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太太她十项全能》 第1章 你留下我好不好 夜,一片寂静。 宋沉星坐在喜气的婚房里,凤冠下的小脸忐忑不安。 “吱呀” 房门被拉开,伴随着轮子滚动的声音。 男人坐在轮椅上,冷峻的脸上透着看不清的危险。 “宋月儿是么?”他精准的念出她的名字。 宋沉星紧张的点点头。 “呵。”男人嗤笑一声,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扔在她身上。 文件滑落下来,一张张散开了。 宋沉星目光看过去,a4纸上,全是她这次替嫁的所有信息。 宋沉星脸色一变,原来他都知道了。 “替嫁,换人,你们宋家,真是好一出李代桃僵的把戏。” 宋沉星压下心里的慌乱,鼓起勇气看向男人。 “封少,我知道这只是一场商业联姻,你娶谁都一样,你留下我好不好,我一定比沈月儿更有价值。” “哦?”封延年一双黑眸打量着她,冷冷嗤道:“你一个被宋家抛弃的棋子,自身难保,也敢跟我说价值?” 宋沉星胆怯的目光落在男人的一双腿上,犹豫了半晌开口道。 “你的腿,我能治。” 听到这句话,封延年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滚。” 宋沉星看向他愠怒的脸。 “你不相信?我从小精通中医,你的腿需要针灸疗法,按摩是无效的,你的治疗方法是错的。” 她在乡下的时候,医术就已经名扬十里八乡了,封延年的腿部疾病,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封先生,请给我七天的时间,七天后,我一定保证你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封延年眯着眼睛,随即,发出一声自嘲。 “全世界的权威专家都治不好我的腿,就凭你,不自量力。” “就凭我。”宋沉星对上男人冷意森森的目光,恳求道:“封先生,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不用七天,我今晚先给你扎几针,明天你的腿一定会有反应,到时候再考虑也不迟。” 封延年冷眸扫了她一眼,周身的寒意四溢。 “我再说一遍,给我滚。” 宋沉星没有滚,她反而抬起了手。 两指间捏着的细长银针,猛地就向封延年脖子扎去。 封延年想去阻挡,已经来不及了。 银针刺进皮肤,他顿时陷入了麻痹之中,不仅双腿没知觉,上半身也没知觉了,浑身骤然动弹不得。 他居然被暗算了! “女人,你找死!” 即便是不能动,宋沉星还是感觉到了,来自男人铺天盖地的威压。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刚才趁这个男人不备,一针封住了他的穴位。 “对、对不住了,封先生,等我给你施了针,你的双腿有了反应,自然就会信我的话,到时候可别再赶我走。” 她像是闯入猛兽洞穴的小绵羊,明明怕的要死,还要上前试探。 宋沉星顶着压力,把她的银针包拿出来,蹲在男人的膝盖处,伸手就要解开他的皮带,脱下他的裤子。 “宋沉星,住手!”封延年失控的大叫,眸子里染了熊熊怒火。 该死,堂堂封式集团总裁,竟被一个女人给脱了裤子,他一定要把这个猥琐的女流氓千刀万剐! 女流氓动作很利落。 皮带连同西裤被扒了下来,只留下一条四角内裤,男人精壮匀称的腿暴露在空气中。 宋沉星余光瞥见他双腿间鼓鼓的一团,脸“唰”的红了,她在乡下长大,治过各种疑难杂症,这么隐私的部位,她还是头一次见到。 她脸颊滚烫,慌忙移开视线。 捻起银针,手起针落,精准的刺进他大腿的穴位里。 耳旁是男人粗重气急的喘息声:“宋沉星,我一定要杀了你。” 宋沉星恍如没听到他的话,纤细的指尖行针熟练,清秀的脸上透着一股认真。 封延年死死盯着她那张脸,似乎要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生生世世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又过了很久,身上的麻痹开始消散,封延年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抬手向宋沉星的脖子伸去。 他要掐死这个女人! 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一只小手握住了。 宋沉星搭上他的脉,认真的听了一会,然后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他。 “针灸很成功,但是还需要……” 话没说完,她眼前一黑,整个人晕了过去。 第2章 让她扒了你的裤子 次日,宋沉星头痛欲裂的睁开眼。 四周一片喜庆布置,宋沉星扫视了一圈,发现这是在婚房里。 “醒了?”身后传来低沉的嗓音。 她忽的惊坐起来,下意识回头,封延年坐在轮椅上,一身整齐的西装包裹住高大身躯,被助理推进来。 没等她开口,男人冰冷的声音无情的砸了下来。 “你今天,就给我滚回宋家去,你们宋家怎么偷鸡摸狗换的人,就怎么给我换回来!” 封延年一看到她,就想起昨晚被她支配的恐惧,要不是为了稳住爷爷,他真想一把掐死这个女人。 宋沉星一句话也不敢说,缩在床头,看着他终于怒气冲冲的离开。 别墅外,特助韩礼小心翼翼推着轮椅,忍不住说道。 “封总,我查过了,那个宋月儿品行不端,作风极差,反而少奶奶家底清白,经历干净,比宋月儿更适合留在别墅。”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要不你把她给娶了,让她扒了你的裤子,给你腿上扎银针?” 韩礼只是想问一下而已,听到他的话。 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摇头道:“不不,封总您说得对,让她马上滚回去!” 好家伙,他听到了什么?封总的新婚夜太刺激了! —— 宋家老宅建立在鹤山顶上,四周是葱葱郁郁的群山,宋沉星转了三路公交,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踏进了别墅的门。 “呀,你居然没死!”楼梯口下来一个穿着精致的女孩,看到她,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宋月儿。 两姐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蛋,只不过从小一个在乡下农村养着,一个在豪门蜜罐里长大,气质上天差地别。 沈星辰气质清澈干净,沈月儿则是高贵明艳。 “我要见父亲。”宋沉星早已习惯了这些嘲讽,直接开门见山。 “一回来就要见爸爸,不会是昨晚在床上被那个变态玩惨了,想回来哭诉吧?”宋月儿转着一双美眸,幸灾乐祸的挖苦她。 她听说,那个封延年可是个残废,外界传他不能人道,性情暴虐,在床上就玩死了不少女人。 宋沉星这个小贱人嫁过去,还能不吃点苦头? 宋沉星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打击她:“宋月儿,别高兴的太早,马上就轮到你哭了,封延年早就知道我们替嫁的事了,他让我怎么换的人,怎么把人换回去。” “什么!”宋月儿脸色唰的变了,她慌乱地道:“宋沉星,你不会是出卖了我吧?” 昨天她还兴高采烈地庆祝自由身,今天美梦就破灭了? 不行! 她绝不能被那个变态折磨! 宋月儿神情凶狠,威胁的盯着宋沉星。 “宋沉星,我不管,你必须想办法留在封家,你想清楚,我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弟弟也别想活命!” 宋沉星攥紧拳头,脑海里浮现出弟弟英俊苍白的脸。 宋月儿威胁她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可她偏偏因为弟弟,丝毫不敢反击。 宋沉星眸底一暗,闪过一抹精光。 “好啊,我可以留在封家,不过我有个条件。”宋沉星抬眼看向她:“我要你一个月内,给小辰捐骨髓。” 她这次替沈月儿出嫁,不是因为钱,不是因为权力。 而是因为宋辰得了白血病,急需匹配的骨髓治疗。 然而能救他性命的,只有宋月儿。 她和宋月儿一母同胞,长着同一张脸,可基因却大不相同,她的骨髓救不了弟弟,宋月儿的却可以。 听到她的话,宋月儿眉心皱了皱,她从小连抽血都害怕,居然要给医院那个小狼崽子捐骨髓! “好,我答应你,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封家!”宋月儿咬牙切齿的说道。 这贱人多待一分钟,她都心慌的不行。 只想让她马上消失。 宋沉星得到满意的答复,又警告了她一句:“照顾好小辰,我弟弟若有什么意外,我要整个宋家陪葬。” 她说完,就离开了宋家。 天渐渐黑了,宋沉星沿着山路往下走。 她算着时间,至少要到晚上,昨天的针灸疗法才有效果。 她要在封延年的腿能动的时候,再去谈条件,让他同意自己留在封家。 远处,一辆漆黑的卡宴突然狂奔过来,发出可怖的“嗡嗡”声。 宋星辰下意识想躲开,下一秒,卡宴像是失去控制,疯了一样的撞过来。 “砰——” 一声巨响,卡宴急速转弯,狠狠撞在了山脚下。 宋星辰在原地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猛地朝卡宴奔过去。 车门“咔嚓”一声打开,从驾驶座钻出来一个男人,连滚带爬的逃跑了。 宋沉星:“……” 很快,她就发现,车里还有一个人! 第3章 救你一命 “先生,你还好吗?”车内漆黑一片,宋沉星伸手就拉开了车门。 男人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五官,月光下只能看到他的大腿根部,在汩汩流血。 他受伤了! 宋沉星眼底一缩,余光瞥见车里被撞开的暗格,有医药箱滚下来。 她连忙爬过去,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出来,缝合针,线,纱布,碘酒,一应俱全。 这真是帮了她大忙了! “先生,你受伤了,我先替你处理伤口,冒犯了!” 她说完,手伸向男人的跨间。 “吧嗒”一声,皮带被解开了,男人的裤子很快被扒下来。 一回生两回熟,昨晚给封延年脱了裤子后,她现在熟练极了。 男人的大腿划开了好长一道口子,鲜血直流,染红了一大片衣料,宋沉星冷静的拧开碘伏瓶。 消毒,缝合,包扎…… 手法干净利落,不过二十分钟就搞定了。 宋沉星长长舒了口气,刚想跳下车打急救电话,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猛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了回去。 砰! 车门重重关上! “你……你想干什么?”危险的气息弥漫周身,宋沉星内心有点慌了。 她不会救了条毒蛇吧? 这男想要杀人灭口? “别动!”清冽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丝杀意。 宋沉星的心脏直跳,她颤抖着声音试图挣扎。 “放开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唔……”她还来不及说完,他突然压下来,凉薄的唇封住了她的话。 “呲啦……” 衣服被撕裂,下一秒,就是翻天覆地的痛。 宋沉星疼的眼泪流出来,浓郁的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他像是凶猛的兽,一寸寸啃噬着她,生吞入腹。 万籁俱静,欲望在夜色里沉沦。 —— 天蒙蒙亮时,男人睁开深邃的双眸。 车内空无一人,后座上一小摊干涸的血迹,刺进他的眼睛。 大腿处伤口的隐隐作痛,提醒他昨晚的疯狂一夜。 男人冷峻的眉眼下压,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个女人。” 封延年闭了闭眼睛,想起朦胧中那张熟悉的脸,补充道。 “再查一下,昨晚宋沉星的行踪。” 灵囿别墅。 宋沉星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底一片乌青。 她是半夜逃回来的,整整等了一晚上,封延年也没有回来。 “少奶奶,您已经等了一晚上了,少爷大概不回来了,您快去休息一会吧。”李管家在一旁不忍的劝道。 “没事,我再等等。”宋沉星第十八次望向门口。 大门口突然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宋沉星心里一动,就看到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韩礼。 封延年看到他,瞳孔微缩,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昨夜的画面如同潮水袭上脑海,意识朦胧里,电光火石间,灰暗不清的车厢里,他记得压在身子底下的那张脸,分明就是她。 可韩礼调查出来,她昨晚在别墅等了一晚上,根据时间判断,景山上的女人就不可能是她。 封延年第一次觉得,脑袋疼的要命。 “封先生,你的腿好些了吗。”宋沉星率先打破了气氛,目光迫切地落在他的腿上。 按理说,他的腿应该有点反应了。 可是她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悦的情绪。 “昨晚,你在哪里?” 封延年盯着她的脸,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第4章 那个女人,必须找到 宋沉星心跳猛的漏了一拍,那些可怕的画面再次袭来。 她低下头心虚的道:“我、我当然是在别墅了,你的腿一天好不了,我是不会走的,不信你问李管家。” 李管家毫不知情自己被拉下水了,还上前热心的为少奶奶作证,甚至夸大其词的赞赏她。 “是啊少爷,少奶奶为了等您回来,眼圈都熬红了,您看她多担心您。” 封延年目光沉沉的盯在她身上,良久后才开口。 “昨天晚上,我的腿突然有了力气,这是你那什么针扎的效果?” 他本来不相信这女人的歪门邪术,可昨天实在是太诡异了。 他清楚的记得,昨晚发病后,他的腿不仅有了反应,还睡了一个女人。 一想到那女人在他身下,婉转无助,低低啜泣的模样,封延年的喉咙一阵发紧。 “是。”宋沉星清亮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封先生,我说了,我能治好你的腿。” 封延年审视她胸有成竹的样子,似乎斟酌了很久,才松口道: “说吧,治好我的腿,你想要什么报酬,除了封家少奶奶的位置,我都可以给你。” 一夜之后,他已经改变了想法。 封家少奶奶的位置,应该是昨夜那个女人的。 宋沉星闻言,眼睛都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看向封延年。 要不是他没见过宋月儿,她都要怀疑他们俩是不是爱的轰轰烈烈。 为了换回那水性杨花,贪婪庸俗的女人,封延年居然连腿都不在乎? 宋沉星觉得,这个男人的眼光真是奇差无比。 “巧了,封先生,我只要封家少奶奶的名分,其他的我都不感兴趣。” “宋沉星,你不要得寸进尺。” 男人的气场瞬间冰冷下来,空气里弥漫着嗖嗖的冰渣子。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宋沉星迎上他冷冽的目光,不怕死的开口:“封先生,要腿还是要老婆,您自己考虑吧。” 她一口气说完,挺直脊背,逃也似的上了楼。 再晚一秒,她就装不下去了。 这个男人的气场太强大了! 客厅恢复一片安静,封延年眯起眼睛,周身的气息暗流涌动。 “封总,不如……我们把她绑了?”韩礼试探的开口。 封延年丢给他一记眼刀:“滚蛋!” 韩礼连忙闭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那个女人,你找的怎么样了?”封延年再次开口问道。 “封总,仅凭一枚碎玉耳钉,很难找到人。”韩礼磕磕绊绊的,看到封延年的脸色阴沉下去,他慌忙加上一句。 “不过已经有眉目了,很快就会找到的!” 想到那枚被遗落的耳钉,封延年眸色暗了暗:“记住,找到人后,取一些她的血。” “封总,她的血有什么特殊吗?”韩礼不解的问道。 封延年修长的指骨敲打在扶手上,缓缓道:“我怀疑,她的血,能解我的毒。” 韩礼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消息! 三年前,封延年被对手下毒陷害,每月十五号都会发作,不仅神志不清,还会形同恶魔。 这些年,他们一直在寻求解药,没想到居然有希望了。 那个女人,必须找到! 第5章 找错人了 景山,宋家别墅。 宋月儿刚洗完澡,就听见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啊?”她不耐烦的拉开门,一群黑衣男人站在门外。 宋月儿被吓退两步。 “你们是谁,找错人了吧?” “宋小姐,昨天晚上,您在景山公路救了我们少爷,请收下少爷的心意。” 一张镶金黑卡递了过去。 宋月儿目光落到那张卡上,眼底“唰”的变了。 至尊黑卡! 全球限量十张的至尊黑卡! 拥有这张卡的人,不仅富可敌国,更重要的是拥有一定的权势地位。 这是给她的? 宋月儿颤抖着手接过这张卡,感觉一切都像做梦。 “宋小姐,这枚碎玉耳钉的另一只,您要交给我。”黑衣男人再次说道。 “什么耳钉?”宋月儿不解的问道。 男人闻言,拿出一张照片来,上面赫然是一枚萤绿色的耳钉。 宋月儿看到那枚耳钉时,瞳孔收缩了一下。 这不是宋沉星最宝贝的一对耳钉吗? 所以,这价值十亿的至尊黑卡,是给宋沉星的? 宋月儿脸色变了变。 下一秒,她扬起一抹不自然的笑。 “这个耳钉,我昨晚回来后,一时找不到了,我两天后给你可以吗?” 黑衣男人闻言,只好作罢。 “那请您找到后,尽快联系我们,少爷会满足您一个要求。” “好,好的。” 黑衣人走后,宋月儿捏着手里的照片,死死定在那枚耳钉上。 这对耳钉,她记得很清楚。 当年母亲用祖传的一块碎玉,做成了两对耳钉,分别传给两姐妹。 后来父母离婚,她看不上这对耳钉,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宋月儿美眸转动,心念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宋沉星的号码。 “什么事?”对面接起电话,语气冷淡。 “宋沉星,爸爸大发慈悲,准许你去医院看你弟弟,只给你一下午的时间,你可要抓紧哦!” 宋沉星激动的站起来,清秀的小脸上满是欣喜。 “你的话当真?” 宋月儿不屑的嗤一声:“我才懒得骗你,信不信由你,反正机会只有一次。” 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沉星收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宋辰被安排在宋氏旗下的医院,没有宋家的指令,她根本见不到人。 正好趁这次机会,她要去检查一下弟弟的病情。 宋沉星走下二楼,客厅已经空无一人,她径直从大门离开了。 另一边,宋月儿听着电话里的汇报,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她坐进跑车里,吩咐司机道: “去灵囿别墅。” 第6章 真假少奶奶 简约大气的别墅外,一辆跑车稳稳停下。 宋月儿下车,踩着高跟鞋,抬首挺胸的踏进大门。 “少奶奶?您不是一直在楼上吗,什么时候出去的?”李管家看到宋月儿,大吃一惊。 宋月儿扬起和宋沉星一模一样的脸,双手抱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女主人模样。 “我刚才出去买了点东西。” 她美艳的眸子在四周环视了一圈,趾高气扬的吩咐道: “我要上楼休息,不许让人打扰我。” “是,少奶奶。”李管家点点头,望着宋月儿一身奢华的穿着,美艳的妆容,甚至高傲的态度。 总觉得,少奶奶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宋月儿上了二楼,就看见一排排房间,要找到宋沉星的房间,还得费点功夫。 她迈着大长腿,开始一间一间寻找。 很快,就在靠南的第二间房里,看到满屋喜庆的装扮。 宋月儿心里狂喜,径直进了房间。 她拉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全是满满当当的珠宝首饰,随便一件都价值不菲。 宋月儿心底的嫉妒疯狂滋生,没想到那个贱人,在封家待遇竟然这么好。 她看的眼花缭乱,真想把这些宝贝全部带回去。 可她没有忘记此行目的,她把抽屉里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那枚耳钉。 难道不在这里? 宋月儿眉头紧紧皱起,暴躁的抓起枕头丢出去。 枕头下,一个小巧的木盒映入她的眼底。 这个木盒,是宋家的东西! 宋月儿的心脏“砰砰”跳动,她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里面赫然是一枚碎玉耳钉。 找到了! 她欣喜如狂,快速将耳钉收好,急匆匆的离开房间。 经过书房时,半开的门缝里,男人的对话传了出来。 “封总,您真的确定,宋沉星能治好您的腿?” 宋月儿鬼使神差的停下脚步,从门缝里望进去。 里面的男人坐在轮椅上,一张精致的侧脸映入她的眼底。 宋月儿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的脸太帅了。 五官立体,轮廓分明,刀削斧凿的面部线条,像是上帝手中的绝笔。 原来他就是封延年吗? 宋月儿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这样帅的男人,本来是她的老公,可惜他是个残废。 “她不是说,只要七天就可以治好吗,那我便给她七日的时间。”磁性低沉的男音响起,好听的犹如大提琴的低鸣。 宋沉星能治好封延年的腿? 宋月儿一时间如被雷劈。 如果是这样,那封延年岂不是完美的男人了? 嫁给完美的封延年,做风光的豪门太太,这个诱惑无疑是巨大的。 宋月儿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偷偷的离开了。 医院病房里,干净的床上躺着一个少年,他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可眉宇间却染着桀骜不驯。 少年黑漆漆目光深沉,落在宋沉星身上。 “姐,都说了我的病治不好了,我要回乡下!” “小辰,你听话,我已经找好匹配的骨髓了,一个月内就会移植给你。” 宋沉星摸着少年利落的短发,声音很是柔和。 少年清冽的眉眼间,尽是嘲讽:“你找的骨髓是宋月儿的吧?” 宋沉星脸色微变,极力的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一个月后,我们就出院回乡下!” 宋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漆黑的眼底,闪过一丝幽暗。 在医院陪了弟弟一下午,宋沉星就回到了别墅。 刚进门,客厅的男人已经在等她了。 第7章 你到底脱不脱 “宋沉星,我在等你。” 男人坐在轮椅上,修长的身躯笔直,举手投足间显露着矜贵的气质。 黄昏的夕阳打在他的侧脸上,给他精致的五官镀上了一层金边。 即便是站不起来,他的气场依然强大,如同君临天下的王。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面前。 “封先生,您考虑好了?” 封延年薄薄的唇线勾起,划开一道弧度。 “韩礼。”他示意一声。 一旁的韩礼立即上前,将厚厚的一沓合同递给宋沉星。 “宋小姐,您想留在封家可以,不过得有个条件。”韩礼开口说道:“您只能在封家待六个月,六个月后,封总找到了想娶的人,您就得乖乖离开。” 宋沉星听完,眼底松动了几分,这个条件正合她意愿。 “我同意。”宋沉星毫不犹豫的点头,她又补充道:“不需要六个月,一个月后,我就会离开。”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封延年的目光投了过来,带着浓烈的审视。 四目相对,空气里掺杂着某种异样。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清秀的小脸真诚的看他:“封先生,我有我的理由,但我绝不伤害封家任何利益,请您相信我。” 封延年扯了扯唇,不打算计较她的话。 一个自作聪明的小女人而已,他还不放在心上。 “开始治疗吧。”他说。 宋沉星长长松了一口气,有些欢快的上楼。 “好啊,我去拿针灸包。” 她一路小跑回卧室婚房,将床头的医药箱提起来,余光突然瞥见,露在枕头外面的小木盒。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宋沉星捡起木盒,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耳钉不见了? 宋沉星的心倏地沉了下去。 这是她最宝贵的一对耳钉,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昨天晚上丢了一只,她暗自难过了好久。 没想到这一只,竟被封家的人给偷了! 宋沉星心里顿时怒火朝天,气势汹汹的下楼了。 “砰!”医药箱重重落在茶几上。 正在看报纸的封延年,被这沉重的闷声打断。 他不由得抬起头,对上了女人那张怒气冲冲的小脸。 “封延年,你的人竟然偷我的东西,这就是你们封家的素质吗?” 封延年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眼底的温度瞬间冰冷下来,扭头向韩礼看去。 “别墅出了小偷?” 韩礼顿时冷汗连连,一颗脆弱的小心脏恐惧的颤抖着。 “封总,我马上就去查,一定给您查个水落石出!” 封延年转过头,深如寒潭的眸子落在女人身上,低沉的嗓音开口问道:“丢了什么东西?” 宋沉星望着他的眸光,突然生出一股未知的安心感。 “一只耳钉,很重要的耳钉。” 耳钉? 封延年的眸色深了深,突然想起他书房抽屉里,那枚碎玉耳钉。 还真是凑巧。 他瞥了韩礼一眼,韩礼立刻授意,连滚带爬的办案去了。 “可以施针了吗,宋医生?”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打破两人的气氛。 宋沉星回过神,落在男人冷硬分明的脸上,心不在焉的蹲下身。 “那个,你把裤子脱掉。” 她看了眼男人穿戴整齐的西裤,想到上次他身体发生的变化,脸上有些红红的。 “怎么,不敢了?”男人嗤笑一声,揶揄她:“上次不是胆子很大吗?” 这女人,上次脱他的裤子还流氓的很,这会儿装什么矜持! 宋沉星只觉得脸颊发烫,她恼羞成怒道: “你到底脱不脱!” “你帮我。” 第8章 前天晚上,你都去过哪里 封延年本来没想让她动手,可是看到她红红的耳朵尖,像只软趴趴的小兔子,就莫名的想逗一逗她。 宋沉星的小脸越发的烫红,她狠狠瞪了一眼封延年,扭头上楼。 “我不施了!” 刚转身,一只修长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她重重跌落在男人结实的怀抱里。 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了。 封延年蹙着眉,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 一股似有若无的淡香袭来,丝丝缕缕的涌入鼻端。 这个味道—— 封延年目光沉沉,盯上宋沉星清澈如泉水般眼睛,下意识的开口。 “前天晚上,你都去过哪里?” 宋沉星心里的警钟大响,他怎么又问这个,真要命! 她慌忙在男人身上爬起来,慌慌张张的说: “都、都说过了,我在别墅等了你一晚上,哪里都没去!” 封延年的眸色逐渐发深,一动不动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 宋沉星掩饰住心里的慌乱,仓促地蹲下身。 “咔哒”一声,皮带应声而开。 “好了好了,我帮你脱行了吧?”宋沉星心脏砰砰乱跳,一边将男人的裤子褪下。 她的脸烫的要命,不敢看他双腿间的那一处。 细细的银针顺势落下,刺进封延年的各大穴位上。 封延年垂眸,就看到她红的滴血的耳尖,一颗心复杂交错。 那晚的女人,不是她。 已经两次验证了。 可为什么,她的脸,她身上的味道,都和他梦里的极其相似。 空气里寂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 宋沉星内心不安的施完针,将银针收起,仔细的包好。 “今天的疗程结束了,三个小时内不能洗澡,我、我先上楼了。” 她说完,不等男人开口,逃乱似的上了楼。 封延年望着空荡荡的楼梯口,漆黑的眸底辨不出情绪。 此时,宋家老宅里。 萤绿色的碎玉在灯光下格外通透,泛着莹莹的水光,看得出是极难得的玉质。 宋月儿心情大好,迫不及待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耳钉我已经找到了,你们什么时候来取?” 对面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传过来。 “太好了,宋小姐,除了耳钉,我们还需要你的另一样东西。” 宋月儿眉头不悦的皱了皱。 “你们怎么这么多条件,耳钉已经有了,还需要什么?” “需要你20的血液。” 宋月儿眉头皱的更紧了。 宋沉星和她根本不是同一个血型,她当然不敢冒然抽血。 更何况,对方是她惹不起的大人物。 宋月儿咬了咬牙,下定决心的开口:“好,不过我身体不好,要养两天,才能把血给你们。” “好,我们等着您的血。” 电话被挂断,宋月儿气的丢掉手机。 她刚才居然忘了问,对方姓名是什么。 真是失策! 这时,一个中年女人从旋转楼梯上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月儿,是谁惹你不高兴了?”宋夫人满面笑容,温柔的将她搂进怀里。 宋夫人名叫沈曼吟,是宋远山的第二任老婆。 当年她成功上位后,对宋月儿处处体贴照顾,很快就俘获了宋月儿的心。 甚至把她原来的名字宋晚星,改成了宋月儿。 宋月儿看到沈曼吟,仿佛看到了运筹帷幄的军师。 “妈咪!”宋月儿一头扎进她的怀里,苦着一张美艳的脸蛋:“我最近,还真遇到一件棘手的事,妈咪你可得帮帮我!” “再棘手的事,妈咪不是都给你处理了?不用嫁给封家的那个残废,你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沈曼吟抚摸着宋月儿的头发,俨然一副贤妻良母的派头。 宋月儿走投无路,干脆把碎玉耳钉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她听。 “竟然还有这种事?”沈曼吟吃惊不已。 “可不是吗?也不知道宋沉星那个贱人走了什么好运,这十亿黑卡,可不是小数目呢!”宋月儿愤愤的说道。 十亿,封家当初下的彩礼,也是十个亿呢,宋远山舍不得那笔巨额彩礼,才把宋沉星嫁了过去。 宋月儿眼馋的一口银牙都咬碎了。 沈曼吟精明的眸底,浮上一丝算计。 “这件事交给我吧,保证做的一丝不漏。” 第9章 要抽你400cc的血 宋沉星一大早就起床了。 要治好封延年的病,不仅需要针灸,还要喝对症的中药。 她花了三个小时,刚熬好中药,就看到男人的身影出现在餐厅里。 “手上端的什么?”封延年的目光落在药碗上,嗓音低沉好听。 宋沉星两三步走过去,把碗放在他面前,语气轻快道:“中药,给你熬的。”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丝丝缕缕贴在额角,清澈如水的眼睛里透着光,亮晶晶的,格外让人舒服。 封延年一怔,不知怎么的,思绪总是被她牵着走。 如果不是那晚的遭遇,封家少奶奶的位置,似乎给她也不错。 “吃饭吧。”封延年修长的手指端起碗,将黑乎乎的药汁一饮而尽。 中药苦得很,可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连喝药都那么矜贵,宋沉星在心里默默感叹,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早餐快用完时,宋沉星把韩礼拉到一边,紧张兮兮的问他: “韩特助,我丢的那只耳钉,你找到了吗?” 韩礼一个头两个大,一边是封总要找耳钉,一边是少奶奶也要耳钉。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耳钉,这两天他找的耳钉,都能绕地球两圈了! “少奶奶,一定会找到的,您再给我两天时间。”韩礼头大的说。 宋沉星眼底燃起来的希望,顿时熄灭了。 如果再找不到,她就决定亲自把灵囿别墅翻个底朝天。 “叮铃铃……” 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打破她的思绪。 宋沉星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秀气的眉皱起来。 “宋月儿,你又有什么事?” 电话那端,宋月儿熟悉的声音传过来:“我有要紧事跟你说,来宋氏医院。” “是不是小辰出了什么事?”宋沉星的心咯噔一下,连忙问她。 “别废话了,给你一个小时,快点来!” 宋月儿的语气很不耐烦,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宋沉星捏着手机站在原地,一颗心像石头一样悬在胸腔。 明知道宋月儿动机不纯,可她却一刻都不敢耽搁,径直就冲出了大门。 这一带别墅都是富人区,通到外面的路十分长。 宋沉星跑了几分钟,已经气喘吁吁了。 “哧——” 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她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一张精致立体的侧脸。 封延年幽深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两人四目相对。 “少奶奶,快上车。”驾驶座上的韩礼透过车窗,热情地招呼她。 宋沉星迟疑的看了眼男人,硬着头皮坐上车。 “把我带出别墅区就可以了,谢谢。”宋沉星真诚的道谢。 男人身躯高大,强大的气场漂浮在车厢里,显得狭小而逼仄。 宋沉星贴着他温热的腿坐下,有点局促不安。 “去哪里,让韩礼送你过去。” 封延年的声音低沉磁性,语气不容置喙。 “不用我,我自己打车就可以。”宋沉星不想跟他牵扯太多。 这个男人不简单,她对豪门更没有兴趣。 一个月后,她要干干净净的退身才是。 封延年嗤笑了一声,眼底染上一丝讥诮: “我封延年的私人医生,还不至于落魄到打出租车,你说呢?” 他把“私人”两个字咬的极重,带着浓浓的暗喻,宋沉星听的耳尖发红。 “那就送我到宋氏医院吧,麻烦了。”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宋氏医院。 宋沉星下了车,飞快的向里面跑去。 封延年一双黑眸盯着那抹娇小的身影,直到她消失不见,才启唇道: “走吧,回公司。” “是,封总。” 住院部的献血处,宋月儿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到宋沉星的身影,她语气里满满都是抱怨。 “慢吞吞的,我都等你好久了,快点,把袖子卷上去,医生要抽你40的血。” 第10章 你要我的血干什么 宋沉星狐疑的看着她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你要我的血干什么?” “我不仅要你的血,以后每个月,你都要拿40的血交给我。”宋月儿盛气凌人的命令着,仿佛已经威胁习惯了。 “你是不是有病?”宋沉星根本不想理她,她扫视了一圈,对其中一个护士说: “小辰在哪,带我去找他。” 见宋沉星要走,宋月儿气急败坏:“你给我站住,宋沉星,我看你是不想救那个小狼崽子了!” 宋沉星停下脚步,眼神犀利的看过去。 宋月儿被她的眼神看的莫名心颤,可想到沈曼吟的计划,她鼓了鼓气势,装腔作势道: “我懒得跟你废话,医院来了一位得白血病的大人物,需要长期换血,你的血型刚好匹配,不抽你的抽谁的?” 宋沉星皱了皱眉,神色有一丝怀疑:“白血病不换骨髓,你们长期换血治疗,你这是看病还是在害人?” “你一个乡村野医生懂什么!”宋月儿心虚极了,随即板着脸,冷哼道:“你别忘了,那个小狼崽子还等着我的骨髓呢,要么你乖乖的献血,要么看着他活生生病死,你自己选吧!” 宋沉星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迫不得已地妥协。 “好,你抽吧。”她卷起袖子,主动把胳膊送过去,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宋月儿。 等一个月后,小辰健康出院,她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现在不过是40的血液而已,更何况她的血没什么特别,唯一的作用就是救人而已。 抽完了血,宋月儿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宋沉星拉下衣袖,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 她打起精神,离开献血室,准备去病房看看宋辰。 另一边,医院的血库里,宋月儿小心翼翼地把一袋血锁在保险柜里。 “看好这袋血,我晚上会来取。”她严肃的嘱咐道。 “是,大小姐。”护士恭敬的回答。 等宋月儿走后,护士也随后离开,冷冰冰的血库空无一人。 墙角的暗处,一个消瘦的人影走了出来。 少年面色苍白,身形很瘦,宽大的病号服套在他的身上,漆黑的一双眸炯炯有神。 他径直走到保险柜前,瞥了眼上面的密码锁,漫不经心的按上去。 “嘀嘀嘀嘀……” 修长分明的手指一通操作,密码锁吧嗒一声开了。 少年把里面的一袋血拿出来,又从架子上拎起一袋放进去。 调换,关锁。 一切完成后,他嘴角扬起一个浅弧,转身离开了血库。 住院病房里,宋沉星急匆匆找了两遍,才看到宋辰慢悠悠的推门而进。 “臭小子,你跑哪里去了!”宋沉星气的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姐,病房里太闷了,我就出去走走。”宋辰黑漆漆的眸子里,镇定自若的闪烁。 宋沉星看到他毫无血色的脸,心疼不已,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你的身体状态不好,不要轻易出去,更不能被宋家那些人算计,知道吗?” 宋辰眸底闪了闪,扬起脸露出一个纯洁无害的笑。 “放心吧姐,没人能算计得了我。” 他说完,就拿起床上的电脑,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黑色的屏幕上一排排代码跳跃,宋沉星看了半天,看不懂。 她隐约知道,宋辰是一名很厉害的黑客。 在医院陪了宋辰一下午,给他把过脉后,才放心离开。 回到别墅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看到封延年的身影。 “李管家,他人呢?”宋沉星问道。 第11章 他是那晚的男人 “少奶奶,少爷他在楼上等您。”李管家笑眯眯的道。 “好,我上去找他。”宋沉星点点头,上楼拿上针灸包,敲开了封延年的门。 “进。” 男人简短的声音响起,宋沉星推门而入。 房间是黑白灰的极简风格,简约单一,和她住的婚房装饰天差地别。 封延年坐在轮椅上,穿了一身浅灰色的睡衣,立体的五官在昏黄的灯光下,生出一丝居家男人气息。 “封先生,我来施针了。”宋沉星蹲下身,目光不自然的往他腰间一扫。 “你总不至于,让我天天给你脱裤子吧?”她迟疑地面露难色。 “怎么,宋医生治愈伤患无数,难道还会害羞?” 封延年幽深的眸子望着她,颇有些意味深长:“还是说,你从没有治过男人这个部位?”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白皙的指尖捏起一根银针,眼底一抹寒光。 “封先生,请不要调戏医生,不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开不了口。” 封延年似乎很愉悦,没有再逗弄她,利落的褪下睡裤。 “开始吧。”他说道。 宋沉星摊开针包,捻起银针,熟练的刺进每一个穴位。 直到最后一个穴位结束,她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男人的大腿根部。 这一看,心脏骤然跳停! 男人的大腿内侧,包扎着一块白纱布,上面渗出一层暗红的血。 更要命的是,这个部位,和那晚车上的男人受伤部位,一模一样! 宋沉星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那晚,强行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 是他? 宋沉星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只觉得心脏都在沸腾。 她视线定在男人的腿间,鬼使神差地问道: “你的腿,受伤了?” “嗯。”封延年目光落在腿间的纱布上,眸底变得晦暗。 那晚的记忆再次涌上来,他莫名有些烦躁。 宋沉星死死盯着那处伤口,一个大胆的想法冒出来! 她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人的伤口有十公分,她足足缝了十三针。 如果,能看到封延年的伤口的话,她一定能认出来! 宋沉星不由自主的抬手,向他的双腿间伸去。 指尖刚触碰到纱布,就被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捏住了。 宋沉星惊惶地抬头,撞进一双幽深的黑眸里。 “做什么?”男人冷冽的嗓音响起,夹带着一丝危险气息。 “你,你的纱布脏了,我帮你换一块好吗?” 宋沉星压住声音里的颤抖,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不用,施完针就出去。” 封延年冷不防的沉下脸,周身压迫的气息扩散开来,无端地让人畏惧。 宋沉星面色复杂,心里起疑的种子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韩礼从门外急匆匆的冲进来。 “封总,封总,有个好消息!”韩礼满面兴奋,丝毫没察觉空气中的压抑感。 “什么事?”封延年一记眼刀射了过来,一张俊脸十分不爽。 韩礼下意识缩了缩脑袋,看了眼宋沉星,迟疑地说道: “那个女人,找到了!” 第12章 死马当作活马医 一时间,空气彻底陷入沉寂。 封延年瞥了宋沉星一眼,目光沉冷:“你可以出去了。” 宋沉星此时心情乱糟糟的,无意听他们说什么,胡乱的收起针包,六神无主的出门。 封延年已经整理好衣装,用眼神示意韩礼继续。 韩礼语气激动,说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 “封总,说出来你有可能不信,那天晚上的女人,是少奶奶的妹妹,宋月儿。” 封延年幽深的眸子眯起,目光晦暗看不清喜怒。 “当真?”他不太相信的确认。 韩礼很肯定的点点头:“封总,宋月儿和少奶奶是双胞胎,长相一模一样,所以您那天,大约是把她当做少奶奶了……” 韩礼声音越说越小,他察觉到老板的脸色冰寒的可怕。 宋月儿,作风极差,私生活混乱,平日里骄奢任性。 韩礼由衷地同情自家老板。 “既然如此,那就把她接过来。” 封延年眉眼下压,那晚的画面一帧一帧从脑海闪过,他的记忆没有偏差,原来那张和宋沉星一样的脸,竟是别人。 不知为何,封延年觉得胸口堵着一股闷气。 明明人都已经找到了,他却没有想象中那样高兴。 “那她的血,明天要用吗?”韩礼继续问道。 “用,这件事尽快验证。”封延年掷地有声的说。 另一边,宋家老宅。 宋月儿把一袋20的血递给黑衣人,压住心里的期待,高傲的开口。 “我这么配合,信物都交给你们了,你们也该回答我一个问题吧?” 黑衣人怔了一下,恭敬道:“宋小姐,您请问。” “你们少爷,到底叫什么名字?”宋月儿语气里有些迫切。 这样有身份有钱的,一定是个大人物! 若是攀上这样的大佬,那她的后半辈子还愁什么? “我们少爷是封氏集团掌舵人,封延年。” 什么! 宋月儿愕然,一瞬间如遭雷劈! 她的脑海里马上想起,那天去灵囿别墅,门缝中男人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孔,简直帅到令她心动。 没想到,竟然是他! 宋月儿难掩激动,一时间心情复杂又雀跃。 自从上次听到封延年的腿能治愈后,她就一直念念不忘。 封延年那样优秀的男人,和至高无上的封家少奶奶,都应该是她的才对。 宋沉星那个乡巴佬,根本配不上! 这一晚有人失眠,有人欢喜。 第二天一早,韩礼就把血浆拿到别墅了。 书房里,封延年坐在轮椅上,修长的双手优雅的交叉在腿上,身形修长,气质矜贵,即便一言不发,都足以感受到强烈的压迫感。 “封总,您真的要注射这袋血?”韩礼有些不放心,语气关切。 封延年拿出一个注射器,抽了一管血液,针头朝上,挤掉多余的空气。 鲜红的血珠淌出来,倒映在他微眯的深眸里。 “死马当作活马医,而且我有预感,这血很特殊。” 那晚他发病之后丧失理智,失控发魔,才会把那个女人压在身下。 他清楚的记得,女人的血液进入他的嘴里。 清甜,芬芳。 一点点的,压住了他体内的狂躁。 这样的感觉,封延年从不曾感受过。 那丝清甜似乎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男人喉结滚动,将注射针头扎进血管中,指尖缓缓推动。 这样的动作很熟练,他似乎习惯了。 鲜艳的液体顺着血管融入身体,流动在四肢百骸。 下一刻,封延年脸色一白,彻骨的疼痛席卷全身。 注射器掉在地上,血溅了一地。 男人疼的弓起身子,面上不见半分血色。 他咬着唇,滴滴答答的血液沿着手臂流下,染透了白色衬衫。 “封……封总!” 第13章 血被调换了 韩礼看到这一幕,面色大变,慌忙过去扶他。 “快,快去医院。”韩礼着急地冲门外的保镖喊。 宋沉星本来熬了中药,刚端上楼,就看到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他,他怎么了?” 宋沉星慌乱的去碰他,触及封延年颤抖的手,发现他全身冰冷。 男人额头上的冷汗布满,如水般的砸在她手背上。 “封总……封总注射了一剂血,就变成这样了。”韩礼已经吓得六神无主了。 他明明记得他还验过那袋血,确保血型一样,才敢给封延年注射。 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沉星面色沉冷,手指按住他的脉搏,替他把脉。 糟糕! 是溶血反应! 宋沉星眸底闪过一抹寒光,只有血型不匹配,才会发生严重的溶血! 是谁想要他的命? 她惊凝不定,几乎下意识的冲韩礼命令。 “去医院,找匹配血浆置换!” 韩礼心惊胆颤的,推着封延年的轮椅,争分夺秒地往楼下跑去。 宋月儿一夜未眠,一大早就激动的开车来到灵囿别墅。 封延年的命可是她救的,她当然要迫不及待的邀功。 刚下了车,迎面就看到一群人乌泱泱的冲出来,轮椅上的男人面色苍白,五官扭曲,洁白的衬衫染了鲜红的血。 宋月儿吓得大惊失色,慌忙躲在一棵树后,眼睁睁看着男人被抬上车,黑色的卡宴绝尘而去。 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月儿紧紧盯着卡宴的车尾,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她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沈曼吟的电话。 “妈咪,不好啦!”宋月儿急的大呼小叫:“封延年好像病重了,被拉走了,他不会要死了吧?” 沈曼吟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美艳的凤眸盯着面前的监控屏幕,语气很不好。 “你这个傻子,你被人算计了!” 沈曼吟压住心里的怒火,冷冷道:“我调出了监控视频,你放在保险箱里的血,被宋辰那小狼崽子掉包了,封延年用的根本不是那袋血!” “什么?”宋月儿瞪大美眸,不敢置信的叫出声。 怎么会这样! 宋辰这个小混蛋,这是要害死她! 如果封延年因为这血死了,那她岂不是会被牵连? 宋月儿僵在原地,一时间浑身血液倒流,恐惧的感觉涌上天灵盖。 “妈咪,妈咪,你要救我!”她吓得快要哭了,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若是封延年死了,封家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到时候,才是可怕的地狱。 沈曼吟被她蠢的一阵头疼,可还是要力挽狂澜。 “现在马上把被调包的血拿回来,去封氏医院找封延年换血,等他输了真的血,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听明白了吗?”她拔高声音说道。 “明白了,明白了,我这就去。”宋月儿惊惶的心重新燃起希望,她想也不想的挂掉电话,开车往宋氏医院驶去。 另一边,沈曼吟听到一阵阵盲音,愤怒的砸了手机。 蠢货! 卡宴一路疾驰,连续闯了八个红灯,宋沉星紧紧握住男人冰凉的手,银针封住了他的几大要穴。 “封延年,坚持住啊,你不会有事的!” 一向对医术稳操胜券的她,此刻竟有些慌张。 封延年的呼吸越来越急,额前的发丝被冷汗浸湿,冷峻的五官隐匿在车厢里,是最极致的隐忍。 宋沉星抱住男人冰冷的身体,试图用体温去温暖他。 封延年眸子微眯,极力忍着浑身的疼,薄唇轻启,安抚她。 “别怕。” 她惊慌失措的脸,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封延年居然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些年执掌封氏,危险重重,他在血海烈火中拼杀。 却从未见过,有人这样担心他。 这种感觉太奇妙,他说不上来。 剧烈的疼痛仿佛要撕碎他,封延年在昏过去的前一刻,看到了刺目的白。 第14章 她不是宋沉星 封氏医院icu急救室,几个院长瑟瑟发抖地闯进来, 额头上冷汗直流。 “韩……韩特助,封总血型特殊,血库里的存货已经用完了!” 韩礼感觉血气都在往上涌:“那就去全市的医院找,如果封总有什么意外,你们都别想活命了!” icu里顿时乱成一团,男人的性命危在旦夕,抢救的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血浆,简直是难于登天。 院长们心急如焚,一个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血浆在我这里。”这时,一个娇媚的女音徒然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病房门口,一个身着性感短裙的女人跑进来,手里捧着一袋血浆。 更令人惊愕的是,她的脸居然和宋沉星长得一模一样。 宋月儿? 宋沉星看清来人,惊讶极了,她怎么会来这里?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韩礼已经沉下脸。 “宋小姐,就是因为你的血,封总现在生死难测,你居然还敢来害他!” 宋月儿一张美艳的脸惊慌不已:“不是我,是……是有把我的血调换了,你们都被骗了,这袋才是真的血!” 宋月儿怕他不相信,急急忙忙迎上前:“韩特助,你要相信我,是有人故意害我的,你可要为我作证啊……” 都火烧眉毛了,她还一心想着给自己辩白,韩礼又气愤又无语。 “看在你救过封总一次的份上,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否则,我会让保镖把你扔出去!” 宋月儿要气死了,语气都变声了:“我说的是真的,你们这帮蠢货,难道靠宋沉星那个乡野医生,就能救回封延年吗?” “来人,快把她赶出去!”韩礼毫不客气的下令。 话音刚落,几个保镖立刻冲上前,粗鲁地架上宋月儿的胳膊,就往外扯。 “等一下。”嘈杂中,一道清亮的声音传过来,打破了病房的气氛。 宋沉星纤细的身影上前,目光落在那袋血浆上。 “去验一下这袋血的血型。”她的语气沉着又凝重。 “少奶奶……”韩礼不敢置信,这宋月儿劣迹斑斑,又险些把封延年给害死,怎么能信她的鬼话? “救人要紧,快去。”宋沉星敛眉,发出强硬的气势。 韩礼迟疑了下,抬手让保镖放人,血浆被紧急送去化验室。 很快,化验结果就出来了。 “匹配,完全匹配,是封少的血型!” 这个消息犹如枯木逢春,将死气沉沉的病房拉回希望。 “快,准备输血。” 鲜红的血液经过输液管,缓缓流进封延年的体内。 男人还没醒,冷硬的轮廓一半隐匿在昏暗里,冷峻的眉眼深沉如墨,即便是睡着了,依然一身矜贵不凡的气质。 宋沉星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长期的精神紧绷着,她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了意识。 —— 封延年再次睁开眼睛,一张熟悉的脸映入他的瞳孔里。 “延年,你醒了~”又娇又嗲的声音传来,不似想象中的清亮悦耳。 封延年眉头紧锁起来,仿佛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延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娇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听得更真切了。 封延年眯起黑眸,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女人。 大波浪卷发下,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美艳的眸子里染满了风情,浑身上下透露着无尽的妩媚。 这幅样子,和那张清秀干净的小脸,相差十万八千里。 男人冷冽的眉眼沉下去。 她不是宋沉星! 第15章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宋月儿。” 封延年几乎不加猜想,就准确的念出她的名字。 宋月儿美眸一亮,漂亮的脸上洋溢着激动:“是我啊,延年哥哥,你还记得我,我好开心……” 她扭捏了一阵,妖娆有姿的身段就贴在了男人身上,一股浓郁的香气传来。 封延年不易察觉的皱起眉头。 “延年哥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要不是我把血浆从医院换回来,你现在可就生死未知了。” 封延年准确的捕捉到信息,皱紧了眉头。 “你是说之前的血浆,被人恶意调换了?” 宋月儿心里一颤,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是……是血库的工作人员,不小心看错型号了,我已经下令把她们开除了。” 她当然不敢说出真相,宋辰既然敢调换血包,就一定知道那袋血的来历。 万一封延年追查下来,秘密就保不住了。 “延年哥哥,你不会怪我吧?”宋月儿观察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问道。 男人冷静从容的神态,随即染上一丝温和。 “你救了我两次,我该感谢你才是,怎么会怪你?” 封延年垂眸看向她,眉眼精致,气质矜贵,如同天降神祗一般。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宋月儿的心跳加快,眉眼含春,声音黏黏腻腻的:“人家只想要你……” 她抬起头,鲜艳的红唇凑上去,马上就要亲到了…… 封延年突然侧首,红唇擦过他的俊脸。 空气突然陷入安静。 “我还有要事处理,让韩礼先送你回去。” 男人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说道。 “延年哥哥……”马上到嘴的肥肉飞了,宋月儿内心很是不甘。 “韩礼,送客。”他的语气强势且直白,透着浓烈的威压。 宋月儿不敢忤逆,只好依依不舍的起身,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出了医院,宋月儿就把韩礼打发走了,她兀自坐进跑车里,一张美艳的脸气的扭曲。 今天的事实在太危险了,秘密差点就暴露了。 宋辰那个小狼崽子的命,绝对不能留。 宋月儿眼底闪过一道阴狠之色。 病房里的香水味久久不散,封延年有些烦躁,不悦的视线扫向韩礼。 “宋沉星人呢?” 韩礼就知道他要问这个,识趣的回答: “封总,宋小姐一个小时前晕倒了,在隔壁病房输液。” 封延年眉头狠狠的跳了两下,想起昏迷前那张担心失措的脸,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把轮椅推过来,我要去看看。” 韩礼麻利的取轮椅去了。 设备齐全的病房里,宋沉星早就醒过来了,只不过还在打点滴,一时不能下床。 病床前坐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男人脸庞轮廓柔和,五官好看,眉眼之间温润如玉。 他仿佛认识宋沉星很久了。 “小星,你本来就是贫血体质,不能随便乱献血的,如果不是在医院看到你,我都不知道你离开乡下了。” 男人的语气带了丝责备。 “长怀哥,我这不是没事嘛,再说了,我和小辰一个月后就要回乡下了,实在没想要打扰你。” 宋沉星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谢长怀是和她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两人从小就在乡下跟着外公学医术,不过十六岁那年,谢长怀和母亲被一辆豪车接走了,之后就很少联系了。 谢长怀温润的眸子望着她,似乎萦绕着炙热的光。 “小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来医院上班,我会安排好一切……” 宋沉星刚想婉言拒绝,一个低沉压迫的声音徒然响起来。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这个声音……宋沉星循声看过去。 第16章 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门口的男人五官精致,轮廓线条刚毅,尽管坐在轮椅上,气场却极具存在感,都足以给人造成心理压力。 他醒了! 宋沉星的心里没由来的一阵轻快。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 “既然封总醒了,那我也该撤了。”谢长怀看到封延年,温润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霾。 随即目光看向宋沉星,温和道:“小星,我改天再联系你,现在还有点事,先离开了。” 宋沉星点点头,感觉到空气里隐隐有一丝火药味。 他们两个难道认识? 她正困惑着,磁性低冷的音色传过来。 “怎么,喜欢他那种类型的?” 宋沉星猛地回过神,看到封延年操纵着轮椅进来。 她脸色可疑的红了一下,慌乱的解释:“你在胡说什么,长怀哥是我师兄,我从小把他当哥哥的!” “是吗?” 封延年捕捉到她一瞬间的脸红,心里徒然升起一股不爽。 “宋沉星,你最好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只要你一天是封太太,就得给我守好本分。” 宋沉星脸色一变,有点生气的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没三观!” 身为封太太,她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反正一个月后就不是了。 宋沉星在心里腹诽。 封延年冷哼一声,眸底冰凉至极。 “还有,从封家离开后,你看上谁都可以,唯独不能是他。” 宋沉星被他强势的要求,搞得莫名其妙。 “封延年,你有病吧,我看上谁都跟你没关系,你凭什么干涉我的自由?” “你大可试试。” 男人怒极反笑,强势且威胁的目光,在她身上席卷而过。 他的态度不像之前那般商量,而是毋庸置疑的强势,不容人反抗。 宋沉星皱紧眉头,心里徒然升起一丝恐惧。 这才是这个男人一直以来的真面目,霸道强势,专横独裁,之前他所表现出来的,不过是人前的良好教养。 宋沉星很想逃,这个男人的压迫力太强了。 她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跳下床就想走。 手腕突然被一只大手钳住,天翻地覆间,男人高大压迫的身躯袭上来,把她重重压在床上,巨大的阴影笼罩住她。 宋沉星惊惧的瞪大眼睛。 “你能站起来了?”她不由失声。 封延年渊眸眯起,单手就钳制住她的两只手腕,声音阴沉而下。 “我跟你说的,记住了没有?”他自上而下的盯着她,又重复了一遍: “离谢长怀远一点!” 宋沉星觉得他不可理喻,嘴硬的反击:“他是我师兄,我们关系好得很,你不要在这里挑拨离间,就算远离,我也应该离你远一点。” “很好。”封延年的怒火被无限挑起。 下一刻,他突然低下头,狂风暴雨般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唔唔……”宋沉星彻底瞪大眼睛,拼命的挣扎起来。 男人吻得很是凶猛,浓浓的男性薄荷气息充斥她的鼻腔,力道里充满了侵略和霸气。 滚烫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在一起,男人的吻带着强势,毫不客气的撬开她的牙齿,很轻易就擒住她的舌。 宋沉星方寸大乱,拼命扭动身躯。 “别动……”亲吻空隙间,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发出。 再简单不过的两个字,宋沉星浑身徒然僵住。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那晚被压在车里的场景,渐渐重合,交叠。 第17章 检验伤口 拼死挣扎间,她突然曲起膝盖,狠狠撞上了男人的大腿根部。 伤口撞击裂开,封延年吃痛的松手,宋沉星趁着空档连滚带爬的跳下床,惊慌失措的逃了出去。 …… 一连几天,宋沉星都魂不守舍的,那天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环绕。 他的味道,语气,强势,像极了景山那辆车里的男人。 最重要的,还是他大腿处的伤口。 宋沉星心里复杂极了。 看来,她必须要尽快看到封延年的伤口。 晚上八点,宋沉星带着针灸包进入病房。 今天,是她治疗的最后一天,也是她验证伤口最后的机会。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走到病床前,摊开手里的针灸包。 封延年如炬的目光射在她身上,空气里掺杂着诡异的气氛。 自从那天冲动的亲吻过后,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 银针一根根刺入穴位,宋沉星的脑子里在进行着一场风暴,她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男人的大腿根部。 伤口裂开后,明显又包扎了,纱布包的很干净,一丁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宋沉星攥了攥手指,不动声色的捻起一根银针。 “封延年。”她突然抬头,对上男人深邃如墨的渊眸。 封延年一时有些意外,时隔几日,再次听到她软软糯糯的叫声,心脏像是被羽毛挠过。 “嗯?”他沙哑着嗓音,压抑着心头不知名的情绪。 “你那天,为什么突然吻我?”宋沉星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带着一丝困惑,那清澈的瞳孔深处似乎映着灿烂星辰。 莫名的,封延年的心跳有些加快,他侧开头,咳嗽了一声。 “你问这做什么。”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腔,女孩干净不施粉黛的脸,一点一点靠近他。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的可怕,呼吸都纠缠在一起。 下一刻,女人柔软甜嫩的唇,印在了封延年的薄唇上。 男人脑子里的烟花“砰”的炸开,封延年径自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的加深这个吻。 就是现在! 宋沉星眼底闪过一抹光,指尖的银针一闪,对着男人颈部的安眠穴,精准的刺进去。 封延年只觉得脖子一疼,来不及细想,整个人就已经睡过去。 房间陷入一片安静,宋沉星目光落在男人精壮的下半身。 只要看到那个伤口,她就能确定真相了。 心里莫名的紧张起来,手指缓缓伸过去,一点点撕开白色的纱布。 那道缝针的细长疤痕,赫然刺入她的眼里。 第18章 你心里没点数么 宋沉星瞳孔骤然放大,不可思议的死死盯着那个弯弯扭扭的疤。 十公分长度上,整整齐齐的排列着十三针缝合线,一针不多,一针不少,结尾打了个漂亮的死结。 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这是自己的手法。 宋沉星像触电一样缩回手,看向男人沉睡的绝美容颜。 是他。 真的是他。 那条恩将仇报,咬了她的毒蛇,夺走了她第一次的混蛋,居然是封延年。 脑子里嗡嗡的叫着,像是爆发了一场巨大的山崩海啸。 她曾想过无数次那个男人的身份,却没想到,是她救了两次的人。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胡乱地把纱布裹在他的腿上,魂不守舍的逃出病房。 一出来,就撞在一袭高大结实的身躯上。 “小星?”谢长怀扶住她的身体,俊朗的脸上担忧起来:“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封延年那家伙欺负你了?” 宋沉星浑浑噩噩的,看到谢长怀柔和的脸,积压了一腔的复杂与委屈倾泻而来。 “长怀哥,我……” 她很想说,如今破败不堪的她,早已经配不上优秀的他了。 可话到嘴边,却哽咽了。 下一刻,她突然被男人抱在怀里,干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萦绕在鼻腔里。 “没事的,小星。”谢长怀轻轻拍着她,温润的眼底闪过一丝寒芒:“你再等等,马上就快了,再等半年,我一定能做成那件事……” 男人的话低低沉沉,像是自言自语。 “长怀哥,你要做什么?”宋沉星抬起头,困惑不解的看着他。 “傻丫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依旧是一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宋沉星觉得他哪里奇怪,可是又说不上来。 她的心思乱成一团麻线。 “滴滴……滴滴……”病房里的计时器响了起来,宋沉星猛的回过神,发现她的银针还插在封延年的腿上。 虽然一心想逃离这里,但是外公留给她的针包,还是要拿回来的。 宋沉星急忙告别谢长怀,回到病房,将一根根针取了下来。 收好针包时,封延年已经醒了。 “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封延年眯了眯发昏的黑眸,记忆只停留在两人亲密接吻,之后的就一片空白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又被这女人拿针扎了。 “封总刚才晕过去了,现在不是醒了吗?怎么,还怕我对你不轨?” 宋沉星的面色有些冷,看向他的眼底带着一丝冷嘲热讽。 任谁对一个衣冠禽兽的施暴者,都不会有好脸色的吧。 封延年皱了皱眉,这话怎么听着阴阳怪气的。 “你的腿已经好了,走路不成问题,封延年,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宋沉星现在对他不耐烦极了,话音一落,转身就要走,手腕却被男人一把拽住。 “宋沉星,我还没失忆,刚才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你对我轨不轨,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着急跑什么?” 封延年漆黑幽深的眸子带了丝揶揄,像是要把她看穿。 宋沉星顿时有些心慌意乱,她那是要验证他的伤口,乱了他的注意力! 没等她开口,封延年已经起身下地,修长的双腿稳稳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走的沉稳,一点一点逼近她。 男人个子很高,身材挺拔修长,毫不费力的,就把她结结实实堵在墙上。 “现在,换我来问你。”封延年炙热的眼神盯着她,一字一句开启薄唇:“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吻我?” 第19章 你们谁是少奶奶 面前的俊脸突然放大,带着最致命的问题,宋沉星的心倏地揪紧,像是被一只大手捏着。 但是她面不改色的胡扯道:“封总脑子不清醒,把梦境和现实搞混了吧,我讨厌你都来不及,你觉得我会吻你吗?” 封延年听到这话,锋利的剑眉蹙了起来。 “你讨厌我,因为什么?” 他执掌风云这么多年,有恭维的,巴结的,爱慕的,想爬上他的床的。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讨厌他? 封延年的心里浮起一抹不爽。 宋沉星恨恨的看着他,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 “道貌岸然,衣冠禽兽,做了错事毫不负责的人,我不屑与你为伍!” 她说完,狠狠的推开面前的男人,封延年一时不备,脚步不稳的退了两步。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宋月儿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伸了进来,娇媚的声音随之响起。 “宋沉星,你居然敢推延年哥哥,你不知道他的腿刚刚恢复吗,你的心也太恶毒了!” 听到这个腻歪的称呼,宋沉星一阵反胃。 她扫视着宋月儿那矫揉造作的样子,冷冷的嘲讽: “怎么,这么心疼你的官方老公,不如趁早把答应我的事给办了,我给你们腾地方?” 宋月儿听到这话,脸色就变了。 这个小贱人,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她,真是气死了! 同样脸色阴沉的,还有一旁的封延年。 好啊,这个女人,前脚刚治好他的腿,后脚就把他踢出去了? 还官方老公,她也不搞清楚,他封延年现在到底是谁老公! 他越想越气,正准备发怒,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韩礼。 “封总,按照您的吩咐,车已经等在外面了,我们现在出院?” 封延年迈着大长腿,率先出了病房。 “回家。” 宋月儿闻言,欢天喜地的追了上去:“延年哥哥,等等我。” 脚步声越来越远,嘈杂的病房终于安静下来。 宋沉星长舒一口气,刚想走,迎面就被韩礼笑眯眯的堵住去路。 “少奶奶,一起回去吧。” 宋沉星皱了皱眉,纠正道:“别叫我少奶奶,我不是,宋月儿才是你的少奶奶。” 韩礼嘴角抽搐了一下:“少奶奶,您和封总的契约还没结束,依照合约,您现在依然要履行您的职责。” “什么职责?” “照顾丈夫的日常生活。”韩礼一本正经的回答。 “如果我偏不履行呢?”宋沉星怒目而视。 “合同违约金,一个亿。” “……” 最终,宋沉星还是不情不愿的下了楼,低调的商务车里,韩礼已经坐在驾驶座了,宋沉星瞥了眼后座一对举止亲密的狗男女,果断拉开副驾驶。 “砰”的一声,车门重重关上。 引的封延年抬起眸子,就对上了后视镜里那双清澈的眼睛,只不过里面多了一样仇视。 没错,就是仇视。 明明在他昏迷之前,她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怎么他的腿一好,她的态度就大变了? 难道这是在吸引他的注意? 封延年眉眼压了几分,遮住了茫然和不解。 女人的心思真难猜。 车内两个模样相同的女人,简直一冰一火,交织在狭小的车厢里。 一路上,宋月儿使出浑身解数,可封延年始终冷冷淡淡的,虽然耐心的陪她说话,却始终带着一股疏离感。 就像雪原上的雄狮,清冷又矜贵,令人无限着迷。 宋月儿心动不已,目光扫过前排的宋沉星时,一股危机感从心头涌上来。 既然现在封延年的腿好了,那封家少奶奶的位置自然是她的了,宋沉星那个狐媚的小贱人,是万万不能留在封家的。 她暗自咬牙,美艳的脸上闪过一抹算计。 一个小时后,车很快的停在灵囿别墅门口。 封延年刚下车,就接到一个电话,急匆匆的进了书房,韩礼也跟他一起上楼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宋家一对姐妹。 李管家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幅面孔,一时间都结巴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哪个才是少奶奶?” 第20章 从别墅里滚出去 两人虽然长得一样,但是一个衣着光鲜亮丽,穿戴尽显奢华,另一个习惯身穿棉麻长裙,简约干净。 李管家几乎一眼就认出了,一身素净的宋沉星,但他之前见过少奶奶珠光宝气的样子,一时不敢确认。 “你们家的少奶奶当然是我,像她这种土里土气的乡巴佬,也配做封家的女主人?” 宋月儿高傲的抬起下巴,优雅的坐在真皮沙发上,一副阔太太的模样。 “李管家是吧,你去二楼把宋沉星的东西都给我扔出来,从今天开始,我要她从别墅里滚出去。” 李管家脸色顿时大变,他现在彻底分辨出了两个人的身份,但是这命令,他可不敢随便听。 李管家无助的看向宋沉星,用眼神询问她的意思。 宋沉星轻笑一声,坦然道:“她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是封延年名正言顺的老婆,既然封太太要赶我走,我感激不已。” 她瞥了眼一旁拿腔作势的宋月儿,嘲讽的开口:“至于我的东西,我自己会打包带走,就不劳封太太费心了。” 说完,她略过李管家,径直上了二楼。 自从知道,那天晚上的狗男人是封延年以后,她就一刻都不想待在封家了。 眼下封延年的腿痊愈了。 只要等到宋月儿的骨髓,一切就尘埃落定。 在这期间,她能自己搬出去住,简直再好不过。 收拾完东西,宋沉星拎着仅有的一个箱子,一步步走下楼梯。 “派辆车把我送到外面马路上,你也不希望我慢吞吞的往外走吧?”宋沉星意有所指的望了眼书房的位置。 要是被封延年撞到,她可就不好走了。 宋月儿巴不得她赶紧消失,连忙吩咐道。 “找一辆车送她出去。” “这……这不妥吧。”李管家为难极了。 少爷正在书房谈正事,一贯不喜欢人打扰的,否则就会大发雷霆。 可现在这情况,他根本招架不住啊。 “李管家,照她说的办吧,是我自己要走的,就算封延年怪罪下来,你照实说就是了。” 宋沉星清亮的声音响起来,带着非走不可的语气。 李管家习惯听从宋沉星的话,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出去安排车了。 一路畅通无阻,宋沉星顺利的出了别墅区,又打了辆出租车,她并不知道去哪里,只好让司机漫无目的打转。 “姑娘,都绕着城区跑了三圈了,您到底想去哪?”出租车司机忍不住了,开口问道。 宋沉星想了下,询问道:“师傅,您知道哪里有租房子的小区吗,离宋氏医院近一些的。” “姑娘,看你这样子,是有家人在城里治病吧?”司机热心的介绍:“那一块我熟悉,出租房子的有很多,我带你去看看。” 出租车司机热心肠的把她带到一片小区,这里仿佛没有开发,小区的房子都比较老旧,价格也很便宜。 宋沉星一点也不嫌弃,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租到一个小套间,一室一厅,外加一个小厨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很是满意。 全部安顿好后,就去了宋氏医院看小辰。 宋辰似乎又苍白了一些,脊背笔直的坐在病床上,手里抱着个黑色的笔记本。 “姐,你从封家搬出来了?”宋辰目光注视着电脑里的数据,开口道。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总之呢,我们回去的时间不远了,你再等几天,我会想办法让宋月儿尽快手术的。” 宋沉星眉飞色舞的,搬出封家后,她整个心情都轻松了。 唯一不足的是,她在灵囿别墅丢失的耳钉还没有找到,她得拿到耳钉再走。 想到耳钉,宋沉星脑子里突然一激灵。 那天晚上的男人是封延年,那她丢失在车厢里的那枚耳钉,岂不是也在他那里! 想到这里,宋沉星不淡定了。 第21章 要你赔的倾家荡产 “姐,你怎么了,脸色好奇怪。”宋辰看到她的样子,黑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没、没什么。”宋沉星的心情七上八下的,思绪早已飘到了别处。 “小辰啊,你乖乖在医院里待着,姐姐还有事,明天再来看你。” 她说完,拎起背包,匆匆离开了病房。 一路上,宋沉星心情沉重,错综复杂。 回到小区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远远的,宋沉星就看到她所住的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卡宴,价值不菲的样子,与周围嘈杂的一切格格不入。 认清里面的人,宋沉星脸色微变,正当她想绕开。 男人已经打开车门,迎面走过来。 “宋沉星,你长本事了,谁允许你私自搬出去的?” 封延年高大的身躯,将她笼罩在阴影里,眼底涌动着蓄势待发的怒火。 宋沉星嘴角一扯,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 “私自?封总,我是一名合法公民,不是你养的宠物,不管我去哪里,你都管不着!” 封延年怒极反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宋沉星,你别忘了你的身份!” “我的身份就是个冒牌货,宋月儿才是你真正的妻子,现在一切都重新归位了,封延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宋沉星冷冷的说。 听到她的话,封延年的心莫名涌上一股烦乱。 她说的都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她头也不回就走了,他就忍不住生气。 气这个女人的果断,气她没有心。 “宋沉星,你别忘了,你签的合约期限是六个月,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少一天,我都要你赔的倾家荡产!” 宋沉星气的浑身止不住发抖。 “好啊,那我等着封总的报复手段!” 说完,她狠狠甩开他的手,快步消失在楼梯里。 封延年还从没见过她这么倔的时候,连天价违约金都压不住她了。 男人眉眼狠狠的下压,一股火气越烧越旺。 宋沉星回到出租房,还是气愤不已。 她想着,掏出手机给宋月儿打过去。 “喂,你这么晚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不会是刚搬出去,就要反悔吧?”宋月儿语气里的紧张掩饰不住。 “这可说不准。”宋沉星慢悠悠的开口:“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尽快到医院做骨髓捐献,你能早一天做手术,我也能早一天消失,对咱俩都是好事,你说呢?” 宋月儿被她说的无言以对,咬了一口银牙。 她当然希望那个贱人永远消失。 可眼下有两件事。 一是需要宋沉星的血浆,每月送给封延年。 二是那个小狼崽子知道的太多了,绝对不能治好他。 她在房间里来回渡步,只能先答应宋沉星。 “好,只要你老老实实在外面给我待着,我自会尽快抽骨髓。” “嗯呢,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宋沉星轻快的挂了电话,心情终于愉悦了些。 只要能早点治好小辰,违约金什么的,去他的吧。 一连两天,封延年都没有再骚扰她。 宋沉星白天在医院里陪宋辰,顺便关注他的病情状态。 晚上就回去研究医书,等将来回了乡下,还要坐诊各种疑难杂症。 傍晚,她从医院回来。 刚走到楼道,就听到一阵喧嚷声,越听越近,声音好像来自她的房子。 她加快脚步,看到几个黑衣男人,正把她的箱子全扔了出来,连锅碗瓢盆都被砸了,地上全是玻璃渣子。 “你们在做什么,快给我住手!”宋沉星奋力挤进去,想制止他们,瘦小的身子猛地被人推倒在地。 她被这一幕吓懵了。 刚想报警,房东就从外面挤了进来。 “姑娘啊,这房子我不租了,你赶紧搬走吧,今晚就搬!” 宋沉星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房东,我们明明签了一个月的合约,才第三天,我不能搬走。” “房租我都给你退了,不收你这三天的房费,你快走吧,我不租给你了!”房东态度很强硬。 宋沉星的脸色沉了下来,坚持道。 “这房子使用权现在是我的,你们这是私闯民宅,你们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房东一听这话,立即不乐意了,厉声指挥道。 “快,把她的东西都扔出去!” 第22章 我是封延年的老婆 几个黑衣大汉上前,把屋子里的东西全部扔出来,最后宋沉星也被丢出去了。 “砰!”房门锁上。 房东和黑衣人扬长而去。 宋沉星整个人呆若木鸡,站在原地很久。 楼道里一片狼藉,她的手掌被碎片划开一道口子。 宋沉星咬着牙包住伤口,拖着仅有的一个箱子,踉踉跄跄的下楼。 这个点已经是深夜,大街上冷冷清清。 宋沉星拖着行李,昏昏沉沉走在大街上,心情糟糕透了。 昏暗的巷子里,金庄酒吧,还在闪着招牌,一阵躁动声传了出来。 宋沉星心情不好的推门进去。 她点了一杯伏特加,怔怔的坐在角落里。 “姑娘,一个人喝酒呢?”很快,身边就传来一个邪气的男音。 宋沉星不想搭理,自顾的喝着酒。 头越来越晕,宋沉星脑袋昏涨,男人把一袋白色粉末洒进酒里,她也没有发现。 一杯酒下肚,眼前一黑,倒在了沙发上。 迷迷糊糊中,男人扶着她离开,拐了好几道弯,最后塞进一辆车里。 “你……是什么人?”宋沉星强撑着精神想逃,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 —— 灵囿别墅。 夜色漆黑,书房里依旧灯火通明。 韩礼站在一旁汇报着:“封总,那天车祸的司机抓住了,是大少爷的人。” 大少爷是封延年的堂哥,封家大房的儿子,封苍擎。 封苍擎向来仇视封延年,他才是封家的长孙,封氏总裁的位置本来是他的。 奈何封老爷子喜爱封延年,连遗嘱都写好了。 封苍擎这才用了极端手段,想要制造车祸,弄死封延年。 “他最近有什么动向?” “他得知您的腿痊愈了,正忙着拉拢帮手呢,今晚就在金庄酒吧做东。” “挑梁小丑,不用理会他,出去吧。”封延年眯了眯眸,眼底是不可一世的轻蔑。 过了一会,韩礼又急急忙忙推门而进。 “封总,大事不好了,少奶……宋沉星被大少爷带走了!” “这么晚了,那个女人去酒吧做什么?” “这……这不是您让房东把她赶出去了么?”韩礼小心翼翼的道,“她可能没地方去,就去了酒吧。” 封延年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本以为那个女人无处可去,就会乖乖回来,毕竟之前回门的时候,她不就乖乖回来了,还在别墅里等了他一晚上么? 没想到,是自己低估她了! 封延年重重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定位封苍擎的位置,马上拦截他。” “是。”韩礼抹了把冷汗,跟在疾步如飞的男人身后,直奔地点而去。 一路上闯了几个红灯,差点撞到人,韩礼吓得魂飞魄散。 可在封延年恐怖的威压下,根本不敢减速。 宋沉星被男人死死的压住,浑身发软,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她借机咬住男人的耳朵,拼尽全力的撕扯。 “啊!”一阵惨叫声响起,男人的耳朵上鲜血直流。 封苍擎眼底一片猩红,痛的狠狠打了她一耳光。 “贱人,给我老实点,等会我就让你体验欲仙欲死的滋味!” 宋沉星惊惶大乱:“我是封延年的老婆,你得罪不起他的,识相的话就放我离开!” 此时此刻,她不得不搬出那狗男人自救。 在榕城,没有人能挑战封延年的权威。 然而,面前的男人却更暴怒了。 “封延年算个什么狗东西,老子上的就是他的女人,他的腿痊愈了又如何,老婆还不是一样被我骑在身下。” 封苍擎狰狞的笑了下,再次狠狠扑向宋沉星。 “撕拉!”上衣被暴力的扯开,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脑子不受控的眩晕。 封苍擎目光移在她的娇躯上,白嫩的肌肤,玲珑有致的身材,一时兽性大发,急不可耐的把她压在后座上。 宋沉星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渐渐消亡。 第23章 我是个男人 就在这时,“轰隆”一声,车身猛地震动,一阵震耳欲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另一辆漆黑的卡宴撞了上来,车厢里弥漫起一股浓烟的味道。 紧接着,后座的门被豁然拉开。 男人颀长而又威慑的身影赫然拉近。 “砰!”一只有力的拳头猛地落下,封苍擎猝不及防被砸了一拳,一口血喷出来。 封延年一脚踹中他的下身,一击致命,封苍擎瞬间疼的叫不出来。 修长而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宋沉星扯出来,然后,紧紧裹在了怀中。 “封苍擎,动了我的人,我要你的命。” 封延年冷峻的面容下,周身的肃杀弥漫整个车库。 身边的韩礼一阵哆嗦。 完了,封总发怒了,有人要遭殃了! 封延年丢下这句话,抱起宋沉星大步离开。 卡宴里,封延年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宋沉星身上,却发现她浑身不大对劲,脸色也与往常不同。 再往上,平时清澈干净的双眸,此刻也发生了变化。 男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去。 该死,这女人被下药了! “韩礼,开车回去!”他暴怒的命令。 卡宴在夜色里一路疾驰,向灵囿别墅赶去。 车里的气氛高涨不已,宋沉星奋力睁开眼睛。 虽说视线有些模糊,可即便如此,她也能看清这男人尊贵如神祗般的面容。 她小手抓住男人的手臂,嘴里不停的呢喃着什么。 宋沉星难过的不行,只有挨着眼前这个男人,才会好受一些。 “求你了……”她抱住了男人结实的腰身。 封延年倒吸一口凉气,指骨分明的手抓住女人的细腕。 “开快点儿!”他不耐烦的怒斥。 韩礼浑身一哆嗦,差点把车开到水沟里。 车子狂奔进灵囿别墅,封延年抱起她直奔二楼。 他自从中毒后,就常年发病,家里常备各种药物。 封延年将女人扔在床上,拉开床头柜,抠出一粒解药塞进她嘴里。 宋沉星的情绪渐渐安分下来。 封延年单手撑在床上,低头看向身下的女人。 清秀,干净,好看。 从她出现以来,他就有了不一样的心情。 封延年眸色深了深,他不该被一个女人所羁绊。深吸一口气,刚要起身,一只小手就扯住了他的衣襟。 男人撑起的身躯,猝不及防的压了下来。 “别走,不要丢下我……”宋沉星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紧紧蜷缩在他的身下。 封延年心底升起一股怜惜,任由她紧紧抱住。 他眸色幽深,磁性的嗓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宋沉星,我是个男人。” 可是宋沉星根本不听,死死环住他的腰。 女人的脸像雪一样纯净,白里透红,眼睛里全然透着生涩的光芒,笨拙的望着他。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喉结上下滚动。 “宋沉星,这是你自找的。”他咬牙切齿的说。 …… 疼。 宋沉星醒来时,艰难的抬下手臂,就觉得全身骨骼都被扯裂。 耳边是男人沉缓的呼吸声,结实有力的手臂牢牢压在她的腰上。 昨晚的画面传进脑中,宋沉星懊恼的咬牙,这算什么事呢! 她试图把腰上的那只大手拿开,却被他握的更紧。 宋沉星倏地抬头,撞进男人幽深如潭的眼眸中。 第24章 用完我就想跑 宋沉星的脸唰的红了,她起身抓起他的手臂,从自己身上扔掉。 转身想跳下床跑路,就被男人捏住了手腕。 “怎么,用完我就想跑?” 宋沉星顿时羞怒无比,她拢住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磕磕绊绊的说道。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负责的,更不会破坏你的婚姻,你就当这是成年人之间的一个游戏,我们……我们就算是一夜情好了。” 宋沉星硬着头皮说出来。 昨天是她先主动撩人的,她实在没理。 不过她想的很开,上次是封延年把她睡了,这次反过来,她把人家给睡了。 这就算扯平了。 宋沉星心里默默地想。 “一夜情。”封延年低低念了一句,幽深如墨的眸子望向她,凉凉的道:“宋沉星,我拿你当老婆,你把我当炮友?” 宋沉星瞪大眼睛,心脏都紧张的要蹦出来了。 他这是什么意思? 她什么时候变成他老婆了? “你老婆是宋月儿,虽然我是替嫁给了你,但始终是个冒牌货,上次在医院,她又是给你献血,又一口一个延年哥哥,不就是想嫁进来吗?”宋沉星深吸一口气,无比认真的对他说道。 “封先生,这场闹剧该结束了,我们都要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封延年听了她的一番话,笑得更冷了。 他没有说话,修长的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个手机,指尖划开,一阵录音就放了出来。 “我是封延年的老婆,你得罪不起他的,识相的话就放我离开!” 封延年似乎不解气,连续循环了三遍。 熟悉的录音回荡在房间里,在两人之间格外清晰。 宋沉星的脸色一下子尴尬起来。 “看不出来,你做人还真有一套,有事是我老婆,没事就是一夜情。” 男人淡淡的揶揄,让宋沉星瞬间恼羞成怒。 “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下药陷害,现在是我在替你挡箭,封延年,你还很得意是不是?” 宋沉星怒视眼前的男人,越想越气。 她这是倒了什么霉,不仅被封家连累陷害,还要替宋月儿背锅。 封延年的正牌妻子,应该抓宋月儿才是。 跟她有什么关系。 “你当初缠着我要留在封家的时候,可是胆大妄为的很,一点都不考虑后果,拦都拦不住。” 封延年满是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宋沉星脑子里顿时冒出,那天扒他裤子的情形,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你总揭人短处干什么,好歹我也是你的救命恩人,做男人要大度些,懂吗?” “我究竟大不大,你要不要再来验证一下?”封延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躯撑在床上,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宋沉星惊呼一声,吓得连滚带爬的掉下床。 “你你你……流芒!” 她惊慌失措的连浑身赤裸都忘了,曼妙的身姿暴露在空气中,徒添一抹性感。 封延年眼底一暗,抓起一旁的薄被兜头罩住她,遮住了一大片雪白。 “既然不想要,就裹好自己,别随意挑战男人的定力。” 他说完,就起身下床,开始穿衣服。 男人光裸着全身,就那么赤条条的站在床尾,宋沉星的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 她裹着被子,忍着身上的疼痛,一步一步往浴室走去。 刚要关上门,玻璃门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封延年已经穿戴整齐,纯黑的手工西装,颀长高大的身躯,五官冷峻,矜贵逼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禁欲气息。 “今天不许乱跑,乖乖待在别墅等我回来,否则,我会让管家把你绑在房间里,听见没?”他居高临下俯视她,淡淡的威胁。 宋沉星好不容易对他升起的好感,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郁闷气结,砰的把门关上了。 等她洗完澡出来,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宋沉星这才发现,这是她经常住的那间婚房,房间里还贴着结婚时候的喜字,床品都是喜庆的大红色。 想到昨晚那个男人在这张床上,狠狠压着她折磨的画面…… 宋沉星浑身打了个冷颤,忙不迭的逃离这个房间。 刚下楼,李管家就欣喜若狂的迎上来,十分殷勤道:“少奶奶,早餐已经做好了,您快趁热吃吧。” 餐桌上,赫然摆放着五花八门的食物,中西餐都有,丰盛的简直没话说。 宋沉星犹豫了一下,李管家就在一旁不忍的说道。 “少奶奶啊,自从您搬出去后,少爷这两天都吃不好,脾气还大的吓人,别墅里的人都不敢触霉头,这不,您一回来他就高兴了,一大早就吩咐厨房多做些菜,给您补补身体。” 听到补身体三个字,宋沉星的心一阵颤抖,好不容易忘掉的荒唐一晚,又再一次浮现起来。 好烦,怎么都甩不掉了。 封氏集团。 此时会议室已经坐满了人,全是封氏的高层董事。 封延年双腿交叠,坐在首位的黑色真皮座椅上,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大的威压,即使一言不发,也足以震慑的令人畏惧。 他鹰隼一般的目光扫过众人,低沉的嗓音不怒自威。 “今天长话短说,我来是要通知各位,罢免封苍擎的职位,调遣他去叙利亚。” 此话一出,会议室就炸开了锅。 叙利亚现在可是打仗时期,一个不小心就命丧黄泉,大家都纷纷回国逃命,这个时候,要把封苍擎派过去。 这不是明晃晃的要他的命吗? 第25章 在会议室揍人 “这……恐怕不行吧,你这是公然害命!”有人不服气的站出来。 封苍擎是封氏的大少爷,就算没坐总裁的位置,也积累了一大拨人脉。 他倒了,在座的一些人也要跟着遭殃。 封延年冷酷的威压不容置喙:“若是有人不服气,我们可以扩大业务,让他和封苍白做个伴。” 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门口就进来一个浑身裹满纱布,打着石膏的人,他坐在轮椅上,目眦欲裂的瞪着眼睛,活脱脱像个木乃伊。 众人辨认了半天才看清楚,这是封苍擎。 封氏堂堂大少爷,被人打成了这幅鬼样子? “封……封延年,封氏不是你一个人当家做主!”封苍擎愤怒的抬手抗议,不小心拉扯到命根子的伤,疼的在会议室惨叫起来。 昨天封延年踹他命根子的那一脚,是用了十成的力道。 人不死也要废了,封苍擎已经气疯了。 封延年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冷一笑,起身,优雅且慵懒的向他走去。 修长高大的身躯立在轮椅前,他开始脱西装外套…… 接着,又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带。 “你想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你别乱来啊!”封苍擎瞪大眼睛,惊恐的大叫。 昨晚被打的阴影,还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此时此刻害怕极了。 砰! 封延年坚硬的拳头已经招呼过去,封苍擎的鼻血瞬间喷涌而出。 砰,又是一拳。 封苍擎直接被砸昏了,眼冒金星的在轮椅上抽搐。 男人却没有停手,在封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就这样明晃晃的揍他,一拳接一拳往死里招呼。 “啊……别打了别打了……哎呦。” 惨叫声接连四起。 会议室早就乱了套,众董事都吓傻了,却丝毫不敢动弹。 谁不知道这位爷看着矜贵优雅,实际上骨子里是个变态暴戾的主。 不然江湖也不会有那么多他是恶魔的传说。 封苍擎开始还惨叫几句,到最后瘫在轮椅里一动不动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更没人敢上前。 整个会议室安静如鸡,落针可闻。 封延年嫌弃的收手,用酒精湿巾将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举止优雅,从容不迫。 仿佛刚才如炼狱恶魔,往死里揍人的不是他一样。 “丢出去,继续开会。” 低沉冷冽的嗓音打破寂静。 顿时有几个保安上楼,把半死不活的封苍擎给拖走了。 会议主持颤颤巍巍的上台,后背早已吓得冷汗涔涔。 太可怕了,总裁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事件的受害者宋沉星,正被严防死守的困在别墅里。 李管家拦在别墅大门口,苦不堪言道:“少奶奶,您就别为难我们这些下人了,少爷临走前特意下命令,不让您离开别墅一步的,上次我把您放走了,少爷发了好大的脾气,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您走了。” 李管家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门外还站着几个黑衣保镖。 宋沉星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闯不出去的。 “狗男人!”宋沉星忍不住骂道。 佣人们纷纷噤声,谁也不敢触霉头。 宋沉星心情十分郁闷,目光落在偌大的别墅里,突然想到丢失的碎玉耳钉。 她立即把李管家叫来,向他打听情况:“李管家,上次我丢失的那枚耳钉,你们有找到吗?” 说起这个,李管家就遗憾的摇了摇头。 “韩特助上次把下人们都查了一遍,大家都没有看到,我又命人把别墅大扫除,犄角旮旯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 李管家问道:“少奶奶,是不是您落在别的地方了?” 宋沉星清秀的眉头皱起来。 “不可能,我明明压在枕头底下,是一个梨木盒子,左下角刻了一个宋字,不可能不翼而飞的。” 李管家听到这番描述,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脱口而出道。 “这个盒子……我见过!”他说完,眼底闪过一抹怪异。 “我上次看到,少爷在书房把玩这个盒子,里面放着一枚绿莹莹的东西。” 第26章 你心虚什么 封延年? 宋沉星懵了一秒,眸色立即沉了下来。 好啊,她苦苦寻找了好几天,居然就在这栋别墅的主人手里。 而那个狗男人,听到她丢东西的时候,还装的那么面不改色。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宋沉星下意识望向门口—— 颀长高大的男人逆光走进来,黄昏金色的阳光打在男人身上,看不清面容,气质清贵矜冷。 他修长的手上拎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是她昨天丢到酒吧的箱子。 男人察觉到她的视线,抬首朝她一瞥。 隔着空气,那漆黑的双眸像是一张大网一般,将宋沉星笼罩在了里面。 “呀,宋沉星,你怎么又搬回来了?你当封家别墅是什么地方,想搬就搬,想回来就回来,你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一道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宋月儿从男人身后走进来。 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时,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这个贱人,果然又厚颜无耻的缠上她老公了。 宋沉星没心情理会她,将视线移到封延年身上。 “封延年,你上来一下,我有话要对你说。” 男人眉尾轻挑了下,迎上宋沉星那双沉稳清澈的眸子。 “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我丢掉的那只耳钉,是不是在你那里,麻烦你还给我。”她直言道。 听到这话,宋月儿娇艳的脸色骤然一变。 而一旁的封延年已经听到了,拧了下好看的眉头。 “你的东西不在我这儿,这件事已经让韩礼去查了,我会督促他尽快找出来。” 闻言,宋沉星内心嗤笑了一声,无情的戳穿他:“别装了,李管家都已经看见了,我的耳钉和盒子都在你那里,封延年,没想到你还有偷人东西的毛病。” “哦?”封延年幽深的眸子看向李管家,眸色戾色冷锐:“李管家,你看到什么了?” 李管家吓得腿都发抖了。 少奶奶就这样轻易的把他出卖了? 没等他开口,宋沉星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你别为难李管家,到底是不是你偷的,你把那个抽屉打开看一下就知道了。” 她有预感,李管家说的那个盒子,一定是她丢失的东西。 男人视线定在她身上,随即吩咐道: “韩礼,去拿钥匙把书房的抽屉打开。” 第27章 它是我的 韩礼领命,转身去拿钥匙了。 一行人上了楼,宋月儿急的一颗心要跳出嗓子眼。 书房里,抽屉已经打开了。 宋沉星几乎一眼就认出了里面的盒子,一下子激动起来。 想伸手拿回来,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抢先。 “它是我的。”宋沉星死死盯着那个东西。 男人手掌一收,却没有还给她的意思。 “你的?”封延年的挑眉,依旧是那张清贵矜傲的脸:“那你说说,这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一只耳钉。”宋沉星几乎不假思索的说:“萤绿色的碎玉材质,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你可以拿出来看看,耳棍上还刻着1229,那是我的生日。” 她说的十分详细,让封延年若有所思。 “你确定?” “确定。”宋沉星点头,语气无比肯定。 东西是她亲自放进去的,她不会记错。 封延年轻晒一声,修长的手指扣动,梨花木盒子“吧嗒”一声开了。 精致的盒底绒布上,静静的躺着一对碎玉耳钉,萤绿的玉石在光下闪着细微的幽光。 是一对成品,不是单独的一只。 宋沉星清秀的眉心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宋月儿借机挤进来,故作委屈的说道。 “宋沉星,你脑子糊涂了吧,这明明是我的东西,也是我和延年哥哥的定情信物,当年妈妈送了我们两个一人一双,你的那一对弄丢了,就想来抢我的吗?” 宋沉星思绪全乱了,她视线死死盯着他的手上。 “就算是一模一样,玉石里的棉絮也是不同的,这分明是我……” “你够了!” 宋月儿愤怒的打断她的话。 “你不是说你只丢了一只吗,这盒子里可是完整的一对,而且我的生日也是1229,你有什么理由证明是你的?” 宋沉星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她自己也想不通,满脑子都是妈妈临走前的嘱托。 没有了,找不到了。 她活得可真失败,外公去世,弟弟病重,现在连妈妈唯一的遗物,都弄丢了。 封延年漆黑的眸注视着她,只看到她挺直的脊背,清孤的与整个世界隔开。 “你也别难过。”男人低沉的嗓音带了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和缓。“我会派人继续去找,就算翻遍整个榕城,也会给你找到。” “算了。”宋沉星低声说。 过了这么久,很难再找到了。 她认命一般,落寞的离开了书房。 封延年望着那抹弱小的身影,心脏像是被什么揪住。 “都给我出去。”他烦躁的命令道。 韩礼和李管家相继逃了出去,生怕慢一步就殃及池鱼。 宋月儿好不容易压了宋沉星一头,这会正暗自得意呢。 “延年哥哥,你别生气,这是我亲自送给你的信物,怎么会是宋沉星的东西,她从小就谎话连篇,你可别被她给骗了。” 男人阴冷的视线扫向她,那双渊眸中戾色冷锐,宛若冰霜。 “出去。” 第28章 看我怎么整死你 触到男人可怕的眼神,宋月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不敢再招惹他,乖巧的离开书房。 她愤愤的踩在走廊上,心里把宋沉星骂了几百遍。 经过走廊拐角时—— 一只纤细的手突然伸出,快速将她拉进去。 “宋沉星?”看清来人,宋月儿脸色厌弃极了:“你拉我到这里做什么,还嫌自己不够讨嫌吗!” 宋沉星面无表情的扫视她,语气冷冷淡淡的。 “小辰的骨髓移植,你到底什么时候捐献。” “你还敢说这个,我让你搬出去,你为什么又不要脸的回来了,你想让那个小狼崽子死的快一点,我不介意成全你!”宋月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道。 宋沉星冷冷嗤笑一声,讥诮的说道:“宋月儿,你不会以为我还相信你的鬼话吧,用骨髓引诱我,又是替嫁,又是抽血的,却一点甜头都不给我,我告诉你,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宋月儿心底一阵紧张,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你想干什么!你不想要那个小崽子的命了?” “当然要,只不过现在游戏规则要改了。”宋沉星微微一笑,慢悠悠的开口道:“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三天之内去医院移植骨髓,手术成功之后,我马上离开封家。二,我会赖在封家不走了,说不定还能当一辈子的封太太,到时候,看我怎么整死你。” 宋月儿瞪圆了眼睛,犹如五雷轰顶。 “宋沉星,你敢威胁我?” “是又如何,你大可以试试看,用封太太的名头,打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完这句话,宋沉星挑起眉看着宋月儿脸上的精彩变幻,震惊,嫉妒,再到愤怒,可谓是精彩绝伦。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因为此刻封延年就站在不远处。 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吧? 应该都听到了。 宋月儿见状,一张脸吓得花容失色。 她连忙隐藏自己的惊慌,声音娇嗲道:“延年哥哥,你……你怎么在这里?” 封延年好似没听到一般,一双饱含深意的眼睛睨着宋沉星。 宋沉星被他盯的浑身发毛,心虚的低下头想默默逃开,身后冰冷的嗓音响起来。 “韩礼,送她回去。” 听到这个话,一旁的宋月儿内心欣喜起来,封延年这是要赶走这个贱人了? 太好了! 然而下一刻,韩礼就恭敬的走上前,面色不改的对她开口道: “宋月儿小姐,请吧。” 宋月儿脚下一歪,差点没站稳,不敢相信的看向封延年,一副无辜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极了。 “延年哥哥,你要送我走?” 封延年看都没看她一眼,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韩礼,送客!” 他的声音冰寒至极,不容一丝拒绝,这是要发怒的前兆啊。 韩礼浑身顿时竖起汗毛,语气变得不再客气了。 “宋小姐,您还是回去吧,惹封总生气的后果,您承担不起的。” 宋月儿恨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 终是不敢惹这位腥风血雨的大人物,委屈的踩着高跟鞋离去。 周遭的空气骤然降下来,宋沉星有些手足无措,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一点一点的走来,很快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中。 “你要利用我,整死宋月儿?” 第29章 领罚 宋沉星有些窘迫。 从这个角度,能看到男人线条清晰的下巴。 “你刚才不是听到了吗?”她索性大方承认了。 “我之所以替嫁,赖在封家不肯走,都是为了换骨髓救弟弟,现在真相大白了,你能放我走了吗?” 闻言,封延年的脸冷了几分。 “你弟弟生病治疗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 宋沉星不由觉得好笑,黑亮的眸子看向他,讥嘲道。 “我们只是交易关系,相互之间没有这么亲密吧,这是我自己的事,告诉你有什么用?” 封延年目睹她的样子,心里很是烦躁。 仿佛有一团棉花堵在心口,十分不舒服。 “你想要骨髓,我可以帮你。”他走近一步,将她圈在一方墙角里。 两人的距离再次靠近。 宋沉星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我不需要。”她撇过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怎么,不信我?”封延年低头看着她,清冽的眉眼微动,似乎没想到她会拒绝。 宋沉星看向他,充满怨念道:“我之前就是因为太信你,现在才会被囚禁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你认为我还会上当吗?” 封延年:“……” 宋沉星不想跟他掰扯,语气冷冷的:“还有事吗,没事我回去了!” 她也不等他发话,转身就要走。 手臂被一只大手攥住,身后响起男人磁性的声音。 “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宋沉星一把甩开他的手,毫不犹豫就拒绝。 “我不去!” “哄得我高兴了,可以考虑放你走。” 宋沉星抬起来的脚步停下,扭头质疑的看向他。 “你的话当真?” 封延年没有回答她的话,看了她好半天,最后插着口袋向楼下走去。 “换身衣服跟上。” 看着男人修长挺拔的背影,宋沉星深吸一口气。 好,就再信你一回! 晚上八点,黑色的卡宴稳稳停在一处半山腰的宅院门口。 宅院的大门气势蓬勃,门口雕刻的两头石狮子威风凛凛,无不昭示着主人的尊贵与霸气。 宋沉星望着眼前的宏伟建筑,咽了咽唾沫。 这个地方…… 是封家老宅! 他居然带她来封家的老窝。 “一会不要乱说话,跟在我身后,发生什么事也不许慌。” 封延年走过来,高大颀长的身躯和她并肩,侧首嘱咐她。 宋沉星心头不好的预感更强烈了。 “你带我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总不至于是吃顿饭那么简单吧? 封延年幽深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里深意十足。 “领罚。” 什么? 宋沉星没听清,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包裹住,带着她一步步向里面走。 进入大门后,中间是大大空空的院落,穿过去,才到达了宽敞大气的客厅。 下人看到他们,马上迎了出来:“少爷,少奶奶请进。” 宋沉星的心里又咯噔一下。 总觉得哪里不对。 封延年目不斜视,牵着她的手迈步入大厅。 “砰!” 刚一进门,一只玻璃杯就砸了过来,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混账,你居然还敢把这个女人带回来!”一道苍老愤怒的声音传过来。 宋沉星下意识抬头,看到客厅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看着她。 而首位的太师椅上,封家的老爷子不怒自威,凌厉的目光向她射来,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宋沉星呼吸一抖,下意识攥紧男人的手。 封延年察觉到她的动作,反手将她握的更紧。 他抬首望向封老爷子,声音沉沉的。 “爷爷,这可是您当初亲自逼我娶的女人,怎么这就不喜欢了?” “混账!”封老爷子气的直拍桌子:“她只是个花钱买来伺候你的物件,你居然为了个女人,把你堂哥打成那样,还连夜发配到了叙利亚?” 堂哥? 宋沉星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封苍擎,昨晚差点强了她的男人。 她下意识看向封延年,脑子里浮现出他昨晚凶残揍人的画面,所以是因为这个,他才带自己来封家请罪? “那是他自找的,我能留他一条命自生自灭,已经是看在封家的面子上。” 封延年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寒潭般冷洌的眸光扫视,冰冷至极。 “我今天来是想提醒各位,都把她给我认清楚了,敢动我老婆的,封苍擎就是下场。” 他手腕一带,就把宋沉星给拎出来,明晃晃的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第30章 鞭刑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众人的视线都纷纷落在宋沉星身上,带着审视,不悦,厌恶。 可是碍于封延年极冷的气压,谁也不敢上前触霉头。 宋沉星从没见过这种场面,四面八方的目光投射过来,如芒刺背。她下意识想逃,却被男人紧紧箍住手指。 “你,你简直是大逆不道,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管家,拿我的鞭子来!” 封老爷子愤怒的眼睛都红了,连最后一丝不舍都消失殆尽。 众人听到鞭子,脸色纷纷变得惨白。 封老爷子有一条鞭子,封家男孩子基本上都挨过打,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那可是实心的伤。 不躺上十天半个月,根本没有痊愈的可能。 然而,封延年却面不改色,将怀里的女人拉去一边,俯首沉声命令:“好好待着,不许动。” 宋沉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慌乱中抓住男人的衣袖。 “封延年,你……” “待着。” 男人说完,迈步走到大厅正中央,单膝跪下去。 完美到不可挑剔的男人,即便是跪下,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 “爷爷,要打就尽快吧,打完了,我还要回去处理工作。”他说的漫不经心,仿佛是什么家常便饭一般。 “你……”封老爷子气急败坏,从管家手里夺过拇指粗的黑皮鞭,鞭子在灯光的折射下,格外苍劲柔韧。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把苍擎从叙利亚接回来,我就不追究你的错。” 宋沉星站在一边,心都跳出了嗓子眼。 直到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明白了封延年说的“领罚”是什么意思。 原来,大名鼎鼎的封氏家族,居然有这么变态的酷刑。 此时此刻,她突然希望他的态度能软一点,这样矜贵骄傲的男人,怎么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遭受屈辱的鞭打。 然而,下一秒,封延年的声音就决然的响起。 “封苍擎的命我要定了,他想回来,下辈子吧。” “孽障!” 封老爷子扬手就是一鞭子。 封延年背上立刻出现了一道血痕。 宋沉星瞪大眼睛,瞬间倒抽一口气,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啪,啪,啪!” 封老爷子继续扬起鞭子,每一鞭都狠狠的落在他的身上。 即便封延年忍的再好,也被这鞭子抽的皮开肉绽,很快,他的身上布满了血淋淋的伤痕。 “不要再打了,停下来,住手!”宋沉星忍不住冲上去,却被两边的保镖死死摁住了。 她眼睁睁看着男人一声不吭,在这么多个幸灾乐祸的注视下,生生受了一鞭又一鞭。 他的衣服已经裂开,血水混合着伤痕,浸透了洁白的衬衫,红的一片刺眼。 宋沉星的一颗心犹如被架在火上烤,炙热又难受。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挨打,高高在上的掌权者,即使浑身伤痕累累,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狼狈,反而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 封延年似乎感应到她的视线,微微侧首,四目相对,那双深如旋涡一般的眼睛,仿佛要把她吸进去。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管家默数着次数,到了时间,连忙上前拦住封老爷子的手:“老爷,到三十了,再打下去,少爷可就撑不住了。” “大逆不道的东西,打死了都不为过!”封老爷子扬起的手又甩下去,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道清朗温润的声音从外面响起。 “爷爷,打多了伤身体,可要注意您的哮喘病。” 这个声音—— 宋沉星下意识望过去,看到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迎面进来。 温润的面部线条,俊朗的五官,修长如玉的身姿,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绅士矜持的气场。 谢长怀,他怎么会在这里? 封老爷子看到他,眼底的怒气才渐渐消失,重重的甩掉手里的鞭子。 谢长怀见状,立即上前,扶住封老爷子的手臂。 “爷爷,今天家宴,我临时做了台手术耽误了,怎么还没吃饭,先打上人了?” 他目光逡巡一圈,就落在了宋沉星身上,那双隐含笑意的眸光,如沐春风一般温暖。 宋沉星呆呆的看着谢长怀,一颗心凌乱的七上八下。 他叫封老爷子什么? 爷爷? 难道,当年遗弃他的那个大户人家,是封家? 第31章 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这个信息量太大,宋沉星感觉脑袋都有些晕。 她不自觉的看向封延年,见他面上无波,依旧跪在那里,像一座清冷的雕塑。 “哼,你给我滚去书房反省,等会我再找你算账!”封老爷子瞪了一眼封延年,然后转向谢长怀:“长怀,你来的正好,我最近总是头痛,你帮我检查一下。” “好,爷爷,我们去偏厅。”谢长怀爽快应道,经过宋沉星时,似有若无的看了她一眼。 两人的视线交汇,空气中充斥着微妙的气息。 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把她扯到身后,硬生生打断了宋沉星的视线。 “跟我走。”封延年声音冷冽,步子迈的很大,宋沉星脚步踉跄,一路小跑才跟上了他的步伐。 “封延年,你要带我去哪?” 男人一言不发,一路绕过了两个小花园,上了两阶楼梯,进入一间靠南的小卧室里。 房间很大,色调和摆设十分冷硬,跟灵囿别墅里的书房风格很相似。 宽大的书桌上摆放了个相框,里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子,只一眼就能感觉到她的气质卓绝,美丽婉约。 而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孩,眉目清冷,五官精致。 封延年关上门,渊眸扫视她的脸,语气里带着命令:“在这里等我,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一起回家。” 宋沉星环视了一圈,问道:“封延年,这是你的房间吗?” “嗯。”封延年扯唇。 宋沉星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目光落在男人背后的伤口上。 “有没有医药箱,你的伤口……” “不碍事。”封延年打断她的话,清冷的双眸里带着霸道:“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出去,不要和任何人说话,听到没有?” 宋沉星被他的威压震慑,呆呆的点了点头。 男人捏住她的下巴,着重吩咐:“记住,尤其是谢长怀。” 宋沉星脑子还处于懵懵的状态,看着他又匆匆离去,望着空荡荡的门口,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回想起封老爷子临走时说的话,让他去书房反思。 所以,他是去书房了? 封延年走后不久,外面就响起“叩叩”的敲门声。 想到男人交代的话,她原本不想理会,可这动静像是打仗一样,“砰砰”的拍个不停。 差点要把房子给掀了。 宋沉星实在受不了这个噪音,走过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女人,浑身衣着雍容华贵,保养得当的脸上带着一股优越感,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你就是害我儿子被流放的那女人?”杨柳不善的目光,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神凶的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宋沉星皱了皱眉,很快就听懂了她的话,原来这位是封苍擎的母亲。 看样子,是趁着机会找上门,给儿子报仇来了。 “是你儿子不顾伦理纲常,轻薄自己的弟妹,才得到这个下场。” 杨柳一听有人这样诋毁她儿子,妆容精致的脸气的通红,当即就发飙了。 “你这个贱人,明明是你勾引我儿子,现在居然还强词夺理,你别以为有封延年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宋沉星顿时有些哑言。 大概全天下的母亲,都觉得自己的儿子是香饽饽吧。 她嘴角抽了抽,一时不经过大脑,脱口而出道:“就你儿子那样的脏东西,连封延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我会去勾引他?” 这话一出,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她开始拿封延年和别人相比了? 那个矜贵又独裁的男人,根本不属于她,他们只是逢场作戏的假夫妻而已。 “贱人,你敢污蔑我儿子,你找死!”杨柳气的勃然大怒,扬手就要狠狠的给她一巴掌。 眼看巴掌就要落下来—— 千钧一发之时,一只手突然出现,生生将她的胳膊挡下来。 第32章 过去打她三十个耳光 “大伯母,您这样大动干戈的欺负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一道温润的声音响起来。 谢长怀温和儒雅的脸,随之出现在房间门口,他身材颀长,风度翩翩,颇有一股绅士的矜持感。 “呵,我当是谁呢,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没有地位的私生子,也敢对我指手画脚?”杨柳嫌弃的把手收回去,语气里带着浓浓的讥讽。 宋沉星闻言抬起头,内心深处有些触动。 从小到大,他们在乡下经常爬树摸鱼,一起上下学,邻村的小孩子,总是欺负她和小辰没有妈妈,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只有谢长怀每一次都站出来,维护她们姐弟两。 后来,他被一辆豪车接走了,宋沉星以为,他是去过好日子了,再也不用在乡下受人嘲笑,说他是个没有家的野孩子。 却没想到,他在封家过的这样艰难。 “我确实没有什么地位,但是保护一个女人的本事,还是绰绰有余的。”谢长怀望了一眼宋沉星,缓缓的开口。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这个女人狐媚勾人,我是封老爷子的命令,过来教训她的。”杨柳横眉一竖,对着身后的佣人说道:“小桃,给我过去打她三十个耳光!” “住手!”谢长怀上前一步,挡在宋沉星的面前:“谁若敢动她,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你……”杨柳气急败坏,却丝毫拿他没办法。 封老爷子得了严重的哮喘病,请遍了全球的医生,都治不好这个顽疾。 只有谢长怀的一身医术,才能稳住他的病情。 虽然他在封家没什么地位,但是老爷子却十分重视他,其他人就更不能得罪他了。 “小野种,你给我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滚出封家。”杨柳放下一句狠话,最后气呼呼的走了。 谢长怀转身看向宋沉星,语气是一贯的柔和。 “小星,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我没事。”宋沉星摇了摇脑袋,抬头看向他。 回想起刚才听到的话,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长怀哥,你是封家的……”私生子三个字,宋沉星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她深知这三个字,对他的伤害有多大。 “你没听错,我和封延年是同一个父亲,他比我大两岁,是我哥。”谢长怀坦然的说道。 什么? 宋沉星如遭雷击一般,满目惊愕。 他和封延年,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封家书房里。 封老爷子坐在宽大的红木椅子上,浑浊的眼底一派威严。 “我一向最看重你,才把偌大的封氏交到你的手上,如今,你也要为了女人,在封氏家族里大开杀戒吗?” 封延年眸子动了动,却没有后退半分。 他从小到大的教育里,没有把女人推出来挡枪的。 “我是个男人,保护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 “你这是愚蠢!”封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想要女人,整个榕城多的是,为什么偏偏要吊死在一棵树上?” 在大厅里他就看出来了,封延年对那个女人不简单。 他原本只想找一个好操控的,又八字相合,这才让宋家的姑娘嫁过来。 谁知道,一个小门小户出身的女人,竟有这样的手段。 “她不是树,她是我老婆。” 封延年抬起眸,望着老爷子满是丘壑的脸,语气里是一派傲气和决然。 “爷爷,就算没有她,我也不可能让封苍擎活命,他已经触犯了我太多底线,弄死他,是早晚的事。” 封老爷子这下彻底没话说了。 他一手选出来的继承人,雷厉风行,冷血无情。 他早就该料到了。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着。”老爷子摆摆手,有些疲惫道。 另一边,谢长怀握住宋沉星的肩膀,有些愧疚道。 “小星,对不起,关于这个身份,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这样,起码不会让你……” 不会让你嫁给封延年。 谢长怀闭了闭眼睛,巨大的遗憾涌上心头。 如果他的计划再快一点,或许就…… “长怀哥,没有关系的,反正我也要离开了,以后就和封家没关系了。”宋沉星咬了咬唇,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长怀听闻这话眼前一亮,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了两分,激动的说: “小星,你想去哪里,我都能帮你的。” “你帮她什么,逃走吗?”一道阴冷至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宋沉星惊愕的向声源处望去,看到遍体伤痕的封延年,满脸阴鹜的站在背后。 第33章 那我卖力一点 谢长怀下意识的,把宋沉星护在自己身侧,警惕的望着他。 “封延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娶的其实是宋月儿,和小星没有关系,她要走是理所应当的。” 封延年漆黑的眸,迸射出一道寒芒。 “所以,你就要把她拐走,嫁给你这个废物?” 谢长怀脸色一变,少有的阴沉沉地语气:“只要小星愿意跟我走,我当然乐意。” 话音刚落,宋沉星就诧异的抬起头,看向谢长怀。 他,刚才说什么? 愿意娶她吗? 封延年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脏顿时像是火烧一样。 他一把拽过宋沉星的手臂,将娇小的女人拉入自己怀里。 “封延年,你放开她!”谢长怀急了,上前想要替她解围,几个黑衣保镖立即上前,将他狠狠摁在地上。 宋沉星看到这架势,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封延年,你不要胡闹!” 她挣扎着想要上前,却被男人大力拉了回来,禁锢在怀里动弹不得。 “就凭你,也配跟我抢女人。”封延年以轻蔑地姿态望着谢长怀,犹如高高在上的王者。 “给我把他捆了,扔给老爷子处理。” 男人阴戾的说完,强硬的拉住怀里的女人,沉步离开宅子。 身后传来疼痛的闷哼声,一声声砸在宋沉星的心尖上。 “砰!”男人一手把她塞进卡宴里。 宋沉星摔在后座上,脖子就被他粗大的手掌掐住。 “宋沉星,我有没有给你说过,不要靠近谢长怀?”封延年的声音冰冷的砸下来,带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他是你弟弟!”宋沉星忍不住提高声音:“你怎么能让人绑他呢,封延年,你太霸道了!” 就算是上一辈有什么恩怨,那他也是无辜的。 更何况,今天谢长怀的境遇,已经很艰难了。 “我没有一个恶心的私生子当弟弟。”男人一把甩开她,脸上的嫌恶隐藏不住。 回想起童年那些阴暗的记忆,他一心只想杀了那对母子。 若不是那个野种能治老爷子的病,他早就没命了。 宋沉星坐起身,观察着他的神情。 “是长怀哥的妈妈,破坏了你的家庭吗?” 她听管家说过,封太太很早就去世了。 具体原因却不清楚。 “你对一个私生子,叫的可真亲呢。”封延年眯着眸子,冷冷的笑。 周身的气息突然降低,宋沉星不禁打了个哆嗦。 “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他都是我的亲人,我当然要这么叫。” “亲人?我看是姘头吧,你和他上过床了?”封延年扯唇,冷极了的眉眼里尽是讥讽。 “你胡说什么呢,我们之间清清白白的!”宋沉星下意识的失控喊叫出来。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第一次给了谁?”封延年逼近他,竟然鬼使神差的质问出声。 他可没有忘记,昨晚在他身下哭着求饶的女人,根本不是第一次。 虽然他不在意这个,但是一想到她在别的男人身下婉转求饶,心头就有一把火,怎么都扑不灭。 突如其来的话,让宋沉星的脸色唰的一下变白。 情不自禁的想到那疯狂的一夜,她欲盖弥彰的移开目光。 “总之,那个人不是长怀哥,更不会是你!” 下一秒,头顶有阴影压下来,宋沉星整个人被抵在座椅里。 封延年腾出手,反剪她的两条手臂,举过头顶压在车窗上。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么放浪的私生活。”带着愠怒的眸子,深深锁着宋沉星仓皇的小脸:“既然如此,我就再满足你一次。” 沉重的躯体重重压下来,宋沉星惊慌的嗓音都变声了。 “啊……你滚开!” 她的手腕被封延年掌握的死死的,只能动动嘴,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封延年,你这是强迫,我要报警告你!” 男人不屑的冷哼一声,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衣服。 “那我更要卖力一点,坐实这个罪名,让你一告一个准。” 第34章 第一次给了谁? 眼看身上的外套被封延年扯下来,宋沉星吓得失声,拼命的挣扎着。 “封延年,我错了,你放开我就告诉你,我的第一次给了谁!” 封延年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目不斜视的打量她。 “是谁。”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问题在他的心里,像是被猫挠着一样。 他迫切的想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身份,甚至所有信息。 “你先放开我。”宋沉星扭着发疼的手腕,和他谈起了条件。 封延年冷眸微眯,轻松的放开了她的双手,白皙纤细的手腕上,顿时浮现出一道红印子。 宋沉星重获自由,飞快的缩回手,心里把封延年骂了无数遍。 “快说,那个男人是谁?”男人有些不耐烦了,催促她。 “他就是……你把耳朵靠过来。”宋沉星脸颊有点红,质问的话,让她的心弦紧绷起来。 封延年不由自主的俯下身,把耳朵靠了过去。 刹间,一枚冰凉的银针,猝不及防的抵在他的大动脉上。 “别动!” 宋沉星捏着针,紧张的警告道:“告诉你,我的银针有剧毒,万一不小心刺进你的血管里,虽然死不了人,但是那方面可就永远废了。” 上次被封苍白陷害后,她就长了个心眼,出门之前携带护身符。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喜欢被人威胁老二。 封延年也不例外,脸色登即就阴沉下来,咬牙切齿的道:“宋、沉、星,你找死?” 宋沉星眨眨眼睛,心里多了一丝报复的快意。 “现在,你得听我的,马上让人开车离开这里,赶紧的。” 她是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宅子门口待了。 封家的一切都给她一种风云暗涌的危机,只有回到熟悉的灵囿别墅,她才会有些许的安全感。 “韩礼,开车回去。”封延年单手降下车窗,暴躁的命令道。 韩礼闻声赶来,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以生平最大的速度发动引擎,卡宴飞一般的绝尘而去。 在车上,封延年其实要制服这个女人,简直易如反掌。 但是他没有动手,鬼使神差的纵容她一路胁迫“人质”回去。 回到别墅,宋沉星丢下车里的男人,气冲冲的跑了。 直到回了房间,她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接着又把封延年骂了七八遍。 不多久,楼下就传来管家的惊呼。 “少爷,您怎么受伤了,老太爷又打您啦?” 宋沉星竖起耳朵,听到男人独特的低沉嗓音传来。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别上来。” “可是您的伤……”管家有些不放心。 “无妨。” 紧接着,就传来上楼梯的声音,然后消失在走廊尽头。 宋沉星捏着手里的银针,心绪有些走神。 他后背的伤口已经耽误太久了,再不处理就会感染发炎,严重的甚至会溃烂。 她看了眼桌子上放着的医疗箱,内心开始犹豫。 她的医药箱里,有外公研制的中药膏,比市面上的大多药物都管用,还有去疤的作用。 要不要给他送过去? 宋沉星的脚步动了动,不受控制的把药箱拎起来。 下一刻她又放下东西,使劲的摇了摇头。 封延年一个只手遮天的大人物,什么好药没有,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她又重新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企图入睡。 过了三十分钟后。 “呼……”宋沉星站在男人的卧室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迟迟没声音。 她又敲了一下,门竟然缓缓的打开了。 宋沉星推门看了一下,房间里空无一人。 难道他不在卧室? 宋沉星想着,不在也好,她只要把医药箱留下就行了,省的和他正面打交道。她便走进去把东西放在封延年的书桌上,转身想出去的时候…… 浴室的门“哗啦”一声拉开了。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头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一如既往的矜贵清冽。 他的腰上围了条浴巾,上半身赤裸在空气中,一条条刺红的伤口裂开,在灯光下格外惊骇。 “你,你……”宋沉星满眼惊恐,紧张的磕巴起来。 第35章 我选一个亿 四目相对,她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你进我房间做什么?”封延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暗沉沉的。 宋沉星脸色红的滴血,指了指桌子上的医药箱,慢吞吞道:“你的伤口再拖下去,会恶化的很严重,药膏我放这里了……” 说完,她便转身想离开。 身后响起脚步声,比她还快,在即将跨出门槛的时候,倏地被从后面扯住。 宋沉星被迫转过身,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利落的喉结,再往下就是线条分明的胸肌,还往下滴着水。 宋沉星的瞳孔放大:“你想干什么!” “你一惊一乍的做什么?”封延年蹙了蹙眉,缓缓开口道。 “我的伤口在背上,够不到,你帮我上药。” 宋沉星下意识想拒绝,可话未出口,人就已经被他拖到了床边。 男人坐在床沿,将整个背面对着她,错综交叉的血痕映入她眼底,鲜血淋漓,十分骇然。 宋沉星抿了抿唇,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封家家法,真是太狠了。 她不由自主的走上前,把医药箱打开,取出纱布和碘酒。 男人的背很完美,宽肩窄腰,是漂亮的倒三角,新伤之下还交叉着无数旧伤口。 宋沉星眼尖的看到,他的左肩处有一枚弹孔。 他居然中过枪弹? 宋沉星立时觉得,这男人又可怕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用了两支药膏,一卷纱布,才将他的上半身包扎好。 “好了。”宋沉星小声说了句,然后缩回手,把药箱收拾好。 封延年闻言,捞过床头的睡衣穿上,慢条斯理的系上扣子。 他的身材颀长,五官立体分明,光是站在那里,就足以颠倒众生。 “封延年,我们谈谈。”宋沉星犹豫了一下,站在原地没有走。 她想心平气和的跟他好好说。 这场替嫁风波结束了,她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还是要想办法离开的。 她有预感,如果她不走,这男人指不定又让她干什么离谱的事。 “你要谈什么?”封延年理好衣领,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你之前说,只要哄得你高兴了,就可以放我走,这话还算数吗?”宋沉星攥着手指,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这男人有一双极具深沉的眸子,她与他接触了这么久,甚至上过两次床,但望向他眼睛的时候,永远都是深不见底的。 “怎么,你利用我拿到宋月儿的骨髓了,现在就想甩了我?”他语气没有变化,但是周身那股乖戾之气,却朝宋沉星扑面而来。 “咳咳……”宋沉星老脸一红,简单来说,确实是这样的。 “那我也帮你治好了腿,我们两不相欠!” “好一个两不相欠。”封延年闷笑一声,漆黑如墨的眼底划过一丝晦暗。 “想走,可以,六个月后我放你走。” 宋沉星一听这个,瞪圆了眼睛不可置信道:“封延年,你又一次说话不算数?” 男人眉尾微挑,似笑非笑的说:“资本家的话,你也信?” 宋沉星:“……” 她恨恨的盯着他的脸,忍住想要骂人的冲动。 “封延年,你这样耍我有意思吗!”饶是宋沉星这样的温软性子,也要被逼的发疯了。 男人低头,清俊的眉眼扫过面前的女人。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给我当六个月的封家太太,要么,赔偿一个亿违约金,自己选。” 男人眸光灼灼,盯着眼前的女人说完这句话。 这狗男人,完全就是在压制她,一向温和的宋沉星要忍不住发火了。 她死死瞪着这张令人讨厌的脸,一字一字咬牙切齿的吐出来。 “好,我选一个亿,肯定会赔给你的!” 第36章 你很对我的胃口 听到这话,封延年眉头意外的挑起。 “好,那我拭目以待。” 他早就让人调查过,宋沉星从小生活在乡下,和外公一起开诊所为生。 别说一个亿了,就是一百万,她也拿不出来。 对此,封延年深信不疑。 不过这个女人的骨气,倒令他刮目相看。 宋沉星气呼呼的,在临走前,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回去。 “封延年,你明明有正牌老婆,现在宋月儿恨不得马上住进来,你为什么要拖着我不放?” 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六个月。 真的是为了那纸合约吗,她根本不相信。 “这个理由重要么?”男人似乎随口一问。 “有一句老话,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封延年抬起眼帘,就那么若有所思的凝着她,像是有万年之久。 “因为你这个人,很对我的胃口。”他目不斜视的注视面前的女人,说的坦白。 “聪明,干净,又拥有一身好医术,在商界这样的龙潭虎穴中,你无疑是最适合我太太的人选。” 封延年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女人的脸小巧白皙,不施粉黛,再往下,是小巧的锁骨,隐约埋没在素色的衣领中,简简单单。 他见过很多女人,都喜欢把自己打扮的五花八门,喷上刺鼻的香水味道,恨不得艳成一枝花儿。 宋沉星是他见过的,第一个脸上和衣着都干干净净,身上味道也干干净净的女人。 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却又有自己的骨气与智慧。 遇到危险时,她完全有能力自保。 “你想要这样的女人,外面多的是,不差我一个。”宋沉星皱起秀气的眉头。 “别人我信不过,你的品格还不错。”男人毫不吝啬的夸赞起了她,又说道:“不需要多久,六个月,等我扫清了一切障碍,到时候自然会放你走。” 宋沉星这次听懂了。 什么聪明,什么医术,原来是要她做这样翻云弄雨的事,帮助他在商场上站稳地位。 她的脸色阴霾下来。 “想让我帮你打天下,你做梦,我才不会搅入你们这些豪门是非里,一个亿我会尽快给你的,希望封总这次说话算数!” 她说完,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仿佛一刻都不敢多留。 封延年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半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宋沉星弟弟的病情,我要他的所有资料。” “是,封总。” 宋沉星回到自己的卧室,还是气的不行。 她很清楚那个男人的世界有多危险,光是他背上的旧伤疤和弹孔,就足以令人震撼。 无论如何,都不能卷进这场风暴里。 可是一个亿的巨款,又去哪里弄呢? 宋沉星绞尽脑汁,想了无数个办法,最后也没有什么头绪。 这时,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宋远山”的备注。 这就是她那位,抛妻弃子,不惜用弟弟性命威胁,让她替嫁给残废的封延年的父亲。 自出嫁以来,他还是第一次主动联系她。 宋沉星蹙起好看的眉头,滑动了通话键。 “我听月儿说,封延年的腿已经痊愈了?”宋远山威严的声音响起,直入主题。 宋沉星冷冷一笑,只觉得无比讽刺。 封延年残疾的时候,宋家像是死了一样,没有一个人愿意理她。 现在他的腿好了,他们都迫不及待的黏上来。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还假惺惺的询问什么。” “孽障,有你这么和爸爸说话的吗?”宋远山顿时勃然大怒,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跳脚。 “把我推进火坑的人,不配当我爸,你有话就直说吧,不要拐弯抹角了,显得你们一家子都很虚伪。” 宋沉星语气有些不耐烦,在她心里,早就没有亲情可言了。 之所以会接宋远山的电话,是因为小辰还在宋氏医院治疗。 “哼,既然封延年的腿好了,你也别待在封家了,那毕竟是你妹妹的丈夫,你鸠占鹊巢算怎么回事,明天你就搬回来吧。” 宋远山被她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下命令。 即便对这个父亲没什么期望,但是听到这话,宋沉星还是心凉了半截。 “鸠占鹊巢?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你们嫌弃他,会逼着我替嫁吗,你要是不记得,我可以帮你们回忆一下,宋家当初是用什么手段逼我的。” “你闭嘴!”宋远山暴怒的打断她的话,全然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反正我的话放在这了,你趁早给我滚回来。” 宋沉星的心都要凉透了。 这就是她的父亲,她所谓的血缘至亲。 她嘲讽一笑,话音一转:“好啊,想让我给宋月儿让位可以,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给我准备一个亿,我马上收拾行李滚。” 第37章 不听话的,只有死路一条 “宋沉星,你这是痴心妄想!”宋远山气的眼睛都猩红,这么一笔巨款,他怎么可能给一个贱丫头。“一个亿,你怎么不把整个宋家都抢去,我看你是诚心膈应你老子!” 宋沉星闻言冷冷一哼,也不跟他掰扯了,直言道: “那我就没有办法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要钱还是要名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她说完,也不管宋远山的咆哮声,干脆的挂掉了电话。 房间里寂静一片,宋沉星沿着床边缓缓蹲下去,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 命运就像一个大牢笼,把她的每一步路都堵死了。 另一边的宋家别墅,看到宋远山挂了电话,宋月儿立即迫不及待的问道: “爸爸,那个女人怎么说,她答应了吗?” “答应个屁!”宋远山重重的把手机砸出去,一张老脸上满是愤怒,“她的翅膀早就硬了,现在都会狮子大开口了,真是气死我了!” “什么?这可怎么办,我才是封延年名正言顺的妻子,难道真的要被这个贱人抢走了吗,不行,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宋月儿漂亮的脸蛋裂开,露出阴狠蛮横的愤然。 那个贱人,也配拥有这么好的条件。 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你们都不要急躁,想要夺回封延年,办法多的是。”沈曼吟这时候站出来,笑吟吟的,一副贤妻良母的温和。 “妈咪,你有什么办法快说出来,我都要急死了。”宋月儿不管不顾的上去,搂住沈曼吟的手臂开始撒娇。 宋远山的视线也落在她身上,沉声道:“你也别卖关子了,有什么方法赶紧说。” 沈曼吟从包里抽出一张邀请函,塞给宋月儿。 卡片是用烫金制成的,纸张也是上好的洒金纸,一看就高贵不凡。 “明天晚上,有一场上流社会的慈善夜,到时候封延年也会去,你只要想办法缠住他,让他对你动心,至于宋沉星……” 沈曼吟神秘一笑,眼底露出一抹阴戾的杀意。 不听话的,只有死路一条。 宋远山意识到她想干什么,犹豫的皱起眉头。 “这样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宋月儿率先打断他的话,添油加醋的说:“爸爸,我上次可是听的清清楚楚,那个贱人说,只要她做了封太太,就要整死我和整个宋家,你难道连宋家产业也不要了吗。” 宋远山闻言,心里最后一点的不忍也消失不见了。 宋氏就是他的命,绝不允许任何人威胁。 哪怕是亲生女儿也不行。 宋月儿观察着他的神情,摆出一副十分懂事的样子:“爸爸,你放心,等我当上了封家的少奶奶,一定会将我们家发扬光大的。” 反正这个家就她一个,将来家产都是她的。 怕什么呢? 顿了顿,她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还有,医院的那个半死不活的小狼崽子,怎么弄?” 宋远山眼底闪过一丝阴晦,冷漠的开口道:“一起做掉吧。” 第二天一早,韩礼就匆匆赶到灵囿别墅,站在一旁汇报工作。 “封总,您让我查的事情已经出来了,少奶奶的弟弟叫宋辰,一年前患了罕见的白血病,需要换骨髓才能治愈,只是,这个类型实在难找,只有宋月儿才与他匹配。” 韩礼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宋家利用这一点,逼迫少奶奶与您联姻了。” 难怪那个女人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走。 原来是为了救她弟弟。 只不过宋家耍赖皮,迟迟不肯治病救人而已。 封延年的神色深了几分,幽冷的嗓音吩咐道: “去请宋月儿过来,就说我有事找她。” 第38章 换一次药一百万 韩礼走后没多久,李管家就推门进来了。 “少爷,家庭医生来了,正在客厅等着给您换药呢。” 封延年从书桌里抬起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开口问道:“她呢?” 李管家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抹了抹脸上的汗,小心翼翼的回答。 “少奶奶把自己关在卧室里,连早餐也不吃,看上去像是有心事的样子。” 有心事? 封延年嗤了一声,能有什么心事,无非是拿不出违约金罢了。 他合起手上的文件,站起身吩咐道:“你先下去吧,把早饭准备好。” “是。”李管家应完,就离开了。 封延年迈着腿走出书房,经过宋沉星的卧室时,他停下来,抬手敲门。 里面很快就传来一个声音:“我今天只想睡觉,李管家你不用劝我了。” “开门。”封延年低沉磁性的嗓音发出。 里面沉默了几秒,接着有下床走动的声音,然后门唰的一声被拉开,露出女人小巧干净的脸。 “你又来干什么?”宋沉星看到他,心里就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仿佛在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已经被他掌握的牢牢的,逃无可逃。 “下去吃饭。”男人言简意赅。 宋沉星目光落在他的身上,男人身量笔直,白衬衫上没有一丝褶皱,丝毫看不出这样贵气的外表下,其实布满了一身鲜血淋漓的伤。 甚至还有丑陋的疤痕和弹孔。 宋沉星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满:“我说了不想去,连吃饭也要管,你会不会管的太宽了?” 她已经开始怀疑,这个男人有极强的控制欲。 霸道,独裁,占有欲强。 这是一种极其不健康的心理。 “一顿饭,赔偿金减两百万。”封延年神色清冷的说。 宋沉星听闻,眼底骤然一亮,开始激动起来。 “五百万!”他是资本家,钱多的流油,能宰就宰。 “一百万。”男人冷静无情的压价。 “两百万,就两百万,我答应了!”宋沉星忙不迭的叫道。 他果然是个商人,论讨价还价,她根本就不是对手。 “一百五,加晚上陪我参加个宴会。”男人游刃有余的说。 宋沉星连忙点头。 她怕自己再作一会,一分钱也没有。 看着她一脸受气又慌忙下楼的样子,封延年愉悦的牵了牵唇角。 楼下,李管家已经摆满了各式食品。 宋沉星看着一桌子油腻的食物,不知道为何,突然有种反胃的感觉。 她强忍着不适,坐在封延年对面,小口小口的喝粥。 男人斯文优雅的切着三明治,看了一眼客厅里还在等着的家庭医生,一边吩咐李管家。 “让他回去吧,以后都不用来了。” 李管家还以为医生得罪封延年了,不由得为他捏了一把汗,小心翼翼的问。 “少爷,是他做的不好吗,不如我再去给您换一个?” 封延年抬起头,扫了一眼旁边默默喝粥的宋沉星,意味深长的说:“这不是有现成的吗,还用得着出去找别人?” 李管家:“……” 闹了半天,少爷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他怎么给忘了,以少奶奶这一身精湛的医术,他家少爷还用得着请家庭医生? 宋沉星闻言,顾不上身体的难受,立即谈条件:“让我做你的医生可以,换一次药一百万。” 李管家在一旁,吃惊的眼睛都睁大了,他们夫妻间这小情趣,会不会太别致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挣钱,不如……”男人突然靠近宋沉星,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调:“你再陪我睡一晚,一千万。” 宋沉星手里的勺子“铛啷”一声掉了,只觉得气血都往脸上涌来。 她瞪向封延年似笑非笑的渊眸,只觉得恼羞成怒。 这个男人,是在公然的羞辱她。 可恶! “你放心,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看上你!” 这粥是一口都喝不下去了,宋沉星用力推开椅子,又气又难堪的离开了餐厅。 望着她瘦小挺直的背影,封延年忍不住勾起嘴角。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给韩礼打电话。 “不要把宋月儿带到别墅来,带她去公司。” 第39章 叫声少奶奶听听 宋月儿得知封延年特意要见她,高兴的尾巴都翘上天了。 上次被他吓到以后,她这些天一直惴惴不安,一方面是害怕封延年阴晴不定的脾气,另一方面,是上次威胁宋沉星的事,被他撞了个正着。 原本以为他会生气,甚至报复宋家。 可没想到,封延年不仅主动联系她,还派了特助韩礼亲自来接。 这可是封家少奶奶才有的待遇! 看来封延年心里还是有她的。 宋月儿美滋滋的想着,挑了一身最凸显身材的衣服,又化了个精致的妆,喷上最贵的香水,来来回回捣腾了两个小时。 韩礼等的腿都发麻了,才看到宋月儿踩着高跟鞋风情万种的走下来,打扮的像一只花枝招展的花蝴蝶。 “宋小姐,请。”韩礼礼貌的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月儿倨傲的看了他一眼,想起上次自己狼狈的被请出去的画面,羞愤一瞬间涌上心头,不由的怒目道: “你叫我什么?我是封氏集团的少夫人,封延年的正牌老婆,像你们这种卑微的打工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韩礼:??? 宋月儿讥讽完,觉得还没过瘾,又高高在上的命令道:“来,叫我一声少奶奶听听。” 韩礼:“……” 韩礼张了张嘴,实在觉得她过于奇葩,索性直接坐上驾驶座,好声好气的提醒她。 “封总已经等了您很久了,我还是尽快带您去见他吧。” “哼,走吧。”宋月儿扬着下巴,不跟他一般计较,反正这种没眼力见的下属,以后等她坐稳位置,一句话开除就是了。 卡宴很快停到了封氏集团楼下,韩立恭敬的打开车门,把里面的祖宗给请了出来。 望着眼前高耸入云,气势辉煌的办公大楼,宋月儿更加得意了。 以后,她可就是这里的老板娘了。 一路上,一层大厅的员工纷纷侧目,用八卦的眼光看着韩礼身边的女人,暗暗揣测她的身份。 宋月儿昂首挺胸,露出自己精致的脸庞和魔鬼的身材,派头高调极了。 穿过偌大的大厅,韩礼掏出卡刷电梯,宋月儿眼尖的看到有员工在里面,抱着胳膊,抬高下巴道: “你们的总裁专用电梯呢,我要坐那个。” 韩礼:“……” 最终,宋月儿还是坐着总裁专用电梯,到了封延年的办公室。 韩礼把她送进去之后,就逃也似的走了,简直跑得比兔子还快,生怕自己慢一步又要被这个奇葩的女人折磨。 封延年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随意无比,上半身往椅背上轻轻一靠,坐姿优雅中透着霸气。 五官深邃,优雅,高傲,孤绝。 光是沉默的坐在那里,就令人神魂颠倒。 宋月儿的脸一刹那红了起来。 “延年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矜持的上前两步,故作娇羞的问道。 男人如隼一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薄唇轻启。 “你救了我两次,我这个人不喜欢拖欠,金钱,梦想,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果然是来感谢她的。 宋月儿惊喜的眼珠子都亮了几分。 “延年哥哥,我不要钱,我只希望能堂堂正正的嫁给你,做你的妻子。”她含羞带怯的望了一眼英俊的男人,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 什么金钱,什么权利,能和封氏的少夫人相比吗? 等她做了封延年的女人,要什么没有。 封延年听闻她的话,沉默半晌,好看的眉头拧了一下。 “除了这个条件,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你不然再想想?” 宋月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他不想娶自己? “延年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想要我吗?”她眼波流转,露出一副十分受伤的模样。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有老婆了,所以不能再娶你。”封延年面无表情的说道。 脑子里冒出那个干净娇小的身影。 能让那个女人做他的妻子,他心里很高兴。 “那个冒牌货怎么能跟我比?”宋月儿脸色顿变,似乎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延年哥哥,你是不是在怪我那天威胁宋沉星,我那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实在是太爱你了,只要她能把你还给我,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宋月儿,我没时间跟你耗,要钱,还是要别的,你自己选一个。”男人周身冰冷的气息压下来,丝毫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你就那么护着那个贱人吗,明明是她抢走了我的男人,我为什么要退让。”宋月儿睁大美眸,泪水从眼眶里流了下来,看上去楚楚可怜。 实际上在心里恨死了,可恶,要是知道封延年的腿能治好,那她自己早就毫不犹豫的嫁过来了,还能轮到那个乡巴佬? “呵。”封延年低低沉哼一声,凉薄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讥讽的道:“你们宋家暗度陈仓的这一套,不会以为我不清楚吧?” 宋月儿心脏猛地一颤,对上他鹰隼般凌厉的目光,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下一刻,就听见男人阴冷的声音发出。 “当初是你们宋家看不上残废的我,才找了个乡下来的替身,怎么,现在反悔了,脏水就可以泼到别人身上?” 宋月儿脸色瞬间大变,手足无措的慌乱了。 她没想到,封延年居然什么都知道了。 第40章 骨髓不对,会死人吗 “我,我……”宋月儿双唇蠕动着,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余光突然瞥见手上的针孔,迫不及待的道:“以前是我爸妈目光短浅,可这都不是我的意思,如果我当真看不上你,又怎么会抽40的血救你呢?” 宋月儿含着泪,将手臂上的针孔露出来,明目张胆的给他看。 幸好上次输完血之后,为了保证真实性,沈曼吟让医生在她手臂上扎了一针。 “延年哥哥,我救了你两次,你就这样不相信我吗?” 男人目光移过去,眸底暗淡下来。 不过一瞬间,就再次恢复冷漠,语气冰寒至极。 “宋月儿,你应该感到庆幸,就是看在你救了我两次的份上,我才给你这个承诺,否则,在你耍的我团团转的时候,我已经弄死你了。” 宋月儿心尖儿一颤,生生吓退了两步。 这才是这个男人的真面目,独裁,霸道,绝情的可怕。 她当然相信封延年有弄死她的能力。 甚至有灭掉整个宋家的能力。 “我再问你一次,要钱还是要别的,选一样。”封延年似乎不耐烦了,又重复了一遍。 “我,我……”宋月儿磕磕绊绊的,让她放弃这样大的诱惑,她真的做不到。 更不能看着宋沉星那个贱人踩在自己头上,从小她就比自己优秀,学校考试,学钢琴,礼仪姿态,她都是第一,是老师和父母眼里的太阳,而自己,明明长着和她一样的脸,可却永远在暗淡的角落。 宋月儿好不甘心,她恨宋沉星,更恨喜欢她的那些人。所以,在父母离婚后,她心甘情愿跟着父亲和沈曼吟生活,沈曼吟对她那么好,甚至把她的名字都改成了宋月儿。 寓意她才是九天之上的皓月,宋沉星就只配做一颗黯淡无光的破星星。 宋月儿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 “延年哥哥,我真的很爱你啊,我的第一次已经给了你,我也愿意每个月为你献血,我现在不求做你的妻子,只要让我待在你身边,默默照顾你也好,呜呜呜……” 她哭的伤心极了,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禁的心疼。 封延年不由的想到那个疯狂的晚上,女人低低的啜泣声,和车后座的一小滩血迹,眼底不由得缓和下来。 说到底,她也是个被夺去清白的小姑娘。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先回去吧,好好想一想再来回答我,封家太太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当的。” 宋月儿看到他的态度松动了,立马点头如捣蒜:“好,我先回去了,延年哥哥,只求你别赶我走,我一定会乖乖听话的。” 她说完,怕封延年会反悔一样,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就要离开。 “等一下。”封延年又叫出了她。 “还,还有什么事吗?”宋月儿扭过身体,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 封延年停了半晌,开口说道:“宋沉星弟弟的白血病,听说需要你的骨髓移植?” 宋月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斟酌的回答:“是,是啊,那个小狼崽……小辰也是我的弟弟,只要能救他,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的。” 没有男人不喜欢善良的女孩。 她虽然讨厌死那对姐弟俩,但还是装作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 “既然如此,就尽快安排吧,不要耽误他的病情。”男人不容置喙的命令道。 宋月儿心脏一沉,装作强颜欢笑的说:“那是当然的,我会马上让爸爸安排手术的。” “嗯,出去吧,让司机送你回去。”封延年揉了揉眉心,下令送客了。 宋月儿唯恐再生事端,忙不迭的离开了。 出了封氏集团的门,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 “好你个宋沉星,竟然敢跟我抢男人,还要逼迫我抽骨髓,我和你不共戴天!” 宋月儿恨恨的想着,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喂,张博士,我有个问题咨询你,如果骨髓型号不匹配时,会发生什么,能死人吗?” …… 封氏总裁办公室,韩礼推门而进。 “封总,您要的晚宴礼服准备好了,要接少奶奶过来吗?” 封延年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小女人倔强的模样,薄唇轻启:“送到别墅去。” 宋沉星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最近她变得特别嗜睡,不过她丝毫没有在意,只当自己折腾多了。 睡眼惺忪的来到客厅,一眼就看到客厅里衣冠整齐的男人。 封延年把玩着手机,淡淡说道:“今天晚上,有一场轮渡上的慈善宴会,你跟我一起去。” “为什么让我去?我又不做慈善,你不会还要我捐款吧,告诉你,我可没有钱!” 第41章 太暴露了,换一件 封延年嗤笑一声:“就你那点钱,不够丢人的,这是封太太的指责范围,你必须参加。” 宋沉星嘴角抽搐了下,忍无可忍道:“你到底还要奴役我到什么时候?” “一个亿赔偿金没有凑齐之前,你都得听我的。”男人朝后打了个响指:“韩礼,让人把礼服送进来。” “是,封总。” 十分钟后,整整六排衣架被人推进客厅里。 上面挂着各式礼服,都是各大高档品牌的最新款,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在水晶灯的照耀下美轮美奂。 封延年懒懒的说:“喜欢哪件,随你挑。” 这些牌子宋沉星认识,在宋家替宋月儿待嫁时,为了防止她出洋相,沈曼吟特意找人给她培训过各种奢侈品牌子。 不过,以宋家的财力,也舍不得买这里的任何一件。 “随便挑?”宋沉星眯了眯眼睛:“真的?” “自然。” 她快速选了一件镶满碎钻的,浑身到处无不暴露着奢华有钱的礼服:“我选它。” 封延年眸子落在裙子暴露的腰间,剑眉轻蹙。 “太暴露了,换一件。” 宋沉星睁大眼睛,反问道:“你不是说,我可以随便挑吗?” “你挑你的,但最后需要我同意。”封延年挑动眉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宋沉星:“……” 她指了指另外一件红色的,有气无力的道:“这件。” “不行,太短了。” “露背太多。” “领口低。” 最后,宋沉星只觉得,这不是在给她挑衣服,这是在给这个男人挑。 晚上八点。 海面上停靠着一艘豪华游轮,在夜晚的月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宋沉星穿了一身黑色的鱼尾长裙,脚下踩着一双细长的高跟鞋,长发轻盈的挽起来,整个人看起来高贵清冷。 “挽着我的手臂。”身旁响起封延年磁性的嗓音。 宋沉星不自在极了,纤细的手搭在男人胳膊上。 四面八方的目光袭来,如同芒针落在她的后背。 宋沉星很不适应这种场合,感觉自己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群人参观。 慈善会场的一个角落里,宋月儿看到红毯上缓缓走来的两个人,指甲都陷进了肉里。 贱人,又在勾引男人了! 拍卖会还没开始,许多商人趁这个机会,过来巴结奉承封延年。 眼看男人被团团围住,宋沉星惊恐极了,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我能去洗手间吗?” “怎么,你还见不得人?”男人微微侧头,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英俊立体的脸在灯光下格外迷人。 在外人看来,俨然一对恩爱的夫妻。 宋沉星用两人才能听得见的声音,恳求道:“求你了,我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请关爱社恐人群。” 她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里面干净的没有一丝杂念,一眼就能望到底。 封延年的心不由的牵扯了下。 男人深吸一口气,低低的说道。 “去吧,半个小时后回来找我,不要到处乱跑。” “嗯嗯,收到!”宋沉星点头如捣蒜,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望着越来越小的人影,封延年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第一次觉得不太习惯。 他好像对这种感觉,越来越上瘾了。 “没想到,封总年轻有为,居然这么疼老婆,结婚这么久还藏着不给看,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一道玩世不恭的嗓音传来。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就凑过来,穿着暗红色的衬衫,狭长的桃花眼暗波流动,一张俊美阴柔的脸,透着几分痞气。 “你要是羡慕,你也去娶,少在这里阴阳怪气。”封延年瞥了一眼,懒得搭理他。 “别啊,女人这个物种,睡一次就够了,不然会被困住的。” 秦寿笑嘻嘻的凑在他跟前:“一会快带我见见我嫂子,你结婚这么久了,也不带出来给大家介绍,这怎么能行呢。” “见面礼。”封延年淡淡的说。 “放心,包在我身上,今晚拍卖会上,有一块千年不遇的冰种翡翠,做哥们的给你拍下,就当是送我嫂子了。” 封延年眉眼一动,凉薄的唇角满意的扬起,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算你识相。” 宋沉星从洗手间出来时,一个身影猝不及防的出现,挡住了她的路。 第42章 一千万,买他一晚 “宋沉星,你还说没有勾引延年哥哥,这可是上流豪门才能参加的宴会,你一个土包子,也配来这种地方。” 宋月儿身着昂贵的礼服,堵在门口,怒目圆睁。 宋沉星看到她,秀气的眉头轻轻皱起。 她冷淡的看了宋月儿一眼,理所当然的道:“是啊,我一个土包子都能来,就是要气死你,怎样?” “你,你太不要脸了,抢了我的男人,现在还敢来耀武扬威,宋沉星,你就是个贱人!” 宋月儿恨不得能给她一巴掌! 天知道,沈曼吟为了弄到这张门票,费了多大劲。 可这个乡下来的丑八怪,轻轻松松就进来了,还穿着这么奢华的裙子,挽着最尊贵的男人,享受世界上最羡慕的目光。 这一切本来属于她的。 她怎么能不气! “怎么,想要男人,你自己凭本事抢回去呀。” “你这个贱人,延年哥哥迟早都会是我的,你别高兴的太早。”听着宋沉星的挑衅,宋月儿想把她的脸撕烂。 但她忍住了。 不能让这个贱女人得逞。 宋沉星看着她黑一阵白一阵的脸,突然心生一计。 “宋月儿,你是不是很想做封延年的女伴,我们不如做个交易。” 宋月儿警惕的看着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宋沉星挑了挑眉,引诱道:“你给我一千万,我把他让给你一晚上,怎么样?” 宋月儿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提高声音。 “一千万!你是不是穷疯了,张口就要这么多,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呢?” 这是交易吗? 这女人简直是在坑她的钱。 宋沉星摊了摊手,故意刺激她:“那我就没办法了,你不是口口声声的说爱封延年吗,原来在你心里,他连一千万都不值呀,怪不得他看不上你。” “你给我闭嘴!”宋月儿脸都绿了。 她当然想把宋沉星赶下船,然后和封延年共度一夜。 说不定一晚过后,他就喜欢上自己了。 她对自己的床上功夫非常自信。 可是一千万对她来说,实在太多了,尤其是给宋沉星,想想就心疼。 “如果舍不得钱,就赶紧让开,好狗不挡道。”宋沉星脸色沉下来,开始催促了。 宋月儿堵在原地,脚上像是灌了铅一样,怎么都移不开。 这个诱惑太大了。 不如先把钱给她,反正她有命收,也没命花。 宋月儿咬了咬牙,一口气说道:“行,我答应这个交易,一会就让人把钱转给你,你现在马上躲起来,不要在这里坏我好事。” 宋沉星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快。 心里顿时有些起伏,照这样下去,她只要把封延年卖上十次,那笔赔偿金就还完了。 “好,但是我不接受转账,你们和那个狗男人的话,没一句能相信的,你直接给我支票吧。” 今晚是慈善晚宴,拍卖品一大堆。 来参加的人都会带点钱和支票,以备不时之需。 宋月儿冷哼一声,爽快的从包包里掏出支票,快速填了一串数字扔给她。 “拿去,赶紧滚。” 宋沉星检查了一遍支票,确认没有猫腻,满意的收起来准备撤退。 走到一半时,她突然折返回来。 “你把衣服脱了,和我换一下。” 她和宋月儿长着同一张脸,互换衣服,足够以假乱真了,就让宋月儿代替自己,去应付那个男人吧。 宋月儿巴不得这么做,她早就看中了宋沉星的那套裙子,典雅,高贵,一看就是六位数的大品牌,穿出去别提多有面子了。 她毫不犹豫的点头,脱下身上的裙子,迫切的穿上心仪已久的礼服。 腰围太小,勒的她喘不过气。 不过宋月儿毫不在乎,拼命收着呼吸,兴高采烈的出去了。 第43章 敢冒充宋沉星? 宋沉星穿着宋月儿的礼服,大摇大摆的走出洗手间。 为了遮挡这张脸,她特意找了半张面具戴上,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经过甲板时,突然伸出来一只手,拉着她闪进一个黑暗的角落。 “长怀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宋沉星看清眼前的人,诧异的了出口。 谢长怀上下打量着她,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听到他严肃深沉的声音。 “小星,你是不是缺钱,需要多少钱跟我说,我可以给你。” 宋沉星愣了一瞬,立即迅速地摇头。 “我,我不缺钱的,我挺好的,长怀哥你就别担心我啦。” 谢长怀在封家的处境并不好过,她不想给他添麻烦。 更何况这笔钱,本来就应该敲诈宋家。 “你别骗我了,我刚才看到你向宋月儿要了一千万,宋家阴险狡诈,我怕她回去告状,你父亲又要惩罚你,小星,你要什么都可以跟我说,难道我现在已经不值得你依靠了吗?” 谢长怀语气激动,温润如玉的眼底染了一丝落寞。 宋沉星咬了咬唇,急忙解释道:“不是这样的,我一直都把你当我最好的哥哥。” 这些话说完,她的脸有些红红的。 “既然这样,你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谢长怀执意刨根问底,一点也不肯罢休。 宋沉星垂着脑袋,实在隐瞒不下去了。 只好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另一边,宋月儿昂首挺胸的步入会厅。 她刚才特意化了宋沉星的清冷妆容,远远看上去,一副清冷高贵的形象,与刚才的宋沉星如出一辙。 她扫视了一圈,没有看见封延年的身影。 “嫂子?” 这时,一个声音在身旁响起,秦寿眼尖的走过来。 宋月儿看向声源,简直愣了一秒。 眼前的男人,顶着一张漂亮阴柔的脸,狭长的桃花眼微闪,似乎要夺人心魄。 好帅气的男人! “你是在叫我?”宋月儿有些羞涩的问道。 “是啊,我是延年的好兄弟,你是在找我年哥吧,他在二楼的包厢,我带你上去。” 秦寿吊儿郎当的扬着笑脸,热心的在前面带路。 宋月儿听到这话,心情就高亢了起来,没想到封延年长得惊心动魄,连好朋友也这么帅! 她努力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毫不犹豫的跟上男人的步伐。 包厢内,灯光暗沉沉的。 秦寿娴熟的推开门,就喊了一声。 “年哥,嫂子到了。” 沙发上的几个人顿时抬头,好奇的向门口看去。 宋月儿享受着这些目光,只觉得无比的自豪畅快,扬着下巴挺直胸膛走进去。 她现在可是尊贵的封太太! 她扫视一圈,很快就看到了封延年的身影。 男人被众人簇拥着,即便是在不起眼的角落里,也像是君临天下的王,灯光淡淡的打在他的身上,俊美的五官冷漠而矜贵,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宋月儿压抑住内心的欣喜若狂,特意装成宋沉星平时的姿态,激动的向男人而去。 “老公~” 她刻意端着嗓子,十分正经的叫了一声。 封延年听到这个声音,神色僵了一下,闻声望去。 只见女人款款向他走来,还是之前清冷的一张脸,不过那双眼睛里,少了些干净清澈,徒添一丝风情妖娆。 不知为何,他突然失去了兴趣。 “你刚刚叫我什么?” 男人薄唇轻启,一双黑眸紧紧盯在她的身上。 宋月儿紧张的咽了咽,意识到自己快要露馅了。 她屏住呼吸,试探的说道:“我刚才去洗手间,听到别人说我们的感情不够深,所以才这样称呼,想让她们统统闭嘴,老公,你不会怪我吧?” 封延年视线定在她身上,沉默了半晌,突然低哼一声。 “是吗?” “是,是啊,在外人面前,我总要给你撑场面吧?”宋月儿眼底躲闪着。 封延年又扫了她两眼,还是那个人,那身衣服。 应该是他感觉错了吧。 这时,秦寿捧着一瓶路易十四凑了过来,笑眯眯的调侃。 “怎么样,年哥,今天是你第一次带嫂子出来,我们可不能放过你,按照咱们的规矩,你俩得先喝一杯交杯酒,来,哥们给你倒上!” 宋月儿听到这话,激动地眼睛都红了。 交杯酒! 这是多好的增进感情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 “交杯,交杯!” 以秦寿为首的几个人,在一旁开始起哄。 男人眯了眯深邃的渊眸,修长的手指接过酒杯。 宋月儿压抑住心里的欣喜若狂,端起酒杯,手腕绕过男人的臂弯。 这时,封延年皱了下眉头,停了下来。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 宋月儿身体一僵,低头闻了闻,不解的说道:“这是香奈儿的花仙子香水,你不喜欢吗?” 浓郁刺鼻的香味弥漫在两人之间,熏得有些头疼。 跟那抹熟悉的冷香,相差甚远。 封延年深不见底的目光,神秘莫测的落在她身上。 “喝酒之前,我先问你个问题。”他嗓音低沉似大提琴一般醇厚,带着丝丝引诱。 “你以后,想不想一直留在我身边,天天叫我老公?” 宋月儿闻言,眼珠子都亮了,激动地语无伦次:“我,我当然愿意,我的眼里心里都是你,我想和你白首偕老,共度一生。” 话音刚落,她的手就被一股大力攥住。 她惊慌的抬起头,男人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下去。 “宋月儿,谁给你的胆子,敢冒充宋沉星?” 第44章 搜船 宋月儿脸色瞬间大变,浑身的血液涌上脑海。 他发现了! 他怎么会这么快察觉,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不等她想明白,男人已经钳制住她的手。 “说,宋沉星人在哪里,你把她弄走了?” 骇人的威压弥漫在空气里,宋月儿不受控制的发抖。 “我,我不知道,是她逼我这么做的,她还找我要了一千万,说把你让给我一晚上,我,我就是太爱你了,才会鬼迷心窍答应她的……” 宋月儿有自己的小心思。 哪个男人愿意接受这样的屈辱呢,堂堂封氏总裁被女人给卖了,说出去都能让人笑死。 只要封延年一生气,对宋沉星产生厌恶,她自然就有机会了。 果不其然,男人听到这话,英俊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转身看向秦寿,冷冷的下发指令。 “把你那几个保镖调过来,搜船。” 秦寿听闻,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 “什么?这不是你老婆?” 这张脸,明明跟他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啊。 简直见鬼了! “少废话,半个小时内,给我把这艘破船翻过来,韩礼,你去跟进!” “是,封总。” 韩礼接到命令,忙调出一队保镖,迅速在游轮上扩散开。 宋月儿还是第一次看到这阵势,在一旁小心翼翼的靠近男人,软着嗓子道: “延年哥哥,都是我不好,我只是受不了宋沉星那样羞辱你,这才让她滚远点,她这种没有良心的女人,不值得你生气。” “够了!”男人突然一声暴怒,打断了宋月儿的话。 他伸手把宋月儿拎起来,像小鸡一样扔到包厢,“砰”的一声把门锁上。 “你们两个,给我看着她,在我回来之前,不要让她踏出去一步。” “是,封总。”门口的两个保镖颔首,像两个铁人一样。 包厢里,秦寿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开始怀疑人生。 游轮尾部,一块不起眼的甲板上,有两个人影。 “什么,封延年居然逼你还赔偿金?” 谢长怀一拳打在栏杆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长怀哥,没关系的,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这些钱,我会一笔一笔从封延年和宋家身上薅下来。” 宋沉星倒是没有多大压力。 反正她算是看出来了,宋月儿那个蠢货,人傻钱多,特别好忽悠。 这一个亿,说不定很快就能拿到手。 “小星,你还是不要和她们走太近,等小辰的手术做完后,我安排你们离开。” 谢长怀是一刻也等不急了。 他的计划缜密无比,从来没有想到宋沉星会掺合进这场事件里。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她拉出这个漩涡。 他拿出一张支票,又在衬衫口袋上取下钢笔,大笔一挥,填上一大串数字。 接着把支票塞进宋沉星的手里。 “我这里有一个亿,你先拿着,找机会还给封延年,解除那个离谱的合约,不要收别人的钱了,听到了吗?” 宋沉星看着手里的巨额支票,吃惊的提高声音。 “长怀哥,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不能收!” “放心,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就安心的拿着。”谢长怀态度很强硬,是他为数不多的固执。 宋沉星内心复杂无比,一个亿不是小数目,谢长怀在封家那么艰难,想必这也是他全部的积蓄了。 她刚想说什么,一束刺眼的强光突然照过来。 猝不及防地,从周边涌上来十几个保镖,把两人团团围住。 第45章 你要跟谁走 宋沉星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一排保镖纷纷让开,封延年身材颀长 ,迈着长腿走来,风一般的气势。 “宋、沉、星!”男人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念出她的名字:“你好大的胆子,敢背着我在这里私会情人?” 谢长怀把宋沉星拉到身后,冷冷的望着他。 “封延年,你除了欺负女人,还会干什么?” 封延年眯起危险的眸子,语气阴沉至极:“你倒是想欺负,也得看看有没有资格。” 气氛一时陷入了焦灼。 周围的保镖蓄势待发,对谢长怀十分不利。 宋沉星心下一沉,直接站了出来。 “封延年,是我主动和宋月儿交换的,你要杀要剐冲我来,和别人没有关系。” “过来。”男人不跟她废话,冷冷的命令道。 宋沉星咬了咬唇,抬起脚步。 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眼下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为好。 下一刻,手臂突然被谢长怀拉住。 “小星,不要怕他,我会保护你的 。” 话音刚落,封延年猛地上前,拽住宋沉星的另一只胳膊。 “告诉他,你到底要跟谁走?” 一股寒气,从脊背窜起。 宋沉星下意识的维护谢长怀,僵硬的道:“跟你,我跟你走。” 男人掀起眼帘,以高傲者的姿态看向谢长怀。 “听见了吗,她要跟我走,松开。” 谢长怀温润如玉的眼睛落在宋沉星身上,表情有些受伤。 “你不相信我能护住你,是吗?” 一而再,再而三,这已经是第三次在她面前,和封延年较量了。 任何一个男人,也受不了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一直被羞辱。 宋沉星咬了咬嘴唇。 这时,秦寿吊儿郎当的声音传过来,打破了僵局。 “哎呦,拍卖会马上就开始了,都别在这里杵着了,进场啊各位爷们。” 话落,主持人也赶紧上前,对着谢长怀催促。 “谢先生,您是特别嘉宾,要上去介绍卖品的,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我们快走吧。” 谢长怀犹豫的一下,僵持在原地。 “长怀哥,你快去吧,我没事的,真的。” 宋沉星忍不住开口了。 谢长怀还想再说什么,看到她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 选择谁,显而易见。 他黝黑的眼底暗了暗,涌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 “谢先生,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像你妈一样,爱抢别人的东西,否则,就算是老爷子也保不了你。” 封延年寒戾的说完,大力扯着宋沉星离开现场。 男人的步伐很快,宋沉星一路小跑,甩了几次都没甩掉他的手。 “封延年,你弄疼我了!”宋沉星受不了的大叫。 下一秒,她的身体被抵在轮船的栏杆上,下面是汹涌无边的海水,丢下去足以失去生命。 一只大手掐上了她的脖子。 “宋沉星,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我的耐性,你真以为,我舍不得弄死你是不是?” “咳咳咳……”一阵窒息感蔓延上来,眼前一片模糊。 男人的手劲很大,她只觉得空气越来越稀薄,一点点濒临死亡。 第46章 宋沉星,你真有种 银色的面具从脸上滑下,无声的滚落进大海里。 露出她窒息到苍白的小脸。 直到这一刻,宋沉星才真正体会到,这么男人如传闻中的恐怖。 他仿佛像是地狱阎罗,轻轻松松就可以要了她的命。 就在宋沉星即将要昏迷的时候。 封延年松开了手。 她腿下一软,无力的跌倒在地。 下一秒,又被男人的大掌拽起来,整个身子如同布娃娃一般。 “听着,我现在没空跟你在这里玩,拍卖会马上开始了,识趣点,就乖乖扮好封太太的身份,等结束了我再好好收拾你!” 宋沉星大口大口的吸着空气,嗓子眼疼的厉害。 不止呼吸难受,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恐惧感。 再也忍受不了这种危险,手指伸进礼服的隐形口袋里,掏出那张薄薄的支票。 她脑子里空白一片,只想马上离开这个可怕的男人,跟他永无瓜葛。 “封延年,我要跟你解约。”她嗓音沙哑,却异常冷静。 封延年的视线落在支票上,灰暗的灯光下,上面满满的一串数字,右下角是他讨厌至极的那个签名:谢长怀。 一瞬间,男人的手又青筋直暴。 所有压抑下去的火气,在这一刻完全崩塌。 “你收了那个野种的钱,要跟我解约?”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蹦出来。 宋沉星稳定心神,不退反进:“反正钱都在这里了,是谁的重要吗,封延年,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算我求你,放过我。” 男人猛地夺过那张支票,狠狠在手中揉成团。 咬肌用力一迸,冷冷的笑着:“想用他的钱,你做梦!” “封延年,你说话不算话!”宋沉星顿时气的火冒三丈。 一次又一次的戏耍她,这个男人根本就是故意的! 他一早就算计好了,用无耻的手段把她捆绑在身边,根本就没有放走她的打算。 宋沉星两眼发黑,下一刻,她猛地转身爬上身后的栏杆,瘦小的身子在巨大的海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马上会被吹下去。 “你要做什么?”封延年心下一紧,如炬的目光射向她。 远处的海浪汹涌而来,她却犹如一只倔强的小鸟,带着飞蛾扑火般的固执。 “与其被你玩弄在掌心,不如从这里跳下去,封延年,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男人的怒火,又一次被点燃。 他怒极反笑,眯着危险的眸子:“宋沉星,你真有种。” “只要你敢,跳吧。” 他双手抄在兜里,冰冷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尖刀,带着不可一世的傲然,就那样不屑的看着她表演,仿佛笃定了她不敢跳。 宋沉星深深吸气,望了眼船底汹涌无边的海浪,紧张的咽了咽。 “怎么,不敢吗?”男人讽刺的开口道:“我也告诉你,只要你敢跳下去,死了,我保证让你那个宝贝弟弟,明天就给你陪葬。” 宋沉星的瞳孔徒然放大,不由的失声了。 “你敢!” “你大可以试试看。” 男人站在甲板上,修长挺拔的身材岿然不动,海风将他黑色的外套吹起,衣摆在风中摇曳,犹如地狱里可怕的恶魔。 宋沉星鼓起来的勇气,突然在一瞬间破防。 小辰不能有事,绝对不能。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你给我下来,乖乖参加这个宴会,要么你跳下去淹死,我让整个宋家和谢长怀都下去陪你,到时候在黄泉路上也热闹。” 宋沉星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她知道,这个男人做的出来。 直到此时此刻才恍然发觉,自己为数不多的软肋,早已被他牢牢掌控在手,操控她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 宋沉星面如死灰,决心开始一点点松动。 一个巨浪突然打来,轮船剧烈的晃动了一下。 “啊……” 宋沉星手指一滑,整个人栽了下去,眼看就要落进漆黑的大海里。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大手牢牢的抓住了她,整个人悬挂在轮船外面。 海浪凶猛的打在船身上,溅起一阵阵冰冷的水花,宋沉星惊慌极了,抬头就撞进男人漆黑如墨的一双眸子里。 “想好了吗?还要跳的话,我现在就松手,把你丢下去。” 船只晃动的很厉害,海浪一阵阵的拍打上来,好似要把她吞噬入腹,宋沉星吓得双眼紧闭,船上的男人却格外淡定。 单手抓着她,轻松的像是在拎着一只小狗崽。 宋沉星被他击败了,连连告退,认输的恳求他:“不,不跳了,你快拉我上去。” 第47章 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她有很深的大海恐惧症。 此时这片波涛滚滚的大海,简直把她吓坏了。 “呵,我还以为你多有骨气!” 封延年冷哼一声,手臂一提,就把娇小的女人带上了甲板。 宋沉星身形不稳,一下子摔到他的身上,男人顺势把她拉起来。 “拍卖会都开始了,还能走吗?” 宋沉星点点头,灵魂好似被抽空,满脑子都是汹涌咆哮的大海,俨然被实实在在的吓到了。 封延年轻嗤一声,扫了一眼她身上的红色及膝礼服,那是和宋月儿交换过的裙子。 廉价,艳俗,丑陋至极。 可是配上这张清冷的脸,偏偏别有一番风味,抹胸的设计样式,露出一双精致的锁骨,再往下,胸前浅浅的沟鸿,都隐隐可见。 封延年脱下西装外套,甩在她身上。 “把自己裹严实点,别给我丢人。” 宋沉星咬了咬牙,丝毫不敢抗议,宽大的外套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拍卖会九点正式开始,宾客已经悉数进场。这场拍卖会是以慈善为目的,最后所得的钱,全部都会捐入红十字会,用于帮助贫困人群。 主持人的介绍词完毕,慷慨激昂的说道:“接下来,由国内知名的中医专家,谢先生为大家揭晓这次的拍卖品。”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里,谢长怀迈着步子上台,主持台很高,他一眼就看到台下的宋沉星。 她脸上的面具被摘掉了,露出一张清尘脱俗的绝世美颜,眼睛红红的,像是一只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兔子,白皙修长的脖子上,那道暗红的印子格外明显。 一看就是被掐的。 他们四目相对的缠绵悱恻,被封延年尽收眼底,太阳穴突突直跳,周身的寒戾蔓延开来。 明明警告过她无数次,为什么一看到那个私生子,她就要不顾一切的忤逆他,一个道貌岸然的野种而已,就值得她那么上心。 第一个拍卖品是条项链,细细的白金链条,吊坠是一颗璀璨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也是谢长怀本人的收藏品。 谢长怀把介绍词说完,扫了一眼台下:“拍卖开始,一百万。” 场内的女士们陆续举手,争前恐后的往上加价,她们看中的不是项链,而是谢长怀这个人。 高高大大,温文尔雅的样子,简直是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跟冷冰冰的封延年比起来,谢长怀显然更平易近人,足以令万千女孩怀春。 价格一路涨到五百万,便没有人再敢加价了。 主持人敲了一下锤子:“五百万一次。” 封延年举了下手:“六百万。” 谢长怀的目光看向他,两个男人视线相撞,空气中仿佛充斥着火药味。 “谢先生,不知道为什么,收藏在你手里的东西,我就觉得特别想要,不惜一切代价,也想拿过来。”封延年冷冷哼了一声,缓缓开口。 谢长怀一向温和的脸色,忍不住的沉下去,他神色阴沉的道:“凑巧了,这个东西我也很喜欢,所以不能让给你,我追加一千万。” 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 任谁都能看出,这算什么拍卖,这根本就是两个男人之间的较量。 封延年冷笑一声,扬声喊道:“两千万。” 谢长怀:“三千万。” 封延年眯起了眼眸,漫不经心的开口:“谢先生,我拍这个东西,是要送给我老婆,你这样不遗余力的跟我抢,是要送给谁?” 谢长怀脸色不变:“送给谁不重要,牢牢握在自己手里,才重要。” 紧张的气氛弥漫全场,空气一时陷入安静,落针可闻。 两个男人就这样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步。 整个会场陷入一片诡异的氛围里。 宋沉星的心脏逐渐慌乱,忍不住看向身边的男人。 “封延年,你又想做什么?” 封延年视若无睹,毫不理会她的话,再次举起手中的牌。 “一个亿。” 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这个价格,何止买一条项链! 这位爷根本就是在玩游戏! 大家的目光都纷纷看向谢长怀,好奇心迅速加重,不知道谢长怀会不会再加价,好刺激! 谢长怀捏紧拳头,俊逸的面容顿时冷了许多,黑色温润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浓浓的烈火。 正当他想举手,主持人连忙按下他手里的竞价牌,打圆场笑道: “两位先生拥有这样的慈善爱心,真是令人佩服啊!”说完话锋一转。“不过,谢先生,拍卖品的收藏者是不能够竞拍的,您一会可以拍后面的宝贝,至于这条项链,很遗憾,只能归封总哦!” 主持人恨不得这场僵局赶紧结束,不等谢长怀开口,就率先落下锤。 “一个亿一次。” “一个亿两次,一个亿三次,成交!恭喜封总获得我们本次宴会的第一个宝贝!” 台下安静如鸡。 几秒后,才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随后,工作人员将项链拿下去,小心翼翼交到封延年的手上。 这可是一条价值一个亿的项链! 封延年骨节分明的接过盒子,似笑非笑的看着谢长怀。 “区区一个亿,就能买到谢先生的心头所爱,很赚啊!” 第48章 我老婆差点被拐跑了 谢长怀咬紧牙关,神色阴郁不已。 一向宽和待人的他,今天已经无数次破功了,可是偏偏不能拿这个男人怎么样。 封延年挑衅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慢条斯理的将支票丢给身后。 “韩礼,给谢先生结账。” 韩礼亲自拿着支票走上台,眉毛都没动一下。 “谢先生,不多不少,刚好一个亿,感谢您为榕城慈善做的贡献,请过目。” 谢长怀视线落在支票上,褶皱的纸上面,明晃晃的写着他的签名。 正好是他给宋沉星的一个亿! 他的脸色一下变了。 “封延年,你这是什么意思?” 封延年轻轻勾唇,嘴角泛起一丝冰冷。 “我老婆刚才差点被你给拐跑了,我本人表示十分的生气,这一个亿,就当是你付给我的精神损失费了。” 这话一出,会场又开始窃窃私语。 好家伙! 这是他们能听到的八卦吗? 封家的私生子和太子爷,居然在抢女人,抢的还是封家的少奶奶? 宋沉星扭头看他,心跳已经快到不行了。 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快要将她淹没,连一口喘息的空间都没有。 见她这个反应,封延年扯着嘴角淡淡威胁。 “宋沉星,你最好给我安分的坐着,要是让我看到你敢心疼他一下,别怪我会弄死他!” 宋沉星咬住嘴唇,脸色如白纸一样。 主持人适时打断这场尴尬的气氛,火急火燎的进行下一个物品拍卖。 为了阻止这两位爷再较量,他干脆亲自上阵主持拍卖,不给谢长怀说话的机会。 没有了火药味儿,拍卖如火如荼的进行。 “好,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压轴宝贝,是从缅甸运过来的千年冰种翡翠,现在起拍!”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一块通明剔透的,像石头一样的原石,被抬了上去。 萤绿色的石头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璀璨夺目。 饶是宋沉星,也被吸引住了。 她从小就看妈妈收藏各种玉石,耳濡目染,一眼就看出来,这块普通的绿石头,价值不菲。 许多人都是为了这一块石头而来的。 大家纷纷举牌加价,争抢着接踵而来。 嘈杂的声音在周围炸开,宋沉星只觉得胸口发闷,一股恶心感涌了上来。 她迅速扭头,在一边干呕起来。 这时,一只手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大步离开人声鼎沸的地方。 出了会场,一阵海风迎面吹来,她瞬间清醒了许多。可封延年的步伐不停,面无表情的拽着她的手腕,最后进入一个顶级套房。 “砰!”房门上锁。 —— 轮船的甲板上,谢长怀也趁乱出来了,他死死的盯着那间套房,眼底的光逐渐变得阴毒。 他已经等不及了。 没有时间了。 他然后掏出手机,阴冷冷的拨出一个号码,肃声说道:“计划开始实行,注意,不要伤到房间里的女人。” …… 宋沉星被重重扔进大床中央。 男人居高临下的睨着她,扯掉领带扔在地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解开衬衫上的纽扣。她大惊,慌乱的推开男人,连滚带爬的跑到门口。 可手刚触及门把手,一具温热的身体就压上了她的背,将她死死的抵在墙上。 “你走开,不要碰我!”宋沉星惊恐的大喊一声。 封延年毫不怜惜的用力一扯,她整个人又被摔在了大床上,连带着最后一丝怜悯心,都被男人抛之脑后。 他的胸膛里在叫嚣着,要了她,吃了她,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宋沉星的脑子都快要炸了,她拼命推搡着,想要把他从身上推开,却被他一把摁住,铁一样的大手无论怎么都挣脱不开。 “封延年,我害怕,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宋沉星软着声音恳求着,浑身吓得发抖,柔软的小手紧紧抓住他的桎梏。 他一向吃软不吃硬,她只能背水一战。 “谢长怀压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求他的,或者跟我就不行,跟他你就心甘情愿了?”男人的声音冷的可怕,洪水猛兽一样的直勾勾望着她。 “没,没有,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宋沉星脸色惨白,急急忙忙的否认。 上一次是她被下药了,那么这一次在她清醒的状态下,是绝不要和这个男人发生什么! 房间里火热朝天,谁也没注意到,在不起眼的半开的窗户外,有一缕烟雾飘进去…… 第49章 有人要封延年的命 黑暗中,男人的身体开始渐渐紧绷,一股克制不住的狂躁之气,从四肢百骸蔓延到心脏。 封延年面色一变,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下来。 这是,病毒发作的征兆! 该死,一月一次的发病规律,居然在今天破防了。 一双黑眸渐渐变得凶狠,波涛汹涌的不适不停的在身体里冲撞,理智一点点被剥离开。他死死盯着身下的人,像一只失控的凶猛野兽。 宋沉星觉察到了他的不对劲,微微颤抖着声音:“你,你怎么了?” 他的体温极度不正常,强大的气场将她牢牢的笼罩住,一股突如其来的熟悉感,快速闯进宋沉星的脑海里。 半个月前,在山上车里的那一晚,他也是这样可怕的状态! 宋沉星的手指下意识的摁上男人的脉搏,给他把脉,很快,她的脸色就变了。 “你中毒了?” 话音刚落,她的手指就被男人甩开了。 封延年沉重的身躯在她上方停顿,脑子里的冲动开始冲撞,发狂着。 他奋力,将之狠狠压下。 “你出去,赶紧走!”封延年低吼了一声。 下一秒,宋沉星的身上一轻,整个人就被男人一只手拎起丢了出去,整个人摔在床下面。 宋沉星像被电击一样弹地坐起,黑暗中瞪大双眼,气喘吁吁,好久都没恍过神来。 他中毒太深,毒素已经入侵到五脏六腑,她贴身带的银针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而且,他体内的毒里面,有烈性的春药。 春药……宋沉星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想到男人凶狠的双眸,连忙地上爬起来,扭头就往外跑。 千钧一发的时刻,封延年突然从身后扑上来,沉重的身躯牢牢将她压倒在地。 “砰——” 一枚子弹迅速的从两人头顶上方擦过,钉在了轮船的墙壁上。 是枪! 宋沉星的瞳孔骤然放大,有人要杀封延年! 她想起他身上的那些可怖的弹孔和旧伤,原来他真的过着枪林弹雨的日子。 “有人要你的命,怎么办?”宋沉星一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脑子里嗡的一下炸开。 她今晚不会要命丧黄泉吧? “跟着我,别出声。” 男人在黑暗里冷静又克制,周身布满了阴郁又可怖的气息。 该死,竟然被算计了! 身体里的不适还在横冲直撞,怀里的女人软软的贴着他,冰凉的触感令他觉得好受了一些。 这女人……太勾人了。 封延年再也忍不住,低头摁住宋沉星的后脑勺,薄唇狠狠的覆了上去。 “唔……”柔嫩的唇被他咬破,宋沉星忍不住闷痛出声。 一阵浓郁的血腥味道在两人唇齿间蔓延,交织缠绕在一起,缓缓流淌进封延年的身体里。 不知为何,体内不安分的不适,在一刹那消失了许多。 神志似乎也渐渐清明起来。 封延年松开她,幽深的双眸深如寒潭。 她的血,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就在这时,又一枚子弹”砰”的向他飞过来—— 第50章 我不会让你死 封延年错防不及,抱紧怀里的女人顺势一躲,子弹惊险的擦过他的额头,有鲜血滴落下来。 宋沉星吓得心惊肉跳,手心里布满了冷汗。 随即,她就灵敏的闻到了,这个房间里不同寻常的一股香味。 她的神色微变,紧张的压低声音:“封延年,这个房间里有特殊的香味,不能在这里久留,会加速你体内的病毒发作。” 她虽然不确定是什么毒,但是这个味道十分熟悉。 像是在哪里闻过。 封延年眯了眯眸子,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全是黑色的界面,只见四面八方有几个小红点,快速的向他们逼近。 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封延年低下头,暗哑的询问她:“敢跳海吗?” 宋沉星立即摇了摇头,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她不敢。 男人见状,嗓音里带了一丝调侃:“刚才不是跳的挺起劲的么,怎么,这就被吓到了?” 宋沉星想起两个小时前被大海支配的恐惧,那种无力的渺小绝望感,心里的惊恐更大了。 “我不会游泳,跳下去会死的。” 封延年目光定在她身上,语气胜券在握,一如他惯常的自信高傲。 “你信我吗,我不会让你死。” 宋沉星:“……” 想到他三番五次的戏耍自己,她撇了撇嘴:“你的话还有可信度吗?” 男人在黑暗里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接着把她的头狠狠摁在胸膛里,一股清冽的独特味道传来。 男人低声说:“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我要带你飞了。” 什么? 还没等宋沉星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封延年抱着,以头朝下的姿势,快速坠落在大海里。 乌泱泱的水蔓延过她的头顶,宋沉星下意识屏住呼吸,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将她包围,冷的仿佛要钻进皮肤里。 可她还能清晰的听到,男人炙热的胸膛里砰砰的心跳,一声一声击打着她的鼓膜。 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砰砰几声枪响,子弹从他们身旁擦过,带起一条条水线,她只觉得男人带着她灵活的游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呼吸渐渐开始困难,就在她憋不住气的时候—— 唇上突然一软,封延年带着清冷的气息过渡进她的嘴里。 这一刻,宋沉星对眼前的男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情感。 是那种绝处逢生的依赖。 她闭上眼睛,鬼使神差的把自己的性命交到他的手中。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的大脑逐渐混沌,在昏迷前的最后一秒,她的脑海里还回绕着封延年的话。 “我不会让你死的。” 果然,这个男人又在骗她了。 …… 海面巨大的游轮上,因为交错的枪声彻底陷入了混乱,保镖们全部出动,被派去救人的救人,抓人的抓人。 宋月儿急急忙忙的逃了出来,向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是你?”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宋月儿定睛一看,是一张邪气阴柔的脸。 是秦寿! 她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哭得梨花带雨。 “呜呜呜……我好害怕,你快带我去找延年哥哥,我不能死的,我还要嫁给他做封家少奶奶呢。” 秦寿的嘴角一阵抽搐。 第51章 给宋辰移植骨髓 这个女人脑子是有坑吗,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要做封家的少奶奶。 封氏集团的继承人都跳海了,她去嫁给鬼吗? 秦寿一脸不耐烦的打断她。 “别哭了,你延年哥哥被仇人追杀,这会已经跳海失踪了,听到刚才的枪声了吗,都是冲着他来的,你再多哭两声把仇家给招来,老子可懒得管你。” 宋月儿吓得噤声,惊恐的瞠大了双目。 “你说什么,封延年跳海了!?” 这会她连“延年哥哥”都顾不上叫了,急忙上前问道:“那宋沉星人呢,她在哪里?” “一起跳下去了。” 宋月儿心里顿时复杂起来,甚至有点暗自高兴。 那个贱人从小就怕水,根本不会游泳,如果她死了,倒是省的自己动手了。 “行了,你也别在这里添乱了,我安排人把你送回去。” 秦寿心想她好歹是宋沉星的妹妹,封延年的小姨子,趁乱中安排人把她带下船了。 宋月儿求之不得,下船后就直奔宋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宋远山和沈曼吟。 两人也是兴奋的不行。 “那个孽女不会水,跳下去八成会淹死的。”宋远山一脸喜气洋洋的说。 真是老天都在助他们一臂之力。 沈曼吟跟着分析道:“封家势力强大,一定会派人找封延年的,趁他现在下落不明,正好可以把医院里那个小狼崽子处理掉。” 封延年之前的态度,他们都清清楚楚。 那个男人非但不讨厌宋沉星,还要帮着她一起给宋家施压,治疗她的弟弟。 那个小狼崽子掌握了太多的秘密,当然不能活。 “对,我可不想舍身救那个狼崽子。”宋月儿赞同的点了点头。 养狼为患,她又不傻,当然容不下宋辰的存在。 于是,三个人连夜到达宋氏医院,直奔宋辰所在的住院部。 住院部的主任看到三个人,狗腿的迎了过来。 “这么晚了,宋总怎么亲自过来了?” 宋远山端着架子,直截了当道:“那个逆子的病情,现在如何了?” 在外人面前,他从不承认宋辰是他儿子。 当年他要离婚,那个小畜生不留在宋家传宗接代,还气势冲冲的举着刀,差点砍了他。 从此以后,他就和宋辰断绝关系。 “宋少爷的病情加重了,若是再不趁早做骨髓移植,恐怕……” 没等宋远山开口,沈曼吟率先站了出来,笑吟吟的说道:“我们今天带月儿过来,就是给他抽骨髓的,一寸光阴一寸金,今晚就安排手术吧。” 主任连连点头,急忙出去准备了。 不一会儿,几辆医疗车推了进来,针管粗的吓人。 宋月儿心悸的退了退,不确定的说:“妈咪,不会真要抽我的骨髓吧?” 这么可怕的东西,她可不乐意。 沈曼吟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只是做做样子,我早就让人在仓库里调了别的骨髓,到时候随便输给那个小畜生就行了。” 话音刚落,刚出去的主任一脸慌张的进来了。 “宋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宋少爷人不见了!” “什么?”宋远山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当即大发雷霆:“那还不快去找?” 活生生的一个人都能放跑了,一帮蠢货! “就算把医院翻个低潮提阿尼,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是是,我马上去办。”主任冒着冷汗急忙出去了。 好好的计划被打乱了,宋月儿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由担心的问:“那个小畜生不会知道什么了吧,他要是逃跑了,那献血的秘密……” “别慌张,那个小兔崽子病情严重,跑不远的,更何况宋沉星现在下落不明,他根本没地方可去。” 沈曼吟很是淡定,扭头吩咐身后的人:“把医院各个死角的监控都调出来。” “是。” 病房外,一个昏暗的楼梯间,宋辰穿着条纹病服,一双漆黑的瞳仁紧紧盯着手机上的红色警号。 姐姐遇到危险了! 他席地而坐在楼梯上,按了一下手机侧面的暗格,一个迷你的小键盘投影在地上,发出幽幽的微光。 宋辰修长干净的手指飞速跳跃,熟练的操作界面,追踪那个红点位置。 十分钟后,屏幕彻底熄灭了。 信号中断了。 宋辰的眉头逐渐紧皱,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们的邀请,我同意了。”清冽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楼梯间。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以海创号轮船为坐标211-981的西北位置,帮我找一个人。”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最后爽快的答应了。 宋辰暗自松了口气,重新将手机收好,面色无常的站起来,瞥了眼外面乱哄哄的保安和护士,他的唇角闪过一抹冷笑。 他们果然要下手了。 想要他的命? 做梦。 又一队保安寻找过来,宋辰快速躲开,往楼上而去。刚爬了两层楼梯,一阵刺骨的疼痛从体内传来,只觉得鼻子一股温热,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 视线越来越模糊,血很快浸湿了病服。 后面的脚步声追击而来,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发现他了…… 宋辰只觉得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52章 把裙子脱了 海岛上,海风呼啸。 封延年费力将昏迷的女人从海里拉出来,月光下,她脸色苍白,全身冰凉。 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边,小巧白皙的脸上毫无血色。 “醒醒。”封延年拍了拍她的脸,却毫无反应。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俯身,薄唇覆上了她冰凉的唇,给她做人工呼吸。 带着炙热的气息闯入呼吸道,宋沉星只觉得浑身一暖,猛然咳嗽起来。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就看到上方男人一张英俊的脸,此时他的黑发全部湿了,正往下滴滴答答的落着水,皎洁的月光给他周身渡了一层银边。 她没死。 他们获救了? 宋沉星的脑袋昏昏沉沉的,一阵风刮过,身体下意识的哆嗦起来。 “好冷……” 封延年眉眼微蹙,把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海岛的不远处就有一个山洞,男人当机立断的走进去,山洞看起来很小,里面的空间却很大,足以抵挡晚上的冷风。 封延年脱下湿漉漉的衬衫铺在地上,接着把女人放在上面。 外面的风狂啸不停,发出阵阵恐怖的声音。 宋沉星冷的缩紧身体,可是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冰凉的贴在肌肤上,使她感觉到更冷了。 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失温而死。 封延年注意到她的样子,赤裸着上身走了过来,修长的手触摸到她的身体。 “你干什么?”宋沉星触电一般躲开他的手,警觉的叫出声。 “给你把裙子脱了,这样湿乎乎的穿下去,还没等救援过来,你就被冻死了。” 男人的语气并不好。 荒野山洞里,孤男寡女,还要赤裸相待,宋沉星的心悬了上来。 “不,不用,我从小身体好,能抗住的。”她磕磕巴巴的说道。 “怎么,怕我对你不轨?”封延年睨了她一眼,不屑的扯唇:“都死到临头了,还在意这些虚头巴脑的事,你浑身上下,还有哪里我没见过?” 宋沉星脸色一下滚烫起来,恼羞成怒道:“你闭嘴吧,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我跟着你真是八辈子的倒霉事都遇上了。” 男人没有说话,高大挺拔的身材压了过来。 “你,你又要干什么!”宋沉星惊惧的瞪大双眸。 只听“刺啦”一声,她身上的礼服就被撕开了,白皙柔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一股冷意袭遍浑身。 封延年毫不客气的扯出这块劣质的布料丢到一边,冷哼了一声。 “在救你的命。” 山洞里漆黑一片,但今晚的月光十分明亮,斜斜的照了进来,隐隐约约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一个衣不蔽体,一个赤裸上身,饶是如此,宋沉星还是不由的脸红了。 眼角余光瞥向那堆破布一样的裙子,突然看到了一部手机,是她随身携带的。 宋沉星立刻猫着身子,把手机拿过去,尝试着开机,结果失败了。 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再防水的设备也该报废了。 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从她手里夺过手机。 宋沉星愣了一秒,不解的看向他。 借着月光,只见封延年摆弄了两下机身,熟练的拆下了电池,扯下一小截金属线,然后将电池的正负极连接起来,形成短路。 一阵霹雳哗啦的火花迸裂出来。 宋沉星惊呆了,这是……火苗? 第53章 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封延年起身,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干草和树枝,折成一捆继续引火。 火花四溅,零星的落在干草上,因为四处潮湿的关系,并不好点燃。 封延年重复试了好几遍,终于在第六遍,把火引燃了。 火苗撺掇而出,整个山洞都被照亮了,更散发出一股暖意。 终于没有那么冷了。 宋沉星这才察觉,自己还只身未挂,她慌忙扯出身下的白衬衫,将裸露的身体遮挡住。 封延年似乎注意到她的动作,扯了扯唇,拉过一旁湿漉漉的红裙子,开始用火烘干。 漫漫长夜,除了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四处一片寂静。 宋沉星看着男人认真专注的模样,他额角有水珠低落,顺着硬朗的线条,有股刚毅之感。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轻而易举的拎着一片布料,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淡淡的光芒。 她的心仿佛被戳了一下。 脑子里又回想起他在船上的那句话。 “我不会让你死。” 这一次,他没有骗她。 宋沉星抿了抿唇,一时很难想象,这个男人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把她从深海里带出来。 宋沉星一时看的失了神。 男人低沉幽深的嗓音突然响起:“你再拿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会以为你爱上我了。” 宋沉星脑袋里“嗡”的一声,慌乱的移开目光。 余光触及到封延年后背的伤口上,那些错综交叉的鞭痕还很新鲜,她突然想到在船上把脉时,他体内疯狂肆虐的毒气。 “你的体内,有剧毒?” 虽是开口问,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封延年意外的看了她一眼:“你还会验毒?” “我从小跟着外公把脉看病症,这是中医的基础。”宋沉星难得认真的回答他:“你体内的毒,是一种细胞衍生体系,会定期繁衍出新的细胞,消杀不灭,并且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作,体内像是火烧一样,对不对?” 封延年心底惊讶了下。 她说的全对。 这么久以来,他找过国内外各种医学专家,都解不开这种毒,只能在发作的时候服药克制。 而她把了个脉,就如此断定了。 “怎么,你有办法解?”封延年扯唇。 “有。”宋沉星肯定的点头,随即又冒出一句话:“但是,我不给你解。” 封延年:“……” 他突然想到,病毒发作时咬破了她的唇,尝到她略带清甜的血时,体内的狂躁突然消散了。 这种感觉,和宋月儿的血如出一辙。 难道她们姐妹俩的血液,都有什么特殊的成分? “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不给你解毒?”宋沉星忍不住问道。 封延年睨了她一眼,手上烘烤的裙子翻了个面。 “我要是被毒死了,你不是正好能跟你那个废物师兄私奔?” “你……”宋沉星顿时被堵得没话说:“我都说过无数次了,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我们是清白的,不要用你龌龊的想法侮辱我!” “没有任何关系,他会给你一个亿?”封延年冷冷的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喜欢他是吧,我明白的告诉你,我封延年的女人,就算是丢掉不要了,也轮不到那个野种来捡。” “你简直不可理喻!”宋沉星气急,对他升起的一点好感瞬间消失。 看来不给他解毒是对的。 这狗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正在喷然,一件热乎乎的布料兜头砸在她身上,是她穿的那件红礼服,已经被烘烤干了。 盖在身上暖烘烘的。 “把我的衬衫扔过来。”男人对着她命令。 宋沉星这才发现看,他的衬衫一直被她贴身裹着,脸色不由的一热,连忙扯下来扔过去。 封延年不再理会她,继续维持着火种,烘烤衣服。 夜色幽深,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宋沉星抱着双膝,靠在一个大石头上,渐渐的,感觉脑袋越来越沉,脸色也开始发红。 封延年侧过头,问了一声:“宋沉星,你怎么了?” “有点冷,好冷……”宋沉星拢住衣服,把自己缩成一团。 浑身都在无意识的发抖,意识昏昏沉沉的。 封延年拎着烤干的衬衫走过去,伸手探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令他蹙起眉头。 “你发烧了?” 宋沉星阖上眼睛,似乎没有力气回复他的话。 封延年掌心下移,覆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也是一片滚烫。 在海里泡了几个小时,又披了那么久的湿衣服,不发烧才怪。 封延年把烘干的衬衫裹在她身上,又把整个人抱起来,挪到火堆旁边。 可丝毫不起作用。 女人瘦小的躯体在火堆边蜷缩成一小团,无意识的哽咽,像是荒野里无助的小兽。 封延年的心被刺了下。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她,他就三番五次的心软。 男人深吸一口气,伸手开始解皮带。 “咔哒”的清脆声音,把宋沉星从昏沉的意识里拉回来,她下意识睁开眼,就看到男人刚好脱掉裤子,修长健硕的两条腿暴露在空气中。 “你要干什么?”宋沉星失声叫了出来。 第54章 山洞里做那种事 封延年一言不发,赤裸着身躯向她走来。 火光映照下,他的一双黑眸如同墨汁晕染,幽深难测,看不透里面的情绪。 宋沉星浑身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你站住,不许过来……” 她的声音尖锐,在整个山洞里刺耳无比,仿佛受了什么屈辱似的。 封延年黑着脸,嘴角抽动的说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没有那么饥不择食!” 男人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女人就是麻烦! 他沉着脸,高大的身影一点一点靠近,步伐加快,强烈的压迫感逼近而来。 宋沉星下意识的要跑,可是脚却像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心慌意乱中,抓起手边锋利的石头,狠狠向他砸过去。 封延年敏捷的握住她的手腕,眉头蹙的更深:“宋沉星,你是不是欠收拾!” 宋沉星警惕的瞪着他:“我都这样了,发着高烧性命垂危,你还要逼迫我做这种事,你还是不是人?” 话音刚落,身体就被一只大手从后摁住,整个人就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男人炙热的身体贴着她,细密的将她抱进怀里,严丝合缝,热度源源不断的传过来,仿佛她整个人都缓和了很多。 渐渐没有那么冷了。 宋沉星的脸有些烧红,可意识却昏昏沉沉的。 没想到,他原来是想给自己传递体温。 是她错怪这狗男人了。 渐渐的,宋沉星放松下来。 脑袋开始浑浑噩噩,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阳光从外面斜斜的照进来,天晴了。 宋沉星低头看了看,发现身上套上了他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的扣到最上一个,宽松的衣摆落下来遮住她的大腿。 山洞外传来轰隆隆的鸣声,还有嘈杂的说话声音。 有人来了? 宋沉星立刻清醒过来,爬起来朝外面走去。 不远处的海滩上,停着一架巨大的直升飞机,底下站着一排黑衣保镖,领头的一个穿红衬衫的俊美男人,正大声和封延年说着话。 察觉到她的目光,封延年侧首看过来。 阳光下,他赤裸着上身,身躯颀长且高大,俊朗的五官轮廓分明,眉眼深邃,英气逼人。 这男人的周身气场总是很强大。 “过来。”男人冲着她喊。 宋沉星顿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跑过去。 此时脑袋还有点烫,烧并没有退,不过很快就被兴奋的心情掩盖了。 太好了,有人来救她们了! 秦寿的目光定在宋沉星身上。 她和宋月儿长得一样,却又不一样。 主要在眼睛。 她的眼睛清灵干净,黑白分明,像是最原始未经浸染的小鹿。 让人容易生出一股保护的欲望来。 难怪他年哥把她当个宝贝似的。 “看够了没?”耳边凌厉的声音响起来。 秦寿收回目光,笑嘻嘻的凑过去:“嫂子长得太漂亮了,还是我年哥的眼光好,昨晚怎么样,你们在山洞还习惯不?” 秦寿暧昧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荡,一个上身赤裸,一个穿成这样。 啧啧啧! 好激烈的画面感。 宋沉星被他赤裸裸的目光看的有些别扭,往后退了退。 “收起你那猥琐的笑,我昨晚让你维护治安,你就是这样给我维护的?”封延年冷冷的讥讽他。 “哎,我这不是听说你跳海了,马不停蹄的找过来了吗,说起来,还要感谢萧夜燃,要不是那个疯子大半夜给我发定位,我还找不到你呢。” 封延年看着他,又是一阵冷笑。 “能够混到让死对头帮忙找人,我要是你,就一头在这里撞死,还回什么榕城。” 他说完,拉起宋沉星的手腕向直升机走去。 秦寿摸了摸鼻子,巴巴的跟了上去。 上了飞机,宋沉星这才发现,有钱人的生活真是奢侈不菲,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空间简直就是个小型酒店,沙发,床,桌子,冰箱,应有尽有。 秦寿拎了个医药箱过来,笑眯眯的跟宋沉星打招呼。 “嫂子,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年哥的发小兼合作伙伴,我叫秦寿。” 宋沉星听到这个名字,怔愣了一秒。 “禽兽?” 这名字起的,也太草率了吧。 “是秦朝的秦,福寿延绵的寿。” 秦寿也不恼,好像已经被人误会惯了,熟练的解释道。 “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宋沉星有些抱歉的笑了笑。 “嗨,没事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 两人正聊的和睦友善,一道阴凉的声音插了进来。 “聊得开心吗?” 第55章 封延年也要抽她的血 秦寿这才想起把封延年给忽略了,顿时打开医药箱,讨好的说道:“年哥,你看你背上的伤口都恶化了,来,我给你上药!” 封延年夺过药箱,嫌弃的踹了他一脚:“不需要你,滚一边去吧。” 然后把医药箱扔给宋沉星,理所应当的命令:“你给我上药。” 宋沉星:“?” 这狗男人! 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奴役她的机会。 宋沉星认命的拧开碘酒,开始上药。 伤口被海水泡了几个小时,早就已经泛白,那些鞭痕还没痊愈,正往外渗着血,看上去触目惊心。 想到昨晚他还脱了衣服,抱着她熬了一整夜,就任由这些伤溃烂发脓。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变化。 她屏住呼吸,一点点帮他处理伤口。 期间,一只大手突然贴上她的额头,然后听到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 “秦寿,拿个退烧药过来。” 秦寿很快就把药拿过来了,封延年接过,扔在她身上。 “赶紧吃,烧坏了脑子,我还得找人给你治。” 宋沉星:“……”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熟练的抠出一粒药,就着桌子上的矿泉水咽下去。 男人后背上的伤也处理完了,细致的包上纱布,才告一段落。 抬起头,突然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根细细的针管,还有一个医疗小瓶子,宋沉星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这是做什么?” 封延年连接细细的软管,讳莫如深的眼光定在她身上:“来,伸出胳膊,抽你一点血。” 宋沉星立刻警铃大作,堤防的看着他:“你要我的血做什么?” 最近都是怎么了,宋月儿要她的血,封延年也要抽她的血。 难不成她的血液里含有金箔,价值千金吗? “别问那么多,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的。” 封延年拽过她的胳膊,不让她动弹,将抽血器扔给秦寿,不耐烦道:“快抽!” 秦寿连忙接过软管,冲着宋沉星嘿嘿一笑道:“嫂子,对不住了啊。” 手腕一阵细微疼痛,针管精准的插进了血管,血液缓缓的流进小瓶子里。 宋沉星眉头蹙起,抬头就撞进封延年漆黑如墨的双眸里,她灵机一动,开始谈条件。 “我的血可不是那么好拿的,1毫升一百万,怎么样?” 封延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既然这么喜欢钱,不如一辈子留在封家,我有的是钱给你数,怎样?” 宋沉星一张小脸顿时沉下来,像是见到洪水猛兽一般,连连告退。 “狗男人,你想得美。” 封延年凤眸微眯,危险的盯着她的脸:“你叫我什么?” 宋沉星神色一滞,露出了几分尴尬。 糟糕!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给念出来了。 正好这时候,秦寿抽完了血,一脸八卦的看着他们,忍不住的说道。 “不是我说你啊年哥,你好歹掌管封氏集团,私人财产多的流油,怎么连一百万还要和嫂子斤斤计较,抠门!” 封延年阴冷的给了他一记眼刀,秦寿瞬间安静如鸡。 “你们继续,我闭嘴。” …… 飞机还在持续,经过了一晚上并不安稳的睡眠,宋沉星现在疲惫极了,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封延年看了她一眼,女人还穿着他的衬衫,宽宽大大的衣摆贴在她身上,勾勒出玲珑的身材曲线。 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封延年喉结滚动,扯过一旁的毛毯子盖在她的身上,遮的严严实实,这才起身离开。 机舱一处隐秘的房间里,封延年推门而入。 “昨晚的事,查出来是谁干的没有?”男人单刀直入。 秦寿难得的一脸严肃,盯着电脑上的显示图:“初步断定,狙击手都是萧阳的人,可是他昨天根本不在游轮上,可能还有同伙接应。” “萧阳?萧夜燃同父异母的那个弟弟?”封延年精准的念出来。 “可不是吗,说起来真是邪门了,那兄弟俩都是咱的死对头,昨天一个在前搞谋杀,一个在后面营救,什么情况这是!” 封延年凤眸轻眯,冷哼了一声:“不管他们想做什么,尽快都给我揪出同伙,我亲自会一会他们。” “行,交给我吧。” 秦寿关掉电脑,抬头看了眼飞机行程。 推了一把封延年,说道:“柜子里有衣服,你先凑合穿上,还有半个小时落地。” 男人点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黑衬衫,慢条斯理的穿上。 其实也可以给宋沉星拿一件,但是一想到,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是他穿过的衬衫,就不想让她换下来。 封延年面无表情的关上衣柜,出去了。 第56章 宋辰死了 然而没过多久,飞机上的通讯器“嘀嘀”的急促地响起来。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有十万火急的事。 封延年不假思索的按下通讯键。 “封总,出事了!”韩礼的声音焦急的传过来。 “什么事?” 封延年扫了一眼正在熟睡的女人,压低声音问道。 “宋辰的手术失败了,就是少奶奶的弟弟,现在性命垂危,估计活不成了!” 韩礼的话如同平地炸起一个惊雷。 封延年眉头骤然皱起,声音中充满愠怒。 “到底怎么回事?” 昨天人还好好的,今天就要死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韩礼组织了一下词汇,继续说道:“昨天晚上,宋家连夜给宋辰做骨髓移植手术,结果手术失败了,现在人还在icu抢救,生命体征微弱,撑不过三十分钟……” 男人凌厉的黑眸危险的眯起,声音极冷。 “用尽所有的办法,给我救活他,不能让他死,听到没有?” 韩礼在急救室外都快哭了:“封总,如果有办法,我就不会紧急联系您了,我已经动用了封氏所有的医疗资源,现在回天乏术了!” 封延年狠狠的皱了下眉,心头涌起一阵烦躁。 这他妈的都叫什么事! 他深呼吸一口气,摁下驾驶室的红色按键,冷静吩咐道:“换个落地点,去宋氏医院。” 里面传来一个恭敬冰冷的声音。 “收到,boss。” 封延年挂掉电话,扭头就撞进一双漆黑清澈的眼睛里。 四目相对,封延年有一瞬间的呼吸停滞。 宋沉星眼睫轻颤着,声音里有些不真切的发抖:“你刚才在说什么,小辰他怎么了?” 封延年下意识把手机收起来,顿了一下。 “宋家昨晚给你弟弟移植骨髓,但是没有成功,现在人在icu抢救。” 这事也瞒不住,他索性坦白说道。 宋沉星的身形晃了晃,指尖泛白。 “他们是故意的,趁我不在就想害死小辰,他们怎么敢……” 她知道宋远山厌恶她们姐弟俩,可小辰是他的亲生儿子,他怎么能这么做! “你先别着急,事情没有那么糟,韩礼那个蠢货经常夸大其词,你弟弟或许能抢救回来。”封延年不由的安慰她。 韩礼:“?” “他不能死,绝对不能。” 她答应过妈妈和外公,要照顾好弟弟。 小辰是她唯一的亲人了。 宋沉星咬紧牙关,迫使自己冷静下来,抬头看向封延年。 “还有多久着陆?” “半个小时。”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指甲都要刺进肉里。 宋家,欺人太甚! 宋氏医院的vip高级病房里,宋月儿穿着一身条纹病服,装模作样的躺在病床上,看了眼外面的韩礼,心里涌上来一股慌意。 “妈咪,那个小崽子死了吗?” 从昨晚抓到宋辰开始,宋远山就立即安排医院做手术了,不过抽的不是她的骨髓,而是从仓库随便拿的。 骨髓类型不对,他总是要死的。 现在还在icu抢救,只不过是表面功夫。 可是没想到,韩礼一大早的就带人过来了,现在里面的出了宋氏医院的医生,还有封家的医疗专家。 她们根本不敢拔掉氧气管,只能等那个小崽子自然死亡了。 “放心,我已经问过张博士了,他早就病入膏肓,现在就算是华佗来了,他也得死。” 沈曼吟拍了拍宋月儿的手,以示安慰。 “以后啊,宋家的一切可都是你的,你要好好把公司发扬光大。” 听到继承权,宋月儿心里立时喜滋滋的。 “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好好管理公司的。” 宋远山一早就去了公司,可能是心里有鬼,他不愿待在医院亲眼看着儿子去世。 所以只让沈曼吟和宋月儿待在这里了。 半个小时后,宋氏医院的上空,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直升机悬停在空中,掀起一股强烈的风。 机舱里,封延年拉开舱门,望了眼下面的光景,熟练的把一截绳索扔下去,一直到达楼顶的天台上。 “抱紧我,我带你下去。”封延年一手抓住绳索,看着宋沉星说道。 宋沉星睁大双眼,不敢相信的望着惊人的高度。 “你要从这里滑下去?” 仅凭一根绳子落地,这是电视里才会出现的桥段吧? 这男人居然来真的! “下面没有停机场,这是唯一的方法。”男人说完,直接把女人瘦小的身躯拉进怀里,声音低沉道:“闭上眼睛,我要跳了。” 没等宋沉星反应过来,整个人瞬间悬在空中。 狂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失重感涌上来,不过这次她没有害怕。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男人开始给她一种安全感。 有他在,她不会死。 一分钟后,两人安稳的落地,韩礼已经急急忙忙迎了过来。 “小辰呢,他现在怎么样?” 宋沉星顾不上别的,直截了当的问道。 韩礼的面色有一丝难看,吞吞吐吐的说:“封总,少奶奶,宋辰少爷在五分钟前,停止心跳,已经宣布死亡了。” 第57章 还能救活他 宋沉星的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停止心跳,宣布死亡。 小辰,死了? 宋沉星的脚下晃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么久以来,从小辰得病到治疗期间,再到为他找到合适的骨髓,每一步都胜券在握,从来没有想过小辰会出事。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没有呢? “不,不可能,他的身体状况,至少还可以撑半年,就算……就算手术失败了,也还是能补救的,他现在人在哪里?” “已经被宋家推出了icu,现在应该去太平间了。”韩礼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的回答。 太平间三个字犹如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向宋沉星的心脏。 她什么也顾不上,光着脚就往医院楼里跑去。 “少奶奶……” 韩礼失声叫了一声,看到封延年可怕冰冷的眼神,瞬间噤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让你看好人吗,怎么会死了?”封延年瞪了他一眼,冰冷冷的质问。 “封总,我们带来的医生都说没救了,这毕竟是宋远山的儿子,宋家要带走人,我也拦不住。” 韩礼弱弱的回答。 事实上,还有封老爷子掺和了一脚,不让他管宋家的事。 他一个小小的特助,哪能硬得过封老爷子。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罚半年奖金,滚回去反思吧!” 封延年压抑着怒气,抬步去追宋沉星了。 韩礼站在原地,觉得委屈极了。 身后,秦寿也顺着绳索滑落下来,凑在一旁幸灾乐祸。 “呦,被年哥骂了?” 韩礼看了他一眼,更郁闷气结,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不是,封总骂我就算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奚落我了。” 秦寿顿时不冷不热的看向他:“看看你办的这事,还当什么特助,跟封苍白去叙利亚作伴吧!” 韩礼:“……” 充满消毒水的走廊里,几个人推着一张床匆匆走过,床上的少年被白布盖住了,只露出了半截小臂,毫无声息的垂了下来。 几个人走的飞快,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站住!” 突然,病床被一只白皙的手拉住。 护士长仓皇的回头,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拦住床沿,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可那张脸却精致的动人心魄。 “哪里来的乞丐,不要影响我们工作,滚远点。”护士长皱着眉头,丝毫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宋沉星看着白布下面,露出的那截小臂,修长干净,白皙分明,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 眼眶瞬间红了起来,视线迅速模糊,她扬手将那白布掀了下来,果然露出了宋辰那张俊朗干净的脸。 此时他静静的阖上眼眸,恍若睡着了一般。 宋沉星死死盯着那张苍白的脸,床单在手心都要攥破了。 “你这是做什么,来人,快把她抓住,不要让她捣乱!”护士长立即大声叫喊。 几个护士听到命令,一拥而上的拉扯宋沉星,结果下一刻,就被一群冲出来的黑衣保镖控制住了。 封延年紧随而至,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人群中央,有种睨临天下的威压,眼锋狠狠扫了他们一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滚。” 护士长打了个寒颤,一眼就认出了封延年的身份。他深知这种人物得罪不起,留下病床灰溜溜的跑了。 走廊一瞬间恢复寂静,只留下宋沉星和病床上的弟弟。 封延年目光落在病床里宋辰的脸上,是一个五官俊朗的少年,拥有着和这个女人一样清秀的眉眼,干干净净的线条,即便双目紧闭,也能依稀看出来,他的眉宇间藏着一股桀骜不驯。 大概,以前也是个令人不省心的男孩子。 封延年侧首看向女人,她没有预想中崩溃大哭的样子,反而异常的冷静,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场。 那双向来清澈分明的眸底,此时染上了一层薄薄的寒冰,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搭上宋辰的脉搏…… 几秒种后,脸色就变了。 没有完全脑死亡,弟弟还有救! 宋沉星压住激烈的心跳,冷静的对着身后的男人说道:“麻烦你,给我找一套银针来。” 封延年看向她,心里隐隐有了答案,下意识问道:“你的意思是,他还有救?” 宋沉星垂下眼眸,攥紧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新的骨髓还没有完全侵入他的体内,只要封闭重要穴位,他就还有一丝希望,我不会让我弟弟死的,我一定要救他。” 封延年听闻她的话,知道她的医术向来高超,没想到还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他招了招手,对着身后的手下命令道。 “去找一套银针。” 第58章 打的就是你 半刻后,银针就找回来了,宋沉星熟练的捻起针,一根根刺入少年身体的各大穴位,封闭血液流动。 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这一段路已经被黑衣保镖全部封闭,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宋沉星就站在这样简陋的环境里,十万火急的展开施救 一套针全部用完,她早已是满头大汗。 封延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仿佛又看到了她每次为他施针的模样。 认真,专注,不服输。 男人的心底微微的动了一下,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在悄然变化。 “我还有件事麻烦你。”宋沉星做完一切,转身看向封延年:“我已经封住了小辰的重要穴位,他暂时处于植物人状态,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我想把他转到封氏医院。” 宋家的人丧心病狂,她现在必须要找个安全的地方。 而封氏医院,就是最好的选择。 何况,谢长怀也在那里。 她主动的恳求,让封延年有些诧异,心底还有些雀跃,这个女人终于肯依赖他了,身为男人的责任感顿时油然而生。 封延年毫不犹豫的点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放心,我让秦寿去办。” 亲眼看着宋辰被秦寿的人推走了,宋沉星这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似乎是想到什么,她咬紧牙关,攥住了拳头,抬步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另一边,vip病房里,宋月儿震惊的从病床上跳下来。 “你说什么,宋沉星回来了?那个贱人不是跳了海,下落不明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医院?” 医院的院长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的为难的说:“大小姐,是封家的太子爷回来了,直升机直接开到了我们医院,现在他们已经把宋辰给转移走了,我们的人没有拦住……” 何止是没有拦住。 封家那个吓人的阵仗,他们根本没敢拦。 榕城谁不知道,得罪了封延年,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恶,那个贱人到底走了什么运,这样都死不了!”宋月儿粉拳狠狠的砸在床上,咬牙切齿的。 “行了,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遇事要淡定,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沈曼吟这时候站出来,斥责了宋月儿一句,转而对院长说道:“你先出去吧,记得关注他们的动向。” “是,夫人。” 院长出去后,宋月儿就坐不住了,求救的目光看向沈曼吟。 “妈咪,你说那个贱人是不是知道什么了,不然她好端端的,转走宋辰做什么,那个小畜生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了的人,就应该立刻在太平间放着。 怎么还到处挪动呢? 沈曼吟摇头道:“不应该,她不会知道的。” 只是她不能肯定,宋沉星在封家的地位如何。 现在封延年失踪回来了,竟然把那个女人也带来了,难道他短短的时间内,就对宋沉星动心了?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可就棘手了。 宋月儿突然站起来,在病房里转着圈:“不行,宋沉星的脑子太灵活,她把宋辰带走的话,很快就会发现端倪的,妈咪,我们当初就应该把那个小狼崽子......”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踢开。 宋沉星寒着一张脸进来,朝着宋月儿走过去。 “啪!”一个巴掌声响彻天际。 宋月儿的脸上,立刻肿起一大块包。 宋月儿被打的发懵,反应了好一会才怒然的吼道:“啊,宋沉星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打我!” 话音刚落,宋沉星轮起胳膊,又连着几巴掌狠狠扇了过去,冰冷冷的道: “打的就是你!” 此时的她,眼底裹挟着刺骨的寒,光着脚,一身破烂的白衬衫遮住纤细的身躯,却遮不住她浑身的戾气。 连紧跟而来的封延年都看怔了。 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一向是一副柔弱小白兔的模样,就算偶尔倔强起来,也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兽。 这样狠厉森冷的她,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沈曼吟也是懵了。 等她回过神儿来,眼眶瞬间通红的指责宋沉星:“你,你疯了,月儿是你的妹妹啊,你怎么能这样打她,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宋沉星脸上凝了一层冷霜,一步步朝沈曼吟逼过去。 沈曼吟被她脸上的狠厉吓到了,一向端庄的她,脸色也开始变白,吞吞吐吐道:“宋沉星,你想做什么,我是你的长辈!” “啪!”话还没说完,脸上骤然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触感顿时蔓延在脸上,沈曼吟瞪圆了眼睛看向她,声音因为遭受到巨大的震惊而颤抖:“你……你……” 这个小贱人,竟然敢打她? 真是反了,反了! 宋沉星甩了甩手,刚才手劲太大,手掌被她耳朵上的金属耳环割破了,鲜血迅速的渗出来,顺着指尖往下滴。 可她却丝毫没感觉,讥讽的扯着嘴角,眼底迸发出森冷的寒芒。 “怎么,不装了,不当贤妻良母了?” 第59章 封延年叫她星星 沈曼吟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 这个小杂种,难道要跟她撕破脸吗? 余光突然瞥见病房门外,宋远山正急冲冲的向这边走来,她眼眶一红,佯装掩面的哭了起来。 “星星啊,阿姨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可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呢,你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可来到榕城后,我一直都把你当做亲生女儿啊,你太伤我的心了。” 她说着,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往下流。 “呵,亲生女儿,我看是你的摇钱树吧,你以为在这里哭哭啼啼几句,就能掩盖过你当年不要脸的做小三,逼迫我妈妈离婚的真相吗?” 宋沉星嘲讽的扯动唇角。 当年她年纪小,不代表什么事都不知道。 她清楚的记得,沈曼吟拿着一张孕检单报告,说自己怀上了宋远山的孩子,逼着重病残喘的妈妈离婚。 妈妈那时心气高,宁愿枝头抱香死,也不愿在宋家委曲求全,所以一心想带着三个孩子远走高飞,离开榕城。 可惜宋月儿那个没脑子的蠢货,被沈曼吟三言两语就给哄骗住了,叫嚷着要过大小姐的生活,死活不要离开宋家。 妈妈伤心至极,只带走了她和小辰。 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沈曼吟肚子里的孩子,竟然没有生下来,在肚子里就夭折了。 可能这就是报应吧。 “宋沉星,你在说什么鬼话,谁让你侮辱曼吟阿姨的?”沈曼吟还没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 宋远山已经气势汹汹的赶过来,丘壑丛生的老脸上满是浓浓的暴怒。他扬起巴掌,怒狠狠的向她的脸扇了下去。 眼看强劲的掌风就要落下来,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突然拦截了宋远山的手臂。 “宋总,女儿不是用来打的,你说呢?”封延年矜贵的声音响起,声调中夹杂着森冷。 病房里怒火冲天的气氛,一刹那冷凝了下来。 宋远山后背不自觉的冒出一层冷汗,讪讪的收回手,赔笑道:“封总说的是,家丑不可外扬,这孽女不顾长幼尊卑,让你看笑话了。” “哦?”封延年挑了挑眉,语气慢悠悠的。 “我怎么听说,你们拿星星她弟弟的病做交易,逼着她嫁给我呢,这样龌龊阴暗的勾当,就是宋家所谓的长幼尊卑?” 宋远山额头上的冷汗瞬间落了下来,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 “哪……哪里的事儿,能嫁到封家,尽心尽力的服侍封总您,这是她的福分,她妹妹想嫁,还嫁不了呢。” 这是真话。 自从目睹封延年的俊美容貌,又看到他能站起来以后,宋月儿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每天都恨不得宋沉星这次死在外面才好,只可惜天不遂人愿,那个贱人命硬的要死,连她最恐惧的海水都淹不死她。 真是贱命好养活。 “既然如此。”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冷意:“还请宋总手下留情,宋沉星现在是我封延年的老婆,封氏一族的少奶奶,你们再欺负她,就是在打我的脸啊。” 他的语调轻松,半开玩笑的样子,却让人听得毛骨悚然。 宋远山连连点头,附和着说:“是是,我刚才就是太激动了,怒火上头,小星也是我最疼爱的女儿,我怎么舍得打她。” 宋沉星嘴角讥嘲,心里一阵阵泛冷。 呵,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那么虚伪,遇到强权就软着骨头巴结,令人反胃至极。 “延年哥哥!”一道凄惨的声音打破了气氛。 宋月儿肿着一张猪头一样的脸,冲到前面来,凄厉的大哭着告状。 “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老婆啊,她只是我的替身,你不要被她给骗了,呜呜呜,我好心好意给宋辰抽骨髓,她不领情就算了,还把我打成这样,这么恶毒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的喜欢。” 宋月儿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做足了准备,在给宋辰捐骨髓之前,她不仅穿上了病号服,还在手臂上扎了个洞,足以以假乱真。 大家只会觉得她人美心善,只不过因为手术失败,就被宋沉星报复了。 这样狠毒的乡下佬,只会被人唾弃厌恶。 封延年目光射向宋月儿,阴沉的嗓音格外瘆人:“我已经纵容你太久了,现在就清清楚楚的告诉你,即便似乎你救了我,我也不会娶你。”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早就跟过来的韩礼,颇有眼力见的递过来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无限透支的金额,是你救了我的谢礼,从此以后,你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懂了吗?” 镶金边的黑卡落在地上,发出轻闷的声音。 像是冰冷锋利的刀刃,斩断了宋月儿所有的痴心妄想。 宋月儿的心,一下子摔得稀巴烂。 她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肿大的脸面如纸色。 “我不接受这个谢礼,我不接受,我要做封家的少奶奶,我不要被甩掉!” 第60章 和宋月儿断绝关系 男人眸色狠狠下压,周身寒意四射。 “这张卡,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宋月儿,不要挑战我的忍耐极限。”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戾气。 宋远山打了个寒颤,急急忙忙的上前,抬手便是一耳光狠狠扇到宋月儿的脸上,力道大的让宋月儿一个趔趄,径直摔在了地上。 原本就肿胀不堪的脸,立马浮现出五个血红色的手指印。 看上去狼狈极了。 “你这个混账,你怎么和封总说话的,快点给封总道歉!”宋远山瞪着铜铃大的眼睛,沉沉呵斥道。 蠢货,都是蠢货! 在这个节骨眼,能和封延年硬来吗? 要是一个不小心惹怒了人家,他们这一家子都要完蛋! 宋月儿被打的委屈不已,可迫于宋远山的威压,丝毫不敢反抗。 美眸里含着眼泪,泣不成声的说:“我……我就是太爱你了,延年哥哥,呜呜呜……” 男人似是不耐烦的睨了她一眼,黑眸沉沉的落在身边的女人身上。 两人的目光汇聚在一起,宋沉星深吸一口气,看向道貌岸然的三个人。 “小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会亲自查,你们最好祈祷他健康无事,否则,我就算是同归于尽,都不会让你们一家好过。” 在场的人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沈曼吟下意识往后面躲了躲,总觉得她那个眼神,像是能洞悉一切。 宋沉星冷冷的警告完,踩着冰凉的地板,转身走出了病房。 小辰的身体状况还需要留意,她必须尽快赶到封氏医院。 病房里一下子空寂下来,只余下宋月儿凄厉的哭声。 “给我闭嘴,别哭了!”宋远山扭头怒吼一声,声音大的震天响。 费尽心力策划这一场,结果宋辰那个小畜生竟然没死,连宋沉星也平安无事的回来了。 他现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宋月儿吓得立马噤声,努力止住啜泣声。 宋远山生气时的恐怖暴力,她是知道的,只要想起来就会忍不住瑟瑟发抖。 沈曼吟抹着眼泪上前,一双柔夷给宋远山顺着气。 “远山,你也不要生气,宋沉星那个狐媚子,手段跟她妈一样厉害,说不定怎么吹枕边风呢,现在封延年死活都不肯娶月儿了,我们还是早做打算吧。” 宋远山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话不错,宋沉星现在对他们一家恨之入骨,有了封延年做后台,不整死他们一家就不错了,难道还能指望她帮衬自己的事业吗? 可宋氏前阵子因为投资了一个大项目,现在资金亏空,急需一大笔钱填进去。 宋远山的目光落在宋月儿身上,越发的深沉。 “把你这张脸养好了,下个月跟我去见李老板的儿子,他最近正好在找儿媳妇。” 话音刚落,宋月儿的美眸一下瞪大了。 “你说的李老板,是那个只带大金链子,满嘴脏话的暴发户吗?他儿子是个智障,心智不超过七岁,你要我嫁给一个傻子?” 宋月儿气的浑身都在忍不住发抖。 她是豪门千金,人人羡慕的大家闺秀! 怎么能嫁给一个流口水的傻弱智! “你给我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就你这副脏乱差的鬼样子,私底下都被人玩烂了,那不堪入目的照片都发到我这里来了,要不是我这些年帮你摆平,你以为你还能这么风光?” 宋远山气急败坏,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废物一个,活该封延年看不上你!” “我不管我不管,反正我死都不要嫁给傻子,我不要!”宋月儿捂住脑袋,崩溃的尖叫:“我是要嫁给顶级豪门的,你不能这样毁了我!” “李老板家大业大,黄金生意遍布全国,怎么就毁了你了,我看是你配不上人家还差不多,不要不识抬举!” 宋远山说完,不容置疑的跟沈曼吟下命令。 “你给我盯紧她,赶紧找人给她治脸,李老板放话了,若是有人愿意嫁给他儿子,他要拿出百分之10的股份当做彩礼,你自己想想这笔买卖划不划算!” 沈曼吟听到这话,眼睛倏地闪起了亮光。 李老板是全国的黄金大佬,涉及的行业数不胜数,钱多的流油。 如果能拿到这么多股份,那买下十个宋氏集团都绰绰有余,她怎么能不心动。 这个圈子里,巴结李老板的人多了去了,要不是因为宋远山是封延年的岳父的这层身份,还没有这机会联姻呢。 沈曼吟压抑住内心的雀跃,温婉贤良的说:“你就放心吧,月儿这张脸,我一定会给她恢复的漂漂亮亮。” 第61章 被他拦腰抱起来 宋远山瞥了眼地上一滩烂泥一样的女儿,冷哼一声,甩手走了。 病房里一下子空荡了下来。 宋月儿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揪住了沈曼吟的手,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 “妈咪,妈咪,我不要嫁给李老板的那个傻儿子,你不是说过,我是最优秀的豪门千金吗,呜呜呜,我要是嫁过去了,她们都会在背后耻笑我的,妈咪,你快帮帮我呀。” 沈曼吟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心里想:这个蠢货,但凡有宋沉星十分之一的聪明劲,那么好的男人也不会被抢走。 但她表面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贤良慈爱,为难的说道:“月儿啊,你也知道你爸爸的脾气,哪里是我能左右的,妈咪也不想你嫁到李老板家,可是你现在把封延年给惹恼了,还有宋沉星那个狐狸精在身边,她平时随便吹个耳旁风,封家都不会放过你的!” 宋月儿肿大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脑海里不由的想到了宋沉星的那句话:“等我当上了封家少奶奶,看我怎么整死你!” 眼下,她又动了宋辰,那个小狼崽子就是宋沉星的命。 那个女人疯起来,谁也控制不住的。 沈曼吟观察着她的脸色,不动声色的说:“但是你如果嫁到李家,那就不一样了,李老板虽然是个暴发户,但是在榕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他罩着你,封家就算是想动你,也得掂量掂量。” 她的这一番话,令宋月儿更加的绝望了。 她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几乎陷进皮肤里。 “不,我不要,我死也不要嫁给一个傻子,妈咪,爸爸一向最喜欢你了,你去求求爸爸吧,让他不要这样安排我……” 宋月儿无助的抱住沈曼吟,嚎啕大哭起来。 从小到大,无论她想做多么离谱的事,沈曼吟都会像个慈母一样,笑盈盈的支持她。哪怕她闯了再大的祸,沈曼吟也会出面替她摆平,摆不平的,也会去宋远山那里求情。 在宋月儿的心里,这个继母是挑不出半点毛病的。 可谁又知道,这样骄纵不堪的养一个孩子,才是真正的废了她。 “好了好了,你哭的妈咪心都要碎了。”沈曼吟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巾,优雅的擦着宋月儿脸上的泪花,假意的哄着她。 “你爸爸还在气头上,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等他消了气,我自然会去帮你说情的,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好好的养这张脸,可千万别毁了才是。” 宋月儿生性顽劣,却拥有一张极动人心魄的脸。 若是这张脸毁了,那嫁到李家可就无望了,李老板也是要看脸的。 “好,妈咪我听你的,我一定会好好养伤的,你可一定要帮我呀。”宋月儿抽抽搭搭的应着。 “放心,妈咪最疼你了。” …… 宋沉星一路走出住院部,光着脚踩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满脑子都是小辰奄奄一息的模样。 外面烈日炎炎,地面上涌动着一层热浪,宋沉星无意识的往外走着,小巧白皙的脚即将踩上水泥地时,身体突然一阵悬空,整个人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抱了起来。 “地表温度38度,你确定要踩上去?”男人俊美无俦的脸赫然放大,低沉着嗓音说。 宋沉星垂了垂眼帘,沙哑的声音真诚的道谢:“谢谢。” 生疏又客气。 封延年望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扯了扯唇角,抱着怀里的女人向外走去。 大门口,一辆卡宴已经停在那里,韩礼从驾驶座下来,绕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 “封总,少奶奶,快上车。” 男人弯腰把宋沉星放进去,紧接着自己也跳上车,高大的身躯与她并排而坐。 宋沉星坐在真皮座椅上,看了眼身旁的气场沉稳的男人。 “能去封氏医院看看小辰吗?” 封延年看向后视镜,直接吩咐道:“去封氏医院。” “是,封总。” 韩礼一脚油门踩到底,卡宴飞奔而去。 …… 封氏医院里,宋辰早已被安排到高级vip的急救室,门外四五个专家等候待命。 宋辰骨髓移植失败,在医学上,根本就没有希望了,基本只能等死。 现在的他,只是靠着浑身的银针封住穴位,吊着一口气。 专家们感觉棘手无比,愁眉不展。 这时候,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了,宋沉星匆匆的走进来,长发被她挽起来,露出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依旧是那件白衬衫,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息。 第62章 穿着他的衬衫上瘾了 “哎呀,大嫂,你可算来了,这帮废物专家没一个靠谱的,一个两个的就知道吃干饭,都救不了你弟弟,现在是怎么办,你有办法吗?”秦寿立刻凑了过去,扯着嗓子问道。 专家们一个个都涨红着脸,却丝毫不敢反驳。 毕竟这等出神入化的针灸之术,能给人吊着命的,别说在现实中了,就是在古书里也没记载的。 他们也没料到,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竟然拥有如此精湛的医术! 宋沉星上前,给小辰把了脉搏,神色清冷又严肃。 “每隔五个小时,给他做一次全身检查,我会每天过来给他针灸的,在此之前,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他。” “行,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秦寿很是爽快。 宋沉星望着病床上的少年,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辰,姐姐一定不会让你死的。 急救室的人全部清空,只余下重要的看护医生。 宋沉星本想一直陪着弟弟,却被封延年拉走了,出了病房一路进入电梯,男人摁下最高的一层。 宋沉星忍不住侧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么。 电梯稳稳上升,最后进入了一间豪华套房。 宋沉星这才发现,原来这间房,是封延年的专用房间。 房间里的冷气开的很足,脚下是柔软干净的地毯,客厅,卧室,浴室,一应俱全,豪华的像个五星级酒店,根本不像个医院。 “先去洗个澡?”封延年顺手关上门,熟练的指了指浴室。 宋沉星的思绪飞乱,有些警惕的看向他:“你想做什么,我现在没有心情那个,我……”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封延年皱了皱眉,打断了她的话,眸光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 “一直穿着我这破衬衫,还穿上瘾了?” 宋沉星低头一看,这才反应过来,从那个无人的荒岛上开始,她就一直裹着这个男人的衬衫,到现在都没换衣服。 浑身上下黏糊糊的,散发着一股咸腥的海水味。 确实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小辰的状况还很危险,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宋沉星转身向他指的方向去,没过一会,哗啦啦的水声隔着门传了出来。 封延年望了一眼浴室,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准备一套女装,送到33层。” 浴室里,宋沉星把自己整个埋在浴缸里,热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侵入她的大脑里,整个世界都是一片灰蒙蒙的。 这两天的种种画面,以一种虚空不真实的形式,在她的脑海里一张张闪过,煎熬又痛苦,找不到可以解脱的终点。 她恍然记得小时候,乡下来了一位算命先生,掐着手指头算了她的八字,说她的未来将会璀璨光明,有平安喜乐的富贵。 她傻乎乎的信了。 可是信到最后,外公去世了,弟弟命悬一线,自己被血肉至亲威胁利用,失去自由。 平安喜乐,真是个笑话,宋沉星嘲讽的想。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了一阵阵敲门声。 “宋沉星,洗好了没?”男人的声音从门外传响起来。 宋沉星的脑袋昏沉沉的,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嗓子哑的说不出话来。 龙头的水流如注,很快填满了浴缸,似乎要将她吞噬进去。 宋沉星回过神来,挣扎着想爬出来。这时,一阵抽痛突然从小腿处传来,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呛了好几口的水。 抽搐越来越清晰,她的手软软的一松,整个人溺进了满满当当的水里。 “宋沉星,你到底听没听见?”门外,男人的声音染上一抹急躁。 热水铺天盖地的埋上来,灌入她的耳朵和嘴里,宋沉星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正当她感觉快失去意识时,浴室的门“砰”的一声巨响,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托住她的身躯,将她捞了出来。 清凉的空气涌上来,宋沉星贪婪的吸了好几口气,神志终于清明起来。 “你怎么回事,你要在浴室里溺水自杀?”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染着一层难以言喻的情绪:“宋沉星,一点小事就能把你打击倒,你也太弱鸡了吧?” 宋沉星用力的咳了几下,嘴角抽搐道:“你才弱鸡,我只是小腿抽筋了,一时控制不住四肢……” 男人瞬间无言,抱着她湿漉漉的出了浴室,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迎头扔过来一块大浴巾,宋沉星下意识接住,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 余光四下一扫,便看到了床头柜上放着一身女装,很显然是给她准备的。 这个男人虽然恶劣不堪,很令人讨厌。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两次救了她的命,又帮她安顿的小辰,她的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谢谢你。”宋沉星毫不吝啬的道谢,这已经是今天第二次了。 “你的谢谢,就只是用嘴说?” 第63章 讨要一点回报 宋沉星脸色僵了一下,索性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谢你?”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黯然。 片刻后,他扯了扯唇:“自己想。” 他说完,从柜子里拎了一条浴巾,径直进了浴室。 宋沉星探出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稍稍松了一口气,裹着浴巾爬到床头,长臂一勾,床头柜上的女装就到手了。 宋沉星以最快的速度套上衣服,才发现这件纯棉材质的连衣裙,竟然意外的合身。 半晌,浴室的门就开了。 男人慢条斯理的走出来,下半身裹着一条浴巾,精壮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精准的腹肌分明,下面是隐隐的人鱼线…… 宋沉星收回视线,心跳有些加快。 封延年甩着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大大方方的坐在床沿。 “会擦头发么?”他突然问道。 嗯? 宋沉星怔愣了几秒。 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说……”男人璨若星子的眸子定着他,薄唇幽幽开口:“道谢不能光嘴说,我好歹帮了你两次,现在讨点回报,不过分吧?” 宋沉星这才懂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封延年的头发简短而利落,隐隐散发着一股洗发水的味道,宋沉星拿着毛巾默默的擦拭,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封延年,你体内的病毒,我会想办法帮你解掉。” 封延年眉宇动了动,低闷的嗤笑:“你不是说不给我解,怎么,改主意了?” 宋沉星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听上去有些感激。 “就当感谢你,帮我安顿了小辰。” 她虽然从小在乡下长大,但是也清楚的知道封氏医院在医学界的名声,堪称全国医疗最先进的私立贵族医院,普通人连挂个号都是奢侈。 他能把小辰安排在这里,哪里是区区擦个头发,就能还完人情。 只是,他身上的毒素根深蒂固,一时之间很难解。 宋沉星想着医书上繁琐复杂的记载,不由的蹙紧眉头。 这时,敲门声从门外响起来,韩礼小心翼翼的推门而进,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封总,公司股东们闹着要开会,正请您过去呢。” 他不动声色的扫了眼房间里的场景,心里叫苦不堪,那帮老东西们什么时候开会不行,偏偏要挑这个时候,人家封总正在和老婆甜蜜的增进感情呢,他这么闯进来合适吗? 果然,封延年的眼风冷了几分。 “他们又怎么了?” 韩礼额头冒着冷汗,讪讪的回答:“这不是听说您大难不死,昨晚的股票跌爆了,今天大家都坐不住了么?” 韩礼观察着自家老板的脸色,又弱弱的加了一句:“老爷子也在……” 宋沉星听到这个称呼,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响起,封家老爷子那张凌厉可怕的脸,还有那场永生难忘的鞭刑。 封延年的神色微微一沉,抬手将女人手里的毛巾扯过去,胡乱的擦拭了两下,扭头看向她。 “我去一趟公司,让韩礼送你回灵囿别墅。” 宋沉星连忙摇头说:“你去忙吧,我就在这里照顾小辰就好。” 反正回到那个别墅,她也没什么事情,只会徒添烦恼。 封延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语气不容置疑:“昨天游轮上的枪击,不是偶然,他们恐怕还隐藏在暗中,你在这里,我不放心。” 男人低头看向她,认真的道:“灵囿别墅有最先进的安保系统,对你我都好。” 宋沉星想到昨晚的遭遇,还是一阵阵后怕,她有些不放心的问:“那我弟弟……” “我会派人守着他。”男人补充道:“18个小时后,有个a国的白血病专家会过来,术业有专攻,你放心,我会让他好好医治你弟弟。” 宋沉星悬起来的心,瞬间放下一大半。 白血病方面的医者,总比她要更专业一些,她只精通中医,对西医的造诣却不深。 小辰的病如果能中西结合,那就再好不过了。 “那……多谢了。”她动了动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男人仿佛已经习惯了她的道谢,扭头看了眼韩礼,声音下沉。 “门口等着,我要换衣服。” 韩礼听到命令,如临大赦的逃出了房间,封总这种不顾旁人的虐单身狗的不良行为,他深表谴责! “从衣柜里帮我拿一套西装。”封延年一手擦着头发,一边毫不客气的使唤女人。 为了小辰的病,宋沉星言听计从,拉开他指示的衣柜。 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排衬衣和西装,做工精细,贴着昂贵的商标。宋沉星挑了一身搭配好,顺手又从旁边抽了一条深色的领带,一并递给他。 男人翻了翻,黑眸落在她脸上,面不改色的问:“内裤呢?” 第64章 呼吸交缠在一起 宋沉星的脸“腾”的一下红了。 “你……” “右边的抽屉里,有新的内裤,你还想让我真空上阵?”封延年眉锋上挑,语气里带了一丝揶揄。 宋沉星觉得,这个男人又开始欠揍了。 忍住,忍住! 他还有价值,不要惹他生气。 拉开他所说的抽屉,宋沉星闭着眼睛随意扯出一条,隔空扔给男人,转身背对着他。 “快点穿,别墨迹。” 女人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封延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总觉得,经过这一遭,这个女人仿佛哪里变了,从一个软趴趴的小兔子,变得更加坚韧,脾气也更加暴躁了。 不过,倒是更好玩了。 很快,男人就穿戴整齐了,英俊的五官在平整的西装映衬下,冷硬而俊美。 “好了,转过来。” 宋沉星闻言转过身,一眼就看到他高大的身躯挺立在那里,骨节分明的手上,拎着一条领带。 “我不会打领带,你帮我。” 宋沉星:…… 这狗男人奴役她的本性又上来了。 她上前,扯过封延年手里的领带,踮起脚套在他的脖子上,手指灵活翻转,一个漂亮的结扣就打好了,她一边调试着大小,顺便替他把衣领摆正。 两个人的距离缩近,呼吸交缠在一起,彼此无声。 封延年垂眸,正好能看到她苍白的一张脸,小巧干净的脸庞没有什么血色,神色间却透着一股认真。 这个女人似乎总是这样,做什么都一脸认认真真的样子。 针灸的时候,上药的时候,连打个领带也是。 封延年的喉结滚动,心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种感觉,隔一阵子就会从心底涌起来,已经困扰了他太久了,看来,得找那个a国回来的庸医咨询一下。 “好了。”女人清冷的声音响起,封延年恍然回过神,发现领带已经整整齐齐挂在脖子上。 “谢了。”他面不改色的说道,然后扬声叫了一声:“韩礼,进来。” 话音刚落,韩礼就狗腿的跑了进来:“封总,车已经准备好了,我随时负责送少奶奶回去。”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语气阴沉沉的。 “把你这双狗眼给我瞪大了,要是再出什么差错,提头来见我。” “是,是,我一定会把少奶奶安全送回去的!”韩礼挺胸抬头的保证。 …… 出了医院,宋沉星就坐着封延年的专用卡宴回去了。 另一边,一辆大红色的骚包布加迪威龙跑车里,秦寿坐在驾驶座一边操控着方向盘,一边叨叨不停的跟副驾驶的男人说着话。 “真的,年哥,你太绝了!”秦寿仰头感叹道:“千年的铁树都开了花,我有预感,你将来肯定是个宠妻狂魔,这要是让国外那个庸医看到,肯定会惊掉大牙!” “你有这废话的功夫,要么去把暗中的敌人揪出来,要么把南边那块地皮拿下来,还显得你有点用处。”封延年冷冷的讥讽他。 秦寿哈哈的笑着:“哎呀,你能不能不要在这种时候打击我,最多给我三天时间,都给你搞定,别骂了别骂了!” 秦寿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年哥,昨晚慈善宴会上的那块压轴绿翡翠,做哥们的给你拍下来了,你看是怎么雕刻一下,还是直接吧原石送给嫂子?” 封延年低头看手机的动作顿了一下,划开手机,将一张图片发给了秦寿。 “照片发你手机了,照着这个,给我做成一模一样的。” 秦寿抽空点开手机,看了眼封延年发过来的照片,眼珠子差点没惊的掉下来。 “你脑子没毛病吧,这么大一块完整的翡翠原石,要让我给你切成这么个小玩意儿,你这是暴殄天物啊!”秦寿一脸痛心疾首。 早知道要做这个东西,他还斥巨资拍那么大一块原石干啥?随便找块边角料也能切割啊! “少废话,给你三天时间,做不成就给我滚蛋。”封延年冷酷无情的下命令。 “是是是,您是大佬,您说了算。” …… 卡宴稳稳的停在灵囿别墅外,宋沉星踏进大厅的一刻,一股熟悉又安心的感觉扑面而来。 “少奶奶,您可算安全回来了,可担心死我了,快快快,我早就让人做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您快吃点东西吧。”李管家还是一如既往的热心,拉着她念叨个不停。 不知怎么的,宋沉星心里居然有一股暖暖的感觉。不知不觉的,她居然已经把这个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当做家一样的依赖了。 宋沉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李管家,我现在不饿,我累了,先上楼休息了。”宋沉星想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打了个招呼就上楼了。 她的手机泡了海水,又被封延年大卸八块用来引火了,现在连个联络工具都没有。她四下一扫,看到床前的书桌上,配着一台液晶屏的台式电脑,自从搬到这个房间里,她从来没有用过。 宋沉星尝试着开机,电脑屏幕很快的亮了起来。 她心下一阵欣喜,登上自己固用的邮箱账号,刚进去,收件箱里就跳出来一封封邮件,右下角都是同一个署名:谢长怀。 第65章 封延年的死对头 邮件都很短,却字字担忧。 【小星,我听说你昨晚跳海了,非常担心你,收到请回复。】 【小星,我已收到消息,你坐着封延年的直升机回来了,现在状况如何,收到回复。】 【小星……】 …… 宋沉星看着这些邮件,想到昨天宴会上的风波,他毫不吝啬的给她支票,最后自己却没能脱身,心里很是愧疚。 他那样孤清的一个人,在宴会上和封延年针锋相对,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到时候,不知道在封家的日子好不好过。 宋沉星微微叹气,简短回复了他:一切平安。 本来想告诉他,小辰在封氏医院,谢长怀一直担心小辰的病情。可是想到封延年和他不对付,守着小辰的又都是他的人,若是再生事端,只会连累到谢长怀。 想了想,还是算了,等小辰的病好了再说。 关掉电脑,一股困意涌了上头。 经历了一系列变动,现在浑身都疲惫不堪了,想到十八个小时后,那个神秘的专家就要到了,她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去见他。 宋沉星想着,索性一头扎进大床里,很快的睡了过去。 封氏医院。 vip病房外,一排黑衣人严控死守,安静的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 不远处的楼道里,站着几个不同于封家的黑衣人,为首的是一个颀身修长的年轻男人,他顶着一张足以令女人惊心动魄的脸,入目便是一双狭长的凤眸,邪气匪然,眉宇间染着一股亡命之徒的匪气。 眼角上方有一道疤痕,衬的整个人更加的凌厉、凛冽。 他薄唇叼着一支烟吞云吐雾。 “人找到了没?” 手下恭敬的汇报:“老大,昨晚给我们发消息的大神,就在里面,只不过现在病情危急,听说快要死了。” 萧夜燃眉尾一动,磁性慵懒的嗓音重复:“死了?那赶紧找人给他治啊!” 手下瞥了眼严防死守的病房门口,为难的说:“封延年派了人手在门口严格把控,听说在等a国的着名白血病专家过来。” 闻言,萧夜燃嫌弃的皱了眉头。 “那个庸医要回来了?”他眯了眯狭长的眸子,语气中染了一层不屑:“封延年这个废物,连个人都救不活,还搬来一个庸医当救兵,真是要命,怪不得他会被萧阳那个智障逼到跳海。” 手下:“……” 估计整个榕城敢这样骂封延年的,只有他家老大了。 一烟抽尽,男人修长的手指随意一挑,把人全部都打发走了,只留下一个特助。 这层都是vip客户,楼道很是寂静,没有什么人。 萧夜燃低头点燃一根烟,叼在嘴里,绝美的面孔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通身染着一股邪然之气。 “先,先生,这块区域不允许抽烟的。” 刚走到走廊上,一个小护士就红着脸,小心翼翼的走过来。 萧夜燃狭长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妖冶而嗜血,小护士的心脏倏地不停跳动,被他身上的气场吓的紧张起来。 “你们这个破医院规矩还挺多。”他说着,又用力吸了一口烟,毫无要掐灭的意思。 小护士顿时瑟瑟发抖,强撑着害怕,颤抖着声音坚持的说:“先生,您还是把烟灭了吧,如果被我们总裁知道了……” “你再多跟我说一个字,信不信我一把火把这里给烧了?” 萧夜燃眯了眯眸子,周身气场危险至极,俨如嗜血的亡命之徒。 仿佛多看一秒,都会灰飞烟灭。 小护士终于被他这样子吓到了,扭头仓皇而逃。 “晦气。”萧夜燃不耐的皱眉,没有吸烟的兴趣了。 将烟头随意丢在地上,迸起一片火星。 “给我盯紧这里的情况,若是人死了,就把尸体给我抢出来,老子花大价钱换来的人,不能白白送给封延年那个王八蛋。” “是,老大。” 第66章 传说中的庸医 封延年回到灵囿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下来了。 厅里空空荡荡的,没有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往常他下班回家,都能看到那个女人坐在客厅里,端端正正的等着他,要么追着跟他谈条件,要么给他上药。 “她人呢?”封延年问道。 “少奶奶太累了,中午就上去睡觉了,到现在还没下来,连饭都没有吃。”李管家上前接过封延年的公文包,事无巨细的给他汇报。 想到昨晚在山洞里的经历,封延年喉结动了动,径直走上了楼。 宋沉星住的是这栋别墅里最大的主卧,当初封老爷子为了让他结婚,特意找人把主卧装饰成了婚房,大红色的挂饰喜气洋洋。 封延年站在门外,脚步停了两秒,鬼使神差的拧动了门把手,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房间里一团黑暗,透过窗外隐隐的月光,看到了床上鼓起的一小团身影,还有匀称的呼吸声。 这房间被她住的久了,刚结婚时候的玫瑰香味早就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她身上的一股淡淡的冷香,清淡好闻,一点也不腻。 是任何香料都调制不出来的味道。 封延年静静的站着,不由自主的想起在景山车祸的那天晚上,萦绕在他鼻腔里一整夜的冷香。 如果那晚的女人是她……就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轻轻关上了房门。 宋沉星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拉开房门,就看到门外的男人已经穿戴整齐,英俊冷硬的面孔,夺人心魄。 “收拾一下,带你去医院。”封延年淡淡开口道。 宋沉星这才想起,今天传闻中的那个神秘专家就要到了,她眼底一亮,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穿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下楼时,正好看到餐厅里,封延年笔直挺拔的身躯,正背对着她用餐,即便看不见他的正脸,也能感受到他的矜贵与孤傲。 这个男人,在气质这一块向来令人感叹。 “少奶奶,您醒啦,快过去吃早餐,少爷一早特意吩咐了厨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少爷对你真是太好了!”李管家看到她,热心的上前说道。 宋沉星:“……” 他上次好像也是这么说的。 在餐厅吃饭的封延年:“……” 他什么时候吩咐过厨房这种小事? 一天一夜未进食,宋沉星早就饥肠辘辘了,毫不犹豫的在餐桌前坐下,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饭桌上一时安静无声,两个人倒像是和谐相处了很久的伙伴,默契的各吃各的。 吃过饭,宋沉星便跟着男人出门了。 医院的高级会客厅里,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六七的年轻男人,懒洋洋的倚靠在沙发上,清明的双眸底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斯文白净的样貌,一张脸帅的毫无瑕疵,惹得给他倒茶的小护士一阵阵脸红心跳。 这时,会客室的门被推开。 看到率先而入的封延年,男人清朗的嗓音就在房间里炸开了。 “连夜让我赶飞机过来,累成狗一样的跑到你的医院,结果你竟然让我等了整整一个小时,姓封的,这就是你的诚意?” 随后进来的宋沉星听到这句话,不由的有些内疚。 作为医者,她深知一个医生的时间观念,让人家等这么久确实说不过去。 “别矫情。”封延年一句话堵住了他,直截了当的问:“急救室里的那个病人,你去看了没有,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救?” 说起这个,男人俊朗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语气有些沉重。 “能救,但是需要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宋沉星急忙开口问道。 只要能救小辰,不管什么东西她都愿意去寻找。 “这位是?”男人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眼底的讶异一闪而过。 这个姑娘,怎么有种眼熟的感觉,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 第67章 嫂子有点眼熟 没等封延年开口,宋沉星就主动说:“我是宋辰的姐姐,我叫宋沉星,谢谢你能来救我弟弟。” 她说完,真诚的向他鞠了一躬。 男人斯文干净的脸,立刻浮现一抹恍然:“啊,你就是嫂子吧,我听禽兽那家伙说过你,果然闻名不如一见。”他说完,热情的向宋沉星伸出手:“嫂子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楚御白,是个三流医生罢了。” 他的话很是谦虚,气质随和,又带着一丝散漫。和那些严肃的医学专家一点都不一样。 可宋沉星心里明白,能被封延年亲自请来的,绝不是什么普通的人。 “楚医生,能治好我弟弟的病,到底需要什么东西?”宋沉星忍不住再次问道。 闻言,楚御白下意识看了一眼封延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封延年的眉头蹙了起来,不悦的出声:“有话就说,藏着掖着做什么?” 楚御白叹了口气,说道:“你小舅子的病倒是能治,但是需要的那个东西,叫速效造血剂,制造体内干细胞,才能救人。” 宋沉星用力在脑海中搜索,学医二十多年,中西医的书籍她都看过,但是从来没有听过这个药剂。 “这东西,是当年特鲁斯博士研发的,用于攻克白血病,后来他出了车祸意外去世了,但是这剂药却没有配方,只留下了两剂成品,一剂下落不明,一剂在封老爷子那里。” 楚御白说完后,同情的看了一眼封延年。 他来之前就听闻了,封老爷子不满意这个孙媳妇,甚至用鞭子把封延年抽的浑身是伤。 现在更不可能拿出这剂速效药,来救孙媳妇的娘家人。 封延年听了,果然沉默了,同样沉默的还有宋沉星。 她心里很清楚,封老爷子是绝对不会把这剂药拿出来的。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宋沉星问道。 楚御白摇了摇头:“嫂子,你的医术已经很高了,能徒手用银针就把一个人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是目前医学都达不到的高度,但是骨髓入体,为时已晚。” 楚御白思索了一下,又说道:“对了,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你弟弟体内的骨髓,和他自身的类型根本不匹配,甚至相差甚远,这分明是恶意输进去的,目的就是想要他的命。” 宋沉星的后背一下子冷汗涔涔。 脑海中那个不敢相信的念头,居然成真了。 宋月儿根本就没有给弟弟移植骨髓,而是用的别人的,恶毒的想要置他于死地。 而宋远山,沈曼吟,都是怂恿者。 他们这是谋划杀人! 宋沉星攥住拳头,气的浑身发抖。 颤抖不已的肩膀上,突然搭上了一只温暖的大手,封延年的磁性好听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 “别冲动,宋家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做,这件事,我会让他们给你一个交代。”说着他看了一眼楚御白。 楚御白立即意会到他的意思,故作轻松的语气对宋沉星说道:“嫂子,你弟弟身上的银针,是不是需要重新施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 宋沉星被他的话拉回了思绪,这才想起这么重要的事,于是跟他打过招呼后,匆匆的进入急救室了。 会客厅里只剩下两个男人了,封延年目光看向楚御白,眸子幽深。 “有了那剂特效药,你能有几成把握。” 楚御白伸了个手指,比了比:“五成。” 封延年的眉头皱在了一起:“说你是庸医,你不会真的不行吧,给你拿到特效药,你才能成功一半,还有一半几率会失败?” 楚御白被他给气笑了:“你以为这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呢,喝口药就能好,就看不惯你们这些资本家,对医生的质疑,既然觉得我是庸医,那你找别人去吧。” 他说着,扭头就要往外走。 这时会客厅的门再次被打开,秦寿顶着一张妖孽般的脸出现,看到楚御白,眉头上挑。 “呦,这不是从a国回来的庸医嘛。” 楚御白:“……” 秦寿修长的身材堵住门,似笑非笑的看向他:“怎么的,你这三脚猫的技术不行吧,救不了患者,觉得自己丢人,想潜逃了?” 楚御白斜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丢人的是你自己吧,听说你连当个保安都费劲,还把延年给拖累跳海了,最后还是萧夜燃给你发的定位?我都怀疑,你他妈不会是萧夜燃那个疯子派来的卧底吧?” 秦寿不甘示弱,冷冷的笑:“当初把萧夜燃的白血病治好的,可不是我。” “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是是是,治好了死对头,他反过来就抢了我们的地皮,我该给你颁个奖状。” “你想打架就直说!” 两人一番打闹后,秦寿又把他拖回会客厅。 回归正题,楚御白眉宇间透着担忧:“你们家那个老爷子顽固的很,这剂药他宝贝很多年了,谁要都没给过,他那么恨嫂子,怎么可能会轻松给你。” 封延年黑眸微眯:“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吩咐好一切事情,就去封家老宅了。 会客厅,楚御白的目光落在紧闭的急救室门上,似乎在思索什么。 “看什么呢?”秦寿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空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你有没有觉得,嫂子有点眼熟,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她。” 第68章 宋家要破产了? 秦寿看向他,一双桃花眼里泛着异样,一脸古怪的说:“你这家伙不会是看上嫂子了吧,这么老土的搭讪方式也说的出来。” 楚御白无语的推开他:“滚,禽兽嘴里吐不出人话。” “你这个庸医,想打架是不是?” “打就打,谁怕谁。” 会客厅顿时骂骂咧咧了起来,伴随着拳打脚踢的嘈杂声。 …… 宋氏医院的病房里,宋月儿正躺在病床上闭目养神,原本高高肿起的脸已经好了大半,隐隐露出着平日里精致的五官。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突然被踹开,发出巨大的声响。 宋月儿被这阵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就看到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闯了进来。 “啪!”一个震耳欲聋的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好不容易消肿的脸颊,再次肿成了馒头。 宋月儿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睁大眼睛看向宋远山,一双美眸里饱含着泪水。 “你……你为什么又要打我!”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宋远山阴沉沉的骂道,一张脸可怕至极:“宋氏好几个项目,刚才全被封氏叫停了,公司现在损失惨重,再这样下去马上就要破产了!” 宋远山气愤不已,抬起胳膊又重重扇了她一巴掌。 “要不是你当初废物,嫁不到封家去,我们家现在怎么会落到这个下场!” 宋月儿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大惊失色。 宋家要破产了? 当初宋家与封家联姻,除了那些高额彩礼,封氏还大方的给了宋氏集团几个过亿的项目,也是靠着这些项目,宋家这段时间以来,在商界里风生水起。 如今封家不动声色的停了项目,甚至连亏损都全盘接受,这分明就是告诉外界,宋家被抛弃了。 这样一来,还有谁会和宋氏合作,这是把宋家往绝路上逼。 一定是宋沉星那个贱人搞的鬼! 宋月儿恨的咬紧牙关,眼底染满了阴翳狠毒。 宋远山看到她这个样子就来气,扬起巴掌又想打她,手掌还没落下,后面匆匆追来的沈曼吟一把拦住了他的胳膊。 “老公,不能打啊,她的脸还没痊愈,你再这样打坏了,还怎么去嫁给李老板?”沈曼吟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宋远山这才想起,他已经和李老板约好了,下周带着宋月儿去李家相亲。 刚才被这个孽女气糊涂了,差点忘了大事! 封家的倚靠倒了,还有个李家可以巴结。李家在榕城,可不比封家的权势小。 宋远山收回了手,冷冷的睨了狼狈的宋月儿一眼,头发凌乱的像鸡窝,身上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一张脸又红又肿,活脱脱的像个泡水的猪头。 别说李老板了,就算大街上要饭的乞丐,都不会多看她一眼。 宋远山眼底的嫌弃溢于言表,把沈曼吟扯出来,皱着眉头说道。 “你找个人,好好弄弄她的脸,一周后和李老板见面,我可不想丢了老脸,还被人家嫌弃。” “是是是,你就放心吧,一切交给我了。”沈曼吟好声好气的答应他,又找了个借口把他打发走了。 病房里,宋月儿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大哭起来。 宋沉星那个小贱人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连爸爸也将她放弃了。 宋月儿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沈曼吟身上,犹如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咪,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现在可怎么办啊?” 沈曼吟心里早就想通了,封家是没什么指望了,幸好还有个黄金万贯的李老板,这个机会若是把握不住,宋家可就要凉了。 豪门太太当惯了,她可不想跟着宋远山那个臭男人,去过苦日子。 沈曼吟眼波流转,慈祥温柔的抱住她:“妈咪不会不管你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养这张脸,有了绝世美颜,将来什么机会没有?做人要沉得住气。” 宋月儿抽抽搭搭的想反驳什么,脑子里却空空如也,现在的她已经穷途末路了,除了信任沈曼吟,别无他法。 沈曼吟这些年将好妈咪的角色扮演的入木三分,宋月儿根本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是对方捞钱的一个工具。 也是怪她太蠢。 “来,快把眼泪擦擦,妈咪帮你上药,这个药是张博主特意研发出来的,对你的脸部愈合很有效呢。” 沈曼吟坐在床前,从包里拿出一盒药膏来。 这药膏可是她花大价钱买来的,为的就是修复宋月儿的脸。 只要能把成功的嫁出去,那李家的巨额彩礼和股份,将来还不都是自己的。 沈曼吟一边美滋滋的想着,一边给宋月儿涂药。 …… “哗啦”一声,名贵的茶杯被砸的四分五裂。 “你跟我要速效活血剂,就是为了救一个女人的弟弟?”封老爷子怒目圆睁,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封延年。 第69章 封延年去求药 “是。”封延年眉眼低垂,大大方方的承认。 “我看你是被女人搞疯了!”封老爷子大骂一声,重重拍在檀木桌子上。 这速效造血剂,有价无市,是他当年花费了好大的精力,才拿到手的,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人一命。 “爷爷,你这药收藏了多少年了,不就是为了治病救命么,救谁不是救?”封延年面不改色的说道。 “你可给我拉倒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这剂药不可能,让那个女人留在我们家,也没可能,你趁早把她给我踹了!” 封延年早就料到如此,冷硬分明的轮廓抬起,薄唇开启。 “爷爷,长话短说,您开一个条件吧。” 封老爷子的面色微顿,一双精明抖擞的眼睛里浮出一层迟疑和犹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曾经教导过我,想要得到什么东西,必须付出相应的条件,若是对方迟迟不肯松口,那就是条件开的还不够。” 封延年将他震撼的神情尽收眼底,缓缓地开口道:“所以爷爷,这剂药我势在必得,至于要付出的代价,您可以随便开。” 封老爷子一双浑浊的眼睛,不易察觉的微动,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这些年,确实偏爱这个孙子。 把他当作继承人一样培养,许多深谙世事的道理,从小就灌输在封延年的脑海里。 只因他生来便是冷静的,孤僻的,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他一眼便看出来,这个孩子是天生的掌权者,未来一定会站在高高的金字塔顶端,睥睨众生。 可没想到,这样一个清冷孤傲的人,在商界的危险重重中摸爬滚打,一身伤痕,居然会在女人身上栽了跟头。 现在还用自己作为条件,同他谈判。 封老爷子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不愧是我封呈天的孙子,那我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速效造血剂,可以,我确实有两个条件,只要你答应了,我就考虑拿给你。” 封延年眉眼动了下,抬头看向封老爷子。 “一,把苍擎从叙利亚接回来,重新让他回封氏集团上班。二,和那个女人离婚,永远不要再见她。” 封延年几乎下意识的就拒绝:“不行。” 这两个条件,无一不是踩在他的底线上,他不可能让封苍擎那个人渣回来上班,更不可能……和她离婚。 “不行,那你就回去!”封老爷子深沉的浊眸睨向他,没好气的开始赶人。 要不是为了救封苍擎那个混账玩意儿,顺便把封延年这个痴情种给拔出来,他才舍不得自己的药。 封家这一个两个的,都反了天了。 “爷爷,您这是在逼我。”封延年凌厉的目光投向封呈天,好一会儿,才迸出几个字。 “这话不是你说的吗,想要什么东西,就要付出代价,你若是付不起,就趁早给我滚回去。” 封延年伫立在原地,沉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封呈天目光望着他倔强挺拔的背影,快速消失在大门口,一口浊气咽不下去。 混账,都是些混账东西! 封延年走后,大厅隐蔽的一个角落里,谢长怀慢慢的站出来,眸光暗沉。 原来,救小辰的药剂在封老爷子那里。 这时,大厅主位上的封老爷子,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紧接着整个人开始抽搐起来,呼吸困难,口唇青紫,像是疯癫了一般。 这是哮喘突发的症状。 谢长怀眯着眸子,冷眼盯着椅子上不停抽搐发抖的老人,脚步却一动不动,丝毫没有上前救人的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老爷子嘴角的鲜血越来越多,浑浊的眼睛开始翻白,四肢的抽搐快停了。 整个人,即将在死的边缘…… 谢长怀这才迈开长腿,装作脚步匆忙的跑过去,伸手点住了他的几处穴位,手法精准娴熟。 在乡下学医多年,谢长怀也会中医和穴位针灸,只不过后来回到封家以后,他去国外留学,主修了西医课程。 但他的中医治疗手法,在医学界也是名声大噪的。 不一会儿,封老爷子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第70章 这货坠入爱河了 封老爷子一睁眼,就看到了谢长怀。 “爷爷,您又发病了。”谢长怀一边给他把脉,一边说道。 封老爷子打量着四周,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长怀,今天又是你把我给救了,否则的话,我老爷子的命就要交代到这里了。” 谢长怀扬起一贯温和无害的笑,打趣的说道:“爷爷福大命大,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过这种易怒的情绪,以后还是要减少才是,对身体可没有好处。” “你就惯会哄我开心。” 封呈天的目光落在谢长怀的身上,男人眉目间温润如玉,五官柔和,气质清隽,没有封延年的偏执孤僻,也没有封苍擎的狂野自傲。 他和封家的每一个人都不同。 但却是唯一关心自己的后辈。 想到刚才发病在生死一线,最偏爱的孙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这个在外养了十几年的私生子,却在千钧一发之际把他从阎罗殿拉了回来。 封呈天闭上眼睛,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长怀啊,现在还不能让你认祖归宗,是封家对不住你,你放心,在我死之前,一定会找机会把你的姓氏回来,叫封长怀才好。” 谢长怀眉眼低垂,漆黑的睫毛遮住眼睛,眸底幽暗了几分。 卡宴里,韩礼从后视镜看着封延年的脸色,忍不住问道。 “封总,老爷子是不是,不肯答应把药给你?” 封延年的脸色冷冷的,好一会儿才说道: “楚御白不是说这个药剂有两份吗,另一份下落不明,你去发动所有的关系去找另一份,既然存在,就不会找不到。” 这么看来,封总是放弃老爷子那边的希望了。 韩礼的头隐隐有些大,但还是恭敬的说:“是,封总,我会马上去办。” 说完,韩礼又在心里默默感叹。 封总追妻路漫漫啊! …… 不知不觉,一周的时间过去了。 宋沉星除了每天在医院给弟弟施针,就是和楚御白一起研究中西合璧,如何控制病情。 也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楚御白对宋沉星的中医疗法叹服到五体投地的地步,尤其是她的针灸技法,年纪轻轻就已经精湛绝伦,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嫂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楚御白看着宋沉星干净无瑕的脸,再次忍不住问道。 “没有,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怎么可能和你们城里人见过面,你认错人了。”宋沉星摇了摇头,很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楚御白哑然片刻,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可是自己年少的时候就出国留学了,更没有去过什么山里和乡下,就更不可能见过宋沉星了。 可她的脸,总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楚御白烦躁了挠了挠头发,脑袋里乱呼呼的。 楼上33层的总统套房里,秦寿拿着几张化验报告单推门而入妖孽的一张脸兴冲冲的。 “年哥,年哥,上次抽的嫂子的血液,化验结果出来了,你猜怎么着?这次赚大了!”秦寿越说越兴奋:“这个血液里,含有一种特殊的药物分子,和宋月儿的血型一样,都可以压制你的毒素,怪不得她们俩是双胞胎呢,连血液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个消息,封延年漆黑的眸底微动,若有所思。 一旁的韩礼立即高兴起来:“封总刚和宋月儿解除了关系,本来还担心没有血液用来压制了,这下好了,每个月可以抽少奶奶的血,太好了!” 话音刚落,韩礼就感受到一记冰冷至极的眼刀射过来,凛冽的像是要杀了他。 他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 封延年扔下报告单,说:“不用查了,血也不需要了,她说过会帮我解读。” 他说着,语气里隐隐夹杂着抑制不住的愉快。 秦寿和韩礼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无语。 有老婆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货绝对坠入爱河了! 天色渐黑,宋沉星给弟弟施完针,走出医院,就看到门口停放着一辆熟悉的卡宴。 车窗玻璃降下来,露出男人英俊冷硬的侧脸。 这一周以来,他每天都会来接自己,说是为了保证她的人身安全。 宋沉星走过去,熟练的拉开车门坐进去,韩礼就踩下了油门。 车开的很稳,忙碌了一天,宋沉星刚想闭目养神,一个小盒子就扔在了她的怀里。 “这是什么?” 宋沉星低头打量,盒子是上好的梨花木,看上去很有质感。 “送你的,打开看看。”男人撇过头,抬了抬下巴道。 听到是礼物,宋沉星下意识的不想要。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率先一步,打开了梨花木盒子。 一双绿莹莹剔透的碎玉耳钉,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和她丢失的那双耳钉,做工一模一样。 第71章 送给她的专属耳钉 宋沉星的心微微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捧起耳钉。 像,真的好像。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那天晚上慈善晚宴上的那块翡翠做成的,原来他只是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耳钉给自己。 宋沉星深知价值不凡,直接将盒子合上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要。”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封延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给你你就收着,这是秦寿那家伙买来送给你的,见面礼。” 宋沉星听到这话,顿时拒绝道:“那我就更不能要了,他要送的是封家的少奶奶吧,我只是个假冒的。” “你的意思是,我要把这个送给宋月儿?” 听到宋月儿的名字,宋沉星的眼底顿时涌起一抹厌恶,现在的她,对宋月儿简直是恨之入骨。 想到这么好的翡翠要是落在那个女人的手里,她又要得意洋洋的炫耀了。 现在,宋月儿想要的一切,她都要夺走! 让她也尝尝,什么是被人操控的滋味。 宋沉星接过翡翠,眼波微漾:“好,我收下了。” 男人见状,薄唇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紧接着,一个大一些的盒子又扔进她的怀里。 “这次又是什么?”宋沉星有些无奈,自觉地打开盒子。 只见一只通体透亮的翡翠手镯,在光下泛着莹莹的水光,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注意。 “做耳钉剩下的边角料,秦寿自作主张打了个手镯。”男人若无其事的,又加了一句:“你们女孩子,不就喜欢这些么。” 秦寿要是听到他这话,估计都得气的吐血。 边角料比耳钉还要大十几倍的,也只有这种被女人冲昏了头脑的人,才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宋沉星一时有些无语,看来那一整块通透的翡翠,被他给霍霍完了。 反正耳钉都收了,也不差个手镯了,大不了到时候临走前,原封不动的还给他就是了。 正当她思忖着,封延年扯过她的手,把那只晶莹剔透的玉镯子套在了她的手上。 因为圈口太细,不好戴进去,男人用力的一塞,宋沉星就痛的叫出声。 好在镯子终于戴进去了,虎口一圈被摩擦的通红,看的宋沉星皱眉不止。 “我是个医生,针灸的时候不能戴手镯。” 言下之意,她还是要摘下来的,费这劲干什么呢? 封延年看了她一眼,嘴角冷哼了一声:“你用右手扎针,镯子戴在左手上,碍着你什么了,找借口也要挑个合理的。” 宋沉星:“……”她竟无法反驳。 一路上,两人无话。 宋沉星抬起手腕,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摘下了手镯,只好暂时作罢。 阳光透过车窗玻璃,照射在她手腕的翡翠镯子上,更显得通透水亮,圆润光滑,从小跟着妈妈收藏玉石,她知道这样通透的材质,万金难求。 宋沉星渐渐的燃起了兴趣,又把那对碎玉耳钉拿出来看。 这才发现,银质的耳棍上刻着一个小小的“f”,不注意看根本发觉不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男人俊美冷硬的五官,心里默默的吐槽:幼稚。 市中心,最繁华的富人区。 富丽堂皇的客厅里此刻正其乐融融,价值不菲的水晶灯照耀下来,无不彰显着土豪的格调。 宋月儿被迫坐在真皮大沙发上,对面就是传说中的黄金大佬——李老板。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孩,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西装,领带还特意打了个蝴蝶结。 这么正式的打扮,依然掩盖不了男孩脸上的傻气冲天,一双傻乎乎的眼睛看向宋月儿,然后嘿嘿的笑着。 “漂亮姐姐……哈哈,陪我玩游戏!”他说着,整个人就向宋月儿扑了过去。 第72章 宋月儿怀孕了? 宋月儿见状大惊失色,眼底的厌恶和嫌弃终于隐藏不住,连连尖叫着向后躲避这个邋遢的傻子。 “啊啊啊你别……”她的话还没叫出口,腰上的肉就被人狠狠的一拧。 宋月儿痛呼一声,眼泪都差点掉落下来。 宋远山狠狠的剜了她一眼,随即一脸讨好的看向对面的李元洲,哂笑道。 “看来小少爷很喜欢我们月儿,月儿也是很有爱心的,平时就喜欢跟小朋友一起玩,她俩在一起,简直是天作之合啊,李老板,您看……” 李大金一身另类的花衬衫,脖子上戴着拇指粗的金链子,一张脸上横肉四溢,是个典型的暴发户的装扮。 锐利的一双眼睛审视宋月儿的表情,将她脸上的嫌弃尽收眼底。 他的眉头不由的紧皱起来,浑厚的嗓音在客厅里中气十足。 “宋老弟,你这不是耍我玩呢吗,你这女儿的样子分明是嫌弃我儿子,将来我儿子娶了她,那还不得被欺负喽!” 宋远山急急忙忙说道:“那怎么能呢,她今天就是不太舒服,这不是因为生病住院,今天刚出院吗,所以状态不好,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 宋月儿被吓得颤抖了一下,浑身一软,扑进了旁边沈曼吟的怀里。 沈曼吟见状,一副贤妻良母的轻拍着她的肩膀,和蔼和亲的说:“月儿啊,你不要紧张,李老板一家可都是好人,远洲那孩子也单纯可爱,你不是最喜欢长相清秀的小伙子了吗?” 宋月儿抬起一双美眸,想拼命的摇头,她明明不喜欢这种傻子,她喜欢的是封延年那种冷硬成熟的男人! 就算不嫁给封延年,也要嫁一个优秀的豪门富二代,怎么能是这种智障,圈子里的人都会笑死她的。 这时,李元洲突然跑了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宋月儿的脸,忽然大叫道。 “星星姐姐,星星姐姐,陪我玩!” 宋月儿下意识的开口反驳:“我不是星星。” 一提到星星,她又想到了宋沉星那个把自己害成这样的贱人,顿时恨的牙痒痒。 谁要做那种黯淡无光的破星星。 宋远山慈祥的眼神看着李元洲,纠正道:“是月儿姐姐。” 李元洲却固执的说:“星星姐姐,就是星星姐姐。” 李大金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儿子,狐疑的问道:“儿砸,你刚才的意思是,这个女人就是你天天念叨的星星姐姐?” 李元洲郑重的点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一派认真:“嗯,嗯,是星星姐姐,爸爸,我要她住在我们家来,陪我玩游戏,打怪兽!” 李大金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急迫的看向宋远山,激动的说。 “宋老弟,你这个女儿,是在乡下长大的吧,元洲小时候,也去乡下和他奶奶住过一阵子,回来后就天天念叨着星星姐姐,不过我们去找人的时候,发现她们都已经被接走了,没想到就是你家的女儿啊!” 宋远山的面色有些变了,不敢相信的问道:“你们要找的是宋沉……是我的大女儿?” 他眼底一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她是叫星星,以前叫宋晚星,也去乡下玩过一阵子,后来改名叫宋月儿的。” 李大金一拍大腿,豪爽道:“那就好,难得是我儿砸心心念念的女人,我们两家的婚事,可以早日定下来了!” 宋月儿惊恐的睁大眼睛:“我不是……” 就被沈曼吟暗中掐了一把,痛的她大叫出声。 李大金看透了一切,却不说话,反正不管这个女人怎么样,只要他的宝贝儿子喜欢,先娶回来又何妨。 虽然李元洲心智只有七八岁,但却有个宠儿狂魔的父亲。 一家人从李家出来,宋月儿感觉整个人都快神经质了。 “我不要嫁给那个傻子,我不要,我死也不嫁……”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里面那个傻子居然认识宋沉星。 更没有想到,宋沉星替她嫁给了封家掌权者,她居然要替宋沉星嫁给一个傻子! “凭什么,凭什么,我死也不要嫁给那个傻子!” 宋月儿站在大路边,失控发疯的大喊大叫,可是宋远山和沈曼吟,没有一个理会她。 这桩婚姻能这么成功,他们已经要开心死了,李老板刚才因为儿子喜欢,还多加了两千万彩礼呢。 宋月儿哭闹着,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加恶心,整个人干呕了起来。 宋远山嫌她丢人,语气一阵怒喝:“给我消停点,别嚎了,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回去我再找你算账!” 宋月儿刚想反驳,又是一阵恶心想吐,呕吐的没完没了。 沈曼吟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脸上浮现出一丝古怪。 “月儿,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第73章 孩子是封延年的 正在呕吐的宋月儿愣了一秒,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半个月前,宋沉星代替她嫁给封家的那一晚,她出去参加单身派对,玩疯了,当晚和好几个男人发生了多人运动。 不会是那时候中招了吧? 宋月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禁打了个冷战。 就在这时,一道暴怒从头顶炸开。 “你这个孽女,看看你干的好事,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怀孕了,那李家的婚事就告吹了,你就等着让我把你打死!” 沈曼吟立即上前,冷静的出主意道:“你先别生气,真的假的还不知道呢,我们现在去医院检查一下再说。” 宋月儿很快被带到医院,各种检查化验。 不到一个小时,医生就拿着结果出来了。 “宋小姐已经怀孕三周了,胎儿状况良好,很健康。” 轰! 宋月儿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一个趔趄差点没站稳。 气氛一刹那升温紧张,像是火山爆发的前兆。 宋远山的脸色一时黑如锅底,阴沉沉的瞪着被吓到不敢说话的宋月儿。 “是谁的?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是谁的?” 他冲过去,一把抓住宋月儿手臂,想抬起巴掌打下去。 看到她这张精致的如同瓷娃娃的脸,硬生生的忍了下去,狠狠的瞪着她。 “说,是谁的种?” 宋月儿被吓哭了,那天晚上,她同时和那么多人一起睡过。 根本就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面对宋远山的逼迫,她肯定不敢说实话,只能哭着抽搐道。 “是封延年的,就当他是封延年的好了。” 宋远山气急败坏,瞪着她提高声音:“你有没有和封延年睡过,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到底是不是他的?” 宋月儿瑟缩了一下身体,不敢说话了。 这时,沈曼吟突然眼前一亮,有了一计,连忙拦住宋远山。 “眼下她已经怀孕了,李家肯定不会要她了,不如我们去封家试试,封延年对宋氏进行制裁,关系降到冰点,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挽救一下。” 宋远山皱了皱眉,有些犹犹豫豫:“这能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况且三周前的那天晚上,在景山上,确实是“月儿”救的他,现在月儿正好怀孕三周了,他还想抵赖不成?” 宋远山沉思了半晌,暗自有了主意。 反正他才不管这个女儿会嫁到哪里去,李家也好,封家也罢,能让宋氏起死回生的,他冒险也要去试试。 一家人各怀鬼胎,空气陷入了诡异中。 晚上回到灵囿别墅,两个人各自吃完饭回房。 自从在无人岛回来后,宋沉星每天晚上回来都要翻看医书,一方面是研究封延年的病情,另一方面是推算解药的成分。 加上近日的一大堆事情,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憔悴。 见她又回房看书了,封延年在主卧门口站了一会,转身回了书房。 韩礼跟在后面,向他汇报着最新的进展。 “封总,速效造血剂的下落,现在有点眉目了,在海外的一个神秘买主那里,不过对方要求,封总你本人必须在他指定的地方见面。” 韩礼说着,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时间要一周后。” 封延年幽深的黑眸眯起,扯了扯唇:“这个买主,有点儿意思。”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在办公桌上,缓慢从容。 “答应他。” 宋沉星回房后看了两页书,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之前的手机泡水报废了,这还是新买的手机的第一通电话,屏幕上跳动着谢长怀的名字。 她毫不犹豫的滑开接通键。 “长怀哥,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依然是谢长怀温和熟悉的嗓音,像是阳春四月天的风,清爽舒服。 “小星,小辰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放心,那支药剂,我会帮你找到的。” 谢长怀一上来就开门见山的说。 宋沉星的心头一跳,有些微微的惊讶。 “长怀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这个药很稀有的,甚至有价无市,而且……” 而且,唯一有希望的一剂,是在封老爷子那里。 封老爷子那么讨厌她,恨不得下一秒就把她赶出封家,怎么可能肯拿出药去救她弟弟。 “这你就不用管了,小辰也是我的弟弟,我总归是比你有办法的,我打电话是想安慰你,不要担心,相信我,你长怀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谢长怀语气故作轻松,想逗她开心。 宋沉星抿了抿唇,由衷的发自内心说:“长怀哥,谢谢你。”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你只要记住,我永远都是你和小辰的后盾,外公不在了,以后就换我来守护你们。” 宋沉星听了这话,只觉得眼眶里热热的。 好像有那么一瞬间,她又回到了小时候的日子里。 她,小辰,和谢长怀,三个人无忧无虑的奔跑在大山里,上树抓鸟,下水摸鱼。 电话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半晌,宋沉星突然想到一件事,急忙问他。 “对了长怀哥,外公去世前,曾经留下了一本古书,专门记载了各类罕见的毒素解药配方,你有没有印象?” 谢长怀听到这本书,脸色微变,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冷意。 “你问这个做什么?” 第74章 把孩子打掉 “不做什么,只是最近遇到了一种罕见的毒,就想着寻找一个配方。” 宋沉星想到他和封延年不对付,所以刻意没有说,是为了给封延年解毒。 谢长怀听到这话,不紧不慢的说道。 “那本书,我没有印象,你遇到了什么难解的毒,可以把样品给我一份,我来帮你解。” 宋沉星硬着头皮,只好转移话题。 “啊,也没有样品,是我在书上偶尔看到的毒,我只是随口问问。” 她看了眼墙上的时间,马上说:“长怀哥,太晚了,你早点休息吧,晚安!” 说完,没等对方反应,她匆忙的挂了电话,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险了。 封延年体内有毒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吧。 毕竟,这些豪门过于复杂,把封延年的弱点暴露出来,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 宋月儿来到封氏集团的大门口,抬头望了眼高耸入云的大厦,心里一阵复杂和雀跃。 为了能见到封延年本人,她特意打扮成宋沉星平时的样子,身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连衣裙,帆布平底鞋,化了淡淡的裸妆,整个人犹如一朵清水芙蓉,淡雅清纯。 刚走进封氏大厅,就被前台给拦住了。 “小姐,请出示您的通行证。” 宋月儿抬起尖尖的下巴,清冷的说道:“我找封延年,我是他老婆,不信的话,让韩礼下来接我。” 前台这才想起,上次在公司见过她,确实是由韩特助带进来的,还坐了总裁电梯上去。 只不过她上次浓妆艳抹的,今天突然打扮成这样,一时没认出来。 原来她是封总的老婆,前台立即恭敬的放行。 “少奶奶,封总刚开完会在办公室,您随时可以进去。” 宋月儿冷哼一声,扭头走向了电梯。 楼上,总裁办公室。 封延年接到来自前台的内线,正在批改文件的手,骤然顿了一下。 他老婆来公司了? 封延年的脑子里第一个闪过宋沉星的脸。 那个女人来公司干什么,难道是主动找他下班的?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跳莫名的有点快。 他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下意识的整理好自己的衣着,就看到从门外进来一抹白色的影子,纤细苗条,干净清爽。 封延年不由得起身,单手拉开了玻璃门。 看到面前的人,一张俊脸立时冷了下去。 “你怎么来这里了,谁放你进来的?”男人的眉头一瞬间皱起来,沉声喊道:“韩礼,叫保安上来!” 宋月儿听到他要赶自己走,连忙抓住他的衣袖。 “延年哥哥,你听我说,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男人嫌弃的一把将她丢开,扭头不耐烦的说:“韩礼,你聋了?马上把她丢出去!” “不要赶我走,给我一分钟的时间,就一分钟,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宋月儿焦急的大喊着。 韩礼刚给保安部打完电话,这会急匆匆的跑过来,一把拉住了想要扑上前的宋月儿。 “宋小姐,请你自重,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可就不客气了,擅自强闯他人领域,我们可以报警的。” 宋月儿面色一白,连忙挣扎着大喊:“我真的有事找延年哥哥,我们进去好不好,我慢慢跟你说!” “把她拖出去,扔给派出所。”封延年丝毫不给她机会,无情的下达了命令。 这时,保安已经拿着电棍上来了,气势汹汹的往这边走来,动作粗鲁的架起她的手臂,就要往外拖。 宋月儿心里慌了,拼命挣扎的从包里掏出一张化验单。 “我怀孕了,怀了封延年的孩子,现在胎动不稳,看谁敢把我丢出去!” 这话一出,空气里都寂静了。 “放开她。” 下一秒,封延年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周身充斥着淡淡的肃杀之气,令人莫名的感到一阵冷颤。 “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宋月儿被他强大压迫的气场冻的发抖,心头掠过一丝心虚,却还是说。 “是真的,半个月前在景山上,我救你的那一晚,你夺走了人家的第一次,这是孕检报告,不信你自己看。” 男人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拿过了化验单,目光落在那行字上:怀孕三周。 正好和那晚的时间对上了。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眉峰狠狠下压,浑身的气场冷冽下来。 “打掉!” 第75章 孩子没能打掉 宋月儿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把孩子打掉。”男人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 宋月儿睁大双眸,内心极大的颤抖起来。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这样狠心,连亲骨肉都不要吗? “延年哥哥,他……他可是你的孩子啊!如果你不想要他,我愿意独自抚养他长大的……” 封延年冷笑:“就凭你,也配生我封延年的孩子。”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刃,无情的把她的幻想戳的破灭。 “来人,把她送到封氏医院的妇产科,今天必须打掉孩子。” 宋月儿扑通一声,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下一秒,就有人上前拽住宋月儿的手臂,要把她拖到医院去。 “不要,不要动我的孩子,我不打,我死也不要打胎!”宋月儿一脸惊惧,垂死挣扎着。 可这里不是宋家,没有人在乎她说什么,毫不留情的拖着她走。 宋月儿慌了,哭喊着巴拉着封延年的腿:“我可以打掉孩子,我自己去打,只希望不是今天,我还没有好好感受过他的存在,求求你,让他再在我的肚子里待三天好不好,三天后,我一定打掉孩子。” 封延年冷冷的看着她.。 保安见总裁没发话,强行掰开她抓着男人裤腿的手,宋月儿死死捂住肚子,手背都被磨出了血。 “呜呜,延年哥哥,你不要这样……” 封延年目光停顿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 这个孩子,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是尽早处理掉的好。 很快,一行人到了医院,宋月儿苦苦哀求,却还是被男人送进了手术室。 韩礼跟在封延年身后,短短这一个小时内,一颗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 封总果然还是传说中的魔鬼,一点儿也没变。 冷静,理智,雷厉风行。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门开了,主刀医生脸色难看的走出来。 “封总,孕妇情绪不稳定,体质虚弱,暂时还不适合打胎。” 封延年闻言,一张冷峻的脸上浮起烦躁。 “那要等多久?” 医生小心翼翼的说:“至少一周以后,才能做手术。” 男人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燥郁全部压下去。 冷冷的看了眼手术室,侧头交代韩礼:“这一周内盯紧她,不要让她再耍什么花招。” 韩礼点头如捣蒜,直接留下来处理后续的事情了。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宋月儿被韩礼送回了宋家。 经历了这一遭,她的身心都受到了惊吓,刚走进客厅,宋远山就迫不及待的上前问。 “事情办得怎么样?封延年知道你怀孕了,是什么态度?” 宋月儿想到在医院里的遭遇,后背一阵阵的冒出冷汗。 可她丝毫不敢抖落出来,万一失败了,宋远山一定会强行要求她打胎,然后嫁给李老板的傻儿子。 想到那个流着口水,邋遢又弱智的傻子,宋月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心虚的说道:“延年哥哥同意了,让我先在家好好养胎。” 宋远山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一抹狐疑:“你说的是真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宋月儿移开视线,强压着心里的紧张。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会骗你,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封家的骨肉,他开心还来不及呢,还特意让韩礼送我回来。” 宋远山冷哼一声:“最好是你说的那样,那我们宋家的那几个项目,你跟封延年说说,让他归还回来吧。” 再制裁下去,他宋家可就要破产了。 宋月儿面色一白,不自然的说:“我会去说的,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上楼了。” 宋月儿上楼后,就给韩礼打了电话。 “喂,韩特助,我可以打掉这个孩子,但是你们许诺我的条件,我已经想好了,恢复宋家所有的项目,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韩礼在医院时,给她传达了封延年的话,只要打掉孩子,可以满足她任意一个条件。 宋月儿当然不会没脑子的要求,要嫁给封延年了。 眼下,这个条件只能这么用了。 韩礼在那边说:“可以,但是要在你打完孩子后,我们才能履行。” 被宋家坑了几次后,韩礼也学聪明了,不会轻易给提前给她们好处。 宋月儿咬了咬牙,说:“好歹我也怀了你们封少的孩子,打胎也是要精神损失费的,你们现在恢复一个项目,总可以吧。” 那端沉默了一会后,韩礼去请示了封延年,然后松口了。 “可以,九点之前,你就会收到消息。” 宋月儿挂掉电话,欣喜的跑下楼,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宋远山。 宋远山这才松了表情,但还是警告她。 “不要再惹是生非,一口吃不成一个胖子,你要一步步慢慢来,千万别让这个孩子有什么闪失。” 宋月儿弱弱的答应了,美艳的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只要有这三天的时间,就没有翻不了的身。 封延年现在喜欢宋沉星,不就是看中了她的干净清白么,如果宋沉星变成一个荡妇,那矜贵的封延年还会要她吗。 她都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早点对宋沉星下手。 于是她跑上楼,关紧房门,拨通一个以前一起玩的小混混的电话。 “刚子,这里有五百万,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第76章 究竟是谁动心了 封延年回到灵囿别墅,就看到厨房里那抹熟悉的身影,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明亮的灯光下,有股子温馨的感觉透出来。 男人烦躁的内心,这一刻突然平静下来。 “你回来了,正好,把这碗药喝了,我专门给你熬的。” 宋沉星听到动静,马上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了一碗浓稠的中药。 封延年的目光落在那碗药上,和上次治疗他的腿的中药一样,黑乎乎的。 “这是什么?” “这是我研究的抑制你体内病毒的解药,但是不能根除,彻底解毒的法子,我还没有找出来。” 想起这个,宋沉星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回乡下一趟,在外公的老房子里找找那本古医书。 男人听闻,骨节分明的手接过药碗,刚要喝下去,却闻到药里有股血腥味,动作停住了。 “你在里面加了什么东西?” 宋沉星看了他一眼,好整以暇的说:“怎么,防备心这么重,还怕我对你下毒不成?” 封延年一时无言以对。 她要真有下毒的心思,倒不会被宋家欺负成一只鹌鹑了。 男人端起中药,仰头一饮而尽。 宋沉星看他喝完了,满意的扬起嘴角,转身上楼继续看书了。 封延年想到今天的事情,不知怎么的,突然拽住了她的手。 “嘶……”男人手劲很大,宋沉星忍不住痛呼一声,反射性的抽回了手。 封延年这才发现,她的手掌心有一道伤口,细长的,暗红的血液已经凝固了。 “怎么来的?” 宋沉星企图遮盖,被男人一只手扯了出来,明晃晃的露在灯光下。 “我问你怎么来的。” 宋沉星见隐瞒不住,只好说道:“我在医院的休息室里,看到了你桌子上的化验单,才知道我的血可以压制你体内的毒。” 宋沉星的看向男人的俊脸,认真的讲。 “我已经研究过了,我小时候体弱多病,外公常年给我喝中药调理,药性入体进入血液,可以压制某些特殊的毒素。” 封延年黑漆漆的眸子盯着她。 “所以,你把自己的手割破,放血给我入药?” 宋沉星不自然的别开目光。 “你放心,这点伤口死不了人的,就算有什么后遗症,我不会让你负责的。” “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救了我弟弟,我帮你解毒,一报还一报,算是我的感恩。” 她可不像他这种资本家,说话不算话。 外公从小就教育她,做人要爱憎分明的。 空气里陷入安静,久久没有声响。 男人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仿佛有一个世纪之久。 “宋沉星,你救我,只是因为感恩?”男人的声音低沉好听,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宋沉星的心砰砰跳动,连自己都不清楚是为什么。 “不然呢,我这个人向来爱恨分明的,你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上楼了,你记得把碗送到厨房洗干净。” 她说完,转身就要逃离客厅,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慌张的拉开房门。 刚想躲进房间,一只大手就挡在了门缝。 她惊惶的抬眸,便看到封延年英俊冷硬的脸在她的身后。 “你,你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这男人也太可怕了吧,就这么一小会的时间,她竟然毫无发觉。 男人一言不发,抬手握住她的胳膊往房间里带,一个力道将她摁坐在沙发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上的纱布已经被扯掉了。 “你,你想干嘛?”宋沉星心头警铃大作。 他不会是没喝够自己的血,还要继续取吧? 下一刻,手心里传来凉凉的感觉,她低眸,看到他修长的手里拿着药膏,正抹在她的伤口上。 宋沉星那会着急熬药,手心割破后也没有处理,只是简单的裹了层纱布,没想到封延年会细心的注意到。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薄薄的硬茧,划过她的伤口时有一丝痒痒的感觉。 头顶的灯光照射下来,洒落在男人的侧脸上,五官线条立体分明,一侧形成阴影,认真中透着一股矜贵。 宋沉星有一瞬间的晃神。 这个人……是她认识的封延年? 她的脑子凌乱,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十分钟后,她的手已经被男人用纱布裹的完完整整。 “以后,不要做这种离谱的事。”封延年收起药膏,声音沉冷:“毕竟,我是个人,不是嗜血的吸血鬼。” 宋沉星愣了一瞬,很快就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怕自己被当做异类? 可他之前输宋月儿的血液时,用的那叫一个干脆,轮到自己就不行了? “行,你不想喝的话,下次我抽出来输给你。”宋沉星了然的说。 “宋沉星,你是听不懂我的话?”男人抬眸,一脸黑气沉沉的模样,“我是说,你的血以后不许流淌在我的身体里,懂了吗?” 宋沉星闻言,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顿时有些生气。 “封延年,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的放血给你解毒,你居然这样的嫌弃我?你们资本家的血统太高贵,我的血液还配不上你吗?” 封延年一时间被她给整无语了,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玩意儿? 他深吸一口气,低骂了一声。 “愚蠢!” 下一刻,男人径自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去。 第77章 连亲带睡 宋沉星睁大了眼睛,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花。 而后,眼前一黑,视线被他修长的手捂住了。 滚烫的薄唇辗转反侧,强有力的摄住她,浓烈的占有欲充斥呼吸。 霸道,强势,不容反抗。 宋沉星被亲的七荤八素,想要伸手推开他,却反而被他吻的更用力,舌头霸道的闯入她的唇齿间,侵略不断加深。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虚弱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宋沉星被吻的气喘吁吁,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男人终于松开了她。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沉星急促的喘气,一张脸红的透顶。 封延年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沉重的呼吸扑洒在她的脸上。 “我是什么意思,你还猜不出来吗?”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烫的她连呼吸都停滞了几分。 他……在说什么? 她又该懂什么? 宋沉星睁着双眼,投进他深不见底的黑眸之中,那里仿佛有个旋涡,一点点的将她吸进去。 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来。 脑子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可她不敢去确认,更不敢直视。 男人突然伸手,指尖摩擦过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喷洒出来,沙哑的嗓子带着丝丝引诱。 “宋沉星,想清楚了吗。” 周身的气温太高,她的思绪被烫的神志不清:“想清楚什么?” 男人垂眸,黑漆漆的眸子望进她的眼底,低哑道:“真傻,还是装傻?” 宋沉星的心倏地一顿,恍若下一秒就会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灯光下,他英俊立体的脸越发的冷硬,一步步逼视着她,企图要一个答案。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门被敲响了,打破了僵持的气氛。 “封总,有重要的事……向您禀报。”韩礼的声音透过房门传了进来。 封延年动作顿了下,眸底闪过一丝烦躁,冲着门外呵斥。 “滚!” 韩礼顿了顿,还是硬着头皮说:“封总,您还是……先出来一下吧?” 一般这个点,就算是有要事,韩礼都不会前来烦人的。 除非出了他解决不了的事。 封延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从女人身上起来,而后深深望了她一眼,转身出去了。 拉开房门,男人的脸色臭的可怕。 “出什么事了?” 韩礼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衣衫凌乱的老板,一颗小心脏在卑微的颤抖。 “封总,那天轮船上的对手我们查到了,不仅有萧阳在后背动手,谢长怀……也有参与。”韩礼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刻意压低声音。 “去书房说。”封延年俊美的神色霎时冷了下来。 到了书房,韩礼就规规矩矩的把这些天查到的内幕,悉数汇报了。 “谢长怀和萧阳合作,目的就是为了除掉您,封家和萧家向来不和,在生意场上水火不容,他这个时候勾结萧家,目的很不简单。” 封延年眯起眸子,冷冷一嗤:“没想到,这两个私生子竟然厮混在一起了,真是上不了台面。” 韩礼深感共鸣:“是啊,难怪萧夜燃会出手帮我们,他一向看不起萧阳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肯定会坏他的好事,只是……”韩礼突然有些犹豫。 “只是什么?” “只是少奶奶和谢长怀走的很近,那天出事之前,她还和谢长怀待在一起过,这件事会不会跟她也有点关系?”韩礼说完,小心观察着封延年的脸色。 果不其然,看到男人倏然压下的眉眼,和绷紧的唇线。 “你是怀疑,宋沉星是故意接近我的?” 韩礼额头上的冷汗大颗滴落下来。 这他可不敢说! “也给我盯紧她,尤其是和谢长怀见面的事。”男人的话冷静的落了下来。 韩礼迫不及待的点头,又问道:“那谢长怀呢,要不要把他控制起来?” “暗中主意他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现在还不是时候。”男人眼眸幽远,闪过一丝深意。 “是。” 韩礼走后,封延年走出了书房,望了眼主卧紧闭的房门,想起刚才韩礼的怀疑,心底有什么在隐隐动荡。 宋沉星,但愿你和谢长怀没有关系。 一夜无眠,宋沉星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蒙的。 昨晚那个莫名又诡异的亲吻,和男人似是而非的问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 想到那些暧昧的画面,她的耳朵竟然可疑的发烫。 疯了疯了,一定是被那个男人蛊惑了! 宋沉星甩了甩脑袋,小心的看了眼楼下的餐厅,没有封延年的身影。 她心里舒了一口气,抓起包包就往外跑去。 “少奶奶,您去哪啊,不吃饭了吗?”李管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第78章 让宋沉星身败名裂 “不吃了,李管家我先去医院了,回头再说。”说完,人就飞一般的逃出客厅,不留一丝踪影儿。 到医院的时候,楚御白还没有来,她先给小辰检查了身体,又施了一遍针。 接下来的几天,她都有意无意的躲着男人,即便是晚上的中药,也是让李管家熬好了端上去。 奇怪的是,封延年也没有刻意找她,整个人像是消失了一样。 那晚他直白而又强势的吻,仿佛是一场梦。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底隐隐有一丝失落。 魂不守舍的做着实验,手里的药瓶不慎跌落在地上,发出咣当一声响动。 “嫂子,你这几天是怎么了,像丢了魂似的?”一旁的楚御白看出了她的不对劲,不由的开口问。 “没,没事。”宋沉星脑袋嗡嗡的回答。 “你是不是想年哥了?”楚御白坏坏的凑过来,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宋沉星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大声否认:“我不是,我没有,我才没有想他……” “哦……我只是单纯的问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楚御白脸上的笑容更有深意了。 宋沉星的脸有些发红,感觉心跳加快,有些呼吸不上来。 “我去看看小辰!”她说完,放下手里的药瓶,逃窜似的离开了实验室。 从小辰的病房里出来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亮皎洁的挂在天边,遥远又清冷。 她这才想起,代替宋月儿嫁到封家,不知不觉已经有一个月了。 这一个月里发生的事情,一件件都像是电影般不真实,小辰的病没有治好,她也没有如愿离开榕城。 事情好像在她的规划里,偏离的越来越远。 宋沉星深吸了一口气,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一切都会过去的,宋沉星,相信你自己! 距离公交站有一长段路,自从封延年消失以后,也没有车来接送她了,宋沉星迎着月光和路灯,慢慢向车站走去。 路过一个漆黑的小巷口时,感觉身后有脚步声跟上来,带着危险的气息。 宋沉星心底警铃大作。 刚准备回头,后颈一痛,整个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卧槽,刚子哥,这女人长的不得了,她怎么和宋月儿一模一样?”面包车里,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正抽着烟,看清女人的面容时,惊叫了一声。 “大惊小怪,她是月儿的双胞胎姐姐,当然长得一样了。”被称作刚子的年轻男人,看了眼女人干净清秀的脸,心底突然有些蠢蠢欲动。 这样漂亮的女人,睡起来一定很有滋味,说不定还有一种睡宋月儿的错觉。 刚要扒掉女人的衣服,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是宋月儿打过来的。 “喂,刚子,你把人送到1106号房间,多喊几个男人上她,记得拍高清照片,这次一定要这个贱人身败名裂!” 刚子嘿嘿一笑:“月儿你就放心吧,我保证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宋月儿满意的说道:“放心,这次事情办成功,好处少不了你的。” “月儿妹妹,你心里清楚吧,我帮你可不是图好处的,我是图你这个人。”吴刚暧昧的声音说:“这次事情办成功了,你要让我睡一次。” 他已经垂涎宋月儿很久了。 这枝高岭之花越是得不到,他的心就越痒。 宋月儿眉头一皱,强忍着恶心哄着他:“只要这次的事情办好,我会考虑的。” 只有这个贱人身败名裂,她才有上位的希望,牺牲一点色相算什么。 酒店里。 宋沉星刚恢复意识,就感觉到身上压着一个沉重的身体,熏人的烟酒味充斥进她的鼻腔。 “小妹妹,你醒啦,正好让你体验一下哥哥的威力!” 宋沉星心头一惊,整个人下意识的拼命挣扎。 “你是谁,放开我!” “我是谁不重要,来,让我亲亲,过了今晚你就会爱上哥哥的技术。” 男人说着,凑上前就要扒她的衣服。 宋沉星的心一时间提到了嗓子眼,趁乱中摸到了床头的台灯,她咬紧牙关,抓住台灯狠狠砸向男人的后脑勺。 “啊……”男人冷不防的惨叫一声,捂住直流血的脑袋。 趁着慌乱之中,藏在指尖的针,狠狠刺向男人的太阳穴。 不出两秒,男人就软软的昏倒过去。 房间里弥漫着一种香气,甜腻腻的,她几乎立刻就闻了出来,这是情动药。 刚才挣扎间,已经吸进去不少,宋沉星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往门外逃去。 “不好,那个女人要跑了,快抓住她!” 刚拉开门,就撞到几个男人大叫一声,飞快的向她追过来。 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宋沉星用尽力气不停的奔跑。可身后的人却紧追不舍。 眼前渐渐有些迷离,四肢发软,糟糕,刚才吸进去的药,起作用了。 第79章 要封延年的一根手指头 慌乱之中,她急忙推开一扇虚掩的门,躲了进去。 房间里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摆设。 外面的脚步声逼近,眩晕感越来越强,意识也渐渐涣散,宋沉星终于撑不住,昏倒在地上。 …… 荒野郊外,黑色的卡宴在一处破弃的仓库前停下,韩礼打开副驾驶的门。 “封总,到了。” 封延年跳下车,望了眼面前的仓库,不紧不慢的走进去。 男人气场强悍,浑身席卷着强大的威压,一副睥睨天下的上位者姿态。 仓库里,黑衣保镖团团把守,为首的男人慵懒的坐在太师椅上,一身迷彩工装,身材高高大大,脸上戴了一张银色面具。 面具遮住了他的样貌,只露出一双碧色的眼睛,和金黄色的头发。 原来是个老外。 直到他们走近,金发碧眼的男人才慢悠悠的抬眸,视线在封延年身上打转,似笑非笑的样子。 “久仰封总的大名,没想到,我们是以这种形式见面。” 封延年瞥了男人一眼,眼底一片波澜不惊。 “说吧,把速效造血剂给我,交换条件是什么。” “封总,别心急啊,先坐下来慢慢谈。”男人轻笑了一声,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人搬了把椅子过来。 封延年眼眸微眯,眉尾动了动,屈膝坐了下来,举手投足间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男人目睹他的耐心,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碧绿的眼底闪过一抹兴味。 “我能问一下,封总要这剂药做什么?据我所知,这药的另一剂是在封家老爷子的手里,你不去问你爷爷要,还要舍近求远找到我?” “你的话太多了,说条件。”封延年抬起下巴,渊眸里毫无温度。 “封总这么迫切的求药,就不想知道我是谁?”男人仿佛自来熟一样,闲聊的口吻。 封延年往椅背倚靠,修长的腿随意交叠,撩起眼眸看了他一眼。 “你是谁我不感兴趣,但你手里若是没有药剂,框我出来浪费时间,今晚可就不平静了。”他嗓音里的警告之意散发,带着浓浓的威压。 男人面具下的脸笑了起来,一点也不恼,身子微微后倾,姿态放松随意。 “这么大火气做什么,我原本还想跟封总多聊几句,交个朋友,既然你没兴趣,那么,我就直接说条件了。” 男人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缓缓的道:“药剂呢,在我手里,条件嘛,也简单,我要你的一根手指作为交换,怎么样,你今晚在我面前把手指剁下一根,我就把药剂给你。” 男人的嗓音里带着淡淡的慵懒,神色漫不经心,仿佛剁人手指就如同吃饭那样简单。 封延年闻言,扯唇笑了一声,语气里染上了几分轻蔑。 “就凭你,也想要我的手指?” 男人摊了摊手指,面具之下的绿眸一派无奈:“没办法啊,谁让我手里有你想要的东西呢,我这个人呢,不缺钱不缺权,平时没事就想剁人手指头玩,封总要是舍不得,我也不敢强求不是?” 封延年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径直站起来,眼底掠过一丝冷冽。 “你在玩我?” 男人脸上仍然挂着笑,有些无赖:“这话就不对了,药在我手里,条件我也开出来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怎么就成耍你了,封总可不要冤枉好人。” 第80章 都爬上我的床了 “很好。”封延年的眸色低沉下来,狠狠扯了扯唇:“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怪不得我了,韩礼,给我搜!” 话音刚落,从四面八方涌上来无数黑衣人,包围了整个仓库。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封总,你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吧?”男人嘴上虽这么说,可眼底却毫无畏惧,反而一派平静。 平静的令人发怵。 “中国有句话,叫先撩者贱,懂吗?”封延年黑眸微眯,一脚踹开了身边的椅子。 “哗啦”一声,木制的太师椅重重砸在男人身后的墙壁上,四分五裂的掉落在地,发出空荡荡的声响。 在万籁俱静的夜里格外瘆人。 “搜!”封延年阴冷的声音令下,带着十足的霸气。 训练有素的黑衣保镖顿时上前,打砸声四起,很快就和对方的黑衣人打成了一片。 场面一瞬间陷入了混乱之中。 …… 宋沉星感觉自己再次掉入大海里,窒息感蔓延周身,身上仿佛有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拼命的想要推开身上的大石头,惊惶之中睁开眼睛,入眼便是刺目的光。 随即,她看到自己的身上压着一个沉重结实的男人。 “你……你是谁!”宋沉星吓得浑身一颤,大脑一片空白,声音因为紧张害怕而发抖。 男人的脸精致如画,带着浓浓的邪气,眼角上方有一道浅浅的疤,衬得他整个人更加匪气。 “都爬上我的床了,还跟我玩纯情小花这一套,他们难道没教过你,我不喜欢欲擒故纵?” 见她这个反应,男人扯着唇角讥嘲一笑,嗓音性感又邪气。 宋沉星被他吓得头皮发麻,她抬起手一巴掌向男人扇过去。 下一秒,手腕就被攥住。 “你想打我?”萧夜燃的眉梢挑起,语气里染上了一丝兴味。 这个女人,还有点意思。 宋沉星惊惧极了:“你放开我,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放开我!” 萧夜燃狭长的凤眸扫向她,语气里不屑极了。 “叫什么叫,闹得跟我强了你似的,老子今晚花钱找人,不是让你鬼叫的,给我闭上嘴,待会有的是时间让你叫。” 他说完,有力的大手钳制住女人的手腕,任其动弹不得。 薄凉的唇落在锁骨上,肩胛上,暧昧又冰凉,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宋沉星惊悚的浑身发麻,拼了命的挣扎起来。凌乱中,膝盖狠狠的撞向他的小腹,却被男人精准的握住脚踝,用力扯开她的双腿。 “不,不要!”宋沉星瞳孔放大,浑身止不住的发抖。 萧夜燃眯起凤眸,看向身下颤抖不止的女人,外套因挣扎而扯开,露出漂亮的锁骨,一张脸白净清秀,水汪汪的大眼睛像小兽般的望着他,绝望而求助。 不知为何,体内邪恶的占有欲汹涌而至,凉薄的唇扯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大声哭,你越哭起来,男人就越兴奋,一会儿折腾你就更狠!” 宋沉星整个人被吓住了,抖动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这个男人,好可怕,浑身缠着的邪气钻进了她的骨子里。 她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 男人松开她的手腕,结实的身躯再次覆了上去,如同一只危险的猛兽,视她为猎物,一点点攻略侵占。 宋沉星死死咬紧牙关,脑子里飞速运转。 逃脱,怎么才能逃脱,她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上次遇到危险,封延年可以救她,可这次,那个男人大概连她在哪里都不知道吧? 在慌促之间,宋沉星摸到了藏在袖子里的银针,心头一动,黑茫茫的视线盯上男人的大动脉。 然后,咬牙朝男人的脖子精准刺进去。 萧夜燃一声闷哼,整个人瞬间无法动弹。 “草?你他妈的我做了什么!?” 萧夜燃动了动四肢,却发现自己完全失去了控制,不敢相信的看向面前这个女人。 这看似人畜无害的女人,居然会这种定身术? 妈的,他这是被暗算了! 宋沉星慌乱间爬下床,连滚带爬的跑到房门口,惊惶的望着他。 “我说了不认识你,你要是再敢耍流氓,我敢保证,下一针肯定让你断子绝孙!” 萧夜燃一张邪气的脸黑的能滴水了。 “你他妈的,是他们从哪里搞来的妞,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反正,你今晚是别想动了,你这种流氓混蛋欺负女人,这是给你的教训,趴着到天亮吧你!”宋沉星恨恨的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搭上门把手,却发现怎么都拧不开。 糟了,房门被反锁了! 第81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 宋沉星一时慌张了起来。 她四下一望,企图寻找什么东西砸开门,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又跑到床前,摁了摁酒店呼叫铃,然而过了很久,没有一点反应。 “别白费功夫了,看来今天一晚上,你也出不去了。”身后传来了男人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宋沉星有些气急,愤愤的瞪视他:“你,你故意把门反锁了?” 萧夜燃勾起唇角,轻嗤了一声:“不到明天早上七点,我那帮废物手下是不会来的,看来,我今晚注定要和你共处一室了。” 男人的语气里,无尽的揶揄。 即便是身处这样危险的境遇下,四肢无法动弹,依然从容的厉害。 宋沉星被他没脸没皮的模样给惹怒了。 一步步向他走过去,爬上床,纤细白皙的指尖捏着一根银针,闪着淡淡的寒光。 萧夜燃的眸子微微收缩。 想起她刚才邪门的操作,嗓音里都有些紧绷。 “你这个女人,又想对我做什么?” 宋沉星眯眸一笑,细长的银针缓缓下移,落在男人的双腿之间。 “要不要试试,我这一针下去,你以后可就彻底废了!” “你敢!”萧夜燃怒极了,一张邪气的脸布满阴鹜。 想要把她手里的针狠狠掰成两段,却奈何一动也不能动。 这该死的女人,等他恢复过来,一定亲手把她宰了,再大卸八块去喂狗! “你猜我敢不敢?”宋沉星严肃着脸,瞅准他腿间的穴位,就要刺下去。 “住手,停,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动不动就玩这个针!”萧夜燃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慌乱。 虽然不知道这女人神神道道的是什么针,但是关乎于男人命根子的事,他可不能马虎。 斜长的凤眼瞪向女人,略微有些吃力:“你先把我翻过来,行不行,我这样看着你,脖子累。” 宋沉星板着脸:“少废话,你快点想办法,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把门打开让我出去,要么我就一针终结了你。” 萧夜燃的眉梢微微挑起,嗓音里透着无辜。 “我说小姑娘啊,你怎么这么固执呢,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个房间被特殊设计过,屏蔽所有信号,你就算是喊破嗓子,也没人来救你的。” “不过,还有个办法。”男人凤眸流转,落在她的身上。 “什么办法?” “你给我把脖子上的针拔出来,我可以操作电脑破译解密。” 宋沉星听了这话,眉头微蹙。 她当即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信号果然为零。 别说打电话了,连紧急的报警电话都拨不出去。 她扭头,恼怒的看向男人。 “你是什么特工吗,或者是逃逸罪犯,住个酒店要搞的这么谨慎吗?” 萧夜燃懒洋洋的笑,眉尾的疤也跟着动:“是啊,仇家太多,不得不防啊,今天不就倒了大霉,栽到你手里了。 宋沉星:“……” “怎么样,想好了吗,要不要把这破针从我身上取下来?” 宋沉星犹豫了两秒。 她又不傻,取下了针,这个男人能动了,还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他们这些臭男人,说话最不算数了。 她抿了抿唇,警惕的问道:“电脑在哪里,你说,我操控。” 萧夜燃:“……” 妈的,这女人看着像朵小白花,眼睛水汪汪的干净清澈,防起人却精明的很。 跟封延年那个老狐狸有点儿像。 真是见鬼了! “床头第二个抽屉里有电脑,密码六个八。” 宋沉星听完,立刻拉开他说的抽屉,果然看到了一台薄薄的笔记本电脑。 她摁了开关,电脑屏幕还是漆黑一片,一点开机的迹象都没有。 床上的男人叹息了一声,幽幽的声音传过来。 “开机需要指令,来,我教你,你操作。” 接着,男人就吐出一长串指令单词。 宋沉星尽管操作的非常慢,但还是上手小白,在她一顿操作猛如虎之后,电脑彻底崩溃了。 萧夜燃:“……” 他看了眼自己被报废的天价组装设备,眉心第一次拧起来。 “小姑娘,你除了玩针,还会干点别的吗?” 宋沉星有些窘迫,嘴硬的说道:“你别看不起我,我的电脑技术是差了点,但是我弟弟的技术很好的,他是个很厉害的黑客。” 说起弟弟,她的眼睛都亮了,只不过一瞬之后,又黯淡下来。 如果小辰可以痊愈,现在一定能找到她吧? 他总是会默默的给她手机里,装上安全系统,确保她的安危。 而现在,她空有一身医术,连他的命都无法救回来。 “我说,你搞坏了我的电脑,把我翻过来躺着,不过分吧?”男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拉回了她的思绪。 宋沉星抬手,拔下了他脖子上的银针。 第82章 人 萧夜燃看到她把针拔了下来,心头一阵激动,以为自己能动了。 抬了抬四肢,却发现依然没有力气。 “小姑娘,你不会是把我扎坏了吧,怎么还是没有知觉?” 宋沉星慢条斯理的收起银针,一脸的淡定从容。 “我都说了,明天早上你才能动,正好,你的手下七点来开门,你八点能恢复知觉。” 收起银针,她吃力的将男人翻过来,变成了仰躺在床上。 灯光下,男人的一张脸清晰的现出来。 完美而凌厉的线条轮廓,高挺的鼻梁,眼尾的一道疤痕透着锋芒凛冽,更将他的气质衬托的阴暗又匪气。 他的身上,有一股独特的既视感。 既有富少爷身上的矜贵清高,又夹杂着浓浓的江湖气息,连唇角的笑意都显得漫不经心。 “小姑娘,看来你是打定主意,要在这里待一夜了。”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 走到房间的沙发里,将自己蜷缩起来抱住膝盖,睁着黑漆漆的大眼睛,像一只独自等待天亮的小兽。 窗外黑茫茫的,月亮悬挂在天边,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起一张英俊冷硬的脸,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现在有没有回去,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 会不会派人寻找她? 或许,他根本不在意吧。 宋沉星垂着眸子,思绪一点点的翻飞,度过寂静的夜。 夜色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渐渐混沌起来,缩在沙发里睡着了。 次日清晨,天色大亮。 宋沉星一睁开眼,就看到床上空荡荡的,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她心头一惊,连忙从沙发上爬下来。 “呦,睡醒了?” 浴室的门被拉开,男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已经换了身衣服,一头短发湿漉漉的,黑色的衬衫被他穿的松松散散,嘴上叼了一根烟,吞云吐雾间,浑身散发着一股痞气。 宋沉星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六点不到。 他居然提前恢复了知觉! 宋沉星几乎一时间,就意识到他有惊人的体质。 绝不是普通人 “给我开门。”宋沉星直入主题。 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用那个破针把我定住一整晚,你自己说,我能这么放你走么?”男人吸了一口烟,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宋沉星心里一沉,认真的看向了他。 “非法拘禁是违法的,我可以报警抓你。” 萧夜燃似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 “你挺有意思,拿法律压我,要不要我帮你打个电话,试试整个榕城哪个派出所敢进我的门?” 宋沉星听到这话,后背只感觉一阵凉。 这个男人果然不简单。 正当她想着怎么逃脱的时候,男人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电话,隔了半分钟后,凌厉的眉头皱了起来,冷冷道:“我他妈把人折腾了一晚上,你告诉我送错了人?” “老子要的是个胸大腿长的女人睡觉,你他妈给我弄的什么玩意,我昨晚差点被这女人弄死在床上!” 宋沉星眼尖的看到手机有信号了,心下一动,尝试着去开门。 “咔哒”一声,门把手拧开了。 趁着他在打电话,宋沉星慌不择路的逃出了房间。 一口气跑到了大街上,直到看见路边有热闹的车水马龙,她才觉得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宋沉星气喘吁吁的呼吸,因为剧烈的运动,胃里一阵阵翻涌而来。 她忍不住蹲在路边,不停的干呕起来。 这时,一辆跑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她下意识抬头,看到那张邪然匪气的脸。 萧夜燃嘴里叼着烟,懒洋洋开口了:“对不住啊,刚才我查清楚了,是那帮废物手下把你错送到我的床上了。不过你也用不着委屈,我在床上也没把你怎么着,还被你拿针扎了一夜,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男人轻轻勾唇,眸光漫不经心的扫向她:“不过你这人挺有意思的,针法也邪门,你叫什么名字,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女人?” 宋沉星吐得没有力气了,脸色苍白的看向他。 “你滚!” 萧夜燃眉梢挑起,踩下刹车,漆黑的跑车飞一般的绝尘而去,掀起一阵灰尘飞扬。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隐蔽角落,有一个摄像头,暗中拍下了这一切。 第83章 这分明是……怀孕了 宋沉星蹲在地上吐了很久,一晚上未进食,肚子空空空,只能吐出来胃液胆汁。 她缓了好一阵后,才慢慢从地上站起身。 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恶心干呕的频率越来越多,可能是胃病犯了吧,她抬起手给自己把了个脉。 然而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变了。 脉跳异常,欢快无比。 这分明是……怀孕了! 宋沉星全身的血液近乎凝固,震惊而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就只有那么一晚的意外,她就碰巧的中招了!? 天色阴云密布,渐渐下起了小雨。 不远处的一辆卡宴里,韩礼的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 “封总,那个马路边的不是少奶奶吗?大清早的,她怎么会在这里?” 封延年顺着视线望过去,果然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娇小,纤细,孤零零的站在那里,雨雾蒙蒙的也不知道躲。 几天不见,那女人变得呆头呆脑的。 男人的眉头不由的蹙起。 “把车开过去。” 宋沉星还在发懵,就看到黑色的卡宴停在她面前,车牌号是熟悉的一串8。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锋利冷硬的半边脸。 “你在这里做什么?” 宋沉星还沉浸在巨大的复杂中,整个人反应有些迟钝。 看到封延年,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雨下的越来越大,密集的砸落在身上,很快就被淋湿了。 而后,车门打开,封延年从里面跳出来,拽住她的胳膊一把塞进车里。 车里的空调很低,宋沉星打了个冷颤,听到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在问你,这个时间在这里做什么?” 封延年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眼底还有淡淡的青涩,锋利的眉心微微拢起。 这幅样子,一看就很不对劲。 难道昨晚自己不在,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下一秒,女人的话就印证了他的猜想。 “我昨晚,被绑架了。”宋沉星稳定呼吸,冷静的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男人的语气徒然寒冽下来,车内的空气都低了几度。 宋沉星及时解释:“不过被我逃脱了,阴差阳错误入了一个房间,等了一晚上才逃出来,所以才会在这里。” 她没有提昨晚的那个男人。 一来因为怀孕,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情提起,二来也不想再惹是生非。 不过昨晚的绑架,究竟是意外,还是阴谋,必须找机会查出来。 “韩礼,把昨晚的绑架的人,全部查出来!”封延年的声音阴冷至极,周身染起一层杀意。 连宋沉星都被他吓到了。 即便是见过他最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瘆人。 “是,封总。” 韩礼应声,连忙打电话安排人去查了。 挂掉电话,他又看了一眼后视镜:“封总,少奶奶被绑的这家酒店,老板是萧家的人。” 城南萧家,封延年的死对头,一向和他不和。 连地皮都抢了好几块了。 “那就给我查彻底。”封延年的声音更冷了:“还有,把这家酒店给举报了。” 韩礼一惊,心想这梁子结大了。 要是把萧夜燃的酒店给举报了,他还不得发起疯? 不过他们封总狠起来,也不比那个疯子差到哪儿去。 昨晚他们在仓库和对方开火,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了自家老板的狠厉。 虽然药剂没有搜到,但是对方那个面具男,可吃了大亏。 差一点连手指头都被封延年砍了。 想到这里,韩礼的头就有点大。 折腾了一晚上,药剂没有拿到手,少奶奶还受了欺负,估计封延年心里都要气坏了。 接下来可有的忙了。 卡宴停在灵囿别墅外,宋沉星从车上下来,就看到车门又关了。 “你先回去,我有事处理。”封延年也不多解释,直接让韩礼开车走了。 回到卧室,宋沉星的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止不住又给自己把了一次脉,依然是怀孕脉象。 一颗心七上八下,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索性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直接打车去了医院。 妇产科外,医生将验孕单递给她。 “恭喜你,宋小姐,你怀孕了。” 宋沉星捏着检查单,整个人彻底傻了。 她真的怀孕了,肚子里有个孩子! 而且这个孩子,是封延年那天晚上强了她,才不知不觉怀上的。 离谱,简直太离谱了! 第84章 发现宋月儿的秘密 想到这个孩子的身份和来历,宋沉星就一阵阵发寒。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握着诊断单的指尖微微有些发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颤抖的有些不真切。 “医生,我要打掉他。” 医生闻言抬起头,一脸诧异的看向她。 “小姐,你怀的是双胞胎,这种几率跟中奖似的,很多夫妻想要都没有的,你可想清楚了?” 宋沉星的心脏一颤,嘴唇被她咬的发白。 她下意识抚上小腹,那里孕育着两条生命,已经在她的肚子里茁壮成长了一个月。 她给自己把脉时,甚至能感觉到他们欢快的心跳。 可是,他们是封延年的孩子,她不能生,更不能卷入这些豪门纷争里。 “我想清楚了,打掉吧。”宋沉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问道:“手术可以安排在今天吗?” 夜长梦多,她需要早点解决这件事。 “行,你现在去办理手续,还来得及。” 宋沉星走到门口时,还听到医生略带惋惜的感叹:“唉,两个健康的宝宝呢,说不要就不要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此时,医院的大厅外,宋月儿身穿一身昂贵的短裙,一边走一边接着电话,脸色很是不好。 “你们到底会不会办事,区区一个女人都能放跑了,这下怎么办,留给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说起这个,宋月儿就气的不行。 上次安排人干掉宋沉星,结果她居然跟着封延年出海了,不光没死不说,连宋辰那个小狼崽子都没能断气,姐弟俩一个活的比一个好。 这次想让她身败名裂,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又被她给逃跑了! 这个贱人,就是命太好。 她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真是气死个人了! “月儿你别担心,虽然没有把那个女人给强了,但是我拍到了别的东西,对你应该有点儿用。”那头的吴刚兴冲冲的说。 “什么东西?”宋月儿皱起眉头,情绪烦躁极了。 三天以后,如果不除掉宋沉星那个贱人,她肚子里的孩子就要没了。 到时候,别说当封太太了,她都要给一个傻子当老婆了,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宋月儿就觉得窒息到无法呼吸。 “你别着急呀,现在来我家,我亲自给你看……”电话里,吴刚的语气很不怀好意。 宋月儿很快就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眉头拧的更深了,忍着强烈的反感和恶心。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你来了不就知道了,我这么喜欢你,要是骗了你,你一定会不理我,我这不是得不偿失吗?” 宋月儿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这个吴刚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对她的话还是很听从的。 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别的招了,不管吴刚说的是真还是假,她都要去看一眼。 “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待会过去。” “好月儿,我等着你啊……” 宋月儿挂掉电话,用手机屏幕照了眼精致的妆容,掏出口红补了个妆,这才挺直了腰杆。 也没心思做产检了,她索性直接出了医院。 刚转身,余光就瞥见了妇产科外面,坐在塑料椅子上那抹熟悉的身影。 宋沉星? 她来这个公立医院做什么? 宋辰那个小狼崽子住在封氏的私立医院,宋月儿几乎敢断定,她在这种廉价的地方,绝对是有什么猫腻。 目光扫到妇产科的牌子,宋月儿的疑心更重了,径直昂首挺胸的走了过去。 “宋沉星,你一个人在妇产科做什么?” 宋沉星还陷在复杂的心情中,听到这声尖细的声音,神经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她扫了宋月儿一眼,故作淡定的反问。 听到她的问题,宋月儿就自豪的挺起下巴,一双手夸张的捂住自己的肚子,高高在上的说: “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怀孕了,为了宝宝的健康,当然要来定期做产检了。” “你未婚先孕?”宋沉星有一瞬间的震惊,扫了一眼她平坦的小腹,一颗心更加凌乱了。 宋月儿还没有结婚,更没有男朋友,她怀了谁的孩子。 “怎么,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啊?”宋月儿仿佛看出了她心里的疑问,故意说道。 “你孩子的爹,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感兴趣。”宋沉星收回目光,压下心底的复杂,转身就想走。 “站住!”宋月儿眼疾手快的挡住了她的路,抱着胳膊挑衅道:“我肚子里孩子的爹,跟你关系可大了,你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吗,是延年哥哥,我们两个共同有了爱情的结晶。” 宋沉星脑子里轰一声,犹如雷击。 第85章 能抢多少是多少 宋月儿怀了封延年的孩子? 记忆里,从她替嫁过来,宋月儿似乎还没有看上封延年,顶多是那次溶血反应,宋月儿才他投怀送抱的。 也就是,他们在那时候就发生关系了。 心口微微一滞,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所以我劝你这个冒牌货,趁早离开延年哥哥,不要霸占我的丈夫和我孩子的父亲,这样做很缺德的,知道吗?” 宋月儿对宋沉星的反应很满意,乘胜追击的宣誓主权。 “你怀孕了不去找封延年,跑来找我炫耀什么?”宋沉星压下心头的不舒服,冷眼瞥向她。 “谁说我没有找延年哥哥的,只不过是……”宋月儿气急的话戛然而止,然后想到了什么,怀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宋沉星,这里是妇产科,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宋沉星攥紧手中的化验单,不动声色的道:“我一个医生,除了学术交流还能干什么,倒是你,宋氏那么大的私立医院你不去做产检,跑来公立医院检查,不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宋月儿的脸立刻变白,一时说不出话。 要不是封延年找人监控了宋氏医院,时刻盯着她,她至于偷偷跑到这种地方做产检吗? 不过,眼下重要的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她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有这个贱人在,封延年对自己就心硬如铁,连救命之恩都不好使。 最要紧的是找到这个贱人的黑料。 这么想着,宋月儿脸色一沉,说道:“我懒得跟你废话,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我们走着瞧!” 她说完,就昂首挺胸的转身走了。 看着她离开,宋沉星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地,但同时,又有一种无以名状的感觉,堵塞着她的心脏。 宋月儿怀了封延年的孩子。 像个消息像是一团乱线,扯动着她的神经血管,怎么都甩不掉。 今天的消息实在太多了,一时间难以消化。 想了想,还是以警惕为先,她进去跟产科医生取消了手术,只能约在改天。 封氏办公室,韩礼顶着两个黑眼圈走了进来。 “封总,我查到了,昨晚绑架少奶奶的人,是宋月儿派去的。” 封延年握着钢笔的手一顿,冷冽的目光射向韩礼。 “不是让你盯紧她吗,你就是这样盯的?” 韩礼瑟缩了一下,说道:“盯……盯了,可您前几天不是说,让我们暗中撤掉对少奶奶的保护,想看看她和谢长怀是不是有接触么?” 所以他们盯了宋月儿的行踪,却没有管宋沉星,这才导致少奶奶被绑架了。 封延年气不打一处来:“从今天开始,把人给我安排回去,她要是再出什么事,你就提头来见我!” 韩礼委屈巴巴的:“知道了,封总。” “还有,晚一点把宋月儿找来见我。”男人又冷声吩咐道。 这个宋月儿,真是一刻都不能消停。 等他处理完昨晚的事,非得弄死这个糟心的女人。 “是,收到。”韩礼应完,接着说:“封总,昨晚那个老外的身份,我们也查出来了,他名叫里亚斯,是瑞典的地下组织领头人,黑白两道通吃,靠军伙武器发家,但是我们在瑞典的生意,和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不知道这个老外突然发的什么病。” 韩礼说起这个,心里就有一万句草泥马奔腾而过。 好端端的,专门从瑞典飞过来,就为了要他家封总一根手指头。 这不是有病吗? “一个穷老外而已,能有什么本事,他不是不缺钱吗,通知瑞典那边,插手他们的地下买卖,能抢多少是多少。”封延年眯了眯眸子,肃杀与冷冽并存。 “还有,他手上的那瓶药剂,尽快要弄到手。” “是,我这就去办。”韩礼领了一大堆任务,匆忙的离开了办公室。 另一边,宋月儿开着大红色的跑车,停在了一个嘈杂破乱的小区楼下,周围掉了漆的墙皮和乱七八糟的巷子,与她一身的名牌格格不入。 “这个臭男人,手里有那么多钱,偏偏住在这种破地方做什么!”宋月儿嫌弃的捂着鼻子往楼上走,一边吐槽道。 到了吴刚说的门牌号,她端着高傲的姿态,抬手敲了敲门。 房门很快就打开了,里面的男人看到她,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 “月儿妹妹,你终于来了,我等的花儿都谢了,快点进来……”吴刚握住她白嫩的手臂,一把将宋月儿拉了进去。 房间里乱七八糟的,扔着各种小黄杂志,到处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烟味。 宋月儿蹙了一下眉头,直入主题的催促:“你说的照片到底是什么,快点拿出来。” 第86章 吴刚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拿出手机翻了几张照出来,照片是远距离偷拍的,可以看出不是很清楚。 宋月儿凑上前去,一张张放大看,只见宋沉星衣衫不整的跑出一个房间,接着蹲在大马路上,和一个跑车里的男人说着什么。 男人的脸倒是拍清楚了,五官凌厉又不失俊美,甚至连他眼角上方的一小块疤痕,都清晰无比。 宋月儿一时觉得,这个男人很是面熟,但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叫我过来,就是给我看这些不痛不痒的照片?”宋月儿的脸色难看下来。 光凭这些,怎么能掰倒那个贱人。 “当然不是,你好好看这个男人,这可是萧家的萧夜燃,是封延年斗了好多年的死对头,这还不够爆炸吗?” 宋月儿心神一凛,一瞬间犹如醍醐灌顶。 她想起来了,萧夜燃在传闻中,是和封延年旗鼓相当的势力,只不过他经常神出鬼没,见过他的人很少。 传说萧夜燃长相俊美,眼角有疤。 