总,但是马上下雨了,您的身体……” 裴疾每次到阴雨天气,之前受的伤便会开始疼,吃止疼药也没用,只能硬生生捱过去。 “无碍。” 好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助理退了出去,裴疾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资料,上面贴着洛栖的证件照,指腹缓缓抚上那张照片,带着隐忍克制的思念与爱恋。 他认输,他承认他做不到放下,他想洛栖想得快要发疯,在临近崩溃的边缘。 幸好思念无声。 …… 聚完餐已经很晚了,夜色沉沉。 有些人喝得酩酊大醉,意识不清,只能靠人扶着。 出来时发现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王思思大声道:“大家都回去吧,我给大家叫了车,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再见洛总,王助理。” ……. 众人纷纷跟洛栖和王思思道别,洛栖也一一微笑回应。 人都走完了,就连王思思也走了,只剩下秦屿和洛栖。 秦屿犹豫了一下,开口:“洛总,这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洛栖拒绝道:“不用,我开了车,你回去吧。” “可是这么晚了您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啊。” 洛栖不由得一笑,“要真的不安全,该担心的该是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 好吧。 见他还不走,不知还在犹豫什么,“怎么还不走?” 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温暖的怀抱将她拥入怀中,带着男子清浅的味道,只有几秒钟,又很快分开,“谢谢您,洛总。” “哐当” 洛栖和秦屿下意识朝着声音传来处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阴影处有着两个人,一个人坐着轮椅,另一个人则替坐轮椅的人撑着伞,脚边撒了一地的狼藉。 裴疾? 不知裴疾说了什么,助理又立马推着他离开了。 “你回去吧。”朝着秦屿说了一句,就朝着裴疾离去的方向跑去。 他们走得不快,洛栖很快便追上了挡在他们面前,将他们逼停。 “等下。”洛栖皱眉,“你怎么来了?” 裴疾微微低着头没有说话,碎发掩盖,看不清是什么神色。 “把伞给我吧,你先走。” 助理看了眼裴疾,见他没有反应,便乖乖把伞递到洛栖手上,将裴疾也留了下来。 气氛越来越沉重,只听得到雨打在伞上的声音和风掠过衣摆的声音。 洛栖俯下身子,伸手将裴疾的脸轻轻抬起来,让他直视她的眼睛,却不想那双金丝眼镜下的双眼变得猩红,覆满了血丝和泪水。 强忍着自己没将眼泪流下来。 第84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3 那双含泪的黑眸紧紧地盯着她,脸被冷风吹得煞白。 看的洛栖心里蓦地一软,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温声道:“你怎么来了?” 同刚刚疑问的语气不同,带了些安抚。 垂眸看见他的手紧紧地攥着,指甲已经深深陷进皮肉,却浑然不觉。 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来,轻轻吹了吹那印子,然后将他冰冷的手包进掌心。 “你没来找我。” 所以我主动来找你。 嗓音沙哑低沉,洛栖硬是从中听出一丝委屈。 她微微怔愣,指尖一顿。 自己好像确实已经很久没去找过裴疾了,上一次去找他是半个月前,本来打算再去他公司一趟,但后来实在太忙了,将去找他这件事放到一边了。 “当时不是不愿意见我吗?” 裴疾看着她,然后抿着唇低下头不说话。 洛栖深吸一口气,又想到刚刚的时候,准备解释:“刚刚那是……” “没关系。” 他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她的话,他生怕那张嘴里说出什么令他难以接受的话。 洛栖疑惑,“什么?” 裴疾仰着头,眼里泛着泪光,薄唇苍白,带着病态的美。 雨势越来越大,冷风不断地从衣领里灌进去,身上的疼痛也愈来愈剧烈,快要将他吞噬,让他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却仍然执拗地望着洛栖,语气哀求,一字一句道。 “没关系的……我不在意那个男人跟你是什么关系,也不在意你身边有多少人,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只要你在我身边……” “把我当男朋友也好,情人也好……”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双眸猩红,像是鼓起极大的勇气,泪水扑朔朔地朝下淌着,滴落到地面隐没。 声音里甚至也带上一丝颤抖。 “……玩物也罢,只要你别不要我……” 高傲者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态祈求神明的垂怜。 将自己的真心赤诚生生挖出来双手奉上,即便已经鲜血淋漓,只为求得一个回眸。 爱意来势汹涌,让他不得不为爱妥协。 他努力地挺直脊背,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地狼狈。 洛栖沉默了下来,这个沉默让他彻底失控疯魔,他猛地扯过洛栖的手腕将她拽过来,手中的伞一下被打掉,洛栖还未来得及去将伞捡起来,另一手便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往前一压。 触碰到他冰凉的唇瓣,疯狂地啃咬起来,不顾一切的,表情几近病态疯魔,似要将她融进骨血,与他结为一体,再不分离。 爱意如同跗骨之疽让他生疼难以忍受,清晰的附着在他每一寸皮肤,已深入骨髓。 雨水将两人淋了个透,混着咸湿的泪水,一同刺激着洛栖的味觉,她甚至尝到了苦涩的味道。 洛栖没有反抗,任他啃咬着,卷席她里面每一个角落,她只是将手腕从他掌心抽了出来,轻轻环在他腰际,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将他结实劲瘦的腰身凸显出来。 裴疾不会接吻,完全靠着蛮力,把她唇瓣啃得都破皮了,带着粗鲁又怜爱。 似是要将他这些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渐渐地,他发现洛栖不回应他,停了下来,崩溃地将脸埋在洛栖怀里,双臂牢牢地禁锢着她,低低地呜咽。 雨太大了,眼前已经模糊不清,洛栖实在睁不开眼,于是弯腰将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横打抱起,朝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去。 腾空的感觉让男人下意识地搂住洛栖的脖子,埋在怀中的脸也移到了脖颈处。 于是这么一副画面便出现在了雨中,一个美艳淡漠,身姿曼妙的女人将西装革履的男人横抱在怀中,如同抱着珍贵的宝物般小心翼翼。 慎重而珍视。 她将男人放到副驾驶,双手却死死地搂住她不放手,洛栖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先放手,我要开车。” 裴疾却仍不肯松手,洛栖掐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望进他的眼底。 “你想怎么样?” 男人苍白的唇瓣嚅嗫几下,从喉咙里低低发出一点字节,“不回去……” “……” “好,你放手。” 环在脖子上的手缓缓松开,她才得以解放。 她将人带回了自己现在住的公寓,然后把人放到沙发上,拿出干毛巾替他将身上擦干,又拿出一床被子将人裹在里边。 裴疾疼得眼前模糊,阵阵发黑,快要说不出话来,他只能看着洛栖不停地为他忙前忙后。 洛栖去到浴室将热水放满整个浴缸,弄完之后却犯了难。 裴疾这样怎么洗澡? 她倒是无所谓,裴疾本来就是她的人,帮他洗澡也可以,就是怕裴疾不能接受。 她走到客厅,有些犹豫地问道:“需要我帮你洗澡吗?” 在她眼里,裴疾身娇体弱,什么都干不了,只能靠着她。 裴疾摇摇头,强撑道:“我自己可以。” 好吧,她将裴疾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抱着人放进浴缸,然后转身出去将门关上。 “洗完了记得叫我。” 她让人送了套男士睡衣和西装来,放在卧室床上,自己进去卧室的洗浴间洗澡。 她洗得很快,不过十分钟便洗完了,走出来时裴疾还在洗。 于是她坐在沙发上又等了十分钟,她头发都吹干了,裴疾仍然没有叫她,她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裴疾,洗好了吗?” 忽然,里面传出一声重物落地的声响和男人低低的闷哼声,她赶紧打开门进去,发现裴疾摔到了地上,匆忙过去将人抱起来走出浴室进到卧室。 皱着眉用浴巾将人擦干,把睡衣给他套上,又将他头发吹干,全程裴疾低着眉眼没有说一句话。 洛栖忽然有些生气,将人塞进被子里就不管了,自己则躺在另一边侧着身背对着他。 她感觉自己跟裴疾有些说不通,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她早想明白了,她确实是对他有着好感,甚至是喜欢,她默认他跟在她的身边,将他当作爱人,向来喜欢便是喜欢,没什么好不承认的,如今她却感觉,她跟他沟通有着障碍。 她习惯做上位者,也没人敢不听她的话,他是第一个。 这让她有些头疼。 第85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4 洛栖感觉有人在扯她的衣服,带着小心翼翼不断地朝她靠近,心下微微叹息,回过身将人拥进怀里。 裴疾不敢相信,他现在已经在洛栖的床上了,甚至是……怀里。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兴奋,惊喜交加,他眷恋地将自己嵌进洛栖怀中,肆无忌惮地嗅着属于她的味道。 他不想再去想其他,他什么也不想管,只想将属于他的这一刻温存刻入记忆深处。 洛栖感觉怀中的人还在颤抖,察觉有些不对,将人分开些低下头。 “为什么在发抖?” 在雨中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以为是因为太冷了,所以赶快回来将人扒光让他洗澡。 而如今已经在被窝里了,她甚至还开了暖气,怀中的身体却还在发抖。 裴疾仰起脸朝着洛栖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没关系,老毛病了。” 洛栖好看的眉头蹙起,刚刚伤着了? 她起身强制将裴疾睡衣拉开,将人一翻,大片的狰狞伤强势地映入眼帘,格外的刺眼。 刚刚给他脱衣服和穿衣服时都是闭着眼的,才没看到他身上的伤痕。因为五感敏锐,所以即使闭着眼也能来去自如。 他跌倒时也因为太着急了,所以没注意到。 裴疾有些难堪,他第一次将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到空气中供人观看,蜷缩着手指克制自己不将衣服拉拢。 闭着眼不敢看洛栖的表情,生怕从中看到厌恶。 “别看……丑。” 洛栖没说话,温热的指腹触碰上那些伤疤,轻轻抚摸着。 “大人。”毛毛突然出声。 “裴疾是因为那次落下伤后,每次阴雨天气浑身便会疼痛难忍,已经好多年了。” “知道了。” 眼里划过一丝危险,被她隐藏地很好。 她将衣服拢好,重新躺回去将人抱在怀中,手却在他疼痛的地方揉按着,将力量一点点输送进去,为他缓解疼痛。 被洛栖按地有些舒服,疼痛一点点缓了下去,意识逐渐清晰,他稍稍仰起脸,朝思暮想的脸就近在咫尺,梦幻得让他想要落泪。 “我们……这算在一起吗?” 他嗓音沙哑,却又有些害怕,害怕得到否定的回答。 可他明明不是已经想通了吗?只要能在洛栖身边,做玩物也可以的…… 可如今的温暖,让他得寸进尺,想要贪恋更多。 洛栖低下头,与他对视,让他微微慌乱,以为洛栖生气了,垂下眸子连忙说:“没关系,我不问了,你别生气……” 她还没说话呢,他又脑补了什么?她真的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 她禁锢住他的脑袋,逼迫他不得不看向自己,神色认真道:“裴疾你听着,这话我只说一遍,我们在一起了,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以后会是夫妻关系,若是你还是没有安全感,我们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领证结婚。” “今天门口那个男人,只是一个朋友,因为我帮了他,所以他抱了我一下,是一个不掺杂任何感情,只有感谢的拥抱,我不会让你做我的情人,也不会让你做我的玩物,更不会不要你,我身边也不会有其他人,从始至终只会有你一个人,听明白了吗?” “你不要这么卑微,你的所有爱意我都会回应,你不用自卑或害怕,我一直会在你身边。” 一连串的话将裴疾砸得晕头转向,他愣愣地看着洛栖,有些不可置信,眼中却蓄满了泪水。 手指紧紧地攥着洛栖的衣角。 是梦吗?否则怎会如此美好? 洛栖低头轻轻地在他额头落下一吻,小心而珍重。 “抓住了就别放开,握紧点。” 裴疾将自己埋进她怀中,控制不住地哭出来,患得患失的感觉让他快要崩溃,可如今,他终于触碰到他的月亮了。 洛栖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着气。 “真是哭包。” 谁能想到在外雷厉风行,清冷矜贵的锐恒总裁,却是一个自卑敏感的小哭包呢? 反差太大了。 裴疾说出那些话说,不只毛毛被震撼到了,连洛栖也有些震撼,她真的没想到裴疾能将自己放低到这个地步,尊严和傲骨浑然不顾,悲戚哀求她。 她当时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却不想又让他误会一次。 裴疾终于缓过劲儿来,通红的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洛栖,嗓音嘶哑,“你刚刚说的,可算话?” “哪句?” 男人抿唇,“……结婚那句。” 洛栖轻笑一声,勾得他耳朵有些痒。 “嗯,算话。” 他拉着洛栖的手朝下探去,摸上他的那双毫无知觉的腿。 “你会嫌弃我,觉得我是个废人吗?” 洛栖将人拥地更紧些,低声道:“别想这些,我会治好你的腿,即使你的腿治不好,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谢谢。” 谢谢你愿意奔向我,谢谢你愿意来爱如此残破的我。 —— 淋雨的后果就是感冒。 洛栖一早醒来,便感觉怀里抱了个火炉,伸手探上他的额头,滚烫滚烫的。 她赶起身紧拿出医药箱,将人喊醒,感冒药兑着水给他灌了进去。 裴疾意识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任由洛栖捣鼓着自己。 平时裴疾即使是再大的病也会坚持去公司,不就是感冒?小病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可如今洛栖在他身边,他便忍不住变得脆弱,全身心依赖着洛栖,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美好。 他本身是一个极其强势的人,可一遇到洛栖,那些强势傲气便统统不见,他甘愿为她俯首称臣。 洛栖瞧着他这个模样,恐怕今天公司是去不了了,于是先给王思思打了个电话,说她今天不去公司了,让她将文件给她送过来。 “洛总您今天不舒服吗?” 洛栖瞥了眼床上的人,淡淡道:“不是我。” 啊? 不给她再提问的机会,“我在家等你。”便挂了电话。 又从裴疾昨天换下的西装里将他手机拿出来,一打开,她的照片便闯入视野,额角猛地一抽,把她证件照设做壁纸也只有裴疾做得出来。 打开联系人找到裴疾助理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喂,裴总……” “是我,洛栖。” 那边助理听到声音差点将手机摔了出去,连忙拿好,挂上公式化的微笑,“洛小姐,你好,裴总呢。” “裴疾今天有些不舒服,就不来公司了。” “裴总怎么了?需要我派家庭医生过去吗?” “不用了,有我在就好。” “那好吧,裴总麻烦您照顾了,辛苦了洛小姐。” 挂了电话后,助理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裴总这是,和洛小姐在一起了?! 他磕的cp成真了?! 第86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5 洛栖看了看床上人迷糊的眼睛,又想到了点什么,重新拿起裴疾手机给助理发了消息。 “裴疾的轮椅落在昨天那了,你记得去取一下。” 助理:? 这么刺激? “好的洛小姐。” 洛栖放下手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裴疾,眼中却有着丝连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温柔。 “早餐想吃什么?” 裴疾还有些呆滞,那张脸就像是得了上天的恩宠,好看的不像话,高挺的鼻梁,浓密的眉,无处不在张扬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即使是刚睡醒也丝毫未减周身的矜贵。 听见洛栖的话,他歪着头愣了愣,眼中逐渐清明。 “烧傻了?” 伸手又去探了探他洁白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让洛栖不得不弯下身子同他几乎脸贴着脸,呼吸交缠。 洛栖挑眉看着他,眼神询问。 或许是刚醒的原因,他的声音格外地磁性沙哑。 “洛洛,早。” 将人拉近了些,薄唇凑上去,轻轻在洛栖红唇上印下一吻,虔诚又热烈。 希望每天早上睁眼就能看到你。 正要分离时,洛栖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离去,加深了这个吻,如暴雨般压迫强势的吻,一点一点汲取他嘴里的空气,裴疾有些猝不及防,但仍旧努力地放松身子,双臂勾住洛栖的脖子,将自己全身心交到她手上。 他脑中一片空白,身子发软,使不上劲,条件反射地回吻。 一吻闭,裴疾闭着眼轻喘,洛栖修长温热的指腹拭去他嘴角的水渍,又安抚性地亲了亲他的脸颊,语气温柔,“这才叫接吻。” 裴疾怎么听不出她话语里的调侃,有些羞恼,想偏过头去不看她又舍不得移开眼。 洛栖给他在浴室给他准备了凳子,将人抱过去让他自己洗漱,自己在旁边抱胸看着他。 “需要我帮忙吗?” 裴疾摇头,“我可以。” 他望向洗漱台,那上面摆放的东西都是双人份的,就像……情侣款? 脑子里一下出现这个词,这让他感到有些兴奋,这是提前准备好了的吗?为他准备的吗? 这么说她早就默认了他们会在一起吗? 他带着惊喜的眼眸看向洛栖,语调里是藏不住的欢喜,尾音还有点上翘,:“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洛栖想了想,“在我去你公司找你之后。” 裴疾眼睫微颤,手指拉住洛栖的小拇指。 “对不起……” 洛栖摸了摸他精致的耳垂,“为什么道歉?” “当时我不该不见你……我以为你……” 他不见洛栖带着赌气的成分,为什么明明拒绝了他还要来找他?他想晾着洛栖几天,但没想到洛栖之后真的没来了。 那时候他才知道慌了。 “没关系。” 裴疾仰脸看着洛栖,狭长的眼里泛着光,眼尾还余留着刚刚被刺激出的殷红。 “你生气了吗?” 光是看着这张脸就生气不起来,更何况她根本没去在意这些,她一直想着把手头的事情忙完再去哄他,没想到他先自己找上门了。 “没有。”洛栖摇头。 “你先洗漱,想吃什么?” “你给我做吗?” 揉捏着他耳垂的指尖一顿,裴疾为了让她更好地揉捏,将头稍稍侧过去一点,更凑近了些。 “外卖。” 她根本不会做饭。 好吧,裴疾虽然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开心,可以跟洛栖一起吃饭,早上一睁眼就能看到洛栖,这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见他迟迟不开口,洛栖便帮他做了决定。 “皮蛋瘦肉粥吧,感冒了吃点清淡的。” 裴疾微怔,“你怎么知道……” 洛栖神情淡淡,一脸理所当然。 “和你在一起就要做好一切准备。” 是毛毛告诉她的。 裴疾嘴角挂着笑,怎么也下不去。 外卖很快就到了,洛栖又将人放到餐桌旁,陪着他吃饭。 吃着吃着,他突然来了一句,“我会不会很重?” “不重。” 洛栖说的是实话,一点也不重,轻飘飘的,太瘦了,以后多喂点。 裴疾垂下眸子,神情恹恹,情绪有些低落。 洛栖知道他在想什么,坐到他的身边握住他的手,轻轻地摩挲。 “没关系,我会在你身边。” 裴疾偏过去环住洛栖的细腰,脸埋在她颈窝,亲昵地蹭了蹭。 瓮声瓮气的。 “谢谢你。” 他能遇见洛栖就是上天的恩赐,让他在阴暗里看见曙光。 …… 吃完饭,洛栖问他还要不要再睡会儿? 裴疾摇头,想到什么,期盼地看着洛栖。 “怎么了?” 男人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开口,害怕洛栖觉得他太急切,可若是不说,他又等不及,他害怕事情会有变化,因为人算不如天算。 “你……昨晚,说好的今天就去民政局结婚的。” “你还感冒着。” 裴疾抓住洛栖的衣袖,急切道:“我没事的!我可以!” 他眼神哀求,他迫切地想看到洛栖和他的名字出现在一个户口本上,只有这样他才能安下心来。 洛栖沉默了一会儿,裴疾就在一旁看着,心都提起来了,生怕洛栖反悔了。 “你昨晚是骗我的吗?” 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去多想,泪水在眼里打转,语气微微颤抖。 洛栖转过头去,发现他眸中的泪水摇摇欲坠,叹了口气将他揽进怀里。 “怎么又哭了?这般娇气?” “我没有骗你,只是在考虑你的身体状况,你若是实在想,那我们便去。” 裴疾也不想这样,他只要一想到现在的一切将要化为泡影,他就忍不住要崩溃,全然不见之前的强大冷漠。 “那你户口本呢?” “我现在就打电话让人拿来。” 于是我们忙碌的助理又接到了自家总裁的电话,让他去别墅拿户口本。 助理懵逼,拿户口本干嘛?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不过他的效率不是盖的,拿着高工资,办着高效率的事,不过半小时就将户口本送到了自家总裁手中。 “裴总,我将您的轮椅也带过来了,您需要吗?” 第87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6 裴疾还未说话,一旁的洛栖便替他开口了,“拿来吧。” 说着还摸了摸男人蓬松的黑发,裴疾还凑过去让洛栖摸地更顺手。 乖顺的像是一条……大型犬? 助理嘴都张大了!喂裴总!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我那个清冷高贵的总裁去哪了?!这个笑得一脸荡漾求摸摸的人是谁?! 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知道日本富士山喷发。 裴疾瞥到他还站在那,眉头皱起,语气冷漠,“怎么还没走?” ? 用完就赶着人? “裴总再见,夫人再见!”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洛栖挑眉看着裴疾,裴疾如玉的脸上浮现一抹红色,眼底带着羞赧。 “我回去就骂他。” 心里却想的是这家伙真上道,回去就给他涨工资。 洛栖俯下身子亲亲他的嘴角,“没关系,迟早的事。” 拿起放在桌上的眼镜问他:“要戴吗?” 裴疾摇头,戴上眼镜就不好和洛栖亲亲了。 “那我们走吧。” …… 裴疾没想到他的愿望真的成真了,他真的和自己最爱的人结婚了。 宣誓的时候他还感觉不太真实,仿佛置身云端,手心紧张到出汗。 直到手里被塞进了红本子,才反应过来。 他看着结婚证上两人的照片,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就好像…… 他们天生一对。 洛栖看他一直捧着结婚证反反复复地看,也没打扰他,默默地开车。 她那份也在裴疾手上,他说交由他保管,洛栖没有意见便给他了。 他小心翼翼地护着结婚证,如同捧着稀世珍宝。 洛栖在家陪了他两天,工作也搬到了公寓来做,裴疾让人将他之前别墅里所有东西都搬了过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想让这个家到处都染上他的气味,若是可以,他巴不得整天待在洛栖身边,告诉所有人这是他的妻子,是他此生的挚爱。 洛栖也由着他,毛毛在识海酸溜溜地道:“大人,你就宠着他吧。” “再给你买点零食。” “谢谢大人!!”变脸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直到第三天,裴疾接到助理的电话,表面上是关心他的病情。实则话里话外都在催裴疾赶紧来上班,公司不能没他啊! 裴疾冷漠地挂了电话,转头看向身侧洛栖的眼神又有点委屈。 “怎么了?”洛栖淡淡问道。 裴疾将自己窝进洛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满脸不情愿。 “我不想回公司上班,我就想待在你身边。” 洛栖手上帮他揉着穴位,认真听着他说话。 “去吧,公司需要你,以后每天下班我来接你。” 裴疾眼里蹦出欣喜,“真的吗?” “嗯。” “那说好了,我就在办公室等你。” “好。” 裴疾最终还是回到公司了,三天积压的文件已经快堆成小山了,他不得不回去处理。 洛栖也回了公司上班,路过茶水间时又隐约听到几人在讨论着什么,平遥和各种杂七杂八的字眼钻入耳朵。 不得不说茶水间真的是个聊八卦的好地方。 她来到办公室,将王思思喊了进来。 “平遥最近怎么样了?” 自从上次平遥请她吃饭后她俩就没见过面了,只是偶尔在手机上聊两句。 “挺好的,工作也挺认真的,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听说她那个父亲出狱了,给她寻了门亲事,要她嫁过去。” 洛栖蹙起眉头,指尖在桌上点着,“继续说。” “这个其实不算什么,关键是听说男方就是个痞子,不仅长得丑,身上还有病所以找不到媳妇,于是放话说只要谁嫁给他就给五十万的彩礼。” “她那个父亲听到这个五十万就起了心思,想要逼迫平遥嫁给他,还让平遥辞去现在的工作,平遥不肯,就跟她父亲大吵了一架好几天没回去,昨天他父亲就来公司闹了,平遥今天都没来上班。” 情绪极少外露的王思思说起这个事就一脸气愤,“明明并没有养育之恩,还要让人家履行赡养义务,平遥已经仁至义尽了,他还不满意,现在居然为了五十万就将女儿卖了!若是男方是个正常人也就罢了,可是……” 说到这,她便不忍再说下去。 “她父亲是因为什么进的监狱?” 王思思想了想道:“好像是因为将人打残了,所以被判了二十多年。” “有的父母真的不配当父母!甚至连人都不配做!” 王思思生长在一个和谐友爱的家庭中,父母都是教师,从小就被培养地格外优秀,是个被爱包围的小孩,所以更生气天下居然有如此狠心的父亲。 洛栖垂眸沉思,然后道:“严禁公司八卦员工的私生活,别让我再听到这些,否则直接开除。” “我知道了洛总,我现在就传达下去” 王思思走后,洛栖想了想才打开手机打给平遥。 电话接通几秒后被挂断,洛栖又打了过去,这次接通了。 “喂,小栖。”平遥无力沙哑的声音传来,好像是哭过一般,但却极力地平复自己的情绪。 “今天怎么没来上班?” “有些事情,我处理完就会回去,小栖想我了吗?” “嗯。” 对面的人眉眼似乎是染上了笑意,低低道: “我也是。” “需要我帮忙吗?” “没事,我自己可以,你别担心,你好好上班,听说你们部门研发的那个头盔成功了,真的吗?恭喜啊。” 她的声音里是掩不住的疲惫,可仍然强撑着跟洛栖说话。 “嗯,成功了。” 突然对面传来一阵“砰砰”的声音,像是砸门的声音,还夹杂着男人咒骂的污言秽语,平遥连忙道:“小栖,我先挂了,到时候回公司聊。” “好……” 话还未说完,电话里便传来一阵忙音。 洛栖将电话捏在手里,寸寸收紧,脸上依然平淡无波。 “大人,我们要帮她吗?” 洛栖不说话,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依旧的湛蓝,清澈的能洗涤人类内心的脏污,白云之巅是五彩的琉璃光芒,依旧的圣洁。 可是这圣洁之下,是隐藏不住的贪婪丑恶。 第88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7 这段时间裴牧琛没有再来烦洛栖,不知是不是学乖了,还是在想什么损招,这些洛栖都不在意,只要他不来烦她她就不会主动找上他。 医院已经修建好了,洛甜已经被洛栖转了过去,秦屿作为洛甜的主治医生,手术也是他做主刀。 洛栖给华国研究院发了邮件,经过秦屿同意,将整个药物的研究过程同临床试验结果一起打包发了过去,也不藏着掖着,反正研发出来就是为了所有癌症患者,但最后的署名是秦屿。 但样品却并未寄过去,因为洛栖要同他们谈条件,信不信都由他们。 华国每年死于癌症的已突破300万人,其中肺癌死亡人数高达71万,这个数字高得惊人,而这次研发不仅医学上取得重大突破,在国际上的地位也向前迈了一大步。 而华国研究院高层,在收到了这封邮件后,引发了巨大的骚动,所有高层通宵开会,彻夜灯火通明,他们激动难掩,天知道在收到邮件时他们有多震惊。 经过他们商讨过后,很快就派人出发前往a市,拜托这种人才他们怎么可能让他流落在外,万一被别国的探子发现了怎么办,他们一直秉持着得不到就毁掉的主义,所以让如此人才流落在外是极其危险的。 此时秦屿正在为洛甜制定治疗方案,专心的模样让在病床上看着的洛甜一阵后悔,这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碰到秦屿。 该死啊!上辈子她怎么没有发现秦屿这么帅,比那个劳什子裴牧琛好看多了,她上辈子被裴牧琛迷了眼睛,一心只有他,真是瞎了眼,让明珠蒙了尘。 她有些记不住上辈子秦屿后来怎么样了,好像是去了国外…… 秦屿有些受不住洛甜如此直白热烈的目光,他抬头看向洛甜,“洛小姐有什么事吗?” 洛甜双手撑着脸,直勾勾地盯着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秦医生有女朋友吗?” 秦屿握着钢笔的手一顿,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抿唇没有说话。 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形成斑驳树影,其中一片投射到秦屿的眼睫上,周围的光晕让他此时看起来更加身形挺拔,温润如玉。 这让洛甜有些看得有些痴了。 他不回话,洛甜也不尴尬,直愣愣看着他。 “秦医生没有女朋友的话,我可以做你女朋友吗?” 秦屿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脚划过地面发出呲啦的刺耳声,他神情严肃,眼里没有任何感情,声音冷漠。 “洛小姐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想这些,秦某只是洛总找来为你治疗的主治医生,而且秦某也未曾有找女朋友的想法。” 说完便开门走了出去,毫不犹豫,白大衣的衣角掠过,洛甜愣住,她好像记起来了…… 上辈子因为她,秦屿的的手筋被裴牧琛挑断了,因为他碰了她。 秦屿是个医生,那双手是他最宝贵的东西,他用他的那双手救治了无数的人,做了无数台手术,就是因为她,他再也不能登上手术台,失去了他引以为傲的东西。 洛甜就坐在那,整个人失魂落魄,她想,她还不清了。 她彻底歇下了那些心思,况且秦屿这一世对她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她隐约感觉到,他们两人象征着缘分的那条线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 ——— 洛栖最近在忙着全息游戏发布会的事情,模型已经反复检验过上百次了,没有任何安全问题,预计下周一开发布会,正式投入市场。 也找人体验过了,效果极好,每次体验的人都不想摘下头盔,意犹未尽。 他们有预感,如果这个上市,会引起大爆并且震惊全世界。 洛栖刚处理完手上所有事物,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揉了揉太阳穴,高强度的工作让这具身体有些吃不消,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距离裴疾下班还有半个小时,现在开车过去刚好。 她打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缓缓划着,停在了与平遥的的头像。 她的头像是一个简笔画的笑脸,让人看到便会心生好感,生机勃勃。 她点进去,发了条消息给她。 “遥遥,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这条消息发出去后如同石投大海,未激起一丝涟漪,连个声响都没有。 平遥没有回。 她关掉手机,拿起一旁的外套出了公司。 直接开到裴疾公司楼下,前台小姐姐都认识她了,她仍然记得裴总亲自来告诉她,以后洛栖来直接让她上来,不用拦着的神情,整个人都焕发着生机,如同枯木重生。 她礼貌地跟洛栖打了个招呼,洛栖也微笑回复,她感觉自己的心脏瞬间被狙中,果然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们裴总,势均力敌的爱情。 真的是配一脸!!连忙打开公司八卦群分享。 “你们知道吗?裴总女朋友又来啦!!真的好漂亮!!她要是个男孩子我一定要嫁给她!!” “真的假的,真的有这么好看吗?” “骗人天打雷劈!!咱裴总真是好福气!” “其实你是女身也能跟咱夫人在一起。” 前台小姐姐看到这句话一愣,有些害羞,但一想到她的竞争对手是裴疾,立马就歇了火,她可不敢去摸老虎尾巴。 “你们可别害我,我还想要工作呢。” …… 洛栖乘着总裁专用电梯直达裴疾办公室的楼层,助理看见洛栖就像是看见救星一样迎了上来。 他苦着脸,就差抱着洛栖的大腿哭了。 “洛小姐,您可算来了!” 洛栖后退一步,怪异地看着他。 “怎么了?” 助理想说些什么,又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 “裴总又发脾气了,现在在里面训人,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我知道了。” 洛栖点头走到门口敲了敲门,她的背影在助理眼里瞬间高大了起来。 太勇了!! 刚敲完门,便从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听声音像是往门方向砸来的。 洛栖按下把手推门进去,便听到裴疾怒吼的声音:“出去!谁让你进来了?!” 第89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8 洛栖将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朝着裴疾走了过去,办公桌前站着几人,全都低着头不敢吭声,瑟瑟发抖。 “谁让你……” 声音戛然而止,裴疾抬头怔怔地看着朝他走来的女人,一瞬间,他感觉所有的怒火被一盆水浇灭熄了下去。 “你们先下去吧。” 洛栖淡淡对着那几人道。 那几人看了看洛栖,又看了看裴疾,不敢动。 裴疾不想再看见他们,对着他们挥了挥手,几人如蒙大赦都对洛栖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裴疾看得一皱眉,沉声道:“还不走?” 几人吓得一溜烟就不见了,顺带还将办公室的门关上。 裴疾见人走了,脸上的严肃怒火全然不见,他转头将脸埋在洛栖小腹上,双臂紧紧抱着洛栖纤细的腰肢。 洛栖的手抚上他的黑发,另一只手放在他白皙脆弱的后脖颈,轻轻地捏着,语气温和。 “怎么了?” 他语气闷闷的,即使看不见脸,也知道他此时满脸委屈。 “不想上班,上班好累,下边的人一点小事都做不好,不想看到他们,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洛栖有些失笑,将人抱起来圈在怀里,然后坐在他的椅子上,低头吻了吻他柔顺的黑发。 “我也想和你待在一起,但是公司的人都需要我们,乖一点。” 裴疾低下眸子,乖乖靠在洛栖怀里,嗓音微哑,语调低沉,“你才没想我,你一整天都不会给我发消息,都是我给你发,我发一条你回一条,我不给你发你就不给我发。” 他说着说着眼里又漫上水光,像是委屈极了一般。 洛栖哑然,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别生气了,我下次一定记得给你发消息。” 裴疾偏过头看着她,“真的吗?” “嗯。” 她亲了亲他的眼角,和他十指相扣。 裴疾真的很好满足,只因为洛栖一句话,眉间便又染上了笑意,他轻啄了一下洛栖的嘴角,勾住她的脖子,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她。 “怎么了?” 裴疾也不扭捏,直接道:“要亲。” 自从跟洛栖在一起之后,他就彻底放飞自我,扮起可怜来得心应手,他笃定洛栖心疼他,舍不得他受委屈。 洛栖有些冰冷的指尖拂过他的薄唇,然后鼻子,遮住了他漂亮的眼睛,吻了下去。 眼睛被遮住,他陷入了一片漆黑,感官被无限放大,因为没有安全感,同洛栖相扣的手加重了力道,白皙脆弱的脖颈仰起,呈一个被迫承受的姿势 只感觉洛栖的气息朝他靠近,然后触及到柔软的唇,轻轻地研磨再慢慢往深入探索,呜咽被堵在嘴里,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软了身子只能依靠着洛栖。 他意识雾蒙蒙地,不知道此时身处各地,只知道最爱的人在他身边。 一吻闭,他瘫软地伏在洛栖肩头喘气,指尖发软抬不起来。 原本苍白的薄唇被滋润过后变得嫣红。 洛栖将人抱紧等着他缓过来,手在他背后轻轻地拍着,画面美好地不像话。 时间的流逝好像一下子放慢了,只为了让他们一起待久一点。 裴疾格外珍惜同洛栖在一起的时候,他知道来之不易,所以这也是他最放松的时候,只有同洛栖在一起时,他才能真正地做自己,肆意地撒娇,不用去管那么多,不管做什么洛栖都会纵容他。 他想,他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吧。 人生至此,应当圆满。 美好地让他现在死去也无所谓。 他感受着洛栖的心跳声,这让他无比地安心,稍稍抬起头,语气上扬,“我想将你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结婚了。” “可以发朋友圈吗?” “可以,你开心就行。” “会不会影响到你?” 洛栖摇头,“不会。” 这种事情本就该公布,这是对感情的一种忠诚。 裴疾开心地打开相机和洛栖拍了一张。 他脸上漫着笑意,眼里尽是幸福的光芒,脸颊微红,嘴唇湿润,一看就经历过什么,而洛栖则是看着他并没有看镜头。 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裴疾对这张照片非常满意,想也不想就发了上去,却不想掀起了怎样的骇浪。 韩泽远是第一个看到这条朋友圈的,吓得连饭都不吃了,赶紧给顾昭打电话过去。 “喂,有事快说。”顾昭懒洋洋的声音响起。 “顾哥!你在干嘛!看朋友圈了吗?!!” 声音之大,快要把顾昭耳膜给震破,将手机拿远了些,嫌弃道:“这么大声干嘛?耳膜震破了你出医药费?” “你别废话了!你快看!!” “看谁的?” “裴哥啊!” 顾昭瞬间来了精神,要知道裴疾可是从来不发朋友圈的,曾经他们逼迫他发他也不发,这如今发了什么能让韩泽远这么激动。 他找到裴疾的微信朋友圈点了进去,里边只有一条新发的。 “挚爱。”配图便是裴疾和洛栖的照片。 他满脸震惊,吃惊程度不亚于韩泽远,彼时电话里韩泽远的喊叫声还在继续:“看到了吗顾哥?!裴哥居然铁树开花了!!” 又想到什么,一脸苦逼,“连裴哥都有人要,我却没人要,这是个什么世道啊!我难道不帅吗?我这么帅这么有钱,怎么还是遇不到我的真命天女!” 顾昭冷哧一声,“就你?恐怕这辈子都找不到了,你就该单身一辈子。” “顾昭你!!” 顾昭趁韩泽远话没说完就把电话掐断了,然后一个电话给裴疾打了过去。 裴疾看也没看便把电话掐断了,不想接。 顾昭:…… 洛栖挑眉,“怎么不接?” 裴疾撇嘴,毫不在意,双臂攀上洛栖,与她头抵着头,气息交融。 “不用管。” 刚说完。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他本不欲接,但洛栖亲了亲他道:“接吧。” 将手机拿过来,在看到备注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 老头子。 洛栖看了眼,“你父亲?” 裴疾点头,“嗯。” 忘记屏蔽他了。 他迟疑着,不太想接。 “接吧,总要见家长的。” 第90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29 电话刚接通,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传来,“臭小子!你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没事就挂了。”裴疾语气冷漠,并不在意。 “你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裴老爷子从小就搞不懂裴疾的性子,说什么裴疾都要跟他对着干,现在也是,一点变化没有。 依然把他气的话都说不出来。 男人眉头微皱,眸色幽深。 “有事就说。” 裴老爷子沉默了一下,就在裴疾耐心快要耗尽挂电话时,终于开了口:“有时间将人带回来看看吧。” 裴疾抿唇,偏头看了眼洛栖,洛栖朝着微微他颔首。 “嗯,知道了。” 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裴老爷子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电话里一阵忙音。 “这臭小子!又挂我电话!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站在一旁的管家笑眯眯地替他顺气。 “老爷可别这么骂,我看小少爷的脾气更像年轻时候的你,沉稳中又有着不羁。” 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嘴硬道:“我可比他要好多了,他这么不服管教,也不知道能治住他的是何方神圣。” 管家微笑着转移了话题,“您给小少爷打电话,小少爷答应带着他的女朋友回老宅了吗?” “我让他回来他能不回来吗?绑也要把他绑回来。” 他洋洋得意道。 管家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接下去,“那您正好可以见儿媳妇了,要提前恭喜老爷您啊。” 说起这个,裴老爷子才想起来还不知道儿媳妇是谁,他拿出手点出裴疾那张照片,仔细端详,越看越觉得眼熟。” “老刘啊,你过来看看,这个女娃看着是不是有些眼熟啊?” 管家老刘看了看,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皱着眉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 “老爷!这不是洛家那小姑娘吗?” “哪个?” “就是那个,牧琛少爷说非娶不可的那个洛家大小姐,不过牧琛少爷娶了洛家二小姐。” 裴老爷子脸上的笑容蓦地消失了,神情严肃了下来。 他怎么可能记不起来,洛家二小姐给裴牧琛下药的事情在上流社会闹的沸沸扬扬,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你的意思是,我们裴家两个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子?” 管家看了眼裴老爷子的脸色,点了点头。 裴老爷子不说话了,神色有些难看。 两男争一女,豪门大忌啊,这还是叔叔和侄子。 管家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未开口,生怕打扰了裴老爷子的思路。 好半天,裴老爷子才重新开口,“牧琛那小子最近在公司怎么样?” 在裴家伺候几十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想问什么? “回老爷,牧琛少爷一切安好,不过……” 裴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眼神尖锐,“不过什么?” 管家犹疑了一下,接着道:“牧琛少爷在前段时间和洛二小姐离婚了……” “什么?” 裴老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怒道:“真是胡闹!婚姻岂是儿戏?!为什么现在才说?!” “您前段时间身子不好,牧琛少爷说怕您再被气到,所以便让先别告诉你。” “他还知道我会生气?!他还有没有把我这个爷爷放在眼里?!若是传出去,我们裴家的脸面往哪搁!!” 裴老爷子说着又大喘气起来,身形摇晃。 管家连忙扶住他,给他顺气,“老爷您别气了,身体要紧,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别操心这些了。” “你说我怎么能不操心?!去把裴牧琛叫回老宅来!” “……老爷,这恐怕不行…….” 裴老爷子转头看他,“怎么不行?” “牧琛少爷他前段时期到f国出差了。” “……” “那就等他回来再说!” “好好好,老爷您先回房躺着,我一定跟牧琛少爷说,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可不好。” …… 裴疾挂了电话又重新靠回了洛栖怀里。 “我爸脾气不好,你若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希望洛栖能够同他回去见家长,毕竟他也希望得到认同。 洛栖揉着他的耳垂,将那耳垂揉地通红,微微一笑,“要去的,你也要跟我回去见父母。” 裴疾低着头,握着洛栖的手加了点劲,语气失落。“岳父岳母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残废……想让你跟更优秀的人在一起怎么办?” 洛栖将怀中的人转了个身,让他面向自己,神色认真道:“不会的,我只会和你在一起,他们也会尊重我的选择,你是裴疾,这世上没几人比你优秀。” “我只要你一人。” 裴疾一怔,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陷得更深了,他觉得……他好像彻底和眼前人分不开了。 他忽地笑起来,轻轻地吻上洛栖的唇,然后同她头抵着头,呢喃着。 像是承诺,又像是许愿。 “没人比我更爱你,你只能跟我在一起。” “好。” ——— 裴牧琛在看到那条朋友圈时,后槽牙都要咬碎了,他反反复复地看着那张照片,看着裴疾那张挂着幸福笑容的脸,喝了好几瓶酒了,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 自己喜欢了洛栖十几年,凭什么她和裴疾才认识了半年,就在一起了? 他越看越烦躁,心情越差,猛地一下将手机砸了出去,然后坐下继续喝酒。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响得没完没了,像是不接就一直打的架势。 裴牧琛听得实在烦,又将手机捡了回来,暴躁地接了起来。 “喂?一直打什么?!有病是吧?!” 那边没有声音,只有电流划过的呲呲声。 他看了一眼,“不说话我就挂了!” 终于,对面的人开口了,但不是人声,是那种变过声的机器音,有一丝丝的诡异,说话也有些不利索。 “裴牧琛先生。” “少他妈装神弄鬼,信不信我弄死你?!” “裴牧琛先生,据我所知,您爷爷一直想把裴氏给裴疾留着,你在裴氏工作了那么久,也只是一个打工的,您就不恨吗?” 对方顿了顿,接着道:“您最爱的女人也和裴疾在一起了吧?您不会不甘心吗?” “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个懦夫?” 第91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0 裴牧琛脸色猛地沉了下去,语气危险,阴森森开口:“你是谁?你有什么目的?” 对方笑了笑,像是并未听出他言语间的威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裴疾?” “裴先生您是聪明人。” 裴牧琛嗤笑一声,讥讽道:“裴疾是我小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同你一个外人联手去对付我小叔?” 对面的人也不急,只是轻笑了一声,不紧不慢道:“没关系裴先生,您可以慢慢考虑,想通了便可以给我打电话,随时恭候。 说完便挂了电话。 裴牧琛低着头,神色晦暗不明,不知在想什么。 ——— 研究院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a市,联系到了洛栖。 会议室。 洛栖对面坐着三个人,都西装革履,两男一女,不过都上了年纪,两鬓斑白。 秦屿则坐在洛栖身边,神色自若,实则手心已经开始冒汗,洛栖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一眼,稍做安抚,让秦屿跳动的心平静了下来。 两方就这么僵持着,谁也不说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谈什么重大的生意。 终于对面坐在中间的女人开口了,“不知将那药研发出来的是你们二位中的哪一位。 见她身边的人都看她的眼色,看来她才是主事的人。 秦屿正想开口说是他同洛栖一同研发出来的,就被洛栖眼神拦住。 “是我身边这位,秦屿先生。” 那女人立马站了起来,殷勤地朝着秦屿伸出了手,“秦先生,华国有您真是华国一大幸事,不知您有没有考虑进我们研究院,我们保证,只要您进去,便给您最高的待遇。” 秦屿看了眼洛栖,洛栖点头,然后对着那女人道:“我们先来商量一下药物的问题吧。” “我们可以将配方及制作过程全部上交给国家,但我们只有一个要求。” 女人脸色严肃下来,重新坐下,问道:“什么要求。” 洛栖和秦屿对视一眼,然后一字一句道:“不能卖出高价,定价能让所有家庭都能承受,若实在有家庭承受不起高昂的医药费,国家需要出手帮助,免除费用,势必让所有患有癌症的人都能治好。” 本来这个药便是为华国民众研发的,若是不能让每个人都买得起,研发这个药便没了意义,还不如一把火烧了。 对面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个我们不能做决定,需要同我们院长及上级交代。” 洛栖颔首,“好,会议室让给你们,那我们便先出去了。” 会议室外。 秦屿皱着眉看着洛栖,眼里有着不赞同。 “洛总,这药没有您就研发不出来,为什么只说我一个人?” “你优秀,这是你该得的,他们想挖你去研究院你就去吧,为国家为人民做事,别困顿在这一番小天地,这里只会限制住你的步伐,你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秦屿急切道:“可是您明明可以跟我一起去……” 洛栖只是摇摇头,“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况且这里有我在乎的人。” 秦屿垂在两侧的手渐渐收紧,哑声问:“是那个锐恒的总裁,裴疾吗” 即使上次只看到了那人一眼,天色昏暗,但他还是认了出来。 那张脸曾出现过在各大财经报纸上,曾被誉为商业天才。 洛栖怔了一下,再次摇摇头。 “算是吧,不只是他,我的亲人在这,我的事业在这,这些都是我所在乎的。” “况且我已经跟裴疾结婚了,他离不开我。” 其实洛栖只是怕麻烦,能不多做事情绝不多做,能动手绝不多逼逼,人总要学会忙里偷闲,调整心态。 秦屿突然抬起头,愕然看向洛栖,“您……结婚了?” “嗯,没通知大家就去领了证,到时候办婚礼记得回来参加。” 秦屿呆愣住,露出了茫然之色,身体僵直,好半天都未缓过来,他只能听到自己机械的声音。 “好……恭喜。” 这时,裴疾助理推着裴疾从电梯内走了出来,洛栖顿了顿,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从助理手中将他接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 裴疾西装革履,戴着副金丝眼镜,如同清冷的贵公子。 他稍稍仰起脸来,一贯冷峻的脸浮现一丝浅浅的笑意。 “想你了,来看看你。” “我看你昨晚忙到凌晨,今早没睡多久就来公司,忙到现在应该没吃饭吧?等你忙完我们一起去吃饭。” 洛栖昨晚制定发布会的方案到很晚,因为拿上来十几份方案都不满意被她打了回去,所以她干脆自己做。 “好。” 她推着裴疾来到秦屿面前介绍道:“这是秦屿,合作伙伴。” “这是裴疾,我的丈夫。” 我的丈夫。 他在喉间反复地咀嚼着这几个字,第一次觉得,文字能够这么冲击人的内心。 心情极好,连带着对秦屿的敌意都少了些。 “你好,秦先生。” 他一向有洁癖不愿意碰人,这次破天荒地朝着秦屿伸出了手。 秦屿扯起一抹牵强的笑,同裴疾握手。 “你好,裴总。” 一触即分。 裴疾收回手,面上未有一点变化。 但秦屿分明能看清裴疾眼底对他的敌意,他内心嘲讽一笑,他真是何德何能啊。 这时会议室的门打开,跟在那个女人身边的一个男人走了出来,对着洛栖和秦屿道:“洛小姐,秦先生,我们商量好了,你们进来吧。” 洛栖点点头,转头对着裴疾道:“你先到休息室等一下,我很快的。” 裴疾温和一笑,“好,我等你。” 等他们进去,裴疾便冷下脸来,朝着一旁的助理问:“查清楚了吗?这个秦屿。” 助理恭恭敬敬道:“查清楚了裴总,这个秦屿是单亲家庭,由母亲带着长大,但在他中学时母亲患癌去世了,所以考了医学院,想要治好所有癌症患者。” “是夫人帮他完成了这个愿望,夫人可以说是他的恩人,两人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裴疾未语,眼镜下的眸子幽深一片,摩挲了一下手指。 合作关系? 当真以为他看不出来? …… 洛栖和秦屿走进去坐下,“考虑的怎么样了?” 女人开口道:“您说的没问题,但我们上级要求,秦先生必须入我们研究院,让国家来保护,避免别国的暗探,所以请秦先生同我们尽快回首都。” 秦屿垂下眸子,抿着唇。 半晌,他重新抬起头,像是做了重大的决定。 “好,不过我还有台手术要做,做完立马跟你们走。” “可以。” 洛栖也站了起来,“那就签协议吧。”将手中的协议推了回去。 女人很快签好递回给洛栖,朝着她伸出手。 “合作愉快。” 第92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1 距离全息游戏的发布会还有两个小时,九点钟开始。 昏暗的室内,厚厚的窗帘遮住,一丝阳光也透不进来,地上衣物散乱,床上两人相拥。 洛栖从床上起来,肌肤透白如玉,腰肢盈盈一握,摄人夺魄,只有背上有着淡淡的抓痕,以及腰间明显的五指印。 而反观她身侧的人同样白皙的肌肤上全是吻痕,线条流畅的人鱼肌上也有着暧昧的青紫痕迹。 他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眼尾殷红,双颊红润,大概是晚上将他折腾狠了,哭得让洛栖心疼。 裴疾腰后有着两个腰窝,看着极为色气漂亮,洛栖格外地喜欢,每次都会不断去揉弄,让裴疾受不住地软下腰来哭着求饶。 太敏感了。 轻悄悄地起身,害怕弄醒他,但早在洛栖刚醒时他就醒了,腰间的酸胀让他将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堵在嘴里,又想到什么,不由得红了脸。 见洛栖坐了起来,他才伸出满是痕迹的双臂恋恋不舍地搂住她纤细的腰,移动自己的身体,将头也贴上她的后腰。 “醒了?” “嗯。”他原本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糯糯的,带着事后的沙哑。 “再睡会儿吧,腰还疼吗。” 说着将修长的手伸进被窝里帮他轻轻地揉着腰,裴疾被她揉得舒服地轻哼,如同乖顺的幼兽。 环在洛栖腰间的手收紧了些,下意识地蹭了蹭,“不想你走。” 裴疾这段时间缠人的程度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除了工作时间,其余时间基本上都黏在洛栖身边,他对洛栖极其依赖,恨不得时时刻刻挂在她身上。 “乖一点,我忙完了就回来,实在不舒服今天就别去上班了,在家等我。”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她俯下身子吻了吻他的嘴角,状似安抚,“好好在家休息。” 洛栖今天穿了身职业装,包臀裙将她的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风姿绰约,勾人得紧。 裴疾看得眼热,眸色暗沉。 他甚至阴暗地想,不想让别人看到如此美好的她,想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 …… 洛栖提早了一个半小时到了发布会场,指导各部门工作。 外面的记者早已黑压压地一片了,都在焦急不安地等待着,抢到第一手资料。 王思思抱着资料朝着洛栖走过来,“洛总,一切准备就绪,我们可以开始了。” “那就开始吧。” 大门一打开,大批的记者蜂拥而至,举起相机就是一顿拍。 主持人面对着这么多摄像头,脸色都不变一下,缓缓开口:“各位记者媒体朋友们上午好,很高兴能在这个时刻能与大家相聚在“身临其境”全息游戏的发布会现场。” 因为在直播,而洛栖喜欢简洁明了的介绍方式,所以在介绍完产品及产品功能后,就将全息头盔直接推了上来。 下面记者迫不及待地提问,话筒都快杵到脸上了。 “请问贵公司研发的全息游戏,真的有说的这么好吗?还是说只是个噱头?” “裴氏旗下也有全息游戏,贵公司有把握超越裴氏吗?” “全息游戏从始至终都未有人能够做到尽善尽美,游戏仓太大,大多数家庭负担不起等问题,而贵公司却解决了历年以来的不足,甚至做到了更好更精美,这很让人很难以相信。” 介绍人微微一笑,“那么就随机请一位幸运观众来体验吧,看看是不是如介绍所说,如此完美。” “那请各位媒体记者随意从观众席上挑选一位观众吧。”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随便找了位打游戏的人上去。 那人一脸懵逼的上台,一脸懵逼地戴上头盔。 他其实也不太相信这个头盔真的有如此厉害,看起来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头盔罢了。 直到他戴上后,感觉到自己被拉入了幻境一般,置身在游戏里,画面真实地如同就是在现实生活中一样。 因为加了传感器的原因,他走一步便是在游戏里走一步,他可以自如地做动作,系统都会自动识别,并且没有延迟。 画面精美绝伦,自由度极其地高,怪不得叫做“身临其境”。 而他在游戏里的画面,会直接转接到大屏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直接让人震惊。 这,直接从各个方面碾压了裴氏研发的游戏仓啊。 直到一场游戏结束了,那人还意犹未尽,“能不能再来一次?” 介绍人摇摇头,“我们的产品将于发布会结束正式投放市场,您到时候可以去公司官网自行购买。” 那人垂着头,脸上有些失落,这么厉害的产品恐怕要不少钱吧?他怕是掏光家底也买不起。 “那首发价是?” “两千。” 什么?他是不是听错了? 各大媒体也傻眼了,两千?真的假的?连研发价的成本都够不上吧? “两千?贵公司认真的吗?不会买回去后开发各个功能还需要往里充值吧?还是说是个一次性机器?” “对啊对啊,要知道裴氏的那个游戏仓首发价都高达到三十万,现如今更是被炒到了天价。” 介绍人脸上仍然挂着得体的笑容,耐心地为他们解释。 “本公司承诺,这个游戏头盔没有任何暗病,连续保修三年,出现了任何问题随时都可以退回换新。” “只要将头盔买回去,里边所有功能都不需要再付费,全都是免费的。” “我们公司制作这款头盔最初的初心便是,要做出让所有人都能买的起的全息游戏。”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 这是不纯纯慈善家吗?! 那个上去体验了的人立马第一个道:“我买!” 直播弹幕上的人都见证了刚刚的一系列,全都蜂拥地朝着公司官网涌入,势必要抢到第一批。 “都别跟我抢!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楼上的你就急吧,看谁理你?!” “这么便宜,这简直就是在做慈善,正好买一个回家玩!” 眼见气氛越来越强烈,所有人都跃跃欲试,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人正在看着。 突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可是,据小道消息称,贵公司的技术是抄袭了裴氏的,这怎么说?!” “裴氏的产品也马上出了,却被贵公司抢先发出,贵公司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第93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2 这话一出,全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就连直播弹幕上也出现了片刻的凝滞。 “怎么回事?真的假的?” “又有瓜了吗?好兴奋!!” “这人是来惹事的吧?这是哪家的记者啊?” “管他是不是惹事的,只要有瓜我就搬好我的小板凳,默默吃瓜。” “对!我赞同楼上!让暴风瓜来得再猛烈些吧!” 在家看洛栖直播的裴疾脸色也阴沉了下来,拿起手机打给了助理。 “裴总,您找我什么事?” “去查是哪家的记者,别让我再看见他。” 助理也在看直播,当然知道裴疾说的是谁。 “我知道了,裴总,我马上去处理。” 本来他想乖乖就在家等洛栖回来的,但有些人真的不安分。 “过来接我。” “是,裴总。” ——— 面对着这个提问,介绍人的脸也僵硬了一下,显然他的台词里没有这个。 他求助似地看向了后台。 洛栖从容地站起身来,款款上前,面上风轻云淡。 她礼貌地一笑,“大家好,我是这款全息头盔的主要研发人,洛栖。” “不知道刚刚那位记者从哪个小道消息听来的,一句话就否定了我及我身后团队几个月以来的努力,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是对家派过来挑事的?” 她就这么站在那,脸上未有一点慌乱,说的话安定人心。 直播弹幕上又开始了暴风式刷屏。 “哇这小姐姐谁啊?好好看!” “这居然是她研发的,好年轻啊!果然人不可貌相!” 下面记者也觉得这可能就是一个爆点,纷纷提问。 “洛小姐,请问您有证据证明你们是被冤枉的吗?” “洛小姐,您这么年轻,确实有些不好服众。” 洛栖反问道:“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我们是盗窃他们的技术吗?” 那些记者一下子哑了声,他们确实没有。 突然,人群中一人突兀地出声,“我手中便有从渠道得来裴氏的全息头盔,跟你们一模一样。” 洛栖挑眉,“那请你拿上来看看,让刚刚那位观众也再来体验一遍。” 那人看着洛栖的眼神有些发怵,那双眼沉着冷静,好像发生什么她都能应对自如一般。 但又想到些什么,硬着头皮走了上去,他手中这个头盔虽然外观有些不同,但里边的一切都是一模一样的。 刚刚试头盔的人又上了台,接过他手中的头盔戴了上去,里面的画面映在了大屏幕上。 众人一愣,居然真的一模一样,画面质感也一样。 “不会吧?!真的是盗窃的技术?” “可是这个姐姐这么好看,不像会是走这种弯路的人。” “楼上的,人不可貌相啊!” 洛栖看着面前这一切,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就这么平静地看着,让那个男人心里越来越没底。 那人体验结束后,神色有些复杂地望着洛栖,欲言又止。 底下记者早就忍不住了,纷纷问道:“请问如何,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您为什么不敢说,是因为害怕吗?” 面对记者的逼问,那人咽了咽口水,然后道:“确实一模一样。” 得到答案后,众记者纷纷转头将话筒对准了洛栖。 “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洛栖轻轻一笑,明艳动人,笑意荡漾开来,投进人们的心底,令人心醉神迷。 “本来想让各位消费者自己开发研究的,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那就不得不说了。” “我们研发的全息游戏头盔还有一个板块,我把它的名字叫做‘触碰\\u0027,是我单独设计给女性玩家的一个板块。” 她将头转向台下,问道: “请问现场有玩乙女游戏的女孩子?” 话音刚落,便不少女孩子将手举了起来。 “那便请各位记者随机选一位女孩子吧。” 被选中的那位女孩子扎着个马尾辫,大概二十几岁的样子,青春活力。 洛栖笑着问她,“在游戏里有最想见到的人吗?” 女生点点头。 洛栖亲自帮她把头盔戴上,“别怕,跟着系统的指示去做。” 女生跟着系统点进一个一个的选项,再点下最后那个选项按键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她瞪大了双眼看着渐渐朝她走来的男人,不可置信,眼眶却越来越红,面庞温热湿润。 直到男人缓缓走到她的面前,笑着朝着她伸出了手,喊出了她的名字。 “阿林。” 这是她梦中的场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活生生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这是她的爱人。 她指尖颤抖,不敢去触碰,生怕一触碰眼前的一切便消失不见。 男人看着她颤抖的指尖,温润一笑,主动上前张开双臂与她紧紧相拥。 碰到了,触感温热,如此的真实。 她忽地展开了笑容,笑着笑着眼泪却止不住地掉,她喜极而泣哽咽难言。 “你终于来见我了。” 男人将人紧紧地搂在怀中,像是要到地老天荒。 “对不起,我来迟了。” 她摇着头,泪水不断地滚落,将男人的衣襟浸湿。 “没关系……没关系的,来了就好。” 她有一个永不分手的爱人,代价是永不相见。 身边人都不理解,总是反反复复地告诉她,那是假的,她如何不知道呢?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那只是一串数据,那是虚拟的。 可是啊,她的爱不是虚拟的。 如今,她终于触碰到了爱人的手,与她的爱人紧紧相拥。 画面投放到大屏幕中,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相拥的两人,有些感性的人已经在悄悄哭泣。 终于,女生将头盔摘了下来,恭恭敬敬地朝着洛栖鞠了个躬。 “谢谢您。” 谢谢您让我与我的爱人相见。 让她汹涌的爱意能有停留的地方。 洛栖礼貌地回以一笑,然后朝着记者缓缓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却能深深地击中人心:“这个板块的初心很简单,人物是虚拟的,但爱不是。” “他们身在不同的次元,却注定相爱。” “她们的爱,能突破次元壁,让她们所爱之人,可以来到身边。” “次元有壁,但爱有超能力。” 第94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3 她顿了顿,继续道:“不论是一次元,还是二次元,只要你想见到就能见到,甚至,能够触碰到。” 全场呆愣,这…… 这是他们现在的科技能做到的事情吗?! 真的不敢,可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他们不得不信。 洛栖话锋猛地一转对准了那个男人,眼神冷冽,宛若寒潭的眸子深不见底。 “请问,你们的头盔里有这个板块吗?” 那人噎住,眼神躲闪不定,心脏几乎快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当然没有!若是有他就不会这么被动了,他也就只是个拿钱办事的! 洛栖见他不说话,冷漠道:“那么再请问,我们既然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全息游戏,为什么还要去盗窃你们的技术?” 对啊,他们明明做得更好,怎么可能还去盗窃别家的技术?这不是自降身价还得不偿失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对视。 “姐姐好牛!!” “我就说这么好看的姐姐肯定不会走弯路吧?!” “要我说啊,就是那劳什子裴氏嫉妒了,他们做不出来就想把人家拉下水。” “楼上的。我觉得你真相了。” 洛栖就这么平静的站在那,无喜无悲,那纤弱的身体仿佛蕴含着巨大的力量。 “或许,请大家再看个视频。” 众人朝着屏幕上看去。 一个人站在一扇门门口,来回张望着,明显是要做坏事。 他进了门,然后在电脑前捣鼓着什么,最后将刚刚查上的u盘拔了下来,趁着没人看到,又走到玻璃罩前将悬空在里边的芯片拿了出来。 画面又一转,那个人又鬼鬼祟祟地地进了门,将芯片又重新放回玻璃罩。 画面至此停止。 “想必大家已经清楚了吧?重要的资料被盗窃,芯片被拿去复制,这不难猜到吧?” 众人点点头。 “那就将人带上来吧。” 洛栖朝着王思思看了一眼,后者点点头,然后两个保镖便押着刚刚视频里那人上了台。 他也是研究员,不过差不多是个打杂的,叫董凯。 董凯即使被抓住了却还死不悔改,恶狠狠地瞪着洛栖,“你什么时候在实验室门口装了摄像头!你不是说不需要吗?” 洛栖面无表情,语气有些疑惑,说出来的话却差点没气得董凯吐血。 “我说不装摄像头又没说真不装。” “你!!”他眼睛瞪大,似要喷火,突然又笑了起来。 “拍到了又如何,我拿u盘复制资料,和拿芯片回去只是想研究一下,我不是给你放回来了吗?还死抓着不放?你是老板就能随随便便抓人?” 听到这,弹幕上又开始了疯狂地刷屏。 “我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证据都摆在面前了还在狡辩。” “我真想给他一脚。” “……只有我的重点是在他最后一句话吗?这个姐姐居然是这个公司的老板!!真的人不可貌相!!” “楼上的,你说了多少遍这个词了?!(姐姐好厉害!!)” 洛栖听着并没有因为他的话而变脸色。 “那就再听一段录音吧。” 董凯脸上的笑容蓦地一下僵住,全身麻木。 将录音放了出来,所有人都能清清楚楚地听见。 “东西我拿到了,到底靠不靠谱。” 这明显就是董凯的声音。 对方笑了一声,轻蔑道:“咱俩这么多年的哥们了,你还能不信我?人裴总说了,事成便给咱裴氏百分之五的股份,到时候咱后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董凯犹豫着,但在金钱的诱惑下还是选择了妥协。 “……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吗?” “相信兄弟我,保准万无一失。” “那行。” 录音到这里戛然而止,全场一片哗然。 “居然真的是裴氏在搞鬼!!这么大个企业还这么玩不起?!” “你们有没有仔细听题啊,是裴氏总裁在搞鬼!” “裴氏现在的总裁是谁?我去搜搜。” “别搜了楼上,裴氏现在的总裁叫裴牧琛,裴家的长孙。” 董凯之前的嚣张气焰全部消失,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 “你怎么会……合成的!肯定是合成的!” “既然你说是合成的,那么我们便到警局验验吧。” 听到警局二字,立马直起身子跪地求饶。 “洛总,洛总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才做了傻事,求您,求您放过我。” 洛栖面容冷峻,丝毫不被他的求饶所打动。 “迟了。” 突然,会场的大门被打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 “接到举报,董凯先生涉嫌盗取商业机密,谁是董凯,请跟我们走一趟。” “别抓我!别抓我!”他想跑,却被保镖死死按住。 很快双手就被戴上了手铐带走了,走之前也还在咒骂洛栖不得好死。 洛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如果真的让他们成功了,整个公司都会垮掉,所有人都会失业,甚至背上盗窃的骂名,进监狱。 即使后来洗清了嫌疑,阴影还是会伴随着一生。 做这种事之前都未曾考虑过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人会怎么,怎么可能会因为他一句求饶就原谅他。 洛栖微笑着走上前几步,她周身好像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却有些刺眼。 “让大家看了笑话了,发布会现在继续。” 说完便走下了台,而此时裴氏的官网被一大批网友攻陷了,都嚷嚷着要他们给个说法。 裴氏高层更是焦头烂额,赶紧联系了技术部门将公司官网关闭。 全都在找裴牧琛,却找不见人。 发布会圆满结束,可以说,这次成功了,公司就借着这次机会上位了,一步登天。 洛栖坐在后台休息室看着面前的一群年轻人满脸幸福,最后到拥抱着哭泣。 在这个氛围中,洛栖适当着开口:“收拾完了就去吃个饭庆祝庆祝吧,今晚所有消费都由公司买单。” “好耶!!洛总万岁!!” 这时,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所有人都回头望去,洛栖也跟着看去。 “裴疾?” 裴疾被助理推着进来,来到洛栖跟前,仰着头拉住了洛栖的手。 “你没事吧?” 第95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4 听出了他话语里的担忧。 洛栖微微俯身,同他平视,凝视着他精致的眉眼,“没事,都处理好了。” “不是让你在家等我吗?” “担心你。” 因为太担心了,所以看到有人为难洛栖时便忍不住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即使知道她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应付。 洛栖捏了捏他的骨节,温柔道:“让你担心了。” “现在我们公司要去聚餐,一起吗?” 裴疾眼底发出光亮,“可以吗?” “当然。” 身后的助理不忍直视撇过脸去,真是没眼看。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人不敢吭声。 突然,毛毛在识海尖叫了起来。 “大人!平遥!平遥她!” 洛栖面色一凛,“平遥怎么了?!” “平遥她……我检测不到她的生命体存在了,她……” 话没说完,洛栖却明白了。 平遥很可能……死了…… 因为平遥不在主线任务内,所以洛栖没有让毛毛时刻关注她,只让毛毛偶尔看看她是否还好。 可是几天前,平遥还…… 洛栖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裴疾道:“你先回家,我现在有事,很快回来。” 裴疾第一次见到如此冰冷的洛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气,好像稍一靠近就会被冻伤。 如此地陌生,眉眼之中一点温度都找不到。 这让他意识到,出事了。 洛栖说完便立马出了门,衣角划过激起一阵风,将他的发梢吹起了些,这让他也开始不安。 “跟上去。” 他不可能让洛栖一个人。 “可是裴总,夫人让您回家等她。” 裴疾冷冽的眼神横扫过去,“不想要工资了?” “我马上把车开过来。” ——— 平遥大概也想不到,她此生会是这样的结局。 她以为,即使他的父亲如此对她,在心底也会对她有一点点的感情,毕竟她是他的亲生女儿,骨肉至亲! 可是她真的怎么也想不到,她所祈盼了这么久的亲情,会将亲手将她推入万丈深渊!! 她的父亲,为了五十万,亲手将她送上了别的男人的床。 就在前一天晚上,她的父亲还同意她回公司上班,不再逼她结婚,她以为她的反抗成功了,还给她做了一大桌子的饭菜。 原来是最后一顿,送她上刑场啊。 吃完饭她便没了意识,再睁眼时,已经在床上了,而旁边,还有个男人猥琐地看着她,对她动手动脚。 这男人她见过,出价五十万打算买她的男人。 她尖叫着起身,却被狠狠地压了回去,砸的她头晕眼花,眼前阵阵发黑。 男人天生在体力上的压倒式,让她连还手得可能都没有。 她尖叫着,哭喊着求他放过她,即使在这个时候,她也仍然不愿意相信,是她的父亲将她送上了这个人渣的床。 她哭着喊爸,快来救她,如此崩溃无助,可直到看到了门口转瞬即逝的那块衣角,才彻底绝望下来。 那是她给他买的衣服,她死死地盯着门口,她怎么会不记得! 所以即使他在门口,也不来救她是吗?眼睁睁地看着他的亲生女儿被人渣玷污,毁了他亲生女儿的一辈子!! 她从未如此绝望过,即使是小时候因为交不起学费,被班主任追着要,被所有同学用着异样的眼光看着,即使是因为没钱吃饭,饿到胃部痉挛,几乎要昏倒,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学吃着热乎乎的饭菜时,也未曾有现在的绝望。 她眼底的光亮逐渐熄灭,嘴角勾起嘲讽一笑。 果然,人永远都不会改变,即使如今穿得体体面面,光鲜亮丽,仍旧改变不了他曾经是罪犯的事实。 她居然妄想让一个罪犯改邪归正。 简直痴心妄想!! 挣扎间,她好像看到了床头有什么东西,伸出手将东西抓在手中,朝着身上的男人狠狠一砸,男人被她砸的从床上掉下去,后脑勺鲜血直流。 平遥已经双眼赤红,多重的打击让她失了理智,她起身,疯了般地拿着手中的东西重重地朝着男人的头部砸去。 一下。 又一下。 直到男人从一开始的求饶,到后面渐渐没了声息,血肉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 平遥才逐渐恢复了理智,看清面前地一切,吓得将手里的东西扔了出去。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探地上男人的鼻息。 没有呼吸…… 他死了…… 她杀人了…… 这个认知让她双腿发软,双手捂着耳朵,不停地尖叫癫狂。 她绝望无助地缩在房间角落,发疯着扯着自己的头发,嘴里在不停地说着,含糊不清。 再也受不了这个房间里压抑的感觉,扶着床站起来跑了出去。 她就这么失魂落魄地走在凌晨的街道上,眼神空洞,鞋也没穿,脚已经磨出血泡,却浑然未觉,麻木地向前走着。 忽然,眼前出现了一点光亮,源自一家蛋糕店。 那是她第一次和洛栖吃饭分开后遇到的那家店。 她下意识地走了进去,里面的店员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衣服被撕破,脸上满是泪痕,头发乱糟糟地如同疯子一般。 那个店员还是礼貌地问她要什么。 平遥嘴唇干裂,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指着那个她喜欢了好久却舍不得买的小蛋糕。 店员将蛋糕打包好递给她,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 她看着出了神。 摸遍了浑身上下却只找到了十块钱。 店员叹了口气,还是将蛋糕递到她手中,“这个蛋糕送给你了,早点回家吧。” 只因为这一句话,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滚落。 她接过蛋糕,固执地把那十块钱放到柜台上,然后对着那个店员深深地鞠了个躬。 嘴唇蠕动,好像说了些什么,没有声音。 可店员看明白了。 她说。 谢谢。 店员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摇头叹息道:“又是个可怜人。” 平遥漫无目的地走着,却还是回到了她的出租房。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了,她的父亲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个沙发和茶几。 她笑着笑着眼泪都下来了。 真是可笑啊。 她的人生被他毁了,他却一走了之。 她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将蛋糕放在一旁,埋头抱着腿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 不知哭了多久,她才缓缓抬起头来,茶几上有一把水果刀,她鬼使神差地拿了过来。 然后…… 割在了手腕上。 没有一丝犹豫。 滚烫的鲜血顺着手臂淌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流向了那块干干净净的蛋糕。 她自苦难中走来,又赤裸地从苦难中回去。 她一直以为只要心怀希望,便能所向披靡。 可是并没有,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她明明……马上就要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老天还是不放过她。 钱流向了不缺钱的人,爱流向了不缺爱的人,她什么也没有,她一直在黑暗中苦苦追寻,可她努力了好久,还是看不见清晨的阳光,留给她的只有苦难。 她恍惚着,眼前好像出现了一缕光,一个女人朝着她走来,慈祥地对她伸出了手。 她没有见过她,却感到如此地熟悉。 妈妈…… 她呢喃着。 好冷…… …… 自第一缕晨光划破天际,冲上云霄,周遭所有都安静了下来,一切事物都归于平静。 第96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5 洛栖一路疾驰,没有任何停留,跟着毛毛给的地图,来到平遥出租房门口。 没有钥匙开门,顾不得其他,侧身一把将门撞开。 屋内空荡荡,只需一眼便能看清全貌。 洛栖抬脚走了进去,便不再向前走。 “大人……” 那冰冷白色的瓷亮地板上,暗红色的鲜血格外地醒目,刺得人眼睛生疼。 洛栖稍稍仰头,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然后走了过去。 曾经鲜活的人,对着她笑吟吟的人,如今已经完全没了声息,她的旁边放着一块鲜艳漂亮的蛋糕,同她灰色黑暗的人生相映衬,周身空气稀薄地可怕,死一般的静。 讽刺极了。 “报警吧,毛毛。” 声音淡淡地,飘散在了寂静的空气里。 洛栖不再看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裴疾到时,警察已经来了,将整栋楼围住不让任何人进去,他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他抑制住自己狂跳的心脏,沉着脸吩咐道:“夫人呢?快去找!!” 掌心死死地扣在轮椅扶手上,他感到无力,因为他的腿,出事时不能陪在洛栖身边。 “不用找了。” 仍旧冷淡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男人惊喜地转着轮椅回过头,直到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时,提起的心才重重地放了回去。 洛栖走到他的身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这么看着被人群围成一圈的那栋楼,周身气息冷得可怕。 她心情很不好,他敏锐地感觉到。 裴疾抿着唇不说话,就这么静静陪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勾住她的手指。 很快有警察过来问,“刚刚报警的是谁。” 洛栖走了过去,眉眼精致淡漠。 “是我。” 那个警察愣了一下,继续道:“请女士同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洛栖点头。 跟着上了警车。 裴疾也想跟着去,被洛栖拦下了。 “你先回去等我。” 他有些怔愣,在她冰冷的眼神中停了下来,不再上前。 就这么看着她上了警车。 助理站在后面犹豫着要不要说话。 “裴总……” 他皱着眉,面容严峻,冷声开口。 “回老宅。” …… 刘管家早就收到了裴疾要回来的消息,立马告诉了裴老爷子。 此时裴老爷子正在下棋,听到消息只是冷哼一声,“回来了就回来了,有必要那么大阵仗吗?” 刘管家顺着他的话道:“是是是,您说的是,不过这是小少爷这几年第一次回老宅,咱们还是要给他点面子。” 裴老爷子瞥了他一眼,顺着他的台阶下来。 “那好吧,勉为其难地迎接一下这小子。” 裴家老宅是一个巨大欧式庄园,建在盘山之上,总面积几乎占了近两千公顷,在里面走上个十天十夜都出不来,名副其实的上流家族。 刘管家站在门口,迎接裴疾。 “小少爷,您终于想通回来了,父子哪有隔夜仇啊,老爷都是为了您好。” 裴疾抬了抬手,助理停住。 “父亲在哪?”语气凉薄低沉。 刘管家喜笑颜开,“老爷知道您要回来,特意在大厅等您呢。” 裴疾点头,助理会意将他推到门口。 “在这里等我。” 说完便自己推着轮椅进去。 裴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逗着猫,像是一点没发觉裴疾进来了,直到裴疾在他面前停住,他才堪堪抬起头。 “怎么?想通了知道回来了?” 裴疾没有回话,而是问:“裴牧琛在哪?” 裴老爷子一愣,“找牧琛干嘛?老刘说他去f国出差了。” 裴疾绷着脸,那张脸愈发地阴沉,神色冷厉。 闻言只是冷嗤一声,“知道你的宝贝孙子干了什么事吗?” 裴老爷子这才发觉了事情的严重性,直起身子,严肃下来,“发生了什么?” 裴疾将手机丢了过去,“自己看。” 裴老爷子接过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深。 “他这……” “让他这辈子都最好别回来,或许,裴氏总裁的位置该换人了。” 说完转身就走,裴老爷子立马站了起来,沉声道:“你为了一个女人要跟自家人对着干?” 男人停住,却并未转身。 “在商场上我不管他使什么手段,这我管不着,但他碰了不该碰的人,就要做好承担后果的准备。”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们都被迷的神魂颠倒!!” “我和洛栖已经结婚了,多说无益。” “你!!” 裴老爷子伸手指着他,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不停的大喘气,裴疾不再管,径直出了门。 刘管家见裴疾这么快就出来了急忙问:“小少爷,您不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 助理推着他越过直接离去。 刘管家赶忙进门,见裴老爷子躺在沙发上大喘气,快步上前替他顺着气。 “老爷,这是又怎么了?您又跟少爷吵架了?” “逆子!!他就这么喜欢跟我对着干!!” “为了个女人居然要对付自家人!想让裴氏总裁的位置换人!!” “老爷您消消气,至少……至少小少爷他同意回裴氏了,您之前不是一直想将公司留给小少爷吗?这次正好是个机会。” 刘管家替他顺着背,不停地安慰着。 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裴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真是作孽。” ——— 洛甜和秦屿都看到了今天发布会上的事情,同时给洛栖打电话,但没有打通。 因为一起聚过餐的原因,秦屿有洛栖身边人的电话。 秦屿直接给王思思打了过去。 语气有些急促,担忧道:“你们家洛总呢?为什么打电话没接?” 王思思此时正带着员工在聚餐,洛栖走之后给她发消息说今天的聚餐还是照常。 “洛总没说,不过您可以再等等,等洛总忙完了就会回您的电话。”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失神地看着面前面前的文件。 裴疾没有回公司而是回了公寓,洛栖说让他回家等她。 那他就回家等她,将身边所有人都遣走,只有他一人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着洛栖回来。 直到天黑。 第97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6 洛栖处理完一切回来时已经凌晨了。 房内一片漆黑,顺手将灯打开,便见沙发上坐着个身形挺拔的人,消瘦的轮廓跟清隽的面庞,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 男人在黑暗中待得有些久了,灯一打开,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他抬起头来,长眼黑沉沉的,薄唇微微抿着,看向了洛栖的方向。 洛栖浑身的冷意稍稍消散了些,走了上去。 “怎么还没睡?” 或许是整个下午都坐着没说话,全身酸痛的厉害,嗓音沙哑。 “等你。” 他伸出手想拉住洛栖的手,却拉了个空。 洛栖下意识地躲开了。 他愣住,修长分明的手悬在空中没动,抬起头看着洛栖,与她对视。 眼底一闪而过的受伤。 “手冰,等会儿冻着你。” 顿了顿,末了又补充了句,“没有不想牵你。” “没有关系。” 强势地将她的手拉过来,挤入她的五指之间,冰凉的触感让他微微蜷缩。 他轻声开口。 “你不开心,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其实他只要稍微一查便能知道的,但他偏要等着洛栖亲口告诉他,他想让她知道,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他,他愿意当她的情绪垃圾桶。 洛栖不想说,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感觉,只感到无力,胸口闷得慌。 她很久没被情绪左右,已经快要忘了那是种什么感觉了。 她移开了话题,柔声问:“没吃饭吧?我让人送过来。” 裴疾摇头,拉住了她,然后搂住她的腰,贴了上去,两具温热的身体紧紧相拥,周围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声。 洛栖停住,裴疾还不满意,将她的手也环在了自己的腰间。 低沉沙哑的嗓音自她耳畔响起,轻轻的,却极为沉重。 “洛洛,不要低估我对你的爱,我比你想象地更爱你。” 所以不管发生什么,请让我跟你一起面对。 洛栖双手收紧,眼眸深邃,稍稍偏头,微凉的唇瓣便触碰到了男人白皙颀长的颈项,让人瑟缩了一下。 哑声开口:“我的一个朋友自杀了,被她父亲逼死的,就在那栋楼里。” 裴疾蹙起眉心,说道:“我可以帮你。” 洛栖摇头,“不用,我可以处理。” “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余生都在忏悔里度过。” 她本不该插手这件事,恶人自会遭到报应和制裁,但她等不了那么久。 “需要我帮忙就说。” “好。” 即使她不需要,但还是很谢谢他。 ——— 洛栖将平遥父亲的犯罪证据全部收集了起来,全部打包交给了警方。 因为涉嫌拐卖人口,数额巨大被警方逮捕,又因为洛栖从中操作,无人为他辩护,判了无期徒刑。 洛栖不满意,所以他活不了了。 她将平遥生前买的那套房子剩余的尾款补齐了,那套房子完完整整地属于了平遥。 她有家了。 平遥的一切身后事都是由洛栖亲自处理,甚至为她办了追悼会。 即使根本没有什么人来,她没有亲人,连朋友也是少之又少。 但是,追悼会上却来了个让她意外的人。 福利院的院长。 她已经六十多岁了,岁月的痕迹早已爬上她的面庞,两鬓斑白,因为常年的操劳,所以比同龄人更显苍老。 她步履蹒跚地走来,不肯让人搀扶。 看着灵堂上的牌位,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她为平遥取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即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也要平平安安的。 她不求这些孩子有什么大的出息,成为什么人上人,只希望他们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辈子,便心满意足了,可是老天偏要折磨她们! 洛栖将院长扶了起来,道了句节哀。 “你是?” “院长,是我,洛栖。” 她停了一下,像是终于想起了这个人,不断地拍着洛栖的手,“好孩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替遥遥办了身后事。” “当初你被别人欺负的时候,她便会将你护在身后,她真的没看错人啊。” 院长断断续续地哽咽道,眼泪止不住的流,洛栖就在一旁默默地听着。 “这丫头啊,小时候总问我,为什么她没有爸爸妈妈?我便只能跟她说,她爸爸妈妈啊去了远方,只要她听话,他们就回来了。” “后来啊,她就变得非常听话,所有孩子中就她最省心,可是她渐渐大了,懂事了,便没有再问过,只是偶尔啊,会躲在被窝里默默地哭。”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后来上了学便住了校,极少回来,每次回来都瘦了一大圈,我知道,她没吃好,甚至可能根本没钱吃饭。” “我把钱给她,她不肯要,说她有奖学金,够用,没办法,我就把钱悄悄放在她的包里,可是下次回来,那钱又被她原封不动地拿回来了。” “你说,这么乖的孩子怎么不让人心疼?!” 洛栖低着头,看不清神情,毛毛哭的稀里哗啦的抹着眼泪。 “我曾经问她,有没有什么愿望,她说,希望天下不再有被丢弃的孩子。” “可是这个愿望根本不可能实现,所以啊,她每个月都往我这里打一笔钱,让我多给福利院的孩子们买东西……” “我知道,她自己过的也很不好,所以我把她打过来的钱存了起来,打算她有急用的时候一并给她,福利院有好心人的帮助,过得也算可以。” “可是没机会了……这么多苦难她都熬过来了,偏偏这次没熬过来……” 她一句句的说着,洛栖便一遍遍地听着,明明外面艳阳高照,可为何还会感到如此的冷? …… 院长走了之后,洛栖从凳子上捡到了一张卡,还有一封信。 ‘孩子,我知道你跟遥遥关系好,所以这钱就留给你吧,没有密码,我替遥遥谢谢你。” 洛栖盯着那张卡出了神,然后收了起来。 她以平遥的名义成立了个爱心基金会,每年投入五千万给全国各大福利院,帮助那些被丢弃的婴孩,愿他们不受苦难的折磨。 第98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7 漆黑的夜晚,屋外狂风怒号。 昏暗的室内因为没有开灯的原因显得格外的瘆人,只听得到浓重的呼吸声。 裴牧琛坐在床边上,神情沉如墨色,一只手搭在蜷起的一条腿上,另一只手夹着烟,烟蒂闪着明灭的火光,烟雾缭绕。 旁边的手机一直嗡嗡作响,在这寂静的空气里显得格外突兀。 自今天中午开始,手机响声就没停过,是裴老爷子和公司的人打的。 实在响的狠了,他烦躁地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上面闪烁着“父亲”二字。 “臭小子!你干了什么你知道吗?!老爷子都打电话给我了,赶紧回来道歉!!” “知道了。”在黑暗中,男人的眼神阴沉,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狼,发着幽幽的凶光。 电话对面的人皱眉,沉声问:“你现在在哪?我告诉你,你最好歇下对洛栖那些心思,她已经和裴疾结婚了,你没机会了。” “什么?!”他突然怒喝一声,额角青筋毕露,眼睛充满戾气,拳头捏的“咔咔”作响。 “你不知道?洛栖早在之前就和裴疾领证结婚了,你别再想了……” 话还没说完,便被裴牧琛一把挂断。 他一拳砸向面前的镜子,镜子应声而裂,四分五裂,碎片扎进肉里,鲜红的鲜血顺着镜子滴在了地板上。 碎裂的镜子将他狰狞的面容映照了出来,极为骇人。 他喘着粗气,拿起手机找到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对面很快接通,依然是那难听的机械音,“喂?裴先生,打电话给我是想通了?” “我答应和你合作,裴疾必须死!!” 他咬牙切齿,恨不得裴疾立马去死! 对方轻蔑地笑了一声,不屑道:“抱歉,我们现在不打算跟您合作了。”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当初找上你是因为你的身份,做事能够更方便,但如今你做的事情被爆出来了,你觉得你还能稳坐裴氏总裁的位置吗?” 裴牧琛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咬着后槽牙,“你凭什么认为我坐不稳?没有我,你能成功解决掉裴疾?” 对方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笑起来。 “那,祝您好运。” 便挂断了电话,传来一阵“嘟嘟”声。 突然,男人抄起手中的手机狠狠地又砸向了那面碎裂的镜子,这次镜子彻底碎了,地板上全是碎片。 该死!! ——— 裴氏高层会议室。 所有股东都聚集在一起,一瞬不瞬地盯着坐在主位侧方的男人。 而主位上坐的是裴老爷子。 他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往地下杵,表情愤怒。 “你说,因为你,公司损失惨重,你打算怎么办?!” 裴牧琛站起来,神情倨傲,虽然说出的话是道歉,却一点悔过的意思也没有。 “这次是我大意,下次不会了。” “混账!!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裴牧琛高傲的原因就是因为现在没有比他更合适裴氏总裁的人选,不是他要当总裁,而是这些老家伙求着他当。 各大老股东焦着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是叹了口气。 若不是情势所迫,谁愿意裴牧琛坐那个位置,他一向独断专行,从不考虑后果,让裴氏给他兜底。 他在位这几年,其他公司都更上一层楼了,只有他们还在原地打转,若不是裴氏血厚,早被他败光了。 “那你们还想怎样?撤掉我总裁的职务?那你们找谁坐这个位置?谁能坐这个位置?有谁比我更合适?”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确实有一人比他更合适,可是……唉…… “我比你更合适。” 一声清冷低沉的声音自外传来,会议室大门应声而来。 男人身躯如松般挺拔,透着一股子难以撼动的矜贵傲然,剪裁完美的西装将整个人衬得格外华丽,金丝眼镜挂在鼻梁,显得精致又清冷,眉宇之间的冷峻和孤傲之色,让人不敢直视他。 助理推着他进来,身后跟着好几个保镖,还有个律师。 “裴疾!!”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裴牧琛脸上立即浮现了愤怒之色。 裴疾并未搭理他,而是抬了抬手,助理立刻会意,朝着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上前来,将手中的文件分发给了在坐的所有股东。 助理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各位股东们,你们手里的是股权转让书,将手中百分之九十的股份全部转让给裴总,剩余百分之十继续享受裴氏的分红,希望大家好好考虑,毕竟以后的分红只多不少,有钱一起赚,大家都是聪明人了,该知道如何选择。” 说着又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道:“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选择签字,希望大家可以快一点。”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交头接耳。 裴老爷子也没说话,像是默认了裴疾挖墙脚似的做法一样。 只有裴牧琛。 他突然暴躁开口,双眸血红,“裴疾!你什么意思?!” 裴疾好似终于发现了有这么一个人,轻轻抬眼,眼神漠然而冷厉,没有一丝感情。 薄唇轻启,“接管你的烂摊子。” “你!!” 他想朝着裴疾扑过去,却被保镖一把按在了地下,脸被按在地上,吃了一嘴灰尘。 裴疾移开看,看着众人。 “各位考虑清楚了吗?既然考虑清楚了就签字吧。” 他们一直犹豫不决,裴疾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况且他们也一直希望裴疾回来能够接管裴氏,带着他们更上一层楼。 但是要他们转出百分之九十的股份,真的是在割他们的肉啊! 可是若是继续让裴牧琛管公司的话,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公司就快支撑不下去了呢?到时候不仅没钱,就连手中的股份也变成了烫手山芋。 若是让裴疾来做总裁,那公司就会越来越好,钱也会滚滚进帐,虽然股份少了,但谁会拒绝钱多呢? 这样看来,还是签吧。 见所有人都签好了字,助理将文件收了起来递给了身后的律师。 裴疾朝着裴牧琛缓缓开口。 “既然如此,你这个总裁也该卸任了。” 第99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8 见他一句轻飘飘的话就宣判了他的结局,让他脸色铁青,怒不可遏。 “裴疾!!你凭什么?!” “就凭你技不如人。” 一道淡漠的声音传来,让所有人闻声回过头去。 裴疾听到熟悉的声音也转过头去,脸上下意识的露出了笑容。 洛栖款款地走了进来,停在裴疾身侧,冷冷地看着地上狼狈的裴牧琛。 而随后进来的便是几个身穿警服的人,“裴牧琛先生,您涉嫌偷盗商业机密及绑架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裴牧琛瞬间慌了阵脚,“你们不能抓我,我是裴家的人!!” 裴家的地位在华国举足轻重,裴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轻易的动,所以那个警察有些为难地看向了裴老爷子。 裴老爷子闭上眼,像是苍老了许多。 “裴疾你处理吧,我已经老了,如今公司也在你手上,你想怎么便怎么吧。” 裴疾转头对那个警察道:“裴家不会干涉警方执行公务。” 意思就是随你抓,这个人我们不会管。 没了后顾之忧,他们直接就把裴牧琛给铐上,带了回去。 裴牧琛挣扎着大叫,却没有任何用。 洛栖垂下眼看着裴疾。 “辛苦了。” 裴疾笑着摇摇头,“不辛苦,我们走吧。” 正准备离开,裴老爷子叫住了他们。 “裴疾,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男人抬眼望去,同他对视,“说什么?你不是不喜欢洛栖?既然不喜欢,那我们便不留在这碍你的眼。” 裴老爷子生气地一拍桌子,“臭小子!就这么跟你老子说话?谁说你们碍我的眼的?” 裴疾挑眉,没有说话,直直地看着他。 裴老爷子有些不自然的撇过脸去,咳嗽了一声。 “你都接管公司了,偶尔也回来吃顿饭吧……” 顿了顿,道:“把她也一起带来吧。” 没说她是谁,但大家都懂,他这是接受洛栖这个儿媳妇了。 真是口是心非。 裴疾没说话算是默认答应了,嘴角勾起一抹笑,然后伸手拉着洛栖。 “我们走吧。” “好。” 等他们走了,刘管家才进来,小心翼翼问道:“老爷,您劝动小少爷了吗?要心平气和一点,不要跟他置气,儿孙自有儿孙福,小少爷喜欢洛小姐就成全他俩,不然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他苦口婆心的说着,操碎了心,小少爷跟老爷的性子相似,谁都不让着谁,碰着就会炸。 裴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我在你那就如此不近人情?” “没有没有,您可平易近人了。”他赔笑道。 “那这么说,您和小少爷说通了?” 裴老爷子哼了一声,很是骄傲。 “我就说嘛,父子哪有隔夜仇……”话还未说完,便接收到一枚威胁的眼神,他立刻闭上了嘴。 ——— 裴疾和洛栖刚回到公寓,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味道,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 “大人,你们被人包围了,怎么办?”毛毛突然出声,语气严肃。 “对方有多少人?” “不多,十几个,不过对方手上有枪,好像是冲着裴疾去的。” 洛栖皱眉,除了裴牧琛,裴疾还得罪了什么人吗? 她回想关于裴疾的剧情,突然锁定了一个方向。 “毛毛,报警。” “好,大人您小心点。” 她放轻了脚步,将裴疾藏在了门口角落,自己开门进了去。 裴疾抓住她的手,对着她摇头,眼里满是恳求。 别去。 她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信我吗?” “信,可是……” 还没说完便被洛栖打断了,“那就乖乖在这等我。” 她转身的太干脆,让他都没来得及抓住那片衣角。 眼睁睁地看着她陷入危险。 裴疾恨自己无能为力,在危险时帮不上一点忙,甚至还是个累赘,可如今并不是该想这些的时候,立马给助理发消息让他带人来。 …… 洛栖走到卧室跟前,手搭在了门把手上,然后快速地往下将门打开,自己则闪到一旁,密集的枪声不断地响起,朝着门口射击,震耳欲聋,发现门口没人,又停了下来。 里面的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门口缓缓挪去。 刚到门口时,在一旁的洛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踢掉了其中一人手上的枪,枪在抛到空中的瞬间接了过来,朝着几人射去。 那几人很快反应过来躲避着,手中的枪也不断的对着洛栖打去,但因为洛栖动作敏捷,总能预判他们打出的方向,所以总能躲过去。 但那几人就没洛栖那么幸运了,因为动作没有那么迅速,所以很快便被主动打中。 洛栖并没有打他们的要害,而是朝着他们的四肢开枪,趁他们被打倒在地,一把将他们手中的枪夺了过来。 随意扯过几根绳子,将几人分别绑好。 “放开我!!你这个可恶的女人!!” 他们用着生涩粗鄙的中文破口大骂着,洛栖一脸冷漠并不回话。 突然,一道从她眼前白光闪过,像是反射出来的光,立马警惕了起来。 她走到窗边朝着对面那栋楼看去。 狙击手? 这么大阵仗? 对方突然开枪,打破了玻璃,洛栖迅速隐了身,突然瞥到外面的阳台,她眸子沉了一下,浑身气场突然强大。 一个翻滚,一只手将地上被绑好的一人提起来挡在身前,子弹一下击中了那人的脑袋,血溅了洛栖一脸,但她没有停顿,拿着人肉垫子,朝着阳台上去。 终于到了阳台,洛栖蹲下紧贴墙壁面容严峻,“毛毛,警察还有多久到?” “差不多还有两分钟,大人再撑一会儿!!” 对方看不到人,便一直没有开枪,不停地瞄着。 “他在几点钟方向?” “在十一点方向!!” 洛栖掏出镜子,看了眼里面的倒影,立马起身朝着那边开枪。 一枪爆头。 那人甚至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便倒地身亡了。 “耶!大人好棒!!” 洛栖收了枪,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很快,楼下的警笛声便响起来。 第100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39 裴疾听着里面如震天般的枪响,脸色发白,透着青灰色,胃部抽痛,手心冷汗直冒,死死地盯着门口,拼命压制着呼吸。 枪声戛然而止,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他浑身紧张得像拉满了弓的弦,伸出手努力地想抓住门把手,却因为惯性的原因从轮椅摔了下来,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竭力地朝着大门的方向爬去。 因为使不上力,所以用双臂作为支撑点,五指死死地扣着地面,拖动着自己的身体,指尖发白,双目充血。 突然,枪声在他耳边炸开,让他浑身血液倒流,脸涨得通红,嗓子干涩发不出声音。 洛洛…… 他什么也顾不上,只想看看他的洛洛是否安好。 正常人几分钟的路程,他却爬了十几分钟,终于爬到大门口,望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他却够不着。 他急的手不停地颤抖,努力支撑起来将自己翻了个身,可是却重重的砸在门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他闷哼一声,胃部的翻涌如同搅拌机,让他疼的蜷缩起来。 洛栖打开门,看到面前的场景,眼神一凛,大步上前将人抱了起来。 “不是让你待着等我吗?” 疼痛让他眼前模糊,说不出话,但在闻到熟悉的味道,他紧绷的身体立刻放松了下来,强撑着想要看清面前的人是否安好。 手抚上洛栖的脸颊,在触碰到温热的肌肤时,控制不住地哭了出来。 “洛洛……疼……” 他沙哑开口,嗓子如同破砂罐。 洛栖皱起眉,眼底明显划过一丝慌乱。 “哪里疼?” 她抱着他想去立马去医院,“大人,下面有人守着,警方将整栋公寓封锁了,那些人被困在楼里,你现在下去肯定跟他们面碰面。” 洛栖停下了脚步,神情冷峻,却将人抱紧了些,转头重新进了公寓大门。 她坐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人,手上不停地安抚着他的背,低头吻去他眼角的咸湿,安抚着他。 沉着眸,在识海中与毛毛对话。 “上一世,裴疾真的死于意外?” “是的大人,他被钢筋穿过了胸膛,因为他是裴家人,所以警方很认真的调查过,并没有在现场发现其他人的痕迹。” 洛栖不语。 高楼大厦,钢筋怎么会从天而降?附近也没有施工的楼房,这很不正常。 况且,裴疾这么一个行事狠厉的人,在暗处身边肯定会有保镖随时跟着,保镖也也是从层层选拔中出来的,每一个都能以一挑十,而这是因为洛栖的原因,所以并未让保镖跟着。 但是那一次怎么会一个人出现在大街上,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后来身死也是路人发现然后报的警。 疑点重重。 即使是裴疾商业上的仇家,也不可能做到没有一丝痕迹。 只有…… 金三角。 当初将裴疾救出来并未将所有人一网打尽,肯定还有遗漏的。 他们还未放弃。 洛栖眸色一暗,似藏着无尽的风暴。 看来需要她走一趟了。 裴疾因为胃部的抽痛,连带着以前的伤也跟着疼痛,手死死地揪着洛栖的衣领,骨节发白,疼到了极点,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在以前,他即使再疼,除了脸色白一点,跟平常没有任何区别,咬咬牙就忍过去了。 可是洛栖在身边,他就控制不住的脆弱,委屈落泪,企图用可怜样来让她疼疼他。 但真的疼到这般像是要将整个人撕裂,他却不呼疼了,硬生生打算咬牙捱过去。 洛栖低头将他紧咬的牙关撬开,轻轻地吻着他,手中不断地给他传送着力量为他缓解疼痛。 裴疾下意识地回应她,疼痛慢慢缓解,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突然,阳台边狂风大涨,螺旋桨的声音几乎要把屋顶掀飞。 洛栖抬眸望去,便见外面是一架直升飞机,而里边的人正是裴疾的助理。 风太大,听不清他的声音,洛栖站起来将怀中人的脸朝着自己,捂在怀里。 直升机的的梯子搭了下来,洛栖打算将人递给助理,却被裴疾死死地抓住了衣角。 他看着洛栖,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 他想让她跟着一起走。 洛栖摇摇头,她得去帮忙,金三角那种地方的人生性残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国的警方肯定不是对手,为了不再造成无辜的生命死去,她必须去帮忙。 她掰开裴疾的手,将他塞进了助理的怀里。 “带他去医院!!” 助理望着洛栖,大声喊着,风声呼啸,隐隐盖过他的声音。 “夫人,你不一起走吗?!” 洛栖摇头,拍了拍他的肩,示意他快点走。 他相信洛栖,所以很听话的带着裴疾上了直升机。 “夫人!注意安全!!” 洛栖点头,然后转身走出了大门。 裴疾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洛栖离他越来越远。 …… 洛栖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几道人影在走动着。 楼下警方拿着喇叭大喊,“楼里面的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立刻放下武器,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双手抱头,我们保证依照《国际法》与人道主义准则优待,若是不听劝阻死硬顽抗到底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因为上升到国际犯罪,连特种兵都出动了,周围的人全部清空。 他们也不敢贸然冲进去,他们手中持枪,怕惹怒了对方,直接劫持人质。 楼里的住户基本上也是有钱人,听到警察的声音才知道他们这栋楼里有持枪的罪犯,一个二个都将门锁的死死的,生怕他们破门而入。 他们还有大把的青春,大把的钱要挥霍,他们可不想这么快就去见阎王。 有些住的矮一点楼层的人,都想从窗户跳下去了,但是因为太惜命,所以不敢跳。 洛栖看了一眼,然后直接翻身跳了下去,一枪将人爆了头。 其余几人迅速翻滚躲避,也朝着洛栖开枪,“砰砰”的枪响让楼外的人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特种兵里为首的皱眉沉声道:“怎么回事?” “报告队长,好像是有人在跟他们打。” 第101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40 “队长,我们要现在冲进去吗?” 为首的人抬了抬手,“再等等,还不确定,万一是陷阱怎么办?” 大概过了近半小时,枪声逐渐停止,场面一再严肃。 洛栖解决完最后一个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因为这具身体素质一般般,所以身上多了好几道子弹擦过的伤痕,但是问题不大。 看来要加强锻炼了。 “还有人吗?” “没有了,大人好棒!!!” 毛毛冒着星星眼,嘴里不停地拍着马屁。 洛栖没有搭理它,直接将人绑好提了出去。 外面的人严阵以待,死死地盯着正缓缓打开的大门,手里的枪蓄势待发。 门渐渐打开,从里走出了一个人,身形纤细修长,长发及肩,手里还提着什么东西。 从阴暗里走到阳光下,面容轮廓逐渐清晰,外边的人一愣,手里的枪却依然稳稳的拿着。 女人? 洛栖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面前。 “别动!!” 她停住,将手里的人往他们面前一丢,灰尘溅起来模糊了人双眼。 “人已经全部解决了,你们可以进去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些懵逼。 为首的男人回头示意人进去处理,然后看着洛栖皱着眉开口,“请问你是?” “他们是来杀我丈夫的。” “您丈夫是?” “裴疾。” 男人一愣,他即使待在部队也听过这个名字,是从大毒枭手下活下来的男人,华国不惜一切代价救回来的男人。 难道? “那他们……” 洛栖颔首印证了他的猜想,开口道:“当初的围剿并未将他们一网打尽,如今卷土重来,为了杀裴疾,是下了死手的,这些人是国际排行榜上的雇佣兵。” 她说的风轻云淡,仿佛那些人只是一些小喽啰一般,却让男人听的汗毛都竖起了。 雇佣兵?! 谁不知道他们手段残忍,想杀一个人那个人就必须死,没人能从他们手下逃脱。 但华国是雇佣兵的禁地,他们基本上不敢接华国的任务,如今却一次性出动了那么多,可见身后的人花了多大的价钱。 但即使是禁地,华国的警方也不容易将他们抓住,也很可能让更多人丧命。 可是却被面前的女人一次性解决了,内心无比的震撼,这是魔鬼吧?!这么强?! 他在她身上扫视着,企图找出她身上有没有那种致命的伤。 但身上和脸除了一些子弹的擦伤并无其他。 伤口的鲜血已经干涸,与她白皙的皮肤相映衬,平添几分妖冶。 “对面那栋楼有一个狙击手,不过已经死了。” 下属立即明白,带了一队人去。 很快就将尸体带了回来。 男人看到那狙击手的面容时,瞳孔皱缩,难以置信地蹲下身去仔细查看尸体脸上是否做过易容。 反复的查看,但却是一张货真价实的脸。 “卧槽!!” 他震惊地飙出一句国粹,抑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 黑鹰!! 国际佣兵排行榜上第五名,神枪手,他的狙击枪从来没有打偏过,他手下亡魂无数,基本上没人能从他的枪下逃走。 现在是什么?变成一具尸体了?! 他起身面对着洛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肃然起敬,朝着洛栖标准的敬了个礼。 洛栖没阻止他,大大方方的受着。 “您……有没有考虑加入我们?报效祖国!” 这么厉害的人要是被别人抢去了,那不就得不偿失了?!他要赶紧上报,免得人跑了。 洛栖摇摇头,她另有打算。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男人有些可惜,想要再劝劝她。 “不好意思,我暂时不考虑。” “那好吧。”人家不想进,他也不能逼人家,但还是要将这件事情报上去,看上边如何定夺。 “能让我先去一趟医院吗?我丈夫还在等着我,等处理好了,我再跟你们去做笔录可以吗?” “当然可以,我们送您过去吧?” 他不自觉地用上了敬词,这是一种对强者的敬畏。 洛栖点点头,“谢谢。” …… 洛栖来到医院,助理在门口等她,看到她立刻迎了上去。 “夫人您可算来了!!裴总他死活不肯让医生碰他!非要回去找您!!”他都要急死了!他就没遇到过这么犟的人。 “带路。”洛栖冷声开口。 “好嘞!” 刚走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以及裴疾压抑着痛苦的怒吼。 “放开我!!” “裴先生,现在需要为您做检查,请冷静点。” “我不做!!让我回去!!” 裴疾被好几个保镖死死抓住,动弹不得,他奋力的挣扎,整张脸扭曲不堪,额头青筋暴起。 “夫人,您听吧,裴总这样让我们很无奈!” 洛栖垂着眸,打开了门,裹挟着浑身冷意走了进去。 众人回头,裴疾也停止了挣扎。 在旁人惊愕的眼神中走到裴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问道:“为什么不听话?” 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锥,直直地扎进裴疾心里,让他茫然不知所措。 他心尖一颤嘴唇苍白,思绪凌乱麻木,愣愣地看着洛栖不含一丝感情的眼睛。 张了张口,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保镖已经放开了他的双手,退到了一旁。 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抓住了洛栖的小指骨,神情委屈,极力压抑着喉间的酸涩。 “对不起……” 声音小小的,却清晰的传到了洛栖耳朵里。 看他这个倔强的模样,洛栖眼里的冰冷融化了几分,柔下声音,“乖一点,让医生检查。” 温柔的声音让裴疾鼻子一酸,包在眼眶的泪水直接滚落下来,淌过脸颊,双唇颤抖。 洛栖将他的泪水拭去,轻声诱哄,“别哭了。” “你凶我……” 洛栖一滞,“别哭了,以后不会了。” “让医生检查好吗?我陪你一起。” “你受伤了!” 他突然看到洛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痕,瞳孔紧缩,转头朝着一旁的医生喊道:“快给她看看!!” 洛栖拦住了他,摇了摇头,“没关系,只是擦伤。”回过头道:“给他检查吧。” 医生点点头上前,“好的。” 第102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41 医生检查了一番,裴疾就任他检查,紧紧地攥住洛栖的手不放开,盯着她生怕她不见了似的。 “大概需要拍个片子。” “行。”洛栖点头。 她回握住他的手,俯下身子拨开他因为汗打湿而贴在额前的头发,露出白皙的额头,亲了亲他的眼尾。 裴疾闭上眼,眼睫轻颤,呼吸放轻。 “乖一点,我在外面等你。” 洛栖直起身子,回头看了眼助理,助理立马会意把裴疾推进了ct室。 她坐在医院长廊边的椅子等着裴疾,医院的炽白灯光充斥着清冷压抑,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翼间,时不时夹杂着哭喊声,令洛栖不适的皱起了眉。 裴疾平均每个周会来医院两次做复健,每次洛栖想陪着他来,都被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她知道,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狼狈不堪的模样。 她曾跟着裴疾看过他复健,双腿没有任何知觉,双手撑在杆上控制着身体艰难走路,着力点完全在手上和腰腹上,每次练得大汗淋漓摔到垫子上,推开上前来扶的人,倔强的咬牙靠着双手的力量支撑起来继续练。 每次四个小时,无数次的摔倒,无数次的爬起来继续,一再练到崩溃,无助地捶打那双毫无知觉的腿。 裴疾当初并未这么在意这双腿,可自从遇到洛栖后,敏感自卑开始蔓延,特别是在洛栖一个人面对危险时,他不能站在她身后替她挡掉那些叫嚣着要吃人的狂风骇浪。 即使洛栖根本不需要。 这让他无比的绝望,觉得自己是个废物,是她的累赘。 他像个变态一样窥探着洛栖的一切,靠近她的所有人他都巴不得将他们扔出去,将她独占,不让任何人看到。 可是当真有人站在洛栖身旁与她谈笑风生时,他却不敢上前了,甚至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是她的丈夫。 毕竟任谁的丈夫是个残疾,都会难以启齿,他是她人生的耻辱。 可是每当他陷入痛苦无助时,洛栖总会温柔的笑着牵住他的手,推着他走到那些人面前,告诉他们他是她的丈夫。 她这么优秀这么美好,逆光而来,站在漫天的赞美里真的好耀眼。 与她比起来,他就是阴暗潮湿角落的老鼠,见不得光也见不得人。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要成为能真正与她并肩而行的人,同她一起抵挡那些风浪。 他开始增加复健的次数,从最初的半个月一次增加到一周两次,在全国乃至全世界寻找这方面最权威的专家,即使治好的可能微乎其微,但他也愿意去试。 每次练完便会洗澡,清清爽爽的确保自己不再狼狈,让洛栖看不出来才回家。 但他不知道的是,洛栖早就开始着手准备他的治疗方案了,每天让他喝的水里边都参杂着药物,情事时他总是累到快要晕厥,过后总会窝在洛栖怀里昏睡。 而每晚在他睡着后,洛栖便会按摩他的双腿的穴位,为他疏通经络血液和萎缩的肌肉。 等到合适的时机便会给他做手术。 中西结合。 她有想过为他针灸治疗,但时间太漫长,所以否决了这个方案。 ct室的大门缓缓打开,让洛栖停止了思绪,抬头看着被推出来的人。 她起身从医生手里将人接过来,询问道:“结果要何时才能出来?” “半个小时。” 洛栖颔首,“好。” “建议您先别离开,若是有什么我们也好第一时间告诉您。” “谢谢。” 给大boss治病,boss夫人还给他说谢谢,这让他无比的惶恐,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 那可是给他发工资的人啊,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洛栖推着裴疾回到病房,助理也在旁边。 “你先回公司吧,这里有我。” 裴疾刚刚接手了裴氏,肯定有很多事情,他如今在医院回不去,就需要助理回去把关。 助理看了眼裴疾,想问问他的意思,发现对方并没有看他,而是直勾勾地盯着洛栖看,根本不鸟他。 “……” “好,那麻烦夫人您了。” 但门口的保镖留了下来,洛栖没让他们离开,刚经历了追杀,危险还未解除,潜伏在暗处,多个人就多份保障。 偌大的病房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彼此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有些窒息压抑。 消毒水的味道并不好闻,洛栖起身将窗户打开,阳光干燥的味道扑面而来,令得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窗外清脆的鸟叫声让室内压抑的气氛消散了些,洛栖重新坐回病床边的沙发上。 裴疾因刚刚哭过,所以现在眼眶还有些肿,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见洛栖不跟他说话也不理他,心里无比酸涩,喉结滚动了几下,哑声开口:“洛洛……” 洛栖朝着他看过来,温声问:“怎么了?” 温柔的语气令他内心的委屈又升腾起来,眼里逐渐起雾,朝着女人伸出了手。 洛栖握住那只手,顺势坐到了病床上,裴疾的头便靠在她怀里。 他闷声开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总喜欢让你哄着我。” “不会。” 她知道裴疾的腿一直是他心里的疙瘩,他的性子又倔强不服输,与之伴随着的还有自卑敏感,所以她总是迁就着他,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她也并未觉得他烦,认为这是应该的,因为他是她的伴侣。 她的伴侣不需要多么好多么优秀,做自己便是最好的,她可以为他扫清前面一切的障碍。 在外人眼里一直清冷高贵的人,在她面前如此的娇气,和……可爱? 娇气并不是贬义词,这是他爱她的表现。 他稍稍仰头,洛栖轮廓分明的下颚,皮肤很白,好看极了。 “可是我敏感又爱哭,还总让你担心。” 裴疾有些羞耻,特别是在床上时,洛栖把他欺负狠了,便总是哭的支离破碎。 而这时洛栖便会将他搂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轻轻的哄,叫他哭包。 白日里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总裁,在晚上总缠着洛栖,勾人的紧。 洛栖稍稍垂头,望进他那双漂亮的眸子,一只手揉着他颈侧的软肉。 第103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42 “你想听什么?想听我说我不喜欢你这个样子,然后你就会改?” 裴疾抿着唇不说话,但洛栖看懂他的意思了。 微微叹气,“你就是你,不需要因为我改变什么,如今这样便很好了。” “那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喜欢我?” 他曾在洛栖的眼中看到过她对他的占有欲,他觉得,只要她愿意一直在他身边,哪怕是所有物也没关系。 但如今洛栖的态度,让他愈发的不满足于此,他想亲耳听到洛栖说喜欢他,哪怕是他勾得她情动时,一遍遍地问她喜不喜欢他,她总是俯下身子吻他,将那些话全都堵回去,也未曾回答过。 他不安,害怕总有一天她会厌烦,而身边刚好出现别人,她会离开他,他不是对她不自信,是对自己不自信。 这个问题将洛栖和毛毛问得同时一愣,毛毛以为洛栖会生气,毕竟在它看来,洛栖一直是个很强势的人,坐惯了高位,不会让任何事物超出她的掌控之外,甚至,她可能更喜欢一个乖顺的爱人。 但洛栖没有,她在怔愣过后,便将怀中的人捞起来,裴疾还想说些什么,那些话便被堵在了唇齿之间。 洛栖一遍遍的磨着他贝齿,描摹着他唇部的形状,席卷一切的强势深吻,让他瞬间软了身子,从喉咙里泻出细细密密的呻吟。 一吻过后,裴疾瘫软在她怀里轻轻喘息,眼尾殷红湿润,欲色勾人。 洛栖偏头吻了吻他潮红的脸,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边,让他忍不住颤栗,清冷淡漠的嗓音自耳边响起,可又带了点温柔。 “我喜欢你,不是为了哄你开心,是因为真的喜欢你。”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比天底下所有的情话都动听,令他忍不住热泪盈眶。 裴疾回过身搂上她的脖子,额头与洛栖的额头贴着,鼻尖低着鼻尖,一字一字的道: “我也是,我爱你,很爱很爱。” 洛栖双手扶上他劲瘦的腰肢,替他支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 “我知道。” …… 报告结果很快出来,并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次是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引发的胃痉挛,很快就能好。 医生将洛栖叫了出来,扶了扶眼镜道:“最好别让裴总情绪激动,要尽量安抚他,身上的旧伤可能会因为外界的任何而复发,所以还是小心一点好,据我所知,裴总旧伤复发的情况很久没出现了,甚至连阴雨天气也不那么疼了,请问是做了什么手术吗?” 裴疾身上的伤他很清楚,疼起来能让人晕过去,不管怎么治疗都没用,这可让人抠破了脑袋。 洛栖摇摇头,“没有,我有在给他吃一种药,但并没有副作用。” “您带在身上了吗?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 她将药拿了出来,这药会从根源上治好裴疾,且不会有任何问题,不过这药这个世界并没有。 医生结果药,仔细地研究。 “那个,您能不能给我一粒让我带回去研究?” “当然。”洛栖颔首。 “谢谢您。” 公寓现在是回不去了,洛栖便裴疾带着回了他自己的别墅,在安抚他睡下后,才从床上起身来到书房。 打开电脑,指尖飞快,在上面不停的敲着。 搞定一切后,洗了个澡换下染了灰尘的衣服,然后开车到了警局做笔录。 期间,那个男人也在,他见到洛栖简直两眼放光,跟在洛栖身边不停的说着,吵得她脑仁疼。 大概意思就是挖她去当兵,给她最好的待遇,她这么好的身手不去当兵真的太可惜了。 洛栖抬手打断他的话,那张喋喋不休的嘴终于按下了暂停键。 “我不会去当兵,也不会进部队。” “可是……” “没有可是。” 说完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凛冬已至,长夜未央。 冬天悄悄的来了,晚上街上行人越来越少,都穿上了厚厚的大衣,待在温暖的屋内。 室内温度升腾,空气中弥漫着旖旎的气味。 裴疾额上浮着细密的汗水,脸颊红润,眼里水盈盈的,一看便知刚刚在干什么。 他老老实实地窝在洛栖怀中平复着,洛栖的手在他腰间帮他揉着,舒服的像是在云端。 “我要出差几天,你在家乖乖等我。” “去哪出差?我可以跟着去吗?” 洛栖摇头拒绝了他的请求,没有一丝犹豫。 “s市,最多一周就回来,老老实实待在家,公司需要你。” 一周太长了,一想到要这么久见不到洛栖他就难受。 他舍不得。 “真的不让我去吗?” “真的。” 洛栖眸子暗了下去,脸上淡漠。 上次的刺杀让她警觉了起来,幕后的人还没出来,危险依然潜伏在暗处,说不定哪天又爆发,与其等着对方主动出现,倒不如她亲自走一趟。 亲亲他的发顶,柔声哄道:“听话,回来给你带礼物。” “……好。” ——— 数寒九天,冰封千里。 洛栖站在华国边境的群山之巅,俯瞰着脚下的沟壑,入目皆是黑白色。 这里条件艰苦恶劣,空气稀薄,狂风肆虐,刮的人脸上生疼。 此时她离金三角地带仅一步之遥。 “毛毛,查到了吗?” “查到了大人,当初绑裴疾的人叫阿危,全名杜危,是有名的大毒枭,在金三角地带名声很响,手段残忍,杀人越货的事情什么都干。 当初裴疾就是因为捣毁了他一批货,让他还折损了手下近百人,自此记恨上裴疾,做梦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后来又因为裴疾窝点被毁,他侥幸被小弟救出逃生,自此不见了踪影。 如今又卷土重来,其手段狠辣,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裴疾为他手下的人陪葬。” 毛毛有些担忧道:“大人,对方人多势众,枪械极多,而且地势复杂,恐怕我们不好下手。” “而且同他们打起来,我们不占好处。” 洛栖冷着脸,望着遥远的天际线,开口道:“我教过你的,擒贼先擒王,在任何时候都是最管用的。” “我何时说过要同那么多人面对面的硬碰硬?” 第104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43 杜危的窝点不好找,是在深山老林里,荒无人烟处,遮天蔽日,杂草丛生,如同另一个世界,没有鸟叫声,几乎没有活物,到处都是诡异。 建了个农场,而表面上是个农场,实际里面种植的却全是毒品。 高高的围栏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压抑窒息感扑面而来,到处都有人看守着。 洛栖全副武装,因为害怕打草惊蛇,所以徒步跨过了丛林大山。 “毛毛,与华国警方连线上了吗。” “准备好了大人,我办事你放心!”毛毛拍拍胸脯道。 洛栖只负责将头目绞杀,而剩下的需要警方来收尾。 “大人,我把杜危的定位发给你。” 女人的眼神牢牢地盯着前方看守人员的动向,面庞坚毅,听着毛毛的话点点头。 她如鬼魅般的身影穿梭其间,很快来到那站岗的几人背后,趁其不备将人打晕。 这里面谁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制裁他们是法律的事情,她要尊重这个世界的法律,不得随意杀人。 她在农场里穿梭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也未惊动任何人。 因为有了定位,洛栖很快便找到了杜危所在的房间。 他是真的怕死,就连进入房间也设置了重重关卡,稍一不注意触及机关就会命丧当场。 刚到房间门口时,便听到里面传来阵阵暧昧的声音。 洛栖面无表情的踹开了门,惊得里面的人一声暴喝:“谁他妈在这个时候坏老子好事?!是不是不想活了?!” 当看清来人时,立马沉下脸严肃起来。 “你是谁?” 洛栖没回话,看着那几个女人。 “出去。” 那几个女人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忙不迭的飞奔出了门,生怕殃及自己。 杜危见那几个女人连问都不问自己一声,丢下他就跑了,气得他脸色直接黑了下来,然后用着不熟练的中文,目光阴沉的对着洛栖道:“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洛栖手上的匕首在掌心转了好几个圈然后插进自己的靴子里,又从腰间拔了一把枪出来。 缓缓靠近他,面容冷漠。 “杀你。” 举手手中的枪对着他,漆黑的洞口让他遍体生寒,感觉到死神的来临,他清楚的感觉到,这次和以往的刺杀都不一样。 但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毒枭怎会被一个女人吓到,强制自己镇定下来,对着洛栖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不过你可要想好,若是真的杀了我,你可就出不了这个农场了。” “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才通过重重守卫和关卡的,但是我敢保证,进来容易出去难。” “我体内有个芯片,只要我一死,那个芯片就会自动启动警报,而这间屋子周围也全是炸弹,五秒之内必定爆炸,你走不出这个屋子,甚至连尸体都不剩。” 他一边说着,手一边朝着枕头底下摸去,洛栖怎会看不到他的小动作。 她眼里没有丝毫感情,冰冷几乎要化为实质。 “废话真多。” 下一秒便扣动了扳机,子弹直接射穿了他的脑袋。 他瞪大了眼睛,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死的那么简单,死不瞑目。 瞬间,周围响铃大作,外面人声轰乱嘈杂。 “大人快走!这里真的马上要爆炸了!!” 洛栖不慌不忙,轻点了下脖间极其细小的项链,瞬间一阵蓝光将她包裹了起来,如同一个屏障将外边的一切隔绝在外,像是一个保护套。 在蓝光包裹完的一瞬间,爆炸声震天响,几乎要把人给掀飞,火光将她包围,碎石不断滚落,房屋坍塌。 洛栖凭着她鬼魅般敏捷的身形逃了出去。 那个项链是一块像是钻石一般的小石头被一条简单的银链串着,非常不起眼,但里面的机械结构却精密极了。 这是当初无聊时随便做的,做完就丢在了空间里,这次无意间翻到便戴上了,以防万一。 毛毛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愧是它家大人!! 外面乱作一团,洛栖漫不经心的走着,像是在自家后院一般。 “大人,这里有地牢,里边有很多人,都是被拐来用身体藏毒的人,要不要趁现在将他们放出去?” 洛栖眸色微冷,脚步停了一下。 这些人的罪行罄竹难书,十恶不赦,迫害了无数的家庭,将他们生吞活剥了都不为过。 “不用,等着警方来。” 若是现在放出来,外边这么乱,狗急了还会咬人,被误伤了性命怎么办? 剩下的交给华国警方处理便可。 但在路过那些种植的格外茂盛的毒品时,洛栖还是忍不住一把火将它们烧了个干净。 害人的东西就不该出现在世上。 随着漫天的火光,洛栖的身影逐渐消失其中,不见踪影。 ——— 裴氏。 为了方便工作,裴疾将裴氏和锐恒合并了,也不用两间来回跑。 总裁办公室。 裴疾感觉一整天都心绪不宁,最初他以为只是太想洛栖了,本以为过会儿便会好,但却愈演愈烈,让他连文件都看不进去了。 洛栖已经走了五天,每次跟她打视频,她都说很忙,没说几句便挂了,让他极为失落。 捂着沉重的心脏,他有些呼吸不畅,拿起一旁的电话给助理打了过去。 助理很快敲开了办公室大门。 “裴总。找我什么事?” 裴疾沉着脸,眸子如一汪深邃的寒潭。 “给你十分钟,去查夫人现在在哪。” 见裴疾脸色不太好的模样,没敢多问什么,只能马上去办。 很快,办公室的门又重新被敲响。 “裴总,据您所说的,夫人现在并不在s市。” 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脸色一黑,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菱角分明的面庞显得更加冰冷,清冷矜贵的气质统统消失不见。 他的目光落到亮着的屏幕上,亮光反射到镜片上,掩饰了眼底的诡谲,上面是他和洛栖的对话框,昨晚给洛栖发的消息到了今天还没回,她以前从来不会隔这么久回他消息的。 “夫人现在在哪?” 第105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44 “夫人……我查不到夫人在哪。” 助理哭丧着脸道。 裴疾猛地一抬头,“什么意思。” “就像是,有人故意将夫人的行踪抹去了一般,什么也查不到。” 裴疾捏着手机,骨节泛着青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 “是,裴总。” 助理出去后,偌大空旷的办公室只剩下裴疾一人,让他心慌。 他不断的告诉自己别担心,洛洛她不会有事的,她让他听她的话,在家乖乖的等她…… 若是……今天她还未回来,那他就亲自去找她。 ……. 他去了趟监狱探望裴牧琛。 裴牧琛胡子拉碴,神色颓废,完全没了以前的俊朗。 “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 裴疾修长的手指点在轮椅的扶手上,听到他的话稍稍抬眸。 “替你爷爷来看看你,既然你过得还好,那我便走了。” 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你别得意,等我出去了,一样会把洛栖抢回来。” 裴疾停住,脸上的漫不经心迅速敛去,眼里划过一丝戾气,偏头对着他一字一句道:“洛栖从来都不是任人抢夺物品。” 然后又嗤笑了一声,“你以前叫我一声小叔,那我还要感谢你,感谢你这么的蠢,让我才能跟洛洛在一起。” “你放狗屁!洛栖她根本不喜欢你,她跟你在一起只是因为想气我罢了。” “况且,若不是因为她去了国外三年,我早就跟她结婚了。” 裴牧琛赤红着眼,口不择言。 裴疾眼里的冰冷几乎要凝为实质,表情阴沉可怖,与清冷矜贵的外表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她不喜欢我还喜欢谁?我告诉你,她只能是我的,也只能喜欢我。” “况且你当真喜欢她吗?若是真的喜欢,怎会跟她妹妹结婚?若是真的喜欢,在她出国时,你就该追去国外找她,你是穷到买不起机票?” 裴牧琛噎住,他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裴疾没有再说话,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气得裴牧琛猛的将手中的电话砸了。 …… 夜幕笼罩,寒冷又寂寥。 室内昏暗的灯光开着,裴疾睡得迷迷糊糊的,他梦到洛栖一身是血的出现在他面前,温柔的捧起他的脸,“好好活下去。”然后身形逐渐消散,他拼了命的想抓住,却怎么也碰不到。 绝望崩溃将他笼罩,死气沉沉。 “洛洛!!别走!!” 他猛的一下被惊醒,发现是熟悉的天花板。 “做噩梦了?” 清冷淡漠的声音自旁边传来,如同以往一样的平静,却让他瞬间鼻尖一酸,眼眶湿润变红。 洛栖刚到家便去洗了个澡,卸下了一身的疲惫,打算拥着裴疾睡觉,他就被噩梦惊醒了。 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轻轻的哄着。 “别怕,我在。” 他埋在洛栖的颈项间,闻着熟悉的气味,令他慌乱的心安稳下来。 声音还带着一丝颤,“你终于回来了。” 然后又突然从她怀里出来,扒开她的睡衣反反复复地看着。 洛栖拦住他的手。 “想看什么?” 他嘴一撇,眼眶一红,又要哭出来。 看得洛栖心一软,环住他劲瘦的腰,哄小孩似的亲亲他的嘴角,拭去他眼角的湿润。 “怎么又哭了?” 裴疾握住为他擦眼泪的手,泪眼朦胧地看着洛栖,委屈极了。 “我梦到你出事了,不要我了。” 幸好,她平平安安的回到了他的身边。 洛栖回握住他的手,轻声哄道:“梦是相反的,我已经回来了。” “你去哪了?你说去s市是不是骗我?” 洛栖有些好笑,又亲了亲他的唇瓣。 “查我的行程?” 语气淡淡的,好像并没有生气。 但裴疾抿唇不说话,不敢回答。 他知道她不喜欢别人干涉她。 “确实没在s市,但却是为了帮你带礼物,所以隐藏了行程。” 说着不知从哪掏出来一个盒子,在他面前打开。 里面是一根男款的项链,仔细一看,竟与洛栖之前脖子上戴的那根相差无几。 简简单单的银链子上串着个如同钻石一样的石头,不过还要大一点,晶莹剔透,在暖光下折射出漂亮的光晕。 洛栖将这项链送给他,意为保他平安,她稍微在原基础上修改了一下,不需要去按,只要遇到了危险便会触发保护屏障。 裴疾呆呆的接过那根项链,捧在手心,如同珍宝。 “洛洛,你帮我戴上好不好?” 他不喜身上有繁杂的饰品,所以只有左手上戴着个价值不菲的手表,其余便再没有了,简单又轻便。 洛栖接回来,双手环过他的脖子为他戴上去,发丝扫过他的脸颊有些痒,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面容,呼吸交缠,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暧昧。 他顺势勾上洛栖的脖子,目光灼灼的与她对视,眼神都快要拉丝了。 “好看吗。” “嗯,好看。” 不知问的是项链还是人。 裴疾满意她的回答,主动凑上去,将自己送到洛栖手上。 洛栖双手伸进他宽大的睡袍内,慢慢下滑找到了令她极为喜爱的腰窝,轻轻一按,裴疾瞬间软了腰瘫到了女人怀中。 似是要把这些天的委屈难耐都发泄出来,缠着洛栖不停的要,但最终却以他累晕过去告终。 满室旖旎缱绻。 …… 第二日,他强撑起来去了公司,但每当摸到胸口前的项链,白皙的脸上又浮出了暗红。 突然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还以为是洛栖,满心欢喜的拿了起来,却发现不是。 “喂,什么事。”声音冷漠,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臭小子,爸都不知道叫一声!!” 他低下眸子看着面前的文件。 “所以什么事。” 裴老爷子一噎,又看了看旁边对他疯狂示意的刘管家,语气逐渐严肃了起来。 “上面来了电话,说是当初将你绑走的那个毒枭死了,而且死无全尸。” “他们说,你上次的刺杀,也与他有关,但他们警方接到了匿名邮件,有人将那个毒枭杀了,让他们去善后,偌大的农场,群龙无首,低下的小弟也成不了事,于是困扰他们那么多年的窝点被一窝端了,里面被拐去的人也被救了出来。” “他们找不到那人是谁,然后就想到了你,打电话问我,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裴疾脸色暗沉,紧皱眉宇。 “你觉得我如今这个模样还可能做吗?” 对面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 裴疾低垂着脑袋,看着熄下去的屏幕,碎发将他的脸遮住了,看不清神色。 第106章 白月光她真的勇45(完) 抬起头,目光落到一旁的相框上,那是他和洛栖的第一张照片,他打了两张出来,一张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一抬头便能看见,一张被他珍藏在书房的抽屉相册里。 照片里的男人满身矜贵,却在笑着看着镜头,幸福都快要从眼里溢出了,洛栖虽然没看镜头,但看向他的眼神里却有着难以察觉的温柔。 裴疾愣愣地看着那张照片,一股暖流从心脏处流向四肢百骸,滚烫的让他心尖发颤,忍不住伸手覆上胸口,企图让那跳的欢快的心脏恢复正常。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见到洛栖,从未如此想过,想将人抱紧在怀里。 他连助理都没叫,身边一个人也没有,直接推着轮椅出了公司大门,手机也没有带在身上,不顾一切的穿梭在人流中,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快点见到洛栖。 助理敲门打算将手中的文件交给裴疾,但敲了好久里面都没有回应,他心下疑惑。 难道睡着了? 不应该啊。 试着开门,却发现没有锁,他推门进去,见里面空无一人,难道在休息室? 又推开了休息室的门,里面依然没人,那裴总人呢? 凭空消失了? 被绑架了? 他开始慌乱,无数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记得裴总上午来了公司啊,虽然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不会真的被绑架了? 不是不可能,毕竟想与裴总有过节的人多了去了,想杀他的人都从这里排到了国外了。 想到这,他再也呆不住了,立马拿出手机打给裴疾。 结果手机居然在办公桌上响了。 …… 然后又打电话给了保镖。 “喂,你们跟在裴总身边没?裴总人呢?!” “裴总出公司了,让我们别跟着他,我们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助理听的心一梗差点撅过去,深吸一口气,咆哮道:“裴总让你们干啥你们就干啥,让你们吃屎你们咋不去!!” 对面沉默下来,好半天才吐出一句。 “我们不卖身的……” “?” 不想跟几个傻大个说话,他怕他再说下去就活不久了。 “裴总出事了你们谁也跑不了,还不赶紧去找人!!” “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然后给洛栖打了过去。 清冷淡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夫人,您现在有时间吗?” 听他声音有些急切,洛栖扫了眼满会议室的人,抬手示意停一下。 上面汇报的人停下默默等待着洛栖的指示。 “你说,什么事?” “裴总不见了,他手机也没拿,保镖说他出了公司,不知道去了哪。” 洛栖倏地站了起来,椅子划过光滑的地面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吓得会议室所有人都懵逼的看着她。 台上的人手一抖,手中的文件差点拿不稳,胆战心惊地盯着洛栖。 他说错了什么吗? 洛总对这个方案不满意?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然后转身出了会议室。 王思思看了眼洛栖,开口安抚道:“没事,继续说吧,洛总临时有事,会议还是继续,完了之后把会议记录拿过来。”洛栖走了她还要留下来盯着。 洛栖一边按着电梯的按钮,一边说着:“我知道了。” “毛毛,定位裴疾。” “好的大人,我现在就发给你。” 她看着裴疾的定位,发现他正朝着这边缓缓移动,绷紧的弦突然一松。 走出公司大门,朝着裴疾过来的方向走去,脚步逐渐加快。 终于在对面的街道看到了那矜贵的身影。 裴疾也看到了洛栖,停了下来,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流,直直地撞进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 冬日的暖阳洒在女人身上,熠熠生辉,那般明媚耀眼。 遥遥相望,恍若已隔半生。 洛栖穿过车流朝着他越靠越近,直至人站在了他的面前。 洛栖还未开口说话,轮椅上的男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突然站了起来扑到了她怀里,然后又软了下去,她下意识地接住了他。 “你能站起来了?” 裴疾自己也不敢相信刚刚他居然站了起来,虽然只有一瞬间。 他又努力地想再动一动,但失败了。 “不行。” “没关系,你怎么来了?还不让保镖跟着。” 从办公室出来,身上也只有一身单薄的西装,看得洛栖眉头一皱,将清瘦的人包进自己的大衣外套,嘴上责怪着。 “也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两人身高差的不多,裴疾大概有一八五左右,洛栖这具身体稍稍矮一些,但在高跟鞋的加持下与裴疾差不多高了。 裴疾埋在洛栖颈项间蹭了蹭,双手箍紧了她纤细的腰肢,抬起头来冲着洛栖微微一笑。 “突然特别想你,就来找你了。” “那你不让保镖跟着,也不带手机,万一发生了危险怎么办?” 嘴上虽这么说,手却很诚实地搂紧了他。 “有你在不会的。” 洛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面容淡漠,没有反驳他的话。 裴疾眼睛亮晶晶的,狭长的眸子注视着她,然后轻轻地在洛栖的唇上啄了一下。 “……” 洛栖拿他无法,只能由着他去,他吃定了她宠着他。 罢了。 ——— 洛甜早已做完了手术,休养了一段时间就被洛栖扔进了部队,让她历练,别整天想着男人。 即使洛甜极力反抗,但还是拗不过洛栖,只能乖乖听话。 秦屿早已踏上了去首都的飞机上,他曾期待洛栖能来送他,但他等到登机时间都快要过了,还是没看到他想见的那个人。 坐上飞机,却收到一个匿名消息。 “志存高远方能登高望远,胸怀天下才可大展宏图,愿初心不忘,砥砺前行。” …… 洛栖在经过一年的缓冲,为裴疾做了手术,在修复了半年后,终于重新站了起来,身上的旧伤也被洛栖治好了,将人养的白白嫩嫩。 在站起来第二天,裴疾就跟洛栖求婚了,即使他们已经领证,却没有给洛栖一个正经的求婚。 紧接着就是全国瞩目的婚礼,空前盛大,裴、洛两家强强联手,羡煞旁人。 在送走了洛父洛母和裴老爷子,裴疾和洛栖便将公司扔给了洛甜打理然后飞到全球各地旅游,气的她差点离家出走。 而裴牧琛,出狱后就被当初他得罪那些人打残了,半死不活的过完了后半生。 m国,一栋临海别墅。 洛栖和裴疾一起靠在一张躺椅上,即使裴疾的腿好了那么多年,却还是喜欢赖在洛栖身上。 “洛洛,当初你说去s市出差,是真的吗?” 洛栖稍稍低头,摸着他柔顺的头发。 “嗯,真的,怎么了?” “在你回来第二天,老爷子打电话来说,当初绑我的那个毒枭被人杀了,我还以为是你。” 女人的手顿了顿,继续道:“不是我。” 裴疾点点头,往洛栖怀里缩了缩。 没有揭穿她,没关系,无所谓了已经。 谢谢你平安的回到我的身边。 ——— (完) 第107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此次攻略目标好感度已达100” “好耶!!大人好棒!!” 洛栖刚回到空间,毛毛就在她耳边叽叽喳喳的叫着。 照例把能量送走,晶石碎片放到了能量盒当中,然后看着到处飞的毛毛,忽然开口。 “毛毛,想不想要实体?” “啊?”正在空中飞的正欢的毛毛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掉在了地上。 洛栖撇过眼去,不想看到它蠢笨的模样。 “大人!!你刚刚说什么?!!” 它飞到洛栖面前,兴奋的不停问。 看着突然放大的毛团,洛栖一把将它拍开,啪唧一声又摔到地上。 “哎哟。” “大人你怎么这么暴力!!” 洛栖不想理它。 毛毛不依不饶地蹭着洛栖的手,撒娇道:“大人~~你刚刚说什么?再问我一句嘛~~” “……” 女人抬眼,“想不想拥有实体?” 虽然现在这个样子,洛栖也能看到它抓到它,但它无法在小世界现身,没有承载它的物体。 “想!!大人我想!!”毛毛两眼放光。 “要怎么做啊?” “待在那别动。” “哦好!” 洛栖指尖一转,一道流光飞入它的体内,它感觉浑身都在发烫像是要爆炸一样。 过了半分钟,它感觉身体一轻,也不烫了。 洛栖手一挥,空中就出现了一面镜子。 “看看吧。” 毛毛兴冲冲地飞过去,结果看到了一团红色的……狐狸? ?! “如何?” 毛毛哭丧着脸,它还以为会变成一个人呢。 “大人,我想变成人类。” “不行。” “为什么?!” “我不喜欢。” “……” 好,你是主子你说了算。 “既然已经有了实体,那就别飞来飞去的,用脚走路。” 毛毛看着自己红彤彤的爪子,尝试站起来,但直接下巴朝地摔了个眼冒金星,无数包薯片成精了似的在它眼前踩着它跳来跳去。 它感觉那不是自己的脚。 洛栖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扫了它一眼,“既然还不会走,那就好好练,什么时候练会了再说。” 它瘪着嘴应了句。 “那便下一个位面吧。” “好的大人。” 熟悉的白光闪过后睁开了眼。 发现自己在床上,起身往周围看去,四根白玉柱子分别在房间四角,朱门,墙壁全是用白砖琉璃瓦砌成,阳光照进来折射成五彩的光晕。 看来是古代位面。 正好在床上,又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毛毛,传送剧情。” 毛毛刚刚勉强站稳又听到洛栖喊它。 “好的大人。” 这是一个架空的古代位面,叫做尘灵大陆。 这个大陆只有两个国家,一个是她如今所在的国家,安灵国,另一个则叫木尘国。 两个国家友好相处,相互往来,基本上不存在战争,一直和平共处。 历代君王也如同好友一般,经常书信往来,时不时的就派自家使臣去隔壁国家学习,意为共同进步。 女主是个穿越者,男主则是是当朝皇帝的三皇子。 整个剧情就是一玛丽苏甜宠文。 大概就是女主叫谢黎,在现代是个酷爱看小说的学渣,然后某天看着看着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就穿到了这个世界,变成了礼部侍郎不受宠的三女儿,一个与她同名同姓,妾室生的庶女。 然后就是通过各种从小说里学的手段,打算打脸。 可能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其实虽说不受宠,但是家里人也未曾亏待她,前面两个姐姐也基本上没有欺负过她。 但是她对古代官员的后院有个滤镜,觉得嫡母和嫡姐都是恶毒的,总认为别人要害她,每天都草木皆兵,生怕一不小心就死了。 小心到就连睡觉都在枕头下藏了把匕首。 别问为什么一个闺阁女子会有匕首,问就是因为女主光环。 本来她那具身体跟家里人相处的还算可以,但因为她的到来,关系越来越僵,一看到两个嫡姐,脑袋里就想到各种他们会陷害她的场景。 这让两个嫡姐感觉怪怪的,原本好好的妹妹,摔了一跤就变了一个模样,看她们像是在看敌人一样。 最初她们还会去关心她,带东西给她,但因为她的敌视,逐渐不再管她。 事情爆发在嫡母为她们三姐妹选夫君的时候。 因为三个姐妹都已及笄,应该嫁人了。 但不知为何,她的婚事却被皇上给敲定了,让他嫁给三皇子。 听说三王爷长得极丑,戴着个面具不敢见人,听说是被毁了容。 这让她很气愤,却又无可奈何,才穿过来没多久却要嫁给一个不认识还长得丑的人。 她反抗不得,最终被迫嫁进了三王府。 自此在心里记恨上了嫡母,认为皇上肯定最初是想让两个嫡姐嫁给三王爷的,可不知说了什么,这个事情落到了她头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样,那么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又没见过皇上,怎么会给她赐了婚? 但其实这个事情还真不怪嫡母,她甚至连进宫面圣的机会都没有。 是因为男主魏云尧,曾在晚上偷偷进皇宫差点被抓住,然后在逃跑时,误打误撞进了谢黎的房间,被谢黎救下。 问谢黎为什么会救一个闯进她房里的陌生男人? 当然是因为穿越小说看多了,觉得半夜闯入穿越女房间的男人,一般身份都很牛逼。 再一个原因就是魏云尧长得帅,刀削般的面庞,深邃的眼睛,浓密的眉毛,让她一看便犯了花痴。 帅哥当前,岂有不救之理? 大概是男女主之间有着特别的联系,男主对女主一见钟情了。 …… 然后就向皇上求娶了她。 但娶她一个还不够,还娶了太傅家的独女,也就是洛栖这具身体的原主。 因为当朝太傅当初也是皇帝的老师,皇帝对太傅一直很尊敬,在朝堂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和绝对的话语权。 娶了原主就相当于登上了一半的皇位。 皇帝本来就有些意属他,便大手一挥答应了。 太傅本来不答应,但是皇帝都已经下旨了,已成定局,只能将唯一的女儿嫁了过去。 原主从小体弱多病,断定她活不过二十岁,从小就没出过那一方院子,被养在闺中,因为怕她出事。 却在十八岁时嫁给了男主。 第108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 谢黎和原主一同嫁入三王府,前者为侧妃,后者为正妃。 本来两人都不喜欢魏云尧,所以一直在后院维持表面上的和平共处,谢黎虽性子多疑,但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主义,而原主因为身体原因,性格内向,基本上不会出院子走动,两人一年到头都见不了几次面,所以也就一直相安无事的过着。 但魏云尧为了原主身后的家族,想要同太傅打好关系,便隔几天就来看原主一次,而原主因从小养在闺中,并没有什么机会接触外人,也不太懂人心难测,魏云尧稍稍对她好一点,她便对他倾了心。 她觉得魏云尧家世地位样样都是顶尖,性格也好,甚至连后院,除去她也就一个侧妃,这样洁身自好的男人世间少有,便越看越喜欢。 而谢黎则一直暗戳戳的想着逃跑,她不愿意同自己不爱的人在一起,甚至奉行着现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所以一直不待见魏云尧,魏云尧也觉得这个女子与其他女子不同,甚是稀奇古怪,也不像别人一样对他阿谀奉承,这让他越看越觉得有趣。 人大概就是贱的慌,越不喜欢他,他就越喜欢贴上去,就喜欢看谢黎因为他的厚颜无耻而露出恼怒的神色。 反而原主,看着魏云尧一直跟在谢黎屁股后面追,自己则暗自伤神。 但还未登上皇位前,魏云尧自然不可能不顾大局,所以便一直在两个女人当中纠缠不清。 原主便越陷越深,魏云尧让她干啥就干啥,看着自家女儿过得好,洛太傅也欣慰,就忍不住总在圣上面前夸魏云尧,惹得皇上对魏云尧越来越满意,在朝中也越来越被看重。 谢黎因为魏云尧总是缠着她,在烦躁的同时,心里还有异常的满足感。 试问,一个身份高贵的男人一直跟在你身后,不厌其烦的逗你开心,极大的满足了人的虚荣心,让她有些洋洋自得。 随着便对魏云尧产生了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但却还未到喜欢的程度。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没错又是晚上,魏云尧喝醉了,满身酒气的闯入了谢黎房间。 抱着谢黎就开始啃,谢黎奋起反抗,在反抗的过程中,魏云尧的面具被弄掉了,于是借着昏暗的烛火,她看清了魏云尧俊美的面庞,一下子就给看呆了。 发现这是她当初救过的男人,还是她偷偷想了好久的男人。 魏云尧一直抱着谢黎,嘴里说着喜欢她,然后就往她衣服里探,谢黎半推半就,之后的一切就发生的顺理成章。 都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不要轻信喝醉的男人,他们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自那晚后,两人就互通心意,每天腻腻歪歪。 然后谢黎就对原主越看越不顺眼,认为原主是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感情不分先来后到,不被爱的人才是第三者。 但她忘了这不是现代,根本没有一夫一妻的说法,她觉得既然魏云尧跟她在一起了,那么身边就不能有其他女人出现,这些魏云尧都由着她,但却不与原主和离,只是跟谢黎保证绝不会喜欢原主。 …… 而原主一直被魏云尧的甜言蜜语哄骗着,说只要助他登上皇位,她就是他唯一的皇后。 拜托这个饼画的可真大,原主还心甘情愿的吃了下去。 即使谢黎一直给她使小绊子,她也打碎牙往肚子里咽,魏云尧也宠着谢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直到另一个皇子异军突起,同样得到了皇上的赏识,魏云尧才感到危机。 突然一鸣惊人的皇子是五皇子,叫魏臣风,仿佛以前都是在扮猪吃老虎,突然崭露锋芒,令人防不胜防。 又是解决了南城水患,又是解决了阳城饥荒,这让皇上极其满意,想将太子选出来,却在魏云尧和魏臣风两者中举棋不定。 魏云尧这才感到危机,于是又在一个很平常的夜晚,决定起兵造反,早点拿到皇位,以免夜长梦多。 拥有着男主光环的魏云尧一造反一个准,直接将对他有威胁的兄弟都斩于剑下,包括魏臣风。 登上皇位后,将原主封为了皇后,但却没当几天就被拉了下来,一丈白绫,一壶鸠酒赐死。 那时她甚至连二十岁都没活到。 洛家也在交权后被满门抄斩,本来魏云尧只打算将洛太傅弄死,但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避免以后的不确定因素,直接将整个洛家赶尽杀绝。 最后谢黎成了皇后。 不过不知道她有没有实现她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 原主的愿望就是不愿意再嫁给魏云尧,保护好洛家,那个皇位谁爱坐谁坐,但绝不能是魏云尧。 洛栖睁开眼,将所有剧情缓了缓,然后起身朝着房内的梳妆镜前走去。 脚刚沾到地站起来就软了下去,幸好及时扶住床边,不然肯定摔到骨头散架。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感觉四肢有了点力气,再重新站起来慢慢地朝着梳妆台走过去。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脸蛋小小的,眉目精致如画,嘴唇也泛着白,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弱柳扶风之势惹人怜爱。 消瘦极了,像是只剩个骨架,一只手就能提起来。 这具身体是真的差,走两步就开始喘气,头晕目眩,胸口仿佛被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般,沉甸甸的难受。 “毛毛,扫描身体。” “好嘞大人。” 过了一会儿。 “能治吗?” 她实在不想拖着这么一个身体做任务,一点力气没有,还总感到疲乏只能躺着,恐怕任务做一半她就死翘翘了。 毛毛犹豫道:“大人,这具身体是从娘胎就带下来的先天性心脏病,若是在现代位面还好,还能找到匹配的心脏源,但这古代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只能好生的养着。” “……” 真是太娇贵了,一点磕着碰着都不行。 第109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 因为常年不见光的原因,皮肤白的可怕,连血管都清晰可见,稍稍一揉就碎了。 免疫力也不好,稍不注意就会感染风寒,所以一年到头都穿的极多,不论夏天还是冬天。 她起身,随意套了件衣服就往外走去,正巧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个小丫鬟。 搜了搜剧情,这是她的贴身丫鬟,叫金盏,从小跟原主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见到洛栖起来了,急忙将手中的盆子放到桌子上,过来扶住洛栖把洛栖带到软榻上坐下。 “小姐您怎么起来了,身体还有什么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再去叫大夫来,对了,我去通知老爷跟夫人。” 说完,还不等洛栖开口,便一溜烟跑了出去,要说的话卡在喉咙里。 不出一会儿,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含着关心的话语从老远传来。 “姩姩,姩姩,你醒了?可把娘给吓坏了,还有没有哪不舒服?” 一个美艳的妇人扑过来抱住了洛栖,但却小心翼翼的没将重量压在她身上。 这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娘亲。 “行了,女儿才刚醒,你让小栖清静点。” 接着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眉疏目朗,即使上了年纪却依然不掩年轻时的风采俊朗。 美妇人回眸瞪了男人一眼,“你就知道说,姩姩可是我的命,姩姩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活了!”说着又拿着帕子哭了起来。 姩姩是原主的乳名。 洛父走过来揽住洛母,放低了声音,“好了夫人,为夫知道错了,小栖这不是醒了吗?别担心了,免得把身体给担心坏了。” 洛父和洛母是青梅竹马,洛母一及笄,洛父就迫不及待的把人娶了回家,直到现在官居要职,成为圣上面前的红人,后院也只有洛母一人,到了如今,感情也依然很好。 两人就在洛栖面前若无旁人的秀着恩爱,看的洛栖无语凝噎。 “咳。” 咳了一声,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洛母推开洛父,有些害羞,“在孩子面前你干什么呢?” “这有什么,小栖都已经及笄了,是大姑娘了。” 洛母打了一下他。 “我真是懒得跟你说。” 她坐到洛栖身边,拉着洛栖手这看看那看看。 “我们姩姩都瘦了,你突然晕倒,可把娘给吓坏了。” “这得多久才补得回来啊。” 说着又哭了起来。 金盏在一旁也皱着脸道:“对啊小姐,你好好走着就晕了,这一晕就是十五日,老爷夫人担心坏了。” 洛栖看着落泪的美妇人,开口安慰道:“我没事了,娘。” 洛父走上前,“可还有不舒服的地方?爹现在就去叫大夫来。” 洛栖摇头,“并未有不舒服的。” 洛母擦了擦眼泪问道:“饿了吗姩姩?厨房给你准备着吃食,你吃点吧,这几日一直喝的粥,本来脸上就没有肉,现在好了,直接就是皮包骨了。” “饿了。” “好,好,娘现在就去厨房看着。” 说着火急火燎的出了门。 见洛母出去了,洛栖才抬头望向洛父。 “爹,我有话想跟你说。” 洛父第一次见这个模样的洛栖,满脸严肃,眼里全是认真。 明明看着弱不禁风,他却生生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威严,让他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金盏,你先出去。” 金盏不明所以,不知道刚刚还感人的气氛怎么说变就变了,但她还是听话的出去了,还贴心的把关了。 洛父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与洛栖平视,问道:“姩姩有什么事要跟爹说?” “爹爹觉得三王爷如何?” 洛父一愣,不明白洛栖提魏云尧干什么,但还是如实答道。 “除了长相,节俭爱民,性行温良,宽宏大度,还不错。” “看来爹爹对三王爷的评价颇高?” 洛栖面无表情,清冷淡漠的气质与她的外表不符,却让人感觉有些可爱。 “目前来看三王爷这个人确实还不错。”洛父想了想回道。 “姩姩想问什么?” “那若是三王爷想娶我呢?爹爹答应吗?” “咳咳。”刚端起杯子打算喝口茶的洛父差点被呛到。 “真是胡闹!怎么可能?!三王爷见都未见过你,也不喜欢你,为何要娶你?况且你这身子……” 他们姩姩从小就体弱多病,说不定哪天就……所以一直被捧在手心里,一点委屈都没让她受过,她肯定是要待在他们身边一辈子的,根本没想过要把她嫁人,也不放心将她交给别人,就算是嫁人,也是耽搁别人。 洛栖直视洛父的眼睛,笃定道:“以您在朝中的地位,见没见过我,喜不喜欢我很重要吗?” 洛父瞬间就懂了,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洛栖没说话,意思却再明显不过。 洛父紧皱眉头垂下头思索着。 他不知道洛栖是为何知道这些的,但她是他的女儿,所以他更相信自己的女儿,他的姩姩不会骗他。 也确实没想到三王爷居然有这个野心,可明明,他太子的位置不是板上钉钉的吗?为何还使这种手段? 果真是人心难测。 “魏云尧大概会在半月后向皇上提亲。” “不行!” 洛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圆睁。 他绝不允许女儿的幸福成为他们争夺皇位的牺牲品。 “姩姩是如何得知?” “爹爹信我吗?” 洛栖一双眸子纯净的不带任何杂质,认真的注视着洛父。 洛父顿住,点了点头。 当然信,不信她还能信谁? “那爹爹就别问,我自有我的方法。” “那……我们该如何?爹爹亲自去求皇上别赐婚,大不了爹爹不做太傅了,带着你娘和你一起告老还乡。” 洛栖摇摇头,不赞同道:“您觉得皇上会放您走吗?” 当然不会。 “那怎么办?” 洛栖修长白嫩的手指在软榻扶手上点着,状作思考。 “听说皇上在为南城的水患烦恼?” 说到这个,洛父叹了口气。 “嗯,这次水患无比棘手,死伤无数,民不聊生,朝堂上没有一个人能想出办法,除了打开国库赈灾就没其他法,可是这也治标不治本啊。” 百姓苦不堪言,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第110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 “若是我有办法呢?” “你有?”洛父惊讶。 “嗯,到时候我将方法写出来交给您,再由您交给皇上。” 洛父有些不赞同,蹙起眉头。 “你可知,若是你说的方法行不通,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爹爹,相信我,我的婚姻只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看着洛栖坚定的眼神,劝阻的话卡在喉咙里。 眨了眨眼睛,叹了口气。 “好。” 大不了出了问题他担着。 话音刚落,洛母就端着饭菜推门而入。 “你们父女俩再说什么悄悄话呢?还把金盏赶到外面去了?” 把手中的饭菜搁到桌子上,走到洛父身边对着洛栖道。 “姩姩,快去吃饭。” 洛栖点点头,“谢谢娘。” 洛母扫了眼洛父,问道:“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没事,你陪着女儿吃饭吧。” 说完抬脚走了出去。 洛母看着洛父的背影,嘴里嘀咕着:“真是奇奇怪怪。”后看见一旁吃饭吃的正乖的洛栖,心都要化了,坐过去拿起公筷,不断地往洛栖碗里夹。 “姩姩多吃点,把肉的养回来。” 洛栖不好拒绝她的热情,只能一一接下,碗里的菜都堆成小山了。 到最后吃的实在是撑不下了才摇头拒绝。 洛母还有些意犹未尽,瘪瘪嘴放下筷子。 “累吗姩姩,那就再睡会吧?或者让金盏扶你去消消食?” 洛栖摇头,“不用了娘,我睡会儿。” 光是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她便已经消耗尽全身的体力了,感觉异常虚弱疲惫,有些喘不过气,心悸的厉害。 “好,那娘就不打扰你了,好好休息。” “好。” 吩咐下人将桌子上的碗筷都收拾了,出去时顺手将门关上。 洛栖躺回床上休息,但是身体的难受让她睡不着觉。 “大人,我这有帮您身体减轻负担的药,让您感觉不到身体的虚弱,您要吗?” “不要。” “……” 毛毛给的东西都不可信。 “大人,您真的不要吗?!”它不死心又问了一遍。 洛栖闭上眼,梳理着治理水患的方法。 “不要。” “……” 好吧,不要就不要,大人一点不识货!它还不给了呢! 在原剧情中,南城的水患是被魏臣风解决的,但是却没说具体的解决方法。 治理水患也就那几种方法,主要就是需要人力。 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对于古人来说,天灾面前,类人渺小如蝼蚁,不敢与天对抗,所以迟迟想不出来办法。 到底是想不出来还是害怕? …… 洛栖每天基本上要睡十四五个小时才有精神,除去正常的吃饭如厕等生理问题,醒来的时间少之又少。 但她还是坚持在有限醒来的时间将治理水患的方案写了出来交给了洛父。 洛父凝重的看着手中的方案,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手颤抖着看向洛栖。 “姩姩,这……这是你想的?” 不等洛栖回答,他又仰天大笑起来。 “我怎么没想到啊!!南城的百姓有救了!!我这就将这个呈给皇上。” 说完便飞快的朝外走去,一点都等不及。 洛栖看着洛父的背影,又仰头抬眼看了看今天格外晴朗的天空。 倒是个好天气。 金盏见洛栖在看天空,笑着问道:“小姐要出去晒晒太阳吗?这个天倒是极好。” 洛栖想了想,点头答应。 多晒太阳有利于促进发育,预防疾病。 低头看着自己扁平的身材,一眼便能看见脚尖,确实是发育不良。 金盏将躺椅搬到院子中间,阳光最好的地方,在椅子上披上了厚毯子免得硌到骨头,又在旁边放上了茶水糕点和水果。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院子里野餐。 洛栖躺上去,舒服的谓叹了一声,身下的毯子格外松软,一躺上去就整个人陷了进去。 闭眼晒着暖洋洋的太阳,心情格外的舒畅,连带着好几日的难受疲惫都一扫而空。 金盏见洛栖睡着了,悄悄给她披了条薄毯,然后退了下去。 而这院外的一棵大树上,一个红衣男人手里拿着纸鸢,靠在粗壮的枝桠上满含兴趣的看着院内睡的一脸恬静的女孩。 一袭红袍,肤色莹莹如玉生辉,眉宇之间,似有桀骜之气,长相精致,举手投足间,魅惑惊艳俗世众生。 他挑了挑眉,倒是想不到,捡个纸鸢还能遇到这么漂亮的美人儿。 只不过…… 他的视线停留在洛栖苍白的面庞上。 啧,太瘦了。 即使在睡梦中,洛栖依然有极好的警觉性,她陡然睁开琥珀般的眸子,眼底稍纵即逝过一道凛然的杀气,又很快归于平静。 不带一丝犹豫的看向一个方向。 朱唇轻启,“出来。” 院内微风缓缓吹过,空气中未有一丝起伏。 “再不出来我就喊人了。” 若不是这具身子不允许,她早就将人一脚踹下来。 一道劲风划过,本来空旷的院内突然出现一道红色的人影,手里还拿着个与他衣服同色系的纸鸢。 洛栖抬眼望去,呼吸一窒。 那魅惑出尘的面庞勾人至极,漂亮的惊心动魄,像是吸人精血的妖孽,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的原因,衣领敞开了些,露出白皙的锁骨。 但洛栖什么没见过?很快便稳下心神,一瞬不瞬的盯着朝着她越靠越近的男人。 男人很满意洛栖的反应,也很享受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流转,不同以往那些人下流恶心的眼神,面前女孩的眼神让他感到很舒服。 男人走至洛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然后又弯下腰,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挑起女孩盈润的下巴。 嘴角微微勾起,吐气如兰。 “小美人长得真漂亮,你叫什么名字?” 洛栖毫不畏惧的与他直视,望进他邪肆黝黑的眸底。 “你也很漂亮。” 男人一愣,随即放开她的下巴爽朗的大笑起来,像是这句话将他取悦了一般。 美人就是就是美人,怎样都是美的,连做这种粗鄙的动作都让人格外的赏心悦目。 洛栖就这么仰着头看着他。 低声道:“妖孽。” 第111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 阳光洒在他身上,艳丽极了。 男人笑的眼角泛起了晶莹,抬手擦了擦终于停下。 重新看向洛栖。 “小美人嘴真甜,告诉我你的名字。” 最后一句不是请求,而是命令。 洛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的,直接告诉了他。 洛栖。 他敛眸咬着这两个字,轻笑一声挑眉。 “洛太傅家的?从前只听说洛家有一女,却从没见过,如今看来,倒是没让人失望。” 洛栖沉默了一瞬,原主被保护的很好,外人只知道洛太傅只生了一个女儿宝贝的厉害,却并不知道她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主要是害怕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见洛栖不说话,他重新俯下身子仔细的看她的脸。 洛栖也不躲,大大方方任他看,还往前凑了凑。 近的连脸上细小的绒毛的都看得见。 精致小巧的脸蛋,高挺秀气的鼻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仿佛含了秋水,灿如春华。 以及白皙到快要透明的皮肤,惹人怜爱。 不知道揉起来会是什么感觉。 他一愣,自己竟然会生出这种想法,有一瞬间的慌乱又很快恢复镇定。 直起身来朝着洛栖勾起邪肆的笑容,将手中的纸鸢丢给她。 “时候不早了,这个送给你,小美人我们下次见。” 说完,脚尖一点,瞬间没了人影。 洛栖低下头,视线落到那只红的如血一样的纸鸢,上面还留着男人的余温。 毛毛刚刚看到他挑起洛栖下巴的时候,吓得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居然在调戏洛栖。 是吧是吧?!它真的没有看错吧??! “大人,你……没事吧?” “我为什么会有事?” 额……它怎么说? 洛栖将纸鸢放到一旁,重新躺了回去。 “将他的资料传过来。” “是,大人。” …… 无埃子书。 京都首富无埃临之子,也是独子。 为什么是独子?不是因为他爹不想生,而是生不了。 至于原因,听说是在生了无埃子书之后,莫名其妙丧失了生育能力。 他爹和他娘偶然相识,然后相爱,再然后生下了他。 但是男人的爱,来的快,去的也快。 在无埃子书他娘生下了他之后,无埃临的爱意莫名其妙就消散了,继而开始在外面花天酒地,妾侍通房一个接一个的娶进府。 而无埃子书他娘患上了产后抑郁症,又因为那些妾侍经常到人面前挑衅,无埃临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 在多重折磨下,他娘自杀在房中。 无埃子书从小便没了娘,爹也不管他,没上过学堂,是个野孩子,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 无埃临本不想管他,想重新再生一个接管家业,但他发现,不管多努力,那些妾侍的肚子也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原以为是那些妾侍的原因,所以将所有妾侍赶出了府,又找了一批进府。 结果还是一点动静没有,终于意识到是自己的问题时,让他大受打击。 一个男人没有了生育能力是件多么耻辱的事情?说出去不得让人笑掉了大牙? 所以他闭口不谈,不再执着于生孩子,对外说自己思念亡妻,且只会有无埃子书一个孩子。 等他回过头来想将无埃子书培养作继承人的时候,无埃子书早就与他不亲了,就像是无家可归的野孩子,天天在外面疯,如同乞儿一般。 对于无埃子书的不服管教让无埃临很头是疼,怎么打都没用,就算是将人关在祠堂面壁思过,饿的头晕眼花,也不说一句求饶,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而这时出现了一个人,说是什么世外高人,可以帮他将无埃子书调教的很好,包他满意。 然后无埃临脑子一热便答应了。 将无埃子书交给那人的时候,无埃子书奋力反抗,却还是逃不过一个成年人的力气,无埃临无视无埃子书仇视的眼神,将人送走了。 那人确实是个世外高人,不过却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个无恶不作的毒医。 他选择了无埃子书不过是看中了他那副身体,想拿他试药罢了。 于是就这样,无埃子书从这个地狱跳入了另一个地狱。 那个毒医先是给他试痛苦较小的药,到后来的药逐渐变态,折磨的他生不如死。 再后来直接让他泡药浴,各种有着剧毒的毒物一股脑的全扔进去,就像是要培养个毒人出来。 不仅如此,还把他扔进野兽遍布的荒山野岭,让他徒手和野兽肉搏,直到遍体鳞伤,身上没一处完整的时候才被捞出来。 然后继续试药,泡药浴,与野兽搏斗。 就这么重复的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无埃子书也是命大,这么折腾都不死,不仅基本上百毒不侵,还从与野兽搏斗中摸出了点门道,学到了那些野兽攻击的方式。 彻底变为一个没有感情的野人。 他也算聪明,趁毒医修炼或者炼药时,偷偷躲进书房,学那些武功招式,在夜晚无人时偷着练。 直到他成年,将那书房所有武功都学了个透,世间都少有敌手。 于是他将毒医杀了后回到了京都,将当初欺辱他娘亲的那些妾侍一个个找到,手脚打断丢到荒无人烟处,任她们自生自灭。 不杀了她们已经是他最后的仁慈。 然后又回到了府中,将无埃临囚禁了起来,后院所有妾侍都遣散,以雷霆之势坐上了家主之位。 气得无埃临大骂他白眼狼,疯狗! 对此无埃子书也只是笑笑,用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回道:“没错,我就是疯狗,不是你亲手将我变成这个样子的吗?怎么到现在反而不满意了呢?” 他一看到无埃临就想起死去的娘亲,每晚抱着他哭,哭到眼睛都快瞎了,每每到此,他就忍不住想掐死无埃临。 眼不见心不烦直接将人丢到了地牢囚禁起来,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自从坐上家主之位后便开始游戏人间,什么都不做,变成青楼酒楼花船的常客,跟一群狐朋狗友到处浪。 生的又一副祸国殃民的容貌,勾得那些姑娘芳心暗许。 第112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6 然而他遇到了背着魏云尧,女扮男装去青楼逛的谢黎,谢黎一眼就看中了他,以为他是青楼的小倌,便控制不住调戏了他。 当时那个青楼里不仅有妓女还有小倌,男客女客都接待。 而无埃子书因为容貌妖孽艳丽,名声大噪,出手豪迈,又听说他男女不忌,好多人都想跟他春风一度。 但他脾气却非常不好,之前也有人出言调戏了他,他当场就将那人的舌头拔了下来,吓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有了阴影。 而谢黎这一举动完全是一巴掌拍在了老虎屁股上。 无埃子书可没有什么不对女人动手的规矩,直接就将人扔了出去,正想将她的四肢折断时,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给救了。 救谢黎的人当然是魏云尧,他很生气无埃子书对他的女人出手。 况且他早就听说了无埃子书的名声,更是觊觎他身后的家产,而谋杀三王爷侧妃这个罪名可不小。 正好趁这个机会不仅能将人除掉,还能将他身后巨大的财富收入囊中,离皇位就能更近一步。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一介平民怎么可能斗得过皇室?即使武功再高,上千人围攻一个人,人海战术就能将人拖死。 无埃子书就因为一个女人而生生丧了性命。 年仅21岁。 —— 看完整个剧情,再睁眼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天色昏暗,黑蓝的天空中已经出现了几点微弱的繁星。 洛栖良久没有开口。 毛毛也狠狠叹了口气,“大人,你男人怎么每个位面都那么惨啊?不是死爹就是死妈,要么就是全家死。” “这也就算了,他这活的还那么惨,最后结局也这么惨。” 洛栖眼神凛冽的扫了它一眼。 “会走路了吗?” “……” 毛毛垂着毛茸茸的脑袋,小声道:“……还没有。” “还不抓紧时间,零食不想要了?” 毛毛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大人学坏了!居然拿零食来威胁它!不就是吐槽了她男人几句吗?!居然这么护短,它以前怎么没发现? 虽然心里吐槽着,但它还是灰溜溜的去练习走路。 洛栖没管它,瞥了眼放在一旁的纸鸢,依然红的泣血,伸出手将它拿过来细细看,发现内侧居然刻了几个字。 已经被磨花了,看不太清,只能依稀分辨几个字。 这时,院子大门被打开了,金盏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小姐,您醒了?” 她走过去,发现洛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研究,走近一看,居然是个纸鸢。 “咦?小姐,这个纸鸢是哪来的啊?” “朋友送的。” 她随口答道。 “小姐哪个朋友?”洛栖基本上没有朋友,都是点头之交,她也都认识。 “您朋友什么时候来的,金盏一直守在外面,为何一个人没看到?”金盏疑惑。 洛栖不再研究那个纸鸢,“他不走寻常路,你自然是看不到的。” “小姐何时交的这么厉害的朋友?” 不会是什么坏人吧?想要对小姐图谋不轨! “小姐您可不能随便交什么朋友,万一对方不是什么好人呢?!” “我有分寸。” 洛栖不喜欢别人追着她问。 见洛栖面色有些不虞,金盏很眼见的闭嘴。 “小姐今晚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洛栖想了想,抬眸问她。 “爹爹回来了吗?” “老爷已经回来了。” “那便跟爹娘一起吃吧。”说着就要站起身来,但因为躺太久了,腿有些发软,差点直直跪下去。 金盏眼疾手快的扶住洛栖。 “小姐小心!” 洛栖站稳后摇摇头,道:“不用扶。”然后把手中的纸鸢递给她,“将这个放到我房间柜子里的箱子里。” 金盏接过纸鸢,有些犹豫,“小姐您能行吗?” “无碍,快去。” 这么点路程都要扶,她不就成废人了? “那好吧,小姐您小心点。” 洛栖点点头朝着外面走去。 …… 饭桌上。 洛母一个劲儿的给洛栖夹菜,满脸喜色。 “姩姩多吃点,今天怎么想起和爹娘一起吃饭?” 洛栖将菜接过,一脸认真道:“想起好久未和爹娘一同吃饭,便来了。” 说完就对着洛父问:“爹爹,那位如何说?” 洛父放下碗筷,正色道:“那位看到你的意见很高兴,不过最重要的还是看结果。” “姩姩明白了。” 洛母看着在她面前打哑谜的两人,一头雾水,手肘子碰了碰一旁的洛父。 “你们两个瞒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没什么。”洛父一边往嘴里刨饭,一边含糊的说着。 见问不出什么,又转头想问洛栖。 但洛栖立马放下筷子站起身,“爹娘,我吃好了,你们慢用。”然后转身就离开。 “……” 喂!她还什么都没问呢!至于跑这么快吗?!不问就不问! 洛栖慢慢的走在幽静的小路上,想着接下来的剧情。 —— 谢府后院。 谢黎已经穿到这个世界快两个月了,每天不是呆在院子学女红就是学习各种礼仪。 偶尔她会溜出去玩,但古代的街根本没什么好逛的。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还没有小说,真是无聊死了。 这里的书籍都是文言文,晦涩难懂,她就一学渣,怎么看得懂? 每天还要防着她那两个嫡姐使阴招害她,时刻紧绷着,真是活的比狗还累。 她有想过像小说里的那些穿越者一样,去开饭店成衣店什么的赚钱。 但是她没本金啊!就她那点月俸,恐怕连一天的租金都租不起,况且她什么也不会,只会煮泡面,平常都是点外卖,要她做饭制菜谱,这不是要她的命吗? …… 也想过去考取功名,但是这个朝代根本不允许女人去考,她退而求其次想去诗会,出口成章编诗句,反正她学了那么多诗,随便哪首一出来就是流传千古的诗,这么一来,她便会成名动京都的才女。 可是真当到了诗会时,她一个屁也崩不出来,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本来就是学渣,还能指望她说出什么来? 第113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7 不仅如此,还闹了笑话,大家都知道了礼部侍郎的小女儿是个草包了。 气得礼部侍郎一下朝就直接将她叫了来,严令禁止她再参加此类活动。 她当然不服,同他大骂一场,然后就被关了禁闭。 而今天她刚从禁闭室出来,腰酸背痛,头晕眼花。 但当看到桌上那素的不能再素,连一丁点荤都没有的饭菜时彻底爆发。 将桌上的饭菜全部扫了到地下,碗碎裂的声音将守在外边的丫鬟引了进来。 谢黎指着地下的饭菜,厉声指责道:“这是什么?猪食吗?你们就给我吃这些狗都不吃的东西?” 那架势仿若一个泼妇。 丫鬟立马下跪道:“小姐,您刚从禁闭室出来,连续两日未进食,不应该吃油腻的,不然胃会受不了的。” “放屁,是不是你们看我是个不受宠庶女,所以就如此敷衍我?!还是说是陈氏派你们故意来恶心我的?!” 陈氏就是谢府的当家主母。 她的脸气的张红,丫鬟被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快要吓哭了,连忙道:“小姐我没有,您想吃我便再去给您拿。” “还不快去!” “是!是!” 那丫鬟连滚带爬的出了房门,三小姐实在是太可怕了,自从摔了一跤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从前那个对谁都很温柔的三小姐,如今变得十分暴躁,谁不如她的意,便破口大骂,还时不时的说些听不懂的话。 谢黎一屁股坐到凳子上,面目狰狞。 自从穿越过来就没一件顺心的事情,就因为她是个庶女,所以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敷衍她,不把她的命令当命令。 她神色逐渐癫狂,总有一天,她要将这些人都踩在脚下,让他们知道得罪她的后果。 然而不听劝的后果便是吃坏肚子,她一晚上都在往茅房跑,终于在最后一次跑茅房后回到房间,却听到一点细微的声响。 她捂着肚子将脚步放轻,慢慢的走到床前,将枕头下的匕首拿出来,然后朝着发出声响的悄悄走过去。 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可能,不会是采花贼吧?还是杀人犯? 她若是过去了,那人不会将她杀人灭口吧? 但女主的特质是什么?是明知道危险还偏偏要去送死,然后凭借着女主光环大难不死。 走到柜子前,给自己壮了壮胆,手中的匕首蓄势待发,猛地拉开了柜门,匕首还未刺下去,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捂住了口鼻,手中的匕首也被打掉。 她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发出“唔唔”的声音,不断地拍打那只捂住她嘴的手,死命的挣扎。 她不会今晚要命丧于此了吧?她还没活够呢,还没谈过恋爱呢,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就死了,这也太憋屈了吧?! 谁知身后那人好像并不想伤害她,将她猛的丢到床上然后欺身而上,刚被松开的嘴正想大喊救命,又被捂上了。 “嘘!别说话!” 那人压在她身上,放低声音在她耳边道。 谢黎瞪着男人“唔唔”的说个不停,眼神不停的示意着。 “你不叫我就放开你,等会有人来,你就说你房间什么人也没有。” 谢黎拼命的点头,甚至伸出手比发誓的手势。 见她如此听话的模样,魏云尧心里有跟弦忽然被触碰了一下,又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板起脸恶狠狠道:“若是敢叫,我就杀了你。” 谢黎又摇头保证自己绝对不喊。 魏云尧才松开手。 正想说些什么,便听到门外丫鬟敲门。 “小姐,宫里来人说有刺客朝着这边来了,您还好吗?” 谢黎看了眼身上的男人,魏云尧眼神威胁她。 “我没事,房里什么也没有,我要睡觉了,你赶紧下去。” 丫鬟听她那个凶狠语气,生怕她又发火然后殃及自己,赶忙道:“我知道了小姐,您好好休息,有什么问题就喊我。” “知道了,赶紧走。” 直到听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放松下来,明显感觉到身上的男人也松了口气。 她重新看向男人。 谢黎其实最开始是害怕的,但那恐惧在刚刚看到他的脸时烟消云散。 拜托,谁会对帅哥害怕? 她活了快三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就连现代那些明星都没那么好看。 剑眉目星,鼻梁高挺,棱角分明,恰到好处的面庞,好看的令人移不开眼,即使是穿着夜行衣,那身上尊贵的气质挡都挡不住。 她就这么对着那张脸犯着花痴。 魏云尧见她这副样子,大概是磁场问题,莫名觉得有些可爱。 “你口水下来了。” “啊?”她连忙抄起袖子去擦,发现什么也没有。 怒目而视,“你骗我?!” 魏云尧轻笑一声,“明明是你看我看的入神,我只是逗逗你,你还生气了。” 听他这么一说,谢黎的脸倏的就红了,眼神乱飘,嘴里反驳道:“明明是你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闯进我的闺房,还压在我身上,我那是害怕。” 说着就去推他的胸口,却没有推动。 “你下去,重死了。” 这略带撒娇的语气,不像是刚刚认识的,反而像是在打情骂俏。 魏云尧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胆的女子,觉得格外的有趣,也不起来,抓住他胸口的两只手,调戏道:“那怎么办?要不我对你负责吧?” 谢黎满脸通红,别开脸去,嘴上嘟囔道:“谁要你负责?我认识你吗?” “现在不就认识了吗?”说着又朝她凑近了些,几乎要脸怼着脸。 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单身二十多年的谢黎什么时候见过这个场面,吓得都不敢动弹,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魏云尧瞧她这个反应,越看越可爱,不再逗她,从她身上起来。 好以整暇的抱着双臂看她,眼里流露出兴味的光芒。 谢黎感觉到身上的重量没了,睁开眼看,就魏云尧已经站好了。 “看这房间的布置,你是谢大人的几女儿,叫什么名字?” “谢黎。” “三女儿?我知道了,事发突然,这次是在下冒犯了,请谢姑娘见谅”他突然变得正经,让谢黎摸不着头脑。 “没事。” 第114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8 “既然在下毁了谢小姐的清白,那就该对谢小姐负责,在下不日就会上门求娶小姐。” 对着谢黎作了个揖,话音刚落,她还未反应过来,站在那的人就不见了,只剩下开着的窗户。 谢黎连忙跑到窗户边,看着漆黑的夜空,寻不见一丝踪迹,就像刚刚的一切都是她的幻想一般。 若不是脸上的余温还在,她肯定就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 将窗户关上,走回床上,嘴里小声道:“真是,谁说要嫁给他了,真是自作多情……” 可是嘴里虽然这么说着,她的脸上又莫名烧的慌,怀着一夜的少女心事睡去。 ——— 洛栖因为身体原因总是嗜睡,还喜欢跑到阳光下面,躺在躺椅上睡,任务都不想做了,每天就是吃饭,睡觉,再吃饭,再睡觉。 这个世界任务难度不大,她也权当给自己放个假,不用像上个世界一样管理公司,每天两点一线。 然而扳倒魏云尧那么就需要另一个人坐上皇位,她心中已经有个人选,那就是后期一鸣惊人的魏臣风,但是以她这个身体状况,根本没有足够的精力去帮助他登上那个位置,成为他的幕僚。 那就只有再选出一人去辅佐魏臣风,那么应该选谁呢? 脑中突然一个人影闪过,洛栖的放空的眼神逐渐清明。 或许,他就是个很好的人选。 “毛毛。” “怎么了大人?” 毛毛正躺在空间,翘着个二郎腿,爪子里拿着零食,一边往嘴里送着,一边在用它的小电视放着狗血剧。 听到洛栖的声音,它赶紧正襟危坐,将零食和电视收好,满脸正经道:“大人您找我什么事?” 洛栖看它嘴角还有零食的残屑,摆出个正经的表情,格外的滑稽,她别过脸去。 “无埃子书现在在哪?” “啊?您男人正在青楼听曲儿呢。” “你怎么知道?” 洛栖点着的指尖停了下来。 毛毛挠挠脑袋,憨憨一笑,“我这不是想着您反正都要找他,就帮您时时刻刻都看着呢,您问的时候就好跟您说。” “……” 她抬头看了看这艳阳天,阳光有些刺眼却并不热,空气中还有些干燥。 大白天去青楼?青楼白天也开门? 她在犹豫要不要去,主要是自从来到这里后,她变得格外的懒,能开口让金盏去做的事情,绝不亲自去做。 要不是她害怕自己就这么堕落了,连吃饭她都不想下床。 再三迟疑后,还是决定去一趟。 况且,谁家正经人大白天的,朗朗晴空去青楼啊! 若是毛毛知道此刻洛栖在想什么,肯定会默默吐槽一句,无埃子书才不是什么正经人呢,玩的可花了。 将金盏叫了进来伺候她更衣。 “小姐,您要去哪啊?外面不安全,咱还是在府里呆着吧,等会老爷夫人又该担心了。” 洛栖扫了她一眼道:“无碍,早去早回便是,在府里待久了快成废人了,总该出去走走。” “那好吧,小姐您要穿哪套?” 金盏拿出两套衣服问洛栖。 洛栖看了眼,一套素净的白色如意云纹衫,还有一套绿色的银纹绣百蝶度花裙。 太素了,这都是原主平常穿的颜色,穿着好看归好看,柔柔弱弱的让人产生保护欲,但总是感觉缺少点什么。 她偏头越过金盏看向衣柜,从众多白绿色裙装里边挑出一套红色的。 