宋月儿胸膛激动的起伏,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那你快把这些照片发到我手机里,那个贱人一定是萧夜燃安排的卧底,我就说她怎么缠在封家不肯走,原来是这样!” 有了这些照片,就算宋沉有一百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果然,车到山前必有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了! “别急啊,月儿妹妹,照片我什么时候都能发给你,但是想办法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呢……” 吴刚的手不老实的搭在女人纤细的腰肢,语气里透着阵阵暧昧,一双眼睛里浮起炙热的火焰。 宋月儿的神经紧绷起来,不着痕迹的躲闪了一步,皱眉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跟我装傻可就没意思了,之前明明说好的,这事办好了,你就让我睡一次,我可是心心念念想了你一晚上,你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吴刚的视线打量女人妖娆火辣的身材,精致的面孔和魅惑的红唇,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宋月儿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满。 “我昨天让你们把那个贱人抓起来轮了,结果呢,几个大老爷们居然能让一个女人跑了,丢脸丢到家了,你现在还好意思谈条件!” 吴刚无所谓的笑起来,慢悠悠的说。 “那这几张照片,看来你是不打算要了,既然这样,我直接删掉好了,免得留着麻烦。”说完,他就点开删除按钮,准备全部清理掉。 宋月儿脸色一变,连忙拦住了吴刚的手。 “不行,不能删!”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了,当然不能让这个臭男人给毁掉。 “想要我不删掉,可以啊,那就跟我睡一次。”吴刚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截了当的谈条件。 宋月儿内心挣扎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是为难。 她现在还怀着孕,前三个月根本不能剧烈运动,万一流产了,功亏一篑。 “除了这个,你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一千万,两千万?”宋月儿咬了咬牙,决定大出血一次。 “呵,月儿妹妹,你也太天真了,我早就说过,给你办事是图你这个人,你给我多少钱都不好使。”吴刚的态度很是坚定。 宋月儿在心里把他骂了几百遍,表面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如果是在以前,牺牲一下色相也没什么,可是现在她的肚子最重要,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意外。 脑子里飞快运转,心下有了一计,她忍着恶心说道: “我今天来大姨妈了。” “那怎么办?”吴刚不满的问道。 宋月儿闭了闭眼睛,准备豁出去了。 “你先把裤子脱掉。” 吴刚将信将疑的看了她一眼,但是抵挡不住美人的诱惑选择相信了她。 …… 半个小时后,宋月儿蹲的腿都麻了,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 她微微喘着气,媚眼如丝的看向一脸餍足的男人:“现在可以把照片发给我了?” 吴刚舒服的长叹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大方的将那几张照片发到宋月儿手机上,然后不怀好意的问道。 “月儿,我真是越来越爱你了,下次有什么好事,一定还来找我啊!” 宋月儿强忍着胃里的反感,用湿巾把嘴擦干净,冷哼一声,匆匆离开了这里。 刚走到楼下,几个身着黑色西装的人,就把她给围住了。 “宋小姐,我们封总有事找您。” 第87章 早就被人玩烂了 封氏的大厦高耸入云,宋月儿下了车,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 前两次来这里,都是被狼狈的赶出去的。 她已经有心理阴影了。 一路上了电梯,被人径直带进总裁办公室,一抬头,就看到男人坐在真皮座椅上,五官冷硬,线条分明,漆黑的眸子里喜怒不分。 被他一动不动的盯着,宋月儿顿时慌张了起来。 “宋月儿,你胆子挺大的。”男人终于开口了,依旧平缓的语气,看似面不改色,可字里行间的锋利,令她止不住一抖。 “我让你离宋沉星远一点,你是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是什么让你觉得,我不会弄死你?” 危险的气息压迫过来,宋月儿纤细的脖子被一只大掌扼住,仿佛下一秒就要捏断。 “咳咳……”脖子上的力道收紧,她喘不过气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濒临死亡的感觉。 “我……我有重要的东西给你看……”宋月儿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的说道。 可封延年不但没有松手,反而掐的更用力,耳边冷意森森的话语,像是恶魔的低喃。 “有什么话,去给阎王爷说吧!” 力道一点点收紧,宋月儿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恐惧袭上来,甚至连话都难以说出口。 “宋沉星…联合…萧夜燃…害…害你……”断断续续的话吐出来。 男人突然松开手,她整个人软趴趴的摔倒在地,大量的呼吸新鲜空气。 “你刚才说什么?”封延年嗓音极沉,连棱角都染上了寒洌。 宋月儿大口大口喘着气,被刚才的窒息吓到了,连忙拿出手机,翻出今天收到的几张照片,双手递给封延年。 “我没有骗你,是真的,我承认我昨晚让你绑架过宋沉星,那不过是嫉妒她抢了你,想吓唬吓唬她,可她居然打伤了我的人,还去搬了萧夜燃当救兵,而且在萧夜燃的专属套房待了一晚上!” 宋月儿激动不已,仿佛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延年哥哥,整个榕城都知道萧夜燃和你是死对头,她却能从萧夜燃的房间里相安无事的出来,难道不应该怀疑吗?” 封延年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抹娇小又衣衫不整的身影,令他万分熟悉。 她蹲在马路边,抬头看向一旁跑车里的男人,照片里,萧夜燃那张又欠揍又丑的脸,化成灰他都认得出来。 封延年脸色愈发的难看。 他还清楚的记得,早上就是在这个地方撞见她一个人。 对于昨晚的遭遇,她草草的就说完了,只字未提房间里的男人。 是掩饰,还是什么? “延年哥哥,我早就说过,她那个人动机不纯,接近你一定有别的目的,她早就被人玩烂了,说不定还是萧夜燃派来的卧底。”宋月儿趁机说道。 “闭嘴!”封延年冷声,眉锋间阴寒至极:“给我滚出去!” 宋月儿被吓得一颤,见已经达到目的,也不多留,爬起来就往外跑。 太险了……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不过富贵险中求,她倒要看看,宋沉星那个贱人这回还怎么翻身! 第88章 风雨欲来的意味 夜幕降临。 宋沉星怀揣着复杂的心情,回到灵囿别墅。 一进门,就对上了一双幽深至极的眼睛。 他那双眸子紧紧的锁住她,看的她后背有些发毛。 “今天去哪儿了?” 宋沉星的心脏扑通一下,覆下眼睫:“还能去哪,自然去医院看小辰了。” “是么?”男人冷嗤了一声,优雅的点燃一根烟,浑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似乎已经洞悉一切。 她一想到今天在医院碰到宋月儿的事,胸腔就一阵阵的憋闷,开口道:“让李管家给你熬药,我先上楼了。” “站住。”男人冷冽的嗓音,染上了浓浓寒意。 宋沉星僵在原地,顶着巨大的气势威压,转身面对他。 “什么事?”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气氛陷入诡异的死寂中。 “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一句质问,带着风雨欲来的意味。 宋沉星捏起的指尖,微微泛白。 他这个态度,让她一时琢磨不透其中之意。 难道他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上楼了。”她硬着头皮,决定装傻到底。 下一秒,手腕被紧紧握住,冷意袭卷着怒然,自她身上疯狂刮过。 “不知道?”男人扯着冷冽的唇:“很好,那我告诉你!” 话落,封延年将她狠狠的甩在沙发上,额头撞到了扶手,宋沉星痛的闷哼一声。 随之而来的,就是一张张照片扔在她的面前。 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是她早上从酒店出来时的偷拍,照片里还有那个男人凌厉凛冽的一张脸。 她竟然被偷拍了! 宋沉星的心五味杂陈,真是防不胜防。 “不准备解释一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男人声线阴郁,冷的几乎滴出水来。 宋沉星心尖一滞,悬着的心稍微放下去。 原来他问的是那个脸上有疤的男人。 “我不认识他,昨晚逃出来后中了迷药,醒来就在他的房间了。”宋沉星抿了抿唇,说的诚恳无比。 他不会以为她和那个男人有什么吧? “宋沉星,你是在逗我玩?”封延年冷冷嗤笑,一步步逼近她说道:“你进了他的房间,能安好无损的出来,你觉得可能么?” 宋沉星皱了皱眉头道:“怎么不可能?我承认,那个男人是不简单,但是我的针法也不差吧?我昨晚把他定在床上一整夜,门又打不开,直到早上才借机逃出来,我才是受害者好不好。” 宋沉星清亮干净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问道:“你不会怀疑我和他有什么吧?” 封延年凝视着她,没有说话,眼底像那幽深的寒潭,深不见底,没有温度。 “你不信我?” 宋沉星看向他,血液里仿佛被堵住了一团棉花,憋闷的不行。 明明对他不应该有什么感情,但是却抑制不住的难受。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正想着,头顶上方投下一小块阴影,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徒然压下来,黑沉沉的眸子和她对视。 “让我检查一下,我才信你。” “什么?”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顷刻间,修长且指骨分明的手,自裙摆而上,精准的摁在那一处。 第89章 验货 温热的手指透过布料,烫贴着她的肌肤,带着直白的强势。 宋沉星浑身一瞬间僵住,气息都不稳了。 “封延年,你又在发什么神经,我真的不认识那个男人,更没打算骗你,我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没打算骗我。”封延年力道一重,裙子猛地被撕裂,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可你还是选择骗了,你早上是跟我怎么说的,要不是这一沓照片甩在你的面前,你是不是打算一直骗下去,嗯?” 宋沉星后背渗出了汗,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好,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不会骗你了!”这男人一向吃软不吃硬,思及此,她就痛快的道歉了。 封延年低头俯视着她,凝深的眸如化不开的夜,颇有些耐人寻味。 “你的话,我能信么?” “我没有隐瞒过你什么。”宋沉星蹙眉说道。 “和别的野男人共处一室,也叫没有隐瞒我,是吗?” 宋沉星被他逼视的要疯了,声音不觉得提高几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了,让我验货。” 封延年扯开那堆破碎的布料,修长的骨节像火焰一样,自她的双腿燎烧上来,灼热而滚烫。 宋沉星瞪大眼睛,反射性的挣扎,两只手腕却被钳住,举到了头顶。 客厅里此时空荡荡的,她觉得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会她。 “怎么,怕了?”空气里翻腾着炙热,男人的嗓音却冰冷至极:“隐瞒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怕?” 宋沉星满眼的警惕与惧意,几乎下意识就知道他要做什么。 “封延年,不行……你住手!” 男人忽的笑了,眼底浸透的寒凉刺骨,连带着空气里的温度也降下来。 就在宋沉星以为他会放过自己的时候,男人的手指倏地入侵。 “嘶……”剧烈的刺痛猛然袭来,很快蔓延四肢百骸。 宋沉星痛的五官扭曲,不可置信的瞪视他,屈辱与恨意一并涌起。 “封延年,你混蛋!” 男人眸底染上一抹猩红,似是极力克制着理智,指尖传来的干涩感,稍微抚平了他压抑之下的心。 即便他们之间,只做过那一次。 但那一晚上,他也将她的身体里里外外吃的了如指掌,做过的地方,不会这么干涩的难以入侵。 封延年垂首,凝向身下的女人,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此时涌出来大片的泪水,清秀的五官痛的皱成一团,望向他的眸底,满是恨意。 无助,绝望,又带着滔滔的恨。 封延年心底一黯,在下一秒抽回了手。 宋沉星在他松手的一刻,拼尽全力推开他,猛然向楼梯逃去,浑身的疼痛夹带着屈辱传来,她踉跄着脚步根本不敢停下。 一路逃回自己的卧室,“砰”的一声锁上门,靠着门无力的滑下,眼泪终控制不住的夺目而出。 客厅里一片死寂,沙发上还散落着破碎的布料,昭示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封延年闭了闭猩红的眸子,懊恼的感觉一闪而过。 他刚才是怎么了,突然变得燥郁,怒火攻心,沉不住气! 他看了眼地上散落的照片,眼底的阴郁愈发浓烈。 第90章 该挖眼的挖眼 深夜,封家老宅。 房间里,封老爷子躺在特制的按摩椅上,身体的各大穴位插满了银针,随着他粗噶的呼吸一起一伏。 “爷爷,中医讲究脉络相通,等施完这次针,您的哮喘又能维持一个月不发病,但日常养生还是要注意的。” 谢长怀一边娴熟的施针,清润的脸上挂着温和笑意,如四月春风。 封老爷子笑了声:“我这把老骨头,要是没有你,早就入土几年了,现在不过是活一天算一天了。” “您又在妄自菲薄了,您的身体硬朗的很,是能长命百岁的。” 封老爷子叹了口气,插满银针的手抬起,握住了谢长怀的手臂。 “长怀,我之所以吊着一口气,都是为了你,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一定会让你认祖归宗,回到封家,我才能咽下这口气啊。” 封延年垂下眼睫,笑得温润如玉:“爷爷,您知道的,我没有什么远大抱负,当一名合格的医生,才是我的梦想,您就不用为我的事操心了。” “你啊,是被你那个妈养的,现在无欲无求了。”封老爷子无奈的叹气,眼底却隐藏不住对这个孙子的喜爱。 毕竟谁能不喜欢,把自己从生死线上拉回来的人呢? 谢长怀手上动作不停,捻起最后一根银针,笑意融融的看向封老爷子。 “爷爷,这是最后一针了,会有些痛,一会我会封闭您的知觉和意识,等您睡一觉醒来,就会好多了。” “好好好,辛苦你了。”封老爷子拍了拍他的手,语气掩饰不住的欢喜。 谢长怀眼底闪过微芒,细长冰冷的针,刺向了老爷子的脖颈。 不出片刻,封老爷子便没了意识。 床边的男人站起身,抽了张酒精消毒湿巾,将手指仔仔细细的擦拭了一遍,再看向床上的老人时,眼底的温润柔和尽数消失,只留下浓浓的嫌厌。 夜色渐浓,整个主宅院空无一人,到处透着诡异的寂静。 谢长怀掏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一个精细版的宅院地图显示出来。 一楼是封老爷子住的地方,二楼是收藏的名画古董,而地下室,便是封老爷子的保险柜所在地。 他翘了翘唇,快速找到地下室入口,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地下室设了三道门,分别是钥匙,密码,指纹。 谢长怀从容不迫的拿出钥匙,打开了第一道门,又输入一串数字,密码锁应声而开。 接着,他掏出一个透明袋子,把里面的指纹橡胶模拿出来,严丝合缝的贴在指纹区。 “咔嚓”一声,三道门同时打开。 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终于看到走廊尽头,立着一个一人多高的保险柜,谢长怀加快脚步,摁动保险柜的开关。 清脆的开锁声响起,保险柜门开启,里面赫然放着一瓶绿色的药剂。 …… 天微微亮时,韩礼来到了别墅,一眼就看到客厅沙发里的男人睁着幽深的眸子,一动不动的。 韩礼吓得往后一跳,不敢信的问道:“封总,您一晚上没睡觉?” 封延年阴沉沉的瞥了他一眼,眼底布满一层红血丝,语气很差。 “有屁就放。” 韩礼咽了咽口水,汇报道:“绑架少奶奶的那几个人,我们都抓住了,经过一夜酷刑,他们全招了,现在要怎么处理?” 封延年抬起凝深的眸,仿佛在说什么家常便饭。 “该砍手的砍手,该挖眼的挖眼,做完丢到派出所。” “明白。”韩礼接到指令,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忍不住八卦的问:“封总,您和少奶奶吵架啦?被她赶出来睡沙发了?” 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自家老板的死亡凝视,以及杀意腾腾的一个字。 “滚!” 第91章 将她揉进骨血 韩礼见状,拔腿就跑。 同样一晚没睡的,还有宋沉星。 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她从地上站起身,打开自己唯一的黑色行李箱,把零散的几件衣服和古书都塞进去,东西少的可怜。 扫了眼这个房间,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本来可以给她归属感的地方,经过一晚再次分崩瓦解。 下了楼,就看到沙发上的一抹身影。 颀长,挺拔,浑身散发着矜贵高冷的气息。 昨晚的屈辱和粗暴浮上脑海,握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宋沉星目不斜视的走过客厅。 “站住。”低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她的心跳停了一瞬。 封延年从沙发边站起身,大步而来,朝着宋沉星的方向,堵住了她的去路。 他漆黑的眼眸带着血丝,深邃的轮廓,表情平静的诡谲,分不清喜怒。 “往哪儿去?” 他的气场压迫而强大,宋沉星警惕着,熟悉的紧张感再一次传来。 “我要搬出去。”她不畏惧的对上他的双眸。 封延年脸色下沉,一股莫名的闷气充斥在胸膛中,他喉咙上下滚动。 “不许搬。”他的语气冷硬又强势,一如既往。 宋沉星早就料到会这样,攥紧行李箱的扶手,不理会他的反对,侧身就往外闯。 顷刻间,就被男人扯住了手臂,挣扎之间,箱子当啷的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封延年,你到底要怎样!”她扭头瞪向封延年,眼眶因愤怒而染得通红。 “我说了,不许搬。”男人又将话重复了一遍,握着她的力道又紧了两分。 “不让我搬出去,难道要让封总天天以这样屈辱的方式,检查身子吗?”宋沉星讥讽一笑,眼底是浓浓的卑痛:“我是个人,不是货品。” 封延年不说话了,想到昨晚疯狂的举动,就烦躁得不行。 向来冷静克制的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那些照片的一瞬间,气血涌上心头,压都压制不住。 这才做了那样的事。 “抱歉。”他低哑的嗓音说。 这还是第一次给女人道歉,他觉得不自在极了。 宋沉星吸了吸鼻子,想甩开他的手,却怎么都甩不开。 “封延年,松手。”她皱紧眉头看向他。 男人幽深的眸子下沉,下一刻突然将她抱紧。 宋沉星睁大眼睛,反射性的想要推开他。 封延年深沉的呼吸在她的耳边,摁住她的肩膀收紧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说,你不会背叛我,不会离开我。” 宋沉星不明白他突然性的发什么神经,他抱得太紧,以至于她被勒的喘不过气来。 “封延年,你先放开我。” “说,不会背叛我,我要听你亲口说。”强势的口吻,不容反抗的命令。 宋沉星咬住唇,更加猛烈的挣扎起来:“我凭什么要说。” 封延年握着她的手腕举到头顶,黑沉沉的眼睛注视她的倔强。 “你是不愿意说,还是不敢说?” 两个人纠缠的难舍难分,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场僵局。 封延年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来电,滑动接听。 电话里,楚御白的声音十分凝重。 “延年,大事不妙,宋辰出事了,你赶紧和嫂子过来一趟!” 第92章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封延年的神情沉了下来,一手握着手机,一手将女人的两只手腕攥住,语气严肃起来。 “出什么事了?” “电话里一时说不清,你快点过来!”楚御白从头到尾只有这一句,催促的不行。 他鲜少有这样反常的时候,即便是以前救过再大的人物,也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封延年意识到重要性,挂掉电话,骨节分明的手下移,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先跟我去医院,你弟弟出事了。” 对上他认真凝重的视线,宋沉星的心脏骤然紧缩。 刚才手机里的对话,她也隐约听到了一点。 小辰怎么了? 封延年亲自开车,一路直飙到了封氏医院。 刚出电梯,楚御白就已经在等着了。 “到底怎么回事?”封延年声音肃冷。 “边走边说,那孩子从凌晨开始,心率直线下滑,之前的骨髓虽然清出来了,但他体内的白细胞太多,已经超过了身体的负荷,引发了白细胞淤滞症,再不处理,就只能……”等死了。 后面的话楚御白没有说,但是在场的人心里都很清楚。 vip急救室的门被推开,中央的一张病床上,宋辰戴着氧气,双目紧闭,清秀的一张脸上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他的心率正在缓缓下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条直线。 宋沉星的脸色霎时一白,呼吸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扼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她知道,越是到这种时候,越不能乱了阵脚。 “楚医生,连你也没有办法了是吗?” 楚御白微微叹了一口气,目光移在封延年的脸上。 “只有特效药才能带来一线希望,可现在,那个药剂……” 那个药剂,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三瓶,最有可能拿到的一瓶,还是在固执的封老爷子那里,可这个希望几乎为零,太渺茫了。 如果封老爷子肯给,封延年早就拿到手了,还至于拖这么久。 “他还能撑多久?”封延年开口了,声音冷静而克制,线条冷硬的面孔上看不透他的情绪。 “不足48小时。” 宋沉星的心一滞,脸色“唰”的一下苍白起来。 这种绝望,无助,束手无措的感觉再次汹涌而至,疯狂的吞噬着她的整个神经。 妈妈去世的时候是这样,外公去世也是这样,现在又轮到了她的弟弟…… 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然而下一秒,男人的声音犹如坚固不可摧的城墙,郑重的投掷在她的头顶。 “你们在这里守着,照顾好人,我去拿药。” 楚御白诧异的看向他,问道:“你去哪里拿药啊,你爷爷不是坚决不给吗?” 男人眼睫微垂,声音淡淡的:“我自有办法。” 他说完,深沉的看了一眼宋沉星,里面藏着看不透的某种情绪。 下一刻,转身大步迈离。 宋沉星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快速消失在电梯里。 她的心再次复杂起来。 这个男人发怒的时候令人生惧,可生死关头又绝不含糊,极端而又沉着。 每分每秒都令人猜不透。 …… 封家老宅,一辆漆黑的跑车狂啸着从大门驶入,巨大的轰鸣声震动地面,连大门口的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都摇晃了一下。 守门的警卫还没顾得上拦截,就看到一道黑影飞速闪过去。 吓得一张脸的白了,连忙给安保队打电话。 “刚才有辆车闯进去了,快拦截!” “收到!” 还没等安保队拦下,跑车就一个凶猛的甩尾,停在了封老爷子的别院。 车门打开,封延年严峻冷肃的跳下车,径直迈进大厅里。 封老爷子刚起床,此时正在用餐,被一声刺耳的轮胎摩擦在地上的声音惊到,抬头便看到自己的孙子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众诚恐诚惶的保安,顿时了然。 “你们先下去吧。” 这话是对着保安队说的,不出半刻,保安就撤离的干干净净。 封老爷子的视线再次落在封延年身上,不满的说道。 “一大清早的,闹出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爷爷,你的条件我答应了,把速效造血剂给我。”封延年单刀直入,干脆利落的开口。 封老爷子的筷子停顿了下,破天荒的抬头瞥了他一眼,接着冷哼一声。 “你这么着急求药,宋家那小子快要死了?” 第93章 药剂被偷了 “爷爷您既然知道了,就别拖延时间了。” “哼,都说封家出负心汉,我倒是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痴情种。” 封老爷子绷着一张脸,很显然在隐忍怒气。 “爷爷,药剂。”封延年简短的重复了一遍。 封老爷子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老爷子我发病命悬一线时,也没见你着急赶过来奔丧。” “您有谢长怀那个好孙子陪伴着,还要我做什么。”封延年扯了扯唇角,带着一丝讥诮。 “混账!” 封老爷子瞪了他一眼,更气的不行。 “想要药剂可以,我得加一个条件。” 封延年的眉头微蹙:“您在坐地起价?” “商场如战场,我坐地起价怎么了,你要是不接受,现在就可以滚蛋了!”封老爷子冷哼一声,大有派头的道。 封延年的太阳穴隐隐跳动,沉默了两秒,却还是开口。 “您先说条件。” 封老爷子眯了眯眼睛,缓缓的说:“我要长怀认祖归宗,改姓封。” “不行!”男人的瞳孔寒冽,想也不想就拒绝。 一个私生子,破坏他的家庭,害的母亲抑郁而终,到死也没能放下仇恨。这种人,怎么配进封家的族谱,简直是痴人说梦! “长怀终究是你的弟弟。”封老爷子语气放软,颇有些劝慰道。 “我可没有这样一个野种当弟弟。” “你……”封老爷子重重的放下碗,却没有一点办法。 这个孙子已经日渐长大,羽翼丰满,当年因为他母亲的事情,心里没有了一丝一毫的亲情,自然不会把封家这些人放在眼里。 眼下,能救一个算一个,先把封苍擎从叙利亚弄回来也行。 “管家,把我准备的东西拿来。”封老爷子想着,就叫来了李伯吩咐道。 李伯闻言,去书房把一叠a4纸拿了出来,递给封延年。 “少爷,这是老爷给你准备的合同,只要签了这份合同,药剂就归你了。” 合同很薄,却字字透着精明算计。 里面的内容很简单,就两条:一,把封苍擎接回来;二、送宋沉星离开。 封延年的脸色凝滞,即使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看到这份白纸黑字的契约,心头还是堵得慌。 那个女人,终归不属于他吧。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恢复一派的冷静沉着。 “李伯,拿笔。” 李伯见状,马上递了一根钢笔。 封延年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大手一挥,龙飞凤舞的签名就落在a4纸上,墨水还没有干,笔锋苍劲有力,昭示着他一贯的雷厉风行。 李伯迫不及待的接过合同,送到了封老爷子面前。 封老爷子扫了两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能把那个摄人心魄的女人赶走,这一剂药也值了。 谁让这个婚姻,是他自己安排的呢。 “李伯,你去库房里,把速效造血剂拿来。” “哎,我这就去拿!”李伯连声应着,马不停蹄的去拿药了。 李伯走后,客厅里剩下爷孙两人,封老爷子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眼下淡淡的青色,就有些不满意。 “我可告诉你,等宋家那小子用了药,不管是死是活,你都不能插手了,趁早把那个女人给我赶走,以后不能跟她有任何瓜葛,听见了没?” 封家再出几个这样的狐狸精,百年基业都得完蛋! “爷爷,我心里有数。”封延年似乎不愿多说,视线一直盯在门口,等着李伯回来。 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封老爷子看了就生气,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 没过多久,李伯就一脸惊慌的跑回来了。 “老爷,老爷,大事不好了,库房里的药剂不见了!” 第94章 粗暴的压着她 “你说什么?”封老爷子顿时站起来,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药剂,药剂好像是被偷了,我去地下室的时候,放药剂的保险柜里,什么也没有……”李伯都快哭出来了,语气里都是颤抖。 “放肆!” 封老爷子一声怒斥,一张脸可怕如阎罗:“谁敢在我的库房里偷东西,给我查,马上查!” “是,是,我这就去让人调监控。”李伯慌里慌张的又跑出去了。 封家老宅丢东西,那可是大忌讳! 更别提老爷子宝贝了好多年的救命药剂了,这下老宅可是出大事件了! 封延年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噩耗,眉头皱的比老爷子还要高。 “药真的丢了?”他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骗你干什么,多少年了,老宅都没有出过贼,这次居然敢偷到我的库房里去,简直是胆大妄为!”封老爷子气坏了,看了一眼封延年,阴沉沉的说。 “你要是没事,就派人一同给我抓贼,是宋家那小子重要,还是封家的老窝被偷了重要?”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大腿迈开,亲自去往地下室的库房里。 小时候老爷子带他来过两次,他很是轻车熟路, 库房尽头的保险柜打开,里面空空如也,连药剂的影子都没有。 男人攥紧拳头,指尖泛白,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生死攸关,命悬一线之际,这他妈都是什么事! 阴沉的眸子寒洌下去,他大步走出库房,一边走一边给韩礼打电话。 “马上准备人手,去抢那个外国佬的药。” 韩礼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 “嗡——”门外响起刺耳的跑车发动机声,等老爷子反应过来,跑车已经无影无踪。 这混账东西! 药没有了,他跑的比兔子还快! “老爷,库房的监控被破坏掉了,已经找人在修复了,保险柜和密码锁都完好无损,可能是熟人作案……”李伯走了进来,脸色十分的难堪。 封家的人说多不多,如果是出了内贼,排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只是这个风波闹得,家丑不可外扬,说出去能让人笑死。 封老爷子的脸色难看极了:“查,尽快把人给我揪出来,我倒要看看是谁!” 另一边,市区寸土寸金的一栋高级公寓楼里,谢长怀听着电话里的汇报,神色如常。 “破译监控?让他们去破吧,不用管。” 顿了顿,他再次吩咐道:“盯紧医院那边的情况,过了今晚,计划行动。” 挂断电话,谢长怀站起身,拉开床头的抽屉。 一瓶绿色的药剂正静静躺在里面,谢长怀拿起药剂,眼底划过一抹阴暗。 “封延年,就凭你,也敢跟我抢女人?”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房里的呼吸机一点点微弱下去,天边已经昏暗下来。 夜幕俨然降临,还是没能等到封延年的消息。 宋沉星一瞬不瞬的盯着手机,界面上已经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全部是关机状态,整个人就像失联了一样。 “他不会……不管我了吧?”宋沉星靠在床前,握着手机喃喃自语。 毕竟,他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帮她拿到弟弟的救命药。 “嫂子,别担心,延年说能拿到药,就一定会拿到的,他那个人从不会食言,你要相信他。”楚御白在一旁安慰道。 宋沉星垂下眼睫,指尖被她掐的青白。 就在昨晚,他还如同黑夜里的恶魔一样,粗暴蛮不讲理的压着她,对她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现在,她却无比希望能见到他。 如果可以救回弟弟,哪怕留在他的身边……她也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开始泛白,病房里嘀嘀的警报突然拉响,每一声都像是急促的求救。 宋沉星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好,生命体征急速下降,他撑不住了。”楚御白沉重的声音响起。 宋沉星眼前一黑,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慌乱中翻出手机,记录里空白一片,依然没有封延年的消息。 他突然消失的那样平静,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嘀——” “嘀——” 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红色心率迅速变成一条直线,生命马上走向终结。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第95章 难舍难分的恋人 宋沉星一脸希翼的望向门口,看到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目光又暗淡下去。 只见谢长怀一袭白大褂,大步的走了进来。 然而下一秒,他拿出的东西,却令宋沉星心神一震。 “小星,速效造血剂我已经拿到了,长话短说,先救小辰要紧!” 谢长怀将一瓶绿色的药塞进她手里,冰凉的触感蔓延掌心,让她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宋沉星压抑住激动的心情,死死捏着那瓶药。 能救小辰命的东西,此刻就在眼前。 脑海中盘旋的一切都顾不上了,她立即如珍似宝的递给楚御白,恳切又哀求的说: “楚医生,麻烦你,一定要救回我弟弟!” 楚御白目光触到那瓶药时,眉头微蹙了下。 他一眼就认出这个药是真的,不是假冒品,可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会在谢长怀这里? “楚医生?”耳边急迫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时间紧急,人命关天,楚御白也顾不上这些了,当即拿着药给宋辰注射进去。 病房里一时陷入凝滞,落针可闻。 过了几分钟,警报器终于停止呼叫,宋辰微弱的心脏再次跳动起来。 “成功了!”楚御白擦了下汗,如释负重的说。 听到这句话,宋沉星终于喘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差点跌到在地,谢长怀眼疾手快的扶住她,随即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你的面色太憔悴了,我先带你去休息,等睡一觉醒来,保证小辰能健健康康。”谢长怀低头看她,温润的眼底染上无尽的温柔。 “你,你可以先放我下来的。”宋沉星有些不习惯,想要跳下去,却被他抱得更紧。 “我又不是洪水猛兽,这么怕我干什么?” 他打趣了一下不等宋沉星开口,就抱着人大步走出了病房。 身后的楚御白看着这一幕,想上前阻止他带走人,可是一时半会离不开宋辰,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消失在病房。 封延年,你倒是赶紧回来啊,再拖延下去老婆都要被抢走了! 医院大厅里,男人神色阴沉的走进来,身影颀长且高大,脚步带着凌厉的风声,走过之处掀起一阵肃杀与危险。 骨节分明的手里握着一瓶绿色的药,而那只手,此刻却布满了伤痕累累,像是从地狱里厮杀而出的战品,令人无尽畏惧。 “封总,您受伤了,要不要先去处理伤口?”韩礼跟在他的身后,脸上满是担心不已。 “不用,直接上13楼。”封延年已经进了电梯,韩礼只好紧随而至。 电梯很快到了楼层,男人迫不及待的走出来,一抬头,便瞥见走廊尽头的那对亲密无间的身影。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 “长怀哥,你从封家拿药救了小辰,真的没事吗,封家会不会怪罪你?” “没关系,只要能让你开心,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真的很谢谢你……”宋沉星再次诚恳的道谢。 谢长怀低头,看向怀里的女人:“小傻子,我哪里需要你的谢。” 空荡荡的走廊里,女人娇小的身体窝在男人的怀里,呢喃细语,宛如一对难舍难分的恋人。 封延年攥紧手中的药瓶,一道道伤口撕裂,血液混着汗水滴落在地上。 怒火在心中不断发酵,呈燎原之势蔓延。 “封……封总,要不要我去喊一下少奶奶?”韩礼看到远处的两人,冷汗直流的问道。 “回去。” 男人冷冷的迸了两个字,转身大步离开。 第96章 她肚子里的,是个野种 “封总,封总……等等我。”韩礼急急火火的跟在封延年身后。 宋沉星听到动静,下意识回头,只看到一抹黑影消失在尽头。 “小星,怎么了?”耳边响起谢长怀的询问。 “没事,可能是我眼睛花了……”宋沉星回过神,微微垂下眼睫。 都到这时候了,她怎么还在幻想那个男人出现呢,甚至刚才都出现了错觉,以为那个黑影是他。 空荡荡的楼道里,男人的脚步没停,冷戾阴暗的气息萦绕在他的周身,手心的血止不住的流下来,在地板上延伸出一条血线。 猩红阴至,触目惊心。 “噗!”下一刻,男人一口血喷涌而出,高大的身躯轰然倒下,单膝跪倒在地。 “封总!”韩礼急促的声音传来,急忙上前扶住他的身体,脸上是不可抑制的担忧。 “封总,你受伤太严重了,还中了子弹,不能再拖了,我让楚御白马上给你处理吧!” 昨晚一战直接攻击了那个外国佬的老巢,后来虽然大获全胜,但是在最后关头还是被他阴了一把,导致封延年重伤了。 可他偏不顾浑身的伤,执意要把药亲自送过来,这才有了刚才的一幕。 封延年撑着最后的意识,低声冷沉道:“让他去灵囿别墅,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是,我先找人送你回去。”韩礼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里突然弹出一张图片,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韩礼点开大图看清楚图片上的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封总……”韩礼欲言又止,染上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 “说!”封延年言简意赅。 “我们的人传来消息,少奶奶去公立医院检查身体,被查出怀孕了……”韩礼额头冒着冷汗。 “怀孕多久了?” “算时间的话,有一个月了。” 封延年的脸色,一刹那无比阴鹜。 一个月,刚好是她嫁到封家的那几天,而那阵子,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她肚子里的,是个野种。 男人捏紧了手指。 “砰!”玻璃瓶在手心里爆裂,瞬间被摧毁的四分五裂。 眼前一黑,彻底陷入了黑暗。 楚御白赶到灵囿别墅时,封延年还在昏迷中,花了整整六个小时才取出子弹,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处理干净。 “好了,受这么重的伤还到处瞎跑,算他命大!”楚御白丢掉纱布,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韩礼默默地在一旁深表赞同,等了一会还不见又动静,忍不住的问道:“封总怎么还不醒?” 楚御白脱掉一次性医疗手套,扫了床上的男人一眼,轻嗤了一声:“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韩礼:“……” 他家封总一定是被伤透了心,才假装睡觉的吧? 宋沉星在谢长怀的休息室醒来时,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她明明记得自己被谢长怀横抱着,走着走着就没有意识了,连自己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你睡醒了,来,喝杯水吧。”耳边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谢长怀把一杯水放在床头柜上。 “长怀哥,我睡了多久?”宋沉星扭头看向窗外,天都黑了。 “现在是晚上八点了,你太累了,睡了一整天,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有?”谢长怀坐在床沿,顺手将空凋的气温调高了一些。 “那小辰……”宋沉星放心不下。 “小辰的病情稳定了,接着只要再寻找合适的骨髓移植一次,就会彻底痊愈。”谢长怀道。 听到这个消息,宋沉星才重重松了一口气,太好了,小辰终于没事了。 望了眼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才恍然发觉已经两天没换衣服了,她现在一定特别邋遢,想到自己的行李都还在灵囿别墅,宋沉星准备去拿一趟。 于是她掀开被子,跳下床穿上鞋。 “长怀哥,这次真的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现在我不能在你这里待了,我需要回去一趟。” “去灵囿别墅,要不要我送你?”谢长怀没有多问,顺手拿了车钥匙。 “不用了,你和封延年一向不和,若是被李管家看到就麻烦了,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吃饭!”宋沉星又说了一遍,这才匆匆离去。 直到她消失在房间里,谢长怀眸底的温柔似水一点点消散,最后只留下浓浓的阴翳。 宋沉星回到别墅,推门,客厅没有人影。 她径直上楼收拾自己的行李,昨天早上本来已经收拾好了,看来又被李管家给放回去了。 把衣服重新放回箱子里,拉链,锁好,一道高大颀长的身影,挡在了房间门口。 “要走。” 时隔两天,她终于又看到了这个消失的男人。 第97章 究竟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说:“是,又要以封太太的名义把我关起来?” “那么你会乖乖听话,留下来么?”封延年盯住她的眼睛。 宋沉星抬头看向他:“你说呢?” 她说完,拎着箱子往外走,封延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这么着急要走,是想带着你肚子里的野种远走高飞?” 宋沉星的脚步顿住,惊疑的看向男人。 她怀孕的事情,他已经知道了? 她一直知道他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占有欲,现在知道她怀孕了,他会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宋沉星移开视线,肩膀不可抑制的颤了下。 “宋沉星,你在跟我装傻。”封延年冷笑一声,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我只问一次,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到底是不是谢长怀的?” 他的力道很大,似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 宋沉星心下一惊,下意识的说:“不知道。” 模棱两可的答案成功的激怒了封延年,男人怒极反笑,嫌弃一般的甩开她。 “你究竟跟多少个男人睡过,你自己都记不清了吗?” 宋沉星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是,在嫁给你之前,我的私生活可乱了,现在已经怀孕一个月了,你也不希望头上戴一顶绿帽子吧,正好宋月儿肚子里的才是你的孩子,你放我离开,再把她接过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封延年盯着她的脸,胸膛处的伤口再次隐隐作痛。 “是,你也知道我想走的不是一天两天了,封延年算我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好吗?”宋沉星一口气把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也不管他会不会生气了。 她必须离开这里,六个月的时间太长,她等不及了。 听完她的话,封延年神色闪过一丝阴翳。 “要走可以,把你肚子里的野种打掉。” 宋沉星用复杂的眼神看向他,过了很久才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 封延年冷笑:“你就这么讨厌我,为了离开,连肚子里的野种都不要。” “你别一口一个野种,他也是你……”宋沉星说到一半,突然止住话头,直接说:“去医院吧。” 此时,外面的天已经黑的彻底,她迫不及待的样子,再次惹怒了封延年。 男人点点头,怒极反笑:“好,很好,既然你这么讨厌这团东西,这么想把它搅碎,流掉,那我就成全你。管家,备车!” 宋沉星听到这些话,心脏冷不防的抽搐了下。 做医生这么多年,人流是怎样的残忍无情,她当然知道。 这些天,她每天晚上都会给自己把脉,感受着脉搏里欢脱的跳动,连她的心都会有片刻的安宁。 可是,没有办法了,他们不该以这样的方式来到这个世界。 很快到了医院,进的vip通道,因为深夜的缘故,楼道里寂静无比,没有几个人。 宋沉星跟在医生身后,做完了全身的检查,准备进入手术室。 这时,一个小身体突然撞在了她的腿上,宋沉星低头看去,一个穿条纹病服的小男孩熟练的从地上爬起来,急急忙忙的跟她道歉。 “阿姨对不起,是我不小心撞到你了,我要跟你道歉。” 宋沉星下意识摇了摇头,哑声说道:“没……没关系。” 小男孩抬起头,一双干净扑闪的大眼睛望向她,然后亮晶晶的说。 “阿姨,你真的真好看,跟我妈妈一样好看,还一样的温柔!”他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漂亮的眼睛突然暗淡下来:“可是我快要死了,妈妈要难过好久了。” 宋沉星怔愣了一秒,再次看向小男孩。 她伸手替他把了个脉,这才发现,面前的小孩子已经是癌症晚期,无药可救了。 “小宝,快过来,我们要吃药了。”远处传来一声温柔的女声,小男孩眼睛一亮,扭头向女人跑去。 “妈妈!” “慢一点儿跑,妈妈又不会飞走。” “妈妈,你又偷偷去哭啦,你的眼睛都红了。” “哪有哭,我这是被风刮的……” 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宋沉星站在原地,不由的想起肚子里的孩子,他们会不会也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而且是被他们的妈妈亲自杀死。 “宋小姐,手术准备完毕,你可以进去了。”医生叫到她的名字,宋沉星猛地惊了一下。 进去就看到各种各样的流产工具,整齐的排列在手术床边,犹如一把杀人利器。 宋沉星吓得退了一步,颤抖着唇说:“我……我不堕胎了,我改变主意了。” 她扭头逃跑,刚出手术室门外,就被封延年挡住了去路。 “怎么,反悔了?” 男人周身弥漫着一层寒意,笑得让人脊骨发凉。 第98章 取悦我 “我,我再考虑一下,封延年,我们先回去吧。”宋沉星紧张的咽了咽,大着胆子开口道。 经过刚才的一遭,她早就心乱如麻,那个手术室里的一切都令人胆颤,连进去的勇气都没有,更别提堕胎了。 更重要的是,想到肚子里有两个鲜活的小生命,她竟有些舍不得。 “你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宋沉星咬住唇瓣,近乎恳求道:“我今天身体不舒服,不适合做流产手术,你再给我两天时间好不好,如果你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回去,乖乖住在灵囿别墅。” 封延年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语气阴恻恻的:“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舍不得哪个野男人的孩子?” 宋沉星心口凝滞,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一口一个野男人,也不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 “就当我求你,宽限两天时间可以吗?” “不行。”男人沉下脸,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来人,把她带进去做手术!” 宋沉星的脸色霎时一白,眼看四周的保镖就要围上来了,她提高音量道:“没有本人的意愿,谁都不能强制我堕胎,你们这是故意谋杀生命!” “把她绑了,丢进去!” “封延年,你这是犯、罪,我要报警抓你!” “等弄掉你肚子里那块肉,我亲自给你打电话报警,还愣在那里干什么,把她给我扔进去!” 话落,就有几个保镖上前扯住宋沉星的胳膊,强制将她往手术室拖,强烈的恐惧感涌上来,宋沉星奋力挣扎四肢。 “封延年,你这个杀人凶手,今天若是害死我的孩子,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纵容你三番五次的挑衅我,欺骗我,背叛我。”封延年眸底闪过浓浓的怒意,大掌顺势掐在了她的脖项上:“你就算挣扎到死,它今天也必死无疑!” “不,不要。”宋沉星彻底慌了,两只手死死的拽住他的衣角,仓皇的恳求着:“你放过我肚子里的孩子,我给你解体内的毒,好不好,我保证一个月内定会帮你找到解药,好不好?” 此时的她被保镖拽着,两只手臂红了一大片,头发凌乱的贴在额前,一双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软弱又恳求的声音挠在男人的心头上,封延年该死的觉得自己又动摇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狠狠的说:“宋沉星,我不是个心软的人。” “算我求求你,他是个小生命啊!只要你答应留下他,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宋沉星仰头,眼底布满了悲伤和落寞:“外公没有了,妈妈没有了,除了小辰,孩子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封延年表情松动,低头看她,眼泪已经布满了清秀的小脸,看上去可怜无助极了。 他闭了闭眼睛,将她拽了起来,一路走出医院,把她塞进车后座。 “回去!”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一样的冲出去。 二十分钟后,卡宴停在了灵囿别墅外。 封延年拉着宋沉星上了二楼,关上房门,就把她甩到床上。 “取悦我。”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让宋沉星瞪大了眼睛。 “不是想留下那个野种吗,取悦我!” 第99章 亲我,主动点 他的话如此的直白,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宋沉星打了个哆嗦,浑身的汗毛都竖立起来。 “我……我怀孕了,不能那个……” “除了那里,就没有别的地方能用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沉星胸口猛地一缩,错愕的望向他。 “什么意思?让你怀孕的那个野男人,没有教过你别的玩法么?”封延年钳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将她笼罩在一小块阴影里。 “你不要提他了,他就是个混账,除了强行欺负女人,什么也不是!”宋沉星说的咬牙切齿,语气里十足的恨意。 封延年微怔了下,总觉得她的眼神像是要将自己千刀万剐似的。 他皱了皱眉寒洌道:“我没空听你在这里骂人,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讨好我,或者弄死你肚子里的东西。” 宋沉星脸颊滚烫,难以启齿的犹豫:“我不会……” “亲我。”男人松开她的手,肘臂支撑在两侧:“主动点。” 宋沉星的心颤了一下。 抬头望向他的脸,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面孔有一半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他的神情。 可四周散发出来浓郁的压迫气息,让她别无选择。 宋沉星心如死灰的朝他靠近,粉瓣贴上了他的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 清冽的冷香萦绕而来。 这个味道…… 与那晚在车里的感觉,那么相似…… 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气息里充满了掠夺和霸道。 宋沉星被他吻的天旋地转,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回应我。”封延年的声音低沉且强硬,心里有一股无名的气。 不知道她跟别人做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单纯又勾人。 “啪” 灯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呼出一口气,重重的咬了她一口。 宋沉星不管不顾的推开他,一头扎进了浴室里,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冲洗。 从浴室出来时男人已经不在了,大床上乱糟糟的,昭示着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宋沉星忍着巨大的不适,将床单被罩全部扔在垃圾桶里,换了一套干净的才上床躺下,折腾了一晚上,她已经疲惫不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餐桌上,封延年独自用着早餐,旁边的韩礼正在汇报工作。 “谢长怀偷了老宅的药剂,老爷子大发雷霆,一早就把他叫回去了,估计要出大事。” 封延年喝了口咖啡,想起昨天他们在医院亲密拥抱的画面,渊眸眯了眯:“一会跟我去趟老宅,这件事,我得掺和进去。” “封总,我一会还有事,去不了。” “什么事?” “封总你忘了?今天是宋月儿要堕胎的日期,你让我去医院亲自盯着她,不让她搞幺蛾子。” 封延年端咖啡的手顿了下,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脑子里突然想到,宋沉星昨天在医院为了保住肚子里的孩子,不惜一切代价的求他,那双求助又绝望的眼神,深深印在他的心上。 他连别人肚子里的野种都能容下,又有什么理由杀死自己的亲骨肉。 “宋月儿的孩子不用打掉了,找几个人照顾她安胎。” 宋沉星刚下楼梯,就听到了男人的话,脚步不由的停滞了一下。 原来宋月儿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他的。 一股不知名的滋味在心头蔓延,她扭头想回去,身后男人的声音已经传来。 “过来。” “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一下,你们聊。”宋沉星并不想过去,胡乱的找了一个理由说道。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封延年的语气阴寒下来。 第100章 狗里狗气的男人 宋沉星不想惹怒他,只好重新转过身,不情不愿的走到餐厅。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她的手心还发着烫,以至于看到封延年人神共愤的脸,就忍不住的难堪。 “坐下,吃饭。” 宋沉星乖乖坐在他对面,李管家很有眼力见的上了碗她最喜欢的粥,她思绪万千的喝着粥,余光突然瞥见男人右手上的伤痕。 密密麻麻的布满整张手,看的让人惊骇。 “你的手怎么了?” 封延年抬眸看了她一眼,唇角划过一抹嘲弄:“假惺惺的关心就不必了,管好你自己,少出去招花惹草。” 宋沉星:“……” 这男人,又开始狗里狗气的了。 吃完饭,宋沉星准备出门去医院,却发现身后多了四个黑衣保镖,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封延年,你这是什么意思?”宋沉星看向男人,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被监禁了一样。 “监视你。”男人双手插进裤兜里,说的理所应当。 “你凭什么监视我,再说了,你这是侵犯别人的隐私!” “你的隐私是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在酒店共度一夜,还是在病房门口和谢长怀亲亲我我?” “你……”宋沉星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昨天在病房门口的事,被他看到了吗? 他昨天,难道去过医院了? “怎么,心虚了?没话说了。”封延年见她不说话,冷冷讥讽道。“我再警告你一遍,身为封家的少奶奶,你最好给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会再这么容忍你。” 身后的韩礼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 封总,您都警告了多少次了,但凡说话算点数,也不会把自己气个半死了。 宋沉星一时无语,她发现这个男人越来越变态了,占有欲几近偏执。 她不想理会他,索性扭头走出了别墅。 至于身后的四个保镖,他们爱跟就跟吧,正好保护她的人身安全,不会像上次一样被绑架。 卡宴里,韩礼在后视镜看了好几次,男人冷冷丢了一个字。 “说。” “封总,少奶奶不喜欢被监视,您这样做,真的不会恶化夫妻矛盾吗?” “如果不是你太废物,三番五次的让她被宋月儿陷害,我也不用这样做。”封延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都是冷意。 韩礼背后一凉,顿时不敢再开口。 原来安排人跟过去,是想保护少奶奶啊。 果然,在宋沉星身上,他家总裁是没有底线的。 封家老宅,谢长怀跪在大厅中央,劲瘦的腰身笔直挺立,一如既往的温润。 “说说,你为何要去库房偷东西!”封老爷子拍着桌子,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副恨铁不成钢。 偷药剂就算了,还是为了同一个女人! 也不知道宋家那个丫头到底有什么手段,把他最看好的两个孙子迷的团团转,封老爷子的冠心病都要被气发作了。 “爷爷,这是救人一命的大事,孙儿身为医生,又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绝不能袖手旁观,不得已才这样做,让爷爷失望了,您罚我吧。” 谢长怀低眉顺眼,英俊的脸上一如往常的平静,没有丝毫辩解。 封老爷子眯起浑浊的眸:“你想让我怎么罚你?” 谢长怀垂着眉眼:“家法,鞭刑,或者把我赶出封家,都可以,孙儿绝无半点怨言。” “混账话!”封老爷子气的大骂:“我当初把你接回来,力排众议,费了多大的劲,你现在这是在自断前程!” “宋沉星的外公对我有恩,爷爷也不希望,孙儿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吧?”谢长怀语气平静的说。 “你……”封老爷子顿时哑口无言。 他这些年之所以喜欢谢长怀,就是因为他有情有义,善良可靠,不计上一辈的仇恨,尽心尽力的为他治病。 如今他做出这种事,他倒不能说什么了。 可若是把他赶出封家,老爷子是万分舍不得的,不说别的,就说他这一身的医术,就足以让自己离不开。 “李伯,把我的鞭子拿来!”封老爷子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的喊道。 “慢着。”大门外,传来一道清冷沉声。 只见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进来,气势矜贵,压迫逼人。 第101章 以后还能做男人吗 “爷爷,偷盗这么大的事,轻飘飘的罚一顿鞭子,未免太偏心了吧?”封延年走进来,慢条斯理的找地方坐下,通身散发着上位者的霸气姿势。 封老爷子看到他的出现,老脸一沉,知道这事不好办了。 “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质疑我的决定了,平时不见你来,最近三天两头的往这里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别跟我说话!” 封延年眸光扫了眼跪在地上的谢长怀,讥嘲出声:“有些人为了求药,忍辱负重,放弃妻子,不惜跟您签了合约,而有些人把药偷了,区区几鞭子就过去了,爷爷,您的心都要偏到外太空去了。” 封老爷子:“……” 这熊孙子,三言两语就把他架在火上了。 事实上,这件事被他早早就压了下去,封家内部的人一概不知,就是为了到时候好处理。 偏偏,半路上杀出个封延年。 “那你说,该怎么罚?” “刚才他自己不是说了吗,被赶出封家也毫无怨言,既然如此,那就成全他,不过,这些年封家在他身上花费的钱也不少,既然不是封家的人了,账户也该一并冻结。” 韩礼默默的站在身后,简直想给他家封总鼓掌。 这一招用的妙啊,把他的账户全冻结了,净身出户,看他还怎么拿出一个亿怂恿少奶奶离婚! 谢长怀闻言僵了下,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与讽刺。 “爷爷,错了就要认,我接受这个惩罚。”谢长怀表现的深明大度,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封老爷子就更不忍心了,他狠狠的瞪了封延年一眼。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最近发病发的厉害,除了长怀,你们有谁关心过我这把老骨头,现在把他赶出去,你是想让我老爷子病死在床上?” 封老爷子心里有算盘,封家子嗣少的可怜,统共也就三个孙子,封延年凭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封氏,可其他两个,一个被他发配到叙利亚,一个是他极致厌恶的私生子。 眼看封延年已经羽翼丰满,若是他在有生之年不能护住这两个,只怕以后封氏一族要家破人亡,这是他最不愿意见到的景象。 思及此,他只好做了让步:“总之,长怀不能离开封家,但惩罚少不了,这样,你冻结他名下的全部资产,再罚五十鞭子,可以了吧?李伯,去把鞭子拿来!” 封延年早就料到,老爷子是不可能把人赶出封家的,他最终的目的就是冻结谢长怀的全部资产,至于这个人,他留着还有别的用处。 达到目的了,他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起身,冷冷的瞥了谢长怀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风云暗涌。 “等一下。”封老爷子从身后叫住他。 “爷爷还有什么事?”封延年停下脚步回头。 “你什么时候把那个女人给送走?”封老爷子没忘记这场祸事的诱因人物,前前后后蛊惑自己的两个孙子为她求药,手段实在是高明,绝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封家。 封延年闻言,轻飘飘的笑了下:“您的药被偷了,我又没有拿到,合约不生效,作废。” “……”封老爷子好气,但是又无法反驳。 封延年走后,李伯拿着长鞭进来了,老爷子也不手软,结结实实的抽了谢长怀五十鞭。 很快,谢长怀的后背就鲜血淋漓,惨不忍睹,老爷子依然阴沉着脸。 “若再有下一次,就算是我也护不住你,好自为之吧!” 谢长怀强撑着疼痛,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站起来:“多谢爷爷。” 他说完,从破烂的西装口袋里掏出一瓶中药丸,递给一旁的李伯,喘着粗气说:“这是我最新研制的中药,对您的哮喘发作有特效作用,下次再发病的时候,吃一粒就好。” 封老爷子垂眸,看着他略显苍白的俊脸,心又忍不住软下来。 “行了,回去处理伤口去。” “是。” 谢长怀转身,带着一身伤走出了大厅,谁也没注意到,他一向温润的眼底,一闪而过的得逞之意。 老宅外,一辆越野车停下,车门打开,封苍擎从里面风尘仆仆的跳了下来,在国外被毒打了一个月,风餐露宿的,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昨天趁封延年不在,封老爷子火速把他接了回来,这会正好到老宅了。 “呦,私生子,你犯什么错了,被老爷子打成这样?”封苍擎看到他满身的伤,顿时一脸幸灾乐祸。 谢长怀扫了一眼他的跨间,唇角轻扯:“我被打的再惨,身上的零件都没有坏,倒是你,以后还能做男人吗?” 第102章 封总点名的重点对象 封苍擎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 自从那里被封延年踹了一脚后,找了十几个医生都没有治好,他的脾气一直在暴躁的状态,没想到刚回国就被一个野种给嘲讽了! “谢长怀,你找死!”封苍擎冲上去就要揍谢长怀。 “大少爷,冷静,冷静!您刚回国,老爷子还在里面等着呢,千万不要冲动惹他老人家生气,您快跟我进去吧。”李伯从里面跑出来,一把拽住了恼羞成怒的封苍擎。 封苍擎这才回过神,想到老爷子的威严和鞭子,强行压住心里的怒火,狠狠瞪了谢长怀一眼,跟着李伯进大厅去了。 谢长怀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嘲弄的笑了下,低低的说了一句:“废物。” 一踏进大厅,封苍擎的脸就哭丧起来,哭嚎着向老爷子奔了过去。 “爷爷啊,您可算把我给接回来了,你都不知道封延年那个混蛋有多过分,那个叙利亚天天在打仗,房子都被炸塌了,我差点都没命了,要不是有朋友在那边帮衬我,您现在只能看到我的尸骨了!” “这就算了,他那一脚……那一脚,孙子到现在还没好,就连谢长怀那个私生子也敢嘲讽我了,您得为我做主啊!” “行了,鬼哭狼嚎的像什么样子!”封老爷子皱了下眉,不快的斥责道:“要不是你自己欠,惹怒了延年,以他那个性子,会来搭理你吗?现在好了,自己搅出来的祸事,还要我老爷子给你擦屁股!” 封苍擎是个什么本性,封老爷子再了解不过了,这次虽然费心思把他弄回来了,但还是生气的不行,因此对他也没好态度。 “爷爷,都这个时候了,您就别骂我了吧,您还是找人给我治治那方面吧,孙子都要变成废人了!” 听到这个,老爷子的表情也变了下,和缓道:“已经找专家过来了,滚回你的院子去,你爸妈一早就等着你了。” 封苍擎听闻,立马道了谢,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折腾了一上午,封老爷子早已疲惫不堪,重重的叹了口气,转身上楼。 医院里,宋辰已经醒了。 由于长期的卧病在床,他的身体很虚弱,现在还不能乱动。 “小辰,你有没有哪里不适,一定要跟姐姐说。”宋沉星此时激动不已,恨不得能马上把他带走。 “姐,我没事。”宋辰漆黑的眼底一片深邃,他四下看了眼,警觉性很强:“这里不是宋家的医院。” “这里是封氏医院,宋家……那里不安全,你昏迷后,我就把你转移过来了。”宋沉星简单的三言两语,把这些天的事情说了个大概。 宋辰看向她,沉静的嗓音里透着冰凉:“宋远山要杀我,警惕他们。” 短短的一句话,让宋沉星的后背骤然一冷。 “你说的是真的?”饶是她已经做足了准备,可是听到弟弟亲口说出来,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是,他们趁你不在,发动整个医院寻找我,故意输假骨髓,想让我死掉。”宋辰眯了眯眸,少年本该澄澈的眼底,是一派幽暗。 “这帮畜生!”宋沉星咒骂出口。 虎毒还不食子,那简直是一家子豺狼虎豹! 不能坐以待毙了,她要报警,故意杀人罪,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嘀嘀,嘀嘀——” 就在这时,宋辰手腕上的机械表发出一阵铃声,少年垂眸看了眼表盘,神色琢磨不透。 “姐,有个朋友找我,我能不能出去一下?” “不行。”话音刚落,就被宋沉星驳了回去,她看了眼宋辰的神色,知道他是个很厉害的黑客,以前总有各种机密东西要处理,想必这次也是。 “你就在病房待着,正好姐姐有事,要出去一下,你的电脑我也给你带来了,就在床头的抽屉里,你好好休息,不要过度玩电脑,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知道了。” 出了病房,宋沉星的脸色难看无比,心里的怒火重重。 正好,她要找宋家去讨个说法。 刚走到大厅,就远远看到宋月儿熟悉的面孔,宋沉星脚步一顿,快速闪身隐蔽起来。 只见她跟着两个护士走进妇产科,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想必是来做产检的。 宋沉星眼底一暗,轻轻跟了上去。 宋月儿躺在vip专用的检查床上,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自从接到了韩礼的电话,说是让她留下孩子,她就知道自己的肚子稳了。虽然封延年要求生下孩子后,只能由封家带走,但是母凭子贵,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呢? 只要靠着这个孩子,能接近封延年就是了。 至于宋沉星那个贱人,她早晚都会踩在她的头上。 做完产检,宋月儿抱着胸问护士:“听说封氏的医疗美容特别厉害,我想再做一套面部保养,没问题吧?” 院长当即殷勤的表示:“您是封总点名的重点客户,当然没问题了,医美部在隔壁那幢楼,我亲自带您过去。” 宋月儿对这种恭维很是享受,抬了抬下巴,跟着院长去了医美部。 宋沉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到了医美中心,宋月儿就被带进了一间贵宾套房,美美的躺在床上,任由美容师给她敷面膜。 敷好面膜后,美容师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一个身材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身穿一套宽大的工作服,带着口罩和护目镜,让人看不清她的面孔。 她一言不发的走到床前,从身后的小推车里取出一瓶药水,准备摘下宋月儿脸上的面膜。 “等等,你是做什么的?”宋月儿睁开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总觉得这个人有股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103章 宋月儿毁容了 “宋小姐,我是专门为您服务的美容师,现在要为您修复角质层。”宋沉星故意压低嗓音,让宋月儿一时难以分辨。 “你叫什么名字?”宋月儿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保持着谨慎。 “赵小玫。”宋沉星面不改色的回答。 宋月儿美眸扫向她的胸牌,上面确实印着“赵小玫”三个字,这才放松了警惕。 “来吧。”她重新躺下去,惬意的眯起眼睛。 宋沉星眼底冷光一闪,从推车里取出一小瓶药水,然后倒在面膜上,再次贴在宋月儿的脸上。 “宋小姐,这款修复面膜有些刺激,一会可能会刺痛,您忍住就好了。” “知道了,你出去吧。” “是。” 宋沉星收完东西,转身走出了美容室。 不一会儿,就听到里面传来宋月儿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我的脸好痒,好烫……来人啊,快救救我的脸!” “你们给我用的是什么狗屁面膜,为什么起了这么多红疹子?” “啊!怎么办,好疼啊,我的脸要毁容了……” 宋沉星冷然一笑,眼底尽是冰冷。 她们一家子敢这样欺负小辰,这只是个小小的惩戒。 接下来,她要一步一步的报复她们。 闪身进入更衣室,换下身上的一套工作服,她灵巧的躲过摄像头,满意离去。 到了宋家别墅,并没有人,只有一个佣人在看家,看到是宋沉星回来了,佣人也不敢胡来,只让她在客厅等着。 宋沉星等了很久,宋远山和沈曼吟才回来,看到是她,宋远山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爸爸你忘了,这里是我的娘家,回自己家还需要什么理由吗?”宋沉星眨着眼睛,故意问道。 “你还知道这里是你的娘家,你伙同封延年一起打压宋家,差点让宋氏破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是你家?”提起这个,宋远山就更气了。 要不是宋月儿突然怀孕,封延年肯手下留情,宋氏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而这一切的诱因,他都归结到了宋沉星的身上。 “你伙同你们一家子害死小辰的时候,有想过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吗?”宋沉星冷冷的睨着他,毫不掩饰的拆穿了这场阴谋。 宋远山的脸色一变,颇有些气急败坏。 一旁的沈曼吟见状,急忙上前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什么时候要害死他了,我们明明给他安排了手术,要救他,你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故意趁我不在,给他输不匹配的骨髓,就是你所谓的救?人还没咽气,你们就停止对他的抢救,急匆匆把人送去太平间,就是你口中的救?”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宋远山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孽女,你给我闭嘴!” 力道之大,让宋沉星的踉跄了下,才站稳身子,脸上火辣辣的,牵扯着她的痛觉神经。 宋沉星不觉得痛,她只觉得寒心和嘲讽。 “打够了吗?”宋沉星抬眼看向他,扯了扯嘴角:“打够了,我就说正事。” “你到底想干什么,没话说就给我滚!”宋远山阴沉着脸,恨不得马上把她给赶出去。 宋沉星擦了擦嘴角的的血迹,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报警。” “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故意杀人罪,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宋沉星抬眼,扫视他们顿变的脸色,阴冷冷的说。 “我要告你们故意杀人,一个也跑不了。” 第104章 下毒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你这个孽女,我是你爹,你居然要把我送进去,你是不是疯了!”宋远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瞪向宋沉星。 “疯了的人是你,故意杀自己的亲生儿子,畜生都比你有良心。” “你……”宋远山又高高扬起手臂,然而这一次,宋沉星抬手挡住了落下来的巴掌。 “又想再打我一次?”宋沉星嘲讽的看向他:“刚才那一巴掌,是你恼羞成怒,这一巴掌,是你心虚了?” 她的话就像锋利的刀子,精准的插在宋远山的心口。 他的老脸青一阵白一阵,纳闷这死丫头什么时候这么伶牙俐齿了。 “胡说八道你!”宋远山沉着脸怒斥了一声,其实心里慌的要命。 这丫头现在有封延年傍身,说不定真的敢去报警告他,虽然当时没有留下什么证据,但是榕城豪门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让别人听闻他故意杀子,那他在商界还怎么混? 宋远山这一生,最在意名声和事业,是绝对不允许这种谣言四起的。 “是不是胡说,二十四小时内警察上门,你们再慢慢解释也不迟,我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和小辰不是这么好欺负的,该承担的代价,你们一个也少不了,监狱见。” 宋沉星冷冷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宋远山这次是真的慌了,头脑思绪一闪而过,霎时想到了什么,神情顿时阴暗下来。 “你给我站住!”宋远山阴冷冷的喊道:“你要报警,那可要想清楚了,别忘了你母亲最重要的东西,还在宋家。” 宋沉星的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听到那个东西,心脏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 当年妈妈带着她和弟弟离开了宋家,因为舍不得宋月儿,所以把一件信物留给了她,这件事,宋月儿自己都不知道。 可见东西一直在宋远山手里。 那是一本古籍,里面记载了古代各大行刑的针灸术,不仅能抹去人的记忆,还能给人催眠洗脑,一旦流传出去,必将引起大患。 外公临终前,特意嘱咐过她,要在宋家找到东西,然后销毁。 因为这阵子太忙,为了小辰的病东奔西走,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 “你要威胁我?”宋沉星冷清的眉眼只剩寒意。 “是你这个死丫头,先威胁我们的!”沈曼吟的声音插进来,全然没有了之前的贤良淑德。 “我听说,那本古籍现在可值钱的很,价值千金,很多富豪都在打听,你想要报警抓我们的话,就大可试试,看看二十四小时内,是警察来的快,还是你爸爸把古籍散播出去的快。” 宋沉星瞳孔一缩,心弦不由的紧绷起来。 那本古籍,关系到外公家族的秘密和使命,绝不能被公布出去。 眼下只好先作罢,等她找机会拿到古籍,再报复也不迟。 她想着,突然扬手一挥,一堆白色的粉末弥漫在空气中,散发出一阵阵浓郁的药味。 “咳咳!” “什么东西这么难闻,你这邪门的死丫头,又在搞什么名堂?” “头好晕啊,王妈,快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客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宋沉星满意的望着他们,轻飘飘的说。 “没什么,只不过是我研制的一种毒药,吸入肺腑之后,内脏器官会慢慢衰竭病重,到时候,就算法医也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你……你这个毒妇,还说我们故意杀人,你才是明晃晃的要杀你爹,解药呢,快点给我解药!” 宋远山一瞬间脸色苍发白,宋沉星外公家是中医世家,各种邪门医术都精通无比,对这类毒药他深信不疑。 更何况,宋沉星都敢报警抓他了,还不敢下毒害他吗? “想要解药,就好好守着那本古籍,我会每七天给你们解一次毒,若是你们敢打古籍的主意,后果自己想吧。” 宋沉星冷冷淡淡的警告,她也清楚,这是保护古籍最稳妥的方法,宋远山把那东西看的比命还重要,若是用毒药逼他交出古籍,说不定会闹的人书两失。 此时王妈打开了通风空调,客厅浓郁的味道很快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懒得再周旋下去,扭头想要离开。 “等等。”宋远山又一次叫住了她,脸色冷沉冷沉的:“两天后,宋家别墅会举办一场生日宴,到时候你带着封延年来参加。” 宋沉星这才反应过来,两天后是她的生日。 不过这场生日宴会肯定不是给她办的,估计主角是宋月儿吧。 她扯出一个嘲弄的弧度,爽快的道:“好,知道了。” 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到时候借机进入宋家别墅,还能趁人多,潜进书房寻找古籍。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凄惨的鬼哭狼嚎。 “呜呜……妈咪,爸爸,快救救我,我的脸要毁了……” 第105章 把封延年抢到手 宋月儿捂着脸跑进来,原本精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红疹子,看起来触目惊心的。 “你这是怎么了,脸怎么变成这样了?”看到她的脸,两人的脸色皆是一变。 尤其是宋远山,真是又慌乱又气愤。 过两天就是宴会了,他高调的邀请了全商业圈的人参加,本来想着办生日宴是假,在宴会上笼络人脉是真,更何况有封延年亲自到场,别提多有面子了。 现在宋月儿的脸毁成这样了,还怎么参加生日宴? 到时候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我,我不知道,封氏的所有医生都治不好我的脸,怎么办呜呜,我不要变成丑八怪……” 宋月儿更是伤心坏了,没有人比她更在意这张脸了,早知道是这样,就不该去贪图去封氏医院做医美,她悔的肠子都青了。 沈曼吟情急之下,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看戏的宋沉星,急忙像抓住了一根稻草。 “星星,你医术不是很高明吗,还治好过封少的腿呢,你快治治你妹妹的脸!”眼下她也顾不上什么恩怨了,宴会重要啊! 宋沉星清冷的眸子眯起来,挑了挑眉:“确定要我治?” “你还废话做什么,两天后就要举办宴会了,她这样子怎么见人,你有办法就赶紧用啊。”宋远山急吼吼的催促道。 宋沉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步走到宋月儿面前,在大家来不及反应时—— 哗啦! 一记沉重的耳光打在宋月儿脸上。 宋月儿被打懵了,骤然捂住脸,惊怒的望向宋沉星:“你,你怎么还敢打我!” “这是在给你治病。”宋沉星甩了甩手,淡然的说道。 “贱人,哪有扇巴掌治病的,你这分明是在公报私仇!” 啪! 宋沉星反手又是一耳光,打在她的另外半张脸颊上。 “啊,宋沉星你这个贱人——” 宋月儿真的气炸了,愤怒的瞪着她,一双美眸里都快喷火了。 “瞪什么,我说了是在给你治病,你现在感受一下,脸上还痛痒难耐吗?”宋沉星收回手,反问她道。 听到这话,宋月儿感受了一下,脸上真的不痒了。 “不痒了,我的脸好了。”宋月儿顿时喜出望外。 不过没多久,丝丝缕缕的痒意又冒了出来,她学着宋沉星的动作,抬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这个场面把宋远山和沈曼吟都给惊呆了。 “月儿,你这是在干什么?”沈曼吟心惊肉跳,想着她不会被打傻了吧? “好了,我的脸好了,妈咪,我的脸终于不痒了。”宋月儿开心极了,天知道她今天要被折磨死了,脸上的痒痛像是从骨头里发出来,怎么抓挠都没用。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远山怪异的看向宋沉星,沉声问。 “是你们要我治的,她的脸是过敏引起的毛孔堵塞和充血,扇巴掌可以促进血液循环,加速新陈代谢,自然就会加快痊愈。”宋沉星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的胡说。 没想到宋月儿竟然信了,得知会加快痊愈后,又一个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兴高采烈的像个大傻子。 旋即又板起脸,傲慢的挑衅道:“宋沉星,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会感谢你,告诉你,延年哥哥已经留下我的孩子了,封少奶奶的位置迟早是我的,你要是识相点就趁早滚出封家!” 宋沉星唇角一勾,说:“好啊,你再加把劲,把封延年抢到手,最好让他把我踹了,我会衷心感谢你的。” “你太不要脸了!” 不理会身后的叫嚣,她直接离开了宋家。 客厅里,宋月儿顶着一张红疹子的脸,气愤不已。 “行了,保胎要紧,别扯这些没用的。”宋远山不满的皱了下眉,提醒她。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他顺手接通了电话,那头李大金粗犷的嗓音就传了过来。 “宋老弟,你最近怎么消失了?我们两家的婚事到底什么时候定下来啊,我儿子等的都着急了,你女儿什么时候嫁过来啊?” 第106章 精力旺盛,不如做点其他的事? 宋远山心底一阵慌乱,多少有些虚。 “李老板,实在是对不住啊,我女儿这阵子身体不舒服,可能一时半会定不下婚期了,我们到时候再说?” 宋远山打着哈哈,话不敢说的太满。 虽然宋月儿现在怀了孕,封延年也很重视这个孩子,但是在宋月儿没有进入封家之前,一切都会发生转折,还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的。 “你不会是后悔了,不想嫁女儿了吧?”李大金的话语里充满了狐疑。 “这怎么会呢,李老板这样的家世,多少人抢着嫁进去呢,我又不是傻子,真的是我女儿从小身体虚弱,不如等养好了身体,再商量婚事也不迟啊。” 见对方执意如此,李大金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先作罢,但心里还是很不满。 要不是宝贝儿子喜欢宋家的女儿,他是绝对看不上这种没有契约精神的亲家。 “那可说好了,听说你们过两天要举办生日晚宴,我也带着元洲过去,看看他的未婚妻,多培养培养感情。”李大金又说道。 宋远山这次拒绝不了,只好硬着头皮说:“行行行,我们当然欢迎了,我在这里等候李老板大驾。” 挂了电话后,宋月儿在一旁不满道:“我都怀了封家的骨肉,爸爸你怎么还要和那个傻子联系,还要延迟婚约,我才不要嫁给他!” 宋远山瞪了她一眼:“你懂个屁!” 李家家底丰厚,在榕城有权有势,经济实力仅次于封氏,他当然要先牢牢把握住。 再说了,商场没有真正的敌人。 平白无故给自己树敌,这种事他绝对不会干。 宋沉星回到灵囿别墅,客厅里没有熟悉的人影,她微微松了口气,径直回了楼上的卧室。 推开门,沙发里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吓了她一跳。 “封延年,你在我的房间做什么?” 封延年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去封家出气了。” 宋沉星知道他在监视自己,也不隐瞒:“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 “没想到封太太不仅会解毒,制毒也是一把好手。”封延年冷不丁的一句话,颇有些意味深长。 宋沉星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宋月儿脸上的毒,是你下的吧?” 这事他都发现了! 宋沉星心内震撼了一下,他不会来给宋月儿报仇的吧? “那不是毒,是两个化学元素混合在一起,引起的过敏反应,她的肤质对那两种元素过敏。”她坦诚的说道。 外公在世的时候就鞭策过她,医者不可毒人,她自然不会违背原则。 宋远山和沈曼吟身上的“毒”,其实也不过是一些没用的药粉罢了,只不过是小小的恐吓他们罢了。 没想到他们那么蠢,竟然相信了。 “我倒不知,你平时看上去软趴趴的,整起人来这么坏。”封延年眼底闪过一抹意外,好像是第一天认识她。 原来脾气温软的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 这样张牙舞爪的模样,怪可爱的,封延年心里想着,不知道被他压在身下是什么反应。 “怎么,看到我欺负宋月儿,你心疼了?”见他盯着自己不说话,宋沉星反问道。 “你口齿这么伶俐,精力这么旺盛,不如做点其他的事情?”封延年继续盯着她,漆黑的眸底染上一层炙热。 宋沉星的心莫名的漏了一拍,瞳孔收缩了下。 “你不会又要……唔!”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堵住了唇。 第107章 他的吻,狂野,热烈 他的吻,狂野,热烈…… 她要说的话,尽数被他吞没。 “唔……”宋沉星抗议的呜咽两声。 他不松手,反倒逼着她连连后退,最后两个人一起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解下她的外套,大片白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 徒添一丝暧昧。 封延年的呼吸越发重了。 这女人,总有让他向来理智的自控力,崩溃决堤的本事。 男人眼眸渐渐深沉…… “咔哒。”清晰的皮带解开。 …… 事后,宋沉星死死地抱着自己的头,又用床头的矿泉水拍打着自己的脸颊,皮都快脱了一层。 想起刚才的画面,脸颊两边迅速浮起红晕。 这男人,真是讨厌死了。 旁边,封延年餍足的眯眸,靠在床头一言不发的看完她的动作,才轻嗤一声。 她自己都怀上别人的孩子了,有什么资格嫌弃他? 夜色渐深,封延年支起身子下床,准备离开。 宋沉星见状,忽然拽住了他的手臂。 “那个,两天后宋家举办生日晚宴,你能不能出席?” 只有封延年亲自出席,宋家人的心都会落在他身上,她才能顺利的潜入宋远山的书房,去找妈妈留下来的遗物。 封延年望着她,幽深的眸微闪烁:“你想让我去?” 宋沉星迫不及待的点头:“对,不会要很久的,就两个小时,行不行?” 封延年眯起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要我以什么身份出席?” 宋沉星的脸红了红:“我丈夫的名义,可以吗?” 男人的眸色加深,下一秒,一个翻身将她重新压在身下。 “既然这样,我要行使丈夫应有的权利,再来一次。” “……” 翌日醒来,宋沉星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迷糊的睁开眼,一张放大版的俊脸映入她的眼帘。 他昨晚竟然没有走,还搂着她睡了一晚上。 男人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露出狰狞的疤痕。 她顺着疤痕看上去,才发现他衣衫不整的睡衣下,裹着厚厚的医用纱布,依照多年的行医经验,没有重大的伤口,不至于裹成这样。 她轻轻扯开男人的衣服,想看的更仔细一点,这时,头顶响起一道低沉哑声。 “大清早的,挑逗我,想再来一次?” 宋沉星手一抖,还没来得及抽回去,男人俊美的面孔就凑近过来,强而有力的手臂再次把她禁锢在怀里。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她不敢大动作活动,怕碰触到他的伤口,却还是忍不住问道。 “怎么,心疼我?” “身为医生,我只是习惯性的关心一下病人。” 宋沉星只觉得他这个人实在神奇,从自己认识他的那天开始,他先是残疾,又是被封家的鞭子抽,后背还有旧伤和弹孔,身体内的剧毒还没解开,现在又添了一身新伤。 哪家的总裁像他这样中伤不断的. 她就算有十只手,都治不过来。 封延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出原因,只是淡淡扯了下唇,自言自语道。 “一身破伤,白费了。” “什么?”宋沉星没有听懂,男人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一个翻身,再次覆在她的身体上方,眼底滚动着火热的欲念。 “昨天我教你的事情,我要检查一遍。” “……” 直到被浓烈的男性气息紧紧笼罩,宋沉星才在迷迷糊糊中清醒。 一次又一次,这个男人疯了! 第108章 想和她一起睡觉 两天后,宋家宴会。 偌大的客厅被改成了宴客场地,有人陆陆续续到场。 宋月儿穿了一身雪白的礼服,带着水晶皇冠登场,灯光下,五官精致,肌肤似雪,是顶好的美人坯子。 前两天布满红疹的脸,已经彻底好了,此时她又洋洋得意起来,扬着下巴高傲的像是一只白天鹅。 这时,李大金带着儿子也来了。 李元洲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得体的西装,领带处系着一枚蝴蝶结,乌黑的短发下,一张俊朗清秀的脸,乍一眼看过去宛如富家小公子,可依旧遮不住眼睛里的傻气。 “星星姐姐!”李元洲很快就搜索到宋月儿的身影,开心的向她奔了过去。 宋月儿远远就看到向自己跑过来的傻子,一口一个星星姐姐,她恶心的肠子都要出来了。 “月儿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时间仓促,我们李家也没啥准备,就随便给你备了份薄礼,你可别嫌弃啊!”李老板咧开嘴,粗矿的嗓音震天似的:“元洲,快把礼物拿出来。” 李元洲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沉重又巨大的箱子,外面还镶着一层金边,看上去金灿灿的。 真俗气! 宋月儿的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眼底掩饰不住的嫌弃。 她才不相信暴发户的品味,能送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为了维持自己温柔可亲的形象,她早就躲起来了。 “吧嗒。” 一声脆响,箱子被打开,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宋月儿震惊的眼睛都直了。 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整箱金条,在灯光下黄灿灿的一片,每一条上面都印着李家独有的标志。 顿时,满场的宾客哗然。 李家的黄金品质极佳,平时有人想收藏一两条,都要预约个一年半载。 没想到李老板居然大方的送了整整一箱,而且还是巨大的箱子,这哪里是暴发户,这是富可敌国的富豪啊! “怎么样,宋老弟,还满意吗?”李大金笑呵呵的,丝毫没有把这些金条放在眼里。 宋远山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愣了几秒之后才回过神来,压下眼底一闪而过的贪婪。 “李老板,你看看你,来就来吧,还带这么贵重的礼物做什么!” “害,小物件,不值一提,等我下聘礼的时候,一定给你好好置办。”李老板的大嗓门又响起来了。 “来来来,我们边喝边说……” 宋远山生怕他说的太多,赶紧把人请去安静的地方寒暄,走了几步,又回头吩咐宋月儿:“月儿,你在这里好好照顾元洲,听见了没?” 宋月儿此时也盯着金条移不开眼,咽了咽口水道:“爸爸你放心吧。” 宋远山走后,宋月儿就命人把金条给收起来了,看着那沉甸甸的一大箱,她对李元洲这个傻子的嫉妒心疯狂生长。 一个傻子居然有这样阔绰的老爹,再看看她爹,除了毁掉她的未来幸福,还会做什么? 这时,门口引起一阵骚动。 不远处,宋沉星和封延年一对璧人出现,男俊女美,两人亲密的挽着手臂,看上去恩爱极了。 宋月儿的嫉妒心不停的滋生,眼眶都快气红了。 这个贱人,专挑这种时候抢她的风头,真是不要脸! 她盯住宋沉星的那张脸,突然心生一计,扭头对李元洲说道:“傻子,你是不是想找你的星星姐姐,还想娶她回去,想和她一起睡觉?” 李元洲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眼睛:“我要星星姐姐陪我玩,我要你住在我家,吃饭睡觉打豆豆。” 宋月儿:“……” 她跟个傻子没什么好说的。 她突然想到,自己的房间里,因为以前玩的花样多,还备了很多催清药。 宋月儿眼底一闪,对李元洲说:“这样,我带你上楼,你在房间里等着,一会我就带星星姐姐和你睡觉,怎么样?” “好啊好啊!”李元洲开心的拍手,脸上的傻气都要溢出来了。 宋月儿一阵恶寒,把他带到楼上的阁楼里,这是宋沉星以前住的地方,接着又倒了一杯果汁,把一包药粉倒进去,然后推门而入。 “来,你先喝杯果汁,在这里等一会哦,我不开门,你可不能出来。” “好,我玩游戏最厉害了,绝对不会出去的!”李元洲扬着俊逸清秀的一张脸脸,信誓旦旦的保证。 宋月儿内心暗骂一句,蠢货! 然后匆匆下楼。 第109章 两个人耳鬓私语 楼下,宋沉星和封延年再次被众人包围,今天的宾客大多都是冲着封延年来的,这会自然都上前谄媚。宋远山很是高兴,安顿好李大金后,就想上来找封延年叙旧。 宋沉星见机会来了,暗自转身就想跑,刚迈出一步,就被被男人从后面拎了回来。 “准备去哪,封太太?”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淡淡的威压。 宋沉星的心跳加快,望了一眼二楼说道:“我突然想到,之前有东西落在二楼的房间了,你先忙着,我去找一下。” “哦?那我陪你一起去。”封延年上前搭在她的肩,望着她的一双眸子里似笑非笑,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宋沉星的头顿时大了,他个高大挺拔的男人,身份象征又矜贵,关注度这么高,要是跟她一起上了二楼,还不得把所有人都招过来? 她此行,是来偷偷找古籍的。 “这不好吧,你一个外人,怎么能进人家的闺房。” “你前两天求着我来的时候,一口一句老公的叫,现在用不着了,我又成为外人了?”男人眯起眼睛,语气间夹带着淡淡的嘲讽:“宋沉星,你这么喜欢过河拆桥?” 宋沉星的脸微微有些烫,想起昨晚被他压在身下的画面,她的脸瞬间红的充血。 “就……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等我找到东西以后,除了卖身契约,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条件,怎么样?” 话音刚落,封延年就笑了,他凑近她的耳朵,磁性暗哑的嗓音敲击在她的鼓膜上。 “你欠我的人情,可不止这一个,说起偿还的话,要我一件件给你清算吗,封太太?” “你究竟要怎么样?” “告诉你,你去拿什么东西。” 宋沉星默了两秒,知道不说出个理由来,他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她说道:“我妈妈的遗物,被宋远山藏起来了,他不会轻易给我的,所以我要上楼去找。” 说起妈妈,她清澈见底的眸光里暗了下来,染上了一层落寞。封延年突然想起,她丢了耳钉的那一次,也是这样的失落无助,她似乎很重视亲情。 “所以你那天求我,也是为了这件事?” 宋沉星诚实的点点头:“是,而且……我不是也用别的东西跟你交换过了么?” 想到他昨天一次又一次的食之味髓,她的脸开始发烫。 两人耳鬓私语,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的话,让封延年的小腹一阵紧绷,他的喉结滚了滚,说:“给你一个小时,过了时间你还不出现,我就亲自上去抓你。” “好,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 封延年:“……” 把男人的毛哄顺之后,宋沉星趁乱往楼梯口走去,正想着以什么理由上楼时,宋月儿就迎面挡住了她的路。 “宋沉星,你鬼鬼祟祟的做什么呢,不会又想勾引哪个男人吧?”宋月儿看到她身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还有手腕上那只通透翡翠的镯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一切本应该是属于她的,都被这个贱人给抢走了,真是气的头晕! 宋沉星看了她一眼,冷漠的说:“你有事吗,想勾引封延年的话,下楼左拐,他人就在那里待着,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宋月儿一听,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狐疑的道:“你会这么好心帮我?不会挖了个坑等着我跳吧?” “自然没这么好心,我要上阁楼找个东西,你负责帮我打掩护,别让爸爸知道,作为条件,我把封延年身边的位置让给你,而且我不在了,你不是更有机会俘获封延年的心吗?” 宋沉星一句句的诱惑她,只要有关封延年的事,宋月儿这个蠢货的智商都会下降。 果然,宋月儿听到她这么说,心下顿时一喜。 她正愁没理由把宋沉星骗上楼呢,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要求去阁楼,这不是大好的机会吗? 真是生日大吉,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压住内心的激动狂喜,故作扭捏的说:“我可帮你隐瞒不了多久,半个小时后你不下来,我就带人上去了!” 这两人说的话倒是都一样。 宋沉星没空跟她纠缠,催促道:“行了,你快下去吧,封延年等着你呢。” “你先上去,我要先看你上楼。” 宋沉星以为她是迫不及待想见封延年,才催促自己离开,心里没有多想,扭头大步跨上了楼。 宋月儿亲眼看着她上楼后,这才欣喜的向封延年找去。 今天的她,特意化了清冷又精致的妆容,穿的也是干净清纯的礼服,都是封延年喜欢的类型,她就不信那个男人会坐怀不乱。 此时,宋沉星顺利的来到书房外,此时楼道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她轻松一拧,书房门就开了…… 第110章 好难受 书房里干净整洁,红木的桌子和书架,还是 她记忆中的模样。 小时候,妈妈还没离开宋家时,宋远山还是 个合格的慈父,那时她喜欢医书,经常跑到 书房来看书,一待就是一整天。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都清清楚楚。 宋沉星压住发酸的内心,直奔书架的某个暗格,宋远山有个机关精良的保险柜,就放在书房的暗格里,他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都锁进里面。 不费吹灰之力,保险柜就被她找了出来,上 面是最传统的机关锁,她面不改色,十指灵活的扣动锁源。 “吧嗒。” 机关锁应声而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各种文件,印章,还有零散的几根金条。 就是没有书籍和有关医疗的东西。 古籍不在这里? 宋沉星怀疑了下,余光突然瞥见几张a4纸上 ,印着她的头像,她抬手抽了出来。 居然是她的身份证复印件,还有外公和妈妈 的! 宋远山到底想做什么!? 宋沉星沉下眼眸,果断的将几张纸抽出来, 然后按照技巧,锁上了保险柜。 这一套机关的解法,还是弟弟以前告诉她的 。 宋辰不仅是个黑客,从小还对各种机关感兴 趣,所以经常趁宋远山不在家,对家里的各 大锁柜进行研究,这个锁也是他解开不久后 ,妈妈就带他们离开家了。 出了书房,宋沉星本想去主卧寻找,这时, 阁楼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楼上还有别人,还在她以前的房间? 宋沉星脚下一顿,鬼使神差的上前,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咔哒。” 门被拧开,她警惕的踏进房间。 一个高挑修长的身影突然扑了过来,猝不及防的,将宋沉星压在门板上,沉重的身体令她心神一震。 “好难受,我好难受。”头顶的声音传下来, 暗哑中夹杂着迷茫。 宋沉星几乎一时间就认出了身上的人,不由的惊讶出声。 “元洲?你怎么会在这里?” 眼前的,正是她在乡下时候的玩伴,李元洲 !只不过,两人已经好几年没有见面了。 “星星姐姐,我感觉好难受。” 李元洲已经神志不清了,一身整洁的西装被他扯得乱七八糟,面色可怕极了。 电光火石间,宋沉星果断扬起手,一根银针精准刺进李元洲的脖颈,他瞬间不能动弹了。 可眼底的猩红却越来越重,看向宋沉星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宋沉星察觉出他的不对劲,手指捏住了了他的脉搏,替他把脉。 下一秒,神色就变了。 “你中药了,谁给你吃了那种药!” 李元洲这会当然说不出话来。他在竭力对抗猛烈的药性。 宋沉星知道他的心智只是个小孩子,变成这样肯定是遭人陷害,究竟是谁这么丧心病狂? 压着心里的怒火,捏起银针刺入李元洲的几大穴位,把他体内的药性导出去。 十分钟后,少年渐渐平静下来,一双狂躁的眼睛恢复了清明,脸上的傻气也冒了出来。 楼下,宋月儿迫切又娇羞的缠在封延年的身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延年哥哥,你能来参加我的生日,我真的好开心,我们的宝宝也想爸爸了呢!” 封延年俊美的脸,顷刻间冷冽下来。 “闭嘴,你怀孕这件事不许声扬,更不能用孩子作妖,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低沉冰冷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我不会的,延年哥哥,我只是忍不住想跟你分享喜悦,我爱宝宝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用他作妖呢。”宋月儿撇了撇嘴,有些委屈的说道。 男人上下瞥了她一眼,冷冷的道:“你孕期不足三个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不知道会对孩子不好么,这就是你说的不作妖?” 宋月儿心头一颤,脸色白了又白。 糟糕,她根本没在意这一茬,只是想着这么重要的日子,公主裙当然要配上高跟鞋才有气质了,没想到封延年竟然懂这个! “是我考虑不周,延年哥哥,你别生气了,我马上去换掉这双鞋。” “还有,以后别叫我哥,叫名字。”男人又冰冷冷的说道。 这什么破称呼,腻歪的令人不适。 “好,好的,我都听你的。”宋月儿不敢忤逆他,干巴巴的回道:“那我去换鞋了,你千万不要生我的气。” “快去。” 宋月儿咬了咬唇,偷偷看了下时间,正好快半个小时了,楼上的情况肯定很激烈,如果把封延年引上去的话…… 她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歪,整个人栽倒在封延年的怀里—— “啊~延年哥……延年,我的脚扭到了,好疼啊,恐怕不能走路了,你能送我上楼吗?” 第111章 给封延年戴绿帽子 封延年:“……” 这个女人事儿真多。 左右扫了一圈,也不知道韩礼跑到哪去了,他冷着脸把宋月儿扶正。 “走吧。” 宋月儿面上一喜,连脚上的痛都顾不上了,连忙带着封延年直奔楼上。 对楼上一会要撞到的画面,她已经迫不及待了。 …… “星星姐姐,你刚刚为什么用针扎我,说好的一起跟我睡觉,你怎么说话不算数?”阁楼里,李元洲的神智已经清醒过来,这会揪着宋沉星问话。 “什么睡觉?是谁带你来这里的,都跟你说了什么?”宋沉星神色一顿,觉得事有蹊跷。 “星星姐姐,你忘啦,是你刚才要和我玩游戏呀,你换了衣服我也认得出你!”李元洲凝神看了宋沉星一会,得意洋洋的说道。 换衣服? 宋沉星眸色一敛,几乎一瞬间猜到了原因。 宋月儿! 难怪她刚才一脸的怪异,恨不得她赶紧上楼,原来是安排了这一出! 这个女人,果然不会安分。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是宋月儿的声音。 “延年哥哥,我怎么听到阁楼里有动静呢,我刚才看到姐姐上来了,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换你的鞋。”男人不耐的声音,言简意赅。 宋月儿撇了撇嘴,小声嘟囔:“我就是担心姐姐,毕竟楼上不止她,还有别的男人,万一……” 封延年黑眸眯了下,透出一股危险的意味。 宋月儿打了个哆嗦,不敢说话了,老老实实的换鞋去了。 宋沉星听到外面没声了,收起了手中的银针。 “哐当。” 李元洲不小心踢到了床柜,在寂静的楼上格外清晰。 宋沉星眼皮一跳,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阁楼的门被从外面推开。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映入眼帘—— 房间内,李元洲衣衫不整,面色还带着一丝潮红,宋沉星刚才被他扑倒,裙子也有些歪斜。 两人之间夹杂着一股难言的气氛。 “啊,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宋月儿大喊了一声,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 封延年脸色不好,看到那个男人还抓着宋沉星的手,徒然升起一股闷顿。 他伸手一拉,将女人扯进自己的怀里。 “宋沉星,这就是你说的,要上来找遗物?他是遗物吗?” 封延年的眼底闪过一抹凌厉,原本他是不想过来的,可是宋月儿的话,就像利爪一样挠在他的心上,尤其是听到那声动静后,鬼使神差的,就大步过来推开了门。 没想到,还真是给了他“惊喜”。 “我没想到楼上有人,这都是宋月儿的设计,你不要被她骗了。”宋沉星冷静自持,一下子抓到了重点说道。 宋月儿瞪大眼睛叫道:“宋沉星,你不要胡说八道,你自己偷情就算了,还要赖在我身上,难不成是我逼你偷男人的吗?” 宋沉星冷笑:“你是没有逼我,不代表这事跟你没关系,元洲身体里的药是你下的吧,整整大于正常量的三倍,你又是安的什么心?” 宋月儿提高声音:“你污蔑我干什么,我都怀孕了,怎么会有那种药,分明是你看中了李家的财势,想脚踏两只船!” “宋月儿,请你带点脑子行吗,你以为封延年是什么好人,我要蠢成什么样子,才敢在宴会上给他戴绿帽子。” 封延年:“……” 他怎么就不是好人了? 他连她肚子里的野种都接受了,还要他怎么样? 这时,李元洲探出脑袋,傻气弱弱的问:“什么是戴绿帽子啊?” 宋沉星面对他,语气都柔和了一些:“乖,你先不要说话,姐姐一会跟你解释。” “好!”李元洲伸手划了个闭嘴的动作,默契的不再出声。 封延年将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心底的憋闷感更重了。 乖? 她居然对别的男人说这个字!真当他封延年是死了吗。 “哇,宋沉星,你还敢和他公然调情,我看你怎么解释,你和这个傻……你和李家的小少爷面红耳赤的在房间!”宋月儿差点暴露出来,咬了咬舌头继续逼问。 “你敢发誓,你真的没有给元洲下药?”宋沉星眯起眼睛。 宋月儿这会挺直脊背,胸有成竹的说:“那当然,我们两个,只有你从小熟练医术吧,都敢给爸妈下毒了,还不敢给李家的小少爷下个春药吗?” 几个回合下来,封延年就已经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他望了眼怀里的女人,对比以前软趴趴的兔子模样,此刻的她,冷静,理智,还有一丝从容不迫的气场。 她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他意外的没出声,想看她会如何自证清白。 更重要的是,这女人,竟然对一个傻子那么好脾气!他是疯了,才会帮她解围。 不仅如此,封延年幽深的黑眸望着她,似笑非笑的说: “是啊,封太太,你该怎么解释,给我戴绿帽子的事?” 第112章 下药的人是宋月儿 宋沉星挑了挑眉,不说话,抬脚向宋月儿走去。 “宋沉星,你想做什么!?”宋月儿心虚的后退一步,故意提高声音大叫。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心里有鬼?”宋沉星幽幽的望着她。 “你,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怕你下药毒我,害我肚子里的宝宝,你离我远一点,不准靠近我。”宋月儿心生警惕,又退了两步。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这时,楼上的动静过大,大厅的宋远山等人也被引了上来,身后还跟着李大金。 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衣衫不整的模样,李大金顿时担心起来,浑厚的嗓音充斥在人群里。 “儿砸,你这是怎么了,这小脸这么红呢,衣服咋还乱了,这是发生啥事了?” 宋月儿见状,率先告状道:“李老板,说起来你都不敢信,都怪我没有照顾好元洲,我妹妹竟然趁我不在,给你儿子下那种药,企图……”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在场的人几乎秒懂。 “岂有此理!我儿子这么单纯可爱,是谁想对他下毒手?”李老板的脸色瞬间怒然,声音大的整个楼都在颤抖。 榕城豪门谁不知道,要惹得李大金发火,轻则企业倒闭,重则家破人亡。 而他最宠爱的儿子,就更惹不得了。 虽然是个傻子,但是平时没人敢触霉头,除非是活腻了。 宋远山闻言,抬手就想给宋沉星一耳光。 “孽女,看你干的好事!” 一巴掌正要落下,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臂。 “宋总似乎,很喜欢打人耳光啊?”封延年眯着眸冷声道。 宋远山回头,不由一愣,然后讪讪的笑说:“我这也是一时情急,这丫头从小就调皮,爱闹事,你看给李小少爷弄得,这可如何是好。” 宋远山陪着笑脸,心里有一万句话想骂。 没想到封延年居然会护着这个死丫头,这就有点棘手了,一边是黄金大佬的儿子,一边是商界大佬的太太,这事难搞啊。 “就是!我儿子这么清纯帅气,岂能随随便便被玷污,宋远山,你必须得给我个说法!”李老板依旧在气头上,他才不管宋远山难不难堪,敢欺负到他的宝贝儿子头上,就是不行!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 这时,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来。 “李老板,我有证据证明,害你儿子的人不是我,而是宋月儿。”声音虽然不大,但是清晰有力,足以让在场的众人都听到。 李老板这才扭头看去,等看清宋沉星的面容时,难得的愣了一下。 “宋老弟,你这两个女儿,长得一模一样啊?” “是双胞胎。”宋远山继续讪笑,然后瞪了宋沉星一眼:“你快闭嘴吧,别惹李老板不开心了。” 宋月儿此时也慌了,立刻附和着站出来,恼怒的说:“宋沉星,你自己做的丑事,扣在我头上做什么。” 宋沉星冷冷一笑,走到她面前,趁其不备,抓住她的手指头,扬起来。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你指甲缝里的粉红色药沫是什么东西?” “什么?”宋月儿大惊失色。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宋沉星又端过李元洲喝的那杯果汁,因为下药人匆忙的原因,杯子把手上也散落了一层淡淡的粉红色药沫。 和宋月儿美甲里的粉末,如出一辙! 第113章 小东西,装的够久的 真相暴露在眼前,众人一片惊骇。 这一模一样的粉末,就算是个傻子也能看出来了。 同样惊喜的,还有封延年。 他少有意外的看了眼宋沉星,眼底露出一抹意味不明,他竟不知道,这女人还有这么细致的观察力。 “你们不要听她乱说,她就是想陷害我,我……我好端端的,怎么会陷害李家的小公子呢,我指甲里的,明明是美甲用的色粉,是她在胡说八道!”宋月儿脸色瞬间难堪,慌张极了。 “是吗?”宋沉星冷笑了声,拽紧她的手腕:“那你敢不敢跟我去医院,做个药检化验,看看它究竟是不是色粉。” “你!”宋月儿咬牙切齿,吓的心肝发颤,要不是今天客人太多,她真想给宋沉星一巴掌。 这女人现在就是个显微镜,还聪明的要死,稍不注意就让她得逞了。 不行。 不能中计。 这时,李元洲站出来了,傻乎乎的对着李大金说: “爸爸,我听懂了,原来你们在玩破案游戏啊,这个案子我能破,真相只有一个!” 李大金:“???” 李大金看了他儿子一眼,犹疑的问道:“儿砸,你还会破案?” 这小子,柯南看多了吧? 李元洲指着宋月儿说:“她是个冒牌货,想假冒星星姐姐来骗我,刚才还给我喝了有毒的果汁,想毒害我,然后嫁祸给星星姐姐,爸爸你说过,做人要有脑子分辨是非,我现在完全看懂了,她是个坏的!” 一番话逻辑清晰,条理分明。 虽然只有七岁的心智,但却通透的令人刮目相看。 “儿砸,你可真厉害!” 李大金激动的一拍大腿,眼底掩饰不住的自豪,接着看向宋远山,不怒自威的说: “这是什么情况啊宋总?你女儿不仅是个冒牌货,还要下药害我儿子,你不给我好好交代一下,那我可就要生气了。” 宋远山心头一颤,连忙解释道:“李老板,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您可千万别生气啊,等我调查清楚,一定给您个交代!” “孽障,还不快给李老板道歉?”他冲着宋月儿怒吼一声,想先摆正态度再说。 宋月儿脚步一晃,差点没站稳,脸色惨白的要命。 让她道歉,不就坐实了她的罪名吗,那她以后还怎么在豪门圈混? 不行,不能承认! 她眼底精光一闪,突然捂着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痛苦万分的表情,凄然的叫出声。 “啊——我的肚子好疼,像是被刀扎一样,脑袋也好晕,爸爸快救救我……” 突如其来的一出,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宋月儿接着眼皮一翻,晕倒过去了。 这可吓坏宋远山了,她肚子里怀的是封延年的孩子,身份金贵的不行,他整个人都紧张起来。 “来人,快叫救护车,去医院!” 场面一时间凌乱纷纷,很快就有宋家的保安上来,把宋月儿抬在担架上接走了。 宋沉星看得出她是伪装的,但是人都被抬走了,也懒得拆穿她,眼下没有找到古籍,她得回去想办法。 生日宴会的主人公都晕倒了,自然是进行不下去。 “各位,今天真是太抱歉了,小女身体不适,恐怕不能招待大家了,等有时间我会再办一场请罪宴,大家今天先请回吧。” 宋远山一脸狼狈的送客,众人都八卦熊熊的回去了。 风波暂平,封延年低头盯着怀里的女人,似笑非笑的:“封太太,这一仗打的很漂亮啊。” 宋沉星摸不清他的态度,老老实实的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一本正经又认真的样子,与方才英勇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封延年顿了下,促销的笑了,滚烫的呼吸扫过她的耳尖,嗓音低哑极了。 “小东西,装的够久的。” 宋沉星的脸色突红,不自然的别过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等回去了,我有的是时间让你懂。”男人凝视着她,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走吧,回别墅。” 大厅里,人都走光了,李大金却没有动,慢悠悠的走到宋远山面前。 “宋总啊,既然人认错了,宋月儿是个假冒货,那我的礼物是不是该收回来啊,那可是送给我未来儿媳妇的。” 宋远山听了一阵心痛,心里把宋月儿骂了几百遍。 都怪她,蠢货一个,自作主张的给他坏事。 这下好了,事情搞砸了了不说,那么多金条也没了! “来人,快把李老板的金条取来,还回去!” 宋远山咬着牙,让人把金条又原封不动的拿出来,还给了李大金。 宋沉星和封延年刚出了门,身后一道粗矿的声音响起,叫住了他们。 “封家那小子,先别走,等等我。” 李大金带着儿子快步追了上来,快速打量了宋沉星一眼。 清冷,温和,又有爱心,连气质都干干净净的,和那个宋月儿简直是云泥之别。 不愧是他优秀的宝贝儿子看中的女人。 李老板顿时心生满意,把手里的金条箱子大气的递过去,笑眯眯的说: “丫头啊,这点小礼是送给你的,感谢你在乡下带我儿子玩,更得谢谢你今天救了他一次,礼物不够贵重,你别嫌弃啊。” 一旁的韩礼听到这话,嘴角都抽了抽。 黄灿灿的金条都不够贵重,还有什么够贵的? 宋沉星还没说话,一旁的封延年幽幽的开口了。 “我怎么记得,李老板刚才说,这金条是送给未来儿媳妇的,我倒不知,我封延年的老婆,什么时候变成李家未来的儿媳妇了?” 第114章 你被人强了? “你这臭小子,我和你爷爷打江湖的时候,你还是个小毛头呢,没大没小的!”李大金扬了扬浓眉,冷哼哼的道。 对于宋沉星已经嫁人的事实,他颇为惋惜,嫁给别人也就罢了,偏偏是封延年这小子。 在商场混迹多年,这家伙的行事作风,他再清楚不过了,只有他不稀罕的东西,哪有别人抢回去的份。 看了眼身旁单纯又人畜无害的儿子,李大金觉得压力山大。 儿子啊,你看上谁不好,偏偏要看上这小子的老婆,难搞啊。 “您还是把礼物收回去吧,区区一箱子金条,我封家还不缺,我封延年更不至于卖老婆。”封延年眯着眸子,四两拨千斤的把话推回去。 一旁的宋沉星:“???” 这是人家送给她的金条,他凭什么替自己做主。 这狗男人! “我这是送给人家星星的,你在这里拒绝什么。”李大金不满的瞪眼,哼哼道:“再说了,是封太太怎么了,她什么时候想离婚了,我们李家随时欢迎!” “就是就是!”李元洲眼底亮起来,跟着他爸附和着:“星星姐姐,你什么时候离婚啊?” 宋沉星:“……” 她想离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不是有人不答应吗。 她偷偷瞥了一眼封延年,男人英俊的脸果然黑的滴水。 下一秒,男人薄唇勾起一丝弧度,阴恻恻的道:“怎么,你们父子俩这是在公然挖我墙角啊?” 李大金心虚的理直气壮:“那又怎么了,你这冰块脸有什么好的,一点都不如我儿子冰雪可爱,又会疼人,那个谁,星星啊,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元洲,他可是很喜欢你的。” 宋沉星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就被人扯进了怀里。 “她不会考虑一个傻子的,你们李家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就被男人揽住腰身,强而有劲的力道,暗暗彰显着他的霸道。 宋沉星知道,他生气了。 她不敢多言,乖顺的跟着他的脚步出了门。 “哎,金条别忘了拿呀。” 李大金看到他们要走,拎着箱子准备跟上去,半路被韩礼给挡住了。 “李老板,留步吧,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给我们少奶奶送礼的,封总脾气不好,惹得他发火了,后患无穷啊。” 韩礼的话颇有深意,李大金自然明白,如今的封家蒸蒸日上,又和李家有不少项目合作,不能闹得太难看。 他只能止步,默默的叹了口气。 卡宴里,周身的空气仿佛冷凝,宋沉星坐在车子里,只觉得浑身发凉。 “你可以啊宋沉星,交友圈挺广泛啊,私生子,小傻子,还有什么人是你不认识的?” 宋沉星本来不想跟他吵,听到这话,皱了皱眉头。 “你说话就说话,不要人身攻击好不好,他们都是很好的人,都是我的朋友。” “朋友,你确定不是奸夫?”封延年闻言,冷冷的嘲讽。 宋沉星看着他:“你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上赶着给自己扣绿帽子,被迫害妄想症?” “你敢说,我头上就没有绿帽子吗,你肚子里的野种,难不成是我让你怀的?” 宋沉星气的不想说话。 要不是她迟早要逃跑,不想公布孩子的存在,他能这么嚣张的阴阳怪气么。 可恶。 宋沉星咬着牙,讥嘲道:“你是没让我怀孕,倒是让宋月儿怀上了你的孩子,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是你老婆吗,那我头上难道没有绿?大家都半斤八两,你有什么资格对我冷嘲热讽。” “……” 封延年被噎了一下,说不出话。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在意自己睡了别人。 她不会是吃醋了吧? 封延年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他揉了揉眉心道:“跟她那次只是个意外,我不是故意而为之。” “巧了,我也是。”宋沉星看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 而封延年却是一愣,精准的捕捉到她话里的重点。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她也是,是什么? 难道她和别人的一夜风流,是被迫的? “字面上的意思,封总这么聪明,不难理解吧。” 封延年的眉心皱起,看向她的俊脸倏地下沉,似乎裹挟着什么东西。 “你被人强了?” 第115章 坦白孩子的身份 “你被人强了?” 一个女人,如果和别人睡觉,不是因为自己的意愿,那不就是被强吗? 想到这里,他心里隐隐的怒意在不断的发酵,甚至有想杀人的冲动。 听到这话,宋沉星心头一跳,想到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被他猛烈而炙热的拖入深渊,连语气都忍不住发抖。 “算是吧……”她抖着音线嘲讽着。 封延年握紧拳头,面色瞬间阴鹜下去,冷冷的字眼咬牙切齿的吐出来。 “人是谁,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紧紧盯着她秀白的小脸,半晌又道:“报警了没有?” 宋沉星看了他一眼,此刻他身上萦绕着阴沉沉的气息,漆黑的眼底还有一丝疼惜,怒火并着心疼,都映入她的眼睛里。 可,那个强迫自己的人,正是他本人。 宋沉星扯了扯唇,只觉得无比嘲讽。 “报警没用的,他权势地位都很大,在榕城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没有人敢招惹他,更何况还是个偏执变态狂,我做梦都盼着能离开他,怎么还会去招惹他……” 前排的韩礼越听越不对劲,渐渐的皱起了眉头,好家伙,这整个榕城还有比他们封总权势更大,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 他在脑子里搜寻了一圈,除了南边那个勉强和他家封总旗鼓相当的萧夜燃,还真找不出第三个人。 等等,萧夜燃那个疯子确实是个偏执狂,变态狂,占有欲强到爆炸的神经病啊! 所以,少奶奶肚子里的孩子,难道是萧夜燃的? 干! 韩礼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瞬间不淡定了。 萧夜燃可是他老板的死对头,两个人从小斗到大,谁也看不起谁,就算宇宙毁灭,世界崩塌,他俩都不可能合作的那种,居然出了这么狗血的事? 他家封总不仅被死对头绿了,还要给死对头养崽? 草。 刺激,太刺激了。 韩礼无比同情和不忍的在对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心里五味杂陈,十分不是滋味。 不过这只是他的猜测,他现在肯定是不敢说的。 “我再问一遍,那个人是谁?”车里,封延年浑身都透着一股渗骨的冷冽,周身的气压低的可怕。 他都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 “你还是别问了。”宋沉星眼睫覆下,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我不想再说了。” 封延年闭了闭眼睛,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可是她的话就像是不断重复的广播,在他的耳边一遍遍重复。 该死! 他攥紧拳头,不断地想着她刚才的话,脑子里迅速划过一个人。 他低低的冷笑了一声,漆黑的眸子阴暗的眯起,试探又笃定的语气。 “那个人,是不是萧夜燃?” 什么? 宋沉星吃惊的抬起头,眼底满满都是迷茫和不解,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人? 她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你不要再说了,已经不重要了。”宋沉星开始慌了,万一这男人真有心查下去,很快就会查到真相的。 以他的占有欲,若是知道孩子是他的,是绝不可能放走自己和孩子的。 “不重要?”封延年捏着她的手顺势握在她的脖子上,冷沉的逼问:“说,那个人是不是他?” “不是,你别猜了。”宋沉星有些后悔刚才一时嘴快,说那么多了。 她想圆过去,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冷然一笑,修长的手松开了她,接着满面阴鹜的对韩礼开口。 “韩礼,去萧家。” 萧家? 那又是什么地方? 宋沉星彻底惶恐了,小手拉住男人劲瘦的胳膊,使劲的给他解释。 “封延年,我都不认识什么萧家的人,更不认识什么萧夜燃,你别去……” 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是别人的,这样气势汹汹的跑去闹,不就露馅了吗? 眼看着事情的发展超出预料,宋沉星的一颗心顿时悬在了嗓子眼,早知道,她就不一时逞强的嘲讽他了,现在把自己给玩进去了,还牵扯了一个无辜的萧家,真是头疼啊。 不认识萧家的人? 宋沉星刚才的话,连前排的韩礼都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少奶奶前阵子还在酒店,和萧夜燃共度一晚呢,还被拍了一大堆照片,把他家封总气的要死,怎么现在就突然不认识了? 少奶奶啊,您这说谎段位也太低级了。 “你越是阻挠我,就证明你越心虚。”封延年凌厉的视线定住她,轻而易举的就看穿了她内心的想法。 “我没有。”宋沉星辩驳。 “那你怕什么,坐好!”男人冷斥一声,下命令:“开车。” “是,封总。”韩礼一脚油门踩到底,车子飞一样的奔出去,是朝着萧家的方向。 宋沉星看着路线不对,心里越发的紧张。 怎么办,不能让封延年真的到那个萧家去,她根本就不认识萧家的人啊。 要不要把事实说出来,其实那天晚上强迫她的人,就是他自己? 第116章 这个孩子其实是…… 眼看车速越来越快,即将要上高速带。 宋沉星的心脏砰砰跳动,指尖掐住掌心,唇瓣被她用力咬的泛白—— “封延年,我有话跟你说。”宋沉星脑子一热,硬着头皮脱口而出。 “说。” “就是,就是……这个孩子其实是……” 正当她想要把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卡宴突然猛地刹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响。 宋沉星因为惯性,身体猝不及防的冲向前座,脑袋结结实实的嗑在了前面的椅子上。 “韩礼,你想死吗,你是怎么开车的?”封延年也被吓了一跳,一张脸黑的滴水。 “封总,前方发生了车祸连环撞,我们差点跟着遭殃。”韩礼的额头上冷汗连连,白着脸回应。 车祸? 宋沉星的心里一阵暗喜,出了这么惊险的事情,车子是不是过不去了,这样的话,他会不会停止去萧家? 然而下一秒,封延年无情冷酷的声音就破灭了她的幻想。 “绕过它们,继续走。” 见他没有因此而改变主意,宋沉星的心情顿时跌落了谷底。 韩礼重新发动引擎,卡宴绕过了出车祸的路段,一路奔驰向前。 “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说。”封延年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看来,是没有办法隐瞒了。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准备开口。 这时,手指突然摸到了袖子里的银针,是她日常用来防身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默不作声的将银针刺进身体的某个穴位里。 一瞬间,红润的唇色变得青白,清秀干净的小脸惨白如纸,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憔悴,一副虚弱到极致的模样。 “封延年,我身体不舒服,肚子好疼……你能不能先送我去医院……” 封延年闻言,凌锐的视线看过去,她的脸色果然不太正常,白的没有血色,两只手捂住小腹处,神情尽显痛苦。 “宋沉星,你怎么了?”他的眉头一瞬间皱起来,严肃的问了一句。 “可能是刚才突然刹车,动了胎气,需要马上输保胎药,否则会有流产的危险,你先送我去医院行好不好。” 宋沉星一手搭在自己的脉搏上,面容苍白又冷静。 封延年眉宇间的忧虑一闪而过,丝毫没察觉到这是一个小小的骗局。 可是一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被强之后产生的东西,他就一刻都不能理智,恨不得马上去萧家把萧夜燃的狗头拧下来。 见他久久不说话,宋沉星的语气更着急了。 “流产不及时处理,会导致性命危险,封延年,你不会想让我死在这里吧。” 听到这句,封延年的心头一跳,冷硬立体的脸凝结成霜。 韩礼在前排快吓死了,少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封总发起疯来,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以封总的习性,明天护城河里就会打捞出一具无脸男尸。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大着胆子说道:“封总,救人要紧,这儿距离萧家还有一个小时,路途遥远,不如……” “掉头,去医院。”封延年终于发话了。 车里的人都松了口气,韩礼立刻调转车头,以最快的速度开往医院。 封氏医院,一群医生早早就等在门口,为宋沉星检查了身体,确诊是过于惊吓导致的胎像不稳,给她开了保胎药,还要住院观察几天。 宋沉星躺在封氏医院的vip专属高级病房里,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重重落下了。 还好,不用去什么萧家了。 她刚才用手机查了一下榕城萧家,一条条跳出来的信息,差点没吓死在床上。 萧家地位和权势在榕城巨大,旗下企业覆盖百分之八十的榕城产业,不仅如此,在黑白两道都有极大的威慑力。 与封家的力量旗鼓相当,只不过一个在南边,一个在北边。 宋沉星一阵后怕,惹上一个封延年就够了,万一再不小心惹上萧家,她这辈子别想脱身了。 发愣间,病房的门从外推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宋沉星抬头,撞进封延年幽深漆黑的眸底…… 第117章 只能叫他狗男人 “宋沉星,没想到啊,一个强奸犯的种,也值得你不要命的保胎。” 男人扯唇睨了她一眼,语气里尽是讥讽。 宋沉星垂下眼睫,低低的说了句:“孩子是无辜的。” “呵,你倒是好心,你不怕将来生出来的是个小混账。”封延年继续讥讽道。 “你别胡说八道,我的宝宝怎么会是混账?我会教他做一个善良谦卑的人。”宋沉星不高兴的道。 不知道为什么,怀孕短短一个月,她心里已经开始护犊子了,她的孩子,不允许别人诋毁。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还指望它能飞龙成凤,他爹是个混账,它就是个小混账。” 封延年想起萧夜燃的那张脸,心口就闷堵的慌。 那种心狠手辣的变态疯子,能有什么优良的基因,到时候再生出个小疯子,还要养在他的别墅…… “你说的对,他爹确实是个混账!”宋沉星看了他一眼,咬意味深长:“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那个狗男人没有关系。” “你也叫他狗男人?”封延年剑眉蹙起,心里的不爽快更强了。 这个称呼,不是自己的专属称呼么,什么时候分给萧夜燃了。 他也配叫狗男人? 封延年的神色更冷了几分,连病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低。 “你们男人,不都是狗里狗气的么,没有一个好东西。”宋沉星心头一跳,自作镇定的说道。 糟糕,刚才差点说漏嘴,这男人的敏锐度这么高,不会察觉出什么吧? 然而下一秒,男人就语气霸道的说:“不许叫他这个称呼,别的男人也不行,让我听到一次,我就在床上折腾你一次。” 宋沉星:“……” 男人心,海底针,她真的不懂。 过了一会,楚御白敲门进来了,身上披着一身白大褂,斯文白净的脸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懒懒散散的。 “哎呀,夫妻俩吵架呢?” 封延年目光犀利的瞥了他一眼:“滚出去。” “我是来找嫂子的,又不是看你,你这么大火气干嘛。”楚御白靠着墙,两条长腿交叠,闲散的开口。 “再说了,又不是我非要来,是有人托我带路,特意来看望宋沉星的。” 他说着,身子往旁边一闪,一道高高瘦瘦的人影出现在房间里。 “姐。”少年清冷的吐出一个字。 “小辰?”坐在病床上的宋沉星愣了一下,不假思索的叫出声:“你怎么来这里了?” “看你。”宋辰惜字如金。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一双漆黑如玉的眼睛,一瞬不瞬的定在封延年身上。 偌大的病房里,一大一小,互相沉静而冷漠的盯着对方,谁也不让着谁。 气氛徒然陷入了诡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沉星如坐针毡,有些担忧的看向弟弟。 只听他缓缓的开口了,语气平仄的没有一丝情绪。 “封延年,封氏集团掌权人,宋月儿的残废丈夫,因宋家暗箱操作,变成了我姐的替嫁老公。” 封延年看着眼前这个半大的少年,一张干净清秀的脸上,看不到一丝少年该有的朝气蓬勃。 相反,成熟而冷漠。 封延年黑眸薄眯,脸上没有一丝波动:“看来你都知道了,那么也应该清楚,我现在是你的姐夫。” 他说着,随意散漫的坐在床边,修长的胳膊将宋沉星圈在了怀里。 这是在宣誓主权。 宋辰清冷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眉头不易察觉的一皱。 “不必逢场作戏,她不喜欢你。”宋辰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张黑金的卡,放在病房的茶几上。 “里面有一个亿,是我姐的违约金,拿了钱,你跟她之间再无瓜葛,请离她远一点。” 少年的话,清冷而寡淡的洒落在病房里。 第118章 小舅子需要讨好 “小辰,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不是每天都在病房待着吗?”宋沉星瞠目结舌,震惊的看向宋辰。 自从他们来到榕城,弟弟就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她知道宋辰是一名黑客,经常会接任务赚一些外快。 但那都是金额很小的数目。 他什么时候有一个亿了? 不会是什么诈骗犯罪不吧? “是我自己赚的,合法收入。”宋辰看穿了他姐的想法,淡淡的解释了句。 什么工作能赚一个亿,她怎么不知道! 宋沉星还是有些怀疑:“你什么时候赚到的钱啊,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就前两天,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好了姐,你别说话了,我先把正事办了。”宋辰说完,漆黑的目光看向封延年。 “封总要是不信卡里有钱,可以随时派人去查账。” 封延年挑起眉梢,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第一次正眼看这个话不多的少年。 冷静,自持,而且聪明的不像话。 和宋沉星比起来,他的眼眸里多了一丝腹黑,虽然比起封延年这个老狐狸,还稚嫩的很,但已经足够优秀了。 没想到,宋沉星还有这样一个弟弟。 “小子,既然你调查过我,就应该知道,我封延年不差这一个亿。”封延年笑了下,语气里尽是嚣张的玩味。 白血病还没痊愈,刚能下地动弹,就携巨款来跟他抢老婆。 狼崽子一个。 “你自然不差钱,但你和我姐签的合同在我手上,你若是不放人,我会准备好一切材料,去法院告你。” 楚御白在一旁观战,简直想给宋辰啪啪鼓掌。 小伙子,不错啊! 居然敢告封延年,这要是再茁壮成长两年,还不得变成封延年的对手? “好啊,需要我给你请律师吗?”封延年唇角勾起,丝毫没有把他放进眼里。 宋辰眼底迸发出阵阵冷意,刚想说话,突然脸色一白,一股鲜血从喉咙涌出来。 “小辰!” “臭小子!” 宋沉星和楚御白异口同声的叫出来,楚御白离的近,当即上期那给他检查了一番,接着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孩子,我都说过几次了,你的病还没有痊愈,不能多出来蹦跶,你非是不听话,看看,又吐血了吧。” 宋沉星担忧的一颗心砰砰直跳,想下床去看看,被封延年摁在了床上。 “放心,有御白在,他死不了。” 封延年一点都不担心这狼崽子,病情稍微好一点,就叫嚣着从他身边抢人,要是哪天活蹦乱跳了,还不跟他干架? 楚御白掏出几粒药片,塞进宋辰的嘴里,亲眼看着他干涩的吞下去,才懒懒的说道: “行了,别杵在这里了,你姐动了胎气,暂时还要住院养胎,你也看到这里的环境了,比你的icu还要豪华,别担心了,赶紧跟我回去吧,治你这条小命已经够麻烦了,就别给我添乱了。” 宋辰性子冷漠不爱说话,对楚御白的话是听从的。 可能因为两人这阵子在icu混熟了。 “小辰,你快点给我回去。”卧在床上的宋沉星着急了,严肃的下命令道。 宋辰垂下眼眸,将唇角的血迹擦干净,盯着封延年不说话。 “怎么,命都剩半条了,还想着告我?”男人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极尽挖苦道。 “封延年,你不许气我弟弟,他都吐血了。”宋沉星有些生气了,忍不住推了男人一把。 小小的手摁在他的胸膛上,力道不大,有种被按摩的感觉。她整个身体柔软的靠在他的怀里,在微凉的天气里,有一股暖暖的热流。 封延年呼吸一滞,卡在喉咙里的讥讽话语,生生的咽下去。 到底是谁气谁啊,他好心找人给这小崽子看病,结果倒好,病还没好利索,已经学会咬人了。 这是真人版的农夫与蛇吧。 “你也差不多得了,小舅子是需要讨好的知不知道,你们俩搞不好关系,以后怎么和睦相处。”楚御白看热闹不嫌事大,在一旁又加了一句。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已经爽翻了。 封延年,你也有今天! 打起来打起来,他好久没看过这么有意思的热闹了! 听到那句“小舅子”,封延年的表情怪异起来,妈的,差点把狼崽子的这层身份给忘了。 小舅子,需要讨好? 男人不易察觉的蹙起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楚御白叫来的护士到了,几个人把宋辰按在轮椅上,顺利推出了房间。 病房里剩下两个人,姿势还是刚才亲密无间的样子。 宋沉星脸一红,想要推开他,却被男人用力摁在怀里。 “干什么,嫌弃我?” 第119章 接吻不会换气 “你……抱的太紧了,我喘不过气。”宋沉星脸色微红,不自然的别开眼睛。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又带着轻轻的绵软味道,封延年的心轻微的跳了一下。 力道收紧,将她搂的更贴近。 “你不会和你弟弟一样,想拿着他的一个亿,跟我解约吧?”封延年低头看她,目光带着莫名意味。 宋沉星身体一僵,脱口而出道:“怎么可能,连弟弟的钱都惦记,我还是个合格的姐姐吗?我是不会拿他的钱的。” “不会花他的钱,收起谢长怀的支票,你倒是熟练的很。”封延年轻哼一声,讥讽意味十足。 “你……” 宋沉星顿时哑口无言。 她好想反驳,可是他说的都对,自己确实拿了谢长怀的支票,还害的他被封延年针对,在慈善晚会上丢尽了颜面。 想到这里,宋沉星越发愧疚了。 “怎么,说不出话了?在你心里,谢长怀比你弟弟更重要是吧。”注视到她的表情,封延年心底隐隐的醋意就上来了,继续幽幽的讥嘲。 “封延年,你不要无理取闹,他们俩都是我的家人。” 封延年的脸色更黑了,气场变得冷冷的。 好嘛,那个狼崽子是她的家人,私生子也是她的家人,唯独他堂堂当老公的,不配做她的家人。 封延年一阵嗤笑,冷冷问道:“既然都是你的家人,宋辰和谢长怀掉进了水里,你先救谁。” 宋沉星:“???” 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他们为什么好端端会掉进水里,而且她又不会游泳,她还怕水! 这男人的哪根筋又不对了…… “封延年,我又不会游泳!”宋沉星忍不住的说道。 “那就换一个,他俩都身中剧毒,要死了,只能救一个,你选择救谁。” 宋沉星的眉头直跳,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这个问题,跟掉进水里有什么区别? 而且他才是身中剧毒,快要死的那个吧。 她嘴角抽搐,不是很想回答这种问题,触及到男人锐利霸气的目光,她没骨气的缩了缩。 视线落在他布满伤痕的手上,眼眸一转,说道:“救你,救你行了吧。” 封延年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意外的睨了宋沉星一眼,俊美的脸上染着一丝淡淡的喜悦。 “你,要选我?” “对,我肯定选你。”宋沉星悟出了正确答案,观察男人细微的表情,故作诚恳的说道:“你身中剧毒,我选择给你解毒,你掉进水里,我也选择捞你上来,他们两个都比不过你,你觉得好吗?” 她的语气里,多少带了点诱哄的味道,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听到这话,封延年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里那点淡淡的醋味,顷刻烟消云散。 虽然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但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软软绵绵的,就格外的动听,让他忍不住的心生愉悦。 封延年低头,盯着那张干净白皙的小脸,水汪汪的眼睛,再往下是柔软的唇瓣,尖尖的下巴,哪一处都美的恰到好处。 让人想自私的占为己有。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住她的唇。 宋沉星缩在他温热的怀里,突如其来的温柔,滚烫,令她脑子一片空白,连下意识的反抗都忘的一干二净。 灼热的气息袭卷而来,瞬间侵占了她的感官。 他满是温柔的进攻,与以往的强势霸道都不同,浓烈的吻,更多的是在引导挑逗她。 宋沉星被他吻的脑袋昏昏,天旋地转。 连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等到他终于餍足的放开,宋沉星早已浑身发软,整个嘴唇都是发麻的。 两人气息彼此交缠,床上的温度阵阵攀升,热的要将人融化掉。 “接吻这么多次,你连换气都不会。”低哑磁性的嗓音钻进她的耳朵里,缠绵悱恻。 宋沉星的脸瞬间红的爆炸。 她气喘吁吁的汲取新鲜空气,上半身瘫软在他的怀里,意识昏昏沉沉。 好不容易,等她的大脑逐渐清醒,男人的俊脸徒然放大,重新覆上了她的唇。 “再来一次。” 宋沉星想说不要了,却被他霸道的堵住了嘴。 第120章 吻的难舍难分 “封总——” 韩礼敲门进来的时候,两人正吻的难舍难分,空气里都弥漫着甜味。 他顿时吓的呆愣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这画面实在太有冲击力…… 听到动静,宋沉星瞬间如惊弓之鸟,面红耳赤的推开身上的男人,脸颊不受控制的滚烫。 封延年猛然被推了一下,意犹未尽的松开她,怀里空荡荡的让他有些不适应,男人目光冷冷一扫,嗖的射向韩礼。 “手断了,不会敲门?” “敲……敲了,可能您和少奶奶太投入,没听见……”韩礼浑身寒毛竖立。 听了他的话,宋沉星的脸涨的更红了,连呼吸都有些发颤,羞窘的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床头柜上。 封延年的脸还是黑的,不悦的看向他:“我没听见,你就敢擅自闯进来了,是不是皮痒了。” “封总,我错了,我这就滚出去。”韩礼心头警铃大作。 完了,他又一次打断了老板的亲密时光,他要被暗杀了。 “回来!”男人沉喝了一声,继而不耐的道:“有屁快放。” 韩礼调整呼吸,如实的汇报道:“您让我寻找的专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随时听候封总您的安排。” “让他去会客室等着。” “是。”韩礼偷偷抹了一把汗,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房间。 病房里,男人已经整理好凌乱的衬衫,重新穿戴整齐,一丝不苟的凌厉短发,英挺的剑眉,冷硬立体的五官线条,处处透着清贵矜冷。 谁能想到他现在这副清冷禁欲的模样,刚才把她压在床上,热情的让人难以招架。 “我出去一下,这两天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到处乱跑,我会让李管家按时给你送家里的饭,你……乖一点。” 封延年沉沉的看了她一眼,嗓音里带上一丝缱倦的错觉。 宋沉星抿了抿唇,视线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手背和腕部还盘旋着未痊愈的伤痕,看上去有些惊心。 “你不会又去打架吧?”一句话忍不住脱口而出。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个,只是心里隐隐觉得,他已经遍体鳞伤了,不能再这样伤下去。 “问这个干什么,担心我啊宋沉星。”男人轻笑了声,磁性的声线里带着某种愉悦。 宋沉星别扭的撇开脸,支吾的说:“我就是单纯的提醒你,过阵子我会尝试解你体内的毒,如果你身上的伤口太多,影响治疗进度,到时候没地方下针。” “别解释了,我都懂。”男人闷笑一声,望向她的眸子里意味深长。 宋沉星脑袋一阵发懵。 他懂什么了?她自己都不懂她在说些什么,他就懂了? “你,别多想啊!”她不放心的加了一句。 “行了,你放心,就算是去打架,我这次也会做好功课。”男人冷眸微微眯起,说起打架时,周身的气场冷冽下来。 宋沉星一时难以琢磨他的意思,等反应过来时,封延年已经迈着长腿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她望着空荡荡的房门,脑子里好不容易消化了刚才的话,一颗心提到了胸口。 他还是要去打架?还做好了功课去打架…… 他到底是总裁,还是混黑社会抢地盘的啊。 …… 另一边的会客厅里,韩礼带着封延年推门而入,里面已经坐了一位白发老者,通身散发着一股医者气息。 “封总,这就是榕城久闻大名的中医博士,古老先生,他对针灸法造诣极深,可治百病。”韩礼介绍道。 古老先生一身棉麻白衣,闻言配合的问道:“不知封总哪里不适,需要针灸疗法?” 封延年慢条斯理的开口:“不,我不治病,只是想向先生学习一种针法,不知您能否传授。” “封总想学的是哪种针法?” “能够把人定身,一动不动的那种。” 古老先生听到这话,刚才还自信满满的神色,立马僵硬下来,一脸难以言状的看向封延年。 “针灸定身?您确定没开玩笑?” “您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封延年面不改色的反问。 古老先生一脸的异色,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停顿了一会后,才惺惺的给他科普。 “这传闻中的针灸定身术,是古医书里记载的针法,下针的穴位和角度,都极其隐蔽难找,不是所有医者都能掌控的,您是从哪里听说这种针法存在的?” 封延年沉默了一下。 这还用听说?他自己就被扎过一次,亲身体会过! “长话短说,先生能不能教?”封延年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直入主题的问。 “不能。”古老先生觉得很难堪:“因为,我也不会。” 男人的眉尾微跳,沉声开口:“你不是榕城最好的中医世家出身的吗,连个小小的定身法都办不到?” 古老先生内心很是震动,他是如何觉得这只是个小小的定身法?这可是上古医术,传说中的存在。 他们连古医书都没有见过几本,更别提这种传神的东西了。 “封总啊,您还是别为难我了,这只是传说中的针法,怎么会存在于世?” 曾经被定住不能动弹的封延年:“……” 卡宴上,韩礼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次,忍不住的问:“封总,您不是被少奶奶拿针扎过吗,为什么不让她亲自教您?” 第121章 封总是条小狼狗 封延年看了他一眼,像看白痴一样:“你以为,那个女人会那么好心的教我?” 韩礼噎了一下。 他说的好有道理,以少奶奶那个脾性,确实不太可能教封总。 而且把他给教会了,以后给他扎针不就难了吗,除非是傻子才会教他。 韩礼心里虽然这样想,但嘴上还是安慰道:“封总,女人都是要哄的,您跟少奶奶的关系再处的好一些,说不定她就愿意了。” 封延年眉头一挑,看向韩礼:“听你的意思,你还挺了解女人?” 韩礼一阵心虚,他整天跟在老板身边打转,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可能了解女人。 不过作为一个男人,这点尊严还是要有的,于是逞强道:“我们公司的业务,不是跟不少女孩子打交道吗,我也了解一点,哈哈哈。” 封延年狐疑的扫了他一眼,不动声色的问道:“那你说说,狗男人是什么意思。” 韩礼:“???” 这是什么死亡问题! 狗男人,不就是把男人比作狗吗?封总特意这样问,难道还有另外一层意思?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助,韩礼趁着短暂的几秒,快速的用手机上网搜索答案,然后对答如流。 “封总,这个我知道,女人把男主称作是狗,是现在最流行的对男人的称呼,通常有两种类型,一种是小狼狗,一种是小奶狗。” 封延年眉头罕见的蹙了一下,对这突如其来的字眼充满了迷惑。 “详细解释下。” 韩礼就照着手机上的信息,科普道:“小狼狗是指那种平时很霸道,可能还会对女人凶,但是关键时刻会为她遮风挡雨的男人,表面上狂热而不羁,实际是满腔爱意,热血狂热的上等伴侣人选。” 他说完,不由得看了一眼封延年,感叹道:“封总,这形容的不就是你吗?” 封延年嘴角微勾,心里徒然升起一股愉悦感。 原来她嘴里的狗男人,是这种意思,能为她遮风挡雨的,除了他还有谁?这女人,终于知道他是上等老公人选了吧。 “小奶狗呢?” “小奶狗就是那种平易近人,平时对女人温柔呵护,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的男人……这倒是有点像谢长怀。” 韩礼自顾自的说完,突然发现车内的温度降了几度,后视镜里,自家老板的脸色果然阴沉可怕。 “那个私生子,也配称作狗?”男人冷冷的笑。 韩礼狗腿道:“您说的对,他根本不配,自从我们把他名下的卡全部冻结后,听说他日子过得很拮据,现在恐怕能吃饱饭都难,更不可能有钱拐走少奶奶了。” 封延年的脸色这才缓和一些,又想到了什么,严肃的吩咐道:“让人在医院盯紧他,不许趁我不在,靠近宋沉星。” “是,我都安排好了。”韩礼点头,又说道:“对了封总,宋月儿在宴会上晕倒后,被送到医院,现在已经醒了,闹着要见您,非说少奶奶在冤枉她……” 听到这个,封延年的头都大了。 他从未觉得一个女人能烦到这种程度,无时无刻的在制造麻烦。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祸害精。 “把城郊的那幢别墅腾出来,让她住进去,派几个人盯着,在生出孩子之前,不要再让她搞事情。”封延年捏了捏眉心,尤为头疼。 索性干脆把宋月儿关起来,等生完孩子,看她还有什么闹腾的筹码。 “是,我这就安排。” 宋沉星在医院住院了两天,期间宋辰又来了两次,不过很快速就被楚御白给抓回去了。 病房里的空气发闷,还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宋沉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不适,干脆出去散步。 封氏医院设施完善,楼下有很多专门供人散步的花园,种植了稀有的花草树木,格外令人赏心悦目。 沿着医院的湖泊走了两圈,准备回病房时,余光里瞥见医院大厅的公告栏处,围了一群医生。 “只要治好这个病,就能拿到五千万奖金,天呐。” “可是这个病情,连谢主任都没有办法,我们就更没希望了。” “不过得了这个病,也是够倒霉的,阳痿不举,太丢人了……” 宋沉星听着她们的话,作为医者的她,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不由的走了过去—— 第122章 外公家的针法 只见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显示着一则征医信息,大致意思是在广求医源,治疗男人那方面的疑难杂症。 下面详细的贴了患者的病例症状,最底下的几个悬赏大字,尤为显眼:若治好此病,悬赏五千万。 大概是得了这个病,太丢人,患者的身份信息都刻意隐藏了。 宋沉星看了眼那些病例和症状,心里有了几分把握,不过更吸引她的,是那明晃晃的五千万奖金。 若是得到了这笔钱,那小辰就不用在病床上,还要辛辛苦苦的赚钱了吧?想起之前小辰拿着黑卡为她赎身,她的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想着,她拿出手机,把屏幕上的病例症状拍下来,这才回了病房。 推开门,就看到病房里站了一抹高大的身影,颀长的身躯把窗外的夕阳都遮住了。 “去哪里了?”封延年看到她,随意开口问道。 他今天穿了一身宽松的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不同于平时西装革履的模样,整个人看上去松松散散。 “房间里太闷了,我就下楼去散散步。”宋沉星如实回答,对于楼下的寻医启事,她只字不提。 封延年没有说什么,只是拎着饭盒走到餐厅,把里面丰盛的饭食摆出来。 “过来吃饭。” 宋沉星乖顺的走了过去,看到他修长分明的指骨,正拿着勺子在盛汤,浑身散发着一股居家气息。 她忍不住问道:“李管家呢,这几天不是他来给我送饭吗?” 男人将汤碗放在她面前,面不改色的说:“李管家今天有事,换我来给你送饭。” “那韩礼呢,他也很忙吗?”宋沉星总觉得他今天怪怪的,不由的多问了一句。 “宋沉星,我亲自送的饭,你是吃不下去吗,问的这么多。”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浓眉微蹙。 这是他不开心的前兆。 宋沉星连忙接过碗,心虚的埋头:“没有没有,就是觉得你日理万机的,不想麻烦你而已。” “不想麻烦我,那你想麻烦谁,楼下的谢长怀?” “封延年,你又开始阴阳怪气了,我和长怀哥这两天都没见面!” “这是你应该的,一个私生子有什么好见的。” “……” 两人吃完了饭,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封延年破天荒的把饭盒收洗干净,慢条斯理的坐在床头看杂志,昏黄的灯光下,男人的侧颜美轮美奂,英俊极了。 看着他迟迟没有离开的意思,宋沉星有些焦虑。 “很晚了,你……不回去吗?” 听李管家说,他受不了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所以每天晚上都是回灵囿别墅睡觉的。 今天他这样,真的很反常。 “怎么,你很希望我走?”男人挑了挑眉,将杂志合起来扔在一边,丝毫没有看书的兴趣,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想。 宋沉星抿唇,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开门见山吧,你今天又是送饭,又是洗碗的,是想让我帮你办事吧?” 封延年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薄唇勾起淡淡的弧度。 “不错,很聪明。” 宋沉星防备的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帮了自己这么多忙,如果不是违背原则的事情,她都会爽快答应的。哪知,男人接下来的话,直接令她哑口无言。 “你那套定身的针法,教我一下。” 宋沉星面色一变,几乎下意识的拒绝:“不行。” “原因。”封延年问。 “外公家的针法,不能随便传授于人,尤其是这种一击致命的,更不可能教给别人,你就别想了。” 对于外公的话,她还是很听从的。更何况,是这种危险的针法。 封延年默了两秒,幽沉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一股凉意。 “真的不教?” 宋沉星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很坚定的摇头。 下一秒,男人突然倾覆而来,精瘦的上半身悬空在她的上方,英俊立体的脸无限放大,独特的男人气息迅速袭卷而来。 宋沉星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结巴:“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这件事办不了,那就换一个,我今晚要你一次,作为抵扣,也不亏。” 第123章 我会轻一点 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宋沉星一双小手抵在他坚硬的胸膛,眼睫轻颤着。 “我怀孕不足三个月,不能同房的,你疯了!” 男人冷笑的眯起眼睛,语气不屑一顾:“做流了不是更好,强女干犯的野种,生来就是见不得光的,你还敢要它?” “他是我的宝宝,是一条小生命,不许你这么说!”宋沉星咬唇,气的声音都在发抖。 “既如此,腿放松点,哄得我高兴了,我会轻一点,说不定这团小东西能捡回一条命。” “你混账!”宋沉星气的咬牙。 然而下一刻,男人腾出手,反剪她的两条手臂,轻松的将她钳制住。 一双黑眸挑衅似的看她:“你再骂。” “封延年,你……唔。”他的唇压上来的时候,她彻底瞪大眼睛。 浓烈的男性味道瞬间冲刺她的鼻息,男人松开她的手,从宽松的病服下摆伸进去,粗糙的大掌滑过她的皮肤。 宋沉星脑子里的最后一根弦“砰”的崩断,千钧一发之际,她快速摸出藏在袖口的银针,毫不犹豫的从他后颈扎去。 眼看针就要刺进后脖颈的穴位,封延年一个翻身,捏住了她的手。 针尖悬在空中。 “原来是这里。”封延年扯动唇角,修长的手指伸进宋沉星的脑后,精准的摁住一处穴位:“这里,是定身穴吧。” 宋沉星瞪圆了眼睛,手指指向他,震惊的声音都在发颤。 “你诈我?” 手里的银针被夺下,犹如失去了爪牙的小兽,宋沉星想挣扎,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了。 她被压得动弹不得。 只觉得后颈一痛,一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她顿时僵住,浑身无法动弹了。 宋沉星欲哭无泪。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落入自己的定身针法里。 “原来定身术,这么简单啊。”封延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股似笑非笑的意味。 宋沉星只觉得背脊发凉,心中一片震撼。 这个男人简直聪明的可怕,眼神更是精准无比,这样复杂又隐晦的穴位,一般人根本难以下手,他居然单凭感应,就一次成功了。 这样的天赋异禀,如果外公在世,一定会非常开心吧。 可是他这样的手段,太阴了。 “封延年,你太卑鄙了,你放开我!” “怎么放,这样,还是这样?”男人的手掐了把她的脸,软软的,滑滑的,让他一时爱不释手。 宋沉星脸色绯红,一双黑眸恼羞成怒的瞪着他,大大的,水汪汪的,澄净又好看。 封延年望着那双眼睛,莫名的,心里颤了一下。 她身上宽松的病服,因为挣扎而凌乱,露出一副漂亮的锁骨,因为紧张而剧烈的起伏,宽大的裤腿卷起,露出一双白皙细长的大长腿,雪似的白的透明。 她躺在他的身下,可怜巴巴的模样。 封延年眼神暗了暗。 他一只手解了她的发带,干脆利落,把她的手腕缠了几圈,绑住,然后拔下她后颈的银针。 宋沉星刚想动身体,男人犹如沉重的大山,再次倾轧下来。 衣服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刚刚恢复的清明神志,再次被男人拖向沉沦。 …… 再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 身边的半张床上空空如也,不见了男人的身影,只有手腕传来的酸痛感,昭示着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宋沉星一边揉着酸涩的手腕,一边把封延年骂了好几遍。 李管家打来电话,说下午接她回别墅。 趁着时间还早,宋沉星正好翻出昨天拍的病例,坐在桌子前认真的推演药方。 她的西医不精,只用了中药和针灸进行治疗,索性难度不算大。 不知不觉,大半天就过去了,面前的一张张白纸上,也被划的圈圈点点,最后一张药方,大功告成。 这时,李管家也派人来接她了。 “少奶奶,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我们快回家吧!” “好,走吧。”她的东西不多,简单收拾了下,就跟着李管家出门了。 “少奶奶,您这些纸不要了吗?”李管家眼尖的看到桌子上散落的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多问了一句。 “不要了,帮我丢进垃圾桶里吧,都是废方子。”宋沉星只把最后一张药方收起来了,其余的都没用。 “哎,行。”李管家随手一塞,就拎着行李一并离开了。 半个小时后,vip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谢长怀一身白大褂走进去。 病房里空无一人,他走过去,抚摸着宋沉星用过的水杯,睡过的床,眼底流露出一丝眷恋。 星星,别急,我一定会把你抢到手。 这时,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他滑动接听键。 “谢长怀,都多少天了,你说要悬赏找人给我治病,人呢?你他妈不是在耍我玩吧?”封苍擎急躁的声音在那端响起。 第124章 死对头的较量 “寻医启示都张贴出去了,已经发动封家所有资源给你找医生了,目前还没有消息,你着急也没用。” 谢长怀揉了揉眉心,掩饰语气里的不耐烦。 “找不到人你就不能想想办法,你不是有能耐的很吗,老爷子送你出国深造,学了几年医术,回来连个病都治不好,要你有什么用!”封苍擎气急败坏。 “命根子废了,你该找封延年算账,在我这里跳脚什么,又不是我一脚把你踹废的。” 果然,这一句话把封苍擎给惹毛了,在那端暴跳如雷。 “好啊,私生子,你翅膀硬了是吧,敢这么跟我叫板了,我现在就要去告诉老爷子,让他亲自来收拾你!” “你闹得再大点,最好把爷爷给气死,这样封延年就可以独掌封氏,把我们两个踹出局了。”谢长怀眸底阴沉,冷嘲热讽的说道。 “你……”封苍擎顿时哑口无言,说不出话来。 他说的对,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命根子治好了要紧,老爷子的病没个安生,万一哪天死翘翘了,他落在封延年的手里,还能有好日子过? 封苍擎顿觉毛骨悚然,开始惶恐不安。 “反正,你趁早给我找医生,我们现在可是盟友,不把封延年给踢出去,将来谁也别想好过!” 挂了电话,谢长怀温润如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翳冷笑。 盟友,他也配? 若不是封苍擎的身份,对他还有点用处,他根本不会搭理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抬脚准备离开,路过外厅时,余光突然瞥见垃圾桶里的一张张废纸,脚步一顿,将那些纸张捡起来。 看到上面的字迹,谢长怀浑身一震。 这是一张张药方! 虽然被划的凌乱不堪,可上面的几个中药组合在一起,简直是精妙绝伦。 而它所治疗的,正是封苍擎的不举之症! 谢长怀用力捏着那些纸,一颗心脏急剧收缩。 秀气而干净的字迹,就算是化成灰,他都认得,没想到这张药方,居然是宋沉星写的。 他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旋即将几张纸尽数收起,脚步匆匆的离开。 封氏集团办公室。 “封总,查到了萧夜燃的定位,他人在纸醉金迷的009号包厢。”韩礼一本正经的汇报。 “准备一下,半个小时后过去。” 封延年闻言合上文件夹,从真皮座椅里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压迫,周身遍布着一层阴冷森然,气场强大又极具冰寒冻人。 韩礼暗自打了个寒颤,心想一年一度的死对头大战,又要开始了。 纸醉金迷的地下包厢,正是热闹的时候,指针指向十二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忽明忽暗的灯光里,萧夜燃正玩的嗨,包厢的门突然被大力打开,接着进来了几个j察。 “都不许动,j局办案。” 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其中一个带头的人,径直走到角落里的萧夜燃面前,掏出一本证件。 “萧总,有人举报你涉嫌强女干,请您配合,跟我们去一趟j局。” 萧夜燃:“???” 突如其来的传唤,把他给气笑了。 他虽然是不太正经,女人众多,但他什么时候干过强女干这种恶心的勾当了,居然还堂而皇之的闯进他的地盘,把他当什么了? 萧夜燃扫了一眼面前的人,危险的眯起狭长的眸:“什么意思啊这是,摁头给我上罪名?” 领头的人一脸为难的道:“举报人实名点了您的大名,按照流程,您必须跟我们走一趟,现在正是惩恶扬善的时候,要做守法好公民,别让我们为难。” 萧夜燃:“举报我的人是谁?” “是我。”一道冷冽的声音响起,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外面进来。 第125章 萧夜燃被铐走 男人气场强大,行走时带来凌厉的风声,他的眉眼锋利而冷漠,轮廓冷硬,俊美的脸如冰山般凛冽。 萧夜燃看清来人,眯起了狭长的眸: “封延年,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上次举报了我的酒店,害的老子关门三天,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今天又来举报我强女干,我到底怎么你了?” 封延年冷笑:“有没有做,你自己心里清楚,张警官,我已经实名举报了,可以把他铐起来了吧,就算萧家的威名在外,也得守法吧?” 几个j警听闻,拿出亮闪闪的银铐,上前就要铐住萧夜燃。 萧夜燃身体微微一仰,慵懒的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就算要抓我,也得有证据吧,不能单凭这家伙一张嘴,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污蔑我,你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再说了,我强女干谁了?”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脸色阴沉到极致,冷冽的开口:“你不配知道她的名字。” 萧夜燃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中,邪气匪然的一张脸,带着一丝促销的笑。 “老狐狸,你是随便编了个由头,故意找我茬吧,说吧,这次又想抢什么。” 他装傻充愣的模样,实在令人讨厌,封延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吩咐身后的保镖。 “带他走。” 身后的保镖立即上前把沙发上的男人围起来。 但手还没碰到,就被萧夜燃的手下拦住了。 气氛瞬间蓄势待发。 萧夜燃摁灭指间的烟头,一向懒散的眉眼顿时凛冽下去,阴冷冷的开口了。 “姓封的,我给你脸了是吧,好说歹说都不行,你他妈今天是来砸场子的。” “错,是取你狗命。”封延年冷冷的,不给他废话的机会,直接动手了。 萧夜燃刚想躲,就觉得脖子一凉,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动不了了。 这熟悉的阴影又涌上心头。 草,他被定住了? 他怒然抬起眼帘,只见封延年骨节分明的指尖,把玩着一根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射出瘆人的冷光。 萧夜燃:“……” 草,这王八蛋什么时候学会扎这种邪门的定身术了。 见他不能动了,封延年接过j察的手铐,“咔哒”一声落锁,动作干脆利落。 “带走。” 这时,四面八方的手下全部上前,密不透风的围住几人,双方再次陷入僵持。 萧夜燃狭长的眸眯成一条线,嗤笑:“说真的,老狐狸,你这次到底想玩什么把戏,我不就上半年抢了你一块楼盘吗,你至于用这么恶心的手段,把我送进局子里去。” 封延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突然一拳砸过去,“砰”的一声,萧夜燃洁白无瑕的脸上,顿时浮起一块淤青。 “草,老大被打了,兄弟们抄家伙!” “老大。” “封总。” 场面再次陷入混乱,双方的人撕打在一起。 嘈杂的环境下,封延年的脸闪烁在忽明忽暗的灯光里,冷冽狠戾:“姓萧的,老子早就想揍你了,敢动我的女人,就算弄垮整个萧家,也要让你把牢底坐穿。” “草,你他妈的来真的!”萧夜燃眉头跳了下,一张俊脸瞬间阴沉无比。 这老狐狸居然有女人了,还是走心的? 以往他也抢过封延年身边不少女人,没见他动一下眉头,这次搞得这么大阵仗。 难道是他无意中睡了他的心上人? “都他妈的让开,别挡道。”突然,萧夜燃懒懒的开口了。 手下们愣了两秒,一脸懵逼的看向自家老大。 老大是不是被封延年扎的,脑子不清醒了?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都被铐起来了! 萧夜燃这会已经能动了,痞气的笑了声:“不就是接受调查么,我倒要看看,我是把谁给强女干了,能惹得封总生这么大的气,亲自带人来抓我。” 这人一向诡异的捉摸不定,封延年已经习惯了,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丢下一句。 “韩礼,料理后续。” “是。” 有了萧夜燃的命令,手下们也不敢放肆了,言听计从的让出一条路,眼睁睁的看着自家老大被铐走了。 第126章 和萧夜燃打一架 派出所内,萧夜燃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凌厉的眉眼微抬,似笑非笑的扫视。 “说啊,我到底强谁了。” 审讯的人员看了眼一旁的封延年,偷偷问道:“封总,您实名举报他强女干,那么受害者姓名,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封延年瞥了眼里头的萧夜燃,透过玻璃窗,那张一脸欠揍又挑衅的表情,被他尽收眼底。 他语气阴沉道:“姓萧的做了那么多缺德事,你们不会自己去查吗?” 审讯人员一脸为难道:“但是立案,需要受害者本人认证,才能进行下一步判定。” 想到那个女人干净秀气的脸,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说出她的名字。 这种事情公布出来,对她无疑是二次伤害,说不定还会触发不好的回忆,这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封延年心里闷着一股气,语气很不好。 “不行,她的信息不能暴露,你们自己想办法,把姓萧的所有罪行都查出来,数罪并罚,我们封氏给予绝对配合。” 萧夜燃在玻璃窗里听到了他的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 “姓封的,你到底有没有女人,想给你女人打抱不平,又藏着掖着不肯说,磨磨唧唧的,跟个娘们似的。” “你不说就赶紧放人,老子可没空陪你玩。” 封延年面无表情,朝背后吩咐了一句:“韩礼,进去把他的嘴堵上。” 萧夜燃气笑了:“我好心好意配合你调查,你他妈还起劲了是吧,姓封的,你欺人太甚了吧。”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进去送你一针,让你老实闭嘴。” 萧夜燃:“……” 审讯人员这时上前,终止了这场男人间的较量。 “封总,那您可以提供一下,萧总案发的时间是……有了时间,我们也好快速结案。” 封延年板着脸,想了一下宋沉星怀孕的时长,语气冰冷冷的。 “一个月前。” 萧夜燃不悦的嗓音又响起来:“张口就来,老子一个月前还在欧洲度假,谁他妈有空强你的女人。韩礼,你家老板是不是上次跳海,脑子被海水泡坏了,妄想症都出来了。” 韩礼一脸冷漠,看向自家老板建议:“封总,我也觉得他话太多了,不如你还是进去把他给定住吧。” 萧夜燃:“……” 审讯人员将案子登记在册,又去查了萧夜燃的行程记录,最后因为证据不够全面,先取保候审,只能将人放出去。 不过有案子在身,这阵子就不能离开榕城了。 虽然对结果很不满,但是涉及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他就怎么都说不出口,此时站在警局门外,拳头都要捏碎了。 萧夜燃从派出所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等着的高大身影,邪笑的走到封延年面前,脸上还挂着淤青。 “哎呀,遗憾极了,看来我这个强女干犯要逍遥法外了,老狐狸,你可别气的吐血啊,不过照我说,我睡过的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爬上床,你这只老狐狸不会被绿了吧?” 封延年面色阴沉,不理会他的挖苦:“打一架。” 萧夜燃看了他一眼,语气略带讥讽道:“你不是有女人了吗,不回家搂着女人睡觉,找我打什么架,神经病。” 提起女人,封延年的脸色阴翳下来,上前揪住他的衣领,语气阴郁极了。 “少他妈的废话,今天就是想揍你,有你拒绝的份吗。” 作为封氏继承人,他从小被教养的很好,矜贵清冷,不管遇到再棘手的事,也不会轻易的爆出脏话。 而今天,他居然爆了好几次。 萧夜燃眯起狭长的眸,跟封延年对视了几秒,周遭空气骤降,男人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敛去,声线阴冷至极。 “你他妈把我送进局子,把我困在榕城,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还想找我打架,好啊,来,金庄武馆见,老子今天奉陪到底。” 封延年狠狠的松开他,冲韩礼命令道:“车钥匙给我。” “封总,不然我送你去吧?”韩礼有些犹豫,不放心的问道。 “钥匙!”男人语气加重了一次。 韩礼知道劝不住了,没辙,只好慢吞吞的把钥匙拿出来。 下一秒,男人兀自跳上车,“砰”的一声锁上车门,卡宴呼啸着绝尘而去,留下一地灰尘。 旋即,旁边的一辆跑车也飞奔出去,跟在卡宴后面紧追不舍,路面上被擦出了一道道火花。 惊险又刺激。 韩礼担心的不行,情急之下掏出手机,给楚御白打了个电话。 “出事了,快带上医药箱去金庄武馆,封总和萧夜燃打起来了!” “你们闲的没事,招惹那个姓萧的干什么?”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反正你带着医药箱过来就是了,对了,再叫两辆救护车,赶紧出动。” 楚御白:“……” 第127章 心疼他了 赶到金庄武馆的时候,两人已经打完了。 整个武馆被清场,此刻满地狼藉,桌子椅子碎了一地,连格斗场上的围栏都断了,场面相当惨烈。 两个男人各自躺在地上,身上和脸上都挂了彩,胸膛起起伏伏,谁也不服谁。 封延年身上有重伤,所有的伤口尽数裂开,缓缓的往外渗血,白衬衫被鲜血染的星星点点,惊心触目,依然挡不住浑身迸发出来的狠意。 萧夜燃是出了名的疯子,下手快准狠,拳拳击向封延年的致命点,即便如此,两人都重伤不已。 楚御白吓得眼皮直跳,赶紧让人把封延年抬走了,直接塞进楼下的救护车里。 瞥见另一边的萧夜燃,那张邪气匪然的脸上添了好几处淤青,加上眼角的疤痕,衬得整个人狠厉阴冷。 楚御白顿了下,上前踢了踢他。 “还能走吗?” 萧夜燃垂着眸,长发遮住了狭长的眼睛,闻言抬起头,看清了面前的人,邪气的脸上挂着一丝嫌弃。 “怎么是你这个庸医。” 楚御白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想一脚把他踹晕过去。 “一口一个庸医,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嘴这么欠,打死你算了,韩礼,我们走。” 楚御白本来还想给他送医院,这会气的不行,直接丢下他,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几分钟后,萧夜燃的手下匆匆的赶到了,赶紧把老大扶起来。 “老大!” “老大,我们叫了救护车,把您送去医院吧。” 萧夜燃的两根肋骨都被打断了,依然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仿佛没有痛感一样。 捏了捏手腕,漫不经心的问道:“姓封的怎么样了,死了没?” 小弟回答:“封延年被抬上救护车了,估计也被送医院去了。” 萧夜燃闻言,冷冷的笑了。 “呵,那个废物,自不量力还过来跟我打,这都没把他打死,真他妈糟心。” 手下:…… 老大,您这一身伤也没好到哪里去。 * 救护车直接开到了灵囿别墅,三楼有间医疗室,是专门急救用的。 宋沉星被嘈杂的动静吵醒,拉开房门,就看到一行人抬着担架,上面躺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冷峻的眉眼隐匿在担架里,隐约能看见几块青紫印记,修长的手臂搭在额头上,露出线条利落的下半张脸,薄唇紧抿,一声不吭。 她心里震了一下。 他果然是去打架了! 不是说就算打架,也会做好功课吗,怎么还是伤成了这样! “上三楼,送氧气。” 一行人急匆匆的上了楼,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宋沉星的心悬在胸口,纠结了一会,索性跟了上去。 医疗室里,楚御白正在熟练的换药,仿佛习以为常了。 宋沉星一进去,就看到了他满身的伤,沾了血的衬衫被脱掉,露出精瘦的上半身,淤青混合着裂开的伤口,错综交叉,入目尽是鲜红。 她呼吸不由地抽了下,手脚有些发麻。 楚御白的动作并不轻,一边处理伤口,一边抱怨的道。 “你说说你,一身伤还逞什么强,找那个疯子单打独斗什么,不知道他随时会狂躁吗,就不能等伤好了再去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蠢,蠢死了。” 封延年薄唇吐出几个字:“吵死了,闭嘴。” 楚御白更气了,酒精棉狠狠的摁在他的伤口上,男人脸色一白,额头上冒了一层汗。 “要缝针了,没有麻药,忍着!”楚御白没好气的说。 疼,疼死他算了。 看到他拿起缝合针,准备下手,宋沉星心脏一悬,忍不住走上前叫停。 “等一下。” 楚御白的针停在半空,不解的看向宋沉星。 “嫂子,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有一套针灸法,可以封住他的几大穴位,感觉不到疼痛,和麻药是一样的效果。”宋沉星说道。 楚御白听完,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怎么,你心疼他啊?放心,他这人皮糙肉厚的,生取子弹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缝个针而已,疼不死人。” 封延年听到这话,冷冷的瞪了他一眼。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哎,你们一个两个怎么回事,都是什么态度,有你们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楚御白撂下针,气的不干了:“你还要不要我缝针了。” “不要,你滚吧,不想看到你。”封延年毫不留情的下命令。 楚御白气笑了:“行行行,我走了,这么重的伤,疼死你算了。” 说完,他撂下手里的工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宋沉星惊呆了,愣愣的看向床上的男人,大眼瞪小眼,这……这就走了? 他们男人之间的友情,会不会太脆弱了。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宋沉星担心他身上的伤,刚想去叫人进来,就被封延年喊住了。 “过来。” “什么?”宋沉星还没从呆愣中清醒,就听到他再次开口了。 “给我缝针。” 第128章 滚烫又心悸的记忆 “你让我给你缝合?”宋沉星指了指自己,瞪圆了眼睛。 “这房间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封延年面不改色的反问,语气里还有些理直气壮。 宋沉星一时无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你故意把楚御白气走,就是为了让我给你处理伤口吧?” 她还纳闷,楚御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走的那么干脆,敢情是他们默契的商量好的。 封延年眉眼挑起来,没有否认。 “不是说欠了我很多,要报答我么,区区缝合一下伤口,你不会不乐意吧,宋沉星。” 宋沉星被噎了一下,倒是无法拒绝他了。 男人衣裤全部敞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肌肉,看到这些,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脑子里全是前几天在床上,滚烫又心悸的记忆,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上前,默默的拿起了银针。 “我要封住你的痛觉,可能会有些麻意,你忍一下。” 说完,手起针落,封住了几大感知穴,直到男人面色如常,这才捡起楚御白撂下的缝合针,穿针引线,开始缝合。 封延年躺在床上,一双黑眸定在她身上,她的动作很熟练,冷静自持,一脸认真的模样。 令人移不开眼。 她身上有一股幽幽的冷香,熟悉好闻,是独一无二的味道。 外面的天色漆黑,一轮明月悬挂在天边,清冷极了。 缝合,月亮,独特的冷香…… 不知为何,封延年又想到了一个月前的夜晚,在漆黑的车厢里发生的细节。 像,一切都太像了。 “宋沉星,一个月前,你嫁进封家的那一晚,除了在别墅等我,还有没有去过其他地方。” 封延年盯着她,鬼使神差的问出来。 宋沉星的心一跳,拿针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伤口缝歪。 “没有,除了别墅,我哪里都没去。”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宋沉星不敢多说,怕被他发现端倪,埋着头加快了缝合速度。 “宋沉星,事不过三,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一晚,你真的只在别墅?” 这句话看似质问,实则怀疑,宋沉星的心中如同平静炸开了巨浪的汪洋大海。 指尖捏着弯针,手心里了早就浸满了冷汗。 “你一直问这个,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回答我。”男人不给她岔开话的机会。 宋沉星抿住唇,坦然的对上他的眼眸。 “那一晚,我只在别墅,事不过三,这个问题我只说最后一次,以后不要再问了。” “……” 封延年陷入沉思,不是她,那就是宋月儿。 明明两个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可是关于那晚的记忆,他总会潜意识的记成她。 看来,又是他在多想了。 门外,韩礼看到楚御白吹着口哨出来,立即上前问。 “你怎么出来了,封总人呢?” 楚御白慢悠悠的,神色丝毫不慌。 “嫂子在里面呢,我去凑什么热闹,她的医术可比我好多了,还会针灸止痛呢,这不,里面那个家伙重色轻友,把我赶出来了。” 韩礼默默的感叹了一句:“封总这一架,没白打啊。” 少奶奶亲自在里面陪他,估计他心里都乐开花了吧。 说起这个,楚御白的好奇心又上来了,忍不住的问: “你们和萧夜燃打架,到底为了什么啊,封延年那家伙捂得严严实实的,就是不肯说。” “你别问了,知道的多了,容易被暗杀。”韩礼高深莫测的瞥了他一眼,淡淡提醒。 开玩笑,封总为了保护少奶奶的隐私,连在派出所都捂得严严实实,还能随便告诉别人? “那你凭什么知道?”楚御白忍不住的说。 “我这么优秀,耳听八方,守口如瓶,能和你们一样吗?”韩礼莫名的升起一股优越感。 楚御白:“……” 宋沉星用了整整两个小时,才处理完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令她没想到的是,封延年的右部胸口,居然有了一个新弹孔,因为没有痊愈,二次扯裂开了。 他竟然又中弹了。 宋沉星一颗心瞬间沉下来,看着他一身的纱布,五味杂陈。 “缝好了,这些天都不要碰水,忌吃辛辣,不能剧烈运动,每天换一次药。” 放下缝合线,她例行交代了几句。 本来想出去,可脚在原地怎么都挪不开步,低低的嗓音在两人间响起。 “封延年,你又出去打架了。” 第129章 为了她而受伤 “是。”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受了几处伤,这样躺在女人面前,挺没面子的。 “你不是说,你打架会做好准备吗,怎么还伤成这样了……”宋沉星多嘴一句。 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封延年双眸一眯,眼底浮起一丝不快。 “宋沉星,你这意思,是在怪我太弱 ?” 任何一个男人,都听不得这种被贬低的话。 要不是他有旧伤在身,被萧夜燃那疯子阴了一把,早就把他摁在地上摩擦了。 真是便宜那个王八蛋了 。 “我没有,我只是为你的身体着想,你别胡思乱想。”宋沉星立即解释道 :“你身上的弹孔撕裂过一次,不能 感染第二次了,否则后果很严重,要 爱惜自己的身体。” 提起这个,她就痛心疾首。 这男人拥有一副好体格,高高大大的,宽肩窄腰,肌肉匀称,身躯修长有 力,完美到无懈可击。 如果没有这些惊骇的伤疤,一定会更赏心悦目吧,真是暴殄天物。 “爱不爱惜,我自己心里有数,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宋沉星:“……” 身受重伤,奴役她的本性倒是没变。 房间里没有水壶,饮水机在外面,她索性起身,给他盖好被子。 “我出去给你倒水,你躺在这里不要乱动,不要扯到伤口。” “知道了。” 封延年牵了下嘴角,心里有一股愉悦升起。 被女人叮嘱的感觉,还不错。 宋沉星在楼下倒了杯热水,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客厅里空荡荡的,一片寂静。 她没有吵醒李管家,径直上楼,经过书房时,看到韩礼出来了。 “少奶奶,您出来了。”韩礼打了个招呼,准备离开。 折腾了一天,封延年脱离危险后,楚御白就回去了,眼下他刚处理完工作,也该回去补觉了。 “韩礼,等一下。”宋沉星端着水,喊住了他。 “少奶奶,什么事?” 宋沉星顿了一下,说道:“作为医者,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家封总身上的伤太多了,二次感染是很严重的,你……你注意劝他,不能再打架了。” 韩礼:“……” 他家封总这几次打架负伤,都是为了她吧,她劝起来不比自己更有用? 韩礼腹诽着,就脱口而出。 “少奶奶,你亲自去劝,封总他说不定能听进去,毕竟他打架都是为了你……” 话没说完,韩礼意识到什么,徒然止住话头,然而宋沉星已经听到了。 “你刚才说什么?他打架跟我有关?” 韩礼把嘴巴捂的严严实实,打着哈哈装傻。 “哈哈哈,少奶奶你听错了,我刚才什么都没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清冷的嗓音里带着股威严。 韩礼被迫停在原地,一脸的为难。 完了! 他一不小心说漏嘴了,怎么办,封总明天早上就会暗杀他。 宋沉星走上前,观察他的神情,然后一脸严肃的问: “封延年身上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韩礼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想起自家老板这阵子确实不容易,吃了很多哑巴亏,不由替他感到不值。 鞭刑,枪伤,现在又是和萧夜燃打架,件件都是为了女人。 偏偏人家还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踟蹰了半晌,韩礼咬了咬牙,说:“少奶奶,我也不瞒你了,封总身上的弹孔,是上次帮你找速效造血剂时,我们和对方火拼,他徒手伸进保险箱,执意要把药拿出来,这才被对方阴了一把,中弹了。” 第130章 气吐血了 “你说什么,他去拿药剂了?”宋沉星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她明明记得,那个男人消失了两天,手机打不通,人也找不到,她一度以为他是故意躲着自己,不想掺和这件事。 原来,他是去找药剂了? “是啊,封总本来去了老宅,可是药剂被偷走了,情急之下,只能去找另外一瓶的下落,我们和对方火拼了一天一夜,封总身负重伤,却执意要给你送药,结果……” 说到这里,韩礼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结果出了电梯,就看到她和谢长怀那个私生子,在门口亲亲我我的,还抱在了一起。 直接把他家封总给气吐血了。 “你们还来医院了?”宋沉星的心跳开始加快。 这么说,她那天在楼道里看到的黑影,就是封延年! 他竟然真的来了,只不过,被她给气走了。 宋沉星的心里,一时间很不是滋味。 那个男人醋味那么大,私下得气成什么样。 “是,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我和封总都见到了。”韩礼满含深意的说了一句。 宋沉星:“……” 完了,难怪她那天回别墅,那个男人那么阴沉可怕,原来是撞到了那一幕! 韩礼越发觉得自家封总憋屈,忍不住的多嘴。 “少奶奶,您别怪我话多,我们封总性子虽然冷冰冰的,但是背地里为你做了很多,只不过是不爱说出来,但是他身上的伤,基本上都是因你而伤,看在这些伤的份上,你还是对他好一点吧。” 宋沉星听着这些话,心底略微一颤。 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狠狠挤压了一下,憋闷的喘不过气。 脑海里想到她一遍一遍叮嘱的伤口,居然是为了她而受的,真是讽刺至极。 她闭了闭眼睛,说道:“我知道了,他还做了什么,一起说出来吧,今天的打架也是为了我?” 韩礼眉头一跳,想到封延年阴沉沉的叮嘱,立马摇头否认。 “少奶奶,你还是亲自去封总吧,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再见。” 开玩笑,这事关乎到女孩子的名义,能随便乱说吗? 更可况,封总可是嘱咐过好几遍了,万一在她面前说漏了嘴,他第二天就可以卷铺盖去叙利亚了。 说完,韩礼整个人像兔子似的,一溜烟就不见了。 宋沉星看了眼空荡荡的楼道,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叹了口气,她端着水杯上了三楼,推开房间,男人还维持着她离开前的姿势。 只不过现在看到他,心里腾起一股别样的感觉。 第131章 用嘴喂他 封延年看她站在门口不进来,眉头皱起来。 “杵在那里干什么?” 这女人怎么倒了个水回来,一脸怪怪的。 宋沉星捏紧水杯,走了进去。 她没有把水给他,而是放在床头柜上,乌黑清澈的目光紧牵他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嘴唇咬的发白。 “封延年,你身上的枪伤是拿药剂而中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封延年凝了一下,漆黑深邃的眼眸微微眯了眯,薄唇轻启。 “你知道了。” 宋沉星内心一片复杂。 如果她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瞒着她一辈子。 这个男人做事,总让她摸不清头绪。 “为什么,你明明去了医院,却不告诉我。” 封延年想起那天亲眼所见的画面,扯了扯唇,语气略带自嘲。 “你不是都已经拿到药剂了,还告诉你做什么。” 宋沉星覆下眼睫,一时无言。 他果然还是介意谢长怀的,那天八成也是被谢长怀给气走的。 “谢谢你,是我误会你了。” 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她软下嗓子道谢。 封延年别扭的扭过头,似乎极不愿意提这个事情。 “水拿过来,我渴了。” 宋沉星忙将床头柜上的水杯递到他面前,好心的说了一句。 “有点烫,你小心点。” 透明的玻璃水杯,被一只小手握住,悬在他面前,细细的手腕,净白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让人想抓起来,包在手心里。 封延年目光上移,落在女人洁白无暇的脸上,占有欲隐隐而至。 “你喂我。” “……” 宋沉星噎了一下,念着他身上未痊愈的伤,不想跟他多计较。 水杯边缘碰到男人的薄唇上,热气腾腾的水汽冒出来。 “张嘴。” 封延年没有动,反而向后一仰,薄唇移开,眼眸幽深的看了她一眼。 “这么烫,你都不吹一吹,敷衍我?” “……” 男人好麻烦…… 她闭了闭眼,对着水杯吹了几口气,又用手背试了温度,再次递到他唇边。 “不烫了,可以喝了。” 封延年将她的一系列动作尽收眼底,唇角淡淡牵起,声音不急不缓。 “你不自己喝一口,怎么知道不烫了,宋沉星,你照顾人都不尽心,敷衍的太明显了。” 宋沉星眉头蹙起来,只觉得他好烦。 这男人,一天比一天幼稚了。 她认命的将水杯抵在唇边,自己喝了一口。 还没有咽下去,床上的男人突然伸出长臂,扣住她的后脑勺,冰凉的唇覆了上去。 四唇相贴,舌头撬开的同时,温热的水过渡在两人之间,沾染上了浓烈的男性气味。 宋沉星彻底怔住,脑子里嗡嗡作响。 有一丝丝触电的感觉,直击她的心底。 直到男人离开时,她的脸还是发烫的,唇上也麻麻的。 “这样才算喂,明白吗?” “……” 脸上的温度节节攀升,男人炙热的目光依旧,宋沉星觉得自己再待下去,都要被烫出一个洞。 她仓皇的起身,“砰”的一声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落荒而逃。 手腕被封延年一把拽住,回头,撞进他深邃漆黑的瞳孔里。 “宋沉星。”他的嗓音暗沉,带着浓浓的认真:“以后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粗糙的掌心握住她的手,手腕处传来一阵温热。 宋沉星看向他,原来俊美绝伦的脸,染上了几块大小不一的青紫,削弱了平时凌厉的线条,看上去有些狼狈。 她的心悸动了一下。 第132章 大少爷脾气 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坚强的太久,这么长时间以来,寂静而荒凉的心,稍微有了一丝暖意。 心口微微发烫,她轻咬了下唇,开口:“你以后,别再打架了……” 封延年身体倾斜,注视她长长的睫毛,破天荒的点头:“我尽量。” 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恨恨的咬牙道:“不过,姓萧的事还没完,我迟早要弄死他。” 宋沉星诧异:“姓萧的是谁啊,你就是跟他打架的吗?” “没谁,跟你没关系。”男人看了她一眼,自然掠过这个话题。 见他不想说,她识趣的不再问。 视线落在他胸口的中弹处,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对了,你花费这么大精力帮我取药,药呢?” 封延年:“……” 药被他一气之下捏碎了。 这种丢脸的事情,他当然不会说出来,不是不悦的皱眉,松开了她的手。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那个狼崽子都有救了,用不着药了,我给扔了,睡觉!” “……” 这男人又阴晴不定了。 不过她也是随口一问,他不愿意说就算了。 天边泛起鱼肚白,折腾了一晚上,天都快亮了。 困意袭来,宋沉星索性起身回卧室,准备关门时,男人又把她叫住了。 “我困了,扶我出去睡觉。” 宋沉星搭着门把手,不解的说:“你就在这里睡不行吗?” “一股消毒水味,难闻,睡不着。” “……” 好吧,养尊处优惯了,还真是大少爷脾气。 别墅里一片寂静,李管家他们还没起床,韩礼又回去了,眼下只有她能任由他使唤。 她无奈的走过去,先给封延年把了个脉,确定他的身体征兆暂无大碍,这才扶着他坐起来。 男人浑身缠满了纱布,宽大的睡衣松松垮垮,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高大挺拔的像一座山。 重量千斤似的。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眼看就要到了他的房门口,封延年脚步一顿,不肯往前走了。 “又怎么了?”宋沉星微喘着气,力气将近耗光,想着他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去主卧。”封延年面色无常的说。 宋沉星眉心微蹙,提醒他:“主卧是我的房间……” “呵。”封延年轻笑一声,低头挨近她,两人几乎零距离:“这栋别墅都是我的,你跟我讨论房间的使用权利,你觉得有道理么宋沉星?更何况,我又不是没睡过。” 宋沉星噎了一下,脸色腾的红起来。那一晚被他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来,手腕隐隐酸痛无比,她心里一片提防。 “行,你睡主卧,我睡客房,行了吧。” 封延年:“你先扶我进去。” 他的身体更沉重了,结实的臂膀搭在她的肩膀上,丝毫不拿她当外人。男女力气悬殊,他执意要去主卧,她除了顺从,根本没办法。 绑又绑不了,背又背不动,只能认命的拖着他进了主卧。 推开门,是一张素色大床,整个房间干净又敞亮,东西极少,很简洁。 封延年想起,小时候在老宅住,其他女人的房间总是摆着各种物件,化妆品,可爱的毛绒娃娃,或者是各种首饰,名牌包包。 她的房间,干干净净的,一如她的人一样,不施粉黛,不做装饰。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一股淡淡的冷香,夹杂着药材味道侵袭鼻尖,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感。 总之,他不反感,倒有些上瘾。 宋沉星扯过被子给他盖好,昏黄的灯光下,映出男人丰神俊朗的五官……带着淡淡的淤青。 有一丝滑稽。 “你睡吧,我去隔壁客房。” 安顿好,她起身就要离开,男人更快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强有力的劲道,铁一样的无法撼动。 天旋地转间,她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扑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第133章 命根子有救了 宋沉星:“……” 这家伙是故意的吧。 “我伤的太重,你今晚得陪着我,你走了,谁来管我。” 狗男人! 宋沉星说不过他,索性躺平身子,自暴自弃。 “行行行,我躺着,你赶紧睡吧。” 封延年心满意足,第一次觉得,其实打架也挺好的。 以前无论受了多大的伤,都是一个人躺在冷冰冰的床上,独自等待伤口痊愈。 他不需要什么关心,更不需要多余的温情。从小到大,爷爷教会他最大的就是独立,冷静,不为他人所动心。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对这种温情感上瘾了,被人照顾的滋味,像罂粟一样拉扯着他,无法自拔。 算了,不重要,反正她是他的人。 天色微亮,阳光透进来。 宋沉星睁开眼睛,身边的男人已经睡着了。 光线微暗,他睡着的样子挺养眼,面容英俊,呼吸匀称,双眸紧闭,一只劲瘦的手臂压着她的腰。 手的背部,是一道道细小的疤痕,一直延伸到手臂上,没入睡衣袖口。 再往上,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又长又浓的睫毛覆下,遮住了眼尾的锋锐,灯影趴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薄唇微抿,眼梢唇角的几块淤青,衬得他温和又无害。 想到韩礼说的那番话,她的心里闷闷的。 欠了他这么多人情,她总要为他做点什么,否则压得她喘不过气。 金钱,地位,权利,这男人都不缺,何况她也给不起。 唯一能做的,大概就是这一手医术了。 那就趁着这段时间,把他体内的毒给解了。 可是解毒需要的资料书籍,一直没有找到,谢长怀那里也没有,说不定是落在乡下的哪个角落了。 看来她要回乡下一趟,寻找药材和参考资料,正好回去看看外公,为他和妈妈扫扫墓。 想着,宋沉星说干就干,马上行动。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男人搭在腰间的手臂,轻轻搁在一旁,飞快的下床,收拾行李。 她的东西不多,衣服只有简单的几件,占地方的都是各类以中医书籍。 两张叠好的a4纸掉落下来,展开才看到,是前两天在宋远山保险柜里,拿到的身份证复印件。 不知道他又想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宋沉星眸底微缩,把复印件收起来,又看到昨天写的药方子。 是那个不举之症的寻医公告。 想了想,她决定先给人把病治了,再回乡下也不迟,反正治疗方法已经推算出来了,不差这一会。 她小心离开房间,翻出那天拍的照片联系方式,站在阳台上,拨通电话。 说明来意,对面传来了歉意的回绝。 “很抱歉,我们已经找到了医生,可以根治这个病,不需要再寻医了。” 这样啊。 宋沉星舒了口气,想多问一句。 “请问,你们用的是中医和针灸的治疗方式吗?” 她看了病例报告,无论这个病从那个角度治疗,都需要加上针灸疗法,打通几大隐蔽的脉络,否则很容易二次崩溃。 “这个无可奉告。” 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 宋沉星懵然,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叹了口气。 算了,既然如此,她还是回乡下吧。 封氏医院,院长放下电话,恭敬的对着身边的男人讨笑道。 “谢主任,按照您的吩咐,我们已经拒绝了一切求医来电,接下来会撤掉所有公告,对外宣称,医生已经找到。” “嗯。”谢长怀面色无常,点头:“做的不错,你先出去,我还有事要办。” “是。” 院长恭敬的离开,轻轻带上门。 门外的助理迎上前,很是不解:“院长,他只是个区区的外科主任,您怎么对他言听计从的。” “你懂什么,他可是封……”院长扫了他一眼,打住了话头。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内幕吗? 这位的身份,那可是封家的血脉,深受封老爷子的喜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入族谱了。 他只是个区区的小院长,给人打工的命,封氏涉及产业广泛,自然看不上这么个小小的医院。 到时候,这家医院说不定就是谢长怀的了。 这个时候不巴结着,到时候就晚了。 办公室,谢长怀看着手中皱巴巴的药方,唇角勾起,拿出手机拔通了封苍擎的电话。 “你的运气很好,命根子有治了。” 第134章 诊金要十个亿 封苍擎焦急的叫嚣着:“那你还不快带人来老宅,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自从在叙利亚回来后,他就一直待在封家老宅,一来是命根子没好,他没脸出去见人。二来是躲着封延年。 谢长怀把玩着手中的药房,一派悠闲缓慢。 “别急,药方在我手上,能够治你病的,只有我。” 那端愣了一秒,紧接着就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你研究出治疗我的方法了?” “没错,不过我有个条件。”谢长怀眯着眼睛,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封苍擎嗤了一声:“你放心,只要你能治好我,好处少不了你的,那五千万奖金我不会吝啬,统统都给你。” 一个私生子而已,给他五千万已经够抬举了。 “封苍擎,区区五千万,你是在打发叫花子?” “你什么意思?” “十个亿。”谢长怀身子后侧,悠闲的靠在椅背上:“钱到账,我即刻去老宅找你。” “你他妈的疯了吧,狮子大开口呢?十个亿,你怎么不去抢!”封苍擎瞪圆了眼睛,直接爆粗口。 虽然身为封家的大少爷,但是他在封氏的职位没有封延年高,平时根本没有多少工资。 封老爷子又卡着他的零花钱,他的存款根本没多少,更何况是十个亿这样的大数目。 他没想到,谢长怀这家伙居然这么嚣张。 “你若是舍不得也可以,那就继续挂着五千万,慢慢找医生吧,哦对了,别怪我没告诉你,病越拖,治愈几率就越小,到时候真的成了废人,可别记恨我。” “你给我闭嘴!”封苍擎气的暴跳如雷:“谢长怀,你别太过分,这么嚣张的坐地起价,我要去告诉爷爷!” “那倒要看看,老爷子是信你,还是信我。” 谢长怀嗤笑一声,根本没在慌。 他苦心多年经营的形象,在老爷子心里已经根深蒂固,遇到这类的事情,只要装无辜就是了。 封苍擎显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简直气坏了。 论起信任,他确实比不上这个私生子。 到时候闹到老爷子那里,万一他委屈的说自己手上没药方,还倒打一耙,老爷子肯定更生气。 更重要的是,废了这么久,他的精神都快要崩溃了,只想马上硬起来,做个真正的男人。 “十个亿太多,我哪有那么多钱,少一点。”他压下心里的怒气,语气软了下来。 “没有就去凑,身为封家的长孙,你不会连这点凑钱能力都没有吧?”谢长怀讥讽道。 “你……”封苍擎的怒火再次点燃,他强制压抑着,咬牙切齿:“好,你等着,24小时内,钱会到账!” 挂了电话,谢长怀端详手里的药方,扯了扯唇角。 封家冻结了他的所有账户,他总要找方法让他们吐出来才是。 至于是谁吐,他毫不在意。 封苍擎挂了电话,就直奔封家大房的别墅里。 “爸,妈,你们快帮帮我,我不要一辈子做个废人……” 杨柳刚起床,听到儿子凄惨的哀嚎,连忙从旋转楼梯上下来。 “哎呦,怎么了这是,封氏医院不是都张贴寻医告示了吗,你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找到医生的。” 封苍擎激动的道:“妈,找到了,医生找到了,他马上就可以治我的病。” 杨柳面色一喜,提高声音:“那还等什么,快派人带他来老宅啊,只要能治好我儿子,我重重有赏。” “可是,诊金要十个亿!” “什么!?”杨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连老爷子的病,都没花过这么多钱,到底是哪个狗屁医生这样嚣张,我让你爸去绑了他!” “是那个私生子,谢长怀。”封苍擎恨恨的说道。 “竟然是那个小野种。”杨柳震惊,继而咬牙切齿。 若是别人,她仗着封氏的威风,还能去整一整人。 可那个私生子,现在是老爷子身边的红人,动不得。 “妈,药方就在他手上,惹恼了他,万一不给我治了,就完了,不如你先给我十个亿,等我病好了,再找那个野种算账。” 封苍擎一心想着自己的命根子,理智已经被冲昏了。 杨柳关心则乱,犹豫了半晌。 十个亿不是小数目,她在封家这么多年,私房钱也才这么多,一下子全部拿出去,她心疼的要命。 “你,你手里的钱呢?”杨柳犹豫的看向封苍擎。 “我的钱都在叙利亚花完了,哪还有十个亿,妈,我可是你儿子,你不会见死不救吧?”封苍擎可怜巴巴的,一副受伤的表情。 “当……当然不会。”杨柳咬了咬牙,心都在滴血。 儿子重要,只要她儿子能好起来,将来要什么没有? “好,我这就换身衣服,去银行提款,你让那个野种赶紧来!” * 宋沉星收拾好一切,拖着箱子下楼。 迎面撞上了刚进门的秦寿,身后还跟着韩礼。 “少奶奶,你这是……要偷偷逃跑吗?”韩礼看到她手里的专属箱子,吓得脸色都变了。 封总现在重伤,如果让她跑了,封延年非拧下他的脑袋。 宋沉星嘴角抽了抽,说道:“我要回一趟乡下,去寻找几本书,顺便推演方子,给封延年解毒。” “原来是这样啊。”韩礼虚惊一场,又问道:“您要去多久啊?” “短则一周,长则半个月。” 韩礼的神色又紧张了。 “少奶奶,您一个人出门,不太安全吧?” 宋沉星早就料到他会说这个,神色如常的说:“所以,你找几个保镖跟着我,既保护又监视,不让我跑掉,可以放心了吧?” 韩礼尴尬的道:“呵呵,少奶奶,我就是担心你的安全。” 这时,一旁的秦寿突然插了一句。 “嫂子,不如你把年哥也一起带去吧?” 第135章 他和她,无人打扰 封延年? 宋沉星迟疑了一下:“带他去?” 这,合适吗? “当然,反正他身上有伤,这阵子只能在家里躺着,不如你带他去乡下,还能修身养性,养养伤。” 秦寿抓住了机遇,强烈推荐道:“而且你不是要给他解毒吗,他本人不在场,你怎么做试验?” 这话倒是有道理。 宋沉星心动了一下,可是想到封延年昨晚不好伺候的样子,又犹豫了。 那个男人幼稚又任性,到了简陋的乡下,说不定要怎么折腾她。 不行,不能带。 “你们封总身份矜贵,乡下恐怕他适应不了,我还是自己回去。” “嫂子……” “好了,我心意已决,韩礼你去给我找车,我会早去早回的。”宋沉星直接中断了他的话。 秦寿桃花眼一闪,给韩礼使了个眼色。 韩礼秒懂,凑上前说道:“少奶奶,我们封总不矫情,很能吃苦耐劳的,乡下最适合他养伤了,他肯定不会嫌弃。” “再说了,他的性子那么冲动,这次挨了揍,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说不定伤没好,又要去打架,不如你带他去乡下,山高皇帝远,他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更不会去打架!” 韩礼直中要害,成功的让宋沉星动摇了。 那个男人确实不能再打架了! “那……他会同意吗?”宋沉星有点怀疑他俩的话。 “少奶奶您放心,封总很好说话的,只要我们一说,他一定会同意!”韩礼信誓旦旦的胡说八道。 “……”宋沉星更怀疑了,她一点都没看出,那个男人哪里好说话。 沉思了一会,她下了决心:“好,那就按你说的办,等他醒来,我们再出发。” “行,那我先给你备车。”韩礼愉快的安排后续了。 太好了,封总离开榕城,他总算能歇一阵了,免得每天担心他和萧夜燃干架。 封延年醒来时,还不知道自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见房间里没人,直接下楼,一边穿衣服一边吩咐道。 “韩礼,备车,去公司。” “封总,公司的事情我都处理完了,需要签字的文件,都给您带过来了,您签完字,即刻就能启程了。” 韩礼将手里的几份文件递过去,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激动。 “启什么程,去哪里?”封延年蹙了下眉,一脸不解的看他。 “我和秦寿已经安排妥了,送您去乡下养病,明溪村!” 封延年幽深的眸倏地眯起,冷飕飕的射向他,冷冷的说道: “韩礼,你胆子大了,想死?” 不经过他的同意,竟然随意篡改他的行程,还要去什么鸟不拉屎的乡下。 这家伙是活腻歪了! 韩礼只觉得后背一凉,下一秒,他面不改色的补了一句。 “少奶奶也去。” 听到这句话,男人扣子的手一顿,刚才还阴气沉沉的气场,消散了几分,眯着眼睛瞥了他们两眼,语气凉凉的。 “说说,趁我不在,你们背着我干什么了?” 秦寿这时走过来,泛着一双桃花眼,笑的像是一只狐狸。 “嫂子心疼你,一大早要去乡下找药材解你的毒,我们替你答应,让她带你一起回去。” 封延年面无表情:“……” 这时,宋沉星拎着箱子出来了,白净的小脸不施粉黛,看到他情绪不明的神色,嗓音带着一丝清软。 “你要是不愿意去,我不会强求的,毕竟乡下不比城里,条件会艰苦一些……” “谁说我不愿意。”封延年打断了她的话,心里涌起一阵澎湃。 偏僻的山野乡下,只有他和她,而且还要待好几天,无人打扰。 封延年喉结滚动,不易察觉的勾唇,瞥了秦寿和韩礼几眼,对着她说道:“你去外面等着,十分钟后出发。” 嗯? 他居然这么痛快就答应了。 宋沉星不敢相信,不由的多看了他几眼。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发什么愣,出去准备。”男人又看了她一眼,淡淡催促。 “哦……”宋沉星回过神,懵懵的点头,秦寿见机,立马上前帮她拎着行李。 “嫂子,我来帮你拎。” 等他们都出去了,封延年移开视线,想到自己要离开榕城几天,神色一定,冲韩礼招手,韩礼立马狗腿的跑过去。 “交给你件事,我不在的这几天,派人去医院盯住谢长怀的一举一动,记住,不要让他靠近宋辰。” 韩礼半是不解道:“封总,您是怀疑他和宋辰私下有勾结?” 不应该啊! 宋辰刚醒来没多久,病恹恹的,根本对他们造不成威胁。 “不,禁止他讨好那个小狼崽子。”男人一双黑眸冷漠的眯起来。 “为什么?”韩礼更迷惑了。 “我的小舅子,让他钻空子讨好,做梦。” 楚御白说,小舅子是需要讨好的,他还没机会讨好,更不可能让那个私生子得逞。 韩礼:“……” 第136章 气死宋月儿 他就知道,涉及少奶奶一家,封总的性子就幼稚到不行。 “封总您放心,我一定不让他靠近小舅子半分!” “嗯。”封延年满意了,扭头向外走,走到一半又停下来,回头夸奖一句。 “今天的事干的不错,给你涨半年奖金。” “……”韩礼无语且雀跃着。 果然,涉及到少奶奶,他的奖金也会跟着起起伏伏。 他要供好医院那个小舅子,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封延年出去时,车子已经停在外面了。 除了他的座驾卡宴,后面还跟了两辆黑色的保镖车,一切安排妥当。 拉开后座的门,宋沉星已经坐进去了,穿了一身宽松的便服,简简单单,一张脸越发的白皙素净。 令人赏心悦目。 想到未来的乡下生活,封延年心里涌起一丝期待。 长腿迈入,高大的身躯挤进去,和宋沉星并肩而坐。 车厢内的空间瞬间狭隘。 宋沉星看向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分明,晨光透过窗户打在他半张脸上,洒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剑眉入鬓,鼻梁高挺,嘴唇微薄,帅气干净的碎发,浑身上下透着成熟男人的气息。 她有些看呆了。 这男人的这张脸,是真的够帅! 汽车引擎发动,她突然回过神,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叫道。 “等等,停一下。” 司机踩下刹车,车子熄火。 宋沉星扭头对着封延年说道:“我还有个事,需要找李管家交代一下。” 封延年眉色不动,很好说话:“去吧。” 得令,她飞快的跳下车,向李管家跑去,急匆匆的问道: “李管家,有纸和笔吗?” “有有有,少奶奶,您要交代什么吗?”李管家一边应着,一边找人取来了纸笔,递给她。 宋沉星趴在茶几上,飞快的在纸上写了几个中药名,然后折好,塞给李管家。 “每隔七日,宋家的人会过来拿解药,到时候你把这个药方给他们,浓煎水服用。” 李管家听的云里雾里,但还是爽快的答应。 “哎,我知道了,您就放心吧。” 宋沉星这才放下心,心满意足的离开。 上次给宋远山和沈曼吟下的“毒”,算算日子,他们也该来拿解药了。 她故意加了苦参、黄连、木通、龙胆草,都是苦到难以下咽的中药,就算没毒,也要苦死他们。 回到车上,男人正在闭目养神,眼下泛着淡淡的青涩。 从凌晨到早晨不过几个小时,他显然没有睡好。 忙活了一晚上,宋沉星也略显疲累,距离明溪村有五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发动后,她也开始闭目补觉。 榕城郊区,落叶别墅。 “都这么多天了,你们把我关在这里,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封延年的孩子,封家的小少爷,不让我出去透气,你们统统都在找死!” 宋月儿瞪着眼前的黑衣保镖,整个人几近崩溃。 自从上次在生日会上,她装晕逃过一劫后,封延年就派人把她送到这个偏僻荒凉的鬼地方。 还派了保镖重重把守,连门都不让她出。 她简直被憋死了! “封总说了,要您在这里好好养胎,等生完了孩子,自然会放您出去。”其中一个保镖面无表情的说。 “岂有此理,孕妇要经常出去散心,才会对胎儿好,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封家的骨肉,万一有什么闪失,你们担的起吗?”宋月儿眼底涌起浓重的怒意,几乎尖嚷起来。 “封总特意嘱咐了,在别墅外建了一片占地800平的花园,专门供您散心。”保镖一脸冷漠。 话被堵住了,宋月儿气的发懵。 “区区800平,够干什么啊,我要去商场买衣服,去米其林餐厅吃牛排,谁要逛那个破花园。” “抱歉,您无权出去,我们只听封总吩咐。”保镖依旧冷漠。 “你们……”宋月儿气的跺脚,眼前阵阵发黑:“我要见封延年,现在就要见,你们马上联系他!” 保镖犹豫了下,不太想遵从她的命令。 这几天,因为她闹了好几次要见封延年,开始他们还给总部打电话,结果封总根本不理会,到后来韩特助直接下令,没有重大事件,不许打电话过去。 现在这女人又在闹了,他们根本不想触霉头。 “好哇,你们现在连话都不听了是吧,你们要是不联系封延年,我就绝食,饿死肚子里的孩子,让封家绝后,到时候追究起来,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宋月儿气炸了,恶狠狠的威胁道。 保镖几经犹豫,最终还是不敢出事,拨通了总部的电话。 他们没权限联系封延年,电话只打到了韩礼那里。 韩礼听到宋月儿又在闹,头都大了,直接没好气的说: “封总最近都不在榕城,跟少奶奶去乡下度假了,让她别闹了,就算是喊破喉咙,封总人也不会回来的。” 他承认,这番话里带了故意的成分。 这个宋月儿,天天就知道搞事,还顺带坑了他好几次,害他被封总骂。 若是知道封总带着少奶奶去度假,一定会被气晕过去。 活该!让她搞事,他就是要气气这个女人! 第137章 老公 宋月儿听到这个消息,人都快气傻了,恨得牙痒痒。 她被关在这里,辛辛苦苦的养胎,宋沉星那个贱人,居然敢勾引男人去乡下! 她一定是看到自己怀孕了,不想让封延年分心,狡猾的把人拐走了。 太阴险了! 宋月儿咬着牙,面色发白。 “不行,不能让那个贱人得逞,想过浪漫的二人世界,我一定要搞破坏!” 可是她现在根本出不去,更别提去什么乡下了。 她急的在客厅来回渡步,突然灵光一闪,脑子里有了主意。 她出不去,可是有人能去。 想着,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好姐妹的号码。 …… 通往明溪村的路上,四面环山,葱葱郁郁。 宋沉星醒来时,车子已经到镇上了,正从乡间小路开往村里。 张望着熟悉的小路和两边的风景,她不由的有些激动,算起来,已经有半年没有回来了,似乎只有回到这里,整日悬着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入村几百米,车子停在了路边的一处小院前。 “到了,下车!”宋沉星掩藏不住的雀跃。 她是真的开心。 封延年望着她的笑脸,这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纯粹的笑。 心跟着微微动了一下。 关上车门,缓缓打量院子四周。 院子并不大,但布置的干净整洁,大槐树盛开的葱葱郁郁,底下摆着石桌石凳,覆盖了一层枯黄的落叶。 微风阵阵吹过,树枝跟着晃动,沙沙作响。 有种惬意恬淡的感觉。 原来,这里就是她长大的地方,四处的风景,和她身上干净的气质如出一辙。 封延年眯着眸子,心头微动。 “你先在外面坐一会,我去检查屋子。”宋沉星语气里都是欢快。 熟练的拿出钥匙开门,开窗,让屋内空气对流。 乡下半年没人住,忙碌的打扫了整整一个下午,其实也没怎么出力,都是封延年指挥保镖干的。 等一切落定,天色渐渐黑下来,她这才意识到还没有吃晚饭。 家里面没有食材,走几百米到镇上,倒是有很多小饭馆,看了眼身边清高矜贵的男人,宋沉星略显试探的问。 “封延年,你吃面吗?”触及到他幽深的目光,她有些不好意思:“家里暂时没有食材,我们可能需要下馆子。” 封延年点点头,不太在意这些:“你说了算。” 于是,两人沿着小路走了几百米,很快就到了镇上。 此时正是饭点,小镇人来人往,进了一家常去的面馆,老板娘一眼就认出了她。 “呀,这不是小星吗,你从大城市回来啦?” 宋沉星立即笑答:“王姨好,我下午刚到的,回来给外公扫墓。” “哎呦,太好了,你都不知道,你外公去世以后,你又大半年不回来,村里来了好一波人找你看病,结果都白跑了一趟。” 王姨说完,余光瞥见她身后高大英俊的男人,浑身上下透着贵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小星,这位先生是?” 宋沉星凝滞了一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听到王姨八卦的猜道:“我知道了,都说你嫁到榕城去了,这就是你老公了吧,长得可真俊,跟你真般配。” 封延年闻言,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心底阵阵愉悦。 这个老板娘人不错,明天让人照顾她的生意。 “不,不是,他是我哥哥,远方的亲戚,特意来乡下修养的。”宋沉星面色一惊,连连否认。 封延年的脸倏地冷下去。 第138章 醋坛子不高兴 他什么时候变成她哥了。 这女人,真是胆子大了! “这样啊,我就说,咱们村里谁不知道,你心里只有长怀那小子,你们两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将来要嫁给他才对!” 封延年眉眼一冷,脸色都黑了。 宋沉星眼皮一跳,顿觉周身一阵寒意。 “王阿姨,两份牛肉面,加葱加香菜,我都想死您做的面了,您快去忙吧。”她连忙打断了老板娘的话。 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话,惹得这位醋坛子不高兴。 “哎,好嘞,我这就去做。”老板娘笑眯眯的,多看了封延年两眼,这才扭头去厨房了。 这男人,长得好看是好看,就是冰冰冷冷的,话不多。 等人走后,宋沉星勉强松了口气。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大力拽住,不等她反应过来,人就被拖出了小饭店,拐进一个狭窄漆黑的小胡同里。 男人高大的身材压迫,将她抵在墙上,声音冷冷的传出来。 “宋沉星,你倒是解释下,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哥了,嗯?” 周遭空气骤降,能清晰感觉到他身上的冷意。 宋沉星心跳漏了半拍,差点咬到舌头。 完了,这男人要生气了。 “你先听我说,乡下人多口杂,最容易招惹是非,我这样说也是在保护你的隐私。”她睁着大眼睛,意图蒙混过关。 “你想啊,你在榕城的仇敌,如果知道你在这里,一定会追来跟你打架的对不对?而你如果隐姓埋名,以我表哥的身份在这里,就会省去很多麻烦。” 黑暗中,封延年沉默半晌。 上次把萧夜燃的肋骨打断了两根,那疯子睚眦必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倒不是怕他寻仇,如果他追过来,坏了自己的二人世界,得不偿失。 而且,不能再让这个女人,看到那个强女干犯。 想着,男人幽深漆黑的眸子眯了眯,并不打算放过她。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你和那个私生子的事,又怎么解释?” 宋沉星一个头两个大。 乡下就这点不好,任何一点小事都能闹得人尽皆知。 她都不知道,她和谢长怀的八卦,居然会传成这个样子。 她承认,年少懵懂的时候,她偷偷喜欢过谢长怀。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这种情愫渐渐淡化了,甚至不再想起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封延年身上的伤,体内的毒,仔细想想,好像很久都没有想起谢长怀了。 “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你也知道,长怀哥从小跟我外公学医,我们自然是一起长大的,但是我没有要嫁给他,真的!” “呵,是吗?”封延年讥嘲着,显然不信。 她多少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和那个私生子眉来眼去,真当他瞎了吗。 “外公去世前特意嘱咐过,不让我嫁给长怀哥,所以,我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说起这个,她的眸底闪过一抹落寞。 直到现在,她也不明白,外公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句话。 “你外公的眼光,比你强多了。” 黑暗里,男人突然吐出一句,几近嘲讽。 宋沉星:……她竟无法反驳。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掌包住,伴随着男人霸道又理直气壮的声线。 “回去吃牛肉面,我饿了。” 一顿饭吃的战战兢兢,好在小店顾客多,老板娘没有来拱火了。 吃完饭,天色完全黑下来,乡下的夜晚漆黑寂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路灯发着微光。 万籁俱寂,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从她的角度看过去,男人身材颀长高大,侧面线条冷硬,卷起的衬衣袖口露出半截小臂,单手插着裤兜,即便在乡下,通身也散发着矜贵清冷的气质。 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宋沉星微微抿唇,感觉很不真实,从小生活的地方,被男人突然闯入,有种微妙的感觉。 第139章 要睡她的房间 半路上,天空突然下起了暴雨,两个人猝不及防,一路跑回家,还是被淋了个落汤鸡。 尤其是封延年,他身上还裹着纱布,此时落满了雨水。 “封延年,你的伤口不能沾水,先把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换纱布。” 宋沉星一心记挂他的伤口,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手推进了浴室。 “去洗澡,换衣服。” “可是你的伤……” “快去。”封延年凌厉的目光扫射,不容置疑。 这男人独裁偏执的性子又上来了,宋沉星拗不过他,只好钻进浴室,用最快的速度冲完澡,换了睡衣马上出去。 走出浴室时,发现他还穿着湿漉漉的衬衫,一尊雕像似的坐在沙发上。 “封延年,你怎么不脱衣服?”她的心一惊,下意识的问道。 “没带。”男人说的理直气壮。 宋沉星:“你跟我来乡下,没有让李管家给你收拾行李吗?” 封延年:“忘了……” 早上光顾着高兴了,把生活必需品给忘了。 宋沉星:“……” 狗男人,真是让人操心啊。 她扭头走进一间卧室,过了一会,抱着几件男人的衣服出来,放在他面前。 “我找了两件长怀哥的衣服,你和他的身材差不多,应该能穿上,今晚凑合一下吧,明天带你买衣服。” 封延年眉头瞬间蹙起,一脸嫌弃。 “要我穿他的衣服?宋沉星,你是不是想死。” 宋沉星哆嗦了下,刚才一时着急,竟忘了他和谢长怀不对付了,他这么讨厌谢长怀,肯定冷死都不会穿衣服。 她又从下面翻了几件,说道:“这两件是小辰的睡衣,你总能凑合穿吧?” 不料,男人眉心蹙的更深了。 “那个小狼崽子太小了,瘦巴巴的,穿不上。” 说完,他示范似的抬了下手臂,结实有力的肌肉显露无疑,骨架子太大,确实不太好穿。 宋沉星:“……” 她有些后悔带他来乡下了,养尊处优的男人,真的很难伺候。 封延年倒是不在意,抬手将湿透的衬衫脱下来,留下一身厚厚的白纱布,冲她挑了挑眉。 “换药吧,我一晚上不穿衣服无妨,没那么矫情。” 宋沉星一时哑然,还挺大男子主义的。 她只能翻出医药箱,先给他换了药,裹上干净的纱布,只是他的上半身依旧暴露在空气中。 外面下雨了,狂风夹杂着电闪雷鸣,呼呼作响。 乡下夜晚的温度低冷,若是这样睡一晚上,很容易着凉发烧,到时候引起伤口恶化。 她的心不由自主的揪起来。 踟蹰半晌,扭头回到自己的卧室,很快又抱着一团东西出来,摊开,是一件白色的交领长袍,布料柔软干净,宽宽大大,看上去像是崭新的。 “这是我自己做的中式长衫,本来要送给外公的,现在他老人家也穿不了了,还是全新的,谁都没有穿过,给你吧。” 封延年的目光落在那件袍子上,听到是她亲手做的,全新的,他莫名有些愉悦。 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还藏着掖着啊,宋沉星。” 宋沉星转过脸,不想跟他说话。 袍子偏长,软软的布料,上面有股淡淡的药香,跟她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封延年毫不客气的拎起,穿上,一鼓作气。 他的身材修长高挺,穿上长衫刚刚好,一贯西装革履的他,此时添了分儒雅温和,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眼眸,透着一股无害气息。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禁欲的清冷。 宋沉星呆愣几秒,马上回过神,不自在的移开视线,说道: “我家没有客房,你睡小辰房间,我去给你铺床。” “不要。”封延年拒绝的很干脆:“我睡你房间。” “那我睡哪里?” “你跟我睡。” 第140章 不如,去我的床上 宋沉星瞬间脸红了。 这男人,一来二去的还睡上瘾了。 “不行!”她狠心的拒绝,不给他耍流芒的机会。 主要是,之前跟他在床上的记忆画面,太难以启齿,不堪入目。 她在心里给他打上了“变态”的标签。 “怎么,你嫌弃我?”封延年慢慢眯起眼眸,里面蹿出一抹火花。 宋沉星心虚的退了一步,挺直脊背:“这是我家,我说了算,你要是不愿意住小辰的房间,住我外公的也行。” “不要,我有洁癖,住不惯。”封延年说的理直气壮,毫不理会她的抗议。 宋沉星无语极了。 刚才还说他自己没那么矫情,这会就有洁癖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困了,睡觉了。” 封延年理了理身上绵软的长袍,心情大好,自顾走进她的闺房里,翻身上床,一点都不客气。 “……” 她卧室的床下午就铺好了,被子也晒的蓬松干燥,好在晚上下雨的时候,封延年的那帮保镖帮忙收回来了。 此时男人就躺在浅绿色的碎花小床上,闭目假寐。 房子本身就不大,只有三个房间,爷孙三人各住了一间,外面都是药材架子。 她抱着被子走进小辰的房间,扫了一眼简陋的环境,微微叹了口气。 算了,先凑合一晚吧。 反正不能和那个男人同床了。 想着,她默默的铺好床,关门,睡觉。 不曾想,刚睡下没多久,房顶突然滴滴答答的漏水,下午刚晒干的被子,很快就湿了一大片。 宋沉星被冰冷的雨水淋醒,抬头一看,房梁上年久失修,外加今天狂风暴雨,雨水已经渗透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说的就是现在吧。 宋沉星无语凝噎。 她从床上起身,去看了眼外公的房间,果不其然,渗水更严重了,木质的床板湿了一大片,根本不能住。 “你在干什么?”发愣间,身后突然响起封延年的声音。 宋沉星转头,看到他身穿白色的长衫,颀长的身躯靠在门窗上,睡眼惺忪,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房间漏水了,你有没有被淋到?” 她首先关心的是他的伤口,今天已经沾过一次水了,若是再被淋湿,很有可能发生感染。 思及此,她上下打量了封延年一眼,发现他身上的中式长衫干干净净,没有被淋湿的痕迹,看来她的房间是完好无损的。 封延年长腿一迈,看了眼不断滴水的两个卧室,渊眸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都漏水了,你还有地方睡觉吗?” 宋沉星不想说话。 “不如,去我的床上?”头顶发出一声低哑的声调,暗含浅浅得意。 他把“床上”两个字咬的极重,尾音低沉,平添几分撩拨意味。 宋沉星耳尖发红,不由自主的往后退,拉开与他的距离。 “那是我的房间,也是我的床。”她脸红的强调着。 “所以,你到底要不要睡?”封延年支起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她,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光下泛着光晕,连下巴的线条都透着淡淡得意。 除了自己的卧室,她也没地方去了。 穷途末路,宋沉星干咳了一声,没骨气的开口说道。 “睡……” 第141章 别对男人动手动脚 封延年闷声一笑,高大的身躯一步步逼近她,席卷着翻涌而来的气息。 宋沉星心头一跳,伸手抵在了他的胸膛。 “我先去换身衣服,你……你先睡。” 不等他反应过来,她就如同受了惊的兔子一般,飞快的跑开了。 望着她仓皇逃离的背影,封延年神情愉悦,一扫之前的阴霾,转身惬意的回了卧室。 宋沉星在卫生间洗漱完,换了身长袖睡衣,故意磨蹭了好一会,才慢吞吞的回卧室。 推开门进去,她瞧见封延年已经睡着了。 连续折腾了一天一夜,他应该很疲惫了,窗外电闪雷鸣,哗啦啦的大雨不停。 昏黄的光线下,男人精致的五官依旧好看,沉睡的他眉头舒展,少了几分冷硬和凌厉,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颇有点人畜无害。 宽大的衣衫套在他身上,显得松松垮垮,隐约露出胸口的白纱布,渗出一点点暗红的血,正是中弹的位置。 宋沉星的心似乎被戳了一下。 静谧的夜晚,一颗心总是变得柔软。 她偷偷瞥了封延年一眼,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俯身爬上床,尽量靠着床的边缘躺下。 被子蓬松柔软,带着一股阳光烘干的味道,夹杂了淡淡的男性气息,短短一小会,就被他沾染了独特的气味。 封延年睡得很沉,呼吸匀称,宋沉星却睡不着了。 眼睛盯着他胸口中弹的位置,心绪复杂,这是为她而留下的,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扯开松散的领口,想仔细看一下伤口位置。 伸出去的手冷不防的被捏住。 封延年睁开眼睛,深邃幽深的眼瞳,比夜色浓稠,如同化不开的墨,他的胸膛起伏不定。 这女儿,在玩火。 柔软无骨的手,窸窸窣窣的触碰,像是某种暗示一般。 他眸色渐深,猛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动作快而强势,让她无法反抗。 宋沉星吓了一大跳,错愕的看向不知何时醒来的男人,一时没有反应。 “这么挑衅我,真以为我受了这点伤,就不能拿你怎么样?” 抬头,触及男人瞳孔里的火热,宋沉星一阵尴尬。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脑子嗡嗡的,终于想到了说辞:“你的伤口渗血了,我就是想详细看看,有没有裂开……” 好险,这个男人警惕性太强了。 早知道她就不看了,老老实实睡觉多好。 封延年垂眸,果然看到胸口的纱布渗出一抹暗红,瞪了她一眼,深呼吸,压下体内的火热,从她身上翻下来。 “别对着一个男人动手动脚的,睡觉!” 宋沉星赶紧躺在床的边缘,将自己缩成一团,尽量远离他。 心脏怦怦的跳的不行。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渐渐涌上来,意识慢慢模糊,她在一片安静中进入梦乡。 …… 第二天早上醒来,雨已经停了,太阳升起,暖洋洋的照着层叠的山脉。 宋沉星从床上坐起身,回忆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她带着封延年回乡下了。 身边的半张床空空如也,不见封延年的身影,她换好衣服出门,就看到小院里,男人站在院子里,正指挥几个黑衣保镖扫地。 有种怪异的违和感。 他倒是挺懂事的,到了乡下还知道帮忙干活。 第142章 封总的大男子主义 清晨的阳光洒在小院,他逆光而立,穿着那身中式交领长衫,金色的阳光倾斜下来,宛若为他的身形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俊美的足以令人心动。 听到了她的动静,男人半侧着身形,抬眸看过来,嗓音低沉:“醒了,洗漱吃饭。” 宋沉星这才看到,大槐树下的石桌上,放着一堆豆浆油条,还有小笼包,徐徐冒着热气。 她不由地走过去,在微凉的秋日早上,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有这个男人在,好像也还不错。 吃过早饭后,宋沉星决定先带他去买衣服。 她们要在乡下住十天半个月,日用品和换洗衣服都要备齐,毕竟是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人家是来休养的,不是来参加变形记的。 小镇的商场并不多,衣服多为花哨款式。宋沉星内心蠢蠢欲动,好几次想给他挑两身鲜艳的衬衫,都被男人黑着脸驳回。 最终买的不是纯黑就是纯白,他就是个单调无趣的男人。 买完衣服,顺便去了趟菜市场。 乡下不比城里,周围都是小摊老板的叫卖声,热热闹闹的,久违的烟火气扑面而来,带着浓浓的亲切,宋沉星有些雀跃。 原本担心封延年会不喜欢,毕竟他这样的气场,浑身上下散发着矜贵高冷,与周围的烟火气息格格不入。 然而,他仿佛比自己还要愉悦,一路上与她并肩而行,就连无意中被人碰到,他也没有生气。 脾气很好的样子。 只有宋沉星知道,这副温和无害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霸道偏执。 两个人从头逛到尾,蔬菜和肉类都买了两大袋,拎上去挺重,不过都在封延年的手上,他非要自己拎。 宋沉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一颗心悬在空中:“不如让我拎着吧,你的伤……”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让女人拎东西,我还是男人吗?” 宋沉星:“……” 大男子主义又上来了。 刚回到小院,就看到村长笑眯眯的过来了,手里还提了两条鱼。 “小星,听说你回来了,我就过来看看,这次回来是给你外公扫墓?” “是啊,顺便挖点药材,整理一下外公的书。”明溪村的人少,诊所更少,以前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跑来找外公看病。 外公去世后,她又坐诊了一年,直到小辰得了白血病,才关掉诊所去了榕城。 当时很多药材无法处理,村长就全部接管过去,请了个中医大夫继续坐诊。 宋沉星还是很感激的。 “那倒是巧了,几个月前,谢长怀也回来过一次,说是给你外公晒晒书。” “长怀哥来过?”宋沉星略微讶异。 “是啊,给你外公扫墓,在小院待了一下午,就走了,好像还拿走了几本书。”村长回忆着,当做闲谈说了出来。 宋沉星心下一滞,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私下回了小院,拿走了外公的书,却没有告诉她…… 会不会,把那本解百毒的古籍也带走了? 宋沉星的心瞬间沉下来。 第143章 封总又又吃醋了 送走了村长,宋沉星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忍不住担心起古籍来。 她放封延年把蔬菜和鱼拿进小厨房,自己当即去了外公的书房。 书架上零散的放着几本书,上面盖着白色的布,以免落灰。书架底下放着两个木头大箱子。 当初去榕城之前,为了好好这些医书,就把它们都锁在箱子里了。 拉出箱子,果然发现上面的锁头被动过,金色的漆身上,布了两道摩擦的痕迹。 宋沉星心神一凛,拿出钥匙打开箱子,把里面的书统统拿出来,摆在小院里晾晒。 翻遍了箱子和几个房间,一本本仔细看过去,就是没有找到那本解百毒的书。 她的心沉到了海底。 依稀记得,自己上一次在电话里专门问过谢长怀,他明明说过对那本书没有印象。 难道,他是在骗她? “想什么呢,脸色这么差。”低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封延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怀疑,故作镇定道:“没,没什么,就是看到这些书,有点想我外公了。” 她刻意转移了话题,眼底的一抹闪烁,被男人尽收眼底。 他眯了眯冷眸,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诮:“到底是想你外公了,还是想谢长怀了?” 完了,他又开始耿耿于怀了! 她发现,只要听到“谢长怀”这三个字,这男人就开始炸毛。 宋沉星一时有些头大,无奈的摊了摊手,说道: “你现在人都在我跟前了,我们整天形影不离的,长怀哥远在榕城,说来说去都是你赢了,你还斤斤计较做什么?” “你身为我的太太,心里成天想着别的男人,我还不能计较了?”男人眼神凉飕飕的。 宋沉星瞪圆了眼睛,脱口而出道:“我什么时候成天想着他了,你不要信口胡说,我回乡下是来解毒的,哪里有空想别的,你要是再蛮不讲理,就让韩礼接你回去。” 她是真的发怒了,扭头不想理他,继续晾晒书本。 这男人,心眼小的不行了。 封延年瞧着她这样子就生气,却又说不清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眼看她蹲下去,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扎起来,干净清秀,衬得那一段脖颈越发白皙如玉,他一下子又有些心跳加快。 算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跟她置气干什么! “我饿了,去做午饭。”他冷冷的道。 “……”宋沉星想拿针狠狠的扎他。 趁着她在洗菜的功夫,封延年进了房卧室,一个电话打给韩礼。 “你盯得怎么样了,谢长怀最近有没有异动?” 韩礼正趴在办公桌上睡午觉,听到封延年的专属催促铃声,一个激灵站起来,还以为出什么大事了。 结果,他是来问情敌的动向…… 韩礼如实禀报道:“您放心,宋辰的病房被我严防死守,一只蚊子都进不去,谢长怀根本没机会靠近,而且,他最近和封苍擎走的近,昨天还去了大房的别墅。” “呵,两个废物罢了,给我盯好了,还有,让秦寿查一下宋沉星和谢长怀的过往关系。” 自从来到明溪村,他算是发现了,这里的每个人都默认宋沉星和那个私生子是一对儿,甚至还看好他俩结婚。 这中间要是没点故事,他是绝不信的。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有什么过往情史。 “年哥,你要调查嫂子啊,什么事不能在床上问,还要私下偷偷查,这要是被嫂子知道了,我得多尴尬?”电话那端传来了秦寿轻佻的声音,估计是和韩礼在一起。 “让你查你就查,哪那么多废话。”封延年黑着脸,语气很是不好。 “行行行,到时候嫂子问起来,我第一个供出你。” 封延年毫不在意,面无表情的挂断电话。 看来在这个村子里,他不能再当她的什么屁哥哥了,他要大力宣告,他才是宋沉星的老公。 什么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见鬼去吧! 第144章 二号情敌出现 封延年出了房间,就看到厨房里一抹忙碌的身影,不觉的抬步走进去。 宋沉星正围着围裙,熟练的在案板上切菜,动作干净利落,神情认真仔细,是她一贯的专注模样。 长发被她随意夹到后脑勺,松松散散的,透着一股柔和慵懒。 这样的画面,有种浓浓的烟火气息,平淡又温馨。 他突然觉得,这种感觉也很好。 虽然刚刚吵过架,但是她还在给自己做饭。 封延年的心徒然软下来。 他上前夺过她手里的菜刀,预想帮忙:“我来。” 宋沉星刚才太投入,他突然的出现,把她吓了一大跳。 男人将近一米八九的身材,高高大大的站在灶台前,气质优越,帅气惊人,在窄小的厨房里格格不入。 平日里骨节分明的手,此时握着一把年代感菜刀,一本正经的样子,看上去有些违和。 像他这样的富家公子,应该从没有下过厨吧。 宋沉星心生一计,说道:“菜已经切好了,不需要弄了,你把那条鱼杀了。” 她指了下角落,水桶里装着两条肥鲤鱼,是村长刚才拎过来的,还活蹦乱跳的。 杀鱼在乡下不算什么,但是对于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来说,就是灾难现场。 本来想坏坏的看封延年出糗,没想到男人听了她的话,表情都没变一下,直接伸进水桶里,单手抓了一条鱼放在案板上。 没等宋沉星反应过来。 他手起刀落,一刀封喉,手法快准狠,动作透着一股子冷厉。 案板上的扑腾的鲤鱼,顿时一动不动了。 宋沉星看呆了,杀个鱼而已,怎么感觉到了凉飕飕的,满满的杀气。 这哪里是做菜,简直像个凶杀案现场。 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当即把他手里的刀夺下来,胆战心惊的说:“剩下的我来弄,你还是去烧柴吧。” 他的气场太强大了,不适合杀生,还是去看炉子吧! 封延年闻言,看了眼案板上死的透透的鱼,眉头淡淡皱起来:“怎么,我做的手法不对?” 不就是区区杀个鱼吗,她那是什么表情? 宋沉星仍心有余悸,但是不好意思打击他,于是夸赞道:“你杀的很好,手法精准,一击致命,下次别杀了。” 封延年:“……” 最终,他还是被安排守炉子去了。 宋沉星处理完鱼,就看到他乖乖的坐在那里添柴,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又酷又帅。 给她的小厨房增添了一抹亮色。 她莫名的心情变好,动作也轻快起来。 一个小时后,宋沉星把菜做好端了上来。 两荤三素,菜的色相很好,都是很家常的菜,看起来也很清淡,很适合病人的饮食。 为了照顾他的身体,她还特意煲了个药汤。 菜上桌,封延年在她的对面坐下来。 夹了口菜送进嘴里,有一瞬的惊艳,味道意外的不错。 他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上得了厅房,下得了厨房,还拥有一手好医术,若是给别人当老婆,还真是浪费了。 幸好她嫁的是他,否则,他不敢想象自己会不会嫉妒死。 “要不要叫你的保镖过来一起吃?”宋沉星看了眼远处的保镖,开口问道。 毕竟是在乡下,条件有限,饭馆也没有那么多,她觉得那几个保镖挺不容易的。 “不用。”男人面无表情,还有点霸道。 他老婆亲手做的饭,给别的男人吃,可能吗? 宋沉星耸耸肩,行吧,反正也不是她的保镖,随他去。 两人安静的吃饭,秋日的微风轻轻吹过,头顶树叶晃动,颇有一丝岁月静好的感觉。 封延年心里觉得,一直住在这里也挺不错的。 饭吃到一半,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兴奋的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星星姐姐,我来找你了!” 听到这个声音,封延年的脸色顷刻就黑了。 那个心智不全的傻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45章 别以为你是傻子,我就不敢揍你 转眼间,李元洲像只兴奋的小狗一样跑进来了,虽然智力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子,但是一张脸白嫩清秀,看上去养眼极了。 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识趣的站在大门外,并没有一起进来。 “元洲,你怎么来乡下了!”宋沉星看到李元洲,眼底一亮,语气里染满了惊喜。 “我爸爸说,今天有个旅行团来这里秋游,我就跟着他们一起来了,王阿姨告诉我,你也回来了,于是我就马上来找你了!” 李元洲很是高兴,说的眉飞色舞。 “这样啊,那太好了,只不过小辰不在乡下,你可以多玩几天。” 宋沉星也很开心,看到曾经在乡下熟悉的玩伴,她终于有了一丝亲切感。 封延年在一旁注视她的神色,一张冷硬的脸更黑了。 一个傻子而已,见到他有什么好高兴的。 “对了,元洲你还没吃饭吧,我正好做了很多菜,要不要一起吃?”宋沉星热情的招呼他。 “好啊好啊。”李元洲答应的很爽快,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夹菜的时候,一双筷子突然伸进去,抢走了他要夹的肉。 李元洲抬头,就看到一张冷到极致的脸。 “大冰块?你怎么也来了?”李元洲刚才光顾着兴奋了,这会才看到封延年也在,并且用一双可怕至极的眼睛盯着他,比平时还要冷冽三分。 “额……他跟你一样,也是来度假的。”宋沉星怕他语出惊人,立即帮他回答道。 “哦!”李元洲对他的兴趣并不大,坐下来乖乖吃饭。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个大冰块在和他作对,每次夹菜的时候,他总是抢自己的菜。 被抢了几次后,李元洲就忍不住了。 “大冰块,你故意针对我!” 封延年慢条斯理的夹起一块鱼肉,闻言,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夹着嫌弃。 “厚颜无耻的来别人家蹭饭,你还有理了。” “这不是别人家,这是星星姐姐家,而且你为什么可以在这里吃饭,我却不可以,你脸皮才厚!”李元洲反击道。 “她是我老婆,她家就是我家,你在我家蹭饭还这么嚣张,别以为你是个傻子,我就不敢揍你。”封延年放下筷子,活动了一下手腕,指骨被他捏的咔咔响。 宋沉星见状,忙打断他俩的拌嘴。 “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能不能好好吃饭,在我的院子里我说了算,不许打架,谁打架谁就回去。” 这话主要是说给封延年听的,果然,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却没再针对李元洲了。 饭桌上的气氛有些尴尬。 期间,宋沉星好几次和他眼神对视,看到了里面浓浓的不满。 可是李元洲是专门找她玩的,她也不好把人赶回去呀。 为了安慰生闷气的幼稚男人,她夹了好几块肉放进他碗里,讨好道:“好吃吗,这是你亲自杀的鱼,味道是不是很好?” 封延年冷冷哼一声,神情却没那么冷了。 这女人,还知道哄他。 看在她态度良好的份上,勉为其难的原谅她。 “星星姐姐,这是你熬的汤吗,好香呀!”一旁,李元洲又开口了,一双大眼睛盯着汤盅,流露出渴望的表情。 “这是我熬的药膳汤,不过都是寻常补药,强身健体的,你想喝也可以尝一点。”宋沉星耐心的跟他解释。 “哇,那我要喝!”李元洲眼神一亮,端着碗打算盛汤。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抢先,把盅里仅有的药汤全部倒进自己碗里。 “不好意思,这是我老婆专门给我熬的,量不多,没你的份。” 男人说完,单手端着瓷碗一饮而尽,干干净净,一滴不剩。 李元洲:“……” 宋沉星:“……” 第146章 这算什么,调情么? 吃过午饭后,李元洲就喊着要去玩,宋沉星正好晾完了书。 这个时节,山上有好几种药材成熟了,可以挖来给封延年入药。 她想着,便拿了小锄头,准备和李元洲上山,路过小院时,被封延年给叫住了。 “你们背着我干什么去?” 男人黑沉沉的眸子盯着她,颇有一种抓包的感觉。 宋沉星只好说道:“我和元洲要去山上挖药材,你来负责看家,用不了多久,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你挖药材不带我去,要带他?” 封延年显然不悦,危险的眯起一双黑眸,朝前迈了几步。 他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还比不过一个心智不全的傻子。 宋沉星没想那么多,看到他不高兴了,赶紧解释:“你身上有伤,不适合爬山,一不小心就会伤口撕裂,适合在家静养。” 听到她是关心自己,封延年的心情又好了一些。 扬起下巴,他说道:“一点小伤而已,我跟你们一起去。” 宋沉星嘴角抽了抽。 都中子弹了,她可没看出来是小伤。 “可是……”她还是不放心。 “怎么,那个傻子都能去,我一个正常人去不了?”封延年瞪了她一眼。 李元洲听到这话不乐意了,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大冰块,你才是傻子,你全家都是傻子,我们才不带你玩,星星姐姐,我们快走吧,不要理这个讨厌的男人!” 宋沉星一时尴尬,但还是对封延年说道:“你不要傻子傻子的叫他,这样不礼貌,元洲他不喜欢。” 封延年闻言,冷冷一笑:“我也不喜欢他缠着你,你能让他滚远一点?” 宋沉星没想到他会这么计较,忍不住的吐槽道:“他只是个小孩子,封延年你多大人了,还跟小孩子吵架。” 这男人,在人前冷酷无情,霸气侧漏。 怎么来到乡下后,比李元洲还要幼稚。 “呵。”封延年嗤笑一声,眼风上下扫了李元洲一眼,语带嘲弄:“我可没见过,一百八十斤的小孩子。” “……” “大冰块,你胡说八道,我明明只有128斤,我爸爸说这是标准体重,星星姐姐最喜欢的身材!”李元洲不服的瞪着他,凶悍又无畏。 宋沉星心头一跳,正想阻止他,封延年的一张脸冷冽下来。 看着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一截精壮的小臂,修长的指骨渐渐捏成拳头。 她慌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 “别,别打架!”她咽了咽口水,说道:“不就是上山吗,一起去行了吧,你们两个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许说话!” 李元洲哼了一声,扭过头:“我才不想搭理他。” 宋沉星看了眼身旁的男人,他的脸臭到不行,想揍人的欲望都写在脸上了。 她趁着李元洲走远了,附在他耳边哄:“他的心智只有七八岁,封延年,你可是掌权封氏的大总裁,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女人清软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封延年收回戾气,眯着眼居高临下的看她。 “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喜欢128斤的身材了?” 宋沉星窘迫极了:“我没有,我不是,这是他爸爸瞎说的,我根本不知情。” 封延年睨了她一眼,语气幽幽的:“那你自己说,喜欢什么样的身材?” 宋沉星:“???” 这又是什么问题! 她一下子想到了,上次被落水先救谁支配的恐惧。 不过这次有参考答案了。 “我……我觉得,你的身材就很好。” 说完,她的脸有一瞬的发红,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他在床上压着她的样子。 劲瘦的小臂,宽肩窄腰,修长而有力的双腿…… 她急忙扭过头,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催促道:“好了,我们赶紧上山吧,我还要挖好几种草药呢。” 望着她失措的背影,想到她刚才的答案,封延年眸色渐深。 这算什么,调情么。 这女人,难道喜欢上他了? 思索着,心里涌起一阵愉快,他勾起唇,抬步跟上了她的脚步。 第147章 给她留个念想 秋日的山里,景色正好。 一路上吹来凉凉的风,让人感觉舒适。 三个人往山上爬,一路上风平浪静。 走到半山腰,宋沉星实在担心封延年身上的伤,于是停下脚步道:“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吧,反正马上就快到了。” “好啊,星星姐姐,你要不要吃野果子,我去给你摘!” 李元洲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这会尤为兴奋,清逸的五官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个贵少爷一样。 宋沉星脑子里想起了几年前,她也这样带着小辰和李元洲上山挖药材,那时候两个少年都生龙活虎的,日子总是无忧无虑。 她心里一软,笑眯眯的道:“去吧,只能在附近摘哦,要注意安全!” “知道了!” 李元洲应着,熟门熟路的跑到树丛里去了。 山间景色宜人,到处都是红彤彤的树叶,绝美如画,犹如世外桃源。 宋沉星看的有些出神。 “咔嚓”一声脆响,从她身侧传来。 她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封延年捏着手机,对准她拍了一张照。 “封延年,你在干什么?”宋沉星神色一变,清秀的眉头皱起:“你偷拍我,快点给我删掉!” 她一向没有拍照的习惯,更不喜欢别人拍她。 更何况,是在这个男人的手机里。 封延年眉眼不动,晃了晃手机里的照片:“看你望的那么入神,给你留个念想,删掉多可惜。” 宋沉星急了,起身跑到他跟前,伸手就要夺他的手机。 奈何身高太矮,男人个子又高又长,只轻松举起胳膊,她就够不到了。 “封延年,你太恶劣了!” 宋沉星气的耳朵都红了,但是又拿他没办法。 看到她气呼呼的模样,封延年唇角勾起,飞快的把手机收回口袋。 “拍的挺好看的,你要是不喜欢,我不发出去就是了,只存在我这里。” 他的话意味分明,宋沉星觉得自己更难堪了。 “你……” 话还未说完,就被另一个声音打断,李元洲捧着一大堆野果回来了。 “星星姐姐,我摘了好几种果子,而且在泉水里洗干净了,都给你!” 少年眉眼都是肆意的开心,纯真又快乐,很容易就感染到别人,虽然和宋辰的年龄相仿,确实两种不同的气场。 当着小孩子的面,宋沉星不好和封延年吵架,只好先作罢。 “谢谢你,元洲,你真是太聪明了,还去泉水里洗了果子!”宋沉星毫不吝啬的夸赞。 在她心里,她从不觉得李元洲是个傻子。 相反,他比很多人都要单纯善良,是不可多见的好品质。 李元洲得意的扬起下巴:“那当然,我爸爸说了,食物要干干净净的,才不会生病。” 一旁的封延年冷眼旁观:“……” 他真的一刻都不想跟这个傻子待下去。 明天一定要找理由,把他送出明溪村。 真是太烦了! 这时,李元洲突然指着树下一处草丛,惊恐道:“蛇,那里有条蛇!” 封延年定睛一看,果然有一条褐色的长长的蛇,飞快的摆动尾巴,发出“嘶嘶”的叫声。 男人冷眸微眯。 这可是个好机会,正好能表现一下,他身为男人的可靠感。 正准备出手时,宋沉星却先他一步,白皙素净的手,快速的捏起蛇的七寸,轻松的拎了起来。 “别怕,这是水蛇,没有毒的,也不会攻击人。”宋沉星一边观察,一边笑眯眯的科普道。 李元洲拍手感叹:“星星姐姐,你好厉害哦。” 封延年:“……” 他怎么觉得这女人一回乡下,胆子都大了,如鱼得水的,还会抓蛇。 见封延年面色不好,宋沉星以为他身份矜贵,没有见过这个。 于是安慰道:“你别怕,这个蛇没毒的,性情温和,也不会咬人。” 封延年:“……” 什么时候,轮到她来安慰他了。 他人高马大的,看上去像是会怕蛇的人吗? 只有这种智障的傻子,才跟个小孩一样咋咋呼呼。 他过去扯过那条水蛇,丢到一旁的草丛里 。 “上山!” 第148章 傻子终于走了 这男人,真是个狗脾气。 宋沉星摇了摇头,拿着野果子不放心的跟了上去,李元洲看到这一幕,清秀的眉头皱了起来。 好烦呀。 他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和这个大冰块一起玩。 “元洲,快点跟上。”前方传来宋沉星的叫声,李元洲深吸一口气,小跑的跟了上去。 一整个下午,三个人都在山里挖药材,其实宋沉星根本没怎么动手,两个男人一致认为,不能让女孩子干活。 于是她远程指挥,李元洲负责寻找药材,封延年拿着小锄头负责挖。 他杀鱼不行,挖药材倒是像模像样的。 宋沉星本来不想让他动,但是这男人有一股强大的自尊心,偏要自己做,拗不过他,她就只好找了些好挖的药材品种给他。 太阳快要落下,三人才收工回家。 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宋沉星收好药材,就开始做晚饭。 有了李元洲的加入,小院里顿时多了欢声笑语。 “星星姐姐,我来帮你洗菜!” “星星姐姐,我来帮忙烧柴!” “星星姐姐……” 一顿晚饭的活,几乎被这个傻子包圆了,封延年躺在卧室的小碎花床上,脸色差到极致。 好好的度假,被一个傻子来搅局,他简直烦死了。 想了想,一个电话打到韩礼那里。 “砍掉和李家的那几个项目,取消一切合作,已经开工的,马上停工。” 那头的韩礼一脸迷惑:“???” “封总,您说的是哪个李家?”他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不知道是谁最近得罪了封延年。 “卖黄金的暴发户,李大金。” 韩礼震惊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李家得罪我们了吗?” 听到这个,封延年就冷冷的笑:“那个傻子来明溪村了,在这待了一天了,简直找死,你想个办法,让他明天就滚出这里。” 韩礼这下明白了,估计是那个傻子在乡下不知轻重,惹怒他家封总了。 八成是因为少奶奶。 关乎自家老板的感情问题,韩礼绝不含糊,马上保证道: “封总您放心,我现在就想办法把他弄走,绝不让他打扰您和少奶奶的二人世界。” 封延年满意的点头:“嗯,给你加奖金。” 韩礼:“……” 怎么办,他仿佛掌握了奖金密码。 挂了电话,封延年的心情好一点了,起身走出房间,看到小院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心情不错的他,连饭都多吃了两碗。 吃过晚饭,李元洲本来还想玩一会,结果突然有保镖过来,急匆匆的汇报。 “少爷,不好了,老爷的心脏病发作了,让我们连夜回榕城去。” “什么!?”李元洲站起身,瞪大了眼睛问道:“我怎么不知道爸爸有心脏病,你们不会是骗我吧?” 保镖凑近前,悄悄的说道:“老爷说,您要是不回去,咱家就要破产了,到时候没有了金条,就更娶不到宋沉星了。” 果然,李元洲听到这话,一张脸变得严肃起来。 爸爸说过,想要娶星星姐姐回家,就要有钱,有金条! 他家没有什么优势,只有金条有点用,所以他要努力的赚金条。 他认真的想着,快速做了决定,找宋沉星告别。 “星星姐姐,我爸爸生病了,我要回榕城了,只能下次跟你一起玩了。” 听到这个消息,宋沉星惊讶了一秒。 “你爸爸,他没事吧?” “没事,他生病了,战斗力就会下降,我要回去守金条了,再见星星姐姐,我会再找你玩的。” 听到他这么说,宋沉星也不好挽留,只好嘱咐他。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给我报平安。” “好,你要离那个大冰块远一点,他不是个好人。”李元洲临走时,留下这一句话。 令宋沉星哭笑不得。 看来,封延年那个性格,真的很不讨小孩子喜欢,小辰不喜欢他,李元洲也不喜欢。 目送李家的车子驶出村口,消失在黑夜里,她长舒了一口气。 转身回到小院,就看到男人站在槐树下,双手插兜,身材挺拔,半个轮廓隐匿在灯光里,似乎在等她。 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加快了脚步。 “封延年,时间不早了,我先给你换药吧?” 忙活了一天,他身上的纱布早就沾了汗水,需要换一遍新的。 “嗯。”封延年嗓音淡淡的,隐藏着暗暗的愉悦。 没有电灯泡了,封总的心情不要太好。 甚至连拆纱布,都比平时配合了许多。 明亮的白炽灯下,宋沉星捏着镊子,一脸认真的消毒,换药。 前两次,封延年都没看清身上的伤,这次终于看清了。 越看越觉得,伤口上的缝合针法,似乎在哪里见过。 楚御白也经常给他缝合伤口,但是和她的针法完全不同,楚御白的走线大大咧咧,略显粗矿,而她缝合的伤口显得更细致。 倒是和大腿根部的那个形状一样。 他想起那晚车祸,伤了腿部,迷迷糊糊中,也有一个人给他缝了伤口,他一直以为那个人是宋月儿。 可是医学上,真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缝合形状吗? 封延年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你还给谁缝过伤口吗?”他盯着她问道。 第149章 变态的占有欲 宋沉星一边撕开纱布,一边道:“缝过。” 不过最近一次,还是景山的那晚,她好心给封延年处理伤口,却被这个禽兽男人吃干抹净。 “是腿伤?”封延年继续问道。 “腿伤,额头,小腿,眼角都有,以前在乡下坐诊,十里八乡的乡亲们干农活受伤,都来找我治。”宋沉星随口说道:“这里不比榕城,诊所少的可怜。” 封延年抿起嘴角,顿时沉默。 见鬼了,他刚才居然有一丝隐隐的期待,希望那晚的女人真的是她。 可验证了几次,无不令他失望。 明明已经调查清楚,救他的人是宋月儿。 既然宋沉星从小跟着外公学医,想必宋月儿也会一点缝合,毕竟她们从小在一起生活过。 出神的功夫,宋沉星已经帮他包扎好伤口,收拾完医药箱,男人已经自觉地躺在了床上。 枕着她的棉花枕头,盖着她的绿碎花被子,修长的四肢随意搭落,占据了一大半的床。 她的床本来就小,之前都是一个人睡,现在加了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就显得十分拥挤。 宋沉星一时后悔,白天光顾着忙别的了,都没有找人补房顶,今晚又要跟他同床了。 发愣间,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已经被他压在身下。 “你,干什么?”宋沉星瞪大眼睛。 男人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凌厉的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睫毛…… 灯光下,帅的令人惊心动魄。 宋沉星的心跳加快,想动手推开他,却被他轻松的钳制住。 “我记得,你白天给我炖的药膳汤,是用来强身健体的,要不要试试效果怎样?”他的眸子极黑极深,嗓音都沙哑下来。 宋沉星再傻,也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想起之前在床上被他支配的恐惧,见他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如同盯着猎物一般。 “你先冷静,你的伤还没有痊愈,不能剧烈运动,如果实在忍不住,我不介意给你扎两针,降降火。” “我不能剧烈运动,你可以。”男人的目光越发滚烫。 接着,她的小手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掌握住…… 宋沉星脑子里“轰”的炸开。 她听懂了。 她居然听懂了! “不,封延年,你放过我吧,我今天真的好累……”她苦着脸,开始打同情牌。 一想到之前连着几天,在床上被男人支配的恐惧,就觉得手酸痛无比。 没想到这个男人都伤成这样了,脑子里还是一堆堆黄色废料,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封延年双眸一眯,嘲弄的噎她:“跟那个傻子一起玩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累。” 宋沉星:“……” 好不容易不提谢长怀了,又开始念念不忘李元洲了。 这男人的占有欲简直变态了! “元洲都已经走了,不会再招惹你了,封延年,你不要那么小心眼好不好。”宋沉星无奈的看着他:“你好沉,你先起来,压到我肚子了。” 封延年这才想起来,她肚子里怀了个孩子,他眸光闪了闪。 下一秒,她身上突然一轻。 男人起身,单手扣好睡衣纽扣,精致的眉眼多了一股不悦:“为了肚子里那个小疯子,你倒是时刻关心它。” 宋沉星坐起来,低低反驳了一句:“他才不是疯子,要是也是个小醋桶……” “你说什么?” 宋沉星心脏一提,连忙道:“没什么,睡觉吧,明天还要晒药材呢。” 她说完,赶紧躺下来,伸手就把灯关了,屋子里黑漆漆一片,不睡也得睡了。 宋沉星在黑暗里闭上眼睛,忙忙碌碌了一天,她是真的累了。 意识刚入梦境,一只有力的臂膀突然横过来,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带进怀里。 “睡不着!”男人的嗓音幽怨。 第150章 好强烈的压迫感 宋沉星睁开眼睛,一颗心悬在了空中。 “不然,我给你扎两针助眠?”她问道。 男人收紧力道,在黑暗中抱得更紧:“宋沉星,你念叨了一晚上,就想扎我两针是不是?” 宋沉星辩解:“我没有,我是好心帮助你睡觉。” 事实上,她只是怕这个男人欲望过剩,再次擦枪走火,那惨的可是她自己。 封延年冷哼一声,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闭上了眼睛。 “别动,睡觉。” “……” 初秋的晚上,气温凉飕飕的,男人的体温火热滚烫,紧紧贴着她的后背,有一股暖暖的感觉。 独特的男性气味充斥在鼻尖,淡淡的,很好闻,有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黑暗里,她闭上眼睛,在他的怀里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风和日丽,刚吃过早饭,小院的木门口就被敲响了。 村长一脸喜气洋洋的走进来,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高兴。 “小星啊,有好事,我来找你帮忙了!” “村长,什么事?”宋沉星晾晒完药材,笑眯眯的迎上去。 在明溪村,她一向很好说话的。 “咱门村在脱贫致富,要办旅游景点,昨天正好迎来了第一批游客,还是从榕城过来的大客户,我忙着去招待她们,村里的诊所没人坐诊,就要麻烦你了。” 宋沉星闻言,一阵讶然。 长久不回来,没想到她们明溪村都要办旅游业了,这可是好事。 作为明溪村的一员,宋沉星爽快的支持。 “好啊,我随后就去诊所帮忙,村长你放心去吧,争取把明溪村发扬光大!” “好嘞好嘞,那我先回去了。”村长笑的合不拢嘴,一番打点好后,这才匆匆离去了。 时隔很久没有坐诊了,宋沉星的心里还是期待的,只有诊脉治病的时候,她才会发出由内而外的成就感。 连心情都好了几分。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热爱”吧。 安排好小院的事,原本想让封延年在家休息,没想到他一听,换了身衣服就缠上来。 “我跟你一起去。”封延年面不改色的说。 “可是我要坐诊一天,会很枯燥的。”宋沉星好心提醒他,以为他只是图新鲜。 封延年凝了她一眼,冷哼:“是因为枯燥,还是根本不想带我去?” 宋沉星:“……行,带你去,我们现在就出发。” 把这个男人独自留在家里,还不知道他会脑补出什么样的想法来。 村里的中医诊所就在村长家,距离并不远,两个人走了十分钟,就到达了诊所门前。 此时正是早上九点,村里招待处的小院里,站了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看打扮就知道是从大城市来的。 宋沉星一目了然,他们估计就是村长说的第一批游客了。 诊所在招待所对面,两人与他们擦肩而过时,成功的吸引了人群的视线。 尤其是队伍里的几个男孩子,目光盯在宋沉星身上,眼睛都看直了。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有纯天然的美女,那张脸,那身段,简直令人欲罢不能啊。 下一秒,一道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他们的视线,紧接着,是一道凌厉冷冽的眸子,里面充满了警告意味。 好强烈的压迫感! 他们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不敢与封延年对视。 见鬼了,一个穷土乡下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气场,真是邪门。 封延年冷冷的瞥了这群人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晦暗。 他几乎一眼就断定,这些人都是榕城的豪门贵族,富家子弟,不过这么成群结队的到乡下游玩,很不正常。 这时,一道娇媚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延年哥哥,真的是你,真是太巧了!” 第151章 你就是我的正牌太太 说话间,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身穿短裙,头发微卷的女孩,一双戴着美瞳的眼睛,快要黏在封延年的身上了。 这场秋游,正是她组织的,而封延年在明溪村的信息,正是宋月儿透露给她的。 唐山蝶的爷爷和封老爷子是忘年之交,封延年对她并不陌生。 “延年哥哥,你也来这里秋游吗,听说明溪村景色很好,看来我们挺有默契的。”唐山蝶说完,脸上露出可疑的一抹红。 封延年皱了下眉,冷冷道:“不要叫哥,叫我的名字。” 这种黏腻的称呼,他受不了。 唐山蝶笑的甜美的脸僵了一瞬,浮起一抹难堪。 “好,好吧……我们一会要进山里去玩,你要一起去吗,人多了热闹呢!” 男人依旧冷冷的:“不去。” 多一个字都不愿意说,一如他一贯的作风,矜贵,冷漠,没有人情味。 唐山蝶一时有些尴尬,正不知道说什么缓解,目光突然落在一旁的宋沉星身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态度顿时高傲起来。 “我认识你,你就是那个嫁到封家的冒牌货吧?” 关于宋家替嫁的事,宋月儿早就跟她说过了,不过版本不是宋家威逼利诱,而是宋沉星利用手段,故意抢了自己的未婚夫。 因此,唐山蝶对这个乡下的土包子,更没有好感。 宋沉星的脸色微变,听她这个口气,八成是宋月儿的朋友了。 只不过,村里人多口杂,她不方便承认太多。 “你认错了,这里是明溪村,我是这里的坐诊大夫,至于你说的封家,我从没听说过。” 唐山蝶瞪圆了眼睛:“你撒谎,你身边的人明明就是封……” “够了。”一道低沉的男音打断了她,封延年深沉的眸子瞥了眼唐山蝶,清冷中带着警告:“既然是来秋游的,就不要多管闲事。” 男人的气场太强,震慑力十足。 唐山蝶不敢招惹他,气的跺了跺脚。 不过是一个乡巴佬而已,穿的还没有宋月儿上得了台面,居然能被封延年这样维护,真是奇了怪了。 这时,村长正好带着大巴车过来了,热情的招呼她们。 “孩子们,可以出发了。” 唐山蝶狠狠瞪了宋沉星一眼,这才扭头上车,一行男女们陆续准备上大巴。 看到有几个女孩穿着短裙,得知她们要进山里玩,宋沉星好心提醒了一句。 “这个季节蚊虫多,有毒,去山里不宜穿短裙。” 唐山蝶闻言,嗤笑了一声:“我们带了驱虫喷雾,能预防所有的毒虫子,不需要你提醒,不过在乡下长大的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宋沉星:“……” 行吧,当她白说了。 她挑了挑眉,不想跟她们起冲突,索性径直走进了诊所,里面的空间很大,摆置了两排巨大的药材架子,充斥着淡淡的中药味。 刚进门,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住,整个人被抵在了门口。 “封延年,你做什么?”宋沉星被吓了一大跳,仰头望向面前一脸阴沉的男人。 这可是诊所,不是在她家的小院。 这男人胆子太大了! “现在知道我叫封延年了,刚才不是没听过姓封的吗?”男人低头,渐渐逼近她,温热的鼻息洒在她的脸上。 宋沉星撇过脸,语气酸酸的:“你也听到她说的话了,难道要我承认,我就是她口中的冒牌货?” 若是这样,他只会更生气吧。 “你不是。”男人目光灼灼的盯着她,一字一句道:“嫁到封家的是你,你就是我的正牌太太。” 诊所里一片安静,只有他们两个。 他的话就这样清晰的敲击在她的鼓膜上,继而蔓延到她的胸腔,宋沉星觉得,她的心跳都加快了。 “你……你别乱说。” “做我的太太,就让你这么不愿意?”封延年并不打算放过她,俊脸抵住她的视线,音线暗哑。 “我要坐诊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宋沉星的心“砰砰”的跳,试图推开他,却被男人捉住了双手,摁在他的胸口上。 然后,耳边传来了低沉又认真的嗓音。 “现在没有病人,回答我的问题。” 第152章 跟我一辈子,敢不敢 宋沉星心头微跳。 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一个不见底的旋涡,四目相对,恍若要将她的灵魂都卷进去。 他靠那么近,独特的气息扫在她的脸上,薄唇掀起: “宋沉星,说话。” 宋沉星唇瓣微动,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个问题如此简单,她只需一口否认就是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犹豫这么久,她在不舍什么? 封太太这个位置,从头到尾就不该属于她,不是吗? 她咬了下唇,说道:“我愿意又怎样,不愿意又怎样,我和你难道会过一辈子吗?” 封延年眯起眼眸,盯住她那张素净白皙的脸,占有欲一点点的迸发。 “为什么不会,娶也娶了,睡也睡了,你要钱,要权,要男人,我都可以满足你,在榕城没有人能够欺负你,有我在,你可以一辈子衣食无忧,这些条件换你跟着我一辈子,够不够?” 宋沉星睁圆了眼睛,第一次难以置信的看向他。 他的话,像是在她平静的心底炸起了巨浪般的汪洋大海。 心跳,似乎暂定了一下。 “封延年,你疯了……”她张了张嘴,只说出这一句。 封延年稍稍俯身向前,伸出臂膀,将她圈在一小片地方,嗓音低沉清冽。 “没有比现在更清醒了,宋沉星,跟我一辈子,你敢不敢?” 一辈子…… 这三个字敲击着耳膜。 宋沉星抬眸,看到他眉眼间的矜贵和倨傲,一如高高在上的掌权者。 背后的窗户射进光线,落在他的头顶,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光影下清晰分明,逆着光,那些淡淡的光晕都来自于他一个人。 冷冽又遥远,令人心慌意乱。 四目相对,她无端的紧张,不知如何开口。 “叩叩叩。”蓦然,门外响起了一道清脆的敲门声。 “小星啊,有病人来问诊了,你在里面干嘛呢?” 宋沉星浑身一僵,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快速的从他怀里挣脱。 心跳剧烈,她慌里慌张的拉开门,看到了笑眯眯站在门外的村长。 “村,村长……”宋沉星结结巴巴,窘迫的舌头都打结了。 余光瞥了一眼封延年,看到男人环臂站在一旁,面不改色的,比她淡定多了。 “小星,你把你哥哥也带来了,你们兄妹感情还挺好的。”村长看了封延年一眼,笑着打趣道。 村里的八卦藏不住,关于她带着哥哥回乡下一事,早就传出去了,全村人都知道了。 不等宋沉星开口,旁边的男人面色冷峻下来,幽幽的说:“我不是她哥,我是她……” “他就是我哥,刚才和我闹矛盾呢,还没有哄好,呵呵……”宋沉星立即打断他的话,赔笑的说道。 继而仰头望向封延年,眨了眨眼睛:“现在有病人来了,你就别闹脾气了好不好,哥——” 她的尾音拖得很长,似是在撒娇,嗓音软软的,像轻柔的羽毛一般。 封延年喉咙收紧,心迹都莫名被撩了一下。 向来讨厌这种腻歪称呼的封延年,此时不争气的投降了。 “嗯。”他轻哼出一个字节,意味深长的扫了她一眼,没打算拆穿她。 这女人,蛊惑起人来真是一把好手。 回去再收拾她! 第153章 瞒天过海 看到他大刺刺的坐在诊桌后的椅子上,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宋沉星松了一口气,也没有跟他计较。 “村长,请病人进来吧。” “哎,好嘞。” 没过一会儿,门外走进来一位中年妇人,身着一套考究的旗袍,戴着首饰,一张脸保养得当。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垂着脑袋,看样子很是难堪。 “你就是那位宋小神医吧,快帮我儿媳妇看看,我们家的香火可全指望你了!” 妇人一进门,就拉着年轻女人坐下来,抱怨道:“都嫁到我家三年了,硬是一次都怀不上,真是晦气死了,也不知道我儿子看中她什么了。” 宋沉星眉头一跳,自年轻女人的脸上看去。 是一张很漂亮的脸,细眉杏眼,皮肤很白,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慌张和难堪。 她的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下,视线扫向妇人:“您儿子来了吗?” “我儿子来干什么,他能有什么毛病,都是这女人的问题,你快给看看,她的身子还能生吗?” 年轻女人始终低着头,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些话,一点反驳都没有。 宋沉星不动声色的说:“她身体很好,没有问题,如果你儿子不来,恐怕你再过三年也抱不上孙子。” “什么?我儿子身体那么好,怎么可能有问题?”妇人惊呆了,不敢相信。 “生孩子本来就是夫妻两人的事,寻找病根,对症下药,才能药到病除,您若是不信,也可以让您儿子去医院检查,到时候是谁的问题,一目了然。” “这……”妇人犹豫了,一个男人去医院检查那方面的病,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她儿子以后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不,不去医院。”没等她说话,门外偷听的男人忍不住了,慌张的跑了进来:“医生,我信你,你快帮我治治吧,我不要成为一个废物。” 男人长相俊朗,跟他老婆倒是很相配,看得出来女人很爱他,从他进来开始,视线就一直跟随在他身上。 宋沉星眼睛微眯,言简意赅:“伸手。” 男人闻言,立即把手腕伸过去,让宋沉星把脉。 片刻后,她收回手,开口道:“精弱,体虚,生育率偏弱,我给你开张方子,每天早晚熬中药服下,调理三个月即可。” “真的吗,谢谢,谢谢医生!”男人很是激动,握住宋沉星的手一顿感谢。 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捏住他的手腕,凌厉而冷冽的嗓音响起。 “看病就看病,不要动手动脚。” 封延年的气场太压迫,一双眸子锋利如刀,男人愣了一下,悻悻的收回手。 “对不住,是我太激动了。” 宋沉星趁机收回手,默默的扫了封延年一眼。 这男人,占有欲又出来了。 为了不让他捣乱,她快速的写了两张方子,一张给男人,一张递给了年轻女人。 “这张是给你的,和你丈夫一同服药,也是三个月。” 妇人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头:“你不是说她没病吗,怎么也要吃药?” “她身体太弱,长期营养不良,有轻微低血糖,需要喝药补身子,不然以后的孩子也会体弱。”宋沉星面不改色的说。 妇人闻言,倒是不说什么了:“那就一起补补吧。” 开好了药房,三个人欢欢喜喜的出去了,临走前,年轻女人回头,感激的看了宋沉星一眼。 收到她的视线,宋沉星弯了下唇,没有说话。 两人的小动作,被一旁的封延年尽收眼底,他目光落在宋沉星的侧脸上,眸底愈发加深。 “宋大夫这招瞒天过海,用的不错。”人走后,男人幽幽的说道。 宋沉星扭头看他,装傻道:“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那个男人根本没病,有问题的是他老婆,你是专门拉他下水,为了掩护那个女人的,为的,是不让她继续被指责。” 宋沉星多看了他一眼,心底微微震惊。 这个男人究竟有多强的观察力,这都看出来了。 “没有,你想多了,不要乱猜病人的隐私。”她板着一张脸,严肃极了。 明明顶着一张素净清秀的脸,却偏偏做着古板的表情,有种隐隐的可爱。 封延年的心被轻轻扯动。 第154章 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医者行善,她不仅医术高超,还是一名懂得人情世故的好大夫。 坐诊了一天,期间陆陆续续来了些病人,很多都是慕名而来,治疗疑难杂症。 整整一天,封延年就坐在她的身旁,一言不发,却气势十足。 活脱脱一个贴身保镖。 宋沉星第一次觉得,坐诊如此压力山大。 傍晚时,有人背着一个女生急急跑过来,一进门就大呼小叫。 “救人,救人,她被蛇咬了,医生快来救命啊!” 宋沉星闻言跑出去,只见白天那伙秋游的年轻人,架着一个穿短裙的女孩子进来,正是趾高气扬的唐山蝶。 她此时脸色发白,中了蛇毒,整条小腿都发黑了。 宋沉星:“……” 这么快,就遭报应了? 让几个男孩把人放在床上,她拿出银针,封闭了唐山蝶的几大脉络,暂时抑制住了毒素扩散。 做完这一切,她瞥了唐山蝶一眼,淡淡道:“山上毒蛇杂多,靠你们城里那点驱虫喷雾是不行的,这次算你命大,下次被毒死了,可别赖上我们村。” 唐山蝶:“……” 她一边疼的虚弱,一边恼羞成怒的瞪向宋沉星。 “喂,你这个冒牌货,故意看我笑话是不是?” “是你自己蠢,还怕别人笑话你,不要动,否则我的针扎歪了,概不负责。”宋沉星轻笑了声,指尖不停,继续落下两针。 唐山蝶握紧了拳头,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在一群人里丢尽了脸,甚至因为毒蛇出没,吓坏了这群养尊处优的富二代。 因为这个局是她组织的,大家怨气都很深。 而这个乡下的土包子,居然还明晃晃的嘲讽她。 “好啊,你这是威胁我,拿我的性命开玩笑,等我回去就让我爷爷砸钱,买下你们村,把你们这些刁民都赶出去,啊……” 唐山蝶话没说完,突然觉得浑身一阵刺痛,疼的她惨叫起来。 抬头,就看到宋沉星冷冷盯着她,指尖的银针尖细瘆人。 “再说一句,我保证你这条腿会废掉。”她的声音冷且寒,夹杂着淡淡的警告。 唐山蝶被吓到了,顿时不敢再说话。 片刻后,宋沉星拔下针,扯出一截纱布,在伤口上方捆扎,然后对几个男孩子交代。 “毒素暂时停止扩散了,但是体内还有余毒,带她去镇上的医院注射血清,彻底清毒。” 一群人一听,总算松了口气,当即架着唐山蝶上车,往镇上去了。 闹哄哄的诊所重新恢复平静,宋沉星收了银针,长长舒了口气。 一天的工作终于结束。 诊所只剩她一个人,下午时,封延年接了韩礼一通电话,就率先回小院了,估计是处理事情了。 宋沉星清点完药材,锁门离开。 诊所离她的小院不算远,她便沿着来时的小路往回走,太阳马上就要下山,整个大地被夕阳染的一片通红,美的像是一幅画。 宋沉星放慢脚步,享受这片刻的安谧。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阵对话—— “美女,你长得这么水灵,一看就是城里来的,不如跟哥几个去小树林玩玩……” “哎哎,躲什么呀,这里可是我孙二狗的地盘,谁也帮不了你!” “你们几个,把她给我拉进小树林……” 前方的一小块荒无人烟的地方,几个混混模样的男人将一个女孩堵在路口,吊儿郎当的调戏着。 女孩显然有些慌,不停的向后退。 几个人显然不打算放过她,笑嘻嘻的扑过去,伸手就拉着女孩向树林拖去。 千钧一发间,一道清冷的嗓音打破了僵局: “孙二狗,你的皮又痒了。” 孙二狗听到这声音,身体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慌忙抬头望向声源,看清楚眼前的人,他的脸色都变了。 “星……星姐,您怎么回来了?”孙二狗的表情像是见到鬼一样,连说话都开始结巴。 第155章 封太太是个地头蛇 宋沉星双臂环胸,抬步走上前,将女孩挡在身后,神情冷冷的。 “孙二狗,公然骚扰外来游客,性质恶劣,这么久不见,你的胆子又大了?” “星姐,我只是看她长得漂亮,想交个朋友而已,都没来得及碰她,什么都没做,你可千万别拿针扎我啊。”孙二狗笑嘻嘻的,一张脸上尽是讨好。 他原本是隔壁村的二流子,常年不务正业,就喜欢带着几个混混在镇上偷鸡摸狗。 但唯一惧怕的,就是宋沉星的银针。 本来前阵子听说她走了,他高兴的几个晚上没睡着,没想到这女人又回来了。 “少废话,道歉。”宋沉星依旧冷冷的。 “道什么歉……我又没有碰她。”孙二狗低声嘟囔着,本来不情不愿,看到她指尖闪着一根细长银针,当年被支配的恐惧顿时涌了上来,立马脱口而出。 “对对对不起,我错了,星姐你放我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我这就滚出你的视线……”孙二狗话脸色发白,转身就想开溜。 宋沉星挑起眉头,淡淡威胁道:“你不是明溪村的人,以后少来我们村惹事,否则的话,我不介意一针再废了你,滚。” “是是是,我知道了,再也不来了。”孙二狗嘴上说完,带着一帮小弟屁滚尿流跑了。 人都没影了,宋沉星扭头看向女孩,语带歉意。 “你没事吧?” 女孩长得很年轻,很漂亮,乌黑的长发下,露出一张美丽精致的脸。 她抬头,嗓音清冷平仄:“没事,谢了。” 宋沉星很是歉意:“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在明溪村体验不好,我会反映给村长,让他注意治安的。” 女孩微微一笑:“没关系。” 她看了宋沉星半晌,突然问道:“你是这里的医生?” 宋沉星点点头:“我只坐诊一天,不过寻常病症都可以治的,你有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女孩沉吟了两秒,清冷的嗓音再次传来:“听说明溪村是药材之乡,我正好想要找一株百年山参,你知道哪里有药材交易吗?” 百年山参,是很稀有的人参。 即便是明溪村,多的也只是几十年的人参,上百年的年份,倒真有一处收藏的。 “你要人参做什么,治病吗?”宋沉星多问了一句。 人参虽然属于珍贵药材,但多为大补,治的病例并不多。 女孩笑了笑,嗓音淡淡的:“送人。” 见她不愿多说,宋沉星便没再问,不过好心提醒了一下。 “镇上有一家中医馆,名叫妙和堂,收藏了一颗130年的人参,你可以去试试。” 女孩清冷的眸底难得亮了下,再次真诚的道谢:“谢谢你,你的消息很有用,有机会再见。” 道了谢,她微微笑了下,自顾自的转身往路的尽头去了。 深秋的天气微凉,她的背影映在夕阳下,略显单薄。 好在这条路没有什么流盲混混了,她大概可以安全到镇上。 宋沉星舒了口气,准备继续回家。 “没想到,封太太在乡下还是个地头蛇。”正要抬脚,低沉的嗓音就在身后响了起来。 宋沉星转头便看到了男人一张冷硬立体的脸,夕阳西下,颀长的身躯逆着光线,帅的人神共愤。 “封延年,你早就在这里了,刚才的对话你都听到了,故意躲着不出来?”宋沉星瞪着他,感情他一直躲在暗处,看了一场好戏。 封延年薄唇勾起,没有说话,黑眸盯着路的尽头,那抹身影已经消失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宋沉星心生好奇,忍不住问:“你认识她?” 封延年收回目光,扯了扯唇:“不熟。” 下一秒,他低头看向面前的女人,问她:“刚才那几个混混,以前跟你有过节?” 宋沉星点了点头,一脸坦诚:“他们看我长得漂亮,想泡我,不过被我扎了几针后,就怂了。” 封延年:“……” 她倒是说的挺实在,不过这张脸精致漂亮,确实让人忍不住动心。 不过他老婆,居然被这种下三滥的小混混觊觎过? 封延年神情阴沉,伸手打了个响指,暗处的两个保镖迅速走过来,恭敬的等待吩咐。 “刚才那几个混混,去收拾一下,记住别闹出人命。” “是。” 保镖得令,快速的消失在路上。 宋沉星睁大眼睛望着冷峻的男人,想起他一向的心狠手辣,突然有些不放心。 “封延年,我已经吓唬过他们了,你再出手会不会有点太过了?” 封延年低头瞥了她一眼,满眼促狭:“等你过几天走了,他们又会卷土重来,到时候还能一直靠你吗,小地头蛇?” 他的尾音略带沙哑,揶揄出一股缠绵悱恻的味道。 宋沉星脸颊一红,有种羞涩感涌上来:“咳,回家!” 说什么呢,她才不是地头蛇! 第156章 宋沉星,你想死吗? 夕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下。 宋沉星跟在男人的身侧,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这男人是来接她的。 从小到大,她连上下学都是和弟弟一起去,要不就是自己独行。 这是第一次有人接她回家。 回到小院,刚准备洗手做饭,就看到外面的石桌上整齐的摆着一桌子菜,荤素搭配,很丰盛。 “封延年,这些都是你做的?”宋沉星指着一桌子色相极好的菜,惊讶极了。 好家伙,这男人深藏不露啊。 “咳,让人去饭店打包的。”封延年轻咳一声,语气幽幽的响起:“你治了一天的病,回来再让你给我做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封延年压榨老婆。” “……”宋沉星哑口无言。 不过她确实累了,没有做饭的动力。 封延年虽然说话欠欠的,但是办事还可以,很多时候还是蛮照顾人的。 饭菜发出阵阵香味,一看就是从镇上最大的酒店订的,散发着有钱人的气息。 胃里开始咕咕叫,她不客气的坐下开吃。 晚饭后,封延年承包了洗碗,一头扎进厨房,不让她干一丁点活儿,活脱脱一副三好男人的模样,引得她一阵惊悚。 顾不上细想,趁着他洗碗的功夫,宋沉星坐在书桌前,借着灯翻看医书。 忙活了两天,她终于有空研究他体内的毒,为他推演方子了。 不知不觉的,脑子里浮现出谢长怀的脸,还有那本丢失的解毒古籍,直觉告诉她,这本书的丢失一定和谢长怀有关系。 她拿起手机翻出他的电话,手指悬在空中,犹豫不疑。 上次他已经否认过了,再问一次,会不会不太好? 她蹙起眉头,心头泛起一丝焦虑。 恰时铃声响起,屏幕上跳动的三个字,赫然是谢长怀。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宋沉星眼睛一亮,飞快的接通电话。 “长怀哥,这么晚了,你打电话过来有什么事吗?” “小星,听小辰说,你去乡下了?”谢长怀的声音依然温和如玉,一贯的令人心情舒适。 宋沉星如实回答:“是,我回来看看外公,小辰身体怎么样,他身体的各项指标还好吗?” 离开榕城,她最担心的就是宋辰,那小子的病还没有完全痊愈,但是每天捧个电脑噼里啪啦的,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封延年派了人在病房外死守,我一时接近不了,你回乡下的事,还是他发邮件告诉我的。”说起这个,谢长怀语带自责。 “小星,对不起,是我太没用,保护不好你和小辰。” “长怀哥,你别这样说,你上次拿了速效造血剂救小辰,我已经很感激了,封延年那个人控制欲太强,你和他不一样。”宋沉星只能安慰他,不过话倒是真的。 她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霸道的男人。 外公一生儒雅随和,谢长怀也温柔似水,宋辰虽然冷酷不爱说话,却很尊重他人。 唯独封延年,是她见过最阴晴不定,深不见底的男人。 “不说这个了,我刚才给你的账户上转了一个亿,你不是一直想摆脱他吗,这笔钱当作违约金。”谢长怀说道。 宋沉星震惊,立即翻看短信箱,确实有一条到账提醒,上面的一串零看的她胆战心惊。 “你……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也太多了,我不能收。” 上次因为那张一个亿的支票,她差点被封延年丢进海里,这次说什么她也不会收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最近治了个病人,收入不错,就想着第一时间为你解约,帮你摆脱封延年,小星,你不会反悔了吧?” 宋沉星眼皮一跳,心里有些闷闷的。 “我……我当然不……” 话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抽走了她的手机。 顷刻,男人低沉阴郁的嗓音在头顶砸下,一字一顿,带着极致的冷冽怒意。 “宋沉星,你、想、死、吗?” 第157章 冷战危机 宋沉星心下一惊。 猛地扭头,便看到男人冷到极致的一张脸,浓眉下的一双眼睛,低沉可怖。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不知道他听到了多少,那只手捏着她的手机,像是要生生捏碎。 “封延年,你把手机还给我。”她提高声音,充满了紧张。 本来还打算问谢长怀那本古籍的下落,没想到还没问出口,现在都被他打断了。 没有古籍,她解毒的成功率就低一些,他就多了一份危险。 她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当着我的面,还要跟旧情人往来,宋沉星,我太纵容你了是吗?” 一瞬间,男人的手又青筋直爆,五指一扣,将她的脖子立刻掐在了手里。 这样可怕的他,如气势汹汹的潮水巨浪,倾轧向她覆压而来。 “你……松手。”喉咙被他的大手卡住,收紧,她只觉得吐出一个字都困难。 “封延年,你有事冲着我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手机那端,谢长怀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真是情根深种呢! 封延年冷笑出声,只听“咔”的一声,手机被他大力摔在了墙角,四分五裂,听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对于那个废物,他一句话都懒得说。 “砰!” 宋沉星被男人重重的按在了门上,后背生疼。 可她顾不上这些,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碎了一地,里面所有的资料付之东流,这些天记录下来的药理笔记,全都没了。 宋沉星气急,抬头恼怒的瞪向他。 “封延年,你又在发什么疯,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凭什么抢夺我的手机还要摔碎,简直不可理喻!” 封延年眸底的阴戾更旺,怒气不断的在胸腔滋生,似要爆炸。 “你的自由就是一边做着封太太,一边跟旧情人藕断丝连,村子里说的都是真的,你和他才是一对,你是打算摆脱我,然后好嫁给他对吧?” 男人钳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惜。 “谢长怀比我温柔,比我宽容,会接受你和你肚子里的那个野种?” “封延年,你混账!” 宋沉星猛地张嘴,用力的咬住了男人的虎口。 狠狠咬了下去! 嘶—— 封延年吃痛,反射性松开了手,黑眸里染着凛冽的瞪向她:“你想死是不是?” 宋沉星喘了口气,愤然和他对视:“都说过了,我和他没有过往,将来更不会在一起,你到底要怎么样?” “不会在一起?”封延年冷冷的嗤笑:“你当我聋了吗?刚才他在电话里教唆你离开,给你转账,这也是没有关系?” 怒火更旺,他几乎是磨着牙质问。 “我没想到他会转账。”宋沉星皱起眉头,继而道:“本来还想趁这个机会,问他那本解毒古籍的下落,现在好了,电话断了,手机碎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封延年眯起眼眸,嘲讽的扯了扯唇:“你认为我会信?” “你……”她是真的生气了,看着他:“好心当做驴肝肺,我真是脑子坏了才会给你解毒,你爱信不信!” “好啊,你现在后悔了是吗?”男人阴恻恻的道:“那便如你所愿。” 他索性松开她,神情冷冷的往外走。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了。 夜很深了,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宋沉星想叫住他,但是一看到角落里破碎的手机,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蹲下身,把手机零件一个个捡起。 * 电话中断,谢长怀死死捏住手机,眼底染上一抹阴鹜。 在他的手边,静静的躺着一本医书。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封面上写着几个繁体小楷:《千毒编》 他抬手,将书锁进了抽屉里。 第158章 封延年离家出走 封延年走出小院外,站在漆黑的夜空下,深夜的凉风阵阵,万物一片寂静。 烦闷,窝火,心烦,憋气,各种情绪统统涌上心头。 他的心情糟糕透顶。 刚才有那么一刻,他的怒火翻涌,差点就想掐死她,尤其是听到她后悔为他解毒的那番话。 他不傻,明白她给他解毒并不是爱他,同情也好,回报也罢。总之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恰时,手机铃声响起,封延年压下心底的烦躁,接通了电话。 “年哥,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秦寿的声音从听筒传过来。 “嫂子和谢长怀没有什么情史,顶多算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在明溪村学医,谢长怀十几岁回到封家后,他们就没有多少联系了,这情史比我的脸还要干净,你就不用担心了。” 封延年眉眼下压,薄唇动了动:“他们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什么意思?”秦寿一时没明白。 “抱过,亲过,或者同居上床,有没有?” 秦寿:“……有一说一,嫂子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吧,你这么揣测她,她真的不会跟你生气吗?” 封延年一脸的不耐烦:“你就说有没有。” “当然没有,我不仅用特殊手段挖了她的底,还让楚御白去套了那个小狼崽子的话,他说他姐一直是单身,连恋爱都没谈过!” 听了这话,封延年的面色和缓了一点,不过想到刚才的吵架,心情又烦躁不已。 那个女人,总有本事挑拨他的情绪。 尤其是和谢长怀的交集,让他恨不得想杀人。 “年哥,你不会和嫂子闹掰了吧,因为那个谢长怀?”秦寿感觉到不对劲,满脸八卦的问。 封延年黑着脸,一言不发。 秦寿立马猜出来了,谆谆的教导:“不是我说你,追女人要用策略,像你这狗脾气三天两头的发怒,换谁也会被吓跑的。” 封延年的脸更黑了:“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秦寿一双桃花眼上挑,耸了耸肩:“行行行,我的话你都不听,光凭你这万年单身的潜质,猴年马月也追不上女人。” 封延年冷哼一声,不想理他:“挂了。” “哎,等一下,虽然没查出他们的情史,不过倒是有另一件蹊跷的事,被我挖出来了。” “说。”男人言简意赅。 “谢长怀从小拜入莆老先生的名下,跟着他学医多年,也就是嫂子的外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回了封家开始,就彻底断绝了师徒关系,莆老先生还把他从徒弟里除名了,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封延年眯了眯眸。 突然想到宋沉星前几天的话:“外公去世前特意嘱咐过,不让我嫁给长怀哥,所以,我和他不会有结果的。” 难道,这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或许,她的外公和谢长怀有仇? 思及此,封延年眉眼深邃:“继续查下去。” “行,在查了。”秦寿了然的说道。 宋沉星坐在书桌前,呆呆的盯着桌子上重新组装好的手机,屏幕碎了,机身也掉了几块漆皮,彻底开不了机。 床头的小闹钟指向十一点,房间里空荡荡的,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第159章 准备在外面过夜? 她木木的爬上床,睁着眼睛躺在床上,身侧还残留着男人专属的淡淡的味道,她破天荒的睡不着。 乡下偏僻,基本上九点以后就没有人了,四处都是漆黑一片,他带着一身伤能去哪里呢? 一颗心提在胸口,闷闷的,怎么都无法平静。 宋沉星掀开被子,穿上鞋走到院子里,凉风嗖嗖的刮着,四周黑的几乎看不见人影,黑暗仿佛吞噬了一切。 宋沉星眉心皱起,绕着小院外走了一圈,依旧没看到封延年的身影,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蔓延到心头,她抱着膝盖蹲在小院的竹门下。 月光下,像是一只蜷缩落魄的小狗。 “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忽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嗓音。 宋沉星几乎瞬间抬起头,睁大了眼睛,夜色里,多了一道高大冷峻的身影。 黑暗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浑身散发出那股强大压迫的气场,令她有刹那的激动。 封延年垂眸看到脚下蜷缩的一团身影,心底微微一怔,似是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棱角分明的脸依旧冷酷,没有什么好脸色。 宋沉星蹲的久了,腿有些发麻,于是她干脆仰头望着他,木木的回答。 “等你……” 封延年瞳孔微缩,居高临下的睨望着她,随即唇角扯起一抹讽刺,凉凉的道: “怎么,因为我发怒打断了你和他的通话,你要连夜和我断绝关系,甚至不惜在这里等着?” 他的字里行间里皆是嘲弄,宋沉星咬了唇,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气恼,而是出声反驳。 “没有,我只是……对不起。”她埋下头,低低的道歉:“我刚才一时气急,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给你解毒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不要生气了。” 她说完,把头埋的更低了,手指头无措的搅动着,昭示着心底的纠结。 而封延年只是淡淡的听着,一言不发,神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脸部的轮廓在月光下依旧冷硬紧绷。 等待了许久,看到他不说话,宋沉星捏紧手心,硬着头皮道:“封延年,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会背着你和他联系了,就算有事要找他,我也会当着你的面,好不好?” 她放软了声音,继续说道:“等明天一早,我就去银行冻结账号,把他转来的一个亿还回去。” 寂静的黑夜里,她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软和,仰着头借着月光望向他,小心翼翼的样子。 刚才蹲在这里的时候,她一个人想了很多。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一直以来她都把谢长怀当做自己最亲的人,埋怨封延年的独裁霸道,却没有意识到,谢长怀对封延年而言,是破坏他家庭的入侵者。 就像当年破坏了她家庭的沈曼吟,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原谅的,更不会接受沈曼吟的孩子。 一直以来,是她忽略了这一点。 “封延年,你在听吗……” 黑暗里,男人高大的身影僵了下,然后冷漠的从她身旁走过,没有留下一句话。 宋沉星看着眼前空荡荡的黑夜,心底涌起巨大的难受。 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甚至不愿意跟她说一句话,想到他浑身伤痕累累的伤口还没有彻底痊愈,两个人就形同陌路了,遗憾随着难过一起蔓延。 她垂下头,将脑袋埋进膝盖里,一颗心空落落的。 “你还打算在那里蹲多久?”身后响起一声冷斥。 紧接着,小院的竹门被推开。 宋沉星从膝盖中抬起头,眼睛亮了一秒,对上男人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他没好气的瞪着她,低沉的嗓音依旧冷冷的。 “还不进来,准备在外面过夜?” 第160章 和好 宋沉星眼底明亮,心情也跟着愉快起来。 蹲的太久,两条腿已经麻了,她撑着地面让自己站起来,双腿发颤的踉跄跟上他的脚步。 男人大步穿过小院子,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仿佛还在气头上。 宋沉星看着他高大冷峻的背影,在黑夜里像是被惹毛的大型兽,她抿唇,不知不觉的升起一股轻松感。 封延年的两条大长腿迈的步子很大,她跟在他后面,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绿色碎花小床上,男人颀长的身材再次占满了床上的空间,立体俊朗的脸在灯光下帅气逼人,看上去格外养眼。 宋沉星唇角轻翘,空落落的心被填满了似的。 “你的睡衣洗好晾干了,我去帮你拿。”她步伐轻快的跑出去,将干燥的睡衣捧了进来。 封延年看也没看一眼,修长的四肢随意散在床上,并没有要接的意思,浑身上下散发着疏离的气息。 宋沉星尴尬了一秒。 这男人,还在生气呢。 宋沉星走上前,偷偷看了一眼他阴恻恻的眉眼,悻悻的说:“我错了,你别生气了,一直生气对身体不好。” 封延年黑眸瞥了她一眼,冷哼:“我身体好不好,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当然关我的事了。”她厚着脸皮讨笑,努力把他炸毛的模样顺下去。 封延年:“……” 他倒是没想到,这女人还有这样柔和的一面,果然就是他太惯着她了,现在就原谅她未免太容易了,就该折磨折磨她,让她也尝尝这种付出没有回应的滋味。 他原本在外面吹风,心底积压的气郁结难消,更不想回到这个地方,就想着去镇上的酒店将就一晚。 路过正门,看到她蜷缩在门口小小的一团,时不时还瑟缩着身体,像是没人要的小狗,他竟没忍住的上了前。 没想到,竟然有了意外的收获。 “阿嚏……”安静的房间里,宋沉星打了个喷嚏,下意识揉了揉鼻子。 刚才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她本就穿的单薄,估计有些着凉了。 “过来。”封延年终于开口了,语气和表情依旧不和善。 宋沉星顺从的走过去,刚到床边,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轻松把她抄上床。 绵软的被子裹下来,温热的触感里带着男性独特的味道,她的一颗心都软了。 “很冷吗?”他的脸色阴沉沉的。 “很冷……”宋沉星老实的点头,浑身都快冻成冰块了。 封延年却凉飕飕的:“活该。” “……”宋沉星缩在被子里,丝毫不敢反驳他,但是内心却暖暖的。 她第一次觉得,被他凶巴巴的骂两句,居然还挺开心的。 “宋沉星。”寂静的空气里,封延年突然开口。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昏黄的床头灯下,男人漆黑的眸子越发显得深邃。 “记住你今晚说过的话,事不过三,我不是每一次都这样惯着你。” 宋沉星身体僵了一下。 他此时的表情阴沉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 “记住了没?”封延年阴冷冷的。 宋沉星咽了咽口水,心跳莫名加快:“记住了。” 封延年听了,紧绷的唇角略微舒缓了一些,气也消了一大半。 昏暗的光线里,他突然翻上身,高大如山的身躯压上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强势的吻落下来。 滚烫的呼吸汹涌袭来,带着独特的令人着迷的男性气息。 宋沉星心跳加速,破天荒的没有推开他,她闭上眼睛,神经末梢都在发软,无止境的沦陷进去。 第161章 封总给的黑卡 早上,宋沉星醒过来。 她动了动,感觉腰间重重的,耳边传来匀称的呼吸声。 侧首望去,封延年冷硬立体的脸近在咫尺,清冽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精壮有力的小臂搭在她的腰上,似是亲密无间。 昨晚的画面浮上脑海……耳尖红的发烫。 她小心翼翼的爬起来,抄起床头的衣服抱在怀里,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今天记得去冻结账户。” 后面突然传来声音,吓得她踉跄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去,封延年从床上坐了起来。 被子滑下去,睡衣松松垮垮的,隐约露出性感的锁骨线条,一双黑眸染着丝丝惺忪,减少了平日的凌厉,徒添一抹随和。 听到他的话,宋沉星满头黑线。 过了一夜,他还念念不忘的记着这事呢。 “知道了,一会吃过饭,我就去镇上的银行办理。”宋沉星点点头,把抽屉里的手机碎片也翻出来,顺便去修个手机。 得到满意的答复,封延年不易察觉的勾唇,单手捞起床头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 阳光从窗户倾泻而下,他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宋沉星抱紧怀里的衣服,窸窸窣窣的躲进了浴室里。 吃完早饭,翻出银行卡和坏掉的手机,两个人出发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家银行。 账户冻结办理的很顺利,等银行将巨额款项原路返回,和谢长怀确认过后,就会重新解冻。 出了银行,宋沉星捏着暂时作废的银行卡,神色怔怔的,这张卡还是她刚满十八岁时,外公特意给她办的,她用了很多年,很有感情。 怔愣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指间夹着一张黑金的卡。 “密码,无限额。” 宋沉星一时惊讶,抬头看向封延年:“你……这是做什么?” 封延年垂眸,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眉眼敛起:“给你的,缺什么自己买,以后不准收任何人的钱。” 宋沉星眉头一跳:“不需要的,我有钱的。” “有多少钱,一个亿,两个亿,还是十个亿?”封延年薄唇轻扯,语气很是不屑。 宋沉星:“……” 有钱人的生活,她不懂。 “你的意思是,这张卡里有一个亿?”宋沉星捕捉道他话里的信息,不敢置信的睁圆了眼睛。 封延年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我没谢长怀那么穷酸,给你就拿着,别矫情。” 他说完,不由分说的把卡塞进她的手里,眸底的威胁显而易见。 宋沉星呐呐的,好不容易哄好了他,还是不要惹他生气了,悻悻的把卡放在钱包最深的夹层里。 有钱人的卡,她可不敢乱放。 然后又去了手机维修店,手机虽然作废了,但是里面的资料不能丢,幸好是可以恢复回来的,将资料重新拷贝到新手机里,宋沉星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推演出来的一半药方,好在没有白费。 * 接下去的几天,宋沉星都在晒药材,推演药方。 虽然没有那本《千毒编》里的解毒方子作为参考,好在其他的医书也有诸多记载,配方在繁琐而艰难中进行着。 她抽空做了点药膏,专门治疗痊愈后的疤痕,每天除了给他换药之外,再涂上一层药膏,达到消除伤疤的效果。 唐山蝶被蛇咬了之后,就吓得不敢再回来了。 她组的局破了,一行人也不想玩了,当天就陆陆续续的回到了榕城。 小院里恢复了一贯的宁静自得,岁月静好又安和。 封延年坐在院子的槐树下,目光跟随女人晾晒的药材动作,心情微微愉悦。 折腾了一场,终于过上了他想象中世外桃源的生活。 为了防止再有人来打扰,他特意调了几个保镖,重重把守在小院门口,个个凶神恶煞,严防死守。 看谁还敢来打搅他的地盘! 第162章 药太苦,封总受不了 在乡下的节奏很缓慢,宋沉星终于得空去给外公扫墓。 清晨的风凉飕飕的,绕过一片低矮的农田,外公的墓就立在明溪村的半山腰,而旁边一座小小的碑,是她妈妈的。 她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都葬在了这里。 许久没有人来,墓碑上已经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宋沉星蹲下来,将干枯的叶子拂去。 另一座碑前,封延年一言不发的蹲下,他很熟练的摘掉墓碑旁的杂草,抚干净碑文,动作利落干净,仿佛是经常做的事情。 宋沉星讶然几秒,很快反应过来。 她隐约记得,他妈妈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在墓前待了一个小时,宋沉星怕他不自在,便表示道:“我们回去吧。” “嗯。”封延年点头。 看过了外公,宋沉星的心情微好,回去的路上,她打开了话匣子。 “你体内的毒素有救了,我已经研制出了解药,不过要配合针灸一起用,等回去后,每天早晚煎两次药,一个月内就可以清理干净。” “嗯。”男人语气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封延年,你心情不好?”宋沉星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 虽然平时他也是一副高冷的样子,但是相处久了,她还是能捕捉到他情绪上的细微变化。 今天的他,似乎格外沉冷。 “下个月,是我妈的祭日。”男人的音色低沉而平仄。 宋沉星怔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他是睹物思情了。 “抱歉,让你想到了伤心的事。”她收敛起笑意,有些歉意。 “下个月,你跟我一起去看她。”封延年神色很平淡,看向她的眸底晦暗:“她喜欢女孩子,这辈子就生了个我,挺遗憾的。” 宋沉星心脏微动,点了点头:“好。” 她看得出,封延年在说起他妈妈的时候,语气和目光都有了一丝人情味。 想来他和妈妈的关系,应该是很好的。 她垂下眼眸,脑海里想到了妈妈过世前的音容笑貌,她温柔可亲的模样,一直印在自己的记忆中。 即便这些年的日子很难过,可童年时的温暖,足以治愈她的一生。 “封延年。”宋沉星抬头看向他冷硬立体的脸,还是问了出来:“你妈妈去世,和谢长怀有关系吗?” 她其实有几分说不出的紧张。 男人神色很冷静:“我爸在我小时候,经常招花惹草,欠了一堆风流债,我妈抑郁了很多年,豪门的婚姻大多与利益交缠,她连离婚都是奢望,九岁那年,得知谢长怀的存在后,就跳楼了。” 宋沉星凝滞了下,注视他平静到没有一丝表情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经历,没有人比她更感同身受。 “那你爸爸……” “死了。” 宋沉星顿住脚步,下意识反应:“啊?” 他侧目,骨节分明的手拍了下她的后脑勺,眸底似笑非笑:“问这么多干什么,调查夫家的户口?” 宋沉星迟钝了下,悻悻的道:“这不是关心你的心理健康嘛。” 封延年冷哼一声,语气凉凉的:“你离谢长怀远一点,我的心理就健康的很。” 宋沉星:“……” 这男人,又是这样阴阳怪气的语气。 不过这一次,她倒是理解的很透彻。 回到小院时,她先熬好了第一批中药,用的都是寻常的药材,不过剂量需要严格把控。 “封延年,喝药。”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盯着他一滴不落的喝下去,宋沉星这才满意。 拿着空碗刚准备离开,男人大手抓住她猛地一扯,整个人跌落在他的胸膛中,耳边是有力的心跳声。 “你干什么?”宋沉星挣扎了下,却被他禁锢的更紧了。 “药太苦,受不了。” “……”宋沉星抽了抽嘴角。 之前给他治腿的时候,他面不改色的喝一大碗药,也没见他喊苦。 这男人,在乡下住了一阵子,倒是学会撒娇了。 “那,我去给你熬点糖水?” “不用,你就很能解苦。” “啊?” 宋沉星不解的抬起头,被他的薄唇封住。 第163章 宋月儿被绑架了 宋沉星被吻的晕晕乎乎,不知不觉的软在他的怀里。 “嗡嗡嗡…… 吻的难舍难分时,手机震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来。 宋沉星身体僵了一秒,逐渐迷离的理智被拉了回来,脑袋后仰离开男人的薄唇。 响的是封延年的手机,他已经伸手拿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眉头皱了下,不是很想接。 宋沉星推了推她,想从他的怀里脱身,却被男人摁进了胸膛。 他单手滑动接听键,语气不太好。 “什么事?” “封总,不好了,出大事了,宋月儿被萧夜燃给绑走了!” 韩礼大呼小叫的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听上去很是急促。 封延年的脸色瞬间冷冽,声调冷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今天宋月儿要去产检,就让保镖护送她去封氏医院,没想到半路上被萧夜燃的车逼停了,对方人多势众,直接粗暴的把人抢走了。” 封延年的眉头皱的更紧,声音更冷了。 “他留下什么话了?” 韩礼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老实回答道:“他说,天道好轮回,让您自己去找他赎人。” 男人黑眸一眯,开口道:“把萧夜燃的地址发给我。” “是,我马上发。” 挂了电话,低头,看向被他摁在怀里安安静静的女人,封延年揉了下她的脸,嗓音低沉。 “我要回榕城一趟,你在这里待着,别乱跑。” “是宋月儿出事了?”宋沉星下意识的问。 刚才听筒里的声音并不大,她还是模糊的听到了里面的内容。 “嗯,对方是冲着我来的,拿了宋月儿当靶子。”封延年点了点头,大大方方的承认。 上次揍过萧夜燃后,他早知道那个疯子不会消停,没想到动作会这么快。 “我跟你一起去。”宋沉星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素净的脸上浮出一抹认真。 “不行。”封延年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你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看你的书,晒你的药,等我处理完事情就派人来接你。” 宋沉星望进他极黑的眼底,固执的道:“你带上我,我要去。” “宋沉星。”男人眉头蹙起,语气不觉得加重:“你给我听话点,我不想让人把你捆在这里。” 宋沉星上前一步,抓住男人精瘦的手臂,仰头望向他冷硬立体的脸庞,冷静的说道: “我和宋月儿长得一模一样,又比她身手好,你带着我去,必要的时候用我来换她,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封延年眸底一深,不敢置信她的话。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要用自己救她?” 在他的印象里,她和宋月儿向来不对付,现在居然要以身犯险去救一个仇人? 宋沉星抬眸和他对视,定定道:“宋月儿还不能死,她身上有我要的东西,等小辰的身体好一些了,还需要她的骨髓救命,所以,我愿意替换她出来,更何况,我还有银针防身,比她手无寸铁的强多了。” 她说完,伸手在他面前展示,纤细的指间泛着几根锋利的银针,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封延年移开了视线,态度依旧冷硬。 “我能把她救出来,不需要你以身犯险。” “可是,我不放心你。”女人清软的嗓音击打在他的耳膜上,封延年浑身血液凝滞了下,就听到她继续说。 “我不想让你再去打架了,虽然不知道你身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但还是不希望你再受伤,上次你诈了我的定身针法,说明我还是有用的,对不对?” 宋沉星抬头认真的看着他:“我会的不止这一种,一定会帮到你,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封延年低头凝视她的脸,认真,纯粹,聪明果断。 是他一直很满意的样子,也是令他为之动心的品质。 被这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恳切的求着,他反而不争气的心软了。 封延年抬手揉了一把她的长发,态度终于松动下来,嗓音略有些无奈。 “收拾东西,半个小时后出发。” 第164章 再次遇到萧夜燃 “好,马上。” 由于时间紧迫,宋沉星快速的把药材和医书收好,又换了身方便活动的长衣长裤,最后将几根细长的银针藏在袖子里。 等她出来的时候,黑色的卡宴已经停在门口了。 封延年靠在后座椅背上,线条利落清晰的侧颜染上一丝冷峻,一如他往常矜贵清冷的气质。 宋沉星摸了摸袖口里的银针,拉开门坐了进去。 车子走的山路,没有光,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到达榕城市还需要很久的路程。 “困的话,先在车上睡会,一会到了地点,希望你别后悔。”封延年侧头深沉的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意味不明。 本来不想带她去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女人软趴趴的恳求了两句,就鬼使神差的答应她了。 只希望萧夜燃那张欠揍的脸,不要吓到她。 宋沉星看着他棱角分明的冷硬侧脸,眨了眨眼睛:“留在明溪村,我才会后悔。” 封延年的眸色愈发的深,嗓音微微上挑:“就这么担心我?” 宋沉星这次没有脸红,而是郑重的点了点头:“是,担心你会受伤,担心你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所以,这次无论如何,请你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封延年侧过脸,盯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了很久,一颗心微微跳动,似乎有一股暖流淌过。 他抬手揉了下女人乌黑柔软的头发,唇角轻扯。 “嗯,答应你。” 宋沉星微微舒气,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细长的银针,递到他面前。 “这个你拿着,藏在袖口里,上次你诈我的定身针法,匹配的就是这根针,如果遇到危险,可以短暂的自保。” 封延年闻言毫不客气的收了,车厢内灯光明灭,细长的银针折射出几道光芒,银柄上似乎刻着两个篆体小字。 “上官?”男人清晰的念了出来。 “是我外公传下来的一套银针,已经有两百多年的历史了,算是我们家的祖传宝物,所以你可要好好拿着,不能弄丢,回去还得还给我。”宋沉星说道。 “你外公姓上官?”封延年挑了挑眉,语气略带微妙。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姓,可能祖上也是意外获得的这套银针,所以刻字上官。”宋沉星摇了摇头,难得耐心的跟他解释。 封延年垂眸,又看了一眼银针上的字,面无表情的收进袖子里。 “嗯,知道了,时间还很早,你先睡一会,到了地方我叫你。” 他伸手,将宋沉星的脑袋摁在自己的胸膛,掌心扣在她的后脑勺,严丝合缝。 宋沉星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男人独特的专属气息萦绕在鼻尖,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莫名的感到安心。 她闭上眼睛,鬼使神差的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车已经开到了榕城市内。 半个小时后,在一处金碧辉煌的大楼外停下,下了车,宋沉星抬起头,刚好看到上面闪闪发亮的灯牌:纸醉金迷。 “……”好嚣张的名字。 她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里面比她想象中的更奢华,大厅的布置富丽堂皇,连墙壁上都镶了金子。 一路上看见的都是黑衣保镖,气氛冷的诡异,这栋楼似乎被清场了,看不到保镖之外的人。 宋沉星跟在封延年的身侧,被他温热的大掌牵住,心里的紧张稍微减少了几分。 为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特意找了个口罩戴上,宽大的口罩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 男人似乎对这里很熟悉,脚步从容的穿过几个走廊,绕了三道暗门,停在地下三层的包厢门口。 包厢大门紧闭,听不到里面的声音。 封延年抬起腿,干脆利落的踹了过去,大门“砰”的一声开了。 里面的人皆是一愣,齐刷刷的向门口看过来。 烟雾缭绕中,为首的萧夜燃坐在太师椅上,唇角叼着一根烟,听到这阵动静,才不紧不慢的抬起头,嗓音幽幽传来。 “来就来嘛,踹我的门干什么,几天不见,封总变得这么暴力了。”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 宋沉星心下一惊,抬头望了过去,看清首位上的那个身影,她浑身都僵住了。 是他? 第165章 抢女人比较有趣 宋沉星僵在原地,好半天都无法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怎么会是他…… 她心头莫名的慌乱,手心开始渗出一层细细的汗,幸好戴着口罩,包厢里光线昏暗,男人并未认出她。 “萧夜燃,断了的两根肋骨接好了,你又开始欠揍了。”封延年眯着冷眸,嗓音夹杂着淡淡的讥讽。 萧夜燃懒洋洋的靠着椅背,修长的双腿搭在前方的茶几上,那张俊脸上的淤青早已消失干净,只留下眼尾的一道疤痕,远远看去,整个人缠着一股浓浓的邪气。 “打架么,多少有点没意思,还是抢女人比较有趣。” 萧夜燃吸了口烟,狭长的凤眸在他们身上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宋沉星身上,眉梢微微挑起。 “呦,刚绑了你一个女人,你这就有了新欢了,我一直以来还以为你是个正经人,和那些狗男人不一样,没想到是我看走眼了。” 一旁的宋沉星:“……” 这个男人还是酒店里的老样子,说话一脸的欠揍,难怪追杀他的仇人那么多。 “少废话,把人带出来。”封延年冷冷瞥了他一眼,直入主题。 “封总好久不来我这里一次,一来就开口要人,我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人力,辛辛苦苦绑了一个女人,哪能这么简单就还给你,这点规矩都不懂了。” 萧夜燃换了个姿势,轻轻吐了口烟圈,语气依旧懒洋洋的。 “磨磨唧唧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钱?老规矩,开个价,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封延年语调不变,似乎在玩一场熟练的游戏。 跟萧夜燃明里暗里斗了这么多年,这男人什么样子,他最清楚不过。 萧夜燃低低笑了一声,直接道:“城南的两块商业地皮,唐家手里的建筑项目,外加一个亿,我都要。” 这狮子大开口的架势。 即便是不懂商业圈的宋沉星,也听出了不对劲,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打算放人,才开出了这种不可能的天价条件。 封延年眯起眼睛,嗓音冷了下来:“姓萧的,趁我还有耐心跟你在这耗,你最好要点脸,区区拿捏一个女人,坑我这么多东西,要不要我把整个封氏集团也送给你?” 萧夜燃摊了摊手,恬不知耻的道:“你要想给,我倒是也不介意。” 封延年:“滚!”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爆粗口,显然是不耐烦了。 萧夜燃不但没有生气,还扬起一个愉悦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常年不见你这老狐狸发怒,上次为了个女人把我送进警局,我还以为你有多痴情呢,没想到连赎个女人都抠抠搜搜,难怪人家会绿了你。” 宋沉星在一边听的云里雾里,封延年为了宋月儿把男人送进了警局? 宋月儿绿了封延年? 这段话的信息量太大,宋沉星一时缓不过来,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封延年,发现他面色无常,毫无波澜的样子。 “地皮给你,一个亿给你,唐家的项目没门,吃的太多容易把自己撑死。”封延年抛出了最后的筹码,只想尽快结束这场拉扯。 萧夜燃眉头挑起,眼角的疤痕跟着动,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痛快。 “行吧,既然唐家的项目没戏,那……再加一个条件。”他眯了下狭长的凤眸,补充道:“你再跟我打一架。” 宋沉星:“???” 这是哪门子的交易,怎么谈着谈着又要打架了! 她心下一紧,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封延年,发现男人也在看她,四目相对,她眼底的紧张和担心显而易见。 来的路上,他特意答应过她不会再打架了。 封延年移开目光看向萧夜燃,语气里略带着鄙视和不屑。 “不行,换一个,我懒得跟你打,你也二十多岁的人了,成天喊着打打杀杀的,不嫌幼稚。” 萧夜燃:“……” 草,你他妈之前找我打架的时候,怎么不嫌幼稚? 第166章 男人的好斗性真大 “姓封的,我又给你脸了是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他妈打算跟我空手套白狼呢?” 萧夜燃的语气阴冷了很多,俊美凌厉的脸上显出几分不耐烦。 “钱给你了,地皮也给你了,这叫空手套你?”封延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不善的反问。 萧夜燃叼着烟,轻嗤了一声,一副没脸没皮的样子。 “你真当老子缺你那两块破地皮,上次被你这王八蛋阴了一把,算我大意了,但今天,这个架必须再打一次。” “……” 原来封延年上次打架,是和他? 宋沉星在一旁暗暗惊讶。 不过这两个男人,无论从体型,身高,还是肌肉发育上,确实都不相上下。萧夜燃上次断了两根肋骨,封延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快愈合的伤口,不能够再裂开了。 宋沉星想着,往前一步,直视萧夜燃开口道: “萧先生,打架无非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斗争,又哪里比真金白银来的实在,你是个商人,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吧?而且,据我猜测,你身上断掉的肋骨还没有好彻底,不仅如此,你最近还伴随头疾发作,精神衰弱,夜不能寐,是吗?” 萧夜燃慵懒的身形顿了一下,眯了眯狭长的眸,正眼去看封延年身边的那个女人。 她的身形娇小纤细,带着大大的口罩,严严实实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干净漂亮的眼睛,像是秋日里的湖水一样净澈,一眼望到底。 里面没有恐惧,相反的,还隐着一丝坏坏的威胁。 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到了那晚在酒店,用银针扎他的女人。 不过……那个女人的长相,不是他绑架的宋月儿么,跟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见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狭长的凤眸里情绪难辨,也没有说话。 宋沉星挺直脊背,抬眼直视萧夜燃:“你确定,你这个状态能打赢封延年?” 萧夜燃眼尾上挑,带动着那道疤痕也隐隐微动,他取下唇间的烟,黑沉沉的眼眸似笑非笑的在她身上巡视,继而调笑起来。 “怎么,还没开始呢,就这么信任你男人了?” 你男人…… 这样坦白露骨的称呼,宋沉星的脸红了一瞬,不过很快又镇定下来。 “我只是在实事求是。” “哦?”萧夜燃看着她,眼底的兴味更盛:“你远远看了我一眼,就敢凭空捏造这些没头没尾的事,别以为有封延年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宋沉星语气不变:“中医讲究望闻问切,并不是凭空捏造,你面色晃白而虚浮,眼白泛红,目眶周围色黑,多为精气不足,虚火灼阴,多见于狂躁症,骨骼痛症而引起,严重的会精神衰弱,出现幻觉,萧先生,你该好好休息了。” 这番话说完,封延年忍不住的看向身边的女人。 一直知道她的中医造诣很高,练得一手好针灸,没想到她还会诊断面相。 同样微微震惊的,还有萧夜燃,不过他常年见惯了大风大浪,即便是惊奇了一瞬,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原来是中医啊。”他薄唇上扬,笑容邪肆:“”说说看,你还看出了什么?” “躁郁,躯体化痛症,脑卒中,慢性胃炎……” 宋沉星并没有完全说完,而是留了一些空白,关乎到病人的隐私,她不会全盘托出。 萧夜燃眯眼,看向宋沉星的眼神里,意外中带着几分阴暗。 这女人,有点儿意思。 “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他觉得好玩,饶有兴趣的问。 宋沉星正想推脱这个问题,随即肩膀一沉,整个人被封延年圈在了怀里。 “姓萧的,收起你那猥琐的眼神,敢打我女人的主意,我不介意给你的病症上再加一条:阳痿。”封延年冷冷的扫了他一眼,眼底的冷冽显而易见。 萧夜燃感觉越来越有意思了。 骤降的气氛中,他突然低低的笑了:“封延年,来赌一把,格斗三个小时怎么样,我赢了,这个女人归我。” 宋沉星:“……” 不但没有劝退他休战,这个男人的好斗性还更大了。 “萧夜燃,你找死!”封延年目光阴翳,周身气场压迫而来。 “呵,想打我吗,来吧,痛痛快快的干一场,拳头才是硬道理,磨磨唧唧的像什么男人。” 空气中火药味噼啪作响,剑拔弩张,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卷起袖口,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这时,一个清冷的女音打断他们—— “慢着。” 两人同时看向宋沉星,只见她目光定格在萧夜燃的脸上,开口道: “萧先生,我有个条件交换,你不如先听听?” 第167章 给萧夜燃治病 萧夜燃动作不停,修长的手指卷起袖子,露出半截小臂,眸底含着兴味。 “说说看。” “免去打架,我治好你身体所有的病。” 这话一落,空气里落针可闻。 封延年的脸色瞬间冷如寒冰。 她居然要给这个疯子治病? 萧夜燃看向宋沉星的眼神里,染上了一丝意外之色。 说实话,他长这么大,还没对哪个女人这样感兴趣,除了那晚在酒店用银针扎他的女人外,她是第二个。 可惜,她是封延年的女人。 不过他不在乎。 萧夜燃眸底微动,一改刚才的漫不经心,目光在女人认真的脸上审视了好一会儿。 突然嗤笑出声:“你有什么自信能治好我?” “封延年的腿,是我治好的。”宋沉星对上他的视线,掷地有声。 这也是她敢跟他交换条件的原因。 直接说她能治病,萧夜燃未必会相信,更不会买账。但是拉出封延年这个活生生的例子,那么一切都迎刃而解了,还有什么比封延年这个活广告更打动人的。 “嗯?还有这回事?”萧夜燃眉梢挑起,看向一旁的封延年:“你的腿是她治好的?” “废话那么多,爱治不治,打架我随时奉陪,就算你精神失常,我也不会让着你。”封延年的脸色臭臭的。 比起给这个讨厌的疯子治病,他还不如打一架呢。 真是便宜他了! 他这个黑的滴水的态度,萧夜燃再了解不过了。 目光逡巡,上下打量了一眼封延年那双修长结实的腿,心里有些动摇了。 “怎么治?” 一阵沉默后,萧夜燃再次开口了。 “你的头疾受损严重,睡眠严重不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现在眼眶发胀,头闷烦躁,所以才很想打架发泄,对吧?”宋沉星问。 男人抖了抖指间的烟灰,不置可否。 “我先对你的头部穴位进行按摩,半个小时后,会消解这种躁动的情绪,而你也可以安心睡个好觉,之后需每天喝中药,配合穴位按摩疗法,逐步减轻你的痛苦,直到情绪完全稳定。还有,烟草内含有的尼古丁,会对心跳会造成影响,治疗期间,烟不能再抽了。” 宋沉星目光落在他点燃的香烟上,皱眉。 上次在酒店她就观察到了,这男人似乎很喜欢抽烟,经常烟不离口,身上也是一股烟草气息。 反之,她从未见过封延年抽烟,他身上永远都是干干净净的清爽气息,很好闻。 他们俩真是两个极端,一个冷静克制,一个邪肆匪气。 难怪会成为死对头。 半晌,萧夜燃眼眸眯了下,将指间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稍作妥协。 “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 “好。”宋沉星心里松了口气,又说道:“在此之前,我想先看看宋月儿是否安全。” 萧夜燃眉梢一挑,轻笑:“你身为封延年的女人,这么关心他的另一个女人,挺稀奇。” 他说着,抬眼朝封延年望去。 “你可以啊姓封的,带着新欢来解救旧爱,后宫还一派和谐,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的?” 封延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眸底黑沉沉的:“你要是再这么贱,我不介意帮你闭上这张嘴。”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指间亮出了一根银针,在灯下冷光闪闪。 萧夜燃:“……” 这王八蛋,就会拿银针吓唬他。 他索性不理这狗男人,侧首,懒洋洋的冲手下吩咐:“把那个女人带出来。” “是,老大。” 不出片刻,宋月儿就被带出来了。 只是被萧夜燃的手下压着,她十分的狼狈,眼睛哭肿了,发丝也乱了,那张精致动人的小脸上,被贴了一张大大的黑胶带,看上去可怜至极。 “呜呜……呜呜……”看到封延年,宋月儿眼睛一亮,仿佛又活过来了,挣扎着拼命的叫个不停。 只是,被黑胶带封住了嘴,使出浑身的劲儿也发不出太大声音。 萧夜燃瞥了她一眼,貌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食指捏动眉心。 “不好意思啊,你这女人实在是太聒噪了,吵得我头疼的很,就让人把她的嘴封住了。” 封延年:“……” 第168章 不知封总更偏爱哪一个 宋月儿一张脸都要哭花了,楚楚可怜的望着封延年,当看到一旁的宋沉星时,眼底瞬间阴毒下来。 就是这个贱人,勾引的封延年去了乡下! 如果不是封延年人不在榕城,势力减弱,她怎么可能被绑架呢,她可是名正言顺的封太太! “给她撕开胶带。”封延年蹙着眉,不耐的道。 人都带出来了,无论多烦人也是要保她的。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总不能让她就这样被绑着。 “呦,这是心疼了?” 萧夜燃又高兴了,别有意味的看了宋沉星一眼,明晃晃的调笑:“你这两个女人还真特别,一个娇媚妖娆,一个清冷干净,不知封总更偏爱哪一个啊。” 赤裸裸的挑拨离间。 连宋沉星都忍不住的蹙眉。 这个男人,简直无赖的要命,除了通身的匪气,还沾着一丝江湖的痞子气息,难怪封延年总跟他打架。 “砰!” 没等宋沉星反应过来,一个酒瓶子嗖的飞了过去,对着萧夜燃那张凌厉妖孽的脸。 即将砸到他脸上时,男人漫不经心的撇头,玻璃瓶子“哗啦”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四分五裂。 “我再说最后一遍,撕开胶带!” 封延年冷硬立体的脸,此刻阴沉到极致,凛冽的怒意显而易见。 他鲜少这样发怒。 宋沉星被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心里隐隐的有些发闷,还有些乱。 他发这么大的脾气,是因为宋月儿吗? 萧夜燃成功的把他激怒了,不着痕迹的扫了眼低头沉默的宋沉星,唇角弧度扩散的更大。 “不就是好奇的多问几句,你发什么火,既然这么心疼你女人,我给你撕开不就行了,砸我干什么。”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一把将宋月儿脸上的胶带撕下来,露出一张哭的楚楚动人的小脸。 “呜呜呜呜……延年……救救我,我好害怕,呜呜呜……我被他们欺负的好惨,你快来救我……” 获得自由,宋月儿既害怕又委屈,不顾形象的哭嚎起来,哭声凄惨震天。 整个包厢瞬间聒噪起来。 宋沉星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她似乎明白萧夜燃为什么用胶带封住她的嘴了。 实在是太吵了! 萧夜燃的情绪本身就不稳定,在狂躁的边缘尽力克制,这会已经到极限了。 他阴翳的眸子瞥向宋月儿,语气里掺杂一丝冷冷的杀意:“你再多嚎一下,即便是封延年在这儿,我也要一刀割了你的舌头!” 宋月儿被他吓傻了,嘤嘤的哭泣声戛然而止,死死咬着下唇颤抖着,一个字也不敢发出来。 因为她清楚,这个男人真的敢这么做。 豪门传闻,萧夜燃是个疯子,没有他不敢做的事。 曾经有个女人爬上了他的床,一夜之后被他踹了,就开始哭哭啼啼赖着不走。 萧夜燃被吵得烦了,直接让人割了她的舌头。 这种又疯又狂的做派,根本没人敢惹他。 她怕萧夜燃一个发疯,也把自己的舌头割了,那她就变成一个哑巴了,到时候封延年就会更嫌弃她。 包厢终于安静了,萧夜燃脸上的躁意明显缓和下来。 宋沉星把他的状态都看在眼里,这时清冷的开口道:“萧先生,麻烦带个路,找个有床的房间,我这就给你按摩头部穴位。” 萧夜燃眉尾一动,求之不得,率先迈开了大长腿。 “跟我来。”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跟上了他的脚步,下一秒,手臂就被一只大掌拽住了。 封延年垂眸看了她一眼,语气强势霸道:“我跟你一起去。” 他棱角分明的脸,在包厢灯光下阴影清晰,通身弥漫着强大而压迫的慑人气场,站在他的身边,不知不觉就会有安全感。 “延年哥哥……”另一边,宋月儿委屈巴巴的望眼欲穿,又不敢太大声,大颗的泪珠掉落下来,格外令人心疼。 宋沉星心头一滞,抬头冲他微微一笑。 “你还是在这里陪宋月儿吧,放心好了,我能拿捏住他的,问题不大。” 他刚才那样发怒,想必是在意宋月儿的吧。 “可是你……”封延年敛眉,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不会有事的,穴位按摩治疗很快,半个小时后,你来接我。” 宋沉星说完,不等他开口拒绝,从善如流的从他掌心里抽出手,跟上了萧夜燃的步伐。 封延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心,一股闷气油然而生,这感觉很不爽。 他抬步上前,准备跟上去,身后传来了一阵痛苦的低吟。 “啊……我的肚子好痛……孩子会不会有危险,延年哥哥,你别走……” 他狠狠的皱了下眉,脸色不好的停下脚步,向宋月儿看去。 第169章 你不妨考虑跟了我 到了包厢,外面有黑衣保镖在守着。 里面像个酒店套房,墙壁上镶嵌着一排玻璃柜子,里面摆放了一堆xx用品,中间有一张宽大瞩目的床。 宋沉星没吃过猪肉,却也见过猪跑,看到那些形状各异的皮鞭,耳尖不由得发红。 “萧先生,请在床上躺好,头对着床尾,闭上眼睛。”她很快调整好状态,对那些东西视若无睹。 萧夜燃眉尾挑起,没说什么,默默在床上躺好。 宋沉星随即搬了个脚凳,坐在床尾,高度正好达到他的脑袋上方。 男人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凌厉的面部线条在灯光下清晰分明,本应是个俊美妖孽的长相,眼尾的疤痕衬的他生生匪气了几分。 阴晴不定,亡命之徒。 这是宋沉星对他的唯一印象。 她眼睛大致锁定了几处穴位,手指精准的摁在百会穴上,开始轻轻的揉捏。 由上至下,百会、风府、哑门……攒竹、天柱、直达听会穴。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手法并不算柔和,但是莫名的,萧夜燃觉得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和放松,体内所有的躁意都渐渐消去,连呼吸都缓和了许多。 他不由得放松四肢、肌肉、神经,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躺在云层里一般。 这样的感觉,已经很多年不曾有过了。 半个小时很快就到了。 宋沉星利落收手,长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萧先生。” 清冷的音色打破寂静,萧夜燃睁开眼,视线一点点变得清晰。 短短的半小时,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他似乎睡了很久很久,久到将这些年的躁动失眠全部化为平静。 他从床上坐起,目光落在女人被口罩遮挡的严严实实的脸上,若有所思。 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宋沉星站起身说道:“之后我会给你开一张药方,按照上面的药名和剂量抓药就可以,至于按摩的穴位和手法,我会画一张图出来,到时候你可以请一个中医,对图治疗。” 萧夜燃舒展身体,懒散的往后靠了靠,唇角扯出一丝深意的笑。 “合着你这是一次性服务,嗯?” 宋沉星脸不红心不跳:“这些都是基础功,我写出治疗方法,任何一个中医都可以做到,只要能治好你的病,想必萧先生不会在意是不是一次性,对吧?” “呵。”男人轻笑了一声,兴致颇浓的与她对视:“这招抽身而退,玩的不错。” 宋沉星不想跟他周旋,直接道:“我去洗手间洗个手,萧先生可以准备放人了。” 她说完,便快速脱身而退。 关上洗手间的门,冷水哗啦啦的流下,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的舒了口气。 那个男人的心思太深重了,她根本猜不透,压力还巨大。 捏了捏袖口里的银针,悬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下。 其实萧夜燃的症状挺严重的,若是用针灸疗法,效果会立竿见影。 可是那个男人见过她的针,为了不暴露上次在酒店彼此见过的身份,她只好改用按摩法。 索性,终于结束了。 宋沉星认真的洗完手,抽出纸巾将手指擦干净,转身准备出去。 刚一拉开门,一道高挑挺拔的身影闯入眼底,男人微微侧身,颀长的身躯堵在了门口。 封住了所有的出路。 宋沉星抬眸看向那张邪性匪气的脸,心里略微紧张,脸上却没有显露半分。 “萧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萧夜燃先是看着她,而后低头抽出一支烟,正准备点燃,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将烟收了起来。 他往后靠,胳膊自然的撑在了门框上,眼神幽暗难懂。 “你跟着封延年,他给你多少钱?” “什么?”宋沉星怔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包,养。”男人又直白的说道:“姓封的一向出手阔绰,不过再大方也有家室了,你不妨考虑跟了我,他给你多少,我出三倍。” 第170章 一把扯下她的口罩 宋沉星圆眸睁大,气息骤然乱了。 这男人竟然赤裸裸的挖墙角,而且还是——包,养! 要是让封延年知道了,真的会揍死他的吧? 这男人通身上下的气质简直跟他外表一样,难缠的要命!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恢复镇定,冷冷的说:“不考虑,让开。” “呵。”萧夜燃轻嗤了一声,眯起眸子,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恼怒:“让我猜猜,你跟着他不图钱,那就是图身子了?” 他若有所思的顿了下,然后蹙起了眉头,语气里似乎带着些吐槽意味。 “那个冷冰冰的硬木头,除了那张脸还能看,其他方面看上去也不怎么样,一点风情都没有,在床上会弄疼你吧?” 他的话过于直白,丝毫不顾及隐晦。 宋沉星的脸颊“唰”的爆红。 “你闭嘴,赶紧放我出去!”她实在不想和这个男人说话。 “害羞什么,看你刚才露出来的表情,证实我猜的没错,确实被他弄疼了。”萧夜燃的眼光毒辣,似笑非笑的看进了她的眼底。 继而逼近她,不紧不慢的蛊惑:“要不要跟我在一起,我的活儿很好的,保准会让你舒服。” “啪!”响亮的巴掌声清脆响起。 宋沉星恼羞成怒的瞪着他,手心都隐隐发麻。 她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姓萧的,我刚治疗了你的狂躁症,你就打算过河拆桥?” 宋沉星要气坏了,这个死男人的信用度比封延年还要低,他们这些狗男人,没有一个说话算数! 萧夜燃用舌尖抵住脸颊一侧,狭长的眼眸眯起,活了二十多年,居然第一次被女人打了巴掌。 他低低的笑了,眼底的疯狂更甚。 “小美人这么好的一座桥,我怎么舍得拆呢,不过是想挪回自己家,一个人独享而已。” 他高大的身躯逼仄下来,不紧不慢的收拢手臂,将她整个人圈在门框与墙壁的角落里。 “真的不考虑我?封延年能给你的我都有,金钱,脸蛋,身材,床技……要不要在这里试试,等舒服了以后,再做决定也不迟。” 这该死的男人! 宋沉星极力保持着镇定,垂在身侧的手指收紧,悄无声息的捏了根银针,最后一次冷冷的警告他。 “如果你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致命软肋告诉封延年,到时候,你猜猜看他会不会往死里对付你。” 萧夜燃嗤的一声笑出来,垂眸凝视着她,语带玩味。 “哦?那你说说,我的致命软肋是什么?” 宋沉星吐出两个字:“厌世。” 萧夜燃扯起的笑容僵在脸上,不过一瞬,眉眼一下子就阴翳冷沉了好几分。 “女人,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宋沉星毫不避讳的与他对视,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你患有重度燥郁症,分裂出两个极端情绪,一半是狂躁相,爱冲动,易激惹、喜欢暴力打架,整夜睡不着,这些症状在你身上显而易见,所以外界都称呼你为:疯子。” 萧夜燃眉眼眯的狭长,并没有说话。 宋沉星继续道:“而外界不知道的是,你还有一半是抑郁相,并且同样是重度症状,抑郁发作时,你会有极大的悲观情绪,厌世,轻生,时时刻刻想自杀。” 她垂眸,看向他的精壮的手腕动脉处,那里贴着一块黑色的胶带,周边分布着浅浅的线条,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变成一条条泛白的细线。 他皮肤本就白皙,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 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会误认为是不小心蹭出来的小伤口,毕竟常年爱打架的男人,身上有点疤痕很正常。 然而,只有宋沉星知道,那不是打架留下的伤,而是割腕自残。 沉默半晌,萧夜燃呵的一声笑了起来,带出冷冽的弧度。 “女人,你未免瞎编的过头了,知不知道胡言乱语的造谣,是要丢性命的。” “说的对不对你自己知道,让我猜猜,你现在还活着的原因,是有什么事情没完成吧,或者背负了某些责任,想解脱却身不由己,于是不断的做出过激行为,抽烟,暴力,自残,私生活混乱,想用这种极端的方法,压过生不如死的痛苦,直到最后彻底崩溃。” 空气陷入一片死寂。 男人的脸色逐渐阴沉,静静的跟她对视了好几秒,时间仿佛凝结了。 过了很久,他才阴冷冷的开口:“你究竟是谁?” “我只是个普通的中医,你的这种症状我曾经恰好研究过,所以很有把握。不过行医有德,我是不会随便泄露病人隐私的。” 宋沉星摊了摊手,状作无奈的道:“我们做个交易,你不缠着我,我绝不泄露你的隐私,怎样?” 萧夜燃幽深的眸子自她身上掠过,眼尾的疤痕跟着动了下,邪性而诡异。 他薄唇忽的勾起,盯着她那双沉静清冷的眼睛,视线下移,落在她脸上那张宽宽大大的口罩上,玩味的笑开了。 “好啊,我不缠你就是了。” “不过,倒是十分好奇你这张口罩下的脸,究竟长得什么样!” 萧夜燃猛地伸手,一把扯下了她的口罩。 第171章 是封延年,他来了 这一动作让人猝不及防。 宋沉星想躲闪,可是来不及了,口罩已经被男人捏在了手里。 一张精致干净的脸在灯光下显露无疑。 看清楚她的长相,萧夜燃怔了一瞬,细长的凤眸里罕见的显出一抹诧异。 这张脸…… 居然和外面那个宋月儿一模一样! 不过仔细看,气质上还是有差距的,一个娇媚明艳,一个干净清冷。 聪明如萧夜燃,只需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原来是双胞胎啊。”萧夜燃眯起了眸子,眸底的笑意越发的饶有兴致。 “封延年这老狐狸可真会玩,还搞起了姐妹花这一套,在床上分得清谁是谁么?” 这男人,死性不改! 宋沉星眼底微冷,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根银针,寒芒闪烁。 她猛地抬起手,细长的针狠狠刺向他的脖子一侧。 男人似乎洞穿她的意图,敏捷的捏住了她的手腕。 “原来是你。”萧夜燃嗓音里染上一丝意外,目光落在那根银针上,眸底不禁恍然。 他之前还纳闷,那个被他绑来的宋月儿,一副蠢不可及的样子,光知道哭。 和在酒店里那个聪明冷静的女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可分明又顶着一样的脸。 他差点以为自己精神分裂,出现幻觉了。 原来是他认错了。 “放开我!”宋沉星企图挣扎,却被他钳得死死的。 萧夜燃捻起她指间的那根针,细细的观摩了半晌,邪性的嗓音低低嗤笑。 “你这女人,又拿这个邪门的针出来玩,可惜了,这种把戏对我已经没用了。” 宋沉星恼怒不已,她的手速已经很快了,但还是低估了这男人的敏捷度。 她冷冷的瞪着萧夜燃,威胁道:“你若是敢碰我一下,封延年不会放过你的。” “嗤……”萧夜燃讥笑一声,凤眸再次定格在她的脸上,笑的意味深长。 “上次姓封的那个王八蛋莫名其妙的举报我强-奸,把我坑进局子里,原来是为了你啊。” 他上前逼近一步,幽幽的嗓音里带着玩味:“不过小丫头,我那晚在床上也没把你怎么样,你背地里跟封延年污蔑我强了你?” “什么?”宋沉星瞳孔放大:“我什么时候说过你……”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起来了,上次在车里跟封延年扯皮的时候,为了不暴露孩子的身份,她就模糊影射了一句。 没想到他一直放在了心上,还替她“伸张正义”,把萧夜燃给举报了? 宋沉星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些消息,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他和萧夜燃打架,萧夜燃报复绑架宋月儿,都是因为她。 因为封延年以为,是萧夜燃欺负了她,才会狠厉的去报仇。 宋沉星咬住下唇。 那个男人背着她,到底做了多少事。 “呵,想起来了。”邪气匪性的嗓音在头顶响起,萧夜燃幽幽的看着她:“我上次被你定在床上整整一晚上,腰酸脖子疼的,这就算了,过后还要被姓封的举报,封了酒店,这还没完,他还要把我送进局子,担上这么恶心的罪名,又打断了老子两根肋骨……” 他的嗓音阴恻恻的,带着一丝疯癫的邪气:“你自己说说,我能这么忍下来么?” 宋沉星:“……” 他确实挺冤的。 她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 身后的门“砰”的一声巨响,被大力从外面扯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闯进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仅一人,却有千军万马之势。 宋沉星猝不及防,腰身被男人牢牢揽住大力一拽,后背撞进了一具温热的胸膛里,熟悉清冽的味道淡淡袭来,她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重重的松懈下来。 是封延年。 他来了! 下一秒,封延年举起手臂,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萧夜燃的脑袋。 “砰!” 一声巨响,子弹应声出膛。 第172章 用她换宋月儿 “封延年,不要!” 宋沉星的脸瞬间惨白。 几乎是本能,她抓住他的胳膊用力向外推去。 千钧一发之际,飞旋的子弹擦着萧夜燃的头发而过,洁白的墙壁上立刻多了一个焦黑的窟窿。 空气里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 一枪落空,封延年的脸色阴沉可怕,冷飕飕的眼神,恨不得把萧夜燃的狗头打爆血溅当场。 宋沉星耳边嗡嗡的,她紧紧的抱住封延年的手臂,抬头撞进他低沉可怖的眸底。 “我没事了,你冷静一点,不能杀死他……” 若是这个疯子死了,他们谁也出不去。 就算出去了,以萧家在榕城的庞大势力,必然不会放过封延年,他还会因此背上命案。 他是封氏集团的掌权人,高高在上的矜贵总裁,不能因为这样的人就毁了一切,太不值得。 她的眼睛太过纯净,像是一汪清凉的泉水,把他失控的理智尽数拉了回来。 封延年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将她狠狠的揽在怀中,力道大的仿佛要嵌入骨子里。 刚才他就应该跟过来,这个该死的疯子,真是活腻歪了。 偏偏这时,萧夜燃仍旧一贯的慵懒散漫,他微微歪了歪脑袋,皮笑肉不笑瞥了封延年一眼。 “姓封的,不就调戏了一下你的女人,这就忍不住要杀了我,看来,她很合你的心意。” 萧夜燃勾唇,笑容里再次染上了病态和偏执:“瞧你这护短的样子,让我更想征服这个女人了。” “你、找、死!”封延年的眼神瞬间更可怖了,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他忍无可忍,枪口再次对准了他。 他要杀了这个男人。 “砰”的一声闷响,还未等他扣动扳机,娇媚的惨叫声率先从他的身后传来。 “呜呜呜,延年……救救我,我好害怕……” 宋月儿被几个黑衣人死死压着,黑洞洞的枪口抵在她的太阳穴,她吓得一动不敢动,只能哭着不停的求饶。 “不要杀我……放过我,放过我……延年救救我!” 封延年握着枪的手僵了一秒,冷飕飕的看向萧夜燃那张欠揍的脸,眉眼狠狠的下压。 “你敢威胁我?” 萧夜燃依然笑着,状作无奈的耸了耸肩,开口道:“这不是很明显么,你都要杀我了,还不能让我找个保命符?” “姓封的,赶紧放了我老大,否则我就一枪崩了这娘们!”身后的小弟再次威胁,抵在宋月儿脑袋上的枪上了膛。 封延年的脸色寒沉如铁。 该死! 他是真的想一枪爆了这混账的狗头。 “怎么,不想救这个聒噪的女人了?”看到他久久不动,萧夜燃的眉梢高高挑起,支起食指摸着下巴:“不过你这两个女人都长得一个样,随便杀一个也没什么,对吧?” “你闭嘴!”宋沉星再也忍不住的站出来,冷冷的看向萧夜燃:“按照刚才的承诺,我给你治病,你放了宋月儿,这个条件还算数吧?” 她看了眼封延年,又继续跟萧夜燃说道:“他不会碰你的,希望你能信守承诺,赶紧放人。” 这个男人简直太难缠了,一直僵持在这里,不是什么好办法,现在要做的是尽快脱身,把宋月儿给弄出去。 “行啊,我们出去谈,一直在这个破包厢待着,怪累人。”萧夜燃难得爽快的同意了。 宋沉星抬头看向封延年,扯了扯他的衣袖。 男人狠狠的剜了萧夜燃一眼,收起手枪,拽着宋沉星率先出了包厢。 偌大的大厅外,萧夜燃又倚靠在先前的太师椅上,随意的交叠双腿,不同的是,之前凌厉的眉宇间隐隐压抑着躁意,整个人十分阴暗邪气。 而现在,他的眉眼都清明了不少,气质也清爽了一些,不过那股天生自带的邪气匪性,还是明晃晃的挂在脸上。 “萧夜燃,药方子我写好了,和地皮契纸一起给你,现在可以放人了吧?”宋沉星出来就迅速写好了药方,交在封延年的手里,现在只想救宋月儿出去。 萧夜燃眯了眯眸子:“这么快?” 封延年厌恶的瞥了他一眼,冷冷的:“少他妈废话,一手交货,一手交人。” 他的心情躁的都爆粗口了。 萧夜燃的狂躁症倒是没了,现在轮到他狂躁的想杀人。 听到他的话,萧夜燃勾起了唇角,眸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谁说我要交人了,我现在改主意了,地皮不要了,钱也不要了,想要宋月儿,就拿你身边那个女人跟我换,否则一切免谈。” 第173章 给你点脸,你就收着 这欠揍的男人! 饶是好脾气的宋沉星,此刻也忍不住了。 “你能有一句话算数吗!”她忍无可忍的吐槽道。 萧夜燃很不厚道的笑了声,斜靠在椅子上,风流倜傥。 “好好的一对双胞胎,全被这家伙一个人独占了,多少有点过分呢,分享一个出来怎么了。” 宋沉星:“……” 好想让封延年一枪毙了他。 “萧夜燃,你那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封延年冷眼看向萧夜燃,语气冰冷至极,几乎不含任何温度。 “怎么,封总又要开枪打我?”萧夜燃轻蔑的笑着,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情,都无比嚣张。 “就这样让你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封延年冷嗤了一声,然后翻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一个漆黑的界面显示出来。 宋沉星看了一眼,整个屏幕都是密密麻麻的代码交错,只有中间一个红色的按钮,极其醒目,像极了宋辰电脑上的那些数字组合。 她看不懂这个。 “姓萧的,你可要看清楚了,这里面是你私人端口里的所有数据,只要我摁下按钮,萧家别墅里的一切资料都会被摧毁,其中,包括你这些年收集的几十万条信息。” 就在刚刚的一瞬间,秦寿终于攻破了萧夜燃的私人防护系统,并且绑定了这个控制器,然后发到了他的手机里。 他也是刚刚知道,原来萧夜燃这吊儿郎当的死样子,背后居然有这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到他手机里的那个控制器,萧夜燃噙着笑的眸子一下子阴鹜下来,可怕至极。 仿佛带了一晚上的面具,在这一刻终于崩裂。 如果今天拆穿他的躁郁症,是他第一次破防。 那么这个控制器的出现,就是第二次,而且比第一次更加阴冷可怕。 看来,这个东西才是他活下去,超脱生命的寄望。 “你这些年用尽了各种手段,甚至不惜成立全球黑客联盟,笼络各个黑客天才,就是想找到你那个消失了14年的妹妹,对吧?”封延年毫不客气的拆穿了他。 藏了十四年的秘密被公布于众,赤裸裸的抖落出来,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可是他们老大的禁忌,谁提谁死,无一例外! “本来不想搜刮你的这堆破事,你还嚣张的没完没了,给你点脸,你就收着,若是玩的大了,小心家、破、人、亡。” 后四个字,封延年念的极其深意。 妹妹? 宋沉星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萧夜燃还有个妹妹,听他们话里的意思,是失踪了。 他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的妹妹。 所以这才是他活下去的动力吗,他不怕死,却怕妹妹再也找不到。 看来,封延年的这步棋下对了。 萧夜燃阴翳着脸,跟封延年对视了好几秒。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哈……”直到他突然低低的笑出来,狭长的凤眸里,重新噙上了浓浓的痞气,整个人又恢复到之前的匪里匪气。 “不就是一个女人,至于非要这样打打杀杀么,你既然不乐意交换,那就换一种游戏。” 男人的下巴抬了抬,对手下打了个响指,吩咐道:“老玩法。” 手下立刻会意,拿出一条粗粗的绳子把宋月儿的浑身捆死了,死死押着让她动弹不得。 “你们要干什么!”宋月儿惊慌极了,失声的叫出来。 只见俊美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身,修长如玉的手捏了个红彤彤的苹果,抬手,稳稳当当的立在了她的头顶。 他的气场太过邪气,一副丧心病狂的样子,她一动也不敢动。 下一秒,萧夜燃满意的坐回椅子上,懒洋洋的转动手枪,枪身在他的指间灵活转了一圈,然后对准宋月儿的脑袋。 “砰!” 宋月儿头顶的苹果突然炸开,果肉四分五裂,顷刻间烂成泥似的炸飞出去。 “啊啊啊啊啊……”宋月儿彻底崩溃了,失控的放声惨叫起来,子弹从她头上擦身而过,太可怕了啊啊啊! 耳边的震动声太大,她感觉自己的脑袋都被炸掉了。 子弹出膛的那一瞬,宋沉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萧夜燃的手速太快了,快的令所有人都未察觉,他在嬉笑玩转间就轻飘飘的开了枪。 而且手法精准的可怕。 “游戏规则,你们了解了?”男人掀起眼帘,幽幽的嗓音回荡在包厢里。 第174章 这女人,藏得还挺深 “萧夜燃,你他妈神经病!”封延年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你急什么,我又没有打死她,不过是示范了一下游戏规则而已。” 萧夜燃冷冷的笑了声,说道:“想赎人,可以,你不是喜欢玩枪么,把她头顶的苹果打掉,人就是你们的了。” 宋月儿已经吓得泪流满面,哆哆嗦嗦的被绑在白墙上,头顶又放了一个完好无损的苹果。 由于刚才噩梦一般的回忆,她现在一动也不敢动。 “你最好别再耍什么花招。”封延年凛冽阴冷的看了他一眼,利落的给枪上了膛。 萧夜燃翘起长腿,凤眸微眯:“不是你来玩,你的枪法这么好,招招毙命,我脑子坏了才会让你上场。” 封延年皱眉:“你什么意思?” 萧夜燃指了指宋沉星,幽幽道:“让她来开枪,只要打中苹果,人没死,那就是你们的了。当然,如果人死了,尸体也可以让你们带走,怎么样,够大方了吧?” 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为难。 让一个从没摸过枪的人做这个,无疑是让宋月儿死。 而且是让封延年的一个女人,杀掉另一个女人,这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姓萧的,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封延年脸色骤沉,眉眼狠狠下压,骨节分明的指尖对着手机上的按钮,狠狠的往下摁。 “好啊,你摁下去,我保证这两个女人和你,都要给我陪葬!”萧夜燃提高嗓音,发狠的笑了。 语气再也没有之前的慵懒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偏执与疯狂。 这人压根就是个疯子,不发疯时一脸的雅痞从容,一旦发病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都干得出来。 “我答应!”一道清冷的嗓音在两人间响了起来。 宋沉星走上前,对上萧夜燃一双猩红的眸子,干脆道:“你的游戏,我答应参与。” 萧夜燃凌厉的眉梢跳起来,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同样惊讶的,还有封延年,他低头看向一侧脸色坚定的女人,下意识问了句。 “你会玩枪?” “不会。”宋沉星老实的摇了摇头。 “但是你可以教我,把要领和姿势告诉我,我可以试试练几次,熟悉手感。”她说的一本正经,格外认真。 封延年喉结滚动,多心提醒了她一句:“这是真枪。” 宋沉星抬头,干净坦然的眸子望进他的眼底,轻松道:“刚才那个狂躁症说,你的枪法很好,招招毙命,有你做我的师傅,应该不会太差吧?” 她表现的太从容了,这种从容像是由内而外的发出来,仿佛她每一次给病人诊脉一样,自信而镇定。 封延年鬼使神差的说了句:“好,我教你。” 他抬眸沉沉的看向萧夜燃:“给我找个射击场,两个小时后游戏开始。”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没有一丝一毫的商量意思。 萧夜燃也不恼,他觉得越来越好玩了,爽快的给他们安排了场地。 这栋楼很大,娱乐区域覆盖广泛,从地下室坐电梯上到七楼,就是一整片射击练习区域,只不过这里的都是仿真枪。 偌大的射击场被清空,此时就只有她们两个人。 换好了一身装备,走到打靶的位置,封延年将一把小巧的手枪递给她。 “你真的想试试?” 封延年有些犹豫,这女人虽然有聪明果敢的时候,但她归根结底还是个小姑娘,平时更是软趴趴的小兔子。 枪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刺激了。 “我从小学针灸的时候,为了掌握手法的精准度,外公特意让我练过两年射击,锻炼指力……”宋沉星轻轻凑上前,压低声音坦白。 “不过我学的是气手枪,真正的枪支……还没摸过。” 封延年的眸色深了几分。 这女人,藏的还挺深。 第175章 游戏开始了 “我先来演示一次,你看清楚。” 封延年说完,便戴上了隔音耳机,随手拿了一把仿真枪,拉开保险,子弹上膛,单臂悬空据枪、瞄准,利落的扣动扳机。 “砰——” 正中靶心。 宋沉星看着他抬手,棱角分明的侧脸线条,因为专注而格外冷硬,小巧的枪支被他握在掌间,犹如致命的武器。 帅气而认真。 她看的有些呆了,不知不觉中男人已经摘下了护目镜和耳机,走到她的身侧。 “两脚呈八字分开,稍宽于肩,身体微微侧倾。” “虎口对准握把,拇指贴在枪身左侧,挺住手腕。” “掌握瞄准点。”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句句在耳边响起,亲自上前给她摆正动作。 他的身材高大颀长,将她纤细的身躯包裹住,完全抵在了他的胸膛里,有淡淡的男性独特味道。 宋沉星的心跳加快。 “等会扣动扳机的时候,后座力会很强,要小心一点。”封延年继续交代,两个人的距离太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嗯,知道了。”宋沉星点头。 双手握着枪,两只眼睛盯住靶心,凝神静气,将多年前的射击知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砰”的一声响起,她立即向靶心看去。 “不错,九环。”封延年看向她,眸底闪过一抹意外之色。 初次尝试就能打到九环了,她很厉害。 “才九环……”宋沉星清秀的眉头蹙起,很显然的不满意:“再来。” 她集中注意力,摆好姿势,手臂重新悬空举起,瞄准远处的靶心,再次扣动扳机。 封延年挑眉,认识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个女人骨子里居然有这么强烈的好胜心。 “砰。” “砰。” “砰。” 一声声干脆利落的枪声响起。 靶子上的成绩显露无疑:10.1、10.4、10.7、10.9环。 这是……满分环。 封延年的眉尾微跳,黑眸落在她脸上。 “你……当真只是练过射击?” 这精准的分数,甚至可以进国家队了。 宋沉星摘下护目镜和耳机,冲他笑了笑:“教我射击的老师,正好是国家队退休教练,他因为关节疼痛经常找我外公推拿,所以就教我和小辰学射击,抵诊费。” 封延年看着她,薄唇轻启:“还真是深藏不露。” 难怪敢接萧夜燃的游戏挑战,原来人家是真有两把刷子。 宋沉星休息够了,重新戴好射击装备,说道:“我再练习一会,然后你教我用真枪,把靶子换成苹果。” “好。”男人低声应着。 射击场再次响起一声声的枪响。 女人巴掌大的小脸白皙干净,纤细的手腕纹丝不动,力道很稳,眼角眉梢都是专注,一如她以往的认真模样。 封延年的眸光暗了暗。 内心的占有欲强烈的滋生,想把她整个人都弄到手。 她是他的。 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属于他一个人。 谁都别想碰! 两个小时过的很快,宋沉星再次回到包厢的时候,萧夜燃已经眯了一觉了。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银针邪门,按捏手法也是一流,失眠了整整半个月,这是他第一次睡的这么舒服。 萧夜燃的心情愉悦,连带着脾气也好了不少。 “练好了?那就把人带上来。” 宋月儿依然被绳子捆着,绑在了白色墙体上,她一双眼睛都要哭肿了,看到封延年,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 “呜呜呜……延年哥哥,我太害怕了,我想回家呜呜呜……” 封延年:“……” 又哭了,又哭了,就知道哭。 他低头,将一把小巧的银色手枪放在宋沉星的手里,鼓励的看向她的眼睛。 “开始吧。” 第176章 萧夜燃输了 宋沉星接过手枪,拉保险,上膛等一系列动作从善如流。 看上去很像那么回事儿。 萧夜燃嘴上叼了根烟,并没有点燃,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 光凭她刚才检查枪支子弹的那几下动作,就足够专业。 这女人,有点儿东西。 只见她单臂举起,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宋月儿的头顶。 “宋沉星,你要干什么,你疯了?”脑袋被一把枪对上,宋月儿的心顿时慌了。 她以为封延年会想方设法的解救自己出去,没想到竟然放任这个贱人拿枪指着她,还要打掉她头顶的苹果! “闭嘴,别吵,否则打歪了我可不负责任。”宋沉星一边瞄准目标,一边吓唬她。 宋月儿这下真的哭了,眼泪汪汪的:“延年,你真的要她这样对我吗,她讨厌我那么久了,一定会故意打死我的。” “她不会。”封延年皱眉,冷冷的说了声:“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不要影响她的视线。” 宋月儿:“……” 这个贱人,到底给封延年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动也不敢动,但实在害怕,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望着那冰冷冷的枪口,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无助,恐惧在心里一点点的放大。 “呜呜……宋沉星,你要是敢打死我,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你这个贱人……” “你就是故意想我死,呜呜呜,我要化成厉鬼索你的命!” 砰—— 鲜红的苹果徒然炸开,果肉四溅飞出去。 宋月儿的哭声戛然而止,颤颤巍巍的睁开眼睛,看到黑洞洞的枪口正冒着烟。 空气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视线都看过去,继而瞪大了眼睛。 打中了! 她居然打中了! “啊……”宋月儿双腿一软,一下子瘫倒在地。 巨大的后怕涌上心头,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起来。 一枪击中,宋沉星暗暗舒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缓和下来,收了手枪,她下意识的转头,撞进了男人漆黑温和的眼底。 “我赢了。”她握紧掌间冰凉的手枪,语气难掩激动。 “嗯,你很棒。”封延年勾起唇,眸光里是毫不吝啬的赞赏。 宋沉星发自内心的笑了,然后扭头看向首座的萧夜燃,晃了晃手里的枪,抬着下巴。 “萧总,游戏结束,你输了,这会不会再玩什么花招了吧?” 萧夜燃也被惊了一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噙着笑凝着女人的一张脸。 “女人,你真是让我越发的惊喜了,能文能武,十项全能,不愧是我萧夜燃看上的人。” 他毫不避讳,赤裸裸的显露出他的占有欲。 这难缠的男人! 宋沉星不悦的皱起眉头,刚要开口,身侧一道男音冷冷的警告起来。 “收起你那狗屁想法,她是我的,你敢碰她试试看?” 萧夜燃勾起薄唇,漫不经心的道:“话别说的这么早,你的仇家这么多,上次中了弹半死不活的,谁知道你还能活多久。” “我就是死了,也轮不到你。”封延年冷冷一笑,继而不耐烦的道:“给你三秒钟,赶紧放人,这次再敢耍花招,我保证今晚不仅是你的死期,还是你妹妹的死期。” 涉及到妹妹,男人的痞里痞气的笑意收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打了个手势。 “放人。” 很快,虚弱的宋月儿就被几个手下架过来,干脆利落的交给了封延年。 “延年……刚才真的好可怕,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宋月儿身子都软了,趴在封延年怀里哭的梨花带雨。 她一点都没夸张,今天这事儿确实要吓死她了,好在封延年把她救出来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封延年还是关心她的,她在他的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这么想着,宋月儿趁机抱住男人不撒手。 “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封延年看着她哭个不停的样子,眼泪混着妆容乱作一团,心里莫名的烦躁。 他掰着她的肩膀,将她推出自己的怀抱,直言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把眼泪憋回去,离开这里再说。” 宋月儿抽抽搭搭的,乖乖将眼泪憋了回去。 宋沉星在一旁看到这打情骂俏的一幕,心里有些发闷,不过很快就强打起精神,跟着他们一同离开包厢。 三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萧夜燃浪荡的嗓音。 “封总,对了,好心提醒你一句。”他顿了下,细长的眉眼半眯,有种狐狸的狡黠:“以后在床上要温柔点,不要再把你的女人弄疼了。” 第177章 在床上弄疼你了?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封延年用眼尾冷冷的扫了萧夜燃一眼,眸底写满了阴沉:“别把自己作死了。” …… 大楼外,停着一排排漆黑的防弹车,最前面的是封延年那辆专属的卡宴。 看到三人出来,韩礼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封总,您没事吧?” 封延年凉飕飕的睨了他一眼:“死不了。” 韩礼悻悻的:“……” 他就知道,封总回来一定会怪罪他的,毕竟宋月儿一直是他负责盯着,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分分钟都有可能被发配到叙利亚去。 但是韩礼也挺委屈的。 他明明让人看好了宋月儿,一直没让她出去,连孕检都是去的封氏医院,走专门的路线。 谁想到这个女人半路非说车里闷,要下车走走,司机不停车,她就要抢夺方向盘,司机不敢拿她的生命冒险,只好停了车,这才让萧夜燃的人得逞了。 想到这里,韩礼对宋月儿的怨念又深了几分。 这女人,真是让人烦透了。 “呦,出来了?”一道声音打破了尴尬,楚御白从另一辆车里跳下来,一身墨色的风衣,将他的气质衬的冷清,配上那张好看的脸,有种斯文败类的感觉。 他上下瞥了封延年一眼,轻笑:“还以为你会和姓萧的干一架,没想到居然没打起来,白费了我拉来的一车药。” 封延年:“……” 宋沉星在一旁暗暗腹诽,不愧都是朋友,他们真了解封延年。 要不是她拦着,这个男人早揍人了。 封延年抬起下巴,点了下一旁灰头土脸的宋月儿,道:“给她检查一下。” 楚御白挑眉,目光落在宋月儿身上:“宋小姐,跟我上车?” 宋月儿扭头看了眼封延年,小脸依依不舍的:“延年,我害怕,你跟我一起上车吧,陪陪我好吗?” 她今天真的被吓坏了,现在好想要个男人陪着。 更何况这么好的独处机会,当然不能便宜了宋沉星。 封延年的眉头微微拧起,很明显的不悦。 不知道为什么,他越发的不喜欢这个女人,虽然要了她的第一次,又把她弄怀孕了,今晚还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小姑娘胆小一些也很正常,他不该对她这样冷淡。 可,他就是忍不住。 “你先上车,今晚先回灵囿别墅。”他低低沉沉的开口,绕过了这个话题。 “延年,你……”宋月儿眼眶红红的,一只手摁在小腹上,像个被负心汉伤透了的可怜女人。 似乎封延年不陪她上车,她就不肯走,这样楚楚可怜的模样,男人见了都心疼。 宋沉星看了眼“犹豫不决”的男人,垂了垂眉眼,然后抬头对着封延年道: “要不然你去陪她吧,先离开这里再说,我去坐韩礼的车了,回去见。” 她说完,故作洒脱的扬起唇,夜晚的霓虹灯倾洒下来,她的脸忽明忽暗。 这么轻易就把他推出去了。 封延年抿起薄唇,心底的闷重感加深。 见他一言不发,宋沉星了然的挑眉,转身去拉韩礼的车门。 还未碰到车把手,一只大手率先从身后伸来,咔嚓一声拉开了后座的门,没等她回过神,已经被男人一掌摁进去了。 随即身侧的沙发一陷,封延年高大的身躯坐了进来。 “韩礼,开车。” 宋沉星的眼皮跳了跳:“你进来做什么?” 他就这样把宋月儿晾在外面了?还堂而皇之的跟她坐一辆车,宋月儿那眼神都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开车。”封延年冷声命令。 “是,封总。”韩礼马上发动了引擎。 看了眼被丢在冷风里哭唧唧的的宋月儿,他的心里一阵窃喜。 该,这女人就是活该! 卡宴轰的一声跑远了,卷起一股汽车尾气,宋月儿睁大美眸瞪着远离的车尾,气的七窍生烟。 啊啊啊啊…… 那个贱人又把封延年给勾跑了,一个土气的乡巴佬而已,究竟有什么魅力! 太气人了! “宋小姐,上车吧,毕竟萧夜燃还在里面呢,万一再疯起来,又得把你抓进去了。”楚御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斯斯文文的吓唬她。 听到萧夜燃三个字,宋月儿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顿时顾不上发火了,略显狼狈的爬上楚御白的车。 回去再找那个贱人算账,哼! 一排车迅速离开了纸醉金迷的大楼,从后视镜里看到,那栋闪着霓虹灯的楼越来越远。 “轰!” 身后突然一声巨响,整个天空都亮了起来。 宋沉星下意识的扭头,瞳孔因震惊而放大。 那栋大楼爆炸了,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刺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可车里的男人丝毫没有震惊的意思,连看都未看一眼,韩礼的车还开的四平八稳的,仿佛这场爆炸不是什么大事。 宋沉星一下子反应过来:“是你,你故意炸了萧夜燃的大楼?” 封延年薄凉的笑:“敢动到我的头上,就要付出代价,活不活的下来,就看他的命硬不硬了。” “可是你做这一切,他下次又会来报复你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宋沉星皱起眉头,心里又开始担忧起来。 “你以为我不炸他,他就会老老实实的不招惹我?”封延年看了她一眼,嘴里吐出两个字:“天真。” 他们斗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谁休战过,逮着机会都是把对方往死里弄。 尤其是这次,那个贱男人竟然还盯上了他的女人,做他的春秋大梦。 “我还有事要问你。”封延年侧头看向她,眸光沉沉的:“你给萧夜燃治病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 “嗯?”宋沉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疼。”封延年提醒了一句,语气深沉沉的:“我在床上弄疼你了?” 第178章 封总没有恋爱经验 宋沉星的汗毛瞬间竖立起来。 “你说什么呢!”她的脸开始发烧,从耳尖到脖颈绯红一片。 这男人,怎么在大庭广众之下能把这种话说出口。 韩礼还在前面开车呢! “问你话呢。”封延年催促着,神情和语气都不是很好。 前面的韩礼在驾驶座上坐的笔直,一副充耳不闻我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宋沉星的脑子嗡嗡的,抬头瞪视他:“萧夜燃说什么你都信,那个男人谎话连篇,故意说给你挑拨离间的,你不会猜不到吧。” “那你自己说,有没有疼过?”男人似乎执着于这个问题,不打算放过她。 宋沉星的呼吸都絮乱了。 不知不觉的,脑子里浮现出封延年在床上的样子,心脏一阵狂跳,这男人平时看着又凶又冷,实际上在床上更凶。 情动时,甚至会狠狠的啃她…… “说话。”封延年又催促道。 “封延年,你还是不是男人。”宋沉星面红耳赤,压低声音嘟囔了一句。 上次问她喜欢什么身材,这次又旁若无人的问这种问题。 他的脑子有点缺根弦。 “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男人眯起黑眸,视线在她身上逡巡而过。 这眼神,似乎一头猛兽盯着即将入腹的猎物,可怕的很。 “是男人就不会问出这种孟浪的问题,让女人难堪,何况是当着外人的面。”宋沉星咬牙,一鼓作气的数落出来。 前排被当做外人的韩礼:“……” 空气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封延年沉默了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确实过于咄咄逼人,没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韩礼这个蠢货,也不知道提醒他,还在那里美滋滋的听了一路。 男人抬起眸,凉飕飕的瞥向后视镜,刚好和韩礼八卦的眼神四目相对。 韩礼:“!!!” 完了完了,封总的眼神好可怕。 他握拳轻咳了一声,尴尬的给自家老板解围。 “少奶奶,我们封总也是第一次谈恋爱,什么经验都没有,难免会有那么一丢丢的直男潜质,不过他人不坏的,谈恋爱他是绝对认真忠心的,您多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是最好的小狼狗伴侣人选!” 封延年:“……” “他没有经验?”宋沉星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一脸狐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你上学的时候没有初恋吗?”她有点不信。 像封延年这样的男人,有钱又长得帅,追他的女生应该不会太少才对。 “你以为谁都像你,小小年纪学人家搞初恋。”封延年凉凉的挤兑了一句。 宋沉星:“……” 这种陈年旧事还过不去了。 “咳,我们封总的暗恋者还是很多的,不过封总年轻的时候一心在搞事业,对这些情情爱爱的不感兴趣,直到娶了少奶奶你,才结束了母胎单身的人设,是吧封总?”韩礼一边开车,一边多嘴的插话。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封延年冷冰冰的蹦出一句。 韩礼噎了下,委屈巴巴的闭上了嘴。 自己这么说,还不是帮他追老婆么,他还不领情了…… 听到韩礼的一番话,宋沉星撇了撇嘴。 要不是看到宋月儿怀孕了,她差点就信了韩礼的鬼话。 什么没有经验,什么母胎单身,宋月儿肚子里的孩子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思及此,她索性闭嘴不理会他了。 两人一路无话。 封延年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疯狂的思想风暴。 他在床上没有什么经验,第一次是在景山的车里发病,昏昏沉沉的给了宋月儿。 过程没有很清晰,只是隐隐闻到女人身上的冷香,和压抑的哭泣声。 第二次,是宋沉星被下药的那次,意识不清的撩拨他,血气方刚的他没有忍住,那一晚压着她要了无数次。 期间听到她哭着求饶,他也没有放过她,反而要的更狠了。 难道是那一次,把她给弄疼了? 男人的眉头蹙起来,眸色里闪过一抹晦暗。 看来,他要花点心思在这上面…… 第179章 封总好样的 两个小时后,顺利抵达灵囿别墅。 宋沉星下车,一眼就望到后面的宋月儿虎视眈眈的追上来,看来是要缠封延年的。 她不想看那个女人嗲嗲的发娇,先一步走进了别墅。 “延年,等等我呀……” 果然,封延年刚推开车门,就被身后娇媚的女人给缠住了。 他蹙紧眉头,无语的停下脚步,抬眸看了眼走进别墅头也不回的女人,心里的郁闷更甚。 同样是姐妹,怎么相差就这么大。 她要是也像宋月儿这么黏人…… 封延年喉结滚动了两下,感觉胸腔有些发热。 出神间,宋月儿已经黏上来了,刚才在车上已经把脸擦干净了,凌乱的头发也柔顺了,还精心的补了个裸妆,又恢复了精致漂亮的模样。 她自然的挽上了男人的小臂,抬头看了眼面前的别墅,语气难掩激动。 “延年,我还是更喜欢这栋别墅,这里有你的味道,你给我找的那个地方太冷清了,保镖还很凶,让我以后一直住在这里好不好? 让她住在这里? 封延年的眉眼一冷,几乎下意识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呀?”宋月儿眨着楚楚动人的大眼睛,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宋沉星那个贱人能住,她凭什么不能? 她的肚子里还怀着封家的种呢! 封延年薄唇抿起,言简意赅:“这是我的婚房,你不能长住。” 婚房是夫妻两个人的地盘,多加一个人算怎么回事。 而且以宋月儿这么作的性格,让她住进来,就是给他找不痛快。 “可是我本来就是要嫁给你的,为什么不能住婚房?”宋月儿更委屈了,这婚房本来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宋月儿,你先搞清楚,嫁给我的不是你,是你们塞过来的宋沉星。”封延年的语气阴沉下来,黑眸染上一丝冷意。“我不妨再重复一遍,我不会娶你,封太太的位置更不会留给你,即便你肚子里有我的种,也改变不了什么,明白?” 宋月儿的眼里瞬间盈满泪水,哭唧唧的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和宝宝了吗?” “孩子是我的,我会带走,至于你……”封延年扫了她一眼:“该补偿的我都会补偿给你,但你若一直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说完,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没了,扭头吩咐道韩礼:“让李管家找一间客房,今晚好好招待宋小姐,明天送她去封氏医院养胎。” “是,封总。”韩礼压抑住内心的狂喜,连连点头。 他家封总好样的! 这个坑货女人,一天天的竟出幺蛾子,害的他好不容易涨上去的年终奖又打水漂了,还是送的远远的最好。 看到封延年的身影绝情的消失,宋月儿气的跺了跺脚,眼泪刷的掉了下来。 “宋小姐,客房准备好了,我带你进去?”韩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月儿抹了抹眼泪,冷漠的问:“客房在几楼?” “当然是一楼。”韩礼答。 “我要住在二楼,挨着主卧的房间,二楼没有客房吗?”宋月儿愤愤的问。 “二楼是私人区域,只有封总和少奶奶才能上去,你作为客人,是没有权限进去的。”韩礼恭敬的回答。 “你见过肚子里怀了封家骨肉的客人吗?而且你叫我宋小姐,叫那个女人少奶奶?”宋月儿美眸瞪着他,气的语调都变了:“她一个乡下的土包子,算什么少奶奶。” 韩礼面不改色的说:“宋小姐,我只是个卑微的打工人,一切听从封总的命令,你还是不要难为我了,等您哪天获得了封总的芳心,我也可以叫你少奶奶。” 宋月儿:“……” 第180章 女人真是搞不懂 宋沉星上了二楼,回到了主卧,里面的摆设和她离开时一样,并没有变。 折腾了一晚上,她也累惨了。 给自己搭了个脉,还好脉象平稳,宝宝们都很好。 她松了口气,从衣柜里翻出睡衣,准备去洗澡。 脱外套时,才想起藏在衣袖里的银针少了一根,被萧夜燃给顺走了。 这套银针是外公留给她的,长短加起来一共31根,少一根她都很心疼。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是死是活。 她认命的抱起睡衣,进了浴室。 封延年推门而进时,就听到浴室里哗啦啦的流水声,房间里没有人,床上有女人脱下来的旧衣服。 他拎着她的行李箱走进来,关上门,堂而皇之的上了床。 等宋沉星洗完澡出来时,就看到床上靠着一道人影,那个熟悉的姿势和修长的身躯,想不认出来都难。 “封延年?”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立即把散开的衣领拽住了,遮住了一大片白皙锁骨。 这个动作丝毫不差的落进男人眼底,他扯了扯唇,语带轻诮的说: “遮什么,我又不是没见过。” 在明溪村的时候,他们同床睡了大半个月,他不仅全看了,还摸了,现在洗个澡出浴算什么。 女人真是搞不懂。 宋沉星有些窘迫,站在原地问道:“你不是去陪宋月儿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我有说要去陪她?”封延年瞥了她一眼,语气不太好:“你那个妹妹太缠人了,弄的我头疼,我让韩礼把她丢客房了。” “……”宋沉星有些无言。 她见过男人喜欢女人娇媚的,黏人的,楚楚可怜的,这些特质在宋月儿身上都有。 这个男人居然视若无睹,还觉得烦。 她突然想起了韩礼的话,他大概真的是母胎单身吧…… 思忖间,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走到床头柜的抽屉里,将那把小巧的手枪递给他。 “对了,这把枪还给你。” 这枪是封延年今天给她练习的,现在把宋月儿救出来了,也该还给他了。 “送你了,做为拜师礼。”封延年撇头看了眼她手里的枪,淡淡的道。 宋沉星愣了一秒,紧接着眼底一亮,语气里难掩激动:“真的吗,真的要送给我?” 她其实早就看上这把枪了。 枪身设计小巧轻便,后座力也小,握感很舒适,很适合女孩子的手掌尺寸。 最重要的是,用来防身要比银针方便多了。 不过她跟着师傅学了几年气手枪,深知这把枪的质感和做工都属上乘,有价无市,就算有钱也未必买的到。 “你都认我做师傅了,不送个礼,显得我小气。”封延年眉眼挑起,似乎没把这把枪当回事。 宋沉星却开心的紧,大眼睛里闪着光,摸着枪身爱不释手:“谢谢,谢谢,我会给你好好治病的!” 封延年:“……” 他倒也没这么多病让她治。 不过看到她这么开心,他的心情还是愉快的。 在他的印象里,她开心的时候很少,很多时候都是强作镇定的,很少会露出这种小姑娘的模样。 宋沉星一双眼睛都黏在手枪上了,细致的擦拭着枪身,反复观摩。 “有了它,我就不会在扎针的时候,被捏住手腕了。”她把玩着手枪,不由得感叹。 “明天我再给你弄点子弹,不过里面加了麻醉,要不了人命,你可以拿着防身。”封延年说道。 太致命的子弹,对于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他不能冒险。 有了这把枪做麻醉,可比她的银针要好用多了,尤其是遇到萧夜燃那种变态,一枪爆了他的命根子也不在话下。 “好。”宋沉星难掩喜悦,手枪被她轻巧的握在手中。 下一秒,黑漆漆的枪口,对准了男人的胸膛。 她眨了眨眼眸,半真半假的问:“你送我手枪,就不怕我哪天毙了你,然后逃跑?” 封延年倚靠床背,挑起眉锋,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整个人就跌撞在他的身上。 “你会吗?” 宋沉星被他摁在怀里,看到他似笑非笑的黑眸,不服气的道:“为什么不会,你们狗男人说话总是不作数,惹急了我,我也是会翻脸的。” 封延年笑了起来,猛地抓住她的手枪,抵在自己心脏的位置。 “那么,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他逼上前,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现在开枪毙了我,你就重获自由了,想逃去哪里都可以。” 第181章 陪我睡觉,天经地义 宋沉星的手僵了僵,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就不该打趣这个男人。 气氛反倒有些尴尬。 她红着脸一把推开他,悻悻道:“我要睡觉了,不跟你玩了,你赶紧回去吧。” 看着她受惊又脸红的样子,封延年笑出了声,心里越发的愉悦起来。 这女人,嘴上说的那么无情。 实际上根本舍不得动他。 宋沉星把手枪小心翼翼的收好,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伸到封延年跟前。 “银针呢,还给我。” 封延年:“……” “枪都送给你了,还舍不得送我一根针?” 宋沉星扬起下巴,不假思索的说道:“那是我外公留给我的传家宝,怎么能随便送人呢,总共就31根,萧夜燃已经顺走了一根,这一根一定要收回来。” “他也拿了你的针?”男人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还夹杂了不爽。 “给他治病的时候,不小心被他顺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不过那么大的火,应该都烧化了吧。”宋沉星略带失望的猜测。 “呵,他可没有那么弱鸡。”封延年眯了眯眸,语气高深莫测。 那家伙命硬的跟石头一样,轻易死不了的,所以银针还在他的身上。 这死男人,给他治病就算了,还抢了他老婆的针,这笔账算结下了。 “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没有死?”宋沉星疑惑的问道。 “没什么,这根针我很喜欢,归我了。”封延年勾起唇角,并不打算还给她:“我送了你拜师礼,你也该回送我个收徒礼,礼尚往来,很公平。” 宋沉星:“……” 这男人好狗啊! 看他的态度,今天是不可能把银针还给她了。 她索性作罢,认命的开始铺床,心想着等找个机会偷偷拿回来好了。 余光突然瞥见封延年开始脱衣服,先是外套,然后是衬衫,最后“咔哒”一声解开了皮带。 “你干什么?”宋沉星眼睛瞪大,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 封延年的动作没停,利落的就把裤子也扯下来,浑身上下只留下一件内裤,匀称有力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 经过她时,他才轻飘飘的来了一句。 “洗澡,睡觉。” 宋沉星更惊了,盯着他的背影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要洗澡可以回你自己的卧室……” “你的房间?”封延年轻嗤一声:“你见过哪对夫妻分房睡的,你嫁给我,陪我睡觉,这叫天经地义。” “你这是无理取闹。” “随你怎么想。”封延年头也不回,自顾自的走进浴室。 “……”宋沉星站在原地哑口无言。 这男人是越来越无赖了,说好的高冷孤傲人设呢? * 第二天,宋沉星是在封延年的怀抱里醒来的。 她昨晚实在是太累了,没等他洗完澡出来,就缩在床上睡着了,完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爬上床的。 男人还在熟睡,从她的视线看过去,他的眼底还有一层淡淡的青色,想必也疲惫极了。 她没有吵醒他,轻手轻脚的下楼,去厨房开始熬中药,药方子已经推演出来了,他体内的毒也就不难解了,只要按时吃药就可以了。 “哎呀,这是什么味道啊,难闻死了!”一碗药刚刚熬好,外面就传来一道娇媚熟悉的声音。 “宋小姐,是少奶奶在给少爷熬药呢。”李管家在外面中规中矩的回答她。 经过几次的认错,李管家现在已经很容易能分辨出她们了,虽然她们长得一模一样,但气质和眼睛上,可谓是天地之差。 少奶奶为人温和随性,从不为难下人们,做事也喜欢亲力亲为,还非常的礼貌。 而这个宋小姐总是高高在上,一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对下人也尖酸刻薄的,还很喜欢把自己当女主人。 “熬药?什么年代了,还给人喝这种廉价的中药,这么难闻的味道,是延年能喝的吗?” 宋月儿顿时不乐意了,趾高气昂的冲到厨房,正好看到宋沉星端着一碗药出来,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向餐厅走去。 “宋沉星,你熬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不会下毒了吧?”宋月儿凑过去看了一眼,一碗黑漆漆的药汤,看上去就邪乎的很。 “你要是想以身试毒,我不拦着你,厨房还有半碗,端出来给你喝。”宋沉星不咸不淡的回了她一句。 第182章 封总霸气护妻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封家的骨肉,要是喝坏了怎么办?”宋月儿一手扶着自己的肚子,趾高气扬的说。 明明还很平坦的小腹,硬是被她凹出一种十月怀胎的模样。 “哦……原来你肚子里的骨肉,比封延年还要重要呀?”宋沉星挑起眉眼,幽幽的说:“口口声声的说喜欢封延年,结果连给他试毒都不愿意,你的爱情很廉价啊。” “你什么意思?”宋月儿的脸色沉了下来。 “我的意思就是这碗药确实下毒了,而且还给封延年喝定了,怎样?” “你……”宋月儿气的说不出话来。 她美眸一转,余光瞥见正从楼梯下来的一抹身影,顿时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延年,你刚才听到了吧,这个女人要下毒害死你,你可千万不能喝那碗中药!” 宋沉星闻言,下意识的回头看去,果然看到男人修长挺拔的身躯出现在楼梯下。 刚才那些话只是为了气宋月儿的,他不会当真吧?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眸光继而落在宋月儿的身上。 “吃过早餐了?”他淡淡的问道。 宋月儿一时摸不透他的意思,发懵的点头:“吃过了。” “饱了?” 宋月儿怔愣了一秒,随即开心了起来。 太好了,封延年是在关心她,连她吃早餐这种小事都要亲自过问。 她满脸洋溢着幸福,扭捏的回答:“吃饱了,厨房做了很多营养餐,都是孕妇专用的,我很喜欢……” “管家,去准备车,送宋小姐去医院安胎。”不等她说完,封延年就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什,什么?”宋月儿懵了,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不是在关心她吗,怎么又要送她去那个破医院,谁家的豪门太太是在医院安胎的? “是,少爷。”李管家应声,忙出去准备车了。 “延年,我身体好好的,在家安胎就好了,不用去医院吧?”宋月儿小心翼翼的反驳。 自从上次在封氏医院做医美,差点毁容之后,她就再也不想去了,总觉得那里是一堆庸医,还不如宋氏医院的水平高呢。 “你昨晚喊了好几次肚子疼,现在就好了?”封延年的黑眸落在她的肚子上,语气冷沉:“身体既然这么差,就去医院多养养,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宋月儿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那是她昨晚为了引起封延年的注意,故意闹出了点动静,没想到他不仅没有陪自己,还让楚御白半夜赶过来,给她检查完身体后,楚御白的脸都黑了。 宋沉星在一旁默默的观望两个人的对话,唇角不自觉的牵起,她挺喜欢看宋月儿在这男人面前吃瘪的,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不过,封延年既然这么讨厌她,当初为什么会忍不住睡了她? “少爷,车安排好了,就在门口。”李管家这时走了进来。 男人的态度强硬,宋月儿不敢忤逆他,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别墅,临走时还不忘狠狠剜了宋沉星一眼。 等人都走了,封延年这才把视线落在一旁看戏的女人身上,黑眸染上一丝宠溺。 “满意了?” 第183章 心怦怦怦的跳 宋沉星愣了一秒,随即反应出他话里的意思。 原来,他刚才什么都知道,不过是在为自己出气? “是她先来招惹我的,我只不过是吓唬了她一下,没想到就原形毕露了。”宋沉星坐在了餐桌前,熟练的端起一碗粥。 “封太太在明溪村是个地头蛇,没想到在灵囿别墅也不差,有女主人的派头了。”封延年在她的对面坐下,淡淡调侃了一句。 “是封先生教的好。”宋沉星很是愉悦,鬼使神差的说出了口。 而后便反应过来,她这么说,不就承认自己是他的老婆了? 这男人经常以夫妻标榜他们之间的关系,说的多了,连她自己都信了。 习惯真是太可怕了。 她抬眼看向封延年,忍不住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你这么不喜欢宋月儿,当初为什么和她……睡了,还有了孩子?” 和他待的久了,她大概了解封延年的忍耐度,他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即便那方面的欲望很强烈,在乡下一起住了这么久,他也都忍下来了。 如果单纯是因为性冲动,他是绝不会碰宋月儿的。 “那天被对手陷害,体内的毒发作了,正好她路过救了我,当时意识不清晰……”封延年咳了一声,对这段经历难以启齿。 “原来如此。”宋沉星点了点头,神情恍然。 他体内的毒是很霸道的毒素,发病时确实造成意志力失控,并且会催生出浓烈的荷尔蒙。 她突然想到,第一次被他在车厢里压着夺取的时候,应该也是发病的征兆吧。 好在,这个毒终于可以解了,他以后也不用那么难受了。 “快喝药吧,以后我会每天熬三份,分早中晚三次服用,配合针灸治疗,两个月就可以痊愈了。”宋沉星把药推到了他的面前,认真的科普了治疗时长。 “嗯,谢了。”封延年看了眼那碗黑漆漆的药汤,端起来干脆的一饮而尽。 这回连眉头都没有皱,也不嫌苦了。 果然在乡下的那次嫌药苦,他是故意的。 宋沉星看了眼空掉的药碗,半开玩笑的道:“你喝的这么干脆,就不怕我真的给你下毒?” “你的药,该喝的不该喝的,我也都喝了这么久了,如果你真的下毒了,也不差这一次了。”封延年一边给她布菜,一边面不改色的道。 “那,如果哪天你真的发现,喝我的药喝出慢性毒了呢?就像你体内这个毒一样难搞。”宋沉星歪了歪头,突然很想打趣他。 “如果真有那一天。”封延年抬起眼帘,磁性低哑的嗓音在两人之间清晰响起:“我甘之如饴。” 宋沉星怔愣了两秒,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夹杂着一丝丝暧昧。 心跳一下一下的加速,变快,连带着呼吸也跟着急促,她三两口喝完了粥,慌乱的从餐桌上起身。 “我……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先上去了。”说完,不等封延年开口,她就飞快的奔上了二楼。 关上房门,靠在门背上,心脏还是“怦怦怦”的跳个不停。 怎么回事,她最近的心跳越来越失控了,难道是因为他? 第184章 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楼下,封延年用完早餐,韩礼已经在等着了。 “封总,上午十点召开股东大会,晚上和唐氏的小唐总吃饭,行程全部安排完毕。” “嗯。” “对了,上官家要把医学总部迁回榕城,明晚大摆筵席,邀请函送到公司了,您要参加吗?”韩礼问道。 “上官?”封延年的语气顿了下,眸色深了几分。 他记得,宋沉星的那套银针上,刻着的字也是“上官”。 而且同为中医学,莫非有什么关联? “是的,听说他们以前是榕城的中医世家,从清朝时就是御用太医家族了,一代代传承下来,三十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迁出了榕城,如今又回来了,也算是落叶归根。” 封延年指间微动,捻了下袖子里的银针,薄唇轻启。 “安排一下,明晚参加宴会。” “好的,封总。”韩礼在随身的ipad上标注了一下,想了想,多嘴的提醒一句。 “上官家有个大小姐,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也在明天的宴会里,叫上官沉香。”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她叫什么,在不在宴会里,跟我有必然的关系?” 韩礼在一旁幽幽的道:“老爷子最近看上了她,一心想娶回来给您当老婆。” “……”封延年的脸色一沉,整个人顿时变得阴冷冷的。 他都有老婆了,还物色哪门子的老婆。 老爷子不喜欢宋家也就罢了,现在连手都伸进他的婚姻里了。 真是胡闹! “既然他那么喜欢那个大小姐,就让他自己去参加宴会吧,邀请函送去老宅,明天的安排取消!” 一个有妇之夫,就要学会躲避所有的不确定因素,什么继承人大小姐,他一点兴趣都没有。 “是。”韩礼连连点头,又问道:“那明晚换成和司空科技的饭局?” “也推掉。” “那您明天晚上有啥安排?” “下班,回家。” “啊?”韩礼一时没反应过来,讶异的看向自家老板。 “怎么,我就不能拒绝加班,老老实实回家吃饭?”男人瞪了他一眼,说的理直气壮。 韩礼满头的黑线,默默的点头:“能,当然能。” 你是总裁,你说了算。 * 宋沉星在楼上收拾好行李,把衣服都挂进柜子里。 左侧是她日常的几件衣服,右侧的一小块地方,整整齐齐的挂着一排男性家居服,她略微愣了下,也不知道封延年是什么时候挂进来的。 两个人的衣服都是简约风格,一眼看过去,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脸颊隐隐发烫,她抬手关闭柜门。 下了楼,客厅已经没人了,李管家看到她拎着包,笑眯眯的迎上来。 “少奶奶,您这是要出去吗?” “嗯,我去一趟封氏医院,看看我弟弟。”宋沉星回答,半个月没有见小辰了,不知道他的病情恢复的怎么样。 “那我给您准备车,让司机送您过去。” “好,那谢谢李管家了。”宋沉星感激道。 没过两分钟,车子就停在了别墅门口。 到了医院,很顺利的上了vip层,很熟练的找到了小辰的病房。 半个月不见,宋辰的气色好了很多,苍白的脸染上了不少血色,整个人精神了一大截,看来楚御白把他照顾的很好。 他抱着一台纯黑的笔记本电脑,十指在键盘上翻飞,神色专注认真。 “小辰,你又在玩电脑!”宋沉星推门走进去,把手里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宋辰听到声音,从屏幕后方抬头,露出干净清冽的一张脸。 “姐,我就玩了十分钟。”他默默关掉电脑,老老实实的靠在床头。 “你不会又在做什么黑客任务吧,我可告诉你,在你身体没有完全痊愈之前,赚钱这种事轮不到你,就算你再赚几个亿,我也一分钱都不要!”宋沉星沉着脸警告他。 上次那一个亿,就已经够吓到她了,宋辰今年刚满19岁,在她眼里还是个孩子,只需要健健康康就好了,哪里需要他挣钱。 “知道了。”宋辰眉眼微动,眸底雾蒙蒙的。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宋辰对她的话一向听从,乖乖的伸出手腕,任由宋沉星搭上脉搏。 认真听了一会,确定他的病情稳定,她这才放下心来。 “姐,问你个问题。”宋辰看了她半晌,忍不住的开口。 “嗯?”宋沉星给他盖好被子,对他的话很是疑惑。 “你是不是喜欢封延年?” 第185章 想娶我姐,他还不配 喜欢他? 这几个字像是雷一样砸在她的心上,有一丝异样划过。 宋沉星怔了一秒,神色开始不自然:“小孩子家家的,你怎么问这种问题。” “我给你的卡,你没有用,谢长怀转给你的钱,你也还回去了,如果不是喜欢他,为什么不解除合约?”宋辰抬起眼梢看她,目光清冷如水。 宋沉星被他直直的盯着,心里一阵发虚:“我不想用你们的钱,而且用了你的钱,他会生气的。” 那个男人生气的时候太可怕了,她只是在尽量规避。 宋辰的这个问题,她平日里都不敢刻意去想,更何况是现在被他直白的盯着。 “你还关心他生不生气?”宋辰眯了眯黑眸,眼底暗芒微闪。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他那个人脾气不好,还带着一身伤,当然是不宜动气了。”宋沉星尴尬的说道。 宋辰不说话了。 看着他不太开心的样子,宋沉星抿了抿唇,问道:“你很讨厌封延年啊,为什么?” “你带他回乡下了,还费心给他治病。”宋辰的眸光清冽下来,还带着幽幽的酸味。“把陌生男人带回家住,还照顾他的一日三餐,衣食起居,你心里已经把他当丈夫了。” 宋沉星的脸可疑的红了:“我没有,我给他治病只是为了感激他,我们被宋家算计的那么深,如果不是他,你现在都住不上这么高档的医院呢,小辰,我们要感谢人家。” 宋辰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你都被他捆在身边,剥夺自由了,还想着感谢他。” 宋沉星:“……” 她被弟弟堵得无话可说。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那个男人,她的脑子里全是来自于他的可靠和安全感,哪怕有时候很霸道,有时候有点小孩子气,她也觉得很有趣。 不知不觉的,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方式。 “姐,你不能和他在一起。”沉默间,宋辰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宋沉星的心头微微跳了下,鬼使神差的问道:“为什么?” 宋辰抬眸看向她,难得认真的多说了几句:“他是宋月儿的老公,现在又缠着你,脚踏两只船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宋沉星又一次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替封延年解释,话到嘴边却觉得无能为力。 他确实是宋月儿的官方老公,自己不过是个替身而已,就算他再怎么强调,那张结婚证上,印着的依然是他和宋月儿的名字。 以前她只想着,等合约期限到了就离开,各归其位。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想到这样,她竟然有了胸闷难受的感觉。 “叩叩。”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楚御白披着一身白大褂走了进来。 “呦,嫂子来了。” 听到他的声音,宋沉星从思绪中回过神,脑子里依然乱哄哄的。 “楚医生,我去找主治医生要一下小辰最近的病例,你先帮我照看他一会,多谢了。”她说完,不等楚御白答应,急急忙忙的起身出去了。 “……” 病房里剩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楚御白看了眼病床上的少年,眉眼清冽,气场冷冷的。 他挑起眉梢,饶有兴味的问道:“小崽子,和你姐吵架了?” “跟你无关。”宋辰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不算好。 楚御白笑的更深了:“我好歹也是封延年的兄弟,四舍五入,你也算我的半个小舅子,怎么能与我无关呢,说说,因为什么事吵架啊?” 这话一出,宋辰的一张脸更冷了,连带着看他都夹杂了一股莫名的敌意。 “我不是他小舅子,别乱认亲,想娶我姐,他还不配。” 一个继承家业的富二代而已,连婚姻都是商业联姻,除了有点钱,长得还行,实在不知道他姐还能看上他哪一点。 宋辰的心情更差了。 楚御白听完这话,眉梢挑的更高了:“听你这意思,你们姐弟俩吵架是因为封延年?” 宋辰扭过头哼了一声,不说话。 楚御白就当他是默认了,他瞅了眼这小崽子一副倔强难搞的样子,不由得替封延年头大。 看来,拿下小舅子的路,还遥遥无期啊。 封延年,你也有今天。 第186章 封总身材够结实 宋沉星在医院待了一上午,陪宋辰吃完了午饭,下午趁他睡午觉的时候,回到了灵囿别墅。 一整天心情都恍恍惚惚,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脸,高冷的,幼稚的,生气的,甚至他在床上性感的模样。 她使劲晃了晃头,索性翻出几本医书来看,试图转移注意力。 一下午很快过去,晚饭时,封延年也没有回来,她一个人去餐厅吃了饭,继续回房间看书。 夜很深了,卧室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声音,她翻了两页就看不下去了,干脆把书合上,躺上床睡觉。 深秋的天凉,被子里也是冰冷冷的,脑子里不由的浮现出男人炙热温暖的怀抱。 在乡下的大半个月,都是和封延年同吃同住,晚上也习惯了被他牢牢的抱在怀里,突然没有了他的气息,竟有些怅然若失。 “咣当。”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宋沉星顿时清醒了,竖起耳朵听了一会,隐约听到了韩礼的声音。 封延年回来了? 她跳下床,披了件外套下楼,正好撞到韩礼扶着人进来了,男人颀长的身材靠在韩礼身上,走的踉踉跄跄的。 “少奶奶,封总喝醉了,我把人给您送回来了。” 宋沉星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醉醺醺的男人,没缓过神来。 “他喝酒了?” 这男人,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怎么能喝酒呢? 韩礼尴尬的笑笑:“他非要喝,我没拦住,不过封总酒量一向很好的,这次不知道怎么就醉了。” 宋沉星的头有些大,看到男人醉的不省人事的躺在沙发上,身形修长,双眸紧闭,眉头微微皱起。 她下意识说道:“你帮我把他送上楼吧,我去煮一碗醒酒汤。” “好嘞。” 一阵折腾后,将封延年放到主卧的大床上,韩礼喘了口气,感叹道:“封总身材真够结实的。” 宋沉星端着醒酒汤上来,闻言咳了一声,说道:“韩礼,你先回去吧,剩下的我照顾好了。” 韩礼巴不得赶紧离开,立即爽快道:“那就麻烦少奶奶了。” 人走了,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宋沉星的目光落在男人脸上。 封延年倒在床上,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眼睛上,一动不动,只有胸膛上下起伏,看上去挺难受的。 她把煮好的醒酒汤放在一旁,走过去,伸手替他松了松领带。 倏然,手腕被抓住。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封延年睁开了眼睛,正直勾勾的看着她。 “你吓我一跳,是不是酒醒了,要不要喝点水?”宋沉星抽回了手。 封延年没有出声,黑眸直愣愣的盯着她,雾蒙蒙的目光里深不见底。 宋沉星被他盯得浑身发麻,起身想去拿醒酒汤,先让他清醒了再说。 “算了,你还是先喝点醒酒汤吧,我刚熬好的,你唔……” 下一刻,天旋地转间,被男人压在了床上。 “封延年,松开,喝醒酒汤!” “宋沉星。”封延年注视躺在身下的人,低头在她锁骨处啃噬,含糊不清的说:“我要跟你睡觉。” 宋沉星身体一僵,不敢再动弹了。 “你冷静点,我可是孕妇,你不能乱来!” 谁知封延年听了这话力道更狠了,张嘴狠狠咬在了她的脖颈上。 “嘶——”宋沉星疼的倒抽一口气。 这狗男人属狗的吗,喝醉了就咬人,这是什么毛病。 “为什么。”封延年的头埋在她耳边,嗓音带着酒醉后的沙哑和孩子气:“为什么你要怀上萧夜燃的种,那个疯子有什么好,老子不想给他养崽子。” 宋沉星脑子卡机了两秒,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原来他还以为自己怀着萧夜燃的孩子。 昨晚回来太累了,她忘记解释这一茬了。 “封延年,你听我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萧夜燃的,你搞错了。” 第187章 封总喝醉了 封延年抬起头,迷离的黑眸雾蒙蒙的。 “真的?”嗓音里还夹杂着醉意,一听就是没清醒。 宋沉星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点了点头,一字一顿的说:“真的,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是你上次搞错了,孩子的父亲不是他。”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封延年悬在她的上方不动了,迷离的黑眸看着她,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封延年,你听到了没有?”宋沉星双手捧住他的下巴,忍不住晃了两下。 “晕。”男人皱起眉头,口齿不清的说:“头晕。” 宋沉星无奈,他意识根本就不清醒,解释了也白说,刚才的话八成都没有听进去。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醒酒茶,喝了茶再睡觉。”她尝试着推他,谢天谢地,这次终于推开了。 很快把汤碗端过来,碗口送到他的唇边:“喝一口?” 封延年慢吞吞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碗里黑乎乎的汤水,就蹙起了眉头。 “不喝,苦。” 宋沉星头顶三条黑线,看来他是对中药喝出阴影了,还嫌苦。 她耐心的解释道:“这不是中药,是茶,甜的,不信你尝尝。” “不尝,拿开。” 宋沉星无语:“……” 她哄弟弟都没这么费劲过,这男人平时喝醉酒都是这样的,这么难哄。 软的不行,她只好来硬的,眯了眯眼睛,从袖口捻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清悦的嗓音幽幽的威胁。 “你要是不喝,我可就用银针给你醒酒了,到时候让你一动不动的躺一晚上!” 他体内的酒精含量太多了,如果不及时分解掉一部分,对伤口的恢复很不好,而且宿醉一晚,明天早上一定会头疼。 要命,她为什么要关心他头疼不疼? 听到银针两个字,封延年紧闭的眼睛重新睁开,立体分明的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不许用针扎我,药拿来,我喝。” 宋沉星一下子回过神来,内心复杂的把碗递过去,男人身体摇摇晃晃的,手却稳得很。 端起碗一口气喝完,似乎没有想象中的苦味,他的脸色和缓了很多,眼神还是雾蒙蒙的。 宋沉星看他又倒下了,领带凌乱,衬衫微开,露出一小块结实的胸膛,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酒精味。 她上前帮他扯开领带,一粒粒解开纽扣,把衬衫脱下来,又去解他的腰带。 封延年一动不动,任由着她扒光了衣服,只留下一条内裤。 下一刻,温热的毛巾覆盖在他的身上,宋沉星趴在床上,一点点的给他擦身子,这一套动作已经很熟悉了,他身上的伤不能洗澡,在乡下的时候没少给他擦拭。 似乎是感到舒服了,男人微蹙的眉头舒展,修长的四肢伸展开,任由她细致的擦完全身。 这些做完后,宋沉星已经气喘吁吁,余光瞥见他双腿间的隆起,脸颊烫烫的,扯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上。 旋即,便下床进了浴室。 忙了这么久,她又出了一身汗,黏糊糊的不舒服,索性再冲一次澡。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宋沉星舒服的闭上眼睛,思绪乱飞,不由得想起宋辰今天在医院问她的问题。 她喜欢封延年? 这是什么离奇的事情。 她一直以来对他都没有喜欢的感觉,只是把他当成需要照顾的人,后来更多的是感恩,顶多对他没有那么讨厌了而已。 怎么能是喜欢呢? 可是这么久以来,她好像和封延年该做的不该做的事,全都做了,现在都在一张床上睡觉了,这又算什么。 想着想着,脑子里又一团乱麻。 等她重新洗完澡,关掉莲蓬头,套上睡衣走出去。 刚一打开门,墙边有个人影靠在那,吓得宋沉星“啊”的一声叫出来。 再仔细一看,是封延年的脸。 “你神出鬼没的在这里干嘛,吓死我了!”宋沉星拍着胸口喘气,刚才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封延年双臂环胸,黑眸淡淡的瞥向她,因为喝了醒酒茶的缘故,眼底已经恢复了几分清明。 他突然向她走过来,高大的身材倾轧笼罩住她,嗓音里还带着醉酒后的暗哑沙沉。 “你刚才说,你怀的孩子不是萧夜燃的?” 第188章 与真相擦肩而过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宋沉星点头,坦白的回答:“是,我那次在车里就否认过了,你非是不信,要不是萧夜燃告诉我你把他举报进警局了,我还不知道呢。” “孩子是谁的?”封延年无视她的一大堆话,直截了当的问。 “你就这么想知道?”宋沉星抬头看他。 “你说呢?”封延年眯起眼睛:“你是我的太太,肚子里揣着个来历不明的种,将来还要生下他,养他,你想让我蒙在鼓里一辈子?” 宋沉星抿了抿唇,下意识捂住平坦的小腹。 如果冒然说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他会接受吗? 酝酿了一会,决定先探一探他的口风。 “封延年,你喜欢孩子吗?” 封延年怔了一秒。 她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他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不是早就留下这个崽子了吗? 虽然心里很不悦,但还是硬邦邦的开口:“还行。” 宋沉星听出他的不悦,近一步问道:“那如果有人怀了你的孩子,你会怎么办,宋月儿肚子里的不算。” 他的孩子? 宋月儿肚子里的那个已经够让他头疼了,还要再来一个? 他的私生活有这么混乱吗? 封延年顿时皱起眉头,神色凉凉的看着她:“除了宋月儿那次意外,我不会有其他孩子,更不可能让什么人怀孕,你不要无中生有。” 宋沉星不死心的问道:“假设呢,假设现在还有另一个人怀上你的孩子,你会不会……” “不会。”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冷静的打断:“我说了,不会再有别的孩子,我是人,不是种马。” 他的语气明显不高兴了。 宋沉星咬住唇瓣,不死心的低声说:“那,万一有了呢……” “那就打掉。”封延年无情的掐断了这个话题。 当初一念之差留下宋月儿肚子里的种,他烦都烦死了,绝不会给其他女人这种机会。 这女人,神经兮兮的问些什么问题! “打掉?”宋沉星的心倏地漏跳了一拍,下意识的捂紧了肚子。 “不然呢,留着一个野种等他长大,像谢长怀那样讨嫌?”封延年抱着双臂,眉眼里都是不耐烦。 “……” 看来,他是真的不喜欢孩子。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默默护住了小腹。 算了,还是不让他知道真相了,她自己也可以养大两个宝宝。 “宋沉星,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宋沉星绕过他想上床,封延年先一步堵住她的路,不屈不挠的问。 “我不知道,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之前的那些都是我编的,你别当真了,我困了,要睡觉了。” 宋沉星推开他,力道并不小,带着一股子强硬的韧劲,封延年被她推的后退了两步。 再抬眸时,她已经在床上了,小小的身体缩在被子里,宽大的床上鼓起一个小包。 空气里都能嗅到她的难过和落寞。 封延年蹙起眉头。 难道是他戳到她的伤心事了? 一个女人遭受那样的事,记不住加害者很正常,可他就是不甘心,誓死都想找到那个伤害她的王八蛋。 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上床,掀开被子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力道收紧,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宋沉星睁开眼睛,只能看到他线条清晰的下巴,即便只是这样单调的视角,也能勾勒出男人的矜贵气质。 如果将来当父亲,也一定是最帅最令人羡慕的爸爸。 她声音闷闷的,伸手推动他:“你太重了,挡住我呼吸了。” 抵在他胸膛的双手被男人捉住,下一秒,身体被他翻转过去,炙热的胸膛紧紧贴在她的后背,温暖的触感顷刻包裹了她。 宋沉星动了两下,封延年收紧双臂,她顿时不敢动了,怕伤到肚子里的宝宝。 空气里流动着彼此的呼吸,尽管无声,却有些旖旎。 虽然两人心思各异,却难得这么平静的相处。 或许是喝酒了,她不动了后,封延年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即便是睡着了,结实的手臂也紧紧的抱住她,宋沉星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鼻尖是他专属的淡淡的清冽气息,很安心,很好闻。 她迷迷糊糊的闻着,就这样,不知不觉的陷入梦乡。 另一边,封氏医院的vip套房里,一道尖锐的女声尤为刺耳。 “我不管,我就要吃翡翠阁楼的虾子海参,你们想办法,半个小时内我就要吃到!” “宋小姐,现在是晚上11点了,翡翠阁楼已经关店了,实在是买不到,你换一道菜可以吗?”护士长站在门口一脸为难,工作生涯二十年,从来没见过这样无理取闹的病人。 可她是上面点名的vip重点对象,她们得罪不起,只能像祖宗一样哄着。 “不行,这点小事都办不到,你明天就不用来了。”宋月儿抱着胸,戾气重到了极点。 在这个破医院呆了一天,她早就不耐烦了,可是又不敢去找封延年,只能把气撒在护士身上。 而且,她的肚子可金贵着呢。 当然要在这里宣誓自己的主权,好让这些人都认清,谁才是封氏的女主人。 “宋小姐……” “好了,赶紧滚出去想办法,我饿死了,要是吃不上我要的菜,我连夜开除你!” 护士长没办法,只好苦着脸走出病房。 经过走廊时,另一间vip的房门正好打开,宋辰从里面走出来。 “小辰啊,这么晚了,你还没睡觉呢?”护士长经常照顾宋辰,跟他很熟了,开口打招呼道。 “太吵了,睡不着。”宋辰眉眼清冽,染着浓浓的起床气。 护士长一听,又开始唉声叹气:“是封总安排的重点客人,来我们医院养胎,大晚上了闹着要吃翡翠阁楼的海鲜,还说买不到就要开除我,大半夜的我上哪去给她买啊。” 护士长抱怨完,意识到言语不当,马上说:“我去给你找两个耳塞,你先戴着睡觉,说不定等一会宋小姐也困了,就不闹了。” “她姓宋?”宋辰的眼底微动,几乎瞬间断定了病房里的女人:“宋月儿?” 第189章 敢欺负他姐,这就是报应 “你认识她呀?”护士长一脸惊讶。 不过这层楼的都是上级要求的重点关照对象,相互之间认识也很正常。 “不熟。”宋辰又恢复了一贯的清冷,转身走进房间。 这孩子不善言语,但脾气是好的。 护士长叹了口气,愁眉苦脸的给宋月儿弄夜宵去了。 宋辰回到房间,打开电脑,熟练的敲下几行代码,屏幕上即刻出现了整个封氏医院的后台操作系统。 如果韩礼在这里,一定会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们医院引以为傲的隐私保护系统,居然被一个半大的少年一秒侵入了,关键是还没人察觉! 不费吹灰之力,找到了宋月儿所在的病房,宋辰眸底闪过一抹暗光,敲下一系列操控指令,回车,锁定。 做完这一切,他面无表情的合上电脑,上床睡觉。 宋月儿本来美滋滋的等着吃夜宵,房间里突然冷风阵阵,气温下降了好几度,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哆嗦。 抬头看去,发现空调的吹风口吹的是冷风,短短一小会儿,她已经冷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有人吗,快点来我房间,空调坏了!”宋月儿恼怒极了,走到床边狂按呼叫铃。 五分钟过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又连续摁了几次,呼叫铃像是坏了一样,根本没人理会她。 这是什么破医院! 宋月儿气的七窍生烟,走过去想拉开门出去,拧了半天门把手,发现拧不开。 门居然被锁住了! “砰砰砰砰!”她恼火的用力拍门:“有人吗,把门给我打开,我被锁住了……” 外面一片寂静,毫无动静。 “喂,有没有人啊,快点开门放我出去!” “砰砰砰……开门啊,要死人了!” “砰砰,砰砰……” 房间内的温度越来越低,气流像寒风般刮在她的身上,宋月儿的手都拍肿了,嗓子也喊哑了,浑身冷的颤抖不止,可依然没有人来开门。 她打着哆嗦走到床前,把被子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可完全无济于事。 虽然深秋的夜晚很冷,可医院的空调向来是恒温的,vip病房更是温暖如春,配套的被子也是薄薄的一层,根本抵挡不住强烈的寒流。 宋月儿欲哭无泪,突然想到自己还有手机,可以打求助电话,她这个笨脑子! 她连忙翻出正在床头充电的手机,翻了一圈,拨通了封延年的电话。 这群可恶的护士,一定是趁机报复她,想让她吃苦头,等她跟封延年告了状,要把这些人全部教训一通,然后全部开除,送进监狱吃牢饭! “嘟……您的手机目前无网络信号,拨号失败。” 没有信号? 宋月儿瞪大美眸,不敢置信的盯着手机。 怎么会这样! 封氏医院的网络不是一向最给力吗,她白天追剧打游戏的时候,wifi网络可流畅了! 真是见鬼了,她不屈不挠的继续拨打其他号码。 “无网络信号。” “拨号失败。” “拨号失败。” …… “啊啊啊啊……”宋月儿崩溃的大声喊叫,手机被她重重的砸了出去,四分五裂。 门外,护士长推着一车丰盛美味的夜宵,经过宋辰的病房门口时,被宋辰拉开门叫住了。 “护士姐姐。” “小辰啊,你还没睡着呢?我给你拿了几副耳塞,你戴上试试看?”护士长从口袋里拿出几对耳塞,递给宋辰。 虽然有些委屈了他,但也没有办法。 里面的那个女人怀着孕,还是院长亲自送过来的,她们伺候的也很苦恼。 宋辰接过耳塞,余光瞥了一眼摆满食物的推车,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你们买到翡翠阁楼的海鲜了?” “怎么可能,翡翠阁楼有规定,下班绝不开张,就算是封总都不一定能买到,何况我们。”护士长苦巴巴的说:“我把其它五星级酒店的招牌菜都买了一份,一会哄哄她好了。” 宋辰听完,好心说了一句:“她好像睡着了,很久没有闹腾了,房门也反锁了。” “啊,真的吗?”护士长有些犹豫,毕竟那个女人刚才折腾人的时候可精神了。 “嗯,她这个人脾气差,人品坏,还有起床气,你们最好不要打扰她,免得殃及池鱼。”宋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听到这话,护士长深表赞同,里面那个女人确实不好伺候,区区一天都气哭三个小护士了,这才轮到她亲自上阵。 “那好吧,我在她的房门口守着,你快去睡觉吧,都这么晚了,如果明天楚医生知道你又熬夜,又要生气了。” “知道了。”宋辰点头,乖乖的退进房间。 关上门,唇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封氏的医疗系统高级闻名,打开了vip病房隔音系统,就算是在里面把门敲坏,也不会有人听见。 敢欺负他姐,这就是报应。 第190章 你不会吃醋了吧? 翌日。 宋沉星一觉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 睁开眼,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近在咫尺,像在乡下的每一个清晨那般,清冽独特的专属气息包裹着她。 刹那间,有种岁月绵长的错觉。 她很快回过神来,看见封延年还没醒,动作轻轻的搭上他的脉搏,每日例行诊脉。 确保他的体征正常,然后起床下楼。 刚走到厨房,李管家立刻迎了上来:“少奶奶您醒了。” 宋沉星熟练的挽起袖子:“管家,我说几种药材,你去帮我找来,我炖个药膳。” “今天不熬中药了?”李管家多嘴问了一句。 “他昨晚喝了酒,不宜和中药一起吃,只能食补了。”宋沉星颇为无奈的摊手。 明明嘱咐过不让他喝酒,可他还是醉醺醺的回来了。 呵,男人。 李管家闻言,一脸欣慰的感叹:“少奶奶,您真是神仙一样的妻子,少爷娶了你真是好福气。” 宋沉星被说的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别夸我,我会骄傲的。” “哎呀,娶了你,我们家少爷那才叫骄傲呢,我看他最近心情都可好了,那都是托了少奶奶的功劳。”李管家笑眯眯的说。 “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宋沉星失笑。 “您每天操心少爷的身体,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您在少爷心里很重要的。”李管家强调道。 重要吗? 宋沉星怔了下,有多重要,能比得过宋月儿吗? 毕竟,他干脆利落的留下了宋月儿肚子里的孩子。 李管家去准备药材了,宋沉星甩了甩脑子里的想法,开始煲汤。 早饭端上桌,封延年穿着家居服从楼上下来。 昨晚喝的有点多,本以为早上会头脑胀沉,没想到除了有些困之外,并没有其他不适。 看来是她的那晚醒酒汤的功效。 “少爷,您醒了,少奶奶一大早在厨房用心给您煲了药膳,我闻着可香了,说是给您补身体的。”李管家连忙摆上早餐。 封延年越发愉悦,径直走到餐厅,一眼就看到女人坐在那里惯例喝粥。 “昨晚的醒酒茶,是你熬的?”他一边用餐一边问。 “怎么了,不好喝?”宋沉星的动作顿了下,抬眼看他。 “咳,很好喝,把方法教给下人,下次这种事让别人做就行了。”封延年轻咳一声,淡淡吩咐。 他记得昨天回来已经很晚了,她还从床上爬起来给他煮醒酒茶,折腾了大半夜,今天还早早起床做药膳。 不知道的,以为他封延年拿老婆当保姆呢。 “……我随便煮的,没什么方法,顶多放了两味药材。”宋沉星有些不好意思。 一大早的,被管家和封延年轮流夸赞,她还有些不习惯。 早餐吃到一半,秦寿就来了。 依然是一件暗红色的骚包衬衫,甩着车钥匙,一双桃花眼里泛着微光。 “年哥,都几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还在吃早餐!” “昨天喝多了,我今天请假了,不上班。”封延年面不改色的喝了口汤。 “你以前不是工作狂吗,居然还会请假,还自批?”秦寿一脸的不敢相信。 “怎么,我不配请假?”封延年瞥了他一眼。 “配,就是好奇而已,一定是嫂子的功劳吧,你被妻管严了?”秦寿坏笑的打趣,一脸的自来熟。 “关你屁事。”封延年怼得毫不客气。 宋沉星在尴尬的咳了一声,想解释,不知道该说什么。 “问一句都不行,作为一个男人妻管严又没人笑话,这么傲娇做什么。”秦寿嗤了一声,小声吐槽。 旋即,他吸了吸鼻子,桃花眼望向餐桌。 “你们家做了什么饭,这么香。”他其实进门的时候就闻到了,加上早上没吃饭,这会早饿了。 “是我煮了一点药膳汤,补气血的,你要尝尝吗?” 宋沉星礼貌的开口问了一句,话音还没落下,秦寿就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管家,给我加副碗筷。” 宋沉星:“……” 还真是自来熟。 秦寿早就不客气了,端着碗喝了口香气四溢的药膳汤,一双桃花眼都亮了。 妈的,真好喝。 难怪他年哥在乡下住了半个月,看上去都胖了一圈,这汤可比五星级厨师做的香多了,还滋补。 他一边喝着汤,又酸又羡慕。 一碗汤喝完,秦寿毫不吝啬的夸赞:“年哥你可真是幸福,娶到嫂子这么十全十能的老婆,怪不得你都舒服的不上班了。” 封延年看了眼空荡荡的汤盅,眸色深了几分。 面无表情的道:“吃饱了吗?” “饱了。” “门在那边,不送。”封延年指着别墅大门开始赶人。 “不是,好歹我拿你当兄弟,一大早特意过来送宴会请帖,还没坐够半小时,你就要赶我走?”秦寿淡定的靠在椅背上:“再说了,我是专程来邀请嫂子的,你只是附带出席。” 宋沉星一脸懵的看向他:“啊?邀请我做什么?” 秦寿掏出一张金字红底的请帖,推到宋沉星面前,笑眯眯的说:“三天后是我生日,我爸非要大办一场,这么重要的场合,当然需要嫂子这样人美心善的宾客前来祝福,届时带上你老公一起,我把请柬放这了啊。” 宋沉星更懵了:“你要过生日了?” 时间紧迫,她还没有准备生日礼物。 “对啊,意义不大,就是撑个场面,到时候你人来了就行,不用带礼物,或者给我煲这个汤也行。” 秦寿看了眼空了的汤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没等宋沉星开口,封延年冷沉沉的嗓音插了进来:“说完了吗,请帖放下,你可以滚了。” “啧,你不会吃醋了吧?” “三秒钟。” “我还没吃饱呢,你怎么尽赶人呢,你这样容易没朋友。” “3、2……” 第191章 夫妇一体 “行行行,我走,嫂子再见!” 1字还没说出口,秦寿就已经消失在大厅里。 宋沉星看向餐桌上的请柬,询问封延年:“秦寿生日我要去吗?” “他都特意邀请你了,你不给他面子?”封延年看了她一眼,轻飘飘的说。 额,也对。 不管怎么说,封延年这几个朋友对她还挺热情的,秦寿上次还替她安顿了小辰,于情于理,她都要好好谢谢人家。 “那我去给他准备礼物。”宋沉星收下了请柬,从餐椅上起身。 虽然像他们这种地位的人可能不缺礼物,但她还是要送的。 “你还要给他送礼?”封延年眉头微蹙,嗓音有些硬邦邦的。 他都没收过她的礼物,她居然兴冲冲的给别人送礼。 他的心里有点闷顿,不好受。 “我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当然要给人家送礼物了,这是礼数。”宋沉星莫名其妙的看他,不懂这男人在想什么。 封延年脸色微沉,语气酸酸的:“你准备给他送什么?” 唔…… 这还真没有想好。 “我还没有头绪,上楼想想去。” “不能煲汤,不能做吃的,最好用钱买。”封延年霸道的命令。 宋沉星:“……” 这你也要管,狗里狗气的。 封延年似乎看透了她的腹诽,支起一条腿,难得的解释。 “你是我太太,到时候跟着我一起出席,我们夫妇一体,送一份礼就够了,我让韩礼去商场买。” 宋沉星闻言,挑了挑眉,好笑的看向封延年。 “封总,你搞错了吧,人家这张请柬是邀请我的,应该是你跟着我出席,到时候夫妇一体,礼物我准备就够了,就不用你操心了。” 宋沉星说完,愉悦的拿着请柬上楼,她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加别人的生日宴会呢,要好好准备。 上次宋月儿那个乌烟瘴气的生日会不算。 封延年望着她欢快的身影,眸色深深。 这女人,还真会顺着杆子爬。 才多大一会功夫,他都要仰仗她了。 不过,想起夫妇一体这个词,男人的唇角微微上扬,都是夫妻了,想送什么就随便她好了。 没过多久,韩礼面色郁闷的来别墅了,一见封延年就汇报事情。 “封总,宋月儿昨晚出事了。” “她又怎么了?”封延年听到这个名字就头大。 “昨晚半夜12点,封氏医院的内部操控系统被侵入了,对方直接冲着宋月儿去的,把她所在的病房上锁,开启十级隔音,还把空调降到最低,冻了她一晚上,早上还是护士进去送饭的时候发现的。” 封延年:“……” 不排除她那个性格又招惹到谁了。 “她人怎么样了?” “人被冻的有点狠,发现的时候都快昏迷了,目前在急救室,已经脱离危险。”韩礼一本正经的汇报。 “查到是谁干的了?” “从ip地址查到,是萧夜燃的踪迹。”韩礼说道。 又是那个神经病。 封延年黑眸眯起,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上次没把他炸死,看来他又不长记性了,从今天起,全面攻击他的信息储备大本营,不要给他留后路,全部销毁。” 敢入侵他的系统,三番两次的对女人下手,真是男人的耻辱。 还想找妹妹,找鬼去吧他。 封氏医院。 宋辰站立于窗前,白皙的手握着一部纯黑的手机,静静抵在耳边。 那端,邪魅匪气的男人嗓音透过听筒,懒洋洋的传了过来。 “我说大神,你入侵封延年的系统,欺负他的女人就算了,把锅扣在我的头上,算哪门子的道理?” 第192章 单纯的看不惯封延年 “借用一下你的ip,也是我的报酬之一。”宋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呵。”萧夜燃在那端轻笑了声:“因为你的这波骚操作,姓封的直接攻击了我的总站,老子的资料都差点被他霍霍了,这你知道吧?” “我给你加固了几层防火墙,放心,除了我,谁也攻不破你的总系统。”宋辰一脸的从容镇定。 萧夜燃知道他的能力,没忍住的问:“你既然有这本事,上次我绑架他的女人,你怎么没帮我防住系统,被那个秦寿钻了空子?” 害的封延年绝地逢生,狠狠阴了他一把。 “……”因为你盯上了不该肖想的人。 宋辰沉默不答,并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 除了黑客“s”这个代号,他的真实身份全部隐秘,萧夜燃只知道他在封氏医院养伤,却不知道他的名字和长相。 “话说回来,我和姓封的有仇可以理解,你没事招惹那个姓封的干什么,你也跟他有仇?” 宋辰的语气冷冷的:“看不惯他。” 萧夜燃听了这话,倒是深表赞同:“你眼光不错,那个狗男人确实挺讨嫌,要不要考虑转到我的医院,我给你安排顶级医疗服务。” “你的医院有楚御白?”宋辰冷不防的问道。 “……”萧夜燃无语了一瞬,吐槽道:“那个庸医有什么好,只要你来,我也给你找全球顶尖专家。” 宋辰嗤了一声,淡淡的说:“你还是先找到你妹妹吧。” 萧夜燃:“……” 这家伙是个聊天终结者吧。 宋辰看了眼时间,不想跟他掰扯了。 “你和姓封的对线吧,我挂了。” “哎,等等。”萧夜燃叫住了他,语气严肃了几分:“别忘记你接了我的任务,帮我找到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三个月,足够了。” 宋辰丢下一句话,挂断电话。 隔壁的vip病房里,此刻温暖如春,宋月儿把自己裹在厚厚的棉被里,不停的掉眼泪。 昨晚被关在这个寒窖一样的地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实在没办法,她裹着被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熬了整整一夜。 差点就被冻僵了。 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当即痛哭起来。 “我不要待在这里了,呜呜,我要回家……” “宋小姐,昨夜的冷风吹得太厉害,您现在寒气入体,胎像不稳,需要再住院几天,不能办理出院。”主治医生专业的回复。 “我不要,你们医院太危险了,再待下去我都要丢性命了,送我去宋氏医院!”宋月儿不依不饶。 她闹的根本停不下来,门口的保镖只好给韩礼打电话汇报,把宋月儿的诉求重复了一遍。 韩礼听了,直接请示了封延年,很快获得了批准。 “可以,多派几个人跟着,下午把她送回去,每日派人守护。” “是。” 宋月儿听到这个消息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内心忍不住的暗骂。 这个破医院根本就是虚有其表,医美技术差的要命,安保也垃圾的要死。 还不如她们宋氏的水平高呢,资本家的产业就是不靠谱!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个长卷发的漂亮女孩走了进来,浑身的名牌装饰,拎着最新款的lv包包。 “月儿,听说你病了,我急匆匆的来看望你,你没事吧?”女孩走过去坐在床边,漂亮的脸上面露担忧。 “山蝶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我差点就死了。”宋月儿看到她的好闺蜜,眼睛立马红了,扑在她怀里一顿痛哭。 来人正是唐山蝶,上次在明溪村被蛇咬了后,她就连夜被送回榕城了,最近一直在家养伤,今天才痊愈出门。 听到宋月儿添油加醋的说了自己的遭遇,唐山蝶这会愤怒极了。 “你是说,那个冒牌货抢了你的位置,住在了灵囿别墅,封延年还把你赶出来了?” “可不是嘛,要不是那个贱人从中作梗,我怎么会被关在这个破医院,还差点被冻死,肚子里的宝宝都差点流掉。”宋月儿委屈的诉苦。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唐山蝶气的七窍生烟:“我在明溪村的时候就被她挖苦,还敢拿针扎我,威胁我,她就是个恶毒的乡下女!” 宋月儿继续添油加醋:“欺负我就算了,但你可是唐氏的千金,身份矜贵无比,怎么能被这种人踩在头上。” “你说的对,一声姐妹大过天,你的新仇加我的旧恨,我统统都要讨回来,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唐山蝶气呼呼的发誓。 宋月儿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就算她被限制了,也要给那个贱人树敌,到时候豪门圈里都是她的敌人,她就算一时当上封太太,也会被排挤陷害。 更何况,她还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豪门圈最看不上这种乡巴佬了。 唐山蝶走后,宋月儿美美的睡了一觉,昨天一晚上没睡,她困极了。 直到下午,保镖喊醒了她,说要办理转院手续,回宋氏医院了。 这么大的阵仗,本来应该告诉宋远山和沈曼吟,像小时候一样寻求安慰,可是她不敢,宋远山一心想的都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要是知道她差点流产,一定会大发雷霆。 还不如她自己偷偷跑回去。 宋月儿化了个精致的妆容,又换了身漂亮的衣服,确保自己的盛世美颜,这才高调的出了病房。 走出医院时,成功的吸引了一波男人的目光。 不远处,封苍擎摘下脸上的墨镜,直勾勾的盯着女人妖娆的身段,嗓音里尽是张扬。 “那女人不是封延年老婆吗,几个月不见,她变得这么骚气了。” 第193章 恋爱文献发我一份 “大少爷,谢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我们上去吧。”谢长怀的助理上前, 恭敬的提醒道。 封苍擎伸手指向宋月儿,吊儿郎当的问:“她来医院做什么,得什么病了?” 助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即答道:“那是封总送来的重点照顾对象,来咱们医院养胎,不过今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办理转院了。” “养胎?”封苍擎一脸的不可置信。 那女人居然怀孕了? 封延年要后继有人了! 靠! 这个消息把他吓了一跳,危机感顿时涌上心头。 万一封延年将来生的是个儿子,整个封家还不得被他霸占完了? 不行,不能便宜了那个家伙。 “那女人转到哪个医院了?” “宋氏医院。” 呦,挺聪明呀,居然回娘家了。 封苍擎眸光暗沉,里面闪过一抹阴暗的精光。 韩礼在技术部盯了一天一夜,不但没有攻破萧夜燃的总系统,电脑还被对方反黑了! 封氏的技术水平在全球堪称数一数二,和萧氏旗鼓相当,就算是黑客技术高超绝顶的萧夜燃本人,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他又气又憋屈,端着笔记本气呼呼的找自家老板解围。 “封总,萧夜燃的总系统防御墙加固了,对方这次来势汹汹,把我们整个技术部搞瘫痪了。 ” 封延年:“……” 他合上文件,面无表情的看向韩礼,嗓音冷冽无情。 “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明天滚去叙利亚。” 韩礼顿时冷汗连连,哭丧着脸求饶:“封总,别这样,马上快过年了,别把我扁去叙利亚,我不想在异国他乡过年。” “看看你最近的废物能力,还有脸想着过年,去给萧夜燃当特助吧,我要你有何用。” 韩礼苦巴巴的凑上前:“别,封总,我还是有用的,我前阵子通宵熬夜,把网上的恋爱大全看了一遍,现在拥有丰富的恋爱文献,至少您追少奶奶的时候,我可以帮着出主意。” 封延年的眼神更可怕了。 “我高价聘你来公司,是为了让你研究如何恋爱的?” 韩礼立即道:“封总,我是下班时间恶补的,绝对没有耽误工作,我这也算变相加班……” 话说到一半,对上老板的死亡凝视,他马上闭嘴了。 “我这就收拾东西,滚去叙利亚……” 再说下去,封总真的会把他送给萧夜燃那个疯批的,他可不要去受苦。 韩礼叹了口气,自觉地往外走。 “站住。”冷冽的嗓音响起。 韩礼立即扭过头,赔笑的凑上前:“封总,我就知道您舍不得我,让我留下来吧!” 封延年:“……” “再有下次,自己麻利的滚。” “是是,不会有下次了。”韩礼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保证。 “把那个恋爱文献,发我一份。” “……” 绕来绕去,原来还是为了女人! 他拿出手机,把云盘里大大小小的压缩包发给了封延年,对方秒接收。 韩礼默默的腹诽,接收文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积极。 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封延年放下手机,收敛了神色,但还是不悦。 “电脑拿过来。” 韩礼秒懂,封总这是要亲自动手收拾萧夜燃了,他马上把笔记本送过去。 雄赳赳气昂昂的盯着屏幕,等着封总碾压对方,给他报仇。 以前和萧夜燃对线,双方最多打个平手 ,这次实在是太诡异了,从入侵到被反击,用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的设备就全面瘫痪了。 连开机都开不了。 萧夜燃那疯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电脑屏幕漆黑一片,封延年面不改色的敲了几行代码,屏幕重新亮了起来,开始重新运行。 韩礼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他封总出马。 封延年操纵键盘,很快找到了对方的入口,回车,侵入。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快速流动。 韩礼尤为佩服,一眨不眨的盯着屏幕上的进度条,他封总杀过去了,姓萧的准备受死吧! 下一秒,屏幕突然闪烁了两下,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背景上出现一行大红字,言简意赅:【渣男,去死。】 韩礼:“???” 他家封总被反击了! 还被骂是渣男? 第194章 盯着屏幕上那一行大字,封延年的脸都黑了。 渣男? 活了二十多年,没有谈过一次恋爱,他渣谁了。 这神经病简直莫名其妙。 他黑着脸展开进攻,然而这一次对方毫不留情,干脆利落的黑了他的系统,电脑报废。 围观全程的韩礼:“……” 看吧,看吧,连你都被人家灭了,还怪我能力不行,大家都半斤八两。 不过萧夜燃的技术已经这么炉火纯青了? 连封总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不是萧夜燃。”封延年盯着漆黑的屏幕,语气幽深冷冽。 萧夜燃那个话痨不会挑衅的这么干脆,更没有这个本事。 不过这语气,倒是有点熟悉,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不是萧夜燃,难道他请了大神?”韩礼惊讶出声。 萧夜燃的黑客技术已经很强了,在全球的黑客联盟网站上排名第二,和他们封总并列。 而排第一的也有两位并列大神,不会是—— “黑客s。”封延年精准的断定。 虽然对方的踪迹隐藏的很好,但还是露出了马脚,刚才代码闪烁的一瞬间,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是他? 韩礼惊呆了。 这位“s”是近几年的榜首大神,出手即巅峰,动作干净不留行踪,但接的任务极少,个人信息几乎为零。 曾经有人开出天价,点名要找“s”接一个任务,结果人家压根不鸟他。 萧夜燃本事不小啊,居然能请到他。 韩礼幽幽的酸了,那个“s”是怎么想的,萧夜燃那种疯批有什么好合作的,头脑都不一定清醒,要接任务也应该接他们封氏的任务啊,他家封总很惜才的。 “封总,要不要我去挖墙脚,把大神给弄过来!” “不必了,看样子他很讨厌我,不要自找无趣。”封延年冷静的说。 “那我们就白白吃亏了?”韩礼有些不甘心。 “你看我像是会吃亏的人吗?”封延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不像。”韩礼汗颜,他家封总吃啥都没吃过亏。 果然,下一刻就看到封延年冷冷的笑,然后打开另一台电脑,登录黑客联盟网站,很快的发布了一条任务。 佣金十亿,点名“x”接任务。 韩礼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这个“x”,就是榜首那位和“s”并列榜首的大神,两个人的排名并列了好几年,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这两人如果对决,那简直是千年难遇的大戏。 只是,这个“x”同样很高冷,个人信息几乎空白,他会接这个任务吗? 正想着,只听见“叮”的一声,屏幕上的任务被秒接了。 韩礼趴在屏幕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指着屏幕激动道:“封总,他接了!” 他们也请到大神了,草! 封延年黑眸微眯,点击对方的对话框,把任务发了过去。 对方很高冷,回了他一个:“1”,表示收到。 封延年满意的退出网站,合上电脑,冷冷的哼了一声。 不就是大神么,谁还请不到,他倒要看看姓萧的还怎么狂。 “韩礼,你负责和他对接后续,任务要求再加一条,把萧氏集团的技术部搞瘫痪。” 韩礼:“……” 这仇报的他无话可说。 第195章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晚上,封延年回到灵囿别墅,客厅里空荡荡的,没有宋沉星的身影。 “她人呢?” “少奶奶在三楼露台呢,说是要制药。”李管家顺着他的话回到。 制药? 封延年闻言,径直上了三楼。 宽大的露天台上,架着几个木桌子,上面摆了几个瓶瓶罐罐的东西,稍一离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材味道。 女人纤细的身影站在月光下,背对着他,不知道在鼓捣什么。 “咳……”封延年轻咳了一声。 宋沉星扭头,便看到了男人颀长高挺的身影,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修身,矜贵清冷,俊美的脸在灯下立体分明,帅的惊人。 “你下班了?”宋沉星有些意外,他最近下班好像都很早,连韩礼来灵囿别墅的次数都少了。 “嗯。”封延年矜贵的应了声,低头看向桌子上的一排排东西:“这是弄什么?” “给秦寿的生日礼物。”宋沉星挑了挑眉,拿起其中一个白瓷瓶,解释道:“秦寿那样的身价背景,又不缺钱财之类的,我想了想,还是针对他的身体特征,自制一些调理的药膏给他,有利健康。” 封延年默默的有些酸了,一个生日礼物而已,这么用心做什么。 “你什么时候知道秦寿的身体特征了,你给他诊过脉?”他幽幽的问道。 “我今天在医院看小辰,然后遇到他了,就顺手给他把了个脉。” 这么说,她摸到禽兽的手了? 封延年的脸色黑了黑,心里闷闷的,不太高兴了。 强烈的占有欲涌上脑海,但是又不能说出来,不然显得他心眼很小的样子。 “我下楼了,你继续。”封延年现在只想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冷静一下。 他闷闷的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宋沉星突然叫住他,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伸到他面前:“别吃醋,你也有。” 封延年怔了一瞬,垂眸看下去,女人白皙干净的掌心里,立着一个小巧可爱的瓷瓶,看上去比禽兽那个还要精致。 他的喉结滚了滚,胸腔里的血液逐渐升温。 封延年抬手将小药瓶握进掌心,为了保持镇定,矜贵的哼了一声:“算你懂事。” 果然,她没猜错,这男人就爱吃醋。 宋沉星失笑,然后抓起封延年的手腕,指尖搭在了他的脉搏上,例行诊脉。 “你身体里的毒性正在减弱,坚持喝药针灸,毒素会逐渐消散,这个药膏是针对你身上的伤疤研制的,每晚睡前涂在疤痕处,一个月后就会痊愈。” 他的身材这样正,如果去掉一身丑陋的伤疤,都可以当男模了。 “男人身上有点疤,不是很正常么。”封延年大男子主义的说了句,他没有那么臭美。 宋沉星挑起眉头:“女人都喜欢身材好皮肤好的男人,你有一身丑陋的伤就算了,还很骄傲?” “宋沉星,你专门给我制作去疤的药膏,不会是馋我的身子吧?”封延年看了她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眯起了黑眸。 宋沉星:“???”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只是觉得他的好身材被疤痕盖住了,怪可惜的,什么时候眼馋他的身子了。 这男人真的好会脑补! “我行医多年,见过的男人多了去了,怎么会对你有非分之想,我就是把你当成朋友,才会帮你制作药膏的,你不要多想。”宋沉星的脸有些红了,强作镇定道。 朋友? 封延年被这句话给气笑了,冷冷的瞥向她说道。 “你和我共睡一张床,盖一条被子,晚上冷得钻进我怀里睡觉的时候,也把我当做朋友?” 第196章 封总的官配是谁? 宋沉星脸色一红,恼怒道:“封延年,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怎么,不承认?那我再说得直白一点。”封延年冷笑的脱口而出:“你被我压在身下,喊着轻点的时候,也把我当朋友?” “封延年!”宋沉星的脸红透了,可是又无法反驳:“你这人怎么这样,不和你说话了,我要出去。” 封延年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堵住了露台的门:“是你先惹恼我的,你还有理了?” 宋沉星瞪视他:“是你先调戏我的。” 调戏? 封延年被气笑了,犀利的反问:“我实话实说还成了调戏了,你是没有往我怀里钻,还是没有跟我睡过。” “你……不可理喻,轻浮透顶,流氓!” 宋沉星说不过他,气得要把他从门口推开,手刚伸出去,就被封延年牢牢的擒住。 “纠正你一下,男人对陌生女人说这种话,叫调戏,对自己老婆说这样的话,叫情趣。”封延年逼近她,浓浓的清冽气息萦绕而来:“别以为我没有经验,就欺负我。” 他还觉得自己被欺负了? 宋沉星简直瞠目结舌,今晚这张嘴叭叭叭的,比萧夜燃那个话痨还能说。 她冷冷一笑,没好气的说:“那我也纠正你一下,夫妻之间才能称呼为老婆,我们是夫妻吗?受法律承认吗?结婚证上写着我的名字吗?你自欺欺人久了,连自己真正的官配都忘了。” 这些话说出来,宋沉星的心莫名感到酸酸的。 何止是他,这些日子连她自己都差点以为,他们是一对真夫妻了。 以前因为自己是宋月儿的替身而感到庆幸,总想着会有离开他的那一天,现在居然有些难过,是怎么回事。 “官配?问得好。”封延年眯起一双黑眸,高深莫测的冷笑:“要我把结婚证翻出来给你看吗宋沉星?” “你什么意思?”宋沉星皱眉。 “你给我等着。”男人阴恻恻的丢下一句,转身大步离开露台,砰砰砰的下楼了。 宋沉星愣在原地,一时不知道他要干嘛。 很快,封延年又去而复返,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上捏着两本结婚证,抬手扔进她怀里。 “翻开,自己看清楚。” 宋沉星莫名其妙,翻开鲜红的小本本定睛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这……怎么可能? 结婚证上的红底合照,赫然是她和封延年的脸,不过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她的一寸照合成的。 再往下看。 持证人:宋沉星。 持证人:封延年。 “……”宋沉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望向悠闲抱胸的封延年。 “你对结婚证动了手脚?” “我没那么无聊。” “那你解释清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宋沉星脑子嗡嗡的,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升温。 “还看不出来吗?宋远山李代桃僵也就算了,把结婚证上的名字也擅自改了,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是我的官配,封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现在,还有什么质疑吗?” 宋沉星:“……” 她的脑子嗡嗡作响,一时间卡壳了,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说?” 如果不是他突然拿出结婚证,她还傻乎乎不知道她已婚了,所以,封延年现在是她的合法丈夫? “我也是前两天刚发现,之前没关注过。”封延年抬头望天,幽幽的开口。 之前因为不满这桩婚事,结婚证早就被他扔在某个偏僻的角落,前两天李管家大扫除,在书房的架子底下发现了这两个落灰的小本本,小心翼翼的擦干净给他送来了。 当时他随手一翻,看清楚那个熟悉的名字,激动的一晚上没睡着觉。 之后就一直锁在他的书房抽屉里。 宋沉星深深吸气,心情无比复杂,那两个小本本都快被她盯出一个洞。 她不是替身。 她不是替身! 她才是名正言顺的嫁给封延年的那个人。 她紧紧捏着结婚证,手都在微微颤抖,柔软的封皮被她捏的变形。 下一秒,男人抬手抽走了两个红本本。 “来,继续说,换我问你。”封延年一步步的逼近,高大挺拔的身躯压迫而来:“我们是不是夫妻?受不受法律承认?结婚证上写着谁的名字,我的官配是谁?” 宋沉星步步后退,很快后腰就抵在了木桌沿,封延年赫逼上前,浓浓的清冽气息喷洒在她的眼睫。 “说啊。” 第197章 宋沉星噎了一下,他的距离太近了,逼得她气息有些不稳。 “封延年,你退后点。” “回答我的问题。”封延年言简意赅。 宋沉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脑子现在有些乱,你让我冷静一下。” “是高兴的乱,还是不高兴的乱?”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搭在她的肩膀上,男性的气息越发清晰。 宋沉星的心跳有些快。 这个问题,她一时也无法辩证。 似乎应该生气,可又没有那么生气。 “我,唔……” 话没说完,男人突然摁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雨点一般的密密麻麻,唇齿间都是他独特的味道,宋沉星僵了一秒,破天荒的没有推开他。 两人的呼吸交缠,她被吻得晕晕乎乎,最后谁也不知道怎么进的房间,两人跌跌撞撞的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沉重的身躯压下来。 她整个人陷在柔软的床垫里,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是封延年的气息,她被淹没其中,无法自拔。 他今晚似乎格外凶残,吻到深处就开始啃她,从唇,到下巴,脖子,锁骨,一直往下。 他的吻极具诱惑性,宋沉星毫无招架之力,沉浸在他滚烫的气息里,手紧紧揪着男人的衬衫。 “帮我解开。”封延年暗哑的嗓音在耳边敲击。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被封延年捏着手逐步引导,触及到他松松垮垮的领带,指尖都在发软。 “叮——”手机闹铃响了一下,宋沉星短暂的恢复清明。 她刚推开他起身,又被封延年扯回去压住。 “药,你的药熬好了……”宋沉星喘着气,一边推他一边提醒道。 “亲完再喝。” …… 最后的结果就是,宋沉星整只手连带着胳膊都酸痛无比,累的瘫在床上一动不动。 封延年一脸餍足的起身,独自去楼下喝药了。 漆黑的病房里,宋辰抱着笔记本电脑,专注认真的盯着屏幕上的跳跃代码。 一分钟前,对方破解了他的防火墙,成功入侵萧氏的技术部,在系统瘫痪的最后一步被他拦截了。 不过,他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罕见的打字发过去。 【s:???】 【x:接了个任务而已,你拦截我干嘛?】 【s:你接了封氏的任务?】 【x:是啊,最近缺钱,你呢?】 【s:我接了萧氏的任务。】 黑客联盟的两位榜首:“……” 两人都无语了一会,这几年他们不仅并列黑客榜首,还是盟友兼网友,虽然从未见过面,但交情匪浅。 这种互相伤害的碰撞关系,还是有史以来头一次。 过了半晌,宋辰打破了寂静。 【s:你的任务是什么?】 【x:进攻萧夜燃的个人储存系统,销毁全部信息,你呢?】 【s:防御萧夜燃的个人储存系统,守住全部信息。】 两位大佬:…… 对话框再次沉默了。 干净的房间里,书桌对着床,少女一脸肃杀的坐在电脑前,好看的眉头第一次蹙起来,白皙的十指在键盘上快速跳跃。 【x:怎么弄,比一场?】 【s:不划算。】 黑客联盟有规定,任务一经发出务必完成,不能收回。 只有成功或失败,成功佣金尽数归任务者所得,失败佣金退回给发布者。 所以就意味着,他们之中必有一个人拿不上佣金,失败的话还会降星。 宋辰想了想,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s:合作一场,一个月内,你帮我找一个人,找到之后,萧夜燃的系统任由你摧毁。】 反正等找到了人,萧夜燃这些信息就没用了,被摧毁了也不关他的事,这样,他们两个人的任务都可以完成了,佣金全部到位。 【x:帮你找人,算你欠我一个人情?】 【s:分的这么细?】 【x:亲兄弟,明算账。】 【s:……成交。】 【x:名字发过来。】 【s:萧夜影。】 电脑前的少女看到这个名字,莫名的心悸了一下,一股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涌上脑海。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第198章 有什么好骄傲的 时间一晃而过。 秦寿的生日宴隆重降临。 宋沉星一大早洗漱完,换上衣服下楼,封延年已经在楼下等她了。 看到她,他说道:“宴会晚上开始,下午让韩礼带你去做造型,我到时候来接你。” “好。”宋沉星点点头。 豪门的宴会最重形式,她是明白的。 下午六点,韩礼准时出现在灵囿别墅外。 宋沉星被他带到来一家高端造型的工作室。 “少奶奶,封总本来要陪您一起选礼服,不过临时有事,就让我先把你送到地点。”韩礼替自家老板解释。 “我自己来也是一样的。”宋沉星没太在意。 她想到上次慈善晚宴选礼服,被那个男人支配的恐惧,还好他没来,不然又要挑挑拣拣了。 花了整整两个小时,做好造型出来,刚好碰到封延年推门而进。 男人一身得体正装,笔直熨帖,碎发整齐的梳在脑后,棱角分明的冷硬轮廓,矜贵禁欲。 看到她,他的黑眸里闪过一瞬间的惊艳。 宋沉星皮肤很白,一袭纯黑镶碎钻礼服穿在身上,乌黑的长发挽起,映衬的整个人像是在发光,熠熠生辉。 她今天画了淡妆,原本清秀干净的五官,更为精致立体,透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 封延年眸光闪了闪,压抑住心底的悸动。 “走吧。” 两人抵达宴会厅外。 秦寿就笑眯眯的迎了上来。 “年哥,嫂子,你们终于来了,里面请!” 宋沉星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大大方方的说:“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上次给你把过脉,我回去做了两瓶药膏和药丸,头疼的时候吃一粒,会立马缓解。” 秦寿笑开了:“嫂子有心了。” 他满意的抱着礼盒,一双桃花眼扫向封延年:“年哥,你空手来的,礼物呢?” 封延年抬起下巴,傲娇的道:“你见过谁家夫妻送两份礼的,她的就是我的,多的没有。” 秦寿嗤了一声,酸酸的揶揄他:“合着你娶了个老婆,连礼金都省下来了,白嫖嫂子的礼物,你还很得意?” 封延年若有其事的点头:“是啊,怎样?” 秦寿:“……” 这男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闷骚了。 陆陆续续有宾客到来,宋沉星打断了两个男人的对话,扯了下封延年的衣袖,善解人意道: “我们进去吧,秦寿还要招待其他人呢。” “走。” 封延年很是听话,牵住女人的小巧的手,视若无睹的进了宴会厅。 一旁被无视且塞了一嘴狗粮的秦寿,酸溜溜的吐槽:“不就是娶了个媳妇么,有什么好骄傲的!” 这时,韩礼身着正装的上前,将一串钥匙扔在他怀里。 “兄弟,生日快乐啊,又老了一岁,你前阵子看中的那台全球限量版跑车,我给你拿下了。” 韩礼跟秦寿厮混久了,两人的关系也很铁。 秦寿甩着价值不菲的车钥匙,眯起桃花眼:“可以啊韩礼,你今年奖金翻倍了?出手这么大方!” “那是,有我少奶奶在,还愁没奖金吗?”韩礼高傲的扬起脑袋,一副优越者的姿态:“你继续招待吧,外面好冷,我要进去了。” 秦寿:“……” 妈的,突然不想过这破生日了怎么办。 附近一处不起眼的角落,低调的商务车内,女人一身月白色的晚礼服,昏暗的车灯内,一张漂亮的脸若隐若现。 刚才门口的一幕尽数落尽她的眼底,尤其是那个俊美禁欲的男人。 女人捏紧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小姐,宴会要开始了,我们进去吗?” “走吧。” 女人漫不经心的点头,推开车门平稳的走到门口,递上宴会请帖,扬起一抹得体的微笑。 “你好,我代表上官集团前来庆贺,我叫上官沉香。” 第199章 你对我太太有兴趣? 宴会厅里,宋沉星挽着封延年的手臂,又一次站在了焦点中央。 面对四周的好奇打量,宋沉星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毕竟这两个月的封太太不是白当的。 “封总,你终于来了,我可等你好久了。” 不远处,一个约莫二十多的男人走过来,五官端正俊朗,脸上挂着熟稔的笑。 宋沉星看到他的脸,总觉得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小唐总,幸会。”封延年简单的打招呼。 男人点头回应,视线又落在宋沉星身上,眼底露出一抹亮:“这位是你的女伴吗,好生漂亮。” “我太太。”封延年长臂一伸,将女人的腰肢揽在怀里,淡淡的宣誓主权:“明媒正娶的,怎么,小唐总对我太太有兴趣?” 唐山邢混迹圈子多年,很快听出了他话里的不满,顿时尴尬的道:“哈哈哈,兄弟妻不可欺,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我还有两个项目要和封总详谈,我们边喝边说?” 唐氏确实有几个大项目和封氏合作,这种双赢的机会,封延年是不会放过的。 “去休息区。” 两个人端着酒准备离开,宋沉星见状主动说道:“你们谈,我去随便逛逛。” 封延年知道她不喜欢这种环境,点了点头,嘱咐道:“别乱跑,手机保持畅通,我一会来找你。” “知道了。” 宋沉星重获自由,转身向一旁走去,索性先去一趟洗手间。 秦寿的生日宴会晚上八点准时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出来后,她洗了洗手,打算找个安静的角落等封延年,刚走到门口,就被两道身影堵住了去路。 “真的是你这个冒牌货,你居然混进了秦哥哥的生日宴?” 这声音有点熟悉,宋沉星一抬头,就看到女人那张熟悉骄纵的脸。 唐山蝶,她居然也在? 不过也正常,之前在明溪村的时候,她就和封延年认识,自然和秦寿也是认识的。 唐山蝶的身边挽着一个妆容精美的女孩,是没有见过的生面孔。 “有什么事吗?”宋沉星抬了抬眼皮,不想跟她打交道。 唐山蝶傲慢的睨了她一眼,语气极尽挖苦:“哼,你这女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之前在乡下还说不认识封延年,现在还不是跟着他到处镀金,别以为参加几场上流宴会,就能野鸡变凤凰。” “唐小姐。”宋沉星忍不住打断她:“首先,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公然挡住我的路,实在很莫名其妙,其次,我跟谁,参加什么宴会,还轮不到你管吧?” “你破坏我闺蜜的婚姻,我今天就管定了,月儿善良大度,我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你今天不许出去,不许参加秦哥哥的生日宴!” 唐山蝶一下子堵在门口,大有不让路的架势。 “太好笑了,你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宋沉星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表演。 “哼,你还不知道吧,我身边的这位姐妹,可是秦哥哥的女朋友,未来的秦家太太,也就是今天的女主人,清浅,你快说句话,让她赶紧滚出这里。”唐山蝶碰了碰身边的美貌女孩。 第200章 警告你,别惹我 “这不好吧,来者是客,即便她破坏了别人的婚姻,我们也不应该赶她走。” 她身边的美女终于说话了,开口就是柔柔软软的嗓音。 宋沉星听了这话就笑了,原来是一位绿茶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句话还是有道理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和月儿一样被欺负,你不敢,我来!”唐山蝶气势汹汹的,上前就要扯住宋沉星裙子。 下一秒,一根银针突然闪现,扎在了唐山蝶的手心里,一股刺痛传了出来。 “啊,好疼,你竟然敢扎我!”唐山蝶疼的大叫起来,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这女人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法,扎的人好疼! 宋沉星悠悠的收回手,端详着指尖的银针,漫不经心的道:“警告你,别惹我,否则下一针,我不敢保证扎在哪里。” “你……你太过分了,公然在宴会上伤人,我要出去告发你,让所有人看清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唐山蝶气急败坏,从小娇生惯养的她,还没有接二连三的受过这种委屈,而且都是栽在一个人手里。 她怒冲冲的拉着林清浅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 “清浅,她这是故意伤人,我要去揭开她的真面具,你去给我作证,让秦伯伯把她赶出去。” 林清浅迟疑了一下,咬了咬唇,伸手拽住了唐山蝶的胳膊。 今天这场宴会,是她好不容易接近秦寿的机会,而且大戏还在后头呢,前面闹得太大,会打乱她的所有计划。 她想了想,转头对宋沉星说道:“宋小姐,不管怎么说,伤人是不对的,这件事情你不占理,不如你自己离开宴会吧,否则闹出去对你名声有损。” 她不占理? 宋沉星被气笑了,眯起眼睛说道:“先撩者贱,是她先企图扯我衣服,我才出手的,这叫正当防卫,懂吗?” “呵,这里又没有监控,谁看到我先撩你了,分明是你故意伤人,在宴会上捣乱,我手上的针孔就是证据,清浅就是证人,我今天非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告发你,你等着社死吧!” 唐山蝶咬牙切齿,她今天非要把这个女人赶出去不可! 宋沉星的眉心蹙了起来,她从未见过这样倒打一耙的人,毕竟是秦寿的生日,她不想惹得一地鸡毛。 “站住。” 这时,一个清冷的女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宋沉星下意识向声源望去,看清楚女人的一张脸,顿时露出讶异的神情。 是她,半个月前在明溪村买人参的那个女孩! 她居然也来参加秦寿的生日宴? “宁烟?”看到她,唐山蝶的脸色变差了,不仅如此,连一旁的林清浅脸色也难看至极,眼底似乎压抑着一股恨意。 宁烟一袭银色的鱼尾礼裙,勾勒出几近完美的身材曲线,乌黑顺直的长发散在脑后,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面容,美的惊人。 她迈步上前,银色的礼裙在灯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随后,她冲唐山蝶招了招手。 “你过来,我给你看个东西。” 唐山蝶愣了一秒,下意识了看了眼林清浅,狐疑又好奇的走到她面前。 “你要给我看什么?” 宁烟清冷一笑,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然后伸到她面前,一段完整的视频流露出来。 一瞬间,唐山蝶的面色“唰”的变白。 第201章 你怎么跟她厮混在一起 视频上,正是她挑衅宋沉星的从头到尾的全部记录! 唐山蝶不可置信的看向宁烟:“你……竟然敢偷拍!?” 这女人,心机也太深沉了,简直和那个冒牌货一样可恶。 宁烟冷笑一声,语气从容淡雅:“刚才就觉得你们不对劲了,我特意录下来打你的脸呢!” 唐山蝶的一张脸黑到滴水,她扭头求助的看向林清浅,用眼神询问她怎么办。 林清浅在内心把这个蠢货骂了几百遍,努力扯出一抹笑容,企图化解尴尬。 “宁小姐,宋小姐,这件事都怪我,没有拦住山蝶,她性格太冲动了,又是被唐家从小惯养的小公主,希望你们不要跟她一般见识。” 她的这番话说的极有水平,一来把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让唐山蝶心生感动。二来,隐隐的提醒了唐山蝶的背景后台,并不是她们这种人随便惹得起的。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这么快就忘了?要不要我再给你重播一遍?” 没等宋沉星开口,宁烟就冷笑的出击了。 林清浅的脸色格外难看,可对方有证据在手,她也不好闹的太过分。 “那你说,怎样才肯删了视频?”她好声好气的说。 这些视频若是放出来,势必会毁了她的形象,到时候得不偿失。 “好说。”宁烟关掉视频,慢条斯理的收回手机,语气又淡又冷:“你刚才不是说了吗,不如你们两个主动离开宴会吧,否则闹出去,对你们名声有损。” “你让我们离开宴会?”唐山蝶瞪大了双眼,一副难于置信的样子。 她唐氏千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平时只有别人恭维她的份,若是被别人知道她被迫离开宴会了,她的脸还往哪搁。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有什么不对吗?” 林清浅看她态度坚决的,倒抽了一口冷气,嗓音放软道:“宁小姐,我知道你讨厌我,不想让我参加秦寿哥的生日,可……我是秦寿哥亲自邀请的,你这样把我赶出去,他会生气的吧?” 她又看了一眼宋沉星,继续道:“而且,宋小姐还没开口呢,她更有资格说话吧。” 宋沉星闻言,敏锐的捕捉到林清浅话里的信息,她似乎很受秦寿的重视,刚才听唐山蝶说,她是秦寿的女朋友,若是把她赶出去,恐怕会驳了秦寿的面子。 她思忖着,与宁烟对视了一眼,宁烟看透了她的犹豫,友好的笑了下,眼底闪出一抹精光。 宋沉星秒懂,继而看向林清浅,好整以暇的道:“林小姐,既然你是秦家的客人,我当然不好赶你出去,不过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你和这个姓唐的,认真给我道个歉,这件事就就此算了。” 林清浅一听,心里松了一口气,不敢再讨价还价,拉着不情愿的唐山蝶“诚恳”的道了歉。 两人略显狼狈的离开,出去时,还不忘暗暗剜了宁烟一眼。 “宁小姐,谢谢你刚才为我解围。”宋沉星转身,诚恳的感谢道。 “不客气,你在明溪村帮了我两次,礼尚往来罢了。”宁烟笑了下,语气温和了许多。 “不过实在不好意思,你刚才帮我出气,我还是放走了她们,主要是不想打扰到秦寿的宴会,望你理解。”宋沉星不好意思的说。 “没关系,我刚才给你使眼色,本来就是吓唬她们而已,毕竟,我更不想打扰他的宴会。” 宁烟提起秦寿,眼底闪过一抹晦暗,旋即转瞬即逝。 “你是封延年的老婆?”她又问道。 “是,我叫宋沉星。”提起这个,宋沉星有点脸红,毕竟当着外人的面承认她的身份,这还是头一次。 不过想到结婚证上的名字,她又挺直了腰板,她可是合法的。 宁烟看到她的神情,低低笑了声:“真没想到,封延年也有娶妻成家的一天,真令人意外。”她说完,拿出手机问道:“我能加你个微信吗?” “啊?”宋沉星愣了两秒,继而反应过来:“当然可以。” 两人互相加完微信,一起往门外走去,宴会即将要开始了。 刚出门,就看到寻过来的封延年,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大步走来,一把握住她的手腕。 “去了这么久,在里面发生什么了,有人欺负你?” 宋沉星不想让他担心,三两句说完:“不是什么大事,宴会快开始了,我们走吧。” 封延年不放心的牵住她,余光瞥见旁边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讳莫如深的光。 “封总,好久不见。”宁烟淡笑,抬手跟他打招呼。 他们俩果然认识,宋沉星在心里想着。 “嗯。”封延年敷衍的点了下头,拉着宋沉星离开了。 一直走到人群里,他才松开她的手,幽幽的问:“你怎么跟那个女人厮混在一起?” 第202章 宁烟的人参是假的 “刚才碰巧遇到,怎么了,你和她有仇?”宋沉星问道。 刚才看他的神情,对人家冷冷淡淡的。 “没有,不熟。”封延年撇过头,不愿意多说。 “唔,她刚刚加了我微信,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宋沉星呢喃了一句,掏出手机,正好看到一个纯白色的头像,是宁烟。 人清冷,连头像也这么简单。 “以后离她远点,不要多接触。”封延年又提醒了一句。 宋沉星不明其意,只能点了点头。 宴会开始,舞台上走出来一名英姿勃发的中年男人,他整个人笑眯眯的,眉眼和秦寿很是相似。 “首先,感谢诸位在百忙之中参加小儿的生日宴,今夜大家举杯畅饮,不醉不归。” 看来,这位是秦寿的父亲。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一片祥和。 宋沉星不能喝酒,正准备假抿一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走她的酒杯,给她换了杯饮料。 她扭头,看向男人棱角分明的侧脸,心下一阵暖意。 这男人,除了性子有点冷,人还挺好的。 宴会气氛逐渐热烈,到达高潮。 这时,一道清晰的女音从人群中传了出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秦伯伯,这是我特意送您的百年人参,对身体很滋补,祝您身体健康。” 舞台下方,林清浅一边说着,一边将暗红的礼盒送出去。 秦霍见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那个臭小子生日,你还送我礼物,倒是有心了。” 林清浅微微一笑,状作好奇的道:“听说,宁烟也给您准备礼物了,而且同样珍贵不凡,不如让大家一饱眼福?” 话音刚落,众人纷纷围上前,都想一观珍贵的礼物。 气氛烘托到这份上,宁烟受万众瞩目,想拒绝都难。 宋沉星隐隐捏了一把汗,目光落在宁烟身上。 只见她拿着一个木制盒子,从人群中走来,身姿柔美而纤细,好看的眉眼间泛着清浅的笑意。 美到极致。 “巧了,我送的也是一株百年山参,秦伯伯一次收一双,倒是能凑个圆满。” 秦霍一听,便知道这其中的玄意了。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林清浅,对着宁烟慈祥的笑了:“小宁说的对,这人参是好东西,你们都有心了,老李,把礼都收起来吧。” “是,老爷。” “等等。”这时,林清浅突然上前说道:“秦伯伯,这株人参,是我从中医世家汪绵手里买到的,价值几千万,你可要区分清楚,来历不明的野山参吃了害人。” 她说着,将暗红的盒子打开,露出了一株漂亮的人参形体。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这人参好有灵气! 宋沉星看到她手里的东西,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林清浅。 她确定这是人参? “林小姐,你的意思是,我手里的人参是坏的?”宁烟挑了挑眉头,好整以暇的问道。 “宁烟,我前阵子听说,你去什么乡下寻找山参了,农村这种地方骗子最多了,自然是要当心一些,尤其是来历不明的东西,是吧?”林清浅挑衅道。 “哦?这么说,你会辨别真假?” “我不会,但是有一个人会,上官集团的大小姐,医术圣手,上官沉香。” 林清浅就等着她问呢,美眸一转,落在人群中一袭月白色的人影上。 “上官小姐,麻烦您帮忙检验真假,可以吗?” 众人视线落在上官沉香身上,都在好奇她会不会答应,连封延年也多看了一眼。 原来这女人就是上官沉香,老爷子选中的新目标? 一般般。 “当然,举手之劳。”上官沉香露出一抹迷人的笑,一步步走到台前,经过封延年的时候,有意无意擦过他的手臂。 封延年的脸色一变,毫不犹豫的脱掉西装外套,扔给了一旁的韩礼。 正在津津有味看戏的韩礼:“???” 经过宁烟的授意,管家打开了她的盒子,露出一株形似人参的东西。 跟林清浅那株比起来,逊色不止一点。 一看就不知道从哪个山脚旮旯挖出来的,丑兮兮的,并不好看。 宋沉星看清盒子里的东西,呼吸一滞。 妙和堂那株130年的人参,被她买下了? 她几乎一眼就认出了,扯了扯封延年的衣袖,小声说:“那株人参,是明溪村中医馆的镇店之宝,宁烟不简单啊。” 封延年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这时,上官沉香已经验完了两株人参,面对秦霍和众人,露出一抹难言之隐。 “不好意思,宁小姐,你这株山参是假的,最好不要食用,会对身体产生副作用。” 什么,假的? 人群顿时涌动起来。 生日大喜,收到假货,还有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第203章 不要多管闲事 宋沉星听到这话,眉头蹙了一下。 这株人参在妙和堂放了很多年,是真是假,她再清楚不过了。 她在说谎。 这人参分明是真的! 她忍不住想上前辩解,手臂突然被男人扯了回去。 “不要多管闲事。”封延年将她扣进怀里,不动声色的嘱咐。 “可是她们在联手陷害宁烟。” “我的话你忘了?离她远点,不要多接触。”封延年提醒了她一句,力道更紧了。 宋沉星拗不过他,只好看向人群中的状况。 “这株人参不可能假,上官小姐会不会看错了?”这时,宁烟的嗓音淡淡响起,不轻不重,从容淡定。 “人家可是中医家族的继承人,区区一个人参怎么会看错,宁烟,你还是不要丢人了,拿着假人参赶紧走吧,一会秦哥哥来了,你可就更没面子了。”唐山蝶适时站了出来,得意洋洋的讥讽着。 她等这一刻可太久了! 哼,刚才在洗手间的仇,她非报了不可。 “是啊,宁烟,你不会连大名鼎鼎的上官集团也怀疑吧?”林清浅火上浇油:“上官大小姐学医二十年,医术了得,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上官集团,中医继承人? 宋沉星竖起耳朵,敏锐的听到这些词。 这个姓氏……是她想到的那个家族吗? 僵持中,秦霍突然笑眯眯的解围:“不管怎么说,小宁也是一片好意,说不定是被骗了,秦伯伯不怪你,别太往心里去。” 他拍了拍宁烟的肩膀,目露慈祥道:“你秦伯母还等着你陪她呢,快去吧,她念叨了你好多天。” 一旁的林清浅看到这一幕,指甲陷进了手心里,无论她怎么表现,秦霍的眼里都只有宁烟这个女人。 不过是一个落魄户而已,有什么资格取得秦家的欢心。 宁烟站在原地,脊背挺直,绝美的脸上没有半点情绪。 她目光落在盒子上,似是怀疑自己,又在怀疑他人。 她不懂中药,不会辨别,肉眼看上去,确实是林清浅的那株更漂亮。 难道,她真的买到假货了。 “这人参既然是假的,那就搅碎丢了吧,免得害人性命,到时候宁小姐可就说不清了。”唐山蝶这时候又开口了,语气傲慢的不像话。 能把宁烟给锤死,她简直不要太开心。 宁烟的脸色愈发清冷,恍若结冰。 眼看有人要将人参处理掉,宋沉星一时气急,想要上去护住盒子,奈何被男人死死拉住。 “封延年。”宋沉星严肃的看向他:“你再拉我,百年珍稀的药材就被毁了。” “我说了,这是秦家的事,不要上去掺和,对你没有好处。”封延年还是同一套说辞。 “宁烟刚在在洗手间帮过我,就当是还她的人情,你让我出去行吗?” “你刚才在洗手间怎么了?”男人眼神凌厉,精准的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时间不多了,宋沉星只能化繁为简:“唐山蝶和那个姓林的堵我,找我麻烦,是宁烟帮忙摆平的。” 封延年闻言,眸光顿时暗沉下来,通身的气场冷飕飕的。 她居然被欺负了? 还是被两个不入流的女人! “所以,我欠她一个人情,你就让我帮她一次吧。”宋沉星晃了晃他的手臂,语带恳求。 软绵绵的嗓音划过他的耳膜,像羽毛挠过心尖一样,让人心软。 封延年喉结滚动了下,低眸看了她一眼,终于松开了臂膀,妥协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好,谢谢你。” 女人眼底亮了一下,轻轻捏了下他骨节分明的手,扭头向人群中挤过去。 男人低头感受指尖的余温,不由自主的扬起唇角。 哐当! 这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爷爷!” “唐老先生——” “天呐,这是怎么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突然晕倒在地上,浑身抽搐不止,嘴边溢出一堆白沫,看上去惊骇不已。 大家顿时吓傻了。 “爷爷,你怎么了,快醒醒啊,快叫救护车!”一道身影猛地扑倒在地,唐山蝶抱住地上的老人,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立即有人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谁会医术啊,快救救唐老先生!” “是啊,这样下去太危险了。” “上官沉香不是会医术吗,学医二十年呢,快救救老爷子!” 不知谁说了一句,上官沉香也被吓到了,当即反应过来,提着裙摆走进人群中,大家知道她医术高明,纷纷为她让开了一条道。 她走进来的时候,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封延年,若是能在这种情况下救治病人,一定会被他记住的。 真是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上官沉香蹲下身,手指搭上了老爷子的脉搏。 听了一会,便熟练的说道:“心弱脉沉,气短喘促,是急性心肌梗死,病人即将要休克。” “什么?”唐山蝶都快哭了:“我爷爷不能有事,不能休克,上官小姐,你快救救他!” 上官沉香继续说道:“把人参切成薄片,给他含着。” 秦霍一听,赶紧命令下人:“快去照做。” 立刻有人拿走了林清浅的人参,很快就切成几片,塞进了老爷子的嘴里。 没想到,老爷子抽搐的更厉害,嘴角的白沫混着血迹流下来,画面触目惊心。 “爷爷,呜呜呜这是怎么回事!?”唐山蝶泪眼朦胧的求助上官沉香。 上官沉香的脸色沉了下,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人参确实可以吊着命,怎么会不对呢? “再切几片,加量含着。”她深吸一口气,镇定的说道。 管家又切了几片人参,作势往唐老先生的嘴里塞去。 “不能含!” 千钧一发的时刻,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你们这样做,只会害死他。” 第204章 上官沉香被打脸 宋沉星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出声制止。 唐山蝶站起身,立刻怼了她一句:“你懂什么,不知道就待在一边,别捣乱!” 宋沉星说道:“这个人参是假的,根本不能用。” “你快闭嘴吧,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见过人参长什么样吗,来人,快把她赶出去。” 唐山蝶烦躁极了,挥着手想要推开她。 下一秒,一道冷硬有力的大手挡过来,精准的捏住她的手腕。 “退开!” 男人凌厉的嗓音响起,立体冷硬的五官如雕塑一般,气势的压迫感十足。 唐山蝶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说道:“可是她耽误我爷爷的救治,不能放她过去。” “我再说一遍,退开。”男人的气场更加强大,让人不可抗拒。 唐山蝶咬了咬唇,心里的恐惧加倍,却不肯挪步。 这是她爷爷,怎么能让这个土包子来救。 眼看时间不多了,宋沉星猛地一把推开她,疾步上前,单膝跪在老爷子的面前。 然后捏住老爷子的两腮,迫使他张开嘴,将他含着的人参片全部清理出来。 这一举动,连上官沉香都惊疑了。 “你这样会害死人的,宋小姐,你真的懂医术吗,可不要为了见义勇为,拿一条无辜的性命开玩笑。” “我再说一遍,这个人参是假的。”宋沉星冷冷的道:“商陆根去皮加工,形状似人参,没有香味,特意伪造成人参,不仅无药性,且带有剧毒。” 上官沉香瞳孔放大:“你……” “上官大小姐出身中医世家,学医二十年,却连真假人参都分辨不出来?”宋沉星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上官沉香身上,毕竟她的学识是众所周知的,不会真的验错了吧? 上官沉香僵了一下,脸色一阵青白。 她刚才确实没有仔细验,只看了形状而已,却没有闻味道。 她从小就讨厌各种药材味,今天为了参加宴会,特意用了高级香水,不想让药材的臭味染了她的香水。 没想到,竟然出错了。 终于静下来了,宋沉星不再辩驳,利落的解开老爷子的衣扣,露出一大片胸膛和胳膊。 然后亮出三根银针,分别刺进老爷子的神门穴、巨阙穴、曲泽穴。 她的一番动作,干净利落,从容不迫,显得极具专业。 众人都看呆了。 这位封总带来的女伴,看上去好强的样子,比那位上官大小姐厉害多了是怎么回事? 上官沉香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眉心轻蹙,漂亮的眸底闪过一抹犹疑。 这套针灸手法,好熟悉。 和上官医族传下来的针法很是相似,甚至更为稳固,她怎么会用这种手法? 心里的疑惑未解开,就被一阵惊呼打断。 原来是针灸起了作用,老爷子停止了抽搐。 “暂时脱离危险,但还需要人参吊着气,把宁烟的那盒人参切片,给他含着。” “宁烟的人参不是假的吗,也能含?”秦霍终于回过神来,下意识问了一句。 宋沉星郑重的道:“那是明溪村妙和堂收藏的百年山参,年份130年,市面价值6000万,且有鉴定证书,登录国检网,输入鉴定编号,就能查到它的全部信息。” 她一口气说完,头也不回的继续施针。 秦霍被她说的愣了两秒,然后扭头吩咐道:“快,切片给唐老先生含着,管家,你去查人参编号。” “是。” 现场再次忙碌起来。 没过一会,管家就捧着手机汇报:“老爷,真的,这株人参是真的,而且品质极佳,珍贵的很,有价无市呢。” 这时人参也切过片,塞进了唐老爷子的嘴里。 几分钟之后,老爷子幽幽清醒过来,但是精神很弱,还不能说话。 正好救护车到了,大家合力将人放在担架上,送去了医院。 封延年转身吩咐韩礼:“你跟着去医院,在急救室外等着。” 韩礼不解:“老爷子有唐家照顾,我跟着干什么?” 封延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少奶奶的银针还扎在他身上,务必给我拿回来。” 韩礼:“……” 少奶奶的针,比他参加兄弟的生日宴还重要! 上官沉香默默的站在一旁,将两人的话听进去,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几根针的针柄上,似乎刻着一行字。 她眸光暗了暗,抬步走出宴会厅。 过后,宁烟走了过来跟宋沉星道谢:“宋小姐,谢谢你,又帮了我一次。” 宋沉星友好的笑道:“医者,路见不平而已,何况你刚才也帮了我一次,我们算是扯平了。” 说话间,秦寿闻讯赶了过来,一顿感激宋沉星。 语落,他的目光落在旁边的宁烟身上,一脸冷意寒芒。 “你今天来做什么,我有邀请你?” 第205章 秦寿的未婚妻 宁烟歪了歪脑袋,音色清浅好听:“如果我不来,今天秦家这场乌龙岂不是会闹出人命,秦少不感谢就算了,这是在……嫌弃我?” 秦寿依然没有好脸色:“别以为补救这一场,我就会感激到娶你。” 宁烟无奈的摊手:“娶不娶我这件事,恐怕你做不了主吧?” 秦寿冷冷讥笑:“你说的对,毕竟谁有宁大小姐会讨好男人,连我爸那个糟老头子都不放过,不过宁烟,想嫁给我,就看你有没有命活到婚礼当天。” 宁烟清冷的眉眼动了下,泛上了一丝弯弯的笑意:“那,我们拭目以待?” “哼。” 两人缠了一会,各自扭头离开。 宋沉星睁大眸子,指着宁烟的背影:“她……她是?” “秦寿的未婚妻。”封延年开口答道。 宋沉星咂舌,一时惊讶不已:“秦寿居然有未婚妻。” 而且,在洗手间的时候,明明听到他的未婚妻是林清浅。 怎么变成宁烟了? 封延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秦寿很讨厌她,本来想借着今天的事,让她名声扫地,借此断了婚约。” “没想到,被你力挽狂澜了,他现在应该气死了。” 宋沉星:“……”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层关系。 好像无意之中,把秦寿给坑了。 “所以,这就是你让我不要多管闲事的理由?”宋沉星回过神来。 难怪他一直强调这件事,还让她离宁烟远一点。 原来他们哥几个在组团孤立人家。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封延年斜了她一眼。 宋沉星摸了摸鼻子,尴尬的说:“秦寿他……看着脾气挺好的,应该不会记恨我吧?” 封延年点了点头:“嗯,最近脾气是好多了,以前的罪过他的人,都被他整的很惨,听说有两个疯了,送到精神病院去了,到现在还没出来。” 宋沉星:“!!!” 实在没看出来,秦寿有这么疯的一面! 不过能和封延年做朋友的,手段也善良不到哪里去吧。 她心虚的说道:“那,我身为你的太太,他总不能找嫂子复仇吧?” 封延年眸底闪过一丝骄傲:“确实,他不敢拿我怎么样。”他逼近她,一字一顿的说:“所以,封太太可要抱紧我的大腿,才能保平安。” 宋沉星:“……” 他可真是厉害死了。 医院,唐老爷子已经脱离了危险,从急救室转入普通病房。 而这家医院,恰好是上官集团旗下的中医院,在榕城很有名气。 上官沉香走了进去,一路上,不停有医护人员恭敬的跟她打招呼。 “大小姐晚上好。” “大小姐,有什么需要帮您的?” 上官沉香直接问道:“唐家老爷子在哪个病房?” “在vip501号病房,五楼左转第一间。” “嗯,一分钟内,清退病房的闲杂人等。” “是。”医护人员照做。 上官沉香得到答案,径直上了五楼,直奔目的地。 病房里空无一人,唐老爷子正躺在病床上睡得昏沉,还没醒。 他胸前的衣服敞开着,上面还扎着几根银针,正是宋沉星抢救的那几根。 她这次看清了。 纤细的银柄上,确实都刻着字。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 上官沉香伸出手,正准备拔下银针,就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上官小姐,不要碰我家少奶奶的针。” 第206章 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说话间,韩礼带着一个中医进来了。 上官沉香只好收回手,隐藏住眼底的不悦。 韩礼走上前,看了一眼老爷子,又古怪的看向她:“上官小姐,您刚才是在做什么?” 这女人,在宴会上认错了人参,不会想要杀人灭口吧? 上官沉香笑了笑,说道:“宴会上是我的失误,我特意来负荆请罪,刚才看到唐爷爷的银针还没取下来,就想亲自帮他取。” 韩礼面色客气道:“这是我们少奶奶的针,一般人不能碰,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说完,打了个手势。 身后的中医立即上前,将银针一一取下,小心翼翼的交给韩礼。 韩礼很快收了起来,礼貌道谢,然后离开了现场。 经过今天的风波,他对这个上官大小姐毫无好感。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她这是刻意针对少奶奶呢。 等封总腾出时间,还不得报复回去? 上官沉香被晾在一旁,心底微微沉下去。 刚才的银针,她根本没有看清楚,没想到这么快就被那个女人收回去了。 这么宝贝那套针,看来很不简单。 回去的路上,上官沉香坐在车里,回想宋沉星今天的针法。 那个针法…… 是她们内部传承下来的。 她怎么会有? 越想越复杂,上官沉香思索了一路,也没有想出什么。 很快,车子停在了上官公馆门外,透过雕花铁门,可以看到一栋欧式洋楼灯火通明。 “大小姐,到家了。”司机恭敬的说道。 上官沉香定了定神,拎着包走进了公馆。 客厅里,一位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他穿着白色的国风襟衫,身躯凛凛,相貌堂堂,气质儒雅随和。 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什么痕迹。 “舅舅。”上官沉香乖顺的叫了一声。 眼前的人,是上官家的掌权人,也是她的收养人——上官蔺松。 上官蔺松的名望很高,却向来深居简出,一般不出现。 连她,也很少能见到他。 “沉香回来了,今天的宴会还顺利吗?”上官蔺松淡笑,眉目间有一股天然的从容。 上官沉香的心跳下沉,捏了捏手心,愧疚的低下头。 “对不起舅舅,我今天在宴会上认错了药,差点酿成大祸,给家族丢脸了。” “这件事我听说了,家族名声倒不是什么大事。”上官蔺松顿了下,抬眼看向她,意味深长的道:“我们做中医的,要时刻保持对药材的灵敏度,精准度,否则受害的不是家族荣誉,而是患者的性命。” 上官沉香的一张脸更红了,隐隐发烫。 她知道,这一次,她让上官蔺松不满意了。 “都是我的错,我会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只希望舅舅不要对我失望,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像她这样的身世,一次错也犯不得。 而今天,她居然栽在了这么低级的错误上。 真是后悔死了。 “算了,你这阵子就别出去了,在药房好好巩固药材,谨记这次的失误。”上官蔺松叹气,没有再揪着不放。 这孩子,是他从小带大的,对她的期望很高,只希望她别走弯路就好。 听到这话,上官沉香松了口气,乖乖的回答:“好,我会铭记在心。” “好了,累了一晚上,你也去休息吧,不要太熬夜。” “嗯,舅舅晚安。” 上官沉香道完了晚安,就乖乖的进了自己的房间。 里面的布置奢华不菲,各种昂贵的摆设,豪华的珠宝首饰,彰显着上官家对她的重视。 上官沉香走进浴室,镜子里倒映着她精致绝美的一张脸。 这张脸,多么漂亮高贵,多么令人羡慕。 如果…… 她是真的大小姐就好了…… (ps:对不住,我检讨,放飞自我了这么久,对不起亲爱的读者大大们,我发誓,下个月开始日更2章,做不到就剁手!!!) 第207章 你有钱,你随便狂 宴会接近尾声。 唐山邢匆匆赶来了,之前他和女伴窝在二楼的套房里亲亲我我,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等出来,发现人都走光了。 知道他爷爷刚才发病,人差点没了,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连忙甩着车钥匙赶往医院。 “小唐总,留步。”身后有人叫住了他。 唐山邢扭头,就看到封延年向他走来。 “封总,有什么事吗?” 封延年双手插兜,一字一顿,语气又淡又清晰:“管好你妹妹,别再招惹我的女人,若是还有下一次,别怪我不讲情义。” 唐山邢一头雾水:“???” 他那个妹妹向来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什么时候把封延年的女人给招惹了? “你说的是山蝶吗,她做什么了?”唐山邢迷惑不解的问道。 “你去问她吧。” 封延年懒得废话,转身高冷的走了。 唐山邢一时无语。 他把助手招来,详细了问了下到底怎么回事,助手早就吃到了瓜,把今天的事情和盘托出了,当然,还有洗手间的那一段。 唐山邢气愤不已,这个死丫头,真会给他添乱。 不过封延年什么时候,这么护女人了? 韩礼很快就回来了,把银针原封不动的递给封延年。 “封总,银针给您拿回来了,不多不少,一根都没丢。” 封延年接过针,看了眼韩礼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 “我去取针的时候,撞见了上官沉香,她好像对少奶奶的针很感兴趣,还想要拔下来,不过被我阻止了。”韩礼敏锐的汇报。 封延年捏着细长的银针,看了眼针柄上的繁体小字,若有所思。 上官…… 难道,宋沉星和上官家有什么关系? “晚点把那个上官沉香的所有资料发给我,包括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事无巨细。” “是。” 宴会散场,宾客们各自回家。 韩礼喝了酒不能开车,索性睡在了秦寿家里。 封延年也喝酒了,不能开车,把目光投在了宋沉星的身上。 “会开车吗?” “嗯?”宋沉星不解。 “我和韩礼都喝酒了,没人开车,你来。” 宋沉星瞥向他那辆价值七位数的豪华卡宴,心里有些打鼓。 “我拿到驾照后,就没开过车,理论知识倒是有,但是你敢坐吗?” “敢。”封延年拉开车门,干脆利落的坐进副驾驶:“上车。” 宋沉星的嘴角抽了抽,他还真不怕自己把车开到沟里去。 她弯腰钻进驾驶座,调整好座椅,扭头看向闭目养神的男人。 “我也算个实习司机,一会要是把你的爱车剐蹭了,可别心疼啊。” 封延年睁开眼睛,黑眸里波澜不惊:“你要是想练车,车库里还有五辆不同型号的跑车,随便怎么剐蹭都行,报废了让管家再给你换五辆。” 宋沉星:“……” 你有钱,你随便狂。 她系好安全带,凭着记忆里的经验,发动引擎,挂挡,卡宴缓缓的驶出去。 她开的慢,车子还算稳。 “以后遇到委屈要说出来,像今天这种受气的事一次就够了,你封太太的名头不是白担的,必要时候强硬起来,别丢封家的脸。”一侧,封延年突兀的说话了。 宋沉星观察着路况:“我没有,我也反击了的。” “怎么反击,请了宁烟帮忙?”封延年嗤之以鼻。 宋沉星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说:“就算没有宁烟,我也不可能吃亏。” 难得她今天心情好,耐心解释了一下:“我出发的时候,在礼服的胸前镶了一颗针孔摄像头,只不过被衣摆挡住了而已,如果宁烟不出现,我也可以下一秒调出实时监控。” 封延年:“……” 好家伙,一场宴会而已,她还随身装了针孔摄像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特工呢。 “够严谨。”他吐出了几个字。 “那当然,豪门的手段我可见多了,当然要防备到位。” “所以,你也是这么防我的?” 第208章 真是爸爸的好大儿 宋沉星卡壳了。 这男人,说的好好的,怎么又扯到他自己身上去了。 “我是想防你,防得住吗?”她忍不住的阴阳了一句:“封大总裁堂而皇之的闯进我的房间,睡着我的床,占着我的便宜,现在还要怀疑探究我?” 封延年:“……” 这话他没法接。 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都学会怼人了。 “开你的车。”他生硬的吐出几个字。 宋沉星瞥了他一眼,继续把车开得四平八稳,车子里很安静,她一晚上的好奇心越发强烈。 “封延年,你们几个为什么讨厌宁烟?”她忍不住打破了沉静。 虽然和宁烟只接触过两次,她人有些清冷,但性格却不招人讨厌,路见不平,还会拔刀相助。 按理说,不会招人厌烦。 毕竟比她还烦的女人多着呢。 “是秦寿自己讨厌她,关我什么事。”封延年事不关己的回道。 “因为家族联姻?” “大概。” “那……是因为她喜欢秦寿,所以非嫁不可吗?”宋沉星八卦的竖起小耳朵。 “你这么关心他俩干什么,我和她又不熟,管她喜欢谁。”封延年捏了捏眉心,显然对这个不感兴趣。 秦寿的野花那么多,他向来都是抱以鄙视,并且远离这种混乱的私生活。 宋沉星撇了下嘴,幽幽的说道:“同样的家族强制联姻,秦寿抗争的这么激烈,你当初怎么答应的那么快。” 封延年:“因为我爷爷疾病缠身,当时不能惹他生气,秦寿他爹生龙活虎的,健康的很,怎么虐都没事。” 宋沉星:“……” 不愧是秦寿,真是爸爸的好大儿。 与此同时,“大孝子”秦寿正躺在秦家别墅的沙发上,懒洋洋的听着他爹的训话。 “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过几年就三十了,男人过了三十没人要,连封延年都结婚了,你就没有一点想法?”秦霍苦口婆心的劝导。 “没有,别劝了,我不听。”秦寿捂住耳朵。 “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你和宁烟先领证,一年后实在处不来,离婚也行。”秦霍退了一步说道。 “老头子,你那么喜欢她,不如你把她娶了,这样一来,她如愿以偿嫁到秦家了,我也解脱了,大家都满意。” “败家玩意儿!连你老子的都敢调侃,你看我不揍死你!”秦霍拿起一旁的抱枕就往他头上呼。 秦寿灵活的躲过抱枕,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顶撞。 “反正我把话撂这儿,我就算是撞坏了脑袋,失忆了,也不会娶那个女人的,你还是省省吧,非要逼着我娶个心机深的女人,有你什么坑儿子的吗?” “你……我为你筹划这么久,怎么就是坑你了。”秦霍气的不轻,真想一脚踹死他。 他没有这种丢人的傻儿子! “我天生就这样,不需要你筹划,你要实在看不惯我,跟我妈再生一个也行,趁着现在开放三胎,还能抓紧练练小号,祝你培养出一个满意的继承人。” “我打死你!”秦霍抡起管家手里的扫把,追着秦寿揍了起来。 秦寿一边有经验的躲闪,一边欠揍的挑衅,一时间秦家别墅鸡飞狗跳。 管家在一旁见怪不怪,甚至内心毫无波澜。 如果哪天秦家安安静静的,那才不正常呢。 这时,大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身影,清冷的嗓音在大厅里独特又清晰。 “秦伯伯,我想好了,这场婚约,我退。” 第209章 长得不丑,随我 秦霍抡扫把的动停了下来,讶异的看向宁烟,有些不敢相信。 “小宁,你刚才说,要和这臭小子退婚?” 秦寿杵在一边,听到这句话,意外的看了宁烟一眼,随即幽幽嘲讽了一句。 “知难而退,爷敬你是条好汉。” 这女人终于要被他甩掉了,太好了! 秦寿一双桃花眼流转,幸灾乐祸的看向他爹:“爸,你年纪大了,耳朵也聋了?这女人刚才说的清清楚楚,要跟我退亲,用我给你重复两遍吗?” “你给老子闭嘴!”秦霍脸色阴沉沉的吼了他一句,继而把目光落在宁烟身上。 “小宁,我们两家的婚约,是我和你爸爸定了二十年的约定,你们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嫁到秦家来,不仅是我的意思,还是你爸爸的遗愿。” 提到父亲,宁烟清亮的眸子垂下去。 一旁的秦寿惊讶了,好家伙,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 这老头,为了完成自己战友的遗愿,就要牺牲他儿子的婚姻幸福? 他可真是个坑儿子的好爸爸! “秦伯伯,我心意已定,如果父亲在天之灵,也会尊重我的意愿的。”宁烟抬起头,清冷干净的一张脸,在水晶灯下透着一股孤傲之气。 不卑不亢,令人无从拒绝。 秦霍还想说什么,被秦寿在一旁抢先打断。 “爸,你就别挣扎了,就我这吊儿郎当的样子,遇事都靠不住,你把她嫁给我,宁叔叔能气的从棺材板里爬出来,你这不是坑人家么?” 秦霍:“……” 这小子可真有自知之明! 他自己的儿子他还是很了解的,以这小子这副德行,娶了人家都算走狗屎运了。 不过,以宁烟现在的艰难处境,他还是不放心,只有嫁到秦家,成为秦家的太太,才不会有人敢欺负她。 “小宁,不如你再多想想,这臭小子虽然是个狗脾气,但……但也有很多优点的,没有那么不堪。”秦霍睁着眼皮说瞎话。 “比如什么优点?”秦寿眯着一双桃花眼,不敢相信他爹也有夸他的时候。 “比如……”秦霍绞尽脑汁,从上到下把他扫了一遍,说道:“这张脸还算是白白净净的,长得不丑,随我。” 秦寿:“……”您可闭嘴吧,别自夸了。 宁烟看着他们“父慈子和”的一幕,心里微微酸涩起来,随即牵扯出一抹清浅的笑。 “秦伯伯,不用想了,这是我最后的决定。”她说完,清浅的目光移到秦寿身上,表示道:“不过我确实有个条件,退婚之后,秦寿得陪我一个月,随叫随到。” 秦寿:“???” 这女人有病吗,都和他退婚了,还不忘占他的便宜? 秦寿无语极了:“宁烟,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宁烟笑了笑,音调故作轻松:“就算是,告别。可以吗?” 秦寿皱了皱眉,不太懂这些云里雾里的话,她的语气里似乎带着恳求,怪可怜兮兮的。 但是让他秦大少爷任她差遣,那是不可能的。 “别废话了,我忙得很,没空陪你玩什么告别游戏,赶紧退婚,当初的婚约书拿出来,一撕两半,速战速决。” 第210章 这女人真他妈气人啊 宁烟眸底闪过一丝失落,似乎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也对,他那样讨厌自己,恨不得将她甩的远远的,怎么会答应她的条件呢? 她可真是糊涂了。 不过,没有多少时间了,她就算无赖一些,也不是不可原谅吧。 思及此,宁烟重新扬起唇:“你答应我的条件,一个月后,我会亲自当着你的面撕掉。” 秦寿的脸色阴沉下来:“宁烟,你在跟我谈交易?” “是的,那么秦少爷答应吗?” 秦寿:“……” 这女人真他妈气人啊! 他恼怒不已的看向一旁的秦霍,发现他爹看他的眼神更可怕,一张脸上写满了不同意。 这事今天必须得速战速决。 秦寿冷冷的瞥了宁烟一眼,嫌弃道:“我答应,赶紧滚吧你。” 宁烟得到想要的答案,和秦霍道了别,心满意足。 客厅里又剩下秦家父子俩,气氛回归安静。 秦寿看着那女人婀娜纤细,洋洋得意的背影,冷笑着对秦霍说道:“爸,这就是你给我找的知书达理,温柔听话的媳妇?” 秦霍给了他一记眼刀:“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 今晚痛失了一个儿媳妇,他心情很不好,也没精力揍儿子了,叹着气上楼了。 想到即将要自由了,秦寿心情愉快,拿起手机打给楚御白:“走啊,喝酒去。” 楚御白:“睡了,滚蛋。” 秦寿:“我叫上两个妞,极品绝佳,爱来不来。” 楚御白:“你今天中奖了,发财了?” 秦寿心花怒放:“金钱诚可贵,自由价更高,爷又恢复自由身了,今天开心,不醉不归。” …… 与此同时,唐山邢终于赶到了医院,唐老爷子已经醒过来了,这会正和唐山蝶说话。 “爷爷,都怪那个该死的假药贩子,清浅也不是故意的,要怪就怪那个宋沉星,动作磨磨唧唧的,您都晕倒半天了,她才赶过来。” 唐山蝶说了一遍事情原委,还不忘的踩宋沉星一脚。 “你可消停会吧,人家给我扎针的时候,我意识清醒的很,倒是你,那么看不惯她做什么?”唐老爷子不傻,心里什么都清楚。 “她可是个冒牌货,和自己的亲妹妹抢老公,还多次陷害月儿,人品差的很。”唐山蝶不高兴的道。 真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都看不清那个冒牌货的真面目,只有她这双火眼金睛能看透。 愁死了。 这时,唐山邢走进病房,一把扑在唐老爷子身上:“爷爷,您没事吧?我听到消息就赶过来了,担心死我了!” 唐老爷子没好气的推开他:“你再晚来一会,我都没气了。” 唐山邢摸摸鼻子:“哪能啊,我爷爷可以长命百岁的,别说这种丧气话。” 唐老爷子冷哼了一声:“行了,看见你就烦,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唐山邢立表孝心:“成,我就守在门外,有事您喊我。” 他说完,转身向门外走去,还不忘拽上床边的唐山蝶一起。 出了病房,他甩开了唐山蝶的手,脸色阴沉沉的。 “你得罪封延年的女人干什么?” 第211章 这笔账,算在宋沉星的头上 “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唐山蝶皱起眉头,对唐山邢的话莫名其妙。 “装,还装,封延年今天找过我了,亲自为他女人出头,你有多少能耐敢惹他,活得不耐烦了?”唐山邢暴躁得很。 他们唐氏最近和封氏有好几个项目合作,都是大单子,他不想影响两家的关系。 “你说的是那个宋沉星?”唐山蝶很快反应过来。 “不然呢,你没看到宴会上封延年护她跟护犊子似的,别人都上赶着巴结,只有你这个蠢货给人使绊子。” 唐山蝶不满道:“……我什么时候得罪她了,分明是她得罪我,而且她才不是封延年的女人,她就是个冒牌货,月儿才是正儿八经的封太太。” 唐山邢懒得搭理她这些话:“我没空听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以后出门带点脑子,要是把我的项目搅黄了,我饶不了你。” 他严肃的警告了一句,又说道:“还有,离你那些小姐妹都远一点,一天到晚假惺惺的,竟给我惹事!” 唐山蝶委屈极了,满腹的恼怒,刚想反驳回去,可是唐山邢已经走了,根本不听她说。 唐山蝶气的跺脚。 那个可恶的冒牌货,居然偷偷告状,不讲武德! 这笔账,她算在宋沉星的头上! …… 宋沉星在宴会上单凭几根针抢救唐老爷子的八卦,一夜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榕城圈。 唐老爷子是唐家的主心骨,名叫唐鹤山,在榕城有着极高的威望与地位,是真正的豪门世家。 不到一天的时间,唐鹤山就亲自带着礼物,到灵囿别墅表达感谢。 封延年去公司了,别墅只有宋沉星在,不过唐鹤山丝毫不在意,反正他主要是奔着这丫头来的,封家那个小子他不感兴趣。 “唐老先生,您喝茶。”宋沉星倒了一杯茶递给他,礼数周全。 唐鹤山接过茶抿了一口,眼底微微亮了下:“这不是普通的茶?” 宋沉星解释道:“是荷叶,山楂,配了一些中药炮制成的茶,可以起到清理血管的作用,有效改善您的心肌梗塞。” 唐鹤山对她的印象更好了,笑道:“你这丫头心细,有主见,医术还很好,是知名医学大毕业的?” 说起这个,宋沉星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我上的就是个普通大学,而且专业是设计,学医是跟我外公在乡下学的。” “你外公叫什么名字?”唐鹤山下意识的问。 他这些年身体不好,经常找名医看病,针灸中医也都尝试过。 不过这个小丫头的手段,他还是第一次被震惊到,昨天只给他扎了几针,今天就能出院了。 是以前从未有过的速度。 想必,她外公应该是个世外高人。 “我外公已经去世了,只是个小村医而已,姓蒲,您应该不认识他。” 宋沉星看出了他的想法,主动化解了这个疑惑。 唐鹤山在脑子里想了一遍,确实没听过姓蒲的中医家族,只好作罢。 他看了眼宋沉星,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丫头,你要不要考虑,去上官氏中医院坐诊看病?” “我可以推荐你进去。” 宋沉星愣了一秒:“上官?” 第212章 钱不够花吗? “对,上官一族精通中医,无论在海外还是国内都是很知名的,他们最近刚回国发展,需要许多的中医人才,如果你感兴趣,我可以引荐。”唐鹤山难得这样热情。 宋沉星垂下眼睫,思索了一番。 上官…… 外公临去世之前,嘱咐过她的遗愿里,正好有这个姓氏。 难道他们,就是外公口中的那个神秘家族? 无论是不是,她去了总会有线索的。 宋沉星下定决心,点头道:“好,那就麻烦您了,我加入。” 唐鹤山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一时间更开心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丫头,我以后看病,可都去上官医院找你了啊。” “您尽管来,我随时欢迎。” …… 唐鹤山出了灵囿别墅,就给上官蔺松打了个电话。 “上官老弟,昨天救了我的那个恩人,她答应去你们医院了,能引入这么有灵性的丫头,你可得好好感谢我。” “那真是太好了,为我院引入人才,我必须摆宴重谢唐老。” 上官蔺松也很高兴,他昨天就把宴会上的事情听的七七八八,得知有一位针灸了得的年轻女孩。 他们刚搬到榕城,中医方面缺少人手,许多大病患者都靠他和上官沉香撑着,很多时候力不从心。 是要多找一些厉害的帮手了。 不过,就是那个女孩的身份,略微有些敏感。 封延年的老婆,封家的太太…… 上官蔺松顿了片刻,犹豫不决,决定等见过了人再说。 另一边,李管家面带忧虑的看着宋沉星,欲言又止。 “少奶奶,您真的要去上官医院上班?” 身为封家尊贵的太太,怎么能屈身给别人打工呢,是不是少爷的零花钱没给够? “是啊,你家少爷的身体好的差不多了,我每天游手好闲也不太好,能有个班上挺好的,何况薪水还很高!” 宋沉星甚至有些期待。 等她赚了钱,就能养孩子和小辰了,要趁着上班这段时间,多搞点钱! 李管家的嘴角抽了抽。 坐诊中医,一个月才五万的薪水,还没他一个管家的工资高呢…… 不过宋沉星执意要去,他不好再说什么,而是转头找了个空房间,给封延年打了个电话。 “少爷,您是不是给少奶奶的零花钱太少了?” 那端沉默了下,淡淡道:“……何出此言?” 李管家忧心忡忡的告状:“唐家老爷子刚才来别墅了,带了一堆礼物,说是感谢少奶奶的救命之恩,还怂恿少奶奶去上官医院打苦工。” 封延年:“?” 李管家继续补充:“少奶奶还同意了。” 封延年眉心蹙了下,合上了手里的文件夹。 “你是说,她要去上官医院打工?” “是,而且是看中了上官给的高价薪水,想去赚钱。”李管家如实说道。 “多少薪水?” “五万……” 封延年:“……” 可真是够便宜的,五万就把自己给卖了。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波澜不惊:“知道了,这件事我处理。” 宋沉星刚回到房间,就接到了封延年打来的电话,她滑动接听键,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传了过来。 “钱不够花吗?” “什么?”宋沉星愣了一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第213章 你的身后是封延年 然而封延年不给她机会,直接道:“我一会让人给你开个账户,连接我的黑卡,缺多少钱尽管拿。” 宋沉星终于反应过来:“我的钱够花,我不缺钱,不用开账户了。” 这男人怎么一言不合就给钱? 他上次给自己的卡,她还小心翼翼的存着呢。 “既然够花,为什么还要给别人打工?你没了解过自己丈夫的私人资产吗?”封延年有些郁闷。 他这个丈夫做的,仿佛像个摆设一样。 给她的那张黑卡,没见过她花掉一分钱,反而要去赚那区区五万块。 宋沉星这下听懂了,感情是她前脚刚答应去医院坐诊,后脚就被封延年知道了 以那个男人的心性,一定觉得自己在丢他的脸。 她想了想,换了一套说辞:“很久没坐诊治病了,我想找个地方增进医术,外公传的医术不能丢。” 她说的是真的,医者,不能太放纵自己。 自从来到榕城以后,她已经放纵的够久了,该回到正途上了。 “既然如此,明天去封氏医院报道,薪酬是上官家的十倍。” 宋沉星眼皮狠狠一跳。 十倍…… 他真是壕无人性! “恐怕不行。”宋沉星硬着头皮,忍痛拒绝道:“我已经答应唐老先生了,而且我更想去上官医院。” 最后一句话,她放低了声音。 毕竟她选择去上官医院,不仅仅是为了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调查。 封延年语气低沉了两分:“怎么,是不喜欢封氏,还是不喜欢我?” 宋沉星有些头大:又来了! 不管什么事,这男人永远能自作多情的扯到他自己的身上。 “这是两码事,我不是讨厌封氏,而是对上官氏族更感兴趣,你就当做这是一个医者的磁场感知,懂?” 封延年默了两秒,他不懂。 不过女人向来难琢磨,他已经莫名的习惯了。 最后,男人深吸一口气,淡淡的妥协道:“想去就去吧。” 反正她能干多久还不一定。 “那就多谢了,放心,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宋沉星的语气在听筒里格外愉悦。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封延年越来越好说话了。 男人冷静的说了一句:“遇事不要怂,时刻记住,你的身后是封延年,你有狂的资本。” 这句话又狂又傲,带着睥睨一切的底气。 宋沉星的心脏微微的跳动着,炙热而加速。 “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封延年调整好心绪,重新开始工作。 没过一会儿,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秦寿从外面走进来。 “年哥,第四季度的报表整理完了,给你签字。”一沓厚厚的报表扔在了办公桌上。 “嗯。” 封延年埋头工作,看都没看他一眼。 年底了,集团的大小事务都要收尾,他最近都会很忙。 “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了,嫂子要出去打工?”秦寿的工作忙完了,这会儿八卦的问道。 “你这么闲,要不要给你加点任务?”封延年头也不抬的问。 “别啊,我好不容易闲下来,一年到头累死了,就准备清闲过年了。”秦寿笑眯眯的凑上去,敲了敲宽大的红木桌子:“跟我说说,嫂子要去哪里打工啊,豪门富太太不做了?” “上官氏医院。”封延年吐出一句。 “啧啧,不简单,绝对有诈。”秦寿品了几秒,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仿佛知道了什么秘密。 封延年被他搞得莫名其妙,秦寿就掰着手指头,一顿分析猛如虎。 “我觉得,嫂子是意识到了危机,怕你被那个上官沉香给抢走,亲自去斗情敌了!” 封延年:“???” 第214章 她有了危机感 “昨晚宴会上,上官沉香的眼睛都黏在你身上了,大家又没瞎。”秦寿补充了一句。 “自己的男人被惦记上了,女人都会吃醋的,作为正室,当然要主动出击。”秦寿一副很懂的样子。 “你的意思是,她有了危机感?”封延年停下笔,抬眼瞥他。 “不然呢?”秦寿又是一顿分析:“一定是嫂子太爱你了,怕你被抢走,才会这么做。” 女人之间,不就这点事儿吗? 秦寿表示他很有经验。 封延年:“……” 他对此事抱有怀疑。 认识宋沉星这么久,虽然他偶尔自恋的以为那女人对他有意思,但是以她的性格,做不出来这种高调的事。 能让她不顾一切的,只有那个破医术。 “你不信?”秦寿眯起桃花眸:“要不要打赌,输了给我一辆车。” 封延年:“滚,没兴趣。” 输了,他得给秦寿赌注。 赢了,他也不怎么开心。 白赌。 “瞧你,还是这暴脾气,除了这张脸,哪个女人能受得了你。”秦寿不满的吐槽。 “有空在这里骂我,要不安排你年前去非洲一月游?”封延年淡淡的掀起眼帘。 “靠,都要过年了,把我发配到非洲,你还是不是人。”秦寿表达着不满。 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谁啊?”他拧起眉头,接通电话。 那端,一贯清浅冷淡的女声传了过来。 “晚上七点,我在望月山庄等你,记得来。” “宁烟?”秦寿眉头蹙的更深了。 这神经女人又在发什么疯。 “是我。” “你脑子是不是有病,你让我去我就去,本少爷没空陪你玩。” 宁烟在那端不慌不忙的说:“秦少忘记昨天答应我的条件了?陪我玩一个月,随叫随到。” 草! 这女人竟然来真的。 秦寿顿时冷笑:“你以为手握一张婚约纸,就能随意摆布我了,宁烟,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倒计时五小时,你如果不来,我会打电话给秦伯伯,婚约如期进行。” “你、找、死。”秦寿的脸黑下去,额头青筋直跳。 这该死的女人,一来二去的还威胁上瘾了! “娶我,还是忍一个月,秦少自己选吧。” 宁烟说完挂了电话,干脆,利落,一如她的人一样。 “真他妈缠人。”秦寿烦躁的扔掉手机,刚才还八卦吃瓜的一张脸,现在布满了阴翳。 刚才的电话被封延年一字不差的听进去,他勾起唇,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向来见色忘友的秦寿,也有被女人缠得脱不开身的一天。 “你那个未婚妻,还没甩掉?”他明知故问道。 “别提了,这女人有病。” 秦寿眉宇间都是躁意,阴沉沉的说了一句:“我能不能杀了她。”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她是宁家的大小姐,虽然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你想要她死,也得问问宁家的意见。” 秦寿嗤笑:“一个三流家族,我还不放在眼里。” 封延年淡淡的补刀:“婚约一日不解,她就永远是你的未婚妻,到时候她死了,宁家拉着她和你配阴婚。” 秦寿打了个激灵:“……” 妈的,说不定真能干出这种事。 不行,无论如何,他必须得把婚约解了。 “还剩四小时五十分钟,距离望月山庄有三个小时路程,你还不走?”封延年开始赶人。 秦寿不情愿的甩着车钥匙,脸色沉沉的离开了。 他倒要看看,那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第215章 您真是个好老公 韩礼人走了,刚才的一通分析还在盘旋,挥之不去。 封延年想了下,按通内线电话。 “韩礼,进来一下。” 没过一会儿,韩礼就推门而进。 “封总,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封延年面色如常的说:“少奶奶要去上官医院打工,你安排一个人插进去,随时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打工? 还是去情敌的医院? 韩礼惊讶不已:“封总,您同意了?” 要打工,那也是来他们牛哄哄的封氏医院,怎么去别人的地盘了,更意外的是封总居然同意了,真是匪夷所思。 “她非要去,我有什么办法。”封延年语带怨气,像个被抛弃的大狼狗。 韩礼默默腹诽:你的办法可多了,你可是独裁专制第一人。 不过这话他不敢说出来,只能顺着封延年的话。 “所以,我们要安插人手保护少奶奶?少爷,您真是个好老公!” “少废话,注意盯紧上官沉香,那个女人心眼多,不要让她欺负到宋沉星,懂?” “明白,我挑个身手和情商双高的,保证安全。”韩礼拍着胸膛保证。 “嗯,去办吧。” 韩礼应声出去了。 一切安排妥当,封延年放下心来。 虽然秦寿那分析很离谱,但是上官沉香确实不简单。 昨天韩礼发给他的那份详细资料,他已经了解那个女人的所有身世,不是个省油的灯。 看来,他爷爷还真会给他选女人。 晚上,宋沉星坐在床上,兴致勃勃的整理自己的入职资料。 以前都是在乡下跟着外公坐诊,还从来没有去过大公司,她对此很是期待。 整理好一切,余光突然瞥见抽屉里,封延年送她的小巧手枪,旁边还有封延年给她配的麻药弹。 想了想,她决定把手枪也带上,以防不备之需。 封延年回来时,就看到她坐在床上摆弄手枪,床头的灯光洒在她的头顶,安静又温馨。 “你回来啦。”宋沉星听到动静,抬起眼眸。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修长的身躯立在门口,英姿挺拔,立体的轮廓,那张线条分明的脸,完美到了极致。 他迈步进去,带着一股冷冽风雪,宋沉星这才看清,男人的肩上落了一层白白的雪。 “下雪了?”她下意识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路灯映照下,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空中白茫茫一片。 “这几天有暴雪,我会让李管家派车,每天接你上下班。”封延年脱掉外套,从容的安排好一切。 宋沉星看着窗外的雪,不禁有些感叹。 不知不觉,她已经在榕城待了这么久了,冬天都来了。 这还是在榕城看到的第一场雪,以前在乡下,山里湿气大,又靠南方,很少能看到这样的大雪。 “封延年,我们去外面看雪吧?”宋沉星兴致勃勃的看向男人,不知道何时,她竟然有了和他一起欣赏风景的想法。 换做以前,她躲着他都来不及。 可能,这就是习惯? 听到她的话,封延年眸光闪了一下,一颗心莫名跳的有些快。 恋爱文献第九条:在女人眼里,初雪意义非凡,陪她看第一场雪,寓意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虽然他觉得这狗屁文献很多时候挺离谱,但是也许会讨女人喜欢? 封延年想着,矜持而自持的点头:“嗯,外面很冷,穿厚点。” 就这样,两人穿着厚厚的绵外套,兴冲冲的出门了。 宋沉星很久没有这样开心了,仰头看着漫天飞舞的雪花,开心道:“润雪兆丰年,来年的药材一定长得好。” 封延年:“……” 果然,她心里只有那些破药材。 虽然这雪没什么好看的,但是看到她在大雪里开心的样子,也挺不错。 封延年眯起眼眸,心情意外的愉悦。 另一边,望月山庄。 秦寿黑着一张脸,顶着白茫茫的鹅毛大雪,一双桃花眼冷冽的瞪着漫天大雪里的女人。 “说,找我到底干什么!?” 第216章 肝癌晚期 宁烟穿了一身呢子大衣,长发随意散在背后,大雪里,她的眉眼依旧清冷。 看到他,清浅的眉眼弯起来。 “你还是来了。” “说事。”秦寿冷冰冰说了一句。 这样恶劣的大雪天,让他心情暴躁的想杀人。 “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只是想请你来这里赏月,没想到下雪了。”宁烟说着,语气里难掩歉意。 秦寿的嘴角抽搐两下:“……” 他更想杀人了怎么办! 这女人绝对是他见过最事儿多的人。 宁烟撑起一把伞,递到他的面前,挡住了大片的雪花,男人高了她一个头,她仰起脸来十分费力。 “既然下雪了,不如我们去赏雪?” 秦寿冷漠的挖苦:“你可真够浪漫的,我和你是什么关系,需要陪你赏雪?” 宁烟说道:“今天是腊月初二,你忘记了。” 秦寿怔了一秒,觉得这个日子很熟悉,但他一时想不起来。 不过这些年,他的记性一直不太好,很多事情过的太久远便记不清了,但他的风流日子一向过的快活,过去的事情,管他忘不忘呢。 “今天我的生日。”宁烟提醒了一句,随即自嘲的笑了下:“小时候,你说过会一直记得的。” 秦寿皱了皱眉,一些模糊的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陌生而遥远。 只是用力想起,脑袋就疼的不行。 他只好放弃了,反正这女人外表看上去那么美强惨,缠人的功夫实在令人烦,他对她没什么好感。 “我说过的话多了去,泡过的妞更多,你不会天真的因为一个承诺,要死要活的嫁给我吧?”秦寿越发觉得,这是宁烟能干得出来的事。 宁烟微微抿唇,撩了撩乌黑如墨的长发,若有所思的笑了。 “是啊,是我天真了。” 她深呼吸,仰头看向男人英俊完美的下颔线,每一寸都是她曾经的温暖治愈。 而现在,那些回忆跟着雪花一样,漫天消散了。 甚至在这座山上的记忆,也消逝的无影无踪。 宁烟垂下眼睫,语气恢复平静:“走吧,雪看完了,我们下山。” 秦寿很是无语。 他怀疑这女人就是故意在整他,他开了四个小时车,迎着大雪上山没待够几分钟,现在又要下山,他的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爷今晚就住这儿了,哪里都不去,要下你自己下。” 秦寿恶狠狠的说完,扭头向山庄的酒店走去,他记得这山上是个度假村。 到了大厅,直接开房。 “抱歉先生,今天大雪封山,客人爆满,只剩下一间大床房,没有双人间。”招待人员一脸歉意。 秦寿看了眼身侧的宁烟,一脸冷酷无情的说:“给我开一间就行,不用管她。” “啊?”招待人员一脸懵。 宁烟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冲招待人员一笑:“给他开吧,我没关系。” 房卡到手,秦寿头也不回的上楼,看都没看她一眼。 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宁烟裹紧大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滑开接听键。 “宁烟,你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肝癌晚期。” 宁烟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似乎早已知道了这个结果,她语气轻飘飘的问对方。 “我还能活多久?” 那端的声音叹了口气,惋惜道:“最多一个月。” 第217章 找个人睡一次 一个月…… 宁烟覆下眼睫,遮掩住眸底的异样情绪。 “一个月,足够了。”她扯动嘴角,似乎在喃喃自语。 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带了些担心:“宁烟,你不要放弃,癌症晚期的病人也有很多痊愈的,你明天尽快办理住院,我会请最好的专家给你治病。” “不必了。”宁烟音线单调,决定却无比干脆:“师兄,希望你帮我保密,最后的一个月,我还有未完成的事要做。” “可是……” “求你了。” 女人的嗓音里带了淡淡的恳求,陆之庭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相识多年,她一向是清冷孤高的,就连父母车祸双亡,家族巨变,都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软弱,这样的恳求,他根本无法拒绝。 “好,我给你开了药,你先吃着,不要让癌变转移。” “嗯,谢谢师兄。” 宁烟挂了电话,嘴角的弧度扬起,越发的自嘲。 癌变转移……都晚期了,还能恶劣到哪里去。 秦寿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那女人站在大雪里,满头雪花孤苦伶仃的模样。 真是要命,他总想着那个女人干什么! 他拿出手机,企图转移注意力,一个电话打给了楚御白。 楚御白:“???” 秦寿从床上坐起来,开口咨询:“我失眠了,睡不着,怎么办?” “你睡不着关我屁事,凌晨一点了,我困得很,别烦我。”楚御白的语气不耐烦极了,根本不想搭理他。 “你不是医生吗,给我想想办法,我从来没有失眠过!”秦寿抓着他不放,脑子里乱糟糟的。 连他自己也搞不懂怎么回事。 楚御白嗤了一声:“还能有什么办法,找个女人睡一次,筋疲力尽好入眠,不行就睡两次,保准药到病除。” 秦寿听到这话,脑子里居然浮现出宁烟的脸,他猛地甩了甩头,将这可怕的想法压下去。 再看手机时,楚御白已经挂了电话。 庸医! 他翻了翻通讯录,又打给了封延年。 手机响了两声,那边干脆利落的拒绝了,并且发来一条言简意赅的短信。 【滚!】 秦寿:“……” 靠,他都交了一群什么狐朋狗友。 外面的雪下个不停,山上的风很大,肆意的狂风叫嚣着,吹的窗户呼呼作响。 这个天气,外面的温度可想而知。 秦寿闭了闭眼睛,抓起床头的电话打给了酒店前台。 “刚才大厅里的那个女人,她走了没?” “先生,是那位刚才跟您一起进来的小姐吗?”前台看了眼来电的房号,对他们印象深刻:“那位小姐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出去多久了?”秦寿蹙起眉头。 “大概两个小时。” 秦寿马上提高声音:“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在山里丢了两个小时,你们不知道管管?” 前台一脸为难:“那位小姐执意要走,我们没拦住。” 真他妈见鬼了。 秦寿脸色阴沉沉的扔了电话,内心的火气大到离谱。 这种鬼天气,山上所有的路都封了,那女人根本下不去山,在大雪里待一夜,尸体都他妈硬了。 但是他毫不怀疑,宁烟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他怒冲冲的披上外套,一路走出酒店大厅,刺骨的寒风阵阵刮来,路上的积雪盖过了脚踝,到处一片白茫茫的。 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秦寿踩着雪往来时的方向走,脚下的声音吱吱作响,终于,在刚才的山峰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女人的身材很纤细,远远看去,仿佛置身在茫茫风雪中。 “宁烟,你是不是有病!”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怒吼。 宁烟回头,就看到男人黑着脸大步走来,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紧紧的攥在手里—— 第218章 开掉宋沉星 他的力道很大,攥的她手腕隐隐作痛。 那张英俊帅气的脸,此刻阴沉的仿佛能滴水。 “你想死在这里是吧?”他眯了眯一双桃花眼,眸底冷的没有温度:“我警告你宁烟,就算你要死,也得把婚约给我退了,休想埋进我家的祖坟。”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找她。 宁烟笑了笑,任由他拽住自己的手,歪着脑袋道:“我只是觉得大厅太闷,想出来透透气,退一步讲,就算我日后死了也不会连累你的,你怕什么。” 她这话说的轻飘飘,仿佛马上就要死了似的。 秦寿的心莫名的不舒服。 他凉凉的嘲讽:“既然不会连累我,现在就回酒店,你今天死在外面了,明天的头条上我就是凶手。” 宁烟挑眉,有些无奈。 她有时候真是低估了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厌恶,甚至连死都不愿意跟她沾上关系。 秦寿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拽着女人踩着厚厚的雪,一路回到酒店房间。 进门,一股暖流迎面而来,打退了外面的阵阵寒意,房间里温度很高。 秦寿指了指地上的长绒地毯,理所应当的吩咐: “今晚你睡地上,我睡床,天一亮就给我马上走,听明白了没?” 宁烟扫了眼厚厚的地毯,无所谓的耸肩:“那就谢谢秦少的收留了。” 秦寿冷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她。 他真的疯了,居然和这个豺狼虎豹的女人共居一室! …… 第二天,宋沉星正式去上官集团报道。 因为有高层的内荐,一切进行的很顺利,入职成功,试用期两个月,之后转正。 负责人带她参观了整个医院的布局结构,中药房和坐诊办公室之类的,便于熟悉环境。 上官沉香刚到药房,就看到一张熟悉的侧脸,她顿时停住了脚步。 是她…… 在宴会上当众令她难堪的女人。 上官沉香捏紧手包,问一旁的工作人员:“她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集团的中药仓库,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那个女人哪里来的特权? “大小姐,她是我们医院新招的坐诊医生,今天刚入职,人事带她参观医院。” 坐诊医生? 上官沉香眯了眯眸子,想到她在宴会上的从容不迫,眼底闪过一抹寒芒。 “跟人事部说一声,开掉她。” 她决不允许宋沉星进入上官集团。 “这……”工作人员一脸为难:“她是董事长亲自安排进来的,恐怕人事没有开除权限。” “舅舅安排的?”上官沉香的眉头微蹙,一颗心重重的沉下去。 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天,舅舅就已经知道宴会上的所有事了,并且还成功的挖到了人。 这对她很不利。 她深吸一口气,遮掩住神色里的不快:“知道了,既然是舅舅安排的,想必她有过人之处,不过,医院向来规矩严谨,不容差错,暂时先让她打下手吧,不用坐诊治病。” “是。” 看着他们离开药房,上官沉香闭上眼睛缓了好久,才把心里的躁意压了下去。 坐诊区,人事一脸歉意的对宋沉星说:“宋小姐,实在不好意思,你的职务临时调换,需要先去大厅做前台志愿者,等熟悉医院之后再坐诊。” 前台志愿者? 那不就是给病人指路的吗? 第219章 垃圾,就应该这样打 “李经理,我来之前确认过,我的岗位是坐诊医师,而不是前台职务,就算是熟悉环境,也不该是在大厅吧?”宋沉星眯起眼睛,语气犀利。 人事擦了擦汗,有些心虚,但是上头安排下来的命令,他必须得执行。 “宋小姐,现在坐诊区没有办公室了,而前台又很缺人,你就当是帮一个忙,先在前台顶几天,回头腾出办公室,再安排你进去怎么样?” 宋沉星皱眉。 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她的目光在整个大厅扫了一遍,发现通往各处的病人都有,路线四通八达。 如果只在坐诊区,她反而了解不到这个医院的布局,接触的人也少,如果有特权进入各个区域,会不会更快的摸索这里的秘密? 这么一想,思路豁然开朗,她点了点头:“好,不过薪资不能少。” 人事马上承诺:“这个你放心,一分都不会少。” 一切谈好后,宋沉星换上前台志愿者的衣服,带着工牌,去前台工作了。 时间还早,这会没什么病人。 宋沉星规规矩矩的坐在座位上,不着痕迹的打量整个医院大厅的格局。 毕竟是中医院,布置干净而含蓄,和封氏医院那种高科技高大上的构架不同,不过却更令她舒服。 外公常说,医院要让病人感觉到安心感,依靠感,在这方面,上官集团做的很不错,想必它的创始人一定费了不少心血吧。 “呦,前台来了新人啊?” 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宋沉星的思绪。 迎面凑来一个油腻腻的男人,穿着一身蛇纹短袖,一双眼睛不怀好意的在宋沉星身上打转。 宋沉星愣了一秒,露出一个客气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需要帮助吗?” 男人捂住头,故作佯装的说:“我头疼啊,你快帮我看看,我是不是得什么重病了?” 宋沉星皱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把戏。 以前在乡下治病时,也遇到过不少令人恶心的病人。 不过这上官医院不是名声很大吗,怎么会出现这种下头的情况?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男人一眼,语气疏离:“头疼是吧,左转去挂号,然后上三楼脑科等着。” 男人粗糙的大手一下子伸过来,握住宋沉星的小手:“你们医院不是都会号脉吗,你先帮我听听,我心跳的快不快……” 宋沉星猛地抽回了手。 一个干脆利落的反手:“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落在男人的脸上。 去他的号脉,这种恶心的男人,她可不会惯着。 “我x,你他妈居然敢打我!?” 男人没料到宋沉星会动手,捂着脸瞪大了眼睛,气的满脸怒红,恨不得将她撕了! 宋沉星慢条斯理的甩了甩手:“垃圾,就应该这样打。” “你……” 男人气的抡圆了胳膊,刚要打回去,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厅传来:“京墨,你家这医院刚开张,挺热闹的。” 这声音…… 宋沉星下意识看过去—— 一张熟悉的邪性匪气的脸,眼角处带着一道疤痕,映进了她的眼。 第220章 萧夜燃出场了 四目相对,宋沉星的脑子里轰然作响。 萧、夜、燃! 他居然没有被炸死,还好端端的站在她面前。 萧夜燃嘴角噙着笑,黑色的衬衫将他的脸衬托的越发匪气,多日不见,他整个人还是慵懒散漫的样子。 他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旁边伴随一个同样帅气俊朗的男人。 “二……二少爷!”这时,刚才在一旁看戏的保安们纷纷涌上前,战战兢兢的喊着萧夜燃身边的男人。 男人扫了一眼保安队长,语气懒懒散散的:“怎么回事啊李队长,咱们这到底是中医院,还是万春楼啊?” 保安队长瞬间冷汗直流:“二少爷,都是我的错,我这就把他轰出去!” 他慌忙的找了几个人,快速的摁住刚才的猥琐男,想把他丢出去。 “慢着。”萧夜燃发话了,凌厉细长的看了眼地上的男人,轻飘飘的笑:“京墨,还是把人交给我吧,你这些保安们不靠谱啊,还不如我手底下的废物小弟。” 上官京墨笑了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全部处理掉。” 身后的助理立即领命:“是,二少爷。” 保安队长瞪大双眼,巨大地绝望铺天盖地。 不出片刻,大厅里所有的保安都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通身整整齐齐的黑衣人。 “查一下,这次事件的幕后是谁。”上官京墨继续吩咐。 “是。” 事情告一段落,大厅里的人都纷纷后怕。 刚才她们也看到新来的前台被调戏,但是上面发话了,不让管。 没想到居然碰上了二少爷! 宋沉星目睹全程,从头到尾都盯着萧夜燃的脸,此刻脑子里乱极了,连大厅发生了什么都顾不上注意。 “女人,盯着我看了半天,喜欢我?”萧夜燃习惯性的眯了眯眸,开口就是自来熟的调侃。 宋沉星回过神,不着痕迹的转移视线。 她不想跟这个疯批男人搭话。 上官京墨闻声,目光顺着萧夜燃的视线看过去,触及到宋沉星的脸,一下子怔住了。 漆黑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异。 这张脸,怎么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你是新来的前台?刚才干的不错,有底线有魄力,陈主任,给她升职,做前台主管。”上官京墨很欣赏她的魄力。 宋沉星出声打断他:“我是坐诊医师,不是前台。” 上官京墨一怔,饶有兴趣的看着她:“你是医生,怎么来前台打流氓了?” 宋沉星简单解释:“这边缺人,过来帮忙。” “哦……”上官京墨摸了摸鼻子,觉得这姑娘的气场好冷。 不过看着她的那张脸,他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家是哪里的?今年多大?” 问题还没问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臂搭上了他的肩膀,耳边是萧夜燃懒洋洋的嗓音。 “上官二少爷,兔子不吃窝边草,你这样查户口可不行啊。” 上官京墨会意的笑了,收回了刚才的话:“是我唐突了,那什么,你继续工作,阿燃,走,带你继续参观我家医院。” 萧夜燃顺势迈开步子。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大厅。 宋沉星长长舒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上次的绑架事件已经结束了,他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吧? 一上午,病人渐渐多了起来,宋沉星也投入忙碌的工作里,把这件事忘在一旁。 临到中午,她送走了最后一个老年病人,准备去食堂吃饭,刚转过一个偏僻的走廊,就被一道身影堵在了楼梯间。 萧夜燃一身黑衣,懒懒的靠在楼梯间的栏杆处,一双丹凤眼狭长微眯,嘴里叼着一根烟。 他吸了口烟,吞云吐雾间开口: “封延年养不起你了,让你出来做前台?” 第221章 萧总,请你自重 宋沉星警惕的后退两步:“你没死?” 萧夜燃取下烟,嗤笑了一声,语气张狂而肆意。 “就算阎王来了,也要不走我的命。”他挑眉,一双狭长凌厉的眸子瞥向她:“女人,你这么希望我死?” 宋沉星懒得跟他说话,语气冷冷淡淡的:“我要出去了,麻烦你让路。” 萧夜燃弹了弹烟灰,身子微微一倾,直白的侵略性的目光从头到脚扫过宋沉星,最后开口了。 “从这里离职,跟我走,我给你开十倍工资,如何?” 宋沉星眯了眯眼睛,不由得凝视他。 又是十倍,这些男人都疯了吗,翻倍跟闹着玩似的。 “萧总,你除了用钱砸,就没有别的方式了吗?”她忍不住阴阳了一句。 萧夜燃挑眉:“哦?你想要什么,说说看我能不能给得起。” “我什么都不缺,只想要你离我远一点。”宋沉星脱口而出。 如果说封延年是矜贵孤傲的,那萧夜燃的气场就是阴暗痞气,他实在是深不可测,无论如何都看不透。 她只想远离这个男人。 空气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直到萧夜燃又吸了一口烟,烟雾里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听到他闷闷的笑了。 “什么都不缺,你来这里打工赚钱做什么,体验生活?” 宋沉星偏过头:“就算是吧。” 萧夜燃:“稀奇,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女人,真不考虑跟了我?” 宋沉星摸了摸腰间的枪,语气冷了几分:“萧总,请你自重。” 她敢肯定,这男人再纠缠她几秒钟,她马上拔枪。 这时,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工作服,看样子是仓库的工作人员。 他直接走到宋沉星面前,语气略显恭敬:“宋医生,外面有人找你。” 宋沉星怔了一秒,把手从腰间拿开。 她松了一口气,正好借此机会离开:“好,我这就出去。” 说完,她瞥了萧夜燃一眼,扭头快速的离开了楼道里。 等宋沉星走后,男人的神色瞬间冷厉,警告性的目光看向萧夜燃,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封总让我转告你,离她远一点,否则,他不介意再炸一次萧氏总部。” 萧夜燃嗤笑。 姓封的可以啊,居然还给这小丫头安插了保镖,看来封延年很重视她,一时半会是玩不腻了。 不愧是他的死对头,连看女人的眼光都一样。 萧夜燃掐灭烟蒂,眯了眯凤眸,他看上的人,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要弄到手。 宋沉星回到前台,没有看到任何人,她拉住一个员工问:“刚才有人找我?” 对方摇了摇头:“没有啊,现在是下班时间,星星,我们去吃饭吧!” 这个女孩是三楼的护士,也是刚入职没多久,被主任安排跑腿工作,一上午和宋沉星打的火热。 宋沉星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才点点头:“好吧。” 餐桌上,林小望冒着星星眼,一脸的崇拜。 “你早上收拾色狼的那一幕太帅了,可惜我来得晚,没看到,只听别的同事在描述。” 宋沉星顺势问道:“上官医院不是百年老字号吗,治安怎么差到这种地步?” 林小望摇了摇头:“没有啊,以前一直很好的,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不过二少爷把保安队都给清理掉了,以儆效尤,以后应该不会出现这种事了。” “二少爷?”宋沉星想到早上和萧夜燃在一起的男人,心头一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个男人的气质似曾相识。 有一股天然的莫名的亲近感。 不过她可以肯定,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个男人,甚至连名字都没听说过。 “是啊,二少爷是董事长唯一的儿子,也是上官氏的继承人,不过他对中药不感兴趣,常年不管理医院,董事长就把这个身份给了大小姐。” 原来是上官沉香的弟弟。 宋沉星明白了,不过这姐弟两个长得倒是一点都不像,姐姐高调大气,弟弟谦逊内敛,很难想象他们是一家人。 医院十八楼的院长办公室,助理正恭敬的汇报工作。 “二少爷,已经查出来了,早上闹事的痞子和保安部的无动于衷,都是大小姐找人做的。” “什么原因。”上官京墨默了两秒,问道。 “好像在之前的宴会上,大小姐和她有过冲突,而且,宋小姐从坐诊区调到前台的事,也是大小姐吩咐的。”助理回答。 上官京墨的眉头蹙起,想了一会,直接吩咐:“去把她叫过来,现在,马上。” “是。” 第222章 鱼儿不上钩,难搞 不出片刻,上官沉香推门进来。 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双手插兜在落地窗前,辨不清喜怒。 她早就猜到他叫自己的意图,深吸一口气,面色如常的开口。 “你找我?” 上官京墨转过身,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沉吟了两秒,才幽幽开口。 “沉香,医院刚在榕城立足,尚不稳定,你找小混混针对新员工,过于欠妥了。” 上官沉香早有准备,撩了下头发,不以为然。 “二少爷找我过来,就是专程为这事?” 上官京墨皱了皱眉,但还是耐心的解释:“有损医院名誉的事,必须严阵以待,你现在是首席继承人,应该比我清楚。” “你也说了我是继承人,那么一切标准应该听我的,这件事往小的说,只是我在训练新员工的反应能力,有什么不对吗?”上官沉香早就想好了说辞,现在说出来理所应当。 “你擅自把她调到前台,也是为了训练?” 上官沉香移开目光,语气覆上一层冷意:“我有我的安排。” 从见到宋沉星的那一眼起,她便知道,她不喜欢那个女人。 宋沉星身上的光环太耀眼了,现在又和她待在同一个环境里,这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所以,就算是冒着被上官家发现的危险,也要用极端的手法赶走送宋沉星。 “沉香,你是我父亲最看重的人,无论如何,希望你别让他失望。”上官京墨叹了口气,话只点到为止。 上官沉香的脸色不太好,眸底的讥讽一闪而过,谁也没有发现。 “你放心,舅舅费心培养我一场,我会好好遵守他的嘱咐,更不会让上官医院陷入困顿。”上官沉香郑重承诺道。 上官京墨点点头,对她还是很欣赏的:“好,我和父亲都很相信你。” 听到了这番认可,上官沉香扬起唇,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盘:“我一会还有个专家会诊,得早点去准备,回家见。” 她说完,挥了挥手,抬步走出办公室。 这时,萧夜燃从外面进来了,狭长的凤眸瞥了一眼上官沉香,两个人擦肩而过,没有说话。 他的身形高大,整个人透着一股散漫的意味,长腿一屈,姿势慵懒散漫的坐在了沙发里。 上官京墨倒了一杯红酒递过去,嘴角噙着笑:“看女人去了?” 他刚才就看出来了,萧夜燃对那个小前台有意思。 萧大少爷在色性方面,一向不会委屈自己,不过这样急不可耐的,倒是第一次。 萧夜燃接过红酒,白皙的指尖优雅晃动:“鱼儿不上钩,难搞。” 上官京墨就笑了:“整个榕城,还有萧总拿不下的人,你可是多少少女的春梦呢。” 萧夜燃扯了扯唇:“是啊,可惜那女人眼里只有个不解风情的硬木头,没劲儿。” 上官京墨对这些不感兴趣,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不过,我们医院可是有义务保护员工安全的,早上那个小流氓被处理了,你这个大流氓可不要来找事啊。” 萧夜燃换了个姿势,点燃一根烟叼在唇间,掀起眼皮,懒洋洋道:“与其担心我找事,不如管管你家那个领养的继承人,那个小流氓是她的手笔吧,别怪我说话难听,有些人表面上是尊贵的大小姐,做事却始终上不了台面,像阴沟里的臭虫,小家子气。” 上官京墨笑:“她不撑着,被困在这里的可就是我了,你也知道我不喜欢给人看病,走吧,去吃饭。” …… 上官沉香出去后,手指攥紧。 她是被收养的,上官中医家族第十三代传人。 据说有个真正的大小姐,从小极有中医天赋,后来被老太爷带走后,就再也没了消息。 听说家族掌门有一块传承玉佩,戴玉佩者,医术才能被上一任掌门认可,做真正的上官继承人。 如今找不到那她,师门内也丧失了许多针法和古籍,这是上官鹤松一直以来的遗憾,所以从未停止寻找那枚玉佩。 而宋沉星的针灸手法和银针,让她有了紧迫的危机感。 上官沉香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心底的不安。 第223章 他一定要办了她 下午,宋沉星继续上班,有了上午的经验,她已经顺手多了。 不远处,宋月儿画着浓妆走进大厅,脸上架着一副巨大的墨镜,遮住了她的半张脸。 她听说上官氏开了中医院,特意过来做产检。 上官家族虽然常年在国外,不过依然是不可撼动的名门,在榕城地位极高,却很是低调,很是神秘。 她肚子里的孩子,当然要去最好的医院检查。 反正封氏医院她是不可能再去了。 封延年一直限制她的出行,由于怕被认出来,她特意带了口罩。 刚进大厅,远远就看到前台处的宋沉星,宋月儿浑身一愣,不敢相信的摘下墨镜。 竟然真的是她! 那女人在做前台? 宋月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急忙拉住一个工作人员,指了指宋沉星问道:“她在你们医院上班?” 工作人员热心回答:“是的小姐,她是我们医院的前台志愿者,有什么困难都可以帮到您。” 宋月儿的心跳的更快了。 一个想法在她脑子里出现:封延年终于玩腻了,把她抛弃了,所以她只能来这种穷酸的地方挣钱! 想到这里,宋月儿激动不已,扬起下巴高傲的走了过去。 “宋沉星,真没想到你也有今天,被男人抛弃的滋味怎么样?都穷到来当前台了,哈哈哈哈……” 宋沉星抬眼看到宋月儿:“???” 本着职业操守,她客气的瞥了宋月儿一眼:“你有事吗?” 宋月儿好不容易逮着这个机会,当然少不了一番冷嘲热讽:“我早就说过,像你这种乡下来的土包子,封延年能看上你,就是图个新鲜罢了,封家早晚是我的!” 宋沉星不想搭理她:“左转上四楼挂脑神经科,脑子有问题就趁早看。” 宋月儿冷哼一声,语气高傲极了:“都这么穷酸了,还端着你的破架子,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保安,这里有人寻衅滋事,把她扔出去。”宋沉星拿出对讲机说道。 宋月儿脸色一变,恶狠狠的说:“你敢把我赶出去,我马上找封延年告状!” 宋沉星抱着胳膊,一脸的无所畏惧:“别说是封延年,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能把你扔出去,现在给你三秒钟,要么看病,要么自觉地滚。” 宋月儿气急败坏:“你……” “3,2……” “我要挂号,b超,做产检!”宋月儿马上脱口而出,真是该死,这女人都这么落魄了,还把她拿捏的死死的。 “挂号费17,右转一楼去缴费。”宋沉星头也不抬,显然没把她放在眼里。 宋月儿气的不行,狠狠瞪了宋沉星一眼,独自去缴费了。 妇产科不远处,有人躲在柱子后面,打电话给封苍擎。 “大少爷,我们蹲了几天,封延年的女人终于出现了,去了妇产科。” 封苍擎正纸醉金迷的窝在沙发里,听到汇报,一脚踹掉双腿间的女人,神情闪过一抹浓浓的阴暗。 他的病终于好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甚至比之前更加的威猛持久。 这些日子,为了弥补之前的疲软,他几乎天天泡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封延年的女人,他一定要办了她! 等宋月儿做了b超产检出来,一辆豪华跑车停在她的面前。 “呦,是弟妹啊?”车窗降下,封苍擎戴着墨镜,探出来一颗脑袋。 第224章 封总亲自接人 这声弟妹叫的宋月儿很受用,但她知道封苍擎和封延年的关系,警惕的看着他。 “你想干嘛?” “这么紧张做什么,不认识我了?”封苍擎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五官端正的英俊脸庞。 封家的基因强大,虽然封苍擎人品不行,但这张脸继承了他母亲年轻时的容貌,五官精致,张扬肆意。 宋月儿的心跳加快了。 她以前的目标就是封苍擎,毕竟只要能做封家的少奶奶,嫁给谁都行。 但她现在要做封延年的老婆,于是刻意跟封苍擎保持距离。 封苍擎:“去哪里,我送你?” 宋月儿下意识的拒绝:“不用了,我有车。” 封苍擎挑起眉梢:“你来医院,我那弟弟没陪你来?” 宋月儿听到这个就很受伤,但没有表现出来,故作从容的说:“延年他很忙,我自己来也是一样的。” 封苍擎多精明的人,早就知道了她们之间的关系不和谐,淡淡的嗤笑。 “怕不是你没本事,看不住男人吧?” 这话就触及到宋月儿的伤口了,她的瞳孔放大,心虚的反驳。 “要你管,我迟早都会是封家的少奶奶,我肚子里怀的可是封家的孩子,你懂什么!” 封苍擎眼底精光一闪。 她怀的果然是封家的骨肉。 他轻笑,说道:“封延年嘛,我再了解不过了,他就是个闷骚,女人少的可怜,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我亲自教你怎么对付他?” 宋月儿心动了。 她被冷落了很多天了,确实很被动,但她之前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拿下封延年。 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就指望这个肚子了。 可肚子里的种还不是封延年的。 她顿了顿,狐疑的问道:“你为什么帮我?” “自然是要讨好处,不过不是现在,算你欠我一个人情,怎么样,考虑吗?” 宋月儿的一颗心沉了沉,有些犹豫不决。 可是,她没有办法了。 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如果还没能俘获封延年的心,后面只会更被动。 她咬了咬牙,决定赌一把。 “去哪里?” “上车。” 封苍擎戴上墨镜,放荡不羁的推开了车门。 …… 宋沉星下班时,外面听着一辆黑色的卡宴,熟悉的车牌号一眼映入她眼底。 走到车前,就见到一个高层的副院长级别的领导,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封延年说话。 她走过去,叫了一声:“封延年。” 封延年还没说话,倒是副院长不耐烦的呵斥道:“你一个前台来这里干什么,没看到封总在谈正事吗?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走。” 封延年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嗓音低沉威压:“这是我老婆。” “什……什么?”副院长的脸色瞬间僵在那里,震惊不已。 封延年的老婆,怎么会在他们医院打工!? 豪门阔太太不都是在家等着花钱的吗? 副院长满头的问号,却不敢乱说话。 “封……封总,封太太,不好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这个事,这可真是个大乌龙啊,哈哈哈。”副院长尴尬的笑着,笑的比哭还难看。 “既然我老婆下班了,我就把人接走了?”封延年打断他,目光锁在宋沉星身上。 那眼神温柔似水,语气却透着淡淡的威压。 副院长连连点头,恨不得原地消失:“好好好,你们走,路上注意安全,那个我还有事,我先回医院。” 等他走后,封延年垂眸看着宋沉星,她今天化了淡妆,五官更加清透好看,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里像是注了星辰,璀璨迷人。 封延年捏了捏眉心,有些无奈:“你说的工作,就是来这里当前台?” 第225章 昨晚你挺主动的 “只是暂时的,我会回去坐诊的。”宋沉星心虚的解释。 本来当坐诊医生,这男人就已经很勉强了,现在得知她做了前台,大概会觉得更丢人吧。 “开心么?”封延年突然问道。 “嗯?”宋沉星愣了下,没有明白他的问题。 “这份工作。”封延年有些头疼的瞥了她一眼:“今天做的开心么?” 宋沉星这次听懂了,郑重的点了点头。 “当然开心,有事做,我觉得充实了很多。” 看她的状态,确实欢快了许多,封延年默默的长舒一口气。 算了,她喜欢就好。 “上车吧。”封延年拉开车门,宋沉星就自觉地坐了进去。 今天是他亲自开车的,没有看到韩礼的影子,宋沉星坐在副驾驶上,不时地扫向男人认真专注的侧颜,心里矛盾,欲言又止。 “说。”封延年单手打着方向盘,干脆吐出一个字。 宋沉星就试探性的开口:“封延年,我今天在医院,碰到萧夜燃了,他没死!” 封延年眸光都没动一下:“他堵你了?” 宋沉星点头,又说道:“不过,有个同事帮我解围了,问题不大,我就是想着跟你说一声,以免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封延年偏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笑了。 “有这个觉悟了,进步了。” 他笑起来很好看,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的侧脸渡上一层金边,没有了以往的矜冷孤傲,整个人越发柔和迷人。 宋沉星看的出神,只觉得心里涌出一股暖流。 不知不觉间,他们好像相处的更融洽,甚至更加包容对方了。 “下次再遇到那个神经病,直接开枪。”男人冷冽地说道。 宋沉星摸了摸腰间的枪,认真点头:“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那个萧夜燃虽然无赖,但是不强人所难,比她见过的绿茶们坦荡多了。 “封延年,谢谢你放我出来,我本来以为,你不会让我上班呢。”宋沉星真诚的道谢。 “小事,想去就去吧。”封延年语气轻松,似乎没放在心上。 宋沉星惊讶了几分,有点不太适应他的好脾气。 “封延年,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的你霸道的离谱,专制独裁,从不考虑别人的意见,现在……突然间懂事了?”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一言不发:“……” 谁能想到封总用了一晚上,把手机里的恋爱文献研究了一遍,得出了一堆结论。 恋爱文献第一条:尊重对方。 …… 晚上吃过饭,宋沉星披着毛毯坐在阳台上,手心里,赫然有一枚圆圆的玉佩。 这是外公留下来的,自外公一脉,正式传给了她,代表着中医世家的传承。 她叹了口气,望着天空圆圆的月亮。 她有任务在身,找到母亲的遗物,然后联系师门,将古籍正式销毁。 如今,她要尽快动手了。 次日。 “啊!!!” 宋月儿醒来时,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而她的身边赫然睡着一个男人。 当她看清那张面孔,脸色瞬间惨白! 封苍擎!? 她怎么会和封苍擎睡在一起,昨天不是一起讨论封延年的吗!?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一点都记不清了。 封苍擎被她的声音吵醒,睁开了惺忪的眼睛,一脸餍足地抱住她:“昨晚你挺主动的,叫的那么欢。” 第226章 这个孩子生不了 宋月儿一把将他推开,扯过被子裹住自己的身体,漂亮的脸扭曲不已:“你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当然是做了爱啊。”封苍擎笑的肆意妄为,凑上前暧昧的道:“你昨天跟着我进酒店,不会想着盖被子纯聊天吧,嗯?” 宋月儿的脸色难看至极。 她实在没想到封苍擎会这么大胆,居然连自己堂弟的女人都敢碰,简直没有底线。 她冷冷的瞪着封苍擎,语气阴霾不已:“你是早有预谋的!” 封苍擎笑的更夸张了,伸手捏住宋月儿的脸,意犹未尽的把玩。 “睡都睡了,还装什么清高,你昨天叫的那么大声,不会翻脸就不认人吧?” 宋月儿狠狠拍掉他的手,气的浑身颤抖。 “我,我可是封延年的女人,你就不怕他知道了这件事,气的杀了你?” 封苍擎拿起手机,翻了几张照片扔在她面前,毫无惧怕的说:“好啊,你去跟封延年说,这照片里的人是你,看他信不信你这幅样子是被强迫的。” 宋月儿低下头,一眼就看到屏幕里的高清大图,她被男人揽在怀里,衣着不整,不忍直视。 不,不能让封延年看到这些照片! 她恶狠狠的抄起手机,手忙脚乱的删除里面的东西。 封苍擎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删啊,继续删,忘记告诉你了,我昨晚备份了十份,还有清晰的视频,要不要给你欣赏一下?” “啊啊啊啊……”宋月儿捂住耳朵,漂亮的美眸里尽是绝望:“你为什么要骗我!” 封苍擎不以为然的笑:“我说过,想要好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跟我合作,我保你进入封家,嗯?” 宋月儿愤恨的瞪着他:“你算计我?” “各求所需嘛,我看你昨晚也很开心,不是吗,这么久了,封延年没有满足过你?”封苍擎嘴里脏话连天,还不忘拉踩封延年。 昨晚的回忆太美妙了,他十分享受这种威猛的感觉。 宋月儿闭了闭眼睛,心里一阵阵的慌张,如果这件事被封延年知道了,她就完了,彻底完了。 她忍着强烈的不快,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拉住封苍擎的手臂,恳求道:“求求你,不要告诉封延年好不好,求你……” 封苍擎的大手摸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没想到你肚子里的种还挺结实的,我昨晚那么努力都没事,不过孕\/妇的味道可真好,再来一次。” 宋月儿推他,却被男人狠狠压了下去。 半推半就中,被男人吃干抹净。 结束后,封苍擎找人把她送了回去,宋月儿临走前不安的提醒他。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封苍擎餍足的眯起眼睛:“放心,你肚子里的种,对我很重要。” 宋月儿出去后,一阵阵的心惊后怕。 从今天起,她就要陷入另一个旋涡中,她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是既然做了,就不会后悔。 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开车直接到了宋氏医院,一路走到研究所,找到自己的心腹李博士。 他是宋氏医院最高的科研专家。 “给我检查身体。” “好的,月儿小姐。” 李和风没有多言,恭敬的给她检查了方方面面的每一处,最后,他的神色压沉下去。 “月儿小姐,您体内的胎心停止跳动,终止妊娠了。” “什么意思?”宋月儿神经紧绷起来。 “胎儿很危险,不适合再生了。” 宋月儿的脸色沉下去:“你是说,这个孩子生不了?” 第227章 我把她给睡了 李和风:“是,建议尽快流产。” “不,不能流。”宋月儿脸色惨白,手指下意识的捂在小腹上。 如果流了,没有孩子,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至少现在不能流。 “你想想办法,我要保胎,一定要把它保住。”宋月儿将全部的希望放在李和风身上,微弱的祈求道。 他是宋氏医院最资深的博士,医学研究成果颇丰,之前宋月儿有很多次保养护肤,都是李和风特意研究定制的。 这次也一定可以。 李和风眉眼微动,神色闪过一抹不忍。 “月儿小姐,这很伤身体,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我现在不能流产,绝对不能。”宋月儿异常的冷静,情急中抓住了他的手:“你会帮我的,对吗?” 李和风只觉得心脏一热,连脖子和耳根都开始红了。 他喉结滚动,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开药,让它暂时在肚子里,但是……只能维持四个月。” 宋月儿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说:“可以,那就先保四个月。” 四个月后,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说不定她就逆盘翻转了。 李和风犹豫了一下,转身去给她开药了。 宋月儿坐在专属病床上,心里一团乱。 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涌入脑海,她紧紧闭上眼睛,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她绝对不会上了封苍擎的车。 现在,一切都没了。 手机“叮”了一声,她立马回过神,拿起手机一看,微信上有个好友添加申请。 是封苍擎。 宋月儿愤恨的咬紧牙关,手指在拒绝键上悬空了半天,最终点了同意。 现在孩子没有希望了,她只能依靠封苍擎。 她盯着手机半晌,咬了咬唇,打字发过去一条消息。 宋月儿:【你说的帮我,到底怎么帮。】 封苍擎:【急什么,下个月老爷子过寿,我保证能让你参加。】 封老爷子要过寿? 宋月儿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一抹精明的算计。 她怎么把封老爷子给忘了,封延年最听那老爷子的话,当时他被迫娶宋家的女儿,也是封老爷子的主意。 如果老爷子知道她怀了封延年的孩子,一定会让她进入封家的,到时候,封延年再反对也没用! 这样一来,自己照样可以当尊贵的封太太。 想到这里,宋月儿忍不住激动起来,手指快速在手机上飞舞。 宋月儿:【好,我等你消息。】 要接近封老爷子的身边,还得靠封苍擎,这点她很清楚。 封苍擎躺在酒店的大床上,看着对面发来的消息,满意的笑了。 这女人长得这么标致漂亮,就是脑子不够用,不过这样最好,正合他意。 他想着,翻开通讯录,给谢长怀打了个电话。 “什么事?”谢长怀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平仄,他们交流其实不多,谁也看不上谁。 封苍擎美滋滋的支起腿,语气很是愉悦:“爷办成了一件大事,今天高兴,跟你分享喜悦。” “呵,在女人堆里的那点事,我不想听。”谢长怀冷笑一声,并不指望他办成什么事。 自从用那个药方把他治好后,他就越发肆无忌惮的好色了,谢长怀打心底鄙视他。 “你别总看不起我,我这次办的女人可不简单,说出来吓死你。”封苍擎慢悠悠的说道。 “封延年的女人你见过吧,叫宋什么来着,我把她给睡了。” 第228章 他……是挺帅的 “你说什么?”谢长怀的声音瞬间提高一个度,语气里充斥着震惊和难以置信。 他脑子里不由得想到宋沉星的脸,整个人无法平静。 “你激动什么,我睡的是封延年的女人,又不是你的女人,总之,她现在有把柄在我手上,和我们是一伙的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封苍擎对自己的成果极其满意,不惜吝啬的分享起来:“说起来,那女人的滋味不错的,下次给你也尝尝。” “够了!”谢长怀突兀的打断他的话,手背上青筋暴起,极力的忍住心底的怒火:“封苍擎,你过分了!” 封苍擎被他的反应弄的愣了下,继而嗤笑:“过分?你没事吧,别以为在医院待了两天,自己就是悬壶济世的医生了,你做的缺德事不比我少,在这装什么呢。” 谢长怀深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杀了封苍擎的冲动,咬牙切齿的吐出几句话。 “封苍擎,我警告你,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我能治好你的命根子,就能再次废了你!” 听到这话,封苍擎的脸色阴沉下去,眼底尽是阴霾。 “你少拿这事威胁我,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下个月老爷子过寿,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谢长怀冷冷的警告:“不要碰她。” 封苍擎不搭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宽大的办公室里,谢长怀隐忍着怒气,狠狠地把桌子上的文件都掀翻了。 该死! 封苍擎的话一遍遍在他耳边回绕,激起了他压了几十年的怒火,恨不得马上废了封苍擎。 可…… 现在还不到时候,不能轻举妄动。 谢长怀闭了闭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做,为了这个计划,他筹备了很多年。 他掏出手机,想给宋沉星打电话,顿了很久,还是放下了。 再等等,只要等计划完成了,就什么都不怕了。 接下去的几天,宋沉星在医院待的很好。 她已经摸清了整座大楼的布局,和同事关系也打得火热,一切都很顺利。 中午吃饭时,林小望又来八卦了。 “星星,听说你有老公了?” 宋沉星顿了两秒,想到封延年那天接她下班的事,顿时明白了。 估计消息是副院长传播出去的。 “嗯,我有老公。”她坦然的点头。 脑子里浮现出封延年的那张脸,冠上老公的名义,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莫名的紧张。 “真没看出来,你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看你的脸都红了,你们感情一定很好吧,是真爱?” “脸红……有吗?”宋沉星摸了摸自己的脸,只觉得烫烫的。 她不好意思了:“我……” “别解释了,我见的多了,恋爱中的女人都这样,你老公一定对你很好吧,他帅不帅?” 宋沉星的脸更红了,她想到封延年那张冷硬立体的五官,漆黑幽深的双眸,高挺的鼻梁,薄而性感的唇,矜贵又帅气逼人。 她默默的点了点头:“他……是挺帅的。” 第229章 她的风头,被抢了两次 林小望的八卦心更强了,凑上前问道。 “有照片吗?我看看。” 宋沉星摇了摇头:“他应该不喜欢拍照。” 她曾经尝试过在网上搜索,他的照片少之又少,只有个模糊的侧脸和背影,很是神秘。 她还是不透露封延年的身份了。 两人吃完了午饭,离开餐厅结伴出去。 刚进门诊楼,就看到大厅里围满了人,一片乱哄哄的。 宋沉星赶紧过去一看,有个病人口眼歪斜的倒在地上,呼吸急促,口吐白沫,瞳孔快速的缩小。 “是中风,不要动他的头,平躺放在担架上,马上送去急救室。”宋沉星一眼就看出了病因。 赶来的护士都快急哭了:“上午出了场车祸,伤了很多人,现在急救室已经人满为患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床位。” 医院所有的医生都去救人了,现在根本应付不过来。 这时,不知道谁大声喊了一声。 “快去找大小姐,大小姐会急救疗法。” 小护士一听,急急忙忙的找人去了。 眼看地上的病人快不行了,宋沉星想也不想的跪在地上,抽出了袖子里的银针。 “掐他的人中,催醒。”她冷静的吩咐。 其他的护士愣了一下,不敢相信她能亲自救人。 可她的气场太强了,专业的像个久经沙场的老中医,有人不由自主的按照她说的去做。 一切准备就绪,宋沉星翻开病人的手,细长的银针依次刺进他的十根手指头,血液瞬间涌出来。 “你这是干什么?”护士吓得失声了。 “放血。”宋沉星收起银针,抓起病人的手指用力的挤,十根指尖的血尽数冒出来。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急救方式,不知道靠不靠谱。 不会把人治死了吧? 此刻,不远处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老者,刚才发生的一切被他尽收眼底。 “她这方法可以吗?”上官京墨看了几分钟,忍不住问身旁的上官蔺松。 “是放血疗法。”上官蔺松说道:“ 紧急中风的情况下,采取放血的疗法急救,不错,她很有胆识。” 他的语气里难掩欣赏之意,这样的气魄,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了。 上官京墨若有所思,继而说道:“原来是这样,她确实不错,那天在医院惹事的流氓,也是她一手拿下的。” “哦?”上官蔺松更有兴趣了,举目再次望去。 这一看,只觉得那个女孩莫名的眼熟,有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像是在哪里见过,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 这时,上官沉香大步赶来,中风的病人已经不抽搐了,渐渐脱离了危险。 她的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一眼就看到了她指尖闪动的银针,顿时明白了一大半。 这次的病人,又被她用银针给救了。 她的风头,被宋沉星抢了两次! 上官沉香深吸一口气,美艳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是急性中风,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好好观察。”宋沉星从地上站起来,跪的太久了,她的腿有些麻。 上官沉香保持一贯的高冷风度,点头:“辛苦你了,小郑,把人送到普通病房,二十四小时观察留看。” “是。” 病人被抬着走了,上官沉香也随之离开,林小望是护士,也跟着去帮忙了,大厅里的人群纷纷散去。 宋沉星长长舒了一口气,将银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不错,有魄力,有胆量,是个难得的好苗子。”身后传来了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 第230章 她是不会放手的 宋沉星回过头,就看到两个男人,一老一少的向她走来。 “董事长,二少爷好。” “你认得我?”上官蔺松微微讶异,面容很是和蔼。 “企业文化手册的第一页创始人,有您的照片。”宋沉星解释道。 上官蔺松的态度更和蔼了,难得她会认真的看上官集团的企业文化。 他满意的点头:“你刚才做的很不错,上官集团需要这样的医生,京墨,给她加奖金,需要什么奖励,都可以提出来。” “董事长,这是我的本职工作,应该的,我没想过得到什么奖励。”宋沉星实诚的说道,对于治病救人,她向来有自己的信仰。 “哦?不图回报也无所谓?”上官蔺松挑起眉头。 宋沉星一本正经的说:“我从小学习中医,入门背的便是《备急千金要方》,讲道[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就算没有回报,我也会从一而终。” 她的神色认真,不卑不亢,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纯粹干净气息,令上官蔺松赞赏不已。 “好,这才是学医者的支柱。”他毫不吝啬的赞许,看了眼她身上的工作服,又问道: “你是唐老极力推荐的人,怎么来这里做前台?” 宋沉星面色不改:“这几天医院人流量大,我主动来帮忙的。” 她有意隐瞒自己被刻意针对的事,职场复杂,尽量不要得罪太多人,对自己没有好处。 上官蔺松沉吟了下,招手叫来了人事,当众吩咐道:“这等医术已经很成熟了,不要埋没人才,安排宋小姐去坐诊。” 人事连忙点头:“是,董事长,我这就去安排。” 不到一个小时,人事就安排好了一切,带着宋沉星换岗,并且给她安排了一间坐诊室,里面宽敞明亮,采光很好。 “宋医生,这是你的办公室,以后坐诊都会在这里,祝您工作愉快。” 宋沉星点了点头:“谢谢了。” 人事真诚的感激她:“应该是我谢谢你不拘小节,否则今天就是我被开除了。” 宋沉星宽和的笑了笑,两人不言而喻。 职场上,人心本就是复杂的。 最高层的董事长办公室,上官蔺松坐在红木桌后,和上官姐弟两个一起吃饭。 一家人很久没有吃饭了,上官蔺松的心情很好,不断的给上官沉香夹菜。 “沉香,多吃点,我最近看你又瘦了。” “爸,你光顾着给沉香夹菜,儿子也没菜吃,你怎么不关心一下?”上官京墨适时的调笑。 “去去去,沉香每天这么累的管理医院,你都在干什么,什么忙也帮不上,白吃我的大米饭。” “有这么能干的姐姐,我当然要做一名合格的纨绔子弟。”上官京墨说的理所应当。 上官沉香很受用,善解人意的说:“舅舅,没关系,就让我来养弟弟吧,我能一辈子养他。” 一桌子人都笑了,气氛渐渐和谐起来。 上官家的人少,向来是温暖而和睦的。 饭吃了一半,上官沉香状似无意的开口。 “舅舅,下个月是封家爷爷的寿辰,他亲自打电话,请我参加他的寿宴。” 上官蔺松顿了两秒,轻轻笑了。 “这封呈天,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是想让你去封家给他当孙媳妇。” 上官沉香垂下眼眸,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红晕。 上官蔺松看到她的神色,有些忧心:“你这丫头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这一次答应的这么爽快,是看上封家那小子了?” 上官沉香低头:“舅舅,封爷爷说,我们家和封家有婚约?” 听到这话,上官蔺松陷入回忆。 “当年,是有一桩,不过后来发生了巨变,定亲的人没了,婚约也就作废了。” 当年那件事牵扯众多,仇恨满地,他以为上官家和封家再也不会有任何往来。 谁知道时隔多年,封老爷子又把这桩约定拿出来了。 上官蔺松叹气:“我打听过了,姓封的那小子已经娶亲了,封呈天不喜欢他的妻子,就想自己物色个孙媳妇顶上去。” 他幽幽的道:“沉香,这趟水太浑了,你不应该去蹚,榕城的男人多得是,以后舅舅再给你物色更好的男人。” 这就是变相的拒绝了。 上官沉香的心微微下沉,眼底闪过一丝讥讽。 呵,再多的男人又如何。 谁能比得过荣极一世的封延年。 她是不会放手的。 第231章 做妻子的本分 晚上回去,宋沉星很开心,准备了一桌子好吃的。 连李管家都被她的心情感染了,不由好奇的问她。 “少奶奶,今天有什么好事情,让您这么高兴。” “庆祝我进入门诊,以后就可以治病救人了。”宋沉星摆好碗筷,很容易满足的样子。 “少奶奶医术高明,连少爷的病都能治好,一定会成为名扬内外的好医生!”李管家衷心的捧场。 这些日子,宋沉星的针灸和配药,已经令他叹为观止。 宋沉星不好意思了:“我没想过要成名,我的理想就是做一名医生,挑战各种疑难杂症,完成外公托付给我的心愿。” “您一定能做到的。”李管家给她打气。 宋沉星坐在餐桌前,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封延年还没有回来。 他最近好像回来的都很晚,她又睡得早,算起来他们已经有好几天没碰面了。 想来他应该很忙吧。 李管家察觉到她的心思,偷偷去阳台上给封延年打电话。 “少爷,少奶奶今天下班回来很高兴,还做了一桌子菜,看样子是在等您。” 金碧辉煌的包厢内,围着坐了一圈的商业大佬,封延年单手握着手机,听到李管家的话,心头一阵微动。 “知道了,半个小时内我会回去。” 挂了电话,他扯了扯领带,面不改色的对着一圈西装革履的人开口。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各位只管喝尽兴,今天这一单我付了。” 对面有人调笑:“封总这么着急,不会是有约了吧?” 众所周知,封延年常年不近女色,对这些话题视若无睹,就在大家以为他又沉默不语时,男人罕见的一笑,嗓音低沉好听。 “没办法,家里太太做了一桌子菜,等着我回去吃。” 众人怔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封总刚才那样的神情,是有老婆了?还是个妻管严? 酒局都不参加了,回家陪太太吃饭? 他们没听错吧! 等众人回过神来,商场上杀伐果断,手腕铁血的封总已经消失了。 二十分钟后,卡宴停在灵囿别墅门口。 封延年踏进门,就看到餐厅里那抹熟悉的背影,灯火温暖,菜香扑鼻,他的心莫名的热起来。 “你回来了,正好开饭。”宋沉星闻声扭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几天未见,他依然是那副样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处,利落干净的短发,五官立体俊朗,帅的让人遥不可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松了松领带,走过去坐了下来,扫了一眼满桌的饭菜,和在明溪村的菜式一样,是她做的。 “今天有喜事?”他抬眸问了一句。 “从今天开始,我不做前台了,正式升级坐诊医师,怎么样,不丢你的脸了吧?”宋沉星一副喜滋滋的模样。 原来是这事,封延年早就知道了。 “封太太就算去捡垃圾,也不会丢我的脸。” 宋沉星又一次感叹:“封延年,你真的变了,再也不独裁专制了,太神奇了。” 封延年:“喜欢吗?” 喜欢他可以天天变成这样,不就是惯着女人吗,有什么难的。 宋沉星的脸红了:“还好,继续保持,你能放我去上官医院上班,我就很感谢你了。” 提起上官医院,封延年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不屑之意。 “什么时候失业了,来封氏医院上班,我聘请你。” 宋沉星一愣,继而挑起了眉头:“让我去封氏,封总给我开多少工资啊?” 看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子。 封延年喝了口汤,看向她的目光热乎乎的。 “给你老公打工,还在乎那点工资?” “那得看你的诚意。” 诚意? 呵…… 封延年冷哼一声,用最散漫的语气说着最狂的话:“只要你愿意,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房产和黑卡也是你的,封太太随时有权利去查我的个人资产。” 这么大的诚意,还比不上一个医院? 宋沉星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搞退缩了,连忙摇了摇头。 “那还是算了吧,你是你的,我是我的,我不会占你便宜的。” 封延年漆黑的眼眸眯了起来:“分的这么清啊宋沉星,这几个月以来,你欠我的人情多了去了,真算起来的话,你数的过来吗?” 宋沉星心虚的撇过头:“那你想怎么样。” 封延年放下碗,优雅的擦了擦嘴,然后一把扛起了她。 “好说,上楼算账!” 这突如其来的悬空感把宋沉星吓了一跳,等她反应过来,整个身体被男人扛在肩头往楼上走。 这样子,简直太狂野了! “封延年,你放我下来!”宋沉星忍不住拍打他的背。 然而男人无动于衷,连脚步都没停,上楼,进房间,锁门,动作一气呵成。 “砰”的一声,她被封延年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你想干什么?”宋沉星还没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这会脑袋晕晕乎乎的。 封延年撑起手臂,漆黑幽深的眸子望着身下的女人,嗓音里有股酸酸的意味。 “封太太自从有了工作,就不顾家了是吧,现在能挣钱了,连自己该有的身份都忘了,要跟我各论各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家庭工作两不误,才是做妻子的本分,你做到了吗?” “我需要做到什么本分?”宋沉星脑袋懵懵的,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陪我睡觉……” 没等她明白过来,男人的俊脸不由分说的倾轧下来—— 第232章 很容易擦枪走火 双唇相抵,男人的气息顷刻间将她包裹,严丝合缝,密密麻麻。 许多天不见,他的人变得随性温和好说话,一到床上就原形毕露了,吻起来依旧那样霸道直接。 宋沉星只来得及低呼一声,就被他扣住了后脑勺,清冽的气息横冲直入,将她的所有感官尽数淹没。 “封延年……”宋沉星感觉自己要呼吸困难,推了推他。 “嗯?”封延年嗓音低哑,从她的唇稍稍移开,两人之间相近的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鼻息相缠,宋沉星微微喘气,脸颊染上淡淡的晕红。 “够……够了。” 她怕再这样下去,很容易擦枪走火。 封延年闷闷的笑了,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绕过她的头顶,“咔哒”一声关掉了灯。 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他再次俯下身的时候,宋沉星听到了低沉暗哑的嗓音。 “不够,远远不够。” …… 早上,宋沉星睁开眼,床的另一半已经空了,身侧还残留着淡淡的男性清冽气息。 昨晚的记忆涌上脑海,她只觉得一双手腕酸的发软。 起床洗漱,吃过早饭,司机把她送到医院。 她来的早,这个点挂号的人还很少,时间充裕,宋沉星去更衣室换了衣服。 出来时,一道高挑的身影堵在了她的面前。 “早啊,大小姐。”宋沉星几乎不用抬头,都猜出来是谁了。 两人虽然不来电,但她还是保持礼貌,客气的打招呼。 上官沉香满脑子都是昨天的抢救事件,不得不说,宋沉星在全院内部出名了。 不仅如此,连舅舅也很喜欢她。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宋医生,有空吗?” “什么事?” “你昨天在医院英勇救人,医术精湛,在全院都很出名,我很是好奇你的针法,只是昨天没看清,想向你请教一二。” 宋沉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本能的拒绝。 “这是我外公家传的手法,不好意思,不便多说。” 她说完就想往外走。 上官沉香上前一步,挡住了她:“既然针法不行,那总可以看看针吧,我看你的银针也挺独特的。” 宋沉星眉头蹙起。 她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的动机,但直觉告诉她,这女人没安什么好心。 毕竟自己这些天在前台的工作,就是她刻意安排的。 她再次拒绝:“不好意思,银针今天没带。” “宋医生,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上官沉香挑了挑眉,露出了无辜的神色:“我虚心请教,你却这样防备我,处处拒绝我,实在令人想不通。” 这样一顶高帽子压下来,就算无罪,也有负担了。 这女人是有些难缠在身上的。 “对,我是不喜欢你。”宋沉星很直白,认真且专注的直视她:“所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各做各的事,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同事之外的关系,明白了吗?” 上官沉香怔愣了下,没想到她会说的这么直接。 明明这些天对她的观察了解,这女人是个性子温软的小白兔,怎么突然刚硬起来了。 她抬手撩了一下头发,轻轻的嗤笑:“我想知道原因。” “没有原因,靠着微薄的医术和浅显的功底出来招摇过市的人,我都不喜欢,上官小姐满身的香水味,辨别药材的时候,还能闻出药材气味吗?上次在宴会上的那株人参,不知道上官小姐现在会辨认了吗?” 这女人真的好敢说。 上官沉香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 她从小锦衣玉食,未曾丢过这么大的脸,就连上官蔺松也没有这样说过她。 她冷冷的沉下神色:“你这是什么意思,以医生的身份指责我吗,别忘了,你现在是你的上司。” 宋沉星:“字面上的意思,我要回去了,再见。” 她说完,侧身准备离开。 当她擦肩而过时,上官沉香突然伸出手,向她的袖口处抓去。 昨天看的清清楚楚,她的银针就藏在袖子里。 千钧一发至极,宋沉星突然回头,一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上官小姐,请自重。” 上官沉香瞪大双眸,浑身僵在了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你有枪?” 第233章 背着我偷人 宋沉星不紧不慢的拉开保险,小巧的枪身在她手中灵活自如。 “别紧张,里面装的麻醉剂,虽然不能杀人,但是中招了要睡上一天一夜才能醒,你要试试吗?” 这女人,居然还有这么多防身东西。 上官沉香的脸色难看到极致。 “算你狠,我们来日方长。” 她说完,冷着一张美艳的脸,率先走出了更衣室。 宋沉星收起手枪,唇角弯弯扬起。 跟她斗? 真以为她是好欺负的。 等宋沉星回到诊室,意外的看到一个人,那人一身纯黑的长款大衣,纤细的身影清冷疏离。 宁烟? 病房门口,宁烟靠在洁白的墙壁上,面前站着一个男人,身形比她高出半个头。 “这里的中医很厉害,西医治不了的病,我们再试试中医,你的癌症一定会有办法的,就当我拜托你一次,好好治病。” 宁烟看着眼前的陆之庭,无奈的笑:“师兄,我真的无所谓。” “不许说这种话,医学奇迹多的是,进去看病。” 宋沉星戴着口罩,一眼就认出了宁烟。 “宁小姐,真的是你。” 宁烟闻言,看到宋沉星,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的白大褂,微微反应过来。 “你在这里当医生?” “是,你来看病吗,哪里不舒服?” 宁烟犹豫了片刻,刚想转身要走,手腕一热,整个人被宋沉星请进了病房里。 房门关上,陆之庭在门外等她。 宁烟心里有些莫名的慌,故作轻松的说:“没什么事情,就是胃病又犯了,老毛病,你给我开点胃药就可以了。” 宋沉星看了眼她的气色,有些凝重:“你这面色,不像是胃病发作的样子,我给你把个脉。” 宁烟刚要拒绝,她的手搭上了她的脉,精准而沉稳的力道,让宁烟心里升起忐忑。 空气里陷入安静。 听了一会,宋沉星的脸色顿变,抬眸看向宁烟苍白如纸的脸。 “你……” “没错,我活不了多久了。”宁烟索性坦白,坦坦荡荡的说道。 宋沉星收回手指,内心大为震惊。 肝癌晚期,已经是很严重的症状了。 甚至,活不过一个月…… 宋沉星在脑子里快速的推演方案,可是她来的太晚了,脉象虚浮,强弩之末。 是个很棘手的问题。 “宁小姐,你相信我,这病还有办法,我需要一点时间推演药方……” “不必了。”宁烟笑了笑,脸上毫无失落之意,仿佛早就已经习惯了:“最后的生命里,我不想浪费在化疗的痛苦里,希望你理解。” 宋沉星眉头蹙起。 没等她说话,宁烟继续开口了:“宋小姐,这件事,希望你不要告诉秦寿,好吗?” 宋沉星不太明白:“他是你的未婚夫,你不想让他知道吗?” 宁烟垂眸,清清浅浅的说道:“我们已经解除婚约了,现在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他不需要知道。” “宋小姐,我知道你和封延年是夫妻,这件事,也拜托你不要告诉封延年,否则以他们的兄弟关系,很难保密。”宁烟又补充道。 宋沉星内心复杂:“……” 她还想劝宁烟接受治疗,可宁烟直接站起身,没有给她再开口的机会。 “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不等她开口,宁烟一阵风似的出了病房,快速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宋沉星想追出去,奈何后面还有排队的病号,只好先作罢。 宁烟出了病房,陆之庭马上迎上去。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宁烟露出一抹浅笑,语气轻松:“听天由命,师兄,这次你该放过我了吧。” 陆之庭的神色沉下来,掩饰住浓浓的心痛。 “我们再换个医院。” “师兄,别折腾了,我累了。”宁烟覆下眼睫,遮住浓浓的疲倦。 这些年,她撑了这么久,早就疲惫不堪了。 一股腥味由喉咙蔓延,五脏六腑都牵扯着疼,宁烟再也撑不住,蹲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陆之庭脸色一变,紧张的扶住她的身体。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咳血了?” 医院的不远处,秦寿一身休闲衬装,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捏着挂号单慵懒散漫的走来。 他桃花眼一抬,就看到了病房外举止亲密的一对男女。 是那个缠人精? 秦寿拉下墨镜,仔细一望,刚才还妖孽俊美的一张脸,瞬间黑的滴水。 好嘛,那女人前两天还缠着他死去活来,才消停了几天,就有新欢了? 他吗的渣女一个! 两个人并没有看到秦寿,陆之庭看她的脸色实在苍白,扶着宁烟坐在等候座椅上。 “师兄,你去帮我接点热水,我缓一会就好了。”宁烟强忍着不适说道。 “好,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回来。” 陆之庭不敢耽误,起身去找饮水机接热水。 看他离开了,宁烟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起身,一只强悍有力的大手抓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扯着她走。 拐了几个弯,后背一痛,整个人撞在了墙壁上。 “宁烟,你真有种,婚约还没解除,就背着我偷人了是吧?” 宁烟抬头,正好看到秦寿那张阴气沉沉的脸。 第234章 她吐血了? 他怎么来医院了? 宁烟警钟大作,下意识的握住手指,擦掉唇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看在秦寿眼里,是那么的漫不经心又无所畏惧。 秦寿更气了,恶狠狠的问道:“说,刚才那个和你举止亲密的男人是谁?” 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像个当场捉奸的暴躁丈夫。 宁烟觉得好笑,抱胸看向他:“秦少,我们的婚约马上就要解除了,你这一副要抓奸的样子,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秦寿本来就黑的滴水的脸色顿时更阴沉了。 “管得宽?问的好!只要你把婚约书拿出来,一撕两半,我保证不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破事!” 宁烟挑了挑眉头,笑了:“说好一个月给你,就一个月,现在还没到时间。” 秦寿听完她的话,就冷冷的笑。 “一边吊着我舍不得放手,一边在外面招花惹草的,夜总会的小姐都没你这么忙。” 他的话太难听了,饶是一向对他好脾气的宁烟,此刻也变了脸色。 “既然你这么讨厌我,麻烦让路,我马上从你面前消失。” 她的手腕还被秦寿死死扣住,宁烟想甩开他的手,奈何男人的力气太大,将她牢牢的禁锢住。 “放手。”宁烟的神色冷下来,隐隐带着不耐烦。 “呵,温柔贤惠装不下去了,露出真面目了是吧?”秦寿冷冷的嗤笑,捏着她的手扬起来:“你今天最好给我交代清楚,还背着我撩了几个男人,我倒要看看,我头上到底有几顶绿帽子。” 宁烟拧紧眉头,无语的看着他。 这男人被迫害妄想症? 她刚想开口,右腹部一阵阵的剧痛感传来,体内的脏器像是绞在一起,疼的难以呼吸。 她没有心情和他周旋,只想赶紧离开。 “没有,一个都没有,秦少性格凶残的名声流露在外,谁敢打你未婚妻的主意?”宁烟忍着痛说。 秦寿瞥了她一眼:“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宁烟:“……” 她第一次发现,这个男人也挺难对付的。 腹部的剧痛越来越强烈,她的眼前阵阵发黑,腥甜的气味又一次涌上喉咙。 宁烟没有忍住,重重地咳嗽起来。 下一秒,铺天盖地的血腥味翻涌而出,鲜红的血液星星点点的迸溅出来,极为刺目。 “你吐血了?”秦寿明显懵了,脸色变得复杂起来。 宁烟抬手擦掉血迹,语气随意的说:“刚才咬破了腮,流了点血而已。” 秦寿不太相信,继续追问:“你和那个男人来医院做什么?” “我胃疼,他陪我来看病,不信的话,你再陪我去看一次?”宁烟面不改色的反问道。 秦寿厌恶的甩开她,满脸的嫌弃:“让我陪我看病,你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他有轻微洁癖,外套上被溅到了血迹,膈应的不行。 他懊恼极了,闲的没事跟着女人在这里缠什么? 临走时,他又逼近宁烟,冷沉沉的警告。 “宁烟,你别忘了,婚约一天不解,你就当我一天的未婚妻,别顶着我的名头干这种恶心勾当,敢让我知道你和哪个男人走得近,我弄死他。” 宁烟低低的笑了。 秦寿还是不放心,给助理打了个电话。 “来上官医院,把那个姓宁的女人送回去。” 至于刚才的那个男人,等他查清楚身份再找她算账! 没一会儿,助理就匆匆赶来了,走廊通道上空空荡荡的,只剩下宁烟一个。 助理遵从秦寿的命令,上前道:“宁小姐,请吧。” 这是找人来监视她了,宁烟没办法,只好上了车,在车上,她给陆之庭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已经回家了。 另一边,宋沉星刚要接待下一位病人,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推门进来。 “秦寿?” 第235章 他无所谓,没在怕的 秦寿扔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一双桃花眼微微下沉,整个人的气场阴恻恻的。 “嫂子,年哥说你在这里上班,我来找你看病。”秦寿难得的正经。 他本来想去灵囿别墅,奈何上次扑了个空,这次索性直接来医院了。 宋沉星很是意外:“你哪里不舒服,坐,我给你把脉。” 秦寿坐在凳子上,卷起袖子伸出手。 “我头疼,最近疼的很频繁,一想事情就控制不住的疼。” 家庭医生说是偏头痛,给他开了药,可最近连吃药都不管用了。 “隋海不充,头部经络空虚。” 宋沉星很快把完了脉,说道:“隋海空虚也会导致神经衰弱,眩晕,经常忘事等一系列症状。” 她说的太专业,秦寿只听懂零星的几句:“你说的都对,就是这种感觉。” 宋沉星收回手,又问道:“你最近是不是回忆以前的事情了?” 秦寿被她的医术深深折服,连这种事都精准的看得出来。 他乖乖回答:“对,可是怎么都想不起来,我记性一向不太好。” 以前记性差,他也无所谓,没在怕的。 反正人生在世,记那么多回忆干嘛。 可最近,自从和宁烟去过一次望月山庄后,他脑子里就总闪过某些片段,模糊不清,越想越疼。 宋沉星说道:“你生日的时候,我送你的那盒药,是专门治疗你的头疾的,有助于记忆恢复,回去之后记得吃。” 秦寿这才想起来,当时他没病,根本不想吃药,那盒药早被他扔进仓库里了。 他马上问道:“吃了之后,就能想起一切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迫切的想知道曾经的那部分记忆里,有没有宁烟那个女人。 “需要慢慢调理,时间拉的久,不过那盒药我做了三个月的量,够你吃了。” 秦寿放心了,想赶紧回家去仓库里翻药去。 “知道了嫂子,谢了,那我先走了。” 他起身急吼吼的准备走,宋沉星突然在背后叫住了他:“等等。” “嫂子,还有什么事吗?” 宋沉星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和宁烟的婚约解除了?” 提到那个女人,秦寿的脸色不太好看。 “对,那个缠人的女人烦死了,我马上就可以摆脱她了,嫂子你最好离她远点,那种烟花柳巷的女人容易带坏你。” 宋沉星一时无言以对。 看来他们的关系还真是兵刃相见啊。 秦寿显然不想提这个事,道别后,就匆匆离开了。 看着空荡荡的病房门口,宋沉星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红的跑车稳稳的停在宁家别院门口。 “宁小姐,到了。”助理恭敬而又客气的开口。 宁烟从思绪中回过神,淡淡道谢:“谢了。” 她推门下车,径直的走进别墅小院里。 前两天刚下过雪,院子里铺了一层白白的雪,郁郁葱葱的树木,配着一小片人工湖,景色漂亮又别致。 这是她父亲从前设计的小花园。 而这栋楼,也是父亲二十年前精心装修搭建,送给她的四岁生日礼物。 宁烟一路走到小洋楼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呦,在外面浪够了,终于舍得回来了。”刚进门,就是一道阴阳怪气的女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极为刺耳。 第236章 把心脏移植出去 宁烟淡定的换了鞋,绕过客厅,毫不理睬这些挖苦讽刺,目不斜视的往楼上去。 “你给我站住!”女人的声音提高,伴随着怒气冲冲的命令。 宁烟停下脚步,随意的撇过头,乌黑如墨的长发散落,映衬着她美丽冷清的一张脸。 “婶婶,有事说事。” 吴媚心看到她这副样子就火大,更多的是嫉妒她波澜不惊的气场和美貌,她没好气的质问。 “你不经过我们同意,私自解除了秦家的婚姻?” 深冬的天,宁烟的嗓音显得更冷冽:“我的婚事,我没有权利做主吗?” “权利?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要权利,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嫁到秦家,你叔叔的那些巨额项目都有着落了,这是一大笔资金!” “我知道啊。”宁烟冷笑了一声,偏头瞥向她,语气里轻描淡写:“可是……关我什么事?” “你……”吴媚心气急败坏,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过去。 手腕被拦截在半空中,宁烟轻松的钳制住她。 女人一张清冷美丽的脸因病气而显得苍白,但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冷艳至极。 “叫你一声婶婶,是因为我爸爸爱念及亲情,既然你们这么眼红秦家的资源,不如让堂妹去嫁?” 吴媚心被噎地心痛。 她做梦都想让她的女儿宁香嫁入豪门,这不是秦家不要吗,不知道宁烟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让秦家非娶不可。 她眼底一狠,无情的戳道:“你还敢提你爸爸,当年要不是你,你爸妈怎么会遇到车祸双双丧命,你就是个扫把星!” 宁烟眼神冷极了:“你再说一句试试?” “再说十句,也是事实!”楼上突然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呵斥,一个中年男人阴沉着脸下楼,眼神像是看仇人一般。 “刚回来就闹得家宅不宁,我看你就是存心的!”男人又厌烦的补了一句。 宁烟笑了下,歪了歪头:“叔叔,你怕是忘了,这栋宅子是我爸爸的,即便家宅不宁,也是你们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你放肆!”宁北峰瞪视着她,一张老脸因为愤怒而通红:“你爸死的早,我们作为你的监护人,这些给我都是应该的。” 这套说辞,宁烟已经听够了。 她不想再和他们争执,浪费时间,径直往楼上她的房间走去。 “放心,等我死了,这些都是你们的。” 这话里透着淡淡的讥讽,两个人的神色都变了变,宁北峰叫住了她,语气还是不太好。 “别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事,你要在死之前,签订器官捐献协议,把心脏移植给香香,否则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让你安生。” 宁烟脚步顿了下,凉凉的回过头:“首先,我还没答应,其次,看我心情。” 她干净利落的转身,消失在楼梯口。 “这死丫头……”吴媚心气的要死,却偏偏拿她没有办法。 她把希望寄托在宁北峰身上,担心的说:“怎么办,这丫头一天不签字,香香就一天有危险,我们快等不起了。” 宁北峰沉声:“再等等。” …… 第237章 这丫头在挑拨离间 晚上,宋沉星下班回去,满脑子都是宁烟的病。 肝脏硬化已经扩大了,情况很不理想,她发挥医者的求学精神,翻出医书,取出纸笔,开始推演药方。 正写到一半,楼下传来一阵阵嘈杂的说话声,她刚合上书,李管家就上来了。 “少奶奶,你娘家的人来了,在客厅吵着要见你。” 娘家? 宋沉星愣了一秒,脑子里浮出宋远山那张脸,难道是他们找上门了? “好的,我这就下去。” 她收了纸笔,跟着李管家下楼。 等她出去,果然看到大厅里一男一女两个熟悉的身影,是宋远山和沈曼吟。 上次宋沉星在宋家用药粉忽悠他们后,他们每隔七天就找人来灵囿别墅拿药,李管家以为是长期性的,就直接弄了药材给他们,没有告诉宋沉星。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宋沉星神色淡淡。 “死丫头,你这药实在是太苦了,有没有一次性的解药?”宋远山毫不注意自己的慈父形象,直截了当的问。 他这些日子喝药喝的,味觉完全丧失了。 “有啊,把我妈妈留下的那本古籍交出来,解药马上给你。”宋沉星挑眉说道。 宋远山老脸一沉:“不可能!” “那你就回去吧。” “你……”宋远山被噎的说不出话。 但这里是封家的地盘,他不敢太嚣张的教育女儿。 他强行压下心里的怒火,好声好气的说:“你先给我解了毒,那本书有谈判的空间。” 宋沉星慢悠悠的下楼,坐在大厅的沙发里,一副谈判者的架势。 “先说说,怎么个谈判法?” 宋远山想到公司最近的艰难情况,说道:“我投了几个项目给封氏,你只要让封延年给我批了,医书我就给你。” 原来还是为了公司。 宋沉星冷冷的笑:“想通过我走捷径,占封家的便宜,你在做什么白日梦?” 宋远山被她说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很不好看。 但是为了项目,他厚着脸皮说:“再怎么说,你也是封延年的女人,跟了他这么久,帮衬娘家不是应该的吗?” 宋沉星笑的更冷了:“你是我的娘家吗,仇家还差不多吧?” “宋沉星,你不要太过分。”宋远山的脸色阴沉下来。 “就是,别以为你有封家罩着,我们就不敢动你,月儿现在也怀了封延年的孩子,将来谁是封家少奶奶,还不一定呢。” 沈曼吟在一旁火上浇油。 “识相点,赶紧把解药拿出来,否则将来你被封延年踹了,我和你爸爸可不管你。” 宋远山听了深以为然:“你曼吟阿姨说的对,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的,太团结了。 这样不好,不是她想看到的。 宋沉星心念一转,突然开口:“想解毒,很容易,不然我们换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这里只有一份解药,你和沈曼吟,只能选一个来解毒,怎么样?” 这丫头是在挑拨离间! 宋远山的脸色难看极了。 第238章 一粒解药一千块 “你是故意的?我们两个人,你只给一份解药,你还有没有良心?”沈曼吟心慌了,上前数落道。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无辜道:“你们在医院算计小辰,给他输入假骨髓的时候,有良心吗?” “他又没有死,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吗?”沈曼吟心虚的很。 “所以你也死不了,多喝两碗苦药怎么了?” “你……” “够了!”宋远山沉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这些日子,那个中药他真的喝上了,当下只想要一解千愁。 “一份就一份,先把药拿出来。” 反正等药拿到手了,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看到他毫无底线的样子,宋沉星的眸底变得嘲讽起来。 她弯了弯唇角,不紧不慢的说道:“可以,一粒解药一千万。” 一千万! 宋远山的眼皮跳了跳,压下沉怒的嗓音:“你这是敲诈勒索,数额巨大,我可以去告你。” “别急,我给你个卡号,你直接转账进去,捐到榕城贫困儿童救助基金,就当做给你积福了。” 这该死的孽女! 坑他的钱捐给穷人,她当是劫富济贫呢? 宋远山一阵肉痛,但是没有办法。 她外公当年就是一手的邪门医术,这丫头从小到大跟着那老爷子学医,不知道还留有多少后手,他不敢冒这个险。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那方面不行,生不出儿子,就是离婚后被那个老头子搞的。 宋远山咬了咬牙,肉疼的拿出手机,转了账,问宋沉星要解药。 “等着。” 宋沉星确认到账后,起身上楼,很快就拿了个盒子,里面装着一粒药丸。 宋远山如获珍宝似的夺过去,连沈曼吟都没有摸到。 看着他这副自私的样子,沈曼吟的神色都变了。 这死老头子,难道想独吞不成? 她是他的妻子,难道不该先想着救她吗。 宋沉星看着两人丑态百出的模样,讥讽的扯起唇角。 果然,这个世界上,人性最经不起考验。 “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回去吧,李管家,送客。” …… 等他们走后,李管家折回别墅,满目的崇拜. “少奶奶,您真是太厉害了,什么样的毒都能解,您这解药一定有价无市!”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药卖了一千万! 宋沉星拍了拍手,不过是一点老鼠屎罢了。 五灵脂,俗称老鼠屎,具有活血化瘀,治疗经闭,痛经等症状,她就是随手拿了一颗装进盒子里而已。 车里。 沈曼吟跟他已经不是一条心了,盯着宋远山手里的盒子,怨念满满。 她当初不顾“三儿”的身份狼藉,嫁给了他,以为这个男人会对她好,没想到一遇到这种事,他心里只装着自己。 当年真是眼瞎认了狗。 男人没有一个靠谱的,她想着,眼底的阴暗越来越浓。 “曼吟,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再弄一份解药给你,这些日子,先委屈你喝那个中药了。” 宋远山吃了药,感到浑身通畅无比。 这才想到安慰她两句,语气不轻不重的。 沈曼吟表面一贯的温柔贤惠,内心五味杂陈,像是这么多年喂了狗。 回到宋家,宋月儿早就等着了,看到他们并肩进来,娇气的抱怨。 “你们干什么去了,还不回来吃晚饭!” 宋远山看到她,刚才的好心情消失了一大半。 同为封延年的女人,宋沉星那丫头长住在灵囿别墅,她都怀了封延年的孩子,还天天住娘家?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这样大! 宋远山不满道:“封家到现在也没有给公司增加项目,你还搬回来了,是不是封延年不重视你?” 宋月儿眼神闪躲:“怎么可能,他只是忙罢了,他给了我好几张黑卡,我可以随便花的。” “哼,黑卡有什么用,最值钱的是资源,懂不懂?”宋远山不厌其烦的跟她灌输。 “懂,我知道怎么做的。”宋月儿不耐烦的道。 宋远山看了眼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说道:“那你现在给封延年打电话,把我那几个项目批了,再这样下去,公司的资金链又要断了。” 宋月儿心头一跳。 她根本打不通封延年的电话,每次只能打到韩礼那里。 但是她不敢说,更不能让宋远山知道她即将流产的事。 她只好返上楼,打电话给封苍擎。 第239章 赶鸭子上架 “宝贝,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几天不见,想我了?”电话一接起,那边就是封苍擎风流调侃的嗓音。 宋月儿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开口。 “我找你帮个忙,你帮吗?” “哦?什么忙啊?”封苍擎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们家给封氏集团投了项目,过不了审批,你是封氏的大少爷,疏通一下应该很简单吧。” 原来是为了赚钱啊。 封苍擎扯唇:“好啊,你过来陪我,我就考虑考虑。” 听到这话,宋月儿犹豫了。 有了第一次的经历,她当然知道应该怎么“陪”,但……这段关系根本见不得光,她不敢太冒险。 可是封苍擎的这条大腿,她又实在想抱。 “我今天不舒服。”宋月儿半推半就的挣扎。 “哦……那算了,你家项目的事情,你找别人吧。” “等等!”宋月儿又着急的叫住他,心脏都在砰砰跳。 这几个项目,她一定要拿到手。 “我再想想,给你答复。”她的内心复杂极了。 “好啊,给你时间。”封苍擎轻笑了一声,挂了电话。 宋月儿坐在柔软的大床上,纠结不已。 上次已经被他算计过了,这次难道,要主动送上门吗? 楼下客厅,宋远山已经休息去了,只留下沈曼吟一个。 “夫人,中药熬好了。”下人端了一碗药走出来。 沈曼吟一看到那个药,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到宋远山独自吃的那粒药,心里的怨闷更大了。 男人都是靠不住的,她不指望宋远山了。 看来,她得拿捏住那本价值不菲的古籍才行。 可那本书被宋远山藏在外面的私人仓库里,她根本沾不到。 得好好想想办法…… 不过半个小时,宋月儿的手机就响了。 依然是封苍擎打来的。 宋月儿呼吸一顿,鬼使神差的点了接通。 “出来,我在你家楼下。” 什么? 他居然直接来她家了? 宋月儿震惊的跑到阳台,拉开窗帘,楼下赫然停着一辆豪华超跑。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有想好,你跑到我家来做什么!?” “宝贝,我来都来了,你要是不来,我可就上去了,到时候说漏些什么,可不能怪我哦。”封苍擎直接赶鸭子上架。 “别,不要上来……”宋月儿慌的发抖。 她现在的目标是封延年,若是被宋远山知道她和封苍擎牵扯不清,一定会打死她的。 不行,得瞒住他们。 “你把车开远一点,我下去找你。”宋月儿稳定呼吸,妥协的道。 “好,我等你。” 夜已深,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宋月儿鬼鬼祟祟的出门,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豪车,她加快脚步,快速坐了进去。 封苍擎满意极了,直接把车停在了宋家楼下的绿化丛,翻身压住了她。 宋月儿大惊:“你疯了?” “这样才刺激。”封苍擎满不在乎的笑,强硬地堵住她的唇。 …… 一番云雨过后,宋月儿满脸通红。 她起身,从包包里拿出一瓶药,倒了两颗吞下去。 这是李和风给她特意配的,有助于稳固胎像。 李博士这人还是挺靠谱的。 封苍擎看到她吃药,邪笑的凑了过来,摸了摸她的肚子。 “你这肚子里不会是个铁疙瘩吧,这么折腾都没事。” 宋月儿拍掉他的手,冷冷的说:“我爸爸的项目,你能搞得定吗?” 封苍擎揽住了她的肩膀,两个人亲密无间。 “封氏不行,不过封氏旗下的那几个子公司嘛,要多少项目我都可以给你啊。” 封苍擎毕竟是封家的大房长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手底下的企业也很多。 这些年仗着封家的关系和人脉,发展的风生水起,是宋氏望而不可及的。 宋月儿心想,只要能赚钱,这样也行。 于是娇嗔道:“那我们家的公司,可得仰仗大少爷了。” “叫声老公听听,马上给你。” 宋月儿皱起眉头,嘟囔道:“你又不是我老公。” “怎么,封延年你能叫,我就不行了?你这么忠诚于封延年,怎么还上了我的床,被我宠的直叫唤?” 宋月儿脸色涨红:“你无耻!” “刚才在我身下叫的那么软的不是你?” “你……” “乖,叫一声听听,封延年的女人,我就是想抢到手,想狠狠地摆控。” “你讨厌,啊……” 车座椅背倒下,在黑夜里发出阵阵闷响,夹杂着压抑的气息…… 第240章 阴魂不散的男人 第二天一早,宋月儿就神清气爽的下楼了。 宋远山夫妇正在餐厅吃早餐,看到她来了,下人自觉地给她加了一副碗筷。 “爸爸,项目搞定了,今天就会有人去公司签订协议。”宋月儿美滋滋的喝着滋补的燕窝,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她这么做不仅仅为了宋远山,也是为了自己。 无论如何,宋家不能倒闭。 这些年,她利用宋远山的人脉圈认识了不少富贵姐妹,如果没有了宋家千金这层身份,她连豪门圈都进不去。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做的不错,到底是我的女儿,比宋沉星那个赔钱货强多了!”听到这个好消息,宋远山满意极了,高兴之余还不忘踩一捧一。 全然忘了他之前是怎么对待宋月儿的。 “我好歹是爸爸培养长大的,怎么能和那个乡巴佬比。”宋月儿得意的飘飘然。 只要有人骂宋沉星,她就高兴。 宋远山被捧的更开心了:“论孝顺,你才是爸爸的小棉袄,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以后咱们宋氏一族,还得靠你呢。” “放心吧爸爸,我不会让你失望的。”宋月儿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开始幻想自己当上女总裁的风光。 餐桌上一派其乐融融。 沈曼吟仿佛一个透明人一样,谁也没注意到她。 以前在宋家,这父女俩可是围着她转呢,男人宠她,女儿也好哄骗。 现在他们发达了,她成了局外人了。 一对养不熟的白眼狼! 她气的粥都没有喝完,起身回房间里生闷气。 人一旦有了怨念,只会不停的加倍滋生,不断膨胀变大。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免得哪天被宋远山抛弃了,落的一无所有的下场。 沈曼吟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侦探的电话。 “我要查一下,宋远山的私人仓库具体位置和看守人员。” “三百万。” “成交。” …… 上午,宋沉星刚换好一身白大褂准备坐诊,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开了,一个同样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主任?”宋沉星礼貌的叫了一声。 来人正是脑血管科的付主任,平时管理她们一整个科室。 付主任人很随和,一脸笑眯眯的吩咐:“小宋医生,今天你不用坐诊了,收拾一下,跟我走。” 宋沉星不解:“去哪里,有什么重要事情发生吗?” 付主任也不磨叽:“楼上的特约病房,来了一位非常重要的病人,还是我们的大股东,身份尊贵的很,那位大佬点名要你上去会诊,快跟我走吧。” 大股东? 宋沉星怔愣了两秒,在她有限的人脉关系里,有认识什么大人物吗? 她才来上班几天…… “别愣着了,走啊。”付主任又催促了一声。 宋沉星收回思绪,顺手拿上自己的针灸包,决定上去看看再说。 跟着付主任七拐八绕,终于到达了医院的顶楼,这一整层都没什么人,冷冷清清的十分安静。 看来这位大股东喜静。 “萧总,人给您带来了。”付主任小心翼翼的推开门,恭敬的说道。 萧总,姓萧? 宋沉星眉梢一挑,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她下意识的抬起头,等看清楚里面的那个男人,瞬间说不出话。 病房里,男人长腿交叠,身子慵懒的靠在沙发上,黑色的衬衫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 再往上,他嘴里叼着香烟,青白的烟雾后面,那张邪气匪性的脸若隐若现。 看到宋沉星,男人吐了个烟圈,眉角那道疤痕凌厉飞扬,语气懒散极了。 “又见面了,宋医生。” 宋沉星:“……” 第241章 明晃晃的告状 所以那个所谓的大股东,就是他? 宋沉星动了动唇,一时之间如鲠在喉。 这男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萧总,您眼光真好,我们小宋医生的医术很高的,您看哪里不舒服,让小宋医生给您诊个脉?”付主任殷勤的上前,在大领导面前疯狂刷存在感。 “行了,没你事儿,一边儿去。”萧夜燃吐了个烟圈,漫不经心的冲他摆摆手。 “好好好,那我就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您就按呼叫铃。”付主任爽快的应道:“小宋医生,萧总我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表现。” 说完,付主任就火速离开,顺带把门关上了。 宋沉星:…… 病房里恢复安静,只有诡异的两个人对视,一站一坐。 周围的空气都弥漫着紧张,宋沉星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捏紧了袖子里的针。 这男人通身散发的气场,让人琢磨不透,即便只是简单的靠着沙发,身上那股极具凌厉的侵略气息,还是令人不容忽视。 “站着干什么,坐。”萧夜燃叼着烟,懒懒的开口了,一副主人的随意派头。 不过他是这个医院的大股东,算起来还真是这里的主人。 宋沉星没打算坐,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冷漠道:“坐就不必了,有事说事。” 她并不想和他有过深的交情,恨不得离他远远的。 萧夜燃取下含在嘴里的烟,饶有兴趣的笑:“怎么,你怕我?” 男人低眸,看了眼自己慵懒散漫的样子,轻飘飘的说:“我有这么可怕么?” 宋沉星没空跟他闲聊,语气冷冷淡淡的:“我是医生,不是陪你聊天的,萧总如果没什么事,我就要下楼坐诊了,我很忙的。” 她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 “谁说我没事,我不就是来看病的?”萧夜燃的嗓音幽幽从身后传来。 宋沉星扭头,专业而细致的眼神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除了那一对黑眼圈,吸烟过多有肺结节,剩下的都是他的精神慢性病,没什么好看的。 “你要看什么病?” “头疼。”男人从善如流。 宋沉星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最近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来找她看脑子。 “对不住,我对脑科不精通,看不了,我换别人上来给你治。”宋沉星不想跟他扯上关系,直接拒绝了。 “你的理由可以再拙劣点,上次在纸醉金迷,给我治头疾的不是你?”萧夜燃嗤笑,丝毫不给面子的拆穿她:“怎么到了医院就治不了了,你这女人看人下菜碟呢。” 这男人真是难缠的很…… 宋沉星被他搞得没脾气,直接摊牌说:“对啊,就是不想给你治,怎么样,你还要拿刀架着我吗?” 说实话,这种事萧夜燃真的干的出来,毕竟上次绑架事件就是他搞的。 宋沉星说完心里还有些发怵,不过她现在身上有枪,大不了给他一枪麻醉。 见她拒绝的如此直白,萧夜燃并不恼,单手掏出了手机,缓缓悠悠的说:“上官家可以啊,医生不治病,还这样理直气壮,看来我得给上官京墨打个电话问问,这破医院还有没有开下去的必要……” “住手!”宋沉星眼皮跳动,本来要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去。 给上官京墨打电话? 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告她的状吗? 到时候给她摁上一个得罪股东的罪名,上官医院还不得把她开了? 她好不容易摸清了这医院的地图,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任务呢,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开。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十分无奈的看向男人:“你到底想干什么?” “都说了,头疼,给我诊脉。” 第242章 你还挺胆大的 茶几上,男人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处,露出一小片脉搏。 宋沉星冷着一张脸,纤细的指尖搭上他的脉,即便很不情愿,但还是专心的诊断。 空气里一片安静。 萧夜燃只要抬眸,就能清晰的看到女人的干净清爽的一张脸,认真,专注,一丝不苟。 她身上套着宽松的白大褂,一头长发扎在脑后,眼睫微垂,在眼下洒出淡淡的阴影,纯粹又认真。 还真是令人心动啊。 一分钟后,宋沉星收回了手,对他的状态了解的七七八八。 “烟抽的太多了,烟碱和尼古丁有兴奋神经的作用,影响到了你的脑部神经,引起了头疼,萧总,你该好好戒烟了。” 上次就说了让他戒烟,结果这男人根本没听。 头疼也是活该。 “唔,抽都抽了,我现在头疼的要命,怎么办呢?”萧夜燃抖落指间的烟灰,丝毫没有要戒的样子。 宋沉星冷笑:“你想被针扎就直说。” “扎针?”萧夜燃饶有兴致挑眉,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针灸包上,轻松的笑:“原来你这银针不仅是定身,还是治病救人的?” 宋沉星:“得分什么时候,既能治病救人,又能教训流氓。” “哦……所以你现在要救一个流氓。” 宋沉星瞥了他一眼,语气微微不耐烦:“少废话,你到底要不要治?” “治啊,我的荣幸。” “自己去床上躺好,头朝床尾,四肢放松,闭上眼睛,针灸时间半小时。”宋沉星不跟他废话。 这男人外表看上去凌厉冷冽,实际上就是个话痨,她从来没见过这么能说的男人。 萧夜燃见她进入工作状态,不再逗她,抬手摁灭燃了一半的香烟,站起身,向房间的大床走去。 上次被她按摩过一次,那种舒服的仿佛躺在云端的滋味,他一直惦记到现在。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甚至莫名的开始期待。 宋沉星摊开自己的针灸包,一根根细长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萧总,针灸过程会有一点点痛,请你忍耐一下哦。”宋沉星好心提醒。 不等他开口,她捻起一根银针,眼底寒芒一闪,精准的刺入某个穴位。 “……”萧夜燃呼吸一凝,睁开眼眸。 疼。 很疼。 疼的要了命。 这哪里是一点点痛,这是酸爽地从脑壳直冲天灵盖! 萧夜燃倒抽一口气,下一秒捕捉到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女人,是在报复他呢…… 呵,够有种的。 宋沉星观察着他的神色,不由得在心里震惊,她专门挑了痛感最强的穴位,想“教训”他一下。 正常人到达这个痛级都会惨叫出来,而这个男人居然一声不吭,神色如常,忍耐力惊人。 本来这一套针灸疗法,是需要封闭痛穴神经,她故意没刺这一针,就是想看他的笑话。 没想到,这男人有两把刷子…… 宋沉星不动声色的又落了两针,针针致痛。 萧夜燃一双凤眼微微眯起,拉出狭长的弧度,漫不经心,似笑非笑,仿佛这巨大的痛感都不值他一提。 不知疼痛的人最可怕。 宋沉星不由得心软,一针封了他的痛穴。 接下去的半个小时,她全身陷入治疗中,专心的疏通他头部的各大经脉结节,以此疗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宋沉星拔下最后一根针,长长舒了一口气。 “结束了,起来吧。” 萧夜燃闻声,从床上坐起,看了眼宋沉星默默收好的针灸包,邪气的笑了。 “气出完了?” 宋沉星心虚的移开视线:“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可以走了。” 萧夜燃一步步逼近她,语气慢条斯理的道:“故意用针扎疼我,悄咪咪的进行报复,你还挺胆大的啊,小宋医生?” 第243章 强扭的瓜最甜了 宋沉星挺直脊背,拿他刚才的话回击。 “萧总不是甘之如饴吗,怎么这就受不住了,现在针也施完了,你的头也不疼了,可以放我离开了吧?” “这就想离开了?”萧夜燃挑起的眉梢,目光落在她那张白净的脸上,抛出条件:“你既然不愿意跟了我,那换个条件,做我的私人医生,如何?” 私人医生,他想的还挺美的。 宋沉星几乎下意识的拒绝:“不做。” 萧夜燃叹了口气,这女人看上去一脸温和好说话,怎么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 这某些方面的特质,像极了封延年那个硬木头。 他掀起眼帘睨向她,语气幽幽的:“你对封延年倒是挺忠心的,真不知道那家伙给了你什么好处。” 这墙角,真是难挖的要命。 “既然知道我忠心,就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萧总明白吧。” “唔,你说错了。”萧夜燃唇角勾起恶劣的弧度:“强扭的瓜最甜了,尤其是别人田地里的瓜。” 这男人真的很能诡辩。 宋沉星有些后悔,她就不该跟他在这里瞎聊。 她直接扭头走人,拧动门把手,门意外的开了,并没有反锁。 宋沉星暗自庆幸,在临走之前,转头对萧夜燃说了最后一句话。 “萧总,希望我们是最后一次见面,你好自为之。” 砰的一声,门关住了。 萧夜燃望向空荡荡的门口,眼眸眯得狭长,哪怕唇上带着笑,也仍然阴冷晦暗。 他没再说话。 过了会儿,两个手下推门进来,脸上布满了不解。 “老大,你就这么放那女人离开了?” “老大,不是我说,如果你真看上她了,咱们可以天天堵她,送花送钱送钻戒,比封延年给的高十倍,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得住。” “我觉得阿彪的方法可行,我们还是用钱砸吧!” 手下们一言一句的开始出谋划策。 萧夜燃吐出烟雾,瞥了他们一眼,吐出四个字:“你们懂个屁。” “……” 俩手下撇了撇嘴,老大平时追女人不都这样么,他们怎么就不懂了。 这时,手机铃声适时的响起。 萧夜燃瞥了眼屏幕上的名字,只有一个简单的“s”,他顺手接通了。 “别动她。” 电话那端,清冷而平仄声音传来,带着淡淡的冷意。 萧夜燃下意识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刚才离开的宋沉星。 萧夜燃眸光泛着凉凉的寒意:“s大神,我给你开通信息权限,是让你联系我,不是让你随时监控我。” 宋辰才不管他怎么说,冷冷道:“离她远点,否则,协议作废。” 萧夜燃笑了:“看来那个女人是个香饽饽啊,一个两个都盯的这么紧,我突然想起来了,上次你跟我交换条件,让我去荒岛救的人,就是她?” 不过他后来发现,当时那个荒岛上不仅宋辰的目标,还有跳海失踪的封延年,于是卖了个信息给秦寿,让秦寿开直升机去救人了。 等他的人再过去时,荒岛已经空了,s要找的人也不见了。 这么一想,原来当时s要救的人,就是宋沉星? 萧夜燃意味深长的吸了口气,随意问道:“小子,你和她什么关系?” 第244章 封总的报复来的太快 宋辰语气冷淡:“不该问的别问。” 这小子,性格还挺难搞的。 萧夜燃掏出根烟点燃,眸光晦暗,喜怒难测。 “那我换个问题,你看不惯封延年,是因为那个女人?” 这次,宋辰干脆的回答了:“是。” 他说完顿了顿,又警示了一句:“所以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否则我把对付封氏的手段,同样用在萧氏集团。” “看来那个女人对你很重要。”萧夜燃轻松推测,从他的话里找到了重点。 “和你妹妹一样重要。”宋辰惜字如金。 听到这话,萧夜燃脸上的漫不经心荡然无存,气场刹那间凉了下来。 能触动他所有面具的,只有这一件事。 萧夜燃吸了口烟,吞云吐雾中看不清他的面容,语气却正经了许多:“人找的怎么样了?” 宋辰:“期限到了,自然会把人带给你。” 萧夜燃狭长的眸里高深莫测:“你最好说话算话。” 宋辰:“还是先担心你自己吧,你今天做的事封延年已经知道了,五分钟前,萧氏集团东北角的货物仓库有一颗炸弹,将在十秒钟后爆炸。” 萧夜燃眼皮一跳:“你怎么现在才说?” “因为我懒得管。” 宋辰冷冷说完,干脆利落的挂了电话。 萧夜燃顿时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三秒钟。 三,二,一。 “砰”的一声,高级病房的门被推开,门外的小弟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老大,总部仓库被恶意袭击,爆炸了!” 萧夜燃:“……” 封延年这王八蛋,炸的真他妈的准。 “老大,这次是姓封的先动手,我们要不要炸回去!”小弟们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冲进封氏大楼。 他们和封氏的那帮子人早就看不对眼了,经常在地下会所掐架,不过不能闹的太大就是了。 萧夜燃懒懒的扯出笑来:“一个仓库而已,我还不放在心上,比起前阵子敲诈的那两块地皮,不过九牛一毛,急什么,游戏才刚刚开始。” 某小弟撇了撇嘴:可是那个仓库里,是他们年前最大的单子。 他们老大真是挥金如土。 另一边,宋辰打开电脑,盯着漆黑的屏幕。 这些天,他和x发动了所有的信息网,终于摸到了不少的蛛丝马迹。 不过,因为对方身份的刻意隐藏,并不能确定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萧夜燃的妹妹从四岁失踪,期间换了无数个名字和地址,中间还有长达六年的空白期,六年前,网上有关她的所有信息全部归零,再无记录。 比死亡还要干净空白。 就因如此,他才冒出了一个胆大的念头。 宋辰眸光深深,打了一行字:【来榕城,见面谈。】 x:【面基?】 s:【认识六年了,我想我们可以见面了,我的病一直没有痊愈,不想在死之前留有遗憾。】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沉默了十几秒。 x:【好,不过要三天后,我人不在国内,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s:【好,我等你。】 两人达成一致。 少女关掉电脑,盯着漆黑的屏幕看了会,然后订了张机票。 榕城,她要回来了。 第245章 又来接太太下班 宋沉星从楼上下来之后,就一头扎进了坐诊室,说什么也不出去了。 正好下午的病人很多,填充了她所有的时间。 临近天黑,一辆卡宴停在了上官医院的门口。 车门打开,挺拔冷峻的男人从副驾驶座上下来,黑色的西装干练笔挺,五官英俊,冷硬分明,浑身透着淡漠的禁欲气息。 在医院门口相当惹眼。 “封总,要不要我给少奶奶打个电话?”韩礼停好了车,一身西装的跟了过来。 “不用,查一下她在哪栋楼,我直接过去。”封延年看了眼手表,她们正好下班十分钟。 “好的,少奶奶在6栋3楼xx科,第3号病房。”韩礼从善如流的调出地址。 “车钥匙给我,你可以回去了。”封延年摊开手,跟韩礼要钥匙。 韩礼很上道的交出钥匙,然后问道:“封总,萧氏集团那边的事,我们还要跟后续吗?” 封延年冷冷一笑:“当然,从现在开始,全方面抢他们的资源,抢不到的就毁掉,这个年,姓萧的别想好过了。” 韩礼对这种悄咪咪挖人家老婆的行为深感鄙视,当即抬头挺胸的道:“我现在就回去办,姓萧的等着受死吧!” 韩礼走后,封延年独自进了门诊楼。 因为长得太惹眼,气场矜贵清冷,一路上吸引了不少回头率,连刚下楼的上官沉香都看到了他。 封延年居然来她的医院了? 上官沉香站在原地,迈不动脚步了。 鬼使神差的,她跟在了男人的身后,准备来一场偶遇。 上次在秦家的宴会上,他们没有过多的交集,没有给封延年留下好印象,那么这一次,总该有机会了吧? 封延年轻松的进了电梯,刚摁下楼层,欲将合上的电梯门被一只漂亮的手推开,女人踩着高跟鞋挤进来。 看到他,语气微微惊讶:“封总,好巧啊,你怎么突然来我们医院了?” 封延年略微抬眸,就看清了眼前的脸,然后语气更淡漠了。 “接太太。” 上官沉香的表情僵了下,一股淡淡的嫉妒油然而生。 又是那个宋沉星。 在舅舅和京墨面前出风头就算了,一个乡下的野村医而已,有什么本事让封延年亲自接? 她撩了下头发,状似无意地道:“说起来好巧,封总不知道吧,我前两天听封爷爷说,上官家和封家还有婚约呢,是当年两家长辈定下来的,你和我也算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她的话太直白了,目的性很强。 封延年刚才还波澜不惊的眸光,在一瞬间倏地阴鸷下来。 他抬起眸,脸上迸发出冷冽的警告,冰冷冷地道:“上官小姐,对一个已婚男人说这种话,不太好吧?” 上官沉香不死心,继续装傻的道:“我不过是随口一提,正好听封爷爷提起过,他总说要履行婚约,我都驳回去了,你放心,我知分寸,不会捅到你太太那里。” 呵,拿老爷子来压他。 封延年冷冷一笑,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犀利的直逼人心。 “上官沉香,原名小惠子,金山福利院的弃养儿童,十三年前被上官蔺松收养,一跃成为豪门大小姐,我说的对么?” 上官沉香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不可思议的瞪视他。 这些陈年老事,他怎么会知道? “你调查我?” 封延年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就算这两家有婚约,要嫁给我的也是真正的上官家血脉,而你,一个被收养的孤儿,没有资格。” 第246章 这个男人冷漠到极点 他说的更加直白,不加修饰的透露出对她的厌烦。 上官沉香攥紧手指,脸色有点难堪。 她大概没有想到封延年会直接挑明态度,还是以这样不留余地的手段。 这个男人,真是冷漠到极点。 她深吸了一口气,伪装成一副束手无措的样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误会我了。” 封延年疏离的看着她,冷漠的道:“我没有兴趣误会你,有些话我只提醒一遍,不管你打着什么样的目的,从今天起,离宋沉星远一点,不要在背后给她使绊子,若还有下一次,我不介意收购整个上官氏的产业,为你的胆大买单。” 上官沉香呆愣愣的看着他,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她一直以为上官家是厉害的存在,可在这个男人眼里,甚至连收购都说的那么轻而易举。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个井底之蛙,在福利院里没见过世面的那个小乞丐。 张了张口,想要辩解,却发现无话可说。 她最后只能挽尊道:“封总,今天是我唐突了,对不起。” 封延年没有搭理她,高冷到极致。 电梯停了下来,门开了,男人迈开长腿,目不斜视的出去了。 电梯门缓缓闭合,上官沉香待在原地,透过门的缝隙,不由得看向封延年,身高腿长,气质矜贵,光是男人那张完美到毫无缺陷的面孔,就足以令她心动。 她咬着唇,指甲陷进了肉里。 她不服。 就算是收养的又怎样,就算没有上官家的血脉又怎样,整个上官氏医院的继承人还是她,这些资源最后都要落在她的手里。 那个真正的大小姐,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这婚约,注定要落到她上官沉香的手里。 只要找到那枚玉佩,她可以嫁进封家,这是封老爷子承诺过的。 上官沉香眼底闪过一抹阴暗,掏出手机,快速的发了个短讯。 【让你们秘密找的东西,要加快进度,我等不了太久。】 【知道。】 宋沉星整理完一天的病例,换掉白大褂,刚准备下班,办公室的门就从外面推开了。 抬头就看到一身矜贵的男人走进来,身材颀长且高大,气质清贵矜傲,五官线条清晰立体,帅气逼人。 宋沉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医院了?” “来接你。” 封延年目光打量了一番这个办公室,不错,朝向和采光都很好,他稍微满意了点。 “啊,你今天不用加班了?” 宋沉星感叹了句,接近年底了,他这些日子都很忙,距离上一次吃晚饭,她们又有两天没接触了。 “今天过节,公司提前下班,走吧,带你去吃饭。”封延年耐心的解释了一句。 宋沉星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冬至。 在北方,冬至是要吃饺子的。 “好,你等我一下。”她很快收拾好东西,拎着手提包和封延年出门了。 大厅的人流量很大,男人长得太扎眼,为了避免遇到熟人,引起不必要的八卦,宋沉星带着他从后门出去。 卡宴上,封延年亲自开车,宋沉星忙了一天,才有空看手机上的信息。 微信里有几条节日祝福发过来,她的好友并不多,所以回复起来很快。 把祝福回复完,刚准备关掉手机,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看到那条爆炸性的标题,宋沉星吓了一跳,对男人脱口而出—— 第247章 坏事做多了,容易遭天谴 “封延年,出大事了,萧氏集团的仓库爆炸,上新闻了,无人伤亡,但是损失惨重。” 封延年淡定的开着车,连眉眼都没动一下。 “坏事做多了,就容易遭天谴。” 宋沉星听着他的话,不由的感叹了一句:“看来,萧夜燃的仇家很多啊,光是遭暗算就好多次了。” 不过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以那个男人又欠又扁的性格,两句话就能得罪一个人,被人家盯上报仇,他一点也不委屈。 “那个神经病多少有点脑残,哪天被人砍死了,丢了命都不意外。”封延年说这话的时候,隐隐带点阴郁沉沉的意味。 宋沉星莫名的觉得后背发凉,又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场爆炸是他干的呢。 看了半天,男人开车认真而专注,举手投足间都是优雅贵气,侧脸线条立体精致,帅的一塌糊涂,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炸别人仓库的样子。 宋沉星看的有些出神,把其他问题都抛在了脑后,专心致志的看帅哥。 卡宴在一家中式餐厅停下,封延年提前订好了位子,两个人径直进了餐。 餐厅楼层很高,座位靠窗,外面就是繁华的榕城夜景,壮观而璀璨。 宋沉星头一次欣赏这样美的夜景,不由得专心致志,享受片刻的美好宁静。 以前外公在世时,经常说起榕城的历史,每一个角落建筑,他都清清楚楚。 他从小在榕城长大,祖上几辈都是榕城土生土长的人,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她有记忆以来,外公就一直在外定居,从没有回过榕城。 正想的出神,一阵熟悉的对话声打破宋沉星的思绪。 “妈,我真的吃不下,鸡汤太油了,我刚才已经吐了好几次,实在没有胃口。” “你才刚怀孕,胎儿没营养,这些都是给我孙子补的,你必须给我喝下去。” 这个尖锐又刺耳的声音,就更熟悉了。 宋沉星扭头看过去,隔壁桌坐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桌子上摆满了一堆山珍海味,全是肉类荤类,夸张极了。 年轻的女人垮着一张脸,清秀的面孔掩饰不住的苍白疲惫。 她一眼就认出来,那两个人正是一个月前,找她治不孕不育的一家子。 真是凑巧,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们了。 “妈,我现在真的很难受,一会喝行吗?”女人又小心翼翼的请求。 对面的婆婆不耐烦了,一派数落:“你就是矫情,怀个孕这不能吃,那不能吃,饿到我的大孙子怎么办,早知道你这么难伺候,当初就不该让阿南娶你。” 女人无措的低下头,眼眶红红的。 看的出来,她的性子软绵绵的,很容易受婆婆拿捏。 看到她不说话,婆婆又命令道:“不喝鸡汤,那把这个猪肝吃了,这是我特意点的,很滋补的。” 女人面色白了白,胃里又是一阵翻涌。 但这次不敢拒绝了,只好拿起筷子,勉强夹起一块猪肝,往嘴里塞。 这时,一道清晰悦耳的声音隔空传了过来。 “猪肝有破血之效,会打散子宫内的废血,孕妇食用,会导致严重流产。” 第248章 封太太刚才好有魅力 这声音太清脆,在整个餐厅清晰响起。 妇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是谁啊,胡说八道! 她愤愤的抬起头,看到宋沉星那张熟悉的脸,愣了一下:“是你?” 一个月前,她经人介绍去了灵溪村,给儿媳妇看不孕不育,就是吃了这个中医的药,她儿媳妇很快就怀孕了。 当时那个中医年轻又好看,她一眼就记住了。 对面的儿媳妇闻言,也抬起头来,惊喜的道:“你是那个医术精湛的神医!好巧啊,居然在这里碰到你,我还想着去明溪村感谢你呢。” 宋沉星冲她笑了下,语气温和:“感谢就不用了,你的身体素质比较弱,怀孕了要更加当心,尤其是前三个月。” 一旁的婆婆听到这话,急忙说道:“就是,你身体这么弱,这么大补汤都不吃,将来怎么生下我的大孙子,要听人家医生的话,晓得不?” 一口一个大孙子,仿佛儿媳妇是个生育机器。 而女人更加羞愧的低下头,不言一语。 宋沉星瞥了她婆婆一眼,淡淡的说道: “怀孕初期,不要擅自进补,妊娠反应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孕妇的胃口,一般不提倡大补营养,主要以自己的喜好为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好呀,我儿媳妇都喜欢吃肉菜,喝肉汤,是不是?”老妇人看向自己的儿媳妇,强硬之意很明显。 女人一脸为难,显然不想多反驳婆婆。 宋沉星不打算指望她了,直截了当的道:“除了吃肉,也要适当补充叶酸,富含叶酸的食物有红苋菜、菠菜、生菜、芦笋、豆类、酵母及苹果、柑桔等,想要你大孙子营养均衡,就不要让她一直吃肉。” 老妇人撇了撇嘴:“都是些清汤寡水的东西,有什么用。” 女儿见状,替宋沉星解围,软软的道:“妈,这位神医说的话一定对的,我可是喝了她的药才怀孕的呢,我们没有经验,还是听人家的吧。” 这话倒是戳到了妇人的软肋,她哼了哼,不再说什么。 反正谁也没有她大孙重要。 “既然神医都说了,那你不愿意吃就算了。” 女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向宋沉星投去感激的目光。 视线汇聚,宋沉星在内心叹了口气,这些年在乡下做镇,什么样的奇葩家庭都遇到过。 这种情况,她也只能尽力帮助了。 临走时,宋沉星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肴,又提醒一句:“烤肉,兔肉,螃蟹,生冷海鲜,都不能吃,你们还是注意点吧。” 女人拿出手机,连连点头:“知道了,以后我都会上网搜索一下再吃,谢谢你了神医,请问你贵姓,以后有其他问题,我可以找你吗?” 发展成长期客户,这倒是个好主意。 宋沉星沉思了下,扫了一眼她微微泛白的脸色,道:“你的胎像不稳,明天到上官医院,我给你开点药,做个全身体检,对了,我叫宋沉星。” 原来是上官医院的中医! 难怪医术那么精湛。 女人连连感谢,在心里牢牢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心里明白,这个中医是个好人。 宋沉星返回餐厅,男人已经默默的看了一会戏了,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不仅有刚才点的菜,还额外加了一些:红苋菜、菠菜、生菜、芦笋、豆类、酵母、苹果、柑桔…… 宋沉星:“……” 第249章 教、你、打、架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封延年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灯下的一张脸格外英俊帅气。 “封太太刚才真是好大的魅力。”他倒是鲜少见到她这样正经又腹黑的状态。 不过,莫名的吸引人。 宋沉星撑着下巴,很是认真:“大医精诚者,仁心仁术也,这是外公让我必背的。” “能有这样纯粹的见解,你外公一定不是普通人。”封延年敏锐的捉住重点。 “他就是个普通的中医,一生都在研究药材罢了,比不上城里有渊博的学士。”宋沉星说的随意,并不打算多谈外公。 普通的中医? 封延年的眼眸暗了暗。 他可不这么觉得。 “你什么病都会治?”男人又问。 从认识她以来,她在医学方面几乎是涵盖全部,针灸,中药配方,穴位按摩,没有她不会的。 宋沉星:“心理病治不了。” “比如?” “抑郁症,自闭症,精神压力方面,这种靠自我治愈的病,我还没有研究透彻。” 说起这个,宋沉星垂下了眼睫。 当年,她妈妈就是因为这类的精神病而去世的,她后来买了很多心理书籍,熬夜苦读,妄想找到治愈的方法。 后来发现,这些病都要靠病人自己的信念感自愈,在一个人的心理创伤前,无论是中医还是西医,都显得那样无能为力。 封延年看她有些低落,识趣的没再谈起。 菜上齐了,有烛光,有玫瑰,宋沉星很快恢复状态,开始往嘴里塞东西。 忙了一下午,她早就饿了。 这家餐馆不愧是封延年选的,味道意外的不错,两个人都吃了不少。 晚餐结束,封延年开着卡宴,没有回灵囿别墅,而是直接停在一处陌生的楼下。 “封延年,我们不回去吗,这是哪里?”宋沉星看了一眼外面,地方很陌生。 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打开了她的门:“下车,带你去锻炼身手。” 什么? 宋沉星没反应过来,就被封延年拉着下了车。 男人身躯高大挺拔,足足高了她大半个头,从后面看上去,莫名的有一股安全感。 走进楼里面,四周的布局很是空旷,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场地,木质地板干净简单。 洁白的墙上写着四个大字:圣道武馆。 原来是一家武馆! 宋沉星震惊了,看了眼身旁的男人,通身的气质矜贵又清冷,整个一富家的优雅贵公子,与这个武馆格格不入。 “封总,您来了,房间已经给您安排好了,还是老样子。”武馆的老板迎上来,笑眯眯的说道。 听上去,他似乎经常来这里。 “嗯。”封延年点了下头,径直带着宋沉星上了楼。 七拐八绕的,最后推开一扇门走进去。 房间很大,整体风格和外面的不同,更偏向灰白的冷色调,一看就是灵囿别墅里书房的风格。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封延年的专用房间。 “封延年,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封延年缓缓一笑,吐出四个清晰的字:“教、你、打、架。” 第250章 和萧夜燃比起来,谁更流氓? 打架? 宋沉星懵了。 他自己喜欢打架就算了,还要亲自教她? 这是什么嗜好…… 发愣间,封延年已经拿了一套宽松的太极服,单手递给她。 “去换衣服。” 宋沉星:“封延年,我是个医生,本职治病救人的,为什么要打架……” “先去换。”封延年的声音不容置喙,以前那个专制独裁的样子又出来了。 宋沉星拗不过他,只好去换衣间换了衣服。 太极服宽宽松松,布料和质感意外的好,为了方便活动,她顺手把长发挽起,扎了个马尾。 出来时,封延年也换好了练武服,褪下了西装革履的禁欲感,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丰神俊朗的朝气。 看到她,他招了招手:“过来,杵着做什么?” 宋沉星迷瞪的走过去,刚走到他身边,封延年突然伸手,快速的往她胸部偷袭。 这动作,好流氓! 宋沉星大惊,下意识的双手抱胸,“蹬蹬蹬”后退几步,睁大眼睛瞪视他。 “你你你,流氓!”她慌的话都说不顺了。 封延年冷冷一笑,幽幽问道:“我和萧夜燃比起来,谁更流氓?” 宋沉星:“???” 好好的男人,学那个无赖+话痨干什么。 宋沉星:“你跟他比这种作风干什么,你们根本不是一类人。” 封延年双手抱胸,闻言瞥了一眼她藏在袖口的银针。 “你的身手是灵敏,银针和枪法都能防身,但是遇到萧夜燃那种阴险狡诈的男人,做什么都白搭,今天没在他手里吃亏?” 宋沉星眉头一挑,讶异的望向他:“今天发生的事,你知道了。” 封延年眸光沉郁,冷冷的笑了。 “我的人他也有胆子动,怕是活腻歪了,我今天带你来,就是要教你怎么对付他,趁他还没死,还能蹦跶的这几天,你要学会自卫。” 他的话信息含量太大,宋沉星一时消化不了。 没等她反应,男人已经从背后绕过来,攥住了她的两只手腕。 淡淡的清冽气息将她包裹,具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右掌变拳,置于下颌,右脚向前垫步,起左腿侧踹,盯准目标,要快准狠。” 他教的简单易懂,宋沉星很快就意会到了,不知不觉投入进去,按照他所说的,一步步乖乖的去做。 如果能学到一身防身术,那也不错。 她以前练气手枪的时候,被教练特意锻炼过体能,也跟外公打过太极拳,所以上手特别快。 不到两个小时,就掌握了封延年教的各类防身招式:直拳横踢、抱臂背摔、侧踹勾拳、拉肘别臂、侧踹横踢…… 每一次都拿封延年练手。 渐渐地,两人贴的越来越近…… 温热的呼吸袭来,后背贴着他的整个胸膛,坚硬,结实,甚至能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封延年的个子很高,高出她一个头,轻轻松松就把她禁锢在怀里。 这个姿势,很亲密。 宋沉星耳尖发红,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封延年从后面将她整个圈住,下命令:“袭击我。” 因为距离太近,他清冽好闻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宋沉星不觉得他是“流氓”,反而撩人的很。 她闭了闭眼睛,强行让自己清醒。 然后扣住男人的臂部,转体,弯腰,两手猛力下拉,迅速连贯的一摔…… “砰!” 一声闷响,封延年顺势仰倒在地。 这声响实在太大,宋沉星急急忙忙的凑过去:“你没事吧?” 她刚才的力气也不大,不至于把一个一百多斤的男人摔出去吧? 封延年躺在地上没有动,懒洋洋的冲她伸手:“拉我起来。” 宋沉星老老实实的过去,刚抓住男人的大掌想要拉他起来。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袭来,封延年反手一拉,她整个人跌进了他的怀里…… 第251章 家里有人暖床 宋沉星惊呼一声,刚想要爬起来,一只如铁般的手臂随之锢住她的腰。 男人立体俊朗的五官放大,清冷的气息随之佛在她的脸上,空气里都是微妙的味道。 “教了你这么久,不打算感谢我?”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具有敲击人心的颤力。 “你想要我怎么感谢?”宋沉星抬眼看他,水眸清澈。 “女人感谢男人,一般怎么感谢?”封延年的嗓音里带着徐徐诱导。 宋沉星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两人的身体贴的很近,隔着薄薄的太极服,甚至能感觉到自男人身上炙热的体温。 她移开视线,脸上有些发烫。 “你先起来,我们回去再说……” “不,就在这里,我教你。” 话落,男人的大手自下而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下一刻,他的吻覆了上来。 不…… 宋沉星下意识的张嘴,却被他得逞。 她挣扎,却被他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天旋地转间,两人位置调换,被封延年压在了身下。 主导权向来在他的手里,一波又一波强烈的吻涌袭而来,她挣扎不过,只能仰着下巴任由他亲。 封延年的吻一向强势,不容拒绝,和他的人一样专制,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呼吸都被他尽数夺走。 终于,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男人大度的放过她。 即便两个人接吻过很多次了,可她的气息还是乱的一塌糊涂。 宋沉星的脑袋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这男人的吻技又高超了,一次比一次要命。 空气阵阵升温,男人还撑在她的身上,宋沉星想要推开他。 “叮叮叮……”一阵铃声适时响起。 是封延年的手机。 他保持趴在她身上的姿势,长臂一伸,单手将手机捞过来,接通。 “说。”封延年的嗓音沙哑。 这个气息很难让人不多想,宋沉星的脸缩在他的胸膛里,大气都不敢喘。 “年哥,出来喝酒啊,场子在【今夜】,我和庸医都在,快点来。”那端传来秦寿的声音,还有嘈杂的音乐声。 封延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 她的脸红扑扑的,强行压制着不稳的呼吸声,耳尖也是红的,他的心一阵撩乱。 “不去,你们喝。” “不是,你也太不厚道了,约了你几次都不出来,平时也忙的不见人影,我们已经多久没喝过酒了,你变了,兄弟情淡了……”秦寿在那边喋喋不休个没完。 封延年:“滚!”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沉星把他们刚才的对话听了个大概,仰头,就看到男人站起身,顺便把她也给拉起来。 “封延年,你不去赴约?” 封延年脱口而出:“那种地方乌烟瘴气,令人心烦,家里有人暖床,舒适惬意,正常人都知道选哪个。” 宋沉星结结巴巴:“谁要给你暖床了……” “这是做为太太的职责,不给你老公暖,你还想给谁暖?” 宋沉星:“封延年,我以前没发现,你有时候真的挺闷骚,这符合你的高冷人设吗?” “好啊,那我现在高冷的命令你,换衣服,回家,务必暖床。” “……” 第252章 宁烟要跳楼? 秦寿在酒吧里听着嘟嘟的忙音,直接炸毛了。 “这个见色忘友的狗男人,不能处。”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私生活乱的没眼看。”楚御白在一旁适时的讥讽。 都这个点了,本来也不想出来的,硬是被这个禽兽强拉出来,说是晚上睡不着,要喝酒解闷。 结果现在就他俩大眼瞪小眼的对喝。 “不来拉倒,我们自己喝,来庸医,咱俩干一杯!” “滚蛋,你再骂一句试试?” “庸医,庸医,庸医,我再骂三句怎么了,让你给我开安眠药,你他妈的药呢?” “你要吃药去找兽医,我不医治禽兽类。”楚御白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滚吧你,我自己喝,不要你陪了。”秦寿不耐烦的开了一瓶洋酒,对着瓶子就干了。 他是真的烦,心烦意乱的烦。 其实并不是睡不着,而是做梦太多,那些梦境里都是他和宁烟的身影,甚至在梦里……他亲过她。 这些感觉太真实了,就像曾经发生过一样。 但他知道这不可能,因为在他的记忆里,没有一丁点的印象。 秦寿越想越烦,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企图把这些画面都抛之脑后。 楚御白看到他这副样子,眼底闪过一抹晦暗不明,上前利落的开了两瓶酒,和他碰了下杯。 “喝吧,多喝点才睡得着。” “庸医,你为什么不给我开安眠药。”秦寿还是念念不忘的问。 楚御白意味深长的瞥了他一眼:“别问了,对你没好处。” …… 与此同时,酒吧的另一端,宁烟一身纯黑的连衣裙,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今天是宁香的生日,宁家所有人都在那栋房子里给她庆生,她不想看到那种画面,自己跑了出来。 没有地方去,只有这家酒吧,是她有些印象的,于是就来了。 耳边全都是喧嚣吵闹的声音,与世隔绝一般,宁烟不知不觉灌了好几杯酒,脑子昏昏沉沉的。 眼睛里都是重影,她起身,打算去外面冷静一下。 越过人流,外面有个大大的露台,此时十分的清净。 她脱掉鞋,从高高的水泥台爬了上去,底下便是几十米高的夜景,星星点点的灯光。 她长舒了一口气,坐在台子上,任由冷风一阵阵吹着。 秦寿喝了几瓶酒,脑子里混乱发涨,他本来打算出来透透气。 一推开露台的门,就看到外面的悬空台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从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女人清冷分明的半张侧脸。 只一眼,他就皱起了眉头。 又是姓宁的那个女人! 她果然是个渣女,这个时间不睡觉,出来在酒吧鬼混? 秦寿的眉眼阴郁下来,扭头打算离开,转身时,余光突然瞥见宁烟扔在地上的鞋子。 他不由得顿住脚步。 扔鞋子,爬高台,半个身子悬在空中,又那么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她难道要跳楼!? 秦寿气血一时上涌,几步奔了过去,扯住了宁烟的手腕…… 宁烟正吹着风,脑子渐渐清醒了一些,不由自主的晃起双腿,突然腰上一紧,整个人被拦腰抱着撞进一个胸膛。 “唔……” 宁烟吓得瞬间清醒,整个腰身被一双手臂死死勒住,动弹不得。 一抬头,对上一张阴气沉沉的妖孽般的俊脸。 第253章 女人贴了上来…… “秦……寿?” 宁烟眯了眯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男人,她摇摇晃晃的站直身子,下意识从他的怀里退开。 秦寿今天穿了件黑色的衬衫,额前的碎发垂落下来,遮住了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神色冷冷的,说出口的话就更冷了。 “干嘛,又想寻死了,从这上面跳下去属于高空故意抛物罪,你想连累谁?” 宁烟目光迷离,只感觉眼前一晃一晃的:“我只是在吹风,没有想死。” 秦寿上下扫了她一眼,冷嗤:“站都站不稳了,还爬露台,你胆子大到能上天了。” 宁烟晃了晃脑袋,视线一阵阵的眩晕。 刚才清醒了一些,现在酒劲又上头了。 她光着脚,仰起头望向眼前的男人,一双清冷的水眸里涌出醉意来。 “我向来胆大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寿皱眉,没有理解她话里面的意思。 他反正也不想和这个女人纠缠,抬手指了指墙角下扔着的那双鞋子,没好气的道:“你喝多了,把鞋穿上,给宁家打电话来接你。” 听到宁家,宁烟垂头笑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嘲弄:“什么宁家,哪里还有宁家,早就家破人亡了,消失了……” 她的神色过于落寞,光着双脚狼狈的模样,像极了可怜兮兮被抛弃的宠物狗,哪里还有平时清高孤冷的样子。 秦寿的眉眼更深了,心里有些复杂。 她父母双亡的事,他多少听过一点,之前没有放在心上。 想了想,他伸手扯了扯女人的衣服:“喂,你在外面有住处没,我找人送你回去。” 宁烟摇了摇头,跌跌撞撞的用力推他:“你别管我,我就想待在这,哪里都不去……” 说着说着,舌头都大起来了,话都说不完整了。 秦寿无语的闭了闭眼睛,真是要命,这女人彻底喝飘了! 他气的扭头想一走了之,一侧目,就看到女人白皙的双脚踩在脏兮兮的地上,圆润的脚指头都冻红了,怪落魄的。 如果把她放在这,回头被捡尸了怎么办? 念头一旦起来,就灭不掉了。 秦寿深吸一口气,上前把女人扛在肩膀上,大步走出这个地方。 出了酒吧,迎面就撞上了楚御白。 “你喝酒喝到女人身上了?这扛的是谁,新情缘?” 宁烟娇小的身子趴在男人肩膀上,乌黑的长发散下盖住了脸,楚御白一时没有认出来。 秦寿语气不太好:“外面捡的,我先走了,你自己喝。” 说完不等楚御白开口,就扛着人一路到外面的车库,拉开车门把宁烟扔了进去,随之自己也坐了进去。 “少爷,我们去哪?”助理从后视镜看到后面的女人,惊讶了下,然后询问秦寿。 秦寿瞥了眼醉醺醺的女人,捏了捏眉心。 “查查她住哪。” 助理这才看清宁烟的脸,查了一下说道:“少爷,宁小姐这几天都住在宁家别院。” “送她回去。” 助理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继续说:“宁家今天在办生日宴会,是宁小姐叔叔的女儿宁香,我们直接去送人,是不是不太好?” 听到这个,秦寿顿了一下,随之反应过来。 难怪这女人今天失魂落魄的,原来是家被占了。 他想了想,直接改口:“在附近找个酒店,把她扔进去好了。” “好的少爷。” 助理应声,发动了引擎。 到了酒店,女人醉的歪歪扭扭,秦寿只好抱起她直接送进房间。 “嘀”的一声刷卡,进门。 他一边抱着宁烟,一边单手把卡插进电源槽,房间里的灯光随之亮起。 秦寿舒了一口气,刚一转身,女人纤细玲珑的身体紧紧贴上来…… 第254章 他该死的心动了 玄关的明光灯下,女人明眸皓齿,乌黑的墨发散落在肩头,五官拢在昏暗的光线下只觉得美艳逼人。 没有了一贯的清冷淡然,她的一双美眸像是盛着一潭春水,璀璨勾人。 她光着脚,仰着头,白皙的藕臂毫无预兆的缠上了男人的脖子。 秦寿浑身僵了下,只觉得心脏都要炸了。 “宁烟,松手。” 宁烟没有听话,眯了眯眼眸,努力想看清眼前的男人。 男人靠在门板上,轮廓线条俊美而妖孽,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居高临下的盯着她,漂亮的桃花眼动人心魄。 她笑了下,一眼就认出面前的男人。 “秦寿,是你啊……”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触感很真实:“你怎么不骂我了,你不是很讨厌我吗,你一定是在梦里才这样好脾气,来,抱抱……” 秦寿单手抓住她的手腕,蹙起眉头冷冷的:“你给我醒醒,去床上睡觉,别以为喝醉了就能对我动手动脚!” 宁烟才不管他说什么,只是看着这张脸,心脏就不受控制的隐隐抽痛,久远的记忆在脑海里盘旋,即便喝醉了也忘不掉。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把一切都忘了。 明明油嘴滑舌的说过那么多话,现在翻脸不认人了…… “骗子,大骗子!” 眼前一片模糊,有泪水不受控的滚落下来,所有的难过和委屈,在这一刻都毫无防备的流露出来。 秦寿被她突如其来的样子吓了一跳,垂眸望着她的眼泪,心里竟有些隐隐发闷。 这女人,被哪个渣男给骗了,哭成这样? 前几天她和自己解除婚约的时候,没掉过一滴泪。 为了别的狗男人哭的连体面都不要了! 他越想越气,一把扛起女人的身体,大步走进套房,动作粗鲁的将她扔在大床上。 “哭吧,往死里哭,像你这种私生活乱七八糟还恋爱脑的女人,活该被渣男甩,我真他妈闲的才要管你!” 他没好气的说完,起身打算离开。 女人毫无防备的揪住他的衣领,一个猛力拉扯,秦寿瞬间压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对,空气里暧昧气息蔓延。 身下的女人衣衫凌乱,扣子扯开了几颗,露出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里面的黑色蕾丝隐隐作现…… 他的喉结,似有若无的滚了下。 “你……” 刚开口,忽然唇上一软。 宁烟冰凉凉的唇毫无预兆的吻了上来,柔软的身躯随之缠住了他。 秦寿脸色微变,伸手想要推开她。 女人却死活不肯放手,反而越攀越紧,浓郁的酒香味道夹杂着淡淡的清冷气息,尽数灌进他嘴里。 生涩又毫无技术的吻。 可偏偏,他的心该死的动了! 不止心动,他承认,他居然有了久违的强烈的占有欲。 秦寿微微睁开眼睛,一双极其漂亮的桃花眼盯着女人,侵略般的视线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如猛兽直直盯住猎物,眸光深沉晦暗。 “宁烟,这是你自找的,可不要后悔。” 他嗓音沙哑,手掌精准的扣住女人的后脑勺,深深的吻了下去。 第255章 那女人是第一次? 一夜无眠。 次日,宁烟睁开眼睛,身体骨头散架般的疼痛提醒着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洁白的床单凌乱不堪,阳光透着落地窗洒进来,地板上,男人的衬衣,裤子,外套,内衣全部缠成一团。 她昨晚把秦寿给睡了! 宁烟的眼皮突的一跳,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个男人向来讨厌她要命,昨晚还被自己那样撩拨调戏,等一会反应过来,不会被气炸吧? 正想着,浴室的门开了。 一入眼,就是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身上披着酒店的浴袍,衣衫敞开,露出结实有力的腹肌和隐隐的人鱼线…… 再往上,凌乱的发梢往下滴着水,那张妖孽版的俊脸面无表情,看不清喜怒。 两个人的视线汇聚,没等宁烟开口,秦寿的冷嗤声响了起来。 “看什么,还想再来一次?” “……” 饶是性格冷清的宁烟,也被他嘲讽的红了脸。 她抓着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想了想,决定主动开口。 “不好意思,昨晚是我喝多了,你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不会要你负责,婚约也会如期退掉,不会赖上你的。” 不要他负责? 不会赖上他? 秦寿冷冷的眯起眼睛,唇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 “好洒脱的话语,看来你很有经验啊宁烟,没少在外面玩过吧。” 这话很讥讽,很难听。 宁烟拧眉,不悦的看向他,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昨晚确实是她主动的,人家好心送她回来,她把人给睡了,这事儿她不占理。 “随你怎么想,昨晚确实是我不对,考虑到你或许会不舒服,对我感到反感,我决定把婚约解除协议提前,我回去就拟好承诺书签字,并且尽快寄到秦宅。” 发生了这样尴尬的事,她以后也无颜面对秦寿了,不如趁早了断吧。 秦寿一听她的话,笑的更冷了:“你这样急于撇清关系,不会是因为昨晚哭的要死要活的那个狗男人吧?” 睡完了就想甩了他?渣女! 宁烟神色一动,有些紧张:“我昨晚哭了?为了个男人?我有没有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 秦寿呵呵一笑:“心虚了?你自己想啊,掰着手指头数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数出几个男人。” 宁烟:“……” 算了! 她懒得想,更不想数,看这样子这男人根本不知道她昨晚喊的是他本人。 她拢了拢乌黑如墨的长发,故意说道:“那我一时半会还数不过来,不过这是我私人的事,跟秦少也没关系吧。” “宁烟,你果然是个渣女!” “那我这个渣女现在就走,不留着脏秦少的眼睛了,昨晚就当是我们婚约一场的露水情缘,出了这个门,桥归桥土归土,我不会再缠着你,告辞。” 宁烟一口气说完,卷着被子在地板上捞到皱巴巴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迅速离开了。 双腿间一阵阵撕裂般的疼痛,她咬咬牙,脚步没停。 房门“砰”的一声关上。 秦寿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女人这样随便的打发了,他愣在原地许久才反应过来,怒极反笑。 暴躁的掀开被子,余光一撇,看到床单上干涸的一抹暗红。 他瞬间怔住。 第256章 给宁香输血 出了酒店,宁烟打了个车,直接回到宁家别院。 进了门,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到处贴满了五颜六色的彩带,昭示着宁香生日宴的成功。 她自顾自的上了楼,进了卧室,脱下一身皱巴巴的衣服,走进浴室洗澡。 身上很疼,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红痕,骨头像是被车碾碎一样,发丝里还充斥着男人淡淡的气息。 熟悉又遥远。 宁烟覆下眼睫,掩饰住眼底淡淡的落寞,这样的味道,不会再属于她了。 好在她已经习惯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又换了双鞋,不知道昨晚他究竟做了几次,走路时双腿间还是很疼。 刚穿好衣服,手机就响了,她看了眼号码,是叔叔宁北峰打过来的。 “宁烟,你怎么才接电话,香香早上突然发病吐血了,身体状况很差,我们把她送到了上官医院,你快点过来。” 宁烟默了一秒,冷静道:“她吐血了,找医生治啊,我过去有什么用。” “你放肆!你明知道她贫血,怎么能随便吐血?而且刚才护士还抽了两大管血液化验,你和香香是同一种血型,快点过来输给她。” 他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宁烟是个移动血库。 宁烟笑了,语气凉薄又冷冽:“她缺血了,我就要输给她,她过生日,我就要离开宁家给她腾地方,她心脏坏了,要不要我现在挖出来给她?” “你这死丫头,说的这是什么话,香香是你的堂妹,你照顾她不是应该的吗?”那端,吴媚心尖锐急促的声音传过来。 宁香就是她的命,谁也不能诋毁她的女儿。 宁烟眸底冰冷冷的:“她是父母死了没人管了吗,需要我照顾她?” “你这贱人,你敢诅咒我们!”吴媚心嗓音刺耳。 随之而来的,是宁北峰气急败坏的声音:“宁烟,你够了,不要不识好歹,半个小时内必须给我到医院,少一分钟,我就让人挖了你父母的坟,移到荒郊野岭去,你也不希望他们死了还不得安生吧?” 这对王八蛋! 连她已故的父母都不放过。 宁烟闭了闭眼睛,指甲用力攥进了肉里…… 当年父母车祸双亡,她年龄还小,缺乏监护人,也没有能力继承爸爸留下的遗产,顺理成章的被叔叔一家抢走。 而整个宁氏集团和宁家的话语权,也一并由叔叔管理。 所以动一动父母的墓地,简直易如反掌。 宁烟咬紧牙关,暗沉沉的说:“等着,二十分钟后到。” 她迅速下楼,从车库里提了辆车,亲自开车去上官医院。 原来今天回宁家别院,是为了拿到那份婚约书,然后销毁掉和解约协议一起寄到秦家。 现在看来要往后拖延了。 车速很快,一路到了上官医院,只需一问就知道宁香住的病房号,她径直找到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里,吴媚心正守在病床前,一看到她,就急匆匆的抓住她的手腕。 “快,马上给香香输血,她脸色太苍白了。” 宁烟瞥了一眼病床上,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躺在上面,双目紧闭,胸前一起一伏,看上去睡的很安稳。 至于脸色,红润润的,比她还要有血色。 她眉眼冷冽,不耐烦的甩掉吴媚心的手:“这血恐怕抽不了,找别人吧。” 吴媚心瞪大眼睛,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宁烟就如实说:“我昨天喝酒了,宿醉,血液里现在都是酒精,如果想让你女儿死的话,就尽管抽。” 她说着,伸出皙白的胳膊。 吴媚心气急败坏,心里把她骂了几百遍,语气里极为怨怪。 “你这死丫头,不能抽血为什么不早说,故意耍我们吗?” 宁烟讥讽一声:“是你们先耍我的,宁香早就醒了吧,眼睫毛颤来颤去的,演戏都演不像,怕是根本没病吧。” 病床上的宁香听到这话,身体僵了一下。 居然被她看出来了…… 第257章 宁烟的病有救了 吴媚心眼睛瞪圆:“你胡说,香香心脏衰竭的那么厉害,连上官大小姐都诊治确认了,怎么会没病?” “上官大小姐?” “可不是,我们今天送香香过来,特意请了上官小姐诊治的,她可是国内外的权威中医专家,不比你懂吗?” 上官沉香? 想到那天在宴会上的错判,宁烟冷笑一声,唇角扯出一抹不屑。 有一说一,她还真不信那个上官沉香的医术。 不止医术,人品也不怎么样。 “既然如此,你们就好好依赖这位大小姐吧,反正我也不懂,我能离开了?”宁烟懒得理会她们,一心只想离开这里。 “等等。”门外响起一道威严的声音,紧接着,宁北峰从外面进来。 看了眼宁烟,语气不是很好:“来都来了,先把字签了再走。” 宁烟低头,看到了他手上的协议,几个大字分外刺眼:《器官捐献申请书》。 呵,真可笑。 她人还没有死,却被一步步紧逼着捐掉心脏,这一家子可真有脸啊。 宁烟笑的嘲弄,偏头:“我人还没死,你们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反正你早晚活不成,你不是得癌症了吗,早签晚签有什么关系?”吴媚心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宁烟盯着那份协议沉默两秒,淡淡掀起眼帘:“谁说我要签它了,宁香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宁北峰彻底怒了。 这死丫头,居然这么难搞。 他气急败坏,抬起巴掌朝着宁烟的脸扇下去—— 预期的脆响没有听见,手悬在了空中,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腕攥住。 “先生,医院禁止打架闹事,注意您的素质。”一道清亮干脆的声音响起。 宁北峰回头,就看到一张干净清秀的脸,陌生又冷漠,他并不认识,不过女人穿着一套白大褂,身份看上去是医生。 宁烟抬头看到他,略显惊讶:“宋医生?” 宋沉星冲她微微点头,打了招呼。 宁北峰看她俩认识,他的脸色一白,尴尬的将手收回去。 “医生,不好意思啊,我刚才在教训侄女呢,这是我们的家事,没有打架闹事。” 宋沉星松开手,瞥了眼掉落在地上的器官捐献申请,语气冷漠又专业。 “器官捐献必须经过本人同意,反复确认签字,才可生效,你们这样威逼利诱是作废的。” 宁北峰和吴媚心的脸一瞬间难看至极。 “她……她癌症晚期,很快就会没命了。”吴媚心不甘心的顶嘴了一句。 与其让这丫头死掉,还不如把心脏捐出来做点贡献。 有什么不对的? 宋沉星蹙了蹙眉,直接开口:“谁说宁小姐没救的,她是我的病人,针对她的病情,我已经研究出了一套治疗方案,只要好好配合,她的病会痊愈。” 什么? 这死丫头还有救? 这下连病床上的宁香都忍不住惊醒。 如果宁烟能活下来,那她怎么办? 宋沉星不再理会几个人的吃惊,直接看向宁烟道:“宁小姐,请跟我去楼下诊室吧,针对你的病,我还有别的话要交代。” 宁烟知道她是在替自己解围,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好,我跟你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离开了病房。 宁香再也装不下去了,直接坐起来,满眼泪花的掀开了被子。 “爸爸,妈妈,她还有救,我是不是就要死了,没有健康的心脏,我会死的……” 吴媚心一时间心疼的不行,走过去将宁香紧紧搂在怀里。 “不会的,女儿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死的,实在不行,妈妈把自己的心脏移植给你!” 宁香哭的更伤心了:“可是医生都说了,你们的心脏和我根本不匹配,只有宁烟的匹配度最高。” 吴媚心没辙了,只好看向宁北峰。 “老宁,你倒是说句话啊,如果那个小贱人有救了,不肯捐出心脏,那我们女儿怎么办,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女儿没命吗?” 宁北峰脸色阴沉的能滴下水,但终究没有什么办法。 “那还能怎么办,她死不了,难道我还要杀了她吗,这心脏又不是只有宁烟一颗,我这就联系各大医院,在全球找合适的心脏源。” “我们已经找了半年了,这不是只找到了宁烟吗,不然早就换了!”吴媚心急的发抖,一颗心都扑在女儿身上。 “那你说怎么办,为了治好女儿,我也付出了很多,钱和权势都花了,只能听天由命。”宁北峰很是头疼。 如果宁烟活不长了,他还能等她死了拿下心脏。 现在她的病能治了,那他还有什么招? 这都是命。 “我才不信命,我只要我女儿能活着。”吴媚心哭着喊了一句,紧紧的抱住怀里的宁香。 突然,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她止住哭泣,眼底划过一抹阴毒。 “女儿,你放心,那颗心脏一定是你的……” 第258章 石沉大海 诊室里。 “宋医生,刚才谢谢你了。”宁烟坐在宋沉星面前,语带感谢。 宋沉星调出她的病例档案,认真的道:“宁小姐,我刚才没有开玩笑,我这几天推演了一份治疗方案和药方,只要对症下药,你的病情会得到缓解。” 她说着,拿出一张a4大小的白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一系列的药名。 宁烟看不懂,却备受感动:“谢谢你,为我这样考虑,你是一位好医生。” 宋沉星一心扑在病情上:“宁小姐,癌症不可怕,重要的是不放弃的心态,你要试试才行。” 宁烟笑了,笑容里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我会考虑的,真的很感谢你,不要叫宁小姐了,就叫我的名字吧,如果再早一些,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可惜,现在太晚了。 她也不指望能活下去。 “好了,我还有别的事,得先走一步,我们下次再见。”她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诊室 趁着现在还没有病入膏肓,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宁烟……”宋沉星在身后叫住了她:“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希望,作为医生,我绝不会放弃你,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不要放弃生命。” 宁烟身形顿了下,心里五味杂陈。 希望吗? 没有了。 在这个世界上,爱她的人永远消失了,她爱的人把她给忘了。 这些年下来,留给她的只有贪婪,自私,阴毒,欲念…… 她很累了,不想再这样恶心的活着,如果可以解脱,“离开”才是最好的归宿。 宁烟闭了闭眼睛,开门走出去。 眼看她走了,宋沉星放心不下,刚想追出去,诊室的门又被敲响了,一道熟悉的女人身影走进来。 “宋医生,终于排到你了,昨天我们在餐厅见过,我来找你体检了。”女人的声音温婉动听,宋沉星一眼就认出了她。 是昨天餐厅里怀孕的女人。 她看了一眼,这次她婆婆没有跟来,老公倒是陪着来了。 男人认识她,自己的“那方面”就是被她只好的,所以态度很是殷勤热情。 “好,你先坐,我给你诊个脉。” 宋沉星只好返回去,打开她的孕产资料。 “姓名。” “姜洛灵。” “年龄。” “24岁。” …… 核对完信息后,给女人做了全身的脉听检查,又开了保胎药,交代了一系列的注意事项,告诉她宝宝很健康。 姜洛灵很开心,呵护着并不显怀的小腹,拿着单子去开药了。 一路上,她开心的问身旁的老公。 “老公,你说我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喜欢什么样的呀?” 一旁的男人揽住她的腰,目光里柔情似水的道:“老婆,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姜洛灵幸福满满,继而又认真的说:“这次多亏了宋医生,我们要感谢人家才是,等宝宝生下来,我们就做个锦旗送到医院。” “好,都听你的。” “以后我每个月都来找宋医生把脉。” “好好好,老婆,你辛苦了。”男人低头,圈紧了她的腰身,一副三好老公的模样。 “不辛苦,只要能经营好我们的小家庭,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 临到中午,诊室终于安静下来。 宋沉星捧着手机,纠结了很久,进入微信,找出宁烟的头像。 想了下,把一份电子版的文档发给了她:【宁烟,这份药方,可以缓解你的肢体疼痛,你的病还有救,希望你不要放弃。】 对面没有说话,石沉大海一样。 第259章 就当被猪拱了 酒店里,秦寿披着浴袍在地上翻了半天,终于从一堆衣服里拎起自己皱巴巴的衬衫。 好家伙,那女人属狗的吧。 衬衫上全是她的口红印子,还掺杂着一股浓烈的酒精味。 他黑着脸,拿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给我带一身干净衣服,送到3201。” “少爷,马上到。” 没过一会儿,助理就拎着袋子敲门了。 秦寿开了门,接过袋子,脸色黑沉沉的换了衣服。 助理余光一瞥,就看到他脖子间红红紫紫的印记,不由得吃惊。 “少爷,你昨晚……” “被狗咬了。”秦寿咬牙切齿的。 下了楼,坐在车里,看到手臂上的几道划痕,他还是不解气。 掏出了手机对助理道:“把宁烟的号码发给我。” 助理:“???” 他听到了什么,少爷居然要主动联系宁烟? 他不是恨不得离那女人远一点吗? 秦寿不耐烦:“快点。” 助理不敢怠慢,马上翻出了宁烟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秦寿打过去,响了两声,发现自己被对方拉黑了。 他气笑了。 这女人把他睡了以后就拉黑? 不负责任的样子比渣女还要可耻! 他闭了闭眼睛,回想起床上的血迹,随手将手机扔在一边。 真是脑子有病才主动搭理她。 就当是被猪拱了! 晚上下班,宋沉星刚收好东西,付主任就来了。 “小宋医生,今天是医院周年庆,大家晚上都要去酒楼庆祝,公司的车已经在外面了,你也得去啊。” 周年庆? 宋沉星很快反应过来,最近是年底了,各大医院和企业都在开大大小小的年会,上官医院也不例外。 她爽快点头:“好的主任,我马上来。” 付主任走后,她想了想,给封延年发了条短信,然后跟着公司同事前往酒楼。 上官集团的年会办的很大,老总们都到了,大家互相祝福,到处一片其乐融融。 餐品是自助式的,宋沉星找了个角落,和林小望一起觅食。 对于这种场合,她向来能躲则躲。 吃饱喝足,林小望耐不住无聊,去和男同事跳舞了,她找了个沙发坐着,准备打发时间。 这时,头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小宋医生,你怎么窝在这里,不过去跳舞?” 宋沉星一抬头,就看到男人温煦浅笑的脸,虽然只见过寥寥数面,但是男人通身上下的温和气质,让她莫名感到亲切放松。 “二少爷。”她客气的叫了一声,然后道:“我舞技太丑了,就不上去丢人了。” 上官京墨笑了。 “跳舞都是练出来的,不介意的话,我请你跳一支?” 宋沉星一时尴尬,摆摆手:“还是别了吧,我真的不行。” 然而上官京墨却很坚持,修长的手在空中旋了两圈,优雅的伸到她的面前。 “来吧,我教你。” 盛情难却,周围有很多目光落在这边。 宋沉星难以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起身,手指搭在他的掌心。 音乐响起,众人缓缓滑进舞池。 上官京墨的力道很好,引导着她完成各种舞步,渐渐的,两个人熟络起来。 “小宋医生,你跳的很好啊,舞步也很有特色,偏向古典一些,更优雅自然。”上官京墨毫不吝啬的夸奖。 宋沉星不好意思的道:“这种舞步,是我妈妈以前在乡下教我的,不过我跳的不好,不如她的十分之一。” “在乡下?” “是啊,我们一家都在乡下生活,前阵子才来到榕城。” 上官京墨的眸子深暗。 这种舞步,是上个年代上流社会的交际舞步,要功底强,身段柔美,学习难度更高。 能跳这个舞的,各个都是豪门世家的千金小姐,根本不会传到乡下。 还有她那一手精准的针灸法,有大家气魄的韵味。 看来,她的确不简单。 …… 庆典结束,部门里的一行人闹着要去ktv继续玩,宋沉星不喜欢那种地方,便委婉推辞了。 出了门,她走了一截林荫小道,打算到马路边打车。 等了一会儿,突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酒楼出来,被几个男人拖上了车。 紧接着,是男人粗糙调笑的声音。 “宁小姐,跟我去玩一晚上,我就把合同签给你怎么样?” “别装了,来都来了,还不让人摸……” 宁烟? 宋沉星心下一沉,正准备追过去,车子“轰”的一声跑远了。 糟了。 宁烟遇上危险了! 她只好返回去,焦急的拦住一辆出租车,二话不说的跳上去。 “师傅,追上前面那辆车,车牌号xxxxx,要快!” 第260章 这女人有枪 司机一脚油门,出租车飞快的追了上去。 很快,前面的车本市最大的夜总会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几个人拖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人走进去。 宋沉星这次看清了,那女人真的是宁烟! 她付完账迅速下车,抬腿就要进去。 “请出示通行证。”门口的两个保安把她拦了下来。 还要通行证? 宋沉星愣了,伸出脑袋向里面看了一眼,眼睁睁看着几个人沿着走廊,进入1006号包厢。 情急之下,她直接给封延年打电话。 手机响了两下,显示没有信号了。 真要命! 宋沉星捏着手机,跑到离大楼比较远的地方,关机重开,手机依然没有动静。 她只好不停的往外走,企图收录信号。 突然脚下“咯噔”,像是踩到了什么硬物,宋沉星低头,一张金灿灿的卡片映入眼底。 她下意识的捡起,卡片很硬,通身是金色的底纹,摸上去奢华高档,左上角有个标志图案,看上去有点眼熟。 这个图案…… 宋沉星猛地抬头,向夜总会的大楼看去,楼体外明晃晃的标志,和这张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难道,这就是他们要的通行证? 不管怎么样,先试了再说。 宋沉星努力冷静下来,捏着金卡重新走回去,两个保安还还站在远处,她挺直脊背,面不改色的把卡递过去。 保安接过卡,反复看了两遍,然后还给她。 “小姐,请进。” 居然成功了! 宋沉星压住强烈的心跳,装作见惯了场面的样子,昂首挺胸的走了进去。 凭着刚才的记忆,她加快脚步,轻松的找到了1006号包厢,里面隐隐能听到反抗的声音,她咬咬牙,直接推开了门。 包厢里觥筹交错,乐声绕耳,几个身形壮大的男人正把宁烟压在沙发上,因为反抗,她的衣领发丝都乱了,露出一张苍白清冷的脸。 “住手!”她忍不住大喊。 男人们被打断了,纷纷向门口看去。 “呦,怎么进来个女人?” “不知道啊,夜总会送上门的服务吗?” “这女人长得也不赖,这小模样清秀的,老子都热了。” 宋沉星气喘吁吁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视线。因为,实在太惹眼了。 不等里面的人反应过来,她直接闯进去,拔出腰间的手枪,直直对准最近的一个男人的脑袋。 “放开她!” 包厢里瞬间混乱了! “靠,这女人有枪!” “你你你想干什么,把枪放下,知不知道这是哪里,你不要命了吗?” 男人被枪顶住脑袋,瞬间吓死了,他在外面混了多年,这枪冰冷冷的金属感,一看就是真家伙。 他想反抗,却不知道这女人用什么东西刺了他一下,这会动弹不得。 “姑奶奶,你有话好好说,不要随便玩枪,这东西危险!” 宋沉星不吃这一套,冷静而自持的下命令:“少废话,把人放了,否则我这枪走火了,谁也活不了。” 主要是这把枪太有威慑力了,这个造型的小巧女式枪支,见过世面的都知道,光凭金钱是买不到的。 这女人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中间的男人思考两秒,快速把宁烟拽起来扔过去。 “给你给你,快把人放了!” 他们可不想因为泡个妞,就把命给丢了。 看着宁烟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与此同时,宋沉星眸底一闪,用力将男人推了过去。 她刚才已经刺到了男人的麻穴,他一时半会站不起来。 “我们走。”宋沉星一边举着枪,一边带着宁烟往后退。 宁烟衣衫凌乱,跟在宋沉星的身后,低声问她:“你怎么进来的?” “偷偷捡到一张通行证,混进来的。” 宁烟:“……这么说,你是一个人闯进来的?” 宋沉星:“对,所以我们得赶紧走,纸包不住火,我的枪里只有麻药,很快就会有人发现端倪。” 她用力拉开包厢门,两个人一起朝着大门口冲去……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大厅里的黑衣人,严阵以待,早已将大门封锁的严严实实。 第261章 乖乖过去 “两位小姐,这么急着去哪?”前面带头的黑衣人头子上前一步,手里的铁棍一下一下敲着。 能进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身份大多不简单,安保也是一级的严格。 宋沉星捏紧手枪,强作镇定。 “我只是来带我朋友出去,刚才已经给过你们通行证了。” “通行证未必是你的吧,小姐?”黑衣人眼神犀利,早已洞悉一切。 “刚才有贵客反应,他掉落在外面的通行证被人冒用了,而上一个进来的,就是你。”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查出来了。 宋沉星面不改色:“你们可能搞错了,我手上的通行证确实不是我的,但是我从家里翻的,自家人不能进吗?” “是吗?”黑衣人冷笑一声:“敢问小姐拿的是你什么家人的卡?” 宋沉星脑筋急转,飞速说道:“哥哥,是我哥哥的,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跟我回去验证,不顾我哥哥脾气很差,独裁专制,万一招惹了他,他会分分钟炸掉你们栋楼。” 反正只要出了这个门,把他们带到灵囿别墅都不怕。 灵囿别墅四周都是安保。 话音刚落,一道邪气匪性的嗓音慢悠悠的从身后响起。 “我倒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多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妹,还脾气很差,独裁专制,分分钟会炸楼?” 完了,通行证的主人来了! 宋沉星心下一沉,攥紧了宁烟的衣袖。 一众黑衣人见到来人,表情纷纷变得恭敬起来。 “萧总。” 萧总? 宋沉星眼皮一跳,刹那间抬头。 男人身披一件黑色手工大衣,颀长的身材笔直挺拔,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匪里匪气的味道,从容又邪气张扬。 他叼着烟,凌厉绝美的一张脸隐在烟雾后,眼角上方的一道疤痕在灯下清晰无比。 萧夜燃? 宋沉星惊了,没先到在这地方还能遇到熟人。 “嗯。”男人淡淡点头,冲黑衣人打了个手势,众人退开几步。 然后,他的目光转向宋沉星,饶有兴趣。 这女人也太虎了,独自一个人就敢闯进来,她是真不怕死啊! 宋沉星身体紧绷,硬着头皮开口。 “萧总,真巧啊,又见面了。” 她咽了咽口水,先打招呼,套近乎。 萧夜燃笑了,狭长的凤眸落在她身上:“是挺巧的,不过,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哥哥了,嗯?” 男人尾音磁性撩人,自然随和,却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宋沉星噎了下,继而尴尬的假笑:“没想到卡是萧总的,可能是我拿错了,把你的卡认成我哥哥的了,不过大家都是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这点小差错,想必萧总能原谅吧?” 萧夜燃被她的话给逗笑了。 抬手吐了个烟圈,似笑非笑里净是痞气的轻佻。 “原谅你也不是不行,来,乖乖到哥哥身边来,让哥哥好好跟你说说,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宋沉星绷紧神经,犹豫不决。 她刚才用余光瞥过了,周围的黑衣人个个人高马大,手持铁棍和电击棒,单凭她们两个根本逃不出去。 而萧夜燃,是唯一的出口。 与其落在不明不白的人手里,不如先搞定萧夜燃。 “好,我乖乖过去,我们好好谈。” 第262章 封总来啦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迈步,却被宁烟抓住了手腕。 “萧总,这事是因我而起,放了她,我跟你走。” 宁烟将宋沉星拽到身后,直接跟萧夜燃正面对上了。 萧夜燃刚才的目光都在宋沉星身上,这会儿才看清宁烟的脸,凤眸一眯,勾唇笑了。 “竟然还有一位美人,果然有句话说的不假,美女的朋友都是美女……” 男人稍顿了下,唇上噙着痞气的笑,眼神不紧不慢的自她们身上扫过,似笑非笑的开口。 “既然你们俩感情这么好,不如都跟我走,美女嘛,我反正也不嫌多。” 宁烟神色微沉,漂亮的眉蹙起,将宋沉星挡得更严实。 “想都不要想,她是不会跟你走的。” 她不傻,这时候把宋沉星送出去,就是羊入虎口。 更何况,她是为了救自己才陷进来的,无论如何,她要保证宋沉星的人身安全。 “那就不好办了,你们这样防着我,既跟我不熟,又不是朋友,我也没理由插手给你们找台阶下,唉。”萧夜燃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这年头,好心都被当做驴肝肺。 他吐了口烟圈,干脆甩手退出,漫不经心的瞥了黑衣领头人一眼。 “金队长,按照你们今鼎城的规矩,擅自冒用客人信息,持枪闯进包厢,双罪并列,该怎么处理?” 金队长脸色沉沉,中气十足:“恐怕后果会很严重。” “看来我今天来得巧,能观赏一出好戏,这戏啊,还是亲自来看才精彩。”萧夜燃勾起春,饶有兴致的道。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吧。”宁烟不想听他的唠叨,直接打断了这些试探。 要杀要剐,她无所谓,只是不能连累宋沉星。 她要找机会把宋沉星弄出去。 “既然如此,两位小姐就跟我走一趟,到地下室好好聊。”金队长敲了敲手中的铁棍,还算文明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地下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这种风月场所,两个女人被囚禁于此,后果不堪设想。 “我们要是不去呢?”宋沉星眯了眯眼睛,一手握紧手中的枪,一手捻起几根银针。 这个黑衣人头子太壮,她对付不了。 但……绝地求生,比困死在这里要好。 “你们要是不识好歹,就别怪我动家伙了,这里有保镖重重包围,你们还觉得自己能逃出去吗?”金队长抬起沉甸甸的电击棒,眼神阴狠下来。 “来人,准备电击!” 话落,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人气势汹汹的上前,距离越来越小,耳边充斥着“滋滋”的电流声。 宋沉星和宁烟对视了一眼,两人面色皆变。 遇上电流,她们的境遇更加糟糕。 这时,黑衣人已经举起电棍,强大的电流噼里啪啦的直直对准她们挥去。 宋沉星攥紧手枪,猛地拉开保险—— 这时,一道冷冽至极的声音自外面响起,带着凛冽的风气。 “金鼎城是活腻歪了,连我的人都敢动。” 宋沉星循声看去,只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跨入大厅,那张锋利冷硬的俊脸,清晰的暴露在灯光之下。 金队长看清了这张脸,两条腿差点软了。 “封,封总?” 第263章 封萧两个死对头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集齐了封萧两个死对头! 封延年大步上前,伸手一拉,将人群里的宋沉星拽到身边,占有意味明显。 这个护犊子的动作,让宋沉星瞬间回过神。 她低下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刚才还悬在胸口的一颗心,这会儿终于安稳下来。 他的出现,让她有了莫名的安全感。 耳边,男人磁性好听的嗓音响起,夹杂着淡淡的讽刺意味。 “真是好热闹啊,金队长刚才准备电击谁?” 金队长额头上的冷汗直流,马上变得恭敬起来。 “封总,真是对不住,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没想到两位小姐是您的人,只是刚才有萧总在,我们就……” 萧总? 有姓萧的在,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封延年笑的更森冷:“我倒是想看看,今鼎城是想在我头上动土,还是更想做萧家的狗腿子。” 金队长:“……” 他认栽,他们谁也得罪不起。 一边是封家只手遮天,一边是萧家霸道横行,金队长左右为难。 “姓封的,别不讲道理,你女人私闯这里,还冒用了我的通行证,人家只是按规矩办事而已,你咄咄逼人的干什么。” 萧夜燃适时站出来,慢悠悠的加入这场纷争。 封延年听了,冷冷嘲讽:“萧总年纪轻轻的,得了老年痴呆了,连一张卡都能弄丢,怎么不把脑袋给丢了,我女人能捡起来当球踢。” 萧夜燃:“……” 你他妈的骂人就骂人,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我招惹你了,上来就这么大火气。”他眯着眼斜睨封延年。 “对着你这张丑八怪的脸,需要用到好脸色?”封延年毫不留情的打击。 萧夜燃:“……” 萧夜燃的手下:“???” 姓封的是眼睛瞎了吗,居然说他们老大丑? 有一说一,就他们老大这张帅死人不偿命的脸,那在整个榕城可是有一大片小迷妹的。 姓封的一定是嫉妒老大,一定是! 封延年此行目的很简单,很直白,懒得搭理萧氏的一帮男人,直接将目光对准金队长。 “既然是误会一场,我也不为难你们,给今鼎城一个面子,人我带走了,生意你们继续做。” 金队长哪敢反对,连忙殷勤的点头:“谢谢封总,我派人送你们出去。” 大厅里顿时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 封延年握住宋沉星的手,面容冷静,嗓音低淡:“我们走。” 宋沉星跟在他的身后,默默的拉上宁烟,一起往男人的身后躲。 就在这时,身后传出一道懒散的嗓音。 “慢着。” 他们面前顿时涌来无数的手下,再次把路给堵死了。 萧夜燃手指夹着烟,懒洋洋的道:“今鼎城的事儿搞完了,我的事儿还没完。” 封延年扭头,眯起冷眸,一字一句的吐出来:“萧夜燃,你想死的话,我现在就能成全你。” 萧夜燃更无辜了:“封总这就欺负老实人了,我的卡被你女人冒刷了,你还带人来砸场子,让我吃了个闷亏,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谁都能来欺负欺负我。” 封延年:“再叽叽歪歪的废话,别怪我揍你。” 萧夜燃嗤笑一声,掐灭了指间的烟,眉眼间的阴郁一下子浓了好几分。 “姓封的,别太不要脸了,你炸了我仓库的这笔账,老子还没找你算,现在带着女人招惹了我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今天不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谁也别想走。” 第264章 叫秦寿来赎人 封延年转过身,慢条斯理的阐述。 “精神损失费,说的好,你前几天背着我调戏我的女人,区区一个仓库,就当是补给她的精神损失,至于你的卡……” 封延年侧头,目光落在宁烟身上,似笑非笑的道:“我女人是为了救她才刷了你的卡,既然要算账,那你直接把她带走,随意处置吧。” 宁烟:“……” 宋沉星:“???” 她冒着危险把人救出来,怎么能再次落到萧夜燃的手里! 她情急之间,用力抓住封延年的手臂,正想要开口求情,就听到男人话锋一转。 “不过很显然,她穷的一清二白,没什么价值,我好心给你指一条明路,你找秦寿算账吧,还能有点收获。” 萧夜燃挑起了眉梢:“什么意思?” 封延年用下巴指了指宁烟,道:“她是秦寿的女人。” 萧夜燃眉梢挑的更高:“禽兽那个海王,女人多的数不清,她有什么特别的,能让秦寿亲自来赎人?” 封延年扯出一抹意味深长:“她是秦寿的未婚妻,官方认证,童叟无欺,有契约书的那种。” “有意思啊,什么年代了,这家伙还玩包办婚姻这一套。”萧夜燃的兴味更浓了。 他撇过头,目光落在了宁烟身上,语调玩味。 “你是秦寿的女人?” 宁烟蹙了下眉,低声道:“不是。”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宁烟,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宁烟的手指攥紧,淡漠的说:“很快就不是了,我会和他解除婚约,没有半分关系。” 封延年唇角勾起,看向萧夜燃:“听到了吧,婚约还没解除,她依然是秦寿的女人,秦寿那个人最要面子,若是知道他的未婚妻被人绑了,一定会火急火燎的赎人,到时候该怎么算账,你亲自找他谈。” 宁烟:“……” 这男人阴险狡诈,不讲武德! 萧夜燃一张邪气的脸挂着匪性的笑,懒散的嗓音幽幽响起。 “果然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秦寿知道你这样出卖他吗?” 封延年面不改色,从容淡定:“废话少说,办法已经给你了,我可以帮你把秦寿叫过来,作为中间喊话费,五百万。” 萧夜燃被他给气笑了:“你他妈的,奸商本质做到我头上了,五百万都赚。” 封延年:“给你十秒考虑。” 萧夜燃止笑,狭长的凤眸把宁烟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精致,漂亮,清冷,是个难得的美人。 秦寿栽到这女人手里了,倒是有点意思。 他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眼角上方的疤痕微微挑起,音调玩味。 “好啊,把他叫过来。” 清冷淡淡的声音在人群里响起:“我不同意,别叫他过来。” 宁烟突然抬起眸子,清冷的目光盯住封延年。 这是她的事,她不想牵扯秦寿进来,更不想以这副样子和他见面。 封延年掏出手机,瞥了她一眼,然后直接拨通电话。 宁烟:“……” 这狗男人,他是故意的…… 电话很快接通了,不等对方开口,封延年直入主题。 “你女人被扣住了,来今鼎城赎人。” 秦寿:“???”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迷惑的问了句:“我女人?谁啊?” 封延年:“宁烟。” 第265章 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秦寿提高声音:“那女人怎么回事,她又干什么了?” 封延年不跟他废话:“给你半个小时,如果还没到,我就把宁烟送给姓萧的,反正他还挺想玩的。” 他说完,利落的挂了电话。 在场的人:“……” 他可真是坑兄弟的一把好手! 宋沉星还是有些不放心,拉了下他的衣袖,低声问道。 “秦寿真的会来吗?” 据她所知,他和宁烟的关系很紧张吧,上次在医院还嫌弃宁烟来着。 “放心,他跑不了。”封延年淡定极了。 宋沉星担心:“可你这样做,秦寿会不会更讨厌宁烟?” 封延年嗤了一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讨厌宁烟,关我什么事?” 宋沉星:“……” 男人又睨了她一眼,语气不好:“倒是你,下班了不直接回家,一个人逞什么能,不是让你离她远一点吗,你和她很熟?” 宋沉星:“……” 萧夜燃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的插嘴:“封延年,你是不是个男人,心眼这么小,连人家想救谁都要管。” 封延年都懒得搭理他:“闭嘴吧你,我跟我女人说话,有你什么事儿,再挖墙角,三条腿都给你打断。” 萧夜燃:“……” 一口一个他的女人,有什么好显摆的。 就这臭脾气,他迟早会把宋沉星挖过来! 只过了十来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引擎刹车声。 紧闭的大门推开,一道修长而又高挑的身影出现了,男人穿了一件黑色的风衣,没有了以往的妖孽和痞气,气场又冷又阴。 他一边走,一边脱下厚实的黑风衣,经过宁烟身边的时候,单手一甩,宽大的外套盖住了女人凌乱的衣衫。 宁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低头,外套很宽很大,隐隐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气息。 这种感觉,莫名的令她安心。 “姓萧的,你他妈又发什么疯,敲诈勒索到我的头上来了,你是想死吧?”秦寿目不斜视,直接对准了萧夜燃。 萧夜燃眉目一挑,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 他慢悠悠的点燃一根烟,眯着眼睛看向怒气冲冲的男人,懒散缓慢的笑:“这可不能怪我,得问封延年,我本来是想坑他的,谁知道他为了自保,把你的女人抵扣给我。” 他吸了口烟,语气幸灾乐祸:“啧,你们的兄弟情怪感人的。” 秦寿一双桃花眼看向封延年,四目相对,封延年面不改色,毫无心虚之意。 他淡淡的道:“你女人自己不安分,独自跟男人喝酒被拖到了今鼎城,要不是我女人机智果断,闯进包厢救人,她现在已经脏的没法看了。” 宋沉星:“……” 宁烟:“……” 他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他刚才还嫌人多管闲事呢。 秦寿眸色深冷,大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儿。 他的眸光从宁烟身上扫过,继而看向萧夜燃,嫌弃又厌烦。 “这跟你又扯上什么关系了,她在这里被欺负了,老子还没找今鼎城算账,你往上凑什么热闹。” 萧夜燃好心解释道:“我的通行证被她们冒刷了,有损名誉了,自然要讨个说法,说起来我也吃了亏,大家都是受害者。” 秦寿:“你那张破卡外泄了,你不反思一下自己的猪脑子,还想赖在女人身上讹我,你是不是穷傻了。” 萧夜燃摊手:“总之,卡在你们女人身上,现在跟你们脱不了关系了,捡了我萧夜燃的东西,哪里这么容易还?” 宋沉星闻言,捏了捏袖子里的卡片。 卡在她的身上,现在人赃并获,怎么办,要不隔空扔给萧夜燃? 没等她的动作,秦寿就漫不经心的说:“怎么,你还想狮子大开口,十倍,百倍,一千倍?” 萧夜燃抖了抖烟灰,笑:“那就要看看,你这未婚妻值多少价了,我倒是好奇,秦少能为一个女人花多少钱,一个亿,两个亿,还是十个亿?” 宁烟听到这里,心头一紧。 她明白了,这哪里是赎人,而是萧夜燃乐此不彼的用她当做筹码,引发男人间的战火。 只是,她不是秦寿的任何附属品,更没有理由让他掏出天价的赎金。 何况,宁家落寞多年,这么多钱她根本还不起。 她深吸一口气,手伸进上衣口袋里,捏住一张薄薄的纸张,清冷的嗓音在人群里响起。 “都别说了,从现在起,我和秦寿解除这桩婚约,断绝一切关系。” 所有的人一愣,都转头看向她。 宁烟抬脚走进人群,皙白的手拿出一张薄薄的纸,暗红色的底纹,金色的手写楷体字,一字一字的写着美好的祈愿。 因为年份的关系,红纸看上去皱皱的,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成纸沫。 秦寿的瞳孔骤然缩紧。 下一秒,就听到女人清冷的嗓音淡淡宣誓:“这是当年秦宁两家许下的契约,纸在,婚约在,纸碎,婚约亡。” 宁烟抬眸,清亮的目光看向秦寿,扯出一抹笑:“秦寿,如你所愿,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话落,“撕拉”一声,年代久远的珍贵红纸,瞬间碎成两半。 第266章 她得跟我走 意外来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红纸撕成一把碎片,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纷纷扬扬。 秦寿死死的盯着那些碎片,眼眶通红,像是要杀人一般。 他抬头,重新看向宁烟,眼底是从未有过的阴冷寒芒。 “宁烟,你什么意思?” 宁烟对上他的眼睛,毫无惧意:“现在,你们都可以走了,我不需要任何人花多少个亿来赎我,因为我还不起。” 她穷的坦坦荡荡,明明白白,孤身一人不接受任何帮助。 然后转身看向萧夜燃:“萧总,你可以带我走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萧夜燃被眼前的这一幕看呆了。 没想到这女人看上去冷冷清清的,还是个烈性子,他不由得欣赏起来。 “你还挺有种的,是个狠人,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走吧,跟着我不会委屈你的。” 虽然没有敲诈到这哥俩,却有了意外的惊喜。 这女人可比金银珠宝值钱多了,何况她和宋沉星还是好朋友,有了她在身边,接近宋沉星还远吗? 萧夜燃心里的小算盘打的飞起。 “那么各位,这件事就到这儿,你们随意,我走了。” 他懒洋洋的扔下一句话,心情愉悦的带着一帮人打算离开。 阴冷森然的嗓音陡然砸过来:“慢着!” 萧夜燃侧头,皮笑肉不笑的看向男人:“秦少爷,我都不讹你的钱了,你还有事?” 秦寿不理会他,上前拽住宁烟的手腕,气场森森冷冷。 “你要多少钱,回去想好了再找我,我们好好掰扯,至于她,今天得跟我走。” 霸道的语气,不容拒绝的姿态。 话音落下,不等宁烟反应过来,他扯住宁烟的胳膊,大力往外走去。 萧夜燃眉梢一挑,打了个响指,手下的一帮小弟正想追上去,被封家的一群保镖堵的严严实实。 封延年上前,直接对上萧夜燃:“姓萧的,便宜都让你占了,别给脸不要脸。” 萧夜燃气笑了:“什么意思啊,到头来还是要赎人?”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语带鄙视:“你也不照照镜子,长得这么丑,还想抢女人,给你点钱就知足吧。” 说完,他牵起宋沉星的手,对着她道:“回家。” 萧夜燃:“……” 宋沉星跟在男人身后,踟躇了几秒,突然扭头看向萧夜燃,然后掏出一张卡,隔空精准的扔在他脚下。 “萧总,卡还给你,顺便提醒一句,你这个人真小心眼,斤斤计较成不了大事。” 萧夜燃:“……” 出了今鼎城的大门,秦寿和宁烟已经不见了,外面寒风萧瑟,只有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门口。 宋沉星有些担心:“他俩不会有事吧,秦寿刚才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封延年面无表情:“总比跟了姓萧的下场强。” 宋沉星不太放心:“可是宁烟的身体……”撑不住啊。 肝癌晚期,不能再剧烈运动了。 封延年没等她说完,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副驾驶:“少操这份闲心,上车。” …… 跑车超过一百六十迈速度,在夜路上叫嚣奔驰。 宁烟坐在副驾驶上,紧紧拽着安全带,侧头看向阴气沉沉的男人。 “秦寿,你要带我去哪里?” “闭嘴,不要跟我说话,这笔账等我慢慢跟你清算!” 第267章 纠缠,悱恻,翻云覆雨 跑车在一处高档公寓外停下,男人跳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冷冷吐出两个字。 “下车!” 宁烟默了下,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秦寿在前面走,她只好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琢磨他的态度,可越想越迷惑。 时隔几年,他早已不是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她也看不透他了。 电梯停在某一层,进了公寓,宁烟便被男人重重抵在门板上,两个人距离拉近,她更加真切的感受到秦寿隐忍的怒火。 他抬手,微微用力的握住她的脖子,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宁烟,你给我交代清楚,昨晚跟我睡完了,今天就去和老男人喝酒,还要当着我的面跟萧夜燃走,你他妈把我当什么?” 他的气场尤为可怕,浑身散发着阴鸷冷冽。 宁烟努力维持着平静,直视他的目光:“秦寿,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没必要向你交代。” 好一个没有关系! 秦寿怒极反笑,“撕拉”一声,用力扯开了她的衣服,衣扣掉落了一地,暴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肤。 青青紫紫的暧昧痕迹,也随之一并露出来。 “低头看清楚,这些东西也和我没有关系?”秦寿冷冷的看她,桃花眼里渗透出来的全是阴冷的嘲讽。 宁烟身体一僵,昨晚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呼之欲出,纠缠,悱恻,翻云覆雨。 她的脸颊瞬间滚烫,想要拉起衣服遮住这些痕迹,秦寿预料到这个动作,一手钳住她的两只手腕,举上头顶。 “做都做了,装模作样的遮什么,宁烟,你不觉得你太虚伪了么。” 宁烟被他钉在门上,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男人讥讽的眼神下,只觉得难堪至极。 “秦寿,放开我!” “把话说清楚,跟野男人喝酒是为了什么!”秦寿声调冷沉。 宁烟蹙眉,偏过了视线。 她和那些人喝酒,是为了低价一点点的收回宁氏的股票,不让宁北峰独揽大权。 她活着的时候,宁北峰可以用父母的墓地威胁她,等她死了,谁知道父母的骨灰会被怎样糟践。 她要用剩余的时间,把爸爸留下所有的产业收回,捐出去,不给宁北峰一丁点搞手段的机会。 可谁知道,那几个股东根本就是在耍她。 她咬唇,努力忍住眼底的难过:“这是宁氏集团的事,与你无关。” 秦寿冷冷的笑了声,精明的捕捉到关键信息:“宁氏集团,为了你家的那个破公司?” “它不是破公司,是我爸爸的半辈子的心血!”宁烟抬头,一双眼睛染的通红。 她鲜少这样失控,更不会有浓浓的不甘与恨意。 秦寿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看到她用力隐忍的泪意垂在眼睫不肯落下,像极了一只倔强的幼兽。 他的心,一瞬间有些闷堵。 “不就是个公司吗,你想要什么项目,来求我。”他冷邦邦的甩出几个字。 就她家那个落魄公司,他分分钟能收购十个。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他实在搞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宁愿去陪几个老男人,也没想过求他。 之前缠着他结婚的时候,脸皮不是挺厚的么? 这会装什么矜持! 宁烟偏了偏头,不去看他:“你讨厌我,我不会要你的施舍。” 她还不要他的施舍? 秦寿被她给气笑了,冷冷的说:“好啊,你既然这么有骨气,那正好把今天赎人的钱还给我,打底三个亿,准备怎么还?” 宁烟:“……” 她抿了抿唇,低低的说:“我没有要你赎。” “所以你现在是想抵赖了是吧?”秦寿冷笑的眯起眼睛。 “没有,我会想办法……”宁烟挣扎了一下。 “不用想了,我给你个解决方案,方便迅速,现在就能还……” 不等她反应过来,秦寿直接扣住她的脸,薄唇霸道强势的吻了下去…… 第268章 爱到骨子里的男人 突如其来的吻,让宁烟豁然睁大了眼睛。 男人反复、用力,辗转反侧,强硬到不容人拒绝。 宁烟避无可避,被他禁锢在门板上。 挣不开,躲不过。 从未有过的被迫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一吻结束。 轻微的气息里,男人一双桃花眼拢着戾气,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狠劲。 “宁烟,恭喜你,成功的吸引到了我。” 宁烟抬头望着他,脑子里有一刹那的迷惑。 下一秒,她的下巴再度被男人捏起,指间微微用力,迫使她对上那双漂亮又冷冰冰的桃花眼。 “开个价吧,宁烟,趁着现在我对你有点兴趣,你可以狮子大开口……” 宁烟被他的一番话打懵了,她怔怔的:“什么意思?” 秦寿低笑了一声,目光落在她清冷白净的脸上。 “我再说的清楚一点,宁烟,恭喜你,不惜一切的用手段引起我的兴趣,所以,开个价,作为我养你一个月的报酬。” 轰…… 有惊雷在宁烟耳边炸开。 她抬头看向秦寿的脸,瞳孔微微扩大。 “你要养我?” 秦寿的俊脸倾轧下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如此近距离,她还是能看到他眼底的炙热和淡淡讽意。 “是,宁烟,我想要你,但仅限于此,我不会娶你,更不会爱上你,一个月的时间,你可以提出任何你想要的条件,作为你的报酬。” 宁烟攥紧手指,一颗心一点点的凉下去。 她想过他会喜欢她,讨厌她,甚至形同陌路,再也不想见到她。 可唯独没想到,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的关系。 这算什么? 公寓里一片寂静,宁烟垂眸站在那里,阴影拢着她半边的脸颊,看不出任何喜怒。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没有说话。 秦寿的耐心开始降下去:“同不同意,说话。” 宁烟咬住嘴唇,一瞬间里,脑子里所有的记忆开始山呼海啸,有理智的,也有不理智的。 她抬头看着男人俊美的面容,长眉如鬓,鼻梁高挺,岑薄的唇显得几分薄情,他的眼睛非常好看,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像是在勾人。 她第一次见他时,就被他的桃花眼迷住了。 秦寿,她爱到了骨子里的男人。 她走上前,踮起脚尖,在秦寿还没反应过来时,仰头对上了他的眼睛。 “我同意,忘了说,我也中意你很久了。” 轰…… 关系一旦开始,便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最后,她忍不住的蹙起眉头。 秦寿眯着桃花眼,解气又阴沉沉的回:“忍着!” 第269章 这一个月内,我归你 黑色的卡宴停在灵囿别墅外,宋沉星跟着封延年走进客厅,李管家已经准备好丰盛的晚餐。 吃完了饭,便上楼。 回想到刚才的事,宋沉星还是有些后怕。 眸光一瞥,看到男人高大的身影从浴室出来,下半身围着浴巾,赤裸着上半身露出标准的八块腹肌,还有若隐若现的人鱼线,碎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头,正在滴着水。 封延年大大咧咧的坐在床上,向她招手。 “过来。” 宋沉星脸色一红,乖乖的走过去。 “帮我擦头发。”男人继续命令。 她乖乖的拿起毛巾,上床,半跪在他的身后,认真的给他擦头发。 今天又是欠他人情的一天,她心里存着感恩,做起事来格外的卖力。 “封延年,今天真是谢谢你,否则我和宁烟就要完蛋了。”宋沉星开始恭维男人。 封延年扯起嘴角:“你还挺爱多管闲事。” 宋沉星抿了抿唇:“好歹宁烟帮过我,她人挺好的,就是性格比较清冷,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 “所以你就冒冒失失,把自己也给搭进去,正好在今鼎城的地下室和宁烟做个伴。”封延年阴阳怪气的嘲讽她。 晚上本来有个重要会议,没有接到她的电话,等他出了再拨过去的时候,就再也打不通了。 要不是他行动够快,让人快速查清她的位置,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越想越气,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上,凶狠狠的威胁她。 “下次找不到我,可以找韩礼,找秦寿,找楚御白,不许擅自行动。” 宋沉星理亏,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当时情况紧急,她没有想那么多。 封延年冷哼一声,没有再教训她,这件事就此翻过。 想到宁烟的癌症晚期,宋沉星纠结了半晌,不知道该不该说。 “封延年,宁烟她……” “唔……” 只发出一个字,便被他吻住了。 封延年双臂支撑在她的上面,清冽的气息落在她的眼睫上,嗓音暗哑低沉。 “看来你还不累,还有心思想别人。” 宋沉星推搡着他,神态专注一本正经:“我有正事要跟你说。” “关于宁烟的?” “对。” “不听。” “……” 宋沉星还想说什么,被男人捏住脸颊,薄唇再度堵了上去。 到后半夜,她浑身酸软的瘫在封延年的怀里,脑袋空空,什么也不想说了。 次日清晨,高档公寓里。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卧室的大床上,凌乱,狼藉,不堪入目。 宁烟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的骨头像碎了一样,她的大脑在空白了几秒后,才想起来昨晚的一堆事。 她和秦寿又、睡、了一次。 眼前映入一张妖孽俊美的脸,秦寿还没醒,睡着的时候安安静静,他这张脸颇有些人畜无害的感觉。 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尖刚触及他的脸,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秦寿睁开眼睛,正盯着她。 “醒了?” “嗯……”宁烟的心跳有些快。 “昨晚定下的事,没有反悔的余地,你知道吧?”秦寿看着她,即便是刚刚睡醒,也清醒的像是在谈判某些事。 “知道。”宁烟点了下头:“这一个月内,我归你。” 她说的直白,清明的眼底没有半点杂质,秦寿的呼吸微凝,反手一拉,将女人拽进了怀里。 “那就好,放心,我不白睡,给你一天的时间跟我提条件,金钱,奢侈品,房子车子,我都可以满足你。” 宁烟趴在他的怀里,抬头就能看到男人好看的下巴,这个角度和怀抱,都是她梦里的模样。 她眯起眼笑了下,说道:“不用一天,我已经想好了。” 第270章 网友见面 “半个月内,我要得到宁氏集团所有的继承权。”宁烟清冷的嗓音再度传来。 她昨天想了一晚上,单靠她自己掰不倒宁北峰,那只能靠秦家的加持了。 她要在最后的一个月,彻底掌控宁家的一切,让宁北峰一家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秦寿冷哼一声:“你的胃口不小,想靠我夺回你爸的公司?” 宁烟在他怀里歪了歪头:“你不是说,什么条件都可以提,秦少不会说话不算话吧。” 秦寿翻身撑在她的上方,桃花眼里尽是不屑。 “多大点事儿,只要讨好我,什么都会有的。” 话落,吻也随之落下。 …… 封氏医院,vip住院部。 少年一身黑衣,头上戴着黑帽子黑口罩,整个人遮挡的严严实实,只留出一双漆黑冷酷的眼睛。 此时早上六点,住院部正交换班次,走廊几乎没有人。 少年背着个大大的黑包,里面装着电脑,很轻易的躲开了头顶的摄像头,从病房溜了出去。 出门,很快打了个出租车,他利落的坐进去。 “风起路,樊楼茶馆。” “小朋友,这么一大早的去喝茶啊?”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自来熟的攀谈。 宋辰低头操控着手机,没有理他。 司机师傅并不生气,又看了他几眼,经验老道的推测。 “看你这样子,像是见网友的吧,网恋奔现?谈了多久了?小姑娘来找你的?我可告诉你,网恋有风险,奔现要谨慎!” 宋辰:“……” 他抬头,黑帽子后面的一双眼睛染上不悦。 “再说一句,给你差评。” 司机师傅一听差评,顿时闭上了嘴。 这小孩真是的,冷冷的酷酷的,开不起玩笑。 车里重新安静下来,宋辰低头,手机屏幕上发来一个简短的消息。 x:【我到了。】 他回了个“嗯”,便收起了手机。 脑子里快速整理着思绪,想到即将要见面,心跳莫名的有些快。 出租车很快就在茶馆门口停了下来,宋辰付了款,直接上了三楼。 左边靠窗的第三桌,正好坐着一个同样黑色的人影,那人背对着他,只能模糊的看到一个后背,小小的,瘦瘦的,似乎比他还要小。 他顿了下,迈步走过去。 此时,女孩正坐在茶馆的窗前,面前放着一杯清淡的茶,她端起来抿了一口,眉心蹙起。 淡淡的,没什么味道,常年在国外的她多数都是咖啡提神,喝不惯这种东西。 没想到网站上蝉联榜首的黑客“s”,口味这么淡。 大概是个老头儿吧。 “你好,久等了。” 头顶,传来一道好听又年轻的男性嗓音。 女孩闻声抬头,看清眼前的少年。 少年正好摘掉了口罩和帽子,他穿着简单的黑衣,一头黑色的碎发,眉眼生的很好看。 整个人干净又清冷。 只是,她并不认识。 “你是“s”?”女孩愣了一秒,眼眸微微睁大。 宋辰此刻也看清了她的模样,女孩生的很白,很好看,眼睛极为清亮,五官轮廓干净清爽,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 他的手不由得捏了下背包带子,故作镇定的坐下来。 “是我。” 女孩微微后仰,精致的脸上写满探究。 “你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也敢接萧氏的单子,我不会是和一个未成年合作吧?” “我十九了。”宋辰摘下黑色背包,不悦的蹙了蹙眉。 别人叫他小孩就算了,对面这位,看上去还没他大…… 他抬起眸,反问道:“你多大,成年了吗?” “我十八,刚成年。”女孩扬了扬眉,白皙的手伸向他:“我是“x”,没有中文名,组织代号9,你可以叫我小九,很高兴见到你。” “宋辰。”宋辰很简短的介绍。 “你的名字很好听,适合你,有机会的话,我也想给自己起个中文名。” 虽然不喜欢中国的茶,但是她还挺喜欢这里的。 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 宋辰闻言,盯着女孩的眉眼和五官看了几秒,漆黑的眸子里泛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确定。 “十八岁,刚成年,父母下落不明,曾经有过在榕城生活的轨迹,六年前加入国外黑客组织,a型血,手腕受过伤。” 宋辰一点点的归结她零落的信息,最后意味深长的总结。 “或许,你很快就会有中文名了。” 第271章 任务完成,打钱 “什么意思?”女孩微微皱眉。 宋辰从背包里拿出电脑,开机,转到她面前,一排密密麻麻的信息数据展示到她的面前。 “简单来说,萧夜燃妹妹的所有特征,都和你相符合,不觉得吗?” 女孩看着屏幕里的信息,眉头蹙的更深。 萧夜燃妹妹的信息,正好终止在六年前的三月九号,而正是那一天,她加入了外国黑客联盟组织,从无父无母的孤儿变成了有身份的人。 也从那一天开始,她亲手隐藏了自己的全部信息。 她继续往下看,瞥到一张手绘的左手腕伤疤图,与她手腕上的位置一模一样! 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左手腕的伤疤是怎么来的。 有一丝丝震撼的感觉,直击她心底。 “你是说,我是萧夜燃的妹妹?” 宋辰漆黑的眸光清明又坚定:“是,所以我要找的人,是你。” 女孩抿了抿唇,白皙漂亮的脸上闪过一抹浓重,她伸出手,白的发光的手腕上,一道暗红色的丑陋疤痕亮出来。 那道疤痕布满了她的整个手腕,像是曾经整只手断掉过一样。 宋辰看到了疤痕的完整模样,瞳孔微微收缩,转移了话题。 “现在还只是猜测,我今天叫你来也是因为这个,能不能给我一根头发了,我拿去做dna,很快就会有结果。” 女孩默了一瞬,干脆利落的拔下两根头发,然后递给他。 “去吧,我也想知道答案。” 她的手指很小,很白,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手背上的血管都隐隐可见。 宋辰莫名的呼吸顿停,小心的接过头发,放在密封袋里装好。 两个小孩的初次见面,显得安静又一本正经。 不过事不宜迟,他拿到头发后,很快就收起电脑,戴好黑帽子黑口罩,站起身准备回医院。 临走时,他转身看向女孩:“我的病房在封氏医院6栋13层1301,我们还会再见的。” 女孩扬眉:“知道了。” 少年走后,茶馆空空荡荡,他刚才坐过的位置上,一杯普洱茶还徐徐冒着热气。 女孩拿起手机,在搜索引擎上输入三个字:萧夜燃。 页面上跳出来一张清晰的男人的照片,是一张抓拍的侧脸照,隔着照片,依然能感觉到男人身上的邪性与匪气,五官凌厉而俊美,浑身透着淡淡的漫不经心。 最显眼的,是他眼角上方的那道浅浅的疤痕,衬的整个人邪气凛冽。 他的小臂处,似乎刻了个纹身,是个很简单的字母:x。 女孩的瞳孔微微一缩,从脖子里拉出一条银色的项链,链条很粗,上面挂着一个银色的圆吊坠。 吊坠上,印着个很简单的字母:x。 这是她从小戴到大的项链,从来没有摘下来过,连她的黑客马甲,都用了这个字母“x”命名。 她盯着项链,沉默了半晌。 然后拿出电脑,登录网站,手指快速的在键盘上翻飞,最后删除了萧氏这些年的一切寻人资料。 再次打开封延年的对话框,发过去几个字。 “任务完成,打钱。” 第272章 被姓封的阴了 封氏医院。 宋辰低着头快速行走,刚出电梯,门口就有一个白色的高大身影堵住了他的路,男人熟悉的嗓音随之响起。 “一大早的,裹的这么严实,鬼鬼祟祟干什么去了?” 宋辰抬眸就看到楚御白靠着门框,抱着双臂,斯斯文文的脸上挂着一抹散漫的笑。 宋辰扯了扯宽大的口罩,低低冷冷的语气:“办事。” “办什么事啊,还要背着我去,小崽子,你不会做了什么杀人犯法的事吧?” 楚御白上前一步,拎着他的连衣帽子,随意散漫的将人拎进病房,关上门,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像你这么大的年纪,最容易走歪路,我看你天天抱着个电脑,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哪个网友学坏了,出去惹事了?” 宋辰看智障一样的瞥了他一眼,清冷的说:“我成年了,不干那种幼稚的把戏。” 楚御白被他给弄笑了:“私自溜出去就算了,你还挺有理。” 宋辰一言不发,从他手中挣脱自己的帽子,摘下口罩,然后走向病床。 走了两步,他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我今天出去的事,不许告诉我姐。” 楚御白挑眉:“小子,想让我帮你隐瞒?总得给我点好处吧,再说了,你就这么一声不吭的出去,回头再给丢了,锅全是我背,封延年还不得砍了我。” 宋辰语气平静:“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总之,你要保密。” 楚御白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这么大了,还有自己的小秘密。 他轻笑了声,饶有兴趣的点了下头:“行,我这人什么都不缺,就缺人情。” 接着话锋一转,语气严谨起来。 “现在,赶紧给我乖乖上床躺好,今天的药量还没加,你这小崽子,身体弱的一批,还不让人省心,小孩子最难搞!” “再说一遍,我成年了!”宋辰不悦的打断他。 “毛都没长齐,成年有什么用,还是个小崽子。” “……” 封氏集团,韩礼抱着笔记本激动的推门而入。 “封总,那位“x”大神的任务做完了,我刚才查过了,萧夜燃的私人数据库全部被清除为零!” 大仇得报,韩礼高兴的不行:“我刚才把尾款打过去了,萧夜燃的妹妹都没了,这下看他还怎么挖墙角。” 封延年接过笔记本,盯着上面发来的消息,追踪到对方的操作轨迹,眉心微微蹙起。 “她不对劲,锁定她的位置。” 韩礼不解:“封总,有什么不对吗?” 任务完成,他们打钱,这桩买卖就此结束,没什么问题啊。 “她的操作太刻意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先锁位置,看看人在哪里。”封延年吩咐。 “是。” 韩礼听完,马上抱着笔记本出去了。 另一边,萧夜燃秒速收到了来自数据库的警报,他盯着面前电脑漆黑的屏幕,邪气的一张脸阴沉滴水,冷的瘆人。 多年的资料全部没了。 该死! 他拿出手机,阴冷冷的拨通一个号码,语气犹如坠入地狱的恶鬼。 “这就是你蝉联榜首的能力?资料盘全部被清空了,老子被那个姓封王八蛋阴了,还他妈怎么找人?” 宋辰冷静的听着电话,单手在笔记本键盘上敲击,干脆利落的发了一份dna检测报告过去。 淡淡的道:“人找到了,打钱。” 第273章 宠妹狂魔 萧夜燃一怔。 点开电脑里接收到的检测报告单,看清了最后那一行字:兄妹关系确立。 他的手微微抖了下,狭长的凤眸眯起来。 压抑住心里的震动,他低声开口:“她人在哪?” “就在榕城,约个地方,我明天带她见你。”宋辰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萧夜燃的胸膛起起伏伏,第一次收起了吊儿郎当的模样,眼底涌现一片正经认真。 “好,明天早上,整个“纸醉金迷”将为你敞开。” 纸醉金迷的安保是榕城最强的,也是他日常所待的大本营。 突然,他又话锋一转:“不行,纸醉金迷这种地方,不适合她那样的小孩子,换个地方,去翡翠阁楼。” 翡翠阁楼是榕城最大的五星级餐厅,里面的菜品独树一帜,他的妹妹配得上最好的地方。 宋辰语气不改:“知道了。” 挂了电话,萧夜燃激动的难以自已。 身边的小弟凑上前,纷纷欣喜无比:“老大,是不是妹妹找到了?” 他们这些年除了发展势力,明里暗里都在帮老大找妹妹,如今大家都分外期待! 萧夜燃眯起凤眸,语气肆意张扬:“给翡翠阁楼打电话,明天包场,老子要大办一场,替我妹妹接风洗尘!” 小弟们一听,眼睛纷纷亮了! “是,老大,你就放心吧,我们把翡翠阁楼所有的菜品都弄上来,绝不能委屈妹妹!” “那我把珍藏多年的黄金珠宝都拿出来,让妹妹随便挑!” “我的几把限量版改装手枪,都适合女孩子!” “阿彪你太粗鲁了,妹妹肯定喜欢口红,衣服,包包,网上说了,女孩子都喜欢这些!” “我看还是给钱最好,我有好几张黑卡……” 自家老大还没发话,小弟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吵起来了。 “行了,都给我闭嘴!”萧夜燃一句话打断了他们:“老子的妹妹,什么都不会缺,你们该干嘛干嘛去,记住明天都穿的斯文点,该遮纹身的遮纹身,阿彪,把你那一头黄毛给我染成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混黑社会的,别他妈吓着我妹妹。” 小弟们:“……” 老大,我们好像确实是混黑社会的…… 萧氏一整晚都风风火火,到处弥漫着激动喜悦。 另一边,榕城五星级的奢华酒店里,女孩正面无表情的接电话。 “明天早上,翡翠阁楼,萧夜燃要见你,到时候我也会去。”少年好听的嗓音沿着听筒传来。 女孩点了下头:“知道了,明天见。” 宋辰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会自己过去,你身体不好,就不要总溜出医院了,病人就应该好好待着治病。” 宋辰:“……” 他好像被一个女孩子鄙视了。 “那,明天见。”他低着声音说了一句,脑子里闪过女孩干净白皙的一张脸。 莫名的,他有些心跳加快。 “好,挂了。” 女孩利落的挂掉电话。 酒店里很安静,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窗外暮色降临,整个榕城笼罩在一片黑暗的夜幕里,脑海最深最黑的地方,仿佛有零零散散的模糊画面涌上来。 那些声音,久远而陌生。 “小影,老子是你哥哥,想在萧家混,就得讨好我知道不?” “真他妈服了,别缠着我,你这小孩听不懂人话?” “滚,别挡我的路,小孩烦死了。” 这些年,她时常会做这样的梦,梦里总有个肆意张扬的少年,对着她说一堆嫌弃的话。 女孩垂下眼眸,低头看着手腕上淡淡的疤痕。 或许她的身世之谜,很快就会解开了。 “砰”的一声,酒店的房门突然被打开,一群人高马大的黑衣人闯进来,阵仗很大。 人群之外,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来,灯光下,他五官隐匿在暗处明灭不定,浑身的气质矜贵冷意。 漆黑幽深的眸光盯在她身上,冷冽开口:“萧夜影小姐,有劳你,跟我走一趟了。” 第274章 挖我墙角,挖的很开心啊 次日,翡翠阁楼。 整个大厅空荡荡的,中间的大圆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饭店外面站着一排小弟,清一色的黑色头发,身着整整齐齐的西装。 乍一看,更加的诡异了。 萧夜燃坐在中间的太师椅上,今天的他正正经经的穿了白衬衫,外面套着合体的纯手工西装外套,甚至罕见的打了个领带。 邪气匪性的一张脸,被这身装扮衬托的矜贵了几分。 这时,门外出现一个黑色的少年身影,带着黑帽子黑口罩走进来,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漆黑冷酷的眼睛。 萧夜燃视线落在他身上,狭长的凤眸眯起来。 “小子,人呢?” 宋辰眸光清冷:“她昨晚说了自己过来,估计在路上。” 听到这话,萧夜燃的心松懈了两分。 继而,慵懒散漫的目光再次打量起他,合作了这么久,他从未见过传闻中的“s”大神,这还是第一次。 少年身形看起来很高,很瘦,后背笔直,看上去像一棵挺拔的杨树。 他带着宽大的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唯一露出来的那双冷酷眼睛,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 “小子,把帽子和口罩摘下,我又不吃人,捂得那么严严实实的做什么?”萧夜燃突然对他长相很感兴趣。 宋辰找了把椅子随意坐下,闻言冷酷的回答。 “我习惯了。” 他的声音很年轻,像个半大的男孩子,萧夜燃不由自主的笑了。 “我还以为“s”大神是个身经百战的大人物,没想到,竟是个小孩儿,有意思。” 宋辰掀起眼帘:“我成年了。” 这句话他都已经说腻了,这些人有点烦。 萧夜燃闻言,挑起了眉梢,饶有兴趣的眼神扫到他的脸上,若有所思了一会。 “唔……你和宋沉星是什么关系?” 虽然他对那个女人感兴趣,但眼前这个半大点的孩子,也是他的情敌? 那女人也太能蛊人了吧。 宋辰垂下眼眸,摆弄着手机,不搭理他。 “你喜欢她?”萧夜燃试探性的问一句。 宋辰依然不说话。 看他这样子,萧夜燃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顿了下,点燃一根香烟,夹在手指间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男人再次幽幽开口。 “她现在是封延年的女人,可不属于你和我。” 听到这话,宋辰的眸光肉眼可见的冷冽下来,硬邦邦的开口。 “她不是,早晚会分开!” 封延年那种又渣又狗的男人,才不配娶他姐。 看到他情绪终于有波动了,萧夜燃轻笑了声,看来,他猜测的没错,宋沉星对这个小崽子很重要。 虽然这小崽子也是他的竞争对手,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他指间抖了抖烟灰,身子微微后仰,漫不经心的对少年发出邀请。 “要不要我们合作一单,把宋沉星给挖过来,到时候再公平竞争。” 宋辰意外的抬眸,多看了他一眼。 继而,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屑和讥讽:“就你?” 这种吊儿郎当的做派,比封延年那个狗男人好不到哪里去,还妄想得到他姐。 “就凭我啊。”萧夜燃嚣张肆意的抬起下巴,嗓音愉悦的扩大:“怎么样,考虑考虑,跟我合作,先把人弄到手,总好过跟了封延年那个家伙,糟心。” 话音刚落,大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一道冷冽熟悉的嗓音。 “挖我墙角,挖的很开心啊。” 第275章 别急,账要慢慢算 男人气场强大,自人群后走了进来,带着凛冽的矜贵冷意。 萧夜燃甚至都不用看,就知道来人是谁。 “姓封的,不在你的封氏好好待着,来这里做什么?”他微微皱起眉头。 封延年勾起唇角:“自然是要给萧总送个人。” “老子今天有正事儿,没空跟你玩儿,赶紧给我让开,别逼我动手。”萧夜燃眉间染起一丝不耐烦。 送的人哪有他妹妹重要。 “别急,好歹看看人再说话。” 封延年不紧不慢的抬手,对着身后的保镖打了个手势。 一个娇小的身影被保镖押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女孩生的白嫩,在一群人高马大的男人里,衬的她白净又娇小。 她的神色平平淡淡,没有任何表情。 看到她的一瞬间,萧夜燃的心为之一震。 那双眉眼,鼻子,眼睛,嘴…… 每一个特征,都在重重的敲击他的心,他的胸腔里,仿佛一团火在越烧越旺。 空气中,封延年幽幽的嗓音响起:“熟悉吗?认识吗?怎么眼睛都看直了。” 萧夜燃很快回过神,眯起眸子。 “什么时候,封总连小孩都绑了。” 封延年嗤笑:“她可不是单纯的小孩,是删了你所有资料库的黑客“x”,不过,她的另一个身份你应该更感兴趣。” 男人眸光一转,落在女孩清秀的脸上。 “萧夜影,对吗?” 萧夜燃的瞳孔倏地一缩。 连带着,一旁的宋辰也冷了下来。 空气里,顿时充斥着浓浓的火药味。 “封延年,你想干、什、么?” 萧夜燃俊美而漫不经心的脸上,平日里的邪性与痞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天寒地冻的冷。 “风水轮流转,这次,给萧总一个赎人的机会。” 封延年挑起眉梢,唇角少见的掀起一抹玩味的笑:“昨天讹到手的钱,你准备出多少啊,十倍,百倍,千倍?” 萧夜燃盯着女孩的脸,语气阴冷瘆人。 “把她放了。” “可以,打钱。”封延年抬高下巴,言简意赅的谈判:“昨天怎么讹秦寿的,自己翻十倍原路转回去,我想萧总财大气粗,应该不会在意这点小钱。” 昨天,他坑了秦寿三亿,翻十倍就是三十亿。 这狗男人的胃口大得很。 萧夜燃的眸子冷下来,阴气沉沉的笑。 “姓封的,胃口太大,小心把自己撑死。” 封延年勾出薄冷的弧度:“这不是跟你学的么,有句话说的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倒要看看,这人,你是赎还是不赎?” 萧夜燃阴着脸跟封延年对视了好几秒,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直到,他平静的嗓音再次发出:“打钱。” 手下收到命令,立刻联系银行经理,很快把钱转了回去。 因为是大客户,银行办理的很迅速。 直到听到到账信息,萧夜燃依旧满脸阴鸷的盯着眼前的男人。 “姓封的,放人!” 他的狂躁已经濒临边缘,可这该死的男人依然一副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样子。 真的很欠揍! “别急,账要慢慢算。” 封延年漫不经心的坐下来,双手交握,浑身上下是一股上位者的矜贵与从容。 下一秒,他的眸底蹿出浓浓的冷冽阴暗。 “秦寿的账是算完了,刚才你堂而皇之的挖我女人的这笔账,怎么算?” 第276章 士可杀,不可辱 萧夜燃面色一变,那张凌厉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呵,你他妈耍我?” 封延年换了个姿势,缓缓淡淡的笑:“这一招也是跟萧总学的,怎么样,学的还像吗?” 萧夜燃实在受不了他这副挑衅的德行,懒得绕弯子,没好气的直话直说。 “少废话了,说条件,还想要多少钱?” 妈的,今天被这狗男人阴了一把,算他倒霉。 但眼下,没有谁比他更迫切的想赎回妹妹。 “唔,不愧是萧总,挥金如土三十个亿,眼睛都不眨一下。”封延年顿了一下,幽幽开口:“不过,我又不缺钱,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萧夜燃抬脚踩在椅子上,眉宇间染上一丝燥意。 他从没发现,这男人缠起人来这么欠揍。 “封延年,你他妈差不多得了,趁着老子现在还有耐心,赶紧放条件,否则,我不介意血洗整个翡翠阁楼。” 他的耐心已经到了极点,眼底闪过浓浓的杀意。 疯子,总是不出寻常。 封延年双手交握抵住下巴,似是思考了很久,才慢悠悠的开口了。 “好啊,那我就直说了,姓萧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我女人的主意,比狗皮膏药还恶心,既然管不住自己,那我就亲自帮你。” 封延年坐直身体,眉眼一下子冷冽了好几分。 “你不是喜欢撩人吗,和你手下的小弟拍几张亲密禁忌照,表情勾人一点,魅惑一点,发给我,我就放过令千金,如何?” 萧夜燃的脸色瞬间黑的滴水。 “你他妈想死,是不是有什么大病,这么恶心的事都能想得出来!” 要不是妹妹还在封延年手里,他真想一枪爆了这家伙的狗头。 士可杀,不可辱! 这个狗男人,连这么恶心的东西都能想得出来。 他一个钢铁直男,素来爱女人,打死都不做这种事。 封延年眯起眸子冷笑:“恶心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要么,你给我拍照发过来,要么,我让你妹妹继续丢失十年。” “拿枪,我要崩了他的头!”萧夜燃暴躁起来。 下一秒,一把锋利的匕首抵上了萧夜影的动脉,女孩白净如雪的皮肤,瞬间被压出一道红痕。 萧夜燃强烈的燥意,在一瞬间偃旗息鼓。 那是他的软肋,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站在一群小弟中不起眼的宋辰,气场倏地阴沉下来,黑色口罩后的一双漆黑的眸子,寒气逼人。 蓄势待发的气氛里,封延年依旧慢条斯理的模样。 “想同归于尽啊,看来你们兄妹只能在地下叙旧了,啧,怪可惜的。” 萧夜燃阴气凛冽的盯着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 “行,算你狠,这照片,我拍,把刀从我妹妹身上拿开!” 封延年闻言,满意的勾起唇。 一个眼神,身后的保镖将匕首收了起来,萧夜影得以呼吸,眸光抬起,对上了萧夜燃狭长匪气的一双眼。 四目相对,两双相似的瞳孔汇聚在一起。 只一瞬,萧夜燃就移开目光,继而盯在封延年的身上,冷意凛然的开口了。 “上来个人,跟老子拍照!” 第277章 萧总的魅力私房照 小弟们犹犹豫豫,纷纷不敢上前。 主要是老大的脸色太阴了,一副暴躁的要杀人的样子,大家都不敢触这个霉头。 “小树,你去!” “我不敢,还是阿彪去吧,阿彪抗揍一点。” “怎么什么都是我,我怕被老大一拳捶死……” “我前几天刚挨过打,我不要去……” 一时间,小弟们推推搡搡,谁也不敢上去。 