金盏将那套拿了出来,“小姐您以前不是不喜欢这种艳丽的颜色吗?” 洛栖垂着眸看着艳丽如火的裙衫,脑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无埃子书当时着红衣的样子,妖孽俊美非凡。 “看着有气色些。” 金盏沉默下来,小姐因为身体不好,脸上常年都毫无血色,苍白的可怕,瘦的连正常的衣服都撑不起来。 又经常被病痛所折磨,寻常女子极爱美,小姐却连口脂都未曾抹过。 将衣服给洛栖穿上,只一眼,便再移不开眼。 女子一袭红衣似火,眼眸清澈,琼鼻挺立,白皙的小脸精致绝伦,一头青丝如瀑披散在身后,虽未施粉黛,却仍旧美的不可方物。 她第一次见有人能将红衣穿出清冷绝艳的感觉。 金盏都看呆了,张大了嘴巴。 “口水流下来了。” 洛栖看了她一眼,眉眼淡淡。 金盏摸了摸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也不生气,然后冲着洛栖呆呆一笑。 “小姐,我给您上妆吧。” 洛栖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在红衣的映衬下,小脸更显的苍白,但看起来却比之前更有活力吧。 她点点头,默认了金盏的提议。 即使原主从来不化妆,但她房间里,别人女儿有的,她也有,就算没有用,依然会给她准备好。 洛栖闭着眼任金盏在她脸上随意发挥。 不得不说金盏的技术是极好的,很快一个明媚艳丽的大美人便出现在镜中。 她气质清冷淡漠,与这身红衣异常的契合,就像是天生为她准备的一般,没有一丝违和,反而将那热烈无比的朱红色穿出一种尊贵,让人忍不住臣服。 “小姐,您真好看。” 金盏由衷赞美着。 “别花痴了,走吧。” “小姐要戴面纱吗?” 这个时代未成婚的女子都会戴面纱,以此来保全自己的名节,不被世人所议论。 但洛栖根本不在乎这些,连正眼都没给一个。 “不用,走吧。” “哦好。” 因为是悄悄出来的,所以不宜兴师动众,连马车都没坐,就拿了把伞替洛栖撑着,即使太阳一点不大,但她还是担心洛栖吃不消。 确实吃不消,洛栖只走了连十分钟都不到,就开始轻喘,额头上出现细细密密的汗水,双腿发软。 看得金盏一阵着急。 “小姐,您要去哪啊?我去给您雇一辆马车吧?” 洛栖摆摆手,示意她不用。 “毛毛,还有多久?” “大概还有十五分钟,大人,您走到这条街的尽头,然后再拐个弯,就到京都最繁华的街道,那里最大最繁华的建筑就是了。” “不过大人,您能进得去青楼吗?” 第115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9 “这里的青楼不是男女都可以去?我不能去找小倌?” “哦对啊。”毛毛挠着脑袋恍然大悟。 金盏扶着洛栖一路走过去,整个人筋疲力尽,胸口发闷,走几步就停下来缓一缓。 洛栖是真的没想到,这具身体居然真的差到了这个地步,连基本的走路都做不到。 …… 金盏看着面前这花里胡哨的建筑,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小……小姐……您要去的地方就是百花楼?!”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有些刺耳,洛栖自觉离她远一点,一脸平静。 “嗯,来找人。” “可是小姐!您找什么人要来青楼?!再说……” 她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洛栖耳边道:“来青楼的能是什么好人?” 洛栖颇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倒没想到她会这么想。 这个时代实行一夫多妻制,妻子不仅默认丈夫娶小妾,帮忙物色,甚至还觉得男人去外面找女人都是很平常的事情,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金盏这个想法明显超前了。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跟好自己。 刚走到门口,便被一堆人围住,有男有女,脂粉味冲天,呛的洛栖直咳嗽。 金盏插着腰挡在洛栖面前,抵挡住那些时不时伸来的咸猪手。 “你们让开些,看不到我家小姐在咳嗽吗?出了什么事你们赔的起吗?!” 众人纷纷停下,让出一条道来,让她们二人进去,但那眼神就像是要将洛栖生吞了般。 他们都喜欢这种干净人家的小姐,又温柔给的钱也多,除了有些有那种特别的癖好。 不过他们更多是看中洛栖那副皮囊,只一眼便被勾了心魂,与这种小姐春风一度,是他们赚了好吧! 金盏扶着洛栖走进去,路过人声鼎沸的大厅时,便帮洛栖挡着那些腌臢的视线。 “哟,这是哪家娘子啊?长得这么水灵来我的百花楼,真是让这百花楼蓬荜生辉啊” 一个穿着些许暴露的美妇人,手执着一把扇子,边扇边扭着腰从楼上下来,风情万种。 她走到洛栖跟前打量着洛栖,金盏挡在洛栖面前,头一仰,瞪着美妇人。 美妇人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洛栖将金盏拉到自己身后,“不得无礼。” 美妇人扇着扇子,将洛栖从头到脚都看了个遍,眼里划过惊艳。 她可好久没有见到过这么漂亮的美人了。 不过喜欢归喜欢,她还是出言提醒道。 “小姑娘,这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这里的人可都是饿狼。 “劳烦妈妈了,我来这找个人。” “哦?找谁?看你这模样也不像来找自己夫君的,难不成,是来找你的小情郎?” 金盏一听这话又急了,大叫道:“怎么说话呢?!我家小姐的清誉岂是你能随随便便诬陷的?!” 老鸨瞥了她一眼,“你们都来这了,还在乎什么清誉?” 金盏被怼的噎住。 洛栖回头安抚了她一眼,又转头道:“确实是来找我的心上人的,不知可否告知无埃子书在哪间包厢?” 金盏睁大了眼睛,小姐怎么能这么说啊!姑娘家的清誉可是极其重要的,即使小姐不会嫁人,那也不能随随便便这么说自己啊! 老鸨摇着的扇子停了下来,有些诧异。 “你也是来找他的?”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不像是那些疯狂追求无埃子书的人。 洛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 “行吧,他在天字一号,我找个小厮带你们上去。” “谢谢。”然后跟着小斯上去。 老鸨看着洛栖的背影咂舌摇摇头,好好一姑娘,怎么就喜欢无埃子书呢? 不过怕是快要不喜欢了。 …… 洛栖并未去管老鸨怎么想的,或许说她根本不在乎。 她跟着小厮来到包厢门前。 “无埃公子就在这间,那小的就先下去了。” 洛栖点点头,然后看了眼金盏。 金盏会意,掏出一个碎银子递给那个小斯。 “谢谢了。” “不用谢不用谢,有事情什么叫小的就行。” 小厮下去后,洛栖就站在门口,听着里边众人调笑的声音以及女子娇嗔嬉笑的声音。 金盏看了眼洛栖,又听着里边暧昧不清的声音。 “小姐,您那个朋友真的在这里边?” 洛栖没回话,敲了敲门。 她现在连踹门的力气都没有。 “谁啊?!” 没有说话,又敲了敲门,里边的人好像不太耐烦。 “滚!!” 洛栖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敲门。 门终于朝里边打开,开门的男人正要破口大骂,就见面前是一个美到令人忘记呼吸的女子,想骂的话瞬间忘了。 女子抬眸淡然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迈出脚走了进去。 男人下意识的侧身,等他反应过来时,洛栖已经进去了。 无埃子书依旧是一身红衣,不羁的倚在软榻上,衣襟轻敞开,露出结实的人鱼线和白皙诱人的锁骨。 右手轻微晃着手中的酒杯,眼尾眉梢处,一抹浅浅的红,如同摄人夺魄的妖精。 他两旁有两位衣着暴露的女子紧贴着他,都快亲上去了。 而桌前是三个男人喝着酒,一个身边三四个美女环绕,好不自在。 无埃子书抬眸,见到洛栖的一瞬间,瞳眸紧缩,变得幽深无比,眼底却划过一丝慌乱与惊讶。 其余几个男子看到洛栖,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黏在洛栖身上,连身边的美女都不香了。 无埃子书见几人的目光都落在那身姿曼妙的红衣女子身上,莫名觉得不爽,手痒,想将他们的眼珠子挖出来。 “别看了!”语气带着危险。 众人才讪讪将视线收回来,打掩饰似地喝着酒。 推开身侧两名女子,赤脚起身走到洛栖身边牵起她的手腕,将她拉了出去转身进了隔壁的包厢,“砰”的一声将门关上,把正要跟着一起去的金盏拦在门外。 洛栖也不反抗,顺从的跟着他走。 他一进去就将洛栖的手放开了,皱着眉问:“你怎么来这了?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第116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0 洛栖退了两步,视线落在他没穿鞋子的脚上。 “把鞋穿上。” 无埃子书一怔,脚趾不着痕迹的瑟缩了一下,转身重新躺在软榻上,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目光幽深阴鸷,道不明的情绪在他眼中暗涌着,叫人胆战心惊。 因为动作而下滑的衣领,露出一片春色,勾的人心痒痒。 洛栖别过脸去,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与他对视。 无埃子书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倒是不想,看着柔柔弱弱的小美人,穿上红衣这么别有韵味。 真漂亮。 想抱着玩。 他心里暗道。 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容,挑逗道:“来这干嘛?来找我的?喜欢我?” 无视他语气里的讥讽,洛栖点点头,“嗯,找你,喜欢你。” 无埃子书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心脏跳动的频率因她的话而打乱了原本的顺序。 他垂眸稳住心神,再抬眸时眼底已冰冷一片。 神色慵懒,眼角微挑,更添撩人风情。朱唇轻抿,似笑非笑。 “当真?喜欢我什么?” 洛栖歪了歪头,脸上有着一丝不解。 这个动作在无埃子书看来真是乖极了,真想上手摸摸。 “大人,快说!只要是你就都喜欢。” 见她说不出来,内心深处一抹黯然悄然滋生,自己却没发现。 “连喜欢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你让我怎么信你?” 洛栖摇摇头,突然站起来,朝着他走近两步。 到他面前停住,微微俯下身,鼻尖快要碰到,让无埃子书的纷杂思绪一下子暂停,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他本该推开她的,可他却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洛栖垂下眼帘,伸出手握住他温热的手。 她的手太小了,小到只能抓住他一根手指,软软的,心底仿佛有根弦被触动。 她声音平淡,轻轻的,像是在叙述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喜欢一个人是不需要理由的,若是一定要有理由,那就是你身上一定有一个地方吸引着我。” 无埃子书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嗤笑一声,将她的手甩开。 “我们只见过一面,你就说喜欢我,那你喜欢哪个地方?脸?还是身子?你想要我就给你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 语气轻佻,毫不在意。 不就是副皮囊?那么多人都只喜欢他这副皮囊,为了这副皮囊,他见过太多人性的丑恶嘴脸了。 洛栖被他甩的踉跄了一下,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子。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生气,也不明白他生气的点在哪。 听见他这般轻贱自己,潜意识的不想听到这些话,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无埃子书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将身上轻薄的外衣脱去,露出白皙精壮的上身,窄瘦的腰肢仿佛两只手就能握住。 她想,大概任何人都抵挡不住这般诱惑不吧,妖孽到了极致,雌雄莫辨的容颜,一不小心就踏入了这魅人的陷阱中。 他邪肆挑眉,懒倦地靠在软榻上,邪佞又暴戾。 “不是想要我的身子吗?还站着不动是要我主动?” 洛栖皱着好看的眉头,脸上柔和的神色冷硬下来。 “我从来没说过我喜欢的是你这副皮囊。” “不想要我这副皮囊?那想要什么?那我把我的心脏挖给你吧?” 他虽是笑着的,语气却格外的认真,好像只要洛栖点头答应,他就能立刻将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给她。 反正他早就活够了。 真是疯子!! 洛栖退后了些,弯腰将落到地下的衣服捡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耗费了她极多的力气。 轻微喘着气,将衣服盖在他赤裸着的上半身。 无埃子书就这么冷眼看着,直到那件衣服盖在了自己身上,又一次的怔愣,手指微微一顿。 洛栖靠在桌旁撑着自己的腰,让自己有个支撑点,避免自己体力不支倒下去。 她缓了口气,才重新抬眼望向他。 一字一句道:“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的脸,更不是因为你的身子,即使你没有这些,我依然喜欢你。” “大人,你喜欢他的钱。” 毛毛嘴贱开口。 “闭嘴。” “……” 洛栖停了一下,继续道:“莫要这般轻贱自己,你就是你,变成任何模样,我都会找到你。” 无埃子书表情凝滞,洛栖眼里的认真几乎要将他灼伤,他忽然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相信她,人心是最不可测的,甜言蜜语罢了,谁不会说? 他极力的想忽视心脏处的滚烫,可却不敢去触碰。 “……小狗呢?” “什么?” 洛栖疑惑。 无埃子书抿了抿唇,眸色认真道:“若是我变成一只小狗呢?”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若是是以往那些女人,早就被他丢出去了,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他面前蹦跶,更何况他们只见过一面。 他不明白,努力想弄清。 或许从一开始,洛栖就是不一样的那个人,否则也不会将自己护了那么久的纸鸢送给她。 他这段时间总是会想起洛栖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了他的掌控,这让他格外烦躁。 所以他又来到青楼,打算放松一下,将那张脸甩出自己的脑海,甚至还叫上了几个狐朋狗友。 可是以往格外讨他欢心的姑娘,都让他觉得格外厌烦,即使她极力的逗他开心,他刚想让人下去,洛栖便突兀的出现在了他眼前。 感觉前段日子的烦闷全都一扫而空,他突然发现,自己居然是期待她的出现的。 可当那些恶心的眼神在她身上流连时,想起这是个什么地方,想杀人的心都有了,这么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怎么能被这个地方污染? 他变得暴怒,控制不住暴起的情绪,又怕吓着小姑娘,将她拉了出去,远离那些恶心的视线。 可她又说她喜欢自己,他都要气笑了,他们总共才见过两面,就说喜欢自己,即使他心脏在那一刻有一瞬间的停止,他仍然生气。 她对谁都这么说吗?只要谁好看就跟谁这么说吗? 第117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1 洛栖怔愣了一下,脸上浮现一种古怪的神色。 却还是如实回答:“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即便是只小狗。” 小狗的爱永远真诚而热烈,会不顾一切的奔向你,每次,次次。 无埃子书闭上眼睛,遮住满眼的欣喜与委屈,心脏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知道她是认真的。 鼻尖忽然泛起酸意,原来人真的会因为真诚而热烈的爱意热泪盈眶。 可他不敢赌,他不想再做一次被人随意丢弃的小狗了。 他的前半生从没幸福过,他不信突然有一天幸福会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他宁愿,自己就这么一直不幸下去,没有期待也就没有失望。 闭着眼,不让洛栖看见眼里快要溢出的情绪,一开口便溃不成军,嗓音嘶哑。 “你走吧……别再来找我了。” “我不需要有人爱我,反正说不定哪天我就死在外边了,让你徒增烦恼。” 一个人活着已经很累了,他不想再将那仅剩的一点精力分给其他人了。 何况他也配不上那满腔赤诚的爱意。 众生皆苦,凭什么他会得到幸福? 洛栖蹙眉,执拗着不肯走。 “我不走,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她不喜欢这个地方,这让她很沉闷窒息,她直觉,无埃子书不该是这个模样,他该是风清月朗的少年郎,是展翅高飞的雄鹰。 而不是……在这腌臜之地以一个游戏人间的态度颓废下去。 她想拉他一把。 不是想,是一定。 “想让我跟你走?你是我谁啊?凭什么管我?” 他一上头便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伤人的话想也不想便脱口而出。 伤人又伤己。 洛栖并未在乎这些伤人的话语,好像不论说什么话都不会掀起她一点情绪,只是执拗的看着无埃子书,仿佛他不跟她走,她就会一直在这站到地老天荒。 无埃子书只觉烦躁得慌,那视线太直白,只想赶快让洛栖离开。 “想让我跟你走?好啊。” 他拍一拍手,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的突兀。 一群小厮端着酒壶鱼贯而入,整整齐齐的将酒壶摆在洛栖面前,然后又出去。 洛栖不解,疑惑看向他。 “这里一共有十壶酒,若是你喝完了,我就跟你走。” 他看着他,像是笃定她不敢喝。 就算洛栖敢喝,那也撑不到十壶便醉了。 洛栖紧闭着唇,因为化了妆的原因,他看不出她掩饰在妆容下面的苍白脆弱。 她快要站不住了,裙子底下的双腿已经在颤抖。 她不知道这副身子能不能坚持到喝完十壶,甚至可能一壶便会要了她的命。 “怎么?不敢喝?” 洛栖没去听他的嘲讽,只是定定的看着那摆成一排的酒壶,良久,才指尖微颤着拿起来,朝着嘴里灌进去。 辛辣的酒划过喉咙直到胃里,烧的火辣辣的疼,巨大的刺激将她生生逼出泪水,灼烧感极其强烈。 不知为何,她好像尝出点苦涩的味道。 这让无埃子书感到震惊,她居然真的喝了!她看着不像是会喝酒的人,他甚至觉得她会知难而退。 可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相信。 只喝完一壶她便坚持不住了,一下子摔到桌上,将摆放的整整齐齐的酒壶扫到地上,应声而碎,炸的四分五裂,酒水将地上的地毯打湿成深色,散发着浓浓的酒香。 这一摔,还磕到了洛栖的腰,剧烈的疼痛让她倒抽了口凉气,重重的砸到地上,眼前发黑看不清东西,心脏开始刺痛喘不过气,浑身骨头像是碎了一般,胃里也灼烧的生疼。 她被巨大的疼痛淹没,快要窒息。 无埃子书在她摔倒时便立马站了起来脚步走到她身边,脚步慌乱甚至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赶紧将地上的人抱起来。 语气焦急,“你怎么了?不是一壶酒吗?” 金盏听到里面的声响,立刻推门进来,一进来便看到无埃子书将洛栖抱在怀里。 “将我家小姐放开!!你对我家小姐做了什么?” 她大步过去将洛栖从他怀里抢了回来,无埃子书因为巨大的恐慌,没有出手争夺。 他刚刚……好像看到她的脖子上泛起了青色…… 他不是……只让她喝了酒吗?怎么会这么严重? 金盏因为习过武,抱起洛栖来毫不费力,临出门前回头恨恨地朝着无埃子书看了一眼,神色冰冷。 “若是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无埃子书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手刚刚抱过洛栖。 她怎么会这么瘦?瘦的只剩骨头,仿佛轻轻一捏就能折断似的。 洛太傅虐待她吗? 可是,她不是太傅府千娇百宠的大小姐吗? 看着满地的碎片,怔怔的走出去,他不想待在这,他要离开这里! 即使碎片划过他的脚,即使脚掌心已经被划的鲜血淋漓不成样子了,他仍旧浑然未觉,失魂落魄的跑了出去。 ——— 金盏抱着洛栖一路朝着太傅府奔去,可还是太慢,直接雇了辆马车。 她抱着洛栖,整个人都在颤抖,语气哀求,“小姐您坚持住,我们马上就到府上了,别怕。” 疼痛让洛栖说不出话,可比这还要疼百倍的痛苦都承受过,这点她还是能坚持住的。 她睁眼看着满脸泪水的金盏,张了张口,声音很小,让金盏要将耳朵凑近才能听清。 “别哭了,我没事。” 一句话让金盏哭的更厉害了,“小姐您都这样了还没事,要是早知道您找的是无埃子书,我就不该让您去。” 无埃子书在京都的名字谁不知道,风流浪荡子,却又手段狠辣,暴戾又无情,他甚至连自己的爹都能囚禁。 洛栖气息微弱的摇摇头,“是我要去的,就算你拦着我,我也依旧会去找他,你拦不住我。” 她喘了口气继续道:“你别跟他说我有心脏病,他若是问起来,你就说我是感染了风寒,很快便能好……” 她不能让他担心。 “他怎么会担心……”他是出了名的无情。 后一句话金盏没有说出来,看着洛栖固执的眼神,她就说不下去了。 洛栖狠狠地咳嗽起来,像是要将肺给咳出来。 金盏边哭边拍着她的背,“小姐您别说话了,我知道了,我答应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了。” 第118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2 洛栖觉得很累,阖上眸子想睡一觉,但金盏实在是太吵,一直哭着求她别睡。 抬起毫无力气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力道小到几乎感觉不到。 “小姐我在,您想说什么?” 洛栖额上出现细细密密的汗水,原本嘴上的口脂已经被蹭掉,露出了原本的唇色,没有一点血色。 除了这些,疼痛也只是让她微微皱起了眉头,就像是,根本不严重似的。 “你很吵,我睡一觉。” “小姐您别睡,我不说话了,我们马上就到了。” “求您,别睡。” 金盏哀求着,感觉她只要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一样。 “……” 实在拗不过她,洛栖便一直清醒着回到府中。 金盏一进府就开始大喊,将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声音大的让洛栖脑神经抽疼。 洛母听说洛栖犯病了,吓得点心都不做了,从厨房火急火燎的冲到洛栖的院子,中途摔了两跤都顾不上,径直往洛栖院子奔去。 金盏刚把洛栖放到床上,洛母后脚就到了。 一进去看到洛栖的模样时,差点两眼一闭晕过去,幸好身边的丫鬟扶住了她。 “姩姩!”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犯病了?!快去将大夫叫来!” 她转头急忙对着丫鬟说道。 丫鬟也马不停蹄的出门去把大夫带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 洛母坐在床边死死的握着洛栖的手,盯着金盏问道。 “不是让你看好小姐吗?!怎么会突然犯病?” 金盏面对洛母凌厉的眼神,直接跪了下来认错。 “对不起夫人,是我没看好小姐,让小姐喝了酒。” “喝了酒?!” 她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你可知道,喝酒对姩姩的病来说是致命的?!万一姩姩出了什么事,你也不用活了,给我姩姩陪葬!” 洛母捂住胸口,气血翻涌,当家主母的威严此时尽数释放出来,让房间内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生怕殃及到了自己。 金盏不停的哭着磕头,“夫人,都是金盏的错,没有看好小姐,若是小姐出了什么事,不用您说,我直接以死谢罪。” 洛母不想看她,闭上眼睛深吸着气,她感觉自己握在手中的手动了动,连忙朝着洛栖看去。 “姩姩,你怎么样了?别吓娘啊!” 洛栖幅度极小的摇了摇头,双唇嗫嚅气息微弱道:“娘,不是金盏的错,别骂她……” “好,好,娘听你的。”洛母边说边抹着眼泪。 “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 “好!”金盏连忙起身。 “大人,我检测到您心脏跳的越来越快了,您还是别说话了。” 心脏骤停不是小事,以古代这个医术很难救回来。 它想不明白,大人明知道自己身体的状况,却还是执意要喝那酒,到底是为什么啊! 可大人做事一向都有分寸,自己应该相信她才是。 大夫很快来了,所有人都被赶出房间,在门外焦急的等着。 经过抢救,洛栖的病情很快稳定下来,当然这不是大夫能做到的,毛毛帮着洛栖缓解了病情。 “大夫,别跟我娘他们说,他们不会怪您,我会跟他们说清楚的。” 因为这次,这具身体原本能活到二十岁,如今寿命生生缩短了一年。 也就是说,洛栖只剩一年的时间留在这个世界完成任务。 “可是……” “拜托您了。” 这个大夫也是上了年纪,家中也有妻儿,从医多年,即使见了那么多生老病死,却还是忍不住心软。 面对洛栖坚定的眼神,他不忍开口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洛栖松了口气。 大夫刚一打开门,一群人便迎了上来。 洛母率先开口,“大夫怎么样了?,我家姩姩有事吗?” “无碍了,我再开几副药让她每天按时喝,切记别再碰酒了。” “好,好,我们一定会注意的!” “金盏,送送大夫。” 然后连忙进门查看洛栖的情况。 大夫摇摇头叹了口气,真是红颜薄命啊,好好一小姑娘,却得了这个病,老天真是不公啊。 可能这就是命数吧。 洛母刚进去,洛栖便已经撑着床沿起身靠着,她赶紧上前帮忙。 “起来干什么?好好休息,你真是要吓死娘了!” 洛栖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我没事,大夫不是都说了吗?别担心了。” “怎么能不担心,你刚刚那个样子,娘都怕你挺不过去!” 洛栖稍稍抬头,视线落到了她发间的几缕白发上。 洛母看着每天咋咋呼呼的,却比谁都担心洛栖的状况,她从小就将原主带在身边,一刻不离,生怕她出什么事,一不小心磕着碰着都能要她的命。 十年如一日的这么照顾着,担心的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在原主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哭,自责自己没能给她一个健健康康的身体,不能让她像普通孩子一样去上学堂,与朋友玩耍打闹。 这么多年,提着的心就没放下去过。 原主大了之后,才搬到这个院子住,洛母还是会每天来看她,生怕她出什么事。 洛栖扯了扯唇角,露出个笑容。 “娘,别担心了。” 洛母实在心疼女儿,连责骂她的话都不忍说出口。 她刚刚已经在门口问过金盏了,金盏将事情的经过全都告诉了她,她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女儿的感情问题,每个人都有情窦初开的时候,以前只顾着洛栖的身体状况,却忘记了关心她的心理和感情问题。 洛母看着洛栖,泪水还半挂在睫毛上,欲言又止。 “姩姩……可是有喜欢的人?” 洛栖的手一顿,随即点点头。 “嗯,他叫无埃子书。” 洛母诡异的沉默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可知……无埃子书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不好在洛栖面前说她心上人的坏话,只是这个无埃子书的风评确实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差。 洛栖知道洛母想说什么,她只是抿了抿唇,神色认真道: “娘,他不是世人口中所传的那种人。” 第119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3 “我看中的人,不会差的。” “可是,你不知道,他……” “我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我都知道,您所听说的,不过是他人的传言罢了,您真正去了解过他吗?” 洛栖的表情极为严肃认真,一字一句的为无埃子书辩解着。 “我们不该因为旁人的闲言碎语去定义一个人,这是很片面的,在评价任何人之前,都应该先去了解。” “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有时候语言也会成为杀人的利器。 洛母一震,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她承认,她确实对无埃子书带着偏见,外界的声音太尖锐,她先入为主的认为,无埃子书就是世人所说的那个样子,暴戾又残忍,风流又多情。 “姩姩……” 洛栖笑了笑,“娘,别担心我,他也很好,我可以向您保证。” 洛母从没见过洛栖这个样子,这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 “非他不可吗?” 洛栖点头。 “嗯,非他不可。” 洛母注视着洛栖的眼睛,良久才叹了口气。 “好,娘知道了。” 她将金盏叫了进来,让她看好小姐,自己则出了门。 金盏一进来便扑到洛栖床边,眼眶通红,不停哽咽着。 洛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轻声哄道:“别哭了,我已经没事了。” 金盏边哭边抹着眼泪,泪眼婆娑的看着洛栖。 “小姐,您以后做什么事之前,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啊?您这样,真的差点把我吓死。” 洛栖听她这话,勾起唇角,“好。” “爹爹现在在哪?” “老爷在宫里,不过夫人已经派人去告诉老爷了,很快就回来了。” 洛栖点点头,“等爹爹回来了,你让他过来一趟吧,就说我有事找他。” 金盏吸着鼻子,全然不见在洛母面前严肃倔强的模样,冲着洛栖撒娇,“我知道了小姐。” ——— 无埃子书自从从百花楼回去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脑海里一直浮现着洛栖倒在他怀中脆弱的模样,心口处闷闷的疼。 他从未如此慌乱过,为了抹掉那张苍白的脸,他不停的对自己灌着酒,喝到酩酊大醉,喝到吐的昏天黑地,还是将那张脸甩不出脑海。 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如此担心洛栖的状况,那么瘦瘦小小的小姑娘,是生病了吗?瘦的只剩骨头架子似的,怎么能承受病痛的折磨? 酒醒后已经是第二日晚上了,漆黑的夜空连星星都没有,一望无际的黑令人压抑沉闷,街上也一个人没有,全都关了灯进入睡眠状态。 他漫无目的的在空旷的大街上走着,等他回过神来,已经走到洛府大门口。 脚步一顿,抬头看着那偌大的匾额,转头就想走,只是双脚像是生了根一般迈不出去,只定定的站在那。 夜晚的风带着丝丝缕缕的凉意,吹起他两鬓的碎发,将那张妖孽的脸完全露出来,风往衣领里灌进去,有些冷,但他却感觉不到一样。 在洛府大门口站了许久,他终于下定决心般脚尖一点,跃到房顶上。 他告诉自己,就一眼,就看一眼,确定她没事了自己就回去。 毕竟是因为自己她才出事的,他是罪魁祸首,理应去看看。 终于有个理由将自己说服,心安理得的朝着洛栖院子方向掠去。 他来到屋顶上,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声音。 找了个隐蔽的位置,掀开屋顶的一张瓦片往下看去。 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 连着试了好几次,掀了好几张瓦片,都什么也看不到。 没办法,他只能跳下去,来到窗户跟前,轻轻将窗户推开,然后跳了进去。 穿过屏风,很快就将房间里的一切映入眼底,但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那张罩着帘子的床上。 轻轻走过去,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一般。 来到床前,伸出手缓缓拉开帘子,终于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她就这么安静的睡着,面容恬静,呼吸轻轻的,脸色却一如既往的苍白,瘦的让人心疼。 好像已经没事了? 指尖微颤,朝着洛栖的脸上抚上去,终于触碰到了,是温热的,软软的。 他就这么坐在洛栖的床边,看了她好久,眸色幽深缱绻,几乎要将人溺死在里边。 这么干干净净的人儿,千娇百宠的大小姐,怎么能跟自己这种野狗站在一起,自己怎么能忍心将她玷污。 或许,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废了极大的力气才将手抽了回来,克制住心中将要喷薄而出的情感,起身准备离开,却被猛的拉住了手。 他顿住,迟疑着回过头,就见洛栖睁着眼看着他,眼里有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你……” 因为太过惊慌,导致他无措的站在原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想将手从那柔软的小手里抽出来,既舍不得,又恐伤着小姑娘。 洛栖拉着他,接着他的手缓缓坐起来,眸光定定的注视着他许久。 屋子里没有灯,漆黑一片,他却能真真切切的感觉小姑娘看得清他的表情,这让他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洛栖缓缓开口,“摸完就想走?” “你……醒着的?” “嗯,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其实是,在他进入洛府的一瞬间她就醒了。 无埃子书更觉得难堪了,自己还趁着人家睡着了摸人家,结果人家将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你不害怕?万一是歹徒怎么办?” 洛栖摇头,“不怕,我知是你。” 所以她不怕,也默认他的行为。 毛毛在识海里啧啧摇头,居然问这么弱智的问题,要不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大人一脚就能将十个你踹出去。 无埃子书听到这话,内心翻涌,垂下眼睫遮住外泄的情绪。 没人知道他有多么震惊。 因为是他,所以她才任他为所欲为。 “你昨天……” “没事,只是感染了风寒,只是大夫说不宜喝酒,别担心,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无埃子书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显然没有什么信服力。 洛栖知道他想说什么,继续道:“大夫说再调养几日便好了。” 第120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4 不敢去看小姑娘那双即使在黑夜中也依然明亮的眸子,他别过脸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但小姑娘却抓着他的手不放。 “你摸了我,你要负责。” “……” 洛栖第一次这么无赖,连毛毛都看呆了。 反观洛栖,居然没有一点不自在或害羞,她甚至觉得,理所应当。 无埃子书被她的口无遮拦惊的说不出话来。 “你……” “一个姑娘家家,怎么说话如此……如此…...” 洛栖没接他的话,也知道他要说什么,面无表情继续道:“我认为喜欢一个人就该告诉他,这并没有什么。” “所以无埃子书,你既然摸了我,就该对我负责。” 他的手被一双柔软抓住,令他心猿意马,脑袋都是懵的转不过来,愣愣的听着她的话,表情呆滞。 “……怎么负责?” 洛栖抿唇,轻轻一扯,将人带了下来,让他坐在了床边,双手捧住他的脸颊,直视他的眼睛,一字字道: “无埃子书,别颓废下去了,走仕途吧。” “去参加科举吧,走仕途,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谁都不能再随意欺辱你。”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的野心极大,她希望,他能拥有自己所追求的,在她走之后,名声狼藉的他能够被万民敬仰,有个安身之所,不再被世人唾弃。 世间万般苦难,即使国家之间并未有战争,可是众皇子之间的的斗争,不仅是朝廷,更是拿万民做赌注,让百姓遭殃。 无端遭受劫难的家族不在少数,任何东西都可以作为棋子,即使是人命。 她怎么会看不出,他同她对峙时,楼下有卖身葬父的女子,有十几个乞儿为了一个馒头而争得头破血流,她怎么会看不到他眼中的怜悯。 若是想改变如今的局面,那就要登上极高的位置,去阻止去推翻这一切。 气氛凝滞,无埃子书耳畔嗡嗡作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他猛地攥住洛栖的手腕,声音发紧,眼神一下子变得森寒,配着他那张脸,更妖孽邪肆。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的名声你难道没听过吗?还是说没有人告诉你?” 他语气危险,胸膛剧烈起伏,像是觉得荒唐至极。 “那我来告诉你!我不仅囚禁了我的父亲,杀了我的师傅,甚至将我父亲的那些小妾全都打断了手脚扔了出去!” 说着这些的时候,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手心,脸上闪过一丝痛苦和难堪。 “甚至,我流连花丛,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世人都说我残忍暴戾,是条见人就咬的疯狗,遇到我巴不得躲开绕道走,只有你!” 他忽然提高声调,那双冰冷的眼睛,显得阴森可怖,透着凌厉之意,令人不寒而栗。 “只有你,蠢笨的要死,直往我身上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骤然掐住了洛栖的脖子,力气大的出奇,令得她被迫仰起头与他对视,望进他幽深的眼底。 窒息感扑面而来,额角青筋突起,原本苍白的脸开始逐渐变得通红起来。 但洛栖没有挣扎,就这么面容平静的看着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 这个举动令无埃子书的手下意识一抖,力道也收紧了些,令得洛栖咳嗽起来。 她开始眼前发晕,呼吸不过来,仿佛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但她在赌,赌无埃子书舍不得杀她。 毛毛在识海里急的团团转,大人怎么不反抗啊! 万一无埃子书真的下手了,那之前做的全白费了?全得倒带重来。 他的手越收越紧,洛栖的表情却越来越无所谓,这让他感到恐慌。 她为什么不求饶?为什么不害怕? 洛栖拿自己的命同他争。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脖子上的手猛的松开,新鲜的空气让她的窒息感不再,边咳边呼吸着。 “为什么不求饶?我真的会杀了你的!” 他很生气,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生气什么,气她不在乎自己的性命,还是气自己居然真的对她出手了? 他刚刚,真的差点就将那脆弱的脖颈捏断了。 双手颤抖着,巨大的后怕将他笼罩着。 就差一点点…… 忽然,一双柔若无骨的手覆上他的掌心,他抬头,便见洛栖一双含水的眸子望着他,无声的安抚他。 洛栖咳了两声,喉咙因为受到巨大的压迫而变得有些嘶哑。 “我没事……” 她到了现在还在安慰他,即使他刚刚差点杀了她。 她缓了缓,接着道:“我不会去听别人口中的你,我也不相信,你就在我的眼前,我何必一定要去别人口中了解你?” “偏见是一种很顽固的东西,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他们的立场,可是人不能顺着偏见生长,那样做只会让这个世界扭曲变形,你只属于你自己,你的价值和决定,只有你自己最清楚,别人没有资格指摘。” “我知道,你不是世人口中的那个模样。” 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冷静坚定。 无埃子书身体变得僵硬,呼吸暂停片刻,大脑空白一片。 内心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罕见的露出了茫然之色。 发出颤抖,轻柔,难以置信的声音。 “……当真?” 洛栖的手插进他的指缝,同他十指紧扣。 “嗯,当真。” 无埃子书得到肯定的回答,头稍稍往后仰了仰,心跳变得剧烈。 “那为何又要我去考科举?” 洛栖歪了歪头,“因为我不想你再继续颓废下去,我要你同命运抗争,我们子书就该是翱翔于九天之上,举世无双。” 是只属于她的清风月朗的少年郎。 无埃子书愣了愣,嗓音发颤。 “你想我去考吗?” 洛栖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点了点头。 “好。” 你想我考,那我便去考。 他伸手,想将洛栖搂进怀里,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悬在空中。 洛栖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主动展开双臂抱住了他,摸着他披散在背后的长发,轻轻的拍着,安抚他。 而他的手则小心翼翼的环在了洛栖的腰间。 第121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5 他的下巴靠在那单薄瘦小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眼眶却越来越红。 “那你会陪在我身边吗?” “会的,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坐上那个位置。” 毛毛挠着脑袋,听到这句话,疑惑道:“大人,您只有一年的时间,您确定他在一年的时间内,辅佐新帝登基,位极人臣吗?” 洛栖看着前方,眸中漆黑一片。 “他会的。” 既然洛栖都这么回答了,那它便不好多问。 无埃子书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环在洛栖腰间的手逐渐收紧,蹭了蹭洛栖的颈项间,眷恋极了。 他好像,要靠岸了。 在毫无边际的海上漂泊了许久,终于有人肯拉他一把了。 只要她肯陪在他身边,她想要他考科举,那他便如她的意。 两人相拥静默了许久,都没有说话。 洛栖才开口,“我爹爹是当朝太傅,让我爹爹教你,帮你准备考试吧。” 无埃子书有些退却,“洛太傅他会同意吗?” “这个交给我,你别担心。” 如今六月份,乡试在八月份,会试在明年二月举行,最后的殿试是在四月份左右。 也就是说,无埃子书只有一次机会,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如今距离乡试还有两个月,时间紧迫,刻不容缓。 “你后日来府上吧。” 若不是因为身体原因,就该是她教无埃子书了。 洛栖将他推开了些,望着他的眼睛,道: “你只有一次机会,在明年四月份,必须考上前三甲,等你坐上丞相的那个位置,我便嫁给你,好不好?” 女人声音轻柔极了,带着丝丝蛊惑。 无埃子书愣愣的点头。 “好。” 他也不问为什么她要他一次性就考上,但只要是她说的,他便一定会做到。 只要想到能娶到洛栖,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即使难度极大。 ——— 无埃子书几乎是快要天亮时才离开洛府,洛栖早就筋疲力尽,直接一觉睡到下午才起身,朝着外面喊了一句。 “金盏。” 立马得到了回应。 “小姐我在,您醒了?” 她端着水盆和毛巾推门而入。 扶着洛栖起身,伺候她洗漱,才问道:“小姐,您今天为何这时候才醒,是昨晚没有睡好吗?” 确实没睡好,被某个属狗的抱了许久,就差直接挂在她身上,絮絮叨叨的说了好多事,包括他小时候的事情。 小时候因为无埃临只闻新人笑,不问旧人哭,小妾一个接一个的抬进门,府中便再无他同他娘亲的容身之地,府中的下人也是实打实的势利眼,见他们不受宠便干脆不管他们。 他娘哭瞎了眼,在后院中无人问津,而他就像是没有家的野狗,到处同人打架,与狗抢食。 不是他想打,而是那些富人家的子弟见他无人护着,就将他当作发泄的对象,有时候那些少爷们高兴了,在将他打一顿后,便会给他几个铜板。 而他便拿着那几个铜板去买馒头,回府带给他娘吃。 童年所遭遇的不幸,即便已经过去了许久,那些伤疤已经淡的快看不见了,那种疼痛却还是深入骨髓。 她知他疼痛,所以她怜他。 洛栖没有回答金盏的问题,只是问了句,“爹爹在哪?” “老爷刚从宫里回来,如今在书房。” “小姐您要去找老爷吗?您先吃饭吧,都给您准备好了。” 洛栖想了想,点了点头。 吃完饭,她被金盏扶着来到书房,敲了敲门。 “进。” 让金盏在外边等着,自己进去。 洛父抬头,见是洛栖,赶紧起身将她扶着到椅子上坐下。 “姩姩怎么来了?爹爹本来还说等会去找你。” “你给的那个方法,已经取得了明显的成效,皇上龙心大悦,说要召见你呢,我猜应该是要奖赏你。” “你好好收拾收拾,明天就跟我一起进宫见皇上。” 洛父边说边笑,脸上的骄傲是怎么也藏不住,有荣与焉。 这么优秀的人居然是他的女儿,想想就高兴。 洛栖抿唇微微一笑,“好。” “对了,姩姩找我有什么事?” “我来找爹爹,是为了无埃子书。” 听到这个名字,洛父的脸骤然沉了下来。 他早在洛母的口中听到了,他怎么也想不到,洛栖喜欢谁不好,非要喜欢他。 若不是洛母拦着他,他早就去无埃府将人揍一顿了。 居然敢勾引他的亲亲女儿! 真该死! 洛父冷哼一声,袖子一甩,转身回到书案前,冷声问:“什么事?” “无埃子书将要在今年六月份考科举,而女儿想让爹爹亲自教导他。” “荒唐!” 洛父猛地一拍桌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我是什么身份,他又是什么身份?他配让我教他吗?” “更何况,你可知如今已经几月了?” 不等洛栖回答,他立马道:“四月了!只剩两个月时间,你让他去考,你觉得他能考过吗?!” 洛栖站起身来上前几步。 “所以女儿才请爹爹亲自教导他,他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两个月时间,一定能考上,我相信他。” “不行,我不答应!” 洛父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若是您不答应,那女儿便只有亲自教他,到时候……” “行了!” “我教便是。” 洛父答应的如此之快,这让洛栖都愣了一下,都还没用毛毛说的打苦情牌,若是不答应,就在外边长跪不起! 虽然她觉得不太靠谱。 “您确定?” “嗯。”洛父板着脸,硬邦邦应道。 他早就和洛母谈过了,也知道洛栖的态度,他倒要看看,无埃子书是不是真的是姩姩所说的那般好,并不是世人口中的那个模样。 他就只有姩姩一个女儿,他才舍不得她伤心。 姩姩要他教,那他便教,至于无埃子书能不能考上,这就得看他造化了。 他才不会给无埃子书开后门。 绝对不!! “谢谢爹。” “哼!”洛父别过头去不看她。 “我可不是认可他的意思,是你求我,我才勉强答应的!” “你若是要和他在一起,必须经过我和你娘的同意!” 洛栖知道洛父就是嘴硬心软,没有揭穿他,只是乖乖答应。 乖巧的模样看的洛父心都要化了。 可恶的无埃子书!! 第122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6 因为今天要进宫,所以洛栖早早起床梳妆打扮,她让金盏去无埃府告知无埃子书,让他下午再来,自己则被下人拉着一直在捣鼓着。 盛装出席,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女儿要出嫁呢。 在出府前,洛父一直在她耳朵边念叨,说见了皇上的时候要记得行礼,不要到处跑到处看,安安静静的跟着走,皇宫太大,避免她迷路。 因为实在太困,洛栖干脆就闭着眼睛点头敷衍。 直到坐上轿子,才感觉清静下来。 终于到了宫门口,被拦了下来,迷糊之间听到洛父在跟守卫说着什么。 她起身下了轿子走到洛父身旁。 “走吧爹爹,我没事,不用坐轿子。” 进宫之后不许坐轿子,而洛父想让守卫通融通融。 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耳畔,发丝被吹起,露出整张白皙的小脸。 洛父看着洛栖,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 今天是休沐,不用上朝,洛栖他们便被直接带到了御书房。 下人通报过后便让他们进去。 刚跨进大门,便感觉一阵温暖席卷全身,吹散了周身的冷意,让洛栖的手脚稍稍回温。 洛父严肃的走上前行君臣礼。 “参见皇上。” 洛栖也跟着行了个礼,却没有下跪。 洛父看的心里一惊,急忙给她使眼神,唇形说着‘快跪下!’ 洛栖看了眼,并没有听话跪下行礼。 不是她不行礼,是对方承受不起,会折寿的。 坐在御案前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手执着狼毫肆意挥洒,听见声音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又重新低下头继续挥洒着。 洛栖细细观察着,即使到了中年,对方仍然一副红光满面的样子,丰神俊朗,岁月并没有侵蚀他的容颜,甚至没有一根白发。 但是他却活不久了,明明正值壮年,却被自己的亲儿子杀死。 一时间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寂静,只有毛笔在宣纸上划过的声音。 终于过了好半晌,御案前的中年男子才将手中的狼毫放下,双手拿起宣纸吹了吹,满意的笑了笑。 抬眸望向洛栖,眼中划过一丝隐晦的锐利。 他并没有在意洛栖有没有行礼,只是温和的开口,“平身吧。” “谢皇上。” 然后又将目光投向站的直挺挺的洛栖。 “你就是洛太傅捧在手心的女儿?” “你爹可把你藏的可深了,你都这么大了,外面的人却连你一面都没见过,都说你是因为容貌太丑所以不敢见人,到没想到洛太傅真是好福气,生了个这么聪明漂亮的女儿。” “果真传言不可信啊,你怎么看?” 洛栖微微颔首道:“他人的评价与我无关,我只需要做好自己便可。” 皇上听着这个回答哈哈大笑起来。 这倒是个有趣的人。 “你来看看,我刚刚写的这幅字如何?” 洛栖应声上前,拿起来细细端详了一番。 “皇上的字,自然是极好的,粗细藏露皆变数无穷,波澜壮阔,兼纳乾坤。” 洛栖说的没错,确实还不错,这个无可置疑。 皇上挑眉,“你可不像是跟那些一样阿谀奉承的人啊。” 洛栖退了几步,抬起头直视那双含着威慑的眼睛。 并未被震慑到,依旧面容平静。 “不是阿谀奉承,是真心夸赞。” “那你也来写一幅?” 洛父一惊,让洛栖写字,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吗?写的差不行,会降低印象,写的更好也不行,会让皇上觉得她并未以他为尊。 必须要写的登峰造极,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才行。 可是洛栖只学了绢花小楷啊,哪会写这些狂放的书法。 还不等他开口拒绝,洛栖便点头答应了。 “好。” 吓得他直冒冷汗。 皇上一愣,还以为她会拒绝呢,倒是有勇气。 她拿起一旁的狼毫,蘸了蘸墨水,直接在空白的宣纸上下笔。 每一笔都写的那么轻,却又行云流水,带着万疆之势,若脱缰骏马腾空而来又绝尘而去,又如清风出袖,明月入怀,豪放中又带着细致,仿若踏破虚空,最终归于虚无。 磅礴之势,令人震撼。 不过片刻,一幅字便写好了。 皇上在她下第二笔时就看呆了,心中震撼不已,小小年纪,居然达到了这种境界,他恐怕再练上几百年都达不到。 甘拜下风,更别说什么不满意了。 他边看边赞叹,爱不释手,小心翼翼的拿着,搞得洛父一头雾水。 这是,成功了? 他悄悄往前走了几步,想看看到底写成什么样,但却被皇上一下收到怀中,叫了人进来,交给下人,让他们拿去裱起来。 这让洛父更摸不着头脑了,朝着洛栖挤眉弄眼,眼里有着疑惑。 洛栖朝着洛父看了眼,眼神带着安抚。 仿佛在说,有我在,没意外。 洛父有挤眼,你啥时候会的? 洛栖转过头,不想回答。 那幅字被拿了下去,皇上才回头看向洛父。 “爱卿啊,你可真的生了个好女儿啊!” 洛父立马回道:“皇上过奖,小女只是会些皮毛,不值一提。” “这可不只皮毛啊,连朕都自叹不如啊!” 啊? 洛父一愣,抬头看了看皇上的脸色,确定他没有在说反话,有些呆滞的应了一句。 皇上又转头看向洛栖,终于对她来了兴趣。 “治理南城水患的方法是你想出来的?” “正是。” “你就确定你的方法有效?若是不行,你不怕朕责罚于你吗?这可关乎着上千名百姓的性命,若是稍有差池,砍十个你都不够!” 洛栖仍旧面不改色,上方人释放的威压并未对她有任何影响,不卑不亢,语气平淡道:“若是无效,臣女绝不会将方法呈上来。” 也就是说她对自己的方法有着绝对的信心。 皇上心情很好,坐回椅子上,神情却有些可惜。 可是是个女儿身,若是个男子,就能让她入朝为官,为朝廷效力了。 这可是人才啊!! “你想要何奖赏?” “财富,还是封号?” 洛栖摇摇头,“臣女什么都不要,只有一个要求。” “哦?说来听听。” “望皇上准许,臣女的婚事由臣女自己决定。” 第123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7 皇上听到这,有些诧异的直起身子。 “只有这?” 洛栖点头,“只有这个。” 一般像是洛父这种重臣的女儿,一般只有两条路,要么就是入宫为妃,要么就是嫁给皇子来巩固势力。 “为何?” “只是想将婚姻掌握在自己手中,不想受他人的支配,不想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话在这个时代听起来,未免太惊世骇俗了。 女性地位低下,又有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基本上不能决定自己的来去,就连死后也必须与夫家埋在一起,毫无自由。 原主是极其幸运的,出生在这么一个家庭,父母即使是思想老旧,却还是愿意尊重她的选择。 洛父听着这话沉默下来,但是一想到,自家女儿是为了无埃子书,瞬间恨的牙痒痒,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皇上倒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觉得格外稀奇。 “好,朕答应你。” “谢皇上。” “还要不要其他奖赏?可要珍惜这次机会。” 他觉得他这个皇帝做的也太失败了点吧,奖赏还要追着别人给。 洛栖摇了摇头,还是道没有。 好吧。 自己原本都想好给她什么了,既然人家不要,他也不能逼着人家要。 但还是觉得太抠搜了些,大手一挥,又赏了黄金百两,绫罗绸缎百匹。 这已经算是意外之喜,毕竟洛栖只是想求个口谕而已。 洛父在回去的路上,背挺得直直的,昂首阔步向前走,脸上是止不住的骄傲,这比自己得了奖赏还要高兴。 洛栖见他这么高兴,也就没有提无埃子书下午会来的事情,免得扫了他的兴。 ——— 果然不出所料,在七日后,魏云尧向皇上求娶了谢黎和洛栖,然后被拒绝了。 他不明白为什么。 皇上瞥了他一眼,虽然这个儿子是自己最看好的,可自从见过洛栖后,越来越觉得自己这群儿子就是废物,还没一个女子有用,南城的水患都多久了,一个想出办法的人都没有。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配不上人家啊! 洛栖不会是早知道魏云尧要请他赐婚吧? “这个朕做不了主,你得亲自去求得洛太傅女儿的同意,不过朕可以给你和那什么谢什么赐婚。” “不过她一个庶女,只能为侧妃或者妾,你选一个吧。” 听到不能娶洛栖了,他其他心思也彻底歇下,满心都在想该怎么办,皇上说什么他也没听清,心不在焉,只是随意应了一句。 皇上见他这个模样,叹了口气,大手一挥直接将谢黎赐给他做妾,连个侧妃都不是。 他认为,侧妃这个位置,即使是官职低一些大臣的嫡女,也不应该是个妾生的庶女,根本上不得台面。 他直到接过圣旨,才猛然回神。 可事是已成定局,改不了了。 谢黎自接到圣旨后,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上,整个人都失魂落魄。 要她给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做妾,还不如杀了她算了! 婚期也定的仓促,直接定在两日后,连个准备的时间都没有,甚至连嫁衣都来不及准备,根本没有将她当作人放在眼里! 难道她真的要像这个时代的女子一样,被困于深宅大院里,同那么多的女子共享一个男人,还要时时刻刻宅斗争宠,想想就窒息。 越想越可怕。 不行,她一定不能过这种生活!! 于是,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她随便带了几件衣服,背了个简易的包袱逃走了。 “大人,女主跑了。” 彼时洛栖正坐在床上,问她为什么没睡觉? 如果有人能将她面前的人拖走的话…… 无埃子书现在每晚都会爬墙……额…… 是床…… 他根本没有世俗的礼义廉耻的观念,想干什么干什么,每次洛栖沐浴完回到房间,就会发现床上多了个人,当初她还以为是什么贼人,差点从空间拿出把枪给人一枪崩了。 …… 要么就是正在睡梦中,便感觉有具温热的身体手脚并用的缠上了她,直接将自己禁锢住,还在她耳边吹气。 一睁眼便是无埃子书那张放大的妖孽的俊脸。 主要是,他每次只穿薄薄的一件红色外衫来,里面只穿了条亵裤,基本上是真空,若是换做其他女子,早就吓得花容失色大喊色狼了,而洛栖每次只是面无表情的伸手将人推远了些。 问他为什么穿这么少,他也不害臊,直接说是要勾引她。 …… 他白天便跟着洛父的教导学习,晚上便来找洛栖,和她一同睡觉。 当然只是普通的睡觉,这点自觉还是有的,他想让第一次留给他们的新婚之夜。 他自己也是个雏,楞头青,虽流连花丛却并没有实战经验。 后来越来越大胆,基本上每次进屋,就能看见他袒露着白皙胸膛,单手撑着脑袋,狭长的凤眼妖娆魅惑,敛尽星辰浩瀚,浑身宛若天成的潋滟妖孽,露出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的大长腿。 眼中仿佛带着钩子,一举一动都是风情,毛毛每次看的鼻血都流出来了,止都止不住。 只有洛栖,恍若无人似的走过去,将油灯吹灭,躺上床捞起被子就打算睡觉,顺便还给身侧的人盖上,避免他着凉。 而无埃子书从最开始的错愕到后来的习惯。 他这么大个大美人在她床上,她居然不为所动!! 故事的经过难道不应该是她直接扑上来对他为所欲为吗?!他再浅浅的挣扎一下,最后再迫于淫威下臣服她!! 明明这才是正常的流程!! 见洛栖闭着眼,小声骂着她不解风情。 但还是老老实实的躺下和洛栖牵着小手睡觉。 洛栖看着面前不知道第几次袒着胸膛极力勾引她的人,习以为常的拉起一旁的被子给他裹上,才慢慢回复毛毛。 “她现在在哪?” “在城郊的破庙。” 洛栖本来不想管她,但还是怕节外生枝,起床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纸上将谢黎所在的地方写出来,然后折好。 唤了个下人进来,让他将纸放到谢府门口,别让人发现。 第124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8 无埃子书从背后搂住洛栖的腰,仗着身高优势,轻易的看清纸上写的是什么。 “谢黎?”他挑眉。 洛栖点头,回过身稍稍仰头,目光落到他那双多情漂亮的眼眸。 那里面盛的全是她。 “认识?” 无埃子书想了想,“不认识。” “…….” 也对,谢黎是在同魏云尧成婚后才遇到的无埃子书。 她顺势坐在凳子上,无埃子书也搬了个凳子坐在她旁边,执起洛栖的手,包进掌心,用自己的体温给她捂着。 他问过洛栖为什么手脚总是冰凉的,但洛栖给出的回答是天生体寒,她说这话时很平静,甚至没有一点波澜,但他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但她说体寒就体寒吧,大不了自己多锻炼身体,把自己给她捂捂。 他专门让人给洛栖配了治体寒的药,过两天就拿来给小姑娘。 每次钻被窝的时候,总感觉抱着个冰块,他都感觉这么冷,不知道小姑娘怎么忍受这么多年的,他有些心疼。 而每次都默不作声的将洛栖抱的更紧了。 他就这么乖乖坐在她旁边盯着她看,也不问洛栖为什么不睡觉而要这么坐着。 洛栖偏头,捏了捏他的手指。 “怎么了?” “你有没有想过,入朝为官后,拥护哪位皇子?” 无埃子书的神情有些微不可察的呆滞。 这个他确实没想过。 “我不想参与他们之间的斗争,只想安安稳稳的和你过日子。” 他对皇家的人都没有好印象。 洛栖摇摇头,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直视他。 “你虽不想,但却不得不参与。” 无埃子书像是回过味来了,脸色严肃起来,语气微沉。 “洛洛想让我参与进去?” “嗯。” 他眸底闪过一丝危险,直直的看着洛栖,问道:“那洛洛想让我支持谁?” “如今的局势你了解过了吗?” “现在风头最盛的是魏云尧,如今朝中大部分官员都是站在他那一方的,甚至皇上也极为意属他,若是要说的话,不出意外皇位非他莫属。” 无埃子书想从洛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来,但洛栖仍旧面容平淡,什么也看不出来。 说起来,他居然对洛栖跟他讨论朝中局势没有任何意外,甚至觉得极其正常。 无埃子书神色晦暗了几分,“所以洛洛想让我支持魏云尧?” 身侧的手缓缓捏成拳头,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问。 洛栖那双眼睛仿佛看穿了一切般,抬手将他脸颊两侧的碎发拨开,望进那双幽深的眸子。 “不是魏云尧,是魏臣风。” 魏臣风? 是谁? 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缓缓答道:“魏臣风是五皇子,他为人很是低调,如同透明人一般,你不认识很正常。” 在原剧情中,魏臣风看起来是个温文尔雅,端庄淑睿的人,从不刻意维护自己的名声,踏实做事,爱国爱民才该是个皇子该有的。 不过具体如何还要等她去考察一番。 “为何?” 明明目前看来,是魏云尧胜券在握,为什么让他去扶持一个连姓名都不知道的皇子? “因为魏云尧不会是个好皇帝。” 在原剧情中,魏云尧为了不让魏臣风成功处理好阳城的饥荒,故意收买了随行的人和当地县令,污蔑魏臣风中饱私囊,将朝廷给的粮食悄悄搬运走,说是他的失职。 完全不顾城中百姓,为一己之私而让无辜的生命成为牺牲品。 若不是魏臣风处理妥当,早留了一手,恐怕魏云尧的计谋就要成功了。 在魏云尧看来,只要能登上那个位置,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任何人都是他的垫脚石。 冷血无情,不将百姓放在心中,最后势必会成为一个暴君。 将天下交在这么一个人手中,无异于自找死路。 “等你考完了乡试,我会安排你们见面。” 无埃子书微微垂眸。 “好。” 洛洛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不需要去问为什么,她不会害他的。” ——— 城郊破庙。 谢黎不识路,一路逃到了这里,又累又困,见有个破庙,便赶紧进来打算休息一会儿。 谁知道休息着休息着就睡着了。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居然被人扛在了肩上,手脚都被绑起来了,连嘴都被堵上了。 这一瞬间,她心里想过无数个可能,不会是遇到歹徒了吧? 劫财还是劫色? 还是想要她的命?! 她越想越恐慌,便死命的挣扎,扛着她的人感觉到肩上的动静,停了一下便开了口。 “三小姐还是别挣扎了,大人交代了我们,一定要将您给带回去,您挣扎也没用。” 谢黎听完后挣扎的更厉害了,她才不要回去! 她才不要嫁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还是一个极丑的男人!! 但她的挣扎在人家面前根本不够看,轻而易举就将人带了回去。 她刚被放下来,就发现所有人都坐在正厅,她这个身体的父亲更是满脸容怒。 她哪见过这种阵仗啊,有些发怵,腿软跌到地上。 看到她回来,猛的把手边的被子砸到她面前,她下意识的一躲,碎片从她耳边划过。 “逆女!你还敢躲!!” “你可知道,你差点害得全家丢了性命!!” 谢黎本就是不服输的性子,根本听不得说教,还是在这种情况,又听到这话,觉得他小题大做,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严重,脾气立马上来了。 “你们凭什么让我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我的婚姻我做主!你们凭什么替我做主!!” “凭什么?!就凭我是你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天经地义,况且这还是皇上亲自赐婚,怎么由得你答不答应?!” 谢侍郎手指着她,恨铁不成钢。 “我告诉你!皇上就算是让你上断头台,你也必须上!!” 谢黎站起来,脖子一梗,怒道:“不可能!!反正我不嫁!要么就当我死了,没我这个女儿!要么就你们自己嫁,反正你还有两个女儿!!” 谢侍郎听着这大逆不道的话气极了,双目发红,手抬起来,就要朝着她的脸打下去。 第125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19 但始终却没下去手。 谢黎再怎么说也是他的亲生女儿,他的亲骨肉,即使再怎么样,都是有感情的。 谢黎看到那只手抬起来就要扇下来,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落下,睁开了眼,就见谢侍郎怒目圆睁的瞪着她,显然是被气极了。 好死不死的,她还非要嘴贱一句。 “你打啊!最好把我打死!这样就皆大欢喜了!” 这直接激怒了谢侍郎,悬在空中的手立马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正厅,光是听声音就能想到用了多大的力气,让所有人都仿佛感觉到了疼痛,像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 正想落下第二个巴掌时,却被谢夫人从后面抓住了手。 “大人,别打了!” “还有两天就要出嫁了,若是三王爷知道了,恐怕会迁怒我们。” 谢侍郎冷哼一声,背过手去不看她。 谢夫人将地上的谢黎扶起来,皱着眉开口。 “快跟你爹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谢黎被打的头狠狠偏过去,耳边嗡嗡作响。 她不可置信,她居然挨打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挨过打,他凭什么打她?! 她根本听不出来谢夫人是给她台阶下,站起来后将人一把推开,怒吼道:“你居然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是我谁啊你!” 谢夫人被推的一个踉跄,险些没站稳,幸好被扶住了。 便又听到谢黎这作死的话,急忙偏头去看谢侍郎,果不其然,见他脸色铁青正要发作,赶紧过去将人安抚住。 “大人,别生气了,小黎还小,所以才口不择言,您别跟一个小孩子生气。” “什么还小?!她都马上要嫁人了!这还小吗?!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 “来人!将三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出来!直到嫁入三王府!” 很快,一旁的下人便将谢黎一左一右的制住。 “放开!你凭什么囚禁我!” “就凭我是你爹!你是我生的!你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 “你!!” 谢黎被噎住,还想说些什么,就被捂着嘴直接带了下去。 谢侍郎一屁股坐下,满脸愁容。 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 而谢夫人则在一边,眼神示意所有人退下,然后着安慰人。 ——— 谢黎自从被关到房间后,把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企图用着幼稚的行为让她那个所谓的爹屈服。 但是怎么可能。 直到手边没有东西可以砸,她干脆就开始绝食,不放她出去她就不吃东西。 丫鬟每次进去给她送饭都会被骂出来,将所有饭菜都给打倒。 谢侍郎听了也只是说了句,“随便她,爱吃不吃。”就不再管。 而受罪的则是给她送饭的丫鬟。 “小姐,您就别生气了,您明天就要出嫁了,吃点东西吧。” “滚出去!我不吃!” 丫鬟苦口婆心的劝道:“小姐,嫁给皇家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您怎么还这么抗拒,再说了,三王爷他后院一个人也没有,也就是说,您过去就是唯一的女主人,您为何不愿意啊!” 她确实不明白谢黎是怎么想的,为什么拼死都不答应这门婚事。 可是皇上都下旨了,即使再反抗也没用。 谢黎突然站起来发疯,长时间未梳理头发让她看起来像个疯子。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给我滚出去!!” 边骂着边将托盘里的饭菜全都倒在丫鬟身上。 丫鬟被这阵仗吓得赶紧关门出来,门刚刚关上,里面便传来瓷碗碎裂的声音。 时间很快便到了成婚当日。 说是成婚,连个正经的仪式都没有,因为是妾,所以甚至连嫁衣都是粉色的,只有正妻才能穿正红色,凤冠霞帔。 因为上不得台面,连宴席都没有,进门便直接从三王府的侧门进入。 作为一个接受了九年义务教育的现代人,这让她不能够接受。 为了避免谢黎中途逃了,还给她灌了迷药,等她一觉醒来,已经进入了三王府了。 没有婚礼,没有宴席,没有嫁衣。 简约的不能再简约。 而魏云尧因为没有娶到洛栖,所有的计划都将被打乱重新安排。 甚至连谢黎进府也毫不在意,直接将人晾在了房间内。 自从被告知若是想娶到洛栖必须经过本人同意后,他便开始故意同洛栖制造偶遇,但洛栖是个不喜欢出门的人,所以遇上的机会微乎其微。 然后他便改变了策略,不再去偶遇,直接登门拜访。 但他去了很多次,都没有见到洛栖的人,要么就是人在休息不好见客,要么洛太傅接待他,基本上看不到人。 不过他还是没有气馁,坚持不懈的登门。 而今天他丢下自己新纳的小妾去洛府时,正好碰到了正要进去的无埃子书。 顿时警铃大作,跟了进去。 见他拐进了后院,正想跟上,便被下人拦住了。 “王爷,我们家大人在正厅等您。” “刚刚那人进去了你没看到?” 那个下人往后边看了一眼,恭敬道:“那是我们太傅的学生。” 魏云尧皱眉疑惑,“洛太傅什么时候收了学生?” “这个小的不知,您还是先随我来吧。” 这是别人的府上,他又不好硬闯,以免留下不好的印象,毕竟洛太傅在朝中声望极高,连父皇都要给几分面子的人。 只能将满心的疑惑先吞回肚子里。 …… 无埃子书当然看到他了,他也认识魏云尧,毕竟魏云尧在京中的名声不比他低。 特别是那标志性的面具,想让人不记住都难。 不过就是不知道魏云尧来洛府干什么。 他熟门熟路,正大光明的来到了洛栖的院子,就见金盏站在门外。 “你家小姐呢?” 金盏对无埃子书没有什么好印象,对当初他让洛栖喝酒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至今都没原谅他,见到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回答他的问题。 虽然他已经来过很多次了,小姐每次都让她别给无埃子书甩脸色,但她就是看不惯他。 第126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0 无埃子书也不生气,他都习惯了。 反正他也不会在意无关人员对他怎么看。 抬头看着正烈的日头,想来洛栖大概是在睡午觉,他便自顾自的拿出随身带的书卷,随意找了个椅子坐下温习。 读书读的久了,他身上反而带了点书香气,与他妖孽邪肆的气质诡异的融合。 他不止一次等洛栖午睡起床了,也知道她平时会睡到多久,每次看她起床时有些呆滞的表情,就感觉心都软塌了一块,所以格外珍惜这种机会。 洛太傅也知道他每天中午回来,却没有出口阻拦,算是默认了,虽然女子的闺房不能随意的进,但只要他家姩姩开心,不做过分的事情,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 金盏见他旁若无人的就坐下来了,冷哼的声音越来越大,这让无埃子书不得不抬眼去看她,懒懒出声。 “这么大声,不怕将你小姐吵醒?” “……” 金盏被一噎,息了声,却还是时不时的用杀人的目光看着他。 无埃子书一点不生气,金盏这个婢女,虽然对他没有好脸色,但是对洛栖忠诚就行了,也不用担心被人收买。 大概等了有半个时辰,才听到内室传出点动静。 无埃子书立刻将书关上,起身朝着里边快步走去,金盏想跟上,却被他回身堵在外边。 “我进去就够了。” 说完便将门一下关了。 气得金盏在门外吱哇乱叫。 “无埃子书!你个登徒子!!” “你让我进去!!你怎么能随便进女子的闺房!!不要脸!!” 无埃子书就当听不到,朝着正在起身的小姑娘走去。 洛栖坐起来,习惯性迟钝的望向门的方向,见无埃子书进来了,又收回视线打算下床。 无埃子书见小姑娘这个模样,笑意快从眼里漫出来了,像是携了无边的眷恋。 他稍稍加快了脚步,走到洛栖身侧,曲起膝盖,另一只膝盖跪地,捧起洛栖的脚,捂了一下,感觉到是温热的才放下心来。 又拿起一旁的鞋子,给洛栖温柔的穿上。 洛栖渐渐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垂头见无埃子书正给她穿鞋。 长长的眼睫覆盖住那双漂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不染而朱的嘴唇,白皙的皮肤隐隐有光泽流动,红衣映衬下,容颜如玉,乌黑发亮的长发半披散着,漂亮的惊心动魄。 他在半跪她面前,浑身妖孽却又刺人的气质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温和娴雅,不明显,洛栖却能清晰的感觉到。 看着小心翼翼为她穿鞋的男人,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她心里忽然有一块坚硬开始松动。 很不一样的感觉,一股暖流从四肢百骸直冲心脏深处,涨涨的,她不适应的抚上心脏,微微蹙眉。 无埃子书抬头看见洛栖的动作,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有些着急的起身询问。 “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刚我弄疼你了?” 洛栖仰起头,瞧见他有些焦急的眉眼,顿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无碍。” “现在什么时辰了?” 无埃子书偏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 “未时了。” “洛洛还能再睡会儿。” 洛栖站起来,慢慢往门那边走去。 “不睡了。” 屋外还传来金盏暴躁的声音。 “无埃子书你个登徒子!不要脸的!臭男人!我一定要告诉我家小姐听!!” 金盏因为从小跟着原主长大,教养自然也是极好的,不会说粗鄙之语,把能想到的骂人的脏话全都骂了一遍,但其实在别人听来,也就不痛不痒。 洛栖稍稍侧身回望他,“又欺负金盏了?” 虽是质问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无埃子书撇了撇嘴,上前从身后抱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窝上。 “明明是她一直在欺负我。” 如果说谁最不同意他跟洛栖在一起,那一定非金盏莫属,她说第一谁也不敢称第二,总是从中阻拦,看不惯他还总是挑他的刺。 “你要帮我。” 罕见的撒着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洛栖抬手轻轻摸着他的头。 “你别逗她了,让着她点。” 无埃子书的双臂收紧了些,“不行,除非……” 他尾音有些上挑,唇角微微翘起。 “除非什么?” “除非你亲我一口。” 不要脸! 他在心里狠狠的唾弃自己一番。 走了两步,同洛栖面对面,媚眼如丝,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角。 他有些紧张,也是在试探,试图一点一点的试探洛栖的底线在哪。 脸上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攥着洛栖袖子的手却有些用力。 他曾经想干什么干什么,无需在意别人的感受,肆意妄为,何时这般小心翼翼过? 洛栖稍稍仰头直视他,面容平淡,又将视线下移了些,落在他唇角上,些许僵硬。 她退开了些,攥着她衣袖的手因为距离被迫松开了,这个举动让他脸上的笑容快维持不住了,却还是努力扬起嘴角。 他以为洛栖不愿意,仓促撇开眼,声音有些许慌张,“没事……” 后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洛栖推了一下,因为没有防备,所以轻而易举的就被推动了,靠上后面的檀木圆桌。 上面的茶盏碰撞的声音清脆,微微晃动了几下。 因为桌子有点矮,而他的腰正好靠上,坐到椅子上,洛栖便欺身压了上来,两人呈女上男下的姿势。 无埃子书微微错愕,怔愣着看着他身上的人。 紧接着就是狂喜,手有些颤抖的扶住洛栖的腰。 洛栖在他身上,两人隔的很近,近的连彼此的心跳声都听得见。 这个姿势就对了。 洛栖觉得她还是喜欢掌控主导地位,不喜欢仰视的感觉。 无埃子书心脏狂跳,胸膛剧烈的上下起伏着,险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眼见面前的人离他越来越近,下意识闭上眼睛,眼睫轻颤。 直到轻柔的触感落在他唇上,软软的,带着少女身上独有的味道,似清冷的雪霜又似山间的云雾,让他跳动的心逐渐平息下来。 洛栖有些冰凉的手覆在他眼睛上,遮住了唯一的光亮。 第127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1 小姑娘的吻轻轻的,一点一点的深入,带着珍视和怜惜,竟让他想要落下泪来。 他仰着头被动的承受着,不敢有一丝动作,生怕惊扰了她。 无埃子书未曾感受到过父母的爱,身边所有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从未有人施舍过给他一个眼神,没人对他付出过真心。 他始终认为人心难测,而真心便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是洛栖的出现打破了他漆黑一片的世界,丝丝缕缕的光亮倾泻而下,将整个世界缓缓照亮,只要稍稍抬头,便能看见阳光。 他一直觉得无人爱他。 可小姑娘不顾一切的走到他的身边,拉了他一把,想要与他并肩而行,而他也努力将干干净净的小姑娘放在心间,放在最赤忱热烈的地方。 他不知道活着的意义是什么,在深夜里他曾问过自己无数次,为什么要被带来这个世界,却无人期待他的到来。 …… 而如今,他终于找到了。 他要同他的小姑娘一同长命百岁。 生命的意义在于有人不顾一切的爱你,世上虽有很多种爱,但所有的爱都一定温暖。 他以前不懂,可现在却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 原来被人爱着是这样美好。 若是前半生所遭遇的苦难都是为了见到洛栖而做的准备,那么他心甘情愿。 …… 洛栖素白的指尖感受到了点湿润,轻轻将手移开,便见无埃子书的眼睫上挂着些许晶莹,眼尾殷红。 她微微与他分开了些,然后吻上他的眼角,将那湿润吻去。 洛栖描摹着他的眉眼,精致的不像话,如同造物主的恩赐,每次毛毛看到他,都会感叹一句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人。 她虽没说话,却也这么觉得,也格外喜爱他的眉眼。 无埃子书缓缓睁眼,眼底像一汪清泉,闪着湛湛星光,目光灼热的看着身上的人。 洛栖双手捧着他的脸,轻轻开口。 “为何哭?” 无埃子书蹭了蹭她的手说。 “就是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好不真实。” 他笑了笑,眸光黑沉下来,柔声道:“洛洛,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你也不要离开我,否则我会死的……” 他的语气温柔,却带着隐忍和不容置疑,神色渐渐冷下来。 大掌死死的钳住小姑娘纤细的腰肢,又控制在合适的力道,生怕将人伤着。 他不能想象没有小姑娘的生活,甚至光是想想就感到了窒息。 洛栖抿着有些苍白的唇瓣,同无埃子书对视,随后微微摇头。 “我不会离开你,直至我生命的尽头,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不论发生了任何事,你都要好好活下去。” “比如呢?” “比如我死了。” 洛栖的话刚落下,无埃子书便猛的掐住了她的腰,力道大的惊人,令洛栖微微蹙起眉头。 “你不会死!为什么这么说自己!!” 他有些崩溃的咆哮着,只是听到这句话,便难以接受,感觉心脏像是被狠狠的攥住,让他难过的几乎要窒息。 “你快说啊!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的!” 他崩溃着,眼眶却倏的红了,话语间都有了丝颤意。 洛栖却第一次没有顺从他,就这么面容平静的看着他。 “你答应我。” “若是不答应我,我保证,明天你绝对看不到我了。” 小姑娘极为严肃认真,说出的话也格外的冰冷。 毛毛有些担忧的看着洛栖,也关注着无埃子书的一举一动,害怕他一个不小心就将洛栖给伤着。 虽然它知道大人是在给无埃子书打防预针。 若是以往它肯定不担心,它家大人无所不能,可再厉害,搁这么弱的身体里,也不行啊。 金盏在外边也听到了无埃子书咆哮的声音,害怕洛栖出什么事,拼命的拍打着门焦急大喊。 “无埃子书你开门!你想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我家小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绝对走不出洛府大门!!” “小姐你听的到吗?!小姐!!” “你先出去。” 洛栖朝着金盏道。 金盏不肯走,“小姐……” “出去!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进来。” 语气坚定斩钉截铁。 这才让金盏停下敲门的手,道了句“是。” 金盏走后她才重新又看向无埃子书。 无埃子书的手还在颤抖,眼眶红的像是要渗血,大滴大滴滚烫的眼泪落下来砸在洛栖的手背上。 而洛栖却不为所动,也没有为他擦眼泪,像是铁了心的要他发誓,说出那句话。 全身麻木得动不了,到处都泛着冰冷蛰人的波澜。 嗓子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让他发不出声。 为什么要逼他! 他身边只剩她了,若是没有洛栖,他该怎么办啊! 洛栖看了眼外面的天气,一个晴朗的艳阳天,空明澄澈的天空,看的人心旷神怡。 可她的心却是闷闷的,周围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 无埃子书无力的垂下手,贪恋的看着洛栖。 小姑娘真的好漂亮,让他好迷恋,可为什么又让他好难过? 眸中情绪翻涌,最终嗓音喑哑着哽咽开口。 “一定要这样吗?” 洛栖点头。 他心中阴暗疯长,按捺住内心的疯狂,朝着洛栖温柔的笑了一下,然后将那单薄的身体拥入怀中,嵌进骨血,永不分离。 魅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屋内的角落,脸上尽是癫狂,声音却温柔的能滴出水来。 “好……我答应你。” “无论发生了任何事,我都会好好的活着。” “即使……” “是你死了。” 洛栖拍着他的背后,慢慢的安抚他。 “若是你没做到,否则即使上了奈何桥,我也不愿再见你。” 她又下了一剂猛药。 心脏像被无数的针扎着,细细密密的疼痛。 无埃子书忍住这蚀骨的疼痛,温柔的回道:“好。” 他眼眸黑沉,脸上的癫狂快要止不住。 他一定要变强!坐到最高处,将权力握在手中!让洛栖不能离开他! 即使是她要跑!他也一定会把她抓回来!关在他专门为她打造的笼子里!让她生生世世都在他身边! 第128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2 洛栖将无埃子书安抚好,他便去找洛太傅了,而她也收拾了一下带着金盏出了府。 而没走几步便遇到魏云尧,洛栖不想跟他正面起冲突,直接绕着他走,但魏云尧却直接将她拦住。 “洛小姐。” 金盏警惕起来,挡在洛栖前面,瞪着这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你是谁?” 金盏不认得他很正常,虽然他在京都名声很响,差不多与无埃子书的坏名声要并肩了,但也只听过魏云尧的名字,却并没有见过他的人 他温润一笑,如沐春风,并没有在意金盏的无礼,礼貌对着洛栖道:“在下魏云尧。” 洛栖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假笑太明显了,又戴着面具,很难让人产生好感。 但她还是将在怔愣中的金盏拉到身后,对着魏云尧点了点头。 “三王爷找我何事?” 魏云尧看着面前弱不禁风的洛栖,眼睛里划过一丝危险。 他可算蹲到洛栖了,他每次去洛府都被洛太傅各种敷衍,然后兴败而归,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便在洛府周围蹲点,等了好多天,今天终于蹲到洛栖了。 虽然他没有见过洛栖,不知道洛栖的样子,但洛府也就一个女儿,所以洛栖一出洛府他便认出来了。 也不知道洛太傅为何将人藏的那么严实。 魏云尧上前几步,想同洛栖近一点,却没想到洛栖直接也后退了几步,跟他拉开距离,让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他尬笑了一下,企图缓解这尴尬的氛围。 “不知洛小姐要去哪?本王正好有空,可否跟洛小姐一起?” 洛栖面色平淡,懒懒地看着他。 “王爷有事便说吧,男女授受不亲。” 魏云尧没想到洛栖这么不给面子,真是不知好歹,但是为了洛家,又想起父皇的话,他只能赔笑,装出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没什么,就是想约洛小姐一同去游船。” “不好意思王爷,我如今有事,恐怕不能邀约,不过我记得,您今天好像大婚?” 魏云尧脸上表情又呆滞了一下道:“不过是纳个小妾而已,算不得什么大婚。” 洛栖摇摇头,“您这话就不对了,既然将人纳入了府,便要好好对人家,怎么能将人扔在府上不管?” 魏云尧在人前的人设一直是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模样,不论怎样都不会生气,而现在他又想在洛栖面前留个好印象,也不好生气。 洛栖当着他的面指责说教他,他也不生气,但他僵硬的嘴角已经很明显了,恐怕心里已经将洛栖骂了个遍。 洛栖看了他一眼,继续道:“想必王爷也觉得我说的对吧?” “呵呵……” “是……洛小姐说的是,本王受教了。” 个屁!! 她不过一个官员的女儿,哪来的胆子敢说教他?!她算什么东西!! 他隐忍着,洛栖垂眸瞥了眼他紧紧握拳的双手,青筋毕露,显然真的很生气。 这点气度都没有,让他管理国家,这个国家完蛋是迟早的事。 “三王爷若是没事了,还是赶紧回去吧,毕竟让人独守空房怕是不太好。” “是,洛小姐说的对,那我们下次见。” 他转身,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生怕再待下去,就会忍不住对洛栖出手。 不断的告诉自己没关系,不就是一个女人?他还怕拿不下一个女人?来日方长,她迟早会哭着求着嫁给他!现在嚣张一点,以后有她哭的! 不过一个他登上皇位的工具,等他坐上了那个位置,他一定将她扔到军营里,充当军女支!让她被万人骑! …… 洛栖见他走远了,才偏了偏头对着金盏道:“走吧。” 金盏连忙跟上洛栖,拍了拍胸脯。 “小姐,这个三王爷原来那么吓人啊?那为什么城中还传着他为人谦和的话啊?这不是误导他人吗?” 她第一眼看见魏云尧便不喜欢他,虽然脸上挂着笑,但是她就是觉得假,身上阴鸷的气息都快冲天了。 “不用管,以后碰见她绕道走便好,别跟他正面起冲突。” “我知道了小姐。”金盏乖乖应着。 就算洛栖不说她也会这么做,魏云尧真让她喜欢不起来,感觉比无埃子书还讨厌! ——— 谢黎醒来时已经在房间里了,手脚都被绑着在床上动弹不得。 喊了很久,都没有应她,喊得嗓子都哑了快冒烟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魏云尧居然连人都没出现,直接丢她一个人在房间里,这于她而言是极大的耻辱,这跟结婚时新郎出轨了有什么区别? 还未见过魏云尧,她对魏云尧就已经讨厌到了极点,巴不得将他五马分尸! 不就是个破皇族?拽什么拽?! 若是没有这个身份,他什么都不是,狗仗人势! 不仅未经她同意便纳她为妾,甚至连洞房都没有,人直接蒸发不见。 这个仇她迟早会报! 如今她手脚都被绑着,连下床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 扫视着房间,发现并不是特别富贵,连一点红绸都没有,显然一点准备都没做,就好像…… 是一个丫鬟住的地方,却又比丫鬟住的地方要好一些,比她在谢府住的还要差。 这是连好的院子都不给一个? 如今她对魏云尧的印象已经差到极点,长这么大,从没这么讨厌过一个人。 他最好这辈子都别来了! 谢黎扭动着身体,像蛆一样,好不容易下了床,却又站不起来了。 费了好大的劲,才靠着床边站了起来,朝着桌子蹦蹦跳跳的跳过去。 然后俯下身用身体将桌子上的茶壶扫了下去,瓷片碎了一地。 幸好门外没人守着,都在院子门外,所以没人听到。 她静着没动,仔细听了门外的动静,发现没有人在意她的动作,又蹲下背过身去,用绑在后边的手捡起地上的碎片。 “嘶。” 她一个吸气,碎片太锋利,她又看不见,被划到手了。 不用看,手肯定已经鲜血直流了。 忍着疼痛,将碎片捡起来,割着绳子,他们好像料定她跑不了,所以根本没有绑太多圈,只花了十分钟左右便割开了。 割完手上已经鲜血淋漓了。 第129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3 双手解放后,也顾不得手上的疼痛了,直接将脚上的绳子也解开。 彻底解放后,慌忙朝着门外跑去,她才不要呆着这劳什子地方,不是人呆的,也不要变成一个男人的附属品。 大不了她出去后以去闯荡江湖,她一个穿越女,肯定天生主角,不然怎么别人都没穿越就她穿越了?她一定是天选之人! 她刚打开门,脑中的幻想还没结束,便在看到门口高大的人时戛然而止。 “你想去哪?” 阴恻恻的声音自耳边响起,让她猛地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人的本能就是趋利避害,她看到魏云尧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 他身上的气息太吓人了,好像下一秒就要杀人一般,她觉得若是不跑,她肯定活不了了。 但没跑几步,却被魏云尧一下子扛了起来,直直往床上走去。 “你放开我!!” 她使劲的拍打魏云尧,企图挣脱,但男人的力气真的太大了,怎么挣扎都于事无补。 她张嘴一下子咬了下去,把全身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魏云尧没想到她居然会咬他,疼的闷哼一声,然后将人“砰”的一下丢到了床上。 古代没有席梦思,都是硬邦邦的床,谢黎被这么一摔,差点把腰给摔断。 疼的她龇牙咧嘴的,然后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让她整个人晕乎乎的。 “咬我?!” 魏云尧危险的语气配着他那慑人的面具,让谢黎清醒过来。 她狠狠的瞪着他,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一样。 可不是十恶不赦的人? 呸! 魏云尧看着女人张牙舞爪的模样,脸色铁青。 没有一个女人敢这么对他,除了…… 这让他又想起洛栖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刚降下去的怒火又升腾起来,然后一把撕了谢黎的衣服。 谢黎被他的举动惊呆了,一言不合就撕衣服?! 禽兽!! “你变态!!放开我!!” 魏云尧不知道变态是何意,但看谢黎这个模样,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词。 直接将人的衣服全部撕碎,仅剩一点布料。 谢黎是真的害怕了,不停的跟他道歉求饶,哭的惨兮兮的好不可怜。 魏云尧突然想起他俩第一次相见的场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兴趣,可这点兴趣不足以成为她能随意反抗辱骂他的理由。 他是天之骄子,天下都会是他的,没人可以忤逆他! 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谢黎,他心里居然没有掀起一点涟漪,强行进入,没有一点怜惜。 他将在洛栖那受到的气都发泄到了谢黎身上,让谢黎根本承受不住,后面直接晕了过去。 ——— 毛毛这边转播看的津津有味,也不害臊,还兴奋不停的跟洛栖讲着细节。 洛栖直接将它屏蔽了。 “小姐我们去哪啊?” “奴隶市场。” 洛栖缓步走着,眼神望着前方,回答金盏。 “啊?小姐您要买奴隶吗?府中的下人不合您的意吗?” “不是。” 去奴隶市场确实是买奴隶,不过不是给她,是给无埃子书。 而这个奴隶也不是普通人,是这个位面的男二,木尘国的皇子。 叶听弦。 他是一个舞女所生的,而木尘国皇后善妒,听说那个舞女怀孕后,找人想将她杀了,直接让叶听弦胎死腹中。 哪知那个舞女不知哪里得来的风声,直接买通宫人,自己冒死逃出了宫,然后将叶听弦生下,自己则难产而死。 叶听弦最开始是被一对老夫妇从茅草屋里捡了回去,也算过了几年好日子,但后来那对老夫妇双双离世,他便成了没人要的野孩子,吃百家饭长大。 后来那个村庄遭遇了山匪,被洗劫一空,全村人死了个干净,而他因为到山上去玩躲过了一劫,等回到村里时,尸横遍野,对他幼小的心灵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一下子晕了过去。 后来他便开始了乞讨的生活,走到哪算哪,又过了好几年,他慢慢长大,姣好的容貌开始展露,毕竟有着皇家血统,能丑到哪里去? 这也让他发现了容貌带给他的坏处,因为他是一个乞儿,所以所有人都能对他为所欲为,露出那些恶心的眼神,他便学精了,把脸上弄的脏兮兮灰扑扑的,不将那张脸露出来。 但这也没维持多久,某天被救人贩子看中,将人迷晕带走。 等他醒来时,他已经被五花大绑在马车上,被送到了奴隶市场。 每个人都因为他的脸而将他买回去,他只有装疯卖傻,犟骨头似的啃都啃不动,以此来自保。 最严重的一次直接被毁容,脸上留下了疤痕,然后又被退了回来。 他一次次的被退回来,让人伢子都认为他身上有什么毛病,居然被退回来这么多次,便不再向来买奴隶的人推销他。 他便这么一直待在伢行,想把他扔了,虽然毁了容,但还是有几分姿色在,万一来个眼瞎的将他买走了呢?就将人留下了。 于是眼瞎的就真的来了。 咱们的女主谢黎。 她在原剧情里,跟魏云尧的感情变好之后,心情大好,带着好多个丫鬟出门逛街。 …… 她穿到古代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一逛便逛到了奴隶市场。 一眼就看中了蓬头垢面,脸上还有疤痕的叶听弦。 别问,问就是剧情的力量。 按理说丑的人都不会入她的眼,但她就是在乌泱泱的一群人中,一眼看中了叶听弦,将他带回了府。 她也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叶听弦身上的气质同别人不同,肯定不是一般人,小说里不是写了吗?一般青楼啊,路边乞丐啊大概率都会有流落在外的大人物出现,还有就是伢行。 这还真让她给捡到了,果然还是女主光环强大。 叶听弦倒是没喜欢上她,只是中规中矩的在三王府做着谢黎的小厮。 叶听弦也不知道为何没跑,可能是觉得谢黎比较正常,不像那些人一样馋他的身子吧。 但他确实将谢黎当作救命的稻草,心里也有感谢她将他救出来的。 第130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4 而突然有一天,木尘国派来了人找到他,说他是木尘国流落在外的皇子将他带了回去,谢黎才知道自己捡了个宝回家。 后面的剧情不用知道都能猜出来,叶听弦回到木尘国后,一路坐上了皇位,然后谢黎想让他帮魏云尧,叶听弦想着谢黎也算是他的恩人,就当报恩,可以说,魏云尧能登上皇位,叶听弦功不可没。 而洛栖此行便是在谢黎之前买下叶听弦。 他们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终于来到黑市。 黑市顾名思义,就是卖市面上不能卖的,进行非法买卖的地方。 这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处处是危险。 金盏紧贴洛栖扫视着周围,那些人的眼神让她瘆得慌,让她打寒颤。 她手拉着洛栖的衣袖,寸步不离的跟着,生怕走散了。 洛栖带着她按着毛毛给的路线一路穿梭,到达一座外观略显阴森的建筑,人声嘈杂不时还夹杂着凄厉的哭喊声。 金盏一瞬不瞬的盯着前方对着洛栖道。 “小姐,你拉紧我,别怕。” 洛栖低下头看了眼她紧攥着自己衣袖的手,力气之大,指节都泛着白色。 她应了句,“好。” 两人刚走进去便有人上前来接待她们。 “小姐是来买奴仆的还是婢女?” 那个小厮不着痕迹的看了眼紧抱着洛栖手臂的金盏,脸上努力保持着镇定,但内心却是害怕的。 同自家主子关系这么好的倒是不多见。 “看您的样子是来买奴仆的吧?您喜欢什么样的?长得清秀的?干活利索的?还是机灵的?” “带我进去看看吧。” “好嘞小姐,您跟紧我。” 小厮带着洛栖两人穿过了好几扇门,最终到一扇巨大的落着锁的门前。 他利落的从身上掏出一把钥匙,将锁打开。 “小姐,请。” 小厮推到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洛栖抬脚走了进去,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潮湿阴冷泛着恶臭,让洛栖稍稍皱了皱眉。 金盏也闻不惯这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洛栖。 “小姐,您拿着捂住鼻子,太难闻了。” 洛栖接过来捂住口鼻,帕子上有着淡淡的香味,让她好受了些,继续朝着前面走。 这里的构造有点像地牢,三个面都是石墙围着,另一面是开了扇窗的铁门。 每个奴隶四肢都戴上了沉重镣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关押的犯人。 那个小厮看着她们的动作没说什么,毕竟是一看就是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没来过这种地方,金贵点是正常的,不像他一样是糙汉子。 他边走边为洛栖介绍着。 “小姐,您看看这个,这个力气使都使不完,而且好养活,只要给饭吃,就能一直让他干活。” 洛栖顺着他的话看过去,是一个长得五大三粗的男人,身上都是鞭伤,听到声音也只是抬眼看了看,然后又继续闭着眼睛。 小厮见他是这个态度,打开门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一把鞭子直接朝着那个男人身上抽去,但男人只是闷哼几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尽管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 金盏看傻眼了,她总算知道这个男人的鞭伤是哪来的了。 啧啧,真是狠人,被打成这样也不叫一声。 “行了,继续吧。” 洛栖淡淡出声。 小厮恶狠狠的朝着男人踢了一脚,“算你好运!” 然后又赔着笑对洛栖道:“让您看笑话了。” “您再看看这个,虽然瘦了点,干活比刚刚那个差点,但却很机灵,办事也很利索。” 他所指的那个奴隶瘦的像个猴一样,尖嘴猴腮,看的就让人不喜欢。 看见洛栖便立马上前来,一脸讨好。 “小姐您看看我,我可机灵了,将我买回去绝对不亏。” 洛栖撇开眼去。 “算了,我自己看。” 小厮顿了一下。 “好,您请。” 他主动退到两人身后,跟在两人后面走,洛栖看中哪个他就好去开门。 洛栖带着金盏一直朝前走着,都没看那些人一眼,一直朝着最深处走去。 大概走了快十分钟,才终于在一扇门前停住。 “把这个打开。” 小厮看了眼挂在一旁的号码,这不是那个疯子吗? “小姐,您要这个?”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嗯,打开。” “真的吗?这个精神有些问题,还长得不好看,基本上干不了什么活,您……” “不用了,就他。” 洛栖将他的话打断。 好吧。 这可不是他介绍的,若是有什么问题,绝对不能再退回来了。 铁门打开,发出沉闷的声音,却根本惊动不了里面的人。 他面对着墙角坐着,背对着他们,手在墙上不停的画着,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小厮再次开口确定了一遍。 “小姐,您确定吗?这个买回去可不能退了。” “确定。” 洛栖叫了一声金盏。 “小姐我在。” “将他带走。” 金盏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要买一个精神不正常的奴隶,但没有多问,麻利的把银子递给小厮,然后走过去将人扶起来就朝外走。 突然,叶听弦一下子推开金盏,又蹲回墙角。 “小姐,他不跟着走。” 洛栖看了眼,走到叶听弦的身旁蹲下。 然后金盏便眼睁睁的看着洛栖不知道在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那人就乖乖站起来跟着洛栖走了。 “还愣着干什么?” “啊?哦!小姐等我!” 赶紧追上洛栖,她才不要待在这个吓人的地方。 那个小厮没想到真的有眼瞎的看中了这人,他还以为卖不出去呢,今天算是走运了,遇到个大冤种。 管事肯定会夸他! 洛‘大冤种’栖。 …… 因为叶听弦营养不良,所以走路都不太走得稳,干脆雇了辆马车回府,正好洛栖也走累了。 回到府时,天色渐晚,无埃子书也已经回去了。 让金盏带着叶听弦先去收拾一番,将人准备好吃的,休息够了明天再带他来见她。 金盏应声带着叶听弦下去了。 而洛栖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没有胃口。 早早的便沐浴完上床,等着无埃子书。 但等了好久,他今晚一整晚都没来。 让洛栖不太习惯,直到困意来袭才坚持不住睡过去。 第131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5 第二天一早醒来,身边的冰冷昭示着,无埃子书真的一晚没来。 她在床上坐着怔了怔,些许迷茫,才掀开被子下床将金盏唤进来。 向金盏询问他的行踪,金盏虽不愿意提起,但还是如实道。 “他啊,一早就去老爷院子里边看书等老爷下朝回来,看他挺用功的。” 金盏撇了撇嘴,“就是不知道考不考得上,就怕是假用功。” 洛栖听着没说话,任由金盏伺候她穿衣洗漱。 用完早膳便,洛栖让金盏把躺椅搬到院子里,因为早上气温还有些低,又比寻常人要怕冷,便盖了个雪白的毛毯躺在院子里。 慵懒的用手撑着脸,眸子半阖。 倒是越来越嗜睡了,刚吃完早饭又想睡。 初升的熹光落在院子里,将院中的人衬得更加乖巧懒散。 像是一只小猫咪。 这是叶听弦第一眼就想到的。 他被金盏带过来,刚踏进院子就直直的被院中的吸引了目光。 只看了一眼,又立刻垂下了脑袋不再去看。 他跟着金盏来到洛栖面前站定。 “小姐,人带来了。” 说完便站到了一旁。 洛栖懒懒抬起眼帘,少女眸底清亮却又让人莫名感觉心底发颤,带着屡屡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抬起头来。” 声音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叶听弦不动,还想装傻充愣,洛栖也不急,等着他的动作。 “若是想用装傻企图蒙混过关,那你可能用错人了,即使你是个傻子我也不会将你送回去,会将你关在这一方院子里,折磨到死。” “不过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没有骗你,所以你还打算装傻?” 叶听弦的指尖屈了一下,洛栖扫了眼又重新将目光落到他半垂着的脸上。 叶听弦像是在做心理建设,过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来。 确实是个好看的,但没无埃子书好看。 洛栖脑中突然冒出这句话。 她歪头愣了一下,还真的将两人细细对比了一下。 腰没有无埃子书细。 皮肤没有无埃子书白。 腿也没有无埃子书长。 嗯…… 差太多了。 视线自下而上,一寸一寸扫视着。 叶听弦被这视线看着,就好像锅里的鱼一般备受煎熬。 紧绷的脸差点破功。 他努力挺直腰板,虽然不知道洛栖在看什么,但他直觉不是什么好的。 若是毛毛知道洛栖在想什么,恐怕下巴都要惊掉了。 洛栖将两人对比后,平静的将目光移开,重新落回他脸上。 “知道我为何买你回来吗?” 叶听弦张了张口,酝酿许久,才发出声音来。 可能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过话了,所以声音极为嘶哑,像是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似的。 “为何?” 洛栖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一本书来,让金盏给他。 他拿到手后拿着看,面上并没有字,连个书名都没有。 抬起头疑惑的望向洛栖。 “这本书上的武功,我会请人教你,你好好学,我每隔三天便会检查一次进度。” “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 一个月确实太严苛了,基本上没几人能够做到,更别说叶听弦只是个没有任何基础的。 但洛栖看过,他很适合练武,毕竟是男二,身上总会有让人意想不到的惊喜。 “大人!你疯了!这怎么可能?!你以为人人都是你啊!!” 毛毛惊叫道。 “就算再赶时间也不是这样赶的啊!” 无视掉毛毛的话,她看着叶听弦。 “有什么疑问吗?” 叶听弦站在原地拿着那本…… 严格来说应该算是秘籍? 面前这位娇小姐刚刚说的是,她来检查他? 他终于正大光明的开始打量洛栖,一个很漂亮很精致的小姑娘,但脸色却苍白的不正常,弱不经风的样子,恐怕就算他也能一拳打倒。 她也会武功? 叶听弦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但那话确实是从眼前这个小姑娘嘴里说出来的。 若是别人说,肯定觉得是在开玩笑,可偏偏是洛栖说的。 她身上自带着让人信服的力量,神色平静,连眼里也未曾有一丝情绪,平淡的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掀起她的一丝情绪一般。 “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 因为你是男二! 毛毛小声嘀咕着。 洛栖偏了偏头,望向主院的方向,神色缓和下来,不知在看着什么。 叶听弦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旭日初升,天空蔚蓝一片,让人赏心悦目,偶尔有几只鸟飞过,然后便什么也没有。 只停留了一下,洛栖便将头转了回来。 “自然是拿你有用。” “三年。” 她吐出两个字,眸色渐渐认真。 “三年你便可以离开,我不会拦你,彻底放你自由。” 他的身世不用她告诉他,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若是不信,我可以现在就将卖身契给你。” 看了眼金盏,金盏立马会意,去房间将叶听弦的的卖身契拿了出来交到他手上。 “这是我的诚意。” 他攥紧了卖身契,不明白洛栖花了大价钱把他买回来,却又只让他呆三年是为什么? 太久没有过自由了,以至于听到这话时手都在着,诱惑力太大了。 “你不怕我跑了吗?” “你大可以试试。” 洛栖毫不在意,懒散回道。 他跑了她就有无数种方法将人抓回来。 “……” “……好,我答应你。” “你能告诉我,到底需要我做什么吗?” 洛栖素白的指尖顿了一下,那始终淡漠的脸上终于变化了神情。 缓缓开口,声音轻轻的,但能让人听的清楚。 “去保护一个人。” “……不全是保护,只需要你跟在他的身边,陪他三年。” 神色软了些,眉宇之间似是她独有的温柔。 叶听弦不知道洛栖口中的他是谁,但没关系,他很快就会知道了,不再多问。 “好,但你说的话必须实现。” 将手中卖身契递回给金盏。 “这个放在你那边吧,到时候给我便是。” 金盏看了眼洛栖,后者点了点头,才将卖身契接过来。 “训练难度会很大,希望你能坚持。” 叶听弦走后,洛栖便让金盏下去了。 她又望了眼那个方向。 三年……. 足以让人走出来了。 …… 第132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6 谢黎自从想逃走被魏云尧抓住后,还被强行酿酿酱酱,就被关在了院子里,没有魏云尧的吩咐谁也不准将她放出来。 而谢黎也尝试过逃跑,但每次都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衣人给抓了回去。 因为自那件事之后,又出不去,谢黎都抑郁了,人都瘦了一大圈。 而魏云尧好像将她当作泄愤的的工具,只要不知道在哪受了气便来她房里,抓着她从黑夜到白天。 …… 而且她发现,只要她越反抗,魏云尧的动作就越狠,有时候差点杀了她,所以她之后每次便会顺着他,他想玩什么花样便和他玩,果然就温柔了起来。 但她讨厌这种日子,她一点都不想做金丝雀,也从未停止过想逃出去的想法。 ——— 自上次后,无埃子书便再没来找过洛栖,洛栖前几天还熬到深夜,只是为了等他,但是发现他不来后,便干脆不再等直接睡,还吩咐金盏把窗子锁死。 日子过的很快,无埃子书已经考完乡试了,中秋后一天便是出成绩的日子,也就是明天。 而她也已经和魏臣风搭上线,就差见面了。 而这见面的地址,有些许的…… 不正经…… 洛栖打开金盏拿回来的字条,里面写着。 百花楼。 金盏凑了个毛茸茸的脑袋过来看,刚看清里面的字,就瞪圆了眼睛。 “小姐!你不能再去百花楼了!!” 她对百花楼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若是小姐再出什么事,她就真的不活了! 洛栖站起身将纸条放到油灯上,火焰很快便将那纸条焚烧殆尽,连灰也不剩。 金盏看洛栖不说话,着急起来。 “小姐你说话啊!百花楼咱去一次就够了,那地方这么乱,万一又出什么意外,夫人真的要打死我!!” 她瘪着嘴,眼巴巴的看着洛栖。 “要不您跟他说换个地方吧?” 洛栖将肩上的披风拿了下来,抬眼瞥了眼金盏。 “收拾收拾我们出发。” “……” 好吧。 大不了她这次将小姐看紧点。 懒得走路,直接坐马车过去,洛栖便坐着晓琪。 因为前段时间魏臣风名下的食肆出了问题,搞得焦头烂额,而她正好帮他解决了,但所谓的解决依然是写方案,让金盏送到四王府去。 因为身体原因,真正做到了在家中便能运筹帷幄,掌控全局。 问题解决后,魏臣风自然而然的就想见一见人,想看看是谁能提出如此绝妙的解决方案,还这么什么,又是为什么要帮他? 魏臣风坐在百花楼最高层的唯一一间包厢里,一旁是侍卫和百花楼的老鸨。 通身的皇家气度,高贵难掩,根本看不出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 老鸨看着端坐在那的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主子,您今儿个怎么来了?需要我找人陪您吗?” 魏臣风摆摆手,“不用,在这见个人,你去忙你的吧。” “哎好,那小的先退下了。” 魏臣风微微点头。 “等一下。” 老鸨正准备退出去,便又听到男人的清润的声音,微笑着转过头。 “主子有什么吩咐?” “挑几个最好的菜上来。” “小的知道了,还有什么需要的吗?要上点酒吗?” 魏臣风想了想,随后点点头。 “好的主子,小的这就去准备。” 老鸨走之后,魏臣风才再次开口,望向身旁的贴身侍卫疾风。 “你跟着那女子可有什么发现?” 疾风上前一步,恭敬道:“属下今天一直跟着那个女子,发现她最后进了太傅府。 魏臣风转着茶杯的手一顿。 “继续。” “属下怀疑,是帮您的人是洛太傅。” “理由呢?” 疾风不太擅长这些,想了想继续道:“可能是发现了您的才能,想拉拢您站在您这边?” 魏臣风扫了他一眼,摇摇头。 “不可能。” 他一下子便否定了疾风的猜测。 “洛太傅此人为官清廉,也根本不会关心除了朝堂以外的事情,更不会主动去拉拢皇子,参与皇子之间的斗争。” “就连魏云尧,洛太傅都不会给他面子,我何德何能?” 如今他也并未在父皇面前露脸,本想在南城水患时主动请缨前去解决,但不知父皇从谁那得了方法,居然取得了极明显的效果,让他白白错失良机。 而如今,他迫切需要一个契机,在父皇面前崭露头角,在朝堂中站稳脚跟。 疾风有些苦恼,“那您觉得是谁?” “洛太傅只有一个女儿?” “是的,不过洛太傅将他的女儿藏的极深,没几个人见过长什么样。” 魏臣风心中有个可能,又很快被他否定。 “哦对了!” 疾风拍了拍脑袋,“王爷,还有一人。” “谁?” “无埃子书。” “我打听到,无埃子书每天都往太傅府跑,听说洛太傅将他收作了学生,前段时间他还参加乡试了呢,算算日子,乡试成绩明天就能出来。” 魏臣风微微皱着眉头,将手中的茶水递到嘴边轻抿了一口。 眉目深沉,不知在想着什么。 无埃子书他也听说过,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总是浪迹风月场所,性格暴戾,却因为长相妖孽出众而被许多女子暗恋。 他也算这百花楼的老顾客了。 “他没来百花楼了?” “嗯,好几个月没来了,也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开窍了,看样子是想改邪归正。” 虽然很大的可能是无埃子书,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是无埃子书。 不再猜测,等会那人到了一切便都清楚了。 “听说我那皇兄前段日子几乎每天都去太傅府?” 疾风点头。 “探子来报,说是三王爷向皇上求娶了太傅府千金,遭到了拒绝,说是要让他自己去征求洛小姐的同意,所以他便一直去太傅府,想方设法的和洛小姐偶遇。” 求娶太傅府千金? 他这个皇兄倒是想了个好办法。 “父皇为什么要让他去取得太傅府千金同意?” 按理说,一般重臣门的子女,女儿要么入宫为妃,要么就是由皇上亲自指婚,不得随意婚配,怎么会…… 而且父皇对魏云尧的满意程度,应该是不可能会拒绝他的。 “……这个属下不知。” 魏臣风沉默下来,看来是有超出他掌控的事情了。 屋子内气氛沉重,而大门却突然被敲响。 魏臣风看了眼疾风,后者立马会意前去开门。 刚一开门,一阵馨香便盈满了整个鼻尖。 一身红衣的女子戴着面纱缓缓抬脚走了进来。 神秘又美丽。 第133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7 洛栖径直走到椅子旁款款落座,将面纱摘下放在桌上,然后缓缓转头望向魏臣风,朱唇轻启。 “四王爷。” 魏臣风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带着审视的意味。 长得漂亮极了,脸上是不正常的白,一身红衣却没有任何攻击性,偏偏被她穿出清冷的感觉。 “疾风,出去。” “啊?哦!”疾风才从怔愣中出来,就被自家王爷叫出去。 救命,他刚刚看到了什么!! 仙女!! 他有些恋恋不舍的走出去,一步一回头的,企图让自家王爷回心转意。 洛栖也瞥了眼金盏。 “你也在外面等我。” 金盏扯住洛栖的衣服,“小姐,我不走。” 孤男寡女的,万一对方想对小姐做什么,她好把人给一拳打飞! 上次就是因为她出去了,所以才给无埃子书可乘之机,现在她吸取了教训,绝不让任何人接近她家小姐。 魏臣风觉得莫名其妙,为什么这个丫鬟要用这么敌视的眼神看他,就像是在看什么豺狼虎豹一样。 洛栖只是拍了拍金盏的手,轻声说:“出去吧,我很快就出来。” “小姐……” “听话。” 不知道是哄无埃子书哄多了,还是因为这个身体性子的原因,她觉得自己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容忍度也更高了。 “好吧。” 小姐都哄她了,她不能这么不识好歹! 她走到门外,将门关紧,就看到同样抱着剑的疾风,冷哼一声站到了另外一边。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疾风感觉莫名其妙,这个女人是在看不起他? 等到所有外人都出去后,魏臣风才缓缓开口。 “不知小姐是?” “洛栖。” 魏臣风怔了一下,好像是自己的某个猜想被证实了。 “可是洛太傅之女?” 洛栖轻轻颔首。 “不知洛小姐帮本王是为什么。” 洛栖抬眸,直直的望着他,神色平淡,眸底深邃。 “那我就不浪费时间直说了,我帮你是为了和你做个交易。” 洛栖顿了顿。 “不算是交易,可是说是我单方面的帮你。” 魏臣风渐渐严肃起来。 “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也不想要,我会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包括那个位置。” 魏臣风眼神骤然凌厉了起来,闪过一丝危险,凝视着洛栖。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可是要杀头的重罪!” 洛栖并不惧怕他释放出的威压,甚至对她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继续缓缓道:“明人不说暗话,你若是不坐那个,那么就会是魏云尧,你甘心吗?甘心前半辈子活在他的阴影下,后半辈子还被他打压吗?” 男人的拳头逐渐捏紧。 “我帮你,也是在为天下百姓。” “怎么说?” 洛栖一脸明知故问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会是个好君王,他坐上那个位置,遭殃的也是天下百姓。” 魏臣风深深的看了洛栖一眼,眼中无数情绪闪过,最终归于平静。 “你怎么让我相信你?” 他其实是相信她的,从她的帮他的种种就能看出,眼前这个女子绝不是平庸之辈,而她的能力很可能不仅仅于此。 “你别无他法,除了相信我。” “你要没有时间了。” “什么意思?” 洛栖摇摇头,“保密。” “若是我不答应,也不想坐那个位置呢?” 洛栖歪了歪头。 “那……” “我就只有换个人了。” 无所谓,她选择他的原因只是因为害怕麻烦,而选他的话会更方便一些,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让无埃子书登上皇位,直接让这个国家改个姓氏。 颠覆个皇朝罢了,轻而易举的事情。 魏臣风紧紧盯着洛栖,企图从她脸上找到些开玩笑的证据,但却让他失望了。 她好像是认真的? “你想要什么?”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想要。” “无条件的帮我?” 洛栖点头。 魏臣风感到不可置信,真的会有人不求回报吗? 他出生在皇家,身边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尔虞我诈,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皇宫,就是吃人的地方。 他每天都过的如履薄冰。 见他不相信的眼神,洛栖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 “既然你不信,那我便提一个要求。” “无埃子书如今在考科举,以他的能力,到最后进前三甲绝无问题,而他也会倾力帮你,待你坐上那个位置后,不论之后无埃子书做错了何事,都请你能够饶他一命。” 洛栖神情认真,眼里闪着光亮,目光灼灼的看着魏臣风。 她要在她仅剩的时间里为无埃子书铺好今后所有的路,让他平安无忧的过完这一生。 “他是你的?” “夫君。” 听到这个答案,魏臣风停了一下,据他所知,洛家小姐并未婚配才是。 但是看见洛栖的眼神是,他后边那句话硬生生改了一句。 “只有这?” “嗯。” 魏臣风沉默了好久,久到桌上的茶水都凉了,洛栖也不急,就这么等着他。 终于,他才开口。 “好,我答应你。” 洛栖理了理衣袍,将面纱重新戴上站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之后我会将一切计划写给你。” 刚走到门口,魏臣风站起身再次开口。 “你不为自己求点什么吗?” 洛栖停住,并没有转身。 “不用,无埃子书长命顺遂便是我所求的。” 话音落下,她便已经推门出去了,留下魏臣风在原地呆愣了许久。 他说不出来自己听到这话时的感受,或许是震撼,又或许…… 羡慕。 洛栖没有为洛府求些什么,因为她知道,无埃子书会庇护洛府的一切的。 金盏见洛栖出来了,屁颠屁颠的上前将人扶住。 “小姐,你们说好了吗?那我们现在回府吗?” “嗯,回去吧。” …… 疾风也进门,便见自家王爷在那站着,走上前去。” “王爷。” 魏臣风的视线落到刚刚洛栖面前的那只茶盏上,里面的茶分毫不少。 收回视线对着疾风道:“回去吧。” ——— 今天是中秋节,晚上便跟着洛太傅和洛母一起吃饭。 吃完饭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金盏做了月饼,尝起来还不错。 因为太过疲倦,便早早的睡了,连月亮都没赏,金盏还求了她许久。 却不想半夜被人亲醒了。 第134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8 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她就知道是谁,困意弥漫,她实在不想睁眼,但那人紧追不舍,从她的眼睛吻到她的唇,再慢慢拂过脸颊直到她的耳廓。 温热湿润的触意将她的耳垂包裹着,酥酥痒痒的,让她不得已睁开了眼。 伸手将身上的人推开,坐起身来直直地看向他,眼里的困倦在睁眼的那一刻消失殆尽。 “你怎么来了。” 无埃子书被推开了也不生气,死皮赖脸的又贴上来缠在洛栖身上,像水蛇一样。 妖媚入骨。 想将整个人都挂在洛栖身上,但在看了看那小身板后,真害怕自己将小姑娘的的腰给折断了。 他虽然不重,但也不轻,他对自己的体重有自知之明。 半敞的衣襟将胸口整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直往洛栖面前送,两抹殷红若隐若现,极尽诱惑。 他像是刚洗了澡,整个人香喷喷的,连发丝都是香的。 又重新将小姑娘圈在怀中,再次将那精致的耳垂含在嘴里,细细温柔的吮吸。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洛栖的脸颊,她稍稍撇开脸去又抬手推开他的脸,语调微冷。 “有话就说。” 别动手动脚的。 无埃子书顺势就将小姑娘的有些微凉的小手按到自己的胸口上。 “洛洛生气了?” 掌心底下的触感极好,肌肤细腻光滑,让她的手下意识的摸了摸。 无埃子书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了起来,小姑娘的小手软软的,像是在诱惑一般,让他心痒难耐。 脸上漫着魅人的笑意。 “洛洛喜欢吗?” 洛栖抬眸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想将手抽回来,却被无埃子书死死地按住了。 “放开。” “不放。” 男人耍无赖,偏偏对着这张脸生气不起来。 他凑过来在洛栖唇角轻啄了一口。 “洛洛生气了?” “生什么气?” 洛栖疑惑,有什么好生气的? 无埃子书一顿,注视着洛栖的那双眼睛突然黯淡了下来,又很快调整好情绪,眉眼弯弯。 “没什么。” 将洛栖抱紧了点,在她耳畔边柔声问:“洛洛有没有想我?” 洛栖任由他搂着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 无埃子书没太看懂那一眼什么意思,到底是想还是不想?但这不妨碍他说出接下来的话。 没等洛栖回答,他自顾自的道:“没有想我也没关系,我想洛洛就够了,我真的好想你。” 想到快要发疯。 他本来想等考中举人后再来找她,但他实在忍不住了,难捱的思念快将他折磨死了。 在这件事上,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变得不堪一击。 思念早已泛滥成灾。 毛毛本来睡的好好的,也因为无埃子书的到来被吵醒了,本就不满,又听到这话,不免讥讽道:“大人,他肯定在骗你!这么想你他为什么这一个多月都不来见你?!” “呵,男人!” 洛栖没回答毛毛,此时无埃子书正抱着她,在她脖间疯狂的嗅着。 跟狗一样。 …… 突然,男人的身形突然一僵,动作也停住了。 他双手猛地捏住洛栖的肩膀将她推开了些与他面对面。 “你身上怎么会有别的男人的味道!你去了百花楼?!” 他语气发狠,死死盯住洛栖。 洛栖的脑袋偏了偏,与他对视,毫不遮掩。 还真是属狗的。 “这也能闻出来?” 这句话显然就是承认了,一下子将无埃子书的怒火点燃,捏住她肩膀的手控制不住的用力,洛栖微微蹙眉。 “你去百花楼干什么?!” 他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无数他不愿意看到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还有一句话他不愿意问出来,也不敢问出来。 他哀求着,“若是……若是你腻了我,能不能别跟我说,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你说过会陪我一辈子的!” 说着说着,之前的狠厉荡然无存,声音里还带了丝颤意。 “你不信我?” 洛栖的眼神骤然凌厉了起来,语气中带着丝丝的冷意。 无埃子书第一次见到洛栖这个模样,以往小姑娘在他面前都是乖巧可爱的,即使性子冷淡了些,他还是觉得可爱。 而如今这个模样让他感到陌生,有些手足无措的松开了洛栖的削薄的肩膀,慌乱的想要解释,“不是……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洛栖打断了,看着男人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不论发生何事,即使别人不信我,你也不能不信我。” 她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其他人跟她毫无关系,但无埃子书不一样,或者说可以说是这碎片的主人不一样。 他是她默认了能永远跟在她身边的人,换句话说,如今他是她在意的人,若是她所在意之人并不能无条件的相信她,那么他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她才是他废墟里唯一的救赎。 洛栖的话让无埃子书的理智回笼,他家洛洛才不跟肮脏的自己一样,他的小姑娘是天底下最最干净漂亮的,他怎么可以这么想她! 他该死! 可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害怕,小姑娘会嫌弃他,最终会离他而去,他那么肮脏糟糕的人,怎么配得上高悬在九天的皎月? 所以他曾反反复复的问洛栖会不会离开他,企图求个安心,即使洛栖每次都回答不会,害怕和自卑贯穿了他糟糕的前半生,他怎么都挣脱不开。 无埃子书垂着脑袋,漆黑的长睫轻颤,嘴唇嚅嗫,哑声开口:“对不起……” 生气生得快,道歉也快。 洛栖微微叹了口气。 她岂会不知道他的害怕? 两人都没有说话,空气寂静的可怕,无埃子书有些不知所措,不敢抬头看洛栖。 洛栖瞧他这模样,心中的郁气消散了些,声音柔和下来。 “我确实去了百花楼……” 听到这话,无埃子书心中一颤,忍着没出声。 “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去见魏臣风,百花楼是他的,所以见面的地方定在了那。” 洛栖在跟他解释。 无埃子书愣愣的,根本不去管为什么洛栖一个女子能说见到皇子就见到,也不管见魏臣风干什么,他知道他的小姑娘身上是有秘密的。 所以洛栖做出什么事情来他都不会觉得奇怪。 第135章 错误别看 懒得替换了 直接导致经学在二十世纪衰落的原因,应该是 1912 年以后经学这门学科的消亡。学科的消亡使经学失去了其应有的载体,被分割为文史哲三个学科,成为所谓 人文学科”的一部分。尽管我们可以从历史、文学、哲学角度研究经学,但和以西医的方式研究中医一样, 主要是一种外在的研究,经学的自主性丧失了。 晚清的摧枯拉朽式失败带来一种客观效应,似乎中国传统的经学不足以济时之难,这是后来新文化运动的推动者否定经学乃至文化传统的理由。晚清道咸以后,清朝的社会政治系统已经开始发生崩解,以皇权及八旗、绿营兵为主体的政治架构已经不足以因应困局。虽然由以曾国藩为首的一批理学士大夫组成的湘淮军系统暂时稳住了局面,所谓 同光中兴”,但在内对付太平军、捻军等似乎尚可,在外应对西洋文明却远远不够。 因此,经学研究必须要发生新变,这种新变不只是作为常道的经学的白我要求,同时也还是在为清代以来的历史补课。近代以来,不少学者已经开始从事这些工作,尽管他们的许多工作在经学内部也是极有争议的,但在主张有体有用、回归传统学术体系的意义上却是相通的,借用时下的学科分类体系,经学不仅涵盖人文学科,同时也包括杜会科学,两者相合,才是作为内圣外王形态的经学,才是未来新经学的应然形态。 经学应该取精用宏,广泛吸收人类文化遗产,发掘经典自身意蕴,形成能够为与目前人类文明对话奠定基础的新的经典诠释。在这方面,无论晚周、汉唐、宋明还是清代,都产生了具有自己风格的重要经学着作,但能够代表中西会通时代的经学注疏,却仍然凤毛麟角。中国经学学者应该自觉进行自身义理的反思,并在此基础上开展与其他文化的深入对话。在这一方面,二十世纪留下了不少遗产,这就是新儒学的各种形态。经学不能故步自封,应该重新回到世界之中。 经学要重新回复自身的社会实践性。经学应该显示出其应对时代问题的能力,提出具有真知灼见的解决方案,而不是供寻章摘句之用。经学实践性最初的表现形式便是礼学,贯注于古典时代的人伦日用之中。但由于古礼的原则至少在汉代以后就遭到了破坏,礼俗逐渐取代了礼的精神原则。在经权之辨中,权的流变性超过了经的恒常性,这造成了唐宋,特别是明清以降中华文明的某些根本弊端,譬如诚信的内在动力缺失。如何持守古礼中的常道,是当下经学应该致力的问题之一。 经学应该守先待后,接上固有学术,对以往经学的各种形态进行更深入的清理,因此应该努力推进以经学自身为进路的学术史研究。假如我们把经学理解为一种涵摄价值系统在内的知识体系,相比于佛学、西洋哲学、社会科学、神学等知识体系的自我清理来说,经参日远装后的 我们仍坐地小古正系体面通母的学中 第135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29 洛栖还想继续说下去,便被无埃子书猛地抱住了。 “我知道了,不用说了,我不该怀疑你的。” 吻上那让他朝思暮想的唇,在唇齿之间细细研磨。 洛栖的双唇常年苍白,没有一点血色,而每次接吻后就会变得红润,为洛栖清冷精致的面容平添几分昳丽,漂亮极了。 “洛洛……我好爱你……” 男人失神地呢喃着,他的所有爱意都倾注在了小姑娘身上,若是小姑娘不要他,他真的会死的。 他知道不该把情感寄托在一个人身上,他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满腔爱意,即使最后的结果是粉身碎骨,他也要不顾一切的留在小姑娘身边。 所以。 “洛洛,你疼疼我。” 洛栖捧起他的脸,小心郑重的回应他,男人得到了回应立刻加深了这个吻,疯狂汲取着小姑娘的气息。 洛栖任由他的动作,手抚上他的后背顺着缓缓朝下去,划过光滑的肌肤,直到一处。 刚刚还沉溺在吻中的男人猛地僵直了身子,双目瞪大,腰瞬间软了下来。 洛栖另一只手按住他想要分离的双唇,继续同他亲吻,手中动作却不停。 无埃子书如濒死的鱼,汹涌一波接着一波,被迫地靠在洛栖怀里。 (这删了一大段……) 洛栖终于放开了他的唇,此时已经变得格外红艳。 他大口呼吸,难耐地仰着光洁的脖颈,面上绯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终于停下了动作,洛栖将人搂在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帮他顺着气,时不时地侧头去亲亲他的鬓发。 等到感受到他胸口不再大幅度起伏,才松开了人,起身站了起来,手有些酸胀,她揉了揉。 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上面的明晃晃的水zi,然后朝着无埃子书伸出了手。 无埃子书双手撑在床上,见一只手伸到他的面前,他一愣,然后白皙如玉的脸上,好不容易消下去的艳色又浮了上来。 这-手-刚才还在…… …… 他已经不忍直视这双素白纤细的手了。 真是太…… 撇过头去不想再看。 明明自己生的那么魅人,却又那么纯情,洛栖觉得有些好笑。 “过来。” 无埃子书抬眸看着洛栖,那双眼睛如今水光潋滟,勾人得紧,只被看了眼就像是丢了魂。 但洛栖是谁?她很平静的将人从床上牵下来,拉着他一路往院子后面走去,顺着蜿蜒的石板路,绕过形状各异的假山石。 “我们去哪?” 无埃子书因为刚刚叫的有些大声,如今嗓子已经有些哑了,一开口便又羞红了脸,然后闭上嘴不打算再说话。 洛栖回头看了他一眼,回道:“沐浴。” 无埃子书停住,眼神有些受伤。 她是嫌他脏吗? 洛栖察觉到身后的人停住了,还放开了她的手,转过身询问道:“怎么了?” 无埃子书停顿了一下,然后作势又想要上前亲吻。 却被洛栖一下躲开了。 他心脏骤缩。 果真是觉得他脏吗? “你……” 洛栖看见他这个模样,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她刚刚并不是不想让他亲,只是想问问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来。 但是在无埃子书看来并不是这样,他拦住了洛栖想要解释的话,慌乱的转身想要走,却被人一把拉住了。 但洛栖如今的力气怎么比得过他,轻而易举就因为拉力被带倒了,摔在地上。 无埃子书听到后面的声音,急忙回身把人扶起来。 忙问道:“痛不痛,磕哪了?!” 眉眼之间都染上焦急,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对不起…….” 洛栖摇摇头,借着他的力道站起来。 “怎么了?为什么要走?” 无埃子书无措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说,他觉得难以启齿。 洛栖抿着唇,细细想了想刚刚发生了何事。 然后试探性开口。 “因为沐浴?” 无埃子书漆黑的羽睫颤了颤,让洛栖更加确定了自己判断,随即道:“你不是不喜我身上有别人的味道吗?所以才拉着你去沐浴,况且你刚刚才还出了那么多汗,不难受吗?” 说着她扫了眼盖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服,露出了大片的春光,像是妖精一般。 他刚刚想就穿成这个样子走? 得亏如今所有人都睡了,这里也一般不会有人来,若是被人看到了,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无埃子书也发现了身上的异常,瑟缩了一下,心里又在骂自己,又误会了小姑娘。 洛栖叹了口气靠近他,然后再次拉上他的手。 “你不想沐浴那我们就不去了。” “去!” 无埃子书急切道。 “不生气了?” 他低着头,耳根通红一片。 洛栖笑了笑拉着他继续朝前走。 这里有个室内温泉,是洛太傅特意为洛栖造的,因为身体原因,所以舍不得自家女儿委屈在一个木桶里沐浴。 当真是极尽宠爱。 洛栖褪去身上的衣物,只留下一件薄薄的浴袍,然后赤脚下了水,温暖瞬间将人包裹着,舒服的让洛栖谓叹一声。 而无埃子书站在边上不动,跟木头似的。 “下来。” 洛栖出声。 无埃子书犹豫着要不要下去,他们还未成婚就一起沐浴,根本…… 根本有违常理! 若是让洛栖听到肯定又要调侃他。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下了水,但却离洛栖远远的,跟鹌鹑似的,看的洛栖有些好笑。 她主动走过去,搂上他的腰。 “害羞?” “你当初在百花楼可不是这样的。” 第136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0 听到这话,无埃子书不再装鹌鹑,立即抬起头慌乱的想要解释。 “我没有!从始至终我都没有碰过其他人,只有你!” 洛栖唇角微勾。 “我知道。” 意识到自己是被调戏了,他脸色涨红,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干脆什么也不说。 在氤氲水汽中,洛栖的身影格外模糊,雪白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黑色秀丽的长发披散在后,漂亮的不像话。 无埃子书看直了眼,洛栖顺势勾住他的脖子将人拉了过来。 男人握住洛栖盈盈一握的腰肢,靠在她身上。 “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刚刚洛栖摔跤了,他吓得心脏骤停,生怕人出事,幸好。 “没关系。” 他根本没想走,若是真的要走,她根本拉不住他。 “好累。” 洛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刚刚出力的是我,该我说累才是。” “……” 无埃子书觉得他没脸见人了,把脸埋在洛栖肩上装死。 洛栖不再逗他,专心洗澡。 两人洗了一会儿,因着实在太困,便回去睡觉了。 次日一早。 她起身摸了摸一旁已经冰凉的床,无埃子书已经走了。 像往常一样将金盏唤进来伺候自己洗漱更衣。 刚用完早膳便听到院外专属于无埃子书的好听的声音传来。 下一刻便见他运着轻功飞奔而来,然后一把将洛栖横打抱起来转圈圈,洛栖被他转的头晕。 金盏急忙大喊,“无埃子书你这个登徒子!把我家小姐放下来!” 小姐可不能被这样转!大夫说了不能受刺激! 无埃子书转了两圈便将洛栖放了下来,然后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激动的亲了亲洛栖的额头道:“洛洛,我考过了!!” 他一大早就回府穿好衣服就去看榜,他果然考中了! “很棒。” 意料之中的事情,她并没有多意外。 “你要给我奖励。” 洛栖看了他一眼,“你要什么奖励?” 无埃子书想了想,然后道:“你给的我都喜欢。” 洛栖点点头,然后转身跟金盏说了些什么,金盏点点头走了出去。 无埃子书那双多情眼此时亮晶晶的,他非常期待小姑娘会给他什么。 凑过身去拉住洛栖的手,放在自己的袖袍里给她捂着,眉眼带笑,笑意吟吟。 将那张漂亮妖孽的脸凑近对着洛栖。 意思再明显不过。 洛栖往后稍稍仰头,然后停了一下,装作看不明白,若无其事的重新坐回太师椅。 无埃子书见洛栖没领会到自己的意思,撇了撇嘴坐在了她身侧,神情恹恹。 洛栖没管他,问了句。 “用早膳了吗?” 无埃子书摇摇头。 小姑娘斜睨了他一眼,就知道他会忘记用早膳。 唤人将桌上的饭菜撤了,重新上些新的来。 她没提醒他时,他就不吃,在此之前,他夜夜留连烟花之地,没用过早膳,除了喝酒就是喝酒,以酒水代餐。 洛栖无奈将筷子塞到他手中,叮嘱道:“每日都要记得用膳,切莫忘了。” 无埃子书无所谓道:“就算我忘了,你也会提醒我的,洛洛最疼我了。” 他就是故意的,好让洛栖心疼他。 没人比洛栖更疼他。 洛栖蹙眉,清冷淡漠的脸上是不赞同。 “若是有时我不在你身边,难道你就不吃了吗?” 无埃子书握着筷子的手微微顿住,垂着眸不在乎说着,语调轻轻的,“没有这种可能,你不会离开我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停了一下,抬起头同洛栖对视,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脸上笑意不再,笃定的说。 他不知道为什么洛栖总会说这种话,就像她下一秒就就会离他而去似的,这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不过无所谓,他不会让她离开的,他会将她牢牢攥在掌心,让她无路可逃,无处可去。 必要时,他会采取一定手段。 无埃子书眼底有一丝阴翳划过,被洛栖精准地捕捉到了。 洛栖沉默下来,不再开口。 气氛就一直沉闷着,无埃子书默默用着早膳,他没学过礼仪,所以不像那些世家公子一般优雅,甚至是有些粗鲁狂放,但放到他身上却极为和谐,果然长得好看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令人赏心悦目。 直到金盏回来打破了僵局。 “小姐,人带来了。” 说完退至一边,露出身后的人来。 叶听弦上前一步下跪行礼。 “小姐。” “起来吧。” 叶听弦如今可谓是脱胎换骨,褪去了当时浑身的胆怯小心翼翼,如今整个人神采焕发,洛栖用了点药将他脸上的疤痕治好,那帅气的脸露了出来。 不再像之前弓着背呈保护自己的状态,而是挺直了背,神采奕奕。 之前的瘦弱不再,这段时间给他补了补,如今已经隐隐有肌肉线条了。 他也确实没让洛栖失望,果然天赋异禀。 无埃子书见一个小白脸突然出现,如临大敌。 这是什么意思? 长得这么好看,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难道洛洛现在喜欢这种类型? 可是跟自己比还差了一大截啊! 危险地看着叶听弦,拉住洛栖,防贼似得防着他,生怕别人将他的珍宝盗走。 还回过头委屈巴巴的望着洛栖,想让她解释解释。 如他所愿。 “他叫听弦,以后便跟在你身边了。” 叶姓是皇家的姓氏,如今他还没有回去,自然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无埃子书疑惑,“给我作何?” “保护你。” 他只身一人,身边一个交心的也没有,全是酒肉朋友,自从跟她在一起后,那些关系便都断了。 每个人都必须要有朋友,这也是一种情感的寄托,寻到精神上的共鸣。 即使以后她不在他的身边,也有人能够陪着他。 可以说,叶听弦是她为无埃子书亲自挑选的朋友。 原剧情中他虽然是男二,却只有后边帮助魏云尧登上皇位这一点点作用。 而洛栖提前将他买下来了,主要目的就是不让女主遇见他,便再无其他了。 无埃子书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 说着还看了眼叶听弦,嗤笑一声,妖娆魅惑的脸上全是不屑。 “说不定他连我都打不过呢。” “可以。” 洛栖点点头。 无埃子书哑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直到听到后面一句话。 “那我就将他留在自己身边了。” “不行!!” 第137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1 洛栖有些戏谑地看着他。 无埃子书别扭地扭过头,心口不一道:“我……我可不是不想让他跟着你,只不过正好缺个跑腿的罢了。” 金盏闻言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也不知道小姐到底看上了这个男人什么? 也就只有一张脸好看罢了。 居然还如此挑三拣四。 洛栖也没揭穿他,淡淡地点点头。 叶听弦看了眼众人,见无埃子书答应了,顺势行礼。 “公子。” 无埃子书斜睨他一眼,含糊地应了一句。 “既然如此,你就去收拾行李吧,跟着他回府。” “是,小姐。” 叶听弦下去后,洛栖又让金盏退下,屋内又只剩下她和无埃子书。 无埃子书板着个脸,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我不高兴,快来哄我。” 洛栖失笑。 “再不快点,菜都要凉了。” 无埃子书不动,“哼”了一声。 毛毛啧了一声,“真是幼稚鬼。” 洛栖见状,也不生气,将身子凑近了些,然后轻轻地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无埃子书身子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过来,板着脸,但那嘴角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怎么也收不回来。 “亲我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喜欢那种小白脸吗?” 洛栖歪头。 “这不是你要的奖励?” 无埃子书被噎了一下,嘴硬道:“我才不稀罕呢。” “当真?” 他不回话。 “既然如此,看样子你是要跟我划清界限,以后我这院子你也别来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说着就要起身出去。 无埃子书瞬间急了,连忙将洛栖拉回来抱在怀里,死死地将人锢着,语气发狠道:“你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还不哄我!” 洛栖从他怀中转过身来,同他面对面,声音淡淡的。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能说出伤人又伤己的话知道吗?” 即使知道说的是反话,但听着仍然会难受,说出这话的人更是不好过,有时候更是会适得其反,将原本相爱的两人推的越来越远。 有些遗憾便是如此来的。 也得亏洛栖懂他,所以轻而易举就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无需说这些话来刺激我,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想要什么我也会给你。” 无埃子书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不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声音闷闷地应了一句。 洛栖揉着他的耳垂,继续道:“听弦原本就是准备给你的,并没有想将他留在府上的打算,况且人家也不是你口中的小白脸。” 无埃子书问:“你喜欢他那种类型吗?” 这么瘦,他一拳能打死十个! 显然他也忘了自己有多瘦。 洛栖摇头,“我没有喜欢的类型,只要是你我便喜欢。” 无埃子书听了,嘴角上扬,内心无比开心。 那双结实的大长腿将洛栖夹在双腿中间,双臂搂住那纤细的腰肢。 “那……我跟他谁好看?” 他从来都对自己的脸极有信心,也知道自己很漂亮,将无数人都迷得神魂颠倒,但这一切放在洛栖面前,自信瞬间不见。 他很怕洛栖也觉得他没有阳刚之气,毕竟也有不少人说过他不像个男人,长得这么漂亮跟个女人似的。 因为灵尘大陆对喜欢同性没有太大的抵触,很多男子也会去青楼找小倌,而无埃子书长相妖孽的原因,身材又极好,宽肩窄腰大长腿,无一处不透露这风情,每个部位都长得恰到好处,关键是这家伙还从不遮掩,时不时地袒露着胸膛。 于是被很多人意yin,被侮辱。 在背后说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说他长成那个样子,肯定不知道被多少人shui过,雌伏在男人身下,私底下肯定sao得很。 这些话他听过无数遍,数都数不清了,那些人最开始当着他的面说,被他割了舌头,后来认怂了,改在背后说。 全都是欺软怕硬的家伙。 听多了,他倒也免疫了,无所谓了。 可是即使再无所谓,心里肯定多多少少的会有不舒服。 所以他很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也很讨厌很抵触这个词。 这张脸对他来说可以说是负担,遭到的恶意远远大于善意。 可如今,他怕自己不够好看而失去了洛栖的喜爱,希望自己可以再好看点,或许就能留住她了。 洛栖亲亲他的薄唇。 “你好看。” 他若是不好看,那就恐怕没人比他好看了。 漂亮的就不像人。 像勾人心魄的妖精,却让人甘愿沉沦。 听到这个回答,他提起的心才放了回去。 又问:“那若是我不好看,甚至很丑呢?你还会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我好像很早之前就回答过你了。” 洛栖捧起他的脸,表情不再是淡漠,而是严肃。 “你不论什么样,我都会喜欢你,你不必因为这个困扰,你就是你,天下绝无仅有。” “一个人若是想用美貌去获得一个人的喜欢,这是不正确的,也不是长久之计,总有年老色衰的那天,那到时你该怎么办?” 再美的容颜也会枯萎。 无埃子书垂着眸不说话。 “你再想用另外的方法来获取喜欢?不累吗?” “爱人先爱己,你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一味的去迎合我,明白吗?” 他总认为自己配不上,可是怎么会呢? “你的容貌是你的优点,不必因为这个而自卑,人通常会去诋毁自己没有或得不到的东西,错的是他们,不是你。” “你已经足够好了,让我很喜欢。” 她听过那些侮辱性极强的话语,无埃子书面上不在乎,可她知道他很难过。 没人愿意被这么说。 毁掉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给人造h谣的是最恶毒的,不论男女,都不该被人如此恶意造谣。 最好的反击方式就是撕烂他们的嘴! 这些人是会下拔舌地狱的。 无埃子书抿着唇,他想说自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只要她喜欢自己便好了。 可是他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喉咙堵得慌,眼眶却越来越红。 抱着洛栖的手越来越紧。 “好。” 第138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2 无埃子书大概自己也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渴望清晨初升的朝阳,夜夜盼明日。 他想,若是在洛栖身边,那大概每天都是值得期待的。 当别人都在说他生得如此容貌,就不该在外抛头露面,就该好好顺服在众人身下,张着tui伺候人。 而洛栖告诉他,他的美貌是优点,利用这优点,可以走出一条独属于自己康庄大道。 她让他走仕途,成为人中龙凤,不再受世人非议。 日日的相伴,早已在他心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洛栖带给他新生。 他此生做的最对的事情,大概就是在那日无比平常的午后上树捡纸鸢,遇到救赎他一生的小姑娘。 若是没有小姑娘,他大概还是那个无家可归,无人在乎,残破不堪的野狗。 无埃子书缓缓抬起头,眼眶湿润,嗓音沙哑。 凝视着怀中的小姑娘。 他虽然极瘦,却仍能将洛栖整个身子都盖住。 “那说好了,日后不论发生了何事,你都要在我身边。” 洛栖抬手拭去他眼角的晶莹,吻上他的喉结,再到双唇。 “我答应你。” 无埃子书喉结上下滚动几番,怀中的小姑娘香香软软的,连发丝都是好闻的味道。 真想跟他的洛洛每天都待在一起。 “再过十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有什么想要的吗?” 无埃子书愣住。 他的生辰? 这个词语太久远了,久到他都快忘了。 自他记事后,就只过过一次生辰,那时候他的娘还没有去世。 那年他见到街上孩子都有纸鸢,求他们给他玩玩,但是求了好久,他们都不肯给他玩玩,还戏弄他,将他浑身上下弄的脏兮兮的。 他哭着跑回府,求娘亲给自己做个纸鸢,但娘亲没有答应,只告诉他,不要跟别的孩子攀比。 他那时候小小的,也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纸鸢就是攀比。 后来他懂了,娘亲大概是不爱他,她对无埃临的失望转到了自己身上,不爱他也不管他,任由他自生自灭。 可是唯一一次过生辰,娘亲却送给了他一个鲜红的纸鸢。 他拿到时可开心了,连着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 可是没过多久,娘亲便去世了。 自此之后,他再也没过过生辰,也没人知道他的生辰。 那个纸鸢也被他放了起来,直到…… 他觉得,过不过都无所谓,不过一个生辰罢了。 可是听到洛栖的询问,还是忍不住哽咽,多年的委屈齐齐涌了上来。 他摇摇头。 “我什么都不想要。” 只想要你。 洛栖望着他,“别哭。” 将他两侧的碎发拢到指尖,然后挽到耳后。 “倒是不该问你,罢了。” 她直接准备好便是,问他干什么。 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无埃子书问她,“要和我回府吗?” 洛栖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询问。 “到了你便知道了。” 他甚至还卖了个关子。 本来打算抱着洛栖直接运起轻功回府,因为考虑到自家小姑娘身子矜贵,所以干脆差人将府中的马车驾了过来。 果真是首富,马车都如此不比寻常。 悠远的车铃随着缥缈的风声传来,不过片刻,一辆富丽堂皇的马车便停在了二人面前。 两匹通体黝黑的千里良驹,辘辘的马车声如雨水般滑过晶莹的汉白玉,里头四面过着如火焰般炽热的丝绸,镶金嵌宝还披上了毛茸茸雪白色的毛毯。 洛栖眼角微微抽搐。 其实用不了这么大阵仗…… 倒是与他这张扬的性子相似。 将洛栖抱上了马车,然后拦住了想上去的金盏。 “你就不用跟你家小姐去了,到了时间我自会把人送回来的。” 金盏插着腰,差点破口大骂,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凭什么不让我去!小姐!他欺负我!” 无埃子书见她将洛栖搬出来了,语气逐渐变得危险。 “我和你家小姐在一起,你非要插一脚进来,你存心的是吧!” 平常他可以不计较,但是好不容易可以跟洛栖过两人的二人世界,这个他真的不能忍! 金盏不想理他,气哼哼的。 “金盏,你就留在府里吧,我没事的。” 洛栖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 听到这话,无埃子书挑眉欠揍的看向她,仿佛在说。 看到没,我才是洛洛最宠爱的人。 金盏瞧他这个模样,真想给他两拳。 但自家小姐的命令不得不从。 委屈巴巴回道:“我知道了小姐。” 说完临走前还瞪了眼无埃子书,跺着脚回了府。 无埃子书心情极好回到马车内在洛栖身旁坐下。 刚刚还眼泪汪汪的人,如今又笑的如沐春风。 “你别欺负金盏。” 他搂住洛栖,拿自己的脸蹭了蹭洛栖的脸颊。 “好,听你的。” 马车徐徐前进了,一点也不颠簸,因为铺了层厚厚的毯子,所以根本不像在马车上。 但让洛栖未想到的是,遇到个不该出现的人。 马车猛地停住了,因为惯性原因,身子直接往前扑,无埃子书长臂一捞,直接将人稳稳抱住。 他皱着眉,怒火即将喷发。 厉声道:“怎么回事!” 车夫立即战战兢兢地回道:“公子,前面一个女人挡住了路。” 无埃子书还想说些什么,便听到外边尖锐的女声传来。 “求求帮帮忙,我被人抓住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大人,外边是女主。” 毛毛适时出声提醒。 洛栖挑眉,“逃出来了?” 无埃子书听着心烦,回过头安慰洛栖。 “洛洛,你在车里等我,我处理完就回来。” 洛栖拉住了他。 “我跟你一起。” 无埃子书还想说些什么,洛栖便掀开帘子弯腰走了出去。 无奈他便跟着出去了。 谢黎见有人出来了,忙扑过去,连人都没看清,差点冲撞了洛栖。 “求求您收留收留我,我会付报酬的!” 洛栖后退一步,无埃子书拉过她的手,回头看着地上衣着凌乱的女人。 “赶紧滚开,别挡道。” 他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若不是洛栖在身边,他就直接命人将眼前的女人丢出去了。 第139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3 谢黎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在见到无埃子书的一瞬间直接呆愣住,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脑海中只有一个词。 惊为天人。 这是男子? 她将目光往下移落到他的喉结处,有喉结,确实是男人。 将他浑身上下都游走了一遍,就差将人衣服扒了。 这比当时闯进她房里的那个男人还要好看啊! 不对,两人不是一个类型的。 眼前这人一身红衣妖娆魅惑,一个眼神就能让人骨头都酥了。 她不得不承认,真的会有男人比女人还美。 若是能跟在他身边…… 显然谢黎自动把一旁的洛栖给忽略了。 她那赤裸的眼神让无埃子书感到生理的不适,强忍着恶心,眸光生冷,厌恶道:“赶紧滚!” 然后将脸埋在洛栖颈项间,依偎着她,声音委屈,“洛洛,我不喜欢她看我的眼神,好想挖了那双眼珠子。” 用着最无辜可怜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任谁听了不会遍体生寒? 洛栖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状似安抚。 “那我们便不看。” 然后转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谢黎,面色冷漠。 “三王爷的妾室?” “你怎么……” 谢黎还沉浸在无埃子书的美貌里,见他转头进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这才看到了在一旁的洛栖,不由得轻蔑鄙夷了起来。 原来是一个用身体服侍人的小倌啊。 她对谁都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觉得自己是穿越者,见多识广,眼前这些不过是一群土不啦叽的古人罢了。 即使是在这种如此低下身份的情况下。 听到洛栖的话下意识的回答,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否认。 她也不想为什么洛栖会这么问,但绝对不能承认。 她好不容易假意乖顺,让魏云尧放松了警惕,还让他撤走了院内的守卫,只留了院外的,从狗洞里爬了出来。 若是这个时间暴露,万一又被抓了回去怎么办? “我不是,我只是被人贩子抓住了,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你们不会见死不救吧?” 说这话时,她神情倨傲,根本不是求人的态度,觉得自己现在是弱势,那他们就该理所当然的救下她帮助她。 有道德绑架那个意味了。 她一贯看不起这些古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这时却仍然向他们求助,也觉得这是自己给他们的恩赐。 见洛栖没有反应,这让她更加不耐烦,觉得她不识好歹,更何况她刚刚看上的美人现在仍然依偎在洛栖的怀里,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女人能美男在怀,还坐这么豪华的马车,而她就要被迫嫁人做小妾,还要用身体去换取东西。 她到底差在哪了? 若是她能取代这个女人便好了…… 如今谢黎和洛栖是第一次相见,可以说是陌生人,却对洛栖产生了如此大的恶意和嫉妒。 女主本该是真善美的化身,如今却只让人感到厌恶,已经被扭曲到没法看了。 站起身来靠近马车,一边还说着,“你们看起来身份不低,难道还不愿意帮一下我这个弱女子吗?” “难道有钱人家的女儿都如此自私吗?” “你怀中的男人看起来这么sao,一晚上需要不少银子吧?既然如此有钱,帮个忙不过举手之劳,为什么还要犹豫?” 她看不起出卖自己身体去获得金钱的人,控制不住地吐出这些话。 说的话越来越难听,越来越恶毒,这么恶心的话居然是从一个女子的嘴里说出来的。 这让洛栖原本平静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眉头紧皱,眸子漆黑一片,盯着谢黎,释放了丝丝缕缕的威压,却足以让谢黎喘不过气来。 谢黎被这眼神看得有些发怵,那可怕的气息将她包裹着,双腿打着颤。 她居然被一个小姑娘吓成这个样子! 无埃子书听到这话,先是自卑害怕,有些慌乱,他的小姑娘不该听到如此恶心的话,再是委屈愤怒,他想要将谢黎的的嘴巴给撕烂,心中有团熊熊烈火在燃烧,白皙的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着。 却突然,一双柔软的触感覆上了自己的耳朵,隔绝了外面的声音,他一怔,独属于小姑娘清冷的嗓音传来。 “别听。” 他的世界安静下来,鼻息间萦绕的全是小姑娘身上的气息,让他感到安心,闭眼深吸一口,暴躁的情绪得到安抚,环住小姑娘的腰身。 “好。” 毛毛啧啧开口,“大人,这女主说话真难听啊。” 连它都不敢这么说大人的男人,这女主简直就是找死。 洛栖扫了它一眼,没搭理它。 谢黎见面前这两人居然还当着她的面秀恩爱,嫉妒使她发疯。 洛栖也将威压收回,谢黎感到身上变得轻松起来,她上前一小步。 “你们……” 话还没说完,洛栖修长的指尖轻轻一弹,便将一粒白色的药丸弹进了她的嘴里。 谢黎涨红了脸,掐住自己的脖子不停地咳嗽着,还不时用着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洛栖。 “你给我吃了什么?!” 洛栖眼神冷漠地扫了她一眼,根本未将人放在眼里,语气淡漠。 “不会说话那日后就不必开口了。” 她没明白洛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当她又想开口说话时,却惊恐的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发不出一点声音,双目瞪大,想将东西吐出来,但那药丸早已融化,根本不可能再吐出来。 无药可医,除非洛栖亲自解毒。 谢黎终于明白洛栖是什么意思了,她开始害怕,意识到自己惹错了人。 看着这么单纯干净的女子居然如此的恶毒!她还以为会是个涉世未深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人终将为了自己所做错的事,说错的话而付出代价,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罢了。 她跪下,想求洛栖放了她,她知道自己错了,她说不了话,只能双手胡乱的比划,眼泪横流。 洛栖却不想再看到她。 将叶听弦唤了出来。 因为她和无埃子书回无埃府,叶听弦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 第140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4 瞬间,地上便出现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 叶听弦低着头,恭敬道:“小姐。” “将这人扔回三王府,跟三王爷说,若是不看好他的人,我可以帮他看管。” 叶听弦早已将京都的路线熟记于心,道了声是便提起谢黎,运起轻功。 谢黎听到洛栖居然要将她送回三王府,害怕的起身就想跑,却怎么可能跑得掉,直接就被叶听弦抓住了,然后两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她既然这么想逃离那,那就再将她送回去,再体验体验绝望吧。 看狗咬狗不失为是个好事。 洛栖牵着无埃子书回了马车,无埃子书的嘴角上扬着,眼里的笑意快要漫出。 他的洛洛维护他的模样让他更喜欢了。 原来有人维护是这种感觉啊,他悄悄捂上自己的心口处,那里跳的厉害。 连带着连刚刚谢黎侮辱他的话都可以不计较了,早抛到九霄云外了。 凑过身子,在洛栖光洁白皙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然后将人捞进怀中。 “谢谢洛洛。” 洛栖伸出指尖抵住他凑过来的胸口,将两边的衣领拢好,遮了个严实,然后看了他一眼,“只是不想见血罢了。” 不是不想见血,只是不想让他的手上沾了如此肮脏的血。 无埃子书笑着,闷闷的声音通过胸腔传出震动共鸣,洛栖虽未说话,嘴角却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眼里是连自己都未发现的柔和。 路上再未出什么差池,平稳到达无埃府。 无埃子书先下车,然后自然地回身伸出手,洛栖瞧着他伸过来的手,也不矫情,直接将手覆上去任由他扶着自己。 门口看门的下人见无埃子书回来了,连忙上前殷勤的想要帮忙。 “家主您回来了啊,小的帮您。” 无埃子书拍开他伸来的手,牵着洛栖下了马车,“小心点。” 那名下人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这是他们不可一世,总拿着鼻孔看人的家主吗?! 家主不是有洁癖吗?! 不是不准人近身吗?! 他看到了什么?! 带了个女子回来?! 还这么细心不准人碰?! 他们还以为家主喜欢男人呢!! 短短几十秒,他震惊的不能再震惊了,内心无数个问题闪过,最终努力将脸上的表情控制好,目送着他们家主小心翼翼地,如珠如宝地牵着那名女子进了府。 无埃子书虽然经常去青楼,但却男女都点,外边都说他玩得花,还总是和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一起去。 便有人说他喜欢男人。 他也确实有洁癖,每次去青楼都只是听听小曲看看舞蹈,只要被人碰上了,回府就命人准备水,里里外外清洗十几便才算罢休。 但这些在洛栖面前却从未表现出来,连洛栖都不知道他有洁癖。 只觉得小姑娘香香软软的,怎么抱怎么亲都不够,什么狗屁洁癖,统统抛到九霄云外了。 无埃子书刚进府,管家便急匆匆赶来。 “家主您回来了!” 男人皱眉,“何事这般莽撞,万一冲撞了人怎么办?!” 管家连忙道歉。 “对不起家主,只是……” “只是什么?” 管家看了眼一旁的洛栖,表情犹豫。 无埃子书语气间已经带上了不满,“有事便说,洛洛什么不能听?” 他对洛洛没有任何秘密。 “就是那位不肯吃饭……” 即使不说是谁,无埃子书也知道,他连名字都不想提,“不吃就不吃,又不是一两次了,不吃就不用给他吃了,这也要问我吗?!” 他有些不耐烦,为什么他跟洛洛在一起时,总有不识好歹的人来捣乱! 一刻也不能消停。 管家瑟缩了一下脖子,见无埃子书已经要在发火的边缘了,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没像往常一样责骂,给自己壮了壮胆继续道:“但是那人说要见您,说您不见他,他就饿死在那。” “死了便死了,难道要我给他收尸?!” 洛栖瞥了眼变得急躁的无埃子书,拉过他的手哄道:“去看看吧。” 瞬间,心中那团火被扑灭,心情平静下来。 他牵着洛栖的手,看了眼洛栖,梗着脖子别扭道。 “不想去。” 眼不见心不烦。 这可把管家急坏了。 “可是那人说,您不去,那有些事情他就算死也有带进土里,好像是关于您……母亲的。” 无埃子书沉默下来,眼中漆黑一片,羽睫下垂落在眼窝形成一片阴影,看不清是何情绪。 洛栖站起身拉着他就朝外走,“带路。” 管家反应过来是在跟自己说话,连连应道:“哎,姑娘请跟我来。” 无埃子书被洛栖牵着走,也不反抗,看得管家啧啧称奇。 其实他是希望无埃子书跟无埃临见一面的,家主心里一直有恨,从小带着这个恨意长大,内心难免扭曲,日日折磨着自己,他看着都难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段日子,家主笑容变得多了,像是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但总归心里还是有个结,心病还需心药医。 这个坎过不去,那么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这孩子他也算从小看着长大,经过了那么多苦,他也心疼。 别家孩子出生是来享福的,他出生是来受苦的。 小时候他看娘俩过得艰难,会帮衬几许,那时候无埃子书还是个小团子,还会抱着他的大腿懵懂的问。 “为什么娘亲和父亲都不喜欢我?”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总是搪塞过去,让人看着就难过。 再后来他被无埃临送走了,再见已是物是人非。 他不知道当初那个小团子经历了什么,变得如此冷漠狠厉,性子变得如此阴晴不定,没有一点温度。 他想,大抵是过得不好吧。 将无埃临囚禁在地牢,将所有小妾驱赶,他知道,当初那个小团子还是善良的,至少没有赶尽杀绝。 无埃子书不学无术,日日流连花丛,胸无点墨,就是个纨绔子弟,也是外人对他的评价。 日日买醉,喝成烂泥,总是在无人的时候呆在当初和娘亲住的院子发呆,一呆便是一整日。 这个孩子真的太苦了。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幸福起来呢? 第141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5 三人来到地牢,洛栖停下脚步松开了手,无埃子书瞬间心里一慌乱,想要重新抓住她的手,但却被洛栖躲开了。 他无措地看向洛栖。 为什么要松开他的手? 洛栖唇角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那张平淡无波的脸上也变得温柔了起来。 “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小姑娘站在逆光处,脸上依然没有血色,可是那有些刺眼的光落到她身上,竟然如此相得益彰,削弱了几分柔弱病态,周身都散发着盈盈光晕。 落到无埃子书眼里,却让他有种抓不住的错觉。 真的好耀眼。 好似她只是出现一下来救赎他,过后便会离他而去一般。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看到洛栖那双坚定的眼睛而息了声。 最终嘴唇动了动。 “你别走。” 洛栖点点头。 “不走。” 得到洛栖的回答他才回过身缓缓走进去,黑暗将他的身影隐没,直至完全看不见。 无埃子书这是第三次见无埃临。 第一次是无埃临将自己送到那个变态手中,第二次是他回来将他囚禁。 看着眼前虚弱不堪,消瘦得不成人形的人,心中有股道不明的感觉。 他对无埃临是恨的,若不是因为他的纵容,那些小妾和下人会毫无顾忌的欺负娘亲吗? 若不是因为他的不管不顾,他会被同龄人肆意欺辱吗? 若不是他,自己会成为别人的试毒的工具吗?那蚀骨的滋味让他终生不能忘。 可明明,他也是有爹娘的人啊。 为什么要丢弃他,弃他于不顾。 他明明什么也没做错。 恨意一日日增长,那蚀骨的疼痛,野兽的撕咬,身上每次增多的伤痕,都是在提醒他,他是被放弃的那个,恨意长成参天大树,成为他活下去的信念。 无埃临听到脚步声,虚弱的抬起头,看着面前身形挺拔魅惑,眼中却盛满恨意的男子。 这是他的儿子。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当初他就不该把他生下来! “你来了。” 无埃子书冷眼看着他,并不回他话。 “你倒是连句爹也不愿喊了?” 无埃子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一般,嗤笑一声,妖娆的眸子愈发冰冷。 声音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一般。 “爹?你配吗?” “你除了提供了你那劣质的东西,还干过什么?” 语气讥讽,字字不饶人。 无埃临没想到他说话如此尖锐难听,气得大喘气起来。 “我劣质?那你呢?” “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毕竟我身上流着你的血都让我感到恶心!”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幅身子也让他觉得恶心,他是如此卑贱的人! 忽然他一怔,脑中突然浮现出洛栖那张清冷的脸。 卑贱之人却遇到了视他如珍宝的人。 阖上眸子深吸一口气。 “见我有何事?” “你打算将我囚禁在这里多久?这么久了气也该消了吧?” 刚冷静下来又被挑起了怒火,双目猩红,猛地掐住了无埃临的脖子。 “消气?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娘被你逼死,而我日日受着折磨,忍着万剑锥心的疼痛,就是为了回来,将我受过的疼受过的苦让你也体验一遍!!” “你知道我有多疼吗?!” 语气狰狞,快要在崩溃的边缘,而脚下是不见低开的深渊。 他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痕,道道伤痕都深可见骨,满目疮痍。 而这些伤疤都被他拿药水掩盖住,变成如今这光洁无瑕的模样。 可是伤疤没有了就不疼了吗? 无埃临快要呼吸不上来了,眼前一片模糊。 “可……那些不是都过去了吗?” 从喉咙里并凑出这句话。 无埃子书只觉浑身冰冷,全身血液倒流。 即使他不在乎,可听到自己的亲生父亲如此简单就将他所遭受的轻而易举揭过,他就感到阵阵窒息,心脏如同被一块巨石压着。 他骤然松开了手垂落在两旁。 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那双手还在微微发颤。 他仰起头,晶莹的眼泪从眼角划出,没入地面消失不见。 过去了就代表没发生过吗? 过去了就代表那些伤痛不存在吗? 真可笑啊,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嘲讽地轻笑了一声,眼中似有什么发生了变化,抬手碰了碰眼角,触及一片温热。 罢了。 摩挲了下指尖,然后重新望向正在咳嗽的男人。 “既然不说,那你就好好待在这赎罪吧。” 话落便大步转身离开。 无埃临见他走了,急忙大声喊道:“你不想知道你娘为何要自杀吗?!” 无埃子书却连脚步都未曾停下。 “不重要了。” 他辜负了洛洛对他的期望,他知道洛洛让他来是为了让他解开心结。 他对这个名义上的亲生父亲彻底失望。 不在乎了。 …… 洛栖站的有些累,便找了个凉亭坐下。 这偌大的无埃府,竟找不到几个下人。 “大人!!你知道无埃子书的娘亲为何要自杀吗!” 毛毛突然冒了出来。 洛栖让它看着无埃子书,乍然听到无埃临这么一说,它便去找了找资料,反反复复的深究了下原剧情,还真让它给找着了。 洛栖稍稍仰头,看着高悬在空中的烈日,有些刺眼。 “为何?” “这个无埃临,他是入赘无埃子书他娘府上的!” “之所以如今变成了无埃府,是因为无埃临在同无埃子书他娘成婚后,他娘亲的父母突然双双离世,然后无埃临便诱哄他娘改了姓氏,家产尽数掌握在了自己手中,这才变成了如今的无埃府。” “之前是在江南一带,后来搬迁到了京都,那时已经改了姓氏,所以谁都不知道这第一首富之前根本不姓无埃。” 毛毛话音一转,“大人你猜,无埃子书他娘为何突然自杀?” 洛栖垂下眼帘,眸光晦暗不明,难以分辨其中的情绪。 “因为得知了自己的父母是无埃临亲手杀的。” 接受不了打击,所以自杀。 毛毛一愣,“大人你怎么知道?” 洛栖没有回它,只是心情沉重起来。 她心脏不好,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今却有些喘不过气来。 第142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6 她没有任何动作,闭上眼平复情绪。 猜出其实不难,也只有这一种可能。 无埃临不仅搞死了别人父母,还吞尽了别人的家产,连人家唯一的女儿也没放过。 有些人的心真的是黑的。 她的情绪不会轻易外泄,除非涉及无埃子书。 “洛洛!” 稍远处传来无埃子书那独有好听的声音,只是如今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焦急。 一睁眼,便看到慌乱朝自己奔来的无埃子书。 她起身,男人很快便来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声音中还带上了颤意。 “我……我以为……你走了。” 紧抱着她的双臂也在颤抖。 洛栖没说话,拍着他的脊背让他抱了一会儿,然后退出他的怀抱,勾住他的手指,将他带到石凳上坐下。 无埃子书乖顺的坐下,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洛栖,生怕她从自己眼前消失不见。 刚刚他从地牢出来没看见洛栖,巨大的恐慌他将笼罩,走路都快走不稳,还是管家扶了一把。 “说好不会走,那便不会骗你。” 洛栖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冰凉的手指抚了上去。 “刚刚哭了?” 无埃子书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摇摇头。 “没有。” 他一直患得患失,要时时刻刻看到人,将人嵌进怀里才得以安心。 洛栖见他不愿意说,也不逼问,也不问刚刚在地牢里如何了,只是问:“不是说带我去你院子吗,走吗?” 无埃子书看着她朝着自己伸出的手,然后将那只手牢牢握住。 “好。” 他带着小姑娘往自己的院子走去。 未住在主院,那是无埃临住过的,只要看到便泛恶心。 他的院子种满了各种花卉,种类繁多,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这让洛栖微微讶然。 毕竟无埃子书看起来不像是有那个闲情逸致养花的人。 “喜欢吗?” 洛栖迟疑了一下,接着点点头。 “你不是说,让我可以养些活物吗?这个算吗?” 洛栖歪头思索片刻,然后从记忆中抽出了一些零碎的片段。 她想起来了。 她确实有说过这话,不过是她觉得无埃子书身上总是弥漫着一股死气,极为压抑,如同快要枯朽的玫瑰。 便随口一说,他当真记下来了。 无埃子书见洛栖怔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观察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不喜欢吗?” “没有。” 直到看到洛栖面上没有任何抵触的表情才放下心来,牵着人继续朝里走。 直到来到一个秋千处。 那个秋千像是才做不久的,磨的很光滑,连棱角都没有,也不会被磕着碰着,可见做这秋千的人极为用心。 洛栖看向无埃子书,后者见她望过来,微微一笑,还有些局促。 “听他们说,小姑娘都喜欢荡秋千,便想着给你也做了一个。” 这个秋千他做了很久,只要一有空便做,期间还将手弄伤了好多次,都随便上了点药又继续做。 只为了小姑娘能一展笑颜。 秋千很大,足够两人一起坐上去。 洛栖直接拉着他坐了上去,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喜欢。 无埃子书摆手,“我推你!” 洛栖拉住他的袖子,“一起。” “好。” 他满足的同他的小姑娘坐在了一起,手搂住小姑娘的腰肢,秋千轻轻荡了起来。 洛栖摸着他手上不太明显的凸起,没有说话。 似乎是为了衬这一刻的美好,刺眼的阳光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无埃子书抱着她,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没有人世间的喧嚣吵闹,只有他们两人。 “洛洛,你说人死后看得到故人吗?” 他突然问。 洛栖抿唇,眸光深邃。 “看不到。” 无埃子书顿住,抱着她的双臂收紧了些,然后轻轻笑了笑。 “我也觉得。” 如若不然,为何他每次濒死的时候,都没看到娘亲来接他。 他又问。 “那故人会入梦来相见吗?” “会。” 所思所念,皆在梦中相聚。 “那我们死后埋葬在一起好不好?” 他才不要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棺椁中,他要同他的小姑娘同棺而葬。 执起洛栖的手。 “这样我们死后便能相见了,你牵着我,我便能找到路了。” 牵着他,他便能寻到回家的路。 洛栖眸光微闪,最终还是道了句,“好。” 突然,她感觉发间好像被插进了什么,抬手去摸,便摸到一片温凉的触感。 摸着像是…… 玉簪? 拿下来放在手心,只一眼便再移不开,内心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法平静。 白玉簪子…… 不是震惊这是一只白玉簪子,而是震惊这只竟然与当初她送容予之的那只一模一样! 模样,触感都分毫不差! 唯一差的只是没有她当初刻的‘容’字。 只是震惊了一瞬,便很快平静下来。 无埃子书见她没有露出自己想象中高兴的表情,有着些许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送礼。 “不喜欢吗?” 洛栖将玉簪攥在手心,“喜欢,怎么想起送我簪子了?” “路上看到,觉得好看,便买下来送你了。” 才不是路边上看到的,他一家一家的认真挑选,快要将京都的所有店都逛完了,才挑到这一只。 第一眼便觉得好看,跟他好像有种莫名的联系,让他觉得格外的熟悉,同时心脏还有些闷闷的疼痛。 鬼使神差便将它买了下来。 洛栖摩挲着玉簪,神情渐渐严肃下来。 这东西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的手中? “毛毛,查看裂缝有没有出现异常。” 毛毛见到这只簪子也跟见了鬼一样,它明明亲自看见这簪子同容予之葬在了一起的! 那个世界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 听到洛栖的声音,赶紧答应。 “好的大人,我这就去!” 无埃子书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失落开口。 “若是不喜欢……” “喜欢。” 打断他的话,抢先一步回答,又将簪子递给他。 “帮我插上吧。” 无埃子书又重新勾起了嘴角。 “好。” 这簪子果然很衬他的小姑娘,剔透的玉将人衬得更加清冷贵气了。 第143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7 不过一会儿,毛毛便回来了。 “大人,并无任何异常,那个世界也运作的好好的。” 洛栖垂下眸子。 当真只是巧合吗? ——— 三王府。 魏云尧刚回到府中,便听到下人来报,说谢黎跑了。 气得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将手边能砸的都砸了,还将所有下人拖出去杖责了。 “还不快去找!若是找不到人,那你们便提头来见我!” “是!” 屁滚尿流地去找人,整个府上气压极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生怕惹了这位爷不快,把自己给嘎了。 还未等几分钟,便有下人急忙跑来。 “王爷!人回来了!!” 魏云尧猛地站起来,面色冷凝。 “人呢!” “在……在门口!” 那名下人被吓得都结巴了。 下一秒面前的人便消失不见。 魏云尧现在正在气头上,原来那女人假意乖顺,竟然是为了逃跑! 果然女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与此同时,内心深处却有着对自己的不自信。 居然逃跑也不跟他在一起,他有这么差劲?! 但他内心是不承认的,很快便打消了这个想法,京都多少女人哭着求着都想嫁给他,他能看上谢黎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她凭什么?!! 简直是将他的脸狠狠的踩在脚底下! 越想越生气,很快便来到了王府门口。 谢黎已经被人带了进来,只是很是狼狈,浑身都是污渍,掐着自己的喉咙不断的呕吐,不知道在吐什么。 让他看的皱起了眉头。 问一旁低着头的下人,“她是如何回来的?” “回王爷,是被一个男子带回来的,那男子还说……” “说什么?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说您要是不看好自己的人,他主子可以帮忙看管!” 说完立刻闭上了眼睛,果不其然,耳边炸起一声怒吼。 “混账!” “他主子是谁?!” 下人战战兢兢回道:“小的不知。” 见什么都不知道,又发了好一顿的脾气。 然后将视线落到地上衣衫凌乱的女人身上。 他俯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大掌掐住谢黎的下巴,语气阴狠。 “你去哪了?见了谁?为什么要跑?!” 那力气很大,谢黎被掐的直接流出了生理泪水。 她张着嘴想要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魏云尧还以为她是不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心中怒火更甚,直接拽着她的衣服,将人拖回了自己的院子。 谢黎被他一路拖着走,途中有很多下人都看见了,都选择性眼瞎,但这也足够让谢黎颜面扫地。 她觉得屈辱,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她恨!恨魏云尧!恨那个将她毒哑的女人! 拖到房间,然后将门重重的关上,谢黎发不出声音,连呼痛都不行,面部直接扭曲。 只能打碎了牙把疼痛往肚子里咽。 魏云尧将她丢到地下,随意的像是在丢一件物品一样。 “为什么不说话!是觉得我太惯着你了吗?还是我太好说话了!” 谢黎狠狠的看着他,那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 魏云尧非常生气,本来今天在朝堂上就不顺,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魏臣风跟他抢风头,还有朝臣站在他那方。 这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危机。 更可恶的是,父皇居然将解决阳城饥荒的问题给了他! 这是他势在必得的,居然被人捷足先登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气! 阳城饥荒,不仅能从中捞一大笔,解决了更是在朝中站稳了脚跟,一举两得的事情就这么没了!! 能跟他魏云尧作对的人还未出生呢! 什么狗屁魏臣风,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小皇子罢了,父皇如今宠爱你,若是失败了,看父皇会如何对你! 高兴得了这一时,高兴不了这一世! 他会让魏臣风知道同他作对的后果! 而回府了还让他不省心,他看着谢黎,越看越心烦,越看越觉得普通,容貌也只是小有姿色,连小家碧玉都算不上。 当初他怎么会觉得这个女人有趣,还向父皇求娶她作小妾呢? 对他的大业没有一点用处! 谢黎不知道魏云尧在想什么,她只想跑,离开这个魔鬼,离得远远的! 魏云尧极其不喜欢谢黎看他的眼神,就像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一般,心中的暴戾因子被激起,他这人就是,别人越不顺从他,他就越要让别人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 魏云尧再一次攥住谢黎的衣领,想将她拖到床上去,但谢黎猛地挣扎了起来,但是她那点气力在从小便习武的魏云尧面前怎么够看? 很快就被束缚住,但魏云尧脸上的面具却突然掉落,哐当一声落在了地面上。 他骤然松开了谢黎,迅速捡起面具重新戴在脸上。 虽然速度极快,但谢黎还是在面具掉落的一瞬间看清了他的模样。 瞪大了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 这张脸她这辈子都不会忘! 那晚夜闯她房间的男人! 这算什么?她日思夜想的男人是她无数次想逃离的男人?! 谢黎也不反抗了,呆呆的看着魏云尧。 魏云尧嘴角弯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怎么?不挣扎了?” 谢黎回过神,双手胡乱比划着。 魏云尧什么也看不懂,厉声道:“说话!!” 但谢黎依然焦急地比划着,还指着自己的嘴巴摆手,魏云尧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不能说话了?” 见他看懂了,谢黎疯狂点头。 “来人!” 很快,便有下人急忙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 “去请个太医来,要快!” “是,王爷。” 他倒不是担心谢黎,只是他想知道谢黎刚刚逃出去遇见了谁。 他回身看向床上的女人。 “你会写字吗?” 谢黎犹豫的点了点头。 很快,魏云尧便吩咐人拿了笔墨纸砚来,将毛笔递给她,“写!你出去到底发生了何事?!” 谢黎傻眼了,她确实会写字,但是她不会用毛笔啊! 迫于魏云尧的眼神压迫下,她硬着头皮接过了比,回想着以前在电视上看的古人是如何握笔的,努力模仿。 姿势格外诡异。 第144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8 魏云尧看着面前歪歪扭扭跟狗爬一样的字,面部直接扭曲狰狞了起来。 一把将纸撕碎,“这就是你说的会写字?” 谢黎害怕极了。 她会写汉字但不会写这里的文体啊!这里的字她连看都看不懂! 想解释奈何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委屈的看着魏云尧。 魏云尧没想到,堂堂礼部侍郎的女儿居然是个不会写字草包! 他当初到底看中她什么了?! 很快,太医便赶来了。 “参见王爷。” 魏云尧懒得看这虚礼不耐烦挥手。 “起来吧,赶紧给她看看。” 太医颤巍巍起身来到谢黎旁边。 谢黎顺从的伸出手腕,但是太医把了好久的脉,表情凝重,看得谢黎一阵心慌。 “如何?” 太医犹豫一番,“并未发现有任何不妥。” 魏云尧皱眉,“那她怎么说不了话?” “可是吃了什么吗?” 魏云尧听了这话又转头看向谢黎,后者拼命点头。 太医顿了顿,又继续检查了一番,还是未有任何发现,“回王爷,臣医术不精,查不出这位姑娘有任何不妥,待臣回太医院查阅医书一番。” 魏云尧在外一向是谦和有礼的模样,很少有人知道他残暴又嗜血,如今已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又不好给他难堪,只能僵硬回道:“那便退下吧。” “是。” 太医赶紧离开,他总感觉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要是再不离开,他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这三王爷也怪怪的。 魏云尧眼中幽深一片,闪过嗜血的光芒,阴测测看向谢黎。 谢黎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 在看到魏云尧的脸的时候。她就不想跑了,但是,为什么如今的魏云尧跟当初那晚的人完全不像是一个人啊! 那晚的魏云尧温润有礼,还有些恶趣味,而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人,浑身都散发着恐怖的气息。 在知道连太医都治不好自己时,她似是卸下了浑身的力气,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办,她不会这么哑一辈子吧。 可是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她明明可以拥有光明的未来的。 魏云尧看着她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什么也没说,拂袖离去。 还吩咐人将她带回自己的院子,没有他的命令不得出院子半步,又将人看了起来。 他如今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些琐碎的事情,一个魏臣风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 既然魏臣风想出风头,那他便帮他一把。 ——— 在出发去阳城的前一晚,魏臣风突然收到了一封信,打开一看,是洛栖写给他的。 他越看越心惊,表情越来越凝重。 魏云尧为了对付他,居然拿灾民作牺牲品! 真是不可饶恕! 愤怒的同时却有着庆幸,幸好还未出发,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原本也质疑过洛栖,但是在跟洛栖相处那些日子,发现这个女子真的很不一般。 聪明强大,遇事沉着冷静,从来不会慌乱,就好像,任何事情她都能够解决,掌握在她手中一般。 跟寻常女子极为不同,她胸襟开阔,思想异于常人,还总是能提出不同的见解。 他曾开玩笑的说过,“如今倒是极少见像是洛小姐这般剔透聪颖的女子了。” 洛栖却极为认真的告诉他。 “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对女子极为苛刻,地位低下,男尊女卑,三从四德,各类条条框框将女子束缚住,从而导致让王爷你觉得我与众不同,若是女子都能够上学堂考取功名,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男人的附属品,恐怕朝堂上一半都会是女子,那时王爷还会觉得我与众不同吗?” 洛栖不想去改变如今老旧封建的思想,也不想做历史进程的推手,时代的变迁是世人通过各种尝试,用血泪的教训去得来的结果,这样时代才会进步。 若是她强行改变一个时代的规则,很大可能会适得其反让现有的文明倒退。 洛栖的回答让魏臣风陷入沉思,他出生皇家,虽然对女子尊重有加,却不得不承认在潜移默化中,觉得女子就是比男子低下,说的过分一点,是男子的附属品,是用来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 却没有想过,他们男子从生来便享受着这个时代的红利,而女子却连上学堂的权利都没有。 还如此高高在上,恶意贬低女子。 说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 却忘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前一句是丈夫有德便是才。 这些话被曲解,造成了如此悲剧,将无情的手伸向女子。 他不再质疑洛栖,反而对洛栖更加的尊敬,如今洛栖这封信让他深信不疑。 不知道洛栖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她如此特殊的女子,恐怕有着自己的门道,不是他能够窥破的。 信中不仅说了魏云尧的计划,更将解决方案写了出来,让他稍稍安心了下来,立马唤了人进来侍候笔墨,给洛栖回了信。 又重新打点了一番,做足了准备,高悬的一颗心才放回原地。 魏云尧根本不知自己如此周密的计划轻易被识破了,他如今正在跟自己的几个幕僚商讨着什么。 “你们认为,魏臣风此人如何?” 几人都相互对视了一眼,思索道:“在下认为,一个刚刚冒出头的皇子,在朝堂上还未站稳脚跟,获得此次机会可能纯属偶然,所以不足为惧。” 另一个不赞同了,立马反驳。 “此言差矣,虽然四皇子在此之前,就如同透明人一般,但很有可能是在扮猪吃老虎,暗地里筹谋划策,然后异军突起,如此看来的话,心性和心机都非比常人,这将是个很危险的人。” “三王爷,您要小心这个人啊!” 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也觉得他说的对。 第一个说话的人不屑道:“我说你也太神经敏感了些吧?那个魏臣风即使再厉害能斗的过我们王爷吗?” 那人讥讽回去,“这叫未雨绸缪!” “王爷,我们不能因为对方只是一个不受宠的而掉以轻心啊。” 其实魏云尧也赞成第一个的话,他认为无人能够斗得过他。 见几人要吵起来了,怒吼一声,然后挥手让人下去,他要自己静一静。 ——— 碎碎念:其实我感觉这不是很虐,下个位面定了修仙位面,就是你们说的清冷师尊,会有个小惊喜,如此看来就真的不虐!!(可能大概?) 第145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39 时间过得极快,无埃子书的生辰如期而至,此间,魏臣风因早知魏云尧的计谋,所以此行出奇的顺利,所有困难都迎刃而解,相信不日便能归来。 而谢黎因遭到了魏云尧的厌弃,将她关在后院,没有他的允许不准踏出大门半步,因为魏臣风的出现,让他感到了一丝危机,暗地里不知道在筹备着什么,而明面上依然按兵不动,甚至对洛栖展开了更猛烈的追求。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洛栖身后的家族势力,喜不喜欢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他有没有帮助。 谢黎痴迷于魏云尧的美色,每天都想方设法的去见他,都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了,听说最近魏云尧带了好几个女人回府,外边没有风声,府里却人尽皆知,让她心碎了一地。 到了现在她的嗓子也没有治好,再加上魏云尧对她的态度,这让她的心理变得格外扭曲。 洛栖今天特意梳妆打扮了一番,热情夺目的红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对比鲜明,将那弱柳扶风之势掩下去了大半。 无埃子书刚刚一来便见小姑娘如此漂亮,看得心脏怦怦直跳,他愣愣呆在原地,眼里闪过惊艳之色。 