萧夜燃不耐烦了,冲着人群里一吼。 “快点,别他妈磨叽了,速战速决!” 小弟们打了个哆嗦,纷纷往后退,下一秒,阿彪就被众人合伙推了出去。 “老大,阿彪跟你拍,他经验多,他经常爱自拍秀肌肉!” 阿彪:“……” 阿彪一脸的苦瓜相,对上自家老大阴沉沉的脸,紧张的冷汗直流。 他小心翼翼的挪过去,咽了咽口水:“老大,我是被迫的,我先声明,我是个钢铁直男,只喜欢女人,对你绝对没有非分之想!” 萧夜燃本来就心情烦躁,听到这话,一脚重重地踹在他的小腿上。 “给老子闭嘴,再多说一句腿给你打断!” 阿彪忍着疼,顿时把嘴闭的紧紧的,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是真的害怕,万一老大一个不高兴,这照片拍完,他人也没了。 “来个人,拍照!”男人的嗓音依然暴躁的很,整个大厅里都能感受到他浓烈的怒意。 小弟二号颤颤巍巍的上前,打开了手机摄像头。 “阿彪,你坐过去,靠近点。” “再靠近点,手……手抬起来……” “老大,你笑一下,别那么凶巴巴的。” 萧夜燃已经气得无话可说。 场面太刺激,在场的男人纷纷捂住双目,辣眼睛,画面不忍直视。 …… 十分钟后,小弟二号小心翼翼的把手机递过去,然后“唰”的一下撒腿就逃的远远的。 萧夜燃看到那些照片,一口血差点没气的喷出来。 活了二十多年,这是第一次被羞辱的这么惨烈,社死又耻辱。 很好,封延年,这笔仇他非报不可! 他强忍住把手机砸碎的冲动,一双凌厉凛然的凤眸愤恨的瞪视封延年,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一手交货,一手交人,别再耍什么花招,不然我一定崩了你!” 封延年简直不要太愉悦:“早这么做不就好了,萧总口味还挺重,这种肌肉男也下得去手,不知道整个榕城爱慕你的女人看到这些照片,会不会恶心的吐出来。” 他调侃着,又意犹未尽的加了一句:“尤其是我的女人。” 萧夜燃脸色差到了极点:“你敢!” 他气的快要糊涂了:“姓封的,你敢把这些照片放出去,同归于尽老子也要爆你的狗头!” 在一群男人面前社死也就算了。 在整个榕城社死,他不保证会炸了整个榕城和这个可恶的狗男人。 封延年冷嗤了声,淡淡的威胁:“这么好的把柄,怎么能轻易公布出去,不过我警告你,以后可要管好自己的腿,离宋沉星远一点,否则,萧总的魅力私房照会在整个榕城的广告牌上循环播放。” 萧夜燃:“……赶紧给老子放人!” 他是一刻都不想看到这狗男人了。 封延年威胁完,心情尚好的打了个手势,就有保镖押着女孩上前,交换人和货。 两方的手下都走了出去,站在大厅中央,一边是人,一边是手机。 正准备交换之时,一道年轻又清冷的少年声音倏地响起。 “慢着。” 第278章 小舅子的胳膊肘往外拐 人群后,宋辰一袭黑衣,戴着黑口罩站出来。 众人下意识的看过去,少年一步步走到大厅中央,抬手摘下了口罩,与封延年相对视。 脱下了一贯的病号服,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身形清瘦,双腿修长,眉眼看起来锋利了许多。 封延年原本还波澜不惊的眸子,定格在他身上,继而微微一眯。 “你来这里做什么?” 这小狼崽子不是应该在医院么,怎么会跑到这里? 一旁的萧夜燃看清楚宋辰的脸,也是微微一愣,摘掉口罩,这张脸就更熟悉了。 尤其是这双眉眼……莫名的和宋沉星那个女人相似? 下一秒,少年清冷的嗓音冷冷响起。 “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姐不是你们赌注,少拿我姐当筹码。” 他的不悦满满的写在脸上,微垂着眼睛满是阴沉。 原来是在乎他姐。 封延年眉尾一挑,不由得嗤笑出声。 “别忘了,她不仅仅是你姐,还是我的女人,在法律关系上,夫妻比亲人要更亲密,一边待着去,这里没你的事。” 等他搞完了这件事,再来治这个狼崽子。 宋辰冷冷的睨着他,说:“两个选择,一,把人放了,今天的事就此了结。二,我马上给我姐打电话,说你强行绑架无辜少女。” 封延年:“……” 他没想到,今天如此漂亮的一场计划,竟然要栽到小舅子手里。 他不由得多看了宋辰一眼:“你确定要胳膊肘往外拐,帮着外人威胁姐夫?” 宋辰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嫌弃:“别乱认亲,我没有这种渣男姐夫。” 封延年:“……” 萧夜燃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一大半的关系,忍不住的乐起来。 “原来你是宋沉星的弟弟,我说怎么看着眼熟,你小子藏的还挺深。”这话是对宋辰说的。 情敌变成了潜在小舅子,萧夜燃的心情突然大好,继而揶揄的瞥向封延年。 “姓封的,听到了吧,别自作多情,人家弟弟根本不认你,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我的家事,你也配插进来?” 萧夜燃散漫的挑眉:“家事?不见得吧,人家根本没把你当家人,死了这条心吧,说不定插着插着,就变成了我的家事,对吧,弟弟?” 萧夜燃偏头,趁热打铁的拉近关系。 “你也死了这条心,我姐谁也不跟。”宋辰很冷漠,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萧夜燃:“……” 这弟弟有点难搞。 接着,宋辰拿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屏幕上赫然出现萧夜燃刚才的私房亲密照。 他满意的弯唇,冷漠的话再次响起,带着绝对理智的谈判效应。 “这些私房照,我要了,以后若是再敢骚扰我姐,全球性网络播放,让你社死的明明白白。” 接着,他又扭头对上封延年:“一分钟内把人放了,否则我立刻打电话给我姐,看看她对绑架犯的印象,会不会一落千丈。” 萧夜燃:“……” 封延年:“……” 第279章 上次骂我渣男的,是你吧 一时间,气氛莫名的僵持起来。 两个男人都没想到,自己的软肋竟然被一个小崽子捏的死死的。 最重要的是,这小狼崽子还动不得。 时间越拖越长,韩礼悄悄上前,低声在封延年耳边附语: “封总,马上就过年了,稳住小舅子重要,更何况照片在宋辰手里,姓萧的也不敢轻易靠近少奶奶,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封延年略微思索,眉间松了两分。 与此同时,萧夜燃的手下也凑上去,压低声音道:“老大,照片不给姓封的,对咱们是好事,到时候你搞定宋沉星,让这小子变成咱小舅子,删了黑历史不是轻而易举?” 萧夜燃眯起了眸子。 “那……”他微微后仰,眼角上方的疤痕变得邪气,语调稍作妥协:“就先这样。” 封延年也松动了,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干脆利落的打了个响指。 “放人。” 保镖立即给女孩解绑,把人推了过去。 萧夜燃第一时间起身,拉住女孩纤细的手腕,把人护在身后。 局势落定,他再抬眸,刚才还邪气匪性的一张脸,在一瞬间凛冽阴冷了好几分。 “封延年,这次算你狡猾,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下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封延年已经站起身,修长挺拔的身躯站的笔直,他薄唇掀起,漫出一股嗤笑。 “连妹妹丢了都要靠别人找,就别出来说大话了,丢脸丢大发了。” 萧夜燃:“……” 男人走到门口,又回头,幽深的目光落在宋辰身上。 “把他带走,送回封氏医院,严加看管。” 几个保镖立马上前,要带走宋辰。 宋辰微微皱眉,躲开保镖,不悦道:“你没资格管我。” 封延年被他给气笑了:“我是管不了你,但有人能。” 他说着掏出手机,点了一串电话号码,漫不经心的开口道: “如果宋沉星知道她弟弟偷偷溜出了医院,不仅不老实治病,还和榕城最大的流氓团伙混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气死。” 萧夜燃:“……”你才是流氓团伙。 宋辰眉头蹙的更深了。 但他到底是怕姐姐的,漆黑的眸光怨念了几分,不情不愿的妥协。 与萧夜影擦肩而过时,他偏了偏头,对上女孩平静到过分的眼眸。 短暂的对视,彼此一言不发,各自离开。 黑色的卡宴里,韩礼开着车,忍不住向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后座上,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分别占了两头,坐的远远的,一言不发,互相看不顺眼。 这两个人,不仅都不爱说话,气场也冷的相似。 韩礼深深的为自家老板以后的家庭和谐担忧。 “你是那个黑客“s”。” 封延年打破了空气中的死寂,一开口就是精准的判断,他在翡翠阁楼看到宋辰的时候,就已经怀疑了。 s——宋,这小狼崽子是用姓氏首字母命名。 宋辰没吭声,低头翻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封总,他就是蝉联榜首好几年的顶级黑客“s”?”韩礼有些震惊,忍不住的开口感叹。 这小孩才多大,也太深藏不露了吧! 封延年闻言冷笑:“不仅如此,跟萧夜燃长期合作,每天定时定点攻击封氏技术部的,也是他。” 宋辰在屏幕上跳跃的手微微一顿,下一秒,就听到男人凉飕飕的声音再次传来。 “小狼崽子,上次隔空对线,你骂我是渣男?” 第280章 最好给我老实点 封延年终于想起来,上次电脑被黑,屏幕上那冷酷的几个字是谁的风格了。 宋辰偏头,语气里满满的不悦。 “是我,怎样?” 封延年眯起眼眸,阴恻恻的:“你倒坦坦荡荡,别以为有你姐罩着,我就不敢收拾你。” 宋辰眼底闪过一抹暗光,丝毫不惧他:“谁收拾谁,还不一定。” “小子,你未免太狂了。” “彼此彼此。” 战火一跃而起,韩礼开着车看到情况不对,连忙出声终止了两个男人的较量。 “封总,宋少爷,有话好好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闹得这么难看,少奶奶知道了多不好……” 宋辰冷哼一声:“谁跟他是一家人,少攀近关系。” 封延年不甘示弱:“韩礼,给楚御白打电话,把这小崽子关进病房一个月,多加一组保镖,谁也不能探望,给我锁死了。” 这小狼崽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宋辰的脸色忍不住阴下来:“姓封的,你是非法囚禁。” 跟楚御白混久了,连他的口头禅都学会了,不叫姐夫就算了,叫他“姓封的”? 封延年怒极反笑,冷冷的说道:“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乖乖给我在医院待着,否则你偷偷溜出病房两次的事情,宋沉星马上就会知道。” 宋辰:“……” 他怕他姐,他不敢。 但是他此生最痛恨这种暗戳戳告状的小人,眸底暗芒一闪,从背包里掏出一包粉末,不动声色的撒进男人的西装口袋。 卡宴很快停在了封氏医院门口。 楚御白披着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斯斯文文的在那等着。 封延年没有下车,等宋辰跳出卡宴后,他降下车窗,毫无温度的嗓音砸在楚御白头上。 “把人给我关好了,再有下一次,连你一起关。” 楚御白摸了摸鼻子:“是我大意了,这小崽子还挺能跑。” 他一把将宋辰拉过去,少年的脸色冷冷酷酷的,隐约有些病态的苍白。 封延年又瞥了他一眼,叮嘱道:“留意萧夜燃,不要让他和姓萧的接触。” 楚御白点了下头,表示收到。 等封延年走后,他的目光才移到宋辰脸上,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错啊你,一连跑了两天,差点连我都连累,小白眼狼啊你是。” 宋辰捏了捏黑色的背包带子,独自一人往医院走,背影看上去酷酷的。 这小崽子,挺有个性。 楚御白被他给气到了,吩咐身后的保安:“给他换个严控点的病房,二十四小时看守,别再让人溜出去了。” “收到。” …… 卡宴里,韩礼开着车,不对劲的嗅了几下。 “封总,你有没有闻到车里有什么味道?” 刚才宋辰在,封延年还没有察觉,现在那小孩下车了,这股味道就更浓郁了。 封延年蹙起眉头,辨别了几秒,继而波澜不惊的开口。 “中药味,不用管。” 这姐弟俩都是中医馆出来的,身上沾点中药味很正常,宋沉星身上常年也有中药味,封延年并没当回事儿。 到了公司,他全身心投入工作,忙碌了一天。 到了晚上,突然感觉身体异常的不对劲…… 第281章 封总好像……中招了 宋沉星从医院回到灵囿别墅,刚下车就看到黑色的卡宴也刚好回来,韩礼着急的跳下车,拉开车后门。 “封总,您怎么样了?” 后座里,封延年的脸色差到极致,强行压抑着体内失控的冲动。 该死,他被下药了! 这时,宋沉星正好赶过来,看到男人的样子,下意识的问: “封延年,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她说着,反射性的捏住他的脉搏,男人身上滚烫的触感令她心头一跳。 “少奶奶,封总好像……中招了。”韩礼适时的开口,一脸的难以启齿。 宋沉星飞快的听完脉,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红花粉。 他竟然中了红花粉,是比春药还要强烈的中药粉! “把他扶进房间!” 她当即不敢耽搁,和韩礼一起把人扶上了二楼,封延年忍的辛苦,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宋沉星一边拆针灸包,一边命令韩礼:“把他的衣服脱掉。” “哦……好。”韩礼手忙脚乱,上前脱掉了封延年的西装外套,接着解开他的领带,继续解扣子。 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抓住,男人睁眼,漆黑的眸子里冷意森森。 “滚!” 韩礼咽了咽口水,说道:“是少奶奶让我脱您的衣服,你……” “滚出去!”男人的嗓音更阴翳了。 韩礼当即不敢说话,扔下外套就逃了出去。 太可怕,太可怕! 怎么办,他脱了封总的外套,明天会不会被乱刀砍死! 宋沉星拿着针包回来,男人的额头上起了一层密密的汗,一双黑眸渐渐变得猩红,像是蓄势待发的猛兽。 白衬衫凌乱的被解开两颗纽扣,露出一小片滚烫的肌肤。 “封延年,你忍忍,我这就给你扎针。” 她上前解开剩下的纽扣,一大片坚硬结实的胸膛暴露在空气里,起针下落,放血,一口气封了好几个穴位。 可药性蔓延的太深,针灸效果甚微。 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宋沉星思绪凌乱,收起所有的银针,担忧的看向封延年。 “要不然,你去冲个凉水澡……唔。” 话未说完,她的唇被牢牢的封住了。 他的体温很高,连带着呼吸也烫的惊人,不出一分钟,她整个人都被他包裹在浓烈的气息中。 男人的大掌抚过她的头发,脸颊,后背,腰侧……继而转到她的肚子上,突然停顿了几秒。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眼底尽是浓浓的欲望。 他仿佛在极力隐忍,然后撑起身,从她身上离开。 “出去,我不碰你!” 宋沉星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他漆黑幽深的双眸,他的目光炙热、滚烫、且隐忍。 四目相对,她心里的一块突然陷了下去。 “封延年,你……” “出去!”男人强忍着欲望,提高嗓音呵斥。 他额头上的汗水不停的冒,继而汇聚成水,不断的往下滴,那张冷峻分明的脸,此刻忍的异常辛苦。 宋沉星舔了舔唇,抬起手臂,圈住封延年的脖子,冰凉的唇印了上去。 封延年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崩断了…… 他扣住女人的脸,微微用力,将她移出一段距离。 “宋沉星,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宋沉星对上他的目光,一双眼睛直白而干净:“知道,我在给你解毒。” 封延年的眼皮跳了跳:“你……” “我的孕期已经过了三个月,可以同房了。”宋沉星打断他的话,再次堵住了他的唇:“这药,我解定了。” 第282章 男人,真的要命 战火一触即发。 男人的气息来的太强烈,反客为主的按住她的后脑,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封延年没有给她一点退却的空间,身上的外套被他一把扯下,继而,她整个身子都被压进柔软的大床里。 “封延年……唔……” 宋沉星死死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襟,因为紧张,手指都在发抖。 鼻息之间,尽是他身上浓浓的男性气息,混着清冽独特的味道,包裹着她的每一寸感官和神经。 “知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他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骨节分明的大手,覆上了她的眉眼。 “上了我的床,就没有再下去的机会,宋沉星,你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我不后悔。”清亮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宋沉星睁眼,望着他,清澈干净的眼底,是最动人的认真。 封延年心脏一紧,再也没能忍住。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 宋沉星睁开眼,脑子里昏昏涨涨,昨晚的画面一帧帧的涌入她的脑海。 偏头,看到身侧的男人,不由得红了脸。 封延年半个身子都包裹着她,像只大狼狗似的宣誓占有权。 一条结实的手臂揽着她的腰,修长苍劲的腿缠着她的双腿,空气里,还有他身上淡淡的清冽味道。 宋沉星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下一秒,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跌进男人的胸膛里。 “这么早就醒了,还想再来一次?”男人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带着初醒时的低哑。 宋沉星耳尖一烫,双手抵上他的胸膛。 “不是,我要早起上班,时间来不及了。” 她作势想推开他,却被封延年抱得更紧,四面八方都是他温暖发烫的体温。 “不用去了,我给你请个假,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昨晚折腾了好多次,一直到早上天蒙蒙亮,封延年才肯罢休,抱着她沉沉睡去。 现在头昏脑涨,四肢酸软无力。 宋沉星犹豫了一下,道:“会不会不太好……” 从欲过度请假,她张不开这个口。 封延年没有放开她,伸手捞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翻出一串号码,径直打了过去。 “封总?”对方很快接了电话,声音有点耳熟。 封延年言简意赅:“我太太今天不去上班,请个假,你批一下。” 上官京墨:“???” 不等他反应过来,封延年已经挂断了电话。 宋沉星瞥见手机屏幕上的备注,眼皮跳了跳:“你……”怎么直接跳级找了大股东! 封延年一个翻身,手臂撑在了她的上方,清醒过来的眉眼间带着丝丝清冽。 “假已经请了,今天一天都没人打扰你,再陪我睡一会?” 宋沉星的脸色爆红,迎着他直白的视线,结结巴巴的:“你……你昨晚没够吗?” “等了这么久,一晚上怎么够。” 他说的意味深长,骨节分明的手抚过她的眉眼,语气里掺杂着一股子专制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一辈子都别想跑了。” 宋沉星刚张嘴,被他再次覆了上去。 男人,真的要命。 第283章 我要你的一辈子 再次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 床的一侧空空的,封延年已经不在。 宋沉星拥着被子从床上起身,套上睡衣,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微微凌乱,白皙精致的锁骨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 可想而知,他昨晚有多不克制。 “吱呀。” 卧室的房门从外面推开。 紧接着,浴室的门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拉开。 宋沉星惊的抬头,对上了男人漆黑幽深的双眸。 “你,你出去,真的不要了……” 宋沉星怕了他了,慌忙扯出宽大的浴巾,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男人的精力太充足了,她实在招架不住。 封延年看到她惊惧的表情,不由得牵起嘴角。 “慌什么,放心,今天放过你了。” 他的语调格外愉悦,眉宇间的神色无比餍足。 “那你先出去,我要洗澡。”宋沉星单手拽着浴巾,想要把门关住。 封延年撑在她的身侧,挑起眉梢:“要不要我帮你?” 她脸色爆红,拨浪鼓般的摇头。 “不,不用……” 浴室空间很小,封延年靠着门框,居高临下的注视她。 女人整个脸颊都烫了起来,连耳朵尖都在泛红,可爱,小巧,让人想一口吃掉。 封延年喉结滚动,强行压下胸腔处的欲念,替她拉好凌乱的浴巾。 “我在外面等你,待会有事跟你说,慢慢洗,嗯?” 宋沉星红着脸,点了点头。 封延年替她把门关上了。 …… 等她洗完澡出来,男人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阳台前的真皮椅子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为他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他的手里捏了一份a4文件,垂着眼帘看的仔细。 察觉到宋沉星的身影,他抬起目光,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 举手投足间,又恢复了那个高傲矜贵严格自律的贵公子形象。 宋沉星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像是谈公事一样。 封延年合上文件,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将文件推到她的面前,语调不改。 “看看。” 宋沉星下意识拿起文件,翻了两页,就认出来了。 这是当初嫁进封家时,她和封延年签的那份六个月的人身自由合同。 合同的末页,还明晃晃的写着:违约金一个亿。 她好几次想要解约,封延年都把合同藏的死死的,现在居然拿出来了? “这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份合约,现在还给你,从今天起,它正式作废。”封延年说道。 宋沉星抬眸,诧异的看向他,不明白他突然的大方。 下一秒,就听到男人幽深的嗓音响起:“宋沉星,我昨天的话你没忘吧,上了我的床,就没有再下去的机会,你这辈子,只能做我封延年的太太。” 宋沉星下意识问道:“那你刚才说的,合约作废是什么意思?” “这张破合约已经没用了,六个月太短,我要你的一辈子。” 宋沉星:“……” 果然,被套路的还是她。 封延年看到她的脸色平平,不由得皱起眉头,伸手将她拉进怀里。 “你这是什么态度,睡都睡了,证也领了,你就算不愿意,也得给我忍着!” 果然,还是那个专制霸道的男人。 宋沉星望着他丰神俊朗,帅气惊人的一张脸,莫名的心情很好。 她大着胆子伸手,捧住男人清晰分明的侧脸,一字一顿的认真的说:“我不后悔,封延年,我想和你在一起。” 第284章 这突如其来的狗粮 她说的清晰,有力,直白。 封延年的心,刹那间燃烧起来。 有什么东西从心口翻涌上来,一片滚烫,淹没了所有,什么也阻拦不住。 他抬手,扣住宋沉星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吻了上去。 宋沉星睁大眼睛,抵住他的胸膛,却躲不过他的吻,固执,热烈,强有力的占有欲。 呼吸好像都被占有了…… “叩叩。”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宋沉星瞬间清醒过来,忙不迭的推开封延年,红着脸望向门口。 封延年被打断了,一把将她摁在怀里,不悦的对门口道:“什么事?” “少爷,您吩咐的午餐做好了,现在用餐吗?”李管家在门外问。 宋沉星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吃饭,肚子早就空空如也。 封延年还算有良心,说道:“上菜,我们马上下去。” “是。” 李管家得到回复,就下楼了。 宋沉星想起身,却被男人禁锢在怀里,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在她的鼻息指尖萦绕。 “封延年,你够了,下去吃饭。”宋沉星忍不住推了推他。 再这样下去,他又要亲上来了…… “饿了?”封延年挑起眉梢,揽着她纤细的腰身。 “嗯,早就饿了……”宋沉星点了点头,幽怨的眼神瞥向他。 要不是他疯了似的一次又一次,她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吃不上饭。 察觉到了她的怨念,封延年顺势捉住她的手,轻笑出声。 “好,先去吃饭,吃完饭再干别的。” 宋沉星:“……” …… 韩礼觉得,今天的封总格外的反常。 书房里,不管他汇报什么工作,封总都一律好脾气,一点都没有往常的严肃高冷。 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他把几个重要项目的进度说完,准备离开时,忍不住八卦的问了一句。 “封总,你昨晚……后来还好吗?” 封延年手里的笔停顿,抬眸瞥向他:“我这不是好好的,明知故问。” 韩礼讪讪笑着感叹:“我看你今天心情不错,昨晚少奶奶的针灸很有用吧,连这种药都能解!” 封延年想到昨晚的画面,喉结滚动,心情更愉悦了。 “我的女人,当然厉害,整个榕城的女人都比不上她。” 他毫不吝啬的夸奖自己的老婆,心里隐隐有一股骄傲感。 这么优秀的女人,还嫁给了他,只属于他一个人,封延年更加骄傲自豪了。 一边的韩礼:“……”这突如其来的狗粮。 他想了想,还是问道:“封总,您昨天中的药,是宋辰偷偷在车里下的,要不要把那小崽子拎出来教训一下。” “不用了,先关他一阵子,等解决了姓萧的,再好好管教他。”封延年面带正色。 一想到那个小狼崽子和他不对付,他就头疼。 不过想到那小崽子昨天自作聪明的暗算自己,结果坑了他姐,封延年忍不住的轻笑出声。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小舅子。 这么想着,他吩咐道:“给那小崽子今天多加一个鸡腿,毕竟,他也是封家的亲戚了。” 宋沉星回到房间,大床上一片凌乱,地板上还掉落着两个人的衣服。 她红着脸,把衣服一件件的捡起来。 拎起男人的西装外套时,停顿了下,一股幽幽淡淡的异香传进她的鼻腔。 她微微蹙眉,拿起外套翻了两下,一个小药包从西装口袋里掉落下来。 药包很小,用麻纸包裹着粉末,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宋沉星捻起药粉,放在鼻端闻了下,脸色渐渐的变了。 这药,简直太熟悉了…… 第285章 宋沉星教训弟弟 封氏医院。 宋沉星下了车,径直走向vip住院部。 封延年因为工作的原因,一下午都和韩礼在书房里,她抽空利用这点时间,来医院走一趟。 医院的人已经认识她了,很快就放她进去,并且热心的带她走到新病房。 一整层楼严防死守,门口还站着两个黑衣保镖,宋沉星推门进去。 “嫂子?” 房间里除了宋辰,还有楚御白也在,他披着一身白大褂,刚好换完了药,手里捏着个透明的瓶子。 “楚医生好。”宋沉星打过了招呼,目光定在床上的宋辰身上:“小辰最近怎么样,还乖吗?” 听到她这么问,宋辰的脊背僵直,眸底闪过一丝心虚。 楚御白瞥了少年一眼,随即淡淡扯唇:“唔,是挺闹腾的,不过问题不大,身体状况很棒。” 宋沉星目光落在宋辰身上,语气意味深长的:“是吗?” 宋辰警铃大作,不自然的偏过视线,不敢与他姐对视。 姓封的那家伙,不会告状了吧? 不等他琢磨过来,宋沉星就说道:“楚医生,我想和小辰单独说会话,现在方便吗?” 这个意思,是要支走他了。 楚御白摸了摸鼻子,不好拒绝她:“当然方便,那我先出去,你们姐弟俩慢慢说。” 他说完,收起案台上的玻璃瓶子,留给宋辰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随即干净利落的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宋辰略显忐忑。 “姐,你要跟我说什么。”少年的嗓音闷闷的,一贯的惜字如金。 宋沉星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粉包,扔在床边的柜子上,神色严肃认真。 “说说吧,怎么回事?” 这个药粉,名为红花粉,是外公书房里的禁药,闻久了有循序渐进的催情作用。 除了她,就只有宋辰能拿到了。 宋辰看到那个药包,眸光意外的平静,赌气般的开口。 “姐,姓封的找你告状了?” 宋沉星被他给气到了:“没有,是我自己在他口袋里发现的,封延年昨天中了浓度的红花粉,差点伤到身体,是你搞的鬼对不对?” 宋辰偏过头,大大方方的承认:“是我干的。” “你没事给他下药干什么?” “看不惯他。”宋辰冷漠道。 他的计划原本很完善,等封延年中药之后,情愫难耐,一定会随便找个女人解决。 到时候,好让他姐看清那狗男人的真面目,继而远离他。 此时的宋辰还不知道,他无形之中把他姐给坑了。 宋沉星看着他冷酷的态度,气不打一处来,伸手就拧住他的耳朵。 “宋辰,你不得了,越来越叛逆了是不是,外公教给你的道理都忘了,我们家的使命是治病救人,你都在干什么,恶意伤人!” 宋辰被她一顿批,疼的皱起眉头:“姐,轻点,疼……” “你还知道疼,偷了禁药就算了,还敢给人乱用,外公都能被你气活,看我不教训你!” 宋辰弓着背,被他姐轻松的钳制住。 病房里一阵鸡飞狗跳。 半晌,宋辰的耳朵都被拧红了,宋沉星才松了手,但依旧很生气。 有关家族使命和中医道德的事,她眼里容不得沙子。 “看在你生病的份上,我先饶过你,等你痊愈了,看我不收拾你!” 宋辰略带委屈的揉了揉耳朵,抬眸望向宋沉星,语气略带幽怨。 “你为了一个渣男,要下手揍我。” 果然,那男人就是心思深沉,故意挑拨他们姐弟关系。 第286章 不许欺负你姐夫 “什么渣男,你别胡说,他没得罪过你吧,你干嘛总和封延年过不去?”宋沉星百思不得其解。 虽然那男人的性格有点不讨喜,但人品还好吧…… 宋辰眼风幽冷下来:“总之,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宋沉星:“……” 她想了半天,终于发现了突破口:“你是不是以为,他是宋月儿的老公,所以在脚踏两只船?” 宋辰冷嗤:“这还用说么?” 宋沉星沉默了两秒,默默的开口:“其实……有没有一种可能,封延年结婚证上的妻子,也是我?” 宋辰怔了一秒,警惕的抬起头。 迎着他漆黑的目光,宋沉星只好解释下去。 “小辰,总之这件事阴差阳错,结婚证上也是我的名字,封延年他……真的是你姐夫了。” 宋辰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的不像话。 “而且那份合同也作废了,不会有一个亿的违约金了,小辰,你不要对他抱有那么大的敌意,行不行?” “你喜欢上他了。”宋辰没头没脑的蹦出一句。 这一次,他没有用问句,而是陈述的语气。 宋沉星噎了下,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反驳的话,从昨晚开始,她就不想欺骗自己的心了。 她抿了抿唇,大大方方的道:“是,你说对了,我是喜欢上他了,所以,他和你一样会成为我最重要的人,你乖一点,以后不许欺负你姐夫。” 宋辰:“……” 他的心情更差了。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沉重,宋沉星放软了声调,企图哄好弟弟。 “总之,下次不可以乱用药了,你要是看不惯他,那就光明正大的pk,不能耍阴招。” 呵,不能耍阴招? 封延年自己绑架无辜少女的时候,一点都没光明正大! 宋辰很烦躁,用被子蒙住了头。 “姐你出去吧,我要睡觉。” 宋沉星:“……” 为了给弟弟一点时间适应,她只好交代了几句,才慢吞吞的离开了病房。 门外,楚御白正好从研究室出来,看到她,笑着打趣。 “嫂子,你们姐弟俩又吵架了?” 宋沉星叹了口气:“他性格固执,一旦认定的事情,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楚御白笑了:“看来,延年搞定小舅子的路还很遥远。” 宋沉星的脸色红了一瞬,继而又问起了弟弟的病情。 “楚医生,小辰恢复的怎么样?” 楚御白正经了许多:“抵抗力强了很多,身体素质也好了,再养一些时候,就可以进行骨髓移植了,等移植成功,他就彻底痊愈了。” 宋沉星听到他这么说,稍微松了一口气。 其实她最担心的,还是小辰的病。 “那就继续麻烦你了。” “没事,小问题,我还挺喜欢那个小崽子的,交给我就放心吧。”楚御白倒是很好说话。 宋沉星道完谢,趁着天亮,准备回灵囿别墅。 刚出医院,余光随意一瞥,就远远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那张保养得体,风韵犹存的脸,她再熟悉不过了。 沈曼吟? 她停下脚步,抬眸望过去。 只见沈曼吟一身性感的旗袍,笑靥如花,和一个年近四十的男人搂搂抱抱在一起。 两人的动作亲密无间,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身体里。 那个男人的身形,不是宋远山…… 第287章 年哥? 不过片刻,沈曼吟就跟着男人钻进一辆车里,车子缓缓离开了。 宋沉星起了疑心,连忙上了车,对司机吩咐:“跟上前面那辆车。” “是,少奶奶。” 司机发动引擎,远远的跟了上去。 十分钟后,前面的车停到一个五星级酒店楼下,两个人下了车,一起进了酒店。 “少奶奶,还要继续跟吗?”司机问道。 宋沉星看着沈曼吟的身影消失,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不用了,回去吧。”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不过,证据要慢慢来。 酒店豪华的套房里,沈曼吟躺在男人的胸膛上,衣衫凌乱,风韵犹存。 “你说过,只要赔了你,就让我进私人仓库……” 男人是那个仓库的主管,更是宋远山最信任的人。 沈曼吟是花了大价钱,才联系上了这个男人。 “宝贝,你想要什么,我给你拿就是。”男人低头亲了她一口,一脸的享受。 沈曼吟眯起眼睛,说道:“一本医书,据说十本古籍,年代久远,你有印象吗?” 男人抱着她的手微微一僵,神色有些神秘。 “你要那本医书做什么?” 沈曼吟哼了一声:“当然是有大用了,你只管给我带出来就是。” 她跟了宋远山十多年,最清楚他的财产了,那男人赚钱不怎么样,但是手里的宝贝却不少,最值钱的,当属那本医书了。 她还要靠那本医书解毒呢。 男人皱起眉头,有些犹豫。 沈曼吟看到他这副样子,当即趴在了他的身上,一点点撩拨他. “死鬼,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我可告诉你,给宋远山当主管,你后半辈子都不会有出息,只要把书拿出来,我给你一千万,随你远走高飞。” 男人哪里能受得住她这样的条件,浑身一热,翻身将她压下。 “宋远山最近看的紧,不好得手,等松懈下来,我就拿出来给你。” 沈曼吟满意,任由着他折腾。 …… 宋沉星回到灵囿别墅,韩礼已经走了,客厅里只有李管家迎接她。 “少奶奶,您回来了,半个小时后吃晚饭。” 宋沉星四处望了望,问道:“李管家,封延年呢?” “少爷一直在楼上,没有下来过呢。”李管家笑眯眯的答。 “好,那我先上楼了。”宋沉星的一颗心不在这里,径直往楼上走去。 刚进了卧室,男人就从身后抱住了她。 他身上充斥着淡淡的清冽的男性气息,从后面笼罩住她,一瞬间,心跳不由得加快。 宋沉星转身,望向男人棱角分明,帅气逼人的脸,有些歉意的跟他道歉。 “封延年,昨晚的真相我知道了,对不起,我替小辰向你道歉。” 封延年挑起好看的眉梢:“去医院教育那小崽子了?” 宋沉星垂下眼睫,叹气:“是我没有教好他,等他的病好了,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封延年大手一伸,将她揽进了怀里,眼角眉梢都是得逞之意。 “说起来,我得多谢他才是,不然哪来的老婆抱……” 宋沉星的脸红了。 “封延年,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这一下子我还有点不习惯。” 封延年眯起眸子:“你叫我什么?” 宋沉星:“???” “做了我的太太,你准备一辈子连名带姓的称呼我?” 宋沉星耳尖发红,抬头望向他,眨了眨眼睛:“那,我该怎么叫?” “自己想。” 宋沉星咬唇,眼底划过一丝狡黠:“先生……老公……年哥?” 她的嗓音软软的,轻轻的,最后一个“年哥”叫的尾音上扬,像一片羽毛挠着他的心。 封延年喉结滚动,捏住她的下巴,英俊的脸覆下来。 第288章 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 一吻结束,两个人呼吸都有些急促。 封延年顺势拉住她的手,语气轻快:“饿了,带你去吃东西。” 看到他甩着车钥匙,宋沉星下意识的说道:“我们不在这里吃吗,李管家说晚饭半个小时后做好。” “不在家吃,去外面。” 一路上,封延年亲自开车。 宋沉星以为去的会是某个餐厅,没想到是一家俱乐部。 封延年对这里似乎很熟,连招呼都不打,直接带她上楼。 里面的空间很大,娱乐设施很多,分割成不同的小包厢,大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方形的茶几,围着几张沙发。 楚御白他们都在,似乎已经等了一会了。 “呦,年哥终于舍得出来了?” 身后一道熟悉的调笑,一听就是秦寿独特的嗓音,令宋沉星意外的的,他的身边还有个女人,宁烟。 她跟秦寿在一起了? 封延年自顾自的在沙发上坐下,拉着宋沉星靠在他身边,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拿起桌上的菜单,塞进她的手里。 “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秦寿请客。” 秦寿闻言,轻笑了一声:“怎么又是我请客,带着老婆来蹭饭?”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秦少最近发了一笔横财,区区一顿饭还舍不得请?” 秦寿想到账户上突然多出来的十倍资金,越发的愉悦。 “必须舍得,随便吃,今天我包场。” 气氛一时之间热闹起来,宋沉星拿着菜单,挺羡慕他们这种关系的。 像她,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 她略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了宁烟,她们是这里仅有的两位女士。 “宁烟,我刚才给你点了一杯决明子绿茶,对你的肝……身体比较好,可以适量喝一些。” 宁烟怔了下,旋即扬起真诚的笑。 “好,谢谢你了。” 菜陆续上齐,一群人去了餐厅。 俱乐部很大,秦寿又包场了,导致这一层的人很少,只有几个零星的服务员。 吃完了饭,几个男人重新回到大厅,开始打台球。 宋沉星看了一会,便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时,正好遇到宁烟也在洗手,哗哗的水流下,她的一双手腕白的过分,似乎更纤细了。 “宁烟,你和秦寿,你们在一起了吗?”宋沉星踌躇了下,还是将心里的疑惑问出来。 宁烟将手擦干净,转身冲她笑了笑。 “我们说来复杂,不过谢谢你替我掩饰病情的事,接下来,还需要宋医生一直保密哦。” 她眨了眨眼睛,颇有一丝调皮。 宋沉星有点担心:“可是你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宁烟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心里有数,你上次发给我的药方,我看了,身体承受不住的时候,我会吃药的。” 宋沉星依然不放心,多说了一句:“宁烟,还是那句话,只要活着,才会有希望。” 宁烟笑了,眼底闪过丝丝暗淡。 如果能提前两年,她一定会和宋沉星成为好朋友的。 她人真的很好,只不过,自己没有机会了。 说话间,她们出了洗手间,迎面撞上了照过来的秦寿。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 因为上次在今鼎城的事情,两人已经生出了革命般的友谊,远远看过来像是一对好闺蜜。 宁烟先一步开口了:“没什么,叙叙旧而已,对吧,沉星?” 她叫的如此亲近,宋沉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点头。 “对,随便聊聊而已,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秦寿一双桃花眼看向宁烟,似笑非笑的扯出一道弧度:“是啊,公平交易,合理的很。” 他说的意味深长的。 宁烟的脸色难看了一瞬。 秦寿的桃花眼盯着她,话却是对宋沉星说的:“嫂子,年哥刚才在找你。” 宋沉星一听,很上道的说:“那我先过去了,你们……好好聊。” 说完,她就向着秦寿指的方向而去。 待宋沉星走后,男人英俊妖孽的一张脸,立刻拉了下来。 “说吧,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宁烟面不改色:“就是普通的聊天。” “是吗?”秦寿眯起桃花眼:“我怎么听到,你们说到什么药方,你找我嫂子要什么药?” 第289章 秦寿上辈子一定是个禽兽 宁烟拢了拢头发,清亮的眸子星星点点。 “宋小姐医术高明,一眼就看出来我脸色不好,劝我不要纵欲过度,尽量克制,秦少,非要我说的这么明白么?” 秦寿的脸,一时间僵了下来。 这几天他确实要的狠了点,放肆而频繁,每次都恨不得把她弄晕在床上。 他幽幽的看向她:“你是在怪我不克制了?” 宁烟歪了歪头:“毕竟,我经验少,没有秦少身经百战,很多时候受不住……” 她说这话的时候,清冷动人,眼波流动,配上这张绝美漂亮的脸,带着丝丝的魅惑。 秦寿的嗓子有些发干。 这女人,总有本事让他把控不住。 他猛地伸手,将她压进了怀里,双臂加大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头里。 “你这个狐狸精……” 不等女人反应过来,他低头,含住了女人的唇瓣。 一个吻,迟迟不肯结束…… 情到浓时,宁烟被男人重重抵在了墙上,他个子很高,比她高了一个头,抬起头,就能对上男人暗光流动的桃花眼。 “宁烟,我想要你。”他逆着光,高大的身材把她笼罩进阴影里,如狼一般的强势直白。 宁烟的眼皮跳了跳,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这里是俱乐部,你疯了。” “那又怎么样?”秦寿毫不在意的笑了,垂头抵住她的额头:“只要我想,随时随地都可以。” 昏暗的角落里,两个人的呼吸彼此纠缠,宁烟的心跳都停滞了。 “秦寿……”她撑不住了,咽了下口水:“左上角十点钟方向,有摄像头。” 言下之意,你确定要在这里脱衣服表演吗? 秦寿沉默了几秒,突然脱下外套,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然后揽着她转了几个弯,走出俱乐部。 “回去。” 甚至在电梯里,宁烟还听到男人打电话的内容。 “我先走了,花销记账上,你们随意。” 宁烟:“……” 她只觉得,秦寿上辈子一定是个禽兽。 …… 宋沉星回到俱乐部大厅,远远就看到台球桌前的封延年,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中握着台球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款运动服,衬得整个人散漫随意。 他弓着身,侧脸贴向桌沿,漫不经心的推动杆子,桌面上的台球应声滚动。 隐约中,听到好几声进球声。 干净,利落,帅气。 宋沉星看的有些出神。 “过来。” 瞥见她后,封延年收起杆子,冲她招了招手。 宋沉星走了过去,站在他的身旁,台面上的球已经进的七七八八,对面,楚御白正在打最后一杆。 “要不要试试?”封延年低头看她,随意问道。 “我不会……”宋沉星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摆手。 说话间,封延年把长杆塞进她的手里,整个人从身后环住她的四肢:“我教你。” 后背靠着一堵结实的胸膛,以及淡淡的清冽气息,甚至能听到他匀称有力的心跳声。 占据身高的优势,封延年的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沉沉的,重重的分量。 这个姿势莫名的亲密。 宋沉星觉得,他多少带点故意的。 “五指张开,手心向下……” “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圈起来,套球杆。” 宋沉星懵懵懂懂的,由着他一步步的带她矫正姿势,稍稍偏头,就能看到男人立体分明的侧脸。 因为距离很近,他说话时,鼻息似有若无的里擦着她的耳廓上,宋沉星的耳尖顿时红红的。 “能不能换个人带我?” 宋沉星咽了咽口水,试图想要逃出去。 “不行。”封延年想也不想的拒绝,幽幽的说:“这里会打台球的都是男的,你想找谁带你?” 宋沉星语塞:“……” 她更加觉得,他就是故意的。 第290章 遇到上官京墨 打了小半局,宋沉星就不要玩了,她怕再玩下去,容易控不住火。 这个男人太会撩了。 封延年也没强迫他,让她在一旁休息,和楚御白打完了下半局。 宋沉星一个人没事干,兴趣大起,便游览起整个俱乐部。 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以前在乡下居住,老实巴交的她跟着外公学草药,连ktv都没有去过。 不知不觉,踩着楼梯走到了下一层。 上面的六层被秦寿包了,闲人进不去,但是下面的几层还是对外开放的,零零散散的有几波人在玩。 “小宋医生?”正走着,迎面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宋沉星看清来人,讶异的一会:“二少爷?” 面前的男人正是上官集团的二少爷,上官京墨,她的顶头大boss。 上官京墨打量着她,笑起来很自然:“原来小宋医生今天请假,是来俱乐部玩的?” 宋沉星顿时想到了早上封延年亲自给她请假的事,脸色有些窘迫。 “我刚来没多久,不是故意要翘班的。” “我开个玩笑而已,别太当真。”上官京墨笑眯眯的,看上去好相处极了。 他的眸光扫了眼六层的包场牌,挑了挑眉:“听说秦寿今天包了场,你是从楼上下来的,封总也在上面?” 封延年和秦寿关系好,是榕城公认的。 上官京墨很轻松的猜了出来。 宋沉星点了点头:“嗯,他们在打台球。” 提起封延年的时候,她的语气自然极了,眉眼间还隐隐可见的一丝温柔。 上官京墨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发闷。 好奇心作祟,他忍不住的问:“小宋医生,你之前在乡下坐诊,怎么会和封总认识的,因为爱情?” 宋沉星笑了下:“说来话长,有点复杂。” 说起这个,她没打算告诉一个几面之缘的boss,看了看时间,主动的结束话题。 “二少爷,时间不早了,我要先上去了,我们有空再聊?” 见她不愿细谈,上官京墨也不戳破,只是笑了笑。 “好,快去吧,别让封总等久了,我一会有空上去拜访。” 宋沉星打过了招呼,扭头离开了现场。 请假出门玩,还被自己的老板撞到,可太尴尬了。 上官京墨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若有所思的发怔。 身后,有朋友上前打趣:“京墨,怎么着,你看上哪位美女了?” 上官京墨回过神,轻笑:“她是我的员工而已,只是觉得小姑娘挺有趣的。” 不止有趣,他甚至对她的身份产生了强烈的好奇。 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 “员工?那就更好接近了,年底了,你主动发个红包,距离不就能拉近了?”朋友调笑着出主意。 上官京墨一怔,心里有了想法。 宋沉星回到大厅,两个男人刚好接近尾声,楚御白握着手机走过来,冲他们扬声。 “我得回去了,明早还有一台手术,你们是一起走还是在这里继续弄?” ‘弄’这个词,让宋沉星窘迫起来。 第291章 叫年哥? 封延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拉住她的手:“我们也走。” 宋沉星拽住封延年:“你等我一会,我去一趟洗手间。” 这里的空调很足,她刚才去楼下转了一圈,手心出汗了,黏黏的不舒服。 封延年点了下头,松开了她:“去吧。” 楚御白先走一步,大厅空荡荡的没什么人,封延年在门口等她。 电梯门打开,上官京墨一身黑色休闲装,随意自然的走了出来。 “封总,晚上好啊。” 封延年看到他,眉眼没怎么动:“嗯。” 上官京墨和萧夜燃是一伙的,他向来不爱搭理这些人,不过想起来自己老婆还在上官集团上班,他也就勉强应了一声。 “你老婆呢,怎么就你一个?”上官京墨四下望了望,没有看到人。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闲的没事干是吗?” “呵呵……怎么会呢,我刚才在楼下听她说这里包场,就想着上来转一圈。” “那你转吧。”封延年懒得理他,绕过他要走。 “等一下,封总,你不跟你老婆一起走?”上官京墨又问道。 “你这么关心我老婆做什么?”封延年停下脚步,眯起双眸,那凉飕飕的寒光让上官京墨僵了一下。 “你别多想,我是觉得她来我们医院这阵子,医术高明,救人无数,给医院树立了榜样,应该给她抱一个红包。”上官京墨干巴巴的笑。 “那你给我吧,我帮你转交,我想上官家的继承人,出手不会太小气的。” 上官京墨无言以对:“……” …… 宋沉星出来时,门口已经没人了,只有封延年在那等她,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头顶,半个身子隐匿在暗处的阴影里,气质清贵矜冷。 她快步走过去,被男人捉住了小手。 下一秒,一个暗红色的金纹红包塞进了她的手里,捏上去厚厚的。 “这是什么?”宋沉星不解。 “上官京墨给你的红包。” 宋沉星:“???” 好端端的,上官京墨给她红包做什么? “给你就收着,每个月拿那么点工资给他打工,他已经够赚的了,资本家没一个好东西。”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封总,你知不知道,这句话把你自己也骂进去了。” 论起资本家,谁能打得过封延年? 封延年眯起眸光,大掌将她带入怀里,语气危险起来。 “你叫我什么?” “唔,不喜欢封总这个称呼?”宋沉星歪了歪头,看向男人英气冷峻的五官:“那……年哥?” 轰—— 封延年没有把持住,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 夜深了,城南郊区的一栋别墅。 萧夜燃端着一个托盘,抬手敲响房门。 房间很快打开,女孩清秀的脸露在灯光下,那双微微狭长的丹凤眼,和萧夜燃如出一辙。 只不过一个邪性匪气,另一个干净沉静。 “有事吗?”女孩先开口了,声音如她的人一样沉静自若。 萧夜燃张了张嘴,干巴巴的开口道:“吃蛋糕吗?” 女孩怔了一秒,就看到面前邪性匪气的男人抬了抬手中的托盘,托盘上装着两杯可乐,还有几块可可爱爱的小蛋糕。 这副样子,与他凌厉凛然的气质格格不入。 萧夜燃目光定在她的脸上,又道:“我记得,你以前喜欢这些垃圾食品。” 第292章 我能养活你 萧夜影垂下眼帘:“以前的事,我多半记不得了。” 至于蛋糕和可乐,她早就不喜欢了。 萧夜燃闻言,扯了扯唇:“你丢失的时候只有四岁,是记不得太多东西。” 他的表情似乎带着一些愧疚,眼窝下染着淡淡的青色,略显憔悴。 萧夜影内心一动,闪开身子,给他让了条路。 “既然是我以前喜欢的,那拿进来吧。” 萧夜燃略点激动,端着托盘一并进了房间。 房间色调是淡淡的粉色,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床头放着一排萌萌的毛绒娃娃,处处透着少女的温馨。 萧夜燃在沙发上坐下,随意问道:“这个房间还喜欢吗,我专门让底下的人布置的。” 提起这个,萧夜影就有点头疼,手指捏了捏眉心,不由得问道: “这些粉色的东西,也是我以前喜欢的?” 萧夜燃想起曾经那个每天都要穿公主裙,抱着毛绒娃娃,追在后面叫他哥哥的小女孩。 他不由得一哂:“看样子,你现在不喜欢这些了。” 女孩在他面前坐下,神色平静淡然:“我已经长大了,自然不会再像小时候一样了。” 这句话,令萧夜燃的心脏一缩。 他捏起水杯,喝了一口冰可乐,试图把心里剧烈的愧疚强压下去,恢复一派邪气散漫的模样。 “是我考虑不周了,你喜欢什么都告诉我,我让人给你准备。”他说着,掏出几张黑金卡,手指压着推到女孩面前。 “这几张卡里,我存了点零花钱,你也拿着随便刷,以后不用为了那几个钱,接姓封的单子了。” 他萧夜燃的妹妹,不需要在黑客网上接单子赚钱。 “我不缺钱。”萧夜影看了看那几张卡,眼底没有波动:“我找你,不是为了要钱,我能养活自己,就算你现在一无所有,我也能养活起你。” 白皙好看的女孩望着面前的男人,眼眸里干净而认真。 “你是我哥哥,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丢下你。” 以前是她没有记忆,以后,她也有亲人了。 萧夜燃的呼吸凝滞了一瞬,继而笑了起来,语调里尽是愉悦。 “妈的,老子的妹妹就是棒,以后什么都别怕,有哥罩着你,谁他妈也别想欺负我妹妹!” 萧夜影听到他的话,蹙了下眉,不由得打断他:“说脏话,不文明,像黑社会的混混,你以后还是少说为好。” “……”萧夜燃一时无言。 活了二十几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的脏话不文明。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咳,你说的对,确实不太好,听妹妹的,我以后尽量少说。” 不仅少说,还要严格管教底下那帮小弟,都他妈要好好说话,做文明的榕城人。 萧夜影满意了,她觉得这个哥哥还挺好说话的。 兄妹俩的关系近了一步,萧夜燃开始打听其他的情况。 “小影,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后来去了哪里?” 这十四年的每一天,他都在想着她的遭遇和境况,甚至翻遍了整个中国都找不到她。 “说来话长。”萧夜影没有隐瞒,一点点的说下去。 从她记忆里算起,只在中国待过一阵子,起初被卖到了乡下,给一户人家做童养媳,每天要做饭砍柴,伺候一家子的人,经常吃不饱穿不暖。 后来村子里遇上了百年洪灾,冲毁了很多房子,村庄大迁移的时候,她趁乱逃走了。 小小的她,因为受到了太多欺骗,不敢相信任何人,甚至不敢报警,所以经常躲在暗处,天黑了才出去寻找食物。 再后来,因为各种变故,在不知名的城市里流浪过半年,翻垃圾桶,露宿街头。 最后发了高烧,昏迷过去,被组织里的前辈捡到,看她可怜,便把她带去了国外。 后来,她以无父无母的孤儿身份,在组织里长大,也因此学习了一身黑客本领。 她艰难的度过这么长时间,小小年纪饱受苦楚,从她嘴里说出来,那样平淡,那样若无其事。 萧夜燃捏紧拳头,眉宇间染上了浓浓的阴鸷。 第293章 他会用其一生,来弥补她 当年的仇家都被他尽数剿灭,可他欠她的,永远弥补不了。 萧夜燃闭了闭眼睛,站起身子,嗓音沙哑。 “夜深了,你早点休息,以后……就住在这里吧。” 他会用其一生,来弥补她。 “等一下。”萧夜影从身后叫住了他。 男人转过身,便看到她从脖子里扯出一条银色的项链,链条很粗,上面挂着一个银色的圆吊坠。 项链似乎有些年代了,吊坠被摩擦的很光滑,上面的“x”字母清晰可见。 “这个项链是我从小戴到大的,现在,物归原主。” 萧夜燃瞳孔微缩,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东西。 那是他十三岁最叛逆的时期,给自己定制的专属项链,幼稚又中二。 那时,丁点大的小姑娘经常跟在他身后叫唤。 “哥哥,你的项链好酷,我也想要!” “不给。” “哥哥,给我玩玩嘛,我拿压岁钱跟你换!” “嗤,小屁孩子一个,我稀罕你那点压岁钱,离我远点,烦死人了。” “我还可以把每天限量的小蛋糕和可乐也分给你!” “幼稚。” 后来,萧家别墅起火,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萧夜燃拼尽全力将小姑娘从火场里抱出来,安置在几百米外的草丛里。 “在这里老实待着,任何人叫你都别答应,等我来接你,知道吗?” 小姑娘哭的可怜巴巴,一张小脸被烟熏的焦黑。 “哥哥,我怕,我想要爸爸妈妈……” “你老实听话,我这就去救他们,附近都是我们的仇家,不要被他们抓到,听到没?” 小姑娘哭着点头,一双大眼睛在黑暗里满是泪水。 萧夜燃心软了,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银项链,塞到她的手里。 “这个借给你玩,别哭了,乖乖躲在这里,不许出去!” 萧夜影止住哭泣,肉肉的小手攥紧项链,像是攥着他一样。 再后来,父母在大火中丧命,而他也因为重度烧伤昏迷,在医院抢救了两个月。 等他再派人回去时,萧夜影早已没有了踪迹。 …… 萧夜燃望着那条项链,因为十几年的缘故,链子已经氧化发黑,昭示着时间的久远漫长。 他的心狠狠的抖动。 “对不起。”他说。 “当时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草丛,是我不对。” 他欠她的,太多了。 萧夜影早已忘了那些记忆,看着他的神色,心口微微发闷。 “没关系,都过去了。” 人嘛,都应该向前看,不能回头。 萧夜燃的眸光暗下来,望了眼那条链子,头也不回的道:“送你了,就当是我十四年前送给你的礼物。” 萧夜影歪了歪头,捏着银链子,再次把它戴在了脖子上。 …… 次日一早,宋沉星刚到医院,迎面就撞上了上官京墨。 “小宋医生,早啊。”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俊朗帅气,和昨晚在俱乐部的样子判若两人。 “二少爷,早上好。”宋沉星规矩的打招呼。 “昨天给你的红包,有收到吗?”上官京墨开口问道。 “收到了,谢谢二少爷,不过公司给我发了年终奖,倒是有劳您破费了。” 上官京墨笑了:“小钱而已,封太太肯放下身份来我们医院坐诊,是我们的荣幸。” 宋沉星知道这个马甲藏不住了,于是回复道:“治病救人而已,职位不分贵贱,这些都是我的使命。” “这也是你外公教你的?”上官京墨饶有兴趣的挑眉。 “医书上的道理罢了。”宋沉星不愿谈起外公,适当带过这个话题。 上官京墨眉头挑的更高。 每次谈到她的外公,她都会不着痕迹的略过,难道她外公是什么大人物? 第294章 长得像兄妹? “京墨,在聊什么呢?”这时,身后响起一道女声,上官沉香穿着一身高定走了过来,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美艳绝伦。 她的美眸扫过宋沉星,怔了一秒:“宋医生也在。” 上官京墨笑着解释:“本来想着给小宋医生发个红包,嘉奖她的勤劳工作,没想到人家是封太太,我们医院这点奖励,在封总眼里不值一提。” 他的话很有水平,隐隐道出了宋沉星的身份。 果然,上官沉香的脸色僵了下,有些晦暗:“是啊,封太太身份高贵,大概看不上我们这点奖励,莫非是来体验生活的?” 这话听着阴阳怪气的。 宋沉星不想跟他们周旋,适当的结束了话题。 “时候不早了,我先去换衣服了,两位再见。”她说完,扭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和上官沉香磁场不合,对她喜欢不起来。 目送她渐渐走远,男人眼底的兴趣更浓了。 他摸着下巴,思忖道:“你们有没有觉得她长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身后的助理闻言,感叹道:“有一说一,宋医生的眉眼长得跟二少爷你还有点相似,尤其是戴上口罩的时候,说你们是兄妹都有人信。” 上官沉香听到这话,心脏猛地一震,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没等她思索过来,上官京墨就打趣的开口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真想认她做妹妹了,这年头,善良又正直的女孩子不多了,像她这样又聪明又善良,医术还高明,认到就是赚到。” 上官沉香的心更下沉了,她捏了捏指尖,扯出一抹强颜欢笑的模样:“人家是封太太,身份尊贵的很,怎么会到处认亲,你啊,就别给宋医生添麻烦了。” “说的也是。”上官京墨失笑,打掉了这个念头,然后把目光放在上官沉香身上,状似无意的开口:“不过,榕城人杰地灵,好男人多得是,希望我们沉香将来也能嫁个好人家。” 他的话,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自从知道上官沉香对封延年上心后,上官父子俩都不看好这段婚约,想着让上官沉香自己放弃。 所以这阵子,老头子让他到处物色合适人选,刚才那番话,也是变相的劝她放手。 上官沉香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心底冷冷一笑,面上不动声色。 “我现在一心想着搞事业,哪里有空嫁人,好了,我也要去忙了,回见!” “好。”上官京墨颔首,目送着她离开。 身后的助理凑上前,不解的道:“二少爷,大小姐似乎有点不高兴,您好端端的,提嫁人干什么?” 谁都能看出来,大小姐一心想继承上官集团,哪有心思嫁人。 上官京墨淡淡一笑:“她想嫁给封延年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我这是在提醒她,千万不要走歪路。” 况且,以上官家和封家的渊源,是绝不可能成全这桩婚约的。 上官沉香回到办公室,心慌一阵阵的涌上来。 上官京墨和宋沉星长得像?兄妹? 这个消息就像一把从天而降的锤子,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脑海里冒出来…… 难道,宋沉星是真正的上官大小姐? 第295章 你女儿的心脏必须换 念头一出,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跳,指尖因用力而发白。 不,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叩叩。”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打断她的思绪。 上官沉香回过神,强作镇定:“进。” 门被推开,小助理抱着一份病历进来,例行汇报道:“大小姐,查房的时间到了,今天要查的是五号房的心脏病人,宁香。” “好,我知道了,三分钟后过去。” 上官沉香心神不宁的点头,换了身白大褂,接过病历本走向住院部。 病房里,宁香穿着一身病服倚在床头,脸色不太好看。 一旁,吴媚心坐在床边,满脸的慈爱:“香香,你怎么又不吃饭了,乖乖吃饭,病才能好。” 宁香把头偏到一边,冷哼的道:“没有健康的心脏,我就算吃再多饭又怎么样,还不是要死。” “你这孩子说什么话呢,妈妈不会让你死的。”吴媚心听到女儿的话,着急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不会死不会死,那你就去给我找心脏啊,光说有什么用,你就是不疼我。”宁香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她不想死,真的不想。 她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一年要去医院检查好多次,家里穷,爸爸不肯拿出全部积蓄给她治病,都是大伯在承担她的医疗费。 那时候她就羡慕宁烟,羡慕她有个好父亲,羡慕她家里有钱,羡慕她可以过公主一样的生活。 直到发生意外,宁烟父母双亡,她们家继承了巨额家产。 富贵般的生活触手可及,她怎么甘心去死…… 她不甘心! 眼泪一串串的掉落下来,吓坏了吴媚心。 她连忙拿出纸巾帮女儿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哭:“你就是我的心肝,我怎么会不疼你,心脏会有的,你别担心,哪怕杀人放火,我要把宁烟的心脏弄出来给你,别哭了,妈妈的心都碎了。” 门外,上官沉香握着门的手一僵,把她们的对话尽数听完。 一旁的小助理翻了翻病历本,忍不住的问道:“大小姐,宁香在我们医院治疗之后,心脏状况有所好转,不一定非要做移植,只要再养一段时间,做心脏搭桥手术也治愈,要不要告诉她们?” 上官沉香眸色深沉,下意识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你回去吧,今天查房我自己来就可以。” 小助理低下头,知道自己多言了。 她不敢多说,只好道:“对不起,那我去帮您整理办公室,是我经验不足,您不要生气。” 上官沉香目送她离开,这才拿着病历本,推门进入病房。 “早上好,例行查房。” 吴媚心看到她来了,刚才还难过的表情一下子激动起来,看着眼前的女人像看到希望一样。 “上官小姐,你的医术最高了,求求你救救我女儿,她不能死啊。”她说着又要哭起来。 上官沉香不经意的扫了眼床上的女孩,长相清秀,双眼皮,眉眼间和宁烟隐隐有几分相似。 不愧是堂姐妹。 “你是宁烟的妹妹?”她明知故问。 吴媚心一听,立刻道:“是啊,宁烟从小养在我们家的,她们俩一起长大,您认识宁烟?” 上官沉香扯了扯唇,淡淡道:“不熟。” 吴媚心听完她这话,心放下去了一大半:“也是,那丫头一身穷酸,怎么会认识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大小姐。” 这句话令上官沉香很受用,她勾起唇,心情终于愉悦了点。 “上官小姐,您上次说香香的心脏有治愈的希望,这是真的吗?”吴媚心又问道。 治愈的希望,那当然是有了。 不过……她现在改变主意了。 上官沉香正了正神色,道:“病情严峻,不能冒险,你女儿必须换心脏。” 第296章 带你干点正事 吴媚心的眼前黑了一下,眼泪又流了出来。 “那……需要多久才能换?” 上官沉香想到宁烟那张清冷的脸,就很不喜欢,更何况她和宋沉星还是好朋友,就更讨厌了。 她眼底闪过一抹暗芒,不动神色的说:“一个月,是最迟的期限,至于心脏源,我们医院需要排至少三个月以上,你们如果有合适的心脏,会更好。” 吴媚心捏紧拳头,神色闪过一丝狠毒。 “您放心,我一个月内绝对会找到心脏的,无论如何,我女儿不能死!” …… 另一边,宁家别院。 宁烟刚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只觉得心口一阵闷闷的。 近几天,也许是太放肆了,身体透支的明显严重,她甚至连东西都吃不下了。 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到一个月,她就要挂了。 宁烟想了想,拿出手机,翻出宋沉星上次发给她的药方,去书房打印出来。 “王叔,你辛苦一下,帮我把这张药方上的药材买回来,钱待会儿转给你。” “哎,好嘞。” 王叔接过药方,很麻利的去办了。 宁烟返回房间,压下胸闷气短的感觉,走到窗前,拉开了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进来。 明亮又舒服。 她不由得拉开了窗户,寒冬清冽的空气丝丝进入房间,她觉得呼吸顺畅了许多。 这时,一道熟悉的口哨声传了过来。 这么恣意散漫的风格,在她印象里再清楚不过,是他? 宁烟顺着声源向窗外望去,果然,楼下的梧桐大树旁边,秦寿斜靠在一辆豪华跑车旁边,比跑车更醒目的是他那张妖孽不羁的脸,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肆意又张扬。 宁烟看的呆愣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秦寿朝着她招手,动作随意又散漫:“来,下来。” 他喊的如此随意,仿佛与多年前的少年重叠在一起,宁烟身不由己的披了件衣服,然后走下楼去。 到了他跟前,秦寿熟络的抬手搂住她,单手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副驾驶座。 “一大早就来蹲你了,跟我去个地方。” 也许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太过招摇,宁烟都不知道怎么上车的,直到车子发动,她才如梦初醒般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干正事。” 秦寿打着方向盘转了个弯,动作利落正经。 宁烟瞬间想歪了,脸色变得不自然:“我身体不舒服,你说过放我一天假,这才过了一早上……” “想什么呢!”秦寿瞥了她一眼,桃花眼里泛着鄙夷:“我是这种不讲信用的人吗,说不碰你,就绝不碰你,放心,就是带你干点正事。” 宁烟语塞:“……” 只要不上床,行吧,随他。 跑车在一栋不起眼的旧楼前停下来,直到宁烟跟着他进入楼房,才看清了眼前的光景。 房间很大,很空旷,地上铺着粗糙的水泥,沾着一片片暗红的液体,墙角因为潮湿而黑漆漆的。 湿漉漉的墙底下,正躺着几个脏兮兮的身体,宁烟看清他们的脸,脑子里顿时一震。 这些人正是那天把她带去今鼎城的几个股东,此时几个人都鼻青脸肿,躺在角落时不时抽搐,身上布满了伤,手腕伤痕蜿蜒,可见森森白骨。 几个人看到秦寿,纷纷不要命似的爬过来,不停的磕头求饶:“秦少,求求你饶过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们一命……” 秦寿漫不经心的掏出一支烟,“咔哒”一声点燃,火光映射下,他的眉眼格外肆意阴凉。 “想要我饶你们一命,也不是不行。” “看看身上还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能换命的。” 几个股东一听,纷纷说道:“钱,我们有钱,要多少钱都行,我这就让家人送钱过来,您要多少只管开口……” 秦寿邪肆一笑:“你看我像是缺钱的人吗?” 股东们不懂,大着胆子道:“还请秦爷指一条明路……” 第297章 晚上,我来接你 “宁家的股份,你们几个占了不少吧?” 几个股东面面相觑,不懂他的意思。 秦寿道:“给你们提个醒,把手上的所有股份转到宁家大小姐的名下,换你们一命。” 几个人一听,脸都白了。 “所……所有股份?”这不是要他们的命吗? 他们都是宁氏集团的老人了,这些年跟着宁北峰吃喝玩乐,手里唯一值钱的就是这些股份分红。 若是没有了这些分红,他们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怎么,不愿意?”秦寿眯起桃花眼,语调夹杂着淡淡的冷仄:“既然舍不得钱,那就送你们去下面花好了。” 他偏头,漫不经心的吩咐下面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中午之前处理掉,扔进公海里喂鱼。” “秦爷饶命,有话好好说,我们还不想死啊……”几个股东瞬间吓尿了。 秦寿在外的威名,他们都有所耳闻,他的手段绝不是吓唬人而已。 如果没了命,要钱还有什么用。 “我愿意把股份全转让给宁小姐,我马上让人送合同过来,求您饶我一命……” “还有我,我的股份也马上转!” “我也是,我也是……” 一时间,几个人纷纷妥协,在保镖的示意下,各自给家里打电话交代。 宁烟的心受了巨大的震撼,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拉出这栋楼的,满脑子都是昏暗的废弃楼房里,男人阴厉狠辣的一面。 跑车里,秦寿一边发动引擎,一边瞥了她一眼。 “怎么,吓傻了?” 宁烟从震惊里回过神,看向他那张精致妖孽的脸,阳光透过车窗照在他的侧脸上,显得整个人散漫随和。 仿佛刚才在废弃大楼里杀意凛然的人不是他。 “去你家吗?”她望着他,没头没尾的问了一句。 秦寿打了个方向,顺着她的话答道:“我还有事,先把你送回宁家别院,说话算话,放你一天假。” 宁烟覆下眼睫,神色平静,看不清她的思绪。 秦寿认真的开着车,自顾自的开口:“跟了我,自然要帮你达成愿望,宁烟,条件是你自己提的,不会反悔了吧?” 宁烟咽了咽口水,继而摇头:“不,我不会反悔,相反,还要谢谢你。” 她向来不是胆小的人,更不算什么好人。 只要能拿回爸爸的一切,杀人又如何,这年头,好人不长命的。 秦寿轻笑了声:“少来这套,你知道该怎么谢我。” 宁烟:“……” 跑车在宁家别院外停了下来,宁烟解开安全带,刚要下车,车门“咔哒”一声锁了。 她扭头,不解的看向秦寿。 下一秒,男人薄凉的唇压了上来,裹住了她所有的气息…… 直到她感觉呼吸困难,喘不上气,秦寿终于松开她,重新回到驾驶座,解开了锁。 “晚上,我来接你。” 宁烟的脸颊有一瞬间的红,她点了下头,调整好呼吸,拉开车门奔上了楼。 目送她的身影消失,秦寿依然坐在车里,没有动。 脑子里闪过一张张画面,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令他蹙起了眉。 他和宁烟,以前有过不少的经历? 不然为什么,他总是能梦到和她在一起的各种画面? 第298章 床都上了,跟他说这个? 傍晚下班。 宋沉星刚出医院,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卡宴,车窗摇下,露出男人冷硬立体的侧颜。 “上车。” 宋沉星在四下羡慕的目光里,大大方方的上了车。 “封延年,你怎么又来接我下班了?” 她想说其实没有必要,她每天坐司机的车也能回去,封氏集团到这里并不顺路,甚至要跨过一整个城区。 “我提前订好了餐厅,当然要亲自接你。”封延年发动引擎,答道。 “今天又出去吃?”宋沉星惊讶,她们最近似乎出去的太频繁了。 封延年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虽然灵囿别墅不错,但是李管家太碍事了,二人世界的时间里,我不想看到别人。” 宋沉星:“……”李管家表示委屈。 不过听到他说“二人世界”这个词,她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一瞬。 车子停在一家新餐厅外,宋沉星跟着他一起进去,途中,封延年临时去接电话,她就在原地等他回来。 突然,两个依偎在一起的男女走进来,闯入她的眼帘。 是沈曼吟和那个陌生男人。 宋沉星瞳孔一缩,下意识的躲在屏风后面,两个人显然没有注意到她,由服务员带领着去楼上包厢。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的大手拍在沈曼吟的翘臀上,就算在公众场合,她们也毫不收敛。 宋沉星不动声色的打开手机,拍了几张照。 封延年回来,她们直接去了预定的包厢。 “看什么呢?”餐桌上,封延年看她一直捧着个手机,不由得开口问道。 宋沉星转过手机,大大方方的给他看。 “隔壁包厢,我继母和陌生男人正在吃饭。” 封延年瞥了一眼照片,微微挑眉:“她给你爸戴了绿帽子?” 宋沉星点了点头,眉眼有点严肃。 她本想挑拨离间,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 现在想拿回妈妈留下的古籍,应该不难了吧? 她想着,问封延年:“你是不是有很多人脉关系网,可以办到许多棘手的事?” 封延年:“嗯?” 宋沉星就不好意思的道:“你借我几个人,跟着她们,我想查一下那个男人的身份。” 封延年眉梢挑起来:“你这是在拜托我办事?” 宋沉星扬起下巴:“你不帮,我也可以找私家侦探,不过有现成的资源,干嘛要浪费精力呢?” 封延年轻笑一声,双手环胸:“现在不跟我分的这么清了?”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你现在四是我老公呀,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夫妇一体,本为一家吗?” “现在承认我是你老公了,我怎么记得有人说过,就算世界上的男人都死光了,都不要嫁给我。” 宋沉星被噎了一下。 男人眼底闪着揶揄的光芒,仿佛大仇得报似的。 这男人,还在记仇呢。 宋沉星眼眸一转,状似认真的道:“对哦,你提醒我了,有情人之间确立关系,都要有仪式感,玫瑰钻戒,表白求婚的,你什么都没做过,我们的关系还不成立。” 封延年:“???” “所以,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关系。” 封延年:“……” 证都领了,床都上了,她跟他说这个? 第299章 闷骚的天花板 “宋沉星,你现在想不认账了是吧?”封延年眯起深眸:“睡了我,就不想负责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宋沉星:“???” 她睁圆眼睛,说道:“这件事吃亏的明明是我,你还想要负责?” “呵,是谁把我压在身下强吻,还说要用身体给我解药……” “你闭嘴!”宋沉星的脸红透了。 她承认,在脸皮这方面,她斗不过封延年。 “大庭广众之下,你注意点节操,不要乱说!” 她窘迫起来,连带着耳尖也跟着微微泛红,像是滴血一般鲜艳。 “怎么,这就害羞了,你那晚主动亲我……” 宋沉星听不下去了,没等他说完,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封延年,你不许再说了!” 女人的手软软的,小小的,在他唇上摩擦,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封延年喉咙滚动,抬手把她的手包在掌中,嗓音低沉按哑。 “不让我说可以,那你说,要不要跟了我,一辈子只属于我。” 宋沉星脸颊滚烫,不敢再逗他了,生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跟跟跟,行了吧,你不许再说这种虎狼之词了。” 封延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了,薄唇微微勾起。 旋即,精致丰富的菜肴端上桌,打断了两个人的玩闹。 桌子中央有个小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浓郁的香汤,周边是一圈涮锅的小菜,配合着各种肉类,丰盛齐全。 这种寒冬天气,最适合吃火锅。 封延年卷起衬衫袖口,露出半截小臂,夹着筷子往锅里放肉片,动作干净利落。 灯光下,他的眉眼精致帅气,万分迷人。 宋沉星看的出神,直到她突然想起了刚才的正事。 “封延年,所以你的人,会借给我的吧?” 她还想查出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封延年眉眼不动,一边涮着肉,一边说:“既然太太拜托到我这里了,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不过,要我出人出力,总得给一点好处当做鼓励,你说呢?” 宋沉星:“封延年,你不愧是个资本家。” 都叫她太太了,还要跟她讨价还价。 “叫两声好听的,我听听。” “年哥?”宋沉星脱口而出。 软软绵绵的嗓音擦过他的耳膜,封延年浑身一顿,只觉得胸膛里腾起一团火,烧的喉咙都干涩了。 他掀起眼帘,漆黑幽深的眸看了她一眼,里面的情绪不言而喻。 宋沉星可太懂他这眼神了。 “你,好好吃饭,不要乱想!”她适时打住了男人的想法。 看到她这副样子,封延年低笑一声,将涮好的肉夹进她的碗里。 “好,先吃饭,吃完了饭再想。” 这话里多少带点意味深长的暗示,宋沉星一时无话可说。 这男人,闷骚的天花板吧? 两个人回到灵囿别墅时,已经晚上十点了,客厅里空荡荡的,他们直接上了楼。 刚一推开房门,卧室的那张两米大床上,躺着一大束玫瑰花,洁白的床单上撒满了鲜艳的花瓣。 整个房间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宋沉星呆了一瞬,不敢置信的瞪大眸子。 “喜欢么?” 封延年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唇贴在她耳边轻声说:“你不是想要仪式感吗?今天准备的仓促了点,只有玫瑰,其他的,明天补上。” 宋沉星的心跳轻轻加快。 她随便一句玩笑话,没想到他都放在了心上。 “封延年,谢谢你,我很喜欢。”她抿着唇,心里一阵阵的悸动。 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收到玫瑰花。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初雪的早上,期待又雀跃的心情。 下一秒,天旋地转间,整个人就被他带上了大床。 “喜欢的话,待会主动点,好好谢我。” 宋沉星的耳尖又烫了起来,顷刻间,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划过她的耳廓。 “星星,你是我的……” 她的心跳一阵加快,被吞没在封延年清冽又独特的气息里。 第300章 封总太任性 次日,封延年的动作很快,利落的给她安排了人手。 宋沉星坐在办公室,接到男人打来的电话。 “你继母的那个姘头,是宋远山私人仓库的主管,跟了宋远山十年,算是他身边的老人了。” 私人仓库? 宋沉星蹙起眉头,从小到大她竟不知道,宋远山在外面还有个私人仓库。 难怪他书房的保险箱里,从小到大都是些金条,最贵重的东西根本不在家里。 那本书,会不会在他的仓库里? “要不要我做点什么?”封延年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先不要打草惊蛇,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宋沉星稳下心态,又说道:“那个仓库里有没有一本古籍医书,封面上的字是小篆体,红底黑字。” “嗯,我会让人去查。”封延年言简意赅。 得到答复,宋沉星舒了一口气。 “那,多谢了。” “除了这个,你就没有别的话跟我说?”男人的嗓音里透着淡淡的不悦。 “嗯?”宋沉星一时没反应过来:“我还需要说什么?” “男人和女人之间,尤其是一对夫妻之间,除了说正事,你觉得还要说点什么?” 宋沉星脸色一红:“……” 这男人,又幼稚起来了。 “想不想我?”封延年又开口了,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他声音里的一股子低沉暗哑。 宋沉星有些汗颜:“我们从早上分开,才过了三个小时……” “是么,我怎么觉得已经过了很久了,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这三个小时内,有没有想我?” 宋沉星:“……” 他揪着这个问题干什么。 “嗯?”淡淡的危险气息透过听筒传来。 宋沉星马上开口道:“有,当然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可是我老公,我不想你想谁?” 这句话精准的把封延年哄开心了,他的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当场任性的做决定。 “我派人去接你,来封氏集团,今天留在这里陪我。” “封延年,我要上班的。”宋沉星忍不住的说道。 这男人,想一出是一出,还真是任性啊。 “小事,我给你请个假。”封延年没放在心上,反正他看不惯她这个工作很久了。 “不要,不许请假,我今天还有几个患者要复诊,很忙的,你别胡闹啊,不然我会生气!”宋沉星警告他。 她闭眼都能猜到,他肯定要给上官京墨打电话,上次那种事尴尬一次就算了,绝不能有第二次。 而且,她也不想仗着封延年的身份,在这里搞特殊。 封延年没话说了,隔着听筒,语气酸酸的:“真的不过来?” “我们晚上见,我一下班就去找你,好了,患者来了,我要去忙了,挂了。”宋沉星看了眼电脑上的挂号提醒,准备结束通话。 “老规矩,叫声好听的,就放过你。”男人在那头不依不饶。 宋沉星秒懂,耳尖红了一瞬,然后快速的喊出那两个字。 “年哥。”她的嗓音软软的,轻轻的,扫着他的耳膜。 封延年心脏一热,嗓音不自觉的发哑。 “嗯,去吧。” 宋沉星得到指令,快速的挂了电话。 摸了摸发烫的耳尖,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为什么那么听封延年的话!? 还要好脾气的哄他。 真是见鬼了! 第301章 你老公真浪漫 另一边,城郊的一处私人仓库里。 沈曼吟终于拿到了那本医书,书看上去很古老,纸张微微泛黄,包裹在一个红木盒子里。 她翻了翻,看不懂。 身旁的中年男人适时开口:“不能让你直接带走,万一被宋远山发现,不会放过我的。” 沈曼吟收起医书,说道:“这还不简单,你随便找一本相似的书,放进去不就行了。” 她和宋远山在一起多年,以他那个蠢脑子,根本不懂中医,更别提这种真假医书了。 男人还是忐忑,沈曼吟拿出手机,给他转了一千万。 “这些钱够你花的了,你要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就辞职跑路,但只有一点,不要供出我。” 男人眯了眯眼睛:“跑路?你跟我一起走。” 跟他一起走? 沈曼吟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说:“我现在是宋远山的老婆,你要我跟你私奔,还嫌自己活的久是不是?” “那你跟他离婚,不就行了!”男人说的理所当然。 “你疯了?”沈曼吟提高音量,实在没想到这男人居然搞出这么一出。 “宋远山那老东西已经不行了,跟着我不舒服吗,还是我满足不了你?”男人说的粗鲁直白。 沈曼吟老脸一红。 想到这些日子,男人的威猛和雄壮,她不由得颤栗起来。 “你别想了,不可能,我是不会离开榕城的,更不会离开宋家!” 她不傻。 宋远山再不行,也是跟豪门沾了边的,她待在宋远山跟前还可以继续做风光的豪门太太。 跟着一个看管仓库的男人能有什么前途? 沈曼吟怕他还想纠缠,把书装进名牌包里,准备离开。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刚要拉开门,胳膊突然被男人的大手扯住,狠狠的把她压在仓库的墙壁上。 “你干什么!?” “那就再陪我一会。”男人急不可耐的唇落下来。 “你疯了,这里是仓库!” “就是要在仓库才有感觉……” …… 两个小时后,沈曼吟衣衫不整的从仓库出来,脸颊两边的红晕还没散去。 那个鬼男人真是难缠! 不过,好在东西到手里。 她抓紧怀里的包带,片刻都不敢待,直接开车离开了这里。 中午,宋沉星刚吃完饭,门就被敲响了。 “进。” “宋医生,有人给你送了玫瑰花!” 门被推开,一个小护士走了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艳的玫瑰花,花瓣娇艳欲滴,新鲜又漂亮。 宋沉星愣了下,脑子里瞬间想起一张冷硬立体的脸。 她脸色微微发红。 “是你老公送的吧,他真浪漫,这花是【扉页】店的永爱系列哎,很贵的,你老公对你真好!” 宋沉星接过花,不好意思的道:“谢谢。” 小护士带着羡慕的眼神走了。 宋沉星低头看着怀里的一大捧花,花瓣上还残留着水珠,带着淡淡的玫瑰香,冲消了办公室的消毒水味道。 她闻了一下,和昨晚是一个味道。 脑子里不由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脸不由的一阵发烫。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果然是封延年打过来的。 “收到花了?”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沿着听筒传过来。 第302章 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你怎么送到医院来了?”宋沉星把花放到窗台边,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故意的。”封延年说的简单直白:“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宋医生名花有主,惦记不得。” 宋沉星:“……” 他前阵子天天守在医院门口接人,整个医院早就知道她已婚了。 这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好了好了,封总霸气,谁不知道我现在是已婚状态,没人惦记我,你放心吧。”宋沉星又不由自主的哄起人来。 “嗯,送的花还喜欢么?”男人满意了,连语气都愉悦了几分。 “喜欢!”宋沉星发自内心的愉快,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喜欢的其实不是花,而是送花的人。 “既然喜欢,那晚上要补偿我。”封延年见缝插针。 宋沉星秒懂,耳尖立刻泛红。 “封延年,你……”这种虎狼之词,他怎么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口。 “我怎么了,嗯?” 宋沉星一时说不出话,她脸皮没有他那么厚。 这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有患者来复诊了。 宋沉星当即结束话题:“有患者来了,不跟你说了,挂了。” 手机里传来阵阵忙音,封延年叹了口气,心底涌上一股郁闷,患者永远比他重要! 韩礼拿着东西进来,跟他汇报工作。 “封总,城南那几个项目都落实了,年后正式启动, 箫家那边最近动荡不安,箫夜燃正焦头烂额的处理烂摊子,恐怕没空盯着我们了。” “让他去造,我们退出,箫家那些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年前有他忙的了。” “是。”韩礼点点头,将手里的小盒子放在桌上:“这是你吩咐连夜赶制出来的东西,已经做好了。” 封延年看了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小盒子,在指间把玩。 “嗯,你再去挑一部电影,订两张票。” 韩礼八卦的问了一句:“封总,你要和少奶奶去看吗?” 封延年抬眼瞥了他一下:“这是你能打听的?” “没,我就是随便问问,顺便有个更好的建议。”韩礼悻悻的,头铁的多嘴说道。 “说。” 韩礼就凑上前,跟爱情军师似的:“我在电影里看到男女主约会时,通常都看恐怖片,越吓人越好,如果女孩子被吓到了,岂不是能展现封总您的男人气魄?” 这主意,似乎有点意思。 封延年摸了摸下巴,想到宋沉星被电影吓得小脸惨白,软趴趴的往他怀里钻的样子…… 他矜持的点头,道:“就按你说的做。” “好嘞,我这就去订票!” 韩礼成功的为自家老板的爱情添砖加瓦,喜滋滋的出去了。 另一边,姜洛灵来做产检,她老公也陪着一起来了。 宋沉星和她混熟之后,发现她这个人性格很好,温柔大度,很容易让人喜欢。 不由得对她印象良好。 “姜小姐,你肚子里的宝宝很健康,过了三个月后,就可以稳定了,饮食上也可以相当放宽。” “谢谢你,宋医生,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宝宝。”姜洛灵真心实意的感谢。 宋沉星失笑:“你很喜欢孩子啊?” “是啊,我之前做梦都想要有自己的孩子,你不知道,我从小父母离异,他们都不要我,所以我没有什么亲人,也是嫁给我老公之后,才有了归属感。” 她低头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眼底温温柔柔:“不过,我还是想生个宝宝,这样,就有个完整的家了。” 宋沉星心底微微一动,真诚的祝福她:“你会有个幸福的家庭的。” “嗯嗯,借宋医生吉言,一定会的!” 宋沉星开好了单子,递给她老公。 “陪着她去妇产科做个b超,看看宝宝的长势。” “哎,谢谢宋医生。”男人接过单子,扶着姜洛灵出去了。 宋沉星看着他们的身影,略微出神,手指不由自主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如果封延年知道她肚子里的宝宝是他的,会不会是个惊喜? 她想着,脑子里勾出一个计划。 第303章 阴谋 不一会儿,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宋沉星抬头,看到姜洛灵的老公又回来了。 他不是陪老婆去产检了吗? “宋医生,我有些话想单独问你。”男人关上门走了进来,神神秘秘的样子。 宋沉星道:“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男人前后看了看,然后凑上前,掏出一个鼓鼓的红包,快速塞进她怀里。 “我就是想问问,我老婆肚子里的,是男孩女孩?” 宋沉星眉头一蹙,语气严肃:“第一,胎儿性别不能随便查,犯法,你知道吧?” 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第二,私自行贿医生,也是犯法的。” 男人的一张脸彻底黑了下来,不甘心的说:“我只是问一下男女,又没有不要孩子。” “男女都一样,都是你老婆辛辛苦苦怀孕为你生的宝宝,先生,希望你不要寒了她的心。” 宋沉星的神色冷下来。 一想到刚才姜洛灵幸福满足的模样,她突然觉得难受。 “我就是问问,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男人心虚不已,一把抓起桌上的红包,猛地一挥。 红色的纸币瞬间撒了出来,纷纷扬扬的落了一地。 “你干什么!?”宋沉星提高声音,从座位上站起来。 男人撒完了红包,一溜烟的跑出了办公室。 “喂……”宋沉星想追过去,奈何男人动作太快,很快不见踪影。 她只好返回去,打开电脑,调出姜洛灵的医疗档案,老公那一栏上,印着一个名字:周乍南。 周渣男? 宋沉星顿时无语:“……” 这名字起得,真够应景的。 她调出姜洛灵留下的电话号码,存在通讯录里,姜洛灵现在应该在做b超,想了想,决定一会再打给她。 她老公的钱还在这里撒着呢。 整个坐诊室乱成一团,地上,桌上,诊床上,都是零零散散的钱,被患者看到不太好。 她只好弯下腰,把钱一张张的捡起来,放在抽屉里,想着一会交给姜洛灵。 “叩叩叩……”诊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急诊科的小护士匆匆忙忙跑进来,拉着她就走。 “宋医生,救命!有个心脏病人突然发病,生命体征危险,大小姐今天不在,只能靠你救她了!” “心脏病人,住院部的?”宋沉星问了一句。 “对,她是我们医院的vip,一直是大小姐的病人,大小姐今天没来医院,电话也打不通,我们只好来找你了,她可不能有事,不然麻烦会很大!” 宋沉星神色下沉:“我拿一下针灸包,马上随你过去。” 她随手捞起针灸包,跟小护士一起离开。 …… 门外,姜洛灵刚好做完产检出来,看到周乍南神色慌张的过来。 “你刚才干什么去了?”姜洛灵看到他来的方向,不由得问道。 “没干什么,就四处转转,老婆,你这么快就做完产检了?孩子怎么样,还好吗?”周乍南几句混了过去,转移话题道。 “宝宝很健康,还很活泼呢,将来一定是个小顽皮。”姜洛灵笑了,轻抚着肚子,眼底一片柔和。 “那就好,我们回去吧?我妈还在家等着你呢。” “嗯嗯,回家。” 姜洛灵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满目都是幸福。 到了车库,男人给姜洛灵系好安全带,突然说道:“老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打个电话。” “好。” 男人拿着手机,走远几步,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你让我做的事,已经做完了,别忘了我的报酬。” 第304章 狗男人闹了她一天 宋沉星到了急诊室,看到病床上的人时,稍微愣了下。 是她? 宁烟的那个堂妹! “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宋医生,怎么办?”护士们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一派束手无措。 明明早上人还好好的,下午突然发病了。 大小姐若是回来,看到人没抢救过来,她们都得丢工作。 “加氧,继续心肺复苏,把她的病服脱掉,露出上半身所有部位。”宋沉星拆开针灸包,冷静的吩咐道。 然后捻起银针,依次落了下去。 门外,宁北峰夫妇匆匆赶来,看着紧紧关闭的急诊室大门,吴媚心难过得直掉眼泪。 “都怪你,连宁烟那个死丫头都管不住,要是早点逼她签协议,香香早就有救了。” 宁北峰皱起眉头:“你厉害,你怎么不去逼她捐心脏。” 吴媚心瞪大眼睛,激动的说:“好啊,宁北峰,你这是不管女儿死活了是吧?” “医也医了,治也治了,这就是她的命,你还要我怎么样?”宁北峰不耐烦了。 “你放屁,上官医生都说了,只要尽快换心脏,她的命就有救,你就是不肯上心,如果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宁北峰你就是杀人凶手!” “好啊,那你去告我,看看能不能判我个死刑!” 这时,急诊室的大门从里面推开,一道清晰严肃的嗓音打断他们。 “吵什么吵,病房外禁止大声喧哗,你们有事吗?” 吴媚心看到医生出来了,瞬间顾不上吵架,急忙凑上前问道:“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晚上就能醒过来,保持病房安静,不要打扰到她。” 宋沉星嘱咐了一句,吩咐护士们把宁乡推进病房。 瞥了眼这对夫妻,她多说了一句:“你女儿的心脏还有救,没有大范围衰竭,不一定非要移植心脏,只要养上半个月,做搭桥手术就可以治愈。” 刚才他们那么大声的吵,她隔着门听到了几句。 吴媚心一愣,不敢置信的看向她:“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上官小姐不是这么说的,你这医生靠谱吗,医术比上官小姐还要厉害?” 又是上官沉香! 她的医术这么水?把搭桥手术当成换心脏来治? 宋沉星的神色渐渐冷下来,她抬手,摘掉了医疗口罩,露出一张白皙干净的脸。 “我说能治,就能治,就算是上官沉香来了,这话也不变,我叫宋沉星,你们随时可以让她来找我对峙。” “是你?” 吴媚心看清了她的脸,面色古怪起来,就连宁北峰也睁大瞳孔。 这女人,是上次在病房给宁烟解围的那个医生? 她似乎和宁烟关系很好,不会是为了帮助宁烟,故意不给她女儿换心脏吧? “原来是个普通的坐诊医生啊,行了,我女儿的病就不劳你操心了,有上官小姐就够了,人家可是资深中医专家,你还是不要碰瓷了。”吴媚心撇撇嘴,语气不屑的道。 宋沉星一时无语:“……” 既然他们不信她,那她没什么好说的了。 跟病人家属不好沟通,回头直接找上官沉香说病情好了。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办公室,正好六点整,下班。 宋沉星走出医院大门,没有看到熟悉的卡宴,她今天没加班,早出来半个小时。 趁着早早下班,她直接打了个车。 “师傅,去封氏集团。” 想到那个男人矜贵冷硬的一张脸,宋沉星的心情有些雀跃。 狗男人闹了她一天,这算不算给他的小惊喜? 第305章 算盘打的飞起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封氏集团,为了不打扰他,就在大厅的沙发上等着。 封延年出来,远远就看到一抹身影,纤细又熟悉。 他的心微微动了一瞬。 “怎么来这里了?” 他快步走过去,漆黑的眸底都亮了几分,闪着熠熠光辉。 “不是说好了吗?我下班亲自来接你。”宋沉星扬起脑袋,打趣道:“怎么,封总不会金屋藏娇,不敢让我知道吧?” 封延年伸出大手,捏住她的手:“太太既然不放心,不如来做我的秘书,随时盯着我如何?” “你想得美。” 不愧是资本家,算盘打的飞起。 封延年笑了,攥紧她的手。 “走,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约会。” 两个人吃了饭,卡宴停在电影院门口,直到被男人牵着走进影厅,宋沉星才反应过来。 “我们要看电影吗?” “嗯。”封延年调出韩礼订的票,在自助机上取了票,然后塞进她手里。 “在这等着,我去买别的。” 然后,宋沉星就看他走向吧台,冷峻高大的背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举手投足间,透着淡淡的清贵矜冷。 与整个电影院格格不入。 等他再回来,手里多了两杯可乐,还有一大桶爆米花。 “走吧,还有五分钟开场。”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好端端的,想起来看电影?” “不是你说的,情人之间要有仪式感吗,我看网上的恋爱文献里,有看电影这一条。” “恋爱文献?”宋沉星有点懵,还有这种东西? “咳,不是什么好东西,走吧。”封延年的脖子疑似红了,神色极其不自然。 宋沉星猜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 “封延年,恋爱文献是热恋中的小年轻追人用的,我们都结婚了,人都是你的了,这些小关卡还有必要做?” 封延年握住她的手,说:“虽然我没有经验,但也知道恋爱前的仪式感对女人来说很重要,宋沉星,你既然跟了我,我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廊灯下,男人清晰分明的侧脸格外认真。 宋沉星的心,一下一下,沉稳而用力的跳动着。 她反手,回握住封延年宽大温热的掌心,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渐渐塞满,充实而绵长。 电影播到一半,因为是恐怖片,气氛和配乐都相当到位,令人毛骨悚然。 “哇”的一声尖叫,满屏幕都是血腥场景。 场内的女孩子们吓得缩进身边男友的怀里,被男友轻轻哄着。 落在封延年的眼里,他不由得挺直脊背,等着旁边的女人投怀送抱。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 宋沉星无比淡定,甚至看的津津有味。 难道韩礼的方法不靠谱? 屏幕上又炸出一张血脸,断手断臂,场内的女孩子们惊呼一片。 封延年忍不住侧目看了她一眼。 只见宋沉星看的全神贯注,察觉到他的视线,她以为他害怕了,压低声音凑在他耳边小声安慰。 “别怕,都是唬人的,特效做的太假了,并且逻辑经不起推敲,比如那只断手,从大动脉直切,血液应该喷涌而出,而不是颤颤巍巍的焦黑状。” 封延年:“……” 第306章 封延年怕鬼? 然后,一直到电影结束。 宋沉星也没有钻进他的怀里…… 从散场通道出来,封延年的神色还是阴阴郁郁的。 宋沉星看了他两眼,默默地说:“封延年,你脸色不太好,不会是被吓到了吧?” 封延年:“……” 他那是被气的。 他冷着脸牵起她的手,硬邦邦的:“回家。” “……”宋沉星不明所以。 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 回到灵囿别墅已经很晚了,身上都是一股爆米花的气味,宋沉星翻出睡衣,走进浴室洗澡。 刚洗了一半,浴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拉开,露出男人精致帅气的一张脸。 “封延年,你干什么!?” 宋沉星急忙扯下浴巾,狼狈的将身体挡起来。 莲蓬花洒还开着,水珠顺着她的头顶流到脸颊,下巴,一滴滴落下来。 弥漫的雾气里,那双眼睛格外的干净明亮。 封延年的喉结一滚,高大的身躯挤了进去,狭小的浴室里,迅速升温。 “我也要洗。” “我马上就洗完了,你先出去。”宋沉星窘迫的不行,想把他推出去。 结果一伸手,就被男人拦腰压进怀里。 花洒上的水流不断,很快就浇湿了他的衬衫。 “不要,我要跟你一起。”封延年又逼近两步,将她圈在怀里。 宋沉星的脸腾的红了。 可是,让她和男人在浴室里赤裸相对,她还做不到。 她板下脸,神情严肃起来:“封延年,你再不出去,我就生气了,我要搬去客房睡!” 封延年肆无忌惮的动作顿了两秒,然后悻悻的,不情不愿的放开了她。 宋沉星松了口气,抬手将花洒关掉。 “你快出去,我马上就好……” 封延年没有动,默默的站在原地。 “我不敢去外面。” “为什么?” “怕鬼。” 宋沉星:“???” 她听到了什么? 封延年居然害怕恐怖片里的鬼!? 那他今天还兴致勃勃的带她去看恐怖电影,找虐吗?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啥。 “你别怕啊,那个电影里都是假的,特效组合,世界上哪里来的鬼,就算有,也不会无聊到去吓你。” 封延年垂下眼眸,轻轻的说:“哦,可是我现在一闭上眼睛,就是断臂断肢,大脑不受控制,星星,你不会丢下我不管吧?” 宋沉星:“……” 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示弱了? 那一副淡淡的可怜的神情,还带着一丝丝的不甘和委屈。 她的心可耻的软了。 “那你……唔。” “那我就留下来,跟你一起洗……” 不等他说完,男人就覆压下来。 花洒打开的同时,他的吻强势落下。 宋沉星被吻得七荤八素,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被这狗男人给骗了! 哗哗的流水声不停,夹杂着低低沉沉的喘息声…… …… 过后,封延年吃干抹净,将软趴趴的女人抱上床。 宋沉星瘫在床上,连手指头都是发酸的。 男人翻上床,掀开被子,将她裹进怀里,眉眼间带着浓浓的餍足。 宋沉星气不过,张口就在他的胸前咬了一口。 狗男人,又在套路她! 什么怕鬼,根本就是他布下的网,等着她上钩呢。 “唔,咬的这么用力,牙疼不疼,我看看……” 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她的脸颊,微微用力,就撬开了她的唇。 眼看着一个吻要落下来,宋沉星慌忙抵住他的胸膛。 “封延年,你够了!” “能吃到星星,多少次都不够。” 他的嗓音缱绻沙哑,缠缠绵绵的念出她的名字。 星星…… 宋沉星的心塌陷了一块。 她望着男人清晰分明,帅气精致的一张脸,鬼使神差的问道: “封延年,如果我给你生个孩子,你会喜欢吗?” 第307章 上官沉香的手段 封延年怔了一秒。 目光落在她干净清秀的脸上,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你想给我生孩子?” 宋沉星盯住他漆黑的眸子,里面倒映着她认真而专注的影子:“所以,你会喜欢吗?” 封延年眸色微暗,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托住她的脸,一个吻封住了她的唇。 “星星生的孩子,无论是怎样的,我都喜欢。” 宋沉星的心瞬间软作一团。 没有一刻,比她现在的心情更开心愉快。 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小腹,刚想开口,封延年的嗓音再次从耳边响起。 “唔,不过现在还是先不喜欢了,有了孩子,你就不属于我一个了,我可不想跟小崽子抢老婆。” 宋沉星脱口而出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封总,你都多大的人了,连孩子的醋都吃,幼不幼稚?” “呵,还没孩子呢,你就开始站小崽子那边了,还想框我生孩子,算了吧,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不许把精力分给别人!” 想了想,他又恨恨的加了一句:“就算是我的种,也不行。” 宋沉星:“……” 她一时哑口无言。 这男人表面上脾气好了很多,骨子里根本没变,霸道,独裁,幼稚! 她闭上眼睛,长长舒了一口气。 算了,再让他独自高兴一阵子吧。 “封延年,等过完年,我送你个礼物。” 封延年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清冽的吻随之落下:“不,我现在就要‘礼物’。” “你,唔……” 一晚上都没个安静。 第二天,宋沉星刚到医院,付主任一脸严肃的找了过来,语气不是很好。 “你出来一下。” 宋沉星不明所以,跟着付主任到了他的办公室,一眼便看到他的办公桌上,有个厚厚的红包。 她莫名觉得熟悉。 “宋沉星,你私下收了患者的红包,涉嫌受贿,被人家拍了视频,这件事影响非常大,在网上都闹翻了。” 什么,她涉嫌受贿? 宋沉星眼皮一跳,下意识的开口:“我没有收红包,是不是搞错了。” 付主任拿起手机,调出新闻,扔在她面前。 “都上热搜第一名,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宋沉星接过手机,正好看到一段视频,有人透过诊室门上的小窗口拍的,正是她蹲在地上捡钱的画面。 视频很短,但完整的记录了全过程,捡钱,收钱,最后塞进红包,放在了抽屉里。 “这件事有误会,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视频都拍的这么清晰了,无论你解释多少遍,网友只相信自己看到的,医院的名声已经受到影响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为什么不让我澄清?” 付主任说:“董事长和大少爷这几天都在外地出差,大小姐已经下令,内部将你开除。” 将她开除? 宋沉星几乎在一秒之内就懂了,她眯起眼睛。 “所以这才是她的真正目的,是吗?” 付主任为难的道:“唉,小宋医生,出了这种事,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 宋沉星冷笑:“我不会走的,至少不会再污蔑和污水中离职,办公室里有监控,看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还有,我要见上官沉香。” 付主任道:“大小姐忙得很,怎么可能见你。” “我说了,我要见她!”宋沉星语气强势,周身的气场在一瞬间冷飒下来。 “宋医生,你别闹事……” 正说着,门外进来了几个保镖,各个面色冷酷。 “宋沉星,给你二十分钟时间收拾东西,马上走人,你已经不是上官集团的员工了。” 第308章 必须开除她 这样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是早就演练好的一样。 门外,聚集了很多患者,纷纷七嘴八舌的骂她。 “医生还受贿,真是没有医德!” “必须开除她!” “而且她那一身衣服都不便宜,xx牌的高定,还有她手腕上那个镯子,成色至少上千万,她一个医生,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宋沉星捏了捏手指,饶是再迟钝,她也反应过来,她这是被人暗算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懒洋洋的嗓音自外面传来。 “怎么回事,这里挺热闹啊。” 这声音…… 宋沉星抬头,就看到箫夜燃那张凌厉又匪气的脸。 箫夜燃一身黑色的衬衣,右手抄在口袋里,自人群外悠悠走了进来。 他太过耀眼,通身的气质独特又邪性,带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人群自觉地让出了一条道。 男人理所应当的站在人群中,狭长的目光一扫,就落在宋沉星身上。 下一秒,他笑了。 “小宋医生,怎么每次见你,你都被人泼了一身的脏水啊。” 宋沉星:“……” 一旁的付主任见状,连忙开口:“萧总,小宋医生被人举报收了红包,视频又发到了网上,这不,现在事情闹大了,大小姐就只好先请她离开了。” “哦,是么?”箫夜燃挑起眉头,似笑非笑。 既看不出他高兴,也看不出他发怒。 付主任心思精明,早就看出这两人的不对劲了,当即给箫夜燃递台阶。 “萧总,您看看,这事怎么解决,说不定小宋医生真是被冤枉的呢。” 箫夜燃闻言,抬头幽幽地望天:“算了,我这种小心眼又斤斤计较的人,成不了大事,哪里敢解决宋医生的矛盾。” 宋沉星:“……” 上次在金鼎城说的话,这男人还记上仇了。 她冷哼一声:“这是我的事,不敢劳烦萧总费心。” “呦,还挺有骨气的,不错啊宋医生,真是每时每刻都能引起我的兴趣呢。”箫夜燃又开始兴致盎然了。 宋沉星瞥了他一眼:“别自作多情,我没工夫引起你的兴趣。” 墙上的投影大屏幕上,正是当下的实时热搜,偶尔还会弹出几句评论来。 大多是辱骂谴责她的话,很难听。 即便是宋沉星堂堂正正,看到这些难听的阴谋论和辱骂语言,也不由得心里发堵。 网络暴力里非黑即白,根本没有人在乎事实和真相。 她现在,真真实实的被网暴着。 “啧啧,这热度蹭蹭上涨,真是愁人啊。”箫夜燃慢悠悠的开口了:“不如这样,你做我女朋友,我帮你摆平,如何?” 宋沉星瞥了他一眼:“萧总这就不叫贿赂了?” 箫夜燃理所当然:“这整个破医院都是我的,我贿赂一下怎么了,再说了,身为这破医院的董事,我每年要投几十个亿进来,连一点贿赂的权利都没有?” 付主任:“……” 众人:“……” 真是好理直气壮的一番话。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踩踏声,紧接着,上官沉香从外面走进来。 她身着一件洁白的旗袍,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副豪门大小姐的派头十足。 “萧总,医院内部的事情,想必你还不了解,宋医生私收红包,造成现在的局面,她有很大的责任,我想听听她的解释。” 好啊,她终于现身了。 宋沉星冷冷一笑:“结实就是有人故意设计了这一出,趁着董事长和大少爷不在,妄想把我从医院逼走,你说是吗,上官大小姐?” “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有什么证据?”上官沉香丝毫不怕,美眸与她相交汇。 “好啊,只要把我办公室的监控录像查出来,一切都会明明白白。” 上官沉香早就有准备,瞥了旁边的保镖一眼,立马有人说道。 “大小姐,电机房昨天出了故障,所有的监控储存卡都坏了,一时半会的修复不好。” 宋沉星笑了:“早不坏晚不坏,偏偏这个时候坏?” “宋小姐这是怀疑我故意造成的?”上官沉香蹙起眉头。 “是不是,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气氛在一时之间僵持不下。 这时,一道散漫邪性的嗓音响起来。 “哎呀,这不是巧了么,鄙下不才,正好略懂一些技术设备,储存卡是哪里坏了,我这个半吊子技术可以帮忙修一修。” 第309章 索取一点好处 宋沉星这才想起,他好像是个黑客来着。 不等她开口,箫夜燃又说道:“不过么,像我这么小心眼的人,给你修一个储存卡,找出证据还你的清白,是不是需要索取一点好处?” 宋沉星:“……” 呵,果然是小心眼,这仇记得没完没了了。 “不劳你费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她目不斜视的看向上官沉香,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个红包的主人名叫周乍南,24岁,榕城本地人,介于他昨天的做法实在奇怪,我现在合理怀疑,他的背后有人指使,只要去警局,翻出他近期的通话记录,说不定就破案了。” 上官沉香没想到她还有这一出,脸色微微一变。 宋沉星拿出手机,摁了一个号码,语气冷静而又镇定:“我现在以诽谤罪,故意诬陷他人罪,向榕城xx派出所报案,并且希望你们协助调查。” 上官沉香的脸色“唰”地一沉。 宋沉星居然报警了! 她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豁得出去,直接一个电话把患者家属给告了。 正在此时,一道温软柔和的声音打破闹剧。 “不用报警了,我来作证,宋医生是清白的。” 所有人纷纷转身,看到一个年轻的女人从外面挤进来。 她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气色很差,但神情却带着一丝坚定孤勇。 看清她的脸,宋沉星怔了一瞬。 姜洛灵?她居然来了。 女人走到宋沉星面前,对着她深深的鞠了一躬,满怀歉意。 “宋医生,对不起……” “证据都在这里,我查出了周乍南的通话记录,还有他和别人的不明交易。” “那个红包,也是他故意陷害宋医生的。” 全场一片哗然。 大家都没想到,事情居然还有反转! 所以现在是患者诬陷医生,还被患者的家属实锤了? 上官沉香没想到会峰回路转,平静的面色下,一颗心已经隐隐发慌。 没事,就算被实锤了,也查不到她的头上,这些事她从来不会亲自插手,她们找不到证据的。 她怕什么? 嘈杂中,周乍南慌慌张张的赶过来,一把扯住姜洛灵的胳膊。 “你疯了是不是?你居然偷偷查我的手机,还悄悄收集证据,你这是置我于死地!” 姜洛灵看着他:“疯了的那个人是你,宋医生对我们这么好,尽心尽力的帮我保胎,你居然为了一点钱要陷害她,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没有钱,我拿什么养你们,我们全家人喝西北风吗?” “这种肮脏的钱,我死也不会花!” 混乱中,警察到了。 “是谁报的警?” 姜洛灵回过神来,默默说道:“是我,他涉嫌诋毁诽谤他人,人证物证都在这里了,你们把他带走。” 周乍南眼睛都睁大了。 “姜洛灵,你居然报警抓我!?” “你三观不正,这是你自找的。”姜洛灵撇过头,泪水从眼眶中流下来,狠心不去看他。 警察干脆利落,直接把人带走了 因为宋沉星是当事人和受害者,也被带到了派出所做笔录。 人都走了,现场陷入一片沉寂。 “大小姐,宋医生的职位,还要开除吗?” 上官沉香努力保持镇定,说道:“先给她办理停职,这样的人,医院供不起。” 一旁,箫夜燃慵懒散漫的笑起来。 “上官小姐眼神不太好,似乎没看到我这个大股东在这里?怎么,开除一个人,也不问问我这个董事的意见?” 第310章 这女人真死心眼 上官沉香说道:“萧总,即便你是董事,也该为医院的名声考虑,现在全网都是宋医生的负面新闻,就算让她复职,也没人敢看诊吧?” “名声,说得好。” 箫夜燃嗤了一声,拿出一只平板电脑。 他戳戳点点,一段完整的视频流露出来。 正是宋沉星办公室的全部监控,清晰的记录了这场事件的前因后果。 “这个,算不算名声?” 他居然弄到了视频? 上官沉香的呼吸猛地一滞。 不是说所有的监控都坏了吗,他怎么可能有这些监控?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呵,你没资格知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宋沉星这个人,你动不起,懂?” “看在上官京墨的面子上,我再放你一次,若再有下一次,从这里滚出去的人,会是你。” 箫夜燃淡淡的警告完,转身离开。 上官沉香站在原地,脸色更难看了,她攥紧手指,指甲陷入了肉里。 门外,箫夜燃将手机扔给小弟:“把这段视频发出去,买热搜第一位,循环播放。” 小弟说道:“老大,你主动替宋小姐澄清,她一定会感动的,说不定很快就芳心暗许。” “你懂个屁,那女人难搞的很。”箫夜燃笑的凉薄。 “再难搞的女人,也经不住死缠烂打呀,老大你有钱,长得帅,又优秀,迟早拿下那女人!”小弟在一旁真情实感的打气。 箫夜燃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刚想点燃,突然想到了什么,把烟夹在指尖,并没有抽。 那女人,似乎不喜欢抽烟? 他眯起凤眸,说道:“走吧,我们也去一趟派出所。” 路上,他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宋辰的电话。 “热搜看到了吧,我弄的,怎么样,我的诚心还行吧,要不要考虑做我的小舅子?” 甩了封延年那家伙,投奔他多好。 宋辰:“滚!” …… 派出所。 很快就做好了笔录,因为证据充足,周乍南被暂时拘留。 宋沉星走出来,一眼便看到外面的姜洛灵,她坐在外面的塑料座椅上,眼眶红红的。 “姜小姐。”她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宋医生,实在对不住,你帮了我这么多,我却给你添了这么大的麻烦。”姜洛灵从椅子上站起来,再次致歉。 “事情是你老公做的,跟你没关系。”宋沉星爱恨分明,想了想,又提醒道:“你老公或许对你的心思有变,你……保重。” 上次周乍南问她胎儿性别的事,她就觉得不对了。 果然,这男人不靠谱。 姜洛灵垂下眼眸,夹杂着淡淡的失落。 “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夫妻间的事,宋沉星不便说太多,只点到为止。 “付主任办公桌上的红包,也请你有空拿回去,完璧归赵。” 姜洛灵点了点头:“好,我会去拿的。” 事情告一段落。 宋沉星从派出所出来,迎面就撞上了悠悠走来的箫夜燃。 “去哪里,我送你一段?” 宋沉星瞥了他一眼,眉心蹙起:“怎么又是你,跟着我干什么?” 这人怎么阴魂不散的。 “毕竟咱俩也算熟人了,你出事了,我这良心难安,跟上来看看还不行了。”箫夜燃一副自来熟的样子 “谁跟你是熟人了,脸皮够厚的,你和封延年是死对头,四舍五入我们也算仇人了,让开,好狗不挡道。”宋沉星没空陪他唠嗑。 “呵,这么快就站队了,打心眼认定封延年了,我实在是不懂,他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箫夜燃默默的酸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死心眼。 “姓箫的,挖我墙脚挖的没完了,你想死吧?” 身后,一道冰冰冷冷的声音砸了过来。 紧接着,宋沉星便落进一个坚实的胸膛里。 第311章 封总是名花有主的人 封延年? 他来了! 宋沉星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叫了声:“你怎么来这里了?” “老婆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当然要来亲自摆平。”他说完,瞥了一眼箫夜燃:“没想到,被某个不要脸的小三捷足先登了。” 箫夜燃:“……” “姓封的,你怎么说话的,追求美女人人公平,只要她没结婚,任何男人都有机会,我怎么就是小三了。”箫夜燃眯起凤眸,颇为不悦。 “萧总这话说得好,韩礼,告诉他原因。” 韩礼上前,皮笑肉不笑的说: “忘了说,我们封总和少奶奶已经结婚两个月了,公正的,受法律保护的夫妻关系,萧总若是再骚扰我们少奶奶,就是和整个封氏作对。” 箫夜燃凤眸眯得更深了:“你说什么?” 他们结婚了? 据他查到的消息,嫁给封延年的不是那个宋月儿吗,什么时候变成宋沉星了? “萧总不必惊讶,很快,这个消息会遍布全国,人人皆知。” 封延年凉飕飕的说了句,然后拉开车门,带着宋沉星一同上车。 “韩礼,开车。” “是。” 卡宴嗖的一声冲出去,留下一脸僵化的箫夜燃和他的手下。 那个女人居然结婚了? 他他他们老大看上了别人的老婆!? 这还要不要追了? 追的话,岂不是很不道德…… 车上,宋沉星拿出手机,网上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负面的,澄清的,猜测的,阴谋的,应有尽有。 虽然已经有了澄清视频,但是眼尖的网友扒到了她手腕上的玉镯子,价值连城,十分稀有,就算有钱也未必买得到。 于是,又一波阴谋论徐徐升起。 看来这舆论一时半会是过不去了。 宋沉星叹了口气,抬眼看向身旁的男人:“封延年,抱歉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把眼睛闭上。”封延年开口命令。 “什么?” “闭上,快点。”男人的语气强势又霸道。 宋沉星不明所以,听话的闭上眼睛。 手指突然一凉,有什么东西禁锢在无名指上,她还没来得及看,脸颊被一只大手托起。 随即,男人清冽的吻落了下来。 用力,缠绵,霸道,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 一吻结束,封延年松开了她。 宋沉星低头,一眼就看到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上面镶着晶莹剔透的钻,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 是钻戒。 “以后,要每天戴着它,睡觉,洗澡都不能摘下来,听到了没?”封延年捏住她的手指,嗓音低沉霸道。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望向他:“封延年,你这是……” “迟来的聘礼。”封延年说道:“我说过,你跟了我,不会让你受委屈,别人有的,你有,别人没有的,你也要有。” 安静的车里,他的声音清晰有力。 宋沉星只觉得,她的心渐渐塌陷了一块。 “该你了,帮我戴上。”封延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只黑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枚同款的男性戒指。 和她的戒指是一对。 宋沉星捏住男人的左手,取出戒指,缓缓的套在他的无名指上。 他的手很好看,修长而骨节分明,套上简单的圆环戒指,衬的整只手矜贵又禁欲。 从今天起,他就是名花有主的人了。 封延年唇角掀起,握住她的左手,然后拿出手机“咔嚓”的照了一张相片。 然后点开某个头像,发了出去。 十分钟后,封氏集团的官微出动,置顶了一条十分冷硬酷炫的微博。 “任何诋毁总裁夫人的恶意言论,我们必会追究法律责任。” 底下附了一张结婚证,还有一大一小两只戴戒指的手,十指相扣的照片。 大型吃瓜网友:“???” 恶意水军:“???” 宋沉星居然是封氏的总裁夫人!? 第312章 这种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所以她根本看不上那点红包?” “封氏的总裁夫人,还在上官医院做门诊医生,她会不会太低调了?” “这是真的吗?哦no!我男神结婚了?” “合照都出来了,还能有假吗,话说封总长得真的好帅,手也好好看,还霸气宠妻,羡慕哭了。” “楼上的,他老婆长得也不差吧,纯天然美女,还是医生救死扶伤,简直绝配……” 短短几分钟,评论区就已经歪楼了。 那些恶意水军,一个个收到封氏集团的私下警告后,吓得纷纷禁言,不敢再抹黑一句。 与此同时,上官京墨的个人官微也发了一条置顶微博,言简意赅。 【恶意抹黑我院医生者,法庭见。】 有了上官二少爷的肯定,网友们纷纷扭转态度。 “原来人家真是被冤枉的,吃瓜群众们散了吧!” “又一起农夫与蛇的故事,必须严惩那个患者!” “刚才骂的最凶的也是你们,现在散的最快的也是你们,真是有够搞笑!” 评论再次歪楼。 就在大家以为事件渐渐平息的时候,一个刚刚申请的,名字叫做‘封延年’的账号,突然发了几张图片。 其中一张图,是一个半大的小女孩站在福利院门口,浑身脏兮兮的,一双眼睛渴望的看着面前的黑色豪车。 其他几张图,是密密麻麻的领养信息。 最上面是一行冷酷的文字:【还是那句话,上官小姐若再敢动我老婆,我不介意收购整个上官集团,为你的大胆买单。】 “天,我看到了什么,上官家那个天才大小姐居然是领养的!” “没人注意到封总说的话吗,他老婆的这场医闹,是上官沉香搞的?” “她这也太阴了吧,好可怕!” 评论区再次炸开了…… 上官集团的办公室,上官沉香盯着手机里的最新信息,脸色惨白至极。 封延年居然真的敢! 她这些年引以为傲的豪门大小姐身份,苦心营造的善良优秀的人设,就这样被他轻而易举的击破了。 难堪,狼狈,尴尬,痛苦……一瞬间近乎将她压垮。 最想隐藏,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这样暴露在大众面前。 她死死咬住唇,血腥弥漫整个口腔。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舅舅。 上官沉香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沉香,五个小时后,我会飞到榕城,在家等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透着捉摸不清的淡淡的威慑力,和隐隐的不悦。 她垂下手臂,心仿佛坠落在无际的深渊。 这一次,她输的狼狈不堪。 …… 车上,宋沉星刷着手机,不敢置信的看着封延年。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是上官沉香搞的鬼?” “她这点弱智的小伎俩,不值一提,暴露的太明显。”封延年不屑一顾。 要不是封氏距离上官集团路程太远,他早就赶过来处理好了,哪里还有箫夜燃那个鬼男人出风头的机会。 “不过,上官沉香居然是领养的,这一点我真的没想到,她平时表现的比二少爷还要有气派。”宋沉星默默的感叹。 难怪总觉得上官京墨的气质和她相差的很大,不像亲兄妹,原来他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越缺什么,越想补什么。”封延年语气不屑:“这种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宋沉星倒是乐于看见。 她想了想,又有点担忧:“封延年,你这样明晃晃的戳破了她,会不会给董事长造成负担?” 虽然她不喜欢上官沉香,但是董事长和二少爷的人都挺好的,她不想给别人惹麻烦。 “若不是看在他们两个的面子上,上官集团现在就是封氏的附属公司了,你应该替他们庆幸。” 封延年冷哼,眉眼间染着淡淡的寒洌。 宋沉星的心被重击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上官家是百年历史的大家族,势力和声望相当之高,根基深而稳。 没想到,在封延年面前这么不堪一击吗? 这男人究竟有多恐怖! 第313章 封太太觉得这样够吗 路上,宋沉星收到了上官京墨的致歉电话。 大意是替上官沉香来道歉。 其实他人挺好的,远在国外还要替姐姐背黑锅,宋沉星自然没有为难他。 她看不惯的只有上官沉香罢了。 “宋医生,真的很抱歉,平白无故的让你受到这种冤枉,不如我给你发个红包,表达我的歉意。” “呵,我老婆缺你那点红包?” 这话被封延年听到,冷冷的讥讽起来。 上官京墨沉默了两秒。 “那倒不知,封总的老婆缺点什么,我们有什么能做的?” 封延年冷哼一声:“给她放半个月假,带薪。” 宋沉星:“???” 她一时没搞懂,这男人又在演哪一出。 就听他慢条斯理的说:“我老婆给你们医院打工这么久,从没见你们有假期,好歹我们还有双休,资本家都没你们上官集团会压榨。” 上官京墨嘴角抽了抽:“……” 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听过哪个医院有双修的。 不过现在是他理亏,他认。 “想要假直说就好了,拉踩我们医院做什么,不就是半个月吗,我准了。” 他爽快的答应了:“宋医生,你这半个月就好好休息,医院的事情我会处理好,过了年再来上班,保证新年新气象。” 宋沉星被这一幕惊呆了。 她回头看了眼封延年,只见男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既然都谈判到这份上了,她也不矫情,索性照单全收。 “行,那就多谢二少爷了。” 挂了电话,她扭头望向一旁的男人。 “你干嘛自作主张的替我要假期?” “因为接下来的半个月,想要你陪我。”封延年直言不讳。 “我每天晚上在家里陪的还不够吗?”宋沉星脸色微红。 这男人胃口越来越大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你上班占去十二小时,晚上睡觉占去八小时,留给我的只有区区四个小时,这四个小时里,还要吃饭,洗澡,看你的医书,最终能陪我的时间少之又少,封太太觉得这样够吗?” 男人眨着漆黑的眼眸,逻辑清晰条理分明,说的头头是道。 宋沉星动了动嘴:“……”她说不出话。 不过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有这么稀少么? 封延年不给她转过弯的机会,修长的胳膊搭上她的肩膀,轻轻松松的把人带到怀里。 “所以,在年底之前,你欠我的时间,都要一点点的补回来。” “这是给人当太太的义务和责任,你必须履行。” 宋沉星情不自禁的感叹:“封延年,当你的太太可真不容易,我还能反悔吗?” 论口才说不过他,头脑风暴敌不过他,连算计都被他秒成渣渣。 她简直被“资本家封总”吃的死死的。 “反悔,你想得美。”封延年用力捏了下她的无名指,恶狠狠的说:“戒指都戴上了,这辈子都被我套牢,看你往哪里跑。” 宋沉星挑起眉梢,半开玩笑:“我分分钟可以摘掉的,封总就这么自信能套牢?”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你试试?” 宋沉星玩心上来,就当真要摘下戒指。 然而下一秒,她就懵了。 不管她使出多大的力气,无名指关节都要断了,戒指仿佛长在了她的骨头上,怎么都摘不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 驾驶座的韩礼见状,不由得开口说道:“少奶奶,您别白费力气了,这是封总根据您的手指尺寸,特意定做的戒指,称作“永爱”系列,戴上就无法摘下来,除非有特制的药水。” 宋沉星更懵了:“那我如果非要摘下来呢?” “简单。”封延年幽幽的接话:“把手指头剁了,自然就摘下来了。” 宋沉星一瞬间毛骨悚然。 狗男人,真有他的! 封延年把玩着她的手指,露出一抹得逞的笑。 宋沉星,你一辈子都别想跑掉。 这时的封延年还不知道,未来的某一天,女人为了摆脱这枚戒指,究竟做了多少魔怔而疯狂的事。 第314章 这浓浓的大碗狗粮 卡宴在封氏集团停下来。 封延年带着她下车,往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不停有人偷偷打量她们,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热搜上的总裁夫人哎! 居然被封总带来公司了,两人还手牵手,十指相扣! 这浓浓的大碗狗粮! “封延年,我怎么觉得,四面八方有人偷看我?”宋沉星忍不住了。 “少奶奶,不用觉得,他们是在偷看你。”韩礼笑眯眯的跟在身后说:“毕竟封总从来没有绯闻传说,第一次公开秀恩爱,大家都很八卦的。” 宋沉星:“……” 果然,八卦是人类的本质。 她抬头瞥了一眼封延年,心底有些好奇。 她时常看到某总裁大佬新交女友的新闻,就连萧夜燃都常年挂在绯闻版块里。 唯独封延年,干干净净,一身清白,仿佛世间万物的淤泥都沾染不上他。 也太禁欲了。 “盯着我看什么呢?”封延年突然出声。 宋沉星笑眯眯的说:“封延年,你真优秀!” 感情干净,三观干净,个子高,长得帅,除了霸道一点,占有欲强了一点,几乎完美。 她的眼光可真棒! 宋沉星美滋滋的,连自己都夸了。 “知道就好,喜欢我的人多了去,封太太要是不看牢一点,容易被人惦记。”封延年面不改色的答。 “封总,你已经结婚了,作为男人,你要自觉地守男德,这是你的义务和责任,明白吗?” 宋沉星歪了歪脑袋,把他的话如数奉还。 封延年勾唇,摁下了电梯按钮,一把将她拉进去。 “明白,太太放心,我最守男德了。” 电梯门迅速的合上。 被关在门外,来不及进去的韩礼:“……” 好过分。 撒狗粮就算了,现在连狗都踹开了! 他堂堂一届总裁特助,在公司不要面子的吗? 韩礼深吸一口气,默默的摁下旁边的员工电梯。 上升的电梯里,封延年长手一伸,将女人框在电梯一角,高大颀长的身材挡住了摄像头。 然后捧住她的脸,吻了上去。 宋沉星的头皮微炸:“!!!” 这里是电梯啊,这说来就来的好兴致! 一吻结束,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宋沉星感觉气息都不稳了。 脸色涨红的被男人牵进了办公室。 “封延年,我们得约法三章。” “嗯?” “以后在外面,公众场所,不能动不动就亲我。” 想到这男人不节制的样子,她还心有余悸,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 封延年挑眉看她:“原因。” “不文明,有伤风化,被别人看到多不好,你,你得注意点。”宋沉星摸着滚烫的耳尖,连呼吸都是热的。 “封太太,现在是2022年,大清都亡了,你怎么还像个封建小媳妇?”封延年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况且,我只是在私人专用电梯里,浅浅的亲了一下自己老婆,摄像头都被我挡住了,哪里来的有伤风化?” 宋沉星被噎了一下。 可恶,他总是有理,逻辑思维又精密到离谱。 她根本说不过他。 “反正,你下次亲我之前,要先打报告,得我同意了才行!”她板着脸,强硬的下命令。 “不行。”封延年果断拒绝:“身为男人,要有这方面的主动性,你是我老婆,我想亲就亲,想抱就抱,这是婚姻法赐予我的权利。” 宋沉星:“你强词夺理!” “当然,你也有随时亲我的权利,我不介意。”封延年漆黑的眸子里浸染着几分揶揄。 宋沉星彻底败下来:“说不过你,你厉害!” “既然说不过,那我就行使我的权利了,封太太要好好接受,待会可别说我欺负你。” “唔……” 他低头,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第315章 我和封延年掉进水里,你救谁? 封氏医院。 趁着休息几日的工夫,宋沉星找了时间,正好去看宋辰。 姐弟俩上一次刚吵过架,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仇。 “嫂子,来看弟弟了?” 刚上楼,就迎面撞上了一身白大褂的楚御白。 宋沉星点头,问道:“小辰他最近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他最近治疗的积极性可大了,还网购了一堆健身器材,每天积极健身呢。” 楚御白指了指储藏室,门口还放着几个哑铃。 宋沉星被惊到了。 从小到大,那个臭小子就爱鼓捣电脑,什么时候爱上健身了? 难道孩子长大了? “健身也挺好的,增强体魄,只要他乖乖不惹事,做什么都行。”宋沉星对他的要求极低。 楚御白呵呵冷笑。 乖乖不惹事? 据他所知,那小崽子在这里的几个月,把医院系统搞崩六次,侵袭内部系统三次,引来不明恶势力两次,都被封延年不动声色的摆平了。 这狼崽子,难搞的很。 楚御白带着宋沉星去病房。 推开病房的门,就看到病床上的少年倚在床头,腿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键盘上十指翻飞。 “小崽子,别玩了,你美丽漂亮的姐姐来看你了。”楚御白喊了一声。 宋辰抬头,漆黑沉静的眸子看了过来。 虽然上次被他姐教训过,但他还是乖乖顺顺的垂着眉眼,像一只温顺的小狼崽。 “姐。” “嗯,乖。”宋沉星上前,在他的头发上揉了揉:“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 她每次来必把脉,宋辰已经习惯了。 乖乖的伸出胳膊,卷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 宋沉星发现,这小子最近确实锻炼了,连手臂都精壮了不少,像个小大人了。 听完了脉,她就更满意了。 “恢复的不错,等你身体状况再好些,就可以做骨髓移植了。”宋沉星松开他的手,贴心的帮他拉好衣袖。 想了想,她又开心道:“到时候,你就可以继续完成学业了!” 小辰因为白血病,辍学一年,到现在还没有毕业。 她之前一直操心着他的病,现在也可以操心一下他的学业了。 “等我好了,你是不是也不会走,你要在榕城一直待下去,跟那个封延年过一辈子。”宋辰闷闷的说。 宋沉星轻叹一口气:“小辰,你还是看不惯封延年啊?” 这么久了,这两人见面还跟仇人似的,她有种淡淡的惆怅。 “那男人太招摇,沾花惹草,给你带来一堆麻烦,你还要纵容他。”宋辰的语气硬邦邦的,十分不好。 “你从哪里听说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他那么高冷骄傲,怎么会沾花惹草。”宋沉星忍不住反驳。 宋辰冷冷的把电脑一转,屏幕对着她。 “全网都是。” 呃…… 宋沉星噎住了。 她都忘了,最近两天的新闻铺天盖地,封总首次炫妻,榕城人人都在疯狂吃瓜。 “要不是他,那个上官沉香也不会算计你,他现在又把你曝光在镜头之下,意图跟他捆绑在一起,这样就没有人会惦记你了,一切都是狗男人的计谋。” 宋辰愤愤的,连话都多了起来。 宋沉星:“……” 得,这关系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反正你不了解男人,迟早被他给骗了。”宋辰真的很不高兴。 宋沉星头疼扶额。 “我们先不说他,姐姐现在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你身上,只要你健健康康的走进校园,我们再谈别的,好不好?” 她试图转移话题,并且哄着他:“你放心,你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亲人,姐姐最关心的还是你。” 宋辰冷冷地哼了一声:“是吗,那我和封延年同时掉进水里,你会救谁?” 宋沉星:“???” 怎么觉得这个问题莫名的熟悉…… 第316章 封苍擎又废了 上次封延年得问题还历历在目。 宋沉星不禁有些头大。 男人都喜欢这样比较吗?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要救你!”宋沉星振振有词的哄他。 反正封延年会游泳,上次在海里都能游到岸边,问题不大! 宋辰的神色好了点,但眉眼依旧冷冷清清的。 哎,孩子大了,不好哄了。 “叮叮!” 这时,笔记本电脑发出清脆的声音,一个对话框弹了出来。 宋辰眉眼一收,立即拿起电脑,飞快的回复了几个字,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像是在电脑前等了很久一样。 宋沉星不由地好奇,脑袋凑了过去:“你跟谁在聊天啊,网友?” 宋辰手速飞快的关掉对话框,极不自然的说:“一个朋友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那你脸红什么?”宋沉星眯起眼,幽幽的调侃他。 “我没有,我只是有点热,你不要乱想,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宋沉星拉长的声调:“哦——” 小兔崽子居然谈恋爱了,难怪这阵子又是配合治疗,又是积极健身的。 看着宋辰抱着电脑如同宝贝似的,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宋沉星了然的笑了笑:“行了,你好好聊天吧,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你。” 宋辰点点头,依然抱着他的电脑。 宋沉星就走出了病房。 臭小子,还藏着掖着! 出了住院部,跟楚御白打了个招呼,她便准备离开。 路过医院的外科走廊,突然从身后窜出来一个身影,一把拉住了她,然后圈进了怀里。 “宋沉星,果然是你!” 一股浓郁的香水味闯进鼻腔,宋沉星眉头一皱,猛地推开来人。 抬头,就看见封苍擎那张富二代又欠扁的脸。 “是你?你又想做什么,离我远点!” 宋沉星眼神瞬间冷下来,不动声色的捏起袖子里的银针。 有了上次被他陷害的经验,她愈发警惕起来。 “呵,刚得到封延年的宠爱,就想踹开我?你想得美!”封苍擎阴森森的笑:“你可别忘了,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反反复复被我睡了几十遍的视频,我每一秒都保存的完美无缺,如果不想被封延年看到的话,就趁早过来亲我!” 宋沉星眉头蹙的更深。 这人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神经病! 她不搭理他,扭头就走。 封苍擎看到她的态度,更加气愤了。 他觉得自己被这女人深深的玩弄了,他还没有腻,这女人居然敢甩了他! 他追上前,想一把将她扯回来。 手刚触到女人的肩膀,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整条胳膊被干脆利落的卸了下来。 “啊啊啊……”封苍擎痛的惨叫连连,狼狈又愤怒的瞪着他:“你这个贱人,居然敢伤小爷,我要弄死你!” “再敢上前一步,废的就不是你的胳膊了,第他三条腿也给你废掉。”宋沉星冷冷的警告他。 白皙的指尖亮出来,银针闪着冷光。 封苍擎气炸了。 这女人前阵子还在他身下哭哭啼啼的求他轻一点,今天就敢废了他的命根子? 妈的,不收拾她,他就不姓封。 他忍着疼痛站起身,高大的身体如猛兽一般扑了过去…… “贱人,老子在这里办了你!” 下一秒,大腿上突然传来一道极细的刺痛感,疼得他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接着,他觉得双腿间的东西一点点的软了下去,仿佛萎靡不振了。 封苍擎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 他废了? 他又废了? 第317章 小小的惩罚 封苍擎不敢相信,他想走动几步,突然发现全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不过是个小惩罚罢了,既然你这么喜欢到处发情,那就在这里发个够吧。” 宋沉星冷冷说完,收回银针,转过身离开。 “喂,你别走啊,我动不了了,帮我一下!” “你敢走,我不会放过你的!” “贱人,你给我站住!” 宋沉星头也不回的加快脚步,冷酷的把他一个人扔在那里。 整个楼道里,都是封苍擎暴躁的怒吼声。 早知道,就把他的声带也给封住。 …… 半个小时后,顶层外科的急诊室,传来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 “啊啊啊啊……疼啊,你轻点扎!” 封苍擎躺在病床上,两条大腿和小腹都扎满了银针,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脾气暴躁极了。 他看向一旁披着白大褂的谢长怀,问道:“还要扎多久才能好,你给我个准信,老子晚上还有约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那档子事。”谢长怀冷冷嗤笑,收了针:“这次情况有些严峻,不是那么好治,一时半会好不了,大概要三个月才能痊愈。” “什么?”封苍擎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才刚开荤没多久,还没玩够呢,居然又要被迫禁欲? 三个月。 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谁让你得罪宋沉星,她的针法是世外高人亲自传授,哪有那么容易破解,我也没办法,你就受着吧。” 谢长怀收起银针。 他说的是真话,几年不见,宋沉星的针法已经出神入化。 想到上次在她病房捡到的那张药方,谢长怀微微敛眉。 看来,他这一手的精湛医术,已经比不过宋沉星了。 “不行,你想想办法,三个月太长了,你要多少钱,我再给你打,你赶紧把我给治好行不行?” 封苍擎还是不甘心。 做不成男人对他来说,简直太痛苦了。 他不要成为一个废人! “没办法,除非你亲自去求宋沉星,这针法只有她能解。”谢长怀懒得理他,摘了手套,直接出去了。 “喂,你怎么也走了,混账,都是混账!” 封苍擎气得不行,低头看了眼双腿之间软趴趴的小兄弟,一张脸阴云密布。 贱人,别怪我做的太过!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森冷冷的吩咐:“给我断了宋氏所有的项目,全面封杀宋远山,让他倒闭!” “是,大少爷。” …… 封苍擎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宋氏的所有项目全部瘫痪,甚至宋远山在参加宴会的途中,还被人赶出来了。 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一个电话,怒气冲冲的打到了宋月儿的手机上。 “你到底做了什么蠢事,怎么这么突然,封家就把我们封杀了,给你一个小时,赶紧去解决这件事,不然宋家就等着破产吧!” 宋月儿迷迷糊糊的睡午觉,这会瞬间清醒过来! 封家把宋氏封杀了? 这怎么可能!? 封苍擎明明说过,会给她们很多项目的! 她来不及细想,抓过手机打开封苍擎的微信,发了一段消息。 【你什么意思,是你封杀了我们家?】 封苍擎:【封氏医院顶楼病房,我只给你半个小时,速来,别以为有封延年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有的是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宋月儿忧心忡忡,根本来不及想他话里的意思。 急忙爬起床换了身衣服,又快速画了个妆,急匆匆的往医院跑去。 第318章 惊天动地的大事 半个小时后。 宋月儿气喘吁吁的推开门,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封苍擎,吃惊的叫了一声。 “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呵,再给我装,我变成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封苍擎阴森森的冷笑:“我警告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如数给我恢复回来,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宋月儿一脸发懵。 他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你说的什么啊,我今天都没见过你,能对你做什么?倒是你,答应我会好好提携宋家,为什么要封杀我们?” 她也很气。 这死男人之前一直纠缠着她,玩也玩了,睡也睡了,现在居然翻脸不认人。 还不如封延年可靠呢。 “还给我装是吧,好啊,来人,废了她的双腿!”封苍擎大吼道。 顿时有几个保镖进来,拖着宋月儿就往外走。 “住手,凭什么这么对我,封苍擎,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我做什么啊?”宋月儿惊慌失措,大声叫骂起来。 “既然你敢废我三个月,那就做好一辈子断了腿的准备,别给脸不要脸,把她拖下去。” 封苍擎丝毫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等等,你说什么废了?”宋月儿听迷糊了。 怎么这男人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懂? “还嘴硬,你刚才在走廊里,拿一根破针扎我大腿,还让我动弹不得,要不是老子嗓门大,现在还被你钉在楼道里!现在跟我玩失忆这套,你是觉得我很蠢吗?” 封苍擎愤愤不已。 想到刚才的丢人场面,他就想把这该死的女人砍成肉酱。 宋月儿眼睛一瞬间瞪大:“???” 银针,定身法…… 是宋沉星! “那个人不是我!”宋月儿脱口而出。 原来是宋沉星把他给得罪了,现在却要她来背锅? 可恶! 她继续道:“你遇到的是我姐姐,宋沉星,她和我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只有她才会用这种邪门的银针,还会把人定住,正常人谁带银针出门啊?” 封苍擎猛地眯起眼睛,瞪视着她。 “你说什么,你不是宋沉星?” 敢情他这一阵子睡的人,都睡错了!? “我,我当然不是了,我可是宋家唯一的大小姐,宋月儿,谁要伪装那个乡巴佬。” 宋月儿一阵心虚,嘴上却没停:“再说了,我才是封延年明媒正娶的老婆,那个土包子就是个替嫁的……” 封苍擎只觉得头疼得很。 他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宋月儿的衣领,恶狠狠的说: “把你知道的所有东西,你们家的全部情况,都给我一一说出来!” …… 半晌后。 病房里只剩两个人。 封苍擎躺在病床上,一张脸盛满了怒气。 好啊,原来是对双胞胎李代桃僵的操作! 原来他睡了这么久的女人,根本就不是宋沉星,难怪封延年没有任何表示,难怪这女人这阵子骚的要命。 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封苍擎,我们现在可是同一阵营,我们有共同的仇人:宋沉星,你要报仇的对象是她才对,这个锅我可不背。” 宋月儿抱着胸,一副高傲又嫌弃的样子。 这样也好,多一个人恨宋沉星,她乐得开心。 封苍擎阴沉如水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想了想,阴森森的笑了下。 “既然如此,就别等到老爷子过寿了,你这个也别藏着掖着了,现在就爆出去。”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封老爷子的电话。 “爷爷,我有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告诉你……” 第319章 你在教我谈恋爱? 封氏集团。 宋沉星熟门熟路的走进去,径直上了总裁电梯。 “少奶奶,您来接封总下班啦?” 一出电梯,韩礼就习以为常的打招呼。 “是。”宋沉星点了点头,颇有些尴尬。 这些天虽然没上班,但是狗男人要求每天接他下班。 也不知道这种幼稚的做法是跟谁学的。 “封总今天可能会晚点,您先去办公室里等他。” 韩礼干脆的把她带到办公室,便又匆匆出去了。 看得出来这俩人都很忙。 宋沉星绕过小客厅,看到了落地窗前坐姿端正的男人。 他垂着眸,握着一支黑金钢笔,骨节分明的指骨在文件上写写画画。 工作的样子迷人而专注。 巨大的落地窗外,金色的夕阳为他的周身镀了一层金边。 清冷而遥远。 宋沉星看的有些入神。 下一秒,男人就发现了她,冷冽寒凛的眉眼仿佛在一瞬间沐如春风,冰雪消融。 他放下钢笔,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 宋沉星乖乖的走过去,到他身前时,封延年猛地拽住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了大腿上。 “封延年,你注意影响……”宋沉星惊呼一声。 这可是办公室,韩礼和他的下属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她刚想起身,就被男人用力摁在怀里。 “今天有没有想我?” 宋沉星有些窘迫,明明早上刚见过。 不过望着这张英俊帅气的脸,她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当然有想你,所以天还没黑,我就从医院跑出来,匆匆来接你了。” 封延年的俊脸更满意了,箍紧她的腰。 “在医院和那小崽子说什么了,偷偷骂我了?” 宋沉星一阵心虚。 想到刚才在医院哄宋辰的问题,尴尬的笑了两声。 “呵呵,他现在好多了,只是争风吃醋,都不骂你是渣男了,进步了呢。” 封延年:“……” 这小狼崽子果然喂不熟。 “那我跟他比,谁比较重要?”封延年抱着怀里的人,阴恻恻的问。 “你怎么也问这个问题?”宋沉星眼皮一跳。 “果然,那个小崽子也问了是吧,你是怎么回答的?”封延年冷冷勾唇,眯起眸子。 宋沉星:“……” 千算万算,没想到说漏嘴了。 “我……我突然想去上个洗手间,你忙你的,别管我。” 她吞咽了下,推开他就往外跑了,一眨眼消失在办公室里。 封延年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太阳穴一侧隐隐跳动。 看她这样,他就知道答案了。 呵,还是那个小崽子重要是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闷堵,手指渐渐握成拳。 “封总,您……怎么了?” 韩礼推门而入,正好看到他家封总一副要打人的模样。 他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他今天没犯错吧,打的应该不是他吧? “有事就说。”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眼神凉飕飕的。 韩礼后背一阵发凉,将手里的文件递过去,道:“需要您签字。” 封延年大手一挥,签下个龙飞凤舞的名字,又把文件扔给他。 韩礼目光转了一圈,没看到宋沉星。 不由得八卦起来:“你和少奶奶又吵架啦?” “什么叫又?我们经常吵架吗?”封延年的脸色更臭了。 韩礼说道:“那可不是,咳咳,封总,男人有时候要大度一点,少奶奶脾气已经很好了,每天都接你下班呢,今天我看到她从电梯里出来,气喘吁吁的,估计是跑着来的。” 封延年的眸底暗了两分。 “女人都是要哄的,你怎么老跟人家置气呢。”韩礼继续多嘴。 “韩礼,你有女朋友了?” “啊?没有啊,我就是一个单身狗。” “那你在教我谈恋爱?你能懂什么?出去!” “……好的封总。” 韩礼的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第320章 狐朋狗友们 宋沉星进来的时候,空气中的冷冽温度明显上升了几分。 韩礼已经走了。 她不敢过去,自觉地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意识到封延年朝她看过来,她马上道:“你忙你的,我坐在这里等你好了。” 封延年呵呵冷笑,没有搭理她。 而是垂眸,继续在电脑上敲敲打打。 过了一会,手机突然“叮”了一声,宋沉星掏出手机,解锁屏幕,发现有一条“好友邀请”。 她抬头望向封延年,不解的问:“你给我的发的什么呀?” “点进去,同意。”封延年惜字如金。 那冷酷的表情,仿佛她是他的下属一样。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随即点了“同意”。 然后,手机开始“叮叮叮”的响个不停,一连串的消息冒出来—— 【呦,群里来新人了?】 【谁啊?】 【年哥拉进来的,是嫂子吧!】 【我靠,在全网秀恩爱还不够,还要来这里虐杀我这只单身狗!】 【都别愣着,叫嫂子啊!】 【嫂子!鄙人姓靳,家里有个中医馆,你要是想跳槽的话,薪资翻十倍啊。】 【姓靳的你别丢人了,嫂子医术高明,悬壶济世,哪里轮得到你那破医馆?】 …… 一群富二代公子哥在里面刷个不停,宋沉星看的眼花缭乱,一时有些发懵。 她干脆开启静音,世界安静了。 “封延年,这是什么群啊?” 封延年停下动作,随意地道:“都是些狐朋狗友。” “嗯?”宋沉星惊讶:“那你为什么要拉我进群?” 封延年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他们看到了热搜,非要认识认识你,说是找你看病打折。” “……” 宋沉星嘴角抽了抽。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群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吧。 都敢翻十倍挖她跳槽了。 还用得着她来打折? “你敢跳槽去那个医馆,我马上收购他家。”封延年又阴恻恻的吐出一句。 宋沉星隐隐侧动的心,瞬间熄灭。 不去就不去。 她在上官医院待着挺好的。 她又按亮手机,这一次,屏幕上冒出来一条好友申请。 名字很简单,就一个字:秦。 秦寿? 她毫不犹豫的同意了。 【嫂子,终于加上你了,我有个问题要咨询你,有关失忆的!】 刚通过,秦寿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发过来。 宋沉星:【好,你说。】 秦寿:【有没有快速恢复记忆的方法,我总觉得我忘记了什么,但怎么都想不起来,我想快点恢复记忆。】 宋沉星:【我上次送你的药,还没吃完吧?】 秦寿:【就是吃了你的药,最近总是做梦,梦里都是各种碎片画面,光怪陆离,而且……每天都会梦到同一个人。】 宋沉星敏感的问:【你梦到什么了?】 秦寿:“……” 想到梦里那张清冷绝美的脸,他闭了闭眼睛。 不想说,糊弄过去。 【这不重要,能不能给我开点强效药?】 宋沉星想了想,正好她这几天没事,可以给他加几种药材。 【行,等我配好了告诉你。】 【谢谢嫂子,您真棒!】 秦寿发来一个红包。 宋沉星失笑,干脆利落的收了红包。 反正也没几个钱。 “背着我收别的男人的红包?” 头顶投下一抹阴影,男人弯腰贴在她的身旁。 清冽的嗓音幽幽响起。 第321章 这时时刻刻的占有欲 宋沉星扬了扬手机,说道:“这是我抽空赚来的诊费,这你也要吃醋。” 封延年:“……” 他有那么爱吃醋吗? 他难得被噎住,沉默了下,伸手把宋沉星拉进怀里。 “男人的占有欲就这样,没办法,好了,下班了,我们该回家了。” 看他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宋沉星被弄笑了。 “封延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你知不知道你吃醋的样子,像个巨型的大狼狗。” “是吗?要不要体会一下大狼狗的凶猛?” “嗯?唔……” 宋沉星还没说话,就被他摁在怀里吻住了。 一天未见,他的吻很急促,热烈,仿佛要将整个人揉进他的体内。 宋沉星想推开他,却被他锢的更紧,清冽好闻的气息灌满了她的鼻腔。 大狼狗真是太可怕了,根本招架不住! 一吻结束,她的呼吸都有点乱了。 “封延年,我们上次不是说好了吗,不能在办公室亲我。”她微微喘着气,耳朵尖还有点发烫。 “大狼狗听不懂人话,作废。”封延年硬邦邦的来了一句。 “……” 狗男人又记仇了。 回去的路上,宋沉星用他收到的两百块红包,给封延年买了杯奶茶,连哄带骗,终于把他的毛撸顺了。 回到家,灵囿别墅里红红火火的,客厅里堆满了各种东西,红彤彤的,喜庆极了。 宋沉星看得眼花缭乱。 “李管家,这些都是什么呀?” “少奶奶,这不是年底了吗,我置办一些年货,过几天用得上。”李管家笑眯眯的,吩咐下人整理这些东西。 春联,挂历,红灯笼,地毯,甚至还有糖果瓜子,看上去很是热闹。 宋沉星这才想起,还有一周就要过年了。 往年都是在乡下过的,她和外公也会准备很多春联和灯笼,一家人团团圆圆。 原以为今年外公不在了,她和小辰会过得清冷一些,没想到,还有别的温情在等着她。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 她抬头望向一旁的男人:“封延年,你往年也是这样过年吗?” “少爷往年都是去老宅过的,今天有了少奶奶,就吩咐在这边过年了,灵囿别墅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热闹过呢,真好。”李管家言不由衷的说道。 清清冷冷的别墅,总算是有了人情味。 少爷再也不孤单了。 宋沉星想到他很小就丧母,一个人冷冷清清,心不由得软了几分。 伸手握住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语气温软的道:“没关系,以后你和小辰都是我的家人,过年都要团团圆圆一起过。” 她的手软软的,个子小小的,努力仰着头望着他。 头顶漂亮的水晶灯,地上喜庆的红灯笼,窗外的漫天繁星—— 都不及她干净的眼底的璀璨流光。 封延年的心,砰、砰、砰的跳动着。 一下又一下,沉重而踏实。 他反手握住她的小手,与她十指相扣,用力的捏紧在掌心中。 “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家人,是丈夫,伴侣,爱人,死了都要埋在一起的那种,懂吗?” 宋沉星:“……懂。” 这时时刻刻的占有欲啊…… 看在他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第322章 十六万的腕表 第二天,宋沉星自告奋勇,出去加一些年货,做一些药膳小零食。 快过年了,各大商场都挂上了喜庆红火的小灯笼和彩带,一眼望去红通通的一片。 她在中药铺买了些药材,让司机放进车里,自己去逛商场。 花了点时间,给小辰买了两身衣服,两双鞋。 过年了,孩子从头到脚都要换新的。 她拎着两大袋衣服,路过一家店时,目光被展示台的一块腕表吸引住。 腕表是男士的,深灰色的表盘,银色链条,没有任何设计的极简风格。 简单,清贵,矜冷。 很符合封延年的气质。 她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小姐,请问您有看中的腕表吗,是买给谁的呢?”柜员贴心的上前询问。 宋沉星指了指柜台里的那块表,问道:“这支腕表多少钱?” “您眼光可真好,这款是我们刚到的新品,也是今年的强推之宝,全价一共十六万三千八。” 十六万? 宋沉星的眼皮跳了两下。 她从小到大,还没买过这么贵的礼物呢。 她的卡里只有十多万,还是在乡下的时候攒的,加上这一阵子的薪水和奖金,刚好能凑够十六万五千块。 “小姐,如果嫌贵的话,您还可以看看我们的普通款,几千到上万的都有。”柜员依旧很贴心。 宋沉星踌躇几秒,摇了摇头。 “不用了,就这款吧,麻烦帮我包起来。” 她说完,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卡。 “嘀”的一声刷卡声,她的余额只剩下1200块了,宋沉星不禁有些肉疼。 柜员将包好的盒子递给她。 虽然贵的心痛,但是一想到封延年那双漂亮的手,她觉得一切都值。 出了商场,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突然走过来,挡住了她的路。 “宋小姐,打扰了,我们老爷要见你。” 老爷? 宋沉星问了一句:“你们老爷是哪位?” “封总的爷爷,封氏的董事长。” 封老爷子!? 宋沉星下意识的惊讶。 脑子里顿时浮现出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以及封延年身上那些血淋淋的鞭痕。 “你们老爷,找我有什么事吗?” “过一会,您自然会知道。” 对方虽然礼貌,做派却很强势,三言两句就替她做了决定。 宋沉星拎着两个大纸袋,跟在男人身后,没有走多久,地址就在附近的一座茶楼。 绕过长长的走廊,中年男人停在包厢门口。 他伸手敲了敲门,推开,然后恭敬的开口:“老爷,人已经到了。” 古香古色的窗边,封老爷子已经等了一会了,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铁观音。 他的坐姿端正,拐杖倚在一边,通身一副威严凛然的气场。 中年男人汇报完后,就退了出去。 宋沉星站在原地,一时有些尴尬,不知道老爷子是何用意。 “过来坐下。”封老爷子终于开口了,语气带着淡淡的命令,不容抗拒。 宋沉星故作镇定的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目光落在桌子上冒着热气的浓茶,顿了两秒,没说话。 “你叫宋沉星,是乡下回来的?”封老爷子打量了她几眼,沉沉的问了一句话。 “是。” 宋沉星点头,心里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封老爷子的话就将她打入谷底。 “你们宋家好大的胆子,替嫁,换人,暗度陈仓这一套,玩的可真是精彩啊!” 宋沉星垂下眼帘:“这件事,新婚当晚,封延年就知道了。” 多余的,她也不愿解释。 替嫁换人是事实,封老爷子生气也是应该的。 “哼,你少拿我孙子出来挡枪!”封老爷子冷哼一声,直接抽出一张a4纸,推到她的面前。 “这是一份离婚协议,签了字,永远离开封延年。” 第323章 她是不会离婚的 宋沉星一下子怔住。 “您这是……” “宋小姐,我就直话直说,凭你的身份,地位,能力,都配不上封延年,更配不上封氏集团的继承人,你们宋家弄出的这一出乌龙,我大可以不追究,但你,必须离婚,懂吗?” 宋沉星的心,一瞬间坠入了万丈深渊。 她没想到封老爷子单独见她,是为了这个,为了让她单方面离开封延年。 她攥住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封老先生,对不住,这张协议我是不会签的。” “哦?你是想要钱?”封老爷子浑浊的眼眸眯了起来,尽显犀利:“可以,报个数,支票马上送到你手里。” 宋沉星摇了摇头,神色坚定。 “您理解错了,我是不会放弃封延年的。” 封老爷子的脸一刹那沉了下去,威严又阴沉。 “宋沉星,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抱歉,我恕难从命。”宋沉星抬起头,对视老爷子的眼睛:“我答应过封延年,不会离开他,结婚证上,我和他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您不能把我们分开。” “夫妻关系,你也配。”封老爷子冷笑,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 “你还不知道吧,延年作为封氏的继承人,早就有家族婚约在身,他要娶的是名门望族的大小姐,上官沉香,而不是你这种小门小户。” 上官沉香…… 宋沉星的手心一疼,指甲近乎陷进去。 原来是她,难怪她在上官医院总是被针对,难怪她每次看到自己都像是敌人一样。 原来,竟是这一层关系。 “我不妨告诉你,延年和你不会有好结果,他从小到大克制的很,没有接触过女人,没有谈过恋爱,这不过是他的一时新鲜感而已,时间过了,他玩腻了,自然会回到正轨上去,他比任何人都要理性和无情。” 宋沉星垂下眼眸,脑袋嗡嗡作响。 “他不会的。” “呵,不会什么,不会抛弃你,还是不会听我的话?”封老爷子讥讽出声。 “他现在有多不想娶上官沉香,当初就有多不想娶你,不过么,结果你也看到了,他还是乖乖的娶了,他对你能生出感情,对别人也会如此,希望你能看清,你不是一个特殊。” 不,不是这样。 宋沉星捏紧指尖,心口如同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喘不上气。 她认识的封延年,不是这样的。 他认真,专注,有温度,偶尔一根筋,还有些小幼稚。 不管外人怎么说,她眼里,只有这样的封延年。 “如果真有被他抛弃的那一天,我甘之如饴。”宋沉星闭上眼睛,听到自己的声音这样说。 封老爷子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色更难看了。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宋沉星站起来,拎着两大袋东西,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这回语气冷静多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您,铁观音是浓茶,您患有中度癫痫症,不宜大量饮用,否则会出事。” 封老爷子还没反应过来,宋沉星已经转身走了。 “哼,胡说八道!”老爷子哼了一声,看着面前的浓茶自言自语:“长怀明明说了,这铁观音养生,得多喝。” 第324章 还没有能力与她相匹配 宋沉星出了门,拐了两个走廊,正好撞上刚才的中年男人。 她颔首打了个招呼,准备匆匆离开。 “宋小姐。”中年男人叫住了她,目光落在她手上的一个精致的小袋子上,微微一暗。 “这个品牌是男士腕表,敢问,是您给我们大少爷买的礼物?” 宋沉星不明白他的意思,只能点点头。 “我们少爷身份尊贵,地位颇高,平日里的吃穿用度都属精品,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杂牌子,会配不上他。” 杂牌子? 宋沉星低头,看着手里那精致无比的手提袋,连每个细节的做工都无比精细。 十六万的腕表,人家品牌的新年主款,在有钱人的眼里,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杂牌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些话,不过是来刺激她的。 “谢谢提醒,我知道了。” 她捏紧手袋,头也不回的离开这里。 …… 宋沉星回到灵囿别墅时,已经接近中午了。 她拎着一堆大包小包的东西走进客厅,李管家连忙迎上来。 “少奶奶,您买了这么多东西,怎么不多喊几个人帮忙提袋子。” “我没那么娇气,用不着他们。”宋沉星将几袋药材挑出来,递给李管家:“这是我买的几种养生药材,先磨成粉,过几天做药膳小零食。” “哎,好嘞。”李管家应声,麻利的把药材收起来。 他的袖子卷起来,露出了手腕上的一块手表,看上去很有质感。 “李管家,你这块手表挺特别的,很好看。”宋沉星下意识的夸道。 “这是少爷去年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少爷眼光好,出手也阔绰,我就一直戴着。”李管家骄傲的仰起头。 “封延年送的,想必很贵吧?”宋沉星感叹了一句。 “是啊,听韩特助说,这块手表要一百多万呢,我都没戴过这么贵重的手表。” 宋沉星的心,再次微微下沉。 原来,他连送管家的礼物,都那么的贵重。 “那你知道封延年平时戴的腕表,大概多少价位吗?”她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这个啊,至少上千万吧,少爷的东西都是专属定制的。” 上千万啊…… 宋沉星默默的垂下眼帘,彻底蔫了。 “少奶奶,您问这个做什么?”李管家问道。 “哦,没什么,我随便问问。”宋沉星回过神,把那个小小的手提袋藏在身后,然后站起身来。 “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休息一会,这里就拜托你了李管家。” 她说完,拎着小辰的两身衣服和鞋子,有些仓皇的上了楼。 关了门,宋沉星翻出手表盒子,默默的把它藏进衣柜里。 这种十几万的东西,还是不要送给他了吧。 那个中年男人说的没错。 上不了台面。 …… 晚上,封延年回来了。 一眼就看到卧室角落里的几个崭新的纸袋子。 “这是什么?”他走过去戳了戳。 “别动,这是给小辰买的新年衣服,大年初一的时候要穿的。”宋沉星连忙过去摆好,心想明天给宋辰送去。 “你今天逛商场,是给那小狼崽子买衣服了?”封延年顿时了然。 “是啊,新年新气象嘛。”宋沉星下意识的回答。 “那我的呢?”封延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什么?”宋沉星一时没明白过来,就听到男人阴恻恻的语气酸酸的开口。 “你只知道给他买衣服,不知道给我买,我的新年不需要新气象吗?宋沉星,你真偏心。” 宋沉星:“……” 其实给他买了,这不是因为太“廉价”了,配不上他么? 她张了张嘴,语气低低的:“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封延年唇角绷起,凝视了她半晌,然后缓缓叹了口气。 “算了。” 反正她的心里,除了那些干巴巴的药材,就是那个狼崽子一样的弟弟。 他这个做老公的,毫无地位! 见他脸色很沉,宋沉星小心翼翼的抱住他的腰。 “封延年,对不起,我以后会送你的。” 只是现在,她还没有能力与他相匹配。 她第一次,产生了想要赚很多钱的想法。 “叫我什么?”男人低下头,漆黑的眸子尽显不悦。 “年……年哥!”宋沉星仰起头,软软绵绵的叫了一声,然后眨了眨眼睛:“你不生气了吧?” 她那双眼睛又干净,又清亮,又带着一丝丝的讨好。 封延年的心都化了。 “下不为例。”他冷冷的说了一句,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第325章 封延年,对不住啊 从门口到床边,最后被男人抵在衣柜上。 迷迷糊糊中,宋沉星感觉外套扣子被封延年解的七七八八。 男人的手绕过衣端,探入。 她的四肢都在僵硬。 即将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宋沉星双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微微气喘。 “我要去洗澡。” “不要,结束再洗。”封延年嗓音低哑,再次捧着她吻了下去。 “年哥……” 趁着换气的空档,宋沉星眼巴巴的仰着头求他。 刚接过吻,她精致的小脸红扑扑的,唇瓣红的滴血,两条手臂还搭在他的腰上。 软软绵绵的撒着娇。 封延年:“……” 干! 他根本拒绝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烈压下体内的冲动。 “只给你十分钟!” “好,年哥最好了!” 宋沉星喜笑颜开,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一般。 然后飞速的跑进浴室。 封延年的心,又塌陷了。 十分钟后。 宋沉星火速的冲洗完身体,发现自己没带睡衣。 “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拿一下睡衣,在衣柜里。” 浴室的门开了一道小缝,露出一双干净的湿漉漉的大眼睛,正一闪一闪的望着他。 封延年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反正都要褪掉,有必要穿吗?” 宋沉星的脸立刻红了:“有,很有必要,你快去拿。” 封延年低头轻笑。 长臂一伸,拉开衣柜的门,从里面翻出她经常穿的一套睡衣。 然后单手递给她。 关柜门的时候,余光一瞥,角落里一个精致小巧的礼盒映入他的眼底,黑灰色的盒子,外面印着一行法文。 似乎是某个品牌名字。 封延年伸手捞出来。 “放下,不要动它……” 宋沉星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快停滞了。 “这是什么?”封延年掂了掂,语气又酸了:“也是送给那个小狼崽子的?” “唔……”宋沉星支吾。 没等她开口说话,男人修长白皙的大手拆开包装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只银色腕表。 简单,低调,带着禁欲气息的设计感。 一看就是属于他的气质。 “给我买的?”封延年的眉眼亮了两分,连语气都愉悦起来。 “不……”宋沉星下意识的否认。 却听到“吧嗒”一声,银色的腕表已经戴在了他骨节分明的手腕上,尺寸刚刚好。 封延年扬起手臂,语气抑制不住的上扬。 “尺寸这么合适,还说不是送给我的,那小崽子那么瘦,戴的动么?” 分明就是给他的! 这女人,口是心非的! 被他识破了,宋沉星有些尴尬的干笑,心底泛起一丝丝自卑。 “不值钱的,听说你的腕表都是造价上千万,这个表只有十六万,封延年,对不住啊,我暂时没有那么多钱,等我以后赚了大钱,一定送你最好的腕表。” 她垂着眼帘,看着他修长漂亮的手腕,戴了一只平平无奇的手表。 就像矜贵的艺术品被什么廉价东西玷污了一样。 封延年眉眼微动,捏起她的下巴,对上自己漆黑的眸光。 “所以,你是因为这块表太便宜,而不舍得送给我?” 第326章 我的掐你都给你花 宋沉星窘迫的点头。 颇有些尴尬道:“连李管家的手表价格都要一百多万,我怎么好意思拿出来送给你……” 她后来偷偷去网上搜了一下。 在男人的世界里,手表是身份和气质的象征,男人可以不穿名牌,不吃山珍海味,但一定要有一块拿得出手的腕表。 很显然,她送的这块很“廉价”。 “你买这个东西,花光了所有的积蓄吧?”封延年冷不丁问道。 “你怎么知道?”宋沉星抬起头,讶异极了。 “我给你的卡,你一分钱都没动过,谢长怀没机会给你钱,宋辰的钱你不会要,剩下的,就是你那点可怜的存款了。”封延年深吸一口气。 上次在明溪村的小镇上陪她补卡,他从后面瞥了一眼她的余额。 零零星星的十六万,都不够看的。 提起这个,宋沉星不好意思了。 “这几年,我光在乡下研究古籍了,想着钱够用就行,没想到买个礼物还捉襟见肘,不过你放心,上官医院给我的工资很高的,福利也好,还有奖金,我以后会好好挣钱,争取给你换好的……” 话还没说完,突然被揽进一具温热的胸膛里。 男人的呼吸就在耳边,夹杂着淡淡好闻的清冽气息。 她靠着他的胸口,能清晰的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从来没有人为我花光所有的积蓄,也没有人为了我而赚钱,你是第一个。”男人磁性低哑的嗓音划过她的耳廓。 漆黑幽深的眸底,泛着一大片涟漪。 他加大力道,像是要将她揉进骨子里一般。 “宋沉星,你真是傻得可以,哪有人为了送礼,把存款都花光,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宋沉星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环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我的后路就是你呀,就算我一无所有了,你不会让我露宿街头的对吧?” 封延年低头吻上她的唇。 蜻蜓点水一般,很快就松开了。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整个人都是你的,怎么会一无所有。” “那就是了,你长得这么帅,赏心悦目,秀色可餐,我的钱都可以给你花。”宋沉星脸不红心不跳的夸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也是个颜狗了。 这么帅的一张脸,十六万也不亏! 这么想着,她暗自下决心。 要赚更多的钱,送他更好的礼物! 封延年松开她,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她的下巴,眼眸微微眯起。 “这种事情,你以前做过几次?还为谁花光过存款?” 他觉得这女人在某些感情方面傻乎乎的,不精明。 很容易被骗。 以前不会也为谢长怀花过钱吧? “没有,我这么多年就攒了十六万,而且只给你买过这么贵的礼物,连小辰的衣服都没超过两千块。” 宋沉星摇头否认。 封延年满意了,修长的手指摩擦着他的新手表,矜持又自喜的嘱咐她。 “以后不能送别的男人这么贵的礼物,谁都不行,听到没?只能一千块以下。” 宋沉星:“……” 封延年高兴的结果就是,拖着宋沉星折腾了一次又一次,连睡觉都没舍得摘他的新腕表。 夜,更浓稠了。 封家老宅。 老式书房的门从外面推开,封苍擎探头探脑的走了进去。 “爷爷,我把人给您带来了。” 他往旁边一闪,身后,宋月儿规规矩矩的跟了进来。 “爷爷好……” 她努力装作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封老爷子浑浊而犀利的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看不清喜怒情绪。 那张精致漂亮的脸,和白天的宋沉星长得一模一样。 不过一个清冷倔强,一个风尘庸俗罢了。 “听苍擎说,你怀孕了?” 第327章 去母留子 封老爷子嗓音苍老,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强大威压,气场不容置喙。 “是,是的爷爷,我怀了延年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 宋月儿战战兢兢的,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三个月过去,小腹只隆起了一点点。 孩子已经没救了,也自然不会再发育了。 还好她一直吃着李和风研制的特效药,能再拖上几个月。 “哼,两姐妹共享一夫,你们宋家倒是会玩,拿我孙子当什么了?”封老爷子沉声讽刺。 宋月儿吓得跪在地上。 “爷爷,一切都宋沉星的错,是她抢走了我的老公,还把延年哄得团团转,您要为我做主啊,呜呜呜,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她哭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 看上去楚楚可怜,凄惨极了。 封苍擎见状,连忙上前添油加醋。 “就是啊爷爷,你看看他,简直太过分了,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非要去宠一个恶毒的女人,这能忍吗?” 封老爷子皱眉,沉声呵斥:“行了,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给我闭嘴吧。” 他的目光落在宋月儿身上,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上不了台面。 封老爷子满是嫌弃,却并未表现出来。 “有了孩子,就别动不动的跪着了,起来吧。” 宋月儿抹着眼泪站起身,偷偷观察老爷子的脸色。 都不让她跪了。 看来是重视她肚子里的孩子。 只要暂时有这个肚子傍身,看宋沉星还怎么和她争! 宋月儿幻想着宋沉星输掉的惨败,不由自主地得意起来。 这副做派,令封老爷子皱眉。 可是封家的骨肉,断然不能流落在外。 他只好道:“你就住在老宅好好养胎吧,管家,给她安排一间房,再派两个经验丰富的下人去照顾。” “是,老爷。” 管家很快的去安排了。 宋月儿心里顿时喜滋滋的。 她知道,她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封家的老宅里,只要抱着封老爷子这棵大树,还愁嫁不进来吗? 她连连点头,乖顺极了。 “谢谢爷爷,我一定会好好养孩子的。” “行了,出去吧。” 老爷子不想说话了,摆了摆手。 宋月儿和封苍擎对视一眼,就乖乖的出去了。 反正她的任务已经完成,接下来,就在封家老宅里好好笼络人脉! 毕竟她以后可是要当封家少奶奶的人。 书房内,封老爷子瞥了眼封苍擎,蹙眉:“你怎么还不走?” 封苍擎从包里拿出一个暗红色的盒子,雍容华贵的包装,看上去很是神秘。 “爷爷,那个私生……谢长怀让我给您带的茶,说是专门给你配的,养生健身,我放这儿了啊。” 他把盒子放在书桌上,转身飞快的溜了。 “……” 书房里,管家安排好一切,给老爷子添上新茶。 “老爷,恭喜您,再过几个月,就能抱上曾孙子了。” “哼,可惜是那种不着调的女人生的,烦人。”封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颇为惋惜。 “只要有我们大少爷的基因继承,那也是颇为优秀的,您看长怀少爷,不也是很厉害的吗?”管家安慰道。 “那是,我封家的基因底子,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封老爷子骄傲的自夸。 “不过那个女人心思不纯,实在碍眼,到时候去母留子吧。” “是。” …… 另一栋别墅里,宋月儿在欧式豪华大床上滚了两圈,开心极了。 只要住进封家,她的豪门太太未来可期! 她美滋滋的想着,想要下去四处转转,刚拉开门,一道黑色的身影就闯了进来。 “你……唔!”宋月儿惊叫出声,被封苍擎捂住了嘴。 “别叫,外面有人!” 宋月儿马上屏住呼吸,等封苍擎松了手,她才低声质问。 “你跑到这里做什么,这可是封家,被发现了我们就完蛋了。” 封苍擎不怀好意的笑:“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当然要找你好好犒劳犒劳,讨要点福利。” 他把门反锁住,然后开始解皮带。 宋月儿瞪大眼睛:“你不是废了吗,怎么还能……”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需要你的努力,刺激他,取悦他,让它站起来,快点!” 封苍擎恶狠狠说。 他就不信,他不行! 第328章 封总脸都黑了 宋月儿被迫努力了好久,腿都发麻了。 可封苍擎的那个东西依旧垂头丧气,一点复苏的迹象都没有。 “妈的,宋沉星这个该死的女人,我早晚要弄死她!”封苍擎气急败坏的破口大骂。 “你小声点,这里是封家老宅,被人听到就完了,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弟妹,你赶紧走吧,不要太嚣张。” 宋月儿生怕这段关系暴露,谨慎的要命。 “哼,封家老宅怎么了,将来还不都是我的,要不是我现在还没恢复,非要在这里弄你一次。” 封苍擎狠狠的过嘴瘾。 “你快走吧,有这时间在我这里打嘴炮,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宋沉星给你治好。” 宋月儿伸手把他往外推。 封苍擎闻言,眼底闪过一道阴毒。 她说的没错,真要等上三个月才能做男人,那他还不得憋死。 “你老实点,在这里乖乖待着,我随时会联系你。” 封苍擎嘱咐了一句,拉开门,快速消失在房间。 宋月儿马上把门反锁,拧了三道保护闸,确保没人能闯进来后,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捏了捏酸痛的手腕,美眸闪现一抹嫌恶。 哼,一个废物男人而已,最好永远别举了! 等她坐上了封家少奶奶的位置,第一个整的就是封苍擎这个废狗!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千万不能出意外。 思及此,宋月儿掏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李博士,你上次给我的药快吃完了,再给我配一个月的量,明天我去医院拿。” “月儿小姐,这药有副作用,、对身体伤害很大。” “我要是有更好的办法,还用得着这样做吗?如果不保住这个胎,我还怎么顺利嫁到封家?”宋月儿烦心的说。 伤害大就大吧,死不了就行。 “封家……就这么好吗?”李和风放下手中的器皿,语气里夹杂了一丝无法察觉的嫉妒。 “行了,我要睡美容觉了,你记得把药给我准备好。” 宋月儿没功夫跟他瞎扯,干脆挂了电话。 听着一阵阵忙音,李和风平静的眼底暗藏锋芒。 次日,封延年照常上班。 卡宴里,韩礼一眼就看到他“无意”亮出来的手表,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封总,您换新的腕表了?” “嗯。”封延年惜字如金。 过了一会儿,又淡淡的矜持的说:“少奶奶送的,花光了所有存款给我买的。” “原来是少奶奶的送的啊,怪不得这么独特大气,一看就很上档次,戴在您手上简直绝配,少奶奶真是好眼光!”韩礼十分上道的夸赞。 封延年果然十分受用,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封延年的老婆,眼光能不好吗? 下午开会时,底下的高管们看着老板时不时的摩擦着腕上的手表,就没停下来过。 不过那只手表,看上去很普通啊。 而且这个品牌最贵的也才十几万。 他们封总居然戴个十几万的手表,还小心翼翼的擦拭了好一会儿,这正常吗,合理吗? 于是散会时,几个高管找到机会问韩礼。 “韩特助,老板今天戴的那个手表是什么来头,看上去很廉价啊,一点都不符合他的身价……” 韩礼故作高深的道:“你们懂什么,这是宝贝。” “什么宝贝?” “有了它,封总可以全天高兴,一高兴,奖金翻倍不是梦。” 韩礼高深莫测的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几个高管一头雾水。 一只破表,还能跟奖金挂上钩? 这是什么逻辑! 他们站在原地苦思冥想了半天,突然悟了! 老板们都讲究风水,擅长迷信,难道那个牌子的手表,有招财进宝的作用!? 所以封总才时时刻刻的戴在手上,还要摸来摸去。 他们懂了! 这是招财的好东西! 于是,第二天。 封延年在开会时,一眼扫过去,看到底下一群人戴着同样的手表,一个个如获至宝的样子,不停的摩擦。 他脸都黑了。 第329章 箫夜燃死了 散会后,封延年直接拎着韩礼的衣领子出去,冷着脸回到办公室。 “说吧,怎么回事?” 韩礼装傻:“封总您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你瞎了,没看到他们手腕上的东西吗,和我的一模一样,搞什么,想死了是吗?” 韩礼干巴巴的讪笑:“他们没有恶意,可能是看您戴了这么……平价的东西,也想跟一波风头,人嘛,都是模仿精。” 封延年的脸色很差。 “可能是少奶奶的眼光太好了,大家都很喜欢这款手表,就买了同款沾沾喜气。”韩礼跟着安慰一句。 封延年的脸色更差了。 他硬邦邦的开口:“给你二十四个小时,收购这个品牌。” 韩礼:“???” “然后停产这款手表,卖出去的以十倍价格回收,这个系列智能我来戴。” 韩礼:“……” 这就是男人的嫉妒心吗? 长见识了! 老板发话了,他哪有敢拒绝的份儿。 于是,不到半天的时间,韩礼就迅速的把事情给办好了。 并把合同拿到封延年面前过目。 “封总,收购合同都在这里了,卖出去的也已经紧急召回,并且让法务部申请了专利,以后这个系列,只有您手腕上这一块了。” 封延年满意了。 大手一挥,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又吩咐道:“韩礼,把我名下的所有私人财产整合一下,我要过户。” 韩礼懵了:“???” 所有私人财产,过户? 他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您……要干嘛?” 封延年双手交叉,理所应当的说:“送人,给宋沉星。” 韩礼彻底疯了,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心平气和的说。 “封总,您冷静一点,您名下的私人财产加起来,和箫夜燃并列为榕城首富,如果全部送出去,您就一无所有了,变成穷光蛋了!” “那又怎样?” “我能理解您喜欢少奶奶的心情,但是封总,你是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把一切掏空送人的这种做法很不对,很冒险,万一哪天出个意外,你就傻眼了。” 封延年不以为意:“你说的对,但……我要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那……那您也不能全送出去呀。”韩礼的观念崩塌。 “宋沉星都可以掏空钱包,把所有的积蓄为我花掉,我为什么不能礼尚往来。” 封延年冷下脸,幽幽的说:“那个女人傻傻的,在感情方面缺心眼,我得给她铺一条后路傍身。” 韩礼内心:我看您才缺心眼。 “好了,赶紧去办,别磨叽了。”封延年催促他。 韩礼绝望的闭上眼睛。 完了,封总疯了。 他陷进爱情的旋涡里了,拔都拔不出来。 …… 封总名下大大小小的财产分布太多了,一时半会整合不完,韩礼用了整整三天才整理出个框架。 腊月二十五,已经近年关了。 封氏集团放了年假,封延年也终于可以休息了。 放假的第一天,就和老婆在房间里腻了一天,哪里也不去。 宋沉星无奈极了,好不容易摆脱他,去厨房做了很多药膳小零食,打算过年招待客人。 一切都沉浸在节日的喜庆氛围里。 直到小年夜的前一天,一条突兀的新闻震撼轰动了整个榕城。 ——箫氏集团掌权人,箫夜燃死了。 第330章 尸体焦黑,面目全非 ——死于一场连环车祸引发的大爆炸,尸体焦黑,面目全非。 箫氏集团第一时间确认了这场事故,并且深深的悼念。 宋沉星看到这条新闻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那个说话总是欠嗖嗖的,邪性又匪气的男人,就这样意外的死了? 他都找到了妹妹,他的躁郁症明明已经好转了…… 盯着手机里官方发的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人依然凌厉俊美,眉间染着几分漫不经心。 宋沉星的心脏像是塞了一把棉花,堵的喘不过气。 “别看了,该吃饭了。” 卧室的门被推开,封延年高大挺拔的身躯走了进来,抬手抽走了她的手机。 “封延年,箫夜燃他……真的死了吗?” 宋沉星还是不敢置信。 他的势力明明很大,在榕城和封延年平起平坐,去哪里都有一大群黑衣人手下跟随。 怎么会轻易的丧命呢? “怎么,你很关心他?”封延年反问道。 “我……就是一时接受不来,其实他那个人挺好的,除了有点话痨,小心眼之外,也没怎么害过人。”宋沉星闷闷的说。 “哼,他绑架女人威胁我的时候,可没你说的这么人畜无害。”封延年淡淡的冷嗤一声:“早就说过他活不长,你还不信。” 宋沉星睁大眼睛:“封延年,你是不是提前知道什么?” 她怎么觉得,封延年淡定到过分,没有一点惊讶意外的表情。 难道…… 这件事和他有关? 她震惊的脱口而出:“箫夜燃的车祸不会是你做的吧?” 毕竟这两个人是死对头。 “咳……”封延年移开视线,沉声的说:“不是我,我还没出手,被另一股势力抢先了。” 宋沉星:“?” 封延年幽幽的说:“我早就说过,那个神经病多少有点脑残,哪天被人砍死了,丢了命都不意外。” 宋沉星沉默了。 箫夜燃那个欠欠的性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仇家啊。 “死了正好,省得他总惦记我的女人,挖我的墙脚,箫家的内部斗争与我们无关,走了,下去吃饭。” 封延年云淡风轻的,甚至还有点小轻松。 情敌死了,他能不开心么? 不过这么轻易就死在敌人手里了,还被烧焦了,废物一个,他对箫夜燃投以淡淡的鄙视。 见他的醋意又上来了,宋沉星只好将这些抛在脑后,跟着他下楼了。 于此同时。 封氏医院的vip病房,宋辰抱着笔记本坐在床上,漆黑的双眸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新闻。 姓箫的死了。 那她呢? 她怎么办? 他快速打开经常联系的对话框,上面的头像变成灰白,她没有上线。 尝试着发了几条讯息,最后都石沉大海。 宋辰抿着唇,干净清秀的俊脸一片冷寒。 他扣上电脑,从柜子里翻出一身黑色便衣,干脆利落的套好,戴上口罩,背着包拉开了门。 “打扮成这样干什么去?” 楚御白早就抱着胳膊堵在门口,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让开,我有事。”宋辰的眉眼冷冷的。 “大过年的你能有什么事,给我老实回去待着,不许胡闹。”楚御白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我再说一遍,让开。”宋辰的眉宇间染上浓浓的戾气。 “不让。”楚御白上前两步,严严实实的堵在门口。 大有和他对抗到底的架势。 宋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拉开背包,拿出电脑,单手飞快的摁了几个键。 楚御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这小崽子用森寒的嗓音淡淡威胁他。 “你要是不让,我就把你潜规则病人家属,逼迫人家睡觉的视频公布于众,到时候陷入舆论,让封延年亲自来捞你。” 楚御白:“???” 话落,一段极其“隐蔽”的视频在电脑上流露出来。 画面里,女孩的脸清丽绝色,眼眶红红的像兔子似的,被他压在狭小的空间里强势的欺负…… 他的脸瞬间黑的如同锅底! 第331章 我带你回我家 “你他妈的给我删掉!”他盯着女孩清晰的脸,第一次吐出了脏话。 这该死的小崽子,居然…… 居然把她拍到了! 想到那个无助的,卑微的,像兔子一样软趴趴的女人,他脑壳都快炸了。 “让我出去,马上删。”宋辰言简意赅,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楚御白深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全是女人弱小无助,人畜无害的小脸。 不行,她那样子不能暴露出来。 他黑着脸让出一条路,硬邦邦的说:“只给你一个小时,删掉视频赶紧滚!” 宋辰微微勾唇,干脆利落的当着他的面删掉视频,合上电脑。 “母带也删掉,不许留下任何痕迹。”楚御白冷冷交代。 宋辰轻哼一声:“我对你那点破事不感兴趣,只是无聊的侵入监控系统时,正好看到了而已。” 他耸了耸肩,背着黑包大步离去了。 楚御白英俊斯文的一张脸难看至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把a栋13楼,1月23号晚上10点到11点的监控录像,全部清空。” 做完一切,他闭上眼睛,胸腔里淤积着闷气。 另一边,宋辰打了个出租车,熟练的报了一串地址。 半个小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一座半山腰的别墅区,山上唯一的那栋房子,是箫夜燃的私人住处。 里面有一段路进不去,他只好下来走。 靠近别墅的一圈守卫森严,站着无数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很难靠近。 宋辰拿出电脑,轻松的入侵监控系统。 他把别墅内部翻了一圈,女孩的一丝影子都没有。 她不在这里? 他微微蹙眉,收起电脑。 这时,几个保镖发现异样,拿着电棍向这边走来。 宋辰快速躲起来,黑色的衣服与建筑黑影融为一体,保镖们看了半圈没发现人,就又回去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视野很差。 他只好抄小道下山,再想办法找人。 刚走出葱葱郁郁的树林,迎面便看到一抹纤细瘦小的身影,昏暗的天色下,女孩只披着一件简单的黑大衣,背着一个单调的包。 傍晚薄暮冥冥,她逆着光,在淡淡的余晖下,遥远而孤立。 仿佛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小动物。 宋辰抬步,不由自主的上前去。 “你要去哪里?” 箫夜影闻声抬眸,看清了面前的清冷少年,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他的眼底投下一小块阴影。 半个月不见,他比她高出了一个头,身姿更挺拔了,也更结实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找我的?”箫夜影微微疑惑。 宋辰往山上的别墅一指:“我去你哥的私人别墅找你,发现他的人都被换了,别墅里面都是陌生面孔,你……不在这里住了?” “这栋别墅被箫家收走了,我被他们赶出来了。”箫夜影扯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讽刺。 箫家的继承人死了,那么剩下的宗族几脉,自然可以瓜分财产和股票了。 这种好事,自然轮不到箫夜燃的“妹妹”。 箫家不承认她的存在,甚至连她哥的骨灰都见不着。 “s,我又变成孤儿了。” 她语气很轻,在寒冽的冷风中淡淡说出这句话,无比的落寞又怅然若失。 宋辰的心莫名其妙的跟着塌陷了一块。 他走上前,高高的身影挡住了呼呼而作的冷风,将她笼罩在黑色的阴影里。 “跟我走吧。”他认真的说:“我带你回我家。” 第332章 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小狗 “嗯?”箫夜影抬头,望向少年清晰干净的脸:“你不是住在医院吗,哪里来的家。” “我可以买个房子,明天就买。”宋辰说道。 他的家在隔壁市明溪村,一时半会回不去,不过在榕城买个房子,还是很容易的。 “不用了,我已经订了酒店,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箫夜影笑了,晃了晃手机:“我打的车要来了,马上就可以过去,放心,没有那么惨。” 宋辰抿着唇:“我送你去,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他伸出修长劲瘦的手臂,拎起她肩膀上的单包挂在背上,修长挺立的身影,在夜色下透着淡淡的安全感。 箫夜影的心被拨动了下,跟了上去。 很快就到了酒店,还是上次住的那一家。 宋辰记好了门牌号,又检查了一遍房间内的装置,确保没有隐藏设备,这才放下心。 “你之后有什么打算?”他开口问道。 “查出我哥的死因,然后报仇。”女孩干净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浓浓的冷寒。 这场车祸根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而是蓄谋已久的谋杀。 这一次,她不会再坐以待毙。 “箫氏家族的人脉庞大复杂,大多权利已经被箫家控制住了,他们不会让你查下去的。”宋辰提醒她。 “那就让整个箫家都为他陪葬。”箫夜影冷冷的开口。 “好。”宋辰说:“需要我帮忙的,直说就是。”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做奋不顾身。 不过她想做的,他绝对支持就是了。 “谢了。”箫夜影道谢。 房间的时钟“叮”了一声,时针指向十点整。 宋辰突然回过神,他已经出来三个小时了,估计楚御白都快炸毛了。 “那,我先回医院了。” “嗯。” 出了酒店,他直接赶回医院。 从电梯里出来,正好撞上脸色难看的楚御白。 “呦,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跟着哪个网友私奔了!” 宋辰的脸色不自然起来:“别胡说,我没有。” 楚御白冷哼:“行了,给我老实滚回去睡觉,不许再入侵医院的监控系统,再让我发现一次,直接放弃治病,让你下去跟阎王约会!” 宋辰:“……” 看在他是医生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乖乖进了病房。 小崽子终于消停了,楚御白回到办公室,换了身上的白大褂,准备下班。 刚到车库,远远就看到他的跑车前,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寒冬的夜晚,女人穿的很单薄,长长的黑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她靠着车身蜷缩在那里,像一只等待主人的小狗。 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将她淹没在浓浓的黑影里。 女人抬起头,对上了那张斯文败类的俊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楚御白居高临下的俯视她,眉眼间透着淡淡的冷漠神色。 女人咬了咬唇,站起来,因为蹲的久了,腿有点麻。 “楚学长。”她低低的叫了一声。 “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楚御白又问了一遍,眼底尽显不耐烦。 “等你,我等了你好久。” 女人低低的说完,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柔软的身体隔着布料贴在他的怀里,夹杂着淡淡的清香,足以令他的心跳凌乱。 “松开!”楚御白冷冷呵斥。 第333章 贿赂上瘾了是吗 女人肩膀抖了一下,不为所动。 “祝鱼欢!”楚御白的语气阴沉下来:“你真以为我不敢拿你怎么样,是不是?” 女人张了张嘴,声音低到尘埃里。 “那天晚上……” “我那天喝醉了,否则绝不会对你做出那种事。”楚御白耐着性子解释:“责任我会负,你要的条件我也答应,你外婆已经转到封氏医院接受治疗,费用我全包,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女人垂下眼眸:“楚学长,我知道你是脑科方面的专家,我外婆大脑受损,手术成功率只有3成,求你……能不能做她的主治医生。” “凭什么?” “作为报酬,你可以……再睡我一次。”祝鱼欢咬着唇,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呵,你一来二去的,还贿赂上瘾了是吗?”楚御白冷冷的笑。 周身散发出来的浓浓的森冷气息,几乎将她包围。 她琢磨不透男人的想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上次在同学会上,你只喝了十几杯,楚学长上学时就酒量很好,千杯不醉,那些酒不足以让你失了理智。” 她缓缓抬头,望进了他的深眸里,一字一顿的说:“所以那一晚,你是主动的。” “……” 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只有两个人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楚御白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受控的加快,手指捏成了拳,他伸手用力的将她从怀里扯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他眯起眼睛,淡淡问道。 “不敢,我这样的人,只配让你玩玩而已。”祝鱼欢讽刺的扯了扯唇。 但即便是这样,也够她拿来交换筹码了。 “楚学长既然想玩,我可以甘愿陪你的,多久都无所谓,只求你能救救我外婆。” 楚御白凉薄的看着她,淡淡讥讽。 “你外婆知道你这样糟践自己么?” “不重要。”她挺直脊背,坚定的自言自语:“她活着才重要。” 楚御白瞥了她一眼,冷笑:“可惜,我看不上你这种自甘堕落的女人,想让我玩,你还没有这能耐。” 他伸手把她推到一边,然后上了车,发动引擎。 车子“轰”的疾驰而去,留下一堆尾气。 …… 眨眼间,新年很快降临了。 除夕前一天,宋沉星兴冲冲的给宋辰打电话,让他来灵囿别墅过年,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的在一起。 宋辰不开心,语气里全是别扭。 “我不想去那里,我就在医院待着好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哪有人过年孤零零的在医院的,你必须给我来,我明天让司机去接你,听话哦,不许瞎胡闹。”宋沉星直接下达指令。 “姐……”宋辰不情愿极了。 他不想面对封延年那个狗男人,更不想踏入他的地盘。 一想到他姐被那只大猪蹄子给拱了,他就闷得想揍人。 “好了,就这么定了,明天要穿我给你买的新衣服新鞋子,保证很帅的,听到没有?” 宋辰赌气不答。 宋沉星就哄孩子似的劝他几句。 “今年只剩下我们姐弟俩了,难道你想让我一个人独守除夕吗,姐姐会很伤心的。” “你才不会伤心,你的心都扑在姓封的身上。” 宋沉星:“……” 这孩子的气性真大。 “总之,你不能让我孤零零的,没有娘家人跨年。”她开始卖惨起来。 宋辰果然就沉默了。 他垂下头扫到电脑屏幕,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同意了。 “好,去就去,明天准时来接我。” “一定的!” 听到他突然同意了,宋沉星高兴极了,又嘱咐了几句,心情大好的挂了电话。 刚放下手机,耳边就响起一道的磁性嗓音。 “孤零零的跨年,我这么大个男人是个摆设吗,还让你感到孤单了。” 宋沉星:“……” 头疼,怎么被他给听到了! 第334章 她弟弟带女孩子回家过年了 “你可是我的官方认证老公,怎么能是摆设呢。” 宋沉星笑眯眯的摸了下男人帅气的俊脸,语气讨好,哄完小的哄大的。 封延年任由她捏着脸,幽幽的哼了一声:“刚才那番话,被那个小狼崽子听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宋沉星忍不住笑了,眨了眨眼睛说道:“放心,我弟弟看上去冷冷酷酷的,但人不坏,而且很善良的,你和他多相处相处就知道了。” 人不坏,还很善良? 要不是他凭一己之力把封氏的技术部搞瘫痪了,封延年差点就信了。 那小狼崽子腹黑的很!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来,弯腰把沙发上的女人横抱起来,往大床走去。 “该睡觉了,我亲爱的封太太。” “可是我还没洗澡。” “我帮你洗。” “不要,你放我下来!” “怕什么,又不是没洗过。” …… 隔日,除夕到来了。 灵囿别墅挂满了过节的小装饰,到处都是喜气洋洋,年味十分浓厚。 宋沉星一大早就派车去医院接人,同时到来的,还有只身一人在榕城过年的楚御白。 原本还想叫秦寿过来,不过秦家只有这么一根独苗苗,平日里浪荡惯了,过节还是要回家陪父母吃团圆饭。 不过因为过年的缘故,别墅比平时热闹了很多。 司机很快就把宋辰接来了,卡宴停在外面,宋沉星去门口接他。 少年依旧眉眼冷酷,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 他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白色卫衣,运动鞋,没有了往日一身黑的打扮,整个人显得白净又无害。 宋沉星越看越满意,她的眼光就是好! 下一秒,车门的另一侧打开,一个清秀白净的女孩跳了下来。 宋沉星顿时愣住。 “小辰,她……她是?” “我朋友。”宋辰言简意赅:“来过年。” 宋沉星马上反应过来。 天呐! 她弟弟出息了,带着女孩子回家过年了! 她忍不住的激动起来:“好啊,太好了,快进来吧,我要让李管家多准备一些菜,妹妹,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尽管说。” “我不挑食,谢谢姐姐。”女孩的音色清清软软的,很好听。 宋沉星更开心了。 她看着女孩的五官和眉眼,微微上扬的眼尾,总觉得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三个人刚进客厅,这个疑惑就有了答案。 “呦,这不是箫夜燃的那个宝贝妹妹么?”楚御白懒洋洋的躺在沙发里,看到来人,眉眼一挑。 然后饶有兴致的看向宋辰,大咧咧的说道:“她哥都死了,她不去哭丧,跑来这里做什么,你带来的?” 宋辰眉眼不变:“她哥死了,没地方过年,以后要跟着我过。” 楚御白兴趣盎然的调侃:“小崽子,你不会不知道她哥和你姐夫是死对头吧,你把人带到死对头这里来过年,合适吗?” 宋辰冷冷的,幽怨的瞥了一眼宋沉星。 “本来要在咱家过年的,你被某些狗男人拐走了,我只好带她来这里了,如果姓封的不同意,那正好可以回老家,反正这破地方也不怎么样。” 宋沉星:“……” 刚下楼的封延年:“……” 宋沉星马上解围,说道:“仇恨不及家人,封延年和她哥哥有仇,跟她又没仇,当然不会伤害她的,对吧封延年?” 封延年有些心虚。 毕竟他上次已经绑架过人家一次了。 不过老婆的命令,他必须遵从,听话又乖顺的点点头。 “嗯,都听你的。” 宋沉星喜笑颜开,拉着箫夜影和宋辰坐在沙发上,开心的说:“看吧,他同意了,以后你们每年都可以来这里,封延年人很好的,别看他表面冷冰冰的,他是外冷内热型的,遇到危险会保护你们的。” “这里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宋沉星信誓旦旦的保证。 宋辰、箫夜影:“……” 他姐对这个强行绑架无辜少女的狗男人,真是一无所知! 第335章 小崽子的软肋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去厨房帮忙,你们随便玩。” 宋沉星想着去准备几份药膳,还有一大桌年夜饭,要早点忙活才好。 “我去帮你。” 封延年跟在她身后,骨节分明的大手搭上了宋沉星的细腰,一副男主人的样子。 “我也去。” 宋辰突然站起身,硬邦邦的插进他们中间,意味相当明显。 宋沉星怕他俩一言不合就干架,率先开口道:“好,那你们两个都来,封延年你来剥蒜,小辰去洗药材。” 两个男人一大一小的被她拎进了厨房,宛如两只大狼狗和小狼狗。 楚御白看的津津有味,不由的感叹:“这两个人气质上还挺像的,又别扭又高冷,不愧是一家。” 一旁乖乖喝茶的女孩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楚御白目光落在萧夜影的脸上,自来熟的搭话。 “小妹妹,你哥什么时候埋啊,身体烧了吗,是火化还是土葬?” 萧夜影:“……滚。” “脾气还挺大,人死不能复生,我这是在安慰你想开点,你哥那家伙没干过几件好事,还染了一堆精神病,挺烦人的,早死早超生,你也不要太难过。” 萧夜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然后端起茶几上的茶壶和果盘,起身走了。 萧夜燃自讨了个没趣:“……” 厨房里。 两个男人分工明确,谁也不理谁, 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诡异。 宋辰洗完了药材,状似无意的说道:“姐,我手疼,可能药材过敏了,有过敏贴吗?” “啊,过敏了?那你出去等着,我去给你找药膏。” 宋沉星停下手中的活,急忙上楼去找研制的药膏了。 封延年扔下手中的蒜,淡淡的吩咐:“李管家,你带厨师去仓库拿几瓶珍藏的红酒来。” “是,少爷。” 李管家应声出去了。 厨房里,只剩下两个冷酷的男人。 封延年率先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 也许是性格太相似,也许他们是同一类人,这小子一个眼神他都能会意。 宋辰也不磨叽,直接说:“封延年,我们做个交易。” “哦?”男人无动于衷,等着他往下说。 “用你的人,查出萧夜燃死亡的真相,条件随你开。” “替外面那个小女孩查的?” 他稍微一猜就知道,这小崽子想替人家复仇。 “不该问的别问,就说你做不做。”宋辰不自然的移开视线,耳尖微微有些红。 这模样,跟宋沉星害羞时一模一样。 封延年精准的捕捉了。 他扬起下巴,痛快的答应:“好说,想替姓萧的复仇,我可以出手帮你们,条件是:你得跟着我混,加入封氏集团技术部。” “你想得美。”宋辰蹙眉,想也不想的拒绝。 要他给封延年打工,这绝不可能。 骗到他姐就算了,现在还想打他的主意,做梦! 封延年:“那免谈。” 一场谈判不欢而散。 宋辰生着闷气,无语。 他冷冷瞪了封延年一眼,转身赌气的出去了。 看着他冷酷的背影,封延年愉悦的勾起嘴角。 呵,这小崽子的软肋,马上就要暴露了。 第336章 男人该有的,我都要有 晚上八点,年夜饭陆续上桌。 餐厅换上了大圆桌子,大家热热闹闹的围着坐成了一圈,氛围很是欢庆。 饭吃到一半,封延年无意间和楚御白聊天。 “御白,我们公司最近接手的那几个项目,进度怎么样了。” 楚御白:“?” 大过年的说工作干嘛呢? 他不耐烦的敷衍:“本来完成了一半,这不是萧氏出事了吗,很大一笔支流分到我们这边,预计进度减半,过完年你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哦……那还得感谢姓萧的死了,我们吃了一波人血馒头。”男人面不改色的道。 “害,得利者是萧家那帮孙子,跟我们可没关系。”楚御白自然的接话。 话落,饭桌一侧,萧夜影的神色微微变了。 一旁的宋沉星成功上钩,吃惊的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萧家有内斗,萧夜燃是被自己家族的人算计了?” “算是吧,具体原因不清楚。”封延年回应她。 宋沉星又问:“那你的人能查到凶手吗?” 封延年边给她夹菜,边答:“吃力不讨好的事,我懒得弄。” 饭桌上,一直沉默的萧夜影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冷静的开口。 “封总,合作吧。” 封延年挑眉,明知故问:“哦?萧小姐想合作什么?” “我想查出真相,而且是尽快,你这里是唯一的入口,并且没有势力敢干涉你,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想要什么交易条件?” “萧小姐很干脆,那我就直说了。”封延年停下动作,直言不讳:“作为顶级黑客x,封氏很欣赏你的能力,我要你加入封氏集团,为我做事一年。” 闻言,宋辰的眉头倏地蹙起,抬眸瞪向封延年。 这狗男人,居然从别处下手。 封延年置若罔闻,静静等着萧夜影的答案。 “好。”女孩沉默了几秒,开口同意了。 “那么,合作愉快。”封延年端起酒杯,跟大家一起碰了杯。 饭桌上又恢复热热闹闹的气氛。 宋辰坐在一旁,冷酷的面色不改,看不出喜怒,旁边的水晶酒杯被他捏的指骨泛白。 封延年极其愉悦:把小崽子的心上人捏在手里,这小崽子还能跑得掉吗? 跟他斗,呵! 吃过饭后,宋沉星拿出了红包,分别发给大家,图个好彩头。 轮到萧夜影时,她多发了一个,眼底亮晶晶的。 “你是小辰的朋友,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等有机会,我带你们回乡下老家,外公外婆和妈妈都在那里。” 萧夜影捏着红包,点点头:“谢谢姐姐。” 在国外生活多年,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东西,也没感受过这种氛围。 貌似,还不错。 如果她哥哥还活着,就好了。 “姐,这个给你。”临走时,宋辰突然掏出一张银行卡,塞进宋沉星的手里。 “你给我银行卡做什么?” “我要买房。” 宋沉星:“???” “我资质不全,身份不方便,挂在你的名下,我昨晚已经看好了地段,过几天会有人上门跟你签合同。” 宋沉星懵了:“你好端端的怎么想起买房子了?” 而且榕城的房价多贵啊,她都买不起呢,小辰怎么这么厉害! “我还要买车。”宋辰又补充了一句。 宋沉星:“???” “反正男人该有的,我都要有,这张卡里的钱足够我们一家花销了,你先帮我保管着,我还要买很多东西挂在你的名下。” 宋沉星:…… 她错过了什么? 她弟弟突然之间受到什么刺激了? “好了,我走了。”宋辰交代完,背着他的黑包就要离开。 宋沉星回过神来,把他拉住:“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在这里住下好了。” “回医院,我才不想在这住。”这句话他说的分外嫌弃。 宋沉星只好拉住萧夜影:“妹妹,那你在这里住吧,女孩子回酒店不安全,总不能让你跟着小辰去医院吧?” 萧夜影想了想,她挺喜欢宋沉星的,忍不住点了点头。 “麻烦姐姐了。” “不麻烦,我让李管家给你收拾一间房。”宋沉星笑眯眯的安排。 很快,李管家就办好了。 “少奶奶,一层靠南的客房已经收拾好了,就等萧小姐住。” “好,我陪你进去。” 宋沉星刚转身, 就听到背后传来她弟弟清冷又平仄的声音。 “我也要住,给我也安排一间。” 第337章 封总不克制了 宋沉星故意说道:“你不是不想在这里住,非要回医院么?” 宋辰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我改主意了,不能留你孤零零的在这里,万一被人欺负怎么办。” 他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封延年,话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一旁的封延年无辜中枪,被这别扭的小崽子给气无语了。 看上人家就直说,居然拉他当垫背? “李管家,把北边角落那间客房收拾出来,给他住。” 李管家愣了一秒:“靠近仓库的那间吗?” 这间房是整个别墅最偏远的客房,距离箫夜影的房间隔了长长的一条走廊,途中要经过仓库,餐厅,客厅,厨房,简直南辕北辙了。 这不是明晃晃的把他俩分开么? “对,宋小少爷喜欢清静,那间房最合适不过了,去收拾吧。” 封延年面不红心不跳的开口。 “哎,好嘞。”李管家领命下去了。 宋辰阴沉沉的漆黑瞳孔,仿佛要把封延年盯出一个洞了,脸上的表情冷酷极了。 封延年挑起眉梢,挑衅式的与他对视:“怎么了,不满意?如果真的住不惯的话,我也不勉强,可以让御白开车送你回去,反正医院里什么都有。” 宋辰冷冷的一言不发,背着自己的黑包,绕过他去客房了。 高挑又清瘦的背影,看上去格外孤冷委屈。 “什么情况,你怎么一晚上净跟他过不去,坑了人家两次,看把小崽子给憋屈的。”楚御白目睹全程,有点看不下去了。 “没什么,逗他玩玩。”封延年扯动唇角。 宋沉星先送箫夜影去客房了,客厅里就剩他们两个大男人。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开口道:“太晚了,我上去了,你想住下的话自己找房间,不想住就回去,随便你。” 楚御白耸了耸肩:“算了,你们都一对对的,我这孤家寡人的就不凑热闹了,回去了,年后见。” 他背对着封延年摆了摆手,独自离开了。 宋沉星出来时,客厅只剩下封延年一个,男人双手抄兜,颀长挺拔的身躯靠在栏杆上,整个人散漫慵懒。 “他们都走了?” “嗯。” “那你一个人靠在这里做什么,怎么不上楼睡觉?”宋沉星走了过去。 “等你。”男人伸出长臂,轻松的把她拉进怀里,低低的在她耳边呢喃:“待会一起睡,嗯?” 宋沉星脸色一红,连忙捂住他的嘴:“你克制一点,别不正经啊,有客人在呢。” “哦……那我们上楼去做不正经的事。” 不等宋沉星反应过来,封延年猛地把她抱起来,大步流星的上楼。 “封延年,你动静轻点,楼下还有人!”宋沉星忍不住惊呼。 “轻不了,这是我家,我说了算。” 刚进卧室,就被男人严丝合缝的抵在门口,霸道强势的吻随之落下,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宋沉星意识模模糊糊的被他引领着,最后双双倒在柔软的大床上。 灯灭了,卧室里陷入一片黑暗,男人随之覆上来,低低哑哑的嗓音穿透她的耳膜。 “今晚,你都属于我。” “……” 第338章 你想要的,我这儿都有 月朗星稀,深夜的马路上空空荡荡,一个人影也没有。 马路两边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分外有年味,楚御白单手掌控着方向盘,漫不经心的接着一个个拜年电话。 经过一家夜总会门口,右侧的车灯突然“砰”的一声,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楚御白踩下刹车,解开安全带跳下去检查情况。 靠,撞到人了! 右前方的车轱辘下,摔着一辆破旧的电动车,车下还压着一道小小的女人身影,正在费劲的扶着电动车。 等看清女人的那张脸,楚御白眼皮不由的一跳。 “祝鱼欢,你在这里干什么?” 女人猛地抬起头,一张妆容精致的小脸显露出来,带着丝丝的迷茫与魅惑,与平时乖乖女的模样大相径庭。 “楚学长,好巧啊。” 楚御白看她一瘸一拐的吃力的扶起电动车,抬步走过去,单手将沉重的车身拉起来,固定在路边。 “撞到哪了,还能走吗?”他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语气不算太好。 “谢谢,问题不大。”祝鱼欢弯腰捡起掉落的电动车钥匙,看到他的豪车外身,被蹭掉了一小块漆。 “楚学长,这是非机动车道,我属于正常行驶,没想着要撞到你的车,这费用……” “行了,我全责,不用你承担。”楚御白不耐烦的开口,打消了她的顾虑。 “那就好,那我先走了,新年快乐,再见。” 祝鱼欢低着头,一瘸一拐的走到她的电动车前,插上钥匙,左侧的后视镜被撞歪了,但好在轮胎没坏,她松了一口气。 推着车往前走,准备进入非机动车道再骑车离开。 走了一小截路,旁边突然响起喇叭声。 “叭——” 她回头,看到刚才被她蹭掉漆皮的豪车停下来,车窗降下,露出男人斯文俊美的五官。 “上车。” 祝鱼欢脚步不停,没理会他,推着自己的小电动往前走。 “上车,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男人提高声音,语气硬邦邦的带着命令。 祝鱼欢直接骑上电动车拧开电源,头也不回的就想冲。 楚御白快速拉打开车门走下去,一把拽住了她的车扛,脸上染着隐隐的怒气。 “我让你上车,耳朵聋了,你跑什么?” 祝鱼欢无奈的停下车,皱着眉头看他:“楚学长,时间很晚了,我还有重要的事,请你让一条路好不好?” 楚御白的目光从上到下的打量了她一遍,妆容精致,涂了口红,大冬天的还穿个超短裙,白衬衫,羽绒服里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的大腿,身材勾勒的前凸后翘。 男人的脸色更臭了。 穿着超短裙,露着大白腿,除夕大半夜去做重要的事? 他咬着后槽牙,径直攥住女人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把她塞进副驾驶座。 “坐好,闭嘴,别说话。” 楚御白踩下油门,跑车“轰”的一声疾驰而去。 半个小时后,祝鱼欢被男人攥着手腕拉进一间高档公寓里,公寓里的布置简约,灰白色调,处处透着浓烈的男性气息。 楚御白把她摁在沙发上,起身离开了。 过了几分钟,拎着个医药箱回来了。 “把衣服拉上去。”楚御白的语气依旧不好。 祝鱼欢:“……” 她无声的把衣摆拉上去,露出雪白修长的两条腿。 长长的羽绒服下,她的膝盖刚才被擦破了皮,伤口沾着灰土,有血丝不断渗出来。 男人手法精准利落,拧开碘酒给她消了毒,又包扎了一圈纱布,动作不轻不重的。 “你大半夜的去夜总会做什么?” 他刚才无意间看到她衬衣上的牌子,写着xx夜总会,就已经猜到大半了。 “推销酒,赚钱。” “今天是除夕。”男人不耐烦的提醒她。 “除夕夜工资三倍,小费更高。” 楚御白冷笑:“上学时候年年拿奖学金的人,整个系里的优秀学生代表,老师口中的乖乖女,你的导师知道你干这个吗?” “那我应该干什么?拿着八千的高薪工作,勤勤恳恳的做研发项目,奋斗十年,也赚不到我外婆一个月的医疗费。” 楚御白被噎的没话说。 “卖酒能赚那么多钱?” “不止卖酒,卖笑,卖唱,陪酒,卖身,都可以。”她说的轻描淡写。 楚御白额头的青筋直跳。 “祝鱼欢,你确定你要这样沉沦下去。” “楚学长是觉得我脏了是吗?”祝鱼欢讥讽的扯了扯唇角:“如果可以救一条命,那我的沉沦,算高尚还是卑贱?” 楚御白咬了咬牙关。 他觉得这女人出了社会翅膀还硬了,现在一口一个刺的顶撞他,哪有大学时候那副软绵绵的,跟在他身后喊学长的样子。 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僵硬,祝鱼欢垂下眼眸,披上外套,打破寂静说道:“谢谢学长的药,我要回去了。” “回哪里,夜总会?” “出租房。” 她在榕城租了个小房间,一个人刚好够住,白天就去上班,晚上打零工,偶尔会去医院陪陪外婆。 见她起身准备走,两条缠着纱布的腿隐匿在羽绒服里,隐隐露出一抹雪白。 楚御白扯住她,磨牙嚯嚯的。 “不是想挣钱吗,好,你想要的,夜总会能给你的,我这儿都有。” 他说完,低头狠狠吻住了她。 (ps:楚御白的感情线大家想看吗?想看就多写点,不想看就简单带过~~) 第339章 大狼狗真乖 新年倒计时悄然来临,窗外的烟花怦然炸开,照亮了大半个天空。 黑暗的卧室里,男人的脸明明灭灭,在祝鱼欢的眼眸中闪烁。 耳边,是他清晰而有力的嗓音:“你听好了,一次一万,白天也算。” 音落,她再次被吻住。 彼此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一整晚,他都没有下轻手。 …… 清晨,大年初一到了。 宋沉星在男人怀里醒来,入眼便是一张冷硬英气的帅脸,昨夜睡得太晚,此时的封延年还没醒,赤裸的半个身子压着她,像只粘人的大狼狗。 修长而骨节分明的臂膀搭在她的腰上,一阵温热的触感。 宋沉星试图起身,却被他缠的更紧。 “封延年,起床了,大年初一要吃饺子。”无奈,她伸手捏了捏他的俊脸。 封延年闭着眼睛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冷不丁的咬了一口,低沉的嗓音带着初醒时的沙哑。 “一大早精神这么好,又想被我吃一次?” “你别乱说!”宋沉星害臊的抽回手,耳尖红的滴血:“我饿了,起床吃饭!” 封延年依旧不动,结实的手臂懒洋洋的搭在她的身上。 “封延年,你不会要赖床吧,你不饿吗?”宋沉星捏了捏他的胳膊。 “不饿,想吃你。” …… 一个小时后,男人餍足的拉着她从房间出来,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神色。 宋沉星饥肠辘辘,在内心吐槽了他几十遍。 李管家见他们下楼了,就让下人煮好了两份饺子端到餐厅,还贴心的配了一堆开年菜品。 路过客厅时,宋辰和箫夜影已经在沙发上了,一人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面对面,十指飞舞。 宋沉星凑过去看了半天,看不懂。 索性和封延年一起吃饭。 吃过早饭,李管家提着一个大盒子走过来,还有两束新鲜的菊花。 “少爷,东西给您备齐了,车也准备好了。” “嗯。” 封延年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深眸看向女人,里面夹杂着一丝温柔。 “待会穿厚一点,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呀?”宋沉星问道。 “墓园。” 封延年刚完,李管家立刻上前笑眯眯的跟她解释。 “少奶奶有所不知,少爷每年正月初一都会去墓园看望夫人,这是往年的传统,今年终于可以带您一起去了,夫人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原来是看望他妈妈啊。 宋沉星顿时了然,认真的点了点头道:“好呀,你不是说你妈妈最喜欢女孩吗,你等等,我去换身得体的衣服。” 看到她匆匆的上楼,封延年的眼底染着几分柔柔的温度。 他的女人,母亲一定会喜欢的。 封夫人的墓园坐落于榕城的一座山顶,大雪还未融化,到处一片白茫茫的。 卡宴行驶了一段距离,便停在了车场里,两人走了一段道路,很快找到了封夫人的墓。 黑白照片上,女人很年轻,整个人温婉柔情,眉眼间跟封延年有些相似。 宋沉星的心微微一动,涌出一股亲近感。 这样美好的眼神,像她妈妈一样温柔。 她上前把新鲜的花束放在墓前,然后认真又郑重的跪下去,磕了个头。 ‘谢谢您,让我遇到这样好的封延年。’她在心里默默的说。 一个头磕完,男人的手心托住了她的额头,温热的揉了揉。 “好了,起来吧,被我妈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 宋沉星抿着嘴笑了。 “封延年,能教出这样优秀的你,你妈妈一定很了不起吧?” 封延年垂下深眸:“可惜,她离开的太早了,若是再等一等,等我长大,一定不会过的那么艰难。” 漫天雪地里,男人望着墓碑,漆黑的眸底染着几分淡淡的落寞。 宋沉星心脏塌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没关系,封延年,你已经很了不起了。” 从小到大,这样孤僻高冷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打拼出了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已经很棒了。 他是她见过最正义,最善良,最有底线的掌权人。 封延年反握住她的手,将温暖一点点过渡给她。 “从没听你这样夸过我,宋沉星,你这算是安慰?” 宋沉星理直气壮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上天作证,你可是榕城万千少女的梦。” “呵,这你都能知道?” “那当然,你的微博下面全是狂热的迷妹,每天准时打卡表白,日常盼着你离婚,恢复单身呢。”宋沉星幽幽的说道。 “我怎么听出了一股醋味……” “自己的老公天天被别人觊觎,我吃点醋不是很正常么?”宋沉星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好好好,为了让封太太放心,我回去就注销账号,不给她们胡言乱语的机会。” “大狼狗真乖。”宋沉星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你叫谁?” “大狼狗……” “很好,你给我等着,回家就咬死你!” “……” 第340章 血亲相杀的大戏 两个人回到灵囿别墅时,秦寿来了,还拉了一车礼物来拜年。 送完了礼,就恬不知耻的让宋沉星给他把脉。 最近吃了一阵子药,他晚上沉睡时的梦境越发清晰了,真实的就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甚至很多次醒来,脑袋一阵疼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 “头疼属于正常现象,想不起来就不要硬想,治愈的过程是需要循序渐进的。” 宋沉星听完他的脉,又上楼把上次做好的药膏拿下来,递给他。 “这些药是半个月的量,你先吃着,吃完了再复查。” “好嘞,谢谢嫂子了。”秦寿喜滋滋的接过药,又掏出个厚厚的大红包:“这是诊费,新年快乐!否则年哥天天看我白嫖你的医术,指不定心里不痛快。” 宋沉星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想想封延年那小心眼还真会这样想,于是痛快的收下红包。 “受我家老头子的嘱托,还有别的亲戚要走,我先撤了,回头见。”秦寿待了一会儿便站起身,带着巨额任务准备离开。 “好,新年快乐!”宋沉星笑眯眯的祝福他。 秦寿摆了摆手,提步离开。 又串了几家的亲戚,终于把老头子交代的任务给完成了,后备箱里的礼也随之送完。 他开着车,不自觉地到了宁家别院的楼下。 漂亮的小洋楼外贴着几幅对联,门口倒是冷冷清清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降下车窗,抬眸往二楼那个小窗户望去,窗帘晃动,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秦寿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他不由得蹙起剑眉。 这女人敢不接他电话? 他拉开车门,鬼使神差的往那栋小洋楼里走去。 此时的宁家客厅里,气氛傲慢的不像话,空气里都是浓浓的趾高气扬。 “宁烟,趁着过年,我们来算算家产,你前阵子在宁氏集团那几个股东手里弄到的股份,也该拿出来分一分。” “就是,你一个小丫头手握那么多股份做什么,不如转给我们,以后这集团还在咱们宁家人手里,你爸爸的心血也没有白费。” 两夫妻你一言我一句的,无耻的连脸都不要了。 宁烟攥了攥手心,凉凉的讽笑:“说得好,既然如此,叔叔不如把你手里的股份都转给我,子承父业,我爸爸泉下有知会更开心的,你们说呢?” “你想得美!”宁北峰忍不住的骂出声,黑着脸数落道:“宁氏集团是我的,这辈子都轮不到你,别以为你身后有秦寿撑腰,就敢跟我对着干!” “这就气急败坏了?我只不过是把你们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回去,怎么样,听着够无耻么?” “你反了天了,我是你叔叔,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宁北峰怒目而视,直接把一份股权转让书扔在她面前。 “宁烟我警告你,不要不识好歹,今天你同意也得签,不同意也得签,来人,把她摁住压手印。” 命令落下,几个佣人就应声而来,作势把宁烟压在了沙发上。 面前的合同翻到最后一页,鲜红的印泥摆在她眼前。 宁烟没想到他居然来这一套,拼力的想要挣脱双手,却被几个胖乎乎的佣人摁得死死的,连动一下都难。 “宁北峰,你这是公然抢劫他人财产,是犯罪!” “笑话,我是你叔叔,是你法律上的监护人,拿你点股份怎么了,反正等你死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的,早给晚给有什么区别,你们几个掰开她的手指头,把指纹给摁了。” 几个佣人闻言,用力的掰扯宁烟的手指。 她死死的攥住拳头,不让她们得逞。 几人下手狠毒,丝毫不留情面,只听“咔嚓”一声,一阵眩晕的剧痛袭来,她的骨头都被掰断了。 宁烟疼得直冒冷汗,死死的咬住唇,眼睁睁的盯着自己的手指被沾上了鲜红的印泥,却无能为力。 鲜红的指尖即悬在合同上方,即将落下。 这时,一道慵懒又漫不经心的嗓音从门口传进来。 “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亲眼目睹了一场血亲相杀的大戏,宁总手段不错啊,继续,我就坐在这里看看,欣赏欣赏宁总的作事风格。” 第341章 秦寿护短,霸气侧漏 宁烟抬头望去,只见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走进客厅。 男人身穿着黑色风衣,长身如玉,英俊风流,一双桃花眼微微眯起,衬得他白净的面容越发迷人。 是他,他怎么来了? 客厅里一时鸦雀无声,还是宁北峰率先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让佣人放开宁烟,一脸讨笑的上前。 “秦少光临寒舍,真是有失远迎,这丫头正和我闹脾气呢,让秦少看笑话了。” “无妨,你们继续,我也就围观一下,不打扰你教育侄女。” 秦寿慢条斯理的坐在沙发上,单腿自然的搭起来,举手投足间是一股富家公子哥儿的贵气。 宁北峰当然不敢再放肆,讪讪的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家丑不可外扬,大过年的我就不跟她计较了,宁烟,快来给秦少倒杯茶。” 宁烟还没缓过神来,脸色发白。 被身后的佣人推了一把,她这才踉跄的上前,右手颤颤巍巍的端起茶壶,倒了一杯茶,递到他面前。 秦寿垂下目光,落在她那只白皙透亮的手上。 “手怎么了,被掰断了?”他问的漫不经心,凉凉的嗓音里略带着丝丝阴凉,仿佛要渗进人的骨子里。 宁烟咬住牙,手指因为剧烈的疼痛,抖得不行。 “几根手指头罢了,我叔叔都不在意,秦少更不用在意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我这个人爱面子,我的女人手指头都被欺负断了,这话传出去,我秦寿在圈子里丢不丢人,要不要混了?” 秦寿挑起眉梢,桃花眼里泛着幽幽的冰冷冷的暗光。 虽然是笑着说话,但浑身的气场让人止不住的颤抖。 宁北峰的脸白了又白,急忙吩咐道:“快,请医生过来给宁烟看手!” 几个佣人吓得哆嗦,匆匆想躲出去,却被男人阴冷冷的叫住。 “慢着。” 秦寿接过宁烟手里的茶,缓缓起身,慢悠悠的踱步到宁北峰的面前。 “宁总,医生就不必了,倒是这几个人我看上了,还要麻烦你看紧她们,一会儿我的人会过来把她们带走。” 宁北峰嘴唇动了动,颤抖道:“秦少……” “还有,宁总还要教育侄女吗?不教育的话我也带走了,毕竟她现在定的所有权归我,你说呢?” 他的气场强大可怕,让人望而生畏。 宁北峰彻底不敢说话了,连忙讨好的点点头。 “您……您随意。” 秦寿轻笑一声,将茶杯随意丢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溅出来,星星点点的溅到宁北峰的脸上。 可他丝毫不敢怒,整个人跟缩头乌龟似的。 下一秒,男人执起茶几上的那份合同,白净分明的手指撕成两半,缓缓慢慢的飘落在地上。 “还有,我给宁烟的东西,到死都是她的,不可转手,不可贱卖,不可继承,就算哪天她死了,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收回去,明白么?” 宁北峰吓得汗流浃背,连连点头。 “明白了,明白了。” 秦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既如此,人我就带走了。” 旋即,他拽起宁烟的手腕,强势而又霸道的往外走去。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宁北峰才长长的吐了口气,满心都是后怕。 没想到宁烟这死丫头,居然真的攀上了秦寿。 算她有两把刷子。 一旁的下人上前问道:“老爷,那几个佣人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把她们看紧了,有人会上门带走的,一群废物,让她们弄个指纹而已,手印没摁上就算了,还把人手指头给掰断了,废物!” 宁北峰越想越气,干脆扭头上楼了。 车里,宁烟被男人摁在副驾驶上,左手的两根手指动弹不得,骨头断裂处隐隐发青,看上去惨兮兮的。 “你没脑子吗,被欺负成这样了,不知道打电话找人?”秦寿皱着眉指责她。 宁烟撇过头沉默. 反正她从小到大,这样的事发生的多了,早就习惯了。 秦寿看她不说话,更气闷了,一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他的视线,霸道而又命令的口吻。 “宁烟,我警告你,别一副丧气的无欲无求的样子,下次再让我发现你身上任何地方伤了,断了,骨折了,我就在床上弄死你。” 第342章 一次一万,白天也算 “……” 宁烟下意识的抖了一下,想到在床上的种种噩梦,不由地点了点头。 “知道了。” 秦寿这才松开她,手指覆在她隐隐发青的指端,轻轻按了下。 “嘶……”宁烟倒抽一口冷气。 “疼?” “你说呢?”宁烟忍不住的抽回手,骨头都脱臼了,她能不疼吗? “呵,活该!” 秦寿冷嘲热讽的怼了一句,然后拿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一个号码,对面刚接通,他就直截了当的开口。 “庸医,半个小时内来我公寓一趟,有急事,速度!” 另一边的楚御白刚从梦中惊醒,一堆起床气,心情差到了极点。 他烦躁的贯起被子:“什么急事?” “有人的手指头骨折了,动不了,很疼,你快点过来看看!” 楚御白:“你他妈是不是有病,骨折了不找医生,找我一个搞心血管的,我是骨科医生吗,滚!” “别他妈墨迹了,上次萧夜燃被年哥打骨折,就是你给他正的骨,别以为偷偷摸摸的没人知道,赶紧过来,不然我直接杀到你公寓。” 秦寿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踩下油门,发动了车子。 那端的楚御白:“……” 妈的,这禽兽东西大过年的来找事。 他暴躁的翻了个身,然后,大手触及到一大片柔软的肌肤,滑嫩温热,带着淡淡的香味。 楚御白立即清醒了! 目光垂下,正好对上女人那双明亮黑汪汪的眼眸,再往下,她白皙的锁骨间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青紫痕迹,昭示着昨晚激烈的战况。 他眯了眯眼眸,终于想了起来。 昨晚一时冲动的把人给睡了。 “楚学长,早。” 祝鱼欢此时也醒了,动了动四肢,浑身被碾压一般的痛。 虽然已经和他有过一次了,但那次的他无比克制,一分一秒都照顾着她的感受,甚至连动作都很温和。 可昨晚的他佛变了个人似的,凶得像是一只脱缰失控的野兽,一点都没手下留情,凶悍又用力的把她吃干抹净。 做到后面,祝鱼欢忍不住的后悔了。 这男人外表看上去斯斯文文,绅士优雅,实际上就是个危险猛兽,一出手便会死死叼住她的后颈,不到餍足不罢休。 “会煮饭吗?”楚御白冷不丁的问她。 祝鱼欢愣了两秒,怔怔的点头:“会。” “冰箱里有食材,厨房里用具齐全,自己起床做吃的,我出去一趟。” 楚御白掀开被子,下了床,从地毯上捡起散落的睡衣,当着她的面披在身上,结实分明的胸肌,均衬的八块腹肌,还有隐隐可见的人鱼线…… 祝鱼欢移开目光,不敢直视。 直到他走进了浴室,响起了淅淅沥沥的流水声,她才松了口气,快速的捡起昨天的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里面的衬衫和短裙都被他给撕烂了,皱皱巴巴不能穿,她只能紧紧裹着羽绒服。 走出卧室,客厅一角就是冰箱,她走过去打开门,看到里面放着几样简单的食材。 速冻饺子,速冻汤圆,速食泡面…… 祝鱼欢:“……” 这也叫有食材? 她伸手拿出一袋饺子,然后找到厨房,熟练的开火,煮水饺。 等她煮好盛了一碗出来后,男人已经穿戴整齐了,发梢微长,遮住了好看的眉眼,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上去斯文又禁欲。 楚御白拎着一个医药箱,走到客厅,给她丢下一张卡。 “这是电梯卡,门锁密码xxxxxx,吃完后该干嘛干嘛去,还有,把夜总会的兼职辞掉,我的要求是随时听命,听清楚了?” 祝鱼欢捧着汤碗,点了点头。 “清楚了。” 楚御白看她挺乖顺的,略微满意了,提着医药箱往外走。 本来大过年的不想动,但是一想到秦寿那货真的会带着人杀上门,万一看到了她怎么办? 到时候他一时无法解释,只能亲自跑一趟。 刚拉开玄关门,身后一道弱弱的声音喊住了他。 “楚学长……” 楚御白回头,看到女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问道:“还有什么事?” 祝鱼欢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道:“你昨晚说的,一次一万,白天也算,是作数的吧?” “嗯。” 祝鱼欢慢吞吞的说:“从昨晚到早上四点,你一共要了六次,合计一共六万块,刷卡还是扫码?” 第343章 过河拆桥的狗男人 楚御白怔了下,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然后拿出手机,冷静的开口:“微信。” 祝鱼欢很快就懂了,拿起手机调出自己的名片,和他加了好友。 刚加上,一笔转账信息就弹了出来,不多不少,正好六万。 祝鱼欢垂着脑袋,收了款。 “还有什么事吗?”楚御白的声音再度传来。 金丝边的镜框下,他的眸底平静淡然,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的下一句。 祝鱼欢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楚御白又深深瞥了她一眼,然后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口。 房子里静悄悄的,到处一片灰白色调,和外面张灯结彩的新年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仿佛昭示着主人简约的性冷淡风。 祝鱼欢裹紧衣服,重新捧起面前的饺子汤。 一边吃,一边想,思绪渐渐回到了半个月前的元旦晚上。 那天她正好参加大学同学会,没想到比她们大两届的楚御白也来了,毕业多年,那是他们第一次再见。 酒过三巡,他突然接了一通电话,要回医院。 在场唯一没喝酒的她,便成了他的代驾司机,两人一路无话,当她照着要求把人扶上楼时,被男人压在了昏暗的楼梯间。 后来的事,水到渠成。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发生了。 祝鱼欢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打包装车,做都做了,她没什么可矫情的。 …… 秦寿和宁烟刚到公寓没多久,门外就传来了“咣咣”的砸门声,一阵一阵的充满了怨气。 秦寿走过去开门,门外的楚御白黑着一张脸拎着医药箱走进来。 “大过年的折腾人,上辈子欠你们一个个的,人呢,谁的手断了?” 秦寿指了指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的宁烟,说道:“她。” 楚御白往沙发上一瞥,等看清女人的样子,脸色又是一暗,但很快就恢复如常。 “这不是你那个前未婚妻吗,你怎么和她搅到一起了。” “少八卦了,赶紧给她治手,我叫你过来不是纯聊天的。”秦寿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 慢慢悠悠的,再聊下去那女人就疼死了。 “这么着急,你送医院啊,找我干什么!” 楚御白骂骂咧咧的打开他的医药箱,戴上医用手套,取出一堆药膏,行云流水的一套手法。 看了眼宁烟的肿的跟馒头似的手,眉梢挑起。 “怎么搞成这样,被禽兽打了?” “少废话,快点治!”秦寿又在后面催他了。 “行了行了,知道了,别吵。” 楚御白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干脆利落的伸出手,下手稳准狠。 不到十分钟,就把宁烟的两根手指复位了,不过周边的肌肉因为拉伤,肿的很高,要慢慢消肿调养。 他留下了一堆药,又用纱布给她裹了一圈,这才起身拍了拍手。 “好了,半个月之内注意着点,不要碰到撞到,每天早晚换药膏和纱布,就十分钟的事还把我喊过来,一口一个急事,我还以为人死了。” 楚御白的起床气还没消散,这会暴躁的很。 宁烟:“……谢了。” 一切都是秦寿做的,她哪敢忤逆。 “够了啊你,既然没事了,那你走吧,不打扰你孤家寡人的过年。”秦寿开始赶人了。 楚御白:“……” 这是什么过河拆桥的狗男人。 他懒得在这当电灯泡,拎着自己的医药箱准备撤,走了几步突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秦寿问了一句。 “你的记忆都想起来了?” 秦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记忆?” 楚御白镜片下的眼眸眯了眯,似有若无的扫了一眼宁烟,继而说道:“没什么,你两年前欠了我一瓶路易十三还没还,提醒一下,赶紧还。” 秦寿:“……滚吧。” 楚御白走后,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一对男女大眼瞪小眼。 秦寿一双幽幽的桃花眼落在宁烟身上,若有所思的问道: “我的那些记忆,你是不是都知道?” 第344章 封总打游戏也很厉害 宁烟怔愣一秒,眸底闪过丝丝暗光,但很快就被她掩盖下去。 “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宁烟,我是记性不好,不是人傻了,你刚才和楚御白的那点眉来眼去,早就相识的样子我都看在眼里,你确定不跟我说实话?” 秦寿干脆弯下腰,单手撑在她左上方的沙发靠背上,整个人将她笼罩在逼人的气息里。 他闪着一双桃花眼,周身泛着幽幽凉凉的气息,一改往日的慵懒模样。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宁烟眯了眯眼眸,只觉得有点干涩。 他对所有人都那样笑嘻嘻的,包容度极高,慵懒又和气,却单单对她冷淡如冰,连装一下都不愿意。 她闭上眼,山呼海啸的回忆在脑海里涌现,久远的好像上辈子发生的事。 “好啊,你想听,那我就说了。”她突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真相就是我们以前是一对恋人,感情很好,两小无猜,十八岁那年,你在大雪里说过非我不娶,否则就出门被车撞成傻子,终身孤独终老。” 秦寿眼皮跳了两跳:“宁烟,你他妈在这编故事忽悠我呢?” 恋人,感情很好,非她不娶? 还为了她要孤独终老? 她搁这诅咒谁呢! “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宁烟耸了耸肩,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曾经那么多青春灿烂的回忆,被她三言两语就概括完了。 甚至现在连多说几句都不愿意了。 秦寿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黑着脸道:“别以为你长得还行,瞎编两句我就会信,我这辈子就没说过这种离谱的话,说不定是你从小就纠缠我,对我有非分之想,还一心想嫁到宁家做媳妇。” 宁烟:“……” 她深深地看了男人一眼,略显失落又无语的扯唇。 “随便你怎么想,就当是这样吧。” “……” 秦寿一拳打在棉花上,软绵绵的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女人精致美艳的小脸被他握在手中,神情无辜又随意,眼睛微微弯起,五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艳色逼人。 尤其是她的唇,在灯光下泛着嫩嫩的粉。 秦寿低头,报复性的咬了上去。 这个渣女,还是不说话的时候更勾人。 至于那些想不起来的梦,他越发觉得自己推理的很对,一定是这女人从童年就开始缠着他了,一定是! 他才不会傻的信了宁烟的鬼话。 等他把记忆全部想起来,绝对要跟这女人仔细算算账! …… 灵囿别墅。 难得清闲了一个下午,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在,宋沉星自告奋勇的加入宋辰的游戏里,四个人一起打游戏。 宋辰和箫夜影一组,她和封延年一组。 由于她是个菜鸟,只能跟在封延年身后,全程躲着对面俩小孩的厮杀,十分的狼狈。 不过封延年的技术很好,全程把她护在身后,一根汗毛都没被伤到,搞得她崇拜不已。 “封延年,没想到你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连打游戏都这么厉害!” “随便玩玩,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每天抽出时间带你玩。”封延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操控着手机,还不忘跟她对话。 第345章 精力太充足了怎么办 “还是不用了,我又不是游戏迷,不过你可以陪小辰玩,他挺爱打游戏的,我看你们技术都挺好的。”宋沉星有意撮合他们俩的关系。 “我不和渣男玩。”宋辰冷邦邦的蹦出一句。 封延年动作顿了下,眸底闪过一抹精明,直接明晃晃的跟老婆告状。 “星星,你听见了,你弟弟骂我是渣男,是不是叛逆的缺少管教?” 宋沉星:“……” 她看向宋辰,用长姐的口吻说道:“小辰,别乱说话啊,他是你姐夫,我比你更了解他,我相信他。” 相信他? 宋月儿肚子里的种不是他的吗?都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还不是渣男? 他姐已经被这男人哄得失去理智了。 宋辰气鼓鼓的,三下五除二的打掉了终极大boss,然后收了手机站起身。 “不玩了,我回房间了,你们随意。” 他抱着自己的电脑,冷冷酷酷的回房了,留下客厅的三个人安安静静。 箫夜影随之也抱起电脑,礼貌的和宋沉星打招呼。 “姐姐,我也走了。” 宋沉星:“……” 等两个孩子都消失在客厅,只剩下她和封延年大眼瞪小眼。 丈夫和小舅子的关系,可真难啊! 宋沉星微微叹气。 “还玩吗,我陪你?”耳边响起男人磁性好听的嗓音。 封延年单手撑起,结实有力的臂膀搭在她的肩膀上,将她顺势带进怀里,两个人的姿势亲密无间。 “算了,本来就是陪那个臭小子的,没想到他赌气走了。”宋沉星吐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封延年:“对不住啊,这小子性格有点轴,从小就这样,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她太了解封延年的脾气了。 也就是宋辰敢这样有恃无恐,但凡换个人,早被封延年无情的处理了。 “小狼崽子一个,放心,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封延年丝毫不慌,整个心思都在怀里的女人身上:“你不玩游戏的话,那跟我上楼,嗯?” 宋沉星脱口而出:“上楼做什么?” “当然是,做想做的事情……” 他说的隐晦又直白,宋沉星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不由自主的脱口而出。 “你的精神怎么这么充足啊?” 像一只饿狼似的,仿佛永远用不完。 她真的是怕了。 “可能是你调养的好,天天喝中药,吃药膳,我若是不卖力一点,怎么回报你的用心调理?” 话落,封延年直接把人横抱在怀里,大步流星的上楼去。 宋沉星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前,颇有些无地自容。 她再也不要做药膳了! 这男人已经营养过剩了。 回到房间,被封延年压在床上欺负了一通,直到她求着受不了了,男人才愉悦的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宋沉星从床上坐起来,余光一扫,便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精致的礼盒,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商标。 封延年胳膊绕过她的身体,单手解开盒子上的绸带,打开,里面是一条绝美的礼裙。 深蓝为底,星光点点铺陈,似深夜里的漫天银河,又似大海一般深邃绵软。 裙摆晃动间,折射着璀璨的星光与海浪,美的触不可及 宋沉星瞬间被吸引了,眼底闪过浓浓的惊艳,这样精致绝美的礼服,她从来没有见过。 “还喜欢吗?”耳边是封延年清洌好听的声音。 “嗯,很美,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宋沉星由衷的感叹。 星空的主题,是她很喜欢的元素,没想到被人设计在裙子上,会美的不可触碰。 “明天是我爷爷的生日,我们要回老宅一趟,等给他过完了生辰,就陪你回灵溪村扫墓。” 封老爷子的生辰? 宋沉星微微愣了一下,原来这礼服是要在生辰宴会上穿的。 想起那张刻板犀利又沧桑的脸,以及上次那些不友好的交流,她犹豫起来。 “我还是不去了吧,你爷爷不是很喜欢我,我不想扫了他的兴致。” “不行,你必须去。”封延年揽住她的肩膀,语气不容置喙:“他喜不喜欢不重要,你嫁的人是我,我要我认定你,封家所有人都要承认你的存在。” 封延年握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对上自己的眼眸。 “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夫妻,不是偷偷摸摸的情人,没有什么是可避讳的,你说呢,封太太?” 宋沉星咬唇。 “你爷爷这次不会再拿鞭子打你了吧?” 第346章 今晚,血洗封家 “怎么,心疼了?”封延年挑眉问道。 “当然了,我好不容易帮你调理好伤口和伤疤,要是再挨一次打,不就白费了。”宋沉星抿了抿唇,问道:“封延年,你爷爷从小就这样打你吗?” “没有,他打我打的是最少的,反而打其他人比较多,其实在整个封家,对我最好的就是他了,亲自栽培,把封氏集团交给我,惹了众怒也帮我摆平。” 封延年说着,淡淡的垂下眼眸。 若不是谢长怀的存在,搅拨了老爷子的心智,他也不会如此叛逆。 但终究还是他爷爷。 “这么看来,你爷爷还是很器重你的,也因为如此,才会觉得我这样小门小户的乡下人配不上你吧。” 宋沉星微微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落寞。 “你不用觉得自卑,在我眼里,你是最光明璀璨的星星,闪闪发光的人,配得上世间万物。” 男人磁性的嗓音落下来,带着极致的认真专注感。 宋沉星心神一动,整颗心脏都在轻轻跳动。 “我有这么好吗?” “有,天上地下独此一只,我要让所有人都认识封延年的太太有多棒,所以明天的生辰,你不能缺席,必须去。” 封延年霸道的替她做了决定:“就这么说好了,明天会有造型上门给你化妆,乖乖听话,嗯?” 宋沉星靠在男人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她也想堂堂正正的站在封延年的身边。 毕竟,这是属于她的男人。 第二天,整个上流社会期待的日子终于来临。 封家在榕城举足轻重,封老爷子的生辰就更是重中之,能参加到这场宴会的人,身份地位都不简单。 一大早造型师便来了,为宋沉星亲自化妆。 她皮肤本就白皙干净,五官立体,无需过多的美颜修饰,造型师保留了她本身的气质,只添了淡淡的一层口红。 整个人明媚而沉雅,既不夸张的艳压宴会,又透出当家太太的沉稳气场。 她平日里都是随和干净的,鲜少这样打扮,没想到竟也压得住。 封延年眼里晃了一下,顷刻染出一抹惊艳。 他喉结滚动,拉起女人白皙纤长的手:“封太太,走吧。” 宋沉星回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坐入车里。 封家老宅喜气连连,热闹不已,嘉宾们纷纷提前入场,等着给封老爷子贺寿。 宋月儿激动了一晚上都没睡着,天色还没亮,便早早的爬起来梳洗打扮,更是请了十个造型师为自己设计风格。 她要成为今天的宴会上最耀眼闪亮的人! 一直弄到下午,她换上自己斥巨资买的国际大师名牌礼服,白色的外层纱裙上镶满了细碎的水钻,在灯光下折射出绝美梦幻的光。 封延年最喜欢白色了,更喜欢清纯那一挂的。 她今晚的出现,肯定能引起封延年的注意。 宋月儿美滋滋的想着,提着裙摆在整个别墅晃了一圈,像是走t台秀似的。 等她美够了,终于要出门时,几个黑衣保镖突然出现在别墅门口,挡住她的去路。 “宋小姐,您今天不能出去,只能在别墅安心养胎。” 宋月儿瞬间傻眼了。 “为什么,我可是未来的封家少奶奶,最有资格参加生辰宴会了,你们这样欺负人,小心我告诉老爷子!” “抱歉,这是老爷子下达的命令。”黑衣保镖冷冰冰的说。 “什么?”宋月儿气疯了。 她实在没有想到,那个混账老爷子会来这一招,他想干什么!排外吗? 她都是怀着封家骨肉的人了,还有什么不能参加的? 她越想越气,想跑去找老爷子理论,门却被几个保镖看守的死死的,根本出不去。 宋月儿黑着脸返回房间,拿出手机拨通封苍擎的电话。 结果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 她不厌其烦的一直打,打到十几个的时候,终于接通了。 “封苍擎,我被你爷爷困在别墅里出不去,快点想办法帮我!”电话一通,宋月儿就焦急的一通告状。 “今天日子特殊,你出去干什么?” “当然是参加生辰宴会了,老爷子过寿,封延年肯定会来的,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要赶紧上去刷存在感!” 封苍擎闻言,嗤笑出声:“你省省吧,估计过了今天,你心心念念的封延年会从神坛跌落,到时候变成个一无是处的丧家犬,看你还刷不刷存在感。” 宋月儿脸色变得不好看,似是捕捉到了什么消息。 “封延年那么厉害,怎么会变成丧家犬,你们今晚要做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好好待在房间里,对你有好处。” 封苍擎说完,径直挂了电话。 他站在自己房间的二楼,透过窗户,正好能看到封家的会场有人影攒动,每一个都是榕城身份高贵的存在。 他眼底闪过一抹阴毒,给谢长怀打了个电话。 “我的人已经到齐了,今晚,血洗封家。” 第347章 宴会上的酒有毒 谢长怀握着手机,笔直的身躯站在书房里,眼底闪过层层的晦暗。 这一天,终于要来了。 “长怀,你在和谁打电话?”身后,封老爷子的声音缓缓传了过来,带着苍老的年迈感。 “没什么,是下面的人汇报宴会时间快到了,嘉宾都到齐了,爷爷,我扶您出去。” 谢长怀收起眸光,俊逸的一张脸上尽是绅士优雅。 封老爷子点点头,看着他万分的满意:“好,那我们走吧,正好在宴会前,我还有事情要宣布。” 谢长怀浅笑不语,上前扶住了他老迈的身体。 会场内,许久不曾露面的上官沉香,赫然出现在宾客区域。 她穿着一身高定的纯黑礼裙,妆容精致,红唇美艳,整个人散发着女王般的气场。 似乎之前在微博上的舆论,丝毫没有影响到她。 “那是谁?上官家的大小姐,她怎么也来了?” “估计是受了邀请吧,否则没有入场券,她也进不来。” “可她前阵子不是和封总闹掰了吗,这一会撞见了,不会尴尬吗?” “格局小了,能从福利院被抛弃的野孩子爬到上官家的继承人,还在意这点脸皮嘛,说不定缠着缠着,就把封总搞定了呢。” 听到周围议论纷纷,上官沉香暗暗攥紧手指,面色却不动分毫。 哼,就算她是收养的又怎么样,就算没有血亲关系又怎么样。 封老爷子照样器重她,甚至要扶她成为封家的下一任女主人,这些人挤破脑袋都求不到的机会,她轻轻松松便能唾手可得。 她今天来,就是专门恶心宋沉星的。 只有形影不离的缠着对方,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才能击垮对手的心态。 上官沉香抬高下巴,主动站在会场最显眼的位置,只要有人进来,便能第一眼看到她。 十分钟后,门口的红毯上终于出现了两道亮眼的的身影。 “是封少,封少来了!” 听到封延年的名字,她还是忍不住的心悸。 目光随之看过去,当视线落在与男人十指相扣的宋沉星身上,眼底滋生出隐隐的嫉妒。 那女人,居然会这么光彩夺目! 光是那套绝美璀璨的礼服,很轻易就将她斩杀了个彻底,似乎所有的灯光都尽数落在她的身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淡。 封延年和她站在一起,修长苍劲的手臂搭在她的后腰处,虚虚护住女人,占有之意十分明显。 两个人看起来那么般配,矜贵,优雅。 “那就是封太太吧?和封总也太配了!” “难怪封总会霸气护妻,亲自官宣,简直是一段绝美爱情!” 听着周围的称赞声,上官沉香心脏凝滞,闷堵不已。 即便她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两人也没有看她一眼,而是视若无睹的擦肩而过。 这一幕,无非让周围的吃瓜群众更加兴奋,八卦议论声不绝于耳。 她终于忍不住,索性扭头去了洗手间。 台上,封老爷子被谢长怀扶着走了出来,坐在今天的寿星主位上。 他打了个手势,便有人将话筒递过去。 “首先感谢各位参加在下的生辰,其次,趁着今天这个日子,我将当众立下遗嘱,分配财产,也请诸位做个见证。” 话落,下面顿时沸腾开来。 封老爷子还没死呢,居然要当众立遗嘱? 难道继承人有变动吗? “待我百年之后,封氏集团由现任总裁,封延年继承,同时所得百分之四十的封氏股份,剩余的股份,留给其余两个孙子,封苍擎与谢长怀各百分之十五。” 这话一出,便有律师上前宣读了各个细节财产分配。 台下的封延年,在一瞬间眼神冷冽至极。 果然,爷爷心里还是念着那个私生子,百分之十五,和封苍擎持平,他们两个的股份加起来,正好可以牵制住他! 但又无法和他对抗,只能共生。 爷爷可真是算的一手好计谋啊,三个孙子,他是一个都不落的保全下来。 感受到他的气场,宋沉星一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冰冰凉凉的触感,让他的理智稍微恢复一些。 “封延年,你没事吧?” “没事。” 封延年眼神冷冽,却并未反对爷爷。 老爷子想这样做,那便让他闹好了,就算有了那两个废物的牵制,他依然无所畏惧。 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呢。 谢长怀垂眸站在下面,温润的眸底尽是讥讽。 这点股份,比起封延年所拥有的财产,可真像个大笑话。 老头子到底是偏心啊! 不同于他俩的沉默,封苍擎在台下都要气炸了。 好你个老家伙,他可是封家的长孙,大房的大少爷,他爹当年输给封延年的爹就算了,他现在还要输给封延年? 输给封延年也就算了,居然和那个私生子并排!? 简直欺人太甚,不能忍! 封苍擎骂骂咧咧的就要冲上去,谢长怀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助理连忙拦住封苍擎的腰,一手捂住他的嘴,死命的将他带离会场。 拖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这才松开他。 “大少爷,冷静点,这种时候不能闹事啊!” “老子他妈的家产都要没了,还冷静个屁,你刚才听到了吧,那该死的老家伙,把我当乞丐似的打发,我非要上去找他算账!” “冷静!别忘了我们今天的计划,只要计划成功,封延年一分钱都拿不到,您要沉住气!” 封苍擎听了这话,顿时如梦初醒。 对啊,今天还有计划呢! 他刚才都被气糊涂了! “好,你现在就传令下去,让底下的人开始动手!” “是,我这就去。” 助理说完,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会场里,遗嘱宣布完毕,宴会正式开始。 高档的酒水发放下去,宾客们纷纷遥遥举杯,祝福封老爷子大寿。 宋沉星也跟着举起酒杯,不过她怀孕了,只假装抿一下,以此代表尊重。 酒杯刚送到嘴边,一股淡淡的异香闯入她的鼻腔。 多年研究中药的她,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 这酒有剧毒! 第348章 毒死一个算一个 宋沉星眼底一凝,立即挡住封延年即将喝下去的酒:“别喝,这酒有问题。” 饶是如此,一秒钟之内,会场里的绝大多数人已经饮尽了,根本来不及去阻止。 这就意味着,所有人都会中招! 封延年面色一暗,眸底迸发出层层森冷。 他立即招来手下,阴冷冷的吩咐:“马上去查酒水里有什么东西。” “不用查了,是落枯叶粉。”宋沉星面色严肃的说:“一种带微毒性的药材,磨成粉加入酒精,会形成几十倍的剧毒,一旦误食,会严重的吐血而亡。” 封延年的脸色都黑了。 若是在场的这些人有个意外,封家死不足恨! 这是有人要致整个封家于死地。 “找,马上去找解药!”他冷静的下达命令。 “来不及了,人太多了,就算一杯一杯的喝解药,也还是会有顾及不到的人,到时候,总有一两个宾客会中招误伤。” 宋沉星摇了摇头,目光扫向整个偌大的会场。 其中有老人,小孩,男人,女人,穿行而过的服务员,糕点师,保镖…… 这些人,但凡抿了一口酒,都绝对会中招。 突然,她的余光瞥向会场上方的中央空调,灵机一动,心里闪过一个主意。 “用那个!”她指了指头顶的中央空调出口,说道:“我之前给你解毒的时候,研制出几种特效解毒剂,只要通过空调的风口,把药剂气体扩散开来,确保每个人都吸进肺腑,便能中和身体内的毒性。” 宋沉星现在无比的庆幸,她当初为了保险多做了几种特效药。 其中就有针对落枯叶粉的药剂。 封延年眯起漆黑的眸,低低吩咐下去。 “按照太太说的去做,从现在开始封闭所有会场大门,侧门,洗手间,客房,不要放出去一个人。” “是。” “还有,去查幕后的下毒者。” “是。” 手下听完,立即匆匆去执行。 很快,整个会场的门都因为维修等状况被暂时关闭,所有能出去的通道都被切断。 封苍擎也被困在了大厅。 扫向四周突然增加的保镖,助理有些担心。 “大少爷,计划似乎被发现了,各大通道都被关闭了。” “哼,事已至此,关了门更好,谁也出不去,这些人一起死,到时候看封延年难辞其咎!”封苍擎眼底闪过浓浓的疯狂。 本来谢长怀给他的药,不足以让这些人丧命,只是会吐血不止,肝脏受损,造成庞大的集体中毒事故。 要做,就做一场大的! 封苍擎私自加了两倍的药量,能毒死一个算一个。 只有人死了,各大名流才会找封家要说法! 届时,身为继承人的封延年,就不得不背负这个责任,然后被家族弹劾下台,遗臭万年。 如果他不幸被毒死了,那就更好了! 他疯狂的想着,眼底尽是滋生的邪恶欲念。 眸光一扫,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角落,独自坐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深蓝色的礼裙在她身上绝美至极。 宋沉星! 封苍擎笑容一收,大步向她走了过去。 “呦,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封延年没陪你吗?” 宋沉星闻言抬头,就撞上封苍擎一张笑的邪气的脸。 这男人真是不长记性,上次被她一针给废了,还敢趁封延年不在凑过来。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她懒得搭理封苍擎,索性起身准备走。 “别走啊,我还有事跟你说,趁着现在还有机会,不如你给我扎几针,治好我的小兄弟,我待会救你一命如何?” 宋沉星冷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轻飘飘道:“哦?可惜我医术不太精通,就怕我一针下去,三个月变成六个月,封大少爷又得过几天和尚日子,到时候可别哭鼻子啊。” “你这个贱人,真是不识好歹!”封苍擎脸色立即难看至极:“给你机会你不中用,自己找死可就怪不得我了!” 宋沉星懒得理他,转身干脆的走了。 封苍擎站在原地,眼底的阴鸷浓浓喷涌而出。 待会,他要亲自盯着她吐血而死,跪在他的双腿下求他。 第349章 把封苍擎给我抓过来 这时,会场四方的中央空调同时启动,风速开到了最大,流动的空气充斥着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你们闻到了吗,这是什么味道,好浓郁的样子。” “像是树根的味道,奇奇怪怪的,会场好几个门还关了,这是故意熏人呢吧?” “什么树根,这明明是中药味!” “大晚上的,谁在会场熬中药喝呀,味这么大!” 人群中,谢长怀的脸色却不是很好,虽然闻不出空气里是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封苍擎。 “你这边计划做的怎么样?” “我亲自出马,当然是万无一失了,这还用问?呸呸,这他妈是什么味道啊,怎么这么难闻,熏死人了!” 这时,旁边几道议论声传来。 “你们有没有觉得刚才胸闷气短,闻了这味道后,反而呼吸通畅了些?” “好像是,我刚才一度恶心想吐,现在感觉好多了。” “真是神奇啊!” 听完这些话,谢长怀和封苍擎的脸色均是一变。 难道,毒被解了? 怎么可能! 这可是谢长怀专门配制的毒,根本就没有做解药,他们算好了一切,计划本就该万无一失,没有后路。 下一秒,台上出现一道气场挺拔的身影,男人冷硬立体的一张脸,在灯光下格外矜贵优雅。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话筒,磁性冷冽的声音充斥整个会场。 “各位,刚才是封家送给大家的见面礼,由我太太特意调配的养生中药包,散落在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可助各位清肝明目,疏散风热,味道越浓郁,对身体越有益。” “同时,中药与酒精不能同饮,为了保证各位的身体健康,一会将有人撤下会场内所有酒水,为大家提供果汁,饮料,茶等饮品,预祝各位玩的愉快。” 话音落,封延年抬手打了个响指。 立即有人穿梭在会场内,将所有的酒水撤下,换上多种多样的饮品。 这样贴心的小插曲,俘获了宾客们的心,大家纷纷致敬封延年,赞赏的声音不绝于耳。 人群中,谢长怀的脸色微微不太好。 他不能表现的太突出,只好皮笑肉不笑的与众人周旋。 封苍擎却气炸了。 宋沉星,又是这女人搅了他的大事! 他怒气冲冲的朝人群外走去,想看看手下究竟怎么回事。 没走出几步,就被几名黑衣保镖拦下来。 “大少爷,封总有令,会场内的所有人不得随意离开,今晚宴会不太平,封总正下令排查,等把人抓住后,自然会放您出去。” “我可是封家的大少爷,也没有资格出去?”封苍擎冷笑反问。 “抱歉,不能。” 封苍擎脸色阴沉,压着怒气折了回去。 这时,有人走到封延年跟前汇报结果。 “封总,抓到人了。” “带去后院,我亲自处理。” “是。” 待人走后,封延年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落在一旁的宋沉星身上。 “我去处理点事,让人送你去我的住处,你在那边乖乖等我,嗯?” 宋沉星看了眼和气融融的会场,摇了摇头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着,万一再出点什么事,我还可以帮你盯着会场。” 封延年心下一软,微微倾身,附在她的耳边:“对不住,本来是带你参加宴会,没想到让你操心了。” “夫妇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算操心呢,去吧,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纯粹的如一汪泉水。 封延年的心被拨动,捏了捏她的脸。 “好,我尽快回来。” 他转身的一瞬间,收起脸上的温柔,神色恢复一贯的冷峻凌厉。 大步流星的穿过会场,出去时,他冷冷的吩咐: “把封苍擎给我抓过来。” 第350章 我的事,劝你少打听 不到一会功夫,手下就押着封苍擎出来了。 “封延年你想干嘛,干嘛抓我?”封苍擎人未到声先到,骂骂咧咧的扯开嗓子来。 封延年睨了他一眼,冰冷冷的:“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有点数。” “我……我干什么了我,你别以为继承了老头的遗产就无法无天了,你把我放开,我要告诉爷爷你欺人太甚!” “带走。” 封延年不给他辩驳的机会,直接下达死令。 封苍擎还想挣扎,被保镖死死捂住了嘴,一句话都发不出来。 会场里,宴会还在继续。 没有人知道,他们刚才躲过了怎样一场巨大的中毒灾难。 宋沉星刚坐下没多久,对面的沙发上就多了一个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双万年高跟鞋,其次,是高高在上的女音响起。 “没想到宋医生业务广泛,还会制作养生药包,可惜我找遍了会场角落,也没有发现一个中药包,不知道这香味是从哪里传来的?” 上官沉香端着果汁,自顾自的跟她对话。 宋沉星看了她一眼,语调冷淡:“我的事,劝你少打听。” 她实在不能理解,这女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的。 上次在全网社死了,她居然还敢出来。 某些程度上,她还挺佩服上官沉香这脸皮的。 “你是不想说,还是不敢说?”上官沉香轻笑,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 “别忘了,我也是中医,酒水里有毒这件事,可不止你一个人闻出来。” 宋沉星脸色微变。 原来她也闻出来了,怪不得她没有喝酒,而是不动声色的看着别人喝。 这女人,姿态可真是端的高高在上啊。 宋沉星微微眯起眼睛,隐隐发怒:“你知道又如何,现在是来跟我显摆你的嗅觉吗?明知道酒水有问题,你身为医生,眼睁睁看着他们把酒喝下去,你的医德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宋沉星,你放肆,别忘了我的身份,不是你有资格质疑的。”上官沉香的脸色终于破防了。 “没有医者之心,再风光也变不成医者,光知道中毒而冷眼旁观的态度,是你医学生涯的耻辱,请你好自为之。” 宋沉星说完,冷冷的扭头走了。 上官沉香愣在原地好一会儿,被气的不轻。 她当然知道该救人,可是为什么要救这些人呢? 只有这些商界大佬们都出事,封家担责,才会显出她们上官氏族的重要性。 少一个竞争对手,就是上官的爬升之路。 只有那种愚蠢一根筋的傻子,才会一门心思想着救这救那,以为自己能拯救苍生。 笑话! 宋沉星刚离开座位,就有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过来,礼貌的说道: “宋小姐,我们老爷要见你,请跟我走一趟。” 她抬起头,认出了他是上次在商场拦住她的人,是封老爷子的下属。 想起上一次的谈话,她心生抵触。 可却不能拒绝。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应道: “好,请您带路。” 第351章 封老爷子死了? 五分钟后,宋沉星被带到一间装修古朴的书房内。 封呈天穿着一身中山装坐在书桌后,神色正式又严肃,看向她时,浑浊的眸子里透着层层犀利。 “今天的事故,想必你都经历了,我就不多说了。”封呈天直截了当的道。 宋沉星抿唇,不知道他的话是何用意。 下一刻,就听到他再次缓缓的开口:“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知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针对延年的,这一次你助他侥幸逃脱,下一次,对手盯上的就是你。” 宋沉星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不由自主的问。 “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成为了封延年的软肋。”封呈天的脸色极度不好,慢慢的说道:“他带你来参加我的生辰,带你结识各大人脉,对你越是在意,就越是给对手暴露出他的弱点,将来,仇家就会用你来威胁他的抉择,明白吗?” 宋沉星听到这话怔愣了一秒,心脏渐渐沉下去。 她以为封家的势力足够强大,封延年的安保系统足够安全,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些可怕的事。 可封呈天的一番话,彻底点醒了她。 豪门之间,哪会有真正的风平浪静。 “封家的继承人,掌控者,不允许有女人作为软肋,这是我第二次告诫你了,宋沉星,如果你想为他好,就离他远一点。” 宋沉星咬住嘴唇,神色闪过丝丝复杂。 离开封延年吗? 可是,他们昨天还相拥在一起相互承诺,要过完这一辈子。 “我不会离开他的。”她挺直脊背,低低的说了一句:“就算有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我依然会站在他身边,帮助他,支持他。” 封呈天闻言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你不会真的以为,你用这点医术帮延年解决几个问题,就万事大吉了,愚蠢,天真!” “我若离开他,他的仇人也并不会因此而减少,不是吗?就像今天晚上,大祸临头就在一夕之间,至少,我可以帮封延年躲避这场事故。”宋沉星不服的说道。 “那若是,让他在你和封氏家族之间选一个呢,你觉得他该怎么选?”封呈天犀利的抛出一个问题。 宋沉星瞬间顿住。 “选他从小生活到大,为之努力打拼的家族使命,还是选你?” 宋沉星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难题,她从来没有想过,如今摆在她的面前,显得这样的束手无措。 封呈天眯了眯浑浊的眼睛,慢慢说道:“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相信下一次很快就会来临,封延年是我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好苗子,是封家的支撑和未来,我只希望你,到了非抉择不可的时候,不要让我的孙子为难。” 宋沉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书房的。 一颗心五味杂陈,脑子里嗡嗡作响。 耳边全是封呈天刚才的话,慌乱,恐惧,挥之不去,连撞上了人都没反应过来。 “小星?”温润尔雅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到了一张久违的温和的面孔。 是谢长怀。 “长怀哥,你也在这里啊。”她打了个招呼,心不在焉的。 “我看到爷爷叫你过来谈话,有点担心,就偷偷跟过来了,你刚才没事吧?”谢长怀关切的问她。 “没事。”宋沉星摇了摇头,话很少的样子。 谢长怀听到她的回答,才长舒了一口气。 “今天的事我听说了,你做的很不错,力挽狂澜了这么多无辜的性命,身为师兄,我很为你骄傲。” 宋沉星一点心情都没有了,牵强的笑了笑:“这是外公的谆谆教诲,是我应该做的,师兄就别夸我了。” 谢长怀看出她心情低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转移话题。 “听说,封延年正在审犯人,很快就可以出结果了,你还不知道吧,下药的人是他的亲信,在他身边做事很多年,所以才会轻而易举的下药成功。” 宋沉星心神一凛。 “他,被自己人背叛了?” 谢长怀轻笑:“豪门里,这些背叛再正常不过了,好在今晚没事,他也不会背负什么责任,以后依然是封氏最尊贵的掌权者。” 宋沉星:“若是有一天洗不清呢?” “那就,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宋沉星掐住手心,指甲陷进肉里都毫无察觉。 一颗心不由自主的凌乱起来。 这时候谢长怀接到一个电话,听了几分钟,只得先离开去处理其他事,跟她打过招呼后,就匆匆走了。 宋沉星在外面站了一会,努力把复杂的情绪压制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脚准备离开。 这时,书房内突然传来一阵突兀的闷响声。 紧接着是人痛苦的抽搐声。 宋沉星凭着医者的敏锐,她毫不犹豫的推开门。 看到封老爷子已经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脸色发白,口吐白沫,混合着大量的血。 是癫痫发作! 宋沉星快步过去,捻起裙摆暗层的银针,开始急救动作。 她冷静的扯开老爷子的衣服,找到几个重要穴位,银针一根根精准落下。 就在银针刺入穴位的一刹那,老爷子突然剧烈的抽搐起来,大口大口的吐血,整个地板都被染红了。 顷刻间,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死一般的灰败下去。 短短几秒钟,老爷子停止了呼吸。 死了? 宋沉星瞳孔放大,急忙捏住他的脉搏,可是,已经没有脉跳了。 他,没有生命体征了。 第352章 被诬陷成杀人凶手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管家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进来。 “老爷!” 管家看到书房内的景象,急急忙忙的把宋沉星推开,发现老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已经没气了。 他七窍流血,眼睛睁得大大的。 他又看到宋沉星满身满手的血,似乎刚从老爷子的身上移开,惊恐的大喊起来。 “来人啊,老爷没了,老爷没了!” 一时间,所有的下人和宾客都听到了动静。 大家纷纷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一幕,震惊的瞪大眼睛。 尤其是跪在老爷子身边的那个女人,深蓝的长裙上沾满了血迹,手上还捏着一枚冰冷冷的银针,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快,快叫救护车!”有人大喊了一声。 众人立即反应过来,掏出手机拨打了120。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宋沉星在巨大的震惊中,很快反应过来。 她伸手探过去,想触碰封老爷子的脉搏,却被管家眼尖的推开。 “你想做什么,还想害我家老爷吗,来人,把她抓住,别让她跑了!” 话音刚落,两名保镖上前将她生生擒住,动弹不得。 宋沉星皱眉,他们还真把她当成杀人凶手了。 “放开我,我没有害人,我刚才是在救他!”她极力的辩解。 “还在狡辩,是你拿针扎进了老爷的身体里,他才会七窍流血!”管家颤颤巍巍的指着她,气的说不出话。 “老爷的身体状况很差,不能随意针灸,你却一下子给他扎了这么多针,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造孽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天呐,封家的这位少奶奶不是一位中医吗,怎么还把人治死了?” “医术不精呗,还擅自用针扎,穴位那种地方能乱扎吗?” “封老爷子英武了一辈子,算是死在她手里了。” “庸医害人不浅啊!” 宋沉星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极力保持着最后一丝冷静。 想着老爷子刚才的发病状态,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她在落针之前,检查过他的脉搏和心跳,明明可以承受针灸疗法的,怎么会突然窒息没命? 等谢长怀赶来时,第一眼便看到被压着跪倒在血泊旁的女人,瘦小的身躯任由人拿捏,可那双干净分明的眼眸里,是极致的冷静与坚决。 仿佛世间再脏的污水,都将她染不黑。 谢长怀的眼底闪过一抹晦暗。 那个老家伙的身体是他调养的,今天这一场局也是他布置的。 他知道宋沉星医术高明,喜欢针灸救人,所以特意在老爷子的穴脉上动了手脚。 只要她的针扎下去,老爷子必死无疑。 若她冷眼旁观的看着老爷子癫痫发作至死,则可以全身而退,若她非要出手,那么这些肮脏的水便会溅到她的身上。 没想到,她还是让他失望了。 谢长怀闭了闭眼睛,压住了周身的阴暗气息。 救护车很快就来了,众人合伙把老爷子抬上了担架,明明知道已经没救了,却还要做做样子,给他带上氧气,快速拉去了医院。 宋沉星挣扎着想要跟上去,却被保镖狠狠的甩在地上。 脚下一崴,疼的她倒抽一口气。 谢长怀见状,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来,小心翼翼的呵护在怀里。 他眼神一冷,扫过那两个保镖,向来温润的脸上染上浓浓的阴鸷。 “滚!” 简短的怒斥,却让人不寒而栗。 封老爷子的遗嘱刚立,他们都知道这位私生子手持大笔股份,不好招惹,于是犹豫了一下,灰溜溜的出去了。 谢长怀的目光重新落在女人身上,担心的问:“小星,你没事吧?” 宋沉星摇了摇头,忍住脚踝的疼痛,急忙道:“我要去医院,我要搞清楚这些状况,我的针不会有错的,这里面一定不对劲!” 按照正常的癫痫发作,这几个穴位绝对没有问题。 除非,有人在老爷子身上动了手脚。 谢长怀的心脏一凝,暗暗紧张起来。 可老爷子已经被担架抬走了。 他一手按住宋沉星的肩膀,阻止她追上去。 “小星,你冷静一点,你现在去改变不了任何情况,封家还会排斥你,我亲自去医院检查爷爷的身体情况,然后打电话告诉你,好吗?” 宋沉星犹豫了下,说道:“可针是我扎的,我想亲自找到原因,洗脱嫌疑。” “现在不是时候,你去了会很危险,我先送你去我的住处躲着,这件事交给我来办,相信我,好吗?” “可……” “好了,我先带你走,我们在车上说。” 谢长怀不顾她的意愿,揽住女人瘦小的肩膀,就要带她离开。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大力推开。 一阵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走进来,带着压迫人的强大的气场,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 映入眼帘的,是封延年那张冷峻、凌厉的脸。 “急急忙忙的带着我的人,想躲去哪儿??” 第353章 宋沉星是上官家的血脉 谢长怀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你不会也和封家的那群人一样,要找小星算账吧,你们封家的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封延年冷笑:“这么快就撇清自己不是封家的人了,别忘了你还拿了封家的股份!” 谢长怀闻言,语气更讥讽了:“只要你不追究小星的责任,那点股份你想要便拿去好了,谁稀罕做你们封家的人。” “我的人,还轮不到你来护着!” 封延年眼底寒冽,伸手将宋沉星从他的怀里拽出来,然后冷冷下令。 “来人,把这个不稀罕封家的私生子赶出去!” 话音一落,谢长怀就被几个人架着丢了出去,整个过程快的让人反应不过来。 宋沉星此刻顾不上这么多,连忙对他说:“封延年,出事了,你爷爷……” “我都知道了。” 封延年的神色冷峻,目光落在她高高肿起的脚踝上,皱了皱眉头。 “你的脚怎么了?” “没事,刚才被摔到了,你快带我去医院。”宋沉星摇了摇头,一心想要去医院调查情况。 “我让人送你回灵囿别墅,这件事交给我来办,在家老老实实等我,嗯?”封延年果断利落的驳回她的意见。 “可是……” “听我的,回家。”封延年眸光严肃,语气充斥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宋沉星怔了一秒,只能点点头。 两人出门的时候,她刚迈开步子,脚踝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整个人差点跌倒在地上。 封延年眼疾手快的抱住她的腰身,立体分明的俊脸染上一抹担忧:“怎么了?” “脚,脚崴了。”宋沉星忍着疼解释。 明亮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发丝因为挣扎而凌乱散落,看上去倔强又狼狈。 封延年叹了口气,脱下外套紧紧裹在她的身上,然后把她横抱起来,脚步沉稳的往外走。 宋沉星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男人身上清冽的香味,让她有一瞬间的安心。 到了楼下,宾客们被遣散的差不多了。 整个会场空荡荡的,再也没有了半个小时前的繁华热闹。 封延年将她放进车里,凑近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在两人之间清晰响起。 “你先乖乖回家,一切有我,我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不要胡思乱想,知道么?” 宋沉星望进他漆黑认真的眼眸,心脏微微的跳动着。 她相信他的能力,更知道这时候不能给他添乱,唯一要做的,就是听他的话。 她点点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嘱咐道:“那你,万事小心。” “嗯。”封延年撩开她凌乱的发丝,看向驾驶座的司机:“送少奶奶回去,让李管家准备一瓶跌打药。” “是,封总。” 目视着卡宴离开,封延年眼底的最后一抹温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冷冽寒芒。 “去医院。” “是。” …… 另一边,上官沉香看到会场的人都走了,自己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踩着高跟鞋准备离开。 目睹了宋沉星今天闯下大祸,她的心情万分愉悦。 不过可惜的是,封老爷子就这么死了,没有了老爷子的支持,她想再嫁入封家就难了。 她思忖着走出大厅,余光一瞥,一枚银闪闪的东西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捡起一看,是一枚极为精致的银针! 想必是刚才的慌乱场面中,从封老爷子身上掉下来的。 是宋沉星的东西!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连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捏起银针细细的看,针柄上赫然刻着两个清晰小巧的篆体字:上官! 这个字体,作为上官氏族继承人的她再熟悉不过,从小到大,这两个字深深的印刻在她的脑子里。 这是族谱上的标志! 上官沉香的心狠狠的颤抖起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呼之欲出—— 宋沉星,真的是上官家的血脉。 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响了。 有人打电话过来:“你让我查的人,已经查到了,她的户籍就在灵溪村,姓宋。” “不用查了。” 上官沉香竭尽全力保持着冷静:“我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第354章 她要打起精神,查出真相 医院里,封延年疾步如风。 急救室的门打开,几个权威性的医生都摇了摇头,语带惋惜。 “封总,我们已经尽力了,节哀顺变。” 老爷子送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再高明的医疗系统也无济于事,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 封延年的面色一寸寸的阴寒下去。 爷爷…… 抚养他长大成人的爷爷就这样离开了…… “给我查,爷爷的身体究竟还有什么隐情,吃了什么东西,喝了什么药,都得给我查清楚。” 医生说:“初步诊断,是穴位被压制导致血液不畅,在血管内爆破,引起的七窍流血。” 封延年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针灸有问题?” 医生诚恐诚惶的摇头:“这……不敢确定,我们只是推测,具体情况还需要解剖老爷子的身体,检查内脏情况,才能知道。” 医生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将一份报告递到封延年的面前。 “解剖书,需要您签字。” 封延年看着那份解剖同意书,眼眸漆黑的深不见底。 他爷爷一生传统古板,最喜欢完完整整。 如今,却要经受解剖之苦。 他沉默了几秒,神色冷若冰霜,大手一挥,在纸上签下了苍劲有力的名字。 要让老爷子死的清清楚楚,也要还宋沉星一个清白。 “解剖出结果,需要多久?” “一周。” 封延年蹙了蹙眉,音色冷硬:“尽快。” “是。” 医生又擦了擦额头上不断冒出来的冷汗。 解剖手术是秘密进行的,外界丝毫无人知晓,就连封家本家的人都不允许见到老爷子。 一同执行解剖的,还有楚御白。 他们没有去封氏医院,而是换到了楚家的私人医疗研究室。 因为老爷子在临死之前的遗嘱里,把封氏医院也给谢长怀了,虽然封延年作为封氏的掌权人,有任意调动权。 但这种时候,他不想谢长怀的人插手,任何人都有可能是谢长怀的眼线。 …… 宋沉星回到灵囿别墅时,已经到深夜了。 李管家早就备好了跌打损伤的药膏,但看到她一身狼狈的模样,还是吓到了。 见她心情不好,便不敢多言,心疼的给她处理好伤口,又让女佣人扶着她上了楼。 宋沉星回到房间,艰难的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来。 卧室里一片死寂,安静的仿佛能听到她不规则的心跳声。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干净的没有任何消息发来,她犹豫了半晌,翻出封延年的电话。 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很久,却还是移开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很忙吧,所有的事情都焦头烂额的等着他去处理,她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关掉了手机。 宋沉星等了一夜,也没有等到封延年回来。 第二天,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眼底布满了深深的青色,整个人似乎憔悴了一大圈。 李管家看了心疼不已,忍不住的安慰她: “少奶奶,我们都相信您是清白的,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您要养好身体,好好养胎,不要让少爷心疼。” 宋沉星这才意识到,肚子里还有宝宝。 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她得振作起来,要好好吃饭,提起精神应对这一切。 之前说过,过完年就给封延年一个惊喜,她低头摸了摸隆起的小腹,如今,这个惊喜又要往后拖了。 她打起精神,对李管家说道:“李管家,上早餐吧,我要吃饭。” “好好好,我这就去端上来。”李管家连连应声,跑去厨房准备了。 丰富的早餐端上桌,宋沉星发现李管家只摆了一副碗筷,餐厅只有自己一个人。 “小辰和小影呢?”她问道。 “宋少爷和箫小姐昨晚就走了,说是在这里不自在,无聊,一个回医院,一个回酒店去了。” 宋沉星闻言,点了点头。 这样也好,如今封家局势大乱,他们离远一些比较好。 她脑海里突然想起老爷子发病之前说的话。 “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相信下一次很快就会来临……” 第355章 封延年把她丢弃了? 没想到,他的预言这么快就成真了,还应验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连命都丢了。 如今,她又何尝不知道,她已经被卷进了这场旋涡里,越来越深,越来越黑暗。 不过她是不会退缩的,就算再黑暗也要迎难而上,查出真相。 宋沉星快速吃完饭,放下筷子,看到桌子上的铁观音茶,突然吩咐道: “李管家,准备车,送我去封氏医院。” “少奶奶,您的脚还伤着,走路都不方便,去医院做什么?”李管家担心的问。 “我申请用封氏最顶级的科研室和各大器材,另外,再给我准备一笼小白鼠和几只兔子。” 李管家张大嘴巴:“您这是要做什么?” “做实验。”宋沉星神色认真的答道。 即便接触不到老爷子,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能催动癫痫发作,又能制衡针灸,让穴位引发七窍流血的症状,并且让人快速死亡,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她得做了实验才能知道。 “还有,把这些铁观音也带上。” 她没有忘记,封老爷子的桌子上,经常放着铁观音茶。 宋沉星一个人在科研室待了三天,没日没夜的做各种实验推测,期间,谢长怀来过几次,看了她的实验记录后,只劝她不要太累,实在不行就放弃,没有人会怪罪她。 宋沉星摇了摇头:“师兄,真相结果没有出来,我就永远不会洗脱嫌疑,我身为医生,身为封延年的妻子,绝对不能背负这样的污点。” 谢长怀的眸光闪了闪,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 他扯了扯唇角,语气有些涩:“真快啊,你现在都承认你是封延年的妻子了,你喜欢上他了?” 宋沉星抿唇,大大方方的说道:“嗯,我喜欢他,我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所以我才要力所能及的帮助他,找到真相,抓住真凶。” 谢长怀的神色凝固了两秒,然后极速充满阴暗。 “好,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继续吧,注意休息,别太累。”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出去。 “师兄。”宋沉星从身后叫住他。 “怎么了?”谢长怀停下脚步,扭过头看她。 “你精通西医,我想问问,有没有西医脑神经细胞一类的书籍,我想借来用用。” 谢长怀想了想,道:“我休息室的书架上倒是有几本,我经常不住在那里,你你可以去看看,房锁密码是你的生日。” 宋沉星满脑子都是研究数据,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密码意义。 “好,谢谢了。” “跟我不用客气,你想要什么,师兄都会给你。” 谢长怀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然后转身走了。 整整三天,宋沉星再也没有见到封延年,连消息都没有收到一个。 等看到新闻的时候,是封老爷子下葬的消息。 封延年出现在葬礼上,亲自为封老爷子抬棺下葬。 现场下起了雨,黑云乌压压的一片,到处充满了悲伤压抑的气氛。 他穿着一身黑衣,五官凌厉而冷峻,几天不见,整个人仿佛清瘦了一圈,下巴上长出青色的胡茬,那样的孤立而清贵凛然。 宋沉星坐在科研室的地板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新闻画面,一颗心不明不白的闷痛。 他是不是也相信了什么? 是不是也在怀疑自己? 所以这么多天都没有联系过她,甚至连爷爷下葬都不让她知道。 第356章 鱼,总会上钩 葬礼举行的很快,下葬埋土的时候,封氏大房一家哭的格外悲痛。 封苍擎被保镖压着,趴在老爷子墓前一顿哭,哭完了又被押着带走了。 杨柳见状,立即哭着上前拦住封延年。 “老爷子才刚死,你就想灭了至亲手足,你还有没有良心?” 封苍擎他爹,大房的当家人封显赫,看到儿子又被带走了,也急匆匆的上前斥责。 “延年,现在封家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怎样啊?在老爷子的坟前公然横行霸道,就不怕老爷子死不瞑目吗?” 封延年面色冷若寒霜,闻言讥讽的笑了。 “说得好,我若不抓了他好好调查清楚,爷爷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生辰宴的那晚他究竟做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清楚。” 杨柳气的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老爷子是苍擎害死的?你还讲不讲道理,既然你怀疑我儿子,要抓了他好好调查,那你老婆宋沉星呢,是不是更应该抓住调查清楚?” 封延年眉宇间闪过一丝凛冽。 “我的事,你们还不配过问,再敢提她一句,我不介意把你们都抓起来!” 杨柳下意识瑟缩了下。 封延年冷冷的:“韩礼,开车走。” “是,封总。” 眼看他们一行人要离开,杨柳不甘心,还想冲上去死缠烂打,被封显赫从后面拉住了。 “你消停点吧,要是惹怒了他,我们俩也完蛋了!” 杨柳气急败坏,把气撒在封显赫的身上:“你就知道唯唯诺诺,什么都不敢做,封氏家产没抢到手就算了,现在连儿子都护不住,我怎么嫁给了你这个废物!” 封显赫的脸色难看至极:“我没工夫和你吵,再多说一句,我就休了你!” 杨柳气的无语:“……” 这废物男人,除了会休了她还会干什么? 以前老爷子在的时候,她还能拉出老爷子替自己做主,压得他不敢随便离婚,现在人死了,封显赫对她的厌烦越发肆无忌惮了。 她忍着气,只好跟在男人后面上了车。 车上,楚御白打来了电话,跟封延年汇报最新的解剖结果。 “老爷子体内果然有某种药物,是国外走私的东西,暂时查不到具体来源,目前正在派人秘密调查渠道。”楚御白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那天宴会上的服务员,有两个是箫家的人,这件事恐怕和箫家也有关系。” “继续查。”封延年言简意赅。 楚御白不解的问道:“为什么这件事情不让嫂子插手,有她辨认药粉,或许会事半功倍,而且她最近都在科研室做实验,日日夜夜的忙碌,好可怜的样子。” 封延年神色淡漠:“不要再把她拖进来了,她能置身事外,就再好不过,等一切尘埃落定了,再跟她说吧。” “哎,嫂子这阵子得暂时委屈一下了。”楚御白叹了口气。 “在真相结果出来之前,派人发布新闻,就说爷爷是发病抢救无效去世,与任何阴谋论无关。”封延年又吩咐。 楚御白点了下头,又说道:“你对外造出的这些假消息,真的会有人信?” “能钓出藏在暗处的大鱼就行,鱼,总会上钩。” …… 宋沉星只丧了一会,便放下手机,重新打起精神投进实验里。 经过几天的不懈努力,实验进度已经有了新的进展。 可惜还差点什么理念。 她想了想,跑到谢长怀的休息室,想再找几本相关医书研究一下。 休息室的门紧锁,她回想上次他说过的密码,输入了自己的生日,门便打开了。 靠近落地窗的那面墙,是一整墙的书架,上面工整的放满了各种医疗类的书籍,划分的清晰明了。 宋沉星径直走过去,挑了几本需要的书。 刚要走,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本极为熟悉的古老式的书,整本书是用线缝制而成,封皮微微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她鬼使神差的走过去,定睛一看,赫然看到封皮上的繁体小楷:《千毒编》。 千毒编!? 这不是她在乡下找了好久都没找到的古籍吗? 她当时还特意打电话问了谢长怀,可他信誓旦旦的说过对这本书没有印象。 如今这书怎么会在他的手里? 第357章 封延年替她解围 一堆杂乱的思绪涌上心头,宋沉星的心跳加快了片刻。 她想了想,把这本书收起来装好,心神不宁的走出休息室。 天色渐晚,她没有心思做实验,怀揣着古籍走出医院,准备回灵囿别墅。 刚出医院大门,一群记者突然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堵了上来。 一瞬间将宋沉星包围的严严实实。 宋沉星还没有反应过来,记者们犀利的问题铺天盖地的向她砸来。 “宋小姐,听说是因为你的误诊,封老先生才命丧当场,请问这是真的吗?” “听闻你医术高明,从未出过差错,这次害死封老先生的事,外界都传你故意的嫌疑很大,究竟是意外,还是故意而为?” “今天的葬礼上只有封总,你身为封太太,并未参加葬礼,能说说是什么原因吗?” “听闻你和封总已经分居了,你们的感情是否已经破灭,后续会离婚吗?” “宋小姐,请回答。” 一连串的刁难发问,让宋沉星措手不及。 噼里啪啦的闪光灯层层叠起,晃的她眼睛刺疼,只能低头躲着灯。 “不好意思,暂时无可奉告,等调查结果出来,自然会真相大白。” 她一边说着,一边艰难的穿过人群往外走。 突然不知被谁推搡了一下,她脚步不稳摔倒在地上,脚踝上还未痊愈的伤势再次加重了。 闪光灯再次聚集过来,居高临下的对着她一顿拍。 宋沉星想扶着地面站起来,脚踝上却传来阵阵剧烈的疼痛,她倒抽一口冷气,再次狼狈的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突然强闯进来,挡住了大半刺眼的闪光灯。 下一秒,她整个人落进一具坚硬的胸膛里。 清冽的味道,矜贵的气场,她几乎不用抬头看,就知道面前的人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男人将她横抱在怀里,黑色的西装外套埋住了她的脸。 视线一片漆黑,她却觉得无比安心。 下一刻,男人冷冽而森寒的嗓音响起,清晰的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 “关于这件事的真相,封氏已经发布初步断定结果,与我太太没有任何关系,若再有人凭空捏造事实,扰乱我太太的正常生活,封氏将强硬到底,追究各位媒体报刊的法律责任!” 记者们愣住,被这强大而具有压迫感的气场震慑的不敢说话。 终于有两个记者反应过来,大着胆子问道:“封总,外界都在传你们关系不和,目前已分居,请问是真的吗?” 封延年抱紧怀里的人,直视镜头,清贵凛然,一字一顿的澄清:“假的,我们的关系永远不会破裂,她是我封延年唯一的太太。” 宋沉星闻言,一颗心剧烈的跳动着。 多日的难受与闷堵,在这一刹那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不需要别人的相信和支持,只要他的相信就足够了。 记者还想问什么,却被四周涌上来的黑衣保镖迅速清出去,留出了一条路来。 封延年抱着女人走向卡宴,把她放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黑色的卡宴迅速离开现场。 车上,宋沉星侧头,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几天不见,他似乎清瘦了一些。 她抿着唇,主动开口道:“封延年,我已经用实验推测出了大致的结果,还差一味药,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你爷爷死亡真正的原因。” “我说过,这件事交给我。”封延年一边开车,一边重复这句话。 “可是我可以帮你,真的,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不是吗?”宋沉星蹙起眉头说道。 “我说了,不用。” “封延年……” 宋沉星还想再说什么,封延年突然把车开到一个无人的角落,解开安全带,猛地向她压了过去,无比精准的吻住了她的唇。 男人的吻,又凶又狠,带着绝对占有的气息。 宋沉星被迫承受着,慢慢地,被他带入了沉沦的旋涡之中。 一吻结束,封延年的额头抵住她,磁性的嗓音在车里低哑响起。 “听我的话,不要再查了,乖乖等消息!” 宋沉星倔强的咬唇:“我不……唔。” 唇再次被男人凶狠的堵住。 “你不听话,我就亲到你答应为止!” 宋沉星:“……” 第358章 封总很煞风景 最后,宋沉星是在男人炙热的亲吻里妥协的。 回去的路上,她踟躇了很久,还是忍不住的问:“封延年,你……今天举办爷爷的葬礼,为什么没告诉我。” 封延年顿了一下,说道:“还没到时候,这些东西你没必要参加。” 宋沉星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的疑惑不解。 封延年一边开车,一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和。 “总之,听我的话就对了。” 宋沉星长舒一口气,感叹道:“封延年,外界都在传,你要跟我离婚。” 他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三天,就连她自己都这样认为了。 好在他今天出现了,她心里那点闷堵渐渐消散。 “我好不容易娶个老婆,怎么会轻易离婚,这辈子都不要想。”封延年修长的手指下移,与她十指相扣。 “知道封太太不放心,我今晚特意回来陪你睡。” 他说的极为自然,宋沉星反扣住他的手,耳尖有一瞬间的红。 不知为何,现在连他无意中的撩人情话,都给了她莫大的安心感。 仿佛跟他在一起,她一颗心才会变得柔软松懈下来。 回到别墅,封延年翻出了医药箱,亲自给她处理好伤口。 灯光下,男人的五官立体分明,矜贵迷人,通身散发着沉稳的强大的气场,与平日的幼稚作风相差甚远。 仿佛在一夕之间,他也长大成熟了。 宋沉星不由自主地微微倾身,张开手臂抱住了他。 封延年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她会这么主动。 宋沉星的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独特的清冽香味,一颗心渐渐归于平静。 “年哥,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永远在一起不分开,好吗?” 她的声音轻轻软软,在夜色里格外入人心弦。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将她用力的扣进怀里,力道大的像要揉进骨头里一样。 “宋沉星,这话可是你说的,如果你以后做不到,哪怕上天入地,我都要弄死你。” 宋沉星:“……这么温馨的时刻,你非要说这种弄死我的话吗?” 煞风景! 封延年捏住她的脸颊,对上自己的黑眸,目光里一寸寸都是强烈的占有欲。 他十分霸气而又偏执的说:“这种时候,我脑子里只有这些话,你要是离开我,我不会放过你!” 宋沉星被他的警告抖了两下,这男人认真的时候很有震慑力。 她直接摁住他的脑袋,仰头吻了上去。 不出一秒,封延年反客为主,高大挺拔的身躯压上来,将她陷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煞风景的警告就此结束。 …… 封延年只在灵囿别墅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便匆匆离开。 事件没结束之前,他只会更加忙碌。 不知不觉,到了正月初七,榕城各个企业逐步开工,迎来了上班的日子。 宋沉星一连休息了半个月,实在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初七一早就整装待发,去上官医院上班。 虽然脚还没好全,好在敷了她自己配的药膏,慢一点走路是没问题的。 谣言还未清退,一路上有很多人向她投来异样或八卦的目光,介于封延年在镜头前的施压,谁也不敢打扰她。 不过在医院的另一处,可就没这么太平了。 一群医生团团围住上官沉香,各个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争先恐后的打听情况。 “大小姐,你当时在场亲眼目睹,宋医生真的用银针把人治死了?” “我就说她那一手的针法很罕见,我行医这些年从来没见过她那样施针,不会是禁术吧?” “我看很有可能,小山村里能学出来什么正经的医术?”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着,上官沉香端庄大气的状似无意的开口了。 “当时我确实在宴会上,具体事情不太了解,不过宋医生确实施针了,还掉落了一根针被我捡到了,说起来我得找机会还给她。” “掉了针?那就说明她是真的误诊了!” “实锤了,她果然把人给治死了!” “封总这都能忍,还在媒体面前给她洗白,这就是资本的力量吗?” 医生们又纷纷议论开来。 这时,一道清冷好听的嗓音从人群外传来。 “上官大小姐好深的心思,三言两语的,就把宋医生推到风口浪尖上,架在火上烤,怎么,你跟她有多大仇?” 医生们闻言看向声源处。 只见一个长相美艳的女人缓缓走来,五官精致,肤色白皙,美的不可方物。 偏偏她的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清冷感,整个人美且冷漠。 上官沉香看清她的脸,神色不动声色的变了下。 “宁烟?” 她怎么在这里? 第359章 有人想至她于死地 “是我,很意外吗?”宁烟挑了挑眉,语气轻飘飘的:“你刚才的那点心思,我可全猜到了哦,不信谣不传谣,希望你铭记这一点,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多少有点无耻。” 上官沉香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我只是陈述那天亲眼所见的事实,有什么不对?更何况我说的句句属实,她那天掉落的银针还在我这里!” 她说着,从挎包里翻出一根精细的银针,明晃晃的举在众人面前。 靠近针柄的部分,她早就用棉布包好了,没有露出半点雕刻小字。 医生们看到针,顿时沸腾开来。 “我作证,这是宋医生的银针,我亲眼见过她施针!” “确实是,我们医院金针用的多,只有她一个人用的银针。” “我也见过,就是她的针!” 不少见过宋沉星施针的人,纷纷认出这确实是她的银针。 在他们的心里,上官沉香是集团的继承人,又是豪门大小姐,自然不会说谎。 所以暗自下定论,宋沉星就是杀人凶手。 只不过被压的太深,他们这些吃瓜群众不知道罢了。 上官沉香对这一幕很满意,傲慢的扬起下巴,高高在上的瞥向宁烟。 “宁小姐还有什么话想说吗?要是不信的话,我可以亲自找宋医生,把这枚针亲自还给她。” 宁烟面不改色的上前,趁她不注意之时,一把夺过她的针。 “不必了,你的偏见成分这么大,又时刻惦记别人老公,估计她也不想见你,这针我替你还给她,不用谢。” 说完,无视上官沉香红一阵白一阵的尴尬脸色,冷漠的擦肩而过。 上官沉香僵在原地,好久没有反应过来。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和宋沉星一样专门给人难堪。 该死,她们都该死! 她攥紧拳头,眼底染上一层层浓郁的杀意。 就诊室。 门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推开,伴随着清冷好听的女音。 “宋医生,好久不见。” 宋沉星从病历本里抬头,就看到宁烟精致美艳的一张脸,徐徐走进来。 “宁烟?你怎么来了?”她眼底一亮,挺意外的模样。 “找你看病。”宁烟在她对面坐下,自觉地挽起衣袖,露出小半个白皙的手臂。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语气认真而坚定:“宋医生,你说的对,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我想清楚了,我要治好这个病,健健康康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拿回我该拿的东西。” 比如宁家,比如爸爸的心血。 如果她死了也不能护住爸妈的墓地,那至少要好好活着,用一生去守护。 “你能想通就太好了,生命是至高无上的!”宋沉星很高兴她能想通,积极的为她诊了脉。 病灶没有继续癌变,如果使用中医疗法,治愈的几率会很大。 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宁烟,并且迅速排出一套治疗方案。 “我给你写个药方,每天继续吃药,除此之外,每周需要做五天的针灸,每次一小时,治疗期间不能喝酒,不能吃辛辣物品,我稍后会列个单子给你,以后做你的主治医生。” “好,都按你说的做。”宁烟痛快的答应了。 临走时,她拿出一枚银针放在桌子上。 “对了,这是我刚才从上官沉香手里拿到的,她说是你掉落的银针,还给你。” 宋沉星看到银针,眼底涌起一抹激动。 “谢谢,我还以为找不到它了,没想到还能回到我手里,太感谢了!” 这是外公留给她的银针,自从来到榕城后,总被她弄得七零八落的。 如今除了被萧夜燃顺走的那一根,都找回来了!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回见。” “好,再见。” 宁烟打完招呼,拿着药方起身准备离开。 到门口时,她突然扭头对宋沉星说:“宋沉星,你是我见过最有信念感的人,你绝不会害人,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为你洗清冤屈,我相信你。” 听到这番话,宋沉星的心里暖暖的。 她真诚的道:“谢谢。” 宁烟与她相视一笑,拉开门离开了。 …… 工作了一天,终于到了下班。 因为腿脚不便,李管家派了司机来接她。 回去的路上,开的四平八稳的车突然一个猛转弯,紧接着传来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哧——” 宋沉星的头猝不及防的磕在车窗上,一阵阵的疼痛袭来。 “发生什么事了?” 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宋沉星快速爬起来抓住保险扛。 “少奶奶,有几辆车在包围我们,速度很快,想故意撞上来!”司机的声音冰冷严肃。 宋沉星扭头向后看,透过车后窗,果然看到了几辆紧紧尾随的车。 其中还有一辆大卡车。 几辆车如同离弦的箭,不要命的直冲上来,一刻也不肯缓速。 这是想要至她于死地! 第360章 差一点就死了 “砰”的一声,左侧的车道被超速,一辆面包车叫嚣着冲上来与她们擦身而过。 宋沉星的身体被狠狠的晃了下。 “少奶奶,坐好了,我要加速了。” 司机极力的踩下油门,同时和几辆车持续对抗。 可对方的动作实在太猛,像是疯魔一样的亡命之徒,根本不给人留活路。 拉锯战越来越短,几辆车彻底将他们的逃路封死,眼看着后面的大卡车猛地加速,叫嚣着向他们撞上来—— 宋沉星的瞳孔剧烈收缩。 一旦撞上来,她会彻底死于非命! 对方是在赤裸裸的要她的命! “司机,打开后车窗。”宋沉星面色冷静的吩咐。 “少奶奶,对方是冲着我们来的,开窗太危险了!”司机一边加速,一边躲闪着两侧的车辆。 “听我的,打开,否则我们今天会命丧在这里。” 女人的声音冷静镇定,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慌。 司机没办法,只好按照她说的降下车窗,外面的风声呼呼作响,伴随着刺耳的轮胎摩擦声。 宋沉星攥紧安全带,一手掏出随身携带的女式手枪。 虽然里面只有麻醉剂的弹头,但手枪冲速很大,威力足够射穿普通的玻璃。 她拉开保险,“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瞄准窗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一声闷响,右侧的车玻璃直接碎掉了,麻醉弹精准的射进驾驶座的人的脖子里。 几秒钟后,右边的面包车开始失控,猛地撞在了高架防护栏上。 司机在后视镜里的眼睛都看直了! “少奶奶,你这枪法也太厉害了,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话音刚落,又是“砰”的一声! 左侧的面包车轮胎爆了。 “砰!” “砰!” “砰!” 短短三分钟,后面几辆车相继爆胎,失控的乱作一团。 最后一辆大卡车,依然穷追猛赶,疯了一样的加速飙车,卷起阵阵狂啸嘶吼,大有不撞死她不罢休的架势。 可子弹已经用完了。 宋沉星蹙起眉心,指尖翻出一枚银针。 眼下,能用到的只有银针了。 刚才几辆面包车相继失控,把后面大卡车的挡风玻璃撞碎了,她需要用银针穿透狂风,射在驾驶座司机的头上。 她从小跟着教练学习指力,这种难度并不吃力。 只是这一射,她的针就会废了。 宋沉星叹了口气,捻起银针,眸底冰冷,瞄准卡车司机的头部位,指尖刚要发力——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卡车的司机瞬间被爆头! 鲜红的血飞溅出来,染红了整个车头。 随即,卡车瞬间被爆胎,巨大的车身“轰隆”一声侧翻在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宋沉星愣住了。 下一秒,一辆漆黑的卡宴映入她的眼帘,熟悉的车牌号格外醒目。 宋沉星的心脏忍不住的砰砰狂跳。 是他,他来了。 司机也认出了自家的车,长长的松了一口气,靠在路边把车停下来。 封延年一袭黑衣从卡宴里出来,通身的气场矜贵凛然,神色冷冽,眉眼间还沾染着淡淡的杀气。 仿佛从千军万马中,带着一身杀气走出来的上位者。 宋沉星拉开车门跳下去,一路奔跑着过去,然后重重扎进了封延年的怀里。 绷了太久的神经,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她紧紧的抱住男人的腰身,语气都在克制不住的发抖。 “封延年,我刚才……很想你。” 第361章 想一辈子和年哥在一起 刚才在危机中没有来得及多想,现在后知后觉,一阵阵后怕涌上心头。 在男人坚硬宽阔的怀里,她才算找到了安全感。 “别怕,我来了。”封延年回抱住她,把她整个人紧紧扣在怀里:“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别怕了,嗯?” 温热的体温和男性气息包裹着她,驱散了刚才的血腥和疯狂,宋沉星的心脏渐渐落下来。 她努力冷静下来,看了一眼不远处侧翻的大卡车,这才想起刚才的司机被爆头的画面。 “封延年,你把那个司机给杀了,你……” “乖,问题不大,这些一会儿有人会处理,我先送你回别墅。” 封延年单手揽着她上车,侧头冷冷吩咐韩礼。 “你留下来处理后续,把这几个人的底细查清楚,一个都别放过。” “是,封总。” 韩礼神情严肃的去办事了。 封延年亲自开车,带着宋沉星回到灵囿别墅。 他停下车,直接把人抱上了二楼主卧,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解开她的外套,一层层的往下扒。 “你干什么?”宋沉星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被男人扣住手腕拉到床上。 “别动,我检查一下你有没有受伤。” 宋沉星松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我没事,说起来还是多亏了你,你要是再晚一点来,我的银针就不保了。” 封延年蹙眉:“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那几根针。” “这可是外公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如果没有好好保存,我还怎么传给下一代,这可是传承。”宋沉星的神色认真极了。 封延年被她这副样子弄笑了。 “好,既然这样,我要更严谨的保护太太的安全才是。” 他想了想,神色认真的说道:“这阵子封家会不太平,你还是不要去上班了,乖乖待在别墅,等事情全部结束了,我再放你出去。” 宋沉星回想今天惊心动魄的经历,确实很不安全,她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乖乖待在家里,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封延年从没见过她这么配合的样子,心神一动,不由自主的吻上了她的唇。 两人的气息交缠,充斥着淡淡的温情。 没有以往的强势霸道,男人的动作温柔到了极致,徒添一丝缠绵。 宋沉星被他引导着不由自主的配合,加深了这个吻。 结束时,她的耳尖已经红透了,一双眼睛看向他时湿漉漉的,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光泽。 封延年被她这副样子逗笑,微微勾起唇角,忍不住再次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两口,磁性低哑的嗓音带着笑意。 “封太太的吻技越发熟练了,看来被我教的很好。” 宋沉星的耳朵更加发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制止他的调侃,而是伸手轻轻捧住了男人的俊脸,一字一顿认真的说道。 “封太太想一辈子和年哥在一起,所以你要答应我,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能出事,知道吗?” 看着她认真而又担忧的模样,封延年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他轻笑了声,将她紧紧的拥入怀中。 “好,年哥知道了,时刻谨记太太的嘱托。” 第362章 年哥,你最帅了 深夜,上官医院的最高层办公室。 “一群废物,五辆车同时出动,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还翻在封延年手里了!”上官沉香握着手机,面色阴雨沉沉。 “那个女人有枪,脑子机灵的很,根本不好对付。”对方的语气很差:“我们这次损失严重,还死了个人,你得价钱,再加一千万。” 上官沉香的双眸瞪大,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我已经出了五百万买她的性命了,一个弱女人而已,你们杀不了她就算了,还想坐地起价?” “大小姐,你要搞清楚,我的人现在落在封延年手里了,他可是众人皆知的嗜血阎王,一千万只是你给的封口费,我们替你保密。不然的话,如果封延年知道你是杀他老婆的幕后主谋,你猜他会不会放过你?” 上官沉香眯了眯眼眸:“你敢威胁我?” 对方笑了,不急不慌的说道:“选择权在你,上官小姐。” 上官沉香忍住脾气,沉默了几秒。 幕后主谋确实是她,雇佣杀人的也是她。 这件事绝不能被封延年知道…… 可,宋沉星不能活。 她攥紧手心,迫使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静的对着电话说:“好,一千万就一千万,我随后给你转账,但我还有个要求——” 她眼底闪着冰冷的寒芒,一字一顿的道:“宋沉星必须死。” 上官家的继承人,只能是她一个。 谁也不能跟她抢。 …… 清晨,宋沉星从睡梦中醒来,床边已经空空荡荡,男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想到他昨晚的吩咐,她捞起手机,自觉地给上官京墨打了个电话,又请了几天假。 上官京墨对此表示理解,爽快的批准了。 刚挂断电话,封延年的号码就打了进来,宋沉星下意识的接了起来。 “睡醒了?”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传过来,带着淡淡的温柔。 宋沉星的心软塌塌的:“嗯,你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有叫醒我?” “凌晨五点,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吵醒你,怎么样,封太太昨晚睡得还好么?” 宋沉星笑了笑,故意逗他开心:“有封总的陪伴,封太太睡得踏实极了,一觉到天明,所以封总今晚还会回来吗?” 封延年愣了两秒,在那头闷闷的笑了。 他咳了两下,故作矜持傲娇的开口。 “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说两句好听的话,我考虑一下。” 宋沉星就软着嗓子,透过听筒软软绵绵的传过去:“年哥,你最帅了,家里缺你不可,你晚上回来,我给你做一桌子菜,好不好?” 给他做菜,求他回家。 还夸他帅? 封延年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然后故作平静的道。 “既然太太这么想我,那我尽量满足,晚上的菜给我备好,乖乖等着。” “嗯嗯,一定让年哥吃的满意。” 沉重了许多天的氛围,终于在这一刻轻松了许多。 门外,宋月儿趴在门缝里听到里面的通话声,一颗心嫉妒的抓狂。 一听就是宋沉星那个土包子,又在勾引男人了! 贱人,不要脸! 她强行压下心底的怒意,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端着特意泡好的茶水推门而进。 “延年,你在老宅忙了这么多天,实在太辛苦了,这是我专门给你泡的明前龙井,你快尝尝。” 封延年刚挂了电话,目光看到她,眉心蹙起。 “谁放你进来的,出去。” 宋月儿顿时委委屈屈,美眸闪动:“人家只是心疼你,想为你做点什么,我在老宅待久了,下面的人都认识我,知道我是你的女人,就放我进来了。” 封延年的眉头蹙的更深了。 他直接摁下座机,吩咐道:“韩礼,进来。” 没一会儿,韩礼就火速推门而入。 “封总,您找我?” 封延年淡淡的说:“老宅该换一批人了,连主客都分不清,眼瞎认错主子的这个毛病,老宅可要不得,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韩礼秒懂,连连点头。 “封总放心,我这就把人换一批,保证除了自己人之外,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宋月儿听着这话,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难看极了。 “延年,你这样我会好难过的……” 她扮着可怜想凑上前,却被韩礼无情的挡住了。 “宋小姐,这里是封总的办公场地,闲杂人等免进,请自觉出去吧。” 宋月儿心思被戳破,颇有些气急败坏。 可是她不敢硬闯,恨恨的瞪了韩礼一眼,端着茶水噔噔噔的出去了。 走到门外,她还是不甘心,气的跺了跺脚。 刚要离开,突然听到门内传来隐隐约约的对话声,仿佛听到了封苍擎的名字。 “封总,已经调查清楚,那晚宴会上的药果然是封苍擎下的,想利用这场商业事故对你不利,不过老爷子身上的药粉却和他没关系。” 封延年:“继续审,把他这阵子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盘问清楚,一个也别落下。” “他去泡妞的事也查?” “查!” 宋月儿浑身一僵,听得心惊胆战。 坏了! 如果封延年查到她和封苍擎的那些勾当,就彻底完蛋了! 第363章 放走封苍擎 她心思杂乱,魂不守舍的离开这里。 回到自己的别墅,坐在床上想着和封苍擎的画面,她更加提心吊胆。 封苍擎手里有视频,万一泄露出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宋月儿从床上爬起来,匆匆换了一身女佣的衣服,鬼鬼祟祟的出去了。 封苍擎被关押在她别墅后的仓库,她这两天早就摸清了路线,因此找起来并不费力。 冰天雪地,仓库的后门隐藏在一大片被雪覆盖的绿植中,宋月儿身材娇小,很轻松的钻了进去。 透着窄窄的铁门缝隙,刚好看到了角落里了鼻青脸肿的封苍擎。 仓库里昏暗无光,空空荡荡的,连一张床都没有。 宋月儿屏住呼吸,小声的叫了两声。 这声音成功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封苍擎寻声望来,看到宋月儿时,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是你啊,你来这里做什么,鬼鬼祟祟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门缝处,与宋月儿隔着一道铁门聊了起来。 宋月儿没心思跟他叙旧,直接说明来意:“我告诉你,封延年已经在查你的所有行踪了,后面还会审问你,有关我的事你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要乱说话,听到没有?” 原来这女人是为这事来的啊。 封苍擎咧嘴一笑,懒懒散散的说:“好啊,你放我出去,我就不供出你。” 宋月儿睁大美眸,压低声音:“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救得了你?” “你顶着这张脸,还怕没有办法?实在不行就去求封延年,你肚子里不是怀的他的种么,用这个做威胁,还怕他不答应?” 宋月儿一瞬间绷直了身体,黑着脸道:“你想让我威胁封延年,这不是去送死吗,我又不傻!” 封苍擎无赖的说:“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把话放在这儿,如果我出不去,就把你被我里里外外睡了无数遍的事说出去,就算斗不过封延年,也能恶心死他!” “你……” 宋月儿被气的哑口无言。 该死,是她低估了这个男人的不要脸! 他可以这么恶心封延年,可她不能啊,她还要靠着肚子当上封太太呢。 她拍了拍这个大铁门,不甘心的说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你不是和那个姓谢的私生子混在一起吗,为什么不让他救你?” 封苍擎眯起眼睛:“好啊,那你给他打电话,看看他救不救。” 宋月儿咬了咬牙,掏出手机准备拨号。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有人进仓库了。 宋月儿不敢多待,连忙握着手机离开这里,临走时还吩咐了一句:“我会给他打电话的,你记住,绝不能乱说!” 封苍擎冲她挥了挥手,一副风流无惧的样子。 “放心,我只给你二十四个小时,时间过后,如果你还没来,后果自负啊。” 宋月儿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仓皇的逃出绿化丛。 回到别墅房间,她一刻都等不及,关紧门窗走到浴室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谢长怀的号码…… * 临近晚上,天微微的黑了。 宋月儿穿着一身漆黑的衣服,娇小的身影隐匿在黑夜里,她加快脚步,重新回到了仓库后门的绿化丛。 借着月色,她快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生锈的钥匙。 谢长怀告诉她,仓库后门的钥匙在老爷子的卧室床头柜里,她下午冒着巨大的风险偷出来的。 她屏住呼吸,把钥匙插进锁芯里。 “咔嚓”一声,大铁锁应声而开。 宋月儿激动不已,一颗心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几乎短短几秒,封苍擎就从矮小的后门里钻出来,整个人鼻青脸肿的,衣服也皱皱巴巴,一点也没有往日意气风发的大少爷模样,看上去狼狈至极。 “没想到,你这草包女人还有两分本事,真令我刮目相看。” “你快点走吧,记住不要供出我,说话算话!”宋月儿紧张兮兮的催促他,巴不得他赶紧消失。 封苍擎邪气一笑,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跟我一起走。” 第364章 封苍擎走投无路 宋月儿失控的提高嗓音:“你疯了吗,我能救你出来就不错了,我可是冒着巨大风险的,你别得寸进尺。” 封苍擎冷冷一笑。 “这里森严重重,不到半个小时就会被发现,我哪里也去不了,除非挟持了你,他们才不会要我的命!” 宋月儿挣扎起来:“我不去,你放开我!救命啊!” 封苍擎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勒住她的脖子,恶狠狠的呵斥:“闭嘴!再喊一句我就杀了你!” 宋月儿顿时噤若寒蝉,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下来。 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宋月儿根本不是对手,被他拖着跌跌撞撞的逃出去。 走了一段路,发现封家老宅的各个出口都被封死了,戒备森严,根本出不去。 封苍擎看着她:“你的车呢,我们开车出去!” 宋月儿哭唧唧的摇头,不肯听话。 “我不……” 话未说完,封苍擎拿起随身携带的匕首,抵在她的脖子上。 “配合点,别让我动手杀人!” 宋月儿吓得脊背发凉,美眸颤抖。 她抖着手拿出随身的车钥匙,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 封苍擎冷笑一声,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他妈的会留一手,走!” 两人绕过别墅的主干道,抄小路进入车库,开着宋月儿的跑车驶出去。 到了大门口时,还是被拦住了。 几个保镖迎面走来,想要检查车内的情况,封苍擎一狠心,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是封苍擎,追!” 身后传来响亮刺耳的警报声—— 宋月儿被吓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她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疯,不要命的横冲直撞。 后面有几辆车在追他们,她从后视镜隐隐看到了封延年也在车上。 封苍擎一边将油门踩到底,一边用宋月儿的手机给谢长怀打电话。 “私生子,我出来了,封延年在后面紧追不舍,你最好派人来接应我!” 那端传来谢长怀淡淡的漫不经心的嗓音:“你出来关我什么事。” 封苍擎语气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过河拆桥?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我要是被抓住,你也跑不了!” 谢长怀轻轻的笑:“随便你,我无所畏惧。” “你就不怕我揭发你?是你亲手杀了老爷子。”封苍擎提高声音。 谢长怀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老家伙已经死了,尸体火化埋了,除了一把骨灰什么都没能留下,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人?” “贱人!”封苍擎破口大骂。 他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居然被这个私生子摆了一道,真是卑鄙无耻! 宋月儿在一旁瞪大了美眸,封老爷子居然是谢长怀杀死的? 她要去告诉封延年! 她要邀功! “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出来吗,好好骂吧,过了今晚,可就没机会了。”谢长怀阴冷的嗓音幽幽传来。 封苍擎阴鸷的沉下眸子:“你要杀我?你别忘了,我手里还有封氏的股份,只有我们联手,才能牵制封延年。” “放心,你的股份转让书都在我这里,是老爷子之前亲自交给我保管的,因为他觉得你吊儿郎当的不靠谱,你死了,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都是我的,由我来牵制封延年,也是一样的。” 谢长怀说完,幽幽的感叹了一句。 “可惜啊,老爷子防了封延年这么多因素,结果还是被封家看不上的“私生子”干掉了,真有意思。” 封苍擎听了气急败坏。 “私生子果然是私生子,野种,阴沟里的臭虫,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骂吧,好好骂,我看你往哪开,往后,你会死在封延年的手里,往前,你会死在我手里。” 封苍擎气到无语:“……” 他再傻也知道了,谢长怀故意放他出来,就是在他逃跑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干掉他,前方的路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去跳。 可后方,封延年的车紧紧相逼。 封苍擎走投无路。 打了个弯,往山里开去。 “你要干什么,前面是山顶的悬崖,没有路了!”宋月儿提高声音大声呼喊。 “你他妈给我闭嘴!” 封苍擎不管不顾的踩下油门,直直冲出绿化带,车轮胎擦出了火花,疯了一样的向前冲。 到了高耸的悬崖边上,跑车熄火,封苍擎把宋月儿拉出来,狠狠的劫持在手。 后方的车迅速逼近,四面八方围了上来,将他们包围的严丝合缝。 车门打开,封延年踏着冰冷的月光走来,月光罩在他的脸上,冷硬逼人,压迫力十足,犹如令人胆战心惊的上位者。 第365章 宋月儿生死未卜 “放了她。” 封延年嗓音冰冷,周身蔓延着凌厉肃杀的气息。 封苍擎掐着宋月儿的脖子,狠狠的说道:“封延年,算我死在你手里,我这辈子做梦都想把你弄死,没想到还是失败了,呵,这就是命。 ” “不过,就算我死了,你封家的骨肉也别想留,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女人和儿子死在我手里,给我殉命!” 他掏出匕首,狠狠的朝着宋月儿的肚子捅进去,动作又快又狠。 一刀接着一刀的捅,刀刀凶狠致命! “啊……救命……”宋月儿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砰砰砰—— 几声枪响发出,子弹精准的打在封苍擎的四肢,血花四溅。 封苍擎疼得栽倒在地,匕首“咣当”一声落下。 看着疾步赶来的保镖,他露出邪恶一笑,然后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滚下悬崖峭壁,尸骨无存。 封延年面色阴沉,冷声吩咐:“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保镖立即执行。 封延年大步如风的向血泊中的宋月儿赶过去。 宋月儿听到有人叫她,睁开眼睛,捂住肚子,第一句话就是哭腔:“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我不要死,救救我,我还要做封家的少奶奶,呜呜呜……” 身后赶来的韩礼:“……” 都快死了,还惦记着做封家的少奶奶。 封延年单膝屈下把她抱起来,快步回到了车里,冷静而严肃的下令。 “快,去医院。” 韩礼跳上驾驶座,启动车子。 “封总,距离这里最近的是宋氏医院,我们先把人送到那里抢救。” 封延年冷着脸点头。 “给宋氏急救中心打电话,让他们迅速准备。” “是。” 韩礼加快车速,同时拨通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满身是血,已经昏迷过去的宋月儿,被送到了宋氏的急救室。 她毕竟是被挟持用来对付封延年的,也算无辜。 封延年无法离开,只能坐在急救室外的椅子上等待,头顶白炽灯照射下来,他的脸有一半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情绪。 韩礼也焦急的等在一旁,内心五味杂陈。 这都是什么事啊! “韩礼,给少奶奶打个电话。”封延年突然开口说道:“就说我不能回去吃饭了,让她早点休息。” 韩礼掏出手机,摁下号码,又疑惑的问道:“封总,你不亲自给她说吗?” 封延年垂下眸子:“不了,她能听出我的语气和状态,今晚的事先别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韩礼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他当着封延年的面,拨通了电话。 “少奶奶,封总今晚临时加了工作,要通宵加班,可能回不去了,让我给你说一声。” 宋沉星看着面前的一大桌子菜,愣了两秒。 “他人呢,怎么派你来跟我说?” 韩礼瞥了封延年一眼,说道:“封总很忙,暂时没时间,他让你早点休息,别等他了。” 宋沉星听完,眉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失落。 不过片刻,她又强打起精神说道:“知道了,你帮我转告他,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好的,少奶奶。” 挂了电话,韩礼如实转达:“少奶奶让你注意休息,别太劳累。” 封延年仰身向后,靠在医院的墙上,抬手捏了捏眉心。 “嗯,听到了。” 灵囿别墅,宋沉星放下手机,愣愣的盯着一桌子丰富的饭菜,微微叹了口气。 然后端起碗,一个人吃了起来。 …… 后半夜,有人来医院汇报。 “封苍擎已经死了,在悬崖底下找到了他的尸首,摔的血肉模糊,四肢散落,已经运到了太平间。” 第366章 该死的大男子主义 他的身份毕竟特殊。 封延年无法耽误,只好让韩礼在这里留守,自己赶往太平间。 灵囿别墅。 宋沉星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医书,思绪却飞到了天外。 被窝里冷冰冰的,没有了男人滚烫的体温,就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她叹了口气,根本无心睡眠,索性爬起来披上外套,坐在书桌前拿起纸笔继续推算实验结果。 如果可以帮封延年找到老爷子的死因,他大概会轻松很多吧。 她想着,将全身心投入到实验里。 不知不觉熬了一整夜,直到天边泛起微微的红霞,宋沉星终于放下密密麻麻的纸张,长长舒了一口气。 真相,已经跃然纸上。 她拿起手机,乌黑的眸子里闪着点点亮光,很快拨通了封延年的电话。 “封延年,你听我说,我推出来一个结果,只要把黄芪和铁观音茶加在一起,融入国外一种叫做喹硫粉的药粉,就能随意操控老爷子的发病症状。” “而且需要先前做过针灸,封闭五脉,堵死了老爷子的所有生路,对方是在故意要你爷爷的性命!” 封延年听了她一连串的话,语气低沉沙哑。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查了,你又不听话是吧?” 宋沉星抿唇:“我只是想帮你。” “我说过,这件事不需要你帮,你只要乖乖待在别墅里让我放心就好。”封延年揉了揉眉心,嗓音低沉而磁性:“你为了搞这个,是不是一晚上没睡觉?” “你不在,我无心睡眠,一心想着帮你做点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夫妇一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封延年你不能总把我推出去。” 宋沉星声音里夹带着丝丝委屈,软绵绵的传进男人耳朵里,像一只被冷落的小猫小狗。 封延年沉默了半晌,语气渐渐放软。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保护你,尽量让你远离是非危险。” “我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有那么脆弱,我想和你并肩站在一起,共同分担困难风雨,懂吗?” 封延年怔住了。 握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缓缓的不由自主的收紧,连带着一颗心都在收紧。 这女人明明是那样软绵好听的嗓音,却总是带着一股倔强,还有专属于她的干净的骄傲和自尊。 他深深吸了口气,暗哑的道:“好,你说的话我会考虑的,现在先听我的话,乖乖上床去睡觉,不要再熬夜了,听到没?” 宋沉星:“……” 她觉得她说了个寂寞。 而且怀疑封延年在哄她! 她打起精神,说了最后一个线索:“我把刚才的实验结果发给你,如果……能找到老爷子身上被针灸过的针孔,这个证据就成立了。” 可惜老爷子已经下葬了。 宋沉星对此颇为惋惜,如果再早一点推算出来就好了。 “知道了,交给我去办,你现在给我老实上床睡觉,不要再操心这些,我会让李管家上来监督你,若是不听话,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宋沉星:“……” 该死的大男子主义! 熬了一夜,她确实感到有些疲倦了,乖乖的答应了封延年,然后听话的爬上床去补觉。 挂了电话,封延年收起手机,淡漠的吩咐身后的楚御白。 “去查爷爷的这几个穴位有没有异样。” “收到。” 楚御白身穿隔离防护服,戴着金丝边眼镜,露出一张斯文白净的俊脸。 他走到解剖室的内部空间,熟练的打开一扇暗门,里面的冰棺上露出封老爷子完好无损的尸体。 第367章 你上过他的床? 宋月儿醒来的时候。 只觉得全身都疼痛无比,眼前是白茫茫的天花板,混合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你醒了?” 耳边一个清仄的男音传来,带着隐隐的激动。 宋月儿费了很大的力气,才看清男人的模样。 “李和风……”她虚弱的发出声音,随即惊慌的看向自己的小腹:“我……我的肚子……我的孩子呢?” “肚子没事,你不用怕。”李和风开口稳住她的情绪:“一切都还在,没有露馅。” 宋月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环顾一下四周,虚弱的开口。 “这是哪里,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宋氏医院,你现在躺在icu里,昨晚你被歹徒连刺了六刀,危在旦夕,是封延年把你送过来的,我费了一晚上的力气才将你救了回来,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你的所有秘密都还在。” 李和风站在床头,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长的平静的眼睛。 看向宋月儿时,目光里透着一丝隐隐的心疼。 宋月儿长长舒气,心里把封苍擎骂了几百遍。 “该死的臭男人,居然想要拉我垫背,死得好!”她骂了两句,又期待的问道:“封延年呢,他人在哪里,你快把他叫过来,就说我好害怕,我身上的伤好疼,好想要他陪我……” 李和风的眼眸暗了下,低低应道:“好,你等等,我出去叫他。” 看着男人出去了,宋月儿才心满意足。 趁着封延年还没进来,她努力挤了几滴眼泪,美眸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的望着门口,一副破碎感的凄美模样。 等会封延年看到她,一定会心疼愧疚的! 五分钟后。 icu的门开了,宋月儿连忙使出绝美落泪。 还没来得及开口,等看清来人的模样,她就僵在了原地。 “怎么是你?封延年呢,我要见封延年!” 韩礼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一本正经道:“宋小姐,封总还有其他要紧事需处理,先一步离开了,让我在这里守着你醒来,我特意代表封总来看望你,关心你,向你表达最深的问候。” 宋月儿皱起眉头:“谁要你的关心问候,脸皮真厚,我只想见封延年,你快把他找过来看望我!” “宋小姐,封总真的很忙。”韩礼有些为难。 “哎呀,我的肚子好疼,身上的伤口也好痛,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都没有人来看我,呜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韩礼:“……” 这女人,挨了五刀还能这样作天作地! 他没办法,只得拿出手机给封延年打电话。 “封总,宋小姐醒了,吵着要见你。” 封延年顿了下,淡淡问道:“她的状态怎么样,人清醒吗?” 韩礼嘴角抽搐:何止清醒,简直生龙活虎! 他瞥了宋月儿一眼,保守的回复:“暂时无大碍,头脑清晰,吐字清晰,说是伤口疼,想要你陪她。” 这话一出,封延年就意会到了她的意思。 他想了下,放下手头的事情,拎着外套往外走去。 “知道了,我正好有事想问她,半个小时后到。” 韩礼挂了电话,把这个消息转达给宋月儿。 果不其然,宋月儿高兴极了,要不是身受重伤不能动弹,她恨不得爬起来化个美美的妆。 “哼,我就说封延年不会这样绝情的,他心里还是有我的,说不定我才是他的良配,你们这些下属以后都归我管。” 韩礼:“……” 他不与傻瓜论短长。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服气吗,韩特助是吧,我看你不爽很久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宋月儿得意之后越发来劲了,颐指气使的呵斥。 韩礼:“……好的,您开心就好。” 他巴不得赶紧离开,扭头快速的逃离开。 三十分钟后。 封延年准时赶来了,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icu病房里。 男人西装革履,矜贵凛然,扣子一丝不苟的系到领口处,喉结若隐若现,萦绕着一股禁欲气息。 再往上,一张俊脸轮廓深邃,五官冷硬凌厉,幽深的黑眸微微压着,内敛锋芒。 宋月儿看的脸红心跳。 “延年,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害怕,也好想你……” 她故作娇柔委屈的开口,嗓音里带着丝丝着迷,痴心的令人心疼。 封延年站在原处,面无表情的将她从上到下扫视一遍,然后淡淡开口: “既然你醒了,我有事要问你,请你认真诚实的回答。”他停了话锋,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和封苍擎是什么关系,你上过他的床?” 第368章 没有打女人的癖好 宋月儿没有想到,他一上来就问这么致命的问题! 她结结巴巴的道:“没,没有,我和他根本不熟……” “哦,是吗?” 封延年眯起眼眸,目光犀利,直逼人心。 “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宋月儿心跳都快吓停了,脊背一片发麻。 她心虚的低下头:“我和他话都没有说过几句,怎么会上他的床呢,我心里最爱的是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他故意造谣诽谤我。” “这么说,一个月前,你从上官医院出去,上了他的车,和他在酒店共度一夜,之后隔三差五的见面,也是他诽谤造谣的?”封延年盯着她,黑沉沉的目光如炬。 宋月儿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完了! 封延年查到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紧紧攥着汗湿的手,目光瞥到裹着一层层纱布的的肚子上,突然心生一计。 宋月儿咬住下唇,委屈的潸然泪下。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隐瞒着你和封苍擎见面,一切都是我的错。” 宋月儿垂着脑袋,泪光闪闪的说:“一个月前,封苍擎故意接近我,骗我说他可以帮我得到你的心,让你爱上我,我实在太心动了,就答应了他……结果,他把我带到酒店,只是想羞辱我,我拼死才逃了出来,没有让他得逞,可是他却三番五次的用爸爸的公司威胁我,逼我跟他见面,但是只限于此,我根本没有让他碰我,一次都没有,真的。” 封延年冷笑了一声,淡淡的道:“以我对封苍擎的了解,有女人他是第一个上,会这么好心的放过你?” “他都废了,根本不能拿我怎么样,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气你,恶心你,这是他自己说的,延年对不起,我被他利用了,你打我吧,只要你能出气,我怎样都行的。” 宋月儿又流下眼泪,一副甘愿受死的模样,脸上和胳膊上还带着浅浅的擦伤,看上去楚楚可怜。 “你打吧,我不怕疼的。” 封延年:“……” 他还没有打女人的癖好! 他立在原地,冷冷的道:“昨天你放他出去,也是受了他的威胁?” 宋月儿委屈巴巴的回答:“他威胁我,我实在害怕,怕你知道了这些事就不要我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延年,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可以将功赎罪,我能戴罪立功。”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说道:“我昨天在车里,听到了封苍擎和谢长怀的阴谋诡计……” 几分钟后,宋月儿把昨天在车里听到的真相,原封不动的告诉封延年。 并且表示,她有录音可以作证。 会让封老爷子的死亡真相大白于天下。 封延年沉默良久,思忖了片刻。 如果有这些证据,谢长怀必死无疑。 那么宋沉星就可以早一秒摆脱罪名,光明正大的示人。 正想着,门突然开了,李和风穿着白大褂从外面走进来,语气平静镇定。 “封总,时间到了,月儿小姐需要换药,并做全面的体征检测。” 封延年点头,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她的身体怎么样,胎儿情况呢?” 李和风回答:“身体受伤严重,幸好未伤及到肺腑,胎儿已经保住了,封总不必担心。” 封延年“嗯”了一声,留下一句“照顾好她”,便要转身离开。 宋月儿忐忑不安的叫住他:“延年……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封延年停下脚步,眼神凉凉的扫过她,淡淡的回: “先养好身子,以后再说。” 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病房,宋月儿重重的松了一口气。 太险了! 还好她昨天听到了那些阴谋信息,可以戴罪立功! 她想着,突然又紧张起来:“封苍擎手里的那些大尺度照片和视频,不会被封延年查到吧?” “不会。”一道冷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月儿小姐放心,我昨天第一时间已经找黑客删掉了有关你的所有视频和照片,封苍擎的那些存储卡里,只有其他女人,没有你。”李和风一边给她换药,一边低头说。 宋月儿被眼前这个男人的智商给惊呆了。 她从未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李博士,居然这么会办事。 “你干得漂亮,非常好,你要多少钱,我回头给你加奖金。” 李和风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晦暗如深。 继而摇了摇头,低低的开口:“我不要奖金,这些是我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宋月儿眼神毛毛的看向他。 “你不会有别的想法吧?” “你别担心,我只是想守护在月儿小姐的身边罢了,你需要什么,想得到什么,我都愿意为你开路,助你一臂之力。” 李和风包扎完最后一道伤口,缓缓站起身,语气温柔和缓。 “你该休息了,我给你注射了安眠的药,睡吧,我就在门外守着,摁铃就可以叫我。” 他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到门口时,宋月儿突然从身后叫住他。 “李和风,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和风停顿脚步,回头摘下口罩,扯起一个久违又温柔的笑。 “十五年前,在路边的垃圾桶旁,你给了我一个鸡腿汉堡和一杯可乐,这是我的报恩。” 第369章 不急,先吃你 宋月儿呆在原地。 她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想起来这么一件事。 七岁那年,宋沉星因为助人为乐,被父母夸奖了。 她气不过,也装模作样的买了汉堡可乐,随手丢给了路边的小乞丐。 当时那小孩又脏又瘦的,她嫌弃的要死,根本没看清小孩的长相。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以这种方式来报恩? 宋月儿的内心无比复杂。 她这些年费力讨好的人那么多,可到了紧要关头,那些人全部都消失不见,真正帮了她的,居然是当年那个没权没势的小乞丐。 真是造化弄人! …… 晚上,封延年回到灵囿别墅。 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李管家迎上来。 “少爷,您回来了。” “少奶奶呢?” 李管家回答:“少奶奶昨晚熬了一夜,在楼上睡觉呢,到现在还没下来。” “嗯,我上去看看。” 封延年脱下外套,一边点头一边向楼上走去。 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房间内静悄悄的,床上的被子里鼓起一个小小的包,隐隐有匀称的呼吸声。 封延年放轻脚步,走过去坐在床边。 垂眸,便看到了那张他日夜心心念念的脸。 女人乌黑浓密的长发铺在枕头上,一张小脸白皙素净,小小的身子蜷缩在床的一侧,眉头微蹙,似乎睡得有些不安。 封延年不由自主的伸手,想抚摸她的脸。 骨节分明的指尖刚碰到她的皮肤,下一秒,一枚银针突然射出来,向他狠狠的扎去。 “谁!” “是我。” 封延年握住她的手腕,磁性的嗓音骤然响起。 宋沉星抬头,就看到男人深沉又极尽温柔的俊脸。 警惕的一颗心瞬间落下。 “你回来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吓死我了。” “怕吵到你睡觉,动作轻了点,没想到你的警惕心这么强。”封延年撑着双臂,将她圈进怀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 清冽又熟悉的气息涌来,是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宋沉星伸出手,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 “封延年,我好想你。” 明明只分开了一天一夜而已,她却觉得过了半个世纪那样长。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越来越软,越发依赖这个男人了。 “有多想,嗯?” 男人的俊脸上移,高挺的鼻尖蹭到她的耳后,温温热热的气息缠着她的肌肤,有种说不出的缠绵。 宋沉星的心跳不争气的加快。 “就是很想,非常想!”她的声音低若蚊蝇,却还在认真努力的表达。 封延年被她这副样子搞破防了。 修长的手捏住她尖尖的下巴,一个温热的吻印了上去。 “怎么想,是这样想吗?”他的吻移到她的耳后,湿湿热热的喷洒气息:“还是这样?” 轰—— 宋沉星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心神剧烈激荡。 “封……封延年,你的面色很疲倦,需要休息,我给你准备了养生药膳,我去端给你吃。” 她推开他,想要跳下床。 下一刻,就被男人拉了回来,摁在身下。 他单手拉扯着领带,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俯身倾轧过来。 “不急,先吃你。” “可是……唔。” 宋沉星还想说什么,余下的话被淹没在浓浓的吻里。 第370章 你是不是属狗的? 一个小时后,宋沉星瘫在男人的怀里,手脚酸软到抬不起来,连动一下手指头都困难。 余光里,是男人结实劲瘦的腰身线条。 和筋疲力尽的她相比,封延年简直是神清气爽。 他揽着她的肩膀靠在床头,眼角眉梢尽是餍足,冷硬的五官更加英俊逼人。 “封延年。”宋沉星气喘吁吁的开口道:“你是不是属狗的?” 狗男人,这么能折磨人。 一次比一次过分。 “嗯?骂我?”封延年加重力道,一把将她摁在结实的胸膛里。 温热的气息喷洒下来,包裹着她的感官。 “你干的好事,你自己看。” 宋沉星扯开被子,白皙的肌肤上印满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乍一看,战况相当激烈,仿佛几十年没有吃过肉的狼干出来的事。 封延年看着那些专属他的印记,懒洋洋的勾起薄唇。 “不好意思,很久没吃肉了,一时没有忍住……” 他凑上前,骨节分明的指尖探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疼吗,我给你揉揉?” 宋沉星:“……你走开。” 他哪里是揉,明明是占她便宜! 她推了半天没有把人推开,反而被男人变本加厉的压在下面,强行欣赏自己的杰作。 眼看着男人的眼底越发深沉,宋沉星有股不好的预感,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混蛋,不怀好意! 封延年被她蒙着眼睛,顺势低头,精准的吻住了她的唇。 “唔——” 狗男人的精力又上来了! 宋沉星实在是怕了,推又推不开,情急之下张开嘴…… “小东西,敢咬我?”封延年吃痛,松开她的唇,漆黑的眸光里染着点点深沉的光。 危险又幽深逼人。 宋沉星眼巴巴的望着他,软着嗓子道:“封延年,我累了,你放过我吧。” 灯光下,她的一张小脸白皙干净,润润的眸子透着水光,娇小的身子缩在他的胸膛里,软软的带着一股可爱。 封延年心头的那股感觉又上来了。 可她这副样子,叫他不忍心一次又一次频繁的欺负。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冲动,捏住她好看的小脸,嗓音沙哑。 “老规矩,叫声好听的,就放过你。” “年哥最好了,又帅又优秀……”宋沉星二话不说的拍马屁。 封延年满意极了,利落的翻身下来,揽着她重新靠在床头上。 空气里寂静下来,耳边是男人匀称有力的心跳声,宋沉星在他怀里安静的待了一会,开口说话。 “你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事情都忙完了?我给你发的实验数据,有没有帮到你?” 封延年抱紧她,缓缓开口。 “一切马上就会尘埃落定,你的数据没有错,凶手是……”他顿了一下,幽幽的看了她一眼:“谢长怀。” “什么,长怀哥?” 宋沉星瞪大眼睛,一下子从他怀里跳出来。 “你激动什么,谁允许你叫他哥?”封延年蹙了下眉头,脸色不太好看起来:“早就跟你说过,那个私生子不安好心,你偏偏不信,这次差点被他连累,傻眼了吧?” “……” 宋沉星的心绪无比复杂。 可真相近在眼前,重重化不开的迷雾仿佛因为谢长怀的名字,渐渐驱散开来。 难怪,封老爷子的身上有针灸印记。 难怪,他的书架上有相关医书,办公桌上放着铁观音茶。 原来凶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宋沉星咬着唇,只觉得无法理解。 谢长怀,是外公的徒弟,是她的师兄。 如果外公知道了,该多失望? “等我把他抓住了,替你问问。” 封延年幽幽的揶揄了一句,然后伸手将她重新扯进怀里,语带威胁的在她耳边命令。 “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约法三章,定一定规矩。” 什么? 宋沉星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 “第一条,以后不许叫其他男人为‘哥’,只能这样称呼我,听见了没?” 宋沉星:“???” 他直接说是针对谢长怀好了。 这男人,连这种称呼也要抢? “那第二条呢?” 第371章 在床上听我的话 “第二条,你现在是已婚身份,要跟所有异性保持距离。” 宋沉星没忍住笑了出来。 “封总,有没有人说过,你挺大男子主义的。” 占有欲强就算了,现在还爱吃醋。 活脱脱的一个大醋桶!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那个上官京墨对你有意思,这条就是针对他的,以后离上官家的人都远点,没有一个好东西。” 封延年大言不惭的命令。 “上官二少爷人还挺好的,又是我老板,我总得给老板几分面子吧?”宋沉星为难的开口。 “他都对你有意思了,人能不好吗?”封延年冷哼一声,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幽幽的道:“不如你考虑一下封氏,我做你的老板如何?” 宋沉星:“……” 她就知道这男人打着这个主意! “不用,我不想去封氏,你当我老公就够了,老板还是算了,我可不想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说我靠封总的关系上位。” 封延年揽住她的脖子,语带笑意:“封太太,封总整个人都是你的,任你支配调遣,大大方方的用就好了,还怕这些无聊的议论?” “我总要有自己的事业,能独立挣钱呀。”宋沉星眨了眨眼睛,调皮的道:“万一哪天封总破产了,我还能养活你呢。” 封延年:“……” 等他破产? 大可不必这么诅咒他。 “放心,年哥的话我都放在心上,牢牢谨记,和任何人保持距离,保证让你满意。”宋沉星在他的下巴上亲了一口,凑上去安慰他。 “算你识相。”男人矜傲的惜字如金。 “那第三条呢?”宋沉星问道。 “第三条。”封延年眼神一暗,凑近她的耳边,低沉嗓音暗哑的性感:“在床上,要听我的话。” 宋沉星白皙小巧的耳尖顿时红的滴血,连同脖颈都微微发烫。 这男人,脑子里又在想着不正经的东西了! “封延年,你不要太过分,这条驳回,我不答应。” “在床上听我的话就是过分了?如果你在这方面很有经验,可以亲自教我,我也不介意听你的话。” “……” 宋沉星的脸颊瞬间更滚烫了。 孟浪,流氓,不正经! “你闭嘴,不要再说了,我,我下楼看看晚饭做好了没有。” 她红着脸从他怀里挣脱开,刚想爬下床,手腕就被男人攥住了。 “封太太害羞了?” 封延年揶揄了一声,自顾自的开口:“不过这些东西,你迟早都要面对,我最近研究了很多新的技巧,要不要试试?” 宋沉星一把推开他:“封延年,你要点脸皮吧。” “这是爱人之间的正常交流,再正常不过,不信你去问问宁烟,看看她和秦寿平时都在干些什么。” 问宁烟这种事? 她怕是疯了! 宋沉星满头黑线,只觉得这男人越发的闷骚了。 “不过那对野鸳鸯没什么好的,不像我们是正经夫妻,还是我亲自教你为好,你说呢,封太太?” 封延年高大的身材倾轧过来,毫无瑕疵的俊脸无限放大,清冽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脸上。 等着她的答案。 宋沉星心跳加快,只觉得嗓子有些干燥。 第372章 真相得以大白 “叩叩叩。”门外传来敲门声。 “少爷,少奶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下去用饭了。”李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宋沉星如释重负,马上从床上爬起来。 “知道了,这就下去。” 她扯过放在床尾的外套,刚要套在身上,就被封延年抢过去了。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拉过被子,把她裹在里面,嗓音低沉而又好听。 “你刚才不是累了?在这里别动,我去把饭端上来。” 宋沉星:“这样不好吧,我没有这么脆弱。” 封延年套上外套,单手摁住她的肩膀,强势的态度不容置喙。 “在床上要听我的话,忘了?” 宋沉星:“……” “乖乖等着,我封延年的老婆,不能在床上之外的地方受苦受累。” 宋沉星:“……” 这话听着,一股淡淡的中二味道。 封延年颀长挺拔的身子跳下床,拉开房门,干脆利落的出去了。 被子里还沾染着他身上的清冽气味。 熟悉,好闻,安心。 宋沉星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心里充斥着满满的甜蜜。 …… 一夜好眠。 次日醒来,一则震惊整个榕城的消息铺天盖地的散播开。 谢长怀的所有罪行被公布。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并且和封苍擎的死也脱不了干系。 封氏搜集了全部的证据和录音,交给警方,正式发布通缉令,全城逮捕谢长怀,并且悬赏抓人。 真相得以大白。 一时间,整个榕城的人都陷入了吃瓜阵地。 曾经污蔑过宋沉星的人,害怕封氏的秋后算账,榕城人人自危。 另一边,楚御白也打电话过来:“谢长怀已经跑了,并且和箫家有往来,看来我们要继续和箫家作对了。” 封延年不以为意:“箫阳?” 箫夜燃那个私生子弟弟。 “是他,据说箫夜燃死了以后,就是他在掌权箫氏集团,最近狂的很。” “呵,菜鸡罢了,箫夜燃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就凭一个私生子,不自量力。”封延年眯了眯黑眸:“派人盯着他,到时候和谢长怀一网打尽。” “得嘞。” 楚御白挂了电话,继续去忙了。 宋沉星靠在卧室外的大露台上,看着新闻里的几个大字:谢长怀畏罪潜逃。 她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翻出谢长怀的电话,她咬了咬唇,不死心的拨了过去。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注销……” “别打了,早就说过他跑了,不会让你找到的,还不死心?”封延年清冷的嗓音幽幽的传过来。 宋沉星:“……” 她转过身,心神不宁的问:“封延年,如果他被抓住了,会判的多重?” “害了爷爷,他罪该万死。”封延年眸光冷若冰霜,语气里都是浓浓的恨意。 宋沉星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沉星,你不会还对他旧情未了,舍不得吧?”封延年眉头微蹙,神色有些不好看。 甚至连名带姓的叫她了。 “没有,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他是我外公最喜欢的徒弟,没想到就这样误入歧途了,如果外公在世,该多失望呢?” “那就让他下去亲自跟你外公忏悔,你就别操心了,现在已经真相大白了,在谢长怀没抓住之前,你先不要出去,好好待在别墅里,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封延年上前把人揽在怀里,周身全是他的气息,令人安心。 宋沉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第373章 秦寿是个眼瞎 接下来的几天,宋沉星依旧待在灵囿别墅。 想到宁烟的病,她给宁烟打了个电话,让她直接来另有别墅诊脉。 别墅三楼正好有封延年的急救室,里面引进了各种高科技仪器,正好可以用得上。 宁烟听了她的话,欣然同意了。 直接开车来到灵囿别墅,乖乖配合她的复查。 “你的病情有所好转,但还是要针灸半个月,药也要一直吃,半个月后,就可以停止针灸,喝中药慢慢养了。” 复查完毕后,宋沉星和宁烟一起下楼,跟她说明了情况。 “那就谢谢宋医生了。”宁烟真诚的道谢。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不用跟我客气,大家都是朋友嘛。”宋沉星笑眯眯的说道。 说起来,宁烟是她来榕城之后,认识的第一同性朋友。 她还挺开心的。 “那我以后,就叫你星星了?”宁烟挑了挑眉梢,清冷白皙的脸上挂着微微弧度。 “好啊,走,下楼喝茶!” 宋沉星开心了,带着她一起去客厅坐着,李管家沏好了茶端上来。 “对了,还没有恭喜你,真相大白,重获清白。” 宁烟端着茶杯,微笑着恭贺她。 “谢谢你肯相信我,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你之前的支持我都会铭记在心的。”宋沉星抿了口茶,真诚的道谢。 宁烟笑了:“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有封延年在,最大的功臣应该是他吧?” 提到他,宋沉星有些不好意思。 “他这段时间确实很辛苦,不过风波结束了,总会好起来的。” “嗯,祝福你们。” 宁烟跟她碰杯,话里的祝福很是诚恳。 两个人其乐融融的聊了一会,宁烟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翻出来一看,是秦寿打来的。 她直接滑动接听键,男人久违的嗓音从那端传过来,淡淡的慵懒的调子。 “来我公寓,半个小时内到。” 这些天因为封家的事,秦寿每天也忙前忙后的,两人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如今大势已定,他也清闲下来。 宁烟下意识开口:“去你公寓做什么?” “这么多天不见了,你说呢?”秦寿在那头吊儿郎当的反问:“当然是……睡觉。” 他说的这样赤裸裸,丝毫不加掩饰。 宁烟清冷白皙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两分。 “知道了。” 怕被外人察觉,她快速挂断了电话。 回头,略带歉意的对宋沉星说:“不好意思,我突然有急事,要先离开了。” 宋沉星笑了笑:“是秦寿找你吧,也只有面对他,你才会露出刚才的眼神。” 宁烟愣了两秒。 “我面对他,有不同的眼神吗?” “有啊,你不知道吗,你看他的时候眼睛里有光。”宋沉星大大方方的说道。 宁烟心口微微一凝,不由得失笑起来。 原来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对他的感情啊。 只有秦寿眼瞎。 “好了,你快去吧,我不打扰你们定的约会了,记得按时吃药。” 宋沉星善解人意的说完,又包了几味中药茶叶,亲自把她送到门口,目送她开车离开。 宁烟刚离开,漆黑的卡宴与她擦身而过,停在了别墅门口。 车门打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走出来,顶着一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通身上下散发的气场强大,矜贵逼人。 第374章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 宋沉星看到他,眼底亮了一瞬。 “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工作结束就回来了。” 封延年牵起她的手,嗓音低沉清冽,透着好听。 他抬眼瞥了下消失在远处的车屁股,不经意的问:“宁烟来我们家做什么?” “她生了点小病,找我来治治。”宋沉星随意的答。 宁烟之前要求她保密,尤其是对封延年。 她答应了,便保密到底吧。 反正再养一些时日,宁烟的病也快痊愈了。 “这一对露水夫妻,找你治病治上瘾了,秦寿走了,她又来了,没完没了。” 封延年幽幽的吐出几句,语气里透着酸酸的味道。 “封总,你吃秦寿的醋就算了,不会连宁烟的醋也要吃吧?”宋沉星好笑的看着他。 封延年眸底一暗,霸道的将她禁锢在怀里,神色理直气壮。 “封太太,我把你放在家里,是为了让你乖乖休养的,不是让你损耗精力给人治病,懂?” “再有这种事,丢给楚御白就行了,反正他每天也闲着,不需要你亲自动手。”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 封延年深以为然,脸不红心不跳的甩锅。 宋沉星被他都逗笑了,抱住男人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线条分明的下巴上印了个吻。 “好,谨遵年哥的命令,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休息时间的。” 封延年被老婆亲了一口,脸色压不住的愉悦。 他矜贵傲娇的点头:“态度不错,有待表扬。” 宋沉星就趁机说道:“你三楼的那个急救室,也被我借用了,我只用半个月就好,不会随意乱动的。” “封太太,见外了。”封延年揽住她的腰身,薄唇微翘:“我的东西,还不都是你的?” 这男人,撩人本事见涨! 宋沉星招架不住了,红着耳尖从他身上下来。 “你累吗,要不要上去补个觉?” 虽然大事已定,但熬了半个月的通宵,封延年眼下的淡青色还是清晰可见。 好不容易有了时间,她就催促他去补觉。 “不急,换身衣裳,先跟我去个地方,还有最后一件正事没办。” “什么事?”宋沉星不明所以。 “跟我去了就知道了。” 封延年牵着她的手往别墅走去。 …… 两个小时后,卡宴停在了一处私家墓园。 墓园设立在山顶上,整座山都是封家的产业,每隔几步就有两个黑衣人站岗,戒备森严。 宋沉星望着面前的墓碑上封老爷子的照片,微微有些呆愣。 “封延年,这是……” “今天是爷爷的下葬礼,我想带你一起来送他。”封延年冷静的说道。 宋沉星微微睁大眼睛:“封老先生的下葬礼,不是在一周前就办完了吗?” “当时为了引出背后的势力,做了一场假象,爷爷一直在楚家的实验室,如今尘埃落定,今天才是他真正下葬的日子。” 封延年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宋沉星恍然大悟,心里隐隐有些柔软。 原来一周前下葬的那天,不是他刻意隔开她,而是在做戏给外人看。 原来,封延年从未怀疑过她。 宋沉星抬眼望着身旁的男人,冷硬立体的侧脸,漆黑的双眸,黑而浓密的眉峰,一笔一画都是令人心动的英俊线条。 她抿着唇,语气带着歉意。 “封延年,对不起,我之前误会你了。”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这人喜欢实在一点的,既然是表达歉意,总要有个表示吧?”封延年幽幽说道。 “什么表示?” “还没想好,暂且先记在账上,算你欠我一个承诺。” 宋沉星爽快的点头答应了。 “好,那你想起来的时候,记得跟我说,我都答应你。” 封延年点头,与她一起鞠躬行礼。 葬礼已经结束了,今天算是简单的下葬。 看着冰棺里犹如沉睡的封老爷子,他静静的躺在那里,消除了平日里的犀利,眉宇间莫名多了几分安详。 人死了,连神情也变得慈祥。 宋沉星的心里有些复杂。 脑海里响起封老爷子生辰那天,跟她说过的话: “我只希望你,到了非抉择不可的时候,不要让我的孙子为难。” 宋沉星垂下眸子,深深的对着他鞠了一躬。 无声之中,仿佛联结了某种承诺。 “怎么了?”封延年察觉到她的异动,开口问道。 “没什么,想向他老人家行个礼。” 宋沉星伸出手,紧紧与他十指相扣,仰头看向男人英俊完美的面孔,喃喃的低语。 “封延年,我会永远支持你的使命。” 第375章 晚上再努力点 两个人回到灵囿别墅,天已经黑了。 趁着做晚饭的工夫,宋沉星亲自熬了一盅安眠静神的药膳汤,给封延年补补气血。 “有少奶奶就是不一样,少爷的身体都有人操心了。”李管家站在一旁笑眯眯的,一张脸上充满了欣慰。 “李管家,你别打趣我了,他的身体好着呢,用不着我操心。” 宋沉星被夸得不好意思了,盛了碗汤递给封延年。 “我的身体好不好,需要你亲自检查过才知道,等会吃完饭,给你慢慢检查。” 封延年喝了口汤,慢条斯理的开口。 这男人,在饭桌上搞颜色!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闪过一抹调皮之色:“好啊,我最近学了一套新的针法,是扎在大腿穴位的,正好拿你练练手,就是会有点疼,不过我相信年哥可以撑住的。” “宋沉星,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坏了,拿我寻开心,嗯?” 宋沉星歪了歪头,笑眯眯的道:“跟年哥学的。” “既然这么好学,那我晚上再努力点,教你一些别的东西怎么样?”封延年眯起黑眸,里面暗潮涌动。 宋沉星一秒悟懂他的意思。 脑海里闪过那些羞耻的画面,耳尖不由自主的红了。 “封延年,你还要不要脸皮的,饭桌上说这些,吃饭。” 她红着脸的样子,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像极了软软白白的小兔子。 让人忍不住的揉进骨子里。 封延年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喝再多的补气药汤都无济于事。 一顿饭吃的心猿意马。 晚饭结束后,宋沉星就被男人缠着脖子连搂带抱的拖上了搂,抵在门后狠狠的亲了上去。 周围铺天盖地的都是他的气息。 直到宋沉星的气息逐渐不稳,封延年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不是说要检查身体,封太太想怎么查,先从哪个部位查起呢,嗯?” 封延年用额头抵住她,磁性暗哑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宋沉星撑住他压下来的胸膛,眼底微微恢复清亮。 “你先去洗澡,我一会有个惊喜送给你。” 封延年眉梢挑起,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里抑制不住的愉悦。 “进步了,都知道给我安排情调了,我家星星很上道。” 宋沉星的脸色红了一瞬,不由分说地把他推进浴室。 “洗澡吧你。” “……”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透过磨砂玻璃门,能看到男人影影绰绰的高大身影。 宋沉吸了一口气,垂眸望去,小腹已经微微隆起。 她抬手轻轻覆上去,温柔的抚摸着鼓鼓的肚子。 宝宝,今晚你们就会认到爸爸了。 她拉开门走出去,找到李管家。 “李管家,我让你准备的东西好了吗,现在要用了,取过来给我吧。” “哎,好嘞。” 李管家应声出去,很快就拿着一捧红灿灿的玫瑰花,和一个信封进来了。 “少奶奶,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这玫瑰花是后花园剪的,正新鲜呢,您是要送给少爷?” 宋沉星接过东西,抿唇一笑:“他送过我玫瑰花,礼尚往来,我也送他一束,让封延年开心开心。” “那少爷肯定要高兴坏了!”李管家简直比她还要激动。 “今晚,还会有更高兴的消息等着他。” 宋沉星抱紧玫瑰,捏着信封,心里甜滋滋的上了楼。 第376章 宋月儿来捣乱 封延年从浴室出来。 房间里空空的,没有宋沉星的身影。 “叮叮叮——” 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他走过去,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眉头微蹙,顺手接了起来。 “延年,我肚子好疼,你快来医院陪陪我,我怕,呜呜呜……” 宋月儿的哭声无比凄惨的从听筒里传过来。 “肚子疼就找医生,我留了十几个保镖在医院里,有事找他们解决。”封延年平仄的开口。 “可是,可是我好害怕,医生说要做手术,我身边连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我撑不住的延年,你陪陪我吧。”宋月儿可怜巴巴的祈求着。 “我给宋远山打电话,让他去陪你。”封延年不厌其烦的说。 “我不要,我就要你陪,谁来都没有用” “宋月儿,你不要没事找事。” 封延年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冷,隐隐有些不耐烦了。 宋月儿吓得缩了一下肩膀,咬咬牙,硬着头皮说:“反正你不来我是不会做手术的,到时候一尸两命,我和孩子一起死。” 她说完,强势的挂断电话。 封延年被气的无语:“……” 这个女人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居然变得这么难缠! 他重新套上衣服,一边给保镖打电话,一边向外走去。 花了短短几十秒,确保宋月儿的病情状况是真的紧急,脸色阴沉的准备下楼。 刚出门,就撞上宋沉星抱着玫瑰走上来。 “封延年,你要出去吗?” 宋沉星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封延年神色匆匆,脸色阴沉,头发丝还湿漉漉滴着水。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有点急事要处理一趟,你先睡,不用等我了。” “这样啊……” 宋沉星低头看了眼怀里精心准备的“礼物”,眼底的失落一闪而过。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你。”她抬头对上男人深沉的目光,说道:“等你回来,我还有东西要送给你呢。” 封延年低头,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温柔的,蜻蜓点水一般。 “听我的,先睡觉,等我回来会叫醒你,嗯?” “那好,你万事注意。” 宋沉星捏紧信封,很识趣的松了口。 “嗯,乖。” 封延年单手系住衬衫扣子,拎着车钥匙出了门。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宋沉星默默叹了口气,抱着花转身回到卧室。 她坐在床上摸了摸肚子,自言自语:“宝宝们,再等等,是爸爸太忙啦。” …… 宋氏医院,宋月儿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肚子的剧痛使她面目全非,冷汗一滴滴的从额头滑落。 “啊……好疼……疼死我了……” “月儿小姐,别等了,你需要马上做清宫手术,否则会有性命危险。”李和风一边给她打止痛剂,一边严肃的命令。 “不,封延年一定会来的,你派人去灵囿别墅,把他给我找过来,凭什么我在这里吃苦,他却可以去陪宋沉星那个贱人,我不甘心!” “为了他,你连性命都不顾了吗?”李和风眸色冰冷下来:“他不爱你,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有用,何必要这样折磨自己。” “我不管,你去把他给我弄过来,我今晚就要见封延年!” 宋月儿尖着嗓子,不管不顾的叫起来。 一想到她在医院里受罪,而宋沉星霸占着她的男人,彻夜亲密,耳鬓厮磨。 她就嫉妒的面目全非。 就算豁出去,也不让宋沉星得逞。 “宋月儿,我来了,恭喜你如愿以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道清冷暗沉的嗓音。 男人身穿黑色风衣大步而来,脸色阴沉,眉眼凌厉,周身裹挟着浓浓的凛冽气场。 第377章 一夜没有回来 宋月儿看到他美眸一亮,甚至都顾不上肚子痛,惊喜的说道: “延年,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为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你不会不管我的。” 封延年没有理她。 冷冽的眉眼望向一旁的李和风,沉沉问道:“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跟我汇报一下。” 李和风敛起神色,语气不冷不热的。 “月儿小姐因为情绪不稳定,身上伤势过重,导致体内胎儿不稳,需要尽快做手术急救,否则会一尸两命。” 封延年问道:“孩子保不住了?” “能,能保住!”宋月儿忍着剧痛插嘴:“孩子明明在我肚子里好好的,怎么可能保不住,李博士刚才的话是故意吓唬我,我才不会信!” 她说完,湿润的美眸望向李和风,语气夹杂着强硬。 “你不是博士吗,我命令你必须保住我的孩子,听到了没有?” 李和风和她对视了几秒,看到她惨白的脸色,漂亮的美眸里满是泪水 ,心又软了下来。 他垂下眼眸,低低的开口。 “是,我定竭尽所能。” “既然如此,那赶紧去抢救,在在这里墨迹什么。”封延年冷冷的开口了。 宋月儿看到心心念念的男人来了,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李和风推她进急救室的时候,她一把抓住封延年的手,无赖的说道。 “封延年,我是为了你的孩子在受苦,手术结束之前你不可以走,要在这里守着我,否则,我的心会撕裂的。” 封延年蹙起眉头。 刚想开口拒绝,目光触及到她那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以及浑身裹满的纱布,终究是松口了。 “放心,我既然来了,自然会说到做到。” 宋月儿这才放心,任由李和风将她推进手术室。 剧烈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她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头顶的紫光灯亮的刺眼。 宋月儿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麻木,轻飘飘的没有知觉。 “你醒了,我一直在等你醒来。” 头顶传来冷静平仄的音色,是专属李和风的声音。 “手术……做完了吗?”她干哑的嗓音发出几个字。 “做完了。” “孩子保住了吗?”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那孩子早就死了,四个小时前变成一坨肉流出了你的体外。” “不,不能流,你凭什么流掉我的孩子?”宋月儿眼睛瞪大,挣扎着想要抓住李和风:“没有了这个孩子,我还怎么牵制封延年,还怎么嫁入封家,你是想要害死我!” 李和风摁住她乱动的身体,眸光幽深。 “你就这么想嫁给封延年?” “废话,他是榕城地位最尊贵的男人,只有他才能配上我宋月儿,不嫁给他,难道要嫁给你这个穷医生吗?” 宋月儿戾气很重,不带脑子的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李和风垂在身侧的手一颤,渐渐紧握成拳。 有风暴在他眼底酝酿,越来越浓,越来越深,仿佛如同毁灭一切的狂风暴雨。 直到他终于恢复理智,望了一眼床上气愤到极点的女人,叹了口气,低低开口了。 “孩子虽然没了,但我能帮你造出假怀孕的症状,可以助你瞒天过海。” 宋月儿看了眼自己瘪乎乎的肚子,撇了撇嘴。 “肚子里都没货了,还能怎么装?” 李和风走到墙上的药柜前,拉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团软软的圆形橡胶。 “这个是假肚子,戴上它可以伪造视觉效果,每过一个月我会给你换大一号,终于你的脉搏,也可以伪造成孕期的脉跳。” 宋月儿迟疑了一秒,说道:“这样行吗?” “放心,我用的是中医的法子,封延年身边的那个西医,是绝对查不出来的。” 宋月儿听到他这么说,震惊了:“你还会中医?” “第一次见到你时,我闻到你身上有中药的味道,长大便自修了中医科目,略懂一些。” 宋月儿这才想起,小时候父母还没离婚,宋沉星爱在家里鼓捣中医,经常把客厅弄得一股难闻的药材味,连她也跟着遭殃。 不过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她点了点头,指着李和风手里的橡胶假肚子说:“那还不快给我戴上!” 李和风走上前,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的帮她戴好东西,又嘱咐道:“月儿小姐,这只是权宜之计,等几个月之后临盆,就没有办法再装了。”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封延年在外面吗,快推我出去。” 李和风抿了抿锋利的唇,转身去开手术室的门。 灵囿别墅。 天边微微亮起来,宋沉星就醒了。 她扭头看向床侧,属于封延年的位置空荡荡的,昭示着他一夜未归。 第378章 宋辰被绑架了 她起身洗漱完毕,下楼用过了早餐。 回到楼上,放在床头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宋沉星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去,当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时,眼底闪过淡淡的失落。 不是他。 “喂,那位?” “嫂子,是我,有个重要的事跟你说,宋辰不见了,失踪了一整个晚上,现在断联了。” “什么,小辰不见了?”宋沉星瞬间失声,激动的叫了出来。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年哥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先打给你,宋辰是个很厉害的黑客,如果他向你发送了什么讯息,你一定要联系我。” 楚御白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好,我知道了,拜托你们一定要找到他。” “放心,我会加大人手。” 挂了电话。 宋沉星站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窟。 小辰身为黑客,从来都不会断联的! 除非遇到了什么事。 一股不好的预感从她心头涌上来。 正当这时,手机屏幕又亮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宋沉星秒接。 一阵“滋滋”的电磁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而又冰冷。 “想知道你弟弟的下落,就来落日路,记住,不能报警,不能通信,只能你一个人来,否则我会撕票。” “你是绑架犯?别动我弟弟,你要多少钱都可以!”宋沉星立即镇定下来,冷静地和对方谈条件。 “少废话,按照我说的做,给你十分钟,时间一过,我就送这小崽子上黄泉。” 不是为了钱? 宋沉星蹙起眉头,一时有些不明白对方的目的。 那端很快挂了电话,发来一张清晰的照片。 是一张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穿条纹病服的少年,少年双目紧阖,面色苍白无血色,清俊的眉目依旧冷冽。 小辰! 宋沉星瞳孔收缩,心脏不受控制的加快跳动。 她再也顾不上细想,快速带上自己的手枪和银针,匆匆往外面跑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带起了一股不小的气流。 在桌子上躺了一夜的信封,悄无声息的被吹落在地。 …… 宋沉星下楼时回过神来,一边走一边冷静的吩咐李管家。 “给我安排一辆车,最好防弹,定位我的手机位置,把信息发给楚御白。” 李管家懵懵的,看她脸色认真严肃,不明所以的问道: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别问了,时间紧迫,照我说的去做。”宋沉星态度强硬。 李管家识趣的闭嘴,二话不说去办了。 很快他就拿来一把车钥匙递给宋沉星,犹豫了下说道: “少奶奶,我还是通知一下少爷吧?” “封延年的电话打不通,没时间等他了,先这样。” 落日路距离灵囿别墅很近,只有两条街的路程。 所以对方才会给她十分钟的时间。 看来是很了解这附近的地势。 宋沉星拿了钥匙,直接坐上驾驶座,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组装精良的车“轰”的一声绝尘而去。 李管家吃了一嘴的灰,想起她的嘱咐,马上给楚御白发了实时定位信息。 然后拿着座机拨通了封延年的号码。 “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李管家:“……”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落日路的路口。 宋沉星揣着银针和手枪下车,警惕又担心的等在路边,刚要掏出手机给对方打电话。 一个温润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小星。” 宋沉星闻声扭头,看到来人惊讶的叫出声。 “长怀哥,怎么是你?” 谢长怀穿着一身黑衣黑裤,刘海微长的遮住了眼睛,只露出胡子拉碴的下半张脸。 和以往绅士干净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大步走过来,高大的阴影将她罩住,低低的说:“这里不适合说话,跟我走。” 宋沉星犹豫了一秒:“是你绑架了小辰?” 谢长怀说道:“我没有绑他,但是我可以带你找到他,跟着我走,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 “原来真的是你!” 宋沉星震惊了。 她万万没想到,是谢长怀无声无息的带走了小辰。 还用这种方式把她引出来。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们姐弟的,没时间了,到了地方我会慢慢跟你解释。”谢长怀的语气很急促。 他的力道越来越大,捏的宋沉星的手腕生疼。 她知道拗不过谢长怀,只好镇静的点头同意。 “好,我跟你走。” 走了两步,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宋沉星一颗心悬在嗓子眼,刚要伸手拿手机,脖颈后突然猛地一痛。 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 第379章 把她带进去玩玩 宋氏医院。 宋月儿虚弱的躺在icu的病床上,美眸巴巴的望着英俊帅气的男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延年,你别走,再陪我几个小时好不好?” 封延年冷着脸看着她:“宋月儿,你这话已经说了三遍了,我已经陪了你八个小时,不要不知足。” “可是有你在身边,多久都不够的。” 宋月儿嘟了嘟唇,颇有一丝撒娇的意味。 可能是和男人待了一晚上,她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原以为封延年冷冷的不好对付呢,没想到他竟然吃苦肉计这一套。 “你既然脱离危险了,就好好在医院养病,没事不要再作了,外面现在不太平,小心第二个封苍擎绑架你。” 封延年凉凉的瞥了她一眼,拎起外套大步离开。 “延年……” 宋月儿不死心的叫了一声,回应她的只有男人冷酷的背影。 “……” 她心里一阵阵生闷气,恼怒的砸了两下床。 等着吧! 她早晚把这个男人收入囊中。 …… 封延年出了病房,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他回到车上,刚充上电,一大堆未接来电密密麻麻的涌上来。 随即,楚御白的电话来势汹汹的打过来。 “姓封的,你终于接电话了,出事了,嫂子失踪了!” “你说什么?” 封延年的心跳近乎漏了一拍,不由得提高音量。 “说来话长,我已经派人找了,给你发了地址,你赶紧过来。” 封延年挂了电话,心底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无边无际的恐惧,近乎将他淹没。 “该死!” 他一拳砸向方向盘,快速的发动引擎,卡宴“轰”的一声绝尘而去。 封延年一边开车,一边冷静下来,面色阴沉的拨出几个电话。 “封锁榕城各大出入口,调出灵囿别墅周围的所有监控,地毯式搜索宋沉星的下落。” “是。” …… 晕,头很晕! 宋沉星在头昏脑涨中醒来。 整个人像是被固定在座椅上,动弹不得,周围剧烈的摇晃感让她断定自己在一辆车上。 是谢长怀的车? 她左右看了看,车厢里只有一个开车的司机,并没有见到谢长怀的身影。 她想张嘴发音,却发现自己的嘴被胶带牢牢粘住。 难道,是谢长怀把她交给了其他人? 他究竟想做什么? 迷茫,恐惧,一阵阵寒意从宋沉星的心底涌出。 她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现下失去了自由,她只能顺势而为,借机行事。 车子颠三倒四的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路上停停顿顿,直到车窗外的天开始黑了,月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 冬天的温度很低,宋沉星只觉得浑身发凉。 但她不敢睡,她要时刻警惕外面的情况。 想到腹中的宝宝还未出世,就要跟着她这样颠沛流离,她的心里涌起浓浓的心疼。 可她现在动弹不得,连抚摸肚子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一道张狂而又陌生的男音从头顶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气。 “这就是谢长怀要的那个女人?” “是的,少爷,这女人还算乖巧,一路上不吵不闹的,还挺有种的。”司机跳下车汇报道。 “有意思,把她拖出来带去我那里,我先玩玩,玩够了再还给谢长怀。” 男人放荡不羁的声音再次传来。 宋沉星眼皮一跳,猛地看过去。 透过刺眼的灯光,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一张脸。 第380章 这男人是个变态 是一张和萧夜燃极为相似的脸! 但却不是萧夜燃。 她短暂的愣了两秒,很快反应过来。 萧阳! 她听封延年说过,这是萧夜燃的私生子弟弟。 没想到,谢长怀竟然和他有某种联系。 “呦,这种眼神看着我,怎么,你认识我?” 萧阳挑起眉头,饶有兴趣的盯着她,目光虽然是笑着的,却透出丝丝森冷凉意。 和萧夜燃的那种匪气截然不同。 宋沉星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截,嘴上一痛,封着嘴巴的胶带就被撕开了。 “你想干什么?” 宋沉星重获自由,警惕的开口。 “这模样长得还挺标致的,啧啧,可惜肚子大了。”萧阳的目光毫不掩饰的望着她的肚子,眼底闪过一抹邪光。 “不过也不是不能玩,正好体验一下这种感觉。” 宋沉星顿时汗毛耸立。 这男人真是个变态! “来人,弄到我房间里去。”萧阳下令了。 顿时有手下过来,扯着宋沉星的手臂拖出车外。 宋沉星想拼命的挣扎,却发现浑身手脚发软,根本使不上太大力气。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的男音传过来。 谢长怀疾步匆匆的赶来,修长的身材挡在了宋沉星的面前,冰冷冷的看向萧阳。 “萧阳,这个女人是我的,你碰谁都可以,不能碰她。” “稀奇了,榕城谁不知道这是封延年的女人,跟咱俩有什么关系,既然你想玩,我也想玩,一起玩不好么?” “我再说一遍,她是我的,不能招惹!” 谢长怀的神色冷下来,语气变得异常可怕。 鲜少见到他这副样子,萧阳眯了眯眼睛,索性摊了摊手。 “你想要就给你,那么激动做什么,一个女人而已,我又不是非要不可。” 他打了个响指,吩咐道:“把这女人放下,还给他。” 手下闻言立即松了手,把手脚发软的宋沉星给推过去。 谢长怀上前一步,把人紧紧的横抱在怀里,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般。 “谢长怀,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人我给你弄过来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得说到做到。” 萧阳高深莫测的留下这一句,然后转身走了。 谢长怀一言不发,抱着宋沉星大步离开这里。 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一处独立的别墅里,谢长怀一路抱着她上了楼,推开卧室房门,温柔的把她放在中央的欧式大床上。 “小星,让你受苦了,我这就给你解开穴位。” 他捏起一根银针,缓缓刺入宋沉星的后颈。 五分钟后,宋沉星浑身酸软的感觉终于消失了,四肢的力道恢复了正常。 “谢长怀,你把小辰带到哪里去了?”她冷淡的质问道。 “在另一个地方,放心,我让人照顾好他,不会有事的,小星,很抱歉用这种方式引你出来,再等一阵子,我就带你和小辰一起出国,远走高飞,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谢长怀蹲在她的面前,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可这一刻,她却觉得无比寒冷。 “封延年的爷爷是你杀害的,封苍擎也是你逼死的,是不是?” “是。” “封延年身上的毒是你下的,《千毒编》也是你故意藏起来的?” “是。” “那下一步,你想对付封延年?” “是。” 谢长怀直言不讳。 宋沉星被他的冷静镇住了,不可置信的凝视他。 “为什么?” “因为他该死,抢走了本属于我的人生,我的身份,还要抢走我的女人,哪有这么好的事。” 谢长怀的眼底阴鸷至极,铺满了杀人如麻的冷漠感。 “小星,你不是想离开他么,现在机会来了,我带你走,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这不是你几个月前最梦想的事吗?” 宋沉星被他吓到了,摇着头往后退。 “不,我不会跟你走,你放开我,我要回去。” “回哪里,回灵囿别墅,回封延年的身边?”谢长怀危险的眯起眼睛,如毒蛇一般的目光盯着她。 “小星,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封延年了。” 第381章 封延年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宋沉星咬着唇,点了点头:“是,我现在是他的妻子,不会再跟你走了!” “呵呵,你果然变心了。” 谢长怀凉凉的笑了下,目光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 “这么久不见,你连他的孩子都怀上了,小星,你可真是给了我好大的惊喜。” 这话透着森森寒意,让人背脊发凉。 宋沉星下意识的捂住小腹,一步步往后退。 谢长怀就一步步的逼近她,直到把她逼在一个墙角里。 他掌心一翻,一枚银针在指尖闪烁着冰冷的光。 “你想干什么?” 宋沉星绷紧神经,语气抑制不住的颤抖。 “听话,忍一下,只要这一针下去,这胎心就停了,没有了孩子,你就不会被封延年捆绑住了,是不是?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生,想生几个都没关系,以后都会好的,相信我。” 宋沉星从未觉得他这样可怕过。 她瞪大眼睛,死死的抵住他的身体。 “你要是敢动我的孩子,我会恨你一辈子。” 谢长怀眯起眼睛:“为了封延年,你现在不肯听我的话了,是吗?” 他望着她那张精致的小脸,白皙干净,嘴唇殷红,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布满了通红,倔强而又敌视的瞪着他,眉眼间都是淡淡的恨意。 谢长怀的心猛地被刺了一下。 他握紧拳头,扔掉手里的针。 一把将她扯进怀里,然后转身扑在身后的大床上。 “既然你这么倔强,我就做到让你求饶,忘记封延年为止,我倒要尝尝,封延年的女人是什么滋味。” 撕拉—— 她的外套被男人大力扯坏了,破破烂烂的丢在地上。 宋沉星惊骇不已。 挣扎间摸到后腰里藏着的麻醉枪,她握住枪身,对准谢长怀的右肩扣下扳机。 砰! 一声闷响,谢长怀整个人吃痛的倒在床上。 麻药很快发作,他浑身开始无力。 “你……对我做了什么?” 宋沉星紧紧握着手枪,从床上爬下来,站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自保而已,告诉我小辰到底在哪里,我们姐弟俩不会跟你走,更不会跟你同流合污。” “就算知道小辰的位置,你也救不了他,更走不出这栋楼,外面层层叠叠都是保镖,我好不容易得到你,又怎么会放你走呢?” 谢长怀笑的有些病态:“小星,你只能是我的。” 宋沉星不信邪,转身预想拉开门,没想到房间的门从外面打开了。 一群人高马大的保镖瞬间闯了进来,把她死死的钳制住。 她手里的枪也被强力夺走了。 “谢先生,您受伤了?是否需要医生?”保镖恭敬的站在床头问道。 “不需要,麻醉剂罢了,带我出去,把她关在这里看好。” 谢长怀淡淡吩咐。 保镖们得到指令,几人合力把谢长怀带出去了。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锁住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寂静到只有宋沉星后怕的呼吸声。 她从地上捡起被扯坏的外套,紧紧的裹在身上,走到角落的沙发里,蜷缩成一团。 窗外很黑,看不见外面的景色,只有一轮高高悬挂的明月。 如同上次被关在箫夜燃的酒店里一样。 她紧紧抱住身体,垂下眼睫,看到无名指上闪闪发亮的钻戒。 眼前浮现出男人那张冷硬帅气的俊脸。 封延年,我好想你…… 第382章 封延年来了 另一边,灵囿别墅灯火通明。 “封总,找到了少奶奶的位置,在城郊外的一座山头,是箫家的地盘。” 箫阳,很好。 封延年捏紧拳头,冷冷吩咐:“集合人手,马上救人。” “是。” 夜晚的榕城街道寂静无声,一辆辆越野车呼啸而过,发着巨大的饿轰鸣声。 行人被吓得纷纷让路。 …… 后半夜,宋沉星在迷迷糊糊中,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打斗声,和汽车引擎刺耳的刹车声。 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连忙跑到窗前,拉开窗帘,外面黑乎乎的一片,到处都是黑衣人乱哄哄的缠斗。 远远的,她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辆醒目的卡宴。 是封延年! 他来了! 宋沉星的心控制不住的跳动起来。 她忍不住的想开窗呼喊他,可窗户早就被封死了,房间门也被锁的严严实实。 根本出不去! 时间不多了,得让封延年知道她的位置才行。 宋沉星目光扫视整个房间,走过去搬起唯一的椅子,用尽力气往巨大的落地窗上砸去。 “哗啦”一声巨响,整面玻璃轰然碎裂。 玻璃碎片四分五裂的掉落下去,引起了不远处的注意。 “封延年,我在这里!” 宋沉星拼命的向着卡宴招手,声嘶力竭的喊道。 远处的封延年抬头一瞥,便看到破碎的玻璃框里不停招手的女人。 宋沉星! 是她,终于找到她了! 他的心狠狠一颤,快速钻进车里,踩下油门向那栋别墅奔去。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闯进来几个黑衣人,二话不说的抓起宋沉星,拖着她往外走。 “你们放开我……” 宋沉星拼命的挣扎,却被一块毛巾捂住鼻腔,一股刺鼻的味道涌来。 她极力撑着神智,眼皮却不受控制,渐渐闭上了。 两分钟后,封延年赶到别墅。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的人影。 到处一片凌乱,有很明显的拖拽痕迹。 “该死!” 封延年眼底充斥猩红的血色,猛地砸向坚硬的墙体。 “给我翻,就算把这座山推翻,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 天色渐渐亮起。 宋沉星被一阵亮光刺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破旧的房屋,墙角放着一张破烂的床。 而她此刻,躺在一张长长的桌子上,如待宰羔羊一般。 “小星,你醒了。” 温润的嗓音再次从耳边响起,带着凉凉的意味。 宋沉星的神经倏地紧绷,警惕的目光看向他。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的那根银针,让她的心脏再次悬到了嗓子眼。 男人的手指摁在她的肚子上,一字一句都透着哄骗:“小星,这次没有谁会找到你了,听话,只要把肚子里的孩子弄掉,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宋沉星的心剧烈的震动起来。 “不,不许碰我的孩子!” “忍一下,马上就好了,我的针法很好,不会让你疼的。” 谢长怀一把摁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臂,尖细的银针对准某个穴位,直直的要刺下去。 宋沉星瞪大眼睛,使出全身的力气反抗。 刺目的亮光一闪,晃进了谢长怀的眼睛里。 他定睛一看,目光落在了宋沉星的无名指上,一颗闪闪发亮的钻戒,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刺眼极了。 他几乎立刻认出来,这是一枚定制的婚戒。 因为他也准备了一枚,想要亲自为她戴上。 谢长怀眼神一沉,突然抓过她的手,想要摘掉这枚碍眼的钻戒。 这只手只能戴他的戒指,不能戴别人的! 他越想,就越是用力。 可这枚戒指仿佛长在了她的手上,怎么都摘不掉。 “疼,别费力气了,你摘不掉的。” 宋沉星疼的皱眉,忍不住的出口阻止。 摘不掉? 谢长怀眯起眼睛,很快反应过来,难道这枚戒指,是根据她的骨骼形状定制的? 想要摘下来,除非有特定的药水。 他眸色暗沉下来,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手。 仿佛这枚银圈在一遍遍的提醒着他,这个女人不是他的,他想要的永远是封延年的。 亲情,家庭,身份,一切都是封延年的。 凭什么! 就因为他的母亲和封延年的母亲不同,他们的命运就要如此天差地别。 毁掉它。 杀人诛心,他要毁掉封延年在乎的一切。 谢长怀闭了闭眼睛,突然放开了她,平静的注视着宋沉星,然后突兀的开口道: “小星,你不是想留下孩子吗,我给你两个选择好不好?” 宋沉星喘着气望着他,猜不透他的想法。 “保住孩子可以,摘掉这枚戒指,怎么样?” 宋沉星的心脏骤然一紧。 可是,戒指根本摘不掉。 他是什么意思? “时间不太够,抱歉只能给你一分钟,考虑好后给我个回复,好吗?” 他的嗓音依然温和好听,却让宋沉星浑身发冷。 她扫视了一遍四周,便看到有一面墙上挂着几把大大小小的手术刀。 刀身陈旧,锈迹斑斑。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好,我选第二个,摘掉戒指。” 第383章 她握紧刀,把手指头剁了 谢长怀怔了两秒。 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掺杂了一丝意味不明。 “那,我在外面等你。” 他捏了捏拳头,终究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堵在门口。 冷漠,绝情,变态。 这里荒无人烟,男女实力悬殊,他能轻易的破解她的所有招数。 宋沉星明白,她没有退路了。 她咬着牙从桌子上落地,缓缓走到那边斑驳的墙面前,挂在墙上的手术刀,因为长期的湿气冰冷斑驳。 她取下其中最大的一把刀,握在手里。 低头,看向左手无名指。 戒指的银圈卡在指关节,碎钻闪闪发亮,牢不可破。 过往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 “封延年,那我如果非要摘下戒指呢?” “简单,把手指头剁了……” 一语成谶。 真被他给说中了。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把左手放在长桌子上,伸出一截无名指。 握紧刀柄,猛地手起刀落。 砰—— 鲜血四溅,晶莹剔透的钻戒飞了出去,无声息的滚落在地上。 刀身“咣当”一声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 宋沉星痛的五官紧皱,额头上渗出层层冷汗,整个人快要晕过去。 “小星……” 谢长怀闻讯过来,看到她的样子,连忙取出银针给她止血,又快速帮她包扎好伤口。 他走了几步,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截沾满鲜血的断指。 上面套着的钻戒,被血染得猩红。 谢长怀小心翼翼的收起指头,半蹲在宋沉星身边,和她平视。 “小星,让你受苦了,对不起。”他抬手摸了摸她湿透了的头发,说道:“你放心,等我取下戒指,就把手指帮你接回去,只要好好的养着,伤痕会很浅的。” 宋沉星撑着最后一丝意识,死死拽住他的衣服。 “谢长怀,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你拼命。” 谢长怀蹲下身,横抱着她往外走。 “不会了,我说话算话。” …… 一天后。 封氏集团收到一份密送信件。 “封总,这是一封匿名信件,上面写着要你亲启。”韩礼匆匆推门进来。 封延年从电脑屏幕里抬起头,眼下布满了深深的青色。 电脑里密密麻麻的数据,都是谢长怀和萧阳的行踪轨迹。 “拿过来。”他冷声道。 韩礼把信封递了过去。 封延年撕开纸封,动作干脆利落。 一枚戒指“当啷”滚落出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看到那枚戒指的样子,和碎钻上沾染的层层血迹,男人阴沉的黑眸突然凝滞,愣住,放大。 紧接着一寸寸的猩红起来! 找、死! 谢长怀,他怎么敢! 怎么敢这样对宋沉星! “砰!”他捏紧拳头,狠狠的砸向办公桌,桌上的笔记本电脑顿时被摔了出去,四分五裂。 韩礼也震惊了。 那银圈上没有丝毫的破裂痕迹,没有碎钻掉落,沾满了干涸的血。 少奶奶的手指…… 他不敢再往下想。 “韩礼,备车,立即去萧氏集团,我要炸了萧阳的狗窝!” 封延年的眼神发狂的像是要杀人。 “封总,谢长怀的下落还没有查到,我们不查了?” “还查个屁,他们蛇鼠一窝,敢这么挑衅我,那就打!” 封延年拉开抽屉,拿起一把漆黑冰冷的手枪,怒火滔天的冲了出去。 不到一个小时,萧氏集团的大楼突然发生巨大爆炸,浓烟滚滚,火光冲天! 在青天白日里,对方似乎疯狂到了极点,势必要毁掉这里的一切。 火爆炸声接二连三,火势不断蔓延。 整栋大楼摇摇欲坠,人们惊慌失措的向外逃。 “小萧总,不好了,封延年疯了,带着人杀过来了!” 萧氏办公室内,有人惊恐的推开门大叫。 “什么?”萧阳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我们大厦的东北角都被炸毁了,西南角的仓库被烧焦了,我们快跑吧,这栋楼很快就要塌了。” “真是疯了,为了个女人真是疯了!” 萧阳终于害怕了,跟着保镖向救生通道跑去。 刚乘电梯到一楼,封延年的人就层层逼近,像是来抓他的。 萧阳扭头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后面的保镖闻讯,紧跟着追了过来。 他们手里都有枪,“砰砰砰”的朝他射过来。 疯了,真是疯了! 萧阳一边躲着枪,一边狼狈的逃窜。 他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萧夜燃以前要忌讳封延年。 对比起那个疯子,封延年才是个不要命的亡命之徒。 眼看就要追上他,一辆改装跑车突然停在他旁边,发出刺耳的刹车声。 “上车。”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露出驾驶座里谢长怀的脸。 萧阳顾不得说话,连滚带爬的跳上车,逃之夭夭。 好不容易喘了一口气。 萧阳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虚弱不堪的宋沉星,口无遮拦的大叫。 “你怎么把她也带上了?” 第384章 欺负女人啊,我瞧瞧? “她是我的女人,当然要带上。”谢长怀冷静的开车。 “就是因为她,我的楼都被封延年给炸了,我要杀了她!” 箫阳的手伸后去,红着眼想要掐住宋沉星的脖子。 谢长怀方向盘猛地一转,因为惯性重新把他摔在了座位上,语气冷冷的发出来。 “不许动她,否则别怪我把你扔下去。” 箫阳气不打一处来:“我看你是疯了,为了个女人扰乱我的计划!” “想要逃命就闭嘴,别吵到她。” 谢长怀冷冷的说了一句,踩下油门加快车速,将后面的紧追不舍的车甩在身后。 箫阳张了张嘴,闷闷的讥讽了一句。 “呵,既然这么宝贝,还剁人家手指头干什么,道貌岸然。” “……” 车子飞速的驶过城区,朝着一条山路走去,两边都是郁郁葱葱的深山老林。 宋沉星缩在后座里,浑身虚弱,脸色苍白。 无名指上裹着厚厚的纱布,一阵阵的疼痛蔓延到四肢百骸。 连日的奔波消耗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 刚才听到他们说,后面有车在追。 是封延年。 宋沉星咬了咬舌尖,强行让自己清醒起来。 不行,不能任由他们带走她。 她没受伤的右手动了动,从衣袖里摸出两根细长的银针,捏在指间。 趁着谢长怀观察路况,她猛地扑到前座,银针精准的刺进箫阳的后脖颈。 箫阳浑身一僵,顿时动弹不得。 “啊……你这该死的女人,刚才对我做了什么!?”箫阳反应过来,失声大叫。 正在开车的谢长怀听到动静,刚想转头,又一枚银针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别动。” 女人的声音冷然而克制,带着一丝丝冷意。 谢长怀僵了一下,极力维持着冷静,一边开车一边受伤的问道: “小星,你要对我下手吗?” “停车三分钟,放我下车,否则我的针落下去,你们都动不了,大家一起死。” 谢长怀眯了眯眼眸,轻笑了下:“你不会是想要下车等封延年吧?” 宋沉星没说话,他就继续讽刺的笑了。 “还真是天真啊,你以为封延年是什么好东西,你被我引出来的那天,他在医院陪了宋月儿一个晚上,脚踏两只船,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宋沉星的瞳孔微缩。 脑海里想到他那天拿着外套匆匆离开的样子,想到他彻夜未归的样子。 原来,是去陪宋月儿了吗? 只一瞬间,她又恢复了一片冷静,指间的银针加重力道。 “我再说一遍,停车!” 谢长怀的脸色变得难看:“小星,别闹了,跟着我不好吗,你非要和宋月儿共侍一夫?” “我数到三,如果你继续开,我不会手下留情,谢长怀,你了解我的性格。” 宋沉星强撑着最后一点精力,银针死死抵在他的穴位上。 “三。” “二。” “谢长怀,你快停车,把这个女人扔下去行不行,她简直是个祸害,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箫阳紧张的在一旁大喊。 他可不想葬送在这两个人身上。 “一。” 宋沉星话音刚落,车子“哧”的一声猛然停下来。 由于惯性,她整个人向前栽去。 趁着失控的空挡,谢长怀快速抓住她的手,意图将银针抢过来。 宋沉星意料到他的动作,紧紧的捏住银针不肯松手。 两个人僵持在一块。 “松手!” 谢长怀皱起眉头,力道大的仿佛要掰断她的手指。 这是最后一次逃跑的机会了。 宋沉星死死咬住牙,用尽力气和他对抗。 不能,她不能松。 “小星,这可是你逼我的。” 谢长怀沉下眼眸,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二话不说的抵在她的手腕上。 宋沉星瞪大双眸,他想割破她的手,利用失血过多的无力感夺回银针。 见她不动,谢长怀狠心的摁下匕首,锋利的刀刃划向她的皮肤。 “砰!” 千钧一发之际,一颗子弹冲破车窗,精准的打在谢长怀的手臂上。 谢长怀一声闷哼,匕首“哐当”掉落在脚下。 一刹那,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数的黑衣人,瞬间把整个车围的严严实实。 随即,一道邪性匪气的嗓音懒洋洋的传过来。 “欺负女人啊,我瞧瞧,这手法上不上得了台面?” 第385章 老大,喜欢就上,不要怂啊 这声音,太熟悉了。 宋沉星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他那张凌厉绝然的脸。 男人向她瞥来,狭长的眼眸微眯,黑色的短发斜斜的搭在眉骨上,邪肆而狂傲。 这熟悉的样子,让宋沉星的呼吸一窒。 是他! “箫夜燃,你……你居然还活着!?” 箫阳恐惧的声音突然响起,犹如见到地狱阎王一般,想动却动不了。 “我不死一下,怎么能抓住一些狗杂种呢,比如你?” 箫夜燃凉凉的一笑,冲身后的手下吩咐。 “抓住,带走。” “是,老大。” 手下们做事利索干净,很快就把两个人控制住,粗暴的带离现场。 “等一下,箫阳脖子上的那枚针给我拔下来,这可是宋医生的宝贝。” 箫夜燃又吩咐一句。 手下应声拔掉银针,很快送了过来。 箫夜燃捏着细细的银针走过去,撑着车门,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车厢里的宋沉星。 “一阵子不见,你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宋沉星忍住手指的疼痛,强撑着意识望向他。 “你没死。” “我不是说过么,祸害遗千年,阎王爷来了也要不走我的命。” 箫夜燃弹了弹指间的烟灰,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狭长的目光落在她裹着厚厚纱布的手上,漫不经心的问道:“手怎么了,受伤了?” “没事,手指头断了而已,又接回去了。”宋沉星不在意的说。 箫夜燃沉默了两秒,深深吸了一口烟,意味深长的开口:“看来跟着封延年的这阵子,你受了不少苦啊。” 宋沉星垂下眼睫,突然想到什么,急忙说道:“你先不要把谢长怀带走,小辰还在他的手里,现在下落不明。” “放心,那个小崽子好得很,我已经找到了,目前在我的地盘养伤,我妹妹陪着。” 听他这么说,宋沉星悬着的心重重落下去。 “那就好,麻烦你带我去看看他行吗,我不放心他的身体状况。” 箫夜燃摁灭手里的烟,打了个响指。 “行,上我的车,跟我走。” 宋沉星顾不上其他,很快上了箫夜燃的车。 几辆越野车很快离开了,只留下一辆报废的改装车丢在原地。 半个小时后,宋沉星在箫夜燃的私人急救室里,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宋辰。 少年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浑身插满了管子。 看上去虚弱不堪。 宋沉星给他把过脉,脸色有些沉重。 他的体征很不好,必须马上抢救。 宋沉星想了一会,转头看向箫夜燃,语气冷静极了。 “萧总,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哦?说说看。”箫夜燃挑起眉头。 “我想要你出手,把宋月儿抓过来。”宋沉星敛着神色,一字一顿的说。 箫夜燃眉尾抬高,饶有兴趣的看向她。 “这不是封延年的小情人么,你抓她做什么,想要我帮你处理小三?” “她的骨髓可以救小辰的病,我等不及了,想亲自给他做手术,今天就做,免得夜长梦多。” 既然是求人办事,宋沉星便坦坦荡荡的解释。 “有意思,这种事你不去求封延年,宁愿来找我做交易?” 箫夜燃嗤的一声笑了,狭长的凤眸里染满了兴味。 宋沉星垂下眼眸,耳边回想起谢长怀的话。 出事那天,他去医院陪了宋月儿整整一晚,彻夜未归。 他心里是在意宋月儿的吧? “取骨髓这种事,就不必让他知道了,我今天非取不可。” 宋沉星捏起指间,眼底闪过一抹绝然。 “好魄力,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箫夜燃拍了拍手,满意的说道:“我这个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我给你把人绑过来,你想交易什么?” 宋沉星想了想,说道:“条件你提。” “让你离婚也愿意?”箫夜燃幽幽的拱火。 宋沉星怔愣了一下,一时回答不上来。 “行了,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箫夜燃懒懒散散的笑了,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就当我破例一次,做好事,免费帮你这个忙。” 他说完,又深深看了她一眼。 然后扭头出去吩咐手下。 “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去把宋月儿给我绑过来。” 手下们偷听了一路的墙脚,这会迷惑不解的问起来。 “老大,多好的交易机会啊,你怎么不让她和姓封的离婚呢?” “就是就是,她离婚了不就能当我们的老板娘了!” “老大,喜欢就上,不要怂啊。” 箫夜燃幽幽瞥了他们一眼,满眼的厌恶。 “你们懂个屁,不知道我这辈子最讨厌什么吗,你们想让我破坏别人的婚姻,做小三?” 手下们:“……” 他们差点忘了,自家老大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真是可惜了。 不过,他们可以推波助澜啊! 小弟一号脑子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 第386章 少奶奶被姓萧的劫走了 他们差点忘了,自家老大这辈子最恨的就是小三,真是可惜了。 不过,他们可以推波助澜啊! 小弟一号脑子灵光一闪,有了一个主意! 等萧夜燃走了,他们立马凑成一团埋头商量对策。 “咱们到时候就这样做……” …… 一个小时后,宋氏医院的icu被不明攻击,宋月儿失踪了。 这个消息马上传遍了整个医院,高层们一片恐慌,当即给封延年打了电话。 “什么,宋月儿被绑架了?” 韩礼接到电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韩特助,对方很嚣张的样子,不仅把整个医院砸的一团乱,还留下了一个地址……”高层一边抹着额头的冷汗,一边小心翼翼的捏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一串地址:姓封的,你女人在我们老大手里,想救人,就亲自来下面的地址上,别磨磨唧唧! 韩礼看到高层发来的照片,嘴角忍不住抽搐。 这语气,除了萧夜燃那帮弱智手下干的,还能有谁? 他黑着脸拿着手机去找封延年。 “封总,出事了,宋月儿被萧夜燃绑架了,要您现在过去赎人。” 封延年站在郊区的山林里,看了眼山路上报废的改装车,脸色难看冰冷。 “就知道姓萧的没有死,改道,去这个地址。” “啊?我们不追少奶奶了?” “都被姓萧的半路劫走了,还追什么追,直接找他!” 韩礼还没反应过来,封延年已经先一步上了车,发动引擎。 他马上回过神,快速的跟了上去。 宋月儿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到一片刺目的紫光灯,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味。 她不是被绑架了吗,这又是哪里? 下一秒,一张熟悉的脸闯进她的眼帘,看清这张脸,她下意识的惊叫起来。 “宋沉星,你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还有这是哪里?” “现在被绑架的是你,你最好安静一点,不要吵到小辰,否则我不介意封住你的哑穴。” 宋沉星一边说着,一边准备各种手术刀具。 锋利的手术刀一一摆在手术台上,在紫光灯下泛着幽幽冰冷的光。 宋月儿惊恐的瞪大眼睛:“你要对我做什么?” “时间到了,自然是给小辰移植骨髓了,这不是你答应我的吗,你只要安安静静的配合,这台手术很快就会做完,别逼我动手治你。” 移植骨髓!? 宋月儿的声音都尖了几分:“我身上那么多伤还没养好,怎么能给那小崽子抽骨髓,我还想活命呢,宋沉星你这个贱人,放开我!” “你今天就算死,也要治好我弟弟。”宋沉星眼底染上几分寒意。 “我不要,救命啊,延年哥哥救我!” 宋月儿对上她的眼睛,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冷,忍不住的大喊起来。 然而下一刻,一支注射剂扎进她的血管里,她只觉得眼前一阵发昏,渐渐失去了意识。 宋沉星无动于衷的瞥了她一眼,戴上了塑胶手套,拿起骨髓穿刺针。 “轰”的一声巨响。 黑色的卡宴以最快的速度冲进庄园,叫嚣着停在这栋别墅外。 车门打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迈出来,他神色冷冽森寒,行走时带了凌厉的风声,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像是昭示着某种恐怖危险的降临。 别墅的大门紧闭,像是丝毫不知道他的动静。 封延年面色沉冷,直接下令。 “把门砸开。” 话音刚落,门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抹修长的身影,人未到,邪气匪性的嗓音先传了出来。 “好久不见,封总还是这么粗暴不讲理,闯进我的庄园就算了,现在还想砸我的门,我哪里又招惹你了。” 第387章 两个男人一冷一邪的对峙 封延年俊美的脸面无表情,冷冽的开口: “我以为你死过一次,至少能学的老实点,没想到还是这么死性不改,你既然非要作死,那就打。” “啧,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打打杀杀的,一大把年纪了,不嫌丢人。” 箫夜燃慵懒的撑着门槛,脸上仍挂着笑。 “韩礼,进去找人。” 封延年不给他啰嗦的机会,直接下令。 韩礼得到指令,带着保镖就要冲上前,很快和箫夜燃的手下们打成了一团。 到处一片混乱,整个庄园闹哄哄的。 封延年掏出枪,干脆利落的抵在箫夜燃的额头上。 “姓箫的,不要不知好歹。” 箫夜燃一手夹着烟,一手握着枪同样对准了他,神色散漫而从容。 “姓封的,你以为就你有枪,吓唬谁呢,要不要比比谁的枪法更快?” 混乱的院子里,两个男人一冷一邪的对峙。 从小斗到大的对手,双方势均力敌,谁也不让着谁。 宋沉星取完了骨髓,将注射针交给箫夜燃的医生,由他代劳接下去的手术流程。 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直接走出手术室。 打开门,外面已是一片狼狈。 “都住手,不要再打了。” 她用力大喊了一声,四周的动静突然被静止,所有人都看向她。 宋沉星感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顺着视线看过去,对上了封延年那双极黑极深邃的眼睛。 多日来的疲惫崩塌于一瞬间,一切的虚弱都跌进他的眸底。 她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的倒了下去。 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她似乎倒进了某个熟悉的怀抱里,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 …… 再次醒来,入目是一片白 晕倒之前的记忆在脑海里一一浮现,她动了动手指,突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掌包裹住。 “你醒了?”低沉暗哑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看清了眼前的男人。 五官精致,眉眼冷峻,眼底带着淡淡的淤青,下巴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多日不见,他仿佛沧桑了许多。 一双漆黑的眸深深看着她,里面的温柔缱绻一清二楚。 “怎么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封延年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语气里尽是担忧。 宋沉星张了张嘴,问道:“小辰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他很好,楚御白去箫家庄园照顾他了。”封延年说起这个,语气里饱含着淡淡的酸意。 本来要把宋辰也带回来的,可是他刚做过手术,不宜挪动,只能放在箫夜燃那里了。 真是便宜了那个王八蛋。 听到宋辰没事,宋沉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她低头,看到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麻麻的,没有疼痛,没有知觉。 这纱布是新换的。 封延年看到她的样子,视线落在她的手上,眸底涌起巨大的心疼。 他伸出大掌,轻轻的包裹住她的手,放在床边轻轻的吻。 “一切都没事了,谢长怀已经伏法,箫阳也进去了,你放心,我会让他用命来偿还对你的伤害。” “我给你请最好的医生,做最好的治疗,不会让你的手指留下一点疤痕,好不好?” “星星,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绝不会。” 他一句一句的说着,自从认识他以来,宋沉星从没听到过他软软的说出这么多话。 她点了点头,不留痕迹的把手抽出来。 “没事,已经不疼了,你不用这么自责。” 看到她这个样子,封延年更心疼了,倾身走到床边,将她整个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对不起,是我让你受苦了。” 宋沉星埋在他的怀里,听着男人清晰有力的心跳声,一颗心闷的如同塞满了棉花。 “封延年,那天晚上你彻夜不归,是去医院陪伴宋月儿了。” 封延年的脊背僵了一下。 他毫不避讳的承认:“是,当时情况复杂,她需要做手术,吵着要见我。” “好,我知道了。”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呼吸着他身上专属的清冽独特的香,淡淡的,却又清晰无比的嗓音说出几个字。 “封延年,我们离婚吧。” 封延年整个人怔愣了两秒。 松开她,黑沉沉的目光盯进她的眼睛里,嗓音沙哑且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和你在一起的时光,我很开心,很快乐,但是我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宋沉星对上他的目光,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波动。 “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第388章 如你所愿,那就离婚 封延年漆黑深邃的眼眸眯起,快速收缩起来。 但他还是克制着嗓音,音线压低,轻轻捏起她的下巴说: “宋沉星,不要闹,这个玩笑开大了,一点也不好笑。” “我是认真的。”宋沉星咬了咬唇,直视他的双眸。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封延年低头,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犀利的目光似乎要将她看穿到底。 “为什么?”他问。 宋沉星从他的怀里解脱出来,轻轻靠在床背上,眸子垂下去。 “你只需要知道,我不想跟你继续下去了,相识一场,分开是很正常的事情,我会尽快搬出去,不会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从此,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好吗?” “原因!”封延年沉沉的问。 “……”宋沉星沉默。 “问你呢!”封延年步步紧逼。 “这重要吗?”宋沉星抬头看着他。 “有句话叫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宋沉星,你让我死的明白一点。” 宋沉星抿唇,过了几秒,低低淡淡的开口。 “封延年,你脚踩两只船……” 封延年怔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是说宋月儿的事?”他开口道:“她那天以死相逼,我那时只想让她做完手术,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向你保证。” 他的声音放软,里面夹带一点点的诱哄:“别赌气了,嗯?” 赌气? 他把这叫做赌气。 宋沉星的心里闷涩不已。 她原本以为,不管发生什么艰难险阻,她都可以百折不挠的站在他身边。 哪怕被暴徒抓走,哪怕剁掉了手指,可这些痛不及他彻夜未归,去陪别的女人的万分之一。 以前是这样,以后更会是这样。 更重要的是…… 跟着他,腹中的宝宝太过危险。 她和宋月儿之间,他只能选一个来保护。 而这一次,他选择了宋月儿。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狠下心来。 “封延年,离婚吧,就当我求你,尊重一下我的意愿。” “不行,我不同意。”封延年冷冷的打断了她,语气陡然变得偏执起来:“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宋沉星,你这个骗子!” “我不同意!” 他又重复了一遍,漆黑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她,里面满是压抑着的疯狂执拗。 宋沉星把自己缠满纱布的手抬起来,伸到他面前,对上他黑沉沉的目光。 “戒指没有了,我也不再是你的老婆了,你看,没有特定的药水,我也照样能把戒指取下来,封延年,你困不住我的。” “知道它是怎么取下来的吗,很简单,就用你曾经说过的办法,我把手指头剁了。”宋沉星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既然能用这种方法摘下戒指,也会用其他方法跟你离婚,你不要逼我。” 封延年瞳孔紧紧收缩,脸色黑沉,声音里充满愠怒,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 “你威胁我?” “是,那么你答应吗?”宋沉星问道。 封延年的脸色愈发黑沉,眸色冷凝,额角突突直跳,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对视数秒,蓦地,他倾身压下去含住她的唇,带着吞噬的侵略,强势的进入她的口腔内,狠狠的掠夺。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如同狂风暴雨的侵略,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宋沉星脑袋严重缺氧,极度的窒息感涌上头。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他的气息霸道的过渡进她的鼻腔,唇舌,一点点的侵占为己有,不容她任何的反抗。 宋沉星认命的闭上眼睛,承受他的怒火。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流进嘴里,咸涩无比。 封延年的动作停了一秒,紧接着更用力的吻了回去,不肯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等一吻结束。 封延年松开她的唇,沙哑的低沉的嗓音里,聚集了浓浓的冷意。 “好,如你所愿,你想离那就离。” 他撑着高大颀长的身子站起来,转身,压着阴沉的怒气大步离开。 “砰!” 病房的门随着他的消失,传来重重的摔门声。 第389章 把妹妹给搭进去了? 宋沉星睁大眼睛,不让眼泪掉落下来。 很好,她赌赢了。 可是为什么心脏会这么痛呢? 连肚子都隐隐的不舒服。 她垂下眼睫,手轻轻的覆盖在肚子上,语气轻快又温柔。 “宝宝不要难过,从此以后,你们就安全啦。” 再也不会有人因为爸爸的势力,而对你们下手了。 她深吸一口气,咽下眼眶里的泪水,从床头拿过手机,拨通了一个默念了很久的号码。 很快,那端就接通了。 “醒了,这么快就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男人专属的邪气匪性的声音传来,染着淡淡的意外之喜。 “萧总,我还想麻烦你一件事。”宋沉星直入主题。 “先说说看。” “听说我弟弟在你那里,如果方便的话,请求你把他转移到国外,脱离跟榕城的关系。”宋沉星理智又冷静的开口。 “听着像是要交代后事,怎么,封延年对你不好,想离开了?”萧夜燃漫不经心的声音传来。 宋沉星不得不佩服,这男人的猜测总是很准。 她模糊的说道:“不便多说。” 萧夜燃沉吟了片刻,幽幽的笑了,语气慵懒散漫却很好说话。 “送佛送到西,不过是小事一桩,我帮你就是了。” “那多谢了。” “客气。” 挂了电话,宋沉星长长了舒了口气。 很好,小辰终于安全、健康了。 另一边,萧夜燃扔了电话,朝着宋辰的医疗室走去。 小兔崽子还没醒,病恹恹的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一个少女撑着下巴坐在他的床头,默默的发呆。 萧夜燃抄着手走过去,敲了下少女的脑袋。 “我说妹妹,你光守着他有什么用,他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白搞,回去睡觉。” 萧夜影摇了摇头。 “不,他是我朋友,要守着。” 萧夜燃嘴角抽搐,幽幽的说:“我死的时候,也没见你守的这么勤快,对一个小兔崽子倒是格外上心……” 萧夜影:“……” 这时,门被推开,楚御白带着医生从外面进来。 萧夜燃顺势问:“庸医,这小兔崽子到底什么时候醒来,能不能快点把他弄醒,害我妹妹在这里等了一天一夜。” “叫谁庸医呢你,有没有点礼貌,闲的没事就滚出去,别杵在这里瞎晃。” 楚御白不讲情面的骂回去。 “呵,踩到你尾巴了,看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实在不行就让我的人上,保证他一个小时内睁开眼。” “你在侮辱谁,以我的医术,半个小时就能让他睁眼!”楚御白被刺激到了。 “好啊,打赌敢不敢?” “赌就赌,你要是输了,就老老实实给我叫三声楚神医,并且登上萧氏的报纸膜拜。” “成交。” 楚御白的好斗心被激发,雄赳赳气昂昂的去治人了。 萧夜燃目的达成,晃悠着走出医疗室,临走前还把自己的乖妹妹拽了出去。 一路到书房,他才找人吩咐。 “安排私人飞机,半个小时后等那小崽子醒了,送去瑞士。” “你要把他送出去?”萧夜影在一旁意外的出声。 萧夜燃看了她一眼,说道:“是他姐的主意,我不过是替人办事,出去也好,这榕城最近很不太平。” 何况这可是宋沉星的弟弟,他的未来小舅子。 与其留着给封延年讨好,不如转移出去,两全其美。 少女垂下眼眸,过了一会儿,才淡淡开口。 “我跟他一起走。” 萧夜燃:“???” 他缓了一会,有些古怪又不敢置信的问道:“什么意思?” 箫夜影认真的说:“人生病的时候是最脆弱的,尤其是在国外,我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我有责任陪着他。” 箫夜燃盯着她,神色突然变得严肃。 “妹妹,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看上那小子了?” 箫夜影不自然的移开视线:“……没有。” 箫夜燃:“……” 合着他没有搞定未来小舅子,还把妹妹给搭进去了? 草! “哥,那我去收拾行李了?”箫夜影不再跟他说话,转身向外走去。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说道:“对了,之前为了查出你的死因,给你报仇,我答应给封延年做事,现在看来,你也用不着我给你报仇了,我欠封延年的违约金,你帮忙付一下,谢了。” 箫夜燃:“……” 第390章 封延年净身出户 宋沉星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她的手指需要很漫长的恢复期,不过还好是左手,对生活没有太大的影响。 封氏集团。 韩礼站在总裁办公室,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封延年。 “封总……” “有话就说。”封延年埋在厚厚的文件里,头也不抬。 “少奶奶已经出院了,刚才给我打过电话,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封延年打字的手僵了一下,眸底掩去浓浓的晦暗情绪。 “她这么快就痊愈了?” 韩礼点了点头:“除了手指需要养着以外,无大碍了。” 封延年盯着前方,红木的办公桌上放着一枚钻戒,圈口很小,在明亮的光线下散发着微光。 戒指上的血迹已经被他仔细擦去,可沾在心上的血,却怎么都擦不掉了。 他紧紧抿唇,从桌底下抽出一份合同,扔给韩礼。 “让她把这个签了,再谈离婚的事。” 韩礼接过去翻了翻,脸色有些微变。 “封总,这……” “快去!” 封延年瞪了他一眼,态度不容置喙。 韩礼悻悻的收起合同,古怪又欲言又止的出去了。 宋沉星回到灵囿别墅,径直上了二楼收拾东西。 卧室还是她临走时的样子,床头柜上的玫瑰花已经枯萎了,地上散落着一张干净的信封。 她蹲下去捡起来,和玫瑰花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如今,这些都不需要了。 拉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各种大牌限定女装,各种款式风格都有,都是封延年每个人安排人送来的。 他说,别人太太拥有的,封太太也要有。 宋沉星没有碰那些衣服,从角落里拉出自己的小行李箱,把她原先的衣服和书籍都装进去,封了口。 “叩叩。”有人敲门,李管家的声音传过来。“少奶奶,韩特助来了,说是找您谈事的。” “好,我马上下去。” 宋沉星把行李箱放好,跟着下了楼。 韩礼西装革履的坐在沙发上,看到她马上起身问好。 “少奶奶,中午好,没想到您这么快就出院了。” 宋沉星坐在沙发上,轻轻笑了下:“韩特助,以后不用喊我少奶奶了,我很快就不是了,叫我名字就好。” 这话说得冷漠又绝情。 不知道封总听了会不会刺激到发疯。 韩礼干巴巴的笑,从公文包里取出两份合同,摆在她面前。 “这是封总让我转交给您的离婚协议,以及财产分割情况,根据封总的意愿,离婚后,他名下的所有私人产业,包括不限于房产、地产、店铺、银行卡、现金流,私人藏品……都归您所有,这里需要您签个字,并且跟我办理过户手续。” 宋沉星怔愣一秒。 不明所以的看着面前厚厚的合同,摇头说道:“我不需要他的财产,只需要一张离婚证就行了。” “封总说了,如果您不签字,他就不离婚。” 宋沉星被噎住:“他是故意的?” 韩礼讪讪的笑:“少奶奶,这是封总年前就拟好的合同,早就打算把他名下的一切私人财产上交给你,不过数量太庞大了,我花了大半个月才汇总出来,现在给你也来得及。” “我不需要。” 宋沉星蹙眉。 她是离婚的,不是来卷走别人财产的。 韩礼不管不顾的把合同放在她面前,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只是奉命办事,把这些交给你,我的任务就完成了,至于您要不要,我说了不算的。” “那谁说了算,封延年吗?”宋沉星问道。 韩礼含笑不语,站起身说道:“少奶奶,任务我办完了,你再好好考虑一下,签了字后联系我就可以,我还有事,先走了。” “喂……” 宋沉星喊了一声,眼睁睁看着他步伐匆匆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像是要躲避什么似的。 她的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翻到最后一页,早已有一个苍劲有力的签名:封延年。 这男人疯了吗,把所有财产都留给她! 他想净身出户? 第391章 终于舍得搭理我了? 她掏出手机,直接拨打封延年的电话。 那端很快就接通了,低沉性感的嗓音幽幽传了过来。 “呵,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宋沉星直入主题:“封延年,你的财产我一分也不会要的,更不会签字,我们什么时候离婚?” 封延年在那端沉默了下。 刚才还隐隐带着愉悦的嗓音,此刻浸满了丝丝冷意。 “该说的,韩礼都跟你说清楚了,我懒得再跟你解释一遍,真想离婚的话,就乖乖的签字,过户,走流程。” “你……” 宋沉星还没说话,电话就被无情的挂断了。 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这狗男人就是故意的! “少奶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少爷哪是在为难你,他就是不想离婚,您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李管家在一旁忍不住的开口。 宋沉星垂下眼眸,看了眼那份完美到不留瑕疵的合同,拿起来装进包里。 “李管家,劳烦备车,送我去一趟封氏集团。” 这婚,她离定了。 李管家没有办法,只好叹着气去安排车了。 宋沉星临走前,不忘吩咐李管家:“对了,楼上卧室的垃圾桶满了,你帮我倒掉吧,里面的东西都不要了。” 李管家点了点头,目送着她离开,然后上楼去收垃圾了。 几分钟后,他拎着一袋垃圾出来,喊住了在厨房打杂的一个女佣。 “那个小红,去把这些垃圾扔一下。” “哎,好的李管家。” 女佣闻声出来,接过那袋枯萎的玫瑰花,向垃圾分类点走去。 出了门,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快速在那堆玫瑰花里翻了翻,一张干净的信封落进她的眼底。 她快速拆开信封,看完了里面的内容。 回别墅时,女佣特意藏在门口,掏出手机鬼鬼祟祟的拨通一个电话。 “月儿小姐,我有事跟您汇报。” …… 车子稳稳停在封氏集团楼下。 宋沉星刚下车,就看到封延年高大颀长的身影映入眼底。 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剪裁合体,身高腿长,衬托的男人更加清贵逼人,浑身散发着清寒的气场,让人神魂颠倒。 他似乎没有看到她,正迈着大长腿走进大楼。 “封延年,等一下。” 宋沉星急忙追了上去,一把堵住了他的路。 封延年看到她,漆黑的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光,很快就转瞬即逝。 “找我?”他面无表情的开口。 虽然神色淡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语气在一瞬间温和了许多。 宋沉星点点头,对他说:“我们好好谈谈离婚的事。” 封延年刚温和一点的语气,瞬间又冷了几分。 “你专门跑到集团找我,就是为了谈这个?” “还有财产分割的问题,我是来给你还合同的。” 宋沉星从包里掏出合同,顺手递给他。 封延年的俊脸变得更加难看,他阴沉沉的瞥了她一眼,没有接合同,大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上楼说。” 宋沉星没有反应过来,人就被他大步的拉进了电梯里。 直到电梯关门,她才回过神。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被男人的大掌包裹住,用力的攥在手心里,包围着一股暖流。 宋沉星挣脱了几下都没成功,不由得开口。 “谈事就谈事,你不要拉拉扯扯的。” “怎么,这婚还没有离,就跟我分的这么清了?” 封延年眯起眼睛,突然把她抵在电梯壁上,铺天盖地的男人的气场将她牢牢包围。 低沉暗哑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幽幽的响起。 “宋沉星,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 第392章 封延年被甩了 宋沉星抿唇,撇过头不去看他。 “说话。” 封延年又逼近一寸,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对上他的黑眸。 四目相对,宋沉星的心忍不住的发颤。 她努力保持冷静,坦坦荡荡的开口:“封延年,请你跟我保持距离,我不喜欢你用碰过宋月儿的手碰我。” 封延年的手停顿了下,表情说不出的憋闷。 “我的手没有碰过她!” “那也与我无关了。” 她一副冷漠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样子,叫封延年更为窝火。 他刚想开口,电梯门开了。 他冷静了两秒,直接把人拉到了总裁办公室,关上门,宽大的空间里就剩他们两个人了。 “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宋沉星把手里的合同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开始说正事。 “还是那句话,你的财产我一分都不会要的,但是离婚手续希望你配合我,尽快办好。” 封延年看了眼原封不动的合约,扯了扯唇角。 “你一定要离婚是吧?” “我那天在病房,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 她越是冷静,封延年的内心就越是闷堵。 自从那天以后,他忍了三天没有见她,没有联系她,就是想无声无息的逃避这个问题。 说不定等时间长一些,她就不想离婚了呢? 没想到这女人的决心这么强,居然找到公司催促了! 他有些烦躁的扯了扯领带,眼尾沉沉的下压。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也还是那句话,把合同签了,该拿的钱拿了,我就放你走。” “封延年……”宋沉星皱眉。 她见过离婚抢财产的,没有见过硬生生给人塞钱的!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如果你做不到,抱歉,这婚不离!” 封延年语气强硬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不容反抗的气场。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淡淡的说:“封延年,你不要以为这样拖着就会让我妥协,作为一个男人,我希望你有点风度,至少尊重我的个人意愿。” 个人意愿? 封延年眯起眼睛冷笑:“你的意愿是什么,抛下我,抛下一切净身出户,从此跟我撇的一干二净是吗?” 宋沉星咬唇,心硬的点头。 “你说过会如我所愿的,我就再信你一次,明天早上我会在民政局门口等你,如果你不来,我就一直等,希望你这一次不要再骗我。” 宋沉星说完,没有一点犹豫,扭头决绝的离开。 办公室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封延年盯着她的背影,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凸起。 哗啦—— 一沓合同被他狠狠砸在地上! 动静之大,连隔壁的韩礼都感受到了。 完了,封总又发火了! 自从三天前被少奶奶单方面提了离婚,封总的脾气就开始阴晴不定,比以前更暴躁了。 再这样下去,迟早变成狂躁症! 他苦命的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推门而进,一眼就看到被摔在地上的天价巨额合约。 “封总,其实少奶奶的性格和人品,我们都有目共睹,您给的这些,她大概率是不会要的。” 封延年一个眼刀射过来:“我让你给我办事,不是让你来打击我。” “您都搞不定少奶奶,我就更搞不定了。” 韩礼无奈的摊了摊手,彻底摆烂。 封延年气的噎住:“那你进来干什么,专门看我笑话?滚蛋!” 韩礼:“……” 被甩掉的男人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第393章 宋沉星,你赢了,我妥协 次日,宋沉星直接来到民政局,拍了张照片发给封延年。 封氏集团里,封延年坐在办公室,紧紧盯着手机里的照片,似乎要盯出一个洞。 “封总,少奶奶在民政局门口等您,说是您不去,她就一直等。” 韩礼也接到了封家司机的电话,推门进来汇报。 “轰隆!” 外面阴云密布,夹杂着闷闷的雷声,仿佛马上就要下大雨。 封延年握紧手机,薄薄的手机近乎被他捏碎。 很好! 那个女人现在都学会如何威胁他了! 雨点很快就要砸落下来,她才刚出院,身上带伤,精神虚弱,她是笃定了用苦肉计来逼他就范。 可……他偏偏吃这一套。 封延年闭了闭眼睛,从黑皮椅上站起来。 “开车,去民政局。” “是。” 大雨倾盆而下,密密麻麻的遮住了视线,整座榕城沉浸在一场雨雾里。 外面行人匆匆,纷纷躲着雨。 宋沉星被迫站在屋檐下躲避,饶是如此,半边身子还是不可避免面的溅上雨水。 “少奶奶,今天的雨太大了,不如我们先回去吧?” 司机打着一把伞跑过来劝道。 “不,我要等封延年。” “您都等了一个小时了,少爷那个脾气怕是不会来了……” 宋沉星抿唇,固执的站在原地,说什么也不肯走。 这婚,她必须要离。 司机没办法,只好打着伞跟着她。 早春的天还很冷,一阵阵刺骨的凉风吹过来,寒冽的要渗进骨头里。 宋沉星裹着大衣,精致的脸因为病态未愈而显得苍白,整个人有一种清冷的孤寂感。 她抬头看着茫茫雨幕,一分一秒的计算时间。 十分钟,二十分钟,三十分钟…… 雨越下越大,模糊的视线都看不清。 终于,巨大的雨幕里出现一抹高大挺拔的黑色身影,男人撑着伞,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那股清贵矜冷的强大气场。 直到他大步流星的走到她面前,周身裹挟着浓浓的风雨气息。 “宋沉星,你赢了,我妥协。” 封延年垂眸看她,一张俊脸阴沉的要滴出水。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看着他开口:“那可以办理手续了吗,我想尽快结束,不要有什么离婚冷静期,这点小事对你来说,很简单吧?” 她竟想的这样周到细心,不给他一点退路。 封延年的心脏钝钝的不舒服。 他眯着黑眸,嗓音沙哑不堪:“你还真是迫不及待。” “夜长梦多,还是一次性办完的好,我们进去吧。” 宋沉星不再看他,转身走进了民政局大厅。 封延年盯着她冷漠的背影,憋闷的直磨牙。 今天的人很少,两人办理的格外顺利,填了表,再做交换签字。 他下笔很重,一如既往的凌厉,每个字几乎都要穿透这张纸。 很快,离婚证就办理完毕。 两个小本本一人一个,彻底结束这段感情。 出了民政局,雨还在下,司机打着伞过来接宋沉星。 封延年一把夺过雨伞打在她的头顶,语气冷冷淡淡的:“我送你回去,灵囿别墅给你,李管家也给你,你继续住着。” “不必,我会很快找房子搬出去。” 宋沉星摇了摇头,从包里取出一张黑金的卡递给他:“这是你曾经给我的卡,我一分钱都没有花过,现在还给你。” 封延年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宋沉星,你一定要这样吗?”他用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说道:“我封延年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想过再收回来,你不要就丢掉,不要拿出来膈应我。” 他说完,把雨伞塞进她手里,一把将她横抱起来。 “你……你干什么,放我下来!”宋沉星猝不及防的惊呼。 “我说了,现在送你回去,好歹夫妻一场,你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宋沉星语气很硬:“不给,放我下来!” “不坐我的车,我就不让你进别墅区,看你怎么拿你那个破行李箱。” 宋沉星:“……” 这狗男人! 第394章 封总没老婆,变成光棍了 韩礼在前面开车,时不时的通过后视镜瞥一眼后座。 少奶奶……不,现在应该是前少奶奶了,她靠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他家封总坐在她的身边,那张俊脸又冷又酷,还隐隐带着一丝丝的落寞感。 两人一路无话,车厢内的空气极为窒息。 他默默的加快了车速。 半个小时后,卡宴停在灵囿别墅外。 雨已经停了,宋沉星直接下车,踩着湿漉漉的地面走进客厅。 沙发前放着她唯一的行李箱,是她早上让李管家拎下来的,打算领了结婚证就搬出去。 她没有犹豫,拉着自己的箱子准备离开。 “站住,这种天气你去哪里?”封延年一手拉住她,眉头微微的蹙起。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自然是要搬走。” “我说过,把这栋别墅留给你,你不用搬。”封延年捏了捏眉心,不厌其烦的跟她解释。 “我说了我不需要,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和你们封家扯上一丁点关系,包括这个别墅,包括你本人。” 宋沉星冷冷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都是漠然。 “封先生,请自重。” 她的话太过坚硬,像凌厉的刀子刺在封延年的心上。 离婚才多久,就这么客气的叫他“封先生”了,还真是形同陌路啊。 封延年深深吸了一口气,撞上她那双倔强又平静的双眸,淡漠又疏离,里面再也没有属于他的璀璨星辰。 他闭上眼睛,终是败下阵来。 “韩礼,开车送她去,想去哪里都送。”他低声吩咐道。 “是,封总。” 韩礼连连答应,上前接过了宋沉星的行李箱。 “少奶……前少奶奶,我送您走吧。” 听到这个称呼,宋沉星的嘴角抽搐。 不过她没和韩礼计较,直接爽快的点头。 “好。” 因为时间来不及,宋沉星先找了一家酒店住下,稍作休息后再找房子。 韩礼直接给她定了最高级的五星级酒店,并且热心的付了一个月的房费。 “少……前少奶奶,您就安心的住下,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您身子不方便,我给您雇两个人吧?” 宋沉星直接拒绝:“你还是直接叫我名字吧,这个称呼怪怪的,雇人就不用了,我没那么弱。” 韩礼悻悻的点头。 少奶奶真是好冷漠啊。 安顿好一切后,他就被宋沉星礼貌的送客了。 出了酒店,韩礼掏出手机拨通封延年的电话。 “封总,人已经安顿好了,在皇尚五星级酒店。” “嗯,另一件事呢?” 韩礼秒懂他说的是哪件事,立即汇报:“关于您名下的所有财产,我已经暗中折现转入少奶奶的账户,等五个月后,她才会收到这些信息。” “好,知道了。” 那端“啪”的挂掉了电话。 韩礼听着阵阵忙音,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唉,他家封总没老婆了。 变成光棍了。 …… 次日,宋沉星早早的起来看房子,很快就定下一套房,一室一厅的精装修,生活用品俱全,拎包入住。 房子距离上官医院很近,她上班也很方便。 付了押金和房租,她便打车离开酒店,搬到了新房子里。 肚子里的宝宝已经五个月大了,开始显怀,法律规定产假在临产前休假,她现在还能上班。 宋沉星拿出手机,拨通了上官京墨的电话。 “小宋医生,你可终于想到我了。”上官京墨爽朗的嗓音从那边传过来。 “二少爷,实在不好意思,前阵子的事情有点多,不过终于都解决完了,我可以回去上班吗?” “当然可以,我一直为你留着办公室,就等小宋医生归来。”上官京墨很爽快的答应。 宋沉星挺不好意思的,总觉得从年前到现在,自己请假的次数太多了。 但因为她的医术精准,在医院小范围的传开了,每天有不少病人等着挂她的号。 所以她还是选择继续上班。 而且外公交代的使命,她现在也该继续进行了。 深夜,榕城有名的上流俱乐部里。 箫夜燃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酒,身边一群小弟玩的疯起。 “老大,那边十点钟方向的喝酒的男人,好像是封延年吧?”小弟一号眼尖的认出他。 箫夜燃抬眼瞥过去。 定睛一看,还真是姓封的! “他怎么一个人在那喝酒?不像他的作风。”小弟二号很是八卦。 “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前两天他和老婆离婚了,现在是光棍一个了,一看就是借酒消愁!” “离婚了!终于离婚了!我们老大可以上了!” “老板娘是我们的了,兄弟们,今天是个好日子,干杯!” 小弟们一时激动的狂欢起来,纷纷痛快的畅饮。 俱乐部两端,一边热火朝天的庆祝,一边死气沉沉的落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线。 第395章 封延年和箫夜燃又打架了 箫夜燃眯了眯狭长的凤眸,拎了瓶洋酒走过去。 大大咧咧的坐在封延年的对面,邪气匪性的嗓音响起来。 “封总什么时候喜欢酗酒了,稀奇啊。” 封延年淡淡瞥了他一眼,不搭理。 箫夜燃自顾自的倒酒:“怎么了,不高兴?你干掉了你家的私生子,我干掉了我家的私生子,咱们应该皆大欢喜啊,来,干一杯!” 封延年:“滚。” 箫夜燃很久没见过他这样失落的样子,越发赖着幽幽的挖苦他。 “怎么,没老婆了?”他扯着嘴角,句句扎在封延年的心上。 “不是我说你,像我们这种在刀尖上舔血的人,还配有老婆,想什么美事呢,能没心没肺的活着,就是使命了,我看你是贪图的太久,忘了自己姓什么。” 封延年抬眼冷冷望着他。 “姓箫的,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奚落我?” 箫夜燃挑起眉头,开启话痨模式。 “优越什么?咱俩现在半斤八两,你没比我好到哪里去,奚落你两句怎么了。” “谁跟你半斤八两,我警告你,给我离宋沉星远一点,你没机会!”封延年冷冷的警告。 “你都把人家坑惨了,手指头都断掉了,还想着破镜重圆,我要是她外公,得气的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箫夜燃不甘示弱的讥讽:“你是没戏了,反正我没做过这种缺德的事,我还有点戏。” “姓箫的,惦记我的人,非想打架是吧?”封延年黑眸沉沉,周身弥漫着一股怒意。 “什么你的人,你问问人家答应你吗,自作多情。” “砰——” 茶几上的酒瓶子瞬间被砸的四分五裂,一堆玻璃碎片哗啦啦的掉落在地。 封延年猛地压住箫夜燃,手臂上的青筋节节暴起。 “你找死!” 箫夜燃扯起唇角,笑的挑衅不已。 “早就等着你动手了,来吧,打一架。” 话音刚落,封延年的拳头挥了出去。 箫夜燃也不是吃素的,很轻松的躲闪开,然后举起了拳头。 两个男人心照不宣的瞬间撕打成一团,桌子椅子纷纷倒塌,动静格外之大。 场面一下子变得不可控制。 俱乐部的人快速被清理出去,只留下封箫两家的手下和保镖站在一旁观战。 “姓封的身手真好,我们要不要上去帮一把老大?” “不行,这是男人的主权之争,你忘了老大吩咐过的了?不让我们插手。” “放心,姓封的喝多了,撑不了太久!” “卧槽,老大下手真狠,拳拳招呼脸呐,打起来打起来!” 箫夜燃的小弟们都是一帮子话痨,站在场外激动的给自家老大打气。 某手下坐不住了,掏出手机激动的打电话。 “我要告诉韩礼,他家封总难得落魄一回,看他以后还怎么得意!” “……” 韩礼接到电话时,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他急匆匆的赶到俱乐部,两个男人已经打完了。 场面一片狼藉,鲜血和破碎的酒瓶子到处都是,两个男人的脸上都挂了彩,青青紫紫的好几块。 “打的真他妈的痛快。” 箫夜燃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笑的凌厉狠辣:“姓封的,我跟你摊牌,从今天开始,宋沉星我追定了!” “她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封延年的怒火旺盛至极,再次冲了上去。 眼看两个人又要打起来,韩礼头大的挤了进去,强行把他俩分开。 “封总,别打了,少奶奶不让你打架,你忘了?” 封延年挥在半空中的拳头僵了一秒,像是想到了什么,生生收回了手。 另一边,箫夜燃的小弟们也一拥而上,团团护住自家的老大。 “老大,你打人就打人,怎么不知道躲脸呢,都被姓封的打破相了。” “你们懂什么,找辆车,送我去医院。” 箫夜燃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把自己的救治流程都安排好了。 小弟们拥着箫夜燃离开。 现场只剩下封家的一群人。 韩礼迅速指挥:“叫车,去医院。” 保镖们马上备好了车,封延年顶着一张挂彩的俊脸,坐在车里,脸色黑沉的吩咐。 “跟上他们的车。” …… 上官医院。 宋沉星坐诊了一整天,刚准备下班,付主任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小宋医生,快,急救室刚送来两位打架斗殴的患者,都是大人物,人手不够,你去帮帮忙。” 宋沉星一脸懵:“可我是中医内科……” “哎呀顾不上这么多了,包扎伤口而已,你的医术绰绰有余,快去!” 付主任二话不说,直接把她推了出去。 宋沉星没办法,只好抬步去急诊科看看情况。 刚推开门,就看到仅有的两张床上,分别躺着身材颀长的两个男人。 看清那两张鼻青脸肿的面容,宋沉星愣在原地。 第396章 箫夜燃求爱 怎么是他们? “你们这是……” “少奶奶,你可算来了,快帮封总看看,封总伤的好重!” 韩礼率先出击,把宋沉星的视线拉了过去。 宋沉星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他就那样躺在病床上,手臂搭在眼睛上方,只露出一截清晰冷硬的下颌线。 白色的衬衫掉了几颗扣子,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沾着点点血迹。 目之所及,是手臂上划破的伤口外翻,骨节处也擦破了皮。 宋沉星心里一滞,快速收回目光。 “你叫谁少奶奶呢,这是宋医生!” 箫夜燃的小弟们不服了,上前争取机会:“宋医生,我们老大伤的更重,脸都破相了,先看我们老大!” “先照顾封总!” “我们老大先来的!” 病房里呜呜泱泱的吵成一片,谁也不服气。 宋沉星脑壳嗡嗡的响,受不了的喊了一声。 “都别吵了,这是医院。” 两拨人闻言,老实的闭嘴,一个个的眼神却落在她身上,充满了期待。 宋沉星把两人都打量了一遍。 一个冷酷犀利,不发一言。 一个懒懒散散,漫不经心。 伤势都差不多,破相破的也差不多,看来身手都旗鼓相当。 “箫夜燃,你跟我出来,去隔壁诊室!” 宋沉星喊了一声,决定先把他俩分开处理。 “少奶奶,那封总呢?”韩礼紧张的问道。 “这里不止我一个医生,会有人给他处理,皮外伤而已,死不了人。” 宋沉星面色冷冷淡淡的,淡漠的看不出一丁点情绪。 说完,她目不转移的离开急诊室。 箫夜燃也不躺在床上装死了,立马起来美滋滋的跟了上去,得意洋洋的模样跟条狗似的。 急诊室恢复了安静。 封延年取下手臂,面无表情,漆黑的眸光里深不见底。 神色阴沉沉的,有股浓浓的打架重伤又被无情抛弃的寂寥感。 …… 隔壁诊室。 箫夜燃坐在豪华的vip沙发上,长腿交叠,一张青紫交加的俊脸,丝毫掩盖不住他慵懒散漫的气场。 宋沉星给他检查了全身的伤,除了拳头撞击之外,有几处差点伤到骨头。 一看就是下了死手的。 封延年下手真的狠。 “你和他……怎么又打起来了?” 她拿出药包,一边单手给箫夜燃包扎,一边默默的问。 “看他不顺眼,早就想揍他了。”箫夜燃漫不经心的笑了一声,话里到意味浓烈。 宋沉星蹙起眉头:“幼稚。” “你的手指头都被搞断了,我多替你揍了他几拳,你总得感谢我吧?” 箫夜燃挑起眉头,连眉尾处那道凌厉的疤也跟着动。 “你不会是为了我,才跟封延年打架的吧?”宋沉星狐疑的看向他,眉心蹙的更深。 “也不是没有这可能,毕竟,我看上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箫夜燃凌厉的俊脸凑近她,狭长的眼底染着几分意味。 “要不,你考虑考虑跟了我,我那堆破手下们虽然傻了点,但是护短,保护大嫂绝对尽心尽力。” “我就是我,不想跟了任何人,你死了这条心。”宋沉星想也不想的拒绝。 经历了这么多事情。 她的眼里已经没有爱情,搞事业才是重要的。 她绝不会再依靠任何人。 “别这么快拒绝,你看你都怀孕了,一个人生活多艰难,不如多想想我,我不介意给你养崽子。” 箫夜燃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上,笑的一脸坦然。 宋沉星包扎完最后一道伤,下意识的护住小腹,满眼的警惕。 “我说过了,不需要。”她看向箫夜燃,目光认真的说:“箫夜燃,我欠了你两个人情,在任何事情上我都可以尽量帮你,只要你开口,但唯独我的孩子,你不能打主意。” 箫夜燃停顿了下,继而懒散的笑开。 “我这人更喜欢你情我愿,既然你目前没想法,我也不强迫你,做不成爱人,做个朋友总可以吧?” 宋沉星这次真诚的点头:“你帮了我这么多,当然是朋友,你放心,以后有需要帮忙的,我定会全力相助。” 箫夜燃含笑不语。 哪里有需要她帮忙的,他心思不正,从始至终入得了眼的,只有一个她罢了。 宋沉星,我们来日方长。 第397章 你做过我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 宋沉星回到出租屋时,天已经黑了。 忙碌了一天,她懒得做饭,索性直接点了外卖。 她换了衣服洗漱完毕,外卖也送到了。 等她坐电梯下楼,拿了外卖上来,门口突然出现一抹高大的黑影,映入她的眼帘。 楼道里昏暗,她看不清那人的面孔。 但那股清贵矜冷的强大气场,夹杂着淡淡的清冽气味,她闭上眼睛都能认得。 “封延年,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忍不住的出声。 封延年斜斜的倚靠在门框旁,幽深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落在她手上的外卖盒上,眉心微蹙。 “你晚上就吃这个?” 宋沉星拎着外卖,冷淡的看向他:“你大晚上的堵在我家门口,就是为了看我晚上吃什么?” 封延年薄唇紧绷。 曾经的她都是温温柔柔的,鲜少会对他这样冷漠。 现在离婚了,连好好说话都不会了。 “手还疼不疼?” 他的视线落在她裹着纱布的左手上,答非所问。 “……”宋沉星一时无语。 她们之间现在不该有这种闲聊,她索性不理他,开门进屋。 刚准备关门,封延年就厚着脸皮跟了进来。 “封延年,你这是私闯民宅!”宋沉星提高了嗓音。 “你刚搬家,做为前夫,我过来做做客,合情合理吧?” 封延年面不改色,大大方方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身形高大,客厅又小,显得有点拥挤。 头顶的灯光照下来,那张冷硬分明的俊脸上,此刻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有些滑稽。 宋沉星把外卖放在餐桌上,开口赶人。 “既然知道自己是前夫,就懂一懂分寸,合格的前夫就像是死了一样,不要用任何方式打扰对方。” 封延年:“……” 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你不用教我怎么做一名合格的前夫,我有脑子,自己会琢磨。”他闷闷的说了一句。 然后拿出手机,当着她的面给韩礼打了个电话。 “送点饭过来,营养丰富一点,适合孕妇吃的。” 韩礼在那头一脸懵:“送到哪里去?” “前少奶奶家!”封延年看了她一眼,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韩礼瞬间秒懂,马上去安排了。 “封延年,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什么?” 宋沉星被他弄得头大不已,她怎么没发现,这男人还有这样死缠烂打的时候。 一点离婚的自觉都没有,把她家当成他自己家了? “我的意思这么明显,你猜不出来么?” 封延年起身,一步步走向她,高大的身影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她笼罩在一小片范围里。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的眼眸都黏进她的瞳孔,嗓音低沉沙哑。 “星星,我错了。”封延年开口,语气里染着点点落寞,像是没人要的大狼狗。 宋沉星的脑子嗡的炸开。 然后就听他说:“我会改邪归正,再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不好?” 宋沉星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还是封延年吗? 她咽了咽口水,清醒的往后退了两步,跟他保持距离。 “封延年,我们已经离婚了,破镜不可圆,你不要妄想复婚了,不可能。” 她说完,指了指客厅大门。 “如果你今天是因为复合来找我,那我现在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永无可能,我现在只想过平静的生活,不想再谈什么恋爱了,你回去吧。” “那箫夜燃呢,你今天在医院丢下我,带他单独去处理伤,也是不想跟他谈恋爱?” 封延年黑着脸冷冷的问。 “我和他只是朋友,没有你想的这么龌龊!” “呵,我们离婚第三天,你就和前夫的死对头交上朋友了,你不觉得可笑吗?” 宋沉星再次无语:“这是我的权利,你管不着。” “我偏要管。”封延年的气场瞬间冷下来:“你别以为离婚了,就能跟我摘的这么清,你做过我的女人,就一辈子都是,所以,我等着你回头,宋沉星。” 第398章 封延年求和失败了 两人间的气氛一时间凝固。 宋沉星被他气得不轻,刚要开口,一阵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来,打断了两人之间的僵局。 封延年的面色缓和了一些,转身去开门。 “封总,您要的晚饭都带来了,我专门让家里的大厨做的少奶奶平时爱吃的菜,还有补气的鸡汤,快趁热喝!” 韩礼两只手提着四个保温桶,兴冲冲的走进来。 封延年:“把东西放在桌子上,去厨房拿碗。” “好嘞。”韩礼应声,把保温桶放在餐桌上,熟门熟路的找到厨房进去了。 宋沉星在一旁看的无语:“……” 一个两个的把她这里当公众场所了是吧? 她直接挡在门口,不留情面的说:“这是我家,不是灵囿别墅,都给我出去。” 韩礼愣了两秒,扭头看了一眼封延年。 这才发现这两人之间的气氛都不太对,像是刚吵过架。 奇怪了,他家封总不是来求和的吗,怎么还吵起来了。 “呵呵,少奶奶,大家都是一家人,别这么见外。”韩礼干笑了一声,识趣的替他家封总说话。 “再不走,我就报警了。”宋沉星拿起手机威胁道。 韩礼立即收起笑容,说道:“别,我们又不是坏人,是封总担心您吃不好,才让我送饭的,这些菜都是李管家准备的,您一定要吃,千万不要浪费他老人家的一片心意。” 韩礼说完,扯了扯封延年:“那我和封总就先走了,回头见?” 宋沉星冷着脸:“快走。” 韩礼就把脸色难看的封延年拉出去了。 坐在车里,封延年的脸越发黑沉,周围的气场冷的能冻成冰渣子. “封总,您求和失败了?”韩礼八卦的问道。 封延年:“闭嘴,开车。” “……” 房间里,宋沉星看着放满整个桌子的四个保温桶,足足十几道菜,色香味俱全。 她在灵囿别墅的时候一顿也没吃过这么多。 她拎着保温杯走到厨房,狠心的想倒进下水道。 拧开盖子,望着里面香味扑鼻的食物,最终没舍得下手。 太浪费了,算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重新回到餐桌前,把食物和闷气一并吞进肚子里。 次日。 宋沉星早早起来,洗漱干净准备去上班。 刚推开门,就看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纸袋子,里面装了几样精致的早餐,吃的喝的样样俱全。 没完没了! 宋沉星掏出手机,直接打给了韩礼。 “我门口的早餐,是不是你放的?” 韩礼承认的可干脆了:“是,封总吩咐的。” 宋沉星气不打一处来:“不许再放了,否则我就搬家!” 韩礼在那端一脸的客气的笑:“少奶奶,我就是个打工人,怎么敢管封总的做法,您要是有意见,直接找他说。” 宋沉星:“……” 找封延年说? 那又得再吵一架! 第399章 箫夜燃是个大嘴巴 她无奈的拎着早餐去了医院,所幸很多同事没吃饭,她直接分发出去。 正好上官京墨过来溜达,一眼就看到了纸袋子上的图标,饶有兴趣的挑眉。 “这不是翡翠阁楼的早餐吗,平时千金难买,怎么都送人了?” 宋沉星面不改色的道:“客户送的,特意感谢我们医院的医生护士们辛苦付出。” “哦?我们医院有姓封的大客户吗?”上官京墨看着她似笑非笑的问。 宋沉星噎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你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上官京墨扬起唇角,趁着这会没病人,和她闲聊起来。 “听说你和封延年离婚了,独自搬了出去,我一猜就知道这早餐是封总的手笔。” 宋沉星更加惊讶了:“这你都知道了。” “箫夜燃那个大嘴巴,这两天传的整个圈子都知道了,恐怕就你不知情。”上官京墨笑道。 宋沉星闻言,敛起眼底的复杂神色。 想了想,她又开口问道:“二少爷,我现在不是封太太了,医院不会辞退我吧?” 毕竟,她没有封家做后台了。 “当然不会,你是我上官医院的医生,靠能力进来的,本就和封家没有什么关系,不要多想。” 上官京墨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没有了封家,还有上官集团罩着你。” 听到他说这样暖心的话,宋沉星深受感动。 “谢谢你,二少爷,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嗯!我相信你,女孩子要靠自己,才能走的更稳更远,以小宋医生的能力,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好,我会加油的!” 宋沉星的斗志被燃了起来,这几天压在心头黑沉沉的乌云,终于消散了一些。 她要靠自己变得优秀! 封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韩礼正在汇报工作:“晚上有个酒局要参加,明天和小唐总进行合作会议,后天出差……” “早餐送去了?” 封延年心不在焉的听完,突然问了一句。 韩礼只好先汇报这个:“送去了,她早上带着上班去了。” “继续按照这个标准,早中晚给她送过去。”封延年吩咐。 韩礼点了点头:“好的。” 他继续滑动平板电脑上的消息,看到最新弹出来的一条,有些欲言又止。 “封总,宋月儿又闹着要见你。” 封延年正在敲字的手停顿一下,眼底闪过浓浓的幽怨和不耐烦。 就是因为这个作死的女人。 害得宋沉星断指,害得他没了老婆。 这一次,他不会再纵容! “备车,去宋氏医院,我倒要看看她还想怎么玩。” 封延年冷冷的起身,大步流星的走出去。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卡宴在宋氏医院外停下来。 封延年刚进病房,就撞见宋月儿举着床头的花瓶砸过来,嘴里还不停的大喊大叫。 “我要见封延年,快去给我找人!” 他精准的伸手一挡,硕大的花瓶“哗啦”一声撞在墙壁上。 锋利的碎片四溅,割到了他的小臂,很快渗出层层鲜血。 “啊,怎么是你……” 宋月儿惊恐的叫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的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第400章 那一晚的女人,不是宋月儿 封延年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找我什么事?” 宋月儿琢磨不定他的情绪,硬着头皮说道:“我听说你离婚了,很担心你,想见你,所以才发脾气乱砸东西,你原谅我好不好?” 封延年卷起衣袖,露出小半截胳膊,浑身的气场凉凉的带着寒意。 见他不说话,宋月儿讨好的说:“我来给你包扎伤口,向你赔罪好不好。” 她立马下床,在医疗推车里翻出一堆纱布,向封延年走过去。 趁男人不注意,慌慌张张的拿出棉签,想给他消毒。 沾了药水的棉签刚伸出去,手腕就被封延年捏住了。 “你沾的是碘酊。”他淡淡的提醒。 “啊?”宋月儿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药瓶,下意识的说道:“上面写的消毒的,都能用的。” 封延年的眉眼凝了一瞬。 碘酊,具有很强的腐蚀作用,一般不会用在破裂的伤口。 她连这个都不懂? 他明明记得出车祸的那一夜,她手法很娴熟的给他处理伤口,连缝针都干净漂亮。 不可能不知道这种常识。 封延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故作不经意的试探。 “伤口太深了,需要缝针,我记得你给我缝过一回,应该很简单吧?” 宋月儿的脊背一僵,硬着头皮说道:“是……是啊,我们家开医院的,我当然会缝针了。” “很好,给我缝合。”封延年命令道。 宋月儿的眼前一黑,拿着棉签的手都有点发抖。 她哪里会缝合啊。 那种血肉模糊的伤口,她从小看了就头晕,根本没有好好学过。 可是现在被封延年盯着,骑虎难下。 她装模作样的在推车里翻了翻,找出一根细细的针,手指颤抖的引线。 然后,一点点的移到封延年的手臂上方。 看着那道长长的伤口混合着血液,她再也装不下去,手一软,缝合针掉落在地。 “我……我身体突然不舒服,头晕,眼睛还有些花,可能是低血糖犯了,来人啊,快进来……” 门外的李和风听到动静,马上推门进来。 看到宋月儿脸色苍白的模样,眼底闪过一抹心疼,立即上前扶着她送到病床上。 然后替她开口:“封总,月儿小姐大伤未愈,身体还很虚弱,还是我来帮你处理伤口吧。” “不用了。” 封延年站起身,单手扯过一条白色的纱布,慢条斯理的在手臂上缠好。 转头深深的看了宋月儿一眼,意味深长的开口。 “既然头晕,就好好休息,我会再来看你的。” 他说完,抬步走出了病房。 宋月儿重重的松了口气,额头上都是冷汗。 好险啊! 还好封延年走了,不然她就要装晕了。 出了医院,上了车,封延年直接下命令。 “重新查,宋月儿五个月前的那一晚的行踪。” 韩礼疑惑了一秒,说道:“她那晚不是在景山上救了您吗?” “不对劲,继续查。” 封延年伸出手臂,扯掉上面缠着的层层纱布,刚才的伤口已经止住血了,只留下一条细细的伤痕。 “韩礼,你看我这道伤需要缝几针?” 韩礼闻言看了一眼,嘴角忍不住抽搐:“再过半个小时伤口都结痂了,还缝什么针。” “这就对了。” 封延年敛起眉眼,这样的傻瓜常识,宋月儿居然不懂。 那一晚给他缝合伤口的女人,无论是手法还是应变能力,都极其专业。 那晚,另有内幕…… 第401章 封延年和箫夜燃抢人 宋沉星晚上回去,照样在门口看到两个保镖,他们像是等了多时,手里提着四个保温桶。 看到她,就恭敬的叫道:“少奶奶,我们来给您送晚餐。” “……”宋沉星头都大了。 “我说过了,不需要你们封总送餐,你们回去吧,禁止守在我的房门口。” “我们奉封总的命令,不完成任务,不能回去。” 保镖站在门口,固执的不肯走。 这个小区是比较老旧的单元楼,楼道里有来来往往的行人,两个人高马大的黑衣男守在这里,真的很夸张。 宋沉星没办法,只好冷着脸用钥匙开锁。 “东西放在餐桌上,你们可以走了。” 保镖立即提着保温桶进去,恭恭敬敬的给她打开餐盒,摆好饭菜,快速的出去了。 看着满桌各式各样的菜肴,宋沉星只觉得头疼。 明明已经离婚了,却让她有一种被封延年捏的死死的感觉。 甚至连一日三餐都要管。 他以为他是谁? 她越想越气,可从小的良好习惯,不允许她胡乱浪费粮食。 正头疼时,门被敲响了。 她只好先去开门。 刚拉开门,一张邪性匪气的脸闯进眼帘,箫夜燃慵懒散漫的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手下。 更吸睛的是,手下手里提着几个保温桶。 “你怎么搬到这么个破地方了,我费了点劲儿才找到,来,特意给你带了营养餐,趁热吃。” 宋沉星:“……” 这些男人都闲的没事吗,一个个都来送饭! “你怎么找过来了?”面对箫夜燃,她的态度温和了很多。 毕竟他这段时间无条件的帮了她很多。 “你弟那个小崽子醒了,隔空特意嘱咐我要照顾好你,我这不就来了么。” 箫夜燃慢悠悠的说完,挑起眉头:“不请我进去坐坐?” 听到小辰的情况,宋沉星立马移开身子,干脆利落的道: “进来吧。” 箫夜燃就不客气的进屋了,手下们自觉地把保温桶给拿进去,找到餐桌准备摆餐。 然后就看到小小的餐桌上摆着四个同样豪华的饭盒。 “老大,有人送过饭了。”一个手下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箫夜燃闻声看过去,狭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关心你,有人比我更积极啊。” 宋沉星无奈的摊了摊手:“所以说,我是搬家了,不是断手断脚了,你们真的不用给我送饭。” “姓封的送的饭,和我送的能一样吗,他是贼心不死,我是奉人之托,你可不要把我和那个狗男人相提并论。” 这语气听着,还隐隐带了点傲娇。 宋沉星都不明白,他们俩从小斗到大,半斤八两,有什么好骄傲的。 还没等她开口说话,箫夜燃就打了个响指,慢悠悠的对手下吩咐。 “你们不是还没吃饭吗,正好,这里有现成的,走的时候一起拎出去吧。” “是,老大!” 手下们非常识趣的放下自家老大的饭盒,拎着封家的四个保温桶跑了,一阵风似的飞快。 宋沉星:“……” 第402章 那晚的人,是宋沉星 “现在没有选择困难了,吃饭吧,小宋医生?” 箫夜燃挑起眉尾,走过去摆好了餐,大大咧咧的坐在餐桌前喊她。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宋沉星只好走过去,和他同吃一顿晚餐。 最重要的是,她想多了解一下小辰的情况。 门外,几个手下拎着香气四溢的保温桶,一脸犯难。 “彪哥,这玩意儿怎么处理啊?” “老大不是让我们吃吗?” “这可是封家的东西,一看就没胃口,我才不要吃!” 叫阿彪的小弟一琢磨,索性直接拎着东西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想了想,他还觉得不够,掏出手机对着垃圾桶拍了张照,然后发了个朋友圈:【垃圾,狗都不吃!】 …… 韩礼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都是为了宋月儿的事。 等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 他一眼就认出垃圾桶里那几个脏兮兮,孤零零的饭盒,正是他家封总精心准备的营养餐! 好啊,箫夜燃这个狗日的趁他们不在,竟然带着狗小弟去挖墙脚,还丢别人的饭碗。 实在过分! 他怒气满满的想报仇,不过,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汇报。 韩礼抱着一叠资料,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封总,查出来了!”韩礼激动的汇报:“宋月儿真的有鬼,我们买通了宋家的佣人,查到宋月儿那天晚上一直在宋家别墅,从7点以后的时间段根本没有出去过。” 封延年的神色骤然沉下去。 他捏紧拳头,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这么说,那天晚上的根本不是她。” “极有可能……” 砰—— 桌子上的玻璃水杯,猛地被封延年捏爆,碎片纷纷四散。 如果那晚的不是她,那只剩下一个人…… 宋、沉、星! 一幕幕回忆在脑海里翻滚涌动,那些微不足道的细枝末节,一点点的清晰,扩大,渐渐的和宋沉星重叠在一起。 难怪,她嫁到封家的第二晚,足足等了他一整夜。 难怪,她曾经三番两次的想要看他大腿内侧的伤口。 难怪,她身上的体香,她缝合时的针法,与她在一起的每一晚,都令他如此熟悉又着迷。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封延年捏着拳头,用力到指骨发白,手背青筋暴起,心脏翻涌着巨大的热浪。 好半晌,他才恢复了神智。 再看向韩礼时,漆黑的眼底只剩下阴冷瘆人的戾气。 “把之前查错人的那几个保镖,统统发配到叙利亚,五年内不得回来!” 韩礼肩膀一哆嗦,马上道:“是,封总我马上去办。” “站住!”封延年怒气冲冲的叫住他:“还有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事都能弄错,你也给我滚去叙利亚!” 韩礼绝望的双眼一闭,欲哭无泪。 “封总,再给我次机会,我愿意将功赎罪!” “滚!” 封延年气死了,如果不是宋月儿从中作梗,宋沉星一开始就该是属于他的! 他们之间没有顾虑,没有误会,什么都没有! 她还怀了他的孩子! 草! 第403章 带着我的孩子逃到哪里去? 宋沉星下班回家,一眼就看到门口靠着个高大的黑影。 男人的半张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一张俊脸轮廓深邃,俊美矜贵,周身都绕着朦胧晦暗的暗光。 “封延年,你怎么又来了?”宋沉星下意识叫出口。 封延年听到她的声音,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浮动着炽烈的滚烫的光。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的倾轧过来,狠狠的覆上她的唇,带着强势不可抗拒的力道,沾满了霸道的占有欲。 宋沉星睁大双眼,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响。 这男人疯了? 竟然在她家门口强吻她! 她挣扎了几番,可哪里有他的力气大? 被封延年反剪住双手动弹不得,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反侧,抵死纠缠,久久不肯放开。 宋沉星被动的闭上眼,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 期间楼道里有来来往往的行人走过,她甚至听到了惊讶的低呼,可封延年不管不顾,把她抵在门板上狠狠的亲。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呼吸已经麻木了。 封延年移开了唇,然后用力的把她揉进胸膛,力道大的要喘不过气。 “你是我的。” 他沙哑着嗓音,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宋沉星,你是我的。” 他又重复了一遍。 宋沉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从身上推开一点,然而下一秒,封延年修长劲瘦的手臂又缠了上来。 “封延年,我们已经离婚了,你快松手!” 宋沉星忍无可忍的吼他。 可封延年依旧无动于衷,清冽的呼吸埋在她的颈间,仿佛粘人的狗一样拉扯不开。 现在是下班时间,楼道里来往的人很多。 各种八卦古怪的眼神向他们投射过来,宋沉星觉得丢人极了。 “你先起来让我开个门,这里是楼道,很多人看着呢。”她只好尝试着跟他讲道理。 这一次,封延年稍微松开一点力道,给她掏钥匙开门的空间。 宋沉星火速翻出钥匙,开了房门。 封延年跟着她一起进去,“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高大挺拔的身体再次把她抵在门后。 眼看他又要低头吻上来,宋沉星先一步抵住他的胸膛,精致好看的小脸上满是怒意。 “封延年,你够了,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请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没关系?宋沉星,你想得美!”封延年磨牙嚯嚯的看着她:“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耍赖皮是吧,封延年你不要逼我离开榕城远走高飞。”宋沉星生气的威胁他。 这男人今天又开始发疯了! 大半夜的跑到她这里闹! “呵,不经过我的同意,你还想带着我的孩子跑去哪里,嗯?” 封延年捏住她的下巴,目光沉沉,一字一句清晰的质问。 宋沉星整个人呆住。 他在说什么,他知道了什么? “还想瞒着我是吧?五个月前在车里救我的女人是你,给我解毒的是你,仓皇逃跑的也是你,你还敢说孩子不是我的?” 封延年恶狠狠的盯着她,咬牙切齿似的。 第404章 复婚吧,求你了 “你,你都知道了……” 宋沉星的心咯噔一下,整个人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办,他不会要和她抢孩子吧?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宋沉星你真行,把我耍的团团转!” 封延年越想越生气,曾经做过的种种事情都涌在脑海里。 他强制她堕过胎! 嫌弃过她肚子里的种! 以为她被强了,实名举报箫夜燃进局子! 甚至因为她的孩子,没头没脑的留下了宋月儿肚子里的野种! 妈的,他就是个智障! 宋沉星看着他格外阴沉的脸色,心里隐藏的委屈一阵阵翻滚上来,垂着眼睛淡淡的说: “你都有宋月儿给你生孩子了,我又算什么,我的孩子不要和别的孩子拥有同一个父亲。” “蠢,蠢死了!” 封延年硬邦邦的暗骂一句,骨节分明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冷峻的神色里极为认真。 “你给我听好了,我只有过你一个女人,我的孩子也只有一个,要不是你刻意瞒我,我三番两次都问不出真相,哪有宋月儿什么事,她算是什么东西。” 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沉星一时反应不过来,整个人更加迷茫了。 看着她一副茫然无知的样子,封延年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顿耐着性子的解释。 “那晚之后,你偷偷跑了,我派了人到处找你,结果阴差阳错认成宋月儿,她胆大的将计就计,把我们都骗了。” “所以一开始,我要过的女人只有你,再没有第二个人,懂了吗?” 宋沉星狠狠一怔,这次彻底听懂了。 原来,他是把宋月儿当做了她? 那……他对宋月儿的那些责任心呢,也是因为她? 宋沉星一颗心急剧收缩,脑袋里嗡嗡作响。 她想过封延年对宋月儿的无数种心思,唯独猜不到这一种。 这样清清白白,干净纯粹的结果。 她双手紧紧攥着衣袖,心里五味杂陈,连手指断裂处渗出血都毫不知情。 封延年伸手拉过她的手,把她的蜷缩的手指一根根掰开,轻柔的扣在手心里。 漆黑的双眸里闪着点点微光,如星星之火一般,一点点簇成一团火焰,经久不息的在燃烧。 “误会都解开了,该处理的人我都会处理掉,该惩罚的也会到位,包括宋月儿,我定会让她付出沉重的代价,自始至终,我想要的只是你而已。” 宋沉星望着他的眸子,呼吸仿佛凝滞了一般。 然后,她整个人就被封延年紧紧搂在怀里,头顶是他低沉暗哑的嗓音。 “复婚吧,好吗?” 宋沉星的一颗心砰砰的跳动着,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差点跌进他的独特气息里出不来。 她很快恢复冷静,想要推开他。 封延年忽然低头,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宋沉星避之不及,愣了几秒,他的吻已经侵占进去,清冽的气息独占她全部感官。 依旧那样霸道强势,不容拒绝。 她推不开他,可却不想任由他吻,索性闭上眼睛,狠狠的咬下去。 “嗯……” 封延年闷哼了一声,吃痛的放开她,两个人唇齿间都充斥着淡淡的血气。 宋沉星对上他不满的眼神,咬唇,低低说道。 “封延年,我们就这样结束吧,我不想复合。” 第405章 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 “你说什么?” 封延年的神色僵了一下,脸色瞬间沉下去。 “这些日子,我想明白了很多,关键时刻人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不能指望任何人,哪怕是大名鼎鼎的封家。” 她抿了下唇,继续说:“所以,我想靠自己闯出一片天,不依附任何人,封太太这个头衔,我就不戴了。” 封延年的眼皮跳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果决。 “我说过,以后不会再让你置身于危险中了,所有的隐患和仇人我都会清除掉,你只需要安逸的做我的封太太就好,我发誓。” “封延年,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答应我一次吧,好不好?” 宋沉星仰头看着他,一双清澈乌黑的眼睛,犹如无数次求他办事的样子。 可怜、绵软、恳求。 封延年的心,在缓缓的撕裂着。 “可是你怀了我的孩子!”他的嗓音有些嘶哑,带着浓浓的固执。 “以你的身份,只要开个口,有无数女人愿意为你生孩子,可我只有肚子里的宝宝,你把他让给我吧,可以么?” 封延年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漆黑的瞳孔里是浓浓的不甘与肆意。 “我告诉你,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走,你想要自由,不想戴封太太的头衔,我都可以安排保密协议,不让外人知道就是了,但……你不能带着孩子离开我,绝不能!”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要这么霸道?”宋沉星忍不住皱起眉头。 “不能。”封延年干脆利落。 老婆孩子都没了,他还好脾气的讲道理? 呵! 宋沉星:“……” 正当两人僵着的时候,外面又传来一阵漫不经心的敲门声,听着似乎熟练又游刃有余。 宋沉星心思一动,走过去开门。 门一开,人还没进来,那道专属的邪性匪气的嗓音就飘了进来。 “怎么开门这么慢……呦,今天有客人啊?” 封延年一听这个死调子,就知道来人是谁。 他冷冷的上前几步,高大挺拔的身体隔在他和宋沉星中间,斜睨着箫夜燃,语气很不好。 “大晚上的来敲我老婆的门做什么?你有事吗?” 箫夜燃抬起下巴,不甘示弱的讥讽:“封总年纪大,忘性也大了,都离婚多少天了,还在这乱认老婆,不嫌丢人。” “关你屁事,赶紧滚,离我老婆孩子远一点,否则别怪我继续揍你。” 封延年捏着拳头咔咔响。 上次打架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疯男人又开始欠揍了。 “我还就待着了,这是你的地方吗,大晚上的跑来前妻家里,你安的什么心我会不知道?”箫夜燃张狂的说完,跳过他看向宋沉星。 “小星星,对付这种男人啊,就要来硬的,需要我英雄救美吗?” 箫夜燃也捏了捏手腕,一副发狠打架的模样。 “箫、夜、燃,你找死!” 封延年眸底迅速蹿出一团怒火,上前就要挥动拳头。 “住手!” 宋沉星呵斥了一声,挺着肚子强硬的站在两人中间,强行把他俩分隔开。 两个男人怕误伤到她,都纷纷停了手,站在左右两边,谁也不服气。 宋沉星看的头疼。 “你们两个以后不许打架,都多大年纪了,跟小孩子一样幼稚,再打伤了都不要找我包扎,我统统不管。” 箫夜燃率先告状,委委屈屈的说:“是他先动手的,我都懒得搭理他。” 封延年冷冷的吐字:“……哪里来的绿茶精!” 第406章 妈的,这狗日阴险的男人 “呦,封总还知道绿茶精?我以为你身边那个绿茶婊宋月儿,能用她那愚蠢的智商骗你一辈子呢。 箫夜燃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封延年:“……” 妈的,黑历史洗不白了。 “好了,你们俩都别吵了,我家不是用来给你们斗嘴的。”宋沉星无奈的捏着眉心,打断了这一场交锋。 “看在小星星的面子上,今天不跟他一般见识。” 箫夜燃感觉自己吵架吵赢了,得意至极。 封延年又瞪了他一眼:“管好你的嘴,小星星也是你能叫的,要不要脸?” “星星你看他总是挑衅我,我不打他的话真的很没面子啊!”箫夜燃慢悠悠的继续告状。 宋沉星:“……封延年你闭嘴,没事赶紧回去吧,别赖在我家里。” 封延年:“???” 她不赶姓箫的这个讨厌鬼,居然赶他走? 到底谁才是一家人! 封延年气的脸色发黑,双手抱胸,理直气壮的靠在玄关处,阴沉沉的开口。 “我还要看孩子,一时半会走不了,让他先滚。” 箫夜燃接话:“你的崽子还在人家的肚子里,没生下来之前就是一坨肉,你看个鬼啊,别打着馊主意耍流氓,赶紧走吧你。” “我跟宋沉星说话,你插什么嘴?就算离婚了她也是我前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警告你,就算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你的机会,赶紧滚!” 箫夜燃懒懒的笑,语气挑衅极了。 “这谁说得准呢,只要肯努力,你的崽子也能叫我爸爸。” “你、找、死!” 封延年又抡起了拳头。 “都别吵了,你们两个都出去,要打架出去打,别在我的地方惹是生非了。” 宋沉星头大的打断两个男人的争执,径直过去把门拉开,然后把他俩都推了出去。 “砰!” 房门重重的关上,世界清静了。 门外的箫夜燃和封延年四目相对,双双瞪眼。 “……” “……” 看到大家都被赶出来了,箫夜燃也不恼,慢条斯理的双手抄兜,看也不看封延年一眼,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迈步,就被封延年抓住了。 “干嘛,还想吵架?” “找个清静的地方聊聊。”封延年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沉,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命令。 “我对男人没兴趣,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不知道你对箫夜影跟我签了一年契约合同的事,感不感兴趣,毕竟我需要用人的话,随时能把她抓回来。” 箫夜燃:“……” 妈的,这狗日阴险的男人! 就会玩阴的! 他停下脚步,咬牙切齿的说:“算你阴险,跟我走。” 附近正好有箫氏的产业,箫夜燃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两人面对面坐着,一邪一冷,气氛诡异至极。 箫夜燃心里不爽,毫不客气的踹了他一脚:“水就不给你倒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封延年冷哼一声:“别急,我们先算算账。” 他拿出手机,翻出韩礼发给他的一张朋友圈截图,推到箫夜燃面前。 “我给宋沉星送的饭,你都给我扔了,还说狗都不吃,嗯?” 第407章 冒牌货,野男人 箫夜燃狭长的凤眸看了一眼,往后一靠,懒散的笑开。 “是啊,我做的,怎么了?” “箫夜燃,你是真的很欠揍。”封延年冷冷的盯着他:“我不妨告诉你,宋沉星我要定了,别以为使一些见不了台面的小手段,就能得到她,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你要只是来跟我宣誓主权,那大可不必,宋沉星现在是单身,可不属于任何人,我也坦白的跟你说,她,我追定了。” 箫夜燃眯起凤眸,眉尾的伤疤越显凌厉。 “姓封的,不是我跟你抢,而是你太蠢,错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我,从你害的宋沉星剁手指的那一刻,你就输了。” 杀人诛心! 封延年的拳头不自主的握起来。 “她不爱你!”他怒意横生的蹦出四个字。 “是啊,她那么爱你,你却把她伤成那样,现在还好意思死缠烂打的骚扰人家,封延年,和你斗了这么多年,唯独这一次,我看不起你。” 箫夜燃语气里充斥着淡淡的嘲弄和讥讽。 犹如一把把利剑扎在封延年的痛处。 他知道,他错了,错的离谱。 可这并不是箫夜燃占便宜上位的理由,宋沉星的男人,只能是他封延年! 他紧绷着下颚线,咬肌狠狠一迸: “姓箫的,我们拭目以待。” “那就公平竞争了。” 箫夜燃高高挑眉,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扔过去,薄薄的卡在桌子上旋转两圈,然后停在封延年面前。 “我妹妹的违约金全在里面了,别再打我妹的主意,否则,我不介意用箫氏集团签了宋辰,和你打对垒。” 封延年:“……” 差点忘了,还有宋辰这个小狼崽子在他手里。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宋沉星离开他的决心,老婆没了,小舅子也被转移了。 短短的几天,他又变回了孤家寡人。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内心深处涌起铺天盖地的荒凉。 “叮叮叮……”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微变,想起了更重要的事。 他想了想,收起了桌子上的黑卡,冷冷起身。 “箫夜燃,我们来日方长。” …… 宋氏医院。 封延年冷着脸,大步流星的走进顶层的vip病房。 宋月儿此时还一脸无知,看到男人英俊帅气的脸,整个人惊喜的从病床上跳下来。 “延年,你主动来看我了,是不是想我了,我也好想你!” 封延年默默的解了两颗袖扣,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宋月儿心脏一动,看的眼睛都直了。 果然没有了宋沉星以后,封延年都开始露出胳膊诱惑她了。 封太太的位置马上就是她的了! 她压抑住内心的狂喜,矜持的上前说道:“延年,既然你和宋沉星那个冒牌货离婚了,那什么时候娶我呀,这个医院我早就住腻了,你把我接到灵囿别墅住吧?” 封延年凉凉的瞥向她,目光幽深如古潭,冷且寒。 “你说谁是冒牌货?” “宋沉星呀,当初就是她冒充我,才嫁给了你……”宋月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哦,对了,我还听说了一件事,宋沉星怀孕了,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哪个野男人的,肯定是因为这样,她心虚害怕,才会跟你离婚的!” 封延年的黑眸冷冷眯起,里面的冰凉冷意更甚。 冒牌货,野男人…… 她就是这样抹黑宋沉星的! 第408章 我从来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 “看来你知道的,还真是不少啊。”封延年冷冷的讥讽的笑。 宋月儿还没察觉到他的神色,得意洋洋的道:“那是自然,我和宋沉星可是双胞胎,从小到大,我最了解她了。” “是么,我倒是真有个问题,想好好问问你。”封延年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缓缓的向她走去。 宋月儿不禁一喜,眼底闪过一抹期待。 这是封延年跟她说话最多的一次,也是距离她最近的一次…… 她要上位了!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森冷幽深的嗓音响起。 “五个月前,在景山救我的人,是你,还是宋沉星?” 他的话音刚落,宋月儿的脸色骤变。 他……他知道了? 不可能的,她和宋沉星长得一模一样,他怎么可能辨别出来! “我,当然是我了……” 宋月儿心虚的移开目光,硬着头皮死不承认。 封延年嗤了一声,缓缓的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我的手受伤了,你给我缝了伤口,还记得是多少针吗?” “我……记不太清了。”宋月儿目光闪过,随便猜了个数字:“好像是五针?六针,七针?” 她开始胡乱的猜测,反正总有猜对的数。 然而,就看到封延年森冷的笑了,那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我还真是蠢啊,怎么会一直就信了你的鬼话!” 这样明显的破绽,她居然骗了他五个月! 他捏起拳头,一字一顿地说:“我那天伤的根本就不是手,宋月儿,原来你才是那个不折不扣的冒牌货!” 什么? 他在诈她? 宋月儿的一张脸瞬间惨白如纸,浑身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 “我,我不是冒牌货,我一开始就应该嫁给你的,是宋沉星抢了我的位置,我不过是将计就计罢了,我和她长得一模一样,谁救你都一样的,不是吗?” “宋沉星那个贱人,她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啪——” 清脆的巴掌落下,宋月儿的脸上瞬间肿起一大块,男人的力道太大,她不受控制跌倒在地。 她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对上封延年那双冰冷森寒的眼睛,那其中,夹带着冷漠的杀意。 她浑身一抖,脊背无故的冰冷发寒。 “我从来不打女人,你是第一个。” 封延年甩了甩手,一步步的逼近她。 “陷害,诋毁,冒充宋沉星,所有你私自在她身上算计的本事,你给我听好了,我会一笔一笔让你十倍百倍偿还回来!” 偿还? 宋月儿浑身一僵,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打寒颤。 下一刻,就看到封延年从一旁的医用小推车上翻出一把大型手术刀,刀身在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旋转着,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他屈膝蹲下,和她保持平视,用最轻松的语调说着最残忍的话。 “现在,先还一样,宋沉星断了一根手指,你赔她一根,公平合理。” 宋月儿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要剁她的手指? 没等她反抗,男人已经冷厉的扯过她的手,重重的固定在地板上。 砰—— 干脆利落,手起刀落,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鲜血四溅,一截断指重重的落在血泊里。 第409章 开春了,宋氏该灭掉了 “啊啊啊……” 宋月儿凄厉的惨叫响彻天际,身子如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救救我,我的手指……” 她手脚并用,爬着去捡那截断指,却被一只干净漆黑的皮鞋踩住了手。 封延年轻飘飘丢下手里的手术刀,立体分明的俊脸上尽是冷漠。 他慢悠悠的起身,居高临下的睨视她,犹如最残忍冷血的王。 “这点小痛,就能让你惨叫成这样,真是矫情啊!” 宋月儿被他踩着手,叫的更大声了。 “呜呜……饶了我,我不想死……”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禁欲矜贵的外表下,有多残忍恐怖。 以前都是冒充宋沉星的身份,所以他没对她下过死手。 如今真相大白,她得不到封延年任何一丁点的怜悯心了。 连一条狗都不如。 宋月儿带着血的手,紧紧抓住了男人的裤管。 “好疼啊,求求你松开脚,呜呜呜……” 鲜红的血液染脏了裤子,封延年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毫不留情的踹开她。 宋月儿本就虚弱的身体摔出去,腰间捆绑的假肚子“咣当”掉落下来,赤裸裸的滚落在地上。 封延年眸光凝滞,看清地上的东西,一张俊脸已经黑的透彻。 “宋月儿,你他妈真有种啊,连肚子都是假的,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骗我!” 宋月儿缩在墙脚,瑟瑟发抖。 “是李和风,一切都是李和风干的,不关我的事。” 她眼睛一闭,不管不顾的把李和风供出来。 正在急匆匆推门而入的李和风,听到这句话,身体僵在了原地。 “月儿小姐……” 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哑的干涩。 他没想到,她就这样毫不犹豫的将他说出来。 宋月儿看到他,眼底一亮,沾满鲜血的手指立刻指着他,大声的说道: “正好他来了,你去找他算账吧,呜呜呜别找我!” 李和风的一颗心更凉了。 封延年将视线转过去,凉凉的落在李和风身上。 “没想到,背后主谋竟然还有你,医术逆天的李博士?” 李和风不卑不亢的点头,一张脸上尽是平静。 “是我,宋月儿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帮她的,放了她,我来替她顶罪。” “就你,你也配。”封延年冷冷的扯唇,眼底染着一抹轻蔑。 他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保镖进来,把李和风摁住了。 “带走,让他好好吃吃苦头。” “是。” 保镖得到命令,押着李和风离开了病房。 “封总,这个女人怎么处理?”有保镖上前问道。 封延年瞥了一眼角落里,宋月儿已经吓得昏迷过去,一动不动,像一条落魄狗一样。 他眸底闪过一丝阴冷,淡淡说道: “把她扔给宋远山,他的手段会更狠,他曾经对宋沉星做的一切,是时候轮流在宋月儿身上了。” 封延年说完,抬步离开了病房。 春风拂柳,草长莺飞。 不知不觉寒冬已经过去,春天就要来了。 他抬头盯着蔚蓝的天空,漆黑的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开春了,宋氏该灭掉了。” 第410章 封总的死缠烂打 次日。 早上七点,宋沉星出门准备上班,就接到了来自宋远山火急火燎的电话。 “星星,你去求求封延年,放过宋氏好不好,爸爸求你了。” 宋沉星不明所以,一脸懵。 “宋氏的事情,你找我做什么?” “完了,全完了,你妹妹得罪了封延年,封氏直接下令封杀,一夜之间,宋氏彻底破产了!” 宋远山在电话那端都要哭出来。 “宋氏集团是我一手成立出来的家底啊,现在还欠了巨额的债,如果还不上钱,债主们不会放过我们家的,星星,现在只有你能救咱家了,你去求求封延年吧。” 宋沉星听完,当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宋月儿满嘴谎言,终于遭报应了。 封延年的脑子可算是清醒了一回。 “你们家破不破产,跟我有什么关系,惹了封延年,这是你们的报应,我才不会多管闲事。” 宋沉星冷冷的笑。 “畜生!我是你爸爸,你身体里还流着我的血呢,你就这么冷血无情吗,你这是逼我去死!” “害人者终不得好死,你们当初威胁我嫁到封家,又设计陷害小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这一天?我告诉你,我不仅不去求情,还要热烈鼓掌,你再来烦我,别怪我去找封延年火上浇油!” 宋远山一听,知道这丫头疯起来会来真的。 气急的骂了几句,胆战心惊的挂了电话。 宋沉星听着对面的忙音,冷笑一声,干脆的收起手机。 她锁了门,刚准备上班,头顶就响起一道清冷矜贵的嗓音。 “找我想浇什么油,说说看?” 宋沉星吓了一大跳,顺着声源望去,就看到门框旁边的老位置上,又倚靠着封延年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灰色休闲装,换了发型,碎发零散的垂在额间,与平日里的样子不同,多了一抹无害。 偏偏他个子高挑,五官精致,眼眸极黑极深邃,帅得夺人心魄。 他怎么又来了! 宋沉星有些头大:“你又在我家门口做什么?” 真把她家门框当成他的窝了吗?天天跑过来看门! 跟一头大狼狗似的! 封延年晃了晃手里贴着尊贵logo的纸袋子,大言不惭的回答。 “给你送早餐。” 宋沉星冷漠脸:“我有钱吃饭,不需要一个离异的前夫天天送餐,搞清楚你的定位,谢谢。” 封延年面不改色的说:“这是给我崽子吃的,没有一条法律规定,离婚了,前夫不能看孩子吧?” 宋沉星无言以对:“……” “这是我的孩子!”她提高声音强调道。 “没有我的种子,你去哪里怀孩子,不要说这种自欺欺人的话。”封延年眼含骄傲之色,仿佛自己的基因多强大一样。 宋沉星满眼警惕的看向他:“封延年,你不会想跟我抢孩子吧?” 孩子是她的! 谁都不可以抢走! 封延年逼近一步,高大的身体凑到她面前,巨大的阴影投下来,把她团团围住。 目光从她的肚子上移至脸上,认真的说:“你想错了,我不是来跟你抢孩子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 这充满绿茶风的台词是谁教给他的? 第411章 争风吃醋的现场 宋沉星说不过他,索性开始赶人。 “我们母子好好的,不需要你加入,让开,我要去上班了。” “我送你。” 封延年立即甩着车钥匙,跟在她身后。 “封延年,我有车坐,不需要你送。” 宋沉星不厌其烦的拒绝,只想跟他撇清关系。 “你有什么车,地铁,公交车?”封延年看了她一眼,神色里带着揶揄。 “不用你管,反正从今天开始,我们得划清界限。” 宋沉星一边说着,一边下了楼,打算向公交站走去。 趁着现在怀孕的月份还不大,她一路走到公交站还可以锻炼,反正公交离上官医院也就一站路。 近的很。 刚走了两步,黑色的卡宴就停在她旁边,摁了两下喇叭。 “上车。” 封延年推开副驾驶的门,干脆利落的开口。 “我真的不想坐你的车,你还是走吧。”宋沉星决心坚定。 封延年眯了眯黑眸,缓缓地说: “宋沉星,你如果不想被我堵在这里一早上的话,你就尽管拒绝,看看是你的决心大,还是我的耐心强。” 宋沉星:“……” 这狗男人! 不讲道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看了眼时间,离上班已经不早了。 可封延年丝毫没有走的意思,眉眼间都是志在必得的神色。 他怎么比箫夜燃还要无赖。 宋沉星没有办法,正想妥协上车。 哧——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在身后响起,一辆白色的豪华跑车嚣张的停在另一侧。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邪性匪气的脸。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没有白跑一趟,星星,上车!”箫夜燃邪肆张扬的嗓音幽幽传出来。 宋沉星隐隐头大。 怎么又来了一个! “姓箫的,公平竞争也要讲究规则,先到先得,我比你先到,这里没你的事了,赶紧滚。” 不等宋沉星开口,封延年就不耐烦的开口赶人。 “笑话,选择权在星星手里,如果她不想选你,你说这么一箩筐的规则也是扯淡,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该滚的人是你!” 箫夜燃讥笑一声,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眼看他们俩又要吵起来,宋沉星赶紧打断了这场闹剧。 “行了,都别吵了,我谁的车都不上,我还是坐公交吧。” “不行。” “不行!”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反对。 这个时候倒是态度一致的很! 但真的很让人为难,宋沉星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这种时候,无论选择谁的车,他们俩都能找理由掐起来,不排除再次打的头破血流。 简直碍事!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不远处突然驶来一辆银色的商务车,缓缓的摁了下喇叭。 “叭——” 宋沉星顺声望去,待看清里面的人,惊讶出声。 “二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上官京墨推开车门,笑着走了过来,一张脸温和无比。 “早晨上班路过这里,突然想到宋医生搬家住在这附近,就想着碰碰运气,送你一程。” 他说着,眼风往两边瞥了一眼。 一辆低调奢华的卡宴,一辆嚣张肆意的玛莎拉蒂,一看就知道是那两位。 “好巧啊两位,一大早都挺空闲?”上官京墨忍不住的揶揄。 两个男人没一个理他。 多一个竞争对手,谁都很不高兴。 宋沉星突然眼底一亮,索性痛快的说道:“你来的正是时候,我正好需要搭车,上班时间马上要到了,二少爷我们快走吧?” 上官京墨看了眼两侧的两个男人,摸了摸鼻子。 他玩心大起,笑眯眯的拉开车门。 “好啊,那上车吧。” 宋沉星二话不说的钻进车里。 银色的商务车“唰”的驶离了争风吃醋的现场,留下两个气的要死的男人。 “……” “……” 第412章 他算是什么东西? 商务车里,上官京墨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望了两眼,淡淡的八卦。 “看不出来,后面那两位还是个大情种,倒是不约而同的都追过来了。” 宋沉星向后瞥了两眼,果然看到一左一右跟着两辆价值不菲的车。 她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二少爷,你就别调侃我了,他们两个从小就是死对头,什么都能争一争,这次恰好轮到我了,我就是个工具人。” 上官京墨轻笑:“我倒觉得未必,他们打了二十多年,什么都争过,唯独没有女人,你啊,是够特别的。” 宋沉星抿嘴不语。 上官京墨继续道:“不过,他们两个身份都不一般,是榕城万千少女的梦,你没打算挑一个,谈谈恋爱什么的?” 宋沉星赶紧摆摆手,敬谢不敏。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医学研究,中医探讨,不想再跟任何男人有瓜葛了,不是有句话说的好么,智者不入爱河,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态。” 上官京墨被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 “哈哈哈,你说得对,靠人不如靠己,小宋医生的前途还很壮阔呢,将来必是一方名医。” “那就借二少爷吉言了。” 宋沉星笑眯眯的,只觉得浑身更有干劲了。 “还有,我们都这么熟了,就别叫我二少爷了,直接叫我名字吧,大家都是搞医学的,做个朋友。”上官京墨轻松的说道。 “这……不太好吧,你比我大几岁呢,我怎么好意思占你便宜。”宋沉星有些不好意思。 “那这样吧,你叫我一声哥好了,反正我一直想有个妹妹,我和小宋医生你很有眼缘。” 上官京墨顺势建议,这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他第一眼见到宋沉星,就起了一种想好好保护的心思,又亲切又欣赏。 和后面那两个不安好心的狗男人都不一样。 如果把她当做妹妹,以后在上官集团也能罩着她了,否则不知道会被上官沉香怎么针对。 宋沉星听了他的话,心底划过一丝莫名的暖意。 想起这些天,他确实像一个温暖的大哥哥,事事照顾包容她,有一种不可名状的亲近感。 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爽快的答应。 “好啊,那我就叫你京墨哥,以后多多关照!” “没问题,我们携手努力,把上官集团做大做强!” 上官京墨爽朗的笑开了,车厢里洋溢着轻松的氛围,与后面那两辆怨气满满的车截然不同。 到了医院,宋沉星直接去办公室。 上官京墨目送她走了以后,才慢悠悠的下车。 一开门,两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就挡住了他的去路,四周幽幽散发着一股阴森森的气场。 “上官京墨,聊聊吧?” 箫夜燃先开口了,平日里慵懒漫不经心的语调,这会夹杂了一丝幽阴冷。 上官京墨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两个男人,好整以暇的开口。 “如果我没猜错,两位都想和我聊,那我先答应谁呢?” 哼! 上官家的二少爷果然不简单,这就开始拱火了! 封延年眯了眯黑眸,姓箫的疯子跟他争也就算了,毕竟他俩旗鼓相当。 一个区区的上官集团,算是什么东西? 他上前一步,淡定的搭着上官京墨的肩膀,冷漠开口。 “那就一起吧,节省时间。” 第413章 一大早在我老婆楼下晃悠什么? 上官京墨意外的挑眉。 嚯,遇到新的“竞争者”,他俩还会沆瀣一气。 三个男人勾肩搭背的上了顶层办公室,一路上招惹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进了门,上官京墨从容的招待客人。 “随便坐,两位难得大驾光临,喝点什么?” “少废话,你一大早在我老婆楼下晃悠什么?”封延年冷邦邦的直入主题。 封氏掌权人的占有欲十足。 “姓封的,你脑子又不清醒了,人家早跟你离婚了,别瞎叫别人老婆,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萧夜燃在一旁不乐意了,张嘴就挖苦他。 “做过我的女人,她就一辈子都是,我就算死了,也轮不到你。”封延年毫不嘴软的回击。 “呵,什么中二矫情的台词,用行动说话,我懒得跟你吵。” 眼看他俩又掐起来了,上官京墨在一旁无语。 “……” “两位,我这里是医院,不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再吵的话可以换场子,不要祸害我这地盘。” 他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开口打断。 两个男人这才想起来这里的正事。 “上官京墨,老实交代,你对我们家小星星存的什么心思。” 在这方面,萧夜燃和封延年出奇的一致,目光幽深薄凉的望着他。 上官京墨轻笑出声,玩心大发,缓缓的开口。 “唔,星星是很不错的女孩子,又这么喜欢我们上官集团,她若是想加入我们家,我当然举双手欢迎,而且,我爸也很欣赏她,我们家没障碍啊。” “你做梦!” “你也配!” 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叫出来。 “我警告你,这里面没你什么事,你要是敢打宋沉星的主意,晚上的新闻头条就是上官集团正式倒闭!”封延年冷冷的威胁。 “我赞同,弄死这个破集团,咱俩一人占一半。”萧夜燃紧跟着表示支持。 还真会沆瀣一气! 上官京墨嘴角抽了抽,到底不敢拿他老爸的命根子开玩笑。 这两个人,疯起来一个比一个可怕,没有做不出来的。 他嗤的笑了:“开个玩笑而已,你们用得着这么打打杀杀的么?我对宋医生没有那方面的兴趣,不过么,早上倒是和她拜了把子,认作兄妹,以后,我也算是两位未来的大舅子了,确定不对我客气点?” 兄妹? 封延年的表情更微妙了:“你闲的没事,打这个主意做什么?” 这世上哪有纯洁无瑕的干兄妹? 他才不信这种鬼话。 上官京墨就无辜的说:“我就是看她很有眼缘,有亲切感,性格又很像我们家的祖训传承,认真,固执,善良,热爱中医,这样的人要是我家的血脉该多好。” 血脉? 封延年神色微动,看了眼上官京墨那张精致无瑕的脸,眸底一凝。 这张脸,似乎和宋沉星有点相似。 他突然想到,宋沉星的银针针柄上,也刻着两个字:上官。 难道,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他默默起了心思,突然不争了,直接转身走了。 留下萧夜燃和上官京墨在原地懵逼。 “他吃错药了?” “谁知道呢。”上官京墨耸耸肩。 “咱俩是交情深的兄弟吧,关于追老婆这件事,你得站在我这边。” 萧夜燃见缝插针,开始拉拢人心。 “得看人家选择谁呢,牛不喝水不能强摁头吧?” 萧夜燃嗤笑:“笑话,她不选我,难不成还会选那个害她断掉手指的大渣男?” 上官京墨眼底满含深意。 说的有道理。 封延年出了医院,立刻打了个电话。 “查查上官集团和宋沉星的关系,往深查,上几代的事都要查。” “是,boss。” 第414章 宋远山又要卖女儿 宋家别墅。 宋远山气得砸烂了好几个花瓶。 催债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很快就形成了巨大的雪球,加上本金利息,宋家欠下了巨额债款。 那些催债的老板仿佛商量好了似的,全部一拥而上,丝毫不讲往日情面。 “都怪你这个孽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要打死你!” 宋远山不敢去找宋沉星,只好把账都算在宋月儿的头上。 宋月儿跪在地上,哭得凄凄惨惨,还被宋远山用力踹了几脚。 断掉的手指因为要长期接受治疗,才能重新拼接,宋远山不给她治,嫌晦气,直接把那截断指扔掉了。 没有了李和风,根本没人管她的死活。 宋远山盯着她那张脸,残破中带着一点点的楚楚可怜的破碎感。 他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熊老板最近丧偶,没有女人作陪,不如你去陪陪他,把他陪高兴了,兴许能给我们一大笔酬劳!” 宋月儿惊恐的睁大美眸。 他居然又要把她给卖了? 而且是那个三百多斤,肥头大耳胖的像猪头似的熊老板? 他都六十多了,死了七任前妻,据说都是在床上玩死的,是出了名的残暴! 他竟然要把女儿嫁给那个猪头? “不,我不要,我死都不要嫁给他!” “嫁给他?你想得美,人家只是玩玩,你忍着点,也就是一晚上的事……” 宋月儿更惊恐了。 她颤颤巍巍的放软嗓子,哀求的口吻说道:“爸爸,我还浑身是伤,身体还没有痊愈,经不起他玩的,求求你让我休息一阵子。” “正好,熊老板癖好特殊,就喜欢玩这种带点伤痕血腥的,你收拾收拾,今晚就约见熊老板。” 宋远山一锤定音。 过一阵子她的伤都好痊愈了,人家怎么会看得上。 宋月儿绝望了。 把眼神投向沈曼吟。 沈曼吟自身难保,早就不管她了,现在假装看不到。 几个男佣人上前,强行的拖着宋月儿上了楼。 宋月儿被拖走后,宋远山把目光落在沈曼吟身上,上下打量一番。 那眼神,看的沈曼吟背后发凉。 他不会卖了女儿,又卖老婆吧? 幸好他只是说:“这点钱也不够还债的大头,实在不行,就把那本古籍卖掉,能喊个高价。” 古籍? 沈曼吟心头一惊。 那本古籍早就被她掉包了! 宋远山只要一查就会露馅的! 而且她体内还有剧毒,之前都是每周派人去灵囿别墅找那个李管家拿药,如今宋沉星和封延年离婚了,不再是封家的太太,她不一定能在灵囿别墅拿到药。 这古籍,她还留着换解药呢! 沈曼吟越想越惊,不行,事不宜迟,她得赶紧约见宋沉星,把解药换到手。 到时候只要她安全了,就带着宋远山的小金库远走高飞。 她才不要跟着这种男人过苦日子。 她找了个理由回到房间,偷偷翻出藏在首饰柜里的古籍装进包里,然后匆匆出门了。 到了上官医院门口,沈曼吟掏出手机,给宋沉星打电话。 “死丫头,你要的古籍在我手里,现在就拿解药出来跟我换,我在你们医院附近的咖啡馆等你,立刻,马上!” 宋沉星听到电话,立即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没骗我?” “谁闲的会骗你,我就在咖啡馆等你,时间不多,你赶紧来,记得拿解药。” 沈曼吟怕她不信,还拍了一张医院的照片发过去。 宋沉星收起手机,脱掉白大褂,急忙跟主任请了个假,然后往医院外面走去。 临走时,她特意去药材库随便买了一颗药丸,带上一起走了。 咖啡馆。 沈曼吟挑了个隐秘的位置坐下,拿出古籍,准备再确认一遍。 老旧的装订,泛黄的封皮,上面画着繁琐复杂的图案花纹,她也看不懂。 里面根本没多少字,都是各种针灸图。 她翻了两下兴致缺缺,收起来准备装在木盒里。 手一滑,古籍掉落在走廊上。 沈曼吟刚想弯腰去捡,一只素白漂亮的手先她一步,将古籍捡了起来。 “这书,怎么会在你这里?”清亮明艳的嗓音响起。 她下意识抬头,就看到一个高挑的身影,穿着高定的优质礼裙,那张脸妆容精致美艳,带着淡淡的高傲。 怎么是上官沉香? 第415章 好一个坑蒙拐骗之术 沈曼吟跟她不熟,一把夺回古籍,宝贝似的藏了起来。 “这是我家的书,我当然会有。” 上官沉香看着她如似珍宝的模样,眯了眯眼睛,目光犀利。 “宋家的东西?” 如果她没猜错,这本书的封面,她在上官集团的内部家族介绍里见到过。 是上官家族丢失多年的秘密古籍。 传说是因为上一代的继承人离开时,一起带走了古籍和传承玉佩。 这些年,舅舅一直派人寻找这本书,却始终杳无音讯。 没想到,居然在宋沉星的继母手里。 上官沉香压抑住心底的激动,面色镇定的说:“开个价吧,这本书我想要。” 沈曼吟听了这话,更是坚决的摇了摇头,果断道:“不卖,我还要用它来换解药呢,救命的东西,千金也不换。” 换解药? 上官沉香捕捉到了关键词,眉尾微微动了下。 “什么解药,看你面色红润,身体健康,根本没有中毒的迹象,换解药做什么呢?” 沈曼吟听完这话,有些愣了。 她明明被宋沉星那个死丫头下了毒粉末,每次到晚上就会呼吸闷顿,喘不上来气,而且心跳还会加快。 怎么会身体健康呢? “你少骗我,我自己的病,自己清楚的很!” 上官沉香感觉好笑极了:“你要是不信的话,让我给你把个脉?” 沈曼吟犹豫了一下, 狐疑的看了眼上官沉香。 眼前这个女人,可是大名鼎鼎的上官中医集团的大小姐,继承人,听说她精通中医,医术高明,多少有钱人预约半年的时间,才能攀上她诊一脉。 宋沉星那个乡下来的死丫头,跟这种高等人才根本没法比。 她想着,便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手递了过去。 上官沉香伸出素白的手,搭在她的脉搏上,听了一会,很快便松开了。 “你体内很干净,没毒。”她自信的说。 “怎么可能?我晚上睡觉时明明会喘不过气来,而且胸口砰砰的跳,像快要死了一样,只有吃了那死丫头的解药,才会舒缓很多。”沈曼吟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描述自己的症状。 “那是因为你精神过于紧张,产生的心理焦虑症状,不信的话,你可以停药试试,有人在蒙骗你而已。” 上官沉香不屑的嗤了一声,端着高高在上的架子。 沈曼吟呆在原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她竟然被那小贱人给骗了!? 过往的种种在她脑海里盘旋,越想越不对劲。 不过用了短短一分钟,她就全部反应过来了。 那个死丫头,是想用这个骗术诓她拿出古籍! 好一个坑蒙拐骗之术! 沈曼吟顿时气的不行,收起古籍起身就往外面走,上官沉香见状,立刻挡住了她的去路。 “现在可以谈谈,这本书的卖价了吧?” 沈曼吟心思微动,反正她要这破书也没什么用,倒是可以卖给这位大小姐。 她挺了挺脊背,说道:“这里说话不方便,换个地方。” “好,跟我来。” …… 宋沉星赶到咖啡馆,在里面找了好几圈,根本没有人。 她不由的拿出手机给沈曼吟打电话。 “我到地方了,你人呢?” “死丫头,我被你骗的这么惨,居然敢忽悠我玩,这书我就是卖掉也不会给你,你给我死心吧!”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 宋沉星待在原地,心头一团火气。 这蠢货,居然发现了? 第416章 最重要的东西丢了 装饰奢华的包厢里。 上官沉香听着电话里隐隐传来的熟悉女音,心里更加确定,她口中的贱人就是宋沉星。 没想到宋沉星也在寻找这本古籍! 有了古籍,加上玉佩,她分分钟就能继承上官集团。 她沉了沉心思,直接开口。 “现在可以开出你要的价格了吧,放心,我们上官家说话算话,不会像某些人似的诓你。” 沈曼吟沉思片刻,大胆的伸出一个数字。 “两个亿!” 拿到钱,她就可以远走高飞,再也不回这个破地方来。 两个亿够她余生潇洒滋润了! “什么?你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上官沉香脸色瞬间沉下来。 两个亿,简直狮子大开口! 她在上官家待了这么多年,也才一个亿的私房钱,上哪里再弄一个亿出来? “你也知道,现在要这本古籍的人多的是,只要我拍卖出去,就算是五个亿,也一定会有人抢,我这是看在你刚才帮我诊脉的份上,给你打折了。”沈曼吟占据了主导权,不紧不慢的说道。 上官沉香沉默了几秒。 她说的对,这本书不能被拍卖,必须落在她的手里才踏实。 一旦拍卖,上官集团就是倾家荡产,也要把这本书买到手。 到时候就没她什么事了。 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两个亿我买了,不过你得等我几天,我要筹钱。”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谈好之后,沈曼吟痛快的同意。 上官沉香想要书,但也知道如何辨别真假,她就任由对方翻了几页,确定为真品,才带着古籍小心翼翼的离开。 …… 次日,宋家别墅。 一大早,宋月儿就被几个人抬着进了客厅。 她奄奄一息的躺在担架上,鼻青脸肿,浑身淤青,还有好几处深深的鞭痕,看上去惨不忍睹。 宋远山还没来得及看她,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他立马点头哈腰接起来,那端传来熊老板餍足满意的笑声。 “宋老弟啊,你这女儿是个尤物啊,好玩得不得了,我很满意啊!” 宋远山恭维的说道:“能让你满意,不就是她的福气嘛。” “哈哈哈哈,说得好,我昨天一时没把控住,下手重了点,伤到了小宝贝,我刚才给你打了一笔医疗费,好好给她治治伤口,买点营养品补一补,等她身体好一点了继续玩。” 宋远山眼底一亮,高兴的挂了电话。 然后打开自己的账户,看到一大笔进账,开心的算钱。 “没想到你这小东西还有点用,算我没白培养你。” 宋月儿昏昏迷迷的躺在担架上,出气多进气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短短一天,她的名誉就在榕城传开了,因为在床上格外配合卖力,很多老板抢着要玩。 宋远山只好请医术精深的医生来别墅,给她开特效药,伤口结疤以后继续出去接客。 但光是这笔收入,还不足以还债。 宋远山还是把主意打在古籍上,决定拍卖凑钱。 等他打开保险柜,翻遍了里面的东西,除了几根金条以外,最重要的东西丢了! 那两张身份证复印件! 他阴沉沉的踹开卧室房门,盯着正在敷面膜的沈曼吟,直截了当的质问: “我保险柜里的东西,是不是你动的?” 第417章 今晚,有一场大仗要打 “什么东西,我都没动过你的保险柜!”沈曼吟一问三不知,一脸的莫名其妙。 他的保险柜宝贝的很,她连密码都不知道。 宋远山暴躁的抓头发:“里面有两张身份证复印件,是那老头子和他女儿的,只要有了这个,才能去申请那本古籍的拍卖会,否则卖不出高价。” 沈曼吟心里一虚。 不敢告诉宋远山,那本破书已经快被她卖出去了。 看来宋远山已经在打这个主意了,估计很快就会发现古籍丢失的事。 她得赶紧卖出去,拿到钱,然后出国远走高飞。 “这家里就几个人,难不成还出了内鬼?”宋远山又开始暴躁。 “那可说不准,说不定是月儿调皮,打开你的保险柜做了什么,你去问问她好了。”沈曼吟借机给宋月儿泼脏水。 宋远山一听有道理,气汹汹的出去找宋月儿了。 不出片刻,就听到隔壁传来凄惨的叫声,鬼哭狼嚎的,伴随着宋远山的怒吼打骂。 沈曼吟心慌,赶紧摘掉面膜,拿起手机联系上官沉香。 “都三天了,你到底凑够了钱没有,时间紧迫,我可不能等你太久。” “放心,钱已经筹好了,马上就可以转给你,不过,你得配合我做一件事。”上官沉香多加了一个条件。 “什么事?” “用这本古籍,把宋沉星引到我给你的地址上,人和书都到了,钱自然会打到你的账户上。” “你要对付宋沉星?”沈曼吟敏捷的嗅出不对来。 “是又怎么样,她已经和封延年离婚了,现在无权无势,正是下手的好机会,就看你配不配合。”上官沉香在那端慢悠悠的开口。 沈曼吟眯起眼睛。 她早就对那个死丫头怀恨在心,如果在走之前能做掉她,那可太解气了。 “好,我答应你就是了。” 她毫不犹豫的痛快答应。 挂掉电话,看了眼手机里发来的地址,转手发给了宋沉星。 然后一个电话打过去。 “宋沉星,我又改变主意了,想要古籍也可以,晚上八点,你只身一人到我发你的地址上,我们面谈条件。” 宋沉星的声音冷冷传来。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反正只有这一次机会了,我可告诉你,你今晚要是不来,就再也见不到这本古籍。” 沈曼吟冷哼,她说的可是实话。 过了今晚,这本破书就不属于她了。 宋沉星眉头微拧,虽然知道这是个鸿门宴,沈曼吟那个女人没安好心。 但,她非去不可。 “好,我会去的,不过我也警告你,如果这一次你再敢骗我,那么撒到你身上的,就是真的剧毒了。” 想起被下毒,沈曼吟就恨得牙痒痒。 今晚就让这小贱人有去无回! 挂了电话,宋沉星深吸一口气,脱下白大褂提前下班。 今晚,有一场大仗要打。 “宋医生,你要提前走了吗?”身后的小助理看到她的动作,开口问道。 她在上官医院在转正之后,上官京墨就给她配了个小助理兼实习生,跟着她帮忙。 “嗯,我这边的门诊暂停,你在这里帮我盯着,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那两个幼稚的男人,知道了吗?” 小助理点点头:“明白了,我懂!” 宋医生一定是被那两个疯狂追求者缠的烦了,今天提前溜了。 她懂! 宋沉星也不多做解释,交代好事情后,直接离开。 下午七点,两辆价格不菲的豪车准时停在医院门口,车门打开,两个男人同时走出来。 一个邪气匪性,一个清冷矜贵。 精致迷人的五官,帅的惊心动魄。 第418章 狗男人,一天到晚的嘚瑟 因为之前太过张扬,宋沉星不让他们进医院,所以两个男人都老老实实的在门口等人。 饶是如此,还是吸引了不少惊艳的目光。 “姓封的,今天轮到我接她了,不是说好了一人轮流一天吗,你怎么又来了?” “少管闲事,我来看我的崽子,不行?”封延年硬邦邦的怼了回去。 “你不就贡献了一颗精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夜燃的语气酸极了。 这狗男人,仗着自己是那小崽子的爹,一天到晚的嘚瑟。 等他把宋沉星追到手,就让他的崽子叫自己爹,气死他! 两个男人等了很久,还是没看到宋沉星熟悉的身影。 反而等到了她的小助理走出来。 萧夜燃上前挡住了小助理的路,漫不经心的开口。 “宋沉星呢,这个点了还不下班,你们医院让她加班了?” 小助理看到男人凌厉帅气的面孔,脸色不由自主的红了,乖乖的回答。 “宋医生早就下班了,你们不用等了,她已经走了两个小时了。” 什么!她居然提前溜了? 萧夜燃的一张脸瞬间黑的滴水。 “这女人,居然敢放我鸽子,看我不找她算账!” 他直接跳上跑车,发动引擎,车子“轰”的迅速消失在原地。 封延年神色凝重,逮着小助理问:“她下班之前发生了什么,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太了解她。 宋沉星是个工作狂,根本不会故意早退! 小助理想了下,说道:“她好像接了一个电话,脸色不太好看,然后就走了。” 封延年眸光沉下去。 刚要跳上车,手机铃声响了,他单手接通。 “封总,查到了,上官集团以前失踪过一个继承人,那个人就是宋沉星,她才是上官家真正的大小姐!” 果然如他所料! 封延年直接下令:“全城搜捕,调出监控,寻找宋沉星的下落。” “是。” …… 另一边,宋沉星已经抵达沈曼吟发给她的地址。 这是一片荒芜的郊区,方圆几里之内空空荡荡,只有一片废弃的厂房。 她走上前,推门。 刚一推开,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扭进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 入眼处,是一截银色细闪的镶钻高跟鞋,宣示着主人高高在上的美艳。 她甚至不用抬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上官沉香,你千方百计的引我过来,不单单是杀人取命吧,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她的反应过于淡定,仿佛早就料到一般。 上官沉香怔了片刻,很快就恢复了高贵骄傲。 “不愧是我们医院大名鼎鼎的宋医生,既然都是聪明人,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她蹲下身,精致美艳的眉眼与她四目相对。 “如果我没猜错,你手里有一块传承玉佩,圆形,雕刻花草图案,最重要的是,上面刻着有“上官”两个字,你把玉佩交给我,我就让你死的轻松一点,怎么样?” 宋沉星淡淡的盯着她,突然嗤笑一声。 “想要我的玉佩,你做梦!” “宋沉星,你不要逼我使出手段……” 上官沉香就知道她没那么好说话,拿出一个小巧的针包摊在地上,一排大小不一的细长银针展露出来,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古医的针灸法博大精深,我最近刚好学了几招,有一招叫做魂飞魄裂,把针刺进人的大脑里,搅动神经脉络,便会有灵魂被剥离的巨疼感觉,人只会被一遍又一遍的抽搐所折磨,疼到骨头,四肢,神经,血液,生不如死,却死不了。” 她捏起一根针,抵在宋沉星的额头上,红唇如妖一般。 “你要试试吗?。 宋沉星的瞳孔收缩,几乎下意识的判定。 “你看了那本古籍,学了古医禁术!” 那本书上,都记载了各大针灸折磨人的针法,是古代的十大酷刑的根基,后来被列为禁术,再也不能浮出水面。 没想到,她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偷偷学习! “是又怎么样,听说,这可是古代逼供的专用针法,就算是一块硬石头,也能轻松撬开,你说我把这些针法用在你身上,能得到想要的玉佩吗?” 宋沉星冷冷的笑:“你可以试试。” “哼,还真是不怕死啊!” 上官沉香没耐心了,捻起一根银针,对着她的太阳穴狠狠刺进去! 第419章 我这场戏演的还算逼真? “呃……” 宋沉星痛的闷哼,拧紧了眉心。 银针只没入一小截,她的脸上尽是痛苦之意。 很快,额头上就冒出一层细密的汗。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仿佛痛不欲生。 上官沉香难得见到她这么狼狈的模样,十分解气。 受了那么多的气,终于有一天能报复回去,这个女人该死! 不过现在她还不能死。 上官沉香捏起她尖尖的下巴,欣赏她痛苦万分的样子,不紧不慢的开口。 “怎么样,古代禁术的滋味好受吗?” 宋沉星死死的咬着唇,不发一言。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倔强! 上官沉香又捻起一根银针,抵在她的手腕位置,轻声威胁。 “这一针,叫做飞花雪月,能让你的体温迅速下降,在失温中没有意识,只有清晰的痛感在体内不断重复……” “宋沉星,我就不信你还能撑到第二针!” 她扬起手,再次朝她的手腕穴位刺去。 “等等——” 宋沉星沙哑的嗓音终于开口了,她大口大口的喘气,仿佛痛到了极致。 “玉佩……我给你,把针拔掉。” 上官沉香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妥协了,看来这传说中的禁术还是很厉害的。 假以时日,只要她掌握了这本古籍上的所有针灸禁术,还怕地位不稳么? 她站起身,不疾不徐的说:“先告诉我玉佩在哪里,只有拿到东西,我才敢给你拔针呀。” 宋沉星的脑子过于聪明。 万一她得到了自由,下一秒就会反击。 她可不傻。 宋沉星忍着巨大的折磨,点了点,不假思索的开口。 “好,玉佩就在我的衣服内侧口袋里缝着,撕开封线,就可以拿到。” 上官沉香挑了挑眉。 她居然把玉佩贴身佩戴,也太顺利了,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照着宋沉星所说,扯开她的衣服,贴身内侧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缝合口袋。 她用力一撕,一枚圆形的巴掌大小的翠绿色玉佩掉落下来—— 上面的花纹繁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底部清晰的刻着“上官”两个字。 是传承玉佩! 上官沉香眼睛一亮。 她曾经在上官蔺松的书房里见到过它的简笔画,简直一模一样!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得手了! 她连忙收起玉佩,在灯光下仔仔细细的观摩。 因为太过激动,看的入迷,甚至忽视了一旁苟延残喘的宋沉星。 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残影一晃,一枚冰冷冷的东西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别动。” 女人冷静而镇定的声音在她耳边警告。 语气夹带着冰冷的锋芒,让人不寒而栗。 而刚才摁着她的两个强壮男人,居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一瞬间,上官沉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你……你居然会解古禁术?” 她刚才明明疼的快要没命了,针还没有拔出来,她怎么会突然反击? “呵,古禁术繁琐复杂,操作精细,凭你那点不入流的功底,也想练成老祖宗的东西?” 宋沉星冷冷讥笑。 然后单手将太阳穴的银针拔下,干脆利落的刺进她的颈后穴位。 上官沉香立即被定住,一动不能动。 “怎么样,上官大小姐,我这场戏演的还算逼真吧?” 宋沉星挑了挑眉,走到她的面前,与她直视,四目相对。 上官沉香想动,却毫无力气。 她只能扩大瞳孔,死死盯着淡定如水的宋沉星,一字一句的咬牙切齿。 “你、诈、我?” 第420章 真正的大小姐是宋沉星 “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你想要我的命,我总不能眼巴巴的送上门任你蹂躏,你说呢?”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清澈的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上官沉香恨得牙齿直打颤。 “宋沉星,我真是小瞧了你,这个玉佩,我就算是捏碎,也不会让你得逞!”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张开手掌,玉佩应声落在地上,瞬间摔成两半。 宋沉星平静的看着她,语气轻描淡写。 “你这么爱摔,就随便你好了,反正也是最廉价的玻璃仿制品,值不了几个钱。” 上官沉香愣住了。 “你说什么?” 这玉佩居然是假的? 宋沉星怎么知道她想要的是玉佩,还弄了个假的出来诈她? “当然是我一步步推算猜测的。” 宋沉星仿佛知道她想问什么,大大方方的摊牌了。 “沈曼吟那天放了我的鸽子,当我到咖啡馆的时候,虽然你们人走了,但是空气中飘散的那股独特的香水味,混合着我们医院的中药材味道,非你莫属。” “我只需要浅浅猜测一下,就知道是你盯上了古籍,而作用嘛,是想用它来向董事长邀功。” 上官沉香眼底暗沉,眼皮重重的跳了下。 “可这还远远不够,稳固不了你的地位,然而这时候,你突然查到了真正的上官大小姐的下落,这对你无疑是更大的打击。” “所以,你才铤而走险,想出了这一招,以古代逼供的禁术,逼迫正主拿出玉佩,继而杀人索命,取而代之。” 宋沉星摊了摊手,唇角微勾。 “我说的对吗,上官“大小姐”?” 她刻意把最后三个字念得很重,一字一字敲击在上官沉香的心脏上,仿佛要穿透一切。 上官沉香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你……你都知道了?” “没错,本来我不敢确定自己的身份,只能将计就计,连夜做了个假玉佩骗你玩玩,没想到你两句话就上钩了,真是意外的顺利。” 宋沉星慢慢走近,一双漆黑的目光逼视着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原来这么多年,你都在替代我的身份啊,大小姐?” 上官沉香听着她讥讽嘲弄的话,脸色又红又烫,只觉得耻辱极了。 还有什么,比一个正牌大小姐亲自揭发她的身份更屈辱? 她死死的咬住唇,血腥味蔓延了整个口腔,可却被她定着一动也不能动。 “宋沉星,你的心思真阴暗!”她狠狠的骂道。 “远不及你。”宋沉星勾唇反击。 被针对,被设计,被陷害,被最亲的人欺骗,她经历了那么多的人心险恶。 若是再像个傻子似的中计了,她就真没救了。 宋沉星走过去踢了踢地上趴着的两个人,他们中了她的迷药,要昏睡一晚上。 她直接拨通110,一本正经的报警。 “这里有人涉嫌故意绑架杀人案,榕城郊外xx区,坐标方向455-9086的废弃工厂,我作为受害人,正式报警。” …… 刚挂完电话,外面就传来一阵轰鸣的刹车声。 隐隐听到有声音传来。 “封总,在这里!” 第421章 封延年的撒娇卖萌 宋沉星听到这个称呼,心头一惊,迈步向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头顶破旧的房梁突然动了一下。 宋沉星抬头去看,只见一根半人粗的木头骤然坍塌,直直的冲着她砸落下来! 速度之快,眼看就要砸在她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陡然冲进来,将她死死摁在怀里。 砰—— 巨大的轰塌声响起,男人闷哼了一声。 宋沉星被他牢牢护在怀里,鼻腔里都是熟悉的清冽味道,她睁大眼睛,抬头看上去。 男人丰神俊朗的脸映入她的眼底,眉眼清贵逼人,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神情。 只能看到他结实劲瘦的背上,撑着那根陈年老旧的粗木头。 “封延年,你……” “有没有伤到?” 封延年打断她的话,镇定的开口问她。 “我没事,你被木头砸到了,你受伤了……” “你在心疼我?” 封延年突然笑了,一双漆黑的眸子如同夜空中的星星一样亮。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种话,来人,快把他背上的木头挪开,你们愣着干什么?” 宋沉星眼神一瞪,转眼看向门外的手下。 保镖们立即上前,七手八脚的把木头挪开,刚一解放,封延年仿佛失去了力气一般,软软的靠在宋沉星的肩膀上。 两个紧紧挨在一起。 宋沉星担心他的伤势,急忙问道:“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疼?” “头疼,背疼,腿也疼,整个人都不舒服,扶我回车里。” 宋沉星闻言,丝毫不敢耽误,急忙把他扶进了车里。 “砰”的一声,卡宴的车门落锁。 宋沉星还没反应过来,封延年降下车窗,对着外面的保镖吩咐:“把里面的人都抓了,带走,收队!” “是。” 吩咐完毕,卡宴驾驶座的司机直接踩下油门,车子行驶离开。 宋沉星一脸懵。 “封延年,那是我抓住的人,你怎么擅自做主。” 封延年坐在后座,整个上半身都靠在她的身上,闻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她的脸颊,狠狠的开口。 “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私自一个人跑了出来,出事了怎么办?” 宋沉星反驳:“这是我的事,告诉你干什么,再说了,没有你我也一样处理的很好。” “如果没有我,那根木头今天就砸在你的头上了,你还觉得你很聪明是吧?”封延年怒极反笑。 “那是因为你的车队动静太大,把房梁震倒了,如果没有你,那根木头根本不会塌下来。” 封延年:“……” 妈的,她怎么还振振有词! 他无语的吸了一口气,撇过脸去。 “算了,我不想跟你吵。” 宋沉星无语,谁想跟他吵了,自作多情。 她坐在座位上,把拿到手的古籍翻了几遍,确认无误,然后宝贝似的装进衣服的贴身口袋里。 在上官医院工作了那么久,她早就摸透了全部信息。 原来外公的祖脉是在上官家。 而她的使命,也在上官家族。 不过这些事,要到明天好好解释了。 封延年看着她如获珍宝似的动作,心头不由得酸酸的。 不就是一本破书么,比他一个大活人受伤了还要重要。 她变了,她隐隐约约不爱他了。 他身体突然倾倒,大半的体重歪倒在宋沉星的身上,皱着眉头哼哼唧唧。 “你怎么了?” 宋沉星注意到他脸色不好,急忙问道。 “头疼,可能被砸出内伤了,你不用管我,继续看你的书吧。” 宋沉星:“……” 他好歹是因为她才受伤的,而且那根木头那么粗大,伤害力不可小觑。 她直接下令:“你要去医院拍个片,全身检查,司机,去医院。” “是。” 驾驶座的助理得令,转了方向盘,向医院驶去。 一路上,宋沉星都被这男人赖在身上,不停的脆弱的哼唧。 她没办法,只好轻轻的抱着他的头,动作轻柔的按摩。 她一度怀疑封延年是装的。 但是她没有证据…… 第422章 年哥,撒娇呢? 一个小时后。 车子到了封氏医院。 依照宋沉星的要求,他们直接去了vip楼层,拍了各个部位的片子,全面检查了一番。 虽然没有什么重伤,但因为伤及后脑勺,需要住院观察一晚。 封延年醉翁之意不在酒,很快就换好了病号服,十分配合的躺在病床上,一双漆黑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宋沉星。 “你吃饭了没,我让人送点吃的上来。” 虽然卖惨,还不忘惦记老婆没吃饭。 宋沉星直接回绝:“不用了,你好好休息,让他们给你送点鸡汤上来补补脑子,皮外伤也要好好注意。” “你陪我吃。”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要人陪,封延年你不要没事找事啊。”宋沉星忍不住的开口。 “我头疼,一个人吃不下去饭。” “……” 楚御白推门进来,抬眼就撞到了这一幕画面。 他挑了挑眉头,一脸调笑的揶揄:“哟,年哥,撒娇呢?” 封延年刚才还略带脆弱的眼神,瞬间就恢复了高冷清贵,面无表情的扫了他一眼。 “进来不知道敲门?” “我就进来看一眼,谁知道你们在调情呢。” 楚御白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含着笑意把手里的检查报告结果递给宋沉星。 “嫂子,好久不见,这是延年的体检报告,你看看。” 宋沉星直接把报告放在床头柜上,看都没看一眼。 “不用了,他是你兄弟,他的身体状况就由你负责了,还有,我们已经离婚很久了,不要再叫我嫂子。” 楚御白的笑容僵在脸上。 没想到她来真的,甩了封延年不说,还联合箫夜燃把宋辰那小崽子给弄走了。 真是好绝情。 这时,封延年硬邦邦的声音响起。 “饿了,你既然杵着没事,去给我弄点吃得进来,要翡翠阁楼的营养餐。” 楚御白嘴角抽搐:“伤不大,倒是挺矫情。” 他看了这两人一眼,识趣的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 房间里静悄悄的,又剩下两个人了。 封延年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语气硬邦邦的:“过来。” “干什么?” “过来坐,你还怀着孕,站在那里不累吗?”封延年揉了揉眉心,语气颇为无奈:“放心,我现在这样吃不了你。” “……” 宋沉星无言以对。 折腾了一晚上,她确实有些疲惫,肚子大了,做起什么都不方便,很容易就累了。 她索性走过去,在沙发上歇息一会再回去。 这期间,男人幽深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生怕她跑了似的。 “……” 没过多久,翡翠阁楼的人就提着保温桶来送饭了,十多种营养饭菜,还有鸡汤之类的,满满当当的摆了一桌子。 不愧是榕城最大餐厅的食物,色泽鲜艳,香味扑鼻,很容易就勾起人的味蕾。 宋沉星瞥了两眼,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奔波了一晚上,她还没来得及吃晚饭,肚子里的宝宝都该饿了。 “过来吃饭。” 封延年仿佛知道她内心所想,拆了筷子放在一边,开口招呼她。 宋沉星犹豫了下,起身走了过去。 吃就吃,谁会和食物过不去? 这顿饭吃的格外的香,期间封延年给她布菜,她也不计较了。 第423章 这里有床,你可以留下来 吃完饭,有人很快把小桌子收拾干净。 夜深了。 宋沉星不便多留,起身准备离开。 “我要回去了,你有事直接摁床头的铃,楚御白会进来的。” 封延年眼巴巴的看着她,心里很不情愿让她走。 “其实这里有床,你可以留下来。” 孤男寡女,谁要跟他共处一室! 想得美! 宋沉星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的离开病房。 封延年:“……” 病房门口守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到宋沉星立马热心的迎了上来。 “宋小姐您好,我是封总的特助小何,我送您回去吧?” 宋沉星疑惑道:“韩礼呢?” “韩特助因为犯了错,被发配到非洲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宋沉星:“……” 她刚要走,里面就传来一阵阵咳嗽声。 她直接把药给小何:“你们封总身上有伤,他头疼的时候给他吃这个药就行了。” 小何问道:“那您……” “我自己回家。” 她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到了楼下,远远就看到一辆大红色的豪华跑车停在那里,车窗全降,一截修长白皙的手冲她打招呼。 男人邪性匪气的脸伸出来。 “上车。” 天太晚了,四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 宋沉星想了想,拉开车门坐进去。 病房里,封延年站在窗前,目光死死的盯着外面那辆红色跑车,暗自生闷气。 留下来陪他不愿意,上别人的车倒是快得很! 这双标的女人! “封总,刚才宋小姐给您留了止疼药膏,要不我帮您抹点?”小何拿着药膏进来。 封延年冷冷的盯着他,目光渗人。 “你叫她什么?” “宋小姐啊。”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语气加重:“……那是封家的少奶奶,封氏集团的老板娘,懂了吗?” “封总,你们不是已经离婚了吗?”小何一脸懵的问道。 封延年:“……” 封延年不说话,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小何后背寒毛倒竖,感觉一片杀意袭来。 他顿时点头如捣蒜:“是少奶奶,我懂我懂!” 封延年指了指外面的车,又说道:“派人给我盯着姓箫的,如果他敢强闯民宅,进到宋沉星的房间里,就给我把门砸了。” “封总,你们已经离婚了,我们没立场砸人家的门。”小何好心提醒道。 封延年眯了眯眼眸。 “小何,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离婚这件事,是不是觉得我记性很差?” “封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去办!” 小何心神一颤,不敢再多说话,抹着冷汗恭恭敬敬的出去了。 封延年看着他的背影,糟心极了。 谁给他找的这么一个缺心眼的助理,比韩礼那个废物还要糟心! …… 跑车停在宋沉星家的老旧小区楼下,她直接下车,跟箫夜燃道谢。 “谢谢你送我回来。” “感谢这种事,最没用的就是嘴上说说,你今天放了我的鸽子,真要谢我的话,不如下次请我吃饭,补回来。” 箫夜燃撑着车窗,手臂懒懒的搭在外面,漫不经心的语调。 宋沉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爽快的点头。 “好,等我有空,就请你吃饭。” 箫夜燃狭长的眸子微眯,在她身上从上扫到下,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慵懒。 “小星星,我问你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嗓音里带了些许认真:“我和封延年,你更讨厌谁?” 第424章 对姓封的余情未了 宋沉星愣了一秒,有些莫名奇妙。 “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爱过封延年,我若直接问你更喜欢我们中的哪个,岂不是很不识抬举,所以只好换个问法。” 箫夜燃扯起唇角,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宋沉星斟酌再三:“我没有讨厌谁,你们……各不相同,没法比较。” 箫夜燃闻言,轻笑了声,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看来,你还是对姓封的旧情未了。” “我没有,你别乱说,我今天去医院,单纯是因为他受伤了,把他送到医院而已。” 宋沉星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急忙解释了一遍。 要不是封延年突然赶到废弃工厂,她一个人早就把事情办好了。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非要在我和封延年之间选一个,你会选谁?” 宋沉星:“……” 她好难。 她好不容易从封延年那里出来,又被箫夜燃给缠上了。 她好难。 “我谁都不会选,你们两个都别再争了,再这样下去,我就把你们统统拉黑。” 她板起脸,装模作样的威胁了一番,扭头向居民楼里走去。 走了一半,又回过头,看到箫夜燃还懒洋洋的搭在车窗上,半张脸隐匿在黑暗里。 昏黄的路灯下,整个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感。 她的心软了一下,又开口道:“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下班,我请你吃饭,但只能是朋友的名义,很晚了,你快回去吧。” 箫夜燃的眼眸亮了一下。 刚才的孤僻一扫而光,冲她懒散的挥了挥手。 “知道了,我看着你上去。” 宋沉星转过身,很快走进了居民楼里。 直到她的房间亮起了灯,箫夜燃才收回视线,不过并没有离开。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甩着打火机点燃,猛地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间眯起了眼眸。 差几秒。 就差几秒。 他今天本来也去了那个废弃工厂,找到了宋沉星的位置。 可到那里的时候,刚好看到封延年将她抱在怀里,粗大沉重的木头狠狠砸下来。 他们在废墟里,宛若绝世孤唱的恋人。 他的出现,无论如何都显得多余。 箫夜燃垂下眼眸,猛地吸了一口烟,然后发动引擎,调转车头离开了居民楼。 次日一早。 宋沉星就拿着古籍和玉佩出门,准备去医院解决事情。 刚出门,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她的楼下,车门打开,一位西装革履的司机迎上前,恭恭敬敬的对她开口。 “宋医生,董事长派我来接您,去上官家的老宅。” 昨晚折腾了那么久,上官沉香被抓了,想必董事长已经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正好,她有外公的使命要完成。 宋沉星点了点头,干净利落的上了车。 不到一会,车子就停在一幢颇有年代感古香古色的小楼外面。 茂密的爬山虎叶子遮住了墙壁,院子里种着两棵参天大树,正值春天,嫩绿的叶子轻轻晃动,生机勃勃。 宋沉星望着院子里的格局,莫名的觉得惬意又舒服。 有一种乡下小院的宁静感。 “老爷,二少爷,宋医生接来了。” 司机带着她进去,推开门报了一声。 宋沉星跟着他进了客厅。 中央的皮质沙发上,坐着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正是上官蔺松,他的一旁,站着身材高挑的上官京墨。 看到她,二人皆是眼底一亮。 第425章 我是你的亲舅舅 “董事长,二少爷好。”宋沉星礼貌的打招呼。 直到今天,她又细细的看了眼上官蔺松,发现他的眉眼之间,和外公十分相似。 “好好,我们等你很久了,先坐下说。” 上官蔺松十分和蔼,马上让人给她泡了茶,宋沉星便依言坐在沙发上。 “宋医生,昨晚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怪我没有教好沉香,让她闯出这样大的祸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他站起来,郑重的给宋沉星鞠了个躬。 “董事长,您千万别这样,否则外公泉下有知,该骂我不懂长幼尊卑了。” 宋沉星马上站起来,还了他一个礼数。 上官蔺松还不知道事情的具体细节,只知晓上官沉香因为嫉妒而起了杀心。 他微愣了一下,下意识问道:“你外公是?” 宋沉星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翠绿色的圆形玉佩,递到他的面前。 “这是外公留给我的,您应该认识它。” 上官蔺松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脸色骤然大变,一向稳重内敛的他,连语气都变得颤抖起来。 “这……这是上官家族的传承玉佩!” 他寻找了许多年,费了巨大的人力财力,却始终没有踪迹。 如今,居然在一个小丫头的手里。 他重新看向宋沉星,眼底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你是……” “我是外公的继承者,玉佩的新一任主人。”宋沉星诚实回答。 “你是我妹妹的女儿,是我找了多年的大小姐。”上官蔺松的眼眶湿润了,望着她颤抖的开口:“孩子,我是你的亲舅舅啊。” 宋沉星早就猜到了这一层关系,但对着面前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眼眶还是忍不住的红了。 “舅舅,真的很高兴能找到您,外公临终前,让我代他向您告终。” 听闻她的话,上官蔺松的眼泪流下来。 “是我不孝,直到他去世之前,也没有机会能见他一面。” 宋沉星的心里一阵阵发酸。 “对了,你母亲呢,现在住在哪里,我要把她接回来。” 这些年,上官蔺松心心念念的不止有父亲,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宋沉星垂下眼眸,弥漫着淡淡的失落:“妈妈在十五年前,因病去世了。” 上官蔺松的眼眶红的更厉害了。 他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突然就苍老了许多,哽咽的道: “都走了,没想到他们都走了,这个家就剩下了我一个人。” 无声的悲伤弥漫着整个客厅,夹杂着浓浓的遗憾和孤独。 宋沉星的心情也无比沉重,外公和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她有关上官家族的一切,可看到面前的男人流出眼泪,她竟格外的难过。 她可以感觉出来,这曾经是多么温馨的一家。 “爸,瞧您说的什么话,我和妹妹也是你的家人,您这弄得像是不想要我们了,多吓人。” 上官京墨笑着站出来,轻松打断了沉重的氛围。 上官蔺松这才回过神来,白了他一眼。 “你这臭小子没心没肺的,哪懂得一家人的温暖情感,我这些年过的牵肠挂肚的,如今好了,总算把外甥女找回来了。” 第426章 开除上官沉香的一切职位 他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眼里尽是慈祥。 “丫头,我第一次看到你时,就觉得你身上的这股气度,像我们家的传承医德,没想到真是我们家的丫头,真了不起,舅舅为你骄傲。” 宋沉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然后从包里拿出那本古籍,一本正经的递给上官蔺松。 “舅舅,外公临终前嘱咐过我,找到这本古籍,然后进行销毁,如今古籍已经在我手里了,销毁的事情,需要上官家族的长老一同见证,完成嘱托。” 上官蔺松看到那本书,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本禁书,也是我一直想找到销毁的东西,既然如此,我们事不宜迟,就现在进行吧。” “好。” 于是,上官蔺松带着他们一起去到家祠堂里,当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正式将这本记载邪术的古籍化为灰烬。 从此,再也没有心怀不轨的江湖中医,一掷千金为寻找这本禁书了。 这本书出于上官家族,最终毁于这里。 …… 离开祠堂,上官京墨就忍不住的搭上宋沉星的肩膀。 “我前两天还认星星做干妹妹,没想到竟真的是我妹妹,真是天赐的缘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上官蔺松也很开心:“对了丫头,我听你二哥说,你和封家那小子离婚了,独自搬到了外面,既然现在回家了,就住到家里来,我让人给你收拾一间屋子,今天就搬。” “对,你那个小区也太破旧了,你在家里待着,我一会开车去把东西都搬过来。”上官京墨蠢蠢欲动。 “不用了舅舅,我的房租还没到期,而且我想靠自己认认真真的闯一次,磨炼自己的能力,这也是外公希望看到的,所以这阵子我就住在外面吧。” 宋沉星坚持说道。 那两个男人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她,万一她搬家了,指不定把上官老宅堵成什么样子。 到时候就太头疼了,还是算了。 见她这样坚持,上官蔺松虽然不舍,却也尊重她的意愿。 “好,我让你二哥给你配个司机,不要太过操劳才行。” “谢谢舅舅。” “都是一家人,跟舅舅客气什么,中午留在家里吃饭,我们一家人好好聚一聚。”上官蔺松说道。 “好啊。” 宋沉星爽快的答应了。 饭桌上,上官蔺松打开了话匣子,聊了很多往事,宋沉星才知道,原来外公和妈妈曾经是名门贵族里出来的人。 难怪他们身上总是散发着从容的贵气。 一顿饭吃完,上官蔺松也得知了上官沉香昨晚的一切所作所为,杀人,学了禁术,还妄想顶替家族的继承者。 他不由得万分心寒。 终归是他亲自教大的人,他叹了口气说道: “她的行为劣迹斑斑,我会消除她上官大小姐的身份,将她从医院开除,永不得做中医。” “还有,我想见她一面,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宋沉星想到昨晚人被封延年带走了,警察到现在也没有找她做笔录,估计人还在封延年那里。 她点点头:“我来安排。” 出了上官家的院子,宋沉星掏出手机给封延年打了个电话。 那边几乎秒接,仿佛一直等着她似的。 “咳咳咳……什么事?” 对面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然后是男人略带沙哑干涩的嗓音。 宋沉星下意识问道:“你感冒了,怎么一直咳嗽?” “咳咳,可能昨天受伤有点重,还没有痊愈,你不用太过于担心我,也就身体一直难受罢了,死不了人。” 宋沉星:“……” 昨天他被砸的明明是后背和后脑勺,怎么扯到嗓子上了,还装模作样的咳嗽。 戏多。 第427章 喜欢我的人都没好下场 “你把上官沉香带到哪里去了,我要见她一面。”宋沉星直入主题。 封延年沉默片刻。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找他。 “她是在我这里,不过得等一会,我还有事没办完。” 宋沉星知道他还在医院,以为他是不方便,点了点头道:“好,等你出院了再说吧。” 挂了电话,封延年从病床跳下来。 刚才还虚弱可怜的神情,瞬间凌厉森冷,充满浓浓的杀意。 “小何,去开车,去一趟审讯基地。” “是,封总。” …… 黑暗的地下室,处处透着阴冷潮湿。 昏暗的灯光照着粗糙的水泥地面,隐隐有呻吟惨叫声传来,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血腥味。 “哒、哒、哒……” 男人的皮鞋踩在地面上,听上去缓慢而漫不经心,却又让人脊背发凉。 潮湿阴暗的角落里,上官沉香被捆住手脚扔了一夜,神智早已不清醒。 听到动静,她昏昏沉沉的抬起头,向声源处看去。 不远处,男人坐在椅子上,不急不缓的翘起长腿,举手投足间尽显矜贵凛然,仿佛天生的王者。 头顶的灯光洒下来,他的脸在光线中忽明忽暗,看不清他的表情。 可他浑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她忍不住的心悸。 寂静中,他的嗓音凉飕飕的响起,幽深冷冽。 “我记得曾经警告过你,不要招惹我太太,你似乎总是不长记性,是觉得我脾气很好,是么?” 封延年的语调平静,平静的没有任何波动。 却让上官沉香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我……我只是想做继承人,只是喜欢你,想用高贵的身份配得上你,我有什么错?” 她忍不住的大叫起来,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心。 如果没有宋沉星,这一切都会是她的,她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豪门大小姐身份,又遇到了一见钟情的男人,本来即将就要成功,走上人生巅峰。 都是因为宋沉星的出现,她的一切都岌岌可危。 凭什么要剥夺掉她的一切,她不服。 “呵,有一个喜欢我的,真是令人感动。” 封延淡淡的蹙了下眉,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继续说,喜欢我什么,有多喜欢我,为了我……还愿意做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 封延年长腿交叠,换了个姿势,浑身上下透着倨傲高贵,精致的眉眼间透露出来的冷漠,丝丝深入骨髓。 上官沉香望着他,一颗心脏莫名的揪紧。 她张了张口,嗓子沙哑的发不出一句话。 “不说,那就没机会了,现在换我来说?” 封延年眯起黑眸,优雅的抬起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打了个响指。 立即走出来几名强壮的黑衣保镖,手里均握着粗长的铁棍,面无表情的等待指令。 “你……你要干什么?” 上官沉香脸上闪过一抹惊恐,本能的向后蠕动。 封延年抄起其中的一根铁棍,站起身,一步步的逼向她。 铁棍在粗糙的地板上拉出刺耳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召唤,傲慢的高高在上的踩在她的命运上。 “我不妨告诉你,从今天开始,除了我太太以外,喜欢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包括你。” 上官沉香整个人猛地僵住,惊惧而恐慌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阴暗的狠戾的,视生命如蝼蚁般的高高在上的气场。 她死死的睁大双眸,看到他单手拎起铁棍,眼角眉梢尽是厌恶般的狠辣。 “咣当——” “啊啊……” 寂静的地下室内,女人的惨叫声骤然回荡。 夹杂着骨头裂开的“咔嚓”声,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账,是你买凶杀人,在高速路上差点要了宋沉星的命。” 上官沉香瞳孔放大,他查出来了,他知道真相了! 第428章 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咣!” “啊……” 又是一棍落在她的右腿上,粉骨碎身般的巨大疼痛,让她连蠕动爬行的力气都没有。 “这一账,是你联合沈曼吟恶意绑架宋沉星,让她大着肚子奔波上百公里。” “咣!” “这一账,是你擅自利用针灸禁术对付宋沉星,心思恶毒可诛,惹得我很不爽。” 铁棍接连砸下来,每一次都带着巨大强劲的力道,恨不得把她往死里搞。 上官沉香狼狈的趴在地上,两条腿早已血肉模糊,骨头粉碎成渣,蔓延出一大片猩红的血迹。 巨大的疼痛使她意识模糊,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哗啦——” 一盆冰水兜头浇灌下来,毫不留情的泼在她的身上,双腿刺骨的疼痛再一次的清晰起来,拉扯着她的痛感神经。 上官沉香的意识重归清醒,凄惨的呻吟起来。 “咣当”一声,沾满鲜血的铁棍被砸在地面上,发出阵阵震动。 封延年拍了拍手,接过小何递过来的酒精湿巾,把手指一根根擦拭干净。 就在上官沉香以为他终于结束时,男人森冷阴凉的嗓音又一次敲击在她的灵魂深处,渗人至极。 “继续打,算一算宋沉星在上官医院待了多少天,被穿过多少次小鞋,有一天算一次,都给我数清楚了,打完为止。” “是。” 身后的保镖齐齐上前,将上官沉香团团围住。 空荡荡的地下室里,只剩下铁棍闷打的回荡声。 出了这间房,绕过走廊时,封延年看到了另一个开敞房间里的女人。 和上官沉香一样被五花大绑扔在角落,正是昨晚在半路上抓住的沈曼吟。 他停下脚步,偏头看过去。 身后的小何非常有眼力见的递上一根铁棍,识趣的问道: “封总,要不要继续打?” 封延年眼底闪过一抹嫌弃,淡淡撇过头,继续往外走去。 “把上官沉香受到的惩罚,多加一份给她,找人动手吧,晦气。” 小何连连点头:“好的封总。” “还有,打完了记得善后,把她们的血收拾干净,别吓到我太太。” 小何默默撇嘴:“……” 都离婚了,一天到晚把“太太”叫的这么顺口。 某些人表面上像个宠妻狂魔,背地里惨遭离婚,连老婆都没有。 封延年回过头,似有若无的瞥了他一眼。 “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偷偷寻思什么?” 小何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封总,您刚才实在是太帅了,相信宋小姐一定能体会到您这份心意!” “你叫她什么?”封延年眯起眼眸。 “太太,太太!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我们封氏尊贵的老板娘!”小何赶紧狗腿的补救。 封延年盯着他多看了两秒,越发觉得这个小何有点缺心眼,脑子不好使。 净给他堵心。 他深吸一口气,硬邦邦的吩咐:“明天你去非洲,顶替韩礼的工作,把韩礼给我弄回来。” 刚荣升特助没几天,兴奋的几个晚上睡不着觉的小何:“???” “封总?” “你情商不太够,去外面好好学学怎么察言观色。” 小何:“???” 他何等的聪明,业务能力超强的,整个秘书办没人打得过,居然被封总嫌弃情商低? 啊啊啊,他不理解! 第429章 惹老婆生气了 两个小时后。 上官沉香和沈曼吟早已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因为被打的都是腿部,逃过了致命点,她们都苟延残喘的吊着一口气,被扔到了榕城监狱,定罪实施。 上官蔺松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就去了派出所,宋沉星也跟着一起去做笔录。 当看到她坐在轮椅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丁点血色,双腿上盖着白色的毯子,看上去干瘪而空荡荡的。 “你的腿……” 宋沉星眼尖的看出不对劲。 上官沉香看到她,刚才还木然呆滞的表情,一瞬间犹如见到厉鬼一般惊恐恐怖,不受控制的尖叫。 “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欺负你了,别打我……求求你们别打我……” “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我不想死……救命,舅舅救救我……” 她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正常了。 宋沉星皱起眉头。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怎么会被吓成这样,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眼看着她在轮椅上张牙舞爪的想逃跑,把轮椅都弄翻了,根本没法好好说话。 宋沉星只好起身:“舅舅,我先去做笔录,您和她好好聊,我在外面等你。” 上官蔺松点了点头,叹着气道:“好,我只跟她说几句话,很快的。” 宋沉星点头,转身走出了探监室。 做完笔录,出了派出所,她的表情就沉了下来,拿出手机直接拨通封延年的电话。 “封延年,你对上官沉香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那个样子了,两条腿也废了?” 对面沉默了一下,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怎么,她找你麻烦了?” “她精神都失常了,怎么找我麻烦?现在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一个劲的惊恐尖叫,这是不是你干的?你私下跳过法律程度对她动刑了?” 封延年听着她的口气很不好,甚至临近生气点。 不能让老婆生气,不然追妻路更难搞。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面不改色的回答:“没有,不是我干的。” “那她的双腿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自己弄断的?”宋沉星显然不信。 “可能是昨晚的山路不好走,下面的人开车撞到树上,出了一点点的小车祸,把她的腿撞断了。” “……” 你继续瞎编! “那沈曼吟的腿呢,也被车祸撞断了?”她忍不住的讥讽。 “是啊,她俩坐了一辆车。” 宋沉星:“……” 他还很理直气壮啊! 做笔录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都跟她说了,这次涉嫌故意绑架案,故意杀人案的两个女人,都被打断了腿,粉碎性十级严重骨折,后半生的腿都废了,需要截肢保命。 一个人终身残废,生不如死,是比死了更残忍的手段。 她深吸一口气,和他没什么好说的,直接挂断电话。 “……” 另一头,封延年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阵阵忙音,漆黑的眸底染上一丝不安。 “宋沉星是医生,最见不得我欺负别人,她不会生气了吧?” 旁边的小何听到这话,口直心快的安慰道: “封总,自从我上任以来,就没见过太太对您有好脸色,每次都是生气的状态,反正您已经惹她生气那么多回了,也不多这一次。” 封延年:“……” 哪里来的缺心眼的狗特助! 他当即拿起手机,给韩礼打电话:“给你一个小时,马上定最快的回国机票给我滚回来,我明天早上就要看到你出现在封氏集团。” 韩礼:“!!!” 天呐,封总这么想念他,没有他一天都不行,他都快感动哭了。 一旁的小何瞬间懵逼:“封总,那我呢?”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过去。” 第430章 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宋沉星挂掉电话,准备回去,迎面就撞上一个急匆匆的男人身影。 她抬头一看,居然是一脸阴沉的宋远山。 “孽女,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远山看到她,也同样吃惊。 他是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说沈曼吟入狱了,让他作为家属处理后续,不会跟这丫头有关系吧? “沈曼吟恶意绑架,蓄谋杀人,我是受害者,过来做笔录。” 宋沉星抬了抬下巴,直言不讳。 “她没事杀你干什么,有没有搞错,你不会是故意陷害曼吟吧?”宋远山的语气阴沉下去。 不分青红皂白就把锅扣在她的头上。 宋沉星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直到现在,宋远山还被他心爱的女人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她冷笑了一声,直接全部摊牌: “我觉得你亲自去问她比较好,毕竟背着你偷走古籍,私下以两个亿的价格卖给别人,你应该亲自听听。” “你说什么?”宋远山的脸色瞬间大变:“她把古籍偷走了!?” 那可是他现在唯一的命根子! 不,不可能,这死丫头一定是在骗他。 “不仅如此,你还可以亲自确认一下,她到底给你戴了多少顶绿帽子,毕竟被我撞到过好几次了,又恰好被我拍到了照片,刚才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了,祝你欣赏愉快。” 宋沉星扬了扬手机,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宋远山站在原地,立即掏出手机翻看,果然收到了几张照片,每一张的角度清清楚楚,都是沈曼吟和男人亲密无间的模样! 而那个男人,他再熟悉不过,是他最信任的老手下! 宋远山的一张脸顿时黑的滴水。 他直接冲进派出所,登记好名字后,一看就看到沈曼吟虚弱的坐在轮椅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看到他,沈曼吟的眼泪立即流淌下来,哭哭戚戚的卖惨。 “老公,快救我出去,我实在受不了了,呜呜呜……” 宋远山极力压抑住隐隐的怒气,阴沉着脸走到她面前。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古籍偷走了?” 沈曼吟眼底闪过一抹心虚,明白宋远山已经知道了真相。 她闪着泪花,点了点头:“是我偷的,我们家欠了那么多债,我这也是想着早点卖掉,替你还债。” “到底是替我还债,还是想和奸夫远走高飞?”宋远山冷冷的讥讽。 沈曼吟浑身一颤,眼泪都生生吓停了。 “老公,你在说什么,我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男人,你居然怀疑我,你太伤我的心了。” “啪!”宋远山将手机猛地甩在她的面前。 “死到临头了你还嘴硬,背着我和这种下等恶心的男人苟且,你这个贱妇,恶心,老子打死你!” 宋远山愤怒至极,一百多斤的身体猛地扑过去,拳头一下一下发狠般的砸在沈曼吟的身上。 “啊……好疼啊,不要再打了……”沈曼吟顿时惨叫起来。 “贱人,biao子,敢给我戴绿帽子,我杀了你!” 宋远山赤红着眼睛,一拳一拳的砸在她的头上,脸上,胸口,仿佛要弄死她一样。 门外的警察立刻冲进来制止,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拉开。 此时的沈曼吟已经鼻青脸肿,血流如注,整张脸青紫交加,肿的认不出原有的样子。 宋远山依旧骂骂咧咧,被派出所强制性的拘留了。 经过这一场混乱,也没有人保释沈曼吟。 她和上官沉香同样待在牢里,等候长达十多年的期刑审判。 车里,上官蔺松叹了口气,微微说道: “终究是我识人不清,差点造成大祸,犯了错便要承担,我已经签了家属协议书,一切交给法律审判她吧。” 他看向宋沉星,说道:“这么做,也是对你的交代。” 宋沉星舒了口气,内心有些动容。 “舅舅,谢谢你,没有让我为难。” 她原本以为,以上官沉香的受宠程度,舅舅也许会向自己求情,放过她一次。 没想到他竟如此明白事理。 “好了,都过去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上官蔺松笑了笑,满目尽是慈祥,可宋沉星依然捕捉到他神色里隐隐的沧桑和疲惫。 她暗自叹了口气,心里不是滋味。 车子停在上官家的庭院里,宋沉星一下车,就看到了院子里那辆火红色的豪华跑车。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的座驾。 “小星星让我好等啊,再不回来,我以为你又要放我一次鸽子。” 紧随着,一道邪气匪性的嗓音懒懒传来。 第431章 他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萧夜燃,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宋沉星抬头就看到男人那张凌厉帅气的脸,忍不住的开口。 “山不找我,我只好来寻山了,毕竟为了晚上的那顿饭,我足足等了四个小时,就怕星星再忽悠我一次。” 萧夜燃眨了下狭长凤眼,慵懒的语气里夹带着丝丝委屈,让宋沉星想拒绝都难。 这男人真的很会示弱。 她只好转身,跟上官蔺松说道:“舅舅,我欠了萧总一顿饭,就不留在家里用晚饭了,我等会请他出去吃。” 上官蔺松不动声色的观察了半天,闻言,和蔼的开口。 “你还怀着孕,出去多有不便,不如和萧总一起在家吃饭。” 他说完,目光与萧夜燃对视:“萧总意下如何?” 呵,这是担心他欲图不轨呢? 这么好的二人世界的机会,留在这个破地方多无趣,还要被当成犯人审视。 萧夜燃轻笑一声,修长的手臂搭在宋沉星的肩上,语气慵懒散漫。 “上官老先生不必担心,有我在的地方,她一根汗毛都少不了,我怎么把她带出去的,就怎么把她带回来,绝对安全可靠,这个承诺够吗?” 上官蔺松眼底暗沉,一脸的不太情愿。 萧夜燃已经拉开了车门,冲宋沉星挑眉。 “小星星,上车。” 这时,一只修长分明的手突然插过来,将他的手从宋沉星肩膀上挪开。 “都是吃饭,带我一个怎么样,我也很久没跟夜燃一起吃饭了,碰巧这次能约上。” 上官京墨淡淡的站在两人之间,状似无意的拉开他们的距离,意图分外明显。 萧夜燃瞥了他一眼,微微蹙眉。 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不是说好帮他追女人吗,这会儿做什么电灯泡。 “这是我们两个的饭局,你凑什么热闹,位子就定了两个,没你的份。” 萧夜燃白了他一眼,拉着宋沉星坐进副驾驶,然后绕过车头跳上车,关门,落锁,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上官京墨一张俊脸发黑,想上前拦截,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杀意腾腾的凌厉的脸。 “我警告你啊,再敢搅我的好事,别怪我疯起来做点什么不客气的事儿。” 话落,跑车“轰”的一声调头驶去。 “居然当着我妹妹的面,威胁我!” 上官京墨脾气上来了,转身就要跳上自己的车追上去。 “京墨,站住,别追了。”上官蔺松叫住他,脸色虽不好看,却比他稳重从容许多。 “小星刚才没说什么,可见她是自愿的,我们做家人的,不要过多打扰她的生活才是,要尊重她的意愿。” “可是……” “好了,回房吃饭。” 上官蔺松一锤定音,语气严厉了些许,让他不敢反抗。 上官京墨站在原地,咬紧牙齿,一脸的愤愤不平。 可恶,他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本来他是答应了萧夜燃,帮他追女人来着,毕竟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可现在事情变得不简单,宋沉星可是他的妹妹! 他上官京墨的亲妹妹,当然要配得上全天下最优质的男人。 而封萧这两个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怎么能配的上他家优秀可爱的小星星! 不行,这事没完! 跑车里,宋沉星侧头看着萧夜燃,男人单手撑着方向盘,姿态散漫张扬,明明灭灭的灯光照射在他脸上,有一股放荡不羁的洒脱感。 “萧夜燃,你刚才怎么能那样对我舅舅和二哥说话。”她皱着眉,显然不开心。 “挡我路者,如同要我性命,更何况我就吓唬两句,也没把他们怎么着,放心好了,你的家人我是不会动的。” 萧夜燃吹了个口哨,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好了,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今晚的任务,就是认真专心的请我吃饭,其他一切都不是事。” 宋沉星这才想起正事,开口问道:“你想吃什么,粤菜,川菜,湘菜?我们这是去哪?” “地方我都找好了,跟我走就是了。” 萧夜燃轻车熟路的拐了个弯,火红色的跑车消失在车流中。 二十分钟后,跑车在市区最繁华的翡翠阁楼停下。 萧夜燃跳下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眉尾微挑的说:“下来吧,大小姐。” 翡翠阁楼!? 宋沉星眼睛都瞪直了,一脸幽怨的瞪着他。 “萧夜燃,我只是想请你吃个饭,不是想让你把我的钱榨干。” 翡翠阁楼的高价菜,是她能请得起的吗? 也太看得起她了! 第432章 不要脸的撬墙角 “作为上官家真正的大小姐,连区区一顿饭都请不起,怎么,上官家那父子俩没给你零花钱?” “是我不想要他们的钱。”宋沉星坦率回答。 “你和姓封的离婚,他没给你分财产?”萧夜燃眯起凤眸问道。 “我也没有收,不想要他们任何人的钱,我只想靠自己努力生活。” 萧夜燃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你还真是……傻的可爱。” 他见过离婚为了分财产闹得头破血流的,没见过这种傻女人心甘情愿的净身出户。 还真是……有点缺心眼。 “萧夜燃,我现在资金还比较紧张,下个月又要交房租,能不能先换一家店,等我以后有钱了再请你来这里吃饭?” 宋沉星囊中羞涩的给他画大饼。 本来她还有十几万存款的,上次给封延年买了一块表,花的干干净净,现在经济有点拮据。 “这样啊,那好办。”萧夜燃侧头凑近她,笑容里透着几分狐狸般的狡黠:“正好我跟这里的老板认识,给你说说情,可以赊个账,等你有钱了再来补上。” 宋沉星:“……” 你可真会做生意。 她闭了闭眼睛,不想跟他在人家的大门口纠缠,认命的往里走去。 “行行行,吃吧吃吧,真是欠你的。” 进去后,有人引着他们通往阁楼餐厅,萧夜燃把位子选在高层,最顶楼靠窗,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榕城夜晚灯火通明的繁华尽收眼底。 宋沉星突然想起,封延年也带她来过这里。 那时候,他们在一起还很快乐。 她垂下眼帘,努力将失落的情绪回收。 “你要吃什么自己点吧,你这样的人,对这里比我熟悉多了。” 宋沉星也不指望萧夜燃能给她省钱,来都来了,可劲儿造吧。 萧夜燃理所应当的翻看菜单,点了几个菜后,吩咐服务员:“把你们这里大补的,孕妇能吃的菜都弄上来,动作要快。” “好的,您稍等。” 侍者端着菜单离开。 宋沉星听到他的话,心里有些微微感动。 难得他还记得自己是个孕妇,大晚上快十点了,陪他在这里造。 “来来来,先喝点汤,为了你们上官家那点破事,也值得你奔波一天,晚上再不吃顿好的补补,你这小身板别想要了。” 萧夜燃亲自动手给她盛了碗汤,动作漫不经心的,可那双狭长凤眸里却又莫名的温柔多情。 宋沉星看着面前的大补汤,神色古怪的问:“你不会是为了给我补气血,才专门来这里吧?” “怎么,感动坏了?”萧夜燃往座椅上一靠,霸气侧漏。 “你这样,我的心里压力会很大,我不是说过,我们只做朋友吗,你可千万不要对我有太多想法,对你不好。”宋沉星认认真真的说。 萧夜燃被她这副样子给逗笑了,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那若是已经有了想法,而且多到不可预料,控制不住了,这可怎么办呢?” “萧夜燃,你要是这样想,我马上就回去,为了让你不对我产生更大的占有欲,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这样有利于你尽快的走出某种兴趣,尽快忘记我!” 萧夜燃:“……” 说的这么严肃,有这必要吗? 他的面色几经变化,最终妥协道:“好好好,我不说了,朋友就朋友,行了吧?” 宋沉星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别怪我冷漠,我说这些也是对你负责,爱情没有什么好品尝的,陷进去会很痛苦的,你还是保持现状就很好。” “这么说,你是尝过爱情的滋味,封延年让你痛苦了?”萧夜燃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宋沉星:“……吃饭吧,食不言寝不语。” …… 不远处,风尘仆仆刚赶回国的韩礼,大半夜饥肠辘辘的出来和朋友吃饭。 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对熟悉男女。 好家伙,他看到了什么? 少奶奶和姓萧的大半夜在一起吃夜宵? 两个人凑在一起说说笑笑,举止亲密,姓萧的还给他家少奶奶夹菜,还倒水,还盛鸡汤! 这是在不要脸的撬墙角! 韩礼赶紧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自家老板。 “封总,姓萧的太过分了,竟然偷偷摸摸撬你的墙角,这你能忍?” 第433章 瞒着封延年去约会 封延年看到手机上发来的照片,一张脸瞬间黑的滴水。 一对俊男美女相对而坐,女人微微低头喝汤,眉眼间染着笑意,灯光下的侧颜绝美,两个人看上去养眼极了。 好啊! 下午挂断他的电话那么干脆利落,晚上就甜甜蜜蜜的跟姓萧的约会! 想吃饭不能找他吗,非要和一个神经病混在一起。 真是气死他了! 封延年一个电话拨给韩礼,语气里的愤怒不加掩饰:“让翡翠阁楼立刻清场,给我过去搅黄他们,敢背着我约会,那就让他们吃不上这顿饭!” 他以为宋沉星认亲,做笔录奔波了一天,会疲惫的老老实实回去休息,自己都没舍得打扰她。 结果她居然去陪别的男人! “是,我这就去办。” 韩礼雄赳赳气昂昂的准备杀过去。 “等等。”封延年叫住了他。 “封总,还有什么吩咐?” “算了,先别搅事,等她安安心心吃完这顿饭,再去私下找萧夜燃算账。” 韩礼:“?” 他不在的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他家老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脾气了? 情敌都杀到家门口了,这都能忍下去。 “她今天累了一天没有休息,得吃点好的补补,你去让厨房做几道她喜欢吃的菜,一并端上去,别让她受惊。” 韩礼:“……” 吃完饭,宋沉星心情颇好的出了大厅。 不得不说,贵也有贵的道理。 比如后面上来的那几道菜,每一道都是她最爱吃的,有助于孕妇安胎的菜,她甚至从里面尝出了几味补气药材。 到了结账台,没等她行动,萧夜燃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漫不经心的递过去。 “结账。” 收银员恭敬的接过卡。 “萧夜燃,不是说好了我请客吗,还是刷我的卡吧。” 宋沉星马上从包里翻出一张信用卡递了过去。 虽然没有钱,好在她之前办理了一张信用卡,可以刷额度。 “行了,就你那点小钱,自己留着花吧,我堂堂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真的一顿饭吃穷了你。” 萧夜燃两指夹着她的信用卡,转手丢进她的口袋里。 “可是……” “这顿就先算你欠我的,等以后混的出息了,有钱了再请回来,就这么说定了。”萧夜燃霸气打断她的话。 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黑卡,打了个响指。 “走了,我送你回去。” 宋沉星没辙,只好跟上他的脚步。 红色的跑车刚离开,韩礼就从翡翠阁楼出来,跳上车跟了上去。 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助,监控工作必须实施到位。 半晌之后,火红的跑车稳稳停在老旧的小区楼下,宋沉星下了车跟他告别。 “很晚了,我就不请你做客了,赶紧回去吧,精神弱的人要早点睡。” 萧夜燃扯着唇角:“宋医生,我已经很积极的吃药了,别总惦记我是个疯子,我这阵子明显是个正常人,可以结婚生子的。” “是是是,你当然不是疯子,你是个大好人,谢谢萧总今天带我吃大餐,快回去吧!” 萧夜燃唇角带笑,懒洋洋的说:“我看着你上楼。” “……”那好吧。 宋沉星跟他打过招呼,转身走进小区楼。 时间很晚了,楼道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几盏昏暗的声控灯,伴随着她轻微的脚步声。 回到家门口,她刚要掏出钥匙开门,旁边的阴影里响起一道幽幽冷冽的嗓音。 “约会玩的开心么?” 第434章 小东西,下手挺狠的 宋沉星毫无防备的被吓了一跳,魂都差点没了。 看清楚老位置的那抹高大身影,她倒抽一口气。 “封延年,你怎么又堵在我家门口?” “不在这里还能堵在哪里,去翡翠阁楼的顶层落地窗前堵你?”封延年冷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的。 “你跟踪我了?”宋沉星脸色瞬间沉下去,口气很不好。 “我没那个闲工夫,既然背着我和野男人约会,就好好找个隐蔽的角落躲着,有胆量光明正大的吃夜宵,没胆量被人看见拍照?” 封延年憋着火,一字一句的讥讽。 “封延年,你好好说话行不行,什么约会,什么野男人,我们只是正常的吃一顿饭,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激动干嘛?” 宋沉星也生气了。 他们都已经离婚了,他吃哪门子的醋! “跟我没关系,呵。”男人大步流星地逼近她,巨大的阴影投射下来,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很快就会有关系了!” 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堵住她的唇。 铺天盖地的吻强势的落下来,如疾风骤雨般的凌厉。 男人吻的很是用力,呼吸也有些粗重,力道充满了掠夺和霸道。 宋沉星拼命的推搡,奈何他的力气实在太大,她根本无力反抗。 情急之下,她抬起腿,对准他的下半身狠狠踹过去—— 下一秒,一个天翻地覆,整个人就被封延年抵在门板上。 “小东西,下手挺狠的。” 他冷笑一声,腾出手反剪她的两条手臂,举过头顶压在门上。 另一只手伸向她的外套里,贴着她的肌肤一点点的往上移,大手带着温热的温度,宋沉星的肌肤瞬间一阵麻意。 “封延年,你这个混蛋,放开我!” “混蛋?那便如你所愿,将混蛋做到底。” 顷刻间,他就翻到了她的钥匙,单手轻松的拧开门,抱着她闪进房间,大步走向了床。 宋沉星被他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没有开灯,眼前是一片浓浓的黑。 她刚适应这黑暗,只见他高大挺拔的身躯,已经压下来。 “唔……” 他的吻强势而霸道,又一次封住了她的唇…… 封延年尽量撑着身体,不压到她的肚子,甚至连动作都温柔了不少。 即将最后一步时,他陡然摸到一片冰凉的眼泪,连这个吻都充斥着淡淡的咸涩感。 他愣了一下,停住了动作。 “你哭什么?” 黑暗里,男人的嗓音低沉暗哑,夹杂着浓浓的压抑。 宋沉星被他禁锢在两臂之间,越想越委屈,眼泪流的更凶了。 “封延年,你敢动我,我就恨你一辈子。” 她的声音在黑暗里伤心又决绝,封延年的心头又哽又慌,瞬间拉回了清醒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臂去开灯。 “啪!” 房间里顿时明亮一片。 宋沉星的眼睛红的像兔子,满脸的泪痕,看上去格外令人心软。 封延年渐渐恢复了理智,仍旧不舍得起来,撑着上半身笼罩住她,单手给她擦眼泪。 “别哭了,我不动你。”他闷闷的开口。 明明是她去跟野男人约会,她不理他,大半夜的挂掉他的电话。 还跟姓箫的在楼底下亲亲密密告别,笑的灿烂的跟花儿似的。 他只不过吻了她两下,就哭成这样。 封延年更憋屈了。 第435章 死缠烂打追老婆 宋沉星用力推开他,扯过被子盖住全身,看向他的目光又冷又恨。 “混蛋。” “……” “流氓。” “……” “强闯民宅的强暴者!” 封延年蹙起浓眉:“差不多行了,我还没有碰你,就算你生气也是强暴未遂,有你这样给人定罪的吗?” “封延年,你强闯别人的家还有理了是吗,爬在我的床上理直气壮的给自己脱罪,有你这样的正人君子吗?”宋沉星气的无语,恨不得一脚把他踹下去。 “你既然这样觉得,那我不介意现在就办了你,多做几次,彻底落实强暴者的罪名。”封延年冷冷的开口。 “你敢!” “有能耐你就别哭,看我敢不敢。” “……” 宋沉星被气的说不出话。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尽量不冲动。 “我困了,现在要睡觉了,你赶紧走吧!” “我看着你睡着再走。” 封延年翻了个身,颀长劲瘦的身材躺在床的另一侧。 宋沉星无语的睁大眼睛:“你有毛病?” “随便你怎么说,我答应你今晚不碰你就是了,连守着你睡觉都不乐意,宋沉星你不要得寸进尺。”男人的犟脾气又上来了。 宋沉星:“……”你还很大度的样子? 她被堵的心口疼。 不行,不能惯着这个狗男人。 肚子里的宝宝仿佛也感受到了她的情绪,不安分的开始动弹,肚子一阵阵的不舒服。 宋沉星下意识的捂住腹部,眉头紧蹙。 “你怎么了,肚子疼?”封延年觉察到她的不对,立刻慌张的凑了过来,英俊的眉眼染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紧张。 “被你气的胎气不稳,看到你就心烦,封延年我告诉你,这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孩子,你要是还赖着不走,刺激到了肚子里的宝宝,我跟你没完。”宋沉星没好气的威胁他。 她的脸色不太好,气息也不稳,封延年果然害怕了。 他冷着脸从床上下去,一颗颗扣好凌乱的衬衫纽扣,没一会儿就衣冠整齐的站在床前,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闪过一丝郁闷。 “行,我走。”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扭头走出了卧室。 总算是走了。 宋沉星长长舒了一口气,轻轻抚摸着肚子,把自己裹在被窝里。 周围静悄悄的,没有了刚才的热闹争吵,显得一片寂静,有种孤零零的感觉。 她闭上眼睛,强行甩掉这种不正常的孤单感。 “吱呀——” 门突然又被推开。 宋沉星下意识睁开眼睛:“你怎么还没走?” 封延年高大挺拔的身躯走进来,端着一杯热水放在床头柜上,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杯沿。 “给你倒了杯水,趁热喝,肚子会舒服点。” 宋沉星的心漏了一拍,莫名的有些发软。 她不自然的移开视线,应了声:“知道了。” “有事要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撑,我毕竟不是摆设,好歹夫妻一场,别把我弄得像是仇人一样,听到了没?” “听到了,你快走吧。” 宋沉星耳尖发烫,开始赶人。 封延年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依依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破旧古老的小区楼外,卡宴静静停在漆黑的夜幕中,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韩礼在一旁等了好久,不见封延年动弹,只好下车走了过去。 “封总,很晚了,您还不回去?” “她肚子不舒服,又不肯让我上楼,只有这里能藏身。”封延年淡淡的说。 “您不会要在这里守一晚上吧?”韩礼不敢置信的问。 “有什么不合适?”封延年淡淡瞥了他一眼。 “没有……就是觉得,您现在像个爱而不得的悲惨的大情种。”韩礼忍不住的感叹。 “你既然闲的没事,上来和我一起等,免得废话那么多。” 韩礼撇了撇嘴,本来想拒绝他。 突然脑袋里灵光一闪,有了个大助攻的主意,拉开车门坐进去。 “封总,您也别太灰心,姓萧的虽然贼心不死,但是趁着现在少奶奶没打赢他,我们先下手为强,还是有优势的。” “什么优势?” 第436章 和宋沉星履行婚约 “婚约啊!” 韩礼一语点醒他:“我记得封老爷子说过,当年您跟上官家的继承人有婚约,之前上官沉香老拿这个事觊觎你,现在少奶奶才是上官家的大小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不是送上门的好机会么?” 封延年眸底一暗,瞬间醍醐灌顶。 说的对,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只要他和宋沉星有婚约,上官家就必须再履行一次约定,必须把人嫁给他! 他发动引擎,语气微微激动:“你先下去,在这里守着宋沉星,我现在就回一趟老宅,找当年留下的婚约契书。” “好的封总,您放心去。”韩礼识趣的跳下车,给他加油鼓气。 “轰”的一声,卡宴急不可耐的狂奔而去。 一路通行,很快就到了封家老宅。 封延年大步流星的走进老爷子生前的别墅,进了书房,整面墙都是老爷子的书架,另一边高大的红木柜子里,放着他珍藏的书画古玩。 想找到一纸婚约并不容易。 封延年索性乱翻起来,从书架,到抽屉,到保险柜…… 书房很快就被翻的乱作一团,仿佛遭贼了似的。 老管家听到动静走过来,推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当即大吃一惊! “少爷,您这是找什么东西,怎么弄成了这样?” 封老爷子生前最爱整洁干净,若是看到他的书房变成这样,恐怕棺材板都要压不住了! “你来的正好,爷爷生前保存着一张关于我的婚约契书,你有印象么?”封延年翻了半天找不到,直截了当的问。 管家想了一会,问道:“您说的是不是封家和上官家的契约,当年两家长辈定下来的娃娃亲?” “对,就是这个,快帮我找出来!”封延年激动的开口。 老管家抬脚走进去,小心翼翼的跨过地上的一堆凌乱的书,从书房角落的一片墙壁暗扣里捧出来一只红木色的盒子,木盒似乎有些年头了,散发着古朴淡淡的木头味道。 管家轻轻地打开盒子,一张红底黑子的锦帛静静的躺在里面,上面用笔写着细密的契言。 是婚约契书! 封延年的心跳加快,眼眶微微发红。 这是他和宋沉星的婚约契书,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定下的契约! “少爷,老爷当初立下遗嘱,特意把这个东西交给我,特意交代过我,若是他有一天不在了,您和宋沉星的婚姻走到了尽头,务必要听他的话,去履行这张契书上的承诺,这样他才可以在九泉之下去面见上官家的老爷子。”老管家把红木盒子递给他,将老爷子生前的一番话转述给他。 封延年垂眸,目光落在盒子里。 锦帛被小心翼翼的存在里面,保存的完好无损。 如果现在爷爷知道上官家真正的继承人就是宋沉星,不知该作何感想。 他默默收起婚约,大步离开了书房。 …… 次日一早。 黑色的卡宴稳稳停在上官老宅外,车门打开,男人高大挺拔的矜贵身影从车里出来,带着强大的上位者气场,步伐沉稳的走进院子。 下人看到来人,立即去报客。 古香古色的客厅里,上官蔺松坐在主位,沉着的视线望向沙发上的男人。 “封总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封延年坐在沙发一侧,双手交叠,随意无比,上半身微倾,一副难得正式的坐姿,浑身上下都透着骨子里自带的优雅和高贵。 “今天来,是有件家族使命的要紧事,想和上官先生谈谈。” 话落,他便拿出一只红木盒子打开,放在桌上,双手并行推了过去,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 “长话短说,我奉长辈之命,来与上官家的真正继承人,您的外甥女宋沉星履行婚约。” 第437章 下聘礼 上官蔺松怔了两秒。 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封总前阵子刚和我外甥女离婚了,现在又带着婚约来提亲,这是演的哪一出?” “我从没想过跟她离婚,前阵子她的状态不好,我只是迁就她用的缓兵之计而已。”封延年淡淡的解释。 “更何况,离婚了还能复婚,我能娶她一次,就能娶她第二次,既然她不满意之前的那段婚姻,那我就再娶一次。” 封延年话落,抬手打了个响指。 下一刻,立即有人抬着几十个大箱子走进来,二话不说的堆在客厅里,客厅堆满了就往外面放,一箱又一箱,最后整个庭院都被堆的满满当当,极为壮观。 上官蔺松的眼皮跳动,不由得看向封延年:“封总这是什么意思?” “聘礼。”封延年言简意赅。 随即,他从身后拿出一份合同文件放在桌子上,极为认真地开口。 “这不过是一小部分的心意,除此之外,还有封氏集团百分之二三十的股份赠给她,只要我在一天,我的全部所得都属于她,还请上官先生看在长辈的约定上,多考虑考虑。” 上官蔺松眸底闪过一抹惊讶,很快便恢复平静。 他知道这小子贼心不死,一天到晚觊觎他家外甥女,没想到他连转让股份合同都带来了,还翻出了几十年前压箱底的婚约契书。 真是下够了血本。 但,他上官家不卖女儿。 “真是抱歉,婚约这种事我说了不算,要遵从小星的意见。”上官蔺松淡淡说道:“再者,当年是我家老爷子和你爷爷定下的契约,如今多年过去了,发生了许多事端,当年的契约早就不作数了,就算星星同意嫁给你,我上官家族还需内部层层考虑,要不要让她进你们封家的门。” 封延年听的蹙起眉头。 什么意思? 他不帮忙撮合就算了,还想插手断了他的婚约? 他凌厉的黑眸眯起,音线冷沉又危险:“上官老先生,我是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给你们上官集团一个尊重,诚心诚意的提亲、下聘、履行合约,若是你们想不作数废掉我的婚姻大事,可别怪我做事不客气,弄出什么大逆不道的祸事来。” 他不过是脾气好了一阵子,这些人就真敢骑在他头上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自不量力。 “几十年过去了,没想到封家的子孙也如此横行霸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丝毫不给人留活路。”上官蔺松眼底晦暗,淡淡的感叹了一句。 封延年下巴微抬,精致的眉眼矜贵傲慢:“活路有,要看你们走不走,把宋沉星嫁给我,以后的上官集团必将顺风顺水,在榕城横着走,我的耐心有限,脾气不会太好,还请您好好考虑清楚,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那若是……我不同意把她嫁出去呢?” 封延年漆黑的眸子眯的更甚,双手交握时骨节泛白,嗓音里裹挟着刺骨的寒。 “那么明天一早,整个上官集团将会彻底在榕城消失。” “你敢!” 一道清亮又充满愤怒的女声从外面传进来。 封延年下意识望向声源处,便看到女人挺着肚子怒气冲冲的走进来,那张白皙干净的小脸上尽是怒意,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一样。 他不自然的移开目光,莫名有些心虚。 他谈判的好好的,马上就要成功了,她怎么来了? 第438章 霸道偏执的狗男人 “封延年,你太过分了,居然背着我来这里威胁我舅舅,你敢对上官集团做什么坏事,我就跟你没完!” 封延年鲜少见到她这样怒气冲冲的样子,气势不由自主的平缓几分。 “你怎么来这儿了,肚子不疼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还想威逼利诱,胡作非为,一脚踏平上官家?”宋沉星忍着怒气冷嘲热讽。 “只是谈点事情,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封延年摸了摸鼻子,刚才还霸道横行的气场一瞬间弱了下去。 他起身,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夹带着隐隐关心。 “走路冒冒失失的,也不怕撞到肚子,过来,坐下,有什么话不能跟我好好说?” 宋沉星被他摁在沙发上,一听更生气了。 “封延年,你还知道好好说话,你刚才在干什么,背着我威胁我的家人!我告诉你,像你这么蛮横无理的人我是不会嫁的,你趁早死心,带着东西离开我家!” 封延年强忍着心底的不快,居高临下的淡淡瞥向她。 “不嫁?我们是有婚约在身的宋沉星,契书,手印,盖章都在这里一应俱全,你就算想跑,也得挂着继承人的身份把婚给我结了。” “你……”宋沉星不可思议的指着他。 怎么会有这么霸道偏执的男人! “总之我把话放在这儿,聘礼已经下了,契书也带来了,你一时接受不了,我给你时间考虑,但别让我等太久。” 封延年本性暴露,也不装了,直接霸气的宣告结果。 “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到你。”宋沉星气的赶人。 昨晚对他产生的那一丁点儿好感,此刻消散的无影无踪,她早该知道,这男人霸道独裁的性子从来就没有变过。 之前表现的那么乖顺听话,完全都是装的。 本性暴露出来比谁都阴险可恶! 封延年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生怕她一个激动像昨晚一样不舒服,只好起身,不情不愿的离开。 “好好考虑,我等你的答案。” “滚。” “……” 男人走了,身后抬着聘礼的保镖呼啦啦跟了出去,客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宋沉星望着满屋子的大红聘礼箱子,脑袋隐隐作痛。 “舅舅,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到你们了。” 上官蔺松和蔼的笑了,语气温厚的安慰她:“这不是你的错,不管闹成什么样,你都是我们上官家的大小姐,舅舅有责任保护你。” “那个婚约是怎么回事?”宋沉星有些迷惑不解。 她从没想过,封家居然会和上官家有婚约,封家从商,上官家从中医,这不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吗? “说来话长。”上官蔺松叹了一口气,娓娓道来。 “当年你外公和封家的老爷子交好,感情深厚,于是许下了娃娃亲,将你的婚事就这样定下了。” “后来榕城两大家族对决,你外公为了救封家,被其他仇家联合打压,上官集团因此落寞,支离破碎。然而之后封家崛起,却翻脸不认人,上官集团在榕城撑不下去,只能远走他乡。” 宋沉星惊讶至极,不可置信。 她外公和封家居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你外公当时不愿意出国,一心想要扎根在榕城,一个人固执的带着你妈妈离开了,从此隐姓埋名,与我断了联系。”上官蔺松重重叹气:“如今终于找到了,亲人却已逝世,还好有你,我们上官家又多了一棵好苗子。” 原来事实是这样。 宋沉星咬了咬唇,心里有些闷堵。 虽然封老爷子已经去世了,可他做的事太不讲义气,就这样白白连累了百年盛名的中医家族。 难怪外公临走之前,不让她和谢长怀在一起。 原来他早就发现谢长怀的身份是封家的人。 “舅舅,你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好我们家的产业,遵从外公的遗言,在榕城立足,落叶归根。”宋沉星认真的说道。 一直以为明溪村是她的家,原来榕城才是她的家乡。 “好,舅舅相信你,至于那个婚约,封老爷子之前找过我多次,封家是因为愧疚,所以一直想补偿我们家,不过,我不想让你再跟他们扯上关系了。” 上官蔺松上前,宽厚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肩。 “封家太过功利,当年为了基业放弃了上官家,我怕将来你嫁给封延年,他也会为了别的原因而放弃你。” 宋沉星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微光。 “我知道了,我心里有数的。”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我倒是有件事要麻烦你,我想去看看你外公的墓地,你能陪舅舅一起去吗?”上官蔺松转移话题问道。 宋沉星爽快的同意:“当然可以,现在春暖花开,正好该回去扫墓了,我带您回明溪村看看外公的地方。” “好好好,那我给你二哥打个电话,让他开车,我们今天就启程。”上官蔺松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 带着外甥女离开榕城两天,正好甩掉封家那个心思不正的臭小子。 另一边,封氏集团。 封延年脸色阴沉沉的,黑的滴水。 之前上官沉香口口声声用婚约为理由,追着求着想嫁给他,也没看见上官家出面阻止一下。 现在换成宋沉星,上官家就反悔了! 妈的,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韩礼抱着文件推门进来,就看到自家老板气的把玻璃杯都捏碎了,满脸的戾气无处遮挡。 他默默叹了口气,上前出谋划策。 “封总,生气对身体不好,不如您出个差,散散心,陶冶一下情操,正好我们在乡下有个旅游项目,我给您安排了几天时间亲自去跟进。” 封延年:“?” 老婆都要没了,你他妈让我去散心? 韩礼故作无意的说道:“对了,这个项目正好在灵溪村,听说少奶奶带着上官家的人去灵溪村扫墓了,大概要住几天……” 封延年:“……” 第439章 封总孤家寡人的 他咳了一声,矜贵的夸奖:“干得不错。” 果然比那个缺心眼的小何强多了。 韩礼谄媚的笑,把车钥匙递过去:“封总,项目文件已经给您准备好了,一个小时后出发。” “知道了。”封延年接过车钥匙,又吩咐道:“你留在榕城,想办法把箫夜燃给我牵制住,不许让他追到灵溪村。” “是,您放心,我一定给您办好。”韩礼拍着胸脯保证。 封延年满意了,毫不吝啬的开口:“把事情办成,年底奖金翻倍。” 一听到有钱拿,韩礼就更激动了。 他凑上前,忍不住的多说了两句:“封总,我还有几句建议想跟您交代一下。” “说。” “少奶奶还在生你的气,你去了灵溪村千万不要跟她硬来,更不要霸道施威,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关键时刻要智取,不能雪上加霜。” “智取?”封延年蹙眉:“详细一点。” “就是哄,您只需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都让她开心就是了,万事多听她的话,顺着她,哄她高兴,才能拿下女人的心。” 韩礼回想他昨晚通宵找秦寿总结的泡妞经验,一字不差的告诉封延年。 他怕自家老板再这样威胁下去,老婆就彻底没了。 封延年思索了一会,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我会参考。” 不就是哄女人吗? 有什么难的,他放下面子就是了。 …… 一行人到达灵溪村,刚好是下午。 宋沉星因为怀孕的原因,不能爬山,只好拜托村民带着上官蔺松和上官京墨去山上扫墓。 而她则在山底下的乡间小路散步。 许久没有回乡下,又在榕城发生了那么多事,她心里越发怀念这一片地方。 天色将近黄昏时,两个人从山上下来。 “舅舅,二哥。” 宋沉星迎了上去,心情分外的轻松。 “天色不早了,家里没有准备食物,我在镇上订了饭店,带你和二哥一起吃晚饭吧。” 上官蔺松没想到她准备的这样周到,欣慰的点点头。 “好,辛苦你了。” 去镇上的路有些远,上官京墨的车停在外公的小院里,三个人一起步行回家开车。 刚到家门外,就看到小院里停了一辆黑色的卡宴。 “封总?” 上官京墨一瞬间就认出来人,语气不好:“你怎么在这里?” “公司有项目,我来出差。” 封延年从车上跳下来,摘掉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帅气的俊脸。 听完他的话,上官父子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 没想到这男人阴魂不散,居然追到这里了。 来乡下出差,鬼才信! “封延年,你出差就出差,干嘛要私自把车停在我们家院子里,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宋沉星早上对他的气还没消下去,这会说话毫不客气。 “我人生地不熟的,只认识咱家的小院,上次来的时候是你让我把车停在小院,这次有什么问题,嗯?” “……” 什么你家的小院,这是我家! 第440章 女人是需要哄的 宋沉星还有安排在身,懒得跟他纠缠,索性直接无视他,转身对上官父子开口。 “舅舅,二哥,别理他,我们还要去吃晚饭,直接开车去镇上吧。” “好,我去开车。” 上官京墨早就不想搭理他了,视若无睹的跳上车,带着两个人一起去镇上。 一路上,上官京墨忍不住的问道:“星星,你还带封延年来过这里,看他对小院很熟悉的样子。” “我去年带他来乡下养过伤,住过一阵子,没想到他又跟着来了。”宋沉星也十分苦恼。 一想起封延年早上做的那些威胁的事,她决定这几天都不搭理那个男人。 “还真是阴魂不散,甩都甩不掉。”上官京墨默默吐槽。 “二哥,你别担心,他就是人烦了点,实际上不敢拿我怎么样的,我们不搭理他就是了。” 宋沉星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封延年最近十分看重她的肚子,晾他也不敢怎么样。 车子很快就到了饭店,宋沉星为了让他们吃的习惯,特意定了包厢。 服务员陆陆续续的上菜,几个人相谈甚欢。 突然,包厢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磁性好听的嗓音随之传来。 “真巧啊,原来你们也在这吃饭。” 宋沉星几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又跟来了。 “封总,你跟着我们到灵溪村就算了,这又亦步亦趋的跟到包厢,是几个意思?”上官京墨幽幽抬眼,语气不好的问。 “我说了,来这里是出差,遇到熟人就来叙叙旧,现在正好到饭点了,我这孤家寡人的,上官先生不介意拼个桌吧?” 上官蔺松:“……” 上官京墨:“……” 这男人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不等他们开口,封延年径直迈开长腿走过去,拉开凳子,坐在宋沉星的身边。 “服务员,加一双碗筷。”男人矜贵开口。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扭头气呼呼的盯着他那张帅气分明的脸。 “封延年,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开了一天的车,到现在还没有进食,看在大家夫妻一场的份上,让我拼个桌吃顿饭,星星应该没这么小气吧?” 封延年浓眉微挑,一番话说得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外面有多余的空桌子,自己出去吃。”宋沉星丝毫不给他面子。 “行,你既然不欢迎我,我不吃就是了,看你吃完了我再走。” 宋沉星:“???” 封延年拿起筷子,夹了几样菜放进她的碗里,语气里尽是诱哄之意。 “别生气,你还怀着孕,身体最要紧,先乖乖把饭吃了,嗯?” 宋沉星睁大眼睛看着他,这男人什么时候脾气这么温和了? 真是怪惊悚的。 “封总,我妹妹的身体自然有我和父亲照顾,既然她不喜欢你,还请你出去吧,别影响到她的心情。”上官京墨冷嘲热讽的开口。 封延年的眼神冷了几分:“上官少爷,这是我和星星之间的事,即便你是她的娘家人,也轮不到你来管,与其操心我在哪里,不如担心一下上官集团的现状。” “封延年,你还敢威胁我们家集团!” 宋沉星瞬间炸毛,精致白净的小脸染满了怒意。 封延年一顿,喉咙里即将脱口而出的威胁的话,生生咽了下去。 女人是需要哄的,他差点没忍住说漏了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好好吃饭,不要跟我生气,对身体不好。”他软着嗓子妥协道。 第441章 帮你暖暖被窝 装,继续装。 宋沉星放下筷子,语气冷淡的开口。 “想让我吃饭,那你就出去,我们这一桌不想跟你拼。” 这男人心思根本不正,如果因为他影响到了上官集团的发展,她真的会很愧疚。 封延年看她态度决绝,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放下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好,你既然这么讨厌我,我走就是了,不打扰你们一家用餐。” 他说完,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边的位置变得空荡荡,仿佛刚才发生的是一场梦。 宋沉星捏紧筷子,看着碗里被他夹的满满当当的菜,心里陡然有一股闷气,像是被塞了棉花一样。 “终于走了,没想到他还挺听话,星星,快吃饭吧。”官京墨打碎了沉默,主动挑起了话题:“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小外甥,要多补充营养。” 宋沉星回过神,强颜欢笑:“好。” 一顿饭吃完,再也没有见到封延年的身影,出了饭店,她特意扫了一遍,外面的停车位也没有那辆熟悉的卡宴。 看来,他是真的走了。 她垂下眼帘,脑海里想到他离开包厢时孤独又落寞的神色,不知怎么的,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 他是堂堂正正的大总裁,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有什么好让她可怜的。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这种感觉甩在脑后。 晚上,小院的房间不够,还会漏雨,只有一间屋子能住。 宋沉星安排他们去酒店住,而她自己则回到老房子里住,只有在这里,她才会有浓浓的归属感。 上官京墨开车把她送到小院,叮嘱了一番便回去了。 宋沉星进了屋子,刚推开她的卧室门,就看到床上躺着一个黑影,模模糊糊的占据了半张床。 没有开灯,看不清他的模样。 难道是小偷,来偷外公的医书? 她整个人瞬间警惕起来。 顺手抄起一旁的火钳,放轻脚步靠近卧室,一点点挪到床前,举起火钳重重的向黑影砸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火钳被一只手牢牢抓住,动弹不得。 下一秒,她的腰身一紧,整个人天翻地覆的被带上床,被高大的黑影笼罩在身下。 宋沉星心脏一紧,指尖的银针快速甩出去。 “别动,是我。”男人清冽而熟悉的嗓音从头顶响起。 “封延年?” 宋沉星懵了一秒,只听“啪”的一声,床头的灯被打开,整个房间明亮起来。 男人棱角分明的俊脸映入她的眼底,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握着一根火钳。 她悬在嗓子眼的心一瞬间重重落下,没好气的瞪着眼前的男人。 “大晚上的,你藏在我家干什么?” 封延年翻起身,把手里的火钳扔掉,幽幽的开口。 “我晚上没地方住,来这里借一晚。” “这是我家,你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进我的门,上我的床,封延年你太不讲道理了。”宋沉星眉头蹙起。 还以为这男人失魂落魄的回榕城了呢,没想到在这里蹲守她!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又不是没有睡过,我等了你很久,也不见你回来,只能擅自进来等。”封延年看了她一眼,继续道:“顺便帮你……暖暖被窝。” 第442章 我不跟你睡一张床 “你……” 宋沉星睁大眼睛,连耳尖都肉眼可见的红了。 明明都已经离婚了,他居然调戏她调戏的这么心安理得。 “嗯,我怎么了?”封延年挑起眉,神色间带着淡淡的宠溺。 宋沉星抬起眼睛,白净的小脸很严肃:“封延年,我知道你这个人天生性格独裁霸道,对人际关系理解有欠缺,但我还是要告诉你,离婚的意思就是双方互不干扰,各自安好,形容陌路,一个优秀的前夫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再也不能纠缠对方,你明白吗?” 男人有些好笑的看着她:“谁说我想做一个优秀的前夫了?” “反正事实已定,你做不做都是我前夫。” 他看上去好像不太在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那未婚夫呢,也不能做?” 未婚夫? 宋沉星瞬间想起那张家族使命般的婚约契书,无情的摇了摇头。 “我舅舅都说取消了,你也别太当真,反正我外公和你爷爷都不在人世,这婚约即便履行了也没有意义,何必多此一举呢?” “没有意义?宋沉星,和我在一起已经变成多此一举了是吗,你就这么不想嫁给我?”封延年的眼底染上一抹晦暗与冷意:“那你想嫁给谁,萧夜燃吗?” 他已经在努力的压着脾气,可这女人的话一句比一句没有心,让人生气! “你看,你动不动脾气就炸毛,还要阴阳怪气的扯上别人,谁想要嫁给你这样的人!”宋沉星的脾气也上来了。 “呵,如果不是你擅自半夜跟姓萧的约会,我会扯上他吗?你能跟他亲亲密密的约会吃大餐, 为什么不能跟我约?” “我跟谁约会是我的自由,你发什么脾气?”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看到心爱的女人跟别人在一起,脾气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宋沉星:“……” 她简直跟他说不通! 她深吸一口气,只能动用无耻的威胁:“你再这样下去,我只会更加讨厌你,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跟着讨厌你。” “……” 封延年瞬间止住话头。 刚才还袭上大脑的暴躁火气,一刹那熄灭的所剩无几。 他捏了捏眉心,心底涌起几分懊悔之意,明明告诉自己要哄着她不可以发脾气,谁知道一提起萧夜燃那个挖墙脚的混蛋,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刚才是我不好,没控制住火气,你……消消气,别闷坏了身体。”他放轻语气,低眉顺眼的跟她道歉。 宋沉星瞥了他一眼,狗男人,果然要用他的威胁方法来治他。 她扬起下巴,淡淡的开腔:“现在知道错了?” “知道了。” “那你说,你错哪了?” 封延年憋着一口气,乖乖的答:“我不该乱发脾气,不该太霸道,不该让你生气,你再给我个机会,我绝对会改的。” 这么轻易就认错了? 宋沉星不敢相信,盯着他棱角分明又乖顺万分的俊脸,整个人有些石化。 下一秒,她灵光一闪。 趁着封延年现在好说话,不如跟他谈谈条件。 “我还有别的事跟你说,既然你会改脾气,那以后也不许动不动就威胁我舅舅,更不许动上官集团的发展。” “嗯,好。” 这么快就答应了? “还有……” 封延年抬起黑眸,等着她的话。 她挑起眉尾:“我不跟你睡一张床,赶紧下床走人。” 封延年好半晌没出声。 “我们现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更不能同床共枕,否则会被人误会的,你是不是应该有点绅士的自觉,主动跟我保持界限?”宋沉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 封延年嗓音淡淡的:“在灵溪村我没地方过夜,得投奔你。” 第443章 打地铺 宋沉星坐起身:“我可以去镇上的酒店。” “酒店的客房都被订完了,不信你自己查。” 灵溪村的镇上虽然不大,却也应有尽有,而且最近都在搞旅游行业,怎么可能没酒店? 宋沉星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拿起手机拨通酒店的号码。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客房已经被订完了。” “很抱歉,我们店没有空房。” “……” 一连几家打过去,都是同样的结果,整个镇上都没有客房了。 宋沉星不由得惊讶,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灵溪村的旅游业发展的这么好吗,到处都是外来游客。 “现在信我的话了?”封延年在一旁幽幽的开口。 宋沉星放下手机,满脸的纠结。 留他,还是不留? 现在夜深人静,也不好借宿到别人家,如果非要把他赶出去的话,就只能在外面的车里待一夜了。 夜深露重,她让榕城高高在上的封总睡在车里,恐怕这男人的暴脾气又要闹了。 她挺直脊背,犹犹豫豫了一会说道:“你打地铺。” 封延年眯起黑眸,好一会儿才开口:“地铺?” 宋沉星以为他不高兴,理所应当的说道:“让你睡地板就知足吧,我能收留你就不错了,你要是不愿意,就去外面睡车里。” 能让他留在房间里都是最后的底线,宋沉星才不惯着他。 封延年看了她一眼,听话的点了点头,意外的没有发脾气。 “好,地板就地板,去拿铺盖。” 宋沉星对他的态度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么痛快就同意了,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她起身下床,带着他去柜子里翻出两床新铺盖,封延年识趣的抱进卧室,自己铺在地板上。 夜深,关灯。 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 宋沉星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被褥上隐隐散发着男人清冽独特的味道,被子里也是暖暖的,还残留着他的体温。 仿佛又回到了灵囿别墅的冬天,她冷的总是钻进他温热的怀里一样。 曾经,她也在他身上放肆取暖过。 她裹紧被子,心里陡然闷闷的,不舒服。 月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她悄悄的睁眼,目光正好落在地板上,男人身材高大颀长,占据了一大片的地板,显得整个小屋子拥挤而温暖。 宋沉星静静的看着他的轮廓,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黑暗里,封延年摁亮手机,一条短信无声的发过来: 【封总,灵溪镇上的所有酒店,三天内全部匿名订购,一间房都不剩。】 他薄唇微勾,关闭手机。 …… 次日一早。 等她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人了。 地板上空荡荡的,连昨晚的铺盖都收拾干净了,难道他走了? 宋沉星捧着坐起身,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她披上外套,下床走出房间,看到一旁的小厨房里,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正在忙碌。 “封延年,你在做什么?” 宋沉星踩着拖鞋走进去,被眼前的一幕惊讶的说不出话。 炉灶里的火正在熬着粥,菜板上切着干干净净的蔬菜,还有各种肉块,也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封延年骨节分明的手上握着菜刀,手法沉稳老练,正在给一条鱼开膛破肚。 他什么时候学会做菜了,还很娴熟的样子? 第444章 像封总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去洗漱,准备吃饭。”封延年吩咐了一句,手里的动作不停。 宋沉星待在原地,看着他无比娴熟的起锅烧油,然后将处理好的鱼下锅,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无比震惊。 上次封延年来灵溪村的时候,连杀个鱼都大费周章,现在居然可以做出四菜一汤,这还是他吗?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她惊讶的问。 “没多久,跟着李管家练的手艺。” 封延年一边掌勺,一边回答她的话。 宋沉星默默讶然,看着他单手抄起锅把菜装盘,乖乖的转身去洗漱了。 等她出来时,男人已经把几个菜都端上桌,荤素搭配,香喷喷的浓粥,饭菜的香味淡淡飘在小院里。 宋沉星的味觉被勾起,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意外的不错,她又喝了一口粥,粘稠浓香,把控的火候时长刚刚好。 “没想到你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还有做饭的天赋。”她忍不住的感叹。 封延年给她夹了几块肉,趁机开口道:“你要是喜欢,我以后可以每天给你做,中西餐我都可以学,你想吃什么我便给你做什么,怎么样?” 宋沉星的勺子掉在碗里,连忙摇头:“还是不要了,封总日理万机,不用为了我做这些小事。” “只要是你喜欢的,对我而言就不是小事,别说是做饭了,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弄来。”男人的语气极为认真,那双漆黑的深眸仿佛要探进她的眼底。 宋沉星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明明只是过了一夜,这男人的情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菜快凉了,还是赶紧吃饭吧。”她仓皇的捡起勺子,埋头喝粥。 封延年看着她红彤彤的耳尖,黑眸深沉,薄唇微微勾起。 原来她喜欢这一套啊。 吃完了早餐,男人自觉地收拾餐桌,去洗碗了。 妥妥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要不是他平时霸道横行惯了,宋沉星差点就信了他这副样子。 外面有脚步声传来,宋沉星抬眼望去,是村长来了。 “村长?” “小星啊,我又给你带了两条鱼来,快让你老公出来拿。”村长兴冲冲的拎着两条大鱼,一脸的热情高兴。 “老公?”宋沉星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封总啊,你这孩子还在装,上次带他回灵溪村,非要骗我说他是你哥,我看着你们两个就不对劲,你老公早上去买菜,特意跟着我钓了两条鱼,说是要给你煲鱼汤,我又钓了几条给他送过来。” 宋沉星彻底石化了。 封延年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去了,而且还是离婚前的关系! 她赶紧解释:“我们已经不是……” “原来是有客人了,刚才在洗碗,没听到村长的声音。”封延年身材高挑的从厨房走出来,站在宋沉星的身旁:“谢谢您给的鱼,星星很喜欢吃。” “哈哈哈,封总您可是我们灵溪村的大恩人,千万别跟我客气。”村长把手里拎着的鱼递给他,热情好客的脸上还有一丝殷勤。 “大恩人?”宋沉星听得云里雾里。 “小星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灵溪村的旅游业发展起来了,投资人就是封总,要不是他出钱给我们村修路,办民宿,搞景点,大家现在还过不上好日子呢,我们全村都要感谢他。” 宋沉星:“???” 他什么时候做的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 封延年一本正经的谦虚:“是灵溪村山清水秀,景色宜人,我不过做了点小事罢了,不足挂齿。” 村长一张脸笑得更灿烂了,然后板着脸看向宋沉星。 “小星,我必须要说你几句,听说你们吵架了,昨天在饭店还把封总赶出了包厢,你这也太不对了,像封总这么好的男人上哪儿找去,一大早天没亮给你买菜做饭,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你可要珍惜点,以后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宋沉星哑口无言。 第445章 封延年,你真是个老狐狸 这男人到底都往外说了些什么? 这时,外面响起车子的声音,上官京墨从车上跳下来。 “妹妹,今天二哥带你去……”他的话说到一半,目光落在封延年身上,眼神都变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趁我不在又想缠着我妹妹是吧?我今天非揍你不可。” 他卷起袖子,握着拳头就要上前揍人。 “停,别打……”宋沉星的脑袋顿时有些大。 这些男人都是怎么回事,动不动就要打架,打架那么好玩吗? “星星,你不用怕他,回房间里待着去,我看他就是欠揍……” 上官京墨作势上前挥拳头,谁知封延年后退了一步,轻飘飘的躲过了他的攻击。 然后面不改色的开口:“村长,上官少爷火气太大了,有损咱们明溪村的文明和谐发展,你派几个导游带他和上官老先生去各地玩玩,看看山里的风景,散一散火气。” 村长一秒收到:“好嘞,交给我吧,咱们明溪村的风景可美了,上官少爷是贵客,今天我亲自给他当导游。” 不等上官京墨反应过来,村长一把抱住他的胳膊,连哄带拉的把人拐走了。 “喂,我妹妹还在呢……” “小星有封总照顾,您就放心吧。”村长二话不说的关上了小院的门。 “……”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宋沉星头疼不已,扭头看向封延年,正好撞到他丰神俊朗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愉悦。 “好啊,你现在出息了,连我们村的人心都笼络在手,为你所用,难怪萧夜燃总叫你老狐狸。”她淡淡的嘲讽。 封延年闻言,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就知道姓萧的没干什么好事,居然在背后说他坏话。 不过他现在忙着哄媳妇,先不计较这些,等回了榕城再找那个大嘴巴算账。 “好了,我只是让村长带他们四处游玩,又没有伤害他们,你肚子大了身体不便,陪玩这种事交给别人办就好,我就负责在这里陪你养心,嗯?” 封延年垂眸看她,幽深的眼底是融化不尽的温柔,五官精致,线条分明,帅的让人挪不开眼。 宋沉星怔了一刻,立即移开目光不去看他。 “谁要你陪,你怎么到处乱说我们的关系,谁和你是夫妻了?” “我没说过,是他们在新闻上看到的,我今天一出去就被村长认出来了。”封延年摊了摊手,表示无辜。 “那你不会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我们已经离婚了,没有任何关系了。”宋沉星咬唇说出这句话。 “哦,那我现在就去说明情况,然后等着全村人去八卦,宋沉星和前夫深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明不白私下偷情?” “你……”宋沉星满脸黑线。 乡下的人最喜欢八卦,一点风吹草动的事全村人都会知道。 比起私下偷情,她还不如“没离婚”呢。 “封延年,你真是个老狐狸。”她咬着牙,从齿缝中吐出几个字。 “等着,老狐狸去把这鱼处理掉,中午给你做饭吃。” 封延年挑了挑眉头,拎着鱼迈开长腿进了厨房,熟门熟路跟自己家一样。 宋沉星:“……” 第446章 我封延年只认你一个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升起来,春天到了,连风都是暖意融融的。 封延年放好了鱼从厨房出来,一看就看到站在大槐树下的女人,阳光从树叶缝隙中散下来,斑斑驳驳落在她的脸上,美的不可方物。 槐花落了满地,洁白如雪,不及她一分的纯粹干净。 他的心被扯了一下,压抑在心底的占有欲节节攀升。 他不由自主的走过去:“天气正好,我陪你去散散步。” 宋沉星回头,看到男人一身浅灰色的休闲服,额前的碎发搭在眉骨处,遮住了往日的凌厉清冷,整个人散发着懒散的气息。 这样的他,是鲜少看到的。 宋沉星抿唇,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走吧,宝宝需要运动。” 听到她松口,封延年眉眼间染着几分快意,小心从容的跟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出了小院。 乡下的风景如画,空气分外清新,小路两旁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男人高大挺拔的身材站在她的身侧,两个人看上去极为登对。 脱离了榕城的牵绊,他们仿佛像上一次回乡下养伤的那样,和睦而美好。 那时他还很傲娇,第一次杀鱼,第一次洗碗,第一次帮她挖药材,和李元洲斗嘴吃醋…… 一幕幕回忆的画面袭上脑海,宋沉星的心脏顿觉闷闷的,眸底染上一丝落寞。 “怎么了,肚子不舒服?”封延年觉察到她的不对,开口问道。 “没有,就是想念从前了,也想我外公了。”宋沉星垂下眼眸,语音低低的。 “你外公和封家以前的恩怨,我都知道了。”封延年突然开口。 宋沉星愣了一秒,抬头望向他。 “当年我爷爷为了封家的发展地位,不得已背弃了你外公,害的你们隐姓埋名,流离失所,更是让你从小在乡下长大,缺失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身份,这是封家不可推卸的重大责任。” 封延年低头看着她,语气极为认真:“我代表整个封氏家族,向你道歉。” 宋沉星一时怔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多年的恩怨,如今会由封延年来低声下气的承担责任。 “你……” “宋沉星,先听我说,无论任何时候,封太太的位置永远为你而留,一年,十年,上百年,我封延年只认你一个。” 他定定的望着她,一瞬不瞬。 微风将他的碎发吹起,露出那双清贵坚定的眉眼,那一刻,他漆黑幽深的眸底恍若宇宙星辰,让她不知不觉的沉陷进去。 明明努力想要忘记他,明明想结束这段关系,可他总用各种手段让她的心死灰复燃,不受控制的跳动。 她仓皇的移开目光,转移话题:“我……我走累了,我们回去吧。” “等一下。” 宋沉星转过身看他,耳尖红红的:“怎么了?” 下一秒,封延年突然弯下腰,轻轻松松的将她横抱起来,固定在坚硬的胸膛里。 “你,你干什么?” 宋沉星冷不丁被他吓一跳,想挣脱,却被男人抱的更紧。 “你不是累了吗,还走什么路,我抱你回去。”封延年迈开脚步,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你……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宋沉星脸颊通红,这可是在乡下,来来往往有不少人能看到他们的。 “别动,小心孩子不高兴。”封延年瞥了她一眼,拿肚子里的孩子吓唬她。 宋沉星果然不敢动了,任由他沉稳的抱着往家走去。 一路上遇到几个来往行人,宋沉星羞涩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不想见人。 啊啊啊…… 她都干了些什么! 第447章 封延年发烧了 乡下的时间总是很慢,一天过得慢慢悠悠。 回到家,封延年又自觉地做饭去了,活脱脱一个居家三好男人。 吃过午饭,太阳正好,宋沉星把外公书房的书都搬出来晒一晒,重活都是封延年主动帮她,识趣得很。 宋沉星在一旁默默的想,他这副勤勤恳恳的样子被封氏的手下们看到,估计得惊掉下巴。 黄昏的时候,宋沉星整理完书走出书房,就看到客厅的小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晚饭,然而却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 她下意识的找了一圈,发现他正躺在卧室的地板铺盖上,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呼吸似乎有点困难的样子。 “封延年,你怎么了?” “我没事,有点头晕而已,饭已经做好了,你快去吃,不用管我。” 封延年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嗓音也有些沙哑。 宋沉星蹲下身子,手背贴在他的额头上,半晌才松开手,随即蹙起眉头。 “你发烧了。” 封延年恹恹的,嗓音更沙哑了:“感冒而已,不碍事。” 宋沉星的眉头蹙的更深:“你都烫成这样了,再烧下去会有危险的,需要尽快退烧。” 封延年不说话,整个人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宋沉星的心不由自主的悬起来。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烧呢? 她目光落在地板的铺盖上,对了,他昨天晚上睡的地板,老房子的湿气重,他肯定是着凉了。 宋沉星抿了抿唇,一丝愧疚涌上心头。 都怪她,是她非要让封延年睡地板的。 “封延年,我扶你起来睡在床上,别在地上躺着了。” 她伸手想要拉他起来,可男人太重了,根本拉不动。 她无奈的拍了拍他的脸,再次喊他:“封延年,快起来……” 男人迷迷糊糊的睁开一只眼,盯着她看了半天,又缓缓闭上了。 宋沉星:“……” 他烧糊涂了吧。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尽力将他上半身撑了起来。 封延年感受到她的气息,这才又清醒过来,慢慢睁开眼睛,直愣愣的看着她。 “你终于醒了,你太重了,我扛不动你,自己使点劲上床。”宋沉星喘了一大口气,趁机开口道:“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封延年慢慢点头:“嗯。” 然后他听话的站起身子,自觉地倒在了床上,高大颀长的身材占了大半张床。 宋沉星扯过自己的碎花棉被盖在他身上,确保捂严实了之后,扭头出去了。 过了一会,她打了一盆冷水进来,把毛巾浸湿,然后一颗颗解开他的衣服扣子,扯掉外套,解开皮带,男人性感的好身材一览无余。 明明已经看过很多次,再一次瞥见他健硕的八块腹肌,清晰分明的腰线,浓浓的雄性荷尔蒙,她整个人还是控制不住的脸红发烫。 她移开目光,用冷毛巾给他擦拭身体。 有物理降温法,封延年似乎很舒服,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连呼吸都舒缓了许多。 从上到下擦完一遍,感觉他身上的温度下降了不少,宋沉星把折叠好敷在他的额头上,然后扯过一旁的被子给他盖住。 终于弄完了,她刚想起身,一只大手突然缠上了她的腰身,微微用力,她整个人就跌进了他的胸膛里。 “唔,封延年……” 她低叫,封延年却像雕塑似的一动不动,只有热烫的气息扑在她的头顶。 第448章 别动,让我抱一会 宋沉星推了推他,推不动。 “头晕,别推。”男人沙哑的嗓音发出来,带着低沉的磨砂感。 宋沉星只好任由他靠了一会,直到听到沉稳的呼吸声,确定他沉沉睡过去了,这才挣脱开他的双臂,起身跳下床。 忙了一圈,饭菜都已经凉了,幸好炉子里的火还是热的,她把饭菜一一端去加热。 刚回来,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她接起电话,上官京墨的声音传了过来。 “星星,我刚才定了一个大包厢,点了一桌子菜,等会开车去接你来镇上吃晚饭,趁着封延年那狗男人不在,没人打扰我们一家。” 宋沉星默了两秒,看了眼卧室床上昏昏沉沉的男人,一时有些无言。 上官京墨要是看到他在自己的床上,恐怕会气死吧。 “二哥,我……已经吃过晚饭了,今天给外公整理了一天的书,有些累了,想早点休息,你和舅舅先吃吧,不用管我。”她斟酌着开口。 “这怎么行,你是不是随便应付了一顿,我去给你送点吃的。” “不用!”宋沉星急忙拒绝:“我已经睡下了,不太方便,你……你千万别过来,不然我还得穿衣服开门,很麻烦的。” 上官京墨听出了她的抗拒,只好妥协:“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有需要给我打电话,我明天一早去找你。” 宋沉星连连点头:“好,那二哥我就不多说了,挂了。” 说完,她快速的挂断电话。 扭头看了眼卧室里一动不动的男人,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 不过她明明什么都没干,为什么有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厨房里的饭菜已经热好了,晚上折腾了一遭,她虽然没什么胃口,但肚子里的宝宝要吃饭,营养需要补充维护。 宋沉星坐在客厅的小茶几上,一口一口夹起封延年做的菜塞进嘴里,味道很好,渐渐勾起了她的食欲。 她捧着碗,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卧室。 明明都已经发烧了,身体那么不舒服,却还强撑着给她做了一顿晚饭。 这男人真是……让她无法面对。 吃完了饭,她把碗端进厨房,锅里刚才煮的粥已经熟了,冒着浓郁的香气。 宋沉星盛了一碗,端进卧室里。 “封延年,我给你煮了点药粥,暖身体的,你趁热喝了。” 男人躺在床上不言不语,双眼紧阖,那张冷硬分明的俊脸在灯光下格外迷人,就算生病了颜值也没有降低半分。 她叹了口气,舀起一勺粥吹凉,送进他嘴里。 “听话,咽下去。” 她温软的声音里带着命令,不可抗拒,像一只羽毛一样抚着他的心脏。 封延年紧闭的眉眼动了动,下意识的吞咽下去,浓香勾起了味蕾,他吃的也就更干脆了。 宋沉星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离婚了,还要一勺一勺给前夫喂粥喝…… 直到一碗粥喝完,她才满意的放下碗。 下一秒,一只大手突然覆上她的手背,她怔了一下,抬起头,封延年睁开了眼睛,正直勾勾的盯着她。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昏吗?” 封延年缓缓看了一圈四周,声音发哑:“我怎么了?” “你着凉了,发了高烧,刚才昏过去了,不过已经无大碍,喝了药粥睡一觉,明天就会痊愈了。” 封延年闻言,微微皱起眉头:“会传染么?” “什么?” “发烧,感冒,会不会传染?”他目光抬起来看着她。 宋沉星反应过来:“不会,你只是着凉感冒,呼吸道里没有病毒细菌,好好躺着睡觉就行。” “那就好。”封延年低低的说了一句。 然后不等宋沉星反应过来,他已经伸出手臂将她抱进了怀里,滚烫的体温贴着她的肌肤,像是一个大火炉。 宋沉星睁大双眼,结结巴巴:“封延年,你……” “别动,让我抱一会。” 第449章 箫夜燃要杀到灵溪村 封延年收紧手臂,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周身散发着浓浓的依赖感,像个幼稚的小孩子。 “……” 听说男人生病的时候,心理是最脆弱的,最需要安慰和守护。 宋沉星的心莫名的软下来,任由他抱着不撒手。 房间里寂静无声,安静的只有两人彼此的呼吸声。 …… 晚上,宋沉星洗漱完毕,犹犹豫豫的爬上床。 封延年身躯高大,长手长脚的占了一大半的床,只留下窄窄的一小半。 她瞥了他一眼,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眼睛上,一动不动,似乎睡着了。 宋沉星默默的松了口气,小心翼翼的在床沿边上躺下。 这么久以来同床共枕,还真有些不习惯。 刚闭上眼睛,两条手臂自身后缠绕过来,滚烫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夹带着男人专属的清冽独特的气息。 宋沉星浑身僵住。 “你的手还是这么凉。”封延年开口,嗓音还带着重重的沙哑。 宋沉星抿唇,感觉心底涌起一股酸涩感。 她天生怕寒冷,在灵囿别墅时,每晚睡觉总是不自觉地钻进他的怀里,下意识的寻找热源。 自从搬出去后,她已经忘了那种温暖的感觉了。 可他轻轻地一句话,就把曾经所有的回忆勾起来。 她咬了咬唇,低低说道:“没什么,可能今天气温低。” 封延年没说话,将她身体翻转过来,握住她的双手探进自己的衣服里,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滚烫的触感从手心传来,迅速蔓延四肢百骸。 宋沉星一愣,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摁的更紧。 “别动。” “你干什么?” “反正我也发烧了,正好给你取暖。” “……” 宋沉星无言以对。 但是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烫的脸颊一片红。 她默默屏住了呼吸。 过了半晌,感觉到周身不那么凉了,宋沉星默默开口。 “我……手暖和了,可以放开了吧?” “呵。”头顶传来一声轻笑,男人沙沙哑哑的嗓音缓缓响起:“宋沉星,抱都抱了,你不觉得现在装矜持太晚了么,我要是你,就抱着这具身体暖暖的睡一觉,明天醒来,再算该算的账。” “……” 这话说的,道理都让他给占完了。 “好了,我头很晕,睡觉吧,别再动了。” 封延年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沉沉的,他今天确实不舒服,因此很快就睡着了。 宋沉星感受着他胸腔处传来的心跳,不知不觉的没有再动了。 算了,他今天是病人,不打扰他睡觉了。 她缓缓闭上眼睛,在男人温热的体温包裹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 清晨。 封延年醒来,便看到怀里窝着女人香香软软的小身体,两只白嫩的小手环着他的腰身,白净好看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处,睡得正香。 两个人如此亲密的姿势,像是无数次在灵囿别墅醒来时一般。 封延年不舍得动,漆黑的深眸紧紧盯着她,眼底流淌着万般眷恋。 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 如果可以,他真想一直这样过下去。 手机轻轻震动了几声,封延年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敛起神色,轻轻的将她的手拉开,动作轻柔的放在被子里,然后起身出去接电话。 “封总,不好了,我拖不住箫夜燃了,他发现你不在榕城,马上就要杀到灵溪村去了。” 第450章 你和封延年会复婚吗 封延年面色一寒,语气阴冷:“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里还在睡觉的女人,转身进了厨房。 宋沉星醒来时,房间只剩下她一个,床上还残留着男人清冽独特的气息。 她起身跳下床,披着衣服走出去。 果然看到厨房晃荡着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院子里的小石桌上盖着热气腾腾的饭菜,看上去刚做好没多久。 “睡醒了?”身后响起男人磁性的嗓音,略带点沙哑。 宋沉星扭头看了眼他的脸色,相比昨天好了很多:“你退烧了。” “嗯。”封延年语句简短。 “那……那吃饭吧。”宋沉星将目光落在石桌上,短短一天,她居然已经习惯上了这种生活模式,仿佛感觉和他过了好久一样。 “等一下。” 封延年从厨房里走出来,抓住了她的手腕,高大挺拔的身材将她的视线尽数挡住,那双漆黑的深眸定定的看着她,声音低低响起。 “宋沉星,我今天要回榕城,不能陪你了。” 宋沉星闻言,心底微微一滞,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堵在胸口。 她马上反应过来,努力将这种感觉压下去,张了张嘴道:“哦,我知道了。” 榕城的事情多,他的身份必然是日理万机,怎么可能空有时间跟她在乡下耗着。 “早餐已经给你做好了,你吃完后,上官京墨就回来接你,我给你定了酒店最大的房间,你晚上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安排你去酒店住,你喜欢吃的菜,我也多做了几份保鲜,你……乖一点。” 封延年骨节分明的手覆在她的头顶,像小狗似的揉了两下。 这样亲密无间的动作,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 宋沉星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原来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按理说他终于要走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像是落下一块沉重的大石头,沉甸甸的不舒服。 “好了,我先走了,我在榕城等你回来。” 封延年收回手,转身干脆利落的跳上车,动作流畅帅气。 宋沉星站在原地,望着黑色的卡宴渐渐远离,收回情绪,坐在石凳上把他做的饭菜都打开。 车里,封延年单手握着方向盘,刚才还温柔多情的神色,一瞬间变得阴沉森冷,令人胆寒。 他拿起手机,拨通韩礼的号码:“带人拦住灵溪村的路,不许放萧夜燃进去,如果他敢硬闯,就撞上去。” “……” 封延年离开后,时间过得莫名加快了。 期间生活平平静静,没有什么变故。 因为上官集团的事务繁忙,宋沉星在灵溪村待了两天,便和上官家父子一起返回榕城。 之后每天投身在工作中,为患者诊脉治病,没有了封延年时不时的威胁,上官集团发展的蒸蒸日上,稳步上升。 办公室里,宋沉星一身白大褂,眼含笑意的看着面前的清冷女人。 “宁烟,你的肝癌已经彻底痊愈,吃完了最后这一副药巩固一下,以后就不会复发了。” 这段日子,经过中医的治疗周期,宁烟的病已经进入最后的康复阶段。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在一个月前就死了,我的这条命多亏你的功劳。”宁烟真诚的道谢。 “不客气,治病救人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更何况你还是我的好朋友,作为朋友,当然希望对方开心幸福。”宋沉星眼角弯弯,一番话说的温暖而有力。 宁烟的心暖融融的。 朋友吗? 是啊,她现在也是有朋友的人了,这种感觉就像万年冰封的冬日雪山,突然迎来了第一缕温煦的阳光,温暖而平静。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熟悉的男人名字,接起电话。 “来花都会所,给你一个小时,尽快。”秦寿好听的嗓音从听筒传来,隐约夹带着吵吵嚷嚷的背景音。 “知道了。”宁烟面不改色的说完,挂掉了电话。 她重新看向宋沉星,向来清冷的眸底融化了几分:“改天约你吃饭,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宋沉星笑眯眯的说:“是秦寿找你了吧,你得病的事情,还是没有告诉他吗?” 宁烟垂下眼眸,点了点头:“反正已经痊愈了,他知不知道都没有差别,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让他知道我的病情。” 宋沉星抿了下唇,说道:“秦寿其实挺在意你的,他一直在尝试寻找失去的记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记忆跟你有关系吧?” 宁烟眸底凝滞,笑了笑说:“一些童年回忆,没什么特别的事。” “总之,你们两个互相在意,外人都看的出来,如果能在一起,那往后余生会幸福很多,活着总要让自己开开心心才是。”宋沉星走心的多说了几句。 “那你呢,你和封延年会复婚吗?” 第451章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不听话了? 宋沉星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和他之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不是一两句可以说的清楚的,而且,还涉及到两个家族的过往恩怨,和你是不同的。” “但是你还爱他,不是吗?”宁烟一语点破。 宋沉星敛起神色:“走一步看一步吧,谁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呢?” 她现在怀着孕,肚子也大了,不可以盲目做选择了。 封家的仇人太多,至少要等她平平安安的把孩子生下来,到那时再说。 宁烟看出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说得对,人生就是顺其自然,作为朋友,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快乐。” “嗯。”宋沉星重新笑起来。 宁烟告别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火急火燎的女人闯了进来,气冲冲的四处张望。 “宁烟呢,那个死丫头在哪,不是说她来看病了吗?” 宋沉星看到来人,眉头微微蹙起来。 又是宁烟那个心思恶毒的婶婶,吴媚心。 “她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你不用找了。”宋沉星淡淡的说道。 “什么!你怎么能放她走呢?我女儿每天都被病痛折磨的不像样,还等着她癌症病死了捐献心脏呢!” 吴媚心毫不避讳的说了出来。 宋沉星眉头皱的更深了:“首先,宁烟的病已经快痊愈了,她不会死,更不会捐献心脏。其次,你女儿的心脏病不需要做心脏移植,用别的方法也能治,她现在被转交给我了,我是她的主治医生,绝对会治好她的病。” “你一个乡下出来的孕妇,怎么可能治好我的女儿,之前上官大小姐在的时候都说了,只有移植心脏这一种救法,我看你就是和宁烟那个死丫头关系好,故意要拖着我女儿的命。” 吴媚心气的哭出来,在办公室里撒泼打滚不肯离开。 “我是个医生,从没有私心,请你不要亵渎我的职业。”宋沉星脸色沉了下去。 “我不管,我只要我女儿,我只要一颗好心脏。”吴媚心坐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我说过了,你女儿的病情在好转,明天早上就会给她做搭桥手术,你要闹,也等明天手术完成之后,看看你女儿是不是好端端的再闹!”宋沉星不厌其烦的说道。 “我女儿明明每天都很痛苦,她天天都在喊着疼,怎么可能是病情好转,我不信!”吴媚心油盐不进。 “那是她装的。”宋沉星捏了捏眉心,劝道:“总之,你再等一天,明天的手术过后,她自然会健康无事。” 再等一天? 吴媚心抹了一把眼泪,从地上站起来,满脸都充满了阴狠。 “我才不信你的鬼话,我女儿必须活着,我就算是死,也得让她活着!” 她说完,气汹汹的冲出了办公室。 终于走了。 宋沉星舒了一口气,重新回到座位上。 自从宁香交接给她治疗,那个吴媚心每天都要来闹一次,她已经快麻木了。 反而是宁香的父亲很少露面,她没有见过几面。 她想了想,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电话,拨通住院部的护士专线。 “宁香的家属情绪有些过激,你们多注意点,不要让她闯祸。” “好的,宋医生。” …… 花都会所。 宁烟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外面金碧辉煌的招牌,抬脚走了进去。 根据秦寿发给她的桌号,远远就看到了秦寿的位置。 男人一身黑色的衬衫,斜斜的坐在真皮沙发上,灯光下的五官精致迷人,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着光,尽显妖孽。 他的四周都是阿谀奉承的人,他身处其中,透着一丝格格不入的贵气,微微一笑便足以令人神魂颠倒。 宁烟敛着眼尾,抬步走了过去。 “宁烟啊,不过一个玩物罢了,我怎么可能对她动心?” “好玩,就多玩了几天了。” 男人叼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聊天不紧不慢的传了过来,宁烟停住了脚步。 “反正她眼里只有钱,本少我正好有的是钱,双向交易,谈什么感情……” 他专属好听的嗓音说出一字一句的对话,尽数贯穿宁烟的耳朵,如穿堂风那样凉不可及。 宁烟站在原地,勉强愈合的一颗心,在短短的十几秒内千疮百孔。 秦寿看到她,桃花眼里流窜着晃动的光。 他抬了抬手,像招呼宠物狗一样的招呼她。 “杵在那里干什么,过来啊!” 四周都是浓妆艳抹的美女,穿着露骨的衣服,露着最风骚的姿势,讨好的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嘈杂,混乱,不堪。 宁烟捏住手指,指尖泛白。 她突然不想融入这样的圈子里。 记忆里那个干干净净,恣意洒脱的少年已经没有了,再也不会出现,留下一个没心没肺,跌入泥沼的秦寿。 她本以为可以陪在他身边,即便是肮脏的泥沼,无底的深渊,她也心甘情愿与他一起沉沦。 但现在…… 她想好好的活着,即便没有他,也要活得干干净净,不要堕落。 宁烟转身,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会所响起了音乐,亮起了绚丽的灯光,无数的欢颜笑语纸醉金迷涌上来,她横穿在人群中央,清冷的身影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秦寿皱了皱眉。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不听话了? 第452章 秦寿恢复记忆 “呦,怎么回事啊秦少,女人跑了?” 楚御白在一旁看着他吃瘪的脸色,幸灾乐祸的笑话。 秦寿收回视线,冷哼一声,随即左拥右抱的说道:“德行,给她惯坏了,别理她,我们自己喝。” 顿时有美艳女郎钻进秦寿的怀里,讨好恭维的给他倒酒。 “秦少,喝酒。” 秦寿瞥了眼杯子里高档的洋酒,说道:“给我换成果汁,一会还要开车。” 女郎闻言,听话的给他换了果汁。 她美眸流转,仰头喝了一口,将果汁含在嘴里,凑上前似有若无的挑逗他。 性感的红唇凑在男人面前,下一秒就要贴上去。 秦寿脑袋里突然想起宁烟那张清冷的脸,仿佛在他眼前挥之不去。 他烦躁的推开眼前的人。 “秦少……”女郎摔在沙发上,有些不明所以。 “离我远点,别自找麻烦。”他冷着脸,捏起一旁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怎么了,心绪不宁啊?”楚御白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意味深长的揶揄他。 “关你屁事,管好你自己。”秦寿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我说,我今天没惹你吧,自己说大话把女人气跑了,在我身上撒什么野,有病。”楚御白字字犀利,斯文白净的脸上尽是看穿一切的表情。 秦寿嘴硬的说:“谁是因为她了,一个女人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倒是你,最近跟你那个师妹形影不离的,不会是动心了吧?” 楚御白面色微变,神情不自然的别过去。 “现在是说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别转移话题。” “我的事跟你一样,都是交易关系,大家同流合污,花钱找女人罢了,谁比谁高贵。” 秦寿嗤了一声,默默吐槽出声。 “你就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楚御白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这时,酒桌上有人八卦的举起手机,夸张的语气响了起来。 “哎,外面出车祸了,有个女人被撞死了,好像是故意杀人。” “不会吧,这么劲爆?” “我骗你干什么,有人拍了视频,不信你看看,这女人长得这么漂亮,死的也太惨了。” 酒桌上几个人凑在一起把视频外放开来,音量放到最大。 视频里,车祸现场浓烟滚滚。 一个中年妇女疯了一样的从车上跳下来,举起手中的刀狠狠刺进地上的女人的腹部,眼睛发红的大叫: “你死了,我女儿的心脏就有了,你去死吧,哈哈哈哈……” 秦寿蹙起眉头,这声音听着很熟悉…… 他抢过手机看了一眼,瞳孔骤然缩起。 视频里,那个中年妇女赫然是宁烟的婶婶,吴媚心。 而血泊里躺着的那个人被遮住了脸,看不到她的模样,他却认出了那一截露出来的手指,多少次在深夜里攀上他的肩膀,一遍又一遍的轻抚过他的眉眼。 秦寿脸色唰的变了,猛地起身冲了出去。 车祸现场距离会所有一公里,他直接跳上车,发动引擎追了出去。 远远的,就看到十字路口浓烟阵阵,鲜血染红了一大片地面,极为刺目。 而地上的那个熟悉的女人身体,一动不动…… 秦寿眼前一片猩红,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眩晕,犹如细针刺进神经骨髓一般,细细密密的疼起来。 脑海里,那些经久模糊的画面一段段变得清晰起来,一秒一秒,都是曾经最刻骨铭心的记忆。 青春肆意,阳光刺目,十几岁的少年将少女霸道的堵在墙角,笑的又坏又放肆。 “喂,你叫宁烟是吧,我喜欢你,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天天来堵你,反正这一片校区本少爷都罩了,除了我,谁也不敢追求你!” “好好好,不就是个考试吗,我若是考了年级前三,你就答应和我在一起,怎么样?” …… “宁烟,我已经跟我爸说了,等毕业了他就去你家下聘礼,我要直接娶你做我老婆。” “你别难过,没了父母,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宁烟,等我回国,就为你夺回整个宁氏集团,当做聘礼和你结婚。” 一张张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涌上脑海,秦寿死死的捏住方向盘,晦暗的眼底一点点的恢复清明。 一切都想起来了。 全部想起来了。 宁烟…… 原来是他曾爱到骨子里的那个人。 第453章 宁烟死了 不远处,有救护车停下来,血泊里的女人被抬上了担架,隐隐露出那张清冷精致的侧脸。 宁烟,宁烟…… 秦寿的心猛地一击,眼前一阵发黑。 他再也顾不上理智,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跑车重重的撞在一辆大货车上,浓郁的黑烟滚动,车头严重的变了形。 天旋地转中,秦寿在头破血流中艰难的睁开眼睛,救护车呼呼作响,周围有人惊叫,有人逃离。 眼前恍惚出现一个清冷的身影,她背对着他,只丢下一句话。 “秦寿,我不会再等你。” 她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在一片红光中消失不见。 鲜血源源不断的流下来,渗进了他的眼睛,铺天盖地的黑暗,再也看不清她的去路。 他意识渐渐消失,陷入一片昏迷。 …… 宁烟死了。 她被超速的车撞飞了三米,骨头尽数断裂,身中整整六刀,流血过多,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停止了呼吸。 吴媚心被警察带走时,还在发了疯的嘶吼。 “她死了,哈哈哈哈,她死了,我女儿有心脏了,快给我女儿换心脏!” 医院按照流程,只能把宁烟的监护家属宁北峰叫来签字。 宁北峰连夜赶到医院,签了字,心里暗暗在高兴。 宁烟死了,她手里掌握的所有宁氏股份就都是他的了,他还得感谢吴媚心这个疯女人。 “对了,把人立刻送去火化场。” 宁北峰怕多生事端,连夜将宁烟火化了,只留下了一捧骨灰。 漫长的黑夜,在缓缓慢慢中流动。 第二天,等宋沉星赶到医院,只看到了一张冰冷冷的死亡告知单。 “宋医生,节哀顺变。”小助理带着哭腔安慰她。 宋沉星盯着面前的死亡通知,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连带着眼前一片模糊不清。 为什么…… 她那么努力的抵抗肝癌,好好治病,昨天还笑眯眯的告诉自己,她会好好活下去。 一夜之间,便成了阴阳相隔。 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戏弄人? “宋医生,您不要太难过,今天上午还有一台心脏手术需要您的扶持,是宁烟的妹妹,宁香的手术。” 听到这个名字,宋沉星攥紧手指,指尖用力到泛白。 “吴媚心杀了宁烟,是因为宁香的心脏,她真的连一晚上都等不了。” “是,宁香的家属再三要求,给病人移植新心脏,他们甚至去别的医院,第一时间把宁烟的心脏挖了出来,用以保存。”小助理说道。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极力克制住漫天的怒意,语气冰冷强势。 “继续做搭桥手术,驳回心脏移植。” “好的。” 小助理应答完毕,转身出去安排了。 …… 八个小时后,手术顺利成功。 宋沉星从手术室出来,仿佛恍若隔世。 宁香被推进了病房,医生们陆陆续续离开手术室,一切都很顺利,唯独……该活着的人再也不在了。 心痛一阵阵蔓延。 她双腿一软,猝不及防的滑落下去。 一只修长又骨节分明的手陡然揽住她的腰身,将她整个人带入结实的怀抱中,清冽独特的气息闯入鼻腔,夹带着男人特有的味道。 “小心点,看着路。” 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仿佛一时间安定了许多。 宋沉星抬头,望着他丰神俊朗,冷硬帅气的五官,张了张嘴,喉咙里犹如千斤哽。 “封延年,宁烟死了。” “我知道。” 封延年抬手捋了捋她的头发,然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你累了一天,我送你回去休息。” 宋沉星靠在他的胸膛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出了医院,封延年抱着她上车,然后吩咐韩礼。 “开车,去出租房。” “等等。”宋沉星叫住他,冷淡的说道:“去派出所,我要见吴媚心。” “你见她做什么?”封延年扭头看她。 宋沉星攥紧手指,眼底染着浓浓的倔强:“杀人偿命,我要给宁烟讨公道。” 第454章 你只是个医生,不是救世主 “这是宁家的事,宁家自己会处理。”封延年将她摁在怀里,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宁家向来蛇鼠一窝,一心想着要她死,若是她叔叔为了保下吴媚心,出了谅解书怎么办?”宋沉星皱起眉头。 “那也是他们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跟我回去,乖乖休息。”封延年神色孤冷,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他向来与宁家没有交集,更不想管这等闲事。 “可是宁烟是我的朋友,我总要为她做一点什么。”宋沉星低下头,语气懊悔:“都怪我反应迟钝,如果当时一直让人盯着吴媚心,再严谨一点,或许宁烟就不会出事了。” “这跟你没关系,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不要太自责。” 封延年捧起她的脸,语气放缓:“这世界上,多的是掌控不了的事,宋沉星,你只是个医生,不是救世主。” 宋沉星垂下眸子。 是啊,世间最无助的事情,就是逃不出这些世事无常。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抓住封延年的衣袖。 “封延年,你带我去派出所好不好,我没有能力救活她,却可以为她平反公道,对我而言,这也足够了。” 封延年看着她那双明亮又希冀的眼神,胸腔处不受控制的软了下来。 这该死的宁烟,自己死就算了,还要惹的他的女人牵肠挂肚惦记,真是糟心极了。 “韩礼,去派出所。” “是。” 韩礼发动引擎,卡宴稳稳的驶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派出所门前停下,局长亲自出来迎接。 “封总,您吩咐的都安排好了。” 封延年隔着车窗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探进后座,把宋沉星横抱出来。 “带路。” 局长连连点头,走在前面带路。 宋沉星被他抱在怀里,一脸的难为情,她挣扎了几下无果,伸手在封延年的肩膀上拍了两下。 “封延年,我自己能走,放我下来。” “在医院的时候是谁腿软的差点栽倒了,这也叫能走?”封延年睨了她一眼。 要不是这女人眼巴巴的求着他,他才不带她来这破派出所。 “我那是刚做完手术脚有点酸,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快放我下来,这样被别人看到影响不好。”宋沉星硬着头皮解释。 “少废话,别动,不然就带你回家。”封延年不跟她啰嗦。 宋沉星:“……” 到了探望室,隔着一块巨大的透明玻璃,吴媚心双手拷着手铐,被两个警察带了出来。 她的头发凌乱,眼底死沉沉的,仿佛没有生气。 看到宋沉星,她的眼底突然迸出一片亮光,发疯癫狂的扑向玻璃,手忙脚乱的捡起桌子上的听筒。 “我女儿怎么样了?她死了,她的心脏也可以挖出来给我女儿了,我的女儿有救了,终于不用死掉了,是不是?” 宋沉星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女儿没死,手术很成功。”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女儿有救了,不枉我疯狂筹谋一场!”吴媚心癫狂的笑了起来。 “我没有用宁烟的心脏,宁香身体里的依然是她自己的心脏,我说过,她的病不需要心脏移植。”宋沉星冷静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说出口。 吴媚心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没有换心脏?”她咬着牙道:“不可能,上官大小姐明明说了一定要换心脏才会治好我女儿的病,怎么可能被你凭空治愈,我不信!” “你所谓的上官大小姐,只不过是一个学艺不精的冒牌货,现在和你一样被关在牢房里等待审判,真正的上官大小姐,上官家的继承人,是她——宋沉星。” 男人磁性的嗓音响起,在冷寂的房间里,清晰的通过话筒传进玻璃的另一端。 吴媚心听到这话,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 怎么可能……会是她? 宋沉星不是乡下靠着关系进去的野丫头吗,怎么可能变成她深信不疑的上官大小姐? 宋沉星看着她濒临崩溃的神情,淡淡开口。 “吴媚心,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不用心脏移植,你女儿的病照样可以治好,然后健康出院。但凡你当初相信医生,多等一个晚上,都不会酿造成现在的悲剧,白白丧失一条无辜的性命。” 话落,她的眸底染上冷冽的寒芒。 “但是杀人偿命,你必须付出代价,再也别想见到你的女儿。” “咣当——” 吴媚心手中的话筒掉落在地,脸上一片灰白。 第455章 今晚,我在这儿睡 “不会的,我老公会救我的,他一定会救我的,我不要死,我绝对不能死!” 宋沉星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理会她,放下话筒,转身离开了探望室。 封延年跟了上来,大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温热将她的手心包裹住。 “回去吧。” 宋沉星点了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去。 刚出派出所的门,迎面就撞上来一个匆匆忙忙的中年男人。 宋沉星一眼就认出了他,是宁烟的叔叔,吴媚心的老公,宁北峰。 他现在来派出所,是想出具谅解书,然后把吴媚心保送出去? 宋沉星皱了皱眉头,还没等她开口,宁北峰已经看到他们,大步流星的走过来。 准确的说,是冲着封延年而来。 “封总,没想到您会亲自来管我们家的这桩丑事,真是令我难以启齿,万般丢人啊。” 封延年淡淡瞥了他一眼。 “你们家的事,我不感兴趣。”他顿了顿,语气又冷了几分:“但……你妻子的这堆做法,惹得我老婆很不开心,差点动了胎气,说说怎么办吧。” 宁北峰望着面前冷冽至极,寒气四溢的榕城首位掌权者,冷汗蹭蹭的渗出额头。 得罪了谁,也不能得罪他啊! “这……封总放心,这该死的女人做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闯下这么大的祸,我们做家属的绝不轻饶,我今天来就是和她离婚的,以后她是生是死都跟我们宁家没关系了。” 宁北峰怕封延年不信,特意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离婚协议。 封延年看也没看,冷冷哼了一声。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宁总办事了。” 他说完,揽住宋沉星的肩膀:“我们走。” “等等。”宁北峰抓住这个机会,殷勤的上前说道:“明天一早,我会举办宁烟的葬礼,诚挚邀请封总和封太太来参加。” 宋沉星眉目微动,神色也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封延年捕捉到她的表情,高冷的替她开口。 “知道了。” 望着他们坐车走远,宁北峰站在原地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收拾好心情,捏着离婚协议书,沉着脸走进了派出所。 想要他保释吴媚心,做梦! 他们宁家才不需要一个杀人犯,等把吴媚心解决掉,宁家的股份全部归他,他还落得个大义灭亲的美名,一举两得。 …… 回去的路上,宋沉星靠在椅背上,垂着眼眸闷闷不乐。 她还记得宁烟昨天还笑眯眯的对她说,有空约她吃饭,眨眼间,她能赴宴的就只剩下一场凄凉的葬礼。 一条鲜活的性命,就这样消失了。 “明天的葬礼,我陪你一起去。” 耳边有男人磁性的嗓音传来,打破了车里的寂静。 宋沉星突然想到了什么,冷不丁问道:“秦寿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一直没出现?” “他在宁烟出事的五十米外发生车祸,撞上了一辆大货车,重伤昏迷,到现在还没醒。” 什么? 秦寿也出了车祸? 宋沉星的心一时之间五味杂陈,沉甸甸的难受。 “怎么会这样,他受伤严重吗?” “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在封氏医院治疗,有楚御白在,你不用担心他。” 宋沉星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卡宴停在小区楼下,封延年跳下车,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伸向她。 “过来。” 宋沉星知道他又想抱着她上楼,连忙摇了摇头道:“我可以自己走,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时间很晚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封延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幽幽的说:“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拉扯?” 宋沉星:“……” 她想到之前几次被封延年压在楼道里强吻的画面,看了看前排的韩礼,脸红又无奈的下了车。 脚刚落地,就被男人横抱起来,面不改色的往楼上走去。 宋沉星靠在他的胸膛,望着他清晰分明的下颚线,内心一阵阵的复杂无奈。 她不过是肚子大了一些而已,这男人表现的也太紧张了吧? 上了楼,进了房间。 封延年并未离开,而是把她放在沙发上,淡淡命令。 “坐好,等着。” 宋沉星不明所以,看着他轻车熟路的进了厨房,没过一会,客厅里就飘来一阵饭菜的香味。 很快,封延年端着一碗面条和一盘菜走了出来,放在餐桌上。 “过来吃饭。” 宋沉星乖乖走过去坐下,面条看上去很有食欲,上面飘着嫩绿的青菜,还有两个荷包蛋,散发着浓郁的香味,一瞬间勾起了她的食欲。 他什么时候连面条也煮的这样好了? 她拿起筷子搅了两下,看着他略显疲惫的神色,不好意思的道: “封延年,谢谢你做的面条,这么晚了还让你操劳,我一会自己洗碗就可以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封延年屈身坐在她对面,眉梢挑起,语气幽深。 “谁说我要回去了?” “啊?” “今晚,我在这儿睡。” 第456章 床很小,根本没有你的位置 宋沉星愣了下,整个人都僵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今晚不走了,在你这里睡。”封延年好整以暇的抱着胳膊,一字一顿的重复了一遍。 “你……”宋沉星的脑子瞬间凌乱:“你别以为在灵溪村和我同床共枕过,现在就能为所欲为,这是我家,而且我这房间一室一厅,床很小,根本没有你睡觉的位置。” 封延年寻思了一下,看着这窄小的房子点头道:“说的有道理,确实小了点,那你跟我回灵囿别墅,那边地方大。” “?”宋沉星被他整懵了。 她拧着眉头望着他:“封延年,你没事吧?” 她一个离婚的人,深夜和前夫回曾经的婚房过夜,这好像不太对吧。 封延年站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撑在餐桌上,上身微微前倾,一张立体分明的冷硬五官凑到她的面前。 “宋沉星,我再说一遍,就算我们已经离婚了,你现在还怀着我的孩子,这是我们两个共同的羁绊,我有义务对你和孩子负责,更有权力调动你的生活状态,你摘的再清都没有用,谁让你几个月前的那晚不顾一切的闯进我的车里,用身体救了我。” 宋沉星:“……” 这话说的,合着她救人还救错了吗? “你不可理喻。”她没好气的瞪着他。 “在这里睡,还是回灵囿别墅,二选一。” “你之前不是说不跟我吵架了,以后都顺着我吗,毛顺了没两天怎么又霸道了?” “这不是给了你两个选择吗,若是我自己拿意见,你现在已经在灵囿别墅的床上躺着了。” “……” 他真是好理直气壮! 这男人的偏执劲上来,根本不是她能撼动得了的。 “选不选,不选的话,你一会连选择权都没有了。”封延年眯着眼眸逼近她。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与其在这里僵着,不如先下手为强。 她开口说道:“好,你住在这里可以,不过卧室的床很小,你得睡客厅沙发。” “成交。” “……” 宋沉星觉得他就是故意的,可是又毫无办法。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她的内心深处,还为封延年保留了一份妥协与退路。 因为是他,所以她不知不觉的便会妥协。 深夜,封延年躺在又窄又小的沙发上,望着来自卧室里微弱的灯光,唇角微微勾起几分。 手机亮起,是韩礼发来了消息。 【封总,你人呢?】 封延年这才想起,韩礼还开着车在楼下等他,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食指飞快又愉悦的打了一行字。 【我今晚在这里住,你先回去吧,没事别打扰。】 韩礼:“……” 好过分,秀恩爱就算了,还让他白白在楼下等了一个小时! 他真是为老板的恋爱付出了太多! 第二天,宋沉星早早醒来,走到客厅里,发现男人还在沙发上睡着。 出租房的沙发又窄又小,他长腿长手的显然施展不开,姿势极为凑合,她走近一些,看到他锋利的眉头微微蹙起,双眸紧闭,睡的很不安稳。 第457章 我们夫妻俩的事 宋沉星抿了抿唇,一股愧疚感陡然升起。 下一秒,她就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了。 明明是他赖着不走,还非要逼她做什么二选一,怎么到头来愧疚的还是她? 她摇了摇脑袋,把这些想法甩出去,然后去厨房做早餐。 做早餐时,脚步和动作都无意识的放轻了很多,没有吵醒他。 封延年是被一阵香味勾醒的,等他睁开眼睛,从沙发上起来时,正好看到厨房里忙忙碌碌的女人。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脸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她的发丝垂在耳边,只露出半张恬静白皙的侧脸,在小小的充满年代感的厨房里,自然的增添了一抹人间烟火气息。 封延年的心莫名的软了几分。 他起身走过去,高大颀长的身材倚在门框上。 “你醒了,洗漱吃饭。” 宋沉星用余光看了他一眼,一边说话,一边盛粥,姿势娴熟自然。 “怎么不叫我起来做饭?”封延年先一步端过她手里的碗,眉心微微蹙起。 让一个孕妇给他做早餐,真是丢了八辈子的脸。 “你又不是我雇来的保姆,怎么能使唤你做事呢,去洗漱,马上开饭。”宋沉星摘下围裙,坐在餐厅里招呼他。 封延年点了点头,转身进浴室洗漱去了,合衣在沙发上窝了一晚上,他需要好好洗个澡清醒一下。 宋沉星刚摆好碗筷,门铃响了起来。 这么早就有人来? 她转身去客厅开门,刚打开,一张邪性匪气的脸就闯进她的眼前。 “萧夜燃?”宋沉星下意识叫出来:“你怎么来了?” “我带了翡翠阁楼的早餐,给你送来慰问。” 萧夜燃晃了晃手上的纸袋子,脑袋往里一探,便穿过客厅看到了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食物。 “啊,你都做好饭了?正好,我也没吃东西,一起用。” 他拎着纸袋子大摇大摆的走进客厅,步伐娴熟极了。 宋沉星跟在他身后,一时间有点懵:“你……” 没等她的话说完,浴室的门哗啦一声开了,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走了出来,伴随着慵懒自然的嗓音。 “宋沉星,我的毛巾呢?” 宋沉星下意识望过去,只见封延年身上披着长长的浴袍,扣子松散,细碎的黑发湿漉漉的垂在额前,正滴滴答答的滴水。 “……” 空气陷入了一片寂静。 萧夜燃抬眼便看到了他,四目相对,他眯起狭长的凤眸,里面迸射出星星点点的火花。 “封、延、年?” “原来是萧总啊。”封延年清冷矜贵的脸上此时尽是懒散,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慵懒的眸子落在宋沉星身上:“一大早的来干什么,不知道别人还没起床?” 这语气,宛如这个家的男主人一般。 萧夜燃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他强行压住心底的戾气,扭头看向宋沉星。 “宋沉星,你跟他和好了?” 宋沉星心神一凛,看了一眼正在擦头发的封延年,刚要开口,肩膀就被一道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耳边是男人清冽独特的气息。 “我们夫妻俩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问什么问。” 第458章 有些人,不守男德 “你这么忌讳我问这个,怕不是心虚,不敢回答吧?”萧夜燃看透了一切,邪气的笑起来。 “姓萧的,你想死吗?” 封延年被戳到了痛处,一张俊脸黑的滴水,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他杀了。 萧夜燃无视他的气场,直接伸手,把宋沉星从他的怀里拉了出来,细长白皙的手指握住她的手腕,一双狭长的凤眼定定盯着她。 “宋沉星,我只信你的话,我再问一遍,你和这个负心汉和好了吗?” 宋沉星刚脱离男人的怀抱,另一只手腕就被封延年给拽住了,与此同时,他的嗓音也是冷冰冰的警告。 “你给我客气点,别吓唬她。” “你给老子闭嘴,我没有问你,别逼我下手揍你!” “想打架,好啊,我奉陪到底。”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空气里充斥着火药味。 宋沉星被他们禁锢在中间,脑袋大的嗡嗡作响。 “都别吵了。”她大声喊了一句,终止了这场幼稚且无意义的男人争斗。 “你们两个,一个萧氏的堂堂总裁,一个封氏的掌权人,怎么一个比一个幼稚,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吵架打架,不嫌丢人。” 两个男人同时偏过头,傲娇的哼了一声,谁也不搭理谁。 宋沉星觉得自己像幼儿园的幼师,左右都得哄,谁也不敢偏心,就怕他们一言不合再打起来。 她抬眼瞥了眼封延年的脸色,冷酷阴沉,不悦至极。 又扭头看了眼萧夜燃的脸色,邪性匪气,阴暗森凉。 没有一个她能惹得起的。 宋沉星叹了口气,想到一个和谐且两全其美的法子,她左右看了眼两个男人,然后开口道: “两位,现在是大清早,空腹吵架对身体不好,不如先吃了早饭再说?” 两个男人沉默了两秒,都在思索其中利弊。 随即,萧夜燃“嗤”的一声笑了,凉凉的嗓音里夹杂着些许的慵懒和漫不经心。 “既然星星担心我的身体,那我就她个面子,不跟这种负心男计较,走吧,跟我去吃饭。” 他拉着宋沉星的手腕,抬步往餐厅走去。 下一秒,封延年大步向前,握住了宋沉星的另一只手腕,不留情面的讥讽他。 “别做白日梦,她这早餐是给我做的,有你什么事,带着你那破纸袋子一边待着去。 ” “哦?星星,姓封的他挑衅我,你听到了吧,这早餐你到底想给谁吃?” 宋沉星一个头两个大:“都别争了,一起吃,一起吃,我做了很多量,绝对管够你们两个的胃口,谁再吵一句就给我出去!” “……” “……” 这句话终于起到了震慑作用,闹哄哄的房间总算安静了下来。 长长的餐桌上,萧夜燃和封延年各占一头,宋沉星坐在第三个桌边,宛如裁判似的。 幸好她早上煮的粥分量够足,加上萧夜燃带来的翡翠阁楼的早餐,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倒也算丰富。 只是安静的饭桌上,气氛多少有点诡异。 两双筷子似有若无的在盘子里争来抢去,一根油条,一个蟹黄包,甚至是一条不起眼的小青菜。 默不作声的战了几个回合以后,萧夜燃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忍不住的阴阳起来。 “有些人啊,心眼多的深不可测,公平竞争没戏,就妄图使用脱衣露肉的下作手段,不守男德。” 封延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抬眼冷冷睨他:“???” 第459章 你让他上你的床? 争不过就阴阳怪气的打嘴炮,他有事吗? 萧夜燃凉凉回视他:“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封延年冷冷的盯着他,反唇相讥:“有些人,挖墙角挖习惯了,专门觊觎别人的宝贝,诡计多端,令人作呕。” 砰—— 箫夜燃的筷子狠狠插在碗里,凌厉的眉眼间染满了阴鸷。 “封延年,今天这一架,你非打不可是不是?” “你、试、试!” 封延年扔下筷子,两人各自怒火朝天,四目相对。 “够了!” 宋沉星实在受不了了,“啪”的一声把饭碗重重放在桌子上,忍无可忍的开口。 “你们要打出去打,不要在我的地方撒野,打的头破血流也不要喊我包扎伤口,我谁都不会管。” 她说完起身,头也不回的回卧室去了。 徒留两个针锋相对的男人视线相撞。 “……” “……” 封延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视线落在餐桌上,看到宋沉星留下的空碗上,然后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打扰到她吃晚饭。 否则他一定把这个绿茶精抽筋剥皮! 他扭头看了卧室一眼,略显心虚,自觉地收拾碗筷去厨房洗干净。 刚端起碗,就被箫夜燃的手摁下去。 “干嘛,想洗碗啊,封总身份矜贵,不食人间烟火,这种事不适合你。” “怎么,抢东西抢上瘾了,连洗碗都想跟我争?”封延年眯起眼睛,指尖的银针“唰”的亮出来,寒芒闪烁。 箫夜燃想起被银针支配的恐惧,下意识的躲开手。 封延年就干脆利落的把空碗全收起来,瞥了他一眼,抬起下巴走向了厨房。 箫夜燃:“……” 不就是银针吗,他也有一根。 等会就让宋沉星教他如何施针,定死这个狗男人。 厨房响起哗啦啦的流水声,箫夜燃想了想,抬步走向宋沉星的卧室,懒洋洋的靠在陈旧的门框上。 “他大清早怎么在你这里,还穿的这么不检点,他昨晚……住在了这个房子里?” 宋沉星刚整理好书桌,听闻他的话,她抿了抿唇,诚实的回答。 “是。” 箫夜燃眯了眯凤眸,眼底晦暗的看不清情绪。 “宋沉星,他把你伤成了那样,断掉的手指还没愈合,你就这么快的原谅他了,你究竟……有多爱他?” 宋沉星垂下眼帘,心绪复杂:“我也不知道有多爱他,可是自然而然的,就这样做了。” 她骗的了自己,可是心却骗不了。 在灵溪村,在这间出租小屋,她承认看到封延年的存在,她总是情不自禁的心软。 婚姻殆尽,余情未了。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只是一直在强撑着理智罢了。 箫夜燃望着她的神色,“嗤”的一声笑出声,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烟盒,掏出一支捏在指尖,却没有点燃。 他狭长的凤眸盯在她的脸上,漫不经心的开口:“罢了,谁还不是个深情种,我箫夜燃看上的东西,就算十年、百年,也等得起。” 他的话意味深长,并不难理解。 宋沉星倏地抬起头:“你……” 话还没说完,突然看到箫夜燃的身体“轰”的一声倒了下去,颀长的身材垂落在门框上,眉头紧紧蹙起,似乎很难受的样子。 “箫夜燃,你怎么了?” 宋沉星急忙走过去,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渗出层层薄汗,眼眸猩红一片。 她抓起他的脉搏,细细的听。 心跳加快,脉搏震颤,眼睛发红,多汗,虚浮……这是精神躁郁的症状! 不好,他发病了! 他的精神明明已经大好了,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发作呢? 箫夜燃昏昏沉沉,已然神志不清了,若是再这样下去,精神崩溃到一定程度,会有攻击人的表现。 宋沉星指间细芒一闪,一针下去,箫夜燃昏了过去。 封延年听到动静跑过来,看到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怔了一秒。 “他在装死?” “封延年你来的正好,他的躁郁症发作了,目前精神很不稳定,需要针灸养神静气,你帮我把他抬到床上,仰面平躺,我来给他施针。” 宋沉星一边收起针,一边焦急的指挥他。 “你让他上你的床?”封延年的脸色顿时黑沉沉的。 第460章 封总和箫夜燃有基情? “你在说什么胡话,他需要平躺,我才好施针,这房间只有一张床,他当然要躺上去。” “不行。” “有什么关系,你在灵溪村的时候不是也躺过我的床吗?” “你拿我和他相提并论?”封延年冷冷的瞥向她,眉眼间的不爽染到了极致。 他忍着箫夜燃蹭墙脚就算了,现在还要亲自抬着他送到宋沉星的床上? 做什么白日梦! 宋沉星板下脸:“你到底抬不抬?” “哼,你闲的没事救他做什么,他的精神本来就是这副死样子,就算死了也不用你担责。” 封延年巴不得他赶紧死。 “可是他救过我,我欠他人情,如果不是他在半路拦截了谢长怀的车,救了我一命,说不定你早就找不到我了。”宋沉星幽怨的提醒他。 “……” 封延年短暂的沉默了一下。 这件事封延年理亏,甚至还有浓浓的愧疚之情,他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抬不抬?”宋沉星又催促他。 封延年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不就是一个人情么,趁早还完拉倒。 他抬起长腿,从箫夜燃身上跨过去,走到床边,直接把床上的铺盖扯起来,简单粗暴的拖出去铺到客厅里。 然后在宋沉星惊讶的目光下,把箫夜燃抬过去扔在铺盖上,摆成平躺的姿势。 宋沉星:“……” 他可真有想法。 她顾不上跟他掰扯,翻出自己的针灸包,跪在箫夜燃的面前,精准的在他的头顶落了几针。 他隐隐发着烧,需要降温。 宋沉星起身打了盆凉水过来,又翻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塞进封延年手里。 “他精神发作引起低烧,需要降温,你把毛巾在凉水里浸湿,敷在他额头上,隔三分钟换一次。” 封延年眉头重重蹙起,咬牙切齿的说:“你让我给他敷毛巾降温?”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要给他配安神药,现在只有你能帮忙了……”宋沉星恳求的望着他。 封延年的心更塞了。 她居然为了别的男人软声软气的求他? 他脸色黑沉,不情不愿的丢掉毛巾:“我不干。” 宋沉星又板起脸:“快点,别耍小孩子脾气。” 封延年:“……” 好气啊! 宋沉星看他不闹了,转身回房间去找药,利用最快的速度给箫夜燃配药。 小区楼下,韩礼从车里下来,拎着一个高定的纸袋子,熟门熟路的上了楼梯。 到了宋沉星家门口,他伸手敲门,发现门开了一条缝,他拎着袋子下意识推门而进。 “封总,您要的衣服……”说了一半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韩礼站在原地呆若木鸡,被眼前的一幕吓傻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家封总一身松松垮垮的浴袍,半跪在地上,手上拿着毛巾,正在细致、专注、认真的给箫夜燃擦脸? 他他他不会是走错门了吧? “愣着干什么,过来!”封延年黑着脸一声吼。 韩礼立刻回过神,屁颠屁颠的跑过去。 “封总,他……这是怎么了?” “要死了。” “那你这是……” “在救他。” 韩礼:“???” 第461章 锤死这个绿茶精 他没听错吧,他家封总居然亲自救自己的情敌兼死对头? 直接让他死了不就好了,有什么好救的! 这时,宋沉星从卧室出来,手上拿着几片药递给封延年。 “喂他吃下去。” 封延年:“……” 让他给萧夜燃敷冷毛巾降温就算了,现在还要喂他吃药,他是这货的保姆吗? 看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久久不动,宋沉星索性蹲下去拉他。 “那你起来,我来喂。” “算了,还是我来。” 封延年听到这话,眼疾手快的抢过她手里的药片,眼底的占有欲隐隐浮现。 让他的女人给姓萧的喂药,想得美! 他捏着药片,一手掰开萧夜燃的嘴,简单粗暴的往他的喉咙里塞。 奈何萧夜燃的牙关咬的太紧,吞了一片药后,就再也不肯张嘴,封延年渐渐没了耐心,力气越发蛮横,直接把药片捏成粉粗鲁的灌进了他的嘴里。 收手的时候,萧夜燃突然张嘴咬了他一口,力道之大,牙印清晰可见。 封延年气急, 好想捶死这个绿茶精! 然而他真的这样做了,捏着拳头就要揍下去,宋沉星见状急忙挡在了两人之间,中断了这场火药味十足的争斗。 “好了,他二十分钟后就会醒,多亏了你,不然他发病真的会很危险,封延年,你真棒。” “……” 封延年嘴角抽搐,嗓音不悦至极:“别给我戴高帽子,要不是你,我才懒得管他。” 给此生最讨厌的对手物理降温、喂药,他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宋沉星讨好的笑了两声:“其实我觉得,你们俩虽然看对方不顺眼,但是性格还挺互补的,吵吵闹闹的像一对欢喜冤家,没有外界传的那样水火不容。” 封延年直接站起来,距离萧夜燃一米远:“闭嘴,不要再说了。” 对手就是对手,只有你死我活,没有和平相处,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也别老披着个浴袍了,韩礼给你送了衣服,进房间换衣服去。” 一旁津津有味围观的韩礼听到自己的名字,连忙回过神,把手里的纸袋子递了过去。 “封总,您要的西装都在里面。” 封延年点了下头,接过纸袋子,一手拽起宋沉星的手腕往卧室走,一边头也不回的吩咐道: “给萧夜燃那帮废物小弟打电话,二十分钟内把人领回去,我今天还有正事,回头再跟他算账。” 韩礼识趣的点头:“是,封总。” 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反锁,宋沉星看着眼前的男人疑惑不解。 “你换衣服,拉我进来做什么?” “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免得姓萧的一会醒来,用一些绿茶的手段跟你卖惨,诡计多端。” 宋沉星:“……” 行吧,但是…… 下一秒,她看着封延年完全不避讳的脱衣服,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肌、八块腹肌,性感的人鱼线,然后再往下…… 宋沉星猛地捂住眼睛,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红。 “你……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脱衣服!” “你紧张什么,又不是没看过。”封延年似乎想起什么,迈开腿一步步逼近她,薄唇凑在她的耳边道:“我记得以前在床上,情到浓时,你最喜欢摸我这里……” 他握住她的手强势一拉,宋沉星微凉细软的小手就贴在了他的腹肌上,紧实有力,透着无以言说的性感。 宋沉星的脸“腾”的爆红! 偏偏男人还在她耳边缓缓的撩:“摸摸看,手感有没有比之前更好一些。” 第462章 封延年,你正经点儿 宋沉星倒抽一口气,“唰”的将手抽出来。 “封……封延年,你正经点儿!” 见她紧张都结巴起来,封延年轻笑了一声,没有再逗她。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音,宋沉星红着脸转过身,背对着他,刚才那样血脉喷张的画面她可不想再看了。 “好了,转过来。”几分钟后,身后传来男人正经的嗓音。 宋沉星转过身,看到他一身衣冠整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扣好了最后一颗纽扣,黑色的西装包裹住颀长挺拔的身躯,五官冷硬清冽,浑身散发着矜贵禁欲的气息。 禁欲…… 宋沉星想到他刚才的浪荡模样,耳尖的红晕还没散去。 他才不是什么禁欲的男人! 她扭头开了锁,正准备出去,手腕就被男人拽住拉了回来。 “怎么了?”她问。 “领带。” 封延年言简意赅,从纸袋子里拎出一条深色的领带塞进她手里,指挥她的意思显而易见。 这男人,还是那股少爷脾气的老样子,使唤她从没变过。 宋沉星默默叹气,把领带绕着他脖子挂好,手指灵活打结。 两个人的距离很近,他的下巴刚好能抵在她的额头上,就隐隐听到女人低低的吐槽。 “没有我的时候,看你找谁系领带。” 封延年垂下眼帘,一双眸子里极黑极深:“没有你的时候,我便不系了。” 宋沉星的动作顿了一下,心跳隐隐在加快。 她突然想起来,自从离婚后,他每次的西装好像都没有领带了,衬衫衣领就那样散漫而随意的扯开,露出小小一块锁骨,性感又禁欲,引人遐想。 她不由得想起萧夜燃的那句话:不守男德。 宋沉星眼底闪过一道暗芒,捏着领带重重一推,封延年被她勒的倒抽一口冷气。 “系好了,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她拍了拍手,顺便给他拉开了门。 封延年的目光瞬间幽深起来,那双黑眸意味深长的望着她,里面仿佛写着:有什么是我不能看的? 然而下一秒不等他反应,已经被宋沉星推出了门外。 “砰”的一声,卧室的门重新锁上了。 “……” 韩礼听到动静,立马走了过来。 “封总,萧夜燃已经被萧家的人接走了。” 封延年伸手把脖子上的领带扯松一些,目光落在客厅里的铺盖上,面不改色的吩咐。 “把那堆东西给我扔掉,找人给地板消毒。” 韩礼:“……是。” “还有,准备一下,一会去宁家别苑。” 韩礼抬起头:“我们去宁家做什么?” “参加葬礼。” 韩礼点头道:“封总,您向来最讨厌宁家,不跟他们多交往,如今您若是亲自去参加那个宁烟的葬礼,怕是宁家高兴的要风光大葬了。” 封延年单手扯着领带,淡淡冷哼:“秦寿这个废物,连他自己的女人都管不好,如今人死了, 出事了, 惹得宋沉星的魂都要跟着飞了,净给我添麻烦。” 韩礼:“……” 五十步笑百步,少奶奶的手指是怎么断的,您还记得吗? 第463章 人血馒头都要吃 天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 黑色的卡宴停在宁家别院外面,封延年和宋沉星从车上下来。 整个别墅都挂上了白绸,花园里摆满了菊花,后院的中央立了个灵堂,供人吊唁。 宁烟活着的时候没有受过宁家重视,死后的葬礼却被宁北峰办的风风光光,极有排场。 宋沉星看到灵堂中央那张清冷的黑白照,心头泛起酸意。 替宁烟感到悲伤,也替她所不值。 葬礼如期举行,宁北峰站在灵堂前念致词,一副慈祥的长辈模样,讲到激动时还落了几滴泪。 现场充斥着一片悲伤的氛围。 “感谢大家前来吊唁宁烟,我这个做叔叔的,始终痛心不已……” 宁北峰擦着眼泪,继续道:“杀人凶手已经被我交给警局,我也放弃以家属的名义谅解她,事已至此,一切都交给法律定夺。” 这话一出,大义凛然的人设便立起来了。 看着台下议论纷纷的众人,宁北峰心里暗喜,趁着人多,他继续趁热打铁。 “如今宁烟不在了,宁氏集团只剩我一人苦苦支撑,我会继承宁烟手里的全部股份,带着她的夙愿,把宁氏集团做大做强。” 宋沉星在台下皱起了眉头。 难怪他要风光的大办葬礼,原来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光明正大的拿走宁烟手里的所有财产。 真是奸诈至极。 “他也太过分了,人血馒头都要吃。”宋沉星忍不住的开口。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封延年:“封延年,你有办法留住宁烟的财产的,对吧?” 封延年睨了她一眼,薄唇微扯:“我陪你参加这破葬就算了,已经够晦气了,你还想让我插手宁家的内部事,宋沉星,好好在这吊唁,别没事惹事。” 宋沉星:“……” 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她真的替宁烟感到不甘心。 正当宁北峰的致辞快说完时,一道男音突兀的在人群后响起。 “宁烟的股份,谁也不能动。” 众人闻声看向声源处,只见身穿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走来,手上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 有不少人认出了他的身份,秦家的金牌律师——陈律。 宁北峰看着眼前的人,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下一秒,他就听见陈律冷静平仄的声音在整个灵堂响了起来。 “宁先生,我是宁烟小姐的代理律师,根据宁烟小姐生前立下的遗嘱,若是她不在人世,其名下所有的财产股份皆会全部冻结十年,任何人不得继承。” “什么!?”宁北峰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能继承股份,那他办这一出大戏做什么? 若是股份冻结十年,那意味着宁氏集团就要完了! “她人都已经死了,说过的话怎么能作数?”宁北峰黑着脸挣扎。 “这是宁小姐生前立的所有公证,具有法律效应,抵赖不得。” 陈律翻开厚厚的资料,把宁烟鲜红的手印和签名都公布于众,众人立即沸腾开了。 这宁家小姐年纪轻轻的就做了遗嘱和公证,难道她早就知道自己要死? 可她不是意外车祸和被蓄意谋杀吗,难道这其中有隐情? 第464章 来人,把这灵堂给我拆了 遗嘱作数,公证作数。 拿不到这笔股份,宁北峰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依旧不死心的问道:“股份冻结十年,那十年之后总是我的吧?” “十年之后,股份全部捐赠,一分不留。” 陈律的话,无疑给了宁北峰一记沉重的打击,他顿时气火攻心,不顾形象的砸掉话筒,瞪着灵堂上宁烟的黑白照片。 “死丫头,你真是好会算计,来人,把这灵堂给我拆了!” 这笔钱没有了,宁氏集团流水中断,财务亏空,很快就会陷入巨大的危机里。 重则破产,欠下巨额债务! 宁烟真是好狠的心,要把他往死里逼! 前来吊唁的众人都惊了,刚才还哭哭戚戚的悼念侄女,转眼间就要拆掉灵堂,这宁北峰也太虚伪了。 大家不由得在心里默默远离他,拒绝跟这种人往来。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砸!”宁北峰又吼了一声。 宁家的下人听到命令,不得不一涌而出,准备拿工具拆除灵堂。 “住手!” 一道清亮的女声从人群中传来,宋沉星穿着一身黑衣冷冷的站了出来。 “宁先生在出殡日大闹葬礼,大砸灵堂,就不怕逝者死不瞑目,半夜找你算账吗?” 宁北峰看清了来人,一张脸上尽是戾气。 “孽种,什么都没给我留下,她还有脸来找我,宁氏集团都被她祸害完了,不孝啊!” 宋沉星往冷笑一声,讥讽出声:“宁氏集团本来就该是她的,你们霸占她的财产就算了,还要留钱杀人,甚至三番两次的逼着她挖出心脏,好给你们的女儿移植,宁烟这次的死,不就是被你们惦记上了心脏吗,宁先生敢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丝毫关系吗?” 她的话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洒在整个灵堂。 令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场顿时一片议论纷纷,如沸腾的水一般止也止不住。 宁北峰的脸色苍白,慌里慌张的撇清关系:“这都是吴媚心那个贱人做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乱说!” “她杀了人,你吃人血馒头,你们都是一丘之貉。” “你……”宁北峰气急,理智不清的大喊:“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别让她胡说八道!” 再说下去,他的一张老脸都要被扒光了,以后在榕城还怎么混? 还没等下人上前,一道低沉磁性带着冷冽的男音淡淡传来: “宁总想要把谁赶出去?” 人群中,一席黑衣正装的男人缓缓走出来,面色辨不清情绪,却极具压迫感,周身散发着一股上位者的强者姿态,比阴冷冷的灵堂更令人生寒。 是……封延年? 宁北峰从理智中回过神,瞬间不敢再造次,放低了姿态。 “封……封总,我刚才只是一时气急,没有别的恶意,您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封延年将手臂搭在宋沉星的肩膀上,目光浅浅一扫,薄唇扯出一抹凉凉的弧度。 “我放下工作, 抽出时间,特意来参加宁家的葬礼,宁总就是这样打砸抢掠给我看的?” 第465章 封延年,你还有仇人吗? “这……”宁北峰额头上冷汗直流,刚才一时激动,差点忘了这位爷还在。 如果惹恼了封延年,那他在榕城才真是混不下去了。 “封总,刚才是我太暴躁,我在这里给您赔个罪,您可千万别生气。” 封延年扯了扯领带,眉眼间极为不耐烦。 “赔罪就不必了,赶紧把这个破葬礼办完,结束,懂?” 他没想到参加个葬礼还会出这么多事故,要不是为了宋沉星,他才不会来这个地方,浪费时间。 “懂懂懂,我这就办。”宁北峰连连点头。 在封延年阴沉的神色下,也不敢再发脾气了,马上命人走完了所有流程,最后顺利结束。 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开,他抓心挠肝,最后叫住要离开的陈律。 “陈律师,宁烟那死丫头的股份,真的没有转圜之地吗?” “没有。”陈律的神色冷冷淡淡的,不容置疑。 “那如果宁氏集团倒闭了呢,她也不在乎吗?”宁北峰咬牙切齿。 “人死如灯灭,何必惦记区区一个集团呢?”陈律凉凉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不止是宁小姐的遗嘱,也是我们秦少的吩咐,宁先生还是别费心了。” 宁北峰的心头一凉。 “还有,宁小姐的墓,秦家会定期拜访,宁先生最好不要打什么报复的主意,免得得罪秦家,财命两空。” 陈律最后留下一句,然后转身离开了。 宁北峰一时脚软,跌在地上,宁烟死了,他彻彻底底成了一个空架子。 出了宁家别院,陈律停下脚步,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楼。 秦少昏迷之前吩咐他的事,他已办妥。 …… 晚上,宋沉星坐在外面的小阳台上,望着天天上圆圆的月亮发呆。 封延年吩咐韩礼买了一床新的铺盖,又财大气粗的给她换了张舒服的新床垫,仔细的铺好了床,这才在阳台上找到她。 “很晚了,不睡觉?” 宋沉星扭过头,看到男人俊朗分明的脸在灯光下立体迷人,帅的勾人心魄。 她下意识出口:“你今晚,还住在这里吗?” 封延年走上前,拖了个椅子坐在她旁边,与她并肩。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离开,你若是不喜欢,我每天睡沙发就是了,影响不到你。” 宋沉星垂下眼帘,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她的眉眼,看不清她的情绪。 “在想什么,宁烟?”封延年主动打开了话题。 宋沉星摇了摇头,又扭头看向他。 “封延年,豪门的世界阴险无常,充满算计与阴谋,是偶然,还是常态?” 封延年的眸光怔了一下,淡淡开口:“你问这个做什么?” “自从我到榕城以来,见证过很多离谱的事,先是替嫁,又看过你遭遇枪杀,接着是你爷爷去世,封苍擎丧命,上官沉香买凶杀人,如今……宁烟也不在了。” 宋沉星看着他,曾经清澈干净的眼底,泛起了一层朦胧的迷雾。 “所以,豪门总是这样复杂水深,是吗?” 封延年薄唇抿成一条线,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骗她。 可这样残忍的事实,他也不想说。 “宋沉星,从现在开始,我不会让你有危险的,你不必这样居安思危。”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暖暖的温度丝丝缕缕传递给她。 宋沉星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道:“封延年,你还有仇人吗?” 封延年愣了一瞬,不明白她的话。 “你的仇人在暗处,会把我和孩子当做是对付你的砝码么?” 话落,封延年的心不自觉得揪紧—— 他,答不出来。 第466章 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 宋沉星叹了一口气,眼睫淡淡垂下。 “我困了,去睡觉了。” 她站起来,路过封延年的时候,手腕被男人一把握住。 “宋沉星,我说过,我会护着你的!”封延年的手劲很大,似乎夹杂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执着。 “你要是还担什么安全,我答应你,给我三个月时间,三个月后,我会清理所有仇人与竞争者,让你安然无忧。” 宋沉星顿了下,两个人的视线一明一暗,就这样在空气中汇聚。 “好,那就等你扫清所有障碍的时候,再说吧。” 宋沉星抽回手,抚摸着隆起的肚子,从他身边擦身走过。 封延年看着她的背影,眼底染上了一层又一层的晦暗,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韩礼的电话。 “从明天开始,加大力度,把所有与封氏的竞争者给我列出来,还有蠢蠢欲动想对我做手脚的,通通不饶。” 韩礼愣了一下:“封总,您的意思是,我们清扫敌人的计划要提前执行?” “对,三个月内全部做完。” 韩礼打着寒颤点头:“是。” 次日,宋沉星醒来,客厅里空空荡荡,男人已经走了。 厨房里温着早餐,还留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刚劲有力,如他的人一般冷硬。 “我走了,记得吃早餐。” 她将纸条捏在手里,然后把早餐端到餐厅里,一个人默默的吃。 到了医院,换好白大褂,例行去检住院病人的身体状况。 轮到一间vip病房时,正好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吵闹声。 “我不管,我不要转到普通病房,我要住vip高档病房,你们给我走开!” “宁小姐,您的医疗费已经快用完了,您的家属没有来续费,按照规矩,我们只能先把您转到普通病房,若是后续还不补交费用,我们只能给您办理出院了。” “你们敢!”宁香气的眼睛都红了:“我妈妈呢,她肯定不会放下我不管的,我要见她!”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道清亮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妈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关押在派出所,等待法院的审判,你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宁香下意识望过去,看到宋沉星一身白大褂走进来,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什么杀人,我妈那么胆小,怎么可能会杀人?” 宋沉星抱着病历本,闻言淡淡的开口:“为了给你挖心脏,她开车把宁烟撞死了,从此以后,世间再无宁烟,你也再无母亲。” 宁香愣了好久,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她为什么要亲自动手!” 花钱找人也好,借刀杀人也好啊,她怎么能蠢的自己动手? 没有了母亲,她以后在宁家怎么办,再也没有人护着她了! 宋沉星冷冷的笑:“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天天吵着要宁烟的心脏,从来没有动脑子想过,你的病根本不需要心脏移植便可以治愈,宁香,人血馒头,你也吃了一大份。” 宁香无力的瘫软在病床上,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宁北峰破产了,妈妈入狱了,而她将一无所有,再也不能过风光无限的豪门生活了。 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下来,宋沉星检查完病历后,没有再理她,直接吩咐护士。 “按照规矩,给她换普通病房。” “好的,宋医生。” 第467章 秦寿昏迷不醒 宋沉星查完所有的房,从病房走出来准备回去,出电梯的时候,差点撞到一个孕妇。 她急忙躲开,让对方先走。 “宋医生?”一道女声从对面响起,带着淡淡的惊喜与期待。 宋沉星闻声抬头,便看到面前女人的一张脸。 是周洛灵? 之前周洛灵的老公用钱“贿赂”陷害她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没想到在这里撞见了。 几个月不见,她的肚子大了许多,肉眼可见的圆滚滚,估计是来做产检的。 她老公在一旁扶着她,看到宋沉星,眼神心虚的闪躲。 “宋医生,真的是你,好久不见,没想到你也怀孕了。”周洛灵眼睛里闪着光,一副欣喜的模样。 宋沉星客气的点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宋医生,等一下。”周洛灵叫住了她,扶着肚子真诚的开口:“关于上次我老公陷害你那件事,我再次向你道歉,我不求你能原谅我们,但也想令你知道我的诚意,我真的很愧疚。” 宋沉星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放缓了声音。 “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说了,你是个真诚的人,你的道歉我接受就是了。” 周洛灵顿时如释重负,长长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的原谅。” “好了,去做产检吧,楼上这会正好没人,你们不用排队等。” 周洛灵点了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 身后,一旁的男人开口说道:“老婆,你也太卑微了,她都和封延年离婚了,我们怕她做什么?” 周洛灵皱了皱眉道:“做人要有良心,如果不是她,我们根本不可能有孩子,宋医生人美心善,医德高超,这和她的身份背景又有什么关系?” 男人不耐烦的应付:“行行行,你是孕妇,你说什么都对。” 周洛灵握住他的手,郑重的说:“老公,你以后可不要再为了钱做这种傻事了,我不在乎你有多少钱,我愿意跟着你过穷日子,但是我们要身正不怕影子斜,给宝宝做好榜样。” 周乍南掩饰住眉间的不悦,说道:“我知道了,你少说几句,赶紧上楼做产检吧,这一胎一定要是儿子,我妈都等了好久了。” “……” * 临近中午,宋沉星抱着病历本进了办公室,正好看到上官京墨拎着个保温桶走进来。 “星星,下班了,来,吃饭。” 宋沉星目光落在他手里的保温桶上,只觉得莫名有些眼熟。 “二哥,这是什么?” “翡翠阁楼的营养餐,我特意找人做的,给你和我的小外甥补身体。”上官京墨边说边打开盒子,香味扑鼻而来。 宋沉星的嘴角抽了抽。 她最近怎么净和翡翠阁楼扯上关系了。 “我看到箫夜燃和封延年那两个家伙,天天去翡翠阁楼给你订餐,想着你应该很喜欢吃,不过这种小事,我这个做哥哥的给你办就好了,不需要受他们的嗟来之食。” 上官京墨一想到他优秀可爱的妹妹被两个大男人虎视眈眈的盯着,心里就很不舒服。 宋沉星“噗嗤”一声笑了。 “那谢谢二哥,我以后只吃二哥带的饭。” 到底是一家人,她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上官京墨满意的勾起嘴角,拿出手机默默发了条短信: 【把封箫两家送来的午餐都拿去后院喂狗,以后不准放进来。】 …… 吃完了饭,宋沉星休息片刻,刚准备上班,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嫂子,江湖救急!” 楚御白风尘仆仆的走进来,脸上还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感。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宋沉星当即站起来。 看他这个样子,难道是封延年出事了? “是秦寿,他被车撞伤了脑袋,还在昏迷中,今天早上的求生意志突然薄弱,我用了很多办法都没用,这才过来找你。” 原来是秦寿出事了。 宋沉星果断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第468章 秦寿失忆了 到了封氏医院。 秦寿躺在病床上,脑袋上裹着厚厚的纱布,戴着氧气罩,双目紧阖,一动不动。 他向来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宋沉星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狼狈的他。 她上前为秦寿诊了脉,又接过楚御白手里的病历数据看了半晌,便有了大概的推断。 “是精神上的原因,才导致他昏迷不醒。” “精神?” “对,他在昏迷之前,精神上可以遭受巨大重创或打击,外加车祸的重击,所以才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醒来。” 楚御白大致明白了,微微叹了口气。 “他那天亲眼看到宁烟出事,看来是这件事对他的打击比较大。” 宋沉星闻言,不太开心的扫了秦寿一眼。 要不是他那天胡言乱语把宁烟气跑了,她也不会只身一人在十字路口被吴媚心算计。 要是他能早一些追出去,宁烟便不会挨了致命的几刀。 斯人已逝,如今追究这些都没有了意义。 宋沉星舒了口气,说道:“我用针灸帮他通络淤血,慢慢唤他醒来,不过周期会有些长,最少需要一个月。” 楚御白感激不尽:“那就谢谢嫂子了。” 宋沉星翻出银针,开始落针。 日月如梭,时间飞逝。 …… 一个月后。 午后的阳光照射进来,病房里一片寂静。 秦寿蹙着眉头,鼻尖全是消毒水的味道,脑袋里闷疼闷疼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抽搐一般。 助理陈律刚推开门,看到眼前的场景,差点激动的热泪盈眶。 “少爷,你终于醒了!” 感天动地,这一个月因为少爷的昏迷不醒,怕他成为植物人,整个秦家都阴气沉沉,尤其是秦老肉眼可见的苍老了不少。 这下他醒来了,秦家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喂,你叫我什么?” 下一秒,秦寿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里里外外都是陌生和迷茫。 陈律愣了下,脱口而出:“少爷啊。” 秦寿眨着眼睛看了他半晌,硬邦邦的问:“你哪位?” 陈律彻底呆了。 虽然秦少睡了一个月,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不会就这么不认人了吧? “少爷,我是秦氏的律师,也是你的助理陈律啊,咱俩从小一起长大的,你不记得我了吗? 秦寿果断的摇了摇头,认真正经:“不记得。” 陈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记忆又没了? 他试探性的问道:“那你还记得老爷和夫人吗,咱家住在那里,家里电话多少?” 秦寿蹙着眉头瞪着他:“你把我当幼儿园小崽子呢,还要背电话号!” 陈律长舒了一口气,还会骂人,会生气,看来是正常的。 然而下一秒,他就听见床上的男人掀起眼帘,若无其事的问。 “对了,我是谁,叫什么,以前身份如何?” 陈律:“……” 完了! 他这是……失忆了? 陈律顾不上回答他,连忙扭头向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宋医生,不好了,我家少爷失忆了!” 第469章 没见过帅哥,还没看够? 病房。 几个人身穿白大褂团团围在秦寿的病床前,仿佛在参观什么野生动物一样。 秦寿被盯得很不爽,粗里粗气的开口:“没见过帅哥?盯着我半个小时了还没看够?” 楚御白摸了摸下巴,忍不住的吐槽:“这家伙失忆了还这么自恋,真令人讨厌。” 一旁的陈律深表赞同,他刚才就是被秦少连环怼的! 宋沉星看完他的状况,微微蹙起眉头。 没想到宁烟的事情对他刺激这么大,居然把所有的记忆都丢失了。 看来只有用他最在意的东西刺激他,才能回想起全部记忆。 “美女,你这样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不会是……看上我了吧?”秦寿一双桃花眼微微泛着光,凑到宋沉星的面前。 “不知为何,我看到你总有一种熟悉又崇拜的感觉!” 宋沉星:“……” 她懒得搭理他的胡言乱语,直接开口:“宁烟这个名字,你有印象吗?” “宁什么?”秦寿没听清,又往前凑了两步。 “宁……” 没等宋沉星说完,一旁的陈律连忙上前打断:“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少爷,老爷马上就来了,您先见见老爷吧!” 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就从外面推开。 秦霍沉着一张脸,身穿一身中山装,凝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抹高大颀长的身影。 宋沉星定睛一看,居然是封延年。 “老爷,您来了!”陈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喊了一声。 秦霍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对他使了个眼色。 陈律秒懂,点头道:“您跟少爷好好聊,我们先回避了。” 他说完拖着楚御白就出去了,宋沉星还想说什么,肩膀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住,拥着她往外带。 “砰”的一声闷响,病房的门被关上了。 秦霍站在床尾,看着床上即将活蹦乱跳的儿子,冷哼一声:“属你命大。” 秦寿皱了皱眉:“老头,你真的是我爸么,有你这么说自己儿子的吗?咱俩是不是之前有仇,所以你趁着他失忆了,跑过来阴阳怪气我?” 秦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是,我恨不得一棍子敲死你这个渣男,真给老子造孽!” 秦寿:“我渣谁了?” “你自己动脑子想!” “我都失忆了,你让我从哪里想,倒是给我个名字啊。”秦寿不依不饶的说。 “你不配提人家的名字!”秦霍瞪着他气汹汹的道:“既然忘了,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做人,正正经经干事,再让我看到你沾花惹草,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秦寿:“?” 这老头光顾着自己一个劲的说,他是一句也没听懂啊! 秦霍教训完儿子,看着他一脸懵比的样子,气的呼吸都不顺,更懒得搭理他。 他扯着嗓子把外面的陈律叫了进来。 “陈律,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盯着他,等他出院了就给我带回家,哪里也不许再去!” 陈律连连点头:“是,宁董。” 眼睁睁看着秦霍阴沉沉的来,气汹汹的走,来了也不痛哭流涕的关心他,还扬言要打断他的狗腿,秦寿心里郁闷极了。 他指了指空荡荡的门口,扭头质问陈律。 “你确定吗,这真的是我爸,我不会是他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吧?” 陈律额头冒出三条黑线:“他真的是你爸,如假包换,你看你们两个长得多像,你可是他唯一的儿子!” 秦寿:“我怎么感觉我像他唯一的仇人。” 陈律嘴角抽了抽:“那是因为你以前……有点叛逆,经常惹得宁董生气。” “哦。”秦寿点了点头,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我叫什么名字?” “少爷,您叫秦寿,是秦家的太子爷,名震八方,手段了得!”陈律有些自豪的跟他介绍。 “禽兽?”秦寿不悦的叫了起来:“这是什么破名字!” 第470章 宁烟是谁? 陈律说道:“少爷,是秦家的秦,福寿延绵的寿,你以前可喜欢这个名字了。” 秦寿翻了个白眼。 他以前究竟是有多傻,才会喜欢这么奇葩的名字。 “算了。”他冲着陈律招了招手,说:“你凑过来一点,我问你件事。” 陈律看着他神秘兮兮的模样,心底有些发怵,秦少从醒来之后,整个人精神就不太正常的样子。 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上前去,把耳朵凑到他跟前。 男人闪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穿着条纹病号服上前,压低了嗓音低低开口。 “宁烟是谁?” 陈律惊的瞪大眼睛:“少爷,你刚才不是没听清她的名字吗?” “少废话,回答我。” 陈律吞了吞口水,脑子里飞快运转着该如何蒙混过关。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秦寿就眯着眼眸盯着他,仿佛洞察一切。 “看样子,老头说我是渣男,渣的就是她吧?” 陈律的后背顿时冒出涔涔冷汗,好家伙,他是真失忆了吗? 猜的这么准可还行! “少爷,您别胡思乱想了,您之前的女朋友一抓一大把,渣过的女人数不胜数,哪是一个两个就能算清的。” 秦寿怀疑道:“是吗?” “您刚才还调戏宋医生了呢,我可提醒你啊,宋医生是封总的前妻,封总向来宝贝的很,您下次可千万别打人家的主意了,否则封总发起疯来又要揍你了。” 秦寿:“……” 他不是秦氏唯一的太子爷吗,怎么还会被人揍! 医院外的走廊处,宋沉星一把甩开封延年的手臂,眉头蹙的紧紧的。 “封延年,你刚才为什么把我拉出来,我还有话没问完。” “你想问什么,替宁烟讨回公道?”封延年反问。 “或许他想起了宁烟,就能恢复记忆了!”宋沉星认真的道。 “然后呢,等他恢复记忆,记得与宁烟曾经的点点滴滴,再给他一记重击,告诉他宁烟已经死了,从此世上再无宁烟?” 宋沉星一怔,内心有些复杂起来。 是啊,宁烟已经死了。 到时候秦寿想起来一切,或许对他是二次伤害。 可是……凭什么宁烟就要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世间,消失在最爱的人的记忆里? “所以在你们眼中,宁烟的一切都可以如泡影一般,不复存在吗?” 封延年面不改色:“人死如灯灭,你应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更何况,这也是秦董的意思,既然想起来是痛苦,那索性忘记一辈子更好。” 宋沉星沉默了。 难怪刚才那个助理在病房打断了她的话,原来他们早就商量好了,要掩埋掉有关宁烟的一切。 人死了,却连最在意的人都记不得她,何其落寞。 她咬着牙,转身想往病房里冲,下一秒就被封延年一把抱起来。 “封延年,你干什么,放开我!”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这是秦家的事,插手多了对你没好处。”封延年抱着她一边向外走,一边面无表情的吩咐:“既然秦寿已经醒了,后续治疗就交给楚御白,你月份大了,待在家里老老实实的待产。” “我不……” 封延年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快速把她塞进车里,干脆利落的关了门。 “韩礼,开车把少奶奶送回去,如果她不服从,就直接送到上官庭院。” “是,封总。” 在封延年的命令下,卡宴飞快的驶离医院。 目送卡宴离开,封延年迈开长腿往医院里走去。 病房。 秦寿靠在床上,看着眼前这个冷面俊美的男人,一双桃花眼微微闪着不明的光。 男人器宇轩昂,气场冷硬,通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淡淡的压迫感,让他有点三分敬,七分畏。 “喂,你又是哪位?”他开口问道。 封延年薄唇冷冷勾起:“看来还真是废了,敢跟我这么说话。” 秦寿皱眉,这人说话太不讨喜了,有点欠打。 他不耐烦的说道:“行了,探完病就滚吧,老子好着呢。” “好到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寿:“……” 这人真的很烦人,他的桃花眼往他身上一扫,陡然眯起了眸子,话锋一转。 “听你这意思,你好像知道我不少事,那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是能答出来,我就认你当兄弟,怎么样?” 封延年淡淡瞥了他一眼,不说话。 秦寿就自顾自的凑上前,低声问道:“宁烟是谁?” 第471章 做鬼也要闯到她的梦里 封延年本来不想搭理他,但一想到宋沉星刚才泪眼汪汪又亮晶晶的眼睛,心居然莫名的松动了。 更令他松动的,是宋沉星气咻咻发给他的一条短信。 【封延年,假如有一天你死了,你也希望我把你忘得干干净净?】 封延年:“……” 敢忘记他,那绝对不行! 就算他死了,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宋沉星也得老老实实记得他的存在,否则,他做鬼也要闯到她的梦里去! “你快说,宁烟到底是谁?”耳边是秦寿的催促声。 封延年默了一会,想到这家伙刨根问底的性格,不如让他知道一半,免得叽叽歪歪去调查什么。 他答道:“你未婚妻。” “什么!我居然还有未婚妻!?”秦寿提高了声音,震惊了好一会儿:“这事儿怎么没人跟我说?” “家族联姻,娃娃亲,反正你也讨厌她,不提也罢。” “哦——”秦寿点了点头:“那确实,都什么年代了老头还给我办娃娃亲,还说我渣了她,简直胡说八道。” 封延年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懒得说话。 “对了,她既然是我的未婚妻,怎么我醒来这么久,不见她来看我,她人呢?” 封延年淡淡看着他:“你又不喜欢她,等着她看你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既然顶着我未婚妻的身份,那总要尽尽礼数,走个过场,有点面子。”秦寿说的一套一套的。 封延年不给他再叭叭的机会,一语打断他: “死了。” “啊?” “宁烟,死了,车祸。”封延年言简意赅:“所以现在你是单身自由人士了,恭喜你达成所愿,问题回答完毕,现在你是我的手下了,病养好之后记得去封氏报到。” 秦寿直愣愣的坐在病床上,目送男人大步离开。 他的脑子里乱嗡嗡的,却又理出了一条清晰的逻辑线。 他最不想娶的人意外发生车祸身亡了,这件事不吉利,所以他们都不愿意提及这个名字。 原来是这样吗? 那他应该开心才对! 可是这心口处,怎么有种喘不上气的憋闷感,夹杂着一丝丝隐隐作痛的感觉。 秦寿捂了捂心脏,只感觉心跳比刚才加快了不少,过了好一阵子才勉强平静下来。 不一会儿,病房的门被推开。 陈律推门而进,看到他的脸色不太好,不由得担忧道:“少爷,您怎么了?” “没事,病房里有点闷。”秦寿放下手,指了指空空的门口,问道:“刚才那个人说让我去封氏,他就是你嘴里的封总?” 陈律重重点头:“是啊,您还有好几个项目在封氏进行呢,都是合作关系。” 秦寿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鼻尖,矜持高傲的说: “他这个人冷冰冰的,不太好相处,不过心挺好的,刚才回答我那么多问题,我就勉强拿他当兄弟吧。” 陈律在一旁无语:“……” 秦少你真的飘了! 他还记得十多年前秦少眼巴巴追在封延年身后,非要求着跟人家结拜的场面,现在居然变成“勉强”了。 你就盲目自信吧,有你哭的时候! 第472章 是为了……要平平安安的娶她 封延年出了医院,韩礼已经匆匆赶回来了。 “封总,目标在海外,他受伤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封延年和他对视了一眼,眸底暗沉:“趁他病,要他命,准备一下,晚上启程。” “是。”韩礼点头。 “在这之前,先回一趟老宅,我拿点东西。”封延年又说道。 韩礼不明所以,却也没多问,两个人上车一起去了老宅。 出租房里,宋沉星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生闷气! 短信都发出去好久了,他还是没有理她,他的眼睛里只有兄弟!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宋沉星走过去拉开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即遮挡了她的视线,身上裹挟着一股清冽的气息。 “封延年,你怎么来了?” 封延年上前一步,锁上门,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的吻了下去。 “!!!” 宋沉星瞪大眼睛,男人气势汹汹的吻让她一时忘记反应,直到十几秒后,他干脆利落的放开了她,漆黑的眸底像是染着一团火。 “宋沉星,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宋沉星不明所以,一时不明白他指的是哪句话。 “伸手。”封延年又简短道。 宋沉星下意识的伸出手,一个颇有年代感的木盒子就落在了她的手上,封延年将盒子打开,一对晶莹剔透的碎玉耳钉映入了她的眼帘。 这是……妈妈留下的遗物。 是她丢掉的那对碎玉耳钉! 封延年握住她的手,漆黑的眸光如火焰般明明灭灭,一字一句的向她宣誓。 “等我摆平了最后一个仇人,就回来八抬大轿的娶你,到时候,这对耳钉便是你的嫁妆。” 话落,他转身,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宋沉星呆愣愣的站在原地,盯着手里莹莹发光的耳钉,心里腾出一股难以压制的冲动感。 原来他这一个月这么忙,神龙不见首尾,是为了去摆制仇人? 是为了……要平平安安的娶她。 …… 派出所。 宋远山因在派出所公然打架斗殴,被关了一个多月,如今终于被放出来了。 在拘留所这些日子简直是他的人生噩梦,吃不好睡不好,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他狼狈的打了个出租车,报了宋家别墅的名字。 没想到刚到楼下,就被一伙黑衣人团团围住,堵在了不起眼的角落里。 这些黑衣人各个凶神恶煞,脸上有疤,看上去难惹至极。、 “姓宋的,我们找了你一个月,没想到你为了躲债居然躲到了派出所,可算把你给逮到了,说,欠的债到底什么时候还!” 宋远山缩在角落,这才想起他之前为了流转资金,借了不少高利贷。原本以为能卖古籍还上的,谁知道古籍还被沈曼吟那个贱人给偷走了! 他现在是分文没有,还一屁股的债! “各位大哥,钱我会想办法还的,能不能再宽限几日……” “给我打!” 一帮黑衣人不听他的求饶,拎起铁棍就往他身上招呼,棍子打在肉体上的闷响充斥整个角落,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声。 “啊……别打我,别打我,我还钱……我马上还!”宋远山鼻青脸肿的惨呼。 铁棍立即停下来,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钱拿来。” 宋远山狼狈的缩在地上,转了转眼珠,他现在没那么多钱,但还有别的办法,他望着眼前的几个人讨好的开口。 “各位大哥,我还有个女儿,是上流社会各个老板的最爱,一晚上就可以赚取上千万,要不我先把她借给你们,你们再宽限我一日。” 几个黑衣人想了一下,蠢蠢欲动。 大老板的玩物,他们倒是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为首的男人松开了他的手,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去把人弄下来。” 第473章 一会表现得听话一点,乖一点 宋远山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别墅跑去。 