他的小姑娘真是越长越勾人了。 真想藏起来,只供他一个人看。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又很快被否决。 他这段日子看书温习,枯燥乏味,唯有在洛栖身边才得以轻松下来。 但一想到日后便能迎娶小姑娘了,又觉得此时多吃点苦又没什么了。 洛栖见无埃子书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对着他招了招手,后者脚步加快,有些急切,很快便来到洛栖面前。 金盏见状只是浅浅翻了个白眼,然后一声不吭往后站了站,给他腾了个位置出来。 “这是哪家小娘子,生得如此艳丽,可否有婚配,可愿嫁我?” 他又恢复了初见那般模样,语气中却没有当初的轻佻,话语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认真。 洛栖抬眼看了看他那张妖娆的面庞,长发披肩,两边取了两缕头发绑在后面,一身红衣松松垮垮的,露出隐约可见的白皙精壮的胸膛,腰间却系了跟红绳,将腰线显露了出来。 一个男子长成这样真是漂亮的过分了。 无埃子书很喜欢洛栖这么看他,不同于那些下流恶心的视线,而是很单纯的欣赏,他第一次为自己生了这么漂亮的皮囊感到骄傲。 他往前凑了凑同洛栖对视,望进那双琉璃般的眸底,含笑道:“不愿嫁小爷吗?” 虽然知道洛栖肯定不会说不愿意,但是未听到她立刻回答,还是难免失落。 弯起的嘴角有些僵硬。 洛栖歪了歪头同他的脸错开,拿起桌上的桂花糕塞到他嘴里。 无埃子书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差点被呛,委屈巴巴看着洛栖。 金盏看得差点叉腰大喊痛快了,让他调戏小姐! 登徒子! 洛栖很平淡的拍拍手,将手中残余的糕点屑拍掉。 “金盏做的新糕点,味道还不错,尝尝?” 无埃子书不太喜欢吃这种干巴巴的糕点,跟他小时候吃的硬邦邦的馒头没什么区别,他不明白为什么如今的人喜欢吃这玩意。 但是他家小姑娘喂给他的,还是努力地咽了下去,只是太干了,咽的眼泪都出来了。 洛栖倒是喜欢看他红着眼眶的模样,配着他那张漂亮的脸,忍不住想让人折腾他。 将脑中那些有的没的抛开,站起身来,无埃子书也跟着站起来。 洛栖抬手将他唇角边的屑渍擦去,然后牵着他的手来到前院。 无埃子书不反抗,乖乖跟着洛栖走。 “我们先用晚膳。” 无埃子书看着面前看着格外可口,色泽鲜明的饭菜,未察觉不对劲,直接用筷子夹起来放在嘴里,然后便是直冲天灵盖的咸味,人差点被当场送走。 正想吐出来,就听到洛栖随口道:“今晚这菜是我做的,看模样还可以,应该是可以吃的。” 无埃子书脸色僵硬了一瞬,然后面无表情的将菜咽了下去。 洛栖也察觉了不对劲,拧着眉问:“是不是很难吃?” “……好吃的。” 她第一次做饭,以往都是别人给她做,第一次下厨看菜相还不错,便以为是可以吃的。 她拿起筷子,还不等无埃子书阻止,便放进了嘴里。 然后就是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面无表情的拿过一旁的帕子吐了出来。 “倒是不用这么迁就我,不好吃就是不好吃,没必要牺牲自己来取悦别人。” “不必害怕打击我,一点小事罢了,既然做的不行,那日后我便不做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无埃子书勾起嘴角笑了起来,眼角眉梢都带上了笑意。 他的洛洛一如既往跟常人想得不同啊。 “既然如此,那日后我做给洛洛吃。” 洛栖看了他一眼,拉起他朝外走去。 “去酒楼吃吧。” 无埃子书由着她,内心却止不住的高兴,真的好乖好可爱。 两人吃完刚从酒楼出来,便遇到个不速之客。 “洛小姐,好巧,我们在这也能碰到。” 魏云尧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来到洛栖面前,只是配着他那面具,怎么看怎么诡异。 若无旁人的上前搭话,将无埃子书自动忽视了。 无埃子书顿时倍感危机,上前一步挡在洛栖面前,臭着脸道:“你谁啊?说话就说话,站那么近干嘛?” 洛栖怕魏云尧看无埃子书不爽,暗地里对他下手,便将人拉到自己身后,却不想这一举动被魏云尧看在眼里。 皮笑肉不笑,“洛小姐,好巧,不知是否有荣幸邀请洛小姐一同游玩?” 洛栖冷眼看着他,“不巧,没时间。” 魏云尧再一次地被洛栖当众下不来面子,脸色有些发青。 “不知在下可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洛小姐吗?” 洛栖有些明知故问地看向他。 “你挡着道了。” 魏云尧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若不是因为她身后的势力,他早就将人给杀了! 洛栖不想跟无关紧要的人说话,牵着无埃子书绕过他便离开了。 独留魏云尧一人在原地。 ——— 别问这两天为什么没更新,问就是感冒了!!大家一定要多穿衣服多喝热水!!喝热水真的管用(好吧还有一半原因是因为卡文了) 第146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0 洛栖牵着无埃子书一路朝前走,不再管魏云尧。 穿过熙攘的人群,街上小贩的吆喝声络绎不绝,无埃子书却一点不觉得吵,反而有些安静,不然为什么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呢? 他看着前面牵着他手走的洛栖,耳尖泛着微红。 洛栖的手是凉的,也软软的,他不着痕迹的握紧了些。 “抓紧了,别松手。” 前方独属于小姑娘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他应了一句。 “不会松开。” 永远不会。 二人一路走,洛栖已经疲乏了,开始微微喘气,但仍然装作面上什么事也没有,撑着继续走。 最终无埃子书看出了端倪停了下来。 洛栖不解转身询问。 “怎么了。” 无埃子书看了眼洛栖明显起伏的胸口,问:“是走累了吗?我背你,你跟我说要朝哪边走就行。” 不等洛栖回答,他便自顾自地走到她前面半蹲下,示意她上来。 洛栖也不矫情,直接上去任他背着。 无埃子书虽然瘦,但他的背却让人格外有安全感。 害怕洛栖不舒服,他刻意放缓了脚步,没有一点颠簸。 突然天空炸起一声巨响,绚丽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绽放,将整个夜空照亮,流光溢彩,漫天星火。 光亮照射在前方人的侧脸上,映衬得分明的脸蒙上了一丝神秘的色彩,洛栖不喜欢烟花,觉得它吵闹,不过今天看来还不错。 她的头趴在无埃子书的背肩上,在烟花炸起的一瞬间,无埃子书没有看烟花,而是第一时间偏头看向了洛栖。 这稍稍一偏头,唇瓣便触碰到了小姑娘软软的脸颊,他愣了一下,然后便绽开了笑颜。 烟花映在他眼底,亮晶晶的,轻轻开口。 “洛洛,遇巧节快乐。” 洛栖这才想起,今天也是遇巧节,这个国家独有的节日,是有相隔两地情人相聚的日子,也就是那些异地恋的情侣,都将在这一天团圆。 无埃子书背着他的小姑娘慢慢走着,像是背着他的全世界,就想这么一路走到白头。 但很快到达目的地,两人登上了京都最高的地方,昭鸣塔。 这里能够看到都城的全貌,颇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将京都繁华的景象尽收眼底,无埃子书不明白洛栖为何要来这,不过洛洛想来就来。 洛栖站在他身侧,俯瞰着底下的一切,人都变得渺小。 “闭眼。” 对着无埃子书道。 男人乖乖闭眼,身边没什么声音,只是一会儿的时间。 “睁开吧。” 他一睁眼,便见漫天发着光的纸鸢,成百上千只纸鸢悬在空中,点缀这这片夜空,竟比刚刚的烟花还要好看,如同万家灯火,不同的是,每一盏都是属于他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纸鸢会发光,但却足以让人惊叹。 低下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来看着,发出无比惊叹的声音。 偏头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小姑娘,清清冷冷的,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察觉到无埃子书的视线,她也转头,同无埃子书对视。 “喜欢吗?” 无埃子书笑起来,“喜欢。” 洛栖点点头,“既然你那只纸鸢送我了,那我便再送你。” “手拿出来。” 无埃子书乖乖拿出来,洛栖执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很快无名指上便出现一个淡蓝色指环,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不太看得出来,戴上的一瞬间,感觉身体都轻盈了些。 洛栖顺势插进他指缝同他十指相扣。 “生辰快乐。” “……” 无埃子书如今不知道该做何反应,大脑一时间变得空白。 这是他第二次过生辰,即便是早知道洛栖会给他准备,但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也难免哽咽。 强忍住哽咽,口中气息滚烫,眼角却悄无声息流出泪来。 幸福来之不易,他不得不牢牢抓住,一刻不敢放松,生怕一个不注意便便从指缝中流逝。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化为一句。 “谢谢。” 哽咽出声,低头同他的小姑娘唇瓣相抵,细细亲吻。 两人在高塔之上,在漫天的灯火下拥吻。 ——— 二人没有在那个地方呆太久,毕竟高处风大,他倒无所谓,他的小姑娘身娇体弱的可受不了。 手上的淡蓝色指环存在感极大,他平常不爱戴首饰,只有脚上有根红绳,还是小时候那些人说红绳是父母希望孩子能平平安安才给孩子戴上的,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个没有父母疼爱的孩子,便去做了几天小乞丐,得到的钱去买了根红绳。 小小的他买到红绳开心极了,飞奔到娘亲面前,想让娘亲帮自己戴在手上,但是娘亲只是将他推开让他别来烦她,他被推到地上手磕破了些,有点痛。 不再缠着娘亲,打算自己给自己戴,但是无法戴在手上,便戴在了脚脖子上。 这一戴便再也没有摘下来过,即使他现在已经不在乎有没有父母疼爱了。 他看着那个指环,通体透亮,里面隐隐有流光涌动,像玉又不像玉,很漂亮。 戴上让他感觉灵魂都被洗涤了的感觉。 这个指环是洛栖以前征战时,在战场上捡到的一颗石头做的,那颗石头小小的,不仔细看还看不见。 将石头带回去研究,便发现这块石头由着一种神秘能量,可以减缓人类衰老的速度,生病的人戴上过不了多久便会好,没病的人戴上会越来越健康,最大的功效类似于洗经伐髓,提高人类的免疫力和身体强度。 正好这次将石头找了出来,雕刻成了一只指环。 身体健康,延年益寿大概是每个人都想要的,也是她希望的。 希望无埃子书康健长安,不受病痛所困扰,无病无灾。 “大人,既然这个这么好用,您为何不给自己戴上,这样您就可以不用死了!可以陪他将这一世走完了。” 毛毛忽然出声。 洛栖只是淡淡回答:“先不说这块石头只够刻这一个,而这幅身子已经无力回天,即使戴上也就是延缓一些时间,日日受着折磨,不如早些离去。” “但是……您要是走了,无埃子书恐怕也活不下去了,您舍得啊?” 洛栖偏头看着一旁的无埃子书,两人的手还牢牢地牵着。 “不会的。” 即使她现在喜欢无埃子书,她还是认为并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 第147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1 无埃子书将人送回了府,正打算离去,洛栖却突然出声。 “这段日子别回去了,就待在太傅府吧,也方便些。” 无埃子书愣了愣,随即笑意弥漫,勾着唇角将人一把抱起放在软榻上,然后欺身而上。 “洛洛是在邀请我?” 洛栖抬起素白的指尖将他的脸推开。 “先下去。” 无埃子书不依,直接装死趴在洛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搭在颈窝处,跟个无赖似的。 “不要。” 抱着腰的手就是不松开,有种被掌控了的感觉。 洛栖身上使不上什么劲儿,便沉默了一下,也搂上了那劲瘦的腰肢。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洛栖睁着眼看着房顶,无埃子书不敢把全部重量压在她身上,害怕把人给压坏了,他还时不时地偷看洛栖的表情。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小姑娘才拍拍他的脑袋,“你去沐浴,我让人准备了你穿的衣物,等会试试是否合身。” “真的吗?!我现在就去!” 无埃子书眼睛都亮了,立马起身去沐浴。 洛栖也顺势坐了起来,看着他有些急匆匆的背影,轻轻勾唇,倒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她不让无埃子书回去,是因为魏云尧已经盯上他了,不出意外,今晚便会出手。 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眼眸微眯,指尖轻轻摩挲,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片刻,无埃子书便湿漉漉地回来了,轻薄衣物下的春光若隐若现,洛栖看的微微蹙眉,拿着帕子递给他,“怎么不擦干,感染风寒了怎么办。” 无埃子书厚着脸皮亲了洛栖一口。 “不会的,我要是那么弱,那怎么保护好你!” 他小时候就穿一件衣服,光着脚在雪地里跑,都没有生病,这一点算什么? 洛栖懒得听他油嘴滑舌,去一旁的衣柜中将给他做的衣服拿了出来。 “试试看。” 无埃子书双眼放光接过衣服,直接穿上了身。 “好看吗洛洛?” 说着还转了个圈,三百六十度的展示,就跟没穿过新衣服的小孩子一样。 洛栖点点头。 “好看。” 这件衣服没有太繁琐的花纹,很素的一件红衣,除了一些金丝线勾勒的边缘,再就是衣领内绣了一朵木槿。 为什么要绣木槿?没有为什么,只是觉得应该绣点什么,刚好这朵花从脑海中闪过,便定了下来。 无埃子书如今什么料子的衣物没穿过?大箱大箱的布料和衣物往府里送,他也是穿一件扔一件,每天都是不重样的,哪一件拿出来不是珍品? 他穿上后又立马脱了下来,然后小心翼翼叠好放在箱子中。 “怎么了?” 无埃子书上前抱住洛栖。 “你送我的,我自是舍不得穿。” 上面还有洛洛的味道,他怕让自己给蹭没了。 “没什么好舍不得的,往后每年你的生辰我都送你一件。” “真的吗?” 洛栖点头。 她自从同魏臣风开始合作后,也在着手置办着自己的产业,而魏臣风也将百花楼的管理权交给了她,所以她现在也算是富婆。 毕竟现在什么都需要钱,没钱真就寸步难行。 无埃子书幸福的有些飘飘然,找不着北,伺候着洛栖沐浴完,抱着自家小姑娘上了床。 洛栖背对着他,他便将人捞进怀中抱紧,用自己的体温暖着小姑娘冰冷的手脚。 黑暗中,男人气息滚烫,声音却极轻。 “我爱你,洛洛。” 洛栖闭着眼没有说话。 一夜无话。 …… 果不其然,今一大早,便听到毛毛汇报,说魏云尧派了人去刺杀无埃子书却无功而返。 “大人你是没看到他那铁青的脸色哈哈哈哈。” “他肯定死也想不到无埃子书在太傅府留宿了。” 洛栖不紧不慢的用着早膳,听毛毛吐槽男主。 无埃子书早早就去太傅院子等着上早课了,确实挺刻苦。 魏云尧造反需要极大的财力物力去养私兵,若是断了他的财路呢? 现在还太早,他也不是什么草包,给他足够的时间,他还是能凑齐足够的钱财且无所不用极。 但给他找些事情做,也够他忙得焦头烂额了。 很快,魏云尧便收到自己开的赌坊被查封的消息。 看到信件时他还不可置信,他开了这么久的赌坊说封就封了?! 虽然京都是严禁开这些赌坊的,查的也严,但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知道开赌坊可是最赚钱的,他收入的银子大头都来自这个赌坊,如今被封了,他哪来那么多银子去养那些私兵? 基本上有点身份的人物都知道这个赌坊背后的人是他,谁敢动他的东西?! 他气得立马让人将京兆尹带了过来,将那些信件狠狠丢到地下,厉声呵斥。 “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不知道那家明月赌坊背后的人是我吗?!说查封就查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京兆尹吓得瑟瑟发抖,头都不敢抬,大气不敢喘一个。 他也愿望啊,他哪里不知道,若不是上面施压,他也不敢去碰老虎屁股啊! “王……王爷,您消消气……咱有话好好说……” 魏云尧黑目沉沉,脸上尽显杀机。 “怎么好好说?你立刻下令解封,否则你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京兆尹腿都在发抖,哭丧着个脸。 “王爷啊,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啊,下官也没办法啊。” “那是谁?” 京兆尹左右看了看,想说些什么又不敢说,只能道:“这个下官不能说,不过是上面施压,要将城内所有赌坊查封,一间都不能剩。” “不然,就算给下官几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动您的东西啊。” 谁说三王爷魏云尧温润如玉,恪守礼仪,全都是屁话! 这个凶神恶煞的人是谁?就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似的。 魏云尧坐在主位上,狠狠皱着眉,拳头捏的死死的。 到底是谁在跟他作对?! 魏臣风? 可是他如今人在阳城,就算手伸得再长,也不可能伸到这千里之外的京都吧? 而他在阳城的眼线,到了如今都没传来一封信,这让他格外烦躁,有不好的预感。 第148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2 上面? 难道是父皇? 莫非是最近他在暗地里做的事情被发现了,所以借此来敲打敲打他? 但是又不太可能,若是真的发现了,何止是查封他一个赌坊这么简单? 可是如今他准备的所有都箭在弦上,若是此时放弃岂不是功亏一篑了? 如今魏云尧现在焦麻作一团,可以看出此次赌坊被查封确实是让他很是烦恼。 而此时皇宫内。 御花园。 洛栖素手指着白子轻轻落在棋盘上,然后看向对面的人。 “皇上,该你了。” 皇上拿着黑子举棋不定,皱着眉又思考了良久,终于将那黑子扔回棋盒。 似是有些恼怒道: “不下了不下了,都下了那么久了还没分出胜负。” 洛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勾着嘴角将手中的棋子放下。 下了那么久,皇帝心知肚明洛栖是在让着他,之所以下了那么久,完全是因为他是皇帝,给他面子,若是不然她早赢了。 他就是有些郁闷,自己下了大半辈子的棋了,居然连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都下不过,真是耻辱啊! 抬眼看了看对面的小姑娘,依旧面不改色,淡然处之。 身旁的下人将桌上的残局收拾好便下去了。 “你这丫头,倒是跟太傅的眉眼如此相似,就连心智也继承了你爹啊。” 洛栖微微一笑,“还是得倚仗皇上。” 没错,下令查封京都各大赌坊是皇上,但源头还是因为洛栖。 皇帝老早就头疼这些赌坊了,简直就是社会的毒瘤,但是连根拔起难免会有动荡,也不是说查封就查封的。 他比谁都清楚这些赌坊背后的人,魏云尧干那些事情他会不知道吗? 他真以为自己瞒得很好?即使有些不太清楚,但也知道了个大概。 但是这条路本就难走,就连他登上皇位也是不易,他一直觉得,兄弟相争只要未见血就任由他们去了,成王败寇多说无益。 如今因为连续两场天灾,导致国库空虚,急需填充,而洛栖刚好雪中送炭提供了解决办法,即解决了当前的难题又解决了困扰他多时的问题,何乐而不为呢? 魏云尧这次也算是大出血,但是这跟国库比起来,那还是他多出点吧。 如今有钱了,皇帝眼角眉梢都蔓开了笑意,眼角的皱纹都出来了,乐呵呵的。 洛栖拿起一杯茶轻啄一口,清香扑鼻,弥漫整个口腔,倒是是好茶。 皇上笑眯眯地看着洛栖,问道:“丫头,你当真不喜欢朕那几个儿子?还是说不愿入皇家?” “朕那几个儿子你都看看,万一喜欢上了呢,年轻人还是要多看看,才知道谁才是好的。” 他也知道洛栖跟那什么无埃子书天天待在一起,毕竟洛太傅家独女的婚事,朝中好多大臣都盯着呢,他也有所耳闻。 不过又想起无埃子书,他微微叹了口气。 好好一小丫头,怎么就不能成为自己的儿媳呢? 洛栖放下杯子,清冷又礼貌回道:“谢皇上,不过这儿女之情并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这得随心,强迫不来。” 皇帝摆摆手,“朕知道朕知道,你们总讲究两情相悦,倒是朕落后了。” “我们当初没有你们这个想法,父母让娶谁就娶谁,不过也算幸运,朕娶的皇后倒是个好妻子。” 唯一的遗憾,便是无所出。 谁能想,皇上与皇后相敬如宾半辈子,却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否则这太子之位早就定下来了。 洛栖半垂着头没有说话。 “罢了,我那几个儿子如今也就魏臣风看着要省心点,你若是嫁过去,也是我那儿子高攀了。” 哪有什么高攀,该是洛栖高攀了才是,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嫁入皇家一飞冲天,享尽荣华富贵,但那是寻常女子。 洛栖可不寻常,皇帝精明着呢,洛栖若是选择了谁,那储君的人选也就定了下来。 最好的选择就是不选。 “皇上,或许您可以注意一下身边人。” 洛栖同皇上对视,眼中已说明了一切。 提醒也提醒了,之后便看造化了。 皇帝老谋深算大半辈子,在这吃人的地方活了那么久,怎么会不明白。 不动声色地摆摆手,“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原剧情中,精明了大半辈子的皇帝怎么会被造反成功了呢? 魏云尧干的那些事情他会不知道吗? 他都看在眼里却还是被造反成功了,除了一大部分是男主光环,还有剩下的一部分便是身边人出了问题。 不然那些人给他下毒,明知道是毒药他还咕噜噜吞进去啊。 人嘛,总有那么一两个心腹,而皇帝的心腹便是身边那个太监总管,明德。 要说这明德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可以说自幼跟在皇帝的身边,从皇帝还是个小皇子便跟在身边了。 可以说不是亲兄弟也胜似亲兄弟了吧? 这腥风血雨的一路,明德也是跟着过来的,以至于他除了在皇帝面前是那乖顺的太监,在别人面前便是随时能够将人脖子咬下来的恶虎。 他权势滔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连皇后也要给几分薄面。 惹谁都不能惹他,惹皇帝都一定不能惹他,这是宫中的人得出来的结论。 因为没人知道惹到他后自己的死法会是什么,蒸,炸,还是煮。 寻常的刑法于他来说太过儿戏,他最擅长折磨人,所以说惹到皇帝也千万不能惹明德。 而明德也只忠于皇帝一人。 皇帝就是明德的逆鳞。 但原剧情中,给皇帝下药的人也确确实实是他。 “大人,明德既然如此衷心皇帝,那为何又被魏云尧收买给他下药啊?” 洛栖坐在马车上没说话。 此事恐怕不是眼前所看到的那样。 窗外人影攒动,景色匀速超后驶去,洛栖只是看了眼便放下了帘子。 ——— “皇上,是否跟洛小姐下棋下累了,老奴来给您捏捏肩。” 明德习惯性走到皇帝后面,为皇帝捏肩缓解疲劳,皇帝也闭上眼放松下来任由他的动作。 明德在后面捏着,手上动作不紧不慢,力度也刚刚好,是皇帝最满意的力度。 捏了几十年了,倒也捏出些门道来。 第149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3 “明德啊,你跟着朕有多少年了?” 皇帝的声音淡淡的,不紧不慢的响起,不同于平日里的威严。 明德手下力气不减,如实道:“回皇上,奴才跟在您身边已有四十七年了。” “这一晃眼,竟然过了这么久了。” 皇帝睁眼,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捏了。 明德听话站在一旁。 “跟在朕身边这么多年,委屈你了。” 明德连忙下跪,“不委屈,能伺候皇上是奴才求之不得的事情。” “当真无怨言?” 皇帝看着伏跪在地下的明德,眼里复杂的情绪闪过。 他同明德一同长大,一起度过了可以说是不太好的时光,那时候明德瘦瘦小小的,却总爱挡在他的前面。 如今一晃,白驹过隙,倒是有些怀念那时候的光景了。 明德趴在地上,看不到皇帝的表情,按理说,他服侍皇帝多年,早已摸清了皇帝的脾气,可如今他还是有些捉摸不透。 “老奴当真无怨言。” 这话说的铿锵有力,一字一句的情真意切。 皇帝半晌没出声,过了好久才让人起来。 “明德,若是哪天朕不在了,你便出宫吧,去过你想要的生活,钱财什么的朕都帮你准备好,到时候你直接走便是了。” 这话一出,明德又立马跪了下来,“皇上您在说些什么,您定会长命百岁,与天同寿的!!” 仔细一听,话语间还带了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帝笑了笑起身离去。 “这话朕听的太多了,罢了。” 明德缓缓抬头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眼里的阴鸷一闪而过,手紧紧捏拳。 “奴不会让您死的……” 风簌簌响过,落叶飘零,不太听得清。 ——— 这段日子魏云尧不太好过,今天是插的暗线被拔了,明天是这个官员跳槽了,明天是店铺被砸了,反正要多焦头烂额便有多焦头烂额。 无埃子书奋发图强在准备会试,而意料之中,他又考过了。 魏臣风因治理有功,如今风头正盛,在朝中彻底站稳脚跟,也彻底成了魏云尧的眼中钉。 而在洛栖的帮忙下,无埃子书同魏臣风搭上了线,成为了同一条船上的人。 可能是因为同性相斥,无埃子书总看魏臣风不爽,不过魏臣风也不计较,他本来也不是为的无埃子书。 不过无埃子书这段日子是越来越忙了,经常见不到人影,早出晚归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洛栖也没有让毛毛监视他,他想做什么便做。 然后终于,被洛栖碰到他跟魏臣风在一起。 无埃子书见到洛栖,然后赶忙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起身将洛栖从金盏手里接过来。 “洛洛今日怎么出来了?” 倒不是不准洛栖出门,倒是洛栖确实是不怎么出门,除了在院子里软榻上躺着,便是在房间里的床上躺着。 她的身子越来越差了,基本上可以站着醒着的时间很少,无埃子书也只当她嗜睡,不爱动,便让人从府里几十箱几十箱的补品送进太傅府,阵仗之大,周围人都知道无埃子书这个花花浪荡公子喜欢太傅府的大小姐了。 “今日天气好,出来晒晒太阳。” 是金盏怕她这么睡过去,非拉她出来散步逛街。 无埃子书点点头,“我陪洛洛一起吧。” 洛栖摇摇头拒绝了。 “不用,你们在聊什么,继续吧。” 无埃子书笑了笑,“没什么,我们就是在这随便喝喝茶聊聊天。” 魏臣风看着洛栖没有说话,显然他也没打算说。 无埃子书拉过洛栖的手帮她捂着,然后将身上的披风解下来披到洛栖身上。 宽大的披风将洛栖整个人包裹住,只露了一双眼睛出来。 无埃子书将人搂进怀中,“走吧洛洛,我陪你逛。” 他连招呼都懒得跟魏臣风打,带着人直接走了。 魏臣风也没生气,目送二人下楼。 “王爷,这无埃子书真是太不懂规矩了,他跟您提那些要求您怎么也答应了?!” 疾风看不惯无埃子书那高高在上又吊儿郎当的模样,没个正形。 魏臣风勾着唇角笑了笑,手中的扇子摇着。 “无所谓,有用就行。” 他不在意无埃子书向他提的那些要求,他只在意无埃子书这个人的用处,和他身后的资本。 况且无埃子书提的也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不就是官拜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免死金牌。 不就是同他和洛家大小姐赐婚,让他做公证人吗? 这些他统统能给他,希望无埃子书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他也只能相信洛栖的眼光了。 ——— 无埃子书陪着洛栖逛街,京都下了大雪,雪铺了厚厚的一层,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 就是不知道今年又要冻死多少人了,连街上乞讨的都少了很多。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句话倒是年年都在上演。 无埃子书一身红衣在白茫茫的一片中显得格外扎眼,他执着油伞站在洛栖身侧,替洛栖挡下那些喧嚣的风雪。 面如冠玉,青丝垂落,红衣张扬如火的翩翩儿郎。 温润和张扬邪肆,在他身上倒是融合的极好。 偶尔遇到沿街乞讨的乞丐,他也不用借以前那不可一世的面具遮掩,直接掏出够寻常人家吃好几个月的银子递给那些乞儿,那些乞儿或许是没遇到过这么大方的,连连跪地磕头。 无埃子书随意挥挥手,又牵着洛栖继续朝前走。 雪太厚了,走起来废劲,马车又不能走,无埃子书干脆就将伞递给洛栖,然后将人背在背上。 “洛洛,我总觉得我们一同看过雪,虽然人们总说雪替白头,但我觉得,白头并非雪可替。” “我们是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岂能这么快就白了头。” 他珍惜每次和洛栖在一起的时候。 洛栖伸手扫落他肩头的一片雪,听着他的话没有回。 望着前方不停飘落的雪,抿着唇不知想到了些什么。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这么快就老了多不划算啊。” “一辈子太短了,洛洛,下辈子也一定要找到我,抓紧我的手好不好?” 洛栖这次终于回话了。 她说。 “好。” 第150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4 洛栖本想逛逛就回府,谁知逛个街都能碰到人找茬。 无埃子书正拿着女子用的口脂研究,然后转眼间他手中的口脂便被人夺了过去。 很老套的套路,果不其然,下一刻便听一道女声响起。 “这个我要了,老板包起来吧。” 老板一脸难办的看着那个女子,又看了眼无埃子书。 女子带着丫鬟,丫鬟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显然她们也是在逛街。 那女子一脸倨傲,鼻孔都快朝天上去了,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路,若是摔个狗吃屎…… 她见老板站着不动,有些生气。 “听不明白吗?你们这的口脂我全要了!” 说着还冲着无埃子书抛了个得意的眼神,然后下一个瞬间,她的眼睛就黏在无埃子书身上下不来了。 洛栖站在一旁没说话,只能说太好看也挺麻烦的。 无埃子书还没被人抢过东西,一听这都贴脸挑衅了,脾气也上来了。 “买这么多,你有这么多嘴可以涂吗?” 那女子见美人生气,擦了擦哈喇子立刻反驳道:“你管我!本小姐有的是钱!本小姐要是想,这整个店都能拿下!” 无埃子书轻哧一声,明摆着看她跟弱智一样。 洛栖不想跟人有口舌之争,便将无埃子书拉过来。 “换一家吧。” 无埃子书听洛栖的,他也不想跟没脑子的人一般见识。 “洛洛我们换一家,实在不行我就买几间铺子送给你。” 那女子见二人要走,立马大喝道:“给本小姐站住!我让你们走了吗?!” 说着好几个小厮便挡住了去路。 洛栖皱眉,眼中一丝戾气划过,转头看向那名女子。 “你想要如何?” 声音淡淡的,却让那名女子心底犯怵,强忍着那点不舒服,叉着腰开口。 “抢了人的东西不该道歉吗?不道歉也行,那谁!” 她指着无埃子书。 “你留下服侍本小姐,就当赔礼道歉了!” 无埃子书被她理直气壮的话给气笑了,眼尾上挑,笑的勾人心魄。 “你算什么东西?配我服侍?!家中没有镜子总有尿吧?!” 那女子被无埃子书的话气的面红耳赤,她其实不想进这胭脂铺的,谁让她看到了洛栖。 “你敢如此折辱我!你可知我的未婚夫是谁?!” 无埃子书从不在意谁的威胁,眸光冷戾,似笑非笑开口:“我管你未婚夫是谁,我只知道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说着就朝着那名女子出手。 那女子被吓得连连后退,拉过一旁的丫鬟挡在自己身前,大叫道:“我未婚夫是魏云尧!!” “子书。” 洛栖清清冷冷的嗓音响起,无埃子书停住。 洛栖走过去,将人牵到自己身后,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吓得瘫坐到地上的女子。 “魏云尧?你的未婚夫?” “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子以为他们听到魏云尧的名字怕了,立马硬气了起来。 “没错!我就是魏云尧马上要娶过门的人,我叫舒然。” 舒然,听到这个名字,洛栖就知道是谁了。 要说洛栖这个身体的原主是这个玛丽苏小说痴情男主,促进男女主感情的女n号,那么舒然就是痴情男主,立志于拆散男女主,无恶不作的女二号。 因为身体原因,洛栖将时间线拉快了很多,然而舒然却出场出晚了,洛栖到现在才遇到她。 在原剧情中这个时候原主已经喜欢上魏云尧,而男女主也互通了心意,一切都进展的格外顺利。 而舒然就是给女主使绊子,然后男主救女主,俩人的感情催化剂,妥妥的工具人。 这舒然从小就追在魏云尧后面,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嚷着要嫁给魏云尧。 但是后来跟女主在一起了,就更没她的份了。 结局是什么不太记得了,只记得很惨,毕竟惹到女主,下场就没有不惨的。 “你要嫁给魏云尧了?” 舒然站起身来,下巴一抬。 “怕了吧?!” 洛栖没有说话,无埃子书见不惯她那嚣张跋扈的模样,讥讽道:“魏云尧?算什么东西?你又算什么东西?给爷提鞋都不配!” 不得不说无埃子书非常的勇。 舒然是真的没料到这人胆子居然如此大,居然敢辱骂皇家。 “大人,查到了。” 毛毛突然出声。 “魏云尧可能是觉得娶您是没希望了,就把手伸向了舒然,毕竟在原剧情中,原主这个身份给他登上皇位提供了很大的便利,而如今您没有嫁给他,他想要登上那个位置受阻,更何况还杀出一个魏臣风,感受到了巨大的危机,而女主根本对他没用,所以他便打上了舒然的主意。” “毕竟舒然是户部尚书的女儿,也能给魏云尧提供巨大的帮助,他已经向皇上求娶了,不过是侧妃,就是不知道正妃的位置他要留给谁。” 洛栖稍稍挑眉,看着脸气得通红的舒然。 意思是魏云尧在追求她的同时还跟舒然搞上了? “你认识我?” 不是疑问,是笃定。 舒然趾高气昂道:“不认识,你谁啊要本小姐认识你!”但她却眼神有些心虚。 她确实认识洛栖,不然也不会进这间铺子。 她跟在魏云尧身后多年,可以说对魏云尧了如指掌,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魏云尧。 但她发现魏云尧总跟在洛栖身后追,还要娶她,她喜欢魏云尧多年都没见他如此追求过一个女子,这能忍? 当然不能忍!回去立马就搜集了关于洛栖的一切。 所以如今对洛栖抱有如此大的敌意。 虽然最近魏云尧对自己的态度有了极大的好转,甚至还说要娶自己做侧妃,这让她高兴的找不着北,就出来逛街。 没想到冤家路窄遇到了洛栖,还跟一个长得惊为天人的男子行为举止极为亲密,真是不知廉耻! 她本想看看能要魏云尧追那么久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却没想到她说都没说几句话两人就要走,她除了魏云尧,何时被人这么落过面子? 简直岂有此理不可饶恕! 那男子也确实好看,凭什么魏云尧喜欢洛栖,就连如此好看的男子也跟洛栖有关系?! 她心里极为不平衡,怨恨的看着洛栖。 她凭什么捡别人不要的?! 第151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5 舒然眼里的怨恨几乎要化为实质,洛栖却毫不在意。 “不必把我当作眼中钉,你家王爷府里还有个美娇娘你知道吗?” 舒然一愣,“什么?” 无埃子书轻哧一声,眉头一挑,从后面抱住洛栖的腰,将脑袋放在洛栖肩膀上,呈一个保护又依赖的姿态。 “意思就是,你那个未婚夫府上还藏了人。” 舒然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不是羞的,而是气的,想也不想便反驳了。 “不可能!” 但是却没人回应她,无埃子书把玩着洛栖的头发,而洛栖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又将目光放到舒然身上,一副爱信不信的模样。 其实也不算藏,只不过根本没人知道魏云尧纳了小妾,他在外人眼中还是那个洁身自好,谦逊有礼的三王爷。 舒然见他们的模样,直觉他们说的应该是真的,但是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是一点没消。 “你们说我就信?” “信不信由你,还有,你当做宝的东西我可一点不稀罕,别将你那歪心思打到我身上来,否则后果自负。” 洛栖说话的神情淡淡的,仿佛在说什么极为无趣的事情,但舒然却莫名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洛栖牵着无埃子书转身想要离开,无埃子书连正眼都没给一个,乖乖被洛栖拉着走。 “站住!!你们给本小姐……” 话还未说完,人就被掀飞出去十几米远。 好优美的抛物线…… “小姐!!” 身边丫鬟惊叫一声,手上东西都扔了,朝着舒然那边奔去。 砰!! 白雪伴着尘土飞扬,呛得围观群众直咳嗽,纷纷后退远离,有些直接被溅起的雪花糊了一整脸。 舒然咳嗽几声,竟是一口血吐了出来,雪白的地面晕开大片的红色,格外刺眼,像是落下的红梅。 舒然接受不了刺激及众人惊惧和吃瓜的目光,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人都围到了那边,洛栖看着身旁笑的肆意的无埃子书,轻轻叹了口气。 无埃子书见洛栖看自己,收起了呲着的大牙,迅速变换了表情,满脸无辜。 “洛洛,手疼。” 说着还将有些微红的手递到了洛栖面前,看样子是冻的。 洛栖没说话,只是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拢进披风内,无埃子书顺势便搂上了她的腰肢。 “用脚踢的,手疼?” 无埃子书表情僵了一瞬,立即将脸埋进小姑娘的颈项间,嗡声嗡气道:“那女的太烦了,我没忍住,我错了洛洛……” “她若是找上门来,你当如何,万一人当场毙命了呢?你又当如何?” “才不会,我控制了力道的,绝对不会死人!” 他说着,语气里竟还藏着丝掩不住的骄傲。 “她若是找上门来,我便再将她揍一顿扔出去,实在不行揍两顿!” 洛栖无奈扶额。 “她爹是户部尚书。” “…...” 无埃子书不说话了,埋在洛栖怀中装死。 罢了。 “回府吧,金盏怕要等急了。” ——— 果不其然,第二日太傅便急匆匆来到洛栖的院子,拉起洛栖左看看右看看,无埃子书跟在后边不说话。 “姩姩,你可知今日户部那老头在皇上面前告了你的状!” “真是气死我了!我看他才教女无方!就他那模样,能教出什么来?!” 说着狠狠拍了一下桌子,拿起桌上的茶水直接往嘴里灌。 洛栖想要说些什么就被打断了。 “姩姩你放心,爹肯定给你一个公道!皇上也是站在你这边的,别怕!” “还污蔑你当众打人,我家姩姩这么乖,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岂能这么被他那老东西污蔑!他以为谁家女儿都跟他家的一样嚣张跋扈啊!从小就跟着三王爷屁股后面追,真是不害臊!!” 太傅显然是气坏了,一牵扯到洛栖的事情便没有什么理智可言。 洛栖将他拉到凳子上坐下,替他顺着气。 “爹,皇上怎么说?” 太傅见洛栖这么乖巧的模样,心都要化了,越看越觉得户部那老头子不是人,居然敢如此污蔑自家姩姩。 他拉着洛栖的手,满脸慈爱。 “姩姩别怕,你那么优秀,皇上肯定是站在咱这边的,说你天资聪颖,知书达理,莫不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姩姩你告诉爹爹,昨日到底发生了何事,爹爹替你讨个公道!” 洛栖抿唇,然后将昨日的事情说了出来,说到舒然被一脚踢出去时,太傅竟还拍手叫好。 无埃子书沾沾自喜,多情的眉眼上挑。 “谢谢老师夸奖。” 自无埃子书拜入太傅门下后,便改口叫老师了。 “夸什么夸?!!” 太傅眼睛一瞪,用力拍了下桌子,吹胡子瞪眼这个词大概从没如此生动形象过。 “我是在夸你吗?!我是在夸我们姩姩临危不惧!有我当年的风范!” “你在得意什么?!我教你这么久你是一点没学到!尽在外边给我丢人!给姩姩惹事!” 无埃子书收敛了脸上的不羁的笑容。 他还没这么挨骂过,敢这么骂他的人,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金盏站在洛栖身边脸憋的通红,洛栖看了眼稍稍叹了口气。 太傅回过头来拍着洛栖的手。 “姩姩,没事的,以后你出门也将这小子带出去,有人欺负你你就让这小子上,爹爹给你撑腰,不要委屈了自己,我这就去户部那老头那给你讨公道,我倒要看看他教出的是什么好女儿!” 无埃子书接话,“老师,您放心,我肯定不会让洛洛受委屈的。” 太傅瞪了他一眼又回过头。 “姩姩你好好休息,爹爹这就去尚书府。” 说着便起身火急火燎的朝外奔去。 见洛栖也要起身跟着去,无埃子书忙拦住了她。 “洛洛,别担心,我让听弦跟着去,你别操心了。” 金盏也扶着洛栖。 “小姐,您还是在府里好好休息吧……” 她欲言又止,洛栖却明白她想说什么,说她身子不好,不宜多走动。 如今她走到哪,金盏都担心的不得了,生怕出了什么事。 但洛栖无所谓,不到时间她不会死。 ——— 碎碎念:希望新的一年里,我可以不劳而获,坐享其成,无功受禄,一步登天! 第152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6 然而这件事的后续就是舒然被她爹拉着登门道歉,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不敢忤逆她爹。 可能是无埃子书那一脚太重了,道歉的整个过程都在不停的咳嗽,看样子肺都要咳出来了。 虽然舒然全程都没给过洛栖好脸色,但洛栖不在乎,只要她不主动惹事,那她便不会出手。 人走之后,舒然果真没有再出现在洛栖面前了,不过再听到她的消息是她嫁进了三王府成了侧妃。 听毛毛讲,她一进门就自顾自的将自己当成了女主人,将三王府上上下下都整顿了一遍,下人换了大半,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姿态,魏云尧虽然不高兴,但因着她背后的家族势力,也便由着她去了。 再然后便是谢黎,听说舒然嫁了进来,还是侧妃,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虽然她本身就没什么地位。 但谢黎不这么觉得,她认为魏云尧是喜欢自己的,否则为什么将她第一个纳进了府,之后还“宠爱”了她那么久,这不是喜欢她是什么? 虽然她已经被关在院子里很久了,她认为魏云尧娶舒然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她看了那么多小说,那里面不也是说男主为了上位会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吗? 然后冷落自己喜欢的女子,是为了保护。 她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了这个角色之中,但是在知道魏云尧娶了别人还是心里膈应的慌,但她极力告诉自己,忍一忍,为了魏云尧的大计。 但是她不去招惹舒然,但舒然会来找她啊! 两女争一男的撕逼大战就此展开。 不得不说舒然的思想还是很超前的,她虽然从小就跟着魏云尧屁股后面追,但她一直认为,魏云尧迟早是她的,时间问题而已,所以她一直很敌视出现在魏云尧身边的女子,认为自己该是魏云尧唯一的王妃。 那些什么莺莺燕燕都该让开,有她在,就不允许魏云尧身边出现其他人。 所以在知道后院中还有一个谢黎时,她那大小姐嚣张跋扈的性子一下子又出来,她整治不了洛栖,她堂堂一个侧妃,还整治不了一个小小的妾室? 当她看到谢黎院子前还有侍卫看守,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是什么宝贝金疙瘩,还需要侍卫守着?!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天仙,让魏云尧如此重视! 她刚想进去,便被拦住了。 “娘娘,没有王爷的吩咐,您不得入内。” “大胆!你可知你拦的是谁?!是这三王府的女主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小心王爷治你们的罪!” 舒然还未说话,她身侧的随行丫鬟便开口了,既然有人开口,她便不用说话。 她轻蔑的看了那侍卫一眼,扬着下巴,眼中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自己是这三王府唯一的女主人,哪个地方去不得?! 几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毕竟当初王爷吩咐的时候,三王府还没有女主子,如今这侧妃娘娘嫁了进来,他们也不敢拦着。 丫鬟见几人还没有让开的意思,拧着眉训斥道:“我告诉你们,这王府就没有咱娘娘去不得的地方,还不赶紧让开,冲撞了娘娘你们可担当不起!” 众人没有收到王爷不让这位新娘娘进的吩咐,便让开了,大不了到时候王爷问起来,便说是这位侧妃娘娘拿着身份压人,到底怪不到他们身上来。 舒然很满意他们的识时务,满脸倨傲的走进了院子,一旁的丫鬟也轻哧一声,跟着进去。 呸!狐假虎威!什么东西?! 几个侍卫心里不约而同这么想着。 舒然一进去,便见这有些破败的院子,跟她想象的金屋藏娇完全不一样,不由得骄傲起来。 也没个伺候的人,看来也不受宠啊。 谢黎在里边就听到外边有人了,毕竟那么大的嗓门她想不听到也难。 正打算出去看看,门便被推开了。 舒然看着正要起身的谢黎,将她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就跟看什么物件一样。 谢黎很不爽她那眼神,抬头挺胸,因为说不出话,只能眼睛狠狠瞪着她。 其实这明目张胆闯进来的时候,她便猜出来这人是谁了,但她就是不想承认。 舒然没管她那杀人杀人般的眼神,反而是在屋内到处转了一圈,眼中的轻蔑都懒得掩饰。 最终停下来,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坐在了主位上,一旁的丫鬟装模作样的替她用帕子擦了擦,擦完便随手扔在了地上,仿佛这椅子有多脏似的。 这还不停歇,又拿过茶壶替舒然倒茶。 舒然接过茶杯,惊呼了一声。 “哎呀,这茶怎么这么凉,能喝吗?” 说着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了地上,杯子碎裂开来,茶水溅到了谢黎身上,她猛地后退几步。 而后撒气般的将那碎片踢了过去,拿起帕子给自己擦拭。 气得她想直接破口大骂,奈何什么也说不出来。 “放肆!” 一旁的丫鬟怒喝一声,然后抬手扇了谢黎一巴掌,声响之大,声音格外清脆,谢黎被扇得脑袋一偏,脸上的巴掌印迅速高涨起来。 “你一个下贱的妾室竟敢违逆主子!命不想要了?!” 她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人扇巴掌,还是被一个丫鬟,还处在震惊当中出不来,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让她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被人给打了! 于是便什么都顾不上,直接扑了上去,想要打回来。 舒然是无比满意自家丫鬟的行为的,这一巴掌扇得她是心情舒畅啊! 但是谢黎居然敢以下犯上,看着跟丫鬟扭打在一块的谢黎,她猛的一拍桌子。 “真是放肆!来人!” 很快门口的侍卫便进来。 “把她给我抓住!” 谢黎直到被抓住,嘴里还在不停地骂着,宛若一个疯子。 舒然走到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 “我道是什么美人呢,看来不过如此,也不知道王爷是如何被你这狐狸精勾住了,但是如今我既然嫁给了王爷,那么你那点小心思趁早给我收住!” 谢黎呸了一声。 怒目而视。 见谢黎如此不知好歹,舒然也不是什么善良的主。 第153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7 “如此不知好歹,可是要吃亏的。” 给了丫鬟一个眼神,后者秒懂,上前又朝着谢黎的脸狠狠地扇了下去,一下又一下,谢黎被打的眼花耳鸣,脸上麻木,双唇嚅嗫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既然没人教过你规矩,那便我来教你!” 之后便是长达十几分钟的耳光,谢黎从小到大没被这么打过,直接被打晕了过去。 舒然见人这么不经打,便也没了兴致,吩咐下人把人随手扔在地下,便离开了。 魏云尧回府后被告知了此事,脸色一时间有些铁青,双手紧握拳。 倒不是生气舒然将人打了,只是生气舒然竟不顾他的命令强行闯入,踩在他的头上,完全是没将他放在眼里。 他眼神阴鸷,眉宇之间是化不开的戾气。 再等等,很快就可以了。 ——— 洛栖也得知了此事,毛毛告诉她,舒然大闹了一场,魏云尧便将谢黎赶了出去,送到了乡下,舒然这才消停。 她此时正躺在床上休息,今日身子是愈发沉重,呼吸越来越困难,几乎走不了路,除了躺着便是坐着,夜晚常常睡不着觉,胸口疼,心悸地厉害,身上出现了绀紫,越来越严重。 常常恶心呕吐,连饭也吃不下去,金盏只能在一旁干着急,担心地都快哭了,时常暗自抹泪,不让她发现。 害怕无埃子书看出来,她便让毛毛帮她将身上的一切症状消除,就是感觉不到疼痛,病症却依然很严重。 无埃子书大概是每天都学的很累,夜晚常常搂着她,很快便睡着了,她时常面无表情,表面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些,基本上再无其他,加上毛毛的帮助,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无埃子书也只当她是体弱,碰她时更加小心,像是对待瓷娃娃一般,生怕将她打碎了,即使她告诉他很多次,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 他总是将她搂在怀中,蹙着眉认真道:“洛洛于我而言就是易碎琉璃,我需得日日捧在手心。” 洛栖每次便伸手将他的脸推开,然后骑坐在他身上,无埃子书倒也享受,也更喜欢她在上边。 听完毛毛兴奋地讲完,她瞥了一眼坐在那边认真温习看书的男人。 衣领微敞露出白皙的胸口,发丝垂落,阳光透过窗棂铺洒在他的侧脸上,明暗交错,美人如画。 如今他日日来自己这院子学习,美其名曰是这里更有看书的氛围,实际则是担心她。 洛栖支起身子,无埃子书听到动静便立刻望了过来,见洛栖要起身,立马过来扶她。 “洛洛要做什么吗?” 洛栖摇摇头,“你看你的书便好,我躺的身子有些累,坐起来歇歇。” 无埃子书坐在床边,垂眸抿唇,手下是极细的手腕,好像轻轻一折便能折断。 他心里闷闷的,却又说不上来具体怎么了,光是抱着洛栖,就觉得怀中的人,风轻轻一吹便散了,怎么抓都抓不住,这让他感到无比的不安心,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会这么瘦? 他明明已经送了那么多补身子的药材,还监督着洛洛喝下去,每天盯着她吃饭,怎么会一点不长肉? 洛栖察觉到些什么,将手抽了回来。 “你看书吧,不是还有一个月就要科考了吗?莫要因为我分心。” 无埃子书皱着好看的眉头,仔仔细细将洛栖全身上下扫视了一遍,但跟往常一样,除了脸色和嘴唇苍白些,便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到底怎么回事,人怎么会这么瘦? 他真的很不安心,平静不下来,伏过身去伸手将洛栖抱在怀中,埋在她的颈项间深吸一口气,直到鼻息之间萦绕的全是小姑娘的馨香,那颗不安浮躁的心才缓缓平静下来。 洛栖顿了顿没有说话,轻轻拍着他的背,却没有看见男人眼中的冷凝。 她想说别担心,但是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口,只是任由他抱着。 “你说好不离开我的,算话吗?” 男人突然出声,声音很平静,但仔细听却能听出里面的认真。 感觉到小姑娘拍着他背的手停了下来,他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 终于过了好一会儿,空气都凝滞了,沉闷的让人有些呼吸不上来,才听到小姑娘的声音。 很轻。 她说:“算话。” 无埃子书紧紧抿着唇,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将人搂的更紧了。 ——— 金盏被无埃子书拦住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看着面前浑身散发着戾气,沉着脸的男人,怎么也和在自家小姐面前有些痞气却又乖巧温顺的人重合在一起。 她紧紧护着正要端给洛栖的药,谨慎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 无埃子书周身气压极低,他又上前一步,垂眸看了眼金盏手中端着的药,眼底划过一丝凌厉。 他伸手想将那碗药端起来,却被金盏躲了过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就说,小姐还等着呢!” 虽然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又看在小姐的面子上,她已经逐渐接受无埃子书了,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她还是很讨厌他! “你和你家小姐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金盏听到这,一时间有些慌乱,眼睛不敢看他,嘴上却不饶人的怼道。 “瞒着你什么?别自作多情了!” 无埃子书紧紧盯着他,语气森然。 “洛洛的身体到底如何?!” “我家小姐身体没问题!就是从小体弱!你不是知道吗?!” 小姐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告诉无埃子书小姐的病,她不能够背叛小姐,否则小姐会对她失望的。 她咬牙,语气格外的冲。 “你问我干什么!直接去问小姐不就行了?!赶紧让开!药要凉了!” 说着绕过高大的男人,朝着洛栖院子里去。 无埃子书则站在原地没动,也没出手拦她,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 风掠过掀起他如火般的袖袍,直往里面灌,明明快到夏天了,可为什么他却感觉如此的冷。 无埃子书又去问了太傅,但依然什么也没问出来,他直觉他们都有事情瞒着他,可就是谁也不说。 第154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8 他甚至暗中请了大夫给洛栖看身体,让大夫乔装一番,但还是被洛栖发现了。 洛栖随意拢上衣服,然后后退几步,避开了想要探上她脉搏的手。 而后将目光放到一旁的无埃子书身上,神情冷漠。 “我不想看大夫。” 无埃子书见洛栖一下子就识破了,有些慌乱解释道:“洛洛,我只是有些担心你……” 大夫尴尬地站在那不知如何是好。 洛栖没有接他的话,只是朝着金盏吩咐着。 “金盏,送客。” 然后转身朝着屋内走去,外边有风,她不太受得了。 金盏担忧的看了看自家小姐的背影,又看了看明显落寞的无埃子书,欲言又止,只能将大夫送了出去。 她其实也担心,但小姐早就不再看大夫了,说再看也没用,还不如安安心心的过日子,将最后的时光过好,听天由命。 老爷跟夫人也劝过小姐,但是小姐很固执,若不是他们求着,甚至连药也不愿意喝了。 没有办法,只能尊重小姐的意愿,老爷夫人大概也是看开了,从前常常以泪洗面,如今倒总是脸上挂着笑脸,但她都明白,老爷夫人是不想让小姐后面的日子过的不舒坦。 小姐待她如亲姐妹,从小有什么好东西好吃的都会给她独留一份,也几乎没有将她当成过下人,在她心里小姐就是自己的恩人。 还有一年多的时间了,她不知道若是小姐真的离开了,她该怎么办,她完全不敢想象。 …… 无埃子书在正堂站了好久,直到腿部发麻,才犹豫着朝着房间走去。 房间内安安静静的,安静的有些压抑,摆在窗口的花已经有些枯萎了,生机在逐渐的消逝,正用力的绽放它最后的绚丽。 洛栖已经躺在了床上,背对着门口朝着里边。 他脚步放缓走了过去,没由来的一阵心慌,在床边站了好半天才小声开口。 “对不起……可不可以不要生气……”也不要这个样子,平静的样子他很害怕。 他知道洛栖抵触看大夫,但没想到这么抵触。 洛栖在他进来时便已经睁开了眼,听到他的声音才支起身子坐起来。 抬眸看着站在床边耷拉着脑袋的高大男人,像是被遗弃的小狗,正在求主人不要生气,也不要抛弃它。 洛栖无奈地朝着他伸出了手,无埃子书见状赶紧拉住那只素白纤细的手。 “我没有生气。” 她说。 洛栖确实没有生气,她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但是如今正是他的关键时候,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只会让他分心。 两人就这样,一时间相顾无言。 自此之后,无埃子书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了,只是每天更加温柔的对待洛栖,恨不得连吃饭都抱着亲手喂,但是被洛栖严词拒绝了。 这算什么?她又不是娇弱到连吃饭都吃不了了。 无埃子书压下心底的烦躁与不安,恨不得时时刻刻呆在洛栖身边,唯有小姑娘在自己目光所能及之处,他心底的那块石头才能下去一点。 每天便是上课,然后看书温习,同洛栖呆在一处,再然后便是外出找魏臣风,二人在合谋策划着什么。 如今魏臣风在洛栖和无埃子书的帮助下,羽翼逐渐丰满,和魏云尧势均力敌,朝堂上分为两派各支持二人,唯有洛太傅处于中立,看着他们明暗相争。 两人维持着表面的和平,但说话总是夹枪带棒的,而魏云尧自从娶了舒然后,连带着办事都顺畅了许多,不得不说舒然的家族势力很是好用。 时间过得快极了,一转眼一个月便过去了,科考如期而至。 那天洛栖早早的便起来了,为无埃子书收拾行装,然后将人送去了考场。 临进考场前,无埃子书郑重的站在洛栖面前同她对视,然后在洛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极轻而又虔诚的吻。 他低声道:“等我。” 从前他醉生梦死,觉得人生毫无意义,甚至活着毫无意义,但如今不一样了,他的洛洛还在等着他,他唯一的信仰,他应该有一个锦绣前程,才配得上那么好的洛洛。 他要同洛洛成亲,同洛洛执手共白头。 小姑娘眉眼带笑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掠夺了无数人的视线,大红的衣裙将小姑娘衬得艳丽极了。 她将手中的东西递到无埃子书手上,温声回道:“好。” 无埃子书转身,腰背挺直,没有了初见时的吊儿郎当,如今只觉坚实可靠,大步朝着考场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洛栖有些恍惚。 原来他已经改变的如此多了,不再是那个成天流连花丛,饮酒为乐的纨绔了。 她在原地站了许久,如今六月份的暖阳,不骄不躁,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但她却仍旧感到冷,双腿开始打颤。 金盏察觉到洛栖的异样,上前扶住她,开口道:“小姐,我们去那边茶楼等着吧。” 洛栖没有拒绝,走了过去。 但是却碰到了魏臣风,彼时他正坐在二楼窗口,喝着茶听着底下的人说书,时不时又将视线转到考场那边。 疾风依旧一身黑衣冷酷的站在魏臣风后面,双手抱着剑,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看到洛栖只是低头附在魏臣风耳边耳语几句,就见魏臣风朝着洛栖看了过来。 魏臣风站起身来,意思在明显不过。 洛栖顺势同金盏走过去。 “疾风,给洛小姐倒茶。” 魏臣风依然摇着他那把山水扇子,吩咐着疾风。 洛栖坐下,喝着疾风倒的的茶,也听着下边说书的。 听了一会儿,莫约是在讲魏云尧和舒然二人相爱相杀的事情。 洛栖冲着魏臣风挑眉。 魏臣风轻抿了一口茶水,然后道:“这故事不错吧?” 洛栖点点头,“不错。” 魏臣风很满意洛栖的回答,笑着点点头。 这茶楼怎么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将皇家的私事,如此看来那便是魏臣风搞得,而讲了这么久都没有人出来砸场子或者找事,那么这个茶楼很大可能又是魏臣风的产业。 询问了一下金盏这个茶楼的名字。 拆云楼。 …… 倒也不必这么明目张胆。 第155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49 洛栖静静的听了会儿,楼下众人都在起哄唏嘘。 “洛小姐今日是在等无埃子书?” 洛栖视线依然落在楼下,闻言只是点点头。 魏臣风爽朗的笑了笑,“啪”的一声收起了他那把扇子。 “这小子倒是好福气。” “王爷呢?” 洛栖问。 “本王?当然也和你一样,无埃子书如今可是本王的首席幕僚,他科考本王当然要为他助阵一番,况且他考上状元后进入朝堂,我们就是同僚,本王怎能不来?” 洛栖看向他,“你如何确定他能考上状元?” 魏臣风毫不在意的同洛栖对视,语气逐渐严肃。 “魏云尧也知晓无埃子书参加科考了,他曾跟父皇上奏要去监考,但是被父皇驳回来了,他想插一脚让他的人进来,我就偏不让他如愿,如今礼部都是本王的人,他再想安插人手已是天方夜谭,他恐怕现在在哪恨的牙痒痒呢。” 魏臣风语调一转,言语间带了点笑意。 “若是没有了魏云尧的阻碍,凭着无埃子书的能力,他考上状元不是轻而易举?和他相处的时间不在少数,本王相信自己不会看错的,就想当初我坚定的选择和你合作一样,而事实告诉我,我并没有做错选择。” 他说着还自夸了起来。 礼部也是因为洛栖告诉了他哪些人可以收到门下,归为一个阵营,哪些人不可用,关系网都给他例了出来,他才可以这么嚣张。 属于是洛栖追着给他灌输了,答案都递到他手上了。 洛栖毫不犹豫的戳穿了他。 “当初是我主动找你合作的,并且你很怀疑我的能力。” 魏臣风讪讪一笑。 “好吧,那感谢我们洛小姐可以给本王机会,洛小姐的大恩大德本王没齿难忘!” 洛栖撇过脸去。 油嘴滑舌,倒是一点架子也没有。 “不用,记得当初的约定就行。” 魏臣风不再嬉皮笑脸,表情逐渐正经起来。 “本王不会忘记。” 话音落下,底下便一阵躁动。 原来是说书的一句“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人们听得不过瘾,让人继续念。 “再不停,魏云尧怕是快要过来砸场子了,本王这楼寸土寸金,所有的东西都价比黄金,可经不起折腾。” 魏臣风懒懒道。 “打算何时动手?” 洛栖掀了掀眼皮。 疾风听到二人开始谈事,同金盏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出去守在门口,以防有人偷听。 “洛小姐认为何时动手最合适?” “越快越好。” 洛栖给的回答让魏臣风愣了一下。 “感觉洛小姐比本王还急。” 洛栖转头看向他,也没有反驳。 “嗯,时间不多了。” 魏臣风眼中划过几丝复杂的情绪,又很快归与平静,他没有细问,反正就算问洛栖也不会说,但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这不能看本王,这得看我那三皇兄,他何时出手,本王才能出手。” 洛栖点了点头。 在原剧情中,距离魏云尧谋逆只剩两个月了,而她也差不多还剩两个月,应该能撑到那个时候。 “他在城外的山庄里秘密养了一批私兵,如今他大部分的经济来源和私人产业已被斩断,但是又搭上了户部,也算起死回生,你莫要掉以轻心。” “本王明白。” 见他有分寸,洛栖喝了口茶继续道:“明德你注意点。” 魏臣风一顿,“你的意思是……” 洛栖点头。 魏臣风面色凝重,皱着眉头。 “可是他对我父皇格外衷心,从小一同长大,可以说谁背叛他都不可能背叛。” 洛栖扫了他一眼。 “没有说他背叛,只是人各有所求。” 魏臣风不解。 “他如今可以说是身居高位,因为父皇的原因,就连本王见到他也要给几分薄面,他还有什么不满足,求的是什么?” “你父皇。” “?” 一句话将他cpu给干烧了,满脸懵逼。 洛栖给了提示便不再多言。 当今皇上如今也才四十多岁,也算正值壮年,本可以一直安享到晚年,魏云尧为了早日登上那个位置,当真是下了狠手,无所不用极。 二人心思各异,不再说话,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洛栖今日说了太多话,已经很是疲乏,如今不过是强打起精神来。 殿试时间很快,仅有一个时辰,估算了一下时间,洛栖将在门口的金盏唤了进来。 “小姐。” “一个时辰快到了,我们走吧。” 然后又回过身同魏臣风打招呼。 “那四王爷,我便先走了。” 魏臣风站起来象征性拍了拍自己的没有染一丝尘埃的衣袍。 “本王就是来替无埃子书助阵的,那便同洛小姐一起下去吧。” 洛栖没意见,随他跟着。 金盏从马车上拿出一件披风替洛栖披上,如今这天气人们都穿的较少,穿多了便要出汗,魏臣风见洛栖这异常的举动,倒没有说什么。 四个人便站在考场门口等着,俊男靓女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无埃子书是第一个出来了,脚下生风,很是急切,直到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小姑娘。 猛地过去将人抱在怀中。 洛栖微笑着等他抱,抱了一会才拿出帕子替他擦了擦汗。 青年眉眼带笑,妖冶万分,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替他擦汗的小姑娘,嘴角的弧度怎么也下不来。 小姑娘堪堪到他鼻梁,仰着脸替他擦汗,清冷的俏容让他好生欢喜,他想幸福大概莫过于此吧。 没有问他考的如何,只是牵着他的手。 “累吗,我们回府吧。” 无埃子书多情的桃花眼上挑,摇了摇头,轻声道:“不累,怎么不问我考的怎么样?” 小姑娘摇摇头。 “我相信你。” 无埃子书正要回话,一旁便响起了不适宜的咳嗽声。 “咳咳。” 洛栖二人同时朝着那个方向望去。 魏臣风扇着他那把扇子,“你们两人,秀恩爱回去秀行不行,为什么要无视本王!” 无埃子书翻了个白眼。 “王爷怎么来了。” 魏臣风倒是看明白了,这夫妻二人都对他这么不敬,他的皇家威严何在! 第156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0 想是这么想,说出来的话却完全不一样。 “本王这么没存在感?” 无埃子书拥着洛栖不假思索的点点头,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魏臣风:“……” 他该反思一下是不是平日里待人太和善了,一个两个都敢同他呛声了。 无埃子书甚至毫不在意,“王爷怎么在这?” 魏臣风:“?” 感情是他站了那么久,这人就没看见他,一心只有洛栖是吧。 魏臣风无语了一下,还是道:“当然是替你助阵。” 无埃子书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跟看傻子似的。 “不过考个试而已,搞得跟是要上战场杀敌一样。” “……” 魏臣风算是发现了,这两人不愧是一对儿,一句话怼人的模样倒是一模一样。 “你怎么还不走?” 无埃子书皱着眉看向他,倒是连敬语都不用了。 “?” 魏臣风深吸一口气,平复着心情,告诉自己不要跟陷在温柔乡的人计较,恋爱中的人都是傻子,无埃子书没有脑子但他有,他是当今圣上的皇子,要守住皇家风范。 真是狗屁! “无埃子书你别不识好歹!”魏臣风有些气急败坏,疾风见了默默地后退了几步,顺手拉了金盏一把。 金盏一脸茫然,疾风见她还没意识到严重性,凑到她耳边说了几句。 然后金盏的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拉着疾风又后退了几步,远离喧嚣的战场,免得误伤了围观群众。 无埃子书白了他一眼不理他,甚至亲了亲怀中的小姑娘,小姑娘将全身的重量靠在他身上,看着他跟魏臣风斗嘴,真是两个幼稚鬼。 清清冷冷的侧脸,我见犹怜,被无埃子书亲了也只是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无埃子书见小姑娘如此乖巧,没忍住又亲了一口。 他真的想赶快回府去,可总有人没眼力见儿。 没眼力见儿——>魏臣风 魏臣风真是有气没处撒,无埃子书还当着他的面若无旁人的秀恩爱! “能不能尊重一下本王!!” 无埃子书抬眸瞥了他一眼,“王爷,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您自便吧。” 还没等魏臣风回话,无埃子书便自顾自地抱着洛栖上了马车,只留下一地飞扬的尘土。 金盏走之前还怜悯地看了看疾风,只能祝他好运了。 魏臣风觉得自己这个皇子做的真是憋屈,说话都没人听。 “还愣着干什么?人都走了!你要是想跟着去那就去!” 唤了声疾风,然后大步走向自己的马车,只是背影有些凄凉而已。 疾风踌躇跟上,“王爷,您给无埃子书订的酒楼还去吗?” “还去什么去!要去你自己去!!” 还吃什么!无埃子书跟洛栖在一起,连饭都可以不用吃了!直接原地成仙! 疾风无奈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 不出所料,无埃子书果然是榜首,名副其实的状元郎,放榜那天他甚至没有去看,仿佛已经笃定了一般,直到圣旨的到来,他才收了为小姑娘描眉的黛砚。 他为了给洛栖描眉,独自练习了好久才敢拿出手来,洛栖静静地坐在那,任由他在自己脸上捣鼓。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就连周围空气都变得暧昧了起来。 无埃子书轻抬洛栖的下巴,仔仔细细,一笔一笔地描摹。 为心爱之人描眉,他早就想做了,奈何之前技艺不好,好在如今也不算晚。 “好了,看看喜欢吗?” 铜镜中映照出一张清冷绝艳的女子面庞,远山眉黛,眼神中透着丝缕淡漠。 “不错。” 得到洛栖的夸奖,无埃子书才勾起了嘴角。 “以后我日日为你画眉好吗?” 洛栖转头看向他,望进他的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欣喜。 最终她点点头。 “好。” 愿一生执笔,画汝眉上柳。 宫里来人宣读圣旨,无埃子书才缓步出门去接旨。 金花乌纱帽,追着如火般的大红袍,脚跨金鞍红鬓妈,好一个潇洒快意的少年郎。 按规矩,他要骑着马游街,前呼后拥,旗鼓开路,他的嘴角带着笑意,百姓在道路两侧围观瞻仰状元郎的英姿。 新科状元,好不风光。 众人见这状元郎长得如此好看,个个都看直了眼,甚至有部分人朝着无埃子书丢手帕,以表孺慕或者爱慕之情,不过都被他侧身躲了过去,于是便出现了这诡异的现象。 道路两旁时不时地有各色绣花手帕丢出,而高骑在马上的状元郎却不断灵敏地躲着,好似那些帕子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若是换在平时,他早就生气了,可今天他高兴。 不过他高兴的原因不是自己考中了状元,毕竟这个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炫耀的事情,他高兴的是,自己离娶自家的小姑娘又近了一步。 路过太傅府的时候,洛栖被金盏扶着站在大门口,一旁是身旁跟了下人的太傅夫人,却不见太傅的身影。 无埃子书一个翻身下马,快步来到洛栖面前,先是给洛栖娘亲行了个礼。 “师娘。” 洛夫人脸都笑开了花,她如今对无埃子书的印象彻底改变,上进努力又好学,长得又这么绝色,家里有钱是京都首富,现如今又高中了状元,最最重要的是,对自家女儿也好的没话说,这段时间她都看在眼里。 果然传言不可信,流言能杀死人,自己差点错失了一个这么完美的女婿。 “小书啊,你老师现在正在忙,不是不想来祝贺你,我回头就说他一顿,真是不识好歹!” 不识‘洛太傅’好歹:“……” 无埃子书笑了笑,“没事的师娘,老师是朝廷重臣,没空是应该的,不碍事。” 看看这话说的,多有格局! 洛夫人满意至极,笑眯眯的,实则心里将洛太傅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老师他对你很满意,你可是他最满意的学生了,虽然他总是骂你看不惯你,但是打是亲骂是爱。” 无埃子书挂着得意的笑容,面对洛夫人的话也只是轻轻点头。 “学生知道的。” 洛夫人见他如此懂礼貌,将洛栖唤了过来。 “姩姩快来!” 第157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1 洛夫人将洛栖拉了过来放到无埃子书面前,后者立刻拉上了洛栖的手,眼神瞬间变得温柔了起来,仿佛让人沉溺其中,再无法自拔。 洛栖唇角微勾,轻声道:“辛苦了。” 无埃子书摇摇头,轻啄了一下洛栖的唇角,“有你在就不辛苦。” 洛夫人在一旁看得脸都笑出褶子了。 游街后便是为新科状元专门准备的召宴,无埃子书想带洛栖一同前去,但是被拒绝了,她不太想应付那些无关紧要的人或事。 无埃子书也不强求,只是让她在府中等自己。 然而在洛栖用过晚膳后便无埃子书便回来了,看到他洛栖还略微惊讶。 “怎么如此快?” 按理说今日召宴的主角是他,不应该提早离席。 无埃子书站在洛栖背后拥着她,将头搁在洛栖肩膀上,眉眼漫着笑意道:“皇上体恤,特许我提前离席回府照看洛洛。” 若不是必须去,要走个过场,他压根不想去,这种特殊时候,跟他的小姑娘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 将怀中的小姑娘转过身来面对着自己,昏暗灯光下,明明灭灭,那张妖孽的脸更加魅惑诱人,那双波光潋滟的眸子此时满含着深情,凝视着他心爱之人。 无埃子书莫约是喝了酒,身上有着淡淡的酒香,混合着他身上本来就好闻的气味,倒是别一番风味,他此时仍穿着那身状元的大红袍,同平时显得风流多情的红袍不一样。 如今倒是正正经经的穿在身上,腰带将那劲瘦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君子正衣冠,衬得更加气质非凡。 “皇上恩准,给我放了七日的假,我可以好好的陪你了。” 给新科状元放七日的假,无埃子书倒是史上第一个,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只为了陪她。 洛栖没有具体询问,只是点点头。 月明星稀。 这一夜,二人几乎未曾入眠,从天南谈到地北,说不完的话。 之后的几日,无埃子书陪着洛栖,没什么具体要做的事,只是洛栖总躺在软榻上,无埃子书便拥着她,给她讲话本子,虽然洛栖总是听着听着便睡过去,他也总会停下来,看着自家小姑娘的脸,一遍一遍细细的描摹,这一看便是一整个下午。 有时会带着洛栖去玩,这个时代没什么休闲娱乐,无埃子书便带着洛栖去听曲儿,游船,登山。 不过是无埃子书背着洛栖走。 二人相爱,无需什么话题,只要相伴在彼此身边,那干什么都是令人开心的。 就好像,他们相爱了很久一样。 七日后,无埃子书开始忙碌起来,经常早出晚归见不到人影,每次早晨起床,身边总是一片冰冷,夜晚也是时常裹挟着冷风回来,洛栖都习惯了。 最近城中局势紧张了起来,街上的小贩每天也总是提早收摊,谣言四起,人心惶惶,更有些人听到些什么风声,提早出城躲避了,就连洛太傅也常常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而洛栖却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仍然每天按时吃饭,喝药,睡觉,闲时看看书,有时会躺在榻上等无埃子书,一等便是大半个夜,她总觉得,自己该多见见他。 身子越来越沉重,她知道时间快了。 不过好在,魏云尧开始有动作了。 魏臣风大半夜秘密来找洛栖商量对策,让洛栖有些吃不消。 不过好在他是聪明的,基本上一点就通,也费不了多少口舌。 日子渐渐过去,快要临近原剧情中魏云尧造反的日子,洛栖倒是听毛毛说,为了有足够的银子,魏云尧又搭上了京都第二富家的女儿,而那家女儿此时正吵着闹着要嫁给魏云尧做妾。 不过如此人家怎么会同意自家女儿上门做妾,宁愿下嫁做正妻也不愿做妾,即使那是皇家,可是却连皇家的族谱都入不了。 于是便那么僵持不下,而舒然同那女子也互看不顺眼,魏云尧便两头都哄着,生怕二人在如此关键的时刻闹出什么幺蛾子。 毛毛说,莫约是许了舒然正妃之位,她才消停下来。 洛栖闻言也没什么情绪起伏,甚至连眼皮都未掀一下。 不重要了,魏云尧如今野心勃勃,觉得自己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但是早已被魏臣风攻破却不知,又有洛栖和无埃子书的相助,现在已经翻不起任何风浪了。 洛栖如今身子难受极了,属于是强行撑着一口气,几乎快要下不了床,饭也吃不下去,瘦成了皮包骨,风一吹便散了,脸上也泛着青灰色,一片死气环绕。 害怕人看出来,便在里面加衣物,不过幸好有毛毛,才不至于让人看出来。 …… 今日无埃子书倒是回来得格外地早,天都还未黑便回了,还为她带回了城南那边的云桂糕,是她在这个位面唯一觉得稍微喜欢的食物。 不过她已经吃不下去了,她连做吞咽的动作都分外困难。 无埃子书很自然地抱起了洛栖,只一瞬间他的脸便沉了下来,皱着眉头,语气带着些责怪的意味。 “最近在府中洛洛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洛栖面色虽有些苍白却没有太大的变化,神色如常。 “吃了,还比往日吃得要多些。” 无埃子书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松下来,听到洛栖如此说,倒也舍不得再继续责怪,总归他的小姑娘不会骗自己。 “洛洛,很快了,再等等我,我很快便不用再这么忙碌了,我们很快便能好好生活了。” 他抱着洛栖,轻轻地在小姑娘耳边说着。 是他的问题,若不是他这么忙,没有时间照顾洛栖,她也不会如此的瘦,瘦的他心疼。 他没有怪洛栖,将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他家小姑娘体弱,更需要他的细心照顾,而他却常常忙得脚不沾地,忽略了洛栖,他真的该死。 他开始自责,将脸埋在洛栖颈窝出,呢喃着。 快了……真的快了…… 洛栖身上没什么力气,有些费力地抬起手轻轻摸着无埃子书的脑袋,无声地安抚他。 第158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2 亥时。 洛栖异常的没睡觉,她背对着无埃子书,窝在他的怀中。 突然外边一阵躁动,乍起一声哨响,身后的男人蓦地睁开了眼,眼底幽深一片。 无埃子书慢慢将手抽出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迅速穿好了衣物出了房门,临走前还俯下身轻轻吻了小姑娘的额头,小声的说了句什么,洛栖没太听清。 洛栖在无埃子书醒时便闭上了眼装作睡觉,直到他出了门,才缓缓睁开眸子。 “大人,魏云尧造反了。” 毛毛突然出声。 洛栖坐了起来,给自己披了件披风,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清清冷冷的月光洒在石板路上,像是洒了一层盐,而清冷月光之下是冲天的火光,将漆黑的夜空渲染成了暗红色。 气氛压抑沉闷,今晚之后,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洛栖坐在院子中央的椅子上,望着皇宫的方向,没什么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皇宫。 魏云尧带兵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乾坤宫,这是历代皇帝的寝宫。 此时魏云尧连面具都没戴了,脸上是胜利的微笑,他已经在想象自己登基的模样了,很快了,只要将那老不死的杀了,他就能坐上他心心念念的位置了。 一脚踢开了乾坤宫大门,却被眼前的景象愣在了原地。 彼时皇上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一旁是站的笔直的明德。 见到魏云尧,皇上也只是淡淡地掀起了眼皮看向他,漫不经心道:“来了啊?” 魏云尧怔愣后又立刻恢复了正常,大步跨了进去,很快反应过来,凌厉的眼神望向了明德。 “明德,你背叛我?!” 明德稍稍弯着腰,不卑不亢道:“奴才一直是皇上的人,三王爷这是何意?” 魏云尧不怒反笑,“真是笑话,当初可是你亲口说的,不愿再过这种日子……” 明德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害怕他说出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话。 “三王爷,奴才一直忠心耿耿,谓天地可鉴!” 皇上淡淡地瞥了明德一眼,倒是没有出声。 当初魏云尧找上明德,他一直知道明德的心思,诱惑他只要跟自己合作,便可以实现,到时候可以带着皇上走。 他给了明德一种药,说是只要每天给皇上服用,下在茶水中或者御膳中,便可让人逐渐失忆,行动呆滞,到时他想带着人去哪便可以去哪。 但实际上那个药是慢性毒药,有一个月的时间,到后面几日便会行动麻木僵硬,反应迟钝,最终再也不能动弹,丧失所有生机,在痛苦中死去。 明德当时虽有些犹豫却还是答应了,毕竟这个诱惑对他来说太大了,已经变成执念了。 这段时间上朝,皇上前面一直有帘子罩着,到了后面便是称病不上朝,魏云尧自然而然地认为是明德出手了,他的探子也来报说皇上每日都在乾坤宫,躺在床上未曾下过床,他便没再起疑。 他对自己有着足够的信心,而且不只做了一手准备。 但令他很是吃惊,明德居然背叛了他,难不成那个条件对他来说诱惑力不够大?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反正就算他的好父皇没有死,那个位置也是他的。 魏云尧手执长剑,一身薄甲,缓缓朝前,皇上脸上却没有丝毫惊慌,反而气定神闲地看着他靠近,这让魏云尧感到了一丝怪异。 “云尧,收手吧。” 皇上淡淡开口,声音有些苍老,他除了一国之君的身份外,也是孩子的父亲,自然是不愿看自己的孩子走向歧途的,若是能够挽救,他也愿意拉一把。 魏云尧听了冷笑一声。 “收手?不可能!我为了这一天准备了这么多年,岂是你一句话就能停的?” “我的好父皇,您就乖乖束手就擒,写退位诏书,了了儿臣的心愿吧?” 皇上看向他冰冷的面庞,只觉得有些陌生,他这个儿子戴了七八年的面具,这倒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看他摘下面具。 “就如此恨朕?” 父子之间刀剑相向,这是何等的仇恨?! “看到我这张脸完好无损很惊讶吧?当初若不是你,我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这都是因果报应!” 皇上见他执意如此,有些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记得,当初魏云尧的生母死后,他便是由淑妃抚养长大的,可淑妃不怎么管他,自己也忙于朝政,没有空闲教导他,众人便以为他不受宠,欺负他。 那时自己也知道他的处境,但是却希望他能够自强,这些都可以是磨砺他成长,以后能够独当一面的挫折。 后来他长大开始上朝,又被人设计去屠绞山匪,那山匪极为凶狠,甚至还会排兵布阵,攻打了几次都没攻陷下来,后来派了魏云尧去,成功了。 但是却受了极重的伤,脸上也留下了伤疤,自此之后戴上了面具。 自那次后,自己开始重视这个儿子,也有想补偿他的意思,却未曾想他从此记恨上了自己。 可这都不是他可以弑君杀父的理由! 高坐在主位上的人慢慢睁开了眼,不再是复杂悲悯,而是带上了杀意,是长久以来身居高位的狠厉。 “既然如此,那朕成全你。”刚说完,一道红影猛地出现,执着长剑,速度极快刺向魏云尧。 魏云尧的唇角还未来得及升起来就降了下去,狼狈地躲了过去。 无埃子书穷追不舍,步步紧逼,魏云尧只能着急忙慌地躲闪。 而魏云尧带带兵被从暗处冲出的侍卫给包围了。 无埃子书武功极高,虽然魏云尧也不差,但是在无埃子书面前却是不够看,很快便被拿下了。 当手中的兵器被打掉,长剑横在自己脖子上,而魏臣风缓缓从门口出现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中计了。 “你算计我?!” 他阴狠地看向高位上的那个人。 怪不得他一点也没有惊慌,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 无埃子书嫌恶地踹了他一脚,那张妖孽的脸此时是藏不住的厌恶。 要不是这狗东西,自己应该是温香软玉在怀!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反派死于话多?!” 这是洛洛教他的! 第159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3 魏云尧想反抗,但被无埃子书一脚压了下去。 他目眦欲裂,怎么会这样?他的计划明明天衣无缝! 然而看到将整个宫殿包围起来的禁军,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皇宫有一万的禁军驻守在皇宫的每个角落,保卫着皇宫的安全。 而今晚只有一千人守夜轮流巡逻,他早已观察过,并且在他们今晚的饭菜中下了药,足够让人睡个一天一夜。 况且禁卫军统领是他的人,难道他也叛变了? 可是不可能,他明明有把柄在自己手上。 魏云尧在周围扫视着,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魏臣风拍了拍手,两名侍卫便押着一个人上来了。 魏云尧定眼一看,差点两眼一黑。 这满身伤痕的人不是禁卫军统领是谁? 魏臣风缓缓走到皇帝跟前行礼。 “父皇,谋逆之人已尽数被捉拿,还请父皇定夺。” 皇上闭着眼,明德上前替他揉按太阳穴。 “老四,交给你处理吧,朕有些累了。” 说完便被明德扶着走了。 “是。” 魏臣风看向魏云尧,缓缓开口。 “将人押入天牢。” 魏云尧听到后开始挣扎。 “你凭什么!” “凭什么?胜者为王罢了。” 魏臣风漫不经心说着,下意识想扇扇子,却发现自己没带,有些烦躁。 “你早就知道了?” 魏云尧还是不相信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就这么被识破,被轻而易举地摧毁。 他为了这次计划了那么多年,耗费了他多少心血,多少的人力物力财力,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魏臣风不太想理他,只是说出一句让魏云尧更加崩溃的话。 “为了这天我早就准备好了,只是一直在等你出手罢了。” 魏云尧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意思就是,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已被扒光在众目睽睽之下?! 突然他感觉呼吸不畅,气血翻涌,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魏臣风有些嫌弃,吩咐人将他拖了下去。 这一夜人心惶惶,很多人都睡不安生,是死是活都看今夜了。 魏臣风跟无埃子书留下了处理剩下的烂摊子,便一直留在了皇宫内。 太傅府。 洛栖在夜风中坐了一晚,脸颊已经冻僵,她蜷了蜷微疆的手指,视线一直注视着皇宫的方向,天渐渐破晓,已微微透出光亮,如同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一夜过后,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人,魏臣风他们成功了,魏云尧已被拿下。” 洛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她如今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撑着桌子站起来一步一停顿缓缓走进屋内,屋内炭火还未燃尽,充斥着温暖,才让她稍稍好受了些。 有些费力的来到书案前,给自己研磨,提笔慢慢地写着什么,因为没有力气,身体已呈现有些僵硬的状态,本来只需一刻钟就能完成,她硬生生写了近半个时辰。 写完后手还在微微颤抖。 又慢慢挪着身子,来到柜子前,将底下的木盒拿了出来打开。 这里面是第一次同无埃子书见面,他送她的纸鸢,原本颜色暗淡的纸鸢又被她重新上了色,又变得鲜活了起来。 她摸着那纸鸢抿着苍白的唇,指尖的触感不再,却还是轻轻地摩挲着。 纸鸢内侧有一行字,她看不清楚,却知道刻的是什么。 是那几日无埃子书抱着她在她耳边说的。 “与君暮暮复朝朝。” 纸鸢是无埃子书的娘亲送给他的,这行字便也是他娘亲刻的,那时无埃子书还小不知其为何意,后来长大了再看,却发现自己的娘亲从始至终都还爱着自己那个名义上的爹。 这让他觉得恶心,便拥匕首将那行字划画了变成如今这个模样。 可那天他抱着自己,在自己耳边说着,声音极尽温柔。 “这如今也是我的愿望。” 那天她罕见地没有回复他,闭着眼假装睡着了。 洛栖将盒子抱到书案上,把那封信放了进去和纸鸢装在一起,纸鸢旁边是成堆的地契和银票,还有…… 金盏的卖身契。 她为金盏留了足够她几辈子的银票,还金盏跟了原主那么久,也该去过自己的生活了。 不论是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还是自己安稳地生活都可以,自己留给她的银票足够了,并且还留了一处宅子给她。 将盒子盖上,又走到梳妆台前,桌上放着一只簪子,是无埃子书送的,她将簪子拿起卧在手心,犹豫再三,还是将簪子戴上了。 做完了这一切,她才回到床上躺着,安安静静地闭上了眼,就像从来没有醒过那般。 “毛毛,走吧。” 床上的人身体渐渐冰凉,直至最后一丝温度消散。 天光大亮。 ———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朕在位二十载有余,仰瞻天文,俯察民心,人心所向,天命可知,今逢其时,朕自知无力国事,夫大道之行,天下为公,选贤举能,故特奖皇位禅让于四子魏臣风,钦此!” 此圣旨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纷纷跪地。 “皇上不妥啊!您如今正当壮年,怎么说退位便退位啊!” 魏臣风也很是惊讶,父皇竟然打了个措手不及! 龙椅上皇上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跪地的众人,却没有丝毫改口的意思。 “朕意已决,还不接旨!” 他已决想通了,年少时他也曾鲜衣怒马,不愿被困在深宫中,想要驰骋江湖,可是却被逼夺权上位。 如今天下安定,又有了昨晚那一遭,让他彻底想通了。 这皇位谁爱坐谁坐,他要离开这! 众皇子中,也就他这个四子要靠谱点,那便就他了。 魏臣风在毫无准备下接了旨。 这算什么?赶鸭子上架? 众人见皇上一意孤行,便只能认命。 魏云尧被关在天牢里,得知了这个消息,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他处心积虑算计了这么多年的东西,魏臣风居然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这让他如何能不恨!! 下了朝,魏臣风还没缓过来,而无埃子书便飞奔似地从他身旁飞过,甚至还撞了他一下。 “你走路不看路啊!” 第160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4 魏臣风看着一股脑直往前冲的人,一口气憋在胸口出不来,算了他大人有大量,不跟没脑子的人计较,况且三日后便是登基大典,他要好好准备。 无埃子书甚至没有时间搭理他,只一心牵挂着在家中等他的人。 也不知道洛洛起床了没有,有没有乖乖吃饭,一想到回去便能见自家小姑娘总是迷迷糊糊的模样,他的心就忍不住雀跃起来。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他终于可以兑现承诺了! 无埃子书脚下生风,没有任何停顿,有同僚因为看他跟新帝走得近,想跟他打好关系,便邀他一同去酒楼吃饭都被他拒绝了,理由是要回府陪夫人。 同僚见他满脸甜蜜的模样,只得将后面的话咽下去。 如今京都城谁人不知新科状元郎有个心爱的女子,是太傅府唯一的小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喝到他们的喜酒了。 不知为何,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安,为了消掉这点不安他一路飞奔,甚至用上了轻功,平时快半个时辰的路程他今日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只要能见着洛栖他便能安心了。 刚到太傅府大门口,他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劲,很安静,静得有些可怕,本来应该随处可见的下人如今却不见踪影。 推开大门,发出“嘎吱”一声,略显沉闷,他隐隐开始不安,只能加快速度朝着洛栖的院子里奔去。 一路上只零星看见几个下人,急匆匆而过,看到他都没时间行礼直接错身过去。 无埃子书心里的不安被放大,脚步越来越快,直到洛栖院子跟前。 哭声从里面传来,带着无限的悲伤和痛苦,他猛地停住脚步,浑身上下有些僵硬,不安转为害怕,甚至是恐惧,他就站在门口,却不敢推门进去,害怕进去看到令自己难以接受的事。 里面的哭声没有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无埃子书在门口站了好久,终于鼓起勇气抬手推开了门,只是那手却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脚步跟灌了铅似的沉重,一步一挪动,院子内站着很多下人,见他进来,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悲伤,还有…… 怜悯? 他忽然有些想笑,为什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可是嘴角僵硬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无埃子书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可是他拼命地想将这不好的预感甩出脑中,但屋内传来的哭声却是让他感觉到无比地窒息。 他僵硬地走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声音转过来看他。 洛夫人坐趴在床上,抱着床上的人哭得撕心裂肺,并没有转过来看他,洛太傅站在洛夫人的身边满脸凝重,抿着唇一句话不说,时不时地背过身去擦着眼角的泪。 金盏则跪在地上抽噎着,见到无埃子书进来,目光像是要杀人一般射向他,然后猛地站了起来朝着他冲过去。 “都是因为你!我家小姐才会死的!若不是因为你!小姐明明还可以活一年的!你就是丧门星!!” 金盏红着眼眶咆哮着,发了疯一般地朝着无埃子书攻击,无埃子书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拦住她,可他却不为所动,任金盏在他身上捶打,而眼神死死地看着床上的人儿。 “金盏!莫要胡闹了!” 洛太傅呵斥了一声,金盏才突然像是卸了全身力气般,崩溃地捂着脸哭泣,嘴里还喃喃着:“你还我小姐……” 无埃子书仍旧站着没动,他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无底的深潭,怎么也窥不见一丝天光。 耳边嗡鸣听不清声音,过了好半天他眨了眨极为干涩的眼睛,缓缓开口,声音却沙哑地不成样子,似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洛洛……怎么了?你们哭什么?” 但是却没有人回答他,洛太傅看着他,眼尾泛着泪光,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苍老了许多,叹了口气。 没有回答…… 绝望的情绪如狂潮一般涌上心头,快要将他淹没,只觉得浑身冰凉。 脚下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喉咙发紧,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过来看看吧。” 终于,洛太傅开口了,没有平时的严厉和冷嘲热讽,就像是听天由命了一般。 “姩姩她……” 话没说完他便说不下去了。 无埃子书眼眶通红,本就一夜未睡,血丝布满眼球,显得更为瘆人。 他挪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床边,边走边死死地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 直到看到洛栖那张毫无血色苍白的脸,好不容易建起的城墙被一下子击碎,再也勉强不住,忽然泪水横流,悲伤难抑。 他的小姑娘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没有呼吸,甚至连心跳都停了,乖得令人心碎。 颤抖着手牵住洛栖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冰冷,他怎么捂也捂不热…… 怎么会这样?他不是才出去了一个晚上吗?他走之前小姑娘还乖乖地睡在他的怀里,他还告诉她,自己很快就能处理好一切的事情,专心地陪着她了。 才一个晚上,人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高大的男人猛地跪下,将脸埋在洛栖的手中,瘦弱的脊背弯曲颤抖,泪水顺着洛栖的指缝无声地流下。 他就这么哭了好久,才缓缓抬起头来质问,声音冰凉极了,眼神阴鸷狠厉。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都瞒着我什么?洛洛为什么会……” 他忽然停止,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哽咽,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来。 洛夫人直起身子扭头看向他,眼里是无埃子书看不懂的情绪,过了会儿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姩姩天生患有胸痹,活不过二十岁。” 只一句话,便让无埃子书溃不成军。 他控制住自己发颤的指尖,静静地等待着接洛夫人下来的话。 洛夫人停了停,缓了缓自己的情绪继续道。 “大夫刚刚来过了,说姩姩因上次喝了酒,造成了严重的损伤,原本剩的两年生生缩短成了一年……” 她说着又忍不住哽咽。 无埃子书却是顿如雷击,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哑声问:“是……因为我……那次吗?” 第161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5 洛夫人没有说话,只是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可他看懂了…… 就是因为他,若不是因为自己,他的小姑娘还能再多活一年的…… 无埃子书身子摇摇欲坠,脸色苍白几近透明,嘴唇蠕动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巨大的痛苦把他包裹着,将他的脊背压弯,只能发出无助的悲鸣,每句话都好似深深地插在他的心上,一点一点地将他凌迟。 洛太傅在官场上纵横了那么多年,却也是不忍地撇过头去。 无埃子书可以说是害死姩姩的凶手,他想让人滚出去,他有什么脸在这哭?他凭什么? 可是一想到姩姩求他的眼神,便再也说不出什么会让姩姩伤心的话了,无埃子书是自家姩姩的心上人,姩姩那么喜欢他,自己若是将她的心上人赶走,姩姩怕是死了都不会原谅自己。 是自己没有给姩姩一个好的身体,怨不得别人…… 金盏却是没想那么多,她如今恨不得将无埃子书五马分尸!让他去给自家小姐陪葬! 呸! 他不配! 他就该死在荒郊野外,成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 小姐那么好一个人,就这么没了…… “你怎么还有脸哭?如今小姐已经没了,你假惺惺地哭给谁看?!你跟小姐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就活该呆在淤泥里不见天日,一辈子都爬不出来!!” 金盏声音嘶哑,死死地攥着拳头,说的话不再留一丝情面。 以前小姐在的时候,总是告诉自己不要对无埃子书持有偏见,要用心去感受一个人,她都听进去了。 可是她就是对他喜欢不起来,他本就配不上自家小姐,若不是小姐,他现在都还在纸醉金迷,花天酒地,以后死在哪都不知道! 现在小姐不在了,而凶手便是眼前这个哭得假惺惺的男人,他到底凭什么啊! 小姐这么好一个人…… 为什么好人不长命?老天不开眼?! 无埃子书仍然躬着脊背,从喉间发出悲泣,即使听到金盏的话也不为所动。 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额角青筋暴起,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让他大口地喘息了起来。 对啊,他就是丧门星,就该一辈子待在淤泥里! 他是杀人凶手! ……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无埃子书缓缓直起身子,泪水不再,只剩下通红的眼眶,面容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地看向洛太傅。 他开口,嗓音喑哑。 “师傅,子书自知有罪,愧对师傅和师娘的教诲,可……” 他停顿了一下,喉咙发紧,一字字继续道:“洛洛是子书一生所爱,也是子书认定的唯一的妻子……” “所以……可否将洛洛的尸身交由我来安葬……” 他说着朝着洛太傅缓缓磕了一个头。 “求……师傅师娘……成全……” “……” 洛太傅看着他抿着唇没有说话,洛夫人痛苦地闭上了眼,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无埃子书。 她不想答应他的要求,觉得荒谬极了,这是她的女儿,怎么能交由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来安葬? 没错,就是毫不相干。 无埃子书和姩姩既没有婚约,也没有成婚,他根本没有任何资格来安葬姩姩,处理后事。 金盏瞪大了双眼,她只觉得无埃子书真是个疯子! “你凭什么……” 话还未说完,便被无埃子书扭头冰冷的话语打断了。 “就凭我是洛洛唯一的爱人。” 只一句话就让金盏噤了声,他说的是实话,根本无法反驳。 终于洛太傅开口了。 “就按你说的办吧。” 他长叹了一口气,不愿再看无埃子书。 “老爷……” 洛夫人喊了一声,不明白为什么。 “姩姩若是知道了,怕是也会这么选择……” 洛夫人停住,不再说话,只是不停地抹着眼泪抽泣。 洛太傅叹了口气,自己是一个父亲,女儿的离去让他不能够接受,他捧在掌心那么多年的女儿,说没就没了,他的痛苦不比任何一个人的少。 可是姩姩从小便有自己的想法,和旁人不同,知道自己该要什么做什么。 她也和自己谈过,说非无埃子书不可,若是她死后,无埃子书想要自己的尸体,便让他拿去就是。 原来她早就料到了啊。 当时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说的? 他说:“不可能,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我们姩姩一定可以长命百岁。” 可姩姩却异常地认真地看着自己,那时他便知道,姩姩大概是真的很喜欢无埃子书。 无埃子书见洛太傅答应了,接着便又郑重地磕了个头,白皙的额头立马出现了红印。 “谢谢师傅师娘。” 他起身,将床上的人儿裹着被子轻轻地抱起,动作轻得生怕将怀中的人磕着碰着,像是捧着至高无上的宝物。 他看着洛栖那张已经没有任何血色的脸,眸色逐渐变得温柔,然后在那额头上烙下了一个滚烫的吻,带着极尽的深情缱绻。 “洛洛别怕,我带你回家。” 回我只属于我们的家。 他本来是没有家的,是一只没有人要的小狗,是洛洛将他捡到,给了他一个家,所以只要有洛洛在的地方就是他们的家,若是洛洛不在了,也就没有家了…… 就这么,他抱着怀中的尸体回到了无埃府。 他命人打造了一口冰棺,将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放了进去。 小姑娘可乖了,不哭也不闹,听话极了。 为了防止尸体腐烂,他用了无数种方法,终于才将尸体保存了下来。 他将洛栖藏在了密室里,那里只有他一人知道,他的小姑娘彻彻底底地属于他了…… 因为新帝登基,无埃子书被封为了丞相,成为史上第一个最年轻的丞相。 此圣旨一出,所有官员都都沸腾了,纷纷上奏,想要让魏臣风改变主意。 但是怎么可能? 于是魏臣风力排众议,还是让无埃子书当了丞相。 可外界的喧嚣都与无埃子书无关,他一心一意只有他的小姑娘,他日日同自家的小姑娘同棺而眠,就像是个变态一样,需得日日守着看着洛栖才能安心。 第162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6 无埃子书如今已不在乎这莫须有的东西,他同魏臣风做交易,只要将他扶上皇位,那么丞相的位置便归自己,只因为他的洛洛说,要他坐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她便嫁给他。 可他已经不需要了,那个位置对于他来说,只是娶他洛洛的保障,但现在已经毫无意义。 多好笑啊,他明明就差一点点,就一点点…… 他就可以娶到自己心爱的小姑娘了。 可是老天不开眼,硬生生收回了自己小心珍藏的爱意。 他作恶多端,明明该死的人是他,为什么要抢走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从小到大,他从未被上天眷顾过,一直以来都是他一步一个血脚印踌躇向前,他的前路一直漆黑充满迷雾,跌跌撞撞地摔倒了又爬起来,寻不到任何方向,拼尽全力却也逃不出生天。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小姑娘出现在他的面前,朝着他伸出了手。 她说:“无埃子书,我想拉你一把。” 她说他该是在九天之上翱翔,而不是在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挣扎。 他做到了,没有辜负洛洛的期望,可这一切都已经毫无意义。 到头来都是他的妄念罢了。 他的世界好不容易因为洛栖有了色彩,如今再次重归于黑白。 而那鲜艳的红色,再也见不到了。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找到了让尸身不腐的方法,他可以永远跟洛洛在一起了。 密室中,一身红衣的妖孽男人侧躺在巨大的冰棺之中,而他的怀中,是一个长相极美的女人,柔顺的长发披散,也依然是一身红衣,看起来诡异又和谐。 若是旁人看了,只会觉得头皮发麻。 女人紧闭着眼睛,没有呼吸,也没有半点生气。 而拥着她的男人却是没有半点害怕,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怀中的人儿,眼底炙热的爱意快要溢出,伸出手拂开女子的头发,将整张脸露了出来。 “洛洛,这里只有我们,喜欢这吗?” 但是怀中的人儿没有回答,依然紧闭着眼睛。 无埃子书也不生气,嘴角勾起了宠溺的微笑,“不喜欢也没关系,我在城郊安置了一座宅子,那里没有人,不会吵到你,你不是最喜欢安静吗?我们到时候就住在那里好不好?” “你不是说,只要我位极人臣,坐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你就嫁给我吗?我已经做到了,你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怀中的人儿依然没有声音,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那,无埃子书轻声笑了笑继续道:“没关系,我已经命人在准备我们的婚礼了,我们洛洛一定是最美的新娘。” 忽然他感到有些冷,又将怀中的人拥紧了些,就像要揉进骨血之中,怀中的人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但他却浑然未觉,害怕他的洛洛冷,双臂收得更紧了。 “是有些冷吗?我倒是忘了,你从小便体弱,日日都需得有炭火烤着才行。” 他将洛栖的手放在自己的怀中,妄想用自己的体温将那双冰冷的手给捂热,可捂了好久都是徒劳,这双手再也捂不热了。 他有些晃了晃神,仍旧将那双手捂着不肯拿出来。 他想笑,却只扯了个僵硬的笑容,声音里都带了些颤意。 “洛洛,是不是很冷?可这里不能用炭火,不过没关系,我带你去院子里晒太阳。” 无埃子书抱着人出了密室,他已经好几日没有出来了,刺眼的阳光让他不习惯地微微眯起了眼睛。 下意识地搂紧了洛栖,来到院中,坐在了那时他们一起坐过的秋千上,再次坐上,已是物是人非。 他抱着人轻轻地摇晃着,看着曾经满园的春色,如今已经泛黄枯萎,再也不见当初的绝色。 无埃子书再一次地有些恍惚。 原来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忽然他轻笑了一声,露出了一个极为瑰丽地笑容,美艳不可方物,而院中的花卉都好像复活了过来,重新绽放出绚丽。 他低头看着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面庞,小心翼翼地抚了上去,有些嗔怪道:“小骗子,你不是说人死后,故人会入梦来相见吗?可是我等了这么久,你为何一次都不肯来见我?” 他无数次地想同他的洛洛在梦中相见,可是却一次都没有梦到过…… 垂下眸子,摸着她的脸,目光落到洛栖头上那只白玉簪子上,声音却有些止不住地哽咽。 “是……还在怪我?” 可他等不到回答,一阵凉风吹过,将燥意吹散,也将他的声音吹散随风而去。 叶听弦就在他身后那颗树上待着,看着无埃子书单薄的背影,只是几天未见,他好像又瘦了些,但仍旧将怀中的人抱的牢牢的。 洛栖的死是他没有料到的,对于洛栖,他对她是感恩的,是她就自己于水火之中,给了他生的希望,甚至还给了他自由教了他武功。 而她如今也明白了当初洛栖的那一番话到底是为什么,原来她早就知道自己会死,甚至将一切都安排好了,给所有人都准备了退路,却唯独没有自己的。 就是这么优秀的一个人,却惹得老天的嫉妒,不到二十岁便早早地离开了人世。 如此相爱的两人如今却已天人永隔。 爱意生生不息…… 却抵不过那生老病死和再也跨不过的鸿沟。 他只觉惋惜。 忽然,他一下子跳了下来,落到院子门口,拦住了想要推门进去的管家。 “有何事?大人正在忙。” 管家见到是叶听弦停了下来。 叶听弦一直跟在自家家主的身边,不知道是哪来的,偶尔会出现一次,他倒是也见过。 “叶公子,家主吩咐找的那银海珍珠已经找到了,所有聘礼已准备完成,想问问家主接下来该如何。” 叶听弦抿着唇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里边便传来无埃子书清润却有些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他武功极高,早就知道外边有人。 叶听弦推门进去,管家也跟在身后一同进去。 无埃子书已经不知从哪拿了件大衣盖在了洛栖身上,将脸也遮住,避免别人看到。 第163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7 “何事?”他并没有抬头看他们,问道。 管家看了看身旁的叶听弦,上前一步道:“家主,聘礼已全部准备完成,您看……” 无埃子书身子微顿,依旧将目光放在怀中人身上,温柔绵长。 闻言头也不抬,淡淡道:“送到太傅府吧。” 为了准备迎娶他的小姑娘,他从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天便开始准备了,他为她寻遍了珍宝,有时甚至花了极大的代价才寻到一颗宝石,只为了可以更衬他的洛洛。 耗费了时间精力,人力物力和财力,才将世间几近所有的珍宝寻到,想要双手捧到洛栖面前,博她一笑。 而如今他这平淡的语气,仿佛这是一件无关紧要,很普通的物件似的。 管家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叶听弦一个眼神拦住了,他只得闭上了嘴,叹息了一声,按照无埃子书的吩咐做。 他能理解,家主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可是日日这么守着也不是办法啊,让去世的人入土为安才是最好的办法,而家主竟要同洛小姐成婚,他听到家主的吩咐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被颠覆了。 这……成何体统!! 这不就是结冥婚吗!多不吉利啊! 他着急,可是家主极其固执,根本不听,认定什么就绝不会改变。 无埃子书从小便缺爱,而洛栖可以说是唯一疼爱他的人,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在维护这一段感情,生怕洛栖跟旁人一样,将他丢弃。 所以得知洛栖的噩耗时,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管家本来想劝无埃子书,但他最害怕的就是,按照无埃子书这么喜欢洛栖的程度,真的害怕他同洛栖一同去了,才就此妥协。 洛太傅看着不断往府里送的各种珍奇和金银珠宝,房屋地契,整个府上摆地到处都是,却还没有停歇下来的意思,他只觉得荒谬极了。 大街上的人都在看热闹,到底是谁那么大手笔,一箱接着一箱,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似的,眼睛都看直了。 等管家念完聘书,众人才一阵哗然,原来是下聘啊,这么多都是聘礼? “早就听说无埃子书和太傅家的小姐两情相悦,如今终于是要成婚了,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你说话注意点,人家现在只丞相大人,莫要直呼丞相大人的名讳,小心治你个大不敬!” 众人闻言一阵大笑。 “兄弟他说的没错,还是要注意点为好,不过咱丞相大人这手笔也太大了吧?皇家下聘也没有这么多聘礼吧?!光冲着这聘礼咱也得嫁啊!洛小姐不嫁让我去!” 一旁的人斜睨了那人一眼,甚至还翻了个白眼,“你想嫁要能嫁过去啊,你死了这条心吧!咱丞相大人虽然长得极为妖孽,但人家可不喜欢男子,你的愿望要落空喽。” 相比于府外的热闹,太傅府所有人都被这么大的阵仗给惊动了,没有喜悦,只有凝重。 洛太傅拧着眉,看向洛夫人。 “夫人,你怎么看?” 洛夫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虽然结冥婚的不少,可是这上赶着结冥婚的倒是头一次见,而成婚对象是自己的女儿,她只觉得内心极为复杂,不知该如何说。 她原本已经认定无埃子书为自己的女婿,但自从知道姩姩的死是无埃子书害的后,她便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最近她一直以泪洗面,觉得对不起姩姩,没有给她一个好的身体,从小也不跟同龄人一样,虽然大夫说过,活不过二十岁,可是这么多年了,她习惯了姩姩在身边,根本没有意识到这话居然实现地这么快。 而无埃子书这个举动更让她震惊,不知该如何是好。 金盏站在洛夫人身后,如今她在夫人房里伺候了,夫人让她走,但是她舍不得。 看着满地的聘礼,她除了震惊就是难过,震惊是无埃子书居然能做到这个地步,难过是,小姐还未看到这些就走了。 “老爷,你决定吧。” 管家见二人有所犹豫,上前一步恭敬道:“太傅大人,夫人,我家大人说了,你们只管来参加婚礼就好,不必有任何负担,这些本来就是给洛小姐的,如今洛小姐不在了,自然而然该送过来,也不必回彩礼,大人说,他的一切都是洛小姐的,我家大人的情况您也知道,并无双亲,但高堂却是一定要拜的。” 洛夫人闭着眼像是累极了一般。 洛太傅皱眉抿着唇,叹息一声,点了点头。 他真的低估无埃子书对自家姩姩的感情了,姩姩倒是没有看错人。 ——— 成婚当天。 无埃府到处挂着红绸喜帖,张灯结彩,大家都知道是无埃子书和洛家大小姐的婚礼。 但是诡异之处就在,没有任何宾客,空荡荡的。 只有洛太傅二人。 无埃子书让魏臣风来做证婚人,魏臣风才知道洛栖去世的消息。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在为洛栖上妆的男人,面色凝重。 准确地来说是洛栖的尸身。 无埃子书不愿意让别人碰洛栖,所以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从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熟练到可以闭着眼睛就能做。 他生在皇家,从未相信世间有真情所在,都是虚情假意,尔虞我诈,互相算计。 可如今才是真正地震撼到了,原来爱真的能跨越生死。 爱本身就是无解的命题。 无埃子书小心翼翼地为自家小姑娘梳着头发,已经浑然不见当初的柔顺漆黑了,如今已经变得有些发黄枯燥。 他动作极轻,生怕将人弄疼了一般。 魏臣风忍不住开口。 “你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 无埃子书继续梳着头发,听到这话没有半点反应。 “朕在问你的话!你打算抱着这尸体过一辈子?!” 无埃子书的手停了下来,转过头眸色认真地看着他。 “洛洛是我的爱人,是我唯一的妻。” 然后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 魏臣风不说话了,无埃子书的态度表明了一切。 他有些生气,转身拂袖离去,可能是恨铁不成钢吧,不想看人如此颓废,人总要生活的。 第164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8 生气归生气,但他这个证婚人还是要做的。 洛栖于魏臣风有恩,他们俩也算交情深厚,当然,这是魏臣风自己认为的。 无埃子书不仅是他的幕僚,更是他为数不多可以交心的朋友,而两个重要的人成婚,他是必须在场的。 虽然他已经是皇上了,但显然他对这个身份并没有那么看重,他同魏云尧争了那么久,说实话,这个位置对他并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但如果不是他,那么就会是魏云尧,所以他不得不去争取。 …… 无埃子书亲自为洛栖穿上嫁衣,是他很早之前就准备好了的,他一直都期待他的洛洛穿上这件嫁衣的模样,在梦中出现了无数次,如今却是终于实现了。 抚上那张苍白近至透明的脸,一个吻轻轻落在了冰冷的额头上,然后头抵着头,呼吸灼热。 “马上就要成婚了,害怕吗?”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在意,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明明是你许下的承诺,却要我来实现……” “你怎么这么狠心……” 声音越来越弱,偌大的屋内寂静极了,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突然门被敲响。 无埃子书睁开眼,眼中情绪尽数消失不见,恢复了最初的冷漠。 “进。” 金盏抱着个箱子推门进来。 无埃子书抱着洛栖冷眼看着她走过来。 金盏不喜欢他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更不会主动来找自己,现在来找他怕是有重要的事情。 “有何事?” 语气冷漠,将金盏全身上下都扫视了一遍,最终将目光放到了那个檀木盒子上。 金盏第一次见这个模样的无埃子书,冷冰冰没有一丝温度,让她很是陌生。 她张了张口,然后便看到了他怀中的洛栖,双目瞪大。 自从无埃子书将洛栖带走后,她便再也没见过了,如今看到洛栖此时完好无损甚至比以前更加精致的尸身,她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除了脸色苍白并无一点死后腐烂的迹象,就像只是睡着了一般,穿着华丽的嫁衣,美得惊心动魄。 无埃子书不喜欢别人盯着他的小姑娘看,她现在是属于自己的,眉头一皱,冷声开口。 “没事便出去。” 金盏这才回过神来,擦了擦眼角的泪,将那檀木盒子放到桌子上。 “这是小姐留给你的。” 她本来不想给他的,但是一想到小姐肯定会怪自己,还是妥协了。 说完便推门出去,临走前还最后看了一眼洛栖。 无埃子书没管她,望着那个箱子定定地出神,然后将怀中的人放到床上,走过去将箱子打开。 入目便是那只鲜红的纸鸢,被保存地很好,可以看出它主人的小心翼翼。 里面有很多的银票地契,他却都不关心,只将目光放在了那封信上,上面写着——— “子书亲启。” 伸手将信拿出来,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他忽然有些不敢打开。 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打开了 见字如晤,展信舒颜: “看到这封信时,你大概已经知道一切了,人各有命,不必强求,我的结局注定如此,所以不要难过。 此时你应该已身居高位,不再为流言所侵扰,做自己想做的事,在其位谋其事,望你好好辅佐心新帝,为君分忧,为天地立心,为民生立命,护天下之人,人人平安喜乐,日月开颜。 箱子里有金盏的卖身契和银票,还有我为她置办的宅子,希望你可以帮我给她,告诉她,我希望在我走之后,她可以好好生活,不要为我难过。 告诉我的爹娘,我未尽到女儿该尽的职责,是女儿不孝,但新帝会庇护太傅府直至百年之后,让他们可以安享晚年。 最后,愿君可以放下过往一切,前路虽难,但切莫回头看,好好活下去。 言尽于此,初秋霜重,望君珍重。” …… 字迹从一开始的坚实有力,龙章凤姿,到最后虚浮杂乱,可以看出写书信的费了极大的力气,才勉强写下这封信。 他不知道洛栖在写信的时候在想什么,也想像不到她这么久以来到底承受了多大的痛苦,一个人熬了那么久没让任何人发现,安安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他的小姑娘这么娇弱,白皙的皮肤轻轻一碰就会出现红痕,他每次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将人伤着。 就是这么娇贵的小姑娘,生生瞒过了所有人独自一人承受,她疼不疼啊? 她考虑到了所有人,唯独没有考虑自己,他的洛洛在最后一年还想着将他拉上岸。 无埃子书一时间感到难以呼吸,窒息的感觉将他包围,捂住胸口大口地喘息着,眼尾泛红。 撑着桌沿踉踉跄跄地朝着床上去,颤巍巍地紧紧将床上的人抱在怀里,脸颊划过湿润,声音颤抖。 “若是早知道结局会是这样,当初就不该相遇。” 他摸着洛栖那瘦的不成样子的脊背,心疼到无以复加。 连呼吸都是疼的。 “疼吗?那么疼怎么不说呢?” 他真的该死,居然半点没发现,所有人都合着伙来骗他,瞒着他! 无埃子书双眼通红,双臂收得愈发紧了。 他无法想象没有洛栖的日子会变成什么样,大概是世界变成灰白色,再也看不到小姑娘的笑颜,他想他一定会疯掉的。 两道大红色的身影就这么相拥交叠着,直到房门被敲响。 是吉时到了。 他们该去拜堂了。 魏臣风是皇帝,按理说应该坐在主位,但是却坐在了两旁,而主位坐的是太傅二人。 洛太傅极力想让魏臣风坐在主位上,却被魏臣风礼貌拒绝了。 “洛太傅,洛小姐对朕有恩,朕一直铭记在心,断不敢相忘,而如今洛小姐佳人已逝,朕深感悲痛,洛小姐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家人,朕答应过洛小姐照顾您二老便一定会做到,故不必担心,朕也不是古板之人,这位置本来就该您二老来坐。” 魏臣风如此推辞,倒是让洛太傅微微惊讶,怪不得姩姩要辅佐魏臣风上位。 —— 好吧今天没有三章 我是依托答辩 第165章 娇小姐她真的乖59 凤冠霞帔,红妆十里,三书六聘。 该有的一样不少,甚至更加隆重,场面之大,让无数看热闹的百姓为之惊叹。 果然有钱人是他们永远想象不到的豪。 本该极为热闹的场面,无埃府却空荡荡的,只有寥寥数人,略显凄冷。 洛栖盖上了盖头被人扶着,同无埃子书一同进入厅堂,洛太傅和洛夫人坐在主位上,看着二人缓缓走进来,眼眶倏地红了,落下泪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全程无埃子书的目光都没有离开过洛栖的身上,眼神极尽温柔。 安安静静地走完了所有仪式,全程没有一点声音,无埃子书却觉得耳边震耳欲聋。 拜过堂后他很快就将人从下人手中接了过来,就像是生怕别人将他的小姑娘抢走了一般。 礼成。 他终于得偿所愿,和此生最爱成了婚,他的爱人,他唯一的发妻。 金盏在站在一旁,却还是没忍住背过身去抹眼泪。 小姐若是看得到,应该会很开心吧? ——— 京都所有百姓都知道无埃子书娶了洛家大小姐,却没有一人见过传说中这位洛小姐到底是什么模样,只知道,无埃子书跟护宝贝一样,从来都不带出来。 有同僚开玩笑问怎么不将您夫人带出来,无埃子书都会立刻沉下脸来,起身便走,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到底是说错了什么惹得这位丞相大人如此生气? 于是便有传言传出无埃子书极爱自家夫人,甚至别人根本提不得,让京都好多未嫁,还待字闺中的女子向往。 甚至有人动用关系,想给无埃子书做妾,被无埃子书吩咐人赶走了,并放下出话:此生只会有一位妻子,终生不会纳妾。 很多官员想要巴结无埃子书,不仅因为位高权重,更因为他同当今皇上的关系非比寻常,却没有任何办法,无埃子书不爱喝酒,也不爱去烟花之地这类的地方找乐子,俨然一位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想送钱去讨好,而人家又是首富,根本不缺钱,无异于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凭空让人看了笑话。 所以很多人费劲心思让自家女儿去接触无埃子书,好嫁进无埃府。 但无埃子书却放话出,终生不纳妾这一言论,让无数人都两眼一黑惊掉了下巴。 如今男子地位极高,三妻四妾更是家常便饭,基本上不可能有人只娶一位的,就连最穷的家庭,都至少娶了两位。 而第一个只娶唯一一位妻子的,还是当朝的洛太傅,本以为他会打脸,却没想到,人家真的就这么和自己的夫人恩恩爱爱地快过了一辈子。 无埃子书这话一出,便有很多官员上奏了魏臣风,却被魏臣风以不宜干涉臣子家事为由给拒绝了。 魏臣风这不拒绝还好,这一拒绝就让他们将主意打到了自己的后宫来,说什么如今他正直壮年,理应广纳后宫,顺便把皇后的人选给定了,说这不是家事,而是国事,让他根本找不到理由辩驳,每天忙各种事情就已经很忙了,现在又被这么多人催着立后,更加焦头烂额了。 难不成让他去找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人成婚吗?! 他的父皇到好,带着他的贴身太监和一众妃子去游山玩水了,留他一个人应付这些老古董! 他这皇帝当的也太憋屈了! 这个时候他便格外地想念洛栖在的日子,什么都能搞定,几乎可以说是无所不能。 他也曾劝过无埃子书,人总归还是要娶妻的,或者纳个妾也行啊! 这个时候无埃子书都会阴沉下脸来,语气格外冰冷。 “我有妻子。” 魏臣风哽住,“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无埃子书眼神阴鸷锐利,直直地看向他,浑身气场让人莫名发颤。 “您是皇上,臣当然不敢忤逆您的命令,但您若是执意想让臣再娶妻,那您将看到的会是臣的尸体。” 这普天之下,敢这么威胁他的人,恐怕只有他一个了。 魏臣风想生气却不知该如何发作,只能叹了口气让人回去。 临走前无埃子书还特意说了句。 “您有空关心臣,不如想一想魏云尧该如何处置吧。” 这让他又是一噎。 他确实还没想好,魏云尧身上就好像有玄学一样,想毒酒赐死,但莫名其妙,那毒酒被换成了白水,却还找不出换水的那人。 想要将他砍头,但是刀却会莫名其妙地断掉。 试了很多种处死人的方法,都让他逃了过去,这不是有玄学是什么? 他现在都在想,当初是如何这么轻松地将魏云尧给抓到的? 想来想去,最终想到了洛栖,好像洛栖在的时候,他做什么事情都格外地顺利。 最终他决定放弃,让魏云尧自然死亡,他就不信不给他饭吃他还能活多久?! 不知那些人从哪得来的消息,居然送来了跟同洛栖各方面都极为相似的人,企图用这来讨好无埃子书,但是却失算了。 无埃子书将人丢了出去,并且将此事上奏给了魏臣风,但是魏臣风也很无奈,这种事情他压根不好出面,但是无埃子书只是很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随意丢下一句那是你的事情便走了。 没办法只能将人降了职位。 …… 自此后没人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 众人都知道当今丞相长相俊美,待民如子,却性子极为冷淡,唯有提起自家夫人时才鲜少有笑脸。 是高岭之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他每年都会回太傅府陪伴洛太傅,洛太傅每次都说不用来,他都会说。 “您和娘不仅是洛洛的爹娘,也是我的爹娘,来看望爹娘是应该的。” 这一陪伴就陪到了洛太傅和洛夫人一同过世,举国哀悼。 葬礼是无埃子书亲自举办的,下葬也是他亲自看着的,所有事情亲力亲为,不放过一个细节。 直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完成,他才回到府中,来到密室,将冰棺中的人抱了出来,手指轻轻拂过面颊,眼神充满了眷恋,语气温柔而又深情。 “这么多年了,你却一次都未曾出现在我的梦中,当真如此不想见我吗?” 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没关系,这次我主动来找你吧。” “我很想你……” 他再也无法忍受没有洛栖的日子了,行尸走肉般地过了这么多年,百姓的生活过得越来越好了,洛太傅他们也离世了,他没有辜负洛洛的期待,有认真地完成洛洛交代的事情。 如今世间已没有他所牵绊的事情了。 叶听弦也早已走了,他没有回去当皇子,反而去行走江湖了,去帮助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金盏没有离开,留在了太傅府,她说那就是她的家,她要守住她和小姐的家。 无埃子书没有管她,任她去了。 人各有选择,他无权干涉别人的选择。 ——— 当今丞相失踪了。 莫名其妙便消失在家中,不见踪影,房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魏臣风派人去找,却一无所获,他甚至亲自去无埃府查看,也什么也没发现,甚至无埃子书一直保护着的洛栖的尸身也跟着不见了。 就这么派人找了好久,最开始还以为很快就能找到,满怀希望,但是后来时间越来越久,大家慢慢猜测,无埃子书是不是早就死了。 但魏臣风不愿意相信,放出话来。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一直没有放弃,直到他两鬓渐渐染了霜,都未曾放弃寻找。 魏云尧早就死了,被折磨死的,就像是突然那些兵器都能在他身上施展了一样。 魏臣风在咽气之前,都还在念叨着,一定要将人找到,否则他死不瞑目。 他坚信无埃子书还活着。 年轻帝王只能跪在他床前含泪答应。 魏臣风这才放心离去。 新皇登基,天下泰安。 所有事物都在改变着,而寻找无埃子书却从未变过。 ——— (完) 第166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 洛栖自脱离位面后便进入了沉睡,打算休息休息再去下个位面,上个位面耗费了太大的心神,有了些倦意。 吩咐毛毛将后续处理好,便没再管,然而刚刚醒来一睁眼,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被毛毛送到了下一个位面。 在这之前,她没有错过毛毛那有些心虚的眼神。 在一阵熟悉的黑暗后,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眼眸锐利清冷,扫视着周围。 此刻她正站在一个大殿的中央,周围站了零零散散的人,都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衣袍,正神情严肃地盯着她,眼中是藏不住的愤懑和厌恶,仿佛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般。 上面坐着几个男女,一个个长得都仙风道骨,身着月牙色的长袍,但颜色却深浅不一,他们也在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但眼中的神色却不一样,有的是可惜,恨铁不成钢,而有的是不在乎,也有的是厌恶。 而中间坐着个身着银色长袍的男子,银色的袍子襟摆上绣着流动的银纹,乌黑的长发半披半束,而与之匹配的是那张冰冷出尘的脸,肌肤冷白,眉如墨描。 惊人面容之下是掩不住的清冷,半垂着眼眸,有着睥睨众生之气。 似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男子神情淡漠又疏离,周围的窃窃私语仿佛都跟他未有半点关系,清冷地眸子看向洛栖,薄唇轻启。 “洛栖,你可知罪?” 声音清润却又不夹杂一丝感情。 所有人听到男子开口了,都闭嘴停下来顺着男子的方向看向大殿中央的洛栖。 很显然,这是在审判她。 或者说,是想要直接定她的罪。 洛栖被这么多目光审视着,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云淡风轻地掀起眼帘,直直地同坐在中间高位的那名男子对视。 对上洛栖那双淡漠疏离地眼神,如此大胆的行为让男子眼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清冷的眉宇微蹙。 下一秒,他便听到洛栖开口了。 “我何罪之有?” 倒不是洛栖自信,每次任务的原主,都是经过层层筛选的,压根不会有品行差或者劣迹的情况出现,所以即使她还未接收剧情,也会无条件相信原主。 对于洛栖如此大胆的话,周围的人又开始了窃窃私语,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地厌恶,更有甚者直接开口骂了出来。 “你在清高什么?!偷了东西还死不承认,真是不要脸!!” 洛栖朝着声音方向看过去,是一名男子,长得应该算清秀,站在一个弱柳扶风的女子旁边,搀扶着女子,眼神时不时地往身边女子瞟着,好像是担忧着什么。 冷不丁对上洛栖那冰冷的眸子,剩下的话就像是被卡在了喉咙里了一般,怎么也吐不出来。 主位上男子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而一旁一位白发中年男人有些紧张地看着银袍男子,见他皱眉,立马开口。 “师弟啊,你别跟我那傻徒弟一般计较,他一根筋,说话不经过大脑,我等会下去就好好说他!” 说着便将刚刚骂洛栖的男子喊了过去。 “星朗!你给我过来!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赶紧给你师叔道歉!!” 名叫星朗的男子梗着脖子涨红了脸,满脸不服。 “师傅!我哪里说错了什么吗?!难道这个女人没有偷东西吗!!我凭什么要道歉!!” 中年男人听到这话差点心梗过去,怒道:“什么这个女人!她是你的大师姐!也是你师叔的弟子,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你师叔也自会惩罚,哪有你什么事?!给我去抄清心咒一百遍,抄不完不准出房门!!” “我……” 星朗还想再说些什么,被中年男人宽大的袖袍一挥,将人送离了原地。 没了星朗的搀扶,那名弱柳扶风,一脸病色的女子一下子摔了个踉跄,有些滑稽。 “噗嗤。” 一声少女的轻笑,洛栖看过去,眼底闪过一些讶异,又最终归于平静。 那名少女见洛栖看过来,朝着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又做了个闭嘴的动作,乖乖低下头站在那。 一旁站的的是一名长相俊美的男子,长身玉立,似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此刻神色有些担忧地看着洛栖。 而在那少女的轻笑后,立马有人反应过来,将摔倒的女子扶起来。 星朗被送走后,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高位上的男子再一次开口,并且释放出了威压,让在场的人感到有些喘不过气。 “你说你没罪,可有证据?” 洛栖神情不变,甚至一点未曾受到影响。 “你说我有罪,那你可有证据?” “……”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洛栖居然敢如此质问师叔!! “大人……” 毛毛弱弱开口。 “说。” “那个……坐在上边那个,最好看那个,是原主的师尊,叫席玉。现在是因为,清云草不见了,所以在这审判你呢,清云草是一种极其稀有的仙草,功效繁多,什么人拿到便有什么用处,您如今所在的这个门派也仅仅只有一株,格外珍贵。” “还有,那边那个女的,就是那个弱不经风的那女的,是女主,叫宋归月,不过她身上有点不对劲,我得再看看。” 洛栖掀了掀眼皮,望向宋归月。 后者也正在看她,见她望过来,嘴角隐秘地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眼里满是讥讽。 但在身旁人侧身询问时,又立马变幻了神色,一副摇摇欲坠,柔弱可怜的模样。 “不用了。” 洛栖突然说。 “啊?” 毛毛有些懵,什么不用了? “她身上有系统。” “?” “!” 毛毛彻底懵了,这个世界有两个人来做任务?! 洛铭那边又派了人来?! 因为跟在洛栖身边,它也算跟洛铭混熟了,从洛铭口中大概得知了洛栖的地位,以及洛栖到底有多厉害。 洛铭总是星星眼跟它说,好羡慕自己可以跟着大人,抱上了大人的大腿。 大人是整个虚空的主宰,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存在,弹指之间便能将整个小世界覆灭。 系统也是大人手下的那谁在管,叫什么洛菱。 所以有系统出现,它第一反应便是,又派了人来?! 第167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 洛栖眉眼淡漠,却又让人不敢直视。 她没有向毛毛解释,只是觉得没必要。 洛栖那话一出,席玉确实有那么一瞬间地愣住。 因为他这个弟子,自小将她带回,便一直跟在自己身边,是什么性子他再了解不过,从小便严于律己,品行端正,顾全大局,尊师重道更是刻在骨子里的,从不会有大不敬的行为,更不会有像刚刚那样公然呛声的行为。 除了性子冷淡了些,没有其他问题,对待同门师弟师妹也有一个师姐该有的模样。 如今倒是第一次顶撞他。 席玉皱着眉,审视着洛栖,总觉得他这个大弟子有哪里不太一样。 “归月。” 他声音极淡,双眸凛然。 宋归月被点名,缓缓走了出来,弱不禁风的模样好像下一秒就要晕倒了似的。 “证据。” 席玉没有看她,目光一直放在洛栖身上。 宋归月一顿,咬了咬发白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师尊,归月也没有证据,当时只是归月碰巧遇到大师姐从噬灵阁出来,当时只以为师姐又要突破了,去里面拿些灵药,便没太多关注,后来才听说清云草不见了……” 这话说的真不错,就差把‘我是人证,我亲眼看到她偷了’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再配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娇娇弱弱的,更是惹得在场的人格外心疼。 但场上总有例外,比如刚刚嘲笑宋归月的那名少女。 她翻了个白眼,开口道:“宋师妹,你说你看到大师姐从噬灵阁出来,是昨日哪个时辰啊?” 宋归月早就料到会有人质疑她,拿出最先想好的说辞道:“是昨日亥时。” 少女嗤笑一声。 “亥时?正是大家就寝的时候,大半夜的你去噬灵阁干什么?” “只不过睡不着出来散心罢了。” 少女抿着个唇再一次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她成天被那些脑残师弟们哄着,想要什么便很快有人直接递到她面前,什么事情也不做,光会扮可怜博同情,日子简直不用过得太舒坦! 她有什么好睡不着的? 还睡不着散心,鬼才信她的话?! 瞧,这不有狗出来护主了吗? “宋时月!我知道你看不惯你妹妹,甚至直接叫归月师妹,但你们是亲姐妹,你还在怀疑你的妹妹,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 少女挠了挠耳朵,怎么狗叫的那么厉害? 洛栖倒是稍稍挑眉,这个宋时月看起来这么小,居然还是宋归月的姐姐? 此时宋归月眼里已经隐隐有了泪光,看着宋时月,俨然一个被欺负的柔弱美人。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我,但却不能冤枉我……” 真是好一壶茶! 宋时月见居然反被她污蔑了,刚想反驳几句,便被一旁的青年拉住了。 他面色有些沉重,对着宋时月摇了摇头,低声道:“莫要中计。” 宋时月撇了撇嘴,这才老实下来。 这一场小小的闹剧,席玉并未搭理,甚至没有放在心上,让一旁观察他反应的人小小地舒了口气。 他直直地看着洛栖。 “你可有话想说?” 洛栖此时正在识海中跟毛毛说着话,听到席玉的话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席玉也不急,静静地等着洛栖开口。 “原主真的去了噬灵阁?” 毛毛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她去了,确实是为了清云草去的,不过清云草早就被人拿走了。” “哝,就是女主拿走的。” 洛栖听到并没有什么意外,很淡然。 “原主拿清云草做什么?” “救你你男人呗……呸!救你的师尊呗。” “席玉他之前和这个世界的男主打了一架,就是现在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尊,两人实力不分上下,打成了平手,但双方都受了极重的内伤,所以原主想拿清云草给席玉服用。” “不过被宋归月抢先了一步,她拿去给男主了。” 毛毛看了看上方盯着自家大人看的男人,身上的毛都忍不住立了起来,那目光实在是冷得有点瘆人。 “大人,你别看席玉如今端端正正地坐在那,实际上怕是快要撑不住了。” 洛栖顺着毛毛的话看过去,确实发现席玉额头上覆盖着一层细细密密的薄汗,放在腿上的手握着拳,骨节泛着清白,脸色有些许苍白,或许是他本来就白的原因,不仔细看也不太看得出来。 “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你,你当真没有什么想说的?” 见洛栖一直不开口,坐在席玉旁边的中年男人倒是忍不住了。 空旷的大殿之上,唯有洛栖一人站在中央,那略显单薄的身子,像是被所有人孤立了一般。 但她却仍然挺直着脊背,身姿挺拔。 转身缓缓看向宋归月,声音淡漠。 “你说你亲眼看到我去了噬灵阁,可有证据?” 宋归月被噎住,瞪大了双眼。 她自己不就是人证吗?她都亲眼看到了还需要证据? 洛栖这话确实将她搞懵了。 还能这样?! 在场的所有人也皆是一愣,这也行?! “师姐,我说我亲眼目睹,这该怎么拿出证据?难道要我将眼珠子挖出来给大家看吗?” 洛栖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缓缓点了点头。 “你挖吧。” “?” “!” 听到这话,所有人脑海中都闪过一句话—— 她这是疯了吗?! 反倒是宋时月笑了起来,眉眼弯弯,甚至悄悄鼓起了掌。 宋归月没想到洛栖如此奇葩,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她居然如此难缠? 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师姐……你在开什么玩笑?” 洛栖没回答她,眸底冰冷一片,让人忍不住腿软。 “需要我帮你吗?” 话音刚落,她便立马消失在原地,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朝着宋归月而去,目标极为明确。 “洛栖。” 一声清冷疏离的声音响起,夹杂着丝缕的威严。 洛栖在宋归月的面前猛然停住,手指堪堪在距离她眼睛一厘米处停住。 宋归月只觉得浑身僵硬,脑袋处于宕机当中,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从头凉到了尾。 洛栖她…… 刚刚居然真的想挖她的眼睛 !! 第168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 洛栖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才放下手侧过身去对着席玉。 宋归月只觉得自己被狠狠地侮辱了,洛栖竟敢如此对她! 她的怒气即将喷薄而出,但却被一声冰冷的机械声打断。 “宿主,请注意不要ooc,否则将收回专属技能。” 宋归月的怒火被一盆冰冷的凉水给浇灭了,头脑重新清醒了过来,又恢复了那柔弱的模样,捂上了自己的胸口,正要发作,就被洛栖那双毫无感情的双眸给震慑住。 专属技能? 洛栖听到这个词,又看了眼刚学会用四只脚走路的毛毛,闭了闭眼。 罢了,毛毛蠢也不是一两天了。 不过这种盗版系统都能有专属技能,倒终于让她来了点兴致。 为无聊的生活添了点乐子也是不错。 席玉的脸色似乎比刚刚更白了一点,但面上毫无破绽,周身的气场更加冷了。 “这就是你想说的?你可知残害同门是要被逐出宗门的?” 声线平稳,听不出喜怒。 洛栖对上他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眸子。 “知道。” 然后话锋一转。 “那宋归月诬陷同门又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宋归月心中警铃大作,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着拳,一瞬不瞬地盯着洛栖,生怕她说出什么来。 脑海中无数个念头闪过。 难道她知道了? 不可能!有系统在,她不可能被发现。 想着又重新挺起了胸膛,恢复了信心,她倒要看看,洛栖能说出什么花来。 众人又是一愣,她又要作什么妖? 席玉没有反驳她的话,平静地同底下的洛栖对视。 一旁几个长老见气氛不太对劲,赶紧道:“洛栖啊,我们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可不能说谎啊。” 而一旁本来懒眼看着,撑着脑袋,仙姿玉貌,长发及腰的美人长老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坐直了起来。 “我说师哥,你也说你是看着我们小洛栖长大的,怎么就不相信她?!都还未出结果,你怎么知道人家在说谎?还是说你已经认定了我们小洛栖是偷清云草的那人?!” 刚刚说话的长老立刻急了。 “师妹,你说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咱们同门师兄妹也有快几百年了吧?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人吗?” 美人长老撩了撩自己耳侧的碎发,浅浅地翻了个白眼,美人做此粗鲁的动作,倒也没有不雅,看着也赏心悦目。 “谁知道呢?” 说完朝着洛栖招了招手。 “小洛栖啊,别听你四长老的,我绝对相信你,你大胆说不要害怕,有本长老给你撑腰呢,站了难么久累不累?过来和长老一起坐。” 说着还朝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近一半的位来。 跟哄小孩似的。 洛栖站在原地没动,但还是朝着五长老露出了个淡淡的微笑。 “谢谢长老。” 席玉见洛栖朝着别人笑,压下了心底的那点不舒服,冷声开口:“你如何让众人相信你?” “师尊不信我吗?” 洛栖反问。 席玉道:“我只信真相。” “若真的弟子做的,师尊打算如何?” 席玉不明白洛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依然面无表情道:“废除所有修为,罚五十魂鞭,逐出师门。” 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没有一点犹豫。 废除修为,这对于一个修仙之人是致命的打击,从云端跌落还不如让人直接去死。 而魂鞭更是可怕,普通人只需一鞭就能命丧黄泉,而普通修仙之人也仅仅只能抗个十几鞭,五十鞭是什么概念? 是直接夺人性命。 五长老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席玉旁边的大长老给眼神制止了,只能息声默默看着。 洛栖闻言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未有一丝波澜,点了点头。 “那便看看吧。” 话音落下,便从袖中拿出了一颗影石,朝着空中一抛,影石便自动悬浮在空中绽放出白光。 投射出画面。 画面中,在夜色之下,一女子东张西望地来到了噬灵阁,口中还说着什么,但旁边并没有人,不知道她是在和谁说话。 这女子一出来,便立刻有人将她认了出来,惊呼一声。 “归月师妹!” 只见宋归月进了噬灵阁,不一会儿便出来了,手中还拿着一个小盒子。 她打开来看了看,里面赫然就是清云草! 这反转打得众人措手不及,真就贼喊捉贼!他们都被骗了?! 宋归月确认东西还在,然后舒了口气,将盒子揣进自己怀中,消失在画面里。 影石又重新落下回到了洛栖手中。 众人到现在还是一脸懵,不可置信。 宋归月在影石一出来,便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果然…… 她现在整个人都麻了,处于呆滞当中。 就这么简单,就被暴露了?! 系统不是说!!不会有人发现的吗?!那这又算怎么回事?! “系统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出错了!!” 那个系统看到这一幕也呆滞了,它的数据明明不可能出错的。 洛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宋归月又收回了目光。 低级盗版的系统,终究上不得台面。 系统沉默了一下,道:“抱歉宿主,数据正常,并未有异常。” 宋归月快被气疯了。 五长老倒是轻笑了一声,“哟,这是真相大白了,原来是贼喊捉贼啊,我就说我们小洛栖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果然是某些人栽赃陷害。” 又画风猛地一转,眉眼凌厉了起来。 “打开主阁的钥匙你是如何拿到的!” 噬灵阁确实是放各类珍宝法器灵石灵药的地方,但清云草不一样,它被放在了里面的主阁中,需要特有的钥匙才能打开。 虽说是一把钥匙,却也是一把从上古传下来的神器,也仅仅只有一把。 而那一把,在原主的身上。 是席玉给她的。 噬灵阁是席玉在掌管,而那钥匙是小时候席玉送原主的第一个生辰礼物。 这也算是莫大的信任了。 原主也算不负所望,这么多年来,都未出任何事。 五长老说这话,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到了席玉身上。 而后者神色淡淡,并未有慌忙。 第169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 而席玉还未说话,洛栖就将钥匙拿了出来。 “在我这。” 众人又将目光放到洛栖身上。 “?” 洛栖神色平静,“师尊很早便交由我保管了。” 几个长老都知道这个钥匙的重要性,都齐齐燃起了八卦之火,但眼下不是八卦这个的时候,又继续问。 “那为何宋归月能拿到?还是你给她的?” “那便要问问她了。” 洛栖将话题引到了宋归月的身上,后者脸色惨白地在那站着,脑中在快速地寻找对策,见所有人都看过来,才勉强地牵起一抹僵硬的笑容。 “系统!我的积分还有多少!” “250。” “?” 她有理由怀疑,这个系统是在骂她,但是事情紧迫,也没时间想那么多了。 宋归月朝前走了几步来到洛栖身边然后跪下,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便流了下来,美人落泪,惹人怜惜。 “师尊恕罪,是弟子一时鬼迷心窍,才趁师姐闭关时,将钥匙拿了出来,弟子知错,甘愿受罚。” 避重就轻,不提半个偷字。 洛栖面无表情地朝旁边挪了一点,避过她。 “不问而取是为贼也。” 宋归月磕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心中已将洛栖骂了千百遍了,若不是为了人设,她用受这气?! 怎么就那么嘴贱多管闲事?! 她抬起头,哭得梨花带雨,泪眼朦胧地看着席玉。 “师尊……弟子知错了,可是那清云草本不就是打算给弟子的吗?弟子只是提前拿了而已……” 大长老看她这模样,叹了口气。 她也说的没错,当初席玉早就同他们商量过,要将清云草给宋归月服用,因为宋归月从小体弱,没有灵根,经脉闭塞,无法修仙,如今连筑基都未步入,可谓是天生废材。 而清云草刚好可以帮助她洗经伐髓,生长出灵根。 本来大家都不同意的,毕竟清云草上千年才长出一株来,他们宗门也就只有一株,珍贵程度可见一斑。 而席玉抛出诱饵,将他手中的神器贡献出一部分给宗门,要知道,席玉手上一件神器都可遇不可求,如今整个荒灵大陆现世的神器也才几件,而席玉一下子便拿出一部分,至少也有两三件,这才勉强答应。 席玉虽不问世事,只专心修炼,宗门的事情也不怎么过问,但是荒灵大陆向来以强者为尊,席玉如今已步入炼虚境,是整个大陆凤毛麟角的存在,也不过三四个。 所以即使他是他们的师弟,但做什么重大决定的时候,都要请他来做决断,都下意识地要看他脸色行事。 便是因为席玉坐镇,加上手中有不少神器仙器,所以其他宗门才不敢随意招惹他们。 大长老只觉得有些心累。 “那如今清云草呢?” 宋归月眼神躲闪,“不小心被弟子弄丢了……” 她总不能说是给他们的死对头了吧?! 好几个长老猛地站起来,神情严肃。 “混账!丢哪了?!” “我……我不知道……” 大长老被气得眼睛一花就往后仰去,幸好后面是椅子扶住了。 “你可知……可知……清云草有多珍贵吗?!” 大长老颤抖着手指着她。 所有人也知道此物的珍贵程度,所以也在犹豫,该不该为宋归月辩解,即便他们真的喜欢这个小师妹。 “系统,使用特殊技能,让所有人原谅我。” “已使用特殊技能,扣除200积分,剩余50积分。” 空气中先是一阵波动,在场所有人都异常地停顿了两秒,瞬间气氛完全改变。 从没说话的二长老突然开口。 “算了,归月也不是故意的,这次就算了吧。” 在场所有弟子纷纷附和。 大长老也从一脸愤怒到叹息一句。 “下不为例。” 五长老虽心中极为不情愿,但是那张嘴说出来的话就是不和心里想的一样。 “既然如此,罚闭门思过三日以示惩戒。” 喂!她不想说这个的!她想说,必须将她逐出师门的!! 宋时月硬生生憋着没有说话,涨红了脸,她下意识地觉得现在说的话会违背自己的心意。 而主使这一切的宋归月已经站了起来,柔柔弱弱地行了个礼。 “谢师尊,谢长老。” 洛栖并未受到丝毫影响,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底闪过一丝兴味。 言出法随? 倒是有点意思。 席玉皱着清冷的眉头,没有说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众人散了吧。 “大人,这事就算完了?!” “怎么一到女主就能原谅,那她栽赃陷害你的事情怎么办?!怎么她偷清云草就只是闭门思过,而你就要废除修为,逐出师门,这也太不公平了!” “难道就因为她是女主?!这么快就将所有人都拿捏了?连你男人……呸,连你师尊都被她拿下了?!” 毛毛在识海中急得上蹿下跳,它听不到宋归月和系统的对话,自然也对刚刚的情况一无所知。 所有人都走完了,宋归月自然是被她那群护花使者拥着出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给她一个挑衅的眼神。 只剩下她和席玉,他单手撑着头闭着眼,眉头紧蹙着,薄唇有些泛白,似乎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急。” 洛栖敷衍地回了毛毛一句,定定地看着席玉,她终于知道剧情中席玉那些不正常的举动是因为什么了。 感受到强烈审视意味的目光,席玉缓缓睁开那双清冷虚无的眸子,有些不聚焦,但还是将视线勉强落到台阶下洛栖的身上。 “为何还不离开?” 洛栖没有回话,只是抬起脚缓缓走上台阶,来到席玉面前。 席玉的视线跟随着那道纤细修长的身影慢慢移动着。 最终需要稍稍仰着头才能看到洛栖的脸。 洛栖伸出青葱玉指,抹掉了席玉额角的冷汗。 席玉愣了愣,下意识觉得这个行为不对,但因为意识已经有些混沌,便没有阻拦。 “师尊很难受吗?” 女子的声音淡淡的,不是特别大声,却将席玉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撇开脸去。 “为师无碍,你先下去吧。” 第170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 洛栖面无表情没有回应,只是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 席玉等了好久,都没有听到声音,强撑着眼皮,漆黑的睫羽轻颤,抬头同洛栖对视。 他恍惚觉得,自己这个徒弟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好像,变得更冷了,从前尊重礼教,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而如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上位者的气势,淡漠地好似眼中装不下任何事物,更不会像现在这般居高临下地站在他面前,俯看着他。 “师尊原谅宋归月了?” 洛栖终于开口了。 她只是想看看这个言出法随对众人的影响有多大。 席玉只觉得胸腔内在剧烈地搅动,腥甜一阵阵涌上喉间。 扶在扶手上的手青筋凸起,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这些变化洛栖都看在眼里,半垂着眸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为师自有打算。” 看来影响不是特别大。 洛栖没说话,转身打算离开去找个地方看剧情,刚走了几步,便听到身后一声闷哼。 她回过身,便看到席玉弓着腰,手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一丝血来,神情极为痛苦。 加快脚步走回去,一把将人抱起,就朝着门外去。 原主一米七五的个子抱着席玉一米八几的人,倒是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有种诡异的美感。 席玉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睁眼时便发现自己正在自家大徒弟怀里,入眼便是那张清冷淡漠的侧脸。 他下意识地挣扎,“放为师下来!” 她怎么可以这样抱他!这是大逆不道! 洛栖斜睨了他一眼,脚步却没停下。 “师尊自己可以走?” “为师可以!你先将为师放下来!” 他说着还咳嗽了几声,像是要将肺给咳出来。 虽然他受了极重的内伤,实力大大降低,但对于这些徒弟,他是可以打过的,只是需要费些力气。 可如今在洛栖怀中,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像是将他所有的灵力都禁锢住了一般。 他这大徒弟何时变得如此强了? 洛栖猛地停下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顺着他的意思将人放下来。 席玉缓慢地朝着大殿外走去,脚步虚浮,有些踉跄,宽大的袍子倒是将人衬得瘦极了。 洛栖就这么站在后面看着,直到看到人一个踉跄直直朝着地面上砸去的时候,为了避免他毁容,洛栖还是一下掠过去将人捞进了怀中。 “师尊受伤后连最基本的御剑飞行都不会了吗?”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席玉又是一阵恍惚,听到洛栖的话干脆闭上眼瞥过脸去,眼不见为净,但耳尖却悄然地红了。 洛栖只是扫了一眼并没有将人戳穿,正当要跨出大殿时,席玉骨节分明的手指扯住了她的衣领。 “别……” “什么?” 席玉抿着唇,像是极难为情。 “别这样出去……” ……实在是荒唐。 洛栖抬头扫了眼外面零散时候几个扫地的弟子,便再无其他。 但又看了看怀中紧闭着眼睛的人,犹豫了一瞬,便念了个口诀,瞬间消失在原地。 眨眼间便回到玉清峰。 是独属于席玉的一座峰,也是全宗门灵气最足的一座峰。 “席玉的院子在哪?” 洛栖在识海中问着毛毛。 “大人,您直接往前走,我给您带路。” 玉清峰只有四个人住,席玉,她,宋归月,还有个二师兄,叫明渊。 负责洒扫的弟子也只是每日有固定的时间来打扫,所以格外地安静清冷,即使走在路上也不见人影。 跟着毛毛的指路洛栖顺利到了席玉的院子,将人放到了床上。 床上的被子整整齐齐地叠着,没有什么褶皱,极为干净整洁,可以看出主人并没有怎么睡过床。 也是,席玉整天除了闭关就是打坐,根本不需要床这种东西。 洛栖随手一挥,整个院子便笼罩上了一层薄如蝉翼,却极难被攻克的结界。 做完这些事情,她才盘腿坐上了床。 打算为席玉输送内力治疗。 席玉浑身无力,想要阻止却没有任何用,任由身后一股股温暖的力量输送进自己的身体,流至四肢百骸最终来到丹田内。 疼痛在慢慢减缓最终治愈。 席玉一直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莫约过了半柱香,洛栖才终于收回了手。 她起身下床,将人扶着躺下,顺便还把了下脉。 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甚至很是冰冷,但手上的动作却极轻。 席玉睁眼,那清亮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他身侧的人。 此时他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感受,在他看来,他这些弟子都还未长大,没有足够的能力独当一面,但就是他认为需要人照顾的弟子,居然有天照顾起了自己。 席玉的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自己却未有丝毫的察觉。 “你是如何得知为师受伤了?” 席玉问。 洛栖给他掖着被子,闻言也只是撇了他一眼,确定脸色没有大问题,才随意道:“看出来的。” “……” “你不想问问为师吗?” “问什么?” 席玉看着那张漂亮的面庞,确定她没有在明知故问,继续道:“问为师为何受伤。” 洛栖直起身子,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下,才回道:“师尊不想说那便不说。” “不过……” 还未说完,席玉便立马问。 “不过什么?” 洛栖看了看他。 “不过以后受伤莫要憋着不说,让人担心,弟子已有足够的能力可以保护师尊,不需要师尊一人去面对危险。” 洛栖说完,久久没有听到床上人的声音,打算走过去看看,便听到床上人极为冷淡的声音。 “为师无碍了,你回去吧。”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背对着洛栖。 洛栖点了点头。 “师尊这段时间莫要再动灵力,修养一段时日,以免反噬。” 床上的人没有回应,洛栖也不生气,推开门回自己院子,走之前还将结界给撤了。 直至再也感受不到洛栖的存在,席玉才缓缓睁开双眼,面色清冷,眼中是化不开的浓墨。 第171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 洛栖回到自己院子中,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便让毛毛传送剧情。 荒灵大陆。 是一个以强者为尊的修真世界。 这里基本上人人都会选择修炼,但因为天赋问题,很多人只能堪堪达到筑基便停滞不前。 这也是这个世界的普通人。 这个世界的修真等级划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合体,大乘。 大乘之后便是需要渡雷劫成为上神,飞升到荒灵大陆以外。 但迄今为止并没有人修炼到那个地步,所以成神只是一个传说,也并没有人知道荒灵大陆以外是否真的有神界。 这都有待参考。 话说回来。 荒灵大陆有三大宗门,分别是席玉所在的落渺宗,另外两个叫离药宗和阙云宗。 三个宗几乎笼括了整座荒灵大陆的资源和灵气,形成了三宗鼎立的趋势。 所以普通修真者想要更上一层楼,需要去这三个宗门经过层层考试成为宗门弟子。 但去考试的也只能是金丹期及以上是,再加上检测灵根和后面各种考试,能顺利通过的人寥寥无几,一万个人当中也就那么一百人能够进入三大宗门。 进入宗门就直接谢天谢地光宗耀祖了。 这里的灵根又分为金,木,水,火,土,冰,空间,天灵根。 其中空间灵根是有专属空间,并且可以随意划分大小,说厉害也厉害,说不厉害也不厉害,看使用者。 若是用来普通的装东西,屯物资,或者遇到敌人打不过时进入空间,那也充其量只能当个可以随意进出逃生的随身背包。 而厉害的使用方法,有人可以直接将空间拿出来形成另一个世界,也可以打斗时充当战场用,不会伤及围观的人。 这主要是看携带者,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而天灵根是只有一种属性的单灵根,修炼速度会比普通灵根要快数倍,经的雷劫也比普通的灵根要轻很多。 但天灵根的人很少,属于稀有范围。 而席玉是百年难遇的天才,同时拥有冰灵根和天灵根,天灵根对应的是火灵根。 因为落渺宗有席玉在镇守,所以即使表面上看来三宗实力相差无几,但实则落渺宗地位略高一些,所以其余二宗会有意无意地来讨好落渺宗。 而席玉如此厉害,在整个剧情中也只是为救天下苍生而牺牲的配角。 这个世界的女主便是宋归月。 严格来说是一个被盗版系统选中穿梭于各个世界做任务的快穿女。 如今附身在宋归月身上。 宋家也算在荒灵大陆有头有脸的家族,不仅仅是因为有钱有权,更是因为有人脉。 宋家现任家主的太爷爷如今是离药宗的长老,实力也算不错,而宋家主的父亲是三朝元老,所以宋家也算实力雄厚。 荒灵大陆三宗之后便是四大家族,其中最大的当属于皇家天子,再之后就是唐家,宋家,徐家。 而宋家有两个女儿,一个大女儿一个小女儿。 宋归月和宋时月。 至于为何两个人不是去离药宗而是来落渺宗,那便是宋归月的选择。 宋时月是顺便被送过来的,原本宋家主是想将宋归月送到离药宗的,但因宋归月要攻略男主,实在拗不过,才送来的。 宋时月,一个穿越女。 而宋归月,因为从小体弱的原因,嘴又甜,哄的人心花怒放,所以非常受宠。 一般有两个孩子,那大的那个肯定是被忽视的那个。 不过宋时月是穿过来的,所以对宋家没有归属感,自然不在意这些东西,能有一口饭给她吃就行了。 但是宋归月不肯,她心比天高,自古以来家产都是长子或长女继承,所以她盯上了宋时月。 处处使绊子,想弄死宋时月,用着自己柔柔弱弱小白花的人设处处卖可怜,让人心疼她。 都说会哭的小孩有糖吃,宋归月便深知其理,且运用的淋漓尽致。 宋时月原本不想跟她计较,但奈何宋归月实在是太过分了,有次差点将她弄死。 于是便形成了这二人水火不相容的局面。 剧情中宋时月是死于男主之手,只是因为宋归月在男主的面前说了句不喜欢她,便将其残忍杀害,死无全尸,灰飞烟灭。 男主是这个世界无恶不作的魔尊,叫靳歧。 是个彻头彻底的大魔头。 因父亲是上一任魔尊,但作恶多端,以修士的血来修炼,为自己提供养分,被三宗四族举全力将其覆灭。 自此魔族消亡,靳岐自小便成了孤儿,从此踏上了一条复仇之路。 他同席玉一样,天赋异禀,不到七岁便完成了筑基。 其实魔族修炼同人族修炼方式都是同根同源,但因为提升修为的方式不同,总是使用歪门邪道,再加上形态的变化,所以才被称为魔族。 他从小东躲西藏,受尽了屈辱,生怕那些所谓正义的修士将他斩于剑下。 一路的颠沛流离使其心性非比常人,足够的忍耐换来可以日后的大业,他深知其理。 所有羞辱他,践踏过他的人都被他一一记住,等待着有一天将他们的心脏挖出来捏碎,尸体喂给魔狼。 他自小便极度扭曲,到了后面直接成了毁天灭地的大魔头,直到遇到了女主。 多么柔弱美好的女子,他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像小白花一样的女子,必须让人捧在手心里,光看着就忍不住心疼。 原剧情中,靳岐跟席玉不紧是死对头,更是情敌,为了一个女人争的头破血流,直接将天捅出了个窟窿。 整个荒灵大陆陷入恐慌,摇摇欲坠。 若不及时将窟窿补上,所有生灵都将灭亡,最终毁于一旦。 若是在不知道女主的金手指的时候,洛栖或许会疑惑,明明席玉是一个为天下苍生,一心向大道的一个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变成如此模样。 但知道后,一切的疑问都被解开了。 可能到最后,席玉的心智强于了宋归月金手指的力量,强行破开了蛊惑,才打算选择和靳岐同归于尽。 但首先是将这个窟窿给补上。 但是需要一个媒介,一个从未过出现的,仅仅是出现在书上和神话中的三千道体。 而我们的原主,正好是三千道体。 ——— 我看了下,大家好多人不喜欢男主,可能是因为他之前对女主的态度,不过我解释了是因为原女主的金手指,大家要是不接受这个解释的话,那就等等下个位面吧。 我也不太会写修真世界,可能要不了多久这个位面就会完结。 还有给大家避个雷,这次的男主是喜欢女主但死活不开口的那种,满嘴都是天下苍生,伦理道德,不修无情道但也离这不远了 第172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7 原主自小被席玉带在身边,早已耳濡目染,心系苍生,以天下苍生为己任,所以在知道自己是三千道体的时候毅然决然地选择了献祭。 席玉同原主费力将窟窿补上,成功了,但最大的危害还没有解除,再加上自己的大弟子身消道死,他也承受了巨大的悲痛。 决定同靳岐同归于尽,但好巧不巧,女主有金手指,再加上男女主光环,席玉区区一个配角当然不可能成功,于是靳岐在那场大战中活了下来,世间已没有能与他匹敌的人,靳岐彻底称霸天下。 整个荒灵大陆彻底陷入了黑暗,一批批修士被同化,甚至杀害,魂飞魄散,是无边的地狱。 荒灵大陆再也没有重现过生机。 杀戮每天都在上演,各种残忍血腥,而男女主则美美地在一起,不在乎他人生死,将无数人命踩在脚底下,走着用无数鲜血堆砌而成的爱情之路。 ——— 洛栖睁眼,眼中原本的虚无归于平静,动了动有些僵硬的筋骨。 “大人,原主就是希望她的师尊不要被宋归月所迷惑,,若是可以杀了宋归月和靳岐那就再好不过,其余就没什么了,随您发挥。” “嗯。” 如今靳岐的修为模糊不清,但是能与席玉打成平手还将其重伤,实力要么同席玉差不多,要么就是在此之上。 而原主如今的修为是在金丹一层,很快就要突破到元婴了,但明明她的修炼方式一直很正常,处于持续稳定的状态,但就是在这金丹一层卡了很久,怎么也突破不了。 每个阶段分为三个小层,自下往上。 洛栖进房间随意地扫视着,房间内干净整洁,并且没有任何多余无用的物件,倒是同原主有些冷淡的性子极为相像。 她走着,最终将目光放到了一颗夜明珠上。 原主本不喜繁杂的东西,和席玉学了个十成十,能简则简,绝不多给自己找一点麻烦。 而这颗夜明珠在如此简单的房间里倒是显得尤为突兀。 将珠子拿起来放在手中细细摩挲。 “大人,这颗珠子是女主送给原主的,说是她这屋子太冷清,正好这颗珠子可以点缀一下。” 洛栖没回话,只是摸了几下,然后突然收紧掌心,珠子一下子碎裂成粉末,从指缝中流下,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垃圾。 “去看看宋归月如今在哪。” “……大人,让人家休息会儿嘛,才帮你读取出录像,耗费了人家好多的能量啊……” 毛毛趴在地上撒着娇。 没错,当时在大殿上影石投射出来的影像并不是原主录的,是她让毛毛将剧情的回放读取出来给她,影石只是打个掩护而已。 洛栖撇了它一眼。 “一个位面已经过去了,学会走路了吧?” “……” 还没等毛毛说话,洛栖就将它从识海中拉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一只浑身毛发光滑,如火一般的狐狸呲牙咧嘴地仰躺在地上。 圆圆的眼睛疼的眯起又委屈巴巴地看着洛栖。 “大人你下手怎么这么重!” 它挣扎着起身,想揉揉自己疼痛的地方,但发现自己够不着,试了好几次终于放弃。 跳上桌子站在洛栖面前,二人大眼瞪小眼。 “既然用不了能量就用腿跑着去。” “……哦” 它刚跳出窗户就一下子被人扼住了命运的喉咙。 明渊看着手中疯狂朝着自己呲着牙齿,一脸凶狠却没半点杀伤力的狐狸,有些疑惑。 师姐房里何时养了这么一只灵兽? 师姐不是说灵兽很麻烦不愿意养吗? 他提溜着毛毛敲了敲门。 “师姐,是我明渊。” 洛栖将手中的剑诀放下,又看了眼门口。 “进。” 清清冷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令明渊松了口气。 他推门进去,便见白衣女子静坐在桌旁,身形单薄瘦削,长长的墨发倾泻在身后,当真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仙人。 明渊脚步一顿,他觉得师姐和师尊是越来越像了。 洛栖轻轻抬眸,淡漠的视线落到他脸庞上。 这是当时站在宋时月身边的男子。 也是原主的师弟。 席玉就收了三个徒弟,她,明渊,还有宋归月。 “何事?” 明渊被拉回了神,走上前来。 “师姐,这是你的灵兽吗?” 他提起毛毛问洛栖。 毛毛死命挣扎,终于逃脱了魔爪,跳到了洛栖的肩膀上,眼神凶恶的看着明渊。 可恶,毛都要被这该死的人给揪掉了!! 洛栖扫了它一眼,毛毛立刻温顺了下来,趴在肩膀上。 “是我的。” “师姐何时养的?不是说养灵兽浪费时间和精力吗?” 明渊坐下来疑惑问道。 “前段日子捡到的,受了伤便带了回来,万物有灵,这兽倒是不麻烦,饿了知道自己去找吃的。” 明渊听着洛栖的话又是一愣,然后笑了笑。 “师姐真的和师尊很像。” 一样爱万物。 洛栖没有回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宋归月这事,师姐打算如何?” 明渊有些试探性地问。 “师尊已经惩罚过了。” 男人听见这个回答微微蹙眉,俊朗的面庞很是严肃,好似不太满意,但却没有反驳些什么。 他长了张嘴。 “师姐……宋归月三番五次想要置你于死地,你就察觉不到吗?师尊护着她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护着她?” 洛栖瞥了他一眼。 原主倒是没有护着宋归月,只是不想计较太多,惹得席玉生厌,使其烦心罢了。 她性子使然,觉得一件事过去了那便过去了,再追究也毫无意义。 及时被刀扎得再疼,也只是说句“并无大碍”就将事情揭过去。 原剧情中这次审判,原主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不是她拿了清云草,所以自然而然地受了罚。 但因为席玉的原因,未将她驱逐师门,只是罚了五十魂鞭,将人关了禁闭室。 五十魂鞭,若不是原主体质特殊,再加上修为也算高,早就已经命丧黄泉了。 但也离这不远了,丢了大半条命,差点就魂飞魄散,还是五长老用了好多珍贵丹药才将她的性命从阎王那里拉了回来。 第173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8 但即使将性命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仍留下了无法逆转的后遗症,原本原主是落渺宗最有天赋的弟子,再加上是席玉的首席弟子这个名头,无疑是天之骄女,前途不可限量,多少宗门弟子趋之若鹜。 有些人天生便是主角。 如果没有遇到宋归月的情况下。 但自此后,她再也无法习武,甚至连剑也拿不稳,落下了病根。 但是原主一声没吭,只是默默地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努力着,她想重新回到巅峰。 而在原主遭遇着如此不公的时候,女主和男主恩爱着,靳岐为了修炼可以更上一层楼,直接放出魔兽屠杀人族修士,抢夺婴孩,修炼血阵。 女主而在一旁为他助阵,眼看着他犯下如此泯灭人性的滔天大罪,却不阻止,而是鼓励他心疼他,觉得他身世如此凄惨,世人竟然如此对待他,他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 可即使再凄惨的遭遇都不能作为他犯下如此滔天罪行的理由。 席玉知道了此事,本就负伤,拖着重伤的身子下山绞杀魔兽,自然而然地又同靳岐对线上了。 又见宋归月坚定不移地站在靳岐身旁,结果自然可想而知,不仅是为了想要杀死这个作恶多端,泯灭人性的魔头,更是因为心爱之人的背叛。 后来的剧情都大差不差,原主因为她敬爱的师尊,为师尊心中恪守的苍生大义而死,席玉也因从小养大的弟子甘愿献祭等多重打击,同靳岐同归于尽,但男主光环实在强大,再加上女主的帮衬,席玉的计划自然落空。 荒灵大陆成了人间炼狱,靳岐和宋归月的狂欢世界。 洛栖抬了抬眼,将肩上的毛毛抓下来放到掌心,摸着它身上光滑柔顺的毛。 毛毛被摸的舒服地眯起了眼。 明渊觉得他这个大师姐越来越冷漠神秘,让他越来越捉摸不透,按捺下内心的汹涌,小心地打量着洛栖,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气氛一时间停滞住,明渊紧握的掌心已经冒了细汗。 男人剑眉拧着,凌厉的眸光闪动着,眼底深处是见不得人的阴暗心思。 “大人,说起来,这个明渊还是个皇子呢,被皇家寄予了厚望,送他来落渺宗,拜入席玉门下,他也不负所望,因着一半的努力和一半出众的天赋成功成为席玉的第二位弟子。” “他身上背负的责任可不小,但是奇怪的是,按理说他本来早就该下山回宫继承大业,却一直在这待着不走,美名其曰学艺未精,还需历练。” “他父皇飞鸽传书召回他好几次,希望他回去继位,他充耳不闻,一心一意呆在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有什么牵挂呢。” 洛栖听着毛毛的传音,摸毛的手微微顿住,抬脸看向明渊。 明渊察觉到洛栖的打量,下意识地正襟危坐了起来,洛栖直白的眼神让他脸上灼热蔓延至耳根,明明是一张不怒自威的脸,这举动却莫名的反差。 毛毛继续道:“原剧情中他回宫是在原主献祭后,在极快的时间内完成了登基,联合其余三大家族和三宗共同对抗靳岐,倾尽全族之力,仍是失败了。” “最后的结局便是沦为魔族的奴隶,永世不得超生。” 说着毛毛还叹息了一口。 “哎,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明渊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自己从小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什么场面都已司空见惯,临危不惧,身居高位,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毕恭毕敬。 只有…… 他抬眸同洛栖对视,清冷的眸子里不止是审视,似有若无的威压令他感到难以喘息。 “师姐为何如此看我?” 最终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洛栖缓缓摇头,然后将毛毛递到明渊手中。 “这几日我须闭关,这灵兽便交由你照看了。” 洛栖顿了顿又问道:“你可有空闲?” 明渊下意识接过毛毛,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便脱口而出。 “没问题,师姐放心。” 眼里燃起了星星光亮。 这是大师姐第一次麻烦他做事。 捂住躁动不安的心脏,那张严肃的俊容浮现一抹笑意,毛毛被他抱在怀里,差点被勒死,想要挣扎却被按住了。 “大人!你为什么要把我给他!我不要!我就想跟在您身边!“ 而当事人却没有察觉,笑着看着洛栖,嘴角扬起的是不易察觉的祈盼。 洛栖不着痕迹地看了毛毛一眼,“你在他身边可多留意他人动向,这次就当历练。” 毛毛瞬间不挣扎了。 随即洛栖点点头便让明渊回去了。 明渊抱着毛毛刚走到门口,身后又传来那淡漠的声音。 “等等……” “师姐还有何吩咐?” 洛栖沉默片刻,才道:“若是席玉问起,如实说便好。” 明渊有些诧异,诧异的点是,洛栖居然直呼师尊的名字,这可以说是大不敬,以往最尊师重道的大师姐如今直呼其名,让人难免觉得怪异。 但明渊未曾说些什么,眼底划过几丝暗芒,抿唇应了句好便推门离开。 等明渊彻底走远后洛栖才素手一挥,将整座院子用结界笼盖,坚不可摧,甚至席玉都不一定能破开。 做完一切后洛栖才开始打坐准备闭关。 她如今要做的便是提高修为,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只有足够的实力才有足够的话语权,这在之后的事情上也会方便很多。 ——— 宋归月被师弟师妹众星捧月的拥簇着,享受着众人的关怀,明明内心无比的得意,面上却还装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苍白着俏脸,晶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泫然欲泣的模样令人好不心疼。 “小师妹,都是我们的错,你别哭啊。” “是啊,大师姐居然那样对你,太过分了!” 宋归月摇摇头,身子摇摇欲坠。 “没有,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没有告知一声便去拿清云草便不会有这些事。” 众师弟纷纷安慰,见不得美人如此模样。 “小师妹这不是你的错,那清云草本就是席玉师叔给你的,你只是拿自己的东西罢了。就算要怪,都要怪大师姐,若不是她,你就不会被责罚。” “是啊,也不知大师姐是何居心,居然还用影石录了下来,她这是至你于何地啊!要我说她就该替你承担了这罪行!” 第174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9 宋归月听了这话连连摇头,似是受惊了一般。 “千万别这么说,本就是我连累了师姐……” “小师妹,你怎么还是那么善良。” 众人纷纷附和。 “呵!” 一声冷笑从众人身后传来。 宋时月从后面走了出来,俏丽的面庞尽是鄙夷和不屑。 她双手抱胸缓缓走到宋归月跟前,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厌恶。 在这宗门谁人不知宋家两姐妹相看两生厌,明明是姐妹却如同仇人一般。 见宋时月过来,围在宋归月身边的众人下意识地站在了宋归月面前,将人护在身后。 其中一清秀少年郎模样的弟子皱着眉朝着宋时月开口。 “宋时月,你想做什么?” 宋时月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到最后边宋归月那张得意的脸上。 她总是想。 那如同天使一般的面具之下为何会是如此蛇蝎。 真是白白糟蹋了那么好的一张皮囊。 “宋归月,这下你如愿了吧,不仅拿到了清云草,还没有受罚,甚至还想嫁祸给大师姐。” 宋归月微微皱眉,十分不满宋时月的话,但为了人设,还是柔弱出声。 “姐姐,我没有……” 宋时月不想看她演戏,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翻白眼有损形象。 将视线收了回来,看向那群被利用还不自知的蠢货身上。 她轻笑一声,少女的侧脸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明媚漂亮。 “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会对你们的小师妹做什么。” “有事就说。” 宋时月冷下脸,皱着眉头。 “我只是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被人当狗使唤还心甘情愿?” 她话中的意思众人怎么会不明白? 当即都绿了脸,任谁被说是狗都会生气。 那少年郎更是藏不住气,把所有情绪都写在了脸上。 “宋时月!你什么意思!休想挑拨我们和小师妹的关系!!” 宋时月抬眸看向他。 虽说是个少年模样,但却已经比她整整高了一个头。 “唐轩!” “别人也就算了,你也被这女人迷得团团转,还说什么就该让师姐承担罪责,大师姐在你那身上花的心思算是全喂狗了!” 唐轩是唐家嫡子,也是唯一一个继承人,被唐家送了上来,和星朗一样拜在了大长老门下。 不同的是唐轩天赋不高,修炼速度极慢,有些许愚钝,所以一直算得上是宗门里的吊车尾。 而原主身为大师姐,经常会指导帮助师弟师妹们修炼学习,唐轩可以说是她花心思花得最多的师弟,为了帮他找到修炼的方法,原主没日没夜地查找经书典籍。 若不是原主,他或许现在只是个还停留在筑基的废物。 他身份是高没有错,但玄灵大陆强者为尊,没有修为身份再高也只能是在放屁。 “唐轩,你要知道,没有大师姐你今日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真是忘恩负义的东西!” 她是真的生气啊,大师姐平时虽然人冷了点,但师弟师妹一有问题,她肯定是最先出马去解决的那个,是真的把宗门上上下下的人当作亲人来对待。 但做了那么多,到头来呢,被人几句话就挑拨了,还抵不过宋归月一句话。 这怎么能不让人生气呢?! 唐轩死死拧着眉,漆黑的眸光闪烁不定,抿着唇没有出声反驳。 宋时月说的没错…… 他根本找不到一点可以反驳。 低下头看着自己摊开的手,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淡得已经快要看不见了。 但他却清清楚楚地记得,是他因自己迟迟不能晋升至金丹,而导致走火入魔,想要自杀,是大师姐救了他,甚至帮他突破至金丹。 而师姐自己因反噬而受了内伤。 唐轩垂下手没出声。 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自己和大师姐走的越来越远了。 可这明明不是自己想要的…… 他刚刚怎么会为了想要讨好小师妹而说出如此畜生的话! 张了张口。 “我……” 宋时月抬手将他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你跟我说没用,你得跟大师姐说。” 说完便转身离开。 唐轩深深地看了她背影一眼,随后朝着玉清峰去。 见他转头就走,宋归月有些着急,就这么一两句话就将人给说动了?! “唐师哥!” 唐轩脚步顿了顿,然后回头。 “师妹,今日你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着又看了眼围在她身边的师兄弟们,忽然感觉心里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闷。 刚刚大师姐在大殿接受审判的时候,她的师弟师妹们竟没有一个站在她那方,全在维护小师妹。 光是想想刚才那孤立无援的场面,他就感觉阵阵的窒息感扑面而来,不知道大师姐当时在想什么。 会不会也感到绝望,会不会也觉得他们忘恩负义,自己照顾了那么久的师弟师妹们,竟没有一人站出来维护她。 他没有再多说些什么,御剑离开了这,任凭身后宋归月在身后呼喊,现在他迫切地想要见到大师姐,想要跟她道歉。 不管师姐会不会原谅他,他都认了,要是不原谅自己,他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直到她原谅了自己为止。 宋归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身边又一个舔狗离开。 没错,她称他们为自己的舔狗,她对舔狗也是有要求的,要有家世要有相貌,在剧情中也有着不小的作用,那才是舔狗。 作为手握剧本和金手指的天选之女,像身边这些在剧情中都叫不出名字的师兄弟们,连舔狗都算不上,只能算作路人甲。 宋归月显然已经有些生气了,但还是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 她本想说些什么,便听到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 “提示!提示!” “道具被销毁,请宿主注意。” 宋归月冷静下来,看着关切地望着自己的众人,忙敷衍道:“师哥们先回去吧,我有些累了。” 话落,那张脸好像又苍白了几分。 若是洛栖在这,怕是会真诚地夸赞她演技不错。 众人见小师妹这副模样,也不想刚刚那段插曲了,连忙道:“好好好,我们将你送回去就立马走,小师妹要好好休息。 宋归月点点头,心中盘算着系统的提示是什么意思,她用了那么多道具,都是比较重要的,所以是哪个地方出现了问题? 第175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0 宋归月被送回住所后,将所有门窗都关紧,才将系统唤了出来。 “怎么回事,哪个道具出了问题?” 系统不满于她用质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不过一个人类罢了,竟敢如此跟自己说话。 它虽有些不屑,但想了想,还是答道。 “是你给洛栖那颗夜明珠。” 虽然系统的声音已经带了些不满,但宋归月听习惯了那冰冷的机械音,所以没有察觉,一心想着它说的话。 那颗珠子是抑制修为的,可阻止修为晋升,是她花了近两百几分才兑换出来的,就这么被销毁了? “谁销毁的?” “洛栖。” 宋归月那秀气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怎么回事,她发现了吗?” 系统没有说话,它检测不到,还没高级到那种地步。 宋归月没听到声音,有些不满。 “为什么不说话?!” “请端正您的态度,否则后果自负。” 系统不喜欢这个女人,若不是上头下达的命令,并且没有找到合适的宿主,时间紧迫,才找上了这个她。 她心肠歹毒却很蠢,若不是自己的帮衬,恐怕连一个世界的任务都完成不了。 又蠢又坏。 在原来那个世界她就叫宋归月,不过一个普通家庭,从小便成绩不好,因为九年义务勉勉强强上了个初中,中考失利进入了职校,之后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会,校园霸凌,以跟老师对着干为荣,成立小团体欺负同学,逼走了好几个老师,校长都对此焦头烂额。 再到后来出了社会,成为了服务员,后又迷上了买奢侈品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每个月那一点微薄的工资已经满足不了她了,便去借高利贷,最开始还会还,后来越来越上瘾,便越借越多,逐渐开始还不上,每次要债的人找上门她便东躲西藏。 家里也因此跟她断绝了来往。 自己找上她的时候,她正被几个五大三粗的要债的男人围堵在巷子里,几个男人打一个女人,被打的半死不活。 是自己救了她,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 若不是自己,她早死了,没死也差不多了,要债的手段多了去了,男的就砍手砍脚卖肾,女的就逼迫去卖,能不能活到还清债还不知道。 她居然对自己这么说话,真是后的不耐烦了,若不是自己还用得着她…… 宋归月听到系统的话,想到了什么。 之前自己不过是一次没听它的话,便痛得死去活来的,全身就像是数万根针齐齐插了进去,痛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她不想再体验一次。 想到这,她讪笑一下。 “我的错,我的错,亲爱的系统大人,能告诉我洛栖是否发现了什么吗?” 她那谄媚的语气,跟那白莲花一般的外表完全不符,但系统显然是被她恭敬的语气取悦了,明明已经是那机械音,但宋归月却莫名听出了一点缓和。 “因权限问题,请宿主自行探究。” “……” 宋归月脸有些僵硬变形,死死咬着后槽牙,但还是逼迫自己扯了个笑容出来。 “好的。” 低垂下眼睫,将眼中的狠毒尽数敛去。 要不是系统有用,自己还会这么被动,受它威胁? “查一下席玉的好感度。” “席玉的好感度为5。” 为什么还是这么低?她来落渺宗呆在席玉身边已经近两年了,为什么好感度还是那么低,席玉对她可以说是百依百顺,要不是好感度摆在那,她几乎都要以为他已经爱上自己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真的有人心冷得像块石头。 而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要将洛栖解决掉,她已经坏了自己好多事了,这次事情给她响了个警铃。 洛栖不得不除。 这时,窗外发出了些声响,宋归月立马警惕了起来。 放轻脚步走大床前,缓缓打开。 一个长相奇形怪状的人出现在她面前,那人面若苍鹰,眼珠子呈诡异的琥珀色,脸上还遍布着黑色的纹路。 身着黑红色的羽翼,仔细一看,双手双脚竟是翅膀和爪子。 宋归月一见来人,便放松了警惕,舒出一口气,又恢复了柔弱的模样。 “何事?” “宋姑娘,尊上派我来告诉姑娘一声,您给的清云草效果很好,辛苦姑娘了,再等些时日,尊上便会亲自来接姑娘回去。” 没错,眼前这人,哦不,是魔。 便是靳岐座下的护法,叫尤鹰。 她已经见过他好几次了,靳岐总是派他来传递消息。 但这次却是第一次在落渺宗和他见面,以往都是下山采购或者历练时会见上一面。 听了尤鹰的话,宋归月状似担忧地问:“靳岐他现在怎么样了,还好吗?” “请姑娘放心,尊上已无大碍,只是还需再闭关修养些时日,对了,这是尊上写给姑娘的信,尊上想说的话都已写在里面了,还请姑娘过目。” 说着拿出一封信递给宋归月。 “既然信已送到,那在下便先回去复命了。” 宋归月拿着信点点头。 “回去吧。” 很快面前的人便消失不见。 她探出头左右看了看,又将窗户牢牢关了起来。 看完信后便立马烧掉。 里面不过就是写靳岐有多思念她,让她再等等,他们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而他的计划是一点没告诉她,不过宋归月手持剧本,自然知晓他之后要干什么,也不甚在意。 如今她的首要任务便是除掉洛栖。 洛栖在剧情中是女主,而男主便是席玉,靳岐便是那个大反派。 这也是她想方设法也要待在席玉身边,攻略他的原因。 只要将席玉掌握在手中,日后什么事做不成? ——— 另一边。 明渊抱着毛毛打算去找宋时月商量事情,顺便给毛毛找点吃的,也不知道大师姐养的这个灵兽一般吃什么。 突然,怀中的毛毛猛地从他怀中跳了出去,让他措手不及。 “哎!你去哪?!” 然而毛毛根本不回头,直直朝着密林奔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况且灵兽格外敏锐,恐怕是那边有什么才引得它过去。 明渊面色严肃了起来,拿出法器跟上毛毛朝着密林而去。 第176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1 毛毛小巧的身体在林中灵敏地穿梭着,明渊在后面紧跟着,越靠近眉头皱的越紧。 这是……魔族的气息? 他的心不免沉了下来,神情愈发凝重。 直到毛毛在一处停住。 明渊也同时停下,抬头一望去,瞳孔不禁放大。 一只鹰浑身上下散发着黑色的魔气,正蓄势待发俯冲下来,目标正是毛毛! 明渊猛地大喝一声:“快躲开!!” 他移动自己的身形朝着毛毛飞去,这是师姐的灵兽,不能出半点差池! 而毛毛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仰头望着似利箭直冲它而来的的黑鹰。 明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从它身上看出一丝兴奋? 可不就是兴奋吗?它也算跟着大人历练了好几个世界了,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需要大人保护的傻白甜毛毛了,它现在是——— ‘钮钴禄’毛毛了! 尤鹰直直俯冲下来,是奔着取毛毛性命而去的,看得明渊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然而他想象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毛毛敏捷地跳开,随即立马回头露出锋利的牙齿,一口咬住了尤鹰的脖子。 凄厉的尖叫响彻云霄,尤鹰的翅膀不停地扑腾着,打算挣扎着将毛毛甩出去。 奈何毛毛的嘴就像粘了胶水似的,怎么也甩不掉。 迫不得已,尤鹰幻化了人形,伸出手将毛毛硬生生拉开丢了出去。 连带着扯下来的是脖间的血肉,疼得尤鹰眼睛都成血红色,呲牙咧嘴大口喘着气。 毛毛被甩飞出去被明渊稳稳地接住在怀中。 明渊紧急查看毛毛有没有受伤,将它翻来覆去地查看,毛毛讨厌除了大人以外的人碰它,一爪拍开了他的手,从他怀中跳了下去,虎视眈眈地看着面前捂着脖子不断喘着粗气的尤鹰。 此时的毛毛完全跟在洛栖面前的蠢样不一样,判若两样,现在浑身都是凌厉,跟在洛栖身边久了,倒是也被潜移默化,隐隐有了洛栖的影子。 明渊见毛毛这反应,有些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走到毛毛身边去。 “魔族?靳岐派你来的?” 这落渺宗有结界,魔族不可能轻而易举地进来,就算进来他们也会有感应的,怎么这次却没人发现? 明渊皱着眉思考着。 莫不是…… 一个想法在他脑中浮现,心情愈发沉重起来。 毛毛斜睨了身边男人一眼,不知道这个人类又在想些什么,冲着尤鹰龇了龇牙,狐狸眼紧紧盯着他。 尤鹰想不到面前这看着不堪一击的小狐狸竟然能将伤着,还生生地将他脖子上的肉给撕扯了下来! 他本不该在人族修士面前变幻人形的,但此刻却是迫不得已。 那双诡异琥珀色的眼珠子转了转,他不能在这多呆,本来就快出去了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畜生挡住了他的路,这让他怎能不气?! 彼时他正思考着该如何脱身,尊上说了,莫要跟人族修士有过多的正面接触。 忽然他想到了些什么,伸出利爪朝着明渊抓去,后者侧身多了过去,而尤鹰步步紧逼,每一招都直击要害,让明渊顾不得思考,躲避着他的攻击。 毕竟是靳岐的护法,实力自然是不低的,明渊隐隐有不敌的趋势。 莫约一炷香后,尤鹰一掌拍在了明渊的左肩上。正当尤鹰想接着下手时,在一旁看戏的毛毛终于出手,朝着尤鹰扑过去,正好让明渊躲过那致命的一掌。 而被阻挡了的尤鹰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拿出一只骨哨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没有声音。 明渊站起身来走到毛毛身侧,警惕地看着周围。 “祝你们好运。” 沙哑阴沉的声音,似从喉咙里抠出来的似的,很是难听。 随着话音落下,天空突然黑压压的一片,阴沉至极,整片阴影笼罩下来,明渊不由得抬头望去。 那片黑压压的东西越来越近,他才看清。 居然是成千上万年只黑鹰! 那些老鹰就像是听了什么指令似的,齐齐朝着他和毛毛而来。 而他在抵抗这些黑鹰时,尤鹰却诡异一笑,消失不见了。 玉青峰。 躺在床上的清冷仙人一下睁开了眼,眼中是虚无一片。 席玉坐起身来,朝着天边望去。 这是靳岐的挑衅。 魔族的气息太过浓烈,落渺宗所有弟子及长老都朝着那魔气聚集的地方御剑而去。 实在是大胆! 竟然敢到他们眼皮子底下来撒野! 众人到时便看到衣服被咬地破破烂烂的明渊。 顾不上其他,立马冲上去帮忙。 直至地上躺了大片大片的黑鹰,确定一只不剩时,众人才停手。 明渊站在原地缓了缓,才朝着几位长老走去,还不忘捞起毛毛抱在怀中。 毛毛倒是没有受伤,只是毛发有些乱而已。 明渊走到长老跟前,行了个礼。 “长老。” 大长老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个靳岐!真是放肆!居然上门挑衅!!” 说着看了看明渊。 “受伤了吗?” 明渊动了动没什么知觉的左肩,随后摇摇头。 “弟子并无大碍。” 大长老点点头,正要说什么,五长老突然开口。 “你怀中这狐狸……” 明渊垂眸看了看,如实道:“是大师姐的灵兽,大师姐要闭关一段时日,让我替她照看灵兽。” 五长老挑眉,“这灵兽模样生的倒是不错,给我玩几天吧。” “对不起,五长老,弟子答应过师姐不能让它离了身侧的。” 明渊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五长老撇撇嘴,没有打算强迫。 明渊的性子她也是知道的,油盐不进。 大长老瞪了她一眼,转头对着明渊道:“你先回去休息吧,接下来不用你了。” 后者点点头,抱着毛毛离开了。 大长老吩咐众弟子将地上清理干净善后,自己则让几个长老随着自己来。 魔族这次上门挑衅,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甚至他们没有一点感应到,这是件很严肃的事情。 他们必须紧急开个会。 真是太可恶了! “那要通知师弟吗?”五长老问。 这个师弟自然便是席玉。 大长老顿了顿,随后摇摇头。 发生这么大的事席玉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到现在还没出现,怕是有自己的打算。 第177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2 明渊带着毛毛离开,回到自己的院子准备处理伤口,宋时月跟了上来有些担忧地问:“师兄,你怎么样?” 前者摇摇头。 “无碍。” 宋时月眉心紧蹙,少女般的面庞满是气愤。 “这次魔族真的太过分了!他们到底是如何能进来的?” 明渊抱着毛毛,听着这疑问抿唇没有说话。 宋时月见人不说话,忽然左右看了看,凑近了点。 “师兄,你说会不会是宋归月?” 明渊看向她,声音严肃了起来。 “不得胡说,宗门规矩,不得污蔑同门。” 与魔族勾结可是大罪。 “我没有胡说!”宋归月反驳。 “刚刚我就观察了,几乎所有人都去了,就宋归月没去,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她能不知道吗?” “师妹体弱,没去也没什么奇怪的。” 明渊自顾自地放下毛毛,拍了拍它的屁股,示意它自己去玩。 毛毛被人拍了屁股,突然炸毛,冲着他龇牙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 这个人类真是放肆! 明渊有些好笑,但没有计较太多,转身拿出药箱准备给自己上药。 宋时月见他不紧不慢的,她都快要急死了,凑到他跟前。 “师兄啊,你现在还在帮那个女人说话,她做了那么多事你还不清楚吗?” “再说了,且不说之前她做的那些事,那她陷害师姐的时候也没见她身体有多弱啊!” 她明明真的很生气,但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长老们说饶过她的时候,自己居然也没反驳,等到回过神的时候,人都已经散完了。 这个情况出现了好多次,她每次脑子就像突然宕机了一般,令她捶胸顿足了好久。 “要我说,她肯定有什么金手指让我们都原谅了她干的那些事!” “什么是金手指?” 遭!太生气了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 别过脸有些敷衍道:“就…..哎呀我解释不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不得不说,宋时月这误打误撞还真猜对了。 “师兄!别转移话题!我跟你讲,宋归月肯定就是勾结魔族中人,她没出现肯定也不是什么体弱需要休息,就是因为接触了魔族身上还残留着魔族的气息,害怕别人察觉出来才没有出现的!” “时月!” 明渊叫住她,宋时月停住,无辜的眸子看向他。 明渊有些无奈摇摇头,“慎言。” 这些话对他说也就罢了,若是被外人听到又不知道该如何做文章了,再说如今喜欢宋归月的人不少,隔墙有耳。 宋时月如何能不知道他的想法,但她还是生气,为什么坏事做尽的人却能得到众人的喜欢? 她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她要去找大师姐! 明渊无奈,他这个师妹善恶分明,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藏不住事,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真怕她被有心人利用。 宋时月出去后,毛毛也跟着一同出去了,明渊没太在意,经过刚刚的事情,他已经大概掌握了毛毛的实力,所以才放心它出去,且毛毛已经开了灵智,自己知道回来,自然不担心它搞丢。 明渊只是叹了口气,给自己上药。 毛毛若是知道明渊是怎么想的,肯定又要骂他愚蠢的人类了。 它才不是什么开了灵智的灵兽,它是它家大人的小系统! ……. 宋时月刚踏出院子,便收到了自家师尊的千里传音,她嘴一瘪,又要去干苦力了。 她师尊是五长老,五长老什么都好,就是记性不好,总是忘东忘西的,不是丢了这就是丢了那,昨天就丢了自己的耳环,她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帮忙找到,就差将整个宗门翻过来找了。 她也不想找,说再给她买一个便好,但她家师尊好像是吃定了自己一样,稍微撒个娇自己就心软了。 可恶!果真是美色误人! 也不知道自己这小身板能被嚯嚯多久。 只能明天去找大师姐了。 ——— 唐轩已经连续来玉青峰三天了,他想找大师姐,但每次都被结界挡在外边。 他只能在外边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内心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几天他没有去找小师妹,在此之前,没有一天是不在师妹身边呆着的,即使自己有事,也会争分夺秒地去找师妹见上一面,即使师妹身边每次都围了很多人,根本不会看他一眼。 但是,反常的是,这次宋归月出人意料地来找他,问他这几天为什么没有出现。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内心只感觉到复杂。 看着眼前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女子,便觉得有些陌生。 若是以往,宋归月肯多跟他说几句话,他便高兴地找不着北,更别说是现在这样专门来找他一趟。 但他已经完全没了以往的高兴。 自从那天跟宋时月吵了一架,脑子就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浮现于脑海。 自己为了找宋归月,把前来给自己送东西的大师姐晾在门外。 因为替宋归月背锅受罚被大师姐发现,大师姐说了句自己不喜欢的话,便吼了大师姐,不管不顾地什么话都往外说。 又因为担心宋归月的身体,去求大师姐将她家人唯一留下的玉佩给宋归月。 只是因为那个玉佩对宋归月身体好。 大师姐没有说什么,只是很失望地看着他,然后将玉佩给了他。 当时自己根本没有察觉到什么,仗着自己和大师姐的感情,便为所欲为,肆意践踏别人的真心。 还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师姐照顾师弟不是应该的吗? 他真该死啊!! 他记得宋归月来找他那天,自己问过她,为什么要陷害大师姐。 然而宋归月却装无辜,什么都没说眼泪就掉了下来,泪眼朦胧地质问他,“你认为是我故意陷害大师姐的吗?” “难道不是吗?” 想象中男人应该是看她哭了立马什么都不管不顾地来哄她的场面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冰冷的眼神,没有了以往的爱意。 唐轩看这个模样,他便知道自己是得不到想要的回答了,只是绕过她离开,只丢下一句。 “以后别来找我了,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吧。” 第178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3 他离开只剩宋归月一人留在原地。 如今看着眼前这院子,独独处在玉青峰的一隅,白雾缭绕却甚感凄清。 他只觉得有些讽刺,大师姐连续几天没有出现,大家却不知道,甚至根本没有发现,这院子冷冷清清,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地寥落的枯叶。 大师姐平日尽心尽力帮助同门,相处了那么多年却抵不过一个只来了几年的人。 垂下眸,过些时日又要下山历练了。 每次历练都会抽取弟子去,并不是每个都需要去,因为下山历练的难度系数不一,遇到什么完全靠运气,并不是宗门决定的,所以每次抽弟子都是抽修为和实力各方面都不错的,那些稍微差点的弟子就需再修炼些时日。 这也算是为了弟子的安全着想。 而大师姐却每次历练都会一同前去,只是因为是要保护大家的安全。 所以那么多年了,落渺宗没有出现过一次弟子因下山历练而丢失性命的事件。 而这次历练…… 大师姐肯定也会去。 忽然他想到了些什么,急忙召出佩剑御剑离开。 ——— 宋归月端着茶点来到席玉的院子,没有敲门便直接推门而入。 这让正在打坐的席玉皱了皱眉,随即睁开了眼。 眼中清冷一片,如同天山雪水消融。 那身银袍再加上那清冷如仙人的面容,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饶是宋归月也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长得真是太好了,每一处都像是精雕细琢出来的,堪称女娲的封神之作。 即使她不喜欢这一挂,都会想将他拿下,看他陷入情欲之中时的模样。 就是太冷了些,她更喜欢靳岐那样的,妖孽邪肆。 席玉不喜欢别人这样看着他,冷冷出声。 “何事?” 宋归月脸上挂上笑容,朝着席玉走去,顺势坐在他的身旁,贴得极近,如同恋人一般。 “师父,我来请安,顺便做了梨花糕,所以带给您尝尝。” 说着拿起糕点就朝着席玉唇边喂去。 席玉眼中不动声色地划过一丝冷意,然后朝着旁边稍稍移了点。 明渊一大早过来便看到这么一副场景,女子满脸笑意盈盈,亲昵地喂着一旁的男子吃着糕点,男子虽浑身散发着冷意,但他却硬是看出一点暧昧的气氛。 “师……” 师尊还未叫出口,怀中的毛毛便一下子跳了出去,扑到宋归月身上,而那盘梨花糕便被打翻在地。 宋归月被惊得尖叫了一声。 明渊也是被毛毛的反应吓了一一跳,立马喝住它:“小红!不得放肆!” 毛毛听了简直想翻个大白眼给他。 什么土不啦叽的名字! 因为洛栖没有告诉明渊毛毛的名字,但又不可能喂啊喂地喊,便取了个名叫小红,毛毛上蹿下跳地表示过抗议,但是没有用,明渊依然我行我素,还喊得乐呵呵的。 毛毛没有搭理他,踩着宋归月的头跳到了席玉怀中,把宋归月梳了好久的少女发髻给踩乱了。 宋归月捂着脑袋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若不是因为要维持着人设,恐怕立马就要将毛毛扒皮抽筋,抛尸荒野。 她可怜兮兮地喊了句:“师父……” 企图让席玉说些什么。 然而毛毛一脸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还朝着她走啊,这可让宋归月看得内伤都要憋出来了。 明渊有些尴尬想要说些什么,但却瞥见了席玉微不可见扬起的唇角,他似乎都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席玉却率先开口了。 “这是你的灵兽?” 明渊摆手。 “是师姐的。” 听到是洛栖的,那清冷的眸中闪过不自然的情绪,转瞬即逝。 就像是极小的石子落入广袤无垠的大海之中,没有掀起一分一毫的波澜,就像从未发生过一般。 他只是有些恍惚,洛栖已经好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了,以往她都会来自己这请安,尽管自己也多次强调不需要那些虚礼,但洛栖执意说,这是礼数,不可废。 她最是尊师重道。 后来宋归月来了之后,身边奉茶的人变成了宋归月,洛栖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一旁,请安后便离开。 这次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来请安,他倒是不习惯了。 “师父!” 宋归月的声音让他回过神,很明显有些不悦。 “既然没什么大碍便莫要计较太多。” 宋归月瞪大了眼睛,甚至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就这么算了? “可是……” 席玉冷冷看向她,“为师说过,要对世间生灵都怀有敬畏,怜悯之心,莫要心胸狭窄。” 宋归月被说得完全找不到理由反驳,只能气愤地看着毛毛傲娇地看她,甚至还翻了个白眼。 她有些可惜地看着散落了一地的茶点,暗自跺了跺脚。 “系统,我可以再赊点积分吗?” 系统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她。 “不可,最多只能赊二十积分。” “可是我都没用上啊!” 系统瞥了眼散落一地的茶点,语气依旧冰冷道:“那是宿主的责任,请自行解决,系统无权帮忙。” 宋归月被系统气的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这个系统到底是那边的。 席玉见宋归月没再作妖,才转向明渊,抿了抿唇开口道:“你师姐呢?” 这倒是第一次席玉主动问起洛栖。 他想知道洛栖在哪还不简单?师徒之间是结了契的,稍稍一感应便能知晓,还用得着问? 虽然不太清楚席玉的用意,但明渊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师姐在闭关。” 席玉点点头,随后又问道:“今日来是为何事?“ 明渊似是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师尊,这次下山历练弟子也想跟着去。” “师父!归月也想去!” 明渊诧异地看了他这个小师妹一眼,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她修为都没有,去干什么,当累赘吗? 虽然这么想,他却没表现出来,等着席玉的回答。 很显然,明渊也很不喜欢宋归月,只是碍于身份不好说罢了。 “你去作何,真是胡闹。” 他再清楚不过宋归月的实力,历练本就有着无法预知的危险,她去的话只能是送死。 第179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4 “师父~我不会添乱的,您就让我去吧,好不好嘛。” 见席玉不答应,她使出了百试不爽的杀手锏。 撒娇。 试问谁能忍心拒绝一个美人的撒娇呢? 明渊不忍直视,撇过脸去。 也就只有师尊能忍受宋归月的这些行为了。 席玉闭了闭眼,松了口沉声道。 “只此一次。” “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 宋归月说着就朝着席玉扑过去,后者下意识地躲闪,让宋归月扑了个空,一张脸满是委屈地看着席玉。 席玉清冷的眉宇微微蹙起。 他以往默许宋归月跟在自己身侧,只是因为她相比自己其他两个徒弟来说,她的性子要开朗一些,在自己身边感觉空气都鲜活了不少。 而如今他却只感觉到了烦躁,甚至根本不想跟她触碰,是来自生理上的抗拒反胃。 这些时日他总是想起洛栖那张淡漠疏离的脸,时时浮现于脑海中,怎么甩也甩不掉,打坐时只能念清心咒让自己静下心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只觉得如此很扰乱修行,但却毫无办法。 如今看着宋归月的脸便更加厌烦,只想让人快些离开。 “师尊,那弟子呢?” 明渊有些急切地问道。 “你也一起去吧,照顾好师妹。” 明渊明显有些不悦,但席玉还在面前却并未多说什么,答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师尊,弟子先退下了。” “小红,过来,我们回去了了。” 毛毛不想搭理他,把头埋进了席玉的怀中,拿屁股对着他。 很显然,毛毛并不想跟他走。 这让明渊伸出的手尴尬地停留在空中。 席玉看着怀中毛发光滑柔顺的小狐狸,倒也由着它去了。 “就将它留在这吧。” 明渊怪异地看了席玉一眼。 想说些什么,抿唇垂下眸子,俊美的面庞有些不情愿。 他想拒绝。 “师尊……那是师姐……” “那便让她到时候来接走便是。” 一句话将他之后的话都堵了回去。 可是师尊不是不爱养这些有毛的动物吗? 怎么跟师姐一样都变样了? 没办法,只能将毛毛留在那。 见人走了,席玉又望向一旁的宋归月。 “还有何事?” 宋归月冲着他笑了笑,然后退了出去。 宋归月走了之后,毛毛才从席玉身上跳了下来,来到刚刚打翻的糕点旁转来转去,席玉以为它想吃,勾了勾唇然后道:“掉在地上了便不能吃了,若是想吃我便唤人帮你下山买。” 但毛毛依旧在那里打转,还用爪子扒拉他,扯着他的衣袍想把他扯过来。 席玉察觉它的用意后,顺着它过去。 毛毛将人扯到那打翻的糕点茶水旁,席玉顺势蹲下,仔细看了看,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妥。 “有何问题吗?” 毛毛想叹气,它忘了系统的东西在这边是没有的。 自然不会有人发现。 歪了歪脑袋突然想到些什么,飞快地跑到外面,再回来时嘴上叼了一株灵草回来。 那是席玉种的,虽然稀有,但他种了很多,所以被摘下来也没有生气。 毛毛叼着那株灵草放到席玉脚边,示意他将那株草放到上面去。 虽然没说话,席玉却也能明白它的意思。 将灵草放到地上蘸了点茶水。 瞬间,灵草周边的那层光晕暗淡了下来,没有了之前的生机,就像是普通的草一样。 这一幕让席玉的脸沉了下来,眼中不再是清冷虚无,变得凌厉了起来,寒光乍现。 看着那株失了生机的灵草没有说话,但是毛毛明显得能感觉出周围变得越来越冷了起来。 它觉得,不愧是大人看上的男人,这生气的时候简直跟大人一模一样。 不过它没怎么看过大人生气,就好像任何事情都不能激起大人的情绪,一切都不能让她放在眼中。 除了——— 眼前这个男人。 席玉将灵草丢在了地上,施了个清洁术,地上又变得干净整洁起来。 看了看身侧的毛毛,摸了摸它的毛。 “谢谢你。” 将毛毛抱起来,面色沉静从容,仿佛之前的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他甚至松了口气。 宋归月大概是没想要杀他,但却给他下药,而如今自己对她没有普通的师徒之情,他本来会有些愧疚。 但现在看来,倒是自己太过仁慈了。 原本因为洛栖而对毛毛有滤镜,而现在对它更加有好感了。 ——— 洛栖一闭关就闭关了好几个月。 原主金丹一层,经过洛栖的突破加成,还有原主本身的天赋,成功到达元婴三层,之差一步就步入化神期。 这个修炼速度,放眼整个修仙界都是非常炸裂的存在。 但洛栖却觉得还是很慢,若不是这个世界天道压着,修炼太快了可能会冲出压制,导致小世界不稳定而崩坏,她就该在合体期了。 她活动了下筋骨,洗了个澡换下已有污浊的衣袍,推开门打算出去走走。 刚打开门,阳光直射过来,有些不适应地闭了闭眼。 几个月一眨眼便过了,现已进入初秋,空气中都稍稍带了凉意。 洛栖撤下结界,踏出院子便看到了坐在青石上的唐轩。 后者见她出来,脸上迸出了巨大的惊喜,原本黯淡的眼眸都亮了起来,站起身来朝着洛栖奔去。 束着高马尾发丝随风飘逸,唇红齿白,眉目如画,好一个明媚少年郎。 少年兴冲冲地朝自己奔来,看样子是想抱住自己。 洛栖往后退了几步,与他隔开了点距离。 唐轩也没有太在意,眼睛亮亮地看着洛栖。 “师姐,你出来了!” 洛栖点点头,在脑中搜寻了一下眼前人的资料。 唐轩,原剧情中宋归月的舔狗。 但是原主和他的感情却挺好,因为他年纪小,便总是照顾他。 不过他因为宋归月跟原主决裂了。 “何事?” 唐轩见洛栖对他很是冷淡,心里止不住地失落,但是一想到那些混账事,师姐生他气是应该的。 想到这又重新鼓起勇气。 “师姐,我在等你。” 洛栖看了他一眼,只觉莫名其妙。 在原剧情中,唐轩现在应该正和那些人一样围在宋归月身边,而不是来找她。 看样子还等了自己挺久的。 第180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5 洛栖抬眸与他视线对撞,目光中淡漠中又带着威严。 唐轩盯着洛栖灼灼的目光,只觉得如芒在背,但还是上前一步,将怀中的东西递给了洛栖。 “师姐,这个给你。” 他笑着,阳光落到他发梢间,笑意盈盈,少年郎独有的意气风发在他身上展现地淋漓尽致。 洛栖目光落到他手中,之前便见他怀中鼓鼓囊囊的,原来是要给她的。 偏僻院落前站着一男一女,男子是翩翩少年郎,眉目如画,女子清冷疏离,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一分一毫都可以说是巧夺天工,长身玉立。 男子手中拿着什么,打算送给女子,眼中波光盈盈,满是期待。 但女子却面无表情,淡淡看着那手中之物,像是并没有接过去的打算。 见洛栖不接,唐轩明显有些急切,眸中深处的紧张与失落不断交织着,已经快要溢出。 大概是害怕洛栖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专门打开给她看。 “师姐,这是澄彩石。” 只见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颗石头,周围散发着五彩的光晕,通体漆黑光滑,而靠近洛栖时,那块石头周身的光晕仿佛有愈来愈强烈的趋势。 但洛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个她知道,唐家的传家宝,据说是女娲补天遗留下的石头,别看石头小小一块,内里却蕴含着极大的能量。 但这也只是据说,传说,要知道,外界的传言都有夸大的成分,只能信其一半。 具体如何只有唐家人知晓。 不过这块石头最后当然是落入在了宋归月手中,给靳岐修炼,血阵大成,修为一日千里。 然而这块石头却安安静静地摆在了自己的面前,虽说是宗门修士都想要的东西,洛栖却没有多大兴趣。 “拿回去吧。” 唐轩一愣,挂在脸上的笑意有些僵住。 他还以为是洛栖不知道澄彩石的用途,便耐心解释。 “师姐,这块石头你带在身上,有助于修为的提升,若是不用于修炼,也可以拿来温养经脉,修身养息,就跟你那玉佩一样……” 他说着说着声音弱了下去,眼神躲闪有些不敢看洛栖。 但洛栖却是明白了。 这是作为抢了原主父母留下的那块唯一的玉佩的补偿? 洛栖神情淡漠,但唐轩愣是从中看出了点嘲讽。 她再一次重复。 “拿回去吧。” “可是……” 唐轩不解,师姐不可能不知道澄彩石有多珍贵,那就只能说明她是不想要。 洛栖打断了他的话。 “想拿这作为补偿?” 唐轩睫羽低垂,掩盖住眼中所有情绪,但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 洛栖双手抱胸,原主本就不矮,对方又低着头,仗着身高的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是真蠢还是假蠢?” 毫不留情面。 那枚玉佩是父母留下的唯一念想,而当初唐轩告诉原主只是借给他几日便归还,甚至还求了她许久,想着同门情谊,又是可以说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师弟,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毕竟人是活的物是死的。 但他却辜负了她的信任,再见时那枚玉佩便已经在宋归月身上了,而她前去找唐轩要个说法,让归还玉佩,唐轩却说,只不过一个玉佩罢了,有必要那么斤斤计较吗? 不过是死人留下的东西,至于天天念叨着吗? 越是亲近之人,自然越是知道往哪里捅刀最痛。 便是这一句话,彻底斩断了二人之间的情谊,从此陌路,再不相干。 她自己去找宋归月想要将玉佩拿回,却被宋归月摆了一道,毕竟宋归月有系统,普通人自然是敌不过,只能失败而归。 为了这件事,原主甚至郁郁了许久。 而现如今,唐轩竟妄想拣回自己亲手斩断的情谊,不是很可笑吗? 洛栖看着他的眼神越来越冷。 “自你入门,便是我亲手在教导你,每一次突破都是我守在你身侧护你,怕你走火入魔,你天赋不高,是我去寻灵气植被,助你修炼,我原以为,在此教导之下,你即使不是一个顶天立地,心有大道之人,也该是个三观极正,遵守礼法,明辨善恶之人。 而不是因为一个女子就轻而易举迷了自我,甚至是非不分,眼盲心瞎,助纣为虐!” 这是原主想说的,她不希望看见唐轩再走上歧途,但她也不愿原谅他。 人总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听到一向不多言的大师姐说了如此多的话,但字字都像是剜在他心上似的,他明显一怔,心口钝钝地疼。 眼眶微红,眼里反射出细碎的光,抿了抿唇,苦涩再口腔中蔓延,艰难道:“师姐……我错了……” 洛栖摇摇头,“你我之间早已不存在谁对谁错,因为我早已不将你当我的师弟,你以后如何再与我无关。” 话音落下,便从他身侧走过去。 “日后莫要再来了。” 唐轩的手缓缓垂了下去,颓丧着望着那颗石头,居然双手奉上人家都嫌弃。 这句话前段时间他才对宋归月说过,如今倒是轮到他了。 扯了扯嘴角,嘲讽一笑。 这是报应吧。 ——— 唐轩这一趟倒是提醒洛栖了,该去找宋归月算第一笔帐了。 闭上眼,神识扩大到千里范围内,精确地定位到了人,再睁眼时,神情有一瞬间意外,不过很快又恢复。 宋归月跟席玉呆在一起。 她踏入席玉的院子便听到宋归月的声音。 “师父,弟子这里也有些不明白,可否请师父再讲解一遍?” 而席玉声音里明显夹杂了些许不悦和不耐烦。 “为师知你体弱不便修行,便让你背诵心法,本该你自己顿悟,但为师却破例为你解惑,如今你却连最基本的都在问,到底有没有在用心?” 宋归月正打算说些什么,便见洛栖推门而入,立即瞪大了双眼。 席玉瞧她如此模样,随着她的视线望去,随即一怔。 他居然没有察觉到洛栖的到来。 洛栖缓缓走了进来,丝毫不受二人视线影响,毛毛早就知道自家大人出关了,兴奋地跳到自家大人的肩头,讨好的蹭着。 洛栖没管毛毛,对上二人的目光,身形修长高挑,面容疏离。 “打扰二位了?” 第181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6 席玉下意识地同宋归月移开了些距离,他自己也没发现,对上洛栖那张脸,便想起那日她抱着自己回来的场景,耳尖染上了淡粉色。 撇开脸去又将视线落到她肩膀的毛毛身上。 “你如何来了?” 洛栖扫了眼一旁的宋归月,她看着自己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 洛栖不甚在意,回过头来同席玉对视。 “是弟子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话席玉皱了皱眉,莫名的觉得不太舒服,但跟以往又没太大变化。 他摇摇头,“没有。” 洛栖走了过去,到宋归月面前站定,随后朝着她伸出手。 “拿来。” 宋归月一脸莫名其妙。 “什么?” “玉佩。” 洛栖垂眸看着她,眼里不带一丝温度,说的话也冷冰冰的,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对上洛栖的眼睛,她感受到了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咬了咬后槽牙强行装作冷静道:“师姐不说是说过玉佩送给我了吗?” 内里却疯狂呼唤系统。 “怎么回事?她今天发什么疯?玉佩那件事情不是解决了吗?她怎么突然又问起了?” 她如今也没有积分了,这狗系统也不帮她,万一洛栖不依不饶怎么办? 系统也不知道,“正在进行扫描,未察觉洛栖有不妥之处,请宿主自行解决。” 宋归月真是快要被这脑残系统给气吐血了,自从那次大殿审判之后,她就没遇到一件顺心的事情,所有事情都被搞砸了。 转头看向席玉,果不其然,后者正皱眉看着她们。 这件事席玉不知情。 为了装作无辜者,宋归月满脸委屈,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一样。 就是这副假惺惺可怜的模样,以往原主秉着同门之间要友好相处的原则,便不会计较太多。 可越不计较,就越是得寸进尺。 但这对洛栖并无影响,依旧居高临下淡漠地盯着她。 “拿来。” 宋归月被噎了一下,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向席玉,企图让他说些什么。 “怎么回事?” 听到席玉的声音,洛栖偏过头。 “你要替她说话?” 席玉一怔,洛栖语气极淡,看他的眼神很冷,就像在看陌生人一样,以往从未用这种眼神看过自己。 这让他感到莫名地窒息,下意识回应。 “没有……” “这件事是我与她之间的事。” 意思就是不需要外人来插手。 席玉听懂了,瞳孔微缩,张了张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洛栖重新回过头看着宋归月。 “我只说最后一遍,拿来。” 或许是洛栖气场太过强大,宋归月不由自主地想往后退,奈何后面是桌子,无路可退。 “系统!怎么办!” “以目前情况来看,你是打不过她的,而你的好师尊看起来也帮不上忙,你只能还给她。” 听到这,宋归月想都没有想就一口否决了。 “不行!” 她稍稍侧着脸,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眸中的狠毒藏都藏不住。 “那块玉佩对我有用,岂能说还就还!” 系统无话可说。 洛栖听着他们的对话,面上毫无波澜,激不起半分情绪。 “大人,这个系统好烦,咱什么时候把它解决了?” 洛栖神情淡淡。 “不急,到时候把它给你做养分。” “谢谢大人!” 高级系统是能够将低级系统吸收做养分的,以此来提高自己的等级。 不过毛毛被制造出来便被洛栖带在身边,升级什么的也有洛栖的指导帮助,所以比平常的系统提升要快一点,根本没有过这方面的烦恼。 而如今它却想尝试一下。 这大概就是物竞天择。 不过像他们这种是有专属的组织,就像是编制,所以不能够互相残杀。 毛毛知道那个盗版系统是属于自己的时候,眼睛都在放光。 洛栖没有理它,只是淡淡出声。 “想好了吗?” 宋归月再回头时,眼中已经蓄满了泪水,盈盈欲泣,惹人心疼。 “师姐,你知我身子弱,而那枚玉佩于我来说又有益,就当借我的可以吗?” “不可以。” 连想都没想就回答,这让宋归月的戏差点就演不下去了。 不等她再说什么,洛栖直接抽出自己的佩剑,指着她,锋利的剑刃反射出寒光,映在了宋归月的脸上,让她瑟缩了一下。 手腕一翻转,一道寒光闪过,一缕头发缓缓飘落下来,一瞬间,宋归月的头发倾泻而下。 她瞪大了双眼,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 她刚刚清晰地感觉到了洛栖对她的杀意,她想,若不是席玉在这,她恐怕真的动手了。 席玉也没想到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 “住手!” 洛栖应声望向他。 席玉抿了抿唇直直对上她寒冷的目光。 随后摇摇头,“不可。” 他不是不让洛栖对宋归月动手,只是这不该她亲自动手,这样她便会背负一个残害同门的罪名。 席玉顿了顿,问:“是你父母留给你的那枚玉佩吗?” 洛栖没说话,但席玉却明白了。 再转过头,望向宋归月的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那枚玉佩的重要性他是知道的。 “这件事情交给为师处理吧,你先将剑放下来。” “不需要,我现在就要拿到。” 洛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他。 “查一下原主的玉佩现在在哪?” “在宋归月房间里。” 洛栖点点头,随后收起了剑,一把扯起宋归月的领子就往外走。 后者吓得惊叫了一声,回过神发现自己被拖着走。 “你放开我!” 她不断的挣扎,却未对洛栖产生半点影响,扯着她超前走去。 席玉也跟了上来,他不放心。 途中遇到了明渊和唐轩,见洛栖满身寒气,又见她手中的宋归月,前者有些困惑,而后者立马着急了起来。 两人同席玉一同跟了上去。 洛栖来到宋归月的院子门口。 这个院子地理位置极佳,宽阔明亮,院内种植着各色的花,大概是除了席玉以外最好的院子了。 不过洛栖没工夫欣赏这些东西,一脚踹开了门,那木板做的门应声碎裂开来。 她将手上的人丢在地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去拿来。” 第182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7 宋归月被扔在地上,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席玉紧跟其后看到这一幕,意外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拧着眉头,注视着背对着他的洛栖。 明渊在一旁一边看着洛栖,一边观察着席玉的动向,毕竟之前自家师父这么喜欢宋归月,要是他想出手阻拦,自己就第一时间拦住他。 宋归月自打做任务以来,还从没有被人这般羞辱过,她一度地面目狰狞,却因人设隐而不发,眼底的怨毒就快要掩盖不住。 “系统!你不是万能的吗?为什么不帮我!你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宿主被人这样羞辱?!还是说你本就没什么用,只是一直在装罢了!” 她企图用激将法来逼迫系统妥协帮自己,但系统依旧不为所动。 只要不关乎主线和宋归月性命的事情,它是不会出手的。 “请宿主自行解决。” 意料之内的回答。 宋归月低着头看不清神情,她已经不乞求席玉出手了,他若是想出手,早在刚刚自己被洛栖拿剑指着的时候就该出手。 她指望他拿什么帮自己,拿那五点的好感度帮自己吗? 宋归月发丝有些散乱,垂落在脸颊两侧,遮盖住她的面庞,沉静的气氛让人稍感窒息。 “你若是不帮我,我就立马去死,到时候看你怎么完成任务。” 她知道,系统现在只能选择自己,而且它上面有人,若是完不成上头交代的任务,它的下场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系统不以为然,她想拿这个威胁自己?那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宋归月仿佛知道系统是怎么想的,继续道:“你若是不帮我拿,我就每天都自杀,一次两次你救得了,那之后呢,你每次都能救得了吗?即使能救,那耽搁的时间呢?完不成任务咱俩都别想好过,反正我看开了,大不了就是一死,魂飞魄散。” 系统倒是没想到宋归月居然这么威胁它,真是有本事了,偏偏它还找不到话反驳。 一想到上面那人的脾气,它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可以再借你三百积分,但是……” 听到系统松口了,宋归月嘴角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但是什么?” “但是你之后必须事事都听我的去做,不得反抗。” “行。” 洛栖就静静的站在那冷眼看着他们在若无旁人的对话。 听到系统破例借她积分,眼里才微微掀起波澜。 “你想要什么?” “有没有清除记忆的道具?” “……有。” “那我就要那个。” 系统无语凝噎。 “那个要五百积分,你可以再一次使用你的专属技能。” 宋归月抿唇。 眸中阴翳,像是浓墨一般晕染不开。 从上一次来看,那个技能明显不是特别管用,但眼下已经没有可用的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那便这个吧,我要让洛栖主动把玉佩送给我,并且跪下向我道歉!” 宋归月眼中尽是疯狂,虽然自己有系统,可洛栖却处处压自己一头,所有人都喜欢她,而自己只是个小透明,甚至需要借助系统才能获得喜欢。 她是天之骄女,修炼对于她来说轻松地就像喝水一样,而自己这个破身体,只是个连筑基都困难的废物,更别提原来世界的自己,巨大的落差让她对洛栖升起滔天的弧度,快要将她淹没。 这让她怎能不恨! 而想看见洛栖在她面前下跪,心理上可以获得巨大的快感,本来上次在大殿的审判她就该下跪,可谁知洛栖居然是个硬骨头,跟以往沉默寡言不一样,而是反驳了自己,害自己挖了个坑给自己跳。 毛毛听到他们居然想让大人给他们下跪,他们哪来的脸!也不怕折寿! 呸!真是不要脸。 毛毛气坏了,冲着宋归月不断地龇牙咧嘴,要不是洛栖压着它,恐怕它现在已经冲上去咬断她的脖子了! 洛栖拍拍毛毛的脑袋,示意它不要乱来,而她脸上却是一脸淡漠。 当空气中有短暂的的停滞时,洛栖早早地便将身后二人阻隔,以免他们受到波动。 那股力量正不断地想撞击自己的神经,意图闯进自己的识海,改变自己的精神世界。 洛栖稍微意识一动,令那股力量钻了进去。 随后她便收到系统发出的指令。 这让她极为失望,她本以为是那种通过神力或者其他未知力量而操控从而改变世界轨迹意识,而如今看来,不过是低级得不能再低级的改变人体精神世界,从而跟随指令做出相符的行为。 “成功了。” 宋归月听到系统的话得意地抬起头站了起来,眼里布满讥讽。 即使她再优秀又有什么用?在她这种手握系统的穿越女面前还不是得乖乖俯首。 你看啊,有些人就是这样,利用不属于自己的外界力量来获得不属于自己的成功,也会格外有优越感,即使她本人是个差的不能再差的普通人。 人的劣根性也就如此。 她就那么站在那,等着洛栖给她下跪道歉,但是时间一点点过去,洛栖却没有一点动静,甚至眼底的淡漠没有变化过一分。 可以说压根没有将她放在眼里,仿佛自己是什么毫不起眼的蝼蚁一样。 她很不喜欢这种眼神。 脸上的笑容慢慢僵硬了起来。 “你为什么不下跪?” 席玉听到她这莫名其妙的话蹙起了清冷的眉头。 “你在胡说什么?快给你师姐道歉!” 这时宋归月才意识到不对劲,仔细打量着洛栖的表情。 “系统这到底怎么回事?你骗我?!” 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已经成功入侵洛栖的精神世界并且发布了指令,为何她没有动作? “本系统绝不会弄虚作假,你质疑我?” 洛栖实在是懒得听他们吵架,用神识感应玉佩的存在,本想让宋归月自己主动拿出来。 不过看起来不用了。 她径直走进房间,掀开了被褥,露出了隔板。 而隔板上是一把锁,明显下边是有个隔层。 洛栖用剑将锁挑开,那把看似很牢固的锁“啪”一声掉落。 宋归月看到洛栖的动作,冲进房门,想要阻止洛栖的动作,奈何洛栖太快了,就像她知道东西在哪一样,直奔而去。 第183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8 她眼睁睁地看着洛栖将隔层里的东西拿了出来。 是一个通体漆黑的盒子,洛栖试了试,没打开,转头看向满脸惊慌的宋归月,递给她。 “打开。” “你这是抢!” 宋归月苍白着脸,声音尖锐,跟她小白花的外表完全不一样。 跟过来的席玉和明渊听见这刺耳的声音,下意识地皱了下眉,明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洛栖没有说太多,只是平静地继续道:“打开。” 宋归月伸手想将那个盒子抢过来,被洛栖躲了过去。 见拿不回来,她干脆撇过脸去。 “这是我的东西,不可能!” 洛栖没多说什么,只是看了看这个盒子,看起来像是个可以契约的灵器,隐隐散发着灵气。 席玉看洛栖在观察那个盒子,走上前去停在洛栖身旁与她一同查看。 洛栖斜睨了他一眼,退开一小步,与他隔开了距离。 席玉怎么会没注意到这一小小的细节,眸子暗了几分,却没有表现半分出来。 明渊也不甘寂寞,也凑到洛栖另一边,就着洛栖的手看那盒子。 “师姐,看出什么来了吗?” 席玉见此,只觉心里有些沉闷,想甩开这感觉,将注意力放到盒子上。 突然,只觉得眼前的盒子有些熟悉。 “此物……” 听到席玉的声音,二人将目光转向他,席玉见洛栖看自己,心中沉闷消散了些,连他自己也没发现,清了清嗓,脸色严肃下来开口道:“此物像是犀灵,是一种收纳类灵器。” 听到席玉如此说,洛栖又将盒子上下翻看了一遍。 席玉继续道:“世间仅此一个,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灵器,据说此物是由天底下最坚固的石头所铸就,没有人能够打开它,只有与它契约的人才能打开,若是强行打开,会立即将里面的东西销毁。” “而此物一直没有现世,也不知在何处,在何人手中,为师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 他说完,话锋一转,凌厉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宋归月。 “你是如何得来此物的?” 宋归月眼神躲闪,结结巴巴说不出话。 洛栖扫了她一眼便知她是哪里得来的。 无非就是靳岐给她的,在宋归月手中的剧本上,靳岐依旧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而男主是什么? 得天道的青睐,最佳的气运子,任何宝物到最后都会到他的手上,只要他想就没有得不到的。 而宋归月不怎么下山,也未曾跟山下的人接触,根本没有机会去寻到这些灵器,唯一有接触的就是靳岐。 宋归月下意识心虚,不自主地咬紧了嘴唇,握紧的掌心一片冰凉。 “是……是上次历练时捡到的。” 席玉皱眉质问,“宗门规矩,弟子外出历练时所获宝物,归来时都需上交给器阁,再由长老从中挑选赐给弟子作为嘉奖,你为何不交?” 宋归月被席玉如此严肃的语气吓到了,在记忆中,席玉一直是那种不问世事,淡漠缥缈虚无的模样,从来不会像现在这般凌厉,步步紧逼。 她慌乱的想要解释:“是因为……因为弟子太喜欢这个盒子了,才私自将此物留了下来,未曾上交告知长老们,请师父原谅。” 席玉还想说什么,便被洛栖打断了。 她看着席玉。 “契约者要如何打开。” 席玉抿唇,道:“血引。” 洛栖瞬间明白了,提着剑朝着宋归月走去。 宋归月好似知道洛栖想要干什么一样,本能的想要朝外跑,但被洛栖一把扯住,一下子在她手上划了一下,速度之快令人看不清。 宋归月只感觉手上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叫出声来,鲜血顺着掌心流到了地下,将地面染红。 宋归月这具身体被养得细皮嫩肉的,稍稍一碰就是一大片红印,更别说被洛栖这一剑划伤,伤口深可见骨。 宋归月的眼泪扑簌簌地就流了下来,美人落泪,是任谁看了都忍不住心疼的。 可在场的人却都不为所动,席玉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明渊倒是很是诧异地看向了席玉,宋归月是师尊最疼爱的弟子,师姐如此对待宋归月,师尊居然没有一点反应。 洛栖没有去管二人的反应,拉着宋归月的手,将血滴在犀灵上,瞬间,盒上那繁复的暗纹亮了起来,勾勒出图案,盒盖缓缓打开。 里面赫然是一枚玉佩,正是原主的那枚,其余之外便没有任何东西。 洛栖将玉佩放进怀中,便将犀灵递给了席玉。 “我先回去了。” 明渊见洛栖离开,看了眼瘫坐在地下的宋归月,又看了看愣神的席玉,直接追了出去。 “师姐你等等我!” 席玉眼见洛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心神也跟着一起离开,走之前只丢下一句。 “自己去刑司领罚。” 宋归月低着头,发丝凌乱遮盖住了面庞看不清神色,听到席玉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坐在地上没有动静。 掌心的的血已经干涸凝固了,但伤口太深,若是不及时治疗,这手恐怕是要废了。 苍白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那深可见骨的伤口,忽地笑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眼里的阴狠愈发猖狂。 “洛栖!我要你死!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一字一字的,每个字都像是万只毒蛇齐齐撕咬,恨意覆霜,如同潮水在胸中翻涌起伏。 ——— 这一边。 毛毛留意着宋归月的动向,听到宋归月的话,如实地转告给了洛栖。 而洛栖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句,毫不在意。 或许说她从来都未曾将这些人放在眼里过。 毛毛见洛栖这般反应,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了,宋归月算什么,就算她将天给捅破咯,自家大人也能给它缝上! 洛栖没走几步,明渊便追了上来。 “师姐!” 洛栖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他。 “何事?” 明渊抿了抿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后日便是宗门弟子下山历练的日子,师姐这次也会去吗?” 洛栖看着他,停顿了一下,想起在此之前原主每次都会去,便点了点头。 “会去。” 得到洛栖的回答,明渊才露出了笑容。 忽然他伸手向洛栖的脑袋,洛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明渊制止了。 “师姐别动。” 随后他的掌心便出现一片白色的花瓣。 洛栖看了一眼,道了句:“谢谢。” “师姐不客气。” 洛栖离开后,明渊脸上的笑容才松了下来,转身望向了不远处那身银袍单薄淡漠的身影。 第184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19 席玉追着出来便看见远处一对男女,挨得极近,男子剑眉星目极为俊俏,眉宇温良,而女子不太看得清面庞,被男子挡住了些,但看那挺立的身形和周身清冷的气质,便可看出不似寻常。 男子面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看着面前的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唇角止不住地勾起,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又抬手拂过女子的额角,眼中的情愫却让席玉看得分明,甚至觉得很是刺眼,宽大袖袍下的手渐渐攥紧,抬脚想要上前却生生克制住了。 他感到很奇怪,看到自己的两个弟子站在一起只觉得分外刺眼,迫使自己停止住脑中的那些想法,不该是这样的,他是他们的师父。 不对,不是这样的…… 不该是这样的…… 便在远处静静看着那二人,远远看去便像是恋人一般。 直到洛栖离开,明渊转过身来看向自己,并行了个礼才离开。 席玉目送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忽然想到明渊的父皇前段日子才飞鸽传书给自己。 信中的意思大概是如今皇室人丁凋零,而明渊已入落渺宗多年,已学成并且可以独当一面,皇帝的意思便是想让明渊回去继位,毕竟当今皇帝的身体也不如当年硬朗,明渊便是他最满意的继位者。 自己收到信的时候曾将明渊找来过,询问他的意见,毕竟那是对方的家事,而对于明渊,自己是比较满意的,天资聪颖又格外努力,谁都喜欢聪明的孩子。况且他如今已经算是荒灵大陆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在这一辈中,能遇到的对手寥寥无几。 所以自己对他很是放心,但明渊却推脱了,当时他说的是,还需修炼,未达到自己的要求。 席玉当时只是觉得他很是刻苦,对他又严格了几分,后来他父皇那边,都是自己在帮他推辞,如今看来怕是另有所图。 一身银袍,束腰玉带,就那么站在那,像一蓬清霜笼在周身,长身玉立,背影挺拔,恍若遗世独立的仙人,而眼中却是化不开的浓墨。 明渊是该离开了。 洛栖回到自己的院子,毛毛上蹿下跳。 “大人,我瞧着女主那院子挺不错的,灵气也聚集,很适合修炼,您为何不直接将那院子抢回来?” 没错就是抢回来。 那个院子本该是为席玉的大弟子准备的,就是原主,但由于宋归月体弱,再加上各种操作,席玉便把那个院子给了宋归月,美名其曰对宋归月身体好,而原主本又是个不争不抢的性子,对住的地方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要求,只要能睡,有床,可以遮蔽风雨便觉得无所谓。 宋归月又是她的师妹,她作为师姐,师妹的身体不好,她是该体谅照顾照顾,况且不过是个住处罢了,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 所以宋归月便心安理得的住了进去。 洛栖把玩着手里刚拿回来的玉佩,听见毛毛的话头也没抬。 “脏。” 毛毛被噎了一下沉默了下来。 确实脏。 大人不喜自己的住处有其他人的味道,最多也就是那位。 而宋归月跟靳岐作为难分难舍的一对,靳岐难免会悄悄地去找宋归月,也难免会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可不就是脏吗? 屋子内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席玉推开门,看到的便是女子娴静的侧脸,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玉佩。 看见那玉佩,他顿了顿,随即走了进去。 在席玉踏入这个院子的一瞬间,洛栖便察觉到了,直到他进来都没什么反应。 而一旁的毛毛见到席玉进来就蹿到了一旁,它不是很喜欢席玉,因为原主的关系,再加上席玉喜欢过宋归月,就更喜欢不起来了,即使知道那是系统的原因。 而且在它呆在席玉那的那段时间,宋归月总来找席玉,席玉也不拒绝,让它看得很是恶心。 现在自家大人出关了,自然也就不用再假装很喜欢席玉了。 对于毛毛的态度,席玉多多少少感觉到了,但是却不知道是为何,不过他也不在意,一个灵兽罢了。 薄唇轻启,“洛栖。” 洛栖抬眸看向他。 “师尊有何吩咐。” 声音不冷不淡,仿佛面对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席玉同洛栖对视,看着那双平静漂亮的眸子,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心慌。 从前他这弟子是最省心的,却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看向他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亮光,这让他开始下意识疏远,她天资聪颖,修炼的功法都不需要指点自己就能攻破,而自己也对她很放心。 所以即使是疏远,也没有任何担心。 而如今洛栖的态度让他有些不确定了,就好像之前担心抱着自己回去并且治疗的不是她一般。 是生气了吗? 可是在他的记忆中,自己这个大弟子从不将情绪外露,鲜少生气,只因她是大师姐,要对师弟师妹们负责。 想到洛栖那次抱着自己的模样,席玉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再次开了口。 “这玉佩……为师可以解释。” 他想解释,想说当初自己没有想将她爹娘留下的这玉佩给宋归月,是宋归月吵着闹着要,而自己想的却跟做的不一样,还是将玉佩给了宋归月。 “为师没有…” 话到了嘴边看到了洛栖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的眼中不再有亮光,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洛栖看着他,面上平静无波。 “玉佩已经回到弟子的手里了,师尊不必再解释些什么了。” 因为已经不重要了。 “若是师尊没有什么吩咐的话,那弟子要收拾历练的东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也就带几件衣物。 席玉看着洛栖一副不想跟自己多说话的样子,心慌感越来越重,一下子抓住了那纤细白皙的手腕。 洛栖突然被抓住了手腕,停止收拾的动作,望向男人,没有说话。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地放开了手,有些慌乱,脸上懊恼一闪而过。 洛栖不再理他,自顾自地收拾,而席玉对刚刚自己下意识的动作感到很不对,转身离开。 只是那背影却是少见的有些仓皇。 第185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0 翌日一大早。 洛栖早早地便起来了,随意收拾了一下,将墨发高束在后面,未有任何发饰,鬓发乖顺地垂落脸侧,不施粉黛却也漂亮的惊人。 因为下山的缘故,她将那白色的弟子服换下,重新换上了红衣,火红如焰,同那坚毅的下颚线,倒也依旧明艳照人。 洛栖一只手持佩剑,另一只手朝着毛毛伸出了手。 毛毛兴奋地跳到洛栖手上又顺着手臂跳到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洛栖的脸颊。 可是要下山了,这段时间它一直呆在落渺宗,上上下下都要被它逛遍了,可无聊死了。 洛栖走出院子,柔顺的微风拂过,卷起那火红的衣袂,包裹住挺拔曼妙的身姿,墨发轻轻飞舞,天上云卷云舒,倒也是个好天气。 洛栖抵达宗门正殿时,内门的弟子已经集结完毕,共有二十个人,全由洛栖带领。 而外门的弟子人数太多且实力不足,所以不列入下山历练的名额。 洛栖缓步进入正殿,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她看来。 明渊见洛栖里,眼里闪过一丝惊艳之色,而坐在大殿最中间的席玉,看见一身红衣的洛栖,有些怔忪,直到洛栖站到最前面,朝着他喊了一声。 “师尊,各位长老。” 清冽的声音将席玉拉回了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眼神从洛栖身上移开,“嗯”了一声。 其余几位长老见洛栖来,笑呵呵地回应,美人长老依旧懒散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太阳穴。 “小洛栖,过来。” 美人长老招了招手。 洛栖应声上前,美人长老将一个水滴形状的透明物给了她。 “将这个收好,历练路上一切都是未知,危险重重,你又要保护师弟师妹,这个关键时候可救命。” 洛栖看了看静静躺在手心的水滴石,也没推辞收下了。 这算是明目张胆的偏爱了,这让洛栖看着美人长老的眼神里带上了点温度。 “谢长老。” 其余长老见状,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师妹这礼物送出去,对比之下他们都没准备,这不是让他们下不来台吗? 美人长老眉头一挑,冲着几人抬了抬下巴。 “感染了风寒就回去养着,咳什么,等会传染给弟子们怎么办?” 是一点面子不给,美人长老是师妹,自己的师妹也是他们自己宠出来的,含泪也要宠下去。 见到美人长老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洛栖法物,众人难免心里有些不舒服,有些看不惯地小声出声阴阳怪气。 洛栖回头,平静的眸子扫了一遍众人,没有一丝温度,让人背后隐隐发凉,都闭了嘴不再敢说话。 而宋归月站在人群中间,直直地同洛栖对视,又低下眸子掩饰住眼底的怨毒。 洛栖看了看,刚刚出声的无非就是宋归月的那些舔狗,自从大殿那次,看到洛栖就不敢说话,见洛栖看过来又屁都不敢放,只敢在背后嚼舌根。 宋归月身边站的是星朗,毫不掩饰地同洛栖对视,看样子是极为讨厌洛栖。 少年意气风发,为心上人可以不顾一切,但是是非不分那便是愚蠢,便拿不得少年一词当作挡箭牌。 人群边上站着的是唐轩,也是一瞬不瞬地望着洛栖,眼里似是害怕似是愧疚,又夹杂着复杂的感情。 最前面是明渊和宋时月并列站在一起,见她望过来也是微微一笑。 洛栖移开了脸。 大长老轻咳一声,“洛栖啊,这次下山遇到危险不要逞强,保护自身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师弟师妹们就麻烦你照顾了。” 洛栖点头算是答应了。 几位长老又叮嘱了几句算是结束,随后将目光移向了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席玉。 席玉端正坐在那,听着众人的言语,眼神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洛栖身上。 他甚至是有些期盼,洛栖能回过头来看他一眼,但又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窥视的目光。 两相矛盾。 而洛栖从始至终都未曾给过他一个眼神。 席玉眼神黯淡,是连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失落。 众人的目光朝着他看过来,洛栖也将顺着将视线投到他身上。 很是平淡的目光却让他不太敢直视,慌乱地错开眼。 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是说了句注意安全。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下山,为首的女子身姿挺拔修长,背影罩着清冷的光晕,孑然独立于天际。 身旁两侧是一男一女,男的身材欣长,着一件蓝色的云锦劲装,腰间束着祥云边锦带,身姿如松。 而女子穿着清亮的绿色银纹纱裙,头发一半梳了发髻一半披在身后,娇俏可爱。 便是明渊和宋时月。 几位长老站在长阶之上,身后是所有的外门弟子,目送众人的背影离开。 席玉站在几位长老中间,清冷如玉的脸上神情不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 魔界。 魔族大殿上。 “尊上!” 一声尖锐的声音充斥在大殿内,让主位上被两个身姿妖娆女子包围的男人蹙了蹙眉头,睁开了眼,红色的光在眼中一闪而过,最终看着底下跪着的人。 “什么事?” 靳岐懒洋洋地开口,语气中参杂着丝丝缕缕的危险气息。 底下的人咽了咽口水,顶着那目光感觉到压力巨大无比,但还是颤巍巍开了口。 “尊上,落渺宗的弟子已经下山历练了,为首的是席玉的大弟子洛栖在带领。” 靳岐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危险越来越重。 “就为这事打扰本尊?” 咬过身边人递过来的葡萄,眼神微眯。 “不是……还有宋姑娘也去了……” 靳岐闻言直起了身子正坐了起来,抬手挥了挥,示意两个女子下去。 女子见状,有些不舍,而其中有个大胆的居然亲了靳岐的下巴一下。 瞬间,男人的眼神被黑雾弥漫,偏头看着那名大胆的女子,摸了摸脸,随即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 底下的手下见到自家尊上的这个笑容立刻低下了头,瑟瑟发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知道,尊上这是生气了。 那女子见靳岐对着自己笑,还以为他喜欢自己这样,有些娇羞地垂下眸子。 突然,她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来,再抬头看,面前的男子双目赤红,竟然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嘴角依然挂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却令人不吝而寒。 “谁准你碰我的?” 女子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杀人如麻的魔尊,自己竟然…… 下一秒,连话都没说一句就被拧断了脖子,随后被甩了出去,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有消弭在空中。 魂飞魄散。 而另一个女子见了眼前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尖叫了一声,靳岐的目光朝着她看过来,吓得眼泪都出来了,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大殿的门跑去。 还没跑到一半,便感觉有只无形的手抓住了自己,将自己提了起来。 还未反应过来,脑袋便已飞了出去。 鲜血喷洒出来,染红的大殿。 几滴溅洒到了手下脸侧,血腥气弥漫开来,让人害怕极了。 而靳岐却很是兴奋,眼中红光未消,很是享受。 第186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1 “席玉所有弟子都走了?” 手下咬着不停打颤的牙齿,稳住身形。 “是……如今落渺宗出了几位长老,还有就剩些外门弟子,没什么实力,不足为惧。” 几个长老在不同的峰落,峰落之间距离甚远,更何况玉青峰有着席玉布置的特殊结界,不是本峰弟子不得随意进出,所以即使出了什么事,赶过来都需耗费些时间。 靳岐眉峰一挑,眸中的血红渐渐消退,身子稍稍前倾。 就好似刚刚杀人的不是他一样。 这倒是个好时机。 “尤鹰呢?” “护法已经回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那手下抬头悄悄看了眼靳岐,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舒了口气继续道:“护法去给苏姑娘送信的时候遇到了席玉那个二弟子明渊,两人交手了一番。” 靳岐听着,神情淡淡,摩挲着食指镶金白玉戒指,听到这停了一下。 席玉的二弟子明渊? 皇家太子。 他倒是有些记忆,毕竟皇族作为四族之首,实力不可小觑,资料都在他手上,继承人自然也不例外,足够了解敌人才是消灭敌人最好的方式,三宗四族最终都会纳入自己的手中。 “赢了吗?” “……没有,并耗费了极多的内力,如今正在修养当中。” 废物,一个小小的明渊都打不过,倒是越修炼越回去了。 “让他自己去领罚。” “是。” “血阵还差多少人?” “回尊上,还差两百人,但因为那些人被席玉庇护着,咱们根本无法找到时机下手。” 血阵的开启,需要五百名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生的人,将全身的血液抽干,还必须是在人活着的时候抽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抽干,在极度恐惧和痛苦中死去才有效果。 堪比凌迟,是极为阴毒的阵法,为天下人不耻所唾弃。 而被抽干血液之后剩下的骨架人皮,全都被搅碎磨成粉,洒在阵法里。 仅仅一个阵法,便是尸山血海,恶灵无数。 又是席玉,总是坏他的好事。 看来,不能等了。 他有预感,席玉一定是他一统荒灵大陆最大的绊脚石,必须趁早铲除。 “知道了,下去吧。” “是。” 空旷的大殿又重新归于寂静,高位上的男子等人出去了,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踪影。 ——— 洛栖一行人抵达山脚下,穿过了丛丛密林,并无什么事情发生,倒是宋归月,时不时地娇喝一声,一会儿被不知名的草蹭到皮肤,划出一道红痕,便要停顿一下。 一会又是飞虫咬了自己,又要停顿一下,就这么走走停停耽误了不少时间。 有些人已经不耐烦,但由于是宋归月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忍耐着。 但也有她的死忠舔狗一心护着宋归月,担忧之情溢于言表,这里提名星朗。 直到宋归月再一次在平地摔了一跤并崴了脚,宋时月实在是忍不了了,踱步走过去,神情不耐。 “宋归月,你知道因为你我们耽误了多少时间吗?“ 看得出来,宋时月是真的有些生气。 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他们。 还不等宋归月开口,一旁扶着她的星朗便冲着她大声道:“归月崴了脚,又不是故意拖慢我们的行程的,你那么针对归月干嘛?亏你还是归月的姐姐!” 宋时月恨不得翻个白眼,然而事实上她也真的这么做了,那白眼都恨不得翻到天上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也从不在意形象。 “不是故意的?之前被虫子咬了要休息的不是她?非哭着要停要医师的不是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毒虫呢,结果就一普通的虫子。” 星朗的脸有些红,显然是被气的。 “你怎么这么恶毒!就这么巴不得你妹妹被毒虫咬?真没见过你这种姐姐!归月她身子弱,又是一个女子,照顾一点不是应该的?” 宋归月在一旁苍白着脸不说话,安安静静地看着两人吵,时不时地露出柔弱的神情来,听到星朗的话,即使心里很是得意,但却未表现出来,还拉了拉星朗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吵了。 宋时月都被气笑了,指着自己问:“我恶毒?!星朗你脑子是被狗吃了?这里的师姐师妹们不是女子?她们这一路走来谁喊累过一次?不都是她宋归月?” “就宋归月累是吧,还有,我话说得难听点,宋归月知道自己体弱就不该出来历练,不该来拖后腿,就是一累赘!” 这话可以说是很难听了,落渺宗的一条门规便是敬爱同门,慈怀天下。 所以同门弟子之间几乎不会恶言相向。 “你!!” 少年绷着脸,浓密眉毛下是被怒火灼红的双眼,双拳紧握,像是下一秒便要冲出去揍人。 但是被身边的弟子拉住了。 “师弟,别气,时月师妹是口不择言,别跟她计较。” “是啊是啊,大家都是同门,别吵了。” 宋归月见场面有些不受控制,身形摇摇欲坠拉住了星朗。 “阿朗,别吵了,是我不好,耽误了大家。” 声音很小听不太清。 阿朗,叫得倒是亲热。 星朗深吸一口气,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问道:“宋时月,你们是同门,你忘了门规了吗?” 宋时月讽刺地嗤笑了一声。 “星朗,你真的好意思提门规吗?当初大师姐被冤枉的时候,你说的话都忘记了吗?最恶毒的话不都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吗?” 明渊正想上前劝架的脚步一顿,听到这话,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洛栖,没有任何神情波动,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他收回脚步,回到洛栖身旁,像是支持者也是守护者。 就像一直以来他都站在她身侧那般。 星朗瞬间哑了声,一旁始终旁观着整个过程的唐轩开口了。 “师兄,时月师妹说的没错,你确实没有资格说这话。” 说着也将目光投向静静站在那,仿佛置身事外的人身上。 这里的人,除了明渊和宋时月,都对洛栖恶言相向过,即使没有恶言相向,私底下都有议论过,他们都没资格。 这场闹剧,最终还是洛栖喊了停才结束。 天色不早了,尽快找到夜宿的地方才是正事。 宋归月被星朗扶着,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洛栖回头瞥了一眼,并未说话。 第187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2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漆黑的夜空出现了几点繁星,为这片大陆铺上了层神秘的面纱。 “师姐,这都天黑了,还没有看见有人家,我们该不会要露宿在外了吧?” 他们离城中也还远,只能在附近找个村落落脚。 不过这天都快黑了,路都有点看不清,但问题不大,他们都是修士,走夜路对他们来说不值一提, 不过…… 一阵风吹来,宋时月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挽上了洛栖的手腕,瑟瑟道。 洛栖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正常。 听着宋时月的话,看了眼已经完全黑下去的天空。 “不会。” 明渊听到洛栖的,又看了看洛栖手臂上的那只手,眼神暗了暗,不着痕迹的也朝着靠近了几分,直到鼻息之间萦绕着令人安心的味道才停下,随后嘴角轻轻勾起。 “师姐怎么知道?” “等会你便知道了。” 宋时月虽心底有疑问不过被压了下去,但自家师姐说不会那便是不会,她相信师姐。 反正就算找不到歇脚的地方,他们就随便找个树睡,有大师姐在,她也不用担心危险什么的。 他们倒是无所谓,不过有人恐怕睡不惯。 想着,她朝后边看了眼被几个师兄弟围在中间的宋归月。 星朗脸上带着担忧,似是在询问宋归月什么,又看了看前面,欲言又止。而后者蹙着眉,白着脸跟他说话。 宋时月撇撇嘴,将视线收了回去。 不用听她都知道,在抱怨太累,想休息呗。 明渊在一旁没吭声,他对睡觉的地方倒是没有太大的要求,更何况…… 侧眸看了眼身侧,神情没有任何疲惫之色的人,眼神依旧明亮。 更何况,有她在…… 睡哪都无所谓。 洛栖倒是没理众人的内心所想,步履稳定地朝前走去。 莫约走了半炷香,宋时月眼尖地发现前边透出了点微弱的亮光,走近一看,居然是十几间木屋,看样子是个小村落。 “师姐!那有房子!” 宋时月满脸兴奋地指着那个透着微光的村子。 洛栖点点头。 众人走到村口,边上有个石碑,上边刻着这个村落的名字。 “红尸村。” 明渊看着这个石碑,眉心皱起,俊朗的脸上表情凝重。 这个村子名字为何如此怪异? 宋时月也看到了,此刻正有些害怕地躲到洛栖的身后。 “师姐,这个村子感觉不太正常啊?” 不怪她害怕,主要是这荒郊野外的,突然出现一个村子,除此之外还没看到一个人影,确实有些诡异。 就连此时吹的风,宋时月也感觉是阴风。 身后的弟子们也有些焦躁不安。 宋归月拉紧了星朗的袖子,弱弱道:“星朗,这里会不会……” 星朗拍了拍宋归月的手,安抚道:“师妹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 唐轩站在一旁,垂着眸子抿唇没有说话。 此时毛毛正好睡醒了从洛栖的袖口里钻了出来,然后跳到洛栖肩膀上。 “大人,这是哪?” “一个村子,醒了就活动活动吧。” 说着便将毛毛丢了出去。 “进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人。” 毛毛一脸懵逼地被丢了出去,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自家大人的吩咐,一头雾水地进了村。 “师姐……” 明渊想说什么,被洛栖打断了。 “没关系,它不会有事。” 见洛栖如此说,便咽下了后边的话。 毛毛若是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就枉费它呆在自己身边这么久没点长进。 洛栖抬眸,目光沉沉地看着面前这个村子。 或许别人看不到,但是在洛栖的眼中,这个村子上空笼罩着黑色的雾气,每间屋子都围绕着不断游走的阴气,而那黑色的雾气,是怨气。 所以这才使得整座村子死气沉沉的。 不多时,毛毛便出来了。 “大人,有人的。” 洛栖点点头,对着后边的弟子道:“我们走吧。” 村子里是真的安静极了,仿佛没有一点活人的气息。 太诡异了。 他们虽然心里有些怕,但他们是修道之人,自然不能表现出来,只能靠近身边人来抵消心中的那点恐惧。 这里的屋子大部分都是黑漆漆的,极少数里面点着灯,洛栖便吩咐弟子去敲门。 但是敲了好久,都没有人开门。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洛栖。 “换一家继续敲。” “是,大师姐。”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其实不大,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尤为瘆人。 再加上时不时刮过呼呼的风声,让人头皮阵阵发麻。 连着敲了两三家,都没有人开门,明明屋子内点着灯,里面却没有任何声响。 这让敲门的弟子本来有些害怕,都开始变得有些暴躁。 “大师姐,还是没人开门。” 洛栖听着话,看着那些紧闭的房门。 “要不要我直接……” 洛栖摇头,“不可无礼。” 宋时月紧紧挨着洛栖,不留一丝缝隙,苦着个脸问:“师姐,咱还敲吗?” “敲,继续。” 收到命令的弟子只好继续往下敲,直到最后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本来众人都不抱希望了,但还是敲了几下。 嘎吱。 突然一声响,把众人吓一跳。 只见那紧闭的门缓缓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人,定眼一看,是个老人。 众人提起的心重新放了回去。 那个老人莫约六七十岁的样子,两鬓已斑白,佝偻着腰,脸色惨白,脸上是深深的皱纹,但眼睛却发着诡异的光茫,直勾勾地盯着众人。 “各位,有何事?” 声音很是嘶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难听。 明渊上前,很礼貌地作了个揖。 “老人家,抱歉打扰您的休息,在下和各位师兄妹们途径此地,由于天色已晚,想进来寻个落脚的地方,不知老人家可否答应?” 那老头看了看明渊,又看了看他身后的人。 “不行,你们走吧。” 说着就要关门,但是被明渊抬手拦下来。 “等等。” 那老头猛地抬起看望向他,因着屋内烛火忽明忽暗,老人的脸此时也是忽明忽暗,愈发显得阴森怪异。 明渊压下心底的不安,有些急道:“老人家,我们虽然人多,但是不挑地方的,随便给我们找个地方就行,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给钱!” 皇家太子,什么都多,钱也多的是,所以因为明渊的原因,落渺宗可以说是三宗中最富裕的了。 第188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3 那老头目光灼灼地将明渊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最终才松了口。 “跟我进来吧。” 明渊见他同意了,满脸欣喜。 “谢谢您。” 众人跟着老人进去,没想到外表这么小一个房子,居然还有这么大的院子。 根据零星的交涉,这个老人是这个村子的村长,而他们人太多了,村长家也就剩五个房间,就算一个房间住两人,也还剩下了十个人。 他们一行人有八个女孩子,剩下的都是男子,还比较好分配。 明渊刚想上前说些什么,便见里屋走出来一个老奶奶,看样子是那个老头的妻子。 “你去跟大牛他们家说说,让这剩下的几人住他们家,咱村也就他们家房间比较多了。” 老奶奶头发花白,脸上是纵横的皱纹,眯着的眼睛很是浑浊,满是老茧的手上沾了一些灰白色的粉末。 洛栖随意扫视了便收回了视线。 二十个人,两户人家。 两边分配均匀,六个男的四个女的。 村长这边四个女生,洛栖和宋时月,宋归月,还有一个女弟子。 六个男生便是明渊,星朗,唐轩和其他三人。 宋时月非要跟洛栖一起睡,说是有安全感,后者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算是答应了。 而明渊和唐轩睡在洛栖她们隔壁,美其名曰保护她们的安全,要是有什么事第一时间就可以赶到。 不过在睡前,那老头告诉他们,晚上不要起夜,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能出来。 “那若是想出恭怎么办?” 一个弟子疑惑出声。 “憋着。” 老头的声音阴恻恻的,配上他那张满是皱纹惨白的脸,让人背后一阵发凉。 其他人虽然疑惑,但是实在赶了一天的路,都很累了,也没有多问什么,各自回了房间,整座村子因为洛栖一行人的到来热闹起来,如今又重新归于沉寂。 宋时月跟洛栖进了房间,本来因为自己能跟洛栖一个房间而有些兴奋却因那老头的叮嘱而变得有些惴惴不安。 这个房间除了一张简单的床,还有就是一张桌子和四张凳子,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毛毛蹭一下跳到了床上踩了踩,又跑到枕头旁边趴着。 洛栖将佩剑放在桌子上,随意收拾了一下,又掐了个净身诀,坐到了床上看向在那站着一动不动的宋时月。 她淡淡开口:“怎么了?” 宋时月走过去,皱着眉欲言又止。 “师姐……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村子真的很古怪,这个村长也很怪异,还有他刚刚说的那条奇奇怪怪的规矩。” “嗯。” 洛栖点点头。 “是吧师姐!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宋时月坐到洛栖身旁,拽着后者的胳膊。 “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吧?!师姐,我害怕。” 洛栖有些无奈,不过还是安抚了她。 “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东西伤害你。” 说完,余光撇了一眼那窗户边一闪而过的影子。 宋时月听洛栖这么说,本来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那师姐,我要睡里面!” 洛栖点点头,侧身让她进去。 二人和衣而睡,毛毛将蜡烛吹灭,又跳回床上,在洛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地方睡了过去。 ——— 另一边。 宋归月进了房间,咳嗽了几声,用手扇了扇空气中不存在的灰尘,漂亮的小脸都皱在了一起,在看见屋内的情形,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么破旧怎么睡人啊! 宋归月为了扮柔弱,常年穿一身白色,仙气飘飘的,仿佛下一秒就要随风而去了一般,大概是要追求柔弱破碎感。 但实际上,她确实也是做到了,她那张脸真就是精致漂亮的破碎小白花。 也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她,对着那张脸是真的讨厌不起来。 但这白衣好看是好看,但是不耐脏啊,随便一点灰尘在那白衣上就格外的刺眼。 因为咳嗽了几声,漂亮的眼中雾气弥漫开来。 她看向同她一起睡这间屋子的师姐。 后者秒懂她的意思。 “小师妹你站着别动,我来收拾。” 说着便忙了起来,而宋归月很是嫌弃地坐在凳子上看人家收拾。 等人吭哧收拾半天,终于将床铺收拾好了,宋归月理所应当地坐了上去,随后开口道:“师姐,我睡觉不安分,我怕……” 话说到这个份上,她还不明白宋归月是什么意思吗? 她讪讪的笑了一声,“没关系小师妹,这床还是给你睡吧,我身体好,趴桌子上也行。” 宋归月无视她额角上的汗水,有些怯生生道:“真的可以吗师姐?会不会不太好啊?” 那师姐干笑两声,将东西放到桌子上,擦了擦汗水,“没关系小师妹,你身子不好,该睡床,没随便睡就行。” 虽然她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大家都是同门,让让便是了,而且今天赶了一天的路,实在是太累了,没什么精力去争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宋归月道了声谢谢,低垂着眸子,看起来很是抱歉的模样,却没见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得意。 虽然表现的很是抱歉,但行动上却是一点没有,心安理得地上了床。 星月暗淡,夜色深沉。 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蜿蜒地覆盖了天与地。 外面的风阴冷地嚎叫时不时听到风吹树叶的沙沙声,现已是午夜,外头寂静地可怕。 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了宋归月的床前,一瞬不瞬地盯着床上熟睡的人。 良久,才伸出手抚上那漂亮的面庞。 宋归月感觉到脸上有些痒,有些冰凉的触感让她秀气的眉头蹙起。 忽然,她察觉到不对,猛地睁开了眼,看见了她床前的那道黑影,顿时瞳孔放大,刚想要尖叫出声便被捂住了嘴。 一道低沉喑哑的声音于耳畔响起。 “阿月,是我。” 宋归月的尖叫一下子被卡在了喉咙里,瞪大眼睛看着面前俊美邪佞的脸。 “我放开你,不可以出声知道吗?” 靳岐温柔道,眼中血红的光芒一闪而过,随后消失不见。 宋归月乖乖点头。 第189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4 靳歧的余光瞥了眼那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女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般,快要醒了。 靳岐大掌一挥,又睡的更沉了。 宋归月坐了起来,惊喜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靳岐?!你怎么来了?” “想我们阿月了。” 语气低沉,暧昧极了。 宋归月脸颊微红,屋里漆黑一片看不清,却被靳岐看得分明。 她低下头,害羞道:“你的伤如今怎么样了?” 男人握住她的手,摩挲了几下那细白的手,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 “我不是让尤鹰告知你了吗?” 宋归月撇了撇嘴,撒娇道:“我想要听你亲口说才能安心。” 靳岐闻言轻笑了一声,俯过身子凑到她耳朵,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颈细腻的皮肤处,瞬间绯红一片。 “阿月担心我,那不如亲自检查一番?” 说着便扯开衣领,拉着宋归月的手往里摸。 宋归月正害羞着,就被靳岐如此大胆的举动惊到了。 假意的拒绝想要收回手来,但男人的力气太大根本抽不回来。 触及到手底下温热结实的肌肉,宋归月控制不住地摸了几下,假装害羞推了他一下。 “好了,别闹。” 靳岐就喜欢看宋归月手足无措的模样,闻言低低地笑了两声,将面前娇软的人儿搂进怀里。 餍足的模样根本不像刚杀了人。 “我还得谢谢阿月,给我觅得灵草,不然我这身伤也不会好得如此快。” 依偎在她怀中的宋归月听到这话,笑着的脸冷了下来,眸底尽是怨毒。 很快她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从靳岐怀中出来,眼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感觉到不对劲,靳岐皱了皱眉,沉声问道:“怎么了?” 宋归于抿着唇看了看他,欲言又止,随后又撇过头去不看他。 “有人欺负你了?” 见她撇过头,又强势让她看向自己,双目凛凛。 “告诉我,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 宋归月嗫嚅道。 靳岐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部线条紧绷,表情很是骇人。 “说。” 声音里是不容置疑。 宋归月好像是被他吓到了,跟小白兔似地抖了一下,靳岐意识到是自己吓到她了,不免柔下语气。 “乖,告诉我好不好。” 他去将人杀了。 宋归月垂下眼睫,“没什么,就是我觉得师尊有点偏心大师姐。” 席玉? 大师姐? 靳岐皱着眉,终于从记忆中找出了点模糊的影子。 席玉的弟子? 他对洛栖没什么印象,只是自己每次跟席玉打斗的时候会无意间瞥到,甚至连那女子的脸都不大记得清,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将宋归月重新搂紧怀里,安抚道:“说来我听听。” “也没什么,就是清云草,师尊早就给我了,那我将那草用作任何地方那都是我的事,而大师姐居然说既然还没到我手中,那就是没有给我,便是偷,好大一顶帽子给我扣了下来,师尊居然也同意大师姐的说法,罚了我闭门思过,还不给我饭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师姐……。” 其实也就三日,并且每日都有弟子给她送饭,但她就是不吃,企图用此来威胁席玉,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如今她却将过错都推到了洛栖身上。 靳岐听了脸色蓦地阴沉了下来,嘴角扯起冷意,面色带了几分阴鸷。 突然手掌在宋归月身上摸了摸,冷下脸问:“你的玉佩呢?” 他记得,宋归月身上一直有一枚玉佩,从来没有取下来过,走哪都带着,他一看便知不是凡品,曾经向宋归月要过,不过她说现在还不行。 宋归月听到他的问话,声音中都带上了颤意,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被师姐抢走了。” 这话说的,就好像那玉佩是她的东西一样,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若是毛毛听到了,非得扑过去把她脖子给咬断。 这脑袋长在脖子上跟皮球一样。 欠踹。 话音刚落,屋子内的温度瞬间冷了好几个度。 这还不够,宋归月继续添油加醋,再加上泪眼朦胧的样子,真是格外惹人心疼。 “没关系的,师姐喜欢便拿去吧,我没事的。” 说着还咳嗽了几声,更让人怜惜了。 靳岐从小从摸爬滚打中走来,人心险恶他什么没看过,宋归月这点心思他又如何能看不出来? 不过如今宋归月是他的女人,断是不能让人受委屈,况且那玉佩…… 他也要。 且势在必得。 黑暗中,男人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盯着某个方向,寒意浸骨。 看来,他要找席玉一趟了。 安抚好宋归月他便走了,临走前还给了她一件防身的,并且叮嘱她要尽快离开这个村子。 靳岐走后,宋归月才抹掉泪水,冷冷一笑。 洛栖。 她说过,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让自己不好过,那她也别想好好活着。 ——— 同个院子,东面的屋子。 本来应该熟睡的女子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清明。 偏头看了眼身旁熟睡的少女,随后起了身。 脚步极轻地朝着门口走去。 毛毛感觉温热的窝没了,朦胧地睁眼,便见自家大人不见了,一个激灵跳下了床,嗅着洛栖的味道追了出去。 洛栖路过宋归月的屋子,只是稍稍停顿了一下,平静地扫了一眼,然后离开。 正堂。 本该漆黑一片的地方此刻却透着微弱的光亮。 仔细看去,里面红白相间的绸缎挂的到处都是,里面空荡荡的,中间摆着一张桌子,两边是各一把椅子。 桌子上分别摆着的是红白两色的蜡烛,正缓慢的燃烧着,中间摆着香烛,而那桌子的正前方墙壁上,赫然摆着一副漆黑的牌位。 诡异极了。 像是…… 像是一个灵堂。 而灵堂前跪着两个弓着背的人,仔细一听,嘴里好像还念着什么。 洛栖隐匿住气息,站在窗口,通过缝隙往里看去,将里面的环境扫视了一遍,最后把视线落到那跪着的两人身上,通过那衣服,那两人便是今晚的那老人和老奶奶。 阴森森的气氛令人不吝而寒。 第190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5 老奶奶跪着磕着头,一下一下又一下,头和冰凉的石板地撞击出咚咚声。 “家福,你回来看看娘吧。” “你怎么忍心抛下我跟你爹。” 边说着,眼角泪水划过满是皱纹的面庞滴落在地面。 跪在另一边的老头,仰着头注视着灵堂上的牌位,那双眸子没有了之前的精光,反而是隐隐有泪光闪现。 “别哭了,大师不是说了吗?家福阳寿未尽,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家福就会回来。” 说着深吸一口气,“你看着今日来的那群人,不允许他们进入那间屋子。” 老奶奶望向他。 “你为何要让他们住进来?” “我自有我的打算。” 那老头站起身来,盯着那灵位喃喃出声:“我的家福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到那时,就是那个女人魂飞魄散之时!” 他突然发了狠,面露狰狞。 “咚!” 老头猛地转头,“谁!” 随后动作极快地朝着门口走去。 洛栖垂眸看着用爪子捂住脑袋,双眼冒金星的毛毛,叹了口气,轻轻将它抱了起来。 而此时门已经打开,那老头正站在门口,眼睛死死地盯住站在窗边阴影处的女子。 洛栖干脆也不躲,抱着毛毛缓缓走了出来。 女子三千青丝如瀑,随意地拢在身后,红衣缥缈,让阴冷的气氛回了温。 毛毛自知给洛栖闯了祸,此刻在洛栖怀中动也不敢动,乖乖地任她抱着。 “不是告诉了你们,晚上不准起夜吗!你为何在此!” 老奶奶也跑了出来,站在那老头身后恶狠狠地看着洛栖。 洛栖没有回答他,反而盯着二人额头的死气看了会儿。 “有些事情,不可逆天而为,否则必遭反噬。” 老头慌乱了一瞬,随即冷静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赶紧回房,否则后果自负。” 洛栖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眸中平静至极。 被洛栖这样的目光看着,二人背后出了些冷汗,眼神躲闪。 眼前的女子,明明神色很是平淡,看着他们眼底却没有任何身影,骛空一切般,却让人直觉压抑。 好在这个目光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等到再抬起头时,面前的人已经不见。 对于穷凶极恶的人来说,洛栖提点一句已是仁至义尽,她本不是多管闲事之人,奈何他们一行人住了他们的地方,如今也算是结了这因果。 洛栖抱着毛毛回到房间,坐在了椅子上沉思着,而床上的宋时月睡眼惺忪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望向坐在桌边的洛栖,糯糯地喊了声:“师姐?” 洛栖应了一声,问:“我吵醒你了?” 宋时月摇摇头,下了床。 “师姐怎么不睡?” 她不是被吵醒的,只是摸了摸身边的床位,感觉到不对才醒的。 “困就继续睡。” 此刻天还是黑的。 宋时月摇摇头,“我不困了师姐。” 他们修道之人,本就不用睡觉,只是这次赶路太久才小睡一会,养足精神。 “师姐刚刚出去了?” 昼夜温差大,湿气很重,洛栖在外头走了一遭回来,身上带了点寒意。 洛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嗯,睡不着出去走了走。” 宋时月圆溜溜的的眼睛瞪大了。 “那,那老头不是说晚上不准离开房间吗?!” 她一想到那个老头说话是的模样,便浑身上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太瘆人了,跟没活人气似的,不,是整个村子都没有活人气。 宋时月的直觉还真是没错,不过他们确实是活人。 洛栖刚才观二人面相,死气缠身,面上已经被黑色的死气覆盖到看不清五官,而眉心却是血红一片,可见已经身负多条血债人命,罪孽深重,离死不远了。 也不怪这整个村子被滔天的怨气覆盖。 “只要还未离开这个村子,便不要离我身边超过三步。” 洛栖对着宋时月叮嘱道。 宋时月见自家师姐如此严肃,愣愣地点了头。 第二日。 天边隐隐露出鱼肚白,阳光从缝隙中透出,却照不进这个村落。 依旧的死气沉沉。 不过路上渐渐有了行人。 洛栖在黄泥石子路上走着,身边是明渊和宋时月,三人缓缓走着,观察着四周。 其他弟子一部分被派去村子内探听消息,一部分被派去村子周围勘察。 每个从洛栖三人身边走过的村民,就跟没看到他们似的,错身过去,或者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偌大的村子没有一点生人的气息。 活死人一般。 他们走着走着,明渊突然停下,皱着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洛栖停下来回身望去。 明渊思索片刻,斟酌开口。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一路走来,遇到了那么多小孩子,却全是女孩子,没有一个男孩子。” 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宋时月听到这话,下意识朝着周围看去,还真是一个男孩子都没有看到。 而且她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几乎每一户人家都里都有着两个及以上的小女孩。 “师姐,这个村子好像真的没有一个小男孩。” 真是太诡异了。 心中那恐惧不安渐渐放大,让她下意识地朝着洛栖靠近。 洛栖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去哪?” 宋时月问。 “你不好奇为什么吗?” 宋时月也不过一个小姑娘,她从现代穿过来的时候也年纪不大,即使在这边呆了那么多年,也知道这是个玄幻的世界,但作为现代人,对于鬼神之说,心底不可避免的带有恐惧,那是她从未触及的领域。 人对未知的事物都带着有天然的恐惧。 宋时月很想说自己不好奇,但却被明渊抢先了。 “师姐,我们去问问吧。” 没办法,她只有硬着头皮跟着二人一起去。 主要是她也不敢一个人行动啊。 三人来到一个很普通的房子前,大门上敞开的,而一个老人闭着眼坐在正对着大门口处。 而院子里有个女人在洗衣服,一旁有个小女孩蹲在地上似乎在玩着什么。 对外界的事情充耳不闻,三人站在那女人面前,那女人也依旧低着头洗着衣服。 “打扰一下,我们想向你打听一些事。” 明渊最先出声。 话音落下,女人才停下手中的事情,缓缓抬起头来。 那一瞬间,宋归月整个人都僵硬了,浑身血液逆流,像是被钉子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了。 第191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6 那女人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此时却是空洞无神,视线缓缓下移是秀气的鼻子,而鼻子下边…… 没有嘴巴。 像是被活生生地将嘴巴连着下巴挖了出来,血肉模糊一片,白骨森森,没有牙齿,简直惨不忍睹。 宋时月僵硬地转头望向洛栖,面色惨白,拉住洛栖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牙关打颤,她想说话,可是嘴巴却怎么也张不开。 眼前的画面给了她极大的冲击力,脑中空白一片,眼角泛出生理泪水。 明渊也被这血腥恐怖的场面吓到,却没有如宋时月那么夸张,他见过很多种残酷的刑罚,腰斩,车裂,却远远没有眼前这一幕来的如此直白刺激,直击眼球。 默默退了两步站到洛栖身边。 “她……这样子,恐怕什么也问不出来。” 洛栖低垂着眸子,没有回答,视线落到女人如同巨型皮球一样的肚子上,仿佛下一秒就会炸掉一般。 “师姐!!她,她,她有身孕!!” 宋时月在洛栖这汲取到了些安慰,终于从巨大的恐惧中缓过神来,也看到了女人的肚子,随即捂住嘴巴惊叫出声。 惊讶的原因不是女人怀有身孕,而是这个女人这个模样了居然还怀有身孕!! 洛栖冷淡的眸子终于掀起了一点波澜。 怀有身孕的女人? 不。 应该说是活死人。 又或者可以说是一个人形容器。 而装的正是女人肚子里的东西。 那女人肚子里的东西,仿佛是感觉到洛栖三人的存在,突然疯狂地蠕动了起来,薄薄的一层肚子被撑得几近透明,灰紫色的经脉在肚子上织成网,恐怖至极。 洛栖可以看到,她身边的两人可看不到,只能看到被衣服覆盖的肚子突然出现凸起,张牙舞爪的样子似乎下一刻便要开膛破肚爬出来。 而仅仅只是这,便能让人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那女人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又接着机械一般地做手中的事情。 宋时月急的皱起了眉头,“师姐,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明渊道:“师姐,现在怎么办,还问吗?” 洛栖转头,“怎么问?” 明渊顿住,女人恐怖的面容在脑海中反反复复地播放。 是啊这怎么问?这女的嘴都没了。 “她早就已经死了。” 洛栖平淡的声音如同巨石投入平静无波的海面,翻起巨型波浪。 宋时月已经闭上了眼,声音里都带了哭腔,双臂死死的抱住洛栖的腰,脸埋在洛栖的颈窝以寻求安全感。 “师姐别说了!” 一想到面前是一个会动的死人,她整个人都没了,这不就是诈尸吗! 明渊面色白了些,却还是问道:“师姐如何得知?” 洛栖一只手握着佩剑,另一只手安抚着宋时月,听到明渊的问话只是扬了扬下巴。 “你可以去探探她还有没有鼻息。” 不过一个容器,被人用了如此阴毒的法子,来育出违背天地法则的邪恶大凶之物。 不过那人为了掩人耳目,还将这容器保留了生前的习惯。 也就是他们如今看到这人还能正常的行动。 明渊按洛栖说的,伸手去探了鼻息,果真没有! 男子眉眼间尽是冰冷,神色愈发凝重。 这个村子真是…… “不过你可以跟那个小女孩打听打听。” 洛栖淡漠的声音传来。 明渊看向那个一直蹲着低着头的小女孩。 他缓缓蹲下去面对着小女孩,声音不由得放缓了些。 “小妹妹,可以告诉哥哥你旁边这个人是谁吗?” 小女孩没有搭理他,就跟没听到似的继续自己玩自己的。 明渊连续问了好几句,小女孩依旧充耳不闻。 无奈之下,他找了找自己身上有没有带哄小孩的玩意儿。 然而结果可想而知,什么也没有。 正在烦恼之际,洛栖淡淡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这是你妈妈吗?” 小女孩这才停下了动作,抬起头来。 她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洛栖在说什么,怔愣许久,才转头看着身侧的女人。 缓缓开口。 “妈妈,妈妈。” 每个字念得极慢,一字一字的从嘴里吐出来。 然后抬起手指着女人的肚子。 机械麻木的声音。 “妹妹。” 明渊神色一喜,趁热打铁追问:“你妈妈肚子里是你妹妹吗?!你怎么知道是妹妹?” 小女孩没有回答,只是一直指着肚子,不停地重复。 “妹妹,妹妹。” 明渊又问了许久,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好了,我们走吧。” 洛栖发话。 没办法,只能离开。 “师姐,那个女孩子怎么知道她妈妈肚子里是个妹妹而不是弟弟?” 宋时月从那院子里出来才从洛栖身上下来问道。 明渊也想问这个问题,专注地看向洛栖。 而后者眉眼淡淡,精致清冷,闻言摇了摇头。 “不知。” 宋时月泄了气,有些颓丧。 后来他们又连续去了好几户人家,家里基本上都是老人,小女孩和妇人的组合。 而那群妇人,无一例外的有身孕且不能说话。 要么是整个下巴都没了,要么就是没有舌头。 三人回到村长家,毛毛便扑了上来。 洛栖稳稳地将它接住。 “大人!我找到间屋子了!” 在他们走之前,洛栖吩咐毛毛在村长家探查,着重去查找昨晚村长所说的那间屋子。 “有没有被人发现?” 毛毛扬起头,傲娇道:“大人你太小看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您的系统,这点小事我还是能做到的!不然不就给您丢脸了吗!” 它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满脸期待等着洛栖夸它。 洛栖也没让它失望,揉了揉它毛绒绒的脑袋。 “很棒。” 随后将毛毛递给了明渊,“你们先回房间吧,我有事一会儿回来。” “师姐我跟你一起。” 这个村子处处透露着诡异,明渊实在不放心洛栖一个人。 宋时月也跟着附和。 洛栖拒绝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就行,等所有弟子回来了,让他们在院子里集合。” 明渊还想说什么,被洛栖淡漠的眼神制止了。 洛栖如今就如同师尊一样,她的吩咐不得不听,只能乖乖回去。 第192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7 洛栖跟着毛毛给的路线径直找到了村长夫妇口中的那间房子。 大门被一只巨大的锁锁着,而窗户被木板钉地严严实实的,整间屋子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死死地捂着不让一丝光亮从缝隙中流入。 而屋子四方角都贴了黄色的符箓,包括门上也贴着两张,似乎是在镇压什么东西。 压抑又沉闷。 洛栖伸出手,掌心发力,“哐当”一声,那看似坚固牢不可破的锁便应声而落。 她将门推开,门上的符箓似乎有些松动,像是被风吹着隐隐翻动着。 可是。 如今没有任何风吹过。 入目便是一口巨大的棺材,黑漆漆的瘆人极了,棺材的周身也贴着许多符箓。 洛栖关上门,屋内瞬间陷入无边的黑暗,犹如坠入恶鬼嘶啸的十八地狱。 若不是知道此时是大白天,还以为是深夜呢,四周静的可怕,将外界的一切声音隔绝,世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过这对洛栖没有任何影响,修仙之人本就有夜视的能力,更别说是洛栖了。 屋内的一切清晰可见,她步履平稳地观察着四周,周围挂着黄色的幡布,中间一口棺材,棺材前是一张红得发黑的木桌,像是整个桌身被涂满了鲜血,阴森可怖。 桌子上摆放着一只碗,里面装着黑色不知名的东西,而碗的旁边,摆放着一块木雕。 洛栖走上前将那木雕拿起来细细端详,雕刻的是一个婴孩。 她顿了顿,指尖摩挲。 楝树。 一种极阴之木,可用作招鬼。 而她手中雕刻的婴孩便是由楝树的木头刻成。 将木雕放下,转而拿起一旁的碗,放到鼻尖闻了闻,一股极强的血腥之气直冲鼻腔。 这不由得让洛栖皱了皱眉头。 她很讨厌这种味道,眸色不由得更深了几分。 最后,她才将视线放到那口漆黑可怖的棺材上。 抬手便轻而易举地将棺材盖给推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一个莫约二十左右的男人静静地躺在棺材内,却脸色乌青,阴气冲天。 指甲尖锐呈黑色,浑身僵硬无比。 明明死了很久,却一点没有腐烂的迹象。 洛栖冷漠地将他的嘴掰开,毫不意外的看见了里面的满嘴獠牙。 僵尸。 集天地怨气,秽气而生,不老不死不灭,被天地人三界摒弃在六道众生之外,以怨为力,以血为食。 然而眼前这只可不仅仅是简单的僵尸了。 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这只已经被喂了极多的阴邪血腥之物,他的皮肤已经出现若隐若现的鳞片状物,尸气浮动。 洛栖看着这一幕,神色晦暗不明。 这是…… 犼。 一种传说中的神兽,也是一种怪物。 邑南有异兽,大如牛,尾似团扇,口阔,直径如盆,长数尺,噬人及诸恶兽。 尸出变旱魃,再变即为犼。 不过很明显,制作这一切的人并没有见过犼,只是凭着古书中的一点微弱描写,妄想将犼创造出来。 所以才变成这人不人,犼不犼的模样。 看样子,不出几日便可苏醒。 不过即使是这样,此物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至少,将这红尸村搅得天翻地覆不成问题。 正在洛栖准备出手时,敏锐地听到有脚步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将棺材盖重新合上,迅速出了门将锁锁上,就跟重来没有来过似的。 来人是村长的妻子,那个老奶奶。 她来到门前回头四处张望,见没有人才从怀里拿出钥匙,将锁打开。 没有任何察觉。 洛栖整个人没入阴影处,像是融为一体了一般。 神识扩大,屋内的任何声音她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家福啊,还有两日,再有两日你就可以回到娘的身边了,再也没有人能够将我们母子分开。” 声音苍老的不像话,却带着浓重的悲伤。 “是娘的错,让你娶了那个贱人,若不是这样,你也不会死的那么惨,那个贱人马上回来了,她说她不会放过我们,可是那又如何呢,大师说了,只要你醒了,那她便不足为惧,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便再能团聚了。” 她断断续续说了好多话,而洛栖从这只言片语中获得了巨大的信息量。 棺材内的是村长夫妇的儿子家福,而家福的死是因为娶了一个女子,而村长夫妇为了能让儿子复活,寻了人用了极为阴毒的法子,使其复活。 而且很可能,洛栖又抬眼看了这被怨气覆盖的村子,阴气滔天。 村里几乎没有活人了。 将整座村子作为她儿子复活的工具 不过那夫妇却不知,躺在里边的早已不是她心心念念的儿子了,而是大凶的邪恶之物,没有神志以食人为生。 很显然,他们都被骗了。 而男人两日后便会醒。 两日后。 是每年的月满之时。 女人面色冷漠,眉眼清淡如画,眼底墨色漫开。 若是毛毛在这,肯定吓得不敢动。 它家大人这是心情不好的表现啊。 身影鬼魅,再一看,阴影处已经空无一人。 等洛栖回到院子,派出去的弟子已经回来的差不多了。 明渊和宋时月一直担忧地等着洛栖,直到他们心心念念的身影出现,才重重地松了口气。 宋时月还没反应过来,身侧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随后在离洛栖还有一指的地方猛地停了下来。 双臂微微张开,脸上是担忧无措之色。 看着明渊的举动,宋时月的脸上瞬间浮现了了然的八卦之色。 刚刚的紧张全然不见,笑得满脸猥琐地朝着二人走去。 洛栖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男人,稍稍仰头。 “怎么了?” 明渊意识到自己想要干什么,随即清俊的脸上染上一抹绯红,稍微张开的双臂放也不是。 薄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吐出一句。 “师姐回来就好。” 洛栖点点头,绕过他走向院中,弟子都在那集合。 宋时月神秘兮兮的凑上来,满脸奸笑,手肘拐碰了碰站在原地满脸懊悔的男人。 小声悄咪咪的问出吓死人不偿命的话。 “师兄,你不会是喜欢师姐吧?” 第193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8 明渊听到这话身体僵硬了一瞬,眼底浮现了一丝惊慌失措,随即道:“莫要胡说!” 他撇过脸去,耳廓染上红晕,俊朗坚毅的脸绷紧了。 宋时月一脸我懂的表情,很是新奇的看着明渊的反应。 在她记忆中,她这个师兄一直是如同哥哥一样的存在,从来都冷静分明,泰山崩于前而不改色,这倒是第一次露出这种惊慌失措的表情。 而且否认地这么快,这不就是心虚吗? “真的吗师兄?” 明渊不语。 她双臂环胸,状似不经意道:“你喜欢大师姐也正常,毕竟大师姐这么优秀,我要是个男子我也倾慕大师姐。” 宋时月稍稍停顿,斜睨着眼瞥了眼神有些黯淡的明渊,继而道:“不过大师姐啊,这么优秀,我还真想象不到她最后会跟怎样的男子在一起,我觉得啊,要么比大师姐优秀,要么比大师姐好看,当然啦,大师姐肯定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所以……” 她说话说一半停了,明渊见她不说话,有些难受,憋出一句:“所以什么?” 宋时月看见他眼里的期待和紧张故意打了个哑谜。 “所以……” “你说啊!” 宋时月有些好笑,只感叹感情真是个神奇的东西,让向来镇静自持的师兄变得如此模样。 也不逗他了,她继续道:“所以我觉得大师姐喜欢比自己强的,但是如今荒灵大陆,在同辈之中,与师姐年纪相仿,但又比师姐实力强的……” 她还托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瞬。 “还真没有。” 明渊本来还有些微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了下去,满脸的失落。 这也太明显了吧!还说不是喜欢师姐! 宋时月在心底暗暗吐槽。 看他这失落的模样,她还是没忍住安慰了一下。 拍了拍明渊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气馁啊师兄,大师姐这不是还没有道侣么?你还是有机会的,再说了师兄,你可是皇家太子哎!咱落渺宗就没比你家世还要显赫的男子了!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 说完,便留下原地认真沉思的明渊去找洛栖了。 宋时月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到底怎么样的人才能配上自家师姐,要说比师姐强,还颜值不输师姐的人。 好像只剩下…… 席玉师叔了吧? 宋时月是现代人,在她的观念里可没有师徒不能在一起的一说法,再说了,现代小说里那么多师徒恋的小说,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和束缚。 也并不觉得这是大逆不道和冒天下之大不韪。 只觉得只要没有血缘关系,或者年龄差的太大,那么两情相悦就可以在一起。 不过席玉师叔…… 好几百岁了吧? 宋时月不禁打了个寒颤,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她还是默默支持明渊师兄吧。 另一边。 玉青峰。 正闭关的男人眉心紧锁,睁开了眼,犹如天上星河倒向流转般潋滟。 席玉那双白皙修长的手捂上心口,静默片刻。 旋即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往日这个时辰,洛栖早早地便来请安了,之后便是在自家身边修炼。 他这个院子,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冷清过了。 多久呢?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清冷的视线落到院子侧方的那颗桃树上,不免柔和了些许。小时候的洛栖总爱在桃花开的茂盛的时候捡起落下的花瓣,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随后像是捧着宝物一般献给他看。 问小洛栖捡花瓣有何用?她会认真的说:“给师尊做香囊。” 也从不会从树上摘花,说希望每一朵花都能安安稳稳地走完自己的一生,即使每朵桃花的一生并没有多长。 所以她格外宝贵这株桃树,不许任何人靠近。 他每年都会收到一个绣着花纹的香囊。 带着桃花瓣淡雅的清香。 或许是最初不熟练,看不出那香囊上绣的是何物,却总能看见她手上被扎出的密密麻麻的针孔。 自己给她一瓶外敷疗伤的药,她便能开心好久,最后自己在她枕头底下找到从未打开过的药。 再后来,她渐渐长大了,渐渐熟练,手指上不再出现针孔。 也慢慢看清那香囊上绣的是朵雪莲。 天山上的高洁的雪莲。 她说:“师尊是世间最为清冷出尘的男子,又心怀天下苍生,唯有那盛开于雪山之巅的雪莲才配的上师尊。” 听着这孩童般的稚语,自己当时只是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脑袋。 从将小洛栖带回来时,他便知道,她秉性极好,生性纯良,对万事万物都怀揣着敬畏之心。 她小时候便总爱在这棵树下做事,做功课,修炼。 倒是宝贝得紧。 再后来将明渊收入自己的门下,她便有了人同她一起,整座玉青峰时常充满了笑声,鲜活了起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冷清的? 是那次的审判开始? 还是更久之前? 他不再想,再抬头时一阵恍惚。 竟不知不觉走到了洛栖的院子。 他站着犹豫了一会,便抬脚走了进去。 屋内很简单的摆设,就如同她的性子。 手指拂过屋内的物品,仿佛这些都还沾染了洛栖的气息。 最终坐到了洛栖的床上,手下是柔软的布料触感,他低垂着眼眸,眼底不再是一贯的淡漠疏离,竟是罕见的泛起点柔软的涟漪。 还有一丝…… 餍足? 想着洛栖便是躺在这张床上,便感到莫名的安心。 可随即,他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猛地站了起来,仓皇失措的离开了这里。 他的心。 乱了。 ——— 洛栖不清楚席玉那边的事情,让毛毛看着,毛毛可能知道,但它不想告诉它家大人。 又没有生命危险,所以说席玉怎么样都和它没关系。 要说它没有私心是不可能的。 “师姐,外出的弟子都回来了,只剩……” 那个弟子吞吞吐吐,不知该不该说。 “只剩下归月师妹没回来……” 洛栖皱了下眉。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那弟子想了想,“你和明渊师兄出去后没多久,归月师妹就走了。” “朝哪边走了?” “后山!” 第194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29 后山? 洛栖垂下眼睫。 在原剧情中,原主因为那次审判后,修为几乎没有,落下病根,所以并没有跟着众人一同下山历练,而是明渊带的队。 所以并不清楚他们历练时经历了些什么,只记得自那次后,宋归月应该是得了什么机遇,再回来时已经完全变了个模样,不再柔弱,而是可以修炼,变强了,并且抢走了原主天才的名号。 她的仰慕者更多了。 而原主在落渺宗更没有生存的地方,这个世界以强者为尊,人人都慕强,原主修为尽失,早就不是之前的天之骄女。 世人最爱看的,便是神的堕落。 这句话放在原主身上也同样合适,从神坛跌落,天之骄女一下子成为修为尽失的普通人,这落差,唤起了人们的劣根性。 一个比你优秀那么多,甚至连手指都比不上的人,突然变得连你都不如,内心的优越感和以往的自卑全部倾泻而出,将人性的卑劣展现的淋漓尽致。 去落井下石,嘲笑挖苦,讽刺的人数不胜数。 这些人在嘲讽完之后,转头便去恭维宋归月,把趋炎附势四字展现到极致。 而靳岐也莫名其妙功力大涨,在之后同席玉的好几次对决中都将席玉重伤。 荒灵大陆内部开始混乱,人心惶惶。 荒灵大陆割据为两方势力,人族和魔族。 人族多方势力合为一体,共同对抗魔族。 如今宋归月不在,还是在如此危险的地方,那肯定是系统说了什么,让她如此大胆,脱离大部队。 “星朗呢?” 那个弟子一愣,转头又数了一遍。 嘿,居然把星朗给漏掉了。 他一拍脑袋。 “对不起师姐,是我大意了。” “当时归月师妹要出去,然后星朗要跟着去,不过被归月师妹拦下了,说是自己一个人就行,当时星朗师弟停下了,我还以为他没去呢,估计是后来归月师妹走远了,他又悄悄跟上去了。” 洛栖沉思片刻,吩咐道:“所有人没有我的吩咐,都在这里待着,不准出这院子半步,等我回来。” 宋时月听到,问:“师姐,你才回来,又要出去?” “你和明渊也在这待着别出去,村长他们说什么也别出去,明白了吗?” 看着洛栖凝重的神情,她愣愣地点点头。 还未来得及再说些什么,洛栖便已经从她面前消失了。 呃,那什么……. 她还没问完呢。 “师姐呢?” 明渊见她呆愣在原地,皱着眉问道。 他一回神,就不见洛栖的身影。 “师姐去后山了……啊不对,我不知道。” “后山?”明渊低低地呢喃一句,随即便跟了出去。 “哎哎!师姐不让你离开这!” 宋时月气的跺脚。 一些人,个个都不让人省心,居然还不带自己!真是太过分了! ——— “毛毛,开启定位。” “好嘞大人。” 洛栖带着毛毛进了后山,这次的机缘绝不能让宋归月先拿到,即使这并不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但她是一个怕麻烦的人,能方便一点就方便一点。 而且这也是降低男女主气运的一种,抢走独属于男女主的机缘际遇。 “大人!定位到了!” 洛栖轻易地便看到了地图上的一个小红点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朝着山顶上走去。 “大人!我给您找到了一条近路,可以提前女主五分钟到达山顶。” 洛栖点点头,拍了拍它的脑袋。 “做得不错。” 随后极速朝着毛毛给的近道往山顶而去,甚至用上了轻功。 只是一个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红色的身影鬼魅般地在林间穿梭,惊醒了山间的生灵,感觉到了强者的气息,吓得都躲了起来,生怕被人抓去煮食了。 毛毛也只能死死地用爪子勾住洛栖肩膀上那一点点布料,才避免被甩出去的惨案。 等到洛栖到达山顶时,宋归月离这还有五百米左右。 山顶的风极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有些迷了眼。 毛毛被洛栖一个猛刹车给甩了出去,就在快着地的那一瞬间,被一只温润的手给接住了。 毛毛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差一点它的生命就要止步于此了。 而庆幸过后,便是从胃部翻涌上来的反胃,它想吐。 别看它是个系统,但洛栖给它的肉身可是实打实的。 它正想吐,头顶便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夹杂着一丝危险。 “你敢吐我身上试试?” 毛毛一个激灵,便咽了回去。 ……咽了回去。 洛栖情绪鲜少外露,但此刻她也忍不住皱了眉,将它丢到地上。 随后闭上眼,将神识外扩。 不过几秒,便睁开了眼睛。 走到悬崖边上朝下望去。 是深不见底的峭壁,像是一个无底洞的深渊,稍一不慎就会将人吸了进去。 若是再仔细点,便能发现,直立的峭壁中间,竟然有一处洞穴。 “你在上面呆着,莫要乱跑。” 她吩咐毛毛,随即便直接跳了下去。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恐怕吓得魂都没有了。 这一边。 “系统,你说的东西到底在哪啊!我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连点影子都没看到,我快要累死了!” 系统看她这哭天喊地的模样,厌恶极了,这才走了几步路就叫累,它还能指望她干成什么事情? “你继续往前走便是,到了我自会叫你。” 终于,在宋归月腿快走断了的时候,系统终于喊了停。 刚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能稍微歇一会,便看到了趴在悬崖边上的一只红狐狸。 她瞳孔骤缩,双目瞪大。 这不是洛栖身边的那只死狐狸吗?!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洛栖也来了?! 可是洛栖不是同明渊他们一起出去了吗?而且是自己亲眼看到了之后才出去的,他们走的完全是背道而驰的方向。 她都提前走了这么久,洛栖即使来,也不可能这么快吧! 宋归月警惕地将四周扫了个遍,并没有看到那道她恨的牙痒痒的身影,随即才将悬着的心放下。 随后将目光落到了朝着自己龇牙咧嘴的狐狸身上,眼神一点一点变得危险了起来。 第195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0 这个死狐狸,早就看它不爽了,要不是它一直在洛栖身边,自己早就将它杀了,把那一身皮扒下来给自己做个围脖。 毛毛见宋归月来了,立马警戒了起来,见她慢慢地朝自己靠近,看见她眼中的贪婪,立马呲起了尖牙企图让她不要靠近。 前爪用力,蓄势待发。 瞧这毛毛这不善的模样,宋归月厌恶道:“果然畜牲就是畜牲,没一点灵性。” 毛毛听了,翻了个大白眼。 拜托,它在这个世界的定位是灵兽哎!这个女人居然说自己没有灵性! “宿主,请抓紧时间完成任务,不要在无关的事情上逗留。” 系统冷冰冰出声。 “我知道,等我把这只死狐狸解决了。” 宋归月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把银晃晃的匕首,朝着毛毛靠近。 “要怪就怪你跟的是洛栖,跟我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她此时的模样很是狰狞,跟在众人前柔软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语气阴森。 手中的匕首高高举起,正要落下的瞬间,却被人牢牢地攥住了。 宋归月回头看去。 “阿朗?!” 星朗神色复杂地看着宋归月,眼底难过,失望等情绪交织在一起。 宋归月慌乱地放下了匕首,又重新挂上了和善的微笑。 “你怎么来了?你来了多久了?” 她不确定星朗到底听了多少。 “刚到一会儿……” 他似是不忍,又似是难以接受,刚刚那个人居然是那个漂亮柔弱,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的小师妹。 再次哑声开口。 “你为何要杀它?它做错了什么吗?” 他并没有放过宋归月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狠毒。 “为何要杀它?因为它是那人的灵兽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洛栖师姐了,这个称呼在喉间,却怎么也出不来,最终也没说出来。 “你忘了师尊是怎么教导我们的吗?万物皆有灵,不得胡乱杀生,更何况……” 他看了眼地上的毛毛,喉结滚动。 “更何况它并没有做错什么。” 宋归月挣扎了一下,泫然欲泣。 “阿朗,你听我解释,我没有要杀它。” “你弄疼我了。” 星朗闻言松开了手,定定地看着眼前蹙着眉的女子。 若是在以往,他早就心疼的要命抱进怀里了。 可是他不知道现在是怎么了,是因为刚刚的女子同他记忆中温柔善良的小师妹相差太大吗? 所以才不能接受吗? “阿朗师兄,我没有要杀它,即使我跟大师姐有再多的纠葛或不愉快,我也不会因此而去滥杀无辜的生命。”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星朗的神色,见他依然皱着眉,却隐隐松动的神情,心里舒了口气,继续道:“我的匕首只是为了试试,可不可以插在这悬崖边上。” “当真?” 宋归月点头,眼神真挚,水光盈盈。 “阿朗,这么多年了,你还不清楚我是什么人吗?” 说着,她似乎很是委屈,竟是哭了起来。 这一哭,星朗瞬间慌了神,也顾不得她说的是真是假了,连忙道歉。 “对不起师妹,是我错怪你了,我不该凭空污蔑你,我给你道歉……” 毛毛在一旁看着,又是一个大白眼。 这个星朗,这么明显骗他的话居然听不出来?! 蠢货!! 舔狗!! 还是是非不分的舔狗!! 它真的不想看到这对狗男女,大人什么时候上来啊,它不想呆在这了。 宋归月哭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别生气了师妹,是我的错。” “没关系的师兄,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 啧啧。 看看看看。 多么通情达理,多么善解人意,这种女子多么不可得! 没错,星朗就是这么想的,自己如此揣测归月师妹,师妹居然还原谅他,师妹真是太善良了。 他愈发内疚。 毛毛在一旁白眼都要翻到抽搐了。 它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这么折磨它。 “那师妹,你想将匕首插在悬崖边是为何?” 这两人互相客套推搡了半天,才终于回归正题。 宋归月眼神一闪,本来系统让她去找那个什么九曲灵参,而她一看到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腿便直打哆嗦。 这体力活她可做不了,如今这不是送上门个现成的苦力? “我在书中看到一种灵草,叫九曲灵参,是天地灵气所化,灵气十足,生吃一株,便可精进数十年功力,而且可强身健体免除病害,书中写,它一般生长在悬崖边的洞穴里,所以我想来试试运气。” “阿朗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都因为身体原因不能筑基,这一直是我的心病,如果我有一副健康的身体,就不再是你们的累赘,就不用你们的保护了。” 语气里是满满的自责和自卑。 “你才不是累赘,你想要的我都会帮你拿到。” “真的吗?谢谢师兄!” ? 毛毛的脑袋上缓缓出现了一个问号。 当着它的面想抢它家大人的东西?有没有尊重过它的意见啊! “师妹你就在这站着,我去探查。” 宋归月点点头站在原地。 星朗走上前去,看到这不见底的悬崖便生生地止住了脚步,这万丈悬崖,稍一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说实话,他的实力还没强到看到如此场景还面不改色的程度。 他也会害怕。 但是又回头看了看宋归月那期盼的眼神,还是打算试一试。 正在他闭上眼打算跳下去的时候,一阵劲风吹过,让他一个趔趄,往后仰去,重重地坐在了地上。 尘土飞扬迷了人眼。 星朗咳嗽了几声,便听到了宋归月惊异的声音。 “洛栖!你怎么在这?!” 然后在触及到洛栖手上那株隐隐散发着蓝色莹光的灵参,彻底维持不住面上的表情。 “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洛栖眸色冷然地看向她。 “我先拿到的,便是我的。” “是我先知道的,你只是抢先了我一步,凭什么是你的?!” 宋归月这理直气壮的模样让人看的真想上去给她两个巴掌。 凡事都讲究先到先得,这个九曲灵参本就是天地孕育之物,哪来的什么本就是她的? 第196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1 洛栖如今不想和她起冲突,将九曲灵参纳入空间,将毛毛抱起,绕过她准备离开。 但宋归月明显不想就这么算了,她走了那么久就是为了这灵参,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洛栖拿走。 她拦住洛栖,许是意识到还有外人在,不再如刚才那样盛气凌人,咬了咬下嘴唇。 “师姐,我知道这灵参是你先拿到的,但是这灵参对我有大用,可以治好我的身体,让我成功完成筑基,师姐也不想看见我如此痛苦吧?所以师姐能先把这株灵参给我吗?归月一定永生难忘。” ? 道德绑架? 毛毛听到这话感觉自己所生的气都在今天了。 她身体不好关它家大人什么事?她身体不好就该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东西给她? 那么天底下的所有东西,是不是只要她宋归月想要,说一句自己身体不好,那便都必须得给她?! 哪来那么好的事? 洛栖神色冷然,视线轻飘飘地落到宋归月脸上。 明明没有任何表情,宋归月生生从中看出一丝杀气,这让她不由得想到了当初在大殿上掐着她脖子时的表情,当时的窒息和恐惧感她到现在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若是我不给呢?” 宋归月没想到有别人在场,洛栖居然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留一点情面。 她满眼不可置信,眼里缓缓蓄起了泪水。 心中却在疯狂呼唤系统。 而系统面对这一情况也不知该如何应对,毕竟它以为没有人会知道这么一点地方会有灵参,它之前也在洛栖那栽过跟头,宋归月也没积分了,自己借了她好多积分,到现在还没还,若是再借,恐怕上头要生气了。 要怪就只能它自己,选了这么一个蠢货当宿主。 如今这个情况,它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宋归月怎么喊系统都没有回应。 洛栖冷冷出声。 “让开。” “不可以!” 实在懒得跟她周旋,手一挥,便将人掀飞出去。 宋归月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随后身子重重的落在地上,浑身像是四分五裂了似的,让本来苍白的脸变得更加透明,风一吹,似乎就要碎了一般。 星朗见状立即扑向宋归月将人扶起来。 “师妹!” 宋归月疼的倒吸一口气,但瞥见洛栖离去的背影,也顾不得疼痛了,急忙指着洛栖道:“师兄!灵参……求你……若是错失了这次机会,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有了。” 星朗皱着眉神情凝重,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划过一丝犹豫。 不过几秒,他便站了起来,抽出长剑,直直地朝着洛栖的背影刺去。 明渊刚到便看到这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甚至没来得及思考,便飞快地冲过去,想将洛栖拉到自己胸前,转身用背部挡住那破空而来的长剑。 洛栖眉目一凝,身体翻转,飞快地将人扯到一边,素白的指尖轻易地夹住那剑的顶端,星朗还未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夹住长剑的手指划到剑尾,一下捉住了那剑的手一扭,手中剑应声而落,落到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疼!” 洛栖扭着他的手,浑身上下散发着冷意,眼中的的冰冷几乎要凝为实质。 毛毛瑟瑟发抖一动不敢动,它家大人是真的生气了。 洛栖确实生气,生气的不是星朗拿剑指着自己,因为她没感到杀意。 而是明渊扑了过来,刀剑不长眼,若是一个不小心,便可直接见了血。 伤及无辜便是他的不对。 “你可知错?” 星朗疼的面部扭曲,听到洛栖的话却不吭声了,脸涨的通红。 “说话。” 洛栖的声音冷的像淬了寒冰。 “……对不起。” 洛栖松开了手。 “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星朗看了看站在一旁有些呆滞的明渊,朝着他走了几步。 “师兄对不起。” 明渊陷入了无边的恐惧,刚刚的那一幕已经在他心里留下了阴影,生怕面前的女子倒在自己眼前,所以便想都没想就冲上去想挡住那剑,洛栖却把他拉开了。 仅仅在那一瞬间,无数的恐慌蜂拥而至,恐惧快要将他淹没,呼吸都停滞了,眼睁睁地看着洛栖将他拉开。 到现在,依然在后怕,即使他知道洛栖的实力远在星朗之上。 可是万一呢? 若是万一呢? 他不敢赌。 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一剑的位置是心脏,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明渊骤然红了眼眶。 垂在身侧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听到星朗的声音,眼睛才恢复的神采。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你想杀她?” 他声音有些嘶哑,喉间微微堵塞。 星朗否认。 “我没有想要杀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是你师姐,你就如此称呼你的师姐?你的书就是这么念的?” 明渊嘴角勾起,讽刺地嗤笑一声,眼眸有些充血,瞥了一眼地上的宋归月,语气愈发狠戾。 “因为这个女人,你便拿剑对着你的师姐,甚至想要杀她?!” “我没有!” 星朗梗着脖子下意识地反驳。 “那你刚刚又是在做什么?!洛栖做了什么事又让你那么恨她?!”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星朗也不遮掩了,回头对着洛栖道:“师姐,若是你将九曲灵参给归月师妹,我便不会对你出手。” 洛栖漆黑的眸子就这么望着他,许久,才开口道:“所以是我的错?” 星朗沉默着没说话,那便是默认。 洛栖突然轻笑一声,漂亮的晃眼。 “我原以为你只是蠢了点容易被人当枪使,如今看来,你不仅眼盲心瞎,还是非不分助纣为虐,你这样的人,当真是愚不可及。” 听到洛栖如此明目张胆的骂他,他瞪大了双眼,想反驳却说不出话,脸色憋的通红。 洛栖没有放过他,继续道:“你以为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在他人眼里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为爱做到如此地步,你把你自己感动了吗?对于你来说,你的感情就是打着爱的旗号去伤害别人?” “我最后再说一遍,想要我手上的东西,便让宋归月自己来拿,莫要忘了……” “荒灵大陆,强者为尊。” 说完,便拉着一旁的明渊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197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2 下山路上,两人都相顾无言,洛栖没有问明渊为何要跟上来,明渊也没问她上山作何,又是如何同星朗他们发生矛盾的,只是安静的跟在洛栖身后,看着那同自己一直保持着距离的背影。 就如同从前一般,一直凝望着她的背影,从来不敢逾越半步。 洛栖可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想,飞速的下了山。 如今解决红尸村的事情才是最主要的。 等到二人回到村长家,一个黑影便朝着洛栖扑过来,而等到看清来人,洛栖才生生将自己悬在半空中的脚收了回来。 “师姐!你可回来了!” “发生了何事?” 洛栖将宋时月从自己身上扒了下来,询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村长说要请我们吃饭,大家这不是都不敢答应,都等着师姐你的吩咐呢。” 洛栖听完后,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明渊也跟着进去却被宋时月拦住了。 “师兄,你这脸色不太好啊,表白被拒绝了?” 很明显一个打趣的话,明渊却只是深深地望了她一眼,眼角的余光仍是追逐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背影。 “慎言。” 宋时月一愣,忽然意识到什么,又往他身后瞧去,没有看到那两个人。 “师兄,那两人呢?” “不知道。” 语气明显变冷了许多,绕过她走了。 宋时月见状,嘴巴一撇,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 宋归月和星朗不回来关她什么事,她俩最后永远别回来了,一个坏女人一个蠢货简直绝配。 洛栖走进去便看见村长夫妇站在一堆弟子面前说着什么,见到洛栖回来了,便迎了过来。 “你是他们师姐吧,我和老赵说请你们吃个饭,你们好不容易来到这个村,我们也好尽尽地主之谊,谁知道这些人跟头倔驴似的,死活不同意,说他们要听师姐的命令,师姐还没发话便不能随意决定,你回来了正好,劝劝他们啊。” 那老妇人满脸堆笑,尽力让自己的表情和善,她口中的老赵便是一旁站着不吭声的村长。 洛栖的眼神在二人身上审视一番,又将视线转移到正等着自己发话的众弟子身上。 修仙之人本就不需要吃饭,且落渺宗的内门弟子都不重口腹之欲,于他们来说,吃与不吃都没有任何区别。 面上神情淡然。 “去吧,莫要辜负老人家对你们的一番心意。” 一众弟子对着村长夫妇行了个礼道了谢。 老妇人连连挥手,“不用不用,你们不要嫌我手艺不好就行。” 就算是用膳,也是讲究礼仪的,众人全部落座,却没有一人动筷子,皆等着洛栖先动筷子。 现在洛栖便是长者。 她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很寻常的农家菜,但荤素搭配齐全。 素倒还好说,可以自己种,而这个荤。 这个红尸村处于荒凉地带,这方圆百里不见一户人家,更别说是集市了。 那么这桌子上的肉,是哪来的? 而她早就视察过,村长夫妇并没有养过家禽,连个禽舍都没有。 洛栖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妥,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青菜,缓缓放入了嘴里,慢慢咀嚼着。 众人见洛栖动筷了,才纷纷动筷。 并没看见洛栖在吃完那口青菜后再也没吃过其他东西,而这一幕却落在了一旁一直观察着她一举一动的男人眼里。 洛栖察觉到这道小心翼翼的视线,回望了过去。 唐轩。 那个原主耗费了极多精力去教导的少年。 此时的少年脸上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傲气,而是一副阴郁的模样,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直到和洛栖对视上才慌乱地错开视线。 毛毛蹲在洛栖的脚边蹭来蹭去,它觉得村长夫妇很诡异。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大人,你没事吧?” 它看到大人吃了菜,有些担心。 “无碍。” 这桌菜并没有问题,那肉…… 也没问题。 不过也只是没问题而已。 抬眸看向吃得正香的宋时月,本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 罢了。 也不是什么毒药,吃就吃吧。 饭后,所有人回到了各自的房中打坐修炼,虽然是历练,但功课和修炼都不可废。 宋归月和星朗也回来了,有几个弟子上前去询问,都被星朗挡了回来,宋归月也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若是放在以前,她可不会错过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机会。 只是在路过洛栖身旁的时候,那阴毒的眼神恨不得把洛栖身上戳个洞。 而后者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又让宋归月狠狠的憋了口气。 当别人根本不在乎你的仇视又或者是恶意时,你的表现出来的一切都对对方没有任何影响,被气到的只有自己。 一连着后面两天,村长夫妇都热情地让他们一行人吃饭,众人也不好推辞,连着吃了两天。 没有任何症状,大家吃的也算放心。 然而咱满月前一天时,洛栖敏锐的发现村中的小孩子突然消失不见了,路上见不到一个小孩的身影。 她敏锐的察觉到不对。 在看不到的地方,危险在悄然来临。 第三日夜。 夜很黑,很阴沉,而那黑沉沉的夜空上挂着一轮满月,整座村子又陷入了无边的寂静。 屋外有着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人压低的嗓音。 午夜时分,洛栖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 她起身,推了腿身边的宋时月。 没有醒。 果然。 今晚的饭菜有问题。 然而今晚居然没有一个人察觉。 听着声音越来越近,洛栖掐了个口诀,身旁的人悠悠转醒, 宋时月迷迷糊糊醒来,揉了揉脑袋。 她怎么感觉自己今天睡的格外的沉啊? “醒了便起来吧。” 转头望去,洛栖已经整理好站在床边,一瞬不瞬的望着她。 宋时月有些发懵,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被洛栖抬手打住了。 然后,在她惊诧的目光中,洛栖将人拉起,环住她的腰,打开窗户飞了出去,来到了房顶上。 “师姐……” 宋时月惊叫出声但被洛栖捂住了嘴巴。 “小声点。” 宋时月瞪大眼睛呆滞地点点头。 小声道:“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啊?!” 第198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3 她顺着洛栖的视线朝下望去,一群人手里拿着刀,正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搜查,看那个装束,明显不是红尸村的村民。 “小声一点,别把里面的人给吵醒了。” \\\"村长!这间屋子里的人不见了!\\\" \\\"什么?!\\\" 那老头听到声音,不可置信地问。 \\\"怎么可能!我可是看着他们把今天的饭吃下去了的\\\" 老头急忙忙冲进去,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着打开的窗户,忒了一声。 \\\"居然让她们给跑了!你们别在这站着了!赶紧去把其他房间的人全部抓起来,一个也不准剩!祭典马上就要开始了!\\\" \\\"是!村长!\\\" 宋时月眼睁睁地看着一群人将各个房间里的人绑走,开始急了。 “师姐!这些人要带他们去哪啊!我们快去救他们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 洛栖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不急。\\\" 洛栖的话给宋时月一个定心丸,提起来的心渐渐放了下去,一脸好奇。 \\\"师姐,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所有弟子都睡得那么沉!这些人是谁啊!跟村长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听村长的话?他们到底要干嘛?他们口中说的祭典是什么啊?\\\" 宋时月小嘴叭叭个不停,疯狂往外输出,连续提了好几个问题。 洛栖淡漠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无语的神情,看向宋时月。 后者显然是意识到什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才重新一个一个问道:\\\"师姐,他们为什么睡得那么沉啊?\\\" \\\"今晚的饭菜。\\\" \\\"可是今晚的饭菜大家都吃了,怎么师姐你没事?\\\" 洛栖淡淡瞥了她一眼。 \\\"我没吃。\\\" 想了想又继续补充道:\\\"这几日的饭菜我都未曾动过。\\\" 宋时月瞪大了双眼,\\\"啊?!为什么啊?\\\" \\\"这红尸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你猜他们怎么准备的那些饭菜?\\\" \\\"自己种的呗,或者山上摘的啊。\\\" 宋时月理所当然道。 \\\"那肉呢?你吃出那是什么肉了吗?\\\" 宋时月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自己养的呗。\\\" 但是又觉得哪里不对,她好像确实没有在这村中看到过家禽的存在。 \\\"那肯定是山上猎来的呗。\\\" 洛栖摇摇头,她去过山上,山上的生灵并无多少,且都是如同兔子,蛇之类的小动物,且数量极少,而这两天,他们一群人吃了不少肉,远比山上的生灵要多了。 宋时月见洛栖摇头,心不免沉了沉。 又细细地回想当时的口感,之前她尽顾着吃了,根本没注意是什么肉。 如今想来...... 有点灰色,闻起来很像牛肉,但却不是牛肉,带了些甜味,又有点粗。 不像是兔子,蛇之类的野味,就更别说鸡鸭鹅,猪肉等这些极为寻常的肉类了,不然她怎么可能吃不出来。 忽然间,一个荒诞却又极其符合眼下情况的想法从脑海中闪过。 她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洛栖,声音有些颤抖。 \\\"......师姐,你别告诉我......这些天,我们吃的是......\\\" \\\"是我想的那个吗?\\\" 她都快哭了。 洛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几乎是认同了她的话。 没有说话,但此时无声胜有声。 \\\"呕......\\\" 宋时月突然侧过身,捂着嘴呕吐起来,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将这几日吃的所有东西给吐出来,真怕她将自己的胃都给吐出来。 洛栖淡定的撇过头,嘴角却勾起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宋时月终于吐到什么也吐不出来,瘫坐在房顶上,泪眼婆娑,一脸生无可恋。 \\\"师姐,你怎么不早说,怎么不拦着我啊。\\\" 她委屈巴巴道。 \\\"没毒,见你吃得挺香,便没有说。\\\" 洛栖淡淡道。 她承认,她确实存了逗弄宋时月的心思,也不知她何时变得如此恶趣味了,再者,她只是想看看,这些人到底何时发现不对劲,也算是历练的一种,结果让她很失望,没有一人发现,甚至连她看好的明渊也未曾察觉。 宋时月嘴巴一瘪,欲哭无泪。 她承认当时她吃的是香了一点,可她作为一个现代人,吃了那么多现代美食,穿过来在宋家过的跟个丫鬟似的,天天吃的清汤寡水,她这个现代胃根本吃不下去,再后来就去了落渺宗,修仙之人需要辟谷,更别说吃饭了,她连个饭粒的影都见不着。 而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请吃饭,味道也还不错,她能不馋吗! 宋时月别过脸去,不打算理洛栖了。 后者见状,轻笑一声。 \\\"走吧,我们去看看这红尸村到底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罢,环住身旁人的腰身便运气轻功朝着村民远去的方向飞去。 红尸村最中间,原本是一片空旷的空地,如今却搭建了一个祭台。 而祭台中间是一口巨大的锅。 火烧的正旺,热气熏天,一看便知温度极高。 而站在祭台中间的正是村长! 底下是一群双目无神,面目惨白的村民,抬头看着正上方闭着眼双手合十的村长,而诡异的是这群村民全是老人,没有一个年轻人。 周围是站了一圈人,举着火把,另一只手拿着刀,盯着中间的村民们。 他们赫然是刚才绑走所有弟子的人。 洛栖同宋时月到时,看到的便是这么诡异的一幕。 二人找了个隐蔽处藏了起来,观察着那方的一切。 村长似乎是在祷告,嘴里不停的念叨着,最后睁开了那双浑浊的眼睛。 高声道。 \\\"祭祀大典,现在开始!\\\" \\\"将人都带上来!\\\" 一阵响声过后,所有被抓的人都被带了上来,而那队伍最前面,居然是那些莫名其妙失踪的小女孩! 中间是怀了孕的女人,最后才是那些被抓走的弟子。 此时他们已经完全清醒,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内里都使不出来,嘴里又被塞了东西,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瞪着将他们抓住的人。 村长看着底下的一切,满意极了。 \\\"乡亲们!我们触怒了神明,导致我们红尸村三年来再未诞下一个男孩,全是无用的赔钱货!诞下的男婴总是无故死去!我们不能让红尸村无后啊!所以我作为村长,受到了高人的指点,于今日丑时,月满之时,举行祭天大典,以求神明宽恕!\\\" 说着便跪了下去,底下的村民也像是受到了指令一般全体下跪,齐声高喊。 \\\"求神明宽恕!\\\" 第199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4 \\\"天罚!这是天罚!神明大度,只需献祭足够的心脏,便可让红尸村重新诞下麟儿!\\\" 村长跪在那,双手呈托举状,然而手中并无一物。 底下的村民依旧高声附和。 \\\"求神明宽恕!求神明赐下麟儿!\\\" \\\"求神明宽恕!求神明赐下麟儿!\\\" \\\"......\\\" 一声比一声高,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们这是想要儿子想要疯了吧!为了生儿子居然想要将活人献祭!\\\" 宋时月声音里尽是不可置信,她以往只在网络上或者书中看过,人们重男轻女,为了生儿子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将刚出生的女婴活活掐死,然后用极为恶毒的术法将其镇压,永世不得超生,仅仅只是害怕女婴再次投胎回来,断了香火。 她们的尸体到处可见。 在臭水沟里,在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在垃圾桶里,在厕所里。 她们做错了什么呢? 有人说,她们错在性别。 可是,这是真的吗? 宋时月迷茫了,当真如她们所说,从一开始便错了吗?她转头望向至始至终未曾发一言的洛栖,后者面容冷淡,冷冷地注视着前面的一切,仿佛一个旁观者。 \\\"诅咒。\\\" 语气中并未有一丝起伏,好似只是在陈述事实。 宋时月闻言却皱起了眉。 村长满意地点头,站起身来,满脸慈爱地朝着领头的小女孩招招手。 \\\"招娣,过来。\\\" 被点到名字的小女孩走上前去同村长面对面。 村长又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女孩那如同枯草一般的头发。 \\\"招娣,你喜欢弟弟吗?\\\" 小女孩眼神空洞,闻言脸上却闪过了挣扎之色,极快地消失不见,如同细小的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未掀起一点波澜,又恢复了麻木,点了点头。 村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皱纹如同密密麻麻的蜈蚣,面目可憎,令人作呕。 \\\"乖孩子,那你想不想要弟弟。\\\" 他一字一句的说着,循循善诱。 小女孩继续点头。 \\\"那你愿意牺牲自己,换来弟弟吗?\\\" 而这次,不等小女孩点头,他便自顾自地起身。 其实点不点头又如何呢?不过是杀人者以求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可是天理昭然,万事万物自有缘法,做了伤天害理的事的人当真躲得过去吗? \\\"将她们都给我丢入锅中!煮熟了再捞出来!\\\" 他要煮熟的心脏。 \\\"是。\\\" 看着他们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怪不得这红尸村怨气冲天,不见天日,有如此多无辜之人枉死。 那口中间的大锅,足以容纳不下十人,锅盖一打开,滚烫沸腾的热水不停的翻滚,叫嚣着要吃人的架势。 明明不是恐怖的场面,却叫人看得心下一片惊惧骇然。 恐怖的到底是什么呢? 是人心。 被堵住嘴巴的弟子们,想要挣扎上前救人,可四肢被人按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宋归月听到说要将活人活生生煮了,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哭的满脸泪痕,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楚楚可怜。 她不想死,她不想死在这! 求救系统却没有任何反应。 当初靳岐让她尽早离开红尸村时,她没有听,不以为然。 可如今她后悔了。 忽然间,她好像发现了什么。 洛栖呢?! 怎么没有她的身影?还有整天跟在她身边的宋时月! 她们人呢?! 而此时。 那些人正打算将小女孩丢入那滚烫沸腾的锅中,一道红光闪过,重重的打在那些人身上,随后数十道身子飞了出去最后跌落在地,掀起一大片黄色的尘土,烟尘四起看不清周围情形。 \\\"谁!出来!到底是谁!\\\" 村长面容狰狞,难掩惊慌,厉声喊道。 登时,一道锐利之声划破空气极速地飞过来,闪过刺眼的银光,最终直直地插在村长的面前。 村长被突如其来的长剑吓得跌倒在地,满脸惊恐的看着那泛着森然冷意的剑,剑身还在发出阵阵的嗡鸣声。 颤抖着手指着那把凛凛长剑。 \\\"这......这......\\\" 要不是他躲得快,恐怕早已命丧当场。 而在那烟尘中,缓缓地走出一道红色的身影,步履平稳,周身气息的淡漠,裹挟着骛空决绝款款走来。 宋时月愣愣地看着那道红色的背影,如同天神降临一般,浑身上下散发着光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跟了上去。 \\\"是你!\\\" 村长瞪圆了双目指着洛栖。 \\\"你居然还没离开!\\\" 洛栖站定在他面前,轻而易举地拔出插在地面上的剑,随即抵在他心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将人放了。\\\" \\\"不可能!\\\" 事情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了,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他的儿子马上就能回来了!之差这最后一步! \\\"所有人!即刻祭天!\\\" \\\"谁敢!\\\" 洛栖大声喝道,眸光凌厉地扫向所有人,手中的剑进了几分。 众人不敢妄动,而那 手下的人一声闷哼,突然变了脸色,惊恐万分。 \\\"怎么会这样......怎么提前了.......她来了......\\\" 村长开始胡言乱语,剧烈地挣扎了起来,不顾此时长剑已经刺进自己的身体,因为挣扎而划出了长长一道口子,鲜血潺潺而下也浑然不顾。 \\\"他骗我!他骗我!我的家福!家福!!\\\" 村长慌乱的起身,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洛栖凝眸看过去。 那是...... 村长的家。 倏忽间,风云突变,无数阴风席卷而来,周围哀嚎声四起,如同数万亡灵在耳边嘶吼。 宋时月站在洛栖身边,看着此刻的骤变。 \\\"来了。\\\" 什么? 不等她问出来,洛栖便继续道:\\\"去将所有人松绑,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好!\\\" 宋时月赶忙将那些小女孩松绑,而洛栖掐了个决,所有弟子身上的无力感全部不见,内力也能使出来了,轻而易举便挣脱了束缚,然后站到了洛栖的身后,严阵以待。 明渊站在了洛栖身边。 \\\"师姐,这是.......\\\" \\\"没时间转移了,你们保护好那群村民。\\\" 洛栖神色凝重的望着一处方向。 而那边想要跑的村长,跑到一半,不知是碰到了什么东西,竟是猛地被弹飞了回来,呕出一大口鲜血,眼神惊恐。 \\\"跑?你们一个都跑不了!今日便是红尸村所有人丧命之时!!\\\" 一道凄厉尖锐的女声自远处传来,由远及近,极为刺耳。 怨气乍起,四处全被黑色的雾气包围,整座红尸村陷入了恐怖无休止的黑暗。 第200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5 声音越来越近,犹如耳畔,令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洛栖将周围扫视了一圈,最终将视线定格在一处,随即手中长剑飞啸而出。 随即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剑又飞了回来。 空旷的空地上,突兀地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是个女子。 不,应该说是女鬼。 黑色的头发披散着,随着狂风翻飞,露出了那张被烫得面目全非的脸,周身黑色的阴气环绕,只要是皮肤裸露出来的地方,便是血肉模糊。 她发出尖利刺耳的声音,目光怨毒地看着洛栖一行人。 \\\"你们是谁?!\\\" \\\"落渺宗弟子。\\\" 明渊最先出声,上前一步手指长剑满脸凝重地挡在洛栖身前,警惕地看向那个身形恐怖的女鬼。 洛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这女鬼浑身怨气冲天,怨气化为阴气可助其修炼,而她身上的红衣明显是死时穿的,死前着红衣可化厉鬼,是鬼魂中可危害一方的存在,等级极高,可见死时怨气极大,且十分痛苦,才变成如此模样。 红衣女鬼听了,面露狰狞。 \\\"我管你们是什么狗屁宗的弟子,若是拦着我杀了这些畜牲,那你们也该死!!\\\" 宋时月第一次见鬼,虽然害怕,但想到这里还有孩子,强撑着开口。 她陪笑道:\\\"这位......\\\" 话还未说完,那女鬼便一下看了过来,宋归月只感觉头皮发麻,身体一僵,背后冒出了冷汗。 她咽了咽口水,继续道:\\\"这位女鬼姐姐,咱有话好好说,不要上来便喊打喊杀,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啊,我们是修仙之人,除魔奸邪,惩恶扬善都是我们分内之事。\\\" 谁知对方完全不领情。 \\\"我只要红尸村的所有人死!\\\" 说着她便朝着躺在地上晕死过去的村长飞去。 正当她那双殷红的长甲要刺穿身体时,却被一双素白纤细的手给轻而易举拦了下来,一抬头,便撞进一双幽深淡漠的眼眸。 \\\"你不能杀他。\\\" 洛栖淡淡开口。 本来还在愣神的女鬼听到这话,怒火又被挑了起来,身上阴气愈发浓重,眼眸逐渐变得猩红,这明显是生气的征兆。 \\\"师姐!\\\" 明渊急迫地喊道。 他想要过去,但是被人拉住了。 \\\"师兄,相信师姐。\\\" 宋时月此时脸上认真极了,她相信大师姐。 明渊虽然担心,还是忍着没过去,害怕给洛栖添乱。 洛栖没理会他们,只是又重复了一句。 \\\"你不能杀他,这个红尸村的人你也不能杀。\\\" 红衣女鬼想要挣开洛栖的手,却发现眼前女子的力气竟大得出奇。 她另一只手抬起直直地想要洛栖的心脏,却又被拦住了。 \\\"你凭什么拦我!你们修仙之人便是如此助纣为虐?!红尸村所有人都是恶魔!他们都该死!\\\" 洛栖没理会她的逐渐癫狂。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他们所作的孽自会受到惩罚,若是你执意杀掉他们,便是染上了罪孽,永世不得超生,被三界所排斥,最终魂飞魄散。\\\" 红衣女鬼听了讽刺地嗤笑一声,神色愈发癫狂。 \\\"你觉得我在乎吗?我已经如此模样了,说再多也已经迟了,即使是魂飞魄散我也要拉着他们一同陪葬!\\\" 显然,她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不迟,我能救你,亦能渡你。\\\" 闻言,红衣女鬼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竟是凄厉的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含了无尽的悲伤,仇恨,笑着笑着,眼角竟流下了血泪。 \\\"你说你救我?我本生于富贵人家,该有美好的一生,在爹娘膝下承欢,可却被人拐了来这红尸村,以一两的银子卖给了他家。\\\" 她口中的\\\"他\\\"便是指村长。 \\\"卖给了他那残废儿子,我想逃,却总是被这村中的人拉回来,回去等待着我的便是一次次的暴打,他们扯我头发,扇我耳光,拿着刀在我身上划,足足手臂那么粗的棍子重重的落在我身上,血流了一地,我喊救命,可是没有人听到,甚至没有人在乎,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救我?\\\" \\\"我在这红尸村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日复一日的在他们家当奴隶,我睡在柴房,没有床只有一张草席,吃着猪食,脚上戴着铁链,在这村中,上到七老八十,下到三岁小儿,都能够肆意欺辱我,只要心里稍稍不快,便能遭到他们的暴打,我没有一天不在恨!那时你怎么不说你救我?\\\" 洛栖静静地听她说着,漂亮的面庞依旧毫无表情,可眼底却愈发幽深。 \\\"后来啊,我怀了个孩子。\\\" 她说到这,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复杂笑容,不过很快消了下去。 \\\"我恨这个孩子,那个恶魔的孩子,我想打了这个孩子,可是啊,她生命力顽强极了,任凭我挨了多重的打,干了多少活,这个孩子依然还在。可是啊,她是个女孩,女孩本身就是个错误,在我肚子里被如此折腾都没死掉的孩子,却在一出生被活活掐死了,甚至没来得及睁眼看一眼这片天,尸体被随手扔在荒郊野外,我去看了,被野狼叼走,尸骨无存。\\\" 她讽刺一笑,带着些无所谓,可洛栖分明在她眼里看到了巨大的悲痛。 \\\"死了好啊!谁让她是个女孩呢?她为什么不是个男孩呢?女孩在这里是活不下去的,她活该啊,活该来我肚子里,她若是找个好人家投生,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是她活该!!\\\" 所有人都沉默,气氛凝重,宋时月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甚至连宋归月也诡异的沉默未曾开口说话。 世间万般苦,竟是让她遭了大半。 \\\"我逐渐麻木,本来都打算认命了,可是上天竟是要如此欺辱我,让我再一次怀了孩子。\\\" \\\"这次是男孩子吗?\\\" 宋时月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哽咽着问,眼中似是怀了希冀。 红衣女鬼轻蔑地笑了一声。 \\\"若是是男孩,我便不是如今这般模样了。\\\" 第201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6 \\\"那个孩子,还没生出来便死了,根本没来得及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那你怎么知道是女孩?\\\" 红衣女鬼看了她一眼。 \\\"那时不知哪来了一个道士,说我肚子里是个女孩,还说我永远也生不出男孩,还会给这个村子带来祸害,他们便听信了那道士的话,一碗药将我的孩子流掉了。\\\"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平坦的肚子,这里曾经孕育着两个生命。 \\\"所以是男是女还重要吗?他们只信他们所听到的,害怕我给这个村子带来灾祸,说要将我献祭,就是那口大锅。\\\" 她眼神凌厉一转,望向祭台中央,眼里是滔天的恨意。 \\\"你们知道滚烫的热水触碰到皮肤有多痛吗?你们知道被水淹没窒息的感觉吗?你们知道我有多绝望吗?!台下的那一双双眼睛,我记得清清楚楚,害怕?厌恶?憎恨?可是凭什么?他们凭什么对我露出那种眼神?可明明我才是受害者?!他们凭什么!!我好痛啊,我真的好痛,可是我没挣扎,我没力气了,甚至没力气喊救命,那个时候,你怎么不说你救我啊!!\\\" 她崩溃到极致,压着喉间的颤意,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全是疯狂。 \\\"这个时候你说你可以救我?渡我?!你不觉得可笑吗?你们自诩名门正派,满口仁义道德匡扶正义,干得却全是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之事,你们不觉得羞愧难当吗?!\\\" 声嘶力竭,句句泣血。 身上的阴气大盛,欲有要挣脱之势。 洛栖皱眉强行按住了她。 \\\"所以你便对这个村子降下了诅咒?\\\" \\\"是啊,他们不是这么想要儿子吗?!不是要人传宗接代吗?我偏不让他们得偿所愿!我诅咒他们再无一子,所出皆为女孩!!\\\" 洛栖抿唇,没有去指责她这个诅咒可能的后果,可能会让那些女孩子过的更加艰难,只是轻轻地说了声: \\\"对不起,是我来得太晚。\\\" 可明明,她来到这个世界时,事情已经发生了,洛栖却将一切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可你当真不在意了吗?若是你执意要杀死他们,我不拦你。\\\" 说着便放开了对她的桎梏。 对洛栖这一转变,众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就连红衣女鬼也有些怔愣。 \\\"你.......\\\" 洛栖掀了掀眼皮,缓缓开口。 \\\"如果你不在意你的孩子的话。\\\" 红衣女鬼身体一僵,眼中流露出迷茫,紧接着是不可置信。 洛栖继续道:\\\"如果你不在意你的孩子因为你染上罪孽,不能投胎,永世不得超生的话,那你便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她知道,拿孩子要挟一个母亲是极为卑鄙无耻的事情,一个母亲根本不必为孩子妥协任何事,可眼下却是逼不得已,洛栖在赌她爱她的孩子,赌她那来不及言说就被扼杀的爱。 \\\"你什么意思?\\\" 红衣女鬼的神情明显有了一丝松动,看着洛栖的眼神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的孩子,其实一直跟着你,因为你的原因,她不能去投胎。\\\" \\\"可......我怀过两个......\\\" 她的声音突然卡住,眼底是难以置信。 \\\"你......你是说?\\\" 毫无预兆的,她突然崩溃大哭,泣不成声。 宋时月有点没明白,\\\"师姐,她怎么了?\\\" 洛栖扫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她的两个孩子其实都是同一个。\\\" 宋时月即使是再笨也反应过来了。 她的孩子第一次死后,便再一次选择投生到她肚子里,她们注定是母女,注定要纠缠。 洛栖看了眼女鬼背后那道虚影,若隐若现,微弱极了,若是在不去投胎,恐怕就要消散于天际之间了。 \\\"你女儿说她很喜欢你,所以第二次依然选了你做她的母亲,即使她觉得你可能不喜欢她,她说她让你失望了,不是个男孩子。\\\" 听了洛栖的话,让女鬼更加崩溃,双手捂住脸,嘴里不停呢喃着。 \\\"怎么会呢?娘怎么会不喜欢你呢?若是没有你,娘早就活不下去了,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呢?怎么会呢?她比任何人都期待她的出生,是她没用,她逃不掉这个吃人的村子,更救不了自己,她无能为力。 洛栖看着她这模样,手一抬,一道白光从指尖飞出,飞向女鬼身后那个小小的影子,白光包裹了那道小小的身子,让原本有些魂魄不稳的小女孩感到身上格外温暖,魂魄逐渐变得清晰凝聚。 她有些迷茫,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又看向洛栖。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但她知道肯定是因为那个漂亮姐姐。 漂亮姐姐是个好人。 洛栖冲着她点点头。 小女孩才看向崩溃大哭的红衣女鬼。 她知道,那是她的娘亲,所以便一直跟着她。 她很喜欢娘亲,所以每次选娘亲的时候自己都选了这个看着就很温柔善良的女子,虽然娘亲好像不喜欢自己,在娘亲肚子里的时候,娘亲总想把自己打掉,可她真的很喜欢娘亲,怎么样都不肯离开,后来她出生了,她很高兴,可是模糊之间,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说怎么是个女孩,再后来,她就死了。 自己不甘心,还没见到娘亲呢,怎么能这样就死了呢?所以她再一次投胎到了娘亲肚子里,可是这次她都没有出生便死掉了。 再次去投胎时,孟婆婆告诉自己,她不能再投胎了,因为娘亲死了,娘亲做了孽,自己也跟着不能投胎了。 她很不解,明明作孽的不是娘亲啊,明明是那些坏人啊,可是为什么受到惩罚的会是娘亲? 为什么啊? 不能投胎,自己便一直跟在了娘亲身边,娘亲好像看不到自己,只是没日没夜都在怨恨那些杀了她的人,娘亲说要报仇,她不懂,却还是跟在娘亲身边,可是她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她快要死了,她怕,怕再也见不到娘亲。 娘亲还没见过自己呢。 红衣女鬼突然感觉到一双小小的手抱住了自己,极小的身子贴住了自己。 她僵住了,不敢回头。 直到一声稚嫩的童声在她耳畔响起。 \\\"娘亲。\\\" 第202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7 红衣女鬼速度极慢地回过身来,她惊喜,高兴,害怕,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还是愧疚占了上风,在看到小女孩稚嫩的面庞时,建立的心理防线彻底溃散。 将小女孩猛的拥入怀中,紧紧抱着,流着泪说对不起。 小女孩第一次被人抱着,还是自己的娘亲,她很高兴,娘亲没有不喜欢她,摸了摸娘亲的背,\\\"娘亲,别哭。\\\" 红衣女鬼即使再恨,在自己女儿面前,此刻都抵消了。 \\\"是娘亲不好,让你投不了胎,死后还不得安生。\\\" 小女孩满脸天真,她还小,不太能明白大人的感情,但她感觉得到,娘亲很伤心。 \\\"娘亲不哭,不怪你。\\\" 是她自己愿意跟着娘亲的,不怪娘亲,孟婆婆说了,她不能再投生娘亲肚子里了,所以如果不能和娘亲一起,就没有投胎的必要了。 红衣女鬼痛苦地哽咽,孩子的懂事让她更加难受,心紧紧揪在一起。 她转过身,直直地朝着洛栖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个头。 \\\"大人,是我错了,求您,让小女投胎吧,她本不该跟着我受这种苦,她是无辜的。我愿意承担我所犯下的错,只求您救救我的孩子。\\\" 红衣女鬼语气极其虔诚,夹杂着悔恨,不停地朝着洛栖磕头,祈求洛栖救救她的女儿。 洛栖没有拦着她,她要为超度她们,而她给自己磕头。 两清了。 宋时雨看着红衣女鬼如此模样,两眼含泪,感慨于母爱的伟大,又看了看一旁毫无表情的洛栖,有些不忍,拉了拉洛栖的袖子。 \\\"师姐,你帮帮她们吧。\\\" 在红衣女鬼再一次磕头后,洛栖终于开口。 \\\"起来吧,这些事本就不是因你而起,我会为你们超度,开启往生之门,下辈子,你们依然可以做一对母女,这里的事我会处理,你们放心走吧,忘记前尘。\\\" \\\"别再回头了。\\\" 红衣女鬼喜极而泣,站起来拉着小女孩就朝着洛栖鞠躬。 洛栖点点头,随后双手合十,嘴里缓缓念着。 \\\"迁恩布德,灭衍消过,福禄随年转。\\\" \\\"先亡往逝,尽令超度,满却平生愿,\\\" \\\"......\\\" 洛栖身上一道金光大盛,不断向外扩,所有的都静止了下来,听不见一点声音,包裹住红尸村的阴气尽数消失,五彩的光晕普天笼罩。 往生之门已开。 红衣女鬼站在光晕处,手上牵着小女孩,脸上不再是被烫伤的恐怖疤痕,而是露出了一张秀丽的面庞。 她朝着洛栖微笑。 洛栖点头,神色无波。 \\\"去吧。\\\" 她这一生命运多舛,自被人卖到了红尸村,便没有一日得以窥见天光,颠沛流离,踽踽独行半生,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她恨,也悔,更是不甘。 可事到如今,她竟也是无怨了。 当二人身影彻底消失不见,红尸村不再是不见天日,而是碧朗的天和清新的空气,一切又重新恢复了生机,不过却是依然处于静止的状态。 洛栖这才冷下眸子,转身看向地上的村长。 她第一次,召唤了洛菱。 她自身的力量不宜在小世界动用,如今洛铭在帮自己掌管着小世界的运行,可以决定小世界除主角团以外之人的生死命运,但还有其他小世界要运行,所以他来不了。 洛菱是自己捡回来的,也是被父母抛弃,如何处理这些腌臢东西,她最拿手。 接收到自家大人的召唤,洛菱立马停下了手中之事,前来寻洛栖。 当看到洛栖时,眼里迸发出了巨大的惊喜和思念,但仍是规规矩矩地行了礼。 \\\"大人,您终于唤我了。\\\" 洛栖点头,话不多说,将一段记忆注入她的脑海中。 接收到记忆的洛菱,看到里面的一幕幕,嫌恶地皱起了眉。 等到看完才问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洛栖那双虚无的眸子望着她,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情感,这才是那个掌管世间万物的神明。 \\\"红尸村,王氏夫妇,罪大恶极,当诛,永世不得生。\\\" \\\"王氏之子,罪不容诛,打入极寒地狱,服刑五百万年。\\\" \\\"红尸村村民,助纣为虐,罄竹难书,沦为畜生道。\\\" 每个小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阴曹地府和地狱。 所以人死后真的会下地狱。 她掀了掀眼皮。 \\\"在我所掌管的范畴,决不允许出现如此滔天罪行,若是再犯,天诛地灭,再无往生。\\\" 重男轻女是封建时代的糟粕,自古以来,她都放任自流,人类的进步不可有外因的插入,所以直到现代,重男轻女的思想依然存在,可女性在觉醒,不再甘于屈居男人之下,天平出现了倾倒,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可还是太慢了,倘若她再不出手,还会有更多的亡魂怨灵游荡世间,她决不允许这类事情再次出现。 洛菱点头,\\\"我明白了大人。\\\" 洛栖见她知道该如何做了,便让她先离开,等自己一行人离开红尸村再处理。 一瞬间,原地的洛菱便消失不见,空气重新开始流通,所有人又恢复的意识。 宋时月好奇地看着周围,红尸村不再似以往的死气沉沉,而是恢复了生机,抬眼看天,竟能看见蓝天白云,偶尔有一只鸟飞过。 所有人都惊奇不已。 \\\"师姐!那女鬼呢?\\\" \\\"去投胎了。\\\" 洛栖淡淡道。 \\\"啊?我居然没有看到,我感觉我好像做了一场梦,到底发生了什么?\\\" 宋时月颇为遗憾。 洛栖没再接话,而是朝着众人道:\\\"所有人,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处理好一切事物,一柱香后,离开红尸村。\\\" 明渊走了过来。 \\\"师姐,那这些人如何处理?\\\" \\\"自有人会处理,不用担心。\\\" 见洛栖如此说,明渊便不再多问什么,洛栖做事,他一向是放心的。 看了看明渊,洛栖突然道:\\\"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明渊一愣,随即道:\\\"师姐你要多少?\\\" \\\"不是我要,给那些小女孩,每人发点,你身上的银子够吗?\\\" 明渊突然一笑,如春风拂面。 \\\"够的师姐,我带了很多。\\\" 洛栖很满意,\\\"你和时月一同去打点。\\\" 吩咐好这些,她才抬脚缓缓朝着村长家走去,但是却被一人拦住了。 \\\"何事?\\\" 洛栖看向眼前的少年。 唐轩抿唇垂着眼,沉默半晌才开口。 \\\"......师姐,那些怀了孕的女子如何处理?\\\" 洛栖朝着那个方向随意扫了一眼,淡淡道:\\\"杀了吧。\\\" \\\"啊?\\\" 见他疑惑,洛栖又重复了一句。 \\\"杀了吧,她们不是人,记得刺进肚子。\\\" \\\"啊?哦。\\\" 这些女子本就是个容器,灵魂早已去投胎了,那就是个空壳,是肚子里的那个东西在控制着身体,肚子里的东西彻底死了,身体便会再也支撑不住,烟消云散,化为灰烬。 第203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8 回到了村长的院子,打开藏尸的那间房,一团红色的便扑了上来。 \\\"大人,这里一切正常,我都看着呢,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昨晚时,洛栖便吩咐毛毛来这看着,以免这只\\\"半犼\\\"成型。 洛栖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以示夸奖,随后将视线落到一旁有些崩溃的老妇人身上,她身上很是凌乱,像是遭受了什么一般,惊恐地看着洛栖。 洛栖见此,眼神示意毛毛。 \\\"你干的?\\\" 毛毛装死不说话,见洛栖走了过来,老妇人猛地上前护住那棺椁,警惕地看着洛栖。 \\\"你想做什么?\\\" 她死死盯着洛栖,生怕对方对自己的儿子不利。 \\\"你知道你的儿子如今是个什么东西吗?人不人鬼不鬼的,是只会危害世间的怪物。\\\" 老妇人惊慌地反驳着:\\\"我儿子才不是怪物,你在胡说!\\\" \\\"是我在胡说吗?你们做交易时,那人难道没告诉过你们?\\\" 听了洛栖的话,老妇人眼神闪躲的更加厉害,脸上惊慌掩饰不住,过了好半晌,她突然朝着洛栖下跪。 \\\"是我的错,求您饶过我儿子吧,我就这一个儿子,您要如何惩罚我都行,求您。\\\" 自知抵不过眼前的女人,她采取下跪求饶,修仙之人一向大度,这女子一看便是容易被人左右之人,稍稍一求情,看在自己年迈的份上,或许就饶过她儿子了呢? 很显然,她的把戏洛栖看得极为清楚,且她从来都不是感情行事的人,事实便是事实,正义亦不可扭曲。 洛栖冷下眸子,\\\"我不动你......\\\" 老妇人刚表现出欣喜,听到洛栖下一句顿时如遭了一盆冷水,将她里里外外淋了个遍,冰冷刺骨。 \\\"自有人会收你,而你的儿子,也必须死,你们全家罪恶滔天,死不足惜。\\\" 说罢,一挥手便将老妇人掀飞出去,木门应声关闭,任凭如何敲打也依然纹丝不动。 无视屋外老妇人的哭喊,洛栖径直朝着棺椁走去。 里面的男人仍穿戴整齐地躺在里面,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可事实上,这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脱不了干系。 洛栖伸出两指,贴上男人青灰色的脖颈,从指尖缝隙划出一道细小的红色光影,从男人脖间进入,游遍全身之后,从头顶飞出,最后像是被什么指引了似的,飞出了房间,最终消失在天际。 \\\"大人,这是什么啊?\\\" 毛毛好奇问道。 洛栖没有回到,只是祭出长剑,刺向男人的脑袋,鲜血喷涌而出,是黑绿色的血,恶心极了。 而洛栖却没有沾染分毫。 她本可以徒手捏爆脑袋,但明显是预料到这个结果,便选择了用剑。 倒是委屈了这把剑。 这把剑是原主及笄那年席玉送她的生辰礼,取名为纤尘,一直被原主带在身侧当作佩剑使用,被爱护地很好,剑身光滑锃亮不见一丝划痕。 如今却被洛栖拿来砍头...... 毛毛因为身姿灵敏,所以也没被沾染上,幸免于难。 重新将棺盖盖上,手中凭空出现一道符箓,朝着空中甩去,那黄色的符纸在半空中便燃烧了起来。 老妇人拼尽全力也无法弄开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从里走出一人一狐。 而二者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浓烟滚滚,火势之大像是要将世间一切燃烧殆尽。 老妇人看到这一幕,吓得险些晕过去,不再管洛栖,哭着直直朝着熊熊大火里冲了进去。 边冲边咆哮着,声音凄厉怨决。 \\\"家福!我的家福!来人啊!救火......救家福!!\\\"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毛毛伏在洛栖的肩膀上,朝着后边愈发大的火势瞧了瞧,只觉感慨。 \\\"大人,世界上真的有因果福报吗?\\\" 洛栖不顾身后凄厉的惨叫,目不斜视,脚步平稳地朝外走去,仿佛将一切都阻隔在外。 淡漠的目光看着正在忙碌善后的众人,又将视线转移到在阴凉处坐着乘凉无所事事的宋时月,才缓缓开口。 \\\"每个小世界有着自己的天地法则约束管理着人类,而因果便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种了因便可得果,因果循环往复。\\\" \\\"王氏犯下滔天罪孽这便是因,如今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这便是果,而我也是这因果间的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所以他们一行人来到红尸村是必然的结果。 毛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明白了大人,您的意思就是,干了坏事肯定会遭天谴。\\\" 洛栖眼睫微掀,看不清眼中的倒影,倒是罕见地没有反驳毛毛的话。 等所有弟子都整装完毕,他们一行人又重新踏上了新的路程。 ——— 落渺宗。 \\\"长老!大长老!\\\" 一个弟子惊慌失措地奔进大长老的院子。 \\\"如此慌张没有规矩,成何体统?!\\\" 大长老此刻正拿着个小称,称量分配着草药,被这一喊,手一抖,又撒了出去,气得他胡子都要炸开了。 \\\"说!到底何事如此慌张!若是说不出来,那就罚你将落渺宗所有茅房都给打扫一遍!\\\" \\\"大长老!真的是大事!魔族,魔族又来了!\\\" \\\"什么?!\\\" 大长老闻言拍案而起 ,整张脸都严肃脸起来。 \\\"消息属实?!\\\" 那弟子脑袋点的如鸡啄米,\\\"属实!看门的弟子都勘查过了,就是魔族没错!\\\"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大长老立马朝外奔去,连桌上的草药也不管了,洒落了一地。 \\\"去!通知所有长老大殿集合商讨要事!\\\" \\\"是!大长老。\\\" 大殿。 美人长老最后一个到,坐上自己的座位,看着自己新涂的指甲,抱怨道:\\\"什么事啊这么匆忙,难不成魔族打过来了?\\\" 大长老看了看正中央正襟危坐的席玉,又听自家师妹这话,呵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胡闹!魔族如今又在蠢蠢欲动,已经带兵朝着落渺宗来了!找你们来是商量对策的。\\\" 美人长老那张瑰丽的面庞严肃下来。 \\\"当真?\\\" 第204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39 \\\"我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大长老拧着眉小声呵斥道。 众人静默了一瞬,大殿的气氛略显凝重。 “那现在作何打算?” 美人长老虽然是问大长老,可却是对着席玉说的。 三长老突然开口,“魔族这次突然来袭,可有收到什么情报?” 大长老摇摇头。 “未曾。”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据弟子来报,魔族大军只是停驻在山外的弱水前,并未有意图跨过弱水。” 四长老闻言疑惑:“他们这是想干什么?攻打落渺宗?那为何又停滞不前了?还是说想要造成恐慌,让我们降低警惕?” 众长老皆是一脸严肃思考着,不清楚魔族那新魔尊靳岐到底为何意? 见所有人一言不发,大长老才又将视线投向主位上正襟危坐的席玉。 他神色漠然地听着众人讨论,不置一词,仿佛这件事与他无关一般。 直到接收到大长老的目光,才微微掀起眼睫,同大长老对视。 “师弟啊,对于魔族此次的举动,你有何看法?” 大长老小心翼翼试探着,询问着席玉的意见。 这段时日,自弟子们下山历练之后,席玉便一直是这个状态,心事重重魂不守舍的,虽然未曾表现出来,但他们相处了几百年,席玉什么他不清楚? 他这个师弟虽天赋异禀,但自小便是沉默寡言的性子,什么也不愿意同别人讲,任何事情都自己憋在心里,他真是怕他憋出什么病来。 席玉听到大长老的问话,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 “不用管,严防戒备便可。” 啊? 众人不明所以。 就这? 席玉神情淡淡点了点头。 他一早便收到靳岐同他下的战书,约他前去凌云峰决斗。 但他一直未曾同意,无非是顾虑此为调虎离山。 大部分得力弟子都不在落渺宗,现在正是人力稀薄之时,他还在这坐镇,对方自然不敢造次,但若是他离开了落渺宗呢? 并不是不相信几位长老的实力,而是以防万一。 魔族势力错综复杂,又基数众多,而新任魔尊实力强大,不容小觑。 三宗四族之间又相隔甚远,此时传信请人来肯定已来不及。 所以他是不能离开落渺宗的。 “加强警戒,其余我来处理。” 大长老担忧地看着他,“师弟,你自己可以吗?” 席玉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无碍,各位放心。” 另一边。 魔族。 “尊上,席玉还是不肯前来应战。” 一魔兵来报。 他们这位魔尊,为了逼迫席玉出来迎战,已经排出大军驻扎在这弱水河前,迟迟不下命令。 而席玉也僵着不肯前来,他们也不知道魔尊怎么想的。 靳岐停下修炼,睁开了眼睛,猩红之色转瞬即逝,看向那地下的魔兵。 闻言眸色愈发深邃。 “懦夫。” 他骂了一句随后道:“他不肯来是因为害怕?你们可问了?” 那小兵有些顶不住靳岐的威压,颤着身子瑟瑟发抖。 “小的说了,但是他还是不肯来。” 这激将法怎么可能对席玉有用,他们这魔尊怎么也不想一想! 席玉是谁啊,年少成名的天才,几百年了有几人是他的对手,可以说是无一败绩,且还越来越强大,心性也并非寻常人能比,怎么可能因为一句小小的挑衅和激将法而弃大局而不顾? 人又不是傻子! 见他如此窝囊的模样,站在一旁替靳岐护法的尤鹰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而靳岐确实不紧不慢地喝了口尤鹰递过来的茶,随后又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后者立刻会意点了点头。 随后对着那小兵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那小兵如获大赦,慌忙行李,然后逃也似的离开。 可不是逃吗? 他们这个魔尊性格阴晴不定,动不动就杀人,稍稍一不顺心,就将人杀了,就如同碾碎一只蚂蚁一般。 魔族上上下下,都不敢触他们这魔尊的霉头。 可他没想到,这不是他想逃就能逃的。 在他走之后,尤鹰也跟了出来。 临走前靳岐还吩咐他处理干净点,别染上血腥气,顺便再带个凡人回来。 尤鹰听话地点头后出去。 不过多时,手上便提着个昏迷过去的人回来。 将手中的人给靳岐,然后自己自觉则去帐外守着。 看着如此自觉的尤鹰,靳岐很满意。 尤鹰如同他的左膀右臂,只需要自己一个眼神或者神情,他就能知道自己的意思。 与尤鹰相识在在他最落魄潦倒的时候,彼时他正因抢了山虎守护的魔石,而被疯狂追逐撕咬,他修为不足,差点命丧于此,被路过觅食的尤鹰救下了。 他见过自己最狼狈的模样,也是生死之交,只要不背叛自己,他能保证尤鹰这辈子同他一起站上巅峰。 所以他对尤鹰极为放心。 算好时间,尤鹰掀开帘子,地上是一具干尸,已经看不清原来的面庞。 而主位上是一脸餍足的靳岐。 他熟练的将地上的干尸拖出去,显然已经做过了无数次,已经见怪不怪了,处理好一切才又回到营帐内。 “尊上,现在您有何打算?” 靳岐闻言掀了掀眼皮,眼里是还未消散的嗜血红光,磨了磨后槽牙, “你去告诉席玉,若是他不来,那我可要拿他的好徒儿开刀了,落渺宗,和他的好徒儿,选一个吧。” 尤鹰眸色暗了几分。 “是。” 见人下去了,靳岐才收起那笑容,神色不明。 他对宋归月是喜欢吗?或许在之前是有一点的,那时他认为宋归月是不染尘事的神女,是专门为他而来救赎他的。 可后来在逐渐相处的过程中,而自己也在不停地改变,发现宋归月身上藏着有不为人知的秘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绝对是对自己有帮助的东西。 而宋归月喜欢自己吗?或许吧,她是喜欢自己的这个人?还是自己如今的权势地位? 她就似是料到自己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才一直跟着自己,很早以前便坚定的说自己一定能成功坐上那万人之巅。 她到底有什么依据如此笃定? 第205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0 宋归月身上一定有他不知道的东西,而且还是关于自己的,不然宋归月怎么会在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找到自己,并且帮助自己?并且还不图回报? 想到这,靳岐的嘴角勾了一抹嘲讽的笑意。 他从小看尽人心险恶,所有人的接近都带有目的,宋归月真有这么至纯至善? 圣人?这世上没有。 他成长的越快便看得越清楚,哪有什么不求回报,不过所图的是他这个人罢了。 她笃定自己能站上高位,所以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为自己出谋划策,为自己得到天材地宝有助于自己修炼,甚至于她好似还可以预知未来? 他怎么会不知道呢?真当他是傻子看不出来她的目的? 所以他一直默认宋归月的付出,拿着她给的便捷一路登顶,或许没有宋归月他也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但是太慢了,宋归月确实加快了他报仇的进程,他需要宋归月,也正如宋归月需要他一样。 不,应该是他的地位和权利。 如今他复仇最大的阻碍便是席玉,三宗四族之内虽有比他实力强的,但却仅有寥寥几人。 且不常问世,一直在自己门内潜心修炼,想要突破成仙。 对此靳岐表示不屑一顾,成仙哪有为祸人间有趣?看着那些人生不如死才叫畅快。 而席玉,少年天才,曾经在人魔大战之时一战成名,剿灭魔族有功,被誉为荒灵大陆百年一遇的奇才,可能是千百年来最年轻步入大乘飞升的人。 所以所有人都对他寄予了极大的期望,好在他确实没让人失望,如今已至炼虚境,成为荒灵大陆的佼佼者,三宗四族都看他脸色,尊他敬他。 千百年来走到此的也不过他一人,所以席玉在荒灵大陆的地位和名声极高,家喻户晓都知晓。 而席玉降生那日也天降异象,万鸟齐飞。 困扰了几年,死了上万人的干旱也停止了,天降甘露,救活了好多人。 有人曾说。 席玉生,荒灵存。 但是有人不服气,一个人凭什么牵系着荒灵大陆的存亡?却也碍着席玉的实力不敢多嘴质疑。 而靳岐却敢,他席玉杀了人凭什么还受着万人景仰,而自己却过着如蝼蚁一般的生活,东躲西藏被人唾弃。 所以他最恨的便是席玉。 在宋归月说要去落渺宗时他甚至想也不想的便同意了,甚至还暗示宋归月去勾引席玉。 他倒是想要看看那位清风霁月,心系苍生的仙长到底能不能抵过宋归月的诱惑。 而宋归月也有那个意思,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又想要自己又想将席玉收入囊中,可是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可宋归月终究还是愚笨,以为自己爱她至深,便放心去接近席玉,美其名曰是为了自己。 她那心思,谁会看不出来呢?若不是她身上有秘密,虽愚笨却又总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自己早就将她除掉了,当她没有利用价值之时,便是她丧命之时。 他绝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至高无上的权力,更不会让这蠢笨如猪的女人享受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地位,同自己平起平坐。 女人不过玩物罢了,终究担不起大任。 而宋归月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倒是真让席玉那清心寡欲的人对她有所不同,他倒是想看看席玉堕入情欲到底是何模样,还配说拯救天下苍生吗? 修仙之人全都是一群伪君子,小人,他席玉也不例外。 ——— 席玉再一次收到靳岐的传书,看见里面的内容,平静的眸子终于掀起了一点波澜。 下意识地想起下山历练那日,那穿了一身红衣惊艳众人的女子。 他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而那背影的主人却始终未曾回头看他。 不知怎地,这段时日梦中总会出现那人的影子,惹得他总是半夜醒来,又看着漆黑空旷的屋内,梦中那淡漠疏离的面庞不复存在,顿感空虚,巨大的落差感扑面而来,令人窒息喘不过气来。 而看着面前的传书,席玉清冷的眉头微微蹙起。 洛栖的实力他清楚,若是真对上靳岐自然是没有胜算,甚至没有活命的可能。 只要一想到这,胸口的窒息感愈发强烈,令他额角出现了蒙蒙的一层薄汗。 他下意识地不敢去想。 可靳岐若是真对洛栖下手呢? 他不敢想,他是席玉,世人皆称他为仙长,拯救天下苍生便是他的责任,从以前到现在不敢松懈一刻,却不曾想如今的新任魔尊居然恐怖如斯,成长如此之快,同自己比肩,隐隐有超越自己的趋势。 甚至很有可能已经超越自己,所以这段时日不分昼夜的修炼。可他终究不是神,他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靳岐在虐杀凡人百姓之时,他根本无从分身,他在此处,好不容易安抚好这处的百姓,靳岐便抓了另一处的人,抓去练血阵。 天南地北,相隔甚远。 他分身乏力,却也拼尽全力前往,只求伤亡降到最低。 靳岐故意与他作对,杀他爱护的百姓,看自己痛苦便是靳岐的乐趣。 靳岐是恨他的,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 可是他不能死,苍生还需要自己,他绝不能死,只能与靳岐周旋至现在,上次对决受伤后才能得片刻的安宁。 可靳岐如今却拿他的弟子要挟他,所有弟子历练都不可擅自同宗门的人联系或者寻求帮助,而宗门的人也追踪不到他们出去历练弟子的消息,因为弟子身上都带着斩断与宗门连接的东西,所以就连是席玉也勘查不到。 也不知洛栖他们是否真的落入靳岐手中。 一边是弟子,一边是落渺宗的众人。 是人都会选择落渺宗。 可如今他却犹豫了,捏住椅子扶手修长的手指节泛着清白,昭显着他此刻内心的两难抉择。 痛苦的闭上双眸,泛着白的嘴唇抿着。 好半晌才重新睁眼,眸中却是猩红一片。 随后一拂袖,桌案上的传书便燃烧成灰烬。 面色更加生冷。 洛栖若是在这,便会知道,他选择了落渺宗的众人。 不管靳岐是否将人抓了,席玉也不能拿宗门上上下下几百人去赌。 第206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1 无涯林。 洛栖带领一行人走走停停,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危险。 而今日因为一弟子误入了秘境,导致所有人都被卷了进去。 如今,洛栖看着这苍茫茫的一片,这里被迷雾覆盖,周围都充斥着古老与神秘的气息,仿佛来到了另一个时空。 众人感到了无边的空虚与恐惧。 因为他们发现他们看不到周围环境了,在一个这样未知的环境里,恐惧无限放大,只能听声音辨识。 而洛栖各方面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是站在原地观察着四周。 好在大家都没有走散,是聚在一起的。 “师姐,你在哪啊?师姐你在吗?” 宋时月看不见四周,下意识地寻找洛栖,仿佛只要洛栖在身边她便能有安全感。 洛栖淡淡地应了一句。 “这里。” 宋时月听到洛栖的声音,眼睛都亮了起来,像一颗定心丸,她觉得没有能比这更动听的声音了。 她寻着声音的方向摸去,很快摸到了洛栖的衣角,心下一喜,便抱了上去。 跟着她身后过来的还有明渊,他默默地站在二人身后,看着那红色的背影。 眼里流露出一点羡艳,又很快消失不见,恢复了平日里严肃矜贵的模样。 毛毛被宋时月从洛栖身上挤了下来,无语凝噎。 这一路上宋时月都缠着洛栖不放,一有什么事情就喊洛栖,搞得毛毛都没能跟洛栖亲近。 有时候,它真觉得这个宋时月比它家大人的男人还要缠人。 看了眼洛栖身上的宋时月,又看了看站在二人身后的明渊,毛毛默默地选择了后者,敏捷地跳到了明渊的怀中,又借力跳到了他肩膀上盘着。 明渊见毛毛朝自己身上扑,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接,免得它摔到。 偏头看了眼肩膀上火红的狐狸,嘴角扯出一丝笑意。 这是大师姐的灵兽。 这只灵兽不给别人摸,也不跟人亲近,只有大师姐才能碰它,逆反地紧,自己之前也不能近身,如今它却是主动来自己肩膀上,是不是意味着大师姐也…… 毛毛当然不清楚明渊的心思,它只是想给自己找个窝,它真的不想自己走路,自家大人被宋时月霸占了,而它又不想去其他人身上,看来看去也就这个明渊稍微能接受一点。 毛毛只是把明渊的肩膀当窝而已,若是知道明渊怎么想的,肯定会对着它翻个大白眼。 别自作多情了男人,它家大人可不会看上你。 虽然这个明渊长得高长得帅又有钱还有权,实力也不错,还对自家大人忠心耿耿。 可他不是席玉。 所以绝不可能是他。 所有弟子听到洛栖的声音也寻着声音的位置摸了过来,慢慢地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 “人都齐了吗” 洛栖问。 “齐了,大师姐。” 洛栖点头道:“所有人,不要走散,跟紧身边人。” “是!大师姐。” 宋归月看了看四周,又将视线落到那道红色的身影上,眼里阴鸷一闪而过,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弧度。 身旁是一脸紧张的星朗,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生怕有什么不明物突然出现。 “所有人警戒起来。” 突然,洛栖猛地停下,扫视着周围。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里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像是以有什么东西从远处飞快地朝他们一群人来。 “怎么了师姐?” 对于洛栖突然停下的举动 感到不解。 而明渊却很快反应过来,抽出手中的剑,警惕着周围。 所有人见明渊的举动,便也明白了过来。 “归月,有情况,你站到我身后来,别怕。” 宋归月应声点头。 星朗严肃道,却未发现对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险笑容。 声音越来越大,仿佛隔地越来越近,所有人都严阵以待,就连宋时月都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如果她没站在洛栖身后的话。 “啊!” 一声尖锐的叫声吸引了人们注意力。 “怎么回事!” 明渊皱着眉道。 一个脸上带有明显慌张和恐惧的弟子道:“张……张师弟不见了!他刚刚明明就在我身边!” “刚刚他叫了一下,人就不见了!” 所有人听了,顿时毛骨悚然,内心的恐惧不断断升腾。 洛栖目光灼灼地盯着茫茫白雾里,就像是要透过白雾看什么东西一样。 之后,接连了发出了好几声惨叫。 无一例外,全都消失不见了。 众人才看清,那居然是有手臂粗壮的黑色藤蔓!! 一根藤蔓从后方敏锐地朝着明渊而去,妄图将人拖入看不见的未知处。 而却在即将接近明渊的腰际时,一道银光闪过,黑色藤蔓应声落地,速度快到甚至于明渊还未看清,身边便已经站着洛栖了。 “谢谢师姐。” 洛栖没有多说,只是让他自己注意安全。 似乎是洛栖刚刚那一剑将那些黑色的藤蔓惹怒了一般,本来还是没多少,突然疯狂变多,朝着众人袭去。 洛栖一身红衣敏捷地穿梭在一堆黑色藤蔓中,脚边是断裂的藤蔓。 刚开始众人还能应付,可那藤蔓就跟永远长不完似的,透支着众人的体力,源源不断地朝着众人袭去。 洛栖倒是没什么影响,可其他弟子感觉到很吃力,动作慢了下来,让那些黑色藤蔓找到了可乘之机,一把环住了他们的腰,将人拖入深处。 在洛栖再一次斩断想要偷袭体力明显不支的宋时月的藤蔓时,弟子已没剩下几个。 洛栖凝眉,指尖突然出现一张符箓,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藤蔓飞了过去,最终燃烧了起来。 那些藤蔓痛苦地扭曲了起来,但却很快被烧成了灰烬飘散开来。 场面暂时得到了控制,得以喘息。 “师姐!师姐你快过来看看明渊师兄!!” 洛栖本想过去探查,但是被宋时月的哭叫声喊住,转身回去。 便看到了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明渊。 毛毛在明渊周围打着转,看到洛栖来了才回到洛栖身边。 “大人,他没事,只是陷入了幻境。” 毛毛继续道:“这里是原剧情中的混沌秘境,是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秘境,这些藤蔓也是这个秘境的守护者。” “它们不会伤人,只会让人陷入幻境,若是走不出来那便永远陷入沉睡。” 第207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2 洛栖蹲下身去查看他的情况,确定人无事才对着宋时月道:“别哭。” 说着环视周围,只剩下寥寥几人,宋归月和星朗也全部不见。 在原剧情中,一行人落入这个秘境后,一直在原地打转,最后被迫分散开来。 明渊自己一人同他们走散,独自闯荡秘境。 宋时月则是跟唐轩分在了一起,二人实力相当,勉勉强强能从这四方都是危险的地方存活下来。 但是不知为何,经过了这次,宋归月和宋时月的矛盾更深,两人达到水火不相容的地步,宋时月绝不放过一次能杀掉宋归月的时机。 可女主就是女主,怎么能被配角随随便便的杀掉,即使宋归月手无缚鸡之力。 而星朗作为护花使者,自然是要时时刻刻保护宋归月的,可星朗却是死在了这个秘境,没人知道他怎么死的,尸骨无存。 问宋归月,宋归月便是惨白着一张脸一直哭,哭着说自己不知道,哭着说自己当时晕过去,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至于后来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宋归月召唤了靳岐来,好不容易破开秘境将人救了出去,而其他人,他自然是想杀,但时机还不成熟,且秘境自然不是这么好破开的,耗费了他极多的法力,他也只能破开一个小口子,且只能维持半炷香的时间,所有人都走散了,时间紧急自然也没有办法去杀人,明渊他们也算逃过一劫。 而明渊作为皇家的太子,自然是有保命的东西,也是有自己的暗卫,强行破开秘境的结界后,召唤了暗卫去搬救兵,惊动了皇家,自然也是惊动了三宗四族,席玉也来了,所有人都被救了出来。 可却是折损了大半的人,剩下的人更是昏迷的昏迷,重伤的重伤。 由此看来,这个秘境不止是这藤蔓如此简单。 洛栖闭上眼仿佛在感知什么。 旋即睁开凌厉的双眼,提着剑朝着一处飞奔而去。 宋时月还来不及反应,眼前的女子便不见了踪影,逐渐被白色的迷雾完全遮住。 “师姐!!” 别丢下她啊!她自己一个人害怕!! 无措地看了看和她一样胆小的另外两个弟子,她一脸菜色,心里直呼完蛋。 要是大师姐离开这中间的时间,又有不知名的东西攻击他们怎么办! 突然,余光扫到一个红色的物体,定眼一看,居然是大师姐的灵兽! 她一下子将毛毛抓住,紧紧的抱在怀里,喜极而泣。 “太好了,还好有你呜呜呜……” 毛毛被她勒的呼吸不上来直翻白眼。 它想说话,想让宋时月这个笨女人放手!但它说不出来!! 最终还是宋时月察觉到不对劲,才反应过来放开了手,直对毛毛说对不起。 毛毛一点不想搭理这个女人,背过身去不理她。 明渊幻境。 他一睁眼,环顾四周,云雾缭绕,清风雅致。 站起身来观察着,总觉得说不上来的熟悉。 直到走过挡着的山石,视野开阔起来,才看到空地上那正在练剑的女子。 红衣女子手持长剑,长发如瀑,垂腰而至,身形飘忽不定,周围环绕着无数把飞剑,步态轻盈,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那是…… 万剑归宗。 只有大师姐才能练的剑法。 而这里,是玉青峰的后山。 怪不得如此熟悉,因为每次大师姐练剑之时,他都会前来隐身在山石后窥探。 如今再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如此恍惚。 女子转过身来,神情冰冷淡漠,长剑带起凌冽寒光,直直地朝着自己的方向而来。 “谁!” 明渊一惊,下意识地想要避开,而那柄长剑却在他面前稳稳地停住了。 洛栖见到是他,面部线条柔和了不少,依旧是那么清冷矜贵,但眼底却带了细微的笑意。 “你怎来了?”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问话,但是明渊就是感觉不对。 不对,很不对。 感觉不像是寻常师姐对师弟的问话,而是……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洛栖见他愣着不动,牵起他的手走到石桌前坐下,掌心的触感是如此真实,软软的,鼻息之间仿佛还围绕着洛栖身上独有的香气,令他不由得四肢变得僵硬,脑袋有些发懵。 洛栖好像没有发现明渊的不对劲,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怎么了?” 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却能听出里面的关切。 洛栖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他,令明渊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师姐……” 他承认,自己刚刚的确被洛栖给蛊惑到了。 可是,之前师姐不是这个样子的,而且,他们之前不是还误入了秘境吗? 对!秘境! 他猛地转过头来,看向洛栖。 “师姐!师兄弟们呢?我们刚刚不是还在秘境当中吗?现在怎么会在这?这是怎么回事?!” 洛栖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提这么一出。 随即道:“你怎么了?我们都回宗门一月有余,怎会还想着当时的事?” 明渊哑然。 回宗门一月有余了? 怎么会这样? 看明渊着呆滞的模样,洛栖探了探他的脉搏,见没有什么大问题,才继续道:“是做噩梦了吗?” 洛栖关切的模样不似作假,明渊一把握住了她白皙的手腕。 “师姐,我们是如何出来的?” 看明渊如此迫切的模样,洛栖更感到奇怪,但还是道:“我被藤蔓偷袭,你救了我,但是同我一同落入了一个洞穴,在洞穴内我们找到了藤蔓的本体,便将其斩杀了。” “然后呢!” 洛栖看了他一眼。 “然后我们便都出来了。” 他喃喃道:“就这样?” 洛栖坚定的点头。 明渊努力的回想,但也只是想起一些破碎的片段,越想脑袋越疼,仿佛有什么东西阻拦着他回想起来一般。 而一旁的洛栖见状,拧眉严肃了起来,随即一把剑横在了明渊的脖颈间。 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了思绪,明渊抬眸看向洛栖。 “师姐?” 洛栖那张脸冷冰冰地看着他,红唇轻启,声音格外冷沉。 “装失忆?后悔了所以不想娶我?” 明渊石化了。 第208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3 明渊目光呆滞,眼底全是不可置信,他甚至确定是不是自己耳朵坏了。 好半天才从喉间挤出零星的几个字。 “……什么?” 见状,洛栖手中的长剑又隐隐凑近了几分,冰冷的剑身贴近肌肤,令人不由得打颤,配着洛栖那毫不掩饰杀意的冷冽目光,明渊可以确定如果他说一句不,洛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你后悔了?所以不想同我成婚?你不喜欢我?!” 想! 怎么会不想! 明渊想也不想的就反驳。 “我当然喜欢大师姐!” 说完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脸上迅速蹿上一抹红,不自然地撇过头去。 根本不像是一个端庄稳重的皇家继承人,倒更像是刚陷入情爱之中的愣头青。 “可是……” 洛栖皱眉。 “可是什么?” “我们何时定下的婚约?” “你当真不记得了?” 洛栖怀疑地看着他,眼底带了些许的探究。 明渊满脸真诚地点头,一不小心碰到锋利的剑身,划出一道血痕。 洛栖见状立马收回了长剑。 同明渊对视许久,继而道:“从秘境出来后,你便同我表明心意,而我正好也……” 洛栖说着便停下了。 明渊怎么会不知道后面是什么意思。 他同大师姐表白,正好大师姐也喜欢他,他们便顺理成章在一起。 “所以……我已经向你提亲了?” 洛栖扫了他一眼。 “你要看聘书吗?” 啊?!这么快!! 可是惊讶过后紧接着便是狂喜,快要溢出来的喜悦,被这个消息砸的脑袋晕乎乎的。 摒弃了多年的端庄稳重,他现在只恨不得将洛栖抱起来转圈。 可是捏了捏拳还是没有敢做出来,他怕洛栖觉得他不够稳重,不配做她的道侣。 “好好好……” 明渊已经激动到语无伦次,他不想再去管这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自己眼前的人是真真实实站在自己面前的,他心心念念了如此久的人,如今说要嫁给他,他怎能不高兴? 如果这是一场梦,就请这场梦做的再久一点吧。 幻境外。 洛栖一路飞奔,运起轻功朝着一个方向直直奔去。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直到被一道巨大的力量反弹回去。 她被强大的冲击力弹开,单膝跪地,一只手撑在地下,另一只手持着剑在地下划出了火花。 她目光如炬地看着前面那漆黑的,如同黑洞一般的东西,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想要将人吸进去。 但她却丝毫不受影响缓缓站起身来,掌心逐渐蓄力,提起剑朝着结界劈去。 那看似牢固的结界居然被洛栖轻而易举地劈开了,而那黑洞似的东西,里面突然深处无数触手般的藤蔓将洛栖包围住。 洛栖眼都没眨一下就将那些藤蔓斩断,并且地上的也被符纸一把烧了个干净。 似乎是察觉到面前的女人如此的强大,那藤蔓不再出来,貌似还隐隐有些害怕的趋势。 洛栖面无表情地将手伸进那黑洞里掏,竟然是从里边掏出一朵花来。 那朵小花被洛栖一把薅了出来,仔细看,竟能看出它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洛栖淡淡地扫了一眼,正准备将它捏碎,但它却突然出声了。 “别杀我!!” 是一个不男不女的童音。 洛栖挑眉,知道它有灵智,但没想到居然会说话,不过这上古的秘境有着会说话的生物倒没什么稀奇。 “给我个理由。” 女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起伏,似是对它根本不感兴趣。 “我可是上古遗留下来的种子!我开的花结的果都是世人想求都求不到的!!” 洛栖闻言,抓着它的手收紧了些。 “换个理由。” 灵丹妙药甚至是神器什么的,她有的是,根本不需要。 ? 那朵小花听到洛栖这话感到不可思议。 喂!那么多人翻山越岭穷其一辈子都只为了找到自己,这个女人居然没有一点反应!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啊! “这个难道还不够吗?!” 洛栖没说话,只是掌心越收越紧。 见状,那朵花才赶忙求饶。 “女侠!大人!我错了!我能够给您当苦力!我可以给您跑腿!!我什么活都可以干!!我不怕累的!!” 洛栖这才停下手。 “你这模样……” “大人!我能化成人形!!” 说着便挣扎着从洛栖的手里下去,在地上幻化出人形,是个差了洛栖一个头的人,长得看不出男女。 见人赤裸着,洛栖秉持着正人君子的做派一开了眼,随后从空间掏出套衣服随手丢过去。 待人穿好洛栖才回过头来。 洛栖打量了对方一下,开口问:“你是男是女?” “大人,你想我是男还是女?只要你想就可以。” 洛栖停了一下。 “女子吧。” “好的大人!” “你叫什么名字?” 洛栖又问。 “我没有名字,大人,您赐个名字给我吧。” “吉吉,你叫吉吉吧。” 跟毛毛刚好凑一起。 她虽然不懂,但是也欣然答应了。 想她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种子,居然沦落到给别人当苦力,要不是面前这女人的气息实在强大,她早就跑了。 “将人放了。” 吉吉很是失落,垂着头“哦”了一声。 她好不容易才逮到人,本就是吸食人们梦境而生存的,这秘境几百年不来一个人,这终于来人了,准备饱餐一顿,但却被面前这个女人给扼杀在摇篮里。 而且她还不能表现出一点不满的样子。 将所有藤蔓收回来后,周身的雾也渐渐消失了,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入目所及是一片荒野。 就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头。 洛栖没有在这过多停留,带着吉吉就往回赶,宋时月见到洛栖回来了,赶忙迎上去。 “师姐!你回来了?!” 然后又看向洛栖身后的吉吉,指着问。 “这是?” 洛栖没有解释,只是问:“明渊如何?” 宋时月才摇摇头道:“师兄还没醒。” 洛栖回头看了眼吉吉,严重的意思在明显不过。 “大人,我也没办法,这只能靠他自己!” 第209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4 幻境。 明渊此时温香软玉在怀,好不自在。 “师姐,明日我们便要成婚了。” 他看着怀中依偎着自己的人,深情款款。 一想到明日便要同洛栖成婚,他便激动到颤抖。 洛栖瞪了他一眼,流露出些许小女子的娇羞媚态来。 明渊愣了一下,心底泛起一阵诡异,面对洛栖这反应,他不知为何,感到些许不适,却没有说出来。 只当自己是多想了。 二人相拥良久,洛栖仰起脸道:“成婚后,你便回国继承大统吧,我想做皇后。” 明渊听着这话,那张清俊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什么?” 他甚至不敢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 洛栖并没有感觉到不对,又重复了一遍。 “我想当皇后。” 明渊拥着洛栖的手松开了些,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是太严肃,同她面对面。 “那落渺宗怎么办,你不是一心向道,想要同师尊一起守护苍生吗?” “可我既然嫁给了你,就是你的妻,自然是要跟你走的,再者,这苍生有师尊便好,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明渊终于知道哪里不对了,他很是陌生地看着眼前的女子,脸上的笑意都淡了下来。 师姐从小便受师尊的教导,一心向道,任何事都以苍生为先,以天下人为先,予天下福泽为己任,所以一直恪尽职守,没有半句怨言。 师姐曾说过,他们修道之人,若是连寻常百姓都护不住,那还修什么道? 师姐虽为女子,却不比男子差,甚至比男子要更强,也一直秉持着众生平等的原则去做事。 对于大师姐来说,不论是修道还是修仙,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守护苍生,予天下福泽。 断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去放弃这么多年所坚守的事情。 他喜欢大师姐也是因为如此,才气超然,虚怀若谷,自傲却又不自负。 惯有远大的抱负,不肯屈居人后。 是这样的大师姐。 而绝不是面前这个说要做他皇后而选择放弃心中宏伟抱负的人。 明渊很是陌生地看着面前这个同洛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神情逐渐凝固站了起来。 “你不是大师姐,你到底是谁!” 他喜欢的大师姐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你怎么了师弟?我就是你的大师姐啊。” ‘洛栖’慌忙地站起身来,伸手想要拉住明渊的手,却被他猛地甩开了,如同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你别靠近我!”他厉声喝道。 手掌朝上一翻,一柄剑出现在他的掌心,随后直直地指向洛栖,眼神危险凌厉。 不得不逼的‘洛栖’顿住了脚步。 她眼神受伤地看着明渊。 “你想要杀我?” 而后者却不为所动,他问:“你可知这把剑如何而来?” 很明显‘洛栖’噎了一下,很快掩饰好一瞬而过的慌乱无措,强装镇定。 “我当然知道。” 明渊目光灼灼,不语。 可对方却模模糊糊说不出来。 “那我来告诉你,这是第一次历练时,大师姐见我没有武器防身,她特意去寻了玄铁为我打造了这把剑。” 他依然记得这把剑铸造而成之后,师姐递给他时眸光盈盈的模样,以及那刻意遮掩却又伤痕覆盖的手。 “你不是我师姐,你到底是谁!” 话音落下,‘洛栖’便低低地笑了起来。 “居然还是被发现了,可那又如何?你不是最渴望同你的大师姐在一起吗?这个幻境可以满足你的愿望,你为什么要挣扎呢?留在这不好吗?你不是最爱你的大师姐吗?” 明渊抿着唇没有回答。 怎么会不爱? 若是最开始对大师姐是仰慕,依赖,而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师姐好像换了性子,变得更加的冷漠却又事事处理周全。 她身上像是有某种特殊的魅力,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大师姐的步伐,最终转变成爱慕。 可他深知大师姐绝不可能会喜欢自己,更不可能选择自己,他的渴求都是无妄,所以他只要看着她便好。 “你不是她,任何人都无法代替她,再像又如何,终究不是她。” 说罢,便将剑刺入那假货的心脏,灰飞烟灭。 而假洛栖消失不见后,周围的一切开始坍塌落陷,变得锈迹斑斑,破碎不堪。 直至完全坠入黑暗,他才缓缓睁眼。 入眼便是宋时月那张放大的脸。 见他醒了,宋时月急忙喊道:“师姐!师兄醒了!!” “醒了便走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突然是这么冷淡,但他却格外的想念,仿佛已过经年。 他站起身来,眼眸沉沉地看着洛栖,眼底是汹涌的情愫,想要伸手去拥住眼前人,可到底还是克制住了,他若是真的如此做了,那便和大师姐的关系是真的到头了。 忽然嘴角裂开一抹笑,声音略微沙哑,像是隐忍着什么。 他喊:“师姐。” 洛栖闻声看向他,表情里带着疑问。 “何事?” 明渊却摇摇头,最终还是闭了眼。 “没事。” 洛栖点点头,吩咐几人,“走吧,去找其他人。” 吉吉走在最前面带路,而毛毛则虎视眈眈地看着她的背影。 它一个不注意,居然就来了个争宠的! 太过分了!它以后一定要把大人给看紧了,一步也不能离开! 洛栖几人被吉吉带着,陆陆续续与其他弟子汇合,只差了最后三个。 洛栖扫了眼众人。 宋归月,星朗还有唐轩不在。 “带路吧。” 她对着吉吉道。 吉吉一脸懵,“啊?去哪?” “你说呢?” 对着洛栖那冰冷的视线,吉吉打了个寒颤,为难道: “大人……不是我不想带您去,主要是那个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去的人基本上没有活着出来的,您那几个师兄弟恐怕也已经……” 洛栖抬手打断了她的话。 “无碍,带路吧。” 这个秘境的中心地界,封印着一只上古魔兽,而宋归月他们三人便在那。 毕竟这也是女主的机遇。 不对,应该是男主的机遇。 第210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5 见拗不过洛栖,吉吉认命般地带路。 生无可恋地想着,死就死吧,碰到这个女人是她命中注定倒大霉。 一行人在吉吉的带领下来到一处幽深的洞穴,里面漆黑一片深不见底,犹如一只巨大的野兽张开了血盆大口,令人不吝而寒。 洛栖却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跨步进去,想出口阻拦都未来得及。 没办法,身后的人只能硬着头皮跟进去,吉吉则一脸视死如归。 进入的越深,越来越黑,视野逐渐被黑暗笼罩,不见一丝光亮,黑暗的环境有些压抑让人感到些许的沉闷窒息,令人心中逐渐升腾起恐惧。 而他们走了很久,好似走不到尽头,直到一声野兽的嘶吼从深处传来,还夹杂着女子的哭喊,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脚下的地都在震动,不太有实感。 洛栖眸色一凛,运起轻功前往,身后的弟子也纷纷跟上。 洛栖赶到时,便看到一只巨型的魔兽张着血盆大口朝着宋归月奔去。 那魔兽虽然被万年玄铁禁锢住,却还是实力恐怖,朝着宋归月三人嘶吼着咆哮,将三人震慑地愣在原地。 正在那魔兽快要伤到宋归月时,宋归月一把抓住了正要冲来保护她的星朗,在星朗不可置信的眼神里将人奋力推了出去,直接将人送到了那魔兽的面前。 那尖牙近在咫尺,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星朗感到绝望,避无可避只能认命般的闭上眼。 而就在那魔兽快要将星朗吞入腹中时,一把散发着凛冽寒光的长剑横空出窍,插入那魔兽的喉咙,然后又飞回了它主人的手中。 紧接着是震天般痛苦的嘶吼,洞穴开始掉落石块,那铜陵一样的眼睛开始充血,变得一片血红,视线跟随着剑的方向,直接锁定了洛栖,锋利的爪子拍向洛栖所在的方向。 众人一惊,纷纷慌乱避开。 洛栖一袭红衣,凭借着轻快的身体,同那魔兽拉扯,长剑砍在那庞大的身躯上就如同挠痒痒,两相碰撞,震得人手臂发麻。 “伏魔阵!” 洛栖一声厉喝,所有弟子立马反应过来,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分散却又规整的散在各个角落,掐诀列阵。 明渊一把将还在还没从巨大的冲击力中缓过来的星朗拉了出来,吼道:“还愣着干什么!” 直到此时才梦如初醒一般,看向正同魔兽打斗毫不畏惧的红衣女子,眼神逐渐坚定了起来。 而宋归月在将星朗推出去后就躲到了石柱后面,眼睁睁看着众人冲锋陷阵。 看见洛栖同这上古魔兽打斗居然还游刃有余,又想到最开始他们的狼狈,被这庞然大物逼的节节败退,神色愈发恶毒。 “系统,怎么才能让这只魔兽彻底发狂?” 系统虽然不知她要做什么,却还是告诉了她。 “血液,新鲜的血液。” 新鲜的血液能让这上古的魔兽彻底失去理智。 宋归月嘴角上扬,神色变得有些癫狂。 捡起了地上一块石子,狠狠地朝着自己的掌心一划,鲜血流出,滴答滴答地落到地面上。 又看了一眼那方的情况,在洛栖停在宋归月所在的石柱这方时,她迅速上前装模作样地扶住洛栖,则趁机将受伤的鲜血抹到她的身上。 洛栖身着红衣,即使是身上有鲜血,也让人察觉不到,可洛栖是谁,轻而易举地便闻到了刺鼻的血腥味,回眸时眼神冰冷盯着宋归月。 后者被她这么看着,只感觉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而洛栖此刻却没空搭理她,避开了魔兽的袭击,却让在原地的宋归月被拍飞出去,重重地砸到墙上又落到地上,一口血喷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胸腔都要被震碎了。 可此时没人管她是死是活,所有人都一心对抗那魔兽。 洛栖身上此刻有着很浓厚的血腥味,一下子激发了那魔兽的神经,比较被镇压了上万年,此时的血腥味于它来说是致命的诱惑,洛栖就像是一大块肥肉一样,在它面前飞来飞去。 它的攻势越来越密集,似是发了狠的要将洛栖抓住然后吞入腹中。 可是岂是那么容易的事? 在洛栖再一次躲过了魔兽的袭击,便听到了明渊的声音。 “师姐!好了!” 洛栖点头,将它引到阵法中间。 所有人快速结印,双手舞动,淡蓝色的的星光逐渐汇聚连接成一个圆形的光圈,形成一个巨大的金钟罩,固若金汤,蓝色的光芒愈发强盛刺眼,将魔兽困在里面。 它挣扎着,愤怒的嘶吼着,恨不得将所有人给撕碎。 洛栖手执长剑从上至下,直接刺入天灵盖。 可是却发现没有用,它显得更加狂躁,挣扎的更加厉害,让众人有些撑不住。” “大师姐!”宋时月有些崩溃地喊道。 洛栖皱眉,拔出了剑。 突然想到了什么,咬破了之间,顿时鲜血流出,洛栖却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抹到了剑身。 顿时红光乍现,血液包裹着了剑身。 掌心再次蓄力,朝着魔兽的天灵盖上狠狠刺进去,魔兽顿时痛苦地仰天长啸,嘶吼过后便重重的倒了下去。 过了几分钟,彻底不动,浑身开始分解消散,化为齑粉。 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一团散发着红色光晕的珠子悬空在原地。 宋归月强忍着没有晕过去,看着那颗红色的珠子,是那魔兽的精元,挣扎着想要起身去拿,但是却被一只素白的手抢先了。 洛栖将精元拿在手中,看向宋归月一挑眉,开口道:“想要?” 宋归月捂着胸口点头。 洛栖却直接将精元收入空间,语气平淡。 “那就来拿吧。” 宋归月被洛栖这无耻的举动惊呆了,一个激动,又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苍白至几近透明,纤瘦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似的。 她下意识地想寻找星朗,可是一回头却看见星朗站在人群身后,双目平静地看着她。 眼中有着怀疑,嘲讽,最终扯了一抹笑,好似是释然。 第211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6 看到星朗的眼神,宋归月一愣,却又无比受伤地看着他。 可是星朗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站在原地冷漠地回望她。 最终见他好像真的没有来帮自己的意思,宋归月才朝着洛栖开口。 “大师姐,我知你不喜我,可为何要如此侮辱我,刚刚还……” “还怎么?” 宋时月走到洛栖身边,顺着宋归月的话问。 这让她噎了一下,漂亮的眼眸中蓄满了晶莹的泪水。 “师姐明知道我手无缚鸡之力,却还刻意将那魔兽引到我这边来,我……如今还这么侮辱我……” 哟呵,好大一朵白莲花。 虽然星朗不帮她了,但她还有舔狗啊,见到宋归月这受尽委屈的模样,忍不住都站了出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洛栖双手环胸,半眯着眼睛看她表演。 宋时月听了这话疑惑地看了眼洛栖,却在触及到她那坚毅漂亮的侧脸时,回头呛声:“你这么陷害师姐,到底是何居心?!” 明渊也皱眉严厉出声,“宋归月,不可胡言!” 宋归月哭着摇头,向着周围的人求助。 “我没有,大家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不承认?!” “谁?谁看到了?我明明看到你贪生怕死,我们同大师姐一起来救你们,所有人都在共同对抗那魔兽,而你呢?你躲在石柱后面看着,如今还污蔑大师姐,你到底存了什么心思?!” 宋时月一改往日嬉笑玩闹的性子,此时严肃起来,凌厉的眼神扫过面色犹豫的众人,最终回到宋归月身上。 “大师姐的为人清正,落渺宗上上下下都有所目睹,更不会做这残害同门一事,你作为小师妹,以往大师姐何时不以你为先,事事都关照你,你居然还不满足,伙同这些人想要构陷大师姐,真是良心喂给狗吃了!” 明渊虽未说话,却用身体将洛栖护在身后。 宋归月见哭没有什么用,又下了剂猛药。 “既然都不信我,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着就要朝着石壁撞去。 “师妹别啊!” 她身边的舔狗都纷纷拦住她。 宋时月见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很是不耐烦。 除了装可怜博同情,她宋归月还会什么? 洛栖将明渊拉开,走上前去,拍了拍宋时月的肩膀,随后看着面前的这场闹剧,神色平静。 “你很想死吗?” 洛栖真诚发问。 宋归月一愣,有些拿不定洛栖是什么意思。 但洛栖却不给她回答的机会。 “那你就去死吧,或者说想让我送你一程?” 这话刚落下,宋归月哭的更厉害了,不可置信道:“大师姐,你就这么想我死?” 她的舔狗们听到洛栖说着话,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大师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小师妹?!” “是啊大师姐,即使小师妹再有过错,你也不能咒她去死啊!” 而另一个神色有些激动的弟子,看着洛栖愤慨道:“哪有你这么恶毒强势的女子,女子就该像小师妹这种看着便让人怜惜的,而不是你这种!席玉师叔的大弟子又如何?!说到底还不只是一个女子?!” 他这明显看不起女子的话显然将宋时月激怒了,连带着其他女弟子也跟着开始有些愤怒,但是因为太多人了,没有表现出来。 宋时月刚想冲上去同那个弟子理论,很是清脆的一声,纤尘出窍的声音。 纤尘带着凌冽的剑意从宋时月耳边划过,划破周遭的空气直直地朝着那弟子而去。 最后插进了他背后的石壁中。 众人都被吓住了,有些懵地看着洛栖。 明渊和唐轩停住脚步,也是看向了出剑之人。 那个弟子愣愣地摸着脖间的刺痛,低下头看着看着之间上的鲜血,忍不住腿软,然后跪了下去。 他刚刚,如果再近一点,如今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差点从鬼门关走一遭。 洛栖神色冰冷,手一抬。 纤尘又重新回到了洛栖手中。 她走近了几步,在那名弟子面前站着,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缓缓开口,语气极冷,如同淬了寒冰似的。 “女子是什么样?” “女子该是什么样?” 她问。 那名弟子抬头,对上洛栖那不带有一丝温度的眼睛,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万,她们可以是任何模样,何须旁人去评定?你们又算得上什么东西?!” “女子从来不该被这些束缚,世间万般模样,皆可为女子。” 不论是娇柔还是强势,端庄还是叛逆,都可以出现在女子身上。 “落渺宗有训,不可残害同门,你该庆幸,是这门规救了你,不然这一剑就该割破你的喉咙。” 说罢吩咐一旁的弟子将人压着,回宗门受罚。 一旁的弟子见洛栖生气了,更是不敢多言,连忙听命。 至于宋归月。 洛栖望过去,看着她因为被再一次抢了的机遇,变得越来越弱的气运。 “要死就赶紧,别死在我的面前。” 宋归月当然不敢去死,她最怕死了,而且她还要做任务,便装晕过去,一旁的人顺手接住了她。 洛栖懒得理会她那些小把戏,抬脚往洞穴外走。 而在他们一行人在刚刚出了洞穴的一瞬间,身后的洞穴轰然倒塌。 宋时月一阵后怕拍着胸口,“幸好我们出来的早,不然就被压死在这了。” 身后的吉吉星星眼地看着洛栖的背影,她只觉得洛栖那纤细的背影变得无比高大伟岸了起来。 她本以为洛栖一行人来这肯定是送人头,自己还想要要不要趁他们送人头的时候自己偷偷地跑了,可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真的如此厉害,把上古的魔兽给杀了,还灰飞烟灭了。 不禁想到幸好当时自己有眼力见,没有强行反抗,抱着这么一个大腿或许是不错的选择。 毛毛则趴在洛栖肩膀上问道:“大人,为什么当时你要把自己的血涂满剑身才能杀掉那魔兽啊?” 它当时眼睛都看呆了,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洛栖瞥了它一眼。 “你忘了原主是三千道体?” 毛毛顿时恍然大悟。 第212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7 原主是世间唯一一个三千道体,连天的窟窿都能补上的,这一个小小的魔兽又算得上什么呢。 不过魔兽死了,三宗四族肯定已经收到消息,正派人往这边赶来,不过这不是洛栖该管的,她此时已经出了秘境,正往落渺宗赶。 中心魔兽死了,为了困住魔兽所创下的秘境自然也自动消失了,所以他们轻易地便出来了。 毛毛告诉她靳岐召集魔族大军开始进攻落渺宗了,不只是落渺宗,其他宗门也即将被魔族大军包围。 收到这个消息,洛栖便立刻让其他弟子分别去通知三宗四族,所以她身边现在只剩下宋时月和明渊了。 宋归月也离开了,洛栖也不想管她,随她去了,毕竟如今她这个气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三人行色匆匆,全力往回赶。 “师姐,别担心,我已经飞鸽传书让父皇派兵过来了,相信很快就会到的。” 洛栖神情严肃,没有回话,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这个紧急情况下,宋时月也很担心,不好说什么,只能跟着洛栖飞速往回赶。 “大人快啊!那个靳岐发疯!他带着魔族大军开始进攻,已经打起来了!落渺宗寡不敌众,可能坚持不了多久!” 洛栖拧眉,面色绷得很紧。 “将画面实时转播给我。” “好的大人。” 洛栖眼前播放着画面。 靳岐带着身后的大军同席玉对峙。 “席玉,既然你不肯来,那我便主动来找你,我多有诚意。” 靳岐笑得邪魅危险。 席玉看向他,覆手身立高阶之上,依旧衣袂胜雪,不染纤尘,依旧是那清冷淡漠的模样,听到靳岐的话微微蹙起眉,悲悯苍生疾苦,如孑立于天地之间的仙人。 而他身后是落渺宗的众人。 两方对峙,一触即发。 可是靳岐最讨厌的便是他这副任何事情都不动如山的模样,装模作样,假的不能再假,他恨不得将席玉这清冷孤傲的面具给撕碎,将他狠狠地踩在脚下,同狗一般向自己求饶。 “席玉,你为什么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别人在你眼里都是蝼蚁吗?你夜晚睡觉不会感到难安吗?” 靳岐突然讽刺的嗤笑一声。 “哦我忘了,你们这些人自诩名门正派,觉得自己跟仙人似的高人一等,不食五谷,更不用睡觉的,还当真以为自己能成仙?你们为什么不睡觉呢?是不敢睡吧?害怕再次看到自己曾经造的孽,害怕手下的亡魂回来找自己对吗?” 大长老听了靳岐这大言不惭的话,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黄口小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我落渺宗岂是你一个魔族之人能够污蔑的!” 靳岐顺着声音看过去,依旧笑容满面,却让人感到头皮发麻,如同被毒蛇盯上。 “老头,我记得你。” 大长老一愣。 靳岐继续道:“你们这些人不就是席玉的狗腿子帮凶吗?席玉杀了我父尊,他该死,你们伙同其他宗族灭了我全族,你们也该死!” 大长老听了又继续想说什么,被席玉抬手拦住了。 他望向靳岐,眼神悲悯。 “当年你父亲作恶多端,罔顾性命,手下亡魂无数,该杀,我从不杀无辜之人。” “靳岐,收手吧,回头是岸。” 靳岐闻言竟是放声大笑起来。 “席玉,收起你那装模作样的样子,还回头是岸,真是放狗屁。什么叫我父尊该杀,他不过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他又有什么错?那些肮脏的凡人,能被我父尊杀掉那是他们的荣幸,他们应该拜谢才对。” “而你,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自私自利,既然如此,那你们就都为我父尊陪葬吧。” 缓缓抬手,轻轻开口。 “杀。” 霎时间,还蔚蓝的天一下被乌云遮蔽,煞气充斥天地间,山摇地动,血流成河,兵器相撞的声音格外刺耳。 洛栖关闭了实时转播不再看下去,靳岐此次进攻是突如其来的,比原剧情中提前了不少,那便说明,他肯定得了其他机遇有了底气,修为大涨,所以才打得人措手不及。 还是太慢了,洛栖直接甩掉身后二人,朝着落渺宗而去。 这边尤鹰同大长老打得难舍难分,大长老跟尤鹰对上时,便心中大惊,靳岐身边一个小小的护法,实力居然如此强悍,就连自己都隐隐有敌不过的趋势。 可是对方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他们落渺宗即使实力较强,却还是抵不过人海战术,一波又一波的魔兵冲上来,体力渐渐支撑不住。 另一边席玉同靳岐对上,几乎打成平手,席玉不愧是天才,仅仅数日,居然又同靳岐旗鼓相当了,且是在靳岐如此强大的男主光环之下成长的。 靳岐如今面色很严峻,越打心中越是震惊。 “你居然已经到合体期了!” 他居然没收到一点消息,怎么会这样。 席玉没搭理他,避开他的招式。 靳岐很快静下心来,即使进入合体期,那又如何? 席玉必须死! 二人从落渺宗打到龙吟峰,当初人魔大战,靳岐父亲灰飞烟灭之处。 “你还记得这吗?今日这便也是你的葬身之地!” 席玉抿唇没有说话,他却知道自己身后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他手执长剑,同靳岐打得难舍难分,兵刃相撞擦出火花。 靳岐似乎听见他低低地叹息一声。 “收手吧。” “不可能!” 靳岐彻底被激怒,攻势愈发地猛烈,招招致命。 洛栖赶到落渺宗时,已经尸横遍野,越往里走,越是让人心惊肉跳。 本是一层不染的石阶上已经全部被血水侵染,到处都是尸体,裹挟着残破血衣的尸骸,零落满地。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同低垂的灰白云影混杂在一处,将地上那片片闪着幽光的血泊映得斑驳昏黑。 着地上的尸体有很多洛栖都见过,一张张面庞在她脑海间闪过,只觉沉闷窒息。 她面无表情地扫过,却还是未停留下来,朝着大殿的方向赶去。 “大人快啊!长老们要坚持不住了。” 毛毛催促道。 第213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8 洛栖加快脚步,奔进大殿。 尤鹰掐住了大长老的脖子悬在半空中,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轻易地掐断脖子。 大长老挣扎着,面部开始充血发紫。 而其他长老的身上也全是伤痕,明显已经体力不支,可魔兵却跟永无止境似的,一个接一个的冲上来,消耗着众人的体力。 洛栖面色一凛。 “纤尘!” 纤尘应声出窍,朝着尤鹰刺去,尤鹰似是感应到了什么,将手中的大长老甩了出去,避开了那把直冲他而去的剑。 在他躲避的一瞬间,纤尘又重新回到洛栖手中,快得令人看不清。 尤鹰睁大眼睛,低下头看着插进自己胸口的剑,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么轻易地…… 洛栖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掌心蓄力一掌将人拍飞,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鲜血喷洒在了洛栖红色衣袍上,最后消失无影无踪。 “护法!” 所有魔族大惊,这个女的是从哪杀出来的?! 洛栖沉着脸,不再耽搁,剑势凌厉,眼都不眨地将在场的所有魔兵斩于剑下。 莫约一炷香的时间,大殿中的魔兵才被清理干净。 美人长老身负重伤,伤势是最重的,但是仍支着一口气勉强的朝着洛栖笑了笑。 “小洛栖,你回来了啊。” 说着便咳嗽了几声,几乎要把肺给咳出来。 洛栖蹲下身,从袖口中拿出一样东西,美人长老低下头一看,竟是当初洛栖他们历练时,自己给她的那个水滴石。 “别说话了。” 洛栖冷声道,然后将水滴石炼化,纳入美人长老体内。 她顿时感到身上的伤都不怎么痛了,枯竭的灵力隐隐有了再生的趋势,如同山石缝隙中潺潺流出的清泉。 洛栖见她好了些,才重新起身。 “洛栖,快去!找你师父!快!” 大长老倚在台阶上,有些艰难地对着洛栖道。 洛栖扫了一眼大殿。 少了一个人。 听到大长老的话,点了点头。 “毛毛,带路。” “大人跟我来。” 此时龙吟峰。 席玉的白衣上已经出现了几道血痕,格外的扎眼,却没有落下半分。 这么打下去根本分不出胜负,靳岐看向席玉,对方依旧是那张死人脸。 他突然轻笑一声退后数米远。 席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如此,微微蹙眉看向他。 “席玉,你不是很清高吗?那如果我说你最爱的弟子在我手上呢?” 听到这话,席玉那双淡如水的眸子才泛起了一丝涟漪,握着剑的手紧了些。 看到席玉终于有了点反应,靳岐继续道:“不过我看你也不甚在意,所以我已经把她丢进了万魔窟,估计这会儿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了吧。” “你后悔了吗?可是我给过你机会的,如果不是你的不作为,你最爱的弟子便不会死,你宁愿护着落渺宗的众人,也不愿来救你亲选的弟子,席玉啊,你真是天底下最自私自利的人。” 席玉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出现了裂痕,握着剑的手开始颤抖,竟然有些握不稳了。 他微微偏头,冷白如玉的面庞上沾了些许血迹,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显得孤寂又脆弱,嘴唇略微苍白,眼眸却隐隐泛红。 “靳岐,你该死!” 席玉朝着靳岐冲去,带着不顾一切的凌冽的肃杀之势,仿佛势必要将他斩于剑下。 靳岐见状,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上钩了。 “还不出来?” 席玉只觉哪里不对,下一瞬间,一把剑便穿透了他的胸膛。 他僵硬地回头,嘴唇嚅嗫。 “四师兄?” 他不敢相信,为何从小同他一起长大的四师兄会背叛自己,背叛落渺宗,背叛天下人同魔族勾结。 他们六人,不是发过誓的吗? 四长老没管他眼里的不可置信,“小师弟,落渺宗这个位置你坐的够久了,该让位了。” 说着便抽出了剑,血液溅了出来,靳岐趁机会,重重地给了席玉一掌。 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衣衫染血,身子如同破碎不堪的羽毛飞了出去,而后面是悬崖峭壁,直直地往下坠落,风声在耳边呼啸,恍惚间,他好似看到了那身红衣。 大抵是梦吧。 洛栖虽有实时转播,靳岐说的话她都看到了,但脚下却一点没停,飞一般的赶来,但还是晚了些,到来时便见到的这让人目眦欲裂的一幕,令人不禁肝胆欲裂。 她顾不得其他,给了靳岐一掌,而毛毛则冲上去同四长老厮打了起来。靳岐对这出现得猝不及防的人一惊,却立马反应过来同洛栖打斗。 可是他本就和席玉打了良久,有些体力不支,也受了些许伤,而又被洛栖重重一击,伤及内脏,受了内伤,自然是打不过洛栖,被洛栖逼的节节败退。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席玉那个大弟子!” 他见过席玉的大弟子,那个同席玉性子一模一样的女子,令他很不喜欢。 可是面前这人,虽然长着跟那人一样的脸,可身上的气势却一点不一样。 面前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强大气息,令人感到心惊。 短短几月,他不相信席玉这个大弟子有如此变化。 唯一的解释就是,眼前之人不是她。 洛栖没有回答,又给了靳岐一剑,令得他吐出一大口鲜血。 “你杀不死我的。” 说完手中做了个口哨的手势,吹响起来。 突然,一声鸣叫响彻天际,山巅之上刮起了大风,迷得人睁不开眼。 一只如同凤凰却又不是凤凰的庞然大物停落在山巅,随后用翅膀将地上的靳岐卷到自己的身上,随后朝着天际飞去。 四长老见靳岐走了,也不在此逗留,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消失在原地。 “大人!他们跑了!我们快去救席玉吧,这么高的悬崖他掉下去不得粉身碎骨!” 洛栖皱着眉,没有过多停留,直接从悬崖边上跳了下去,让刚感到的宋时月明渊看的肝胆俱裂。 明渊之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脑子混沌一片,眼睛充血。 第214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49 洛栖按着毛毛的定位,在崖底找到了席玉。 彼时他一席白衣已被鲜红的血染红了大片,身上是密密麻麻的伤痕,没有一块好的皮肤。 伤口大部分是一些细碎的小石子夹杂在肉里。 冷白如玉的脸上也新添了好几道伤痕,看着有些瘆人。 洛栖抿着唇,看着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的席玉,心还是不免沉了沉。 下意识地放轻手脚,将人抱了起来。 席玉已经彻底昏死过去,没有一点意识,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洛栖扫视了一下周围,四面环山,密不透风的山壁,根本没有一处落脚的地方。 席玉如今伤势严重,需要立马找个地方治疗。 低头看了眼怀中几乎没有温度的人,她毫不怀疑下一秒席玉就能彻底断气。 “大人,这附近好像根本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洛栖神情严肃,手上在不停地为怀中人输送法力,让他逐渐冰冷的身子回温。 她往前走着,但入目所及依旧是纷乱的杂草和石壁。 走到一片林子时,她眼尖地看到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也看到她了,缓慢地朝着洛栖走来。 洛栖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这荒芜的悬崖底突然出现的人。 他穿着麻衣布料,身上有缝补的痕迹,戴着斗笠,脸上戴着个面具,看不清长相,他佝偻着身子带着一身的沧桑朝着洛栖走来。 看样子是个老人。 很诡异。 在这无人之境居然会有人。 但洛栖却没在对方身上感到危险的气息,也毫无内力波动,明显是个普通人,所以洛栖默认了他的靠近。 他站停在洛栖面前,抬头凝视着洛栖,面具后的那双眼清澈无比的眼睛盯着洛栖,仿佛要透过洛栖看见什么故人。 似是思念,又似是释然? 洛栖也不说话,沉默着同他对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才将将视线落到洛栖的怀中人身上,佝偻的身体颤抖了一瞬,洛栖似乎听到他轻轻地笑了一声,很轻很轻,几乎听不到。 但是却感觉得到对方身上浓厚的悲伤。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沙哑难听,似乎是被什么利器划过一般。 “你们需要疗伤的地方吧?跟我走吧。” 说完便不等洛栖说话,自顾自地走在前边带路。 洛栖也没有犹豫,跟了上去。 直到来到一间茅草屋,有个院子,推门进入,是成片的各种各样的花,花朵娇艳欲滴,一看就被人打理的很好,整个院子焕发着极强的生机,同这个浑身死气的老人完全形成两个极端。 不过洛栖没有过多停留,对这些没有太大的兴趣,抱着席玉直接朝着屋里走。 老人目送着洛栖进屋,顿了顿后便自觉将房门关上,毛毛也被留在了外面。 洛栖将席玉放在屋里唯一的一张床上,打坐为席玉疗伤。 她双手挥动,闭上双眼,周围的温度好像在慢慢升高,白色的流光大片大片的涌入席玉的身体,额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水,面色如同白纸,几近透明,浓密又黑的睫毛根根分明,此时正轻轻地颤动着。 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如同珍贵的琉璃玉器,一碰就碎了。 因为大量灵力的消耗,洛栖这个身体也不太吃得消,嘴唇变得有些苍白。 莫约过了一炷香,洛栖才收了手,将席玉轻轻地放平在床上。 转身的瞬间,无意间扫到了打开的衣柜内那大红色的衣袍。 她眸色深邃,让人猜不透心思。 脚步也只是稍稍停顿了一瞬,随后推门出去。 那老人依旧站在原地,似乎是没有动过,呆呆地看着紧闭的大门,好似在怀念什么。 见洛栖出来,他才有了些许反应。 “请问您这有热水吗?” 她礼貌询问。 席玉身上的伤需要清理。 可对方却慌乱地低下头道:“有,我去帮你烧。” 洛栖皱着眉,她分明看见他低头的瞬间那红了的眼眶。 她一愣,却是没有说什么。 直到他走到后面的小厨房,洛栖才有有空观察这个小院子。 毛毛跟在她脚边,也没问席玉的情况,知道自家大人这个表情,就说明里面的人没有什么大问题。 洛栖环视周围,除了鲜艳的花,就剩下一架秋千了。 她走过去,表情凝重,却又带了些疑惑。 按理说,一个孤寡老人住在这崖底,不种菜不养殖,居然是养花。 这未免太不合常理了。 伸手摸了摸那秋千,看上去有了年头,染上了岁月的痕迹,但却一尘不染,说明它的主人很爱护它。 有些地方被磨得光滑,洛栖将手覆了上去。 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洛栖转身,便见老人端着水盆看着她,又看了看她手抚过的地方。 洛栖收回了手,略带歉意地道:“抱歉,未经允许触碰你的东西。” “没关系,这不是我的。” 洛栖不解。 老人看了她一眼,很平静道:“这是我为我已过世的夫人做的,所以它不是我的。” 洛栖抿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接过他手里的水盆道了声谢。 进屋将席玉身上的血衣脱下,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经过洛栖的治疗,有些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了。 但她还是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伤口。 老人不知何时进来了,默默地站在洛栖身后看着她为席玉擦拭伤口。 “需要我帮忙吗?” 他开口。 “不用谢谢。” 洛栖礼貌拒绝。 等到将药上好后,又从空间拿了套崭新的衣服给席玉穿上,才算彻底完成。 而那老人就一直站在那看着洛栖的背影,若是洛栖回头,定能发现他那眼中极尽蚀骨的思念。 洛栖转身站起来,老人连忙撇开眼。 用那嘶哑难听的声音道:“他身上这伤恐怕要好些时日才能好,你们就在这住下吧,等好了再走吧。” “那你呢?你住哪?” 这个院子只有一间屋子,其余没有地方可以住人,他将屋子给了他们,那他住哪? “不用管我,我自有去处。” 说着便要转身离开,等到他快要走到院门口时,一直看着他背影默不作声的洛栖终于缓缓开口。 “你不打算见我吗?” “无埃子书。” 第215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0 这一声如同惊雷般炸响,直接将人定在了原地,再也迈不出去半分。 毛毛直接被雷得外焦里嫩,懵逼地看向洛栖。 而洛栖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讶,双眸紧紧地盯着那佝偻的背影,朝着他走去。 “用陌生人的身份只与我见一面,你当真甘心吗?” 那道身影终于颤抖着转身,眼眶已然通红。 “你……” 洛栖抬手将那面具摘去,露出了那张熟悉却又苍老的面庞。 无埃子书偏过头去,企图将脸遮住。 “别看……丑。” 他不愿意让洛栖看到他此刻的脸,他只希望他的洛洛心中只留下自己最漂亮的时候。 但洛栖却不给他机会,强势地将他的脸掰过来,然后将他眼角的泪水擦去。 “不丑,你在我这里永远是最漂亮的。” 或许是没有体会过如此强势霸道的洛栖,无埃子书一时间有些呆滞。 “如果我不开口,你是不是打算同我再不相见?” 无埃子书眼含着泪水摇头。 他跨过千山万水只为寻找洛栖的身影,他一直坚信他的洛洛没有死,甚至拿自己的青春做了赌注。 那人说帮他见到洛栖,代价是见面之后的迅速衰老,青春和阳寿。 他快要死了。 我将生华发,而君永韶华。 在死前见一面最爱的人,他一点也不后悔。 可看着镜中自己满脸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他还是害怕会吓到洛栖,所以戴上了斗笠和面具。 他在洛洛的心中,就应该永远漂亮,永远美好。 见到了朝思暮想的人,他的心愿已了却,本想随意找个地方就这么死去,可是洛栖居然将他认了出来。 也对,他的洛洛一直都如此聪明,他们同床共枕的日日夜夜,即使是气息,他都牢牢的记在了脑海中,从不曾忘却。 洛栖如此强大聪明,怎么会看不出端倪,那本该浑浊却清澈的双眼,那双熟悉的眼睛,这满院的鲜花和那秋千。 衣柜里那熟悉的红衣,不正是无埃子书最喜欢的吗? 还有便是,洛栖的视线落到了无埃子书的发髻上,那根白玉簪子。 他说。 “洛洛,我很想你。” 没有说这么久以来的艰辛,也没有说这么多年的苦楚,经过无数个夜晚漫长的等待,思念与痛苦。 他只是说,他想她。 洛栖也不知无埃子书到底寻了自己多久,又等了自己多久,也不清楚他是如何来到这个世界,遭受了多少。 任凭洛栖再冷心冷情,此时却还是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对不起。” 无埃子书慌乱了起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能再一次见到洛洛我很开心,真的。” 他不怕漫无边际的等待,他只害怕等不到。 所以现在他已经很开心了。 洛栖的唇紧紧地抿着,攥紧了无埃子书的手,将他拉了回去。 无埃子书很是无措地跟着洛栖进了房间,在触及到那白色的身影时,还是不免眼神黯淡了下来。 “他是?” 洛栖不知该如何去告诉无埃子书同席玉的关系,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 “你信我吗?” 洛栖认真地注视着无埃子书的双眼。 “我信。” 他的洛洛说什么他都信。 “那便听我说,你现在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会打乱这个世界的秩序,所以,你必须走。” 看着无埃子书黯然的神情,俯身亲了亲他的眼角安抚他。 “但是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的,等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完了,我就去找你好吗?” 无埃子书听了,突然笑了一下,洛栖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见了那一身红衣妖孽邪肆的少年郎。 一如当年。 “你知道的,我永远不会拒绝你。” 他知道他的洛洛有着自己的秘密,所以他愿意相信。 洛栖的唇角终于勾起了一抹笑,她抬手将无埃子书的双眼蒙住,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畔。 无埃子书陷入了黑暗,身体感到了越来越轻,最后彻底没意识前依然记得唇上的触感。 洛栖看着手中的蓝色晶石碎片,眸色愈发凝重。 “滴,恭喜主人完成任务,此次攻略目标好感度已达100。” 脑中出现空间传来的巨大机械播报声。 洛栖挑眉,望向缩在角落的毛毛,随后拉了张椅子放到身后慵懒地坐下。 “说吧,怎么解释?” 毛毛连滚带爬地跑到洛栖脚边,讨好地蹭着洛栖的大腿。 “大人我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没告诉你无埃子书的好感度没满,我知道无埃子书放弃了丞相的位置去找你,但是我以为他找不到就自己会放弃,谁知道他居然能到这个世界来!这个事情我也不知道啊!我发誓我真的不知道!” 洛栖看着它,眸光平静,却让毛毛莫名感到心惊。 “还有呢?” 素白修长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在桌上点着,好似在思考什么。 “我害怕您发现上个位面好感度没满,并且无埃子书不见下落,才在您睡醒之后立马将您传到了这个位面,呜呜呜我错了大人,我再也不敢了。” 看得出来,毛毛是真的害怕,它是真怕洛栖一个不高兴就不要它了,这还不如让它报废。 洛栖沉默着没有说话,良久才开口。 “知道了,下不为例。” “呜呜呜大人,我就知道您最爱我了,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我!” 它狗腿的蹭着洛栖的裤腿,一脸痴笑。 洛栖懒得搭理它,只是眸色如寒潭般幽深。 只是懒懒地坐在那,身上的气息依旧能看出与生俱来的威仪,以及长期居身高位的尊贵强大。 有些人真是愈发大胆了,真以为她不在虚空之境便能无法无天了?当真以为自己没办法对付他们? 立刻给洛铭传了消息。 有些东西,是该准备准备了。 洛栖起身看了看床上躺的安详的席玉,伤口似乎已经没那么痛了,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 她沉默着看了他许久,才叹息一声。 从腰间拿出一枚玉佩,放到席玉胸口。 便是当初她从宋归月那抢回来的那枚,现在倒是又到了席玉身上。 第216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1 洛栖在这个茅草屋照顾了席玉两日,而外界的一切让毛毛盯着,一有情况就立马汇报给她,因为洛栖提前让人去通报给了三宗四族,有了防备,便没有造成太多了伤亡,洛栖是比较满意的。 “大人,所有人都在找您和席玉,咱什么时候回去啊。” 洛栖看了眼床上睡得安详的席玉,窗外和煦的阳光照进来打在了他那精致的脸庞上,轮廓阴影更显立体。 这两日一直坚持给他换药疗伤,可以说是衣不解带地在照顾席玉,半夜查看他有没有发烧,伤势在逐渐好转,看样子怕是快要醒了。 “不急。” 她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回道。 毛毛也不问为什么,大人做事自是有她的一番道理。 而席玉终是在这天下午悠悠转醒。 他睁开那双异常冰冷淡漠的眸子,看到了不熟悉的屋顶,有些许的迷茫,手指动了动想要坐起身来,疼痛让他微微蹙起清冷的眉头,但还是忍着疼痛坐了起来。 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单薄的衣服,但却极为崭新,显然是才换的。 又扫视了屋内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到了那方正打坐的红衣女子身上,脚边还趴着一只熟睡的狐狸。 他眼里闪过一丝困惑和警惕。 洛栖在席玉有动静的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缓缓睁眼望过去,正好同他对视上。 洛栖淡淡起身朝他走了过去,似乎是对他醒了并没有什么惊讶,如果他还不醒洛栖才会怀疑。 “醒了?” 说着还抬手朝他的额头探去,但却被对方偏头躲了过去。 洛栖皱了皱眉。 “你是谁?” 席玉语出惊人,警惕地看着洛栖。 后者微微挑眉,朝身后拉了张椅子坐下望着他。 “失忆?” 席玉不说话,还将被子往上拉了点,似乎是想遮掩点什么。 洛栖瞥见他的小动作,也没有多说,只是问道:“不认识我?” 席玉犹豫着抿了抿唇点头。 他如玉般骨节修长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心口,那里正跳个不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自己确实不认识眼前这个女子,记忆中一片空白没有任何一点关于她的信息,但是对方却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和亲近,她坐在那,自己的心脏便跳个不停。 就好像…… 就好像她是自己很喜欢很重要的人。 洛栖将他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妥。 “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席玉依旧是摇头。 洛栖大概了解了,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只茶盏准确无比的朝着那边的毛毛扔去。 毛毛瞬间惊醒炸毛,跳得老高差点爆粗口,但在余光瞥到洛栖那张冰冷的脸时,刚腾起的火一下子被浇灭,蹑蹑地朝着洛栖走过去。 狗腿道:“大人,您叫我什么事?” 洛栖对着毛毛扬了扬下巴示意它看过去。 “给他扫描一下全身。” 毛毛这才看到已经醒了的席玉,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 认命地听洛栖的话给他来了个全身大扫描。 “大人,他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在休养几日便可以好,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他的腿恐怕时间还要久一点才能站起来。” 席玉的腿原本是断了,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掉下来,没有丢了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洛栖花费了空间好些灵药才治好接上。 “确定没有其他问题?” 毛毛虽然疑惑自家大人为什么这么问,还是坚定的点头,“没有。” “他失忆了,怎么说?” “啊?” 毛毛满脸惊讶,不过这个表情在狐狸脸上体现出来,位面有些许滑稽。 它跳上床同席玉面对面,又给他来了个深层次的全方位面的检查。 但依旧没查出点什么来。 洛栖眼神探究地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席玉,完完全全没了之前的淡漠清冷,失去了记忆反而比之前多了丝人气。 “不过……” 毛毛欲言又止。 洛栖眼神凌厉地扫了它一眼。 “舌头打结就割掉。” 吓得毛毛两只毛茸茸地爪子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洛栖真的把自己的舌头割掉。 见自家大人只是开玩笑,才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大人,我认为他应该是坠崖之前遭受到了什么重大的打击,让他无比的悲痛难忍,所以不愿意想起,才将所有记忆封存。” “什么重大的打击?” 她仔细回想,靳岐告诉他杀了他最爱的弟子,那么这个最爱的弟子是谁? 宋归月还是自己? 看当时席玉的反应,靳岐在此之前就告诉他,绑架了他弟子,但是却没出手去就,虽然没有名字,那大概是自己吧。 毕竟如果是宋归月的话,他早就坐不住了。 听到自己身死的消息他会悲伤吗?应该不会吧。 那么算是重大打击吗? 又或者是在看到了四长老背叛了他,毕竟上百年的兄弟情谊,遭到了背叛悲痛是正常的。 毛毛也赞同洛栖的观点。 认为席玉是因为遭到了背叛所以才封存了记忆不愿想起。 洛栖不再说话,只是盯着席玉看。 席玉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然,苍白的脸上浮现了点红晕。 见状,洛栖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席玉虽是修道之人,不食五谷,但受了如此重的伤,难免需要补身子,所以她打算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 “你再休息会儿吧。” 但是还没踏出门,便被人喊住了。 “那个……” 洛栖回眸。 “何事?” 席玉有些紧张,但是见对方要走,有些急切的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 “你要去哪?”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在这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环境,自己身上还有伤,难免不知所措,而面前的女子很可能跟自己有关系,且自己对她感到很亲切,给了他很大的安全感。 他不想她离开自己身边。可是将人叫住了,自己又有些难以启齿让对方留下陪自己。 见他不说话,无奈洛栖只好转身回去。 俯下身同他平视。 “怎么了?” 第217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2 席玉一抬眸,一不小心便撞入了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有着极大的吸引力,似乎要将人吸进去沉溺其中。 席玉错开视线,捏着被子的手紧了紧,低下头小声道: “你……可以留下陪我吗?” 洛栖看着他微红的耳尖,有些失笑。 这失忆之后,便与之前拒人千里之外,一身清冷疏离的师尊完全不一样,变得更纯情害羞。 又或者说是之前的席玉压抑的太深,但其实内心本就如此,这次失忆,便不知该如何装了。 洛栖也不逗他,站起身来,却被他抓住了袖子。 “我不走。” 见洛栖如此说,席玉才仓皇地松开了手。 “我想……出去晒太阳。” 或许是觉得洛栖好说话,席玉便大胆了起来,对她提出了要求。 洛栖也确实迁就他,将人从床上打横抱起来朝门外走去。 席玉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到了,下意识地挽住洛栖,下一刻脑海中便闪过一些熟悉片段,他皱眉努力地想抓住,却只是一闪而过,随后消失不见。 洛栖将人小心翼翼地放到外面的秋千,顺势坐在了他身侧。 秋千刚好可以容纳两人。 “有什么便问吧。” 席玉看着这满院子的花抿着唇,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是什么人?我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洛栖自然是料到了他会这么问,也不隐瞒如实答道:“你叫席玉,是落渺宗的掌门。” 席玉眼中流露些许茫然,似乎是不太知道落渺宗是什么。 洛栖耐心地为他解释了一番,席玉很聪明,很快就明白了。 “你是说,我从悬崖上掉了下来,被你救了,但是失忆了。” 洛栖点头。 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地望向洛栖。 “你是谁?你为何要救我?如此高的悬崖下来,你不怕同我一起死?” 洛栖同他他对视,眼里没什么情绪。 “我叫洛栖,是你的弟子,弟子救师尊不是应该的吗?” 席玉听罢,皱起了好看的眉头,似乎是有些不明白。 自己明明感受得到这具身子对眼前人的依赖和欢喜,应该是喜欢对方的,可她却说,她是自己的弟子,如果是自己的弟子,那为何他会喜欢对方? 况且,哪有弟子冒着如此生命危险救自己的师尊?完全是自己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 这个程度,明明该是相恋之人才能做出来的。 他对洛栖的话很排斥。 “我不信。” 洛栖说着,听到这话顿了顿,随后望向他。 “为何不信?” 席玉那张脸苍白矜贵,漂亮极了,此时正严肃地看着自己,表情里是浓浓的怀疑和认真。 他道:“若我真是你的师尊,那为何我这里会一直跳个不停?” 说着便执起洛栖的手抚上自己的胸口。 洛栖一怔,感受到手心底下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心跳,半眯起了眸子,探究地看着席玉。 她没有抽回手,就这么就着他的手放在他心口处。 “如果你真是我的弟子,那我为何见你便感到欢喜紧张?你离开却又不舍,想要时时刻刻同你待在一起。” 基本的人伦他是懂的,师尊自然不能和弟子在一起,所以感受到内心深处的欢喜,下意识地便直接否认了这段关系。 不得不说,失了忆的席玉虽纯情但却大胆极了,忍住羞意努力地同洛栖对视。 耳根都红透了还是没有逃避。 “那你说,我们该是什么关系。” 席玉垂眸想了想,“夫妻。” 对!肯定是夫妻,这样才说得通为何自己如此喜欢她。 洛栖只是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的话。 席玉被她的笑容晃了神,直接呆住,心口处跳动的更加剧烈。 一旁的毛毛都看呆了,这怎么还自己攻略自己啊!查看了一下席玉的好感度,那如此高的数字让它怀疑是不是自己花了眼。 !!! 这个世界自家大人都没怎么跟席玉接触,好感度就飙升到这个地步了!!太夸张了吧!! 不愧是它家大人!! 毛毛不知道的是,席玉注定被洛栖吸引。 席玉见洛栖没反驳,便更认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她肯定是不喜欢自己了,所以才想找个借口把自己扔掉,幸好被自己识破了。 他朝着洛栖小心翼翼地靠拢,试探性地靠在洛栖怀中,见洛栖没有抗拒,便愈发大胆了起来,双手环住那纤细的腰身,才满足地闭上了眼。 “小心碰到伤口。” 洛栖适当提醒,有些无奈但还是抱住了他,他的腿如今还动不了,避免他摔下去。 席玉很满意洛栖的举动,靠在她的颈间处。 “你为何要说我们是师徒?为何要骗我?你不想要我了吗?” 声音有些沉闷,听得人很是心疼。 毕竟谁都看不得如此一个大美人难过,还是这种高岭之花。 但洛栖不是普通人啊,她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盯着这满院的话,眼神复杂抿唇不语。 原剧情中,席玉最是清高之人,也是最迂腐最守规矩之人,所以在发现自己喜欢上宋归月时才不能够接受,感到无比的痛苦,师徒乱伦是绝对不允许发生的事情。 他隐忍克制,最终变成了个疯子,却又在最后一刻醒悟,而代价是失去原主这个陪伴他多年的大弟子。 这可以看出,若是此刻的席玉恢复记忆后,恐怕会难以接受,甚至会觉得这是耻辱。 况且,虽然原主不怨席玉,但她洛栖却必须做到公平公正,她不能同席玉在一起,所以从一开始便冷漠对待疏离他。 她从一开始便为席玉选好了结局。 而此时看着失忆很是依赖自己的席玉,她竟是有些失言。 罢了,待他恢复记忆再说。 她问:“席玉,这些话你日后可会后悔?” 席玉不解为何要这么问,却仍然认真答道:“为何会后悔?喜欢便是喜欢,还是说,你真的想丢下我?” 洛栖摇头不再说话。 二人在院内静静地呆了好久,享受这片刻不可多得的安宁。 本来说给席玉补身子,最终也没出去成,直接从空间拿了些原本给毛毛备的食物给席玉吃。 第218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3 失了忆的席玉,大胆,纯情。 敢于表达自己的情感,不再遮遮掩掩,看着洛栖的眼睛里都好像有着星星。 一般洛栖在打坐修炼的时候,怕他无聊,洛栖便给了他几本书,让他无聊便看。 席玉虽然失忆了,忘记了如何修炼,但却依旧聪明,给他的书很快便能看完,并且能够倒背如流,同洛栖讲起的时候又能说出一番见解。 不愧是年少成名的天才,任何方面都领先于普通人。 而他只要看完手上的书,便会双手托着下巴盯着洛栖瞧,似乎永远也看不够似的。 这段时日洛栖照顾他也算尽心尽力,不论是洗澡还是什么,他本就不方便,需要洛栖亲自抱他帮他脱衣服沐浴,害羞也是有的,但是没有办法,他的腿不方便,如今生活起居都需要洛栖,所以洛栖每次帮他沐浴时,如玉一般的脸便变得如煮熟的虾子,闭着眼不敢看洛栖。 最初她本想给席玉抹药,被席玉义正严辞的拒绝了,说他自己可以。 洛栖也没拒绝,将药递给他看他要怎么给自己上药。 席玉便会嚷嚷着让她出去,洛栖也不生气,顺从地出去并关上了门,但是会在窗边缝隙处看他。 席玉将自己身上的衣服全部褪去,盯着自己还没有知觉的双腿,一脸落寞,但收拾收拾好心情就开始给自己腿上的伤上药。 但那药也只能治表面的伤口,真正还是要靠洛栖帮他修复。 自从席玉醒了,便不太愿提起自己腿不能动这件事,有些抗拒,洛栖也依着他,每次都是等他睡着之后再帮他治疗按摩。 洛栖双手抱胸靠在墙上,透过缝隙看着席玉笨拙地给自己上药,上完了腿上的便是身上的。 身上的伤大部分已经结痂,但是看着依旧狰狞,在白玉般光滑的肌肤上格外的突兀违和,极其不美观。 席玉似乎也发现了,抹药的手都停下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伤口,愣了好久才将药涂上去。 但是到了背上的伤就不行了,因为是视野盲区,所以很不方便。 洛栖就这么看着他,总是涂不到自己的伤口,等了好一会儿,见他有些崩溃,额角的汗都出来了,才推门进去。 听到开门声,席玉下意识地扯过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盖住,随后偏过脸去。 洛栖走到他身旁坐下,将他手中的药膏拿过来,替他给后背上药。 指腹温热更好的融化了药膏,轻柔地在那原本光洁的后背涂着,使得原本有些疼痛的伤口缓解下来。 上完药拿起一旁的衣服给人披上,见他还是偏着脑袋,洛栖叹了口气执过他冰冷的手包在掌心捂着。 “怎么了?” 她轻声询问。 但席玉没有任何反应,依旧侧脸对着自己。 许是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上手将他的脸强制地转过来对着自己。 果不其然。 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含满了泪水,眼眶湿润通红,在眼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洛栖抿唇,顿了一下,随后用指腹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为何哭?” 席玉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洛栖,浸满水的眸子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只有柔软和委屈。 “我的身体是不是很丑?” 他小声开口。 洛栖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 “这只是暂时的,等你身上的伤口好了,我便再给你用玉颜膏,到时候疤痕都会消失,不用担心。” 席玉听着洛栖的话,似乎是更加委屈,原本还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立马落了下来,滴在洛栖的手背上。 许是觉得自己太过狼狈,又倔强地偏过脑袋去。 洛栖沉默着想了想,席玉现在受伤,正是脆弱的时候,敏感一点是正常的。 还是耐心道:“不丑的,你怎样都不丑,你在我这一直都是那个朗月清风的席玉。” 席玉听了,才稍微平复了情绪,主动朝着洛栖的怀中靠去,半披着的外衫微微滑落,露出半个白皙的肩膀。 他也不管,又或许是故意不管,在洛栖的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席玉明显对洛栖更加依赖,原本刚醒时的不确定,如今演变成藏不住的爱意。 只要一对视,眼里的爱意便无处可藏。 洛栖已经习惯了席玉的这些小举动,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 之前矜贵的高岭之花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如今敏感自卑的人。 洛栖自然也看见了那半露的肩膀,加上那若隐若现的锁骨,诱人的紧。 但洛栖就当没看见似的,将被子拉了上去把人抱在怀中安抚着。 但是洛栖这个举动显然又将席玉刺激到了,他扯开被子,又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掉,那疤痕交错白皙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随后泪眼朦胧地看着洛栖。 洛栖没说话,任由他有些癫狂的动作,面无表情地同他对视。 席玉突然情绪开始崩溃道: “你是不是嫌弃我这身子?你觉得它难看是吗?” 洛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起来,有些不明白席玉生气的点在哪,让他如此糟践自己。 “没有。” 她当然没有,这只是一副皮囊而已,她根本不在乎是否好看。 席玉显然不信,“那你为何我不看我一眼?” “你为何不碰我?这段日子我明明暗示了你这么多次,就差将自己脱光了送到你的面前,你还是无动于衷,是不是真的要我一丝不挂的站在你面前,你才肯碰我?” 他是个人,他知廉耻,可是为何要如此作践他? 或许是未曾失忆的席玉隐藏了难言的爱意,到了现在彻底爆发出来,他现在很没有安全感,他害怕之后会发生变数,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所以他才想和洛栖同房,成为她的人,或许这样才能彻底安心下来。 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洛栖明显不是普通人,她不可能一辈子和他呆在这个茅草屋,内心的不安逐渐放大,让他感到越来越恐慌,所以才想要将自己和洛栖彻底绑在一起,让洛栖这辈子都不能甩掉自己。 第219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4 洛栖看着他不语,席玉看不懂她眼里的情绪,所以才感到愈发崩溃。 这段日子他也察觉到了,洛栖对自己或许是喜欢的,可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克制着,导致自己越来越不安。 为什么呢?他们之间以前发生过什么吗? 正在席玉还在胡思乱想之时,洛栖拎着毛毛就从门口扔了出去,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席玉也从零碎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洛栖。 后者叹了口气,替他将衣服重新披上。 “我没有嫌弃你,更没有你说的因为你的身子不好看而不碰你,如今你身上有伤,本就不宜想这些。” 席玉一把挥开了她的手不让她碰,墨发蜿蜒,白衣覆身,蜷缩在昏暗处,灰蒙蒙的,如同破碎的琉璃娃娃,身上散发着无助脆弱的气息。 洛栖的手停在半空中没有收回,被席玉拍过的地方开始发红,她也没生气,一时间屋内空气都停滞了,令人窒息。 “你的身子不行……” “我的身子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你说。” 他微微仰起的脸庞,泛着点点湿意,皮肤苍白宛若冰雪,破碎漂亮的令人心疼。 洛栖自己或许都没有发现,自己纵容他已经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若是换做旁人,她早就将人扔出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可是对方是席玉,所以不行。 终于,洛栖终于像是妥协了一般道:“你日后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喜欢便是喜欢,给你我便不会后悔。” “当真?” 席玉眸子坚定点头。 见他都如此说了,洛栖便不再多说什么,将人从床角抱出来放到床上,披在外面的衣物早已掉落,随后一道身影覆盖上来。 席玉闭上了眼,紧接着便感到唇上一阵温热,随后一路往下。 洛栖居然…… 在吻他身上的疤痕,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席玉的眼角再次泛起了泪光。 他以为…… 洛栖会觉得这一身的伤痕难看,那疤痕狰狞的连他自己也不敢看,可洛栖竟然…… 随后,他眼角的泪水被人吻去,温柔的声音自耳畔响起。 “莫要哭了,依你便是。” 话音刚落,屋内的烛火便一下子熄灭了,彻底陷入了黑暗,紧接着是衣物掉落在地的声音。 星空寂寥,一夜无眠。 毛毛在门外守着,因为洛栖设了道结界,所以它听不到里面的声音,被扔出来了也觉得习以为常,随便找了个地方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它是被洛栖开门的声音吵醒的。 洛栖已经穿戴整齐走了出来坐到了石凳上,对着毛毛招了招手。 毛毛乖巧地过去。 “靳岐那边如何?” “报告大人,靳岐被您重伤之后,便再也没出来了,大概率是在闭关养伤,因为元气大伤,所以这段时间暂且翻不出什么太大的风浪。” 洛栖点点头。 “宋归月呢?” “她去找靳岐了,如今正在魔族。” 闻言,洛栖并没有太大的意外,女主同男主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当时宋归月悄无声息地便走了,自己也知道,只是看她会去哪里,结果还真是令人失望。 “大人,明渊他登基了。” 洛栖看过去,询问意味明显。 “因为落渺宗下令,倾全宗之力寻找您和席玉,势必要将你们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是明渊带着人找了你们好几日都未曾找到,明渊便找自己的父皇要人手,但他父皇没答应,说只要他不回去继位,便不会给予他任何帮助,以此来逼迫明渊上位。” “而明渊没有办法,他需要人手需要权力,只有将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才不会被人所胁迫,至于两难的境地,所以他直接回去继承了皇位。” 因为席玉不见,靳岐偷袭各大门派家族,仅仅这些时日,外面就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洛栖听着,随后道: “给落渺宗书信一封,让他们不必再找我们,到了时日,我便会同席玉回去。” “好嘞大人!” 刚说完,便听到屋内传来一阵声响。 洛栖立马起身朝着里面走去。 席玉睁眼,下意识地朝着旁边探去,摸了个空,猛地清醒了。 他坐了起来呆呆地看着屋子内,没有人,而自己身上也被穿好了衣服,就好像一直只有他一个人似的。 可是腰间的酸胀提醒着他昨晚的一切不是梦,是真的,他真的将自己彻底交给了洛栖。 可是如今看着这空荡荡的屋内,巨大的恐慌将他包裹住。 身体不由得颤抖起来。 洛栖是后悔了吗?所以抛下他走了? 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忘了自己的腿还没有知觉,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疼得他眼眶都红了。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拼命地朝着门口移去,直到一双有力的手将他从地上抱起,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鼻尖都萦绕着熟悉的气息。 忍不住又红了眸子。 洛栖将人轻轻放在床上,将他两鬓的头发拢到耳后。 “醒了怎么不叫我?摔疼了吗?我看看。” 席玉摇着头,抱住洛栖的腰,将脸贴了上去。 “不疼的。” 一夜之间,席玉好像变得更加敏感。 洛栖抬手轻揉地将他的眼泪擦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我害怕……” “不会的,我不会走,不会不要你,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真的吗?没有骗我?” 席玉仰着脸望着洛栖,似乎想从她的脸上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不骗你。” 席玉这才得到了安抚,环在洛栖腰间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些。 “对不起。” 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道歉?” “给你添麻烦了。” 洛栖沉下脸,将人推开,随后俯下身子同他对视,眉眼都极为认真。 席玉被洛栖推开有些不知所措,又瞥见对方那严肃的神情,自觉自己可能说错了话,变得惊慌害怕,生怕洛栖说出什么令他难以接受的话。 可洛栖只是注视着他道:“你从来都不会是我的麻烦。” 第220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5 席玉的腿经过洛栖的治疗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身上的伤口也因为坚持每日涂抹玉颜膏所以结痂脱落,长出了粉色的新肉,疤痕逐渐变淡。 席玉最开始还需要洛栖搀扶着走,到后面他可以撑着手边的东西自行站起来,到最后可以自己站起来,只是腿不太灵活。 自从可以站起来后,他便喜欢给院子里的花浇水,修剪,偶尔洛栖出去了,便会去厨房捣鼓东西,但每次都弄的自己灰头土脸,好几次差点把厨房烧了。 洛栖回来时心都差点漏了一拍,赶紧将人从厨房里抱出来再灭火。 好在她回来的及时并且火势不是很大,不然说不定整个院子都会被他烧了。 洛栖每次都无奈地看着席玉,而后者自知自己做错了事情,低垂着脑袋拉着洛栖的衣袖不说话。 看到他这样,洛栖哪还能生得出气来。 罢了。 被世人称作天才的席玉竟然对厨房之事一窍不通。 “你想做什么?我帮你。” 毛毛听洛栖这么说,不由得疑惑道:“大人,您不是不会做饭吗?” 洛栖给了它一个眼神飞到,毛毛立马闭上了嘴巴。 她再不会做,也不至于将厨房都给烧了,这点分寸她还是有的。 席玉听了,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生怕在洛栖脸上看到生气的表情,但洛栖只是很平静的看着他,随后给他擦了擦脸上的灰。 又看了看他已经变成灰色的衣服,道:“先去把衣服换了。” 席玉这才笑了起来,凑近洛栖亲了亲她的唇角。 “我不想穿这个颜色了。” “那你要穿什么?” 席玉的眼神扫到洛栖身上,眼睛亮了起来。 “我要同你一样穿红色。” 洛栖没有拒绝,只是点点头,随后从空间拿了套大红色的男装出来递给他。 “需要我帮忙吗?” 话落,席玉那白皙的面庞上便浮现了淡淡的红晕,瞪了一眼洛栖,随即转身拿着衣服回了房间。 洛栖也不甚在意,双手环胸站在门口守着。 直到身后的门打开发出声音才转身望去。 看惯了席玉穿一身清冷疏离的白,这红色却将人衬的更生动漂亮,带了些许的魅惑,缓缓地朝着洛栖走过来。 “好看吗?” “好看。” 公事公办的语气。 洛栖面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席玉却看到了她眼底的满意之色。 嘴角的笑容愈发柔和了起来。 他抱住洛栖的腰身,又在洛栖的脸上印了个吻,随即将脸埋在洛栖怀中。 洛栖稍稍低头瞥见他通红的耳根,倒是没有揭穿他,只是让他抱了会儿,然后将人带到洗脸盆旁,拿起帕子浸湿扭干,把怀中的人拉开,用湿帕子给他擦着脸。 席玉就这么不动,乖巧地让洛栖给自己擦脸,视线一直落在洛栖的脸上,细细地看着,似乎是想将这张脸永远地刻在脑海中。 “盯着我做什么?” “喜欢你,想多看看你。” 他怕以后都没机会了。 洛栖点点头,又将他的手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整天都看,看不腻吗?” 席玉摇摇头,唇角的弧度温柔极了。 “不会腻的。” “你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这次洛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沉默了一下,随即转移了话题。 “你还没说你去厨房想做什么。” 席玉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眼神暗了暗,嘴角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但还是回答道:“我见院里的桃花开得漂亮,落下的花瓣可惜了,便想做桃花酥给你吃。” 闻言洛栖朝着院中唯一的桃树望去,树上的花并不是很多了,莫约是因为花期快到了,所以地下铺了一地的桃花瓣。 将目光收回,对着席玉道:“你回屋休息,我给你做。” 席玉摇头,“我想看着你。” 洛栖没拒绝。 “好。” 席玉便坐在石凳上,看着洛栖将那些花瓣捡起,清洗干净。 洛栖不会做这些东西,但是她可以学,食谱什么的她都有,坐起来也不算难。 而席玉就坐在那看着洛栖进进出出,红色的衣摆随风翻飞着,倒也赏心悦目,思绪飘远了些。 他不太喜欢红色的衣服,因为他觉得太过明艳,也太过引人注目,可这次穿,却是有着私心。 两人都穿着红衣,倒像是新婚夫妻。 洛栖显然不清楚席玉在想什么,她此刻正按着食谱做着桃花酥,毛毛就蹲在旁边看着。 说实话,它也没尝过自家大人做的东西。 经过一系列操作,桃花酥终于勉强成型,洛栖将有些焦黄的桃花酥端了出去。 这个样子的桃花酥 席玉看着面前的桃花酥,眼睛亮了亮,仿佛并不在意这个桃花酥有些不忍直视的模样,随后拿起一块就往嘴里送,在快要送进嘴里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拦住了。 他顺着看过去,便见洛栖盯着他,神情严肃。 “怎么了?” 洛栖将手收了回来,不自然地握拳咳了一声。 “没事。” 席玉自然是知道洛栖想说什么的,但没有戳穿,又重新将桃花酥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洛栖就这么看着他,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如何?” 席玉温柔地笑了笑。 “你做的自然是好的。” “当真?” 洛栖神情古怪,明显是不太信,因为她吃过自己做的东西。 拿起一块桃花酥试探性的咬了一口,入口是桃花的清香,随后是淡淡的甜香味。 不难吃,甚至还有些好吃,除了有些焦了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毛毛在一边看着,哈喇子早就流了一地,爪子不停地扒拉着洛栖的裤腿。 “大人!给我尝尝!求求您!” 洛栖斜睨了它一眼,拿了块给它,毛毛拿到后,两只爪子便捧着啃了起来。 这段时间毛毛没事干,总是馋嘴,空间里给它准备的东西被它吃的差不多了,整个身子都胖了一圈。 圆滚滚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头猪。 “你是不是该减肥了?” 毛毛身子一僵,抬头看着洛栖。 “大人……我一点也不胖,没什么好减的。” 第221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6 席玉便静静地坐着看那一人一狐对视。 颇有岁月静好的味道。 随着日子一点点过去,他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如今他只想紧紧抓住现在和洛栖在一起的日子,不管以后会怎么样,现在她在他身边便好。 夜幕逐渐降临,席玉合上手中洛栖给他解闷的书,看向一旁正打坐修炼的人。 或许是他注视的目光太过明显,洛栖缓缓睁眼。 “看完了?” 席玉笑了笑,眼眸深邃复杂。 “嗯。” “困吗?” “有点。” 洛栖点点头。 “那便睡吧。” 但席玉却摇头拒绝了,他站起身来对着洛栖,修长分明的手探上了腰带,随后轻轻一扯,身上的衣物瞬间脱落。 里面居然没有一件遮挡物,他沐浴完便只套了一件外袍。 白皙劲瘦的身体l u o露在空气中,线条分明流畅,暴露在洛栖的视野里,伤口处结的痂已经脱落,只有些淡淡的印子。 他缓缓靠近洛栖,很明目张胆的勾引,很是熟悉地坐在了洛栖怀中,白皙的双臂勾住洛栖的脖子,随即将自己的双唇送了上去。 洛栖也没拒绝,双手拥着他加深了这个吻。 席玉被吻的喘不过气来,洛栖才放开他。 泪眼朦胧的让人看着便忍不住怜惜。 “今晚为何如此主动?” 席玉勾起一抹惑人的笑容,眼底深处是浓烈的爱意和不舍。 “今晚,很想你。” 他将额头抵着洛栖的额头,感受着熟悉的呼吸,轻声道: “求你,垂怜。” 话落,席玉眼前便一阵天旋地转,再看清时,洛栖便压在了他身上。 笑的更加放肆。 他喜欢洛栖为自己意乱情迷的模样,喜欢她因为自己而疯狂却又隐忍克制的模样。 笑着笑着,却连眼泪都出来了。 屋内的蜡烛已经被洛栖挥灭,亲吻到他脸庞的湿意,顿了顿稍稍起身。 “怎么又哭了?” 席玉却是双臂一勾,直接将人又拉了回来,同自己贴的更近。 “我开心。” “开心什么?” “开心你一直在我身边。” 洛栖没说话,俯下身将他眼角的湿润吻去,手上动作愈发大胆了去了。 席玉笑着闭上眼。 足够了。 他不能奢求再多了。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足够了…… …… 天光乍现,天边露出一抹白。 洛栖睁眼,朝身旁看去。 没有人。 她猛地坐了起来,探了探身旁的温度。 是冰的。 旋即起身,推门出去。 也没有人。 只有毛毛睡在石凳上。 此时洛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冰冷,身上的气息森冷异常,周围温度骤降。 毛毛直接一个激灵惊醒了。 “大人!” 洛栖垂眸扫过去,低沉的尾音蕴含着危险的气息。 “席玉呢?” 被洛栖如此冰冷的眼神盯着,毛毛瑟瑟发抖,说话都变得结巴了。 “我……我不知道啊,他不是同您在一起吗?” “他不见了吗?” 洛栖的唇抿成一条直线,一直放在柜子上的剑也不见了,很显然,席玉走了。 洛栖的眼神逐渐变得危险,稍稍仰头看向天际之处。 微风将她红色的衣袍吹起,脸颊两侧的碎发被吹到后面,露出那张明艳锐利的面庞,攻击性极强,居高临下的姿态让人忍不住生出臣服之心来。 “很好,席玉。” 声音冷极了。 一声不吭便离开了。 很好,既然他的选择是如此,那这一切便都结束吧。 “走了。” 对着毛毛喊了一声,下一秒便消失在原地。 “啊?大人等等我!!” ——— 落渺宗。 大殿。 席玉坐在主位上,一脸清冷疏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面的弟子。 大长老在一旁担忧地看着他。 “师弟啊,你没事吧?” “无碍,不必担心。”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大长老才放心下来。 “师尊,弟子有一事询问。” 明渊站了出来,眼神紧紧盯着席玉,自从他登基后,周身的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举手投足之间尽是帝王之气。 但是在席玉面前,他还是用了敬词。 “说。”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喜怒。 “请问师尊,大师姐如今在何处,她为什么没有同您一起回来?” 听到这个问题,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想听席玉怎么说。 美人师尊也正色起来,席玉回来时满身冷意,大师兄便拦着她不让她问,差点没憋死她。 席玉同明渊对视,眼眸深沉,藏在宽大袖袍中的手逐渐捏紧,脑中闪过种种。 他如今怎么看不出来明渊的心思? 见席玉不说话,明渊再一次开口。 “师尊,请告知弟子大师姐在何处。” 这次话音中带上了点强势的压迫。 可席玉却当察觉不到似的,缓缓开口。 “不知,为师并未同你大师姐在一起。” 很显然,大殿上的人都不信席玉的话,但却没人敢质疑。 但明渊显然不肯放弃,他找了洛栖如此久,连个人影都没瞧见,他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日日都在担心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洛栖。 在看到洛栖跳下悬崖那一刻,只感觉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巨大的悲伤恐惧朝他袭来,让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最初那段时日,不分昼夜的寻找,让他精疲力尽,快要濒临绝望之时,终于收到了洛栖的信。 她说她同师尊在一起,现在安好,不必找他们,过段时日养好伤便会回来。 那一刻他才彻底活了过来,每天数着日子等着洛栖回来。 但却只看到了师尊一人,并未看到洛栖。 他刚想再说些什么,大殿外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女声。 “没错,我并未与师尊一起。” 听到这个声音,所有人应声回望,明渊猛地回头,便见外面缓缓出现一道红色的身影。 “师姐!” 宋时月惊喜地喊道。 巨大的惊喜将明渊包裹住,想都没想,甚至来不及想便冲过去将洛栖紧紧地搂在怀中。 洛栖却站在原地不动,冷然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大殿上方那身着银色流光长袍的男子。 第222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7 席玉自然同洛栖那凌厉又直白的目光对上,神色微僵,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又在看到明渊的动作时,藏在袖袍底下的手捏成拳头,青筋突起,可面上却没有分毫变化。 似乎是觉得此时的画面扎眼极了,便将眼神转到了其他地方。 洛栖收回了目光,退出了明渊的怀抱,明渊的大脑还处于一片空白之中,怀中没了人,心里感觉空落落的,但依旧扯出一抹笑容。 “师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惊喜过后,更多的是庆幸。 幸好洛栖平安的回来了。 洛栖冲着所有对她投来担忧目光的弟子弟子点点头,又拍了拍宋时月的肩膀状作安抚。 宋时月眼含泪水盯着洛栖,看样子委屈极了。 洛栖没再管她,走到大殿中间,对着所有长老行了个礼,道:“弟子最初确实与师尊在一起,但因弟子中途有事便离开了,直到现在才回来,弟子弃师尊于不顾,不告而别,还请师尊处罚。” 说着便抬头看向席玉,而后者面色如常,依旧坐在上面如同没事人似的,矜贵清冷,不染半分尘埃。 席玉听着这明显的指责和内涵,并未有动作,仿佛听不出来洛栖话中的意思。 一旁的长老见状,都将视线转向了端坐的席玉身上,美人长老阴阳道:“小洛栖如今才多大,为了小师弟你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去救你,光是这一件事,你便不能罚她,既然你没什么大碍,咱小洛栖中途去处理自己的事情怎么了?难道你真想因为这事罚自己的大弟子?” 大长老也跟着搭话,“是啊是啊,平安回来就好,什么惩罚不惩罚的,人没事就好。” 席玉听了这些话皱眉,他一句话都没说,这些人的意思就好像他一定要惩罚洛栖似的。 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却同昨晚判若两人。 “此时你并无错误,为师不会罚你,退下吧。” 但洛栖却不肯了,步步紧逼道:“可弟子不告而别,徒留师尊一人,是大不敬之罪,该罚,师尊从小便教导弟子,要谦逊有礼,尊师重教,弟子有错在先,为何不罚?” 所有人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上赶着要受罚的,一时间都有些懵逼,宋时月拼命地洛栖使眼色,可洛栖端端正正地站在那,背脊挺直,眸光坚定却又带着压迫地看着席玉。 美人长老也有些不明白,但她直觉这二人之间是出了什么事情,便没有再开口。 场上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呆滞,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就好像这个大殿只剩下他们二人了一样。 席玉知道洛栖现在很生气,但自己却不知该说什么,心口处沉闷极了,洛栖此时的目光仿佛在将他凌迟,让他不敢直视。 终于,仿佛是累了一般,席玉缓缓闭上了眼。 “不用再说了,为师不罚你,下去吧。” 洛栖没动,只是站在原地看了他好久,最后转身离开。 明渊也跟着冲了出去,宋时月看看自己的师尊,又看了看追出去的明渊,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权衡之下还是没有跟着出去。 最后,还是席玉将众人遣散,而自己却一动不动。 几个长老都有些担忧,因为从席玉回来的时候状态就不怎么好,但看到席玉那疲惫的面孔,想来想去,还是没有开口询问,让他一个人呆会。 整个大殿空旷旷的,围绕着孤寂的气息,席玉靠在椅子上闭着双眼,眉头皱得格外的深。 自洛栖出了大殿,他便一直心神不宁集中不了注意力,最终一挥袖,一个巨型的画面悬在空中,里面出现的人正是洛栖。 洛栖出了大殿,便朝着席玉的院子而去,却被明渊叫住了。 “师姐!” 洛栖闻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 “何事?” 明渊站定在洛栖面前,有些结巴的说话,样子青涩极了,根本不像坐拥江山的年轻帝王。 “师姐……没事……就是高兴。” 洛栖点点头。 “听说你继位了,恭喜。” 明渊挠了挠头,脸上挂着笑容,有点不好意思。 “师姐已经知道了啊,我……” “什么?” 看着洛栖那张冷然的脸,他仿佛下了一个极其重要的决定,正色起来,眼神极为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子。 “师姐,我喜欢你。” 洛栖有些讶然,倒是不想他会现在表白。 正想开口说些什么,明渊又继续有些急切道:“师姐,我是认真的,如今我已登基为帝,如果你愿意,我愿以整个江山为聘,娶你做我的皇后,或者说你要是想要权力,我的位置也可以给你,你嫁给我或者我嫁给你都可以!” “我知你喜欢师尊,可是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年轻帝王就这么放下面子,抛去自己的地位和权力,只求得心上人的一次回眸。 他想让她回头看看自己,自己一直在她的身后。 他再也不能接受见不到洛栖的日子,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再也不想名不正言不顺地担忧和生气了,他想永远跟洛栖在一起,即使她心里有着其他人。 看到明渊居然跟洛栖表白,画面外的席玉双拳紧紧攥着,指甲陷进肉里却毫无察觉,或许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是如此生气,恨不得替洛栖拒绝了。 洛栖听了,并无多大的反应,好像整个江山在她眼里也不过一堆石头。 她只是淡漠地看向明渊,随即道:“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明渊双眸黯淡。 如此高大的人,就这么丧气地垂着头。 他当然知道,他只怪自己没有能力让洛栖喜欢上自己。 “所以即使你把江山送我,我也不会同你在一起,更不会嫁与你。” 话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明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深吸一口气,很是勉强僵硬地扯出一抹笑。 “好,没关系,师姐我知道了,谢谢你。” 洛栖看了看他,最后不再说话转身离开。 却没看到明渊那瞬间变得通红的双眸。 他就站在原地,看着洛栖的身影越来越远,如同以前一样,看着她的背影。 “师兄,你真舍得用江山做聘娶师姐啊。” 宋时月不知何时站到了明渊身旁。 明渊闻言,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眉眼清贵如画,语气却极为认真。 “若是拱手河山就能娶回心爱的姑娘,那又有何不可?” 第223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8 随后又自嘲地笑了起来。 “可她根本不在乎,也不需要,我的爱于师姐来说,或许是个负担。” 宋时月啧了两声,最后叹了口气,拍了拍明渊的肩膀,宽慰道:“师兄,我果然没看错你,遭拒绝了不丢人,被拒绝了还死缠烂打才丢人,师姐虽然拒绝你了,但不可否认,你是个好人啊!” 明渊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 他想笑,但实在是笑不出来,便转头离开。 宋时月撇嘴,耸了耸肩。 他刚被人拒绝,自己还是不要揭人伤疤为好,以免挨揍。 宋时月喜滋滋地想,说实话,看人表白被拒绝她还挺兴奋,但又不好表现出来,憋的她内伤都快出来了。 这边洛栖来到席玉的院子,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瞥见院子北侧的那棵桃树,只是稍微顿了顿,便走进屋去坐了下来。 随后看向虚空处,仿佛是透过虚空看向画面外的席玉。 席玉一怔,手一挥便将画面关闭,出了大殿,直接朝着玉清峰的方向飞去。 洛栖就这么坐在屋内,毛毛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自家大人自席玉一声不吭离开后,周身的气压便一直很低,它害怕自己一说话,大人就能把它的皮给扒了。 终于,屋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便是门打开的声音。 随着光透进来,洛栖缓缓抬起头。 “来了?” 席玉听着这平静却疏离的声音,神情微微恍惚,松开攥着的手,掌心出了些细汗。 “嗯,来找为师有何事?” 洛栖看他这淡漠疏离的模样,没什么反应。 “师尊为何不告而别?” 席玉稍稍低头,便能看见那双他之前依恋的眸子中蕴含的怒气。 “我们是师徒。” 这是有违纲常伦理之事,会被天下人所不齿。 一句话,洛栖便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勾起唇角嗤笑一声。 “所以师尊就不告而别,那么之前缠着我让我要他的那人是谁?” “过去的事情莫要再提。” 席玉瞥过脸去不想再看到那张他刻入骨的脸,他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不再提?这是师尊想要的?” “是!” 掷地有声,想也不想便开口了。 洛栖眸光沉沉地看着那如玉的侧脸,有些失望。 “因害怕被世人所不耻,所以不愿意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席玉,你何时变得如此胆小怯懦了?” 她第一次,没有叫师尊,而是直呼其名,却让席玉的心口处泛起一阵细细密密的疼痛,用力地攥了攥手,压下喉间的苦涩,没有开口。 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不是害怕世人对他的耻笑,他是害怕她承受不住外界的恶意和谩骂,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让她受到伤害。 他是她的师尊,他们之间的一切,本就是错误的。 “既然如此,那之前的一切便都不作数,忘了吧,日后你我便只是师徒,再无任何交集。” 洛栖的话如同一颗巨石砸在了他心底,砸的他鲜血淋漓快要窒息喘不过气,额角已经冒起青筋,极力着压抑着自己。 他背过身遮住自己已经泛红的眼眶,眼底漫上一层悲凉,声音却依旧清冷,又隐含几分沙哑。 “本该如此。” 洛栖不再在此处多留,拿起桌上的纤尘便起身离去,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住,随后转身。 “你是何时恢复记忆的?” 席玉依旧背对着她没有动。 “在吃到你做的桃花酥时。” 洛栖嘲讽一笑,点了点头。 很好! 好极了! 拿她当傻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席玉,够可以的。 直到洛栖走出院门,都未曾回头看一眼,席玉强撑着的身子彻底瘫软下来,一行清泪自眼角流出,缓缓闭上了眼。 这本就是他的错,苦果自然是要他来尝的。 也罢…… …… 自那日洛栖同席玉彻底割裂后,二人便再没多说过一句话,二人相见便如同陌生人一般,或者说比陌生人还要生疏。 席玉每每看到洛栖那双冰冷的眸子,都心痛都无以复加,可他不能表现出来。 洛栖也不再找席玉,两人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除非重要的场合洛栖会出席,其余时间都待在自己的院子修炼。 席玉知道,她不想见自己。 而明渊因为当了皇帝,更忙得焦头烂额,处理那些奏折,所以回落渺宗的时间也逐渐减少。 而这表面的风平浪静之下,暗含着滔天的浪涌。 “大人!!大人!!不好了!!完了!!” 毛毛激动地跳了起来。 洛栖睁眼。 “何事?” “大人!!那个靳岐!他!炼成了血阵!!” 洛栖立刻看向它,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 “靳岐本来一直在养伤的!按理说他根本没有时间将血阵炼成,可是真的很奇怪,突然之间就成了!就好像有谁在帮他一样!” 血阵,不仅修炼之法极为阴毒,炼成的威力也是无穷的。 原剧情中靳岐同席玉打斗为何能将天捅出个窟窿?那便是有血阵加持,将天捅破了,所有的灵气疯狂的朝外涌去,所有的生灵因为失去灵气而枯萎,直到寸草不生。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灭顶之灾,生灵涂炭。 血阵的威力不可小觑,方圆百里内无一存活。 本以为靳岐受了重伤便会消停,但还是小看了男主光环。 “大人!肯定是宋归月!宋归月身上不是还有系统吗?!” 洛栖抿唇不语。 宋归月已经没有积分,是如何能得到系统的帮助? 很快,洛栖便收到了大长老的传音,所有弟子到大殿集合。 她赶到时,人基本上已经来齐了,就连明渊也赶了回来。 所有长老都神情凝重,所有弟子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窃窃私语着讨论着什么。 直到大长老“咳”了一声。 “叫你们来,是为说一件事。” 他看了看席玉,继续道:“我们收到消息,魔族再一次进犯了。” 话音刚落下,大殿里便炸开了锅。 “什么!他们不是才来过吗?!” “怎么办!上次咱就损失惨重。” 第224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59 殿上人心惶惶,嘈杂一片,当时的惨案还历历在目,这才多久便又卷土重来? “安静!” 大长老怒喝一声,随后将目光转向席玉。 “师弟,靳岐这次,恐怕是来者不善啊。” 席玉目光沉沉,扫了眼殿下的所有弟子。 上次大战,落渺宗便损失了十分之三的弟子,元气大伤,根本抵不住那上万的魔军。 “所有弟子,严阵以待,绝不可掉以轻心!” “是!” “另外,召集所有门派,一致对抗魔族!” “是!掌门!” 最后,又将视线落到那道红色的身影身上,抱着剑环胸站得笔挺,身姿绰约。 洛栖没有看他,或者说是不想看他,席玉抿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洛栖根本没闲工夫搭理席玉,血阵的炼成,带来的后果是无法预估的,仅凭荒灵大陆名列前茅的几人,又或者加上三宗四族,根本无法破解。 只有她…… 原主这具身体献祭于血阵之中,荒灵大陆才能彻底解脱危机。 “掌门!长老!!不好了!!” 一个弟子慌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话都有点说不清楚。 所有长老见状,立马站了起来。 “何事如此慌张!!” “魔族……魔族……” 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你说啊!!” “魔族那位,领着大军在大肆屠杀百姓,如今好几座城池已被攻陷,死伤已过万!” “怎么会这样!” 那个弟子又喘了口大气,“三宗四族的掌门人皆在朝这边来,商量对策。” 大长老双目瞪大,“靳岐居然如此禽兽不如,跟前任魔尊比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师弟,怎么办啊?!” 他从来没有这么焦灼过,靳岐在元气大伤的情况下,突然出手,明显是没有后顾之忧,身后绝对有人在助他一臂之力,可到底是谁? “你们没发现吗?少了个人。” 宋时月突然出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她望去。 大长老皱眉。 “谁?” “回大长老,是小师妹。” 一阵哗然。 随即扫视自己的周围,居然真的没有看到宋归月的身影。 好奇怪,他们居然一点没发现。 “怎么回事?师弟。” 长老们看向席玉,席玉面色冷然。 宋归月是他的弟子,宋归月没回来他居然也没发现,说到底还是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洛栖身上。 宋时月突然道:“当时我们一同赶回落渺宗,但宋归月却中途说让我们先走,她随后就跟上,可是到如今都没有看到她的人影,原来是跑了,当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 “时月!” 美人长老呵斥道:“莫要胡说!” 说罢又用余光瞥了眼席玉,谁不知道席玉最宝贝他这个弟子,容不得别人说她半分不好。” 可如今席玉却没有半分反应,倒是让她格外惊讶,怎么着,不喜欢不稀罕了? 虽然心底这么吐槽着,但还是没敢说出来。 可宋时月偏偏不听,张口还想继续说,但是被明渊拉了一下。 “师兄你拉我干什么!” 她大声道。 明渊无奈偏过头去,站到了洛栖身旁。 宋时月的声音大的刚好让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听见。 “我偏要说!她宋归月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在宗门内拉帮结派打压弟子,仗着席玉师叔的宠爱,欺负了不少弟子,他们都敢怒不敢言,之前又各种陷害大师姐,让大师姐差点被废了全部修为逐出师门,但是却因为席玉师叔的偏心,让宋归月只受了点根本不算惩罚的惩罚。” 落渺宗内,没有人敢如此对席玉说话,洛栖是一个,宋时月是第二个。 因为席玉宠爱宋归月,大家对这些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敢拿到明面上来说,但今天却被宋时月一下子揭开了丑陋的面具。 席玉听着宋时月一字一句的控诉,意味明显的指责,甚至字里行间都染上了怒气。 他却没有办法反驳一句,因为宋时月说的都是事实。 身体僵硬,闭上了双眼,根本不开去看洛栖那双冰冷的眸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做的错事,对她的伤害。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微微低着头,眼神却往上面瞥。 只有洛栖,明目张胆地看着席玉,观察着他有所动态。 “时月!够了!别说了!!” 美人长老站了起来,警告地看着宋时月。 可宋时月的那股劲好像上来了,直接无视掉美人长老的警告。 “为什么别说了?我偏要说!” “若不是因为席玉师叔,至于走到这个地步吗?我早就说过宋归月同魔族有勾结,可是所有人都不信我!还罚我面壁思过!” 美人长老被宋时月气的脑仁疼,坐着直揉太阳穴。 大长老逐渐严肃起来,目光紧盯着她道: “宋时月,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你可知构陷同门是何等的罪名?” 宋时月咽了咽口水,插着腰毫不畏惧道:“我当然知道!现在说构陷同门的罪名是不是有些晚了?!当初宋归月如此污蔑大师姐,往大师姐身上泼脏水,你们怎么不说她是何等的罪名?只一句轻飘飘的年幼无知就将人打发了,到底把大师姐当成什么?!” 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没有人反驳她,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 “我宋时月从不说话,不然就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宋时月!” “洛栖皱着眉开口,她不喜欢宋时月如此诅咒自己。 宋时月还以为洛栖要骂她,嘴巴一瘪有些委屈。 “师姐,我就是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宋归月说什么他们就信,也不听你解释,你明明是这么好一个人,他们难道不会良心难安吗?” “凭什么我说的也不信,宋归月在历练路上还各种作妖,好几次差点将你置于危险的境地,听说落渺宗出事了,她便赶紧跑了,要我说,她就是跑去魔族了,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没出现?!” 席玉眸色一凛,直直地看向宋时月,身上散发出威压。 “怎么回事?” 宋时月看着席玉那有些可怖的眼神,哽了一下。 第225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0 见她不说话,席玉再一次问道,这次语气明显比上一次凌厉许多。 “你们历练到底出了什么事?宋归月又如何将……” 席玉顿了一下,接着道:“又是如何将你大师姐置于危险的境地?” 宋时月看了看洛栖,又看了看席玉。 洛栖此时开口了。 “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宋归月到底有没有同魔族勾结。” 席玉看着那双淡漠的眸子,无力感油然而生。 她就这么想同自己撇清关系,不让自己知道关于她的事吗? 甚至受了委屈也这么满不在乎的模样。 可他却什么也说不了,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洛栖朝着几位长老行了个礼。 “宋归月是否勾结魔族,让人一探便知。” “哦?怎么探?” “我去魔族打探,如果她真的同魔族勾结,那我便将宋归月抓回来。” 正好她也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宋归月在搞鬼。 她刚说完,席玉便“蹭”一下站了起来,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不行!” 洛栖戏谑地看着他,“有何不可?” 席玉眸光严肃,毫不避讳地直视洛栖那双眼睛,但里面的陌生却刺痛了他。 “不行便是不行!没得商量,不许再提!” 洛栖讽刺地勾起嘴角。 “师尊,你不是最疼爱小师妹吗?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误入歧途?” 席玉瞬间哑了声,他想问,她就这么恨自己吗? 可洛栖却不再看他,转向了大长老,“给我一日,一日之内,我必定将宋归月抓回来!” 可大长老不敢答应,只能求助似地看向席玉。 “胡闹!” 可任凭席玉在如何生气,洛栖始终不再看他一眼,而是转身离去。 席玉立马急了,腾空而起朝着洛栖飞去。 可洛栖身后好像长了眼睛似的,轻而易举就避开了席玉抓来的手,两人就这么在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扭打了起来。 双方都没有使出全力,以防守为主,席玉只是想让拦住洛栖,并不想她去。 而洛栖却像下定了决心似的,谁都拦不住。 “愣着干什么?!将他们拉开啊!这成何体统?!” 大长老气的胡子都歪了。 可是没人敢上前,毕竟他俩是谁,实力极高,上去就是送死。 洛栖没想跟席玉过多纠缠,一只手突然搂住了席玉的腰,后者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地看向洛栖。 而洛栖没有给他震惊的机会,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所有人都惊住了,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生怕是自己看花了眼。 怎么回事?! 席玉居然没有打过洛栖?! 他们眼花了吗? 洛栖无视那些震惊的眼神,将怀中的人递给了明渊,并叮嘱他好生照顾,随后转身离开。 明渊有些懵地接过了席玉,愣愣地点了点头,接着对着洛栖的背影喊道:“师姐!” 洛栖回眸,眼神疑惑。 但明渊却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句:“早些回来。” “嗯。” 之后便消失在原地。 洛栖还是有些小看了男女主的光环,宋归月的女主光环已经被削弱到这个地步,居然还能作妖。 她只能亲自去一趟将宋归月给抓回来。 根据毛毛给的位置,洛栖很快来到了魔界。 她将自己的气息隐匿了起来,走在魔界的街道上。 街道上没什么人,很是荒凉,大部分房子都紧闭着门,即使是路上遇到了人,都是行色匆匆。 “大人,宋归月现在在魔族宫殿,靳岐居然没有把她带走,太奇怪了。” 洛栖听着毛毛的话神色晦暗不明,加快了脚步赶往魔族宫殿。 她没走大门,跃上了房顶,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防卫重重的城门。 身姿矫健,没有露出一点破绽和气息,隐入夜色之中,魔界是没有白天的,根据毛毛的指引来到了一处地牢。 地牢口处是有重兵把守,还有来回巡逻的守卫。 但这都不是问题,洛栖神出鬼没似的,飞快地将门口的重兵抹了脖子,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咽下了气。 “大人!快!我们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巡逻便会来。” 洛栖没说话,蹲下身在守卫的身上摸索着钥匙。 她不能强行破开锁,否则声音太大会将人给引过来。 不过好在,钥匙就在这几个守卫身上,地牢大门的钥匙很好认,轻而易举地便打开了大门。 一股血腥味伴随着腐朽的臭味扑面而来,洛栖不适微微蹙眉。 底下漆黑一片,没有灯,也没有一丝光透进来,死气沉沉,伴随着那味道让人几欲作呕。 她脚上动作加快,往地牢深处走,终于来到一间封锁了好几道铁链的牢房。 “大人!就是这!宋归月肯定在里边。” 毛毛惊呼道。 没有任何犹豫,洛栖直接伸手捏碎了那极粗的铁链,随后应声而落发出一声巨响。 她推门进去,里面的人听到声音,微微抬头,在看到是洛栖时突然瞪大了双眼,随后挣扎了起来,眼里满是恨意。 宋归月被铁链绑住了双手吊在了半空中,随着她的挣扎发出了响声。 她如今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脸上满是污渍,完全看不出当初的模样。 双腿无力地垂着,微微晃荡,貌似已经被人折断了。 看见洛栖,嘴里也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洛栖走过去将她的嘴捏开,果不其然,里面空荡荡的。 看来剧情发生了重大的变化,靳岐看样子也不喜欢宋归月,居然把宋归月折磨成这幅鬼样子。 或许是宋归月对他还有用,所以才留着她一条命,可是宋归月对靳岐到底有什么用呢? 光是现在来看,已经毫无价值,那么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靳岐发现了宋归月有系统? 男主为什么称之为男主,不仅仅是因为有男主光环,他有超乎常人的忍耐力,意志力和接受能力,所以即使知道宋归月有系统也不会觉得惊讶。 心狠手辣的人只会想尽办法将此为己所用。 不惜一切代价。 洛栖抬手覆在宋归月的天灵盖上,宋归月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开她脑袋出来。 疯狂的摇着头,眼泪止不住的流。 第226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1 一个光团便出现在洛栖手中,正不停地挣扎着。 洛栖垂眼看着,连实体都没有的一个盗版系统,对着毛毛道:“你要吗?” “要!谢谢大人!” 将盗版系统给毛毛,毛毛却张着嘴巴一口吞了下去,没有给那系统半分逃跑的时间。 洛栖的手停在半空中顿了顿,随后当作无事发生似的收回了手。 宋归月只觉得剧烈的疼痛过后,大脑就好像空了一般,慌忙召唤系统,可是没有半点反应,石沉大海。 她彻底慌了起来,想要说话,但无奈舌头被拔了,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盯着洛栖,如果眼神能化为实质,洛栖早就死了千百遍。 但洛栖并不想说话,只是利落地将人打晕,徒手扯断了那用术法加固过的铁链,拎着宋归月出了地牢。 术法是靳岐加固的,他自然能够感觉到,不是因为洛栖不够谨慎,是因为她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即使靳岐感受到了,他此刻赶过来也来不及,等他回来,自己早就已经离开了,所以没有必要。 果不其然,靳岐在感受到术法被破解的第一时间便传音给了守卫魔宫的统领,让他势必把潜入魔宫的老鼠给抓住。 洛栖一出地牢,便见外面围着魔兵,领头的人一见洛栖出来,便立马开口道:“将你手上的人放了,否则就别想走出这!” 洛栖看着他,眼神淡漠。 “我将人放了你也会放了我?” “当然不会,但可以饶你不死!” 洛栖没回话,将手中的宋归月随意丢在地下,随后祭出纤尘,直接朝着对方飞了过去,身形快如闪电,让人根本看不清。 “既然如此,便都上吧。” 魔宫统领大惊,没想到她居然来这么一手,堪堪躲过一道致命的攻击,紧接着又是一剑,让他狼狈地滚落在地。 “愣着干什么!尊上说了!必须将人拿下!不论生死!” 听到这么说,周围的魔兵一哄而上。 洛栖神色自若,不紧不慢,但身形却如鬼魅一般,红色的衣衫飘动,身法轻盈,穿梭在所有人之间,那些魔兵都看不清,只感觉喉间一阵冰凉,下一秒便被抹了脖子,死不瞑目。 不过一会,上百的魔兵便死了大半,而那红衣女子却独立于其中,未染半分尘埃。 所有人都惊惧不定地看着她,不敢轻举妄动,魔宫统领更是瞪大了双眼,颤抖着手指着洛栖。 “你……你……你到底是谁!” 荒灵大陆何时出现了这么一个实力强大的对手?他们却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洛栖并未回答对方的问题,抬起手中的剑指着她,眼神冰冷。 “你来。” 魔宫统领被点到,内心深处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但还是强撑着挺直了腰杆。 不就一个黄毛丫头,他怕什么? 这些魔兵能跟自己比?连自己一根手指都不上,杀了他们算什么? 想到这,他稍稍放下了心来,又重新恢复了自信。 “真是好大的口气,到时候可别说我欺负你一介弱女子。” 毛毛在一旁看着,翻了个白眼。 女子怎么了?它家大人照样能将他斩于剑下,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死不瞑目。 洛栖没必要同这种弱智多费口舌,先行出手发起进攻。 凌厉的剑意从他耳边划多,脸上一痛,多了一道口子,若是他不偏头,那么刺穿的便是他的眼珠子。 洛栖无意恋战,动作愈发迅速,逼得对方连连后退招架不住,最后被洛栖一脚踹了出去,踹到了一棵巨大的树上,发出地震般的巨响。 还未等起身反应过来,一把利剑便刺穿了他的心脏。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洛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统领万军,最后变这么轻飘飘地死在一个女人手里,这是多大的耻辱? 洛栖眼都不眨便将纤尘拔了出来,几滴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让她微微蹙眉,是冰冷的,恶臭难闻。 抬手擦去脸上的血渍看向那群魔兵,可是群龙无首,他们根本不敢上,生怕丢了自己的小命,全都一个二个的丢下兵器就跑了。 简直将贪生怕死展现的淋漓尽致。 洛栖也没有追,任由他们跑,一些小喽啰,掀不起什么风浪,连点水花都激不起来。 “大人好棒!!” 无视毛毛的马屁,拎起宋归月便往落渺宗赶。 另一边。 靳岐听到属下的汇报,气的连砸了好几张桌子。 “一群蠢货!废物!一个人都抓不住,到底是干什么吃的?!陈奇人呢?!” 陈奇就是那个魔宫统领。 属下战战兢兢地道:“回尊上,陈奇他……他死了。” “什么?!” 陈奇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让他做魔宫的统领,怎么会如此轻易地便死了? “到底是谁?” “回尊上,听下面的来报,说是个红衣女子,身边带着一只红色的狐狸。” 听到红衣女子,靳岐脑海里便出现一道身影。 有这个实力从防御重重的魔宫离开,并且还将宋归月带走,身穿红衣的人,除了洛栖还能是谁! 席玉的大弟子。 肯定是席玉派她来的。 靳岐的眼神逐渐狠戾,眼底蕴含着剧烈的风暴,双拳逐渐握紧,狠狠地捶打了一下扶手。 “席玉!既然如此,就休怪我不客气。” 四长老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地听着,自从尤鹰死后,他便替代了尤鹰的位置,做靳岐的护法,成为靳岐的左膀右臂,为他出谋划策。 听到席玉的名字,他才动了动。 “尊上,接下来该如何做?” 靳岐看了眼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他不是心怀天下苍生吗?若是我杀了他所守护的天下人,你说他会如何?” 四长老听了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觉得靳岐说的没有任何问题。 这荒灵大陆割裂已久,各个门派都占据着一席之地,是时候将它们合并成为唯一的天下之主了。 但他仍是保留了一份警惕之心。 “尊上,席玉诡计多端,还请尊上切莫掉以轻心。” 第227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2 若是在以前,靳岐肯定会听进去,但是如今,他已炼成了血阵,可以说已经将天下掌握在手中,所以如今他真的不需要惧怕任何人。 “走吧,我们再去会会你这个好师弟吧。” “是,尊上。” ——— 洛栖刚回落渺宗,便有人一堆人在等她,此时已经是第二日,但所有人都还穿着昨日的衣服,便知晓他们一夜未回,在这等着自己。 席玉脸色阴沉的坐在众人中间,周身气压极低,让人不敢靠近。 在看到洛栖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随后起身大步朝着洛栖走去。 洛栖将手中的宋归月对手扔在地下,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席玉。 直到席玉站在了她的面前,二人对视,洛栖能清晰地看见他眼里的怒意。 但洛栖却不以为意,甚至根本不在乎。 而下一刻,“啪”一声清脆的响声让所有朝着这边而来的人都顿住了脚步,瞪大了双眼。 宋时月捂住嘴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毛毛呲牙咧嘴地向朝着席玉扑上去咬断他的脖子,洛栖按住了它,它便只能用凶狠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席玉。 明渊正打算出手便被洛栖喊住了。 “别过来!” 她声音很大,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侧脸,随后偏过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看着席玉。 席玉的手还颤抖着停在了半空中,昭显着他刚才的罪行,眼眸猩红,带着一种类似于疯狂绝望和疼痛的情绪,唇瓣颤动着,气息极为不稳。 其实这一巴掌席玉根本没有用力,只是声音听着响,但是根本不痛。 洛栖扯了扯嘴角,那双深如寒夜的眸子染上了一层阴沉。 “席玉,你打我?你算什么东西?!” 她语气平淡,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可流露的气息却让人为之一震。 没有人敢这么对她,即使是席玉也不行!! 稍稍一抬手便掐住了那白皙的脖颈,席玉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洛栖掐着提了起来。 席玉双手捏着洛栖的手腕,一张清冷如玉的脸此刻涨的通红,喘不过气来。 他不挣扎,只是看着洛栖的眼睛,那双令他朝思暮想的眼睛,直到脖间的手越收越紧,周围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甚至疯狂地想,若是死在她的手中也算值得。 “洛栖!你在干什么?!放了你师尊!!” 听到长老们的声音,洛栖这才松了手,席玉浑身发软,身子踉跄几步跌倒在地,发丝有些许凌乱,遮住了他泛红的双眼。 大长老将人扶住,怒视着洛栖,他觉得自己快要不认识这个自小便乖巧懂事的弟子了。 “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你是想忤逆师门吗?!” 洛栖就跟没听到大长老说话似的,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下的男人,他微低着头,目光白茫茫的,让他整个人都渡了一层破碎的凄凉感。 席玉就那么沉默着,洛栖突然觉得疲惫无趣极了,扔下一句,“宋归月给你们带回来了,自行处理吧。” 便想转身离开。 可下一秒却感到浑身无力,用剑支撑着,才勉强没有倒下去。 “大人!你怎么了?!” 毛毛尖叫道。 洛栖没有回应它,反而是有些吃力地转身看着原本坐在地下,如今正朝自己缓缓走来的人。 席玉不顾她讽刺的眼神将人抱起,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离去。 风吹起二人的衣角,红白互相映衬,背影清瘦如竹,步履轻缓,清绝孤傲,周身似有银辉落下,恍若仙人不染尘世。 直到看不见人,所有人才恍然惊醒。 大长老懵了一瞬,“师弟这……这……”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而一旁的美人长老倒是皱着眉沉思了一瞬,随后道:“别管了,让小师弟自己处理便好,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那个吧。” 她下巴扬了扬,指着地上那不省人事的人。 宋归月此刻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下,看着她满身的伤,也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如何处理?” 大长老皱了皱眉头,“将她带到刑司,读取记忆,看看她到底有没有跟魔族勾结再作打算。” “是!大长老。” 宋归月被带了下去,大长老看着席玉离去的方向,叹了口气。 此刻所有的事情都如此棘手,真的让他忙得焦头烂额。 美人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会好的。” 大长老没有回话,如今这个局面,靳岐就在外面守着,大肆屠杀,他们只能派弟子下山尽力相救,可还是挡不住靳岐的脚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内部还出现各种问题,头都疼了。 这边席玉抱着洛栖回了玉清峰,将人放到了自己的床上,随后又拿出一条银色的铁链将洛栖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洛栖盯着他的动作,语气平缓。 “席玉,你确定要绑我?” 席玉垂着脑袋不说话,继续手上的动作。 “你别后悔。” 手脚都绑好了,洛栖动了动,但因身上没有力气挣脱不开。 “不用挣扎了,这是由我的心头血炼制的,即使你恢复了法力,也无法挣脱这条链子,你若是想强行挣开,那我便会死在你的面前。” 说的轻飘飘的,仿佛是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一般。 席玉面色清冷,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洛栖,眼底有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他在赌,赌洛栖会因为舍不得自己而心甘情愿被自己束缚,在赌洛栖喜欢自己。 洛栖快要被席玉给气笑了,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了。 “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席玉垂下眼睫,不去看洛栖脸上会让自己心痛的表情。 “我知你不是她。” 知道她不是自己那个大弟子。 洛栖却没什么反应,或者说早就知道了。 “那又如何?就算我不是她,我现在的身份也是你的弟子,不是你说的说要跟我撇清关系吗?是你说的之前的一切就当没发生过,而你如今又在干嘛?” 下一刻,一抹微凉便覆上了洛栖的唇,堵住了洛栖接下来的话。 第228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3 他啃咬着洛栖的唇瓣,如同发泄似的,却又舍不得真的用力,双手捧着洛栖的脸颊,哀求地呢喃着,眼角流下清泪。 清瘦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破碎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他好像瘦了许多。 “别说了……求你……别再说了……” 毫无章法的吻着洛栖,滚烫的泪水落在皮肤上,洛栖神情冷漠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是为师错了……” 是他错了,对着自己的弟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是他的错,明知放不下却还要一意孤行,让他二人走到如此局面。 是他清高孤傲,是他胆小怯懦。 一切都是他的错。 “你没错,你我二人本就是师徒,本就不能行这苟且之事,你要什么我都听你的,你说你我二人不合适,我便退回原来的位置不再招惹你半分,你说你要守着这天下人,我便帮你守着天下人,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洛栖冰冷的语气如同一根根针似的扎进席玉的心里,心脏抽搐地疼着,令他不自觉的弯了脊背,额角青筋突起。 洛栖只是冷眼看着,沉默无言。 席玉大口地喘着气,眼眸猩红,手却死死地揪住洛栖的袖子,如同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洛栖垂眸看着他因为疼痛而泛起青筋的手,淡淡开口,声音很轻。 “放开我吧,如今的落渺宗需要我,等一切过去之后,我会自动请命,自废修为退出师门。” “日后你我二人,形同陌路,此生不负相见。” 她永远都是这么冷静自持的样子,永远都是面无表情,令他根本分不清真心假意,让他又爱又恨,她怎么可以说出让他如此难过的话? 席玉摇着头,疯了似的将洛栖搂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碎进血肉里。 “不可以……不可以……求你……” 一向博识多学的人,此刻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哀求了好久,怀中的人依旧不肯再说一句话,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压剜了一切,刺痛极速地蔓延了全身。 他颤抖着将洛栖拉出怀中,死死地盯着她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企图在她眼里找出一丝不舍。 可是未能如他所愿。 席玉崩溃道:“你不要我了吗?” 洛栖闻言,这才将他的身影映入瞳孔之中,声音静静的。 “席玉,你忘了吗?是你不要我。” 一句话将席玉所有的话堵了回去,眼里有着酸涩的刺痛,喉咙堵得让他有些无法呼吸,将自己的头抵住洛栖的额头,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带着哽咽。 “对不起……对不起……” 他自以为是地认为自己能够放下洛栖,将她推开,可如今后悔的又是他。 洛栖的名字像是已经刻入他的心底,刺入骨髓,他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煎熬,每次梦中都会出现洛栖的脸,以及他们极致的缠绵。 人就在他的身边,可他却要到梦中去寻找她的身影,多可笑啊。 原来一直放不下的都只有他自己。 在洛栖只身闯魔界时,他才彻底醒悟,无时无刻不在担忧,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想象洛栖遭遇到危险或是不测,自己会怎么样? 所以在看到洛栖回来的那一瞬间,情绪失控给了她一巴掌,恨她不在乎自己的安危一意孤行。 可是打完便后悔了。 他想,只有将洛栖生生世世禁锢在自己身边,自己才会安心。 “我不会答应的,你别想离开我的身边。再等等好吗洛洛,等为师处理完一切的事情,就带着你离开这,我们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重新开始,搭一间小屋,像之前那样好不好?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他神情近乎癫狂,昔日清冷的神明跌落神坛,小心卑微地乞求着。 可洛栖心里却掀不起半分波澜,只是神色冷漠地看着他。 席玉也不生气,努力咽下喉间的苦涩道:“等我,我很快回来。” 洛栖不说话,席玉就当她同意了,飞快地出了房门。 等他彻底远去,洛栖才喊着毛毛。 “大人!我在!但是我进不去,这席玉在这院子内布置了结界,我打不开!!” 洛栖静默了一瞬,随后道:“你先回我的识海,再出来。” 毛毛眼睛一亮,还能这样?! “好的大人!” 说完便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洛栖的识海之中。 “大人!真的可以哎!大人你好聪明!” 洛栖:“……” “赶紧出来。” “哦!好!” 很快,毛毛便出现在屋内。 它跳上洛栖的床,焦急地问道:“大人!席玉那狗东西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洛栖扫了它一眼,毛毛只感觉脊背发凉,身子抖了抖。 洛栖收回了目光道:“他能对我做什么?” 毛毛嘿嘿一笑。 “当然不能!大人您是谁啊!他席玉怎么敢动你?” 已经熟悉了毛毛无时无刻不在拍的马屁,洛栖眉眼淡淡,看了看自己绑着的手脚。 “别说了,过来看看这个。” 毛毛闻声过去,仔细地看着那铁链。 “大人,席玉绑你干什么啊!!” 洛栖眸色幽深,“先把这解开。” “好的大人。” 但是毛毛研究半天,还是没研究出来这链子怎么解开。 苦着脸对洛栖道:“大人,不行啊,我的实力还不够,您不能强行挣开吗?” 在它的眼里,没有洛栖做不到的事情,这区区铁链算什么。 但洛栖却是摇摇头,“不可强行挣脱。” 席玉现在还不能死。 她闭上眼,脑袋中寻找着解开的铁链的方法。 另外一边。 席玉来到刑司,所有长老都在这,宋归月的记忆被提取了出来。 见席玉来,双眸还残留着一点红,衣领微微凌乱,都默契的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让开了位置。 宋归月早就醒了,在看到席玉的时候疯狂的挣扎,眼里蓄满了泪水,仿佛在哀求着什么。 她没有舌头说不出话来,便拼命地朝席玉张着嘴。 席玉拧眉,退了几步,声音冰冷。 “将笔墨给她。” 一旁的弟子闻言立刻拿出笔墨放在了宋归月面前。 第229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4 “你想说什么便写下来。” 美人长老害怕席玉又想后悔,被宋归月勾住了魂,上前几步刚想说些什么,便被人拉住了。 三长老对着她摇摇头。 “你要相信师弟。” 美人长老抿着唇,无奈又退了回去,双臂环胸看着。 宋归月拿到笔,立刻在纸上写着什么。 很快,便写好了。 一旁的弟子将纸递给席玉。 上面只写着,“师尊,弟子没有勾结魔族,是大师姐陷害我!” 席玉看完,立刻将纸撕碎,愤怒道:“你到了现在还想将罪名推到洛栖的头上?!” 宋归月哭着摇头,嘴里说着什么,虽然听不到她说的什么,但看唇形还是很容易看出来。 她说的是。 我没有。 “有没有不是你说的算。” 随后对着刑司的弟子道:“将她的记忆放出来。” “是,席玉师叔。” 很快,半空中便浮现出巨大的画面,全是宋归月的记忆。 在看到宋归月一次又一次的陷害洛栖,而身为师尊的自己还包庇她,席玉的拳头逐渐捏紧。 直到看到宋归月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在历练时将洛栖置于危险的境地,甚至于每一次都想要杀掉洛栖,席玉彻底崩溃,心疼到无以复加。 直接关闭了记忆,红着眼祭出长剑,直接砍断了宋归月的双手。 鲜血喷洒出来,直接染红了席玉的白衣,但他却跟察觉不到似的。 宋归月直接疼的晕了过去。 “宋归月多次残害同门,欺上瞒下,拒不悔改,即今日起,废除修为,逐出师门。” 宋归月如今手脚尽断,再被废除修为,只有死路一条。 在极度的痛苦中死去。 “是。” 刚把宋归月拖下去,便有弟子急匆匆来报。 “掌门!大长老!不好了!魔族已经来到山脚下,对落渺宗发起进攻了!” 席玉眉眼一凛,他本就打算处理完宋归月便打算独自去找靳岐,而靳岐居然提前来了。 他挥袖转身,长老们跟在他后面。 靳岐速度很快攻破了防守,直接杀了进来。 所有弟子被逼的节节败退,拿着长剑指着靳岐。 靳岐却毫不在意,越来越近,他的身后是乌泱泱的一片魔族大军。 “席玉呢?让他给我出来!” 一个弟子呸了一声。 “你算什么?还配让我们席玉师叔出来?!” 而下一刻,那名弟子的心脏便被活生生地掏了出来。 所有弟子都惊恐的瞪大了双眼,而靳岐却没有半分不适,手中还捏着那冒着热气血淋淋的心脏。 他邪魅又残忍的笑了一下,问道:“现在,我配吗?” 可以没有人回答他的话,所有弟子都被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而站在靳岐旁边的四长老则是单膝下跪。 “不败至尊,千秋万代!” 身后的魔军便跟着喊道:“不败至尊,千秋万代!” 这口号震天般响,靳岐却格外享受。 “四长老!你这个叛徒!!” 四长老斜睨了一眼那个弟子,嗤笑道:“一群蠢货,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 “你!!” 靳岐抬了抬手,“人各有选择,荒灵大陆本就是强者为尊,而如今你们选择归顺我,便还有一条命可活。” “我们绝不与你这种畜生为伍!!” 靳岐似是已经料到,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无辜道:“那便不怪我了。” 他的语气缓缓下沉,眼神凌厉。 “杀!” 下一秒,身后的魔族大军便发起了进攻。 靳岐很是满意的看着眼前血流成河的场面,惨叫此起彼伏,他却觉得格外动听。 “席玉,你若是再不出来,那就别怪我掀了你这落渺宗!!” 下一瞬,一道尖锐的响声划破天际直直地朝着靳岐刺去。 靳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轻而易举地便躲开了。 随后看向那凭空出现的人。 “你终于舍得出现了?” 席玉手执长剑,扫了眼周围的场景,随后冷冷地看向靳岐。 “让你的人住手。” 靳岐就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容都扭曲了起来。 “席玉啊席玉,你还是那么自以为是,真以为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命令行事,可是你算什么东西呢?” “今日来就一件事,杀了你,成为这荒灵大陆唯一至尊。” “你也不用想会有救援来了,三宗四族的人都被我抓起来了,你不用挣扎了。” 他说着,拍了拍手,随后四长老点了点头便将人带了上来。 席玉瞳孔骤缩,捏着剑的手更紧了。 带上来的人全是熟悉的面孔,三宗四族的掌门人,此时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气若游丝。 靳岐一挑眉,看向席玉。 “如何?” 席玉抬手,长剑指着他,眉眼间皆是凌厉之色。 “将人放了!” 说着便飞身跃起,朝着靳岐而去。 后者收敛起了嘴角的笑容,双手快速结印,一道刺眼的红光从掌心射出,与天相连接形成柱子。 靳岐的脚下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阵法。 瞬间,风云变幻,狂风大作,原本还湛蓝的天空,如同被鲜血浸染过一般,变成血红色。 所有人抬头,只见天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窟窿,所有灵气正在疯狂地往外涌。 周围的草木正在迅速的凋零,天上的鸟兽全都砸了下来,席玉明显地感到体内的灵力正在快速地枯竭。 很多弟子逐渐感到呼吸困难,连剑都捏不稳,随后重重的跌倒在地。 靳岐快速地朝着席玉打了一掌,席玉被打得后退了数十米,嘴角缓缓流出鲜血。 他只感觉浑身都泛着疼,身上的灵力调动困难。 “血阵……”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个阵法,可以说根本无解。 靳岐笑着,慢慢地朝着席玉走了过来。 “席玉,我说过的,会让你血债血偿。” 席玉狠狠地盯着他,此刻心里却无比的庆幸自己将洛栖绑了起来。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靳岐大笑起来。 “不愧是咱们的席玉仙尊,就是这么有血性,可你不是要守护这天下苍生吗?怎么能这么容易死掉呢?我就让你看看你守护的苍生如何死在你的面前!!” 第230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5 他说完便转身让人将席玉绑起来。 席玉赤红着眸子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拼命调动浑身的灵力,紧紧地握着剑,擦去嘴边的血迹,挣脱被束缚的双手,提起剑直直地朝着靳岐而去。 “尊上!!” 被席玉震开的手下大喊道。 靳岐立马朝着一旁躲闪而去,然后一抬手,直接将那把剑定在空中,而这一下,耗费了席玉太多灵力,毫无任何还手之力,剑被打掉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靳岐垂眸看着身上被鲜血染红的席玉,笑出了声。 “简直自不量力。” 而此时,落渺宗所有人都被抓了起来,靳岐心情大好,拍了拍手。 随后,数十个身着麻衣布衫的人被带了上来,男女老少皆有,此刻他们惊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瑟瑟发抖,有胆小的小孩已经哭了起来。 但因为压着他们的人长得太过凶狠,连哭都不敢哭大声。 席玉被人架在了靳岐身边,他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自然知道这些人是他曾经帮助过的百姓,都多多少少受过席玉的恩惠。 “他们只是寻常百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靳岐笑得格外诡异,坐在手下搬来的椅子上。 “席玉,我们来做个游戏吧,怎么样?你赢了我便放了你,放了所有人,你要是输了……” 他凑到席玉的耳边轻轻道:“那我便将他们都杀了。” 说完又重新坐回了椅子。 “怎么样?” 席玉那张白皙清冷的面庞沾染着血迹,他闭上了眼,倒是依旧如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那般清冷皎洁。 可靳岐最厌恶的便是他这副模样,好像什么事都让他面不改色。 假清高,装什么? “什么游戏?” “你猜猜,让他们选的话,到底是你死还是他们自己死?” “别说我不公平,这里一共有14个人,若是有一半以上选的是自己,那么就算你赢,而反之就是你输。” 这完全是考验人性,将自己的生命摆放在眼前,人都是自私的。 席玉睁眼,紧紧地盯着他。 靳岐也毫不避讳地同他对视。 “你若是不答应,那么这里的人,都得死。” 他们的声音不大,不是修仙之人根本听不到,更何况如今他们身上的灵力溃散。 说的好听有两条选择,可实际上却是逼迫席玉同他玩这个游戏。 “你不是爱众生爱世人吗?我倒要看看,你挚爱的世人到底知不知道感恩,还是说会恩将仇报呢?” 席玉终是妥协了。 “好……” 第一个是一个小孩,他认识席玉,当初席玉给过他一颗糖,爹娘都告诉他,那是拯救他们全村的恩人,让他知道感恩。 靳岐弯下身子,看着那小孩,指着席玉。 “小朋友,那个人死或者你死,你选谁?” 小孩眼里蓄满了泪水,有些不太理解死的含义,但这个人让他本能的害怕,有些颤抖的说:“哥哥给过我糖,我不要哥哥死。” 靳岐见状,继续诱哄道:“那哥哥不死,那你就要死,你真的要选那个哥哥吗?” 那小孩害怕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席玉。 “死是什么?” “死就是再也见不到爹娘,消失在这个世界。” “那我再也吃不到糖了吗?” “对。” 那小孩瞬间大哭起来。 “我不要见不到爹娘,我不要消失,我要吃糖。” 靳岐脸上挂着笑继续问道:“那你选谁?” “我不要死,我要哥哥死。” 童言无忌,可正是因为童言无忌,才更让人难受。 大长老怒斥道:“一个小孩懂什么?靳岐你骗小孩算什么东西?” 他担心地看向席玉,但席玉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 靳岐也不理他,很是满意的来到下一个人面前,这是那小孩的娘亲。 “你呢?你选谁?” 小孩娘亲虽然很害怕,但还是强撑着镇定朝着席玉开口。 “仙尊,对不起,我还不能死,小宝还需要我,我不能丢下他不管,您的大恩大德我们全家没齿难忘。” 席玉看着她,无喜无悲,想起来之前自己替他们解决了干旱,当时庄稼全部旱死,颗粒无收,他们求着自己救救他们,而自己替他们降下了雨,他们感激涕零的模样。 到如今还历历在目。 说到底,看她没有一丝犹豫的模样,心底还是会有些难过和失落,可是为什么难过呢,他从始至终就没有求过回报,但求问心无愧。 本就该如此的。 靳岐挑衅地看了眼席玉,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有些呆愣,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 继续询问下一个。 是一个男人,靳岐还没开口,他便抢先开口。 “我选他!我不要死,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还没活够呢,求你别杀我,要杀就杀他吧。” 靳岐闻言竟是大笑了起来。 “席玉啊席玉,你看看,你快看啊,你为什么不睁眼看!这就是你所挚爱的世人,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世人,一到生死之刻,什么都能抛到脑后,你做了那么多又得到了什么?” 席玉睁开眼看向他,眼底平静无波,倒是看到了几分洛栖的影子。 “修道之人,惩恶扬善,舍己为民,守护世间安定,本就是分内之事,从不奢求回报。” 靳岐不以为意,嗤笑一声,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没有任何意外,之后的十个人都选择让席玉死,直到最后一个人。 是一个老妇人,在靳岐问完她后,忽然抬起眸子望向席玉。 席玉也似有所感看向了她。 那老妇人对着席玉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随后对靳岐道,声音轻轻的。 “若是老妇同席玉仙长一定要第一个的话,那便让我死吧。” 靳岐脸色沉了下来,皱着的眉头能夹死苍蝇,没想到出现了个变故。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活着?” 那老妇人却笑了笑说道:“若不是席玉仙长,我哪能活到现在?我原本是个眼瞎的人,腿也断了,生活不能自理,儿女也嫌我麻烦弃我而去,若不是席玉仙长治好了我的眼睛和腿,我早就该死了。” 第231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6 “我这条命啊,本就是席玉仙长给的,岂有放下碗骂娘的道理?” 这一句话可将前面的十几人给讽刺了个遍,脸色都青一下绿一下的。 可又碍于靳岐的原因不敢发泄出来。 席玉的眼睛里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随后朝着那位老妇人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里的人都受过席玉的恩惠,即使他们不回报他都觉得情有可原,毕竟人都是自私的,真正大爱之人又有几个? 可这个老妇人却让他觉得,他所做的事情是有意义的,这个世界还不算太糟糕。 靳岐沉着脸,看到了席玉露出的笑容,只觉得膈应极了,可随后想到了些什么,又心情好了起来。 “席玉,你输了,她没选你又怎么样,她只有一人啊,他们还是得死。” 这次,席玉终于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你将他们放了!我要杀要剐都随你处置!” “我不仅要你的命,我还要这整个荒灵大陆,你们一个都活不了。” 说着,笑容愈发癫狂。 他抬手,便有手下提着刀。 “杀了他们。” 下一刻,一颗头颅便落了下来,滚到了席玉的脚边。 席玉双目圆睁,拼命的想要挣开束缚,气急攻心之下,竟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靳岐就喜欢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如同狗一样。 “你想救他们吗?真是笑死了。” 随即话锋一转,声音狠戾如同地狱来的恶魔。 “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席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下,双眼通红布满了血丝,眼睁睁的看着人一个一个地死在他面前,他却无能为力。 “不要……” 直到那把刀将要挥向老妇人时,一把匕首突然出现将那拿刀的手砍了下来,手里的刀落在地下。 对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有人立刻警戒了起来。 “谁?出来!” 下一瞬间,席玉只感觉双臂的束缚一松,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愣愣地看着那张他熟悉的侧脸,神情微滞。 洛栖垂眸看了一眼。 “能站起来吗?” 席玉缓过神来,“你怎么会出现在这!怎么打开的那锁?你快走!” 他推搡着洛栖,如今才彻底慌了起来,神情有些崩溃,眼眸猩红。 “走啊!!” 他也不问洛栖是如何打开的所制作的铁链,只疯狂的推她,让她走。 洛栖却站在原地纹丝不动,一身红衣飘渺。 “走?我看谁能走的了!” 立刻有魔兵将两人包裹在中间,靳岐被簇拥着走了过来,四长老跟在他的身边。 洛栖见状,将席玉挡在了身后,眼神冷漠地看向他。 “我倒是忘了,还有你,你劫走了宋归月,杀了我魔宫的大统领,说说吧,你要怎么死。” 洛栖神情淡淡,仿佛如今身处险境的不是她。 “蠢货,该死。” 靳岐脸上的笑容一僵,有些气急败坏。 “你!!” 而洛栖却转向四长老,开口问:“红尸村,是你搞的鬼吧?” 放眼整个荒灵大陆,也只有这个四长老在鬼神这一方面有所涉猎。 四长老听到红尸村三字后,面色微凛。 “是你!!” 这是他准备了两年的心血,居然是被洛栖所破了! “你可是这是违背天道之事,会下地狱的。” 闻言四长老嗤之以鼻。 “我乃修仙之人,本就长生不死,如何下地狱?” 洛栖看着他。 “你还知道你是修仙之人?” 发现自己被洛栖嘲讽了,四长老恼羞成怒,但还是按捺了下来。。 “你说吧,你的嘴再如何厉害,也该死了。” 洛栖不再多言,手中纤尘突现,轻而易举地将周围的魔兵给杀死。 靳岐瞳孔骤缩,满脸不可置信。 “你怎么会还有灵力!!” 洛栖没有回答他的话,提着剑朝他冲去。 剑法凌厉如刀,身形鬼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肃杀之意。 靳岐退后数米,随后脚步轻点,身子一跃,蹿起仗余高。 二人在天上打得难舍难分,一黑一红,刀光剑影,招招直击要害。 靳岐本就打不过洛栖,所以只能防守。 但洛栖却不能打持久战,体内的灵力本就是在靳岐开启血阵之前用了方法封锁在体内,如今更是隐隐有耗尽的迹象,只能速战速决。 在一脚将靳岐从天上踹下来后,大喝一声。 “毛毛!” 霎时间,一阵刺骨的寒气陡然袭来,带着一片白雾,让人看不清。 一张巨大的网落下,罩在了所有人身上,可只有落到魔族身上,却自动变成透明,靳岐感觉四肢都被绑了起来,自己动不了了,而其他人却还一切正常。 洛栖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以前用锁魔神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也只对魔族有用。 这也多亏原主,是之前历练得到的奖励。 靳岐面目狰狞的看着洛栖,嘶吼道:“怎么会这样?!你到底是谁?!” 洛栖路过他的身边没有理他,而是来到四长老面前,后者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洛栖扭断了脖子。 他也没想到自己算计了半生,没想到死的如此容易。 “我告诉你,你就算杀了我也没有用,血阵一旦开启便无法关闭,等到荒灵大陆的灵气全部枯竭,那便是世界末日到来之时,整个荒灵大陆将不复存在,所有人都将给我陪葬!!” 无视靳岐的嘶吼,洛栖缓缓来到席玉的面前,席玉双眼赤红,眼里泛着水光,第一次露出了委屈的神情。 猛地抱住了洛栖,埋在她的怀中,如同失而复得的珍宝一般。 他哽咽道:“你知不知道刚刚有多危险?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 洛栖终是叹了口气,抚上他如墨般的长发。 “席玉,我要走了。” 怀中的身子一僵,从洛栖的怀里退了出来,难以置信道:“你说什么?” 下一秒他又笑了起来,笑得却极为勉强。 “你在胡说什么?洛洛是在开玩笑的对吗?你说啊,你说你是在骗我……” 他死死的揪着洛栖的袖子,濒临崩溃,神情满是绝望。 “你说啊……你快说啊……” 下一刻,他便浑身瘫软,倒在洛栖的身上。 洛栖将人接住,吻了吻他的额头,很温柔,同平时的洛栖完全不一样。 她笑了笑道:“你对我下了一次软骨散,囚禁我一次,我便也对你下一次,我们两清了。” “血阵已开,无力回天,可我这副身子能够将它关闭,荒灵大陆所有生灵便可以得救。” “席玉,我说过的,这天下苍生,我来替你守护。” 第232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7 席玉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洛栖站起身,朝着阵眼方向而去。 他拼命的想抓住,哪怕只有一只衣角,可是他动不了,只能看着洛栖离自己越来越远。 “师姐!” 那道红色的身影停住,转身回眸。 宋时月悲戚地看着她,眼中含满泪水。 洛栖朝着她露出一抹笑容。 “往后落渺宗就靠你和明渊了,好好活着。” 宋时月点点头,她没有办法去阻止洛栖,如果不这么做的话,那么所有人都会死。 可是她难过,为什么要只牺牲大师姐一人?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让大师姐一人承担? 责任?使命? 为了这些莫须有的东西,而去牺牲性命,当真值得吗? 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有了认知,却也是第一次感到迷茫。 洛栖最后扫了眼所有人,视线定格到唐轩身上。 她说:“她原谅你了。” 原主早就原谅了所有人,这些师弟师妹都是她看着长大的,每个人她都付出了心血,所以即使到最后,她仍然恨不起来,选择了原谅。 不论是席玉,唐轩,还是明朗。 她都不怪他们。 唐轩红着眼眶,张了张嘴,还没有说什么。 洛栖便没有丝毫犹豫,飞入那阵眼之中,随后消失不见。 以三千道体献祭,换得世间安宁。 随后红色光芒大盛,直接覆盖了整个世界,人们都被这光芒刺的睁不开眼。 天上那巨大的窟窿逐渐闭合,那耀眼的光芒逐渐消散,所有生灵又逐渐恢复了生机,灵力渐渐回归,充斥着每个人的身体。 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的掌心,脸上露出了笑容。 “我的灵力又回来了!!” “我们得救了!!” “我们不用死了!!” 长老们神情悲痛严肃,看着洛栖献祭的方向,深深的鞠了个躬。 随后吩咐人将地上的靳岐押入牢中,此刻他双目瞪大,满脸失魂落魄,喃喃道:“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随后疯狂的嘶吼着,他不信自己谋划了这么久的东西,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解决了。 这算什么? 所有人心情极为沉重,根本没人关注靳岐,美人长老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倒在了宋时月身上。 只有一人。 冷风凄凄,枯木婆娑。 席玉坐在原地,眼神空洞,泪水已经干涸,脸色惨白,身上的鲜血在白衣上如果红梅一般绽开,又添了一丝凄凉。 他想喊,想说话,可张口却是喑哑的气声,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心脏处仿佛破了风似的,空落落的,也不觉得悲,只是觉得自己可怜。 太阳高悬在天空,晴空万里,却刺得他眼睛生疼,余光瞥见身旁那把剑,安安静静地躺在那,他才彻底崩溃,拿起剑死死的抱在怀中,剑身仿佛还遗留着主人的温度。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再也坚持不住,抱着剑弯下了腰,一滴眼泪落在地上,发出绝望的喊叫,声音极尽嘶哑,匍匐在地上颤抖着。 白衣染血,那如墨般的黑发竟是一寸寸地白了,如同染了霜似的。 所有人都被这悲痛欲绝的喊叫声吸引了注意力,在看到席玉满头的白发,竟是忘记了反应。 一道明黄的身影从众人身边闪过,站在了席玉的面前。 一道阴影将席玉整个颤抖的身躯握住。 明渊双眸赤红,双手紧紧地捏着拳头看着地下的人。 “洛栖呢?” 宋时月上前拉住明渊却被他一把甩开了。 “滚开!” 他死死地盯着席玉,再一次问道:“洛栖呢?” 靳岐闯入皇宫,屠杀了大半人,就连他也被抓了起来关着,他刚逃出来便听到那些魔兵慌乱逃窜的声音,心下一紧立刻赶了过来。 可是越来的路上,越是心慌,好不容易到了,却没有看到那令他担忧的身影,心脏剧烈的跳动让他越发心慌,直到听到席玉的声音。 他的怀中抱着纤尘,视线落到席玉那满头的银发上。 眨了下眼睛,一滴晶莹的泪水砸在地面,扑通一声跪在了席玉面前。 “师尊,求您……告诉弟子,大师姐去哪了?” 即使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仍然不愿意相信,企图席玉给出相违背的答案。 大长老走过去,闭上眼深深叹息一口,随后道:“你大师姐她……已经陨落了……” 明渊忽然抬起头,眼神狠戾。 “你们胡说!大师姐这么优秀,无所不能,她怎么会……” “肯定是你们在胡说八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恨大师姐,恨她恨到能说出这种话!!” 见他如此癫狂的模样,宋时月忍不住掩面而泣,泪水止不住的流。 “师兄……大师姐真的……” 还没说完便被明渊打断了。 “你在胡说什么?!大师姐最疼爱的就是你,你怎么也……” “师兄!!” 宋时月大喊一声,声音哽咽。 含着泪水看着他。 “师姐她真的死了,但她希望你好好活着。” 明渊顿住了,随后站了起来,看着地下的席玉道:“大师姐为了你拒绝我,我尊重她的选择,我以为你能保护好她,可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他说着笑了起来。 “早知如此,我就该带她远走高飞。” 最后他深深的看了眼所有人。 “一群骗子。” 转身下山离去。 而席玉早已停止了声音,抱着剑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担忧的看着他,即使他们再迟钝,也明白了席玉同洛栖不是普通的师徒关系。 席玉无视所有人的目光,抱着剑一步一步的踉跄离开,没有说任何话。 或许说是他丧失了说话的力气,外界的任何事情都被他屏蔽了。 这世间风霜雨雪,竟是让他尝尽了苦楚。 大长老看着席玉逐渐远去的背影,很是担忧想要跟上去。 但是却被美人长老拦住了,大长老回头看向她,后者摇摇头。 “你让师弟自己呆会吧,小洛栖刚走…….” 她说着又哭得梨花带雨了起来。 大长老也是叹了口气,吩咐道:“所有人,将此处收拾干净,任何人也不得去玉清峰打扰掌门。” “是!” 第233章 大师姐她真的冷68(完) 席玉失魂落魄的回到了玉清峰,却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而是来到了洛栖的院子。 他愣愣地站在门口,看着那木门。 站了好久,才推门进去。 这里的一切都如他记忆中的模样,没有丝毫的改变,到处都透着洛栖的气息。 进到屋内,抱着剑坐在了洛栖的床上,呆呆地看着屋内的所有摆件,目光微滞,神情麻木。 房间内还残留着洛栖的气味,他才感觉到心脏处不再是空空的。 他就这么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怀中抱着剑,从白天坐到黑夜。 没有人来打扰他,只有他一人。 直到月上眉梢,他才动了动,将剑珍重地放到了床的内侧,随后躺了上去,闭上了眼。 黑暗中,一滴清泪缓缓从眼角滑落,没入床榻之间,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以为席玉会自己独处许久,才能走出来,可没想到第二日,他便出现在了大殿之上。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头发也规规整整的梳了发髻,戴了发冠,整个人干净整洁,一同往日。 忽视那满头的银发,他依旧宛若谪仙,如同九天之上清冷的明月。 几个长老有些呆滞地看着他,大长老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小师弟?” 席玉淡漠的眸子看过来,眼中一片虚无。 大长老一愣,总觉得哪里怪异,觉得他哪里变了,又好像没变。 席玉缓缓开口道:“召集所有弟子前来大殿,我有要事要说。” 大长老连忙答应。 “好,好,我这就将所有弟子召集来。” 席玉对着他礼貌地点了点头,便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所有人都来齐了。 席玉垂眸看着下面乌泱泱的一片弟子,站起身来。 “南宫执听令。” 大长老一愣,没反应过来,被美人长老用手肘打了一下,才连忙到大殿前站好。 席玉看了眼,继续道:“自我接任落渺宗以来,已有数百年余年,一直秉持上任掌门留下的门规,守护众生,任劳任怨,无一刻敢松懈,可如今我却再无力气肩负起如此重的担子,所以我将退回掌门令,将它交给更可靠之人。” “即日起,我将卸去落渺宗掌门一职,交由南宫执担任,你可愿意?” 大长老看着他,似乎想从席玉的眼中看出一点悲伤,可是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席玉又问了一遍。 “你可愿意?” 大长老的心沉了下来,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可席玉那双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我,愿意。” 说着跪下下来。 席玉满意地点头,将手中的掌门令递给了他。 “日后,落渺宗便交由你了,南宫掌门。” 话落,他如同卸去了一身担子,挥袖离去。 “小师弟。” 大长老喊住了他。 “你要去哪?” 席玉转身回眸,勾唇浅笑。 “我的洛洛没有死,我要去找她,千山万水,上天入地,我都要找到她。” 他要去寻他最爱的人了。 他如今不再是她的师尊,他们再也不用顾忌世俗的眼光了,他要永远同她在一起。 大长老看着他,看见了他手中的剑,是洛栖的纤尘,喉结上下滚动,犹豫着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道: “一路珍重。” 望君珍重,得偿所求。 ——— ——— 洛栖只感觉身处在白茫茫的一片,仿佛周围有水包裹着她,令她很不习惯,皱起了眉头,最终睁开了双眼。 入目是瓦片的屋顶,她起身扫视着周围,很简单的摆设,就像寻常百姓人家的屋子。 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身子,然后下了床走到镜子面前,镜子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女子,穿着红衣,不算太漂亮,但也是小家碧玉,因为是洛栖,便多添了一分淡漠清冷。 她坐了下来,慢慢地梳理着脑中的记忆,最终定格在自己献祭时。 又环视了四周,便在识海中唤着毛毛。 立刻有了回应。 “大人!你醒了!!” 洛栖听到了它的声音,便问道:“怎么回事?” 毛毛道:“这话说回来,您当时献祭之后,本该等到席玉好感度满了之后便完成攻略回到空间,但不知为何,席玉好感度迟迟不满,停留在九十九,所以您便一直没有完成攻略。” “男女主呢?” “宋归月被扔出落渺宗便被野兽分食了,而靳岐被挖了丹田,没有人血续命救治,也死了。” 洛栖点了点头继续道:“那这具身体怎么回事?你给我重新弄的?” 识海中的毛毛摇摇头。 “不是,是席玉。” 洛栖的手顿了顿,“嗯”了一声。 “继续说。” “席玉退去了掌门之位,坚信您还没有死,独身一人去寻找您的元神,最终被他找到了,他耗尽了所有的修为,为您重铸了肉身,所以您和席玉如今都是普通人了。” 洛栖献祭的是原主的那副身体,三千道体,自然元神还游荡在世间。 但她听了,心里泛起了异样的感觉。 “我知道了。” 她起身走了出去,外面是个小院子,种着各种蔬菜,还养了鸡鸭。 站在院子中间,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只听到身后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她转身望去。 便见席玉呆呆地看着自己,依旧是一席白衣,身后是半披散的银发,脚边是打碎的碗。 他好像更成熟了些。 倒也确实,散尽修为时,他的容貌莫约二十岁左右,也不知他等了多少年,自然是会老的。 洛栖走到了他的面前,稍稍仰头,抚上了他那头银发,叹了口气。 “我不在,你就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那一瞬间,席玉便红了眼眶,将面前的人紧紧抱在怀中。 声音哽咽。 “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他拼命地嗅着怀中人的气息,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无数的委屈齐齐涌了上来。 洛栖拍着他的后背安抚着。 “回来了,以后都不离开你了。” 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场景,如今终于实现了。 二人在原地相拥良久,席玉突然将洛栖放开,然后转身背对着她。 洛栖疑惑。 “怎么了?” “别看我,我现在很丑,头发也白了。” 洛栖叹息一声将人拉了回来,轻轻地吻上他的唇。 “不丑,你就算白发也依旧漂亮。” 席玉委屈。 “可我以后老了不好看了怎么办?” “那到时我也变成了小老太太,我们正好合适。” 席玉被洛栖的话逗笑了,双手环住洛栖纤细的腰身。 洛栖抬眸看他,眸光震动流转。 “久等了。” 席玉寻了洛栖的元神寻了近百年,终于为她重铸了肉身,又等了多久呢? 以普通人的身躯等了她十年,才终于等到她醒来。 日日守着她,精心照料,不敢让她离开视线半刻。 洛栖后来问过他,若是她一直不醒怎么办? 他便看着她的眼睛,极为认真地答道:“那我便等你一辈子,十年我都等了,还在乎这些吗?大不了就同你一同死去,只要守着你便好。” 是啊,他一直所求的便是,两厢厮守。 轻舟已过万重山。 ——— (完) 第234章 清理垃圾1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此次攻略目标好感度已达100。” 洛栖回到空间后,毛毛便屁颠屁颠凑了上来。 “大人,您现在是要休息还是前往下个位面啊?” 洛栖眼眸深邃,如同巨大的旋涡,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却总能将人吸引进去。 “不急,跟我回去一趟。” “啊?回去干什么?” 洛栖声音淡漠,却让人感到极大的压力。 “清理垃圾。” 毛毛虽懵懂,但还是没有说话。 大人干什么它就跟着干什么,问太多它也不懂。 虚空之境。 洛栖很快出现在了空旷的大殿之上,这里面没人,但是却很干净,一尘不染,说明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她怀中抱着毛毛,走出了大殿。 大殿门口站着守卫,看到洛栖的一瞬间,惊慌地跪下,不敢抬头。 “大人!” 这里的人,除了洛铭和洛菱叫自己主人之外,其余都称呼大人。 洛栖应了一声,便离开了。 几个守卫见洛栖离开,才站起身来。 “大人怎么回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道啊。” “行了别乱猜了,大人回来肯定是有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别乱猜,干好自己的就行了。” “好吧。” 洛栖并不在意他们说些什么,这并不关自己的事,她径直来到了一个研究室,里面全是透明的屏幕,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和金属,各个角落还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半成品系统,安安静静地躺在密封的透明柜子里。 这里是她专门拨给洛菱做实验和研究的地方,毛毛也是从这里诞生的。 毛毛自从进了这间研究室便从洛栖的怀中跳了下来,好奇地这看看那看看。 洛菱此时正专注地坐在屏幕前研究着一个芯片,听到开门声也没什么反应,洛栖站在她身后看了好一会,她才终于放下芯片。 “我说了,没事别来打扰我……” 转身看到洛栖那似笑非笑的眼睛,立刻单膝下跪行礼。 “主人!!” 她两眼放光地看着洛栖,洛栖点点头。 “起来吧。” 洛菱站起身来,立刻扑了上去抱住了洛栖。 “主人!!您终于回来了!!” 说着鼻子嗅了嗅,皱着眉道:“主人,你身上有其他人的味道。” 她不喜欢。 洛栖失笑。 “我出去接触了那么多人,身上难免染上其他人的味道。” 洛菱却满脸严肃地摇头。 “不一样,这个人的味道很深很深,像是同您有着灵魂深处的羁绊。” 洛栖听了,神色不明。 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下来。 洛菱不情愿地从洛栖身上下来。 “主人,您上次交代的事情我有认真完成,那些人都受到了惩罚,还有,您要求制作的机甲已全部完成,现在正在检验,看时间现在应该检验完毕了。” 洛栖点点头。 “你办事我是放心的。” 洛菱又笑了起来,像是邻家小孩。 “我就知道大人最喜欢我!!” 洛菱是洛栖看着长大的,跟养女儿似的,关系自然同旁人不一样。 “洛铭人呢?” “奥他啊,他在指挥室不知道在弄什么呢,天天忙的都不出来,大人,我们是要跟那些人开战了吗?” 洛栖看了她一眼。 “你认为觉得呢?” 洛菱撇了撇嘴道:“那些人不知道哪得来的消息,知道您去小世界了,便总是来明里暗里地骚扰我们,要不是您还没下达命令,我早就忍不了了。” 洛栖听了,垂眸沉思。 那些人其实就是她父族的旁支,她的父亲自己只在小时候见过几面,听说父亲那个家族,父亲是最不受器重的,到后来遇到了母亲,可以说是入赘给了母亲。 她的母族在原来的虚空之境中,是处于最中心的家族,也是力量最强大,最德高望重的一个家族。 父亲当然是入赘给母亲,可以说是一步登天,连带着父亲的家族。 但父亲的家族野心勃勃,甚至想要一统虚空之境,取代她的母族甚至是超越。 在她降生后,各个世家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因为她降生时,神统出现异样,也是唯一一个,天命所归。 各大世家都将她看成虚空之主,每个世家的掌门人亲自教导她。 她的父族确实也派了人来,但是却明里暗里地给她灌输错误的思想,欺负她。 甚至是想要杀掉她,只是因为她是所有人认定的虚空之主。 不过回来被父亲发现了,并且盛怒之下同家族断绝了关系,母族大力打压他们,母亲本就不是善良之辈,别人欺她,更要百倍奉还。 这才让他们压下生息。 得来片刻的安宁。 在神罚降下后,又爆发了战争,遭遇了不明生物的入侵,各大世家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失,虽然战争赢了,但是却元气大伤,逐渐隐退,销声匿迹,旁支却遗留了下来,而她则是正式成为了虚空之主,掌管虚空之境。 而她的父亲和母亲也在那次大战中死去。 她便日复一日地掌管着这虚空之境,看着三千世界的运转。 可能是看见她没了各大世家帮衬,也可能是在养精蓄锐,打算出其不意。 这些年来,他们都明里暗里地搞破坏,她都不当回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小世界里做手脚,甚至她能感觉得到,他们想让她永远被困于小世界。 他们想要杀了她取而代之。 可是虚空之主哪有这么好当? 一旦她死去,神统便会黯淡下来,停止操控,三千世界便会停止运转,能量不再延续,直到下一个虚空之主诞生才会重新运转。 也就是说,想要成为虚空之主必须得到神统的认可。 他们终究还是太天真。 不过一个旁支竟嚣张到如此地步,她原本想放他们一条生路,适当的警告一番便好,可他们却变本加厉,真以为自己不敢动他们? 那就别怪她了。 洛栖眸色逐渐加深,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懂。 但洛菱却觉得周围格外的冷,搓了搓手臂。 第235章 清理垃圾2 “这次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我不拦你。” “真的吗大人?!您终于想通了!!我早看他们不爽了,三番五次地来捣乱,这次绝对不能把他们留下了!!” 洛菱握着拳头义愤填膺道。 洛栖看着她的模样,唇角露出一抹笑。 “走吧,去找洛铭。” 二人来到指挥室,直接推开了门,便看到桌案上的男人正埋头写着什么,眉头微蹙。 听到开门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立刻站了起来,同洛菱露出了一样惊喜的表情。 “主人!您回来了?” 洛栖点点头,“在干什么?” 洛铭低头看了眼自己写的东西,随后拿起来递给了洛栖。 “这是战舰的改良方案,您不是让我关注那些人的动向吗,属下便擅自认为您要对他们出手了,虽然只是一群蝼蚁,但属下还是想再严谨一些,避免出现意外。” 洛栖拿起图纸看了看,上面的战舰极为精细,改良的地方画着红色的标记,旁边还写了对应的改良方案。 对于洛铭的能力,洛栖一直是认可的。 “你做的很好。” 洛铭挠了挠头,露出了羞赧的表情。 “谢谢主人夸奖。” 他突然一顿,继续道:“对了主人,您让我密切关注他们的行踪,确实很诡异,他们几乎没有活动,并且鬼鬼祟祟的,我怀疑他们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洛栖坐在了椅子上,听着洛铭的汇报,眉头都没皱一下。 无所谓,反正他们都要死了,即使有再大的阴谋都只能扼杀在摇篮里。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她站了起来,对着二人道:“走吧。” 洛铭一愣。 “啊?现在吗?” 洛栖反问。 “不然呢?” 倒是洛菱,满脸欢呼雀跃,简直把‘我要杀人\\u0027挂在了脸上。 “好哎!!” 洛栖没说话,转身出门,他们二人便跟在她的身后。 她从来便没有怜悯之心,做任何事情都将利益最大化,谁招惹她她便杀谁,世间的法则于她来说没有任何干系,她便凌驾于一切之上。 而且她已经看在父亲的面子上,给了他们很多次机会,可他们不珍惜,反而变本加厉,干预到了小世界里面,那便只能将他们彻底铲除。 其实对于这些蚂蚁根本用不着她亲自动手,但是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的胆子,三番五次地想谋害她。 甚至连军队都没带,他们三人坐上了战舰便出发了。 洛栖站在操控室,看着屏幕外的虚空之境,偌大无垠,和宇宙很是相像,但却不太一样。 倒是好久没有出来看过了。 洛菱一路上都很是兴奋,蓄势待发,摩拳擦掌。 倒也确实,她每天就在实验室里研究东西,都没怎么出过实验室,听洛铭说,自从自己去小世界后,她便更不愿意出实验室了,打算在实验室里安家了。 “主人,马上到达目的地,准备降落。” “好。” 很快,战舰便降落到了一个类似于小岛的地方。 洛栖从战舰上下来,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说是小岛,更像是废墟场,这里是一片废墟,色调统一基本上是灰色,被人丢弃的金属。 这里便是大本营。 三人走了一会,便来到一个重金属建成的堡垒,看样子是花费了不少功夫。 他们一靠近堡垒,便立马响起了警报声,很快在堡垒上方便出现一个巨型的发射器。 “主人,让我和洛菱来便行,您站在我们身后就好。” 洛栖没有拒绝,对付这些本就不用她亲自出手,也正好让他们活动活动。 他们周围的地上也出现了如同火箭一样的金属发射器,将他们包围成了一圈。 很快警报声之后,便有蓝色的激光从发射器里射向他们。 洛栖一抬手,一道透明的防御墙便凭空出现将她包裹着,将所有激光挡在了外面。 洛菱二人立刻一个翻滚,躲过了激光的射击,手里拿着能量枪朝着发射器打去。 一打一个准,发射器瞬间被瓦解。 洛栖在里面看着他们的身法,较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快,五十个发射器便被他们全部清理了干净。 二人走到洛栖身边。 “主人,处理完了。” 防御墙打开后,洛铭拿出了等离子束炮,对着那看似坚硬牢固的大门一发射,表面温度高达数千度的等离子能束,直接将大门穿透融化。 巨大的响声让脚下的地板都震了起来。 这个堡垒确实是有些落后的。 “好啊洛铭,你居然还带了这个!” 洛菱很不喜欢洛铭将她的风头抢了,腮帮子气鼓鼓的,心里寻思着一定要在洛栖面前好好表现。 洛栖径直走了进去,如同走进自己的家一样,身后跟着洛铭二人。 她直接走到了主位上坐着,如同睥睨众生的王者。 洛铭和洛菱一左一右,规规整整的站好。 很快下方便出现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位老者,身后跟着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 老者眼神透露着精光,却在看到洛栖的那一瞬间隐匿了下去,但还是被洛栖捕捉到了。 那老者自然是认识洛栖的,行了个很是敷衍的礼,他身后的人竟是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您这次前来所为何事?还……” 转头指了指那残破不堪的大门。 “还如此兴师动众。” 老者身后的一群人很是不满地开口了。 “是啊,我们知道您身份尊贵,但是也不用如此践踏我们吧?” “这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 “闭嘴!” 那老者怒斥道。 “让您见笑了,他们不懂事。” 语气里却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洛栖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们,没有掀起一点异样的情绪。 洛菱可不惯着他们,从腰间直接抽出一把枪来对准了他们。 “谁敢再出言不逊,那张嘴就别想要了。” 他们这才闭上了嘴,却是满脸不服气。 洛栖没多计较,只是道:“不是想给你们下马威,这次来只是为了清理一些垃圾罢了。” 第236章 清理垃圾3 他们一愣,下意识问道:“什么垃圾?” 洛栖朝着他们勾了勾唇,美得摄人心魄。 下一瞬间,洛菱便开枪崩了第一个嘴贱的人,吹了吹冒烟的枪口,朝着他们俏皮的眨了眨眼。 “当然是你们咯。” 整个大厅瞬间慌乱了起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洛栖很满意洛菱的表现,冲着她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着下面混乱的场面。 为首的老者紧紧地盯着洛栖,捏着拐杖的手不停地收紧。 洛栖似笑非笑地同他对视。 身后一阵嘈杂,他手中的拐杖使劲地捶打了两下地面,吼道:“安静!!” 看得出来他还是很有威严的,很快就安静了下来,怯生生地看着他。 老者抬头看向洛栖。 “大人,您这是何意?我们再怎么说也是您的父族,您岂能说杀就杀?再者,我们从未出现在您的眼前,有什么地方惹您不快了吗要如此赶尽杀绝?” 洛菱翻了个白眼。 “打住!你可别乱攀亲戚,你们也就一个八杆子都打不着的旁支,我家主人宽容大度才没将你们赶尽杀绝,你们哪来的脸质问我家主人?” “你!!” 被人这么下了面子,他们自然气愤,但是却不敢多说什么,毕竟洛菱刚刚才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那老者噎了一下,继续道:“那我们犯了什么罪,至少要说明白吧?” 洛栖挑眉,身子稍稍往前倾。 “你认识司珩吗?” 听到这个名字,他的身子明显一震,瞳孔放大。 司珩便是如今镇压在一线天的那名男子,也是洛栖一直以来去小世界收集的能量碎片。 司珩虽然还被镇压在一线天,如今却是一副空壳,他确实是有些本事,以灵魂之力分散成碎片散落到各个小世界,从而引起她的注意。 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够办到的事情。 不过她让洛铭从根源上查,居然查出司珩同这旁支有关联,应该是和司珩做了什么交易,让司珩来杀自己,但却没想到司珩临时反悔了,还被各大世家齐力镇压在了一线天。 他们愈发急迫,想要将她困在小世界,扰乱小世界的秩序,让司珩的灵魂碎片也留在那,永远也醒不过来。 这倒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策,野心也足够大。 不过可惜了。 还是太弱了,她稍稍抬手便能将他们碾压至死。 那老者观察着洛栖的神情,企图看出什么来,不过令他失望了。 他道:“大人您说的这是谁?” 洛栖看着他,神情淡漠,气场强大。 “不认识没关系,你也没机会认识了。” 下一刻,她抬手轻轻往下压。 洛菱和洛铭立马会意,大厅内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响。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他们想反抗拿出武器,但却根本来不及,一瞬间便被爆了头,四分五裂。 老者眼睛通红,死死地盯着洛栖,眼里盛满了恨意。 他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暴露了,或者说从一开始洛栖就知道,却迟迟没对他们动手,这次却来得突然,让他们毫无防备,没有一点抵抗。 可是他还不想死。 背着手摸到了镭射枪,洛栖当然将他的小动作看在了眼里,却不慎在意。 很快他便拿出了枪对准了洛栖。 “都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她!!” 洛菱和洛铭停下来看过去,见他拿着枪指着洛栖,眼里却没有半分慌张。 洛菱更是翻了个白眼。 这老头刑侦剧看多了吧?她家主人要是这么容易就被人挟持,还当什么虚空之主? 二人不再管他,继续一枪一个爆头。 那老头见没人搭理他,有些气急败坏。 “再不停下我真会杀了她!” 说着便要开枪,可下一瞬间他手中的枪便被打落在地,洛栖甚至动都没动,还规规整整地坐着,看他就像看小丑似的,他甚至连洛栖的身都近不了。 很快场上便尸横满地,只剩下那老头一人。 洛铭抓住他询问洛栖。 “主人,这个怎么办?” 洛栖站起身来,缓缓朝着门外走去,洛菱立马跟了上去,声音远远传来。 “杀了吧。” “是!” 下一刻,那老头便睁着眼倒在了地下,死不瞑目。 在三人出了堡垒后,身后便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堡垒瞬间炸成一片废墟。 三人便在爆炸声中行驶着战舰离开。 等回到虚空之境,洛栖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眉头微蹙。 洛菱见了,立刻询问道:“怎么了主人?” 洛栖看了眼她,摇摇头。 “没事,走吧。” “哦,那主人您这次回来要呆多久?” “马上便走。” 得到回答,洛菱明显有些不开心,但还是笑着道:“那好吧主人,您在小世界里有什么尽管召唤我,我来的很快。” “还有我!主人!” 洛铭抢着说。 “你就不能走远点吗?怎么什么都跟我抢?!” 洛菱叉着腰不服气道。 见他们二人又要掐起架来,洛栖立刻道。 “行了,你俩该忙什么便忙去吧。” 洛铭立马正色道:“我知道了主人。” 随后转身离开。 洛菱撇了撇嘴,靠近洛栖。 “主人,您不觉得您有些变了吗?” 洛栖看了她一眼。 “哪变了?” 洛菱支着脑袋想了想,突然道:“我知道了!” 洛栖挑眉,看着她。 “您多了丝人气!” 说完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对,连忙摆手。 “主人我没有说您不是人的意思,我的意思是您以前总是冷冰冰的,让人感觉很有距离,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不知道您有没有发现,您现在笑的次数也变多了,就让人感到很亲近。” 洛栖一愣,这个她还真没发现。 “那你更喜欢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 “我都喜欢!!只要是主人我就都喜欢!!” 她眼睛转了转,笑得有些谄媚。 “当然了,您现在很好,若真的要选一个的话,那我选现在的您。” 洛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行了,我要走了,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好吧主人,那我回实验室了,要记得想我啊主人。” 第237章 光明之下1 洛菱说到实验室,洛栖才终于想起到底是忘了什么。 毛毛! 她把毛毛丢在了实验室。 赶紧朝着实验室赶去,一打开门,一个红色的物体便朝着洛栖扑去,直直地扑进了洛栖的怀中。 “呜呜呜大人,您终于回来了。” “您就把我丢在这,我还以为您不要我了!” 洛栖拍了拍它毛茸茸的脑袋。 “好了别哭了,我们该去下个位面了。” “好吧。” 洛栖一挥手,抱着毛毛进了传送通道。 熟悉的黑暗之后,洛栖睁开了眼。 “你今天怎么又回来的那么晚,去哪鬼混了?!” 一个男人说着就要抬起手中的棍子朝着跪在地下的男孩打去。 突然,一只素白的手捏住了下落的棍子,动弹不得。 少年下意识地闭着眼,身上却没有传来熟悉的痛感,有些疑惑,便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穿着漂亮裙子的少女牢牢地握住了男人的棍子,头发披散,窗外的阳光照射进来,竟有一丝别样的美。 少年心尖一颤,想到自己脑中的想法,只觉厌恶,随即低下了头不再有其他动作。 举着棍子的男人见是洛栖,脸上立刻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小栖啊,怎么了?你不是很讨厌这小子吗?怎么拦着我?” 洛栖没做声,抽出了他手上的棍子丢了出去。 “哎!你这孩子干嘛啊?” 毛毛突然出声。 “大人,这是原主的父亲。” 洛栖抬看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 “我饿了。” 洛父立马应道:“好好好,爸爸现在就去给你做饭。” 他路过少年身边,踹了他一下。 “还在这干什么?还不来厨房帮我!!” 少年很瘦,全身上下只剩下皮包骨,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似的。 被洛父这么踹了一脚,跌倒在地下,发丝微微凌乱,遮盖住了他漆黑的双眸,看不清神情。 “知道了。” 他声音很小,蚊子般大小,听不太清,有气无力的。 他起身正要跟着洛父朝着厨房走去,洛栖便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少年的手腕细极了,仿佛轻轻一掰就断了。 他回头,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蛋,雌雄莫辨的美貌,脖颈修长,线条流畅。 长长的睫羽之下是乌黑清澈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有些疑惑地看着洛栖。 洛栖感受到手下的触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抿唇道:“你别去了,先跟我来。” 少年有些抗拒洛栖的接触,却不知是为何不敢反抗,只能看了看厨房又怯怯地看了看她。 似是看出了少年在担忧什么,洛栖道。 “没事,他不会打你。”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以后都不会打你了。” 少年不明白眼前对他原本极为厌恶的少女为何会说出这些话,他甚至看少女的眼底看到了些许心疼。 想到这他在心底不禁嗤笑自己的天真,她如此厌恶自己,又怎么会心疼自己? 说不定又是这大小姐想到什么捉弄人的点子,想要在他身上实施,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少年原本黯淡的眸子变得更加空洞,洛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强势地拉着少年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的色调是粉色的,很平常的公主风,但布置的很仔细,看得出这家人很爱原主。 “毛毛,医药箱在哪?” “大人,在您床头的柜子里。” 很快洛栖便找到了医药箱,转头却看到了少年不知所措地在原地站着。 脸上是明显的惶恐不安。 很显然是第一次进这间房间。 洛栖走过去,一把将他按坐在床上,少年瞳孔放大,感受到掌心柔软的触感,不自然的下意识想要起身,但是却被洛栖牢牢地按住了。 他无措地看着洛栖,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心底有些不安。 洛栖拉过一张凳子坐在了他面前,打开医药箱,趁其不注意将空间里的药膏放在了里面又拿了出来。 她拿出棉签后,将少年的袖子挽了起来。 入目便是一道道伤疤,血液已经干涸,有些却已经化了脓。 少年被洛栖的动作弄疼了,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却被洛栖厉声制止了。 “别动。” 他才呆愣着不敢动,但洛栖的动作明显更轻柔了。 上药的过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药膏的原因,不是很痛,甚至还清清凉凉的,不知是不是怕他疼,还给他吹了吹。 少年低眉看着少女,阳光细碎地洒在她的身上,如同为她渡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他甚至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让他的心里莫名感觉一烫,便移开了目光。 感受着洛栖的动作,心里的疑惑愈发放大。 她以前不是不让他把伤痕露在外面吗?她说觉得恶心,以至于他就连夏天都穿着长袖长裤,只要被她看到,等待着自己的便又是一顿毒打。 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给他上完手上的伤,洛栖不太满意地皱了皱眉。 “把你衣服脱了。” 少年呆愣,手却不知放在哪。 洛栖又重复了一遍。 “把你身上的衣服脱了。” 刚刚毛毛告诉她,这人背上还有伤,她这才让他把衣服脱了。 但是见少年犹犹豫豫地模样,又看了看他手臂上已经涂好的药膏,不好脱,直接上手将他的衣服给撕了下来。 少年明显第一次遇到这种事,身体僵硬不知如何是好,回过神来眼眶却瞬间红了。 他终于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要给自己上药了,原来是为了羞辱他。 她明明知道的,自己就两件衣服,如今被她撕碎一件,另一件又已经洗了还没晾干,他没有衣服可穿,这不是摆明了羞辱他看他笑话吗? 他极力压抑着身体的颤抖,闭上了眼,眼泪却流了下来。 洛栖还以为是自己给他上药弄疼了他,下手更轻了。 他背上的伤口更多更密集,很是狰狞,在白皙的皮肤上很是突兀。 右边颈项处红了一大片,不知是怎么弄的。 洛栖给他上完药让他转过身来,却看见他满脸泪痕,愣了一下。 “很疼吗?” 第238章 光明之下2 少年不说话,睁眼看着她,眼底有着隐忍的倔强和恨意。 到底还是个孩子,情绪也藏得不够严实。 洛栖抿唇没说话,站起身朝衣柜走去。 少年以为结束了,起身便朝着外面走去,但被洛栖叫住了。 “你打算就这么出去?” 少年自然是知道这样不妥,可是他别无他法,只能先将那件湿的衣服穿上再做打算。 可洛栖的话,即使他觉得是羞辱,但是第一次在女孩子面前裸露上半身,他依然觉得羞耻,便过头不看洛栖。 洛栖没有再多说什么,拿出柜子里的白色t恤递给了他。 “先穿这个吧。” 少年看着那白色的t恤,愣着不敢接,眼底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意思? 他垂着脑袋抿着苍白的唇,洛栖只能看到他的发旋。 见他不动,洛栖道: “要我帮你穿?” 他这才接过t恤套在了身上。 这衣服穿在他身上明显有些大了,空荡荡的。 明明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竟然这么瘦,跟营养不良似的。 洛栖这么想着,毛毛突然出声叹息着说道:“大人,他还真是营养不良,原主的父亲都不给他饭吃,瘦得跟猴似的。” 洛栖看了眼站在自己面前有些无措的少年,知道他现在很拘束,便让他出去了。 少年逃似的离开了房间。 洛栖坐在床边上接收剧情。 这个世界是一个是肉文,也是个np的po文。 没有女主只有男主。 叫陈诺。 男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禾中马,所有的剧情跟床离不了,路上遇到的每个人都可能同男主发生过关系。 不论男女,荤腥不忌口。 而他是一个穿书者,传统po文里面的禾中马龙傲天。 拥有着无敌的魅力,可以说是金手指,让人看一眼便沦陷,心甘情愿地成为他的人。 靠着一个又一个的床伴逐渐走向成功。 这是一个三观爆炸的世界,乱伦,强奸,只有你想不到,没有男主做不到。 不论对方愿不愿意,先睡了再说,睡完要是还不愿意,那就继续睡,直到将人睡服,睡到再也离不开他下面的那东西为止。 始乱终弃也是常态,毕竟他不可能就连睡过的路人也收入后宫吧? 所以他的后宫都是对他有利的人。 因为男主三观太为炸裂,也破坏了很多家庭,导致这个世界秩序混乱,分崩离析。 恰好原主也是男主的后宫之一,他的忠实舔狗。 原主的家庭没权没势,但是原主聪明啊,为他打理关系,不让后宫起矛盾,给他出谋划策,再加上长得漂亮又水灵,身材也好,那方面的功夫也让人满意,男主这才将她留在了身边。 原主在男主羽翼还未丰满的时候便跟了她,因为男主到处得罪人的问题,那些人不知为何动不了男主,便将注意打到了她和她家人的身上,最后父母双亡,而她自己到最后却没落了个好下场。 因为她或许是聪明的,但这个世界上还有更聪明的人,当有更加优秀的人出现了,男主便将她给踹了,这么多年来,她对于男主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甚至为了他得罪了许多人,得到她被陈诺抛弃的消息,以前被得罪过的人全都找来了,最后她不堪重负自杀了。 而这个世界最不同的是,不仅有男女两个性别,还有第三种性别,双xing人。 同时拥有着男女的生殖器官。 这个性别是这个世界里最低等的存在,没有尊严,没有人权,大部分需要依附着别人而活,很多有钱人甚至会将他们买来当作宠物玩,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们也只能做最苦最累的活,靠着微薄的收入养活自己。 他们身上有一个特点,让富人们特别喜欢,就是身娇体弱易推倒。 而刚刚那个少年便是双xing人,叫做应浮生。 按理说,应该是原主的表弟。 原主父亲的哥哥的儿子,就是原主伯父的儿子,但原主的伯父是个缉毒警察,在一次任务中暴露了,被人活活地烧死,而应浮生的母亲因为接受不了丈夫的去世,便也跟着去了,留只有几岁的应浮生在人世。 或者有人说这是绝美的爱情,但是换个角度来说,应浮生的母亲确实不配为母亲,甚至自私,不负责任,生而不养,明知自己的儿子是个双xing人,在这个社会上根本没有立足之地,却毅然决然地抛下了应浮生,自己为爱赴死。 没有办法,原主的父亲便收养了应浮生。 但是收养了他却对他不好。 原主的父亲是个孤儿,从小被应家收养,所以并没有血缘关系。 至于为什么对应浮生不好,完全是因为原主的父亲也是个自私狭隘的人,应家收养他,他不知感恩,在分割财产时将房车都留给了应浮生的父亲,只给了原主父亲十几万,便被原主父亲一直记恨。 他想明明都是儿子,为何如此不公平,只是因为他是抱养的吗?终究还是抵不过亲生的。 所以在应家二老死后,原主父亲便同应浮生的父亲断绝了关系,称老死不相往来。 可谁都没料到会出这么一个事,若不是法律将应浮生判给了他,他是绝不可能收养这个拖油瓶的。 原主父亲将一切的怨恨都发泄在了应浮生身上,应浮生也一声不吭乖乖承受,任打任骂从不还手,这个世界对待他们这个群体实在是太过不友好,所以他现在需要监护人,否则早就被人吃得连渣都不剩。 也是只有死路一条,任人玩弄。 原主也极其不喜欢应浮生,她甚至瞧不起双xing人这个群体,觉得他们都是靠卖身体存活的,所以一直对应浮生没有好脸色,对他各种语言侮辱,严重的甚至上手。 所以应浮生在这个家里一直生活的水生火热。 而原主的母亲是一个事业型女强人,从来不管家里的事,对应浮生的事情也一概不知,只当多养个孩子,每个月定时给家里打钱。 所以原主的家虽然没什么钱,算不得有钱人,但也勉强是个小康,吃喝不愁。 第239章 光明之下3 而原主和应浮生的矛盾彻底爆发是因为男主。 应浮生可以说是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拥有着一张惊为天人的漂亮面庞,令人看一眼便沦陷,再加上应浮生双xing人的身份,男主很快就盯上了他。 三人在一个学校上学。按理说双xing人在上完九年义务制教育之后便没有办法再读书了,但奈何应浮生实在优秀,所以录取了他,且学费全免,还给他奖学金,应浮生才勉强有书可读。 而男主明里暗里不知暗示了多少回,但应浮生都装作看不懂。 这可将男主惹急了,他可是禾中马界的龙傲天哎! 谁敢不听他的话?他要什么东西还不是手到擒来? 所以他选择直接下手,在放学路上将应浮生拖到了无人的角落给qj了。 而这一幕刚好被同样放学的原主看到了,男主也不害怕,还让原主帮他保密,原主是他的舔狗自然答应了,但这也让她更加厌恶应浮生,觉得他只会用身体取悦男人,看到他都觉得恶心。 狐媚子,妖精。 对应浮生的欺凌更加夸张,甚至不准应浮生出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他们又在同一个学校,所以应浮生每天只能等原主去上学了之后才从房间出来去上学,早饭都没得吃,晚上也必须等到原主回家了,回房之后再回去。 但男主的舔狗何其多,甚至还有很多富家小姐,想要调查些什么不是轻而易举? 自此很多风言风语传了出来,说他不自爱,是勾引人的狐媚子,说他去卖,甚至于说他的父亲是毒贩,所以才死了,还诅咒他怎么不去死。 活该是个孤儿,而原主只是在一旁看戏,根本没有想要帮忙的念头。 一个双xing人怎么配跟他们这些正常人拥有同一个男人。 排挤他,霸凌他,不仅是在言语上。 但是没人帮他,欺负他的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孩子,谁敢去碰霉头?只能远远地看着,以免惹祸上身。 而应浮生就在这个环境下,选择了在一个无人的角落结束自己的生命。 赤裸裸地来又赤裸裸地走,他什么都没有。 连死都是如此悄无声息,他失踪了好久才被人发现。 在他死之后,没有任何人忏悔,甚至觉得事不关己,觉得是他自己心里脆弱。 这个群体社会地位极低,所以即使是死了,警方也是草草办案,而他又是自杀,自然案子很快就收尾了。 没有掀起任何的水花。 洛栖睁眼,眸色幽深,神色不明。 “大人,原主在死之前醒悟了,她希望揭穿男主丑恶的面孔,让人不要被他所迷惑,得到报应,而应浮生,她说是她对不起他,她愿意受到应有的惩罚。” 洛栖点头。 “那便让她去极寒地狱受刑五百年,再去投胎转世。” 这个惩罚算是很重了,她本想按照原本的处罚,但想到刚刚少年那满身的伤,便加重了处罚。 话音刚刚落下,外面便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瓷器碎裂的声音,紧接着是极其大声的训斥。 “你怎么这么笨!端个碗都端不动!一天天是干什么吃的?!今天发你不许吃饭!” 洛栖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便见地下全是撒了的汤,碎片四分五裂,应浮生堆在地下低着脑袋捡着地下的碎片,洛父一脸怒意地骂着。 见洛栖出来了,又露出了笑脸。 “小栖啊,饿了吧,饭菜马上就弄好了,这人笨手笨脚的连个汤都端不好,全都给撒了,没事,爸爸去给你再做一份。” 洛栖却拦住了他。 “不用麻烦了,就这样吧,有什么吃什么。” 洛父微微怔愣,感觉今天的女儿怎么怪怪的,格外的好说话,钥匙放在之前,肯定闹着要他再做一份。 “好好好,爸爸把菜端出来我们就可以吃饭了。” 说着便去了厨房。 洛栖看着还在地下捡着碎片的人,叹了口气将他拉了起来。 “别捡了,用扫帚扫了就行。” “嘶。” 应浮生皱起了眉头,洛栖这才看到他手上划了一道口子,不大不小,但却在不停地流血。 “手弄伤了都不知道说,还捡碎片,你不知道痛吗?你是傻子吗?” 语气严厉,脸色绷紧,又检查了他身上,发现他腿上有着大片的红肿,应该是刚刚被烫伤的。 这人都被烫伤了都闷着不说,还跪在地下捡碎片。 洛栖眉头紧皱着,拉着他进了厕所,用淋浴头凉水给他冲了冲,再一次将人拉到房间上药,包扎。 “一不看着你你就把自己弄伤了,能小心一点吗?力气不够就别逞强。” 但是一想到应浮生之前在这个家的处境,她又闭嘴不说话了,默默给他上药。 应浮生一直就低这个脑袋不吭声,任由洛栖给他上药。 直到包扎完成,应浮生才抬头看向洛栖,他揪着衣角,有些胆怯,小声道:“衣服……” 洛栖没听清。 “什么?” 应浮生抿着唇,又将头低了下去,说话声音大声了点。 “衣服脏了…….” 洛栖这才看见他白色的衣服上是大片汤撒的污渍。 或许是怕洛栖生气,又露出那种嫌恶的表情,他立马道:“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应浮生有些割裂,他的内心很恨原主及原主一家,但面上却又如此胆怯至小心翼翼,打不还口骂不还手,可以成为懦弱的表现。 他的阴暗只藏在心里。 洛栖看着他有些紧张急迫的模样,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不用了,脏了就扔了吧,我再给你找一件。” 然后又从衣柜里翻出一件短袖递给他。 应浮生还沉浸在刚刚洛栖摸他脑袋的时候,身体下意识地抗拒,但是又不敢,只能僵硬着不动让洛栖摸。 之前对方的手只会是抓着自己的头发,似乎要将头皮都给扯下来,所以他下意识地害怕闭上了眼。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真的只是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而他却莫名从这个动作里感受到了点温暖,不由得眼眶温热。 第240章 光明之下4 洛栖抽出纸巾给他擦干眼角的泪痕,应浮生或许是觉得有些丢脸,这么点小恩小惠就让他如此,倔强地偏过头,不让洛栖看他通红的眼眶。 洛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衣服给他,让他自己穿上,脏了的衣服丢在垃圾桶便好。 说罢拉开门出去,留他一人在卧室。 应浮生无措地拿着衣服站在原地,环顾着这间房,空气中还弥漫着少女身上淡淡地馨香,低头看着手上的衣服,明显没怎么穿过,也对,在他的记忆中,洛栖都穿的是裙子,所以才跟新的一样,布料很好,跟他的衣服完全不一样,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新衣服了……. 甚至,同龄人拥有的东西他都没有,他住的是杂物间收拾出来的房间,阴暗逼仄,东西也少得可怜。 根本不像这间房一样,漂亮温馨,墙上挂着画,还有很多可爱的娃娃,各式各样的装饰品。 一股自卑感油然而生,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在,他是不是也会过得很幸福? 洛栖来到客厅,将地下的碎片扫起来,正巧被洛父看见,他赶紧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过洛栖手上的扫帚。 “小栖你怎么能干这个,会受伤的,我不是让应浮生收拾吗?他人呢?” 洛栖漆黑的眼眸盯着他,看着他一脸的担心和愤怒,开口道:“他被烫伤了,刚刚捡碎片的时候手又被划伤,我刚刚在给他上药。” 洛父听了一愣,倒不是怔愣应浮生会受伤,只是没想到自家女儿会给应浮生上药,按理说自家女儿也很讨厌应浮生,关心他干嘛? 他本想说,受伤就受伤,只要没有残疾那就不算大事,谁让他活该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可是看见洛栖那双黑白分明眸子,话到嘴边便硬生生转了个弯。 “啊好,爸爸知道了,你赶紧去吃饭吧,这里我来收拾就好。” 说着还推了推洛栖,洛栖没有拒绝,坐上桌吃饭。 只有三个菜,辣椒炒肉,青椒土豆丝,红烧鸭,刚刚汤被打翻了。 洛父收拾好也过来吃饭了,而此时应浮生正房间里出来,此时饭菜的香气正好勾着他的味蕾,让他忍不住将视线放到桌上的饭菜,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 “你看什么看?!吃你自己的饭去。”洛父看到应浮生站在那就觉得碍眼,大声呵斥道。 应浮生很快移开视线,径直走进了厨房。 洛栖听着洛父的话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是应浮生却没在她的预想中上桌,反而是走进厨房,还以为是去打饭,便没太在意。 但又过了五分钟,应浮生还没出来,打饭也不用那么久吧? 她放下碗筷便站了起来,凳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摩擦出一阵刺耳的响声。 洛父有些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她,“怎么了小栖,饭菜不合胃口吗?” “我去找应浮生。” 洛父一怔,接着道:“找他干嘛?他在吃饭啊?” 洛栖听了,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在厨房?” 洛父虽疑惑,但依然继续回答道:“对啊,你不是一直不喜欢他不让他上桌吃饭吗?他一直以来都在厨房。” 洛栖转头就朝厨房走去。 打开门,便看见应浮生端着个碗在吃着,碗里是白米饭,而“菜”就是锅里炒菜剩下的油汤,里面还剩一些佐料,辣椒和葱姜什么的,就这么配着白米饭吃。 看着他那单薄的身子,骨头都凸出来了,没有吸收到一点营养,吃这种东西能有营养就奇怪了。 洛栖冷着脸走了过去,阴影将他覆盖,应浮生抬起头便看到洛栖那张漂亮的脸。 他张了张嘴,有些窘迫,还未等他开口,便将他手上的碗筷夺了过来,另一只手拉着他出了厨房。 应浮生脸上挂着茫然,有些懵地被洛栖牵着走,等回过神来想要挣开洛栖的手,但前面的少女力气却大得出奇,他怎么挣扎也挣脱不出来,手腕甚至弄出了红印,他不由得眼眶又是一热,心里无端升起一抹委屈。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现在连饭都不让自己吃了? 那她刚刚为什么又要对他那么温柔,给他衣服还给他上药。 他暗自唾弃自己没出息,只是别人随手对他好一点,他就开始委屈,真是没出息。 应浮生自觉挣不开,干脆也不挣扎了,任由洛栖拉着他走,直到将他带到了餐桌旁,拉开椅子把他按在了椅子上。 随后将碗筷强势地塞到他手中。 “吃饭。” 然后也拿起自己的饭碗继续吃起来。 洛父还保持着洛栖刚刚离开的模样,没有动桌上的饭菜,想等自家女儿回来再一起吃。 原本以为她是去厨房想要教训应浮生一顿,所以自己才没阻止,毕竟自家女儿只要心情一不好便会拿应浮生出气,不论何时,自己都习惯了。 但没想到却是将应浮生拉出来吃饭。 这次轮到他傻眼了。 应浮生拿着碗筷,身体僵硬着不敢动,明显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洛父,生怕洛父直接让他滚出去。 毕竟之前也不是没有过,只因为他碰了一下桌上的饭菜,便被直接赶出了家门,他硬生生地在外面呆了一晚上,那时候是冬天,天上下着大雪,白茫茫的一片。 而他只穿着一件毛衣,冷到浑身发颤,只能蜷缩着抱着自己在角落里取暖。 他有哭着求着,能不能让他进去,他在外面会死的,可是没有人理他,根本没把他当人看。 等到第二天一早才被人发现,那时他已经被冻的昏迷,发着高烧被送进医院,才勉强地捡回了一条命。 自此后,他再也不敢忤逆他们,这件事成为他心里的一道坎,不可触及的一道坎,刻在了灵魂深处。 他害怕,甚至浑身上下开始颤栗,不停地看着洛父,害怕下一刻他便被赶了出去。 洛父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很是烦躁,不耐烦地道:“看着我干什么?!小栖让你吃你就吃,不想吃饭就滚出去!” 第241章 光明之下5 洛栖偏头看向他,应浮生脸色惨白,身子微微颤抖,她放下手中的碗,手覆盖上了他的腿。 应浮生看过来,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奇怪的是,心里的那阵恐惧莫名其妙地被抚平了,身体停止了颤抖。 “快吃饭吧。” 洛栖轻声道。 应浮生这才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也不加菜,只吃白米饭。 洛栖没有多说什么,用自己的筷子给他夹菜,看着碗里不断堆起的菜,他只觉得喉咙干涩,眼泪滴落在碗里,食之无味。 这么多年了,他第一次上桌吃饭,也是第一次吃到新鲜的饭菜,即使因为喉间干涩,饭菜都变得没有味道,如同嚼蜡,但他依然吃了很多,第一次感觉到吃饱是什么感觉。 应浮生吃完饭便自觉地收拾碗筷拿到厨房洗碗,不过被洛栖伸手拦下了。 “你手上还有伤,我来吧。” 说着自顾自地将碗筷从他手里拿了过来,洛父见状,立刻道:“我来我来,小栖你去玩吧,爸爸来就好。” 但洛栖没给他,直接进了厨房。 “大人,您会洗碗吗?您知道洗洁精长什么样吗?” 洛栖的动作顿了顿,声音有些冷。 “我只是不做,并不代表我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没有。” 毛毛挠了挠头。 “可是您以前不是都不吃饭的吗?” “过了这么多个位面,什么事情看都看会了,我又不是跟你一样蠢。” “……” 毛毛突然噎住。 大人怎么还这样!怎么还人身攻击!它明明不蠢!它很聪明的!! 洛栖不再理它,动作熟悉流畅地洗着碗,根本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洗碗。 就如同洛栖说的,任何事情她只要看一次就能学会。 应浮生走了进来,站在了离洛栖一步的地方,看着洛栖的动作。 洛栖也不说话,安静地洗着碗,碗不多,很快就洗完了,将最后一个碗放在了碗柜中,她才看向站在那的应浮生。 “怎么了?” 应浮生依旧垂着脑袋,跟个鹌鹑似的,听见洛栖的声音才缓缓抬起头。 他嘴唇张了张,最终吐出一句。 “谢谢。” 洛栖嘴角扯出一抹笑,如同晚风拂过海棠花,漂亮地让人移不开眼。 原身也继承了父母的优良基因,在学校也因为长得漂亮小有名气,而洛栖如今穿进了她的身子,气质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的亮眼。 应浮生呆愣地看着她,忘记了移开视线,他总觉得今天的洛栖哪里不一样,又一直说不上来,如今他终于明白了。 今天的洛栖同往日完全不像一个人,简直就是两个人,以前的洛栖绝对不会有现在这么明亮清澈的双眼,清澈到一眼便能见到底,能够窥探人心。 洛栖见他这个模样,却是突然冷下了脸。 只是这么一点,他便跟如此对待自己的仇人说谢谢,该说他太过单纯还是笨。 若是自己再做点好事,对他好一点,那他是不是就彻底忘记以前的伤害,不计前嫌? 便可以将以前的伤害全部抹去? 看到洛栖突然冷下的脸,应浮生不知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身体下意识地往后退。 洛栖缓缓朝他靠近,直到他退无可退。 应浮生害怕地闭上了眼,可是等了许久,都没听再听到洛栖的声音,然后睁开了眼。 面前已没有了洛栖的身影,只有他一个人,不知为何,此刻他的心里却空落落的,突然笑了出来,有些讽刺。 他真是昏了头。 洛栖已经回到房间,洛父应该是出去了,看着手机上洛父的消息。 “小栖啊,爸爸去找你妈妈了,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回来,晚上早点睡别玩太晚,明早如果爸爸没能回来给你做早饭,你就自己点外卖吃早餐,吃完再睡也可以,出去玩就给爸爸发个消息,晚上记得把门窗锁好再睡觉。” 洛栖看完,回复了个“好。”便关上了手机。 原剧情中,洛父很恨应浮生的父亲,可以说是一个贪婪的人,但就是这么一个人,为了洛母所以甘愿入赘,和洛母结婚。 这就是原主为什么不姓应,而是跟着母亲姓的原因。 洛父很爱洛母,也很爱原主,所以将原主宠成如此骄纵的性子,无法无天随意侮辱人。 但是不得不说,洛父对原主是真的很好,想要什么便给什么,即使是天上的星星说不定也会给人摘下来。 可是他对应浮生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已经在应浮生心底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当然不能原谅。 所以洛栖打算带着应浮生离开这个家,她只能尽量去补偿应浮生,让他平安健康地长大。 而等这具身体成年之后,她便每个月按时将赡养费打给洛父洛母,也算报答了对原主的养育之情。 “毛毛,查一下离原主学校近的房子有多少。” “好的大人,您要多大的?” 洛栖想了想,“两室一厅。” 她刚刚查看了原主身上的钱,零零总总加起来有个三四千,虽然他们家不是特别有钱,但是给原主的也不算少,基本上身上零花钱没有断过。 但是想要在学校旁长期租个两室一厅,并且各方面都不错的,确实有些困难。 所以她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赚钱。 赚钱的路子可太多了,但是在互联网上赚钱是最快的。 她打开原主的电脑,随意地输入乱码,便打开了一个网站。 毛毛看的眼花缭乱,脑子晕乎乎的。 洛栖进入的那个网站是这个世界最大的黑客网站,也是最大的地下交易网站,打算在上面接单,她注册了个号,但是因为是新人,而且等后台认真还需要两天,她便随意地浏览了一番就下线了。 现在已经挺晚了,窗外漆黑一片,稀疏的繁星点缀着夜空,不至于太过压抑。 洛栖去卧室洗了个澡出来,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外面漆黑一片,洛栖打开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房间。 空的没人。 这个房子原本是三室一厅,但是因为只有三个人住,所以多出的一间便成了杂物间,直到应浮生的到来,才给了他住。 洛栖按着脑中的记忆找到了那个杂物间。 她夜视能力不错,能够看清,所以一打开门便能清晰的看见蜷缩在逼仄小床上的应浮生。 第242章 光明之下6 这个屋子很小,旁边还有杂物,只腾出了一点点小的空间放了一张小床,可能不能说是床,而是床垫子。 墙壁上挂着书包,小床旁边是堆起的书,零星的几件衣服被放在了塑料口袋里装着,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地方,是应浮生睡觉的房间。 如今正值夏日,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不能透风,更没有空调,拥挤逼仄的空间让人直觉压抑,喘不过气。 空气中都是闷热,令人呼吸不畅,应浮生就缩在小床的角落里,背紧紧靠着墙壁,企图让自己的身体凉快一些,额头和鼻尖都冒出了汗水,身上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了一大半,他紧紧皱着眉,仿佛在梦中有着极为不好的东西在侵扰着他。 双手死死揪着胸口的衣服,如同揪着救命稻草一般。 这个房间实在压抑,又阴暗潮湿闷热,根本不适合人住,正常人在这住久了很容易住出病来,身体和心理上。 洛栖轻轻走过去,将人从床上抱了起来,一个高中生正是长身体的年纪,居然这么瘦,身上没有一点肉全是骨头,因为营养跟不上,所以他现在跟原主差不多高。 但是养两年还是有机会长上去的。 洛栖将人抱起来时,应浮生便醒了,他睡眠浅,总是睡不好,有时候久久不能入睡,直接睁着眼睛到天亮,很多时候精神都濒临崩溃。 他还以为是什么歹人进了家里,刚想反抗便听到一个熟悉又沉静的声音。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他紧绷的神经才放松了下来,但又察觉到他此刻的状态,又立刻挣扎了起来。 “你干什么!放我下去!” 因为是双xing人,所以他们可以跟男孩子结婚,也可以和女孩子结婚,很多人都觊觎他们,所以他们生存地比普通人更加困难。 可是他原以为他在洛家是安全的,至少不会有人觊觎他的身子,可今晚洛栖却悄悄进了他的房间…… 洛栖见他挣扎地厉害,便将人放了下来,应浮生立刻退到了角落,死死捂着自己的胸口,盯着洛栖,生怕洛栖一怒之下干出什么令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洛栖看着他这副模样,就好像自己是什么强抢两家妇男的恶霸一样。 刚朝前走了一步,应浮生便警惕地看着她。 “你要干嘛!” “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不在自己的房间?来我房间干什么?!” 洛栖停住了。 “这个房间不适合住人,住我房间吧。” 她房间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是好在房间比较大,可以打个地铺,即使没有正经床那么软,但好在有空调,不至于被热出病来,再者,这个阴暗的环境不利于身心健康。 听了洛栖的话,应浮生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身体原因,他们力量悬殊过大,如果真的洛栖想对他做什么,他是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她的。 “我在这个房间住了快十年,你现在跟我说这个房间不适合住人,你不觉得太假了吗?你的心思还不够明显吗?” 洛栖面色凝滞,有些不悦,但是应浮生这个反应却也是正常。 “我什么心思?” 她真的还不至于对一个未成年人下手。 应浮生瞪着她,大大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了。 “你们这些禽兽,不就是想要我的身子吗?我死都不会给你们,你若是现在敢动手,我便立刻死在你眼前!” 说着他不知何时从哪拿出一把小刀来,对准自己的脖子,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只要洛栖敢动一下,那把刀便能立刻插进自己的脖子。 任何一个人对于无端出现在自己房间里的人都会保持警惕和害怕,还是在晚上的这个时候,并且他在学校,在回家的路上都会遇到性骚扰,所以他一直以来都有随身带刀的习惯,即使是睡觉也不例外。 紧绷的神经,漆黑的房间,手里的刀,将周遭的气氛直接拉满。 洛栖的眉头却狠狠一拧,快速将他手中的刀拍了下来落到地上,又一脚踹到了门边上。 “你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吗!” 她厉声呵斥。 感到自己手中空了,刀背打了出去,应浮生彻底绝望,就跟听不到洛栖的声音似的,虚脱地滑落在地,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 眼中死寂一片,好像知道自己逃不脱,干脆放弃挣扎。 看着他破碎的模样,洛栖心里闷闷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蹲下身子,然后将人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子,冒着冷汗。 她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应浮生脑中一片空白,但却听到了这句话,他不明白洛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只感觉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突然彻底爆发,在洛栖的怀里唔噎着哭泣,心底犹如困兽崩溃嘶吼,却只敢紧紧地抓住洛栖肩膀上一小块啜泣,依旧不敢放声大哭。 洛栖拍着她的后背,一同过去一般安抚着他,一下又一下安抚着他的情绪。 声音平淡,却能直击灵魂深处。 “我来了,以后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应浮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极其抗拒眼前人,甚至刚刚他还在用死逼迫她放过自己,可现在却极为贪恋她的怀抱。 可能是终于发现洛栖对自己并没有什么邪念,他才如此委屈,就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发泄出来,在洛栖怀里哭了好久,声音都哑了,洛栖肩头湿了大片。 但她好像毫无察觉,仍旧在安抚着怀中的人。 声音渐渐地小了,开始抽噎,应浮生退出了洛栖的怀中,看着对方在黑暗中依旧漂亮的脸。 “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很小,跟猫抓似的,勾着人心。 洛栖用指腹擦去他眼角残留的泪痕,应浮生感受着她手上的温度,心底好像被什么安抚了下来,不再害怕。 “我说了,接你去我的房间睡,你不想打地铺也可以睡床,我睡地铺也行。” 应浮生稍稍仰着头,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洛栖,似乎是思考着她话里的真实性。 第243章 光明之下7 “你说的是真的?” “你真的没有想要……” 洛栖想都没想便否决了。 “没有。” 应浮生沉默了,他不知自己该不该信任她,可是今天白天洛栖做的事情又让他觉得,她好像不是那么坏。 他不想去相信她,可是心里却一直有道声音告诉他,相信洛栖,相信她,她不会伤害自己的。 应浮生只觉得自己脑子很乱,就跟快要撕裂了似的,捂着脑袋,表情很是痛苦。 或许是察觉到应浮生的不对劲,洛栖立刻将人抱起来,飞快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将人放到床上。 “怎么了?” “头疼……” 洛栖帮他按着太阳穴,掌心悄悄输送着力量,帮他缓解疼痛。 应浮生终于好受了些,睁眼看着她。 他虽然没什么大毛病,但身上的小毛病却很多,经常性的头疼,胃病,低血糖等等。 洛栖心下沉默,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只想着日后要好好给他补身子。 应浮生就这么看了洛栖好久,许久,他才开口道:“我可以信你吗?” “可以。” “那你以后会保护我吗?” “会。” 应浮生眸光潋滟,看着洛栖的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好一个漂亮美人,皮相绝佳。 “最后一个问题。” 他认真地盯着洛栖,不想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他问。 “你是她吗?” 这个问题让洛栖沉默了下来,她垂着眸没有说话。 应浮生却抓住了她的手,强迫她看着自己。 “你不是她,对吗?” 最终,洛栖点了点头,应浮生却笑了出来,如星光璀璨。 “谢谢你。” 洛栖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睡觉吧。” “那你呢?” “我在这陪着你。” 应浮生往里面挪了挪位置,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洛栖。 洛栖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不行,即使他现在还没有成年,那也不算小孩子了,是个高中生,不可以跟女孩子睡,至少要在成年之后且确定关系之后再睡一张床。 “大人,你什么时候这么有原则了?” “滚。” “好嘞。” 未成年是底线。 应浮生眉眼都耷拉了下来,看着有些可怜。 “我害怕……” 他怕黑,一直都怕黑,所以每个夜晚都是在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入睡,才导致了他失眠,不出意外,他甚至有着抑郁倾向。 洛栖坐在床边,拉着他的手,“睡吧,我陪着你。” “真的吗?” 应浮生眼睛都亮了起来,模样极为乖巧,让人心都看化了,也不知道原主一家到底怎么舍得去虐待这么乖巧一个孩子。 洛栖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应浮生才闭上了眼睛,或许是有了人在身边陪着自己,又或者是换了个环境,换了张床的缘故,他这次入睡地格外快。 洛栖把灯关了,等他睡着之后,想把自己的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但是应浮生攥得很紧,又不能将人弄醒,试了好久也抽不出来,干脆直接背靠着床头睡。 第二天一早,洛栖的生物钟将人叫醒,她另一只手下意识地去摸身旁的人,却摸到一个滚烫的身子。 她立刻坐了起来探上了应浮生的额头。 果然,发烧了。 她随便套了一身牛仔裤配t恤,直接抱着应浮生冲出了家门,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 “你好,去附近最近的医院。” 出租车司机也一下子明白了,说了句“坐好了。”便一下子冲了出去。 洛栖怀中的人浑身滚烫,原本苍白的脸上都变成了红苹果似的,明显已经陷入了昏迷。 洛栖的眉头紧皱。 昨晚他大哭了一场耗尽了体力,又一下子从炎热的屋子转到凉快的空调房内,身上的汗水都没有干,这么一晚过去,当然得发烧。 若是普通人发烧也不算太重,但应浮生不一样,他们这个群体天生体弱,再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即使是发烧这种小病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绝对不容小觑。 洛栖抱着他,吻了吻他滚烫的额头。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医院了。” 应浮生已经烧的没有意识了,现在根本听不到洛栖说话。 司机开的很快,莫约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洛栖从身上掏了张一百元给司机,根本来不及等司机找零,便抱着人冲进了医院。 医生接收到人立刻推进了急诊室,洛栖被拦在了外面。 她坐在医院长廊上等着,面色冰冷,没有人敢靠近。 医生很快出来,对着洛栖数落道:“幸好送来的及时,病人已经烧到昏迷了,要是再晚一点休克了,那就不好办了,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病人还是一个双xing人,本就对这些病更加敏感,一点都不注意。” 洛栖听着也没有反驳,本就是她大意了。 医生看着洛栖沉默的模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只是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吗?” 洛栖点头。 “我是他姐姐。” “那你去交费吧,病人已经转到了普通病房了。” “好。” 洛栖缴完费正打算去病房,便看到一个女人正跟一位老婆婆拉扯着,嘴里还喊着:“我不打之类的话。” 洛栖本来没打算多管闲事,但那女生却说了一句。 “这是我和陈诺的孩子,你凭什么将它打了?!你是我妈我就应该听你的吗?!” 洛栖这才停了下来,看着她们二人。 女子在说了这话后,她妈“啪”地一下,给了她一个巴掌,脸都气红了。 “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女儿?!你是个高中生啊!就未婚先孕,你让我怎么见人啊!!今天你说什么都必须把这个孩子给打了!!” 这声音很大,把医院好多人都吸引了过来,众人都抱着看戏的意思。 那女孩被自己妈妈打了一巴掌,整个人都懵了,彻底发起了疯,头发凌乱像个疯子,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和陈诺是真爱!!他说过会娶我的!!” “反正你今天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 “不可能,明明你当初也是未婚先孕,为什么我就不可以!!你自己找的人是人渣,还以为别人都跟你一样找人渣!!” 那个母亲彻底呆住,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没想到,自己最不愿意面对的东西竟被她的女儿当作刺向自己的一把利剑。 第244章 光明之下8 那位母亲愣在原地,嘴唇微张,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里的泪水从眼角流下。 而那女儿却像是终于打胜了这场战役一般,露出了讥讽的笑容。 “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凭什么你可以我就不可以?你仗着生了我,控制我这控制我那,不让我做这个不让我做那个,我早就受够了,你自己遇人不淑就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是那样,陈诺才不是这种人,他说过的他会娶我,会对我负责,他说他爱我。” 洛栖静静地靠在墙边看着那对母女争吵,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那个母亲应该是被气狠了,浑身上下都在颤抖,再一次给了那个女生一巴掌,她颤抖着手指着自己的女儿,脸上全是愤怒的后悔。 后悔什么呢?大概是后悔了自己当初错误的决定。 后悔自己遇人不淑,却还坚持将孩子生了下来,只是因为这是一个生命。 后悔自己没有教育好自己的女儿,让她连礼义廉耻都不知晓了,竟然为了一个男人这么侮辱自己的母亲。 那女孩捂着脸,不敢置信她妈居然再一次打了自己。 “你说他爱你,他爱你会让你还在高中这个重要的阶段就早恋影响学习吗?他爱你会让你现在和他上床吗?!他爱你会让你怀了他的孩子还不让你打掉吗?!他这分明是想毁了你!!他自己是个不学无术的东西居然还想把你拉下水一起陪他,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你喜欢,值得你在这个年纪生下他的孩子,我看你当真是昏了头了!” 说完,那位母亲捂着心口开始大口喘着气,一副快要倒下去的架势,可是这么一番苦口婆心的话还是唤不回那女孩的理智,甚至根本没发现她母亲的不对劲,居然伸出手推了一把。 洛栖面色微冷,拨开人群上前扶住那位母亲,随后看向那个女孩。 “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为了一个男人推自己的母亲,还出言不逊,你学的东西都喂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女孩看到突然出现的洛栖,听到质问有些心虚,显然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对,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你谁啊你,这是我们的家事,用得着你来管吗?” 洛栖看着她,眸色渐冷。 “若是刚刚我没有扶住你的母亲,那么后果是你能承担的起的吗?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家事,而变成你故意伤人。” 或许是洛栖的话把她吓到了,女孩眼神躲闪,随后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妈妈。 “妈我没有,我没有想故意害你。” 那母亲缓过气来,站住了身子,朝着洛栖道了个谢。 “谢谢你啊小姑娘,让大家看笑话了。” 洛栖摇摇头。 “有什么需要我帮你的吗?” “不用不用,我可以解决的。” 说罢,她对着女孩道:“今天必须把这个孩子打掉,别再说了,没得回转的余地。” “我不打!这是我和陈诺爱情的结晶,除非我死,否则绝不可能听你的话打掉这个孩子。” 洛栖盯着她,开口道:“你说那个男人爱你,他那么爱你,那么他现在人在哪?” 女孩噎住,狡辩道:“他自然是有自己的事情忙,这些小事不需要麻烦他。” “不巧,我跟你一个学校的,按理说你现在高一,还得叫我一声学姐,陈诺的名字我还是听过,那个脚踏多只船,不学无术的混混?” 女孩很是气愤。 “你怎么知道我跟你是一个学校的?再说了,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我不允许这么污蔑他!” 洛栖抬了抬下巴。 “你身上校服还没换下来,今天是周六,估计是还没来得及换吧?” 很显然,自昨天放学后这个女孩就没回过家,应该是今天一大早被她妈妈抓住带到医院来。 女孩低头,抿唇看着自己身上的校服。 “就算你跟我是一个学校的,你有什么证据说他脚踏多只船?” 洛栖目光直直地看着她,让人不敢直视。 “学校里都传遍了,你难道没听过这些吗?还是说是你一直捂着耳朵不愿意听?” 男主的光环太过强大,即使学校里到处都是他滥情的传言,依旧挡不住许多人朝他身上贴。 “你在这为了陈诺要死要活的,说不定他现在在谁的床上醉生梦死呢。”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女孩,她捂着耳朵尖叫起来,跟疯子一样。 “你胡说!!你胡说!!我不听!!” 洛栖冷眼看着她发疯,随后拨打了110。 “喂,是警察局吗?我举报有人强奸未成年……” 很快,警察便赶到了现场,在了解事情过后,立刻展开了调查,并且将人带回去了解事情的经过,做笔录。 等人走了,洛栖才回到应浮生的病房。 应浮生还没醒,她便坐在床边守着等他醒,顺便在手机上下单了外卖。 因为外卖小哥有点找不到病房,洛栖便自己下楼拿外卖,等将外卖拿上来,回到房间,便见应浮生已经醒了,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才动了动,看向门口的方向。 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双眼迸发出了神采。 “醒了?正好,吃早餐吧。” 她将人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枕头,又抬手摸了摸他光洁的额头,在确保已经没有那么烫,退了烧之后,才拉过椅子坐下来,然后把外卖里的东西一一摆出来。 应浮生就这么一直盯着她看,仿佛只要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了似的。 “看我做什么?来张嘴。” 她的勺子已经放到他略微苍白的唇边。 他眼眸微垂,温热的粥冒着香气,勾着人的味蕾,色泽均匀,还氤氲着热气,是皮蛋瘦肉粥。 他稍稍垂着脑袋,张嘴小小地喝了口,很香,比他任何时候吃的都香。 忽然感到鼻尖一酸,眼眶温热,一滴滚烫的泪水砸了下来。 洛栖再一次将勺子喂到他的嘴边,却见他一直低着脑袋。 皮蛋瘦肉粥,好喝爱喝!!!! 第245章 光明之下9 “怎么了?不好喝?那我下次换一家。” 应浮生立刻摇头,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 “没有,好喝。” 洛栖放下碗,把他的脑袋掰正,让他看着自己。 只见他那双漆黑亮堂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眼睛红的小兔子似的。 漂亮又破碎的少年,让人忍不住心疼。 洛栖将他脸上的泪水擦去,“哭什么?” “我以为,昨天只是一场梦,我醒来没有看见你……” 他差点以为自己再一次被丢弃了。 洛栖沉默一瞬,轻声道:“不是梦,我一直都在。” “真的不是梦吗?” 洛栖点头。 “不是梦。” 应浮生这才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 因为他手上打着吊瓶,所以洛栖亲自喂他吃饭,在应浮生喝下一整碗粥和吃下一个鸡蛋后,才算完。 “还要吃什么吗?” 应浮生摇头。 “吃不下了。” 洛栖点头,把剩下的东西吃完,应浮生见她就着自己吃过的勺子喝粥,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红色,他偏过头不再看。 等吃完饭,将所有垃圾打包好,洛栖起身打算将垃圾丢出去,一只手却拉住了她的衣角。 洛栖回头询问。 “怎么了?” 应浮生抿着唇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回来吗?” 虽然刚刚得到了洛栖的回答,但他还是害怕,害怕她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毕竟自己永远都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洛栖知道他的心思敏感,安抚道:“我去丢个垃圾,很快回来。” “真的吗?” “嗯。” 应浮生这才松开手,对自己有些无礼的举动感到有些抱歉。 “给你添麻烦了。” 自己的身体差劲,生病了还拖累洛栖,还要将他送来医院,自己真是个麻烦。 可洛栖却认真异常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麻烦。” 或许是洛栖的眼神太过直白,应浮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愣愣地看着她。 洛栖也没多说什么,扔完垃圾很快便回来了,随后一直在应浮生床边守着他。 应浮生本就生着病,身体又不太好,没醒一会便又睡了过去,就连睡觉都一直抓着洛栖的手指不放。 莫约快到中午的时候,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洛栖拿出来看了看,是原主的父亲。 她想了想,起身走到病房外,关上了门,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内头便立马传来一阵焦急的男声。 “小栖啊,你怎么不在家,是出去玩了吗?爸爸不是跟你说出去玩要跟爸爸说一声吗?爸爸找不见你会着急的,你现在在哪?” 洛栖神色平静,抬头扫了眼这充斥着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到处都是穿着病号服的病人还要护士。 冰冷又压抑。 “我在医院。” 啪。 电话内头好像是一阵玻璃碎了的声音,紧接着是洛父慌乱焦急的声音。 “你怎么了?受伤了吗?还是生病了?在哪个医院?爸爸马上来找你。” “不是我,是应浮生。” 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洛栖继续道:“应浮生发高烧,我送他来医院。” “还有什么事吗?” 那边安静了一阵,似乎是洛父长舒了一口气,说:“他生病了啊,爸爸知道了,干脆你回来吧,医院人又多,味道也不好闻,小时候你不是说最讨厌医院的味道了吗?赶紧回来吧,爸爸给你做饭吃。” 洛栖神色冷然,捏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些。 “那应浮生怎么办?” 洛父一愣,似是没想到这个,毕竟应浮生的死活他根本不关心。 “就让他自己在医院呗,他好了自己会回来的,咱不用管他,一个小感冒而已,又死不了人。” 洛父无所谓的语气,让洛栖的脸色更冷了。 或许洛父确实是一位好父亲,但他却没有做到应尽的责任和义务,既然将应浮生判给了他,那么他就要担起责任,而不是不管不问,甚至还家暴。 自知跟他说不通,洛栖也不打算跟他多说什么。 “不用了,我在这照顾他,等他好了再说。” “哎!医院的条件你怎么受得了?是爸爸错了,我等会亲自去照顾他,小栖你先回来。” 洛栖没说话,或许是觉得犟不过洛栖,洛父才叹了口气。 “好好好,那你照顾他吧,但是你也别光顾着他了,自己也要好好吃饭,医院不好住就在外面开个酒店睡觉,钱还够吗?爸爸马上再转你点。” “不用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开门进去。 应浮生已经醒了,见洛栖进来冲着她笑了一下。 “是叔叔打来的吗?” 洛栖点了点头,又探了探他的额头,已经不烫了,退烧了。 “叔叔是让你回去吗?你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反正他也不是没有一个人过。 看出他的强颜欢笑,洛栖替他掩了掩被子。 “我不回去,就在这陪你,不用再说了。” 应浮生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内心却极为欣喜,一股暖流充斥着他的胸腔。 “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 见他不挑,又考虑到如今不宜吃得太辛辣,便点了香菇炖鸡,虾仁滑蛋,糖醋排骨。 二人吃完饭,便听到毛毛的声音。 “大人,陈诺没有构成犯罪。” 洛栖摸着应浮生的脑袋,神色如常,似是早就料到了一样。 “我知道了。” 那个女孩高一,已经满了14岁,所以只要说她自己是自愿的,那么陈诺便构不成强奸一罪。 洛栖此番做法只是想恶心陈诺一下,让他吃点苦头。 不过毛毛却是很兴奋。 “不过大人,虽然陈诺没构成罪名,但是警方找上门的时候,您猜他在干嘛?” 还能在干嘛?男主可是禾中马,当然是在床上呗。 洛栖没说话,等着毛毛接着说。 “大人你都不知道有多劲爆,陈诺居然在进行多人运动,还全都是男人!把那个女生恶心到了,当场就同意把孩子打了,而陈诺也以聚众yin乱的罪名被罚了款,由于他还是未成年,所以也就判了15天。” 所以陈诺是本该出去但是又进去了? 第246章 光明之下10 毛毛说得可兴奋了,就好像它在现场一样。 “大人!你不知道那个场面!真的很劲爆!!这个世界的男主简直太辣眼睛了。” 洛栖没什么反应,这种世界的男主能好到哪里去? “我知道了。” 毛毛见洛栖不甚在意的模样,也不再提,自己默默看戏去了。 应浮生在医院呆了两天,洛栖便在医院照顾了他两天。 这期间洛父一直有发消息给洛栖,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让洛栖回去,没必要照顾应浮生,生怕自己的女儿受一点委屈。 但洛栖都视而不见,一条消息也不回。 终于在周日晚,二人回了家,毕竟第二天要上学。 洛父见二人回来,第一时间想要责怪应浮生,怪他为什么要生病,为什么要他的女儿去照顾他。 但是洛栖却挡在了应浮生面前,眼神极为冰冷。 他不明白女儿这是怎么了,明明最不喜欢应浮生,认为应浮生抢了她的东西,所以从不待见他,这几天居然如此护着他?! 没办法,他又不想让洛栖生气,便选择了妥协,但是洛栖又告诉他,以后应浮生不再住那个杂物间,而是跟她一起睡,这让他立刻反驳道不行,可是在他还没来得及说出接下来的话,洛栖便强势地拒绝了他。 “我只是通知你而已。” 说罢便带着应浮生回了房间,根本没得商量的余地,让他一阵头疼。 也不知道应浮生给自家女儿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洛栖如此护着他,他迟早将应浮生弄走! 可是一想到应浮生跟自家女儿睡一间房,他就气的睡不着觉,敲着洛栖的房门。 “小栖啊,你一个女孩子跟他睡一起不合适吧?让他睡回原来的房间吧,爸爸明天就把那间房装扮好给他住,先将就一晚。” 洛栖直接拒绝了。 “不用,他就和我一间房。” “可是……” 洛父还想说什么,面前的门猛地被打开了,洛栖冷脸看着他。 “没有可是,你如果还要说的话,我立刻带着应浮生出去住。” 洛栖的话一出,洛父脸色骤变。 “不行!” “那就不要再说了。” 话毕,便重重地关上了房门,只留洛父一人在门外。 比起自家女儿和应浮生睡一间房,他更害怕的是洛栖在外面同应浮生睡一间房,万一二人有点什么事怎么办?他自然是相信自家女儿的,但是他不相信应浮生啊,万一他勾引自家女儿,自家女儿这么单纯,可不能被应浮生这人骗了。 在应浮生很小的时候,他就发现对方很会装,内心阴暗,即使很恨他们,他都隐藏地很好,随着时间愈发增长,应浮生伪装的越来越好,根本看不出一点其他心思,就跟乖顺,任打任骂的绵羊,但其实根本上,应浮生是一只潜伏在阴暗角落处的一匹恶狼,稍稍一个不注意就能咬下你的脖子。 他得想个办法把应浮生给弄走了,之前一直在犹豫,但现在已经不得不做了。 这一晚,三人心思各异。 第二天一大早,洛栖很早就起来了,应浮生自然也跟着起床了,而洛父已经把早餐做好,规规矩矩地摆在了桌子上,见洛栖洗漱完出来,立刻站了起来,眼神扫过跟在身后的应浮生,然后拿过鸡蛋给洛栖剥好放到了洛栖的碗中。 洛栖看着碗里的鸡蛋,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地道了声谢谢。 但洛父却仿佛格外吃惊似的,随即喜笑颜开。 不知是不是因为昨晚二人有了争执,想要主动和好,今早的桌子上竟然摆了三副碗筷,意思是也有应浮生的一份早餐。 洛栖扫了眼没说话,应浮生也垂着脑袋不语,自己吃着自己碗里的。 洛父见他没吭声,也没打算主动开口去惹一身骚,现在说应浮生一句,自家女儿就不喜欢听,还为了应浮生跟自己吵架,那他就顺了自家女儿的意,先将关系稳住,再做打算也不迟。 今早过的还算平和,洛栖二人吃完早餐便出门上学了。 洛父说开车送洛栖,后者看了看站在门口,双手不停地揪着自己衣角,垂着脑袋有些失落的应浮生,开口拒绝了。 “不用了,时间还早,我自己去学校。” 二人所读的学校是本市最好的高中,市一中,当初原主差个几分,洛父便为她花了大价钱,又找了关系才进的学校,不过是年级最末尾的班级。 这个学校离家也不算远,走路也就差不多二十分钟左右,时间还算充裕,所以不急。 拒绝洛父后,没管他有些难看的脸色,牵起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人就走。 应浮生看着拽着自己那只白皙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少女那纤细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占有欲,但又很快消失不见,乖乖地跟在洛栖身后。 一中虽是重点高中,但却有一条无比奇葩,但对于学生却极为友好的规定,便是各科老师都不允许在周末给学生留作业,让学生有足够的时间去自主学习,或者安排自己的时间,干什么都可以,劳逸结合。 所以一中不止是因为成绩好,上线率高才成为市重点,更是因为它的教学模式更加的人性化。 所以对于洛栖来说,是很方便的,毕竟周末可以做的事情很多,即使她完成作业完成地快,但毕竟一分钟的时间也算时间。 这一路走来,洛栖很明显地感觉到了,有很多人盯着她看,不,具体来说应该是盯着她身后的应浮生看,那些眼神令人很不舒服,像是狼看着羊的那种眼神,将应浮生看成自己的盘中餐。 洛栖眉头一皱,很是不悦,直接将应浮生拉到了身边,勾上了他的肩膀,效果很明显,那些令人恶心的眼神少了一大半。 这个世界对于保护双性人出台的法律,看似给足了他们保护,但却形同虚设,因为社会地位低下,即使有相关法律,也依然有人知法犯法,有钱的家里就给点钱算完事,没钱的就进去蹲个几个月,出来又继续玩。 太多太多了,搞得这个群体大部分人都不敢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终其一生都在寻找庇护自己的人或者地方。 第247章 光明之下11 应浮生显然已经对这些令人作呕的眼神感到稀松平常,不受外界干扰自然的走着,但是对于洛栖的举动,他心底划过一抹异样,嘴角上扬,低垂着头看不清神情。 这条路他一个人走过无数次,上学下学,重复地走着,每天都是一样的路,不同的是街上行人匆忙不同,但那些凝视中带着恶心欲望的眼神却一成不变。 他从小就知道这个群体在社会上的地位,单单只是活着就是一个无比困难的事情,伤害无处不在,所以他的口袋中一直放着防身的小刀,手揣在兜里死死地捏着刀柄,只要有人拦住他,他便能毫不犹豫地刺去。 曾经有人拦住过他,但是在他抽出刀来的那一瞬间,和那双狠戾的眼神,抱着两败俱伤的想法,或许那人没见过性子像他如此刚烈的双性人,直接就将人吓跑了,毕竟谁也不想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即使力量相差巨大,但人发起疯来潜力是无限的。 二人快到学校门口时,一路上那些恶心下流的眼神慢慢转变成了惊愕,好奇还有八卦。 各种视线落在了他们身上。 先不说应浮生,原主在学校还算比较出名,因为实在是美丽,又不服管教,总是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成绩倒数,很多老师都对她头疼不已,但她那张实在美丽的脸却让她在这个学校混得比较开,很多人都听说十班有个美丽带刺学渣,都想来一睹真容。 而原主自然是知道自己的优点在哪,她很聪明,但不爱学,所以常年才在倒数的位置稳居不下,聪明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很多人想追求原主,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但是被原主拒绝了,原主性子泼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总弄的那些追她的人没有面子下不来台,时间一长,追求者便寥寥无几,直到后来她遇到了男主,死心塌地的跟了男主。 而应浮生虽然没有原主出名,但也算小有名气,一个贫穷貌美的双性学霸,常年稳居年级前三,buff叠加在一起,让人想忽略都难啊。 至于为什么这些人看到洛栖和应浮生肩并肩地走来学校会如此的吃惊。 因为曾经有人看到原主和应浮生从一栋楼出来,便猜测二人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比如姐弟,又或者应浮生是原主圈养的,毕竟这种事情在现在是极为常见的事情,很多富家小姐或者公子哥都喜欢养着来玩,满足自己一些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这些流言越传越厉害,最后传到了正主耳里,原主直接大闹一场,在升旗仪式的讲台上,直接在全校师生的面前同应浮生撇清了关系,说绝不可能同这种人有一点关系,谁要是再传这种谣言,就是跟她做对。 她打心底瞧不起他们这个群体。 而当时应浮生也在场,听到这些话,好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垂着眸子,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安安静静满不在乎的模样令人看着就心疼。 可是当时在场的所有人并没有可怜他的意思,都是抱着看戏的态度,戏谑嘲讽的眼神全都如同针似扎在了应浮生身上,可他却毫无反应,仿佛说的不是他一样。 自此之后,没人再将二人联系在一起,便有更多的人肆无忌惮地去伤害应浮生,什么语言侮辱贬低,将虫子死老鼠藏在他的课桌里都是低级的,过分的是将人锁在厕所,锁在收纳室,一锁就是一两天,本来就营养不良,这么一折腾又进了医院。 身体弱的跟风一吹就倒了似的。 在考试前将他的文具全部拿走,又或者是故意在考试时往他桌底丢纸条举报他作弊,又或者是故意不将他的名字报上去,不让他拿贫困补助金。 等等等等…… 太多了。 都说是小孩子开的玩笑,可他们的恶意是纯粹的,只是单纯看不惯你就要将你打入地狱,这是恶魔。 况且这个年纪已不是小孩子了,他们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判断是非的能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最恶心可恶的事情。 他们肆意欺凌弱者,即使不是应浮生,也会有其他人。 洛栖无视周围人诧异的眼神和窃窃私语,直接带着应浮生进了学校。 “你的班级在几楼?” 她问。 应浮生捏着自己的书包肩带,听到洛栖的声音,低低回道:“二楼。” 洛栖点点头。 “一班是吧。” “嗯。” 将人送到了一班门口,部分人看着他们,一部分人则是低着头学习。 洛栖没多说什么,只是摸了摸他毛绒绒脑袋,声音轻柔道:“进去吧。” 应浮生乖乖的应了一声,便转身进了教室。 洛栖见他到座位上坐好了才离开去了自己的班级。 原主的班级在楼上,按照记忆便很快找到了原主的位置。 原主的同桌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扎着两个麻花辫,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应该是班主任特意为原主安排的同桌。 洛栖走过去将东西放好,同桌也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干自己的事情。 可洛栖刚一坐下,便有人围了过来,将她围了一圈。 “小栖啊,你怎么跟应浮生一起进的学校啊?你们怎么回事?” 一个女孩子八卦地问道,其余的人都点头附和。 不得不说这个校园传播八卦的速度还挺快,她才从校门口来到教室的时间,整个班就就已经传遍了。 洛栖神情淡漠,表情疏离,扫了他们一眼。 这几个人是原主的小团体,逃课打架都干的,不过原主一般是站在旁边看的那个,毕竟她不想将她的裙子弄脏。 不过洛栖今天没有穿裙子,而是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做事方便一点。 见洛栖不回话,几人显然有些着急。 “你说话啊,你不是说最讨厌应浮生了吗?说看他一眼就想吐,怎么现在改变态度了也觉得应浮生好看了?” “我就说应浮生那张脸是真的好看,若不是性子太烈,又是在学校,我都想……” 第248章 光明之下12 那个男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洛栖那双冰冷凌厉的双眼,还未说出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了。 “以后再说这种话,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这个世界是个法治社会,任何人说这种话,大家只会觉得对方在开玩笑或者是口嗨。 可洛栖的眼神却让众人觉得,她说的或许是真的。 被人当场下了面子,那男的自然脸色不太好,但又没有立刻发泄出来,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不再多说一句话。 或许是气氛有些凝重,有人打趣着开玩笑。 “小栖你今天怎么了,吃火药了?还是说陈诺又干什么了?” 洛栖收拾东西的手顿了一下,便听那个女孩继续道:“你别说,那个陈诺最近还真又和一个女的好上了,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长得也就那样,算个帅哥,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帅哥,怎么就他把你迷的死死的。” 洛栖不说话,众人有些疑惑,互相对视一眼。 按理说,以往洛栖最不喜欢有人说陈诺的不好了,只要一提起他,洛栖便会说那是他们没有跟陈诺接触,只要接触了便知道他真的很好很有魅力。 其实不怪她们,毕竟男主光环确实强大,任何一个同陈诺有过接触的都会无法避免的疯狂爱上陈诺,这可能就是男频文禾中马男主的魅力吧。 但是今天她们提起陈诺,洛栖却一言不发,这很奇怪。 难道是太难过了? “小栖,你怎么了?” 洛栖抬头看向她们。 “我现在和陈诺没有任何关系,不必再说了。” 众人吃惊,纷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话居然是从洛栖的嘴里说出来的?! 要知道,一直是洛栖对陈诺纠缠,并且上赶着要跟着人家,现在又想开了? 她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上课铃却响了。 本来还打算逃课的,但是看到洛栖一副不想搭理她们的样子,便熄了这个想法。 老师还没来,教室里便还是闹哄哄的。 一旁一直不说话的同桌突然开口。 “你不喜欢陈诺了?” 洛栖一愣,偏过头去,脑中想了一下她叫什么名字,很快便从记忆中找到了她的名字。 杨娇娇。 不过原剧情中关于她的事情并不多,只知道她是原主的同桌,然后高三那年转去了一班,成绩突飞猛进,考去了一个很好的大学,之后便再没有消息。 这也是这个同桌第一次跟她说话。 洛栖应了一声。 杨娇娇的黑框眼镜很大,直接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再加上那麻花辫,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木讷。 但是她却又问了一句让洛栖都感到有些意外的话。 “那你现在是和应浮生在一起了吗?” 洛栖这才认真地看着她,观察了一番。 虽然杨娇娇看着很是木讷,但是眼睛却有些阴暗,黑框眼镜都遮不住,此时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关你什么事?” 洛栖直接回道。 但只是这普普通通的一句话,似乎是把她激怒了。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桌子被她弄得发出了刺耳的响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她俯看着洛栖,表情似乎是生气,双手捏着拳头,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洛栖有些意外她的举动,但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淡地抬头看她。 或许是太多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身上,让她有些承受不住,杨娇娇站了一会儿便坐了下去。 她对着洛栖道:“你跟陈诺怎么样我都不管,但是你别动应浮生,他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跟陈诺的事情不要把他扯上。” 洛栖挑眉。 “你是应浮生的谁?” “我不是他的谁,之前你在升旗台上说的话你都忘了?你知不知道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洛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像是看笑话一般。 “忘了,也不知道,即使是这样,那也不关你的事。” 杨娇娇被洛栖怼得有些说不出来,怒目以示。 “你这种人能不能别去招惹他?!” 洛栖稍稍端正了身子,眸子幽深。 “你以什么身份这么跟我说话?还有,我是什么人?” “你们这种人,不学无术还喜欢拿无辜的人取乐,要是没有你们,应浮生可以靠自己考一个很好的大学,有着光明的人生,请你不要去打扰他!” 杨娇娇义正严辞地说道,就仿佛洛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一样,为应浮生打抱不平。 洛栖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又问了一句。 “你是他的什么人?” 杨娇娇的脸有些红,明显是生气生的,对于洛栖这个问题,她很显然说不出来。 她没有身份和立场跟洛栖说,让她离应浮生远一点。 “既然你什么人都不是,那凭什么让我远离应浮生?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么你就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杨娇娇扬起了头,声音有些许尖锐。 “我当然是!我和他一样,都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也贫穷,出生不好,都是阴沟里的老鼠,在卑微且小心翼翼地活着,他们那么的相似,怎么会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洛栖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勾起唇角。 “那么他认识你吗?” 杨娇娇又噎住了,脸色被涨的更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他不认识你,那么你在这脑补意淫什么?” “他早晚会认识我的,我会和他考上同一个大学,我们以后会在一起,会有幸福的人生,只有我才能救赎他。” 这是把自己代入到了救赎剧本里了? 洛栖盯着她,眼神极为嘲讽认真。 “他不需要谁的救赎,他能靠自己活的很好,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依靠。” 是的,应浮生有着自己的人生,以后他会成为自己最坚实的后盾,而她要做的只是看着他成长,慢慢长成那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 或许是被洛栖的眼神震慑住了,杨娇娇说不出话来,也或许是老师进了教室,班上安静了下来,反正洛栖后面都没有再理会她。 一直到了第二节课间,她忽然想起忘记让应浮生中午等她一起吃饭了,便下了楼。 而刚走到一班门口,便看到应浮生的座位被推到在地,而那单薄瘦弱的少年低垂着头,发丝将他眼睛遮住了,浑身散发着阴郁。 几个少年站在他的面前,眼神挑衅快意。 第249章 光明之下13 脸上是止不住的嘲讽。 “怎么着应浮生,这个觉得傍上了洛栖,就觉得有人替你撑腰是吗?你也不看看你那样?” 他们说着话,还伸手推搡着应浮生,后者被推的踉跄几步,手撑在了后面的桌子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如深潭一般,死死地盯着几个人。 身边没有同学打算上前帮忙,都是学习的学习,看戏的看戏,像是已经习惯了。 几个少年依旧不依不饶,一步一步朝着应浮生逼近。 一个看着稍微壮一点的少年直接扯住了应浮生的头发,逼迫他仰起头来看着自己。 “问你话呢?!哑巴了?!” 那少年看着应浮生眼底的恨意嗤笑一声,然后转头跟后面几人调笑道:“你们看看他这模样,看看这怂包的模样,真是令人恶心!” 应浮生仰着头,白皙的脖颈脆弱的暴露在空气中,头发被扯住让他有些吃痛地皱起了眉,眼睛却紧紧盯着面前的人。 “怎么?不服?不服给我憋着!别用你那狐媚子的脸去勾引不该勾引的人!!” 应浮生依旧沉默着,但是那眼神明显激怒了那个少年,抬起手便一个巴掌打了下去。 很快,那白皙漂亮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贱人居然用那种眼神看我,信不信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应浮生被打得头偏到了一边,嘴角似乎隐隐出现了点血迹。 他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容,压抑的笑容从他的喉咙一点一点地溢出,带着讽刺悲戚,还有疯狂。 那少年见应浮生一副不服的模样,气得想再扇一巴掌,不过被身边的人拦住了。 “刘哥,别打了,我们在学校可不能惹事了,你忘了上一次老爷子说的话了吗?” 那个被称呼刘哥的少年一把推开身边人,还上脚踹了一脚。 “我需要你提醒我?!” 他叫刘桥,是学校出了名的恶霸,最讨厌的人便是陈诺,其次就是应浮生。 虽然不爽,但还是甩开了应浮生,警告地说着:“我告诉你,你们这种下贱的人别去肖想不该想的人,看着就让人恶心。” 应浮生撑着桌子,低着脑袋,碎发将他的表情尽数遮挡住。 “你今天跟洛栖一起进的校门,她是把你包养了吧?” 一句话让应浮生猛地抬起了头,他眼里布满了血丝,漂亮的面庞有些狰狞,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暴起,很明显是在忍耐着什么,但似乎快忍耐到极限了。 刘桥见他这个模样,嘲笑了一声。 “被我说中了?不过也是,像你们这种人就该在别人胯下讨生存,你今天穿这衣服少说也要好几百吧?你这穷酸样能买得起吗?你们说是吧?” 他身边人一起嘲笑着附和。 “我们走吧,离这穷鬼太近了,我们身上都要染上穷酸味了。” 说着,一群人便要转头朝外走。 而应浮生捏着口袋里的小刀,死死地盯着刘桥那有些壮硕的背影,然后朝着他们靠近。 在靠近的一瞬间拿出了小刀,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便要朝着那刘桥的脖子上刺去。 当那尖锐的刀尖快要刺入那皮肤时,他眼尾的余光却瞥见了一抹白色,空中拿着刀的手一顿,下一刻便被一拳打倒在地。 刘桥是听到周围人的惊呼声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在看到小刀的一瞬间出了手。 他“呸”了一声,目光凶狠地朝着地上的应浮生而去。 “你他娘的居然想杀老子,你知道老子的爹是谁吗?!” 说着抄起一旁桌子上的水杯就想朝着应浮生的脑袋砸去。 但下一刻便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拦住了。 “谁他妈拽老子!!不想活了!!” 刘桥回过头,便看见逆光的洛栖,漂亮的不像话,眼睛都看直了。 而下一秒,他手中的水杯被人抽走,然后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脑袋上,玻璃应声而碎,头破血流。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教学楼,他的小弟站在一旁人都傻了,怔愣了一秒立马上前想要抓住洛栖。 但洛栖力气出奇的大,不论几人怎么抓住她,洛栖总能挣脱甚至将他们甩出去。 她面无表情地拎着刘桥的衣领,一下又一下地扇着他的耳光,直到两边脸都肿胀的跟猪头似的,怎么拦都拦不住。 “快来帮忙啊!愣着干什么?!去叫老师!!” 周围看呆了的人才如梦初醒一般,朝着门外奔去叫老师,部分人上前想要拉开洛栖。 “别打了!再打要把人打死了!!” 洛栖没什么表情,下手却极狠,最后一脚将手中的人踹了出去,众人连忙去查看刘桥的情况。 洛栖没管他们,只是朝着地上那缩成一小团的人走去。 她蹲下身子,将人抱进了怀里。 “别怕,我在。” 应浮生抬起头,泪眼朦胧,可怜极了,身子因为疼痛颤抖着,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 洛栖的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转瞬即逝。 她将人抱了起来,径直朝着医务室而去。 一路上都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们,应该是听说了,老师都赶了过去,不过洛栖都无视掉了。 怀中的人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洛栖加快脚步朝着医务室奔去,但总有不长眼的人出现。 洛栖停住,冷眼看着面前这个长相阳光帅气,身高180以上的男人,缓缓吐出一句。 “滚。” 男人听着洛栖的话愣了一下,随后也是沉下了脸。 “洛栖,两天不见,你居然敢跟我甩脸子了?!” 洛栖不想理他,声音沉冷。 “让开!” 男人似乎更生气了,又看见了她怀中的人,洛栖也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应浮生身上已经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身子颤抖的更厉害了,手紧紧地揪住她的衣领不松手。 在男人的方向是看不清脸的。 “你刚刚就是为了这个人跟别人打架了?洛栖你能耐了?居然背着我偷偷跟其他人搞上了,你最好想想该怎么给我解释吧。” 第250章 光明之下14 洛栖盯着他,脸上罕见的露出了不耐烦的神情。 “我最后说一遍,滚开。” 男人被下了面子,脸色彻底黑了下来,话语间都染上了怒意。 “你可知道你对我说这话会带来什么后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跟你分手?” 太吵了。 洛栖直接一脚踹上了男人的裆部,用了三成的力,足够让他痛的死去活来的了。 果不其然,他立刻捂住了裆部倒在了地下。 洛栖连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从他身上跨了过去,还一不小心踩到了他,又是一声惨叫。 毛毛看着离地上越来越远的人,弱弱开口。 “大人,那个是男主来着。” 洛栖目不斜视,应了一声。 “我知道。” 好吧,它忘了,自家大人什么不知道?当然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男主咯。 洛栖将人带到医务室,校医给应浮生检查了一番,还好都是皮外伤,不是特别严重,就是应浮生身子不太好,所以才疼的厉害。 医生看着洛栖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开了一些药,给应浮生吃了下去。 他一边脸已经红肿了起来,皮肤娇嫩细腻,这一巴掌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洛栖抿着唇,帮他上药。 应浮生眼睛湿漉漉的,捂着肚子看着洛栖,眼神令人怜爱。 莫约是挺疼的,泪水扑簌簌地便流了下来,可怜兮兮的。 洛栖的手顿了一下,随后俯下身给他边吹边上药,微凉的风拂过脸颊,让他原本就红的脸变得更加滚烫。 上完药,洛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的面前,手抚上了他的肚子,帮他轻轻地揉着。 “当时为什么不下手?” 她突然出声。 应浮生眼底慌乱一闪而过,垂下眼,长长浓密的睫毛将他眼底的神色遮了个干净,人畜无害似的。 但是他紧绷的身子却还是暴露了他的紧张。 “你在说什么?” 即使他很快便把刀收了起来,洛栖依然看得清清楚楚,明明还是一只凶狠的狼,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变成了柔弱的小绵羊。 洛栖没说话,应浮生便愈发紧张,手指紧紧地扣着洁白的床单。 他不在意自己在外人面前是什么样的,他只在乎自己在洛栖面前的样子,他刻意露出自己脆弱的脖子,在她面前表现的柔弱,只希望洛栖觉得自己是乖乖令人好拿捏的小绵羊。 他不希望自己阴暗的一面展现在她的面前,自己只需要一直美好柔弱下去便好。 他喜欢洛栖疼惜自己时候的样子。 终于是一声轻轻的叹息打破了窒息的气氛。 “你明明有足够的防卫能力,为什么最开始就不还手?” 洛栖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可如果自己当时不来,他最开始也那样不还手吗? 当时应浮生确实是在赌洛栖会不会来帮自己,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下意识地便认为即使洛栖在三楼,但她还是会下来看自己。 所以最开始刘桥几人找茬的时候他便没有还手,可是他等了好久,被他们羞辱了好久,洛栖还是没有出现。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蠢,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相信对方会保护自己,会一直在自己的身边? 所以才放弃了自己的幻想,拿出口袋里的刀想要刺向刘桥。 可是就在刀尖快要刺破皮肉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时间他的脑子里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 不可以,一定不能让洛栖看到他如此令人恶心的样子,所以他立刻收回了刀,本来那一拳他可以躲过的,但因为某些不可言说的原因没有躲,任由拿一拳实打实的打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就是让人恶心,就是内心阴暗可恶。 可是他又希望得到洛栖的垂怜,他想让她多心疼心疼自己,哪怕是以自己受伤为代价。 应浮生一如既往地低着脑袋不吭声。 他在害怕,害怕洛栖是否看到了他的真面目,会不会在此之后不要他了,会不会觉得他是个不乖不听话的孩子。 洛栖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声音轻柔。 “以后不要再忍了,谁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以后有我给你兜底,打不过对方就尽量躲着等我来,知道了吗?” 应浮生猛地抬头,氤氲着雾气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她真的不会觉得自己很可怕吗? 随后便抱住了洛栖,声音糯糯的,很小声。 他说。 “对不起。” 要不是因为他,洛栖便不会出手打了刘桥,他家里有着学校的股份,更是上市公司,学校里好多老师都不敢惹刘桥,而他不一样,本就无所谓,烂命一条,即使自己出手伤了刘桥,最多也就是一死。 可洛栖不一样,她应该有个光明美好的未来。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都怪我……万一刘桥报复你……” 洛栖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别怕,我没事的。” 她既然敢出手,便是有着十足的准备,即使没有准备,她也能解决。 下一秒,洛栖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拿出来看了看,是原主她爸。 电话接通,对边男人焦急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栖啊,你现在在哪啊?你老师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学校打架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洛栖沉默一瞬,毛毛倒是在识海中笑的狐仰马翻。 要不是这通电话,它都忘了大人现在居然还是大家还会被请家长的年纪。 可是下一秒毛毛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它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了,甚至不能动了。 洛栖沉默之后开口。 “你现在在哪?” “爸爸已经到你学校了,现在在班主任办公室,老师正找你呢,你现在在哪?” “知道了,我马上来。” 她挂了电话,看向应浮生。 “你先在这待会儿,我很快回来接你。” 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开,但却被人抓住了手。 她回头看去。 “怎么了?” 应浮生仰着小脸看她,脸上尽是担心。 洛栖抽出了手,摸了摸他另一边脸。 “别担心,我没事。” 第251章 光明之下15 洛栖来到办公室,里面的气压极低,她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便落到了她身上。 洛父看到她立刻迎了上来,将她上上下下都检查了一番。 直到发现洛栖毫发无伤才松了一口气。 “小栖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打架?” 洛栖没有回话,扫了眼在场所有人,最后将目光落到坐着的刘桥身上。 刘桥见她看过来,立刻暴走起来。 “你居然敢打我!我爸都没这么打过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洛栖看着他,神情淡漠。 “正好,我便代替你爸教训你。” “你!!”刘桥怒目圆睁,怒火中烧死死盯着洛栖。 洛栖的班主任和刘桥的班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为难。 “别吵了别吵了,刘桥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刘桥班主任看着他脑袋上的血问。 “我不去!!我一定要看到她受惩罚!” 洛栖的班主任此时神情严肃,这次可不是普通的小打小闹了,刘桥被打成这个样子,再加上他家里又是有权有势的,不扒下洛栖一层皮肯定不会罢休的。 她看着洛栖问道:“你说,为什么打他?” “他霸凌同学。” “我没有!我只是开个玩笑!” 洛栖看向他。 “教室里都有监控,若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调出来看。” 刘桥这才有些慌乱,以往他找应浮生麻烦都是把人弄到厕所或者是没有监控的角落,但今天听到他同洛栖一起进学校的流言时,一时间有些上头,才在教室里教训人,他原本没想把事情闹的这么大。 想着突然又冷静了下来,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男人。 刘桥身边站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话,他以为刘桥再蠢笨,面对一个小丫头片子,也能够轻易解决,但没想到他居然被人几句话就堵地说不出话了。 “我爸让你来是站着看戏的吗?!说话啊!!你看看我都被打成什么样了!” 刘桥顶着个猪头脸怒吼道。 男人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有些褶皱的袖子,看都没看刘桥一眼,缓缓开口。 “这位小姐说的是,查监控就不必了,是我家少爷不对,找人开玩笑,我们理应承担后续一切后果及费用,可我家少爷被您打了,您是不是也该承担后果?” “校园霸凌能被你说成开玩笑?你们倒是凭一己之力重新定义了这个词语。” 这男人无非是想把刘桥的事往小了说,这样也就赔点钱就没什么了,最好连钱都可以不用赔,毕竟同学间的小打小闹嘛。 男人笑了笑,随后面色严肃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司会对您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切按流程进行。” 在场的人一听,刘桥露出了得意的神情,不过他那张肿胀的猪头脸不太看得出来罢了。 两个班主任神情有些急,洛栖再怎么不听话都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没人希望自己的学生这么小就背上了官司,这也是给学校抹黑。 洛父显然更急了,急的有些语无伦次。 “老师,是我家小栖打人不对,可不是刘桥先打人在先吗?!” 洛栖班主任也转头望向男人。 “这事,可以好好商量的嘛,何必要闹得这么大?” 洛栖家没权没势怎么斗得过? 男人对着老师礼貌疏离道:“看起来这位小姐并不想好好商量。” 洛父看了看洛栖,又看了看这男人,急的都快哭出来了,可是又舍不得骂自己的女儿。 “别!我们愿意好好商量,和解吧,这事闹大了我们双方都没有面子。” 刘桥翘着个二郎腿,不屑道:“我绝不和解!” 他就要让洛栖名声扫地,要让她家倾家荡产,在这个城市混不下去。 洛父还想说什么,但是被洛栖拦住了。 她转头看向两位班主任。 “我接受,绝不和解。” 两位班主任不可置信,“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要是现在道个歉,还可以好好商量。” 洛栖摇头。 “不用商量了,谢谢两位老师。” 说完便拉着洛父出了办公室。 刘桥看洛栖一副不怕死的样子,气得表情扭曲,又扯到了伤口,疼的直叫。 “我要去医院!!你瞎了吗!!小心我告诉我爸把你开除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嫌恶,但很好地被隐藏了起来,恭恭敬敬道:“刘总让我带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就在车上,少爷别急。” 然后又转头面向两位班主任。 “麻烦两位老师了。” 班主任表情有些呆滞点了点头,看着男人带着刘桥出去。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惋惜。 洛栖这次,恐怕…… 洛父被洛栖带走,一路上都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是看着自家女儿冰冷的侧脸,又将话咽了下去,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不用担心,我可以处理好。” 洛父当然不相信,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应声,心里想着找洛母商量该怎么处理。 洛栖也不过多解释,回到了医务室。 应浮生本来悬着的心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放了下来,刚想起来朝着洛栖扑去,便被一只手拦了下来。 洛父见到应浮生,怒火蹭蹭地便上来了。 “都怪你!要不是你,我女儿能跟别人打架?!要不是你这个扫把星,我家小栖才不会年纪这么小就背上官司!你说说,你欠我们家的该怎么还?!” 他说着便要上手。 “够了!” 洛栖冷声开口,将洛父扯开。 应浮生愣在原地,看着洛栖,嘴唇上下蠕动。 洛栖理了理他被弄皱的衣服,轻声问:“能不能走路?我给你老师请了假,这两天先在家休息。” 但应浮生却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 洛栖问道。 “叔叔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洛栖沉默了下来,洛父立马恶狠狠道:“那不然呢?要不是你?我家能这么倒霉吗?我女儿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别想活了。” 洛栖冷眼看过去,洛父立马怔在原地。 “还嫌闹得不够大吗?” 第252章 光明之下16 “可我说的是事实……” “行了。” 洛栖立刻打断了他,回头摸了摸应浮生的脑袋。 “我没事的,相信我,你好好念书就行。” 应浮生抿着唇没有说话,没人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垂下脑袋看不清神情。 洛栖见他不语,也没说什么,带着人回了家。 洛父一回到家便立刻给洛母打电话,说了这边的情况,很快电话便打到了洛栖那。 洛栖垂眸看着手机上的备注。 妈妈。 犹豫了一瞬按了接通。 一阵淡淡沙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些疏离,明显对方应该是熬夜了。 “学校的事情你爸爸跟我说了,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 似是没料到洛栖这么说,电话那头的女人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她本就忙了一夜没睡,现在自家女儿在学校又出了这事 “你知道刘家在本市的地位吗?” “嗯。” “那你做事前有想过后果吗?以前你怎么疯怎么闹我都不说你,只要你别惹事,把你塞进一中之前我就告诉过你,不要惹那些权贵,我们根本没有能力去同他们抗衡,能避就避,你现在是把我说的话扔到耳后了?” 洛栖盯着电脑的页面,脸上明明灭灭,闻言只是淡淡道:“我有分寸。” 洛母简直要被气笑了。 “你有什么分寸?明天就跟我去刘家求情让他们放你一马,你最好祈祷他们大人有大量,否则我们整家人都得离开这。” 听到这,洛栖这才从电脑页面移开视线。 “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不用管。” 还不等洛母再说些什么便挂断了电话。 洛栖又将注意力放到了电脑上。 前两天注册的账号已经认证成功,点进了悬赏榜,然后随意接下了排行榜一二的任务,就在她接下任务的下一秒,暗网上所有榜上有名的黑客都收到了消息,掀起了轩然大波。 最开始他们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瞳孔地震。 他们没看错吧?! 这两个任务被人接下了?! 哪位大佬接下的?! 那两个任务被挂在榜上近半年,没有一个人敢接,榜一的价格也从原来的一千万上涨到一个亿,榜二现在是七千四百万。 价格非常让人心动,但是难度之大,一被发现了那就是死无全尸,虽然很多人都对自己的技术很有把握,但他们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又不是只有这一个任务可以赚钱。 由于危险程度太大,很多人即使心痒难耐还是不敢接下,一直处于观望的状态,这一观望就是大半年,没想到居然被人接下了?! 立刻有人在地下广场发帖询问。 “有人知道接下榜一榜二那两个任务的是谁吗?” 这个帖子一出来,评论立马蹭蹭往上涨。 “不知道啊,我看到的时候我都以为我眼花了,没想到是真的!” “要不是我怕死,我也接这个任务,可是终究钱还是没有命重要啊。” “我靠是哪位大佬接下的啊?难不成是wind大神?” “楼上那个,我觉得很有可能。” “我觉得可能不是,这两个任务都出了大半年了,wind大佬若是想接早就接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我去查了查,根本什么都查不出来,ip是一堆乱码,那个账号好像是刚注册的新人账号,什么也没有。” “所以是不是wind大神啊?” 就在众人猜测之时,一个头像黑色,但是名字确是金灿灿的评论突然出现。 “不是我。” 不断刷新的评论暂停了一瞬,接着又疯狂地刷了起来。 “卧槽妈妈!我看到了什么?!我是不是要追星成功了?!” “wind大神!!看看我!!能不能给个签名?!” 那个名字为wind的人没再说话。 华国国防科技部。 一个男人“蹭”的一下站起来,爆了句粗口。 “我靠!” “你们快过来看看我是不是眼瞎了??” 同事闻声而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那男人表情有些僵硬,指着电脑道:“我们发的任务……被接下了……” “?” “!” “真的假的?!” 男子推了一下质疑的那人。 “我能拿这个开玩笑?!” 众人揉搓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遍。 “居然是真的?!快去通知局长,小张你负责跟接任务的那人接头。” 突然,厚重的大门自动打开,走进来一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 “不用了,我来了。” “局长!” 男人点点头,走到小张身边,神情严肃。 “用我的号跟对面聊,小李去查查这人,把资料给我送来。” “好的局长。” 小张点点头,让出身位给徐崇锦,很快,登陆界面便出现那金光闪闪的名字。 “wind。” 洛栖刚浏览完任务的大致,便有人小窗给她弹了消息。 顺手便点了同意。 对面:“您好,看您接下了任务,我们会先付一半的定金到您账户上,事成之后再结尾款。” “可以。” 徐崇锦盯着屏幕那两个字,眉头紧锁。 小张看了看徐崇锦。 “局长,对方居然什么都不问就同意了,不会是耍我们玩吧?” “再等等,你让开。” 小张听话的将位置让给徐崇锦,后者跟洛栖说话。 “这两个任务难度极大,需要我们派人保护您的安全吗?” 很明显是在炸洛栖的话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不需要,东西两天之后发给你。” 说完之后便下了线,看着那灰色的头像,徐崇锦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时,小李也拿着电脑走了过来,对着徐崇锦摇了摇头。 “局长,查不到,对方很聪明,像是早就知道我们会查他,查到的都是一堆乱码,我的电脑还中了病毒死机了。” 能逃过华国科技部追查的人少之又少,看来这次又凭空出现了一个顶尖高手。 “不用查了,两天之后等消息。” 其实任务期限是十五天,这可以说是很短了,对方直接告诉他两天就可以得到东西,他倒要看看,到时候对方能不能给他。 第253章 光明之下17 洛栖下线之后,很快黑进了一中的校园系统和监控,直接将刘桥霸凌别人的视频和证据全部打包保存了下来,随后一个手滑…… 发到了网上。 毛毛被洛栖这一连串的操作看的目瞪口呆,“大人,您就这么发了?我还以为您要拿这个威胁刘家呢。” 洛栖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手滑。” “……” 毛毛表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它明明看到大人坚定地点了发送键! 因为洛栖给视频加了热度,还给调了清晰度,很快各大网站和软件,只要一点进去就能就能看到刘桥那张大脸。 标题给加了粗,特大号字。 “震惊!某市上市公司太子竟在学校如此霸凌同学!!” 最开始,人们只是好奇点进去,但是越看越气愤。 ———“真是开眼了,资本的小孩在学校居然干的是如此伤天害理的事。” ———“天啊,视频里的孩子好惨。”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楼上那个,你眼睛瞎了就赶紧挖了,证据视频都摆在眼前了还在这不知全貌,不予置评,你不会就是霸凌者吧?!” ———“前面那个真是该不得好死,说这么一句话跟霸凌者有什么区别?!” ———“看了这个视频本人表示好害怕,我家孩子在学校不会就这么遭欺负吧?我得赶紧给我家孩子报名散打去。” 这个时代,对于霸凌者和资本,那是恨到骨子里了,简直恨的牙痒痒,而这二者叠加在一起,简直是buff叠满。 当然,也是有逆天言论的。 ———“这就是一小孩,懂什么是霸凌?说不定是同学之间开个玩笑。” ———“作为一个路人,我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万一是有人蓄意报复这小孩呢?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不是对方先惹这小孩,这小孩能去欺负他们吗?” ———“对啊,看这视频里大部分男孩是双性人吧,万一是勾引别人不成反被打呢?众所周知谁不知道双性人放dang得狠?” 这几条评论底下回复迅速增加,明显引起了群愤。 ———“你们这些人真该死啊,没看到孩子都被打得奄奄一息了吗,还在那装你大爹的理中客!” “那个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人,你给老子把脸伸过来,我给你一巴掌看看响不响?!” 虽然骂声一片,但评论那些人仍然嘴硬。 ———“我说的有什么错?这些学生说不定是在外干的什么勾当被人发现了,说得好听是学生,实际上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一中也算半个贵族学校吧?谁知道他们那么穷是怎么进去的?” 洛栖拿着鼠标的手顿了顿,停在了那条评论上,ip就在本市,随即关掉了页面,直接查找到了那人精确的地址,甚至扒了对方所有的账号,确定了对方的长相年龄及其公司。 发现他不止发过这一次的逆天言论,还有在家暴视频底下说什么。 “女人就是要打,不打就得翻了天了。” 又比如在女孩子买车庆祝的视频底下说。 “二十多岁就买奔驰?谁知道钱怎么来的?不会是有二爹吧?” 太多太多了,臭味酸味铺天盖地而来。 而他本人只是一个长相丑陋肥腻,在公司拿着基础工资的后勤人员罢了。 没车没房,三十多岁了没结婚还是在租房啃老。 将他在网上的所有言论截图下来,直接打包全部发进了他公司董事长的邮箱。 随后黑进了公司系统,直接将那些言论投放到所有的电脑屏幕上,来回滚动播放,即使是关机也没有用,屏幕依然亮着播放着那些恶臭熏天的言论。 然后又将帖子底下其余的逆天言论,将人扒出来,再将说的那些话也全部打包发给了家人朋友同事。 做完这些,洛栖转头看了眼坐在那边安静看书的应浮生,阳光轻轻洒在了他的身上,恬静美好。 或许是察觉到洛栖的目光,他抬起了头,明亮澄澈的眼睛看了过来,同洛栖对视,随即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 声音干净清冽,带着少年独有的气息,干净地不染一丝尘埃。 洛栖“嗯”了一声道:“受伤了就休息,以你的成绩,不需要那么拼。” 应浮生的成绩,随随便便都能上华国最好的学府,他本就天资聪颖再加上努力,原剧情中,即使在洛家和学校如此被欺负打压,依然成绩名列前茅,若不是因为那次,结束了自己的生命,他能够拥有一个光明美好的未来。 见洛栖一直看着自己,应浮生低头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姐姐?” 直到他脸上那刺目的红色露出来,洛栖才回过神,神情认真地告诉他。 “应浮生,我希望你做一个好人。” 应浮生一愣,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被他很快地掩盖住。 嘴角的笑容有些牵强。 “姐姐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洛栖回过头扫了眼电脑屏幕,那些刺目的言论依旧在,并且在源源不断地上涨,虽然很快就淹没在了人群的唾沫中,但是依然掩盖不住他们的存在。 “我希望你做个善良的人,但却不是盲目的善良,在不去伤害他人的前提下,你可以随心所欲,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希望你善良,开心,健康。” 应浮生的笑容淡了下来,一瞬不瞬地盯着洛栖,歪了歪脑袋。 “如果别人伤害了我呢?我也要一直保持着善良吗?” “最大限度地,尽可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一切等着我来。” 他就该干干净净地,不染上世间所有的脏污。 应浮生的表情有些懵懂,又重复问了句。 “姐姐会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吗?” 洛栖顿了一下,随即点头。 “会的。” 未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但至少在此刻,应浮生愿意去相信洛栖所说的话,即使是骗他的也好。 他垂下眼睑,声音很小。 “我不会让姐姐离开我的,即使付出一切代价。” 第254章 光明之下18 “什么?” 洛栖没听清。 “没什么,我知道了。” “姐姐。” 说着,又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洛栖不疑有他,点点头又继续忙着手上的事情。 刘家的公司叫做鼎盛集团,虽然地位没有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但也差不到哪去。 但是鼎盛集团涉及了多项产业,旗下子公司遍地,从未听说出过什么岔子,一路走到现在,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风浪。 照理说他的对家不少,怎能容忍鼎盛集团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越是没有问题的公司,就越是有问题。 洛栖直接黑进了鼎盛集团内部,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她面容平静,将这些东西全部打包发给了刘桥他爸,鼎盛集团现任总裁,刘成凯。 做完这些便关上了电脑,此时洛父正好喊人开饭,带着应浮生出去吃饭。 鼎盛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刘成凯满脸容怒地听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的汇报。 这男人正巧是今早去接刘桥的那人,是刘成凯的秘书,周迟。 “董事长,我已经联系技术部门,让他们将网上所有视频撤下来了,您别担心,一切交给我。” 刘成凯自然是看到了那些视频,自家儿子是什么样子他是知道的,视频上都是真的,可就因为都是真的他才生气。 他同刘桥说过很多次,他怎么做都可以,即使是把人不小心玩死了,自己也能帮他洗脱罪名,千叮咛万嘱咐,唯一一个条件就是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就这一个条件,他都做不到,真是个蠢货。 要不是小时候做过亲子鉴定,他都怀疑刘桥是不是他亲生的,居然如此蠢笨如猪! 不仅留下了把柄,竟然还被人扒了出来传到网上,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谩骂,这样下去,对于鼎盛集团来说,就这么几个小时,公司就会亏损上百万。 刘成凯揉了揉眉心问道:“那臭小子现在人呢?!” “少爷在医院休养,原本少爷想请长假到隔壁市休养,但您说一切看我,我便自作主张拒绝了。” 刘成凯闻言冷哼一声。 “受了伤还不安分,他还想请长假去隔壁休养?还以为我不知道是同他那些狐朋狗友一起?整天不学无术,纨绔子弟的东西让他学了个遍!留下一堆烂摊子给我收拾,他好意思去玩吗?!” 周迟稍稍弯身,恭恭敬敬。 “董事长说的是。” 刘成看斜睨他一眼。 “你去把那臭小子的所有卡给我停了,让他这几天假期在家里给我面壁思过,什么时候认清了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出家门,这几天我就不回去了,你给我好好看着他。” “知道了董事长,我这就去办。” 周迟正打算转身出去,便接到了电话,他抬头看了眼刘成凯,后者挥挥手示意他随意。 他接起电话,随后神情愈发严肃,然后挂断电话,看向刘成凯。 “董事长,技术部门那边来电说……” “说什么?” “说那些视频根本删不掉,他们打电话给给大软件技术部交涉,根本无法删除或者下架。” 刘成凯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这些人干什么吃的?!加钱也必须把视频给我删了!” 周迟却罕见地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刘成凯还想说些什么,电脑屏幕突然弹出一封邮件,他本来想叉掉,但是那熟悉的字眼让他下意识地点开了。 在看到邮件内容的时候,瞳孔瞬间放大,一下子跌坐在座椅上,背上冷汗直冒。 周迟见状况不对,立马询问道:“董事长,发生了什么?” 刘成凯抬手指着电脑屏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周迟上前查看,表情骤变。 “董事长,我立刻去查是谁泄露的。” 说着就要朝外走。 “等一下。” 刘成凯拦住了他。 周迟回头,有些不明所以。 刘成凯眸光沉沉,盯着屏幕。 “我知道是谁。” “?”周迟有些疑惑。 “这次对方是有备而来,最近我们也没有得罪的人,那么就只剩下……” 他看过去,同周迟对视。 周迟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但又觉得不可能。 “可是董事长,我查过了,那个女孩也不过一个普通家庭,哪来那么大的能力,背后也没有人,她爸只是一个无业游民,他们家生活来源全靠她妈妈,是荣世集团的总经理,您说……” 刘成凯沉着脸。 “你还记得今早那女孩子说的什么吗?” 周迟微微怔愣回想。 当时洛栖说的是绝不和解。 “你觉得,一中谁不知道刘桥是我的儿子?那么如果那个女孩子真没有把握,敢跟资本硬碰硬?” 刘成凯冷哼一声。 “说不定,这些视频也是她流出来的。” 周迟恍然大悟。 “您是说,她们家背后有人?” 刘成凯眸色阴沉,点点头。 不得不说,刘成凯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确实是有些本事的,但猜中了却没完全猜中。 “你现在去发道歉声明,务必把损失降到最低,至于那个女生那……” “我亲自去谈。”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阴他。 天色渐晚,逐渐漆黑一片,夜空只有寥寥的几点繁星。 洛栖在应浮生睡了之后,戴了个帽子后悄悄出了门。 但是原本床上那该睡着的人,却突然睁开了眼,坐起身来看向门口。 那双漆黑的眼眸抬起来,想到什么,泄露出一丝偏执的戾气。 紧接着翻身也跟着出了门。 但确是朝着洛栖相反的方向而去。 既然姐姐选择晚上出门,就是不想让他知道,那么他就听姐姐的话。 夜晚的风夹杂着凉意,吹过肌肤让人不禁起了鸡皮疙瘩。 洛栖刻意走的小路,荒无人烟的地方,来到了一处老式居民楼。 因为年久失修,楼下的大门锁都是坏的,所以不用费力就进去了。 楼道的灯也是坏的,一闪一闪的,平添了一丝阴森恐怖。 洛栖来到了五楼,看着面前着漆黑的大门,又瞥见了一旁的窗户。 朝着窗户朝外看去,右侧是一个阳台,不大,堆积着一些破烂。 第255章 光明之下19 她身姿矫健,很顺畅地便从窗户翻出去,落到了阳台上。 阳台可以落脚的地方不大,很狭窄,其余全部被杂物和破烂占领,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 阳台的门是玻璃门,没有锁,所以很轻易地便打开了,里面漆黑一片,只有月光照射进来,增添了一点亮光。 不过这对洛栖没有影响,她不受阻碍地走了几步到客厅中央,扫了眼这个房子的大概样貌。 很乱也很脏,到处都是吃剩的外卖,乱扔的袜子和内裤,地上还有不知名液体,屋子内充斥着酒味和各种臭味混杂的味道,恶臭难忍,洛栖眉头轻蹙,稍稍屏住了呼吸。 在一眼便看清房子的结构下,轻而易举地找到了卧室,打开门走了进去。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卧室也跟外面一样脏乱,甚至还更胜一筹。 床上躺着一个男人正睡得香,浑身酒味熏天,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狗屁公司了不起……把老子开除了……贱人。” 仔细看,这个男人正是下午被洛栖扒出来那些恶臭言论的男人。 洛栖没有多余的动作,很快将人的手脚绑了起来,固定在床上,随后打开了灯,到厕所接了一盆水,直接泼在了男人头上。 一瞬间,男人便被冰冷的湿意给弄醒了,他大口喘着气看着天花板亮着的灯,有些懵,下意识愤怒道:“谁他妈打扰老子睡觉!!” 而下一刻一把匕首便横在了他的面前,随即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转头看向匕首的主人。 是一个女孩子,很漂亮,让人稍稍晃神。 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心中的惊恐消散不少,下一秒便露出一个猥琐的笑容。 “小姑娘,大晚上的闯入别人家可是犯法的,叔叔可要报警了哦。” “你要是害怕的话,做些事情讨好叔叔,我就不报警。” 洛栖垂着眸冷眼看着他,或许是灯光有些昏暗,那个男人有些看不清洛栖的表情。 “什么事?” 男人一听,脸上猥琐的笑意更甚。 他还以为是入室抢劫呢,结果是个小姑娘,这不就是羊入虎口吗? 他想动,但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被困住了,有些生气。 “你先把叔叔手脚上的绳子解了。” 洛栖没动,而下一刻,手中的匕首便划过了他的手臂。 男人被这猝不及防的疼痛弄的下意识想要叫出声来,嘴里便被塞了一个臭袜子,喊叫声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他瞳孔瞪大,感受着手臂上的疼痛,不用看,就知道已经鲜血淋漓,口子不大不小,但是却一直在往外淌着鲜血,跟不要钱似的将床单染了大片。 他恐惧地看着洛栖,想要挣扎,但是手脚都被绑的严实,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洛栖不知从哪拿出一张干净的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渍,面上风轻云淡。 她缓缓开口,不紧不慢。 “黄贵志,34岁,出生于m市河城县力宏村344号,家中共四口人,父母健在,还有一个姐姐叫黄及娣。” “七岁时烧了隔壁邻居的房子,赔了十万元,十岁时偷窥隔壁村寡妇洗澡被抓个正着,十三岁时偷了远房表亲一千元整,十五岁打架斗殴将人打进医院落下终生残疾赔了十五万元,被学校开除,十八岁时冒名顶替了同村人上了大学,但因盗窃打架,考试所有科目全挂被学校劝退,在家待业五年,先后做过外卖员,服务生,清洁工但都被辞退,如今在一家小公司当后勤人员,依旧在啃老啃姐,而在今天下午被辞退了。” 洛栖眸色平静地看向他。 “我说的对吗?” 若是说从最初的不屑一顾,黄贵志觉得,这是随便一查就能知道的事情,越听到后面越惊悚,他只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洛栖用匕首挑开他嘴里的袜子,黄贵志立刻惊恐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问了三个问题,洛栖没有回答。 只是打开手机,找出他那些在网上发出的话,递到他的面前。 “熟悉吗?” 怎么会不熟悉呢?那些全都是他内心深处最阴狠的恶意,事事不得志,便把怨气发泄到网上,用那些恶毒的语言去伤害无辜的人,借此来满足内心变态的快感,可实际上,他在现实中也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臭老鼠,这辈子都不得窥见天日。 “没有人告诉过你,人终将会为自己所说的话付出代价吗?” 黄贵志内心害怕极了,他觉得眼前的女孩真是个疯子,居然因为他在网上说的话而找到他家,真是个疯子。 可是内心依然心存侥幸,觉得对方不过一个小姑娘,肯定不敢真的杀他,最多也不过吓吓他。 他声音有些颤抖,说话底气不足。 “可是现在网上都是自由言论,我说这些话犯法了吗?” 洛栖眼皮微掀,抬眸看他,瞳孔深处是漆黑冰冷一片。 “造谣,恶意辱骂,故意伤害,每一件都可以让你进去。” 现在网上自由言论是不错,可是这在于不伤害到他人的前提下,不触碰法律的前提之下,有人问为什么好听的就能说,坏的就说不得,凭什么? 你所说的一切言论,若是恶意中伤他人,造谣诽谤或者其他,那就是不行,陌生人为什么要无故承担你的恶意。 那么整个互联网便是乌烟瘴气,每个人都可以随便散发自己内心的恶意,这本就不利于国家的发展及青少年儿童的成长健康,在这个恶臭的环境下成长,每个人或许都将成为杀人犯。 大厦将倾,毁于一旦。 言论自由不错,可是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自由。 “还记得这个女孩吗?” 洛栖拿着一张照片放到他面前,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黄贵志面上一闪而过的慌乱,他逼迫自己镇定下来,移开了眼。有些结巴开口。 “不认识……” 洛栖将手机收了回来。 “不认识吗?” 第256章 光明之下20 “你以为你删了评论就没人知道了吗?这个女孩子当初是怎么死的你还记得吗?” 是在家中割腕自杀的,只是因为发了一个考研上岸的视频,因染发被网暴致死。 黄贵志的评论曾在当时被顶到了第一,但是在女生出事之后立刻删除了评论,本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可是互联网是有记忆的,即使是删除了也依然能够找到痕迹。 “你到底想怎么样?!” 黄贵志开始逐渐崩溃。 “录视频公开道歉。” “不可能!” 下一瞬,一根手指便滚落到地上,伴随着痛苦的惨叫声,因为刚刚黄贵志的第一声惨叫,洛栖直接就将这个屋子屏蔽了外界一切,外面听不到屋子里的一切。 所以即使黄贵志叫的再大声,外面也听不到。 黄贵志哪里挨过这种,疼的全身汗水都出来了,脸上满脸横肉,肥腻地像头猪。 洛栖切手指跟切菜似的,没有一丝波澜,声音淡淡的却极为冰冷,如同地狱而来的修罗。 “道歉吗?” “我道歉!我道歉!求你放过我吧。” 他是真的害怕了,害怕洛栖一个不高兴就能把他杀了,疯狂的求饶,甚至尿了裤子,屋内尿骚味弥漫开来。 洛栖拿起一旁黄贵志的手机,解了锁,然后对准他那张恶心的脸。 “知道该怎么说吗?” “知道知道。” 黄贵志忙不迭地点头,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离死这么近过。 洛栖点开录像,黄贵志看着镜头吞了吞口水,又瞥见洛栖手上的匕首时,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强忍着疼痛和恐惧立刻开口。 “大家好,我是黄贵志,本人对近期在网络上发表的言论道歉……” 洛栖就这么静静听着,他若是胆敢耍一点小聪明,下次砍掉的就不只是手指了。 等到视频录好,再将他所有言论的截图给放了进去,随后发在了他所有的社交软件上。 并且让毛毛添加了热度。 现在是晚上,正是很多年轻人和社畜熬夜不睡觉的时候,这个视频很快便被人看到了,又掀起了一阵波澜。 “卧槽?这人被制裁了?居然出来道歉了?!” “我好像知道这个人,当初他在一位母亲视频底下的恶臭评论,我跟他对骂了好久,真是把我恶心死了,在现实中居然长这个样子。” “看他样子,是不是有人在旁边威胁他啊?” “别管是不是有人威胁,反正我是看爽了,这种网络喷子,要我说就该下地狱!” 洛栖随意扫了眼评论,然后关闭了手机。 这个视频有很多异常的地方,肯定会被警方看到,所以洛栖动作快准狠,直接废了他的下体,进行了物理阉割,黄贵志没想到洛栖会来这么一茬,直接被疼晕了过去。 洛栖没再管床上那晕死过去的人,直接抹去了一切痕迹,甚至抹掉了黄贵志的记忆,只记得有人闯入,但是记不起洛栖的脸,即使是后来指认,他也认不出来。 洛栖离开了这栋老式居民楼,让毛毛抹掉了周围所有拍到她的监控,然后回了家。 打开卧室门,床上的人睡的香甜,安安静静的像只小猫。 洛栖摸了摸他的额头,因为应浮生体弱,原剧情中时不时地便会生病,她现在每晚都会查看一下他的情况,再加上今天白天这一出,所以要更加小心。 应浮生白皙的脸上,红印消了一些,但是看着依旧骇人,或许是皮肤娇嫩的原因,所以比普通人更加难消,洛栖从空间拿出药膏,轻轻地抹了上去。 莫约是被洛栖的动作弄醒了,应浮生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在看到洛栖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声音有些沙哑迷糊。 “姐姐。” “大人!他在你走之后离开过!你别看他现在这个样子,他都是装的!!” 毛毛直接就将应浮生的伪装给戳穿了。 洛栖涂药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淡淡道: “我知道了。” 应浮生见洛栖没有理他,眼底划过丝异样,等洛栖给他涂完药膏,他才凑了上去,抱住了洛栖的腰,将自己的脑袋放到了洛栖的大腿上。 “姐姐穿着衣服,是去了哪里吗?” 他声音糯糯的,但全是试探。 洛栖动作轻柔地摸着他的脑袋,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还疼吗?” 应浮生摇了摇脑袋。 “还有点疼。” 其实不疼了,但他偏要说疼,让洛栖多关心他。 洛栖没说话,倒是手上揉着他今天手上的地方,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相顾无言,在黑暗中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洛栖不说,应浮生便不问了,反正姐姐做事自有她的想法。 “睡吧。” 应浮生乖巧地闭上了眼,闻着洛栖身上的味道,感到极为安心,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 应浮生猛地从床上惊醒坐了起来,环顾周围,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立刻跑了出去,连鞋子都来不及穿。 跑到客厅,才在沙发上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彻底松了口气。 洛栖听到声音,合上了手上的书抬眸看去。 应浮生站在那有些失魂落魄,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生怕她不见了。 放下书站起身来到他面前。 “醒了?” 随后看见他光着的脚,皱了皱眉,将人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了沙发上。 “怎么了?” 应浮生眼眶湿润微红,嘴唇微翕。 “我做了个梦,梦里你不要我了。” 洛栖一愣,轻笑一声,声音蛊惑。 “不会的。” 应浮生不说话,定定地看着洛栖,表情偏执。 其实不是的,他梦见现在的洛栖不见了,还是原来的那个人,他又过回了原来那水生火热的日子,洛父的打骂,那个女人的侮辱,又是每天挨饿受冻的日子,又回了那个狭小阴暗的杂物间。 洛栖不见了,他发了疯似的找她,可是怎么都找不到,所有人都不要他了,只剩他一个人了。 洛栖见他这个样子,将人抱进了怀里。 “不会的,我会一直在。” 第257章 光明之下21 ”先吃早饭。” 洛父一大早便出去了,他叮嘱洛栖这几天不要出门,有事给他发消息。 早饭做好了放在桌子上,洛栖吃完便坐在沙发上看书。 应浮生点头,乖巧地穿上鞋子到餐桌吃饭。 “大人,按照您的吩咐,把黄贵志顶替别人大学名额的证据以及其他全部交给警方了,现在警察已经找到他所在的住处了,不过他一直说有人想要杀他,但忘记了您长什么样,警察也找不到任何痕迹,并且认为黄贵志有精神疾病,自己把自己给阉割了。” 毛毛见应浮生离开了,才开口。 洛栖没什么反应,这些都是在她计划范畴之内,只是叮嘱毛毛跟进一下后续。 “好的大人。” “对了,刘桥怎么样了?” 毛毛愣了一下,有些犹豫着道:“他昨晚上被人打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身上多了很多道伤,被打晕了第二天查房才被人发现,刘成凯很生气,大发雷霆,连今早的跨国会议都没开就赶去医院了。” 洛栖翻书的手稍稍停顿,抬头望向餐桌上吃早餐的应浮生。 应浮生敏锐地察觉到一个探究的目光,抬起脸同洛栖对视上,随后扬起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洛栖随后也对他笑了笑,转移了视线。 “把他留下的所有痕迹都抹掉。” “好的大人。” 毕竟还是小孩子,再仔细也难免会有遗漏的地方。 二人在家,难得过了一会安静的日子,但很快便有人来打破这宁静。 门铃突然响了,洛栖走过去打开门,看到了外面站着的男人,丝毫不意外。 比她想象的时间慢了一点。 周迟也在打量着面前的女孩,穿着普通的休闲服,头发披散在后面,很随意的穿搭,很白净漂亮的女生,漂亮的让人有些移不开眼,但整体看下来,也不过一个高中女生的模样,若是真要说有哪里不一样,那大概就是气质。 身上散发着淡漠疏离的气息,无与伦比的气质让人不免多看一眼。 应浮生看到了周迟那个打量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直接挡在了洛栖面前,眼神危险地看向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你在看什么?” 周迟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走神了,脸上挂上了标准公事公办的笑容,从应浮生那张精致的脸上扫过,直接无视掉,落到他身后的女孩道:“洛小姐,我想找您谈谈。” 洛栖淡淡地瞥了眼男人眼底的乌青,明显对方昨晚没睡好。 “不谈,除非刘成凯自己来。” 随即动作干净利落直接“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带起一阵风,把人关在了门外。 周迟神情呆滞地看着面前的大门,大脑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他是被一个小姑娘拒绝了关在门外了? 饶是一直处变不惊的周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嚣张的人,又想到洛栖那句话,无奈之下给刘成凯打了电话。 现在时间急迫,昨天那个视频在各大平台首页挂着,热度一直高居不下,公司股票一跌再跌,岌岌可危,股东们已经在闹了,甚至有刘桥之前欺负的同学家属也到他们公司门口拉起了横幅闹了起来。 刘成凯给他下达了命令,让他找洛栖谈判,问问对方到底想要什么,刘桥再重要也没有公司重要。 更何况还有昨天收到的那份机密文件。 想到这,周迟神色晦暗不明,很快电话对面便想起刘成凯那略显疲惫的声音。 屋内。 洛栖把门关上后,又坐回了沙发上拿起书继续看着,神情平淡,好似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若不是门外还有些声响,应浮生或许也是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姐姐……” 洛栖抬头。 “怎么?” “你就这么把他关在门口吗?” “嗯。” 应浮生有些错愕。 “万一他不来了怎么办?” “不会的。” 刘成凯若是还想要他的公司就一定会来,他以为自己做的那些事万无一失,可是只要有痕迹就一定可以查出来,顺藤摸瓜上去,就能发现更加炸裂的东西。 应浮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在洛栖身边等着。 很快,洛栖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拿过手机接起,对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洛小姐,我是刘成凯,可以谈一谈吗?” 洛栖神色平静,毫不意外对方有自己的手机号,在将那些机密发给刘成凯时,避免他查找到洛父洛母的联系方式及资料,她刻意将洛父洛母的资料上了锁,只留下了最基础的信息及自己的。 “我家楼下有个蛋糕店,就去那谈吧,二十分钟后还没到的话,那过时不候。” 说完就挂了电话,对面甚至来不及说一句话。 洛栖起身,揉了揉应浮生柔顺的头发。 “在家呆着,等会给你带蛋糕。” 应浮生乖乖点头。 “姐姐我在家等你回来。” 洛栖走后,应浮生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回到了房间,打开了洛栖的电脑。 电脑没有密码,直接就可以打开,微信也还挂在电脑上。 应浮生犹豫了一下点了进去。 置顶是一个叫阿诺的人,发了十几条消息,洛栖都没回过。 这段时间洛栖都没有怎么用过微信,洛父每次都是打电话,所以基本上不怎么看微信,别人发的消息也懒得回。 应浮生盯着这个名字,眼眸幽深,隐约还闪烁着几许病态的暗芒。 他点了进去。 对方语气极其嚣张,让人看得生理不适。 “洛栖你能耐了,居然不回消息?” “今天那个男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必须给我说清楚!” “你算什么东西,我给你点好脸色你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再不回消息就直接分手吧。” 消息在昨晚上戛然而止。 或许是因为洛栖穿过来这段时间都没有搭理过陈诺,让他察觉到点不对劲,都说得不到的在骚动,陈诺反而还上了心。 应浮生神色阴鸷,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第258章 光明之下22 他很讨厌这个男人,若不是他昨天碰到了这个叫陈诺的男人,还差点忘了之前那个女人是这个男人的舔狗。 电脑屏幕上的字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个男人现在还在纠缠洛栖,真是让人讨厌。 他很快点进对方的头像,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删除键,令人讨厌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另一边。 洛栖一出门便看见门口的周池,后者见洛栖出来立刻迎了上去。 “洛小姐……” 洛栖目不斜视,直接略过他走了过去。 周迟虽然被无视了虽然不爽,但却没表现出来,跟在洛栖身后。 来到蛋糕店,这是一家私房,在本地很有名,装潢很是漂亮精致,所以挺多人会来喝下午茶。 洛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周迟便在一旁站着,洛栖当他是空气不存在,自顾自地点了一杯咖啡和两块蛋糕。 “对了,蛋糕打包,我一会儿带走。” 她叫住要走的服务员。 “好的小姐。” 很快,蛋糕店的玻璃大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风尘仆仆的男人,男人身材高大,长得俊郎,就是稍微上了点年纪,唇边是一圈胡茬,显然是很久没刮了,穿着西装,西装上有些褶皱。 他环顾了一圈店内,随后径直走向了洛栖。 周迟看到了人,立刻拉开了洛栖对面的椅子。 “董事长。” 刘成凯点点头坐下,看向洛栖,眼中遍布血丝,满是疲惫。 “洛小姐,开个条件吧。” 洛栖抿了口咖啡,神态自若,抬眼看他。 刘成凯自坐下,便一直在打量对面的女孩,想拿自己上位者的气势镇一镇对方,可对方根本不受影响似的,自顾自地喝着咖啡。 双方僵持良久,刘成凯才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可以向法院取消对你的诉讼,不再追究你打了我儿子这件事,但是你必须撤下网上的所有视频,并且把你手中的东西给我。” 听听,多大的口气。 好处全让他一个人享了。 洛栖放下手上的咖啡,冷下脸来,杯子碰撞桌面发出清澈的响声,却让刘成凯二人心下莫名一颤。 “你真当我是傻子?” “既然你心不诚,那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刘成凯给一旁的周池一个眼神,周池立刻明白了,伸手拦住了洛栖。 “进来。” 很快,五六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推门进来,直接将洛栖息团团围住,店内的人没见过这阵仗,被吓住了。 很快,刚刚还人声鼎沸的店内现在变得空无一人。 洛栖回过身看向刘成凯,后者仍旧坐在那。 “想来硬的?” “既然洛小姐不愿意谈和,那我就只能出此下策。” 洛栖息勾唇,讽刺一笑。 “你就这么有把握一定能抓住我?” “只要你乖乖听话,叫你身后那人把网上视频和那些文件全部删了,你们尽管开价,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你。” 洛栖没有说话,沉默了下来。 刘成凯还以为是把人说动了,心里不免轻哧,还不是想要钱,也就一个小丫头片子罢了,他继续诱哄着。 “这对我们双方来说都是共赢的局面,你既不用被学校处分开除,还拿到了钱,何乐而不为呢?洛小姐考虑的怎么样?” 洛栖那双幽深的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让刘成凯有些头皮发麻。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声轻笑,仿佛是在嘲笑对方的天真。 刘成凯一怔,看向洛栖,有些不明所以。 “你笑什么?” “笑你蠢。” 刘成凯脸上立刻露出了恼怒的神情,从没有人敢这么说他。 “把她给我抓住!” 几个黑衣保镖立刻动手想要抓住洛栖,但被她灵活地躲了过去,回身迅速抓住一人的手臂用力一甩,一米八几的大汉直接被甩了出去,甚至还带倒了一人。 身后的人想要扑上来抱住洛栖,但却被洛栖一脚踹了出去,身体直接腾空飞出去好远,砸坏了店内好多设施。 很快,所有保镖便倒在了地上,店内一片狼藉,哀嚎声一片。 刘成凯没想到会变成这样,瞪大了双眼。 一个小丫头片子居然把五大三粗的汉子给干翻了? 周迟虽然震惊,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看到洛栖过来,下意识想挡在刘成凯面前,但却被洛栖息给一脚踹了出去。 她随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朝着刘成凯的脑袋砸了下去,后者来不及避开,便被砸了满头,咖啡液混着血水从额角流了下来,只感到一阵晕眩。 洛栖有些嫌弃地抓住他的衣领道:“你害了那么多条人命,当真是以为用钱能够解决的吗?偿命去吧。” 说完便将手中的人扔了出去。 “大人,快走,警察来了。” “知道了。” 她拿出纸巾擦了擦有些脏的手,然后来到前台拍了拍,一个服务员躲在收银台下面,有些怯怯地抬头看向她。 洛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你好,我的蛋糕打包好了吗?” 服务员有些害怕的点点头,她刚刚可是目睹了刚刚的一切,自然是看到了洛栖是怎么将那群凶神恶煞的人给打趴下,她是真的没想到看着那么弱不禁风的女孩子能打赢这么多人。 见洛栖过来了,她还以为对方要将自己杀人灭口,没想到只是找她要蛋糕。 她连忙应声:“蛋糕在这里。” 然后拿起打包好的蛋糕递给了洛栖。 “您的蛋糕。” 洛栖说了声谢谢,付了钱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回头,吓得那个服务生一个激灵。 “对了,店里被砸坏的东西,记得让那个男人赔。” 说着,手指了指地上的刘成凯。 服务员愣愣地点了点头,洛栖才离开。 回到家打开门,一个人影立刻冲了上来,洛栖稳稳地将人接住。 “你回来了。” 应浮生的毛茸茸的脑袋埋在洛栖的怀里,仰起头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 洛栖摸着他的脑袋嗯了一声。 “给你买的蛋糕。” 然后将手中的蛋糕递了过去。 应浮生第一次收到别人送的蛋糕,像捧着珍宝一样。 第259章 光明之下23 他就这么把蛋糕放在桌子上,自己坐在桌边盯着看,就是不吃。 “你就这么看着,它也不会自己跑到你的嘴里。” 应浮生摇摇头。 “我想把它保存起来。” 洛栖看着她眉头一挑。 “你要把它供着?” 应浮生抿唇不语,但洛栖知道他是高兴的。 “不吃会坏的,你以后想吃我便给你买就是。” “真的吗?” 应浮生看向她的眼里小心翼翼却又盛满了星光。 洛栖不免失笑,耐着性子道:“不骗你。” 得到肯定的回答,应浮生才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入口清香的甜味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然后立刻挖了一勺递到了洛栖嘴边。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有些尴尬,自己用过的勺子怎么能给姐姐用,万一姐姐嫌自己脏怎么办。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便见洛栖毫不在意地就着他的手吃了下去,没有任何的不适,就好像他们是什么亲密无间的恋人。 甚至还点评了一句。 “味道不错。” 应浮生只感觉脸上突然一阵燥热,心脏狂跳起来,一抹红色从脖颈处蔓延至耳廓,就连白皙的脸上也覆盖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她这是用了他用过的勺子?那么她是不嫌弃自己的吗? 应浮生如同触电似的将手抽回,偏偏洛栖还毫无察觉这个动作有多暧昧似的,抬眸看向他,表情有些许不解。 “怎么了?” 洛栖其实是真的习惯了,毕竟以前小碎片递到她嘴边的食物不少,习惯性地便吃下了,在她看来对方是自己人,自己人喂的东西有什么吃不得的? 被洛栖那双漆黑纯澈的眸子看着,应浮生的脸却越来越热,意识到对方好像根本不在意,害羞的同时又不免有些许沮丧。 她是只对自己这样,还是说对别人也这样没防备吗? 他低着脑袋,内心的激动平复,周身散发着失落的气息。 听到洛栖的问题,仰起脸扯出一个笑容,但是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勉强。 “没怎么姐姐。” 说完便又低下了头,洛栖盯着他的发旋不语。 应浮生越想心里愈发委屈,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他觉得自己是越来越娇气了,自己只不过是洛栖的弟弟,却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即使洛栖以后有了喜欢的人,他也没资格也没身份去说些什么。 可是想到这,他更难过了,心里闷闷的疼。 不可以!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姐姐也只能是他的,即使是将人绑着,也要把人绑在身边,这辈子,下辈子都不能离开他! 应浮生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整理好,而洛栖没有太关注他,便也不知道应浮生此刻内心正疯狂滋生的黑暗,她现在正在和毛毛说话。 “大人,刘成凯被警察带走了,您交代的我也办好了,应该再过不久,鼎盛集团就会被查封了。” 那些机密文件,每一份都记录着刘成凯的罪行,毫不夸张来说,每一份都沾上了人命,鼎盛集团做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的手里怎么可能是干净的,甚至还偷税漏税。 而洛栖只负责将那些东西交给警方,其余的便由警方自己去查,不再关自己的事情。 如今证据确凿,即使刘成凯再怎么权势滔天,上边也保不住他了,再加上舆论的发酵,死刑是免不了的。 洛栖突然问了应浮生一个问题。 “你以后想做什么工作。” 应浮生泪水还没完全褪去,眼角残余着些湿润,湿漉漉地看着可怜极了,让人不免心头一软,他闻言一怔抬起头,不明白洛栖为何突然这么问。 但他还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以前的他确实没有认真地思考过这个问题,他前面的十几年,无尽的黑暗贯穿始终,每天都在为温饱问题而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思考以后要做什么,因为说不定他明天就死了,以后的日子也是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为什么要去想这些凭添烦恼,那时的他只想的是,能活一天算一天。 这是第一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因为这个社会对他们这个群体很不友好,很多只能做出力最多工资最少的活,可偏偏他们身体差异,导致他们力气连普通人都不如,所以他们在这个社会上很难立足,只能走捷径。 这也是为什么说他们要靠依附别人才能存活。 也有个别工作轻松的双性人,但那也是非常优秀的才能获得那种工作机会。 大概优秀到那种程度呢? 考上华国最好的大学,拥有极为聪明的大脑,极强的行动力,天赋异禀,能为华国科技或者任何一方面做出贡献的人。 也就是说吃国家饭。 而自己…… 好像除了成绩优秀点便没有其他优点了。 他第一次感到了茫然,没有很热爱的东西,好像只要那个工作能养活自己就可以了。 突然,余光瞥见洛栖那张漂亮到无可挑剔的脸,心下微微一动。 还要养姐姐。 洛栖见他不语,便也没有强硬让他说出来,反正就算应浮生以后不工作,一辈子在家,自己也能养起的他。 中午饭依旧吃的外卖,洛父反常地没有给洛栖打电话或者发消息,甚至洛母昨天打过电话之后,也没再打过来。 洛栖对此不太关注,吃完饭便做自己的事去了。 因为昨天接的两个任务还没完成,而应浮生也自己乖乖在一旁看书,不打扰洛栖做事。 那两个任务说起来,很简单,但是却没人敢做。 排行榜第二的就是攻破樱花国的防火墙。 排行榜第一的任务是窃取国际犯罪集团的机密。 这个犯罪团伙极为嚣张,走私,贩卖人口器官组织,诈骗贪污盗窃,什么都干,活跃于国际上,因为那里面有高技术的人才,所以很难侦破他们的活动轨迹及各项数据。 所以国际上成立了专门的侦查小组,由几个大国派出的人才组成。 而华国负责找到他们的老巢。 两个任务都直接上升到国际。 难免有人怕死不敢干。 第260章 光明之下24 不过洛栖没有这个烦恼,她对自己的技术很自信,对自己的防火墙和防黑技术也很自信,没有人能突破她设置的防御系统,也不会有人能通过ip查找到她的定位。所以她根本没有这些烦恼。 纤细修长的手指快速在电脑上跃动着,速度很快,效率也很高,别人需要花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她十几分钟就能搞定,如喝水一般轻松。 即使是天赋异禀的人来,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不过上天是公平的,没有给人类如此夸张的技能或天赋,也就只此洛栖一人。 很快把东西给对方发过去就算完事,末了嘱咐了一句。 “记得打钱。” 便下了线。 钱会打款到这个账号上,并不是银行账户,随意提现,洛栖根本不用管。 而此时的国防科技大楼。 已经一整晚灯火通明了,连着换人守在电脑面前,生怕没有及时收到消息。 而看着灰色“完成”的那个按钮,值班的人忍不住搓了搓眼睛,直到证明自己没有花眼,才不可置信地打电话。 “局!对方把东西发过来的!” 对面传来椅子摩擦过地面发出的尖锐声,然后是男人严肃的声音。 “我马上来。” 等徐崇锦到了,已经有好多人围在了电脑前,看到徐崇锦,他们纷纷激动喊道:“局!快看!是真的!” 声音甚至有些颤抖和不可置信。 他们那么多优秀的技术人员,没日没夜地研究破解,都没能破解出来,而对方只用了一晚上?!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一堆人分散开给徐崇锦让出位置,在看到电脑上的东西时,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他紧皱着眉,难以置信地又看了一遍,直到确认没眼花才立刻道:“小张,立刻将此事报告给上级,小李,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联系上这个人,用尽一切方法都要给我找到他!” 这么一个人才绝对不能流落在外,万一被其他国家发现了,那华国就可能白白损失这么一个人才。 所以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到。 “知道了,局!” “钱打过去了没?” “报告局长!已经打到对方账户上了。” ——— 夜色融融,弯月如钩。 洛父回来时,满身疲惫,裹挟着凉风。 应浮生已经睡觉了,只请了一天假,本来想让他多休息两天,但是他强烈反抗,表示不能落下课程。 洛栖只能任由他去。 洛父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洛栖,愣了一下。 “小栖怎么还没睡?爸爸今天有事,就没有在家给你做饭,晚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 洛栖盯着他,本来她是不在意他去哪了的,但是毛毛说,对方一大早就出去了,是为了那件事给她到处找关系,但是没有一个人帮他。 毕竟谁也不想惹上鼎盛集团,弄得一身骚。 这一天他遭到无数次的拒绝,跑了无数趟,这么热的天气,一直在外面。 洛栖看了他一会,最后道了一句。 “早点休息吧。” 只是这一句话,洛父却激动的热泪盈眶,这是自家女儿第一次关心自己。 他连忙道:“哎好好好。” 一连说了好多个好。 “刘桥的事你不用管了,我已经解决了。” “好好……” 话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错愕地看向洛栖。 “你说什么?” 洛栖没再管,转身回了房间。 洛父张嘴想要问些什么,但是看到紧闭的房间门,还是没有问出来。 笠日。 洛栖送应浮生去学校回来后,便收到了自家班主任的电话。 “洛栖,刘家不追究你的过失了,学校领导一致决定,取消你的处分,回来上课吧。” 洛栖开的外放,洛父自然也听见了,然而刚好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条新闻。 “m市着名企业家刘成凯涉嫌贪污,偷税漏税,已被警方逮捕……” 瞬间,洛父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向洛栖。 “你……” 电话还没挂,洛栖神色自然回复道。 “知道了老师,我下午就来。” 挂断电话后,洛父立刻凑了上来。 “小栖,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他觉得这个女儿身上突然多了好多秘密,他都快要不认识了。 洛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说了另一件事。 “明天起,我会带着应浮生到学校附近住。” 洛父一听,立刻慌了起来,想都没想便反驳道:“不行,我不允许。” 洛栖直接无视了他的拒绝,淡淡说了句。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并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洛父直接哑了声,却还是愣愣地说。 “你妈不会同意的……” “她不同意也没用。” 一句话将他后面的堵的死死的。 她现在已经有钱了,对方打款很快,她已经将那些钱全部提到了银行卡里,这些钱够普通人生活好几辈子了。 毛毛也早已经找好,今天上午送应浮生去上学就顺便去签了合同。 两室一厅,离学校很近,一百多平,够两个人住了。 其实他们的行李也没多少,现在有钱,所有需要的东西可以直接在网上购买添置,衣服那些直接去商场买,所以干脆不用收拾行李,直接入住就可以了。 下午洛栖去上学的时候,便听到好多人在那议论刘桥的事情。 “哎你听说了没,刘桥退学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把被抓了,他当然得退学。” “他这个人,欺负了那么多同学,活该他把被抓,之前听说他被洛栖打了,我觉得打得好,早就看不惯他了。” “这属于是天降正义啊,他仗着家里有钱就在学校为所欲为,还有他那些小弟,天天在学校狐假虎威,还收保护费,现在刘桥家倒了,人也退学了,看他们能巴结上谁。” 对于刘桥退学这件事,可谓是皆大欢喜,看不惯他的人多了去了,若不是因为忌惮他背后的权势,早就引起群愤了,还能任由他到处欺负人吗? 洛栖一落座,便一堆人围了上来,都是之前原主玩的好的。 第261章 光明之下25 他们想问那天的事情,但是却被洛栖一脸冷漠的表情给劝退了。 而她的那位同桌,眼神却一直死死盯着她,眼里的嫉恨都快要藏不住了。 洛栖熟视无睹,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情,根本不受她的干扰。 她最好安分一点,洛栖不会对她做什么。 本想老老实实地上课,但总有人让她不如意,第一节课一下,便有人敲了敲桌子,洛栖抬眸看去。 陈诺。 他一脸怒意地盯着洛栖,眸子里仿佛快要喷火了似的。 “洛栖你能耐了啊,居然删我微信!” 洛栖的记忆中并没有这一回事,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任何不妥。 “大人,是小碎片趁您不在偷偷删的。” 洛栖没什么表情,甚至根本未将面前人放在眼里。 “为什么不能删?” 她反问。 陈诺一噎,继而更加愤怒,他咬牙切齿道:“你别忘了,当初是你求着我让你跟在我身边,让我跟你在一起,也是你求着我让我加你微信,要删也是我把你删了。” 洛栖只觉得他脑子有病,耳朵也不好。 她明确跟他说过分手了,他就跟听不见似的,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当初是我眼瞎看上了你,现在我眼睛治好了。” 不得不说,经过了几个位面,洛栖的嘴确实变毒了。 “你当初不是最想甩掉我?现在我提分手了,反而又是你在跟狗皮膏药一样穷追不舍,贱不贱?” 陈诺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眼前人很是陌生,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整天只围着自己转的女人。 他确实看不上她,可是奈何她有一张好脸蛋,自己便勉为其难地接受她。 被这种美人围着转,很大程度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试想,谁会拒绝倒贴上来的女人? 他被主动提了分手当然生气,只觉得面子被人在地下狠狠地踩,要提都是他提,要删也是他删,只有他甩别人的份,还从没有别人甩他的份! 班上的人都围着看戏,但是不免有一些恶毒的眼神盯着洛栖。 那些自然也都是被男主光环折服的人,自然是对一切觊觎陈诺的人抱有敌意。 “你可想好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分手之后就没有反悔的可能了,有大把的女人求着跟我在一起,你以为谁稀罕你?” “不稀罕你在这狗叫什么?” “你!!” 陈诺眼睛都要喷火了,脸色涨红,若不是教室里人多,他肯定要将洛栖揍一顿。 在他的世界里可没有女人不能打的规矩,要按照他说,不听话的女人就该打,女人只是他的附属品,就如同宠物一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他打自己的东西有什么打不得的。 看他这个模样,洛栖又淡淡开口说了一句。 “烂黄瓜你以为人人都稀罕?” “洛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陈诺从来没有被人这么说过,一直以来,都是那些人舔着自己,迁就着自己,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过,这么多年的气好像都在洛栖这里生完了。 “刚从里边放出来,如今又不安生了?” 本来陈诺是被拘留十五天的,但是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原因,只拘留了两天就给放出来了。 或许是男主光环太过强大了。 陈诺一怔,错愕地看向她。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进局子的事情没有人知道,除了那个女生,但是那个女生打了胎现在正在家休息,根本没有来学校,就更不可能会说。 洛栖不再理他,跟蠢货说话简直浪费口舌。 但陈诺却不干了,甚至上手扯洛栖的衣服。 “你说话,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可谓是他人生的污点。 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洛栖的衣服时,却被她拦住,然后往后一掰,手腕处反向折成了一个锐角。 紧接着便是一声惨叫。 “啊!!!痛痛痛,你这个贱女人给我放手!!” 因为疼痛,浑身的力气都仿佛被卸下了一般,只能大喊着让洛栖松手。 后者神情冷漠,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而周围陈诺的舔狗却坐不住了。 “洛栖你快放手!!” 说着便想来扯洛栖,但却被她一个冰冷的眼神给镇在了原地。 她转向陈诺,语气冷沉。 “我警告过你,别出现在我面前,再有下一次,废的就不只是你的手。” 她松手,陈诺便因为疼痛而脱力跌倒在地上。 因为上课铃响了,他被他的小弟扶着离开了。 她安安生生地上完了下午的课,没有不长眼的再来打扰她。 下了课,洛栖来到一班,等着应浮生吃饭。 她靠在门口,应浮生正在座位上写着什么,看样子是没打算去吃饭。 自己早就叮嘱过他,要记得吃饭,一天三顿都要按时吃,看来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这段时间,好不容易给他养出了一点肉,抱着不那么硌手了,自己一不看着他,他就又把那二两肉弄没了。 “应浮生。” 她轻声开口。 座位上的少年突然抬起了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眼里迸发出了光芒。 立刻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着洛栖奔去,然后在距离一指处堪堪停住。 他本想像在家里那样扑进洛栖的怀中,忽然意识到这里是学校,便停在了她面前。 他不想因为自己让别人带有异样的眼神看她,不想听到别人议论洛栖。 “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不打算吃饭?” 应浮生听了,低着脑袋,不敢承认,他确实是有这个想法,因为他不容易饿,中午吃过了,晚上基本上就不会饿。 但是在洛栖面前,他不敢说。 洛栖神情淡漠,没多说什么,拉住了他的手。 “走吧,吃饭去。” 应浮生跟在洛栖身后,看着她的背影,只感觉心脏处胀鼓鼓的,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笑容。 引得周围人侧目。 他们自然是去学校食堂吃饭,一中有个规定,不允许学生在外面吃饭,有些富家子弟吃不惯学校的饭菜,便会选择让家里的佣人给他们送过来。 学校对于这个,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第262章 光明之下26 而洛栖没有那么多的忌口,在外面和在学校食堂吃都是一样的。 不过打饭的途中碰到了不想看到的人。 陈诺身边又跟着一个女孩子,长相清纯可爱,皮肤很白,看着很是乖巧。 如果忽略她身边的男人的话。 陈诺大概也是看到了洛栖,一把搂住了身旁那个女孩子,神情举止亲密,有说有笑的。 甚至还朝着洛栖挑衅,仿佛在说:你看啊,就算没有你,也有那么多女人上赶着贴上来,你算什么东西。 洛栖视若无睹,也懒得计较这些,带着应浮生坐在了角落,她不喜欢有太多人经过她的身边。 应浮生也看到了陈诺,偏头看了眼洛栖,见她没什么反应,神色自若,便也不会主动开口说什么。 他巴不得洛栖不要过多关注陈诺。 陈诺或许是看到洛栖一点反应没有,一直挥开了想要喂他吃饭的手,饭打倒了,他表情不耐,而在看到洛栖身边的应浮生时,面容突然变得扭曲,甚至变得暴躁。 女生不明白他怎么突然了,有些委屈,不过还是温柔地哄道:“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那我打电话叫人给我们送来,你想吃什么?” 陈诺现在很生气,根本听不进去,他这么用力地演给洛栖,结果对方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心中怒火更甚。 “滚开!” 一旁的女孩委屈地眼泪都快要流下来,却还是强忍着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干嘛突然这样?” 陈诺却懒得再说,一把掀开女生,桌上的饭菜被扫落一地,汤汤水水也流了一地。 陈诺直接走了,留那个女生一个人无措地站在原地。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众人的围观,有些陈诺的舔狗立刻开始冷嘲热讽。 “哟,这不是何家大小姐吗?怎么这么狼狈了。” “看样子是献殷勤反被拒绝了,原来何家大小姐也会有被人拒绝的一天啊?” 何祯抹掉眼泪,看着这群人的嘲讽,受不住便直接跑掉了。 “专心吃饭。”洛栖突然出声,应浮生连忙收回了视线。 “喜欢?” “嗯?” 应浮生一愣,没明白话里是什么意思。 洛栖没有过多解释,应浮生却突然想到什么,慌乱否认。 “我不喜欢!我对她绝对没有任何想法!!” 洛栖嗯了一声,没太在意,她只是见他看得入神顺嘴问了一句。 可这反应落在应浮生眼里就是不相信,或者说不在意,他迫切地想要解释,急得都快哭了,生怕洛栖不相信自己。 “姐姐,你信我,我不会喜欢其他人的,你信我好不好。” 说着,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洛栖听到声音不对劲,一抬头便看见那双带水的眸子。 她微微一怔,立刻解释道:“我信你,我没有不信你。” 应浮生却一脸认真诚挚地盯着她。 “我永远不会喜欢其他人。” 少年的眼睛热烈又真诚,只容得下面前一人。 这句承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无波的湖面,在洛栖掀起了一阵阵波澜。 洛栖不得不正视他的话。 “我知道,我没有不相信你。” “姐姐说话当真?” “我何时骗过你?” 他分辨不出洛栖的真心或假意,可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自己就会毫不犹豫地相信她。 应浮生比洛栖低一个年级,所以晚自习要比洛栖先放学。 洛栖叮嘱过他,放学一定要等她一起走。 洛栖带着他走,他便跟着走,即使面前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家的路,他也什么都不问就跟着走。 当洛栖打开门,对着他说。 “这里是我们的家。” 他一阵恍惚,感觉很不真实。 转头看着靠在门框处,带着笑意看着自己的人,还是感觉不真实。 “什么意思?” 洛栖拉住他的手,把人牵了进去,再一次介绍道:“这里是我们的家,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 她已经把房子买下来了,虽然说她现在这个身体是未成年,买不了房子,但是只要她想,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应浮生表情呆滞,还没缓过来,被洛栖拉着走。 “有两间房,你选一间自己喜欢的。” 都是装修好了的,直接拎包入住。 “那叔叔那边?” “我已经跟他说了,我跟你搬出来住,离学校更近,上下学也更方便。” “选一间你喜欢的房间当作卧室。” 应浮生却可怜巴巴地看向她。 “我可以不选吗?我想和姐姐睡。” “不可以。” 洛栖想都没想便严词拒绝了。 “为什么?之前我们都一起睡。” “那是之前,特殊情况,如今你可以拥有自己的房间,便不可以再跟我一起睡。” 洛栖态度强硬,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 应浮生虽委屈,也只能作罢。 这是他自洛栖来后第一次失眠。 ——— 洛栖还算过了一段时间的安生日子,期间虽然洛父和洛母一直打电话,说让她回去。 除此之外,也算还不错。 期间经历了一次月考,今天就是成绩公布的日子。 一下课,所有人便都去看公告墙上的成绩单,有人路过洛栖,疑惑了一下。 “洛栖你怎么不去看成绩?” “没什么好看的。” “……” 那个男生耸了耸肩,也没继续问下去。 毕竟以之前原主那倒数的成绩,看不看都没什么用。 再看也是那一点点分。 然而当所有人都查看完分数回来后,所有人震惊的目光都落在了洛栖的身上,窃窃私语。 杨娇娇更是毫不掩饰她那嫉恨的眼神。 “你这次月考是不是作弊了?” 洛栖这才看向她,眸光凛冽。 “你知道造谣是违法的吗?” 杨娇娇一噎,瞪了她一眼,动作幅度极大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而其他人围了过来,质疑道:“洛栖,你知道你这次月考考多少分吗?” “720。” 众人瞳孔地震。 “你怎么知道?!你刚刚去看了吗?” 洛栖摇头。 她怎么知道?当然是因为她自己估的分呗。 众人表情复杂。 “这次月考你排名年级第一。” 洛栖点头。 “我知道。” 第263章 光明之下27 原主学的理科,之前成绩一直都是四百上下浮动,排名倒数,一中的成绩很好,就连原主这个吊车尾班级,平均分也有五百往上,她在年级上排倒数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所以她考720,自己还故意压分了。 这是什么概念? 有一天穷了几十年的人突然变成了千万富翁。 所有人当然不相信洛栖能考这么高,都在怀疑她是不是作弊了,或者是提前知道答案,但是怀疑归怀疑,他们也没蠢到去正主面前说。 但也暗戳戳地举报洛栖作弊。 刚好上课铃响了,班主任一脸严肃都走了进来,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都给我安静。” 等教室里鸦雀无声,全都看着班主任。 班主任清了清嗓子,扶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扫了一圈教室。 “这次月考的成绩,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吧?”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次我们班的总体平均分前进了一名,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而更值得祝贺的是,前进这一名,是因为我们班出了个年级第一。” 话音还未落下,所有人的目光便全都集中在了洛栖身上,没有人祝贺也没有欢呼,因为他们都觉得洛栖是作弊的。 班主任笑了一下。 “这个年级第一就是洛栖,来,请洛栖上来说说这次的感想。” 洛栖也不扭捏,站上了讲台,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好听。 “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所以没有打算考大学,而最近重新找到了目标,便开始了冲刺,没什么感想,只希望大家都能认真学习。” 言简意赅,解释了之前为什么成绩那么差如今又突然变好,但明显同学都不相信,满脸质疑,没有人附和。 不阴阳怪气已经是极给老师面子了,这里不是贵族学校,一切拿成绩说话,所以也就没有那么多没家教的富家子弟。 或许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班主任出来打圆场。 “好了,再一次祝贺洛栖拿到了年级第一,大家这节课先自习,看看错题,洛栖跟我来办公室。” 洛栖没有多说什么,跟着班主任来到了办公室。 班主任坐在了椅子上,没有了在班上的和蔼好说话,反而是严肃了起来。 “洛栖,我想你认真的告诉老师,这次的卷子真的是你自己做的吗?” 对于班主任的这个反应,洛栖也不生气,毕竟正常人都会质疑。 “是我自己写的。” “有同学举报你作弊,你确定是你自己写的吗?” 洛栖的眼神这才冷了下来。 “举报我作弊的人有证据吗?” 班主任一噎,转移了话题。 “那你有证据证明你没作弊吗?” “我为什么要提供证据证明我没作弊,难道不该是谁质疑谁举证吗?” 班主任又是一噎,她倒是第一次知道洛栖这么伶牙俐齿,但她说的又没什么错。 无奈只能道:“举报都是匿名的,毕竟你原本还在年级吊车尾,一下子冲到了年级第一,难免会有人质疑你作弊。” “年级上也在问我是怎么回事,所以老师才把你叫到办公室来单独问问,老师总要给年级上一个交代。” 洛栖点点头,但是没反驳,再一次说。 “我没作弊,监控都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并且我能保证每次考试都在年级第一,以前确实是因为我不想学,所以才随便考试。” 班主任也不是个难说话的,既然洛栖跟她保证了,那么她就相信她。 “也不一定非要年级第一,不要把自己逼太紧了,保持这个成绩就行了,还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洛栖点头答应,班主任便让她离开了。 走在回教室的路上。 “大人,我发现这个位面,除了和男主沾上关系的,其他人好像都没有那么奇葩,我还以为真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女主穿越了突然考了年级第一,班主任会逼迫她承认自己作弊,然后女主拿出试卷来,再做一次证明自己没作弊,完成啪啪打脸的过程。” 然而没想到这个班主任居然这么简单就让自家大人离开了,还让大人注意劳逸结合,它一直心心念念想要看的打脸都没有。 洛栖唇角微勾。 “现实和小说不一样。” 哪有那么多奇葩,大部分都是正常人。 毛毛耷拉着脑袋“哦”了一声。 “你还挺遗憾?” “我没有!” 毛毛立刻反驳。 “让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我没有看很多嘛大人,我实在是太无聊了,偶尔看看而已。” 洛栖没有戳穿它,回到了班级,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回了座位。 班主任没过一会儿也回来了。 “对于此次洛栖同学的成绩,我相信有很多同学都存在疑问,但是我想在这里说,以后不准再随便质疑,更不准造谣别人作弊,这件事情不要再说了,有实力的人自然会用时间证明,马上要半期考试了,希望大家好好复习,争取下一次再创新高。” “明白了吗?” 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老师居然相信洛栖?! 可是从倒数考到第一名,这怎么想都是一件很玄幻的事情。 但是碍于班主任的威严,没有人敢站出来质疑。 “为什么没有声音,明白了吗?” “明白了!!” 震耳欲聋。 而杨娇娇却不信,对着洛栖道:“你这次考了第一,老师相信了你,那以后你要是考不到第一,看你怎么办?你不可能次次都能作弊成功。” 洛栖实在不想跟弱智说话,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头也不抬地做着手上的练习题。 “班主任说了,时间会证明,你聋了?” “你!!” 杨娇娇这次考得也不差,考了614,她最近确实是努力学习了的,不然在原剧情中也不会在后面去了好的班级。 可惜她心术不正,那些聪明没用在正确的地方,可惜了。 这次月考,洛栖可以直接升去一班,而一班吊车尾被刷了下来。 在一中就是拿成绩说话。 第264章 光明之下28 而一班正巧也是这个班主任,一班只有十个学生,每一次大型考试,班级的最后一名都会被刷下去,而年级第一就会补上被刷下去的那个位置。 而正常情况下,年级第一都是一班的人,应该是说年级前十都被一班霸占了。 而洛栖这个属于另外的情况,也就是说明一班有人考到十名开外了。 班主任走了下来敲了敲洛栖的桌子。 “等会儿下课你就收拾东西去一班吧。” “知道了老师。” 对于洛栖要去一班了这件事情,杨娇娇可谓是嫉妒极了,凭什么上天如此不公,她这么努力,却还是只考了六百多分,而洛栖,都没有看她怎么学,作弊就做到了年级第一,这让她怎么能不恨? 她迟早会揭穿洛栖的谎言的! 一班的学习氛围确实浓厚,洛栖过去后,基本上没有人抬头看她,都在安安静静地刷题看书,除了班长抽了个空出来对着洛栖指着个空位,礼貌地说:“那里就是你的位置了,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来问我。” 洛栖点头。 “谢谢。” “应该的。” 位置都是单独的,没有同桌,所以留给洛栖的空地有很大一块,能够放很多书。 不过洛栖跟他们不同的是,她只有最基础学校发的书和习题,并没有自己主动去买的习题,这就显得她的座位空荡荡的,不跟他们一样堆满了地下和抽屉。 洛栖不需要去另外买题来刷,学校发的足够了。 不过总有人看你不顺眼,下午下课,找应浮生一起去吃饭时,洛栖突然被人堵住了。 她抬眸看去,面前站着几个女生,此刻正一脸轻蔑地将她上上下下给扫了个遍。 洛栖站在原地任由他们打量,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也不是第一次了。 不仅有女生看不惯她,还有男生看不惯她,都是陈诺的舔狗。 女生便是将她拉到无人的地方,想要将她打一顿,然后告诉她离陈诺远一点。 而男人便是想要将她弄晕,卖给别人迷jian,让她身败名裂。 套路都一样,她都懒得应付。 果不其然,对面几个女生在将她上下打量一番后开口。 “洛栖是吧?” 洛栖长睫微掀,平淡无波地看向几人。 “到那边去说。” 几个女生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你还挺自觉,行吧。” 洛栖来到女厕所,拐弯处有个角落,没有人发现,转身对着几人说道:“有什么话就说,速战速决,我还有事。” 应浮生还在等着她。 为首的女生第一次见到如此嚣张的人,伸手想要推洛栖的肩膀,但却被洛栖抓住了手腕,语气冰冷。 “有话就说,别用你的手碰我。” 那女生一愣,随后脸上漫上了怒意。 “你敢这么跟我说话?你知道我是谁吗?!” 洛栖没有回话,平淡的眸子注视着她。 “跟你说话呢,你聋了吗?” 另一个女生过来想要抓住洛栖的手,但是被洛栖一脚踹了出去。 她面色冷沉,一字一字道: “我说了,别用脏手碰我。” 那个女生被踹到了墙壁上,疼的她站都站不起来,为首的女生见状,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对着后面的几个女生说: “愣着干什么,给我打,别打死了就行,打死了也算在我身上,谁让她觊觎谁不好觊觎陈诺,就是因为这个女人,陈诺这段日子才对我发脾气的,我倒要让她看看,谁才是能配得上陈诺的人!” 几个女生一拥而上,想要钳制住洛栖,但毕竟没学过武,洛栖甚至不用手就能把人放倒。 不一会儿,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 洛栖基本上不会对女生下重手,但如此频繁的找茬,脾气再好的人也会生气,她只想速战速决,便没有收力,这些女生恐怕要在病床上躺个一两个月。 她一步一步地走向为首的那个女生,女生现在看洛栖跟看魔鬼没有区别,这么多人都制不住对方,见洛栖朝着自己过来,她害怕地朝后退,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爸可是陈氏集团的总裁,你要是敢动我,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很没气势的放狠话。 洛栖只是走近她,俯下了身。 “你知道刘家是怎么破产的吗?” 那个女生闻言,瞪大了双眼。 她之前听说过,洛栖打了刘桥,本来校方的决定是开除洛栖,因为一中不需要这么一个劣迹的学生,一个学校的名声是很重要的。 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刘家突然倒台了,刘桥的爸爸进去了,刘桥也转了学,这中途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不成…… 她看着洛栖,只求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她也确实没有那么相信自己的猜测。 不过洛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移了话题。 “做学生这个年纪,学别人霸凌别人,你难道不知道物极必反吗?你落在别人身上的拳头迟早会一个不落地还回到你的身上。” “还有,陈诺不过一个烂黄瓜,都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了,也就你们当个宝,你在为了陈诺教训别的女生时,他又在干什么?在跟别人上床。” “你胡说!!” 女生尖声反驳了洛栖的话。 不得不说陈诺在调教方面确实有一套,都觉得陈诺最爱的是自己,认为都是外面的狐狸精勾引他,千错万错都不是陈诺的错,他自己则美美隐身,让这些男女为他打得你死我活。 “我胡说?你现在去金辰酒店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当真以为是别人勾引的他么?换句话来说,若是他真的对你死心塌地,还能被别人勾走吗?能被人勾走的算什么垃圾?” 女生摇着头,捂着耳朵不想听。 “你胡说,陈诺不是这种人……男人贪吃一点是正常的……我不在意。” 她虽然这么说,却还是难以接受,流下了眼泪。 洛栖看着她狼狈无措的模样,继续道:“既然你认为男人贪吃是正常的,那你便是活该,活该被戴一辈子绿帽子,活该自己男人跟别人劈腿,活该一辈子得不到爱。” “对了,再说一句,是陈诺一直对我纠缠不休,我把他当垃圾,你们把他当宝。” “你闭嘴!!” 女生捂着耳朵尖叫,如同疯子一般,她难以接受这些实话,一直以来都是自己骗自己。 洛栖也懒得再说其他,起身打算往外走,刚一直起腰,便看见站在拐角处的少年。 少年逆着光,看不清面容,黑色的短发微软,被风轻轻地吹动着,露出漂亮光洁的额头,背脊挺直,长身玉立,静静地看着洛栖。 见洛栖看到了自己,才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姐姐。” 第265章 光明之下29 洛栖愣了愣,朝着应浮生走过去。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应浮生摇摇头,歪着脑袋看她,眼眸明亮清澈,模样温顺乖巧。 “我本来在教室等你,但等了好久你都没来,我就自己上来找姐姐了。” “我去姐姐教室找了姐姐,但是没看到人,正好路过这边听到声音,就走过来看看。” 洛栖点点头。 “走吧,吃饭去。” 走到一半时,突然停了下来,望向一处。 应浮生顺着洛栖的目光看过去,什么都没有,疑惑出声。 “怎么了姐姐?” “大人,我看到了,是你那个同桌!” 洛栖没说话,或许她早就看到了。 听到应浮生的声音,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走吧。” 走了几步,才后知后觉后面的人没有跟上来,她回头。 “怎么不走?” 应浮生站在原地,抿唇有些无措,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睛看着洛栖。 略微红润的唇动了动。 “姐姐……” “嗯?” 少年好似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开口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不贪吃的……” 我只会喜欢姐姐,也只忠诚于姐姐一人。 青春年少时期的爱意是最纯粹的,如同野蛮生长般蔓延,是藏匿不住的欢喜和心动。 洛栖早早就看出来了,但却没戳穿。 听到应浮生的话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微笑,抬手摸了摸应浮生那微软的头发。 她这才发现,这段日子,应浮生居然比她高出了半个头了。 见洛栖要摸他的头,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好让洛栖摸的更加顺手。 “我当然知道我们家浮生是乖孩子,我一直都知道的。” 应浮生心里却没有感到轻松,反而是沉重,他觉得洛栖是真的把他当弟弟看。 可是他不想当她弟弟…..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不知足,想要的越来越多,他不该如此贪婪的。 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洛栖现在确实是把应浮生当作需要别人照顾的小屁孩,毕竟也才高一的小朋友,当然是弟弟。 他张嘴,想要解释些什么。 “我……” “嗯?” 洛栖眼神询问。 应浮生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他害怕一旦自己说了,洛栖知道了他那肮脏的心思,就会对他露出厌恶的眼神,他不想要洛栖觉得他恶心,光是想象也无法接受,感到窒息。 “没什么,我们吃饭去吧姐姐。” 他不说,洛栖也不逼他,这个年纪有自己的秘密是应该的。 …… 晚上回到家,洛栖打开了电脑,准备给应浮生搜点复习资料,顺手点开了黑客网站,登上自己的账号,就发现自己的后台消息爆了。 随意浏览了一番,都是私信找她的,问她还接不接任务,更有甚者还想要拜她为师。 洛栖直接一键清理消息,不去管这些。 她上线是有提示的,很多人都在蹲她,见她的头像亮了,疯狂涌入她的私信。 洛栖沉默了一瞬,没打算再管,然而余光撇到了之前发布任务的人,对方一直坚持不懈地在询问她要不要跟他们持续合作。 她想了想,随后回复道:“不用了,谢谢。” 她挣得钱足够她和应浮生几辈子挥霍生活了,每个月在银行的利息,也可以负担起原主父母二人的赡养费,足够了。 其实她只是觉得麻烦,对钱没什么太大的执念,够用就行。 她发出去之后,对方立马秒回,就像是特意在等着她上线。 “大佬!我们可以面谈的!可以吗?!就这一次机会!求求您!!” 洛栖正好拒绝的手顿住,不知想到了什么,答应了。 “好,选个周末的时间见面吧。” 随后把地址发了给对方。 另一边。 国防科技部大楼。 小张在联系上洛栖后便立刻将徐崇锦叫了过来,特别激动。 “局儿!大佬回我消息了。” 徐崇锦面色严肃。 “好好交流,别把事情搞砸了。” “交给我!” 而在洛栖答应见面的时候,小张差点跳起来两米高,“局儿!大佬答应我见面了!!” 徐崇锦心里虽然也激动,但面上却稳重多了,呵斥道:“你这样子像什么样?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小张立刻站成了军姿,心里却腹诽,明明他也很激动。 不过立刻转为了疑惑。 “咦?为什么大佬要选在周末见面啊?” 徐崇锦看到了,也有些疑惑。 一旁的小李闻言,给了小张后脑勺一个暴栗。 “你笨啊,不现在周末难道选在工作日吗?大佬万一还要上班呢?” 小张捂着脑袋。 “你有病啊!打我干什么!” “你蠢呗。” 见他们二人又要吵起来,徐崇锦皱眉咳嗽一声。 “行了,又不是小孩子了,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二人这才熄了战,小张还是暗暗瞪了小李一眼,还当徐崇锦看不到。 “局儿,这个大佬技术这么厉害,还要上班吗?随便接个任务不都是上百万吗?” “这你就不懂了吧,人家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上班是为了挣钱,人家上班肯定是为了体验生活,当个乐子玩,你以为都跟你一样社畜啊。” “你什么意思!” 二人说着又要吵起来。 徐崇锦揉了揉眉心,重重地拍了拍桌子。 “行了,记得把地址发给我。” “好的局儿!” 二人立刻站了个军姿敬礼,目送徐崇锦离开。 ——— 陈诺穿书十几年,这是第一次遇到了瓶颈,不顺心的事一个接一个的。 先是被人撞破了开inpart,再是被人举报强jian未成年,之后又进去关了两天,再然后被人绿了分手,上次在酒店跟人开房时,又被那个陈家大小姐给抓奸在床。 怎么都不对劲,他感觉自己喝水都塞牙缝,真的很倒霉。 可是又想不出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他从穿书开始,发现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喜欢自己,死心塌地地跟着自己,经过一系列的试探,他发现自己似乎是有金手指的,没有人能够逃脱他的魅力,就像是万人迷。 第266章 光明之下30 只要他勾勾手指,就有男人女人甚至双性人不断地上来,往他的身上贴。 说不享受是假的,毕竟谁不喜欢这种被人捧着,对方还离不开自己,非自己不可的感觉呢? 他仇富,因为他在他原本的那个世界,过的极其不好,是个普通地不过再普通的打工人,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工资也就那么一点点,还被人呼来喝去的使唤。 他不敢反抗,因为那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本来学历就不高,若是把这份工作弄丢了,恐怕没人会要他了。 所以他仇富,痛恨世界上所有的有钱人,所有比他过的好的人。 所以当他穿书了,发现自己有金手指时,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要将所有的有钱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所以勾搭了有妇之夫,有夫之妇,且从来不会被发现,如有神助。在学校冲着有钱人家的小孩勾勾手,他们便跟狗一样地舔了上来,让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看啊,这就是那些富二代,还不是得眼巴巴地舔自己,没了自己就要死要活的。 还不停地给自己送钱,拿都拿不完。 为了自己打起来,勾心斗角只为了让自己看他们一眼。 做男人的快乐莫过于此了。 以前穷逼的苦逼日子不复存在,他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他可以在这个世界为所欲为。 然而这短短几个月,全都变了,索然对于那些人,他还是勾勾手指就上来了,可依然很倒霉,总是被其他的情人撞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节是体育课,陈诺坐在了石阶上等人,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他看了过去。 居然是洛栖! 洛栖察觉到了一个火热的视线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立刻偏头回望了过去,见到是陈诺,又转了回去。 一班和他们班这节体育课撞在了一起,所以上了那么久的课,洛栖是第一次在操场上看到陈诺出现,毕竟他每天不是在跟这个做就是在跟那个做,哪有时间来学校上课。 但今天却破天荒地来了,不过洛栖没有过多关注,他来不来学校都不关她的事。 但陈诺见洛栖如此忽视他,心中的怒火噌噌往上涨,他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忽视过,洛栖是第一个。 他正想站起来过去找洛栖,但是却被人拉住了。 “阿诺。” 来人是个高一米八七的黑皮体育生,高大的身材,俊朗的面容,陈诺站在他的身旁显得格外娇小。 见要等的人来了,他才歇下了去少洛栖的心思,脸上换上了一个略显猥琐的笑容。 “你来了啊。” 男生有些害羞,不敢看陈诺的表情,点了点头。 见他跟个雏似的,陈诺的表情更加猥琐,但是在外人看来,他却是很帅。 “我今天故意推了所有人的邀约来找你,你是不是该奖励我?” 男生怎么会不懂陈诺话中的意思,整个人从脖子红到了耳朵。 “好。” 一个体育生,居然如此纯情,看的陈诺xing欲高涨,也忘记了刚刚洛栖的无视,心情大好。 “那我们去那边?” 男生点头,他只感觉自己幸福的快要晕了,身边站着的居然是自己暗恋了好久的人,他心心念念了陈诺好久,做梦都想和陈诺在一起,如今愿望实现了,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谁来救救他 “都可以。” 二人一前一后离开了。 他们的所有动作都没逃过洛栖的眼睛,毛毛还在监听着那边,见两人走了,毛毛才立刻兴奋道:“大人!男主去那边厕所了!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洛栖听了,神色莫测,“你想看吗?不怕得针眼?” 毛毛刚想说想看,又听到洛栖后面那句,立刻熄了火。 “就看一眼嘛,好不好嘛大人~” “撒娇没有用。” “……” 洛栖从来不吃这套,更不吃激将法,任何套路都对她没用。 不过当然是要搞些事来减少男主的气运,这段日子因为洛栖的干预,陈诺的气运减了好多,也不怪他总觉得自己倒霉。 气运一旦没了,他就连走平地都能摔跤。 洛栖做完了热身操。 这节课正好是洛栖和另一个同学去体育室拿器材,他们班就十个人,两个人拿东西足够了,而陈诺去的那个厕所正好是在体育室旁边,仅一墙之隔。 洛栖听力灵敏,便能听到那边传来暧昧的声音,另一个同学明显听不到。 而洛栖故意拖延了一点时间,她们二人拿着器材,走到体育室大门口时,隔壁厕所突然发出了一声高亢的叫声,还夹杂着“痛、出去、救命、死了……”类似的话。 一旁的女生也听到了,露出了疑惑中带有惊讶的神情。 洛栖淡淡道:“是不是有人在厕所受伤了?你听到有人喊救命了吗?” 那个女生点点头,犹疑不定。 “我听到了,好像是从男厕所传出来了,不会真的有人受伤了吧?” 洛栖也装作不知晓。 “可以去看看。” 女生有些焦急,“可那是男厕所,我们怎么进去?” “那就去找男生来,让他们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你去喊人吧,我在这看着器材等你。” 女生点点头。 “那洛栖你在这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很快,也就几分钟,那个女生便回来了,身后居然是全班同学都来了,体育老师也跟着来了。 体育老师问:“哪呢?谁受伤了?” 洛栖指了指男厕所。 体育老师立刻道:“所有男生跟我进去,女生留在外面接应。” 因为不知道是什么个情况,所以人越多越好。 毛毛默默地为体育老师竖了个大拇哥。 然而,他们进去了没多久,里面突然爆发出惊吓般惊天动地的叫喊声。 体育老师一脸黑沉地从厕所里走出来,后面的几个男生也是脸色极为尴尬。 他们觉得自己不干净了,居然看到了这种事。 几个女生立刻关切上前,问道:“怎么回事?老师,受伤的人呢?” 体育老师眼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说出话来。 第267章 光明之下31 几个女生又朝着后面几个男生问:“到底怎么回事啊?里面发生了什么?” 几个男生脸有些红,很是尴尬。 “你们自己看吧。” “看什么?” 话音刚落下,厕所里便走出了两个男人,高一点的男人,衣衫有些凌乱,上面有着褶皱,脸上有着抹暗红,他眼神飘忽,走路有些晃。 而另一个衣服却还是整洁的,脸色很臭,像是欲求不满。 二人之间散发着令人难以言述的味道,就算是一窍不通的人也看得出来刚刚他俩在厕所干什么。 众人一瞬间就明白了,几个女生白净的脸立刻红了,慌乱移开目光。 陈诺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立刻冲了上来,跟疯子一样,眼睛都红了。 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字地,压抑着怒火。 “洛!!栖!!” “是不是你搞的鬼!!” 见到他快要扑到洛栖身上时,一旁的人想要拦住他,但都被他推开了,体育老师见状,大步跨过去想抓住他,但还没碰到人的衣角,就见他腾空飞起,在空中完成了个完美的抛物线,最后重重落在地上。 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目瞪口呆,愣在原地。 洛栖则眸色淡淡,很是镇静,仿佛刚刚将人踹出去的人不是她。 毛毛在识海里抱着薯片吭哧吭哧,看得津津有味,以前它还会觉得大人残忍,会捂住眼睛不看,现在的它已经不是以前的我它了,对于血腥暴力完全不在话下。 洛栖眉眼淡漠疏离,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周身气场完全跟一个普通高中女生搭不上边,却又意外地契合。 陈诺被踹飞出去后,那个体育生立刻尖叫起来,朝着陈诺奔去,将陈诺扶起来。 “阿诺!你没事吧!” 陈诺捂着胸口,英俊的面庞疼得扭曲起来,说不出话来。 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洛栖看。 绝对是这个女人!让他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他一定会让洛栖付出代价!后悔一辈子! 体育老师没有狠狠拧着眉,“这件事,你跟你班主任解释去吧。” 随后带着一众学生离开了。 陈诺见他们都走了,死死看着洛栖离去的背影,脸色涨红,额角青筋暴起,一口气憋在胸口不上不下,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委屈! 从来没有! 一旁的男生见他状态不对,担忧询问:“阿诺,你还好吗?我们去医院吧。” 陈诺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炸起,狼狈极了,一把推开男生,咆哮道:“滚!你给我滚!” 男生没有防备,被推得踉跄几步,有些不可置信。 明明刚刚他们还在做最亲密的事情,而现在他却让自己滚? 可他还是担心陈诺,凑上去想要将他扶住,可这次他碰都不让自己碰了,自己挥开了他的手。 “让你滚你听不到吗?!不要碰我!” 男生无措地站在原地,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阿诺……” 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陈诺不想再搭理他,甚至不想再看他一眼,一看到他就想到刚刚自己的屈辱。 他一瘸一拐地离开了,留下男生一个人愣在原地。 后续几天的事情,洛栖没太关注,陈诺好几天没出现在学校里,但是这不关她的事情。 拿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随后看向对面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夹克外套,面容冷峻,眼神坚毅。 他此刻也正观察着对面的女生,眼底浮现一丝迷茫。 这是,那个大佬? 见洛栖看过来,徐崇锦立刻正襟危坐,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徐崇锦。” 他们是在包间里,这家店就是之前被砸了的那家店,得到了一大笔补偿金,将店重新装修了起来,包间很安静,也没有摄像头监控什么的,隔音也做的好,隐私性较强。 门口还站着两个守门的,是徐崇锦带来的,因为他们聊的涉及国家机密,以防有人窃听。 洛栖闻言放下咖啡,点点头。 “洛栖。” 徐崇锦见对方没有要握手的意思,也不尴尬,收回了手。 “请问,您真的是……” 洛栖懂他的意思,被质疑了也只是“嗯”了一声。 “要给你看看我的账号吗?” “可以吗?” 他还是有点不相信,对面这个,穿着白t黑色牛仔裤,这么一个精致漂亮的女孩子会是完成那个所有人都不敢接下那任务的大佬。 甚至有怀疑对方在耍他,她明明看着跟高中生没两样啊! “有电脑吗?” “有的,小张把电脑拿进来。” 门立刻被打开,小张将手中的黑色手提包打开,拿出了一台笔记本递给洛栖。 只见洛栖修长的手指在上面随意地点了几下,很快又将电脑转向他们。 小张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避免小张失态丢脸,徐崇锦立刻将他赶了出去,随后露出一个他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不好意思洛小姐,我们只是想确认一下,避免出现误会。 洛栖点头表示理解。 “是这样的洛小姐,对于您的能力,我们很满意,所以诚心聘请您进入国防科技部门,当然,不用每天上班,只是有困难的时候,您稍稍出手帮个忙就行,很轻松的,而且您不用担心您的安危,我们会派专门的人在您身边保护您,不会干涉您的出行和正常生活的。” 月薪这个数,他伸出五个指头。 洛栖挑眉。 “五十万?” 徐崇锦摇摇头。 “五百万。” 这个数字,任何人都会心动的吧?而且还不用每天上班,在家动动手指就行。 但洛栖不是普通人,她对赚钱不感兴趣,也不想被束缚。 她神色慵懒,眉眼疏离,拥有着与她这副身体截然不同的气质。 “我没有时间,还要上学。” “还要上学不影响……” “什么?!” 徐崇锦甚至怀疑自己幻听了,声音都拔高了。 洛栖却一脸淡定不以为然。 “还在上学有什么问题吗?” 他不死心,继续问:“大学吗?” 第268章 光明之下32 洛栖摇头。 “高中,高二。” 徐崇锦两眼一黑,只觉得这个世界都玄幻了。 他哽住,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 “当真?” “需要我将学生证拿给你看吗?” “你们来之前没有查过我的档案?” 徐崇锦再一次哽住,威严刚毅的脸上,表情出现了龟裂。 他们也想查啊!可是他们怎么查?连洛栖的地址都查不到,连名字都不知道,更何况查她的档案?! 说出来真的很丢人,可他们却是技不如人。 “我们尝试过……但是查不到……” 洛栖这才记起点什么,“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不过我确实没时间,你们找别人吧。” 徐崇锦此时内心正在经历着天人交战,他原以为对方只是长得小,像高中生而已,却没想到居然真的是高中生! 可是他又不愿意放过这样一个人才,若是国家失去她,这是一个多么大的损失? 上级命令他,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必须把人请到,可是也没告诉他,对方是个高中生该怎么办啊? 现场的气氛陷入了一个诡异尴尬的地步,当然只是徐崇锦一个人尴尬,而洛栖则在想着在家的应浮生有没有乖乖等自己回家。 最终,徐崇锦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没关系,我们绝不会影响您的课程,即使是有问题要找您,也尽量会在您周末或者放假的时候找您,您看这样可以吗?” 洛栖倒是没想到,这样也没劝退他,没有出声。 徐崇锦见对方沉默,有些急了。 “您有什么要求可以提的,我们什么都能答应。” 洛栖这才来了点兴趣。 “什么要求都可以?” 徐崇锦立刻点头。 “行,我答应你们。” “真的吗?” 徐崇锦眼睛都亮了,像是一只大型犬。 “嗯,不过要求我还没想好,到时候等想好了再告诉你吧。” “好好好,这是合同,您可以看看,所有的一切都是保密的,您可以放心,绝对不会影响您的正常生活。” 洛栖把合同接过来,看着上面的几个大字,挑了挑眉。 他们倒是准备的充分,就好像确认一定能够拿下自己。 她倒也没说什么,打开翻看了起来。 基本上都是利于她的条例,也没什么坑,很真诚,看得出来他们很想将她挖去。 “笔给我吧。” “啊?” “不是要我签字吗?” “您不再看看吗?” 徐崇锦寻思着,她也没看多久,不超过两分钟,就看完了? “不用了。” 既然都这么说了,徐崇锦高兴还来不及,立刻将笔递了过去。 洛栖很快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将合同递了回去。 徐崇锦接过来,他感觉自己手都在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保持着面上高冷严肃的模样,站了起来。 他伸出手。 “洛小姐,欢迎加入。” 洛栖也站了起来,没有拒绝,同他握手。 “对了,不用派人保护我,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 “可是……” 他想说些什么,却对上了那双淡漠的眼睛,最终妥协。 “好,我加您一个联系方式吧,到时候好联系。 二人互换联系方式后,徐崇锦提出要送洛栖,不过被她拒绝了。 “你们先走吧,我还有些事。” 看着三人离开后,洛栖才来到前台,服务员小姐姐看到她立刻露出了笑容。 “您忙完了啊,蛋糕已经打包好了,还是之前的那个口味。” 洛栖接过蛋糕,说了声谢谢。 自从上次之后,她便经常点这家的蛋糕带给应浮生,这里的店员都认识她了。 回到家,洛栖提着蛋糕来到应浮生的房间,敲了敲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应浮生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满脸笑意。 “姐姐!” “写作业写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会儿?” 说着将手中的蛋糕给他。 应浮生接过蛋糕,将洛栖拉进了房间,摇摇头。 “不累的。” 他们自从搬出来后,就没有再回去过,应浮生不喜欢出去见人,不喜欢人多,他只想和洛栖呆在一起,所以他们大部分的活动地方都是在家里。 一般洛栖靠在沙发上看书,应浮生便跪坐在她脚边,在茶几上做题。 安静又祥和。 因为地上是冰凉的,而应浮生又喜欢跪坐在地上,洛栖便在地板上铺了大片的地毯,除了玄关处和吃饭餐桌厨房和厕所这些地方,其余的地方都有毛绒绒软和的地毯。 每天的清洁卫生都有专门的人来打扫,周末还请了阿姨来做饭,早中晚饭,做完就走。 生活还算过得不错。 “吃完蛋糕就早点睡觉吧,别写太晚了。” 洛栖摸摸他的脑袋,应浮生便乖乖给她摸,眯着眼睛好像很享受。 应浮生早就在学校就把布置的作业写完了,现在写的是新买的习题。 他现在也不像当初那般瘦弱,仿佛风一吹就能吹走,现在不仅长高了还长了肉,肚子上还有隐隐约约的腹肌。 问洛栖怎么知道的? 之前应浮生满身的伤疤,洛栖便每天按时给他上药,便看见了。 现在应浮生身上洁白光滑一片,就如同教养出来的孩子,就连之前手上那些粗茧,现在都淡了不少。 最初见面时,应浮生肩膀上有大片的红印,当时不知是怎么来的,后来洛栖询问才得知。 因洛父不给他吃的,他每天食不果腹,放了学就去工地上,帮别人搬水泥,一袋一毛钱,他每次能搬上百袋。 拿着那仅有的十几块钱,去买几个馒头吃,连肉包子都不敢买,渴了就喝水龙头里的水,他在洛家连自己的杯子都没有。 因为是双性人,很多可以学生兼职的地方都不要他,普通成绩好的学生会选择去当家教,但他不行,别人一听他是双性人,便露出鄙夷的眼神,不要他。 他便只能干苦力。 肩膀上的红印便是搬水泥搬出来的。 不过好在都过去了,现在的应浮生健健康康,除了体弱了些,其他都是好的。 应浮生提起这些的时候,脸上挂着微笑,也或许是释然。 他说他不委屈。 若是前面十几年的苦难,换来的是洛栖,他便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很庆幸自己坚持了下去,庆幸自己努力地活着。 可是怎么会不委屈呢? 第269章 光明之下33 清晨。 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照射进漆黑的房间内,在地下投射出光影。 床上的女孩睁眼,坐了起来。 洛栖的生物钟很准,每次节假日准时八点醒。 她一醒来,熟练地转头,毫不意外地看见了趴在她床边睡的少年。 少年皮肤白皙光滑,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打出一片阴影,睡的恬静。 洛栖早已经习惯,每次一醒来便能看见他趴在自己床边睡,她说过很多遍了,应浮生每次嘴上答应地好好的,但是一到凌晨,又悄悄推开房门进来,随后满足地趴在床边睡觉。 即使地下铺的有地毯,但夜晚依旧有些冷,每次应浮生身上都是凉的,洛栖对此一点办法没有。 她看着睡得安详恬静的少年,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打算把他抱回自己的房间。 但是刚一将人抱起来,怀中人就醒了,他有些迷糊,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到洛栖的下颚,下意识地便双手环上了洛栖的脖子,把自己的头埋在了脖颈处蹭了蹭。 洛栖摸着他因为一夜没盖被子已经变得微凉的身体,尽量用自己的体温给他暖着,打开他的房间,将人放到床上。 应浮生接触到床,才稍微清醒过来,抱着洛栖的脖子不松手。 洛栖就这么弯着腰,双手撑在床上。 刚醒的应浮生声音有些沙哑,却意外地好听。 “姐姐别走。” 洛栖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先松手。” 应浮生这才慢吞吞地松了手,脸上的神情有些委屈。 洛栖照惯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体弱,晚上又一晚没盖被子,稍不注意就会感冒发烧。 摸到是正常的温度,洛栖才看向他,神色冷漠。 “我说了很多次了,夜晚更深露重,很容易着凉,你还穿得那么少趴在我床边,万一感冒了怎么办?从今天起我会锁门,你必须睡自己的床。” 应浮生刚起来,还有起床气在身上,听到洛栖的话,嘴一瘪,很是委屈的样子,偏过头不看洛栖。 看不到他的脸,只能听到他沙哑略显委屈的嗓音。 “我不要……” 洛栖叹了口气。 “你现在已经是高中生了,应该保持男女应该有的距离。” “我才不是男的!要是姐姐不喜欢,我可以以女孩子的身份活着。” 洛栖愣了一下。 这个世界的双性人确实没有固定的性别,可以以女生的身份活着,也可以用男生的身份,但是用男生的身份占比比女生要大。 虽然应浮生是双性人,但洛栖却一直默认他是男孩子,确实是她先入为主了。 “姐姐要是不喜欢,我也可以当女孩子的。” 应浮生因为起床气,情绪起伏较大,很是脆弱,彼时眼眶已红了一圈,声音里都带上了哽咽。 “我只有在姐姐身边才能睡着,姐姐不要赶我走好不好?我就只占那一小块地方,绝对不会打扰到姐姐睡觉的。” “还是说,姐姐不喜欢的是我?” 他越说越委屈,眼泪止不住地流,滴到了洛栖手背上。 可怜的模样让洛栖心里蓦地一软。 将人抱在怀里,拍着他的背轻声哄着。 “没有不喜欢你,是我的不对,先入为主将你认成男孩子,但是无论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只要是你我便都喜欢,你喜欢以哪种性别生活我也尊重你。” 应浮生埋在洛栖脖颈间的脑袋懂了懂,眼睛在洛栖看不见的地方闪过狡黠,双手抱住那纤细的腰肢,贪婪地闻着洛栖身上的味道。 他声音闷闷的。 “那姐姐还要赶我走吗?” 他真的只有在洛栖身边才能睡得安稳,只要有洛栖在,他夜晚便不会被噩梦惊醒,不会恐惧黑夜间空荡荡的房间,令人感到窒息,黑暗叫嚣着想要吞噬他。 他没有撒谎。 洛栖沉默在思考些什么,应浮生便一直抱着洛栖,往她怀里蹭,什么也不说,安安静静地等她考虑。 终于,洛栖松口答应了。 “好,那你便搬过来跟我一起睡吧。” 应浮生在洛栖答应后,高兴得直接亲了一口洛栖的脸,然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直接掀开被子将自己盖住。 洛栖无奈笑了笑,将被子拉开。 应浮生闭着眼睛不敢看洛栖,整张脸绯红。 现在倒是知道害羞了。 “你还要再睡会儿吗?” 应浮生用手臂将自己的脸挡住,摇了摇头。 “那你赶紧洗漱,我先出去准备早餐。” 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应浮生才缓缓睁开眼,坐了起来看向门口。 他漆黑的眸子幽深一片,脸上的红已经褪了下去,嘴角微微上扬。 “姐姐,你只能是我的。” 嗓音低沉,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洛栖洗漱完煮了两个鸡蛋,然后点了包子油条和豆浆,将东西摆好后应浮生便穿戴整齐出来了。 他拉开凳子坐下,洛栖顺手递给他一个鸡蛋。 现在早餐,洛栖盯着应浮生必须吃一个鸡蛋,有营养长得高。 应浮生不挑食,有什么就吃什么,熟练地接过洛栖递过来的水煮鸡蛋往桌子上敲了敲。 修长分明的手指拨着蛋壳,倒是不为是个赏心悦目的画面。 洛栖喝了口豆浆,面前便出现一个拨的光滑白净的鸡蛋。 应浮生眼睛亮亮的,递到洛栖嘴边。 “姐姐吃。” 洛栖顺势咬了一口,伸手想将剩下的接过来。 但是应浮生却移开了手。 “我喂姐姐。” 洛栖也不拒绝,就着他的手吃,剩下最后一口,她本想吃完,但是被应浮生收了回去放到了自己嘴里。 她抬眸看去,神色如常。 应浮生朝着她笑得无辜乖巧,耳尖有些红。 “我只是想尝尝姐姐的这个鸡蛋是什么味道。” 水煮鸡蛋能有什么味道? 她吃的鸡蛋难不成还和其他鸡蛋味道不一样? 洛栖也没戳穿他,“嗯”了一声,继续喝着自己碗里的豆浆。 应浮生见洛栖没有拒绝,眼里的笑意都快藏不住了,他其实心里是紧张的刚刚,但见洛栖默认了他这个做法。 那就是不是意味着,姐姐也是喜欢自己的? “你的那个鸡蛋记得吃完。” 洛栖叮嘱道。 “好。” 第270章 光明之下34 二人吃完早餐,洛栖便带着应浮生去了本市最大的购物商场。 打算给应浮生添置衣服。 他现在的衣服都是在网上随便下单买的,并没有用心挑选,之前的周末都有点忙,这次周日没什么事,便带着人来买衣服。 他们进了一家男装店,店面装潢较为不错,很大气,里面的衣服看着就很贵,导购见两人进来,很是热情地迎了上来,看到二人的样貌时,眼睛一亮,更加热情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什么好看的一对了。 即使他们穿的不是很有钱的样子,但女生即使是穿着简单的短袖牛仔裤,都是彰显不住的贵气,气质出尘。 洛栖坐在了沙发上,导购便端来了茶水和小点心放到茶几上。 “您好,这是给您准备的茶点。” 洛栖点点头,对着应浮生道:“去挑吧,喜欢哪套就包起来,然后再去下一个店买。” 应浮生抿着唇,看着店里这些衣服,一件就是四位数,最便宜的都是三位数,随便买几套就上万了,这放在以前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他害怕给洛栖添负担,想节省一点,他不知道洛栖哪来的钱,但他知道挣钱不容易,能节约一点是一点。 看着衣服上那些价格,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他怎么配穿这么好的衣服? 洛栖见他不动,低声询问:“怎么了?” 应浮生勾住了她的小指,声音很小。 “我们换一家吧。” “不喜欢吗?” 应浮生摇头。 “喜欢为什么要走?” 应浮生垂着脑袋,感觉导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有些难堪。 洛栖或许是看出了点什么,拍了拍他的手。 “没关系的,喜欢就买,不用担心钱不够。” 应浮生还是不动,洛栖便站起来牵着他,挑出几套看着不错的在他身上比了比,导购一直保持着标准的微笑,见状也热情的介绍着,没有一点看不起的意思。 洛栖拿的那几套她都比较满意,放到应浮生手上。 “去试试。” 应浮生没法拒绝洛栖,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洛栖便坐着等他出来。 没过两分钟,试衣间的门便打开了。 是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搭配一条修身的牛仔裤,更显朝气,看上去青春又有活力。 脸是最好的时尚单品,应浮生的那张脸,穿什么都好看。 洛栖点点头。 “不错。” “再换一套看看。” 应浮生听话又进去换了一套出来。 是一件白蓝色的短袖衬衫,袖口处系着一对银色的袖扣,简约又大方,配了一条黑色的牛仔裤,朝气中又带着贵气。 洛栖眼里闪过一丝满意,导购也热情介绍。 “这件是我们这卖得最好的,库存也就三十件,如今这是最后一件了,您真是好眼光。” 洛栖看向应浮生。 “喜欢吗?” 应浮生羞赧地点点头,这些衣服好看,穿着也很舒服,他一摸面料就知道很贵。 洛栖没多说什么,便对着导购道:“刚刚我拿了的和他穿过的,还有他身上这件都包起来吧。” 导购眼睛都亮了,不确定地问:“那些没试过的也包起来吗小姐?” “嗯,都包起来,身上那套穿着走。” “好的小姐您稍等。” 导购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赚那么大一笔提成,立刻喜笑颜开,抱着那一堆衣服打包。 应浮生有些无措,他刚刚看了这件衬衫的吊牌,仅仅一件衬衫居然要一万三!还不提这么多衣服。 加起来恐怕有十几万。 “姐姐。” 应浮生喊道。 洛栖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抚他。 “喜欢就买,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有工作,工资足够养你的。” 应浮生耳尖有些红,他一直追求的是独立自主的人格,也有人说过要养他,可是他一直觉得那是在侮辱他。 可是这话从洛栖嘴里说出来的,怎么听怎么动听。 但是他不能一直靠洛栖养着,他一定要努力赚钱养姐姐。 这些钱,就暂且当他借洛栖的。 现场的气氛还算愉快。 但是总有人不识趣,来打破这愉快的氛围。 “他身上这套我要了。” 好熟悉啊,毛毛寻思着,这句话也太熟悉了吧?好像在它看的好多本书看到过。 洛栖都不用回头,便知道这让人讨厌的声音是谁的。 陈诺挽着一个大波浪女生进来,昂着头指使导购。 “那男的身上那套我要了,我可以出双倍的价格。” 导购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洛栖又看了看陈诺,“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套是那位女士先定下的。” 陈诺挑眉,趾高气昂道: “价高者得,我说我要了,你就是从他身上扒也必须扒下来!否则我就投诉你!” “先生,您不能这样不讲理。” 陈诺瞪眼。 “我不讲理?你看看他们两个身上穿的,像是能买起这些衣服的人吗?你就不怕他们不付钱就跑?” 一旁穿着红裙,大波浪的女生附和道:“还不赶紧的?有钱还不挣?” 应浮生不喜欢他,自然不愿意把衣服让给他,但是他却认识陈诺身边那个女生。 在学校也还算有名,是何氏的千金。 陈诺这是搭上一个又一个。 应浮生害怕洛栖同何氏起冲突,虽然不舍,却还是道:“你们别为难她了,我脱下来便是。” 陈诺更神气了,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真就是狐假虎威。 下了洛栖的面子可不要太爽,就他们这些穷鬼还想斗过他? 应浮生正准备进换衣间,便被一只素白的手拉住了。 他回头,便见洛栖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别脱。” 随后拿出一张卡递给导购,“全都包起来,刷这张卡,不用管他。” 导购立刻接了过来。 陈诺见状,很是生气,甩开红裙女生的手厉声质问:“洛栖你什么意思?!” 洛栖神情淡漠,抬眸望向他。 抬脚直接将人踹了出去,陈诺生气的表情僵硬在脸上,因为正对着大门口,他直接被踹出了大门,飞出十几米远。 洛栖跟着走了出去,释放出威压,居高临下地看他。 “这么想死?” “我成全你。” 第271章 光明之下35 洛栖的手刚举到空中,便有人拦下了她。 “姐姐!” 回眸看,是应浮生冲出来了。 他拉过洛栖的手,轻轻地摇了下头,眼神担忧透澈。 不可以。 这商场人多眼杂,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生事端。 洛栖垂眼瞥着地下狼狈的人,眸光寒凉。 应浮生在她身边也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 他知道,洛栖不喜有人这么对自己。 勾着洛栖的小拇指,生怕她做出什么无法后悔的举动。 “姐姐,我们走吧。” 他嗓音温润柔和,很轻易地抚平了洛栖有些烦躁的心。 红裙女人尖叫着扑过来想要将陈诺扶起来,但奈何他实在是太重了,带着那女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洛栖回握住应浮生的手,转身便往店里走。 “站住!你们打了人还想就这么走?” 应浮生的手捏紧了些,眸色阴暗下来。 洛栖悠悠回望。 “这么喜欢给人当atm?” “你什么意思?” 女人盯着洛栖。 “不出所料,这个男人告诉你他是单身吧?” 女人心里起了疑,含水的眸子紧紧盯着她。 “你到底什么意思?” “你自己打开他手机查查不就知道了?对了,重点看看他相册,有好东西。” 红裙女人沉默下来。 她和陈诺在一起快一个月了,但他从不让自己看他的手机,甚至不将自己公开在朋友圈,说什么还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要等结婚了再发,又说谈恋爱是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弄得人尽皆知。每次都被他糊弄过去,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过去了。如今被洛栖这么一说,脑子像是突然明朗了,发现了很多可疑。 “洛栖你这个贱女人!给我闭嘴!” 陈诺不知何时缓了过来,扶着栏杆站了起来,仇视地目光如同针似的扎向洛栖。 对于他的辱骂,洛栖一向不放在眼里,但一旁的应浮生却松开了自己的手,回头朝着陈诺而去。 在陈诺震惊的目光下,一拳将人打翻在地下。 应浮生蹲下身,掐着陈诺的脖子,不断地收紧用力,陈诺脸都红了,不停地挣扎。 “我都舍不得说她一句,你居然这么骂她?!” 应浮生声音很小,小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可是在陈诺眼里,应浮生就如同魔鬼,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想要杀自己,这才让他更加恐惧。 周围已经开始有人在陆陆续续地围了过来,想要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红裙女生也想将两人拉开,奈何力气太小。 应浮生如同疯魔了一般,眼眶都是猩红,死死掐着陈诺的脖子,让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就在他觉得自己就要窒息而亡时,脖子上的力气突然松开,他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刚刚窒息的感觉尤在。 应浮生被一双指节分明,却又带着点微凉的手拉了起来,随后被嵌入了个令人安心的怀抱,所有的暴躁不安被尽数击溃,他闭上眼顺从地环上了洛栖的腰,闻着那令人安心的气味,背上的手将体内的躁郁。 他声音闷闷的委屈,就好像刚刚被人掐脖子的人是他一样。 “姐姐,手好疼。” 洛栖的手一下又一下地安抚着他那躁动的神经,闻言唇边挂上一抹微微的弧度,眼里都是纵容。 “怕疼还这么用力?” 应浮生的脑袋又蹭了蹭,碰上了洛栖的脸颊,气息温热湿润,双臂依恋般抱的更紧了。 “我们走吧,还有店没逛。” 应浮生摇头。 “想回家。” “好。” 二人没再管地下瘫着如同死狗一样的人,拿上买的衣服直接回了家。 红裙女生看了看周围的人,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 随后皱着眉垂眸,陈诺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卸去一般,瘫软在地下,女生第一次觉得他让自己这么丢脸。 余光瞥见一旁地上的手机,是刚刚洛栖踹人时,从陈诺身上掉下来的。 想起刚刚洛栖说的话,她鬼使神差走了过去把手机捡了起来。 有密码,她打不开,在一起这么久了,自己居然连他的手机密码都不知道,而陈诺却连自己的银行卡密码都知道。 她直接把手机对准陈诺的脸,用人脸解锁一下子就打开了。 她点进了微信,干干净净的,异常的不像话,抿唇点进设置,果不其然,居然有其他号。 另一个号有很多联系人,全都没有回消息,大红点格外的醒目,大概是跟自己逛街没时间回复,或者是说当着她的面不敢回复。 随便点进一个聊天框,那些露骨的话刺眼极了,对方甚至还发了luo照。 她深吸一口气退出了微信,点进了相册。 刚一进去,就被里面的内容震得说不出话来。 全是那种小视频,各种地点和姿势,全是用第一视角拍的,很明显是陈诺拍的。 她的手有些颤抖,脸上的血色尽褪,她不仅看到一些熟人的脸,都是他们富二代圈子的,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脸。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喜欢上这么一个烂黄瓜,自己追了陈诺近半年的时间,这半年以来,她每天都嘘寒问暖送东西给他,每次给他转账也是上万的转,在他身上砸的钱不下百万,他多看一眼的东西,自己就立刻买下来送给他。 而他对自己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不接受也不拒绝,收下自己送的东西却不跟自己在一起。 她原本以为他是在考虑,而一个月前终于同意跟自己在一起,还以为他正式的接受了自己,如今看来,他只是将她当作消遣,一个玩物,甚至还是可有可无随意可丢弃的。 她作为何氏的千金,从小到大追她的人都不知道能排到哪了,何时纡尊降贵做过这些事?可自己却看上这么一个下贱的凤凰男,让人耻笑。 相册里的视频,好多面孔她都认得,陈诺这是将m市所有富二代都去勾搭一遍。 贱人! 她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自己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居然如此的肮脏可怖,可他却从没露出马脚,还真当他是个温柔的绅士。 第272章 光明之下36 捏着手机走到他面前,阴影将他笼罩,陈诺抬眼。 “你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这相册里的东西?” 陈诺看见了她手中拿着自己的手机,瞳孔骤缩。 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想要上前将手机夺回来,但却扑了个空。 “还给我!” 他怒吼。 红裙女生却抬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巴掌。 “贱人!!” 陈诺被打的头晕目眩,分不清东南西北,踉跄了好几步,抓住了围栏才堪堪稳住身形。 女生的声音却还在耳边。 “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个稀罕东西?给你点好脸色还如此得寸进尺,给脸不要脸,穷逼还想勾搭上白富美做凤凰男,你全身上下也就那张脸看的过去,去当鸭说不定还能挣两个钱。” “我给你砸了那么多钱,该到你还账的时候了,好好在家等你的法院传票吧。” 说完潇洒转身离去,走前还不解气地踹了他一脚,高跟鞋踹人可不是说着玩的。 她本想把手机摔坏,但是想了想还是没摔,留作证据。 女子的贞洁从不在罗裙之下,所以她在看到陈诺拍她的那些视频时,根本毫不在意,即使是luo照,视频又如何。即使是传到网上又如何?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和指点,谁敢碎嘴子她便敢一个巴掌过去,叫他这辈子牢记碎嘴子的下场,她要钱有钱,要才华有才华,要颜有颜,她的人生是璀璨夺目的,更是不会因为这种视频而有什么改变。 而且谁能证明视频里的是她?现在科技如此发达,ai换脸技术已经炉火纯青,若是陈诺不能证明,那他就是造谣诽谤并且传播色情。 她能将他告到底朝天! 再者,她没当小三,视频也是正常身份的情况下偷偷录制的,该骂也是骂陈诺,该抓也是抓他,未经他人同意私自录制这种视频,并且传播,该死的人也是陈诺,自己问心无愧。 他们富二代圈子,对于那些已经见怪不怪了,所以对于这种,她很冷静,并且选择采用法律的手段。 她生气的是自己居然被背叛了,生气的是自己的眼光,居然看上了这种人。 还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还有财力,全浪费在一个畜生身上,这让她如何不生气? ——— 洛栖二人回到家,应浮生神情恹恹,情绪不太好。 “怎么了?” 洛栖坐在沙发上,应浮生便坐在她的身侧。 伸手捏着他后脖颈处的软肉,问道。 应浮生再一次窝进她的怀中,双手紧箍着腰。 “姐姐不会喜欢陈诺的对吗?” 饶是这么多次,他也算看出来了点什么。 既然灵魂都能够改变,那么其他事情不足为奇了。 陈诺身上一定是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身上致命的吸引力,勾勾手指便有大把的人上赶着倒贴。 原来的那个女人不就是这样?当陈诺的舔狗当的全校皆知。 所以他害怕洛栖也这样。 洛栖轻笑一声,声音慵懒,回荡在客厅。 “你相信我吗?” 应浮生将脸埋在了洛栖胸口,“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别急,他很快就能受到惩罚。” 洛栖眸子幽沉,叫人琢磨不清里面的神色,窗外乌云沉沉,压抑着人的情绪,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陈诺的气运被搓磨了大半,再这么下去便会消失殆尽,到时便再翻不起什么水花。 晚上吃了晚饭,应浮生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洛栖也没逼迫他,递了杯牛奶给他。 “喝了有助睡眠。” 应浮生突然想起,今晚可以和洛栖一起睡了,心脏突然狂跳了起来,接着喝牛奶的杯子掩盖住自己脸上兴奋的神情。 洛栖洗完澡便上了床,靠在床边看还未看完的书。 而应浮生则在浴室。 他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头紧锁着。 这几个月以来,他确实长高了些,原本一米七,现在蹿到了一米七五,但是他还是不满意,太矮了也太瘦了,根本不能好好保护洛栖。 因为成长经历的关系,应浮生的心智比同龄人要高上许多,所以很多事物他都懂,甚至很清楚自己对洛栖的感情,但他却总在洛栖面前装柔弱,以此来博取怜爱,他很喜欢洛栖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极为享受,有时候甚至不想让洛栖眼里出现其他人,他害怕自己会忍不住疯掉。 即使洛栖现在把他当弟弟,他依然不要脸的接受,只求洛栖能够多看他一眼。 他对自己的这张脸很是满意,我见犹怜,从小就知道这张脸的吸引力,也很会发挥这张脸的优势,他知道洛栖没法对着自己这张脸说出拒绝的话,只要自己稍微一示弱,便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只要洛栖喜欢自己,那么装一辈子的柔软又如何? 但是镜中这瘦弱的身体,还是令人不满意,虽然比起之前已经长胖了很多。 打开浴室门走了出去,整个房间便充斥着沐浴露的清香,应浮生很喜欢闻这个味道,因为洛栖一直在用,所以他涂了很多沐浴露。 见洛栖在看书,没有注意到自己,应浮生轻轻喊了一声。 “姐姐,我洗好了。” 洛栖这才抬眼看去。 应浮生有些无措地站在那,眼里泛着水光,无辜的模样很惹人怜。 他身上穿的是普通的睡衣,短袖短裤,但是那衣服却有些透,里面的风景若隐若现看得人莫名眼热,而短裤也真的很短,快被上衣遮完了,露出笔直的长腿。 再加上他白皙的肌肤,衬的他整个人都有一种柔弱无骨的美,惊为天人,让人想要抱在怀中好生宠着。 很显然应浮生确实是下了些功夫。 但洛栖却没什么反应,很是自然的应了一声。 “洗完了就睡觉吧。” 毛毛突然在脑海中尖叫。 “大人!!!他绝对是在勾引你!!你看他!!” 毛毛看得鼻血都要流出来了,它不得不承认,应浮生真的很漂亮,漂亮到老天都会妒嫉。 “闭嘴。” 洛栖嫌它吵,直接将它屏蔽了。 应浮生见洛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些失落和沮丧,抿唇走了过去,湿漉漉的眸子看着洛栖。 “姐姐,我头发还是湿的,姐姐可以帮我吹吗?” 第273章 光明之下37 他声音含着水汽,软绵绵的,那双明眸柔柔注视着洛栖,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话。 洛栖放下书,拿出抽屉的吹风机。 应浮生已经坐在了床边,乖巧地等着。 他稍稍垂着头,露出白皙的后脖颈,洛栖眸色稍暗,微凉的指尖浅浅触碰,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裹挟着热气,应浮生瑟缩了一下,又直起脊背让洛栖能吹得更方便。 他头发黑又密,摸着手感很好,并没有因为之前的营养不良而变得黄和稀疏,这可能就是老天的偏爱吧。 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着吹风机的声音,应浮生沉默不语,心里默默盘算着,洛栖也不说话,专心地给他吹头发,颇有一副岁月静好的感觉。 他头发短,很快就吹干了,应浮生还没反应过来,洛栖便放下了吹风机。 “睡觉吧。” 应浮生呆呆的,有点可爱。 “好。” 洛栖移开眼,在他钻进被窝后便关了灯。 房间一瞬间暗了下来,应浮生还有些不适应黑暗,眨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才勉强在黑暗中能看清,他侧头,洛栖离他有点远,二人之间隔着起码还有一个人的距离,他的心微微一滞,有些不太习惯。 不习惯洛栖离自己那么远。 咬了咬下嘴唇,又偏头看了眼洛栖,身体悄悄地朝那边移动,移一点停一下,从来没有这么小心过,又看了眼洛栖,发现对方没有什么反应,他的心稍稍平静了些,又朝着那边缓缓移动。 直到自己的手臂触碰到温热,他才停了下来,唇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的弧度,他似是还不满意,手指碰到了洛栖的手,发现洛栖没什么反应,更加大胆地直接和她十指相扣。 洛栖这才动了动,睁开眼。 应浮生身体直接僵了,呼吸都轻缓了,害怕洛栖将他的手甩开。 虽然自己总是不分时间的喜欢投入洛栖的怀抱,做出这种很亲密的动作,但更近一步却是没有的,而十指相扣在他眼里是一个还要亲密的接触,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动作。 这次是他第一次,怀揣着怦怦乱跳的心,嘴角上扬的弧度怎么都止不住。 他算和洛栖更近一步了吗? 洛栖没有甩开他,反而将他的手攥紧了些,另一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早点睡觉。” 明天还要早起。 应浮生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心里却在念着,快快长大吧,赶快成年吧。 …… 第二日升旗仪式上。 陈诺果不其然,被全校通报批评了,他这个名字再一次地火遍全校,和以前因为帅气和魅力十足火不一样,这次是因为丢脸火了。 今天他没来学校,校长在台上严厉批评他,念出他的名字和他做的事情时,全场哗然,都在搜寻他的身影,另一个男生倒是来了,一直低着头不说话,周围人的目光跟针似的扎得他生疼,好奇,探究,嘲笑的眼神尽数落在了他身上,陈诺倒好,自己溜了。 而他的那些舔狗们脸色青一块紫一块,跟调色盘似的,他们是知道陈诺玩的花,但也仅仅以为是跟女朋友玩的花,毕竟陈诺从来没有接受过自己,但却没想到他竟然连在学校厕所都能跟别人搞上。 他们对陈诺的滤镜碎了一些,但仍有人羡慕,觉得为什么不是自己,即使被全校通报批评也值得了,只要能跟陈诺共度一刻。 这种蠢货洛栖都懒得看一眼。 后面好一段时间,陈诺都没有再出现了,学校里都在传他是不是休学了,时间过的很快,转眼进入了深秋,大家都穿上了长袖长裤,树叶已经泛黄脱落,飘洒在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踩过会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诺没出现,洛栖也不会主动找他,但知道他这几个月过得不算太好,因为气运值每天都在下降,因为何家千金对他出手了,毕竟原剧情中,陈诺走上人生巅峰,那也只是上辈子的事情,这辈子他只是一个有点魅力的高中生,自然敌不过何家。 何家千金人脉广泛,他们一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更不会对陈诺施以援手,即使是有人心软,想要帮陈诺,却也有心无力,毕竟家族至上,不能因为一个男人而去跟好几个家族作对。 陈诺原本毫不在意,直到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而且他惊恐的发现,那些自己的富二代舔狗们,他一个都联系不上了,没有人帮他解决,他从不存钱,舔狗送给他的钱,每次都挥霍一空,自己身上根本没什么钱,想要钱的时候,一个电话便有人眼巴巴的给他送过来。 而这次却没有了,他现在的家庭,母亲跑了,不是跟别人跑了,而是自己逃跑了,他的母亲是被人拐卖的,被他的父亲当年花了两百块钱买回来当老婆,而在陈诺三岁的时候就跑了。 陈诺的父亲是个酒鬼,还赌博,以前他们住在老城区,住的很偏,后来陈诺勾搭上富二代后,连住处都换了,问房子是怎么来的?当然是他的那些舔狗给他住的呗。 但这段时日,他没钱,再加上他父亲欠了赌债,债主追上门来了,不得不东躲西藏,以前他还有钱还,现在简直是身无分文。 法院也来了人,他更不敢出门了,直到后来他被赶了出来,给他房子那个富二代也听说了他的事,直接将房子给收了回来,毕竟富二代只是有钱又不是蠢,没有收他这么多年的房租已经算他大发仁慈了。 陈诺被迫和他父亲住回了原来的那么老破小,离学校也有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以前他都是坐豪车去,先走连坐公交车的钱也没了。 然而他最近忙着东躲西藏,根本来不及去学校,一出现就有人逼着他还债,不还钱就会被打得头破血流,而何家前千金显然也没打算要放过他,命令人必须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到。 这也难怪他的气运值每天都在下降。 不过这些洛栖都不关心。 第274章 光明之下38 她这段时日,又帮了徐崇锦好大一个忙,又得了好大一笔钱,听说那个国际犯罪集团被连窝端了,直接连根拔起,这少不了洛栖的帮忙,国际法庭还未正式开庭,所以暂且关押在国际监狱。 而这几个月经过了期中考,她依然稳居年级第一,大部分人都取消了对她的怀疑,毕竟一中的期中考没有更严只有最严,想要在考试当中作弊,简直是难如登天。 当然还是有人怀疑洛栖,比如她那个同桌。 杨娇娇。 或许上次她的计划暴露了,撺掇陈诺的舔狗来找洛栖麻烦被发现了,洛栖敲打了她一番,这段时日安静多了。 而她原剧情中在后期进了好班,而这一世,她的成绩飙升,提前进入了好的班级,去了二班,成为了一匹黑马。 不过这些洛栖都不关心,只要她不主动招惹自己,她便不会出手对付她。 今天是应浮生的生日,早晨吃早餐时,洛栖重复地叮嘱应浮生晚上放学要等自己,虽然应浮生每天都是按时等她,但洛栖还是不放心的叮嘱了好几遍。 看着窗外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洛栖已经没什么心思上晚自习。 他们一班的晚自习不同于其他班,其他班的晚自习是需要上课的,而一班不需要,是由他们自己刷题或者讨论的时间。 而多媒体大屏上播放着习题的讲解,教室里除了视频的声音,便是笔尖触碰纸张的唰唰声。 高二高三的内容她已经提前学完了学完了,甚至于只要她想,就可以跳级参加高考。 但她选择了陪应浮生度过这短暂的高中三年。 这个世界是在一月份高考,所以洛栖现在是在高二下期,所以离高考仅剩两三个月。 应浮生在之前也跟洛栖提过跳级的事,说想和她在一个年级,呆在一个班,当时洛栖只是问他想好了吗?若是想好了她就帮他办,但他后来又拒绝了,不打算跳级了,洛栖也没多问什么,由着他决定。 高一的晚自习比高二要提早下二十分钟,平常这个时候,洛栖早就能透过玻璃看到走廊处站着朝自己笑的应浮生,而今天距离高一放学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窗外依然没有应浮生的身影,她忍不住皱了眉。 直到下课铃终于响了,她才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教室,脚步加快,心里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毛毛,定位应浮生。” 听出了洛栖语气间的严厉,它本来还昏昏欲睡,瞬间打起了精神。 “好的大人。” 洛栖眉头紧锁,快步朝着校门口走去,二楼高一的学生已经走完了,灯都已经关了,很明显应浮生已经不在教室了。 应浮生很听话,洛栖让他等自己,他就肯定会等,即使是有事,也会提前跟她说,然后再去,从来没出现过今天这种情况,不打一声招呼就走。 毛毛的声音突然响起,声音里是止不住的凝重。 “大人,应浮生跟陈诺在一起,我现在就把定位发给你。” 洛栖眸色愈发黝黑深沉,周身散发着冷气,脚下生风,同夜色融为一体。 另一边。 应浮生刚下课,习惯性地等教室里的人走了大部分才准备离开,因为这样能够避免人挤人,差不多要在教室待个五六分钟。 今天他见教室里没几个人,便收拾好东西准备下楼上楼等洛栖。 但是在楼梯拐角处被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拉了进去。 他的心一瞬间提了,正要开口喊,但却被人捂住了嘴。 对方很高大,长得有点眼熟,但是他想不起来是谁。 男人捂着他的嘴,看了看四周。 “你别出声,我有事找你。” 应浮生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听到他的话稍稍点了点头。 男人直接在他手里塞了个东西。 “有人让我给你的。” 说完便离开了,速度很快,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 应浮生抬起手,掌心是一个纸团,他皱眉把纸团打开。 上面写着:跟你说一件事,是关于洛栖的,想听就来街角处胡同口找我,只能你一个人,不准带其他人! 应浮生抿唇,手指微微收拢,犹疑不定。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却认识他和洛栖,说明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 如果说其他事情,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将纸团扔进垃圾桶,可是对方却提及了洛栖…… 最终还是决定去一趟。 打算说完了再回去跟洛栖道歉。 可是当他来到胡同口时,却看到了一个令他极度讨厌的人 ——陈诺。 他此刻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有些旧,上面沾染着污渍,下巴上长出了青黑色的胡茬,眼睛下面是大大的黑眼圈,能看出他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好了,头发也有些乱糟糟的,很久没打理了似的,跟平时光鲜亮丽的陈诺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陈诺也看见了他,嘴角扯出一个诡异阴森的笑容,让他感到很不安,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但想了想,还是鼓足勇气走了过去。 “说吧,到底什么事。” 陈诺将应浮生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那种赤裸裸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想知道?那就跟我来。” 说罢,陈诺转身朝着胡同巷子深处去。 看着漆黑的巷子,应浮生心里升起一丝恐惧,他手里攥紧了随身携带的匕首,咬了咬牙跟着走了进去。 陈诺笃定应浮生会跟着自己来,因为他发现这个应浮生跟洛栖的关系很不一般,两人绝对有一腿。 果然,应浮生这不就眼巴巴地跟了上来吗? 少年声音干净清朗,与这阴暗逼仄的环境格格不入。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还有事,有话就快说。” 应浮生紧盯着眼前的男人,全身都进入了防备的状态,只要对方有什么异动,手中的匕首就能立刻刺进去。 陈诺不屑一顾地笑了一声,他怎么会看不到应浮生的小动作。 上次他能被应浮生打倒在地是因为洛栖那一脚,让他整个人脱力,使不出一点还手的力气,可现在不一样。 他现在即使那么狼狈落魄,对上应浮生,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就是正常男性同双性人之间力量的差距。 第275章 光明之下39 陈诺直接拽住了应浮生捏着匕首的那只手,应浮生眼睛瞬间瞪大,不可置信。 陈诺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看着他。 “你当真以为你那点小动作我会看不到?” 应浮生抿唇不语,那双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他。 陈诺看着他这模样,更兴奋了,一把将人甩了出去,砸在墙壁,应浮生疼的闷哼一声,匕首从手中脱落,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小巷中很是突兀。 应浮生咳嗽着抬头,便见陈诺朝他越走越近,脸上的笑容愈发猥琐。 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结果被陈诺一把薅住了领口,他直接被他拽了起来。 脖子间的禁锢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掌心却牢牢地扣住陈诺的手腕,不肯示弱的瞪着他。 陈诺笑了声,欣赏着他的不自量力。 视线落到了应浮生洁白如玉的脸上,眼中燃起了欲望。 他凑近应浮生的耳畔,靠近颈侧处,深深吸了一口气,跟变态似的。 不,现在的陈诺跟变态无异。 “好香啊,怪不得洛栖对你这么不一般,要我有如此尤物在手,恐怕也会跟她一般吧。” 陈诺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应浮生的耳边,让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胃里直犯恶心。 “滚!你若是敢动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显然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威慑力,在陈诺听来跟撒娇挠痒痒似的,嗤笑一声,声音阴鸷狠厉,说出的话却也是如此下流,令人恶心至极。 “若我偏要动你呢?” “洛栖将我弄至这番境地,我上她个男人怎么了?这是她欠我的!!我定要让她生不如死,后悔一辈子!这就是招惹我的下场。”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声。 “我忘记了,你不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男人。” 应浮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别急,姐姐一定会发现异常来救他的。 他仰着脸,手背青筋凸起,眼睛都红了,嗓音喑哑。 “你想通过我报复洛栖?” 陈诺从他颈间抬头,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见陈诺不语,应浮生继续开口道:“你当真以为这样能够报复到洛栖?你当真以为她喜欢我?” 陈诺反问。 “难道不是吗?” “自然不是,我只是她的堂弟而已,你所看到她跟我亲密,只是因为我是她的弟弟,我住在她家罢了,实际上我跟她关系一点不好,甚至于她很恶心我。” 应浮生说的没错,原主确实觉得他很恶心。 陈诺眼中闪过一抹怀疑,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想骗我?!上次在商场,你俩如此亲密,你跟我说你们是姐弟?!她甚至还为了你打我,你跟我说你们是姐弟?!姐弟做到你们这种份上了?!形如恋人?!” 陈诺越说越气,气血涌了上来,眼眸变得猩红。 “她那次急匆匆的抱你去医务室,脸上的神情可不是对待普通的弟弟。” 应浮生一怔,心中波涛浪涌,原来那么早吗? 可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若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但是她厌恶我却是真的,我是一个双性人,就因为这个她在外便一直不认我这个弟弟,更不可能同她有什么,上次在你面前是因为她让我跟她装样子,因为你是她前男友,你也知道,正常人都不会让自己在前任面前输的。” 应浮生这么一说,陈诺明显犹豫了下来,他现在就像是个死囚,什么都能干出来,应浮生必须稳住他,拖着时间。 但是很快,陈诺突然大笑起来,这声音让人心头不免一窒,阴森可怖。 “应浮生你把我当傻子呢?!” 他的手扯住了应浮生的头发,逼得应浮生迫不得已仰起头来直视他,眼泪也被逼了出来。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将你骗来了就不可能放过你,你别想着逃了,即使是恶心洛栖,我也要让她恶心到看见你便觉得膈应!” 说着,他的手覆上了应浮生的腰,后者因为他这个动作,浑身都颤抖了起来,生理性的呕吐,恶心除洛栖以外的任何人的触碰,开始剧烈的挣扎起来,奈何他那点力气根本不够。 陈诺见他这个样子,眼中红光更盛,直接一扯,“撕拉”一声,是布料被撕碎的声音,声音很大,在这漆黑寂静的夜晚,更加放大了应浮生内心的恐惧。 这个地方极为僻静,几乎没有人来往,即使是求救也没人听见,可就算如此,应浮生依然大喊着救命,一边死死护着自己的胸口,双眸充血,余光瞥见落在地上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即使是搭上性命,也绝不可能让陈诺这个畜生得手! 陈诺看见里面的风景,欲望又浓烈了几分,应浮生长得如此漂亮勾人,他在很早以前就注意到他,想尝尝他的味道了,却没想到会是在这个情况下。 不过没关系,有总比没有好。 接着,他一个不小心,被狠狠推开,转身望去,应浮生正拿着匕首对着他。 “你以为这样有用?你逃不掉的,还不如听话躺下来享受。” 应浮生的眼角有晶莹的泪水划过,双唇颤抖,无助又绝望,破碎柔美的面孔让人心底的兽欲腾升。 闻言又将匕首对着自己的脖颈,白皙的脖子立刻出现了一道极小的划痕,鲜红的血从脖颈处顺着流了下来。 他厉声喝道:“你若是再过来,我便立刻死在这!” 可陈诺不以为然,只是嗤笑一声。 “你死啊,你就算是死了我也可以继续!” 应浮生瞪大了双眼,没想到陈诺居然变态到如此地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举着匕首的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将他包围笼罩,手脚发软。 陈诺看着他此刻有些破碎的衣服,眼神一暗,慢慢地朝他靠近,随后一把将他匕首拍落在地,然后又用脚踢出去好几米远。 这下唯一的希望也没了。 他再一次被陈诺给抓住,感受到对方的手欲要扯他的裤子,眼泪止不住的流,濒临绝望。 第276章 光明之下40 他闭上了眼,一片死寂,脑海里一幕幕浮现过和洛栖相处的时光,洛栖站在那,朝着他笑,在这刺骨的黑夜,那笑容竟这般温暖。 他好想再看一眼姐姐,姐姐会觉得他脏吧? 朦胧间,他听到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凄厉的喊叫声响彻黑夜。 “洛栖!!” 应浮生猛地睁眼,随即一件带着馨香的外套将他裹地严严实实,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他仰头,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庞,冰冷刺骨,却让他如至冰窖的心立刻回温,连眼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是梦境。 直到面前的人开口说话。 声音是刺骨的寒,如同浸在了冰里。 “他碰你哪了?” 应浮生摇头,眼睛已经红肿,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滚落,牙齿死死咬着唇肉,嘴唇毫无血色,他想开口说话。 但是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被堵住。 像是被打碎的美玉,凄凉又脆弱。 洛栖的视线落到了他的脖颈,那个有着血渍,但已经干涸,还有刺眼的红痕,眸色更深了些,杀意弥漫开来。 她在应浮生的额间落下一吻,声音轻柔。 “别怕,在这等我。” 说着就朝地下的陈诺走去,应浮生却拉住了她的手,眼神期期艾艾。 他双唇嗫嚅。 “姐姐……” 洛栖冲着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乖乖在这等我,我马上回来。” 说罢转身,背影孤冷清绝。 毛毛感觉到洛栖此刻真的很生气,甚至对陈诺起了杀意,立刻道:“大人您冷静点!您来得及时,小碎片只是受到了惊吓,并没有受到侵害,您不能够杀他!警察马上来了,大人您冷静点!” 这个世界是有律法的,洛栖若是杀了人,她绝对会被抓,为了一个人渣,根本得不偿失。 可是毛毛忘了,没有什么是洛栖办不到的。 只要她想,就可以。 只要她想逃脱警方的追捕,就没有人能抓到她! 洛栖对毛毛的声音充耳不闻,甚至将它屏蔽了,径直朝着陈诺走去。 陈诺刚缓过来,想要爬起来,又被一脚给踩了回去,脸着地吃了一嘴的灰。 他发疯似的捶打着地面,疯狂吼叫。 “你这个贱女人!!” 洛栖冷着脸,垂眸看他。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不能动他?” 她声音很轻,没什么威慑力,但是在陈诺听来却同催命符无异。 “我好像确实没告诉过你,那我现在说,你听进去了吗?” 陈诺闻言大笑起来,眼神嘲讽。 “洛栖,你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弟弟对吗?你知道你这是乱lun吗?还是一个双性人,你不觉得恶心吗?!你真的不觉得丢脸吗?!” 洛栖脚上的力气又加重了些,往下一压,陈诺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移位了,疼痛让他面部剧烈的扭曲了起来。 但他却依然嘴硬。 “怎么,被我戳中了,所以恼羞成怒?” 洛栖唇角微微上扬,随后一脚踩在了他的手腕。 “告诉我,你哪只手碰过他?” 但陈诺就跟不怕死似的,疯狂叫嚣着。 “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既然不说,那你两只手都别要了吧。”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小巷的各个角落。 陈诺的手腕直接被踩扁了,腕处骨头碎裂成渣,钻心的疼痛让他差点晕死过去。 可是洛栖并没有打算放过他,又毫不犹豫地将他另一只手腕给踩碎了,他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眼前一片模糊。 瞥见一旁的匕首,她顿了顿,捡了起来。 看着地上如死狗一般的人,脑海中又浮现应浮生刚刚衣衫不整的模样,挥刀狠狠往下,却在最后一刻,距离分毫处停了手。 她不能动手,至少不能是死在她的手里。 虽然她有能力解决,可是现在不仅仅是只有她一个人,还有应浮生,他现在还在高中,他需要一个好的环境安心学习,少点麻烦总归不是坏事。 洛栖起身,在转身的一瞬间,警笛声从远处响起。 她神情自若,回到了应浮生的身边。 应浮生内心很强大,此刻他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可是看到洛栖时没忍住扑进了她的怀中,所有的委屈在扑进怀中的那一瞬间迸发出来,呜咽着令人心疼。 他庆幸没有让陈诺得手,只有衣服撕碎了些,庆幸自己还是干干净净,否则就连他自己也没脸见洛栖,不如死了算了。 当时他已经放弃挣扎,一心求死,可是没想到能绝处逢生。 洛栖拥着人,双臂收紧了些。 “别怕,有我在。” 温柔的声音没有让他停止哭泣,反而愈发的后怕和委屈。 他真的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她了。 好几辆警车停在了胡同口,警笛声很大,车灯将这一片都照的灯火通明。 几位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 “请问,是谁报的案?” “是我,有人qj未遂。” 洛栖缓缓出声,询问的警察见到她一愣,又看了看她怀中衣衫凌乱的人,表情立刻严肃了起来。 应浮生坐在审讯大厅,看着头顶上的灯光一阵恍惚,身上还披着那件带着香气的外套,有位警察姐姐为他倒了一杯热水。 “喝口水吧。” 他接了过来,说了声谢谢,声音沙哑,嘴唇因为极度缺水而起皮。 见他如此,那位女警叹了口气。 而洛栖在审讯室,面容冷凝,气场逼人。 “是你将嫌疑人的手腕给弄断的?” 洛栖点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你可知道你这是犯罪!” 洛栖再一次点头。 “那又如何?” 对面的警察一噎,他从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人。 一拍桌子,企图将人震慑住。 “如何?!这是要坐牢的!!” 洛栖不语,抬眸看他,眼中冷凝一片,那个警察被看得心头一震,竟然不敢与之对视。 突然,门被打开了,又进来一个小警察,在那人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后眼神复杂地望向洛栖。 随后对着那小警察挥挥手。 “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第277章 光明之下41 他转头望向洛栖,沉着脸没有说话,洛栖也同他对视。 最终他才道:“有人来接你了,你们走吧。” 洛栖也不犹豫,起身开门出去,立刻一个身穿便服的女子迎了上来。 “洛小姐……” 她还没说完,便被洛栖打断。 “徐崇锦派你来的?” 女子怔了一下,立刻点头。 “没错洛小姐,徐局长派我来保您出来。” 她虽然不知道面前的女生是什么人,但是却隐隐知道现在是国家重点保护对象,她什么都不该多问,做好徐崇锦安排的事就行了。 洛栖不再说话,点点头。 徐崇锦在她身边安插了人,不是监视,主要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正常情况下,他们是不会跟着她的,毕竟徐崇锦远在京都,有什么事也不方便。 见洛栖出来,应浮生立即站了起来朝着她走去。 洛栖顺势将人抱在怀中,偏头望去。 女子立刻明白过来。 “洛小姐,车就在门口,我负责送您回去。” 洛栖带着人上了车,车上一片寂静,气压低沉,应浮生的脸一直依偎在洛栖的颈侧,看不清神情,呼吸沉重。那名女子也不说话,应该是不敢说话,她能感受到洛栖身上散发的低气压,看得出她心情不好,便没打算开口惹人烦。 莫约开了十来分钟,终于到了楼下。 三人下了车。 “需要我帮您吗?” 女子开口问洛栖。 洛栖冷然开口。 “不用了,你回去吧,今晚辛苦你走一趟了。” 女子连连道:“不辛苦,分内之事罢了。” 她还想说什么,洛栖朝她点了点头,便抱着应浮生直接上了楼。 回到家,屋内漆黑一片,摸索着开了灯。 天色已经很晚了,快接近十二点。 洛栖将人放在沙发上,随后起身想打个电话,却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她回眸看去,应浮生仰着小脸看着自己,哭得红肿的眼里尽是害怕和不安,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脆弱。 将视线往下移,是被撕的破烂的衣服,隐隐露出里面的春光,白皙的皮肤,还有些红痕,她神色一暗,摸上他的后脑勺,将他的脑袋贴上自己的小腹。 “别怕,没事了。” 她摩挲着头发,声音温柔。 “身上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应浮生摇着脑袋。 洛栖不语,取消了屏蔽,将毛毛放了出来。 毛毛终于从一片漆黑的地方放了出来,可以开口说话了。 “大人!您没有杀男主吧!” “别废话,给应浮生扫描全身。” 它想再开口问些什么,被洛栖一个满含杀意的眼神给瞪了回去,浑身一哆嗦,立刻给应浮生扫描。 “背部受到了撞击,好在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脖子上有勒痕和刀伤,大人您给他上点药就可以了。” 洛栖垂眸抿唇,长长的睫羽将她所有的情绪都给遮盖住,未曾显露半分。 沉默着拿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应浮生上药,应浮生就这么一直看着洛栖的脸,不肯移半分视线,弄得疼了也不说,只是蹙眉,惹人心疼。 给他包扎好,洛栖才问道:“要去洗个澡吗?” 应浮生这才动了动嘴唇。 “好。” 洛栖去浴室帮他放水在浴缸,让他好好泡个澡,又给他睡衣拿出来放在了外面。 应浮生进去后,她才拿起电话。 “你好,现在可以送过来吗?” 对面的人显然有些犹豫,毕竟现在都凌晨了。 洛栖神情淡漠,缓缓道:“跑腿费一千。” “好的您稍等,马上给您送过来。” 没有什么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给的钱不够多。 洛栖挂了电话后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应浮生洗完澡出来。 “毛毛,发个消息给何氏千金。” 毛毛反应过来洛栖想要做什么,立刻照做。 无非就是告诉对方陈诺的消息,让她做点什么。 莫约过了十来分钟,门铃突然响了,她起身开门。 “您好,您定的东西。” 洛栖伸手接过来,关上门后将东西放在了茶几上。 是一个蛋糕和一个首饰盒。 她将首饰盒放在了一边,打开蛋糕盒,插上了蜡烛。 今天是应浮生的十七岁生日,还有一年应浮生就要成年了。 以往在洛家,没有人记得他生日,更没有人会替他过生日,长此以往,就连应浮生也不太记得自己的生日是多久,更别说过生日了,连温饱都是问题。 突然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竟然是洛父的消息及一个转账。 ———“小栖,今天是应浮生的生日吧,爸爸给他发个红包,你代爸爸给他吧,祝他生日快乐。爸爸妈妈都很想你们,回来看看吧。” ———“转账5000” 洛栖看了眼就将手机放到了一边,并没有回消息。 他这是打算采用怀柔政策了,以此来劝说洛栖回去。 可是没用,伤害已然形成,再多弥补也无济于事。 她甚至都没打算收下那个转账。 她如今不缺钱,甚至应浮生身上也不缺钱,自从搬出来后,她给应浮生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将他娇养着,生怕委屈了他一点。 他的性子也从原来的自卑阴沉再到现在的开朗了一点,自己小心翼翼的保护他,却让他连个生日都过得不好,确实是她疏忽了。 浴室的水流声停住了,应浮生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带着沐浴露的馨香。 他一出来便看到了放在茶几上的蛋糕,愣在了原地。 洛栖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牵住他的手,拉着他走到茶几旁。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心情,但是生日却是一定要过的。” 应浮生只觉耳鸣,还处在怔愣当中,直到洛栖捧着蛋糕来到他面前。 “许个愿吧。” 他看着面前的少女,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可望向自己的眼神里却满是温柔,让他的心尖颤了颤。 垂眸看着面前精致漂亮的蛋糕,晶莹的泪水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他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了,可是姐姐却记得,还给自己准备了蛋糕。 若是今天没有发生那件事,他恐怕会很高兴吧。 应浮生脸上露出个苦涩又感动的笑容。 第278章 光明之下42 他感动,奢望多年,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将他放在了心上,呵护至此。 即使出现的这么晚,他仍是感恩,未曾有半分怨言。 洛栖见此,眉眼间都温柔了几分。 “快许愿吧。” 应浮生这才闭上眼,心中默念着。 他没有什么愿望,最开始的愿望是想要吃饱穿暖。 洛栖出现后,唯一的愿望便是祈求自己能够常伴洛栖身侧,不离不弃。 而如今…… 他不敢再奢求这些,只祈盼洛栖能够平安顺遂,即使此生生不见。 他知晓洛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不确定她能够陪自己多久,既然如此,那他便只能愿她长安宁,岁无忧。 他睁眼,如水般的眸子柔柔的注视着洛栖,似要将她的样貌刻进心底。 然后吹灭了蜡烛。 “姐姐不问我许的什么愿望吗?” 洛栖摇头。 “你不愿说便可以不说。” 应浮生嘴角扯出一个乖顺的笑容,直直地看着她,神情专注。 “我许愿可以同姐姐长相厮守,你我同心。” 他十七岁了,他懂得什么是情爱,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对于洛栖的感情明白的清清楚楚。 洛栖抬起的手微顿,神色复杂。 应浮生注意到了,垂在身侧的手稍稍蜷缩起来,身子有些僵硬,观察着洛栖的神态。 随后想要遮掩似的说:“都说愿望是不能说出来的,说出来的就不灵了。” “不灵的愿望,姐姐就当我在开玩笑。” 说罢,脸上的笑容便再也坚持不住垮了下来,偏头不敢去看洛栖的眼神。 客厅里一片寂静,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他眼睛酸胀,有些红,配着白皙精致的面庞,看着我见犹怜,苦涩在心底蔓延开来。 就在他以为洛栖会拒绝时,他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随即一双温热的手覆盖住他的手。 “只要是你许的愿,那便一定能够实现。” 他不可置信地回眸望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洛栖顿了顿,继续道:“我就是为你而来的。” 应浮生嘴唇微张。 “姐姐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洛栖点头,给予他肯定的回答。 应浮生依然没有动,他在这世间的十几年,没有什么人爱过他,爸爸工作常年不回家,只见过寥寥几面,记忆中的面孔早就模糊了,他的爸爸甚至没有抱过他,每次回来跟妈妈说了几句话就走,甚至不肯分给他一个眼神。 而妈妈爱他却更爱爸爸,每天都盼着爸爸回家,总是忽视他,常常饿得大哭才想起来他的存在。 后来爸爸去世了,妈妈也跟着去了,他被丢给了洛家,便彻底没有人爱了,后来的日子都是在黑暗苦难中度过,在那时他便意识到爱不爱的根本不重要,爱能当饭吃吗?他拼了命的想要活着,不惜一切代价地活着! 他要吃饭,他要活着,没有人爱又如何? 他早就看开了。 可是在这一刻,他心底却也生出一丝奢望和恳求。 他想要洛栖爱他。 洛栖将首饰盒拿了出来,打开来看。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纯金打造的平安锁,拿在手中很重,可以看出是足金。 洛栖早在一个月之前便找人定制了这个平安锁,上面的图案都是自己画的,全都是她设计的,可谓是极其用心。 直到她将平安锁给应浮生戴上,后者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摸上胸口的平安锁,只觉沉甸甸的。 平安锁的寓意再明显不过了。 他们二人的愿望竟出奇的一致。 洛栖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 “我们浮生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平安快乐一辈子就足够了。” 应浮生突然笑了出来,眼中泛着晶莹的泪珠,扑进了洛栖的怀里。 “你平安了,我才平安。” “……” “没有人爱我,我只有你了。” 所以洛栖平安了,他才能平安。 洛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声音轻柔。 “不会没有人爱你,即使没有我,也依然有人爱你。” 应浮生的名字就是最好的证明。 浮生应知天地广,君子莫逆春秋长。 应浮生的名字是他爸爸取的,他对应浮生没有太大的要求,只愿他能够从心所欲,不局限于一隅,纠结于一时,去看更广阔的天地。 能为应浮生取这么一个名字,怎么会不爱他呢? 到底是不爱,还是不敢爱? 应浮生却摇头。 “我不要别人,只要你。” “好。” 今晚的夜仿佛格外的短,夜凉如水。 二人躺在床上,都没有开口说话。 洛栖握住他的手。 “你若是再不睡,明天怕是要起不来了。” 应浮生的手收紧了些,洛栖见状继续开口询问道: “我们商量个事好吗?” “好。” 他声音有些许的沉闷。 “等你十八岁之后,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应浮生转头,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洛栖,即使是不开灯的情况下,也能清晰地看见。 “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就不要被其他东西分了神,可以吗?” “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黑暗中,他朝着洛栖的方向靠近了些,直至完全侵入了对方的私人领域,才终于停下来,乖乖巧巧地说了声“好”。 只要洛栖在他身边,什么时候谈恋爱又有什么关系? 见他答应,洛栖才抱着他睡觉。 第二天。 洛栖本想给应浮生请假,让他在家休息两天,但被他拒绝了。 二人刚到校门口,洛栖便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朝他们看来,准确来说应该是在看她身边的应浮生。 那些目光中夹杂着鄙夷,嘲笑,还有看戏的目光。 洛栖稍稍皱眉,牵住身边人的手,往他那边移了移,将那些不善的目光给遮挡住。 在走廊跟应浮生分开时,她还刻意叮嘱了他,有什么事一定要来找自己,不能一个人解决,才放人离开。 看着他进教室的背影,洛栖还是有点不放心。 “毛毛,盯着应浮生,不能出半点差池,否则你就直接滚回虚空之境。” “收到,大人!我一定仔细监督!!” 第279章 光明之下43 洛栖刚一进教室,便时不时有人朝着她望过来,很隐蔽,但仍被她敏锐地察觉。 一班虽然学习很好,平常也不会主动去说什么八卦,但是正常情况下,还是能听到一些八卦的,毕竟大家都是在学校,不可能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最开始众人谁都没说话,只是一直保持着以往教室内的安静,但今天的安静的氛围格外地诡异。 洛栖不动声色地坐在位置上,等着老师来上课。 就这样,第一节课在怪异的氛围中结束,直到下课之后,前排一个长相十分乖巧,眼睛又大又明亮的女孩子突然转过头,神色复杂,一言难尽地对她道:“那个……” “有什么事吗?” 女生看了看洛栖淡漠疏离的面孔,几番犹豫,最终还是开口。 “你有看网上的消息吗?或者是学校的论坛?” 洛栖摇头。 女生抿唇,看了看四周才拿出手机,登上了学校论坛。 “你看吧。” 洛栖将手机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面上一凛,浑身气压立刻沉了下来。 女生见她这模样,继续开口道:“网上都传疯了,恐怕老师都知道这件事了……” “我看你跟应浮生走得近,所以才告诉你,原本还以为你是知情的。” 手机上赫然是昨晚应浮生受辱的视频,昏暗的路灯,街角处漆黑的巷口,少年凄厉的求救声,以及男人猥琐的笑声,衣物碎裂的声音,无不在昭示着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捏着手机的手下意识地攥紧,指节用力,泛起了青白色,女生看着洛栖难看的脸色,有些担忧,继续道:“你看看下面的评论吧,实在是太难听了……” 洛栖素白的指尖缓缓往下移,不堪入目的评论齐齐涌入。 ———“这是在小巷里干嘛呢?” ———“楼上的还用问吗?当然是搞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呗。” ———“这声音这么销魂,叫的我都兴奋了。” ———“可不是?不知道能不能带着我一起。” 视频里两个身影交叠在一起,模糊的光线让人有些看不清,但是背对着的人稍稍一移动,就将他挡住的那人给全部露出来了。 众人也看清了那人的面孔。 应浮生!! ———“我没看错吧?居然是应浮生?!” ———“他不是号称最冰清玉洁的高岭之花吗?平常摆着一副冷脸谁也不理,其实骨子里还不是一个马蚤货!” ———“看他叫得那么大声,实际上不知道有多爽。” ———“我还以为他真的同他表面上一样清冷如玉呢,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子的!” 虽然双性人的地位很低,大部分都看不起他们,但仍有人为应浮生说话。 ———“上面的男的,一天不用自己下半身思考就会死是吗?!” ———“走到哪发情到哪,既然没有自己的思想那就干脆把那根金针菇安在头上代替你们那猪脑!” ———“这么大声的求救你们是听不到是吗?耳朵聋了就去医院治!” 洛栖看得眉头紧锁,眼里没什么温度,面若寒霜。 女生见状有些担心,安慰道:“洛栖,你别生气,这些人就是这样,不必理会。” 洛栖将手机还给她,道了声谢谢,起身出教室。 女生害怕她会冲动,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但是已经看不见人影了。 洛栖这时已经来到了计算机室,打开了电脑,神情冰冷。 很快黑进了校园论坛,将所有的视频删的干干净净,盖了几千层的楼瞬间不见了,并且将所有言语侮辱网暴的账号给封了。 然后开启禁言,所有人不能发一句话。 众人正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说不了话了。 怎么回事? 很多言语有过侮辱的发现自己的账号居然被封了,打电话给论坛管理员询问怎么回事。 管理员也欲哭无泪,他也不知道啊。 “我也不知道啊,我们后台突然黑了,什么也看不到,找人来维修,什么也没发现。” 洛栖速度很快,又将网上那些视频全部删了,所有发过不好言论的账号全部永久封禁。 做完这些后,她立刻出了计算机室,转头去了广播室。 在去的路上,她吩咐毛毛,将昨晚上街角的监控调出来发给她。 她必须将发视频的人给揪出来。 监控中,一个娇小的影子鬼鬼祟祟的,躲在巷口处,一个视野盲区,拿着手机拍着什么。 洛栖周身都泛着寒气,可以看出她心情很不好。 毛毛大气不敢出一个,默默地将监控放大了些,让洛栖能够看得清楚。 那到背影,洛栖不用放大都知道是谁。 杨娇娇。 她躲在那,面对陈诺的畜生行径竟不为所动,居然还拿出手机来录像,最后匿名发到了网上,这是想让应浮生身败名裂。 另一边。 应浮生自来到教室后,无数双眼睛全都盯着他看,原本洛栖在身边,他还感受的没有那么明显,而如今他就像整个人被扒光了一般,让人将全身都看了个遍。 那些眼里的嘲讽厌恶,格外明目张胆。 沉着一颗心终于捱到下课,他想出教室去找洛栖,但是被人强行堵在了位置上。 他看着面前的男子,皱起了好看的眉。 “有什么事?” 男子身后还有一群人,男男女女都有,都抱着胸一副看戏的模样。 “应浮生,看不出来啊,你玩这么花?” 应浮生没出声,没听明白他话语间的意思。 “既然你玩的这么花,那我当初说要包你,你为什么不答应?!你当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稀罕玩意儿?” 男子比他高了一小节,应浮生需要稍稍抬头才能与他只是,他眼中露出了些许迷茫的神色,白皙精致的脸,让在场所有人都吞了吞口水。 他想起来了,这个男人是以前所有说要包他的人其中之一。 他看着男子,语气严肃又认真。 “我不会因为钱而接受你的包养,而且这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我在很早前就拒绝过你了。” 第280章 光明之下44 男子面上露出了恼怒的神情,恶狠狠道: “少给我装出这副冰清玉洁的样子,要不是看到那视频,我还真就信了,想不到你居然这么马蚤,你这具身体不知道被多少人碰过吧?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们大家都玩玩。” “反正一个人是玩,几个人也是玩,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大家说是吧?!” 所有人都附和着男子,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听着这露骨又侮辱人的话,应浮生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脸色冷然。 他跟着洛栖这么久,也在无意间被洛栖的气质潜移默化,露出些许威严。 “造谣是违法的,你能承受得起后果吗?” 众人被他冰冷的目光看得浑身一震,愣了一下,男子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胸脯一挺,将手机丢给了他。 “我造谣?你睁大你的眼睛给我看清楚,这视频上的不是你?” 应浮生心里的不安散开来,接住了他的手机,点进那个视频。 越看越心惊,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浑身血液倒流,手脚瞬间冰冷,连手上的手机都有些拿不稳。 “这个视频你是哪里来的?!” 他猛地抬头,眼里的汹涌的狠意将男子都吓了一跳,像一只凶猛的小兽,仿佛立刻就会扑上来撕咬你身上的肉。 男子有些结巴道:“网上全都是……所…所有人都看见了。” “啪嗒”一声,手上的手机因无力而掉落在地,屏幕都碎了。 男子见状正要发作,却被应浮生一把推开,刚想破口大骂,就不见踪影了。 应浮生走在走廊上,所有人的视线无一不落在他身上,如芒在背,他深吸一口气,尽量不让自己去在乎那些嘲弄恶心的视线,可是直到听到那句。 “你听说没,应浮生的爸爸是个毒贩,后来不知道怎么死的。” “真的假的?你听谁说的?” “都传遍了,你才知道吗?” “原来是毒贩的后代啊,我说怪不得呢,他跟他爸一样不是个好东西。” 应浮生浑身上下的血液直冲脑门,眼睛都红了。 他冲过去一把将说这话的人一拳打过去,被打的人有点懵,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怒吼道:“应浮生!你在发什么神经?!” 应浮生脑子嗡鸣,巨大的愤怒将他包围,揪住那人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们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爸爸不是毒贩!!” 他不知道自己爸爸的工作是什么,妈妈也从来没有告诉过他,但绝不可能是他们口中的毒贩! 他也不是毒贩的儿子!! 被揪住领子的那人双手悬在空中,噙着笑看他。 “又不是你说不是就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你还要狡辩吗?” “顺便说一句……” 他凑到应浮生耳边悄悄说了一句。 “你的身体很不错,要不要考虑跟我,一晚上也行,你可以开价。” 应浮生直接一巴掌甩到了他脸上,眼眸猩红,浑身颤抖。 “你闭嘴!” 对方却大笑起来,用嘲讽的眼神盯着他,对他进行侮辱。 “你这么脏,洛栖现在恐怕已经知道了吧?若是她又知道你是毒贩的儿子,你说她会怎么想?她还会要你吗?不如再次之前,你趁早把自己卖个好价钱,也好过到时候流落到大街上,到时候即使你想卖,可也没人买了。” 那轻佻下流的语气,让应浮生颤着唇说不出话来,垂在身侧的双拳紧握,极力地压抑着自己,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能给洛栖惹麻烦。 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一个女生,走到了那个男生身边,看见了他脸上的巴掌印,顿时怒从中来,走到应浮生面前,“啪”的一声,声音很清脆,可以听出来用了很大的力气。 应浮生本就浑身脱力,被这一巴掌偏过头,惯性直接让他跌坐在地,脸上迅速红肿了起来,耳边一阵嗡鸣。 “就是你这狐狸精打我男朋友?还想勾引我男朋友?!” “摆出那副柔弱样子给谁看呢?你这种脏东西,毒贩的儿子,以为谁会可怜你吗?!” 而女生所谓的男朋友就在后边冷眼看着,欣赏着应浮生落魄潦倒的样子。 这些恶毒的言语犹如钝刀,一下又一下地割在他皮肤上,疼的他浑身冷汗淋漓。 所有人毫不掩饰嫌弃,鄙夷的视线如同针似的,全部扎进心里,颤抖着指尖,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捂住耳朵,嘴唇苍白呢喃着: “我不脏……” “我爸爸不是毒贩……” “我没有勾引人……” 无助又可怜。 应浮生快要崩溃,捂着耳朵也依旧能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这么小就这么马蚤,还会勾引人,长大以后还得了?!” “我就说双性人就该是我们的玩物,张开腿享受就有钱入账,多安逸啊?” “毒贩生出个双性人,这不会是报应吧?” 一字一句,不堪入耳,如同魔咒。 应浮生好像陷进了自己的世界当中,眼神空洞,表情麻木,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所有人都不要他的那时候,推搡着他,嘲笑他没有爸妈,他独自一个人。 就在这时,广播内突然出现一道淡漠威严的声音,令人不由得安静下来,应浮生也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广播。 “大家好,我是洛栖,对于最近网上关于应浮生的传言及视频,我作出以下回应: 第一,网上的传播的视频属于恶意传播,现如今已经被删除下架。 第二,视频内容掐头去尾,影响舆论,甚至上到人身攻击,实际上是陈诺此人恶意报复,将应浮生哄骗过去想要实施侵犯,但由于我及时赶到,所以并未得手,具体大家可以关注警方发布的公告。 第三,对于恶意拍摄视频及发布到网上的人,我将追究到底,对方将承担法律责任。 最后,我想告诉大家,所有校园论坛发布言语侮辱猥亵的人,我已全部记录下来,请注意查收律师函,将为大家一一奉上。 对于没有探究过事实,而因为一个视频对别人进行侮辱,造谣诽谤,这属于校园霸凌,更是网暴,这是犯罪! 网络不是逍遥法外之地,对于这些,我都会追究到底!!” 所有人,一个都跑不掉。 第281章 光明之下45 所有人都不自觉愣住,他们没想到洛栖竟护应浮生至此!连带看向应浮生的目光都带上了复杂和不解。 这个应浮生到底有什么魅力让洛栖陷得那么深。 话虽如此,但却没什么人将洛栖的话放在眼里,虽然他们心中隐隐不安,但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没有人再出言讽刺应浮生。 应浮生瘫坐在原地,耳边回荡着洛栖的声音,神情呆滞。 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只知道他在快要陷入绝境时,突然有人伸出手拉了自己一把,那种劫后余生,那心底的雀跃,让他脑中一片空白。 他忘了,他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他的身边还有个人在一直守护着他。 他鼻尖一酸,突然感到无比委屈难过,各种情绪如潮水般涌来,当有人给撑腰时,总是会容易情绪失控。 一双微凉的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一如记忆中的那双手,虽然总是微凉,但他却觉得无比温暖。 落入熟悉的怀抱,清冷的香味萦绕鼻尖,心底委屈更盛,少年黑眸湿润,里面倒映着破碎的光,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落下来砸在洛栖手臂上,这些情绪如同实质般跨越一切撞进她心口,蓦地一软,亲了亲他的额头。 “别怕,我在。” 应浮生感受到额间柔软的触感,浑身一僵,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同洛栖直视。 此时他彻底脑海中一片空白,一遍遍回想刚刚额间的触感。 “大人,那几个人欺负小碎片!那个男的说小碎片的爸爸是毒贩,还说他是毒贩的儿子,还说要包养小碎片!那个女的打了他一巴掌!” 洛栖没什么反应,揉了揉应浮生的头发,轻柔道:“在这等我。” 随后朝着他们看过去,神色冰冷,压迫感十足。 那几人被洛栖的气场吓到,下意识地有些慌乱,但又想起他们有好几人,对方只有一个人时,又冷静下来。 他们怕什么?难不成她一个女生还能打的过这么多人? 想到这,神情又变得倨傲。 洛栖最先走到那个女生面前,那双目空一切的眼神盯着她,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 “你…你要做什么?” 洛栖声音极淡,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冰冷的气息。 “我不打女生的,可你打了我的人,你觉得该怎么办?” 女生扬起下巴,神情不屑。 “我打了又怎么样?想让我道歉是不可能的!谁让他勾引我男朋友,他活该!”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重重的的一巴掌扇倒在地,在场的人都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众人都被这一巴掌惊得呆在了原地。 洛栖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再破例一次,你扇他一巴掌,我便扇你一巴掌,扯平了。” 说着,洛栖蹲下身来,同她平视。 女生捂着脸,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依然死死地瞪着洛栖。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她另一边脸上,女生疼得发出一声惨叫。 女生的男朋友见状,感觉丢了面子,立刻上前想要推开洛栖,但被后者一个侧身躲了过去,那男生反而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洛栖站起身来,一脚踩在了男生的背上,差点让他喷出一口血来,随后对着女生道:“这一巴掌,是你恶意造谣污蔑,语言伤害的惩罚。” “对了,自己男朋友管不住,别赖别人,将他下半身割了便能永久解决。” 洛栖用这么轻飘飘的语气说出这么残忍的话,在场的人身上顿时竖起了汗毛。 随即她将目光转移到了地上的男生身上,眸光寒凉。 “楚萧?” “你家最近正在看的那块地还想要吗?” 地上的楚萧一怔,有些没太反应过来洛栖话中的意思。 不过洛栖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便接着道:“喜欢包养人?觉得钱太多了?那么你家便破产吧,你也正好去尝尝被包养的滋味。” 听到这,楚萧不怒反笑,只觉得洛栖天真。 他们家也算有百年基业了,怎么可能她说一句破产就破产,她以为她是谁? 洛栖没有搭理他。 “毛毛。” 毛毛立即心领神会。 “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记得联系徐崇锦,让他那边去做这些事。” 她这也算给徐崇锦一个人情,毕竟他能受到嘉奖,到时候充公的资产,也会有一部分投入他们科技部。 一举两得,徐崇锦不会拒绝的。 洛栖冷冷地扫了眼在场所有人,随后带着应浮生离开,直到洛栖走后,他们才松了一口气,真的怕洛栖迁怒到他们身上,这些人甚至连上去帮忙的勇气都没有。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实在是洛栖的气场太强,眼神太吓人,被看一眼就直接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洛栖走后便没有再管,上课铃早就响了,但是因为洛栖这事,好多人都在看热闹,老师怎么说也没肯回教室上课。 杨娇娇在听到洛栖在广播内说的话,感到脊背发凉,一直坐在位置上,不敢同其他同学一样出去看热闹,坐立难安,冷汗淋漓。 内心一直在不断地给自己洗脑,当时她拍视频时洛栖根本不在,她也看过了,自己所在的那块是个死角,即使是监控也拍不到的地方,所以洛栖绝不可能知道是她。 她一边安慰自己又一边胆战心惊,越想越害怕,她害怕因为这件事把自己后半身搭进去,立刻起身去办公室打算找班主任请假,刚出教室门,便看到洛栖朝自己走来,下意识地便想要跑。 万一她不是来找自己的,自己跑了岂不是显得很可以? 她装作没有看到洛栖,朝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假装和她擦肩而过。 正当她快要路过洛栖,心中松了一口气时,一只手突然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耳边响起洛栖那淡漠的声音。 “想去哪?杨娇娇。” 杨娇娇神色一僵,心虚似的快速道:“去办公室你也要管?” 洛栖却点点头,认真道:“自然是要管的,等会警方来找不到你人。” 第282章 光明之下46 杨娇娇不可遏制地睁大了眼睛,脑中思绪纷乱。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洛栖盯着她,语气漠然。 “你说你喜欢应浮生,你就是这么喜欢的?喜欢他到恶意造谣生事,传播谣言,喜欢到想要将他拉入泥潭,好让自己与他相配吗?” “你是阴沟里的臭老鼠,便也想将别人一同变为老鼠,去补救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吗?” 杨娇娇不敢相信洛栖竟然就这么直白的在应浮生面前提起,她下意识地去看洛栖身侧的少年。 果不其然,应浮生对着她露出了厌恶的神色。 她摇着头,极力否认。 “我没有,你胡说,浮生你别听这个女人胡说八道。” 应浮生皱眉,后退了几步,退到洛栖身后。 这个举动显然刺痛了杨娇娇的眼睛。 她指着洛栖对着应浮生尖声道:“她在胡说八道你听不出来吗?我根本没有做过那些事,也没有拍视频,你为什么不信我?这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让你这么跟着她?她到底给了你多少钱,让你这么相信她?不就是比我有钱吗?可明明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是吗?” 杨娇娇都语无伦次了,而应浮生眼中的厌恶更深了。 他质问道:“你认为我是被洛栖包养的?” “难道不是吗?” 杨娇娇下意识地回答,因为她一直认为应浮生怎么可能会喜欢洛栖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虽然洛栖现在成绩很好,但她仍认为对方是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才将成绩提上去的。 所以就只能是他被洛栖包养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想要找补。 “不是,浮生你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说着便想要去抓他的手。 应浮生气极,脸色直接沉了下来,躲过对方伸来的手。 “我跟你不认识,不要叫得那么亲密,还有,你的喜欢让我感到恶心。” 他根本不认识杨娇娇,更不知道她喜欢自己,就是这么一个自己不认识,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 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甚至想要毁掉他,只为了让自己与之相配,心思多么歹毒的一个人。 杨娇娇表情有瞬间的狰狞,想要将应浮生从洛栖的背后扯出来,太碍眼了。 洛栖直接往旁边一移,直接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 “既然你不承认,那此事便交由警察来处理吧。” 话音刚落下,警笛声便响了起来,好几辆警车接连驶入学校,停在了教学楼下面,很快便根据定位找到了洛栖。 杨娇娇彻底慌了,想要挣脱洛栖的束缚,但是对方力道太大,根本挣脱不开。 “你凭什么抓我?!你有证据吗?!” “证据不是你刚才说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 洛栖眸色漆黑,让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说过是因为视频的原因,而是说的造谣诽谤,但你自己说视频不是你拍的,不是不打自招?” 杨娇娇一噎,反驳道:“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证据视频是我拍的。” 洛栖看了她一眼,趁她没反应过来,动作迅速地就将她兜里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杨娇娇见自己的手机在洛栖手上,立即伸手想要去抢回来。 “你干什么?!把手机还给我!” 洛栖一只手钳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解锁着屏幕,因为毛毛破解的很快,手机轻而易举地便打开了。 就算是她将视频删除了,也依然是有记录的,很快洛栖便将那段视频给调了出来,直接举到她面前。 杨娇娇不可置信,瞳孔地震,呢喃着: “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她明明删的干干净净,怎么会这样?!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洛栖冷眼看着她,语气间是藏不住的冷意。 因为喜欢一个人,便要毁掉那个人,这种喜欢太过畸形。 很快,警方上来后便逮捕了杨娇娇,临走前她还不忘诅咒洛栖痛失所爱,不得好死。 洛栖只是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应浮生却牵住了她的手。 “姐姐不要听她的,你会长命百岁的。” “好。” 杨娇娇虽然是未成年,但按照洛栖的手段,她即使进不去也必须得进去了。 这个世界的律法,发布视频毁坏他人名誉的,构成侮辱罪或者诽谤罪的,处以三年以上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杨娇娇想毁掉别人的人生,却不曾想将自己的人生毁了。 她会错过高考,没读完高中,初中学历,再加上她家庭条件不好。 这辈子都将活在阴暗处,苟延残喘。 这里最低都要大专学历,即使她能找到只要初中学历的工作,别人也不会要一个有前科的人。 害人终害己。 会遭报应的。 今天学是上不成了,因为警方来的缘故,学校直接停课一天,而那些网暴造谣的学生,全都被拘留了十五天。 校长直接被惊动了。 一中第一次出这种事,轰动了整个市,洛父洛母直接打了电话给洛栖,焦急询问她有没有事,洛栖一一回答后挂了电话。 今天放学的早,洛栖二人提早回家,她甚至亲自下厨给应浮生做饭,宽慰他的心情。 虽然但是,味道不太美妙而已,但是可以吃。 并且应浮生还将饭菜都吃完了。 他脸上的红印还很明显,洛栖又拿出药给帮他涂上。 不得不说,自从来了这个世界,她涂药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应浮生也总是受伤,说到底还是自己保护得不够仔细。 夜晚。 二人躺在床上,应浮生则蜷缩在洛栖的怀中。 寂静的夜晚,只听得到窗外时不时掠过的鸟叫声。 应浮生静静听着洛栖的心跳声,感到一阵安心。 他突然抬头,表情认真。 “姐姐上次不是问我,以后想要做什么工作吗?” 洛栖睁眼看向他。 应浮生迎上洛栖的视线,继续道:“我要考警校,我要当警察。” 他要当缉毒警察。 洛栖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句“好”。 第283章 光明之下47 应浮生眨了眨眼睛。 “姐姐不问我为什么?” 洛栖的双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发出了一声浅浅的喟叹。 “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都支持你。” 这个世界的律法明文规定,双性人没有做警察的资格,这是从多方面考虑出来的结果,并不是没有道理。 但是那又如何,只要他想,她就会为他铺好一切前进的路。 有洛栖的支持,应浮生明显放松了些。 “可是……” 知道他想说什么,洛栖立刻接道:“你尽管去做,考出最好的成绩,一切有我。” 他成绩很好,若是对于普通人来说,考入警校是轻而易举,但对于他们这个群体,即使你成绩再好,那都是不会收的。 除非有特例。 但从始至今,还没有出现过特例。 洛栖眼神微动,那便让她创造出第一个特例吧。 周身都被洛栖的气息覆盖,应浮生深深地注视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格外的明亮。 他问:“姐姐知道我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洛栖抿唇,拨开他有些遮住眼睛的碎发,夜风习习,吹过窗外发出声响,有些盖过了应浮生的声音。 “过段时间带你去个地方,到时你便知道了。” 应浮生没有追问,用额头蹭了蹭洛栖的脸颊。 “好。” 次日。 楚萧刚起床,就看到自家老母亲火急火燎地在收拾东西,他揉着头发,有些懵。 “妈,你在干嘛?”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发现佣人都不见了,立刻询问。 “妈,家里的佣人呢?” 楚夫人赶忙道:“我都把他们遣走了,你赶紧收拾,你爸让我们去乡下老家避一避。” 楚萧皱眉,神情不耐。 “为什么要避?我不去。” 乡下那房子,他一点也不喜欢,也没有佣人,蚊子还到处都是。 楚夫人推搡着他,嘴里骂骂咧咧。 “现在不是你耍小性子的时候,你爸昨天那块地没谈下来,今天一大早去公司,税务局的人便来查了,你爸说最近风头不好,赶紧回乡下避避,等这阵子过去了,我们再回来。” 楚萧登时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失声尖叫。 “那块地没拿下来?!” 他突然想起昨天洛栖说的话,用力的甩甩脑子,不停地呢喃。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巧合。” 楚夫人一拍他的脑袋,还愣着干什么,车都已经备好了,不收拾就快走。 说着就要拉着楚萧往门外走。 楚萧却一把挥开了楚夫人的手。 “我不走,我还要上学呢!” 楚夫人气极,差点一个倒仰。 “平时不努力认真,现在出事了又想着上学,你到底在干什么!!” “赶紧跟我走!” 就在二人推搡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了警笛声,随后冲进来十几个身穿警服的人。 “您好,这里是楚大业的家吗?” 楚夫人被吓得瘫坐在地,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楚萧看着失魂落魄的母亲,又看着面前的警察,心底的不安升起,只能硬着头皮道:“是的,警察同志,怎么了?” 为首的警察立即朝着后面的同事点了点头,他们便往各个地方贴上了封条。 楚萧被这一幕惊得僵在了原地。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楚夫人也争着想要将封条撕下来,但被人拦了下来,她哭丧着:“作孽啊,我们老楚家从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封我的房子!” 为首的警察拿出查封决断书和执行令。 “楚大业涉嫌贪污,挪用公款,偷税漏税,法院将依法查封楚大业名下所有财产。” 楚大业也没想到,自己顺风顺水多年,居然这么轻易地被端了老巢,他确实挪用公司资金和偷税漏税,但是如今他身上根本没有多余的钱,他的钱全都用去投资一个项目了,可谓是下了血本。 可没想到上了套,如今血本无归,正在焦头烂额之时,又有人举报他偷逃税款,一下子被查了出来,跑都跑不急。 楚萧就这么呆愣在原地,他觉得自己好像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了。 明明每个字他都认识,可是为什么组合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呢? 他微微张嘴,声音艰涩。 “我爸呢?” “楚大业已依法被警方逮捕。” 一句话,将他彻底打入地狱。 他家就这么破产了?! 怎么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上百年的基业就这么毁于一旦?! 他知道自从他爸接管公司之后,公司便一年不如一年了,一直在走下坡路,可是即使是这样,他都没想过会这么容易就破产了! 现在都犹如在梦中,直到他站在了大门口,看到大门口被贴的封条,以及身旁声泪俱下的母亲,恍若隔世。 他家真的…破产了…… 当真如洛栖所说的那样…… 对了,洛栖… 一定是那个女人搞的鬼,他一定要找到那个女人! 楚夫人哭的撕心裂肺,根本没注意楚萧不见了,而楚萧下意识地想去开车,但在看到车上面的封条时,又后知后觉车也被封了,他气得一拳砸在了车前盖上,又疼得呲牙咧着。 楚萧今年高三,也十八岁了,是可以开车的,但是他在十八岁之前就已经开车上过高速,因着家里有钱,很好解决,但如果他现在又生事端的话,那便不再是能用钱解决的事了。 他今年高考,家里又遭逢巨变,这个落差无疑是巨大的。 车子开不了,没有办法只有打车去学校。 精准地找到了洛栖的教室,直接冲了进去,正在上课的同学都吓了一跳,老师也懵逼了。 他径直来到了洛栖面前伸手就想抓住她,但洛栖反应更快,直接抓住了他的手,一个反制压在了背后。 老师很快反应了过来,立刻打了电话叫了保安,然后自己去将两人分开。 楚萧被气红了眼,面目狰狞冲着洛栖大吼:“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不是你!我和你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将我逼到如此地步!” 第284章 光明之下48 洛栖神色自若,双手抱臂淡定地看着他,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该找的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家会变成现在这样吗?!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洛栖眉眼凌厉。 “那是你家的事,莫要怪到别人头上,还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要怪就怪你爸作死,毕竟想死的人挡都挡不住。” “你!!” 楚萧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保安给拉了出去。 楚夫人都还没从伤心中走出来,就接到自家儿子的班主任的电话,说楚萧在学校闹事,她一转头,发现她儿子不见了,又火急火燎地赶去了学校。 来到办公室,她直接给了楚萧一巴掌。 楚萧被这一巴掌打得晕头转向,刚想发火,就听他妈哭喊起来。 “逆子!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学校闹事,怎么这么不让我省心,我真是造了什么孽啊!!” 说着便开始撒起泼来。 班主任有些尴尬,还是将人扶住,拉了个凳子给楚夫人坐。 “那个,楚萧妈妈,您先别激动,冷静一下,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 楚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老师对不起啊,我们家出了事情,楚萧这一时上头了才跑来学校闹事,我一定会好好管教他的。” 班主任愣愣点头。 “您家出了什么事?会耽误楚萧学习吗?马上要高考了,还是别让其他事情让他分了心神。” 楚夫人接过老师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老师,楚萧可能要请假一段时间,家里确实出了点急事。” 楚萧捂着脸,刚刚还没反应过来,听到楚夫人的话,瞪大了眼睛。 “妈!你在说什么?!我现在怎么可以请假?!” “你给我闭嘴!” “妈……” 楚夫人转头瞪着他,神色阴冷,“你要是再说一句话,那就别认我这个妈。” 楚萧呆滞住了,他从来没见过他妈露出过这种瘆人的神情。 班主任见状打着圆场。 “楚萧妈妈,有什么事情可以好好说。” “老师,不用说了,直接办转学吧。” “可是……” “我们要搬家了,我会立刻给孩子办转学,我们不在这边考试了。” 班主任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长叹一口气答应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自己也不好插手。 楚夫人带着楚萧走时,班主任还叮嘱了一句一定不能够落下学习。 不过刚坐会了位置,突然脑子中有什么闪过去。 不对啊,他找家长来好像不是为了这事吧?! 楚萧打架的事还没说呢! 他冲出去,哪里还见人影,早都走远了。 楚夫人说要给楚萧转学都是借口,实际上是要出去避风头,毕竟楚大业仇家不少,如今楚家垮了,楚大业进去了,就剩他们娘俩了,保不齐就找上门来了。 而他们正开车在高速公路,突然好几辆黑车将他们团团围住,之后从上面下来了十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 ……… 洛栖在认真地上着课,听着毛毛汇报楚萧那边的情况。 听了只是淡淡道:“不必再盯着了。” “好的大人。” 楚萧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算不得什么重要的人物,后续的事情都已经不关她的事了。 晚上照常下了课,洛栖跟应浮生刚出校门,便看到了洛父洛母,应浮生在看到洛父的时候,无意识地攥紧了洛栖的手,洛栖捏了捏他的手,眼神安抚他。 洛父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便冲了上来,又看到应浮生拉着自家宝贝女儿的手,就像是失控了般想要扯开两人紧握的手。 洛栖眉头微蹙,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将应浮生挡在身后,语气冰冷。 “你要做什么?” 洛父跟疯了似的,“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是姐弟知道吗?应浮生你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要这么祸害我的宝贝女儿,你这个丧门星,只会勾引人,到底哪里学的狐媚术,把我女儿勾得连家都不回了!” 洛栖厉声呵斥。 “够了!!” 随后看向一旁沉默的洛母。 “你不管管你的丈夫吗?” 洛母这才上前一步,将洛父拉了回来。 “还在孩子的校门口,那么多人看着,你们不要面子,孩子还要面子。” 洛父这才安静下来,眼睛却盯着应浮生,似要将人盯出个洞来。 洛栖将人带回了自己的房子,坐在了沙发上,冲着二人道:“坐吧。” 洛母扯着洛父坐在了对面,从头到尾,洛母就一直在观察着自己这个从小便娇纵,被惯的无法无天的女儿,和对面这个冷静自持,淡漠疏离的人完全是两个人。 她总是不着家,但是对于自己的女儿也还算了解,可是…… 洛栖对上洛母的视线,神色冷漠。 “有什么事就说吧。” 洛母刚想说话,便被一旁的洛父抢先了。 “小栖,爸爸很想你,你跟爸爸回家吧好不好,你提出什么要求爸爸都答应你。” 洛栖掀了掀眼皮,看向他。 “我不会回去。” 洛父“噌”一下站起来,指着应浮生。 “为什么?!就因为他吗?他到底有什么好的?不过一个双性人,日后连你都养不活,你和他在一起到底图什么?还是觉得他长得好看?你要是喜欢好看的,爸爸可以给你找很多,你随便挑随便选,为什么一定是他?!” 洛栖定定的看着她,眼神里全是认真。 “我只要他,你若是来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件事,那便请回吧。” “若是再如此喋喋不休,那便断绝关系吧。” 洛父愣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洛栖。 “…你为了他要跟我断绝关系?” 洛母赶忙拉住洛父,避免他情绪激动再说出无法挽回的话。 “行了,别说这些了。” 她扫视了一圈这个房子,道:“这是你们租的房子?” 洛栖点头。 虽然这个房子是买的,但就算是说出来对方也不会信,干脆就着他们的话。 洛母斟酌着开口:“那钱……” “这些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办法,且来路正当。” 这么说着,洛母才松了口气。 第285章 光明之下49 “妈妈知道你不愿回家,也不逼你回家,但总要偶尔回来一次看看爸妈吧?你爸爸他……” 洛母看了看眼眶通红的洛父,叹了口气。 “你爸爸他很想你。” 洛栖不为所动,没有吭声。 洛母又接着道:“你也知道,你爸是个急性子,总是口不择言,但是他是真爱你。” 洛栖眼皮微掀,不置可否。 “既然如此,便更要尊重我的一切选择。” 洛母一听,有戏,推了推身旁的洛父。 洛父强忍哽咽,偏过头去,稍显狼狈。 应浮生见状,对着二人道:“叔叔,叔母,都是因为我,姐姐才同你们闹成这样,是我的错,可是我是真的喜欢姐姐。 洛父回头,看着他的眼神冰冷。 “喜欢有什么用?我女儿从小到大就被我娇养着长大,一点苦都受不得,跟你在一起只会有吃不完的苦,你若是真的喜欢她,你就该主动放弃,劝说她回家!” 应浮生却突然跪下,把洛父洛母都吓了一跳,洛栖的脸色也一下子变了, 他眸色认真,言辞恳切。 “叔叔,我知道姐姐一直是您的掌上明珠,您也不放心将人交给我,但是我一定会努力证明,姐姐即使是和我在一起也能过得很好,甚至会比您养得更好。” “我感谢您这十几年以来的养育之恩,等我高考完我就会去赚钱,将这些年的抚养费都还给您,我一定会对姐姐好的,请您放心将姐姐交给我。” 洛父不说话,这十几年,他是怎么对应浮生的他自己心里清楚,在他身上也没有花费什么钱,但是洛母还在这,他更不能说什么了。 洛栖神色冷硬,将应浮生从地上拽起来拉住怀中,直直地注视洛父,话却是对着应浮生说的。 “这件事情不需要别人的同意,你求谁都没有用。” 言外之意,就算洛父不答应又如何,和他在一起的是自己,洛父答应不答应又有何用? 洛母也知洛栖和应浮生没有血缘关系,但是面上还是姐弟,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但是看这个样子,这两个孩子是非在一起不可了。 “可以。” 她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洛父不可置信地看了过来。 “不可以!我的女儿怎么可以跟这种人在一起?!” “你是不是也被他迷惑了?还是说你也喜欢他这种?!” 洛父眼睛赤红,情绪一上头,便口不择言了起来,什么话都往外说,洛母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想也不想便给了他一巴掌。 声音清脆响亮,回荡在客厅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洛父捂着脸,嘴唇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洛父自然是生的好看的,不然当年也不会靠死缠烂打拿下洛母这座冰山。 他这个受伤的模样,让洛母有些愧疚,掌心还在发麻,但是又想到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心里的愧疚又消散了些。 “你打我?” 洛父眼中尽是不敢相信,神情受伤,声音陡然拔高,言语间都带上了颤抖的我气声。 “洛时言!你打我?!” “我同你结婚近二十载,为这个家尽心尽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我?!” 洛母神色一凛,伸出手想要将人拉过来,但被洛父一把甩开了。 “你别碰我!!” 他们结婚这么多年,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这个妻子,除此之外就是女儿,从来没有红过脸,他一直觉得他的妻子不论发生什么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这边,可是如今…… “你别让我觉得当年的选择是错误的。” 洛母看着他,心里是说不出的沉闷,当年的洛父也是清俊温柔,在自己面前却会偶尔露出俏皮,浑然不见现在的癫狂和歇斯底里。 他们近二十年的夫妻,说没感情肯定是假的,可是现在不是讲感情的时候,就该就事论事。 “你是长辈,不该在孩子面前说这些话。” 相比洛父的歇斯底里,洛母异常的冷静,有条不紊。 “我知道你想要小栖回去,可是她快成年了,已经有了自己的思想,你不可能帮她将一辈子都规划好,她总是要离开我们身边的。” “怎么不可能?!我是她爸爸,只要我想,我就可以养她一辈子,她可以一辈子都呆在我的身边。” “她现在喜欢应浮生,想跟应浮生在一起,那是因为她被应浮生迷惑了,总有一天她会后悔,她会知道我将他们分开是为她好。” 不得不说,真的是冥顽不灵,洛母都被这诡辩给堵得哑口无言。 “你这样只会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她是我们的女儿,不是为了满足你控制欲的物品!你当真想要小栖同我们断绝关系吗?” 洛父顿住,眼中一片迷茫,洛母趁机将人拥在了怀里。 “冷静一点,阿颜。” 不得不说,他们二人真的很配,甚至连名字都如此相像。 应时颜。 洛父泪眼朦胧,呆呆地看着洛母的面庞,他已经很久没从她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了,忽然失声痛哭起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人憎恶的模样。 自从洛母忙于事业之后,他便一个人在家带孩子,将洛栖当作他全部的寄托,所以他不断地溺爱孩子,不允许别人抢走他的孩子。 因为陪伴的缺失,他常常想,当初死活要同洛母在一起的决定是否正确,可是他没资格去后悔,这是他的选择,他明知道洛母最看重事业,就算和他结婚也不会有太多的时间陪他,那时他心甘情愿,觉得只要能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少点陪伴那又如何? 所以他根本不配后悔,他将所有爱意倾注在了孩子身上,将孩子当成自己的所有物,不许他人侵占,所以他不喜欢应浮生,恨应浮生将他的女儿抢走。 在岁月的洗礼下,他早就扭曲了。 早就不复当年了。 洛栖一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刚刚洛父说的那句话确实将她惹怒了,但有人比她的动作更快。 第286章 光明之下50 她这个母亲确实比她更有资格去教训。 “你们想说什么就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明天还要上课。” 她直接下了驱逐令。 洛母也不耽误,带着人就朝外走,打开门时,她回头看了眼洛栖,欲言又止。 洛栖当然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她怀中的洛父,移开了视线。 “他若是还是如此,那便别想了。” 洛母叹了口气,应了声好。 随着关门的声音,应浮生勾住了洛栖的手,神情愧疚。 “姐姐,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和叔叔他们闹到如此地步。” 洛栖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望进他如水般的眸子。 “不关你的事。” 应浮生见洛栖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等人去洗澡了,洛栖才打开手机,徐崇锦今天给她发的消息她还没回。 似又想到了什么,编辑了条消息过去。 那边徐崇锦刚下班,就收到了洛栖的消息,看到消息时一愣,有些疑惑,但是对方开出的条件很诱人,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迄今为止,洛栖每次对他提出条件,都会回报更丰厚的报酬,和洛栖合作以来,他接连立了好多次大功,上头隐隐有给他升职的想法。 所以,基本上洛栖的要求他都没拒绝过。 跟徐崇锦约定好了时间和地点,她才将手机充上电去浴室洗澡。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周末。 洛栖一起床走到客厅,便见应浮生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盘子里是刚做好的三明治。 “姐姐醒了,我刚好把早餐做好。” 洛栖点点头,拉开凳子坐着,牛奶和三明治被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二人安静地吃着饭,但应浮生却时不时地用余光看她,洛栖解决完自己的食物,才抬头看他。 “怎么了?” 应浮生的脸有些红,他胃口不大,洛栖都吃完了,他才吃了一半。 “姐姐觉得味道怎么样?” 对上那双期待的眸子,洛栖点头。 “不错。” 应浮生眼睛弯了弯,唇角带笑,腮帮子处鼓鼓的,霎是可爱,心满意足地吃着自己面前的东西。 “那中午我也给姐姐做饭好不好?” 洛栖愣了愣,还是答应。 反正做饭这件事,迟早都要学的,即使现在有阿姨做饭,也可以点外卖,但是万一呢? “我给阿姨发消息让她中午不用来了,姐姐等会我们一起去超市买东西好不好?” 应浮生总觉得自己跟洛栖住在一起少了些什么,他想了好久,直到有次放学回家,看到一对夫妻手挽着手,提着购物袋,才突然惊觉,是少了烟火气。 自那之后,他便一直心心念念着。 洛栖很是自然的应了声。 “好。” 二人很快收拾好,便出发超市。 应浮生几乎没去过超市,小时候妈妈不会带他去人多的超市,后来在洛家就更不可能了,小时候一直很羡慕别人的爸爸妈妈能带着去超市,而他爸妈都不在了。 在他眼里,超市的东西都很贵,他买不起,每次都只能远远地看着,即使是现在进超市,还是有股自卑感油然而生。 从进超市起,他就被那些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洛栖察觉到,捏了捏他的手。 “喜欢什么就拿。” 应浮生虽然点头,但垂在身侧的另一只一直紧攥着衣角,洛栖看在眼里,那是应浮生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她也没多说什么,带着应浮生到处逛,凡是他多看了一眼的东西,她都会立刻买下来。 直到走到一个巧克力的专区,应浮生的目光一直落在一款巧克力上,洛栖顺着看过去,那款巧克力不是很贵,一盒大概八九块的样子。 她将那款巧克力拿了起来。 “喜欢这个?” 应浮生却摇头。 洛栖有些诧异,就听应浮生道:“小学的时候,班里有同学带了这个巧克力来学校,告诉我们那是他妈妈给他买的,后来我很多次在橱窗里看到这个巧克力,我都想买一块来尝尝,我没钱也买不起,所以便一直以为很贵,可是现在再看,居然这么便宜。” 他用着无比轻松的语气说着小时候的遗憾。 明明这么便宜的巧克力,无数次出现在梦中,心心念念着,他也没能吃到过一块。 若是没有看到他有些通红的眼眶,或许真的以为他释怀了。 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对着洛栖道: “我们走吧。” 洛栖没再提,只是走时顺走了一盒巧克力。 自应浮生离开那巧克力专区时,就一直心不在焉,闷闷不乐的,有时候喊他,他也没听到,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洛栖见状也没多说什么,静静地挑着要买的菜,还顺道给毛毛买了些零食,然后结账付款。 等到家时,洛栖才拿出那盒巧克力递到了他面前。 应浮生的眼睛那在一瞬间亮了起来,猛地抬起头望着洛栖。 洛栖唇角微微上扬,带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傻了?” 他张了张嘴,喉间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 “你……” 洛栖叹了口气,拿起他的手将巧克力放进他的掌心,又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以前的遗憾,以后都有我帮你补齐。” 应浮生只感觉眼前一片模糊,快要看不清洛栖的脸。 洛栖将他眼角的泪擦去,打趣道:“怎么这么爱哭。” 应浮生摇头,他想说他不爱哭,他从小就很坚强,被打得浑身是伤都没有哭,生病发高烧到晕倒他都没有哭,饿到头晕眼花没有一点吃的他也没有哭,他真的很坚强。 但是他说不出来,只能摇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流下。 感受着掌心里的巧克力,上面仿佛还残余着洛栖的温度。 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拿出一小块放到嘴里。 应该是甜的,但他喉间涩然,尝不出半分甜味,可是却觉得比吃过的所有都好吃。 当年最想吃到的东西,时过境迁,过了如此多年他终于吃到了,心里却再无当年的满心期待和欢喜,却依然热泪盈眶。 第287章 光明之下51 应浮生小时候,同龄人有的,他都没有,总是向别人投去羡慕的目光,所以他很小的时候便已经会自己说服自己,告诉自己,那些东西他不喜欢,这样他才会好受一些。 一直到现在,再喜欢的东西,他都会给自己洗脑,他不喜欢也不需要,他这么大以来,唯一争过的就是洛栖。 说起来也不算是他争洛栖,而是洛栖选择了他,所以他很是感谢老天听到了他的乞求。 让洛栖挟着满身爱意朝着他走来,而他也愿意义无反顾地奔向她。 洛栖见他发呆,捏了捏他的耳垂,颇有些语重心长的意味。 “我给你钱是为了让你在看到喜欢的东西时能够毫不犹豫地买下,不用去考虑便宜与否,只要你喜欢,所以我不需要你给我省钱你明白吗?” 千金难买美人一笑。 应浮生现在,即使是身怀巨款,也依旧不舍得买这不舍得买那,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愿去花钱去买自己喜欢的东西,洛栖告诉过他很多次,他依旧不改,可是挣钱就是为了给他花,不然将毫无意义。 应浮生眸光潋滟,长长的睫羽上还挂着泪珠,哭得脸都有些红,让人心疼又无奈。 他拿了一块巧克力递到洛栖嘴边,洛栖将他的手推开。 “你吃吧。” 但他很是强硬地塞进洛栖的嘴里,随后站起身跑到房间里,洛栖在客厅等了他一会儿,他才从房间里出来,不知道在里面干什么,但再次出来时,手中的巧克力已经不见了。 洛栖锐利的眉峰微微上挑,也没问什么,便见他又跑回自己面前,然后对着她的脸颊轻轻地啄了一下,蜻蜓点水一般,然后就丢下一句,“我去做饭”后慌忙逃开。 洛栖还隐隐约约捕捉到了他通红的耳垂,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看着他在厨房里遮掩般的动作,心情还算不错。 “大人。” “嗯?” “男主他昨晚从警局逃掉了。” 洛栖唇角的弧度压了下来,眉眼锐利。 毛毛看自家大人正要发火,立刻道:“但是他中途碰到了一个女人,又被抓了回去。” “什么女人?” 毛毛来了点兴致,眉飞色舞地讲:“其实那个女人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是她丈夫却跟陈诺有点纠葛。” 毛毛不说,洛栖都知道是什么纠葛,除了皮肉纠葛还有什么? “那个女人之前回去,正好抓到陈诺和她丈夫滚到一张床上,啊不对,应该是前夫,陈诺很喜欢找刺激,总是找有家庭的,也被抓奸了许多次,但每一次都凭借男主光环被他逃掉了,但这次他可没逃掉,我到现在还记得他看到那女人时一副见到鬼的表情。” “那女人一见是他,立刻就报警了,陈诺都给人跪了求人别报警,但是那女人头上戴了绿帽子,哪能这么轻易就放过他?然后又被抓了回去,没掀起什么风浪。” 洛栖静静听着,没有打断毛毛。 “大人,这次陈诺肯定要坐牢,何家联合m市其余几个大家族一起,一定要把陈诺至于死地,即使您不出手,他这个牢也坐定了,而且何家还准备在监狱买通人手,准备让陈诺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在里边,所以他这次死定了。” 洛栖点头,“继续盯紧他,他什么时候死了就不用盯了。” 毕竟陈诺现在身上还是有点男主光环的,虽然不多,但是也够他活命,什么时候真的在里面将光环搓磨完后,那才是他真正的死期。 “好的大人!” 毛毛答应的很快,眼睛却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洛栖看,脸上是讨好的笑容。 “大人,嘿嘿。” 洛栖拍了它脑袋一下,怎么会不知道它是什么意思。 将从超市给它带的零食全都放进识海给了它,毛毛眼睛都笑得看不见了。 “谢谢大人!我就知道大人最疼我!” 洛栖懒得理它,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起身朝着厨房走去,应浮生刚好端着汤走了出来。 看见洛栖的一瞬间,他白皙的脸上又染上一层可疑的红晕。 洛栖将他手中的汤接了过来,他又火急火燎地回了厨房。 洛栖看得好笑,也没揭穿他,默默地摆好碗筷,颇有夫妻之间默契的合作。 吃饭期间,应浮生便一直低着脑袋吃着碗里的饭,不敢抬头看一眼。 见他整张脸都快要埋进饭碗里,洛栖才适时提醒。 “头都要埋到碗里了,真的这么不敢看我吗?” 应浮生这才抬起头,反驳道:“我没有。” 虽是这么说着,他的眼睛还是在看别的地方,硬是不敢看洛栖。 应浮生以往在洛家,便经常被洛父叫去厨房打下手,所以也算耳濡目染,做出来的饭菜也算不“一会儿吃完饭,跟我出去一趟。”应浮生看向洛栖。“去哪 “去见个人,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见状,应浮生便不再问,安静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 二人吃完饭,便收拾收拾出门了。 直到洛栖带着人来到了一座山上,半山腰开着个茶馆,清新雅致。 应浮生虽疑惑,但还是跟着洛栖的脚步。 刚进茶馆,便有服务生迎了上来。 “小姐,可有预约?” “嗯,半生林。” 服务生愣了愣,立刻伸手将人迎了进去。 “小姐,在二楼,我带您上去。” 被带到一个包厢门口,服务生敲了敲门。 “您好,您的客人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男声,含着缕缕威严。 “进。” 服务生打开门,恭恭敬敬地将洛栖二人送了进去。 “客人,我就在外面,有什么需要喊我便是。” 应浮生对着他道了句谢谢,随后跟着洛栖一同走了进去。 里面坐着个中年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浑身正气。 见洛栖来,立刻站起身来对着洛栖伸出手。 “洛小姐?” 洛栖也伸出手回握。 “您好,宋局。” 男人笑了一声,观察着洛栖,毕竟是上头上自己来见这个小姑娘的,身份肯定不简单,他一直保持着警惕心。 第288章 光明之下52 他将目光转向身后的应浮生,问道:“这位是?” 洛栖将应浮生拉到自己身边。 “他叫应浮生。” 宋局眼神微闪,似是想到了什么,面上划过一缕哀伤,转瞬即逝,很快又扬起笑容,朝着应浮生伸出手。 “您好。” 应浮生立刻礼貌回握。 “来来来,请坐。” 一点不啰嗦,进入了正题。 “不知洛小姐找我,所谓何事?” 洛栖抿了口茶,唇齿留香,眼睛亮了亮,听到男人的问题,放下茶盏。 “确实是有一件小事想要叨扰您,所以才将您约了出来,还请见谅。” 虽然面前是个小辈,但宋智却不敢怠慢分毫,毕竟是上头亲自发话让他来见面前这个小姑娘的,一点不敢小觑,连连摆手。 “哪里哪里。” 洛栖也不多客气,神情严肃了下来,看了眼应浮生,转头对着宋智道:“他姓应。” 宋智有些许的迷茫不解,刚刚不是介绍过了吗?但是对上小姑娘那双幽深的眼眸,脑中突然闪过了什么,随即浑身一震,同洛栖对视。 看到他眼里的震惊,洛栖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想。 应姓并不常见,整个m市更无几人,但面前小姑娘的眼神,很明显告诉他是他认识的人,而他认识姓应的,只有…… 宋智“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来到应浮生的面前,将应浮生上上下下都打量了一遍,嘴里还念叨着:“像,真的太像了。” 他这才发现,应浮生的脸,竟能与他记忆中故人的脸重合。 一个中年男人,竟然就这样红了眼眶。 应浮生有些迷茫不知所措,眼神求助似地望向洛栖。 后者朝他露出一抹安抚的笑容,缓缓开口。 “那晚你不是问我,知不知道你的爸爸是做什么的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们浮生的爸爸是个英雄。” 应浮生嘴唇微张,脑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他又回望面前的中年男人,神情呆滞。 洛栖说完,便开门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宋智难掩激动,想要上前抱一下应浮生,但又害怕自己的举动冒犯了人家,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小心翼翼地问: “孩子,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没想到应浮生却主动展开双手和他拥抱,中年男人瞬间崩不住,声音都带上了哽咽。 “好好好,没想到我还能在有生之年看到那臭小子的后代,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也难掩内心的悲伤和激动。 宋智将应浮生从头到脚都看了一遍,越看越难过,记忆中的面孔愈发清晰了起来。 “你叫应浮生对吗?我是你爸爸的战友。” 虽然应浮生心里有猜测,但远远不如亲耳听到来得震惊。 “算算时间,到现在,我跟你爸爸认识了也快三十年了吧。” “我跟你爸爸是同班同学,他是我们学校那一届最优秀的学生,所有导师都很喜欢他,他一毕业就进了市局,第二年主动请命去当时最大的贩毒集团做卧底。” 应浮生看着他,脑中的一切都有了答案,所有地方都合理了。 “您是说……我爸爸他……” 宋智眼神慈爱,看应浮生的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爸爸是缉毒警,是人民警察。” 应浮生愣在原地。 怪不得妈妈从来都不告诉他爸爸的职业,怪不得爸爸总是不在家,怪不得爸爸每次回家都很匆忙,怪不得他们总是在搬家。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孩子,我知道你爸爸缺席你的童年,但是我希望你能原谅你爸爸,他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却是一个合格的人民警察,是值得所有人尊敬的警察,若是没有他,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走上犯罪的道路,也会有更多的家庭被拆散。” “我希望你可以为你的爸爸骄傲。” 一字一句的,砸的应浮生晕头转向,脑中一片空白。 他爸爸不是毒贩,他也不是毒贩的儿子,他的爸爸是缉毒警察,是人民的英雄。 这个认知让他忍不住红了眼。 宋智叹了口气,“孩子,我替你爸爸对你说声对不起。” 这个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当年他们抱着应承溪的骨灰回到了他家,其实当年他就见过应浮生,小小的一个,藏在门后面怯生生地看着他们。 应承溪的妻子见到骨灰时很平静,好像是早已经知道结局似的,很平静的接过,他们觉得很不对劲,害怕对方寻短见,还专门派人盯着,盯了大概有两个月,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每天正常进出买菜带孩子,大家都以为她已经没问题了,但没想到,在撤走人手的第二天,就在家里自杀了。 宋智亲眼看见了现场,他没想到她居然会抛下孩子就这么跟着应承溪去了。 那时候应浮生才四五岁,瘦瘦小小的一个,也很乖很懂事,不知道妈妈怎么了,还以为是睡着了,乖乖在尸体身边呆了整整三天,三天没有吃饭,饿了就喝茶几上的水,实在饿的不行了才哭,直到被邻居家听见,然后报警。 后来应浮生的抚养问题,也是他一直看着的,直到应浮生被判给了他的叔叔才不再关注。 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还能再一次见到应浮生。 应浮生花了好一会儿才从巨大的冲击里缓了过来,随后退开两步,朝着宋智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带着郑重和感激。 “谢谢您,谢谢您告诉我关于我父亲的事,谢谢您到了现在还记得他。” 宋智颤抖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应浮生点头。 “我过的很好。” 他遇到了这一生最爱的人,最想保护的人,他真的过得很好。 即使前面的十几年,他过得不尽人意,但是能遇到洛栖,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一点也不怨,也不恨。 “好好好,好孩子,那我就放心了。” …… 洛栖在外面等了莫约半个小时,包厢的门终于打开,应浮生率先出来,扑进了她的怀里。 “谢谢你,姐姐。” 第289章 光明之下53 宋智从后面出来,看见这一幕,不自觉地咳嗽一声,别开脸去。 应浮生听见声音,从洛栖怀里退了出来,眼尾还有些红,转头又朝着宋智鞠了一躬。 “宋叔叔,谢谢您。” “应该的,应该的。” 看着应浮生这张脸,他一时间有些感慨,“你倒是跟你爸生的有七八分相像,想当初,他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小伙子,好多女生都喜欢他,你爸爸要是看到你现在的模样,该有多欣慰。” 应浮生默然,没有接话。 他的记忆早已模糊不清,他们父子也只见过寥寥几面,时间短暂地可以忽略不计,他无法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父亲的容貌,却仍记得那宽大的背影,每次匆匆离去的背影。 他怨过,怨爸爸为什么不回头看一眼自己,为什么不停下来抱一下自己,为什么妈妈更爱爸爸?每次幼儿园小朋友说他没有爸爸的时候,他都会想爸爸到底爱不爱自己,不爱的话为什么要生下他?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这冗长的岁月长河里,他或许早就不怨了,那些怨恨渐渐淡去,化为茫然,这么多年他只是想要寻找一个解释,一个答案。 而就在刚刚,那经过时间的流逝剩下的茫然,彻底消散,留在了过往的岁月里。 他不怨他的父母,因为他们首先是他们自己,再是父母,每个人都有自己人生的选择权,或生或死,他人都无法干涉,妈妈抛下他去寻爸爸,那也是妈妈的选择,他不怪他们。 目送宋智离开后,洛栖牵住应浮生的手,询问他:“要去祭拜他们吗?” 应浮生的双眼微微睁大,嘴唇微张,看着洛栖的眸中透着些许的震惊。 他不知道他的父母葬在哪里,从小到大没有人关心他,更不会告诉他,他的父母葬在哪里。 洛栖拂开他额前有些遮挡住眼睛的碎发,望进他那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笑的温柔,随后不知从哪拿出一束白玫瑰递给他。 “走吧。” 应浮生一只手拿着玫瑰,另一只手被洛栖牵着,感受着从掌心徐徐传来的温度,只觉无比的安心与感动。 他们来到了一座悬崖边上,俯瞰下去,能够看见整座城市,软红十仗,纸醉金迷。 “当年你父亲的骨灰被你母亲撒在了这,你母亲死后,也葬在了这。” 洛栖的声音缥缈虚无,微风徐徐,最是能安抚人心,望着遥远的天际线,神色平静。 应浮生的父亲,是心怀大义之人,他嫉恶如仇,所以毅然决然地投身缉毒事业中,从小的愿望便是报考军校,当人民警察,早早地便知见自己的下场,却没有丝毫的后悔,唯一的愿望便是葬在这座城市的最高峰之上,这样就算死后,也能护佑着他所牵挂的人民百姓。 而应浮生的母亲,是个命苦之人,家里重男轻女,在十五岁时,差点被家里卖给了人贩子,只为了给弟弟筹上学的钱。 被当时的应承溪撞见救了下来,后来应浮生的母亲拼尽全力逃离了那个家庭,在十九岁那年再一次遇见了当年救她的少年。 自此以后,她便奋不顾身地同救她的少年在一起。 再到后来,结婚生子。 她每天过得都胆战心惊,生怕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丈夫,将每次的见面都当作最后一次,即便如此,也没有一丝的后悔,后悔嫁给他,尊重对方的一切选择和决定。 她这一生唯一的一次叛逆,唯一一次没有听话,便是应承溪让她好好活着。 可是被救赎之人,怎会一人苟活。 洛栖转过头,看向身侧的少年,微风带起了他的衣角,将他略微消瘦的身形展现出来,额头的头发被吹起,整张漂亮的脸露了出来,惊艳绝伦。 “我在那边等你。” 这片埋骨地,葬着的人,是他最亲的人。 将手中的花放在了悬崖边,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爸妈,我来看你们了,这是我第一次来看你们。” “这些年我过的很好,你们不必为我担心,也从来没有怪过你们,也谢谢你们生下了我,我很感激。” “我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她待我很好,她叫洛栖。” 说着,回头看向那边站在大树下面的女生,清冷疏离,只一眼便叫人移不开眼。 女生也看着他,朝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回过身来,又絮絮叨叨地说着。 “是她带我来看你们的,没有她就没有如今的我,她弥补了很多我小时的遗憾,不出意外,她会是你们的儿媳,是我最爱之人。” 他顿了顿,眉眼深邃。 不会有意外的。 “我也会去完成爸爸的使命,去完成爸爸未完成之事,和爸爸一样,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警察。”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活着,带着你们的那份。”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宣誓,最后消散在风中,风带着他的祈盼,传给了远方的故人。 回去时,洛栖带着人还去了趟那家蛋糕店,服务生刚一看到洛栖,便立刻恭敬地喊了声:“老板,您来了。” 没错,洛栖将这家蛋糕店买了下来。 因为应浮生喜欢吃这家店的蛋糕,她便专门将店盘了下来,以便应浮生可以随时吃到最新鲜的蛋糕。 应浮生略带惊讶的眼神朝着洛栖看过去,后者牵着他,将店里员工全部集合起来,将应浮生介绍了一遍。 最后是在所有人惊羡的目光中走出了店门,手中还拿着应浮生爱吃的那两款蛋糕。 ……… 自那次后,应浮生更加认真的学习,常常学习到深夜,成绩稳排年级第一,空闲的时间,他会抽出来去健身锻炼。 他不再是原来那削瘦的模样,身上有了肌肉,皮肤却依然白皙,这两年多的时间,也在飞速的长,因为经常锻炼,营养也跟得上的缘故,从原来的一米七五噌一下长到了一八五。 一下子从乖乖的小奶狗长成了面表乖巧内里黑心的大型犬。 而洛栖也长到了近一米七五,穿上高跟鞋也同应浮生差不到哪去。 她没有参加高考,而是被保送了,京都大学,就在m市的旁边,离家很近,高铁莫约两个小时的路程。 第290章 光明之下54 她本来可以到国外最顶尖的大学去留学,但因为应浮生在国内,所以选择了京都大学,每周回来看应浮生也方便,有什么急事也可以很快回来。 洛栖开学那天,应浮生也去了,他专门请假送的洛栖,二人刚到校门口,便有个身穿皮夹克的男人,戴着个墨镜走了上来,想要接过应浮生手中的行李箱,被应浮生警觉地避了过去,警惕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你是谁?” 徐崇锦摘下墨镜,露出了他那张严肃俊美的脸,这让应浮生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挡在了洛栖面前。 徐崇锦朝着应浮生伸出了手,神情泰然自若。 “你就是应浮生是吧,洛小姐跟我提起你,” 应浮生回头看洛栖,刚刚还有些凶狠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委屈巴巴,变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姐姐,他是谁?” 姐姐居然还跟他提过自己。 洛栖掀了掀眼皮,拉着应浮生的手送到了徐崇锦的手中握了上去。 应浮生很是勉强地跟人握了个手,又飞快地抽回了手,跟碰到什么脏东西了似的。 徐崇锦也不生气,就跟看小朋友似的,虽然他也没比应浮生大多少。 洛栖拉着他,对着应浮生介绍道:“他是徐崇锦。” 又转头看了眼徐崇锦,想了想两人是什么关系,然后继续道:“是我的朋友。” 应浮生把牵着的两只手改为十指紧握,就跟宣示主权似的,殊不知他这个举动在徐崇锦面前很幼稚。 “我怎么不知道姐姐有这么一个朋友?” 他语气跟撒娇一样,还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眼神中的敌视在洛栖看不见的地方尤为明显。 洛栖觉得有些好笑,锐利的眉眼柔和下来。 “你不知道的事可太多了。” 这句话让应浮生长长的眼尾都耷拉了下来,整个人散发着颓然的气息,可怜巴巴的,跟被主人遗弃的小狗似的。 徐崇锦也有些意外地看着应浮生的表现,洛栖很早便跟他提过应浮生,是为了应浮生上军校一事,有些棘手,他自然是记得。 但当时他们正好被一个器官买卖的犯罪团伙搞得焦头烂额,而洛栖能够给他们提供极大的帮助,且后续开出了极为优厚的条件作为交换,他向上级请示了洛栖的这个要求,上面连夜开了个会,莫约讨论了一个周,才终于破例同意。 他们能给这个名额,将他列为普通人,但不给他开后门,意思就是必须凭他的真材实料考上去,除此之外不会提供任何帮助。 但这已经足够了,洛栖也算满意。 只要有这个机会,应浮生便不会让人失望。 所以他印象深刻,也就记住了应浮生这个名字。 原本他以为是洛栖的弟弟,但现在看来,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探究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流转,洛栖锋利的眼神扫了过来,让他下意识地别过头,收回了视线,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 “你怎么来了?” 洛栖问。 “这不是听说你要来京都了,还在京都大学上学,就想着过来接你,带你到处看看,顺便帮你搬行李,不过没想到你还带了人。” 洛栖往他身后瞧了瞧,眉峰挑了挑。 “搬行李?你一个人?” “当然不止我一个,小张跟小李去停车了,我就先过来了,你看,说曹操曹操到。” 顺着徐崇锦的视线看过去,有俩大高个正朝着这边来,看朝着这边挥手给洛栖打招呼,随后飞奔过来。 “大佬!我们来了!!” 洛栖微笑着点头。 “好久不见。” 应浮生虽疑惑他们为什么这么叫洛栖,但没有多问。 几人都是俊男靓女,很是惹眼,刚一进校门就吸引了好多人的目光,更有人跃跃欲试想要上前搭讪,但是被徐崇锦身上那慑人的气质给吓跑了。 因为新生开学,所以很多家长也聚集在学校,洛栖没有选择住校,选择在这边买套房子,毛毛很早就看好了房子,办了手续,现在直接搬过来住就行。 洛栖也没带多少行李,就一个箱子,里面是基础用品,衣服也没带,就穿了一身,本着怎么简便怎么来的态度,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去商场买,反正现在都可以将东西送上门,简直不要太方便。 所以徐崇锦带来的人显然没有用武之地,三人便带着洛栖二人在学校逛了逛,顺便看望了京大的校长,洛栖将行李放在了买的房子,五个人一起吃了顿饭才算结束。 应浮生在这一天的接触下来,也知道了徐崇锦真的就只是洛栖的朋友而已,是他太过紧张了。 但是他的紧张是不无道理的,毕竟谁能抵挡住他姐姐的魅力?! 就连走在路上,都很很多道视线落在他姐姐身上,这让他很不爽,但是应浮生完全忘了,他的那张脸,也很能招蜂引蝶。 洛栖送应浮生到高铁站,应浮生拉着她的手,表情委委屈屈可怜巴巴,赖在洛栖的身上不肯走,声音里都带上了哭腔。 刚刚在别人面前还一副小狼崽的模样,现在又变成了可怜兮兮的小狗。 “姐姐我不想走。” 他从来没有跟洛栖分开过,还是那么久的时间,他不敢想象没有洛栖的日子他该怎么过。 洛栖拍拍他的背,叮嘱道:“我不在家,你一个人要按时吃饭,好好学习,钱不够一定要跟我说。” 应浮生弯着脊背,将脸埋在洛栖的颈项间,没有回答。 怎么可能不够,洛栖给他的钱都够他用好几辈子了。 “我每个周都会回来陪你,你若是想我了,也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打视频都可以,我要是没接就说明我有事,晚一点会回你的。” 应浮生还是抱着洛栖不动,出众的容貌和二人的举动,总会引起旁人的侧目。 洛栖看了看时间,摸了摸他的脑袋。 “快进去吧,时间要到了。” 应浮生这才“嗯”了声,声音闷闷的。 “那姐姐一定要想我。” “好。” 纵使再舍不得,他也必须走了,进站时,下意识回头看,便见洛栖站在外面,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开,看着那张自己魂牵梦绕的面孔。 他才终于忍不住红了眼。 第291章 光明之下55 春去秋来。 洛栖除了每周会回去一趟,每晚都会跟应浮生打视频电话,或许是她不在家的缘故,应浮生开始变得有些沉默寡言,只有每次跟她视频时,才会露出笑颜,镜头外又是一个人。 洛栖在学校一直规规矩矩,从不故意出风头,努力将后面的课程安排妥当,导师安排的任务都能以最快的时间做完,成绩优异,被校方很是看重。 她也不参加社团活动,更不会参加大型的集体活动,除了最开始开学的时候作为学生代表上台讲了两句话,便再没有出现在公众的视野里,很难被人喊出去玩,常常独来独往,但因长得实在亮眼,成了京大有名的冰山美人。 洛栖并没有打算在大学四年里耗费光阴,所以她打算在最快的时间里学完所有课程,剩余的时间去做她认为有意义的事。 比如拿出一部分的钱去成立一个慈善机构,去帮助那些没有书读,家庭困难,或者家里重男轻女的女孩子,都可以得到帮助。 女子需自强不息,即使不为社会做出什么贡献,也可凭一己之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而她所需要做的便是为她们建造出一个云梯,让她们能够踏上去,逃离那吃人的泥潭。 所以她在上学期间,便抽出时间去落实这件事,忙得脚不沾地,一下课就往校外跑,应浮生就这么一天天看着洛栖变得憔悴,偏偏洛栖毫不在意,毕竟最开始累些是正常的。 她完全可以花钱请人去做那些事,但她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也不能总找徐崇锦,毕竟人家也是有自己的工作,再者她也不信任外人,还是亲力亲为的好。 在应浮生视频看着洛栖有些苍白的脸色,再一次地责怪洛栖没把自己照顾好时,洛栖突然抬头看向他。 “明天周五,我下午上完课便回去,晚上到。” 应浮生怔愣了一下,道:“这次怎么那么急?” “你不想早点看到我?” 洛栖反问。 应浮生立即反驳,表情急切。 “当然没有!我很想姐姐,想早点看到姐姐,可是这样会不会很,你看起来像很久没睡好,脸色很差。” 他做梦都想见洛栖,虽然洛栖每周都会来一趟,但也仅仅只呆一晚,每次他都很舍不得,巴不得时间过得再慢点,甚至于晚上能睁着眼睛一晚上,只为了多看一眼洛栖。 “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睡得好。” 猝不及防,被洛栖一句话给撩得面红耳赤,眼睛乱飘,就是不看镜头里的人,脖子上的红直接蔓延至耳垂。 虽然害羞,但还是小声的回了句“好”。 他虽然已经18了,马上就19了,但还是没跟洛栖正式在一起,面对洛栖时不时说出撩人的话,总会招架不住。 洛栖也不逗他,正色起来。 “明天你生日,我早些回来陪你过生日。” 应浮生这才看过来,漆黑的眸子亮晶晶的,什么心情都摆在脸上,反正在洛栖面前他不需要伪装。 他眼里泛起笑意,难得露出少年气。 “好。” 算起来,应浮生还有两三个月就高考了,看他这副轻松的样子,大概是有把握的。 她原本还担心应浮生会同有些人一样有考前焦虑症,害怕他吃不下睡不好,还特意往他的卡里多打了点钱,虽然他每次都说不用。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状态还算不错。 说了些叮嘱的话,便挂断了视频。 毛毛便立刻从识海里蹿了出来,在毯子上舒服地打着滚。 这个房子没有别人,洛栖也就任由它出来了,毕竟也憋了那么久,是该放出来透透气。 “大人,男主死咯。” 毛毛便啃着薯片,边看电视,冷不丁冒出一句,说完还舔了舔爪子上的碎渍,满脸享受。 洛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似乎毫不意外,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当陈诺最后的气运耗完之时,便是他的死期,脆得跟饼干似的,掉在地上就碎了。 他在监狱两年,遭到了非人的待遇,原本马上他就能刑满释放了,但死在了这之前,杀人不过诛心,给了希望却又让其彻底绝望。 不过陈诺死不死的她都不太在意,只是少操心一个人罢了。 第二天。 刚好下午上课的老师临时有事请假了,所有同学签了个到便放假了,而洛栖的时间也没那么赶。 她买了时间最近的高铁票,提前回到了m市。 去宠物店取了提前定好的帕恰狗还有蛋糕,放到了家里。 因为自己上学的缘故,家里稍显冷清,买只小狗陪应浮生,他性子冷,又不喜欢和人交流,买只狗也能陪他说说话。 布置完一切,她才收拾了收拾出了门。 然而快要到校门口时,一旁的角落里出现了一道男声,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润嗓音,让洛栖不注意都难。 “你到底要做什么?” 应浮生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女生,浑身散发着冷气,眼底有着似有若无的厌恶。 而他面前的女生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长得不是很漂亮,但胜在清纯可爱,眼里是藏不住的爱慕,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 “应浮生,我喜欢你,你相信我,我是来救你的。” 她说着,便想要去扯应浮生的衣服,脚尖踮起,似乎是想要吻上去。 应浮生反应很快,立刻将人推开,他把握好了力气,但也仍旧让女生撞到了墙上,疼得闷哼一声,泪花都出来了。 应浮生却根本没想要怜香惜玉,转身就打算走。 那一刹那,他看见了逆光站在那的洛栖,正静静地看着自己。 他首先是惊喜,再是有些手足无措,朝着洛栖走了两步,同那个女生拉开了些距离。 “姐姐,我跟她没有关系!” 都不问洛栖为何会提早回来。 洛栖没什么表情,叫人看不出喜怒,可越是这样,应浮生越是心慌,他想朝前拉住洛栖的手,但是看着洛栖那面无表情的脸,又不敢有其他动作。 洛栖平静地看了眼地上的女生,又将视线落回应浮生的脸上。 第292章 光明之下56 “你现在已经学会逃课了?” 这个时候应浮生应该在教室里上课,下午第三节课。 “姐姐,我……” 他想解释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因为他逃课是事实。 洛栖瞧见他低头颓然的模样,沉默了一下。 然而就是这一点时间,原本还在地上的女生不知何时起来,挡在了应浮生的面前,双臂张开,呈一个保护的姿态,对着洛栖怒目而视。 “你就是应浮生的姐姐?我不许你欺负他!” 洛栖这才将目光又转到那个女生身上。 这个女生对她有很大的敌意。 但这在洛栖的眼里,也不过是小孩子的打闹,争风吃醋罢了,洛栖犯不着为一个小女生计较。 但应浮生却很是嫌恶一样,又将人推开,女生被推的踉跄几步,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应浮生却跟没看到似的,嫌恶道:“够了孟笙!不许对她不敬!” 名为孟笙的女孩子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应浮生会这么护着洛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洛栖的反应从始至终都很平淡,朝着应浮生招了招手,就跟招小狗似的,应浮生见状,眼睛一亮,立刻凑上前去拉住了洛栖的手。 “跟我回学校,跟老师道歉。” 应浮生耷拉着眼尾,神情恹恹。 “好。” …… 从学校出来,两人一直没说话,沉默以对,老师也比较好说话,再加上应浮生成绩好,自然口头教育了几句就放人走了。 或许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氛围了,这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终于率先开口打破这个氛围。 “姐姐,对不起。” 洛栖“嗯”了声,便没了下文。 应浮生才慌乱道:“姐姐你别生我气,再没有下次了。” “我发誓!” 说着还举着手发誓。 洛栖转过身正对着他,少年的眉眼凌厉,此刻正低垂了下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本就漂亮的面庞更加的惊人绝艳,看一眼便将人勾了魂。 对比以前,应浮生现在才更加吸引人,放在人群当中一眼便能看见。 应浮生就这样站着,同洛栖面对面,心下凌乱。 “姐姐,我不认识那个女生,是她一直死缠烂打,我拒绝她,她还是一直缠着我,我没有背叛姐姐,我最爱的就是姐姐。” 少年眼神真挚诚恳,诉说着爱意。 洛栖原本就没太在意那个女生,她相信应浮生能够自己处理好。 从应浮生讲的话里,她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那个女生叫孟笙,是上学期转到一中来的,听说对应浮生一见钟情,疯狂追求,闹得人尽皆知,偏偏对方没有收敛,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巴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应浮生。 应浮生也被她弄得不胜其烦,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对方,他实在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应付在其他人。 然而这次是孟笙不知哪得来的应浮生手机号,给他发了个求救信息,说自己被人跟踪了,让应浮生去救他。 洛栖闻言眉峰一挑。 “所以你就去了?” 按照应浮生的性格,他会选择拉黑删除,绝不会多管闲事,就算那个女生死在外边他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应浮生垂着脑袋,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为什么。” 洛栖双臂抱胸,神色淡淡。 “……” 沉默。 应浮生抬眼,瞥见洛栖淡漠的面庞,内心挣扎几许。 “不愿意说,我便不逼你。” 说罢转身就要走,不过被应浮生一把抓住了。 “我说!” 洛栖停下脚步,却没转身,背对着他。 “因为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孟笙说什么穿越,攻略这些话,我就想着……” 他看了眼洛栖的背影,顿了顿继续道:“她会不会跟姐姐来自一个地方。” “所以我才去救她,不让她出事,但是没想到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她雇了人演了一出戏,假装被人跟踪,让我去救她。” 他上前一步,将洛栖拥在怀里,炽热的气息喷洒了脖颈间,他抱的很紧,就像是怕洛栖消失了一样。 洛栖眸色沉沉,望向周围的车水马龙,夜幕低垂,来来往往的路人朝着他们投来疑惑的视线。 “你在害怕什么?” 身后的身子一震,抱着她的手都松了些。 洛栖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抬眸看向他。 “你在害怕有一天我会消失?” 应浮生淡色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睫羽朝下,在眼窝处打出一片阴影,他整个人的气息颓丧阴郁,听到洛栖的话,点了点头。 因为害怕洛栖会消失,所以在知道孟笙可能是和洛栖来自同一个地方时,对她上了心。 他害怕洛栖会突然消失,即使洛栖告诉他,会一直在他身边,但他依然没有安全感,一切都是未知数,他实在不敢想象有一天洛栖会消失不见,甚至想不到,若是真到了那一天,他该用什么方法留住她。 所以才想从孟笙身上探察那不为人知的秘密,想知道他们所谓穿越者的轨迹,去寻找破解之法。 这样他才能将洛栖牢牢地绑在自己的身边。 否则他绝不会去管一个外人的死活。 他垂着头,听见空气中一声轻叹,紧接着一只手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脑袋。 “我不会离开你,我们浮生乖乖的,我舍不得。” 应浮生倏地抬头,眼睛亮亮的,在这黑夜看得分明。 “姐姐不骗我?只要我乖乖的,你便舍不得离开我?” 洛栖点头。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应浮生那张如玉的脸上又重新染上笑意。 二人携手回了家,气氛不似刚刚那般沉重,反而很是轻松。 应浮生刚一开门,一团雪白的东西便朝着二人奔来。 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帕恰狗。 大概是洛栖没将笼子关好,它便自己跑了出来。 它似乎很通人性,在洛栖的脚边不停地打转,还用它毛绒绒的身子蹭洛栖的脚,大概是想要洛栖抱它。 应浮生满脸惊喜,将它抱了起来,看向洛栖。 洛栖嘴角溢出一丝笑意。 “喜欢吗?送你的生日礼物。” 第293章 光明之下57 “姐姐送的,我都喜欢。” 应浮生看起来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狗,笑吟吟的,逗弄着它。 “取个名字吧。” 顿了顿,接着道:“是个妹妹。” 应浮生歪着脑袋,垂眸冥思。 “念念,叫念念可以吗姐姐?” 洛栖抬手摸着念念毛绒绒的脑袋,它小小的脑袋仰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掌心,湿润软软的触感让洛栖眉眼都柔和了,语气淡淡的。 “那就叫念念。” 应浮生却把身子一转,将念念的脑袋从洛栖的手里移开,腾出一只手抓住洛栖的手放在了自己脑袋上。 “姐姐不可以摸别的,只能摸我的脑袋。” 洛栖失笑。 “怎么还跟小狗吃醋。” 应浮生撇了撇嘴,不说话。 念念好似感应到什么,也不眼巴巴地望着洛栖了,反而是有些讨好的蹭着应浮生。 这就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它现在被应浮生抱着呢,万一对方一个不爽把自己扔出去了怎么办? 洛栖也应他的话,在他脑袋上揉了揉,将头发都揉乱了些,应浮生脸上才又重新挂上了满足得逞的笑。 话说回来,这也是洛栖陪着应浮生过的第三个生日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洛栖看着面前许愿的少年,一眨眼,就从当初骨瘦如柴的模样变成现在的健康匀称,当年他瘦瘦小小的一个,摸一把身上全是骨头,风一吹就能吹跑,因为肠胃不好,每顿都不能吃太多太辛辣的食物,导致长肉也长得慢。 她花了极多的时间和精力去帮他调理肠胃,才有了现在健健康康,意气风发的模样。 “姐姐,今年的生日愿望也能实现吗?” 洛栖抬眼望去,应浮生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眼里有着祈盼。 “可以。” 应浮生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像是计谋得逞的小猫。 “我想和姐姐永远在一起。” 这三年以来,他的所有愿望都是关于洛栖。 洛栖刚想开口答应,便听他继续道:“我的意思是,想和姐姐结婚。” 洛栖想说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看向他的眸子怔然,半晌没说话,在此期间,应浮生那双漂亮的眼睛便一直盯着她,似是在逼迫洛栖妥协。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念念在洛栖身边叫着,应浮生别开脸。 “我开玩笑的。” 他刚说出口就后悔了,一时间上了头,等反应过来时已经说了出来。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想继承父亲的衣钵,又想将洛栖强行捆绑在身边,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自古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本就是他痴心妄想。 况且…… 他垂下眼睫,将情绪尽数收敛进眼底。 他选择的那条路,路上危险重重,稍不注意就会葬身崖底,万劫不复,若是洛栖真的被他拿一张证书绑在了一起,若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洛栖该怎么办? 要为自己守寡吗?自己真的太过自私了。 可是他又舍不得将洛栖拱手让人,即使是他死了,他也不愿洛栖和别人在一起。 应浮生思绪纷乱,无法想象洛栖跟别人在一起的模样,更无法忍受她的笑容不再是为了自己。 没有人比自己更爱她。 应浮生想得很多,也想得很乱,甚至没有问过洛栖的意愿就将她之后的一切给想了个遍。 正在他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各种思绪杂糅在一起,惹得他觉得头都快要裂开之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如清风拂过,扫尽内心的阴霾。 “好,你考完试我们就去。” 这个世界,十八岁就能领证了。 应浮生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过来。 他没有想到洛栖会这么轻易地就答应,拉住洛栖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声音里都带上了些许的哽咽,眼眶红了一圈。 太激动了,惊喜,震惊,兴奋,各类情绪交织在一起,使他都不知该如何反应,身体也开始不住地发颤,反复地问:“姐姐可在骗我?” “我何曾骗过你?” 应浮生摇头,说不出话来。 巨大的惊喜将他笼罩,颤抖着手从兜里掏出一个蓝色丝绒首饰盒。 洛栖在看到首饰盒的时候,眼神一闪,没有开口。 这是早就准备好了在这等着她? 应浮生打开首饰盒,里面是一只钻戒,没什么特别的款式,戒身很素,也没有花纹,但是中间的钻石却很大,足有两克拉。 从钻石的颜色和净度可以看出,是国外很出名的一个牌子,每一颗钻石都有自己的名字,且需要提前定制,需要排队。 很贵,也很难买到。 不知道应浮生是怎么买到的。 这颗钻戒,应浮生没有花洛栖给他的钱,而是用自己存的钱,他参赛的奖金,学校发的奖学金,再加上这半年多以来,他一直有在给别人做家教。 也不知道存了多久,才买下这颗钻戒 他不想花洛栖给他的钱去买,这样跟洛栖自己买给自己有什么区别,意义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他的一颗真心,虽然真心不是用金钱衡量,但他却认为,他的姐姐就该配这世间顶顶好的东西。 第一次做这种事,应浮生很是慌乱,他道:“姐姐,你可以嫁给我吗?” 他拿着戒指的手都在抖,眼尾殷红,泪眼婆娑,看的人好生心疼。 洛栖看着那颗钻戒,在灯光下面闪着耀眼的光芒,很漂亮。 应浮生见洛栖没说话,又开口道:“我嫁姐姐也是可以的……” 洛栖抬起修长白皙的手,放在了应浮生面前。 “我答应你。” 应浮生被巨大的惊喜冲昏了头脑,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拿着戒指的颤抖地更加厉害。 戴了好几次都没都没戴进去,急得他满头大汗。 洛栖安抚他。 “别急,慢慢来。” 又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戴进去。 应浮生这才抱着洛栖哽咽起来,这次不再是太激动的生理泪水,而是真正觉得自己的心有了归属,如释重负。 双手将人箍地很紧,声音里是浓浓的稠意,如浓稠的夜色。 他说。 “这个戒指太小了,以后我给姐姐买更大的。” 洛栖垂眸看着手上那颗钻戒,说实话,不算小了。 第294章 光明之下58 “你的那枚呢?” 洛栖问。 “在这。” 他将戒指拿出来,给洛栖看。 他的那枚就是一个素圈,连颗钻石都没有,两者天差地别。 洛栖没多说什么,接过戒指,执着他的手,缓缓戴上他的无名指。 “现在还害怕我会离开吗?” 应浮生摇头,再一次将人抱在了怀里。 “对不起。” 他想自私一次,将人绑在身边,即使是要下地狱也好,就这一次。 洛栖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拍着他的背轻声道:“你尽管去做你想做的事,你选择的路,不用管我,大胆去走,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可是……” 洛栖将人拉出来,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神情严肃认真。 “没有可是,你一定要活着,我还等着你。” “……” 看着洛栖的眼睛,应浮生根本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好。” 一语成谶。 …… 洛栖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给应浮生过生日,其次就是去见原主的父母,拿应浮生的户口本。 她回去的时间很巧,洛父和洛母都在家。 开门的是洛母,在看到洛栖的一瞬间,饶是在商场上如鱼得水的洛母也愣了一瞬。 彼时洛父刚好端着水果从厨房出来。 “是谁来了?” 洛母稍稍侧身,将洛栖整个人暴露了出来。 “哐当”一声,水果盘应声而落,里面的水果骨碌碌滚落在地。 洛父立即冲到了洛栖面前,眼圈泛红,伸手想要抱洛栖,但中途还是生生止住了手,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小栖……” 洛栖看了眼他,随后抬脚走了进去。 “我来拿应浮生的户口本,还有……” 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几上。 “这里面有两千万,就当是我给你们的赡养费,以后……” 洛父红着眼来到她面前,厉声质问。 “你什么意思?拿钱买断我们的关系?!” 就连不苟言笑的洛母也皱起了眉,神情不悦地看着洛栖。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洛栖没被他们影响,继续着后面的话:“以后我会很忙,能不见面就不见面吧。” 意思就是,以后也别见面了。 洛父被这两句话激得说不出话来,大口喘着气,怒目圆睁。 一把将茶几上的银行卡扔进垃圾桶,指着门外,指尖颤抖。 “你给我滚出去。” 洛栖神色淡淡,无视他的话,望向洛母。 “应浮生的户口本给我,我立刻走。” “你别想!” 洛父立刻打断了她,余光瞥见洛栖手上的戒指,神情变得有些癫狂。 “你要他户口本干什么?想跟他结婚?我告诉你洛栖,没有我的同意,你这辈子都别想跟他结婚!” 洛栖眉眼凌厉,身上开始散发若有若无的威压。 “这件事由不得你。” 她朝着洛父走近了些,神情冷凝。 “你当真觉得那些谣言我不知道是谁告诉杨娇娇的?” 杨娇娇即使再关注应浮生,也不可能会把他的家庭往毒贩上想,只能是有人教唆。 “你想让他身败名裂,却不想弄巧成拙,当真想让我把事情告诉你的妻子吗?” 洛父瞳孔骤缩,喃喃道:“不…你怎么会……” 洛栖的声音很小,洛母听得不太真切,但是看洛父这个表情,恐怕是说了些不好的话。 她走过去将人拉了过来,护在怀里。 “洛栖,他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 洛栖无意跟他们多纠缠,只是淡淡道:“将户口本给我我就走。” “你!” 洛母还想说什么,但被人扯了扯衣服,她偏头,洛父满脸失望,红着眼看她。 “给她吧,就当我没生过这个女儿。” 洛母皱眉。 “确定吗?” 怀中人点头,闭眼不愿再看。 “好。” 洛栖拿到户口本便立刻朝着门外走去,临走前她回头,说了句。 “两清了。” 洛母没明白,洛父却知道是跟自己说的。 他虐待应浮生,从小非打即骂,甚至想要人身败名裂。 洛栖没有报复他,反而让他把户口本拿给她,便算两清。 可是正是这个两清了,才是对他最大的报复。 洛栖刚一离开,他便瘫坐在了地上,崩溃大哭,那是他的孩子,他和最爱的人生的孩子,怎么会不痛呢? 即使他再恨应浮生,也没有想过要伤自己的孩子分毫。 可他没想过,若是他也将应浮生视如己出,便不会有如今这个局面。 为时已晚。 周末刚过完,洛栖就回了学校,孟笙的事情她没打算插手,应浮生自己有分寸就行。 不过后来没再听应浮生提过,听说是他不知说了什么,让孟笙安分了下来。 这段时间他直接请假在家准备高考,洛栖则是越来越忙,分身乏力,但即使是如此,她仍旧每周都会回去一趟陪他。 就在临近高考的日子,每座城市都开始着手准备,严阵以待。 而洛栖创办的慈善机构也建立完成,寻到了靠谱的负责人,她也才稍稍缓了下来。 机构创办的很成功,先是资助了贫困山区的女孩子,让她们有了学可上,这也引起了社会大部分人的关注,纷纷开始捐钱捐物资,机构的标语是最醒目的: “请你务必,一而再,再而三,三而不竭,千次万次,毫不犹豫地救自己于这世间水火。” 振聋发聩。 要努力,要坚持,要向上,要咬紧牙关,要爬出来。 一定,必须,务必。 …… 应浮生高考那天,洛栖特地请假回来陪他,在考场接他,每次他都是第一个出来的,时间也才堪堪过了一个半小时。 他们约好了,等应浮生最后一场考完,便立刻去民政局。 然而就在当天下午,考最后一科,洛栖收拾完准备出门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周遭的场景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等她缓过来时,周围的场景完全变了个模样。 洛栖脸色冷了下来,一双眸子冷若寒潭,周围的温度几乎能够冻死人。 刚刚的能量波动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怎么回事?” 毛毛也懵逼。 “大人,我不知道啊,不是我干的!” 第295章 光明之下59 洛栖没有出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阴暗逼仄的仓库,如果说是仓库,那不如说是一个小房间,没有窗户,这里面堆积着许多的杂物。 空气中还有腐朽的味道和血腥气。 她沉默着,查看完四周之后,便屏息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安静一片,没有什么声音。 走到门口,试了试门把锁,发现是锁死的,根本打不开。 毛毛也在查看是不是自己的系统出现了什么漏洞,但是查看了半晌,发现一切正常。 但是这周围骤变的环境,昭示着一定是有哪里出现了问题。 突然,空气中一道蓝光闪过,洛铭的身影出现在了半空中,洛栖看过去,沉着眸子等着对方的解释。 洛铭看到洛栖后,立刻下跪。 “主人,刚刚系统紊乱,出现了故障,但现在已经修好,属下怀疑是那个男人快要醒了,所以出现了能量的波动,您这边有没有出现什么问题?” 洛栖眸色冷凝,“你觉得呢?” 洛铭的头垂得更低了,“主人,可能时空会出现紊乱,所以我修复完故障,立刻便来找您了,确认您是否安好。”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他有什么异常,必须立刻汇报给我。” 他自然是指的那个一线天的男人。 这是最后一个碎片,收集完,他便会彻底苏醒。 “是,主人。” 洛铭行了个礼,便消失在空气中,就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洛栖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仍旧是刚刚出门时穿的那套,但是环境却天差地别。 突然想到了点什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掏出了一本户口本,但却只有一本。 但是他出门时是将自己和应浮生的户口本一起带着的。 既然自己的还在他的包里,那么应浮生的那一本呢? 她想到洛铭说时空发生了紊乱,面色一冷,立即询问毛毛。 “查一下现在的时间。” “好的大人。” 很快毛毛便有了答案,它结结巴巴的,甚至以为自己眼花了。 “大……大人……” 洛栖皱眉,冷声道:“说!” 毛毛战战兢兢,又重复的看了好几次面板上的时间,才终于道:“现在是2029年1月7日。” 洛栖眸子里闪过一道寒芒,周身的冷气越发浓郁,毛毛躲在识海里瑟瑟发抖,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自家大人一怒之下拆了它的零件。 2029年。 意思是她在转眼之间,穿越到了六年之后的今天? 她整整消失了六年的时间,那应浮生? 洛栖再一次将这个狭小的房间观察了一遍,刚刚他只是大概的扫了一眼,但现在仔细地看了一遍,除了堆积着很多废弃的杂物之外,这个房间里面还散发着另外一股味道,像是毒品的味道。 不对,不是像,是一定。 “查,我现在在哪?” 毛毛又看了一次面板,如实道:“大人,我们在境外的一个小岛上,周围都是海。” 看来这是罪犯的据点。 而正当洛栖准备一脚踹开面前这道铁门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她立刻停下了动作,坐在杂物上面,等待着外面的人的到来。 很快传来了开锁的声音,这道铁门外面似乎还上了一把物理锁,所以开锁的步骤有些麻烦。 很快门被打开来,走进来了两个男人。 他们一个人手上拿着铁盘,上面摆放着跟糖果一样的东西,而另一个人手上拿着电棍还有鞭子,鞭子上面还渗着血。 看到洛栖坐在那儿一愣,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洛栖坐的地方有些高,面无表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上位者的气势层层迸发,让人不自觉的臣服,二人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一些软。 但是很快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立刻横眉怒斥,还甩了甩手上的电棍,满脸凶神恶煞。 “你在干什么呢?给老子滚下来!今天必须把这些全部吞到肚子里,否则小心你的命!” 他说的酒是另外一个人手上端着盘子里面的东西,跟水果糖一样,不过都被几颗几颗的包了起来,变成一个牛肉丸大小的形状,然而即使是这样,也仍旧有数十颗, 洛栖脸上本就没什么表情,再看到盘子上的东西时,变得更加冷了,甚至眼底还起了杀意。 人体藏毒? 真是够大的胆子!! 二人见洛栖坐着不动,觉得自己被挑衅了,上前想要将人从上面一把拽下来,但是被洛栖灵巧的躲过了。 她动作灵活地从上面跳下来,一把躲过了那个男人手上的电棍,还有鞭子,随后抽在了二人的身上。 盘子里面的东西应声而落,全部都散落在地。 被夺走电棍和鞭子的男人吃痛地喊了一声,像是一头暴怒的野兽,红着眼就要朝着洛栖冲过来。 “臭婊子,我给你脸了是吧?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去死吧!” 但是他挥舞的拳头还没有落到洛栖身上时,便被一脚踹了出去,身子在空中划过了一道优美的弧度,一同以往被洛栖踹出去的所有人一样。 但是这次洛栖用了十成的力气,没有留一点情面,男人只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一口血吐了出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个浑身是腱子肉的男人,连一招都没有打过,就这么败了,完全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另一个男人见状,腿吓得直哆嗦,惊恐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只感觉对方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女修罗,慢慢地朝着自己走来,仿佛下一刻,她就能要了自己的命。 他吓的大喊救命,“来人呐,这个臭婊子要造反了!!” 然而,他之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电棍给电晕了。 这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声响,要说外面没有人听到动静肯定是不可能的。 很快,外面又传来了脚步声,这次不像是一两个人,而像是一群人。 洛栖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没有任何的惧怕。 即使他们这帮罪犯手里是有枪的,她也没有任何的害怕。 第296章 光明之下60 洛栖来到了外面,是一个空旷的场地,而她刚刚所在的小房间,并排着,还有其他的小房间,每个房间门上都上了一个巨大的锁,说明里面都关了有人,都是被骗过来的人。 明明是冬天,太阳却那么地毒辣,刺地人睁不开眼睛。 很快,洛栖的面前,就围了十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他们每个都极其的高大强壮,手上还拿着枪,对着洛栖。 可那又有什么用呢? 一群中看不中用的废物罢了。 为首的大汉盯着洛栖看,那双狭窄的眼睛里透着狠毒。 “小姑娘,来到这儿了,没有人教你规矩吗?居然到现在还想跑?” 洛栖不语,气定神闲地站在那,看着他们的眼神仿佛在看笑话一般。 大汉见对方不说话,还以为是被自己吓到了,继续道:“只要你乖乖听话,就能挣钱,你来的目的不就是挣钱吗??” “你若是不听话……” 他扫了眼自己周围拿着枪的人。 “看到没?这里的子弹,会精准的命中你的头颅,到时候就会……” 他故意的停顿了一下,露出一个邪恶的表情,尤为的夸张,想要以此恐吓洛栖。 “砰的一声,你的脑袋就会出现一个大窟窿,迸出巨大的血花,你的脑浆也会炸的到处都是。” 如果是站在这里的是普通人,恐怕早就会被他所描述的画面,吓得瑟瑟发抖,可不幸的是,站在这里的是洛栖。 她懒懒地掀了掀眸子,只觉得耳边有些聒噪。 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蠢货。” 男人被洛栖的话和不屑的表情给激怒了,脸上扭曲了起来。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的手高高举起,只要一声令下,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就会立即射出子弹,将人打穿。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声枪响响彻云霄。 随后一阵脚步杂乱的声音,从后面的草丛里面出现了好多身穿警服的人,迅速将这个院子全部包围了起来。 “都别动!!” 这变故来的猝不及防,所有人脸上都带着惊恐,为首的那个男人懵逼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想要抓住洛栖当作人质。 但是没想到,他以为的柔弱小姑娘,居然那么简单的,就从他手中把枪夺了过去,最后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男人瞪大了双眼,瞳孔猛缩,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面前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居然不是个善茬! 到底是谁将人骗过来的? 可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的命还在洛栖手上掌握着,而且他们的基地已经被警察给包围了。 洛栖没有管太多,对着男人的两条腿就是两枪,一声凄惨的惨叫划破天际。 打完两枪后,随手把枪一丢,正巧落到了一双皮鞋的旁边。 那人脚步一顿,把枪捡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洛栖的这一举动给惊到了,所有枪口立即对准了她。 捡起枪的男人走了过来,立刻有人喊了一声。 “队长!” 洛栖抬眸看去,身形微怔。 而那个男人也看清了洛栖的面庞,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面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眼眸猩红,眼底是刺骨的恨意,拿着枪的手都颤了起来。 他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而刺痛,只觉得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二人,遥遥相望。 直到身旁身穿警服的男子喊了他一声。 “队长。” 男人才反应了过来,立即恢复了严肃冰冷的神情,只是那眼睛依旧是未消退的红。 “全部押回去,不能出半点差池!” 这里是毒贩的窝点,而这一排排的小房间,关着的都是被骗过来的男男女女,通过身体藏毒,蒙混过海关。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他们大部分人都活着,除了身上有伤,但还是保留着性命。 对远渡东南亚的他们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 洛栖坐在审讯室里,看着面前面容沉静的男人,将他从头至尾都端详了一遍。 他晒黑了些,但依旧很白,原本脸上的婴儿肥也完全褪去,如今面容坚毅,棱角分明,眸光沉沉的看着自己。 依旧漂亮的惊人。 警服穿在他的身上意外的合适,身姿挺拔,长身玉立。 审讯室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人相视而望,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审讯室内蔓延着令人窒息的氛围。 最终还是男人最先开了口,他嗓音嘶哑,带着些鼻音,没有了当初少年清朗的声音,反而多了一丝成熟稳重。 “这些年……你去哪儿了?” “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洛栖,企图从她嘴里听到回答,得到一丝安慰。 “应浮生,恭喜你。” 恭喜他走了自己想走的路,实现了当初的愿望。 “回答我的问题!!” 应浮生声音骤然拔高,眼尾猩红,额角青筋暴起,这个人似乎临在崩溃的边缘。 “我说什么你便会信吗? 洛栖反问。 应浮生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微微的泛白,眼睛却仍旧不肯从洛栖身上移开半分。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而别?” 洛栖当然不可能说是时空突然发生了紊乱,是你的本体在作祟,只能道:“我临时有事。” 应浮生猛地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巨大的响声回荡在审讯室内,他撑起双手,望着洛栖。 脑子里一直绷紧的弦突然断掉,眸子渐渐变得血红。 “所以你一走就走了六年?!所以你连告诉都不告诉我一声就走了?!” “你知道当年我出考场,在考场门口等你多久吗?我从白天等到凌晨,都不见你来,回到了我们的家,家里空荡荡,也没有你的身影,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吗?” 他回到家,没有找到洛栖,只看到他的户口本整整齐齐地放在茶几上,念念在他腿边乱叫着,他家整座房子里里外外都找了一遍,就是没有那道他心心念念的身影,所有生活用品都还在,就是没有看到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似的。 他又找了洛栖整整一年的时间,将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就差将整个城市翻过来,依旧没有。 第297章 光明之下61 如果不是徐崇锦拦住了他,恐怕他会这么一直找下去。 但是这六年以来,他从来没有停歇过寻找洛栖的脚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每当他有点线索时,便怀着极大的希望,但是每次都是失望而归,次次如此,次次空手而归。 她从最开始的底层,只花了两年的时间,一步步走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都是为了更方便地寻找洛栖,而其中的辛酸过程,艰难险阻只有自己知道。 他没日没夜的加班,收集情报,同各种贩毒人员打交道,什么任务危险,他就去哪个任务,他一步步地往上爬,才终于做到了这个位置。 有多少次性命垂危,都靠着无比顽强的意念活了下来,因为他还没有找到洛栖,还没有找到自己心爱之人。 所以他一定要活下来,拼尽全力也要活下来。 洛栖不说话,因为无话可说。 这对于她来说,仅仅只是一个瞬间,一眨眼的事情,而对于应浮生来说,却是实打实的六年。 不知他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 她无法同他感同身受。 应浮生被洛栖的态度弄得更加崩溃,他声音喑哑低沉,哑得不成样子,赤红的眸子仍旧死死的盯着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说过,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既然做不到,那为什么要骗我?” 他的声音苦涩,带了几分哽咽。 拳头紧紧的握着,眼底的哀凉慢慢地浮现出来。 洛栖沉默,她第一次不知道该如何去同他说这件事情。 安静的审讯室内,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应浮生沉重的呼吸在头顶,洛栖目视着前方。 时间过了好久,洛栖才终于开口。 “对不起。” 她平静淡漠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的审讯室内,应浮生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格外的讽刺,不知是嘲笑自己自不量力还是嘲笑洛栖,那笑容分外的刺眼,却又让人心疼。 含着无尽的哀伤和痛意。 洛栖眉头紧蹙,看向他。 应浮生却重新坐回了他的位置,恢复了那严肃的姿态,仿佛刚刚崩溃着控诉的人不是他,但那仍旧有些嘶哑的嗓音昭示着刚刚那不是梦。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洛栖同他对视,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不走了。” “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应浮生嘴角扯出一抹凉薄的弧度,眉眼深邃凌厉。 “抱歉什么?抱歉自己不告而别,还是欺骗我说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的目光含着极大的压迫感,步步逼问。 洛栖眼眸微垂,淡声道:“抱歉,这件事情是我的疏忽,你想怎样都行。” 应浮生深深地看着她,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她话语里的真实性。 而正当他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应浮生狠狠皱眉,眼含杀气,很是不悦的样子,但仍旧说了一句“进来”。 一个小警察开门进来,先是感受到了这里面令人窒息的氛围,然后又将目光落到了洛栖身上。 应浮生不悦,耐心正在被不断地消磨。 “什么事儿?说!” 那个小警察立刻正色道:“队长,那位来了。” 应浮生一听,眉心一动。 “他怎么来了?” 小警察见应浮生这个表情,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看得出来他很怕应浮生。 “我们将幸存者的名单报上去,不知那位是怎么看到的,直接就过来了。” 洛栖默默看着,六年的时间,应浮生居然变化如此之大,性格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应浮生立刻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而正当他刚走到门口,一个男人便直接走了进来。 “洛栖呢?找到了?!” 洛栖眼角一跳,这个声音还是熟悉。 果不其然,徐崇锦便走了进来,来到了她的面前。 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看着洛栖。 “洛小姐……” 洛栖冲着他点了点头,以示招呼。 徐崇锦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扯住了后领,随后被拖了出去。 “应浮生!再怎么说,我也算得上你的上级,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应浮生声音很冷,根本不受他的威胁。 “审讯室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洛栖倒也觉得稀奇,想不到六年过去了,徐崇锦的性格也发生如此大的变化,之前那个不苟言笑的男人,居然变成了现在这个模样。 应浮生重新进来,垂着眸子看向洛栖。 “走吧。” “去哪儿?” “你不是说我想怎样都行吗?” 洛栖点头。 “那就跟我走。” 应浮生带着人一路走了出去,很多人都对他们投来了注目礼,八卦在空气中蔓延。 “队长,您去哪儿?” “我有事儿,你们处理后续,有什么异常立刻汇报给我。” “好的队长。” 洛栖被男人拉着上了车,替她系上安全带。 开车前问了她一句。 “你的户口本在哪?” 在洛栖不见之后,他发现她的户口本也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 洛栖看了看他,随后从兜里把户口本掏了出来,递给了他。 应浮生的视线却落在了拿着户口本的那只手上。 那双手依旧白皙修长,指节分明,而无名指上,正是他当年买给她的戒指。 洛栖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颗戒指。 应浮生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哑声开口。 “为什么还带戴着?” 她走了那么久,却还戴着这枚戒指,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还在牵挂他吗? 既然牵挂他,那当初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不告而别? 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都没有看懂过洛栖,他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从来没有走进过她的心里。 洛栖将户口本放在他的手里,又垂眸看了眼自己手上的戒指。 “你送的。” 应浮生眸光微动,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他送的?所以她才一直没有摘下来过吗?还是说这是这次回来戴给他看,做做样子罢了。 洛栖伸手覆盖在他的手上。 “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直接问我。” 看他目光沉沉,心不在焉的样子,明显是又在胡思乱想。 第298章 光明之下62 应浮生有些狼狈的撇开头去,那明显绷紧的下颚线,昭示着他的心事。 他不说话,洛栖也干脆不说,车内就一直保持着寂静的氛围。 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 直到车子停在了民政局的门口。 应浮生下了车,走到洛栖这边替她开门。 洛栖下车后便站着不动,应浮生沉着声开口:“在看什么?” 洛栖偏头看向他,问道:“你说的是就是来民政局结婚吗?” 应浮生还以为她想反悔,顿时冷下了脸。 “你说过的我想怎样都行,这个时候可没有反悔的余地。” 洛栖闻言,并没有露出不悦的神情,只是道:“你带户口本了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 说罢,便直接拉着洛栖走了进去。 洛栖看着二人牵着的手,又看见了他手指上的戒指。 刚刚还没有,现在就已经戴上了。 这人什么时候戴上的? 警察身上是不能戴首饰的,就是说明他将戒指随身放在了包里。 洛栖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下微微叹息。 罢了。 等到二人再次出来时,应浮生的手上已经拿了两个红本子。 洛栖没想到的是,他居然真的随身带着户口本。 谁家执行任务的时候随身带着这些东西? 应浮生却没有多余的解释,直接拉着洛栖上了车,也不告诉她去哪儿。 直到开进了一个小区。 洛栖有些恍惚,这是他们之前住的小区。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变得有些老旧了,门口的保安大爷还是那位。 应浮生将车停好,拉着洛栖上了电梯,打开房门。 一团毛茸茸的白色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洛栖下意识地接住。 是念念。 念念疯狂的舔着洛栖的手,不停地用它毛茸茸的身子去蹭,时隔六年,它依然还记得她,还熟悉她的气味。 念念长大了些,身上的毛发变得更加旺盛,正欢快地在她怀里蹭来蹭去,很是兴奋的样子。 但很快,他就被一只大手给提了起来。 应浮生周身气场极为慑人,眼神警告,念念被吓得立刻从他的手里挣脱,回了自己的窝,不敢再靠近。 “以后别让它靠近你。” 应浮生道。 洛栖看着这一幕,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还是如之前那般爱吃醋。 之前只是不让自己摸念念的脑袋,现在严重到不让念念靠近自己。 她不知该如何跟他说。 应浮生看了她一眼,目光停留在洛栖的脸上良久才移开。 洛栖就不动,任他看。 “你先坐会儿,我去给你做饭。” 他沉默着进了厨房,洛栖变打量着四周,地上的地毯被换了,除了地毯,屋子那其他的东西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有些老旧,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她又进了他们的房间里,房间里她的所有东西都还在,都摆在了原位,她的那些化妆品却很新,虽然都是一模一样,但看得出来这些化妆品都是最新的日期,说明应浮生一直在买新的来换,过期了就换。 她又打开衣柜,衣柜里她的衣服原封不动,被挂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还留有清香,说明这些衣服经常都有在洗,都有被好好的保护,而应浮生的衣服,则挂在了她的衣服旁边,紧紧的挨着。 这衣柜那么大,明明其他地方有很多的空位,但是应浮生的衣服却非要和自己的放在一起。 她扫视着房间,突然发现,自己和应浮生没有一张合照。 不对,他们刚刚才拍了一张红底的双人照。 她就这么将这个房子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以至于有些忘了时间,直到听到客厅外面传来瓷器破碎的声音。 她才立刻打开房门出去。 只见应浮生背对着自己,低头看地下已经摔碎的盘子。 这一瞬间,这个场景和最初第一次遇见应浮生的场景重合。 她轻轻的喊了一声,“应浮生?” 应浮生在听到声音,立即转过身来。 洛栖却一愣。 他赤红着眸子,眼泪已经续满了整个眼眶,垂在身侧的手在不停的颤抖。 看到洛栖这一瞬间,立刻朝着她奔了过去,将人紧紧的搂在怀中。 他抱的很紧,似乎想要将怀中的人融入骨血之中,洛栖从他的怀抱里感受到了他的害怕,他甚至整个身体都在战栗。 洛栖拍着他的背,“怎么了?” 应浮生不说话,就这么抱着她,洛栖也任由他抱着。 许久,他才缓缓松开。 哑声道:“吃饭吧。” 洛栖这才看向餐桌,两菜一汤。 她看了眼地下的碎片,应浮生很快反应过来她是什么意思,“你吃饭吧,我来收拾。” 洛栖点头,“不要用手捡。” 应浮生蹲下的身子一顿,又重新站了起来,去厨房拿出了扫帚,将地下的碎片扫干净。 洛栖吃着饭,应浮生就坐在对面看着她,好似要将这六年补回来,不肯移开分毫。 直到吃完饭,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而这一天舟车劳顿,这个身子早已经疲惫不堪了。 洛栖洗澡,应浮生便收拾碗筷。 这个房子有两个卫生间,都可以洗澡,洛栖洗完澡,刚好见应浮生从另一个浴室里出来,身下围着浴巾,上半身强壮有力,人鱼线性感分明,若隐若现,白皙的肌肤上正流淌着晶莹剔透的水珠。 但洛栖根本没有欣赏这幅美男出浴图,反而是将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上,有深有浅,浅的很淡留下了印记,而深的依旧很狰狞,胸口处有一道圆形的疤痕,一看就是枪伤。 洛栖好看的眉头紧蹙,走到他的面前,摸上他胸前那道枪伤。 应浮生沉默着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出声,试图从洛栖那张淡漠的脸上看出一点对自己的心疼。 “这是什么时候的?” 洛栖问。 这道伤口在胸前,离心脏处很近,而且看得出很深,说明当时应浮生性命垂危。 应浮生抓住那只手,别过脸淡淡道:“不记得了。” 一句不记得了,就轻描淡写的将这致命的伤疤略了过去。 洛栖抬眸看他,眼中是浓浓的不赞同。 第299章 光明之下63 她牵过他的手,朝着房间里去。 让人坐在了床上,在空间里拿出祛疤痕的药,递给他。 应浮生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药,又抬头看着洛栖。 冷声道:“不需要。” 洛栖也不生气,直接打开拿出棉签,帮他上药。 但她没料到应浮生居然会躲,让她扑了个空。 “为什么?” 洛栖看向他,问道。 应浮生那双淡漠的眸子看向一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 “穿上衣服便看不见的东西,祛不祛掉都没有什么差别。” 他身上这些疤痕,让他陷入险境,无数次让他几近面临死亡,但他却依然顽强地活了下来,连医生都感叹他的意志力强大。 这些疼痛,他都记得,以前他有点小伤都会给洛栖看,想让她心疼自己,可是心疼自己的人不在了,所以即使再疼,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应浮生,你现在已经不在意自己的身体了吗?” 应浮生闻言嗤笑一声,声音凉薄,眼角眉梢都覆上冷意。 “不过几道伤疤而已,你现在又装的那么在乎干什么?若是真的在乎我,你会一走就走六年吗?” 洛栖一听,便知道他还是在怪自己。 应浮生见她沉默,心下有些慌乱,但面上仍然镇定。 “还是说你在心疼我?” 他仰着头,同她对视,眼眸漆黑深邃,坚毅的面庞在暖光灯下稍显柔和。 二人就这么无声的对峙着。 终于,洛栖叹息一声,伸手将人揽在了怀里,让他的脸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同以前一样,抚摸上他柔顺的头发。 “对不起。” 应浮生浑身一震,瞳孔骤缩,眼睛酸胀,感受着洛栖温热的体温,才真真切切地觉得,她真的回来了。 他努力控制着想要抱住她的冲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双手紧握成拳。 听到洛栖的道歉,他很想嘲讽几句,但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鼻息之间萦绕着的全是洛栖的味道,是他熟悉的味道,却时隔经年,令他一阵恍惚。 “我不知该如何对你解释这件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对你产生了实打实的伤害,所以我会尽力的弥补你,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这话像是承诺一般,让他的心里泛起涟漪。 应浮生没有动作,也不吭声,静静的在洛栖怀中呆着,极为依恋。 他生怕眼前的一切是假的,很快就会变成泡影。 洛栖保持着这个姿势,替他后背上药。 应浮生感受着洛栖的动作,没有抗拒,又或者是说他不想让洛栖看到他只是狼狈的样子。 洛栖上完他后背的药,便打算将前面也涂上。 把人从怀里拉了出来,应浮生立刻别过脸去不看她,很是冷漠的模样。 但洛栖没有忽略他殷红的眼尾。 应浮生的身材保持得很好,宽肩窄腰,再加上一碰就红的皮肤,令人遐想。 但显然洛栖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东西,真的很认真的在上药,没有一丝杂念,甚至于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 应浮生貌似也发现了,暗想自己的身体居然对她这么没有吸引力,又想到自己身上的疤痕,垂下眼睫,一股自卑从心底油然而生。 他是极其骄傲一个人,也只在洛栖面前产生过自卑。 觉得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小心翼翼,生怕她不喜欢自己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再一次的自卑了。 洛栖上完药,见他在神游,神情低落的样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于是凑上前,蜻蜓点水一般的吻,落在了他的眼尾。 应浮生却像突然从梦中惊醒一般,猛地站了起来,面上神情慌乱震惊。 随后立刻沉下了脸,冷声道:“你睡吧,我去另外一间房睡。” 说着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洛栖看着他的背影,如果不是他有些慌乱的手脚,还有脖子上蔓延的红,还真的以为他生气了。 深夜。 应浮生当真去隔壁房间睡觉了,以前就算睡地上也要跟她在同一间房间里的人,现在居然主动去另一个房间睡觉。 突然,洛栖敏锐地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的声音,她立即起身出去,打开了隔壁的房间门。 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清晰的看清了床上的人,他蜷缩在角落,呈一个保护的姿态,双眼紧闭,口中还在呓语。 声音模糊,听得不太真切,洛栖又凑了上前去,这才听清楚。 “姐姐……别不要我……” 洛栖沉默一瞬,心里泛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酸胀难忍,她抚上胸口,眉头微蹙。 她站在原地缓了缓,等那阵情绪过了后,才又将目光转移到应浮生的脸上。 明明是寒冷的天气,他的额头却覆上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屋内也没有开暖气,穿的也只有一件薄薄的睡衣,一晚上睡下来肯定会感冒。 洛栖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深了。 她将人打横抱了起来,朝着自己的屋内走去。 照理说,作为一个警察,应浮生的警觉性应该是很高的,但是这么大幅度的动作,他都没醒,只是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见了洛栖的脸,扯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姐姐,你回来看我了?” “我好想你。” 看似是醒着的,却像是在梦境一般。 或者说,他就是认为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是梦,梦里洛栖没有离开他,还在他的身边。 也并没有觉得被抱起来有什么不对,甚至伸出手臂圈住了洛栖的脖子,极为依恋地蹭了蹭,嘴角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 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 刚刚才褪去的那股酸胀感又重新漫了上来,她将人放到了床上盖好被子,而自己则躺在了另一边。 应浮生寻着热源,下意识地攀附上了洛栖的腰,将自己全身都嵌进了对方的怀中。 洛栖任由着他的动作,将人抱在了怀里,亲了亲他的额头,轻声道: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很轻很轻,消弭在空气中。 随后抱着人入睡。 漆黑的房间,本该已经睡着的人,却睁开了眼睛,那深邃的眸子注视着抱着自己的女子,眼里充满了探究。 一夜无眠。 第300章 光明之下64 洛栖的生物钟很准时,7:30准时起床。 然而应浮生却比她起得更早,看了一眼身边空荡荡的位置,她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直接去了卫生间洗漱。 等洗漱完来到客厅,空荡荡的没有应浮生的身影,念念见她出来了,又没了应浮生的存在,它立刻跑到了她脚边来回的打转,还用自己的两只前掌去扒拉着洛栖的裤腿。 洛栖把念念抱了起来,摸着它的小脑袋,又看了一眼它的狗窝。 它的食盆里还有着狗粮,旁边还放着水盆,明显是今天一大早新换的。 念念真的很喜欢洛栖,它觉得自家女主人的身上有一股安全感,而男主人总是用那双令人害怕的眼睛盯着自己,令它不自觉的畏惧。 趁应浮生不在,它才有胆子和洛栖玩。 洛栖陪着它玩了几分钟,随后视线转到玄关处,她走过去试了试门把手,发现门被锁住了,是从外面锁住的,她打不开。 应浮生这是要将自己锁在家里吗? 然而正当她在思考要不要将门强行破开之时,便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应浮生打开了门,看见了站在门口处的洛栖,眼底染上厉色和冷意。 一想到洛栖是不是又想要不告而别,声音都不自觉地沉了下来,仔细听还有些紧张。 “你要去哪?” 洛栖看了眼他手上提着的早餐,又看了眼他冰冷的面庞,语气缓了缓。 “我还以为你去上班了。” 应浮生走了进来,又将门反锁了,把早餐放在了餐桌上。 洛栖看着他的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 “我去上班了,你就又想离开吗?” “你为什么这么想离开我?你昨天说的话都是假的吗?都是骗我的?” 洛栖都来不及解释,他就脑补了一大堆。 他越说越生气,一步步朝着洛栖靠近,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厉声道:“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这个房子半步!” 洛栖没有想到他是真的想要囚禁自己,直接甩开了他的手。 “应浮生,你冷静点!” “你现在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是时间会证明的,而且你也无权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她不想大早上的,俩人就闹得不愉快。 看着他有些失魂落魄的神情,放缓了声音。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安全感,但是囚禁我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更会让你患得患失,而且只要我想,没有任何人能够困得住我,包括你。” 她的声音从容不迫,跟有些失控的应浮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叹了口气,拉住了他的手。 “你吃早餐了吗?没有的话我们一起吃吧。” 应浮生眼眶泛红,有些怔愣,垂下头看见他们二人牵着的手,两人的戒指格外显眼,理智回笼。 他怎么忘了?洛栖从来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只要她想,她就能悄无声息地消失,不被任何人发觉。 喉咙发紧,喉结上下滚动一番。 那双漂亮含水的眸子失魂落魄地看向洛栖。 “所以,即使我们结了婚,你依然能毫不犹豫地离开是吗?” 所以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她,就算是他也不行是吗? 洛栖步子一顿,回头看他,又见他如此期期艾艾地望着自己,心口处蓦地软的几分。 “应浮生,请你相信我。” 他当然知道她说的相信是指什么,可是他做不到,他现在只相信自己,只有将人完完全全地放在自己眼皮底下,他才能放心。 应浮生薄唇紧紧地抿成一条直线,松开了洛栖的手,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径直出了门。 “阿姨会定时来给你做饭,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踏出这个门半步。” 洛栖看着关上的大门,一时间没了食欲,瞥了眼餐桌上的早餐,想了想还是没有动筷子。 应浮生在害怕,在逃避。 在害怕什么呢? 害怕她不爱自己,害怕自己能够被轻易地放弃。 这六年以来,他无时无刻都不在想,洛栖究竟有没有喜欢过自己,可是他惊恐的发现,竟然得不出答案。 在得知洛栖离开的一瞬,他的心里大旱三季,寸草不生。 靠着那看不到尽头的承诺和爱而不得的心跳里,苟延残喘。 将煎熬谱写,得名相思。 在昨日看到洛栖的那一瞬间,他甚至连恨都恨不起来,同六年前一样,满心满眼都是她。 唯有满腹的委屈及庆幸。 想不到答案,便不想了,他早已不像当初的被动,如今的他只坚信,牢牢抓在手中的才是自己的。 …… 洛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空荡荡的客厅,没有了当初的温馨,微微愣神。 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寻找自己的手机,但是找遍整个屋子,都没有看到自己的手机。 又回忆了一下,从昨天开始,她就一直没有看到过手机。 停下了动作,立刻走到房间。 从柜子里拿出了电脑,这是她之前用的,被应浮生收了起来,也不知道六年过去了,还能不能打开。 接上电源后,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起来。 居然还可以打开。 她很快登上了自己的微信,这个家网络的密码也还是原来那个,所以方便了不少。 先是找到了当初自己给机构找的负责人,对面很快回了消息。 “洛小姐!您回来了?!” 洛栖礼貌的回应,并且询问了对方这六年来机构的情况。 对方很快发了个文件过来,点进去,里面有着这些年来资助的人数金额以及捐赠的人,还有其他。 一项一项全都整理的清清楚楚,很方便看。 这个负责人名为韩欣雅。 也是出生在偏远穷苦的山区,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的爬出了大山,去了国外读博。 要知道一个山区的孩子,想要出国读书,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其中花费了多大的努力是普通人无法想象到的。 她读完博后从国外回来,一直想用自己的能力去帮助那些困苦的女孩子,致力于一些公益活动,所以很快被洛栖发现,找到了人,并且达成了合作关系。 第301章 光明之下65 然而她也不负众望,做得很好,洛栖便将人留了下来。 将文件大概的看了一遍,每一笔钱的来源和去向都清清楚楚,公开透明,网站上都能查得到,让捐款人放心,也促使更多的人能够看到。 这六年下来,资助的人数高达5,000,000人次,捐赠的金额总数价值高达60亿。 这个金额还在逐年递增,说明他们的宣传工作做得非常好,让大众看见,面向整个社会。 洛栖对此还是非常满意的,又叮嘱了几句便下了线。 这些年来,洛父洛母也有给她发消息,特别是洛父,消息列表99+。 其实是当初闹得如此难看,他们依然狠不下心来,说断绝断绝关系。 他们不知道洛栖失踪的事情,所以发的消息都是表达着思念,又或者是寻求原谅,想让她回家看看他们。 可是早干什么去了呢? 这个世上本就没有后悔药。 洛栖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便关了聊天框。 徐崇锦也给她发的消息,基本上是问她去哪儿了,隐隐约约还提到了应浮生,说着他的情况。 自她不见后,应浮生低沉了许久,不依不饶的找了她一年多后,彻底绝望,多次想要自杀了却性命,都被徐崇锦及时发现拦了下来。 这样来来回回,他们也算有了交情,应浮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上了大学,在学校跟个透明人似的,后来毕业了,因为在校成绩很好,直接进了市局,做个任务跟不要命似的,一股劲地往前冲,若不是徐崇锦,应浮生早就死了。 最新的消息,就是他询问洛栖最近的情况,当初为何不告而别? 洛栖盯着那些断断续续的记录,看了良久,才回了一句。 “这些年,谢谢你照顾他。” 随后不等对方回消息,便关了微信。 她又让毛毛查了学校那边,因为她消失了许久,应浮生给她办的休学。 所以他她现在还没有毕业,必须复学。 然而以现在的情况,应浮生大概率是不会让她出门的,只能徐徐图之。 应浮生是晚上才回来的,裹挟着一身的风雪,从外面回来,看到洛栖的一瞬间,下意识地想要将人抱住,但又想到自己身上太凉,所以又停住了动作。 “吃晚饭了吗?” 洛栖很是平常的询问,令应浮生微微一怔。 他们就好像是多年的夫妻,丈夫下班回来,妻子询问他是否吃过了饭。 但是他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嘲的笑了笑。 应浮生神色冷淡,递给了洛栖一个袋子,“吃过了,不用管我。” 洛栖伸手将袋子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手机,现在的最新款。 应浮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去了浴室洗澡。 洛栖将手机打开,插上了卡,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个手机被安装上了定位器。 看了眼浴室的方向,手顿了顿,默认了他的做法,小孩子罢了,无伤大雅。 很快应浮生便从浴室里出来,看见洛栖拿着手机,眼神闪的闪,坐在了她的身边,抱住了那纤细的腰肢,小声喟叹一声,心里是咋那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平静。 洛栖拿出药帮他抹,应浮生便乖乖的保持这一个动作。 刚上完药,应浮生放在衣服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皱起眉,神情不悦。 是谁这个时间给他打电话,打扰他和洛栖二人的宁静。 直到看到电话上的号码,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直接挂断,将手机丢至一边。 洛栖稍稍挑眉。 “怎么不接?万一局里有什么事找你呢?” “不是局里打来的。” 他言简意赅,并没有解释是是谁打来的,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洛栖,眼底是快要漫出来的情愫。 然而,正当洛栖想要说些什么时,门铃响了。 她有些疑惑,这个时间段了,谁会来敲门? 放开应浮生抓着自己的手,起身去开门,然而门外面的人却让她有些意外。 孟笙? 她眼神有些许的迷离,双颊通红,身体有些站不稳,洛栖开门的动作让她差点摔倒在地。 洛栖转过身来望着应浮生,将她身后的人全部露了出来,让应浮生看得清清楚楚。 他的脸上明显浮现出来冷意,来到门口处,将洛栖拉至身后,一把想要将门关上,但却被一双手给挡住。 孟笙看到洛栖的那一瞬间,酒都醒了,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洛栖,就好像是捉奸在床。 “应浮生!她是谁?!” 她质问的语气,令人极为不悦,应浮生面露冷色,声音沉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孟笙道:“我若是不来,你是不是就跟你身后这个女人搞上了?” 她说着就想要推门进来,但被应浮生高大的体型挡在了外面,气得她眼睛都红了。 “孟小姐,我和你不熟,还有这是我的家,请你离开。” 他冷硬的语气让孟笙有些气急败坏,指着洛栖道:“凭什么她能在这我就不行?” “就凭她是我的合法妻子。” 孟笙愣住,不可置信的摇头。 “你骗我!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在等你那个名义上的姐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为了赶我走,居然编出这种话来!” 应浮生眉眼间都染上了疲倦,很是不耐烦。 洛栖从应浮生身后出来,嘴角勾起,走向孟笙。 “孟小姐,应浮生没有骗你,我们确实已经结婚了,昨天领的证。” 刚刚孟笙晕乎乎的,没看清,而这次洛栖走到了她面前,那张精致漂亮的脸放大在她面前,令她不禁双目放大。 “洛……栖?!” 她失声尖叫起来。 “你不是失踪了吗?!” 洛栖却不欲再同她多说什么,转身回了客厅,走时给了应浮生一个眼神,意思是令他处理好自己的烂桃花。 许是意识到洛栖在生气,他眉眼间的郁色消散了些,眉头舒展开来,但是对上孟笙的脸色依旧阴沉。 “你已经看到了,她回来了,而且我们已经结婚了,别再纠缠我了。” 第302章 光明之下66 孟笙摇着头呢喃,满脸不可置信。 “不是说好,若是她没有回来,你就跟我在一起吗?” 洛栖抱着念念,闻言一挑眉。 应浮生的脸色骤然沉了下来,下意识地回头望向洛栖的方向,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立即道。 “我从来没有跟你有过任何承诺,一切都是你自己的臆想罢了,她回来了轮不上你,即使没有回来,也轮不上你,我们这辈子不会有任何的可能。” “别再给我打骚扰电话了。” 说完,他立刻将门关上,没有给孟笙任何反应的机会,任由她不停地拍着门,哭喊着。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心疼死了,可应浮生向来冷心冷情,断不会对洛栖以外的人有任何其他的感情。 他的所有温柔都只给了一个人。 洛栖给念念顺着毛,念念很乖也不闹人,安静的窝在她的怀中享受着,但应浮生却可以从那圆溜溜的眼睛里看一丝挑衅。 他回来重新坐到了洛栖的身旁,双臂展开将人圈住,甚至很小心眼的把念念挤个下去,惹得念念对他狂吠不止。 应浮生对此却没什么反应,他把头窝进洛栖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喷洒,弄的洛栖有些痒,但还是顺了顺他的毛。 他的声音很闷,带着一丝疲倦。 “我跟那个女人一点也不熟。” 今天局里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忙着他脚不沾地,焦头烂额。 好不容易将事情做完回到家,局里的人还稀奇他今天这么早就下班,调侃他是不是回去约会? 毕竟昨天很多人都看见他带着洛栖离开了警局,八卦就此传开。 以往面容冷峻的队长,竟然意外地露出一点笑容。 这更证实了大家的猜测,纷纷起哄。 洛栖摸着他的脸,听着外面女人哭喊的声音,她说:“应浮生,求你跟我在一起吧,不然我会死的。” 听着很假,但却是真的,如果应浮生不跟她在一起,她就会被彻底抹杀。 在原文中,没有这个角色的出现,所以说这个是被无端创造出来的,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将孟笙这个人变得合理化。 然而她攻略了应浮生这么多年,一点也没攻略下来,甚至连半分好感度都没挣到。 应浮生作为主线的配角,男主已经死了,所以孟笙只能通过攻略应浮生来活下去,如果她不能跟主线人物有个固定的关系,那么等时间一到,她就会被抹杀,届时所有人都会忘记了她的存在,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物一样。 洛栖从来都不是一个热心的人,或者说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天地万物自有它的法则,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就该被抹杀。 所以她不会去帮孟笙,更不会去救她。 屋外的哭喊声逐渐变得嘶哑,应浮生仍旧不为所动,就像是耳朵聋了听不到一样。 “你不去看看她吗?” 应浮生没反应。 洛栖也不是多事儿的人,“既然如此,那就叫物业把她赶走吧。” 他这才动了动,拿起手机给物业打电话。 很快,房门外便没有了声音。 二人保持着相拥的姿势,维持了许久,洛栖才缓慢地开口。 “明天我会去办复学。” 此话一出,应浮生立即从她的身上,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斩钉截铁道:“我不许!” 洛栖眼神漠然,对他的拒绝没有感到任何意外。 如今应浮生草木皆兵,她去哪儿都认为是离开他,那不如直接跟他说。 “你知道的,你是困不住我的。” 应浮生沉默下来,手却紧紧地抓着洛栖不放。 洛栖叹了口气,缓了语气。 “我必须把学业完成。” 学历是敲门砖,走到哪儿都需要这个东西,虽然她不是很需要,以她的能力,即使没有学历也能完成。 但是有这个东西,干什么都要方便一些。 洛栖知道他心中所想,摸着他的脑袋,柔声道:“我不会走的,不要想太多。” “你如何保证你说的话是真的?” 现在应浮生对她全然没有了以前的信任,只是因为被骗了一次,就如此模样。 洛栖一顿,想了想。 “要是我再一次欺骗你,那就让我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这种誓言其实多多少少还是有用的,但是却没有那么的夸张,还是需要谨慎承诺。 应浮生没有想到洛栖竟会发如此毒誓,但却没有什么动作,就这么看着她,看了许久,终于哑声开口。 “好。” 即使是不得好死,也有他应浮生相陪,上到九天下落黄泉,他会一直跟着她,生死相依。 “但是我有要求。” “什么?” 应浮生看着她,眼里看不出情绪,但那漆黑的眼眸如同漩涡一般,想要将人吸进去。 “我每天送你上学,放学你也必须等我来接你,不许跟其他男生走得太近,去任何地方之前都要先告知我一声。” 他在京都上班,今天他起了大早坐最早的一班高铁去上的班,下午又提前做好了全部的事情,又坐了两个小时高铁回来,洛栖在家等着他,他便不觉得累。 他有考虑过之后是否一直这样,但既然洛栖提出要回去上学,那他们便正好在一个城市,也不用如此来回奔波。 以前他没有任务的时候,m市的这个房子,每天都有人来打扫,他便一个周回来一次。 有任务的时候,他就一直住在京都买的房子里。 那时候每天都是煎熬,而不像现在,即使路途遥远长途跋涉,他依然坚定地回到这个城市,这个有洛栖的家。 洛栖在哪,他的家就在哪。 洛栖对于他的要求,没有太大的抗拒,便点头答应。 结了婚自然是要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报备也是夫妻之间正常的。 不过…… 洛栖看向他。 “局里不会很忙吗?你每天接送我来得及吗?” “来得及。” 只要是有关于洛栖的事情,即使是再没时间,他也会将时间抽出来,留给洛栖。 既然如此,洛栖也不好再说什么。 第303章 光明之下67 洛栖第二天一大早便去办了复学,应浮生送着去的。 一系列手续下来,异常的顺利,明天就可以去上学了,应浮生本来想请假陪洛栖,但被她拒绝了,还是工作重要。 刚送走应浮生,洛栖脸上的微笑便瞬间消失不见,她的余光扫过身后的人影,径直朝前走去,走到一个拐角处时,不见了踪影。 身后跟着的人揉了揉眼睛,四处寻找。 “人呢?!这女人怎么走那么快!” “分头找,必须将那女人给我抓住!” 几个男人正要散开四处寻人时,洛栖缓缓走了出来,神情自若。 “你们在找我?” 为首的男人见状,立刻抽出了刀,五大三粗的模样,猥琐至极。 “小姑娘,劝你乖乖跟我走,否则刀剑不长眼,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身后的小弟也拿出了武器,冲着洛栖笑的猥琐。 “老大,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把她抓了,带回去拿钱。” 洛栖听着,面上没什么变化,似乎早就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她冲着几人勾了勾手,男人觉得他们被挑衅了,怒火一下子被激了起来,举起刀就朝着洛栖冲了上去。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的话,那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几人蜂拥而上,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脸上都带着贪婪的笑容。 洛栖对此却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直接对冲过来的男人踹了过去,直接踹到了他的胸膛,人被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后面的几人,洛栖速度极快,捏住一人的手腕,往下一掰,瞬间一声惨叫盖过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提起那个人甩了过去,将后面冲上来的几人全部撞了出去,最开始被踹出去的男人吃痛的爬了起来,又举着刀朝着洛栖冲过去,那架势,像是一定要把洛栖剁碎了似的。 他甚至没碰到洛栖的衣角,再一次的被踹飞了出去,砸在了地上几人的身上,又是好几声凄惨的叫声。 洛栖缓缓走了过去,捡起地上散落一地的刀,对准了他们。 “还打吗?” 有机灵点的立刻摇头,爬起来跪地求饶。 “我错了,求您大人有大量饶过我们吧。” 有一个人求饶,那么便会接着有人一起求饶,很快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求洛栖放过他们,为首的男人看见这一幕,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刚被踹了两次的胸口疼得更厉害了,疼的他疯狂咳嗽。 洛栖对此并未露出多余的神情,只是看着地下的人淡淡道:“说吧,谁派你们来的?” 他们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突然“噌”一声,一把刀从他们的耳边飞过,稳稳地插进了墙壁里。 众人立刻浑身颤抖,几乎要吓尿了,又是磕头又是求饶的。 “我们说我们说,求求你不要杀我们。” 为首的男人见状,扶着墙壁撑起来,伸出手指着地下几人,怒道:“你们怎么能够背叛?!” “老大呀,钱难道比命重要吗?我还想留着我的小命呢。” “我呸,这娘们再厉害,她还能真杀了你们不成,不过是在自己吓自己罢了,现在是法制社会,你们怂个什么劲儿?” 洛栖双手环臂,有些好笑的看着那个男人。 他还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 底下的几人看着男人欲言又止,不知该不该说。 他们是来绑架人家的,老大还说现在是法治社会,那他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是在过家家吗? 见他们要吵起来,洛栖立即咳嗽两声叫了停。 “孟笙花钱雇你们来的吧。”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没有想到面前这个女人居然知道,还这么直接就说了出来。 几个小弟又回头看了看老大,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可不是我们说的,而是她自己猜出来的,我们可没有背叛。 男人气得要吐血了,他没想到自己居然带出了这些蠢货!真是毁了他的一世英名! 洛栖没打算在这儿跟他们都浪费太多时间,抬脚朝着外面走去。 众人见她要走,心里暗喜,对方气场太过强大,吓得他们腿都软了。 然而洛栖没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向他们,几人的神经又立刻紧绷了起来,生怕洛栖一个反悔,想要将他们杀人灭口。 他们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洛栖,冷汗从额角流了下来,而洛栖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看着他们淡淡的道:“怎么不走?” 啊?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洛栖见他们如此蠢笨的模样,不禁想到了毛毛,之前也是如此的愚蠢,幸好现在被自己培养的聪明了些,否则每天跟这种蠢货说话,脑细胞都得死掉一大堆。 毛毛听不到洛栖在想什么,否则肯定又要开始闹了。 洛栖神情有些不耐,又补了一句。 “你们不是要绑架我吗?还不走?” 啊? 什么意思? 她的意思是要跟他们走吗? 还是为首的男人最先反应过来,冲着几人大吼,“你们聋了吗?听不见她说什么吗?赶紧跟上!”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不怕死,还主动跟他们走,他也乐得轻松,不仅轻而易举地抓到的人,还立马能拿到五百万,这是他干过最轻松的一次绑架了。 几个小弟被吼了一通,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洛栖离开的方向奔去,来到洛栖身边,极其的狗腿。 “车子在这边,您请。” 洛栖对此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反而是很自然的上了车,路过的人纷纷侧目,还以为是被佣人接回家的大小姐一样,这是这大小姐坐的车有些垃圾,不过这都不是他们该管的,谁知道有钱人是怎么想的? 洛栖上了车后,一个小弟在前面开车,那个大哥坐在了洛栖的对面,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就像生怕她跑了似的。 洛栖身边的小弟笑的满脸谄媚,脸上褶子都出来了,不过他们却不敢跟洛栖靠得太近,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第304章 光明之下68 这一路上洛栖也算了解了,他们就是专门拿钱办事儿的,基本上只要钱到位了,那么就能办任何事情,包括但不限于杀人灭口。 他们就负责将人绑过去,其余的一概不管,拿完钱就走。 但是犯罪就是犯罪,不允许有任何的理由。 洛栖看了眼地上的麻绳,瞥了眼几人。 “用来绑我的?” 一个小弟眼疾手快,就把那绳子收了起来,对着洛栖讪笑两声。 “哪能啊!不知道是哪个不懂事的丢在地上了,肯定不是用来绑您的。” 可以说求生欲是很强了,生怕洛栖一个不高兴就把他们全都给剁了。 洛栖稍稍点头,也不揭穿他,并未再多说什么,一路无话,却心思各异。 终于来到一个破旧的仓库,只能说太没有新意了,现在的穿越者,连绑架的地方不是仓库就是仓库的。 洛栖主动伸出了双手,朝着他们道:“帮把我绑起来吧。” 几人愣住,面面相觑,怀疑自己听错了。 “您确定吗?” 洛栖点头。 “不用绑太紧,你们能交差就行。” 他们又对视一眼,又看了看自家老大,后者立刻道:“还不赶紧的?!” 说着就拿起绳子把洛栖的手绑了起来。 一群人押着洛栖进仓库,一打开仓库大门,灰尘扑面而来,呛的人直咳嗽,洛栖屏息,径直走了进去。 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众人环顾四周,“老大,人呢?” 男人皱眉,“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他掏出手机来,就给孟笙打电话。 对面很快接起。 男人看了看洛栖,硬着头皮道:“我把人给你带来了,你在哪?” “到二楼来吧。” 男人朝着上面看了看,又朝后眼神示意,几个小弟像送佛一样把洛栖请了上去。 刚刚到二楼,便看到了孟笙坐在那里,见到洛栖的一瞬间,露出了得逞的笑容,生生破坏了她那张脸的美感。 “人给你带到了,钱呢?” 孟笙走过去,还没碰到洛栖,就被一个高大的人影给隔开了。 她有些生气,自然没给什么好脸色。 “在那,自己去拿。” 她指着那边一个箱子对着他道。 男人回头眼神示意自己的小弟,后者立刻会意,过去打开检查,全是鲜红的人民币,大概清点了一下,没什么问题,便朝着男人点了下头。 将箱子提了过去,男人拿到手后,看向孟笙。 “既然如此,我们便撤了。” 孟笙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很是不耐烦的摆摆手。 “赶紧滚。” 几人提着箱子就朝外走,那几个小弟还回头看洛栖一眼,不知是在为她担忧,还是在为孟笙担忧。 “等一下!” 孟笙突然冲着他们喊。 几人停住,满脸警惕。 “孟小姐,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 孟笙翻了个大白眼,朝着他们身上。 “把你们的刀给我。” 众人狐疑,听到这才面面相觑,最终掏了把刀递给她。 他们走后,洛栖立刻让毛毛定位他们,直接报警,把定位交给警方,说完之后才将注意力分给面前的女人。 孟笙拿着刀,一步步的朝着洛栖靠近,甚至露出了扭曲的笑容。 这六年以来,她最初的心态早就被磨得面目全非了,甚至已经走火入魔,她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杀了面前的女人,和应浮生在一起,然后活下去。 她看着洛栖,甚至为自己即将得逞,而控制不住的想要放声大笑,面部都扭曲了起来。 “我说过,他迟早是我的,你就算和他结婚了又能怎么样呢?现在还不是落入了我的手里。” 她最初时,可能是喜欢过应浮生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剧情逐渐往着她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原剧情里,应浮生本该跳楼自杀,但是却没有。 原本她想要走救赎路线,但没想到却被人抢先一步,应浮生也跟原剧情里完全不一样。 这逼的她不得不改变路线,改变攻略方法,但是洛栖想过她是个没脑子的,但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这么都没有脑子。 居然企图以时间作为攻略的主要方法,甚至于死皮赖脸的赖在应浮生的身边,然而她却不知道应浮生最讨厌别人对她死缠烂打,企图以此绑架他。 洛栖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她不复六年前的清纯可人,现在的她一举一动都是疯狂和恶毒。 “你觉得,即使我死了,你也能够成功上位吗?” 孟笙没想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洛栖还能这么的平静,显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只要你死了,他的身边就只剩下我了,我为何不能成功?” 洛栖对此只觉得跟蠢货说话是极为累的一件事,对方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你当真,以为只要时间足够,他就会同你在一起吗?你已经等了六年,还没能看清吗?” “即使是十个六年,他照样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洛栖说话一点不留情面,让孟笙不得不直面这个真相。 孟笙摇着头不愿相信,甚至于有些疯魔。 “不会的,他一定会喜欢我的,他必须喜欢我!” 他必须喜欢她,否则她会死的。 她双目充血,已经丧失了理智,不停的呢喃着,最后举起手中的刀,朝着洛栖砍去。 洛栖神色一凛,侧身挡了过去,随后一脚将她手上的刀给踢飞了出去。 又一脚踹在了孟笙的胸口,将人踹了出去。 她将地上的刀捡了起来,一步一步朝着地上的人而去。 她原本不想插手这件事情的,孟笙死不死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来招惹她。 既然这样,她便好人做到底,送她上路。 或许是意识到洛栖想要做什么,她不顾身上的疼痛,害怕的直往后面移,掌心都被粗粝的沙石磨出了血,她却恍然未觉。 “你不能杀我,这是犯法的!应浮生是警察,更不会喜欢你这种人!” “你!”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一把刀便插在了他的心口处,双目瞪大,死不瞑目。 很快,地上的尸体就如沙子一般散开来,最终消失不见。 第305章 光明之下69 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所有人都将不记得孟笙,这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从这个世界上最彻底的抹去。 那几个男人刚开车出去没多久,突然忘记了自己来这里是干什么,好像记得是要绑架一个人,但却不记得是谁给的任务,然而正在他们疑惑之时,好几辆警车将他们团团围住,众人大惊失色。 很快,他们便被带回了警局,后续的事情不用多说,自然是被判刑,他们干的坏事不在少数,虽然没有闹出人命,但是没有闹出人命就不算坏事儿吗?这种事情无法洗脱。 应浮生莫约也是听说了这件事情,立即处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干便赶了回家,此时洛栖已经回了家,正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在处理是什么东西,听到开门的声音下意识地望过去,便看到应浮生一脸惊慌失措的冲了进来,抱住了她。 将洛栖浑身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直到发现她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提起的心瞬间落了下来。 他沉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盯着洛栖。 “孟笙花钱找人绑架你了?” 洛栖稍稍一愣,歪了歪头。 他居然还记得孟笙, “你怎么知道?” 应浮生虽然不负责这一块,但大家都是同事,多少都能听到一点风声,听到众人的对话,说是绑架了一个京大的学生,穿着白t黑色牛仔裤,长得很漂亮,但是现在还没找到受害者,也忘记了到底是谁雇佣的他们。 警局这边是收到了别人的匿名邮件,派的人去查探,没有想到真的抓到了这他们,他们是潜逃的罪犯,一直靠替有钱人卖命而生存,因为涉及案件众多,金额庞大,所以全国通缉,没想到这次居然因为一封匿名邮件给抓到的人。 应浮生一听这形容的受害者,瞬间想到了洛栖,又听到没有寻到受害者,想到洛栖的能力,大概是自己逃掉了,即使自己心里有个猜测,但是仍旧止不住的心慌和担忧,立即冲了回来,直到看到洛栖完好无损的在家,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他没有回答洛栖的话,只是再一次地询问。 “是不是?” 洛栖这才点点头,风轻云淡道:“我已经把人解决了,你不必再担心。” 那个男人快要醒了,应浮生有点不属于普通人的能力,也是正常的。 应浮生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缓了脸色,甚至神情更加的严重,他皱着眉,厉声质问:“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洛栖看了他一眼,神色不明。 “给你打电话做什么?我可以自己解决,你上班也挺忙的,也就不麻烦你。” 应浮生听了,脸色直接黑了下来,眼中闪烁着怒火,周身的温度骤降。 “你是我的妻子,什么叫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我的妻子遇到了危险,我这个做丈夫的不应该去救自己的妻子吗?如果不是我听到他们在说这件事,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告诉我?” “我知道你的能力很强大,我也知道你能做到任何事情,可是我希望,你可以意识到,你不是一个人,还有我在你的身边,我不希望我们就像是两条平行线,除了那本结婚证,我同你没有任何相交的地方。” “你让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我,我只是无聊时的消遣,甚至于你有危险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也不是求助我,而是自己解决。” 她太过独立了,也太过强大,这让他觉得自己不被需要,只是她的拖累而已。 可他们是夫妻不是吗? 他不敢想象,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应浮生气压低沉,满脸的认真严肃,一字一句地说着,眼尾逐渐变得殷红,隐隐泛出晶莹。 他的声音有些哑,捏着洛栖肩膀的手不自觉地用力,力气很大,洛栖却感觉不到痛觉似的。 她看着应浮生,表情露出了些许的迷茫。 她听到他说。 “姐姐,我已经长大了,我也可以保护你。” 声音真挚诚恳,却又带着一丝恳求和小心翼翼。 他说。 “姐姐,我想你也需要我,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他没有什么要求,甚至这个要求可以说非常微不足道,他只是想洛栖遇到什么事的时候可以告诉他,或者求救他,他只是想被需要,这个甚至不算是要求。 是卑微的请求。 洛栖生来强大,她的母亲告诉她,与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只有自己才永远不会背叛自己,所以她一直坚信只有自己强大了,才会无坚不摧,才能不被任何事物困住。 而应浮生说,他想被她需要,并不是妄图折断她的翅膀,更不是想要打压她的能力,而是想要她在飞行的过程中,也能同他分享沿途的风景和心情,无论好的或是坏的。 应浮生再一次地露出了脆弱的那一面,他含着泪,小心卑微的乞求着。 “可以吗?姐姐。” 一米八米几的男人如同一只乖顺的大型犬,求主人看他一眼。 洛栖放下手中的电脑,摸了摸他的脑袋,应浮生也同六年前那样,乖乖地低下头好让洛栖么得更方便顺手。 她没有说任何答应的话,但动作却已经表明了一切,她默认应浮生跟在自己身边,默认他的身份,默认他自己的关系,如今更是默认他同自己是为一体。 她把人抱在怀里,感受着他那跳动不安的心跳。 她说。 “好,我答应你。” 他们拥抱过很多次,也交心过很多次,但没有哪一次如同这次一样,令他觉得,自己彻底融入了洛栖的世界,他不再是那个局外人,眼睁睁地看着洛栖独自一个人行走,他终于可以同她并肩了。 那天,天气不是特别的晴朗,可他的心却像是拨开云雾,遇见彩虹。 他问洛栖,孟笙人呢? 洛栖第一次告诉他这些事情,而不是像以往一样,让他不用担心,她会解决。 第306章 光明之下70 他这才知道,原来孟笙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直纠缠他,也是为了活下去。 对此他没有一点怜悯之心,对于孟笙的下场也漠不关心,她死在洛栖手中,可即使是她没有死在洛栖的手里,自己也不会答应她,她早晚也会死。 而且她花钱雇人绑架洛栖,想要杀人灭口,本就是罪有应得,仗着自己是穿越者就为所欲为。 这六年来,她不停地骚扰自己,甚至花钱侵犯自己的隐私,在自己周边安插了很多眼线,这让他不胜其烦,但一直想着对方没有做太过份的事情,又是一个女生,便没有过多的在意。 但这次她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了,动谁不好,偏偏动他最爱的人,即使是洛栖不杀她,那么他一定会动用一切力量把她送进监狱,至于送进去后她是死是活,那便不关他的事情。 是那天之后,他们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应浮生也不再像之前那样草木皆兵,对洛栖的管控稍稍减轻了些。 这天晚上,洛栖刚从学校回来,应浮生接着也回来了,这段时间应浮生一直是接送洛栖上下学,但今天第一次让洛栖先回来了,他一进门,洛栖便能感觉到他的心情不佳。 走过去询问。 “怎么了?心情不好?还是局里出了什么事儿?” 应浮生看着洛栖,眼眸深邃,灯光有些昏暗,映照在他的身上,明明灭灭。 他看了洛栖许久,似乎是不舍,才缓缓开口。 “上面给我安排了个任务,我可能……” 他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出口。 “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短则一年年,多则三至五年。” 具体是什么任务,他没有说,洛栖也不问,因为这是保密任务,便不会逼他说出来,但即使是他不说,洛栖也能查得到。 他抱住洛栖。 “等等我可以吗?等我回来我们就举办婚礼好吗?如果我不幸发生意外……”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道:“我会提前拟好离婚合同,届时会有人找你,你直接签字就行了,到时候你想去哪儿都可以。” 听他这么一说,便知道此次任务凶多吉少,甚至很可能随时丧命。 洛栖面色淡然,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你忘记当年我对你说了什么吗?” 当年她让应浮生勇敢地走自己的路,有她在,并不会让他出现任何意外。 应浮生薄唇微抿,定定的看着洛栖,随后笑了出来,那笑容如此亮眼,似乎将这昏暗的环境照的璀璨亮堂。 “好。” 之后,两人都默契都没有说话,安静的享受着有着彼此的感觉。 这个任务是上级直接派发下来的,他不得不接受,而且这个任务困难重重,局里面大部分都是新人,他是唯一一个有经验的,且有能力的,他必须得去,也只有他能够去。 这是他的使命,是他肩上承载的责任,从他选择了当一名缉毒警察开始,他的性命就不再是属于自己的,而是属于国家的。 他只是想多看一眼洛栖,这是他唯一的自私。 这一晚他几乎没有睡觉,一直看着洛栖的脸,一遍又一遍地描摹,似乎要将这张脸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他的眼底深藏眷恋和不舍。 洛栖这一晚也没怎么睡,她能感觉得到应浮生那赤裸裸的目光,看了她一整晚,而她也在识海里跟毛毛一直说着话。 “大人!我查到了,应浮生这次的任务是去缅北毒窝当卧底,这次的犯罪集团势力巨大且错综复杂,国内派出了好几名卧底都暴露了,经历了几次失败,一直没有能够成功,距离上一次派出卧底已经隔了两年,而这一次经过各方面的综合测试,应浮生是上面最新的人选。” 派出应浮生打入内部,收集犯罪证据,联合外面的警察将其一网打尽。 听起来很简单,但只要走错一步棋,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据说这个毒枭极为阴毒狠厉,手段也极其残忍,为人谨慎,并且智商极高,犯罪手段超高,所以才久攻不下,这让高层极为头疼,派出去的人无一幸免,这让他们更加谨慎,时隔两年,终于再次选出了人选。 洛栖听着毛毛的话,内心稍稍沉重,面上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看了一眼面板上应浮生已经达到99%的好感度,良久她才道: “知道了,从现在开始,你必须时时刻刻盯着应浮生,他受到危险时,必须立刻汇报给我,如果有一丝怠慢,你也不用再跟着我。” 洛栖的声音很严肃,带着从来没有的认真,让毛毛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认真应道:“我知道了大人!” 第二天。 应浮生早已起床离开,身边的位置已经冰冷,说明他已经离开许久了。 洛栖洗漱时,无意间发现,手上的戒指被换了,换成了一颗更大,更加漂亮的,取下来看,戒指的内圈刻了字。 是一个日期。 2020.7.17。 洛栖凝神思索一番,很快便有了答案。 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那天。 她在床头柜上,找到了她之前戴的那个枚戒指,底下还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的是首诗。 “最是凝眸无限意,似曾相识在前生。” 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时,我便认定了你,仿佛他在上辈子就与洛栖相识。 洛栖拿出手机拍了个照,将戒指和纸条全都收进了柜子当中,保存了起来。 随后才发现,手机里有应浮生发来的短信。 “姐姐,这个电话号码之后会被销毁,你不用联系我,任务完成后,我会立马联系你,姐姐不用担心我,我会让我同事告知你我的情况,记得想我。” 洛栖看完之后,立刻将信息删了,连同电话号码也一起删了。 走到客厅,发现餐桌上也有一张纸条。 “早餐我已经做好了,放在了厨房,姐姐记得热一热再吃。” 走到厨房,果不其然,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份三明治,一颗切好的牛油果,还有一杯牛奶。 摸了摸还是温热的,便拿出去,坐在椅子上后,才打开微信,点进了徐崇锦的聊天框。 第307章 光明之下71 她询问徐崇锦知不知晓这次应浮生的任务,或许他在忙,所以没有回消息,洛栖也不急,悠悠地吃完了早餐,开着车去了学校。 她早在六年前上大学时就已经考完了驾照,应浮生如今不在家,她便自己开车去学校。 应浮生伪装成偷渡的人成功到达缅北地区,他已经尽力低调,穿的衣服也是陈旧的,但因为那张脸太惹人注意,一路上都有人时不时地用余光瞥他,想低调都低调不了,若不是他长得高壮,恐怕早有人上前来了。 他大概也知道自己太过引人注意,便从地上抹了点灰在脸上,直到看不清原来的面孔。 他很聪明,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将这片地区的地图牢牢记在了脑子里,因为有提前做过调查,所以很快找到接头人,冒充偷渡过来的,成功进了毒窝。 他被蒙着眼睛架上的车,好几个人拿着枪坐在他的身边,他手指微颤,有些惊恐的到处看,但是因为眼睛被蒙住,所以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不是说这里能够赚大钱吗?为什么还要蒙眼睛?” 他这个反应,让周围的人没有起疑,只是用枪戳了戳他,喝道:“不许乱动,到了地方自然会喊你。” 说这话的人中文比较标准,应该是在这儿的华国人,然而另外几人中文却不太标准,应该是从其他地方来到缅北的,也有这里的本地人。 应浮生立刻装作受到惊吓,不敢动的样子,一路安静如鸡,中途路过了好几次关卡,都成功地通过。 应浮生方向极好,且听力灵敏,所以车子路过的大概路线都会在他脑中呈现,形成一幅地图。 车子大概开了有半个小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下了车,眼睛上的布还是没有被摘下来,他被人带进了一间房,才被扯下了这在眼睛上的布,因为常年训练的缘故,他甚至不需要去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依然自如的行走。 但是仍要装作不太适应的样子,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才看向屋子内。 这里面还有七八个人,有几个直勾勾的盯着他,还有闭目养神的,根本不管进来的谁,也有求着他们放他们离开的。 然而将他押进来的人对此视若无睹,只是厉声叮嘱。 “在这好好待着,别想着逃跑。” 说完之后便离开了,还把门上了锁。 应浮生无视那几人的目光,走到一个角落里坐着,闭上眼睛装作睡觉的模样。 他先要打入敌人内部,一步步往上爬,拿到最机密的犯罪证据。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放平心态,不能操之过急,要慢慢来。 这个房间没有窗户,所以也不知道外面的具体时间,只能通过每日送饭的人来判断,大概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房门再一次被打开,进来的不是之前押他进来那个,而是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男人,身旁跟着一个长相极其猥琐的人,身后是好几个小弟。 男人名叫黄华,据说也算这个毒窝的半个高层,他刚一进来,眼神扫视屋内的几个人,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应浮生的身上。 身旁的人见他看向了应浮生,立刻附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男人点点头。 随后吩咐后面的人把这个房间里所有人都带走。 应浮生再一次的被戴上了眼罩。 他们又上了车,车子开了十来分钟,终于到达地点。 他们被人押着进了一个房子,这次的房子很大,还有守卫层层把守着,穿过层层的建筑,然后来到了一个大片空地上,眼罩被摘了下来。 黄华走到高台上,高台上站着一个人,他俯视着下面的一切,面容严肃。 黄华上前对着男人讨好一笑。 “吴哥,最新的一批人都在这儿。” 男人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得到男人的准许,黄华才看向下面,大声道:“你们既然来了这,就不要想着回去了,老老实实呆在这儿,不听话的话有你们好受。” “下面,准备开始测试,测试不过关的,直接淘汰。” 淘汰的方式就是死,下面的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要测是什么,淘汰的意思是否意味着他们可以离开? 应浮生从始至终都格外的冷静,冷眼看着,很快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他抬手,指着应浮生。 “你,出来。” 应浮生抬眸看向他,眼睛黑白分明十分漂亮,轻易的就抓住了眼球。 他顺着他的命令往前走了几步,很是突兀。 黄华看见应浮生被单独拎出来,笑着对男人道:“吴哥,这个是一个星期前偷渡过来的,据说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原本他以为我们这儿是搞诈骗的,想来这边搞钱,就主动跟我们来了。” 男人闻言点点头,再一次将视线落到应浮生身上,随后开口道:“让他先试。” 这里最缺的是什么,是藏毒运毒,只有合格的人才会被留下来。 很快便有人端着被包成胶囊的毒品上来,放在了应浮生跟前。 应浮生很平静地看了一眼,便听到男人说:“把它们都吞下去。” 他闻言,拿起一颗,正当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犹豫时,他就立即吞了下去,吞了大概有20颗,已经超越了很多第一次来这儿的人,他甚至没有喝一口水。 男人见状,神情从兴味转为严肃,眼神就像是看到猎物一般,正襟危坐了起来,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居然如此天赋异禀,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种人。 应浮生就这么看着他,面无表情地吃了进去。 “可以了吗?” 男人这才道:“你是谁?你可知道你刚刚吞的是什么?” 应浮生波澜不惊,一脸镇静。 “知道。”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男人眉头微挑,身子稍稍往前倾,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毕竟哪个正常人,来到这么一个诡异的环境,能够保持如此镇定,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甚至眼都不眨就吞下去了20颗胶囊? 第308章 光明之下72 应浮生听到此话,却没有表现出惊慌的样子,而是看着他,神色自若。 “你可以查,我是一个在逃人员,在国内实在藏不下去了,才偷渡到这边来。” “哦?你犯了什么事儿?” “我将我全家都杀了。” 男人沉默一瞬,随后示意一旁的黄华。 黄华立即会意,朝着手下的人递了个眼色,立刻有人下去。 很快,那人又重新回来,对着黄华的耳边说了几句,黄华又转头跟男人复述了一遍。 男人这才相信应浮生所说的话。 应浮生现在的资料都是华国警方想让他们看到的,关于他的资料早就成为了机密,只有高层人员才知道。 但是男人还是没有打算轻易的放过应浮生。 他问。 “你如何能证明你的衷心?你要知道,这里从不养闲人。” 只有够狠,才能在这里活得下去。 应浮生立即夺下了一旁的人手中的枪,朝着那人就是一枪,那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便倒在了地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应浮生却连眼睛都未眨一下,周身还散发着戾气,新来的几人被这一枪,吓得快要魂飞魄散,四处逃窜,但是很快被周围拿着枪的人给镇了下来。 男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 要知道,刚来这里的人全都没有见过血,更别提如今像他这样,眼都不眨一下,抬手之间便杀了个人。 下手狠戾,但这远远不够。 他嘴角噙着笑,继续道:“最近有一批货,要运到城东那边,如果你成功将货运到了那边,并且毫发无损的回来了,那我就留下你。” 城东那边是渡口,中途要经过管辖区,一旦被发现就很可能被抓去,所以只能经过山路过去。 然而山路崎岖蜿蜒,并且山上有未知的危险,很少有普通人能够成功翻过那座山,全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 应浮生想也不想便点头答应。 男人却跟看笑话一样看着他,似乎在嘲笑他的异想天开和不自量力。 “那就,等你的好消息。” 其余同应浮生一起带过来的人,明明身子都抖成筛糠了,也不敢大声叫出来了,生怕对方一枪崩了自己的脑袋,命丧于此。 他们只是寻着侥幸心理,想要过来赚钱,却没想到入了狼窝。 如今后悔也来不及了。 后面的测试也只有一人通过了,其余的人在原地直接被一枪爆了头,应浮生就这么看着,男人也不动声色地盯着他,见没有任何的害怕,也没有一丝怜悯和不忍,就像是个冰冷的机器,目睹着眼前的杀戮。 这让他很满意,至少这能说明他不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之前那些个蠢货,有几个就是因为不敢杀人,或许是说不忍心杀人,而被识破。 现场横七竖八的倒着尸体,众人就像是见惯不惯了似的,自觉的就将尸体拖了下去,丢到了后面的乱葬岗,也不挖坑埋了,就这么丢在那,有野兽路过,正好能饱餐一顿。 应浮生表面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浮动,但是双手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死死的握紧,指甲快要陷入肉里,可以看出忍受着极大的煎熬,偏偏面上不能表现出来,他身上担的责任一直督促着他,再加上他原本有些凉薄的性子,才忍住没有暴露,否则一切将功亏一篑。 应浮生很快启程,身上甚至什么都没有带,两手空空就直接上了路,他一路上都极为小心谨慎,生怕被巡逻的人发现他,借着地势和密林草丛,掩饰着自己的身形。 这条路他一共走了三天两夜,才终于翻过这座大山,他没有带吃的,也没有带喝的,饿了就摘野果吃,渴了就喝溪水或者雨水,晚上也不停地赶路,累了就爬上树稍作休息,因为夜晚很可能有野兽出没,所以他走得更加小心,完全就是荒野求生。 终于成功送到城东渡口。 他又按照原路返回,又花费了三天两夜,身上全都是细细密密划出来的伤口,但他却恍然未觉,眼神坚定的朝前走着。 直到他回了大本营,众人才惊诧。 黄华在看到应浮生时,眼睛都瞪了出来,立即命人去喊男人过来。 这个任务其实危险程度不大,但却极为考验敏锐地,持久力还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很多人走到一半就会崩溃,没有吃没有喝,再加上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很考验人的耐力,所以很少人能成功。 他们现在缺的就是这么一个人,这批货原本早就该送出去了,但是奈何每次派出去的人都中途放弃,就这么一直拖着,直到应浮生的出现。 男人很快过来了,再看到应浮生身上的脏污,却又完好无损之时,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神情。 “恭喜你,加入我们。” 应浮生此时嗓子渴得快要冒烟,脸上也全是脏污,看不清五官,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却仍旧明亮。 他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充满着戾气,透着刺骨的危险,但是男人却笑了。 他们这儿缺的就是这种人,要够狠够拼,够不要命。 “从今天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学做事儿吧。” 他说着,使唤黄华带人下去清洗,好生照顾着。 应浮生从始至终就只说了一句话,便没有再开口,他跟着黄华走后,男人就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神色不明。 “吴哥,我怎么看觉得这小子怎么诡异,他不会有鬼吧?” 一旁的人凑上前说道。 男人嘴角的笑消失不见,一双眼睛幽暗森冷。 “再看看,毕竟他的能力确实不错。” 男人都这么说了,一旁的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安静了下来。 应浮生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黄华对着他道:“这是吴哥给你的,从现在开始你就住在这儿,饭菜都专门会有人给你送过来,清洗完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会有人带着你去见吴哥。” 黄华说完就走了。 应浮生环视着屋内,屋内家具摆放的很简单,但却一应俱全,也有专门的浴室,环境也较为干净整洁。 脱下身上的衣服,走进浴室。 他已经很久没洗澡了,若是换做以前,早就忍不了了。 第309章 光明之下73 距离应浮生执行任务已经过去了半年,这期间应浮生没有联系过洛栖一次,也没有联系过组织一次,大家都没有他的消息,只有最初他刚进去的时候传递过消息。 之前洛栖找过徐崇锦,但后者明显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也就没有多问。 不过她让毛毛盯着应浮生,若是他有危险必须第一时间告诉自己,知道他如今并没有遇到危险,便没有那么担心,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今天中午,洛栖刚放学,便有身穿警服的警察来找她。 “您好,是洛小姐吗?” 洛栖点了下头,最后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正看着这边,便对着人道:“走吧,换个地方说。” 小警察一脸庄重严肃,“我们局长有事儿找您,能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吗?” “可以。” 洛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警车。 大学校园内,传播八卦的速度是最快的,不一会儿便传了个遍,不过洛栖不在乎这些东西,这些谣言不论好的,还是坏的都不会影响到她。 只要没有上升到实体的人身攻击,她便不会采取具体措施。 她被带着来了市局,又被人带着上了楼,进了一个办公室,带她来的警察等她进了门后就出去了,办公桌前坐着一个比较年长的警察,就是小警察口中的局长。 局长见洛栖来,立刻站了起来。 “洛小姐,请坐。” 洛栖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他办公桌的对面,跟他面对面。 “您找我是关于应浮生的事吗?” 局长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么简单就猜到了,愣了一下。 “之前听崇锦那小子说过你,今日一见果然聪慧,名不虚传。” 洛栖莞尔,算是应了。 局长见状,也不多废话,直接进入正题。 他打开抽屉,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了洛栖。 “这是应浮生给你的信。” 洛栖接了过来,正打算打开,便听他问。 “应浮生有没有告诉你,他去做什么?” 洛栖点头,不紧不慢道:“说去执行任务,少则一年,多则三到五年。” 局长见洛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不由得好奇。 “你不好奇他去执行什么任务吗?我们从他的资料上知道他和你已经结婚了,并且结婚了大半年,你们刚一结婚他就出去出去执行任务,你不怨他吗?” 洛栖这才抬眼看他,依旧神情淡淡。 “我不是个傻子,自然知道他的任务是绝对保密的。” 不然刚刚带她来的那几个小警察不会什么也不知道,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任务,更不会局长亲自和她见面。 应浮生这个任务是完全保密的,只有最高层才知道,最基层的也只知道他们的队长去出差了,但是不知要出差多久。 洛栖摩挲着手中的信,拿在手上轻飘飘的,没有一点重量,上面还有些潮湿,说明这封信是被包在什么东西里传出来的。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选择跟他结婚,就考虑过一切因素,他喜欢这份工作,我就尊重他,即使这份工作很危险,但只要他喜欢,我便可以做他的后盾,为他处理好一切,没有什么怨不怨的,只有爱与不爱。” 局长严肃的表情上稍稍出现一点笑意,很是欣慰的样子。 “好好好,有你做他妻子,我就放心了,这个孩子很聪明,又踏实肯干还很努力,我看了他的资料,他在世的亲人也只有你一个了,你们一定要好好在一起。” 应浮生是他一手提拔上来,自然是知道他的情况,也将他当儿子,所以也希望他能够好。 其实作为一个公职人员,但是不应该和自己属下的家属说这些了,但是她在徐崇锦那听过洛栖的名字,更知道她的能力有多大,可是这么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居然会和应浮生在一起,即使应浮生也不差,但相比起来,还是差距较大。 原本还担心他们是貌合神离,或者说是担心洛栖对应浮生没有感情,这次应浮生被上面命令去执行这个任务,本来就是极为危险的,凶多吉少,又听说应浮生接任务时刚结婚不久,害怕洛栖心里有怨气,如今看来,倒是他多想了。 洛栖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点头。 “既然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好。” 洛栖回到家,打开信封。 信上只有两句话。 “一切安好,勿念。” “我很想你。” 洛栖把信收好,放在了抽屉中。 “毛毛,应浮生现在情况如何?” “大人,这半年,他爬得很快,从最初当老二身边的助理,后来因为他实力很好,且每次任务都完成得很完美,所以直接被调到了老大的身边当助手,可以说他现在和二把手的老二平起平坐。” 半年时间能做到这个地步,证明他真的很有实力,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老二就是当初选中应浮生的那个男人。 洛栖微微点头,心下有了计较。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不准出任何差错。” “好嘞大人,您放心。” 洛栖吃了午饭后休息了一会儿,又回到了学校,她在名气在学校很大,不仅是因为成绩优异,长得漂亮,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是复学回来的,有少部分人打听到洛栖的年龄,并且越传越多。 学校大部分人都认识了洛栖,知道她如今快30岁了,居然还在学校。 然而今天又见她被警车带走,都怀疑她是不是犯了事儿。 毕竟人都是八卦的,洛栖那么漂亮,每天又开着豪车来上学,有没有见过她家里人,总有些风言风语。 她刚进阶梯教室,便有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 洛栖心无旁骛,无视那些目光,专心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等着教授来。 那些人见她就跟没听到似的,声音越来越大声,似乎有意要引起她的注意,甚至还伴有着调笑。 越来越嚣张。 “听说今天有人看到她被警车带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什么事儿。” 第310章 光明之下74 那个位置坐着几个男生,眼睛时不时地往这边瞟,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似的。 “肯定是犯了事儿呗,否则怎么可能被警察带走?” “可是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么若无其事地回来上课。” “要我说,开那个是干那劳什子勾当被抓了呗。” “什么勾当?” 有人问。 几个男生对视一眼,哄堂大笑,带着嘲讽的意味。 洛栖也听到了,但是没有动作,旁边一个女生站了起来,一把把书丢了过去,皱着眉斥道:“你们几个男人在那乱传什么谣言,在碎嘴子就滚出去!” 说着,女生靠近洛栖对她道:“你别生气,这种人就是这样,他们就是嫉妒你,嫉妒你优秀还长得漂亮。” 几个男生被骂了,立刻噤了声。 总说女生对女生的恶意很大,但其实男生对比自己优秀的人,恶意更大,他们会造谣诋毁,人身攻击,甚至恶意诽谤。 谣言可以轻易地毁掉一个人,看他们那个样子,应该没有少干这种事儿。 京大也有如此的学生。 学历只能过滤学渣,而不能过滤的人渣。 洛栖朝着她点点头,露出一抹微笑,以示感谢。 女生立刻露出星星眼,花痴的盯着洛栖看,感觉下一刻就要流出口水来了。 “姐姐,你好漂亮啊,可以给我啃一口吗?” 她下意识道。 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立即正襟危坐起来,脸蛋爆红,不敢看洛栖。 “对…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我从来没有看过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她说着立即低下了脑袋不敢看洛栖。 洛栖依旧朝着她淡淡道:“没关系。” 这是他们这一代人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她只是年龄较大,并不是代表她不上网。 女孩眼中光芒更盛,神情很是激动的样子。 她只觉得自己要幸福晕了,冷美人居然这么温柔! 她知道洛栖,她们宿舍乃至很多人都以为洛栖性格很冷,看着不好相处的样子,毕竟洛栖每次都独来独往,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其他人,除了之前有一个男的每次都来接送她,就没有看过她和谁有过接触,很多人想要跟她搭句话,都被洛栖身上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给吓到。 没想到洛栖本人居然跟传言中的一点都不像,明明这么温柔! 她一定要在群里跟她们好好炫耀一遍,洛栖跟她说话了。 女生张口正打算说些什么,便有听到后面的男生又在窃窃私语,这次他们声音没有那么大声了,小了些,但以洛栖在听力,仍旧能够听得清清楚楚。 “要我说呀,那女的肯定是在外边给人当三,否则怎么可能穿得起这一身名牌还开豪车,再说了,京大是什么学校?是华国排名第一的学校,她都休学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这么轻易的复学,肯定是给人当三,被包养了,砸钱给了学校,所以才这么轻易的就复学了。” “真的假的呀?怪不得我说呢,她一个女生怎么可能这么有钱,原来给人当三,被包养了呀。” “恐怕今天那个警车,都是原配找上门来了,把她给告了。” “还什么高岭之花呢,冷美人?也不知道多少钱一晚?被多少人玩过?” 说着,他们又哈哈大笑起来,根本没有把人放在眼中,说的话越来越夸张,没有一点收敛的意思。 周围的人都听到了,但却没有一个人出来说什么,毕竟都不关他们的事情,他们只是八卦,若是惹火上身就不好了。 女生听到了,气得脸都红了,把书往桌子上狠狠一砸,就要站起来。 但是被洛栖一把按住了肩膀。 女生有些诧异的看向洛栖,有些不明白,他们都这么说她了,她怎么也不生气?脾气太好了吧! 洛栖却朝着她笑了笑,站了起来,那一瞬间,又恢复了冰冷淡漠的神情。 她往后面走过去,来到了几个男生面前,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一副吃瓜的表情。 “你们是在说我吗?” “说我被包养,说我当小三,你们有什么证据吗?” 她轻轻抬眼,看着几人,神色平静,却散发着一股不可抗拒的矜贵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冷冽之意,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将他们压制,让人无法呼吸。 几人面对如此带有侵略性的眼神,他们下意识地想要朝后退,往后仰了仰身子,但很快又想到了什么,又重新有了底气。 对方不过一个女生,而他们几个大男人,还用怕她一个人吗? 毛毛若是听到,肯定会冷嗤一声。 很多蠢货都跟他们想的一样,认为它家大人是个女生,认为女生肯定打不过男生,所以下意识的就会轻敌,看不起人,放松警惕。 但实际上每次都被它家大人打得屁滚尿流。 几人有了底气,挺着胸膛,但却莫名的不敢直视洛栖的眼睛。 “我们可没有说过,你一定是被包养了或者当小三,只是你这一身名牌和那豪车,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钱。” “我们这是合理猜测。” 说的好听合理猜测,说的难听点,就是直接给人下了定义,定了罪名。 舌上有龙泉,杀人不见血。 那些被网暴致死的人,也是因为这些谣言,这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导致的死亡。 国家早就在出手整顿这些人了,却没想到在这华国的最高学府,依然有着这种人存在。 “这个教室是有监控的,你们刚刚所说的话都被录了下来,有没有想好该怎么狡辩?” 几个男人显然有些退却,明显犹豫了下来,他们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她能拿他们怎么样? “你们不是说我被别人包养了吗?那我有点权利应该是正常的,那么就为你们所说的话付出代价。” 洛栖瞥了眼桌上的笔,几人还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便见洛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了桌上的笔,抓住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让他被迫张嘴。 随后一支笔狠狠的插在了男生的舌头上。 顿时,鲜血喷涌。 第311章 光明之下75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开始尖叫,跑了出去,甚至有人已经打电话报警。 几个男生被吓得呆住,反应过来立即想往外面跑,生怕洛栖对他们下手,刚刚还觉得几个大男人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女生,现在就落荒而逃,刚刚的底气全然消失不见,可是洛栖怎么会让他们跑呢? 命令毛毛关了门,几人刚跑到门口,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将人吓的跌坐在地上,有些懵逼的看着紧闭的大门。 真是怪了,也没有起风,这个门怎么就关了? 尝试开门,但他们使出吃奶的劲都没有打开,明明没有上锁,为什么就是打不开? 洛栖将手中的人丢在一边,被捅穿舌头的男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和惊吓让他晕了过去。 洛栖朝着几人走了过去,看向那个最先散播谣言的男人。 “你们认为造谣是零成本,所以便肆无忌惮的言语侮辱诽谤,就没有想过会遭报应吗?” 刚刚她让毛毛查了,几人是一个寝室的,不止是造谣过这一次,他们也算是中产家庭的孩子,成绩不错,但人品极差,他们的成绩在原本的高中算名列前茅,但后来上了京大后,发现比他们优秀的人大把,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他们根本排不上名号。 嫉妒之心从中而来,在原来的高中,他们都是被人捧着被人仰望的存在,原本的天之骄子最终泯然众人,淹没在人海中,这让他们怎么能够接受这种落差? 他们同一个寝室有一个成绩很优异的男子,每次考试都是前十,他们几人,只能算是中游,宿舍里有一个这么优秀的男孩子,长得也不差,被女孩子喜欢,怎么能不嫉妒呢? 于是他们合起伙来开始孤立这个男生,经常在他床上倒水和脏东西,或者在别人晚上去自习室学习的时候,把寝室的门锁了,等别人回来打不开门,就把人锁在外面。 要么就是把他的东西到处扔,让他找不到,在同学面前说那个男生的坏话,说他不爱干净不爱卫生,床上又脏又乱,几天不洗澡,偷钱,还同时跟很多个女生交往,是个渣男。 这让很多人对这个男生的印象大打折扣,让追男生的女孩子自此远离,看到别人落魄了,他们就开心了,满足了他们那扭曲的嫉妒心理。 这个男生因为此,成绩也疯狂下降,最终被诊断出抑郁症,回家休学了。 然而他们就好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一样,既然这样能够把一个好学生给搞垮,那么就没有人跟他们一起争第一了,他们依旧是那个天之骄子,被所有人都捧在掌心里,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 所以他们只要看谁不爽,或者说觉得谁阻挡了他们的脚步,谁比他们优秀,他们就开始散播谣言,如果是男生,就说对方是个渣男,脚踏好几只船,家里穷等等,是个女生就说对方不包养了,或者是出去卖的。 这种话真的是屡试不爽,很多人听风就是雨,也从来不自己去求证,听别人说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们就认定了对方是那样的人,觉得有人说那人都不好,就算这些话不是真的,但是被造谣的人身上肯定也有问题,否则别人怎么就造谣他们不造谣其他人呢? 即使有些人并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但是在别人遭受孤立,或者遭受到暴力时,选择冷眼旁观,也是一种变相的伤害。 最终那些人无一例外,抑郁的抑郁,休学的休学,更有甚者想过自杀,被救了下来,通过自残的方式来发泄。 这几个男人显然没有想到会遭到滑铁卢,也没有想到洛栖居然会如此直接暴力,之前他们造谣的人,对方即使听到了也不会说什么,因为他们只有孤身一人,没有人帮他们说话。 所以几个男生便越发的嚣张,口不择言,觉得没有人能够把他们怎么样,这次是直接翻车。 他们的罪孽早已深重。 看着洛栖朝着他们越走越近,他们的双腿都不自觉的开始抖了起来,眼中是巨大的恐惧,刚刚的那一幕还历历在目,让他们舌根都不自觉地发麻开始疼痛起来。 这个女人简直是变态,是杀人魔,血到处溅的是,她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 几个男人强撑着双腿,看着洛栖那张冷漠却又高贵逼人的面庞,只觉得无比的阴冷,从没有感觉过死亡离自己这么近。 吞了吞口水,想要用气势和身高优势压倒洛栖,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 “想好怎么赎罪了吗?” 洛栖问。 “你别过来!这个教室是有监控的,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跑不了的!” 他们哆嗦着往后面退,直到抵到冰凉牢固的大门,退无可退,才彻底绝望。 “我们只是开个玩笑,你有必要这么较真?” “对呀,别人都开得起玩笑,就你开不起,开不起就算了,现在居然还威胁我们!” 洛栖那双眼睛没有丝毫的温度,定定的望着他们,从他们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我开不起玩笑又如何?这也不影响让你们受到惩罚。” 把恶俗当玩笑,把造谣诽谤玩笑化,如果是这样,诽谤的罪名就不再成立,所有人都可以恶意中伤他人,所有人都可以不顾后果的造谣,轻描淡写间就将别人推入地狱。 将如此肮脏不堪,极具侮辱性的诽谤说成玩笑话,还反过来说你开不起玩笑。 真是恶人先告状。 “在警察来之前,你们一定比我先受到惩罚。” 她这么说着,一把抓住了离她最近的男人的头发,一脚踹在了他的裆部,随后扯着人的头发将他甩了出去,撞在了讲台上,讲台确实坚固,这么剧烈的撞击都没有撞碎,质量不错。 这个世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她不想跟这种蠢人多费口舌,那么就将那些无辜之人所遭受的一切精神折磨全都转化为实质重新打在他们身上。 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是真正的感同身受。 第312章 光明之下76 因为自己的嫉妒之心,而毁掉了这么多人,不想着自己努力上进,反而通过歪门邪道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 所以报应来了。 几个男人瞳孔地震,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想到看着如此柔弱的女生力气居然这么大! 他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否则下场就跟他俩人一样。 剩下的三个人盯着洛栖,双手控制不住的发颤。 “我就不信了,我们几个人还打不过她一个人?!我们一起上!” 剩下的三人一哄而上,试图抓住洛栖的手臂,将她控制住,但没想到被洛栖反手抓住,扭到了背后,一手一个,骨头咔嚓一声响,凄厉的惨叫回荡在整个阶梯教室内。 洛栖神情淡漠,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坐做过无数次一样,一脚踹在了膝盖上,手上的两人被迫跪在了地上,膝盖仿佛快要碎掉。 剩余一个人见洛栖双手都没有空,冲过去便想将人制住,他甚至没有靠近洛栖,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踹飞出去,砸在了墙壁上,又因巨大的反弹砸回了地面。 尘埃四起,呛得人直咳嗽。 洛栖一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让他的脸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被踩在地上的男生仍在挣扎,但洛栖的力气之大,他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你打人是犯法的,这是故意伤害罪!我一定会让你把牢底坐穿!” 洛栖并没有接他的话,甚至对他的话毫不关心,转头看向一直没有走的那个女生。 冲着女生淡淡一笑。 “可以麻烦你帮个忙吗?” 女生目睹了整个过程,整个人都麻了,神情呆滞,一动不动,有点像是被吓傻了。 听到洛栖跟自己说话,立即站了起来,结结巴巴道:“可…可以。” 又瞥了一眼地上的狼藉,只觉得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洛栖的战斗力居然如此强悍。 “我的手机在包里,你能帮我打个电话吗?我现在不太方便。” 女生有些懵的看着洛栖手上的两个男生,愣愣点头。 “好…好好。” 她立即从一旁座位上拿起洛栖的包,翻找了一下,很快找到了手机。 走过去,走到洛栖身边,她感觉双腿有些软,但是看着这几个男生的下场,心里却有莫名的畅快,这些人说他们去死也毫不为过。 “手机没有密码,你直接打开就可以,联系人找到一个叫徐崇锦的人就行。” “啊好。” 她立刻将手机解锁,打开通讯录,拨给了徐崇锦,打开了免提。 手机嘟嘟两声,很快接通。 “喂,洛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洛栖的脚又重了几分力道,居高临下地看着仍在嘴硬的那人。 “你不是说要让我牢底坐穿吗?那么先看看你要坐多少年吧?” “徐崇锦,诽谤国家公职人员应该怎么判?” 徐崇锦一愣,不太清楚为什么洛栖这么问,但仍然耐心的回答。 “诬陷诽谤国家公务人员将构成诬告陷害罪,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五年以上十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洛小姐,您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有人诽谤您吗?需要我派人处理吗?” 徐崇锦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面色逐渐严肃起来,声音凝重。 “你直接派人到市局吧,我等会儿会过去。” “好的洛小姐。” 洛栖是国家秘密保护人员,她的所有资料都是最高机密,所以别人根本不知道她,查到的也只是基础的资料,认为她是普通人,诽谤国家公务人员这个罪名都轻了,处以死刑都不为过。 几个还清醒的男人听到这话,立即慌了起来。 “不可能!你不过一个大学生,还是休学回来的大学生,最多家里有钱些,怎么可能还是国家公职人员?找人陪你演戏也不找真一点。” 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看洛栖如此淡定的模样,根本没有一点作假的痕迹,他们心跳如雷鼓,强迫自己镇定下台。 “我告诉你,冒充国家公职人员也是犯法的,再加上你故意伤害,一会儿警察来了,你绝对跑不掉!劝你还是主动自首吧!” 几个人仍然不知悔改,一副我没错的样子。 女生其实也不太相信,有些担忧的看着洛栖,但是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道:“洛同学,你说的是真的吗?” 洛栖望向她。 “不用担心,别害怕。” 将手中两人放开,他们狼狈的趴在了地上,洛栖却坐在第一排的凳子上,神情悠然。 “好啊,那我就等着警察来抓我。” 他们传谣言,对于诽谤中伤侮辱,已达几十人,可以说一个人是开玩笑,两个人是开玩笑,那么几十个人加在一起呢? 现在科技如此发达,到处都有种监控,何况是华国最高学府,监控是普通学校的几倍之多,且都是高清画质,一点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自以为只是开个玩笑,又或者只是说一些猜测,但是对于那些人的伤害却是实打实的,他们逃不掉的。 这些罪名叠加在一起,足够让他们余生不再监狱里悔过。 大学生,应该是前途无限量,最热烈灿烂的年纪,最敢于拼搏血气方刚的年纪,还没有享受到世界的美好,就停滞在此刻,余生都将在监狱里度过,这对于他们无疑是巨大的打击。 教室外传来了警笛声,门很快被打开,警察破门而入,看到了教室内的狼藉,迅速将目光锁定在了洛栖身上。 几个这个男人就像看到了救星,不顾身上的疼痛爬了起来,抱着警察的大腿,哭着大喊,指着洛栖道:“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人!她打我们五个!她还用笔捅穿了我兄弟的舌头!这个女人是个魔鬼!你们快把她抓起来!” 警察安抚着人,一脸正义。 “您放心,我们会调查清楚的,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一个女警察走到洛栖面前。 “您好,请跟我们走一趟。” 第313章 光明之下77 洛栖跟着来到了警局,很是配合,也没有给人添麻烦。 直到看到了徐崇锦,她稍稍挑眉。 “什么是你来了?” 徐崇锦神色有些焦急,将洛栖从头到脚全都打量了一遍,发现她身上没有什么事,才松了一口气,神情严肃。 “洛小姐,到底怎么了,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我没法跟应浮生交代,他可是特意叮嘱我,一定要看好你。” 洛栖眼神闪了闪,平静道:“没什么,打了几个人。” 徐崇锦狠狠眉心一跳,总有不好的预感。 “你把人打残了吗?” 洛栖想了想,点点头。 “应该算残了吧?” 把人舌头废了,膝盖废了,肋骨断了几根,怎么不算残呢? 徐崇锦见状,眉心又是一跳。 “打成什么样了?” 他询问一旁的警员。 “正在做伤情鉴定,您别急。” 因为徐崇锦来了,很快局长便出现了,他看到洛栖时也是一愣,随后有人上前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他的神色逐渐凝重的下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徐崇锦双手插兜,面容冷峻,他看着洛栖。 “你想怎么办?” “一会儿我会监控全部发给你,注意查收。” 洛栖看了眼审讯室那边,语气淡淡,眼眸幽深。 “可以的话,别再让他们出来了。” 局长听到后,上前问:“洛小姐有什么证据吗?” “监控还不够吗?” 徐崇锦打住局长想说的话,揉了揉太阳穴。 “好,我会处理的,要不要我送你先回去。” 局长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徐崇锦立刻打断了他。 “这件事儿等我回来跟你说。” 局长也是个人精,立即意识到了洛栖的身份可能不简单,甚至于可能是他都惹不起的存在。 “好。” 洛栖默认了徐崇锦送她的提议,正巧碰到从审讯室出来的男人,他看到洛栖立刻想扑过去,张牙舞爪的模样令人作呕。 “就是她!打了我和我兄弟!你们快把她抓起来呀!你们这些人怎么不动啊?!” 洛栖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眼中好似含有冰霜。 “我说过的,你们会不会自己所言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男人怔住,突然反应过来了,立即抓住身边的警察,目眦欲裂,大吼道:“你们是不是跟这个女人是一伙的?!还是说她给了你们多少钱?你们为什么不抓她啊!” 这里是京城!竟然也能贿赂,果然是越大的地方,百姓越是不能喊冤吗? 一旁的警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洛栖明明是被一起带过来的,甚至很可能是打了这几个男人的凶手,但是看到徐崇锦站在洛栖的旁边,便知这个女生应该是大有来头。 京都的市局会是普通的市局吗?各个高层都会来走一趟,来找他们的局长,徐崇锦也来找过他们的局长,局长还跟他有说有笑,隐隐有些尊敬的意思,所以大家都心知肚明。 听男人这么说,他们也下意识地皱起了眉。 “造谣是违法的,希望你谨言慎行。” 男人却仍旧不知悔改,依旧口无遮拦。 “难道不是吗?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说得好听是国家公职人员,说的难听点就是走狗,只认钱,只要钱到位了,你们都敢杀人,还敢包庇!” 徐崇锦原本在观察,但是听到这话也忍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长腿一跨,走到男人面前,接近1.9米的大高个儿,再加上那冷峻的面庞,气势逼人。 让男人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仰着头望着他,声音都哆嗦起来。 “干…干什么!你们敢做还不敢认吗!” 真不知道是该说他蠢,还是说他实在是没有脑子? 徐崇锦舌头顶了顶上颚,神情不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有些森冷的表情。 “你可知道,就刚刚你说的那几句话,就能让你牢底坐穿吗?” 男人一下子卡住,徐崇锦不顾他的怔愣,吩咐一旁的警员将人带走,好好查一查,他们到底干过些什么? 洛栖回到家,徐崇锦给她打了包票,说一定会让她满意,洛栖这才让人离开。 突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打开来看。 是一条好友验证。 是她不认识的人,所以便没有点同意。 忽然她感觉一阵疲惫,连晚饭都没吃便去洗漱了。 外面早已月上枝头,清冷银白的月光笼罩整片京城,将这繁华富丽的城市覆盖上一层神秘的轻纱。 所有人削尖脑袋都想要挤入这座城市,在这里安居落户,即使是郊区外环也仍然拼了命的挤进来,仿佛只要挤进来了,就能成为人上人。 很多人甚至努力了一辈子,也够不着这座城市分毫,所以通过读书,考大学考到这儿来,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那几个男生排挤的人,很多不乏通过努力考到京大的人,也有从山村里走出来的,他们走了很远的路,跨过了千山万水,才终于来到这片寸土寸金的土地。 可是因为那些人的嫉妒,所有的努力付之东流,心理疾病是极难跨越的鸿沟,这辈子可能都被毁了。 所以那几个男生真该下地狱。 洛栖洗完澡出来,站在窗口处往下望去,是熙熙攘攘的车流,霓虹璀璨,富丽堂皇。 她所在的这块地,也早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够买得起的了,有些人生来高贵,有些人却生来在泥潭。 洛栖一直很尊重那些通过努力去实现自身价值,实现跨越阶级的人,所以今天在得知那几个男生的所作所为时,才会下如此狠手。 这个世界上普通人占大多数,富人少之又少,可明明大家都一样,处在同样的阶级层中,却总有人通过打压拉踩的方式,在别人身上寻找那少的可怜的优越感。 人之初,性本恶。 教育是必然的,良好的教育可以培养出优秀的人,却也能培养出烂人,善良本就不是天生的,是通过人的选择,所以在同等的教育环境下,能够产出两个极端,有人优秀,有人恶劣。 在光明看不到的地方,无数阴暗的蛆虫在疯狂的滋生。 能做到各人自扫门前雪便是极好的了。 第314章 光明之下78 洛栖打开手机,灯光打在脸上明明灭灭。 她点开韩欣雅的微信,给她发消息,意思是新开扩一个板块,资助家庭贫困的抑郁症患者。 韩欣雅还没睡觉,很快就回复了。 虽然不清楚洛栖为什么突然要增加一个板块,但老板说什么?她就照做,能够帮助更多的人,这也是她乐意看见的。 从银行划出一千万到机构的账户上,吩咐韩欣雅明天给自己方案,韩欣雅答应的很快,保证明天一定能够交差。 洛栖才安心,又点开了徐崇锦的微信,发了几条消息之后才关闭手机睡觉。 次日。 她打开手机,徐崇锦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大概的意思就是证据确凿,那几个男生跑不掉了,学校也很快作出的处理,开除了那几名学生。 洛栖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回了句“好”便关了手机。 因为昨天是搭的警车,晚上回来又是徐崇锦送回来的,所以放在学校的车没有开回来,今天她只能打车去学校。 刚到学校,她便敏锐的发觉,有很多人在看她,如果她都不关心,自顾自地走着,来到教室,一堆人也是齐刷刷地就看了过来,就好像是看什么珍稀动物一样。 洛栖目不斜视,找了个第一排的位置坐下,等着上课。 突然有人坐到了她的身边,洛栖看过去,是昨天那个女生。 女生的眼睛亮晶晶的望着她,崇拜之情溢于言表。 “洛同学,你看到今天学校发的公告了吗?” “嗯?” “那几个男生居然被学校开除了!太好啦!洛同学你真是太牛了!而且你昨天真的好帅呀!” 洛栖淡淡笑了笑。 “谢谢。” 女生也不在意洛栖有些冷漠的态度,毕竟美女嘛,有点性格是正常的。 “你好洛同学,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唐芯,同你都是金融系的。” 洛栖礼貌回应。 “你好,洛栖。” “哦对了。” 唐芯猛地一拍脑袋,声音格外的清脆。 她拿出一个包包递给洛栖。 “这是你昨天拉落下的包,你昨天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没有拿,我看挺贵重的,就帮你收起来了,我找了教授要你的联系方式,想跟你说一声,但是你昨天没有同意我的好友。” 洛栖这才想起昨天在好友申请,把包包接了过来,这才拿出了手机。 “抱歉,我没有加陌生人的习惯,所以便没有同意,现在加吧。” 唐芯笑眯眯的,她长相偏甜美,所以笑起来就像泡在了蜂蜜罐里。 “没有关系,我知道大概是这个原因。” 她看着通过好友的对话框,简直兴奋的要飞起,她居然加到所有人口中冰山美人的联系方式了!她一定要好好在群里炫耀一番。 洛栖看着她,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笑容。 唐芯看到这个笑容,整个人直接呆住,眼睛发直,下意识脱口而出。 “我们中午可以一起去吃饭吗?” 然后又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立刻低下了头。 她们才刚认识,怎么能这么迫不及待就邀请人家吃饭! 洛栖想了想自己中午好像并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下午也没有课,可以跟她去一起吃饭。 “好。” 唐芯立刻抬起了头,眼睛里好像漫上了星光,耳朵很红,应该是在害羞。 “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洛栖摇头。 “我没有什么忌口。” 意思就是什么都可以。 “好!那我带你去吃我最喜欢的店!我请客!!” 她豪气的拍了拍胸口。 洛栖笑意更甚。 女孩子的友谊很简单,可以从一根口红开始,也可以从一顿饭开始。 自从唐芯约了她吃过饭之后,她们二人的关系便渐渐好了起来,经常在一起吃饭,唐芯还会约她出去逛街。 虽然洛栖对逛街没有什么欲望,但是每次看唐芯跃跃欲试兴奋的样子,跟她说着哪家哪家店又上了新款衣服,哪家哪家店又上的新款包包,她就由着她去了。 直到唐芯看上一款包,但是需要会员才能购买时,洛栖毫不犹豫地为她拿下送给她,自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唐芯简直感动得快哭了,整个眼眶都红了,她死死抱着洛栖的腰。 “呜呜呜洛小栖你真的太好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说吧!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 洛栖唇角微扬,淡淡道:“这次的课题你帮我做了吧。” 唐芯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啊?你知道的我不行!你这是杀人诛心!” “我给你做饭好不好!我觉得我做饭还是挺好吃的!!” 她撒着娇,摇晃着洛栖的手臂。 她们也算相处了快两个月了,洛栖自然是知道她是个什么性子,挺聪明的一个女孩子,但是不是很喜欢学习,考上京大纯属天赋异禀,但是小点子很多,鬼灵精怪的。 洛栖让她写课题纯属逗逗她。 “好。” 唐芯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那我们去你家吧!我给你做饭吃!现在就去买菜!gogogo!” 唐芯拉着洛栖去最近的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屁颠屁颠地就跟着洛栖回家了,一到洛栖家就跟个好奇宝宝似的。 “洛小栖你家不错啊,这个地段,可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呀!” 洛栖把买的菜放到了厨房,走出来听到这句话眉头一挑。 “哪种才算一般人?” 唐芯抱着她手臂嘿嘿一笑。 “你可不一般,又漂亮又有钱,多少男人都得上赶着呢!” “我结婚了。” 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耳边炸响。 “啊?!” 唐芯的余光瞥见电视机旁边的相框,立即拿了起来。 是洛栖和应浮生唯一的那张红底照片。 “这个是你丈夫?!” 她看看照片,又看看洛栖。 震惊的表情还以为她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怎么了?” 她张了张嘴。 “你丈夫长得很漂亮。” “不过……” “嗯?” 唐芯有些欲言又止,洛栖也看出来了。 “说吧,没关系。” 见此,她也不再吞吞吐吐。 “我一直以为,能和你相配的,应该是那种很优秀,很高大长相俊美的男人,不过我绝对没有说你丈夫不优秀的意思!!” 第315章 光明之下79 “我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 洛栖看她。 “问吧。” “他是双性人吗?” 双性人其实很好辨认,有种雌雄莫辨的美,但这几年,应浮生气质,改变很大,除了以前以前和他认识的人知道他的身份,其余的都以为他是普通人。 但唐芯却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像是立即反应过来了似的,连忙摆手。 “我绝对没有歧视双性人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觉得我的喜好和你想象的相差甚远?” 唐芯眼前一亮,用力地点点头。 “对!” 洛栖的目光我那张相片上,那时应浮生虽然板着个脸,但是内心的喜悦是掩盖不住的,嘴角盈盈的勾起一丝笑意,柔和了他有些绷着脸。 “我没有特定的喜好,只是因为他是他,所以喜欢。” 不论他是何种身份,不论他是男是女,只要是他,她便只为他而来。 唐芯张着嘴,仿佛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话。 “是我肤浅了,怪我怪我,我现在立刻给你做饭赔不是,你就坐在沙发休息等着吃就行了。” 她说着便系上了围裙,风风火火地冲进厨房。 洛栖见她进了厨房,目光落到了那张照片上,平常淡漠疏离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起来。 她调出面板,看着面板上的数值,看着那99%的好感度,有些出了神。 每次的攻略,他都好像知道自己是在攻略他,好感度每次都卡的正正好好,一次还好,已经经过了这么多位面,难免不让人觉得他是故意的。 就像是他的小趣味。 洛栖打开电脑,准备进入暗网多接几个任务,虽然答应了徐崇锦进入他们部门,但是对于她赚外快的行为,是不受约束的,当初为了将人拐到手,那份合同上对于她来说,无一不是有利于她的,甚至极为自由。 因为她开设了资助抑郁症患者的模块,最近投入的资金较大,所以她又开始接任务。 刚一进去,便看到有人开了帖子,标题是缅北。 只有两个字,但洛栖却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下面有人在问。 “你们知不知道,最近缅北有一批货被华国警方劫了?” “怎么回事儿?华国的警方的手怎么伸这么长?” 缅北属于金三角地带,各国的警方虽然有驻扎在那,但是对于毒品犯罪等,由于政府不合作,地形复杂,边境线很长,很容易进入其他国家,而那边的法律和国际上的法律有很大的差别,增加了警方工作的难度,所以很难抓捕犯人,打击犯罪毒品。 “你们怎么确定是华国的警方?” “那制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我有兄弟就在那个集团里,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 “楼上的那个,你兄弟那个集团里恐怕是华国派的卧底吧。” 洛栖一路向下看着,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却暗自记了下来。 应浮生之所以被派去做卧底,是因为那个贩毒集团主要是往华国运输交易,华国的贸易占大头,且里面极多被骗去的华国人,极大的威胁到了华国的安危,这才不得不引起重视。 “应浮生现在如何?” 她询问毛毛,毛毛正认真啃着鸡腿,被洛栖的声音突然吓了一跳,从椅子上摔下来。 “大人!他暂时没有危险,您放心!” “盯好他,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好的大人!保证完成任务!” 唐芯做饭很快,欢快的声音招呼着洛栖上桌。 “快来!吃饭喽!” 洛栖放下电脑,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桌上的饭菜,脸上的神情一时间僵住。 唐芯见洛栖不动,有些疑惑。 “你怎么不吃呀?” 桌上的饭菜不丑,就是看着有些难以下咽。 西瓜炒西红柿,草莓炒鸡蛋,香蕉片蒸鱼,还有主食饺子,然而饺子旁边的蘸料是酸奶。 洛栖皱了眉,看向她。 “你平时在家也是这么吃的?” 她以为她买水果是为了饭后吃,为什么这些水果会跟同它们毫不相配的菜搭在一起? 唐芯一脸莫名。 “不是呀,我平时在家都有阿姨给我做饭。” “你阿姨是这么做给你吃的?” 唐芯再次摇头。 “我是看着网上有人这么做,就收藏起来了,打算下次自己做来试试,这不正巧来你家给你做饭吗?就想着给你也尝尝。” “来来来,你先尝尝我包的饺子。” 她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想要蘸酸奶,但是立刻被制止住了。 “等一下,我不吃蘸酱。” 唐芯有些惋惜的看着酸奶,撇了撇嘴还是没有放下去,夹着饺子就往洛栖嘴边送。 洛栖虽然皱着眉,但还是张嘴,这个饺子看着还算正常,没有像其他三个菜一样看着难以下咽。 但是当她咬下去的那一刻,一惯清冷淡漠的脸上出现了裂痕。 她把饺子吐了出来,看到馅的一瞬间,脸色直接黑了下来。 “巧克力馅?” 刚刚去超市买的东西,以为唐芯买的是零食,竟没想到是拿来做菜的,还是她道行太浅。 “你怎么吐出来了?很难吃吗?不会呀,我刚刚明明尝过的。” 她表情疑惑,夹了一个放到自己嘴里。 品尝着还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味道很好呀!” “难不成你不喜欢吃巧克力?” 洛栖的拳头捏了又捏,第一次感到无可奈何,想掐死眼前这个女人。 她深吸一口气,“巧克力怎么可以和主食放在一起?” “为什么不可以?” 唐芯反问。 “肉馅的饺子太腻了,巧克力这么好吃,饺子就该是巧克力馅儿的。” 她还满脸理直气壮。 说着还蘸了蘸酸奶。 洛栖看着这一桌子的菜,一时间无语凝噎,漆黑的瞳孔直直的望着吃的一脸正香的女人。 “你是不是华国人?” 建议严查祖上三代。 这一桌子菜,给毛毛,毛毛都不吃。 毛毛突然被cue,看了眼唐芯做的菜,感觉自己眼睛快要瞎了,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是哪位人才?简直不能忍! 建议就地处死! 第316章 光明之下80 洛栖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女人是极为恐怖的。 “我当然是华国人啊!” 她嘴里还塞着草莓,口齿不清的说着。 洛栖忍不了了,直接站了起来。 “你吃吧,我不饿。” 见洛栖这么说,她也开始急了,抓住了洛栖的手。 “可是我就是做给你吃的,你不吃就只有我一个人吃,这算什么?” 洛栖扯开她的手道:“你吃吧,不用管我。” 说着,她不理唐芯的挽留,径直离开了餐桌。 这已经好不好吃的问题了,即使是她做的饭菜没有那么好吃,洛栖也会给足她面子,因为这是别人辛辛苦苦的成果。 但她那一桌…… 洛栖打开电脑,处理这手上的事情,顺便帮她把这次教授布置的课题给做了,打电话给学校请了个假,告知了韩欣雅,处理机构的事情, 因为刚刚那篇帖子,她心里隐隐不安,准备明天动身去找应浮生。 刚给学校请完假,唐芯便端了碗面过来。 放到了洛栖面前,满脸真诚。 “对不起,我没有考虑到你是否能够接受这个菜,就按着自己的好奇心来了,我跟你道歉嘛,这是我给你煮的面,我保证没有放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洛栖看了眼面条,是一碗番茄肉丝面,料给得很足,肉丝几乎堆得快要满出来,阵阵飘香。 唐芯满眼期盼的看着洛栖,表情中还带了一丝乞求。 洛栖这才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原谅她了。 唐芯见状,立即露出了一个笑容。 洛栖把电脑递给她,随后端起那碗面,唐芯疑惑接过电脑,看到屏幕上的内容眼睛都瞪大了,然后转头看着吃面的人。 “我靠!你这速度这么快!居然这么快就做完了!这是教授今天才布置的呀!” “洛小栖你真是我的救星!” 她尖叫着扑过去,尖叫声几乎要掀飞屋顶,双臂展开想要抱住洛栖亲一口,但是被后者端着碗灵巧地躲开了。 “注意一点形象。” 唐芯却不以为然,“在你面前,我哪有什么形象可言?不过话说回来,你这次怎么这么急呀?” 自从应浮生走后,洛栖吃饭的速度也肉眼可见的提升了。 她吃完最后一口面,拿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淡淡道:“这两天我要出去一趟,跟学校请了个假,这几天你得自己吃饭了,所以就帮你提前把这个课题给做好,免得你忘记了。” 唐芯闻言一愣。 “你要去哪儿?” “出国一趟。” 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去找你丈夫?” 她早就观察过了,洛栖结了婚,有结婚证也有双人的照片,但是这么久了,却一直没有看到她丈夫人,如果是在国内的话,即使工作再忙,也不至于这么久不回来看一次,那大概就是在国外,不方便回来,所以得洛栖亲自去。 洛栖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点了点头,唐芯不知道应浮生的工作,也就不瞒着她。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呀?” 她抱着洛栖手臂假哭,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演技浮夸。 “行了,可能一周,也可能半个月,时间不确定。” 她发消息给徐崇锦,让他帮她把护照办好送过来,他办事方便又快捷,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徐崇锦:so? 唐芯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但还是道:“好吧,你一定要想我啊,我也会想你的,不能有了男人就忘了我。” 这几个月以来,洛栖也算熟悉了唐芯的性格,无奈答应。 唐芯走后,洛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再次俯瞰整夜景,霓虹的灯闪烁着,映照在女人脸上,沉静的黑色双眼望着前方,波澜不兴,红色宝石袖口在灯光的反射下发出璀璨的暗光。 手机突然一声响。 打开一看,是徐崇锦发来的消息。 “洛小姐,护照给您办好了,我在您楼下。” “我马上下来。” 她回了消息,随手挑了件外套披在身上,如今已进入深秋,夜晚的风也泛起了凉意,稍不注意就会感冒。 走到楼下,很快就看到了站在路灯下,身姿挺拔的徐崇锦。 徐崇锦见洛栖下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他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洛栖,最后才问道:“洛小姐,你要出国?” “嗯。” 打断了徐崇锦的问话,她缓缓道:“我会时时向你报备我的行踪,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会立即告诉你,你知道该如何做吗?” 徐崇锦脸色严肃了下来,立刻猜测到洛栖想要做什么。 “那边很危险,您不是不知道。” “我不信你不知道那边华国警方劫了一批货。” “但那也不一定和应浮生有关系。” 徐崇锦虽然职位高,但毕竟不是那个部门的,也不能做到事事都知道。 “所以我才要去。” 她要亲自确定他的安全。 洛栖看着他的眼睛格外坚定。 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任何人能够改变。 徐崇锦张了张嘴,自知没有办法劝说洛栖,还是妥协了。 “好,你注意安全。” 分开时,洛栖突然转头叫住了他。 “应浮生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定位器,你可以通过它查找我的位置。” “好。” 让毛毛订好了明天一早的机票,甚至不用收拾行李,一身轻装就可以上路。 起飞前,给徐崇锦发了最后一条消息,关闭了手机。 到达时已经中午了,她找了一家星级酒店住了进去,她所在的这个区虽然不是特别安全,但相对来说也比较安全。 毛毛看着洛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枪,瞪大了眼睛。 “大人,你什么时候有的?” 洛栖穿着简便的作战服,黑色的枪手上转了几圈,随后插进了裤子兜里,披散的头发高高束起,美艳又帅气。 这把枪是今天一大早徐崇锦派人给她送过来的,装在一个铁盒子里,对于徐崇锦的行为,她很满意。 准备好一切,她才把房间收拾了一下,坐在沙发上,如今这身装扮肯定是不宜出去吃饭了,太过惹眼,所以便打电话叫酒店的服务员送上来。 第317章 光明之下81 夜幕降临。 夜晚的缅北,被笼罩上一层危险的黑色面纱,无数的诡谲在面纱之下翻涌着,危险在不停的扩大,暗潮涌动。 洛栖一直呆在房间里,等到深夜凌晨,街上几乎没有人时,才出了门。 轻而易举的躲避了大堂值班的前台和保安,朝着夜幕深处的方向而去。 缅北的夜晚是犯罪的最好时机,许多犯罪集团齐齐出动,不过这不是洛栖该管的,她身姿矫健如鬼魅,如同穿梭在黑夜中的影子,躲避过夜间的巡逻,稍稍运气,径直从那四处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明山而去。 也就是应浮生最初考核时,运输的那条路线。 原本需要花费三天两夜的路程,洛栖只用了四个小时,途中没有丝毫的耽搁,也没有一个人发现。 按着毛毛给的地址,她来到了一个小村落,是一个位于大山最深处的小村落,这里甚至住着人家。 看到洛栖一身装束,这里的村民都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她,甚至眼里隐隐流露出贪婪和危险。 这座大山几乎与世隔绝,这里的村民也可以算是最原始的人,人丁凋零,穷困潦倒。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句话一点不错。 他们看洛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猎物,让人感觉极为不舒服,打量着她的危险性,一旦发现她不能造成任何的危险,那么就会蜂拥而上将其分而食之。 那种凝视而危险的目光。 如果不是通向那个地点的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洛栖绝不会走这。 虽然她不惧怕有人挑事儿,但是太耽误时间,也太过于麻烦。 所以只能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她好像对自己有什么误解,她站在哪里不是人群的焦点? 更何况还是这么落后的山村,突然出现一名如此貌美的女子,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观察了洛栖一会儿,确定了她没有带其他人,周围那些男人便缓缓的朝她靠近。 洛栖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将她包围成一圈的男人,又看了看那些盯着这方的女人,她们好似知道了洛栖接下来的下场,也知道这些男人想要干什么,但是她们却冷眼旁观又或者是麻木。 偏僻的荒村,大部分的村落都是因为极其的落后,腐败封建的思想,导致村子停滞不前,与如今的时代脱轨,又因为贫穷和重男轻女,一个村子组成的大部分,都是男子,没有女子愿意嫁过来。 这也导致极大多数的村子的男人面临光棍的处境,他们没有女人,又想要延续后代生儿子,就从人贩子的手里买拐卖的女人,要么就将从外面来村子的女人,用手段逼迫她们留在了这里。 许多女大学生会选择去偏远山区支教,然而很多贫穷的地方有他们贫穷的原因,他们思想停滞不前,只想着要女人生儿子,不想着用知识去进步,去走出大山,所以很多去支教的女大学生都无缘无故失踪,全都是被手段强硬的留在那里,将四肢打断,又或者是强奸让其怀孕,锁在地窖里,直到让人生下孩子,有了牵挂,再也走不了。 看那些女人麻木的表情,就说明这些女人原本绝对不是这里的人。 她们最开始可能想过逃出这里,但是却被抓了回来遭受到了非人的对待,自此之后,开始逐渐变得麻木。 或许眼前的这一幕在她们面前出现过很多次,所以才会是这个表情。 洛栖冷下脸,强大的气场瞬间散开,让人感觉呼吸不畅。 “滚开!” 几个男人眼里瞬间露出惊恐的神情,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去,但是又不甘心怎么到嘴的肥肉就飞了,咬了咬牙还是上前去,想要钳制住洛栖。 在他们的脏手伸过来时,洛栖脚尖一点,一下子跳出了他们的包围圈,看到一旁摆放着的镰刀,拿了起来。 她本来可以用枪杀了他们,这里是缅北,还是深山老林,杀了也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警察追究她,但这里却离毒窝很近,枪声太大,很容易引起注意。 见洛栖拿起了镰刀,这些男人露出一个不屑的神情,眼睛里凶光更甚,张牙舞爪的就朝着洛栖扑过来。 洛栖手起刀落,一下子砍掉了一个脑袋,鲜血就这么喷洒而出,溅在墙壁上,脑袋骨碌碌滚落在尘土堆积的地面。 这把锈迹斑斑的镰刀,此时居然变得如此锋利,在一瞬之间取下了人的脑袋。 在场的女人都没有见过这个场景,吓得纷纷逃窜尖叫,都顾不上手上的活了,尖叫一声躲进了屋里。 这些男人显然也被洛栖如此凌厉的身手给吓了一跳,哆嗦着想要后退,但洛栖显然不打算放过他们,朝着他们缓缓靠近。 她给过他们机会,既然他们不珍惜,那她就成全他们。 这些男人在慌乱中,瞥见散落在地的剪刀,镰刀还有锄头,将这些东西拿在手中,底气瞬间又上来了。 极大多数男人最致命的一点,就是盲目的自信和自大,认为女子就是比不过他们男的,不论是在任何方面。 这也是他们最为愚蠢的一点。 他们拿着武器又开始朝着洛栖靠近,脸上挂着恶心下流的猥琐笑容,仿佛下一刻面前的女人就会跪地求饶,雌伏在他们身下,精虫上脑,用下半身活着。 十几个男人全部冲上来,仿佛忘却了刚刚洛栖是怎么杀人的。 洛栖眉目如画,站在那里,一身黑衣同身后缓缓升起的晨光相交映,却也遮盖不住她身上冰冷的肃杀之气,气场十足,带着杀伐果断的凌厉。 霎时间,血光迸现,不消片刻,并有好几名男人倒在地上,死相惨状,无一不是被割了脑袋,一时间,满地尸盲,鲜红的血水浸入泥土里,变成了暗色。 他们甚至连洛栖的一片衣袂都未曾碰到,人却折损了大半。 看到这满地的尸体,剩下的几个男人吓的纷纷拿不住手上的武器,抖落在了地上,惊恐地往后退去。 第320章 光明之下82 他们想跑,却被一把从天而降插入土里,挡在他们面前的镰刀给生生逼停了脚步。 瞳孔瞪大,下一秒就被割了喉咙,直挺挺倒在地下,溅起一大片灰尘。 死不瞑目。 洛栖有些嫌弃的丢了手上的镰刀,发了个定位给徐崇锦,让他们联系这边的华国警方来处理后续,将这些被拐卖而来的女人带回去,帮她们找到家人。 这些人本就是该死,罪大恶极之人,洛栖此番的行为,也算是为民除害,由于多种原因,在缅的警方压根不会追究,即使是将洛栖抓了起来,也只是为了做做样子。 不过她没有让徐崇锦立即联系,要等到她处理完这边的一切之后,再做处理。 沿着这条乡间小路走,莫约又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走到。 这里是一大片庄园,不是很豪华,占地面积却足够大,四周都有围栏围着,围栏外面还套了一层电网,还在滋滋冒的声音,最上边是尖锐的物体,防止有人翻越。 洛栖立刻隐蔽了自己的身形,勘察了一下地势,这座庄园只有一个门,大门口站着两个守卫,哨台上也站着两个。 她没有打算打草惊蛇,去引开那些守卫太过麻烦,她来到一处隐蔽的灌木丛中,利用这大片的灌木丛遮挡着身形,来到围栏下面,脚尖轻轻一点,轻而易举地翻越了围栏,踩在了地上。 那电压极高的电网还有顶上的那些尖锐物体,就跟摆设似的,没有拦住她一点。 洛栖脚步极轻,照着毛毛给的定位,顺利找到了应浮生所在的地方。 他在一个房间里,门口也有着守卫,大门被牢牢的锁住,并且还有巡逻的人。 洛栖守在暗处,语气微凉。 “这就是你说的安全?没事?” 毛毛在识海里面抱着自己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应浮生待在这个房间里,可不就是没事儿吗? 可是那门外的守卫又是怎么回事儿?照理说应浮生现在在这里的身份地位应该是极高的,为什么还派人如此盯着他? 洛栖抿唇不说话,很快便知晓了答案。 被劫的那批货确实是这个集团的,也确实是应浮生把消息传递出去的,然而这里的老大,能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心智自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他很快嗅到了什么,暗中派人去查,怀疑到了应浮生身上。 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打算先稳住应浮生,让他回去好好休息,实际上是将他软禁在这,应浮生也逐渐察觉出来了不对劲,但是他现在被关了起来,没有任何办法把证据传出去,更不可能求救,只能老实待着静观其变,寻求时机把搜集到的犯罪证据传递出去。 应浮生已经在这儿被关了有五天,然而毛毛却一直说应浮生没事,只看到他呆在房间里的场景,便认为应浮生没事。 若不是洛栖敏锐,即使他出现了危险,以这些毒贩狠辣的手段,也绝不可能让应浮生活到第二天,洛栖再临时赶过去,也绝对来不及了,再看到的恐怕就是应浮生的尸体,也或许连尸体都看不到了。 如今门前有守卫和巡逻,她自然不可能强行破开门将人救出来,更何况强行破门会发出巨大的动静,把人吸引过来,她不能让应浮生跟着她冒险。 她就这么一直在暗处蹲守着,甚至送饭都是从门口打开一个小窗口,递了进去。 直到临近傍晚,才终于有人把门打开,对着里面的人道:“应哥,老大让你过去。” 虽然喊着哥,但那人脸上讽刺的神情几乎快要盖不住了,没有一点尊重的意思。 应浮生缓缓起身,神情淡漠,仿若毫不在乎的样子,跟洛栖像极了。 他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斜睨了来人一眼,然后走了出去。 那人见应浮生还是如此高傲的样子,气得表情扭曲,猛地踹了强一脚,又吃痛的缩了回来。 嘴里骂骂咧咧着。 “装什么装?马上就是要死的人了,还在那给我装,等老大不要你了,我到我的手里,迟早有你好受的!” 他虽然这么骂着,还是跟了上去。 洛栖见状,也悄悄跟上。 来到了一个房子,这里布满了守卫,仿佛里面有什么重要人物。 大概就是那人口中的大哥。 应浮生走了进去,来到一个大堂,这个大堂极尽奢华,璀璨的琉璃灯高高挂着,发出刺眼的光芒,就连这里摆放的桌椅,都是用金丝楠木做的。 主位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神情闲适,身旁站着另一个男人。 那是最初看中应浮生的吴哥。 主位上的男人应该就是这里的老大。 他看着应浮生走了进来,站在了大堂,抖了抖手上的烟,身旁的吴哥立即用手把烟灰接住,即使是烫的手心疼,他也没有皱半分眉头。 “小应,你来这儿也快有一年了吧?” 应浮生垂着脑袋,说了句“是”。 “那你也知道我这儿的规矩吧?” 应浮生再次点头。 “那你看到我为什么不跪?” 这句话刚落,应浮生身边的人就猛地踹了一脚他的膝盖,被迫跪在了地下。 应浮生面上的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化,仍旧不卑不亢的模样。 当初这里的老大就是看中应浮生这一点,才让他跟着自己身边做事儿,那时候应浮生还是在吴哥身边做助理。 老大笑了一声,在场的所有人都把头低下,生怕怒火会蔓延到自己身上。 他看向一旁的吴哥,开口道:“老二,这小子是你当初弄进来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吴哥立即跪了下来,手却还呈着接烟灰的姿势。 毕恭毕敬道: “全凭大哥处置。” 老大点点头,目光再次看向了应浮生。 “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那批货的消息是不是你传出去的?” 应浮生抬起头,直挺挺的迎上了对方的眼睛。 “不是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老大却嗤笑一声,脸色瞬间阴沉的下去,声音猛地拔高。 “我换句话问你,你到底是不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第321章 光明之下83 话音刚落下,在场的所有人整整齐齐的便跪了下去,全都低着头不敢看。 现场安静如鸡,空旷的大堂回荡着余音,所有人心脏砰砰跳个不停,生怕上面的人迁怒到自己身上。 应浮生却没有被吓到,目光如炬,抬头望着上方的人。 男人明显没有被这么忤逆过,他勃然大怒。 “来人!把他给我绑起来” 很快,应浮生手脚都被绑了起来,动弹不得。 男人慢慢地走了下来,挑起应浮生的下巴,逼迫他和自己对视,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毫不畏惧,目光坚定。 他最讨厌这个眼神,也最忘不了这种眼神,那些警察就是这么看他们,就好像他们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 “他们就派你一个人过来吗?你这细皮嫩肉的,到底是怎么当上警察的当真以为我们真那么蠢?!” “告诉我,东西在哪?” 应浮生仍旧咬死不承认。 “我跟了你近一年,本本分分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如此定我的罪。” 男人掐着他下巴的手猛地用力,洁白如玉的下巴出现了红痕,快要脱臼,应浮生却连眼睛都未曾眨一下,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你也知道你跟了我那么久,也清楚我的规矩,告诉我东西在哪,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在这里,凡是背叛者,内脏器官都会被生挖出来,卖给园区,剩下一副躯壳,砍断四肢,将四肢装进坛子里腌制,用来运货,物尽其用,剩下的则扔去乱葬岗被野兽分而食之。 活人要在清醒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器官一个一个被挖出来,晕了就强制清醒,直到彻底死亡。 在这一年里,应浮生看过这种酷刑数次,已经被深深刻在的脑海里,若不是他训练得当,且十分专业,恐怕早就受不了了。 男人这是在逼他说出他搜集的那些犯罪证据在哪。 应浮生不说话,男人也不强迫他开口,毕竟让人开口的法子多得是,他可以一个一个的用在应浮生身上。 男人松开钳制着下巴的手,轻笑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对着一旁跪着的吴哥道:“既然是你最初带来的人,那就由你来动手。” “是。” 吴哥缓缓站起身,走向应浮生。 一旁的人顺手递给他一副鞭子,“啪”的一甩,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大堂内,在场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全都瑟瑟发抖,不敢吭声,本就低着头低的更下去了。 那鞭子通体漆黑,泛着寒光,鞭子上还有密密麻麻的倒刺,看得人头皮一阵发麻,这若是打在身上,不得扒下一层皮来,血肉模糊。 应浮生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这个鞭子,依旧昂着头,脊背挺直,身姿如松。 吴哥蹲在他面前,同他平视。 “你是我带进来的,告诉我东西藏在哪儿,我可以下手轻点。” 应浮生瞥了他一眼,面容硬朗。 “无凭无据就定我的罪,我没什么好说的。” 吴哥站起身咬紧后槽牙,捏紧手中的鞭子,抬起手挥舞着鞭子,狠狠地打了下去。 在这个吃人的地方,本就没有情分可讲。 顿时,应浮生在背后出现了一道血痕,鲜血淋漓,衣服被鞭子上的倒刺给勾破了,鞭子上还残余着血肉,他却没有吭一声,要知道普通人这一鞭下去,早就痛得哭爹喊娘了。 紧接着,又是一鞭,皮开肉绽。 吴哥再一次地蹲下身,询问他。 “说不说?” 应浮生咬紧牙关,别开脸不看他一眼。 吴哥见他如此犟,也来了脾气,猛地从背后踹了他一脚,应浮生猝不及防,有些狼狈的趴在地下。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音,从他身上好像掉下来了什么,银色的东西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终平静的躺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竟是一枚戒指。 应浮生原本死寂的双眼猛地瞪大,额角青筋暴起,挪动着身子想要将那戒指捡起来。 但是他的手和脚都被绑住,根本来不及,那枚戒指就被一双大手给捡了起来。 应浮生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吴哥捡起戒指仔细看了看,然后放在他的面前晃了晃。 “啧,你结婚了?” 应浮生死命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背上火辣辣的疼痛都在提醒他,他现在身处险境,不可以有任何的情绪泄露,更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枚戒指,从而查到洛栖身上。 “买着玩的罢了。” 吴哥看着应浮生的模样,控制不住地笑了。 “原来你有弱点啊,你有妻子吧。” 应浮生蓦地睁眼,一双眼充血般通红,被捆绑住的双手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把它还给我。” 嗓音凶狠喑哑,如同一只蛰伏已久的野兽。 “行啊,你把藏东西的地点告诉我,我就还给你,让你带着你这枚戒指一起死。” 应浮生再次沉默,眼睛却死死的盯着他手上的戒指,脑中浮现的是洛栖的面庞和组织交代的话。 一遍又一遍。 见他不说话,吴哥的耐心也彻底耗尽,他把戒指丢到地下,用脚狠狠的碾压。 应浮生见此,泪水不自觉的从眼尾流落,心脏抽痛导致浑身颤栗起来,眼睛却不肯从那脚下移开半分。 他张嘴,却因为心脏的疼痛,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是他耗时整整六年才打造的戒指,承载了他所有的思念和寄托,这六年当中,他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了这戒指当中,他一直坚信,只要戒指做好了,他的姐姐就回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让姐姐帮他戴上这枚戒指。 …… 吴哥可不管这些,让人把应浮生抬起来,绑在了柱子上。 一堆工具放在了他旁边。 应浮生认得,那是每次出现叛徒时,解刨的工具。 这种酷刑,自然算不上多么专业的工具,要够钝,够折磨人,才是好东西。 工具上还沾染着血,锈迹斑斑却令人不寒而栗。 吴哥拿起一把生锈的小刀,放在面前看了看。 “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不然你将会看到自己的肠子流了一地。” 第322章 光明之下84 应浮生没听他的话,视线一直落在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的那枚戒指。 吴哥见状,命人将他的眼睛蒙起来,黑暗袭来,应浮生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当然看不见时,感官会被放大。 洛栖刚到大堂时,就看着这么一幕。 应浮生被绑在柱子上,一个男人小刀在他身上比划着,眼神凶狠嗜血。 她刚刚去走了一遍地形,了解了这里守卫替换的时间,将消息传递给了徐崇锦,看了看时间,警方还有差不多20分钟才能到这边。 她手中顺来的小刀脱手而出,直接将绑住应浮生的绳子割断,吴哥立即警觉。 “来人!保护老大!!” 所有人迅速拿出枪,围拢在老大身边,围成了个圈,严防以待,谨慎的盯着每一个角落。 吴哥站在应浮生面前,用枪抵着他的太阳穴。 洛栖掏出裤腿里的枪,以极度刁钻的位置开了一枪,精准命中吴哥的大腿。 他惨叫一声,因疼痛跪了下去。 随后场内烟雾四起。 应浮生感觉到腰间突然出现一双手,浑身一震,他下意识的看去,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两人一对视,立即读懂了对方眼里的意思。 洛栖带着他冲出烟雾,走到一半,应浮生突然停了下来。 洛栖不解,回头看去,只见他蹲在地上在找些什么。 烟雾很快散开,露出二人身形,在上方的老大立即夺过一旁手下的枪,朝着应浮生开枪。 千钧一发之际,洛栖神情凝重,一把拉过应浮生朝着一旁滚去,这一枪打歪了。 连续几声枪响,都打歪了。 上面的人气得把枪砸在了地上。 “给我杀了他们!!不留活口!!” 洛栖立即一个起身,又掏出一把枪,对准他们,扣动扳机,精准命中脑袋。 看到应浮生终于起身,朝着她看了一眼,洛栖立刻会意,搂住他的腰,朝门外飞奔而去。 一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男人见两人跑了,气得给了身边人一个巴掌,对着吴哥道。 “传下去,把庄园所有出口封锁了,连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必须给我找到,否则你们提头来见!” “是!” 洛栖带着应浮生利用遮挡物,一路隐蔽躲藏,来到一处仓库。 洛栖看着外面来来往往寻找他们的守卫,稍稍皱眉,看向应浮生。 他坐在地上喘着气,因失血过多嘴唇苍白,但神情却极为坚毅,漂亮的面庞没有一丝血色。 这才发现他背后有两道极为狰狞的伤口,血肉外翻,现在还在不停地往外流着鲜血。 洛栖还没说话,那张苍白冰凉的唇便覆盖上来,如同野兽般撕咬着她的唇瓣,带着一丝血腥气。 她蹲在他面前,保持这个姿势,手没敢乱动害怕弄到他的伤口。 这个毫无章法的吻诉说着的全是这么久以来的思念。 随后分开看向她,眼中是滔天的情愫,他喉结滚动,闭了闭眼,将那情愫掩盖至深处,哑声问。 “你怎么来了!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 这是一个吃人的魔窟,没有人能活着从这里出去。 他死没关系,他不能连累着洛栖和他一起死。 洛栖没说话,扣着他的后脑上押向自己,继续刚才那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将他后面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外面是凌乱的脚步声,在四处搜寻他们。 应浮生下巴靠在洛栖肩膀上喘着气,双手紧紧扯住她的衣角,将她攥紧。 随后洛栖感觉掌心内突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她打开一看,是一枚男士戒指,和她那枚很像,是情侣戒指。 “你刚刚就在找这个?” 应浮生没说话算是默认。 “帮我戴上。” 洛栖没拒绝,很快戴在了他的无名指上。 随后手心里又被塞进了一样东西。 打开来看,是一张地图。 应浮生靠在墙上,眼中漫着水雾,看着她。 “证据藏在这里。” 他抬手指着地图上的一处,继续道:“沿着这条路线走,可以躲过所有守卫,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你拿着东西出去后自然有人接应你,别怕,跟着人走,把东西交给他们。” 早在半个月之前,他就怀疑自己已经被怀疑上了,将消息传了出去,所以这一整个月都会有人在那边等着接应他。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出去,在他将消息传出去之后,他就被软禁了。 洛栖一把抓住他的手,目光灼灼。 “什么意思?” 她这才发现应浮生的嘴唇已经泛着些青紫,明显是中毒的迹象,整个人意识都有些不清醒,却还强撑着。 她想给他把脉,但却被他抽了回去,推开她。 “你快走,外面的人我来引开。”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应浮生支撑着站了起来,背上的伤口也流出了紫红色的血,那鞭子上竟然沾了毒! 他推攘着洛栖,让她快走,随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提着的心也越来越慌乱,可是他没力气,根本推不动人,声音里甚至都染上了哭腔。 “你快走!他们要过来了!” 洛栖垂眸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叹了口气,钳制住他的双手,亲了亲他的唇角,声音轻柔,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笨蛋,又哭什么?我既然来了,自然是准备充足,要把你完好无损的带回去。” 刚刚让毛毛扫描了他的身体,确实是中了毒,但却还有医治的时间,不至于立马丧命。 从空间拿出一支麻醉剂,给应浮生注射进去,然后将人放到角落里,用东西遮掩住。 “乖一点,在这等我来接你,很快。” 应浮生看着她摇头,麻药在逐渐起效,他身体在慢慢失去知觉,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他想抓住洛栖,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离开。 心里早已经把自己千刀万剐。 若不是自己没用,又怎么会连累洛栖。 大门打开,光亮照射进来,亮了一瞬又很快被关上。 洛栖刚出去,很快就有人发现她,迅速拿着枪对着她。 她身形迅速,躲过所有朝她射来的子弹,众人跟看鬼似的,从来没有人能快到这个地步。 第323章 光明之下85 外面枪声一片,每一枪都打在了应浮生的心上,他从来没有感觉过时间过的如此缓慢,如此煎熬。 即使被注射了如此强剂量的麻药,他依然咬牙没有睡过去,睁着眼睛保持清醒。 原本漆黑明亮的眼睛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失去了光彩,如同灵魂被抽空,无神地望着手上那枚被洛栖亲手戴上的戒指,内心的痛苦和绝望如浓墨一般,笼罩着他的整个世界。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枪声响了多久,他就那么麻木又绝望的坐在那,什么都做不了,就在精神意志快要枯竭时,大门终于“砰”的一声被踹开。 顷刻,天光大亮。 再无意识。 …… 医院。 消毒水味夹杂着滴答滴答的心电图声不停的刺激着神经,应浮生皱眉,随后缓慢睁开了眼。 雪白的天花板,他最熟悉不过,多少次睁眼都是这一幕。 僵硬的转动脖子,环顾了四周。 没有人。 背上略微的刺痛提醒着他,他还没有死。 大脑混沌不堪出现暂时的空白,身体沉重,又机械的将头扭了回来,随后,昏迷前的所有记忆如排山倒海般涌入脑中,令他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很快,想起了什么。 巨大的痛苦袭来,仓皇的再一次环视四周,不顾身体的麻木,起身想要出去。 但是脚一站地就摔在了地上,巨大的响声惊动了外面的人,门被打开,立即有人冲进来,看到地上的应浮生,慌乱的将人扶回床上。 “队长!” 应浮生挣扎着想要起身,怎么按都按不住,两个小警察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只能不停的安抚着。 “队长,您想要做什么,我帮您,您刚做完手术,别乱动啊,小心伤口崩开了!” “队长您别再乱动了,好不容易才把您救回来。” 应浮生猩红着眼眸,剧烈的挣扎,仿佛用了毕生的力气,整个人陷入癫狂。 “放开!!” 他大吼,声音因缺水而导致的嘶哑。 徐崇锦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皱眉上前。 “你在闹什么?” 应浮生听到声音,猛的抬头,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徐崇锦的袖子。 喉结滚动一番,好不容易才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听着稍微正常的声音。 “她呢?” 看着他期盼的眼神,徐崇锦抿唇,没有说话。 看到这个表情,应浮生的心往下沉了沉,故作镇定的再一次问:“告诉我,她在哪?” 他的手攥着徐崇锦的袖子,力道之大,像是要将那块布料给生生撕扯下来,双眸充血,青筋暴起,整个人处在崩溃的边缘,却仍强撑着,等待着徐崇锦的回答。 徐崇锦看了眼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道: “不知道。” 应浮生突然笑了,笑得令人害怕。 “什么叫不知道?她到底在哪?你说啊!什么是不知道?你说啊!!” 徐崇锦仰望天花板,将眼泪逼了回去,深吸一口气。 “你当时昏迷了,是被洛小姐抱了出来,但后面追兵太多了,洛小姐便让接应的人带着你和东西先走,她去引开他们善后,当时情况紧急,只能这样。” “我们的人等了许久,到了预定的时间,洛小姐都还没有出来,只能迫不得已将你先带了回来。” “所以洛小姐至今是生是死,我不知道。” “但是组织上已经派人去救援了,你不要担心,现在你先好好养伤。” 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应浮生脑中一片空白,攥着袖子的手突然松开,垂落下来。 神情呆愣,耳边一阵嗡鸣,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本就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嘴唇如今更加苍白,双手止不住的颤抖,他朝着徐崇锦比划着什么,发不出声音,只能不停的比划,豆大的眼泪拼命从眼尾滑落,面部出现痛苦的神色,无助又脆弱。 徐崇锦看不懂应浮生在比划什么,很快意识到什么,立即让人去喊医生。 “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说不了话了?” 应浮生眼前一片模糊,巨大的悲伤将他包裹住,他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比划。 他想说他好疼啊,他的身体就好像被活生生的撕开,疼痛令他弯了脊背,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指尖都在颤抖,窒息喘不过气。 他想问,她不是说好会和他一起走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 她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没回来。 他不是让她先走吗?为什么要救他? 他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若是没有她,他早就死了,根本活不过那么多个残忍的冬天。 他早就该死了。 这么多年练就的一身坚硬的外壳,在这一瞬间破裂,露出里面脆弱的血肉。 皮肉的的疼尚且能够忍受,可是看不见的呢? 在场的几个警察第一次看到应浮生这个模样,都愣住了。 在他们印象中,他们队长从来不会喊累喊疼,即使任务再凶险,受的伤再重,也从来没有吭过一声,更别说哭了。 他们心疼,却无可奈何不知如何是好。 医生很快过来,给他注射了镇静剂,应浮生被强制睡过去。 “你们怎么回事?病人才刚醒,怎么能够刺激他?万一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徐崇锦有些着急,上前一步询问。 “医生,他刚刚说不出话来,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拿什么刺激他了?” 徐崇锦沉默。 医生看了看他们几人,知晓有些东西不是他能问的,没有继续追问,板着个脸道:“人在极度悲伤的情况下会导致语言功能受损,心气虚弱会语言不利,从而说不出话。” 医生又看了眼病床上的人。 “这得难过成什么样啊。” 他摇了摇头,叮嘱徐崇锦。 “你们必须看好他,避免他醒来后做出什么轻生的举动,必须一刻不离的守在病人的身边,千万不能再刺激他了。” “我知道了医生。” 医生出去还摇着头跟身边人叹息。 徐崇锦回头看着病床上的男人,精致苍白的脸上还挂着泪痕,即使是睡过去了,那眉头依然紧皱。 转头对旁边人道:“你们看好他,不准出现任何意外,我回去一趟。” “是!” 第324章 光明之下86 应浮生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即使医院不同意,但由于态度强硬,又害怕惹到上面,不得不批准。 照理说,应浮生完成任务后可以休息,调整一段时间再归队,但他刚一出院就回了局里。 局长见应浮生来了,立即上前。 “怎么不在家里休息,来局里做什么?” “你来了也正好,这次任务完成的十分出色,上级在讨论给你的表彰和奖励,他们对你很满意。” “你收集的证据足以将那些犯罪人员全部送入监狱,被拐去缅北贩毒的也成功回国,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上级很看重你,你一定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应浮生表情木然,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听着局长的话,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 没有听到回答,局长这才发现不对劲,他皱眉,拍了拍应浮生的肩膀。 “怎么了?” 应浮生抬头看他,眼神空洞,脸色苍白,如同一个精致的木偶。 “人找到了吗?” 他开口,声音就像被划开一个巨大的窟窿,破洞漏风,有些嘶哑。 局长愣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顿了顿,安抚道:“你先不要担心,上面已经全力派人去找了,洛小姐的功劳也很大,我们绝对会找到她。” 意料之中的回答,应浮生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他木然点头,随后拿出一个信封递了过去。 局长接过来打开一看。 “辞职申请表” 他瞳孔骤缩,猛的看向应浮生。 “你要辞职?!” 声音之大,将外面的人都吸引了过来,但由于这是局长办公室,他们也只敢在外面偷听。 应浮生没什么反应,无视他的愤怒和惊讶。 “不用给我什么表彰跟奖励,这份申请直接同意了吧,拿我的功勋换一个批准,应该不是什么让您为难的事吧?” “不行,我不同意!” “浮生,自从你进了局里,我是看着你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你受过的那些伤,促就了如今的你,你是我带过最努力最有潜力,最天资聪颖的孩子,马上你就要升职了,这是多少人做梦都得不到的,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辞职?难道你这些年吃过的苦受过的伤不是为了现在吗?就这么白费了吗?” “你重启了你父亲的警号,你要让你父亲失望吗?” 局长苦口婆心的劝着,就快把口水给说干了,应浮生依旧不为所动。 他表情麻木,眼神空洞,只有在看到手上戒指时,才稍稍恢复一丝神采。 “父亲会同意的,我做了那么多,完成了他未完成的愿望,他会为我感到骄傲的。” 他完成了父亲的愿望,这些年来,成功的捣毁了近几十个窝点,大大小小的案子数不胜数,一次又一次的从死神手里逃出来,他成功地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并不是说一定要将自己的一生奉献出来,他不愿意等到那个时候,已经头发花白了,才算结束。 先为国再为己。 他做到了,现在他想要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间。 局长见说不通,只好收下申请表,对他道:“我再给你一周的时间考虑,这一周你随时可以回来拿回这份申请表。” 一周的时间上面的表彰也该下来了,在现在这个时候辞职显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应浮生没有反驳,敬了个礼,转身出去。 在他走后,局长的脸立刻严肃下来,唤了人进来。 “这一个月,你们必须给我看好他,不许他出任何意外,也不准他出京都,随时掌握他的一切行踪。” 应浮生如今这个精神状态实在令人堪忧,他真怕他一个想不开,万一真的找不到人,他实在不敢想象应浮生会如何? 应浮生回到家,看着熟悉的场景,往日温馨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就好像洛栖还在身边,同以前一样朝着他伸出双臂,声音轻柔。 “回来了?” 他点了点头,下意识地张开手想要环住洛栖的腰,如乳燕投林般扑过去,但是一个趔趄,竟扑了个空。 茫然张望,刚刚的一切如云烟般消散,再也寻不见踪迹。 “骗子。” 他呢喃一声。 内心深处被埋没的空虚突然散发出来,裹挟着无法阻挡的巨大悲伤,让人猝不及防。 应浮生坐在沙发角落,突然感到周身无比的冷,下意识地蜷缩在一起,将自己抱住,企图用此来获得一些温暖。 可是没用,他冷的直哆嗦。 明明还没有到冬天,为什么却比他度过的每一个冬天都要冷? 他突然很委屈,眼眶温热,将头埋在臂弯里,小声呜咽起来。 骗子…… 夜幕逐渐降临,偌大的客厅被黑暗笼罩,只残余窗外霓虹,静悄悄的,无边的孤寂蔓延开来,夹杂着小声又细碎的呜咽。 背上的伤又开始疼了起来,疼得他额头都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那刺骨的疼痛使他浑身都颤了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最后因身体负荷过重,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天早已经亮了。 他有些茫然,又扫了眼空旷的客厅,背后的伤也没有那么疼,强撑着发软的身体,走进了浴室。 泼了一把冷水在脸上,看着镜中的自己,很是陌生。 憔悴不堪,还长了胡茬。 但却仍旧漂亮得不像话。 若是在往常,他绝不可能让自己有如此难看的一面,他的脸是他的优势,也足够吸引洛栖的视线。 好难看,是不是因为他变丑了,姐姐才不回来? 是不是因为他不够漂亮了,姐姐才不要他了? 他很漂亮的,他不是这个样子的。 应浮生突然疯了似的找着剃须刀,拿着剃须刀就往脸上刮,嘴里还不停的念着:“胡子刮了就变漂亮了,我变漂亮了,姐姐就回来看我了。” 刮着刮着,剃须刀慢慢被鲜血染红,一滴一滴的血流了下来,滴落在池子里。 他就跟感觉不到疼似的,形同疯魔般机械的重复着动作。 突然他好像反应过来了,看到了镜子中满脸鲜血的自己,怔愣了一下。 “流血了,不漂亮了,姐姐不喜欢了……” 说着,竟如孩童般哭了出来,无助又可怜。 第325章 光明之下87 突然门铃被敲响了,应浮生没什么反应,门外的人见没人来开门,敲得更加频繁了。 大约敲了接近10分钟,门才被缓缓打开。 徐崇锦看见应浮生脸上的伤口,眉头蹙起,脸色沉了下来。 立即拉着人走了进去。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应浮生甩开他的手,冷声道:“不用你管。” 徐崇锦眉头皱的更深了,那眼神仿佛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一边进去一边打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将医药箱拿了出来。 “你这么糟蹋自己给谁看?洛栖若是回来看到你这个样子,你觉得她会开心吗?” 应浮生空洞的眼睛里泛起一丝神采,抬头看他,抚上自己的脸。 “我变丑了吗?” 徐崇锦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想了想还是闭嘴,打开医药箱把人强制按到沙发上,给他上药。 他们也算建立起了革命友谊,自然也来过这个房子,也清楚屋内的摆设,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找到了医药箱在哪。 “不丑,很好看。” 若是应浮生丑,那么世界上就没有好看的人了,就连他看到应浮生的第一眼都自惭形秽,要知道他以前对自己的颜值是很有自信的,但每次看到应浮生就会被打击一次。 徐崇锦用棉签沾上酒精给他擦干脸上的血渍,有些刺痛,但应浮生却跟感觉不到似的,呆呆地再一次询问:“到时候姐姐回来会嫌弃我变丑了吗?” “不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洛小姐都不会嫌弃。” 应浮生听了,眼尾弯起一条淡淡的弧度,仿佛被这句话治愈到。 “那姐姐会一直喜欢我吗?” “会的。” 徐崇锦想也不想就回答,但却被应浮一把薅掉了手上的棉签,怒视着他,像是一只应激的小兽。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姐姐会一直喜欢我?” “姐姐也是骗!骗我说要一起回来,但却让我一个人走,都是骗子!!” 他突然情绪失控,把触手能及的物品通通都洒落在地上,导致地上一片狼藉。 徐崇锦上前想要制住他,但是被他躲了过去。 “你别过来!不要靠近我!” “应浮生,你病了,跟我去看医生。” 他这次来找应浮生,就是为了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每个卧底完成任务之后,上头都会安排心理辅导,但是看应浮生这个情况,他肯定不会主动去看心理医生,所以他们让徐崇锦来带他去,毕竟他们关系不错。 应浮生疯狂抗拒,情绪激动。 “你不要过来!我不走!我就要在这儿等姐姐,姐姐回来找不到我会难过的。” 他就要在家里等着洛栖回来,他哪也不去,他害怕洛栖回来找不到他。 徐崇锦见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应浮生就是个祖宗,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洛栖回来肯定会杀了自己。 眼神扫过客厅的每个角落,最终将视线落到电视旁边的照片上。 他把照片拿起来,递给应浮生。 “你想这么狼狈的见你姐姐吗?你生病洛栖会担心的,你想让她在外面还为你担心吗?” 徐崇锦真的觉得把自己毕生的耐心都用在这上面,跟哄孩子似的。 但如今这个局面,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应浮生看到照片,一下子抢过来抱在怀里,警惕的看着徐崇锦,听到他的话,脑海中短暂的出现了一丝空白,仿佛在思考着这话的真实性。 徐崇锦见有效果,继续循循善诱道:“你现在生病了,你要跟我去看医生,还有你脸上的伤,也要去医院包扎,你也希望洛栖回来看到健健康康的你吧?” 应浮生继续沉默,垂着脑袋,略微凌乱的发丝遮住漆黑的眼眸,穿着单薄的衬衫,苍白精致的面庞,有一种弱柳扶风的美。 整个客厅陷入了沉寂,只有窗外的鸣笛声,徐崇锦盯着他,等他妥协。 良久,他才重新抬起头,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看向他。 “好。” 他不想让洛栖为他担心,也不想让洛栖回来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自己在她心里,就应该永远完美。 徐崇锦松了口气,把地上的狼藉收拾了一下,才带着应浮生出门。 应浮生套了件外套在身上,快冬天了,街上一定有人在穿大衣,吹过的风都带着寒意。 二人刚出门,徐崇锦便同迎面而来的女生撞了个满怀。 见对方快要摔倒,他下意识地拉住了她的胳膊。 唐芯还以为今天就要毁容了,没想到撞自己这男人捞了自己一把,避免了她毁容的悲剧。 “抱歉。” 徐崇锦诚恳道歉。 “没事,下次注意一点。” 唐芯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徐崇锦也没想过要在这儿有过多的停留,赶紧带着应浮生走。 但没想到又被面前这个女人给拦住了。 “等一下!” 唐芯来到应浮生面前,怎么看觉得他这么眼熟,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照理说这么好看的人,她见过一次肯定不会忘的。 徐崇锦见她的目光全部落在应浮生身上,心头警铃大作,不会这个时候来个应浮生的桃花吧? 他知道应浮生长得好看,但也不至于在家门口也能遇到桃花吧? 默不作声的往那边移了移,挡在了应浮生面前。 “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儿,我们就先走了,我跟我朋友还有事儿。” 唐芯也不好拦着人家不让人家走,刚让出位置,想起她来这儿的目的,看了看门牌号,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 “等一下!” 她再一次的拦在了徐崇锦二人面前,指着应浮生大喊道:“你是洛栖的丈夫是吧!” 她就说怎么这么眼熟! 应浮生听到洛栖的名字,瞳孔才逐渐聚焦,落到唐芯身上。 他干裂的嘴唇蠕动,声音沙哑。 “你是谁?” 徐崇锦也探究的看了过来,眸光凌厉。 “我是洛栖的好朋友,我叫唐芯。” 她朝着应浮生伸出手,后者撇开眼,没有要同她握手的意思,徐崇锦见状,伸手握住。 “你好,徐崇锦。” 唐芯也不生气,询问道:“你既然回来了,洛栖也应该回来了吧?” 昨天晚上她和朋友一起的时候经过这边,看到他们这个房子亮了灯,就以为洛栖回来了,但当时抽不开身,便没有上来看,给洛栖发消息没回,就想着今天亲自来一趟。 第326章 光明之下88 听到这句话,徐崇锦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应浮生,生怕他再一次应激。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应浮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让他松了口气。 他转头对着唐芯道:“是这样的唐小姐,洛小姐有事儿还没处理完,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唐芯即使再大大咧咧,也看出不对劲儿来,毕竟应浮生脸上的伤和整个人的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对。 她指着应浮生。 “那他?” “洛小姐有事儿就让他先回来了。” 唐芯也不好多问什么,毕竟是人家的家事。 “他看起来不太好,发生了什么事儿吗?” 徐崇锦刚想回答,便听到唐芯继续道:“你可不能有什么事儿啊,不然洛栖得心疼死。” 应浮生这才正眼看她,喉结滚动,神色晦暗不明。 “她跟你提起过我吗?” “也不是经常,但是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你。” 洛栖基本上没有在她面前提过应浮生,若不是她那次看到他们两人的合照,都不知道洛栖结婚了。 但是洛栖提起应浮生时,原本淡漠的神色都柔和了下来,喜欢是骗不了人的。 应浮生再一次垂下头,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唇角微勾,轻轻笑了。 但笑着笑着,眼睛却红了。 唐芯有些拿不准应浮生是什么意思,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什么了,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说些什么给自己解围,应浮生突然抬起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道:“谢谢你。” 洛栖从始至终,从来没有对他说过我爱你或者我喜欢你这句话,所以即使洛栖的所作所为都在表现着她的喜欢,他依然害怕,因为没有亲口听到过那句话,所以总在害怕失去,害怕她只是为了救赎他在逢场作戏。 他作为局中人,他看不清楚,也不敢去猜测洛栖是否真的爱他,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着他们二人的关系。 但现在,唐芯作为一个外人,她都看出来了的东西,才让他彻底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原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洛栖也会提起他,也会让别人看出她的喜欢。 其实对于那六年,他一直是怨的,怨她不打招呼就走,明明许下了承诺,却没有做到,怨她又爱她,爱与怨交织在一起,将他变成了一个矛盾体,也害怕她再一次的不守承诺。 现在他不怨了,这些早已经不重要了,他只要她平安。 应浮生突然冲了出去,连徐崇锦都没有反应过来,立即拿出手机打电话。 “应浮生跑了,给我拦住他!不允许他出任何意外!否则你们都别想干!” 唐芯也懵逼了,怎么回事? 徐崇锦顾不上其他,追着出去,唐芯害怕出事儿,也跟着追了去。 应浮生想立刻见到洛栖,他不想呆在家里等了,他一定要亲自找到洛栖。 不论是生还是死,他都要找到她。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他不愿意再等了,付出一切代价他都要找到她。 应浮生的身手不是普通人能够敌过的,这么多人拦他都没拦住,也幸亏他带了手机,随手招了辆车就朝着机场去。 后面好几辆车追着,司机有些害怕,但是又看看应浮生那浑身慑人的气场,害怕他是什么不法分子,自己一个不听话就把自己杀了,即使害怕也只能硬着头皮听话。 徐崇锦的能力也不是吹的,不清楚应浮生要去哪儿,调了人就将京都所有车站跟机场包住,出警速度快的令人咂舌。 机场外很快出现了警察,守在所有出入口,所有人都有些懵,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就连停车场,都站满了警察,真是滴水不漏,连只苍蝇也不出去。 应浮生这辆车刚出现在机场范围内,就被全全包围住。 应浮生看着那么多人,给徐崇锦打了电话,眸子漆黑。 “徐崇锦,我们认识了那么多年了,你应该知道她对于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徐崇锦在车上还没到,唐芯在旁边,硬跟了上来。 “我自然是知道,但现在不一样,我知道你想去哪,不光是我不同意,即使是洛栖也不会同意,她好不容易才把你救出来,我自然不能眼睁睁的又看着你回去。” “你知道什么?如果没有她我就活不了你知道吗?!” 应浮生突然声嘶力竭地吼道,眼眸猩红,几近崩溃。 没有洛栖,那么他活着也没有任何意义,不论是生是死,即使是尸体,他也要亲眼看到。 洛栖确实很神秘,他也知道她能力强大,但是他不敢赌,不能就这么在家提心吊胆的等着,一定要他亲眼看到才算数。 “你放我离开,我们便依然是兄弟。” 徐崇锦沉默,最终道:“对不起,我不能放你离开。” 于公于私,应浮生都不能走。 不仅仅是因为洛栖对他的嘱咐。 唐芯在一旁跟着着急,但她也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抢过徐崇锦的手机。 “应浮生你冷静点,洛栖她一定会回来的,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儿的。” 虽然说出这句话,她自己也不相信。 毕竟洛栖再厉害也是个人,是人就会受伤,会死。 应浮生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现在就如同失了理智,双眸充血,苍白的面庞让人看的分外心惊。 他强迫司机绕过他们。 司机吓得不敢动,他哪敢啊?这围得水泄不通,稍不注意就是袭警,他不敢拿自己下半生做赌注啊。 应浮生干脆直接下了车,警察将他团团围住,里面还有熟悉的面孔。 “队长,局长说了,您不能离开京都,回去吧。” “让开!” 应浮生虽然受伤,但身手还在,居然直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了一把枪抵住自己的脑袋。 “队长!!” “我说让开!!” 警察见状,连忙退开些疏散人群,害怕应浮生一个激动真的开枪。 徐崇锦这个时候也赶到了,看到这一幕,整颗心都提了起来。 “应浮生,你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 “你让他们撤下,放我离开!” “这个不行。” 双方僵持不下。 突然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传入众人的耳朵内。 “怎么了?” 应浮生一下子被钉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第327章 光明之下89 众人也被声音吸引,闻声望去。 只见一身着红裙,披散着长发的女人缓缓从人群中走出来。 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洁白如玉,慵懒的长发随意披散在后面,踩着精致的高跟鞋,没有化妆,但涂了口红,精致如画,美艳又极具攻击性。 她一出场,众人都看直了眼,忘记呼吸,那随意慵懒的样子,一举一动都勾着人心。 洛栖走到应浮生面前,眉头微蹙,抬手将抵在他太阳穴上的枪拿了下来,丢给了徐崇锦。 徐崇锦下意识的接住。 应浮生眼睛干涩,指尖微颤,眼中呈满不可置信,失神一般怔愣在那里,形销骨立的凄凉让人心疼。 洛栖牵过他冰冷的手,朝着徐崇锦走去。 “让人撤了,回去再说。” 徐崇锦忙不迭点头。 “好好好。” 她带着人上了车,徐崇锦和唐芯上了另一辆车,唐芯原本想跟洛栖坐一起,但是被徐崇锦一把拉了过去。 安静昏暗的车内,从一开始应浮生眼睛死死的盯着洛栖,没有从她身边移开半分,生怕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幻觉,若不是手心传来的触感,他恐怕真的会认为一切的一切都是假象。 洛栖回头同他对视,那深邃眼眸里蕴含着巨大的悲伤和失而复得的惊喜,干裂的双唇微微颤抖,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重。 洛栖红唇微勾,缓缓道:“我回来了。” 彼时应浮生眼里已盛满泪水,强撑着不让泪水流下,另一只垂落身侧的手紧握着,指节发白。 他惨白着一张脸,清冷自哀,摇摇欲坠。 洛栖抬手覆上他的面颊。 瘦了。 “我就不在了几天,你就这么折腾自己?” “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应浮生捏着她的手,微微阖眼,一滴晶莹的泪珠从眼尾滑落,滴到洛栖手背上,滚烫又炽热。 沙哑的嗓音带着轻颤:“我只是,很想你。” 洛栖没怪他,也没有再继续质问,看着脸上的伤,眉心皱得更深了。 “疼吗?” 应浮生嘴角扯出一抹笑容,摇头。 “不疼。” 他不怕疼。 他问:“我可以抱你吗?” 洛栖稍显疑惑,但还是点头同意。 应浮生才颤抖的手将人抱在怀里,直到真正的感受到怀中人的心跳和触感,闻到洛栖身上独有的味道,瞬间所有的委屈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崩溃的大哭出来。 他抱着洛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脸埋在她颈间,滚烫的泪水灼烧皮肤,洛栖拍着他的背,温声软语。 “我回来了,别怕。” 她知道应浮生在害怕什么,即使他不说,她也知道。 应浮生抱着她哭到抽噎喘不过气,仿佛要把这些天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洛栖也不说话,任他哭,这些情绪需要释放,长时间堆积会出问题的。 但是应浮生哭着哭着,声音弱了下去,直到彻底没声,洛栖才感到不对劲。 她把人从怀中拉出来一看,竟然晕了过去。 她原本才舒展开的眉头再一次皱起,覆上应浮生光洁的额头。 很烫,发烧了。 立即给徐崇锦打个电话,车子立马掉头朝着市中心医院而去。 到医院,洛栖直接抱着人冲下了车,徐崇锦二人则跟在后面。 因为徐崇锦提前打电话说了一声,所以不用挂号直接问诊。 检查出来,医生对着洛栖又是一阵劈头盖脸。 “你们家属是怎么回事?病人都这么虚弱了,还不好好看着,背上做过手术吧,伤口已经发炎了,病人又身体特殊,还发着高烧,怎么能够让他乱跑呢?” 洛栖一一应下,听着医生的指责。 “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心怎么那么大?” 徐崇锦连连道歉。 “不好意思,我们一定看好他。” 医生见此,也不多说什么了,把单子给洛栖,让人去缴费。 “先住院观察两天,这两天没什么其他状况再出院。” 洛栖拿着单子准备去缴费,徐崇锦拦下她。 “我去吧,你去病房陪他,等会儿他醒来看不到你恐怕又要闹了。” 洛栖不置可否,将手上的单子给他。 唐芯也跟着徐崇锦一起去。 应浮生的病房是vip病房,只有他一个人,此时他正安静的躺在病床上,脆弱的像一张纸。 洛栖再一次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输了液烧已经退下去了。 脸上的伤口也被包扎好了,她坐在病床旁边,看着那张苍白精致的脸,有些失神。 她当时给应浮生解了毒后,带着人和证据沿着路线出去,身后追着人,情况紧急之下,将应浮生交给了接头人,而自己则去引开那些追兵。 说是引开,其实是把他们引到一个地方灭口,这些人渣也没什么活着的必要了。 至于毒枭头目,自有法律制裁。 当时她把人引到一处悬崖边,不得不说,人还是很多的,他们采用人海战术,想将她拖死,但没料到洛栖实力居然如此强悍,几番打打斗下来,竟然分毫未伤。 除了表面有一些子弹的擦伤,并没有致命的伤口。 因为人太多,所以导致她晚了,没有在时间内赶回去。 处理完那些人后,后续的事情不需要她参与,毒枭几个头目因为属下被折损了大半,所以轻而易举被华国警方逮捕,带回了华国。 洛栖只能自己回国,但是身上还有擦伤,所以打算在那边修整了两天再回,她的手机也在打斗的过程中不慎掉入山崖,也幸好她之前有去银行兑换缅币。 身上的伤口好了之后,她去买了个手机,还有衣服,才订了机票回来。 没有想到刚一回来,就碰见应浮生在逼迫警方。 见他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好像一碰就要碎掉了,责问的话也没有问出口,心疼居多。 她正愣神着,突然感觉手指被人拉住,她看过去,应浮生不知何时醒了,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这时,徐崇锦也缴费拿药回来了,唐芯手上还提着两份早餐。 “洛小姐,应浮生还没吃饭,麻烦你了,顺便也给你带了一份。” 第328章 光明之下90 洛栖接过来,对他道谢。 “这几天谢谢你照看他了。” 徐崇锦颔首。 “应该的。” 唐芯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徐崇锦一把扯了过去,对着洛栖道:“洛小姐,既然你回来了,那我们就先走了。” 把空间留给二人。 洛栖点头,看了眼唐芯。 “明天见。” 唐芯都没来得及回应,就被徐崇锦拉出了门。 “你做什么?我还有事儿没有说!” 徐崇锦看着面前的女人,额角直抽,他不明白怎么会有人看不懂眼色。 “有什么事情不能以后再说吗?洛小姐才回来,他们需要的是独处的时间,你去凑什么热闹?” “你什么态度?” 亏他长得人模狗样的,说话语气那么冲,跟训斥下属一样。 生气归生气,但还是懂他说的话。 徐崇锦无意纠缠,只能问:“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唐芯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不需要,我自己有腿!” 徐崇锦看着她气冲冲离去的背影,都给气笑了,除的生气,更多的是觉得好笑有趣,这个女生太过生动活泼,他三十多年的人生以来,第一次碰见。 摇了摇头,接了个电话,也赶了回去。 病房内。 洛栖将应浮生扶了起来,枕头靠在他的腰后,喂他吃饭,从头至尾,他的眼神就没有离开过洛栖。 见他呆滞的模样,有些可爱,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笑着询问:“怎么了?” 应浮生盯着她眼睛说:“我很想你。” 洛栖莞尔。 “我也想你。” “你不怪我吗?” “怪你什么?” 应浮生垂眸,修长分明的手指无意识的揪着被子。 “怪我没有好好听你的话,怪我让你担心。” 洛栖拉过他的手,将手掰开,揉着掌心的指甲印,声音仿佛带着安抚人心的意味,让人不自觉的沉沦于其中。 “我生气,但却不怪你,生气不在于你没有听我的话,而是生气你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把自己搞得这么糟糕。” 应浮生眼里的波光闪了闪,嘴唇微动未能出声。 洛栖停了停继续道:“我一直希望,你可以为自己而活,被他人束缚,即使是我,也不能够束缚你。” 她救他于水火中,培养他,给予他丰富的物质和精神,就是希望有一天,他能不被任何人或事物困于其中,也没有任何可以牵绊,为自己而活,勇往直前,无惧无畏。 她不希望他将她当作活下去的勇气,当作精神支柱,想让他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靠得住,不要将希望给予在任何人身上。 应浮生眼睫微颤,闭口不语,身上散发着颓然失落。 良久,眸子含着水光,泫然欲泣。 “姐姐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他现在的模样,跟之前强势又凌厉的警察完全不同,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八岁的年纪,委屈巴巴如同可怜被丢弃的小狗。 洛栖刚想张口,却被他堵了回去。 “姐姐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不想要我了吗?姐姐是要离开我吗?” “可是我不想,我只知道如果没有你,我早就死了,现在我只有姐姐了,姐姐要离开我吗?” “我不要为自己而活,只有跟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我才真正的感觉自己是个人。” 是一个不用吃残羹剩饭,不用伴着凛冽的寒风而眠的人,不是被人随意丢弃的垃圾,是一个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 他的身躯早已残破,灵魂也已衰败,因为洛栖的缝补,他才得以苟活至今。 他就是没有出息,从他完成父亲的使命后,他才能去按照自己的活法去活着,而他的活着的唯一牵绊就是洛栖,没出息又如何,只有那样他才感觉自己是快乐的。 应浮生哽咽着,一字一句的说着,眼泪逐渐模糊双眼。 “我只有你了。” 洛栖抽出纸给他擦眼泪,却被他一把攥住了手,倔强的看着她。 洛栖叹了口气,握住他的手。 “我没有要离开你的意思,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忘了吗?” 她露出无名指上的钻戒,偌大的钻石在窗外透射入的阳光下闪闪发亮,璀璨夺目。 应浮生晃了晃神,扭头不愿看。 那一张结婚证根本绑不住洛栖的,只要她想走,自己不论用尽什么办法都绑不住她,他一直都知道的。 “如今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是时间会证明一切,时间会告诉你我的心意。” 应浮生眼睫颤了颤,没有说话。 洛栖抽回手,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应浮生看着她的背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 在医院住了两天,没有什么大碍才回了家。 期间应浮生一直让洛栖回家,不用在医院照顾自己,但是洛栖哪能看不出来他的心思,既不想她累着,又时时刻刻想要看到她,便拒绝了他。 好在病房的床足够大,能够睡下两个成年人,还绰绰有余。 回家第二天,唐芯就来了,把念念带了回来。 洛栖走前,把念念交给了唐芯带着,唐芯也很喜欢念念,自然而然答应了。 洛栖留了唐芯在家吃饭,饭桌上应浮生一直有意无意地用敌视的眼光看着唐芯,看得她背后直发毛,吃完饭都不敢多留一会儿,直接就溜了,生怕应浮生拿她开刀。 洛栖送走了唐芯,看着站在门口等她的男人,穿着修身的毛线开衫,长身玉立。 “吓她做什么?” 应浮生拉着洛栖的手,强势的插入指缝,同她十指紧扣,脸上的神情才缓和下来。 “我不喜欢她。” 她一来就对洛栖动手动脚的,两个女生之间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那是他的老婆! “她是我朋友,你们以后少不了会见面的,现在多熟悉熟悉。” “我不要和她见面,你也不许和她搂搂抱抱,你是我的!” 应浮生鲜少如此孩子气,洛栖也不好多说什么。 见洛栖不回答自己,他眼尾瞬间红了,委委屈屈。 “姐姐为什么不说话?姐姐是嫌弃我烦了吗?还是讨厌我干涉姐姐交朋友?” 洛栖立即反驳。 “没有,你不喜欢她,那我就不带她到你面前。” 第329章 光明之下91 应浮生辞职的事情还是被洛栖知道了,不过她没有责怪他,毕竟辞职与否,最主要的是要尊重应浮生的意见,他想辞职不做了,她也表示理解。 应浮生表示这些年他有存钱,也有在投资,存的钱足够二人生活且绰绰有余,并且将所有钱都交给了洛栖。 家里一切大事小事都听从洛栖安排。 洛栖有跟他提过孩子这件事儿,说她不可能生孩子,应浮生并没有表现太大的抗拒,甚至喜上眉梢。 他其实也想跟洛栖说不要孩子,但害怕洛栖喜欢孩子,就没有提出来,但如今洛栖这么说了,他也很高兴,因为一旦有了孩子,他就不能跟洛栖过二人世界了,洛栖的注意力就会分散,不再集中在他身上,这是让他最不能接受的事情,他的姐姐只能将所有关注都给自己。 洛栖的工作也不需要早出晚归,所以她除了上学的时间,大部分都是在家里和应浮生一起度过。 悠闲又自在的日子。 她花了一年时间,提前毕业,唐芯抱着她大哭,死不松手。 应浮生在旁边盯着,仿佛要将唐芯盯出个洞来,实在受不了,他才上前将二人拉开,黑沉着脸对着唐芯道:“你自己没有老婆吗?为什么要抱我的老婆?” 洛栖拉住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 唐芯猛不丁被应浮生强迫和洛栖分开,又听见他说这句话,火气一下子蹭蹭往上冒,拉过一旁看戏的徐崇锦就对着应浮生吼道:“谁说我没有?这不是吗?就你有老婆?!谁稀罕?!” 本来徐崇锦是来恭喜洛栖提前毕业的,还送来了花,一直站在旁边看戏,谁知道被唐芯拉过去了。 听到唐芯的话,原本严肃的脸突然爆红,直接红到了耳根子,却不得不板着个脸喝斥。 “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从来没谈过恋爱,一整个黄花大小伙,突然被整这么一出,之前的灵敏的应变能力早就被抛到云霄之外,僵硬着身子,被唐芯拉住的衣服底下那片皮肤灼烧至滚烫。 将手臂抽了回来,后退几步隔开距离。 唐芯一撇嘴。 “谁稀罕似的。” 应浮生搂过洛栖的肩膀,仿佛护食的小狗。 “你们俩要打情骂俏别在这儿打扰我们。” 唐芯一听,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又看了一眼对自己避如蛇蝎的徐崇锦,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而徐崇锦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 应浮生疑惑看去。 “人都跑了,你不去追吗?” 徐崇锦眼神躲闪,刚刚脸上的红晕已经消了下去,但表情依旧极为不自然。 “我跟她没有关系,追她做什么?” 应浮生懒得搭理他,拉着洛栖就走了。 “姐姐你以后少跟他们来往,我估计他们这儿有些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子,一脸认真。 洛栖失笑,“别这么说。” 徐崇锦跟唐芯从最开始认识,后来因为洛栖的原因碰过几次面,一来二去就加上了联系方式,至于具体是什么个情况,也不太清楚。 应浮生如今辞职了,所以家里的饭都是他在做,他很喜欢做饭给心爱之人吃的感觉,光是看着洛栖吃饭他就觉得很幸福。 吃完饭二人窝在沙发里,看着电视,正好新闻里在播放东南亚最大贩毒集团头目落网,一切尘埃落定。 洛栖突然转头看向应浮生,正好对上应浮生那来不及收回的深情目光。 那双漂亮的眸子的全都是她。 被抓了个正着,应浮生有些不自然的红着脸,轻咳两声。 “姐姐看我干什么?” 洛栖摸了摸他的脑袋,眸光认真。 “我们办婚礼吧。” 应浮生怔住,目光呆滞看着她,脑子宕机。 “什么?” 洛栖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们正式办个婚礼。” “好……好……” 应浮生点头,连连说好,眼中逐渐蓄满泪水,哽咽起来。 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容易哭,这显得他太过脆弱,他想忍住泪水,可是他控制不住。 应浮生觉得太丢脸了,自己一点都不像是一个稳重的人,总是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还要洛栖哄。 他别过脸去不看她,但嘴里还是在不停地说着好。 洛栖将他的脸板正,凑了上去,吻上他的唇。 那一瞬间,应浮生瞪大了双眼,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整个人直接僵硬。 唇上的触感很真实,软软的,带着洛栖独有的香气。 但是他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脑子里全是浆糊,晕晕乎乎的。 洛栖居然吻他了,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这么多年以来,这是他第一个正式的吻。 他从不敢主动向洛栖索要亲吻,因为他觉得这是对洛栖的亵渎,在他眼里洛栖是神圣而不可侵犯的,任何过于亲密的举动都是对她的亵渎。 可是他心中最神圣的姐姐,居然主动吻了他。 应浮生动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轻渎了对方。 迷迷糊糊之间,他感觉他的唇被撬开,香气充盈整个口腔,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脑子都混沌了。 洛栖见他脸憋得通红,快要背过气去,才缓缓放开。 应浮生整个身子柔弱无骨的瘫软在她身上,眼尾绯红,水光潋滟。 洛栖唇角轻勾,眼里染上些许笑意,摸着他的脑袋。 “笨蛋,你要把自己憋死吗?” 应浮生羞的整个脖子都红了,埋在洛栖颈侧,声音闷闷的,指尖颤抖着。 “这是我的第一次,姐姐亲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他们之间虽然领了结婚证,但是一直没有同房,最亲密无间的时候也不过在一张床上拥着睡觉。 洛栖早就在开始筹划婚礼了,一切都由她经手,基本上都筹备完了,就差告诉应浮生。 “所有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差你这个新郎点头同意,只要你同意,我们马上就能办婚礼。” 应浮生猛地从洛栖怀中直起身子,眼尾还残留着刚才的红色。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洛栖想了想道:“两个月之前。” “就是你之前很忙那次,你说你在忙毕业论文那时候?” 洛栖点头。 应浮生一把抱住人,双臂收紧,如同抱着他此生的珍宝,声音里又带了些许哭腔。 “怎么不告诉我,应该我准备的,累不累?” 他从来都舍不得洛栖做事,就该金尊玉贵的娇养着。 洛栖拍拍他的背,有些好笑。 “都一样,你这个态度我就默认你同意了,下周举行婚礼。” 应浮生不停点头,没有说话。 怎么会不愿意呢? 第330章 光明之下92(完)大结局 时间飞快,来到婚礼当天,这一个周以来,应浮生焦虑的整宿整宿睡不着觉,一想到自己被洛栖公布了出来,还给了自己一个婚礼,他就幸福的想掉眼泪。 洛栖帮他缓解焦虑,但是没有任何的用,他依旧睡不着,所以开始变得憔悴,每次看到镜子中憔悴的自己,他又更加焦虑了。 洛栖只好每晚给他喝一杯牛奶,牛奶里放有有安眠的成分,才勉强让他睡着。 越是临近婚礼,他越是焦虑,整个人焦躁不安。 婚礼当天,看到身着婚纱的洛栖,手抖的不成样子,哭得不能自已。 这场婚礼,并没有请多少人,请了应浮生的前队友,还有和洛栖相识的徐崇锦的部下,没有请任何的亲戚,京都公安局的局长也来了,主动要求做证婚人。 原主的父母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也赶了过来,但是因为没有请帖被拦在了门外不允许进入,洛栖也不关心,她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后半生无忧的钱,在法律上也与他们断绝所有关系,已经仁至义尽了。 唐芯和徐崇锦被请来当伴娘和伴郎。 丢手捧花时,手捧花正巧落到唐芯手中,然后又被她飞快地塞给了旁边的徐崇锦。 徐崇锦站在原地有些懵,看着手上的手捧花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便被他的手下给团团围住,疯狂起哄。 “局儿,你的姻缘要来啦!” “局儿,你都老大不小了,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是该成家了。” 徐崇锦下意识地看向一旁事不关己的女人,眼神微闪,叹了口气。 “行了,别瞎起哄,别以为不是上班时间我就不敢抽你们。” 众人笑着分散开来,但那些揶揄的眼神一直在他身上流连。 洛栖拉着应浮生看着底下的这一幕,勾起了唇角,应浮生则站在她的旁边,眼泪汪汪地专注看着洛栖,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他的世界里只能容下一人。 敬酒环节直接被应浮生省去了,他不想洛栖喝那么多酒,在座的都是熟人,也很尊重洛栖二人,所以也没有什么不满,这可以说是一场熟人的聚会,唐芯和徐崇锦就负责善后。 退下身上繁琐的饰品,洛栖直接往浴室走,刚走到门口,突然停住看向站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的男人。 “要一起洗吗?” 应浮生听到这句,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可……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洛栖反问。 应浮生的脸更红了,整个人跟熟透的虾子一样。 “……好……马上来。” 他磨磨蹭蹭的,洛栖唤了两次才进去,浴室内烟雾缭绕,氤氲着热气,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洛栖的身影,他的心脏止不住的狂跳,喉咙干涩。 低着脑袋,视线却忍不住的寻找洛栖的身影。 “愣着做什么?” 声音依旧清冷淡漠,可应浮生却莫名觉得诱惑。 忽然他被一双素白的手给拉了过去,二人肌肤相贴的那一刻,他的脑子直接宕机,空白一片。 洛栖搂过他劲瘦的腰,呼吸贴近耳边。 “准备好了吗?” 应浮生脑中空白,听到这句话,下意识询问。 “准备什么?” 洛栖没说话,将人带入浴缸内,溅起大片水花。 很快,浴室内响起暧昧的声音和男人哭着求饶的声音。 在浴室内待了近一个小时,洛栖才抱着人出来,轻轻放到床上,俯身吻了吻他的唇。 “再坚持一下。” 洛栖拉开抽屉,露出里面的东西时,应浮生下意识的往床的另一边缩,但无奈身子实在太软没有力气,很快就被洛栖拉了回来。 他眼尾绯红,脸上满是泪痕。 “姐姐……” 声音沙哑惑人。 洛栖直接将灯关了,突然的黑暗让他很没安全感,抓住了洛栖的手腕。 洛栖再一次亲了亲他的唇,俯身而入。 应浮生意识早已模糊,身体传来阵阵快感,无意识的哭着求饶,嗓子都喊哑了,他不记得他是谁,也不记得今夕何年。 他只知道,身上是他最爱的人,将与他执手一生的人。 是他走过冗长黑夜和白雪皑皑才遇到的此生救赎。 ……… “恭喜主人完成任务,所有攻略目标好感度已达百分之百,所有受损位面开启修复程序,1%,2%,3%……100%” 洛栖再一次睁开眼时,已经回到虚空之境的大殿之内,坐在了座椅上,下面跪着的是早已在此等待的洛铭和洛菱。 声音自空旷的殿内响起。 “主人,位面已全部修复完成,欢迎回来。” 洛栖闭了闭眼没说话。 脑中是应浮生临终之际拉着她的手泪眼朦胧的画面,他说他一定会找到她的,让她等等他。 洛栖重新睁眼,眼中已归于虚无,周身气场骤变,压得下面的人喘不过气,背上重若千斤。 “司珩醒了吗?” “回主人,下面的人来报,他已醒了。” 洛栖站起身朝下走去。 “将一线天禁咒开启,我要见他。” “是,主人。” 洛栖来到一线天第四层,外面的守卫行礼等着,看到洛栖到来,立刻打开了沉重的大门,她抬脚缓缓走了进去。 这次她看到的不再是巨大的蓝色结界,而是一个容貌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美貌无法用语言形容出,完美的面庞惹得天妒,这般容貌也幸好是在他身上,才足以支撑。 他早已苏醒,神魂重铸肉身,就那么站在那,浑身上下都透着神圣而不可侵犯。 眉眼含笑,看着洛栖。 “洛洛,我很想你。” 眼中的爱意快要溢出,克制住想要拥抱洛栖的双手,就那么站在那,两相对望。 洛栖走过去,来到他面前,甚至可以看到他眼中激动的晶莹。 倒是和在小世界里一样,爱哭的性子。 她嗓音冷漠,凝视着他。 “司珩,当年接近我,到底有何目的?” 司珩笑了起来,漂亮的晃眼,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看看能让神统都承认虚空之主,天命所归,到底是怎样的。” 当年那个旁支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好有兴趣,便答应了下来,否则以他们开的那些条件,能请得动他? 洛栖皱眉,饶是她想了千万种理由,也没想过是如此单纯的理由。 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没有撒谎。 “可在与你相处的过程中,我逐渐产生了卑劣的情感,我害怕看到你厌弃恶心的眼神,想离开你,可终归舍不得却又想让你牢牢记得我,于是我大闹一场,搅得这虚空之境天翻地覆,才成功。” 这万年以来,他发现自己的感情已经发展到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地步,可是洛栖生来便不懂何为爱,情感淡漠至极,所以才放肆一博,将自己的神魂分散成碎片散至各个小世界。 赌洛栖会在一个又一个的世界中喜欢上自己。 他赌赢了,成功在洛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洛洛,我很想你。” 洛栖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剑,直直的指着他的喉咙。 “打赢我,过往的一切我都既往不咎。” 司珩看着这把剑,眸光微动。 “你知道的,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我都不是你的对手。” 洛栖没有回话,拿着剑直冲而去,司珩朝着一旁闪去。 里面打的天翻地覆,不可开交,外面的人也不敢进去打扰。 随着一声重重的落地声,洛栖执剑,居高临下的指着他,嗓音淡漠。 “你输了。” 司珩咳嗽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洛栖收回剑转身离开,没去管男人有些落寞的神情。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微微扭头。 “还不跟上?不想履行你的承诺了?” 司珩一愣,巨大的惊喜将他包围,踉跄站起来。 “好…” 他的承诺是什么? 是当年许下永恒的守护。 是一个个小世界许下的执手不分,共白首。 (完) 第331章 一些碎碎念 这本书到这就完结啦,很感谢这一年以来一直坚持的宝宝们,中途我有断更过,有放弃过,也有一些喜欢这本书的宝宝因为我的断更而离去,但我依然感谢他们曾经喜欢过我。 这本书我在最开始的时候说过,属于为爱发电,每日到手的钱少的可怜,成绩平平,但如今也算完成啦。 因为是第一本书,所以我写的很艰难,很多时候没有灵感而崩溃,太多次想要放弃但是因舍不得喜欢这本书的宝宝,也想着第一本书一定要有始有终而一次次坚持下来。 大家可以看出我的各方面都不是很好,不论是知识理论还是对话功底,叙述方式,我也常常因为这些不足而感到焦虑。 我的思想高度大于自身能力,这让我很痛苦,想写渲染人心,有一定高度的文,但因笔力不足而无法实现。 所以我打算再充足自己的知识库,开拓视野,希望日后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 如今我在准备考试,如果成功上岸,如果幸运的话,大概率还是会在这开下一本书,也有可能去其他网站。 所以要跟大家说再见啦! 不对,应该是明年见啦。 谢谢所有看过我书,陪伴过我的宝宝们,真的很感谢你们,没有你们的坚持和鼓励,这本书大概率无法走到最后。 也无法让洛栖和司珩走到最后。 真的很感谢你们,谢谢各位啦! 也替他们谢谢各位! 洛栖(神情严肃,眼神淡漠,看向众人,嗓音清冷):“谢谢各位。” 司珩(拉住洛栖的手,笑得甜蜜满足):“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会和洛洛好好在一起的,大家也要好好生活。”(晃了晃二人紧握的手) 洛栖(唇角弯起一丝宠溺的弧度,再一次郑重地看向众人) “有缘再见。” —————————————————————————————————————————————————————————————————————————————————————————————-~—————ohgjhvweihcvrhibekhbdhi3bdhiebijbcihbihrfhirb和东北v的回答很简单的聚会巨额的部分d古戈壁玉和v的家)vedeguecdugcedguvjgvjhvdjhbegudvjgdvgvdvsjjgvdgvdjhdvhivdvihsvjhsjhvjhsvvgjsvjgvsjgvsjgsvjhshjvsjhvskhvshivhksvihsviyevihdvkdhvjhdvihdvjhdvkhdvkhdvkhdvkhdvvkdhvk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