这群人既然能找到他家堵他,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他根本不敢有逃跑的念头。 楼上,宋月儿正坐在卧室里化着妆。 宋远山消失的这一个月来,她日子舒畅了许多,甚至主动把熊老板伺候的很好,现在成了熊老板最爱的贴心人。 虽然他癖好特殊,每次下手都很重,但出手大方,又给她送了上等的愈伤药膏,她身上的伤痕反而痊愈了很多。 今天不用去陪熊老板,宋月儿美滋滋的画好妆容,带着他给的金卡,准备去商场好好消费一番。 即便宋家破产了,她的豪门生活质量也绝不下降。 “哐当”一声,卧室的门被人重重踹开。 宋月儿反射性的回头,门口正站着衣衫褴褛,鼻青脸肿,神色阴沉的宋远山! “你……你你……”宋月儿被吓到结巴,一个月前被他支配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他不是被抓起来了吗,她还以为要过个三年五载呢,怎么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死丫头,我被抓进警局拘留了一个月,你居然不来保释我,是指望老子死在里面,你在外面好逍遥快活是吗?” 宋月儿浑身一抖,脸都吓白了:“我……我……” 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哼,老子现在还有要紧事,回头再找你算账,你,现在跟我走,一会表现得听话一点,乖一点,不然我要你好看!”宋远山上前扯住她的胳膊,不由分说地蛮横的把她往外拉去。 “你要带我干什么?”宋月儿美眸惊恐,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会又要去陪什么人吧? “问那么多干什么,跟我走!” 宋远山力气大的可怕,她根本挣不脱,连拖带拽的被他拉出了别墅。 门外,一辆黑色的面包车正停在门口,宋远山一把将她塞进去,快速的关了车门。 “人我带来了,你们结束后,还请把人给我送回来。” 宋月儿听不懂他的话,刚想尖叫救命,嘴巴就被人重重捂住了,面包车快速离开了这里。 看到面包车消失不见,宋远山重重松了口气,转身打算回去,脚下突然踩到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一张金卡。 看着上面的签名,就知道是熊老板的。 宋远山捡起卡收起来,嘴里暗骂:“这死丫头,还敢偷偷藏私房钱!” 全部没收! …… 夜很深。 凌晨三点,黑色的面包车再次驶进来,车门打开,一具残破不堪的白花花的身体被扔在了宋家门口,一动不动,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这具身体还活着。 面包车快速离开,宋月儿躺在硬邦邦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眼底无神。 寒冽的晚风吹在她的身上,她都感觉不到冷。 她要死了吧,被折磨了那么久,被用尽了变态的手段,她只觉得脑袋一阵阵的发晕。 她可能要死了。 视线越来越黑,意识渐渐模糊,在她即将晕过去时—— 一双沾满尘土的皮靴,闯进了她的眼帘。 紧接着,是一袭深色的黑衣黑裤,黑色的棒球帽,长长的帽檐和遮住了他的面孔,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黑影蹲下身,修长而伤痕累累的手指在她脸上划过,力道很轻,却凉的刺骨。 “月儿小姐,好久不见。” 第474章 想逃吗,我带你走 宋月儿极力睁开眼睛,听清了男人的声音。 “李和风,是你……” 李和风蹲下身,把漆黑的外套脱下来,罩在她裸露的身上,然后伸手将她横抱起来。 “想逃吗,我带你走。” 宋月儿借着路灯,望着他平静而毫无情绪的眼底,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李和风便迈开腿,带着她快速消失在别墅门外。 次日。 宋月儿在一套单身公寓里醒来,身上的疼痛减轻了许多,但那些密密麻麻的淤青和伤口却刺目至极。 昨天的画面如同恐怖电影一般袭上她的脑海,她抱住头痛叫起来。 吱呀——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男人一身黑的走了进来,单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满了食物。 “你醒了,吃东西吧。” 宋月儿瞬间噤声,泪汪汪的美眸看着面前的李和风,神色带着惊讶。 “你……你不是被封延年抓走了吗,怎……怎么出来了!” “封延年只是想惩罚我,没想弄死我,所以受了一个月的刑,就把我放了。” 李和风一边说,一边将托盘里的食物都摆在桌子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语气。 宋月儿警惕的看着他,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 “那天我出卖了你,你是来报复我的!” 李和风的手一顿,唇角微扯:“不是。” “那你为什么救我,你是不是也觊觎我的身体,想和我玩?”宋月儿抓紧手下的床单,脸色苍白:“我现在身体不舒服,得休息一会儿,你能不能等一等……” “宋月儿!”李和风打断了她的话,第一次认真正经的叫出她的名字。 他的视线落在她斑驳累累的身上,停了很久才移开,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我说了,不会报复你,更不会觊觎你什么,你就在这里好好养伤,不必害怕。” 宋月儿动了动唇,没有说什么,神色依然很警惕。 李和风放下手中的食物,干脆起身离开。 “李和风。”宋月儿在身后叫住他:“你为什么要救我?” 李和风的脚步顿了下,他没有回头,却字字清晰。 “我说过,这是我的报恩。” 待他离开后,宋月儿下了床,看着桌子上摆放整齐的食物,粉唇死死咬紧。 报恩? 她都出卖他了,他却还不记前仇的报恩。 这男人脑子没问题吧。 …… 宋远山等了一夜,也没等到宋月儿回来。 他心里不由得发慌,尝试着给对方打了个电话,这才得知宋月儿早就被他们扔门口了。 他调出监控,才看到有人把宋月儿带走了。 混账! 居然敢带走她的摇钱树! 他派了人找遍榕城都没有,一气之下便打电话给熊老板,让熊老板的势力出面找人。 熊老板还没对宋月儿玩腻,自然不想让她逃走,爽快的答应下来。 一时间,整个榕城都在暗中寻找宋月儿的踪迹。 宋月儿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李和风开的药很好,不过大半天的时间,她的精神就已经恢复了一大半。 她穿上李和风给她准备的新衣服,匆匆走出卧室。 一眼就看到在沙发上操纵电脑的李和风。 “李和风,他们来抓我了,怎么办,救救我……” 李和风头也不抬的道:“这里待不了,我们要离开榕城。” 什么,离开榕城? 宋月儿愣住了,难道她堂堂豪门小姐,以后只能跟着这男人四处漂泊了吗? “怎么,你不想离开?”李和风看出了她的想法,直白的说:“你就算摆脱了宋远山,封延年也不会放过你的,他之所以把你放回去,就是为了让宋远山变态的折磨你,一旦你脱离了宋远山的牵制,他随时就会把你抓起来。” 宋月儿抖了下身体,看着手上断掉的一截残指,不自觉的打冷颤。 李和风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所以,趁封延年这几天不在榕城,我们要尽早脱离。” 宋月儿咽了咽口水,抬头望向面前的男人,他的脸上摘掉了口罩,还透着大大小小的淤青伤痕,却丝毫不显狼狈。 她问道:“李和风,你之前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会报恩的是吗?” “是。” “那你会永远保护我吗?” “会。” 宋月儿咬着唇问道:“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做吗?” 李和风目光平静的看向她:“会。” 第475章 封延年这个废物,干啥啥不行 宋月儿深深呼了一口气,美眸染上一层浓浓的恨意:“我要你杀了宋远山,弄掉那个变态!” “好,我帮你做。”李和风答应的很快。 “还有,弄掉宋沉星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因为她,我才变成了现在这样!” “好。”李和风点头。 “现在,你先跟我离开这里,我要保证把你安全的送出去,安顿好,再替你报仇!” 宋月儿抽了抽鼻子,裹紧身上的衣服,戴好帽子和口罩,跟他一起匆匆离开。 他们不敢走大道,抄的榕城的山林小路,宋月儿坐在副驾驶上,不停的懊恼着。 金卡没有带,她那些金银首饰也没带,没有钱傍身,以后就要跟着这男人颠沛流离了。 李和风像是感知到她的想法,单手伸到她面前,指尖夹着一张银行卡。 “这是什么?” “这是我这些年的积蓄,你可以拿去随便花,想买什么都可以。” 宋月儿神色古怪的接过卡,嘟囔着说:“你一个医生而已,给人打工罢了,能有几个钱。” “是不太多,你若是喜欢钱,我以后可以想办法多赚一些。” 宋月儿忍不住的侧头,盯着他那张万年平静的脸,实在想不明白他脑子里的想法。 不过无所谓了,他给,那她就花。 宋月儿美滋滋的想着,开口说道:“一会在前面的路口停下,我要买几身衣服。” 李和风顿了一下:“到目的地再买。” “不行,前面正好有个私人定制店,地位非常隐蔽,不会有人发现的,我才不要穿这一身烂大街的品牌。”宋月儿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眼神略带嫌弃。 李和风不说话了,把车开到路口,还是踩下刹车,然后陪宋月儿一起下车。 两个人快速的戴着口罩进了店里。 萧氏集团。 某个手下推门而进,匆匆跟萧夜燃汇报。 “老大,刚才有人看见,咱家准夫人的妹妹宋月儿,跟着一个男人要逃出榕城。” “宋月儿?”萧夜燃眯了眯凤眸。“那个绿茶不是被封延年盯在眼皮子底下算账吗,怎么跑出去了?” “姓封的最近不在榕城,她是被人救了,现在全城除了我们,封家的人也在找她。” “呵,封延年这个废物,干啥啥不行,自己跑去国外就算了,连一个女人都能放跑,空心萝卜,不堪大任。”萧夜燃不屑的贬低了一番,从真皮座椅上站起来。 “这种抢风头的事,怎么能让给他呢?带着人,去堵他们。” “是,老大!” 偏僻不起眼的定制店里,宋月儿刚换好一套衣服,门口突然涌出几个男人,将整个店团团围住。 “死丫头,你果然在这里,还敢跟着野男人跑,给我抓住她!”只听一声怒吼,宋远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瞪着她气势汹汹的下命令。 宋月儿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躲在李和风的身后。 “救救我,我不能跟他回去,他会一次一次的卖了我,我死都不要再回去……” 李和风眼风一冷,握住了她的手腕:“跑!” 顷刻间,只见他的手里洒出无数的灰色药粉,呛人刺鼻,药粉洒进保镖的眼睛里,他们纷纷痛苦的捂住了眼睛,现场一片混乱。 趁着这个空荡,李和风猛地冲破大门,带着宋月儿奔了出去。 车就在门口,两个人直接上车,“轰”的一声远离。 宋远山随后追出来,气急败坏的跺脚:“都上车,给我追!” 一场拉锯战就此展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不远处的豪华越野车里,某手下看着前面的状况,连声汇报。 “老大,她们好像起内讧了。” 萧夜燃一副慵懒散漫的靠在后座,手指把玩着一枚金属制的打火机,眉眼间一派闲散,连眼角的疤都没动一下。 “那就让他们先上,打完了,我们再清场。” “是。” 山间的小路又陡又窄,李和风把油门踩到最低,车子跌跌宕宕的飞速逃窜。 宋远山的人在身后紧跟不舍。 时间越来越长,双方都极力的耗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依然不见有任何起伏。 萧夜燃渐渐等的不耐烦了,眉心微微蹙起:“这一家子废物,追追逃逃的没完没了,在这玩猫捉老鼠呢?” 手下也不耐烦了:“老大,要不要给他们添点火?” 萧夜燃动了动手指:“枪。” 手下秒懂,立刻从腰间抽出一把漆黑的枪,递到萧夜燃的手上。 萧夜燃握住枪身,操作,上膛,一系列动作干脆利落。 他开了车窗,枪口伸向窗外,漫不经心的扣动扳机。 砰—— 子弹飞快旋转着飞出去,擦过宋远山的车身,精准的钉在李和风的车胎上。 “轰隆!” 车应声爆胎,跌跌撞撞的侧翻在山林里。 第476章 戏看完了,清场 现场一片狼藉。 宋月儿被李和风费力从残破的车里拉出来,宋远山已经带着人追了过来。 她跟着男人跌跌撞撞的穿梭在树林中,一群人在身后穷追不舍,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突然,李和风的身体倏地倒下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李和风,你怎么了?” 宋月儿焦急的蹲下去看他,这才发现他的头上身上都是血,仿佛受了很大的伤。 是刚才的车祸! 在千钧一发的时刻,他用身体护住了她,随着车子一起翻倒了。 宋月儿慌了,语气里都是惶恐。 “李和风,你醒醒,你不能死,你死了我怎么办,我命令你不许丢下我!” 李和风睁开眼睛,一寸一寸掰掉她的手。 “别管我,跑。” 宋月儿惊慌失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宋远山已经追上来了,率先就擒住了李和风,他举起手狠狠的扇了李和风一巴掌。 “混账,居然敢拐走我女儿,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李和风受了几拳,痛的闷哼出声。 宋月儿吓得尖叫起来,刚想拔腿逃跑,就被宋远山的人摁住了手脚。 宋远山追了一路,相当不解气,上前扑在李和风身上拳打脚踢。 “一个破乞丐,烂医生,敢打我宋家的主意,弄死你!” 他手上动作不停,李和风的浑身已沾满了灰尘和鲜血,他狼狈的躺在地上,看不清他的面容。 宋月儿在一旁眼睁睁看着,泪水大颗大颗的落下来。 “爸爸,你别打他了,我跟你走,他快要被你打死了!” 宋远山充耳不闻,打红了眼。 直到他最后一次扑上去挥拳头时,地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猛地扣住他的手,用尽力气一扯,身体重重的压在了宋远山的身上。 噗—— 匕首在阳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待所有人看清楚,锋利的匕首已经插进宋远山的心脏。 宋远山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他张了张嘴,来不及说话,鲜血就从四面八方涌出来,血流如注。 李和风握着匕首,沾满尘土与血腥的的脸看向宋月儿,嘴角扯出一抹笑。 “答应你的事,我先做掉一件,宋远山……死了。” 宋月儿呆住了,一眨不眨的看着宋远山咽了气,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难过还是高兴。 身边的保镖看到人命纷纷慌了,顿时顾不上管她,全部上前去将浑身是血的两个人撕扯开。 宋月儿哭着爬到李和风的身边,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你好傻,为什么要在这么多人的眼皮下杀他,这样你就逃不掉了,要坐牢的!” “没事,我不在乎。”李和风扯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来。 宋月儿咬住唇,不能理解道:“你就这么听我的话?” “是。” “李和风。”宋月儿咬住牙,忍不住的再次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李和风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开口。 “十五年前,我是个快要饿死的小乞丐,在路边的垃圾桶旁,你给了我一个鸡腿汉堡和一杯可乐……” 他的脸上都是泥土,血污,早已看不清他干净时的面容,可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却乌黑发亮。 “这是我的报恩。” 又是这个说辞。 宋月儿不能明白,更不能理解。 “一个破汉堡而已,你怎么记得这么清!” “因为这是我人生中,吃过最好吃的东西,像命一样珍贵。” 宋月儿听不懂他的话,更理解不了他的感情,可眼泪还是莫名奇妙的往下掉。 李和风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体力耗尽,闭上了眼睛。 “快,把这个女人和这杀人凶手一起抓走!” 几个保镖把宋远山抬上了车,当下要来捉宋月儿和李和风。 这时,四面八方传来刺耳的刹车声,几辆豪华的越野车迅速驶来,团团将现场包围。 车门打开,一双修长的大长腿不紧不慢的迈了出来,伴随着邪性匪气的嗓音。 “戏看完了,清场。” 第477章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一波训练有素的小弟上前,轻松制服了在场的所有人。 包括吓到噤声的宋月儿。 “老大,宋远山没救了,李和风重伤昏迷。”手下很快汇报。 “都带回去,交给警察吧。”萧夜燃甩动手里的打火机,指了指宋月儿。 “至于她,交给我。” “是。” 小弟们抬起昏迷不醒的李和风走了,擦过萧夜燃身边时,只听他轻轻感叹。 “这个医生倒是个好苗子,可惜眼珠子太瞎了,识人不清。” “可不是吗,为了一个破面包,把命都搭在这女人身上了,饿了几天的人,一个面包哪能吃得饱,老大,这人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一旁的手下比萧夜燃还要费解。 “阿彪,你错了,饿了太久的人,一口面包就能吃饱。” 萧夜燃眯起狭长的眸,意味深长的瞥了宋月儿一眼。 “走吧,邀功去。” …… 上官医院。 中午休息时间,宋沉星已经得知宋家发生的一切。 宋远山丧命,李和风面临入狱,宋月儿被萧夜燃单独扣下了。 短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多事,连她也不禁唏嘘。 不过在榕城见识了太多风波,她早已内心平静,没有太大波动。 “封延年不在,这人就归我了,不过我想着她是你妹妹,又陷害了你那么多次,要不交给你办?”萧夜燃靠在她的办公桌上,一派的慵懒散漫,声调间带着淡淡的邀功。 “她在哪里,我去见她一面。”宋沉星的语气格外平静。 “九楼,特级病房。” “知道了,谢了。” 宋沉星道过谢,当下便乘电梯去了九楼。 到了病房门口,门外有层层把守,一目望去都是萧夜燃的小弟。 她看了眼病房内的人,吩咐小助理:“你在这里等我,我说几句话就出来。” 小助理点点头:“好的,宋医生。” 宋沉星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的宋月儿正靠在病床上,那张向来精致的脸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淤青,裸露出来的手臂上有纵横交错的刀痕。 脱离了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气质,她整个人狼狈至极。 “哼, 宋沉星,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 宋沉星抱着手臂,目光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冷冷讥讽。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选择宋远山的下场。” 宋月儿皱着紧眉头:“你什么意思?” “当年妈妈离婚时,早就看透了宋远山的真面目,她再三想把我们姐弟三人都带走,是你非要执迷不悟,妄想做什么豪门大小姐,留在宋远山身边,当他的傀儡。” 宋沉星冷冷的笑:“如今报应来了,你又怪得了谁?” “明明是你们孤立我,不要我,从小到大我都活在你的阴影下,别人的眼里从来都是你,我受够了这种感觉,好不容易熬到你们都走了,我就是宋家唯一的大小姐了,我凭什么要跟着你们走!” 宋月儿瞪圆了眼睛,声嘶力竭的大喊。 “那是你自己太贪心,永远不知道满足!”宋沉星居高临下的望着她,一字一句的开口。 “从小到大,妈妈都说你性格敏感要强,要我们让着你,你喜欢吃蛋糕上的水果,我和小辰便只能吃奶油,你喜欢钢琴,我便去只能去学书法,你喜欢跳舞,喜欢打扮自己,我便只能朴素的当个乖乖女,这些你从来都看不见!” 宋沉星一眨不眨的望着她:“就连你最讨厌的中医,也要我来继承,我自愿去学,可你,还是在步步紧逼。” “就连长大后,你不想嫁的男人,便逼我去嫁,你不想给小辰捐骨髓,便和别人一起陷害他,宋月儿,说起从小到大的公平,你又凭什么?” 宋月儿呆愣了,听着这些话突然有些措手不及。 怎么可能? 她明明才是受委屈的那一个,她不过是想过的光彩鲜艳一点,她有什么错? “我不信,我不信,既然她那么在意我,又为什么带着你们说走就走,她心里根本没有我!” “妈妈曾经放不下你,把最重要的古籍留给你,就是为了让你哪天落魄了,凭借古籍便可以跟上官家认亲,继续做你的豪门大小姐,可你却连这么重要的东西,都落在宋远山和沈曼吟的手里了。”宋沉星恨铁不成钢。 “宋月儿,你真是蠢的无药可救。” 砰—— 宋月儿摔倒在床上,眼泪不受控制的落下来。 她平生最讨厌中医了,那本破古籍她根本不稀罕,所以当宋远山找她要的时候,她才会痛快的给了他。 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她真的好不甘心! “宋月儿,妈妈临死之前嘱咐我,让我保你一条命,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养病,养好了就滚蛋。要么我把你送进牢里,数罪并罚,你一辈子也别想出来!” 第478章 担心我睡不好? 宋月儿揪住床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还有,李和风已经交给警察了,再也不会帮你做坏事了,你最好给我消停点。”宋沉星给了她沉重的一击。 听到这句话,宋月儿再也没有了支撑力,大颗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咬住嘴唇,哭着摇头:“我不要坐牢,我不要……” 宋沉星知道了她的选择,最后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扭头离开病房。 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冷冷的警告声清晰传来。 “还有,你给我听好了,若是再让我知道,你试图打我孩子的主意,我不会放过你!” 宋月儿哭声停顿,只觉得背脊一阵寒凉,像面对封延年一样可怕。 …… 宋沉星回到办公室,看到萧夜燃正坐在她的椅子上,双腿交叠,一副慵懒散漫的模样,白皙修长的手指正在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只打火机,火苗在他的指间明明灭灭。 听到脚步声,他倏然抬起眸。 眉宇间是一贯的邪性匪气。 “你怎么还在这里?”宋沉星诧异的问了一句。 “好久不见,自然在这里等着,想和星星叙旧。”萧夜燃眨了眨眼睛,语调正经极了。 宋沉星走过去,一把夺过他的打火机。 “知道的,以为你是来叙旧,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总要烧了我的办公室呢,医院不能玩明火,这东西我没收了。” 萧夜燃笑了:“好,给你就是了,你还想没收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翻翻,要不要搜身?” 他张开手臂,露出修长结实的体型,宽肩窄腰,匀称漂亮极了。 宋沉星像是没看到一般,面不改色的开口。 “伸手。” “干什么?” 萧夜燃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把手伸出来了。 下一秒,就看到宋沉星纤细分明的手指搭上了他的脉搏,认真专注的听脉。 过了一会儿,她就放开他的手腕,神色染上了几分严肃。 “萧夜燃,你又熬夜了。” 萧夜燃眉尾一挑,有些好奇:“这你都看出来了?” “别打岔,上次你在我家里发病就是因为熬夜引起的,你的精神还没有完全恢复,必须禁止熬夜,按时休息,否则我就白治了。” 宋沉星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怨念。 这些男人一个两个的都不听医嘱,让人头疼。 萧夜燃暗暗在心里吐槽:要不是封延年那狗日的给他使绊子,他还熬不了夜呢。 不过当着这女人的面,他才不会傻到刷封延年的存在感,索性乖乖不说话,任由宋沉星数落。 等她数落完了,从抽屉暗格里拿出一盒药丸,塞进了萧夜燃的手里。 “一天一粒,晚饭后吃。” “治什么的?”萧夜燃拿起盒子掂了掂。 “让你按时睡觉的。” “你就这么担心我睡不好?”萧夜燃勾起唇角,眨了眨狭长的凤眸:“怕我出事?” 宋沉星看着他:“你说呢?” 萧夜燃扯开嘴角笑了,眉眼肆意张扬,连眼尾那条凌厉的疤也跟着动了动。 “行,宋医生交代的事,我一定照办。” 宋沉星怕他不听话,又拿了一盒药走出去,直接递给门口守着的几个小弟手里。 “你们老大现在很危险,必须戒掉烟草,按时吃药,否则再这样下去,你们很快就没有老大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听到这话,小弟们顿时吓得面容失色,连连点头道: “是,宋医生放心,我们一定督促老大按时吃药,好好睡觉,绝不让他多劳累!” 办公室里的萧夜燃:“……” 宋沉星听着一声声保证,终于放心了。 萧夜燃这帮小弟虽然脑子不太聪明,但关键时刻还是挺听话的,靠得住。 第479章 封延年飞机失事? 晚上下班。 宋沉星挺着肚子经过大厅,准备出门的时候,大厅上方的显示屏里的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 漫天浓烟滚滚的画面,她只看清了几个醒目大字。 【封氏集团总裁:封延年乘坐私人飞机失事,目前生死不明。】 飞机,失事? 宋沉星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明明昨天还好好的,还活蹦乱跳的要她等他回来,怎么会突然出事了呢? 新闻还在放着,宋沉星走上前,想看的更真切一些,突然屏幕闪了一下,彻底黑屏了。 手机铃声随之响起。 她慌忙掏出手机,接通了电话。 “星星,不要看新闻,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上官京墨的嗓音从听筒那端传来。 宋沉星捏紧手机,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封延年是不是出事了?” 她上来就直白的问,上官京墨沉默了一会,如实回答她。 “他的私人飞机掉落在山林里,烧成了残骸,人目前还没有找到,或许有生还的可能。” “是他的仇人做的,对吗?” 宋沉星咬住唇,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 “是。”上官京墨毫不隐瞒:“像他这样的身份,被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再正常不过了。” 听了这话,宋沉星只觉得心脏一团一团的抽紧,生疼。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本以为这些豪门的恩怨戏码都已经结束了。 没想到依然源源不断,没完没了。 “星星,封延年下落不明,你现在也不安全,我派了人去接你,从今天起回到上官庭院住,好好安心养胎。” 上官京墨又在那边开口了。 “好,我知道了。” 宋沉星强作镇定,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大厅。 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她面前,一个西装革履的司机恭敬的走出来。 “大小姐,少爷让我来接您。” “去哪里?”宋沉星平静的问。 司机愣了一秒,连忙反应过来:“去上官庭院,少爷吩咐过的。” 看他答对了,宋沉星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司机见状,连忙钻进车里,开着车子驶离。 一路上,宋沉星靠着窗户,不自觉地掏出手机点开新闻。 封家掌权人失踪的消息早就爆了,铺天盖地的跳跃在屏幕上,热度节节攀升。 她的心悬在嗓子眼,怎么都沉不下去。 只几秒的功夫,前排的司机绕过城市路口,不动声色的上了高速,与上官庭院的路线越来越远。 萧氏集团。 萧夜燃一边刷着手机上的爆炸新闻,一边啧啧称奇。 “之前都是他们笑话我的死亡新闻,没想到姓封的也有这一天,解气!” 一旁的小弟顿时附和:“老大,你是假死,姓封的说不定是真死,等他一死,就没人跟你抢老婆了,宋医生必是我们萧家夫人!” “说的有理。”萧夜燃摸了摸下巴,突然站起身:“小星星现在肯定知道消息了,我得去安慰她,女人难过的时候,最需要男人了。” 小弟突然拦住他,不知从哪里拿出一颗药丸。 “老大,现在七点了,你该吃药了。” “姓封的都死了,我还吃什么药,一边儿待着去。” “可是宋医生交代了,你必须按时吃药,按时睡觉,不然会很危险。”小弟不依不饶的说。 “你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体会什么叫做危险。” 萧夜燃眯起凤眸,眼底的红色渐渐蔓延,是发怒的征兆。 小弟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刚想硬着头皮上前劝阻。 下一秒,萧夜燃的身体突然摇晃了两下,无力的晕在了沙发上,整个人不动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小弟目瞪口呆。 “宋医生的方法果然有用,这是呼吸麻醉,我刚才就在老大的身上偷偷下了,就是为了防止他不听话。” 阿彪一脸得意的从背后出来。 “阿彪,你居然敢暗算老大,你不想活了?等他醒来第一个就会崩了你。”小弟吓得话都说不顺了。 “这是宋医生让我做的,我有语音作证,我怕什么?”阿彪一把扛起萧夜燃的胳膊:“快,把药丸磨成粉,给他灌下去!” “……” 第480章 胎气大动,她要生了 另一边。 宋沉星看着越来越不对劲的路况,心底渐渐沉下去。 “这条路,不是去上官庭院的吧?” 司机听了她的话,解释道:“下面的路况太堵了,我就换了条通畅的路,大小姐不必担心。”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宋沉星面不改色的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暗暗捏紧了指间的银针。 车厢里一时陷入寂静。 她拿出手机,想要拨打电话,却发现没有信号。 这辆车故意屏蔽了信号。 宋沉星眼底发冷,收起手机,静静的不再出声。 半个小时后,等车子顺利下了高速,司机打着方向盘刚想拐弯,一枚冰冷的银针瞬间抵住他的太阳穴。 “别动!” 女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蚀骨的寒意。 司机愣了一瞬,镇定的稳住车身。 “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 “把车子开到路边停下来,否则,别怪我的针刺穿你的大脑。” 司机犹豫了半晌,说道:“这件事我说了不算,不能停下,你必须跟我走!” “是吗?” 宋沉星眯起眼睛,手指用力,细长的针尖就刺进了他的太阳穴。 顿时,一阵酥酥麻麻的刺痛感涌上脑子,司机瞬间慌张了。 “你疯了,我出事了你也活不了!” “我说了,把车停下。” 司机咽了咽口水,放缓了车速。 这时,后视镜里突然冒出几辆黑车,以极快的速度跟着他,仿佛要超越! 不好,是封延年的人! 司机瞬间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在马路上飞奔,几辆车开始惊险刺激的你追我赶。 宋沉星蹙起眉头,正要再拿出一根针,突然,车里的音箱沙沙的响了起来。 “不愧是封延年的女儿,聪明能干,胆识过人,久仰了。” 宋沉星的目光落在那个车载音箱上,干净的瞳孔极黑极冷。 “你是谁,为什么要绑我?” “别急,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你只需要乖乖的坐在后排,等见了面,我自然会细细跟你解释。” 男人的声音带着沙沙的电磁音,陌生的很。 宋沉星沉默两秒,低低开口。 “你是封延年的仇人?” “哈哈哈,不愧是封延年最宝贝的人,女人,你这股聪明劲,可真让我感兴趣啊。”男人肆意的笑了,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兴致。 “你绑我,是为了拿我和肚子里的孩子,去威胁封延年?” 宋沉星几乎不假思索,就猜出了他的目的。 “封太太,你很聪明啊。”男人并未否认。 “你既然这么了解他,自然也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我早就不是封太太。”宋沉星努力保持冷静:“而且,封延年飞机失事,现在生死不明,你的威胁怕是要白费。” “呵呵,我只需要知道,你肚子里的种是他的,就够了。” 男人邪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里面夹带着淡淡的不甘与狠意。 “几个月前,封延年为了一剂药,跟我火拼了一晚上,废了我一条胳膊,如今,我怎么能放过他的崽子呢?” 宋沉星心下一冷,就听到他变态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说,我是挖一只眼睛好,还是砍掉一只腿好呢?” 宋沉星下意识的捂住肚子,心跳一瞬间紧张加快。 “这是我的孩子,你休想动他半分!” “封太太,那我们拭目以待。” 车载音箱传来阵阵忙音,信号很快就被掐断了。 车子还在飞速的逃窜,为了躲开后面的追车,左右漂移,宋沉星不受控制的摔在座椅上。 肚子撞到座位上,涌起一阵阵的疼痛。 紧接着,下体涌起一股热流,疼痛不断地从肚子里袭来。 她的额头上冒出层层冷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痛的喘不上气。 眼看就要逃出城市范围,宋沉星咬住牙,拼尽全力扑在驾驶座后背上,指间的银针用力刺进司机的大动脉。 “我再说一遍,马上停车,否则一起死!” 鲜红的血顿时冒了出来,脖子上凉飕飕的,司机整个人有点慌了。 “就算停车也没用,我主子派了两队人马盯着你,后面那几辆车根本带不走你,我劝你还是安分一点!” 噗嗤—— 银针再次入了半分,尖锐刺骨的疼瞬间蔓延开来。 司机手中的方向盘猛地一颤,差点撞在路边的高架桥。 “你这女人疯了,不想活了?” “不想活的是你,我就算死,也不会成为你们威胁封延年的筹码。” 宋沉星冷冷的开口,浑身上下带着一股浓浓的偏执。 她的针过于邪门,司机实在疼得受不了了,放慢车速,最后靠着马路踩下刹车。 车刚停下,宋沉星便冷酷的扬起手。 银针从他的动脉抽出,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后脖颈。 男人睁大眼睛,浑身瞬间动弹不得。 宋沉星忍着强烈的疼痛打开车门,下车,发现从四面八方瞬间冲出几辆一模一样的商务车,目标精准的向她奔来。 是那个变态的人手! 这时,后面那几辆封家的车极速奔来,与商务车撞在了一起,两方人手打了起来。 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宋沉星在混乱中,咬牙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拼尽全力把里面的司机扯下来,扔在路边,然后爬上驾驶座,踩下油门。 “轰”的一声,车子飞快的逃窜出去。 天渐渐黑了,眼前的路根本看不清。 肚子里的疼痛一次次加重,温热的液体从她的双腿间流下来,浸湿了一大片座椅。 宋沉星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就快要看不清路。 腿间的液体越流越多,顺着小腿流淌下来,她低头看了眼,昏暗的车灯里,是一片猩红的血。 胎气大动,导致早产。 她要生了! 第481章 好疼啊,封延年 她想翻出手机求救,却发现在刚才的拉扯中,手机早已摔出车外。 这里荒郊野岭,看不见一丝人影。 她凭着最后一点意念,将方向盘打到底,拼力向亮光的地方开。 一路上,肚子快疼到神志不清。 宋沉星死死咬住舌尖,血腥味在嘴里蔓延,她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 “宝宝们……坚持住,前面就是一家医院,妈妈不会放弃你们……” 极限的昏沉中,她的面前似乎出现了封延年的脸。 “封延年,你也不能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一个鲜亮的十字招牌闯进了宋沉星的眼睛里。 是一家医院! 太好了,有医院了,宝宝有救了! 宋沉星忍着一波又一波的阵痛,用力踩下油门,车子迅速的冲过马路,直直向医院闯进去。 黑夜中,犹如一道闪电残影。 终于到了门诊大楼,她重重的踩下刹车,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濒临虚脱。 门诊楼里跑出来一个个穿白大褂的身影,向她的车冲了过来。 宋沉星终于松了一口气,紧紧的护住肚子。 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妇产科门口一阵混乱,夹杂着吵吵嚷嚷的嘈杂声。 姜洛灵穿着一身月子服,从走廊里路过,下意识的去瞥了一眼人群处。 刚好看到一个孕妇被抬上担架拉走了。 人群嘈杂,她隐约看到孕妇的侧脸,有些熟悉。 “老婆,你杵在这里做什么?你刚生完孩子,赶紧回病房养着,可不能着凉了。” 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姜洛灵怔怔的回过神。 “我刚才看到一个孕妇,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只是个私人的小破医院,怎么会有你认识的人,看错了吧?”周乍南揽住她的肩:“我们快回去吧,要是让我妈发现你出来了,又会叨叨的说你。” 姜洛灵收回眼神,顺从的跟着男人回了病房。 …… “剪刀!” “血压计!” “止血钳!” 耳边是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宋沉星在剧痛的折磨中醒了过来,头顶是明晃晃的紫光灯。 下面一阵阵的痛,让她不自觉的抓紧床单。 “你醒了?快点用力,第一个孩子马上就要出来了,快,吸气,屏气!” 宋沉星下意识的调整呼吸,忍住巨大的痛楚,额头上的汗水浸湿了长发,湿哒哒的贴在脸上。 她的脸苍白的毫无血色。 “真可怜,你怎么一个人生孩子,你的老公呢?” 护士一边替她擦汗,一边好奇的问。 老公…… 宋沉星攥紧床单,用力咬住嘴唇:“他……他出差了,一定会回来的。” 他一定会没事的…… “哎,工作再忙也要顾着老婆呀,你今天再晚来一会,可能大人小孩都没了。” 护士叹了口气,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 “我怎么觉得你长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第一个孩子出来了,她怀的双胞胎,继续接生!”医生打断了她的话,吩咐她去裹孩子。 小护士不再说话,起身去照顾孩子了。 宋沉星脑袋一阵阵的发晕,她的手指摸索,一把握住右手腕上的翡翠玉镯。 温润的触感让她的心渐渐平缓,疼痛也随之缓和。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都是男人冷硬分明的俊脸。 “好疼啊,封延年……” 她忍不住的低吟,却没人理会她。 第482章 孩子憋气太久,已经没气了 终于,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过后,医生的声音再次传来。 “好了,都生完了。” 宋沉星长长舒了一口气,浑身虚软,连呼吸都没力气。 下一秒,就听见一个小护士急急忙忙的喊叫。 “不好了,有个孩子早产虚弱,憋气太久,已经没气了。” 宋沉星倏地睁开眼睛,费尽全力的想要挣扎起来。 “我的孩子,给我看看他……” 小护士慌乱道:“孩子被外面的一伙凶神恶煞的人抱走了,他们好像要找一个孕妇,我刚才没敢告诉他们,是不是她啊?” 小护士指向宋沉星,接产医生的神色变了变。 “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 宋沉星吃力的道:“有人要抓我,报警……联系上官集团,救我的孩子……” 另一个小护士在一旁犹犹豫豫的说:“可是外面那伙人势力很大的样子,在医院里按个搜查病房,而且还把我们院长叫去谈话了,院长不让我们管。” 接产医生面色难看,脱下一次性手套。 “这间产房位置隐蔽,他们不一定能找到,我还要养家糊口,不敢得罪大人物,剩下的,就看你造化了。” 她说完,匆匆走出了产房。 其他的护士看到,纷纷跟着她离开了。 剩下的一个孩子,被她们裹好放在了床边。 宋沉星抱住孩子,用力的想要爬起来,可身体太过虚弱,好几次都失败了。 外面的脚步声愈发的近,如鼓点一般密集的敲在她的心上。 她屏住呼吸,心跳仿佛快要停滞。 “宋医生,真的是你?” 这时,一道清灵的女音从门口传进来,带着淡淡的惊讶与喜悦。 宋沉星抬起头,看清了女人的样子。 是她,姜洛灵。 “我刚才在外面就看到你了,但一时没有想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生孩子,还早产了?” 姜洛灵急忙走进去,蹲在她的床边,一张脸上尽是担心。 “你还好吗?” 宋沉星看到她,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将手里的孩子塞给她,竭尽全力的恳求。 “外面有人要抓我,他们盯上了我的孩子,求你帮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她知道,现在报警已经来不及了。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孩子转移,不落在那个变态男人的手里。 姜洛灵愣了一秒,急忙接住怀中的小婴儿。 孩子刚生下来,连第一声哭泣都没有,软绵绵的像是小猫儿一样虚弱。 她抱紧孩子,用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在这家医院坐月子,我抱着孩子出去,不会有人怀疑我的。” “好,你快走,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宋沉星面色苍白的说道。 姜洛灵依依不舍的看着她,说道:“你别怕,等着我,我先带孩子出去,马上报警通知封家和上官集团来救你!” “谢谢你,快走!” 姜洛灵咬了咬牙,抱着孩子匆匆离开产房。 一路上,她看到不少凶神恶煞的男人像是在寻找什么,她不动声色的绕过人群,匆匆回到自己的病房。 进门,就听到婆婆不高兴的质问。 “生了个不值钱的丫头片子,还到处乱跑,你怀里抱的是什么?” 第483章 失妻之痛,丧子之痛 姜洛灵堪堪躲开:“是……是隔壁的孩子没奶了,让我喂点奶。” “喂奶?”她婆婆的眼睛瞪的更大了:“你自己那点存货还不够这丫头片子吃的,你居然还喂别人的孩子,你是不是缺心眼。” 姜洛灵弱弱的说道:“宝宝已经吃饱了,我……我还可以剩一点的,不会饿到宝宝的。” “哼,你现在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你了。” 婆婆白了她一眼,又继续絮絮叨叨。 “之前好吃好喝供着你,让你在上官医院做产检,结果花了这么多钱,就生出来一个赔钱货,如果你因为喂这个孩子没奶了,我可不会管你。” 姜洛灵缩了缩脖子,护住襁褓中的孩子。 怕婆婆吵到孩子,她默默的抱着孩子进了哺乳室,关上门,一切清静了。 早产的孩子还很虚弱,不哭不叫,只有胸膛微微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这样小的孩子,本该和她女儿一样待在保温箱里,可她不敢寻求医生,只能躲在这里求救。 她翻出刚才拿进来的手机,暗暗拨打了报警电话,顺便通知了上官集团,还有封氏集团。 “宋医生,你一定要挺住啊,你的孩子需要你。” 她抱紧怀里的宝宝,默默的祈祷。 …… 产房里。 宋沉星眼前发黑,脑袋昏昏沉沉。 不远处的门“砰”的一声被大力踢开,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向她走来,不怀好意。 她使出最后的力气,抓住桌子上的锋利的手术刀甩了出去,正中男人的脸上,瞬间传来男人的痛呼声。 昏迷之前,她听到警报响起的声音。 沉沉的闭上了眼睛。 * 宋沉星再次醒来。 眼前一片白,周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隐隐约约还有孩子虚弱的哭泣声。 “姐,你醒了。” 耳边熟悉又清冽的少年的嗓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小辰?” 宋沉星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她不是晕倒在产房了吗,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瑞士,我们现在在国外。” 宋辰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抢先一步回答了她。 瑞士? 宋沉星顾不得别的,虚弱的从床上爬起来,连忙开口问道: “封延年,他怎么样了?” “他好得很。” 宋辰平仄的回答,眉头微微拧起,似乎很不愿意提到封延年。 “飞机失事,他人真的没事吗?”宋沉星不敢相信的确认。 “他根本没上飞机,一切只是他用的空城计,反倒是你,产后大出血,差点没命了。” 宋辰阴冷冷的开口,脸色很不好看。 都什么时候了,还关心那个狗男人,他差一点就没有姐姐了。 “那就好……”宋沉星长长舒了一口气,又慌忙问道:“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 “孩子也没事,在保温箱里睡觉,你随时都能去看他。” 宋辰说完这句话,顿了一下,又落寞的说道:“姐,对不起,你怀的是双胞胎,我只保住了一个孩子,另一个,因为憋气太久而去世了,对不起。” 宋沉星想到昏迷之前医生说的话,眼泪从眼眶中奔涌而出,大颗大颗砸落在被子上。 宝宝,对不起…… 是妈妈不好,没能护住你。 “他的身体在哪里,我想最后看看他。”她擦干眼泪,掀起被子下了床。 今生无缘,做母亲的也要好好送他最后一程,宝宝在她的肚子里待了八个月,早就产生了浓浓的感情。 “孩子在榕城,我留给封延年了。” 宋沉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泪汪汪的看他:“你说什么?” 宋辰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开口:“姐,姓封的把你连累成这样,又把我的小外甥害死了一个,我恨死他了。” 他漆黑的眼睛里染着浓浓的阴翳,一字一顿的吐出字来。 “所以我故意把孩子的尸体留给他了,让他好好体会失妻之痛,丧子之痛!” 第484章 在垃圾桶里发现一个婴儿 宋沉星望着他:“小辰,你这样做,他会受不了的。” “那你就能受得了吗,我不想让你难受,所有的痛苦和愧疚,让姓封的一个承受就够了,他活该的。” 宋辰赌气的开口,清秀的俊脸上早已褪掉了曾经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独当一面的成熟感。 “姐,我费尽全力把你接到瑞士来,就没有打算放你走,封家的仇人太多,你不能再回去。” “还有,封延年的父亲,也是被仇人追杀而死。” 宋沉星猛地抬头,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小辰,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 宋辰面无表情:“我黑了封家的系统。” “……” 宋沉星哑口无言。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小辰的黑客技术高超至极,连把她从死亡产房里拉出来的能力都有。 他长大了,更会替她做决定了。 “小辰,带我去看看另一个宝宝吧。” 宋沉星闭上眼睛,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听不到,却隐隐夹杂了一种认命感。 宋辰垂下眼眸,上前扶着她,带她离开了病房。 一路上,他的眸底越发漆黑深邃,深不见底。 他早就算好了一切,只有封延年看到孩子的尸身,才能明白他的身份多危险,招惹了多少无辜的性命。 只有这样,才能震慑住他。 只有这样,他才不再有勇气把姐姐栓在身边。 * 榕城。 破旧的医院里,成百个黑衣人倒了一地,血流成河。 院长,医生,护士们纷纷瑟瑟发抖的站在大厅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声,整个医院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与肃杀。 男人一身漆黑的风衣,五官冷硬阴森,那双眼睛里杀意浓浓,令人无限胆寒。 “我再问一遍,宋沉星究竟在哪?” 在场的人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接产医生抖的如筛糠一般。 “不……不知道,我们只把人留在产房了,并没有害她。” 她的话刚落,一把黑洞洞的枪口就抵在了她的脑袋上。 “弃患者而逃,既然她失踪了,你也不必再留。” 封延年冷冷的说完,即将扣动扳机。 接产医生吓得腿一哆嗦,跌倒在地上,腿软的再也爬不起来。 然而,冰冷冷的枪口缓缓下移,再次对准了她的脑门。 “等一下!” 这时,一道清灵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宛如救命使者一般。 在一片死寂的大厅里,姜洛灵咽了咽口水,鼓起勇气,从人群中走了出去。 “封总,我知道宋医生去了哪里。” 封延年抬起森冷的眼帘,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眼底充斥着浓浓的燥意。 “是你。” 几个月前,那个害的宋沉星名声扫地的人。 姜洛灵挺直脊背,小心翼翼的挡在医生前面,她伸出手,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翠绿剔透的翡翠手镯。 封延年的目光落在那枚翡翠镯子上,眼底骤然狂热不已。 “这手镯,封总认识吧?” 姜洛灵低下头,缓缓说道:“事情太过复杂,我想跟您单独说。”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手,将枪口朝天花板开了一枪。 砰—— 一声巨响,人群尖叫,头顶的吊顶纷纷往下落。 封延年收了枪,冷冷的看了姜洛灵一眼,从她的手里拿过手镯,紧紧握在掌心里。 “你跟我来。” 姜洛灵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匆忙跟上了他的脚步。 大厅的一群护士纷纷吓得哭泣不已,其中有个护士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恍然大悟。 她想起来了,原来那个她觉得眼熟的产妇,居然是封氏集团的少夫人! 黑色的卡宴里,姜洛灵坐在后座,一字一句的将晚上发生的所有事,尽数与封延年说干净。 “后来,我报了警,听见警报声之后才敢抱着孩子出去,可宋医生已经被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抱走了,孩子也被上官二少爷抱走了。” 高高瘦瘦的少年? 封延年眯了眯黑眸:“宋辰?” 姜洛灵点了点头:“对,他说他叫这个名字,而且临走前,还把宋医生手腕上的镯子摘下来给我了,说是让我保命用。” 封延年的眼眸动了一下,泛出层层的暗光。 他送给宋沉星的东西,自然可以保命。 “姜小姐,多谢你救了我太太一命,以后有任何困难,我封延年定当竭尽全力相助。” 他打了个响指,驾驶座的韩礼应声拿出一张黑卡,递给了她。 “姜小姐,这是我们封总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姜洛灵连忙摇了摇头,并没有收那张卡。 “封总,宋医生曾经有恩于我,我帮她是应该的,更是自愿去做的,如果拿了您的卡,那味道就变了,我不能收。” 她说完,连忙打开车门,下了车。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我老公和婆婆还在担心我,就不奉陪了。” 她转身准备离去。 “等等。” 身后又响起男人清冷的嗓音:“那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姜洛灵停住脚步,愣了一秒,回头说道: “是男孩,不哭不闹,很乖。” 封延年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姜洛灵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女儿,扭头快步的回去了。 她刚走没多久,几个保镖便抱着一个包裹匆匆跑来。 “封总,我们在垃圾桶里发现一个婴儿,还有气息!” 第485章 封延年在到处找你 封延年心脏一跳,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之上。 孩子被医院的小毯子裹着,小小的,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色紫红发青,看上去很不好。 饶是如此,他依然从那孩子小巧的眉眼之上,找到了一丝宋沉星的影子。 这是……宋沉星生的孩子! 他的心脏倏地抽紧,小心翼翼又动作快速的把孩子抱到怀里。 “开车,去医院!” “是。” 韩礼立刻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飞快的奔往医院。 这家破医院不仅没有医德,连医疗水平也差的离谱,小小的憋气休克的孩子,居然被当做夭折处理了。 该死! 封氏医院的所有儿科专家,都被叫到了顶层急救中心,务必要救活一个小婴儿。 隔着保温箱,封延年一眨不眨的盯着里面虚弱瘦小的婴儿,像是小狗崽子一般,哼唧着努力的活着。 这是他和宋沉星的孩子。 是宋沉星生出来的双胞胎! “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不过因为憋气太久,在母体内受到撞击和重创,又是早产儿,需要在医院待至少一年。” 楚御白一身白大褂带着口罩走出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我知道了。”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漆黑的眸底辨不出情绪。 早产,憋气,撞击,重创…… 楚御白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直直插在他的心上,深入骨髓的疼。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想起宋沉星那天晚上坐在月亮下,仰着脸问他。 “你的仇人在暗处,会把我和孩子当做是对付你的砝码么?” 他垂下黑眸,第一次觉得心痛到无法喘息。 不多时,韩礼端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过来,向他汇报道: “封总,少奶奶已经出国了,ip地址显示在海外,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发去找她。” 封延年嗓音冰冷:“那个绑架她的畜生抓到了吗?” 韩礼摇了摇头:“他连夜跑路了,不过我们已经定位到他的位置,只需一天就可以抓到。” “那就把身边所有的隐患都处理干净!”封延年的语气又冷又寒:“否则,我有什么资格把她接到身边。” 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够了。 绝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韩礼怔了怔,立即答:“是!” 瑞士医院。 宋沉星趴在保温箱外,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里面的小婴儿。 孩子已经脱离危险,小小的身体躺在柔软的小棉被里,一双乌黑的眼睛大大的望着她,可爱极了。 宋沉星的一颗心柔软下来。 他还很小,五官都没有长开,可那双眉眼之间却透着一股天生自带的贵气,皱起眉头的时候,像极了某个男人的神色。 她恍惚了一下,抿起了唇。 病房的门被推开,高高瘦瘦的少年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台巴掌大的笔记本电脑。 “封延年在找你。”宋辰说。 宋沉星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捏紧了手指。 “姐,如果他亲自追到这里,你还要跟他回去吗?” 宋沉星手上的动作一僵,连指甲陷进肉里都没有察觉。 她抬起目光,望着保温箱里那个小小软软身体,动了动唇,终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算了,我只想要宝宝健健康康的长大。” 生于封家那样的家庭,就连封延年从小也没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她的宝宝,往后余生都要开开心心,健健康康。 宋辰抿了抿唇,心虚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出去了。 出了病房,他垂眸点开电脑里的某个录音软件,将刚才的他姐说的短短一句话,发送到封氏集团总裁办。 于此,一切结束。 第486章 她终于,回来了 五年后。 瑞士的一个小镇,坐落着一座隐蔽的医学研究所。 “宋医生,您要的资料已经整理好了。”金发碧眼的小助理拿着一个档案走进来。 “患者五岁,在国内,您真的要回去治病吗?” 宋沉星从一堆病例中抬起头,接过资料。 “是,这个病,只有我能治。” 她的目光落在资料信息上,手指翻页。 上面附有患者的照片,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页末附着她的家庭信息。 父亲:周乍南。 母亲:姜洛灵。 没想到,是她们的女儿患了ald儿童罕见病。 这种病症治疗方法少,见效慢,如果没有治好,宝宝很有可能在1-3年之内死亡。 全球研究这类儿童病症的医生并不多,只有传闻中的儿童界神医,迪迦医生才有丰富的经验。 宋沉星合上资料,吩咐道: “订票吧,24小时之内最快的航班,我要回国。” “好的。”助理又问道:“这次还是订两张票吗?” “不,订一张,我单独去。” 话音刚落,角落里就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嗓音。 “我要跟妈咪一起去,妈咪不许丢下我!” 宋沉星回头,便看到巨大的落地窗一角内,小家伙趴在厚厚的地垫上,周围堆着一圈医书和各种小玩具。 小崽子的那张小脸白白嫩嫩,一双眼睛乌黑明亮,睫毛长长的垂下来,小鼻子挺翘,小嘴粉嫩。 俨然是一枚精致可爱的小帅哥。 他的五官贵气的不像话,即便手上拿着一只发着光的圣方宝剑,也盖不住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感。 宋沉星放软了声音,温柔无比。 “崽崽乖,妈妈就去做一台手术,去救一个跟你一样大的小姐姐,很快就会回来,你跟舅舅在这里好好玩,等你看完了十集奥特曼,妈妈就回来了。” “不要不要。”小家伙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我刚刚都听到了,妈咪你要去榕城,舅舅说榕城是你的故乡,崽崽也要去榕城,崽崽要回故乡!” 宋沉星:“……” 如果是平时倒也算了,她去哪里都会带着小崽子。 可这次回榕城,这孩子的这张脸,长得实在……太像那个男人了。 “妈咪不带我去,崽崽就要生气了,再也不理你了,哼!” 小家伙扭过头,小小的脸上盛着浓浓的不开心,那张眉眼之间的幼稚与赌气,她五年前就在另一张放大版的俊脸上天天看到。 宋沉星看着儿子可可爱爱的生气小模样,一颗心不争气的被萌化了。 “好了好了,带你去。” 她回头吩咐助理:“lisa,再订一张儿童票。” “好的,宋医生。” 助理笑眯眯的转身出去了。 宋医生宠儿子是出了名的,小崽子从小到大都是要啥有啥,开开心心,没什么烦恼。 宋医生连出去诊治都会把小家伙带在身边,这次果不其然,又被她儿子三言两语的服软了。 十个小时后。 机场。 宋沉星单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儿子,戴着墨镜从出口出来。 “崽崽,我们在这里等一下你二舅舅,他马上就来接我们啦。” “嗯嗯,二舅舅和舅爷爷说了,去给崽崽买最新的激光奥特曼了,崽崽有耐心,等得起!” 小家伙仰起头,毛茸茸的帽子下,露出一张精致骄傲的小脸。 宋沉星没忍住,伸手捏了捏他软嘟嘟的小帅脸。 “我家崽崽真可爱!” …… 封氏集团。 “封总,封总,你快看!”韩礼捧着一台平板电脑激动的走进办公室,直接把一张放大版机场照片放在低头工作的男人面前。 照片里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榕城的天还很冷,女人戴着宽大的墨镜,看不清她的脸。 小崽子穿着一身毛茸茸的怪兽连体装,大大的独角帽子把他的小脑袋遮的严严实实,只露出小半张白白嫩嫩的小脸。 即便如此…… 男人黑眸一暗,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终于,回来了。 第487章 小少爷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这五年里,他日思夜想,多少次差点冲动的想去搜查她的地址,想把她抢回来,拴在身边。 可每逢如此,那条五年前的录音便反反复复的回荡在他的耳边。 他不敢,更不能强迫她。 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回来了。 封延年从座椅上站起来,眼底隐隐泛着遮不住的急促,干脆利落的下令。 “去机场。” “是。” 黑色的卡宴加速冲刺,刚到半路,封延年的手机铃声就响了,是一道独特的旋律。 他拿出手机,快速接通电话。 “封总,不好了,小少爷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封延年眉心蹙起:“严重吗?” “学校老师要求见家长,非要开除小少爷,连校长也来了,小少爷的情绪好像很低落。” 封延年敛起神色,深沉的眸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挂了电话,出声吩咐韩礼:“掉头,去学校。” “是。” 韩礼不得不掉头,踩下油门往学校奔去。 榕城私人贵族学校的校门外,李管家早就焦急的等着了。 封延年跳下车,一双大长腿迈开,大步往学校走去。 “李管家,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去处理。” 李管家愣了一下,有些担忧道:“您要亲自去处理吗,这样小少爷的身份就曝光了,您不是一向不愿意让他的真实身份透露吗?” “无妨,带路。” 李管家不再多说,慌忙去前面给他带路。 校长办公室里,几个家长正围着一个小男孩指指点点,语气激动又傲慢。 “这么小就会打人,长大还了得,开除,今天必须开除他!” “就是,看他把我们家孩子打得,手都破皮了,学校绝对不能留他!” “开学这么久了,从来没见过他的家长,不会是个野孩子吧?” “野孩子,没教养!” 此时,小男孩一身黑色校服,静静的站在嘈杂的人群当中。 他的五官精致,眉眼清冷,那张小脸犹如精雕玉刻般的漂亮,只是那双眼睛黑漆漆的,犹如黑曜石一般冷静,让人不可捉摸。 他的衣领有些凌乱,衣服上沾了尘土,即便如此,也抵挡不住那股天生的清贵气质。 校长也一时头疼,只好咬咬牙说:“各位家长不要着急,等他的家长来了,我会亲自提出将他开除。” “呵,家长?我看只有他爷爷会来吧!” “就是,有人生没人养。” “这种孩子心理大多不健康,不能留在学校。” 家长们你一言我一句,各种嘲笑挖苦的话纷纷而来,丝毫不避讳男孩的面色。 这时,一道阴沉磁性的嗓音从门外传进来。 “校长这是要把谁从学校开除?” 听到声音,众人纷纷扭头看向门口。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矜贵凛然,五官立体冷硬,轮廓清晰分明,一双漆黑的眸极黑极冷,令人望而生畏。 这人是—— “封……封总?”院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激动地连声音都变了。“您……您怎么有空光临贵校啊?” 封延年——榕城最大的集团掌权人! 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人物! 他怎么会突然光临他们学校,真是好令人慌张! 封延年目光落在人群中那抹小小的身影上,缓缓的走了过去,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落在他的小脑袋上。 抬眸,眼底已是一片冷意。 “不是校长和各位家长叫嚣着非要我来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封延年,是封南烛的父亲以及监护人,有什么事,都跟我说吧。” 轰! 在场的所有人骤然震惊了! 什么,这小孩子居然是封家的太子爷? 封总单身多年,什么时候凭空多了个儿子! 第488章 不愧是我儿子,没打输就行 一直沉默不语的封南烛,突然抬头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意外。 一旁的校长早已满头冷汗,毕恭毕敬的打圆场。 “真没想到封南烛小朋友是封总您的儿子,这可真是子随父亲,才智过人啊,封南烛同学在我们学校的表现非常好,我……我这次叫您过来,主要是想夸奖他!” 封延年冷冷一笑,嗓音里夹杂着淡淡的凉意。 “是吗?” “当……当然了。”校长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我儿子这么小就会打人,今天必须开除他?” 校长心慌:“没有,小孩子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没有这么严重。” “心理不健康,学校不能留他?” 校长万分惶恐:“不会不会,令公子的心理情况再健康不过了,是我们学校的楷模。” “没爹没妈的野孩子,没教养?” 校长吓得快跪下了:“封总,您宽宏大量,饶过我校这一次吧,您就算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这样对待您儿子呀。” 各位家长见到这场面,也开始瑟瑟发抖。 谁不知道封延年的外号,在榕城称作——活阎王。 尤其是这五年,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得罪过他的没有一个落得好下场。 封延年淡淡一瞥,语调缓慢又阴凉。 “韩礼,估值这所幼儿园的市场价格,一分不少的付给他,既然管不好一所区区的幼儿园,那就告老还乡吧。” 校长呆滞在原地,面色惨白如纸。 告老还乡? 这是要收购他的学校,让他永无产业可创,以后只能在榕城养老了。 院长吓得腿一软,整个人跌坐在了椅子上。 封延年深眸一扫,淡淡落在其他几个家长身上。 “我儿子自小礼貌善良,从不会无缘无故的打架,既然惹到了他出手,那必是你们的崽子欺人太甚。” “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二十四小时内,给我登报道歉,包括不限于各大社交平台,广告屏幕,网络视频,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家长们脸色苍白如纸,纷纷点头哈腰的鞠躬。 封延年不再搭理他们,单手抱起地上的小崽子,大步流星的离开。 …… 卡宴上,封延年靠在座椅上,旁边坐着封南烛小小的身体,父子俩一大一小,惯常的和谐。 “为什么打架?”封延年问道。 封南烛抿了抿唇,低低开口:“他们说我没有妈妈,也没有爸爸。” 封延年沉默了半晌,默默吐出几个字。 “打得好。” 封南烛:“……” 他要听的根本不是这一句。 不过……算了,他揉了揉手腕,最终什么也没说。 封延年的视线落在他卷起袖子的手臂上,看到有一块红红的擦伤痕迹,眉头皱了起来。 “打架打输了?” 封南烛:“……不算输。” “对方几个人?” “五个。” “我教你的那些招式,都用上了?” “用上了,只是打完了手酸,甩手的时候不小心磕在桌子上了。”封南烛精致的小脸上一派云淡风轻。 封延年:“……” 不愧是他儿子,没打输就行。 他谆谆教导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无论做什么,记得多观察四方环境,善于利用空间优势,避开弊端,别让自己吃亏。” 封南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封延年拿出医药箱,取出碘酒和纱布,动作细致而熟练的给他清理擦伤。 “爸爸,我想学习七级散打。”封南烛突然开口。 散打共分九级,他上周已经考过了六级,只要考过七级,就可以进入高段位散打等级了。 封延年替他包扎好伤口,贴上纱布和胶带,才开口说道: “你受伤了,过一阵再学。” “那我去背金融书,你上次给我的一批书已经看完了,题也做完了,你再给我找一批新的。” 封延年挑起眉头:“这么快?” “嗯!” “你还小,不必学的这么快,也可以先上完幼儿园,多学习跟别人打交道。” 封南烛蹙了蹙精致的眉,低低吐槽:“太幼稚。” 封延年看着他的眉眼,勾起了唇角:“不愧是我儿子,跟我小时候都一模一样,学习能力强,悟性高,将来是个好苗子。” 封南烛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并不爱学习,也不爱打架。 只不过爸爸说了,只要他变强,变得更强,才可以保护好妈妈和弟弟。 “爸爸,如果我变强了,谁也打不过我,妈妈就会回来是吗?” 他抬起头,眨着黑曜石般乌黑发亮的眼睛,再次确认的问道。 封延年沉默了两秒,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对,身为封家的孩子,你必须做最强的那一个。” 第489章 原来还可以这样哄崽子? 另一边。 上官京墨亲自开车接到了宋沉星母子俩,车里的气氛热闹哄哄的。 “二舅舅,舅爷爷,你们真是太好了这就是我最想要的激光发射奥特曼!” 小崽子坐在儿童座椅上,怀里抱着一个精致的包装盒,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扑闪扑闪,萌的吐奶! 上官蔺松一张脸上尽是慈爱,宠溺极了:“只要我们家元享小家伙喜欢,舅爷爷都给你买,还想要什么玩具,零食,吃的喝的,尽管跟舅爷爷说。” “哇!那崽崽还想吃五个草莓奶昔冰激凌,还要薯条,可乐,油炸大鸡腿!” 小家伙眼睛蹭蹭发亮,蠢蠢欲动! “好好好,回去就给你安排!”上官蔺松继续宠。 “宋、元、享,不可以哦。”宋沉星在一旁及时制止了这场溺爱:“一周只能吃一次垃圾食品,冰激凌也不可以吃这么多,会蛀牙的哦,到时候你会牙牙痛,晚上睡不着。” 小家伙蹭亮的眼睛瞬间暗下去,哼哼唧唧的撒娇。 “妈咪,崽崽想吃嘛,舅爷爷都答应了,二舅舅也答应了,少数服从多数,崽崽可以吃!” “不可以,你二舅舅开车呢,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宋沉星无情的拆穿他。 宋元享可爱的小脸立刻望向驾驶座,奶声奶气的问道:“二舅舅,你最好了,你会答应给宝宝吃冰激凌的,对吧!” 上官京墨:“……” 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宋沉星的脸色,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咳,这个,难得我大外甥第一次回榕城,吃一个应该不碍事吧,小孩子嘛,嘴都馋。” “对呀对呀,小孩子嘴馋,要吃冰激凌!”宋元享在一旁附和。 一时之间,车内的三双眼睛同时看向宋沉星,等着她的同意,宋沉星倍感无奈,只好妥协。 “好吧,但只能这一次哦,下不为例!” “耶,妈咪最好了!” 宋元享开心极了,车内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 车子很快便到了上官庭院。 榕城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雪,此时的雪还没有融化,小小的庭院里积了一小块雪地,还堆了两个可爱的雪人,是上官蔺松专门给小家伙留的小玩具。 宋元享果然高兴极了,拉着上官京墨陪他打雪仗。 暖烘烘的客厅里,宋沉星和上官蔺松正好谈事情。 “我这次回来,是特意接了姜洛灵的请求信,给她的女儿治病,她五年前对我有恩,我一直没来得及感谢她。” 上官蔺松点了点头:“这是我们家欠她的人情,确实该还,不过……她的女儿在封氏医院,你若是去诊治,恐怕会遇上不该遇到的人。” 宋沉星垂下眼帘,她当然想过,甚至想过把姜洛灵的女儿转到上官医院来治。 不过贸然让她转院,必定会引起封氏的注意。 不如她亲自去联系她们。 反正封延年日理万机,应该不会盯着一个区区的小医院。 这些年,她在新闻上看到他一步一步扩建地盘,壮大集团规模,更是和萧氏化干戈为玉帛,达成合作双赢,无人能敌。 封氏集团的大名早已引领全球,与萧氏势均力敌,成为了千万竞争者的噩梦。 而那个男人的名字,在外网也常常被称作神话。 她吸了口气,说道:“没关系,我匿名前去,短短一天,问题不大。” …… 第二天一早。 吃过早饭,宋沉星刻意乔庄打扮了一下,准备出发去封氏医院。 临走前,她蹲下身,语气温柔的哄着小家伙。 “崽崽啊,妈咪要去医院给小姐姐治病,需要一天才能回来,所以要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 “你需要待在家里,好好保护二舅舅和舅爷爷,不能让怪兽进来欺负他们,知道吗?” “知道啦,妈咪放心,崽崽一定会保护好二舅舅和舅爷爷的,不会放任何一只怪兽进来!” 宋元享扬起骄傲的小脑袋,挥舞着他的银河圣剑,小模样萌哒哒的。 宋沉星忍不住在他的小脸上重重亲了一口,一颗心被萌化了。 “嗯呐,我家崽崽最厉害了!” 一旁的上官京墨看呆了。 原来还可以这样哄崽子!? 第490章 五年不见,想死她了 宋沉星交代好一切,只身前往封氏医院。 她刚走不久,一辆大红色的豪华玛莎拉蒂就驶进上官家的庭院,车身一个帅气的甩尾,稳稳停在了小楼前。 车门打开,一抹放荡不羁的身影跳了下来,伴随着一道邪性匪气的嗓音。 “小星星人呢,五年不见,我想死她了。” 话音刚落,一把发着光的玩具剑“哒哒哒”的向他刺了过来,还有一个奶凶奶凶的小嗓音响起。 “大怪兽,不许进,吃我一剑!” 箫夜燃下意识的捏住那根玩具剑,狭长的凤眸一闪,落在了面前不到他大腿高的小家伙身上。 “哪里来的小崽子?” 上官京墨见状,连忙上前抱起宋元享,并且从箫夜燃手里抽出了玩具剑,塞进小家伙手里。 “别瞎逗他,这是我大外甥。” 外甥? 箫夜燃的凤眸一眯,盯着面前这张小脸看了几秒,顿时悟了。 “我说这小崽子怎么有点熟悉,原来是星星的儿子。”他伸手戳了戳小家伙的脸,问道:“喂,小崽子,你妈呢?” 宋元享鼓起小脸,握着自己的玩具剑戳戳箫夜燃,小嗓音凶凶的。 “不许叫我妈咪的名字,大怪兽,快把手拿开,不然我要放大招了!” 箫夜燃饶有兴趣的盯着他:“长得倒是白白净净,性格怎么跟姓封的一样,狗里狗气的。” 上官京墨听到这话,脸色立即变了。 “在孩子面前别提那个人,小心我跟你翻脸。” 箫夜燃“嗤”了一声,不屑道:“随口感叹一句而已,谁愿意提他。” 上官京墨瞥了他一眼:“你一大清早的来我家干嘛,星星不在,赶紧走吧,我还要忙着带孩子呢。” 箫夜燃懒洋洋的挑起眉头,暗地里心思活络,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这么紧张干嘛,大的不在,这不是还有小的么。” 他狭长的凤眸一转,落在气鼓鼓的宋元享身上:“小子,你想对付我啊?” 宋元享扑腾着小腿,举起他的银河圣剑吧嗒吧嗒的向他砍过去。 “那当然,打怪兽是我的任务,太阳能量,看招!” 剑刃还没有砍上去,就被箫夜燃修长的手指再次捏起来了。 他捏着玩具左右看了看,得出结论。 “你喜欢机械玩具?” 宋元享“哼”了一声,小脑袋扬的高高的。 “这不是玩具,是我的武器,你对我的武器尊重一点,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箫夜燃:“……” 这小崽子,还怪有小脾气的。 他眼眸一转,悠悠的说道:“小家伙,你这武器太落后了,我一只手就能捏碎,这样,你跟我走,我给你换个更强的武器如何?” 宋元享傲娇的哼道:“你少骗人了,这是人贩子才能说出来的话,我才不会跟你走。” 箫夜燃:“限量版的银河巨剑。” 宋元享乌黑的大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努力的摇了摇头。 “我才不会要!” 箫夜燃:“限量版的宇宙初代奥特曼。” 宋元享张了张嘴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但是他用力克制住心里的渴望。 “你别诱惑我了,我是不会跟你走的,哼!” 箫夜燃:“68种全动能机械火花枪,盾牌,手枪,铠甲……” 随着他慢悠悠的报名字,宋元享白白嫩嫩的小脸一点点的松动下来,小眉毛纠结的拧成了一团。 怎么办,这个男人好懂他! 他说的都是崽崽最想要的武器,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 宋元享纠结了一会儿,最后犹犹豫豫的嘟囔。 “可是我还要保护二舅舅和舅爷爷的,不能走……” “你舅爷爷上班去了,早就没影了,至于你二舅舅……”箫夜燃薄唇一勾,手臂搭在上官京墨的肩膀上:“我们把他一起带着不就行了。” 宋元享果断的点头:“说的有道理,走!” “痛快,上车!”箫夜燃拉开车门。 宋元享干脆利落的爬了上去,然后冲外面招手。 “二舅舅,快上来,坐在我身边,我好保护你!” 上官京墨:“……” 怎么办,这孩子属实有点缺心眼! 第491章 一模一样的两个小孩 宋沉星到了封氏医院门口,下了车,戴好口罩和墨镜,才走了进去。 院长亲自带了一大堆人来接待她。 “迪迦医生,我代表我院全体医护欢迎您的到来,我们开了欢迎仪式,请前往会客大厅!” 宋沉星摆摆手,嗓音低沉:“仪式就不必了,我是来治病的,直接带我去患者病房吧。” 早就听闻迪迦医生认真冷酷,从不社交,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甚至捂的严严实实,连他的脸都看不清。 院长尴尬的手放在半空,连忙吩咐道:“快,带迪迦医生去9号vip病房!” “还有,找个人给我带路就行,我不喜欢太多人。”宋沉星开口。 院长听完,悻悻的把一大堆人都喊回去,自己亲自带路。 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医学大神呢。 到了病房外,远远就听见从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吵架声,听上去是一位熟悉的妇人声。 “这病丫头都治了这么久了,也不见好,我看还是算了,带回家养着好了。” “妈,她可是您的孙女,您怎么能这样放弃她呢?” “我又不是不让治,这不是治不好吗,每天在这里花费这么高,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乍南他赚钱多不容易,你也不为他想想,就知道给这丫头死命砸钱!”老妇人的声音逐步提高。 “可是……可是住在这里,封总并没有收我们的钱啊,乍男的公司项目也是封总给的,女儿这些年的医疗费和诊治费也是封总出的,甚至我们能邀请到迪迦医生,都是靠着封氏的关系牵线,妈,迪迦医生今天就会来了,我们再等等好不好?” “哼,那也是你当年救了他老婆,封氏欠着我们大人情呢,给几个项目算什么。” 婆婆尖酸刻薄了一句:“还有那个什么迪迦医生,听听这个名字就不靠谱,还神医,也就你会信。” 话音刚落,宋沉星便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抱歉,来晚了。” 屋内的两个女人齐齐向门口看去。 “你,你是?” “这位就是迪迦医生,专门从国外赶回来给你女儿看病的。”院长连忙上前介绍。 姜洛灵闻言,眼睛一亮,燃起了光芒。 “您真的来了,谢谢您接受了我的申请信,我真的感激不尽!” 眼前的女人一身妮子大衣,扎着干净利落的马尾,戴着口罩和墨镜,看不清她的脸。 但周身散发出来冷静镇定的气场,让姜洛灵有一种抓住救命稻草的安心感。 宋沉星侧头对院长说道:“把患者的病例留下,孩子母亲留下,你们都出去吧,我喜欢安静。” “哎,好的,那您慢慢看,我在办公室等您。” 院长说完,就和姜洛灵的婆婆一起出去了,还贴心的关上了房门。 病房里恢复安静,宋沉星过去把房门反锁,把透视隔板拉上,然后回头看向姜洛灵,摘下墨镜和口罩。 “姜小姐,好久不见。” “宋医生,是你?”姜洛灵睁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的人。 宋沉星微微的笑:“谢谢你当年帮了我,如今,轮到我来还你的人情。” 姜洛灵一时没有从震惊的情绪里出来。 “原来你就是传闻中的儿童界神医,迪迦医生?” “是。”宋沉星点了点头,抿唇一笑:“我儿子喜欢迪迦奥特曼,这是他给我取的名字。” 姜洛灵喃喃的感叹了一句:“你和你儿子都得救了,真好。” 宋沉星看到她眉眼间淡淡的忧愁,转移了话题:“你女儿呢,我现在就帮她检查一下身体状况。” “哦,在里面的卧室,快进来。” 姜洛灵回过神,连忙把宋沉星带进病房的套间里。 不得不说,封延年安排的很周到,给她准备的是封氏医院最大的豪华病房。 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小女孩,软软的刘海垂在额头,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可爱极了。 病床旁边还趴着个小男孩,大约两三岁的样子,和女孩的五官很是相似。 “宝宝们,叫姨姨。” “姨姨好。”两个孩子乖乖的叫。 宋沉星的心一下子被萌化了。 “你的孩子真可爱。” 姜洛灵眼底带着温柔的光:“还要谢谢宋医生,当初治好了我的不孕症,没想到我还可以怀上二胎。” 她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介绍道:“姐姐五岁,叫圆圆,弟弟三岁,叫满满。” 圆圆满满,真是一对幸福的名字。 宋沉星的眸光微动,想起刚才她婆婆的态度,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那我们开始吧,我先给宝宝诊个脉。” “有劳宋医生了。” …… 榕城最大的游戏俱乐部。 宋元享扛着刚刚获得的宇宙巨剑,蹬蹬蹬的在整个游戏场里跑来跑去,白嫩可爱的小脸上满是兴奋。 那个大怪兽真的没有骗他! 这里有好多武器,好多宇宙巨剑,真的好好玩! 他抱着最喜欢的大长剑去了另一个儿童区,经过散打训练馆时,突然停了下来,目光透过大大的玻璃门,落在里面的一个小身影上。 里面那个穿着散打训练服,在踢沙包的小男孩,怎么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第492章 那狗男人贼心不死 关键是,他打拳的样子好酷哦! 宋元享看呆了,趴在大大的玻璃窗上看着他打完了一套拳,然后酷酷的去喝水。 他抱着自己的宇宙光剑,推开门“哒哒哒”的跑进去。 “你刚才打拳的样子好帅哦,可以教我吗?” 封南烛刚喝了一口水,闻言看也没看他,冷漠的摇了摇头。 “我不是教练,不教人。” 宋元享眨巴着大眼睛:“哦……” 他又往前凑了几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封南烛那张小脸,小奶音里充满了惊奇。 “好神奇哦,我们两个居然长得一模一样,就像双胞胎怪兽一样!” 他兴奋的问道:“我叫宋元享,你叫什么名字?” 封南烛本来不想搭理他,但是本着讲礼貌的良好教养,言简意赅的回答。 “封南烛。” “哇!你的名字是中药材的名字,我也是!” 宋元享的眼睛又亮了几分:“我们真的好有缘分,这一定是神之光者的安排!” 封南烛:“?” 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句也没有听懂。 这小子傻乎乎的,脸上还顶着个丑兮兮的面具,根本看不到他的脸。 不过他也不感兴趣,重新戴上自己的拳击手套,转身去练基本功了。 宋元享刚想追上去,外面就传来一道懒洋洋的嗓音。 “小崽子,让你在儿童区玩,你怎么跑到这破地方来了?” 宋元享扭头看到箫夜燃,推开玻璃门跑出去,奶声奶气的开口。 “大怪兽,我想学打拳!” 箫夜燃目光把他从头扫到脚,轻笑出声:“就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想学打拳,玩你的奥特曼去吧。” “不嘛,崽崽就是想学,你带我学打拳好不好?”宋元享眼巴巴的望着他,面具下的大眼睛别提多萌了。 箫夜燃看着他,幽幽道:“真想学?” “想!” “那这样,你叫我爸爸,我教你打拳,怎么样?” 宋元享眨了眨眼睛:“舅舅说我爸爸是个狗男人,大怪兽,你不当怪兽了,要当狗男人吗?” 箫夜燃:“……” “什么狗男人,老子天下第一好,比那个姓封的强多了。” 正说着,上官京墨迈着大长腿找了过来,甩着车钥匙喊他们。 “俱乐部要关门了,别玩了,该回家了。” 宋元享回过神来,望了望外面夕阳漫天的红霞,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奶音叫道: “天要黑了,崽崽要去接妈咪下班,二舅舅,我们去找妈咪吧!” 上官京墨一想到宋沉星待的地方,咳了两声说道:“你妈咪很快就会回去,我们回家等她行不行?” “不,崽崽每天都要接妈咪下班的,我不要回去等,我要找妈咪!” 上官京墨头突然有点大:“那地方你不能去。” “有什么不能去的,人家想接妈妈下班,那就去接好了。”箫夜燃在一旁幽幽插嘴。 上官京墨眼风扫向他:“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就是怕撞到姓封的吗,我说你是不是蠢,连我都知道星星回榕城了,他会不知道吗,依我看,那狗男人贼心不死,说不定在憋着什么鬼主意。” 上官京墨脸色还是不太好:“不行,那不是你的地盘。” 箫夜燃不屑极了:“切,一个封氏医院而已,怕什么,有我在,谁能不能拿小崽子怎么样。” 他戳了戳小家伙脸上的面具:“跟我走,带你去找妈妈。” 宋元享眼睛“噌”地冒起小星星。 “箫叔叔,你真是最酷最帅的大怪兽!” 箫夜燃抱起他:“走!” 上官京墨:“……” 干,到底是谁在带孩子! 他这个当舅舅的存在感这么弱吗? 第493章 大魔头,吃我一剑 路上,宋元享想起了什么,好奇的歪着脑袋问箫夜燃。 “箫叔叔,‘姓封的’是谁呀?” 他已经听箫夜燃说过好几次了,自然而然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箫夜燃一边开车,一边回他:“是个大魔头,电影里的超级大反派,坏的出水的那种,看到他就拿你的宇宙光剑去揍他,知道吗?” “知道了!” 宋元享嗓音洪亮的回答。 短短一天的时间,他的一颗小心脏被箫夜燃俘获的七七八八。 跑车在封氏医院门口停下,两个男人戴着口罩,抱着一个戴面具的小家伙走进去。 到了大厅,宋元享就忍不住哼唧。 “二舅舅,箫叔叔,我要尿尿。” 箫夜燃不厌其烦的瞥了他一眼:“小崽子事儿真多。” 嘴上吐槽,他还是把小家伙带到了洗手间门口,指了指右侧的门。 “那边是男厕,赶紧去。” 宋元享抱着他的宇宙光剑,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进去了。 等上完了厕所,个子小小的他迷迷瞪瞪的走错了门,从另一个出口出去了。 “咦,这是哪里?” 宋元享望了半天,到处都是长长的走廊,什么也看不见。 他拧着小眉头纠结了一会儿,伸出小手,摁亮了自己的电话手表。 小小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红点点,这是宋辰专门给他做的妈咪系统,上面的红点点就是妈咪的位置。 原来妈咪在16楼,右拐右拐再右拐就到了! 宋元享扬起小脑袋,踮着小腿摁亮电梯,进去,上楼! 出了电梯,他迫不及待的往前跑,“咣”的一声,撞上了一个高大颀长的身体。 宋元享脚下一滑,整个人即将摔倒。 下一秒,他就被一只大手拎了起来。 “谁家孩子?”磁性低沉的男人嗓音从头顶响起。 宋元享被他拎在空中,小短腿扑腾扑腾的蹬。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进去!” 男人嗓音冷淡:“这里是医学重地,小孩子不能进。” 宋元享扬着他的手表说道:“我妈咪在里面,我要找我妈咪。” “你妈妈不在这里,你找错了。”封延年说完,转手把他丢给韩礼:“扔去前台找他妈妈。” 韩礼:“是,封总。” 正在挣扎的宋元享愣了一下。 等等,他叫封总? 大魔头! 宋元享顿时怒起小脸,雄赳赳气昂昂的挥着他的宝剑大叫。 “大魔头,吃我一剑!” 韩礼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哪里来的小崽子,居然敢骂封总是大魔头? 他看了封延年一眼,看到自家老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下去。 韩礼汗颜的扛起小崽子就跑。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打大魔头!” 然后他嚎着被韩礼扛起来抱走了。 …… 医院前台,宋元享气鼓鼓的坐在小椅子上。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呀?把面具摘下来好不好?” 前台小姐姐语气温柔的哄着他。 “不要!妈咪说在外面不能摘下奥特曼的面具,否则崽崽没有了宇宙能量,就会变弱,然后被坏人抓走。” “那你妈咪叫什么名字,姐姐帮你广播一下好不好?” “我妈咪叫迪迦超人!” 前台:“……” 第494章 小崽子,我是你爹 宋沉星会诊了一天的病情,终于定下治疗方案,尽快开始实施,后续只要远程跟进就可以了。 和姜洛灵告别后,她走出医院大厅,一眼就扫到前台旁边的那抹小身影。 那熟悉的全球限量版奥特曼面具。 那不是她家的小崽崽吗? 宋沉星提着心脏,直接跑过去。 “崽崽?” “妈咪!” 小崽子也看到了她,从小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扎进她的怀里。 “元宝宝,你怎么在这里,谁带你来的?”宋沉星心脏都快吓停了。 “二舅舅和小叔叔带我来的,不过崽崽尿尿迷路了,就通过电话手表找妈咪来了。” 宋沉星提心吊胆,看了看他脸上的面具,这才松了一口气。 “走吧,妈咪先带你出去。” 这个地方留不得,得尽快出去再说。 宋沉星抱起小家伙,一路通往电梯的方向。 “妈咪妈咪,我刚才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比杰克奥特曼和佐菲奥特曼还要像!” “我还碰到一个大魔头,他差一点就把我抓走了,幸好崽崽聪明过人,没有摘下能量面具,他不敢拿我怎么样!” 宋沉星抱着他一边走,一边进了电梯。 “是吗,崽崽真棒!不过以后可不能一个人在外了,榕城的大魔头可多了,能量面具也杀不完的!” “榕城这么危险吗?”宋元享张大嘴巴。 “对呀,这里还有个最大的大魔头,能量面具也杀不死他,看到他要绕道走,知道吗?” 话音刚落,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从电梯外传来。 “大魔头,说的是我么?” 这个声音…… 宋沉星浑身一僵,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 她猛地抬头,撞入一双深沉如幽潭的双眸。 心脏,似乎暂停了一下。 门外的男人,五官精致,棱角分明,冷硬的轮廓有着一个成熟男人特有锋利,英朗俊美,帅气逼人,周身带着浑然天成的倨傲和尊贵。 五年不见,他仿佛更加成熟,更加贵气,更加颠倒众生。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盯着她,如同旋涡一般,将她吸附进去。 宋沉星心下一慌,想着自己戴着口罩墨镜,元崽崽也戴着面具,他应该不会认出她吧? 她伸手,急急去摁电梯关门按钮。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一刹那,她重重松了口气。 下一秒,一只大手抵在了电梯门上。 紧接着,男人迈着长腿走了进来,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她的面前。 “宋沉星,你躲什么。” 宋沉星:“……” 完了,他认出她来了。 多年不见,他们之间仿佛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既然躲不掉,就老老实实面对吧。 深呼吸了一下,宋沉星缓缓摘下面具,客客气气的寒暄。 “封总,好久不见。” “五年两个月零三天。”封延年盯着她,一字一顿的吐出几个字。 宋沉星的瞳孔缩了下,心跳似乎都在停滞。 他,记得这么清楚吗? 短短的几个字,像是一把匕首扎进了她的心口,她忽然觉得难过,有些窒息,喘不上气来。 就在这时,怀里的宋元享指着封延年大叫:“妈咪,就是他,他就是刚刚欺负我的那个大魔头!” 宋沉星的心脏一提。 他们刚刚见过面了?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硬邦邦的吐出四个字。 “我是你爹。” 第495章 宋沉星,你确定要一直躲着我? 这句话,让宋沉星的心再次悬起来。 她从来没有在孩子面前提过爸爸,不知道崽崽会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下一秒,宋元享就气哼哼的傲娇的说道:“想做我爸爸的人可多了,大魔头你算老几!” 封延年的黑眸微眯,精准的捕捉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哦?有多少个,说说看。” “今天下午就有一个,他叫……” 话还没说完,宋沉星立马打断了她儿子的虎狼之词,十分汗颜。 “崽崽,不可以乱说哦!” 她看了一眼封延年,窘迫的解释:“小孩子童言无忌,你不要太当真,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先走了,封总再见。” 刚好电梯停下来,宋沉星抱着往外走。 封延年也跟着她出来,手上甩着钥匙:“去哪里,我送你。” 宋沉星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有开车,封总日理万机,就不麻烦你了。” 话音刚落,一条手臂就横在她的面前,截住她的去路。 男人一双黑眸定定的盯着她,嗓音低沉:“宋沉星,你确定要一直这样躲着我?” 宋沉星移开眼神,不自觉的抱紧怀里的孩子。 “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谈好不好,不要当着孩子的面,我现在不方便。” 他们之间的事情过于复杂,她并不想让宋元享太早知道这些。 刚刚他们说了两句话,小家伙的小耳朵已经支起来偷听了。 封延年眼底幽暗:“你确定还会跟我私下谈,不会偷偷离开?” 宋沉星被他噎了一下,心虚的转移视线。 “我……” 正当这时,不远处传来上官京墨的声音。 “星星,终于找到你们了,上车,我们该回去了。” 宋沉星看到救星,重重的松了一口气,抱着孩子趁机迎了过去。 “二哥,正好你来接我了,那就不麻烦封总了,我们快回去吧。” 上官京墨按了下手里的钥匙,不远处的一辆车便响了两声,宋沉星便往车里去。 封延年刚想追上去,就被上官京墨挡住了去路。 “封总,我的妹妹我自己会送,就不劳你操心了,请回吧。” 封延年盯着那抹纤细的背影,咬牙切齿:“也是我的老婆和儿子!” “错了,是前妻。”上官京墨淡淡纠正:“五年了,封总的记性还是这么差,实在记不住就去看医生,我们上官医院的脑科给你打折。” “……” 封延年心里闷着一团气。 看到母子俩都上车了,上官京墨不再跟他废话,转身上了驾驶座,车子很快离开了车库。 不远处的卡宴里,韩礼跳下车走过来。 “封总,要不要追?” 封延年定定的盯着宋沉星离去的方向,淡淡开口。 “不用,先放过她。” 韩礼不懂:“您就不怕少奶奶再次跑了,封总,您可没有几个五年了。” 封延年收回视线:“放心,她跑不了。” …… 宋沉星抱着小家伙回到上官庭院,远远就看到院子里堆了一车玩具,把她惊了一跳。 “这是哪里来的?” “箫夜燃送的,他今天带元享出去玩了一天,把小家伙迷得晕晕乎乎,唯他马首是瞻。” 上官京墨语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醋意。 姓箫的太烦人,简直是拿捏人心的一把好手,幸好他临时有事急匆匆的走了,否则现在看到星星,还不得疯狂的凑上来啃他家的大白菜和小白菜。 “哇,箫叔叔送我的吗,他真的好讲义气哦,崽崽喜欢他!” 宋元享被小山般的玩具俘获了,从宋沉星的身上扭下来,迈着小短腿扑进了他的玩具堆里。 宋沉星思绪凌乱,满脑子都是刚才在电梯里遇到封延年的画面。 她索性放任宋元享去玩,自己心绪复杂的进了卧室。 晚上十点。 她靠在床上,一边哄小家伙睡觉,一边暗暗思忖。 想到今天的“偶遇”,她内心还是隐隐不安。 封延年这么密集的盯着她,不会跟她抢孩子吧?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lisa,帮我订两张明天回瑞士的机票,越快越好。” “好的,宋医生。” 挂了电话后,宋元享在床上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奶声奶气的问她。 “妈咪,我们要回瑞士了吗?” “嗯呐,妈咪已经了解那个小姐姐的病情了,后续可以在网上远程会诊,我们也该回去啦。”宋沉星温柔的回答。 宋元享嘟起小嘴,小脸上写满了不舍与难过。 “崽崽喜欢榕城,崽崽不想走。” 宋沉星心里一滞,想起他今天和封延年短暂的见面。 难道这就是父子感应,短短见了一面就舍不得走了? 她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你不想离开,是舍不得今天那个大魔头吗?” “才没有呢,那个大魔头好讨厌,总是缠着妈咪不放,妈咪还舍不得推开他,哼,明明是妈咪舍不得那个大魔头!” 宋沉星心跳加快:“我不是,我没有,别乱说哦。” 宋元享继续说道:“崽崽舍不得箫叔叔,他真的好帅,他还相信奥特曼之光,他肯定可以当我爸爸,对不对!” 宋沉星的嘴角抽了抽:“……” 这孩子果然被那一堆玩具收买了。 第496章 想留下来过夜? 她叹了口气,刚准备继续哄崽睡觉,手机“叮”的一声弹出几条新闻。 宋沉星拿起手机想要调成静音,余光突然瞥见那一行醒目的新闻标题。 【各大家长实名向封延年之子——封南烛道歉!】 【封延年深藏五年儿子曝光!】 【封氏集团小太子曝光!】 宋沉星立即点开视频,里面的男人高大挺拔,面容冷峻,他单手抱着一个穿校服的小身影,从学校门口上了一辆卡宴。 镜头距离太远,看不清他怀里孩子的正脸。 饶是如此,那个孩子也绝不可能是宋元享。 难道…… 宋沉星突然想到今,天宋元享在医院给她说的一咕噜话,赶紧问他。 “崽崽,你今天跟妈妈说,有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不对?” “对呀,他超酷的!”宋元享挥舞着小短腿给她表演:“他腿一踢,就把这么厚的木板都踢断了,他还会打拳,最最重要的是他的名字和我的名字,都是中药材!” 宋沉星心头一跳:“他叫什么名字?” “封南烛!” 轰! 宋沉星感觉头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南烛,元享。 都是中药材的名字! 她的心跳一阵阵的加快,仿佛要从嗓子里跳出来。 难道那个孩子根本没死? 她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快速把宋元享哄睡着。 深夜,等孩子睡熟了之后,宋沉星拿起车钥匙偷偷出去,一路开车跑到了灵囿别墅。 已经十二点了,灵囿别墅外黑乎乎的,从外面看过去,只有一盏昏黄的灯亮着。 那是封延年书房的窗户,她很清楚。 宋沉星走到大门口,抬手摁下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体站在门口,亲自给她开的门。 宋沉星单刀直入:“我儿子呢?” 封延年垂着黑眸看她:“现在知道找儿子了?” “别废话,他根本就没有死对不对,这五年你一直在带着他,他一直在你的身边!” 封延年开口:“是。” “我的儿子真的还活着,他还活着,太好了,我的宝宝们都还在……” 宋沉星激动的快要落泪,这些年,天知道她每每午夜梦回,有多心痛她的另一个宝宝消失。 “封延年,我儿子在哪里,他在楼上吗?”宋沉星迫不及待往里面望去。 封延年淡淡开口:“现在,他是我儿子,宋元享才是你儿子,别搞错了。” 宋沉星一愣,胸口上下起伏。 “可他是我生的宝宝……” “没有我,你一个人生的出来?别忘了,他体内流着我的血液,他也是我封延年的儿子。” 宋沉星捏紧手指:“你让我看看他……” “他睡了,要看也是明天再来,不要打扰孩子休息,你说呢,宋医生?” 封延年挑起眉,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哦,差点忘了,宋医生定了明天早上回瑞士的机票,那算了,还是下次再……” “等等!”宋沉星叫住他:“我不回去,我要见我儿子,见不到他,我哪里也不会去的。” 封延年收回手腕,不经意的勾起唇角。 下一秒,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尖摸着下巴,故作思考。 “让我想想,你今天要见他,明天就要带走他,后天卷着两个儿子出国跑路,是不是?” 宋沉星:“……” 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她刚才确实这样想过。 “宋沉星,你别忘了,他也是我封家的种,你一个人想要独占两个崽子,我绝不会同意。” 宋沉星动了动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好好商量……” “现在天晚了,你回去吧,明天再来。”封延年不给她商量的机会。 宋沉星一想到自己惦记了五年的宝宝在这里,内心澎湃无比,犹犹豫豫的不想走。 封延年见她这副样子,挑起眉梢。 “怎么,还想留下来过夜?这里客房不多,只有主卧一间,你若是不嫌弃我的话,倒是也可以拼个床。” 宋沉星立即撇开视线。 和他拼床,那怎么可能! 她更不能在灵囿别墅过夜! 她依依不舍的望了一眼二楼的位置,脑子里想着那个小小软软的身体,慢吞吞的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李管家从暗处走出来,不理解的望着封延年。 “少爷,您怎么就这样放她走了?” 以前的少爷都是霸道独裁,不分三七二十一也要留下少奶奶的,何时这样松懈过? 封延年望着外面闪烁的车灯,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急什么,越急,她跑的越快。” “不如撒好了网,等着鱼儿自己撞上来。” 第497章 想复婚都想疯了 宋沉星一夜没睡。 她抱着电脑搜了一夜孩子的信息,可是除了今天那张唯一模糊的图片,什么都搜不出来。 这五年,他被封延年保护的很好。 如今他这样大肆周张的向媒体公布孩子的身份,仿佛用高傲又狂妄的态度向她宣誓,他已无任何仇家。 宋沉星收起神色,心底微微的泛着复杂。 第二天一早,宋沉星翻出新闻,上官父子俩都知道了孩子的存在。 “没想到这狗男人居然留了一手,整整把孩子藏了五年,真是个老狐狸!” 上官京墨愤愤不平,气的抓起车钥匙就要出门。 “不行,我今天就去把孩子抢回来,这是我们上官家的种,哪能流落在外。” 宋沉星急忙拦住他:“二哥,你别冲动,封延年那个狗脾气,是不会轻易把孩子给你的,我想亲自去和他谈谈。” “和他谈?”上官京墨冷笑一声:“他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么,想复婚都想疯了,这是看你回来了,连夜拿孩子栓住你,让你哪里也去不了。” 宋沉星抿了抿唇:“即便如此,我也要认回宝宝,不能让他变成一个没妈妈的人啊。” 她昨晚把那些家长的道歉视频一段段点开看完,看的她心都碎了。 这些年她一直带着宋元享生活在国外,把所有的宠溺和母爱都倾注在宋元享的身上。 却没发现在遥远的榕城,还有个孤零零的孩子,被同学嘲笑没有妈妈。 她如何能舍得自己的孩子这样落寞。 首座的上官蔺松叹了口气,态度温和许多。 “去吧,认回孩子要紧,没有让他过的无忧无虑,也是我们上官家的责任,无论如何,孩子不能没有母亲。” 宋沉星感激的望了舅舅一眼,眼眶有些红。 “谢谢舅舅……” “走吧,让你二哥给你配一台好车,舅舅相信你现在的能力,可以处理好一切事情。” 宋沉星点了点头,拽着上官京墨出去了。 上官京墨虽然不情愿,但他爹都发话了,他也不敢说什么。 只好把自己的车钥匙交给宋沉星:“如果姓封的敢对你不轨,立刻联系我,我会带着人杀过去做你的后盾。” 宋沉星被他的话逗笑了,调侃的道: “二哥,以封延年今时今日的地位,你能斗得过他啊。” “我虽然没把握,但是箫夜燃有啊,你别看他们两家联手合作,在和封延年打架这事上,他向来蠢蠢欲动。” “我知道你和箫夜燃的关系好,不过,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宋沉星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二哥,别担心,我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弱弱的小星星了,放心吧!” 上官京墨望着她的笑容,默默感叹了一句。 “是啊,为母则刚,星星长大了。” …… 宋沉星提了车,带着宋元享一同前往灵囿别墅。 在路上,她提前跟宋元享打招呼。 “元崽崽,其实你有个双胞胎弟弟,他叫封南烛,你们以前都是妈咪肚子里的宝宝,妈咪现在就带你去看他,好不好?” 宋元享拨弄着他的玩具剑,闻言抬起了小脑袋。 “原来他是我弟弟!哇,我有一个这么酷的弟弟吗?” 宋元享简直要开心爆了。 试问,谁不想拥有一个会打拳,会踢断木板的弟弟呢! 弟弟的身手一看就很不简单,他可以和弟弟联手,一起打败大魔头! 想到这里,宋元享的心潮激动澎湃。 他现在能力有限,但是多加一个人,打败大魔头指日可待! 宋沉星看到他这么开心,不由得扬起嘴角。 “是呀,以后你们就是最亲的兄弟了,崽崽当了哥哥,要好好保护照顾他哦。” “好哒,妈咪,崽崽一定能做到!” 灵囿别墅。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冷风拂面,树干上还残留着积雪。 封延年带着儿子晨跑回来,抬眸,就看到一辆商务车停在别墅外。 车门打开,女人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抱出一个小崽子,扭过头,就看到了不远处一大一小的父子俩。 四双眼睛,遥遥相对。 第498章 封南烛,你妈妈回来了 远远地,封南烛便认清了那抹身影。 他没有见过妈妈,却在爸爸的手机上见过一张唯一的侧脸照片,爸爸把它当壁纸设置了整整五年。 她是……妈妈? 封南烛有些怔愣,似乎不敢相信。 头顶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手,封延年磁性低沉的嗓音在他头顶落下。 “小烛,认识她么?” 封南烛望着面前的人,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封延年摸了摸他的头,薄唇轻启,说出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话语。 “你妈妈回来了。” 轰! 封南烛的脑袋里炸起一堆烟花。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的人,眼眶顿时热了起来。 宋沉星也看到了他,那张和元崽崽一模一样的面孔,是她的宝宝! 她快步走了过去,放下宋元享,激动的半蹲在封南烛的面前,与他漆黑平静的目光平视。 “南宝宝,真的是你,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宋沉星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 她的身上传来淡淡的中药味,很好闻,很安心,让人有种温柔而强大的舒服感。 封南烛呆呆的站在原地,向来性子冷漠的他,眼睛有些湿湿的。 “你是我妈妈,你回来了,还会走吗?” 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宋沉星被他的话刺的心痛极了。 她连忙摇头,擦了擦眼泪,把小家伙紧紧的抱进怀里。 “不会了,妈妈不会再丢下你,永远都不会。” 封南烛第一次被妈妈这样抱住,整个小身体都僵僵的,不敢放松,也不敢动。 他是在做梦吗? 他妈妈真的回来找他了! 原来爸爸没有骗他,只要他努力够强,妈妈就会回来的。 母子两个终于相认,李管家站在院子里默默的抹眼泪。 旁边的宋元享没心没肺,一眼就认出了立在对面一言不发的男人,内心的战斗欲被挑拨起来,他雄赳赳气昂昂的冲上去。 “大魔头,你敢偷我弟弟,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吃我一剑!” 然而他还没撞上去,小身体就被男人单手给拎起来。 “小崽子,说过多少遍了,我是你爹。” “才不是才不是,你放开我,我最讨厌别人拎着我啦!” 宋元享胡乱蹬着小短腿,封延年却没放下他,而是拎着他往别墅里走。 走了两步,才回头看向宋沉星和封南烛。 “进去吃饭,吃完再哭。” 看着男人拎着宋元享消失在门口,宋沉星急忙擦干眼泪,牵着封南烛的小手跟了上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元崽子被他拎走了呢! 刚进门,李管家就热泪盈眶的迎了上来,看到她万分的激动。 “少奶奶,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呢!” 宋沉星看着李管家多出来的几缕白发,内心百感交集。 “李管家,我已经不是你家少奶……” 她说到一半,突然想起孩子还在身边,连忙转了话锋。 “南宝宝还没吃早饭吧,我先陪他去吃饭,一会儿再来跟您叙旧。” “好好好,先生一大早就让我准备了一桌子的好菜,都是您爱吃的,快随我来。” 李管家乐呵呵的把她带到了餐厅。 他说的一点也没夸张,果然是一桌子丰盛到不行的早饭,南方北方,中餐西餐的口味都有。 男人坐在一边,把胡乱扑腾的宋元享摁在一旁的椅子上。 “老实吃饭!” “哼,大魔头,别以为你家有这么多好吃的,就可以收买我,我绝对不会被你收买的!” “好啊,李管家,把那份儿童鸡腿撤掉。” 宋元享:“!” “还有,餐后甜点也不需要了。” 宋元享:“!!” “刚做好的奶昔冰激凌也取消吧。” 宋元享:“!!!” 天哪,大魔头家有这么多好吃的! 而且都是他最喜欢的食物,怎么办,崽崽要心动了! 这时,宋沉星牵着封南烛走了过来,一下子打破了他的小馋虫。 “元崽,你不是吃过早餐了吗,肚子又饿了?” 宋元享眼巴巴的盯着桌子上的大鸡腿,小奶音带着撒娇:“妈咪,崽崽早上没吃饱,想要再吃一个鸡腿!” 宋沉星没辙,只好坐下来:“吃吧……这个油炸含量太高,只准吃一个哦。” “嗯嗯。” 宋元享跳下椅子,捧着鸡腿跑到宋沉星跟前坐下,挨着妈妈香香的啃鸡腿。 右边,是不善多言的封南烛。 俩儿子一左一右的紧紧挨着宋沉星,母子三人其乐融融。 封延年只身一人坐在一旁,颇有些孤家寡人的意味。 期间他盯着宋沉星好几次,可她的眼里只有孩子,从早上见面到现在,都没正眼瞧过他一次,更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 孩子就那么重要吗? 比他还要重要! 第499章 跟我复婚 饭桌上,封家父子俩安安静静的吃饭。 宋沉星母子俩叽叽喳喳的一顿说。 这种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咪,崽崽还想吃个蟹黄包。” “好,妈咪给你夹。” 宋沉星给宋元享夹了个蟹黄包,又夹了一个相同的放进封南烛的碗里,语气温柔极了。 “南宝宝,你要吃什么跟妈咪讲哦,妈咪夹给你。” 封南烛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一时之间小脸红扑扑的。 封延年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左一右的夹菜,照顾到位,压根不看他一眼,仿佛他是个透明人。 五年前……她只给自己夹过菜! 他冷哼一声,语气酸酸的:“几年不见,你倒是一碗水端的平,谁也不亏待。” 宋沉星抬头看了他一眼,理所应当的道:“两个都是我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自然都要好好宠着。” 呵,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他呢? 她的心里简直没有一丁点他的地位! 封延年越想越闷,心里一阵阵堵得慌。 这时,正好宋元享吃好了早餐,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然后握着他的宇宙光剑跳下椅子。 “哒哒哒”的跑到封南烛跟前,扬起骄傲的小神情。 “弟弟,别怕,以后哥哥保护你!” 封南烛瞥了眼他手里那个塑料做的幼质十足的玩具剑,不想说话。 “……” 但,他不是有个弟弟吗? 什么时候他自己变成别人的弟弟了? 这个幼稚的家伙,应该比他小才对吧。 见他不说话,宋元享就趁机说: “弟弟,你跟我们走吧,一起回者回瑞士,不要跟这个大魔头待在一起,他可是大反派,坏的出水的那种!” 封延年低沉的嗓音传来:“小崽子,不要挑拨离间。” 宋元享扬起高高的小脑袋,傲娇至极:“哼,坏人,偷走我弟弟,等我消消食我还要跟你决战的!” 封南烛默默的给他爹辩解:“他不是坏人,他是你爸爸。” “我才没有爸爸,我爸爸是狗男人,他是狗吗,他是大魔头!” “……” 封延年抬眼瞥了宋沉星一眼,眸底暗光涌动,似笑非笑。 “宋沉星,这五年你都在背后偷偷骂我什么了,连这小崽子都知道了?” 宋沉星尴尬。 她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名字好不好,那些话都是小辰偷偷教孩子说的。 不过她也懒得解释,只得对宋元享说:“元崽崽,以后不可以这样说了,你爸爸他……不是狗男人。” 宋元享眨巴着眼睛:“哦……” 看到两个孩子吃完了饭,封延年使了个眼色,李管家就笑眯眯的走上前。 “小少爷们,楼上有玩具房,爷爷带你们上楼玩好不好?” 宋元享和封南烛都看向宋沉星,企图征得妈咪的同意。 宋沉星顶着对面男人赤裸裸的眼神压力,点了点头道: “去吧,你们跟爷爷上去玩一会,妈咪还有事要跟大魔头说。” “好哒!” 两个孩子这才乖乖的跟着李管家上楼了。 楼下只剩下安静的两个人,宋沉星抿了抿唇,放下筷子,决定直入主题。 “封延年,你也看到了,小烛很缺母爱,他的内心脆弱又敏感,很渴望待在我身边,你能不能……让他跟我住一段时间。” “可以,你把南烛带走,那个小崽子留给我。”封延年淡淡开口。 宋沉星脸色一变,连连摇头:“不行,元崽崽他从小就没有离开过我,他怕生的。” “南烛也一样。” “……” 两个人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肯让步。 毕竟这五年,两个孩子是他们分别带大,分别上了对方的户口,如果不征得封延年的同意,她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带走孩子的。 宋沉星捏住手指,抬眼看着冷硬俊美的男人。 “封延年,开个条件吧。” “嗯?” “让我跟南宝宝在一起待一段时间,你的条件是什么?” 封延年“哧”的一声笑了。 他缓缓的站起身,绕过桌椅走到她的面前,弯腰,低头,高大颀长的身躯将她笼罩在一小块阴影里。 “宋医生出国五年,都学会跟我谈条件了,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宋沉星身体微微后仰,与他拉开一小段距离。 “彼此彼此,封总今天放我进来,不就是说明有商量的余地吗?” “确实可以商量。” “那么说吧,到底想要我做什么,才能带走南宝宝?” “跟我复婚。” 男人幽幽地,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句话。 第500章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剁手指的机会 什么? 宋沉星懵了两秒,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复婚。” 男人看着她,眼眸如同浓黑的海水一般深不可测,淡然又镇定的重复了一遍。 “……” 她实在没想到,五年没见,他见她的第二面,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想要复婚。 宋沉星的心情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些年,她一个人带孩子,一个人生活,没日没夜的钻研医学,不让自己有一丁点的空余时间胡思乱想。 她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带孩子的日子。 突如其来的婚姻,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宋沉星,五年前你说过,等我除清了一切仇人,你会考虑嫁给我,如今我做到了,你是不是该实现承诺了?” 宋沉星的脑子里乱乱的。 “你让我想想……” 这个条件也太快了,她一时有点吃不消。 “三天,够吗?” “什么?”宋沉星抬起头。 “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之后,给我答复。” “……” 宋沉星的脑袋上冒出三条黑线。 三天,他怎么不说三个小时呢? “封延年,这是两个孩子的归属权问题,哪有那么快,你这不是在逼我做选择吗?” “是在逼你,所以你怎么选?”封延年简单直白的承认了。 宋沉星:“……” “宋沉星,自从你出国之后,我整整五年没有找你,你以为是我找不到你吗?” 封延年冷哼了一声,缓缓的开口。 “我已经给了你五年的时间,你不想回来,我也就不打扰你,但现在你回来了,还带着孩子认了亲,那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 宋沉星抿起唇,眉心拧成了一团。 是的,现在有了南宝宝的存在,她和封延年之间已经不是形同陌路那样简单了。 孩子身上有他的一半血统,他又在榕城甚至全球只手遮天,她根本没有资格带走宝宝们。 可是复婚…… 真的要和他复婚吗? 宋沉星望着男人靠近的那张冷硬精致,帅气逼人的俊脸,浑身上下散发的上位者的霸气姿态。 沉寂了五年的心,“砰砰”的加速跳动。 连带着耳尖都有一丝可疑的红晕。 她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好,三天就三天,我会好好考虑,到时候给你答复。” 封延年的唇,不经意的微微勾起。 果然,还是老办法好用! 什么哄女人,什么用真心感化她,只要有了她在意的砝码,娶老婆还不是手到擒来? “好,我等着你。” 封延年点了下头,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捏起桌子上的一个奶黄包,凑到她的面前,嗓音在两人之间低沉暗哑。 “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早餐?” 刚才光看着她一左一右的喂孩子了,她自己根本一口没吃。 这俩熊孩子,净给他心里添堵。 两人之间的距离实在太暧昧,近的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熟悉的清冽气息。 宋沉星的心跳更快了,耳尖红的充血。 “我,我不饿,早上吃过饭了,你……你离我远一点,被孩子们看到了不好。” 封延年轻笑一声,没有继续逗她,微微拉开了距离。 压迫感没有那么强了,宋沉星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想到了一个新的问题。 那现在该怎么办,带着元崽崽走吗? 可是把南宝宝一个人丢在这里,她做不到。 但是平白无故的住在灵囿别墅,和封延年在一个屋檐下,她暂时还缓不过来。 “那个……封延年,你看啊,我既然都答应了你,会考虑三天复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跑的,你能不能让南宝宝跟我住三天,我刚才都答应他了,不会再丢下他。” 宋沉星抬起一双水瞳,眼巴巴的望着封延年。 封延年表面上面不改色,内心“哧”的轻笑。 宋沉星,你也有求我的时候! 他抬手捏了捏太阳穴,漫不经心的淡淡的开口。 “可以,但有条件。” “啊?还有条件?”宋沉星都快被他搞怕了。 上一个条件是复婚,这次不会让她上床吧? 毕竟这男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封延年再次逼近她,开口道:“伸手。” 宋沉星不明所以,下意识的把手伸了出去。 下一秒,一个凉凉的东西套在了她的手腕上。 她垂眸看去,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透亮的微芒。 这是……五年前从她手腕上摘下的翡翠手镯。 “物归原主,不许摘下。” 封延年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宋沉星怔然,眼睛眨了眨,有些微微的发热。 “这就是你刚才说的条件?” “是。” “……” 宋沉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余光瞥见男人骨节分明的指间,还把玩着一枚银色的女式钻石戒指。 那枚戒指,是当年他们的婚戒,她记得清楚。 封延年将戒指握在手心里,嗓音冷静而低沉。 “这戒指就不给你戴了,永爱系列,一旦戴上便摘不下来,我不会再给你任何剁手指的机会。” “以后我送你的任何东西,都可以随意摘下来。” 宋沉星怔住。 这么久了,他还记得那些陈年旧事。 她垂下眼帘,视线突然不可抑制的模糊起来。 第501章 这就跟着他爹跑了? 封延年不再看她,扬声冲二楼喊一声。 “南烛,下楼。” 不一会儿,封南烛就和宋元享一起顺着楼梯走下来,兄弟两个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气质却大相径庭,一冷一热。 封延年看着封南烛,淡淡吩咐: “从今天开始,跟你妈妈走吧,她会照顾你的饮食起居。” 封南烛愣了一秒,平静的目光望向封延年。 “那你呢?” “我就在这里,哪儿也不去。” 封南烛抿着小嘴唇,内心有些动摇,可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丢下爸爸。 见他犹豫不决的小模样,宋沉星蹲下身子,温柔的与他的目光平视,小心翼翼的问。 “南宝宝,你不愿意跟妈咪一起生活吗?” 封南烛感受着面前温柔的母爱,小脸微红,内心蠢蠢欲动。 他太想妈妈了,日日夜夜都在想。 可是,如果跟着妈妈走了,是不是又要五年见不到爸爸。 正当他犹豫之时,一旁的宋元享高兴的飞起:“走啦走啦,我要跟妈咪和弟弟一起走,丢下大魔头!” 封延年:“……” 这小崽子欠收拾! 封南烛沉静的目光落在宋元享身上,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面不改色的点点头,干脆利落的开口。 “我愿意跟妈咪一起走,不过我还需要打包一些书籍和玩具,要和元享上去收拾。” 听到玩具,宋元享的眼睛亮了两分,急忙拉着他往楼上跑。 “好呀好呀,玩具在哪里?” 见两个小家伙又上楼了,宋沉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跟上去帮他们一起收拾。 客厅里,又剩封延年一个孤家寡人。 “……” 连一旁的李管家都深深感叹,他家少爷真的好落寞好可怜。 以前还有个小少爷可以陪着他,如今连小少爷都欢欢喜喜的打包行李走了。 这个灵囿别墅,是彻底没有生气了。 趁着宋沉星收拾衣服的空档,封南烛把宋元享拉到玩具房,这个房间里全是他平时练功用的东西,有拳击手套,木板,沙包,二节棍。 “哇,你的玩具房好酷哦!” 宋元享傻乎乎的果然中招,眼睛发亮,舍不得走。 封南烛不动声色的说:“你想学打拳吗?” “当然想,弟弟,你终于肯教我了吗?”宋元享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 “可是打拳需要练基本功,忍耐性,还要拥有一颗坚强的心,只有拥有坚强斗志的人,有不惧一切的勇气,才可以学打拳。” 宋元享眨了眨眼睛,一句也没有听懂。 封南烛继续说道:“你留在爸……大魔头身边,好好锻炼,事半功倍,很快就可以像我一样踢断木板和砖块。” “我这些年就是在他身边锻炼出来的。” 元崽崽:“真的吗?” 封南烛脸不红心不跳:“嗯。” 怕他不信,他又多加了一句:“这是我们宇宙保卫者奥特曼战队的使命和荣耀。” 元崽崽瞬间激起了斗志昂扬。 “我懂了,只有击败大魔王,才能拥有不惧一切的勇气,才能学习打拳保护妈妈和弟弟,那我要待在这里!” “……” 等宋沉星拎着封南烛的小行李箱下楼,就看到宋元享“哒哒哒”的跑到她面前,一张小脸满是正义与决然。 “妈咪,崽崽不走了,崽崽要跟大魔王待着!” 宋沉星:“???” 短短一会没见,这孩子发生了什么? 她不由自主的确认道:“元崽崽,你是说,你要和封……大魔头在在一起同吃同住?” “嗯呐,反正过几天妈咪就会来接我的,对不对?”宋元享伸出白嫩嫩的小手臂,举起来向她妈咪发誓。 “妈咪放心,等我击败了大魔头,这个魔王堡都是我们的了,到时候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宋沉星张了张嘴:“……” 崽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妈咪什么时候想住在这个魔王堡里了? “妈咪,既然弟弟不想走,那就让他和爸爸一起吧,我跟着妈妈走,这样我们两个都可以拥有父爱和母爱了。” 封南烛站出来,在一旁默默助攻。 提起父爱,宋沉星的心脏凝滞了两秒。 是啊,从小到大,元崽崽被她保护的再无忧无虑,再天真烂漫,他始终没有体验过爸爸的感觉。 这对他的小心理是一种缺失。 只不过……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心大了,这就跟着他爹跑了? “元崽崽,留在这里要好多天哦,你真的想好了?” 宋元享扬起小脑袋:“想好了,其实仔细想想,大魔头其他方面很讨厌,但是长得还挺帅的,崽崽就勉为其难的跟他住几天吧!” 宋沉星的心一时之间无比复杂。 有了爹,这小崽子都心大的不要妈妈了。 “那你好好在这里玩,妈咪过两天就来接你哦。”她恋恋不舍的说道。 “知道啦,妈咪再见!” 宋沉星:“……” 第502章 从今天开始,你得喊我爸爸 最后,宋沉星只能带着封南烛走了,把宋元享留在了灵囿别墅。 出了别墅,她把封南烛放在儿童座椅上,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南宝宝,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妈咪,妈咪还有点事,马上就来哦。” 封南烛乖巧的点点头,顺从极了。 宋沉星一颗心暖暖的,她关上车门,走到一旁,冲封延年招手。 “封延年,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封延年闻言,抬步走过去,两个人的距离靠近。 “什么事?” “元崽崽他性格外放,比较顽皮,经常爱闯祸,可能会惹你生气,到时候麻烦你……耐心足一点。” 宋沉星偷偷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在她的记忆中,封延年总是板着一张冰块脸,和小孩相处不来,更没有小孩喜欢他。 看看封南烛老成稳重的性格,就知道他怎么带孩子了。 她怕元崽崽闯个祸什么的,分分钟被封延年揍一顿。 “知道了。”封延年简短点头。 “还有,他肠胃不好,不能吃太多冰激凌,定时定量,一天只有一小份,油炸食品也不能吃太多……” “宋沉星,你在质疑我不会带孩子?”封延年黑眸闪烁。 宋沉星一时无言。 说的也是,这五年他一个人把封南烛养大,保护的完好无损,健健康康,足以证明他的养崽能力。 是她多虑了。 “那你……别揍他啊。”宋沉星不放心的又留了一句。 “我是他爹,我能把他怎么样?”封延年瞥了她一眼,幽幽的说:“你若是真放不下他的话,不如一起留下来住。” 宋沉星:“……” 那还是不必了,谢谢。 她只好终止了这个话题,然后仰头问他:“你没有什么要跟我交代的吗?” “南烛很好养,能吃能睡,生活自理,除了缺个妈妈以外,他没什么需要照顾的。” 宋沉星:“……” 这男人凉飕飕的语气,她怎么听出了一股阴阳怪气的怨念。 她不再说什么,转身绕过车头,上了车。 车子缓缓驶离了灵囿别墅。 直到车影看不见了,封延年才收回视线,转身回了别墅。 客厅里,宋元享正拿着他的玩具剑东奔西跑,一副没心没肺的小模样。 “小少爷,您慢点儿,小心摔着。”李管家担惊受怕的追在后面。 封延年看到这一幕,直接坐在沙发上,冲他招了招手。 “小崽子,过来。” 宋元享看到他,仰着小脑袋,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他面前,中气十足。 “大魔头,废话少说,我们开始决战吧,崽崽要打败你!” 封延年面色波澜不惊,缓缓的开口。 “哦?你想和我打架?” “那当然,不然我留下来干嘛!” 封延年卷起袖子,露出小半截手臂,漫不经心的说: “来吧,出招。” 他终于要打架了吗! 宋元享眼底一亮,迈着小短腿,挥舞着小玩具,学着封南烛打拳的样子冲了上去。 下一秒! 他的小身体就被男人单手摁在了大腿上,怎么都挣脱不掉。 宋元享:“???” 这就输了? 怎么可能! 他可是打败过舅舅,打败过二舅舅,还打败医学研究所一众哥哥叔叔的人,怎么能被大魔头摁着打! “大魔头,放开我,再来一次!”宋元享扑腾着小短腿大声叫。 封延年的手丝毫未松,挑眉垂眸看他。 “小崽子,服不服?” “服,但我还要再打一次,放开我呀!” 封延年将他摁好,慢悠悠的谈条件:“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从今天开始,你得喊我爸爸,懂吗?” “我才不要!”宋元享撇过小脑袋。 “好啊,那你就一直趴在这里吧,正好磨一磨耐性。” “大魔头你不讲武德,威逼利诱不是正人君子,放开我!” “叫爸爸。” “不叫!” “我是你爹,名正言顺,不叫也得叫。” “哼,我才不信呢,你就是看上我妈咪了,想娶我妈咪做老婆,大魔头你想得美,只要有我宋元享在一天,你是不会当上我后爸的!” 封延年:“???” 什么后爸,我是你亲爹! 他黑着脸问:“这些话是谁教给你的?” “这还用教吗,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之前就有人想做崽崽的后爸,然后被舅舅给揍跑了,我舅舅很厉害的,你可要小心点!” 想起宋辰那张冷冷酷酷的脸,封延年一时无语。 看来这五年,那小狼崽子在背后说了他不少坏话,还敢带歪他儿子 这笔账,以后等着算! “大魔头,肚子疼,放我起来。” 宋元享扑腾的太久,整个小身体歪歪斜斜,气息也不稳了。 李管家见状,连忙上前道:“少爷,小少爷年纪还小,天真无邪,这种事情要慢慢来,可不能强迫他呀。” 封延年脸色发黑,依旧不好看。 但还是松了手,把小家伙从腿上抱起来,放在了沙发上。 “小崽子,你给我记住,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是你亲爹,再敢信外人的谗言,我就揍你。” 第503章 封总带娃日常 宋元享气得睁大眼睛。 “大魔头,你越威胁我,我越是不会屈服的,哼!” “那就试试看。” “试就试!” 一旁的李管家见状,连忙上前化解这场父子危机。 “少爷,不可啊,少奶奶刚才临走时还嘱咐过你,不能揍孩子的,万一被少奶奶知道了,又要跟你生气了。” 封延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他把宋元享放在沙发上,黑着脸上楼去了。 他怕再待一会儿,会控制不住想收拾这个臭小子。 楼下,李管家好言好语的相劝宋元享。 “元享小少爷,少爷真的是你的爸爸,你身体里可流着他的血液呢,骨肉相连,是怎么都分不开的。” 宋元享小嘴一撇:“可是他好凶,一点都不温柔,我才不要这样的爸爸。” 站在楼梯口的封延年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眼眸暗沉下去。 记忆里,宋沉星不止一次的对他说过这些话。 “封延年,你总是动不动脾气就炸毛,谁要嫁给你这样的人!” “你再这样下去,我只会更加讨厌你,肚子里的宝宝也会跟着讨厌你。” “……” 他闭上眼睛,暗暗的把躁动的脾气压下去。 于是,吃午饭的时候,封总使出了百年难遇的温柔,主动端起碗喂小崽子吃饭。 “来,吃一口。” “崽崽要吃肉,不要吃这种绿菜叶。” “你妈刚才打电话了,让你荤素搭配,必须吃青菜。” “妈咪又不在这里,你就跟妈咪说我吃青菜了,不就行了?”宋元享眨了眨机灵的大眼睛。 封延年:“……” 于是,晚上的时候,宋元享该睡觉了,穿着睡衣在床上闹腾的不肯睡。 封延年把他摁在被子里,耐心至极。 “小崽子,睡觉。” “崽崽想听故事,你给我讲睡眠故事。” 封延年:“……” 十分钟后,向来高冷矜贵的封总,好脾气的捏着一本儿童故事书,一字一顿干巴巴的念儿童书。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宋元享就握着他的玩具剑,朝气蓬勃的把封延年堵在楼梯口。 “大魔头,该打架了!” 封延年:“……” 他随意卷起袖子,打了个响指,宋元享小小的身体就冲了过来。 然后,后衣领再一次被封延年单手拎起来,小腿不停的扑腾。 “大魔头,你干嘛又拎着我!” 封延年嗤了一声,随手把他丢在沙发上。 又菜又爱玩。 “一边玩儿去,先去找门口的保镖打架,等你什么时候打得过他们了,再来挑战我。” 宋元享气鼓鼓的:“哼,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长高长大,一定能打得过你!” 一早上,别墅里都是他叽叽喳喳的声音,十分聒噪。 封延年靠在沙发上,忍不住的捏了捏眉心,不由得怀念起封南烛在的日子。 封南烛从小到大闹过的事,都没这小崽子一天闹的多,真是幼稚又令人头疼。 封延年下定决心,决定好好培养一下这个傻儿子,争取有封南烛的三分聪明和成熟。 于是,他拿了一堆奥数题放在小崽子的面前,亲自教他学习。 半个小时后,封延年退缩了。 又拿了几本金融书,妄想给他科普。 一个小时后,封延年放弃了。 带他学习,他不会。 金融书,也不懂。 脑子里只有什么怪兽动画片,还要吃好吃的。 封延年揉着太阳穴,在心里默默的想,看来封氏集团以后不能交给他了,还是封南烛靠谱些。 第504章 一天不见,这家伙变性了? “大魔头,说好了我练一页的字,就给我吃薯条可乐,现在我写完了,薯条呢? ” 小家伙把歪歪扭扭的小本本推到他面前,奶声奶气的问。 封延年瞥了一眼他的字,不错,好歹有进步。 于是吩咐李管家:“让厨房给他弄点吃的,去买可乐。” “哎。” 李管家笑眯眯的去准备了。 封延年刚吩咐下去,宋沉星的短信就发过来,简简单单的一行字:【不许给他吃垃圾食品。】 封延年:“……” 过了半个小时,宋元享等的着急了,忍不住的凑上前问道:“大魔头,我的薯条和可乐呢?” “咳,没有了。” 宋元享大怒:“哼,大魔头你果然在骗我,不理你了!” “……” 另一边,上官庭院。 宋沉星发完短信,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乖乖看书的封南烛,眉眼间尽是温柔。 同为双胞胎,他和宋元享完全不一样,独立,自律,好学,早睡早起,几乎不用她操太多的心。 就连吃饭的时候,他也会荤素搭配,不挑食。 闲暇的时候,手里总捧着不同的书看,起初是金融书,今天连她的医书也可以翻着看了。 宋沉星欣慰之际,又很是心疼。 过于懂事的孩子,都是从小没人宠罢了。 “南宝宝,你有什么愿望, 可以跟妈咪说哦,妈咪都会帮你实现。” 封南烛小小的精致的脸抬起来,目光漆黑而真挚。 “我的愿望是变强,变得更强,永远可以保护妈妈和弟弟。” 宋沉星的心再一次酸涩无比。 她蹲下身, 温柔的目光与他平视,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宝宝,这种事情不需要你,妈咪可以保护好你们,你们只需要快快乐乐的成长就好了。” 封南烛垂下眼眸:“如果我变强,无人能敌,妈妈就再也不会走了,对吗?” “……” 宋沉星的心微微凝滞,望着他希翼的模样,心里难受极了。 她的决心突然有了些许动摇,如果和封延年复婚的话,会不会给南宝宝足够的安全感? 他的内心真的远比她想象中的敏感脆弱,患得患失,令人心疼不已。 这样的孩子,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庭。 门外传来一声引擎的轰鸣,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她下意识向门口看去,人还未到,邪性匪气的嗓音便传了进来。 “宋沉星,终于逮到你了,五年不见,你居然先去见那个姓封的!” 宋沉星眼睛一亮,落在萧夜燃的身上。 “萧夜燃,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找你算算账。”萧夜燃冷哼一声:“五年前你伙同阿彪把我迷晕,带着崽子跑了,连声道别都没有,害得我苦苦等了很久,这笔账怎么算?” 宋沉星没想到他会这么记仇,还翻了这么久远的旧账。 她心虚的开口:“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嘴上说说的道歉?”萧夜燃冷哼。 宋沉星秒懂他的意思,顿时上道的说:“我请你吃饭怎么样,去翡翠阁楼,我请客,你随便点。” “这还差不多。” 萧夜燃傲娇的抬起下巴,余光瞥见了沙发角落的一抹小身影,走过去,揉了一下他的小脑袋。 “喂,小崽子,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还去不去俱乐部玩,今天有上新的机械玩具。” 封南烛精致的小脸冷漠疏离。 “别碰我。” 萧夜燃怔了片刻,一天不见,这家伙变性了? 第505章 臭小子,反了他了 他挑了挑眉,开始逗封南烛。 “怎么,跟着我玩了一整天,现在装起高冷了?” “……”封南烛没理他。 “宇宙银河巨剑也不要了?” 封南烛:“幼稚。” 箫夜燃:“???” 前天看到一车玩具还眼巴巴的走不动路,今天就变成幼稚了? 这副冷冰冰的鬼样子,怎么这么像封延年那个狗男人。 这时,宋沉星从端着一杯牛奶从厨房出来,放在封南烛面前的桌子上。 “南宝宝,看一会书就要休息一下眼睛哦,否则用眼过度会得近视眼。” 封南烛听话的合上医书,乖乖的答应:“我知道了,谢谢妈咪。” 南宝宝? 箫夜燃敏锐的捉住了这个称呼,眉尾微微挑起,很快就猜测到了什么。 “他不是宋元享?” 宋沉星点了点头,坦诚的说:“他也是我儿子,双胞胎,名字叫封南烛。” 姓封? 箫夜燃眯起狭长的凤眸,只用了几秒钟时间,便猜出了封南烛的身份。 他望着封南烛的小脸,眼眸深谙:“姓封的这老狐狸藏的够深的,连我都不知道他竟然偷偷养了个孩子,心思可真够深沉。” 封南烛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不太友好。 箫夜燃似笑非笑的盯着他:“小崽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你认识我?” “你是我爸的死对头。”封南烛面无表情的回答。 箫夜燃企图更正:“合作关系,没看到封箫两家合作了吗?” “还是情敌。” 箫夜燃:“……” 这家伙一点都不可爱,还是傻了吧唧的宋元享更好玩。 他四处扫了扫,目光落在宋沉星的身上,语气慵懒散漫。 “不是要请我吃饭么,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上车跟我走?” 宋沉星一时反应不过来:“可是我还要带孩子……” “带上他一起走,多大点事儿。”箫夜燃毫不犹豫的替她做决定。 如果能借着这个机会,把封延年的另一个儿子也拐走,那岂不是能气死姓封的? 这种一举两得的事,不干白不干。 宋沉星想了想,点头道:“好,等我一会,我带南宝宝换身衣服,马上出发。” 箫夜燃满意的笑了。 封南烛心底一沉,知道他爹的危机要来了。 趁着宋沉星给他找衣服的空档,封南烛拿出自己的专属手机,快速给封延年发了条短信: 【姓箫的来撬墙角,翡翠阁楼,顶楼。】 灵囿别墅。 封延年看到短信,脸都黑了几个度。 好啊,几年没有和姓箫的针锋相对,结果宋沉星一回来,他就想蠢蠢欲动? 撬他的老婆?想得美! 他直接关掉手机,下一秒,一个玩具弹精准的打在了他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伴随着一阵奶声奶气的欢呼声。 “耶,我打中啦,大魔头,受死吧!” 封延年随着视线看过去,宋元享手里正扛着一把玩具枪,对着他一顿扫射。 他的脸色瞬间黑的滴水。 “小崽子,别以为有宋沉星给你撑腰,我就不敢揍你!” “哼,就会拿妈咪吓唬我,有本事你就来抓我呀,看谁跑得快。” 宋元享一边跑,一边拿着玩具枪冲他一顿扫射,玩具弹不停的落在他的脸上,身上,挑衅意味十足。 臭小子,反了他了! 封延年黑着脸追出去,周身气场瞬间可怕恐怖。 第506章 关门,放崽子 小家伙一路跑出院子,然后手脚利落的爬上了院子里的大槐树,坐在粗壮的枝丫上晃着两条小短腿。 “看我是不是很厉害,我今天刚学会的爬树哦!” 封延年看到身在高处的小身影,脸色瞬间严肃起来。 “下来!” “我才不要。” 宋元享摇着小脑袋,继续表现似的往上爬,展示自己刚学会的技能。 封延年的脸色更难看了,站在树下怒视着他,嗓音越发冷沉。 “宋元享,下来!” “我不……” 一句话还没说完,宋元享踩着的一根树枝突然晃了晃,到底是力气小,他的脚底一滑,整个人失去重力,从树上掉落下去。 眼看就要摔在地上,宋元享吓得闭上眼睛。 下一秒,小身体突然落进一个沉稳的怀抱里,一双有力的大手将他稳稳抱住,感受不到一丁点疼痛。 这种力量感,和他妈妈舅舅的怀抱都不一样。 宋元享睁开眼睛,看到男人棱角分明的一张脸,冷酷又帅气。 他看的有些呆愣。 “有没有受伤?”封延年蹙眉,语气硬邦邦的。 宋元享撇着嘴,伸手擦红的小手手,乌黑的大眼睛里闪着泪花。 “疼……” 封延年把他抱进客厅,拿冷毛巾敷着他的小手。 “既然知道疼,以后就该小心点,爬树不是乱爬,要找准落脚点,手抓稳,核心要正。” 宋元享:“?” 哎? 大魔头居然教他怎么爬树吗? 这些太危险的东西,妈咪平时都不让他玩的,他刚才以为大魔头也会骂他调皮。 他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大魔头那张帅气无比的脸,心里产生了一丝丝的变化。 “好了。”封延年拿下毛巾:“换身衣服,带你出去吃大餐。” 宋元享眼睛一亮:“有冰激凌吗?” “有。” “好耶!” 他开心的从男人怀里跳出来,蹦蹦跳跳的上楼换衣服。 这个灵囿别墅的儿童餐难吃死了,淡淡的都没有味道,大鸡腿和奶昔都限量,大魔头都不给他多吃。 他等会要吃大鱼大肉,香辣油焖大虾和冰激凌! 宋元享跟着李管家换好衣服,就跟着封延年出门了,男人打开车门,他自觉地爬上后座的儿童座椅,乖乖坐好。 封延年一边开车,一边跟小崽子交代。 “小崽子,等会带你见一个大反派,绿茶精,看到他就拿你的玩具剑刺他,只要刺中了,就给冰激凌吃。” 宋元享一听有冰激凌,雄心壮志的拍拍小胸脯。 “放心吧,崽崽武力值很高的,保证完成任务。” 封延年打着方向盘,不经意的勾起唇角。 姓箫的也敢跟他抢老婆?做梦! 到了翡翠阁楼,封延年带着小崽子直奔顶楼,按照封南烛发给他的位置,轻松的找到了包厢号。 他直接推开门,低沉磁性的嗓音随之响起。 “吃的很不错啊各位。” 里面的人看到他,都不由自主的停了动作。 为首的箫夜燃望向他,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语气阴暗发凉。 “你来干什么?” “放崽子,咬人。” 封延年说完,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响指。 身后便冲进来一个炮弹似的小身影,握着一把闪着光的玩具剑。 “绿茶精,看招!” 宋元享刚跑进来,看到面前的人,突然停了一下,乌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 然后迈开小短腿,一把抱住了箫夜燃的大腿,奶声奶气的撒娇起来。 “箫叔叔,我想死你了!” 封延年:“?” 封南烛:“?” 宋沉星:“?” 第507章 男人较真起来真是令人头疼啊 箫夜燃低头,狭长的凤眸落在宋元享身上,挑起眉尾。 “小崽子,你怎么在这里?” 宋元享脆生生的说道:“是大魔头带我过来的,说这里有冰激凌可以吃,箫叔叔,说好的带我去俱乐部,你怎么都不来找我了!” 箫夜燃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气质慵懒散漫。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俱乐部吗,吃完饭就带你去。” “耶,你最酷了!” 两个人一大一小坐在包厢里,旁若无人的聊的热火朝天。 宋沉星不由得费解,他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封延年看着眼前的画面,脸色黑的仿佛要滴水。 好啊,他儿子喊他的时候一口一个大魔王,结果转头就投进了姓箫的怀里,还亲切的喊着“箫叔叔”? 他冷冷的扯过椅子,坐在餐桌前。 “你们认识?” 宋元享扬着小脑袋骄傲的说:“当然了,箫叔叔人可好了,我们可是一起打过怪兽,射过箭,玩过飞船,有过命的交情!” 看来背着他勾搭的还不少啊! 封延年冷哼一声,似笑非笑的盯着箫夜燃。 “姓箫的,没想到啊,挖不动宋沉星就来挖我儿子了是吧?” 箫夜燃抬起下巴反击:“你儿子?你有养过他一天吗,小崽子是星星养大的,他和我玩的高兴,和你玩的不高兴,这也能怪我?” “哼,头一次听到把拐别人儿子说的这么无辜的,奥斯卡都得给你颁个奖。” “彼此彼此,我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 眼看他们两个又要吵起来,宋沉星及时打住这场对决。 “停,都不要说了。” 她扭头看向封延年,问道:“封延年,你怎么找过来了,你跟踪我?” “是我让爸爸来的。”封南烛适时的在一旁开口。 宋沉星看到他手里的标配手机,一时无言。 早该知道这父子俩时时刻刻有联系了。 南宝宝这孩子表面上安安静静,没想到轻轻松松就搞了个修罗场出来,这点和封延年的作风也太像了。 她叹了口气,不愧是封延年养大的崽。 另一边,宋元享热情的跟箫夜燃介绍。 “看,这是我弟弟,封南烛,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箫叔叔你不要认错了哦!” 封南烛冷冷的开口:“我是哥哥。” 宋元享辩驳:“我才是哥哥!” “爸爸说过了,我是哥哥!” “妈咪告诉我,我才是哥哥!” 两个崽崽争论不休,谁也不让谁,两双乌黑的大眼睛同时看向宋沉星和封延年,势必要一个结果。 两个人都沉默了几秒。 当年的场面过于混乱,根本没有分清他们两个谁先出生,谁后出生。 宋沉星揉了揉眉心,缓声说道:“谁乖乖听话,谁就是哥哥。” 宋元享顿时举起小手,奶声奶气的认领:“崽崽最乖了,崽崽肯定是哥哥!” 封南烛:“……” 太幼稚了,不想搭理他。 宋沉星只能先哄一个:“那今天元崽崽乖,元崽崽先做哥哥,明天换南宝宝做哥哥,就这么定了!” “耶,崽崽果然是最乖的!” 宋元享骄傲的晃着小脑袋,小身体爬上了箫夜燃的大腿,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封延年余光瞥见他们的互动,冷冷的笑。 “是啊,乖到认贼作父,真是可笑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亲爹呢。” 路上说的好好的,让他来打绿茶精,他在干什么? 和绿茶勾肩搭背混在了一起? 真是气死他了! 宋元享睁大眼睛,使劲辩驳:“箫叔叔才不是贼!” “行了行了,别吵了,吃饭。” 菜上来了,宋沉星阻止了又一场争论,一个头两个大。 男人较真起来真是令人头疼啊! 第508章 你这是在担心我? 饭桌上,封家两父子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一大一小的板着冷酷的脸。 本来一家四口的画面是多么和谐,结果非要混进来一个不相干的外人,还是带着目的想拆散他们一家的外人。 这谁能高兴起来? 偏偏宋元享和箫夜燃的关系很好,两个人叽叽喳喳的聊了一顿饭的功夫。 封延年一边给封南烛布菜,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他们聊的话题。 什么奥特曼,怪兽之类的,他一句也听不懂。 “爸爸,你的手受伤了?” 封南烛把注意力转移过来,落在他的手上。 只见男人微微挽起袖口,露出半截精瘦的小臂,上面有一小片疑似擦伤的红痕,留着暗红的血痂。 宋沉星听到这句话,立马看向他的手臂。 “你的手怎么了?”她下意识的问道。 封延年扯下袖子,盖住了这一小块血痂。 “擦伤而已,不值一提。” 说起来还是今天在树下接那个小崽子的时候,一时不慎,手臂擦到了树干上,他一心担心宋元享的安全,没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 “呦,封总身手向来了得,也有不慎受伤的时候,不会是故意搞点小伤博取同情吧?” 箫夜燃在一旁淡淡揶揄。 “你以为谁都像你,能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 封延年冷冷嘲讽一句,不再搭理他。 宋沉星张了张嘴,默默的没有说话。 吃完了饭,各自回家。 封延年自觉地结了账,返回包厢的时候,宋沉星在后背叫住了他。 “封延年,等等。” 男人停下脚步,扭头看她。 宋沉星从包里掏出一瓶药膏,扔进他怀里。 “你的擦伤原因我已经知道了,谢谢你照顾元崽崽,这个药膏涂上会好的快一点。” 带孩子经常有小磕小碰的地方,宋沉星已经习惯性的备上各种药膏。 封延年单手接住小瓶子,眸色深沉如水:“你这是在关心我?” 宋沉星耳尖泛红:“我只是感谢你保护我儿子。” “宋元享也是我儿子,保护他是我的责任,天经地义,你不用因为这点小事对我感恩戴德。” 封延年说完,收起药瓶。 “比起儿子,我更在意你的担心。” 宋沉星的一颗心,下意识的加快跳动。 封延年扯了扯唇,冲着不远处和箫夜燃依依相偎的宋元享喊道。 “小崽子,走了。” 宋元享听到他的叫唤,依依不舍的跟箫夜燃道别:“箫叔叔,大魔头喊我了,我要回去了,你答应我的冰激凌,下次一定要带我吃哦!” 箫夜燃拍了拍他的小脑瓜:“干嘛非要跟他走,跟我走不行?” 宋元享摇了摇小脑袋:“说好的在他家待三天,就要说话算话,男子汉一言九鼎,驷马难追,三天以后,你记得来接我哦。” 箫夜燃被他认真的小模样给逗笑了,点了下头。 “去吧,我记着。” 于是宋元享满意的从他怀里下来,扭头追上了封延年的脚步,小身子跟着他爬上了卡宴。 箫夜燃望着逐渐远离的车尾,心里默默的吐槽。 妈的,姓封的这是什么狗屎运,居然拥有两个儿子! 他都忍不住的羡慕! 回到上官庭院,送走箫夜燃,宋沉星走进客厅,看到在沙发上看书的封南烛。 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开口问道:“南宝宝,今天你爸爸去翡翠阁楼的事,是你故意给他发的短信?” 封南烛动作一顿,点头:“是。” 宋沉星问他:“为什么?” 封南烛坦坦荡荡的回答:“我不喜欢姓箫的,他挖爸爸的墙脚,企图抢走妈妈,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宋沉星一时哑口无言。 第509章 缺心眼的小崽子 南宝宝才五岁,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这些话是谁教给他的? 宋沉星忍不住的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是韩礼叔叔和爸爸在书房谈事,我偷听到的。” 封南烛不会告诉她,他从小到大躲在书房门口,偷听到最多的就是有关姓箫的挖墙脚的事情。 从小耳濡目染,他很难对箫夜燃产生好感。 宋沉星沉默了一会,企图掰正小孩子的思想,跟他解释道: “妈咪和箫叔叔只是朋友关系,他不会从你身边抢走我的,当年幸亏有他,你和元崽才可以顺顺利利的出生,以前妈咪不知道你的存在,但以后,妈咪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知道吗?” 封南烛抿了抿唇,抬起漆黑的双眸看向宋沉星。 “那你会离开爸爸吗?” 宋沉星怔了一秒,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封南烛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黯淡,小嗓音闷闷的响起。 “可是爸爸这些年,一直在等妈妈回来,妈妈喜欢吃的菜,喜欢穿的衣服,喜欢在阳台的吊篮里晒太阳,我都知道。” “妈妈是很厉害的中医,救死扶伤,治人无数,所以爸爸用药材给我起了名字,希望妈妈回来的时候会喜欢。” 这是他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宋沉星听着他的一字一句,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 她以为五年过去了,她早就放下了那段感情。 可封南烛简单的几句话,就让她心痛的喘不过气来。 封南烛从口袋里掏出自己手机,摁亮,屏幕是一张模模糊糊的侧面照,照片里的女人逆光望着远方,背后是层层叠叠的山脉和火红的枫叶。 这是灵溪村,那年封延年偷拍的她…… “妈妈,这是爸爸的屏障,也是我的保障,我们都在等你回家。” 宋沉星的眼眶骤然红了,眼泪含满了整个眼眶。 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心脏,连胸腔都跟着心跳砰砰作响。 这五年她过的太繁忙,刻意把很多感情都隐藏起来,压抑在心底的最深处,她以为一辈子就这样过了。 从来没有想过,在遥远而又熟悉的榕城,有一大一小两个人日日夜夜的挂念她。 宋沉星擦掉眼泪,伸手将封南烛的小身体抱进怀中。 “对不起,都是妈咪不好……” 如果可以重来一次,她还会走吗? 宋沉星闭上眼睛,心里的答案渐渐有了偏移。 另一边,卡宴在灵囿别墅停下来,封延年拎着小崽子进了客厅。 宋元享刚想跑出去玩,就被他摁着小身体坐在沙发上,白白嫩嫩的小脸瞬间不开心了。 “大魔头,你干嘛?” “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封延年难得严肃,棱角分明的俊脸浮现出浓浓的压迫感。 “以后离姓箫的远一点。” 宋元享果断的摇头:“不要,我喜欢箫叔叔!” “呵,喜欢箫叔叔?恐怕再过一阵,就想让他当你爸爸了吧?”封延年酸酸的讥讽他。 “是呀是呀,崽崽就是这么想的!” 封延年的俊脸一瞬间黑下来。 “宋元享,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才是你爸爸,你这辈子只有我这一个爸爸,别瞎认爹!” “你不是!” “我是。” “可是箫叔叔会给我买最新款的奥特曼。” “我也能给你买。” “箫叔叔还带我去电玩城玩最酷的机械铠甲!” “我也能带你去。” “箫叔叔还会给我买好多好吃的!” “呵,你认为我买不起?”封延年不屑的冷哼。 “好耶,那崽崽现在想吃草莓奶昔冰激凌和烤鸡翅,你给我买!” 封延年:“……” 他顿了一下,淡淡的瞥向宋元享,语气幽幽。 “我怎么记得,你妈妈一个小时前刚嘱咐过,今天不让你吃冰的。” “哼,看吧!我就知道你不会给我买,你只听妈咪的话,根本不会在乎我的喜好,我要去找箫叔叔!” “……” 这缺心眼的小崽子,一点诱惑都经受不住! 早晚被姓箫的给带坏! 第510章 复婚考虑的怎么样? 晚上哄着小崽子睡完觉,封延年想起白天箫夜燃的一堆骚操作,越想越气。 认识箫夜燃那么多年,他再熟悉不过那绿茶精的作风,恐怕再让小崽子和他接触下去,自己这个亲爹就没了。 封延年掏出手机,拨通韩礼的电话。 “找一个幼儿园,报两个名额,明天把两个小崽子都送去上学。” 韩礼愣了两秒,说道:“封总,您好不容易见到另一个儿子,这么快就送去学校,不享受一下天伦之乐吗?” 孩子都快被情敌给拐跑了,还天伦之乐! 封延年冷冷开口:“照做就是,还有,给幼儿园打好招呼,除了我之外,谁也不准接走宋元享。” “是,我这就去办。” 于是,韩礼动用特殊关系,连夜在某个不知名的幼儿园报了两个名额。 等宋沉星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11点。 “上学?” “是,明天周一,虽然两个孩子刚和父母相认,但学业不能丢,我给他们报了同一个学校,明天一早去报到。” 宋沉星:“……” 他俩上的幼儿园而已,能有什么重要的学业? 不过去幼儿园也好,相处的这两天她看出来了,南宝宝这孩子性格孤僻,不爱跟外界接触,这样下去对心理极不健康。 如果和元崽崽一起去幼儿园,倒是可以受到一些活泼的感染力。 于是宋沉星点点头,欣然答应了。 挂了电话,宋沉星温柔的摸了摸封南烛的小脑袋。 “南宝宝,你爸爸给你报了新的幼儿园,明天和元崽一起去上学哦。” 封南烛抱着怀里的医书,闻言有些紧绷。 上次在学校的阴影还没有散去,想到那些小孩和家长嘲讽他无父无母的话,封南烛的小脸上有些不安。 宋沉星捕捉到了他的局促,笑眯眯的握住他的小手。 “明天妈咪亲自送你上学,好吗?” 封南烛的眼底一亮,不敢置信的望向宋沉星。 “妈咪……真的吗?” “那当然,你是妈咪最疼爱的宝宝,以后妈咪每天都会接送你上学啊。” 封南烛眼圈红红的,用尽力气才憋住了眼泪,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谢谢妈咪。” “傻孩子,跟自己的妈咪不用说谢谢的,知道吗?” 封南烛抿住唇,心底像是绽开了一大堆烟花般绚烂。 原来有妈妈是这样的感觉,是一种被全世界最柔软的温暖包裹的感觉。 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爸爸把妈妈留下来,这样他就永远可以被爱了。 第二天,宋沉星亲自开车送封南烛去上学。 刚到学校门口,就看到一辆黑色的卡宴停下来,车门打开,高大挺拔的男人拎着一个小身影下了车。 “妈咪,弟弟!” 宋元享一眼就看到了宋沉星,兴奋的挣脱开封延年的大手,“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封南烛不想理他:“……” 你才是弟弟! 宋沉星蹲下身子,张开双手,宋元享的小身体就软软的扎在她的怀里。 “妈咪妈咪,大魔王说幼儿园每天都有冰激凌和鸡腿吃,崽崽要上幼儿园!” 宋沉星听了他的话,哭笑不得:“幼儿园的冰激凌也是会限量的,吃完了你的那一份就不可以多吃了哦,否则肚子会疼,到时候妈咪要给你针灸!” “知道啦,崽崽不会被针扎的,妈咪放心吧!” 宋元享仰着小脸,一本正经的拍着小胸脯,小模样可爱极了。 宋沉星忍不住的亲了一口他的小脸,又抱过封南烛狠狠亲了一口。 两个儿子,双倍的快乐! 封南烛的小脸顿时红扑扑的,待了好久都没有反应过来。 “时间快到了,上课去吧。” 一旁被忽略了很久的封延年适时的打断了这场母子情深。 宋沉星依依不舍的放开两个儿子,不放心的交代道: “元崽崽,在幼儿园要乖乖的哦,好好和小朋友和睦相处,要保护好南宝宝,不让他被别人欺负,知道吗?” 宋元享挺起小胸膛:“崽崽知道啦,好好保护弟弟!” 刚过散打七级的封南烛:“……” 也不知道是谁保护谁。 另一边,封延年走上前,摸了摸他儿子的小脑袋,低声交代。 “好好保护他,那小崽子脑子有点傻。” 封南烛点了点头:“知道了,爸爸。” …… 十分钟后,两个孩子都被顺顺利利的送进了班级,任务结束。 宋沉星从幼儿园出来,刚拉开车门,身后就传来男人淡淡的嗓音。 “宋沉星,等等。” 宋沉星停下脚步,向封延年看去。 “什么事?” 封延年缓缓迈步,向她走过来,高大的身躯罩在她的头顶,嗓音低低沉沉。 “只是想提醒你一下,距离你考虑复婚的时间,还剩24小时零30分。” 第511章 距离复婚还剩23小时零50分 宋沉星的心砰砰加快。 没想到他居然心心念念数着倒计时。 “我知道了。” 她干干的说了一句,掩饰住心底的慌乱,转身上车离开。 然而拧开钥匙,发动了好几次引擎,车子纹丝不动,似乎是抛锚了。 宋沉星一瞬间有些傻眼。 这是什么鬼运气? 她不甘心的又试了几次,这时,车窗外伸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敲了敲半降的玻璃。 “下来,我送你。” 宋沉星看向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心跳的更快了。 她下意识的摇摇头:“不用,我还是打个车吧。” “宋沉星,不要让我在幼儿园门口对你动手动脚。” 封延年眯了眯黑眸,里面染着淡淡的霸气和威胁。 这男人的行事作风她再了解不过了,五年过去了,依然是这副独裁专制的样子,一点都没改。 宋沉星咽了咽口水,只好下车,然后爬上了他的卡宴。 因为后座放着儿童座椅,她只能坐在副驾驶座。 封延年唇角微勾,打了个电话让人把车拖走,然后绕过车头跳上驾驶座,单手发动引擎。 宋沉星系好安全带,说了个位置:“去封氏医院。” 封延年动作顿了一下,扭头瞥了她一眼,眼底意味分明。 宋沉星立刻解释:“我的患者在你们医院,今天是复检的日子,我正好过去看一看。” “我什么都没问,你这么紧张的解释什么?”封延年幽幽的揶揄她。 宋沉星顿时窘迫不已。 “赶紧走吧,我赶时间。” 封延年不经意的勾唇,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离。 一路上,男人专心的开着车,窗外的风景缓缓倒退,高楼大厦都如五年前一般耸立,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宋沉星望着窗外的风景,渐渐的,视线就转移到驾驶座上。 男人冷硬的侧脸立体分明,鼻梁高挺,帅气逼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举手投足间是与生俱来的矜贵冷冽,以及他身上浅浅的清冽气息。 一切的一切都过于熟悉,如梦一般。 仿佛这五年的国外生活只在一挥间,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还要盯着我看多久?”封延年冷不防的吐出几个字。 宋沉星马上回过神,移开了视线。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每次面对封延年,再冷静的情绪也会微微失控。 她暗暗捏住手指,企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停下,男人突然凑上前,俊美帅气的一张脸无限放大,薄唇与她相差几厘米。 宋沉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紧紧贴住椅背。 “你干嘛?” 只听“咔哒”一声,封延年替她解开了安全带,眉梢微微上挑。 “到了。” 宋沉星望了一眼窗外,熟悉的封氏医院大楼近在眼前,她稍稍松了口气,匆匆道谢。 “谢谢你送我过来,我赶时间,先走了,再见。” 她推开车门准备下去,手腕突然被封延年拉住。 “宋沉星,还剩23个小时零50分。” 宋沉星的心跳再一次砰砰加快,耳尖不可抑制的微红。 她胡乱的应了一声,在男人逼仄炙热的目光中逃离出去,快速消失在医院门口。 卡宴内,封延年望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眼底愈发深沉。 第512章 宋月儿的儿子 到了医院,宋沉星径直去了住院部的vip病房。 小姑娘刚做完全身体检,姜洛灵正守在女儿的病床前,房间里只有母子三个人。 两个孩子生的好看,眉眼都像姜洛灵,小小软软的都很黏她。 “宋医生,你来啦!” 姜洛灵看到她,眼底都亮了几分,急忙起身迎接她。 宋沉星晃了晃刚才从化验室拿到的体检报告,笑容很具有感染力。 “我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待在榕城,不会离开了,所以刚才去找院长接手了你女儿的病例,以后她的身体状况,由我实时负责。” 姜洛灵听完她的话惊喜万分。 “太好了,宋医生医术高明,上次会诊出的治疗方案见效很快,圆圆的病情好了很多,精神也活泼了。” 宋沉星友好的笑道:“只要日常控制住病情,她会痊愈的。还有,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以后你不用总叫我宋医生,叫我名字就好了。” 姜洛灵有些受宠若惊:“这,这可以吗?” “当然了,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也是我最感激的人,以前的小恩怨早就一笔勾销了,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好吗?” 姜洛灵开心极了,连忙高兴的点头。 “当然好了,我这两个宝宝也是依靠你的医术才怀孕生下来的,说起来你更是我的恩人,能够和你做朋友,是我的幸运。” 宋沉星抿唇笑了。 这是她来到榕城后,结交的第二个朋友。 希望她能顺顺利利,幸福美满。 给小姑娘检查完身体,各项指标记录在案,宋沉星便要离开了。 和姜洛灵道完别,她走出病房套间,准备离开客厅时,听到了门里传来零星的小姑娘的对话。 “妈妈,爸爸呢?” “爸爸很忙,要工作赚钱养家呀,妈妈在这里陪着你,好不好?” “可是爸爸已经很久没有来医院看我了,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小姑娘的声音里充满了失落。 “怎么会,爸爸最喜欢你们两个了,只是工作太忙,最近来不了医院而已,等过几天就会来看你了啊,乖。” “可是奶奶说,我是扫把星,不吉利。” 姜洛灵的眼眶有些红,她强忍着哽咽笑道:“奶奶只是在开玩笑,你们两个都是妈妈最疼爱的宝贝,是上天赐的礼物,不许这样乱想了,知道吗?” “……” 宋沉星站在门外,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捏紧手里的病历,轻轻叹了一口气,离开了病房。 出了医院,时间还早,想起早上在餐桌上,上官京墨提起上官医院有几个棘手病例,比较难治。 她索性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去了上官医院。 这五年,上官集团同时有封箫两家的照拂开路,发展的蒸蒸日上,名气大动,全国皆知。 虽然她人在国外,但上官集团依然保留了她继承人的身份与职位,与高层交接起来倒是顺利。 她直接调出几个难治病例,接手会诊。 “大小姐,正好今天有个心脏手术,患者是一名三岁半的儿童,他的心脉血管很脆弱,病情也严重,如果有您的加持,就再好不过了。” 听到主任这么说,宋沉星也不矫情,当下点头。 “那就开始吧。” “好的,我这就带您去做术前准备。” 副院长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儿童界名医,连忙激动的带她前往手术室。 刚到门口,就撞上了一道高挑纤瘦的身影。 女人画着精致的浓妆,踩着细长的高跟鞋,怀里抱着一个气色苍白的小男孩,声音充斥着一股盛气凌人的意味。 “我儿子的手术到底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医院怎么回事,研究了这么多天还没准备好吗,如果耽误我儿子的病情,我不会轻饶你们!” 这熟悉的声音…… 宋沉星抬头,一瞬间看清了女人浓妆下的那张脸,与她相似至极。 “宋月儿?” 第513章 兄弟俩把一群小孩给打哭了 宋月儿闻声偏过头,目光落在宋沉星的身上,脸色瞬间微变。 “宋沉星,是你!” 宋沉星没想到,时隔五年还能再见到这个女人,看她如今的样子,居然连孩子都生了。 只不过这孩子被她养的不太好,体弱多病的,神态气色也虚弱。 “就是你儿子要做心脏手术?”宋沉星马上就猜了出来。 “哼,关你什么事,别以为你现在成了上官家的继承人,就可以高高在上的对我指手画脚,我儿子的病轮不到你操心。” 宋月儿冷哼一声,扭头踩着高跟鞋走了。 一旁的副院长尴尬极了,明明这两个人是姐妹,他才这么安排的。 没想到她们的关系好像很差的样子,这可怎么办? 宋沉星淡淡的望着她的身影进了病房,并没有跟上去。 “大小姐,这……” “你先去准备手术吧,我还有点别的事。” “是。” 宋沉星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转身进了电梯,摁下最高层的董事办公室,直接找到上官京墨。 “二哥,我刚才碰到宋月儿了……” 她一进门,就把刚才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将宋月儿这些年的事如数托盘。 “当年她出院后,嫁给了那个熊老板,原本她也是上官家的血脉,父亲对她颇有照顾,可她偏偏说,上官家有你没她,只能有一位大小姐。” “纵使我们暗中帮衬她无数,她还是执意和熊老板勾搭,并且怀孕生了孩子。” 上官京墨的语气颇为惋惜:“如今那孩子体弱多病,又患了先天性心脏病,父亲给她安排了最好的病房和专家,毕竟那个孩子,小小年纪饱受病痛折磨,挺可怜的。” 宋沉星垂下眼眸,眼前浮现出刚才那孩子苍白的一张小脸,还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幼子无辜。 她顿了顿,问道:“手术的成功率是多少?” “百分之七十,孩子太小了,又是先天性的自带病,难搞。” 宋沉星开口:“这台手术交给我吧,我亲自动手,成功率可以提升到百分之九十八。” 上官京墨微微讶异:“星星,你确定要给宋月儿的孩子做手术?” 宋沉星点了点头:“医生的职责,不就是治病救人吗?” 这些年在国外,她没日没夜的研究医学,连西医也精通无比。 有了宋元享之后,儿童方面更是不在话下,否则“迪迦医生”这个名号也不会在国际上鼎鼎有名。 不过…… 宋沉星补了一句:“这台手术,还请二哥帮忙匿名,我不想跟宋月儿掰扯太多。” 上官京墨了然,点了点头。 “放心吧,这点小事我来搞定。” 于是,十分钟后,宋沉星从内部通道进入手术室,亲自操刀这场手术。 手术进行了整整六个小时,一切顺利。 …… 下午五点,她从手术室出来,刚脱掉手术服和口罩,就接到一个来自幼儿园的电话。 兄弟俩合伙在学校打架,把一群小孩给打哭了! 第514章 她护崽的样子,真可爱 宋沉星匆忙赶到学校,大老远就听到办公室传来一阵阵争吵声。 她急忙去推门,身后突然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比她先一步推开了门。 宋沉星扭头,就看到男人冷硬俊朗的侧脸。 “你也接到电话了?” 封延年点了点头,拉着她一起走进去。 办公室里哭嚎声一片,一群小孩正围着两个小身影又哭又叫。 “老师,就是他们俩合伙打人,欺负我们的!” “呜呜呜,好疼!” “开除他们……” 宋沉星扒开一群孩子,直接蹲在两个小身影面前,左右检查了一番。 “崽崽们,你们有没有事?” “没事,妈咪,我和弟弟把他们一群人都打趴下了,怎么样,厉害吧!” 宋元享扬起小脑袋,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引得周围孩子的哭声更大了。 “宋小姐,您终于来了,孩子们在学校起了点冲突,这次涉及的人数过多,实在需要你们来处理一趟,您看……” 幼儿园的老师小心翼翼的上前,将事情的过程说了一遍。 宋沉星扫了一眼在场的孩子,虽然身上都沾满了灰尘,但没有什么皮外伤,应该是封南烛下了轻手。 她抬眸看向两个孩子,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架?” 封南烛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宋元享在旁边哼了一声:“他们说弟弟没有妈妈,还嘲笑我们!” 听到这个回答,宋沉星心里一滞。 之前在新闻上已经看到过南宝宝被幼儿园针对,没想到换了一家新幼儿园,依然没有摆脱这些问题。 她神色冷冷的,心里很不好受。 一旁的封南烛观察到她的脸色,内心隐隐担忧起来。 完了,他在学校打架,妈妈不喜欢他了! 怎么办,他要失去妈妈了吗? 正当他局促不安时,宋沉星神情严肃的站起来,把两个孩子拉到自己身后。 “老师们听到了,这才是打架的原因,凭空捏造一个小孩子没有妈妈,排挤嘲笑新同学,这就是你们学校的教育资质?” 老师们也没想到这层关系,脸色一白,连忙道歉。 “宋小姐对不起,这是我们的失职,都是小孩子玩闹之间说出的话,我们事后会澄清一切。” 毕竟封总人还站在这里,虽然没有说话,但气场已经十分压迫。 有了上一个学校做前车之鉴,她们自然不敢得罪这一家,原本想着走个流程就过去了,哪里想到封家两个小少爷有理有据,他们才是受害者。 “不必了,我亲自来澄清。” 宋沉星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人,以及那一堆哭哭啼啼的小萝卜头,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你们听好了,我就是封南烛和宋元享的妈妈,旁边这位是他们的爸爸,他们有父母,有家庭,有教养,如果谁再敢乱说一句,我下次不会这么放过你们。” 封延年侧头,目光忍不住落在她的身上。 这一刻,她的神情坚定,浑身上下发着光。 她护崽的样子,真可爱。 封延年的心一点点的温热起来。 他上前,漫不经心的收了个尾。 “我太太的话,各位都听到了,希望老师们把今日的话一字不差的复述给各位家长,如有下次,封某定会追究责任。” “……” 第515章 被他给治的服服帖帖 老师们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连连点头,任由他们带着孩子转身离开。 出了学校,宋沉星牵住两个儿子的小手,不由得惊讶道: “崽崽们,你们怎么这么厉害,对面可是一群小朋友,都被你们打赢了?” 宋元享骄傲的说:“那当然,弟弟打拳可厉害了,我们两个分工合作,我负责转移他们注意力,弟弟负责揍人!” “……” 真有他们的,打架还有战术。 一旁的封南烛攥着小手,主动认错:“妈咪这两天教过我,打架是不对的,可是这次我没忍住,以后会注意,妈咪不会生气吧?” 宋沉星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只觉得心里酸酸涩涩的。 她蹲在封南烛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妈咪教你不可以主动惹事,但也不怕事,如果是别人的错,南宝宝可以随意反击,不可以让自己吃亏,明白吗?” “明白了,妈咪。” “还有,南宝宝从来都是有妈妈的,妈咪绝对不会丢下你,如果以后还有人嘲笑你没有妈妈,你就揍他!” 封南烛眼睛亮晶晶的,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 封延年在一旁看着儿子,心里闷闷的不是滋味。 这些年,他终究是欠儿子的太多,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他的母爱。 “好了,肚子饿不饿,妈咪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宋沉星轻松化解这场沉重的氛围,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准备补偿一下两个小家伙。 “好耶,崽崽想吃肉肉,草莓蛋糕,冰激凌,妈咪可以满足崽崽嘛!” 宋元享眨巴着大眼睛,眼巴巴的望着宋沉星,小模样萌里萌气的。 宋沉星大手一挥,难得的同意了:“好,看在你今天表现好的份上,满足你了!” “妈咪最棒了!” 宋元享欢呼,然后扯住封延年的衣袖,奶声奶气的开口。 “大魔头也去,大魔头可有钱啦,妈咪挣钱很辛苦的,让他买单!” 封延年:“……” 真是爸爸的好大儿。 有了刚才的事件,宋沉星意图要给他们造一个和谐的家庭氛围,痛快的点了点头。 “好,大魔头一起去!” 听到宋沉星的应允,封延年的嘴角止不住的勾起。 看来,这傻头傻脑的小崽子,某些时候还是有点用处的。 宋沉星的车早上抛锚,还没有修好,她刚才还是打车赶来的,这会只好坐上封延年的卡宴,一家四口离开学校。 封延年特意选了一家有儿童餐的餐厅,里面的零食玩具一应俱全。 宋元享果然开心极了,一口一个大魔王叫的无比亲切。 “大魔王,你这个人虽然有时候很讨厌,但是眼光很不错,这家店我好喜欢!” 封延年动作熟练地给他布菜:“少废话,吃点菜。” “我不要,妈咪都说了今天崽崽表现好,可以吃好吃的,青菜才不是好吃的,我才不要吃。” “哦,是吗?”封延年抬眸看向宋沉星,淡淡告状:“这小崽子不吃青菜。” 宋沉星立刻变了话锋:“元崽崽,妈咪说可以让你吃蛋糕和冰激凌,但是青菜也要吃的哦,荤素搭配,补充营养,不可以挑食。” 宋元享的小脸不情愿的皱起来。 “大魔头昨天还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青菜好难吃,崽崽不喜欢!” 封延年放下筷子,眉眼淡淡:“说的有理,真正的男子汉,是直面困难而不退缩,小小的青菜就把你打退了,看来还是南烛更适合做哥哥,你只能是个弟弟。” 宋元享瞪大眼睛:“我才是哥哥,我才不怕青菜呢,吃就吃,哼!” “好,张嘴。” 宋元享气鼓鼓的张大嘴巴,封延年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他嘴里。 “……” 一旁的宋沉星都看呆了。 两天不见,元崽崽居然被他给治的服服帖帖? 第516章 还剩12个小时零10分 另一边的封南烛吃着菜镇定无比,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爸爸的这种激将法,也只能骗骗这个傻弟弟。 幼稚。 两父子在饭桌上吵吵闹闹,气氛竟也融洽了不少。 宋沉星在一旁听着他们斗嘴,竟有种恍如隔世的美好,原来,封延年做起父亲来是这样的。 似乎,也很不错。 一顿饭吃完,宋元享都没有再闹了,不仅把碗里的饭吃完了,青菜也吃的七七八八。 吃饱喝足的他,迫不及待的拉着封南烛去儿童区玩耍。 餐桌上只剩下宋沉星和封延年两个人,看着两个孩子一冷一热的性格,宋沉星心里颇为复杂。 “封延年,南宝宝他……这些年过的好吗?” “你在学校不是都看到了,缺少母爱,被质疑,被嘲笑,这是他这些年的常态。” 宋沉星蜷住指尖:“那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以封延年的本事,在瑞士找到她易如反掌,如果她当初知道南宝宝还活着,根本不会丢下他独自离开。 “告诉你又怎样,让你从我身边抢走他么?” 封延年扯了扯唇角,掩饰住一抹淡淡的自嘲。 “带着他,至少我还有个念想。” 宋沉星梗住,一时说不出话。 她承认,是她太自私,当初经过了难产一事,她是真的怕了。 她害怕有人对孩子不利,害怕那些变态狂徒因为仇恨砍掉宝宝的手脚,这些危险,她一刻也不敢再赌。 所以宁愿带着宝宝出国,五年不曾回来一次。 可,终究还是做错了。 终究还是伤害了另一个宝宝。 她垂下眼帘,愧疚涌上心头。 “对不起,我……” 叮叮叮——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她的话。 宋沉星掏出手机,接通电话,那端就传来一阵慌乱的声音。 “宋医生,不好了,宋月儿擅自给患者喂食海鲜,造成心肌缺血,情况危险!” “什么?”宋沉星脸色顿时变了。 “刚做完手术不能进食,她在胡闹什么,疯了吗?” “我们劝过她,她根本不听,孩子性命危在旦夕,宋医生,您救救他吧。”护士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宋沉星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边抓起外套往外走,一边对着话筒冷静吩咐。 “我现在马上回去,你们务必要稳住他的状态。” “好,我们竭尽全力。” 挂了电话,她看了眼正在儿童区快乐玩耍的两个儿子,扭头对封延年开口。 “我现在有个紧急抢救,不能陪他们了,两个孩子先交给你,你替我照顾他们一晚上,多谢。” 封延年站起身:“我送你。” “不用了,这里距离上官医院很近,我打车过去就可以,他们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让他们多玩一会吧。” 宋沉星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儿童区,扭头匆匆离开。 “宋沉星。”封延年从身后叫住她。 宋沉星停下脚步,转身,与他四目相对。 灯光下,他漆黑的眸子一片深邃,他盯着她,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12个小时零10分。” 宋沉星:“……” 第517章 这傻崽子还在这里,她跑不了 目送宋沉星消失在餐厅,封延年这才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把两个孩子都留给他,证明,她信任他。 等两个崽子玩够了回来,餐桌前只剩下封延年一个人。 “大魔头,我妈咪呢?”宋元享左右找了找,忍不住的问道。 “她有急事,去医院了,今晚你们两个都跟我走。” 封南烛听到这话,小脸僵了一秒,动作有些犹豫。 “妈咪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看到他这副患得患失的模样,封延年瞥了一眼旁边的宋元享,语气淡定极了。 “放心,这傻崽子还在这里,她跑不了的。” 封南烛瞬间放下心来。 也对,妈咪最喜欢宋元享,只要他在自己和爸爸手里,妈咪就不会离开。 “跟上,回家。” 封延年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大长腿率先迈开一步。 “大魔头,你等等我!” 两个孩子见状,背着自己的小书包一路小跑跟了上去,父子三人前前后后的离开了餐厅。 另一边,宋沉星飞快的赶到上官医院。 急救室里,刚做完手术的孩子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他的心跳濒临微弱,床边围满了医生和护士。 “宋医生,你可算来了。” 宋沉星快速换上白大褂,戴上口罩,用最快的速度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状况,神色严肃认真。 “还有救,拿针灸包。” “是。” 门外,两个护士正在偷偷的聊天。 “那个宋月儿也真是的,那么小的孩子,怎么能随便喂东西吃,好不容易救回来,现在又陷入危险中,真可怜。” “少说两句吧,我们可得罪不起她。” “还好有宋医生在,否则救不回那个孩子,我们可要遭殃了。” “……” 整整一夜,宋沉星都守在急救室里,不曾出来过。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餐,封延年亲自开车送两个崽子去上学。 到了学校门口,宋元享磨磨唧唧的留在卡宴上不肯下去,开始耍赖。 “崽崽不想上学,不想去学校,大魔头,不如我们今天出去玩吧!”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我数到三,赶紧下去,别耽误我干正事。” 三天期限已经到了,结果宋沉星那个女人迟迟不回应,他还想把这两个小崽子丢到幼儿园,去上官医院堵人呢。 “不要嘛,你是不是怕妈咪发现?妈咪昨晚治了一晚上的病,肯定累的去休息了,没有时间查我们的,崽崽想去游乐园!” 封延年:“少废话,赶紧下去。” 宋元享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拉着封南烛一起恳求他。 “大魔头,你最帅了,只要你带我去游乐园,我可以再跟妈咪说,我要跟你住三天!” 封延年:“……” “好不好嘛,大魔头,游乐园游乐园游乐园……” 封南烛见状,漆黑的大眼睛也望向他爹:“爸爸,幼儿园好幼稚,我们带弟弟去一次游乐园吧。” 封延年看着两张一模一样的精致小脸,犹豫了两秒。 难得看到两个孩子在一起,带他们玩玩也无妨。 不过,还是得先办正事。 他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问道:“宋沉星人现在在哪里?” “封总,少奶奶熬夜抢救患者,一个小时前从医院出去,打车回了上官家。” 熬夜了? 看来是累坏了。 复婚的事情,就等她休息好了再说吧。 封延年看向两个孩子,大手一挥,干脆利落的开口。 “走,去游乐园。” “耶!” 卡宴调了个头,飞速的驶离原地。 第518章 现在,开车,去领证 一路上,宋元享开心坏了,要求越发的多了起来。 “大魔头,我可以吃麦当劳吗?” “吃。” “大魔头,我想吃冰激凌和。” “买。” “大魔头,我要坐那个旋转过山车!” “去。” 没有了宋沉星的束缚,封延年第一次这么好说话,宋元享对他的好感度唰唰直升。 小孩子的精力无限,大半天玩下来,宋元享依然活蹦乱跳,封南烛父子俩渐渐开始无聊。 “大魔头,我还想再玩一次旋转木马,你陪我去!” 封延年捏着水瓶靠在大树下,单手捏了捏眉心。 “让你哥陪你去。” 封南烛:“……” 那么幼稚的东西,他不如回家去练拳。 “我不想去,还是你陪他去吧。”封南烛小小的脾气也开始爆发了,抗拒之意十分明显。 封延年闻言,慢悠悠的抬起手表,伸到他面前。 “三天时间已过,等会出了游乐园,你和弟弟就要换回来了,听我的,只要让这小崽子开心了,再给你换三天时间陪妈妈,怎么样?” 封南烛眼底一亮,默默的心动了。 “好,我去。” 看着两个小身影一蹦一跳的走远了,封延年得逞的扬起唇角。 不就是带孩子么,他的办法多的是。 黄昏时,小崽子才恋恋不舍的从旋转木马里出来,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 封延年蹲下身,冲他勾了勾手指。 “小崽子,过来。” 宋元享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过去,不知道顺从了多少倍,一颗小心脏在不知不觉间早已被封延年拿捏的死死的。 “好玩么?”封延年不经意的问他。 “好玩!大魔头,你真的太讲义气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来玩?”宋元享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的望着他。 “好说,只要跟着我住,我不定期的会满足你各种愿望,怎么样?” 宋元享拧起小眉头,有些纠结:“可是崽崽也想跟妈咪一起住,跟你在一起就见不到妈咪了,不好!” “那就再续三天。”封南烛在一旁适时的开口:“三天后,我们再换回来。” 他不求能陪着妈妈多久,哪怕多一秒,他都很愿意换。 宋元享听了这话,小脑袋想了片刻,爽快的点了点头,脆生生的答应了。 “好,我回去就跟妈咪说,我要再跟大魔头住三天,弟弟你真好,把这么大的好事都让给我,不愧是我的亲弟弟!” “……” 封南烛一时心虚,不再说话。 封家父子俩计谋达成,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然后把傻傻的小崽子带上了车,准备回家。 上官庭院。 宋沉星满身疲惫的醒来时,天边染着鲜红的晚霞。 遭了,孩子还在封延年那里。 她急忙套上衣服,收拾好东西,拿起手机一看,距离三天的考虑时间,已经过了12个小时。 不过这一次,封延年居然破天荒的没有提醒她。 她捏着手机,站在窗边,心绪逐渐凌乱。 这三天的点点滴滴涌入她的脑海,尤其是那张冷硬俊美的脸,愈发的清晰深刻。 她闭上眼睛,答案早已在脑海里印刻下来,消灭不掉。 宋沉星,干脆一次吧。 她睁开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门外。 灵囿别墅。 三天之期已经结束了,宋沉星还没有来。 李管家看着面色淡定的封延年,不由得担心起来:“少奶奶会不会跑了?” “呵,崽子在这里,看她往哪跑。”封延年冷哼一声。 他拿起了手机盯着她的电话,正要拨过去,门口传来一声清亮好听的嗓音。 “我说不跑,就不会跑。” 封延年应声抬头,对上了那双干净如水般的眼眸。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汇聚,无声胜过有声。 “你来了。”他低低的叫出声:“时间已过,考虑的如何?” 宋沉星走进去,站在他的面前,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坦坦荡荡的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封延年,这是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半个小时,你开车快一点,我们能赶上最后一个领证。” 封延年望着她,心头陡然一烫,似乎不敢相信。 “你再说一遍。” “我说,现在,开车,去领证。” 第519章 先喂饱你 封延年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一颗心狠狠的跳动起来。 他当即站起身,收走她所有的证件,提高嗓音。 “李管家,去取户口本。” “哎,是。” 李管家马上反应过来,连忙用最快的速度取来了户口本和所有证件,交给封延年。 下一秒,他一把握住宋沉星的手,大步往外走去。 领证! 一路上,卡宴开的飞快,宋沉星坐在副驾驶座,一颗心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侧头,看向男人英俊分明的侧脸,手指下意识的捏紧。 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他。 不过这一次,是她心甘情愿的。 二十分钟后,卡宴在民政局门口停下来,封延年握住她的手径直走进去,把两份户口本和身份证拍在桌子上。 “登记结婚。” 工作人员一愣,下意识的说道:“不好意思,我们刚刚下班了,办不了,您可以明天再来登记手续。” “不行,必须要今天。” 封延年蹙起眉头,语气强硬不容置喙。 “这……” 工作人员犯了难,有几个同事都已经下班走了,人都凑不齐,怎么登记手续? 而且他们都要结婚了,早一天晚一天不碍事吧。 宋沉星见状,伸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袖:“封延年,不然我们还是明天再……” “不行,必须今天,晚一分一秒都不行。” 谁知道过了今晚,她还会不会再变卦,他绝不给她任何后悔的机会。 封延年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一个号码。 “刘局长,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封,封总?”对方似乎颇为吃惊:“不知道封总找我,需要帮什么忙啊?” “小事,结个婚,需要加急登记。” 刘局长吃惊的瞪大眼睛! 什么?清心寡欲了五年的封总居然要结婚了? 他确认的问道:“今晚?” “是,现在,马上,让你的人给我办手续。” 刘局长惊了,即刻安排了人回到民政局,开了一条绿色通道,专门给封总办理结婚登记。 他还记得上次给封延年开通道,还是因为他要紧急离婚的时候。 没想到好几年过去了,他居然又连夜结婚了。 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 半个小时后,两人出了民政局,手上已然多了两个鲜红的小本本。 封延年盯着上面的“结婚证”三个字看了半晌,嘴角止不住的扬起,然后伸手把宋沉星手里的小红本抽过去,一起装进他的西装内侧口袋。 宋沉星没反应过来:“封延年,你干嘛?” “这种东西,以后就交给我保管。” 封延年勾起唇角,拉开了副驾驶座的门:“上车吧,封太太。” 宋沉星看了他一眼,上了车。 卡宴发动引擎,快速的离开了民政局。 路上,宋沉星发现路线不太对,不由的扭头望向他:“这是去哪里?” “吃饭。” “什么?” “你一天没有进食,现在不饿?”封延年瞥了她一眼。 宋沉星这才想起来,昨晚在手术室熬夜待了一晚上,白天又昏昏沉沉睡了一天,然后就来和封延年领证,到现在还没来得及吃饭。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那……就我们两个吗,孩子们……” “那两个小崽子有李管家照顾,不用你担心。” 封延年转动方向盘,转了个弯,卡宴停在一家餐厅前,扭头,目光深深的定在她的身上,语气带着淡淡的意味深长。 “我现在的任务,是先喂饱你。” 宋沉星耳尖发红,总觉得他的话里有话。 第520章 今晚,在这里睡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 封延年直接开车回到灵囿别墅,客厅里只剩下李管家在等着,两个孩子玩了一天,已经累得睡觉了。 宋沉星不想打扰他们,只好起身准备回去。 “既然他们都睡了,那我就先回去,明天早上再来。”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男人的大手握住了,低沉暗哑的嗓音从她头顶响起。 “封太太是不是忘了,我们刚刚已经复婚了,现在,你是我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 “所以?” “我身心健康,没有和老婆分居的打算。” 宋沉星抬眼看向他,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你这话的意思是……” “今晚,在这里睡。” 封延年坦坦荡荡的直视她的眼睛,简单直白的吐出几个字。 宋沉星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快。 两个小时前才刚刚领证,她还没有做好要同居的准备,这男人是不是……动作太快了。 “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今天太仓促,还是等过几天搬过来再说。” “你需要的,这里都有,睡衣,洗漱用品,新衣服,还缺什么?”封延年挑眉问她。 宋沉星惊讶:“……” 没想到,他居然把一切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她随时住进来吗? 正当她发怔时,封延年已经握紧她的手指,二话不说的迈步向楼上走去。 “李管家,明天一早,差人去上官庭院搬少奶奶的东西,从今天起,她住在这里。” “哎,好嘞!” 李管家马上高兴的回答,笑眯眯的转身去准备了。 砰—— 卧室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动静,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宋沉星目光扫向四周,这个主卧还是跟以前一样,连布置和床品都没有多大改变。 只是房间里清冽的男人气息浓郁了许多,有一种清清冷冷的感觉。 可以看出来,这些年只有他一个人住在这里。 宋沉星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封延年,唔……” 话还未说完,封延年突然俯首将她抵在门上,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宋沉星怔住,望着他放大版的一张俊脸,整个脑子“轰”的嗡嗡作响。 清冽的气息充斥着她的感官,久违而又陌生,连仅剩的一点理智都被剥夺干净。 她呆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想伸手推开他,两只手腕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捏在身后,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更深的吻下去。 他的吻太强势,太热烈,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宋沉星后背抵在墙上,被迫承受着男人的用力,仿佛要将这五年失去的东西尽数夺回来。 宋沉星的理智渐渐被他占据,抽空,整个身体嵌入他的怀抱里,紧密相贴。 她闭上眼睛,尽数淹没在他浓烈的气息中。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快要喘不过气,男人的吻才终于离开了她的唇,沿着她白净的下巴往下,深深埋进她的脖颈间。 宋沉星喘着气,下意识的伸手推他: “封延年,够了。” 她的话音刚落,一阵天旋地转,她整身体被男人带进柔软的大床,重重的陷了进去。 逆着光,宋沉星终于看到了他的面孔。 冷硬俊美的脸悬在她的上方,漆黑的眼眸里一片深邃,如同燃烧着重重火焰,就那样盯着她,一眨不眨,侵占欲十足。 宋沉星胸膛微微起伏,心跳有些快:“你……做什么?” “夫妻之间,该做什么?” 封延年双臂支撑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盯着她,嗓音越发的低沉沙哑。 宋沉星睁大眼睛,心脏止不住的猛烈跳动。 “封延年,我们今天才刚复婚,你克制一点!” “已经克制了五年了,每天心心念念都想吃了你,你猜,我今晚会不会放过你?” 宋沉星动了动唇,还未说话,被他重新堵住了唇。 男人结实的手臂从身侧缠过来,混合着浓郁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整个淹没…… 第521章 盖着被子纯聊天 次日,天色刚刚亮起,宋沉星睁开眼睛。 入眼处是一片坚硬的胸膛,腰身被一只手臂紧锢,耳边是男人匀称的呼吸声,四周都是浓浓的清冽气息。 宋沉星费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昨天和封延年复婚了,还和他睡了! 她猛地坐起身,浑身上下拉扯的有些酸痛。 昨晚的他过于猛烈,还不止一次。 她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正要下床,腰身被一只大手揽住,身侧的封延年懒洋洋的坐起身。 “醒了?” 男人垂眸看她,黑色的碎发凌乱的散在额前,五官慵懒俊美,眸色漆黑,嗓音里透着低沉性感的沙哑。 宋沉星扯过被子裹在身上,转身去找衣服。 “不早了,该起床了,封延年,我的衣服在哪里?” 她昨晚就听封延年说过了,这里什么都有,想必合她尺寸的衣服丝毫不缺。 “急什么,出去就要被那两个小崽子问东问西,烦得很,再睡一会。” 封延年揽住她的腰,力道一收,把人带被子拖进了怀里,不肯放手。 宋沉星脸色微红,动了动四肢,被他抱的更紧了。 “封延年,你昨晚是故意的。” “嗯?什么?” 宋沉星盯着他的眼睛,简单直接的说:“上床,你的床头抽屉里,为什么会有 封延年沉默两秒,视线落在垃圾桶里的无数个包装锡纸上,不经意的勾起唇角。 “当然是,为你准备的。” 宋沉星脸色发烫:“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吃饭时,我发了条短信,让人特意放进来的。” “你……” 宋沉星睁大了瞳孔,这种事,他居然做的这么理所应当? 不对,复婚不到两个小时,他居然这么冷静的想着如何睡她? 真……过分! 封延年垂眸望着她,眼底闪过淡淡的揶揄:“宋沉星,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再清楚不过,你以为跟我复婚,领了证,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宋沉星闭了闭眼睛,想起昨天的种种细节,天灵盖突然一阵清明。 颤抖的手指指向他:“所以,昨天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从领了证开始,他就已经不准备放过她了。 从民政局出去,他先带她去吃饭,特意选了很远的餐厅,消耗了两个小时,等孩子睡着以后,他再带她回到灵囿别墅。 没有了孩子的打扰,手握结婚证,以合法的名义把她扑上床。 老谋深算,步步为营。 宋沉星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男人什么时候这么会算计了! “自古套路得人心,我不过是略施小计,封太太就心甘情愿的被我拿下了。” 封延年翻身压住她,薄唇抵在她的唇上,漆黑的眼底盛着点点精光。 “你昨晚在床上的表现,让我认为,你心里也很想这样做,所以,我们是两厢情愿才对。” 宋沉星的脸色“腾”的爆红。 她伸手想推开他,封延年却先她一步低下头,薄唇重重压了下来。 “……” 时隔五年,他在床上还是这么闷骚! 气氛正到浓郁之时,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来,动静大的震天响。 “大魔头,别睡啦,起床吃饭饭啦,快点出来!” 封延年:“……” 第522章 封总,别亲了 宋沉星听到儿子的叫声,心下惦记极了,连忙把封延年推开。 “是元崽崽,快起来,我要去看他!” 封延年撑起身子,看着女人眼底充满浓浓的惦念,心里莫名其妙的有股酸意。 “不就是个小崽子,一天不见而已,又跑不了,值得你这么着急?” 宋沉星从床上坐起来,披上被子理直气壮:“那可是我儿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当然怎么都看不腻。” “呵,对儿子倒是上心,几年过去了,也没见你对老公有多上心。” 封延年幽幽的靠在床上,语气更酸了。 “少废话,我的衣服在哪里?”宋沉星跳下床,一颗心都扑在儿子身上。 封延年指了指柜子:“老地方。” 宋沉星踩着拖鞋走过去,拉开柜子,便看到了一柜子满满当当的新衣服,整整齐齐的挂在里面,从内衣到外套一应俱全,连款式都是时下最新的款。 更细节的是,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 宋沉星扭头看向他,问道:“这些也是你昨天临时准备的?” “不是。”封延年盯住她,缓缓开口:“这些年,衣柜里的衣服会定期换,每个季节会有人送新的过来。” 宋沉星怔住,心尖颤了一下,有一丝丝触电的感觉,不停的翻滚涌动。 她从未想过,时隔这么久,在恍如隔世的灵囿别墅,他还留了她的一席之地。 明明曾经分开过,消失过,两个人形同陌路。 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她。 宋沉星低下头,努力压住心底的澎湃,挑出两件衣服套在身上。 转过头的时候,封延年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衣,黑西装,五官丰神俊朗,身材颀长挺拔,衬托的他整个人禁欲十足。 衬衣领口的扣子解开两颗,露出一小块锁骨,平添性感。 宋沉星眸光晦暗,从一旁的柜子里抽出一条领带,上前套在他的脖子上,动作干脆利落。 “封太太,这是做什么?” 封延年低头望着她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 “系领带。” 宋沉星目光专注,白皙的手指翻动,熟练的打了个领带结,微微上推,遮住了那一小片锁骨。 她满意的仰起头,望进他的深眸里。 “从今天开始,你的领带由我来系。” 封延年低头盯着她的眼眸,心底的火种重重翻滚。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汹涌的吻不受控制的倾轧下来,带着强烈的不容抗拒的占有欲。 两唇相碰,宋沉星连忙抵住他的胸膛,水眸眨了两下。 “封总,别亲了,时间来不及了,孩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封延年内心突然有些憋屈,第一次觉得有孩子真是一件麻烦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拉过她的手,霸道的与她十指相扣,然后往门外走去。 “好,先吃饭。” 等把两个小崽子打发走再说! 下了楼,餐厅里已经坐了两个小身影,听到动静,两个小家伙齐齐向楼梯口看过来。 “妈咪!” 宋元享看到宋沉星,眼睛一亮,小身体“扑腾”一声跳下椅子,迈着小短腿扑向宋沉星的怀抱。 宋沉星下意识的张开手,迎接儿子的熊抱。 下一秒,眼前一道黑影闪现。 宋元享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被男人单手拎在空中。 “大魔头,你怎么又拎我,好讨厌,快放开我,我要妈咪抱抱!” “你都五岁了,还抱什么抱,作为一个男人,该学会独立自强了,没事少抱你妈。” 封延年又把他拎远了一些,半点都碰不到宋沉星。 宋元享气鼓鼓的瞪着他:“那你为什么要拉我妈咪的手,你比我还大呢,大坏蛋,放开我妈咪!” 第523章 压力给到宋沉星这边 封延年没说话,径直把他拎到餐桌,放在椅子上。 “好好吃饭。” “我要妈咪抱抱。” “不许抱。”封延年毫不留情的打断他。 宋元享撇了撇粉嫩嫩的小嘴,遥遥望向宋沉星,委委屈屈的告状。 “妈咪,大魔头他欺负我。” 宋沉星看着儿子一副软萌萌的委屈模样,心都软了,一把推开封延年,坐在两个小家伙中间。 “封延年,他们还小,你怎么还欺负孩子。” “我是在培养他的独立性。” “这么大点的孩子,根本不需要独立,你不要瞎培养。” 宋沉星一手揉着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笑眯眯的望着他们,语气温柔和软。 “宝宝们乖,有妈咪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们,来,吃饭饭吧。” “哼,我就知道大魔头不怀好意,偷偷和我抢妈咪,不过妈咪,你为什么一大早就和大魔头在一起呀,是来接崽崽的吗?” 宋元享一边啃着大包子,一边眨巴着乌黑的大眼睛问。 “呃,这……” 宋沉星尴尬了两秒,默默的看了封延年一眼,思量着怎么跟孩子解释“复婚”的事情。 “不是来接你的,从今天开始,你和妈妈都会住在这里,我们是一家人,懂?” 封延年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去,难得耐心的跟他解释。 “爸爸,你和妈咪复婚了?” 封南烛率先反应过来,一张精致好看的脸上染着激动。 太好了,这样妈咪就不会离开他们了! “是,所以你以后不仅要肩负起封氏集团,还要照顾一个心思单纯的弟弟。” 封南烛重重的点头,眼睛里在闪闪发光。 “嗯,我一定会照顾好妈咪和弟弟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封延年伸出大手,摸了摸他的头道:“你妈妈有我照顾就够了,至于弟弟……就交给你了。” 正好小崽子没头没脑的模样,和封南烛互补。 “什么什么,妈咪我们要住在这个魔王堡里面了吗,我们不回瑞士啦,大魔头要当我后爸了?” 宋元享震惊的张大嘴巴,手里的包子都吓掉了。 宋沉星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瞥了一眼封延年发黑的俊脸,急忙给儿子解释。 “他不是你后爸,他是你亲生爸爸呀,你看你的小脸和他多像,一看就是亲生父子!” 宋元享拧起小眉毛,有些抗拒:“大魔王怎么会是我爸爸呢,明明箫叔叔才像我爸爸,崽崽更喜欢箫叔叔!” “妈咪,你和大魔王离婚好不好,我们带着弟弟去箫叔叔家住!” 这话一出,封延年的脸色瞬间黑的滴水,一口气终于憋得忍不住了。 “小崽子,你给我闭嘴,想找那个姓箫的当你爹,想都不要想。” 这辈子都没可能! 宋元享气鼓鼓的瞪着他:“就不就不,崽崽就是喜欢箫叔叔,我妈咪要嫁给箫叔叔!” 封延年冷冷的笑:“是吗,那你现在问问你妈咪,看看她究竟想嫁给谁?” “问就问!” 压力给到了宋沉星这边。 两双相似的眼睛一大一小直勾勾的盯着宋沉星,谁也不肯服输,气势汹汹的等着她的答案。 宋沉星捏了捏眉心,在封延年黑沉沉的目光下,倍感压力的看向宋元享。 “崽崽啊,妈咪和箫叔叔只是朋友,他可以做你最喜欢的叔叔,也可以当你舅舅,但是……你只有一个爸爸,懂了吗?” 宋元享拧着小眉头:“所以你要嫁给大魔头。” “嗯呐,妈咪是要嫁给他。”宋沉星坦坦荡荡的承认。 “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他呀。” 如此简单直白的回答,让封延年微微一愣。 他垂眸,漆黑的目光深深盯住她,心里最荒芜的那片地方,万物复苏。 因为,她喜欢他。 第524章 我要轰轰烈烈的娶你 宋沉星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继续说道:“所以,看在妈咪喜欢他的份上,元崽崽也可以接受他的,对不对?” 宋元享歪着脑袋,懵懵懂懂。 但他听懂了,妈咪想和大魔头在一起。 他哼哼唧唧了半晌,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 “那好吧,看在妈咪喜欢他的份上,崽崽不跟他计较,但是如果有一天妈咪不喜欢他了,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去找箫叔叔?” “……” 宋沉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一只鸡腿突然伸过来,精准无误的塞进宋元享的嘴里。 “别说话了,吃你的鸡腿。” 宋元享下意识的咬住鸡腿,抬起乌黑的眼眸,看到封延年脸色难看,冷冷的很不开心。 “哼,吃就吃。” 两父子之间的火药味在饭桌上飘荡,都是爱吃醋的性子。 宋沉星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以后还有的闹腾。 她重新拿起筷子,给封南烛夹了个鸡腿:“南宝宝,好好吃饭,长高高。” “嗯!” 封南烛抿起唇,一双漆黑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一顿早餐吃完,时间已经过半,封延年起身吩咐李管家。 “李管家,让司机送他俩去上学。” 宋元享耳朵一竖,脆生生的问道:“为什么是司机送我们上学,不是应该大魔头开车送我和弟弟去学校吗?” 封延年淡淡瞥了他一眼:“那是之前,现在没这项福利了。” “为什么,大魔头你想偷懒?” 封延年冷哼一声:“送你两次就差不多得了,别得寸进尺,男孩子要学会独立,自己的事自己做。”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老婆,哪有空管这个小崽子。 更何况这臭小子动不动就要认箫夜燃当爹,他眼不见为净。 “哼,不送就不送,崽崽才不怕呢,崽崽自己会走!” 宋元享体内的男子气概被刺激到了,拉起封南烛的衣袖,撅着小嘴往外跑。 “弟弟,走,哥哥今天照样保护你。” 封南烛:“我才是哥哥。” “我是!” “好啊,那你今天在学校不许吃我的下午茶和蛋糕,下次打架别喊我帮忙。” “……弟弟,有话好好说嘛。” “……” 两兄弟叽叽喳喳的走出了门,客厅里终于恢复安静。 宋沉星一脸笑意的望着两个小家伙上了车,这才满足的收回视线。 下一秒,整个人就落进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中。 男人修长而骨节分明的大手捏着她的下巴,漆黑的眸与她对视,里面浮起层层占有欲。 “宋沉星,领了证,你这辈子别想再离婚。” 宋沉星歪了歪脑袋:“嗯?” “更别肖想姓箫的,你们绝无可能。” 原来他还惦记着这个事呢? 宋沉星噗嗤一声笑了,揶揄的开口道:“封总,证都领了,孩子也生了,人也被你给占了,还不放心什么?” “远远不够。” 封延年上前两步,两人的距离拉近,近到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他低下头,一字一顿的宣誓:“我要光明正大的娶你,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娶你,在最盛大的婚礼中轰轰烈烈的娶你。” 宋沉星心跳加快,抬眸,对上他直白而认真的目光。 “恐怕,封总还得跟我去一趟上官家,接受考验。” 第525章 封总下手,真是快准狠啊 上官庭院,卡宴稳稳的停在门口。 古香古色的客厅里,封延年身躯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一副正正经经的模样,周身凌厉的锋芒都收敛了许多。 “砰!” 一杯茶重重的放在他的面前,发出一声闷响。 “封总下手,真是快准狠啊。” 上官京墨幽幽的收回手,阴阳怪气的讥讽。 封延年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举手投足间尽是矜贵优雅。 他仰身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淡淡的从容:“二少爷过奖了,毕竟筹谋已久,志在必得。” “拐走了我家星星,你还很得意是不是,可恶,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 上官京墨气的炸毛,卷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可恶,好好的白菜又被同一只猪给拱了,简直气死他了! “二哥,住手。” 关键时刻,宋沉星从外面进来,一把拦住了上官京墨的胳膊,坦坦荡荡的解释。 “领证是我自愿的,和封延年没有关系,你不许打他。” 上官京墨气笑了:“才刚领了证,这么快就会护夫了,他可是封延年,身手和体力好得很,榕城的拳击冠军都甘拜下风,挨两拳怎么了?” “不行,反正你不许打他。” 宋沉星拽住他的衣袖,不由分说的往外拉:“舅舅还要和封延年谈话,你别待在这里了,帮我去搬箱子好不好?” “搬箱子做什么?” “是我和元崽崽的行李,你帮我放在车上,我要搬去灵囿别墅。” 上官京墨又炸了:“什么,你居然要搬出家,跟这个狗男人同居!?” “你小声一点。”宋沉星耳尖发红,赶紧把他拉进自己的房间,反手关门。 “我都跟他领证了,而且两个孩子都在灵囿别墅,一家人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对吧?” 上官京墨冷冷的哼,怒其不争的点了点她的肩膀,质问道: “宋沉星,你是怎么回事,才回榕城三天,和姓封的见了不到几面,就被他这么快给蛊惑走了,居然还学会了先斩后奏,你昨天连夜领证,有问过我和爸吗?” 宋沉星心虚的低头:“二哥,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两个宝宝分开,他们还小,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 “少糊弄我,分明是你自己心里还有他,对一个狗男人旧情难忘,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上官京墨犀利的拆穿她的想法。 “是,你说的对,我确实还没忘记他。”宋沉星索性大大方方的承认。 “以前是我懦弱,是我选择离开了他,这五年我在瑞士安安稳稳,吃喝不愁,不知道他和南宝宝在榕城等了我五年,现在既然知道了,就没有再走的道理。” 上官京墨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想好了,不走了?” “证都领了,当然不会再走了。”宋沉星抬头,讨好的笑道:“再说了,二哥你不是天天吵着不想管理上官集团吗,现在我回来了,正好可以帮你分担工作,等我接手的差不多了,你就可以继续去游山玩水了。” “哼,前五年也没见你这么懂事。”上官京墨继续阴阳怪气。 “二哥,你会祝福我的,对吧?”宋沉星默默的转移话题。 “婚礼不办,家属不请,光凭一张结婚证,封延年就想把你拐到手,开什么玩笑,这些礼数他要是不备齐,我们上官家绝不会答应的!” 上官京墨傲娇的扭过头,一条条的罗列出各种要求。 “那是自然。” 这时,门口响起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 “我封延年结婚娶妻,该有的,一样都不会少。” 第526章 继续刚才的事……亲你 宋沉星闻言扭头,目光落在门口的封延年身上,男人身材颀长,气场强大,五官帅气逼人。 单看一眼,都令人神魂颠倒。 “你和我舅舅聊完了?”她下意识的问。 “嗯。” 封延年点了下头,目光落在上官京墨身上,淡淡开口。 “二少爷,我和星星有话要说,请回避一下?” 上官京墨:“???” 这还没怎么样呢,他就把这里当作自己家了,居然好意思赶人走? 他哼了一声,幽幽的道:“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封总做人大可以坦坦荡荡一点,当面说又如何?”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你确定?” “少废话,我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有话直说。” 封延年突然伸手,握住宋沉星的手腕,猛地一拉,她整个人就跌进封延年的怀抱里。 下一秒,封延年低下头,干脆利落的吻下去。 宋沉星:“!!!” 这男人居然当着她家人的面……亲她! 宋沉星睁大眼睛,分明看到封延年漆黑的眸底,那抹精光一闪而过。 不等她反应过来,男人已经离开了她的唇,大大方方的抬起头,看向已经呆滞的上官京墨。 “其实也没什么话,只是想亲两口老婆,二少爷不介意的话,我们还可以继续。” “你……太过分了,有老婆了不起吗,我才懒得看你们腻腻歪歪,再见!” 上官京墨一张脸气的发黑,更看不下去这种恋爱的酸臭味,转身气呼呼的离开了。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摔上。 房间里剩下两个人,空气恢复安静。 宋沉星抬头看向封延年,想起刚才的一吻,耳尖有些发红。 “封延年,你真是……胆大包天。” “能得到封太太的吻,再胆大的事我也能做。” 封延年揽住她的腰,抵住她的额头,两人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沙沙哑哑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你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宋沉星:“什么?” “心里有我,没有忘记?” 宋沉星:“……” “舍不得我,旧情难忘?” 宋沉星脸色一红,默默移开了视线,脸上闪过浓浓的尴尬。 “你别说了……”太羞耻了。 “怎么,封太太有胆量说,没胆量被我听到?”封延年盯着她,眼底染尽浓浓的揶揄。 “我倒不知,原来星星心里把我装了整整五年,难怪一回来,就迫不及待的答应跟我复婚。” “早知道如此,我当初就该直接杀到瑞士,把你抢回来办证。” 宋沉星的脸色彻底发红发烫,连带着脑袋都嗡嗡作响。 他的气场太强,一步步的逼近她,浑身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强烈的侵占欲。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宋沉星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后背撞到硬物,整个人被封延年高大挺拔的身躯抵在了墙上。 “你想干什么?” “想继续刚才的事……亲你。” 封延年低下头,不由分说的含住了她的唇。 这一吻,无比漫长。 带着强势的霸道,带着浓烈的占有欲,带着万般呵护的温柔,带着漫长时光中浓郁的思念。 宋沉星不知不觉的闭上眼睛,手指攀上他的腰身,仰头回应他。 第527章 宋沉星,你是不是缺心眼? 一吻结束,两个人都微微喘息。 空气里充满了旖旎的气息。 她的手倏然被男人握住,十指相扣,耳边是封延年低哑磁性的嗓音。 “走,我帮你搬东西,回灵囿别墅。” 宋沉星的心软乎乎的,夹杂着暖暖的归属感。 她突然想到什么,松开他的手,转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张卡,还有几份厚厚的合同,一并递给封延年。 “封延年,这些东西我保管了整整五年,分毫未动,如今可以还给你了。” 封延年目光落在合同上,问道:“这是什么?” “离婚时,你转移给我的所有财产。”宋沉星补充道:“包括房子,车子,公司,股份,属于你的东西,我都没有动。” 五年前,她以为封延年已经收回了所有财产,她以为自己是净身出户。 直到去了瑞士,从某一天开始,她的账户突然出现了一笔一笔的进账,财产转移,各种资产短信通知。 那时她才知道,封延年在特定的时间内,把他名下所有的财产全部交给她了。 当时元崽崽不到一岁,生病体弱,她无法回国把东西还给他,便一直小心翼翼的保管在手。 如今,终于可以还给他了。 封延年眸色深沉的望着她,里面夹杂着巨大的复杂:“给你了,就是你的。” “我有钱,我不需要这些东西。” “给钱都不要,宋沉星,你是不是缺心眼?”封延年眯起眼眸,眼底神色不满。 “我跟你在一起,从未图过你的钱,有始有终,只有把它们还给你,才显得我的感情更纯粹干净,不是吗?”宋沉星仰头望着他。 “我不需要你用钱来证明感情纯不纯粹,对我而言没有意义,明白吗?” 封延年眉头蹙起,幽幽的补了一句。 “如果真想证明我的感情,不如在床上……好好取悦我。” 宋沉星怔了一秒,耳尖倏地泛红:“你流氓!” “这就流氓了?”封延年嗤了一声:“好好拿着这些财产,该花的花,该用的用,否则,别怪我生气起来更流氓。” “……”宋沉星无语。 果然不能对这男人抱有希望,他送出去的东西,根本不会收回。 她深深叹了口气,算了,反正将来都是两个崽崽的。 宋沉星只好把东西都塞进行李箱里,然后把箱子扔给封延年,抱着胳膊指挥。 “这个,这个,还有那边的箱子,麻烦封总都帮忙搬下去。” “遵命。” 封延年挽起袖子,露出小半截结实的小臂,轻轻松松的提起两个箱子出去了。 望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姿,连背影都那样帅气。 宋沉星稍微消气,一并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上官蔺松正好下楼,看到了这一幕。 “舅舅。”宋沉星走上前,打了招呼:“我今天就要搬过去了,两个孩子需要磨合,也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只能先离开你们,对不住。” 上官蔺松宽和的笑:“都是一家人,没有什么对不住,舅舅支持你的选择,你不需要道歉。” 宋沉星愧疚的说:“等放假了,我就带两个孩子回来住。” “好好好,都随你。” 上官蔺松拍了拍她的肩膀,极为认真的交代。 “星星,你只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上官庭院永远是你的家,我和你二哥永远是你的后盾,如果姓封的臭小子对你不好,我们就算拼尽全力,也会为你讨公道。” 宋沉星的眼眶突然湿润,眼睛红红的。 “我知道了,谢谢舅舅。” “去吧。” 宋沉星吸了吸鼻子,转身向院子里走去。 黑色的卡宴驶出院落,缓缓离开了上官庭院。 路上,宋沉星看着这辆年头颇久的车,没忍住的问道: “封延年,当初你把财产全部给我了,听韩礼说你分文没留,这五年是不是过的很穷?” 封延年开着车回答:“是。” “那你花销从哪里来的?” “借的。” “啊?”宋沉星一时惊讶。 “这些年为了养孩子,欠了不少钱,正好你回来了,那就由封太太来还债吧。” 宋沉星:“……” 你牛! 第528章 你这招讨男人的方式,跟谁学的 半个小时后,卡宴停在上官医院门口。 因为她还有工作,所以让封延年先送她到医院。 宋沉星解开安全带,扭头开玩笑:“多谢封总送我来医院,辛苦。” “封太太的感谢,向来只是口头说说?”男人眯着黑眸,幽幽的望着她。 “那不然呢,你还想要什么感谢方式?” 宋沉星歪了歪头,眉尾微微挑起,一双干净漂亮的眼底波光潋滟。 “女人感谢男人,究竟需要什么方式,封太太不妨多费心……” 话还没说完,封延年的薄唇突然一凉,被女人的红唇堵住。 他猛地怔住,连四肢都忘了动。 这是他……第一次被亲。 只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带着女人身上淡淡的中药香,宋沉星很快便离开他的唇,眨了眨眼睛,歪着头看向他。 “这样,够不够?” 低低软软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像羽毛一样扫着他的心。 封延年喉结滚动,黑眸里酝酿着一层层的波动,他盯着她,低低沉沉的开口。 “你这招讨男人欢心的方式,跟谁学的?” “又吃醋了?”宋沉星好笑的看着他:“封总不会以为这五年中,我还交往过别的男人吧?” “没有吗?”封延年的脸色黑黑的,语气发酸:“那小崽子说,在瑞士有很多人追求你,个个都想做他的后爸,我只是想知道,看中我家太太的究竟都是些什么人。” 宋沉星没忍住的笑出声:“行了封总,别没事找事了,这几年我带孩子忙忙碌碌,哪里有精力谈恋爱,自始至终,我的男人只有你一个。” 封延年的眸底又变暗了。 这女人几年不见,撩起人来一套一套的,简直不像以前那个脸红害羞的宋沉星了。 未等他开口,宋沉星已经打开车门。 “好了,我要进去了,晚上见?” 封延年拉住她的手,淡淡吩咐:“记得给我一份名单,婚宴的时候,发请柬用。” 宋沉星点了点头,心里一阵甜甜的。 突然想到什么,她的眉心拧了一下,有些纠结:“萧夜燃那里……” 虽然一直把萧夜燃当做朋友,可她并不傻,知道萧夜燃的心思和想法。 如今她要和封延年复婚了,作为朋友,她该邀请他的,可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受不了这件事。 “放心,他的请柬,我自会送过去。” 封延年眯了眯黑眸,握紧她的手道:“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封太太只需要记住,儿子也生了,证也领了,以后,你就是有夫之妇了,要离他远一点。” 宋沉星:“……”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男人的霸道本质一点也没有变。 …… 目送宋沉星进了医院,封延年收回视线,调了个头,踩下油门,转道向某个武馆开去。 空荡荡的武馆内,今天关门歇业。 封延年一路径直绕过前厅,到了宽大的格斗场。 昏暗的八角笼内,男人静静靠在围栏上,修长白皙的指间夹着一支烟,漫不经心的吞云吐雾。 白茫茫的烟雾中,那张邪性匪气的脸若隐若现。 “来了。” “就知道你会在这里,少废话,开始吧。” 封延年脱掉外套,卷起袖子,捏起拳头,高大挺拔的身躯朝他走过去。 第529章 买钻戒,办婚礼,娶她 昏暗的八角笼里,灯光直射而下,两道身影撕缠在一起。 拳头的砰击声在回荡在场馆内,拳拳到肉,格外清晰。 韩礼接到信息赶到武馆的时候,两个男人已经打完了,四周一片死寂,唯有此起彼伏的喘气声。 两道高大的身影各自倒在一边,看不清伤势如何。 韩礼头都大了,急忙跑过去扶起他家封总,压低了声音。 “封总,您怎么又和姓箫的打起来了,现在不像之前,您想打就打,万一少奶奶知道了,会生气的。” 封延年甩开他的手,冷硬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伤势。 “我心里有数。” 另一边,一帮小弟前呼后拥的把自家老大扶起来,吵吵嚷嚷的关心着。 “老大,你怎么又打姓封的了,而且居然避开了他的脸,要打就打那张好看的脸呀,给他毁容了才好,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 箫夜燃掀起眼帘,露出一个嗤冷的笑。 “星星就喜欢那张脸,打坏了,她还不心疼死。” 小弟们一派无语。 都什么时候了,还心疼别人的女人,抢过来,干他啊! 封延年瞥头,漆黑深沉的目光落在箫夜燃身上,寂静中,他缓缓的开口。 “箫夜燃,当初你救了我的老婆孩子,恩情我记一辈子,随时愿意偿还给你,但宋沉星,是我的,你不能动。” “今天,是我们打的最后一场架,从此,离她远点。” 白炽灯光从头顶射下来,几柱光线穿插在昏暗的八角笼里,逆着光,看不清箫夜燃脸上的神情。 只听他低低笑了声,嗓音带着低哑:“姓封的,我这辈子不服输,没想到在女人身上栽给了你,真他妈憋屈。” 封延年淡淡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扭头离开了武馆。 出了门,韩礼看到封延年身上并没有负伤,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封总,你这张脸幸好没挂彩,否则过阵子要举办婚礼,得多难看。” 封延年瞪了他一眼:“这用得着你提醒我?” 韩礼摸了摸鼻子,默默的道:“这不是怕你一个冲动,和箫夜燃打的不分死活么,现在可是关键时期,少奶奶好不容易回来,可不能把她给气走了。” 封延年:“少废话,开车。” “去哪儿?”韩礼发动引擎问道。 “买钻戒,办婚礼,娶她。” “……” 武馆内,箫夜燃沉浸在昏暗的光线里,浑身散发着浓浓的压抑的邪气。 那双狭长的凤眸渐渐发红,连眉尾处的疤痕都染着凌厉,杀意四起。 这是……发病的征兆! 一旁的小弟脸色微变,急忙拿出一个药丸递给他。 “老大,吃药!” 箫夜燃望着那块黑漆漆的中药丸,低低开口:“哪里来的?” “是宋医生给的,她料到你会发病,早就把药送过来了。” 这五年,他日夜失眠所吃的药,控制心智吃的药,都是宋沉星一遍遍配好,跨国寄给他。 没想到她都复婚了,还惦记着他的病。 箫夜燃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药,眼底的猩红渐渐暗淡。 第530章 只要我看中的东西,她都会抢 医院,宋沉星从急救室出来,摘掉了脸上的口罩。 “太好了宋医生,有你在,我们的手术成功率提升了一半呢,病人家属还念叨着要感谢你,给你送锦旗!” “锦旗就不收了,病人的后续愈合你帮忙照料,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宋沉星摘掉一次性手套,跟主治医生打了招呼,准备离开。 现在接近五点了,两个孩子该放学了,她正好可以顺道去接。 “好,交给我吧,你放心去。” 主治医生接过病历本,笑眯眯的道别。 宋沉星便转身离开,经过走廊的时候,一个穿着小男孩挡住她的去路。 小孩穿着一身条纹病服,身体小小的,一双乌黑的眼睛却出奇的明亮,怯生生的望着她。 宋沉星愣了一秒,瞬间认出这个孩子。 这是前两天做过手术的,宋月儿的儿子? “小朋友,你身上的伤口还没有痊愈哦,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宋沉星蹲下身看着他,声音不由自主的变温柔。 小男孩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她,嗓音弱弱小小的,带着奶声奶气的孱弱。 “妈妈。” 宋沉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是在叫她?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哦,我不是你妈妈,我只是长得像你妈妈而已,阿姨带你去病房休息好不好?” 小男孩听到这句话,眼睛里的光黯淡下去。 “我要找妈妈。”他固执的重复了一遍。 宋沉星偏头往病房里看了一眼,里面静悄悄的,并没有宋月儿的身影。 孩子身体这么虚弱,自己还偷偷跑出来了,宋月儿居然不在? 毫无责任心! 她拉过孩子冰凉的小手,温柔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熊瑾。” “好,熊瑾小朋友,阿姨知道你的名字了,你先跟我回病房睡觉觉,等睡一觉醒来,阿姨就把你妈妈找回来陪你,好不好?” 小男孩眼睛动了动,里面夹杂着隐隐期待:“真的吗?” “当然了,阿姨从来不骗人,熊瑾只要乖乖养病,健健康康,才能等到妈妈回来哦。” 小家伙乖乖点了点头,任由宋沉星牵住他的手,重新回到了病房。 等把他抱上病床,盖好被子,外面的护士刚好进来查房。 宋沉星交代了几句,便走出病房。 关门的时候,她的余光瞥见床上的小身影,他的脊背挺直,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呆呆的望着病房门口。 孤单又落寞。 宋沉星的心被戳了一下,关上了门。 门外,她抓住一名护士问道:“宋月儿人呢,她儿子到处找她,她跑哪里去了?” “宋医生,你是说熊瑾的家属吗?”护士回道:“她经常把孩子丢在医院就消失了,只有做手术的时候才露面,那孩子怪可怜的,这一年以来都待在我们医院,住院部快成他的家了。” “她自己生的孩子,她不管?”宋沉星不敢置信。 “哎,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也不懂。”护士感叹的摇了摇头,又补充道:“不过董事长和二少爷会经常来陪他,吩咐我们好好照顾他,小孩在我们医院待遇还是很好的,就是比较孤单。” 宋沉星舒了口气,点头道:“我知道了,给宋月儿打电话,就说宋沉星看上了她的孩子,她要是再不来医院陪孩子,我就把他带回家。” 护士惊讶了片刻:“宋医生,这行吗?” “放心,只要我看中的东西,她都会来抢。” 宋沉星冷冷一笑,转身离开了走廊。 身后,传来护士隐隐约约打电话的声音。 …… 回到办公室,宋沉星脱掉一身白大褂,拎起包准备离开。 刚出大厅,一道修长高挑的身影差点撞上她,还好宋沉星反应飞快,堪堪躲开了这个身影。 “嫂子,是你?”男人吊儿郎当的嗓音在头顶响起。 宋沉星下意识抬头,瞬间看清了这张熟悉的脸。 “秦寿?” 第531章 把衣服穿好,规规矩矩的睡 “嫂子,你居然还记得我,真令人感动!”秦寿一双桃花眼泛着微光,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惊喜。 “我认识你那么久,倒也没有到忘记的地步吧。”宋沉星嘴角抽了抽。 “对,差点忘了,我听年哥说过,我们之前是认识的,只不过后来我失忆了,对你的印象只停留在五年前病房里的那一面,没想到五年过去了,嫂子你一点都没变!” 秦寿一派自来熟的模样,俊美的脸上染着丝丝热情。 “你……还没想起来以前的事?”宋沉星惊讶无比。 “当然没有,我一想事情就头疼,我家老头子说我以前不是什么好人,吃喝玩乐了二十年,没什么好回忆的,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索性就算了。” 秦寿无所谓的笑了笑,眨眨眼睛:“不过嫂子的一面之缘,我还是记得的,听说你跟我年哥复婚了?” 宋沉星疑惑的道:“你既然忘了以前的事,怎么会记得封延年是你年哥?” “谁记得他了,只不过是之前我和他打赌输了,过来给他打工罢了。”秦寿扬着下巴说。 宋沉星:“……” 好吧,封延年收拾他倒是挺有一套。 只不过……他没有恢复记忆,就意味着忘了宁烟足足五年。 宋沉星默默叹了口气,再次为宁烟感到难过。 斯人已逝,如今一切都没意义了。 “嫂子,我的号快到了,不跟你说了,我先走了啊。” 秦寿扬了扬手里的挂号单,跟她道过别,迈着大长腿往门诊室走去。 宋沉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陷入沉思。 脑神经外科…… 他是来看脑子的? 他跟封延年关系那么好,看病不去封氏医院,来上官医院亲自挂号? 奇奇怪怪的。 算了,不管他了,宋沉星索性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去。 之前抛锚的车已经修好了,她托人开到了医院,然后亲自开车去接两个孩子放学。 路上,她给封延年打了个电话。 “封延年,我一会去学校接两个孩子,你不用派车接他们了,等我回去就行。” 电话那端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你忙完了,怎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干什么?” “想接你下班。”封延年简单直白的回答。 宋沉星没忍住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有手有脚,用不着封总每天亲自接送。” 她顿了顿,狐疑的问道:“你是不是怕我带着两个孩子,丢下你跑了?” 封延年沉默了半晌:“……” 听他久久不说话,宋沉星忍不住开口:“真被我猜中了?” 封延年压着嗓音,低低沉沉的转移话题:“接完两个孩子就回来,我在家等你。” 听着他的话,宋沉星心底一暖,连声音都柔软了几分。 “好,那我挂了,等会见。” “嗯。” 挂了电话,封延年坐在沙发上,外套和衬衫被他尽数脱掉,露出精壮的上半身。 他的后背和手臂上有几处淤青,十分显眼,韩礼正拿着棉签给他上药。 “记住,一会儿见了少奶奶,不该说的别说。” 韩礼一边给他上药,一边汗颜:“好的,封总。” “多上点药,尽快把这些淤青压下去。”封延年又吩咐道。 韩礼开口:“封总,即便是再好的药,也不可能马上见效,你晚上睡觉的时候还是得注意点,把衣服穿好,规规矩矩的睡,别在少奶奶面前露馅。” 封延年:“……” 看着他不说话了,韩礼在心底默默吐槽。 既然怂的不敢让老婆知道,还打什么架! 第532章 我家崽崽世界第一棒 幼儿园,放学铃声响起,一群穿着校服的小家伙一涌而出。 “妈咪,妈咪!” 远远的响起一道小奶音,两个小身影“哒哒哒”的跑了过来,宋沉星张开手臂,让两个宝宝扎了个满怀。 “宝宝们,妈咪来接你们回家啦,上车!” 宋元享背着小书包,仰头挺起小胸膛,奶声奶气的邀功。 “妈咪,崽崽今天在学校没有打架哦,还带弟弟交朋友了呢,快表扬我!” “哇,我家崽崽世界第一棒,真是太厉害了!” 宋沉星忍不住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扭头看向封南烛。 “南宝宝呢,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封南烛精致的小脸微红,他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妈咪亲密拥抱过,更没有像宋元享一样撒娇过。 他的小手从书包里掏了掏,拿出一张保护崭新的没有折痕的纸,送到宋沉星面前。 “老师说,下周要开亲子运动会,需要爸爸妈妈都参加,妈咪,你有时间吗?” 宋沉星望着那张邀请函,摸了摸他忐忑不安的小脸,认真又重重的点头。 “当然啦,宝宝学校有活动,妈咪和爸爸当然要抽出时间,一起陪宝宝们参加!” 封南烛的小脸瞬间红起来,隐隐有些激动。 幸福来的太快,他都不敢相信。 “还有还有,崽崽也有一张邀请函,也给妈咪!” 宋元享终于想起学校布置的任务,从小书包里掏了半天,掏出一团皱巴巴的纸团子,塞进宋沉星的手里。 两张邀请函一新一皱,天差地别,宋沉星不由得沉默。 她是生了两个全宇宙最极端的崽崽吧! 不过一冷一热,双倍快乐! 她收好邀请函,起身牵住两个崽崽,毫不吝啬的夸奖赞扬。 “好,都很棒,都是妈妈的乖崽崽,今晚加餐,我们回家!” …… 一路上欢声笑语,母子三人很快回到灵囿别墅。 李管家早就准备好了晚饭,看到她们回来了,马上吩咐厨房开饭。 “小少爷们,快洗洗手,开饭了!” 宋元享迈着小短腿跑进去,奶声奶气的问:“李爷爷,晚上有鸡腿吗,崽崽想吃炸鸡腿,还有草莓蛋糕,还有香蕉牛奶!” “有有有,元享小少爷爱吃的,李爷爷都给你准备好了!” “还有,我弟弟喜欢吃桂花糕,还喜欢吃大米饭和青菜,也要给他准备一份哦!” “好,小少爷放心吧,爷爷都记着呢!” 李管家笑眯眯回答,突然脑子一顿,费解起来。 南烛少爷什么时候喜欢吃大米饭和青菜了,他怎么不知道? 他不是从小到大最讨厌青菜了吗? 欢声笑语从客厅传到餐厅,整个别墅都闹哄哄的。 宋沉星给两个孩子放好书包,走到餐厅,她扫视了一圈四周,不由问道: “李管家,封延年人呢?” “少爷在楼上书房,我去喊他下来吃饭。”李管家忙忙碌碌的准备上楼。 宋沉星忙叫住他:“不用了,李管家您腿脚不便,还是我亲自去喊他吧。” 她说完,转身上楼。 熟门熟路的找到书房,敲了两声,里面没回应。 宋沉星拧动门把手,推门进去。 下一秒,房门猛地关上,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紧密的抵在墙上。 “封太太,等你好久了。” 耳边,是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第533章 你干嘛偷偷亲我妈咪? 宋沉星被他圈在怀里,抬头,就撞进了那双漆黑幽深的渊眸里。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问:“封延年,你故意不下楼,就是为了等我上来找你?” “聪明。”男人直白承认。 宋沉星忍不住的失笑:“那现在我来接你了,请求封总纡尊降贵,跟我下去吃晚饭?” “急什么。” 封延年一把拉住她的手,高大的身躯渐渐逼近,将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那两个小崽子叽叽喳喳的,比电灯泡还亮,太碍事,你在这里乖乖别动,让我抱一会。” 宋沉星:“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比元崽崽和南宝宝加起来,乘以二倍还要黏人。” 封延年张臂揽住她的腰身,将她的感叹贯彻到底。 “我若是不用点手段,你又要被那两个小崽子抢走了,有老婆不能抱的滋味,很烦。” 宋沉星仰头,好笑的看着他:“封总,你不会连亲生儿子的醋都吃吧?” “封太太,你心里只有儿子,没有丈夫?” 封延年蹙起眉头,冷硬分明的俊脸在灯光下染着一丝不满。 宋沉星突然想起,她曾经问过他,喜不喜欢孩子? 他的回答斩钉截铁,说是不允许孩子分走她的宠爱,如今看来,一语成谶。 不过自从回到榕城以来,她的精力确实都放在了宝宝身上,忽略了封延年在身后默默的等着她的注意力。 现在一看,他更像是一只被冷落的大狼狗,看上去怪可怜的。 宋沉星心头一软,踮起脚尖,主动贴上他的薄唇。 只一秒,便落下脚,歪着头哄他:“如果我心里没有你,连夜拿着户口本跟你复婚干什么,你不会以为,我只是为了南宝宝吧?” 封延年怔愣了下,语气有些迟疑,似乎不太敢信。 “你……还为了我?” 从得知宋沉星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布好了局。 他深知自己的算计手段,更知道宋沉星早晚会落进他的网中。 他不在乎宋沉星是否情愿跟他复婚,更不在乎这些计谋掺杂了多少逼迫引诱。 这五年,他已经受够了漫长的孤寂难熬。 只要能把她圈在身边,无论什么手段都无所谓。 可现在,封延年眼睁睁的看着怀里的女人伸出手,主动抱住他的腰,一字一顿的清晰开口。 “因为爱你,所以重新见到你的那一面起,就再也忘不掉了。” “我之所以选择复婚,是因为那个人,是封延年。” 宋沉星仰起头,毫不避讳的对上他的目光,灯光下那双眼睛又明又亮,干净认真。 封延年的心脏骤然被击中,心跳控制不住的加快。 那么多算计谋略,在她的真诚与坦白面前不堪一击,尽数崩溃。 他再也控制不住,一只手紧扣住宋沉星的后脑勺,低头对准她的唇吻了下去。 这个吻,占有欲强到极致。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宣誓主权。 封延年越吻越深,扣住她的力道渐渐收紧,恨不得把宋沉星揉进骨头里,与他骨血相融。 他向来强势霸道,不肯放手,宋沉星难得配合他,一起深陷进他汹涌的占有欲中。 从此,心甘情愿。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沉星脑袋昏昏沉沉,几乎快要窒息,封延年终于松开了她。 安静的书房里,封延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她脸色晕红,双唇潋滟,美的娇艳欲滴的模样,再次忍不住的低头,轻啄她的唇角。 “宋沉星,你真好。” 宋沉星微微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咔嚓—— 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门缝里伸进来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伴随着奶声奶气的小嗓音,脆生生的响了起来。 “大魔头,你干嘛偷偷亲我妈咪,可恶!” 第534章 喂不熟的小狼崽 封延年的目光落在宋元享的身上,一张俊脸黑了几分。 失策,忘记反锁门了。 “谁让你上楼的?” 他面色不动的撑开身体,居高临下的望着气咻咻的小崽子。 “哼,我喊了好几声,妈咪都没有下来,本来想好心好意叫你下去吃饭,结果你居然背着我抢我妈咪,真过分,你不讲武德,我不跟你好了!” 宋元享叭叭叭的说完,迈着小短腿就往宋沉星身上扑。 “妈咪,崽崽不许你和大魔头好,你跟我才是一队的!” 然而还没扑过去,短腿短脚的小身体就被封延年单手拎起来,放到了门外。 “她是我老婆,合理合法的,本来就应该属于我,你没事就去下楼吃饭,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我不要,你这大坏蛋,妈咪明明是属于我和弟弟的,我才不会把妈咪让给你呢,我现在就要和你决斗!” 宋元享气的要死,伸出小拳头想揍他,却被封延年单手压的死死的。 封延年余光一瞥,视线落在门外默默看戏的封南烛身上,把小崽子扔到他面前,开口吩咐。 “南烛,把你弟弟带下楼吃饭。” 封南烛站在原地,一动都没有动。 那张缩小版的俊脸直直盯着封延年,眉头微蹙,嘴唇紧抿,向来漆黑沉静的眼睛里染上一丝丝幽怨。 封延年等了半天不见他动,又催促了一声。 “快点。” 封南烛望着他定定的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单独的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的小背影笔直又倔强,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 封延年:“……” 这小子居然不听他的话了! 还敢跟他对着干!? “大魔头你放开我,我要妈咪,放开我放开我!” 手里的小崽子还在挣扎,封延年刚想把他拎起来,宋沉星急忙从后面冲出来,把宋元享的小身体抱在怀里。 “崽崽别怕,妈咪只是上来喊他吃饭,大魔头是你爸爸,他和妈妈一样爱你,是你最亲的家人,你怎么能和他吵架呢?” 宋沉星抱着他循循善诱的讲道理。 “我才没发现他爱我呢,他明明眼睛里只有妈咪,他就是想抢人,想破坏我们的感情,崽崽又不傻,崽崽什么都知道!” 宋沉星解释:“他不是破坏我们的,他是来加入我们的。” “他亲了你,我才不想让他加入!” “那妈咪也亲你一口好不好,元崽不生气,仇恨抵消啦!” 宋沉星在他的小脸蛋上重重亲了一口,又在他毛茸茸的小脑瓜上亲了亲,温柔如水般,满满都是宠溺。 “……” 封延年看着这幅母慈子孝的画面,在一旁黑着脸,生闷气。 好不容易把老婆握到手里了,又跑出来一个喂不熟的小狼崽,他这是什么坎坷的感情线! “行了,你妈咪忙了一天,很累,你差不多可以了,自己下来走路,去楼下吃晚饭。” 他走上前,单手把小崽子从宋沉星怀里拎出来,放在地上。 宋元享紧紧抱住宋沉星的腿,骄傲的撇过小脑袋。 “我才不要吃你的饭!” “是吗,有骨气。”封延年眯了眯黑眸,直接报菜名:“油炸鸡腿,薯条可乐,草莓奶昔,冰激凌……看来今天都不需要分了,归南烛了。” 宋元享乌黑的大眼睛亮了几分,然后马上吞了吞口水,骄傲的扭头。 “那么多食物,弟弟一个人又吃不掉,浪费可耻,我还是勉为其难的替他消灭一下吧!” 他说完,拉住宋沉星的手,奶声奶气:“妈咪,我们走!” “……”宋沉星默默叹气。 这小吃货的本质,什么时候能改改! 第535章 像个饿狼似的 晚饭进行的热热闹闹,消退了灵囿别墅多年的冷清。 父子俩依然在饭桌上拌嘴,不过奇怪的是,向来给封延年捧场的封南烛,这次闭口不言。 晚上十点,宋沉星带两个孩子去睡觉。 李管家早就给他们安排了儿童房,与主卧相隔一整条走廊,可谓用尽心思。 宋沉星靠在柔软的儿童大床上,两边各躺着一个小崽崽,床头的灯光暖黄而温馨,很适合哄宝宝睡觉。 “妈咪,我要听故事睡觉。” 宋元享已经好几天没和宋沉星在一起了,这会儿格外粘人,带着奶声奶气的小嗓音。 “好,那妈咪给你念奥特曼大战小怪兽的故事好不好?” “不要,我想听叙利亚国际局势分析。” 宋沉星:“???” 几天不见,这孩子转性了? 他以前不是最喜欢听奥特曼了吗,什么时候对各国局势这么感兴趣了? “元崽崽,换一个,这个妈咪需要了解一下,明天才能给你讲。”宋沉星窘迫。 “那崽崽想听金融风控体系!” 宋沉星:“……” 她明白了,这是封延年教的。 什么经济形势,金融风控,跟她这个医生没有半分干系,她根本没有关注过。 宋沉星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封南烛:“南宝宝呢,你想听什么?” “只要是妈咪讲的,我都喜欢。” 封南烛小手抓住她的手,缩小版的脸上尽是乖顺。 宋沉星想了想,只好另寻出路:“金融知识是你爸爸的擅长专项,妈咪还需要学习一下,不如我给你们念中草药成分功效好不好?” 宋元享不挑:“好!” 于是宋沉星拿出一本医书,翻出入门的知识,靠在床头柔声的念起来。 暖黄的灯光洒下来,落在她的头顶和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有一种温柔而踏实的安全感。 封南烛睁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宋沉星,一颗小心脏渐渐融化。 他终于,有妈妈了。 半个小时后,两个孩子渐渐熟睡。 宋沉星收起书,给他们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儿童房。 回到主卧,封延年正在阳台上打电话,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深色睡袍,身形挺拔,气质矜贵,衣袖微微卷起,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腕。 看到宋沉星回来,封延年低声交代了两句,便挂了电话走进来。 “两个崽子睡了?” 宋沉星点了点头,诧异的将他扫了一遍,总觉得他这身睡衣哪里怪怪的。 平时他都喜欢裸睡,什么时候把自己裹的这么严实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也睡吧……” 封延年一把横抱起她,扑向身后的大床,结实的身体随之压上来。 宋沉星实在是怕了他这副如狼似虎的模样,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 “你会不会太过分了,像个饿狼似的,这正常吗?”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在开荤之后,都不会装的像个君子,更何况我根本就不想装,只想遵从本心。” 封延年撑起上身,悬在她上方:“等了五年,你得统统还给我。” 说完,他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宋沉星这次没闭眼睛,眼前一晃,余光瞥见他袖子下隐约露出的半块乌青。 啪—— 床头灯被男人关掉,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几乎是下意识的,宋沉星拽住他的睡袍衣带,猛地一拉,整个睡袍从他身上拽落下来。 封延年的身体微微一滞,随即压住了她。 趁他情到浓时之际,宋沉星眼疾手快的伸出一只手,摁亮了床头的灯。 室内重新恢复明亮,男人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出来,那一块块大小不一的青紫淤痕,一并暴露在灯光下。 宋沉星的脸变了:“老实交代,怎么弄的?” 封延年:“……” 第536章 天黑了,狼又来了 “你又打架了?” 看他不说话,宋沉星当即猜测出来。 “小伤而已,不足挂齿。”封延年转移视线,默默的回了一句。 “和箫夜燃打的架?”宋沉星眯了眯眼眸,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猜出来。 封延年微微诧异:“你怎么知道?” “又是关灯,又是穿长袖睡衣遮住淤青,能让封总忍不住出手揍人,又拼力掩盖伤势不让我知道的,除了箫夜燃还有谁?” 宋沉星冷哼着分析。 她早就知道这两个男人非打一架不可,只不过没想到这么快就动手,还敢隐瞒她。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你生气了?” 宋沉星扭过头,故意不理他。 “你生气可以,打我骂我也可以,只要能让你出气,怎样都行,但是只有一条,不许离婚。” 封延年握住她的肩膀,强硬而霸道的加上一句。 宋沉星:“……” 她掀开眼帘,望着他身上大大小小的淤青,低低叹了口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苦恼,你和箫夜燃友好合作了五年,顺风顺水,如今却因为我反目成仇,这样不好。” 封延年嘴角抽了抽:“谁跟他友好合作了,不过是各自的利益罢了,封箫两大集团联手,不影响我和他依然是死对头的关系。” 更何况,还有长期情敌的仇! 宋沉星知道他向来嘴硬,干脆直接下令。 “最后一次,下次不要再随便打架了,否则我就跟你分房睡,绝对不会管你!” 封延年干脆爽快的点头:“知道了,老婆。” 那模样,活脱脱像只积极认错的大狼狗。 宋沉星默默跳下床,从行李箱里翻出她的医药箱,取出一瓶自制的药油,重新回到床上。 “抬手。” 封延年便乖乖的抬起手臂,露出几块黑紫的淤青,看上去很是骇人。 宋沉星把药油倒在手心里搓热,然后轻轻敷在他的伤痕处,极有手法的揉起来。 幸亏这次箫夜燃手下留情,虽然打架仗势不小,但都只是皮外伤,用药油揉一揉,等淤青散了就好了。 不像以前两方下死手,肋骨都能断几根。 房间里一时安静,只有两个人彼此的呼吸声。 封延年垂眸看着她,女人一脸认真专注,柔软无骨的小手压在他的淤青处,热热的,痒痒的,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灯光下,头顶的光线都洒在她的侧脸上,绝美,温馨,柔软。 封延年抿起薄唇,感觉嗓子有些干。 最后一掌落在他的胸前,封延年忍不住的倒抽一口气。 “怎么了,疼?” 宋沉星放轻力道,下意识抬头问他。 封延年眸光一暗,捏住她纤细的手腕,顺势将她压倒在身后的大床上,嗓音低低哑哑。 “不妨碍我们办正事。” 宋沉星脸颊一热,接收到他黑眸里发出来的欲望,伸手想要推开他。 下一秒,再次被男人压了下去。 药箱被封延年单手拎着放在地上,随即,灯灭了,房间里陷入一片黑暗。 耳边是男人拉开抽屉,撕开某种包装袋的声音。 “……” 天黑了,狼又来了。 第537章 封总有的是钱 次日一早。 宋沉星醒来时,床的另一边空荡荡的,不见封延年的身影。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洗漱完下楼,发现两个孩子已经乖乖坐在餐厅吃早饭了。 李管家看到她,笑眯眯的招呼:“少奶奶,快下来吃早饭,少爷刚熬了药膳汤。” 药膳汤? 宋沉星诧异几分,好奇的走过去看。 餐桌上放着一个大大的汤盅,里面的汤浓香四溢,带着淡淡的中药味道,做的像模像样,闻上去令人食欲大开。 封延年什么时候会做药膳了? “南烛少爷从小身体孱弱,免疫力低,容易生病,少爷便学了很多中医知识,又把少奶奶留下来的医书都看了个遍,亲自学习炖汤煮药,做成药膳,这才把南烛少爷的身体调养好了。” 李管家识趣的在一旁补充。 原来如此。 原来这些年,他都在研究药补食谱,难怪南宝宝的身体被养的这么好,打拳身手都不在话下。 她不得不承认,封延年真的是一位好父亲。 “妈咪,我吃饱啦,上学去咯!”元崽崽放下精光的小碗,从小凳子上跳下去。 “我也吃饱了,我带弟弟上车。”封南烛放下碗筷,熟练的拎起自己和宋元享的小书包,准备出门上学。 李管家早就准备好了接送专车,并且派人直接把两个孩子送去学校,并不需要宋沉星操心。 这是锻炼孩子的独立上学能力。 宋沉星笑眯眯的对着他们挥手:“好,宝宝们真乖,晚上见!” 两个孩子叽叽喳喳,一溜烟儿的消失在门口。 外面响起引擎发动声,等车子走了,餐厅里重新恢复安静。 封延年从厨房出来,端着一碗浓汤放在宋沉星面前。 “喝。” “这是什么?” “补气血的,昨晚累到你了,当然要好好补补身体。” 他的言外之意过于明显,宋沉星窘迫一秒,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的涌入脑海,她的耳尖瞬间泛红。 “怎么,不喜欢?”封延年微微蹙眉,尝了一口味道,并不苦,还很香。 他不由得板起脸,霸气的坐在她的对面,黑眸盯着她。 “专门给你熬的,必须喝完,我亲自看着你喝。” 宋沉星:“……” 这男人,温柔了没几秒,骨子里的霸道本质就藏不住了。 真是一辈子也改不掉了。 她拿起勺子,乖顺的喝了口汤,味道竟意外的不错,加入的几味药材也很温和,功效搭配的恰到好处。 她不由得抬眸,幽幽望了一眼封延年。 “如果我外公还在的话,一定会想收你做徒弟。” 这绝顶的中医天赋,可惜了。 封延年挑起眉梢:“耳濡目染,是封太太教得好。” 一顿饭吃完,韩礼来了。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抬着几个大箱子,把客厅堆了满满当当,一张脸喜气洋洋的。 “封总,这是国际知名婚纱设计师,负责给少奶奶量尺寸做设计,还有一堆限量版的珠宝首饰,不知道少奶奶喜欢哪一款,我就都买回来了。” 宋沉星望着几大箱亮光闪闪的珠宝,嘴巴都张大了。 “会不会太夸张了?” “不夸张,封总有的是钱,老是攒起来不花也没意思,趁着这次婚礼多挥霍一下!” 韩礼大气的一挥手,比封延年本人还要财大气粗。 “对了,封总的卡都在少奶奶那里,等会记得给设计师刷一下定金!” 宋沉星:“……” 第538章 来人啊,杀单身狗了 几个设计师热情的上前,抽出软尺开始给宋沉星量尺寸。 “封太太,请问您喜欢什么样的婚纱风格,我们可以根据您的喜好进行设计,图纸也可以根据您的建议随便修改。” 宋沉星干脆利落的回答:“简单大方,便于行动。” “就这样?”设计师一脸不敢相信。 他做婚纱设计以来,给各种豪门贵族和明星们设计过婚纱,大家都一堆五花八门的意见,恨不得把婚纱弄得全球独一无二,没有一个像她这样要求的。 “嗯,不过,倒是有个小要求。”宋沉星突然想起什么。 “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帮我在裙摆内侧加个暗包,能放下针灸包和手枪,就行。” 设计师惊呆下巴:“???” 这是去结婚,还是去火拼啊。 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搞不懂。 一旁的封延年走上前,大手落在宋沉星的肩上,不由得忍俊不禁。 “结个婚而已,怎么还带枪?” “这你就不懂了吧,既然要办最盛大的婚礼,封总身份地位在此,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如果有闹洞房的,企图欺负我老公的,我反手都给他们来一针。” 宋沉星晃了晃指尖的银针,眼底闪过丝丝玩笑。 只有封延年知道,她不过是怕,怕五年前的遭遇再次发生。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垂下黑眸,收紧了力道,将她拥入怀中,低沉的语气认真而郑重,带着属于强大气场的浓重的压迫感。 “放心,我不会再让危险发生,你和两个孩子,余生都会一帆风顺,高枕无忧。” 宋沉星心里一片柔软,她知道,今天换来的一切,何尝不是他这五年来的不遗余力,来之不易。 下一秒,手掌被男人托起来,一支小巧的黑色女士手枪放在她的手心,做工精良,手感及其舒适。 “给你配的枪,想带就带吧。” 宋沉星望着手里的枪,眼眶有些不自觉的发红。 连她想要什么,封延年都提前猜出来,并且做好了送进她的手里。 执子之手,夫复何求? 她眨了眨眼睛,将手枪收进包里,仰头与他四目相对:“我信你,我们的婚礼,一定会顺顺利利,盛大无极。” “嗯。” 一旁的韩礼和设计师都不约而同的扭过头,表情酸涩极了。 来人啊,杀单身狗了! …… 忙完,封延年和韩礼去公司了,宋沉星便独自开车来到封氏医院。 今天,是姜洛灵的女儿最后一次体征检查。 她径直拿到体检报告,将各项体征核认清楚,确诊无误,便拿着专家会诊结果,亲自推开了病房的门。 “宋医生,你来了!” 病房里依然是母子三人,未曾看见她婆婆和老公,饶是如此,从姜洛灵的脸上也看不出半分落寞,反而有股温柔如水的韧劲。 宋沉星将报告结果地给她:“恭喜你,圆圆可以出院了,不过这种病痊愈周期很艰难,日常要靠疗养控制,及时关注她的身体变化,但是现在,她可以自由的下床玩了。” “真是太好了,她能像正常孩子一样下床去跑,我已经很开心了!”姜洛灵惊喜不已。 宋沉星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之前听到满满在咳嗽,不肯吃苦药,这是我亲自做的止咳糖丸,不苦,很甜,我儿子很喜欢吃,以后圆圆满满感冒咳嗽,睡前吃一颗就好了。” “宋医生,谢谢你。” 姜洛灵的眼眶微红,翻来覆去却只能说出这一句。 “朋友之间不用谢,更何况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责任。” 宋沉星笑了笑,尽量减轻她的压力。 突然想起什么,她又从包里拿出一份红色的金边雕纹请柬,送进她的手中。 “这是?” “一周后,是我的婚礼,我和封延年特意邀请你来参加。” 姜洛灵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眼底都是欢喜:“你要和封总结婚了,太好了!” 她握住宋沉星的手,不自觉的感叹:“外界都传言封总手段狠厉,冷酷无情,可我知道他不是这样的,他有情有义,善良大度,当年只因为我救了你一次,便帮了我整整五年,甚至连我老公的公司项目都是他在背后支持,这份恩情,足以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宋医生,和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幸福的。” “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美满。” 宋沉星望着她,心里陡然升起一抹感动。 “谢谢你。”她真诚的开口:“也祝你往后余生……平安喜乐。” “嗯!” 姜洛灵重重点头,那双漂亮如水的眼眸里,盛满了点点星光。 第539章 我哥就很强,你可以嫁给我哥 从医院出来,宋沉星径直到地下车库,准备开车前往上官医院。 姜洛灵的女儿出院了,她也不必两个医院来回跑了。 刚准备上车,不远处一男一女的对话声,倏地传入她的耳朵。 “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老婆?这样急匆匆的来医院接她,不会是对她旧情未了吧?” “宝贝,我的心里只有你,要不是今天我女儿出院,我得开车来接她们……” 男人的声音随后传来,带着诱哄的语气。 宋沉星的脚步一顿,生生停了下来。 这声音……很熟悉。 像是在哪里听过! 两个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走过来,宋沉星下意识的闪身,快速躲在一根柱子后。 “哼,等你老婆出了院,回了家,你还有时间陪我吗,一颗心都扑在那个黄脸婆身上了吧。” 说话的女人身穿长靴短裤,身材妖娆性感,画着精致的浓妆,旁若无人的冷哼。 “放心吧宝贝,我每天都会来陪你,就说我要加班出差,她很好骗的,我说什么她都信。” 男人追上女人的步子,伸手亲密的揽住她的腰,随着他的走动,那张脸彻底暴露在车库里。 看清男人的那张脸,宋沉星的瞳孔彻底放大。 是他,周乍南! 姜洛灵的老公!? 她不敢置信的盯着那张脸,即便是看了好几遍也不会认错! 他居然背着姜洛灵……出轨了! 宋沉星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住想冲上去揍那个男人的冲动,不动声色的拿出手机,对着他们连拍几张照片,又录了一段视频。 等他们消失在车库,她这才收了手机。 坐在车里,宋沉星看着那几张亲密照,一时陷入复杂中。 她身为外人,本不该插手别人的家事,更何况这种难以启齿的家丑。 姜洛灵看上去温柔善良,可她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若是就这样告诉她,恐怕她会更加受不了吧? 在宋沉星的印象里,她是个极爱家庭和老公的女人。 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宋沉星忍不住捏了捏眉心,收起手机,心里暗做打算。 男人出轨,女人不能乱了阵脚,更何况姜洛灵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她得好好规划一下,查出那个渣男的所有罪行,才能在法律面前有更高的话语权。 在这之前,不能打草惊蛇。 宋沉星收起手机,踩下油门,车子快速驶出地下室。 在路上,她给宋辰打了个电话。 “小辰,有件事要你帮忙,榕城一个叫周乍南的人,查出他所有的出轨证据,发给我。” “知道了。” 对面的声音磁性好听,早已没有了当年的少年味,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成熟低沉的男人嗓音。 宋沉星继续说:“对了,我给你和小影定了一周后的机票,回榕城参加姐姐的婚礼。” 宋辰:“……” 他沉默了几秒,颇有些咬牙切齿:“新郎是……姓封的?” “你黑客技术这么厉害,应该早就知道了吧,还需要再确认一遍?”宋沉星挑起眉梢。 “我不同意。”宋辰斩钉截铁的抗拒。 “是我嫁给他,又不是你嫁给他,你这么抗拒做什么?”宋沉星忍不住的逗他:“再说了,封延年长得帅,又有钱,能力还强,给你做姐夫多好。” 宋辰语气嫌弃:“我就是讨厌他,你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两次,你要想嫁人,我自会给你找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为什么非要选他?” “全世界最优秀的男人,就是封延年呀。”宋沉星眨眨眼睛:“你都给我找了五年了,不是也没有发现比封延年更强的男人吗,对不对?” 这时,旁边另一道清冷好听的女音传过来。 “我哥就很强,你可以嫁给我哥。” 宋沉星:“……” 糟糕,箫夜影怎么也在旁边!? 第540章 她生气了非常难哄 不等她说话,宋辰已经冷冷的否决了。 “他狂躁症,不行。” 萧夜影反驳:“我哥已经痊愈了,他现在很好很优秀!” “都是装的。” “宋辰,你再说一遍?” 萧夜影面色一变,清冷的眸底已经染上丝丝寒芒,周身以外的气流都寒冷下来。 “……”宋辰薄唇抿起,不吭声了。 她生气了非常难哄,所以一般情况下,他都是自动认输,尽量不惹她。 听着电话那端两人惯常的斗嘴,宋沉星忍不住笑出声,主动终结这场话题。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争了,记住下周的票,一起回来参加婚礼,还有两个可爱的小外甥等着你们!” “星姐姐,你真的不考虑我哥吗?” 萧夜影夺过宋辰的手机,不死心的继续问。 宋沉星垂下眼眸,轻轻开口:“小影你说的对,你哥很好,也很优秀,只是感情的事只凭内心所想,不分先来后到,可能我还不是萧夜燃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你不用替他感到惋惜,他一定会遇到比我更好,更令他心动的女孩子。” 萧夜影捏着手机,眸光淡淡。 可是……她哥就喜欢宋沉星,眼里怎么会容下别的女人呢? …… 挂了电话,宋沉星长长叹了口气,重新启动引擎,向上官医院而去。 刚到办公室,换上白大褂没多久,诊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男人五官俊美非常,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微微泛着光。 “嫂子,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两个小时!” 秦寿自来熟的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桃花眼闪的更亮了。 “你等我干什么?”宋沉星诧异的问。 秦寿从身后拿出一堆欠款单,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宋沉星的办公桌上,十分随意的道: “这是五年来,年哥养孩子欠我的所有钱,现在你回来的,他的资产都在你手里,麻烦你给还一下。” 宋沉星:“……” 他以为封延年是说着玩的,没想到他居然真借过钱养孩子? 还借了秦寿的钱? 她无言的拿出包,从里面掏出一张早上刷婚纱定金的黑卡,递给秦寿。 “他欠你多少,自己刷吧。” 秦寿看了两眼那张黑卡,没有动,而是凑到宋沉星的面前,眨眨眼睛。 “嫂子,听闻你的中医造诣十分高超,不如这样,你帮我治个病,我全给你免单,怎么样?” 宋沉星瞥了他一眼:“原来你今天来的目的是这个啊,要账是假,请我治病是真吧?” 秦寿大方一笑:“不过还得拜托你,这件事能不能帮我保密,我不想让别人知道,不然会引来太多麻烦。” 秘密治病? 看他的脸色和气态,明明健康的很。 宋沉星有些奇怪:“你得什么病了,哪里不舒服?” “失忆。” 秦寿直言道:“我想找回丢失的记忆,但是找了很多医生都没办法,我听年哥说漏过一次,我之前的失忆是你帮我治好的,既然能让我的记忆恢复一次,就能恢复第二次,对吧?” 宋沉星心里一顿,抬眸看向他。 “你想好了,要恢复之前的记忆?” “是啊。” “你不是说,现在过的开开心心,吃喝不愁,以前的事情没什么好回忆的,怎么突然改变想法了?” 秦寿默了两秒,身子微微前倾,尽量凑近她,压低声音开口。 “不瞒你说,我最近撞见一位美女,简直是我的梦中女神,想让我马上就娶的那种,但她看我的眼神总是冷冷的,怎么都约不到,哎,难搞……” “……”宋沉星望着他,满满的无语。 “但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令我熟悉的感觉,我们好像以前就认识,说不定就是失忆前的桃花缘,嫂子,你帮帮我吧,万一她就在我失忆的故事里呢,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原来是为了泡妞! 宋沉星望着他这副模样,眉心微微蹙起。 “许久不见,你还是这样人如其名。” “嗯,你说什么?”秦寿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我懒得治,你找别人吧。” “别啊,嫂子,只有你能治好我的病,你都要和年哥结婚了,就帮帮他可怜的单身兄弟吧,兄弟也想要拥有甜甜的爱情!” “你不配,走吧。”宋沉星无情的下令。 秦寿无辜至极:“我怎么就不配了,虽然我以前是风流了点,但这不是改邪归正了吗,我这五年守身如玉,身边连个母蚊子都没有,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心动的人,你还不帮我……” 宋沉星淡定的看向他:“要么你自己出去,要么我找保安把你请出去。” 秦寿:“……” 完了,他现在更不理解了。 不仅梦中女神看他的眼神冷冷的,连宋沉星看他的眼神也是冷冷的。 他到底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第541章 如今的她,拿什么跟宋沉星斗? 最终,秦寿也没刷卡,而是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宋沉星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深吸一口气。 他记忆里唯一的女人,已经死了。 在诊室待了一会,没有病人,宋沉星干脆拿上病例本,例行去查房。 虽然这些事现在都不要她做,但上官医院中医闻名,经常有全国各地的疑难杂症病人千里迢迢来求医,因此总有很多病例繁琐复杂,需要她亲自盯着。 检查完一轮,她又在走廊上撞到了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小男孩依然穿着一身条纹病服,靠在大大的墙壁上,小身板端正笔直,黑漆漆的眼睛大而明亮。 “是你,熊瑾?”宋沉星眼尖的认出了他。 “阿姨好。” 熊瑾这次没有认错人,而是礼貌的打招呼。 三岁的小孩,吐字还不清晰,声音也奶声奶气的,格外惹人疼。 宋沉星蹲在他的面前,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目光里含着温柔。 “宝贝,你怎么又站在这里了,还在等你妈妈?” 熊瑾点点头,乖巧的模样让人心软。 宋沉星心里不是滋味,陡然涌起一阵心酸,夹杂着一股难以名状的火气。 她牵起熊瑾凉凉的小手,语气尽量温柔:“好,阿姨先带你进病房,然后帮你找妈妈。” “谢谢阿姨。” 熊瑾眼睛一亮,乖乖回握住她的手。 这个阿姨很好,很温柔,手也很暖和。 他很喜欢。 “宋沉星,放开我儿子!” 这时,一道带着浓烈敌意的女声从走廊传来。 宋沉星下意识扭头,望向声源,便看到女人画着浓妆,穿着一身高定服,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走过来。 她三两步上前,几乎暴力的从宋沉星手中扯过孩子,牢牢抓在手里,敌视的目光瞪向宋沉星。 “好啊,趁我不在,你又想抢走我的儿子是不是,我警告你不要欺人太甚!” 宋沉星抱起胳膊,一副挑衅的态度。 “既然知道我有意抢孩子,就该寸步不离的守着他,而不是连续三五天消失的无影无踪,等孩子丢了,你哭都来不及。” “你……” 宋月儿被她怼的无言,气急败坏:“抢别人的孩子,你还有理了!” “是啊,我就有理,怎样?” “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宋月儿气的直跺脚,没想到几年不见,这女人变得如此咄咄逼人,完全不是以前那副任人拿捏的小白兔模样。 可这是她生的孩子,宋沉星凭什么抢! 如今她已经不敢奢望封延年了,难道宋沉星还不肯放过她吗?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内心所想,宋沉星上前一步,盯着她的那张脸,一字一顿清晰开口。 “宋月儿,别忘了你身上还流着上官家的血脉,你的孩子也是上官家的后代,我劝你做事最好注意一点,做好身为监护人的责任,别到处丢人现眼,否则我不介意代表整个上官集团把你和熊家告上法庭,夺取熊瑾的抚养权。” “宋沉星,你该死!” 宋月儿忍不住的扬起手,愤怒的想要打她一巴掌。 下一秒,手腕就被宋沉星精准的捏住,悬在空中,动弹不得。 “在孩子面前,我不想打你,但你也别太得寸进尺,话就放在这里,你自己看着办。” 宋沉星最后冷冷瞥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宋月儿顿时没了气势,靠在冰冷冷的墙边,气的直跺脚。 她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是个依附暴发户老公生存的金丝雀,每天想方设法的做美容,保养身材,就是为了能引起老公的注意。 如今的她,拿什么跟宋沉星斗? 进了电梯,身后的助理忐忑不安的问宋沉星。 “宋医生,刚才宋月儿脾气那么暴躁,不会虐待孩子吧?” “放心,她不敢。” 宋月儿是奉子成婚,所以这个孩子对她的身份地位很重要,她只会疏忽管教,但不会对孩子下手。 不过,万事不能松懈。 宋沉星吩咐道:“找几个身手好的男护士,24小时观察病房,别让她出什么幺蛾子,骂孩子也不允许。” “好的,我这就安排。” 第542章 你们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宋辰的效率很快,到了晚上,就把周乍南的全部信息发了过来。 开房记录,照片,视频,一应俱全。 最重要的是,连公司股份都尽数转让出去,名下的房车和财产,更是少之又少。 宋沉星望着那些东西,回想起病房里笑容满面的姜洛灵,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心底阵阵发寒。 原来这男人已经出轨一年了! 而且早就做好打算,转移财产,有了离婚的想法。 可怜姜洛灵那样信任他,理解他,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背叛。 “在看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身旁的床陷下去一块,男人刚洗过澡的身体凑上来,目光落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封太太什么时候,喜欢看别人的亲密图了?” 宋沉星重重的放下手机,眼底闪过丝丝愤怒。 “你们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封延年:“???” 骂人就骂人,带上他做什么? 他可是最守身如玉的男人。 宋沉星把手机放在他面前,指了指上面的照片,说:“认识他吗,姜洛灵的老公,他出轨了!” 封延年又瞥了一眼照片上的男人,想起了他的身份。 “你是在为姜洛灵打抱不平?” 宋沉星垂下眼眸:“她是个很好的人,这么多年,家庭就是她的全部,如今若是知道这些事情,恐怕会很伤心吧。” “她若是想离婚,我倒是可以给她打一笔钱,保她余生吃喝不愁。”封延年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宋沉星摇摇头:“她不会接受的,若是她喜欢钱,当年便不会拒绝你的黑卡了。” 难搞。 宋沉星叹了口气,翻身缩进被子里。 “睡觉吧,我再想想办法。” 封延年抬手摸了摸她柔软的长发,嗓音温和:“好,你先睡,我去处理一下工作。” 五分钟后。 封延年站在阳台,拨通了韩礼的电话。 “周乍南的小公司叫什么名字,暂停项目扶持。” 韩礼疑惑的道:“封总,您不是说他们家是小少爷的救命恩人吗,让我们终身扶持周家,怎么突然要暂停了?” 封延年眼眸微眯:“他出轨了,害的宋沉星不高兴,一晚上都在为此忧心,既然如此,你在身后偷偷帮她一把,把事情办妥。” 宋沉星不痛快,他就不痛快。 他若是不爽,那周家就别存在了。 听到封延年的话,韩礼握紧拳头,不由自主的吐槽: “这个渣男!” “赶快去办。”封延年懒得跟他废话。 “是。” 挂了电话,回到床上,宋沉星还没睡着。 封延年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一伸,将女人娇小的身体整个揽进怀中。 “睡不着?” 周身都是男人清冽独特的味道,他的体温散发出的热量,紧密的包裹着她,有一种久违的安心感。 宋沉星抬起头,自下往上的望着封延年清晰分明的下颔线,低低的开口。 “封延年,男人都会这样,移情别恋吗?” 宋远山是这样,秦寿是这样,周乍南也是这样。 她的身边似乎总是充满了这种事情。 “我不会。” 封延年嗓音低沉磁性,胸膛因为声带而微微震动。 他低下头,漆黑的深眸与她相对,认真而专注。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不需要为这种事而烦恼,除了死,我都不会再丢下你。” 宋沉星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封延年低笑,轻轻拉开她的手,然后与她十指相扣,高大沉重的身躯翻身压上去。 “好,不说,我们睡觉。” “你压着我干什么?” “你猜?” “唔……” 她刚张口,便埋没在突如其来的吻中。 第543章 求封延年帮忙 第二天一早,陪两个孩子吃过早餐,宋沉星便开车前往上官医院。 周家别墅。 姜洛灵亲自做好早饭,等婆婆和老公吃完,这才进了厨房,重新做两个孩子专用的营养餐。 厨房的门“吱呀”一声,有脚步声走进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头,周乍南就从背后抱住了她。 “老婆,你真贤惠。” 姜洛灵低头笑了,眼底一片温柔:“老公,你也很好,如今圆圆的病好了,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每天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周乍南的神情僵了一下,随即快速掩饰住那抹心虚。 “好,你在家好好休息,我先去上班了。” “嗯,路上小心。” 姜洛灵腾出手,将他的衣领整理干净,这才满意的收回手,眼底盛着盈盈笑意。 周乍南不敢看她的眼睛,转身快速离开。 姜洛灵手脚麻利的做好营养餐,分别装了两个小碗,端出了厨房。 “圆圆满满,出来吃饭了。” 两个孩子闻声跑出来,乖乖巧巧的爬上了餐椅。 “妈妈棒,饭饭好香!” “妈妈,圆圆可以自己吃饭,你喂弟弟!” 看着孩子们乖巧懂事的模样,姜洛灵忍不住的心头暖意四起,她端起碗,温柔的夸赞女儿。 “圆圆真乖,那你自己吃,妈妈来喂弟弟。” 她拿起勺子,刚喂了一半,只听见客厅的门突然开了。 姜洛灵下意识的望过去,看到周乍南一脸黑沉的走进来。 “老公,你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回来了?” 周乍南上前几步抓住她,脸上尽是烦躁和焦急:“封氏集团突然暂停了公司的所有项目,并且撤销全部投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洛灵一愣,茫然不知的摇头。 “我不知道,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封氏的人了,更没有管过公司的事。” “该死!” 周乍南一拳头捶在餐桌上,发出巨大的闷响声,连碗筷都被震的叮当响。 两个孩子顿时害怕的从椅子上跳下来,躲在姜洛灵的身后。 第一次看他这么生气,姜洛灵抿了抿唇,轻轻开口。 “老公,圆圆已经痊愈了,这么多年封氏帮我们的也够多了,没有封氏的扶持,我们也一样可以生活的,不能一辈子都依赖人家。”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 没等周乍南开口,另一道尖细刻薄的嗓音从卧室里传出来,姜洛灵的婆婆闻着动静走出来,一张老脸上尽是不满。 “你当初救了那个宋沉星,你可是封家的救命恩人,他们就该扶持我们一辈子,封家有权有势,给我们的那点补偿不过是九牛一毛,如今连这点帮助都没了,是欺负我们周家小门小户吧?” 姜洛灵忍不住解释:“封总不是这样的人……” “那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洛灵,不如你去找封延年帮帮忙,恢复投资和项目怎么样,封延年向来感谢你,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周乍南趁机上前握住姜洛灵的手,好声好气的劝说。 “我……”姜洛灵蹙起眉头:“我不去。” “你说什么,你想反了不成?”婆婆瞪大眼睛质问她。 “我早就不想接受封氏的补偿了,这么多年得到的已经够多了,如今我们家庭美满,就没必要再打扰人家了,不是吗?” 姜洛灵咬着唇,硬着头皮开口道。 “你懂个屁,你这些年在家做全职太太倒是舒服,我儿子在外面辛辛苦苦挣钱容易吗,让你卖个脸你都不愿意,真是给你惯坏了!” 婆婆双手抱胸,不满的瞥向她:“我给你下最后一次通牒,如果不去找封延年帮忙,你就给我滚出去!” 姜洛灵吃惊的瞪大眼睛:“妈,你要赶我走?” 第544章 你老公……出轨了 “说得对,我早看你不爽了,如今家里出大事都指望不上你,还要你干什么,我们周家才不养吃白饭的人!” 这些话赤裸裸的伤人,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姜洛灵倍感震撼。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周乍南,红着眼睛问道:“乍南,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周乍南眼神躲闪,不敢看她:“老婆,算我求求你,你帮我这一次吧,好不好?” 封氏集团的肥肉那么大,这些年早就把他给养叼了,他哪里舍得放弃? 再说了,他本身能力就不行,如果没有封氏的照顾,他的公司很快就会倒闭的! 姜洛灵看到他的态度,一颗心瞬间凉透了。 耳边还有婆婆讥讽不断的抱怨,眼前是老公步步紧逼的道德绑架,身后是两个小心翼翼的孩子。 她咬了咬牙,抬头说道:“好,我走。” “既然这个家容不下我,那我走就是。” 母子俩似乎没想过她会这么强硬,顿时愣在原地。 姜洛灵蹲下身,双手抱住两个孩子,语气尽量温柔轻缓。 “圆圆满满,你们在这里等一下妈妈,妈妈收拾行李,很快就带你们走。” “站住,你想得美!”婆婆一把拦住她,高高在上的说道:“要带只能带那个扫把星,孙子是我们周家的种,你不许带走。” 姜洛灵睁大眼睛:“满满也是我的儿子!” “没有我儿子,你上哪生孩子去,离婚还分一人一个呢,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还有,既然你想走,那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你都不能带走,这些都是我儿子买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这些话不留任何余地,也没有给她任何的活路。 姜洛灵最后看了一眼周乍南,他依然撇过头,犹犹豫豫的不肯看她。 心里渐渐发冷,冷如寒冰一般。 她闭上眼睛,牵起圆圆的手:“好,我走。” 她依依不舍的看了儿子一眼,轻轻的说:“满满,你再等妈妈两天,两天后就来接你,好吗?” 满满仰起稚嫩的小脸,眼泪汪汪的望着妈妈,却坚强的点点头。 “嗯!” 姜洛灵的心都碎,她握紧女儿的手,就这样孤身走出了别墅。 门内,周乍南没想到她真的会走,心里一慌,拔腿想上去追。 “别追,让她走,我倒要看看她能在外面坚持几天。” “妈,她这次不会来真的吧?” “哼,儿子还在咱家呢,她能跑去哪,等过两天撑不住了,自然就会回来乖乖认错,然后主动去求封延年给你投资。” 周乍南眼底一寒,到底没追出去。 正是早春,乍暖还寒,外面的天还很凉。 姜洛灵抱住女儿,把厚厚的大衣裹在她身上,步行着向附近的酒店走去。 她有一张贴身带着的银行卡,里面存了点钱,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没想到要用在离家出走的住宿上了。 “妈妈,我们真的不回家了吗?” 圆圆抱着姜洛灵的脖子,清脆的小嗓音带着落寞。 姜洛灵鼻子一酸,强忍着想哭的冲动,安慰她:“妈妈只是跟奶奶吵架了,我们出去住两天,然后就回家找弟弟,好吗?” 圆圆点了点头,冰凉的小手摸了摸她的眼睛:“妈妈别哭,圆圆陪着妈妈。” 姜洛灵吸了吸鼻子,强颜欢笑。 “好,妈妈不哭,妈妈最坚强了!” 这里是别墅区,母女两个走出去需要很久,姜洛灵咬着牙,硬生生的没有回头。 走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马路上。 姜洛灵把女儿放在地上,招手打车。 这时,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在她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 “洛灵,你们要去哪里,需要我送一程吗?” 姜洛灵抬头,下意识的叫了声:“宋医生?” 宋沉星微微扬眉,干脆道:“外面冷,上车吧。” 姜洛灵感受到她的好意,心脏微暖,牵着女儿坐进了车里。 她想了想,含蓄的说道:“宋医生,谢谢你,你把我们送到附近的酒店就可以了。” 酒店? 宋沉星顿了顿,当着孩子的面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爽快的答应。 “好。” 不过一会儿,车子就在附近的某个酒店停了下来。 姜洛灵道了谢后,抱着女儿下车,望着她们单薄的身影,宋沉星不是很放心,于是下车跟了上去。 等姜洛灵办好入住,带着女儿进了酒店房间。 宋沉星给圆圆诊了一脉,确认身体状况良好,这才放心。 “宋医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好好感谢你。”姜洛灵真诚的道谢。 “都是朋友,不用客气。” 宋沉星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在床上独自玩的满满,多嘴问道:“你昨天不是搬回家了吗,怎么会带着女儿住酒店,儿子呢?” 姜洛灵微微垂眸,说道:“和家里人吵了一架,就先出来躲躲清静。” 她说的轻描淡写,却字字透着辛酸。 宋沉星犹豫了半晌,欲言又止:“洛灵,我……有件事需要告诉你,你能出来一下吗?” 姜洛灵愣了下,点点头:“好啊。” 两人出了酒店,站在门口,宋沉星掏出手机,把里面的照片调出来,递给她。 “对不起,我想了一晚上,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但是看到你今天的状况,决定直接告知。” “你老公……出轨了。” 第545章 好啊,那就把衣服脱了 姜洛灵下意识的僵住,脸色霎时发白。 “你……说什么?” 宋沉星抿住唇:“我是昨天偶然发现的,便托人查了周乍南的所有记录,拿到了全部的出轨证据,现在,我把它们全部交给你,其他的,就由你自己来定夺。” 手机屏幕上,正是周乍南和一名性感女人在一起的亲密照。 随着她的指间滑动,还有他们亲密进出各种酒店的视频,甚至深夜在周家别墅的门口吻别…… 越往下看,姜洛灵的脸就越白。 她与周乍南相识相爱,结婚生子,一起生活了八年,哪怕是视频里只是监控中小小的一个人影,她却能认的一清二楚,无法欺骗自己。 她的手紧紧陷进肉里,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宋沉星看到她如此难过的模样,心里瞬间有些闷堵。 “对不起,私自让你知道了这个消息,如果对你有冒犯的话,我……” “没有冒犯,你做的很对。”姜洛灵打断她的话,伸手擦干眼泪道:“谢谢你宋医生,谢谢你主动告诉我这些事,没有选择把我继续蒙在鼓里,让我不明不白的做个傻子,我姜洛灵不是那种不分是非的人,这件事错的不是你,是他们。” 她如此的明事理,清醒而理智,宋沉星不由自主的有些心疼。 “还需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 姜洛灵摇了摇头,泪水再次蕴含在眼眶里。 “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会自己处理好,宋医生不必担心,你已经为我浪费了一早上时间了,去忙吧。” 宋沉星知道她需要独自消化,只好点了点头。 “好,如果有需要,你随时打我电话。” 她交代完,便干脆的离开了酒店。 回到车上,她想了下,打开手机,将里面的证据打包发给姜洛灵一份。 或许,她应该用得上。 酒店外,姜洛灵平复了很久,眼睛都哭红了,终于把所有的眼泪憋回去。 这些年,日日的婆媳矛盾,生孩子难产,坐月子的委屈,婆婆的重男轻女,她都强行忍下去,努力做一个贤妻良母。 她总觉得,只要她嫁给爱情,至少老公是疼她的。 如今这些印证一一摆在面前,将她曾经无限向往的爱情与美好击的粉碎。 她闭上眼睛,这些年的眼泪和委屈在无限扩大。 她吸了吸鼻子,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因为一早上的吵闹,又吹了冷风,女儿已经缩在酒店的被子里睡着了。 姜洛灵轻轻走过去,看着她熟睡的稚嫩小脸,帮她掖好被角,套上大衣,转身离开了房间。 出了酒店大厅,向前台交代了下,让她们帮忙照看孩子,她便只身闯入春寒的冷风中。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在周家别墅外停下来。 姜洛灵付了款下车,径直去开门。 她出来的匆忙,没有带钥匙,便站在门口一遍遍的拍门。 不一会儿,大门就应声打开,里面的周乍南看到她,神情瞬间好转起来。 “你是不是想通了,愿意去找封延年帮忙了?” 姜洛灵的目光盯在他的脸上,一眨不眨的,像是从未认识过一般。 周乍南以为她还在生气,软着嗓音哄道:“老婆,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是爱我的,你放心,等拿到投资和项目,我一定抽出时间好好陪你和孩子,好吗?” “是吗?”姜洛灵淡淡的问。 “当然了,我在外面辛苦打拼,都是为了这个家,我最爱的人就是老婆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周乍南趁着他妈出去打牌,惯常的竖起手指头表忠心。 以往,姜洛灵最吃这一套了。 “好啊,那就把衣服脱了。”姜洛灵淡淡开口。 “什么?”周乍南愣住了。 第546章 秦寿追求梦中女神 姜洛灵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 “脱衣服。” 周乍南下意识摸了摸衣领,一脸意味深长:“老婆,你不会想要了吧……正好妈这会儿不在,我们回房……” 没等他说完,姜洛灵便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周乍南更激动了,一把将她拉回房,解开纽扣,脱掉衬衫,低头向她亲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姜洛灵狠狠的推开他。 “怎么了?”周乍南不明所以。 姜洛灵死死的盯着他胸前的一片红痕,目光一点点的凉下去。 “你胸前的痕迹,是她留下的?” 周乍南心底一慌,低头看去,果然看到胸前有一片密密麻麻的吻痕。 刚才急于得到封氏的项目,却忽略了这一点。 周乍南面色慌张,连忙解释:“这……是我最近过敏,吃了海鲜,所以起了红疹,你别想太多。” “和她一起吃的?” “没有,我一个人吃的,她不在!” 话音刚落,周乍南就觉得不对劲,他被套话了。 果然,姜洛灵眼底染起一抹嘲弄,低低的开口:“所以,她早就存在了,是吗?” 周乍南强行解释:“你不要无中生有的套我的话,在一起这么多年,你还不相信我吗,非要跟我耍这个心眼?” 耍心眼? 姜洛灵闭了闭眼睛,她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张照片,重重的扔在床上。 “那这些呢,也是我在无中生有吗?” 周乍南下意识看过去,等看清里面的东西,一张脸霎时变得难看至极。 “你调查我?” “承认了?”姜洛灵看着他,眼泪再次从眼角滑落:“周乍南,我真是看错了你。” 周乍南一时间装不下去了,他嘴硬道:“我只是犯了一个小错误,哪个男人都会犯,你依然是我老婆,是正室,这有什么不好,你得学会知足。” 啪—— 一个巴掌狠狠落下来,周乍南的脸上顿时出现五道红印。 他不可思议的望向姜洛灵,咬牙切齿:“姜洛灵,你居然打我,你知不知道这些年都是我在养你,没有我,你就是个穷光蛋,你不要得寸进尺!” 原来在他眼里,她竟是个不值钱的穷光蛋。 姜洛灵紧紧的攥着手指,心冷至极,清晰有力的吐出两个字。 “离婚。” 什么! 这女人还想离婚,真是惯的无法无天! 周乍南顿时气上心头,摸着火辣辣的脸,冲她大吼大叫。 “这可是你说的,离就离!” 姜洛灵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冲出了门外,眼泪在她的眼睛里打转,她忍着巨大的难过悲痛,快速走进儿童房里,一把抱起床上的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墅。 这一次,她绝不再退缩! …… 宋沉星到了医院,穿过大厅,准备回办公室。 远远的,便看到一个身姿纤细的身影从前台离开,女人带着口罩,看不清脸,可通身孤冷的气质,让她有些熟悉。 只片刻,女人便融入人海中,消失不见。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不再追寻,继续向办公室走去。 路过前台时,工作人员叫住了她。 “宋医生,刚才有位女士留下一件物品,说是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说完,便将一个简约低调的包装盒递给她。 宋沉星脚步一顿,下意识接过盒子,是一个巴掌大的小盒子,掂着很有分量。 她还未动,盖子便自动打开了,宋沉星警惕心大起,刚想扔掉盒子,里面的东西便展现出来。 是一块发着萤光般的小石头。 只有拇指大小,穿着一根棉线绳子,似乎是条手链。 “天哪,我没看错吧,这是一颗陨石,来自星星上的石头!”前台妹妹惊叫出声。 宋沉星:“???” 看她不懂,前台便认真的科普道:“宋医生,你没看新闻吗,有颗名为双子星的星球被发现,并且在上面采集了几块石头用于科研,后来为了纪念,便拍卖其中的一块石头,据说是被一位神秘买家买走了。” “那张石头的图风靡全球,大家都见过!” 前台继续说:“这颗石头因为能量原因,会散发着淡淡的微光,永远不灭,因此被寓意为:爱意永不落。” 没想到,竟然有人送她这样贵重的东西? 宋沉星惊了,再次看了眼盒子里的石头,下面放着一张小卡片,一行简单干净的字。 【赠:宋沉星。】 没了。 很精致,很用心的礼物。 宋沉星更加困惑了,她没有几个朋友,又有谁会这样大手笔,且不留名呢?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吊儿郎当的嗓音。 “嫂子,早啊!” 宋沉星回头,便看到秦寿那张过分妖冶的脸,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泛光,勾人心魄。 “你怎么又来了?”宋沉星下意识的问。 “别慌,我今天不是来找你的,我是来追梦中女神的,刚才还看到她在这里,一晃眼就不见了。” 宋沉星:“那你继续泡妞吧,我走了。” “不是泡妞,是追求!”秦寿固执的解释。 宋沉星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 望着她冷淡的背影,秦寿费解的摸了摸下巴。 怎么回事,他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第547章 这小子,心里有人了吧? 时间过的飞快。 几天后,封氏与上官的联结婚礼如期举行。 这场被封延年明里暗里炫耀了一周的婚礼,空前绝后的盛大。 换衣室里,宋沉星化好妆,换好婚纱,抬头,便看到镜子后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影推门进来。 “你怎么来了?”宋沉星意外。 “来看你。”封延年看了眼四周,低声吩咐化妆师:“你们先出去吧。” “是。” 化妆师们得令,纷纷起身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封延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眼底的惊艳一闪而过。 眼前的女人肤白如雪,吹弹可破,眉眼精致如画,身段纤细玲珑,巴掌大的小脸,美的惊人。 洁白的婚纱穿在她的身上,衬的腰身盈盈一握,小露肩的设计下,锁骨漂亮不失性感,今天的她,美的那样不真切,让他想快速占为己有,谁也不给看。 宋沉星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小幅度的在原地转了个圈,欢喜的面向他。 终于有一天,她也可以为心爱的人穿上婚纱。 “好看吗?” 封延年漆黑深沉的眼眸凝视她,有那么一瞬间,神色都凝滞了。 良久,他才伸手抚着她精致的脸,嗓音暗哑:“好看。” 宋沉星被夸的心花怒放,退了两步,打量着他的一身装扮。 一身黑色的西装礼服,衬得他身形笔直颀长,面容清峻,眉锋如刃,那双幽沉深邃的眼睛也比平日明亮许多,眉梢稍扬,看似慵懒随性,却有一股睥睨天下之气。 宋沉星抬手整理他的领带,由衷感叹:“封总今天也很帅。” 话音刚落,封延年突然低头,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下来。 宋沉星瞪大眸子,想要推开他,封延年却未卜先知,抓住她的手十指相缠。 门外闹哄哄的,有人开始敲门。 “年哥,时间快到了,别腻歪了快出来!” “真是的,都要结婚了还这么黏,怎么跟条宠物狗似的。” 秦寿和楚御白等人穿着伴郎服等在外面,正聊的起劲,身后响起一道平仄清淡的嗓音。 “让开。” 几个男人下意识回头,一个面色冷静的少女站在身后,映入他们眼帘。 “你是……萧夜燃的妹妹?” 楚御白很快认出她来,扬起唇一笑:“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听说你哥心情不好跑去国外了,换你来送祝福?” “呦,萧疯子天不怕地不怕,他也有怕我年哥结婚的时候,可惜他今天没来,不然我要狠狠的刺激他!”一旁的秦寿添油加醋。 听着他们毫不避讳的调侃,萧夜影眉心拧起。 “再敢说我哥一句,我不介意入侵秦楚两家的内部系统,随意挖点秘密八卦。” “……” “……” 秦寿瞬间老实了,摸了摸鼻子道:“大喜的日子,开个小玩笑而已,小丫头真不经逗。” “啧,随她哥,记仇。”楚御白赞同的附和。 话音刚落,一道修长笔直的身影便走过来,挡在了箫夜影的面前。 冷冷淡淡的男音硬邦邦的响起:“不会说话就闭嘴。” 两人下意识抬眸,目光落在面前的少年身上,准确来说,他现在应该是男人。 那张脸常年没有什么表情,薄唇抿着锋利的弧度,睫毛浓密修长,覆着那漆黑如墨的眸子,透着一丝丝的凉薄。 “小狼崽子,你倒是长大了,知道护人了。” 楚御白看着曾经的病人,满心感叹。 几年不见,他又长高了一些,成熟了不少,周身的气场依然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 宋辰不吭一声,一张脸臭臭的。 “咔嚓!” 休息室的门开了,封延年一身正装走出来,凌厉的眉间带着淡淡的餍足。 “都在我老婆门外吵什么?” 呵,婚礼还没开始呢,就一口一个老婆的叫上了。 宋辰一张帅气的脸更臭了,他偏过头,冷冷的看向封延年。 “管好你的伴郎。” 说完,就拉着箫夜影一同进入他姐的休息室。 门外,楚御白抱着胳膊,一脸感叹:“这小子,心里有人了吧?”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眼瞎?五年前就该看出来了。” 楚御白:“……” 第548章 盛大婚礼举行 休息室内。 箫夜影坐在宋沉星对面,拉开随身背着的包,从里面掏出两个精致漂亮的盒子。 “星姐姐,祝你新婚快乐,这是我和我哥送你的贺礼。” 宋沉星目光落在礼盒上,问道:“箫夜燃人呢?” “出国度假。” 听到这几个字,宋沉星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丝丝愧疚。 箫夜燃……恐怕都不愿意再见她一面吧? 如果只是单纯的朋友就好了。 “姐,我先出去了,把她交给你了。” 宋辰护送到位,不好在女士休息室多待,便准备出去。 宋沉星点点头,脸上笑意重归:“放心吧,小影今天是我的伴娘,我会护好她的。” 说起来有点惨,她生性孤僻,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并没有多少朋友。 能当她伴娘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宁烟不在了,姜洛灵已婚,唯一能摆脱的就是箫夜影了。 宋辰出去后,宋沉星牵住箫夜影的手,往内室走去。 “走,我先陪你换伴娘服。” “等一下,我拿点东西。”箫夜影又拿起她的黑包,手伸进去掏了半天,拿出一堆防身武器出来。 辣椒水,防狼喷雾,甚至还有电击棍。 宋沉星忍俊不禁:“你带这些做什么?” “防身,保护你。” “???” “宋辰说,封延年不是什么好人,他身边的人也臭味相投,为了防止出意外,我得做全面些。”箫夜影极其认真的解释。 宋沉星一时哭笑不得。 “放心吧,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来,我陪你换衣服化妆。” …… 一个小时后,婚礼盛大进行。 草坪上,花香四溢,阳光灿烂,彩带和气球漫天飞舞,宾客们祝福连天。 一身婚纱的宋沉星挽着上官蔺松,踩上红毯,长长的尽头,男人的身躯顶天立地般的高大挺拔,静静地,炙热的等着她一步步走来。 宋沉星在一声声祝贺中,坚定的走向他。 “封家小子,我把星星就交给你了。” 上官蔺松开口时,温和的声音里透着淡淡哽咽与不舍。 “放心,我会好好对她。”封延年神色认真。 从他手中接过宋沉星,紧紧与她十指相扣。 神父庄重的宣誓词响彻在婚礼现场。 “封延年先生,你是否愿意娶宋沉星为妻,爱她,尊重她,忠诚一生,无论富贵与贫穷,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与她同甘共苦,携手共创美满的家庭,直到死亡!” “我愿意!”封延年掷地有声。 那张冷硬分明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掌权者的自信与承诺,开口,便是一声忠诚。 “宋沉星女士,你是否愿意嫁给封延年作为丈夫,爱他,尊重他,忠诚一生,无论富贵与贫穷,成功与失败,都会不离不弃,与他同甘共苦,携手共创美满的家庭,直到死亡!” 宋沉星重重的点头,落子无悔:“我愿意!” 接下来,便是交换戒指。 台下,两个穿着小西装软萌萌的小身影等不及的跳上台,两张精致的小脸一模一样,可爱极了。 他们一人手里捧着个红色的锦盒,举着小胳膊,送到封延年和宋沉星面前。 锦盒打开,两枚戒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大魔头,我把妈咪交给你了哦,你以后要爱她,保护她,不可以欺负她,否则崽崽我第一个要揍你!” 宋元享仰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学着神父刚才的话添油加醋了一番。 封延年无奈的看着儿子,声音放温和:“知道了,不会让你有揍我的机会。” “妈咪,我爸爸这个人脾气差,还霸道,偶尔令人生气,如果他以后惹你不高兴,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出气的。” 封南烛默默拉住宋沉星的手,掏心掏肺的把这五年总结的经验都说了。 宋沉星忍俊不禁,摸了摸他精致可爱的小脸:“知道啦,你爸爸现在脾气很好,放心吧,他不敢惹我的。”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交换了戒指。 戒指是封延年亲自刻的,不大不小,套在宋沉星的无名指上刚刚好,内圈光滑,包裹着手指很舒适,正好遮住了她曾经断指的痕迹。 宋沉星眼睛发酸,抬头望向他。 两人视线相撞,一个仰头眉眼弯弯,一个俯身薄唇轻勾,登对至极。 这是他们一生最难忘的时刻。 下一秒,封延年低头,突如其来的吻住了她。 台下顿时掌声雷鸣,起哄声四起,到处是一片祝福的海洋。 “唉……” 坐在观众席的秦寿,突然幽幽的叹了口气。 楚御白瞥了他一眼:“???你有病?” 大喜的日子在这干嘛? 秦寿幽幽感叹:“如今看着你们都成双成对,只有我一个可怜寂寞,孤家寡人,心里难受。” 楚御白看向他的眼神意味深长:“你那是活该的。” 秦寿就知道从他嘴里听不出好话,索性端起酒杯,探过身子,跟楚御白身边的女人打招呼。 “来,鱼欢,我们两个苦命人干一杯!” 一个没有爱情,一个爱而不得,真是异曲同工的苦! 祝鱼欢神情一顿,下意识看了眼身旁的楚御白。 然后摇头:“我要开车,喝不了。” 秦寿的眼光在楚御白身上流转,轻哼了一声:“我说呢,你一会儿是要送庸医回去吧,被他压榨了五年,也就你能忍。” “……” 第549章 你敢动她试试? 婚礼结束。 距离晚餐还有一个小时。 宋沉星重新回到休息室,准备脱下婚纱,换上敬酒礼服。 封延年的名声响亮,参加婚宴的宾客自然数不胜数,今天大概是她有生以来最忙碌的一天。 也是最幸福的一天。 “星姐姐,准备换衣服了。”箫夜影在身后喊她。 “好,马上来。” 宋沉星站起身,刚准备去内室,余光透过休息室的窗户,突然看到楼下安静的角落处有两道拉拉扯扯的身影。 男人粗鲁的抓住女人的手,不知道在说什么,女人显然败下风。 她脚步一顿,面不改色的说道:“小影,你先跟造型师们去换衣服吧,我想出去透透气。” “哦,好。” 箫夜影干脆的点头,扭头走进内室。 宋沉星推开门,从楼梯走下去,很快便到达了室外的草坪。 两个人的谈话声也随之传进她的耳朵。 “姜洛灵,我还以为你跟封氏闹掰了,搞了半天你是攀上了封氏的少奶奶,连婚礼都是贵宾席位,想要把我踹掉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有资格管我,让开。”姜洛灵的脸色格外冷淡。 “哼,离婚冷静期还有一个月呢,只要我不同意,你就休想离这个婚!”周乍南怒极反笑,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周乍南,你无耻!”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你要么去求封延年,恢复我的投资和项目,要么给我一个亿分手费,否则休想甩掉我。” 姜洛灵瞪大眼睛,从未见过他如此的厚颜无耻。 一个亿,他可真敢狮子大开口! “你想都别想,明明是你出轨在先,还想占这么多便宜,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的。” “好啊,那我们就在这里僵着,我看你能撑到几时。”周乍南猛地将她抵在墙上,咬牙切齿的威胁。 晚宴就快开始了,姜洛灵神色略显焦急。 她不想在别人的婚礼上出什么幺蛾子,更不想破坏这么美好的气氛,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真的很难缠。 “放开她。” 这时,一道清亮的嗓音从后面响起。 宋沉星穿着洁白的婚纱走出去,精致的面容美的动人心魄,眼角眉梢都是冷意。 周乍南看到她,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他理直气壮的说:“她是我老婆,我想怎样就怎样。” “她是我的客人,你敢动她试试?” 这话一出,里面含着浓浓的警告,周乍南退缩了片刻,自认不敢得罪宋沉星。 他赖着不肯走,扭头看向姜洛灵:“姜洛灵,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你真的不给我留半点情分?” “少废话,赶紧滚。” 宋沉星不等他磨叽,一步上前把姜洛灵拉到身后,只身挡在她的面前。 周乍南还想上前纠缠,一把黑洞洞的枪口突然对准他。 枪? 周乍南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 女人穿着绝美的婚纱,妆容精致大方,五官干净利落,美的不可方物。 而她手里握着一把冰冷冷的枪,眉眼间尽是凌厉寒芒。 她结婚居然还带着手枪? 周乍南迟疑了一秒,不信她会在婚礼上开枪,还想再上前纠缠。 “砰!” 一声闷响,他整个人应声而倒! 第550章 宁烟,你没死对吗 周乍南的腿中了一弹,整个人麻痹的倒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姜洛灵吓得捂住嘴:“宋医生,他……” “别担心,麻醉剂而已。” 宋沉星收回枪,几个保镖闻声赶过来。 她指了指地上的男人,吩咐道:“把他带走,扔出去,不许再放进来。” “是。” 保镖的动作很快,一眨眼的工夫便拖着人消失不见。 姜洛灵回过神,心有余悸的道歉:“宋医生,真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不客气,小插曲而已,不是什么麻烦。” 宋沉星看向她,想了想问道:“你准备离婚了?” 姜洛灵点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坚毅:“底线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平时我的脾气软,忍耐强,可变了心的男人,我绝不会原谅。” 宋沉星被她的韧劲儿惊叹到,不禁说道:“如果因为离婚冷静期,他还要纠缠你一个月,或许我可以帮你。” “什么?”姜洛灵没反应过来。 “当初我和封延年离婚的时候,动用了他的关系,当天下午便顺利办好一切,成功拿到离婚证。”宋沉星脱口而出。 虽然在今天这个特殊日子,突然说这些有点怪异,但不妨碍封延年的关系很强! 姜洛灵默默垂下头,轻声道:“其实离婚还好,我更担心的是争夺孩子的抚养权,两个宝宝是我辛辛苦苦生的,我一个也不想放弃。” 可按照法院的判决,女儿留给她,儿子就只能判给周家。 即便是有周乍南的出轨证据,可她没有保障生活的工作,更没有周乍南有钱,根本没有机会争到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看来,只能请律师打官司了。”宋沉星给她出主意。 “恐怕会很难。”姜洛灵微微叹了口气。 不过,再难的路她也要尝试争取。 “官司很好打,不过是多费些时日罢了。”一道清晰的嗓音从侧面响起。 两人下意识扭头,看到墙后走出来一抹纤细的身影,女人穿着一身极有质感的高定装,戴着口罩,体态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疏离的清冷感。 宽大的口罩遮住了她的脸,仅露出的那双眼睛,冷静而镇定。 “你是……”姜洛灵率先发问。 “不好意思,刚才无意间撞见这些场面,听到了一些个人隐私,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愿意帮姜小姐一次。” 女人伸出手,递出一张极具质感的名片。 纯黑的底色,上面只有简单的一行银字:y 律师事务所。 “你是……传说中的y律师?” 姜洛灵不可置信的瞳孔放大。 这两天她搜了很多律法,更咨询了几个律师,而“y”律师的鼎鼎大名,自然大有耳闻。 听说经过她手的案子,几乎没有败诉,无论多繁琐复杂的案子,在她手里都可以逆转。 这样厉害的人物,姜洛灵根本没敢想过。 如今得到她的名片,她简直不要太激动:“y律师,你真的愿意帮我打这场官司吗?” 女人点了点头:“是,我此生最痛恨渣男,能帮姜小姐脱离苦海,也算给我积一点功德。” “真是太谢谢你了。”姜洛灵开心不已。 宋沉星也应声道:“谢谢你萍水相逢的帮助。” 面对宋沉星,女人漂亮的眼睛弯了弯:“也祝宋小姐新婚快乐,余生幸福。” 宋沉星眼底闪过一抹波动,然后扭头看向姜洛灵,面不改色的道:“洛灵,晚宴时间快到了,我让人送你回去落座。” “好。” 姜洛灵点头,收起名片,识趣的转身走了。 “既然如此,我也先离开了,再见,宋小姐。” 女人打完招呼,刚想转身离开,就被身后的宋沉星叫住了。 “宁烟。” 第551章 我是认真的,走心的,喜欢她 女人的脚步僵了下,没有动。 “我知道是你,你没死对吗,你还活着,太好了!” 听着身后温暖而激动的声音,女人仰头看天,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抬手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星星,好久不见。” 真的是她,她没有死! 宋沉星激动的说不出话,眼睛瞬间红了几分。 “真的是你,我不会是在做梦吧,你当年去哪里了,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她一连串的开口,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宁烟微微的笑:“说来话长,我这些年都在国外,最近刚回榕城,得知你要结婚的消息,便送了礼过来,想了想,还是借着律所的名义,想亲自祝福你。” 宋沉星后知后觉的回想起什么:“原来我收到的那条陨石项链,是你送的。” 宁烟点了点头:“你要结婚,我自然要送礼,金钱珠宝你都不缺,所以想送点独一无二的礼物,便收集了一颗星星送给你。” 正好,她的名字里也有星星。 宋沉星一时感动不已,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谢谢你,你还活着,就是最好的礼物。” 真好,她又有好朋友了。 说话间,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幽幽追过来,熟悉的秦寿专属的声音传来。 “原来你们认识啊?” 宋沉星抬眼看到来人,一时无言:“……” 随即,楚御白和封延年也闻声跟过来。 当看清宋沉星身旁的人,楚御白伸手指着宁烟,眼睛都瞪大了。 “她她她……” “怎么样,美吧,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梦中女神,简直美到我的心坎里去了!” 秦寿趁机凑上前,泛着一双桃花眼给大家公布: “既然人都到齐了,正好给大家宣布一下,这位女神:y律师,便是我最近在追的女神,我是认真的,走心的,此生非她不娶,你们都给我做个证。”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表情。 秦寿狐疑的扫视他们,越发怀疑:“你们不会都认识吧?” “……” “……” “……” 在场的人默默不语。 这时,宁烟冷淡的开口:“秦少,让一下,我要走了。” 见状,秦寿立马挡在她面前,好看的桃花眼眨了两下。 “急什么,女神,你看啊,你是新娘最好的朋友,我又是新郎过命的哥们,我又对你一见钟情,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大家都是朋友,你考虑考虑我?” “让开。” “那我送你回晚宴厅,行不行?” “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 宁烟狠狠的蹙眉,眼底已经闪过几分不耐烦。 “别这么冷冰冰的,反正都顺路,我们一起回去。” 秦寿旁若无人的讨好她,刚跟上一步,宁烟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臂,干脆利落,猛地一折。 “咔嚓”一声,有骨头断开的声音蔓延。 “啊……胳膊!” 秦寿顿时痛呼不已,俊美妖冶的五官扭曲在一起,胳膊就这样脱臼了。 这女人下手真狠啊! 趁着他痛叫的时候,宁烟冷冷收回手,连眼神都没甩一个,头也不回的走了。 胳膊疼得不能动,秦寿急忙走向宋沉星。 “我脱臼了,嫂子你是中医,快帮我正个骨。” 宋沉星扭头就走:“找你年哥吧。” 秦寿转移目标,望向楚御白:“庸医帮我一下。” 楚御白:“你才是庸医,滚!” 连续遭受两次打击,秦寿万分可怜的把目光寄托在封延年身上。 “年哥……” “我不是医生,你自己想办法。”封延年幽幽留下一句,抬步追老婆去了。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住,转身道:“对了,一会晚宴你还要帮我挡酒,赶紧去接骨,别耽误正事。” 秦寿:“……” 都是一帮什么人啊! 第552章 谁不喝谁是狗 晚宴很快开始。 封延年在休息室等了半晌,宋沉星已经换好礼服出来,一席修身的鱼尾裙,裙摆垂坠着,将她整个人衬的玲珑高挑。 封延年伸手,做了一个请示的动作。 “封太太,走吧。” 宋沉星抿唇一笑,将手搭在他的掌心里。 接下来就是敬酒了。 晚宴顺利开始,精致美味的菜肴一道道上桌,新郎新娘从主桌开始,依次敬酒,接受大家诚挚的祝福。 首先便是上官蔺松。 上官蔺松满目感叹的望着宋沉星,眉眼间都是淡淡的不舍。 “舅舅,我敬您一杯。” 封延年十分上道的主动倒酒,谦恭的仰头一饮而尽。 “好,以后我就把星星交给你了,你须得好好待她。”上官蔺松接了他的酒,依依不舍的交代两句。 “是,我会做到。”封延年真诚承诺。 上官蔺松转头,一脸温和的看向宋沉星:“星星,记住,无论你嫁到哪里,归属谁家,你永远都是上官家的宝贝,我们上官集团以后就交给你了。” 宋沉星鼻子发酸,点了点头:“舅舅放心,上官家百年基业,不忘初心,一定会越来越好。” “好,舅舅信你,去敬酒吧,别在我这里耽误了时间。” 上官蔺松挥挥衣袖,大度至极。 封延年应言,揽住宋沉星的肩,前往其他桌。 次桌便是新娘的娘家人了,上官京墨一马当先,从桌子上拿起两个大酒杯,倒的满满当当的塞进封延年手里。 “能娶到我们家星星,算你小子有福气,来,为表诚意,干了这杯酒,你以后就是我妹夫了!” 封延年二话不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痛快! 上官京墨抓住他的手,又倒了满满一杯:“这杯,算我这个当哥的敬你。” 一连两杯,封延年眉头也不皱,喝的干干净净。 毕竟,娘家人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谁知上官京墨拿起了酒瓶,继续倒酒。 秦寿看不过去了,忍不住的跳出来,帮忙挡酒:“上官京墨,你够了啊,我年哥后面还有一大堆事,哪有空在这陪你拼酒。” “今天我妹妹出嫁,我这个当哥哥的,多敬两杯还不行?”上官京墨凉凉的瞥他。 秦寿大手一挥,夺过封延年手里的杯子。 “不就是拼酒吗,我代表我年哥跟你喝,来,干了,谁不喝谁是狗!” “……” 吵吵嚷嚷的又一桌过去,到处充满着热闹的氛围。 宋沉星仰头看向封延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你开局就喝这么多,后面撑得住吗?” “放心,我心里有数,一会就装醉。” 封延年捏了捏她的手心,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甜蜜相撞。 今天格外热闹,晚宴上不乏有许多富家子弟,纷纷热情的上前恭维。 “嫂子新婚快乐,我们敬你一杯!” “封总真是好福气,必须喝一杯给我们沾沾喜气!” 封延年长腿一伸,挡在了宋沉星身前,浅浅淡淡的开口: “感谢各位的捧场祝福,我太太酒量不错,今晚她的所有酒,都由我代劳。” 他说完,干脆利落的接过酒杯,一同饮尽。 在座的宾客都傻了,都知道封总宠老婆是出名的,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宠。 新娘他们不敢惹,便将目光放在伴娘身上,目露惊艳。 “这是谁家的小妹妹呀,长得真漂亮,新娘酒量不好,伴娘是不是可以代替啊?” “对对,伴娘伴郎就是挡酒的嘛,来,敬酒!” 话音刚刚落下,突然从身后闯进来一个黑衣黑裤的颀长少年,挡在了箫夜影的前面,嗓音平仄而冷冽。 “我替她喝。” 不等几个人反应过来,宋辰已经从箫夜影手里夺过酒杯,干了一杯又一杯。 “这位是……” “我小舅子。”封延年眸光淡淡扫向众人:“既然他想替酒,各位不会有意见吧?” 几个人顿时反映过来,纷纷摇头哈哈道:“当然不会,替酒嘛,只要喝了都作,哈哈哈!” 开玩笑,大家又不傻,谁敢招惹封延年的小舅子呢。 气氛其乐融融,楚御白站在一旁,看着宋辰默默往嘴里送酒,似笑非笑的低声调侃。 “要不,我这伴郎身份让给你?” 挡酒嘛,本来就是伴郎照顾伴娘啊。 宋辰的脸微微一红,耳尖悄无声息的发热。 少年的感情总是那样干净纯粹,直白炙热,旁人一眼便可以看得出来。 晚宴已进行了大半,秦寿终于跟上官京墨拼完酒回来,在一旁催促。 “年哥,快点,那一桌还没敬呢!” 封延年的视线随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看到那桌人群里那抹清冷的人影,心里明白了大半。 他幽幽看了秦寿一眼:“喜欢她?” “那当然。” “一见钟情?” “千真万确。” “你没戏。” 秦寿倏地抬头:“嗯?为什么?” 第553章 红包给你,礼物给你,都是你的 “不为什么。”封延年收回视线,不再理会他,揽着宋沉星过去了。 秦寿站在原地,回想着他刚才的话,剑眉微微拧起。 莫名其妙! 他打起精神,提步跟了上去。 还未走到桌子前,宁烟已经站起身,端起酒杯冲着宋沉星和封延年开口。 “有情人终成眷属,祝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这一杯我先敬了。”她说完,仰头喝尽酒杯里的酒,然后道:“我还有事,先告退了,星星,我们回头联系。” 宋沉星微愣,下意识回应:“好,那你路上小心。” 宁烟点点头,不等秦寿赶过来,扭头离开了宴会厅。 秦寿终于追过来,望着她冷酷绝情的背影,有点心塞。 “……” 他有那么可怕吗? * 婚宴结束,入洞房。 婚房便是在灵囿别墅。 一行人本来想热闹一番,还没开始,便被宋沉星轻描淡写拿出来的手枪给吓住了。 新郎不好惹,新娘更不好惹。 大家想了想,还是不触这个霉头,各回各家了。 临走时,宋辰趁他姐不在,独自找到封延年,将一个小盒子扔给他。 “什么东西?”封延年下意识接住。 “新婚礼物。” 宋辰惜字如金,什么也没说,便转身走了。 封延年低头,修长的手指拆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银色的u盘。 他眉梢微扬,若有所思。 “你在看什么?”身后,宋沉星换掉了衣服走出来。 封延年将u盘握在手心里,摇了摇头:“没事,回房。” 整个别墅都被李管家布置的喜气洋洋,楼梯上贴满了喜字,主卧里更是漂亮,地板上洒满了玫瑰花瓣,床上铺着大红的喜被,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花香。 宋沉星陡然想起,她第一次嫁入灵囿别墅时,也是这样的布置。 当时的她小心翼翼,诚恐诚惶,为了留下来还扒了封延年的裤子。 大概从那天开始,她和封延年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浴室里的水流声戛然而止,封延年推门出来,一眼就看到床上的女人盘腿而坐,穿着一身大红色睡衣,一张干净好看的脸衬托的格外白皙。 这是……他老婆。 封延年喉结滚动,抬脚走了过去。 “封延年,你看,李管家刚才把收礼单送上来了,还有一大堆红包和礼物……” 都说新婚当夜是坐在床上数钱,果不其然。 封延年跳上床,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你刚刚叫我什么?” 宋沉星怔愣了下,突然反应过来,靠在他怀里,耳尖微微红起来。 “老公……”她低低的喊了一声。 封延年心口发烫,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再叫一遍。” 宋沉星眼里染着笑意,温顺的张口:“老公!” “多叫几遍,好听!”他依旧没完没了。 宋沉星终于没忍住的白了他一眼。 封延年没有跟她计较,抱着她的手蓦地扣紧了几分,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的紧贴起来,连气息都混合在一起。 薄唇碰在她的额头,男人的嗓音低低哑哑:“老婆,我想睡觉。” 宋沉星的脸色陡然变红,她指了指床上的一堆红包和礼单,说道:“这些我还没有算完呢!” “反正都由封太太保管,明天好好算。” 封延年大手一挥,将一堆红包推下去,哗啦啦的掉了一地。 天旋地转间,宋沉星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沙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连我,都是封太太的。” 啪—— 灯灭了,掩起一片洞房旖旎。 …… 第554章 只是……很高兴 一场云雨过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宋沉星靠在封延年的怀里,沉沉的睡着了。 窗外的月光皎洁,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进来,室内一片朦胧的美。 封延年靠在床头,一动不动的揽着她,半个小时后等她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起身,给她盖好被子,穿上鞋出去了。 他穿过走廊,进了书房,关上门。 坐在宽大的桌前,他打开电脑,插上宋辰给他的u盘。 屏幕里,五年来的监控画面一一呈现。 这是……宋沉星在瑞士的生活画面,客厅摄像头记录下来的点点滴滴。 没想到,宋辰送给他的是这样一份独特的礼物。 封延年怔楞,不由自主的按下鼠标。 监控里,五年前的宋沉星怀里抱着还是小婴儿的宋元享,日复一日的进出客厅。 她时常穿着简单利落的工装,单手抱着宋元享,在清早的晨光里匆匆离开。 她经常在凌晨深夜,抱着已经熟睡的孩子回来。 无论多忙,她都把宋元享带在身边。 他看到宋元享开始牙牙学语,口齿不清的叫“妈咪”。 宋沉星抱着他,满脸都是幸福的笑意。 他看到只有丁点大的宋元享,顶着鸡窝头,迈着小脚步一路飞奔出去! 穿着睡衣的宋沉星慌忙去追,将小崽子扛回来。 他看到窗外下着瓢泼大雨,母子两人顶着一把小伞跑回来,身上头上都是雨。 时光飞逝,日月如梭。 宋元享就这样长大了。 连封延年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眼眸里的情绪渐渐如春风化雨,多了几分温和柔软。 他被宋元享的淘气逗的忍俊不禁,薄唇上扬,可看着看着,嘴角的弧度渐渐抿起。 他看到深夜里,宋沉星抱着宋元享冲出房间,门外涌进来一大批医生,惊慌失措的抢救孩子。 旁边捏着银针,赤着双脚的宋沉星跪在地上,封延年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可监控里,那抹纤细的身子,仿佛一座坚挺而柔弱的小山。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她便是这样一步步变得独立而刚强。 画面不停的在播放,渐渐的,他的眼底一片晦暗。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老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消失了五年,他以为她会过的很好。 他不曾想过,一个单身女人带着孩子,日复一日的将孩子抚养长大,她把宋元享教养的那样活泼开朗,天真无邪,阳光般的向上,究竟有多不容易。 宋沉星…… 封延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还有多少艰难,是我不知道的。 窗外的月光渐渐消失,天边泛起微亮,不知不觉的,封延年看到了天亮。 封延年关掉电脑,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里,仿佛要刻进他的骨子里。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迈着脚步离开了书房。 回到主卧,跳上床,将女人紧紧的拥入怀中,力道大的仿佛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感受到男人的臂膀,宋沉星迷迷糊糊醒来, “怎么了?” 封延年低头,薄唇吻在她的发顶,嗓音低沉沙哑。 “没事,只是……高兴。” 第555章 她,是天选的秦太太 清晨,秦家。 秦寿浑浑噩噩的醒来,边敲着脑袋边下楼。 昨晚陪封延年敬酒,他一时高兴,喝的多了点。 后来看到梦中女神走了,又一时不高兴,喝的醉倒了。 后来的他醉的不省人事,只记得自己抱着楚御白又哭又闹,没想到那个庸医居然把他送回老宅了。 要死! 他放轻脚步下楼,扫了一眼四处没人,迈开腿就想溜出去。 “站住!”一道威严的声音从客厅沙发上响起。 秦寿悬着的心彻底掉下去,他认命的闭上眼睛,转移方向,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沙发上。 “爸,早上好啊,您一大早的就这么中气十足,精神真好!” “少给我贫嘴!”秦霍瞪了他一眼,语带威严:“我问你,昨天在封延年的婚礼上,你喝那么多酒鬼嚎什么,老子的脸都被你丢完了!” 昨天的婚礼,作为宾客,秦霍自然也去参加了。 后半期他儿子那个鬼样子,他自然也是看见了! 秦寿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别人结婚,我高兴,自然就多喝几杯,再说了,你不是说我从小到大就没让你省心过吗,我让你丢脸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你要放平心态,习惯就好。” 秦霍刚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 他狠狠瞥了秦寿一眼,冷哼一声:“我看你不是高兴,是情场失意,借酒消愁吧!” 秦寿脸上闪过一抹尴尬:“爸,你挺八卦啊,这都被你知道了。” “我警告你,给我离人家女孩远一点,别再霍霍人家!”秦霍黑着脸下令。 昨天在晚宴上,宁烟一闪而过的身影早就被他捕捉到了,他一瞬间又惊喜又愧疚,只觉得宁烟当年的遭遇都是他秦家的责任。 后来经过楚御白一番添油加醋的铺垫,他才知道,他这狗儿子又缠上人家了。 这一次,他得及时止损,不能让这狗东西再霍霍人家姑娘,否则黄泉之下,他是真没法给宁烟的父亲交代了。 “老秦你怎么这样,我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满心满眼都是她,你不想着给我帮忙,还一心要棒打鸳鸯,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秦寿蹙起眉头,好看的桃花眼闪着不满的光。 “棒打鸳鸯?人家都不想搭理你,你在这里自称什么鸳鸯,自作多情,有病!”秦霍冷冷的嘲讽。 “你懂什么,反正我就看中她了,如果秦家必须要秦太太,那必是她。”秦寿不满的反驳。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他的老婆将来是那个女人,他就从心底里感到一阵没由来的舒畅! 仿佛积压了五年莫名其妙的沉重感,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她,是天选的秦太太! “你想得美,我今天也把话放在这,秦家宁愿自此断了香火,也绝不再祸害人家姑娘,你最好给我收心,否则别怪我打断你的腿!” “你说的“再”是什么意思,我们以前祸害过她吗?” 秦寿敏锐的捕捉到他爹话里的细节,不由得疑惑起来。 “你以前祸害过的人还少吗,哼,打听之前那些混账事有什么用,不如老实给我待在集团,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秦霍说完,怕他继续问下去,索性站起身匆匆上楼。 上到一半楼梯,秦寿还在底下叫嚣。 “不管你怎么反对,她我是追定了,你等着看,我一定会赢得她的心,把她带回来做你的儿媳妇!” 秦霍别有深意的瞥了他一眼,淡淡吐出几个字。 “就你,也配!” “……” 第556章 家里的钱,都由太太保管 望着空荡荡的楼梯,秦寿在心里暗暗下决定。 不行,老头又开始看他不顺眼了,他得想想办法,加快进度! …… 今天是回门的日子,早上一家人吃过饭,封延年便开车带着宋沉星和两个孩子前往上官庭院。 上官家的人一早便守在门口,遥遥等待。 开春了,微风拂过,黑色的卡宴缓缓驶进院落,伴随着孩子们奶声奶气的叫声。 “舅舅!” “二舅舅!” “舅爷爷!” “小影姐姐!” 宋沉星无奈扶额,扭头纠正宋元享:“元崽崽,那是小影姨姨,不是姐姐,一会儿被你舅舅听到了又要不高兴了。” “可是小影姐姐很喜欢崽崽这么叫!” 宋元享理直气壮的扬起小脑袋,绝不改口。 “可是你叫她姐姐,叫我妈咪,不是差辈分了吗?”宋沉星纠正道。 “小影姐姐说了,你和她各论各的!” “……” 说话间,卡宴的门打开,上官蔺松带着几个人迎了上来。 “快,外面凉,回房间!” 宋沉星点点头,牵着两个小家伙下车。 身后的封延年随手将后备箱拉开,里面放了满满当当的一堆礼品,甚至还有几味珍稀的绝版药材,有价无市。 上官蔺松微微眯起眼睛,封家这小子,送礼很走心啊。 “一点小礼,略表心意。”封延年的态度很是谦卑。 上官蔺松点点头,语气温和道:“自家人,不用拘束,进屋吧。” “京墨,去搬东西。” 身后跟着看好戏的上官京墨:“……” 在他爹面前,他就是个干苦力的。 一行人进了房间,上官蔺松拿出几个红包,大大方方的发给宋沉星和封延年。 “虽说封总是榕城首富,富可敌国,这回门的红包还是要表示的,拿着吧。” “谢舅舅。” 身份终于被接纳,封延年弯起薄唇,接过红包,然后塞进宋沉星的手里。 “家里的钱,都由太太保管。” “哈哈哈哈,觉悟不错。”上官蔺松又拿出两个红包,分别发给两个孩子:“来,乖孩子们,这是舅爷爷给你们的。” 宋元享大大方方的收起来,眼睛笑眯眯的:“谢谢舅爷爷!” 封南烛见状,也不客气的收下,礼貌开口:“谢谢舅爷爷。” 下一秒,封南烛就扭过小身子,把自己的红包也塞进宋沉星的手里,学着封延年的样子认认真真开口。 “我的钱也由妈妈保管。” 元崽崽见状,急忙把自己的红包也送出去:“那元崽崽的钱也给妈咪保管!” 看到父子三人一本正经的模样,宋沉星忍不住的笑了。 突然感觉这种生活很温馨很甜蜜。 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 上官蔺松在一旁看着和睦融融的一家四口,心里对封延年的那点担心无影无踪。 只要他对星星好,他们上官家便可欢迎。 很快到了午饭时间,宋沉星准备去厨房帮忙,路过楼下的玩具房时,余光在角落瞥见一个小身影。 有个小孩? 她下意识的走过去,低头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第557章 和宁烟见面 “是你,熊瑾?” 角落里的小男孩换了一身休闲服,趴在门框上,稚嫩的小脸上还带了几分病气,一双大眼睛怯怯的望着她,里面闪过一丝光亮。 “阿姨……” 他还记得她,也没有将她认错。 宋沉星不由自主的心软,蹲下身子,温柔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熊瑾抿了抿唇,目光看向她的身后。 宋沉星下意识回头,便看到了上官京墨站在后面。 他开口解释道:“宋月儿听闻你的婚讯,大受打击,干脆出国游玩去了,把孩子丢在了医院,孩子小,天天站在病房门口等妈妈,我爸看不过去,便把他带回来了。” 虽然宋月儿嫁给了熊老板,肚子又争气的生了儿子,但是熊老板在外面的莺莺燕燕更多。 起初,熊老板还很开心,一心一意的宠着儿子。 后来孩子生了病,每况愈下,熊老板渐渐也不在意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了,而是扔给了宋月儿照顾。 宋月儿又不着调,久而久之,便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说到底,都不是合格的父母。 宋沉星望着孩子稚嫩的小脸,一时有些难受。 院子里,宋元享活泼开朗的笑声洋洋洒洒的传进来,与小心翼翼又胆怯的熊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宋沉星抱起孩子,轻柔的说:“阿姨带你去外面和两个哥哥玩,好不好?” 熊瑾眼底亮亮的,乖顺的点头:“嗯。” 她收紧力道,和上官京墨点了下头,然后抱着孩子去了院子里。 此时阳光正盛,院子里被照的暖洋洋的,宋沉星便冲两个儿子招了招手。 “崽崽们,过来!” 两个孩子“哒哒哒”的跑了过来。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宝宝叫熊瑾,是你们的弟弟,你们要带着弟弟一起玩,好好照顾他,明白吗?”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明白啦!” 小孩子融合的很快,不出一会儿,三个人便玩到了一起,看着还挺和谐的。 宋沉星站在房檐下,微微感叹,有了熊瑾,那两个小崽子倒是不争谁是哥哥了,因为熊瑾最小,他们有了共同的弟弟。 “在看什么?” 身后响起男人磁性的嗓音,宋沉星扭头,便看到封延年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宋沉星指了指三个孩子里的小身影,轻轻叹气。 “那个小男孩是宋月儿的孩子,怪可怜的,五年了,宋月儿还是这样让人讨厌。” 封延年沉思了下,说:“你若是不喜欢她,我找人把她做了。” 宋沉星:“???” 做……做了? 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的问:“你说的做,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封延年挑起眉梢:“嗯。” 这些年,他每逢想起自己孤身一人的惨状,也曾恨过宋月儿,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奈何上官家一直出手护她,不让他动手。 现在只要宋沉星点头,他便立即下手。 “不用!”宋沉星摇摇头:“她只是没道德罢了,之前跟着宋远山也算尝尽了苦头,就这样吧,让她浑浑噩噩的活着算了。” 封延年揽住她的肩:“随你。” 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午饭吃完,宋沉星还有事,便把孩子放在上官庭院,让封延年送她一程。 下午,她约了和宁烟见面。 第558章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卡宴停在一家咖啡厅门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远远便看到宁烟坐在落地窗后的侧颜。 宋沉星从副驾驶跳下车,拍了拍车门。 “封先生,那我先走了?” 封延年眉梢微挑:“叫我什么?” 宋沉星无奈的眨眨眼睛:“老公~” 封延年满意了,大手一挥,十分霸气道:“去吧,聊完了,我来接你。” 宋沉星点点头,心头暖暖的:“好。” 等卡宴走了,她才转过身,走进咖啡厅里。 “宁烟,我来啦!” 宋沉星刚进去,走到桌前,就和宁烟来了个大大的拥抱。 失而复得的喜悦,大概是这世间最开心之事了! 两个人坐下来,虽然已隔多年未见,但仍像莫逆之交的好友那般,无话不谈。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当年宁家明明宣布你已经去世了,还为你办了告别仪式,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你当时去哪里了?” 宋沉星终于问出了内心的困惑。 “当年,我在车祸中挨了几刀,昏迷过去,被送到了抢救室,宣判死亡。”宁烟顿了下,继续道:“本以为就这样结束了,但宁北峰非要命人把我送到手术室,挖出我的心脏,给宁香备用。” “也是凑巧,主刀医生正好是我师兄的同僚,他不忍下手,便和我师兄一同把我转移,并用实验室的假体和模型代替了我,宁北峰心虚,自然不敢亲自来辨认我,而是心急的连夜火化,也因此,我逃过了一劫,被师兄暗中转出医院。” 原来如此! 宋沉星望向她:“你伤的那样重,被宣布无救,后来是怎么痊愈的?” “师兄当时不肯放弃我,便用了当年一个老中医教他的方法,为我吊命,中医博大精深,真的为我留了一口气,虽然过程艰辛,但好在活下来了。” 宁烟说的轻描淡写,但听着这些惊心动魄的过程,宋沉星只感到一阵后怕。 若是她当初早一点赶到医院,或许就能救宁烟了,而宁北峰之所以匆忙的火化宁烟,想必跟抢救的医生脱不了关系。 看来,上官集团也要清理一批蛀虫了! 宋沉星愧疚的低下头:“很抱歉,你能活下来,就代表上官医院有误判,这些都是我们的责任,我会追究到底。” “更抱歉的是,当年的我身为你的朋友,却没有帮到你。” 宁烟摇头:“不,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什么?” “你还记得,四年前你救过一个隐姓埋名,不露身份的植物人吗?”宁烟提醒她。 宋沉星愣了一下,很快就有了印象。 当时她到瑞士一年多,终于走上正轨,加入医学研究所,一开始,便以中医的身份在海外名声大噪。 后来接诊过一个海外的华裔,对方是植物人,意识即将消逝而去。 因为当时患者家属不愿意露面,身份保密,她只隔着帘子诊过脉。 “那个人原来是你!”宋沉星不可思议的惊呼。 宁烟微笑:“所以,巧合之中,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应该感谢你才对。” 宋沉星忍不住感叹。 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她一直以来,都因为错过宁烟的抢救而自责,没想到命运早就给了她一次机会,让她再次救活宁烟。 “历经这么多磨难,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宋沉星抓住宁烟的手,由衷的祝福她。 “嗯,谢谢!”宁烟笑了,清冷的眼底带过一丝暖意。 “你这次回榕城,是因为秦寿吗,你和他……”宋沉星小心翼翼的问。 宁烟神色凝滞片刻,微微扯唇:“我回榕城,是为了继承我爸爸的心血,把宁氏集团重新做起来,至于他……” 宁烟顿了一下,继续道:“一场巧合罢了,不足挂齿。” “那你对他……还有感情吗?” 听到这话,宁烟的眼底的波动一闪而过,随即吐出一句轻描淡写的话。 “对于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命最重要啊。” 第559章 秦少送的玫瑰花 想起秦寿昨天在晚宴上喝醉的模样,宋沉星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我都支持你的选择。”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她不是宁烟,更体会不到宁烟这些年的痛苦和艰辛,没有权利评判她的选择。 所以,站在朋友的角度,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尊重她,支持她。 宁烟心头微暖,笑容明媚了几分。 两人又叙旧了一会儿,宁烟因为还有工作,便相互分别开。 出了咖啡厅,远远便看到一辆黑色的卡宴缓缓驶过来,停在咖啡厅门口。 车窗降下半分,露出男人冷硬分明的侧脸,他瞥过头,冷冽的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的那一刻,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宋沉星眨了眨眼,跟宁烟打过招呼,便上了副驾驶座。 卡宴离开时,封延年与宁烟对望一眼,两人的视线交汇片刻,却都没有说话。 他俩向来不熟,唯一的牵扯便是秦寿。 如今更没什么好说的。 …… 宁烟望着车走远了,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发动引擎,随即驱车离开。 回到律所,她的助理立即迎上来汇报工作。 “y律师,有一位姜小姐在会客厅等您,说是跟您约好了时间。” “知道了。” 宁烟点头,径直走去会客厅。 她单手拿着文件,步伐不紧不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干净利落的气场。 推开会客厅的门,姜洛灵已经在等着了。 “姜小姐,久等了。” 姜洛灵看到她,连忙摇摇头:“没事,我只是比较心急,就提前来了一会而已。” 说着,她将手里的一堆文件递过去,照片和u盘都有。 “材料和证据我都已经带来了,如果可以,我愿意尽快开庭。” 宁烟接过她的材料,翻了两页,便干脆的道: “好的,那我们先签一份代理合同,之后我就是你的代理律师了,你的诉求和立场将由我全权代理。” 姜洛灵拿出一张卡:“那律师费……” 宁烟微笑:“这是我回榕城之后的第一个案子,也是我最愿意打的官司,你是星星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这一次,免费。” 姜洛灵愣了下,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从周家出来,她本就囊中羞涩,卡里的余额不多,如今却碰上了这么多好心人。 她站起身,对着宁烟认认真真的鞠了一躬。 “谢谢你,y律师,这份人情我会一直记住,绝不会忘。” 宁烟伸手把她扶起来:“小事而已,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签合同吧。” 姜洛灵接过她递过来的笔,在合同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合同,送姜洛灵离开,宁烟便带了相关资料,去法院立案庭进行立案登记。 刚出门,就有人送来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花朵娇艳欲滴,饱满漂亮,花瓣上还凝结着一颗颗露珠,散发着淡淡的玫瑰香。 “y律师,刚才花店送来一束玫瑰花,说是有人送给你的。” 宁烟的视线落在那束花上,微微蹙眉。 “我知道,一定又是那个秦少送的吧,他最近在疯狂的追y律师!” “秦少长得那么帅,人又热情,这么好看的男人就算是谈恋爱也血赚呀,y律师,不如你收了他算了!” “就是,那张脸跟你搭在一块,还挺相配!” 律师所的同事们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个个纷纷赞同这门亲事。 宁烟摘掉上面的卡片,直接丢在垃圾桶里。 “把花扔出去,不要放在办公室里。” 她淡淡命令道。 有女同事拦住她:“哎,别丢啊,多可惜啊,你不要,可以插在办公室改善环境嘛!” 宁烟:“渣男送的东西你也敢留,不嫌晦气。” “……” 第560章 你是我死了五年的未婚妻? 看着手下将花扔出去了,她这才拎着文件,走出了律师事务所。 宁烟掐着时间,很快便做好了立案登记,接下来只要法院通知,便可以开庭了。 从法院的立案庭出来,太阳已经快落山,晚霞将天边染得一片鲜红,是她记忆里榕城的傍晚模样。 她抬眸多看了两眼,便收回视线,准备离开。 “叭——” 汽车的喇叭声响起,一辆拉风的跑车停在她的面前,车窗降下一半,宁烟就看清了那双惹是生非的桃花眼。 她利落的转了个方向,脚步不停。 可跑车却快她一步,一个油门挡在了她的前面。 宁烟想绕开,里面的男人已经跳下车迎面走过来。 “y律师,我都看见了,你丢了我的花。” 宁烟抬起眼眸,清清冷冷的盯着他:“以后别往律所送东西,否则一律丢掉。” 秦寿微微拧眉,困惑极了:“你不喜欢玫瑰花?奇怪,我年哥给我嫂子也送的这款,明明成效很好,你们两个不是朋友吗,怎么会差这么多。” 宁烟用看智障一般的眼神扫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扭头就走。 “喂,那你喜欢什么,我送你好不好?”秦寿跟在她的身后。 “你离我远一点,比什么都好。” “别这么无情嘛,就算你不喜欢我,交个朋友也不行?” “不行。”宁烟毫不留情的拒绝。 “为什么?”秦寿蹙起眉头。 活了二十多年,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个女人这么抵抗自己。 越想弄清楚这个原因,他便越想接近她。 宁烟望着他,眸光依然冷冷的:“不该问的别问。” 秦寿眉心拧起,望着她那张清冷感十足的脸,那双他怎么都看不透,但是又看不够的眼睛,下意识的吐出一句话。 “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 宁烟眸色一凝,手指下意识的攥紧。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他的话。 “你恨我?”秦寿敏锐的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那是一种他看不透,却又极度能感受到的东西。 宁烟抿着唇,反射性的避开他直勾勾的视线,加快脚步,扭头就要离开。 秦寿下意识的拉住她的胳膊,由于力道太大,宁烟一时不稳,怀里的文件哗啦啦的掉落一地。 “……” 这女人又用那种冷冷的目光盯着他了。 秦寿心虚的摸摸鼻子:“抱歉,我帮你捡。” 他蹲下身,快速帮她捡起来,一地的a4纸张里,散落出一张身份证复印件。 秦寿眸光一瞥,眼睛落在身份证姓名的那一栏,看清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一双桃花眼僵住了。 “宁烟……”他猛地抬头看向她:“你叫宁烟?”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内心的某根弦被触动,宁烟的心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他明明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可再次念出她的名字,她还是有种无处可躲的慌乱感。 宁烟快速收起所有的文件,胡乱折叠在一起,起身就要走,脚步带着点逃离的仓皇。 “你是我那个……死了五年的未婚妻宁烟?” 男人的一句话,让她顿时停住脚步。 她的呼吸,肩膀,手指,一颗心,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秦寿上前挡住她的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染满漆黑,牢牢盯在她的脸上,似乎要将她看穿。 “原来你没死。 他一字一句的吐出这句话。 宁烟终于冷静下来,抬起眸,迎上他黑漆漆的目光,扯起唇角。 “对,我就是那个,曾经被你厌弃,抵触,无论如何都绝不娶的未婚妻,秦少追了那么久,是不是很可笑?” 秦寿一时无言。 “我……” “听说秦少最讨厌包办婚姻,喜欢自由放荡不羁,正好,我们五年前就已经解除婚约了,自此以后互不相干,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秦寿愣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他想记起什么,可脑袋一阵阵的抽筋,头痛欲裂,浑身上下连同四肢都仿佛麻痹了一般。 只有一颗心跟着撕扯。 第561章 和宁烟之间发生过什么? 引擎声响起,他眼睁睁看着宁烟驱车而去,消失在他的眼前。 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脑子里浑浑噩噩的闪过几个画面—— 那样遥远,又那样不真切。 他想将那些碎片看到更清晰一些,可脑子一阵阵的抽疼,疼得他站不稳,身体晃动两下。 秦少,原来你在这儿……”身后响起陈律的声音,紧接着,西装革履的陈律匆匆赶了过来:“秦董找了你一下午,我打你电话怎么不接呢,害我好找,还好找到你了……” “……” “秦少,你怎么了?” 陈律看他脸色不好,一言不发,不由得担心起来。 秦寿闭了闭眼睛,平复了呼吸,自言自语的开口。 “原来,她是我的未婚妻。” 陈律愣了一秒:“谁啊?” “宁烟。” 啪嗒—— 陈律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听到这两个字,他的心陡然悬在胸口,一脸震惊的看着秦寿。 “你,你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陈律颤颤巍巍的说:“宁烟啊,前两年你不是总念叨她,想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漂不漂亮,你……认出她来了?” 他这些日子忙,根本没时间了解秦寿嘴里的什么女神,也是昨天晚宴上才知道,原来秦寿追的就是宁烟。 只是,大家都默契的没说话。 秦寿摇头:“没有,我刚才看到她的身份证了,原来她就是宁烟啊,怪不得我总觉得她熟悉!” “……” 陈律默默在一旁不敢说话。 “难怪她看我跟看仇人似的,不会是被我退过婚,恼羞成怒吧?” 陈律忍不住的开口带过这个话题:“秦少,秦董还让你晚上回家吃饭呢,别想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等等。”秦寿抓住他的手臂,一双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眼神犀利无比。 陈律被他盯的心里发毛。 “秦少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我问你,我和宁烟之间,以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 “啊?” “比如,我有没有伤害过她,做过让她极度憎恨我的事?” 陈律:“……” 那可太多了。 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不过他不敢说,只好模模糊糊的道:“你以前的感情史都太丰富,我也没记住那么多。” “再说了,从你出了车祸之后,我才跟在你身边的,之前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秦寿眯了眯眼睛:“那谁清楚?” “那自然是楚御白和封延年他们了,你们经常厮混在一起,他们肯定知道的比我多。” 陈律毫不客气的就把其他两人出卖了。 秦寿捏了捏眉心,压住一阵阵的头疼,继续揪着他不放。 “那我再问你,我和宁烟,之前真的解除婚约了?” “千真万确!”陈律这次确定的点头:“因为要解约,你还和秦董吵了一架呢,秦董骂你是不孝子,狗眼看人低,不懂得珍惜。” 秦寿:“……” 他爹可能骂得对。 他扭头走了几步,跳上跑车,发动了引擎,打着方向盘调头。 陈律连忙上前,敲着车窗:“秦少,回家啊,你干什么去?” “你别管。” 男人丢下一句话,跑车“轰”的一声没影了。 陈律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汽车尾气。 第562章 打听一下未婚妻的过往 酒吧。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酒吧里开始亮起了灯,人也逐渐开始活动。 角落一处的卡座里,楚御白和封延年各坐一边,都是一脸的不耐烦。 大晚上的突然被叫出来喝酒,任谁心情也不会太好,尤其是某位刚新婚的男人,脸色黑的更甚。 “到底叫我们来干什么,快说!”楚御白敲了敲面前的茶几。 对面沙发上,秦寿凑近他俩,单刀直入的开口了。 “我以前和宁烟之间,除了婚约,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你们快点仔仔细细的跟我说一遍!” “……” “……” 空气里一片沉默,只有周围的音乐喧嚣入耳。 两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默契的没有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秦寿等了半天,不见他们开口,不由得伸手敲了敲桌子,语气催促。 “快说啊!” 一个个都这样磨磨唧唧的,越是这样,他便越想知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封延年靠着椅背,面不改色的问。 “她是我未婚妻,我还不能打听打听了?”秦寿说的理直气壮。 “不清楚。”封延年干脆的说。 秦寿:“???” “不是,你们不是我的狐朋狗友吗,天天和我厮混在一起的吗,大家的爱情故事都是共享的,怎么会不清楚我的事情呢?”秦寿明显不信。 楚御白在一旁插嘴:“谁要关注你那些鸡毛蒜皮的狗事,你要说起感情史,我倒是记得,你身边以前还有什么小美,小梦,甜甜……” “打住。”秦寿不耐烦的打断他:“我不想知道别人,就想知道宁烟!” 楚御白幸灾乐祸:“你怎么不亲自去问人家呢?” “我要是能问到,还用得着找你们?”秦寿没好气的说。 况且,那女人根本就不理他,现在还被他发现,她极有可能非常严重的讨厌他! 这是大事,得搞清楚。 楚御白摊了摊手:“那不就是了,你自己都不记得,人家又不愿意告诉你,我们哪里知道那么多细节。” 看他们打定了什么都不说的样子,问也问不出来,根本指望不上。 秦寿烦躁的起身,狠狠瞪了他俩一眼,单都不买,气呼呼的走了。 什么好兄弟好哥们,酒肉朋友罢了! 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楚御白凑过去,眉心微微挑起。 “他不会要想起什么了吧?” “傻了五年,也该想起来了。” “……”楚御白眯起眼睛,轻声一哂:“也好,反正宁烟没死,随便他吧,我倒想看看他知道真相后的狗样子,会不会后悔的痛哭流涕。” 他拿起酒瓶,倒了两杯酒,递给封延年一杯。 “来,陪我喝一杯。” 刚把酒送到嘴边,楚御白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他看了眼屏幕,单手滑动接听键,那端隐隐约约的有女声传来。 听到话筒里声音的那一刻,他的眼底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情愫 ,这一切被封延年尽收眼底。 不知道那端说了什么,楚御白只淡淡的回:“我有事,不回去。” 随即便挂了电话,继续端起酒杯。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冷不丁开口:“你喜欢她。” 他没有问,而是一句肯定句。 楚御白轻笑:“玩玩而已。” “上一个玩玩而已的,被车撞坏了脑袋,已经失忆五年了。” 楚御白:“……我跟那个禽兽才不一样,你不要乱举例子好不好。” “嘴硬。” 楚御白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爱多管闲事了?” 封延年话多了几句:“你要是真看上她了,就守点作风,好好当人,别花天酒地的,没有男德。” 楚御白:“这你也要管?” 封延年睨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攀扯,站起身准备走。 “哎,晚点走,一起喝几杯。”楚御白在身后叫住他。 “不喝,嫌你脏。” 楚御白:“……” 草,结婚的男人而已,有什么好清高的! 第563章 封总最守男德了 晚上九点,封延年回到灵囿别墅。 客厅里依然一团喜气,到处贴着大红的喜字,看上去一团热闹温馨。 “少爷,你回来了!”李管家上前迎接:“少奶奶和两个小少爷都在楼上呢。” “嗯,知道了。”封延年脱下外套,递给李管家,径直上了楼。 拧开卧室的门,里面没有人,浴室里传来轻微的响声。 封延年走进去,透过微微掩着的门缝,看到一抹纤细的身体套着宽宽大大的睡衣,正对着镜子吹头发。 他心下一动,推门而进。 宋沉星没有察觉,猝不及防的,腰间多了一只精瘦的手臂。 她下意识的回头,对上了男人那张冷硬分明,帅气逼人的俊脸。 “你回来了。”宋沉星眨眨眼睛。 “嗯。” 手里的吹风机被一只大手抽走,就着她的姿势,顺势给她吹头发。 男人的手指修长好看,骨节分明,虽然动作有点生疏,但力道却极其轻柔。 宋沉星透过镜子看着他的脸,不由自主的默默感叹。 不愧是她老公,长得真帅! “好了。” 过了一会儿,封延年关掉吹风机,低眸,眼底染着一片温柔。 长发被吹得干净清爽,十分顺滑。 宋沉星转过身,踮起脚尖在他的薄唇上啄了一口。 “奖励你的。” 封延年眸底一暗,忍不住的扣住她的后脑勺,重重压了下去。 清冽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水味道,闯进她的鼻腔。 宋沉星微微抵住他的胸膛,短暂的回应了片刻,便被封延年高大的身躯抵在洗手台上。 “你喝酒了?”宋沉星鼻子灵敏嗅了嗅。 “只喝了一杯。”封延年如实回答。 “唔……你喜欢的话,多喝几杯我也不会怪你。”宋沉星攀住他的脖子,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 “不,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已婚男人不能多待。”封延年凑近她的脖颈,深深的嗅了一口,嗓音沙沙的在她耳边响起:“太太放心,我最守男德了。” “……” 男人的呼吸越发炙热,宋沉星心脏一软,下一秒,便被他横抱起来,向外面的大床走去。 两人相拥着陷进柔软的大床里,封延年目光炙热的盯着她,刚想进行下一步,门外传来一阵“砰砰砰”的敲门声。 “妈咪,九点半啦,崽崽要睡觉觉了,要听妈咪讲故事!” “……”封延年的动作僵在原地。 宋沉星回过神来,连忙把他从身上推开,起身下床去开门。 门外,宋元享抱着他的奥特曼走进来,萌哒哒的小脸上满是期待。 “讲故事,讲故事!” 宋沉星宠溺的开口道:“好,你今天想听什么故事呀,妈咪给你讲!” “我想听叙利亚和以色列的战争局势!”宋元享字正腔圆的大声回答。 宋沉星:“……” 得,那用不着她了! 她果断的拉过一旁的封延年,推到宋元享面前,面不改色的推辞。 “这不是妈咪的擅长范围,是你爸爸的主场,还是让爸爸给你们讲吧。” 封延年:“?” 他答应了吗? 还不得他说话,宋元享已经拉住了他的手,乌黑的大眼睛里亮闪闪的,奶声奶气的叫他。 “大魔头大魔头,你上次刚讲到他们要打架,后面还没讲呢,快走快走,崽崽还想听!” 封延年被那只胖乎乎的小手拽着,一时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回头不甘心的回头,看了眼刚才马上就要吃到嘴老婆,依依不舍的出门了。 …… 儿童房里,父子三人并排躺在大床上,左边是宋元享,右边是封南烛。 两个孩子睁大眼睛,纷纷认真的听着封家专属的“睡眠故事”。 过了良久,一个事件终于讲完,封延年起身靠在床上,快速结束话题。 “好了,今天的份讲完了,睡觉。” 宋元享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扯住封延年的衣袖追问:“然后呢然后呢,我还想听你刚才说的金融危机和收废品老奶奶的故事,大魔头你再讲一个嘛!” 封延年话锋一转:“让你哥给你讲。” 一旁静静沉默的封南烛:“?” 怎么又是他哄弟弟! 封延年扭过头,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小肩膀,说道:“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等你妈咪和弟弟回来,我们明确分工,妈咪归我,弟弟归你,你要肩负起做哥哥的责任,好好照顾弟弟,带他玩,陪他长大。” “现在我要去陪你妈咪了,弟弟就交给你了。” 封南烛一阵无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是又想不明白。 看他依然不答应,封延年开始毫不吝啬的夸奖他。 “封南烛,你是我们封家最有悟性的孩子,爸爸相信以你的聪明智慧,一定能把弟弟那颗傻脑瓜教的跟你一样聪明,爸爸看好你!” 封南烛到底年纪小,被他爹三言两语的一顿忽悠,小小的内心荣誉感瞬间爆棚。 他矜持的开口:“好,我给他讲,你回去吧。” 封延年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利落的跳下床,关上门走了。 讲什么睡前故事,他要陪老婆去。 第564章 宁烟,给我个机会 次日一早,宋沉星照常去医院上班。 远远的,就看到她的办公室门口靠着一道修长的男人身影,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什么人,显得他格外的形单影只。 听到脚步声,男人猛地抬头,露出一双漂亮勾魂的桃花眼。 “秦寿?”宋沉星走过去:“你等在这里做什么,又来追女神?” “嫂子,我是来找你的,有事拜托。”秦寿露出一副分外诚恳的模样:“你帮帮我吧。” 宋沉星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他想求什么事。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封延年都在床上跟她说了。 她伸手推开了门:“进来说。” 秦寿闻言,便乖乖顺顺的跟着她进了办公室。 果不其然,他刚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道出了目的。 “我想了一晚上,还是想找回那些丢失的记忆,嫂子,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医者仁心,看在年哥的面子上,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宋沉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想找回记忆,是为了宁烟?” “是。”秦寿干脆果决:“你们都知道她是宁烟,就瞒了我一个,庸医和年哥不肯说,我爸也不肯说,既然如此,不如我自己想起来算了。” 宋沉星望着他:“那如果,想起一切的代价太过惨痛,你承受不了呢?” “哼,你们果然有大事瞒着我,连惨痛的代价都说出来了,越是这样,我越要弄清一切往事,就算死,也让我死的明白。”秦寿冷冷的笑。 看到他这样执着,宋沉星若有所思。 当初是因为宁烟去世的消息,怕刺激到秦寿,所以大家都选择了隐瞒。 如今宁烟完好无损,秦寿快活了五年,也该虐一虐他了。 “好,有魄力,我帮你治。” 说完,宋沉星从包里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药方,推到他面前。 “拿去药方抓药,一日三顿,饭后煎服,期间不能抽烟饮酒,一个月后停用。” 秦寿似乎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一时有些不敢信。 “这么痛快?” “医者仁心,看在你年哥的面子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把原话奉还给他。 秦寿:“……” 他年哥不是妻管严吗,面子这么大? 不过有了药方,他一时不在乎这些细节,道过谢后,飞快的离开了办公室。 秦寿坐电梯下楼,准备前往药房,穿过大厅时,余光倏地瞥见一抹清冷的身影,他顿时停住脚步。 “宁烟!” 宁烟听到他的叫声,下意识的想换方向,下一秒就被男人挡住了去路。 “你看到我跑什么,我有欺负过你吗?” 秦寿双手抄兜,颀长高高大大的将她堵在墙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桃花眼里浮动着层层兴趣。 宁烟的面色很快恢复了平静,抱着手里的资料,丝毫不惧的对上他的目光。 “秦少,我以为昨天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桥归桥,路归路,一别两宽,互不相干,你挡我的路是什么意思?” “两宽不了,以前的事我不记得,但是现在,我还是想追你!”秦寿说的直白坦诚,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没可能,死心吧。” 宁烟冷冷偏过头,想要绕过他离开,秦寿的手随即搭在墙上,堵住了她的所有退路。 “你几个意思?”宁烟的眸光越发冷下去。 秦寿歪着头道:“宁烟,我跟你道个歉,以前跟你解除婚约,是我眼瞎没看上你,是我的错,你再考虑考虑,给我个机会,把婚约重新恢复一下,怎么样?” “如果你答应,我现在马上就让我爸跟你提亲,想要什么都给你,多少彩礼都可以,我有钱专一长得帅,会在背后为你撑腰,嫁给我,你以后在榕城可以横着走。” 宁烟看着他,缓缓慢慢的吐出一个字。 “滚。” 第565章 还想再脱臼一次? 秦寿拧起眉头。 这女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难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他大胆猜测。 宁烟默默看了他一眼,抬手打掉他搭在墙上的胳膊,准备迈步离开。 但下一秒,秦寿又搭了上去,死死挡住她的去路。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你心里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宁烟凉凉的抬眸,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想再脱臼一次?” 听到这话,秦寿反射性的松开了松开了手。 宁烟趁着他发愣的空档,加快脚步,踩着高跟鞋飞速离开。 望着她的背影,秦寿忍不住的问:“你到底不喜欢我哪一点,说明白行不行?” 宁烟回头,冷冷的说:“我只是单纯的讨厌男人。” 讨厌男人? 秦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困惑。 难道,她被男人伤害过? …… 宁烟出了医院,拿上整理好的资料,径直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她开着车进入一片非富即贵的别墅区,凭着记忆中的路线,稳稳的停在秦家别墅门外。 她走进客厅,一眼便看到沙发上等待多时的秦霍。 “秦伯伯。” “小宁来了,我一直在等你。”秦霍微微一笑,随手指了指沙发:“坐吧,自己家不用客气。” 宁烟屈膝坐在沙发上,漂亮的五官是一派清冷。 她下意识左右看了两眼,似乎在担心什么。 “别怕,那个臭小子还没回来,你不会和他相撞的。”秦霍淡淡出声安慰她。 “谢谢。”宁烟垂下眸,似是松了一口气。 秦霍望着她的样子,语气里带着温和:“我今天单独叫你来,是有一样东西需要还给你。” 他说着,将茶几上的几份厚厚的文件夹推给宁烟,不紧不慢的开口。 “这些是宁氏的股份,当年你突发意外,陈律帮你保住了,如今你回来了,我也该还给你。” 宁烟望着那些东西,手指默默的攥紧。 “这些年,是您一直帮我保管着?” “是,放在法院公证处,我总怕宁北峰会打它的主意,所以,一直放在了秦家。”秦霍答道。 当年,宁北峰受到各方打压,很快就把宁氏给嚯嚯光了。 宁氏一蹶不振,濒临破产。 是秦霍出手收购了宁氏,将它放在秦氏的羽翼之下,一直维持着它的运转。 这些,是宁烟后来才知道的。 如今,物是人非,秦霍却愿意拱手将她爸爸的心血归还给她。 “秦伯伯,若是我一直没有回来呢,若是我……已经死了呢?” “那秦家便保宁氏集团生生世世,只要秦家在一天,宁氏集团便一天不会倒闭。”秦霍毫不犹豫的开口:“这是我欠你和宁兄的。” 宁烟的眼睛突然有一瞬间的酸涩。 秦寿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道:“你以后就留在榕城吧,你爸爸的根在这里,这里才是你的家。至于那个孽子,我已经教训过了,若是他以后还敢纠缠你,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打断他的狗腿!” 宁烟抿唇,脑海里那双桃花眼一闪而过。 她扬起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来:“秦伯伯放心,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宁烟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今后,我会带着爸爸的心愿,过好这一生。” “好,无论你做什么,秦伯伯都会支持你。” 秦霍点了点头,目光里掺杂着几缕愧疚感。 当年得知宁烟出事,秦寿失忆,是他主动让医生暂停了对秦寿的记忆恢复,让他自此忘记了一切,只顾无忧无虑的活。 这是他这个当爹的一点私心,却是对宁烟的万分愧疚。 如今,该弥补的,他一分都不会少。 聊了一会,宁烟还有案子在忙,便起身告别了。 宁烟走后没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引擎声,紧接着,秦寿便大大咧咧的进门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半杯茶水上,挑了挑眉。 “家里来人了?” 第566章 去宁家提亲 “跟你没关系。”秦霍没好气的带过这个话题。 秦寿看他这副态度,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他爹这阵子脾气不好,每天都跟吃了炸药似的,尤其是他极度的不顺眼,秦寿已经习惯了。 他手里拎着几包配好的中药材,交给一旁的管家。 “陈叔,每天帮我煎药,记得一日三次,饭后给我。” “你这鼓捣的什么东西?”秦霍凑过去看了两眼,冷不丁的问道。 “药啊,中药,没见过?” 秦霍:“治什么的?” “这您就别管了,总之呢,这些都是好东西就对了。” 秦寿高深莫测的眨了下桃花眼,转身往楼上走。 走到一半,他似乎想起什么,脚步一转,重新回到客厅,坐在秦霍的对面。 “对了爸,我跟你商量一件事,你看行不行。” “什么事?” “你让我妈准备一份厚重的彩礼,越贵越好,然后由你亲自送到宁家,帮我提亲,怎么样!” 秦霍眼睛瞪起来,提高声音:“你说什么?” “提亲啊!” 秦寿理所当然的说道:“我想娶宁烟,虽然现在还没追到,但是那女人长得一副让人挪不开眼的漂亮脸蛋,为了防止其他的狗男人惦记她,你先帮我把婚约重新定回来,反正她也当过我的未婚妻,再定一次又何妨。” 秦霍举起手边的茶杯就砸了过去。 “你给我滚!”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几年前就是那个死样子,用金钱权利威胁人家跟了他。 几年后又是这副德行! 秦霍气的指着他,警告道:“这门婚事老子还没同意呢,由不得你胡来,人家宁烟看不上你,你就休想给我定婚约!” “爸,你别那么死板,我已经做过功课了,年哥就是先婚后爱,结了婚之后再培养感情,这个方法我也可以试试,再说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心里别提多想要宁烟做你儿媳妇了,矜持个什么劲儿。” 秦寿凑上前,一点点给他爹洗脑:“我和宁烟,现在就差个婚姻。” “你给我消停会吧,五年前,是谁站在这里信誓旦旦的说,就算是被撞坏了脑袋,失忆了,也不会娶人家,还怪我在坑你,你现在又在放什么狗屁。” “这婚约是儿戏吗,你说解除就解除,你说恢复就恢复,要不你下去亲自跟你宁叔叔说,看他不把你打的魂都没了!” 秦寿拧了拧眉头:“我有发过这么狠毒的誓?” 秦霍冷哼一声:“你问陈管家,到底有没有说过!” 陈管家尴尬一笑,他可是对当年的事情记得清清楚楚。 他点了点头,如实说道:“少爷,你确实是这么说的,当时还把老爷气的不轻,客厅里闹得鸡飞狗跳的。” “那就对了,正好我也遭到了报应,脑袋被撞坏了,记忆也没了,这不就应验了吗?”秦寿理所应当的推理逻辑。 “等过一阵子,我记忆恢复了,脑子也好了,继续娶宁烟应该不成问题吧?” 秦霍:“……” 陈管家:“……” 一时竟无从反驳! 第567章 你给我老实点 “总之,你给我老实点,那个什么狗屁提亲,我是不会去的,丢过一次人了,还想让我丢脸第二次,你想都别想。” 秦霍不管他说什么歪理,偏头一哼,态度很是明确。 秦寿听的气呼呼的。 婚姻大事都指望不上,这还是他爹么! “你不去就算了,总骂我做什么,就算不提亲,我也有别的办法追到她,你就等着看吧。” 他没心思再跟老头周旋了,心情不好的上楼。 “等等。”秦霍突然喊了一声。 秦寿立马停住脚步,满眼期待的看向他,等着他爹改变主意。 “你妈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你最好也别烦她,免得她被你气的吃不下饭。” 秦寿:“……” 真是一个都指望不上。 他回到房间,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韩礼的电话,单刀直入。 “你作为年哥的特助,跟了他这么多年,在爱情方面也算个狗头军师吧?” 韩礼:“?” “你帮我想想,追女人还能用什么方法,越快捷的越好!” 韩礼:“封总当年追少奶奶的方法,不都是你教给我的吗,你现在又来问我?” 秦寿理直气壮的说道:“我这不是失忆了吗,连人都记不起来了,怎么会记得怎么追女人,这五年清心寡欲,过的跟和尚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韩礼在那头揶揄又八卦:“你要追宁烟的话,这难度可比封总大多了,你确定要试试?” “少废话,有招就快点说出来。” “你等等。”韩礼在手机上翻翻找找,然后将一份陈年老文档发给秦寿,神神秘秘的说:“这是当年我收集的恋爱文献,封总就是靠着它,成功赢得了少奶奶的心,现在我留着也没什么用,便宜你了。” 秦寿的桃花眼一亮,闪过层层期待。 “谢了。” 他迫不及待的挂了电话,点开文件研究起来。 …… 连续几天,宁烟忙着打官司,出庭,法院和律师所两边跑,大大的减少了和秦寿的碰面。 好在他这几天老实了不少,没有再来刷存在感了。 好在案子很快结束,她以为周乍南会纠缠很久,不肯放弃其中一个孩子,没想到竟意外的顺利。 姜洛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不过有了孩子,周家要求她净身出户,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一切尘埃落定,宁烟合上文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接下去,她的重心该放到宁氏集团上面,爸爸曾经用心稳固的一切,她都要一一拿回来。 另一边,陈律从法院出来,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寿的电话。 “秦少,按照你的吩咐,我私下里已经安排好一切,宁烟这次官司打的很顺利,已经结案了。” “很好,把她地址发给我,时时报备她的行踪。” “这不太好吧?”陈律犹疑的说道:“要是被秦董知道我们偷偷干涉宁烟的事,还要跟踪她,他会打断你的腿,顺便也打断我的腿。” “你要是不做,我现在就找人打断你的腿。”秦寿在那头漫不经心的威胁。 陈律:“我做!” 第568章 大魔头的生日礼物 上官医院。 姜洛灵来医院给女儿取药,顺便去看了宋沉星,将胜诉的好消息告诉她。 因为周乍南婚内出轨,并且长期对孩子疏于照顾,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根据孩子的意愿,两个孩子最终都归姜洛灵所有。 不过周乍南依然需要支付每个月的抚养费,并且每周有一次探视权。 能把孩子抢回来,姜洛灵已经很满意了。 因此周家的那点家产,她也不稀罕。 “太好了,能看到你们这么快胜诉,我也为你开心。”宋沉星由衷的感叹。 “这一切都要感谢宁烟律师,不过也很感谢宋医生你,是你让我看到了生活的希望,即便没有男人,我也一样会过的圆满精彩。”姜洛灵眼睛里都泛着光。 看的出来,她这些年确实过的不太好。 离开周家以后,她整个人的状态都好了很多。 “你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宋沉星给她打气:“不过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姜洛灵垂着眼帘,抿唇一笑:“我卡里还有些存款,我想开一家蛋糕店。” “蛋糕店?” “对。”姜洛灵不好意思的说道:“这些年,我在周家没学到什么,一直在洗手做羹汤,琢磨不同的菜式和甜品,如今独自出来,我什么都不会,只有点心和蛋糕是很拿手的,吃过的人都说喜欢。” 姜洛灵继续道:“所以我想着,开一家小小的蛋糕店,一来可以工作赚钱,二来也有自由的时间带孩子。” 宋沉星点点头说:“好啊,你能有这样的规划,已经很棒了,等你开张了,我带宝宝们去给你捧场!” 姜洛灵笑了:“好,我给你办终身免费卡!”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个人相视一笑,彼此之间的关系又近了几分。 姜洛灵还要照顾孩子,很快便离开了。 天色渐渐暗下去,下班时间到了。 没过一会儿,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不等宋沉星抬头,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已经推门而进。 “妈咪!” “妈咪!” 身后两个小家伙一拥而上,将安静的办公室烘托的热闹起来。 “你们怎么来了?”宋沉星低头看着两个宝宝,眉眼里含满了惊喜。 “我和弟弟放学后,一起商量来接你下班,结果大魔头也要来,于是崽崽就好心的把他也带来啦!” 宋元享仰起可爱的小脑瓜,满脸的小骄傲。 宋沉星听完他的话,看了看封延年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不由得失笑。 这傻崽子! 怕是封延年故意施了个圈套,等着他往里跳吧? “妈咪,下班时间到了,爸爸说带我们去吃大餐,我们快走吧。” 封南烛在一旁适时加话。 “今天又吃大餐吗,不回家吃?”宋沉星抬眼看向封延年。 自从她搬到灵囿别墅,三天两头的看到封延年带两个孩子出去吃,有时候趁她工作忙,父子三人偷偷去肯德基吃油炸食品! 这也是她无意中从宋元享嘴里套出来的话。 再这样下去,越发纵容孩子了! “妈咪,今天是大魔头的生日,我们要给他开生日派对,你不知道吗?”宋元享率先一步大声的叫出来。 今天是他的生日? 宋沉星猛地抬头,这才回想起来,她认识封延年这么久了,唯独没有记过他的生日。 她不好意思的看向男人:“封延年,不好意思啊,我没有给你准备生日礼物。” 封延年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肩,嗓音低低沉沉,带着浅浅的笑意。 “有你就够了,还要什么礼物。” 宋沉星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望进他深邃漆黑的眼底,一颗心甜甜的。 “对哦,我也没有给大魔头准备生日礼物,我也是今天才听弟弟说的!” 宋元享一拍脑袋,乌黑的大眼睛滚了两圈,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奶声奶气的冲着封延年开口。 “大魔头,我回去就把我的圣光宝剑送给你,那可是箫叔叔送给我的限量版,是我最喜欢的武器,你要好好珍惜它哦!” 封延年嘴角微微抽搐,淡淡的道:“你的心意我领了,至于那把剑,你还是留着自己玩吧。” “干嘛,你不是说我的送你的东西,你都会喜欢吗,你这个表情明明很嫌弃!”宋元享一眼就看了出来,气鼓鼓的开口。 “只要是姓箫的人送你的东西,一律不要送给我,我不喜欢。”封延年直言直语的说。 “哼,天天和箫叔叔吃醋,小气鬼!” “……”封延年幽幽瞥了他一眼,直接吩咐:“南烛,把你弟弟的嘴堵上,不要让他说话了。” 闹心! 宋元享:“……” 大魔头真幼稚! 第569章 到了饭店的包厢,宋元享吵着要定个大蛋糕,不然不叫过生日。 于是宋沉星亲自打电话,叫了加急送,然后带着两个孩子一起在蛋糕上插上蜡烛,用打火机一根根点燃,小火苗徐徐燃起。 “元崽崽,去关灯。”宋沉星喊道。 “好!” 宋元享兴奋的从椅子上跳下去,迈着小短腿去了。 啪—— 灯灭了,包厢里陷入黑暗,只有桌子上小小的火苗在晃动,微黄的火光下,母子二人的笑意盈盈,温馨极了。 “妈咪,弟弟,你们跟着我起头,一起唱生日快乐歌哦!” 宋元享经验十足的趴在桌子上,稚嫩的小奶音徐徐响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宋沉星一边配合着他拍手,一边跟着他唱。 小小的昏暗的包厢里,一时之间洋溢着快乐的歌声。 封南烛呆在一旁,甚至忘记了歌唱,一眨不眨的望着眼前温馨的一切,眼睛里闪动着亮亮的光。 以往封延年过生日,都是父子俩在冷冰冰的家里,李管家给他煮一碗阳春面,自己则送给爸爸一件不大不小的礼物。 这种温馨快乐的场面,他是第一次看到。 原来,生日是这样过的? 祝福歌唱完了,宋元享扯着封延年的衣袖,激动的提醒他。 “大魔头,快许愿!” 封延年愣了一瞬,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火苗映射出暖黄色的光,光里的三个人期待的望着他,这一刻,仿佛所有的关注都落在他的身上。 这些年,他在各种各样的场合里当过主角,站位最高位,做最耀眼的掌权者。 他收到过各种各样的眼光,有惧怕,有敬仰,有阿谀奉承。 但没有任何一次的眼光,像此时此刻这般开心,期待,真挚。 他动了动喉结,紧紧的盯着眼前的人影,火苗映射在他漆黑的眸光里,一个愿望默默的被他念在心里。 “许完了。”他说。 “咦,你许愿怎么不闭眼睛呢,看着我们做什么?”宋元享一脸的疑惑。 “不想闭,这样许的愿望才真。”封延年吹灭了蜡烛。 “是吗?”宋元享挠挠头,一脸的疑惑不解。 啪—— 灯亮了,漂亮美味的蛋糕香气四溢,他顿时顾不上这些,一颗小心脏都扑在蛋糕上面了。 这是封延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过生日。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圆圆满满。 等回到灵囿别墅,已经十点了,两个孩子的生物钟袭来,乖乖洗漱完毕,上床睡觉。 没等宋沉星念了一页医书,就呼呼大睡了。 她轻轻合上医书,给他们掖好被子,低头在两个崽崽的小脑门上亲了一口,才悄悄离开了了儿童房。 回到卧室,眼前黑影一闪,整个人落进了一个坚硬结实的胸膛里。 男人专属的清冽气息传来,宋沉星主动伸手,环住封延年的腰身,仰头眨着眸子望着他。 “封延年,不好意思啊,我没有记住你的生日,没有礼物……” “礼物,我早就有了。”封延年抬起手,骨节分明的手腕上,露出一块简约的腕表。 戴的时间久了,表带有些磨损,表盘也有些旧了。 这是,她当年送给他的那块十几万的腕表? “你怎么还戴着它?”宋沉星不敢相信的摸了摸。 她记得,那块表已经停产很久了。 “你当年缺心眼的用全部身家给我买的,当然要贴身戴着。” 封延年宝贝似的收回手腕,小心翼翼的用指腹擦了擦表盘,呵护的很。 宋沉星望着他的动作,不由自主的抬起头,认真道:“那我再送你个礼物。” “嗯?”封延年不明所以。 下一秒,宋沉星踮起脚,环住他的脖子,红唇凑了上去。 封延年的脊背瞬间僵直,只一瞬,那只戴表的手腕扣住她的后腰,反客为主的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一步步挪到大床上,双双倒下去时,宋沉星抵住他的胸膛,突然翻身而上。 她坐在男人的腰间,用手撑着他的胸膛,发丝微微垂落下来,遮住了她脸颊的几分红意。 宋沉星轻轻开口,嗓音低而清晰的响起。 “ 轰,战火一触即发。 …… 昏睡前,她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遍,以后再也不招惹他了。 窗外的月色洒进来,给房间里铺上一层朦胧的光线。 封延年餍足的抱着她,心里默默的夸赞,他家星星真是越来越会了。 第570章 月黑风高,秦少发疯 今晚的月亮很圆,高高的悬挂在天边,整个望月山庄都沉浸在一片茫茫月色中。 宁烟从酒店出来,准备开车回家。 宁氏集团的执行总裁在这里度假,她今晚约了人,了解宁氏这些年的发展报告,以及后续工作流程。 等谈完之后,已经接近十二点了。 这个酒店带给她的回忆不好,因此她并没有打算住下,而是开车回去。 车子行驶到半山腰,突然卡了一下,再也不动了。 宁烟不得已跳下车,绕着一圈检查了一遍,发现有个轮胎爆了,车子彻底罢工。 “……” 月黑风高,道路前后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宁烟只好掏出手机,准备拨打4s店的电话。 那端很快便有人接了。 “小姐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宁烟直入主题:“我的车爆胎了,位置在望月山庄的主干道旁,需要你们尽快送个轮胎过来。” “明白,不过现在时间有点晚,望月山庄路程遥远,可能需要2-3个小时……” 两三个小时? 宁烟看了眼四周黑漆漆的树丛和夜空,只好点头道:“知道了,我就在原地等待。” 挂了电话,她不想上车,便找了一块空地坐下来。 月亮高悬,天色漆黑,四周陷入一片寂静,山顶温差大,春夜的凉风徐徐吹来,浑身凉飕飕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远处亮起一道光线,越来越近的驶过来。 宁烟下意识的挡住强光,眯起眼睛。 下一刻,跑车在不远处停下来,车窗降下,男人半条胳膊搭在车窗上,磁性好听的嗓音穿过冷风,遥遥响起。 “上车,我顺路送你回去。” 宁烟不用看他的脸,听声音就知道是某个禽兽,她果断拒绝。 “不搭顺风车。” 秦寿“咔哒”一声打开车门,从驾驶座跳下来,修长挺拔的身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都倒霉到这种地步了,还防着我呢,怕我对你不轨?” 宁烟凉凉的瞥了他一眼。 不轨的事,他早在五年前的每一个夜晚,就已经做过成百上千次了。 “你深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跟踪我?”她冷冷的问道。 “在榕城,就没有我不想知道的事,更何况是我感兴趣的呢?” 秦寿长腿微屈,干脆坐在了她身旁的草地上,茫茫月光下,两个身影并肩而坐。 “既然你不想搭我的车,那我陪你待在这也行,反正……今晚的月色很美,对吧?” 他扭过头,俊美的五官在月光下清晰描绘,一双桃花眼泛着微光,隐隐若现,美的如同妖孽。 宁烟深吸了一口气,唇角扯出半分嘲讽:“我倒不知,堂堂秦少平日里骄傲矜贵,也有像狗皮膏药这般黏人的时候。” “这么说,我以前对你是另外一种样子?”秦寿精准的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反问她。 宁烟抿唇,没有理他。 “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他倒是很有自知之明。 “你不说话,看来是真的。”秦寿眯起一双桃花眼,眼底盛着淡淡的惆怅:“你们都对我曾经的评价奇奇怪怪,要么阴阳怪气的嘲讽,要么就闭口不言,真不知道我以前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啊。” 宁烟撇过头抱住膝盖,脑海里闪过曾经的点点滴滴,默默不语。 她从不觉得他做的事十恶不赦,解除婚约也好,用钱包养她也好,都是她自愿做出的交易而已。 杀了她的不是秦寿,企图挖出她心脏的也不是他。 只不过,接二连三的失忆和忘记,消耗了她全部的精力。 她只是不想要他这颗脑袋了而已。 山间的温度持续降低,她忍不住的抱紧胳膊。 下一秒,一个温热的外套落在她的身上,带着男性独有的特殊气息,遥远而熟悉。 宁烟一愣,刚想把外套摘下来,就被一只大手摁住了。 “听话点,不然这月黑风高的,万一你失温晕倒了,我可不保证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 秦寿穿着单薄的衬衣,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闪,语气坏坏的。 “反正我以前名声也不好听,做出什么事都不稀奇,对吧?” 宁烟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动了。 榕城两个疯子,头号疯子箫夜燃,二号就是秦寿。 后者只是比前者更文明一些罢了,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疯,她不想跟他纠缠的更深,索性熬过这两个小时算了。 第571章 秦少这些年,过的很快活 夜还很凉。 秦寿起身,在四周收集了一堆干柴,甩着打火机点燃,火苗摇摇晃晃的蹿上来,照亮了山间的一小片范围,有微微的暖意传来。 晃动的光映照在他的俊脸上,明明灭灭,带着夺人心魄的美感。 秦寿仰起头,看向远处昏暗中苍茫茫的山脉,突然来了一句。 “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熟悉,我们似乎来过。” “没有。”宁烟垂眸,毫不犹豫的否认。 秦寿勾起唇角:“那今天,我们就算来过了,正好你心情不好,我啊,权当陪你散散心。” 宁烟扭头看向他:“我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从我见你的第一眼起,每分每秒。” 宁烟:“……” 秦寿转头看向她,一双桃花眼底映照着燃烧的火苗,他似笑非笑的说:“我是失忆了,但不是看不透人,你的面具能瞒过其他人,可是却瞒不过我。” “你呢,就适合跟我这样的人待在一起,心情不好的时候啊,就是要寻找快活,麻痹神经,让自己高兴一点。” 宁烟下意识的扯唇:“看来秦少这些年,过的很快活。” “也不是。”秦寿仰头望天,语气淡淡:“夜夜噩梦,孤枕难眠。” 夜晚的月光清冷,混合着火光落在他身上,晃动的火苗跳动蹿起,却遮不住他浑身的孤寂。 他的双眸微微眯起,长睫毛微微垂下来,眼角眉梢间晕染着淡淡的疏离和冷漠,与他平日的样子天差地别。 宁烟没想到有一天,能从他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 更没有想到,他会夜夜噩梦缠身。 像他这样没心没肺的人,这五年不应该过的很潇洒吗? “我总觉得,我还有件大事没做完,日日压在心上,沉重,不甘,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这些年我去看过很多医生,也咨询过心理专家,得到的回答千篇一律,都说是脑子撞击留下的后遗症,时间久了,便会好了。” “直到遇见了你。”秦寿侧头,望向她的脸:“可能,我的心头大事就是为了娶你。” 宁烟:“……” 她的嘴角抽了抽,有些无语:“这种土味情话,秦少还是留给别人去说吧,车该来了,我也该回去了,恕不奉陪。” 她站起身,将身上的外套脱下,隔着火堆扔过去,秦寿下意识的稳稳接住。 眼看她转身向车内走去,秦寿开口叫住她。 “宁烟,我这几天仔细猜想过,你之所以这么抗拒男人,是因为以前受过情伤,有人伤了你的心,是不是?” 看到她的脚步顿了一秒,秦寿立即趁热打铁。 “你不能因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走出心理阴影的最好办法,就是迎接新生,忘掉过去!” 宁烟眉心一挑,就听见他继续说道: “伤你的那个男人,一定是个有眼无珠的大渣男,你放心,我绝不会像那种背信弃义的狗男人一样,我是认真想娶你。” 宁烟幽幽的瞥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 第572章 来,让狗男人咬一口 几天后,姜洛灵的蛋糕店开张了。 因为有封延年的暗中相助,营业资格证和店铺都进展的非常顺利。 周末一早,两个孩子就叽叽喳喳的起来了,难得宋沉星今天休假,硬生生被他们给吵醒了。 她刚想起床,腰间多了一只精壮的手臂,大手缓缓一拉,她整个人又跌进了男人的怀抱里。 “封延年,你今天不去上班?”她下意识的出口。 以往这个点,身边的床已经空了,经常看不到他的身影。 封延年缓缓睁开眼睛,眉眼间都是惺忪之意,含糊了声:“陪你休假。” 自从结婚后,他们各自忙于自己的事业,已经很久没有在早上一起相拥而眠。 宋沉星心里甜滋滋的,仰头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大狼狗真乖。” “你叫我什么?” 封延年闭上的眼睛再次睁开,锢在她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下一秒,整个人翻身而上,将她压在了身下。 “大狼狗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狗男人这个称呼了吗,怎么了,现在不喜欢了?”宋沉星眨着眼睛调侃他。 想起这段丢脸史,封延年眯了眯眼眸,凌乱的碎发埋在她的脖颈,张嘴咬了上去。 “来, 让狗男人咬一口。” “……” 两人闹了半天,来自封总清晨的好兴致突然被唤醒,他双手并用的压住宋沉星,刚想上手干坏事,手机铃声就响了。 混乱中,封延年接起手机,那端传来韩礼汇报工作的声音。 项目紧急,封总黑着脸撑起身子,去阳台接电话。 看着他浓浓不甘的背影,宋沉星失笑了声,趁着空挡下床洗漱。 等封延年从阳台回来,床上已经没人了。 “……” 他走到浴室,靠在门框上,抬眸看着镜子里的宋沉星,语气闷闷的。 “不继续了?” 多好的清晨时间,该死的韩礼打什么破电话,回头就扣他工资。 宋沉星抬脚踹向他的小腿:“继续什么,都日上三竿了,给我老老实实的出去洗漱!” 挨了老婆一脚的某人,黑着一张俊脸,心不甘情不愿的开门出去了。 刚要去客房洗漱,就看见宋元享穿着一身小怪兽睡衣,小脚步“哒哒哒”的从儿童房跑出来。 宋元享上下扫了封延年一眼,用奶声奶气的小嗓音问道:“大魔头,你这么不高兴,是被妈咪赶出来了吗?” 闻言,封延年的脸色更黑了,浑身散发着淡淡的郁闷。 见他这副脸色,宋元享突然就高兴起来,一边蹦跶着跑过去,一边欢呼道:“好耶,那我可以跟妈咪睡了!” 封延年:“……” 这臭崽子! 早晨,一家四口和睦融融的坐在餐厅里吃早餐,宋元享心里升起小九九,只喝了一碗粥便放下了。 “妈咪,我吃饱了。” 宋沉星一边给封南烛夹了个奶黄包,一边面不改色的说道:“既然吃饱了,今天一上午都不能吃零食哦,冰激凌和饮料也不行。” 宋元享眨了眨大眼睛,犹犹豫豫的点头:“好,崽崽不吃!” “还有,别指望你爸爸偷偷带你出去吃麦当劳,他今天归我管,钱都在我身上,什么都不许买。” 宋元享睁大眼睛,眼巴巴的望了一眼对面的封延年。 只见向来腹黑的大魔头,这会优雅而沉默的低头喝粥,看都不看他一眼。 宋元享心虚的埋着小脑袋想了一圈,双脚并用的爬上餐椅,脆生生的开口。 “妈咪,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吃饱,再来一个蟹黄包,三明治,香肠……” “好,让爸爸给你夹。” 封延年得令,伸着筷子夹了个蟹黄包放在宋元享的碗里,黑眸里染着几分幸灾乐祸。 “多吃点,别惦记一些有的没的,嗯?” 宋元享:“……” 呜呜呜! 崽崽委屈,崽崽不说! 第573章 没大没小,叫爸爸 吃过饭,两个孩子便去院子里练习打拳。 五岁的小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为了扩张他们的活动范围,封延年特意让人移栽了几棵容易攀爬的树,上面做了各种玩具,足以让两个孩子放肆活动。 宋沉星坐在花园的吊篮椅里,一边捧着医书,一边默默望着两个活泼可爱的小身影。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大概就是这样吧。 右侧的肩膀一重,有一只温热的大手落下来,随即是男人身上熟悉又清冽的专属气息。 宋沉星扭头,笑意盈盈的一双眼落进男人漆黑深邃的眸中,他低头望着她,眸底温柔肆意。 “公司临时有事,我要出去一趟,那两个小崽子就交给你了。” 他向来繁忙,宋沉星是知道的。 她点了点头,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捏了一下,调皮的眨眼:“准了,去吧,封总要早去早回,不可以沾花惹草。” 封延年喉结滚动,努力克制着心底的冲动。 妈的,要不是有那两个小崽子在,真想把她摁在椅子里狠狠亲一顿再走。 叭—— 外面传来韩礼的汽车喇叭声,他站起身,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拎着西装外套大步离开。 经过院子时,从树上传来一道清清脆脆的叫声。 “大魔头,别忘了给我带最新版的奥特曼礼盒!” “没大没小,叫爸爸。” “不嘛不嘛,人家就喜欢叫大魔头!” “不买。” “爸爸,你给我买嘛!”宋元享没骨气的求饶。 “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另一道冷酷的小嗓音也随之传来。 “爸爸,还有我的拳击手套,要xx牌限量版。” “知道了。” 封延年脚步不停,一边答应着,一边上了车。 小院子里顿时又开始热闹起来。 …… 下午,宋沉星空出时间,让李管家准备了车,带着两个孩子去姜洛灵的蛋糕店里照顾生意。 蛋糕店的地址开在一处幼儿园门口,店面不算大,却布置的干净温馨,玻璃窗里摆满了各种精致的小蛋糕,香味扑鼻,看着就很有食欲。 “星星,你来啦!” 姜洛灵看到她很是开心,立刻绕过柜台,热情的上来迎接。 “孩子们嘴馋,我就带他们来吃蛋糕了!”宋沉星轻松的开玩笑:“崽崽们,跟姜阿姨问好。” “姜阿姨好!” “姜阿姨好。” 两个孩子乖乖顺顺的叫人。 “真好,你们真乖,想吃什么自己去挑哦,阿姨给你们拿刚出炉的小蛋糕!” “好耶,谢谢阿姨!” 宋元享开心的飞起,一双大眼睛闪着亮光,迫不及待的拉着封南烛趴在玻璃柜上挑选去了。 宋沉星坐在靠窗的桌子上,由衷的夸赞:“你真能干,短短的几天就布置的这么好,一定会生意兴隆的!” 姜洛灵抿唇一笑:“谢谢你的祝福。” “对了,圆圆和满满呢?”宋沉星扫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两个漂亮可爱的乖宝宝。 “我给他们找了幼儿园,如今圆圆的病也好了,满满也到上学的年纪,便让他们一起入学了。” 姜洛灵补充道:“我这几天太忙,便放在周末托管班里,一会下午去接。” “原来如此!”宋沉星点点头,想了想又说道:“以后周末,如果你没空的话,可以把孩子放在灵囿别墅,那边佣人多,孩子也多,可以帮你一起照顾。” 姜洛灵连忙摇头:“不了不了,我已经麻烦你这么多了,现在终于可以自食其力,怎么能继续依靠你和封总呢,放心吧,我可以的!” 看出她的坚韧和态度,宋沉星只好尊重她的意思,默默鼓励她。 “加油,你这样善良努力,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嗯!” 第574章 怎么,后悔了,忘不了她? 姜洛灵转身回柜台,给宋沉星端来蛋糕和茶水。 其实离了婚以后,脱离了以前的生活环境,她反而觉得轻松多了,以前一直不敢离开的枷锁,如今终于硬气了一回,却发现退一步,海阔天空。 原来,脱离了男人,她也能过的很好。 姜洛灵在心里默默的想:她也要向宋沉星和宁烟一样,自强,自立,靠自己努力的生活。 门外,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街角,周乍南坐在车里,一脸愤怒的瞪着对面的蛋糕店。 “没想到她居然真敢离婚,还开起了这种破店,我看她能撑到几时!” 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涂着美甲,幽幽的酸了一句:“怎么,后悔了,忘不了她?” 周乍南回过神来,立刻亲昵的抱住女人的肩,讨好的说道:“怎么会呢,宝贝,我心里最爱的只有你,我们都在一起四年了,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哼。”女人娇嗔的扭过头。 周乍南便顺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宝贝,如今我都已经离婚了,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我现在就向你求婚,你嫁给我,好不好?” 女人撇撇嘴,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抹为难:“可是我爸爸根本不同意。” “为什么?” “你二婚就算了,还有两个孩子,我爸爸是打死都不会让我当后妈的,这你还不明白吗? 周乍南下意识的说:“孩子我一个都没留,都归姜洛灵了,以后我也不会认他们的,这也不行吗?” “呵,你说的轻巧,血缘关系这事,到死都断不了,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我爸爸当然要考虑的多些。” 女人说完,拉开门下了车,风情万种的靠在车窗上留下一句话。 “反正呢,我把话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咯,没有孩子,我就和你结婚。” 周乍南一个人坐在车里,心里的烦躁陡然涌上来。 手机铃声乍的响起,打破了他的思绪。 他看了一眼号码,立刻恭维的接了起来:“喂,银行吗,你们放心,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肯定能还上贷款!” “不要拍卖我的房子,我肯定会还。” 好说歹说,终于让银行宽限了几日,他挂断电话,脸上的烦躁更深了。 他索性发动引擎,掉头走了。 回到家,刚一进门,母亲的抱怨声就从客厅传来。 “你怎么才回来,今天又有人来敲门,要求还债,否则就收了我们家的房子,儿子啊,你的公司到底欠了多少钱?” 周乍南脸色不好:“几千万罢了,公司没了项目,就是暂时周转不过来。” “几千万!”他母亲的眼睛都直了:“你说说你,吓唬吓唬姜洛灵就行了,非要跟她离婚,现在好了,又欠了这么一大笔债,又没能把我的大孙子抢回来,这不是人财两空吗?” 周乍南烦躁不已。 “等我和心心结了婚,您要多少个孙子都有,我的公司也能周转过来,都是暂时的而已。” 与他生情多年的女人叫余心心,她父亲是个地产商的小老板,余家虽然在榕城比不上封氏这种大集团,但区区几千万还是拿得出来的。 只要他和余心心结了婚,那贷款的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只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她爸爸不同意他们两个在一起,是因为他有孩子。 孩子…… 周乍南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光。 第575章 孩子被周乍南接走了 第二天,姜洛灵照例去接孩子放学,等了很久却不见两个孩子的踪影。 直到小孩都走光了,她忍不住的上前问老师。 “老师,我的两个宝宝呢,怎么还没出来?” 幼儿园老师诧异的说:“圆圆和满满早就被他们的爸爸接走了呀,你不知道吗?” 什么,被接走了? 姜洛灵懵了一秒,掏出手机给周乍南打电话。 “是你把两个孩子从幼儿园接走了?” 周乍南在那端理所应当的回:“是啊,我妈想孙子了,吵着要见他们,我就把他们接回家住一晚。” “不行。”姜洛灵几乎马上拒绝:“孩子已经归我了,你怎么能不经过我的同意,就偷偷把他们带走呢,你这样是违法的!” 周乍南气笑了:“别忘了我每周也有一次探视权,我是他们的爸爸,这样做天经地义。” 说完,不等姜洛灵同意,他就干脆的挂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的“嘟嘟”忙音,姜洛灵气的不行。 她走出校门,心绪莫名的不宁。 总感觉有一股不好的预感堵在心口,迟迟散不出去。 她想了想,伸手打了一辆车,准备去接孩子。 到了周家的别墅外,却发现大门紧锁,她拍了好久的门,一点动静也没有。 “周太太,你是想回家吗?”正好有邻居路过,好心的开口提醒她:“你老公和婆婆搬走了,这些天总有人上门要债,听说他们搬到以前的老房子里去了。” 老房子? 姜洛灵怔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连忙道谢:“谢谢,我知道了。” 她转身,急忙拦住还没走的出租车,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师傅,去金城花园小区。” 司机闻言,调转车头,向别墅区外驶去。 车子行驶了很久,终于到了熟悉的小区门口,她付了账,跳下车,远远就听到有120的声音高高低低的传来。 紧接着,两个路人的对话传进她的耳朵。 “真可怜,两个孩子都掉下来了,看来是没命了。” “那可是十楼,怎么会活下来,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那孩子的爸爸在下面哭惨了,听说都晕过去了一次,也是倒霉!” 姜洛灵越听越觉得心慌,手心里不自觉的渗出层层冷汗。 她加快脚步,往以前住的那栋楼跑去。 到了楼下,一眼就看到楼下的草丛间被人用封带围住,草地上躺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 那两身眼熟的校服,像是两把刀一样扎在她的眼睛里。 旁边的男人跪在地上哭得凄惨无比,悲痛声传遍了整个小区。 那张脸,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认得。 周乍南! 她疯了一样跑过去,还没有到尸故跟前,就被隔离带隔开,两个警察死死的拉住她,不让她过去。 “周乍南,我的孩子呢,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周乍南看到她,哭得眼泪都止不住,他跪下来,一张脸上尽是浓浓的悲痛。 “洛灵,我对不起你,都是我不好,两个孩子在窗户边玩耍,我只是上了个洗手间回来,他们就失足坠落下来了……” “呜呜呜……我对不起你,我该死……” 姜洛灵眼前一黑,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第576章 孩子们已经没救了 铺天盖地的惊慌袭来,包裹了她的全部心智。 “快救他们啊,送医院啊,你跪在那里做什么!”她大喊。 “没用了。”周乍南哭着说:“孩子们已经没救了。” “不可能!”周洛灵尖叫,眼前一阵阵的陷入黑暗。 她疯了一样的想冲进去,却被外面的警察死死拦住,生怕她做出什么过激的动作来。 “你们放开我,我要救我的孩子,放开我……”悲鸣声在整个小区贯穿。 紧接着,救护车来了,一群穿着白衣的医生从车上下来,抬着担架,把两个孩子抬上了车。 姜洛灵想跟上去,却被周乍南从身后紧紧抱住。 “你放开我!” “洛灵,别看,我怕你会受不了。” “放开!” 姜洛灵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眼底猩红似血,带着他从未见过的可怕与憎恨。 周乍南的脸上顿时出现一片巴掌印,他被这样狠狠的盯着,莫名的有些退缩,心虚的松开她。 姜洛灵扭头飞快的爬上了救护车。 “圆圆,满满……” 她终于接触到两个孩子,望着孩子稚嫩的小脸,眼泪不受控制的砸落下来。 “宝宝们,妈妈来了,你们睁开眼睛看看妈妈呀……” 然而两个孩子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一般。 姐姐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弟弟白嫩的小脸被树枝擦伤,留下几道鲜红的血痕,看上去令她心痛不已。 护士飞快的给他们戴上氧气罩,插上心电图,一边抢救,一边汇报状况。 “孩子已经进入休克状态,生命体征不断下降,请做好心理准备。” 姜洛灵睁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 慌急之中,她掏出手机,拨通了宋沉星的电话。 “宋医生,救命,救救我的孩子……” 宋沉星刚下班出院,开车准备回家,就接到来自姜洛灵的电话,听到她在那头哭着陈述过程,坠楼,休克,生命体征危重。 得知大概情况,她紧急调头,往医院的地址赶去。 一路上,她打电话跟封延年打了招呼,又调了几名上官医院的急救专家,一起前往目的医院。 半个小时后。 医院的急救室大门拉开,医生摇着头从里面走出来,脸上带着遗憾。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两个患者伤的太重,抢救无效。” “不,我不信,我的孩子还活着,他们不会死的!” 姜洛灵哭着要往里面冲,却被周乍南和他母亲拉着动弹不得,一步也不能靠近。 “洛灵,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这是意外,我们谁都没有办法,让孩子们安心的去吧。” 周乍南悲伤的抱着她,满脸都是痛苦的神情。 “就是,你在医院闹成这样,我孙子也活不过来了,呜呜呜……我可怜的小孙子啊,我周家的血脉啊……” 一时之间,母子两个的哭声充斥着走廊,很快盖过了姜洛灵的吵闹。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被护士从抢救室推出来,准备送往太平间。 姜洛灵再也受不了,挣扎着要扑上去,却被周乍南死死的禁锢住,压在了墙上。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她撕心裂肺的喊了起来,连嘴巴都被周乍南死死捂住,发不出声音。 眼睁睁的看着孩子要被推走,下一秒,一个清脆冷冽的声音从天而降。 “停下,不许走。” 几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的望向声源处。 只见走廊尽头的女人抬着下巴,神色冷静的大步走来,长长的黑发被她干净利落的扎在头顶,露出一张精致而冰冷的脸。 第577章 谁敢阻挡我救人,我必饶不了谁 “宋医生!”姜洛灵激动的叫出来。 宋沉星偏头,对着身后匆匆赶来的几位医生吩咐: “王医生,张医生,把孩子推回抢救室。” “赵主任,重新监测生命体征,不要放弃抢救!” “收到。” 几个医生均是上官医院的佼佼者,做事干脆果断,直接从护士手里抢过推床,把孩子重新推进急救室。 周乍南见状,急忙上前阻挡:“你们想干什么,不许动我的孩子……”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落在他的脸上,力道之大,震的他耳膜嗡嗡作响。 周乍南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打人的宋沉星:“你,你敢打我!” “谁敢阻挡我救人,我必饶不了谁,不信你就试试看。” 宋沉星甩了甩手,冷冷盯了他一眼,转身大步走进了急救室。 “你……好你个当医生的,竟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周乍南的母亲见状,撒泼的上前拦住宋沉星:“你不许进去,你凭什么打我儿子。” 宋沉星冷冷的甩开她,一手捏住她手上的某个穴位,老妇人顿时痛的惨叫起来。 “哎呦,痛痛痛……医生打人啦,还有没有人管!” 周乍南看到这场面,像个大孝子一样跑过来,边哭边喊的纠缠起来,死死抓住宋沉星的胳膊。 “宋沉星,你放开我妈,你居然敢欺负家属,我要去告你……” 场面一时陷入了混乱,医院里充斥着各种哭嚎声,无赖声,聒噪连连。 宋沉星毫不犹豫的抽出一支枪,单手对准他的腿。 砰—— 一声闷响,周乍南惨叫了一声,整个人瞬间倒在地上,麻痹的动弹不得,跟上次在婚礼上中枪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邪门的女人,居然随时随地的带着枪,这正常吗? 周乍南满脸痛苦的顺势倒在地上,哭嚎惨叫。 “天哪,你居然对我儿子开枪,我不活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周乍南的母亲瞪大眼睛,上前就要哭着闹着和她撕扯。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响彻医院,她的脸上重重的挨了一巴掌,保养得体的脸上迅速肿起来一个大包。 她不可置信的扭过头,看向一旁的姜洛灵。 “你,你竟然敢打婆婆,还有没有天理了!” 姜洛灵单薄的身体挡在宋沉星面前,向来温柔如水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憎恨与坚韧。 她狠狠的瞪向面前的一对渣男母子,一字一顿的警告。 “谁也别想带走我的孩子!” 这个样子,把母子两个人都给吓呆住。 她眼底猩红,充血,此刻恐怖至极,仿佛随时要杀人一样,连他们都有些退缩了。 宋沉星趁着这个空档,快速闪身进去,关上了急救室的门。 “宋医生,孩子情况危急,恐怕……” “还有救。”宋沉星打断他的话,镇定的把脉:“用针灸,封穴,吊住他们的气息。” 看到她如此自信,医生们纷纷忙碌起来。 “宋医生是儿科特殊专家,她说有救,就一定行,我们不能放弃,要拉回这两个孩子!” “收到!” 第578章 我还有笔账要跟你算 两场手术整整进行了八个小时。 期间有人不停的进进出出,忙忙碌碌。 直到手术室的门再次打开,宋沉星一边摘着口罩,一边走出来。 姜洛灵立即迎上去,疲惫的双眼饱含着期待。 “宋医生,孩子他们……” “保住了。”宋沉星长长舒了一口气,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继续说道:“弟弟在下坠的过程中撞上了树杈,起了缓冲作用,姐姐落在绿化丛里,伤势比较重,暂时吊住了一口气。” “这里医疗条件不好,我已经联系了上官集团,二十分钟后,把他们转到上官医院二十四小时重症监护室。” 姜洛灵闻言,支撑了一晚上的情绪决然崩溃,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 “谢谢,谢谢……” 眼下的她,除了单薄的感谢,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医生,你确定他们能活下来吗?”旁边的周乍南一瘸一拐的上前问道。 他腿上的麻药已经散去,麻药针也被其他医生拔下来,他和姜洛灵一起在外面守了一夜。 “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还很失望?”宋沉星掀起眼帘,淡淡看向他。 周乍南立即摇头:“没有没有,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失望呢,那可是我的孩子,我当然要十分关心的!” 宋沉星撇过头,不再看他,对着姜洛灵说:“我去外面接救护车,护送两个孩子出去,你随后跟来。” 姜洛灵点点头。 等宋沉星走后,她脸上感激的神色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冷的凉意。 她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周乍南,一字一顿的冷静开口。 “周乍南,我还有笔账要跟你算。” 周乍南一愣,不明所以的看向她,下一秒,就听到姜洛灵质问的话敲在他的心上。 “圆圆和满满从来不会去危险的地方,更不会爬窗户,怎么会从高楼上双双坠落下来?” 周乍南的心猛地一抽,瞪大眼睛,提高声音:“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怪我不会带孩子吗,他们两个受了重伤,我也很心痛,你居然还在这里怀疑我?” 姜洛灵冷冷的看着他,只说出几个字。 “周乍南,这事没完。” 她一寸不离的盯着他,掏出手机摁下三个键:110。 “嘟嘟”的声音响起,周乍南瞳孔放大,立刻打掉了她的手机,不可思议的瞪着她。 “你在干什么,你要报警?” “你不心虚,就让我报!” 周乍南顿时气愤不已:“行,这就是一场意外事故,你非要栽赃到我的头上,好啊,那你就去报警,让警察把我抓起来,没有证据,我看你怎么把我送进大牢。” 姜洛灵毫不犹豫的捡起手机,在他的视线之下,继续拨通报警电话。 很快,警察就来了,按照流程进入调查,把周乍南带走了。 姜洛灵跟着上官集团的救护车,一路陪着孩子们到了上官医院。 不过短短一会,她便接到派出所的电话,这场事故没有查出任何证据,周乍南被无罪释放。 挂了电话,姜洛灵捏着手机,手指都在止不住的颤抖。 “别怕,保住孩子,慢慢调查,事情不会就这样过去的。” 她的指间落了一只纤细的手,姜洛灵回过头,看到宋沉星干净分明的一张脸,以及那双令人心安的眼睛。 她鼻子一酸,眼泪滑落下来,重重的点了点头。 “嗯,我会坚强起来,不会放弃真相!” 话音刚刚落下,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宋沉星循声望去,下意识叫了出来。 第579章 一夜的……交情? “宁烟,你怎么来了?” 宁烟踩着高跟鞋走来,套着长长的大衣,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我看到了新闻,便赶了过来,孩子还好吗?” 宋沉星点头:“已经救过来了,在重症监护室。” 宁烟舒了一口气,抬眸看向姜洛灵:“姜小姐,这个案子是我帮你打的,官司虽结束,但人情未断,有需要我帮助的,请及时说。” 姜洛灵擦干眼泪,冲她们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你们能帮我救回孩子,我已经感激不尽,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放弃寻找真相的,现在,我需要守着我的孩子,等他们完全脱离危险。” “宋医生,宁小姐,忙了一夜,天都快亮了,你们不必陪我了,快回去休息吧。” 看到她很快振作起来,宋沉星便放心了。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上官医院有高级套间,提供住宿休息,姜洛灵留下来陪着她的两个孩子。 宋沉星和宁烟一同出了医院。 黎明前的天还是一片漆黑,空荡冷清的医院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卡宴。 车门打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从里面出来,冷硬分明的五官在路灯下明暗交织,他大步走上前,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宋沉星的肩膀上。 温热又清冽的气息传来,宋沉星感到一阵温暖,仰头,看着男人帅气逼人的脸。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来接你。” 封延年揽住她的肩,眼角眉梢染着淡淡的牵挂。 “好消息,手术很顺利,两个孩子救回来了,接下来有别的专家医生守着他们,我们回去吧。”宋沉星裹紧他的外套,细致的向他汇报。 “好。”封延年点头,顺从极了。 这时,卡宴的副驾驶车门打开,一道暗红的修长身影也从里面跳下来,露出一张妖孽般的俊脸。 妖孽绕过车头,眼睛直直的落在宁烟身上,跟她打了个招呼。 “宁烟!” 宁烟:“……” 她上下扫了秦寿一眼,眉心淡淡蹙起:“你又跟踪我?” “我也刷到了新闻,就猜到你会来这里,过来碰运气而已。”秦寿扯唇一笑:“看来,我猜的没错,猜你更加准确无差。” 宁烟无话可说,白了他一眼,转身跟宋沉星打完招呼,准备回去。 秦寿跟在她的身后,自来熟的道:“你要回去,我送你。” “不用,我有车。” 秦寿面不改色的开口:“正好,我没开车,蹭年哥的车来的,现在他也不乐意送我回去,不如你送送我,怎么样?” 宁烟:“滚。” “我们好歹有了一夜的交情,别这么冷酷……” 一夜的……交情? 宋沉星和封延年对视了一眼,空气里充斥着不明的气氛。 感受到他们八卦的眼神,宁烟微微窘迫,她想解释,又觉得越解释越乱,没有那个必要。 秦寿还在一旁继续说:“你忘了,我们那天晚上在车上……” “停!”宁烟忍不住的打断他,转身拉开车门。 “上车。” 秦寿目的达成,绕过她的车门,上了驾驶座。 “这么晚怎么能让女孩子开车呢,来,我送你回去。” 宁烟:“……” 第580章 防狼 她突然有点后悔让他上车了。 可人已经坐进去了,她不想在外人面前跟他拉拉扯扯,绕过车头去副驾驶。 走了两步,她又停下来,看向宋沉星:“星星,你那支手枪,能借我用一晚吗?” “啊?”宋沉星下意识的拿出手枪:“你要这个干什么?” “防狼。” 驾驶座的秦寿:“……” 不等宋沉星反应过来,宁烟已经接过了枪,对着封延年点了下头。 “谢了。” 随即,她握着手枪上了车,秦寿发动引擎,渐渐行远了。 宋沉星望着车尾,怔怔发呆。 “他们……” “别看了,回家。” 封延年拥住她的肩膀,将她往自家车上带。 对于别人的感情故事,他向来不感兴趣,更何况是秦寿这种藕断丝连的复杂情节。 上了车,宋沉星还在回想刚才的画面:“你说,如果秦寿真的想起来一切,还会是现在这副缺心眼的样子吗?” “哭不死他。”封延年冷冷的哼了声。 “你就没有跟他透露过一星半点,有关他以前的事?”宋沉星唏嘘的问道。 “没有。”封延年言简意赅。 宋沉星不由得唏嘘:“你们这兄弟情,真是泾渭分明啊。” “封太太,我在车里等了你一晚上,你的目光不在我身上就算了,八卦起别人倒是挺起劲儿。”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一股酸意。 宋沉星窘迫了下,冲他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怎么会,我的眼里只有封总,谁都抢不过你的地位!” 封延年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一脸的矜贵傲娇样。 宋沉星凑过去,猝不及防的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印上一个吻。 “满意了吗?” 封延年握着方向盘,嘴角不可抑制的扬起浅浅的弧度。 “这还差不多。” …… 另一边,车厢内一片寂静。 秦寿单手撑着方向盘,感受到隔壁女人传来的目光,忍不住的打破气氛。 “你别这么虎视眈眈的看着我,我们见过这么多次面,我也没对你怎么样吧,可见我这个人还是很安全的。” 宁烟扭过头,冷冷的不理会他。 秦寿继续道:“还有啊,我必须澄清一点,你不要把所有的男人都以偏概全,虽然今天的事件很夸张,可能令你很生气,但我秦寿,绝不是周乍南那种人渣。” “……” 宁烟更不想理他了。 “所以你不要怕,我是绝不会干出那种杀死自己孩子的混账事。”秦寿依旧在自作保证。 宁烟微怔了一下,突然扭头看向他问道:“你也觉得是他对孩子下手了?” 周乍南从头到尾都没有承认过这一点,他一直坚持两个孩子是玩耍坠落下去的,如今法院都没有的证据,秦寿怎么会知道? “一看就是故意而为,哪有那么巧,正好把孩子接到高层小区,又能让两个孩子同时摔下去,做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秦寿哼了一声,继续道:“他的公司断了项目扶持,又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马上就要倒闭了,他那个小三女友呢,家里正好有些资本,可以救他于水火,不过那个女人是余家的独生女,将来要继承全部家产的。” “余家不可能接受一个有孩子的女婿,周乍南想要娶余家的女儿,自然要处理掉两个孩子。” 宁烟抬眸:“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秦寿:“猜的。” “……” 事实上,他暗中助宁烟打官司的时候,早就把周乍南那点事查了个底朝天。 不过他是真没想到,这男人有这么丧心病狂的一面。 虎毒不食子! 他瞬间觉得他爹每天拿鸡毛掸子揍他的那两下,简直是沉甸甸的父爱! 第581章 秦寿,你个舔狗 宁烟听着他的分析,默默陷入了沉思。 一切推理结果都已落定,可惜没有证据。 法律面前,必须拿证据说话。 要想让事情水落石出,便必须扩大,让舆论源源不断的发酵。 宁烟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小张,帮我做件事,从现在开始,往#榕城姐弟坠楼案#这个新闻里砸钱,务必顶上首位。” “收到。” 挂了电话,车已经开到宁家别苑门口。 几年前宁北峰破产落难,将这栋别墅也抵押了出去,是秦霍当时把它收购回来,一直为宁家留着。 如今她回来了,便搬到了这里。 看他停下车,宁烟解开安全带,手指一挥,将驾驶座的车钥匙拔下来。 “告辞。” 秦寿:“……” 这女人真够狠心,连车钥匙都不留给他。 是打算把他一个人晾在这吗? 看着她下车,秦寿透过车窗问:“这么大一栋楼,你一个人住不害怕?” 宁烟脚步不停:“心里有鬼的人才会怕。” “……” “喂,我还没到家呢,你真不把车钥匙留给我?”秦寿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这是我的车,恕不外借,秦少自己想办法吧,别脏了我的车。” 很好,够冷酷,他喜欢! 目送她走进小楼,秦寿撑在车窗上看了很久,很快,二楼某个窗户亮起了灯光。 不一会儿,旁边传来一阵刹车声,陈律开车赶了过来。 他从车上下来,几步走过去,趴在秦寿的车窗上敲了敲。 “秦少,看什么呢?” 秦寿默默沉思道:“你说她本来就讨厌男人,现在出了这种事,会不会更加厌恶男人了?” 陈律很肯定的点头:“会。” “那会不会更加厌恶我?” 陈律万分肯定的点头:“会!” 秦寿一双桃花眼盯着他,一言不发:“?” 陈律默默移开视线,心虚的说道:“我觉得,宁小姐能让你上车已经很给面子了,但是别的……你们俩没戏。” 秦寿盯着他,缓缓的眯起眼睛:“你再说一句,我不介意把你发配到非洲去,还记得年哥身边那个小何吧,因为没眼力见,到现在还留在非洲没有回总部。” “……”陈律马上闭嘴。 说话就说话,动不动的威胁别人做什么。 活该他情场受虐! 秦寿若有所思的想了半天,突然吩咐他:“把周乍南那条新闻砸上头条,热度给够。” 陈律不解:“秦少,这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要插手这件事吗?” 秦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助人为乐了? “谁关心这件事了,我关心的另有其人。”秦寿望着那扇亮灯的窗户,开口道。 “宁烟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 你个舔狗。 第582章 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很快,网络上的舆论就开始发酵起来。 因为有路人的拍摄角度,周乍南在现场跪下痛哭的视频,很快占据了各大新闻页面。 开始网友们还纷纷同情,在底下留言。 “真是太可怜了,这位爸爸该有多心痛啊!” “一下子痛失两个宝宝,这得遭受多大的打击,这位爸爸肯定自责死了。” “看他伤心的站都站不稳,隔着屏幕我都觉得痛心!” “希望宝宝健健康康,家里有孩子的一定要封窗!” 过了几个小时,突然有网友意识到了不对,开始扭转评论,提出疑问。 “我怎么觉得不太对,两个孩子都掉下来了,这个爸爸第一时间不是叫救护车,不是去看孩子,而是跪在旁边大哭,这正常吗?” “楼上说的有理,而且他哭的好夸张,像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一样。” “大家仔细观察,他的眼神并没有孩子,而是看着镜头,他的行为真的很诡异。” “相反孩子妈妈的反应才是正常的,第一时间当然是冲过去救孩子啊,根本来不及哭,这个爸爸真的有问题!” 一时间,舆论遍布全网,各方网友们都纷纷查找细节,深挖视频的主人公,星星之火迅速燎原。 “这个男的我有印象,他最近因为出轨离婚了,是y律师亲自打的官司,我当时为了膜拜y律师,亲自去法院旁听过,出轨男就是他。” “我搜到了那天的案子,他居然真是出轨离婚!” “而且两个孩子都判给妈妈了,可见他根本不关心孩子,更不可能帮忙带孩子,这个事件处处透着嫌疑,希望深究。” “同意楼上的话,希望好好查一查这个爸爸。” “此事件有鬼!” 短短一天,全网关于这场惨案的分析,已经迅速蔓延开,甚至连各大公众人物和知名律师,都主动转发了这些视频。 于此同时,封氏集团的官微在同一天,也转发了这条视频,并且配文。 “姜小姐是封氏的恩人,遭遇此难,封氏深感同情,且绝不袖手旁观,既今日起,封氏集团提供侦探援助,配合警方调查此案,并且公开悬赏,对本案有帮助的网友皆可获得十万奖金。” 随即,封延年本人公开声明: “封氏此举,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也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因为有了奖金,网友们更加激动起来,全民加入这场推理和寻找证据的活动之中。 封氏集团这波出头,很快圈了好感,有不少网友纷纷去支持封氏的股票。 另一边,秦寿坐在办公室刷着手机,一阵无语。 这种表现人品的好机会,应该留给他才对啊? 封延年老婆都娶到手了,他上来凑什么热闹。 就不知道给自己单身未婚的大龄兄弟留一点机会! 秦寿放下手机,抬手摁下桌子上的内部电话。 “陈律,进来。” …… 于是半个小时后,秦氏的官微也发了公开悬赏,奖金比封氏高十倍! 而且为了不废话,他直接转发了封氏的微博: “秦氏同上,公开悬赏,对本案有帮助的网友皆可获得百万奖金!” 一瞬间,全国网络沸腾了。 封氏集团总裁办。 封延年:“……” 韩礼:“……” “他在干嘛?”封延年忍不住的看向韩礼。 “不知道,抽风吧,他这几年脑子一直不太好。”韩礼如实分析。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秦寿的电话适时打了过来。 封延年刚接起电话,就听到秦寿潇洒至极的嗓音传过来。 “这件事交给我,你们别管了,就这么说定了,挂了!” 听筒里传来一阵风似的“嘟嘟”忙音。 “……” 第583章 渣男被抓 随着高价悬赏的通告,有网友陆陆续续的提供线索。 不过两天,就有个匿名网友发了一段小视频,角度是在一辆车里自带的行车记录仪,记录了两个孩子一前一后从高空坠下的视频。 有人将视频放大,做清晰,看到孩子下坠时,十楼的窗户里露出一双手,疑似狠狠的推下去。 这次的证据十分清晰,周乍南作为嫌疑人再次被捕捉。 警方找了技术人员,将他手机里删掉的所有信息如数复原,这才发现,这场惊天动地的阴谋不止是他一个人,还有同伙。 而和他一起预谋的那个人,就是余心心。 一时间,余心心也快速被带到警局调查。 有了庞大的网友关注,和秦封两家提供的侦探团队,不过几天,案件的真相便水落石出。 各大媒体也相继发出真相。 周乍南和余心心涉嫌长期合谋,制造出孩子“坠楼身亡的意外”,孩子是被周乍南从卧室飘窗推出窗外的。 真相一出,网上纷纷炸锅了。 “天哪,这竟然是真实事件,杀掉自己孩子还装难过,不是东西!” “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小时候怕鬼,因为面部狰狞,长大后怕人,尽是衣冠禽兽。” “人间已容不下这两人,让他们下地狱吧。” “为了情人杀掉孩子?这男的还是人吗?” “地狱空荡荡,魔鬼在人间。” “头一次这么希望有阎王爷,有油锅,有刀山火海,有十八层地狱。” “没有其他要求,就是希望这两个人渣死刑立即执行!” 线下,姜洛灵以受害者家属的身份,再次将两个人起诉上法庭,这次,依然是宁烟做律师。 余家撑不住,一心想保余心心,拖了很多关系,又花高价找律师,但最终都无人敢接。 得罪了秦氏和封氏,他们都别想在榕城混了。 期间,姜洛灵在医院照顾孩子,周乍南的母亲便上医院找到她。 “洛灵,乍南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他现在肯定后悔了,看在他是孩子爸爸的份上,这个案子我们私下协商解决,不要去告他了,行不行?” “他把我的两个孩子从窗户扔下去的时候,有想过他是孩子的爸爸吗?”姜洛灵气愤不已。 “他只是被那个女人蛊惑了,你好歹嫁给他整整八年,就没有一点情分吗?”周乍南的母亲气的大骂:“姜洛灵,你在周家也白吃白喝了八年,你没有良心!” 啪—— 话音刚落,姜洛灵突然转身,一巴掌狠狠的扇在她的脸上。 “你……你居然又敢打我,你这个小贱人……” 啪—— 姜洛灵抬起手左右开弓,干脆利落的又是一巴掌。 她甩着手,冷冷的看向这张隐忍了八年的老脸。 “以前是我软弱可欺,眼瞎看错人,傻到认贼做家人,如今,你还以为我会那么懦弱吗?” “周乍南敢杀我的孩子,那我就要他付出该付的代价!” “我绝不会原谅他,更不会私了!” 她的气场太过强大,带着浓浓的狠意,令人望而生畏。 周乍南的母亲愣住了,挨了两巴掌的她一句话也不敢说,眼睁睁的看着姜洛灵冷冷离开,灰溜溜的逃出了医院。 两天后,开庭审判。 有了广大网友的关注和两大集团的加持,一审很快便有了结果。 周乍南故意杀人未遂,情节恶劣,影响重大,判以无期徒刑。 余心心蓄谋杀人,判以无期徒刑。 结果虽不尽人意,可两个孩子的命终归是保住了。 一命抵一命,若是孩子没救了才能换来周乍南的死刑,姜洛灵更愿意她的孩子们平平安安。 (ps:不好意思,最近做了手术,精力有限,每天保持一章,过几天恢复2-3更。) 第584章 小狼崽子,姐夫都不叫? 一切尘埃落定。 接下去的几天,姜洛灵住在医院里照顾孩子,两个孩子的身体状况由宋沉星亲自接手。 上官集团高层一致同意援助她,医药费全免。 各大网友也征集了募捐活动,为这个单亲妈妈贡献一点绵薄之力,不过都被姜洛灵拒绝了。 她表示自己有手有脚,以后的日子可以靠自己,不需要活在大家的帮持下。 网友被她的这份精神纷纷感动。 “大家尊重她吧,这是作为一个母亲的尊严。” “姜小姐真的很棒,比起网上那些有手有脚,还要厚着脸皮乞讨的人强多了。” “有此魄力,她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听说她在xx学校附近开了家蛋糕店,等重新开张了,我一定照顾她的生意!” “加我一个!” “加我一个!” 生活总是向着前方走,人也要向前看。 周乍南入狱了,他的巨额债款落在了他母亲头上,别墅和车子都被法院查收抵扣。 周乍南的母亲一时居无定所,落魄的住在不到20平的出租屋里。 以前都是姜洛灵照顾她的衣食起居,这些年已经把她养成了富太太的性格,从今往后,她也要重回苦日子了。 …… 天气逐渐暖和,又是一月一次的上官家庭聚餐。 一大早,宋沉星和封延年便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上官庭院,宋辰和箫夜影这阵子也住在这里,家族人口齐全,小小的院子变得分外热闹。 饭桌上,上官蔺松笑眯眯的望着一桌人,突然话锋一转,目标落在了一旁的宋辰身上。 “小辰啊,如今你姐已经成家了,舅舅下一个就担心你了,你这性格孤孤零零的,平时又独来独往,有没有成家的打算?” 宋辰:“……” 他漆黑的目光落在上官京墨身上,默默道:“二哥比我还大,舅舅不如先催一催他?” 上官蔺松撇过头看向上官京墨,然后白了他一眼。 “他一天到晚的不着调,到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我懒得管他,还是小辰更乖一些,舅舅就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上官京墨在一旁躺着也中枪。 他就是这个家里最不受宠的就是了。 不过有了宋辰挡在他面前被催婚,心里还是好受多了。 “小辰,心里有人了吧,听二哥的,你现在年纪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就结婚,不要耽误人家姑娘,懂吗?” 上官京墨主动拍了拍宋辰的肩膀,默默添了一把火。 宋辰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对面的箫夜影,耳尖微微红了几分。 “懂了。” 他点点头,低头埋下去吃饭。 家宴结束,宋沉星去后院帮上官蔺松晒药材。 上官老宅的后院是一片土地,搭建了几个草药棚,上官蔺松常年在这里培育一些珍贵的草药。 家里几个男孩子对这种药材不感兴趣,只有宋沉星一有空,就会来帮他浇水施肥。 前院里,封延年放开两个小崽子去撒欢,他亲自找到在角落里敲键盘的宋辰,主动搭腔。 “上次那个u盘的礼物,谢了。” 如果不是宋辰,他一辈子也看不到宋沉星这五年的生活轨迹,现在看过了,才不觉得遗憾。 宋辰头也不抬的说:“不用谢,我只是为了我姐,和你没关系。” “……” 顿了下,宋辰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姐选择嫁给你,不代表我就接受你,若是再敢将她置于危险的境地,我照样可以带走她。” 封延年挑眉:“这么说,你还是看不惯我对吧?” “是。” “姐夫也不叫?” 宋辰:“你想的还挺美。” “那如果,我能帮你追到箫夜影呢?”封延年眯起黑眸,幽幽的开口。 第585章 宋辰的追妻计划 宋辰正在敲键盘的修长的手,停顿下来。 这个条件,有点诱人。 虽然不想理这个拱了他姐的狗男人,但……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上官京墨的那句话。 不要耽误人家姑娘…… 想起这五年的点点滴滴,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的心里环绕。 他想了想,不争气的松口了:“当真?” “明天晚上七点,aft俱乐部,我在那里等你。” “做什么?” “制定计划。” 封延年简简单单的丢下一句,扭头去盯着两个小崽子了。 宋辰合上电脑,转身透过窗户,看到后院里和宋沉星一起晒药材的那抹熟悉的身影,眼底闪过层层暗光。 他,想娶她。 很想。 …… 晚上回去的路上,宋沉星后知后觉的问封延年。 “你下午和小辰在角落里说什么呢,他怎么突然不排斥你了?” “那个小狼崽子浑身上下弱点清晰,一击必中。”封延年开着车胸有成竹的回答。 “小辰能有什么弱点?”宋沉星想了半天也没想到。 “心上人。”封延年点了她一句:“你做好准备,这小子很快就会有结婚的心思了。” 结婚? 宋沉星瞬间反应过来,难道是今天饭桌上讨论的话题,他默默听进去了? “他想娶小影?那真是太好了,五年了,这臭小子总算开窍了,我现在就要准备他结婚的流程!” 宋沉星开心不已,已经开始幻想宋辰成家立业后的状态了。 “别高兴的那么早,这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封延年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为什么?”宋沉星不明所以。 “箫夜燃只有这么一个妹妹,成天到晚的宝贝着,以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可能把妹妹嫁给你弟。” 宋沉星:“???” 这说的什么话,她弟弟又高又帅,人又专一,还能挣钱,乖乖顺顺很听话。 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很优秀的好不好? 虽然平时性格是冷酷了一点,闷了一点,但他和箫夜影相处的不是挺好的么。 封延年看出了她的内心所想,高深莫测的丢下一句:“总之,你到时候就会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我了。” 搞定区区一个小舅子,他在行的很。 搞定箫夜燃,他更在行。 话音刚落,后座就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嗓音。 “大魔头,箫叔叔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崽崽都想他了,你能帮我把他喊回来玩吗? 封延年脸色黑黑的:“我这些天陪你吃陪你玩,还给你讲故事,你不想我,去想那个匪里匪气的家伙?” 宋元享趴在前座的缝隙里,露出半个圆圆的小脑瓜:“人家就是喜欢箫叔叔嘛,当然也喜欢你,二舅舅说,人生在世就是要多交朋友,为什么我不能同时想两个人呢?” “因为你太贪心了。” 封延年瞥了一眼后视镜,命令他:“坐好,开车时候别乱动。” 宋元享不情不愿的冲他扮了个鬼脸,还是乖乖的坐在后座上。 哼,不讲道理的大魔头! * 第二天晚上七点,宋辰准时到达aft俱乐部。 vip区域的卡座上,除了封延年之外,还有两个男人也在等着:楚御白和秦寿。 看到他俩,宋辰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想了一圈身边认识的男人,似乎只有封延年追妻有正经经验并且成功了,其他认识的要么神经病,要么单身狗,要么像楚御白一样心思不正,是个渣男。 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 他心里吐槽着,默默上前坐在了空着的沙发里。 “开始吧,计划呢?”他抬头看向封延年。 第586章 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 封延年微微靠向椅背,扫了一眼左右的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 “开始吧。” 楚御白抿了一口酒,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宋辰,语带揶揄。 “小崽子,几年不见,你小子连结婚的心思都有了,不错啊!” 宋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不负责任。” “???”楚御白忍不住的抬手敲了他一下:“臭小子,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不负责任了?” “医院,楼道,潜规则病人家属。”宋辰淡淡的提醒他。 楚御白怔了一秒,随即回想起来,当年他因为喝醉酒,把祝鱼欢摁在楼梯间亲的画面,被这小子拿出来威胁过他。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他还是这么能记仇! “这跟责任是两码事,大人的事情小孩不懂,你别胡说八道。”楚御白黑着脸纠正。 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如今的他和祝鱼欢究竟是什么关系,这其中太过复杂,无法诉说。 宋辰对他的事不感兴趣,再次把主题恢复到正事上面,看向封延年。 “计划呢?” “这不是正在给你想么,人多力量大。” 秦寿十分高深莫测的翻出自己的恋爱文献,一条条给他往后念。 “这点小事交给我就行,我最有经验了。”他如实分析道:“首先,你得创造机会,让对方对你心生好感,拉近关系,步步为营,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才能求婚。” “所以,机会呢?”楚御白好奇的问了一句。 “看电影,恐怖片,最适合小情侣去看。”秦寿翻出一条实操手册:“等女孩子被电影里那些恐怖恶鬼吓到的时候,你就是她最大的依靠,彰显男人魅力。” “不行。”封延年冷不丁的否定了:“这条作废,会被女人反向安慰。” 他又想起了当年在电影院被宋沉星安慰的回忆。 秦寿沉默了一秒,继续往下翻:“送银行卡,把你的财产身家都交给她,女孩子会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不行,会被拒绝。”封延年信誓旦旦的开口打断他。 他送给宋沉星的卡,那女人根本没动过,也就是最近结婚了才舍得花。 “那就送钻戒,独家定制,摘不下来的那种,直接把她给套牢,多浪漫啊。” 秦寿继续往下念。 封延年听到这条,一张俊脸黑的滴水。 “绝对不行!” 想起宋沉星无名指上的那道断痕,他的心就隐隐作痛,这是他一生都难以释怀的痛。 陡然之间,他才发觉,原来他曾经做过那么多自我感动的事,在宋沉星那里都是无用功,他追妻追了个寂寞。 “那到底要怎么追,你不是有经验吗,你来说说看?”楚御白忍不住的反问他。 封延年思考了片刻,想了想他和宋沉星在一起的所有记忆,试图提取其中的精华,然后发现全是荒唐事居多…… 不是在吃醋,就是在吃醋的路上。 不是被宋月儿骗,就是被上官沉香算计。 “……”封延年第一次复盘他的恋爱轨迹,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想了想,唯一令他觉得美好的时光,应该是在灵溪村,在那座孤岛的夜晚。 于是他提议道:“去乡下,度假吧,灵溪村的那座小院子,我一直替你姐打理着,你们要住的话,记得住你房间,别碰你姐的床。” 宋辰:“……” 他怎么觉得这群人不怎么靠谱。 第587章 赶着上火葬场 “行得通么?”宋辰犹犹豫豫表示怀疑。 封延年挑起眉头,理直气壮的问:“在场的几位,还有比我现在更家庭美满的人吗,你不信我,难道信他们两个没经验的?” “……” 宋辰沉默了两秒,觉得他的话虽然人身攻击性强,但是有点道理。 他想了想,打算听取一回封延年的计划。 因为他本人更没什么经验。 于是他拿出随行电脑,把这条计划列在第一位。 一旁的秦寿见状,心里灵机一动,默默将封延年这条建议记在脑子里。 在座的只有封延年追妻成功了,他想追宁烟,何不复制他年哥的计划,如法炮制一份? 反正宋辰能用,他也能用! 说干就干,出了俱乐部的门,秦寿第一时间拨通了陈律的电话。 “给我订两个去乡下的酒店,时间一周起步。” 陈律在那头诧异:“你要去哪个乡下?” “灵溪村。” 陈律更诧异了:“这不是封延年他老婆的老家吗,你去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那个地方除了山山水水,和女人看点风景以外,还有别的玩法吗?”秦寿反问。 陈律秒懂了:“秦少,你不会是想带宁烟去乡下踏青吧?” “说得好,我怎么没想到,你去她们律师事务所走一趟,就说秦氏集团友情赞助,请他们全公司去旅游踏青。” 陈律:“……” 他无语的凝视天空两秒,默默的开口:“你可能晚了一步,宁律师在三个小时前出发去虞城了,那边有个大型案子,她自愿前去解决。” 什么,人走了? 秦寿脸色一变,直接问道:“虞城哪个地方?” “好像叫什么乡宁小镇,那边是个矿洞,专做煤矿,地方还挺偏僻的。” 小镇,煤矿,偏僻…… 秦寿直接命令:“给我订最早的去虞城的航班,我要过去。” 陈律:“秦少,人家千里迢迢的去打官司,你跟过去不好吧?” “废话,那么偏僻的地方,你让一个女孩子去打官司,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赶紧订票!”秦寿语气越发急躁。 陈律无语:“……” 你才是头号危险分子! 他默默的吐槽完,还是给秦寿定了明天早上最快的航班。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卑微的打工人呢。 第二天一早,秦寿就早早的来集团跟封延年请假,理由是去虞城追宁烟。 封延年默了几秒,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追一追就差不多得了,人家既然看不上你,就点到为止。” 秦寿幽幽的哼了一声:“你当年跑去灵溪村追宋沉星的时候,也是点到为止?” 封延年:“我和你不一样,那是我老婆,合法的!” “宁烟还是我前未婚妻呢,四舍五入,没差别。”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问:“你当真想娶她?” “少废话,快点准假,我一会要赶不上航班了。” 秦寿急匆匆的看了眼手表,也不管封延年同不同意,直接打了声招呼就扭头跑了。 “……” 总裁办的空气陷入一片无语。 韩礼抱着文件进来,差点和急匆匆的秦寿撞了个满怀。 “封总,他又干嘛去了,怎么神经兮兮的?” “赶着上火葬场。” “啊?”韩礼一时没明白。 “追妻火葬场。” 第588章 宁烟对他有意思? 不一会儿,封延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一接起,里面那道平仄熟悉的冷酷嗓音就传过来。 “让你的人从我家小院撤离,这段时间我要住,别来打扰。” 这硬邦邦的语气,一听就是宋辰那个小狼崽子。 “知道了。” 封延年挂了电话,扭头对韩礼吩咐:“撤掉灵溪村老房子的人手,一个月内不需要维新了。” 韩礼疑惑:“封总要带人过去小住吗?” 这些年,灵溪村有了封氏的扶持,旅游业发展壮大,而宋沉星家的那个老房子也被封总派人保护起来,虽然没人住,但刮风下雨的都会有人去维修,甚至连小院里的那棵大树都被养的枝繁叶茂。 “不是我。”封延年摇摇头。 “那是……” “另一个追妻的小狼崽子。” 韩礼一时间有些头大,最近是怎么了,一个两个的都在追妻? 就他一个单身狗在兢兢业业的干活! 禹城煤矿。 秦寿下了飞机,开着陈律远程给他弄到的面包车,一路直奔目的地。 山上的路崎岖难行,荒无人烟,他整整开了四个多小时,才到达了煤矿的附近小镇。 因为常年拉煤的缘故,小镇上的建筑都旧旧的,路面铺着一层灰,一眼望去有一种年代久远的落后感。 好好的榕城市区官司不够她打,真不知道那女人为什么千里迢迢跑来这个鬼地方。 他熄了火,从面包车上跳下来,根据地图显示步行到矿洞附近,远远就看到一抹黑色的纤细身影出现在半山腰,这里空荡荡的荒无人烟,就她最显眼。 “宁烟!”他隔空喊了一声。 宁烟闻声扭头,她穿了一身冲锋衣,长发高高的竖起,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清冷而乌黑的眼睛。 看清他的身影,她的眉心微微蹙起。 这狗男人怎么来这里了? 不等她开口,秦寿便迈着长腿几步走到了她的跟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双桃花眼闪闪泛光。 “你一个女孩子,不是半夜跑到山上,就是来这种荒凉落后的地方,胆子真够大的。” 宁烟瞥了他一眼:“你跟来这里做什么?” 秦寿脱口而出:“工作出差,这不是巧了吗,正好撞见宁律师也在这里,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我怎么不知道,秦氏集团在这种小山区的煤矿里有项目?”宁烟微微眯起眼睛,语气里夹着淡淡的嘲讽。 “正是因为没项目,我才要实地考察,做开发准备。” 秦寿对答如流,对上她犀利的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他的桃花眼心虚的闪了闪,补上一句: “再说了,我不来,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多不安全,这不是正好缺个保镖么?” 宁烟不耐烦的望向他,冷淡道:“秦少,我不妨再告诉你一遍,我不喜欢你,更不会和你有任何可能性,你这种尾随跟踪,涉嫌干扰他人正常生活,是违法行为,我随时可以起诉你,明白吗?” 秦寿好笑的扬起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散漫,对她的警告没有一丝一毫的惧怕。 “好啊,那你去起诉,我全权配合。” 宁烟无语极了,眉心蹙的更深。 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主动坐牢吗? 下一秒,就听到男人不紧不慢的嗓音在两人之间响起。 “我曾听说,以前宁律师的身边也有不少追随者,那些人通常追不到第二次,就会被宁律师用各种方式击退的干干净净,无一人再敢靠前。” 秦寿垂下眼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我尾随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宁律师干脆利落的做事风格,如果真的不喜欢,大可以用你的手段,使我再没有机会靠近一步,可是迄今为止,我能一次次顺利的接近你,追踪你,是不是证明宁律师对我……还是有点儿意思的?” 第589章 哪里来的小白脸 宁烟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脸色微变,略带一丝仓皇。 幸好她带着口罩,秦寿看不出她的表情。 她扫了秦寿一眼,故作冷静的讥讽:“你是我见过最自作多情的人。” 秦寿丝毫不恼怒,幽幽的开口:“宁律师这种明目张胆的偏爱,很难让我不多情。” 宁烟的脸色不太自然:“你别瞎想,之所以给你留点颜面,不过是看在星星的面子上罢了,若是秦少非要多想,我不介意现在就把你送进警局。” “好啊,跟我下山,我亲自带你去报警。” 秦寿甩了甩车钥匙,桃花眼轻轻眯成一条线。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色渐渐昏黑,整座山都被笼罩在一片昏黑中,怕是再待下去,下山很困难。 宁烟当然知道他的主意,拉了拉自己的冲锋衣,擦过他的肩膀,头也不回的往山下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趁着天色擦黑下了山。 山脚下便是一排排破旧的样板房和出租房,这会炊烟袅袅,一排排工人坐在房檐下吃饭。 远远的,便听到一阵嘈杂声,仿佛是起了什么冲突。 “再给你们最后两天时间,收拾行李赶紧给我滚,不要耽误我这矿里的进度,你们被开除了,知道吗?”人群里有一道十分嚣张的声音传来。 “王老板,矿洞塌了,大家都受伤严重,你不仅不赔付医药费,不结算工资,还想把我们都赶出去,没有钱,要我们往哪里去?” “就是,看病要钱,孩子上学要钱,你得把工资还给我们。” “还工资,赔医药费!” 吵闹声渐渐大起来,人群中间一个老板模样的人不耐烦了,直接扯着嗓子大骂。 “你们把我好端端的矿道给弄塌了,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居然还想从要钱,简直是痴心妄想!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过了明天,谁再不走,别怪我找人收拾你们!” 话音刚落,一道清冷的嗓音陡然响起。 “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多次寻衅滋事,欺压百姓,非法斗殴等行为,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王老板,你可想清楚了。” 被称作王老板的大肚子男人,闻言扭过头,将目光落在宁烟身上,那双浑浊的眼神亮了一下。 这女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浑身美人气质,和那双漂亮的眼睛却勾人的很。 这小镇里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惊艳的美女了。 “你是?”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代表东山煤矿二十八个工人的委托律师,向你正式提出诉讼。” “律师?”王老板嗤笑了一声,仿佛毫不在意:“这位美女律师,你不清楚吧,在咱这个地方,别说律师了,就算是警察来了,也得跟我打个招呼!” “看来,王老板的本事不小。”宁烟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话。 “知道就好,不如这样,你呢,跟我吃一顿饭,咱们认识认识,我高价聘请你当我的律师如何?” 王老板色眯眯的眼睛在宁烟身上打转,不安分的手刚想攀上她的肩膀。 下一秒,“咔嚓”一声,另一股力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生生掰断了他的手。 “啊……” 王老板痛的惨叫出声,肥乎乎的一张脸上,五官疼到扭曲。 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张妖孽到过分的俊脸。 他忍不住的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的小白脸!” 秦寿:“你才是小白脸,本少的人也敢动手,给老子闭嘴!” 第590章 能治他的,只有他爹 “你……你给我放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敢掰断我的手,你小子不想活了!”王老板平时嚣张惯了,狠话张口就来。 “稀奇,已经很多年没有听到这种圈地盘的话了,还挺怀念的。”秦寿漫不经心的扯唇。 随即,拽住他的另一只手腕,“咔嚓”一声,惨叫声再次响彻天际。 王老板的另一只手也被折断了! “啊……疼疼疼……快放手!” 王老板疼得额头冷汗直流,肥头大耳的脸都通红一片。 一抬眼,就看到男人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沾染着似笑非笑般的阴鸷,这诡异又邪门的气场,让他忍不住的脊背发凉。 下一秒,就看到男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军刀,不轻不重的拍在他的脸上,语调缓慢而又懒散。 “两只手废了,这舌头也没必要留了,不如一起割了吧。” 王老板的瞳孔陡然放大,整个人瑟瑟发抖起来! 这男人是个疯子吗,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敢干这种事! 他浑身散发出的那股狂肆的气场,令人深信不疑他绝对能干出这种事来。 王老板拼命的挣扎,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捏住他肥胖的额腮帮子,那只修长漂亮的手握住刀柄,刀锋闪着寒光向他的嘴里捅下去。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清冷的嗓音适时响起。 秦寿只觉得手臂一紧,女人白皙纤细的手握在他持军刀的手腕上,口罩下的那双眼睛冷静而漂亮。 “放了他。”宁烟吐出简短的两个字。 秦寿眯了眯眼眸,唇角扯出一抹弧度:“你不会连这种油腻满肠的人都要帮吧,宁律师?我记得你不是这种心软的女人。” “少废话,我来这里是打官司的,不是打架斗殴的,你想留下就乖乖听话,少给我惹事。”宁烟语气不太好。 秦寿依旧淡淡的笑:“打人是我一己之罪,跟宁律师有什么关系呢,放心,我绝对连累不到你。” 宁烟抬眸,看着他发疯的样子,头大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放人!” 秦寿玩心大起,挑起眉梢:“如果我不放呢?” 宁烟冷冷的盯了他一眼,随即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秦霍的电话。 “你再继续发疯,我不介意给秦叔叔打电话,让他连夜把你绑回去。” 听到他爹的名字,秦寿犹豫了几秒,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能治他的,只有他爹! 已经快吓昏过去的王老板双腿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给你三秒,滚。” 听到秦寿发话了,王老板瞬间顾不上两只手的疼痛,连滚带爬的从地上起来,在夜幕里逃的无影无踪。 秦寿收回手,本想厌恶的擦一擦手,却发现这破地方没有纸巾。 只好拍了拍手,将他的军刀重新收回去。 宁烟已经挂掉电话,把手机收了起来,只是看向他的眼神依旧冷冷清清的,还夹带一丝嫌弃。 “别怕,在这种破地方,我保护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有话好好跟我说就是了,喊我爸做什么。”秦寿凑上去,恢复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宁烟瞥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怕了?” “……” 她径直擦过他的肩膀,语气燥燥的:“让开,净给我找麻烦!” 秦寿站在原地,有一瞬间的委屈。 英雄救美,没错啊? 她怎么还生气了! 第591章 在大马路上打情骂俏 一场闹剧结束。 看到宁烟要走,旁边一个领头的工人跑过来,态度万分的热情。 “宁律师,谢谢您和您的男朋友为我们做主,我们大家伙凑了钱,给您在镇上的大酒店订了房间,天黑了,这里不安全,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宁烟摇头道:“谢谢大家的心意,不过酒店我已经订好了,这笔钱不必为我花,我此次来是免费帮助你们维护合法权益,所以大家不必拘谨,心安理得就好。” “谢谢宁律师,有您在,我们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我家闺女的学费也有着落了!” “宁律师真是大好人啊,我们全家感谢您。” 一群工人闻言,纷纷上来感谢。 宁烟眸光落在人群里。 每个人都穿着一身脏兮兮的工作服,由于常年下矿的原因,上面沾满了乌黑的油污,他们手里拿着啃了一半的馒头,并不干净的地上放着几袋榨菜,旁边的矿泉水瓶里装着半瓶自来水。 这便是他们的晚饭。 又深又黑的矿底,便是他们常年的工作。 而前阵子,矿洞塌了,压住了不少工人,更有很多人因此受了重伤,大家好不容易从里面逃出来,却被无良老板一毛不拔的遣散开除。 甚至连正常工资都没有。 他们没有办法,这才联名举报到网上,因为热度太低,一直无人问津。 宁烟收到这项群体性事件之后,立即做了准备,启程来到了禹城煤矿。 没想到,亲眼所见的真实画面,比纸上那寥寥几笔官司概括要震撼的多,这些,都是他们的生活。 “你们放心,明天一早,我会带着合同过来找你们签字,然后取证立案,属于你们的权益,我一定会帮你们争取到。” 她留下这句话,便不再打扰他们,转身离开。 而订酒店的费用,也会如数退还给他们。 走了没几步,路边就停着秦寿开来的面包车。 “宁烟,上车。” 他迈着大长腿跳上车,推开车门招呼宁烟。 明明顶着一个阔少爷的脸,长手长腿的坐在破旧的面包车里,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宁烟眼眸眯了下:“这车是你的?” “这边路况不好,陈律特意给我配了个好开的,别嫌弃啊。”秦寿拍了拍方向盘,神情很是自在。 “不必了,我自己会走。”宁烟移开目光,自顾自的往酒店的方向而去。 镇子小,路程自然也短,从这里到酒店不过是几步路的事。 身后的面包车发动了引擎,射出巨大又刺眼的灯光,缓缓慢慢的跟在她的身侧。 “真的不上车?”男人好听磁性的嗓音透过车窗传出来。 “不。”宁烟巴不得跟他保持距离。 “你不会想要我在这大马路上跟你打情骂俏吧,你如果喜欢,我也不介意的。”秦寿闪了两下车灯,语气微微扬起。 “秦寿!” 宁烟受不了,扭头看向他。 破旧的车窗里,男人那张妖孽的脸俊美非常,桃花眼里闪着顽劣的微光,像个不达到目的不罢休的不良少年。 真是与曾经那个学校的他,没什么两样。 都一样的令人讨厌! 更重要的是,她每走一步,面包车就紧跟而至,在背后霸道的给她打着光。 张扬肆意的不像话。 她还这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办,一切都要低调而行,不能太显眼。 宁烟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回去拉开车门,快速跳上了车。 “开车。” “这就对了,大家相识一场,老排斥我做什么。” 秦寿满意的扬起唇角,踩下油门,面包车咣咣作响的加快速度,向酒店驶去…… 第592章 不是爱失忆吗,那就记个够 到了酒店门口,宁烟从面包车上下来,头也不回的走进酒店。 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不出两秒,男人的脚步声就跟上来。 她进入大厅,他也跟进大厅。 她顺着楼梯走上三楼,他也跟上三楼。 直到她停在一间房门外,扭头,眉心淡淡蹙起。 “跟够了没?” 男人神色慵懒,漂亮的手从口袋捏起一张房卡,“滴”的一声,刷开了她房间隔壁的门。 “不好意思,订了个房间,恰好在你隔壁,让你误会了。” “……” 宁烟看着他这副欠揍的模样,一团火在胸腔里上不去下不来。 “秦、寿。”她眯起眼睛,一字一顿认真警告道:“你要是再敢调查我的行踪,我保证一通电话打到秦董那里去,他上次告诉我,你若是再敢纠缠我,他会打断你的腿。” 秦寿靠在门框上,嘴角勾起:“你是小学生吗,一言不合就报告家长。”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嫌我告状是吗,好,我现在就告。” 宁烟径直掏出手机,干脆利落的拨通秦霍的号码。 下一秒,手机突然悬空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最后被男人稳稳的握在手里。 秦寿眉梢微挑,漫不经心的玩弄着小巧的手机,唇角勾出一抹好看的弧度。 “开个玩笑而已,你怎么还真打给我爸,我们年轻人的事,就别让那老头掺和进来吧,你说呢?” 开玩笑,要是让他爸知道,他在这种荒无人烟的鬼地方欺负宁烟,那还不拎着扫把追着他抽? 那老头这几年身体不好,他又不敢太叛逆,生怕一个不注意再把他爹给气得住院。 他这个儿子当得太难了。 宁烟伸手夺过自己的手机,冷冷淡淡的开口:“少废话,我只给你三秒钟,立刻回你的房间,消失在我面前,否则上报家长!” “别啊,时间还早,我们就不能聊会天吗?” “三、二……” “等等。”秦寿打断她的话:“最后一个条件,如果你答应了,我就回去,怎么样?” “说。” “这几天,让我当你的保镖,你去哪儿,我便跟到哪儿,保护你的安全。” 宁烟看了他一眼:“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需要你的保护?” “你需不需要是一回事,我想不想做又是另一回事,只要你同意,我才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不是吗?”秦寿笑的无懈可击。 光明正大的身份,从第一步做起。 宁烟想了片刻,望着他人畜无害的一张俊脸,突然涌出一股恶趣味。 “好啊。”她说:“不过我的保镖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需要有超乎常人的记忆力,脑容量,过目不忘,你有吗?” 秦寿眨了眨桃花眼:“试试。” 宁烟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本厚厚的法律书,丢进他的怀里。 “什么时候把这上面的法律条例都记全,什么时候找我,正好你脑子不好,可以练练脑子。” 不是爱失忆吗,那就记个够! 秦寿:“……” 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宁烟快速进门,“砰”的一声把他一个人留在门外。 秦寿的眉头微微拧起,捏着那本厚厚的法律书回房,看了大半夜,实在忍不住给陈律打电话。 “你说她让我背法律条例是什么意思,她难道喜欢搞同行的男人?” 陈律半夜三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一脸无奈的说:“秦少,现在已经两点了,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么?”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们俩都是同行,肯定有相同的看法。” 陈律心累的爬起身:“她还有说别的吗?” “她说我脑子不好,让我练练脑子。” 陈律:“……” 这脑子确实不太行。 第593章 那个男人是谁? 宁烟这是变相的嘲讽他失忆呢,可是他也听不出来。 陈律想了想,顺势而为的道:“那你就按照她的要求,好好看看法律书,她可能喜欢比较聪明的人,试图用这个方法测试你的智商,秦少,加油!” “有道理!”秦寿坐起身,翻了翻手里厚厚的一本书,然后问道:“有什么快速背法律条例的捷径吗,传授给我。” 陈律面无表情的说:“没有。” “你不是金牌律师吗,你怎么会没有?”秦寿不甘心的问了一句。 “我当年是靠着死记硬背,勤勉刻苦,杀出重重竞争圈脱颖而出,才当上秦氏的专属律师的,秦少,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陈律兀自继续道:“这说明,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所以?”秦寿等着他往下说。 “所以,想要追到宁烟,除了吃苦,没有捷径可以走,这条答案在你身上尤为明显,最好以一颗真诚的心打动人,不要搞什么投机取巧的小动作,你自己加油吧,我要睡了。” 嘟嘟嘟—— 没等秦寿反应,那边已经火速挂了电话。 “……” 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句也没有听懂。 秦寿认命的丢掉手机,翻起书,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看。 这本书有些旧了,可能跟着主人的年代久远,书页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道,和她身上的香味一致。 他翻着翻着,就有些心猿意马。 这香味……似乎很熟悉。 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遥远的熟记忆感,又似乎在梦里闻到过。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欲想破土而出,他用尽意识费力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 越看越凌乱,秦寿合上书,下床,从床边的手提箱里拿出一袋煮好的中药,在边角咬破一个洞,仰头灌进嘴里。 浓郁的苦涩在味觉上蔓延,他躁动不安的心终于渐渐平息下来。 次日一早。 宁烟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刚拉开酒店的门,门口就靠着一道修长高大的身躯。 “……” 宁烟抬眸看了他一眼,男人那张俊脸依旧帅的如妖孽一般,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微微泛光,眼底染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没有睡好。 “法律条例会背了?”她神情冷静,淡淡的开口。 “不过就是一本书而已,难不倒我。”秦寿眨了眨双眸,干净分明的手指抬起来,上面挂着几袋早餐。 “大清早的,宁律师不如吃过早饭,再来抽查我的功课?” 顾左右而言他! 宁烟早就领会他这副缠人的本事,手一伸,淡淡的道:“书还我。” “嗯?” “法律书,昨晚只是借你看看,一会你自己出去买本一样的,我的书不能给你。” 秦寿微微眯起桃花眼:“小气,好歹认识这么久了,一本书都不愿意送我?” “不愿意。”宁烟简单直白。 “一会我去买本新的,跟你换这本。” “不行。”宁烟蹙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看来这本书对你很重要。”秦寿自顾自的分析了一句。 “与你无关。”宁烟跟他废话。 “是吗,我倒是有个问题想问问宁律师。”秦寿望着她,眼底盛着层层意味不明。“我昨天翻书的时候,意外的在第499页的空白处,发现了七个钢笔字,你猜猜是什么?” 听到他的话,宁烟的脸色“唰”的变了。 她猛地抬眸,对上秦寿那双漂亮而又凉薄的眼睛。 “我爱你,不离不弃。” 秦寿启唇,一字一句的认认真真的念出来。 宁烟的心,细微的抽了一下。 “这七个字张扬肆意,力透纸背,与你在扉页的签名字体大相径庭,所以,这是个男人的字,而且是你珍藏了多年,舍不得丢的男人的字。” 宁烟的手指默默攥紧,心中如同平底炸开巨浪的汪洋大海。 昨天一时不慎,竟忘记了这本书里是带着名字的那本,她更没想到,这男人居然真的会一页页翻后去。 正当她不知如何作答,秦寿高大的身材已经逼近她。 “所以,你屡次的拒绝我,是因为那个男人。”秦寿盯着他,眼底透着淡淡的醋意:“他到底是谁?” 第594章 传说中的大型精分现场 听到他这句话,宁烟刚才还悬在胸口的一颗心,瞬间落地了。 她看傻子一样的瞥了眼秦寿,抬手将他指间的早餐夺过去,冷冷淡淡的留下一句。 “不该问的别问。” “是不是因为他,你才开始讨厌男人?”看着她走出楼道,秦寿跟在身后紧追不舍。 “……” “他就是那个负了你的渣男?”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宁烟掏出一杯豆浆兀自喝着,不搭理他。 秦寿懂了,蹙了蹙眉心,上前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你这女人是不是傻,那狗男人负了你,为什么还要留着沾染他痕迹的东西,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不会还想着跟他重归于好吧?” 这女人不会是个隐藏的恋爱脑吧? 秦寿深深怀疑起来。 宁烟终于有反应了,她眨了眨清冷的眼睛,反问道:“哦,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分,必须分,断舍离!”秦寿二话不说的替她做决定。 “这种狗男人,绝不值得你为他多花一分真心,这本书我就先没收了,你好好收收心,把心思放在其他优质的男人身上,别在一棵树上吊死,毕竟……心悦你的男人还是挺多的。” 秦寿拿过她手里的早餐袋,取出里面的小面包塞进她手里,意有所指的开口。 “吃吧,吃饱了才知道谁对你好。” 宁烟无语了一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下一秒,又听到男人恨恨的声音自言自语:“妈的,等我查出那个狗男人是谁,有他哭的时候。” “……”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型精分现场吧? * 小镇没有太好的条件,时间紧急,宁烟也不矫情,在面包车上吃完了早餐,养足精神去办事。 秦寿握着方向盘,按照昨天的路线往矿山底下走去。 看到她掏出湿纸巾擦手,开口说道:“帮我拿一杯豆浆。” 宁烟:“???” “饿了。”男人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直白又诚恳。 宁烟想到他一大早的莫名其妙痛骂渣男,确实没来得及吃饭,看在他当司机开车的份上,从袋子里拿出另一杯豆浆递给他。 “帮我打开,插上吸管。” 宁烟:“?” 这狗男人,动不动又开始使唤她了? 他以为他是谁! 她扭头瞪向秦寿,只见男人无辜的挑了挑眉梢,语气诚恳:“开车呢,路况不好,腾不出手。” “……” 宁烟闭了闭眼睛,翻出吸管,狠狠的戳进被子里,不耐烦的送到他嘴边。 “赶紧喝,今天还有正事要办,一会给我老实点,别惹事,否则马上滚回榕城。” “得令。” 秦寿眯起桃花眼,张嘴咬住了她递过来的吸管。 谁说他和宁烟没戏的,这不是轻易就有进展了吗? 看来年哥的恋爱经验还是有点东西,以后得多效仿一些!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那本法律书上的负心狗渣男。 秦寿暗暗咬住吸管,桃花眼底闪过一抹幽暗又醋意的光。 这男人,他查定了! 第595章 嫌少?那就两百万 面包车很快到了矿山底下。 同样是昨天的老位置,一排样板房下已经聚集了一堆工人,人数比昨天还多了一半。 他们有些头上包着纱布,有些手上打着石膏,应该是在矿洞里受了伤。 宁烟走过去,将手里的一沓合同递给领头的工人,又拿出几支笔发下去。 “这是代理律师合同,你们仔细看完,确保无误之后签上名字,登记信息,接下来的官司就由我替你们打了。” “谢谢宁律师,我们没有文化,看不懂这些东西,但我们都相信你,你能免费为我们争取工资和医药费,是个大好人,我现在就让工人们签字!” 领头的工人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可能在底层挣扎久了,第一次受到这样的善意对待,常年被煤熏的发黑的粗糙脸上,那双眼睛分外的明亮。 不过片刻,他就快速把合同给大家发下去,指导他们签字了。 人数众多,宁烟便在一旁等着。 余光里突然瞥见,破旧的样板房外躲着一个小身影,她定睛一看,是个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一身旧旧的衣服,头上扎着小辫子,一张小脸却很干,她小小的身体趴在门框上,怯怯的望着宁烟,一双大眼睛里清澈见底,不沾丝毫污秽的干净。 宁烟蹲下身,冲她招了招手。 小女孩犹豫了一下,便迈着小腿跑过来了。 “你是住在这里的小朋友吗?”宁烟问道。 小女孩乖巧的点了点头,仰头望着她:“大律师姐姐,你好漂亮。” 宁烟抿唇一笑,从口袋里掏出几块巧克力,放在她小小的手心里。 这是她日常低血糖时,用来补充能量的随身携带零食。 “谢谢,你也很可爱。” 小女孩捏住巧克力,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里,喃喃自语:“我爸爸脑袋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要攒着给他吃。” 宁烟一愣,心头漫出淡淡的酸意。 下一秒,就听小女孩望着她问道:“大律师姐姐,爸爸说你是来帮我们打官司,向黑心老板要工资的,如果有了工资,我就可以交学费,去上学了,是吗?” 宁烟听到这话,强忍着心里的酸楚,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对,很快你就可以上学了。” 秦寿在一旁默默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某根弦触动了一下。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女人露出这副温柔和善的模样,以往对着他的时候,就从没有过好脸色。 原来,她也会温柔的。 签约的人数众多,又有人不识字,宁烟一边解释一边引导,直到中午才把所有人的合同签完。 烈日高照,炎炎发热。 小镇上的太阳要比城市里更加灼人,不知不觉,她的额头上渗出浅浅一层汗水。 连带着冲锋衣的拉链也被拉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锁骨。 回去的路上,秦寿瞥了她好几眼,看着她怀里抱的厚厚一沓合同,来自娇惯大少爷的脾气尽显无疑。 “你其实不用这么累,又没几个钱,人数还这么多,纯浪费时间。实在不行我掏钱安抚他们好了,每个人都给一百万,然后你跟我回榕城,怎么样?” 宁烟冷冷的抱着合同,吐出简短的一个字。 “滚。” “少了吗?那就两百万。”秦寿无所谓的加倍。 第596章 为了一个渣男,至于吗 宁烟的眸光更冷了,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讥讽。 “秦少的好日子真是过惯了,什么都可以用钱来解决。” 秦寿单手握着方向盘,默默的憋屈:“也可以用武力来解决,我昨天要教训那个胖老板,你不是不同意吗?” “……” “我现在提出用钱解决,你也不同意,那些工人的诉求也没多少钱,就算你官司打赢了,也不过是每个人几万的补偿金而已,值吗?”秦寿委屈死了。 “值。” 宁烟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坑害工人,拖欠工资,这是他们要承担的法律责任,就算是一块钱,一分钱,也应该负责到底。” “每个人都有维护自己权益的权利。” 宁烟被气到了,又嘲弄的加了一句:“像秦少这种过惯了纸醉金迷生活的贵公子,是不会懂的。” 秦寿:“……” 他怔了几秒,突然觉得自己挺没理的。 他好在他心态好,很快就转变过来,唇角勾起一抹无所谓的弧度。 “行,那以后,我就跟宁律师好好学习了。” “少给自己添金,下午去矿洞取完证,你就可以滚回榕城了,别在这里耽误事。”宁烟不给他丝毫情面。 “啧,铁石心肠,没用就扔,宁律师真是好现实。” 宁烟冷冷一哼:“不现实的人,最后都会死的很惨。” “比如你?”秦寿突然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宁烟一时怔住,没反应过来。 “你曾经发生过的那场车祸,差点丢了命,不会是因为法律书上的那个男人吧?”秦寿敏锐的推测出一切。 宁烟攥紧手指,不说话。 “所以现在冷酷无情,拔情绝爱,是因为曾经被伤的很深。”秦寿扭头看向她面无表情的一张脸,叹了口气:“五年了,为了一个渣男,至于吗?” 宁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的脸:“……” “我倒是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曾经这么喜欢。”秦寿语气间的醋味又蔓延出来。 宁烟懒得跟他废话,手一指,转移话题。 “靠边停下,去吃饭。” 秦寿闭上嘴,乖顺的把车停在一家小饭馆旁边。 宁烟兀自开车跳下去,头也不回,都不等他的。 秦寿无奈的抬头望天,每次一聊起那个神秘男人,她就刻意的回避话题,要么刻意的躲避他。 不行,这事得尽快办。 他趁着宁烟走进饭馆,掏出手机拨通了陈律的电话。 “尽快帮我查一下,宁烟五年前的感情史,尤其是和她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男人。” 陈律在那端一脸懵逼。 和宁烟有过感情的唯一的人,那不就是你吗? 还查什么查! “你听到了没?”见他不说话,秦寿又督促了一句。 陈律咽了咽口水,问道:“秦少,你查这个做什么?” “揍渣男。” 陈律:“???” “别问这么多,让你查你就查,在我回榕城之前必须出结果,不然我就把你发配到非洲,重新找个办事效率高的特助。” 嘟嘟嘟—— 没等陈律说话,秦寿已经霸道的挂了线。 陈律:“……” 动不动就威胁他,他这是什么苦难命运。 陈律叹了口气,不敢直接告诉他真相,转而拨通了秦霍的电话。 “秦董,少爷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让我调查宁烟五年前的感情史,尤其是……男人的身份。” 秦霍在那端沉吟了下,说道:“别告诉他。” 他那狗儿子的大脑,经不起刺激。 “可是……少爷催促的急,非要知道不可。”陈律为难。 “自己想办法搪塞过去。”秦霍说完,又加了一句威胁:“你要是敢告诉他真相,我就把你发配到非洲去。” 陈律:“……” 第597章 找证据不嫌多 下午,宁烟换了一身冲锋衣,继续上矿山取证。 秦寿自然跟在她身后,一路上,看她走走停停的观测地形,又拍了不同角度的山形照片,不由得疑惑。 “你们打官司的,连地形图也要拍?” 宁烟的手顿了一下,淡淡道:“找证据不嫌多。” 秦寿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你看上去不像个律师,倒像是个卧底。” 宁烟收起手机继续往矿洞走:“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到了矿洞,前几天塌掉的地方已经修好了,看上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很显然,是矿老板故意掩盖了事故现场,企图让宁烟取不到证据。 她想了想,矿洞的深处肯定有塌陷痕迹,如果能进入里面,肯定会有所收获。 不过这个矿洞前阵子刚塌陷,还存在隐藏危险,即便是外面修复成完好无损的样子,也不能轻易进入,以防有二次塌陷的可能。 宁烟只好在矿洞外围打转。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耳根子清净了不少,安静的有点反常。 她扭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秦寿的身影。 宁烟四处找了一圈,没有找到他,陡然发现矿洞的入口有一排脚印,一直延伸到黑漆漆的洞里,直至尽头消失。 “!!!”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宁烟对着矿洞里叫了一声:“秦寿?” “……” 里面没有回应,只有空荡荡的回音。 但那两只狂放不羁的鞋印,那明晃晃的logo的印记,化成灰她都认得是谁。 这狗男人,居然一声不响的自己进去了。 宁烟眼底闪过快速的慌乱,她站在矿洞口,刚想迈步进去,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矿洞危险,易坍塌,不能进。” 一道冷静到毫无感情的声音传来。 宁烟闭了闭眼睛,踏出去的脚步驻足在洞口外。 “可是有人进去了,现在怎么办?” “顾不了那么多,宁律师,任务还没完成,不能以身犯险。”电话里的声音依旧冷静镇定。 宁烟深深吸了一口气,站在洞口继续喊叫。 “禽兽,出来!” “禽兽,你这个神经病!” 任她如何的大叫,里面始终没有声音。 她掏出手机,娴熟的摁下他的号码,矿洞里没有信号,听筒里只传来短短的忙音。 这个王八蛋,净会惹事! 她顿时没有了取证的心情,一颗心全部系在洞里。 这狗男人可是秦家的独苗苗,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榕城都要翻天。 她等了很久,天边开始泛起乌云,太阳消失了,黑云压顶,马上就会下大雨。 可洞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矿洞很深,从外面来看,根本听不出里面的动静。 顷刻间,大雨倾盆而至。 哗啦啦的雨水流下来,很快形成一道小溪,汇入黑漆漆的洞中。 山上大雨,犹如山洪。 宁烟被迫躲在另一处矿洞口,避开急促的大雨。 可心思却七上八下,如果这男人死了,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吧? 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 神经病! 她想着,恨恨的瞪了一眼那个矿洞口,转身戴上冲锋衣的帽子。 刚想下山,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轰隆”的坍塌声,在淅淅沥沥的雨中格外震撼。 洞里塌了。 她的脚步一顿,转身往塌陷处走去。 洞口布满了泥泞,泥水混合着黑土一点点的填塞进洞里,很快,出口就被不断落下的石头堵的死死的。 那男人,被押进去了。 第598章 滚,别跟着我 宁烟的呼吸一窒,脑子里瞬间嗡嗡作响。 她待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被堵严实的洞口,只觉得心口也像是被压住了。 黑黄色的土块被雨水泡的软烂成泥,她连徒手挖开都成了困难。 眼看越来越密的大雨,她拿出手机再次拨打当地的求助电话,可信号突然中断了,怎么都拨不出去。 “……” 宁烟绝望了,蹲在布满泥泞的洞口,嘶声朝里面叫喊。 “秦寿,你还在不在,还活着就吱个声!” “秦寿,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不会记得你,更不会去你坟前纪念!” “狗男人,没脑子!” 她第一次情绪有些崩溃,一句又一句的发泄心中的不满,无论再大的声音,依旧被大雨盖的严严实实。 宁烟喊得累了,嗓子都要哑了,洞里依然静悄悄的。 眼眶不自觉的红起来,她死死的攥紧手指,指甲陷入了肉里,企图不让自己难过。 死了就死了。 有什么了不起的。 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宁烟蹲在大雨中,一颗心彻底绝望。 下一秒,身后一道熟悉而又好听的嗓音陡然响起。 “找我?” 宁烟浑身一僵,缓缓的扭过头。 身后,男人一身黑色冲锋衣立在大雨中,腿上沾染着轻微的泥土,雨水淅淅沥沥的砸在他的帽子上,顺着帽檐落下来,长长的帽檐后面,那双熟悉的桃花眼微微上挑,泛着微光。 宁烟只觉得,她的心脏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火气。 秦寿迈着大长腿,走到她面前,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怎么了,担心我?” “啪!” 响亮的巴掌声盖过大雨,秦寿的脸上顿时一片红痕。 宁烟收回手臂,死死的盯着他的脸,眼底的怒意仿佛要刺穿他的心脏。 “你怎么回事,不知道矿里危险吗,瞎跑什么?” 秦寿怔了片刻,然后晃了晃手机,屏幕里是几张矿洞深处塌陷的照片。 “取证啊。”他满不在乎的说:“你不是想要这些证据吗,我花钱你不高兴,用武力你也不高兴,那就按照你的方法,取证送给你打官司。” 秦寿甩了甩手,手腕处露出一抹擦伤:“还好那个洞有个暗门被我找到了,虽然破旧生锈,但钻出来没问题。” 宁烟胸口气的一起一伏,冷冷的盯着他:“你是不是神经病,那是矿洞,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你如果被压进去了,必死无疑。” 秦寿闻言,眨了眨桃花眼:“所以,你刚才是在担心我,说明你心里有我。” 去你的大头鬼! 宁烟虚惊一场,不想再和他纠扯,毫无情面的吐出一句话。 “雨停了你就给我滚回榕城,再跟我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下山,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冷冰冰的疏离,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山上。 “喂,你怎么又生气了。” 秦寿跟上去,才发现她的衣服全被雨水灌进去,湿透了,额前的发丝湿哒哒的贴在脸上,处处散发着清冷之意。 因为没有带伞,秦寿脱下外套,盖在她的头上。 下一秒,黑色的冲锋衣就被宁烟大力扯下来,无情的扔在地上。 “……” 秦寿默默捡起外套,跟在她身后,正想再披一次,就被女人硬邦邦的声音打断。 “滚,别跟着我。” “那我把证据发给你?” “不需要。” “宁烟……”秦寿还想再上前,宁烟突然扬起手臂,巴掌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秦寿下意识的用手臂挡脸,一副怕挨打的姿势。 “再敢上前一步,我照样打你。” 宁烟冷冷的无情的留下几个字,转身消失在大雨中。 “那你在山下等我,我开面包车送你回去?”秦寿弱弱的问了一句。 “滚。” 秦寿站在原地,黑色的短发被雨水淋湿,水顺着精致的五官滴落下来,一双桃花眼里弥漫着淡淡的困惑。 女人心,海底针。 这都感动不了她,怎么关系还更僵了? 第599章 封总有老婆,他可能懂 秦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默默跟了上去。 等下到山底,除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果然没有看到宁烟的身影。 他拉开车门,发动引擎,一路到了酒店。 顾不得收拾身上湿透了的衣服,掏出手机给陈律打电话。 那端一接通,陈律惊恐的声音就传过来: “秦少你要回来了吗,那个男人我正在查,需要一点时间,你再等等,别把我发配去非洲。” “我不是问这个。” 秦寿巴拉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问道:“你说那女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陈律:“?” 秦寿旁若无人的继续说:“我好心好意给她取证据,结果她扇了我一巴掌,还气冲冲的走了。” 陈律无语了一阵,确认道:“你确定你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不对,他五年前就已经出格了。 宁烟平白无故的打他一巴掌也正常。 “难道是我以前对她做过出格的事?”秦寿冷不丁反问。 陈律的心脏一惊。 想到这么聊下去,秦寿很快又要追溯到宁烟的感情史上了,于是他赶紧绕过这个话题。 “秦少,你是了解我的,我也没谈过恋爱,更没有这方面经验,这样,你去问封总,封总有老婆,他可能懂。” 没等秦寿回话,他火速的挂了电话。 捏着手机,陈律摸了摸砰砰跳动的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 好险! 秦寿盯着传来“嘟嘟”忙音的手机,陷入了沉思。 下一秒,他就重新摁了一串号码,干脆利落的拨给了封延年。 “什么事?” “年哥,宁烟和我闹掰了,你帮我分析分析原因,江湖救急!”秦寿直入主题。 封延年沉默了下:“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秦寿言简意赅,三言两句的把过程说清楚。 “在山上钻了个矿洞,等我出来,她蹲在洞口哭。” “……”封延年又沉默了两秒,突然轻轻一哼:“便宜你小子了。” 秦寿问道:“什么意思?” “自己想。” 嘟嘟—— 电话干脆冷酷的被挂断。 秦寿盯着手机,被雨水浸的湿湿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暗沉的光。 难道,宁烟爱上他了? 灵囿别墅,封延年从阳台回到卧室,正好看到宋沉星从床上坐起来。 他走过去,揉了揉她软软顺顺的头发,嗓音温和。 “怎么不睡了?” 今天是休息日,两个孩子一大早就被李管家带去后院玩,他特意让宋沉星不被打扰,睡到自然醒。 宋沉星仰起脑袋:“我刚才听到你跟秦寿打电话了。” “嗯,他跟着宁烟去了虞城煤矿,死缠烂打,很烦人。”封延年略微嫌弃的答。 宋沉星感叹道:“几年不见,他倒是越来越没脸皮了,五年前,我可没见他对宁烟这样殷勤过,每天都拽的不行。” 封延年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起什么。 “你给他配的中药,还没起效?” “急什么。”宋沉星微微挑眉:“我特意延长了药效时间,让他一点一点慢慢记,那么快就让他想起一切,也太便宜他了。” 看着她露出小得意的神色,封延年忍俊不禁。 干净分明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腹黑啊,封太太。” “过奖了,是封先生教得好。” …… 第600章 主动一点,少受点罪 一整天,秦寿都没有看到宁烟,反而是脑袋昏昏沉沉,越来越沉。 次日,天气大晴。 宁烟拿着一堆文件出去,经过大厅,前台的小妹妹叫住了她。 “宁小姐,您今天单独一人出去吗,不带追随者了?” 她在这里住了几天,前台已经眼熟她们了,看到她身后没有那个长相出色俊美的男人,不由得多问一句。 “嗯。”宁烟淡淡点头。 出门时,隐约听到身后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 “那个帅哥发烧了,怎么也不知道照顾一下,哎,好可怜。” 宁烟抿了抿唇,脚步不停,捏着文件出门。 今天是开庭日,她作为主要辩护律师,必须亲自到场。 因为证据准备的充足,又迫于y律师的名望,当地法官不敢暗度陈仓,所以庭审很成功。 一切诉求都以法律公正裁决。 出了法庭,几个代表领头的工人纷纷感谢宁烟。 “宁律师,真是谢谢你,这官司打赢了,老板真的会给我们钱吗?” “不用担心,你们的工资和医药费都会到手,如果他不配合履行,法院会强制执行。” “谢谢宁律师!” “宁律师真是大好人啊。” 工人们担心的神色纷纷落下来,一个个都开心不已。 一桩案子结束,宁烟跟他们告了别,独自离开了法院。 法院距离小镇有很长一段车程,她直接打了个车,准备回酒店。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酒店外的小巷子门口,宁烟从车上跳下来,刚准备穿过巷子,发现不远处有人跟随着她。 宁烟脚步一拐,远离了酒店的路线,向另一个方向而去。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宁烟直接拐进一个死胡同,没有给自己留退路。 后面的尾随的几个男人缓缓举起铁棍,刚准备敲晕她,就听到女人冷冷清清的嗓音响起。 “不用动手,我跟你们走。” 几个人一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从人群后面走出一个矮胖的男人,正是前几天的王老板,他两只手臂都打着石膏,闻言恨恨的笑。 “你这臭娘们,还挺识趣!今天那个小白脸不在,看谁还能救得了你!” 王老板向几个人吩咐:“把她带走,长得这么标志的一张脸,还是知名律师,正好带回去给大哥好好玩玩!” 几个男人听令,拿着绳子向她逼近,个个凶神恶煞的。 宁烟配合的伸出手,露出细白的手腕,几个人愣了一下,顾不上这么多,毫不留情的把她绑的严严实实。 王老板看她一脸淡定的样子,有些狐疑:“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否则,让你永远埋在这块地方。” “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今天反抗也会被绑,不反抗也会被绑,何不主动一点,少受点罪。”宁烟淡淡的说。 “不愧是大律师,脾气就是不一样,都死到临头了还能这么冷静。” 王老板冷冷的哼了一声,下令吩咐:“把人带走。” 很快,小巷子里就空荡荡的,没留下半点人影痕迹。 第601章 老子的人,你们也敢动 巷子后面的破旧角落里,一个工人目睹了全程,看到人都走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快速跑到酒店去。 刚一进门,就撞到一个修长高大的身影,男人长得实在太显眼,工人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份。 “宁律师的男朋友!”工人不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好焦急的说道:“快,宁律师被王老板给绑走了,快点想办法救她!” 什么? 秦寿昏昏沉沉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大半,一双桃花眼顷刻间布满了阴鸷。 “地址。”他冷冷的说。 “我不知道,可能是在矿山的厂房里,之前他们每次打人都是在那里,你不要报警啊,在这里,报警没用的……” 工人畏畏缩缩的说完,突然感到一阵阴寒。 平时总在宁律师身后嬉皮笑脸的人,此刻浑身染着一层浓浓的杀意,无形中令人心惊胆寒。 没等他回过神,秦寿已经阴着脸出去了。 门外的面包车发出刺耳的引擎声,“轰”的一声消失在小镇里。 前台拿着东西回来,刚好看到门口残留的尾气,低头望了一眼手里的药,自言自语。 “他还发着高烧呢,怎么不吃药就走了。” …… 矿山。 一处废弃的厂房里隐隐亮着灯,这是一个及其隐蔽的地方,厂房连着山,一半都是山洞,层层暗门设计,通往秘密的核心深处。 宁烟双手被牢牢的绑着,缩在山洞底下扫视四周。 “大哥,人给你带回来了,就是这个臭娘们,带着一群工人去法院告我们,还他妈告赢了!” 王老板打着石膏,声情并茂的描述今天的裁决,一张肥脸上都是愤怒。 “哦,这就是那个大律师,长得倒是很标致。” 被称作大哥的男人坐在中央的沙发上,戴着金链子,剃着寸头,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半个脖子上都是纹身。 浑身透着一股穷凶极恶的邪恶气息。 宁烟抬眸看着他,故作镇定:“原来你就是他们的幕后操纵人。” “哈哈哈哈,美人,太过聪明,可不是件好事啊。”男人向她走过去,布满老茧的手捏起她的下巴。 “本来想杀了你,但看在你这么漂亮的一张脸的份上,我决定先玩玩,毕竟老子最不喜欢c尸了,小美人还是有点表情才生动。” 他说着,扭头冲外面吩咐:“都给老子在外面站岗,等我玩完了就是你们的。” “是,大哥,这娘们野的很,你慢慢玩!” 王老板很快带着人去站岗了,洞里除了纹身男和宁烟,还有几个贴身保镖时刻守着,层层保护。 想进这里,难得很。 宁烟抬眼,看到男人叼着烟,一只手正在解皮带。 她努力镇定下来,问道:“你这地方,死了不少人吧,我绝不是第一个,对吗?” 纹身大哥闻言,“哧”的一声笑了。 “聪明啊美人,你虽然不是第一个,但却是最漂亮的一个,放心,我会在你咽气之前,好好让你爽的。” “除了我,还有多少个人遇害?”宁烟冷静的问。 “问这么多做什么,等你死了,在地下自然会和她们团聚,到时候慢慢数。” 男人很警惕,一把抽掉了皮带。 人高马大的身材压上来,一把拎起她扔在中央宽大的沙发上,开始扯宁烟的外套。 宁烟双手被绑着,眼睁睁的看他压上来,在不知名的暗处摁下手表上的暗键。 然而下一秒,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伴随着男人阴鸷而熟悉的嗓音。 “老子的人,你们也敢动,找死!” 第602章 阻止他走向宁烟的人,都得死 这声音…… 宁烟下意识的抬头看去,秦寿颀长的身躯站在门口,昏黄幽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脸。 他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刀尖在灯光下泛着寒芒,白色的衬衫上血迹斑斑,地上已经倒下了三个人。 宁烟惊异的眸光闪了一下,在空气中与他对视,一颗心忽地沉了下去。 他怎么来了! “又是你这个小白脸,既然来了,就一起死吧!” 王老板挨了一刀,此刻躺在血泊里,狠狠的冲着周围一圈保镖大喊:“都一起上!” 他不信,今天这么多人在,还治服不了这个疯男人! 四周站岗的保镖听令,纷纷拎着铁棍冲上来,里三层外三层的把秦寿团团围住。 “砰!” 一闷棍下去,秦寿堪堪避开,指间的匕首灵活反转,狠狠刺进了保镖的腹部。 鲜血四溅,惨叫声骤起。 一群人轰然而上,与秦寿纠缠在一起。 山洞里人影晃动,一堆黑衣人之间,那抹白色及其亮眼,带着不可一世的疯狂与阴鸷,仿佛沉睡而醒的猛兽。 他比这帮黑社会的人更阴,更狠,更像恶魔。 宁烟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内心的镇定逐渐崩塌。 她默默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企图找到突破口。 这个地方极其隐蔽,对方人多势众,个个都是亡命之徒,玩命的狠人,但他们却对这个大哥要紧的很。 擒贼先擒王,只要治住这个领头的,秦寿才有胜算。 她想着,费力转移注意力,将全部的希望落在秦寿身上。 “秦寿,动脑子!”她喊了一句,希望他能明白。 人群中,男人抽空回瞥了她一眼,那双桃花眼猩红的如同染了鲜血一般,红的刺眼。 他咧开嘴笑了下,几乎不用回头,手掌间的军刀一闪,便割穿了袭击者的脖颈。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闪着妖冶的暗光。 宁烟的呼吸在一瞬间停滞。 他,杀人了。 四周不断扑来许许多多的保镖,虎视眈眈的把秦寿包围在中间。 灯光越发的暗沉下来,衬得他的五官时隐时现,异常狰狞。 宁烟看得心里一阵渗得慌,可秦寿毫不畏惧,迈步向她的方向走来。 与此同时,手中的军刀灵活飞转,一个一个的杀过来,人群中不停有人倒下,他的身上也不停的添着新伤。 “秦寿,你疯了,别过来!”宁烟忍不住的大喊。 秦寿轻狂一笑,额头上有鲜血顺势流下,蜿蜒成一条血线。 “这么几个人也想挡住我,我倒看看,今晚有多少人想死!” 周围的惨叫声、痛呼声继续传来,宁烟听得毛骨悚然。 连那个黑社会大哥都皱起眉头,从未见过这样不要命的疯子打法。 不过他自信自己的人手下够多,这男人只是自寻死路,今晚这场杀戮只能在这里发生,就算是死一山洞的人,也不可张扬出去。 这是他的老底。 山洞里还在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秦寿一边继续大步向前走,一边挥着手中的军刀,一整套的身手打法行云流水,所过之处,被他捅到的人纷纷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他根本不屑动脑筋,也不屑去擒什么黑社会大哥,他甚至不关心他们还有多少人会冲上来。 对此刻的他来说,只要敢挡他的路,阻止他走向宁烟的人,都得死。 第603章 他满身血污,单膝跪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人数一个一个的倒下去。 他站在一片血腥中,桃花眼底泛着浓浓的猩红,比这些刀尖舔血的人还像亡命之徒。 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直到他一步步走到宁烟面前,满身血污,单膝跪地。 用身上仅剩的一块洁白的衬衫布料,擦干净军刀上的鲜血,刀尖轻轻一勾,宁烟手腕上的绳子应声而断。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 秦寿抬眸,漆黑的桃花眼底盛着明亮的光,即便如此,她也能看到他脸上那抹不正常的血色,是发烧,是疯狂。 宁烟张了张嘴,还未说话,秦寿已经站起来,一把揪住想要逃出去的黑社会大哥。 “现在,轮到你了。” 男人邪气一笑,军刀狠狠的向他的脖颈划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纤细冰凉的手摁住了他的手腕。 “别动他。” 话音刚落,四方响起急促而响亮的警报声。 “里面的人别动,你们已经被警方包围了……” * 秦寿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梦里,他穿着校服把宁烟抵在墙上,意气风发的说着什么,神采飞扬的笑。 梦里,他拉着她爬上山,在冬夜的鹅毛大雪里拥吻,雪花落在他们的头上,身上,眼睫上,如同一瞬到白头。 梦里,他们翻滚上柔软的大床,在一声声的轻唤中,他狠到仿佛将她揉进骨血里。 一幕幕画面如同幻灯片一样略过,光怪陆离,接连不起来。 脑子生生的疼,疼得钻心刺骨,疼出一片白光。 他看到宁烟站在白光里,静静的望着他,越来越远,最后只剩一个模糊的光点。 “秦寿,我不会再等你了。” 秦寿猛地一震,骤然睁开眼。 入眼的是一片刺白,混合着浓烈的消毒水味道,像是在医院。 “醒了?”耳边传来女人清冷的音色。 秦寿长长舒了一口气,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还是那样的淡漠,疏离,与梦中的样子相差甚大。 “我怎么了?”他张了张嘴,脑子里涌出昨晚的各种画面。 他只记得晕倒前,四面八方有无数刑警涌进山洞。 “你昨晚高烧不退,把脑子给烧坏了,晕过去了。”宁烟回答:“既然醒了,一会配合警察做笔录。” 秦寿上下扫了她好几眼:“你有没有受伤?” “托秦少的福,我好得很。”宁烟意味深长的扯了扯嘴角。 秦寿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有些惊异的道:“你昨晚没睡,守了我一晚上?” 宁烟闻言,指了指他的左手。 “你昨天晕倒之前,死死的抓住我的手腕不肯放,一整个刑警队的人都掰不开,现在醒了,能松开我了吗?” 秦寿目光落下去,果然看到宁烟的纤细的手腕被他握在掌心里,因为力道太紧,四周有些泛白。 他松开手,微微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的信息量巨多,让他一时半会喘不过气。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两个警察装束的人走了进来。 “秦少,早上好,既然您醒了,一切尘埃落定,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单独跟您坦白。” 秦寿坐起身,淡淡瞥了一眼那两个警察,嗓音寒冷而傲气。 “是,昨晚的人都是我干的,不管死了的,没死的,你们统统算在我头上,她是被绑架的受害人,不要为难她。” 两个警察对视一眼,对他摇了摇头。 “您误会了,其实昨晚的绑架案,是一场故意安排的局。” 第604章 宁烟,你真是……好样的 秦寿静静的听完警察的解释,才得知一切前因后果。 原来这一切都是中y警察和宁烟设的一个局。 为的是揪出虞城背后的黑恶势力,抓住他们的核心老大,以此彻底清洗虞城的各大势力。 宁烟以律师的身份挑起这一场大火,引出矿山的脉线,将重要嫌疑人抓捕归案。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结果半路杀出个秦寿,更是在昨晚搅乱了他们铺下的大计划。 想起昨晚闯进山洞看到的画面,两个警察不由自主的背脊发凉,这么疯批战斗力又这么强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果能挖进刑警队,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不过对方是榕城秦家的太子爷,他们便没了这个心思。 秦寿听完一切,沉默了好几秒:“……” 他盯着领头的队长,阴恻恻的说:“所以你们一群大男人躲在暗处,让一个瘦弱的女人去虎口冒险?” 队长摸了摸鼻子,说道:“你放心,我们都是有充足准备的,绝不会让宁律师落入险境。” 秦寿冷冷的笑:“是吗?” 他抓过宁烟的手,指着她手臂上那两道醒目的勒痕,冷笑道:“这就是你们充足的准备?” 刑警队长:“……” 空气陷入凝滞,宁烟主动出面打破尴尬。 “队长,既然说完了,你们可以先去忙,我跟他单独说几句话。” 两个警察巴不得离开,连连点头,转身匆匆出去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重新剩下两个人。 宁烟站在床前,垂首望着他,嗓音依旧清清淡淡。 “你的烧退下去了,医生说打完这瓶盐水就没什么大碍,下午刑警队会带着嫌疑人离开虞城,你也跟着一起回去。” “那你呢?”秦寿开口问。 “我在这里还有别的事,不宜跟着刑警队抛头露面,秦寿,这场虞城的旅行,你该结束了。” 秦寿皱了皱眉,哑着嗓音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案子结束,我不需要你了,你可以走了。”宁烟面色不改,一如既往的冷静与镇定。 “所以你之前把我留下来,是需要我而故意的?”秦寿眯了眯狭长的桃花眼。 “是。”宁烟供认不讳:“我一个人的身份过于突出,身边跟着个小白脸,正好降低敌人的警惕性,既然怎么都赶不走你,那不如就势利用一下好了。” 宁烟微微挑着眉,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刺心的话。 “现在一切结束了,你没有被利用的价值了,回榕城吧,不要给我添麻烦。” 秦寿盯着她精致绝美的脸,不知为何,胸口处像是堵了一口鲜血,吐不出来,更咽不下去。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故意引他留下来。 原来,她从来就没有对他产生过好感。 原来,他的价值只是被利用而已。 现在一切结束了,她的风光伟绩更上了一层楼,而他,也该被踹开了。 想起这些天在这里的点点滴滴,他们一起爬山,一起吃饭,一起帮助矿山工人签合同。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是故意安排的局。 真正用心的,专注的,真情实感的,只有他。 秦寿揪紧身侧的床单,桃花眼底的微光渐渐暗下去,黑的可怕。 “宁烟。”他低低叫了她一声,嗓音沙哑而幽暗。 “如果昨天晚上,我死在那个矿洞里,死在血泊里,你也会因为你的计划而无动于衷吗么?” 他记得,他一个一个的刷掉了所有人,受了十几棍,十几刀,身上伤痕累累,意志不清。 直到要杀最后一个重点嫌疑人,她才摁住他的手,终止了这场精心策划的局。 在这之前,她就那样冰冷冷的旁观着他的疯狂,震怒,嗜血,像个看猴子演戏的场外观众。 宁烟沉默了一秒,在他的眸光中,嗓音依旧冷淡如水。 “如果你不幸牺牲了,上面自然会封你为见义勇为的英雄,受到万人的怀念。” “那你呢,也会怀念我么?”他目露讥讽。 宁烟没有回答,顿了顿,转身离开病房。 搭在门把手上,她停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落下一句。 “回去吧,追着我,没有好结果。” 秦寿一瞬不瞬那个身影,直到消失在病房门口,一双桃花眼里闪过了浓浓的幽暗。 宁烟,你真是……好样的。 第605章 幸福来的太突然 次日,宁烟出了酒店,刑警队已经离开了。 而她隔壁的那间房,也已经换了主人,门口那辆面包车也不见踪影。 再也不会有人拎着早餐,拉开破旧的车门等她上去。 宁烟抬头,望着清澈如洗的天空,微微松了一口气,抱着几份合同文件,向矿山走去。 虞城的黑恶团伙被剿灭,很多保障伞相继下马,曾经被那些势力欺负过的人一一站出来,实名举报他们的违法行为。 人数众多,事务所派来了好几个律师,宁烟和其他几个同事一起留下来,负责拟诉状,善后。 再次来到矿山,因为矿场主被抓,暂时停了开发工作,很多工人都要搬走了。 “宁烟阿姨!”一个小女孩蹦蹦跳跳的跑过来,甜甜的嗓音格外清脆。 “是你啊,小朋友。”宁烟看到她,温和的蹲下身子,露出一抹友好的笑。 小姑娘指了指背后崭新的小书包,满脸洋溢着开心兴奋。 “我爸爸拿到工资啦,明天就可以送我去上学了,我要好好学习,考大学,将来像你一样厉害,帮叔叔伯伯们讨工资!” 宁烟忍不住的笑了,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加油,你一定会考上大学的。” “嗯嗯。” 小女孩重重的点头,往她的身后看了两眼,清脆的问道:“宁阿姨,那个天天跟着你的好看的叔叔呢?” 宁烟恍惚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回去了。” “他不当你的保镖啦?”小孩子童言无忌的开口。 宁烟扯开唇角,嗓音低低的:“阿姨厉害的很,不需要保镖。” “哦……”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没有了叔叔保镖,阿姨要好好保护自己哦。” 宁烟的内心塌陷了一块,张了张嘴:“好。” 一旁有人继续过来拟诉状,工作还很多,她甩掉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 榕城。 一大早,陈律衣冠楚楚的出门,就看到门口的车上靠着一个颀长的人影。 他定睛一看,差点吓傻了。 “秦秦秦少,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秦寿轻飘飘瞥了他一眼,眼神阴森森的:“快么?” “不快,不快……” 陈律一个激灵,连忙摇着脑袋,跟拨浪鼓似的。 秦寿起身,绕过车头往自己的跑车走去,陈律跟在他的身后,略显忐忑的说:“你然给我查的人,我查过了,这个人吧……” “不用查了。”秦寿冷不丁的打断他:“以后不要提这个名字,我不想知道。” 什么? 不用查了? 不想知道了? 陈律懵了两秒,幸福来得太突然,他一时无从反应。 等回过神来,他无比雀跃的说:“好,不查就不查!” 天上还能掉下这种好事,陈律强行压着内心的喜悦,在心里暗暗的想,一定是命运看他太可怜了,在暗中眷顾他! 一会就去买两张彩票,蹭蹭好运! “滚去上班,别跟着我,烦。” 秦寿夺过他手里的车钥匙,跳上车,“轰”的一声叫嚣着奔驰而去。 陈律吃了一嘴的尾气,在背后纳闷的自言自语。 “这又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第606章 那个伤了她的大渣男,是他? 上官医院。 鲜红的跑车停在门口,秦寿从车上跳下来。 他的中药吃完了,却还模模糊糊不见效,于是再来找宋沉星开药了。 宋沉星给他把完了脉,抬眸问道:“你身上有伤?” 这都被她看出来了。 秦寿扯嘴一笑:“小伤,不碍事。” 宋沉星沉默了下,开口:“听说你前阵子去虞城了,这伤,是在虞城受的吧?” “嫂子不仅医术高明,连猜测都这么准,不过一些小伤罢了,应该不影响我恢复记忆吧?” 秦寿状作无意的扯下袖子,遮住了小臂上的淤青痕迹。 “不影响,但是你前几天发过烧,大脑受到刺激,这几天的记忆可能会有些紊乱,我给你开些安神的药,每晚睡前喝。” 宋沉星盯着电脑,打下一串方子,打印出来交给他。 “去前台拿药。” “行,多谢嫂子了。” 秦寿爽快的收起药房,起身往外走去。 正要出门时,宋沉星忍不住的叫住他:“秦寿,你和宁烟……在虞城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吧?” 秦寿的脚步一顿,提起这个名字,他凉凉的笑了下。 “没什么,宁律师过于优秀,冷静自持,是我配不上人家罢了。” 他拉开门走了,那颀长高挑的背影,带着一丝孤冷凉薄的疏离。 宋沉星微微一怔,轻轻叹了一口气。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他和宁烟之间的事过于复杂,她也不好多做些什么。 无论如何,一切顺其自然吧。 接下去的几天,秦寿每天按时上下班,住在自己的私人公寓,一切回归日常,仿佛像过去的五年一样,一日一日的重复下去。 只不过不同的是,自从在虞城回来,他的脑子便乱糟糟的,时不时的有一些似曾相识的画面闪过。 每次用力的想下去,他的心脏便会一阵抽疼,疼入丝丝骨髓的那种无力感,不甘感,铺天盖地的遗憾感。 即便是有宋沉星的中药为引,他依然在深夜的梦境中惊醒,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太古怪了。 “秦少,秦少?”身边传来陈律的声音。 秦寿回过神来,神色恢复平静:“干什么?” 陈律指了指他桌子上的几个文件,提醒道:“南边的工程项目,要签字。” 秦寿敛起神色,大笔一挥,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律识趣的上前,刚要收起几份文件离开,突然被秦寿冷不丁的打断。 “等一下。” “怎么了?”他不明所以的问了一句。 秦寿紧紧盯着合同上的签名,那双桃花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暗光,他眯起眼睛,一笔一画的看过去。 这个字体…… 和那本法律书上的那几个字,意外的相似…… 秦寿脑子里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他抽出一张白纸,握起笔在上面写下几个字:【我爱你,不离不弃。】 当最后一笔完成,一行完整的,他看了千千万万遍的字体,清晰的展现在他的面前。 张扬肆意,力透纸背,无论是笔锋,形体,都与那本法律书上的如出一辙。 那个伤了她的大渣男,是他本人? 第607章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秦寿的眼眸眯起,漆黑的瞳孔越来越幽暗。 宁烟,究竟还瞒了他多少事? 他重重放下钢笔,幽暗的眼眸瞪着陈律:“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什……什么?”陈律一惊,心脏都要跳停了。 “我和宁烟的事,五年前那个渣了她的男人,是我?” 陈律眼观鼻,鼻观心,心虚的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再说。”秦寿眯着锐利的桃花眼,仿佛一眼能洞悉到他的心底。 陈律:“……” 怎么办怎么办! 刀架在脖子上了! 他要完了,要被发配到非洲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陈律掏出救命的手机,连忙道:“我去接个电话,马上!” “就在这里接。”秦寿堵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陈律无计可施,面如死灰的接起电话。 听着那端的汇报,他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分钟后,他挂断电话,一脸严肃的看向秦寿。 “秦少,出事了。” “虞城在一个小时前发生了山洪,山体坍塌,路面塌陷,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现在情况不明。” 秦寿的瞳孔一缩,冷静问道:“虞城哪里?” “矿山……” 秦寿“豁”的站起来,妖孽俊美的脸在一瞬间阴沉如冰。 他紧紧盯着白纸上的那几个字,盯了许久,一字一顿的咬牙。 “车钥匙给我,我要去虞城。” “啊?”陈律一时没反应过来,惊异的看着他:“虞城现在山体滑坡,别说去矿山了,估计进市里的道路都给封了。” “那就给我联系直升机,现在,马上!” 秦寿提高声音,带着不可多等的担心与急促。 陈律看他铁了心似的发疯,连忙答应,拿出手机联系秦家的私人直升机。 秦寿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颤抖的手落在白纸上,那行字迹,穿越时光长廊,在他记忆中遥远的深处闪烁。 宁烟,你欠我一个解释。 …… 虞城矿山。 大雨已经停了,人们全部躲在空旷的中央广场上,远离山脉和河水,默默祈祷这场洪水能顺利过去。 有很多人逃出来时受了伤,医疗人手不够,宁烟和其他几个律师自愿做起志愿者,给大家包扎伤口。 “来,卷起袖子,阿姨给你的小胳膊消毒。” 她包扎的正是样板房里的小女孩,她背着她的小书包,和她爸爸一起逃到广场上。 小女孩乖乖卷起衣袖,露出一小道擦伤,这会正往外渗血丝。 “可能会有点疼,要忍一下哦,你是最勇敢的小朋友!”宁烟一边打开碘酒,一边鼓励她。 “嗯,我不怕疼的,放心包扎吧!”小女孩重重的点了点头,稚嫩的小脸上写满坚毅。 宁烟的心一软,放轻了动作,一点一点拿着棉签给她消毒,上药,包上纱布。 她虽然不是医生,但基础的包扎还是不在话下,很快便处理干净了,用纱布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宁烟阿姨,你的额头受伤了。”稚嫩的小嗓音响起。 宁烟这才想起,她沿着山路跑的时候,额头被一块小石头擦到了,当时没什么事,这会估计变成了淤青。 宁烟摸了摸她的脑袋,柔柔的说道:“没事,小伤而已,阿姨和你一样勇敢,一点都不怕疼。” 小女孩伸出小手,碰了碰她的额头,童言无忌的开口。 “如果那个漂亮叔叔在这里,一定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伤的。” 宁烟微微一愣,心脏处闷闷的,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 那男人回去这么多天,总算是安分了,再也没有纠缠过她,估计是彻底死心了吧。 这样也好。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他付出的一切,她都已经不再需要了。 突然,头顶传来阵阵轰鸣声,一架直升机晃晃悠悠在空中盘旋,掀起一阵巨大的强风。 宁烟下意识抬头看去,直升机停在不远处的上空,对着空旷的场地缓缓降落下来。 直到稳稳的落地,机门打开,一个修长高挑的身影顺着梯子爬下去,迎着风,一步步朝着她走来。 第608章 秦寿恢复所有记忆 身影越来越近,近到宁烟可以看清他的脸。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风衣,黑色的衬衫领口扣子松了两颗,大风中,他精致的五官俊美非常,一双漆黑的桃花眼紧紧盯着她,一眼万年。 “漂亮叔叔!” 身旁的小女孩大叫,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格外响亮。 秦寿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幽深的目光没有从宁烟身上离开,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视线相撞,四目相对。 宁烟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你……” 话没说完,秦寿猛然伸出手,将她紧紧的拉进怀里。 独特的属于男人的气息充斥着她的鼻腔,宁烟愣了一秒,皱眉用力挣扎,可他的手臂像是钢铁一般,锢的她怎么都挣脱不开。 “禽兽,你放开我!” 宁烟眉头越皱越深,四周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很难为情。 秦寿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继续收紧力道,牢牢不松手,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物。 宁烟心下一狠,狠狠掐上了他的手臂,锋利的指甲都快掐掉一块肉了,他才松开手,桃花眼幽深的望着她。 “你没事,太好了。” 宁烟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她一把推开他,眉眼染上一丝冷漠。 “秦少爷,你来这里做什么?” “找你。” “然后呢?” “追你。” 宁烟上上下下把他扫了一遍,眉心微微的蹙起,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认为我上次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秦少收心吧,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收不了,心已经给出去了,就绝无收回的可能。” 秦寿紧紧的盯着她,桃花眼底不断高涨着霸道与强势,爱意疯涨,执拗蔓延。 他的目光过于炽烈,烫的宁烟反射性的移开视线。 四周的病人还很多,有人在不远处喊着她的名字,宁烟一瞬间回过神,仓皇的拎着医药箱扭头就走。 面前空荡荡的,连同秦寿的心也跟着空下来。 “漂亮叔叔,你惹宁烟阿姨生气了?”坐在小凳子上的小姑娘稚嫩的开口:“她已经好多天都不需要保镖了。” 秦寿望着那抹纤细的背影,薄唇微动:“她要的,她必须要。” …… 天渐渐黑下来,山脚下的酒店和民房不可以住,大家纷纷把帐篷搭在空旷的场地上,凑合着过一夜。 秦寿的直升机带来了许多物资,解决了一大部分人的需求,因此大家纷纷给他搭好帐篷,没让他动手。 但他还是亲自动手,给宁烟搭好了帐篷,殷勤的把她的行李搬进去。 宁烟跟着志愿者照顾完伤员,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回去的路上,她特意绕了远路,避开秦寿的帐篷位置,准备悄无声息的回去。 路过一个无人的拐角处,突然被一只手拉过去,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重重抵在墙上。 黑暗中,熟悉的气息闯进她的鼻腔,夹杂着丝丝烟草味。 宁烟看不清他的脸,但这股久违的霸道肆意的作派,几乎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秦寿,放开。”宁烟推了推他,低声喊道。 秦寿箍住她的手,牢牢锁在身后,微凉的唇低低压上她的唇,强势而霸道的辗转反侧。 宁烟被他禁锢的无法挣扎,不安分的摇动脑袋,想躲开他。 他凶猛的吻着,一只手箍住她的两个手腕,空出另一只手按住她不安分的脑袋,加深了这个吻。 似乎这样吻的不够,他连吸带咬,一点一点移下去,将整张脸埋在她的项间,滚烫的呼吸浓浓喷洒在她的脖项,宁烟被压的软绵绵,没有了力气。 他加深力道,紧紧抱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人才安分下来。 这样的姿势不知道抱了多久,秦寿松开她之前,抵在她耳边,低沉又沙哑的嗓音传进她耳朵里。 “对不起。” 这三个字,承载了太多内疚和痛苦,承载了五年的阴阳相隔,如今,他终于可以说出来让她听到了。 宁烟浑身一僵,不可思议的抬头望向他。 黑暗里,男人的眼神异常明亮,夹杂着浓烈的愧疚与不可名状的深情。 “我都想起来了,宁烟,你可以找我算账了。” 第609章 他理亏,连呼吸都是错的 宁烟眼眶一酸,有什么东西渐渐模糊。 当年被车撞飞,身中数刀,躺在鲜红的血泊里,她没有哭。 被他彻底遗忘,冷言冷语的嘲讽她嫌弃她,她没有哭。 在国外漫长的恢复生涯里,多少次濒临死亡,如死神降临般的危险,她没有哭。 如今听到他这样说,她的眼泪竟忍不住的掉下来。 心脏一阵阵的抽疼,连喉咙都被堵住了一样。 宁烟极力的忍住情绪,推开他,转身要走,手腕被秦寿一把拉住。 “所有的一切我都想起来了,是我的错,我罪大恶极,我不求你原谅,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男人望着她,黑夜里,他的半张俊脸隐匿在昏暗中,看不清那双桃花眼底是何种炽烈。 手腕被他握着的地方,散着阵阵灼烫,宁烟神色冷漠,用力抽回了手。 “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你从我眼前消失,就是最大的赎罪。” 话音落下,秦寿的神色一瞬间暗淡下去。 宁烟不再看他,拎起地上的医药箱,转身大步离开。 秦寿站在黑暗里,盯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第一次感觉,他的世界都黑了。 也很深了,宁烟回到帐篷,放下医疗箱,才发现自己手心里都是黏糊糊的汗。 有激动,有颤抖,有经别多年的不知所措。 曾经所有的委屈与痛苦,在这一刻从心底动荡起来,无端延展。 她把自己裹在睡袋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性的闭上眼睛。 一夜无眠。 …… 凌晨时,天还未亮,宁烟便从睡袋里爬起来。 拉开帐篷拉链,看到远处那架直升机,才惊觉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穿好衣服钻出帐篷,就看到不远处的空地上,男人站在橘黄的路灯下抽烟,烟头在黑夜里忽明忽暗,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像是感应到她的目光,秦寿扭头,遥遥向她望了过来。 宁烟脚步一转,背对着他往相反的方向而去,连一个眼神都不想给他。 秦寿用力吸了一口烟,将烟蒂掐灭,斜靠在路灯杆上,颀长高挑的身材透着淡淡的落寞。 想起曾经的点点滴滴,他深吸一口气,不甘心的朝宁烟的方向跟了过去。 经过一夜,天色大晴,洪水已经泄的差不多了,自然危险大大降低。 虞城连夜修好了一条临时通往矿山的路,外界的物资支援车得以进来,第一时间便聚集在广场上。 宁烟和志愿者疏散人群,给她们发放物资包。 箱子很沉,她搬着有些吃力,正准备放下来歇一会,突然手上一空,怀里的物资箱子被一双大手夺去。 秦寿妖孽的脸凑在她面前,有些小心翼翼又讨好的开口。 “我来,我力气大。” 宁烟:“……” 她左右瞥了一眼,压低嗓音,冷冷淡淡:“现在人多,我不想跟你当众纠缠,再警告你一遍,离我远点。” 秦寿底气不足,默默的道:“我只是担心你会受伤,你可以打我,骂我,讨厌我,但让我留下来做点什么,好不好?” 宁烟扯了扯唇,眼含嘲讽:“与五年前车祸里的伤比起来,这点小伤还不值一提,秦少不必自我感动式的奉献。” 秦寿:“……” 他理亏,连呼吸都是错的。 第610章 他的眼神,像要杀人 女人不理他,他便默默的替她干活,跟在她不远处的地方,时不时含情脉脉的看她一眼。 两个人一冷一热的气场,整个广场的人都看出来了。 “小宁,那个秦公子一夜没睡,千里迢迢乘直升机来找你,诚心诚意的,你真不打算理他啊?” 同事吃了一路的瓜,休息的时候,凑在她跟前低低的八卦。 宁烟瞥开视线,淡淡的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啊?” “脑子好的,记性强的。” “哦……”同事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琢磨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所以然来。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同事坐在一起,捧着盒饭将就的吃着。 不远处的帐篷底下,秦寿孤零零的坐在那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宁烟,望眼欲穿。 “秦公子,我帮你打听到了。”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宁烟的某个八卦同事悄悄凑过来,给他传递消息。 “小宁说,你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秦寿眉梢一挑,整个人都有些激动! “不可能!” 宁烟明明说过,她最喜欢他这种肆意张扬的男人,她说只有看到他,她才会彻底放松的开心起来。 她可以讨厌他,憎恨他,怎么能不喜欢他这个类型了呢? “你也别激动,小宁她亲口说的,我看她的态度挺坚决的,你八成是没戏。” 八卦的同事真心实意的跟他托底。 她们律所的高岭之花,实在没有那么容易追的。 “那她喜欢什么类型,我可以改。”秦寿固执的问道。 “她说她喜欢脑子好的,记性强的。” 同事说完,上下扫视了秦寿一眼:“秦公子,你的脑子和记性都没问题吧?” 秦寿:“……” * 下午,有了各地救援队的帮忙,洪水和泥石流问题很快就被治理好了。 各家各户也搬着东西回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广场。 宁烟和几个同事处理完后续,准备各自回酒店,收拾行李时,一阵风吹来,把她的丝巾席卷进广场下方的湖里。 宁烟心一慌,抬步往湖边追去。 那条丝巾,是她成年礼时妈妈送给她的。 她脱掉外套,刚想下湖去捞,身边一个人影快她一步,“扑通”一声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男人颀长的身躯冲着丝巾游过去,身姿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大雨刚停,湖里都是浑浊的泥水。 看着他整个身体都埋进浑浊的水里,宁烟的眉心轻轻蹙起。 他……感冒才刚好吧? 呼吸道也被感染过。 如果因为跳湖再加重病情,秦叔叔一定会担心至极。 这多事的男人,真是会给她招惹麻烦! 正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刹车声,紧接着,一个温润焦急的男声在她背后响起。 “小宁,我终于找到你了。” 宁烟下意识回头,对上了男人温文尔雅,品貌非凡的一张脸。 “师兄,你怎么来了?”她讶异的脱口而出。 眼前的男人,正是五年前救了她,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师兄——陆之庭。 陆之庭带着一脸的担心,快步走过来,一把将宁烟的身体紧紧抱入自己的怀中。 “看到你没事,太好了,你知道看到新闻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吗,恨不得马上飞到你的身边……” 宁烟怔愣了一秒,在他怀里没有动。 陆之庭紧紧的抱着她,似乎是握着一块心爱的宝石,久久不愿意松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响起“哗啦”一阵水声,打破了这份亲密的安宁。 浑浊冰冷的湖边,男人浑身湿透的站在不远处,手里攥着一条软软的丝巾。 泥水从他的发丝滴落下来,顺着他的眉眼流下,流过鼻尖,下巴……一身的狼狈模样,却遮挡不住那双湿透了的桃花眼底,层层浮起的阴鸷森冷。 他的眼神,像要杀人。 第611章 除了我,你还有别的未婚夫? 陆之庭看到他的一刻,眼底一僵,警惕的把宁烟挡在身后,守护之意异常明显。 秦寿死死盯着宁烟,一字一顿的开口。 “他是谁?” “我是她的未婚夫。” 没等宁烟开口,陆之庭先一步出声,宣誓主权。 他伸手紧紧握住宁烟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隐隐的挑衅,意图与秦寿划清界限。 秦寿的目光落在那双手上,渐渐的化为猩红。 她没有躲开,没有逃避,甚至默认了这一切,甚至任由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触碰她。 该死! 她怎么可以当着他的面,有了别的男人! 秦寿的脸色越来越阴沉,拳头在身侧隐隐攥紧,强烈的占有欲,嫉妒心在暗处一点点的滋生、蔓延,快速的缠满了他的全部心智,遮天蔽日。 “未、婚、夫?” 他眯起眼眸,一字一字阴凉的吐出来。 陆之庭握紧宁烟的手,毫不畏惧的与他对视,温文尔雅的嗓音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尖刀一般杀人诛心。 “是,早就听说秦公子一直纠缠我的未婚妻,令她很是苦恼,我前阵子太忙,一直未回国,如今回来了,自然要以一个未婚夫的身份提醒秦公子,还请自重,离她远点。” 秦寿的心在重重下沉。 “宁烟,我要你亲口说。”他幽深的桃花眼望着宁烟,一字一顿的质问她:“除了我,你还有别的未婚夫?” 宁烟垂下眼眸,平静点头:“对,我有。”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的望着他:“所以还请秦少以后多注意点,不要再来骚扰我,毕竟,我未婚夫很爱吃醋,他会不高兴。” 听着她亲口承认的话,秦寿的心在一瞬间凝结成冰。 不等他开口,宁烟仰头看着身边的陆之庭,嗓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柔软。 “天要黑了,你赶路辛苦,我们回酒店。” 陆之庭点点头,看向她的眼睛里温柔如水。 “好。” 他握着她的手,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又回头走到秦寿面前,伸出手来。 “对了,我家小宁的丝巾,还请秦公子还回来。” 秦寿死死捏住丝巾,抬起眼眸,与陆之庭四目相对,很清晰的看到了他眼里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他咬着后槽牙,恨不得给这个男人一拳! 可触及宁烟担忧的眼神,漫天的愤怒与戾气瞬间化为不甘,如今的他,没有资格再惹得她不开心,更没底气让她更加厌恶他。 秦寿极力忍下心底的冲动,抬起手,将湿哒哒的丝巾扔进陆之庭的手中,眼神凌厉的想杀人。 陆之庭接过丝巾,握在手中,唇角不经意的扬起弧度。 他转身牵过宁烟的手,语气温和而沉稳:“我们走。” 两道身影亲密的消失在黄昏中,渐行渐远,刺痛了秦寿的眼睛。 他垂眸,望着空荡荡的手心,除了一捧污浊的泥沙,什么也没有留下。 遥远的记忆深处,少年的嗓音肆意而张扬,带着不可一世的强势与霸道。 “宁烟,你只能是我的,这辈子只能嫁给我!” “就算我死了,你也要给我守寡,除了我,谁也别想得到你。” “你只有一个未婚夫,将来也只能有一个老公,那就是我秦寿,此生不换。” “……” 那些画面和声音渐渐模糊,变成一块块碎片往下掉,最后掉到这些浑浊的淤泥里,脏的令人生厌。 秦寿闭上眼睛,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的心跟着这些记忆一起碎了。 是他混账,禽兽。 他活该的。 第612章 秦寿,你真他妈是个人渣 不知过了多久,天渐渐暗下去。 整个广场被笼罩在巨大的夜幕中,一片死寂般的静。 不远处有几个人影走过来,脚步匆匆,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为首的县长看到秦寿,立刻激动的跑了过来。 “秦公子,原来你在这里!”县长目光移动,落在他湿的像落汤鸡似的身上,整个人呆了一下。 “你这是……” “去水里捡了个东西,怎么,你们找我?” 秦寿漫不经心的收回目光,即便是浑身湿透,狼狈至极,也丝毫不影响他通身慵懒贵气的气质。 “这次的灾情彻底解决,多亏秦公子为我们县捐赠的物资,为了感谢大家的帮助,我们今晚设了感谢宴,请秦公子挪步一起去!” 县长的语气里带着些许赞许,又担忧的加了一句:“不过现在我先找人给你安排个酒店,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吧,矿山夜晚气温低,当心感冒。” 秦寿点头,没有跟他客气:“去云上酒店。” “云上酒店?”县长愣了一下,斟酌的说:“这个酒店的房间已经满了,我们为你准备了县里最豪华的四星级大酒店,比这个要舒服的多,我们还是去高级酒店吧?” “不,就去云上。”秦寿打断了他的话。 这位好歹是县里的财神爷,县长多少得供着点,只好开口。 “好说好说,我这就安排。”他喊来身后的人,吩咐道:“想办法空出一间云上酒店的房子。” 下属得令,连连点头:“好的县长,宁律师和他的未婚夫住在云上酒店,他们原本定的两间房,我去打个电话,问问他们能不能住一间,空出一间给秦公子住。” 他说着拿起手机,就要拨通号码。 “等等。”秦寿掀起眼帘,幽幽问道:“空出的那一间,需要他们同居让给我? “是啊。”下属没眼力见儿的说:“反正她们是一对儿,住一间房也正常嘛,既然秦公子想住,我们一定给你安排好,放心吧。” 秦寿:“算了。” 他的气场凉凉的,一张俊脸有些黑沉:“还是去县里吧,别给她们换了。” “啊?”下属被他这反复无常的性子搞得有些懵。 不等他反应,秦寿已经迈开长腿,带着湿漉漉的一身往车里走去,举手投足间都是上位者的贵气。 县长见状,连忙跟了上去,转头给下属使了个眼色。 “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哦哦。” 下属挠了挠脑袋,一脸的莫名其妙。 是他的错觉吗,他总觉得这秦公子突然间有些阴郁,他就说了几句话而已,连电话都没打。 应该没说错什么吧? 矿山镇到县城有很长一段距离,秦寿回到酒店,洗了个澡,换上了酒店提供的高档睡袍,把自己摔在大床上。 感谢宴开在楼下,宁烟不在,他也就没了兴致。 床边放着那本旧旧的封面磨损的法律书,此刻像是无声的宣判着他这些年的罪恶荒唐。 是他在年少轻狂的时期,在最肆意妄为的年龄,主动缠上了那样优秀美好的宁烟。 是他一次一次将她拉进自己的世界里,强势而霸道的引诱她陷入这场爱情里,心心念念,非他不可。 也是他,在出国之后犯了一次病,彻底忘了宁烟。 是他在后来的时光里,对她充满嫌弃厌烦,鄙夷不屑,硬生生的逼着宁烟放弃了他,亲手撕毁了契书。 也是他,混账到连包养情人这种破事都做的出来! 秦寿抬起手,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脸上火辣辣的痛,不及他心痛的万分之一。 他狠狠咬着牙,对着自己说:“秦寿,你真他妈是个人渣。” 第613章 宁烟是陆之庭的妻子 云上酒店。 宁烟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给对面的陆之庭倒了一杯水。 “师兄,喝水。” 陆之庭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叹了口气,淡淡的开口:“小宁,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宁烟垂下眼眸,低声道:“我既然选择从国外回来,要继承爸爸的心血,将来就少不了和他在同一座城市,师兄你不用担心,我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宁烟了,再不会有什么可笑的恋爱脑,更不会去做什么蠢事。” “你心里还爱他吗?”陆之庭望着她,脱口而出的问道。 宁烟怔了下,随即扯起唇角,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相信什么爱情,包括他。” 她早该知道,一个人就算失去了全部,一无所有,在最低下的淤泥里也能活。 不过是一点感情罢了,得到与得不到都没关系,地球照样的转,人照样的活。 而她,也照样是那个宁烟。 如果五年前她明白这个道理,就不会没脑子的做那些蠢事了。 陆之庭观察着她的神情,抿了抿唇,半是踟躇的开口。 “小宁,我今天在秦寿面前称作你的未婚夫,是为了帮你解围,你……没有怪我吧?” 宁烟摇了摇头:“没有,师兄别想太多,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好了,我明白的。” 陆之庭的心微微一动,放在腿上的手略微攥紧。 “小宁,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还记得吗,如果有一天我想结婚了,你愿意接受我,和我在一起生活。” 陆之庭抬起眼眸望着她,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与急迫:“现在,这些话还算数吗?” 宁烟怔了一秒,有些反应不过来。 “师兄你……” “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陆之庭简单直白的开口:“我知道你的心被伤透了,很难再痊愈,但是没关系,我当年能把你从死神手里拉回来,也照样能把你的心救回来,如今我也回国了,将来会陪你一起在榕城发展,未来还很长,以后由我守护你,我们在一起吧,好吗?” 他的眼神太过真诚,宁烟下意识的想要退缩,却发现自己退无可退。 她欠陆之庭的情千千万万,又有什么资格拒绝他? “师兄,你今天说的话都是认真的吗?”她冷静的确认一遍。 “是。”陆之庭郑重的点头,向她说道:“我很认真,字字从心。” “好。”宁烟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的答应他:“那我们,就在一起吧。” 陆之庭听到她这样说,提着的一颗心重重落下来,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之后,心里抑制不住的高兴。 “太好了,你终于接受我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爱你,好好宠你,不让你受一丁点伤害。” 陆之庭忍不住的握住宁烟的手,温润如玉的脸上染满了喜悦,在他的内心深处更加放松的是另一件事。 今天看到秦寿的一瞬间,他的心就已经绷紧成弦,久久不能松懈。 五年前,他输给过秦寿一次,五年后,绝不可能再输给秦寿第二次。 如今,那个男人总算是没有机会了。 他会尽快安排,尽快结婚,尽快与宁烟领证,彻底断了宁烟与秦寿旧情复燃的可能性。 以后,宁烟便是他陆之庭的妻子。 陆之庭包紧女人柔软的手,温润的眼眸下闪过一抹幽深。 第614章 火葬场继续虐 次日,虞城道路畅通,律师所的人纷纷准备回榕城。 陆之庭是自驾来的,于是宁烟坐他的车一同回去。 前阵子遭遇暴雨连续冲刷,酒店门口的路面有些塌陷,陆之庭的车停在很远的车库。 “小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车。”陆之庭替她拎着行李箱下楼,体贴温和的交代。 “好。” 宁烟点头,自觉地站在酒店门口等他。 路上纷纷有人跟她打招呼,也有同事先一步拖着行李箱上了车,跟她告别。 宁烟跟她们打完招呼,目送她们坐着大巴车离开。 一抬头,马路对面那抹颀长高挑的男人身影,猝不及防的映入她的眼帘。 两人隔着马路,四目相对。 明明很近,却仿佛隔了万里深壑,遥遥相望。 宁烟收回视线,刚想返回酒店,男人已经大步跨过马路追了过来,在她返回去之前,挡在了她的身前。 “我有话要问你。” 宁烟停下脚步,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说。” 秦寿垂眸,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妖孽而俊美的一张脸倾轧下来,那双桃花眼底染着层层暗光。 “那个陆之庭,真的是你的未婚夫?” “是。”宁烟微怔了两秒,随即毫不犹豫的点头。 秦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你爱他?” 闻言,宁烟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抬起清冷的眼眸看向他,嗓音里都是淡淡的嘲弄。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爱他,难道爱你吗?” 秦寿哽住,话卡在嗓子眼里上不去下不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向她开口。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大可不必用一个你不爱的男人来搪塞我,宁烟,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你看向他的眼睛里没有爱,又何必骗我?” 宁烟闻言,扯起唇角笑了下,抬头对上他漂亮的桃花眼,一字一句的开口。 “五年前,我车祸重伤,身中数刀,严重性休克,被宁北峰连夜拉去火葬场,是师兄不顾一切后果的把我救下来,也是他连夜秘密把我送到国外,保住了一条命。”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变成植物人,是他从未放弃过我,花光积蓄为我治病,四处寻找名医,最后让我醒过来。” 她望着他,认真而又执着的说:“师兄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我这一生要嫁人的话,那就是他了。” 秦寿听着她轻描淡写的短短几句,就把那些命悬一线的经历一笔带过,他的心又闷又痛,难受的很。 可偏偏,他在她的面前,连追求挽留的资格都没有。 “秦公子,没别的事情的话,请你离开,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宁烟毫不客气的赶客。 眼看她要拖着箱子走,秦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甘心的恳求。 “宁烟,我知道我是混账,我做错了很多事,我现在已经完全想起来了,我真的不想失去你,如果你暂时不跟他结婚,就给我一点点靠近你的机会,好不好?” “如果他要马上跟我结婚呢?” “那就把他踹了,给我一点点靠近你补偿你的机会,行吗?”秦寿毫不犹豫的说出心里话。 “……” 宁烟无语了一瞬,懒得理他,拎起行李箱就走。 秦寿想要跟上去,被她一个眼神击退了。 “我再说一遍,我和你没有任何可能,别再跟着我,我未婚夫来了,秦少留步吧。” 酒店外,一辆漆黑的商务车正好停下,陆之庭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向这边走来。 秦寿伸在空中的手,生生的顿住。 宁烟不再理他,扭头往外走去,经过玻璃大门时,一阵风吹过,二楼悬挂的巨大的铁架招牌摇摇欲坠,“轰隆”一声掉落下来。 宁烟一时没反应过来,来不及躲避。 眼看着粗壮的铁架子砸落下来,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下一秒,一道身影飞速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她推开—— “砰!” 一声巨响,铁架子重重砸在地上,随之响起男人的一声痛苦的闷哼。 第615章 爱情没了,友情也快没了 宁烟站稳身子,猛地转身看去,看到秦寿一手扯开架子,一手艰难的揉着后脑勺,精致漂亮的眉眼紧紧蹙起,仿佛很痛苦的模样。 那只铁架子,刚才砸到他了。 她刚想上前,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拉住,陆之庭一脸担心的冲了过来,上上下下的把她检查了一遍。 “小宁,你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砸到,有没有受伤?” 宁烟摇了摇头:“没有。” 她不由自主的看向秦寿,觉察到她的目光,陆之庭先她一步开口了。 “感谢秦公子救了我家小宁,你若受伤严重的话,我帮你叫个医生?” 秦寿淡淡瞥了他一眼,眉眼里透着漫不经心的倨傲与冷冽。 “这是我和宁烟的事,自然不用你来感谢,更不用你替她操心,不过是挡了一下坠落物而已,小事一桩。”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陆之庭没有跟他废话,转头看向宁烟:“小宁,我们走吧?” 宁烟看了一眼秦寿,不经意的与他的目光相撞。 视线在空中汇聚,刚才还倨傲清高的男人,在望向她的一瞬间,桃花眼里又染上了赤裸裸的深情,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 宁烟直接撇开视线,不再看他,冲着陆之庭点了点头。 “嗯,走吧。” 陆之庭扬起唇角,单手拎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几步走到车前,塞进后备箱里,然后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宁烟上了车,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体贴入微。 似乎是刻意做给谁看。 直到商务车缓缓滑出路面,消失在坑坑洼洼的小镇尽头。 秦寿站在原地,眯起眼眸,整个人显得孤零零的,冷清又落寞。 一阵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略长的碎发,发丝晃动,连带着后脑勺被砸到的地方隐隐作痛。 他探手摸了摸,没流血。 只是冒起了一个肿包,问题不大。 应该不会再失忆。 “哔——” 汽车喇叭声响起,一辆帅气炫酷的越野车停秦寿面前,车门打开,陈律从里面跳下来,鲜少穿着一身运动装大步走过来。 “秦少,我来接你了!” 秦寿没有理他,目光还在怔怔的盯着小镇的尽头,整个人的气质失魂落魄的。 像个被丢弃的流浪狗。 陈律看着他这样子,叹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了,你们俩没戏,你非不听。” 秦寿转过头,阴恻恻的盯着他质问:“你们都知道我失忆的事,为什么之前全部瞒着不告诉我?” 陈律连连摇头,为自己辩解。 “我是受秦董所托,不敢告诉你,不然他就要把我发配到非洲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命苦的特助,哪里敢对抗董事长的意思,你也要理解理解我。” 秦寿冷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在旁边看我笑话,吃瓜吃的很开心是吧?” 陈律立刻摇头否认:“秦少,我可是一直跟着你做事的,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看你的笑话,再说了,你和宁烟之间的详细事情,我也确实不清楚,你以前也没告诉过我呀,我顶多吃了一半的瓜。” “……” “要说全程吃你的瓜的人,那必然是封延年和楚御白,他们两个知道的最多最详细,又和你的关系最好,不也一样没告诉你么……” 陈律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把锅迅速甩出去。 秦寿听完他的话,脸色更黑了。 爱情没了,友情也快没了! 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陈律叹了口气,凑上前开口道:“秦少,回去吧?” “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宁烟是不会接受你的追求,你非不信。” “还私自跑来纠缠人家。” “秦董那条竹编已经浸了一天一夜的盐水了,就等着你回去抽你呢。” 秦寿:“……” 第616章 秦寿被他爹抽鞭子 榕城。 秦家老宅。 秦寿从越野车上下来,身后跟着陈律,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客厅。 客厅里一片安静,秦霍正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看不出他此刻的情绪。 “老爷,少爷回来了。”陈管家见状,低声凑在秦霍跟前报告。 秦霍睁开眼睛,常年经商的眼底锐利如刀,只短短的吐出两个字。 “跪下。” 秦寿二话不说,脱下外套,跪在了客厅中央。 若是换作平时,他根本不会屈服,少不了要和秦霍大吵几句。 这一次,他顺从的像是换了个人。 “陈管家,把我的竹鞭拿来。”秦霍一声令下,干脆的很。 “老爷,您冷静一下,少爷他高烧刚退,身体还很虚弱,哪能挨你的鞭子啊,他吃不消的。”陈管家连忙在一旁劝说。 “哼,身体虚弱?都有能耐去虞城群揍黑社会,连夜调动私人飞机去空降灾区,把人家虞城搅的天翻地覆,我看他生龙活虎的很。” “这……说明少爷胆识过人,能力有佳,让少爷道个歉就行了,可千万别动鞭子呀。” 陈管家一脸担忧,慌忙向陈律使了个眼色。 陈律见状,连忙在后面附和道:“是是是,秦少已经知错了,他回来的路上都已经沉默一路了,秦董,您还是饶了他这次吧。” 秦霍冷哼一声,威严的不容置喙:“没得商量,这顿打我看他是挨定了。” 话落,他还不忘记的瞪向陈律:“还有你,他要调直升机,你也跟着胡闹,你到底是哪一头的,等我过会再找你算账,陈管家,去拿竹鞭!” 看着架势,是揍定了。 陈管家不敢多言,只好慢吞吞的去后院拿来了一条竹鞭,由于浸了水的原因,鞭子正湿哒哒的滴着水,韧性看上去十分强。 陈律后背发麻,默默的往后挪了一步。 秦少啊,不是我不帮你,我已经尽力了,自己的罪过自己扛吧!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闷响,又细又韧的竹鞭重重落在秦寿的背上。 顷刻间,黑色的衬衫都裂开了一条口子,足以可见力道之大。 秦寿咬着牙,一声都未吭,生生承受了这一鞭。 “疼吗?”秦霍阴沉沉的说。 “疼。” “那为什么今天不叫了?”秦霍问。 “活该的。”秦寿垂下眼眸,意外的没有和他爹顶嘴。 “哼,你也知道自己活该,快三十的人了,看看一天到晚招惹的什么事,将来秦氏交在你手里,我死了埋在地下都放心不了,我今天就抽死你这逆子,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秦霍扬起一鞭子,再次狠狠甩在他的背上。 力道大的水花飞溅,秦寿的后背很快渗出了血痕,夹杂着盐水的侵蚀,疼痛顿时倍增。 可他硬生生抿着唇,腮帮子紧绷,妖孽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痛苦的表情。 秦霍气的不行,又一次抡起鞭子。 “老爷,够了够了,可不能再打了……”陈管家连忙跑上前,一把拦住秦霍的鞭子:“少爷已经挨了两下了,他都知错了,你看他这次多乖巧,都没有跟你顶嘴,惩罚也受了,就算了吧?” 第617章 我不甘心,我想娶她 趁着秦霍没反应过来的机会,陈管家连忙从他手里夺下竹鞭,好话歹话说了一大堆。 不管秦寿平时多叛逆,可他终究是秦家的一根独苗。 从小被惯养着长大,能这么沉默的挨这么两鞭子,已经是他从小到大最重的惩罚了。 陈管家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也不是滋味。 幸而秦霍不打算再甩鞭子了,冷眼看向跪在地上的秦寿,硬邦邦的问: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秦寿跪在地上,垂着眼睛开口:“我全都记起来了,是我以前错的太多,除了宁烟,我这辈子不会再娶别人。” “你就说我打你打的对不对?”秦霍没好气的瞪他。 秦寿:“对……” “你想娶人家,简直是白日做梦,宁烟刚刚跟我打过电话,人家已经有未婚夫了,你就别跟着瞎凑热闹,再敢让我听到你纠缠人家,我让保镖把你关起来,哪也不许去。” 秦寿攥着拳头,桃花眼底渐渐变红:“不行,我不甘心,我想娶她。” “你不甘心又能怎样,当年你非要退婚,退婚后又包养人家,那时你有问过宁烟甘不甘心吗,现在吵着又想娶人家,我看你在想屁吃。” 秦霍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我告诉你,等宁烟结婚以后,你也赶紧给我找个人把婚结了,老老实实给我接管集团,好好干活,别想一些有的没的。” 秦寿“豁”的站起身,眉眼里全是肆意的固执与不舍。 “我不管,如果不是她,我这辈子都不会娶别人,说过要把新娘的位置留给她,就要一辈子都留着。” “我看你又想欠抽了,陈管家,鞭子呢!”秦霍脾气又上来了,气的左右找鞭子。 “老爷,冷静,冷静……” “你就算打死我,把我埋在地底下,我身边的棺材也只能是宁烟的位置,谁也改不了。” 秦寿这次不再顺从了,红着眼眶抓起一旁的外套,扭头大步走出了客厅,很快消失不见。 “秦少,等等我……” 陈律见状,连忙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这个逆子,我两鞭子还是打的太轻了,陈管家你就不应该拦着我,应该再抽他几鞭,顽固不化,气死我了。” 秦霍气的直拍胸脯。 陈管家叹了口气:“老爷,少爷从小金尊玉贵的长大,从没受过什么情伤,这辈子的苦都受在爱情上了,你就让他自由一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可他就算再自由,又能得到什么,宁烟再也不会嫁给他了。” 秦霍深吸一口气,望着空荡荡的门口,锐利的眼底闪动着层层无奈。 陈管家也跟着叹气。 他们少爷,爱而不得啊。 秦寿披上外套,不顾后背的伤口,一路开着车直奔到封氏集团。 上了电梯,径直到达总裁办公室,一把推开了门,气冲冲的闯了进去。 “姓封的,我有话要问你。” 封延年从办公桌后抬头,冷硬立体的一张脸依旧帅气,幽深的眼眸落在他身上,微微眯起眼睛。 “皮痒了是吗,叫我什么?” “你们都知道我和宁烟的事,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装作不知道,瞒了我整整五年,到底什么意思?” 秦寿红着眼眶一连串的质问。 第618章 那我会跟她一起死 封延年顿了下,知道他把一切都想起来了。 “你爱宁烟?”他问道。 “废话。”秦寿的情绪很差,整个人强忍着怒气。 “有多爱?” 这个问题让秦寿愣了一秒,他看向封延年,桃花眼里染着层层莫名。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封延年放下手中的钢笔,抬眸,漆黑的深眸里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没有回答秦寿的问题,而是继续开口。 “如果宁烟死了呢?” 秦寿攥紧拳头,眼眶又红了两分,一字一顿的说:“那我会跟她一起死。” “这就是理由。” 封延年深深看了他一眼,冷硬分明的脸上是一片坦然之色。 “当初宁烟死了五年,谁也不知道她还活着,你车祸失忆忘记了一切,作为兄弟,我和楚御白都希望你能活着,所以,让你没心没肺的过完往后余生,是我们的选择。” 秦寿怔愣了两秒。 很快便懂了他话里的意思。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用情至深,所有人都知道他会崩溃,唯独他自己当时不知道,宁烟不知道。 他闭了闭眼睛,语气倔强:“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们。”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随便你,反正现在宁烟还活着,你也不会去寻死,爱怎么折腾我都不管,出去,我要工作了。” 话落,封延年的目光定格在面前的电脑上,继续敲键盘,连一个眼神都没甩给他。 秦寿气冲冲的来,又气冲冲的扭头走了。 “砰”的一声,门被甩的震天响。 办公室恢复了安静,封延年连头都没抬,面不改色的盯着电脑敲敲顿顿。 三分钟后,紧闭的门又被人从外面推开,伴随着一声低微的恳求。 “年哥,你帮我想想办法,我还是想娶宁烟。” 封延年:“……” “宋辰那个小崽子都要成功了,我却要眼睁睁的看着宁烟嫁给那个姓陆的,我不甘心,你得帮帮我!” 封延年捏了捏眉心:“别想了,你没戏。” “我不管,就算没戏,我也要把这戏造出来!”秦寿满目执念:“她不能嫁给那个姓陆的。” “好啊,那你把姓陆的做掉,你上位。”封延年面无表情的开口。 “那宁烟会恨死我,怎么可能让我上位。”秦寿皱起眉头。 他也不傻,就算在最冲动的情绪下,也能留下一丝理智权衡利弊。 那个陆之庭救了宁烟的命,宁烟都感激的要以身相许了,他现在怎么敢碰陆之庭? “所以,这是死局,无解。”封延年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秦寿:“可是我很痛苦,怎么办。” 封延年继续建议:“要不,你还是再找机会撞一下脑袋,撞失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秦寿:“……” 我真他妈谢谢你。 等秦寿再一次气冲冲的走后,韩礼推门而进,中规中矩的汇报工作。 “城南那块地被我们拿下了,城北的项目正式开启,和箫氏的合作续约两年……” 封延年如数听完,点头:“把秦寿最近的项目减少一点,看他那样子也无心工作。” 韩礼点头,又连连感叹:“我刚才在外面看到他了,又孤单又落寞的,整个人惨兮兮的,封总,我们真不帮帮他?” “你来说说,怎么办?”封延年问他。 韩礼想了半天:“不知道……” 封延年:“那你说个屁,出去。” 韩礼默默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出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来。 “对了封总,少奶奶刚才打来电话,让你今晚早点回去吃饭,宋辰和箫夜影从灵溪村回来了,正在灵囿别墅团聚。” 宋辰那小狼崽子回来了。 追妻成功了? 封延年若有所思的点头:“知道了。” 第619章 大魔头眼里只有妈咪 晚上,封延年开车回家。 灵囿别墅灯火通明,客厅里热闹哄哄,刚下车就听到里面的一阵阵小嗓音。 “舅舅,你打游戏耍赖,明明说好的辅助我,却帮小影姐姐拿人头!” “你自己技术菜,怪谁。” “哼,崽崽技术才不菜,刚刚只是没发挥好,再来一局,这次不要你辅助我了,弟弟,你上!” 封南烛:“……” 别墅的门被推开,封延年高大挺拔的身躯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围着四个人,两大两小各自捧着手机热火朝天的打游戏。 没有一个人顾得上理他。 “少爷,您回来啦!”李管家笑呵呵的上来迎接。 封延年脱掉外套,四处扫了一圈。 “太太呢?” “在厨房煲药膳汤,她念着您最近加班,没有好好照顾身体,今天正好亲自下厨,给您煲个汤补补。” 听完李管家的话,封延年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懒得理会客厅里的四个大小崽子,他换了鞋,迈步进入厨房。 一阵阵香味袭来,女人背对着他,长长的黑发挽在脑后,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脖颈,腰上系着一只围裙,纤细到盈盈一握。 浓浓的烟火气息中,她显得格外温馨柔和。 封延年关上厨房门,从背后环住宋沉星的腰身,冷硬分明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 清冽的气息传来,宋沉星笑意盈盈的侧头,眼角眉梢染着欢喜。 “你回来啦,马上开饭。” “嗯。”封延年蹭了蹭她的肩窝,嗓音低沉磁性:“怎么不找个人给你帮忙,外面那四个小的玩的起劲,没有一个进厨房。” 宋沉星抿嘴一笑:“煲个汤而已,我自己绰绰有余,而且他们四个好久没一起玩了,热热闹闹的多好。” 封延年不置可否。 他自觉地卷起袖子,露出小半截手臂,拧开水龙头把手洗干净。 “站在一边,剩下的我来做。” 一副大男子主义的霸道感。 宋沉星看着男人精致帅气的侧脸,矜贵而又清冷的掺入淡淡的烟火气中,有一丝形容不出的心动感觉。 她乖乖的站在一旁,欣赏着帅哥下厨,一颗心满满的都是幸福。 她老公真帅啊。 十分钟后,开饭了! 餐桌上满满当当的美味佳肴,一桌人叽叽喳喳,比以往还要热闹。 封延年惯常的给宋沉星夹了几筷子菜,然后又给两个小崽子布菜,家里人多了以后,他的日常工作都快变成给人夹菜了。 “大魔头,我还要吃糖醋排骨,椒盐酥肉,还有麻辣小龙虾!”宋元享的小嗓音格外清脆。 “知道了,先把你碗里的青菜吃完。” “……吃就吃。” 宋元享万分不愿意的夹起碗里的青菜,一口闷,跟吃毒药似的皱起小眉头。 然后把空碗伸到封延年面前:“夹肉肉,还有小龙虾!” 封延年接过碗,给他夹了几样菜,然后面不改色的说:“吃小龙虾可以,不过你要自己剥壳,剥多少吃多少。” 宋元享探着小脑袋,看着他碗里剥好的干干净净的虾肉,吞了吞口水。 “你明明不爱吃虾,你碗里的剥好的虾可以给我吃吗?” “不可以,这是你妈咪的。” 封延年毫不留情的拒绝,抬手把碗放在了宋沉星的面前。 宋元享:“……” 果然,他就知道大魔头眼里只有妈咪! 另一边,宋辰修长干净的手指剥好几个虾仁,自然而然的放进了箫夜影的碗里。 “吃。” 他向来话语简短,却直白透心。 一旁的宋元享看了看他们两个,突然清清脆脆的开口问道: “舅舅,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 第620章 小狼崽子一肚子坏水 这话一出,满桌愣住。 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落在宋辰和箫夜影身上,想隐隐看出点什么。 宋辰剥虾的手一顿,耳尖不由自主的红起来,连带那张冷酷帅气的脸上都染着不自然。 “元崽崽,好好吃饭啊,你舅舅的事情,你就别跟着操心了。” 宋沉星适时的打破了尴尬。 小辰从小比较内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可不能让这小崽子给搅黄了。 宋元享仰起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道:“崽崽想知道嘛,结婚最好玩了,我还想玩!” “等你长大了,在自己的婚礼上随便玩,吃饭。”宋沉星敲了敲他的小碗,把碗里的虾仁夹给两个孩子。 宋元享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虾仁吸引了,眼睛放光的开心吃虾。 饭桌上又恢复一派和谐。 下一秒,封延年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年纪不小了,是该考虑结婚的问题。” “……” 宋沉星刚夹的一块排骨,“吧嗒”一声掉在盘子里。 这爷俩,没有一个消停的。 她默默的抬眼看向对面,宋辰和箫夜影一个剥虾,一个埋头吃,两双耳朵都红红的。 两个小孩都不善言辞,真是令人着急。 * 晚饭吃完,宋沉星给他们留了房间,却听箫夜影要回箫家去住,今夜不留宿。 宋沉星留不下她,只好安排道:“那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送她。”不等箫夜影开口,宋辰已经率先一步,抓过箫夜影的手腕,一副护食物的小狼模样。 宋沉星被他的主动震惊到了,天呐,她弟弟终于开窍了? “姐,你不用留我的房间,我晚上……也不回来了。”宋辰上车前,又留下一句话。 “这么晚了,你回上官别院吗?”宋沉星疑惑的问道。 “我买了个房子,已经装修好了,自己住。” 宋辰丢下一句话,然后跳上驾驶座,驱车和箫夜影一起离开了。 宋沉星震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什么时候偷偷买了个房子,还装修好了? “别看了,人已经走了,回房睡觉。” 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男人温热的大手环住她的腰身,将她往怀里带。 宋沉星扭头,目光落在封延年冷硬分明的俊脸上。 “封延年,你和小辰之间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和谐了,还在饭桌上给他催婚?” 封延年眉梢微挑,一把将她揽进怀里。 “让他结婚了,就不会天天盯着我搞破坏了,那小狼崽子一肚子坏水,谁知道他闲下来又想怎么算计我。” “啊,他怎么算计你了?”宋沉星一脸疑惑。 “别以为我不知道,五年前他偷偷把你的录音发给我,让我整整死心了五年,要不是看在他是你弟弟的份上,看我怎么收拾他。” 想起五年前那个录音,封延年就咬牙切齿。 这奸诈阴险的小狼崽子,还想顺利追妻? 箫家那一关卡,就够他受的。 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箫家别墅外。 箫家的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整座山都被箫夜燃私人承包了,整个别墅周围都冷冷清清的。 宋辰解开安全带,跳下车,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的门。 “到了。” 箫夜影惯性下车,望了一眼面前奢华的大别墅,外围漆黑的大铁门,扭头朝他道别。 “谢了,那我先回去了。” 宋辰抿唇,点了点头。 他向来话少,箫夜影已经习惯了,扭头朝着铁门走去。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男人握住,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带进一旁隐蔽的绿化从里。 宋辰那张精致帅气的脸压了上来,她被抵在墙上。 第621章 我不喜欢这世界,可是我喜欢你 “小影。”宋辰那张三百六十度没有死角的帅脸放大,漆黑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我们结婚吧。” 箫夜影愣住了,眼眸微微睁大:“你说什么?” “我不想玩了,也不想一步一步的走流程,他们的方法都太慢了,我等不及,也不想等。” 宋辰低头,从漆黑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放着一堆卡,还有一张薄薄的电子芯片。 “这是我的全部家当,从今往后,都交给你。我生性冷淡,不善言辞,没有什么朋友,和家人往来也少,我本来……不喜欢这个世界,可是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开始。” 他望着她,嗓音带着一些紧张:“所以,我想和你结婚,可以吗?” 他说的很认真,昏暗的光线下,漆黑又清澈的眼神让人移不开视线。 箫夜影怔了下,似乎没想到他这样直接。 她眨了眨眼睛,仰头望向他的脸。 这么多年过去,他长得越发好看了,从曾经青涩的少年长成了一个好看的男人模样。 轮廓分明,骨相优越,垂眸间,极长的睫毛在眼底打下一片阴影,那双漆黑清澈的深眸,能将人的魂都吸进去。 整个人干干净净的,带着几分禁欲的清冷,让人一看便生出摧毁的欲望。 箫夜影踮起脚尖,勾起他的脖子,微凉的唇贴了上去。 双唇相抵,不过两秒,她便松开了宋辰,在黑暗里歪了歪脑袋。 “既然你生性冷淡,不善言辞,那接吻这种事,换我主动。” 宋辰懵了一秒。 女孩的清香萦绕在他的唇齿间,久久不散,勾起他心脏里一阵阵悸动。 耳尖红的发烫滴血,他紧紧盯着她,重新将她笼罩在阴影里,精致好看的脸再一次落下来。 “这种事,该男人主动,再来一次。” 两人的唇渐渐相贴,呼吸喷洒在对方的脸上,渐渐相融在一起。 微凉的风轻轻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女孩娇小的身影被他包裹在漆黑的外套里,气息愈发浓郁。 寂静的黑夜里,乍然响起一道粗狂的嗓音。 “影小姐,你回来啦!” 箫夜影被吓了一跳,立马快速从宋辰的怀抱中脱离出来。 脸上的红晕还未散去,就看到别墅院子走出几个纹身大汉,高高兴兴的朝着这边走来,宝贝似的把她围住。 “咦,这小子怎么又来了?” 几个大汉的目光落在宋辰身上,脸上高兴的表情顿时收敛几分。 “你这臭小子,大半夜的,把我们家小姐拉在墙角里干什么?” “就是,一看就没安好心,妄想吃天鹅肉!” “赶紧走赶紧走,别一天到晚勾引我家小妹妹!” 几个人五大三粗,七嘴八舌的的挡着宋辰,就差抡起拳头干架了。 箫夜影及时插在中间,挡住了他们的语言攻击。 “天太晚了,他送我回家,你们都文明一点,不要欺负他。” 听到她这么说,几个人才惺惺作罢。 好好的约会气氛被打破了,周围还有几个大老爷们虎视眈眈的盯着,箫夜影只好转头,漂亮的眼睛看向宋辰。 “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宋辰深深盯着她看了好久,才听话的转身,依依不舍的驱车离开。 目送车尾消失在山间路上,箫夜影长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回别墅,独自上楼。 身后,几个保镖在大门口七嘴八舌。 “这小狼崽子,肯定没安好心。” “这还用猜吗,一看就是来拱我们家又傻又甜的小白菜,可恶!” “走,明天找人收拾他一顿!” “可他是封延年的小舅子,我们恐怕没那么好下手吧,万一给老大惹麻烦怎么办?” “不行,得打电话告诉老大。” …… 第622章 他们居然一起过夜 次日一早,灵囿别墅的人正在吃早餐,宋辰的车便直接停下外面。 他大步跳下车,推门而进。 “什么,你要结婚了?”宋沉星被他的话震惊的目瞪口呆。 他不是前阵子才开始追小影的吗,这么快就要谈婚论嫁了! 她错过了什么? “是,男人要有责任心,要对喜欢的人负责,我懂。”宋辰眼神坚定:“所以,我要娶小影。” 宋沉星一时被他惊的说不出话,过了好久才缓过神来。 她踟蹰的问道:“小影答应你了?” 想起昨晚箫夜影踮起脚尖,主动亲他的那个吻,宋辰的耳尖微微泛红,重重点头。 “她答应了。” 他的卡和全部身家都塞给她了,反悔不了。 这时,旁边一道磁性低沉的嗓音幽幽响起,结结实实的泼了盆凉水。 “这件事箫夜燃知道么?” “……” 宋辰微亮的眼神,一瞬间暗淡下去。 箫夜燃是个宠妹狂魔,这几年防他防得跟狼似的,没少明里暗里的警告过他,不许打箫夜影的主意。 光是昨晚箫家那群小弟的态度,宋辰就知道攻略性很有难度。 不过,只要他想得到的,就算再难也要闯。 “没关系,你和小影是互相喜欢,两厢情愿,等箫夜燃回来,姐姐亲自去给你下聘礼。” 宋沉星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别忘了,我永远是你的后盾,会支持你做任何选择,还有你姐夫也一样。” 她说着给封延年使了个眼色。 封延年乐衷于看这小狼崽子吃瘪,收到老婆的眼神,轻咳了一声,嗓音里带着淡淡的傲娇开口。 “箫夜燃虽然眼光高,但你是我小舅子,配他家绰绰有余,他若是不识好歹,我也不会对他客气。” 这话狂得没边。 箫夜燃听到了真的不会跟他干架吗? 宋沉星缩了缩肩膀,连忙开口打破了这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一切等箫夜燃回来再说,小辰你放心,这段时间呢,姐姐替你准备好一切结婚用品,到时候风风光光的为你和小影举办婚礼。” 宋辰眉眼微动:“谢谢姐。” “臭小子,妈妈和外公不在了,你的婚姻大事当然要我做主,谢什么?” 宋沉星抬手敲了敲他的后脑勺:“要谢,就谢你姐夫前阵子替你出谋划策吧。” 宋辰默默的瞥了一眼封延年,两个男人都挺傲娇的,谁也不想先松口。 “……” * 接下去的几天,宋沉星一边上班,一边投入到婚礼准备的过程中。 因为刚结了婚,她对这流程熟悉的很,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一想到小辰也要成家了,她就忍不住的开心。 有人欢喜有人忧。 清晨的宁家别院一处不起眼的拐角,停着一辆价值不菲的豪华超跑。 秦寿坐在驾驶座上,遥遥望着这栋小洋楼。 夏天要到了,爬山虎爬满了半墙,一片郁郁葱葱的复古感,他的目光落在二层靠南的那个窗户上,脑海里久远的记忆渐渐盘旋。 少年时期,青涩的他也曾偷偷爬上二层,翻进那个窗户去找她。 那时的他张扬又肆意,面对她时爱意直白,想亲就亲,想抱就抱。 实在想得不行,就三更半夜去爬墙。 因此没少被宁家的管家防着,很多次都是宁烟偷偷藏着他,替他遮掩动静。 记忆太过遥远,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秦寿抬起桃花眼,望着那扇略显陈旧的窗户,一颗心渐渐的变得落寞荒凉。 这时,宁家的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秦寿定睛看去,日思夜想的那道纤细的身影落入他的眼底,远远望去,女人的侧脸精致的令他心动。 还没等他看够,下一秒,宁烟的身后突然出来一个男人,亲密的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像极了热恋中的情侣。 陆、之、庭! 秦寿的脸色瞬间沉下去,死死的盯着男人作死的动作,一双桃花眼渐渐染红。 他们居然在一起过夜! 秦寿要炸了! 第623章 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此时此刻的的他,分分钟在爆炸的边缘,只想冲上去把他们分开,然后狠狠地锤死那个虚伪的绿茶男。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一旦做了,宁烟会生气,会恨他,会再也不理他。 秦寿深深吸了一口气,极力压住心底的狂躁,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宁家门口,陆之庭望着眼前女人精致明艳的脸,依依不舍的惜别。 “小宁,抱歉,昨晚工作应酬喝多了,助理把我送到了你这里,没给你添麻烦吧?” 宁烟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没有,这里就我一个人住,房间多的是,只不过这栋小洋楼是我爸爸留下来的资产,年代久了,可能有些陈旧,你不要嫌弃就好。” “怎么会,你喜欢这里的话,以后我们结婚了,可以常住在这里。” 陆之庭体贴至极,甚至连方方面面的都考虑的很完美。 听到结婚,宁烟的心短暂的顿了下,不过很快就扬起唇角。 “师兄喜欢就好。” “我们既然在一起了,就不要老叫我师兄了,以后就叫我的名字吧,好吗?”陆之庭询问性的试探。 宁烟默默做了下心理建设,强行扬起唇角。 “好,之庭。” 陆之庭满意了,看了看时间,有些抱歉的说道:“我今天还有工作在身,等过两天抽出空闲时间,再陪你一起约会。” 宁烟点头,表示体谅。 等陆之庭出了院子,拉开车门,宁烟突然叫住他。 “师兄。” “怎么了?”陆之庭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你和我在一起,是认真的,想要结婚的,对吧?”宁烟问道。 陆之庭怔楞了一秒,随即郑重的点头:“当然了,我喜欢你这么多年,除了你,我谁也不会娶,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有什么顾虑?” 宁烟摇了摇头道:“没事,只是想再确认一遍而已。” 目送他开车离去,直到看不见车尾,宁烟垂下眼眸,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她呆了一会儿,转身准备回房间。 刚走了两步,一股巨大的力道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压在门框上。 “你跟他单独过夜,你们昨晚做什么了?” 宁烟下意识抬头,目光只撞在男人利落分明的一截下巴,她几乎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起开,这不是你该问的问题。”她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清冷。 “你们还没结婚,你凭什么和他共度一夜,宁烟,你不能这么做。”秦寿眼睛猩红,嗓音里带着克制到极点的情绪。 “凭什么?问得好,我五年前和你解除婚约,不也一样共度过很多个夜晚吗,那个时候秦少怎么不说“不可以”,现在来我这里发疯,表演大型双标现场,你觉得合适吗?” 宁烟挑眉,淡淡的挑衅的看着他,语气里都是讥讽。 “你在报复我。”秦寿的声音有些晦涩:“宁烟,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 五年前,他用这些手段伤了她,将她的自尊踩进最卑微的泥泞里,让她成为他身边的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所以五年后,她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宁烟似乎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扯了扯唇,满目清冷。 “我还没有这么闲,更没有多余的心思报复你,陆之庭是我的未婚夫,他和你不一样,我是要嫁给他,不是做他的情人,懂吗?” 秦寿抵住她的脚尖,微微低头道:“我也可以娶你,你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行么?” “不。” 一个字,言简意赅,丝毫不给他机会。 “宁烟,你曾经说过会一辈子跟着我。”秦寿不甘心的开口。 宁烟眸光冷淡的从他脸上划过:“秦寿,我们结束了,人要往前看。” “我往前看不了。”秦寿将她笼罩在身下,眼眶红红的:“你不在我身边,要我去往哪里看?” 宁烟的眉头渐渐蹙起来:“秦寿,你有意思吗?” 秦寿垂眸看着她,桃花眼里带着丝丝恳求:“给我一次机会,你要什么,我全都给你。” 向来张扬狂傲的他,抱着女人的腰不肯撒手,甘愿伏低。 “宁烟,算我求你。” 第624章 秦寿的心哗啦一声稀碎 宁烟伸手,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掌心落在他的胸膛上,将他往后推了几步。 两人之间,隔着一道薄薄的屏障。 “别求了,没可能。” 秦寿的心“哗啦”一声稀碎,深深的望着她。 “你非要嫁给他不可吗?” “是。” 两个人相对立在门口,四目相对,谁也没有说话。 秦寿分明听到他的心一点点被抽离的无力感,他张了张嘴,发现嗓子哽咽得厉害,连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她就是这样干脆利落的一个人,连半点的机会都不肯给他。 “秦少,回去吧,别让我找人赶走你第二遍。” 宁烟往后退了两步,不等他开口,“砰”的把门给关上了。 清晨的风一阵阵吹过来,明明很凉爽,秦寿却从头到尾的感到发凉,发寒,他的世界一片荒芜,寸草不生。 …… 陆之庭将车停在写字楼外,西装革履的走进公司。 “陆总,有一位小姐在等你,已经来了半个小时了。”助理汇报道。 陆之庭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语气带着匆促:“先让她预约,我很忙,暂时没空。” “可是,对方说她是你的女朋友。” “她叫什么?” “好像是叫……丁雨。” 陆之庭陡然一怔,神情有些不易察觉的微妙。 “让她进来。” “好的。” 助理出去了,很快,便带着一位高高瘦瘦的女人走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连衣长裙,将她的身材勾勒完美,波浪卷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很漂亮,气质绝佳,是在人群中一眼就能注意到的类型。 “之庭,你回国怎么不告诉我,害得我大老远的追过来,腿都酸了。”女人望向他时,眼睛里爱意满满,连声音都很动听。 陆之庭没有理她,淡淡吩咐助理:“你先出去,把门关上。” “好的,陆总。” 助理识趣的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等办公室里没人了,陆之庭才把视线落在她身上,语气冷冷的。 “你找来这里干什么?” “当然是想你了。”女人蹭上他的肩膀,美眸流转动人。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从此一刀两断,不要联系我,你忘了?”陆之庭的脸色依旧冰冷。 “是因为那个宁烟吧?”女人轻笑了声:“我见过她,长得挺好看,但是人冰冷冷的,寡淡无趣,你确定跟她结婚以后,会忍住不偷腥吗?” “这跟你没关系,出去。”陆之庭的语气更差了。 “如果我偏不走呢?”女人上前一步,目光里染着一层层倔强。 陆之庭的眼神在一瞬间森冷至极,令人心生恐惧。 下一秒,他骤然抬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将她狠狠的抵在桌子上,嗓音冷漠可怕。 “别以为你被我睡了几次,就可以有恃无恐,就凭你,也敢和宁烟抢位置,最好清楚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别自作贱,不可活。” 女人被他掐的脸色通红,喘不上气。 她的表情痛苦,艰难的握住男人强硬的手,断断续续的吐出几个字。 “我……怀孕……了。” 第625章 两个小崽子丢了 什么? 陆之庭的瞳孔一缩,下意识的松开了手。 女人得到解脱,大口大口的呼吸,趴在桌子上重重咳嗽起来。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陆之庭紧紧的盯着她,眼眸深沉,分辨不出他此刻的喜怒情绪。 丁雨微微喘着气,从手提包里掏出一张孕检单,伸手递给陆之庭。 “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已经三个月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再去医院检查一遍。” 陆之庭接过那张孕检单,目光死死的落在那行字上。 原本平静的一颗心,止不住的翻腾涌动。 这是……他的孩子。 丁雨摸不透他的性情,对刚才被他掐住脖子的事情心存恐惧,就算得不到人,她也要得到一些钱。 她开口说道:“我知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可是做手术对女人身体伤害很大的,又有生命危险,一千万,买我进手术室一场,如何?” 陆之庭的眸光狠狠一缩,攥紧了那张薄薄的纸。 “生下来。” “你说什么?”丁雨倏地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你要我把孩子生下来?” 陆之庭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卡,扔进她手里。 “这是你的营养费,好好找个地方安胎,务必要生下他。” 他瞥了女人一眼,硬邦邦的开口:“我警告你,若是孩子有什么意外,我不会放过你。” 丁雨捏着那张金卡,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轮不到她反应,陆之庭便让助理把她带出去了,临走之前,还找了两个人带她去医院,亲眼盯着她又做了一次检查。 …… 秦氏集团。 秦寿靠在真皮座椅上,一张精致妖孽的脸染着浓郁的落寞,整个人的气场透着浓浓的不爽。 脑袋里一阵闷闷的疼,抽丝剥茧般的隐隐作痛。 秦寿忍不住的摁了摁后脑勺,上次被广告牌砸中的大包还没有消下去。 陈律推门而入,就看到了这一幕。 “秦少,你怎么了,脑袋还在疼?” “没事,小问题。”秦寿收回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盯着那个陆之庭吗?” 陈律回过神来,急忙上前匆匆开口。 “先别盯那个姓陆的了,大事不好了,封总的两个儿子丢了,现在下落不明,封氏喊你一起帮忙找孩子!” “什么东西?”秦寿提高声音:“他的儿子丢了?” “是啊,整个封家和上官家都乱套了,我们也帮忙找找吧。”陈律如实汇报。 “那两个小崽子都丢了?” “对。” 秦寿:“……” 这他妈的,一天天都是什么事。 他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从椅子上站起来往外走。 “让我们的人封闭城南城北两大车站,各大出城路口也不要放过,调取各路口监控,地毯式搜寻人。” “得令。” 此时的灵囿别墅已经乱套了。 李管家颤颤巍巍的站在客厅里,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痛哭。 “是我对不起小少爷们,下午放学我去接他们,路上堵车晚了两分钟,等我到了学校,他们已经不见踪影了,到处都找不到,这可怎么办……” 宋沉星捏着手机,强行令自己冷静下来。 “元崽崽虽然调皮,但不会无缘无故的放学乱跑,更何况有南宝宝盯着他,这件事不简单,李管家你不用自责,我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 话落,她的肩膀上就落下一只大手。 她转身,看到封延年风尘凛凛的赶来,高大挺拔的身躯透着强烈的压迫感,神色冰冷至极。 “封延年。”她下意识的攥住他的手,眼底闪闪流光。 男人回握住她冰冷的手,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狠厉,通身的气场强大威压。 “放心,我封延年的儿子,谁也动不了。” 第626章 你爹算哪根葱? 榕城市的某条秘密高速上,一辆大型货车正在快速飞驰。 昏暗的车厢角落,缩着两个小小的身影,他们的小手被绳子牢牢绑住,半张小脸被黑胶带贴的严严实实。 在他们的旁边,坐着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他白皙分明的手腕被棉带帮助,一张干净帅气的脸暴露在车厢里,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眼神清澈无比。 宋元享眨了眨眼睛,与他四目相对,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 为什么这人没有被贴黑胶带,而且绑他的绳子也不痛,待遇比他和弟弟好多了! 好过分! 他和弟弟放学刚出校门,就看到这个人被敲晕拖上了车,于是他们本着助人为乐的想法跑去救人,没想到被一起绑了…… 宋元享哀叹一声,转过小脑袋,大大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向封南烛,里面满满的都是求助。 封南烛无语至极,明明是这个缺心眼非要上去救人,结果又蠢又傻的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被绑来。 不过在最后的时刻,他有给爸爸留下线索,相信爸爸很快就会追到他们的。 正想着,突然“撕拉”一声,宋元享嘴上的黑胶带被少年捆着的双手撕开了。 “哇,你们也是被绑来的吗,真是太有缘分了,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少年热情的开口了,语气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封南烛突然觉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宋元享就脆生生的开口了:“好啊,不过你得先把我弟弟的胶带也撕了,没有他说话,我一个人太无聊。” 少年痛快的点点头:“小问题。” 他伸着被捆绑的双手,刚探到封南烛的面前,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下一秒,车厢门被打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爬了上来,“哐当”一声关掉了车厢。 绑匪四处扫了一眼,丝毫没有把这两个小崽子放在眼里,他径直的走到少年面前,将一个手机塞进他手里,凶凶的开口道: “给你爹打电话,用一千万赎你!” “只要你爹打过来钱,我们立马就放你走!” 原来是一场谋财绑架! 宋元享顿时懂了,他小脑瓜灵机一动,在一旁脆生生的开口道: “叔叔,也给我一个电话吧,我也打电话让我爹赎我。” 绑匪看了他一眼,不屑一顾的嘲笑:“就你,你爹算哪根葱啊,有人家李大金有钱吗?” 绑匪指了指正在摁号码的帅气少年,好心的给他科普:“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黄金富商,李大金唯一的儿子,家里全是黄金,有钱的很,你爹有几个钱呐?” 宋元享鼓了鼓腮帮子,不服的说道:“我爸爸也很有钱的,他可是榕城最厉害的人,谁也打不过,真的,你让我打个电话就知道了!” 绑匪看了他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宋元享。” “榕城有姓宋的这号人物吗?”绑匪扭头问身后的同伙。 “没有,根本没听过。”同伙果断的摇了摇头。 绑匪听完,嫌弃的冲宋元享摆摆手:“小兔崽子一边呆着去,别给老子添乱,看你长得细皮嫩肉的,留着卖个好价钱算了。”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李元洲:“你,赶紧打电话!” 李元洲拿着手机,淡定的摁下一串号码,等电话接通,他熟门熟路的开口了。 “爸爸,我被绑架了,一会绑匪会发给你一个账号,你往里面转三千万……” 不等对面说话,他已经挂了电话,一脸淡定的将手机还给绑匪。 绑匪瞪大眼睛,凶神恶煞的脸上只剩下满满的震惊。 “我不是让你要一千万吗,你怎么还翻倍呢?” “他们俩的赎身费,我也全包了。”元洲大气的一挥手,颇有富家少爷的豪爽感。 仿佛这不是一场绑架案,而是贵少爷的日常请客,还带包场的。 绑匪一时无语:“……你小子还挺仗义。” 第627章 封南烛的自救 稍作片刻后,劫匪离开车厢,把车门锁死。 大货车继续行驶起来,不知道要把他们带往何处。 李元洲这才挪到一直默默在角落里的封南烛身边,双手凑上去把封南烛脸上的胶带撕开。 昏暗的灯光里,露出一张精致冷漠的小脸。 “哇,你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哎,是双胞胎吗?”李元洲下意识惊叹。 “那当然,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了,给你介绍一下,他叫宋南烛,是我弟弟。” 宋元享傲娇的扬着小脑袋,清清脆脆的小嗓音介绍道。 “我姓封。”封南烛冷漠的加了一句。 “姓宋!” “姓封。” “姓宋!不是说好了我们都跟妈咪姓吗,你说话不算数,不理你了,哼!” 封南烛:“……”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这两个缺心眼的傻子真是令人头大! 他瞥了一眼一旁的李元洲,淡淡的喊道:“过来,伸手。” 李元洲被他小小的气势吓住,不太敢过去,用肩膀碰了碰宋元享,小声问道:“你弟弟想干什么?” “给你松绑。” 不等宋元享开口,封南烛就先一步冷静的回答他。 闻言,李元洲眼睛亮了一下,把捆着的两只手送到他面前,不由得好奇起来。 “你自己都被捆着,怎么给我松绑呀?” 话音刚落,封南烛张嘴露出两颗小虎牙,结结实实的咬住了他手里的棉绳子,三下五除二,李元洲手腕上的绳子果真松动下来。 他轻轻松松就挣脱了绳子,一双干净清澈的眼睛直发亮。 “哇,你好厉害,你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弟弟!” 宋元享看到这一幕,也吃惊的长大嘴巴,立刻把自己白白嫩嫩的小手凑到封南烛的嘴边。 “弟弟,还有我,这个大绳子磨的崽崽好痛,你快帮我解开!” 封南烛沉默了一下,无语的看向李元洲:“他都有手了,干嘛要我动嘴,你,过来,按照我教给你的解绑方法,给我弟弟解开绳子。” 李元洲重获自由,揉了揉白皙的手腕,痛痛快快的答应了。 原来这绑匪用的是富贵结,里面有手法玄机,只要挑对了那根绳子,轻轻一拉便可以松动了。 他不费吹灰之力,很快便把两个小崽子手上的绳子都给解开了。 “啊,终于能动了,崽崽的手手疼死了!”宋元享一边揉着白嫩嫩的小手腕,小奶音嘤嘤嘤的。 “呜呜呜,崽崽想妈咪了,妈咪什么时候才来救我们……” “放心吧,他们只是谋财而已,等我爸爸把钱打过来了,我们就会获救了,到时候我就带你找你妈咪。”一旁的李元洲好心安慰他。 毕竟他遇到这种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次数多了,他自己都已经习惯了。 榕城的绑匪们都知道李老板财大气粗,有个心智不熟的傻儿子,还特别的宠溺他儿子,只要遇到绑架案,他都会痛痛快快的打钱,只要求儿子平安健康。 因此,绑匪们逮到机会绑架了李元洲,都要好吃好喝的供着,连捆绑的绳子都是棉花缠的,不伤害他一根头发丝。 “大哥哥,谢谢你哦,你真是个好人,我会让我爸爸把钱还给你的。”宋元享奶声奶气的跟他聊天。 “没事,大家都是朋友嘛。”李元洲摆摆手,丝毫不在意这些小钱。 封南烛重获自由,懒得加入他们这场没头脑的交友活动中。 他从角落里爬起来,甩着酸痛的手腕,透过车门缝隙往外看。 天已经黑了,高速路上亮起了灯,能把外面的路况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他瞧见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那一排张扬的车牌号,前阵子经常出现在上官家的院子里,化成灰他都认识! 眼下有了机会,他只有自救! 封南烛想了想,转身去翻角落里宋元享的小书包。 他的书包在上车时,被他偷偷丢下去,留给爸爸做标记了。 只有宋元享还傻乎乎的背着一书包奥特曼,被绑匪连人带包的扔进车厢里。 “弟弟,你翻我的书包做什么?”宋元享不明白他的用意,一脸呆萌的凑上来。 “自救。” 封南烛掏出一条红彩带,很快编织成一个特殊的形状,沿着车厢的缝隙一点点塞出去。 很快,长长的红彩带就随着风在车厢外飘扬,虽然很小,但足以引人注目。 黑色的商务车里,有人惊叫了一声。 “老大,前面那辆大货车上有个彩带,是封家的秘密标记,要跟上吗?” 后座里,男人修长的身姿慵懒散漫,一张邪性匪气的脸帅气惊人,眉眼间透着淡淡的不耐烦。 “不跟,看到封家就烦。” 第628章 姓封的,带着钱来赎你儿子 阿彪开着车,闻言用力点头:“老大说得对,我这就超过他们,眼不见心不烦!” 他一踩油门,转着方向盘准备超车。 与大货车擦身而过时,箫夜燃微微一瞥,透过车窗,余光里瞥见半截小小的奥特曼。 手指大的小玩具,晃晃悠悠的夹在车厢缝隙间。 他眯起狭长的凤眸,突然开口:“跟上他们。” “是……” 阿彪不明所以,听话的放慢车速,缓缓的跟上了前面的大货车。 另一边。 封延年开着卡宴飞快的上了高速,身后跟着一对漆黑的保镖车,车速皆是前所未有的快。 宋沉星坐在副驾驶上,抱着封南烛丢下的小小书包,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担忧。 她紧紧捏着手机,不停的给两个孩子的电话手表拨号码,可是对方一直没有信号,定位不到他们的位置。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我已经查出绑走他们的车辆,一下高速就会被拦截。” 封延年单手握住她冰凉的手,磁性低沉的嗓音里透着强大的掌控力。 宋沉星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嗯,我相信他们的机灵,也相信你。”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们一家人都会直面困难,再不分开。 封延年握紧她的手,漆黑的眼眸中渐渐深沉下去,喧嚣的车声里,他的嗓音格外沉稳强大。 “我会做好一切,给你个交代。” 半个小时后,大货车缓缓下了高速,行驶在一条偏僻的山路上。 四面八方突然涌上来无数车辆,紧紧跟着货车,伺机而动。 “老大,后面那些好像是秦家的车,也是冲着货车来的。”阿彪看了眼后视镜,如实汇报。 “呵,看来,我们要早点下手才是。” 箫夜燃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甩手扔给副驾驶座的手下,淡淡吩咐: “爆胎。” “是,老大。” “动静轻一点,别吓到里面的崽子。” “……” 阿彪惊了,他怎么知道里面有崽子? 手下娴熟的接过手枪,上膛,拉保险,枪口伸出窗外,对准了前面的大货车轮胎。 砰—— 砰—— 两声闷响,货车的轮胎在黑夜里擦出一串火花,两个后轮胎很快瘪了下去,不出几分钟,被迫停在山路上。 货车里的两个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不出一秒,就被阿彪三拳两脚治的服服帖帖。 “老大,钥匙在这里!” 阿彪拎着一串钥匙递过来。 “打开车厢。”箫夜燃漫不经心的跳下车,一步步走到车厢面前。 阿彪拿着钥匙干脆利落的插进车锁。 “吱呀”一声,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拉开,里面的两个小身影加一个大身影顿时暴露出来。 箫夜燃眯起眼睛,还没看清里面的人,一道熟悉的小奶音清脆的响了起来。 “箫叔叔,真的是你,你来救我们啦!” 箫夜燃眉梢一挑,打着手电光照进去,一下子就看清了宋元享那张脏兮兮的落魄小脸。 昏暗的车厢里,宋元享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的跑过来,跟个落难小乞丐似的。 箫夜燃下意识的接住他的小身体,眉梢挑的更高了。 “小崽子,你怎么落魄成这样,姓封的才养了你几天,就把你养到绑匪手里了?” 宋元享小胳膊抱住他的脖子,一脸兴奋的说:“箫叔叔,我可想你了,你是来救崽崽的嘛,你快带我去见我爸爸,呜呜呜绑匪差点把我和弟弟给卖了!” “刚才还说想我,两句话不到就哭着要你爹了?”箫夜燃幽幽的看着他,语气酸酸的。 宋元享撇了撇嘴:“人家都想嘛,还很想妈咪,呜呜呜呜……” 说话间,箫家的手下匆忙跑过来汇报。 “老大,秦家的车已经追上来了,看样子是来接这两个孩子的,要还给他们吗?” “还?”箫夜燃扯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暗光:“既然落在我手里了,没那么容易。” 他单手抱着宋元享,余光瞥了眼车厢内的封南烛和李元洲。 “把他们都带着,跟我走吧。” “箫叔叔,我们跟你去哪里呀?”宋元享停止哭唧,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 “让你爹带钱赎人,一人三千万,友情良心价。” 箫夜燃叼着烟,把他们三个弄进黑色的加长商务车里。 “砰”的一声,车门锁上,车子灵活的甩开后面的车队,快速消失在黑夜里。 封南烛刚从绑匪手里出来,又落进另一个绑匪手里,他有些无语。 “……” 听到赎人的词汇,宋元享更加淡定了,颇有经验的问道:“哦,是不是又要打电话?” 他扭头看向李元洲,语气真诚极了:“大哥哥,又要拜托你爸爸多花九千万了。” 李元洲大手一挥,比他还淡定:“没关系,我们家有的是钱。” 封南烛:“……” 他怎么会和这两个缺心眼的傻子混到一起…… 箫夜燃直接拿出手机,漫不经心的勾起唇角。 “不用你们打,我亲自替你们打过去。” 他修长的手指摁动,熟练的拨通封延年的电话。 “姓封的,你的崽子在我手里,带钱赎人,我在箫家别墅等你。” 第629章 又来勾引他老婆 挂了电话,箫夜燃看向面前的两个小东西。 一个清澈呆萌,一个冷酷淡定,明明长着同一张脸,气场上却千差万别。 他突然起了兴趣,凑近看着封南烛,开口说道: “小崽子,想回家么?” 封南烛警惕的往后退了退,漆黑的目光看着他:“有话直说。” 这模样,这语气,跟封延年那个万年大冰块如出一辙,一点都不可爱。 “不如这样,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免费放了你们怎么样?” 封南烛傲娇的扭过头,固执的不肯开口。 他的爸爸只有一个,才不会傻了吧唧的认贼做爸爸。 “爸爸!” 话音刚落,一旁的宋元享脆生生的开口,叫的干净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封南烛瞪大眼睛看向他:“???” 这小子在干嘛,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 宋元享没理会他的眼色,小小圆圆的身体趴在箫夜燃的腿上,奶声奶气的说: “我来叫,我最喜欢收集爸爸了,就多少个崽崽都喜欢!” 箫夜燃扯着嘴角,望着他一脸天真无邪的模样,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还是你这小子更招人喜欢,跟你哥一点都不一样,果然是谁养的像谁啊,行,既然叫了爸爸,那你这个小崽子,老子认定了。” 宋元享歪了歪头,童言无忌:“那你可以免费放了我们吗?” “呵,这会儿倒是够机灵。”箫夜燃伸出修长的指尖,捏了捏他白白嫩嫩的小脸蛋,语气带着淡淡的高傲。 “爸爸喜欢你,只免你一个,他俩没戏。” 话落,他将手机扔给前排的手下,吩咐:“给李老板打电话,让他带着钱赎儿子。” “是。” 黑色的商务车在公路上稳稳行驶,封南烛对宋元享这种狗腿子的行为气的要死,默不作声的挪了挪小身子,和他拉开距离。 喵的,气死他了! 这是什么没头脑的蠢弟弟,就喜欢认贼作父。 一个小时后,封家的车队到达箫家别墅,四面八方将半山腰上的小洋楼围的严严实实。 封延年面无表情的跳下车,握着宋沉星的手迈步走进去,熟门熟路的踹开客厅的大门。 “姓箫的,刚回来就想打架是吧,半路劫走我儿子,是不是想死。” “呦,封总速度可以啊,追我追的这么积极,绑匪把你儿子绑架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追的这么快。” 箫夜燃翘着腿坐,坐在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一阵子不见,他还是那副邪性匪气的样子,说出来的话阴阳怪气,没有一丝变化。 “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赶紧放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封延年捏了捏拳头,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冲动,看到这张欠揍的脸,他就压制不住心底的打架欲望。 要不是老婆在这里盯着,他的拳头早就捶上去了。 “不急,给钱。” 箫夜燃伸手,直言不讳的笑:“一手交钱,一手交人,童叟无欺,三千万。” 封延年的脸更黑了。 要不是这多管闲事的狗男人从中作梗,他的车队早就拦截住那辆货车了,现在扣了他的儿子,还想坑他一笔钱,真是太贱了。 他刚想开口,宋沉星急忙摁住他的手臂,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卡,放在茶几上,无语的白了箫夜燃一眼。 “钱在这里,别闹了,快把孩子带出来。” “果然还是星星更善解人意,比姓封的讨喜多了。”箫夜燃笑起来,一张脸精致的帅气迷人,好看的令人心动。 封延年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妈的,勾 引他老婆! 第630章 宋元享的干爹 成功刺激到封延年,箫夜燃心满意足的收起卡,朝身后的小弟打了个响指。 不出几秒,一道奶声奶气的小嗓音欢快的蹦跶出来。 “妈咪,爸爸,崽崽好想你们!” 两个小身影哒哒哒的跑过来,宋沉星下意识的接住他们,上上下下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崽崽们,你们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宋元享摇了摇小脑袋:“没有哦,崽崽很勇敢的,崽崽和弟弟都没有受伤。” 封南烛的小身体也扑进妈妈的怀里,冷静了一晚上的他,现在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 “妈咪,我和弟弟都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你们两个吓死妈咪了,走,回去再说,妈咪带你们回家。” 宋沉星长长舒了一口气,起身牵起两个小崽子。 “对了妈咪,我还交到一个新朋友,他爸爸还没有来,我们把他也赎回去吧!” 宋元享突然停下脚步,指了指身后。 宋沉星下意识望过去,站在不远处的高高瘦瘦的少年,正冲着她热情的挥手,好看的脸上带着些许傻气,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元……元洲?” “星星姐姐,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 李元洲兴奋的跑过来,长手长脚的扑过来就要给宋沉星一个大大的熊抱。 然而还没碰到宋沉星,胸膛便被一只大手抵住,毫不留情的往后推了几步。 “男女授受不亲,不懂?” 李元洲抬眼望去,下意识的叫出来:“大冰块,好久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讨厌。” 封延年的脸色黑了几个度,拳头都硬了几分。 “你、说、什、么?” “行了行了,别吵了。”宋沉星连忙制止了这一场冲突,扭头问李元洲:“元洲,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被绑架了?” “绑匪本来就是绑他的,只不过正好被我们碰到了,弟弟非要去帮忙,结果一起被绑了。” 封南烛在一旁默默的吐槽。 他已经忍了一晚上了,再也不想跟着两个傻乎乎的家伙在一块了,简直太煎熬了。 “原来是这样。”宋沉星当即明白了。 原来她的两个崽崽不是被封延年的仇家盯上,而是见义勇为搞了个大乌龙。 她想了想,看向封延年:“老公,元洲一个人在这里也不太好,我们把他一起接走吧,打电话让李老板来灵囿别墅接人。” 主要是李元洲心智小,胆子小,跟箫夜燃在一起难保不会被吓到,还不如跟她们一起走。 封延年蹙起眉头,本来想拒绝,可宋沉星那一句甜甜的老公,让他的心瞬间软了一大片。 他瞥了一眼李元洲,勉强硬邦邦的说:“走吧,让他爹速度接人。” 有了李元洲,宋沉星不得已又掏出一张卡扔给箫夜燃。 “诺,元洲的赎身费,让我们把人带走,别捣乱啊。” 箫夜燃收到她的嘱咐,低低一笑,微微挑眉:“行,那就给我们星星一个面子。” 这句模棱两可的称呼,成功的激起了封延年的醋意。 他冷冷瞥了箫夜燃一眼,抬手揽住宋沉星的肩膀,拉进两人之间的亲密关系,挑衅式的说道: “老婆,回家了,别跟这种不三不四的人废话,容易带坏孩子。” 箫夜燃:“……” 下一秒,宋元享就开开心心的和箫夜燃道别,清清脆脆的小嗓音格外洪亮。 “干爹,我回家啦,你下次记得来找我玩!” 这话一落,宋沉星和封延年都呆住了。 干爹? 第631章 肆无忌惮的深情 偏偏箫夜燃还很好心的冲小崽子摆了摆手:“知道了,滚吧。” 出了大门,封延年的眼皮狠狠的跳了两下,一手拎起圆乎乎的小崽子,阴着脸问道: “你刚才喊他什么?” “干爹呀,我和箫叔叔刚才已经拜过天地了,以后他就是我干爹,他说他的小弟也可以分我一半,以后一起出去打架,是不是很厉害!” 宋元享眼睛里亮晶晶的,对打架这件事蠢蠢欲动。 封延年的脸色黑的滴水,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封南烛:“你弟弟私自认那个狗男人当爹,你没有拦一下?” “没拦住,带不动,累了,我要回家。” 封南烛面无表情的说完,无语的捏着小眉头,独自转身往车里走去。 “……” 封延年幽深的盯了宋元享一眼,语气硬邦邦的命令。 “拜过天地也不算,你这辈子只能有一个爸爸,那就是我,干爹也不能有,不许跟姓箫的瞎混,更不许打架。” 宋元享委屈的撇撇嘴:“妈咪,你看他好霸道……” 宋沉星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好了好了,回家再说。” 真是大型魔幻的一天。 箫家别墅内,重新恢复安静。 “老大,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这也太便宜他们了。”阿彪捡起茶几上的那两张黑卡,一脸的不屑。 “我还有正事,没空跟姓封的扯皮。” 箫夜燃眯起眼眸,勾了勾手指,冷冷吩咐道:“你,去把宋辰那小子给我弄过来。” 阿彪一秒反应过来,立即拍了拍胸脯。 “是!” …… 一行车队回到灵囿别墅,李管家已经等在门口翘首以盼。 “太好了,小少爷们终于找到了,呜呜呜呜可担心死我了。”虚惊一场,李管家忍不住的老泪纵横。 “李爷爷,都是我们不好,让你担心了,崽崽以后再也不乱跑了。” 宋元享乖乖顺顺的从封延年身上跳下来,奶声奶气的给李管家道歉。 在车里他就听了一堆大道理,还被爸爸和弟弟一起公认他头脑简单,四肢也不发达,缺心眼儿,容易被拐骗! “没事没事,只要少爷们平安,比什么都好。” 李管家擦干眼泪,提心吊胆了一晚上,这会终于放下心来。 “好了好了,一切都过去了,快回家吧。” 宋沉星适时打破气氛,牵着两个孩子一同进别墅。 刚进客厅,就看到沙发上一左一右的两个身影,仿佛仇人一样各占一边。 “宁烟,你怎么来了?”宋沉星叫了一声。 宁烟立即起身走过来,清冷的眼底带着担忧:“我听说两个孩子丢了,便过来看看要不要帮忙。” “谢谢,已经找到了,这么晚了还让你跑来挂心,真是不好意思。”宋沉星真诚的感激。 “没关系,应该的。” 身后的封延年上前,目光落在沙发的另一个身影上,毫不犹豫的开口。 “大晚上的,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我的车队被箫夜燃截胡了,听说你带人追过去了,我就回来等消息啊。” 秦寿挑了挑眉,从沙发上站起来,修长高挑的身形高过宁烟半个头,嘴里虽然回答着封延年的话,那双出色的桃花眼却紧紧盯在宁烟身上。 肆无忌惮,旁若无人般的深情。 封延年早料到他这副样子,伸手揽住宋沉星的腰身,毫不留情的下令。 “时间太晚了,我们要上楼休息,你们随意。” 宁烟点了点头,也准备离开。 “既然孩子没事,那我就回去了,再见。” 话音刚落,秦寿就甩着车钥匙凑上前,主动得不像话:“我送你。” 第632章 秦寿气的说不出话 宁烟看了他一眼,不好跟他在别人家纠扯,索性先出了别墅。 秦寿紧跟在后面,连步伐都欢快了很多。 刚出灵囿别墅,宁烟便停下脚步,冷冷的开口。 “该干嘛干嘛去,别跟着我。” 秦寿甩了甩钥匙,左右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她的车,嘴角的笑意便扩张了几分。 “这么晚了,你没开车,不让我送你,怎么回去啊?” “不用你操心,秦少还是先管好自己吧。” 宁烟语气依旧冷漠,往反方向迈开脚步。 她今天过来的急,她的车技并没有多好,为了节省时间,便叫了辆出租车来到灵囿别墅。 这会天晚了,别墅区内叫不到车,需要步行到外面的马路上才行。 她不想麻烦封家的人,更不想跟秦寿走的太近。 “宁烟,你还在恨我是不是,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消气,你说,我就做。”秦寿挡住她的去路,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话。 宁烟脚步一顿,淡淡的反问:“那你说,我因为什么恨你?” “因为我脑子不好,把你忘了。”秦寿如实的说道。 “你有旧疾,只是生病了,这不怪你。”宁烟替他解释。 “那,是我曾经混账不堪,包你做我的情人,是我不好。” “当时的交易而已,是你情我愿的,你并没有胁迫我,所以我没理由恨你。” 秦寿怔了下,嗓音低低的:“是因为那天我在酒吧说的话,害的你出了车祸,性命垂危,还身中数刀……” “那天,吴媚心已经铺好了天罗地网在等我,即便没有去酒吧,我也会在任何一个路口,被同一辆车撞死,被同一个人捅上十几刀,所以,也不是你的错。” 秦寿顿住了,不明所以的看向她。 宁烟低头一笑,语气平仄的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你看,我没有恨你的理由,也从来没有刻骨铭心的恨过你,何来的原谅呢?” 秦寿喉结滚动,嗓音微微沙哑:“那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因为我累了。” 宁烟直视着他,一字一顿的回答:“我累了,不想费精力在这种事情上,可以吗?” 秦寿上前一步,不甘心的扯起唇角:“那陆之庭呢,你跟他在一起就不会累么,你不想费精力谈恋爱,倒是很有精力嫁给他?”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的太宽了,反正我告诉你,陆之庭我是嫁定了,至于你,这辈子都没戏。” 宁烟撇过头,不想再理会他。 “还有,再过一个月,我就是有夫之妇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闲话,希望秦少对我有点距离感,不要让我的未婚夫吃醋。” 秦寿:“……” 他气的说不出话。 “叭——” 这时,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低调的商务车,车门打开,陆之庭一身西装革履的走出来,朝着宁烟挥手。 “小宁,我来接你。” 宁烟看到陆之庭,淡淡瞥了一眼秦寿,头也不回的向车子走去。 陆之庭绕过车头,将副驾驶的门打开,十分绅士的护着她的头进去,然后返回驾驶座。 很快,车子便调转车头,缓缓离去。 秦寿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漆黑如墨的夜色中。 昏黄的路灯下,他的身形修长而孤立,一张俊脸隐匿在半片阴影中,看不清神色。 “秦少,别看了,人家都有人接了,你也赶紧跟我回去吧。” 身后,陈律从车上下来,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寿望着黑漆漆的路尽头,突然自言自语:“你说这么晚了,他们不会又在一起过夜吧?” 陈律:“?” “开车,跟上他们。” “……” 第633章 忍不住了,我想揍他 跑车里,陈律握着方向盘,不紧不慢的跟在前面那辆商务车后面。 秦寿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的车屁股,陈律忍不住的八卦起来。 “宁烟官司打的好,眼光是真不怎么样,啧啧,可惜了。” “你说什么?”秦寿成功的将视线收回来。 “我说她的未婚夫啊。”陈律理所当然的开口:“那男人一看就很虚伪,端着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长得又不好看,跟秦少你的惊天美貌差远了。” 反正她选的男人不咋地,为什么不能挑个好看的嫁呢? 这一句陈律没敢说出口,只在心里默默的吐槽。 “那当然,本少的脸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比的吗?”秦寿傲娇的冷哼了一声。 想当年上学的时候,宁烟喜欢他,答应做他女朋友,多半是看在他这张脸上。 陈律默默翻了个白眼。 再好看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把他抛弃了。 不过这句话他也不敢说出来,不然会被秦少无情的发配去非洲。 “不过你说的对,那个姓陆的一看就不是好人,虚伪做作,道貌岸然,男人最懂男人,宁烟看不透他,我还看不出来吗?” 秦寿冷哼一声,下令:“从今晚开始,你给我盯紧他,往死里挖他的料,我就不信挖不出东西!” “是,明白。” 半个小时后,商务车缓缓停下宁家别院门口。 宁烟从车上下来,和陆之庭道别。 “师兄,今天多谢你送我回来,这么晚了还麻烦你跑那么远,真是辛苦了。” “夫妻之间,以后不用说这些,这是我应该做的。”陆之庭笑的温和有礼。 听到“夫妻”这两个词,宁烟愣了一瞬,还是有些无所适应。 “那我就先进去了,你路上小心?”她想尽快结束这场话题。 “好,你早点休息。”陆之庭抬手温和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站在原地道:“我看着你进去。” 宁烟点点头,转身向小院走去。 不远处隐蔽的一棵梧桐树下,秦寿坐在跑车里,两只手攥成了拳头,情绪激动的想要冲出去。 “他居然敢摸宁烟的头!他大晚上的耍什么流氓,不行,我忍不住了,我想揍他!” “秦少,冷静,冷静!”陈律慌忙拦住他的胳膊:“我们这是尾随人家,不合理不合法,见不得光,你要是出去闹一番,把人家的未婚夫打了,宁烟说不定要告你坐牢,得不偿失。” 秦寿闭了闭眼睛,努力使自己平息下来。 “气死我了,我要炸了,我早晚要揍他一顿。” “深呼吸,别生气,他今晚没留宿,你应该高兴才对,凡事要往好处想。” “……” 另一边,看着宁烟拉开了大门,陆之庭突然开口叫住她。 “小宁。” 宁烟停下脚步,回头:“怎么了?” “你……喜欢孩子吗?” 听到这个问题,宁烟顿了顿,眼底浮起一抹黯淡的光,但很快便消纵即逝。 “师兄问这个,是想要孩子了吗?” 陆之庭摇摇头:“随便一问而已,你不要多想,你的身体情况我了解的,我不在意这些,只是问一问,你喜不喜欢。” 宁烟垂下眼眸,微微一笑:“孩子……挺好的。” 像宋沉星家里的两个小崽崽就很可爱,她也挺喜欢的。 “好,我知道了。”陆之庭扬起一抹笑:“快回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宁烟跟他道过别,转身消失在家门口。 听着外面的车声渐渐走远,她靠着冰凉的门板,仰头望着空荡荡的家,长长舒了一口气。 五年前,她伤的太重,坏了身体的根。 早就无法生育了。 这辈子,她都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 (ps:昨天更新的629章被系统漏掉了,今天补上,各位读者没看过的,可以翻到前面再看一遍~) 第634章 小狼崽子和箫夜燃的较量 灵囿别墅。 秦寿他们刚走不久,李大金就急哄哄的来接儿子,因为时间太晚了,封延年懒得等他,就让李管家在门口守着。 李大金千恩万谢,丢下两箱金条,便带着李元洲回去了。 夜色深沉,万籁俱静。 本该一片沉寂的半山腰的箫家别墅,此刻灯火通明。 客厅中央的太师椅上,箫夜燃单手捏着烟,掀起眸子,看向面前清贵又冷酷的男人。 几年不见,他成熟了一截,穿着一身黑色的外套,身形挺拔,双腿修长,乌黑的碎发垂在额前,眉眼看起来锋利了许多。 “胆子挺大啊,趁着我不在,就敢拐走老子的妹妹,真当我死了?” 箫夜燃吸了一口烟,俊美的脸隐匿在一团白雾里,朦胧之中,他眼尾的那道疤痕透着凌厉。 “不是拐,是追求。”宋辰偏过头,语气沉静的纠正。 “呵,追求,我记得以前警告过你,不许打我妹妹的注意,你他妈是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吗?别以为你是封延年的小舅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 箫夜燃眸光下沉,狭长的眼底浮冰沉沉,全然没有了以往的匪气,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逼仄的阴鸷气息。 “我自己的事,不用扯上姓封的,明人不说暗话,我就是想娶小影,无论你是否同意,我都不会放弃。” 宋辰抬眼与他对视,漆黑的眼底染着层层认真。 这股劲头,比他写世界上最难最繁琐的代码还要专注,除了达到目标,绝不放弃。 箫夜燃怒极反笑,眯起凤眸:“你他妈以为这是在做任务呢,还绝不放弃,臭小子,想拱我家的白菜,你还远远不够格,我当初想追宋沉星,怎么没见你欢迎一下我,你个叛徒,给封延年当小舅子就算了,现在还想拐走我家小影,哪有这么好的事!” “……”宋辰有些心虚。 箫夜燃捻灭了烟蒂,抬眸,眼底剩下浓浓的警告。 “我今天看在宋沉星的面子上,放你小子一马,趁早给我断了这个念头,你们没有任何可能,再敢来纠缠小影,打断你两条腿。” “那就断吧,反正我要娶的话,谁也不行,只能是她。” 宋辰倔强的站在原地,又淡淡的开口:“我突然想起,箫家的内部安保系统维护,这五年好像都是我在维护,如果腿断了,我心情不好,难保箫氏的系统不会有灰飞烟灭的风险。” 小狼崽子,居然敢威胁他! 箫夜燃阴沉沉的下令:“阿彪,把他给我扔出去,不许踏进这座山一步。” “是,老大!” 身后的小弟们早就蠢蠢欲动,一点都看不惯这小子又拽又冷酷的样子。 这会得到命令,纷纷上前要摁住他丢出去,宋辰眉目清冷,盘算着要不要出手反抗。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女声清脆的响起。 “住手,不许碰他。” 众人回过头,便看到箫夜影纤细小巧的身材从楼梯上下来,好看的五官此刻有些冷,眉心淡淡的蹙着。 她的眼神一瞥,不满的落在箫夜燃的身上。 “哥,你别吓唬我男朋友,他不经吓。” 箫夜燃:“?” 他什么时候吓唬这小狼崽子了,他是真心的想打断这小东西的腿! 第635章 大概喜欢他……长得好看? “你刚才说,他是你男朋友?”箫夜燃捕捉到话的重点,语气都变了。 “是。” 箫夜影几步上前,挡在了宋辰面前,大大方方的看着她哥,意欲再明显不过。 “交往多久了。” 箫夜影算了算,实实在在的回答:“五天?” “五天就能让你站在男人那边,对抗你哥了是吧?”箫夜燃眯起凤眸,一声嗤笑。 箫夜影默默嘟囔了一句:“你不是挺喜欢他的吗,干嘛今天对他这么苛刻。” 箫夜燃:“……” 这臭小子没有拐他妹妹之前,他是挺欣赏这股清贵冷酷的作风,现在…… 恐怕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箫夜影趁着这个机会回头,对着宋辰开口:“太晚了,你先回去吧,这里我来解决。” 已经深夜十二点了,按照箫夜燃的脾气,能不打架就不错了,更别提让宋辰留下来过夜。 她得找机会把这场冲突化解掉。 “这是男人之间的事,我不需要你为我抵挡风险。” 宋辰把她拉开,漆黑的眸光直面迎上箫夜燃,嗓音平仄而淡定。 “听说萧总认同一个人,喜欢挑战极限活动,拼枪法,赛车,黑客技术,散打……我都可以奉陪,你不认同我,也得先考验一番再说话。” 呵,狼崽子准备的还挺全面。 “臭小子,想忽悠我进坑,没那么容易。”箫夜燃冷哼一声,直接下令:“阿彪,把人给我扔出去,不许踏进箫家一步,小影,你跟我进书房。” 说完,他站起身,头也不回的朝书房走去。 阿彪他们迅速把宋辰围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点都没有往日的热情,语气不善极了。 “宋少爷,走吧,别让我们动手啊,否则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话音刚落,箫夜影一记眼刀过去,阿彪立马缩了缩脑袋。 “影小姐,你也听到了,是老大要我们把他扔出去的,我们只是听令行事,老大还让你去书房呢,你赶紧去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箫夜影确实不想让宋辰留在这里,抬眼看向他干净帅气的一张脸,语气都软了几分。 “先回去吧,我明天会找你。” 宋辰向来听她的话,清冷的点了点头。 “我等你。” “好。”箫夜影扬了扬唇角,余光瞥向阿彪时,嗓音瞬间冷下来。 “不许欺负他。” 阿彪默默无语:“……” 到底谁欺负谁啊。 交代好一切,箫夜影才转身往书房走去。 箫夜燃常年不爱看书,书房里都是些冠冕堂皇的历史古籍,用来充文化的。 此时,男人就坐在价值不菲的红木太师椅上,指间夹着一根烟,整个书房充斥着一股邪性匪气的味道。 箫夜影上前,单手夺过他手里的眼,摁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还不改。” 箫夜燃吐出一口烟雾,抬眸看向她:“你喜欢宋辰?” 箫夜影垂下眼眸,乖乖回答:“嗯。” “喜欢他什么,会写代码,枪法准,能打架?”箫夜燃嗤笑着问。 “都不是。”箫夜影摇了摇脑袋,实诚的开口:“大概喜欢他……长得好看?” 第636章 他这辈子都不会有老婆 箫夜燃愣住两秒没反应过来。 箫夜影轻咳了下,说道:“你不觉得他那张脸,长得太勾人了吗?” “……” 箫夜燃蹙了蹙眉,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颜控了吗,随随便便看到个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就跟着跑了? 箫夜燃的危机意识越发的强了。 “你要是喜欢长相好看的,榕城多的是,我明天就给你搜罗几个比那小子还要帅的,如何?” “不管你是喜欢冷酷的,会写代码的,长得白的,哥都能给你弄来,只要不是他,你选谁都行。” 听了箫夜燃的这番话,箫夜影更加无法理解。 “哥,你对宋辰是有什么偏见吗?” 不会是因为宋沉星没有嫁给他,他连宋辰的仇也记上了吧? “这小子城府极深,主见强,不好控制。” 箫夜燃眯起凤眸,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刚想点燃,似乎想到了什么,只夹在手指间。 他望向箫夜影,语气里带了几分语重心长。 “小影,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妹妹,自然要给你安排好一切,这世界上的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你将来要嫁的男人,必须知根知底,由我压着,才不敢欺负你。” 箫夜燃捏着烟蒂,继续道:“所以,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我都可以在可控的范围内给你找,但宋辰城府太深,指不定就是下一个封延年,你觉得封延年可靠吗,看他把宋沉星给害的,手指头都丢掉一个,将来若是谁敢把我妹妹害成这样,我会杀了他。” 他的语气认真至极,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箫夜影抿着唇,望着他凌厉而俊美的侧颜,心底生出一股淡淡的感动。 “哥,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少废话,知道我对你好,就老老实实跟那个狼崽子分手,你们不合适。” “我不分。”箫夜影固执起来:“反正,我就是想跟他在一起,你以前不是说过,不管我喜欢什么都会给我弄来吗,那这一次,能不能支持我谈个恋爱?” “不行,那臭小子现在都敢威胁我了,以后伙同封延年一起欺负你,会闹得我头疼。”箫夜燃捏了捏眉心。 “他跟我谈恋爱,就是你妹夫了,到时候你应该能伙同他,一起欺负封延年。”箫夜影幽幽的提醒。 箫夜燃想了几秒,眼神开始有了变化。 他妹夫是封延年的小舅子? 那岂不是……宋辰讨好他,封延年讨好宋辰,四舍五入,封延年得讨好他? 这种好事,一辈子可不多见。 箫夜燃快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眸光瞥向箫夜影。 “你真的非要那小子不可?” “是。” “明天把他带到我书房来,我亲自审他。” “好,谢谢哥哥!” 箫夜影满意了,连称呼都甜甜的:“时间不早了,你早点睡觉,不许抽烟了哦,我先回房了,晚安!” 她说完,心情愉悦的打开门出去。 箫夜燃看了眼指间夹着的烟,叹了口气。 过了两秒,书房的门又被推开,箫夜影的身影又闪进来。 “又怎么了?” “哥,现在星星姐也嫁人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不太好,我建议你尽快从这段受伤的感情里走出来,才能过的自在些。” 箫夜燃扯起唇角,饶有趣味的说:“哦?那你说说,用什么方法能让我走出来?” “移情别恋。” “?” “你放心,我有了男朋友,不会不管你的,我一定会好好给你找个老婆,这事包在我身上。”箫夜影信誓旦旦的举起三根手指,一脸认真之色。 “……” 箫夜燃一时无语,摆了摆手:“回去睡觉,别瞎折腾。” 老婆? 他这辈子都不会有什么老婆。 第637章 榕城变天了 次日一早。 宋沉星在封延年的怀里醒来。 经过昨天的一场惊心动魄的深夜事件,两个孩子都被折腾的不轻,封延年给他们请了几天假。 “助人为乐是好事,但是以后遇到事情要智取,不可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把自己置身于危险中,否则满盘皆输,得不偿失,明白了?” 吃过早饭,封延年把两个孩子叫到跟前,跟他们复盘昨天的事件,总结经验,吸取教训。 主要是给宋元享说的,这小崽子傻头傻脑的,很容易被人拐走。 如果是封南烛,他倒是放心多了。 “明白了,下次我就记下绑匪的车牌号,然后暗中报警。”宋元享难得机灵一回,奶声奶气的配合着他。 “嗯,知道自保就行,不过,也不会有下一次了。”封延年眯起黑眸,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敢动他封家的孩子,那榕城也该翻一翻天了。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声,李管家来报。 “少爷,是李老板来拜访,说是特意感谢小少爷们救了他家儿子。” “昨天不是已经感谢过了么?”封延年蹙眉。 “是啊,他今天又拎着两大箱金条上门了,还带着儿子,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李管家也纳闷,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呀! 家里的矿都挖不完的吗? “来者是客,让他们进来吧。” 不等封延年开口,楼梯上传来另一道温软的女音,宋沉星一身家居服从楼梯上下来,一副女主人的派头。 “哎,好嘞。”李管家干脆的出去接客。 这个家有少奶奶在的时候,少爷的话八成不作数的,就算有异议,那也得听少奶奶的。 很快,李管家便带着人走进客厅。 “哎呀,封总,星星,好久不见,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人未到声先到,李大金一脸乐呵呵的走进来,一手拎着个大尺寸的金条箱子,通身的气场写满了“有钱任性”。 李元洲跟在他的身后,帅气的小脸干干净净,见到宋沉星乖乖的喊了一声:“星星姐姐!” 父子俩都笑眯眯的,有一种乐观而向上的感染力。 宋沉星连忙招待他们:“李叔叔,元洲,你们快坐,李管家,倒茶。” 李大金带着儿子,毫不客气的坐在真皮沙发上,然后把手里的两个箱子递过去,推到封延年面前。 “封总,这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你可一定要收下,给两个孩子带的,一人一箱!” 李大金的大嗓门格外洪亮,透着北方男人的豪爽。 封延年优雅慵懒的坐在沙发上,掀起眼帘看了眼两个大箱子,唇角勾起。 “原来是给孩子的,李老板这阵势,我还以为又要带着金条跟我家太太提亲。” 这男人,还记仇呢! 想起当年意图抢妻的渊源,李大金尴尬的笑了笑。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两清哈,我听元洲说,这次主要是两个孩子出手救了他,还在绑架期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我今天来,主要是感谢封总今后的庇护之恩,一定要亲自登门道谢!” “今后的庇护之恩?”宋沉星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有点没明白他的意思。 “星星你还不知道吧,封总昨天连夜把整个榕城的人贩子和绑匪窝点全部铲除了,一个不留,从今往后,不止是封家的两个小少爷,整个榕城的孩子和富家子都安全了,大家都纷纷感谢封总呢!” 李大金激动的说道:“不仅如此,连箫家的那位也放话出去,说是绑匪绑了他干儿子,从今往后三十年,榕城不允许有任何黑恶势力存在,否则就是与他作对!” 封箫两家都发话了,整个榕城抖三抖。 就连昨天那两个小小的绑匪,也被彻底铲除,以儆效尤。 这件事最高兴的就是李大金,过去的几年,封延年那狗男人太记仇,不肯和李家合作,那些绑匪们因此盯上了傻乎乎的李元洲,绑一次一个准。 他没办法,只好花钱买平安。 因此一年中李元洲总要被绑架一回,花点钱赎人。 久而久之,他们父子俩都习惯了。 如今榕城的这股势力被铲除了,他儿子再也不用被盯上,李大金高兴的恨不得全城散发金条庆祝。 “箫家?”封延年听到他的话,眸光幽幽冷冽:“我保护我儿子天经地义,姓箫的凑什么热闹?” 第638章 就凭他,也配觊觎我儿子 “他不是当你儿子的干爹了吗,这罩着干儿子也是应该的,封总你跟他关系这么好,这不是很正常么……”李大金没心没肺的说道。 “笑话,就凭他,也配觊觎我的儿子。” 封延年冷冷一哼,语气更不好了:“还有,谁跟他关系好了,以后这种无中生有的事,不要往外传。” 李大金:“……” 口是心非的,整个榕城都知道封箫两家独占大头,他在这清高什么劲儿。 不过他今天来是有要紧事,懒得跟封延年闲聊,转身拍了拍李元洲的肩膀,一副慈父模样。 “元洲,你去外面跟两个好朋友一起玩,爸爸在这谈点事情。” “好!” 李元洲点点头,乖乖顺顺的起身跑出去了。 院子里,一大只和两小只玩成一团,传来阵阵欢声笑语。 李大金重新打起精神,把目光落在宋沉星身上。 “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拜托星星,希望你能帮帮我。” 宋沉星听到他的话,疑惑起来:“李叔叔,您说。 “你也知道,元洲他从小心智不成熟,只有小孩的智力,这些年我找遍了国内外的医生,也只把他教的听话懂事,但这些远远不够,我年纪大了,总想要儿子更成熟一点,将来就算留下他一个人,也能照顾好自己。” 宋沉星顿了下:“您的意思是?” “我听说你是大名鼎鼎的迪迦医生,连儿童心理学也治疗,就想着,你要不要帮我再看看元洲的病,还能不能有办法?” 李老板殷切的目光里满是期盼,无论在外多么风光无限的暴发户,面对自己儿子时,依然装着满满的父爱。 他是宋沉星遇见过的,最纯粹干净的好父亲。 李元洲虽然心智不熟,可是有这样一位宠溺万分的爸爸,难怪他会那么干净善良。 宋沉星心里软软的,痛快的点头答应。 “小问题,交给我吧,你明天带着元洲去上官医院,我会针对他的情况做专家会诊,逐步治疗。” “就真的是太好了,太感谢你们了!” 李大金欣喜若狂,眼神扫到封延年那张清高矜贵的俊脸,十分识趣的起身告辞。 “既然说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封总,封太太,再见!” 这声“封太太”让封延年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他摆摆手,语气干净利落。 “不送。” 李大金喜气洋洋的带着李元洲离开了。 别墅内,李管家看着两大箱金条束手无策:“少爷,这金条怎么处理?” “放进仓库,给那两个小崽子做私房钱吧。” 封延年随意开口,就当是那两个小崽子见义勇为的奖金,省得他掏腰包了。 宋沉星忍不住的挑眉:“封延年,私房钱说的这么顺口,老实交代,是不是背着我私下给过他们不少钱,我不是说过零花钱要有规定数额吗?” 封延年伸手一拉,将女人软软的身体拽进怀里,语气无辜至极。 “我的钱都在你手里,哪有钱偷偷给他们,顶多带他们吃了两次麦当劳。” “真的?” “哪敢欺骗封太太。” “哼。” 她生气的样子怪可爱的,封延年忍不住,肆无忌惮的亲了上去。 这里可是客厅! 宋沉星下意识要推开他,被男人抓住手腕,结结实实的亲了一顿。 一吻很快结束,宋沉星的耳尖红的滴血。 “你……孩子还在外面呢,主意形象!” “怕什么,他们玩疯了,李管家去仓库了,都不会回来的。” “……” 真是算得精准无比啊! 看着她精致绯红的小脸,封延年意犹未尽,刚想再来一次,手机“叮”的发过来一条短信。 他便抱着宋沉星,单手捏着手机打开消息。 上面是韩礼发来的一行字:“箫夜燃在月半山别墅。” 宋沉星凑过去看到内容,扭头问他:“你打听箫夜燃的位置做什么?” “敢挖我墙脚,忽悠我儿子认他当干爹,这笔账要好好找他算算。” 封延年冷冷的眯起黑眸。 先撩者贱,他揍不了儿子,还揍不了姓箫的吗? 对这种贱男人就不能讲道理,要直接上拳头! 第639章 蓝颜祸水 他起身,拿起车钥匙,气势汹汹的准备出门。 “站住。” 宋沉星喊住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想找箫夜燃打架?” 封延年淡淡撇过头,心虚了一下:“是谈判。” “不许去。” “谈谈也不行?” “不行。” 宋沉星毫不留情的拒绝,然后从封延年手里把车钥匙夺过去,一双美眸瞪了几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们两个就别针尖对麦芒了。” 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没完没了,什么时候是个头。 “那我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撬了我儿子,美滋滋的当干爹?”封延年的语气更加阴沉了。 “这是箫夜燃和元崽崽之间的约定,既然元崽崽都没意见,我们总不能干涉太多是吧?”宋沉星微微叹了口气:“更何况,你不是还有南宝宝嘛,听说他拒绝箫夜燃的时候,可干脆了。” 封延年:“……” 还是他亲自带大的崽子好。 院子里传来阵阵欢声笑语,两个孩子玩的很开心。 宋沉星上前抱住封延年的手臂,放软嗓子哄他。 “今天哪里都不许去,留在别墅陪我,更何况,箫夜燃现在大概顾不上跟你打架,他应该更想打小辰……” “……” 月半山别墅。 空旷的地下室,两个男人相对而坐。 箫夜燃坐在真皮沙发上,熟练的抽出一支烟点燃,猛地吸了一口,吞云吐雾中,狭长的凤眸看向对面的宋辰。 “你很喜欢我妹妹?” “喜欢这个词太片面了。”宋辰毫不避讳的纠正:“精确来说,是爱。” 箫夜燃深深看了他一眼,又抬手吸了一口烟,白茫茫的烟雾中,向来邪性匪气的嗓音里透着丝丝冷意。 “老子是死过一次的人,这你知道吧,我找了她这么多年,她比我的命更重要。” 宋辰微微抬眸:“她于我,也是如此。” “所以,你给我好好对她,要是敢有一点欺负她,我就杀了你。” 烟雾散去,露出男人的一双凌厉凤眸,里面藏着猛兽扑食般的凶狠:“这一次,我没有开玩笑。” 宋辰不卑不亢,漆黑的瞳孔里染着认真:“你大概,没这个机会。” 箫夜燃定定的盯着他,周身的气场如猛兽面对敌人般,极具压迫、警告性。 直到手里的烟燃烧到烟蒂,他才缓缓收回目光,慢条斯理的摁灭了烟。 “你最好,说话算话。” …… 别墅门外,几个小弟从地下室出来,凑在花园里一起八卦。 小弟一:“老大这就答应了?真是便宜这小崽子了!” 小弟二:“咱们老大是宠妹狂魔,影小姐这么喜欢,他能不答应吗?” 小弟三:“我可怜的影小姐,人美心善,就这么归别人了,好气!” 阿彪:“这狗东西,便宜死他了!” 话音刚落,一道淡淡的女音从背后插进来。 “便宜谁?” 小弟们纷纷不说话了:“……” 箫夜影一身运动装,刚跑完步回来,凑到他们的中间,微微八卦的问道: “里面谈到哪一步了?” 阿彪看了她一眼,不情愿的动动嘴:“老大答应了你们在一起,正在跟他约法三章。” 箫夜影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们继续聊。” 阿彪忍不住的吐槽:“影小姐,咱家条件这么好,你又这么优秀,咱们比他强了十万八千里,你到底看上那小子什么了?” 不远处,地下室的门打开,宋辰和箫夜影一前一后的走出来。 几个人藏在郁郁葱葱的树丛里,很难被发现。 箫夜影勾了勾手指,凑到他们面前,指着宋辰的侧脸说:“你们看,他长得那么好看,干干净净,一尘不染的,便宜了谁还不一定。” 小弟们:“……” “到时候他和我结婚,可就是我们家的人了,你们都给我管好自己的手,不能欺负他。” 结结结婚? 这才几天啊,恋爱都没谈几天,就结婚! 姓宋那小子果然是个蓝颜祸水! 第640章 陆之庭有私生子 不等几个小弟吐槽完。 箫夜影扬了扬唇,走出花园,向蓝颜祸水走去。 宋辰的车停在别墅外,他修长的身躯靠在车前,正隔空跟箫夜燃说着话。 她刚想出去,就被箫夜燃给拽住了。 “站住,我还有几句话要交代你。” 箫夜燃单手捏着眼,单手拎着她的后衣领,把人给拉到身前,嗓音不紧不慢,刚好被宋辰听到。 “一,谈恋爱可以,一周只能出去三次,超过十点就给我回来睡觉。二,不许结婚,等我什么时候结了婚,你才能结婚。三,作为你的哥哥,我有随时考验这小子的权利。” 箫夜影:“……” 一听就知道,他的算盘打的啪啪响。 他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结婚不知道要到什么猴年马月,分明就是为了牵制宋辰。 为了稳住他那颗频频受伤的心,箫夜影只好暂时性的答应。 “好,都好说。” 听到她这么痛快的答应,箫夜燃才勉强满意。 他的妹妹,自然是最听他的话。 “那现在,我可以去找我男朋友了?”箫夜影发问,语气里藏着两分迫不及待。 箫夜燃刚扬起的唇角一僵,阴阳怪气的哼了一下:“记住了,十点前必须给我回来。” “知道了。” 箫夜影摆了摆手,甩着一头乌黑的长发,出了别墅的大铁门。 铁门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外面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宋辰就倚在车前,那张干净帅气的俊脸格外醒目。 箫夜影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仰头才能看得到他的脸。 “走吧。” “去哪里?” “谈恋爱,约会。” 听到这话,宋辰耳尖微红,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一把牵住她的手。 “这种话,也应该由男人主动。” 箫夜影勾唇一笑,凑到他面前,挑起他的下巴:“那你主动一个,我看看。” 宋辰扣住她的后脑勺,突然吻了下去。 这次的吻持续了许久,带着生涩与热情,带着最认真的态度。 直到一阵阵风吹起衣角,宋辰才松开她,漆黑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 “这才叫主动。” 箫夜影的脸可疑的红了。 口齿间有淡淡的薄荷气息,如同他的人一样清冽干净,不掺任何杂质。 小狼狗成长的也太快了,她反被撩了。 “上车,去谈恋爱。” 宋辰单手拉开车门,向来冷静平仄的嗓音里,夹杂着丝丝轻快。 箫夜影挑了挑眉梢,弯腰坐进副驾驶。 恋爱,终于轮到她了。 …… 秦氏集团。 安静的办公室,门被霍然推开,陈律急匆匆的走进来。 “秦少,惊天动地的大消息,你听完一定会激动的睡不着觉!” 秦寿的目光盯在桌子上的文件上,正埋头处理工作。 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说。” 老头为了让他安分一点,这些天给他丢了不少活,虽然他一颗心都在宁烟身上,正经工作却不能耽误,不能让老头子急火攻心。 没办法,谁让他孝顺呢。 “陆之庭有私生子。” “啪嗒!” 秦寿手里的笔掉了,倏地抬起头,提高嗓音:“你再说一遍!” 第641章 我们把陆之庭绑了,收拾一顿? “陆之庭背着宁烟让一个女人怀孕了,并且要留下孩子,还亲自陪着那个女人去做产检,这是照片,证据都在这里。” 陈律干脆利落的甩出一沓照片,上面高清360度全方位,把陆之庭和那个女人拍的清清楚楚。 秦寿死死盯着那堆照片,一双桃花眼阴沉沉的,似乎要滴出水。 “你是说,陆之庭出轨了?” “可不是吗,我亲自跟踪的,有图有真相。”陈律对自己的调查能力信誓旦旦。 “砰!” 秦寿的拳头狠狠砸在红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陈律被他的样子吓一跳,看着他并不高兴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 “秦少,你不开心吗?” 按理说,陆之庭出轨了,还有了私生子,以宁烟的性子,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若是她知道了这件事,必定会跟陆之庭取消婚约。 这样一来,他家秦少就有机会趁虚而入了。 真是天降好事! 可是他家秦少怎么一脸怒气的样子? “开心?我喜欢的女人被男人渣了,我开心?呵!” 秦寿眼眸黑沉沉的,连气场都散发着阵阵阴鸷。 他把宁烟捧在心尖上,宝贝一样的默默守护着,关注着,生怕她受了什么委屈,生怕她过的不如意。 现在,就凭陆之庭那个一无是处的废物,也配伤害宁烟的心? 陈律凑过去,小心翼翼的问:“那现在,该怎么办,我们把陆之庭绑了,收拾一顿?” “全城戒严,不许绑架,你到底是律师,还是黑社会?”秦寿瞥了他一眼。 白皙分明的手捏起那堆照片,归整在一起,然后开口吩咐。 “去把他给我请到皇城会所,我亲自会会他。” 陈律:“……”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皇城会所就是箫夜燃那个黑社会头子开的吧。 这跟“绑”有什么区别。 …… 陈律的效率很快,半个小时后,就把人顺利的带到皇城会所门口。 “陆先生,请吧。” 陆之庭下了车,抬头看清面前具有标志性的大楼,温和如玉的脸变了变。 “我是已婚人士,不便出入这种风流之地,你们秦总约我来这里谈话,不合适吧?” 陈律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已婚人士不能做的事情太多了,陆先生做了别的,也不差这一次吧?” “你什么意思?”陆之庭微微皱眉。 “进去之后自然会明白。”陈律语气淡淡:“陆先生是自己走呢,还是我找个轮椅把你推进去?” 陆之庭:“……” 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计划,不进去是不行了。 他抿了抿唇,整理了下身上的西装,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皇城会所是榕城最大的销金窟,里面是高等级会员制,能进去的每个人都非富即贵。 大厅内奢华气派,人却少的可怜。 似乎被清场了。 陈律带着他七拐八绕,上了电梯,摁下十八楼。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整个十八层空荡荡的,是一处巨大的娱乐场所。 陆之庭刚出电梯,便听到一阵熟悉的女人哭腔。 “呜呜,放开我,救命……” 这声音…… 陆之庭心下一紧,猛地抬起头看过去—— 大厅中央的手术床上,躺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人,她的双手双脚都被铁链捆住,半张梨花带雨的脸映入他的眼底。 是丁雨! 陆之庭的脑袋里“嗡”一声的炸了。 他们居然把她带到了这种地方! 第642章 解除婚约,滚出宁烟的身边 “姓陆的,认识她么?” 一道磁性的嗓音传来,带着漫不经心的懒散气息。 陆之庭迅速回过神,克制住心底的激动,抬眼向声源处看去。 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坐姿透着慵懒散漫,一双胳膊搭在靠背上,张开,气势十足,令人瞧着有些发憷。 头顶的水晶吊灯无比耀眼,光辉洒落在他的侧颜上,五官立体,透着妖孽,那双桃花眼幽深的自阴影处投射过来,带着些许邪肆。 陆之庭努力镇定下来,毫不退缩的与他直视。 “你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一个女人被绑在床架上?” “一个女人?这么生疏的称呼,看来陆先生是不认识她。” 秦寿眯了眯桃花眼,往椅背一靠,语气里的玩味十足。 “相识一场,我今天特意来请陆先生看场戏,听说这女人啊,到处在外面炫耀,说她怀了你的孩子,此种败坏陆先生名声的行为,实在可恨,所以我呢,特意让人把她请过来,好好验证一下,她肚子里的东西,是不是你的种。” 陆之庭瞳孔一缩,神色有些微变。 下一秒,秦寿不紧不慢的打了个响指。 “来人,就当着陆先生的面,做羊水穿刺。” 话落,头顶的紫光灯打开,垂直照射在手术床上,一身白大褂的医生推着仪器走上前,取出穿刺针。 “不要……不要碰我,我会流产的,胎儿会有危险,呜呜呜……” 床上的女人惊恐的挣扎,一张脸在紫光灯下格外苍白。 可双手双脚被铁链捆着,她根本动弹不得。 “救命,别碰我……” 细长的针一点点伸向她,没有任何的犹豫。 陆之庭紧紧盯着那根针,眼底隐隐充斥着猩红,双手垂在身侧攥成拳。 他知道秦寿是在激他! 可这个孩子,对他很重要,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眼看着穿刺针抵在女人身上,陆之庭再也忍不住的喊了一声。 “住手!” 秦寿像是早就料到一般,眼带讥讽之意,淡淡的睨向他,嗤嗤开口。 “怎么,心软了,不装了?” 陆之庭嗓音颤抖,深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眶看向他:“这是我的私事,轮不到你插手,你这么做究竟是什么意思?” “呵。”秦寿嗤了一声,漫不经心的抵住太阳穴,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宁烟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三个月后会结婚,是吧?” 陆之庭抿了抿唇,权当默认。 “我喜欢宁烟,喜欢的要命,这你知道吧?” 陆之庭瞳孔缩紧,连身侧的拳头都攥起来。 “我日思夜想,求神拜佛也得不到的心上人,被你这样恶心的糟蹋,欺骗,背叛,陆之庭,你猜我会不会放过你?” 秦寿从沙发上站起身,妖孽的一张脸在灯光下妖冶的不真实,却依然能看出他那傲然绝世的锋芒,有一种极致的凌冽杀气。 陆之庭脸白了一瞬,嗓子有些暗哑。 饶是如此,他还是冷静的说:“我没有欺骗她,我自有我的打算,这是我和小宁之间的事,我会亲自告诉她所有真相,不劳你插足我们之间的事。” 插足? 秦寿笑了:“你说的没错,我今天就是要插足,而且插定了。” “你想干什么?”陆之庭皱起眉头看向他。 “解除婚约,滚出宁烟的身边。” 第643章 宁烟她……不能生育了? 陆之庭的脸色沉下来:“不可能。” “姓陆的,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是通知你体面出局。” 秦寿的桃花眼眯起,语气里夹带着丝丝警告意味。 体面出局? 陆之庭的唇角扯起一抹讥讽。 他以为秦寿真想替宁烟出头,所以才把他带来这里好好教训,没想到还是贼心不死。 “秦公子,我知道你在榕城有权有势,只手遮天,不过那又如何,宁烟始终是我的,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的生活,你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 “砰——” 话音刚落,秦寿一拳朝着他的脸砸过去! 力道之大,陆之庭猝不防备的踉跄在地,鲜红的鼻血瞬间涌出来,整张脸都沾满了血。 “就凭你,也敢挑衅我,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秦寿蹲下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一沓照片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照片散落一地,都是陆之庭陪着女人的各种高清抓拍,陆之庭看清上面的画面,瞳孔不经意的缩起来。 “你跟踪调查我?” “是啊,有什么问题?”秦寿肆无忌惮的笑了:“既然知道我在榕城有权有势,只手遮天,就该夹着尾巴老老实实做人,既然被我捏到了把柄,你觉得我会轻易放过?” 秦寿瞥了眼那些照片,漫不经心的开口:“你说,如果我把这些照片送给宁烟,她会如何,还会跟你结婚生子吗?” “卑鄙!” 陆之庭喘着气,温润的眼底此时染满了鲜红。 丁雨怀孕的事情,他早就做好了告诉宁烟的准备,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而已。 如果这件事情被秦寿抢了先机,那么一切就变味了。 绝不能让秦寿把这事先说出去。 “一个渣男,有什么资格说卑鄙,我之前不动你,是看在宁烟的面子上,可没想到,你竟然真是个混账。” 秦寿猛地又给了他一拳,血液越流越多,染红了他胸前的白衬衫,衣冠楚楚的模样在瞬间土崩瓦解,露出本来的面目。 陆之庭恨恨的瞪着他,突然报复性的笑起来。 “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好东西吗,口口声声说着替宁烟报复我,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个孩子么,那是因为宁烟不能生育,而这一切,都是当年的你害的!” 秦寿的拳头僵在空中,桃花眼迅速眯了下。 “你说什么?” “当年她做你的情人,你每天给她吃避孕药,早就伤了身体,这辈子都无法有孩子,这一直是她的心结,你以为踢我出局,你就能得到她吗,做梦!”陆之庭的眼底带着狠意。 “她恨了你五年,不过是看在你秦家势力大,惹不起,才一躲再躲,亏你还眼巴巴的纠缠着她不放,以为认个错,服个软,为她出个头,她就会重新接受你,真是可笑,整整五年过去了,你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在一起,真正该死心的人是你。” 轰! 秦寿的脑袋一瞬间炸了。 宁烟她……不能生育了? 这是他害的。 这次没有车祸,没有中刀,没有她心甘情愿的交易,是他一次次的在床上把避孕药塞进她嘴里,强迫着她吞下去。 当时他说什么来着? 他说:“记住,不许停药,不许玩小把戏,就算把子宫吃坏了,挖掉,也别想怀上我的种。” 脑子里不停的嗡嗡作响,疼得似乎要裂开。 秦寿双手紧紧攥成拳头,甚至连视线都开始模糊。 他走过去,狠狠揪住陆之庭的衣领,眼底染满了猩红:“还有什么隐情,一并说出来!” 陆之庭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得逞的勾起嘴角:“你求我啊。” “砰!” 又是一拳,陆之庭被狠狠秦寿狠狠摁在地板上,鲜血四溢,秦寿仿佛看不见一般,拳头继续砸下去。 “住手!” 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女声。 秦寿的拳头悬在空中,回头一瞥—— 宁烟一张精致清冷的脸,面无表情的迈步走来。 第644章 我拿命跟你拼 看到她的身影,纠扯在一起的两个男人纷纷停住,不自觉的露出微妙的表情,夹杂着一股心虚。 秦寿从地上站起来,甩了甩手,接过陈律递过来的酒精纸巾,一点点把手上的血擦干净。 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刚才还阴鸷狠厉的一双眼,只剩下深情似海。 “你……怎么来了?” “放了他。” 宁烟直入主题,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睛落在一脸血的陆之庭身上。 秦寿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暗淡:“你不计后果的从外面闯进来,就是为了捞他?” 皇城保镖森严,不是谁都可以随意进来的。 更何况这里是萧夜燃的地盘,她进来不仅要经过他的人,更要经过萧夜燃的人。 她能只身一人闯到这里来,无疑是冒着危险。 为了个背叛她的渣男,以身犯险? 秦寿只觉得嘴里有一股浓浓的酸意蔓延。 “少废话,我说放了他。”宁烟的眉眼冷了几分,丝毫没有跟他商量的意思。 空气中有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息。 陈律在一旁见状,马上站出来打破气氛,为他家秦少说话。 “宁律师,你误会了,我家秦少见不得你受欺负,专门来为你打抱不平,陆之庭私生活不检点,偷偷背着你偷腥,这堆照片就是证据。” 他指了指散落一地花花绿绿的照片。 宁烟面色冰冷,连看都没看一眼。 陈律又指了指手术台上的女人,继续告状:“那个女人怀了他的孩子,也是我们秦少查出来的。” 宁烟的神色终于动了,她冷笑一声,语带讥讽:“你们秦少查的这么辛苦,要不要我再给他颁个奖状?” 陈律下意识邀功:“你明白他的良苦用心就行……”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被秦寿瞪了一眼,生生咽了下去。 宁烟这哪里是颁奖,分明是在阴阳怪气。 一旁的陆之庭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他挨了好几拳,温和如玉的脸上渗出几块淤青,沾着鲜红的血,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急忙上前辩解:“小宁,你别多想,这些事我都可以解释……” “先别说话,止血。” 宁烟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包湿巾,递给他,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她还愿意理自己,陆之庭微微松了口气,结过湿巾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去把人带着,我们走。” 宁烟眼风瞥了下手术桌上被禁锢的女人,嗓音依旧淡淡的。 有了她的发话,陆之庭的表情顿了下,却还是转身去解女人手脚上的铁链。 秦寿仿若没看到这些,一双桃花眼定定的,一瞬不瞬的盯着宁烟,从她刚进门开始,视线就没有再移开过。 陆之庭的刚才的那些话,一字一句的在他耳边围绕。 曾经那些不堪的记忆,一点点在他脑子里盘旋。 他上前拉住宁烟的手,连嗓音都低哑了几分:“你身体还好吗?” “好得很,不牢秦少挂念。” 宁烟用力甩开他的手,眼风扫过之时,带着冷冷的不悦:“我再劝告你一句,不要动我身边的人,否则,我拿命跟你拼。” 秦寿蹙起眉头,指了指手术台前的一对狗男女:“他们也算是你身边的人,值得你拿命来警告我,宁烟,你眼睛没瞎吧?” “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宁烟冷冷说完,转身带着陆之庭就往外走。 黑衣保镖重重上前,将她们围住。 宁烟扫了一圈,扯了扯唇,转身望向一团阴冷气息的秦寿。 “你确定不放人?” 秦寿捏着手腕,一双眼睛紧紧落在她身上,里面掺满了执念与复杂。 “告诉我一个,放过他们的理由。” 第645章 宁烟,你真是好样的 理由? 宁烟的眼眸垂了垂,再次抬起时,里面染上了一丝寒芒。 电光火石间,她迅速抬起手,一把玲珑小巧的手枪穿过保镖人墙,对上了秦寿的胸口。 “这个理由够不够?” 秦寿盯着她手里的枪,一双桃花眼剧烈的收缩起来。 她居然有枪。 她居然用枪对准了他来威胁? “宁烟,你居然为了一个背叛你的男人,要对我开枪是吗?” 秦寿感觉自己的胸膛在不断的升温,明明没有中她的子弹,却觉得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感在沸腾。 “是。” 宁烟拉动保险栓,那张清冷的脸上尽是漠然,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 甚至只要秦寿说个“不”字,她便会毫不眨眼的扣动扳机。 这样的魄力,连陈律都看呆了。 陆之庭刚才不是说她看在秦家的势力大,惹不起的份上一躲再躲吗? 怎么眨眼间都敢拿着枪对着他家秦少的胸膛了! 这种互相残杀的戏码,陈律是极不愿意看到的,他马上出来打断这场对峙。 “宁律师,有话好好说,怎么还动手了呢,快把枪放下,小心擦枪走火。” “我说了,让你的人撤开,放人。”宁烟不跟他废话。 这…… 陈律转头看向秦寿,态度有所松动。 “秦少,宁烟现在情绪不稳定,不如我们把人放了,以防出现什么意外。” “不放。”秦寿干脆的吐出两个字。 陈律:“???” 他什么意思,难不成还想玩命吗? 然而下一秒,秦寿的做法就证实了他的担忧。 秦寿迈步向前,一步步向宁烟走去,直到与她距离越拉越近,坚硬的胸膛抵在她黑洞洞的枪口上。 宁烟微微睁眸,对上他那双邪气肆意的桃花眼。 四目相对,他的脸上毫无恐惧之色,甚至更逼近一步,重重堵住她的枪口。 “宁烟,拿枪对准我这一刻,你早就想这么做了吧?”他舔了舔唇,笑的无所畏惧:“我曾经对你做过那么多混账事,害的你死过一次,也害的你身体废了,夜夜噩梦,午夜梦回,你是不是都想给我一枪?” 宁烟抿起唇,冷冷的看着他,不发一言。 秦寿抬手抓住她的手腕,精准的移动到他心脏的位置。 “来,只要能让你解气,马上扣动扳机,我不会让任何人治你的罪。” 他眼底的执念太过沉重,浓郁的爱意波涛汹涌,清晰的投射在宁烟的身上。 仿佛连死在她的手里,都那么甘之如饴。 宁烟的眼眸闪了闪,手指下意识的松动。 可男人依旧一寸寸抵上来,宛如一个不要命的赌徒,将心脏当做砝码,用自己来作赌注。 赌她会不会解气,赌她会不会开枪。 宁烟被他逼的连连后退,手指一点点攥紧…… 下一秒,她猛地转换枪口方向,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的左手腕。 秦寿寸寸逼近的脚步,戛然而止。 “你想干什么?” “你赌对了,我不敢对你开枪,更不敢伤了你,但不代表我会对你妥协,秦寿,我再说一遍,要么放人,要么我就给自己来一枪。” 宁烟往后退了几步,与他拉开距离,漆黑的枪身泛着冰冷,映衬着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秦寿的眼神“唰”的一下变了。 “你为了救他走,不惜伤害自己来威胁我?” “没错,你不是对我有愧疚吗,不是想赎罪吗,如果你不放人,我只会让你的愧疚更深,一辈子不得往生。” 秦寿死死抵住牙关,眼睛里的猩红一寸寸加深。 他不敢赌,不敢再让她受伤,一点点都不行。 她还真是精准的拿捏了他最在意的一根软肋啊。 “宁烟,你真是好样的。” 秦寿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时,里面是一片妥协。 他伸手,修长而宽大的手掌伸到她面前,一字一句的开口。 “枪给我,我放人。” 第646章 他家老大有八百个心眼子 宁烟顿了一下,思考两秒,还是调转枪口,把枪放在了他的手里。 她知道,只要是他说出口的条件,绝不会反悔。 秦寿接过枪,握紧,亲手朝着天花板扣动扳机。 “砰!” 一声巨响,头顶的水晶灯瞬间爆裂,碎片纷纷砸下来。 女人的尖叫声传来,吓得紧紧抱住陆之庭。 而陆之庭下意识推开她,一把将宁烟护在怀里,扭头怒视秦寿。 “你在干什么,有什么恩怨就冲着我来,你吓到她了!” 没等秦寿开口,宁烟不着痕迹的躲开他的怀抱,语气一如既往的淡漠。 “别激动,我没事。” 秦寿捏着沉甸甸的手枪,没想到她竟真的拉开了保险栓,还对准了自己的手腕,万一擦枪走火,她的手就废了! 这女人,真是个疯子! 心里一阵阵后怕涌上来。 秦寿咬住后槽牙,缓了好几秒,才说:“走吧。” 这一场,他妥协了。 宁烟得到他的允许,冲陆之庭使了个眼色,亲自在前面带路,陆之庭跟在身后,带着丁雨跌跌撞撞的走了。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秦寿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双桃花眼阴沉的滴水。 “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黑漆漆的手枪被他狠狠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后脑勺的某个位置一阵阵的抽疼,犹如一根钉子插进了骨髓一般,疼痛蔓延到整个神经,连视线都有些模糊。 秦寿抬手揉了揉后脑部位,眉头深深蹙起。 “秦少,你又头疼了?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怎么头疼还没好,要不要去医院?” 陈律看到他面色有些痛苦,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去什么医院,没必要。” 秦寿甩了甩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刚恢复记忆,头时不时的抽痛是正常的,他早就习惯了。 只是最近疼的频率有些高,可能是被宁烟和那个姓陆的给气的。 门外,一道邪性匪气的嗓音幽幽传进来,人未到声先到: “呦,秦少今天包场就算了,怎么还把我的灯给打坏了,这可是从澳洲运来的定制水晶灯,价值连城,要赔。” 秦寿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宁烟手里的那把枪,是不是你给的?” 刚才他开枪的时候就看到了,把柄上面刻了一个明显的“箫”家标志,除了箫夜燃,没人敢用这个标志。 箫夜燃漫不经心的笑:“她慌慌张张的跑进来,正好被我撞见了,想起来这是你的前未婚妻,大家好歹有一面之缘,既然她向我借枪,我自然多照顾了几分,对了,枪也被你摔坏了,一会跟水晶灯一起赔。” “果然是你,姓箫的,别以为你现在跟封氏合作,我就不敢搞你,再敢把手伸向宁烟,我就剁了你的手。” 秦寿敛起目光,收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通身的气场染着浓浓的阴鸷。 只要触及到他的底线,他疯起来更可怕。 箫夜燃不以为意,嘴角噙着一抹笑,靠在门框上继续调侃。 “怎么,女人跟别人跑了,你也不能把火发在我身上啊,毕竟剁了我的手,你女人还是回不来。” 这番话杀人诛心! 秦寿冷冷的反唇相讥:“先管好你自己吧,你不是也一样吗,眼巴巴的缠了宋沉星五年,结果连门缝都没有,半斤八两,活该你这辈子光棍到死。” 箫夜燃:“……” 秦寿懒得跟他废话,脑袋的刺痛令他静不下心,他阴着脸带人浩浩荡荡的离开包厢。 经过箫夜燃时,还记仇的狠狠撞了他一下。 箫夜燃不以为意,眯着眼睛望着他们的背影,凌厉的一张脸在灯光下更显迷人。 “老大,你没事刺激他做什么,还给宁烟递枪,他这几年脑子不正常,小心发疯打人。”身后的小弟凑上前,疑惑不解的说道。 箫夜燃抽出一支烟点燃,夹在指间,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淡淡的笑: “他被女人甩成这副狼狈的德行,属实难得,我当然要添一把火了,总不能所有的好事都让姓封的这哥几个占了吧。” 小弟:“……” 他家老大属实有八百个心眼子。 第647章 她的孩子,你要留吗 皇城门外,陆之庭扶着丁雨走出来,亦步亦趋的跟在宁烟身后。 宁烟停下脚步,甩给他一把车钥匙。 “你先去安顿好她,不用管我。” 陆之庭下意识接住钥匙,犹豫了一下:“小宁,我……” “去吧,我打了车,马上就到。” 宁烟打断他的话,浑身上下充斥着一股淡淡的疏离感,客气而又生疏。 陆之庭的心里有些慌。 他既怕宁烟生气,又怕宁烟不生气,强烈的矛盾感紧紧萦绕在他的心头。 如果宁烟因此和他取消了婚约,他不敢想象自己会多崩溃。 “之庭,我肚子疼的不行,你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这时,一旁的丁雨开口了,漂亮的脸上染着一抹苍白,看上去很痛苦的样子。 陆之庭的眉心微微蹙起,略显的不耐烦,但神色间却夹杂着隐隐的担忧。 恰好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宁烟直接拉开门坐了进去,快速消失在原地。 陆之庭:“……” 身旁,丁雨还在捂着肚子叫喊,他没办法,只好先开车送丁雨到了医院,做了一系列检查。 确保无事之后,他把丁雨送了回去,开着车一路到了宁家别院。 “叩叩叩……” 敲门声一阵阵响起,不停不休。 宁烟从楼上下来,一打开门,就看到陆之庭风尘仆仆的站在门外。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领口的扣子开了两颗,脸上的淤青更显分明,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 “小宁,我有话要跟你解释,你先好好听一下行吗?” 宁烟倒是很淡定,点了点头:“说吧。” “丁雨的事情,是个意外,在国外的时候,有次我喝醉了酒,把她当成了你……” 陆之庭脸上夹带着懊悔:“那次酒后失控,我就跟她划分了关系,没想到后来有一次商务会上,她给我的酒里下了药……这些都是在国外时候发生的,后来我回国之后,她也跟了回来,告诉我她怀孕了。” 陆之庭看向她,一字一句的坦诚说道:“以上这些就是全部过程,小宁,对不起,我承认我亏欠你,但我一直都没有喜欢过她,以后也不会,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不要解除婚约?” 宁烟垂下眼眸,低低问道:“她的孩子,你要留吗?” “留。” 陆之庭回答的果断干脆。 话落,看到宁烟面无表情,他的眼神闪了两下,然后难堪的抬起眼帘。 “有件事情我从没跟你说过,其实我……精弱,这辈子很难有自己的孩子,丁雨肚子里的孩子,是极其少概率的意外。” 闻言,宁烟眼底闪过一抹意外。 “你……” 陆之庭硬着头皮全盘托出:“所以我只能留下他,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你不是喜欢孩子吗,以后等他生下来,我就把丁雨送走,永远不见面,这个孩子归我们养,好吗?” 宁烟愣住。 原来他是这个打算,既想要孩子,也想要她。 “小宁,你知道的,我从始至终心里只有你,我们两个都不能生育,如今有了这个孩子,简直是天大的缘分,我想请求你和我一起养孩子。” 陆之庭满眼希翼的看着她,语气里带着丝丝恳求。 宁烟抿唇,手指在身侧攥紧。 陆之庭对她有救命之恩,她欠着他天大的人情,她早就许诺过陆之庭,无论将来他向她请求任何事,她都会答应。 可如今这件事,让她的心绪复杂起来。 宁烟沉默了一会,开口:“我得考虑一下。” “好,你慢慢考虑,我就在这里等你。” 陆之庭怕他一松手,她就再也消失不见。 “师兄,我想一个人单独静静,你先回去吧。”宁烟深吸一口气,脑子里乱糟糟。 看到她态度生疏冷淡,陆之庭的心犹如万千蚂蚁爬过一般。 他知道不能逼迫宁烟,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好,那我先回去,随时等着你的电话。” 宁烟没有说话,他抬起手,将手里的车钥匙交给她,转身一步步离开了宁家别院。 他的背影有些颓废,透着丝丝孤单。 宁烟望了眼手中的车钥匙,眼眸不动,良久,她才掏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我有辆车报废了,过来开走,替我二手卖掉。” …… 第648章 今天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秦宅。 秦寿的车停在门口,刚推门进去,迎面就飞来一个茶杯,“哗啦”一声狠狠的摔在他脚下,四分五裂。 秦寿习以为常,脚步不停,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混账,你自己说,今天干什么去了?”秦霍一张脸阴沉至极,怒气磅礴。 “您不是已经知道了么,再问一遍也是一样,去绑人。” 秦寿不以为意的笑,精致的五官帅气迷人,与他今天所做的事放在一起,有种不真实的割裂感。 “你也知道这是绑人,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么嚣张是想干什么,想违法吗,你是想气死老子是不是?” 秦霍气的不行,手中的鞭子都跟着颤抖,偏偏秦寿还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漫不经心的拧了拧手腕。 “爸,不至于,你年轻的时候为了我妈,也没少整治自己的情敌吧,到了我身上,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见不得你儿子过的好啊?” “放屁。”秦霍直接骂开:“你绑人就是过得好?我看你是越来越张狂了,早就跟你说过,宁烟的选择我们无权干涉,你现在还插手人家的感情私事,你是以什么身份啊你,你有理吗,你这就是耍流氓。” 秦寿唇角绷成一条线,只觉得心里闷闷的。 “行了,做都做了,您现在骂我也没什么用,白费口水,先喝口茶缓缓。” 看到他这副模样,秦霍的火气更大了。 这臭小子,看来上次打的还是轻,他就不该心软的放水! “你给我跪在那,子不教父之过,老子今天就要好好掰正掰正你。” 秦寿:“……” 老头子的气性又上来了,看来一时跑不了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站起身,熟练的走到客厅中央跪下,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秦霍的鞭子在手里攥了几番,狠下心,“啪”的一声甩在他的背上,力道大到整个客厅荡着阵阵回音。 上次刚刚痊愈的两道痂痕,再次被鞭的皮开肉绽。 陈律和陈管家缩着脑袋站在门口,两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声,不忍心的闭上眼睛。 完了,今天又是鸡飞狗跳的一天。 秦霍心里冒着火气,恨铁不成钢,这次没有下轻手,狠着心一鞭一鞭的抽他。 之前的五年,是他太心疼儿子的身体,也太惯着他,只要秦寿不犯什么大错,他都任由秦寿在外面胡乱折腾。 可这次,他不能再放任了。 执念太深,做事极端,早晚会把秦寿逼向死路。 鞭子不间断的落在秦寿的背上,腰上,手臂上,绽开一条条血痕,换作以前,他早叫喊着求饶了。 可这两次,他一次都没有开口,沉默的垂着头,任由鞭子如雨点般的落下来。 恢复记忆之后,他连性子都不那么活泼了。 陈管家看不下去了,上前软着声音求道:“老爷,别打了,少爷受不住的……” “我看他有骨气的很,如果受不住,现在就该向我求饶,发誓再也不去插手宁烟的事!”秦霍阴着脸说道。 可秦寿只字不提,甚至扯着唇笑了笑。 “不,我不发誓,宁烟是我的,我绝不妥协。” “啪!” 又一鞭狠狠的甩下来。 “行,你有种,那你就受着,我看你的骨头要硬到什么时候。” 秦寿咬着牙关,视线一点点开始发黑,模糊。 脑袋里的抽痛一阵阵袭来,抽丝剥茧一般的刺疼,他蹙起眉头,一言不发。 几秒后,他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失去意识。 “少爷!” “秦少!” 客厅传来阵阵惊慌的喊声,可惜他听不到了。 第649章 能不能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宁烟是在晚上接到秦霍的电话。 他一开口便是直入主题:“小宁,你还喜欢秦寿吗?” 宁烟愣了两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秦叔叔,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自从你回国后,我有意阻断秦寿对你的纠缠,就是怕你恨他,不想让他再打扰你,可如今他恢复记忆了,满心满眼都是你,忘不掉了。” 秦霍在那端叹了口气,向来中气十足的嗓音里,夹杂着丝丝的沙哑。 “秦寿住院了,因为连日失眠操劳,晕过去了。” 什么? 宁烟浑身僵了一下。 “他……还好吗?”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只是需要多休息,身为他爹,我了解他的性子,一旦认定一件事,就固执的不像话,哪怕上刀山下火海他也要去做,小宁,我今天给你打这个电话,是作为一个父亲,想替他争取一下机会。” 秦霍顿了下,嗓音放的温和又带着请求:“如果你还喜欢他,能不能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和他在一起试试看?” 宁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心跳渐渐加快,整个心绪乱了起来。 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体内闯荡,复杂而又纠结。 她靠在门后,淡淡抬眼,就能看到外面一片漆黑的夜空,没有一点光亮,如同这些年她度过的每一个夜晚一样,空荡荡的。 她深吸一口气,嗓音低下去:“您让我好好想想吧。” “好,秦叔叔就……拜托你了。” 秦霍轻轻的挂了电话,扭头,便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看到里面趴着睡觉的秦寿。 由于鞭子伤痕太重,医生给他上了药,只能趴着睡觉。 他的头歪着,只能看到一半精致的侧脸,虽然双目紧闭,一动不动,但却依然看得出他眉宇之间的不安,他睡得并不安稳。 秦霍淡淡的叹了口气,向来威严的脸都苍老了几分。 “老爷,您别担心了,医生给少爷挂了安神的药,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一旁的陈管家开口安慰道。 “也不知道我这样请求宁烟,做得对不对。”秦霍自言自语的感叹。 “少爷用情至深,如果知道您为了他这样做,一定不会怪你揍他,父爱如山,少爷心里能明白的。” 陈管家句句深入肺腑,在秦家这么多年,他怎么能不知道,秦霍最疼爱这个儿子了。 “不图他明白,但愿他今后给我好好的活着。” 秦霍望了眼病房里的人,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 次日清晨,阳光一缕缕穿透窗户,落在明亮宽大的病房里,秦寿趴在柔软的病床上,一张漂亮的俊脸龇牙咧嘴的。 “老头下手真狠,他也不怕把我给打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我后爹呢。 陈律坐在病床前,手法熟练的削了个苹果,塞进秦寿的手里。 “秦少,你别吐槽了,昨晚你突然昏迷,可把秦董给吓坏了,他站在急救室外面,整个人都苍老了不少,我上一次见他这个样子,还是五年前你出车祸的时候。” “哼,那他今天怎么不来看我,心虚了吧?”秦寿嗤笑一声。 “大概是怕被你再气到吧。”陈律默默辩驳。 “算了,懒得跟他生气,你快扶我起来,我要出院。” 陈律瞪大眼睛:“秦少,你身上的伤还没愈合呢,这么快出院不好吧?” “不就是鞭伤吗,我又不是没被抽过,皮肉伤而已,无碍,老这么趴着像什么样子。” 陈律不情不愿的站起来:“那我去问问医生。” “赶紧去。” 陈律没办法,只好先把他扶起来坐在床上,然后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安静的病房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叩叩……” 秦寿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触及在门口那道清冷的身影上,桃花眼里瞬间闪过一抹惊喜。 “你怎么来了?” 第650章 秦寿吻了下去 门外的宁烟一身便衣,乌黑的长发垂在脑后,一张脸干净白皙,不施粉黛。她手里拎着一个果篮,推门走了进来。 将果篮放在床头,上下扫了他一眼,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秦叔叔说你住院了,拜托我来看你。” “我爸?”秦寿拧起眉心,哼了一声:“他不是不让我纠缠你么,怎么这次把你亲自送上门了,不是他的风格。” “秦叔叔很担心你,如果你懂点事的话,就别再让他操心了。” 宁烟淡淡的提醒。 天知道,她有多羡慕这对父子的关系,这样打打闹闹又有人挂念的日常,她再也不能拥有了。 人这一生,总是不能活在当下,总要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到底是他担心,还是你担心?” 秦寿坐在病床上,抬起眼帘望着她,一双桃花眼里带着丝丝笑意,在阳光里熠熠生辉。 宁烟眼眸一顿,不自然的撇过视线:“我只是来偿还秦叔叔的善意,你不要多想。” “哦,你心里没有一点点想着我?”秦寿问她。 “没有。” “你带来的这个果篮,是从医院门口买的吧,里面都是我爱吃的水果,我记得医院门口的果篮里,每一个都装着一堆苹果,无一例外,而我最讨厌吃苹果,所以你来之前,把苹果挑出去了。” 秦寿抬手摸了摸床头的果篮,唇角微微勾起。 宁烟的呼吸一凝,神色有些仓皇。 “你怎么……”知道? 她的话说了一半,秦寿便指了指窗前的一堆果篮:“这是别人买的,都一个样。” 宁烟:“……” 她的手在身侧攥了攥,仿佛隐藏在最深处的心思被窥探到一般。 “连我的喜好和厌恶都记得清清楚楚,还说心里没我?” 秦寿挑起眉尾,连嗓音语气都喜滋滋的。 宁烟抿了抿唇:“看来秦少恢复的不错,还有心思调侃别人,那你好好休养,我先走了。” 她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秦寿先她一步,快速的从床上跳下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整个拉了回来。 他的身形不稳,下意识把宁烟抵在墙上,禁锢在他的方寸之间。 “干什么?”宁烟蹙眉。 “来都来了,你还在生我的气啊?我都听说了,你昨天连夜把你的新车卖了,那辆车昨天被陆之庭和他的小三用过,后来还给了你,你连碰都不愿意了,是吧?” 秦寿低下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的盯着她,如同漩涡一般,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宁烟撇过头,语气都有些虚:“你到底想说什么?” “别倔强了,你和陆之庭没戏了,你的反应已经告诉我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宁烟睁着眼眸,看到他那张人神共愤的俊脸一点点靠近,温热的唇猝不及防的压了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只此一瞬,蜻蜓点水一般。 没等宁烟反应过来,他便松开了她,桃花眼里闪着势在必得的得逞光芒。 “意味着,我有戏。” 第651章 这一次,是永久 宁烟眼睛瞪圆,伸手推开他的胸膛。 秦寿的病服松松垮垮,被她扯开了半边肩膀,露出几道刺目的鞭痕。 他仿佛察觉不到一半,拉住了宁烟的手腕,阻止她想要跑的动作。 “跑什么,被我说中你的内心所想了?” 宁烟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那张妖孽的惊心动魄的脸,那双美的摄魂的桃花眼,以及禁锢在她手腕上——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 每一处,都是曾经的影子。 每一处,都是她美梦与噩梦的根源结合体。 他的记性不好,心也大,总是可以忘掉过去的种种,任由一切像是无事发生一般,重头再来,反复开始。 可不幸,她的记性很好,发生过的好与坏,喜悦和痛苦,每一场记忆都太刺激了,她还无法释怀。 宁烟深深吸了一口气,撇头看着她手腕上男人的手指,如同枷锁一般不依不饶的禁锢着她,连自由也一同消失。 “秦寿,你还记得五年前,我们解除婚约的时候吗?” “什么?”秦寿搞不懂她想说什么。 “有一次你喝醉了,把我摁在床上往死里弄,你说我是渣女,不该被温柔的对待,那天晚上我伤的很重,在医院躺了三天。” 秦寿眉眼一顿,整个人僵硬起来。 “有一次你带我去酒吧,把我一个人留在角落,和三五个美女郎一起亲密的打牌,玩乐,喝交杯酒,她们的口红蹭到你的身上,你调笑着把她们揽进怀里,我就那样看着,每一秒,每一分,看了一整夜。” 秦寿沉默着,连呼吸都止住了。 “有一次,我去俱乐部接你,听到你漫不经心的跟一众公子哥说,我不过是你的一个玩物,跪着向你讨口饭吃,玩腻了,也就丢掉了。” 宁烟面色从容的说着这一切,语气平淡,仿佛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她抬起眸,望进秦寿的眼底,那一眼饱含了无尽的清冷,仿佛极端冰寒之地的万年冰川,永不消融。 秦寿一颗火热的心,莫名的被她一寸寸逼近,像要凝结成冰。 “我不恨你,我们有过美好的记忆,也有过蚀骨铭心的委屈,甜虐交织的太极端了,在我们心里都是一块疙瘩,是再也跨不过去的沟壑,是千疮百孔的疤痕。” 宁烟望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我希望,我的未来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过往的,一片空白的生活,这样的余生,你给不了我。” 秦寿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嗓子沙哑的发不出声音。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被握住的纤细手腕,仿佛连用力都没有资格。 宁烟踮起脚,亲了他一口,蜻蜓点水一般。 “这一次,我们就彻底结束了,不要在原地固执了,好吗?” 秦寿的心一片片碎掉。 她的语气很轻,很好听,明明那样温柔,却让他感觉心脏被一寸寸的揪紧,撕碎,痛不欲生。 他知道,这一生,他错的离谱。 感情若是纠缠的久了,就再也没有未来了。 宁烟的手腕从他的掌心中抽离,然后再不看他一眼,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次,是永久。 第652章 我们之间,结束了 宁烟走后不久,陈律推门进来。 “秦少,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走吧?” 秦寿:“出去,让我静一静。” 陈律:“???” 他不在的短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 看到秦寿脸色很差,他不敢多言,默默的扭头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什么,又返回来问道: “对了,陆之庭最近几天又不安分了,我们要不要继续跟踪他?” “不用,出去。” 陈律彻底惊了,连情敌都不关注了,这还是秦寿吗? 他刚想多问点东西,触及到男人那双阴沉沉的桃花眼,他闭上嘴巴,默默出去了。 病房里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他的呼吸声。 秦寿眉眼一颓,靠着床腿坐在地板上,绚烂的阳光从从窗外照射进来,斜斜的落在他的身上。 一半向阳发光,一半没入阴影中。 额前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的桃花眼,看不清他此刻的情绪。 只是那个永远没心没肺,漫不经心自来熟的秦寿,再也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一阵阵沉稳强大的脚步声走了进来。 男人干净的皮鞋停在他面前,没有说话。 秦寿微微抬眸,就看清了面前那张冷硬分明的脸,不由得扯了扯唇。 “你怎么也来了?” 封延年眉心微微蹙着:“听陈律说,你被你爹抽了几鞭子昏过去了,我来探病。” 秦寿:“” 这种丢人的事,陈律也敢往外说。 封延年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嗓音淡淡的:“看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看来事情很糟,不过在意料之中。” 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能发生点什么事。 秦寿垂下眼眸,语气丧丧的:“所以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是么?” 封延年撇过头,眉心再次蹙起来:“天下女人多的是,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不是树,她是宁烟。” 秦寿闷闷的纠正他。 “那又如何?”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如果让你和宋沉星分开,换一个女人继续娶,你会吗?” 封延年:“……” 见他固执的不行,他索性懒得开解,换了个话题。 “听陈律说你经常头疼,尤其是后脑勺,我让宋沉星来给你看看。” 秦寿果断拒绝:“老子好着呢,不需要,你要是没事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看他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封延年放心了,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兄弟么,关心到位,没死就行。 …… 宁烟一个人回到宁家别院,由于她把车给卖了,这两天都是打车出行。 刚从出租车上下来,就看到陆之庭眼巴巴的站在门口。 几天不见,他脸上胡子拉碴的,整个人憔悴了很多,再也不如以往那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小宁……” 陆之庭看到她,马上迎了上来,表情染着一丝惊喜。 “我等了你很久,终于见到你了,我……就是想问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宁烟顿了顿,抬起眼帘,一字一顿的说道: “师兄,我们就这样算了吧。” “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结束了。” 第653章 他们,要结婚了 陆之庭仿佛不敢相信,瞪大了双眼。 “是因为这个孩子,你才要跟我结束的吗?” “是。” 宁烟点了点头,随即又抬起眼眸看向他:“师兄,其实你知道的,一直以来,我对你只有同门感激之情,我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或许不适合做恋人。” “不,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做什么都可以的,我早就说过,这孩子是个意外,但是我却无法拒绝,小宁,你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对你好的。” 宁烟敛起眉心,望着他:“师兄,你了解我的,我能说出口的话,就是已经决定好的,无论什么都改变不了。” 陆之庭微微一愣,温润的眼底染上一抹颓丧。 他当然了解,他比宁烟自己更了解她。 他低下头,在原地沉思了很久,这才重新看向她,语气平静了许多。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现在有空吗?” “现在去?”宁烟疑惑。 “对,就当是我以你师兄的名义,来邀请你吧。” 陆之庭苦笑了一下,神色透着说不出的苦涩。 宁烟心思一软,便答应了他。 “好。” 陆之庭把车开过来,宁烟跟着他上了副驾驶,一路向郊区而去。 过了两个小时,车子跋山涉水,终于停在了一处偏远的山上,四周郁郁葱葱,一片安静,恍若世外桃源。 宁烟下了车,才发现这是一片墓地。 她跟着陆之庭往前走,路过一排排墓碑,最后停在了一处坑地。 “这里是?” “你的衣冠冢。” 陆之庭简单直白的回答。 “五年前,你假死之后,宁家就找了这个地方,把你埋在这里,骨灰盒中放着的是化学粉,伴葬着你穿过的衣服,如今你回来了,墓碑被秦寿铲除,但痕迹还留着。” 宁烟的心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刚翻出不久的新坑上。 “我的墓碑,是他铲除的?” “是,可能看到你还活着,最高兴的就是他了吧。” 陆之庭讥讽的一笑,缓缓的说:“如果有选择,我但愿他永远不知道你还活着。” 宁烟抿了抿唇,挪开目光。 “你带我来,就是为了看我曾经的墓?” 陆之庭眼神一变,深深的盯着她:“小宁,你曾经说过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我开口,你就会答应我一件事,我救了你一次,精心照顾了你一年,帮你隐瞒行踪五年,我用这么多条件,换你答应我这一次,和我结婚一起养孩子,行不行?” 宁烟怔怔的看着他,一颗心凉的有些透。 她没想过,他竟用这个条件,不管不顾的把她捆绑在身边。 她攥了攥手指,转头想走,陆之庭从后面叫住她。 “如果没有我,你现在早就死了,这里就是你的墓地,可你还活着,墓不是你的,就算是救命之恩,你也不肯成全我吗?” 宁烟顿住脚步。 扭头,淡淡的看向他。 “你要用我对你所有的情分,换这一个条件是吗?” “是。”陆之庭毫不犹豫。 只有这样,他才能把她留在身边。 如今这已经是他能用的唯一的手段。 宁烟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嗓音低低的,有些沙哑:“好,欠你的,我都会补偿给你,只是,我们之间的情分就到此结束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 陆之庭重重松了一口气,心里的某一处却空落落的。 不出几日,陆之庭与宁烟的新婚请帖迅速下来,发给了业内的各大合作企业。 他们,要结婚了。 第654章 算了,是我不配 晚上,宋沉星坐在书桌前,盯着请帖发呆。 封延年从身后环住她:“很晚了,还不睡?” “宁烟的新婚请帖,邀请我们去参加她的婚礼。” 宋沉星把请帖递过去,封延年看了一眼上面的新郎名字,眸光里闪过几分幽深。 “看来,秦寿没有可能了。” 宋沉星微微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尊重宁烟的选择,不过,总觉得宁烟这次结婚不是很快乐,更没有遵从内心。 不知道以后的路,会不会好走。 “还好,你当初没有放弃我。”封延年不管不顾的抱紧她,精致分明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徒添甜蜜。 宋沉星笑了,摸了摸他好看的俊脸。 “因为你很好,没有忘记我,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封延年望着她灵气的眼睛,里面一片清澈如水,温柔而干净,让他忍不住想深陷进去。 他滚了滚喉结,伸手捏着她的脸颊,薄唇准备压上去。 “叩叩叩!” 门外传来几声不规律的敲门声,紧接着,门把手一转动,一个小小的身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大魔头,睡觉觉啦,我要听你讲故事!” 宋元享“哒哒哒”的跑过来,奶声奶气的小嗓音打断了卧室里的一片甜蜜。 封延年无奈的从椅子上起来,把锅甩出去:“让你哥给你讲。” “不要,就要你讲。” “我不讲。” 最近都在忙工作,好不容易能陪老婆了,这小崽子又来坏事。 “哼,那我就去给干爹打电话咯,反正你会讲的他都会,还比你有耐心多了,我又不是只有一个爸爸。” “你给我站住。” 封延年脸色黑了几分,走过去拎着他的后衣领,大步出去了。 宋沉星看着关闭的房门,忍不住失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请柬,叹了一口气。 一个月后结婚,太快了。 秦宅,秦寿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眼睛都不眨一下,电脑屏幕里,宁大律师新婚的消息遍布全网。 她和陆之庭的照片被人挖出来,到处都在夸他们男才女貌,天作之合。 呵……比他还要合适吗? 门外传来敲门声,陈律推门而进,小心翼翼的瞥了一眼他的表情。 “秦少,你没事吧?” “你怎么来了?” “秦董让我来的,说是不放心你,让我看着点。” 秦寿嗤笑一声:“有什么不放心的,我还会自杀不成?” 陈律默默的闭嘴。 这谁能说得准。 自从上次从医院回来后,他就冷静的过分,也不喊不闹,不去调查姓陆的,再这样下去,他某天平静的自杀真是一点都不奇怪。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愿意给别人养孩子。” 秦寿突然冷不丁的说了一句,眉眼间阴沉沉的,有些酸涩的意味。 陈律下意识开口:“毕竟陆之庭以前救过她,宁律师还是很重情义的,否则当时就不会去矿山,更不会无偿替那些工人打官司了。” 秦寿冷笑:“是啊,她对谁都有情有义,唯独我。” “算了,是我不配。” 陈律:“……”你倒是挺自觉。 看到他情绪不高,陈律试图转移话题,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请帖,递给他。 “秦少,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事,下周封延年的两个儿子过生日,要大办生辰宴,给你下请帖了。” 秦寿看了一眼喜庆热闹的请帖,一颗心更堵了。 如果当初他和宁烟结婚,孩子也应该这么大了吧。 封延年的儿子都会满地跑了,可他往后的余生,只剩下了黑暗。 第655章 娶个老婆真难啊 几天后。 灵囿别墅热闹非凡,封家的两个小太子过生辰礼,封延年高调大办,宴请宾客。 两个小崽子穿着同款小西装,发型用发胶固定,短短的立在头顶,两张一模一样的精致帅气小脸蛋,惹得宾客们羡慕不已。 另一处,封延年顶着那张绝世冷硬的脸,淡淡的与每一位上前道贺的宾客举杯交谈。 “封总年纪轻轻,便有这么可爱的一对双胞胎儿子,真是令人羡慕啊。” “还有封太太,据说是上官氏的中医圣手,我老婆前阵子的肝癌就是被她给治好的,封总真是好福气啊。” “自从结婚后,封总的气场都温和了许多。” “那当然,妻儿在家,男人的心都是软的。”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恭维,封延年颇为受用,唇角微微扬起。 目光穿过人群,向不远处的母子三人望去,宋沉星一身简单低调的礼服,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在阳光下美的其乐融融,令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大门口一阵嘈杂,人群躁动,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来了。 封延年的余光一瞥,看到一道黑色的身影在人群簇拥中,不紧不慢的朝着宴会场地走进来。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狭长的凤眸,那张脸在阳光下越发的邪性匪气,耀眼夺目。 封延年的脸色顿时黑了大半。 “他怎么来了,你邀请他了?”他冷着脸问一旁的韩礼。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去请他。”韩礼果断否认。 “呵,看来是自己上门了,我去会会他。” 他儿子的婚礼,和姓箫的有什么关系,这狗东西参加的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封延年冷哼一声,朝着箫夜燃走去。 “封总,今天日子特殊,您收敛一点脾气,可别跟他打架。”韩礼吓得提前嘱咐。 “知道了。” 封延年脚步不停,一路挡在箫夜燃面前,一张冷硬分明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讥讽出声。 “我儿子的生日宴,你把自己打扮的像个主角似的出现在我家,不知道的,还以为萧总你是我儿子呢。” 箫夜燃唇角扬起一道弧度,不甘示弱。 “封总真会开玩笑,今天是我干儿子的生日,他之前亲自打电话请我来,还要嘱咐我穿的帅气一点,让他有面子,我干儿子的话,我自然得给点面子。” “一口一个干儿子还叫上瘾了,萧总难道不知道在榕城,认干儿子是要经过父母同意,拜过祖宗,走完仪式,才能生效?” “封总也知道,这是在榕城。”箫夜燃嚣张的笑,语气染着几分不屑:“在榕城,我就是天,你认识我二十多年,这种破仪式你看我遵守过吗?” 封延年:“……你给我滚!” “我偏不。” “别逼我在这种时候动手。” “你尽管试试看?” 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越发浓烈,仿佛随时有可能炸。 关键时刻,宋辰上前阻止了这一场战火,把封延年拉到一边,远离了这堆火药味。 他默默说道:“给个面子,他是我大舅哥。” 封延年脸色更黑:“所以为了讨好你,我还要间接性的讨好他?” 宋辰:“没办法,我老婆在他手里。” “……” 宋辰看他不说话,撞了下他的肩膀:“姐夫?” 突如其来的一声“姐夫”,叫的封延年心里稍微畅快,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以后都这么叫,尤其是在姓箫的面前,叫大声一点。” 宋辰:“……” 娶个老婆真难啊。 第656章 干爹的豪华礼包 另一边,大门口又引起一阵骚动。 一辆豪华的加长林肯停在外面,车门打开,李大金一脸微笑的从车上下来,暴发户的张扬尽显。 李元洲跟在他爸爸的身后,手里拎着两个红通通的大箱子,不用想都是两箱金条。 他家除了金条也没别的送人了。 “元享,南烛,生日快乐!”李元洲兴奋的打招呼。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他的心智成熟了很多,整个人也越发的稳重下来,优异的五官在阳光下发着光,远远看上去像个星辰璀璨的少年,惹得其他千金都多看了两眼。 毕竟谁不爱满是黄金,又长得好看的傻白甜帅哥呢? 宴会即将开始,宾客们一个个接踵而至,宋沉星更加忙碌起来。 两个小家伙收礼物收到手软,礼盒统一有李管家带人搬到仓库,过后给他们慢慢拆。 人都到齐了,宋元享乖乖的跟着妈妈招待完客人,一眼就望到了人群中那抹高大挺拔的黑影,眼睛一亮,“哒哒哒”的跑了过去。 “干爹,干爹!” 箫夜燃被人群包围在中间,因为不经常露面,各个宾客都趁着这个机会巴结他,刷一波存在感。 听到不远处的小奶音,男人凌厉的眉梢一扬,眯着凤眸等着他跑过来。 “小崽子,一阵子不见,长高了不少,看来姓封的把你养得挺不错。” 宋元享眨着星星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朝他说道:“礼物呢,礼物呢,你说好给我送生日礼物的!” 箫夜燃笑了声,朝着身后的小弟打了个响指。 阿彪立刻奉上一个稀有红木做的精致礼盒,看上去奢华不菲,价值连城。 宋元享眼睛都看呆了,迫不及待的挡着他的面打开礼盒,喜滋滋的看过去,然后看到空荡荡的礼盒里面,躺着一枚……银针? “你就送给我一枚针?”宋元享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大眼睛。 “这可不是普通的针,这是你妈咪当年丢在我这里的一枚家族传承银针,听说你最近跟着她学习中医和针灸之术,做为上官氏的小传承者,这枚银针……便完璧归赵了。” 箫夜燃望着盒子里的细长的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珍藏了五年,如今,也该还回去了。 “哇,原来我妈咪的针灸包里少的一枚银针在你这里,妈咪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宋元享忍不住的替妈咪高兴起来,等高兴过了,精致的小脸蛋又耷拉下来。 “可是你送的这个是给妈咪开心的,那我的呢,我的限量版宇宙奥特曼!” 这小崽子学精了,不好忽悠。 箫夜燃慢条斯理的打了个响指,微微启唇:“放心,少不了你的。” 话音刚落,阿彪和其他几个小弟就推进来个一人多高的大推车,里面装满了一堆玩具,任何一件单拎出来,都是全球限量版的珍品。 宋元享眼睛都看直了! 不愧是他干爹,太牛了! 都是他求了大魔头好久都不给买的玩具! “干爹,你真是太厉害了,崽崽好喜欢,等你老了我一定好好孝顺你,推着你的轮椅去看奥特曼大展!” 箫夜燃:“……” 大可不必。 “对了,把这张卡给你弟弟,给他的生日礼物。” 箫夜燃随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宋元享的小胖手里,动作语气及其随意,甚至有些敷衍。 “咦,你就给我弟弟送点钱?”宋元享诧异的问道。 “他又不是我干儿子,送点钱够给那小崽子面子了,去吧。” 箫夜燃摆了摆手。 封延年亲自带大的那个小狼崽难搞的很,又处处与他为敌,他才懒得去花心思。 宋元享看着自己的一车玩具,欢欢喜喜的扭头跑了。 跑了半截,他突然想到什么,扭头奶声奶气的嘱咐道:“对了干爹,你今天这一身特别帅,影姐姐交代我,要在这里找最温柔漂亮的小姐姐介绍给你,做女朋友,你看中谁就告诉我,我去帮你要联系方式哦。” 箫夜燃:“……” 第657章 要不要我劫婚礼? 宴会自助开始,精致的食物源源不绝的供应上来,场地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作为宴会的两个小主角,封南烛和宋元享被一众宾客团团围在中央,整个宴会的核心都在舞台上。 宁烟一身低调的礼服,躲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尽量将自己隐身在人群里。 她素来喜静,今天这种感觉尤其明显。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想躲人群,还是想躲一个人。 台上的两个小家伙开始切蛋糕,许愿,紧接着,众人纷纷举起酒杯开始庆祝。 宁烟也随波逐流,随意端起一杯酒准备往嘴里送。 酒杯刚到唇边,便被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隔空捏住,阻止了她的动作。 “这杯是调味酒,你芒果过敏,不能喝。” 男人话落,将自己手里的一杯果酒塞给她,动作娴熟无比。 宁烟甚至不用抬头看,便知道眼前的人顶着怎样妖孽的一张脸,闪着怎样夺人心魄的一双桃花眼。 她芒果过敏这件事,他还记得。 “谢谢。” 她深吸一口气,晃了晃酒杯,仰头抿了一口。 两人还是第一次这样客气的对话,仿佛一切都物是人非。 望着台上笑语晏晏的人群,秦寿冷不丁的在她身侧开口。 “过两天,也是你的生日。” 宁烟微微顿了一下,连自己都没想到,原来她的生日也快到了。 “秦少能记得这么详细,真是受宠若惊,不过生日而已,我并没有打算过,秦少也不必放在心上。” 秦寿垂下眼眸:“是吗,是没打算过,还是因为不想邀请我,索性不过了。” 宁烟捏紧酒杯,强行露出一抹客气的笑:“秦少想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结婚的请柬,是故意躲避我,还是不小心漏掉了我?” 秦寿承上追击,并没有打算放过这个问题。 宁烟手指渐渐攥紧,不经意的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抱歉,是故意躲避你。”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白的看向他:“怕秦少你大闹婚礼,给我带来不好解决的麻烦。” 听到她如此坦白的话,秦寿“哧”的一声笑了。 头顶的灯光无比璀璨,漂亮动人,却折射不进那双暗淡的桃花眼里。 他举起酒杯,与她随意的碰了一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弧度。 “既然不欢迎我,那便提前祝你,余生顺遂,幸福美满。” 他说完,仰头将酒一饮而尽,留下一个空酒杯,扭头大步离开了现场。 耳边的音乐还在继续,欢乐无边,宁烟低头看着手里的酒杯,微微发怔。 过了几秒,她仰起头,将杯中的酒尽数喝完,用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浅浅开口。 “余生,也祝你顺遂。” …… 宴会厅外,秦寿一个人喝着闷酒,身旁的沙发冷不丁陷下去一块,紧跟着一道漫不经心的邪性匪气的嗓音。 “呦,秦少有空在这里借酒消愁,不追女人了?” 秦寿抬眼,缓缓吐出一个字:“滚。” “脾气这么冲,看在我们两个难兄难弟的份上,我好心过来陪你喝一杯,你这是什么态度。” 箫夜燃靠在沙发上,端起他面前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动作自然至极。 “拉倒吧,你那是不要脸的觊觎别人的妻子,我跟你可不一样。”秦寿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 “装什么正经人,我听说你那个前未婚妻过两天要结婚了,到时候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嫌弃谁。” 箫夜燃笑得一脸得逞。 自己淋过雨,当然要把别人的伞撕烂。 秦寿被他嘲笑的更堵心了,烦躁的爆粗口:“你真他妈八卦,少打听我的事,别逼我在这里动手收拾你。” 这男人真是欠揍的很,到底是谁把他给放进来的? 他实在没心情和箫夜燃斗嘴,起身想要离开,走了两步,听到身后邪性匪气的嗓音慢悠悠的响起。 “你要是真想要那个女人,要不要我找人劫婚礼啊,友情价给你打八折。” 秦寿脚步顿了一下,将手里的酒杯扔过去。 “滚。” “……” (ps:阳了,工作繁忙996,尽力了) 第658章 干爹又要继续做光棍了 会场内,宴会已接近尾声。 灵囿别墅外,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一名老者从后座走下来,身后跟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爷爷,这就是你说的恩人家里?” 小姑娘抬起水汪汪的眸子打量起来,四处都布满的彩灯,漂亮极了,这样豪华的房子,她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我这把老骨头就不进去了,宋医生对我们有恩,你就帮我把这副药材送进去,当是我的礼物。” 老人一身朴素的衣服,眉眼间却一派淡然平和。 几年前,宋沉星去他的药材园进口药材,无意间给他诊了一脉,提前发现了他的癌症早期,救了他一命。 这个恩情他记了很多年,如今得知宋沉星回来,前阵子需要一种稀有草药,他便亲自培养出来,给她送过来。 “爷爷,可是你为什么不亲自露面呢,宋医生又不认识我。” “傻孩子,让你去你就去,听话。” 小姑娘只好点了点头,一张素面朝天的脸上染着一丝无奈。 “好好好,那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送完礼就出来。” 她说完,抱起手中的锦盒,大大方方的向别墅走去。 封家设备严防,有保镖在门口把守,一般人进不去。 女孩从容的自报家门,封家的佣人动作很快,打电话询问过宋沉星之后,很快就把她请了进去。 “没想到你竟然是林爷爷的孙女,几年不见,你都长这么大了。” 宋沉星看到她很是激动,虽然很多年没有联系,但林家的药材一直很优质,培养的品种也精细,在业内小有名气。 “我叫林姜,我记得你,宋医生当年救了我爷爷一命,我们全家都很感谢你!” 女孩将手里的锦盒送出去,一双眼眸亮晶晶的,如同看到偶像一般。 她的年纪不大,看上去还很稚嫩,带着点天真活泼的味道。 宋沉星莫名的对她好感倍增。 “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所在,不过你这次送来的药材,倒是帮了我的大忙,太谢谢你们了。”宋沉星真诚的道谢。 给李元洲配的药材里,唯独缺了这一味药。 有了它,李元洲的心智恢复就可以事半功倍了。 “不客气,为中医提供优质药材,也是我们种药人的职责所在。” 林姜仰起脑袋,说的认真极了。 这副专注单纯的模样,更加令宋沉星欣赏。 一旁的宋元享被中医药理念熏陶了几天,顿时敏锐的喜欢起这个小姐姐,三观正,会做药材,最重要的是长得好看! 宋元享的小脑瓜灵机一动,脆生生的问道:“姜姜姐姐,你有男朋友吗?” 林姜:“?” 宋沉星:“?” 没等两人反应过来,宋元享就迫不及待用小奶音开口。 “你没有男朋友的话,考虑考虑我干爹怎么样,他最喜欢会做药材还长得好看的姐姐了,而且我干爹长得可帅了,你如果同意的话,我马上就拉他过来和你结婚!” 林姜:“……” 宋沉星在一旁听的嘴角抽搐:“元崽,姜姜姐姐还小,别乱搭配哦。” 箫夜燃一大把年纪了,不知道比人家大多少岁,元崽崽倒是不傻,这是让他干爹老牛吃嫩草呢? 宋元享嘟嘴:“人家就是问一下嘛,影姐姐说了,看中合适人选就要主动出击,不然我干爹要变成老光棍。” 林姜:“……” 所以,这孩子是想把她介绍给老光棍吗? 她忍不住的抽了抽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不好意思哦弟弟,姐姐已经有要嫁的人选了,除了他,我谁都不会嫁的,你还是给你干爹另寻他人吧。” “啊……那好吧。” 宋元享耸了耸小肩膀,一脸的可惜。 真倒霉,他干爹又要继续做光棍了! 林姜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思绪忍不住的飞到天外。 想起要嫁的男人,她悄悄鼓了鼓用气,在心底给自己打气。 那个男人,她嫁定了! 第659章 动不动就打架 宴会结束,宾客陆陆续续离开。 别墅里只留下几个自己人。 两个孩子兴奋的坐在客厅拆礼物,礼物很多,堆得像小山一般高,宋辰和箫夜影也也被拉去帮忙拆包装。 “房产证,汽车钥匙,一箱金条……” 宋元享一边拆包装,一边念念叨叨,精致的小脸渐渐皱成了包子。 “一个奥特曼都没有,一个玩具都没有,这根本不是我的礼物,是送给大魔头的吧!” 封南烛在一旁默默补刀:“他们只是想通过我们讨好爸爸。” “哼,还是干爹最好,送了我一车玩具,我就知道干爹最喜欢的是我,绝对不会通过我讨好爸爸的!” 宋元享咧着小嘴,索性起身,迈开小腿“哒哒哒”的去看他的一车玩具。 “不过弟弟你放心,我不会忘记你的,我干爹就是你干爹,玩具我也分你一半!” 封南烛:“……”大可不必。 他不缺爹,更不缺这种幼稚的玩具。 门口,一道身影漫不经心的走过来,邪性匪气的嗓音幽幽响起。 “小崽子,干爹要走了,走,送我几步。” 宋元享闻言,顿时“哒哒哒”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了箫夜燃的手臂,两个人关系亲近极了。 “干爹,你能不走吗,我家房间很多,你可以住在我家!” 话音刚落,不等箫夜燃开口,身后就响起一道冷冰冰的不悦嗓音。 “要不要我和你妈咪搬走,把房子留给你和你干爹,你们两个单独过?” 宋元享回头,就看到他家的大魔头脸色黑沉,难看至极,表情不高兴到极点。 他撇了撇嘴,小奶音软软的:“大家可以一起住嘛,反正咱们家大。” “再大也不能引狼入室,傻瓜。” 封南烛忍不住了,上前把宋元享扯过来:“他可是爸爸的死对头,是最大的仇人,我们要离他远一点,站对立场,懂吗?” 宋元享脆生生的反驳:“才不是呢,妈咪说过,他们是相爱相杀的好知己,早晚是一家子亲戚。” 封延年:“……” 箫夜燃:“……” 谁跟他是什么知己亲戚了! “行了,都别吵了,时间不早了,各回各房间睡觉,礼物明天再拆,这里交给妈咪解决。” 关键时刻,宋沉星从身后冒出来,让李管家带着两个争论不休的孩子上楼。 客厅里,两个男人相对而立,阴阳怪气。 “姓箫的,好手段啊,挖走我儿子不算,现在还想死皮赖脸的睡在我家,下一步,是不是还想取代我成为男主人?” 封延年冷冷的笑。 “干儿子盛情难却而已,封家的这堆破屋子,我还看不上,姓封的你这就急了,未免太沉不住气,看来我对你的威胁很大,晚上做梦都怕被我抢老婆?” 箫夜燃挑着眉头,漫不经心的挑火。 “很好,挑衅我?”封延年眯起黑眸,扯掉领带,将袖子卷到小臂:“真以为我被老婆管着,不敢揍你是不是,李管家,关门,今晚不许放他出去。” “打架啊,好,我奉陪到底。” 箫夜燃将外套一脱,露出里面松松垮垮的衬衫,嚣张至极。 眼看两个人又要打起来,宋沉星脸色一沉,立马挡在两个人中间。 “都给我住手,动不动就打架,你们幼不幼稚?” 第660章 老狐狸和小狐狸 封延年扯掉领带,眼神冰冷。 因为老婆的发话,他克制的没有动手。 箫夜燃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的挑衅:“姓封的,怕老婆?还打不打了。” 看着他那副嘚瑟的模样,封延年眯起黑眸,长臂一揽,将宋沉星大大方方的收进怀里,不紧不慢的开口。 “说得对,老婆的话当然要听,像你这种老光棍是体会不到的,天色不早了,我们夫妻要睡觉了,李管家,送客。” 箫夜燃:“……”老狐狸,敢刺激他。 看着他亲密的将宋沉星圈在怀里,直白且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箫夜燃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觉得有些刺眼。 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些发堵。 这种觊觎了多年的宝贝,最后落进别人口袋里的感觉,真操蛋啊。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闹了,折腾了一天还不嫌累吗,各回各家吧,有空再聚。” 宋沉星及时站出来解决了这场较量。 这两个男人单独在外,都是一副杀伐果断的威严气魄,唯独撞在一起,像两个小学生一样互相攀比打架。 如果她不出面阻止,他们两个能较量一整晚。 “谁跟他有空聚,要不是看在我干儿子的面子上,封家这破别墅,我才懒得踏足。” 箫夜燃冷哼一声,凌厉的五官透着一股子嫌弃。 他视线一扫,穿过客厅精准的落在沙发上的少女身上,语气带着命令。 “箫夜影,别看戏了,跟我回去。” 被点名的箫夜影默默看了眼手表,还差十分钟就十点了,她的门禁时间要到了。 她不情不愿的站起身,刚要走,手腕被宋辰拉住。 “我送你。” 宋辰跟着她一块起身,从茶几上拿起车钥匙,修长的身材高出她一个头,漆黑的瞳孔里染着一丝不舍。 “狼崽子,把你那爪子给我拿开,当着我的面占什么便宜?” 箫夜燃果然炸毛了,冷着脸过去把箫夜影拉回来,宝贝似的护在身后。 这臭小子,跟封延年学坏了,一副老奸巨猾的小狐狸模样。 “她是我女朋友,牵手名正言顺,你没谈过恋爱,不会连这个都不懂吧?” 箫夜燃:“……” 果然,这家伙跟封延年混久了,连说话都是一股夹枪带棒的阴阳语气,令人讨厌。 “你再多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体会一下失恋的感觉,你觉得好不好?”箫夜燃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宋辰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吃亏就吃亏,老婆不能丢。 箫夜燃看他老实了,冷哼了一声,扭头带着箫夜影离开灵囿别墅。 门外早已有小弟开着车等着,排场极大,黑色的越野车排成一片,野性十足。 箫夜影看到这阵势就头大,指了指另一边的小型跑车。 “我的车在那边,我自己开走。” “影小姐,大晚上的路况差,不如我帮你开吧?”阿彪挺身而出,准备给她当司机。 “你体型太壮,会压坏我的车,一边待着。” 箫夜影晃了晃钥匙,径直跳上自己的小跑车,很快发动引擎。 阿彪愣在原地,低头上上下下把自己打量了一遍,纳闷的嘀咕。 “我壮吗,以前骑刘婶的电动车去买烟,也没压坏啊?” “废话,影小姐是个颜控,她那小车只允许宋家那个小白脸开,哪里轮到的你来霍霍。”另一个小弟无情的嘲笑他。 “行了,别墨迹了,赶紧给我滚过来开车,回箫家。” 不远处的越野车窗降下,箫夜燃一脸不耐烦的催促。 “收到,老大!” 阿彪得令,连忙麻利的跳上驾驶座,熟练的发动引擎。 还是老大好啊,不嫌弃他! 第661章 未婚夫叫箫夜燃 一排车陆续离开,很快便不见踪影,灵囿别墅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 路上,箫夜影刻意与身后的越野车队拉开了一些距离。 她向来喜欢低调,不和箫家的车队混在一起。 不到片刻,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瞥了眼屏幕上那串熟悉的号码,箫夜影眼底一亮,滑动接听键。 “我给你买了礼物,刚才忘记送给你了。” 宋辰清冷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略带着一丝浅浅的遗憾。 “礼物?”箫夜影扬了扬眉,唇角微微翘起:“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 “嗯。”宋辰一本正经的回答:“今天是我们相识的十周年,封延年说,任何一个纪念日都要送礼物。” 听到他如此认真的样子,箫夜影忍不住的轻笑。 “你不必总向别人取经,我不会在意这些日子,我们谈恋爱不用复制别人的路。” 毕竟,她每天都在见色起意,有他那张好看的脸就足够了。 宋辰望着手里的礼盒,直接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想做什么,我只向你取经。” “目前吗?给我哥找个老婆。” 宋辰:“……” 他默默的打开电脑,调出一个简单的页面,十指翻飞,敲敲打打。 好吧,那他就把计划加快进度。 …… 夜幕中,黑色的越野车喧嚣而过,经过一个小巷口时,突然猛地刹车,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撞击声。 由于惯性,闭目沉思的箫夜燃身体突然前倾,差点撞在驾驶座上。 他睁开眼睛,眉心蹙起,眸底满是不爽。 阿彪看了眼窗外,立即汇报。 “老大,有个女人刚才撞上来了。” “碾过去。” 阿彪犹豫了一下:“这是在闹市区,不好吧,被影小姐看到,又要生气了。” 箫夜燃捏着眉心,漫不经心的下令:“把人拖进来,处理掉。” 阿彪得令,立即打开车门跳下去。 不过片刻,便强行拖着一个女孩塞进车里。 “砰!” 车门落锁,女孩跌坐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双臂被人牢牢的摁住,动弹不得。 陌生的空间让她心里发慌,她睁大眼睛扫向车厢,前后都是凶神恶煞的壮汉,他们的手臂上还有成片的纹身,看上去压迫感十足。 “你们……想干什么?” 然而没有人理她,车子突然加速,直线往偏僻的郊外开去。 整个车厢里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息,尤其是身边那个黑影,昏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邪气,令她忍不住后背发凉。 她尝试去车门,却发现早已被锁死了。 “你们撞了人就算了,私自把人囚禁起来是犯法的,把我放下去,我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 车速越来越快,外面逐渐开始闪过偏僻山林。 女孩心里慌张起来,连语气都怂了几分,弱弱的求饶。 “各位大哥……刚才是我没有看路况,一不小心撞上你们的车,我诚恳的向你们道歉,求求各位大哥放过我好不好……” “求各位大哥不要跟我计较……” 伴随着女孩的求饶声,车子在一处荒野地停了下来。 有人打开车门,冷空气迅速灌进来,仿佛带着夺命的冷冽感。 黑暗的车厢角落里,男人邪性匪气的嗓音响起,毫无温度的吐出一个字,干脆又利落。 “动手。” 什么,动手? 完了,月黑风高夜,她惹上了不知名的黑社会,要被杀人灭口了! 女孩惊慌至极,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纹身大汉上前摁住她的胳膊,二话不说的把她拖下车。 她甚至看到了某个大汉腰间别着的一把银闪闪的匕首。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恐惧感迅速蔓延全身。 眼看着自己要被人拖下去灭尸,情急之间,她用力的扒住车门脱口而出: “我是箫家掌权人的未婚妻,你们不能动我!” 昏暗中,箫夜燃眉尾微动,饶有兴趣的开口。 “哦?” 女孩咽了咽口水,继续颤抖的开口。 “我……未婚夫叫箫夜燃,在榕城的地位无人能及,他为人阴险狠辣,十分可怕,传闻中他的性格阴晴不定,十分邪气,你们敢动我,他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662章 箫夜燃的老婆 此话一出,整个车厢陷入一片寂静,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连拖着她的两个壮汉都停下动作,露出一副懵逼的表情。 难道她刚才说的话有效果? 女孩紧紧扒着车门,继续鼓起勇气说道: “我知道这里离我未婚夫箫夜燃的地盘很近,周围都是他的人,我劝你们最好把我放了,不然等我见到他,一定会告状的!” 箫夜燃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嘴里吐出两个字。 “杀掉。” 什么? 他们居然不怕箫夜燃!? 女孩的心瞬间慌了好几倍,她死死的抓住车门不肯松手,带着哭腔求饶。 “我不告状了,我什么都不会说,求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我还有年迈的爷爷要照顾,我不能死……” 几个壮汉根本不理会她的求饶,无情的掰开她的手,将人往树林里拖。 混乱间,女孩的背包掉落下来,里面洒出了一堆药材。 淡淡的中药味道传入车厢,箫夜燃微微眯起凤眸,目光重新落在她身上。 “你是中医?” 女孩往后躲了躲,凌乱的发丝贴在脸上,一双水波般的眼睛里染着几丝茫然,却还是诚实的回答。 “我家里是种药材的,略懂一点医术……” “乡下来的?” 女孩不知道他的用意,只得下意识的点点头。 “算是吧。” 箫夜燃这才微微凑上前,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她,昏黄的车灯下,他的一张脸清晰的现出来。 完美而凌厉的面部线条,精致绝美的五官,还有那双狭长的凤眸,直逼人心,仿佛一眼就洞察到人的心脏最深处。 他眼角上方那道疤痕若隐若现,衬的整个人更加有一股亡命之徒的匪气。 他瞥了她一眼,嘴里叼着一根烟,漫不经心的吞云吐雾。 “你叫什么名字?” “啊?” 女孩愣了一下,感受到他阴暗可怕的气场,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 “林……林姜。” 听到这么个陌生的名字,箫夜燃的眉头挑起,磁性慵懒的嗓音幽幽响起。 “你刚才说,你是箫夜燃的未婚妻?”他唇角勾起,眼神轻眯:“我怎么不知道,箫夜燃有个姓林的未婚妻?” 什么,难道他认识箫夜燃? 林姜心下一慌,连忙磕磕巴巴的圆谎。 “我……我会嫁给他的,只不过还需要一点时间……” “说清楚。” 林姜硬着头皮,没心眼的给他解释:“我现在还在考察阶段,但我已经过了海选资格,按照面试日期,我很快就可以见到箫夜燃本人了,只要让我见到他,我一定能拿下他,成为箫家的老板娘!”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听的箫夜燃一头雾水。 他微微蹙起眉:“报名,面试?” “对啊。”林姜点了点头,好心分享:“你不知道吗,箫氏集团在一周前发了一则招聘启示,给箫氏掌权人箫夜燃相亲,入围前十强,就有机会和箫夜燃本人单独约会,因为报名的人太多了,所以分为海选,决赛和入围赛,我现在已经过了海选,是箫夜燃的决赛老婆了!” “……” 第663章 海选相亲 箫夜燃的脸色一点点黑下去,神色难看至极。 什么乱七八糟的! 海选相亲? 这件事他本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踹了下车门,给阿彪使了个眼色,阿彪立刻秒懂,当即拿出电脑查起来。 “那个,大哥,你要问的我都如实告诉你了,看在我是箫夜燃的决赛老婆的份上,你能不能好心放了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也不会去告状,你们黑道上的规矩我最懂了,等我入围了前十强,一定感激你的不杀之恩!” 林姜小心翼翼的抱着车门,为自己争取最后的活命机会。 她看出来了,这个大哥对箫夜燃的事情特别上心,她不介意再多说一点讨好的话。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男人勾起薄唇,嗤笑了声。 然后随意打了个响指,慢悠悠的下令:“把她放了。” 几个小弟得令,干脆利落的放开林姜。 终于得到自由,林姜长长舒了一口气,慌乱的道了两声谢,抱着自己的背包跌跌撞撞的往后跑。 怕这群男人反悔,她一路上连头也没敢回,脚步跑的飞快。 看着女孩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里,箫夜燃眯起凤眸,冷哼了声。 “这小丫头,跑的倒是挺快。” “老大,查出来了。”前排的阿彪端着笔记本电脑,很快点进一个网页。 “是影小姐干的,她在一周前创建了一个网站,从内部端口发的招聘启示,在各个大学给你打广告,海选相亲……只不过现在只进行到决赛阶段,估计还没有告诉你……” “……” 箫夜燃盯着那个简单粗暴的网址界面,有一瞬间的无语。 全榕城都知道箫夜燃要找对象,而箫夜燃本人一无所知,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操蛋的事。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胡闹了。 “给我把这破网站删掉,取消相亲。”箫夜燃黑着脸下令。 “删不掉,网站是影小姐创建的,防火墙是宋辰写的,他俩的技术实在精湛,在全球也找不到能黑掉他俩代码的人。”阿彪摊了摊手,如实回答。 “而且,宋辰今天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刚才还把你的决赛日期提前了。” 箫夜燃:“……” 好,这小狼崽子好得很! 果然是跟封延年混久了,精的跟一头狐狸似的,这种缺德的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不过就是想早点把他妹妹拐走结婚,才用这种手段给他找老婆! 箫夜燃摁灭烟头,狠狠将笔记本电脑扣住,唇角扯出丝丝冷笑。 “删不掉网址,那就去找人砸了决赛现场。” “老大,影小姐也是为了你的婚姻幸福着想,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伤了她的心?”阿彪默默的多嘴一句。 “就刚才那个傻里傻气,缺心眼的丫头都能进决赛,太侮辱老子的名声,能给我带来什么幸福,还嫌不够糟心?” 箫夜燃瞪了他一眼。 阿彪立马识趣的闭嘴。 好吧,刚才那丫头确实不太聪明的样子,配不上他家老大,居然还敢口吐狂言,做他们的老板娘。 不自量力,纯粹做梦。 等下次在决赛上见到她,一定好好收拾她一顿! 第664章 解解馋 另一边,林姜好不容易跑出两公里之外,靠在路边的石墩上直喘气。 想起刚才刺激魔幻的经历,心里涌起一阵阵后怕。 不过她不敢报警,这群人赶在闹市区光明正大的把她塞进车里,说明是有些势力的,她不敢惹。 不过刚才听到了箫夜燃的名字,他们才痛快的放过她。 看来箫夜燃果然如传说中那么可怕,连这几个黑社会混混都不敢得罪他。 林姜抱紧背包,暗暗下定决心。 箫夜燃这个大腿,她非抱不可! 路边正好有出租车经过,林姜回过神来,连忙伸手拦住了出租车,拉开车门坐进去。 “师傅,去北城区向往街。” 司机踩下油门,车子稳稳行驶起来,林姜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是榕城a大今年的毕业生,在一家中药公司实习,今天陪爷爷去封家送完礼物后,就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小出租屋。 半路上看到自己过了海选的消息,她一时激动不已,没有看到面前的车,不小心被擦倒了,结果被那几个黑社会小混混当做碰瓷的,差点丢了命! 她闭上眼睛,默默的在心里祈祷,但愿这辈子再也碰不到那几个混混! 虽然那个领头的老大长得挺好看,但是太阴郁,太吓人了,还是再也别见了。 …… 灵囿别墅。 夜色深沉,整个别墅陷入一片沉睡中。 浴室的门被拉开,封延年顶着湿漉漉的短发,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 男人身躯高大挺拔,小麦色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水珠沿着性感流畅的肌肉划过,隐入腰间的浴巾里,马甲线和人鱼线隐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想摸两把。 宋沉星自然的拿过一旁的吹风机,插上电源,跪坐在床上给他吹头发。 浓密的短发穿过她的手指,带着股淡淡的清香,硬的有些扎手。 像他的人一样,清冽又冷硬。 宋沉星弯起唇角,三两下将他的短发吹干,收起吹风机。 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封延年翻身抵在了大床上,浓郁的男人气息将她包裹起来,徒增亲密。 “封太太,今天辛苦了。”封延年凑近她的耳边,狡黠一笑:“不过需要你再辛苦一点,给我解解馋,嗯?” 宋沉星的脸色被他的体温贴的发红,她咬着唇,伸手环上了封延年的脖子,漂亮的水眸眨了两下,软软的开口。 “封延年,你喜欢女儿吗?” “什么?” 封延年怔楞了下,没有跟上她的脑回路。 “两个崽子长大了,趁着年轻,不如我们再生个女儿怎么样?” 宋沉星抱着他的脖子,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仿佛很期待他的态度。 封延年听到这话,英俊的脸上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的拒绝了。 “不生。” “为什么?”宋沉星疑惑的问。 “我们家有那两个臭小子就够了,不需要你辛辛苦苦的给我生孩子,怀孕分娩太痛苦,对身体伤害很大,五年前我已经让你闯过一次鬼门关了,不能再闯第二次。” 他说的极其认真,专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夹杂着浅浅的一层愧疚。 宋沉星的心软软的,像是陷入柔软的棉花里。 她捧着男人的俊脸,蜜一般的开口:“可是我想生,生个女儿,软软萌萌的,儿女双全好不好?” “不生。” “封延年,你敢不听我的话?” “主动权在我手里,我说不让你生,你就别想怀上这个种。” “你……唔!” 宋沉星还想挣扎,被男人一把摁在床上,薄唇堵住了她的话。 啪—— 灯灭了,室内陷入一片黑暗,混合着低低软软的求饶声。 第665章 梦寐以求的奢望 阳光明媚,天气晴朗。 榕城最大的婚纱店内,宁烟一身洁白无瑕的婚纱,头发轻轻挽起,踩着高跟鞋从试衣间里走出来。 “宁小姐,您身材真好,穿这一身婚纱真是太美了,简直像仙女一样。” “穿上这套婚纱,您一定是当天最美的新娘。” 一旁的设计师言不由衷的夸赞,目光惊叹的落在她身上,都快看呆了。 宁烟抬眸,正好看到落地镜里的自己。 长长的抹胸式婚纱垂直而下,恰到好处的露出她的锁骨、香肩,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完美而性感,引人无限遐想。 她的长发轻轻挽起,露出修长而白皙的脖颈,整个人婷婷而立。 美到极致。 宁烟怔怔出神,看着镜子里的人陷入恍惚。 下一刻,一袭黑色的身影走来,陆之庭换完了礼服,看到宁烟时也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不由自主的伸手,从身后抱住了她。 “小宁,你真美。” 宁烟浑身僵了下,不自然的瞥开视线,轻轻挣脱了他的手臂。 “我试好了,没问题,就定这一套吧。” 陆之庭感受到了她的冷漠,并没有在意,而是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温和的开口。 “别急着换掉,你今天这么美,我们拍一张定妆照吧?” 不等宁烟答应,他已经喊来了摄影师。 影楼有专门的布景环境,宁烟被陆之庭拉到一处景观布前,与他并排而战。 “两位新人请看镜头,一二三,笑。” 摄影师一边喊话,一边架起摄像头。 咔嚓—— 闪光灯晃了一下,记录下这一瞬间的画面。 陆之庭终于满意了,唇角不易察觉的扬起,连带着看宁烟的目光都多了几分占有感。 “我定了时间,过两天我们就去拍婚纱照,到时候再挂在婚礼上,一定特别好看。” 宁烟扬起一抹笑,笑意未达眼底。 “你安排就好。” 陆之庭还想再说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名字,面色微顿,扭头去接电话。 那端不知道说了什么,陆之庭一开始还平静的脸色渐渐沉下去,不过两句话,就仓促的挂断电话,脸上带着几丝慌乱。 “小宁,我临时有别的事要处理,不能继续陪你了,我们改天直接拍婚纱照,可以吗?” “没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一会自己回去。” 宁烟不以为意。 陆之庭愧疚的点了点头,带着淡淡的慌张与急促,匆匆离开了婚纱店。 顿时,偌大的婚纱店只剩下宁烟一人。 “宁小姐,我们还有几款抹胸修身的鱼尾婚纱,您还需要试试别的吗?” 宁烟摇头:“不用了,帮我把这套脱下来,就定这个吧。” 看她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设计师只好点点头。 “好的,请您移步更衣室。” 换掉了婚纱,宁烟穿着日常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冷漠离开。 仿佛结婚的人不是她一样。 “真奇怪,他们怎么看上去貌合神离的。”一旁的店员默默的嘟囔。 “这年头因为完成任务结婚的人多了去了,正常。” 设计师收起婚纱,司空见惯。 宁烟出了影楼,她的车就停在楼下,是借的助理的车临时开一下。 等她开车离开,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缓缓驶出一辆豪华跑车,停在了影楼下。 不一会儿,摄影师从影楼走出来,一路小跑到豪车前,将一张照片恭敬的递给车里的男人。 “秦少,这是宁小姐试婚纱的照片,只拍了这一张,我特意多打印了一份给你送来。” “嗯,知道了。” 摄影师任务完成,识趣的离开。 秦寿低头,桃花眼落在手里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一袭绝美的婚纱,美的不可方物,那张精致的小脸清冷淡漠,眼底染着层层冰霜。 连拍婚纱照,都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蹙起眉,把旁边的陆之庭给撕掉,留下半张参差不齐的照片,小心翼翼的放进钱包的夹层里。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奢望。 第666章 陆之庭的孩子,需要秦寿救 医院。 陆之庭黑着脸从车上下来,一路直达妇产科的住院部。 他走到一间病房外,直接推门而入。 “怎么回事,孩子又怎么了?” 丁雨正虚弱的躺在病床上,看到他,眼底立马闪过一丝光亮,继而垂下眼帘,一副伤心难过的模样。 “之庭,宝宝可能保不住了。” “你说什么?” 陆之庭的脸色“唰”的阴沉下去。 “因为我上次被秦寿绑在手术床上,惊吓过度,胎动不稳,宝宝出现了问题,若是再怀下去,会有损母体发生性命危险,医生建议打掉……” “不行,不能打。” 丁雨的话还没说完,陆之庭就坚决的打断了她。 这个孩子是他极为重视的一个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意外。 他必须要生下来。 “可是现在不堕胎,我就会有性命危险,到时候一尸两命。” 丁雨看着他的脸色,以为他是想要她生的孩子,心里微微一动,安慰道: “之庭,你想要孩子,以后我还可以给你生,等我身体好了,为你生多少个孩子都愿意。” “闭嘴。”陆之庭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你懂什么,我说要留,这个孩子就必须留。” 他生不了了。 这辈子都很渺茫。 这个孩子,是他延续后代唯一的希望。 陆之庭闭了闭眼睛,转身走出病房,径直向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走去。 他想再争取一下希望。 “陆先生,胎儿发育的确不良好,胎心很不稳定,几乎没有概率成功,我们还是建议您尽快做流产,不要错过黄金时间。” 主治医生翻着病历报告,如实告诉他。 “就没有别的办法保住这个孩子?” 陆之庭面色沉重,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们已经尽力了。” 医生的话毫无转圜之地,让陆之庭的一颗心一寸寸的跌入谷底。 他本可以忍受黑暗,本可以接受一辈子孤身到老的结局。 可自从知道了他也能拥有一个孩子,拥有自己的后代,巨大的喜悦冲昏了他的头脑,他太想要这个孩子了。 如今,心情再次跌入黑暗,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陆之庭抿着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不甘心的放在医生面前。 “我很需要这个孩子,还请您再想想办法,如果能保住孩子,任由你开价。” 这…… 主治医生愣了一下,神情闪过一抹犹豫。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金钱的诱惑,他也不例外。 “倒是真有一个办法……”医生想了想,犹疑不定的开口:“传闻中有个药剂,能快速增加人体机能,并且毫无副作用,可以救一救这个胎儿。” “药在哪?”陆之庭急切的问道。 “在秦家。”主治医生继续回答:“这剂药是当年楚御白研制的孤品,送给了秦家太子爷做贺礼,价值连城,在医学界都很宝贵,不过秦少珍藏的很紧,从没有人触碰过。” 秦家。 秦寿? 陆之庭微微一愣,眼底的光不易察觉的暗下去。 居然是他,竟然是他。 他陆之庭的孩子,竟需要秦寿手里的药剂才能活下去……简直太扯淡了。 第667章 婚礼提前半个月 “陆先生,这是唯一的办法,我只能帮你保住胎儿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没有这剂药,无人能救。” 医生好心的下了最后的通牒。 陆之庭身侧的手指微微握紧,神色渐渐变得复杂。 这个孩子……不能有事。 良久之后,他才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那就有劳你照顾了,给我一个月时间,我会把药弄到手。” “好的。” 主治医生伸手收起了他的银行卡。 陆之庭重新返回病房,安顿好丁雨,给她办理了一个月的住院,然后离开了医院。 坐在车里,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怔了许久,拨通了宁烟的号码。 手机响了两声,那端便接听起来。 “小宁,婚纱试完了吗?” “试完了,一切照旧,已经订好了款式。” 宁烟清冷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如既往的淡漠,仿佛不带丝毫感情,客气的有种生疏的距离感。 陆之庭抿了抿唇,开口:“好,那两天后,我去接你,我们一起拍婚纱照。” “好。” 听着女人的回答,陆之庭捏着手机,沉默了许久,才挂断电话,启动引擎。 两天后,婚纱如约开拍。 夏日的气温刚刚好,风凉爽的吹在草坪上,拍摄布景现场,一对新人极为悦目。 宁烟画着精致的妆容,身穿洁白婚纱,整个人美的令人心动。 她只拍了几张就作罢,连衣服都没有换几身。 她素来不喜欢拍照,更不喜欢受人摆置出各种姿势,陆之庭没有勉强她,很快就结束了拍摄。 “小宁,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的,对吧?” 离开的时候,陆之庭冷不丁的问了一句话。 宁烟怔了下,然后扯起唇角。 “这些选择权,不是都捏在师兄你的手里吗?你不想让我离开,我便会一直做你的太太。” 陆之庭低下头,眼底的情绪意味不明。 是啊,只要他不放手,她便会一直在他身边。 “既然如此,我想把婚期再提前半个月,可以吗?”陆之庭直接说道。 还要提前? 宁烟听到他的话,微微诧异了几秒,很快便恢复镇定。 “师兄喜欢就好,我没意见。” 嫁人对她而言,已经变成了一个任务,她随时都可以执行而已。 看着宁烟穿着婚纱进了换衣间,陆之庭找到摄影师,递给他一沓厚厚的小费。 “三个小时内,把所有的成片发到我的手机里,要快。” “好的好的,没问题。” 摄影师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几个小时,陆之庭和宁烟绝美的婚纱照便遍布榕城的各大网站上,多家媒体争相报道,甚至在律师圈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俊男美女,登对至极。 人人都感叹这一对新人的相配程度,热度一时居高不下。 整个网络的评论区都是祝福和赞美之声。 秦氏集团。 韩礼来送文件,大老远就看到陈律弓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缩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探着脑袋正往里面看。 他走过去,一巴掌拍在陈律的肩膀上。 “你干什么呢,做贼一样!” 陈律被吓了一跳,拍拍胸脯:“你吓死我了,嘘,别说话,别吵到里面的秦少。” 韩礼无语:“你闲的没事趴在人家门缝听什么墙脚,不知道的以为你是卧底!” 陈律叹了一口气,拿出平板电脑,翻出热搜上的新闻,上面全是精美高清的婚纱照。 他把平板塞到韩礼面前,吐槽道:“看看,看看,那个姓陆的嘚瑟个没完,全网都是他们的结婚新闻,还到处请人发婚纱照,甚至把婚礼都提前半个月,重新给宾客发放请柬,高调的要命,我这不是怕秦少心里难受,再做出什么傻事么?” 韩礼看了眼那些铺天盖地的标题,摩拳擦掌,愤愤不平。 “确实太过分,欺人太甚。” “是吧,我就说那个陆之庭不是什么好鸟!” “要不,把热搜撤掉?”韩礼提出建议。 陈律愣了下,问:“工作量会不会太大,热度太大了,现在一时半会撤不干净。” 韩礼拿出手机,语气轻松:“小问题,我们封总的小舅子专门干这行的,对他来说就是动动手指的事,保证办的干干净净。” 陈律竖起大拇指:“牛。” 一个小时后,网上所有相关的婚纱新闻和照片,消失的干干净净。 甚至连报社网站都给炸了,一时陷入代码混乱。 各大网站的程序员纷纷苦着脸修复系统,一边修复,一边在疯狂猜测,究竟是哪位大佬闲的没事出手了。 …… 总裁办公室。 秦寿盯着一团乱码的电脑界面,沉默了良久。 脑子里全是一对男女在花丛中的幸福合照,女人笑意盈盈的脸,刻在他的脑中挥之不去。 连带着后脑勺里的某根神经隐隐作痛,突突直跳。 他一把扣住笔记本,眼底的嫉妒无边无际的蔓延…… 妈的,他已经尽力的克制自己,远离他们,可为什么到处都是他们要结婚的影子…… 第668章 野鸳鸯在 另一边,宋辰坐在电脑前,看着一整页的代码界面,点开韩礼的对话框,淡定的发了个信息。 “搞定。” 对面的韩礼秒回,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 宋辰懒得看这些恭维的话,余光一瞥,便看到了箫夜影的头像在窗口闪烁。 他顿时关掉韩礼的对话框,郑重而又认真的点开箫夜影发来的信息。 “任务进程如何?” 看到她的问题,宋辰秒懂,直接点开一个相亲网址,干脆利落的发给她。 “一切准备就绪,三天后进行决赛。” “ok。”箫夜影满意的打气:“这次一定要齐心协力,给我哥找到老婆!” 宋辰看着屏幕上可可爱爱的附带表情,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修长的十指微动,回过去两个简单的字。 “遵命。” …… 深夜,榕城的街道一片寂静。 林姜背着包,走在空无一人的破旧小巷子里。 她住的地方是榕城大学旁边的老旧小区,这里即将拆迁,所以交通不便,鱼龙混杂。 已经过了十二点,巷子里黑乎乎的一片,甚至没有路灯。 刚拐进一条路口,她就听见“砰”的一声闷响,接着是一阵阵混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林姜下意识的警惕起来,加快了步伐。 刚走两步,迎面就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色身影快速冲过来。 她正要往后退,男人突然猛地扑过来,高大的身躯将她压在墙壁上,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 下一秒,一把冰冷的刀抵在了她的脖颈。 “别动。” 男人嗓音低沉凌厉,周身的气场带着丝丝杀意。 林姜吓得脸色惨白,一动也不敢动,内心涌起无数哀嚎。 她这是什么运气,几天之内被挟持两次,也太倒霉了吧! “叫。” 男人低头逼近她,冷冽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强势而又危险。 “叫,叫什么?” 林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僵硬在原地,愣愣的像是一个木桩子。 “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男人的凤眸危险的眯起,声音极为冰冷。 月光下,他的一半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模样,可通身上下的凌厉气场,却有种隐隐的熟悉感。 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林姜被他身上的血腥气镇住,颤颤巍巍的摇着头。 “真……真不懂。” 话音刚落,她的衣服扣子就被用力扯开,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啊……”林姜惊叫了一声。 “就是这么叫,继续。” 说话间,男人的匕首缓缓落在她的脸上,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像是随时要杀人灭口。 林姜瞪大眼睛,脸颊不由得发热,原来是要她……这样叫。 她的小命被男人捏在手里,不服从不行,为了活命,林姜当即闭上眼睛,轻轻的哼唧起来。 生涩而稚嫩,带着一丝丝紧张与恐慌。 这声音…… 箫夜燃眉心微拧,忍不住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借着月光,看清楚了女孩的脸,狭长的眸底闪过一抹惊异。 “是你。” 什么? 林姜没有回过神,下一刻,一阵阵凌乱的脚步声往这边追过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箫夜燃眸光一暗,低头咬住了她的脖颈,凶猛的撕咬起来。 林姜一阵激灵,痛叫声更大了…… 与此同时,她被男人拉进了葱葱郁郁的灌木丛里,浓密的树叶将两人的身形遮挡的严严实实。 “大哥,这里有对野鸳鸯,在打野战呢,叫的可真浪荡。”不远处一阵嬉笑传来。 “看个屁,赶紧给老子找人,他受了重伤,一定跑不远。” “知道了,我们去那边找找。” 脚步声渐渐跑远—— 男人终于放开了她,林姜伸手狠狠的推开他,整个人靠在墙壁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脖子上一阵阵的痛意,撕坏的衣服也凌乱不堪,她用手死死的抓住衣领,忍不住的发抖。 连眼底湿湿的,害怕的想放声大哭。 黑暗中,男人的嗓音带着一股轻佻散漫。 “不是要嫁给箫夜燃么,就这么点胆子?” 这声音……他怎么会知道? 林姜猛地抬头,借着淡淡的月光,看清了男人的一张脸,下意识的惊呼出声。 “是你,小混混!” 第669章 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箫夜燃看她认出自己,收起手中的匕首,眉梢微微挑起。 这里房屋密集,地形复杂,他一时半会走不出去,索性将目标落在她身上。 狭长的目光扫向她,嗓音邪性而匪气:“你住在这里?” 林姜眼里充满警惕:“你要干什么?” “带我去你的住处。” “不行。” 话音刚落,林姜果断的摇头。 遇到这个男人,她已经倒霉里两次了,不想再引狼入室。 “呵。” 箫夜燃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拒绝,抬步逼近她,将她整个人抵在墙壁与他的手臂之间,低头,温热的嗓音擦过她的耳畔。 “不愿意的话,我不介意在这里要了你,若是箫夜燃知道你被我这个小混混玷污了,不知道还要不要你。” “你……无耻!” 居然敢威胁她! 林姜攥紧拳头,一张清秀的脸气的通红,可是却拿这个男人没有一点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他的胸膛,不情不愿的向外走去。 “你跟着我。” 巷子里追杀的人还没离开,这里很不安全。 幸亏林姜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找了一条小路,七拐八绕,很快便把男人带到了自己的小出租屋里。 刚进房间,林姜就警惕的关上房门。 “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姜刚转身,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男人高大的身躯一下子倒了下去。 “喂,你怎么了?”林姜面色一变,慌忙过去想要扶他。 箫夜燃身形高大挺拔,肌肉紧绷结实,沉重的很,她这点微弱的力气实在有限,不仅没把他扶起来,还沾了一身的血。 他受伤了! 林姜定睛望去,这才发现男人的小腹处插着一把刀,血液不停的汩汩流下。 刚才在暗处,他穿了一身黑衣遮挡的严严实实,她什么也没看清。 林姜一颗心慌了起来,掏出手机说道:“你撑一会,我给你叫救护车。” “不准声张,别叫救护车。” 箫夜燃摁住她的手,清醒而理智的打断她打电话的动作。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腹部还在血流不止,他眸光一扫房间内的布置,冷静的问: “会拔刀吗?” 拔……拔刀? 林姜瞳孔收缩,整个人都被吓住了。 他居然要她亲自给他处理伤,她哪里做过这个? “我,我不会……你需要去医院做手术才行。”林姜摇了摇头,执意想给他打电话。 箫夜燃直接忽略她的话,直接吩咐:“剪刀,打火机,酒精,绷带,毛巾。” 林姜瞪大眼睛,他这是要在她的房间里动手? “我不会拔刀,我做不了的……”她吓得几乎腿软,连声音都在发颤。 “东西拿过来,我教你。”箫夜燃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林姜还想说话,目光落在他的手中,锋利的匕首泛着冰冷的锋芒。 她打了个哆嗦,这男人的气场过于危险,是不可能跟她讨价还价。 她硬着头皮起身,快速在房间里找到了他要的东西,然后将他扶在床上,咽了咽口水,捏着剪刀一步步上前。 “拿剪刀消毒,把衣服剪开。”箫夜燃一步一步的教她。 林姜咬着牙关,屏住呼吸,一点点将鲜血染透的衣服剪开,露出鲜血淋漓的插刀伤口…… “抓住刀柄,手法要稳……” 林姜颤着手握住沾满血的刀柄,深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一步一步照着他说的去做。 她从小生种植草药,和各大中药打交道,其实是会一点处理伤口的方法。 可拔刀子这种事,她从来都没有干过。 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期间,她偷偷瞥了男人一眼,他一言不发,面色苍白,神情没有一丝的变化,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眼尾的疤痕暴露在灯光下,带着一股淡淡的匪气。 一看就不是正经人。 第670章 借你的床一用 “咣当!”带着血的刀应声落地。 林姜长长舒了一口气,早已是满头大汗。 而床上的男人微微眯着眼睛,眉眼之间染着一股漫不经心,仿佛感觉不到疼一般。 这男人是个怪胎吧? 林姜默默腹诽,手上的动作不停。 接下去的包扎她就熟悉多了,毕竟是医药学的基础知识,幸好她平日里多有准备,出租屋里的包扎纱布很齐全。 只是他的伤口太深,需要止血。 林姜脑袋灵光一闪,转身跑到楼上的露台,上面摆了几十盆不同的草药,都是她自己种植的,其中就有止血的一种。 她摘了一把草药叶子,捣碎成泥,敷在箫夜燃的伤口上,然后手法熟练的包扎完毕。 结束时,她额头上的汗珠止不住的滚落下来。 箫夜燃看到她满头大汗,神色认真的模样,心底稍微软了一分。 “别害怕,我不会动你。” 折腾了一晚上,疲惫涌来,体力近乎透支,闭上眼睛的前一秒,他说了一句:“借你的床一用。” 箫夜燃在床上睡了过去。 林姜快速的把房间内的血迹打扫干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坐在沙发上,盯着男人不知所措。 她心里犹豫不定,是报警,还是等他自己醒来? 只不过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现在又掌握了她不少的身份信息,万一报了警,他会不会报复自己? 林姜不敢冒这个险。 她咬了咬唇,关好门窗,然后独自缩在客厅的沙发里,小心翼翼的睡了过去。 …… 第二天,林姜早早的就醒了。 昨晚发生的事情过于离奇,她睡得极不踏实,一晚上醒过来好多次。 天色已经微微亮,她往卧室瞟了一眼,男人还在睡着,没有醒来。 肚子饿的咕咕叫,林姜放轻脚步,踩着拖鞋进了厨房。 她从大学开始就独自在外面租房住,自己种草药,自己做菜,生活自理能力很强。 冰箱里的食材还算丰富,除了几样蔬菜之外,还有一只土鸡,是爷爷上次从乡下给她带来的。 想到男人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林姜忍痛把土鸡拿出来,炖了个汤。 期间又去露台上找了些晒干的草药放进去,用来补气血。 本来不应该管那个男人的,可是从小印在骨子里的药农教养,让她不自觉的想要帮助伤者。 不知过了多久,箫夜燃醒了。 头顶老旧的天花板,和房间里窄小的布置,让他想起昨晚的一系列遭遇。 他低头看去,身上的血衣已经不见了,腹部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混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道,陌生而特别。 身下铺着淡绿色的小碎花床单,干净清香,是女孩子的风格。 箫夜燃眼底一暗,想起了昨天那张惊惧又强作认真的小脸。 他下了床,推开门走出去。 厨房里传来一阵阵香味,里面的人听到动静,探出来一颗脑袋。 “你……你醒了?我炖了汤,你要不要喝一点?” 她躲在厨房的门后面,眼底还带着警惕,试探性的问道。 “要。” 箫夜燃捏了捏眉心,自顾自的在客厅的小沙发上坐下来,动作随意极了。 这个房间很小,甚至连餐厅都没有,客厅里只有个小沙发和茶几,他一坐下去,就占了沙发的一大半,显得整个空间都有些拥挤。 虽然又旧又小,却被布置的很干净,没有令人排斥的感觉。 林姜盛了汤出来,放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一下子又退开老远。 这副又怂又怕的样子,成功的引起了箫夜燃的注意,他挑着眉梢打量着她,忍不住的逗她。 “这么怕我,还敢给我炖汤?” 第671章 你就这么想嫁给箫夜燃? 林姜低低的嘟囔了一句:“怕你死了,我的麻烦更大。” 箫夜燃“嗤”的一声笑了,狭长的眸底有些玩味。 “想要我死的人那么多,却没想到,不愿意我死的,却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有点意思。” 林姜咽了咽口水,小心谨慎的挪了几步,站在他的不远处,试探性的开口。 “那个,大哥,你看我这么识趣,没有报警,也没有趁人之危的伤害你,看在我救了你一命的份上,我们能不能谈点条件?” 箫夜燃瞥了她一眼,慢慢悠悠的开口:“说。” “吃完这顿饭,你能不能偷偷离开,就当从没来过我这里,我们江湖再也不见。” 林姜迫不及待的说出内心所想。 她才不要招惹上这种打打杀杀的人,这一晚上她都没睡好,实在是太刺激了。 箫夜燃听完她的话,唇角微微扯动,一字一句的重复她的话。 “江湖再也不见?” “对……”林姜硬着头皮点头:“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实习生,只想安安稳稳的工作挣钱,我们不是一路人,萍水相逢,就当是一个小插曲吧,可以吗?” 她说的极为真诚,那张白净稚嫩的脸上写满了谨慎小心,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箫夜燃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看了片刻,痛快的点了下头。 “行,放过你。” 真的? 幸福来的太突然,林姜都不敢相信这个男人这么好说话。 “还有吃的吗,端过来。” 男人大大咧咧的仰在沙发上,使唤起她来毫不客气,像个大爷。 “有,我这就给你拿。” 林姜迫切的想要送走这个瘟神,立即点头如捣蒜,扭头跑回厨房去给他拿吃的。 箫夜燃收回目光,端起茶几上的汤碗,余光一瞥,突然看见旁边放着一张a4打印纸,还摊着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他没有偷窥别人笔记的习惯,可那一瞥,瞧见了自己的名字清晰的写在笔记本上。 他伸手捞起那张纸,粗略的看过去:【箫氏集团相亲决赛通知】 “……” 原来是箫夜影那个冤种妹妹搞得鬼。 他目光直接落在右下角的日期上,距离参加决赛,还有三天。 小巧的笔记本上,用娟秀的字迹记满了箫夜燃的个人资料和喜好:性情古怪,脾气阴晴不定,杀人不眨眼,财产富可敌国…… 箫夜燃:“……” 都是什么离谱的野鸡八卦。 这时,林姜端着早餐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男人捧着她的笔记本津津有味的看。 “你别碰我的宝贝,快放下!” 林姜连他的气势都不怕了,慌忙放下早餐盘,把自己的笔记本抢回来,宝贝似的抱在怀里。 看到她的模样,箫夜燃眯起凤眸,似笑非笑:“八卦抄的挺带劲。” “这才不是八卦,是我辛辛苦苦收集到的内部消息,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可是进了海选的人,还有三天就是决赛圈,等我入围了十强,就可以见到箫夜燃了!” 说起这个,林姜渐渐的兴奋起来,那双乌黑的眼睛里染着期待的亮光。 整个人与刚才瑟瑟发抖的模样全然不同。 “你就这么想嫁给箫夜燃?” 箫夜燃捏起筷子在早餐盘里戳了几下,漫不经心的问。 “当然了,他那么有钱,半个榕城都是他的,即便是性格上有那么一点点的神经病,但我也不会嫌弃他的,有钱人哪有十全十美的。” 箫夜燃:“……” 这么说,他还要谢谢她的大度。 第672章 男人的话,你也信? 林姜趁机挪了几步,向他解释道:“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还剩下三天就要参加决赛,我得好好准备,你吃完饭就马上走吧,我是没空照顾你的。” “哦?”箫夜燃停下动作:“说说看,你都想准备些什么?” “这……这是秘密,不能告诉你,总之,你的伤口我已经用草药帮你止血了,鸡汤也是补气血的药汤,你喝完了这些汤,就赶快走吧。” 看她三两句话不离赶他走,一副想要送走瘟神的样子。 箫夜燃盯视了她几秒,讳莫如深的留下一句:“林姜是吧,我记住你了。” 林姜:? 不是说好了萍水相逢,江湖不再见吗? 他这种眼神的记住她干什么? 然而不等她开口,男人不再理会她,白皙分明的手指端起茶几上的一小碗鸡汤,毫不犹豫的送进嘴里。 林姜在一旁看着他的姿势,默默感叹。 虽然这男人混着黑社会,打打杀杀的十分匪气,但喝汤的姿势还挺优雅的,举手投足间令人赏心悦目,像个贵族少爷。 一口汤咽下去,胃里顿时有一股暖意蔓延。 鸡汤很香,很鲜美,里面夹杂着淡淡的药膳味道,竟是异常的好喝。 箫夜燃眉梢微微挑起,向来挑食严重的他,竟然对这碗汤有一点点上瘾。 仿佛一股暖流,流进他的四肢百骸,甚至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活跃,连带着精神也好了许多。 “这汤有点意思。” 林姜听到他的夸奖,有些自豪:“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汤,里面的草药也是我特意培育的稀有品种,不仅好喝还大补,我用了整整一个月才练成功的,还没炖给别人喝过呢。” “练了一个月,炖给箫夜燃喝的?” 林姜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给人家做老婆,烹饪也是必备技能。” 她没好意思说,其实露台上那几十盆稀有草药,也是她给箫夜燃培育的,药效比市场上的精贵中药还要强上几分,昨天给这男人摘了几片叶子,她都心疼死了。 这些可都是用来讨好箫夜燃的,有价无市! 不过好在这男人马上就要走了,吃掉的几片草药,就当他沾了箫夜燃的光,便宜他了。 下一刻,就看见男人把喝光了的汤碗放下,慢悠悠的打量着她的小出租屋,岿然不动,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除了这汤和小笼包,还会做别的么?”箫夜燃开口问道。 “啊?”林姜一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我伤的太重,一时半会走不了,借你这地方多休养几天,记得多准备点食材,我不吃葱姜蒜,不吃内脏,不吃香菜。” 林姜僵在了原地,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你刚才不是还答应我,吃完饭就走吗?” “我反悔了。”男人吐出四个字,理所应当的。 “你你你……你说话不算数,没有契约精神。”林姜气的颤抖起来。 箫夜燃“嗤”的一声笑了:“男人的契约精神,你也信?” 第673章 萧总变成丧家犬? 林姜没想到他会这么不要脸,而且还无赖的理直气壮。 “你不能留在这里,我们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已经独处一夜了,再说这话,是不是有点晚了?” 箫夜燃觉得好笑,语气里带着一股狭促。 “总之你今天必须走,这个房子是我租的,使用权只属于我,你再不走,我就报警说你私闯民宅。” 林姜咬着唇,连对这个男人的忌惮都顾不上了。 偏偏,这男人一点都不怕的样子,甚至眯起凤眸挑衅她。 “你可以试试。” “试试就试试!” 林姜脾气被激起来,气愤的拿出手机,刚要拨通110,就听到身后的嗓音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 “顺便让更多的人和警察都知道,箫夜燃的海选未婚妻昨晚和陌生男子共度一夜,并给该男子疗伤,炖汤……” “你……你闭嘴!” 林姜立即慌了,下意识的收起手机,气不打一处来。 这男人真的好欠啊! 居然还敢拿箫夜燃威胁她,偏偏她还不敢声张这件事。 林姜越想越气,紧紧的蹙着眉头,也不顾他的威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就往外扯。 开玩笑,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同居几天,不用等箫夜燃知道,万一被爷爷发现了,她都不用活了。 可这男人仿佛打定了主意,身体重的跟千斤顶似的,她这点小胳膊小腿,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直到林姜气喘吁吁,男人还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眉眼微微挑起,透着几分邪性匪气。 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真是醉了! 林姜喘了口气,想继续拉扯他。 谁料刚抓起他的胳膊,男人便换了个姿势,指了下腹部的位置,露出被血浸染的纱布,漫不经心的开口。 “再扯,伤口裂开了。” 林姜的目光落在他的腹部,看到渗出的一片鲜红,动作顿时收住了。 要命! 她差点忘了这男人重伤在身,不能剧烈的动。 “对……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还有刀口,实在是你刚才太烦了,容易把人气的神志不清,我这就给你换纱布。” 林姜到底是被爷爷带大的,从小和药材打交道,做不到见伤不救。 没办法,她又拿出昨晚剩下的纱布和药,一点点给男人换药。 因为大力拉扯的原因,伤口裂开,血流不止,她没有止血药,只好再次跑到露台上,摘了一把草药叶子捣碎成泥,敷在他的伤口上。 眼看着精心种植的草药被她薅秃了一半,林姜的心在滴血。 给箫夜燃的嫁妆又少了一盆! 狭小的房间里一片安静,只有林姜撕纱布的细小声音。 她手脚麻利的帮男人一圈一圈缠着纱布,脑子里不停的转动,怎样才能让这男人主动离开。 突然灵机一动,她想出一个法子。 “你若是伤的太重,不想走,可以在其他的地方租个房子养伤的,这里的房子户型大多都一样,要不我去帮你找找?” 她甚至开始替他想办法。 “我没钱,租不起房子。” 箫夜燃面不改色的开口。 “你不是还有一帮小弟吗,怎么会没钱?”林姜不信。 明明上次还开着几辆越野大跑车绑架她呢! “小弟反水了,背叛了我,所以我才落得这么个下场。” 什么? 林姜睁大眼睛,不可思议。 这种黑帮里的内部互斗情节,她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 果然艺术来源于现实,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所以你现在是电影里的那种,被小弟篡位,并且被追杀着一无所有的丧家犬?” 箫夜燃:“……算是吧。” 林姜看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同情。 难怪昨天看到他在黑暗的巷子里被追杀,原来是被小弟篡位了,还要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太残忍了! 虽然不想让他待在这里,可一想到他目前出去就会有死亡的风险,林姜还是有些不忍心。 可是她才刚实习,工资很低,囊中羞涩,没有多余的钱给他租房子。 露台上的那几盆草药虽然价值千金,但那是留给箫夜燃的,万万不能卖。 看着男人一身伤痕,狼狈不堪,缩在她这个同样破旧的小房间里,像极了一只落魄可怜的狼王。 她的心不由得软了一下。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敲门声,伴随着粗狂的男人嗓音。 “老大,老大,你在里面吗?” 第674章 你是不是故意装蒜,在骗我玩? 听到外面阿彪熟悉的大嗓门,箫夜燃刚才还慵懒散漫的神情,黑了一瞬。 这群废物,该来的时候不来。 这会儿净会坏他的好事! “外面是什么人,是来追杀你的小弟们吗?” 林姜立即慌张起来,站在原地束手无策。 完了,完了,她私藏了落魄老大,不会也要被那群小弟们杀人灭口吧? “看样子,还真是他们找上门了。”箫夜燃眯着凤眸,故意吓唬她。 “那怎么办,我们今天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我才刚毕业,我还不想死,我还没参加相亲决赛呢,我想我爷爷,我还没有给他尽孝……” 林姜越说越慌,那双乌黑的大眼睛吓得红红的,里面含满了委屈和惊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箫夜燃看在眼里,觉得好玩极了。 “你这丫头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这么怕死?” “废话,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活着才能有希望,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快躲进卧室里,把门反锁,我努力和他们周旋一下,万一忽悠成功了呢?” 林姜慌乱之中想出法子,连忙把箫夜燃往卧室里推。 箫夜燃低头看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幽深。 “小丫头,你不考虑把我交出去?这样一来,或许你还能活命。” “说什么呢,若是把你交出去,你就死了!” 林姜下意识脱口而出,那双乌黑的眼底尽是澄澈,一眼能望到底般的干净。 她没有什么想法,也没有什么目的。 就是单纯的,简单的,不能再直白的意思:他会死,但是他不能死。 箫夜燃眼眸闪了闪,里面含着浅浅的复杂。 门外的砸门声还在继续,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林姜回过神来,立刻推着他继续往卧室躲,她的手特意绕过箫夜燃的受伤部位,不给他的伤口增加负担。 两人刚走了几步,外面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摇摇晃晃的木门被大力踹开,轰然倒地。 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满满当当的堵在门口,连一条缝隙都不留,为首的男人身材壮硕,一脸凶相,看上去可怕极了。 林姜的眼前一黑,脚步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的上前几步,把箫夜燃挡在身后,结结巴巴的开口。 “他,他都已经落魄成这样了,你们还要赶尽杀绝,你们没有心……” 门口的阿彪一脸懵:“???” 兴冲冲的来接老大回家,结果莫名其妙被骂了,还被骂没有心? 他一向对老大忠肝义胆,一颗炽热之心,怎么能给他扣这种帽子呢。 “你说什么呢,我是来接……” “阿彪。” 话还没说完,一道幽幽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响起。 阿彪抬头,看到自家老大赤裸着上半身,懒懒散散的坐在窄小的沙发上,慢悠悠的开口了。 只是说出来的话,令他更加黑人问号脸。 “若是还想坐稳这个位置,就给我滚出这里,别再让我看到你。” 阿彪一脸懵逼:“不是你早上让我……”速速来接你的吗? 话没说完,就被箫夜燃一口打断。 “带着你的人,滚!” 阿彪一整个大块头站在门口,一脸委屈:这人怎么翻脸不认人呢! 他还想多说两句:“那你的伤……” “滚!” 收到箫夜燃冷冰冰的一记眼刀,阿彪打了个哆嗦,他不敢再多话了,顿时老老实实的带着一帮黑衣人,逃也似的火速离开。 几秒钟的时间,门口就空荡荡的,只留下一扇被踹的稀巴烂的门。 林姜愣愣的站在原地,好久都没有回过神。 发生了什么? 这男人单凭几句话就把一群凶神恶煞的黑衣人吓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群人的老大呢。 林姜回过头,一脸怀疑的看着沙发上的男人。 “你不是被篡位了吗,怎么他们还这么听你的话,你是不是故意装蒜,在骗我玩?” 第675章 这丫头把他当作看门狗使唤呢? 箫夜燃坐直身子,淡淡圆谎:“我抓了他们的一些小把柄,正好用来做个威胁,小有成效。” 把柄?还能这么用? 林姜拍了拍胸膛,一脸慎怪的看着他:“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害的我以为我们要完蛋了,吓死我了!” 原来他根本就不会死,是她自作多情了。 “小丫头,你这防备心太弱,是个人都不要命的去救,可不是一件好事。” 箫夜燃忽视她的问题,淡淡的提醒她。 “少废话,既然你根本不会有生命危险,那我就不留你了,我还以为你会被你的篡位小弟暗杀呢,现在看来都是我想多了,因为你,我的门都被他们给踹坏了,真是太倒霉了,你还是赶紧走吧。” 林姜有些恼怒,只想一心打发掉这个难搞的男人。 箫夜燃低低笑着,唇角邪意更浓:“可以,反正他们不敢动我,倒是摸清了你的住处,万一心狠报复,我也鞭长莫及。” 话落,他慢慢悠悠的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准备离开房间。 “你等等。” 果然,林姜没出息的害怕了,语气有些颤抖的问:“他……他们还会报复吗?” “不知道,看命吧。”箫夜燃说的云淡风轻。 什么叫做看命? 这是关乎到她身家性命的问题好不好! 林姜回想了下刚才的遭遇,还有那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又看了看被踹的破烂不堪的门,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那些人实在是太凶残了,长得也让人害怕。 他们知道是她救了这男人,万一怀恨在心,气势汹汹的找她的麻烦,她可就倒大霉了。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要不要我走?” 箫夜燃靠在破烂的门框上,一双狭长凤眸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似乎丝毫不担心她的选择。 林姜认命的叹了口气,怂怂的道:“算了……你还是先留下来吧,是你把我卷进你们的黑道互斗的,你有责任保护我的安全。” 箫夜燃眯起凤眸,唇上的笑意更深。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姜:“……” 得了便宜还卖关,她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不过,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 等她嫁给了箫夜燃,做了箫氏的正牌夫人,就算来成百上千个黑衣人,她都不会怕了! 毕竟箫夜燃才是榕城真正的黑道头子。 看来箫夜燃的这根大腿,她还是要想办法抱紧。 林姜默默的想着,这时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药店的老板打来的电话。 她连忙接听起来:“喂,老板?” “都十点了,你怎么还不来上班,故意旷工扣三天工资!”老板的声音在那头格外洪亮。 糟糕,一大早的事情太多,她都忘了药店还有一堆活要做。 林姜对着电话连连道歉:“对不起老板,我家里临时出了一点事,我现在马上就赶到店里,十分钟就到,您千万别扣我工资。” “赶紧的,别偷懒。” 等老板挂了电话,林姜才长长呼了一口气。 她顾不上收拾家里的烂摊子,连忙穿上外套,背上背包,在门口换鞋,还不忘嘱咐房间里的男人。 “我还要去上班,厨房里有吃的,你中午自己对付一口,替我看好门,我先走了,晚上再说!” 不等男人回应,她一阵风似的风风火火的跑了。 箫夜燃:“……” 替她看门? 这丫头把他当作看门狗使唤呢。 第676章 这丫头的床,有点意思 等林姜走了,老旧窄小的房间里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箫夜燃一个。 他抬步熟练的穿过客厅,走进林姜的卧室,推开窗户,便看到楼下不起眼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越野车,阿彪他们正守在车前。 箫夜燃伸出窗外,勾了勾手,阿彪看到他的指示,连忙屁颠屁颠的跑了上来。 不过他这次不敢进门了,远远的在门外询问。 “老大,你找我?” “两件事,一,我要在这里住几天,去给我拿点衣服过来。二,你们现在的身份是篡位成功的小弟,在那个小丫头面前注意态度,别露馅,明白了?” 阿彪:“?” 是他的问题吗,他怎么觉得这两件事一件比一件离谱。 “老大,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你怎么能住这种破破烂烂的鬼地方,还要怂恿我篡位,我哪敢窜您的位子!” 这不是不要命了吗? “少废话,按我说的去做。” 箫夜燃懒得跟他瞎扯,交代完事情就开始赶人:“赶紧去办。” “哦……” 阿彪只好闭嘴,充当一个工具人,出去给他家老大准备衣服去了。 “等等。”箫夜燃把他叫住,指了指被踹的稀巴烂的门:“再把门修好。” 阿彪汗颜,有些心虚的点点头。 看到老大脸上没有责怪的表情,他才松了一口气。 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问道:“对了老大,要不要拿您的安眠药?” 安眠药是宋沉星给配的,这些年都没有断过,老大每天晚上都要吃的,而且睡眠要求极高,都是按照最精致的标准配备的。 他看了眼那个破破烂烂的简陋小床,略带嫌弃。 “要不,我把家里的200万大床也搬过来?” “不用,只要衣服,记得把标牌剪掉。” 箫夜燃摆摆手,把人赶走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个一穷二白的落魄混混,要什么200万的大床。 不过奇怪的是,他昨晚没有吃药,竟然在这张小破床上睡得很好,很安稳。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看来这丫头的床,也有点意思。 …… 阿彪的办事效率很高,不仅带来了箫夜燃的衣服,还找了两个人上来安装门。 他那一脚,直接把原先的门锁给踹坏了,门形也歪了,直接报废。 为了演的真实一点,他找的是最便宜的木板门,反正堵上就行。 箫夜燃将昨晚的旧衣服扔掉,套上一身干净的衣服,慵懒散漫的靠在沙发上,听着阿彪汇报工作。 “昨晚的那帮人已经抓住了,是境外势力,花高价找人对付您,估计是你上次去欧洲度假惹上的麻烦。” 箫夜燃漫不经心的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在烟雾缭绕中开口。 “处理干净,一个不留。” “是。”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然后是女人的惊呼声。 箫夜燃和阿彪同时向声源看去,敞开的门口,林姜睁大眼睛站在原地,白净楚楚的脸上尽是震惊和慌乱。 “你,你们怎么……”又来了? 第677章 遇上你,真是我八辈子的霉运 看到她这副样子,阿彪比她还要慌。 老大的吩咐还犹在耳畔,他现在的身份可是又凶残又恐怖又没良心的篡位手下! 万万不能露馅,否则老大真的会凶残又恐怖的揍他! 情急之下,阿彪只好演技大发,抓起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啪”的一声狠狠摔在地板上,一张脸顿时摆出凶神恶煞的神情,恶声恶气的吓唬林姜。 “看什么看,老子来收保护费,三万块,一分都不能少,不然砸了你这破房子!” 什么,三万块? 林姜心跳都快吓停了。 她的存款和实习工资加起来总共才六千块钱,哪里有那么多钱? “大哥,我暂时没那么多钱,能不能通融几天?”林姜尝试着跟他讲条件。 “没有?那就让你男人来抵债,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卸掉他一条腿!” 阿彪一声令下,外面的黑衣人顿时冲进来,面无表情又战战兢兢的将箫夜燃团团围住,做戏做足了全套。 眼看这群人要下手打人,林姜心里慌张极了。 她再也顾不上害怕,冲进去挡在箫夜燃的身前,从自己的背包里翻出剩余不多的现金,小心翼翼的递给阿彪。 “我只有这么多钱,先替他交了,等我挣够了钱会给你们补上的,你们别打他,否则……否则我让我未婚夫箫夜燃来找你们算账!” 阿彪:“……” 这女人愣头愣脑的,直接给他整不会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被林姜护在身后的箫夜燃本人,粗鲁的抢过她手里那点可怜的现金,粗声粗气的凶道: “哼,看在箫夜燃的面子上,老子今天放你们一次,下次我还来,记得把钱准备好,不然别怪我继续揍他,兄弟们,我们走!” 一声令下,一群黑衣人连忙迅速的离开房间,仿佛一群老鼠看到猫一样惶恐。 阿彪骂骂咧咧的走在最后,还不忘“砰”的一声给他们关了门。 等下了楼梯,他连忙靠在墙上拍了拍胸脯,一脸的后怕。 妈呀,刚才对着老大吼了几声,太吓人了! 不过楼上的那个女人,不是前几天被老大嫌弃的那个缺心眼的傻女人吗? 怎么这么快就拿下他们老大了,两个人还同居了? 阿彪一头雾水。 楼上,看到他们终于离开了,林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遇上你,真是我八辈子的霉运。” 不仅破门,还要破财。 “咦,你把我的门修好了?”林姜注意到房间里崭新的木门,一脸惊讶。 “小意思,不足挂齿。” “还有,你居然有衣服穿了,你的衣服是哪来的?” 林姜眼尖的看到地上有个行李箱,男人身上松松垮垮的套着一身休闲服,遮住了他腹部的伤口,整个人显得慵懒帅气了许多。 “哦,他们为了收保护费,把我的全部家当给扔过来了,正好,我忽悠他们把门也给修了,保护费加倍。” 箫夜燃脸不红心不跳的瞎扯。 “什么!你还给他们翻倍加钱,你疯了吗,这些可都是我的钱,我挣钱很不容易的,你怎么能这样挥霍,你也太败家了。” 林姜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这男人一分钱没有,穷的叮当响,还是被人家扫地出门的落魄狗。 是怎么没脸没皮的赖在这里,还要理直气壮的花她的钱的。 “想做箫夜燃的未婚妻,眼界要放的宽一点,哪能在意区区几个小钱?” 箫夜燃挑起眉梢,唇上勾起淡淡的弧度,笑的有些落拓不羁。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再说了,我只是想嫁给箫夜燃,又没有想过要花他的钱,我还是要自己努力挣钱的。” 林姜说道最后,默默的降低嗓音,变成了自言自语。 “算了,你之前当老大当习惯了,不知道柴米油盐贵,总之你以后要注意节俭,不能再大手大脚,尤其是保护费,下次我可不会帮你交了!” 林姜气鼓鼓的说完,拿着笤帚细心的收拾地上的玻璃渣。 惹上了一群不讲理的黑社会,真是头疼啊! 再忍忍,等决赛过后,能争取见到箫夜燃就好了。 她动作麻利的将玻璃渣收拾完毕,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小小的房间里开着昏黄的灯,染着温馨的感觉。 “我饿了。” 窄小的沙发上,男人毫不客气的喊她。 第678章 你……太无耻了 林姜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了。 她看了眼沙发上的男人,认命的提上刚才在菜市场买的一堆菜,走进小厨房。 “别忘了,炖汤。” 男人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林姜更无言。 他还喝上瘾了! 明明都已经一无所有了,他使唤起人来倒是理所当然,真是个少爷脾气。 好在下班的时候买了半只乌鸡,看在他是个伤患的份上,林姜还是默默的把鸡肉拿出来剁成块,塞进汤盅里炖起来。 除此之外,她又炒了几个菜,焖好饭,小厨房一时之间响起噼里啪啦的油爆声。 一个小时后,林姜把四菜一汤做好了端出来。 “吃饭了。” 箫夜燃放下手机,目光落在她做的菜上面。 菜的品相很好,看起来清清淡淡,很适合病人的饮食。 林姜把汤盛好了放在小茶几上,箫夜燃大刀阔斧的坐在沙发上,她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茶几对面。 箫夜燃很不客气的端起汤碗,尝了一口,然后放下碗。 “味道不对。” 林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疑惑道:“怎么不对?” “缺少一味药材。” 林姜:“……” 这男人是狗鼻子吗,这都能闻出来。 “那个药不能一直给你喝,我还要留着有大用处呢,正常的乌鸡汤也是很补的,你就凑合着喝吧。”林姜不情不愿的说。 她培育的那几株草药极其珍贵,又费精力,哪能给他一日三餐的吃,也太浪费了。 “你露台上的那一堆草药,不会又是给箫夜燃留的吧?”箫夜燃凤眸眯起,意味深长的问。 “你怎么知道?”林姜下意识的惊讶出声。 “那就是了,去摘来,重新放进去炖了。”男人直接下令。 “那不行,你既然都知道是给箫夜燃准备的草药,就更不能吃了,箫夜燃是什么人啊,他可是你们黑社会的鼻祖,你怎么敢吃他的草药?” 林姜夸大其词的吓唬他。 “呵,箫夜燃的东西,我还就吃定了,去摘。”男人冷哼了声,神情染着一股不明的轻哂。 “我不。”林姜还是舍不得。 “你要是不去,我可就亲自上手了,待会别怪我一把薅光你那几盆草。”男人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威胁她。 即使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嗓音,却透着淡淡的匪气,让人不敢忽视的威胁。 “你……太无耻了!” 林姜相信他一定能干得出来这种事。 她委屈的看了他一眼,丝毫没办法,只好端着汤“蹬蹬蹬”的进了厨房,又去露台小心翼翼的摘了几片叶子,放进汤里重新煮。 她的心又一次在滴血。 十分钟后,林姜端着汤重新出来,气鼓鼓的放在茶几上。 “这下可以了吧!” 箫夜燃盛了汤,端起碗尝了一口,这才满意的点头。 “很好,以后就按照这个标准炖。” “……” 那可是价值千金的草药,整个榕城都找不出几盆出来,他还真敢要求! 林姜不情不愿的坐在小凳子上,端起碗默默吃饭,不搭理他的话。 再忍三天,反正她马上就要参加决赛了! 吃到一半,林姜突然想起什么,看着男人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第679章 对你的床更感兴趣 箫夜燃拿着汤勺的手顿了下,幽幽抬眼看她。 “问这个做什么?” “我们好歹认识这么久了,你还蹭着我的饭和房子呢,我总得有个称呼你的名字吧。”林姜理所应当的回答。 那倒也是。 箫夜燃垂眸思索片刻,淡淡说出了一个名字:“箫北。” “原来你也姓箫啊?”林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由自主的感叹:“怪不得你动不动就提箫夜燃,一副看不起人家的样子,原来你们是同姓,看看人家混的那么好,你却成了落魄的丧家犬,这滋味应该不好受吧?” 林姜眨了眨眼睛,故意说出来刺激他,给自己的几盆草药报仇。 箫夜燃慢慢的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是啊,确实嫉妒的很。” 他说完,面不改色的继续:“像箫夜燃那样帅气、有钱、有势力,又极为优秀卓越的男人,的确不可多得,你这么眼巴巴的想要嫁给他的迫切心情,我也能够理解,不过就是……” 他顿了一下,眸色从林姜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她的胸前。 “身材小了点,还有些缺心眼。” 林姜秒懂他的意思,脸色一刹那染得通红,她伸手捂住自己的胸口,面红耳赤的瞪视他。 “你流氓!” “混黑社会的,哪个不是流氓?” “那你也不能这么说我,再说我哪里小了,我的身材明明很正常好不好,你一个落魄街头的小混混,就不要代替箫夜燃挑剔我的缺点了,你不配!” 林姜气急败坏的说完,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起身回卧室。 连茶几上的饭菜也不收拾了。 箫夜燃望着她的背影,眉梢微微挑起,破天荒的露出一抹兴趣来。 这小丫头,人小小的,气性倒是挺大。 他没有较真,慢悠悠的起身将茶几上的碗筷收起来,放进小厨房。 看了眼简陋到家的洗手台,他顿了下,纡尊降贵的拧开水龙头,顺便把碗也给洗了。 再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很深了。 箫夜燃看了眼小小的沙发,连他的半个身子都装不下,他转了个方向,往卧室门口走去。 “叩叩叩。” 敲门声从外面响起,没等林姜回答,男人邪性匪气的嗓音从外面传进来。 “开门,我要睡觉。” 林姜走过去把门打开,站在门口不让他进,仰头看着他。 “这是我的房间,只有一张床,你要是睡了我的床,那我睡哪里?” 箫夜燃指了指外面的沙发:“那里。” “不行。” 林姜下意识的拒绝,昨天只是一时凑合,她才在沙发上缩了一晚上,可是她的沙发太小了,根本伸不直身体,她只能像个虾米一样蜷缩着。 今天一早起来,浑身都是酸疼无比,根本没办法好好上班。 “那就,”箫夜燃眸光一转,落在卧室的空地上:“打地铺。” 林姜指了指自己,不确信的问道:“你是说让我打地铺?” “不是你,难道是我这个伤患?”箫夜燃挑起眉梢。 “……”林姜彻底被他搞得没脾气。 这时候倒是想起他自己是个伤患了。 刚才那么毒舌的奚落人,可一点都不像个伤患。 算了,谁叫她心软呢! 林姜扭头从衣柜里搬出一套备用铺盖,铺在卧室的地板上,客厅里晚上太冷了,她才不会让自己着凉。 “你晚上不要乱动,更不能踩到我,还有,你离我远一点,不该看的不要乱看!” 她穿着一身长衣长袖,不放心的嘱咐。 “放心,比起你,我还是对你的床更感兴趣。” 箫夜燃躺在床上,似有若无的说了一句,然后“啪”的关掉了灯。 房间里陷入黑暗,只有两个人浅浅淡淡的呼吸声。 月光透着窗户照进来,仿佛给房间里铺上一层白霜。 床上散发着淡淡的味道,有一股安眠静心的感觉,似乎将整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下来。 箫夜燃闭上眼睛,睡得很安稳。 第680章 他想自杀? 次日。 林姜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但是爷爷和上官家有合作,她需要将一批优质药材送到上官医院。 林姜从铺盖上爬起来,地板太硬,四肢后背都是酸痛的。 她下意识往床上一看,她的小木床空荡荡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男人早已不知所踪。 难道他走了? 林姜心里一跳,涌起一股小小的雀跃的心情。 太好了,再也不用伺候这个麻烦的男人了! 然而这种开心还没持续几秒,她就透过窗户看到露台上那抹颀长高挺的黑色身影。 男人背对着她,双手插兜,只能看到劲瘦的后腰身,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天边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男人的背影也阴沉沉的,仿佛想要跳楼。 他不会混的太失败,一时想不开要自杀吧? 林姜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一跳,连忙起身往露台跑过去。 “箫北,你在干什么?” 人未到声先到,箫夜燃听到女人略带急促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回头,一眼望进了她担忧的眸底。 女人身上还穿着宽松的上下式睡衣,浅粉色的,裤子有些短,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他的眸光暗了暗,想起昨晚她睡得香沉,在地板上滚来滚去,露出两条白嫩的小腿,夹杂着软软的呓语。 他的睡眠极浅,被她吵醒后却没有暴躁,反而在她嘟嘟囔囔的梦语里再次睡着。 看他久久不说话,林姜以为自己猜对了。 小心翼翼的上前几步,隔空安慰着他。 “那个,你现在的心情我可以理解,被小弟背叛,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遭遇是挺让人难过的,但是你可不能想不开啊,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古人都在卧薪尝胆,只要你不放弃,一定可以重新振作起来!” 箫夜燃挑起眉梢,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玩味。 “你以为,我会自杀?” “难道不是吗,你一个人站在那么高的地方一动不动,跟电视里要跳楼的画面一模一样,难不成还是在看风景吗?” 林姜抬头望了望天,乌云密布的,没有什么看头。 又低头望了望下面,都是一排排破旧的要拆迁的居民楼,更没有什么看头。 说话间,男人已经从露台的小楼梯上跳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他很高,瘦削但挺拔,黑色的衬衫松松垮垮,被他穿出了一股颓靡的痞气,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眼角的一抹小小的疤痕露出来,显得整个人更添匪气。 他薄唇轻勾,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就这小破楼的高度,摔不死人。” 林姜撇了撇嘴,这里好歹也是六层,摔下去就是断胳膊断腿,怎么死不了人? “那你大早上的,来我的露台做什么?” 箫夜燃视线扫向四周,嗓音里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慵懒。 “巡视一下,箫夜燃的这几盆草。” 果然是看中了她的草药! 林姜眼皮一跳,悬着的心比刚才看他跳楼还要慌。 她连忙跑过去,把自己的草药用防雨的塑料布细心盖好,一边警惕的提防着他。 “我告诉你啊,这些草药是我精心培育出来的,你可千万不能碰,每一种药的药性也不同,你也不能乱吃,对症是药,乱吃是毒。”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箫夜燃勾起唇角。 “毒?”他将目光落在她身上,似笑非笑的:“你把这么一堆草药全部送给箫夜燃,不会是想毒死他吧?” 第681章 做黑老大的女人 “说什么呢!”林姜大声辩解:“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也是我的嫁妆,每一株只要对症下药是可以救大命的,那个箫夜燃不是就喜欢打打杀杀的吗,有了这些宝贝,我至少能救他好几条命!” “你就这么确定箫夜燃会因为这几盆破草,同意娶你?”男人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我自有我的方法。” “什么方法?” “这是秘密。” 林姜扬起脑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盖好了她的草药,她又每一盆都检查了一遍,确保无误后,拍了拍手站起身。 “箫北,我今天要出去一趟,赚点外快,你自己在家看门,床头柜里有我攒的三千块现金,如果今天那帮人还来收保护费,你就把这些钱给他们拖延时间,记住了吗?” 箫夜燃跟在她的身后,闻言“嗯”了一声。 林姜一边回到房间,一边继续嘱咐他:“锅里有粥,冰箱里有做好的菜,你记得用用微波炉加热吃,还有不要吸烟,你放在床头的烟盒已经被我收起来了,在你伤口还没恢复这段时期,要戒烟。” 箫夜燃眸光一闪,瞥了她两眼。 “你们这种搞中医的,都爱这么吓唬人戒烟?” “还有谁搞中医?”林姜顺口问道。 “没有,随口一说。” 林姜耸了耸肩,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去厨房里煮好了粥,又做了几个小菜,一起端出来放在茶几上,然后去卧室喊男人吃饭。 “箫北,吃饭了。” 早餐很简单,好在男人今天没有挑刺,安安静静的吃完了饭。 林姜去卧室换好衣服,背上她的背包,拎着一袋子晒干的中药材出发了。 临走时,男人正窝在她的沙发里玩手机,颀长挺拔的身材显得客厅里拥挤了不少,有一种满满当当的感觉。 林姜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扭头透过狭窄的门,看向他那张俊美异常的脸。 “箫北。”她叫道。 箫夜燃抬起眸,与她清亮干净的目光相撞。 “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些黑社会的人来收保护费,更不喜欢他们目无王法的砸我的东西,我本来可以偷偷搬走的,可是想到你无依无靠,所以我还是留了下来。” 林姜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很认真。 “我想说的是,你看你一大把年纪了还混黑社会,估计混的也就那样,高不成低不就,还被人家给篡位了,如果可以的话,你金盆洗手吧,等你的伤好了,我就给你重新租个地方,然后找个工作,好好赚钱,认真生活,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箫夜燃:“……” 林姜似乎看出了他沉默,解释道:“再等两天,等我通过决赛,抱上了箫夜燃的大腿,一定会帮你脱身的,到时候有了箫夜燃罩着,谁也不敢来找你的麻烦。” 箫夜燃听着她的话,眼睛眯了起来,似笑非笑的开口。 “你口口声声劝我金盆洗手,改邪归正,自己却去做黑社会老大的女人?” 林姜垂下眼眸,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失落。 “我有我的使命,没有办法,总之你比我幸运,你这个人虽然气场看上去可怕,但人还不坏,还可以回头是岸,我一定会帮你脱离困境,重新做人的。” 她说完给自己鼓了鼓气,然后背着背包坚定的扭头走了。 箫夜燃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摸了摸口袋,才发现自己的香烟被女人收起来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阿彪打来的电话。 “老大,西边的那几个老东西欠了咱们的项目款项,迟迟不还,简直蹬鼻子上脸,要不要我带人去教训他们?” “不用,让法务去沟通。” “啊?”阿彪纳闷,这么简单的事,要法务磨磨唧唧的出手干什么。 “从今天起,给我收起那套打打杀杀的臭毛病,做一个遵纪守法的文明人。” 阿彪:“?” 第682章 婚前体检 上官医院。 林姜下了公交车,提着用遮光袋包好的中药,熟门熟路的走进制药部。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之前也给上官医院送过几次中药,久而久之就熟悉了。 一切妥善的办好,收了钱,她才从制药大楼里出来。 抬头望去,不远处便是上官医院的门诊大楼,高耸入云,很是气派。 林姜把钱装好,想了想,抬脚向门诊大楼走去,她记得今天是专家宋沉星坐诊。 进了大厅,找到自助挂号机,很快她便找到了宋沉星的名字,然后扫码挂号,一脸忐忑的坐在门口等待。 半个小时后,广播念到她的名字。 林姜背着包包,探头探脑的推开诊室的门。 “宋医生,你好……” 里面的女人一身白大褂,长发盘旋在脑后,露出精致好看的眉眼。听到她的声音,宋沉星抬头一看,眼底略过一丝讶异。 “是你,林姜?” 林姜不好意思的在椅子上坐下,将自己手里的挂号小票递过去。 “我今天来医院送药材,想着你在值班坐诊,就特意挂了你的号。” 宋沉星接过小票,关怀的问道:“你来找我看病的?哪里不舒服?” “不,不是我。”林姜连忙摆摆手,字斟句酌的说道:“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前两天不小心……腹部被刀尖伤到了,伤口还挺大的,有个很深的血洞,我是想找你咨询一下,像他这种情况,吃什么药会痊愈的快一点?” 林姜红着脸。 她是学制药专业的,虽然会一些包扎抢救之术,但都是皮毛,专业的知识要是需要咨询专业的人。 “血洞?”宋沉星听完她的描述,问道:“是腹部中了一刀?” 林姜虚虚的点头:“是吧……” “这属于大伤,具体需要看患者的生命体征以及严重程度,不好估算的,把你朋友带来医院治疗,我帮你安排。” 听完她的话,林姜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不用,我那个朋友他脑子有点问题,死活不肯来医院,否则就会发疯打人,很不好控制的,我已经用草药帮他把血止住了,现在属于恢复阶段,就是想请你帮他开一些愈后恢复良药。” 看到她这副模样,宋沉星了然的点点头,也不好再多问。 她十指敲击键盘,快速拟好了一张药方,打印出来交给林姜。 “这张药方是补气养血的,对伤口愈合有好处,没有什么副作用,其他的药我不能冒然给你开,就用这个吧,一日三顿,饭后吃。” 林姜接过药单,连连感谢:“谢谢你,宋医生,我替我朋友感谢你!” “不客气,我们加个微信,你朋友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宋沉星掏出手机,亮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林姜没想到她这样大方善良,受宠若惊的拿出手机,把她添加为好友。 一系列操作完,她也不好意思多留。 “宋医生,那你先忙,我去开药了。” “好。” 林姜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不好意思的开口问道: “对了,我刚才在外面的公告栏上看到你们在招聘兼职前台,我……我可以应聘吗?” 她现在很穷,没钱,还欠着两万多的保护费。 如果能多做几个兼职,她存钱的速度就会快一些。 宋沉星怔了下,点头:“当然可以,你最近在找工作吗?” 林姜如实回答:“我大学读的制药专业,今年刚毕业,在一家制药公司实习,今天正好休假,就想着做兼职赚点外快。” 原来是这样。 宋沉星沉思了片刻,直接道:“这样吧,你愿意去制药部门吗,正好那里现在也缺人,你是学习制药专业的,正好专业对口,兼职薪资会比前台高三倍。” 林姜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她不敢置信的确认。 “我真的可以去吗,我愿意的!” “当然,林老先生早就跟我夸过你,说是现在林家的稀有草药品种都是你亲自培育的,是他的第一接班人,向你这样优秀能干的人才,当然要用在刀刃上。” 宋沉星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得到了一份更好的工作,又被自己崇拜的女神夸奖了,林姜简直不要太开心。 她用力的点头:“谢谢你宋医生,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份工作的!” 出了门诊室,她便兴冲冲的拿着宋沉星给的举荐信,重新去制药大楼报道。 …… 林姜走后,诊室的门被一只白皙漂亮的手推开。 宋沉星抬头,便看到了来人清冷绝美的一张脸,女人脸上架着墨镜,遮挡了大半的五官。 即便这样,她还是准确无误的叫出名字:“宁烟?” “早上好啊宋医生。”宁烟取下墨镜,露出一张完美惊艳的面容:“我来做婚前体检。” 第683章 明目张胆的爱意 宋沉星眉梢微扬,朝她身后看了看。 “你一个人做?” 婚前体检一般是夫妻共同预约,一起来做,但她没有看到陆之庭的身影。 “对。”宁烟简单直接。 因为陆之庭“精弱”的特殊性,他不愿意暴露出自己的缺点,从来都是找私立医院进行保密的身体检查,这次也一样。 所以只有宁烟一个人来,其实是为领证走个形式而已。 宋沉星从系统存档里调出她的预约档案,然后打出一份号码牌递给她。 “去3幢楼体检科,会有人带你走完所有体检流程,走vip通道不用排队。” 宁烟接过号码牌,唇角微扬,淡淡道谢。 “谢了。” 等她转身准备走时,宋沉星从身后喊住她。 “宁烟。” 宁烟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你爱陆之庭吗?”宋沉星问。 宁烟眸色微微一怔,抿了抿唇,还是开口回答她:“婚姻和爱情不同,合适最重要。” “那你觉得你和他合适吗?”宋沉星又问。 宁烟沉默了两秒,敛起眼眸,唇角划过一丝似有若无的讥讽弧度。 “他是我的师兄,和我出自同一个师门,事业有成,脾气温和,更何况他曾经把我从生死线上拉回来,我对他知根知底,再合适不过了。” 宋沉星握着笔,嗓音里略带不平。 “知根知底,连他有私生子的事情也不在乎吗?” 宁烟听到她这番问话,漂亮的眼睛弯了弯,平仄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看来封延年也爱八卦,连这事都跟你说了。” 宋沉星叹了口气,说道:“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我对你的了解,你眼睛里是容不得沙子的人,虽然不知道你和陆之庭之间有什么协议,我只是觉得人生苦短,选择也要遵从内心。” 内心吗? 宁烟扯了扯唇,她欠下的这份恩情,注定要摒弃内心所想,才偿还得掉。 宋沉星看她沉默,借机开口:“我前两天碰到秦寿,他总找封延年去喝酒,有些人表面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样子,实际上内里已经千疮百孔,溃烂流脓,你现在和他的状态还挺像的。” 宁烟垂下眼眸,心底蔓延出一阵抽搐。 她深吸了一口气,扬起强颜欢笑的精致脸庞。 “谢谢你对我说这些,你的担忧我都知道,我很感动,不过我已经选择好了,下周的这个时候,别忘了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说完,故作轻松的道别,捏着号码牌走出了诊室。 宋沉星看着她笔直清冷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听闻爱情,十有九悲。 或许注定是遗憾吧。 …… 忙碌了一天,到了下班,林姜如愿以偿的拿到日结的兼职工资,足足有六百块! 她喜滋滋的走出大楼,准备坐公交回去,迎面就撞上了同样下班出来的宋沉星。 “宋医生,晚上好啊!” 林姜热情的冲着她招手,这可是给她工作机会的财神爷! 宋沉星看到她热情洋溢的脸庞,整个人都被她的快乐感染了,她转步走过去,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今天兼职还顺利吗?” “非常顺利,不仅能挣到外快,而且我还学到了很多东西,比我在实习公司学到的还要多呢。” 林姜开心的跟她分享着一天的劳动成果,大集团就是不一样,规格制度都是她那家小公司没法比的。 就算是只做个兼职,她也心满意足。 宋沉星看着她的笑脸,灵光一闪,说道:“你是林老先生的接班人,培育草药的技术肯定很精湛,我这里正好有个工作,是很多客户培育的稀有草药偶尔会出现干枯腐烂的情况,或许你可以把那些药给救回来,报酬很高,根据草药的稀有等级加钱,你想试试吗?” 林姜眼睛一亮,脱口而出:“没问题,这是我的强项,比我制药还熟练呢!” “那就说定了,有需求的时候我就来找你。” 宋沉星晃了晃手机,干脆利落的敲定合作。 “好呀,多谢宋医生!” 林姜两眼笑眯眯的,有钱挣,她就开心。 说话间,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她们身旁,车窗降下,驾驶座上的男人露出半张精致冷硬的绝美侧脸。 透着车窗,仿佛都能感受到他极强大的压迫气场,令人望之莫及。 当他的黑眸落在宋沉星身上时,一瞬间所有的冷冽都消失了,目光里只剩下浓浓的宠溺与明目张胆的爱意。 第684章 榕城最高调的一对恋人 下一秒,宋沉星拉开副驾驶座的门,回眸冲着林姜问道: “我要回家了,你住在哪里,我们送你一程?” 林姜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连连挥手拒绝:“不用不用,我坐公交车就可以了,宋医生再见!” 驾驶座的那个男人又冷又酷,她才不要上去受罪。 看出了她的拘谨,宋沉星只好点头:“好,那你路上小心。” “嗯嗯!” 目送卡宴缓缓离开,林姜收回目光,默默的感叹。 宋医生和封总真是好般配啊! 不愧是榕城最高调的一对恋人。 正在此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拿出来一看,发现短信内容是一连串物品:打火机、剃须刀、浴巾、伏特加…… 林姜的嘴角抽了抽。 正好这时公交车来了,她连忙收起手机,快步挤上了公交。 在最后一排找到座位坐下,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她看也没看就接通电话。 男人磁性好听的嗓音从听筒传出:“短信里的东西,记得买回来。” 林姜撇了撇嘴:“你还挺难伺候。” 回应她的,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林姜听着嘟嘟的盲音,深吸了一口气,这男人真不客气,还赖定她了是不是。 …… 林姜坐了十几站公交,下车去小区门口的小超市买了他需要的东西。 回到出租房,就看到男人颀长高大的身躯窝在她的小沙发里。 俊美无俦的一张脸暴露在灯光下,歪着头靠在沙发背上,两条长腿交叠搭在小小的茶几上,整个人慵懒散漫的姿势,从容又邪气张扬。 要不是他腹部的纱布露出半截,那漫不经心的模样,让林姜以为他是来度假的矜贵少爷。 实在是他长得太耀眼夺目,身形气质都透着优雅贵气,和这狭窄老旧的出租屋格格不入。 林姜将提着的塑料袋放在一旁,弯腰去换鞋。 凌厉的气息突然逼近。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正低头逡巡着她提回来的塑料袋。 他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里面翻了翻,狭长的眼眸看她:“打火机呢?” 林姜已经换好了鞋,拎着塑料袋放在茶几上。 “你是伤患,不能抽烟,不能饮酒,要打火机没用,伏特加也没用,不买。” “……” 林姜不仅买了生活物品,还去菜市场买了新鲜的蔬菜,不等男人开口说话,她就拎着一袋子菜走进厨房。 想了一下,她又从厨房探出脑袋,喊道:“箫北,你跟我进来。” 箫夜燃不明白她要做什么,眉梢微挑。 “什么事?” 他嘴上问着,脚步却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进了厨房,就看到女人一手拎着围裙,一边理所应当的对他吩咐。 “我做饭,你给我打下手。” 箫夜燃:“?” 似乎看出他的惊讶,林姜仰头看向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既然要改邪归正,那就从第一步做起,学习做饭,养活自己。记住,你现在已经不是威风凛凛的老大了,凡事都要自食其力,去把这盆青菜洗干净,切成段。” “……” 箫夜燃睨了她一眼,有些无言以对。 活了快三十年,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要求他洗菜,切菜! 第685章 老大在……洗菜? 林姜直接把青菜盆塞进他怀里,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别墨迹,开动,否则晚上没鸡汤喝。” 箫夜燃嘴角抽动,俊脸布满不情愿,但手还是诚实的接过菜盆。 厨房的水龙头太小,施展不开,箫夜燃端着菜盆直接去了露台,那里有个浇草药的外部水龙头。 他养尊处优多年,但动手能力极强,干点小活不过是小菜一碟。 男人半蹲在地上,单手拧开了水龙头,水柱哗哗流下来,即便是蹲着洗菜的姿势,那张惊心动魄的侧脸还是帅得令人不可忽视。 楼下某处黑暗角落,阿彪拿着望远镜望着大露台,不敢置信的出声。 “老大那是……在洗菜?” “这还是我们老大吗,这也太接地气了吧?彪哥,那个缺心眼的女人回来了,我们今天还要不要上去收保护费?” 另一个小弟上前询问。 “收个屁,没听到老大早上说了吗,让我们做个遵纪守法的文明人,你见过哪个文明人上门收保护费的?” “那我们现在守在这里做什么?”小弟一脸疑惑。 “说得对,那个女人下班了,老大一时半会不想看见我们,撤吧。” 阿彪一挥手,几个人快速的跳上越野车,迅速离开此地。 等箫夜燃端着洗好的菜回到厨房,林姜已经把半只乌鸡炖进盅里,香味扑鼻,满屋飘香。 箫夜燃不动声色的揭开盖子,骨节分明的手将几片草药叶子扔进去。 这一幕刚好被林姜抓到,她看清楚汤盅里的几片叶子,差点没气吐血。 “箫北,你怎么又摘我的草药!” “喝上瘾了,没办法。”箫夜燃耸了耸肩:“你的露台有几十盆草药,分我一盆怎么了?” 林姜:“你这样理所当然的薅别人东西的行为是不对的,金盆洗手之后也要改正。” 箫夜燃抬眸,似笑非笑的瞥向她:“林姜小姐,我是金盆洗手,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不需要你一字一句教我做人,至于薅东西这种行为,我一般是因人而异。” 林姜:“……” 意思就是他不薅别人,只薅她的呗。 好气! 算了算了,再忍他最后两晚,反正她马上就要参加决赛了,这个房子也住不了多久。 林姜气鼓鼓的把菜刀塞进他的手里,使唤男人切菜。 箫夜燃看着她一副受了闷气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掩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这个草药他喝了两次,每晚都睡得很安稳。 他猜测里面还有安神的作用,明天再揪几片让阿彪去医学院做个药性检测。 有了男人的加入,一顿饭做的井井有条,很成功。 忙碌了一天,林姜胃口大开,整整干了两碗米饭,美滋滋的使唤男人洗碗。 她发现这男人虽然气场凌厉吓人,周身混着一股子匪气,但人却很好说话,还很能干,她有一种驯服狼王的成就感。 箫夜燃洗完了碗,擦干手指从厨房出来。 就看到女人坐在小沙发上,招呼他过来。 他走过去在另一头坐下,瞧见林姜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红票子,认认真真的叠整齐,然后塞进他的手里。 “这些钱是我今天兼职挣来的,虽然没有多少,但是你先攒着,以后用。” 箫夜燃低头看去,除了六张薄薄的票子,她还把床头柜里的三千块也塞给他。 “这三千块钱你也拿着,等过几天你的伤好了,至少可以租房子,吃饭,短期内不会过的很窘迫。” 箫夜燃微怔,捏着手里那点钱,心头有什么东西缓缓划过。 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林姜说完,抬头认真的看着他说道:“你看,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以后要好好干,如果有一天我落魄了,你会帮助我的吧?” “你都要成为黑社会老大的女人了,还怕自己落魄?” “我习惯给自己找无数条后路傍身。”林姜托着下巴:“万一箫夜燃哪天像你一样落马了,被篡位了,我也能全身而退。” 箫夜燃:“……” 她倒是想的全面,滴水不漏。 八百个心眼,没有一个是实心的。 林姜交代完,便从背包里翻出她的笔记本,打开手机网站开始搜索箫夜燃的相关信息,继续记笔记。 “长相俊美,眼角有疤。” 她顿了下笔,往男人的眼睛上看去。 “真是神奇,你的眼角也有一道疤,也太相似了。” 箫夜燃眯起眼睛,幽幽道:“说不定我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箫夜燃。” 第686章 我是男人,听我的 林姜笑出了声。 “你别逗了,虽然你也姓箫,但也不是什么人都敢高攀的,你看看你现在的模样,重伤,狼狈,没有工作,还有一群凶神恶煞的小混混时刻盯着你,真正的箫夜燃叱咤风云,手段凌厉,怎么会向你一样被人堵在拆迁楼的巷子里追杀呢?” “说不定有这个可能呢?” 箫夜燃饶有兴趣的把玩着手里的钞票,唇间含着幽幽笑意。 林姜顿了下:“你的意思是说,箫夜燃那种级别的大佬,不小心被堵在拆迁楼追杀,又恰巧来到我的出租屋疗伤,还故意装作自己狼狈落魄的模样,在我家薅我的草药吃?” “这也太扯了!”她哈哈大笑,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箫夜燃意味深长的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姜笑了一会,发现他不高兴,好心安慰他。 “不过你长得这么好看,除了今天下午见到的封总,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肯定比箫夜燃要帅几百倍。” 箫夜燃看着她认真的写笔记,漫不经心的问道:“不过,我倒是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嫁给箫夜燃?” 林姜顺口回答:“为了权势地位啊。” “哦?” “榕城两大氏族,南箫北封,垄断了榕城百分之九十的商业链路,是抱大腿的最佳选择。我本来想嫁给北边的封延年,但是他已经结婚生子了,没办法,只好选择箫夜燃咯。” “你还想嫁给姓封的?”箫夜燃眯起凤眸。 “是啊,箫夜燃那样阴晴不定,捉摸不透的性格,自然是封总更正常一些,估计也好相处一些,难怪人家早就娶到老婆了,还娶的是宋医生那样优秀善良的人。” “……” 男人诡异的安静了,久久不说话。 林姜看了一眼他的俊脸,有些疑惑。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这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仿佛黑的要滴水。 下一秒,箫夜燃突然站起身,语气也不是很好。 “我去睡觉了,你自己慢慢记吧。” 看他要走,林姜连忙拉住他的衣袖。 “你等等,先别睡,我还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林姜起身,快速跑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几条连衣裙,认真整洁的摊在床上。 “你帮我看看,我后天就要去参加决赛面试了,穿哪条能被选上?” 箫夜燃扯起唇角:“你不是有秘密方法么,还需要靠这几条破裙包装自己?” “那也是见到他本人才能使用秘密武器,决赛上只有评委,没有本人,我还是需要努力的,你快帮我看看嘛。” 女人的嗓音清脆温软,带着点撒娇的语气。 箫夜燃扫过床上的几条裙子,质感比她平时穿的衣服要好很多,看来是花钱精心准备的。 只不过…… 这些衣服都太性感,大领口短裙摆,不适合她。 她长了一张纯情的学生脸,浑身上下写着“缺心眼”三个字,眼睛里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 傻得冒泡。 “都不行。” “啊?”林姜讶异。 “你穿这身就挺好。”箫夜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姜今天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牛仔裤,腰间系着一条简单的小皮带,称得腰身盈盈一握,头发被她扎成一个丸子头,露出白净的小脸。 她长相不算绝色,没有宋沉星白皙漂亮的五官,没有宁烟精致明艳的容颜。 却更加的纯真干净,宛如邻家妹妹。 让人有止不住想触碰的想法。 “这身怎么行,不隆重的打扮一番,评委会把我赶出去的!” 林姜摇头叹气。 箫夜燃余光一瞥,瞧见衣柜角落里挂着一条长裙子。 他伸手拎出来,是一件雪纺染色长裙,淡淡的绿色,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清透。 他眉梢一挑:“就这条。” “可是……这件裙子是我自己在乡下做的,颜色也是自己染的,没有logo,不是大品牌。” 林姜有些犹豫,也有些自卑。 她知道城里人都喜欢追求名牌,越大牌越好,否则人家都会看不起你。 “品牌是建立在质感上,不是用来争相攀比,衣服的初衷是让人感到舒适,而不是人来迁就衣服。” 林姜眨了眨眼睛:“真的吗?” “我是男人,听我的。” 箫夜燃不给她犹豫的机会,直接把床上那几条丑兮兮的裙子拢起来塞进衣柜,将绿色长裙扔进她的怀里。 林姜抱着衣服,只好道:“你先出去,我试试。” 等男人出去了,她才快速换上长裙,然后把头发披散下来,拉开门走出去。 箫夜燃抬眸,便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女人长发及腰,裙摆垂落,一张小脸干干净净,眸色若水,唇色绯红。 纯的让人想糟蹋。 第687章 这男人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箫夜燃眸色暗深。 “怎么样?”林姜期待的等待他的回答。 箫夜燃不动声色的瞥开视线,打住这一狂野的想法。 “还不错,就它了。” 林姜站在镜子前,左右看了一会儿,确实觉得这身更适合她。 这件裙子是她最喜欢的一件,没想到这男人的眼光还挺好。 林姜点点头,决定道:“那就听你的,我到时候就穿这件!” 她是一个很容易听进建议的人。 箫夜燃挑眉,不置可否。 林姜回到卧室,把裙子换下来小心翼翼的挂进衣柜,因为心情愉悦,好心的把男人的床也铺好。 “睡吧,晚安!” 等箫夜燃躺在床上,林姜一拍脑门,想到了还有个事没办。 她从地上的铺盖里爬起来,返回客厅,从背包里拿出一袋子药,又倒了杯热水回到卧室。 “你先别睡,把这个药吃了,这可是我今天特意挂了着名专家号,给你开的药方,专门用来治愈伤口。” 箫夜燃睁开眼睛,目光落在她手心里的几片黄色白色的药片。 “你去医院了?” “是啊,你伤的这么重,还不愿意去医院,我只是个种植草药的,医学知识有限,当然只能去问问专业医生了。”林姜说完,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我没有暴露你的身份姓名,绝对保密。” 箫夜燃从塑料袋里翻出药瓶,扫了一眼上面的名字。 都是基础药,这个医生开的倒是挺精准的。 他接过药片和水杯,仰头干脆利落的把药吞下去。 看到他这么好说话,林姜满意的接过水杯放在桌子上,然后缩进地上的铺盖里。 “啪——” 灯熄灭,房间里沉入一片黑暗。 林姜躺在地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内隐隐激动,有些睡不着。 想到决赛,她有一点点紧张。 也不知道传闻中的箫夜燃,究竟长得什么模样。 不知道有没有“箫北”帅? 林姜打了个激灵,她是怎么了,怎么能把箫夜燃和箫北放在一起做对比呢?他们两个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她真是魔怔了。 看了眼床上呼吸匀称的男人,林姜舒了口气,闭上眼睛睡过去。 次日一早,林姜从睡梦中醒来。 走出客厅,发现男人已经穿戴整齐,连发型都梳得很精致,一张俊颜帅得夺人心魄,帅气逼人。 “你这是?”林姜疑惑的看着他的模样。 “找工作。”男人言简意赅。 什么? 林姜震惊一秒,视线落在他的腹部伤口处:“你受了这么大的伤,才休息了几天,就要找工作,这不好吧?” 重型感冒还要休息三天呢。 这男人的身子是铁打的吗? “你的草药疗效很好,伤口恢复很快,在你这小破房子里待着没什么意思,所以,我准备早点金盆洗手,重新做人。” 箫夜燃眉梢挑起,冲她打了个响指。 “去做饭。” 林姜还是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他。 不过他说的话很对,这两天又是敷了她的草药,又是喝了药膳鸡汤,她辛苦培育出来的足足两盆草药,都快被他薅光了。 脸色红润,精神焕发。 一点都不像被狠狠捅了一刀的人。 吃过了饭,林姜便背着包继续上班,临走时还好心的嘱咐男人。 “找工作要谦虚,上进,千万不要眼高于顶,你学历低,又没有什么工作经验,受到点失败挫折很正常,记住不要气馁!” 看她一本正经的嘱咐着,榕城最大箫氏集团的掌权人配合的点头。 “嗯。” “还有,你长得这么好看,千万要走正道,不要被人忽悠去出卖色相。” 箫夜燃:“……” 第688章 决赛大选 林姜把该嘱咐的都说了一遍,才背着包离开家门。 不远处,不起眼的绿荫处停着一辆商务豪车,她无意间瞥了两眼,总觉得这辆车有些熟悉。 正想仔细看,公交车来了。 她只好收回视线,挤上公交。 十分钟后,箫夜燃颀长高挑的身影从破旧的拆迁楼走出来,从容利落的拉开车门,跳上车。 “老大,你的伤……需要叫私人医生吗?” “不必,回公司。” “是。” 阿彪一脚油门,豪车飞快的离开这个地方。 …… 忙忙碌碌,一天很快过去。 晚上。 低调的商务豪车停在拆迁楼下,阿彪左顾右盼看了半天,确认没人,才回头冲着后座道: “老大,没人,可以下去了。” 男人白皙修长的手伸向前座,阿彪秒懂,连忙把座位底下的纸袋子递后去。 “这是我找人特制的快递员制服,已经洗干净了,你直接穿。” 箫夜燃接过袋子,脱掉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扯开领带,慢条斯理将快递员专用制服套在身上。 扎眼的黄色制服松松垮垮,被他穿的落拓不羁,通身的气场邪肆匪气,回头率极高。 阿彪在后视镜看了眼他家老大的样子,不解的问道:“老大,这破地方哪有家里的大别墅好住,鱼龙混杂,噪音还大,严重影响你休息,得不偿失,你这是图啥呢? “你懂个屁。”箫夜燃吐出几个字:“这女人种植的草药有点东西,安神效果很强,一会跟我上去摘几片,带去医研所化验。” 阿彪撇了撇嘴:“你要是对她那几盆草药感兴趣,我们直接花高价买来不就行了。” 箫夜燃眯起眼睛:“这是她的嫁妆,她未必肯卖。” 话落,他拉开车门,穿着一身明晃晃的快递制服,走进了拆迁楼。 阿彪戴着墨镜和口罩,做贼似的跟在他身后,迅速消失在楼里。 他堂堂箫氏第一打手,居然成了见不得光的存在。 没办法,谁叫他老大一时兴起,非要做什么快递员! 拿到草药叶子,阿彪再次把自己武装起来,匆匆离开了现场。 晚上,林姜拎着从菜市场买的新鲜鱼肉蔬菜回来。 刚进门,一眼就看到在客厅接水的男人,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的工作服上,目瞪口呆。 “你这是……” “找的工作,快递员。” 林姜吃惊的睁大眼睛:“你也太厉害了,仅仅一天就找到工作,我当初面试花了整整一周呢。” 箫夜燃牵起唇角,伸开手臂亮了亮自己的“工作战袍”。 “还满意么?” 林姜点头如捣蒜:“满意满意,你真优秀!” 还有什么能比一个小混混回头是岸更励志的呢。 她突然收起神色:“不过快递员需要搬运很多重物,你身上的伤那么重,会不会很危险?” 箫夜燃指了指露台上的一排草药:“你的药很管用,伤口在快速愈合。” 林姜对自己培育的草药还是很自信的。 她想了想,咬牙道:“那我今晚继续给你敷点新鲜的药,争取早日痊愈!” “哦?不心疼那是箫夜燃的药?” “所以你要感谢箫夜燃,让你蹭了好几盆稀有草药。” …… 翌日。 林姜一大早就起床化了妆,穿上长裙,去参加箫氏的决赛大选。 公司事务繁忙,箫夜燃很早就去了公司,连早饭都没吃。 林姜起床看到房间没人,以为他们快递员业务繁忙,早早的就去上班了。 不错,很有上进心。 他上班,她努力入围,他们都拥有美好的未来! 林姜给自己打完气,美美的出门了。 为了不弄皱裙摆,她特意打了一辆出租车,奔往目的地。 第689章 小丫头被吓坏了 箫氏集团。 箫夜燃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旁边阿彪正在汇报草药检验结果。 “老大,你昨天给我的十几种草药叶子,全是孤株,医研所没有查到中药表里有这些药,但是提取植物化验,发现这些东西确实都是难得治愈各类疾病的成分,应该是人为培育的稀有品种。” 箫夜燃翻了翻化验报告,面色玩味。 看来,这女人身上有点东西。 绝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拆迁楼租客。 “我还把这些药拿给宋沉星看了,其中一株里面确实有安神的成分,副作用小,对躁郁症的效果很大。” 阿彪继续汇报着结果。 箫夜燃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桌面,摩挲着下巴。 “查一下林姜这个人。” “是。” 阿彪出去,大批项目审批被送进来,两天的工作量堆的很多。 箫夜燃捏了捏眉心,投身于繁忙之中。 一直到深夜,他才套着那身干干净净的快递服回到出租房。 开锁进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寂静,女人还没有回来。 他打开灯,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半。 平时这个点都该睡觉了,她却还没回来,很不对劲。 箫夜燃掏出手机,刚准备给她打电话,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娇小纤细的身影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箫夜燃定睛看去。 林姜穿着那身淡绿色的长裙,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头低低垂着,神色带着浓浓的落魄,眼睛红红的。 “你怎么了?”箫夜燃脱口开问。 林姜张了张嘴,眼泪先掉下来。 她抽泣着,带着浓浓的哭腔开口:“决赛失败了,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箫夜燃怔了一秒,脸色有些黑沉:“他们把你筛掉了?” “不是,决赛开始前,突然有一伙黑衣人闯进来打砸抢烧,场地全部被砸了,名单也被撕毁了,而且还让我们全都滚,箫夜燃一个都不会娶。” 林姜越说越伤心,眼泪流的更凶了。 “我期盼了那么久,明明是箫氏自己发的招聘,怎么能言而无信,还要砸场子赶人,他们太欺负人了。” 箫夜燃沉默了一秒。 突然想起前几天吩咐阿彪干过的事。 “删不掉网址,那就去找人砸了决赛现场。” “就刚才那个傻里傻气,缺心眼的丫头都能进决赛,太侮辱老子的名声,能给我带来什么幸福,还嫌不够糟心?” …… 箫夜燃干咳了一声,默默看了眼哭得梨花带雨的小丫头,心头有些发虚。 阿彪的手段他很了解,估计砸场子的动静大了点。 这小丫头被吓坏了。 第690章 重新选举,从决赛开始 “对箫氏一无所知,就敢把所有赌注都压在上面,你也是够大胆,这回玩脱了而已,以后长点心。” 他脱下身上的快递服,漫不经心的指点。 “不能嫁给箫夜燃,我的以后还有什么意义,你不懂,他是我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姜断断续续的抽泣,硕大的泪珠不停的往下掉。 整个人伤心得不像话。 平时那副小太阳般的积极乐观全部消失,只剩下浓浓的难过和沮丧,像是她露台那几株耷拉着叶子的稀有草药。 箫夜燃看着有些胸闷。 更多的是糟心。 似乎她不开心,他在这房子里也愉快不起来。 林姜哭了一会,抽抽搭搭的站起身,擦了擦满脸的泪水,还不忘抽泣的开口。 “不说了,你晚饭还没有吃,我去给你做饭。” 箫夜燃:“……” 她起身往厨房走去,裙摆晃动间,箫夜燃的眼角余光瞥见她小腿上的一抹血红。 “你的腿怎么了?” 林姜低头看去,闷闷道:“他们砸的太凶了,大概被柜子撞到了。” 箫夜燃的凤眸微缩,掩着一丝极为阴郁的情绪。 他伸手把林姜摁在沙发上,单膝蹲下,撩开她的裙摆。 白皙的小腿上被划破一道血口,还有几处淤青,看上去不算严重,却令他的心绪烦躁闷堵。 箫夜燃取出茶几底下的医药箱,亲自给她处理伤口。 林姜第一次看到他的气场这样冷冽,与平时的凌厉匪气都不同,看着很不高兴的模样。 她叹了口气,还要安慰他:“算了,我运气总是很差,看来是没有机会抱箫夜燃的大腿了,是我痴心妄想,一心要攀附权势,才落得这样的结果。” 箫夜燃手里的纱布打了个结,不经意的问她。 “就这么想抱箫夜燃的大腿?” “当然了,全榕城最粗的大腿,做梦都想抱。”林姜的嗓音里带着丧丧的闷腔。 箫夜燃收起医药箱,不紧不慢的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脑袋。 “去做饭吧。” 林姜“哦”了一声,耷拉着脑袋起身往厨房去了。 箫夜燃拿起手机出了门,走到外面的露台,站在边缘处,拨通阿彪的电话。 “喂,老大!” “我让你砸决赛场地,谁让你砸人了?” 阿彪在那端懵逼两秒,弱弱的说道:“老大,我没有砸人呀,只是把桌子柜子给砸了……” “砸柜子的时候没看到旁边有人?不会预判误伤?” 阿彪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听到自家老大的阴鸷口气,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我……我错了,是我没预判,我马上检讨,我是砸到哪个人了吗,闯大祸了?” 箫夜燃懒得跟他废这么多话。 烦躁的捏了下眉心,直接下令。 “重选。” “啊?”阿彪没反应过来。 “我说,相亲重新选举,从决赛开始。” 第691章 看上哪个,娶回家 说的啥? 他冒着被影小姐揍的风险,费尽力气把场地砸了。 现在又要重搭回去? 阿彪一言难尽:“老大,你说实话,你到底看上哪个了,我们直接娶回家不就行了。” “少废话,让你办你就办。” “……是。”阿彪不敢反驳。 “把评委换成我们的人,具体怎么做,我会通知你。” 阿彪:“……” 搞不懂,费这劲干嘛呢! 挂了电话,箫夜燃侧首一瞥,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厨房,只能透过卧室门的缝隙,瞥见里面的一点光亮。 黑夜里,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夹杂着冷冽的气息。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看不清黑暗里男人的神色,烟雾缭绕,随风吹散。 直到一支烟抽完,他才将烟盒和打火机重新装起来,迈开腿回到灯火明亮的出租房。 “你回来了,开饭。” 林姜正好炒了两个简单的菜,端着饭菜上桌。 她身上的长裙已经换掉了,卸了妆,长发被盘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素净的小脸。 眼睛还红红的,带着湿漉漉的潮意。 箫夜燃迈步过去,大刺刺的坐在沙发里,举手投足间依旧带股浪荡不羁。 林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的对面,突然隔着桌子凑到他面前,干净的大眼睛里泛着点点亮光。 “箫北,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你猜猜电话里说的什么?” 箫夜燃抬眸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配合的顺着她的话问道。 “哦?说的什么?” “好消息!决赛重选啦,我又可以再参加一次了!” 因为刚哭过,林姜的嗓子还带着沙哑,眼圈又红又肿,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溢出来的开心之意。 “就是说,我还是有机会嫁给箫夜燃!” 箫夜燃眯起凤眸,看着她狼狈尽显的小脸,漫不经心的翻着碗里的菜,似有若无的揶揄她。 “这下高兴了?” “高兴!” 林姜吸了吸鼻子,小脸红扑扑的开心雀跃。 “不骂箫夜燃了?”男人慢悠悠的扯开唇角,散漫肆意。 “唔……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看起来,他这人好像还行,是吧?” 林姜没骨气的笑起来,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一副没心眼的样子。 只要给她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她就能笑的这样灿烂。 甚至连结果都没有。 箫夜燃轻哂,长指捏着筷子敲了敲她的饭碗。 “专心吃饭。” “好!” 林姜重新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米饭。 她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伤心难过了一晚上,现在终于有胃口了。 林姜一边吃饭,一边跟男人絮絮叨叨。 “不过这次的决赛时间在一周以后,看来这个房子暂时还不能退,这样也好,我就能攒到更多的钱留给你了。 这一周刚好有宋沉星介绍的客户来找她,如果能帮助客户救活蔫掉的稀有草药,她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不那么排斥这男人了。 真是神奇。 大概是看到他努力送快递的励志模样吧! 第692章 箫氏的老板娘 “对了,你在哪家快递公司上班,待遇还好吗,有没有员工保险?” 林姜发现她只知道他找了新工作,却对他的工作细节一无所知。 她得问清楚才是,免得他被人坑骗。 “唔。”男人停顿了下,把玩着手中的筷子,不紧不慢的答道:“箫氏旗下那个。” “箫氏,这么巧。”林姜倍感惊奇:“看来你真的跟箫氏很有缘分,你好好干,等我做上箫氏的准老板娘,有我罩着你。” 短短一会儿,这女人又在异想天开了。 箫夜燃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薄唇轻启,意味深长。 “那就……有劳箫老板娘照拂了。” “哈哈,小意思!” …… 时间如梭。 接下去的几天,林姜继续投入在公司上班,偶尔利用下班时间帮客户看一看草药培育问题。 今天的客户位置较远,住在城郊,包了一大片土地作为草药培育基地。 林姜下班后,只身一人跑到基地,给客户提供草药种植技术。 “您这类植物根茎耐寒冬,喜阴湿,择肥沃、疏松的砂质壤土适宜栽培,在粘重,土薄、干旱石子多的地方不宜种植,否则会出现叶子干枯的情况。” “至于虫害,用黑光灯或毒饵诱杀成虫,防止成虫咬断幼苗。” 培育基地的负责人听到她的解说,连连称赞。 “林小姐真是年少有为,很多技术知识连我这个十多年的老手都自愧不如。” “这些都是我爷爷大半辈子的经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不过是继承了他的经验而已。”林姜谦虚的说道。 “林家确实是业内品质最好的药材种植基地,有林小姐继承,前途无量啊。” 林姜配合着笑了笑,暗地里手指握紧,轻叹一声。 但愿,爷爷的种植基地可以保住。 天色渐深,她看了眼手机时间,跟负责人道别。 走出基地,这里的路很偏僻,公交早早就停了。 她只能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打车。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狂风席卷,天空很快就下起了雨。 夜晚的温度很低,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她用背包挡在头上,企图寻找个避雨的地方。 饶是如此,浑身单薄的衣服还是被雨水湿透了。 打车软件迟迟没有人接单,林姜咬牙加了三倍的加钱,才有一辆十公里外的出租车接了单,慢悠悠的往郊区驶来。 大雨席卷着狂风,越下越大。 不止过了多久,林姜感觉浑身都要冻透了,出租车才缓缓来了。 上了车,她只感觉一阵阵的寒冷,即使司机开了热空调,也无济于事。 林姜只能抱住胳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拆迁楼下。 林姜在昏睡中被司机喊醒,强撑着精神下了车,抱着背包往楼上走去。 推门到家,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露出半截高大挺拔的身子。 听到动静,男人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头,邪性匪气的眉眼遥遥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淋成了这样?”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下。 林姜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脑袋很重,很晕,昏昏沉沉的。 她无意识的张嘴道:“箫北……我头晕。” 看她状态不对劲,箫夜燃拧起眉头从沙发上起身,刚走到她的面前,林姜的身体虚晃一下,倒在他的怀里。 第693章 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的 箫夜燃下意识的抱住她。 她的脸颊绯红,红得有些不正常。 箫夜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 他的神色瞬间沉下去,隐隐藏着一股阴鸷意味。 林姜的头昏昏沉沉的,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迷糊中,只觉得身体悬空,被一双长臂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去。 身体落在床上的一瞬间,她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她浑身都湿透了,长发贴在额头上,湿哒哒的往下滴水。 箫夜燃叹了口气,把袖子卷到小臂,从容不迫的把她的衣服都扒下来扔进浴室,用被子把她裹严实,插上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嗡嗡的风声不断,他单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找个靠谱的医生,来出租屋,速度。”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那端的阿彪一听到要医生,无比的激动急迫。 “天大的事!”箫夜燃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挂了电话,阿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呐,他老大不会又被捅了吧,居然主动要医生! 他老大的身体素质向来强劲,以前出去干架的时候被捅几刀都不以为意,绝不会主动要求找医生,这次半夜三更的给他打电话,还点名要个靠谱的医生,不会要凉了吧? 阿彪打了个激灵,着急忙慌的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手机翻出一个最顶级的医生号码,匆匆忙忙的拨过去。 一连拨打几次,都没有人接。 阿彪等不及了,直接跑到别墅大院,喊了几个人跳上车。 “兄弟们,先去绑个人,老大出事了!” …… 一个小时后。 楚御白一脸黑沉的站在破旧简陋的出租房里,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砰”的一声把医药箱重重关上。 “一个破感冒而已,用得着兴师动众的把我从床上喊过来么,老子的夜生活被你搅得稀巴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死了。” 他低头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女人,更加无语。 这家伙怎么和秦寿是一个死德行。 大半夜绑他都为了给女人治病,一个脱臼,一个感冒,找他这个脑科专家做什么! 身后的阿彪心虚的低下头,不敢抬眼看箫夜燃。 他以为是他老大受了什么重伤,火急火燎的去找人,谁知道是这个缺心眼的小丫头片子。 箫夜燃抬起下巴,不要脸的开口:“既然来了,开了药再走,免得白绑你一次。” 楚御白:“……” 他真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学医。 他骂骂咧咧的留下几盒药,从医疗箱里取出针剂,给林姜的左臂打上抗菌素和退烧针。 林姜浑浑噩噩中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她轻轻蹙了下眉头,又沉沉睡去。 扎完针后,箫夜燃没好气的交代:“药一次一片喂服,如果还不退烧,给她反复敷冰袋,物理降温效果快。” 箫夜燃攥过女人的纤细的手,不经意的塞进被子里。 “没你的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楚御白还在生气中,白了他一眼,反手掐住阿彪的后脖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外走。 “王八蛋,赶紧开车把老子送回去。” “是是是,我这就送你回去,你别生气啊……” 阿彪心虚的连连道歉,带着一行人轰隆隆的离开拆迁楼。 等人都走后。 箫夜燃站在床头,狭长的目光落在林姜身上。 平时叽叽喳喳像个小太阳一样的丫头,也有娇弱的一面,唇色发白,面颊不正常的红,长长的睫毛覆下一排深色阴影,像个脆弱的瓷娃娃。 他伸手,指节分明的手覆在她的额头,还很烫,没退烧。 箫夜燃收回手,从冰箱里拎出一个冰袋,敷在她的额头上。 林姜浑身发冷,虚弱不堪,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她本能的抓住那根救命稻草,牢牢的攥在怀里。 “箫北……” 迷迷糊糊中,她还喊着他的名字。 箫夜燃的手被她紧紧攥住,手心触及到一片温软,他的眸色一暗,向她看去。 他刚才只扒了她的衣服,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着,并没有给她穿睡衣…… 现在,他的手……被她紧紧摁在怀里。 他滚了滚喉结,觉得有些口干。 寂静中,夹杂着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的……” 箫夜燃眸色愈深,眼角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晦暗复杂。 有一次箫夜影在他的车里睡着了,说梦话的时候,也低低呢喃着这一句。 能在潜意识里说出这种话的小孩,童年大多很悲惨。 箫夜燃突然不忍心推开她,索性半躺在身边的大床上,熄了灯。 夜里,女人冷的颤抖,一个劲的寻找热源,不知不觉的缩进他的怀里,沉沉的睡。 箫夜燃感觉他快被折磨疯了,活了二十多年,他也不是没有过女人,想要了便随时随地都可以上手。 但像这样克制隐忍,忍而不发的,还他妈是头一次。 第693章 (重新发) “重选。” “啊?”阿彪没反应过来。 “我说,相亲重新选举,从决赛开始。” 第691章 看上哪个,娶回家 说的啥? 他冒着被影小姐揍的风险,费尽力气把场地砸了。 现在又要重搭回去? 阿彪一言难尽:“老大,你说实话,你到底看上哪个了,我们直接娶回家不就行了。” “少废话,让你办你就办。” “……是。”阿彪不敢反驳。 “把评委换成我们的人,具体怎么做,我会通知你。” 阿彪:“……” 搞不懂,费这劲干嘛呢! 挂了电话,箫夜燃侧首一瞥,从这个角度看不到厨房,只能透过卧室门的缝隙,瞥见里面的一点光亮。 黑夜里,风把他的衣角掀起来,夹杂着冷冽的气息。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星在黑夜里明明灭灭,看不清黑暗里男人的神色,烟雾缭绕,随风吹散。 直到一支烟抽完,他才将烟盒和打火机重新装起来,迈开腿回到灯火明亮的出租房。 “你回来了,开饭。” 林姜正好炒了两个简单的菜,端着饭菜上桌。 她身上的长裙已经换掉了,卸了妆,长发被盘起来,露出一张清秀素净的小脸。 眼睛还红红的,带着湿漉漉的潮意。 箫夜燃迈步过去,大刺刺的坐在沙发里,举手投足间依旧带股浪荡不羁。 林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他的对面,突然隔着桌子凑到他面前,干净的大眼睛里泛着点点亮光。 “箫北,我刚才接到一个电话,你猜猜电话里说的什么?” 箫夜燃抬眸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配合的顺着她的话问道。 “哦?说的什么?” “好消息!决赛重选啦,我又可以再参加一次了!” 因为刚哭过,林姜的嗓子还带着沙哑,眼圈又红又肿,却丝毫掩盖不住她溢出来的开心之意。 “就是说,我还是有机会嫁给箫夜燃!” 箫夜燃眯起凤眸,看着她狼狈尽显的小脸,漫不经心的翻着碗里的菜,似有若无的揶揄她。 “这下高兴了?” “高兴!” 林姜吸了吸鼻子,小脸红扑扑的开心雀跃。 “不骂箫夜燃了?”男人慢悠悠的扯开唇角,散漫肆意。 “唔……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是看起来,他这人好像还行,是吧?” 林姜没骨气的笑起来,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一副没心眼的样子。 只要给她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她就能笑的这样灿烂。 甚至连结果都没有。 箫夜燃轻哂,长指捏着筷子敲了敲她的饭碗。 “专心吃饭。” “好!” 林姜重新端起碗,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米饭。 她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肚子饿的前胸贴后背,伤心难过了一晚上,现在终于有胃口了。 林姜一边吃饭,一边跟男人絮絮叨叨。 “不过这次的决赛时间在一周以后,看来这个房子暂时还不能退,这样也好,我就能攒到更多的钱留给你了。 这一周刚好有宋沉星介绍的客户来找她,如果能帮助客户救活蔫掉的稀有草药,她就能赚到更多的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不那么排斥这男人了。 真是神奇。 大概是看到他努力送快递的励志模样吧! 第692章 箫氏的老板娘 “对了,你在哪家快递公司上班,待遇还好吗,有没有员工保险?” 林姜发现她只知道他找了新工作,却对他的工作细节一无所知。 她得问清楚才是,免得他被人坑骗。 “唔。”男人停顿了下,把玩着手中的筷子,不紧不慢的答道:“箫氏旗下那个。” “箫氏,这么巧。”林姜倍感惊奇:“看来你真的跟箫氏很有缘分,你好好干,等我做上箫氏的准老板娘,有我罩着你。” 短短一会儿,这女人又在异想天开了。 箫夜燃似笑非笑的盯着她,薄唇轻启,意味深长。 “那就……有劳箫老板娘照拂了。” “哈哈,小意思!” …… 时间如梭。 接下去的几天,林姜继续投入在公司上班,偶尔利用下班时间帮客户看一看草药培育问题。 今天的客户位置较远,住在城郊,包了一大片土地作为草药培育基地。 林姜下班后,只身一人跑到基地,给客户提供草药种植技术。 “您这类植物根茎耐寒冬,喜阴湿,择肥沃、疏松的砂质壤土适宜栽培,在粘重,土薄、干旱石子多的地方不宜种植,否则会出现叶子干枯的情况。” “至于虫害,用黑光灯或毒饵诱杀成虫,防止成虫咬断幼苗。” 培育基地的负责人听到她的解说,连连称赞。 “林小姐真是年少有为,很多技术知识连我这个十多年的老手都自愧不如。” “这些都是我爷爷大半辈子的经验,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不过是继承了他的经验而已。”林姜谦虚的说道。 “林家确实是业内品质最好的药材种植基地,有林小姐继承,前途无量啊。” 林姜配合着笑了笑,暗地里手指握紧,轻叹一声。 但愿,爷爷的种植基地可以保住。 天色渐深,她看了眼手机时间,跟负责人道别。 走出基地,这里的路很偏僻,公交早早就停了。 她只能一边走,一边在手机上打车。 厚厚的云层遮住了天空,狂风席卷,天空很快就下起了雨。 夜晚的温度很低,雨水打在身上冰凉,她用背包挡在头上,企图寻找个避雨的地方。 饶是如此,浑身单薄的衣服还是被雨水湿透了。 打车软件迟迟没有人接单,林姜咬牙加了三倍的加钱,才有一辆十公里外的出租车接了单,慢悠悠的往郊区驶来。 大雨席卷着狂风,越下越大。 不止过了多久,林姜感觉浑身都要冻透了,出租车才缓缓来了。 上了车,她只感觉一阵阵的寒冷,即使司机开了热空调,也无济于事。 林姜只能抱住胳膊,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拆迁楼下。 林姜在昏睡中被司机喊醒,强撑着精神下了车,抱着背包往楼上走去。 推门到家,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露出半截高大挺拔的身子。 听到动静,男人从沙发后面探出半个头,邪性匪气的眉眼遥遥落在她的身上。 “怎么淋成了这样?”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下。 林姜打了个寒颤,只觉得脑袋很重,很晕,昏昏沉沉的。 她无意识的张嘴道:“箫北……我头晕。” 看她状态不对劲,箫夜燃拧起眉头从沙发上起身,刚走到她的面前,林姜的身体虚晃一下,倒在他的怀里。 第693章 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的 箫夜燃下意识的抱住她。 她的脸颊绯红,红得有些不正常。 箫夜燃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惊人! “你发烧了。” 他的神色瞬间沉下去,隐隐藏着一股阴鸷意味。 林姜的头昏昏沉沉的,听不见他在说什么。 迷糊中,只觉得身体悬空,被一双长臂打横抱起,往主卧走去。 身体落在床上的一瞬间,她紧绷的神经终于一松,迷迷糊糊的昏睡过去。 她浑身都湿透了,长发贴在额头上,湿哒哒的往下滴水。 箫夜燃叹了口气,把袖子卷到小臂,从容不迫的把她的衣服都扒下来扔进浴室,用被子把她裹严实,插上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嗡嗡的风声不断,他单手掏出手机打电话。 “找个靠谱的医生,来出租屋,速度。” “老大,发生什么事了?”那端的阿彪一听到要医生,无比的激动急迫。 “天大的事!”箫夜燃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挂了电话,阿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天呐,他老大不会又被捅了吧,居然主动要医生! 他老大的身体素质向来强劲,以前出去干架的时候被捅几刀都不以为意,绝不会主动要求找医生,这次半夜三更的给他打电话,还点名要个靠谱的医生,不会要凉了吧? 阿彪打了个激灵,着急忙慌的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手机翻出一个最顶级的医生号码,匆匆忙忙的拨过去。 一连拨打几次,都没有人接。 阿彪等不及了,直接跑到别墅大院,喊了几个人跳上车。 “兄弟们,先去绑个人,老大出事了!” …… 一个小时后。 楚御白一脸黑沉的站在破旧简陋的出租房里,甩了甩手里的体温计,“砰”的一声把医药箱重重关上。 “一个破感冒而已,用得着兴师动众的把我从床上喊过来么,老子的夜生活被你搅得稀巴烂,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死了。” 他低头看了眼床上昏睡的女人,更加无语。 这家伙怎么和秦寿是一个死德行。 大半夜绑他都为了给女人治病,一个脱臼,一个感冒,找他这个脑科专家做什么! 身后的阿彪心虚的低下头,不敢抬眼看箫夜燃。 他以为是他老大受了什么重伤,火急火燎的去找人,谁知道是这个缺心眼的小丫头片子。 箫夜燃抬起下巴,不要脸的开口:“既然来了,开了药再走,免得白绑你一次。” 楚御白:“……” 他真是上辈子杀猪,这辈子学医。 他骂骂咧咧的留下几盒药,从医疗箱里取出针剂,给林姜的左臂打上抗菌素和退烧针。 林姜浑浑噩噩中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她轻轻蹙了下眉头,又沉沉睡去。 扎完针后,箫夜燃没好气的交代:“药一次一片喂服,如果还不退烧,给她反复敷冰袋,物理降温效果快。” 箫夜燃攥过女人的纤细的手,不经意的塞进被子里。 “没你的事儿了,你可以走了。” 楚御白还在生气中,白了他一眼,反手掐住阿彪的后脖颈,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往外走。 “王八蛋,赶紧开车把老子送回去。” “是是是,我这就送你回去,你别生气啊……” 阿彪心虚的连连道歉,带着一行人轰隆隆的离开拆迁楼。 等人都走后。 箫夜燃站在床头,狭长的目光落在林姜身上。 平时叽叽喳喳像个小太阳一样的丫头,也有娇弱的一面,唇色发白,面颊不正常的红,长长的睫毛覆下一排深色阴影,像个脆弱的瓷娃娃。 他伸手,指节分明的手覆在她的额头,还很烫,没退烧。 箫夜燃收回手,从冰箱里拎出一个冰袋,敷在她的额头上。 林姜浑身发冷,虚弱不堪,感觉到有人靠近她,她本能的抓住那根救命稻草,牢牢的攥在怀里。 “箫北……” 迷迷糊糊中,她还喊着他的名字。 箫夜燃的手被她紧紧攥住,手心触及到一片温软,他的眸色一暗,向她看去。 他刚才只扒了她的衣服,用被子严严实实的裹着,并没有给她穿睡衣…… 现在,他的手……被她紧紧摁在怀里。 他滚了滚喉结,觉得有些口干。 寂静中,夹杂着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的……” 箫夜燃眸色愈深,眼角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着晦暗复杂。 有一次箫夜影在他的车里睡着了,说梦话的时候,也低低呢喃着这一句。 能在潜意识里说出这种话的小孩,童年大多很悲惨。 箫夜燃突然不忍心推开她,索性半躺在身边的大床上,熄了灯。 夜里,女人冷的颤抖,一个劲的寻找热源,不知不觉的缩进他的怀里,沉沉的睡。 箫夜燃感觉他快被折磨疯了,活了二十多年,他也不是没有过女人,想要了便随时随地都可以上手。 但像这样克制隐忍,忍而不发的,还他妈是头一次。 第694章 抱着别人不撒手 翌日。 天色大亮,阳光耀眼。 林姜在男人的怀里醒来。 她昨晚前半夜脑袋昏昏沉沉,后半夜却睡得很香,很暖和。 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像是抱着一个温暖的大火炉。 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手臂搂着一具坚硬结实的身躯,抬眸一看,男人邪性匪气的一张脸映入她的眼底。 而她的脸,正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甚至连他沉稳的心跳都能清晰感觉。 林姜吓了一跳,慌忙收回手,与他拉开距离。 原来昨晚的大火炉竟然是他。 箫夜燃被林姜的动静吵醒。 他微微睁开长眸,清晨的阳光肆意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一派慵懒惺忪。 林姜环顾四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已经融化的冰袋,还有几盒药,瞬间明白什么。 “我昨晚生病了?” “淋雨过度,寒气入体,外加重型病毒感冒,为了挣几个钱连小命都不要了,再晚回来一点,就死在路上了。” 箫夜燃支起身子,捏了捏眉心,眼角眉梢染着淡淡的无奈。 林姜回想起昨晚她在暴风雨中的弱小无助,吐了吐舌头。 “我没想到雨会那么大,失策了,不过谢谢你照顾我,箫北,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两个字落下没三秒,林姜低头看了眼被子里一丝不挂的自己,瞳孔倏地放大,“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我的衣服呢!!?” “脱了。”箫夜燃一本正经的挑起眉梢。 “你给我脱的?”林姜不可置信的瞪视他。 “不然呢,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人管你的死活么?” 箫夜燃摊了摊手,唇上噙着的笑有些邪肆痞气,眼神不紧不慢的自她身上掠过,摸着下巴低低的笑。 “别多心,我见过无数女人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像你这完全没发育的小丫头模样,让人提不起丝毫兴趣。” 不过手感,倒是比别的更细腻温软。 林姜俏脸涨的通红。 “我才不是小丫头,我早就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箫夜燃听了她这番话,更想笑了。 “你昨晚抱着别人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提男女授受不亲。” 林姜:“……” 那不是她烧糊涂了吗,误把他当作乡下的暖手大火炉。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低低的吐出来。 看到她一脸的窘态,箫夜燃忍住不再逗弄她,起身慢悠悠的向门外走去,还不忘带上门。 “行了,不玩你了,起来吃药。” 门被锁上,林姜缩在被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想起昨晚的迷糊景象,她的脸不由自主的有些烫红。 第695章 箫北,你是不是喜欢我? 翌日。 天色大亮,阳光耀眼。 林姜在男人的怀里醒来。 她昨晚前半夜脑袋昏昏沉沉,后半夜却睡得很香,很暖和。 已经很久不曾有过这种感觉了,像是抱着一个温暖的大火炉。 睁开眼时,她发现自己手臂搂着一具坚硬结实的身躯,抬眸一看,男人邪性匪气的一张脸映入她的眼底。 而她的脸,正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甚至连他沉稳的心跳都能清晰感觉。 林姜吓了一跳,慌忙收回手,与他拉开距离。 原来昨晚的大火炉竟然是他。 箫夜燃被林姜的动静吵醒。 他微微睁开长眸,清晨的阳光肆意落在他的脸上,显得一派慵懒惺忪。 林姜环顾四周,发现床头柜上放着已经融化的冰袋,还有几盒药,瞬间明白什么。 “我昨晚生病了?” “淋雨过度,寒气入体,外加重型病毒感冒,为了挣几个钱连小命都不要了,再晚回来一点,就死在路上了。” 箫夜燃支起身子,捏了捏眉心,眼角眉梢染着淡淡的无奈。 林姜回想起昨晚她在暴风雨中的弱小无助,吐了吐舌头。 “我没想到雨会那么大,失策了,不过谢谢你照顾我,箫北,你真是个好人。” “好人”两个字落下没三秒,林姜低头看了眼被子里一丝不挂的自己,瞳孔倏地放大,“啊”的一声尖叫出来。 “我的衣服呢!!?” “脱了。”箫夜燃一本正经的挑起眉梢。 “你给我脱的?”林姜不可置信的瞪视他。 “不然呢,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第三个人管你的死活么?” 箫夜燃摊了摊手,唇上噙着的笑有些邪肆痞气,眼神不紧不慢的自她身上掠过,摸着下巴低低的笑。 “别多心,我见过无数女人前凸后翘的好身材,像你这完全没发育的小丫头模样,让人提不起丝毫兴趣。” 不过手感,倒是比别的更细腻温软。 林姜俏脸涨的通红。 “我才不是小丫头,我早就成年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快出去,我要穿衣服。” 箫夜燃听了她这番话,更想笑了。 “你昨晚抱着别人不撒手的时候,怎么不提男女授受不亲。” 林姜:“……” 那不是她烧糊涂了吗,误把他当作乡下的暖手大火炉。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她低低的吐出来。 看到她一脸的窘态,箫夜燃忍住不再逗弄她,起身慢悠悠的向门外走去,还不忘带上门。 “行了,不玩你了,起来吃药。” 门被锁上,林姜缩在被子里,长舒了一口气。 想起昨晚的迷糊景象,她的脸不由自主的有些烫红。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扒光衣服,虽然他什么都没干,但林姜还是觉得窘迫。 门外。 安静的客厅响起一阵敲门声。 箫夜燃抬步走过去拉开门。 楚御白斯文白净的一张脸出现在门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睛,眉眼微敛,带着一丝不耐。 “你来做什么?” 箫夜燃抱着胸靠在门框上,不太欢迎他。 “你以为我想来,你那个手下阿彪,一大早说有什么要紧事要做,举办什么决赛场地脱不开身,非求着我送一趟药膳营养汤,赶紧验货,我还有事要忙。” 楚御白晃了晃手里的保温桶,一股脑的塞进箫夜燃的怀里。 一天天的,不是给这个女人送药,就是给那个女人送汤,他自己的女人还照顾不过来呢。 箫夜燃接过汤,细长的凤眸眯了眯。 “谢了。” 这时,卧室的门被打开,林姜闻声走了出来。 “箫北,外面是谁啊?” 箫夜燃面部红心不跳的说:“我刚结交的朋友,隔壁公司送外卖的。” 楚御白:“……” 林姜透过门框看到外面的男人长相,心头惊异了两秒,这年头连外卖小哥都长得这么好看吗? 果然帅哥的朋友都是帅哥。 楚御白人精惯了,懒得揭穿他,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 “外卖送到了,我也该走了,箫北——” 最后一个尾音有意拖得很长,似是故意揶揄他。 箫夜燃面不改色的把保温桶递给林姜,吩咐了句:“去厨房盛出来,今早不用做饭。” “哦……” 不用做饭,林姜还是很乐意的,开开心心的接过保温桶。 不过这是哪家外卖,保温桶的包装质量也太好了。 外面,等箫夜燃关上了门,只剩下两个大男人。楚御白别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好奇心愈发加重。 “你这是什么情况啊?” “没看到吗,爱慕我的女人,一心想着嫁给我。”箫夜燃下巴微抬,回答的理所当然。 楚御白:“扯吧你就,话说反了吧,确定不是你看上人家?” 箫夜燃掏出一支烟,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点燃,放在手里把玩。 他唇角噙着笑意,嘲弄的看了眼楚御白:“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老色批。” 楚御白:“……” 去你妈的。 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身想走,突然想起一件正事,止住了脚步。 “对了,明天就是宁烟的婚礼,不是说好了去做手脚吗,什么时候动手?” 箫夜燃后知后觉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 他摆了摆手,懒洋洋道:“麻烦,不去了。” 楚御白:“不是你说看不惯那个姓陆的,非要拉着我一起去搞事情吗?” “我现在有更好玩的事情,随便他们结吧,懒得动手。” 箫夜燃头也不回的进门,“砰”的一声把他关在门外。 楚御白:“……” 这是什么神经病,活该他没朋友。 回到客厅,林姜已经把营养汤盛出来,汤味十足,满屋飘香。 她从冰箱里翻出速冻的油条和小笼包加热,一起端上小茶几。 窄小的沙发留给了男人,她依然搬着小矮凳坐在茶几对面,由于感冒没痊愈,还有点发冷,林姜的双手双脚都缩起来,看上去小小的一团。 箫夜燃习惯了这种相处模式,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开始用早餐。 林姜的勺子在汤碗里搅了半天,素净的小脸偷偷看了男人好几眼,有些心不在焉,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装又装不像,心事都写在脸上。” 箫夜燃一边喝汤,一边好心给她一个台阶。 这丫头心思单纯,傻得可爱,喜怒哀乐都表现在脸上,与他这种道行极深的老狐狸根本没法比。 他只需瞥一眼,就知道她想做什么。 林姜看着他俊美得夺人心魄的一张脸,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开口了。 “箫北,你们刚才在外面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箫夜燃手上的动作顿了下,狭长的凤眸抬起,眼底闪过一抹暗光。 他放下碗,索性靠在沙发背上,语调中带着几许散漫。 “哦?听到什么了?” “你说我爱慕你,一心想嫁给你。”林姜抬起眼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他一眼:“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这种话,更没有爱慕过你,你说这些……我不理解。” 箫夜燃眼眸眯的更甚,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薄唇轻启。 “不理解,你可以猜猜看。” 林姜捧着汤碗,一张小脸更加忐忑了。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一般,抬头认真的看向男人。 “我听说有些男人有了心上人,就会比较自恋,时常幻想心上人爱慕自己,无法自拔。连你的外卖朋友都看出来你的心思了,所以……你是不是喜欢我?” 箫夜燃唇角牵起的笑意僵在脸上。 第697章 跟箫夜燃抢女人,下场不会很好 混迹道上多年,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谄媚的,讨好的,痴心的,深情的……唯独没见过像她这样自恋的。 他的心绪一时被这女人堵住,给整不会了。 见他迟迟没有反应,一脸落寞不悦的样子,林姜深感自己猜对了。 她于心不忍,却只能狠心继续开口:“我是要嫁给箫夜燃的,我们两个不可能有结果,所以我没有办法回应你的好,你明白吗?” 箫夜燃:“……” “我知道你被篡位了落魄街头心里很不好受,从我这里获取到一点点的温暖,就情不自禁的心动了,但是我的心里只有箫夜燃,装不下第二个男人,我觉得我们两个还是做朋友比较好,这样至少长久。” “而且跟箫夜燃抢女人,下场也不会很好,你千万不要做傻事。” 男人不说话,就静静靠在沙发背上睨着她。 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总之有点似笑非笑的诡异。 林姜满脑子都是如何劝他放弃自己,绞尽脑汁的想办法,丝毫没注意到他不对劲的神情。 她想了想,咬牙说道:“从今天起,我们还是分开睡吧,你睡床,我睡沙发,好好保持距离,免得你的情谊越陷越深。” 箫夜燃:“……” 他终于忍不住,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傻白甜的小丫头。 唇角扯起,眼角的疤跟着动了动,带出一股惯常的邪性匪气。 “不用了。” 他扯着唇,慢悠悠的道:“你既然要跟我划清界限,我搬出去就是。” 他垂眸扫了眼这施展不开的小沙发,坐个人都费劲儿,更何况睡觉。 箫夜燃薄唇轻嗤:“你的床,依旧是你的。” 林姜没想到他会主动搬出去,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被他打断。 “至于那些收保护费的小混混,你不用怕,他们不会再来了。” 连小混混都被他想办法打发了。 林姜咬了咬唇,没想到她的拒绝对男人的打击这么大,连蹭吃蹭住都不要了。 她的内心涌起一股愧疚感。 反思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绝情,伤害到了他的自尊心。 暗恋中的男人心态最脆弱了。 林姜想挽留他,可是话到嘴边,一想到自己的使命与未来,又默默地止住了话头。 她索性闭嘴起身,去卧室里翻抽屉和钱包,把所有的现金存款都拿出来,一股脑塞进箫夜燃的手里。 “这些是我一周接兼职赚的钱,虽然不多,但是足够给你租一个新的房子,你花钱大手大脚习惯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节省,送快递那么辛苦,工资要省着点花。” 林姜抿了抿唇,声音有些闷闷的:“如果钱不够了,你就打我的电话,我会转账给你。” 箫夜燃垂眸,望着手里那薄薄一沓粉红钞票,甚至连几十块的零钱都给他了。 他眸色未变,唇角又漂浮起几丝笑意。 “你还真是……傻得可爱。” 林姜心情低落,没有分析他话里的意思。 她扭头又从卧室里抱出来一个小巧的枕头,一并塞给他。 “我看到你睡眠不好,尤其依赖这个枕头,这枕芯里面装的是我自配的中药颗粒,有安神入眠的功效,你若是喜欢,也一起带走吧。” 她没有说,其实这个枕头里足足配了29味药材,每一味都是她精心培育的稀有品种,市场难寻。 但他喜欢,她想也不想就送了。 (ps:不好意思,由于技术原因,之前的章节有缺失和重复的情况,现已全部处理完成,回归正常,阅读错乱的宝子们可以重新往前翻阅,已经看过的就不用翻了。) 第698章 她有点傻,脑子不好 箫夜燃的眸光落在这个小巧漂亮的枕头上,淡淡的中药味道从枕头里散发出来,他恍然明白过来。 原来之前他睡得安稳,是因为这个枕头的原因。 饶是不通药理,他也明白这个枕头绝非普通之物。 箫夜燃抬眸看向女人,唇间噙着一抹笑,眼角的疤随着他的笑动了动。 “想好了,要把这个送给我?” 林姜无比坚定的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抹歉意。 “对不起啊,外面的草药我不能给你,因为那是送给箫夜燃的,但这个枕头你带走吧。” 虽然外面的草药被他这些天霍霍了不少,还薅秃了两盆。 但一想到他要走,林姜一点都心疼不起来。 箫夜燃抱着枕头站起身,将手中那薄薄的一沓钱放在茶几上,指尖不紧不慢的叩了叩。 “钱就不要了,这个枕头当做是你给的私物,我们……后会有期。” 他意味深长的瞥了眼,扭头慢悠悠的走出门。 清晨的阳光倾泻进来,丝丝缕缕的洒在他的身上,他颀长挺拔的背影隐匿在刺目的阳光之中,光芒万丈。 似是要从这破旧简陋的空间,步入光明灿烂中去。。 “箫北。”林姜呆了两秒,出声叫住他:“你就这样走了吗,你的行李还在这里。” “不要了,随你处置。” 箫夜燃背对着她挥了挥手,高大的身躯消失在光亮之中。 房间变得安静下来,原本就窄小逼仄的客厅,因为他的离开显得有些空荡荡。 林姜耷拉着脑袋,一颗心也跟着空荡。 楼下,停靠的一辆低调的商务车里,阿彪坐在驾驶座,透过后视镜偷偷望了眼后座的俊美男人。 更令他吃惊的是,他家老大怀里突兀的抱着一个……枕头? “老大,你这是真的要回家,不在这里住了?” “嗯。” “你和楼上那缺心眼的女人吵架了?”阿彪八卦的问。 “这是你该打听的么?”箫夜燃一记眼刀扫过来。 阿彪后背一颤,连忙闭上了嘴。 但是八卦的好奇心实在太强,他开了一段路,就忍不住的侧面打听。 “那决赛的事情,还要继续吗?” “正常办。” 箫夜燃把玩着怀里的小巧枕头,语气没有丝毫的不悦,相反还多了些兴致盎然。 看来不是吵架啊。 阿彪松了口气,说道:“还好我都弄好场地了,如果不继续,又得重新拆掉。” 箫夜燃放下枕头,偏头看了眼外面的风景,车子已经驶出拆迁区,外面的高楼大厦与那破旧的小巷子形成鲜明对比。 仿佛两个世界。 他顿了顿,吩咐:“找几个人暗中跟着那丫头,她有点傻,脑子不好,尤其别让她收留什么落魄陌生男人。” 阿彪:“……” 落魄的陌生男人,那不就是他自己么? 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的。 阿彪效率很高,当下就打电话安排了几个人蹲守,誓死斩断林姜的一切桃花。 这个女人,是他们老大的! “老大,我们回公司吗?” 驶出一个路口,阿彪握着方向盘问了一句。 “去封氏医院,找楚御白。” “找他做什么?” “我现在又有空了,安排一下明天搅弄宁烟婚礼的事。” …… 第699章 今夜难舍难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秦氏大楼尽显气派,在黑幕中一片灯火通明。 “秦少,下班了。” 陈律推开门,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秦寿从堆积成山的文件中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按压着太阳穴,语气不耐。 “知道了,你走你的,别管我。” 陈律脸上犯着难色,嘀咕道:“我这不是怕你连续加班七天,不小心猝死么。” “你说什么?”秦寿冷冷瞪视他。 陈律连忙自觉地闭上嘴,转移话题:“秦少,要不我还是把你送回去吧,工作明天也可以做,反正整个秦氏都是你的,你今晚急什么。” 陈律说的心照不宣。 明天就是宁烟的婚礼了,在这个痛苦又备受煎熬的夜晚,他就不信秦寿还有心思在这里工作。 装腔作势罢了。 “我自己会开车,腿没有断,用得着你送我回去么?”秦寿阴沉沉的丢下一句:“别打扰我,赶紧滚。” 陈律不太放心:“可是……” “滚。” 遭受到如此无情的驱赶,尤其是他这阴鸷悚然的眼神,陈律不敢再上前了。 其实他想一个人静一静,陈律心里很明白。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将车钥匙放在办公桌上。 “我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等候你的招呼,如果需要喝酒,我奉陪到底。” 秦寿桃花眼底闪过一丝凉薄,嗓音深沉许多:“知道了,走吧。” 陈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等他走后不久,办公室又陷入一片寂静里,静得能听到他不甘而粗重的呼吸声。 秦寿抓起车钥匙,猛地起身下了楼。 醒目的布加迪威龙疾驰在公路上,深夜的街道一片沉寂,唯有车轮摩擦地面尖叫声在无尽的黑夜里发出轰鸣嘶吼。 不过半个小时,车子就停在宁家别院下。 那栋小楼一团黑暗,隐匿在深沉的夜色之中,连他日日遥望的小窗口都没有一点光亮。 婚礼前夕,她不在家。 秦寿捏紧方向盘,死死盯着那扇漆黑的小窗户,只觉得心口闷痛到无法呼吸。 上一次互相坦白后,他们便再也没有交集的机会,他连看一眼她都要偷偷摸摸,没有光明正大的资格。 即便如此,能偶尔看到她的容颜,在背后默默为她开路,他也觉得值。 可如今,连偷偷摸摸都见不到了。 秦寿靠在座椅上,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远处有一辆车灯刺到了他的眼睛。 车子停在小楼外面,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绕过车头拉开门,宁烟清冷的一张脸映入了他的眼底。 远远的,他看到他们亲密的相对而站,不知道说些什么。 陆之庭的手伸出来,温柔的摸了摸女人的头发。 女人仰着头,眉眼弯弯,露出一抹他从未见过的笑意。 明天都要结婚了,他们今晚还这样难舍难分。 秦寿眼神沉沉,只觉得整个脑神经都在抽痛,像是脑海中的一根筋被强行抽离出来,撕心裂肺的痛。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他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在她的面前暴露狼狈的彻彻底底。 他强忍着剧烈的头痛,调转车头,快速的消失在黑暗中。 …… 第700章 生命的最后一刻 秦寿回到自己的单身公寓,输入指纹开锁,客厅里一片死寂,没有一丁点生的气息。 这些年其实他一个人都住习惯了。 即便夜夜失眠,即便噩梦缠身,他也从未觉得恐惧害怕过。 可今晚待在这间空荡荡的房子里,他突然有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感,像是即将要见证自己永无止尽的跌入这无边的深渊中去。 秦寿扔下车钥匙,去酒柜倒了杯酒喝,然后又到阳台点了一支烟。 这些年喝的酒多了,他的酒量练就得炉火纯青。 今晚反而越喝越清醒,清醒到可以感受身体里每一处的寂寥和无力,这无边的空寂像是望月山上大雪纷飞的寒风,从四面八方贯入他的胸口,凉的发疼,像是有刀片刮着他的内胸腔。 冷得刺骨。 他又去浴室洗了两遍澡,雾蒙蒙的水蒸气中,他对着镜子审视自己,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秦寿眯起桃花眼,仿佛看到了自己扭曲,充满嫉妒和不甘,逐渐腐朽的灵魂。 今晚过后,他将孤独终老,永失挚爱。 …… 后脑勺的疼痛愈发剧烈,仿佛脑髓在不停的膨胀,扩大,像是要爆炸。 秦寿的眼前又开始模糊起来。 他披上浴袍,走出浴室,坐在阳台上吹冷风,企图令自己清醒一些。 风阵阵吹来,像是无尽凉爽的夜晚。 秦寿坐在摇椅里,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带来的,鼻腔里温热的液体往下流。 他摸了一把,是血。 鲜红的血液染红浴袍,一点点浸透肆意蔓延。 他松了下手,毫不在意似的望着漆黑的夜空,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 这些年,病症把他引以为傲的记忆一点点掏空,只留下一副无力的躯壳。 生命对他而言,所剩无几又怎样。 秦寿扯着唇无所谓的笑了下,伸手去拿桌子上的手机。 却在触碰时整个人眼前发黑,头晕目眩,头部磕在了坚硬的椅背一角,鲜血顺着后脖颈流了一地。 他白皙到没有血色的手指捏着手机,怔了怔,一个数一个数的按下那串滚瓜烂熟的号码。 响了很久,那头没有接。 屏幕上的时间显示,十一点三十五分。 距离今天结束,还有二十五分钟。 秦寿不死心的按下拨通键,桃花眼充着赤红,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界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依然没有人接听。 他攥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血一滴一滴砸在屏幕上,砸在地板上。 时间流逝,争分夺秒,他不肯放弃。 头痛的快要炸裂,连呼吸也越发急促。 血越流越多,眼前也越来越模糊。 秦寿用手指细致的把屏幕上的血迹擦掉,接连不断的拨打那个号码。 刺目的血染红他的视线,他能猜到些什么。 也许是因为回光返照,记忆里那些久远又肆意张扬的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的脑海中重现。 少年身穿蓝色校服,眉眼肆意,在阳光下神采飞扬。 “宁烟,我喜欢你!” “你等着,我要娶你!” 少女回过头,歪着脑袋望着他,一身清冷,又一身藏不住的爱意。 “说话算话,禽兽。” …… 盲音阵阵传来。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还想听一听她的声音,骂他也好,一句也好。 三通…… 五通…… 整整十一通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手机掉落在地上,修长白皙的手无力垂落在地板上。 血液模糊了视线,一片猩红,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那双漂亮得夺人心魄,神魂颠倒,整个榕城令万千少女迷恋深陷的桃花眼,沉沉闭上了。 冰凉的风吹向黑夜,漫无目的。 死寂的房间,血泊中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第701章 跟着野男人跑了 宁烟从浴室出来,身披着长长的浴袍,长发还在湿哒哒的滴着水。 她单手握着手机,听着里面传来的嘟嘟盲音,眉心微蹙。 刚才给她打了十一个电话。 现在又不接了? 她瞥了一眼手机上方的时间,已经过了十二点。 刚在一直在浴室里洗澡,思绪有些出神,便多待了一会。由于工作原因,她的手机向来是震动模式,没有铃声。 没想到,在十一点五十九分的时候,他还在给她打电话。 她抿了下唇,手指不由自主的滑动屏幕,继续拨打他的号码。 “您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无人接通……” 一连两次,都没人接听。 宁烟叹了口气,握着手机坐在床上。 或许,他只是来为这段关系做个告别吧。 十二点已过,新的一天开始了,他们从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连心跳也跟着无缘无故的加快。 她捂住心口,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越压抑,那股感觉越是莫名的恐慌。 她忍不住的重拾手机,调出陈律的号码,刚要拨过去,陆之庭的来电突然跳跃在屏幕上。 宁烟随手接通了。 “小宁,十二点过了,又是新的一天,我们的新生活要来了。”陆之庭的声音从那端传来,沙哑中夹杂着隐隐的期待。 “这么晚了,你该休息了。”宁烟轻启唇,平仄的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 “我高兴得睡不着,便想着给你打个电话,今天是很重要的一天,想必你也睡不着,如果不困,我可以陪你聊天。” 陆之庭的精力莫名的旺盛,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 “我很累,天亮了还要迎亲,师兄还是早点休息吧,熬夜对身体不好。” 听到她兴致缺缺的语气,陆之庭叹了口气,只好依着她。 “好,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嗯。” 宁烟挂了电话,靠在床背上怔怔发呆。 脑子里乱乱的,她毫无困意。 夏日的凉风穿过窗纱吹进来,有凉丝丝的感觉。 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盛夏的晚上,意气风发的少年也是在这样的时间点,偷偷摸摸爬上她的窗户。 当时的宁烟吓得要死,生怕他一不小心掉下去,开窗把他放进来,冷着脸指责他的冒失。 那时的秦寿闪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眼底流动着星辰般的光,压低声音委委屈屈的辩解。 “你三个小时都没接我的电话,我害怕。” “怕什么?” “怕你把我忘了,不要我,跟着野男人跑了。” “……” 凉飕飕的风把她从回忆里拉出来。 宁烟打了个寒颤,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窗外一片黑漆漆的,没有一丝亮光。 她的余光不由自主的瞥向远处不显眼的绿化角落,那里今天空空的,没有布加迪威龙的车影。 她垂下眼眸,转身回到床上,拉开床头柜取出里面的安眠药瓶,倒出两粒,仰头吞咽下去。 这些年,失眠的又何止一人。 第702章 七台救护车队 夜色无尽漫长,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宁烟多吃了一粒安眠药,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天色还未大亮,她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今天是迎亲的日子,化妆师和造型师很早就要来准备造型。 宁烟顶着黑眼圈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化妆师拿着各种刷子往她的脸上招呼,化妆师技术很好,不仅妆容精致漂亮,把她的黑眼圈也遮的严严实实。 “宁小姐,你长得真美,随便画画就很迷人,你未婚夫真是好福气。” 化妆师看着镜子里的精致美人,由衷的赞叹。 宁烟微微扯唇:“谢谢。” “宁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准备换婚纱吧,一会伴郎团就快到了,迎亲仪式也会开始。” “好。” 宁烟点头,任由她们帮忙换上婚纱。 婚纱还是当初她在店里随便指的一件,洁白无瑕,没有多余设计,看上去再简单不过。 可穿在她的身上,即刻便高贵典雅,倾国倾城,令人惊艳无比。 化妆师看呆了,再次感叹美女的天生丽质。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伴郎团的到来。 化妆师望了眼四周,不仅好奇地问:“宁小姐,你不准备伴娘堵门吗,还有这个房间也简简单单的,不需要布置?” 其实她还想问问宁烟的家人之类的,但想到会冒昧,便没有开口。 “不用,形式而已,我喜欢一切从简。” 宁烟眉目如画,五官精致美艳,却透着丝丝清冷,有一股说不出的疏离感。 化妆师看她兴致不高,一心等着婚车,便默默闭了嘴。 有钱人的性格总是稀奇古怪的。 几个人等了许久,眼看吉时马上快到了,还不见婚车到来。 化妆师有些着急,便掏出手机,走到门外打电话催促。 不多时她就拿着手机进来,汇报具体情况。 “真是凑巧,婚车在路上碰到了一排救护车队,好像是在抢救什么重要的人物,所有的车都要让路,我们的车大概会晚一点到。” “正好,我刚刚在网上刷到这条新闻了。”一旁的造型师拿出手机,点开里面的图片,一边看一边感叹。 “这是什么大人物啊,居然出动七台救护车队,还有警车在前面开道,好壮观啊。” “听说是从天宫公寓拉出来的,这个公寓可是榕城最繁华地带的最高建筑,寸土寸金,透过落地窗能俯瞰整座城市的灯火繁华。” 天宫…… 宁烟的瞳孔收缩了下。 这个名字她再熟悉不过,是秦寿所住的公寓。 不知为何,她心里从昨晚到现在的不安越发加重,魂不守舍。 脑子里不由自主的想起昨晚那十一通未接电话,想起她回拨过去的“嘟嘟”盲音。 第703章 你的前未婚夫昨晚自杀了 应该不是他。 他只是脑子不好,体格却健壮极了,日常活蹦乱跳的样子,上不了救护车。 一定是巧合而已。 这样想着,宁烟默默攥紧怀里的手捧花。 “婚车来啦,刚好到吉时了,我们快下去吧!”化妆师扬着手机喊了一句。 本来迎亲有堵门的环节,但是新娘没找伴娘,交代一切从简,加上婚车在路上延误了一段时间差点错过吉时,她们便免掉所有流程直接上车。 反正到了婚礼场地,还有一场盛大的绝美婚礼要举办 。 宁烟拿着手捧花起身,踩着碎钻高跟鞋,在化妆师和造型师的搀扶中走下楼。 宁家别苑外已经聚集了很多车,清一色的超跑豪车,每一辆车身上都贴着喜庆的“囍”字,领头的婚车盖顶是一束巨大鲜艳的花丛簇拥,漂亮至极,精美绝伦。 婚车行驶着向前,缓缓停在花园门口。 车上的花环摇曳,随风轻舞,在众声祝福中激动停下,即将迎接它的新娘。 “哧——” 这时,不知从哪里突然冲出一辆漆黑的越野车,强悍横行的插在婚车之前。 紧接着,车后跟了一排排同样漆黑的强悍越野,简单粗暴的停在路中,整齐划一,一眼望不到尽头,生生将婚车车队劈成两半。 狂野放肆,霸气侧漏。 首位车门打开,里面的男人不紧不慢的从车上跳下来,他一身黑衣,身材高大颀长,棱角分明的俊脸帅得惊人,眼角眉梢透着一股邪性匪气。 男人狭长凤眸随意一扫,最后幽幽落在宁烟身上,嗤笑,启唇。 “宁小姐,好久不见。” 萧夜燃。 他怎么来了? 宁烟的眸子冷了几分,淡淡瞥向他,语气清冷平仄。 “萧总这副阵仗,是想砸场子吗?” 萧夜燃指间燃着一支烟,抖落烟灰间,带着轻嗤的不屑:“这种场子,用不着我亲自砸,宁小姐还是不太了解我。” 那是来干什么,难不成还是来喝喜酒? 宁烟冷冷扯唇。 这时,陆之庭已经匆匆从婚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精致得体的新郎西装,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来,伸手将宁烟护在身后,目光警惕的落在萧夜燃身上。 “萧总,今天是我迎亲的日子,还请让路,不要误了吉时。” 萧夜燃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狭长的眸子跳过陆之庭,似笑非笑的睨着他身后的宁烟。 “宁小姐的新未婚夫似乎不太懂礼貌,整个榕城有谁敢在我面前说吉时?我到的时间,才叫做吉时,你说是么?” 这人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专挑着她的吉时来挑衅。 宁烟冷冷一笑,眼神冰凉:“萧总,有话不妨直说,吉时之后呢,你还有什么把戏要玩?” “没什么把戏,我来只是捎一句话,他们都太忙,只能派我来了。”萧夜燃做无奈状,懒洋洋的摊手。 宁烟甚至连他口中的“他们”都不想知道,单刀直入的开口。 “什么话?” “你的前未婚夫昨晚自杀了,目前在医院生死不明,说不定过会儿就死了。” “你好歹跟过他一场,不去做个道别?” 第704章 秦家太子爷的祭日 宁烟的瞳孔瞬间紧缩,猛地抬头看向他。 “你说什么?” “哦?没听你未婚夫说吗,刚才你的婚车挡了救护车的道,差点就让他死在路上了,你这吉时挑的可真是时候。” 箫夜燃吸了一口烟,吞云吐雾,俊美的眉眼带着一丝薄冷的讥诮。 轰—— 宁烟的脑子一白,瞬间“嗡嗡”炸开。 她极力回想着他的话,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秒僵住。 那七台救护车队上的大人物是秦寿。 居然是他,竟然会是他! “不可能。”宁烟冷静的嗓音里带着几丝控制不住的颤抖。 他昨天还好好的活着,他昨天晚上还开着跑车停在她家附近隐秘的树丛里,她明明看见了,却装作不知。 直到那辆车调转车头,最后消失在黑夜里。 可那个时间,他还是活蹦乱跳的! “我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忽悠你,宁小姐。”箫夜燃弹了弹烟灰,眼角眉梢染上少许漫不经心:“我的任务就是带你走,去医院,道别。” 他吸了口烟,眯眸补充道:“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你们这是违法绑架,无法无天!”陆之庭怒气冲冲的挡在宁烟面前,丝毫不肯让开:“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她不能走。” 箫夜燃叼着烟,唇角邪意更浓:“今天就不能是秦家太子爷的祭日?” “你……” 陆之庭虽是资产阶级,但根基薄弱不稳,哪里斗得过箫夜燃,更何况他还长了张毒舌的嘴,他一张脸涨的通红。 箫夜燃越过他,直接反问宁烟。 “你说呢,宁小姐。” 宁烟站在原地,一颗心被血液冻住了般,脸是冷的,但也是呆滞的。 他们说什么她根本听不见,她满脑子都是秦寿的模样,张狂的,肆意的,陪笑的,愧疚的…… 陆之庭看到她的样子,下意识体贴的握住她的手,语气变得温和。 “小宁,你若是真的想去医院,我可以陪你一起,我送你。” 宁烟的眼眸动了一下。 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陆之庭拉开婚车的后车门,深情般的望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就陪你去。” “慢着。” 身后邪性匪气的嗓音响起,箫夜燃掐灭指间的香烟,漫不经心的瞥了眼这辆车,眉眼嫌弃。 “婚车,花里胡哨的不吉利,阿彪,带宁小姐上我们的车。” “是,老大。” 阿彪立即从身后冲出来,强势的挤进宁烟和陆之庭的中间,做了个手势。 “宁小姐,请吧。” 陆之庭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无情的羞辱,怒气冲顶,满脸发黑。 “箫夜燃,你不要欺人太甚,这是我和宁烟之间的事,就算是秦寿死了,也轮不到你来多管闲事!” “稀奇,我多管闲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竟然在今天被人骂了。” 箫夜燃面上笑着,眼底却毫无笑意:“看来我这两年的脾气确实太好了点,导致什么脏东西都能奚落我两句,阿彪,你说这好人怎么就这么难做呢?” 他眯起眼眸,唇角轻扯,虽然在笑,但笑容下的阴冷已经初见端倪。 “老大,实在不行就做掉,和秦少同一天祭日也是他的福气。” 阿彪拧了拧手腕,目光冷冷的盯上陆之庭,一脸杀人如麻的凶相。 仿佛下一秒就会拧断他的脖子。 “别说了,我跟你们去。”一道清冷的女音打断了他们的话。 宁烟一张脸又冷又苍白,她几乎没有心思管顾任何人,提起裙摆快速的钻进强悍漆黑的越野车内。 “开车。”她冷冷的命令。 箫夜燃挑起眉梢,看她脸色实在不好,他不再浪费时间,兴致缺缺的收回脚步,长腿迈向越野车里,冷酷而言简意赅的冲阿彪下令。 “我们走。” …… 第705章 他只会疯掉,但绝不会自杀 车子发动,宁烟抿着唇坐在后座,脸色发白,魂不守舍。 车后一排漆黑的越野跟着驶离,气势汹汹的排场,张狂的盖过婚车队。 陆之庭黑着脸站在原地,眼底的阴鸷一点点蔓延。 “陆先生,这可怎么办,我们接下去还要走流程吗?”司仪在一旁措手不及的询问。 做了十几年的司仪,迎亲当天被抢亲的还是第一次见,真是见了鬼了。 “转道,去医院。” “什么?”司仪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说,转道去医院,跟上他们。” 陆之庭阴沉着脸跳上婚车,拉下窗户对着窗外的司仪吩咐了一句。 “你先去婚礼场地稳住嘉宾,随时等我消息。” 他倒要看看,秦寿是真的死了,还是在做戏! 婚车启动,带着高调巨大的鲜花花篮穿入车流,汇进车海之中。 …… 越野车里一片寂静。 “你倒是有几分本事,能让他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躺在血泊里跟死了三天似的,还不忘给你留了一整个房间的遗书。” 男人邪性匪气的嗓音在车厢里幽幽响起,带着散漫玩味的调笑。 宁烟的心重重下沉,冷冷的说:“不可能。” 她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他不会自杀的,我了解他。” 秦寿,没心没肺,肆意张扬。 他只会疯掉,但绝不会自杀。 “行,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等他死了,我带你去参观那些遗书。” 箫夜燃从兜里摸出一支烟,把玩了半天,没有点燃。 “秦寿那货脑子不好,我看你这女人的脑子也没好到哪里去,榕城豪门世家的顶级太子爷放着不嫁,去嫁一个出轨男,真是有意思,那些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是为了让人在一起,不是为了要死要活的分手改嫁,你们这些人啊,就是矫情。” 何止矫情,脑子也被驴给踢了。 箫夜燃瞥了眼宁烟精致绝美的一张脸,眼底划过一抹嘲弄。 长得再好看有什么用,榆木脑袋似的令人糟心。 这么一比较,他突然觉得林姜那个缺心眼的丫头比她强多了,至少善良可爱,聪明机灵,还懂得护男人。 宁烟瞥过头不想理他,靠着车窗,看着另一边的窗外怔怔出神。 自杀。 他可是天之骄子,怎么会自杀? 自从封家的生日宴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面,准确来说是表象上再也没有见过。 可背地里呢? 他每一次的跟踪,每一次的暗中关照,每一夜把车停在宁家别院附近的树丛中,她都一清二楚。 她躲在窗帘后面,望着他靠在车身上发呆,一根一根的抽烟,星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似乎烫在她的心上。 直到她的灯熄灭,他才落寞离去。 这样心照不宣的时光截止在昨天晚上。 宁烟闭了闭眼睛,只觉得酸涩不已,脑海里想到昨晚他连续不断的十一个未接来电,直到再也没有接她的电话。 宁烟慢慢的咬着唇……他那时候已经心死了吗? 车子停在封氏医院急诊大楼门口。 箫夜燃报了楼层号,动作慵懒缓慢的下车。 宁烟等不及,独自提着裙摆往里面走,几乎是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着上了电梯。 第706章 他不是自杀,却间接被她杀了 踏进16层,消毒水扑面而来。 空空荡荡的楼道,只有白衣护士不停的进进出出。 而一眼望去的那个急诊室,正闪烁着急促的红灯,昭示着这场急救的重要性。 眼前有两个小护士紧急的路过。 “生命体征虚弱,恐怕熬不过今天了。” “那可是秦家的太子爷啊,他要是出事,整个榕城都得抖三抖。” “没办法,被发现的太晚,伤口严重恶化,如果早发现几个小时还有救回来的可能。” 宁烟听着她们的话,脑子一白,迈开腿冲了过去。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宋沉星穿着防护服带着口罩从里面走出来,宁烟慌乱的和她撞在一起。 “宁烟,你……来了?” “星星,他怎么样了,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突然进急救室?” 宁烟紧紧抓住她的手臂,控制不住的手心冒汗,心跳加速。 宋沉星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不冷静的状态,她摘下一次性手套,摘下口罩,露出防护服里的一张精致干净的脸。 “他的后脑勺有个硬块,是遭到重击之后的旧伤,由于一直没有处理,硬块越来越大,压迫了神经,造成病情严重恶化,出现大出血的状态。”宋沉星陈述着病情,脸色不太好:“目前在动手术,楚御白会主刀取出硬块,我刚才用几针吊着他的气息,接下去就看他的个人造化。” 宁烟听完她的话,脸色越发变得苍白,手指止不住的攥紧发抖。 连宋沉星都觉得棘手的病情,可想而知有多严重。 后脑勺有硬块…… 她瞳孔一缩,突然想起当初在矿山离别的时候,他奋不顾身替自己挡住的那块巨大的广告牌,那个牌子正好砸到了他的后脑勺。 他当时晃了晃脑袋,吊儿郎当的说自己没事。 原来,原来他当时也是有剧烈痛感的。 他一直在装,在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 宁烟只感觉浑身如同被一盆冰冷的水兜头而下,头冷,四肢冷,五脏六腑连同心脏都在冷。 比五年前她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躺在血泊里还要冷。 “他会活下去的,是不是?” 她沙哑的嗓音开口,将全部的希望寄放在宋沉星的回答上。 宋沉星神情凝重,抬手拍了拍她的手:“他昨天昏迷之后在公寓里躺了五个小时,今天早上才被陈律发现,错过了最佳抢救时机,醒过来的希望很渺茫,不过医学故事里千变万化,有过很多奇迹发生,不到最后一刻我们谁都不能放弃,他会活下来的。” 宁烟的脸色苍白如纸,即便是精致美艳的妆容都压不住她脸上的苍白。 他昨天昏迷无人问津的五个小时,正好是十二点以后,他最后一通电话结束的时间。 原来那十一通电话,是他发给她的信号。 整整十一通她都没有接,那么多充裕的时间里他谁都没有联系,只不肯放弃不依不饶的找了她,可她却害得他生命垂危,万劫不复。 他不是自杀,却间接被她杀了。 宁烟闭上眼睛,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造化弄人。 她缩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清冷的眸子里染尽了愧疚与复杂,如果,如果她再对他上一点心,该多好。 宋沉星忙碌不停,没有空余的时间陪她,只是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 “你就在这里等着,硬块切除很迅速,楚御白技术很好,很快就会有结果。” 宁烟麻木的点头,一颗心全在手术室里。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腿都麻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捧花也蔫掉了。 急救室的门突然打开,几个护士推着一张洁白的床从里面出来。 第707章 他不想活,救不了 宁烟连忙站起身冲了过去。 因为长时间的紧张,她的小腿有些发麻。 病床上的人被挡的严严实实,头上戴着氧气罩,一动不动,仿佛没有呼吸一般。 她看不到他的脸,却瞥到被子外不小心露出半截修长白皙的手臂,手臂内侧突兀的两个纹身小字,刺进她的眼底。 [宁烟] 他纹身了。 秦寿把她的名字,纹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宁烟僵住,浑身像是被电到般迅速发麻,她的眼眶泛起通红,连视线都模糊起来。 喉咙里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护士快速的把床推走,拐过走廊进入病房。 宁烟刚要追上前,就看到楚御白一边摘手套一边从手术室出来,她只得停下脚步,先问楚御白。 “他怎么样了?” 楚御白把一次性手套扔进垃圾桶里,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斯文白净的俊脸。 他略带冷漠的目光落在宁烟一身婚纱上,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扯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造型不错啊,宁律师。” 宁烟深知他在嘲讽自己,垂下眼眸,低低又问了一遍。 “他人到底怎么样了?” “这么关心他的死活,倒不像是冷漠疏离的宁大小姐的性格,不是说以后一别两宽,桥归桥路归路么,看你现在这副狼狈样子,我还以为你今天要要嫁的人是禽兽呢。” 楚御白似是而非的讥讽。 宁烟嗓音凉凉的,眼底平淡的没有一丝光亮:“骂够了就快点告诉我,他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 “不怎么样。” 楚御白脸色很不好看,硬邦邦的说:“短暂性脑死亡,求生意识薄弱,陷入深度昏迷不愿醒来,你可以理解为他变成了植物人。” 什么? 宁烟眼前一片恍惚。 “植物人……” 她念出了这几个熟悉又可怕的字眼,嗓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发抖。 他那样肆意张扬,狂放不羁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植物人呢! 他明明那么幸运,福寿延绵的一个人,怎么会落得这样倒霉的下场。 宁烟抬头望向楚御白:“你救救他,你一定有办法救他是不是?” “他的求生意识太薄弱,根本就不想活,我救不了。” 楚御白冷冷的往前走,宁烟跟在他的身后,长长的婚纱裙摆拖在地上,她不管不顾的挡住他的路。 “他一定还有救过来的办法,否则你不会这么淡定,你告诉我,他到底怎样才能醒过来,特效药?还是稀有中药?或者万年人参?” “你知道了又怎样,你会替他寻找药引,还是会为他做什么牺牲?”楚御白继续嘲弄。 “只要你说,我可以做。” “呵,你以什么身份为他做这些?把他从深眠中救醒过来,然后继续看你穿着婚纱嫁给别人的样子?还是继续听你说你们从此一刀两断,相见如陌生人?” 宁烟咬住唇,说不出话。 “如果是这样,还不如让他老老实实当个植物人算了,至少不会拿自己的性命作死,说不定什么时候醒过来又他妈失忆了,再把你给忘了,大家皆大欢喜。” 宁烟站在原地,如鲠在喉,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幡然醒悟,让秦寿醒来从来不是困难,困难的是他如何面对已嫁为人妇的她? 可这世上,哪里来的后悔药? 正当僵持时,一道清亮的女音从背后响起,打断了楚御白的咄咄逼人。 “好了,你不要再怪她了,宁烟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宋沉星从不远处的走廊走过来,抓住宁烟冰凉的手,语气沉稳认真。 “宁烟,我来告诉你方法,楚御白说的没错,秦寿因为心里的某一道执念,陷入深眠不肯醒来,需要他心心念念的那道光去唤醒他,而这个人,非你莫属。” 第708章 婚礼今天取消,你去唤醒他 宁烟的眼眸闪了一下,隐藏着复杂的暗光。 “至于如何把他唤醒的方法,我想你比我们更知道答案。”宋沉星说的直白。 宁烟握紧手指,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很明白这些话的意思。 能真正唤醒秦寿的,只有她了。 “选择与不选择,都握在你的手里,我们不会强迫你。”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纠结,宋沉星给了她一个开明的结果,无论她今天怎么样,都不会有人道德绑架她。 宁烟深吸一口气,低头望着身上的绝美婚纱。 本来今天该是她结婚的日子,可突如其来的噩耗再一次将她推送到十字路口,她突然有些彷徨。 她身上背负着千斤重的枷锁,欠了太多的情分,面对秦寿肆无忌惮的爱意,她无法选择去回应。 可,他怎么能永远睡下去? 他是天之骄子啊。 “婚礼今天取消,你去唤醒他吧。” 一道温润且仓促的声音突然响起,陆之庭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匆匆走过来。 宁烟看到他,眼底浮起一抹震惊。 有点不相信这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 陆之庭站在宁烟的面前,脸色不算太好,嗓音里夹杂着捉摸不透的复杂。 “你们刚才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虽然我很希望他死去,但他现在还不能死。” 那剂药还在他的手里。 只有宁烟才能从秦寿手里拿到药。 如果他死了,一切都将白费。 这些宁烟都不知道。 她来不及细想陆之庭话里的意思,一心扑在秦寿的身上,宁烟抬眸望向他,低低的吐出两个字。 “谢谢。” 陆之庭眼底闪烁着暗光:“我等着,等他醒来。” 宁烟移开视线,转身跟着宋沉星穿过长长的走廊,向秦寿的病房而去。 陆之庭在原地呆了会,遥遥望着宁烟的背影,满含深意。 “陆先生可真是大度啊。” 耳边响起一阵调侃,陆之庭扭头看到楚御白,面色平静无波。 “楚神医过奖了。” “神医担待不起,我不过一个区区的三流医生罢了。” “能研制出让人起死回生,免疫大增的孤品药剂,整个医学界非楚医生莫属,是你谦虚了。” 陆之庭客套完,扭头离开了医院。 孤品,药剂? 楚御白眸底微动,他研制的孤品多了去了,谁知道他说的是哪一瓶。 等陆之庭的身影消失,楚御白靠在门口,看着宁烟一袭白婚纱的背影,情绪不明。 “人都进去了,还看呢?”邪性匪气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楚御白眼皮未抬,手朝他伸过去:“饿死了,给我带的饭呢?” 萧夜燃抬起手,将一个印着logo的早餐纸袋子扔给他。 忙了一早上,终于有口吃的,楚御白二话不说拆开袋子,坐在外面的长椅上往嘴里塞食物。 这是主刀医生的日常。 累到极点的时候,有口吃的就不错了。 为了救回那个作死的家伙,他生生把速度和手术时间都缩短了三倍,人快累散架了。 萧夜燃靠在墙边,踹了踹他的腿:“你这样欺负他的女人,也不怕秦寿醒了找你算账。” 楚御白轻蔑一笑,毫不在乎。 “等他有本事醒了再说吧。” …… 宁烟穿着婚纱走进病房。 因为高跟鞋的声音很大,她顺手脱掉扔在门口,光着脚踩着地板进去。 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滴滴答答的仪器声,床前放着心电图,能看到他微弱且跳动的心率波动。 宁烟站在床前,看着他的脸。 第709章 你穿婚纱的样子,真他妈美 男人的那张脸依旧俊朗而妖孽,轮廓线条清晰分明,高挺立体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条线。 即便是睡着了,那张与生俱来的俊美容颜依旧帅得令人挪不开眼。 宁烟目光上移落在他的眼睛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闭着,长长的睫毛布着一层阴影,再也看不见里面流转的摄人心魄的微光。 宁烟的心一时间酸涩无比。 记忆里他肆意张扬的模样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本该在阳光下意气风发,不该躺在黑暗里沉沦。 即便那么想和他划清界限,她还是希望他健康喜乐。 否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宁烟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那两个纹身的小字无比清晰,随便瞥一眼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眼泪流了下来。 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哽咽不已。 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叫醒他。 宁烟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源源不断的传给他,她抚摸着男人干净分明的骨节,动作温柔,如水一般。 慢慢的,与他十指相扣。 这是曾经在天宫公寓的床上,他最爱的手势。 只不过这次换她主动。 秦寿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虚无的空间里,那里没有光亮,没有引力,他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意识模糊而又混沌。 他很困,想睡觉。 即便有些冷,有些空寂,可丝毫不影响他意识里的平静。 混沌的黑暗之中,有一个名字深深的烙印在他的脑海里,那个名字不停的加深,加重,拉扯的他无法入睡,敲击着他必须要记清楚。 宁烟,宁烟。 这两个字像是引力一般,不停的吸引着他,不肯放他离去。 秦寿陷入剧烈的挣扎中,头疼,心疼,四肢百骸都在隐隐作痛。 他终于受不了,意识渐渐在剧痛中消亡。 这时,一个温暖柔软的东西拉住了他的手,秦寿的指尖轻轻动了下,意识有些颤抖。 紧接着,温热的液体滴落在他的手上,烫的他清醒过来。 无尽的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束光点,一点点照进他的眼里,光很温暖,如同这只手一样温暖。 光越来越近,向他的眼底照过来。 太明亮,太刺眼了。 秦寿下意识的皱起眉头,微微睁开了眼睛。 眼前的大片明亮闯进他的眼底,久违的阳光斜斜落入他的眼中。 朦朦胧胧中,他看到了眼前的绝美女人。 她身着一袭圣洁的白色婚纱,腰间的一圈碎钻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逆着光,他依然能看到那梦中千百遍的精致脸庞。 她站在阳光里,周身一团纯白圣洁,美得像天仙下凡,恍惚且不真切。 像是一场梦。 不,是他梦中都不敢奢望的画面。 他扯起唇角,吐出两个字:“真美。” 宁烟泪眼朦胧中听到他的声音,连忙向他看去,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激动。 他醒了? 甚至不用她开口呼唤一声,他就听话的醒了过来。 “秦寿,你醒了……” 秦寿微微眨眼,虚弱的桃花眼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扯起唇角。 “你穿婚纱的样子,真他妈美。” 第710章 你一哭,我连死都不敢了 宁烟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掉落下来。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的准备转身:“我去给你叫医生。” “不要。” 秦寿攥紧她的手不肯松,也舍不得松开。 宁烟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就听他沙哑的嗓子一字一句的缓缓说道: “我怕这是一场梦,我怕你走了,我的世界又黑了。” 宁烟的心被重重一击,又酸又疼。 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她对秦寿的感情有多深刻,像野火燎原,疯狂不止。 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眼泪不断的往下掉,像是她裂成无数碎块的心。 “别哭,不然我会愧疚。” 秦寿大掌裹住她的手,那双桃花眼底虽然虚弱无力,却泛着明亮的点点亮光。 仿佛看到她,眼底的一切都亮了。 “你一哭,我连死都不敢了。” 宁烟猛地攥紧他的手,带着哭腔脱口而出:“你不能死。” 他不能死,他要好好的活着。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不舍得我死?”秦寿眯起眼睛,眸底闪着点点笑意,丝毫不像一个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 宁烟擦了下眼泪,对上他那双藏着期盼的桃花眼,缓缓开口。 “是,所以秦寿我命令你,你这辈子除了寿终正寝以外,都不能有任何的意外闪失,你不是对我的话言听计从吗,这就是我给你下达的终生命令。” 秦寿笑了,眉眼弯弯。 他薄唇轻启,喉咙里发出一个音节:“好。” 听话的像是一只温顺小狗。 宁烟把眼泪擦干净,不管他的意愿,抬手摁下床头的呼叫铃。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匆匆赶过来,为首的是楚御白,当他推门而进,看到躺在病床上眨巴着眼睛的秦寿时,顿在了原地,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你这就醒了?” 半晌后,他才默默回过神来。 不敢置信的瞥了眼宁烟,又扭头看了看床上的秦寿。 这女人才进来多久啊,有一个小时吗? 他在外面偷偷听了半天,宁烟连话都没说一句,就牵了个小手,秦寿这家伙就眼巴巴的跟着醒了? 舔狗一样! 太他妈离谱。 “我不醒,难道要睡很久吗,睡得头都疼。” 秦寿蹙了蹙眉头,隐隐想起昨天昏倒前的事,看着楚御白问:“我昨天怎么了?” “没怎么,差点死了罢了,明明晕倒前有意识,为什么不打求救电话,反而打出去十一个无用号码,结果人家不接,傻眼了吧?” 楚御白瞥了一眼病床前的宁烟,多少有些阴阳怪气。 她和秦寿这破关系,根本就是藕断丝连,还非要断。 断来断去几年了,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生折磨身边的人。 干脆锁死算了。 “你说话就说话,夹枪带棒的干什么?”秦寿不满的皱起眉头。 他向来护犊子,更何况是他的心头爱。 说他可以,说宁烟不行。 “你这辈子都是个没用的恋爱脑。” 楚御白懒得搭理他,做了个手势,几个医生上前给秦寿检查症状。 其实他后脑中的硬块并不严重,被切除就好的差不多了。 之所以昏迷的半死不活的,多半是他自己的精神承受力低,纯粹是伤心过度引起的症状。 现在醒了过来,也就没多大问题,好好把伤口养痊愈就可以了。 楚御白翻着病历报告,给他多加了几天住院。 “老实在这里养着吧,别以为这就算完了,等秦爹来了有你好受的。” 秦寿毫不在乎,等人都走了,他连忙拉住宁烟的手。 “你刚才听到了吧,我没事,命硬着呢,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的出院了。” 宁烟舒了口气,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幸好,他没事。 秦寿的眸光落在她身上的婚纱上,定定的看了许久,眼眸渐渐的暗淡几分,唇角扯得有些生硬。 “你……结婚了啊。” 第711章 喜欢看,就多看一会 宁烟望着他的桃花眼,反问道:“不喜欢?” “喜欢。”秦寿盯着她的脸,目光一寸寸下移,落在这身圣洁而简约的婚纱上。 她穿婚纱的样子是真的美,美的让人动心。 只可惜,这美景不属于他。 秦寿薄唇轻抿,眼底的暗淡一点点加深,眉宇间铺着一层浅浅的落寞与寂寥,似乎活了,又没完全活过来。 “喜欢看,就多看一会。” 宁烟的嗓音响起,没有往日里那样清冷。 她转身走了几步,站在窗前,天边的夕阳照着她,在她的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裙摆上的碎钻闪烁晃动,像是点点火焰。 她站在那里,像是在燃烧。 秦寿活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次的美景,也见过无数次的她。 山川湖海,万里星辰,吹过的山风,淋过的大雪,神话里的飞仙,诗经里的山鬼,世间万物都不及此刻的她。 夕阳燃烧火光冲天,她就站在熊熊大火中,她的头发,她的眼眸,她身上闪烁的每一个光点,都一并朝向他。 她看向他的眼睛,温柔似水,山丘沟壑也填平。 秦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睛被夕阳灼烫也不眨眼,他想将这副场景永远刻在心上。 从额头开始,从眼睛开始,从红唇开始,从她的腰肢开始,从她的脚腕开始。 每一眼,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每一眼,都是万年。 夕阳燃尽,渐渐熄灭下去,天边只剩下丝缕灰烬。 病房的光线暗下来,宁烟整个人隐匿在昏暗中,秦寿再次回过神,眼底的光隐隐散去。 “看够了?” 宁烟抱着胳膊,下巴微微抬起,露出精致绝美的五官。 “看不够。” 秦寿盯着她的脸,桃花眼底突然发紧。 他攥紧拳头,棱角分明的脸上陡然涌起一丝欲念。 “宁烟。”他低低开口,“你能来看我,我以为你心里至少有我的一席之地,本来以为这样就很开心了,但刚才得到以后,还是不开心。” “还是不甘,嫉妒,想把你抢回来,关起来,只属于我一个。” 他的目光太过灼热,直白分明的写着他的占有欲。 他从来就是这样的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骄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从小到大只要他想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拱手让人过。 可是在宁烟的身上,他妥协了一万步。 现在,他后悔了。 宁烟静静看了他一会,然后勾起唇角,赤着脚一步步走过去,站在他的病床前。 在秦寿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她突然俯下身,红唇不由分说的覆了上去。 秦寿的身躯骤然僵住。 不敢置信的睁眼看着她。 她竟然……在吻他。 久违的清冷气息闯入他的鼻腔,带着五年来日日夜夜在梦里的朦胧滋味。 秦寿忍不住的伸手,扣住她的后背,重重加深了这个吻。 病房里一片安静,只有两个人不匀称的呼吸声。 第712章 秦寿,像只温顺的狗子 “叩叩。”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宁烟慌忙睁开眼,一瞬间从秦寿怀里脱身,精致的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消下去的窘迫。 门外,萧夜燃似笑非笑的靠在门框上,狭长的眼底带着股意味深长。 “亲完了两位?” 秦寿抬手摸了摸唇,带着点意犹未尽。 他掀起桃花眼瞪向门口的罪魁祸首,语气差极了。 “姓萧的,你来做什么?” 萧夜燃无奈的摊了摊手,怼回去:“你以为我想来,楚御白累瘫了,宋医生还有别的事,我就只好又被他们抓来当司机,给你拿药。” “拿什么药?”宁烟顺口问了一句。 “他每晚都喝的安眠中药丸。”萧夜燃回了一句,长眸又懒洋洋的看向秦寿,“小星星说,她上次给你制作了不少药丸,放在你的公寓里,即便住院也要天天吃,正好补补脑子,我只是来问一句,药放在你家哪里,我好去拿。” 秦寿沉默了下,说道:“在冰箱冷藏下的保险箱里。” 萧夜燃挑起眉梢,微微惊讶:“你有毛病?把药放保险箱里是什么操作?” 秦寿微微尴尬:“关你屁事!” 他放进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宋沉星给他开的是世间罕有的稀有品种,又花费了好大的精力制成药丸,作用是用来巩固他的大脑的痊愈稳定,以防失忆不再反复发作,这对他而言很重要。 所以秦寿便当宝贝似的锁在保险箱里。 萧夜燃懒得跟他吵架,直接道:“密码告诉我。” “既然都是保险箱,密码能随便告诉你吗,想什么美事。” 萧夜燃无语:“那我怎么给你拿药,你那保险箱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遮遮掩掩的。” 秦寿抿唇不说。 “我跟你去拿药。”一旁的宁烟开口打破他俩的斗嘴。 她瞥头,精致的脸望向秦寿:“你保险箱的位置和密码,我都知道,是你前两天喝醉酒,半夜三更给我发的短信,吵着要交付财产。” 秦寿:“……” 宁烟扭头看向萧夜燃,提了提裙摆:“走吧,不过在此之前,你得送我去一趟商场,我要换一件衣服。” 天已经黑了,一天彻底结束,她没有必要再穿着这套繁琐的婚纱。 萧夜燃痛快点头,冲身后打了个响指。 “阿彪,开车。” “是,老大。” 等萧夜燃出去,宁烟提着裙摆想要跟着他,经过病床时,手腕被秦寿一把抓住。 她回头,看到病床上男人漂亮又湿漉漉的桃花眼,像只温顺的狗子。 “你还会回来的吧?” 他太怕了,怕她突然消失。 更怕她把药随便扔给萧夜燃,然后再也不见他。 他太了解宁烟,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宁烟歪了歪脑袋,薄唇微扬:“只要你听话,在这里乖乖待着,我一定会回来。” 秦寿点头如捣蒜:“我肯定听话,只要是你的指令,我都牢牢刻在心里,不会再忘掉了!” 宁烟唇角牵了牵。 指令。 他还真当自己是只狗子了。 第713章 满满的都是秦寿爱宁烟 宁烟走出病房,在门口换上被自己丢下的高跟鞋,跟上了箫夜燃的步伐。 狂放黑色的越野车里,阿彪静静的开着车。 “没想到宁律师挺有手段,我听楚御白说,你一句话都没说,就让那只禽兽心甘情愿的为你睁开眼睛?” 宁烟偏头看向窗外,不搭理他。 她可没有忘记五年前,她和宋沉星被困在今鼎城举目无亲,这男人是怎么的落井下石。 箫夜燃看她不说话,便自顾自的调侃:“听说你的婚礼今天取消了,实在是太不幸,我呢,本来想让你给他道个别,上柱香,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死,失算了,宁律师不会怪罪我吧?” “别试探了,我今天没嫁出去,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效果么?”宁烟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就算秦寿今天没出意外,你们也会在我的婚礼上大做手段,不是吗?” 没想到被这女人看出来了。 箫夜燃也就不装了,摊牌道:“看来宁律师对我的怨恨很深啊,不过我要澄清一下,点子都是楚御白和封延年出的,我只是个跑腿的,你要记仇的话,就记他们俩身上。” 宁烟:“……” 车子很快停在天宫公寓楼下。 因为高级公寓制度严格,要层层刷卡,箫夜燃没有进去,让她自己去拿药。 宁烟推开车门下车,无意间瞥见他靠在后座,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绣花枕头,玩的不亦乐乎。 “……” 她扭头,踩着高跟鞋气场两米八的走进小区。 车里,阿彪不解地问箫夜燃:“老大,你不是看不惯封延年这哥俩吗,怎么帮着禽兽追女人?” 箫夜燃玩着枕头,漫不经心的开口:“准备金盆洗手,做个好人。” 阿彪:“……” 箫夜燃摩挲着枕头上的小巧绣花,淡淡的中药味道萦绕在鼻尖,他眯起凤眸,思绪飘远。 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傻丫头在干什么。 - 宁烟对这套公寓熟门熟路,五年前就已经来过无数次。 物业系统没有删掉她的个人信息,甚至公寓电子锁上还录入了她的指纹,她不费吹灰之力就开锁进门。 推开门,烟草味扑面而来。 秦寿的心情不好时,总爱一根接一根的抽烟,常年抽得久了,连身上都染着淡淡的烟草味。 除此之外,这个公寓还是五年前的样子,不过比五年前多了一分空寂。 干干净净,冷冷清清,空空荡荡。 玄关处放着男人的大号拖鞋,宁烟脱下高跟鞋,小巧的脚伸进了他的拖鞋里。 她直起腰身的一刹那,眼角余光瞥见突然白色的鞋柜台上面,用黑笔刻着小巧又醒目的一行字,一眼便能看清楚。 [秦寿爱宁烟] 宁烟愣了两秒,心脏“砰砰”的跳了几下。 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这行字显然是他自己刻上去的,歪歪扭扭,技术生疏。 她抿着唇,收回手,压抑住心底的层层波动,继续往里面走。 经过客厅,恍然瞥见纯白的茶几桌面上,一行醒目的黑色小字映入她的眼底: [秦寿爱宁烟] 宁烟的心跳一点点加快,眼眶有些发热。 她转身去厨房,洗手台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秦寿爱宁烟] 她瞥开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饮水机上: [秦寿爱宁烟] 冰箱上: [秦寿爱宁烟] 她不由自主的跟着这些小字不停的走,视线不停的扫视。 门把手、窗台、餐桌、床头柜、书架上…… 满满的都是秦寿爱宁烟。 他是怕自己忘记了,所以在每一个必经的地方都刻上名字提醒自己。 即便是忘了,也要将“爱她”放在首位。 宁烟蹲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 第714章 看你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黑下来。 公寓里陷入一片昏暗中。 宁烟极力的控制好情绪,摸着床头把灯打开,然后准备去冰箱找他的保险箱。 穿着一身繁琐的婚纱太过麻烦,活动受限,她想找出他的一件衬衫来穿。 拉开衣柜的门,宁烟再次呆住了。 小小的衣柜分成两半,一半是男人的衣服,另一半……是各个款式的精致的女人服装。 从睡衣,到休闲装,到每一季度的新款,都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柜里,贴着男人的各色衣服,连吊牌都未摘。 每一件都是她的尺码。 即便秦寿知道她再也没有可能住进来,却还是在生活的各处角落准备了有关她的用品,他在给自己制造一场荒唐的假象。 宁烟的喉咙梗住,眼眶又一次的红了。 她伸手取出里面的衣服,摘掉吊牌,从容的换上。 然后关上衣柜,转身走出房间。 找到冰箱,从冷藏格子里拎出一个小巧的保险箱,然后输入密码。 密码很简单,是她的生日。 “吧嗒——” 保险箱干脆利落的打开,里面分成不同的隔间,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物品,宁烟一眼就看到玻璃瓶里的药丸。 她取出来,眸光随意一扫,瞥见另一个格子里放着一瓶淡绿色的液体,瓶子上印着一个小小的“c”,不知道是什么药剂。 她对这些不感兴趣,却也知道能够放在这个保险箱里的东西,是绝对的有价无市。 她准备合上保险箱时,又瞥见一个小巧的笔记本被吹开一角,里面露出密密麻麻的字。 宁烟鬼使神差的伸手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雪白的纸上用钢笔写满了字。 宁烟爱吃的食物:…… 宁烟最爱的水果:…… 宁烟爱听的音乐:…… 宁烟讨厌的一切:…… 这些都是当年上学时期,他不厌其烦的问她,不厌其烦的总结,然后说自己会永远记在心上。 如今,他怕自己记不住,便写下来锁在保险箱里。 页面的最后一页,落款四个字:吾之永爱。 宁烟的心犹如深陷在一团棉花里,被柔软的触感重重包裹,柔软的她想哭,想永远不管不顾的陷进去。 哪怕洪水滔天也不在乎。 她想起箫夜燃说,秦寿给她留了一房间的遗书。 这些东西一笔一画,胜似任何遗书。 泪水滴落下来,晕染了他的字。 她连忙用手擦干净,合起笔记本,重新锁回保险箱里。 出门的时候,宁烟没有穿高跟鞋,而是拉开了鞋柜,里面果然放着一排崭新的女鞋,各种款式都有。 依然是她的尺码。 她没有来过这里,却仿佛一直住在这件公寓。 回去的路上,宁烟沉默的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到了医院门口,箫夜燃去停车,她先拿着药上楼。 秦寿眼巴巴的望着病房门的玻璃上,看到她来了,一双桃花眼“唰”的发亮,被楚御白一巴掌拍了下手臂。 “握拳,胳膊伸直,要扎针!” “不就是一个女人,看你这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秦寿皱眉,俊脸不悦:“你懂什么,她是我的光。” “中二病得不轻,脑子有问题,还他妈相信光,我还是宋元享的奥特曼呢。” “……” 第715章 哪个二百五会用这种方法自杀 扎完针,楚御白带着采血样本出去了。 宁烟刚想进去,另一道气势汹汹的身影先她一步,推门冲进了病房。 龙头拐杖冷不丁砸在秦寿的床边,把他吓得一激灵。 “你真是出息了啊,还敢自杀!还敢瞒着老子封锁消息,要不是刚才楚御白给我打电话,你还想瞒到什么时候,我看你真是胆大包天!” 秦寿下意识躲了下,冤枉的看着自家老爹。 “我什么时候自杀了,人家宋医生都说了,那是后脑勺的一个陈年旧硬块,压迫性造成的大出血,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敢说,我之前就听陈律说你总揉脑袋,叫你去医院你偏不去,你告诉我,昨晚那么多时间求救,你都干什么去了,不给任何人打电话,不是想自杀是什么!” 秦霍颤抖的指着他,气得火冒三丈。 要不是陈律死死拉着他,他都想上去给这逆子一个大逼斗,一天天的净干些不着调的事! 秦寿:“……” 看着老爷子委实气得不轻,连拐杖都用上了。 他爹平时走路带风,根本不用这东西。 他连忙给陈律使了个眼色。 陈律见状,只得上前劝道:“秦董,您别太激动,他这不是活过来了么,看着精神还挺好的,还能狡辩,大概率是没事了。” “……” 秦寿一口气上不来,狠狠瞪了陈律一眼。 谁狡辩了! 他们是不是有什么妄想症。 哪个二百五自杀会在阳台上撞后脑勺? 这时,脚步声响起,门口一道清冷的声音传进来。 “秦叔叔,您别怪他,是我不好,他昨晚的电话都打给我了。” 宁烟走进去,精致美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怪我不好,没有及时发现他的异常,险些酿成大祸,在这里我给您道个歉。” 她弯下腰深深的给秦霍鞠了一躬。 为了道歉,也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 秦霍叹了口气。 很多话梗在喉咙里说不出口。 虽然平时打打骂骂,可这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上一次晕过去就算了,这次发展成差点丧命。 秦寿从小到大没受过什么罪,在家里娇生惯养的宠着,没有吃过一点苦头,他长大后,每一次的遭遇折磨都是因为这点稀薄的爱情。 他虽心疼,却也讲道理。 宁烟的身世之苦不比他儿子差。 他这个做父亲的怨不了人家什么。 “难得你肯来看他,还替他辩解,我老了,管不了什么了,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处理好吧。” 秦霍重重叹了口气,把空间留给他们,转身往外走。 身后的陈律见状,连忙上前几步从秦寿的床上抓起拐杖,匆匆跟了上去。 “砰。”他好心的把门关上。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 宁烟走过去,把手里的药瓶放在他的床头,眼眸里的愧疚依然未散。 “对不住,你昨晚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在浴室,待得有点久,没有听到手机震动。” 秦寿眼眸一亮,有些愉悦。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不想理我。” 两人的视线汇聚在空气中,默契的对视,隐隐酝酿着什么东西。 良久,宁烟低头,目光落在他手臂上的纹身。 “什么时候纹的字?” “忘了,想纹就纹了,没有看具体时间。” 宁烟的目光顿顿,吐出几个字。 “很土。” “土得掉渣。” 秦寿笑了,扬起胳膊随便一晃,说道:“这个位置是给我看的,无论做什么都能瞥见这两个字,当然要纹清晰又醒目,若是纹的太漂亮,看不出是什么字,我不认识了怎么办?” 他挑着眉梢,不以为然。 “我才不在乎土不土。” 第716章 林姜再遇箫北 封氏医院外。 林姜提着一个铁盒子走进来,四处寻找宋沉星给她的地址上的楼层,这里太大了,她绕的有些头晕眼花。 “你好,请问贵宾急诊楼怎么走?”她找到前台的工作人员问。 “左转上三楼,再向右拐两个科室,乘坐电梯就到了。” “好,谢谢。” 林姜问完路,沿着工作人员指的方向走去。 突然,她瞥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走进来,高大颀长,全身通黑,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性匪气的气场。 他实在太过于瞩目,让人一眼便难以忽视。 是他? 他怎么来这里了? 林姜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萧北”两个字还没吐出,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精准扣住,下一秒,手骨险些被男人掰断。 林姜尖叫了一声。 萧夜燃听到她的声音动作一顿,垂眸看去,女人干净素白的一张脸落入他的眼底,水汪汪的大眼睛染了惊恐。 “是你?” 他挑起眉梢,有些意外。 林姜连忙收回手,语气有些委屈:“你下手也太重了,差点把我的手腕拧断。” 萧夜燃想起刚才的一幕,他向来带着最高的警觉心,对偷袭之类的毫不手软。 刚才没有认出她。 “不好意思,习惯了防身。” 林姜知道他以前是混黑社会的,估计经常被人打,有警惕心很正常。 她不计较这点小事,伸手把他拉到一处寂静无人的走廊,抬头问道: “萧北,你来这里做什么?” “送快递。”箫夜燃脱口而出。 林姜:“哦……” 他业务发展的不错呀,快递都送到医院里来了。 她左右看了看,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没有穿快递服?” 箫夜燃脸不红心不跳:“接的私活。” 这样啊! 林姜看他的眼神顿时多了几分赞叹,看来他把送快递的这份工作干得很好,都学会接私活了。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短短一天不见,这男人似乎变了一点,浑身的贵气愈发明显了,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快递员。 再次相见,林姜有些莫名的激动和拘谨。 “你……你过得还好吗?” 箫夜燃唇角轻勾,看着她那张拘谨又小心翼翼的小脸,似笑非笑间净是邪痞的轻佻。 “你是在关心我?” 林姜的脸微微发红,辩解道:“我只是作为你的朋友,正常慰问一下你的生活罢了。” 而且他身上还没有钱。 不知道晚上住在哪里,睡在哪里。 不过看他这副闲情逸致的模样,没有一丝狼狈,看上去精神比她还要好,看来是她多心了。 这男人的生存能力本来就很强。 这时,阿彪他们停好了车走过来,远远地扯着嗓子喊。 “老大……” 一句没喊完,阿彪冷不防的看到林姜的脸,话卡在嗓子里,顿时呆在原地。 林姜循声望过去,惊恐地瞪大眼睛。 他他他……他们怎么也在这里! 是那帮收保护费的黑社会! 她下意识的紧绷神经,小小的身体立马挡在箫夜燃面前,像个又怂又勇的小战士。 阿彪在原地愣了几秒钟,在箫夜燃深深沉沉的目光下,生生的转移视线,望向尽头的另一个高大挺拔大步走过来的高冷男人,张口喊道: “老大好!” 封延年:“?” 身后跟着的韩礼:“??!” 阿彪是疯了吗? 谁是他老大! 他家封总什么时候变成他们老大了? 第717章 输给封延年,你不丢人 阿彪不等封延年反应,率先一步上前扯住封延年的手臂,一边摁亮电梯一边大声说话。 “你是不是刚出差回来要看秦少啊,秦少就在楼上活蹦乱跳的,我带你去!” 封延年冷冷盯着他:“手拿开。” 阿彪的后背冷汗涔涔,却还是在他家老大的警示目光下,讪笑着收回了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您请上电梯。” 封延年嫌弃的弹了弹衣袖,不经意的瞥了眼不远处的箫夜燃,一言未发,抬脚迈进电梯里。 韩礼从身后把阿彪推开,脸色黑黑的:“瞎认什么亲,有病。” “……”阿彪委屈,有口难言。 电梯门即将缓缓合上,他咬咬牙,硬着头皮挤了进去,然后摁下关门键。 留在老大那里太危险了,他还是撤了的好! * 电梯外,林姜目睹了全过程,目瞪口呆。 “那帮收保护费的黑社会,居然是封延年的人!” 封延年可是整个榕城谁也不敢惹的大人物,就算是箫夜燃也只能跟他敌对抗衡。 难怪他们那么嚣张,那天在小巷子里就敢杀人灭口。 原来有封延年给他们兜底。 林姜越想越慌,抬头担忧的看着男人:“难怪你被小弟篡位了,原来他们投奔了封延年,看他们刚才的样子,跟封延年明显不熟,估计是刚投奔不5v久。” 箫夜燃在心里默默给阿彪点了个赞。 临场反应能力不错,至少没让他露馅,他还没和这小丫头玩够呢。 下一秒,就听见小丫头略带同情的安慰他:“箫北,你也不要难过的不说话,输给封延年,你不丢人的。” 箫夜燃:“……” 大可不必这么安慰他。 林姜还想安慰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间,突然回过神来,连忙抱着怀里的铁盒子摁下电梯键。 “遭了,我还要去给客户送药,先不跟你说了,你赶紧离开这里,千万不要被那群人看到了,刚才他们没有理你,估计是忙着巴结新认的老大,等他们回过神来又要欺负你了,你自己小心一点。” 话音落,电梯门刚好打开,林姜抱着药盒走进去,摁下要去的楼层。 电梯外,箫夜燃闲闲散散的靠在墙上,从口袋抽出一支烟点燃。 烟雾缭绕中,他的唇角微微勾起。 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意思。 电梯很快停在了16层,林姜走出来,一眼就看到走廊尽头身穿白大褂的宋沉星。 “宋医生,我在这里!” 她连忙挥了挥手,冲宋沉星跑过去,然后把怀里的铁盒子交给她。 “我来替我爷爷送药,这是你要的稀有精品药材,爷爷已经帮你晒干切好了,不过最近天气不好,温度较低,这批药的数量不多,下一批药材的长势很好,我到时候再给你送过来。” 宋沉星打开盒子看了看,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已经很多了,全榕城都找不到这种质量的药材,你们能全部供应给我,真是太感谢了。” 林姜单纯的笑了笑:“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嘛,而且前阵子帮我找到了那么多兼职,是我该感谢你才对。” “好了,我们都别谦虚了,你这么晚过来是不是没有吃饭,要不要一起吃?”宋沉星问道。 这个点是医院的饭点。 “不用不用,我下班已经吃过了,还有别的事要忙,任务完成了,我就先撤了。”林姜连忙摆摆手。 再过两天就是箫夜燃的决赛选拔了,她要早点回去再做做功课,记些笔记。 “好,那你路上小心。” “嗯!” 林姜道完别,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两步,她突然想起什么,又重新返了回来。 “对了宋医生,我还有件事,可能想麻烦你一下,不知道算不算冒昧。” 第718章 封延年混黑社会了? 宋沉星停下脚步,干脆直接:“你说。” “我刚才在楼下见到封总了,还有他的手下们……”林姜顿了下,委婉的说出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经常被他的那群手下们欺负恐吓,还要收保护费,日子过得很困难,你能不能帮我向封总求个,请求他那些手下们不要为难我的朋友,我朋友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快递员,虽然以前混过黑道,但他已经改邪归正,重新做人了!” 宋沉星蹙起眉头:“封延年混黑社会了?” 还纵容手下欺负快递员,收保护费? 林姜肯定的点点头:“他们是刚投奔封总的,我亲耳听到那个黑社会头子叫他老大,而且那群人,人高马大,满脸凶相,胳膊上还有花臂纹身。” 宋沉星的神色深沉了几分,对着林姜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这件事我替你办。” 林姜连忙鞠躬:“多谢宋医生!” 心头的大事终于解决,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有点小得意。 这次,那群大花臂再也不敢欺负箫北了吧,哼! * 宋沉星拿着铁盒子回到休息室,一眼就看到封延年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秦寿的病房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她敲了敲门,抱着胸冷静开口。 “封延年,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封延年漆黑的深眸落在她的脸上,荡开层层暗波,眼底的爱意掩饰不住。 他出国工作一周,每天都忙忙碌碌,听到秦寿的意外之后便马不停蹄订了最近的机票飞回来。 整整一周,他都在疯狂想她。 封延年听到老婆的命令,立刻把床上的秦寿抛之脑后,听话的走了出去。 秦寿看着他的迫不及待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说好的担心他死了,回来看他呢? 明明就是想着老婆! 门外,宋沉星背靠墙壁,抱着胸审视他。 “听说你最近收了一批手下,还到处欺负快递员,收保护费?” 封延年:“?” 他眉心蹙了蹙,一脸的莫名其妙。 “老婆,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宋沉星也蹙起眉,提醒他:“有人都看到了,说你在楼下电梯里,被一群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花臂男人称作老大,你的人欺负无辜的快递员,这事你管不管?” 封延年瞬间想起刚才在电梯里的一幕。 他的俊脸黑了黑,沉声解释:“那群人是箫夜燃的人,不知道抽了什么风,非要跟着我上电梯,我明白了,这是姓箫的在挑拨离间,企图败坏我的名誉,影响我们夫妻感情!” 宋沉星:“???” 封延年怕她不信,扭头看向一旁的韩礼。 “韩礼,你说。” 韩礼万分肯定的点头:“封总说的没错,刚才就是阿彪那伙人,不知道有什么大病,抓着封总的手乱认老大,被我刚才赶走了!” “少奶奶,你可不要错怪封总,这一定是敌人的阴谋诡计。” “……” 宋沉星愣了两秒,额头滑下三条黑线。 这都是什么鬼! 第719章 箫北……被箫夜燃盯上了! 不过能口口声声叫老大的称呼,确实是箫夜燃的风格。 难道是林姜搞错了? 这时封延年的手机响起,他看了眼屏幕,温声道:“我去接个电话,马上回来,韩礼,好好跟少奶奶解释。” 韩礼连连点头:“是,封总。” 封延年握着手机走远了,宋沉星知道他这段时间很忙,甚至他出差在外两人的电话联系都很少。 韩礼还在一边解释:“少奶奶,要不我把阿彪给你拉过来,你亲自问问?” 宋沉星摆摆手:“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韩礼是跟着封延年一起风尘仆仆赶回来的,眉眼间还有点疲惫,她大概了解了情况,就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韩礼神色一喜,开开心心的走了。 不一会儿,迎面走来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看到宋沉星立马恭恭敬敬地问好。 “宋医生好。” 宋沉星抬眸瞥了一眼,正好是阿彪他们,他们穿着一身惯常的黑衣服,阿彪的手臂袖口挽起,露出一大片花臂纹身。 “阿彪,你过来。”宋沉星出口叫了一声。 阿彪立即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凶凶的脸上堆着笑容,看上去有些违和。 “宋医生,您找我什么事?” “听说你们刚才在楼下电梯门口,欺负一个快递员,还要收保护费?” 阿彪:“……” 什么快递员,那是他家老大! 阿彪动了下脑子,就知道这事是林姜告的状! “宋医生,这都是一个误会,我只是长得凶了点,怎么会无聊到去欺负一个快递员,而且收保护费这种低级又违法的东西,我们才不屑干呢,我们老大的宗旨是: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阿彪理直气壮的解释,表情一脸正义。 宋沉星听到当事人都否认了,看来真的是林姜搞错了,她这才点点头。 “好,看来是我弄错了,你们老大的宗旨不错,继续保持。” 阿彪骄傲的抬起下巴:“那当然。” 他老大那必然是榕城最优秀的男人。 等阿彪他们走了,宋沉星掏出手机给林姜打电话。 “林姜,是我。”她走到一个偏僻的楼道口,不紧不慢的解释,“我已经帮你打听清楚了,你搞错了,那些人不是封延年的人,是箫夜燃的手下,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帮你传过话了,阿彪他们只是长得凶了点,但人还是挺可爱的,你放心,他们不会欺负你的朋友。” 林姜刚走到楼下大厅,听到宋沉星的话,再次惊呆。 她是不是听错了? 那群打砸抢凶的黑社会,他们……可爱? “宋,宋医生,你没开玩笑吧,这就解决了?他们真的不会再欺负我的朋友了吗?”她不确定的问道。 “放心吧,如果有情况,你随时可以打我电话。” 宋沉星对阿彪他们的人品还是有保证的。 毕竟五年前她就是靠这帮人,在关键时期给箫夜燃灌药,很靠谱很好用。 林姜舒了一口气:“那太感谢你了。” 挂了电话,林姜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刚才宋沉星说……那群人是箫夜燃的手下!!! 她站在原地,再次犹被雷劈。 箫北……被箫夜燃盯上了! 第720章 我是要嫁给箫夜燃的 她愣在原地,脑子里雷声滚滚。 他们怎么会是箫夜燃的手下呢? 她刚才明明在电梯门口听见他们挽着封延年进去了,一副恭敬狗腿的模样,想不通啊! 林姜想了半天,封箫以前是死对头,但这几年合作之后亲如一家,不分你我,所以两个都是老大?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出医院。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封氏门口的梧桐树下,男人颀长高大的身影正靠着树干抽烟,昏黄的路灯洒下来,照在男人邪性匪气的脸上。 烟头在黑夜里明明灭灭,散出一团白雾。 林姜一眼就认出他,连忙抬腿跑过去,语气里都是惊慌失措。 “不好了,你被箫夜燃盯上了!” 箫夜燃听到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眉梢微微挑起,连着眼角处的疤痕跟着动了动,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带着兴味。 “怎么说?” “你还不知道吧,那群大花臂是箫夜燃的人,好像叫什么阿彪,怪不得他们做事那么粗暴,还暴力的砸我们家的东西,八成是收到了箫夜燃那种阴晴不定的性格影响,太可怕了!” “……”箫夜燃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虽然宋医生帮忙协商,说他们以后不会再欺负你了,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传闻中的箫夜燃是一个定时炸弹,张扬狂妄,名气极坏,从不干好事,他可比宋医生的老公封延年要难搞多了,唉,箫北,你这个人不错,但运气是真不好,招惹上的都是大人物。” 林姜叹了一口气,小脑瓜飞快的运转。 看来她得再加把劲,一举拿下箫夜燃,然后给箫北说说情。 还好她有制胜法宝,不然可就难办了。 此时此刻,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为什么她会这么在意“箫北”的处境和未来。 她只知道,她心里很想让他过的顺风顺水,平安喜乐。 “那正好,我问你一个问题。” 男人痞气十足,慵懒散漫的靠在树干上,淡淡的朝着她笑:“小丫头,拿我的命和箫夜燃的未婚妻之间二选一,你会选谁?” 林姜愣在了原地,脸上流露出几分纠结。 “我……”她答不上来,只好转移话题,“好端端的,你怎么问这种死亡选项,我,我才不选呢!” 林姜说完,白净俏丽的小脸闪过一抹心虚。 只有她知道,这心虚是因为她的心里已经选了答案,但她不敢说出来。 箫夜燃“嗤”了一声,把烟叼在唇间,突然逼近她几步,眼角的疤染上几分邪气。 “看来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小丫头。” 林姜大惊,抬眸望向他的眼底。 他似乎很爱笑,那双狭长的凤眸总是轻轻眯着,染着匪气,却有一种轻轻松松就能洞察人心的魄力。 他唇间的香烟弥漫过来,呛得林姜直咳嗽。 林姜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抽掉他的烟:“你怎么又在抽烟,不是说了养伤期间不能抽烟吗?”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选谁?”男人不屈不挠的问道。 “箫北,你是不是还对我旧情难忘,所以想要让我放弃嫁给箫夜燃,跟你在一起?” 林姜眨了眨眼睛,白皙的脸怔怔的低下去,声音也低下去,语气诚恳极了: “我是要嫁给箫夜燃的,这辈子都是,你还是对我死心吧。” 第721章 封延年是个大醋缸 “为什么。”箫夜燃掀起眼帘,幽深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像是想看穿什么。 “这么坚定不移的想嫁给箫夜燃,只为了箫家的权势地位?” 林姜睁大眼睛:“这些还不够吗?权势地位是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东西,我只要拥有这些就够了,其他的不敢再奢想。” 林姜闷闷的说完,突然感觉心里有些小小的难受。 莫名其妙的,寻不到缘由。 偏偏男人一句话打击在她的心上。 “你倒是挺有追求的,像你这么大的小姑娘,谈恋爱的可不少,不考虑嫁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林姜的眼神暗淡,闪过一抹失落。 “喜欢有什么用,有权势地位才是要紧事。” 她说完,弯腰顺手在地上摁灭了手里的香烟,然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跟他摆了摆手。 “我走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总之,祝你好运,别暗恋我,再见!” 她快速的说完,一股脑的抬腿跑了,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箫夜燃眯起长眸,定定的看着那抹落荒而逃似的背影,眸底一片深暗。 喜欢权势地位? 又傻乎乎的用尽权利帮助一个不知根底的陌生男人? 这小丫头,有点意思。 * vip急诊楼。 病房里安安静静,秦寿吃了宋沉星的药丸,抵抗不住困意睡过去了。 宁烟坐在他的床头,盯着那张俊脸发呆。 “叩叩。” 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宋沉星拎着两个保温饭盒走进来,顺手将饭盒放在外面的餐桌上。 “宁烟,出来吃饭。” 宁烟这才想起,一波三折的折腾了一整天,她还滴米未尽。 她轻轻的关上门,走了出来。 秦寿住的是高级套房,里面客厅,招待室,餐厅,家属休息室,应有尽有。 即便在外面吃饭,也打扰不到里面的病人休息。 宋沉星把两个饭盒打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一被她摆上桌,荤素搭配,有汤有水果。 “听秦寿说你喜欢吃这些食物,这些都是你刚才不在的时候,他托人现买现做,用餐吧,我跟着你一饱口福。” 宋沉星眨眨眼,把筷子递给宁烟。 宁烟抿唇笑了笑,真诚的望了她一眼:“谢谢你来陪我,听说封总出差了一周,你们今天还没说过几句话,你不去陪封总用餐,却来我这里蹭饭,他不会不高兴吧?” 众所周知,封延年是个大醋缸。 宋沉星扬起唇:“放心,他不敢。” 宁烟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众所周知,封延年怕老婆。 两人都忙了一天,几乎没怎么进食,这会双双胃口大开,吃得倒是很香。 “你今天,是翘了婚礼专程来看他的吗?” 宋沉星吃的七八分饱,开始进入姐妹间的秘密谈话。 “箫夜燃骗我,说他要死了。”宁烟放下筷子,如实说道。 “如果他真的死了呢?”宋沉星问。 第722章 不饿,先吃你 宁烟沉默了几秒。 她想起早上听到秦寿再也无法醒过来的消失时,她的心里是多么的排山倒海,仿佛在一秒之间,呼吸静止,心跳停息,全世界都崩塌成废墟。 直到现在,她也无法想象秦寿如果真的死了,她会怎么样。 她猜不到,也不想去猜。 宋沉星叹了口气,说:“我曾经和你一样,因为种种原因,想永远离开封延年,再也不想见到他。” “可当我麻木了整整五年,以为我已经变得足够铁石心肠的时候,回国见到他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没救了。” 宁烟抬眸看她:“所以,你迅速的跟他复婚了。”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就像今天秦寿危在旦夕,你丢下婚礼,穿着婚纱毫不犹豫的闯到医院里来。如果有一天封延年身临陷境,就算是枪林箭雨,我也会到他身边去。因为他爱我,我爱他,这不过是情深所至,理所当然的事。” 情深所至,理所当然…… 宁烟默默的抿唇,心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安分的沸腾,她有些压不住。 宋沉星收起饭盒,深深的留下一句。 “人生苦短,长路漫漫,总不能总活在过去,宁烟,我希望你能幸福,不要因为执着的钻进牛角尖,重复我曾经的老路。” 等宋沉星走后,房间又恢复一片安静。 宁烟轻轻拧开病房的门,透过窄窄的门缝看向里面男人的俊脸。 他静静的睡着,昏暗的灯光洒在他的眉眼上,妖孽动人,矜贵无双。 他似乎睡得很不安稳,眉心微微皱着,连手指也时不时的挣扎,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 宁烟开门进去,坐在他的床头,把手放进了秦寿温热宽厚的大掌中,摁住他乱动的手指。 这一秒,她的心无比平静。 …… 宋沉星回到套房休息室,里面的灯亮着。 她换了鞋走进来,刚关上门,从身后就伸过来一条有力的手臂,将她牢牢的抱住了。 熟悉又清冽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男人磁性的嗓音低低的,带着疲倦:“光顾着去陪别人,连老公都不顾了?” “封总吃醋了?”宋沉星忍不住的扬起唇角,抬手握住男人精壮的小臂,“我这不是马不停蹄的回来陪你了吗,哪敢忘记你。” 封延年收紧手臂,将她圈在怀里,嗓音低沉暗哑的擦过她的耳廓。 “想我没?” “想。” “哪里想?”封延年的手开始不老实。 “别乱动,你还没吃饭呀……”宋沉星摁住他的双手,不让他乱来。 “不饿,先吃你。” 封延年直接把她打横抱起来,没给她反抗的余地,直接大步往卧室的方向走。 饿了一周的男人如狼似虎,宋沉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房间里只剩下呼吸的声音,深深浅浅,伴随着软软的求饶。 “封延年……生个女儿好不好?” 到最后,看到男人撕开锡纸包装,宋沉星一把摁住他的手,喘着气恳求。 “不生。” 封延年无情的吐出两个字,将她的两只手扣在头顶,轻轻松松的肆意妄为。 “……” 宋沉星被压在床上,被迫看着男人棱角分明的得意神情,气的咬牙。 油盐不进的狗男人! 第723章 几天不见,他的体力更惊人了 一场缠绵结束,宋沉星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她撇头看向一旁的封延年,男人的眼角眉梢尽是餍足,棱角分明的五官在灯光下帅气逼人,透着夺人心魄的性感。 几天不见,他的体力更惊人了。 宋沉星抬腿戳了戳封延年的腰:“你刚才哪里来的小雨伞?” 封延年偏头亲了她一口,将人带进怀里,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得意:“随身携带。” 谁出差回来随身携带这东西? “老狐狸!”宋沉星默默咬牙。 “别想了,我做过调查,女人生孩子的危险很大,尤其是你五年前有过难产的情况,家里有两个小崽子就够了,我是不会让你尝试第三次危险的。” 封延年揉了揉她的脑袋,嗓音低沉宠溺:“乖,听话,我这辈子有你一个就足够了。” 宋沉星被堵的说不出话。 都说封延年怕老婆,家里的一切决定都会听她的,可唯独这一件事,她怎么都拧不过这男人! 宋沉星叹了口气,绝望的瘫在床上。 天色渐黑,想起封延年还没有吃晚饭,她懒得爬起来,于是穿好睡衣靠在床上,远程指挥男人加热饭菜。 看着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厨房里忙碌,通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居家好男人的气息,宋沉星心里的闷气稍微消了点。 男人手脚麻利的把饭菜摆上桌,又拉着她一起陪着他吃了一些。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气氛温馨又和谐。 一顿饭吃完,封延年自觉地收拾碗筷,宋沉星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嗡嗡”的震动起来。 宋沉星拿起手机,是一个视频电话。 她滑动接听键,镜头那端就冒出来两个软萌萌的精致小脸蛋。 “妈咪,崽崽好想你!” “妈咪,我也好想你!” 两道奶声奶气的小嗓音传过来,软软绵绵的,宋沉星的心都化了。 “妈咪也好想你们,你们今天在家有没有乖乖吃饭,好好睡午觉?” “当然有,妈咪交代的重要任务崽崽都有做到,我不仅吃了讨厌的青菜,还教弟弟背中药大全!” “我们元崽崽真棒,这么乖这么听话,妈咪为你骄傲!” 宋沉星夸完一个,又夸另一个:“南宝宝呢,南宝宝有没有乖乖吃饭呀?” “妈咪,我吃了,弟弟背的中药大全记错了两个,我给他改正了。”封南烛一脸认真的回答。 一旁的宋元享无语:“弟弟,报喜不报忧,我背错的事情就不用让妈咪知道了……” 封南烛瞥了他一眼,一脸淡定地道:“你背诵输给我了,今天该叫我哥哥。” 宋元享:“……这个等会我们私下说。” 宋沉星被屏幕里的两个小家伙逗笑了,却没有插手他们两个的话题。 他俩经常争着抢着当哥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已经有了一套竞争法则,她也就任由两个崽子自己解决。 毕竟两个小崽崽差不多大,她和封延年都分不清他们谁先出生,谁后出生,轮流当哥哥也挺好的,他们乐在其中。 等两个小家伙争论的差不多,宋沉星敲了敲手腕上的表,开始提醒:“崽崽们,十点了哦,该睡觉了,不然明天起不来。” 宋元享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的说道:“妈咪,崽崽想你,崽崽想听睡前故事,还想听各个国家打架的故事。” 宋沉星听着一阵头大,正好看到封延年从厨房出来,她把手机塞进封延年的手里,一本正经的开口。 “各国打架的故事妈咪不擅长,你爸爸回来了,让你爸爸给你讲。” 第724章 一身汗,去洗澡 封延年的目光落在屏幕里的两个帅气的小脸蛋上,面不改色: “你们已经长大了,要学会克服睡前失眠,自己睡觉,不能总听故事,爸爸今晚没空,不过明天会有空,谁今天能在半个小时内睡着,明天吃麦当劳。” “我我我!崽崽能睡着!”宋元享听到麦当劳三个字,眼睛都亮了,“大魔头,说话算话,我这就去睡觉,你明天必须要带我吃汉堡薯条可乐哦,我要一大份儿童套餐!” “行,没问题。” 宋元享扔掉手机,四肢并用的爬上了他的奥特曼小床,乖乖睡觉去了。 一旁的封南烛:“……” 他拿起手机望着屏幕,一贯冷酷的打招呼:“爸爸,我要的国外限量版拳击手套,你买了吗?” 封延年点头:“买了,明天给你带回去,去睡觉吧,照顾好弟弟。” “嗯,挂了。” 封南烛二话不说,挂了电话。 封延年放下手机,默默感叹,两个儿子还真是完全不同的性格,这样也好,都有个性。 另一边,宋沉星疑惑的问他:“你今晚不回灵囿别墅吗?” 封延年看了她一眼:“你都在这里,我回哪里去?” 宋沉星叹了口气:“可是你出差一周,两个孩子都想你了,虽然嘴上没说,但他们心里都惦记着你,刚才还想听你讲的故事呢。” 封延年一把捞起她的腰,把人带进了怀里。 “可是我也很想你,更想我们的二人世界……” 男人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渐渐滚烫而灼热,连带着手又不老实了。 宋沉星耳尖一烫,抬手推他。 “一身汗,去洗澡。” 封延年意犹未尽的咬了她一口,然后听话的走进浴室。 不一会,“哗哗”的流水声响了起来,几分钟后,于是门打开一条缝,男人劲瘦而修长的手臂伸出来,喊她。 “拿条浴巾。” “哦。” 宋沉星从外面的柜子里翻了条崭新的浴巾,透过门缝递进去。 “你接住。” 下一秒,封延年握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宋沉星发出一声仓促的叫声,整个人跌进封延年的怀抱里。 花洒没关,大量的水落下来,把她打湿的彻彻底底。 她贴着封延年精壮起伏的胸膛,无语的抬头:“你……唔。” 话音未落,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哗啦啦”的水流中,她迷迷糊糊中听到封延年低沉暗哑的低笑,伴随着霸道强势的动作。 “二人世界刚开始,这才哪到哪儿。” “……” 第725章 上病床,躺着 翌日一早。 整个16楼唯一的病房里传来男人吵吵闹闹的嗓音。 “我真的没事了,头也不疼了,能动能跳的,你快点给我办理出院,我还有事要做!” 陈律看着病床上的不安分的男人,一阵头疼。 “秦少,楚御白都下令了,让你多住院几天,你又不是医生,还是不要擅自做主了,听人家医生的话算了。” “那你先偷偷把我放出去,只要一天,我办完事后就回来。”秦寿退了一步。 “不行。” “我们俩到底谁是老大,你不听我的话?”秦寿危险的眯起桃花眼。 “按照现在的情况来说,秦董事长才是老大,你要是敢私自出院,我就立刻汇报秦董,到时候你就跟他解释吧。” 秦寿脸都黑了:“陈律,一天不见,你就叛变了?” 陈律撇了撇嘴,语带怨气的说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前天晚上就不该放你一个人待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就是秦氏的千古罪人,咱俩到底谁坑谁啊。” 秦寿:“那是个意外。” 陈律干脆捂住耳朵,耳根清净。 秦寿被他的犟劲整的没了耐心,从床上跳下去还想说些什么,病房门就从外面推开了,清冷的女音带着不容拒绝的语气。 “你不能出院,听医生的话。” 秦寿看到宁烟进来,瞬间老实了许多。 他挥了挥自己的臂膀,向宁烟证明:“我真的没事了,你看,精神可好了,嫂子早上给我把过脉,说我连药水都不用挂了。” “那就好好躺着休养,别为难陈律。” 陈律听到宁烟这话,简直感激的泪流满面。 “对对对,秦少你还是多听听人家宁律师的话,不要总那么叛逆,我先出去了,你们好好聊。” 他说完不等秦寿同意,就拔腿溜出了病房。 他怕再待一会,自己又要秦寿威胁发配到非洲。 病房里,秦寿站在窗前,无奈的长长叹气,可目光触及宁烟清冷的眼睛时,又变得乖巧无比。 “上病床,躺着。” 宁烟只吐出短短几个字,秦寿就老老实实的上了床。 她的话,他不敢不听。 宁烟走进去,拎着手里的保温桶放在用餐的小桌子上,慢条斯理的将里面的营养餐都拆开。 “吃饭吧,这些都是秦家老宅的管家送来的,秦叔叔表面跟你生气,其实还是很关心你的,你以后不要总那么叛逆的顶撞他。” 谈起他老爹,秦寿才挑了挑眉头:“我爸只是觉得我负了你,对你有愧,所以才会隔三差五的骂我,我都习惯了。” 他说着,抬眸看了宁烟一眼,扯了扯唇:“其实他说得对,我这人曾经做了这么多混账事,再奢望回到过去,想要把泼出去的水收回来,简直痴心妄想。” “可是……”他抬起眼帘,漂亮的桃花眼落在宁烟身上:“对你,我不甘心。” 宁烟的动作顿在半空,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空气寂静,两个人的视线汇聚在空中,仿佛无声胜有声。 宁烟望着他,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开口:“正巧,我也不……” “叩叩叩!” 话未说完,一阵敲门声从外面传来。 宁烟下意识望向门口,陆之庭玉树临风的站在外面,温润如玉的眸光温柔的看向她。 “小宁,我有事要找你。” 第726章 为陆之庭的孩子讨药 宁烟怔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来,她下意识的站起身,眸光一瞥,便看到了秦寿带着隐隐敌视的眼神,是对陆之庭的。 她与他对视一眼,唇角轻启:“我出去一下。” 秦寿想抓住她的手,却忍住了:“你……还会回来么?” 宁烟望了陆之庭一眼,顿了顿,她轻轻说了一句:“会。” 这个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个听到了。 秦寿的眼眸深沉,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身影,眼睁睁的看着她转身跟着陆之庭消失在病房门口。 * 距离病房不远处,走廊清静无人,只有他们两个相对而站。 “他醒了。” “是。” “我看到他对你更依赖了,是吗?”陆之庭淡淡的问道。 宁烟默了一下,说道:“师兄,其实我今天有话要对你说。” “让我先说。”陆之庭不等她说完,就马上打断了她的话。 他看着宁烟的脸,犹豫了下,直接摊牌地开口。 “小宁,其实,我还有件事要你帮忙。” 宁烟愣了下,看向他:“什么事?” 陆之庭酝酿了许久,有些吞吞吐吐,他本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口的,这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可是他没有时间了,他怕秦寿再有什么意外,所以这件事必须尽快办妥。 “小宁,丁雨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危在旦夕,马上就要保不住了,我……我想救活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这个孩子绝不能死。” 宁烟听到这个消息,短暂的惊讶了一下,表情很快恢复正常。 “这是你的事,由你做主就好,你放心,我不会干涉你什么。” “可是全世界能让孩子起死回生的药剂,在秦寿手上。” 宁烟的脸色瞬间一变,惊讶道:“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秦寿手里有一支药剂,价值连城,有价无市,是当年楚御白亲自研发的孤品,送给他作为生日礼物,现在,只有那支药剂能救活我们的孩子。” 陆之庭一口气说完,定定的看着宁烟,观察她的表情。 她的脸上一刹那浮现出浓浓的复杂与震惊。 他看着她,继续说道:“小宁,我们之前都计划好了,等结了婚就一起抚养这个孩子,对不对?现在孩子有难,那是一条小生命,我们都不能放弃他。”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宁烟问。 陆之庭敛起眉眼:“我想让你找秦寿拿到药,他那么爱你,一定会给你的,实在不行,我可以花钱买。” “小宁,你知道的,秦寿一向记恨我娶了你,若是我亲自求药,他是绝对不会给我的,但你就不一样了,你说什么他都会答应你,因为这是他欠你的情。” 宁烟听完他这番话,心一寸寸的跌入谷底。 她攥着手指,刚才还对他有所愧疚的眉眼,一寸寸的染上清冷寒光。 她抬起头,讥讽地看向他:“所以你昨天暂时取消婚礼,让我去唤醒秦寿,就是为了不让他死,为了他手里的药,然后用他对我的这点愧疚之情,让我替你讨药?” “我实在没有办法了。”陆之庭眉眼低垂,是语气里是无尽的无奈。 “所以你之前将婚礼提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宁烟目光泛着冷冷的光。 “你怕结婚前提出要求,我会反悔不加给你,所以先把我娶进门,再利用我是你老婆的身份,找旧情人讨药,老婆孩子一举两得。” 陆之庭抿着唇,不语。 沉默便是默认了。 宁烟只觉得无比的荒唐心凉:“陆之庭,你把我的自尊放在哪里?” 陆之庭说道:“本来就是他欠你的,讨一剂药又何妨?” “他从不欠我,从不欠你和你的孩子!”宁烟蹙起眉头反驳他的话。 “可是你欠我一条命。”陆之庭抬起头看着她,硬着头皮说道:“就当是你为我做些事,行吗?” 第727章 宁烟和药,只能选一个 宁烟没想到他会说出这种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迟迟开不了口。 她想起五年前,自己被他从血泊里拼命救回来的时候,他当时温暖又柔和的说:“小宁,以后谁也不能欺负你,我会让你自由一辈子。” 宁烟闭了闭眼睛,不愿面对他殷盼的目光。 “陆之庭,我从未觉得,你是这样偏执的人。” “就当是我再拜托你一次,好不好,我这辈子可能只有这么一个孩子,我想留下他,小宁,算我求你。” 宁烟咬住唇,紧紧的攥住手指。 “我做不到。” “你说什么?” “我说,我做不到。”宁烟重复了一遍,抬眼看向他的脸:“我欠你什么我都可以还,可秦寿的东西,我一分都不会要,你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 “宁烟,你这是在故意杀害一个小生命!”陆之庭忍不住的提高嗓音。 “那又如何,我不是医生,更不是救世主,什么时候一个生命的存亡还要算在我的头上?” 宁烟扯唇一笑,眼角眉梢尽是漠然,丝毫没把他的道德绑架放在心上。 刚才准备的一堆话也没有必要再跟他说了,她转身,冷漠的准备离开。 “宁烟,如果没有孩子,我们将来的婚后生活不会有一天好过。”陆之庭忍不住的威胁她。 “随便你。”宁烟脚步未停。 “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不许你再去找那个秦寿。” 陆之庭气急败坏,几步上前一把抓住宁烟的手腕,力道之大,攥得她的手腕一道深色红痕。 宁烟蹙起眉头,甩了两下,男人却攥的更紧了。 “放开。” “既然你不肯帮我,那也没必要在医院里待着了,你是我的老婆,现在就跟我去领结婚证。” 陆之庭的眼底弥漫出阴沉沉的气息。 宁烟没想到他已经到了这么偏执的地步,究竟是被丁雨的孩子刺激的,还是他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真面目? 她用力想摆脱,男人的力气却比她大很多,只用一只手就轻松的把她禁锢住,欲想带她下楼。 两个人在无人的走廊里纠扯不清。 下一秒,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精准的扣住陆之庭的手,顷刻间,手骨断裂的声音在楼道中清晰响起。 “啊——” 陆之庭痛的闷哼出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宁烟已经被男人护在他的身后。 面前的男人穿着宽松的条纹病服,不紧不慢的活动着手腕,虽然面色染着苍白,却压不住他眼底的浓浓阴鸷。 “秦寿,你还想跟我抢女人吗?”陆之庭痛苦得抬起头,出声挑衅道,“只要我一句话,她永远都不可能嫁给你。” “是么?” 秦寿低头看他,黑色的短发斜斜搭在眉骨上,邪肆而狂傲。 他扬着下巴,漫不经心的丢出几个字。 “若是拿药剂换呢?” 陆之庭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秦寿嗤笑一声,打了个响指,身后的陈律立刻拿出一个玻璃瓶递上去,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瓶身隐隐印着一个“c”。 宁烟立刻就认出来,这是他保险箱里的那瓶不知名的药剂。 “我给你两个选择,宁烟和药,只能选一个。” 陆之庭的瞳孔一缩,僵在原地。 下一刻,就听到秦寿继续不紧不慢的开口。 “如果选药剂,就永远不要再捆绑宁烟。如果选宁烟,那就打掉这个孩子,以后一辈子对她好,否则我会杀了你。” 第728章 宁小姐,你未婚夫没了 陆之庭望着他手里的药,陷入了深深的犹豫。 宁烟和药,他都想要。 不然他之前也不会煞费苦心的把婚礼提前。 他想娶宁烟,更想跟她一起抚养自己唯一的孩子,为什么命运总是在跟他开玩笑,连这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肯满足于他? 陆之庭攒着骨裂的手,抬眸看向秦寿身后的女人。 “小宁,你也是这么想的吗,你不愿意嫁给我?” 没等宁烟说话,秦寿已经不耐烦的打断他。 “让你做选择,没让你说这么多废话,我只给你三秒钟时间,三秒之后还不选,我会捏爆这个瓶子。” “三,二,一。” “我选药剂。”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陆之庭猛然开口,打断了秦寿手里的动作。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紧紧的盯着那瓶药剂,嗓音变得沙哑无比。 “把药给我,我选。” 他不能没有后代,更不能没有孩子。 他以为自己对爱情忠贞不渝,却没想到在最后一刻,大脑比他的心反应更快,不假思索就做出了选择。 陆之庭痛苦的闭上眼睛。 秦寿瞥了他一眼,桃花眼底只剩下浓浓的嘲讽。 他嗤笑了下,随手一抛,装着药剂的玻璃瓶便被他扔了出去。 陆之庭顾不上断裂的手骨,眼疾手快的堪堪接住,宝贝似的握在手心里。 没错,淡绿色的液体,上面有楚御白的首字母标记,就是它了。 还好安然无损,陆之庭长长的舒了口气。 下一秒,秦寿突然抬起长腿,一脚踹在他的心窝处,力气大到让一个一百多斤的成年男子后退数步,狼狈的撞在墙根。 “噗嗤——” 陆之庭吐出一口鲜血。 秦寿缓缓走过去,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一字一句缓慢的开口。 “这剂药,是为了感恩你曾经救了宁烟的命,这一脚,是因为你负了她。从此以后你们两清,带着你的种滚出榕城,永远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 “滚!” 陆之庭被踹的很重,挣扎了很久才站起身,他深深的看了宁烟一眼,最终握紧护在手心里的玻璃瓶,脚步踉跄的离开医院。 走廊重新恢复了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宁烟望着空荡荡的楼道,沉默不语。 陈律见状,尴尬的打断安静:“那个宁小姐,你未婚夫没了,哈哈哈……” 话音未落,被秦寿瞪了一眼,他连忙闭嘴溜了。 秦寿刚才还阴鸷的桃花眼立即温柔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宁烟。 “刚才要不是你,我早就把他踹死了,看在你的面子上都没下狠手,不过一点内伤罢了,你没生气吧?” 宁烟抬眼看向他的拳头:“手疼吗?” “啊?” “手,刚才掰得疼不疼?” 秦寿连忙摇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那就回去躺着。” 宁烟看了他一眼,转身往病床的方向走去,秦寿见状,立即迈腿跟了上去,宽松的条纹病服被他穿的像一只大型粘人犬。 “你等等我,我还是个病号呢。”秦寿跟在她的身后,语气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愉悦。 “看我我未婚夫没了,你好像很开心啊。”宁烟瞥了他一眼,语带嘲弄。 秦寿抑制不住嘴角上扬,凑在她的耳边:“我不要孩子,这辈子都只守着你一个人,你考虑考虑我怎么样?” 宁烟:“……” “你要是不想结婚,不想对我负责的话,让我当个暗地里见不得光的情人,也行!” 话音刚落,宁烟突然停下,转身,拽住他的衣领,踮起脚尖,红唇贴了上去。 秦寿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不是要跟了我吗,愣着干什么,回病房。” “是!” 秦寿狂喜雀跃,激动的握住她的手。 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尽头路过的封延年,秦寿眉梢喜悦,立马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年哥,年哥!” 封延年闻声望了过来,就看到秦寿像个哈士奇一样握着女人的手,得意洋洋地跟他招摇。 “看,我女朋友!” 封延年:“……” 第729章 只要你想要,我的命都是你的 回到病房。 秦寿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的看着病床前给他调靠背的宁烟,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这是一场梦。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在自己的单身公寓里昏了一觉醒来,他就能重新拥有宁烟了。 仿佛进入了平行时空一样爽。 宁烟调好高度,坐在床边,看着他主动开口。 “那瓶药剂,对你很重要吧?” “没那么重要,一瓶药而已,我那里多得是。”秦寿毫不在乎的回答。 只要宁烟想要的东西,星星月亮他都会想办法给她弄到,更何况是他原本就有的东西。 陈律在一旁听到这话,忍不住的默默科普。 “那是楚御白专门给我们家秦少研究的孤品,用来救命的药,全世界独一无二,就这么一瓶,对整个医学界都很重要,那个姓陆的真是赚大了。” 秦寿瞪了他一眼,回头对着宁烟微笑。 “没事,我让楚御白再做一瓶就好了,他最会搞这些有的没的。” 陈律默默补枪:“楚医生说那个药剂材料只有一份,没有第二份可做了,要不然也不会变成孤品。” 秦寿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陈律,你要是闲的没事就去外面看门,话太多了容易被割舌头,太没有眼力见的话,可以去非洲练一练。” 陈律:“……” 陈律感受到了无端的威胁,委委屈屈的转身出去了。 关上门,他坐在外面的木质椅子上,边看门边生闷气。 门外,宋沉星路过,透过玻璃窗看了一眼里面的画面,好奇地问道: “听说刚才楼道里有人打架,秦寿把人踹走了,他和宁烟和好了?” 陈律坐直身体,立刻八卦道:“一物换一物。” “什么意思,详细说说。”宋沉星生起了好奇心,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准备听八卦。 “陆之庭的私生子在娘胎里出了问题,生不下来,需要秦少手里的药剂救命,秦少就拿它换取宁烟的自由,估计宁烟觉得自己赔不起,就以身相许了。” 宋沉星感叹:“命运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兜兜转转还是把他们凑成了一对。” “可不是吗,早知道这样,五年前就老老实实结婚多好,非要折腾的这么轰轰烈烈,结果浪费了多少时间。” 陈律比她还要感叹。 这五年他见证了太多,现在已经对他俩分分合合的麻木了。 不过他们能修成正果的话,他会不会和韩礼一样,因为老板的心情好,天天加工资? 这么一想,他又勉强能接受了。 两个人正聊着,突然插进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宋沉星小小的身体圈住带进怀里,男人的嗓音清冽低沉。 “别看了,两个崽子在楼下等你。” “啊?他们怎么来医院了,不是说了我们马上就回去了吗?”宋沉星被他圈在怀里,边走变问。 “昨天答应要带他俩吃麦当劳,元享那小崽子睡了一夜还没忘,一大早就要吵着去。” “都怪你,每次哄不好就用美食做交易,元崽崽自从跟了你以后,身材都圆了好几圈,我现在都快抱不动他了。” “吃胖点才可爱。” “你胖点才可爱,你怎么不自己吃胖!” “唔……是谁昨晚说我太重了,压得她喘不过气,你确定还想要我再胖一点?” “……” 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进了电梯,后面的话压低声音,谁也没听见。 病房里,秦寿握着宁烟的手,小心翼翼的给她手腕上涂药油。 陆之庭的手劲太大,这会她的手腕一圈都在发青,看上去触目惊心。 “妈的,早知道就该再揍他两拳!” 秦寿越涂越气愤,眼底染着一层淡淡的心疼。 他之前以为陆之庭会好好对待她,可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如此偏执,若是……宁烟昨天就嫁给了他,后果简直不敢设想。 秦寿有一瞬间的庆幸,还好自己在关键时刻昏了过去,虽然被造谣是为爱自杀,但只要她肯来,那群人造谣什么都没有关系。 他乐得接受。 宁烟抽回手,语气若无其事的说:“没事,一点皮外伤罢了,倒是你,明明是我欠他的人情,为什么要用你的药来还?” “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的就是你的,不许分得那么清。” 秦寿握着她的肩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 男人久违的熟悉气息闯入鼻腔,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温暖着她,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有力而沉稳的心跳声。 宁烟闭上眼睛,伸手环住他的腰身。 铺天盖地的心跳声中,她听到他的胸膛嗡嗡震动。 “一剂药算什么,只要你想要,我的命都是你的。” 第730章 靠脸吃饭吧 医院门口。 封延年和宋沉星刚走出大门,两个小身影就从不远处的车里飞奔而出。 “妈咪,爸爸!” “妈咪,大魔头!” 宋元享像个小炮弹一样扎进封延年的怀里,几天不见,他变得有些黏人了。 “臭小子,叫爸爸。” 封延年拍了拍他的小脑瓜,娴熟的一把拎起他的后衣领,把小崽子整个抱进怀里。 “不要不要,人家就喜欢叫你大魔头!” 宋元享一边亲昵的搂着封延年的脖子,一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手,奶声奶气的说道: “你答应从国外给我带的奥特曼呢,还有弟弟的拳击手套!” “在车里,一会给你拿。” 封延年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转过身就看到依偎在宋沉星怀里的封南烛,母子俩正说着悄悄话。 “妈咪,我前天去参加幼儿园的拳击比赛,获得了一等奖,奖品是一个保温杯,送给你,你可以上班的时候泡枸杞。” 封南烛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保温杯,献宝似的送上前,杯子的外壳还刻着他的名字,是一个纪念奖品。 宋沉星接过保温杯,一脸的惊喜。 “哇,这是我家宝宝赢来的奖品哎,妈咪正好缺一个保温杯泡枸杞,我们家宝宝真是太优秀了!” “妈咪,那我呢,那我呢,我前天有给弟弟加油打气哦!”宋元享立刻凑上来邀功。 “元崽崽也很棒,爸爸妈妈为你们感到骄傲,走,让爸爸请你们吃大餐。” 宋沉星一把抱起封南烛,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又蹭了蹭宋元享的小脸颊,一碗水端平,向不远处的卡宴出发。 “耶,吃麦当劳,我要一整个大大的儿童套餐!” “知道了,自己坐好,不要乱动。” 封延年把小崽子放在儿童座椅上,用安全带系好,然后跳上驾驶座。 两个宝宝坐在后座,旁边便是两个精美的包装礼盒,分别是奥特曼和拳击手套。 宋元享眼睛亮晶晶的,迫不及待的拆开礼物。 “哇,大魔头你好懂我,这就是我想要的最新款限量奥特曼,你下次能不能多出差几次,这样崽崽既能拥有奥特曼,又可以吃麦当劳!” 封南烛在一旁抱着拳击手套点头:“我同意。” 封延年:“……” 真是两个大孝子。 宋沉星坐在副驾驶上,及时出口纠正了两个孩子的话。 “宝宝们,爸爸上班很辛苦的,出差更是为了赚钱养家,给你们买玩具和汉堡呀,你们这么希望他出差,爸爸会伤心的。” 宋沉星看了眼后视镜里的两个小崽子,眉眼上挑:“既然没有人想爸爸,那今晚爸爸归我了!” “不要不要,我想要听大魔头讲睡前故事!” 宋元享立马抬头,脆生生的喊:“大魔头,我刚刚在和你开玩笑呢,你不要伤心哦,也不要太辛苦,等弟弟长大了,就让弟弟去上班养我们,他最聪明了,老师说他将来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企业家!” 封南烛:“……” 真是谢谢你。 宋沉星忍俊不禁:“那你呢,你将来想做什么呀?” “我想做全宇宙无敌迪迦奥特曼的小弟,守护全人类的安全!” 封延年在一旁默默的补了一句。 “你,靠脸吃饭吧。” 毕竟这中二的小脑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成熟。 “啊?靠脸也可以吃饭吗?” 宋元享疑惑的歪了歪脑袋,一张精致的小脸染着层层茫然。 一旁的封南烛默默补刀:“这是你唯一的基因优势。” 这番话云里雾里的,宋元享根本听不懂。 这两个人,总说一些奇奇怪怪让崽崽听不懂的话! 第731章 男人太帅,回头率极高 榕城最大的儿童乐园。 卡宴在停车位停下,一家四口找到麦当劳,陪两个孩子大餐一顿。 乐园里面有很多设施娱乐,外面有家长的休息区域,两个孩子吃饱了,便结伴去儿童区的蹦床上玩。 宋沉星交代他们注意好安全,便和封延年在外面休息。 男人穿着一身浅色的休闲装,额前的短发懒洋洋的搭在眉骨,轮廓冷硬,五官精致迷人,回头率很高。 饶是如此,逆天的颜值也遮不住他眼底淡淡的青色。 看着他略显疲惫的模样,宋沉星略显心疼,抬手轻轻的揉了揉他的眼眶。 “很累吧?” 他出差本来没这么快回来的,听到秦寿的消息后,连夜从国外倒时差飞回来,还没有好好休息,又陪着孩子们出来玩,怎么可能休息得好。 宋沉星揉着揉着,眼底涌起一丝愧疚。 “有你在,感觉不到累。” 封延年闭上眼睛,享受着她指尖的按摩温度:“有老婆有孩子,我已经很满足了。” 宋沉星浅浅勾起唇角,单手按住男人的脉搏,稍微听了一会,便低低的开口:“我晚上煮汤,给你补补气血。” “好。”男人嗓音低沉磁性。 下一秒,小巧的手被男人一把抓住,一只冰凉的东西套进了她的手腕上,宋沉星定睛一看,是一只通透水润的翡翠手镯。 “给你带的礼物。” 封延年漆黑的眸望着她,里面噙着浅浅的宠溺。 “礼物?” “两个崽子都有礼物,我怎么会忘了老婆呢?”封延年握住她的手,白皙的手腕将镯子衬的更加翠绿。 “你为什么会送我玉手镯?”宋沉星惊喜又好奇。 “因为你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 “第一次送你翡翠手镯时,就看出来了。” 封延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她妈妈喜欢收集玉石,而她,骨子里多少继承了一些妈妈的爱好。 他记得她在国外的那几年,有了钱之后,一般的资金都用来寻找购买她妈妈曾经的藏品,以及一些新的玉石。 其实那些藏品里,有很多都是他找人从买家手里花大价钱买到手,然后匿名低价卖给她。 只不过这些,她没有必要知道了。 宋沉星看着镯子爱不释手,在人群里紧紧与他十指相扣,真好,这样优秀的男人是她的! 还好,她没有错过他。 半个小时后,两个孩子玩累了,迈着小短腿气喘吁吁的从儿童游乐区奔跑过来。 “妈咪,我要尿尿。” “我也要。” 宋沉星把他们抱出来,开口道:“好,让爸爸带你们去,小男孩只能去男卫生间哦,妈咪在这里等你们。” 宋元享点点头,脆生生的道:“可是我刚才看到有个阿姨,带着一个弟弟去女卫生间了。” 宋沉星抿唇一笑:“可能弟弟没有人照顾,阿姨不得不带着他一起去,这个商场的设施还需要优化,等以后有更多的人意识到这个问题,就会完美解决啦。” “哦,我懂了,这个商场里需要男卫生间和女卫生间,还需要一个妈妈带宝宝去的单独卫生间,对吗?” 元崽崽脑瓜灵光一现。 第732章 报警,她是人贩子 “对,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宋元享拽了拽封延年的手臂,霸气横秋道:“爸爸,你把这里买下吧,我们在这里盖一间妈妈带宝宝的卫生间,不,要在全榕城的商场都盖一间单独的卫生间,我们家的钱够吗?” 封延年:“……够。” “那太好了!” “不过你这个建议很不错,是一件光荣且伟大的事,有好事要一起做,我建议你可以把你干爹拉入伙,和我们一起盖。” 封延年脸不红心不跳的引导。 “好耶,我尿完就给干爹打电话!” “还有秦叔叔,楚叔叔,舅舅,二舅舅……”封南烛在一旁不动声色的补充。 “很好,这件光荣伟大的事情,就交给元享去一个个通知了。”封延年牵起两个崽子的手,语气轻松而愉悦:“走吧,带你们去尿尿。” “好好好,他们的电话号码我都背下来了,交给我吧!” 宋元享拉着封延年的大手,奶声奶气的小嗓音满是自豪。 丝毫没发现自己被爸爸和哥哥暗中坑了一道。 …… 宋沉星在外面的走廊休息处等他们。 卫生间的门口来来往往,多数是带着小孩上洗手间的家长们。 她眸光随意一瞥,就瞥到一个年轻女人手里牵着个三岁左右的小男孩,神色慌张的从女卫生间里出来。 小男孩头上戴着一个棒球帽,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尖尖的小下巴露出来,看上去有些眉清目秀,也有些熟悉。 她想要多看两眼,却发现女人摘下脖子上的丝巾,围住孩子的小脸,不知道跟他说着什么,步伐匆匆的往外走。 今天天气很热,商场空调给的很足。 小男孩耳朵红红的,露出来的脖子也热的发红,小腿明显跟不上她的步伐,被她大步扯着往外走。 宋沉星心头一沉,跟上她的步伐。 商场门口,小男孩脚步顿了顿,发出一声熟悉而软绵绵的小嗓音。 “我妈妈不在这里,你骗我。” “小宝贝,你妈妈就在外面那辆黑色的车里等你,阿姨带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真的吗?” “当然了,阿姨和你妈妈可是最好的朋友,怎么会骗你呢,再跟我多走两步好不好?”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小小的身子拧不过女人,被女人连拖带拽的往外走。 刚要踏出商场大门,前方一道纤细的身影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站住。” 女人惊慌失措的抬起头,看了宋沉星一眼,接着露出一脸嫌弃的目光。 “你是谁,干嘛挡住我的去路。” “这孩子是你的?”宋沉星问道。 她此刻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女人看不到她的全脸,故作底气的扬起下巴,握紧小孩的手腕。 “当然是我的孩子,你到底有事吗?” “大夏天的,你给孩子带个加绒棒球帽,又裹上丝巾,你的孩子快中暑了。” 宋沉星瞥了一眼小男孩,伸手就要将他的帽子摘掉。 下一秒,被女人用身体一挡,慌乱地把孩子挡在身后。 “我家孩子怕冷,你这人怎么这么多事,少管闲事好不好,别对我家孩子动手动脚的,真讨厌。” 女人说完,抱着孩子就想出商场。 宋沉星眼底眸光一闪,直接单手捏住她的胳膊,猛地将她摁在玻璃墙上,轻轻松松,便让她动弹不得。 “啊……好痛,你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你放开我。” 女人怀里的孩子即将落下,被宋沉星另一只手接住。 有保安听到动静跑过来,宋沉星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摁住女人手臂上的穴位,冷静地对保安说道。 “报警,她是人贩子。” 第733章 装什么委屈? 商场的保安惊了,马上上前把年轻的女人扣住。 女人还在不停的挣扎,似乎透过玻璃对外面做什么动作。 宋沉星眼眸沉沉,立即补充:“外面那辆黑车也是一伙的,车牌号xxxxx,上去追。” 话音刚落,黑车“嗖”的一声快速的跑了。 保安赶紧派了人去追,顺便报警提供了车牌号,然后将年轻的女人押着走了。 “这位女士,实在太谢谢您的机敏,这孩子请交给我们,我们会帮她寻找他的家长。” 有商场的工作人员过来表达感谢。 宋沉星单手拆掉小男孩脸上的丝巾,又摘掉他的帽子,一张清秀而稚嫩的小脸露了出来。 “是你,熊瑾?” 看清他的小脸,宋沉星微微惊讶。 刚才远远的就觉得他眼熟,没想到居然是宋月儿的儿子。 “姨姨……” 熊瑾刚才的视线被挡住,现在才看清外面的事物,看到她,一双乌黑的眼睛亮了两分。 即便是她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熊瑾也能精准的认出她来,小嗓音里带着一丝沙哑和惊喜。 “你怎么在这里呀,谁带你来的?”宋沉星摘下口罩,放轻声音问他。 “妈妈。”熊瑾口齿清晰的回答。 宋月儿带他来的? 宋沉星左右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微微蹙起眉头。 “你妈妈人呢,怎么放任你一个人被陌生人带走呢?” 熊瑾小脸一垮,有些敏感卑微的垂下脑袋,嗓音低低的说: “妈妈要去卫生间,让我在里面等,可是小男孩不能进去,我就在外面等了好久,没等到,有个阿姨说妈妈已经走了,要带我去找她。” 宋沉星听了一阵无语。 宋月儿这个没脑子的蠢货,随便把孩子扔在一边就走了,这里是大型商场,不会交给工作人员照看一下吗? 她抱着熊瑾,温温柔柔的安慰他:“宝宝不要怕啊,我们先去广播室,然后用大广播找你妈妈。” 熊瑾乖乖的点点头:“嗯!” 乖巧的让人心疼。 宋沉星憋着气,一边给封延年打电话说明她的情况,一边抱着熊瑾跟工作人员一起到了广播室。 一连播放了好几遍广播,等了快半个小时,宋月儿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踩着高跟鞋慢吞吞的找过来。 还没进门,就掐着嗓子怨怪:“熊瑾,你到底怎么回事,让你在卫生间等我,你瞎跑什么!?” 话音刚落,她抬眼看到宋沉星的脸,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宋沉星?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要是不在,你儿子早就被人贩子拐走了,宋月儿,你到底有没有一点做母亲的责任?”宋沉星冷冷的瞪她。 宋月儿心里一突,脸色有些慌乱。 自从宋沉星这次回来之后,浑身上下总带着一股莫名其妙的强大压力,搞得她总是心虚。 她强撑着镇定,一把上前把熊瑾抢过来拉到身后,冷哼了两声。 “我的儿子,我想怎么带就怎么带,轮不到你管。” “他也是上官家的骨血,我有资格保证他的人身健康安全。” “呵,笑话,你现在才是上官家的继承人,是堂堂大小姐,是大名鼎鼎的封太太,我的儿子算什么?我把男人让给你了,产业让给你了,你现在还想来抢我的儿子,你太欺负人了吧!” “既然如此,你平时偷懒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孩子扔在上官医院,不就是仗着上官家对他的照顾和呵护吗,好事都让你蹭了,现在装什么委屈?” 宋沉星冷冷讥讽,根本不惯着她。 “你……” 宋月儿气得跳脚,刚想抡起胳膊给她一巴掌,手臂伸到半空中,突然看到宋沉星身后高大挺拔的男人缓缓走来。 第734章 宋月儿落荒而逃 她眼底一慌,手还没落下去,就被宋沉星一把抓住了。 “怎么,打人打习惯了,这么多年还不改?” 宋月儿反射性痛叫了一声,怒目圆瞪:“啊……好疼,你放开我的手!” 宋沉星下意识看过去,才发现她纤细的手指有些畸形,无名指的根部空荡荡的,她只有四根手指。 她瞬间愣住。 宋沉星还想看得再清晰一些,宋月儿却仿佛看到恶鬼一样,眼底涌出无限的慌乱。 不等封延年走过来,她就逃也似的扯着熊瑾匆匆离开广播室。 宋沉星看着她仓皇的背影,眉心微微蹙起。 “奇怪,她的手指呢?” “别看了,回家吧。” 身后男人磁性的嗓音低沉响起,打断了宋沉星的思绪,两个小奶音也跟着传了过来。 “妈咪,刚才那个阿姨和你长得一模一样,是熊瑾的妈妈么?”封南烛开口问道。 “才不一样呢,她长得那么凶,妈咪从来都没有对我们凶过。”宋元享扯着小奶音反驳他。 “熊瑾真可怜。”封南烛站在原地,望着远处被扯着走的小身影,眼底漫出一抹同情。 他们在舅爷爷家的时候,经常带着熊瑾一起玩,久而久之就熟悉了,没想到他的妈妈这么凶,对他一点都不好。 难怪他总是一个人缩在舅爷爷家的角落里。 “妈咪,我们能把熊瑾弟弟接回家吗?”宋元享脆生生的问道。 小孩子没有那么多是非观念,更不懂大人之间的爱恨情仇,有的只是一颗纯粹的心。 “这……” 宋沉星沉思了一会,脸上的表情有些凝重,她蹲下身体,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 “妈咪尽量想想办法。” 封延年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将她拉起来,嗓音温和而宠溺。 “好了,别想那么多,我们回去吧。” 他不是没看到宋沉星眼底的心疼,可他没有宋沉星这样心软,即便那个孩子再可怜,他也是宋月儿的孩子。 迄今为止,他能手下留情放过宋月儿一命就不错了,更不会做慈善到拯救她的孩子。 封延年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宋月儿离去的方向,眼底闪过淡淡冷意。 两个人牵着两个孩子,一家四口和谐的离开了广播室。 * 另一边。 宁烟在医院待了两天,每天都被秦寿缠着,她睡觉,他便守在她的身边,长达几小时的握着她的手,不让她有任何的孤单。 她坐在窗前看书,他便躺在床上看她,整整一天,目不转睛。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射进来,将病房里照的明亮而温暖,宁烟无意间侧首,便能看到男人妖孽而精致的一张俊脸。 病房太安静,他看着看着便睡着了,浓密的睫毛遮住眼下,安静的人畜无害。 宁烟合上书本,轻轻走到他的面前。 他的皮肤很白,薄唇很红,优质的骨相精致绝美,像极了男人中的红颜祸水。 当年的她,就是被这张脸吸引的七七八八。 如今,倒是能继续欣赏了。 宁烟撑着下巴,坐在他的床前,目光一寸一寸的描绘着男人的脸,眉眼,眼睛,鼻梁,嘴唇…… 每一笔,都美得让人动心。 “好看吗?” 安静中,秦寿突然开口,懒洋洋的睁开桃花眼,对上宁烟来不及收回的目光。 第735章 他想亲,就一定要亲 宁烟歪了歪脑袋,视线毫不避讳的从他身上一扫而过,诚实的点头。 “好看。” “那,我们结婚,我一辈子都给你一个人看,好不好?” 秦寿突然凑过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他漂亮的桃花眼距离她只有几厘米,深邃的如同一个漩涡,摄人心魄。 宁烟愣了两秒,扬起唇:“你想跟我结婚?” “做梦都想。” “是谁昨天说,要做我的地下情人,这才过了一天,就着急的想转正了?” 秦寿晒然:“不想转正的情人可不是好情人。” “那就做好你的情人工作,到时候看表现。” 宁烟挑着眉梢,丢下一句,起身准备出去。 秦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有些紧张:“你去哪里?” 这两天,无论宁烟做什么,他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生怕她离开这间病房以后,再也不会回来。 他到现在还是很恍惚,觉得这是一场梦。 梦醒了,一切都破碎了。 宁烟看着他的神情,不由无奈:“秦公子,我已经在这里陪了你两天,甚至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带,楚御白说你已经痊愈了,就等着开刀的伤口愈合,你乖乖待在这里养病,我该回去宁家别院了。” “我跟你一起去。”秦寿脱口而出。 “不行。” “那……你继续住在这里好不好,我让人给你送一整套生活用品,几十套换洗衣服,任你每天挑选。” “不用,我还有文件在家里。” “我派人给你拿。” 宁烟:“……” 她忍不住的偏过头,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病床上,男人依依不舍的拽住她的手,宽松的条纹病服被他穿的松松垮垮,像个即将没人要的大狗子。 宁烟歪头看了看他,语调玩味。 “怎么,舍不得我?” 秦寿点头如捣蒜:“舍不得……” “作为一个合格的情人,你知道是什么吗?” 秦寿不明所以:“是什么?” “就是乖乖等着被召唤,不要给金主添麻烦,随叫随到,不叫不到,这是你五年前对我设立的规矩,秦少现在记性这么好,不会忘了吧?” 秦寿:“……” 妈的,曾经干过的一堆缺德事,报应这就来了。 宁烟看他说不出话,抬手勾住他的下巴,俯身,在男人性感的薄唇上印下一吻。 “乖,听话,我明天再来看你。” 秦寿略带愧疚的心,因为这个吻而隐隐沸腾起来。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摁住宁烟的后背,加深了这个吻。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想亲,就一定要亲。 秦寿默默想着,手上力道渐重,恨不得将女人揉进骨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喘,秦寿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她。 宁烟的脸早就红了,她从床头的抽屉里拿了个口罩戴上,瞪了秦寿一眼,然后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走了。 望着她的背影,秦寿意犹未尽的摸了下唇。 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律的号码。 “陈律,开车过来,接我回老宅。” “秦少,我都说了多少次了,你还不能出院……” “所以我没让你办理出院,带我回一趟老宅,就一个小时,快点,我要见我爹!” 陈律大惊:“你见秦董干什么?” “有重要的事宣布。” “什么事啊,能说给我听吗?” “你要是再这么多废话,明天就卷铺盖去非洲分部报道。” 陈律:“我马上来,我们有话好好说……” 第736章 孝死爹了 陈律效率很高,半个小时内就赶到了医院。 病房里,秦寿已经换好了衣服,浑身上下一副神采飞扬的样子,要不是头上还裹着一圈纱布,陈律都以为前两天在天宫公寓里差点丧命的不是他。 陈律左右瞥了一眼,没有看到宁烟的身影,疑惑的问道。 “秦少,宁律师呢?” “她有事,回去了。” “你就这么把她给放走了?”陈律顿时大为震惊,不可思议的提醒他:“你就不怕她把你丢下,然后再偷偷跑了?秦少啊,不是我说,你这心也太大了。” 秦寿瞪了他一眼:“说完了吗?” 陈律委委屈屈:“我这不是替你着急么。” “少在那里乌鸦嘴,车开来了吗,去老宅。”秦寿懒得跟他解释。 陈律点了点头,晃着车钥匙:“在地下室,我们走吧。” 几分钟后,张扬而豪华的布加迪威龙奔驰在榕城的大街上。 秦寿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的风景,冷不丁的多说一句。 “一会到老宅后,你记得让管家准备点速效救心丸,万一老头子要打我,赶紧给他塞嘴里,别让他生大气。” 陈律:“?” 好家伙! 听他这字里行间的意思,今天又要当“大孝子”了? 这还没到老宅呢,陈律就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 一个小时后。 秦家老宅。 “啪!” 秦霍的龙头拐杖重重的捶在地上,一张脸上满是震惊,颤抖的指着秦寿说不出话。 “你……你是想气死我是不是?” “爸,你先别生气,听我说,反正我这脑子也不怎么样,估计将来生下的孩子也不怎么聪明,万一到时候比我还要气你,那多不好意思,不如我这辈子不生了,大家都过的舒舒服服不好吗?” “混账话!”秦霍指着他气不打一处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宁烟不想生孩子是吧,我们秦家愧对于她,我这个做父亲的无话可说,你害的她不能生育,这也是我们家的责任,我们认,绝不做对不起她的事,但是,你得给我培养一个孩子,将来接手秦家的生意!” 秦寿蹙起眉头:“我都不生了,上哪给你培养一个孩子。” “那就去领养一个,没问题吧?”秦霍后退了一万步。 秦寿眉头蹙的更深:“不行,这样会伤到宁烟的心,不领。” 秦霍气死了,拎起拐杖就要打他:“我这辈子就你一个独生子,结果到你这里,想要断了我的香火,我打死你。” 秦寿敏捷的躲着,一边不服气的顶嘴。 “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什么香火,大不了我活着的时候多烧点钱,保证咱们父子俩死了以后,在底下不愁吃喝!” “你说的这是什么屁话,那地上的呢,我秦家辛辛苦苦攒下的基业,不需要子孙继承吗?” 秦寿漫不经心的靠在沙发上:“您要是实在不放心,大不了我死之前把家产都败光,这样也没人继承了,干干净净的下去陪您。” 秦霍一口气上不来:“你可真孝顺啊,你真是孝死你爹了!” 第737章 给您追儿媳妇 陈律在一旁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速效救心丸,上前拉住激动的秦霍。 “秦董,您消消气,千万不要跟秦少计较,他这刚从医院跑出来,脑袋现在不灵光,做事容易冲动,您先不要听信他的话……” 打死他都没想到,秦寿火急火燎的从医院跑回家,居然是宣布这件事! 在自己亲爹面前宣布绝后,真是够孝的! “管家,把我的鞭子拿来,我干脆抽死这个败家子,不用你给我烧纸钱,老子今天就给你烧下去!” 秦霍气的脑瓜子嗡嗡的。 “老爷,老爷,冷静啊……” 管家和陈律一边一个拉住他,不停的劝着:“少爷脑袋不好,可经不起打啊……” “我看他脑袋好得很,我都快被他搞出脑溢血了!” 客厅里鸡飞狗跳,久久不能安宁。 父子两个谁也不肯让步,许久都僵持不下。 最后还是秦夫人从外面的疗养院回来,一句话把父子两个震慑住,老宅里这才安宁下来。 “都别吵了,你们两个斗了二十多年没完没了,一个六十多,一个快三十了,到底什么时候能成熟起来?” 秦夫人被常年照顾她的女佣扶着,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姣好的面容雍容大气,染着几丝岁月的痕迹,五官精致绝美,像极了秦寿,隐隐能看出她年轻的时候是何等的绝色容貌。 她年轻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身体自此虚弱不已,因此时常不在老宅,而是住在安静的郊外静养。 秦家父子虽然爱吵,但是在这件事上都一致的照顾着秦夫人,不让她操太多的心。 因此这些年,外界时常看不到秦夫人的身影,就连重要的场合都很少参加。 秦夫人喜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这次能出来,是喝了封延年的老婆特意配的调养中药,身子终于好一些了,她便想着回老宅住,顺便给儿子催催婚。 没想到一回来就撞见这么鸡飞狗跳的一幕。 真是她们秦家的一贯风格。 “妈,您别生气,我没跟老头闹,我就是回来跟他商量一些事,没想到老头子气性大,还急眼了,非要一口一个拿鞭子打死我。” 秦寿在秦夫人面前,那是绝对的老实本分,这会乖顺的靠着秦夫人坐下,颇为无辜的解释着。 “你可拉倒吧,你那是商量吗,你那是想把你爹送入土!” 秦霍“咚”的一声扔掉拐杖,沉沉的说:“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你想断我的香火就是不行!” “爸,我是个人,我不是你的延续品,更不是什么繁衍机器好吗,我还不能有自己的选择了。”秦寿默默嘀咕。 “从小到大,你选择的就没一样对的,你还好意思做选择,我就是太惯着你了,才给你惯得无法无天,从今天起,你给我回老宅住!” 秦霍下达通缉令。 “住在老宅那不得天天被你骂,我又不傻,我才不住。” “那你就给我滚,别回来了,陈律,断他的职位,断他的卡,我倒要看看没有秦家太子爷这层身份,你能给我叛逆到哪里去!” “断就断,那我就先撤了,秦董事长,再见!” 秦寿说着从沙发后背跳出去,又凑回来在秦夫人耳边留下一句。 “妈,我还有要紧事,你帮我好好劝劝老头子,让他别这么顽固不化,这阵子我就不回来气他了,爱您,拜!” 秦夫人望着他忍不住的道:“你往哪里去?” “给您追儿媳妇。” “……” 第738章 投奔他的金主 秦霍看着他跑得跟兔子似的背影,坐在沙发上忿忿不平。 “你看看这混账东西,快三十多岁的人了,没有一点家族责任感,我以后怎么敢把秦氏交给他,我看就该再多抽他两鞭子!” “他生性如此,再抽十鞭子也一样。”秦夫人冲他翻了个白眼,“是谁当年说,儿子长大以后只要快快乐乐,健健康康的就好,公司里的事不要他操心,惯着宠了二十多年,现在才记得扭正,晚了。” 秦霍被怼的无话可说。 当年他创业及其不容易,经历了许多的腥风血雨,等儿子出来以后,他确实把他保护的很好,娇生惯养了许多年,没让他吃过一丁点的苦头。 甚至连名字都是福寿延绵的寓意。 但谁知道,这臭小子根本就不是那种乖乖学生,一天到晚放浪不羁,根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现在倒好了,还叫板着要做什么丁克一族。 将来死了都没人给埋! “反正我不管,秦氏不能在这臭小子手里给毁掉,如果他不肯领养个孩子,我就把他赶出家门,自己养。” 秦夫人一脸淡定:“好啊,我就看看你舍不舍得。” 秦霍:“……” 他尴尬的喝了口水,一眼瞥见旁边正想溜走的陈律,立马叫住他。 “陈律,你给我站住,现在就给银行打电话,把那个臭小子所有的账户都给我冻结,你不许资助他,听到没?” 陈律抹着冷汗点点头:“好的秦董,我现在就办。” 没办法,他只得当着秦霍的面掏出手机打电话,一个一个都交代清楚了,这才讪讪的收回手机。 “秦董,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做了,秦少脑袋上还有伤,我出去跟上他?” “去吧。”秦霍甩了甩手,捏着眉心赶人。 “等等。”秦夫人又喊住他,加了一句:“告诉那臭小子,追到了儿媳妇,记得带人回来吃饭。” 陈律:“好的,夫人……” 出了秦宅,陈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抬头就看到秦寿远远的靠在车上等他。 他出来的时候没拿车钥匙,钥匙还在陈律手上。 陈律走过去开了锁,说道:“秦少,上车,我送你回医院。” “不去住院。” 陈律愣住:“你不是说出来办点事就回去吗,不会又在耍我吧?” “你也看到了,老头子不是把我的卡给停了吗,我还哪有钱住院,付不起,不去。” 陈律默默吐槽:“你住封氏医院以来,从来就没付过钱吧?” 秦寿不理他,拉开车门进入副驾驶。 陈律跟着跳上主驾驶,发动引擎,问道:“那我送你去楚御白家?” “他家有女人,我去做什么电灯泡。” “那送你回天宫公寓?” “不,那也是老头的钱买的。” “你就直接说你想去哪里吧。”陈律直接开门见山。 秦寿拉出安全带系上,唇角微微翘起:“我不是还有个金主吗,去我金主家。” “……” 陈律嘴角抽了抽,踩下油门。 绕了一大圈,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 第739章 我自愿倒贴 一个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宁家别院门口。 秦寿跳下车,冲陈律挥了挥手,开始打发人。 “没你事了,回去吧。” 陈律有点犹豫,坐在驾驶座说道:“秦少,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万一你被人家赶出来,我还能省点时间把你送回医院。” 秦寿无语的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乌鸦嘴,赶紧滚。” 陈律还想挣扎,被秦寿眼神一瞪,立刻怂了,不情不愿的开着车走了。 不过他没走远,经过上次秦寿在公寓昏迷一夜的事件之后,他才不会傻到把人丢在大马路上。 陈律把车开出宁家别院的视野范围之外,又徒步返回去,躲在绿化从里偷偷观望。 然后他发现,秦寿远远的在楼底站了一会,然后踩在一楼的窗户上,动作干脆麻利的从二楼阳台爬进去了。 陈律:“!!!” 他他他……居然爬窗! 太他妈虎了! 这哪里是求金主收留,这是入室不轨吧? 宁家别院的二楼卧室,宁烟刚洗完澡,把头发吹干走出浴室。 阳台上一阵细微的动静引起她的注意。 她扭过头,玻璃窗外的一张精致妖孽的俊脸映入她的眼底。 男人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双手插兜,背对着绝美夕阳,笑的浪荡不羁。 宁烟的瞳孔微微收缩,走过去“唰”的拉开门,眉头蹙起。 “你不是在医院吗,你怎么来了?” 秦寿微微挑眉:“和我家老头子吵架了,他把我所有的银行卡给冻结了,我现在没处可去,只能来投奔你。” 宁烟唇角抽搐:“你从一楼爬上来的?” “是啊。”秦寿毫不在意的点点头。 “秦公子,楼下有正门,你不会摁门铃吗?”宁烟无语的看着他。 他还以为自己是十几岁的叛逆少年?大半夜的偷爬她家窗户。 “走正门,我怕你不肯收留我。” 秦寿从栏杆上跳下来,一步步的走到她面前,他的身材修长高挑,比她高出了大半个头。 昏黄的夕阳下,秦寿垂眸望着宁烟,桃花眼底迸发着浅浅的爱意。 “所以,我从阳台上来了,你就不能把我推出去了。” 宁烟抬眸,冷冷的笑:“你这是计划好的吧,从我离开医院那一秒,你就决定要爬我的窗了。” “那你会收留我么?” 秦寿眨了眨眼睛,漂亮的桃花眼凑近她,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清澈期待,像只等着主人宠幸的狗子。 他的头上还裹着一圈厚厚的纱布,看上去蠢蠢的,却抵挡不住那张惊为天人的妖孽脸庞。 宁烟的心软了下去,无奈的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拉进房间。 “想求我收留,可没有这么容易,得看你有什么本事。” 秦寿勾起薄唇,抬手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一步步逼近,将她抵在窗户上。 精致的俊脸隐匿在一半夕阳里。 “放心,金主,我知道怎样跟一个人。” 看他如此识趣的样子,宁烟忍俊不禁:“那这么说的话,我还得给你一笔包 养费?” “不用,我自愿倒贴。” 第740章 想把她揉进骨头里 话落,他低头,捧住她的脸颊吻了上去。 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落下,最后被远方的山脉吞噬的一干二净。 直到卧室的光线陷入昏暗,宁烟被抵在墙上,在一个疾风暴雨的吻中渐渐沉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从窗户到墙边,到书桌,最后双双跌入柔软的大床里。 后背贴着床,摸到他头上厚厚的纱布,宁烟下意识抵住他的胸膛,不再让他进一步。 秦寿在昏暗中松开她,声音低哑透着克制。 “怎么了,还继续吗?” 男人的一双桃花眼亦如少年时那般,沉迷炙热,低沉宠溺:“权利交给你。” 宁烟深吸一口气,在迷离中伸手“啪”的一声打开灯。 卧室顿时一片明亮,她的脸还红扑扑的,秦寿的衣领已经被她扯开了,露出一副精致性感的锁骨,徒添美色。 “你是伤患,不能乱来,否则明天楚御白要找我算账。” 她轻轻推开他,平息了心底的燥热,将凌乱的衣衫整理好。 秦寿意犹未尽的舔了下唇,眼底划过一抹遗憾。 五年了,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之前失忆的时候没有感觉,可自从想起她来,他日日夜夜都想把她弄到手,揉进骨头里。 现在终于有机会了,可却还不能乱来! 秦寿深深叹了一口,他好想吃肉…… “你今晚睡客房,我这里没有你要吃的药丸,打电话让陈律给你送过来。” 宁烟刚拿起手机,就被一只修长分明的手快速抽走。 没等她反应过来,秦寿就握住她的手腕再次把她拉回床上,高大的身躯抵了上来,吻随之落下。 “你就是我的药。” 男人特有的气息充斥鼻腔,宁烟想起来,两只手被他摁在枕头两边,十指相扣。 温热的呼吸喷洒,他的嗓音沙哑而诱人:“吃不到肉,那就多喝两口汤。” “……” 最后的最后,秦寿也没有去客房睡觉,而是没皮没脸的缠着宁烟,堂而皇之的蹭着她的私人小床。 宁烟半夜迷迷糊糊的醒来,被男人紧紧抱在怀里,突然后知后觉,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不管是强势还是示弱,他从来都有方法让她不知不觉的落进圈套,乖乖服软。 现在到底是谁跟了谁? “宁烟,我爱你……” 黑暗中,男人低低的呓语,八爪鱼一样缠着她的四肢,匀称的呼吸落在她的耳边。 宁烟的心突然就安定下来。 听着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声,她抬手环住他的腰,再次沉沉进入梦乡。 …… 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一下,随即很快暗了下去。 屏幕中闪现着两条短信,是陆之庭发过来的。 [小宁,我走了,从今往后我会彻底离开榕城,再也不会打扰你,虽然有些晚,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欠我什么。] 凌晨的机场里清冷寂静,行人很少,陆之庭收起手机,深深的舒了一口气,对着身边怀孕的女人吐出两个字。 “走吧。” 女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肚子,跟上了他的脚步。 第741章 箫氏相亲决赛 风和日丽,阳光明媚。 今天是箫氏掌权人相亲决赛的大日子! 林姜一大早便从床上爬起来,生疏的给自己画了个全妆,换上一身亮眼的行头,早早的奔往决赛场点。 箫夜燃,她必须拿下。 出了门,楼下便停了一辆出租车,林姜直接打车报地址。 话音未落,司机就踩下油门,出租车飞一般熟练的上路。 林姜坐在后座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现在的司机都这么熟悉路况了吗? 她偷偷在后面观察,这个司机面无表情,戴着墨镜,西装手腕露出的地方好像还有纹身……好奇怪。 好在没过多久,出租车就停在了她报出的目的地门口。 林姜开门下车,长舒了一口气,然后抬脚走进决赛场地。 箫氏的名望很大,门口的等待大厅里已经有不少女孩在等待着,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 美艳的,性感的,清纯的,温柔的…… 林姜站在人群里,被四面八方淹没的彻彻底底,犹如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她抱着背包找了个角落坐下,鼓起勇气给自己打气:林姜,加油,你可以的! “箫氏是怎么想的,这种土里土气的丑小鸭也敢放进来?” 一道高傲的女音从旁边传过来,一个妆容精致,身材性感的女人瞥了她一眼,语气尽是轻蔑。 “可不是吗,看她身上的裙子连个牌子都没有,不知道在哪个地摊上淘来的吧,这么穷酸也敢来竞选箫夜燃的老婆,真是可笑死了。” “你们看她脸上的妆,眼线都画歪了,哈哈哈哈。”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进决赛的,海选的时候就应该淘汰啊,真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周围的嘲讽议论纷纷,林姜咬住唇,努力将这些话抛之耳后。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上一次海选的时候,是借了大学室友的大牌裙子穿的,为了能通过海选,她的富二代室友还专门请高级化妆师给她做了造型,里里外外打扮的焕然一新。 可这一次她没有麻烦富二代室友。 因为有个男人说:“衣服是用来服务人的,而不是人要迁就衣服。” 他说:她穿这身最好看。 他是男人,他懂。 林姜在角落里咬了咬唇,然后自信的抬头挺胸,丝毫不把这些话放在心上。 反正胜负还未定呢,她还有的是机会! 不过她们居然说她的眼线画歪了…… 林姜不太会化妆,虽然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但每次化妆的时候还是会控制不住的手抖,难道这次又失败了? 趁着决赛还没开始,她默默的起身走到卫生间,凑在洗手台的大镜子上,睁大眼睛仔仔细细检查她的眼线。 匆匆赶路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洗手间。 下一秒,巨大明亮的镜子里突然出现一张邪性匪气的脸,懒洋洋的嗓音冷不丁从她身后响起。 “别照了,眼线歪了,睫毛太粗,口红太深,技术太烂。” 第742章 这里是男厕所 林姜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瞬间呆住。 她猛地回头,不可思议的望着男人:“萧北,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不是萧氏的地盘吗,他是怎么混进来的? 她上上下下扫视男人,看着他一身干净的便装,满脸怀疑:“你不会又是来送快递的吧?” “有什么问题?” 萧夜燃倚在门边,黑色衬衫领口松散,矜贵之中带着几分痞气。 林姜不敢置信的问:“又是接的私活?” “是啊。”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样子,林姜彻底惊呆了。 “你这人也太神奇了吧,你才做了几天的快递员,就能接到这么多的私活,而且还不用穿工作服,不会是什么违法犯罪的工作吧?” 箫夜燃笑的痞气,懒洋洋的:“业务能力好,没办法。” 她还从没见过这么自夸的人。 林姜撇了撇嘴,小心翼翼的探头看了一眼外面,连忙像小仓鼠一样缩回来,紧张的望着面前的男人。 “不过这里是箫夜燃的地盘,你疯了吗?你都被他的小弟盯上了,还敢往上送人头,万一这里有那个什么叫阿彪的,你不就完了吗?” 躲在厕所的阿彪:“……” 箫夜燃顺势到底,摊了摊手,状作无奈模样:“那怎么办呢,忙着挣钱呢。” 林姜一时被噎住,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男人,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了。 她还想说什么,这时外面的广播响了起来,决赛面试即将开始,各位晋级者要去签到留名。 林姜一下子回过神,从背包里翻了翻,翻出几张现金塞进他的手里。 “你要是缺钱的话,就找我啊,我还有些存款可以借给你,反正这里对你太危险了,你送完货就赶紧回去吧,我要去签到了,不说了,再见!” 她拉好包包转身就跑出去,被男人一只手拽住手腕拉回来。 林姜还没反应过来,男人修长分明的手指向她的脸伸过去,抬手把她的一对假睫毛撕掉了。 没有了又粗又浓密的睫毛,衬得她的眼睛清水干净,水汪汪的。 箫夜燃收回手,懒懒道:“好了,去吧。” 林姜不适的眨了眨眼睛,怒视他:“你为什么撕掉我的假睫毛,我早上贴了很久的!” “太丑,不好看。”箫夜燃挑眉直话直说。 林姜好气! 但是时间紧迫,她来不及重新贴上去,只好瞪了他一眼,然后把他手里的几张现金收回去,气鼓鼓的转身出去。 “哼,最讨厌你这种没有分寸感的人!” 林姜脑袋气的嗡嗡,边走边听到后面传来男人慵懒揶揄的嗓音。 “还有,下次注意点,这里是男厕所。” 林姜:“……” 她下意识扭头看了下,外面的门牌上真的贴着“男”字,她的脸色一红,尴尬的捂住脸,慌慌张张的跑了。 好丢人!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阿彪从某个格子间里走出来,不解地开口。 “老大,面试开始了,你不准备露面吗?” 箫夜燃眯起凤眸,薄唇轻启:“不是已经露了么?” “我是说,你来都来了,不以真实的身份露面吗,如果那个缺心眼的小丫头知道你就是箫夜燃,一定会非常精彩!” 阿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到林姜被吓傻的呆瓜样子了。 第743章 萧总是我最崇拜的偶像 箫夜燃漫不经心的卷了卷袖子,露出小半截白皙的手臂,语气玩味道:“再玩玩,过早暴露身份就没意思了。” “等会把她的填表资料和视频发给我。”他又补了一句。 “是。” “还有,外面那几个花枝招展叽叽喳喳的女人,立刻给我赶走,以后不许出现在箫氏会所,现在是什么人都能进我的决赛圈了,被姓封的那几个家伙看到,还不得笑死我。” 阿彪跟在身后默默腹诽。 除了林姜那小丫头,他家老大谁也没看上吧?干脆给那小丫头一路开绿灯得了,还特意做什么决赛晋级啊。 不过这话他不敢当着老大的面说,怕被揍。 …… 箫氏的流程分为笔试和面试。 分别会让每个人填上家庭情况,基本工作,日常爱好,还有一堆心理测试表。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应聘工作呢。 不过给箫夜燃当老婆,本来不就是一份工作么? 林姜握着笔坐在桌子前,认认真真坦坦率率的填表,填好之后交了上去。 然后就是面试。 面试官已经大换人,跟海选时候不是同一批人了。 林姜挺直脊背,面对着几个黑衣黑裤的面试官,强烈压下心里的紧张,努力把自己最好的仪态摆出来。 面试不仅会考验到她的外貌,内在,性格,最重要的就是仪态和气质。 箫氏的太太,必须要各方面优秀的拿得出手。 用她富二代室友的话来说,就是要轻轻松松吊打榕城的一众豪门太太,甩她们十八条街才行。 因为箫夜燃爱面子。 林姜默默深吸一口气,做好一切准备,准备好回答面试官抛出来的任何难题。 结果下面的一连串问题,让她直接懵在原地。 “林小姐,如果你有一个很要好的男性朋友,你的男性朋友和萧总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如果半夜三更,某男性敲你的门,挟持你必须收留他,你会怎么做?” “如果你的手里只有一盆价值千金的救命药,会送给萧总,还是留给你重伤未愈的男性朋友?” 林姜:“?” 这些问题,怎么听上去有点怪怪的,又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似乎在哪里发生过一样。 “林小姐,请回答。” 面试官不给她过多思考的机会。 林姜咽了咽口水,脑子里飞快运转。 男性朋友这个词……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邪性匪气的俊脸。 她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医院,那个男人也问了她类似的问题。 “小丫头,拿我的命和箫夜燃的未婚妻之间二选一,你会选谁?” “我是要嫁给箫夜燃的,这辈子都是,你还是对我死心吧。” 几天前的回答在她耳边回绕,明明当时已经有答案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刚才突然犹豫了几分,一时回答不出来。 难道……她在考虑他? 林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回过神,咬了咬唇,硬着头皮干干脆脆的回答。 “萧总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也是我最想靠近的人,我……没有什么男性朋友,以后更不会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选择我最初的信念——萧总。” 不管怎么样,她回答的信誓旦旦。 管他的,反正她又没见过箫夜燃,先拍马屁就是了。 几个面试官沉默了下,然后什么都没说,指了指外面。 “好,你可以出去了。” 这就完了? 就这么几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第744章 男人最懂男人了 林姜不敢置信的愣了两秒,看到面试官冲她挥了挥手,她才懵懵懂懂站起身,从面试厅出来。 不管怎么样,她的狗腿应该发挥到位了吧? 接下去就是等结果了,她长舒了一口气。 出了会场的大门,就看到刚才阴阳怪气的嘲讽她的那几个女人站在门口,一脸丧气。 “凭什么还没让我们面试,就落选了啊!” “就是就是,我今天这身打扮可是花费了好大的功夫呢,为什么连表都没有让我填,我们不是已经进决赛了吗?” “欺负人!” “不行,不能就这样走了,我们要讨一个说法。”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的没完,这时,会场里的黑衣保镖突然走出来,在她们面前站成一排,气势汹汹,威风凛凛。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 “箫氏门口严禁闹事,违者后果自负。” 女人们被吓得连忙噤声,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但仍有人恋恋不舍的留在原地,不想走。 为首的黑衣人淡淡瞥了她们一眼,冷漠开口。 “以后穿大牌,浓妆艳抹,夸张拜金的女人一律不准靠近箫氏,太丑,难看,有损箫氏集团的形象。 ” “这是萧总的命令。” 浓妆艳抹穿着大牌的女人们:“……” 林姜默默缩在门口的角落,目睹了全程,偷偷从大门的另一边逃出去,闭上眼睛拍了拍胸口。 内心不禁地感叹。 原来箫夜燃不喜欢浓妆啊,更不喜欢大牌! 好险,幸亏她听了箫北的话,否则今天被赶出去的就是她了。 果然还是男人最懂男人啊! 她掏出手机,想也不想的拨通一个号码。 “箫北,你在哪里,我请你吃饭!” 箫夜燃此时正坐在越野车里,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平板饶有兴趣的看面试官给他发来的视频。 里面的女人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说:“我没有男性朋友,以后也不会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选择我最初的信念——萧总……” 他单手关掉屏幕,饶有兴味的执着手机问道:“哦?那么我以什么身份接受你的邀请呢?” “当然是我的朋友啊!”林姜神采飞扬的补了一句,“你现在可是我最好的男性朋友,我要感谢你,我在我家等你,你送完快递就过来哦,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菜!” 最好的男性朋友? 箫夜燃眼眸眯了眯,唇角划过一抹晦暗。 这小丫头,还学会两幅面孔了。 他挂了电话,抬头吩咐:“阿彪,去拆迁楼。” “老大,哪个拆迁楼?” “那个缺心眼的女人家。” 阿彪有些八卦:“是不是她决赛的考验通过了,你要去奖励她,告诉她其实你就是她心心念念想要嫁的男人!!” 箫夜燃瞥了他一眼:“你最近挺八卦啊,跟封延年身边的韩礼待久了,别什么都跟着他学,近墨者黑,小心被他带成废物。” 阿彪:“……” 怎么可以那他跟韩礼那个二百五相比较,简直太伤人了! 他阿彪无论是智商,情商,身手,还有男人魅力都甩韩礼好几条街好吗,看来以后不能跟韩礼多说话了,他家老大都有意见了! 第745章 林姜这个小骗子! 半个小时后。 越野车稳稳停在破旧的拆迁楼小区下。 阿彪还是老规矩,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停车,挡着脸目送自家老大进了楼,这才迫不及待的开车离开了。 箫夜燃上了楼,就闻到楼道里飘来一阵阵熟悉的香味,是他前些天比较满意的菜谱。 他走到破旧的小房间门口,看到房门虚掩,里面有小小的身影在不停晃动。 他没敲门,抬手捏着门把手推门而进。 “箫北,你来啦!” 林姜转头看到她,连忙热情的请他进来,门口的鞋柜上还有一双他临走时丢下的拖鞋,客厅的角落里整整齐齐的放着他丢下的行李箱。 他的每一样东西都在这里。 “你快换鞋洗手,我们准备开饭。” 林姜的胸前围着一个卡通围裙,脸上生涩的妆容已经被她卸掉了,露出一张清秀干净的小脸,看上去舒服很多。 箫夜燃极其自然的在门口换了鞋,又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忙忙碌碌的小身影,唇角微微勾起。 “说吧,专门请我来吃饭,是不是想有求于我?” “我可是专程为了感谢你的,因为你的提议,我今天的决赛面试可顺利了,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我当然要做一顿大餐感谢你了!” 林姜笑眯眯的摘下围裙,然后端着最后的鸡汤放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大功告成! “吃感谢饭吧,箫大军师!” 小茶几上摆放着一盘盘满满当当的菜,比前几天他受伤的时候都要丰盛,热闹的跟过年似的。 林姜搬着小凳子坐在对面,把柔软的小沙发留给箫夜燃。 箫夜燃唇角带笑,痞里痞气的坐在沙发上,拿着筷子戳了戳几个菜,香味扑鼻,味蕾大发,把他的胃口给勾起来了。 这丫头别的不说,做饭挺有一手的。 林姜主动给他盛了一碗汤,放在他的面前:“这是你最喜欢喝的鸡汤,我特意加了你最爱的草药,做成了药膳,你尝尝是不是梦中的味道。” 箫夜燃抬眸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这草药是专门给我摘的?” “那当然,你不是最喜欢露台上的那盆草药了吗,前阵子被你给薅秃了,只剩下几片叶子了,我都给你加进去了,这可是全世界独一份的药膳鸡汤了哦,你可不能浪费。” 林姜有些感叹,这男人眼光很毒,他挑的那一盆正是她培育的新品种,整整三年只培育出来一盆,生存条件极其讲究,才刚长出药效,就被他一口气给薅光了。 下次再培养这个品种,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箫夜燃搅着碗里香喷喷的药汤,突然想到刚才的面试视频里,这丫头对着面试官义正言辞说的话。 “如果你的手里只有一盆价值千金的救命药,会送给萧总,还是留给你重伤未愈的男性朋友?” “萧总是我最崇拜的偶像,也是我最想靠近的人,我……没有什么男性朋友,以后更不会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我都会选择我最初的信念——萧总。” 箫夜燃眸色深沉,唇角玩味。 这小骗子! 第746章 恭喜啊,箫夜燃的准未婚妻 箫夜燃搅动着汤,张嘴尝了一口,还是最熟悉的味道。 “怎么样怎么样,好喝吗?” 林姜期待的凑近他,大大的眼底染着一层清澈干净。 箫夜燃看到她这副有求于人的神情,扯起唇角,故作无意的问道: “你不是说露台的那堆草药是留给箫夜燃的吗,现在都给我煮了汤,箫夜燃怎么办?” 林姜神秘一笑,调皮的眨了眨眼睛:“露台的草药多的是,你不说我不说,箫夜燃怎么知道我有多少盆呢,大不了最后少给他留几盆也行。” 箫夜燃嘴角抽了抽,掩饰掉眼底不明的情绪。 她明明之前不是这么打算的,说好了全部留给箫夜燃。 这个善变的小丫头! “这么说,我作为你最好的男性朋友,地位要比箫夜燃还重要?”他幽幽开口问。 “反正我也没见过箫夜燃,但是我见过你啊,我们两个经历了那么多,都已经是患难之交了,箫北,你这个人挺好的,我喜欢和你做朋友。” 箫夜燃眼眸幽深,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那,我问你个问题。” “你问。” “如果有一天我又被人砍了,浑身重伤就要死了,你露台上的那堆草药会给我治病,还是留给箫夜燃?” 林姜拧了拧眉头,万分不解的嘟囔。 “你们怎么都爱问这个问题,今天的箫氏面试官也问我这个了,现在又轮到你,如果不是我太了解你的身份,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箫夜燃安排到我家的卧底。” 最近都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打她的草药的主意。 箫夜燃看了她一眼:“你这个人……心眼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线索都已经给的这么明显了…… 有点智商,但不是很多。 “什么叫缺心眼,我的心眼可多了,而且可聪明了,我爷爷说我是整个家族最灵气聪明的孩子!” 林姜不服,反驳道:“我要是没有心眼,会这么顺利的通过箫夜燃的相亲决赛吗,你难道还想说箫夜燃喜欢缺心眼的女人吗?” 箫夜燃:“……” 妈的,他竟无法反驳。 “算了,吃饭吧,别说话了。” 她说一句,他会无语十句。 这女人的脑回路跟正常人不一样,还是个小墙头草,他都不用听她回答这个问题,就知道她会怎么说。 林姜哼了一声,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现在就回答你,如果你还像上次那样受了重伤,我还是会管你的,也会薅光露台上的草药给你敷伤口,大不了就偷偷从箫夜燃的份额里偷一点给你,反正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我对你是不是很仗义?” 箫夜燃冷笑:“我谢谢你啊。” 他偷他自己的草药,真是八辈子闻所未闻。 “哈哈,不客气,谁让你是我的军师呢。” “什么军师?” “嘿嘿,多亏了你没有让我穿大牌裙子,还把我的假睫毛给撕了,我才能顺利晋级,你还不知道吧,箫夜燃他本人不喜欢大牌衣服,也不喜欢浓妆艳抹的女人,今天他手下的保镖赶走了好多人呢,可吓人了。” 林姜举起汤碗,跨过小茶几跟他轻轻一碰。 “我单方面宣布,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专属军师,来,箫军师,干杯!” 箫夜燃眼尾上挑,薄唇淡淡轻启:“你一番话说得这么恭维,不会还有别的小心思吧?” 林姜心里的小九九被他看穿了,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开口。 “你看,你都是我的军师了,那是不是更要帮我实现梦想呢?你脑筋这么好,又是男人,你得帮我想想对策,下一次入围的时候怎么攻略箫夜燃?” “哦?你入围了前十强了?”箫夜燃掀起眼帘瞥向她。 “那当然,你来之前我就收到入围短信了,我马上就要见到箫夜燃本人了,很快就会知道他长什么样。” 林姜一脸骄傲的把手机拿出来,然后点开短信页面,得意的凑过去给他看。 简单大方的晋级页面里,她的名字格外显眼。 箫夜燃勾了下唇,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的望向她,不紧不慢的开口。 “恭喜啊,箫夜燃的准未婚妻。” 第747章 淘汰九个,只留林姜 “同喜同喜,借你吉言,我一定会努力拿下箫夜燃!” 林姜收回手机,然后殷勤的给他夹菜,半是讨好半是恭维:“所以箫军师,你得帮帮我哦,你说我亲自见箫夜燃的时候该穿什么衣服,化什么妆呀,最重要的是我该怎么讨好他?” 箫夜燃敲了敲空碗,幽幽地开口:“唔,汤喝完了。” 林姜闻言,很有眼力见的接过他的碗,殷勤的给他盛满汤,双手捧着放在他面前。 “箫军师,您请喝。” “这菜太素了,没胃口。” 林姜拿起筷子夹了两大块肉最多的红烧排骨,放在他的碗里。 “箫军师,您吃肉。” “哎呀,送了一天的快递,脖子有点酸……” 林姜放下筷子,绕过小茶几走到他的身后,拿起沙发上毛茸茸的按摩小锤子,一下一下轻轻的敲着他的后背和脖颈。 “箫军师,您慢慢想,慢慢吃,我正好学过颈椎按摩,手法可好了,我给您按按!” “你确定这是按摩,不是拿个小破锤子敲我?”箫夜燃瞥了她一眼。 林姜马上丢掉小锤子,直接上手。 小小软软的手指贴在他的耳后和脖颈,十分卖力的揉捏,力道不轻不重,很是舒服。 箫夜燃感觉自己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突然松懈下来,有一种枕在棉花上的感觉,突然不想让她停下来。 上一次这么舒服的时候,还是五年前被宋沉星按摩的时候。 不过她和宋沉星有些不同,宋沉星的手法更为柔软催眠,让他不知不觉的想要睡过去。 而林姜的手法刚柔并济,让他舒服至极,却舍不得睡觉,想拉着她永远不停的继续,痛并爽着。 箫夜燃眯起狭长凤眸,眉宇舒展,连眼尾的那道疤痕都柔和了几分。 他突然在想,娶个这样的丫头放在身边,似乎也不错。 不就是想要权势地位吗? 他有的是。 不光有权势地位,他还有钱。 她想要什么都可以给她买,想要什么风头也可以替她出,她只需要待在他的身边,陪他吃吃饭,聊聊天,按个摩。 这笔买卖很划算。 林姜捏的手都酸了,看到男人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凑上前冷不丁的开口。 “箫军师,你替我想好办法了吗,怎样才能攻略到箫夜燃?” 箫夜燃缓缓睁开眼睛,狭长的凤眸不紧不慢的落在她的脸上,唇角微勾,邪气肆意。 “你,很快就会攻略到。” “啊?” 林姜呆呆的停下动作,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我应该做点什么,如果见到箫夜燃,我该说什么讨他欢心呢?” “做你自己。” 林姜:“?” 这就没了? 费了半天的劲,就替她想了四个不痛不痒的字? “没了?” “没了。” 林姜:“……你这分明是在耍人嘛,白嫖了我半个小时的颈椎按摩,你这人怎么这样。” “呵,小丫头,知足吧,你的福气在后头呢。”箫夜燃不紧不慢的起身,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像你这种缺心眼的傻白甜,箫夜燃本来从不会考虑,但这次……” 他顿了顿,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漫不经心的往外走去。 “时间不早了,去休息吧,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林姜呆在原地,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忍不住的生闷气。 这男人,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蹭了她一顿饭后就走了! 什么军师,这是专门给她灌输精神胜利大法的吧。 真不靠谱。 箫夜燃走到楼下,无人注意的阴影处停着一辆车,他直接拉开门跳上去。 “回别墅。” “是,老大。” 阿彪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熟练的驶出拆迁街。 走了一段路,阿彪突然想起什么,开口汇报道:“对了老大,你的相亲大赛现在到了入围阶段,入围名单有十个人,影小姐让我通知你,接下来的一个月要你空出时间,分别和这十个人当面相亲,而且不能拒绝,否则她就搬出别墅不和你住了。” “她当我是种马么,一下子安排十个,为了和宋辰那小崽子在一起,连她哥都不要了,还真是孝顺的一批。” 阿彪跟着说道:“没办法,本来没有这么急,但是看到秦寿那个万年渣男都有爱情了,影小姐就把进度加快了,用她的话来说,她哥绝对不能成为一个万年光棍被姓封的那群人耻笑,她必须要让你拥有甜甜的恋爱。” 箫夜燃嘴角抽搐:“我真是谢谢她的挂念。” “所以老大,你想一次性相亲十个,还是一个一个的来?我好给你安排时间。”阿彪边开车边说道。 “不用那么麻烦,淘汰九个,安排一个人就够了。” “啊?” “林姜。”箫夜燃抬起眼帘,直白开口:“除了她,其他的一律打发掉。” 第748章 谁家老大还没个媳妇儿了 阿彪早就料到这个结果,但还是忍不住的八卦。 “老大,你是不是决定了,要娶她对不对?” 箫夜燃眯起凤眸,眼角眉梢微微挑起:“在这之前,调查一下她的家庭背景情况,我要全面详细的信息。” “好嘞,给我吧,未来大嫂的背影信息,我一定给你查的明明白白!” 阿彪兴奋又激动的咧开嘴。 真好,他们箫氏终于要有老板娘了,他终于要有大嫂了,他家老大终于不是万年光棍了! 每次看到韩礼那个嘚瑟的样子他就来气! 等这次成功了,一定要去嘚瑟回来! 谁家老大还没个媳妇儿了! …… 次日,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内定的林姜,正抱着一盒晒好的中药去了上官医院。 自从和宋沉星来往频繁后,她们给上官医院供中药的次数也频繁起来。 不过供的都是稀少优质的中药,保质期短,制作繁琐,所以需要时常来找宋沉星。 因为很多药材都是她根据病人的当下情况开药,所以需要送到她本人手里。 林姜轻车熟路的找到宋沉星的办公室,今天不是宋沉星的坐诊日,所以她的办公室换到了楼上的管理层,没有多少人。 她提着药材,远远的就看到一个小小的男孩穿着条纹病服,站在宋沉星的办公室门口,安安静静,一言不发。 林姜好奇的走过去,蹲在他的面前:“小朋友,你找谁?” 小男孩仰头看了看她,警惕的后退两步,没有说话。 他的警惕心很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染着戒备与疏离,像是一只充满野性和防备心的小兽,让人很难靠近。 林姜没办法,只好站起身敲了敲门。 正好,宋沉星从里面拉开门出来,看到她,眼底划过一抹热情。 “林姜,你来啦!” “宋医生,这是你要的药材,我给你送过来。” 林姜熟练的把手里的药材递过去,然后指了指门口靠着墙根的小男孩,好心陈述。 “这里有个小男孩,好像在你的办公室门口站了很久了,也不说话,还怕人,不知道是不是来找你的。” 宋沉星低头一看,下意识的叫出声。 “熊瑾?” 小孩仰起小脑袋,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蛋,小嗓音沙沙哑哑的叫:“姨姨。” 宋沉星有些震惊,蹲下身握住他的小手,温柔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呀,你是来找我的吗?” 熊瑾点点头,小小瘦瘦的手伸出来,手指展开,小小的掌心里躺着一枚翠玉耳钉。 “还给你。” 宋沉星垂眸看去,是她前几天丢失的一枚耳钉。 这枚耳钉是当年封延年送给她的,和妈妈留给她的遗物非常相似,前几天在游乐场的时候弄丢了,她为此找了好久,没想到被这孩子捡到了。 这里是医院的管理层,和住院部隔了好几层。 熊瑾的病房并不在这里。 所以他在门口等了这么久,就是来给她送耳钉的? 宋沉星心脏温温一热,接过耳钉,在他的小脑袋上揉了揉。 “谢谢你哦,姨姨很喜欢这枚耳钉呢,谢谢你特意还给我,不过你是怎么上来的,你妈妈呢?” 提到妈妈,熊瑾眼底的光暗淡下去。 “妈妈不要我。” 第749章 你能不能养熊瑾? “妈妈不要我。” 不要他? 宋月儿又把孩子扔在这里不管了? 宋沉星的眉头狠狠皱起来。 她本想发火,想到当着孩子的面,还是忍住了,她伸手牵起熊瑾的小手,温温柔柔的安慰他。 “你先跟我进来等,我让护士阿姨来接你哦。” 熊瑾乖乖顺顺的点头,不哭不闹的样子令人心疼。 林姜看到小孩果然是找宋沉星的,也就放心了,抬手看了看表,开口道别。 “宋医生,我还要去上班,先走啦,下次见!” “好,路上小心,再见。” “嗯呐。”林姜转身向电梯走去。 目送林姜的背影走远,宋沉星牵着孩子走进办公室,把他放在小沙发上,然后用座机打电话到住院部,交代熊瑾的护士上来接孩子。 没一会儿,护士就上来了。 “哎呀小乖乖,你怎么不说一句就跑上来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把你给丢了呢。” 常年照顾熊瑾的小护士一把抱住他,心里一阵后怕。 这小祖宗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是身份特殊的很。 万一丢了,她的饭碗都要不保了。 “好了,你带他下去吧,这一层住院的都是单独vip间,孩子可能太孤独了,你们多陪他玩玩。”宋沉星交代道。 “是,宋医生。” 护士牵住熊瑾的小手,嗓音柔柔的哄着:“小乖乖,我们走吧?” 熊瑾被护士牵住走了两步,突然转身,伸手揪住了宋沉星的衣角。 他仰头,眼睛水汪汪的清澈:“姨姨……” 宋沉星愣了下,触及到他的眼睛,瞬间有些心软。 小孩的手很小,却紧紧揪住她的衣角,小拇指都泛白了,看上去很舍不得松开的样子。 宋沉星意识到什么,试探的问他:“你不想走?” 熊瑾点了点头,攥着她衣角的小手更紧了。 “你想要跟着我?” 熊瑾又点了点头,黑漆漆的大眼睛里含着期待,又小心翼翼的仰头望着她。 宋沉星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这孩子缺爱,她看得出来。 虽然宋月儿对他不好,时常不把他当回事,他却很想黏宋月儿。 而她和宋月儿长得一模一样,熊瑾或许想在她身上找到妈妈的感觉吧。 大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与孩子无关,更不能留给下一代。 宋沉星蹲下身体,伸手将熊瑾抱在怀里,语气温柔了许多。 “那就在这里待着吧,我让护士姐姐把你的玩具和书本拿上来,你就在姨姨的办公室里玩,好吗?” 熊瑾眼睛亮了两分,重重的点头。 “嗯!” 宋沉星重新把他放在小沙发上,转头吩咐护士:“那你去楼下把他的日常安抚玩具拿上来吧,再找一块小地毯铺在落地窗前,让他多晒晒太阳。” “好的,宋医生。” 护士也为小熊瑾感到开心,高高兴兴的下楼去搬东西了。 熊瑾的东西很少,安抚物是一件毛茸茸的小毯子,即便在最炎热的夏天,他都要紧紧抓着毯子睡觉。 护士把他的小毯子和玩具一并放在纸箱子里搬上来,然后在落地窗前铺好。 今天的温度刚刚好,不冷不热,很适合让小孩坐在上面晒太阳。 宋沉星坐在办公桌后,一边处理文件,一边时不时的看一眼地毯上的孩子。 熊瑾很乖,不哭不闹,自己玩的时候连声音都不发出来,是个很好带的孩子。 不像宋元享在她办公室玩的时候经常是个小话痨,不到十分钟就要喊一次妈咪,画画也好,玩奥特曼也好,都吵着要她时不时的参与。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很大,孩子亦是如此。 原生家庭的痛会影响一个人的整个童年。 宋沉星意识到这个问题,想了想,拿出手机给上官京墨发了条微信。 “你能不能养熊瑾?” 上官京墨:“?” 第750章 而他独处在黑暗里,默默无闻 宋沉星打字解释:“宋月儿又把孩子扔进医院了,不管不顾,这样下去他的心理会出现问题,他是上官家的血脉,我们有权利把他抢回来。” 上官京墨沉默了一会:“道理我都懂,可是为什么让我养?” 宋沉星:“我把他带到封家,宋月儿肯定不会同意,她对你的恶意是最少的,所以你出面的成功率大一些,等把孩子接过来,我付他的所有生活费。” 上官京墨:“我缺那几个钱吗?” 问题是这孩子是宋月儿和熊老板生的,名义上有爹有妈,他们不好干涉。 就算宋月儿同意了,熊老板也未必会同意。 一个堂堂大老板让别人替自己养孩子,这算怎么回事? 商场上最忌讳面子,熊老板那一关就过不了。 上官京墨噼里啪啦的打字:“更何况,我都还没结婚呢就带个孩子,我没有带孩子的经验!” 宋沉星看着手机里的消息,低头看了一眼乖乖在地毯上搭积木的熊瑾,心里复杂至极。 “一时半会说不清,这样吧,我晚上把孩子带到上官老宅,我们全家人详细讨论一下,出个方案。” 上官京墨回了个“ok”的表情。 * 晚上下班,封延年临时加班,宋沉星便开车带着两个孩子和熊瑾一同回到上官老宅。 由于最近忙碌,她已经很久没回来了,这次算是全家人的小聚会,上官父子俩早早就在院子里等着。 一停下车,宋元享就打开车门飞奔出来,一把抱住了上官京墨的大腿。 “二舅舅,舅爷爷,元崽崽想死你们啦!” “就属你这小家伙嘴甜。” 上官京墨单手轻松的把他抱起来,又冲另一边的封南烛招了招手。 “大外甥过来,让舅舅抱抱!” 封南烛“哒哒哒”的跑过去,干净利落的爬上上官京墨的手臂上,任由他把自己托起来。 左右怀里各一个孩子,上官京墨乐不可支,在他俩的小脸蛋上各亲一口。 “好久没见到你们俩了,你俩都重了不少,来,咱们爷三今晚好好切磋一顿,二舅舅教你们练练身手!” “好,弟弟喜欢打拳,崽崽喜欢摔跤!”宋元享嗓音清脆。 “没问题,一个一个来,舅舅奉陪到底。” 小院子里顿时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宋沉星的车旁边,熊瑾小小的身体吃力的跳下车子,站在不起眼的角落,独身一人看着这一幕。 漂亮的小脸上尽显孤僻。 眼前这幅其乐融融的画面发着光,耀眼夺目,而他独处在黑暗里,默默无闻。 第751章 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小手突然感觉一热,有个温暖柔软的大手牵住了他。 熊瑾抬头,看到了与他母亲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的脸。 “小瑾,跟姨姨进去吧,二舅舅和舅爷爷在里面等我们呢!” 熊瑾点了点头,乖乖的跟着她走。 宋沉星的目光落在上官京墨身上,不动声色的喊了一声:“二哥,抱够了就把他们放下来,别忘了你这里还有个小外甥呢,做舅舅的总得一碗水端平哦。” 上官京墨这才看到还有个熊瑾,他脸上露出一份尴尬,弯腰把两个孩子放下来,拍了拍他们的小脑袋。 “行了崽子们,你们先进去找舅爷爷抱,二舅舅还得雨露均沾呢。” 俩孩子落地后一哄而散,跑着往屋子里面去了。 上官京墨回过头,目光落在熊瑾的身上,小孩子刚好抬眼看着他,清澈乌黑的眼睛像只无依无靠的小狗崽。 这是宋月儿的孩子,他不是很感冒。 不过……触及到他的一双眼睛,他走上前,伸手把孩子抱在怀里。 “小孩,叫舅舅。” “舅舅。” 熊瑾乖乖的开口,嗓音有些嫩嫩的。 上官京墨被这一声小奶音叫的有些心软,这孩子,身上总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狗崽子的既视感。 他挑起眉,唇角扬起一抹友好的弧度。 “还挺乖,跟你妈妈的素质天差地别,真是够神奇的,宋月儿那种人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孩子来。” “二哥,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宋沉星插话提醒。 “好好好,不提就不提,你叫什么来着,小熊是吧,跟舅舅去吃饭!” 上官京墨单手抱着孩子,高大的身躯走进了大厅。 有了小孩子的加入,饭桌上叽叽喳喳,热热闹闹,打破了上官家几十年的寂静。 上官蔺松格外开心,看着孩子们不停感叹:“我们上官氏族后继有人了。” 上官京墨在一旁附和:“是啊爸,你前两年不是吵着要孙子吗,这么多孙子够你带了,就别总给我安排相亲了吧,催婚可不是什么好文化。” 上官蔺松白了他一眼:“现在全家就你打光棍,连小辰都有女朋友了,显得你实在是没什么用,要不下次聚会你也不用回来了,我眼不见心不烦。” “你不也是光棍吗,咱们爷俩谁还嫌弃谁。”上官京墨顶嘴。 “你给我闭嘴吧,你妈去世前的交给我的任务你忘了吗,就是让我把你养大成人,结婚生子,你最好等我死的时候把这事给我办完了,别连累我在下面没脸见你妈。” 上官京墨:“……你大可不必用我妈我。” “你再说一句?” “不说了,吃饭!” 上官京墨瞬间认怂,老老实实的低头干饭。 宋沉星早就习惯了爷俩的这种斗嘴方式,无言的笑了笑。 这样热热闹闹的氛围,真好。 如果外公外婆和妈妈还活着,看到这样的家族一定会很欣慰,她们上官氏族会一直这样热闹下去。 一顿饭吃完,两个孩子带着熊瑾去院子里玩,三个大人在客厅讨论正事。 “关于熊瑾的去处,我曾经也想过把他接回来,可熊家不缺养孩子的钱,必然不会同意我们这样做,这件事很难办。” 上官蔺松叹了口气,多年的旁观和关注,他又如何不心疼这个孩子? 只是里面的种种牵扯太复杂了。 “可是他现在还很小,世界观还没有建立,已经开始有自闭的征兆了,如果再纵容宋月儿这样对待孩子,他很容易变成自闭症和抑郁症。” 宋沉星蹙了蹙眉头,语气染上一抹担忧。 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在心理上受到大问题,就不仅仅只是治疗那么简单了。 很有可能会伴随着他的一生,到死都无法解脱。 “不过他是宋月儿的孩子,摊上这样的母亲是他的命,我们家尽到责任就行了,需要这么上心吗?” 上官京墨默默插了一嘴:“星星,你别忘了宋月儿当年都干过的事,让你替嫁,抽你的血,冒充你的身份抢你老公,桩桩件件都令人发指,她现在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作的,你完全不用管她的孩子,放下助人情节,尊重他人命运。” 第752章 家暴? 宋沉星:“……” 她抬眸看了一眼上官京墨:“祸不及孩子,你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吧,宋月儿的个人行为,不要上升到熊瑾。” “你是非要帮这个孩子不可?” 宋沉星坚定的点头:“我们上官氏族作为中医世家,这些年救了无数伤者,病患,老人,小孩,甚至每年拿出一大医疗费帮助贫困患者度过难关,让他们免于病痛苦难,我们做了这么多,现在反而要看着上官家的血脉深陷火海,这是什么道理?” 上官京墨无语凝噎。 很好,她的一番话把他噎住了。 “星星说的对,为医者爱恨分明,恩怨不该祸及孩子,更何况这个孩子也是我们上官家的血脉,没有不管的道理。” 上官蔺松开口敲定了:“这样,我明天去和熊家谈一谈,实在不行就砸钱。” 砸钱,上官家是中医世家,不是金融大鳄,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上官京墨无奈的叹气,在心里把宋月儿骂了千百遍。 不会做父母生什么孩子,这不是造孽吗? 另一边,灯光霓虹的酒吧里,宋月儿在舞厅里冷不丁打了几个喷嚏。 可恶,是谁在骂她? 一旁的小姐妹撞了撞她的肩膀,扯着嗓子大喊。 “月儿,一会要不要转场,去下一个酒吧继续嗨!” “好啊,我去结账,我们现在进去。” 宋月儿大气的一挥手,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卡潇洒的把账给结了。 她的小姐妹看的眼睛都发直:“你老公对你可真大方,月月有金卡随便刷,我老公要是有这么大方,我给他跪下都行。” 宋月儿故作谦虚:“小钱啦,你喜欢什么我请你好了,反正我们是姐妹嘛。” “月儿你真是太好了,我太爱你了!”小姐妹抱住她的胳膊亲密的摇晃。 宋月儿的虚荣心得到巨大满足。 她收起金卡,眼底闪过一抹虚荣的光。 那个姓熊的死男人才不会给她这么多钱呢,自从他有了小三小四之后,每个月给她的零花钱都定时定量,多了没有。 不过他对熊瑾还是很大方的,每个月会定量给熊瑾一笔医疗费,让她请最好的医生给熊瑾治病。 熊瑾的病就是个无底洞,她哪舍得把那么多钱都砸在医院。 所以她左思右想选了上官医院,然后把孩子扔在那里,反正上官家有的是医疗资源,又对熊瑾十分上心,根本不会不管孩子。 而每个月的那笔医疗费,就是她在外面充面子的资本。 一举两得! …… 上官老宅。 三个人正敲定计划,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孩子的叫声。 “妈咪,舅爷爷,二舅舅,不好啦,熊瑾的手手被毒虫子咬到啦!” 宋沉星听到喊声,立刻起身跑出去:“怎么回事?” 熊瑾被两个哥哥握着小手跑进来,元崽崽替他回答:“刚才有个大虫子飞到他的手上,还咬了他一口,妈咪你快救救熊瑾。” 宋沉星蹲下身体,捧着他的小手去看,白白嫩嫩的小手上肿了一大块,有些中毒的迹象,但是不严重。 “没事,不怕,姨姨这就给你处理。” 宋沉星转头喊了一声:“二哥,医药箱。” 上官京墨闻言,便起身去给她拿医药箱了。 宋沉星试图把孩子的袖子往上卷,露出小半截细细的小手臂。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被袖子盖住一半的手臂上,定住了。 只见他手腕以上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覆盖着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是……家暴? 第753章 宋月儿打孩子 “小瑾,你胳膊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宋沉星张口问。 熊瑾的漂亮的小脸垮了下,抽回自己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回答。 “是我自己撞到的。” 撒谎! 宋沉星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谎言,这种一块一块的淤青怎么会是自己撞的,分明就是被人打的。 宋沉星把他的衣袖全部撸起来,整条白嫩嫩的小胳膊都是青紫痕迹,她又撩起他的衣服下摆,孩子的肚子和后背上也有一大块不规则的淤青。 她的脸色“唰”地变了。 如果这还猜不出来,她就太愚蠢了。 宋沉星看向熊瑾,大手温暖的握住他的小肩膀,好声好气的继续问。 “你老实告诉我,身上的这些伤是谁弄的呀?” 能接近他的人太多了,医生,护士,他爹,宋月儿,保姆…… 虽然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答案,但宋沉星不愿意去相信。 熊瑾抿了抿唇,垂下小脑袋,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正好这时上官京墨拿着医药箱走来,目光落在熊瑾的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整张脸都变了。 “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 他的嗓音太凶,熊瑾下意识的退缩了两步,宋沉星立即把他抱进怀里,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小瑾不怕啊,二舅舅这是担心你,你怎么受了这么多伤呢?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和舅舅,我们会保护你的好吗?” 熊瑾摇了摇头:“没有人打我。” “放屁!” 上官京墨直接爆粗口:“都这个时候你这孩子还不说实话,这满身的淤青还用想吗,除了宋月儿谁还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熊瑾紧紧抱住宋沉星的脖子,咬着嘴唇不说话。 上官京墨直接看向他:“说,是不是你妈打你了。” “没有人打我。”他依然重复着这一句。 上官京墨眯起眼眸,盯着他的小脸蛋,一眼就洞察到事情的真相。 小孩子说谎漏洞百出,根本不用他过多的猜测。 他扔下医药箱,凉凉的看着熊瑾:“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就把你扔出去,在大街上睡觉,上官家可不收说谎话的小孩子。” 宋元享和封南烛一听,比熊瑾还要紧张,立马跑上前拉住上官京墨的袖子。 “二舅舅,不要赶走熊瑾,他很喜欢住在这里的。” “大街上可冷了,会冻死小孩的,你不要把他扔出去。” 上官京墨故作冷漠的说:“那就让他说实话,好好的回答问题,我们家可不收这种小骗子。” 宋元享慌了,上前拍了拍熊瑾的脑袋:“小熊小熊,你就说实话吧,小孩子不可以说谎的,不然就会被二舅舅扔出去,外面有大怪兽,你要是被扔出去万一被大怪兽吃掉怎么办?” 熊瑾的眼眸闪了闪。 封南烛默默在一旁补刀:“你被赶走了,就再也见不到我妈妈了。” 熊瑾果然怕了,一张小脸染着几丝慌乱。 他紧紧揪着宋沉星的衣角,颤抖的嘴唇动了动。 “是……妈妈打的,是小瑾不听话惹她生气了,她才用小铁锤打我,她不让我告诉别人,不然就要丢掉我……” 宋沉星的呼吸一滞,只觉得太阳穴在突突跳动。 宋月儿! 真的是她,竟然是她! 这可是她的亲生骨肉,她居然下这么狠的死手,这样的人怎么配当一个母亲? “草!” 上官京墨直接爆粗口,一张脸色无比阴沉。 他望向熊瑾,冷冷的问:“你犯什么错了,她把你打成这样?” 熊瑾怕自己被丢出去,老老实实的回答:“因为我没找爸爸要到钱。” 让这么小的孩子找他爹要钱? 好一个宋月儿,真是会干人事啊! 上官京墨气的呼吸不顺,即便他不喜欢这个孩子,也见不得这么小的崽子被打成这样,满身是伤。 这他妈是家暴! “我这就去找宋月儿算账,他妈的,上官家没有这种丧心病狂的败类。” 第754章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丢下你了 “二哥,先别去。”宋沉星叫住他,脸色同样难看,“现在很晚了,你去了也没有解决办法,无非是报警把宋月儿抓进去教育两天,可依然要不回熊瑾的抚养权,我们从长计议。” 上官京墨面色铁青,手臂青筋暴起,尽力克制着火气,低声咒骂。 “这孩子必须要回来,留在上官家,不能再交出去。” “妈的,畜生!” 宋沉星吸了几口气,强忍住心里的怒火,闭了闭眼睛。 “这件事太复杂,明天去找熊老板商量,今天先把孩子安顿好。” 她转眸看向熊瑾,摸了摸他青紫的小胳膊,嗓音柔和:“疼不疼?” 熊瑾摇了摇头,乖顺极了:“不疼。” “好,我带你回房间,帮你涂药好不好,我们上官家的药油最厉害了,小瑾身上的淤青很快就会消失掉。” 熊瑾乖乖的点头:“嗯。” 宋沉星单手抱着孩子,一手拎着医药箱站起身。 她眸光一扫,看向一旁被吓傻的两个小崽子:“宝宝们,妈咪今晚给小瑾上药,你们两个待会跟二舅舅去睡觉,要乖一点哦。” 两个孩子懂事的点头:“放心吧妈咪,救熊瑾要紧,我们很听话哒!” 宋沉星心里一暖,抱着孩子回了卧室。 进了房间,她全面的替孩子做了个身体检查,宋月儿下手很重,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孩子浑身的淤青令人触目惊心。 她先给熊瑾把手上的小伤口消了毒,然后倒出药油帮他轻轻的揉。 以前在瑞士的时候,宋元享也很调皮,经常因为上蹿下跳磕了碰了,身上但凡有一块小小的淤青都会在她怀里嘤嘤嘤的撒娇哭泣,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 可这孩子硬是不吭一声,即便她的手揉到他的淤青上,他也咬牙坚挺,不发出一点声音。 宋沉星鼻子一酸,忍不住的难受。 “小瑾,我问你个问题,如果以后让你每天都住在这里,跟二舅舅在一起玩,你愿意吗?”宋沉星问他。 虽然已经决定要把孩子争取回来,但她还想听听小孩子内心的想法。 熊瑾沉默了几秒,漆黑的眼睛望向宋沉星。 “我如果住在这里,是不是就永远见不到妈妈了?” “你想见到你妈妈么?”宋沉星有些意外。 熊瑾点点头,又落寞的摇了摇头。 “妈妈不喜欢我。”他垂着小脑袋说。 宋沉星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说?” “我偷偷听到的,因为爸爸不重视我,不给我钱,所以她不喜欢我。” 熊瑾抬起头看向宋沉星,小奶音稚嫩又坚定:“我要挣很多的钱,给你,给妈妈,这样你们是不是都喜欢我了?” 宋沉星的眉心拧成一团,复杂的看了他许久,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不,你不需要去挣钱,我和你两个哥哥,你舅舅,舅爷爷都很喜欢你,是你妈妈做的不对,不是你的错,明白吗?” 熊瑾懵懂的眨着眼睛,眼底染上一丝迷茫:“为什么你和我妈妈长得一模一样,你却从来不会丢下我?” 宋沉星强忍住眼底的雾气,温柔的轻笑:“以后,再也不会有人丢下你了。” 她收好药油,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宋元享的小睡衣,给熊瑾换上。 然后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开口道:“熊瑾啊,以后不要叫我姨姨了,叫姨妈。” “姨妈。” 熊瑾半知半觉的叫了一声,小嘴唇微微翘起。 他喜欢这个名字。 第755章 亲我一口 封延年是半夜回来的。 由于老婆孩子都在上官家,灵囿别墅冷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封延年直接开车杀到上官老宅。 天色太深,上官家上下一片安静。 封延年熄了火,没有吵醒任何人,轻车熟路的上了二楼,摸着宋沉星的房间推门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留了一盏小灯,女人侧着身子睡着了,呼吸匀称而安静。 封延年放轻脚步走进去,趴在大床边,手臂撑在她的上方,低头亲了下去。 下一秒,手背突然一阵刺痛,封延年下意识的甩开手,警惕的盯过去。 大床的另一半有个小崽子,此时正靠在床头一脸戒备的瞪视他,他还穿着宋元享的小怪兽睡衣,小小的身体孱弱不已,一看就不是他那活泼壮实的儿子。 宋沉星被他俩的动作吵醒了,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猛地对上封延年那张俊美冷硬的脸。 “你怎么来这里了?”她迷惑的问道。 封延年指了指床上的小崽子,眉头蹙起:“他是谁?” 宋沉星这才意识到床上还有个熊瑾,晚上涂完药后,她看着小孩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睡太冷清,便顺手把他哄睡着了。 没想到封延年会不动声色的杀过来。 “他叫熊瑾,上次见过的,你忘了吗?”宋沉星介绍道。 “宋月儿的孩子?” 封延年的眉心蹙的更深了。 宋沉星点了点头,拉过一旁的被子给熊瑾盖上,轻轻哄着。 “小瑾不怕,他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 封延年:“……” 他看着宋沉星这套莫名其妙的做法,冷冷淡淡的开口:“那个女人生的种,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你在给她带孩子?” 宋沉星瞪了他一眼,低声说:“你先出去,这件事有点复杂,我待会给你说。” 她老婆在哄别人家的孩子就算了,居然还赶他出去? 封延年倒抽一口气,一张脸更黑了。 “你哄你的,我就在这等你。”他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床边,黑漆漆的目光盯着熊瑾。 宋沉星:“???” “哄啊,我等着呢。”他催促了一句。 宋沉星:“……” 这是什么莫名的醋劲儿。 跟一个三岁小孩吃醋,他有病吗? 宋沉星放轻声音,一下一下在熊瑾的身上轻拍:“睡觉吧,没事的,这个怪叔叔没有恶意的,不用怕哦,乖乖闭上眼睛。” 熊瑾警惕的看了一眼封延年,但是听到宋沉星的话,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他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房间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夜色渐深,小孩子的睡意沉,熊瑾很快便撑不住的睡了过去。 宋沉星给他盖好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冲封延年招了招手,用唇形说出两个字。 “出去。” 封延年瞥了一眼床上熟睡的孩子,起身无声的跟着她出去。 不远处的客房里,宋沉星刚进门就被男人拽进怀里,抵在了门后。 “说吧,你没事哄宋月儿的孩子做什么?” “因为他也是我的外甥。”宋沉星直白纯粹的回答。 “呵,你不要告诉我,你选择原谅宋月儿,并且认她儿子做外甥,想要搞阖家欢乐这一套?”封延年冷笑。 “我才没有呢,你不要瞎推测。”宋沉星无语道,“宋月儿不管这个孩子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今天还家暴孩子,然后又把他丢在上官医院了,我看他实在可怜,就把他带回来了。” 封延年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是提到宋月儿,他依然没有好语气。 “这些扔给上官京墨就行了,这也是他的外甥,让他自己管。” 他们封家跟宋月儿有着深仇大恨,即便是仇恨不祸及孩子,他也无法对这个孩子产生什么好感。 看在上官氏族的面子上,他没杀了宋月儿已经是最大的仁慈。 宋沉星早就知道他不可能接受熊瑾,顺了顺他的毛。 “行了,大晚上的不要生这么大的气,话说你怎么跑来了,我不是跟你说了今晚带着两个崽子回老宅住一晚吗?” “所以你们三个嫌我下班太晚,就丢下我跑了?”封延年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在她的脖子上狠狠啃了一口,“你们都不在,灵囿别墅冷冷清清的,谁要一个人在那儿待着。” 宋沉星被他给逗笑了。 “怎么,封总性情一贯高冷喜静,什么时候开始怕冷清了,这可不符合你的人设呀。” “废话。”封延年横抱起她扔在大床上,“没有老婆,谁睡得着。” “你小声点,动静太大了。”宋沉星推搡他的胸膛。 “他们都睡了,没人听得见。” “可是我好累,不想动。”宋沉星眼巴巴的恳求他。 封延年骨节分明的手勾住她的衣带,轻轻拉拽,整个人压了上去。 “好,你别动,我来。” 宋沉星:“?” “乖,亲我一口。” “不亲。” “真不亲?” “不,唔……” 宋沉星还没开口,话就被男人堵了回去。 “封太太,叛逆啊,看我怎么收拾你。” “……” 第756章 陪我睡一会 次日。 宋沉星在醒来,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男人精壮分明的手臂搭在她的腰上,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耳边是匀称的呼吸声。 遭了。 熊瑾还在隔壁卧室! 宋沉星连忙爬起来,想要下床,被封延年一把拽回怀里,男人迷迷糊糊的嗓音传来。 “急急忙忙干什么去?” “我去隔壁看看熊瑾,他肯定醒了。” 宋沉星给他盖好被子,那孩子生性敏感,把他一个人留在房间会让他恐慌害怕。 以前宋月儿不管他,他可以孤孤单单独自一人。 但现在有了她,势必要把熊瑾心里缺失的温暖都给补回来。 “别看了,上官京墨早把他抱走了,陪我睡一会。” 封延年闭上眼睛抱着她不放。 “你怎么知道的?”宋沉星纳闷。 封延年单手捞住自己的手机地给她,略带沙哑的嗓音缓缓回答。 “我昨晚给他发了短信,让他把外甥看好,别打扰我们休息。” 宋沉星:“……” “时间还早,再睡一会,乖。” 封延年加班太晚,睡眠不够,揽住她的腰身继续沉进柔软的大床里。 宋沉星今天要去解决一下熊瑾的问题,正好不用去医院上班,昨天被他折腾的太晚,她的小腿还隐隐酸痛,耳边传来男人清晰的呼吸声,她不由自主地缩在封延年的怀里,闭上眼睛睡个回笼觉。 院子外,三个小孩已经醒来了,跟着上官蔺松在大树下练太极。 画面活泼而生动。 上官京墨坐在树下的摇椅里,一边看着几个孩子生疏的伸胳膊蹬腿,一边拿着手机噼里啪啦的打字。 他点开箫夜燃的微信,发了张照片过去。 上官京墨:“可爱吗,我外甥。” 箫夜燃:“?” 上官京墨继续拍了几张熊瑾的照片,噼里啪啦的发过去。 箫夜燃:“你有病?你的外甥不是那两个双胞胎崽子吗,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小奶狗?” 上官京墨:“这是宋月儿的孩子,我以后要养他。” 箫夜燃:“??” 箫夜燃:“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给绿茶婊养孩子,你没事吧?” 上官京墨回道:“他被家暴了,爹妈不管,怪可怜的,我想把他弄到手里养着,一会我爹去找熊老板商量这件事。” 箫夜燃:“所以?” 上官京墨:“所以你也知道,我们上官家一向是医学世家,不爱动手动脚的打人,但是那个熊老板出了名的欺软怕硬,不吓唬他是谈不下来的,不如你出面去把人绑过来,我们好好跟他谈。” 箫夜燃:“???” 他们上官家清清白白不想出手打架,就让他来做这个恶人? 这他妈干的是人事? 箫夜燃眼梢上挑,薄唇微扯,修长的手指发了几个字过去。 “不好意思,做不了,忘了告诉你,我最近在金盆洗手,改邪归正,决定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所以绑人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老子可不干。” 上官京墨:“?” 上官京墨:“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个黑社会头子出身的人,莫名其妙的洗什么手啊,能洗干净吗,有病吧?” 第757章 拿到熊瑾的户口 箫夜燃懒得打字,懒洋洋的嗓音直接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老子心意已决,像你这种狐朋狗友以后都离我远点,休想诱导我干坏事,既然是你们上官家的事,你找封延年帮忙啊,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是你们上官家的女婿。” 上官京墨:“……” 找封延年争夺熊瑾的抚养权? 以封延年对宋月儿的厌恶程度,他不把熊瑾扔出去就已经够仁慈了,指望他可怜熊瑾,下辈子吧。 封延年那个人某些程度比箫夜燃更加记仇,更睚眦必报。 他躺在摇椅里叹了口气,脑子里的想法盘旋而过。 这时,上官蔺松带着三个孩子已经打完了一整套太极拳。 “好了,今天先练到这里,舅爷爷带你们去吃早餐,吃完了让二舅舅送你们两个上学。” 宋元享穿着宽宽松松的白色练功服,疑惑的问:“舅爷爷,那熊瑾呢,熊瑾不跟我们上学吗?” 上官蔺松把眸光落在熊瑾身上,面带慈祥,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 “他的户口在熊家,等舅爷爷今天拿到熊瑾的户口,就安排他和你们在同一所学校上学。” “哇,那太好了,舅爷爷加油,你一定要拿到熊瑾的户口哦!” “行,我们会努力的。” 上官蔺松耐心的答应着,带着三个孩子去了餐厅。 宋沉星和封延年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三个孩子在乖乖吃早餐,宋沉星眼底浮起一抹笑意。 看来他们相处的很不错。 两人刚坐下,上官京墨就走进来,拉着封延年的衣袖往外走。 “你出来,我跟你商量件事。” 封延年不紧不慢的看了他一眼,给宋沉星夹了盘小菜,才耐着性子起身跟他出去。 “说。” “就是……需要你帮个小忙。”上官京墨观察着他的脸色,斟酌开口。 “想让我帮你们把熊家那个孩子抢回来吧。” 还没等他开口,封延年就冷笑着抖落出来。 “不愧是封总啊,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省得绕弯子,他再怎么说也是我们上官家的后代,成天活在水深火热里算怎么回事,熊老板势力不小,熊瑾又是他唯一的儿子,不用一点强硬的手段,他是不会放人的,你懂?” 封延年扯唇冷嘲:“懂是懂,可是这关我什么事?” 上官京墨:“他喊星星一声姨妈,那不得喊你一声姨夫吗,都是一家人,以后长大了我让他好好孝敬你!” “呵,有意思,我有两个儿子孝敬就够了,什么时候轮到一个贱人的儿子也配孝敬我。” 上官京墨:“……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 “要不是宋月儿,我从一开始就应该妻儿美满,不会让老婆在瑞士辛苦带五年孩子,更不会让南烛从小缺失五年的母爱,你现在让我拯救宋月儿生的种,你猜我会不会答应?” “……” 上官京墨一时无语凝噎。 他说的好有道理,是他们上官家理亏。 难怪宋沉星昨天把孩子带过来找他商量,都没有找封延年说,因为她知道封延年心底的恨意未消,并没有道德绑架他。 “好了好了,你的心情我能理解,别生气嘛,我自己想办法。” 封延年哼了一声,扭头回去了。 走到门口,他又转身吐出一句:“你们家的事自己解决,不要让星星受到伤害,否则……” 上官京墨:“知道了,吃你的饭去吧。” 第758章 床太硬,他都不敢大施手脚 封延年头也不回的走了。 餐厅里和睦融融,热闹哄哄。 吃完饭,两个孩子背起小书包准备去上学,本来要上官京墨去送孩子,结果封延年拎起他俩的校服后衣领,从容的塞进了卡宴里。 “我顺路,我送他俩去。” 既然有亲爹送了,上官京墨懒得去,直接挥挥手。 “走吧。” 封延年关上后座的门,绕过车头跳上驾驶座,经过宋沉星的时候,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孔。 “晚上记得回家。” 住在这里还是不太习惯,床太硬,人太多,他都不敢大施手脚。 宋沉星秒懂他的意思,耳尖不自觉地发烫,故作镇定的瞪了他一眼。 “知道了。” 得到她的回答,封延年满意了,踩下油门驶出了小院子。 院子里只剩下上官一家,宋沉星把目光落在熊瑾身上,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声音温柔好听。 “昨晚睡得好吗?” 熊瑾想起昨晚遇到的那个怪叔叔,迟疑的点了点头。 就是那个怪叔叔大半夜的把姨妈弄走了,不然他可以在姨姨的怀里睡一整夜,那种温暖的感觉,他从来都没有体会过,他有些舍不得。 “好,那姨妈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今天乖乖的在家里玩游戏,舅爷爷,二舅舅和姨妈要出去办点事情,很快就回来,小瑾负责在家里迎接我们归来,好不好?” 听到这个任务,熊瑾郑重的点点头,小胸膛不自觉地挺起来。 “嗯!” 给孩子最大的肯定,就是要派发一些小任务,增强他的自信感和荣誉感。 宋沉星勾了勾唇,站起身看向两个男人:“舅舅,二哥,我们走吧。” 上官蔺松点点头,使唤他儿子:“开车,去熊家。” “爸,不然我找一堆人一起过去,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上官京墨蠢蠢欲动。 自从昨晚看到熊瑾的一身伤,他不仅厌恶宋月儿,对那个熊老板也没什么好感。 他现在只想一炮轰了整个熊家。 一家子大畜生! “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开车,法制社会,不许给我动手。” 上官京墨撇了撇嘴。 他这不是想速战速决吗? 不敢违抗他爹,上官京墨很快开来车,几个人上车之后直奔熊家。 …… 熊家别墅。 宋月儿昨晚玩了个通宵,凌晨才回到别墅里,可一进门就恶心到她了。 这个死熊,居然带着外面的女人回来过夜,还睡在隔壁的客房,穿她的睡衣,用她的护肤品。 她一气之下狠狠的抽了那个女人几巴掌,被熊老板闻声赶来,如法炮制的给了她几巴掌。 啪啪啪—— 几掌下去,宋月儿的脸就迅速肿了起来,她紧紧的捂着脸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熊老板。 “熊立行,你敢打我?” “哼,打你又怎么了,像你这种不知道廉耻的女人,我能娶你就不错了,居然还敢管在我的头上,你真以为我是封延年那种妻管严吗,可笑!” 第759章 宋月儿气急败坏的看向他:“我可是给你生了儿子的,你就这么对我,要不是我,你早就绝后了!” “你还敢说这话,就那个病恹恹跟狗崽子似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说是给我生的儿子,老子这么大的家业难道要交给一个话都不会说的小废物,做梦!” 熊立行比她还要愤怒。 这些年他已经竭尽全力在开枝散叶,想要多生几个孩子好继承家业,但是除了当年宋月儿肚子里的这个种,所有的女人都怀不上。 他也曾怀疑过宋月儿,拿着熊瑾的头发秘密做了亲子鉴定,证明那孩子确实是他的骨肉。 而且是他唯一的骨肉。 可那么个柔柔弱弱的小崽子,每年要在医院躺上大半年,花了他一笔又一笔的医疗费,身体依然不见好转。 眼看着自己越来越老,他比谁都要焦虑。 “呵呵,可是你只有这一个儿子,有本事你再去找别人生一个呀,看看还有谁会继承你的家产。” 宋月儿捂着脸放肆大笑。 她早就知道熊立行的生育力已经不行了,不然这么多年也不可能只有她这一个儿子,就算他骂得再难听又怎样,反正等他死了,家产依然是熊瑾的。 熊瑾的就是她的,所以这偌大的熊家最后都会到她的手里! 啪—— 熊立行气不过,甩手又打了她一巴掌。 “你给老子闭嘴。” 偌大的别墅一时间鸡飞狗跳,熊立行带来的女人见状早就溜到客房里去了,还把门也给锁了。 外面的吵吵闹闹依旧不断。 这时,外面响起一阵敲门声,紧接着,几道身影出现在熊家别墅的大门口。 “熊老板,久仰大名。” 宋月儿定睛看去,目光落到宋沉星的脸上,狠狠的皱起眉头。 “宋沉星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吗,这里是我家,你给我滚出去!” 看她一脸狼狈的模样,宋沉星冷冷的勾起唇角。 “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不就是被打了几巴掌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你的笑话我看的已经够多了。” “你……” 宋月儿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想说什么,却被熊立行推到一边去,打断了她的发癫。 熊立行浑浊的目光落在门口的几人身上,刚才还怒气冲冲的脸一瞬间堆起假笑,抬步从楼上走下来。 “原来是上官家的老板们,不知道你们来我家是有什么事啊,总不会是看我们夫妻俩打架吧?” 宋月儿闻言,也扭头看向上官父子。 难道他们是看她在熊家过的太委屈太辛苦,专门来给她出气的? 这么一想,她的腰板瞬间挺了起来,跟着熊立行一起下楼,故作委屈的流下几滴眼泪。 “熊立行,我娘家人来了,你现在就好好解释,楼上那个小贱人是谁!” 第760章 争夺熊瑾的抚养权 她不敢相信的瞪向宋沉星,脸色都变了。 “宋沉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专门跑来看我笑话的吗?” “错,是找你算账。”宋沉星冷冷的纠正。 “我哪里招惹你了,你找我算什么账?”宋月儿理直气壮的扬起脑袋,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自从宋沉星回来之后,性情大变,气场强盛,她躲着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招惹了她。 一旁的上官蔺松开口了,却是对着熊立行说道:“熊老板,有件事我想跟你亲自商量一下,方便坐吗?” 熊立行精明的眯起眼睛,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的来意是什么,但却看得出来他们并没有把宋月儿当回事,更不是替宋月儿出头的。 他堆起一脸的微笑,大方的道:“那就坐下说,来人,去泡茶。” 几个人坐在沙发上,宋月儿不知道他们在卖什么关子,也跟着盯在一旁,半步都不离开。 她倒要看看,宋沉星带着上官家的两父子究竟想干什么。 “熊老板,那我就直说了,熊瑾目前在我家,他身上也流着上官家的血液,我想把熊瑾的户口转到上官家的名下,以后由我来养他,这事需要你的同意。” 上官蔺松开门见山。 熊老板听到这话,浑浊的眼眸深沉两分,神色变得有些难看。 “你们想给我儿子转户口?” “是啊。”上官京墨懒懒回答。 宋月儿的脸色更难看了,怒气汹汹的瞪向他们。 “好啊,原来你们不是来给我撑腰,而是跟我抢儿子的,你们还要不要脸?” 熊老板这次不再客气,而是跟着宋月儿的话嘲弄道:“这可就有意思了,你们大早上来到我家,一开口就是要把我儿子的户口挪走,是觉得我熊立行太贫穷,养不起孩子吗?” 果然,这件事不好办。 宋沉星面色沉了沉,她打开包包,掏出几张照片扔在客厅的桌子上。 照片拍的很清晰,上面是熊瑾的局部照片,小孩白嫩嫩的皮肤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痕迹,看上去触目惊心。 宋沉星抱着胸冷冷开口:“熊老板,孩子不光是要养得起,还得细心照顾好,熊瑾身上这些痕迹都是你老婆一拳一拳打出来的,他才三岁,生活在你们家这种水深火热的地方真的好吗,就算孤儿院的孩子都没这么可怜吧?” 熊立行的目光落在那几张照片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转身看向宋月儿,语气阴沉的仿佛滴水。 “这是怎么回事,你打儿子了?” 宋月儿心虚的别开眼,气势不足的说:“我是他妈妈,他不听话我还打不得吗,我打我自己的儿子怎么了?” 啪—— 一巴掌狠狠扇下来,宋月儿猝不及防被打的摔倒在地。 她的脸迅速肿胀起来,嘴角冒出一抹鲜血。 “贱人,我每个月定时定量给你打钱,让你给我照顾好他,你居然把他打成这样,如果我今天不知道,你是不是还要打死他?” 熊老板气的脸色涨红。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病恹恹的儿子,但在他还没生下别的孩子之前,这个种是他唯一的家产继承人。 万一熊瑾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断后了! “我没有想打死他,我不过就是气不过打了他几拳,一点皮外伤罢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以前不会说话的时候,我打的多了去了,这不是也活的好好的吗,这个逆子,居然敢告我的状,果然跟上官家的人混久了就是一条白眼狼!” 宋月儿捂着脸气急败坏,一双美眸里尽是恶毒的光! 啪—— 又一巴掌响亮的打在她的脸上。 宋月儿脑袋嗡嗡的,抬起头,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宋、沉、星,你敢打我?” 宋沉星冷漠的甩着手,漂亮的眼眸里布满的寒霜。 “你居然在他一岁的时候就下手了,你还是个母亲吗,他可是你的亲骨肉。” “那又怎么样,他生下来就病恹恹的,天天就知道哭,心脏也不好,器官也不好,我看到他就烦,我有什么办法,他要是生来就健健康康的给我长脸,我会心烦的打他吗?” 宋月儿紧紧捂着脸,眼泪从眼眶里流下来。 他不过是带着熊立行基因的一个贱种罢了,唯一的作用就是继承熊立行的家产,有什么可金贵的。 “那是因为你曾经流过产,因为你曾经私生活混乱,导致身体太差才害得熊瑾体弱多病,你心里没点数吗?” 第761章 把箫夜燃搬出来吓唬人 宋月儿怔住。 她当然知道是这个原因,她有些心虚的扭过头,偏执的说道:“反正熊瑾是我的儿子,你们休想抢走他。” “你给老子闭嘴!” 熊立行气的踹了她一脚,宋月儿立即弱不禁风的倒在地上,狼狈的模样像极了一团乱糟糟抹布。 她痛得蜷缩在地上,可是没有一个人扶起她。 熊立行顺了口气,对着上官蔺松说道:“你们说的这事我知道了,她敢动我的儿子,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至于熊瑾的抚养权和户口,那必须记在我们熊家,这是不能更改的。” 上官蔺松不动声色,也不离开:“显然,他在我上官家能得到更好的生活。” 熊立行冷冷的笑了:“可他是我熊立行的儿子,就没有被别人抢去的道理,上官家的生活更好,难道我熊家的生活质量差了吗?” 他每个月给那小崽子那么多生活费,他就算是躺在钱上睡觉都绰绰有余,那是绝对的富养,怎么到了这一家人嘴里,搞得他儿子像条没人要的流浪狗? “熊老板,不妨让熊瑾亲自选,你觉得呢?”宋沉星插了一嘴。 “呵,你们当我傻吗,他是我的儿子,到死都是我熊家的鬼,还用得着选吗?你们想要争取他,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客厅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熊立行冷着脸,直接吩咐司机:“小张,去上官家把那小崽子给我接回来,以后也不用去上官医院治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给别人养孩子呢。” “不许去。” 宋沉星挡住了司机的路,冷冷开口。 “熊瑾浑身是伤,性格敏感胆小,绝不能被你接回来住在这种环境里。” “那是我的儿子。”熊立行冷脸强调。 “就算是你爹也不行。” “你……” 熊立行猛然上前,高大肥胖的身躯抵上来,气势汹汹的瞪着她,一双眼睛仿佛要红的爆炸。 宋沉星抬着下巴瞪回去,丝毫不怵:“怎样?” “别以为你是封延年的老婆,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贱人!” 砰—— 话音刚落,一阵闷响在熊立行的脚边炸开,宋月儿吓得尖叫起来,地板上瞬间多了个黑漆漆的弹孔,把大理石都给打穿了。 这是……枪! 熊立行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看向开枪的人。 只见上官京墨修长的手里把玩着一把手枪,从沙发上站起身,不紧不慢的挡在宋沉星面前。 他抬起下巴,露出格外俊朗分明的一张脸,那张向来温润如玉的脸上,挂着一抹凉凉的笑意。 “熊老板,你这话就错了,她首先是我们上官家的继承人,之后才是封延年的老婆,就算没有封延年,你也照样动不了她一根头发丝。” “你……你们欺人太甚。” “看来还是箫夜燃的行事作风有用啊,文的不行,只能来武的了。” 上官京墨慢悠悠的给枪上膛,抬手,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熊老板的脑门上。 “熊瑾,我养定了。” 宋沉星实在没想到她二哥这么温和随性的一个人,做起事来居然这么疯。 一看就是跟着箫夜燃混久了。 不过很帅,她很喜欢。 她直接抱起胳膊,和上官京墨并肩而站,一起看向熊立行。 “熊老板,知道你家大业大想要个继承人,但熊瑾现在的状况很差,不适合当你家的继承人,你如果对他还有一点点的父爱,就让他在一个轻松快乐的环境里长大,而不是在你家被逼成抑郁症。” 熊立行才不管他抑郁不抑郁,只要不死就行了。 他想反驳,对上上官京墨的枪口时,没出息的怂了。 “你敢开枪杀了我,你也是要偿命的!”熊立行鼓起勇气吓唬他。 “不好意思,请你好好辨认清楚,这把枪上的标志是箫家的,你死了,或者残了,得罪的都是箫家,关我什么事。” 熊立行:“?” 他还要不要脸! 他居然把箫夜燃搬出来吓唬人! 如果说上官家这点小势力他还可以嚣张的蹦跶两下,那箫夜燃是绝对不敢得罪的存在。 箫氏记仇,寸草不留。 第762章 打打杀杀像什么样子 熊立行的脸色差到了极点。 “怎么样,想好了吗,我可不像我爹这么好说话,更不像箫夜燃的枪法那么好,万一不小心打到你的某个部位,死是死不了的,断子绝孙就说不准了。” 上官京墨眯起眼眸,黑洞洞的枪口缓缓下移,漫不经心的对上了熊立行的下半身。 熊立行:“!!!” “三、二……” “住手,好好商量,一切都能商量!” 熊立行吓得立刻开口叫停,他就是个生意人,哪里敢冒这个险。 他以为救死扶伤的上官世家都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谁想到里面还混了个半疯子! 上来就要崩了他的致命点,这不是欺负人吗? “说吧,怎么商量。” 熊立行动了动嘴唇,坚持道:“熊瑾可以养在上官家,但他是我的儿子,必须跟我姓,户口本也不能换,我顶多同意你们把他带走养着。” 宋沉星蹙了蹙眉。 一旁的宋月儿听到这话,疯了一样的爬起来大喊大叫:“不行,我不同意,凭什么要给他们养,那是我的儿子,就算他死在熊家也不能被她们抢走!” “你给我闭嘴吧,等会再收拾你!” 熊立行拽住她的头发,一把将她甩出去好远,宋月儿脚步踉跄的撞在坚硬的地板上,脑袋一阵发昏,一时半会爬不起来。 熊立行借机说道:“你们也看到这个疯女人的样子了,我实在是倒大霉娶了这么个玩意,孩子你们可以带走,但他永远是我熊立行的儿子,十八岁之后必须回到熊家来!” 宋沉星紧蹙的眉头稍微松懈。 能让熊瑾换个环境生活也行,她们本来也不在乎熊瑾的属于谁。 十八岁后,熊瑾只属于他自己。 宋沉星和上官京墨对视一眼,然后扭头去看沙发上喝茶的上官蔺松,等待他的发话。 上官蔺松慢悠悠的放下茶杯,一身儒雅之气尽显。 “既然如此,就这么说定了。” 他抬眼瞥了下上官京墨,语气淡淡:“把你的破枪收起来,打打杀杀的像什么样子。” 上官京墨听话的立刻收起。 熊立行:“……” 这阴险的老头子,他刚才怎么不发话? 宋月儿在地上挣扎,她还想爬起来阻止她们,却被熊立行狠狠踩在脚下,像是一摊蠕动的烂泥。 宋沉星看到她的模样,讥讽的扯了扯唇,冷漠的转身。 “舅舅,二哥,我们走。” “等等。”熊立行突然喊住他们。 然后从沙发上茶几上的皮夹里抽出一张黑卡,扔了过去。 上官京墨单手精准的接住。 “这是给我儿子的生活费,以后每个月我都会给他打钱,不管怎么样,你们一家得养好那个小崽子,我以后会把他接回来的。” 熊立行坚持不懈。 上官京墨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干脆利落的把卡收起来。 几个人消失在门口。 别墅里恢复一片死寂,只有宋月儿在地上深深浅浅的痛叫声,熊立行眼神撇过桌子上的那几张照片,惨不忍睹,令人心惊。 他眸底一狠,用力拽住宋月儿的头发,重重的给了她两巴掌。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个疯女人把孩子打成那样,我今天至于这么狼狈丢人吗?你这个贱人,给我滚!” 宋月儿嘤嘤抽泣。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打自己的孩子也要被那一家子瞎管闲事。 明明小时候宋远山就是这样对她的啊! 即便是她被宋远山打的浑身是血,鼻青脸肿,也没有人为她出过头。 凭什么她打孩子就这么不可被饶恕? 凭什么只欺负她一个! 第763章 拿我的名声出去干坏事儿? 一路上,宋沉星在车里崇拜的看着上官京墨。 “二哥,没想到你还有这么酷帅的一面,你手里怎么会有箫夜燃的枪?” 上官京墨一边开车,一边勾着唇角回答:“去年我生日,他送给我防身的,本来想着让他亲自来给熊立行施加压力,那家伙非说自己要金盆洗手,死活不干,我就只好拿着他的名声来充充场面了。” 没办法,他们上官氏族向来救苦救难,在医疗方面令人信服,在势力上却没人能看得起。 所以连熊立行那样的人都能奚落他们两句。 “金盆洗手?”宋沉星疑惑的念出来。 “可不是吗,不知道那家伙最近又受了什么刺激,不管他,先弄好熊瑾的事,以后让他跟我住,保证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宋沉星忍不住的抿唇笑:“二哥,你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养过孩子吗,要不要提前学习一点经验?” “笑话,不就是养个崽子吗,我还能有熊家那一对父母更不靠谱吗?” 上官京墨自信满满。 虽然他之前对那个小崽子无感,但一想到他浑身的青紫伤痕,他平白多添了几分怜悯和同情。 这孩子太敏感,交给宋沉星必然要回封家,以封延年那冷冰冰的性格,说不定会让熊瑾更不自在。 还不如交给他养,好歹他也是熊瑾的舅舅。 宋沉星点点头:“那暂时先这么说定,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放心吧,我曾经养狗的时候一养一个准,每一只都白白胖胖,活泼可爱,不就是养东西吗,没在怕的。” 宋沉星:“……” 那是个孩子,他当他自己养狗崽子呢? 后座的上官蔺松抬手就拍了一下驾驶座,沉声纠正道:“熊瑾是我们上官家的孩子,不是狗,你给我好好说话。” 上官京墨无奈的点头:“是是是,知道了,既然都把孩子要回来了,看在我今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您就别骂我了吧。” “谁骂你了,我只是警告你,熊瑾和你不一样,你小时候无法无天被宠着惯着,但那孩子心思深沉敏感,你要多细心一些,不要在他面前说些不着调的话。” 上官京墨答应着:“知道了。” “还有,过段时间给他办理入学手续,和元享南烛他们一起上学吧。”上官蔺松吩咐道。 之前宋月儿只顾着自己,从来没管过孩子的教育问题。 熊瑾这个年纪,正好到了上学的时候,去学校回归正常的生活也好。 “行,交给我办。” * 低调的商务车驶进上官老宅,刚在院子里停下,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越野车也停在院子里。 车门打开,男人落拓不羁的身材靠在车身上,俊美凌厉的一张脸漫不经心的看过来,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性匪气。 目光落在上官京墨身上,箫夜燃唇角一挑,扯出一抹懒散的弧度。 “听说,你拿着我的名声做坏事去了?” 上官京墨无所畏惧,拉开车门让宋沉星和上官蔺松先下车。 “爸,星星,你们先进去看那熊崽子,我跟萧总还有点事。” 宋沉星看了箫夜燃一眼,真心实意的道了个谢。 “箫夜燃,不管怎么说,今天先谢谢你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这个人情算我们上官家欠你的,以后必会还回去,多谢了。” 箫夜燃神色懒散的靠着车身,似笑非笑的勾唇。 “但是,我要这么多人情做什么呢?” “话不要说得太早,说不定以后就有用得上的地方呢?”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扭头跟着上官蔺松往回走:“你们聊吧,我去看看熊瑾。” 走到门口,她突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箫夜燃。 “萧总,我听说你最近在金盆洗手?这是好事,继续保持哦,毕竟你太凶了可不好找老婆,小心光棍一辈子。” 箫夜燃:“……” 那你们还他妈用我的名声出去干坏事儿? 第764章 小瑾要乖乖长大,开开心心 他扭头看向上官京墨,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他面前。 “拿出来吧,老子的枪。” 上官京墨有些不太情愿:“你不是都送给我了么?” “我是让你关键时刻保命,谁让你拿出去保别人了,而且保的还是宋月儿那个绿茶婊的孩子,脏了老子的枪。” “你说话注意点,宋月儿的个人行为,请勿上升熊瑾。” 上官京墨蹙起了眉,不知不觉的维护熊瑾。 “少废话,还枪。” 箫夜燃不耐烦的弹了弹手。 其实救不救那个小崽子都无所谓,他只是有点担心,万一自己的暴戾名声传出去,被林姜那个小丫头听到了,会不会对他产生偏见。 他可不想替上官京墨背锅。 上官京墨眼眸转了转,胳膊搭上箫夜燃的肩膀,一副兄弟情深的模样。 “不就是一把枪么,你急什么,这样,我请你吃一顿饭当做赔罪,行不行?” 箫夜燃气笑了:“你他妈如意算盘打的够响亮,一顿饭就想换我一个庇护,你怎么不去找封延年,硬赖上我了是吧?” “谁不知道咱俩关系最好,找什么封延年,他又不混黑道,还是你这种黑社会大佬的名头更好用。” “都说了老子要洗白。” “行行行,先吃饭,吃完饭再洗。” 上官京墨拉开车门,顺手把他塞进副驾驶,然后跳上驾驶座,熟练的驶出小院。 …… 宋沉星回到客厅,就看到熊瑾小小的身影坐在沙发上,脊背挺得笔直,端端正正的在等着她。 “姨妈,舅爷爷。” 看到两人回来了,他跳下沙发,拘谨而又期待的看过来。 宋沉星心头一软,蹲下身子,冲他招了招手:“小瑾,过来。” 熊瑾迈着小腿“哒哒哒”的跑过去,站在宋沉星面前,一脸乖巧懂事的模样。 宋沉星的心都被萌化了。 她握着熊瑾的肩膀,一脸认真又温柔的开口。 “小瑾啊,姨妈要告诉你一件好事,以后呢,你就不用住在医院了,每天都住在我们家的大宅子里,好不好?” 熊瑾眼皮跳了一下,似乎有些愣住:“真的吗?” “当然了,姨妈会给你收拾一间最大的儿童房,还有玩具房,舅爷爷和二舅舅都会陪着你,两个哥哥也会跟你一起上学,还有小院子里的秋千和大槐树,你不是最喜欢在树下玩吗,以后每天都可以去玩,不会再有人丢下你了,这里就是你的家。” 熊瑾的浓密的眼睫毛颤了颤,仿佛不敢相信这些话是真的。 他呆呆地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道:“那……我妈妈呢?” 妈妈? 宋沉星怔楞住。 她没想到宋月儿那么恶劣的母亲,也会被熊瑾时时刻刻挂在心里。 她想起宋月儿在熊家说的那些混账发疯的话,替熊瑾感到一阵难过和不值。 她扯开唇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你妈妈她很忙,她想你的时候会来看你的,你妈妈希望你能快快乐乐的,所以在这之前,小瑾要乖乖长大,开开心心,好吗?” 熊瑾重重的点了点头,精致的小脸上一派认真。 “嗯!” 宋沉星和上官蔺松对视一眼,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此之前,希望上官家能保护他快乐长大。 * 金庄娱乐会所。 金碧辉煌的包厢里,箫夜燃斜靠在真皮沙发上,双腿搭在玻璃茶几上,踹翻了几瓶洋酒,眸色阴沉沉的盯着面前的上官京墨。 “这就是你说的请我吃饭?” 上官京墨脱下外套,只穿着一件宽宽松松的白衬衣,他执起开酒器轻松撬开一瓶xo,一脸的散漫惬意。 “这里有菜单,你要吃什么自己点,今天我包场行不行?” “上官京墨,到底是你陪我吃饭请罪,还是拉着我陪你喝酒啊?” 箫夜燃眯起眼眸,不知不觉的又被这家伙给算计了。 “这重要吗,反正是我做东就是了,今天高兴,你就陪我喝两杯。” 上官京墨兴冲冲的给他倒上酒,想了想,又吩咐门口的阿彪。 “阿彪,找些人进来热场子,我今天要不醉不归。” 平日里他老爹看得紧,根本不让他喝酒。 今天干了这么大的事,他万分高兴,要庆祝一下。 阿彪秒懂他的意思,想起金庄里的美艳女郎们,蠢蠢欲动的出去喊人了。 他也想玩,他也想喝酒! 嗨起来! …… 林姜站在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抬眼看了看上面的招牌,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金庄?” “是啊,姜姜,今天可是我的生日,我求了我爸爸好久,他才答应给我定这里的包厢,据说这里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佬级别的人物,一晚上七位数的消费呢,姐这就带你见见世面!” 第765章 这就是箫夜燃喜欢的地方啊! 女孩穿着一身名牌,拉着林姜就要进去。 她是林姜的富二代舍友,名叫白晚晚,和林姜在大学的关系很好,所以她这次生日自然少不了林姜。 林姜拽着她的手有些犹豫。 “晚晚,我没有来过这种地方,我有点紧张,要不……” “就是因为你没来过,所以我才要带你来见世面呀,你不是要嫁给箫夜燃吗,将来的箫太太怎么能鼠目寸光呢,格局放大一点,给我进去!” “可是……” “没有可是,挺胸,抬头,进!” 白晚晚不给她犹豫的机会,抱着胸态度坚定的催促。 林姜望着里面一派灯红酒绿的模样,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抬步迈进去。 白晚晚说的对,她要多多见世面! 更何况这种地方,那个传说中的箫夜燃一定喜欢吧? 万一运气好的话,还能撞见他呢? 林姜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妄想给甩掉。 箫夜燃那么神秘的大佬,就算撞见了她也认不出来呀。 “你在发什么呆,我们的包厢在左边,诺,就是那边最大的那个,我请了全班的人过来玩,一会你不要拘谨,要放开知道吗?” 白晚晚从后面挽住她的胳膊,谆谆教导。 林姜什么都好,就是太单纯了。 可她偏偏一根筋死轴死轴的,非要去参加什么相亲大赛,一心要嫁给传闻中的黑社会大佬箫夜燃。 像她这种单纯无害的傻白甜,万一嫁给箫夜燃,说不定都活不过两章。 所以她今晚就要做东,让林姜好好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长长经验。 林姜紧紧抱住白晚晚的胳膊,呆呆问道:“要放得多开?” “唔,唱歌会吧,你先上去唱两首热场子,然后再跳个舞,把气氛带动起来。” “然后呢?” “然后……嘿嘿。”白晚晚不怀好意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这所俱乐部不仅有最好玩的游戏,还有全榕城最帅的牛郎,各个身材高挑,面容俊美,都是一水的美男子。” “所以?” “所以我得给你点个牛郎,让你尝尝鲜!” “你疯了吧,我是要嫁给箫夜燃的,你你你怎么能给我点什么牛郎,我才不要呢!”林姜大惊失色的拒绝。 这也太野了,吓死她了! 白晚晚连忙拽住她:“你先别急,我又不是让你跟他睡觉,你大学四年都没谈过恋爱,也没接触过什么男人,在男女之事上一窍不通,我得找个人好好教教你呀,不然等你将来嫁给箫夜燃,第一晚就会被踹出去。” 林姜犹犹豫豫:“会,会吗?” “你想想,箫夜燃是什么人,他可是万花丛中过的黑社会大佬,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你要想抱住他的大腿,一窍不通能行吗,不是该多学一学讨好他的技巧吗?” 白晚晚说的头头是道。 林姜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虽然有些怪怪的,但还是磕磕巴巴的点点头。 “那你让那个牛郎说给我听就行了,不能动手动脚。” “放心吧,我又不傻,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 白晚晚一脸开心的拉着她进了包厢。 包厢很大,里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很多生面孔,也有大学时候的同学们。 白晚晚一进去就成了焦点,大家都纷纷庆祝她生日快乐,层层人群把她围在中央,一时半会走不开。 林姜默默找了个角落,在沙发上坐下,认真而正经的打量着这里的设施,把每个场景都默默记在心里。 这就是箫夜燃喜欢的地方啊! 昏昏暗暗的,灯光闪闪晃晃的,待久了不会瞎吗? 第766章 讨好男人的方法 包厢的人都到齐了,大家开始嗨起来。 有人唱歌,有人玩骰子,有人开了几瓶洋酒肆意挥洒,包厢里一时热闹至极。 林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只觉得周围好吵,她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她不太适应的坐在角落,远离人群,偷偷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 白晚晚和一群人挨个喝酒,总算轮了一圈,她穿过人群,端着一杯度数低的鸡尾酒凑到林姜面前。 “来,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鸡尾酒,度数很低,味道很好的,酸酸甜甜,你尝尝。” 林姜捧住酒杯,摸了摸白晚晚的脸。 “你的脸好红,没有喝多吧?” “没事,这才哪到哪,今晚我包夜,你给我敞开了玩,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喝什么喝什么!” 白晚晚大手一挥,颇有一掷千金的豪爽感。 林姜摇了摇头:“我不饿,也不渴,你能不能把这里的牛郎叫出来,我跟他学一些东西。” 这些娱乐游戏和酒水她都不感兴趣。 还是抱大腿比较重要! 白晚晚坏坏一笑:“刚来就要喊牛郎啊,看你平日里只知道种草药,切药材,晒药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姜姜!” 林姜:“我只是想讨好男人,这叫学习专业知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就是想拿下箫夜燃嘛,我懂,我这就给你叫一个最有经验的牛郎!” 白晚晚大气的抬起下巴,然后摁下服务铃,很快,就有服务员恭敬的推门而进。 “白小姐,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把你们这里最帅最有经验的牛郎都叫过来,我要包上一晚,专门伺候我姐妹!” “好的,您稍等,这就给您带人来。” 服务员恭恭敬敬的出去喊人了。 白晚晚喝的大了,有些大舌头的抱住林姜的胳膊,夸大其词的开口。 “姜姜你先体验一下,如果不满意我就给你换,我们可以在他们的牛郎堆里随便挑,别的包厢也可以,反正我爸爸今天给了好多钱,我要全部刷光!” 林姜知道白晚晚的零花钱向来很多,一本正经的点头。 “我要一个就够了,你爸爸赚钱也不容易,你还是省着点花吧,不然下半个月没有生活费,又要蹭我的鸡汤喝了。” “嘿嘿,有姜姜在,我肯定饿不死啦!” 白晚晚幸福的抱住她,语气里有点不舍:“你做饭这么好吃,还这么会熬汤,就算是嫁给黑道大佬中的箫夜燃,都便宜了他,要不是我们家权势地位太低,你嫁给我哥哥多好……” 林姜连忙捂住她的嘴:“好了好了,你喝多了,还是别说了,一会八卦就传出去了!” “我才没有喝多,我能嗨一晚上,我这就给你来一首《我爱你祖国》” 林姜:“……” 白晚晚撑起身体,拽过一个话筒开始唱歌。 包厢的门正好打开,服务员领着两个身材高挑的男人进来,他们穿着同色的工作服,发型精致的吹出一个造型,帅气的脸上挂着招牌般的笑容。 “小姐,祝您玩的愉快。” 服务员说完就走了,两个男人迈腿坐在林姜的左右两边,自来熟的把她围起来。 林姜的脊背一瞬间挺直。 “小姐姐叫什么名字?”帅男一号自来熟的开口。 “林,林姜。” “好特别的名字啊,我叫落羽,他叫落阳,听说你要找最有经验的,难道是想玩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帅男二号暧昧的眨眨眼睛,一双电眼迷人十足。 林姜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左右看了他们两眼,认认真真的说道:“想学习一些讨好男人的方法,你们有经验吗?” 两个牛郎:“?” 他们是专门来讨好女人的,讨好男人是什么鬼? 又不是gay! 第767章 一开口就是虎狼之词 “小妹妹,我们这是正经会所,我们俩可都是正经男人啊,性取向没有任何问题的,不搞乱七八糟的那一套,你可不要太过分!” 两个牛郎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 虽然他们的私生活是不怎么样,这钱挣得也不怎么光明正大,但他们绝对是钢铁直男! 绝不会为了钱把自己的肉体出卖给男人,绝不会! 林姜眨了眨眼睛:“讨好男人有什么不正经的,各取所需而已啊,更何况你们是男人,不是应该更了解男人喜欢什么吗?” “你要是喜欢gay,去对面酒吧右拐,有一家专门搞同性恋的地方,我俩清清白白,坚决不为了钱出卖做男人的尊严!” 其中一个五官较为硬朗的男人信誓旦旦的开口,誓死扞卫自己的性取向。 林姜:“?” 她什么时候喜欢gay了,而且他们都在俱乐部陪富婆喝酒了,还有什么尊严? 搞得好像她在强迫良家少男一样。 “那个,你们是不是误会了,我不喜欢gay,也没有让你们讨好男人,我……我有男人,只是想跟你们请教请教,怎么讨好他。” 林姜慌忙的解释,十分诚恳的说:“你们放心,我不会碰你们的,我肯定扞卫你们的尊严,但是我姐妹找你们来陪我,那也是花了钱的,你们总得一人给我说几条讨好男人的方法吧,不然我岂不是太亏了。” 两个牛郎嘴角抽搐:“……” 搞了半天,这姑娘是来取经来了! 来整个榕城最纸醉金迷的地方,找牛郎取经验,她脑子没问题吧? “小妹妹,我明白了,你这是想倒追人家,却不知道男人喜欢什么,所以来找我们取取经验?”落羽挑眉问道。 林姜猛地点头:“嗯嗯嗯,你们接触的女人多,总会有点经验吧?” 一旁的落阳脱口而出:“可我们从来都是伺候富婆的,什么时候被富婆伺候过……” 话音未落,落羽就打断了他的话。 “小问题,我上学时候最喜欢被人追了,这方面经验可多了,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表白,让那个男人做你的男朋友,你想谈一场甜甜的恋爱?” 林姜老实的摇了摇头:“不是,我想和他上床,在床上讨好他。” 落羽震惊在原地:“???” 这小妹妹看上去一脸学生样,傻里傻气的,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种虎狼之词,比他还会撩! 第768章 找错门 “你还是第一次吧,你想睡男人?” 林姜略带羞涩的点点头:“我如果不是的话,人家也看不上我呀。” 落羽:“……” 他看着林姜这张认真而单纯的脸,像极了还未成年就妄想吃狼肉的小羊崽子,这哪里是讨好男人,这是上赶着被狼吃啊!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纯粹的人! 清澈又愚蠢! “小妹妹啊,男人没有几个好东西,用身体可是留不住男人的,你要不要再想想?” 落羽不忍心看着她堕入黑暗。 林姜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趴在桌子上歪头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到底有没有经验啊,我等着记笔记呢!” 落羽一时有些无语凝噎。 这得是多么努力上进的乖乖女啊,追个男人还要记在笔记本上,他真是造孽啊! 但谁让人家是雇主呢,他今晚得挣这笔钱。 落羽深深吸了一口气,昧着良心开口:“我当然有经验了,都是男人,谁还不了解谁,我这就教你几招,到时候一定让你在床上用得上……” 他凑在林姜的耳边,一点点的给她灌输。 渐渐地,林姜的耳尖不由自主的烫红…… 这……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姿势,真的可以讨好箫夜燃吗? 有点羞耻。 林姜的耳尖通红滚烫,但丝毫不影响她迅速的记下来,等落羽一字一句的说完,她最后一个字写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合上笔记本。 一张清秀的脸涨的通红,连带着心跳都砰砰加快。 “怎么样,够不够详细全面?”落羽冲她暧昧的眨眨眼睛,“不过啊,我还是提醒你,不要轻易的讨好男人,像女孩子这么美好柔软的存在,就该让男人主动才是,你要是往上一贴,就不值钱了。” 林姜收起笔记本,脑瓜子嗡嗡的,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感觉嗓子有些干,她端起桌子上的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蹭”的站起身。 “我记好了,谢谢你们,我现在有点热,出去透透气,你们随意。” 她说完,站起身就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林姜一口气跑到外面的洗手间,狠狠的洗了一把脸,这才清醒了许多。 想起刚才那男人在她耳边说的一个个生疏而又直白大胆的词汇,林姜的心跳砰砰加快,丝毫不减。 原来讨好男人,要付出这么多努力啊! 果然箫夜燃的这条大腿不是好抱的。 林姜深深吸了一口气,在洗手间待了很久,直到感觉脑子晕乎乎的,她这才出门往包厢里走去。 她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外面的走廊金碧辉煌,每个包厢都长得一模一样。 林姜渐渐分不清房间号,往口袋里掏了掏,发现没有带手机。 她只好凭借着自己的记忆,一个一个包厢找过去。 轮到一扇靠墙的门,和刚才的包厢位置很像,林姜抬手拧动门把手,推门而进…… 第769章 你多少钱,我今晚包了 刚推开门,里面就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以及浓重的香水味。 林姜下意识蹙起眉头看进去,里面是穿着暴露的男男女女,全部都是生面孔,她一个也不认识。 人太乱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存在。 看来是走错了,不是这个包厢。 林姜下意识想要退出去,刚准备转身,一束强光扫过不远处的真皮沙发上,林姜眼尾的余光一瞥,正巧看到了一张邪性匪气的俊脸。 她犹如当头一棒,愣在原地。 沙发正中央的男人叠着腿,很随意的坐姿,却极具有存在感。 他神色慵懒的靠着沙发,黑色的衬衫被他穿的松松垮垮,隐约中露出小半块精致的锁骨,修长白皙的手指夹着一支香烟,姿态松散随意,看着像个吊儿郎当的贵少爷。 头顶的灯光明明灭灭,把他的脸照的若隐若现。 即便如此,林姜一眼就认出他的模样。 箫北! 他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下一秒,两个打扮的妖娆性感的美女凑上前,坐在了他的沙发两边,替他倒满一杯酒,动作姿态看上去亲密至极。 林姜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一眼就看清那两个女人身上穿的是某个大牌限量款的裙子,白晚晚也穿过那个款,为了买上那条裙子,白晚晚还花光了所有的零花钱,最后在她的小出租房里蹭了半个月的饭。 所以,那两个女人是有钱人,来这里消遣玩乐的。 那他呢? 他是什么? 林姜呆呆的站在原地,只感觉脑袋晕乎乎的,脑瓜子嗡嗡的爆炸。 不用他说,她也瞬间明白他的身份是什么了! 原来他每天不好好送快递,穿的人模狗样的去各种高档场所混迹! 他说的私活儿就是给有钱人当牛郎! 林姜死死地瞪着他,眼眶突然红了一圈。 明明说好要好好工作的,到最后还不是出卖肉体,还骗她说是接的私活! 骗子,大骗子! 正在此时,白晚晚从外面走廊路过,一眼就看到门口探着半个身子的林姜,抬步过去拽住她的手。 “姜姜!我就知道你找错包厢回不去了,出来了这么久还在外面徘徊,我们的包厢在对面,走啦!” 林姜没有动,而是转头看向白晚晚问道:“晚晚,你刚才说可以随便挑牛郎,别的包厢的也可以是吗?” “是啊。” 白晚晚阔气回答。 林姜“砰”的一声把门推开,怒气冲冲的走进去,站在男人面前,抬手指着箫夜燃,斩钉截铁: “我要包他!” 白晚晚愣了。 包厢里的人愣了。 所有人纷纷停下动作,不可思议的看向突然闯进来的两个女孩,空气里一片静默,只有头顶的灯光明明灭灭的闪烁。 真皮沙发上,被林姜气汹汹指着的男人,不紧不慢的掀起眼帘。 看到林姜的脸,他意外的挑眉,目光里有一丝玩味,打量了半晌,这才笑开。 “你刚才说什么?”他似笑非笑的启唇。 林姜嗓子一干,突然感觉这男人的气场好强大,她有点说不出话来。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白晚晚的率先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箫夜燃,阔气大方的重复一遍: “没听见吗,我姐妹要包你,你多少钱,我们今晚包了!” 第770章 林姜的老相好 死寂。 一片死寂。 一霎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们俩身上,震惊,愣住,不可置信。 这两个女人不要命了吗,她们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居然敢包箫老大,她们恐怕今天是走不出这扇门了。 箫夜燃在道上的名声无人不知,手段毒辣,最爱面子,这不是把他的脸踩在地上摩擦吗? 一时之间,包厢里的女人都无比同情又鄙夷的看着她俩的好戏。 完了,她们要完了。 一旁的上官京墨看到这一幕,饶有兴趣的挑起眉头,八卦的目光在林姜和白晚晚身上巡视。 “哎呀呀,两位美女的眼光够高级的,一眼就看中了我们包厢的头牌,不过想要包他可没那么简单,他可贵了,你们确定包得起?” “不就是个牛郎吗,你尽管开价,我今天带他走定了!” 林姜目光死死盯在箫夜燃的身上,视线相撞,她分明看到男人眼底的散漫肆意,他还抽空对她挑了下眉,英俊的五官美得令人窒息,精雕细琢的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匪气。 仗着自己有一副好皮囊,就想走捷径出卖肉体,她露台上种的几盆草药都白给他吃了! “就是,我姐妹说包就包,不就是钱吗,本小姐我有的是零花钱,你叫什么,我这就给服务台打电话包你,反正你今晚归我姐妹了。” 白晚晚挺直腰板跟着搭腔。 在金庄会所,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砸钱抢人。 只要客户有钱,就可以在任意包厢挑选牛郎,无限加价,在这里只要钱给的够多,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听说这条规矩还是这里的大股东箫夜燃提出来的,玩的就是刺激。 看着她们这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上官京墨更感兴趣了,瞥了箫夜燃一眼,慢慢悠悠的替他回答。 “他啊,他的名字比较耳熟,说不定你们都听过呢,今天凑巧,正好可以认识一下,他叫箫……” “箫北。” 林姜率先一步叫出了男人的名字,响当当的字正腔圆,整个包厢的人都听到了。 “箫什么?”上官京墨眉尾一挑。 箫夜燃什么时候起了这么个名字? 林姜看了他一眼,嗓子淡淡的说:“不用你介绍,我比你更了解他。” 不就是从小混混老大变成了快递员,又自甘堕落变成了牛郎吗? 他还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上官京墨沉默了半晌,眸光扫向一旁看戏的箫夜燃,又意味深长的看了林姜一眼,状似恍然的感叹一声。 “哦……原来是老相好啊。” 箫夜燃唇角一挑,抖了抖指间的烟灰,懒洋洋的笑开了。 他一脸懒散地微眯着眼睛,对上林姜的微微愤怒的目光,唇角勾出一抹弧度。 “既然是老相好要包我,我自然是要给点面子的,看在我们认识了这么久的份上,我给你打五折,怎么样?” 林姜气炸了:“你怎么能这么堕落,你太让人失望了!” 下一秒,她突然反应过来,脸色陡然涨红,结结巴巴的反驳:“还有谁是你的老相好了,你不要乱说话……” 第771章 跟我走,我包你 一旁的白晚晚嗅到了八卦的气息,拽了拽林姜的衣袖,小声追问。 “姜姜,你认识他?什么相好啊,你们之间有一腿?” 林姜的脸红爆了,连忙摇头否认:“没有没有,我和他之间清清白白,什么腿都没有,就是一般的朋友,你可不要多想啊!” “你都要包他一夜了,还清清白白做什么?”上官京墨似笑非笑的幽幽调侃。 林姜:“……你闭嘴,我找他有我自己的事!” 这个男人太烦了,一脸的八卦挑事,说不定就是他怂恿箫北误入歧途,和他一起来这种地方出卖肉体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林姜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她拽了拽白晚晚的手臂,在她耳边轻轻说:“晚晚,你快把箫北包下来,我有重要的事找他说。” 当务之急,是先把箫北从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摘出来,不能让他继续堕落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身边的美女环绕,她的心又闷又堵,很不舒服。 白晚晚掏出手机,拨通了服务台的电话,直接预定。 “喂,服务台吗,我要包一个牛郎,名字叫箫……” “不用定了,我直接跟你走,我们这是私活,名字不在记录册上。” 箫夜燃突然开口打断白晚晚的话,从沙发上站起身,颀长高挑的身材配上一张夺人心魄的俊脸,浑身散发的气质邪性匪气,肆意妄为。 他不像是个牛郎,倒像个来消遣玩乐的豪门贵公子。 他抬手随意摁灭了指间夹着的烟头,不紧不慢的绕过水晶茶几,慵懒散漫的站在林姜的面前,比她高出大半个头。 “不是要包我吗,跟我走,我们单独说话如何?” “正有此意。” 林姜字正腔圆的吐出四个字,揪住他的衣袖往外走,还不忘回头跟白晚晚打了个招呼。 “晚晚,我找他有事说,后续交给你处理,你的钱带够了吧?” 白晚晚仗义的挥手:“没有问题,付账的事交给我!” 然后林姜拉着男人快速离开了包厢。 两人刚出门,从洗手间回来的阿彪就看到这一幕,千钧一发之际,趁着林姜没看到他,他慌忙捂着脸躲在门口。 天呐,这个缺心眼的准大嫂怎么又来了,在这种地方都能碰见? 包厢里,上官京墨看着箫夜燃被人带走了,眼底的八卦之意隐藏不住。 他下意识想要跟上去偷偷看戏,刚走两步就被一只柔软的下手拽住,女人略带着醉意,摇摇晃晃的娇小身体挡在他的面前。 “你干嘛,不许跟上去。” 上官京墨饶有兴致的挑眉,一本正经的开口:“我兄弟被你的朋友带走了,我不放心,跟上去看看也不行?” “不行,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个人真八卦。”白晚晚挡住他的去路,嫌弃的吐槽。 “唔,我今晚的局破了,那我应该去哪儿呢?”上官京墨略带苦恼。 白晚晚微醉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豪爽的开口:“你这么惨,没有人要你啊,那你跟我走,我包你,不要打扰我的姐妹!” 第772章 她是我的人 上官京墨:“?” 这乳臭未干的丫头在说什么,她把他也当成这里的牛郎了? 箫夜燃长得那副骚包的样子像个牛郎,他长得这么正经帅气,哪里像个会出卖肉体的男人了? 这丫头眼睛有问题吧! “怎么,你不满意吗,不满意也不行,我才是这里的顾客,顾客就是上帝,你得听我的,跟我走。” 白晚晚揪住他的衣袖,酒劲上来了,一步都不肯放开他。 “顺便也给我科普科普怎样讨好男人,我要和姜姜一起学习,一起优秀!” 她说完,脚步不稳的踉跄两下,眼看要摔在地上,被上官京墨一把捞了起来。 女人的小脸红扑扑的,画着精致的妆容,五官妩媚漂亮,红唇诱人,可那双眼睛却迷迷糊糊的透过一股愚蠢。 一看就是未经世事的傻乎乎的大学生。 上官京墨下意识的揽住她的腰身,语气兴味:“真要包了我?” “包,当然包。” 白晚晚靠在他的肩膀上,斩钉截铁的回答他的话。 这个男人看上去帅帅的,身材也很好,手臂也很有劲儿,还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她眯了眯眼眸,干脆将这些想法甩在脑外。 反正长得帅,给他花钱也不亏! 包厢的门“砰”的被打开,阿彪拍着胸脯从外面走进来,大嗓门粗狂的感叹着: “好险好险,刚才差一点就撞到老大了,幸亏我躲的快,不然又没法交代了!” “咦?上官京墨,你怀里这个纯情小妞是哪里来的,新叫的吗?” 上官京墨眸色微敛,单手揽住怀里的女人,自然随意的将她往外带。 “这是我的人,跟你没关系,我先走了,账记在我头上,你们随意玩。” 阿彪:“?” 刚才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上了一趟洗手间回来,两个大佬都不见了,奇奇怪怪的。 包厢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有女郎小心翼翼的问道:“彪哥,还玩吗?” 阿彪挠了挠头发,大手一挥,任性的开口:“玩,都这个点了,反正老大也不需要我,嗨起来!” 包厢里又陷入一片热闹喧嚣中。 * 门外,林姜拽着箫夜燃一直走出金庄的大厅,这才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仰头瞪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箫北,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说的接私活儿就是干这个,难怪你不要我的钱,连行李都丢在我家不要了,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挣大钱”,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 箫夜燃双手插兜,眉眼间染着一层不羁的笑意,他逼近几步,俊脸在林姜的面前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极为接近。 “既然讨厌我,那为什么还要包我一夜?”他笑眯眯的凝视她,眼角的疤痕跟着上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误入歧途,认识了这么久,你又吃了我那么多草药,你得做个正正经经的人,不能浪费我的稀有草药。” “哦……说我误入歧途,那你呢?”箫夜燃狭长的凤眸眯起,“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丫头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牛郎能包夜?” 林姜理直气壮:“我朋友在这里过生日,我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过生日还给你找牛郎了?” “才没有呢,我就只喝了一杯鸡尾酒。”林姜反驳。 话音刚落,从大厅方向走过来两名高挑帅气的俊美男人,看到林姜,落羽直接自来熟的开腔。 “小妹妹,你看着人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啊,包了我们两个还不够,又找了一个新的学习经验?” 林姜:“……” 第773章 箫夜燃吻了下来 包厢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有女郎小心翼翼的问道:“彪哥,还玩吗?” 阿彪挠了挠头发,大手一挥,任性的开口:“玩,都这个点了,反正老大也不需要我,嗨起来!” 包厢里又陷入一片热闹喧嚣中。 * 门外,林姜拽着箫夜燃一直走出金庄的大厅,这才停下脚步,怒气冲冲的仰头瞪着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箫北,我真是没有想到,原来你说的接私活儿就是干这个,难怪你不要我的钱,连行李都丢在我家不要了,原来是用这种方式“挣大钱”,你这个骗子,我讨厌你!” 箫夜燃双手插兜,眉眼间染着一层不羁的笑意,他逼近几步,俊脸在林姜的面前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极为接近。 “既然讨厌我,那为什么还要包我一夜?”他笑眯眯的凝视她,眼角的疤痕跟着上挑:“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误入歧途,认识了这么久,你又吃了我那么多草药,你得做个正正经经的人,不能浪费我的稀有草药。” “哦……说我误入歧途,那你呢?”箫夜燃狭长的凤眸眯起,“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丫头来这种地方做什么,你怎么知道这里有牛郎能包夜?” 林姜理直气壮:“我朋友在这里过生日,我来参加她的生日宴会。” “过生日还给你找牛郎了?” “才没有呢,我就只喝了一杯鸡尾酒。”林姜反驳。 话音刚落,从大厅方向走过来两名高挑帅气的俊美男人,看到林姜,落羽直接自来熟的开腔。 “小妹妹,你看着人不大,胃口倒是不小啊,包了我们两个还不够,又找了一个新的学习经验?” 林姜:“……” 完了,解释不清了。 箫夜燃眸光扫过两个男人,眸底渐渐晦暗,扭过头,视线重新落在林姜的脸上。 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胃口可以啊,一次找了两个,难怪刚才包我的时候轻车熟路。” 林姜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慌,急急忙忙的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我清清白白!” “你刚才包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箫夜燃神色暗沉,眸光愈发阴冷。 “我确实和你清清白白呀。”林姜无辜的开口。 “清白吗,不见得吧。”箫夜燃勾唇轻笑,笑意不达眼底,令人瘆得慌。 “你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直接用行动回答她,一手捞住她的腰,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压了下去。 “唔……”林姜浑身僵住。 她下意识躲避,因为迟钝已经被他含住了唇瓣,摩挲啃咬。 他侧着脸和她严丝合缝地吻在一起。 手臂如钢铁般禁锢,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两个牛郎被这个画面惊到了,站在原地瞪大双眼,想起林姜过于单纯的性子,说不定要被这狗男人占便宜! 落羽大着胆子走过去,抬起手刚要制止他,就看到男人狭长的眼眸猛地睁开,眼神直射过来,凌厉如刀锋,满满的都是阴鸷杀气。 落羽的背脊一凉,刚抬起的手不争气的停顿在空中。 在夜场混迹多年的他立刻感觉出来,这男人不是会所的牛郎,一看就是什么大人物! 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浑然天成的杀意,浓烈似一簇纷然的火,仿佛一个眼神便能杀人于无形。 这种人他们是万万惹不起的。 落羽咽了咽口水,在心里默默祈求这小丫头自求多福,然后扭头逃也似的跑了。 再不跑,明天榕城的某个树林里就会埋着两具无名男尸。 林姜被男人紧紧锢在怀里,越挣扎他就勒得越紧,脑袋一阵阵的眩晕感袭上来。 酒意上头,她的神智更迷糊了。 男人的气息侵占她每一寸口腔,她闹个不停,他索性扣住她的双手拧到后背,牢牢的摁住她乱动的身体,极尽加深这个吻。 天旋地转,昏天黑地。 林姜被吻得七荤八素,简直毫无招架之力,只能被动承受他的索取。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姜的脑袋越来越昏沉,仿佛全部呼吸都被男人索取干净。 她只觉得一阵眩晕,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没过几秒身体一软,一头栽进男人的怀里。 箫夜燃一把捞起她软软的身体,眸光晦暗如深。 醉了? 看来这丫头不仅叫了牛郎,还喝了不少酒,该做的不该做的她都尝了一个遍,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箫夜燃深吸一口气,干脆直接打横把她抱起来,走进了电梯摁下7层。 第774章 你要不要亲我一下 出了电梯,整个楼层一个人都没有,靠左边有个豪华包间。 箫夜燃抱着她,熟门熟路的用左手指纹开锁,房门“滴”的一声打开。 他放轻动作,把她轻轻柔柔的放在中央的大床上。 林姜似乎是醉的狠了,紧闭着双眼,眉头轻轻蹙起,睡得不算安稳。 红扑扑的脸颊在灯光下泛着光,浓密的长睫毛微微颤抖,她的唇因为刚才的激吻还有点微微红肿,看上去有些诱人。 视线下移,她的外套有些歪斜,凌乱的衬衣领口间露出精致白皙的小片锁骨,胸口微微起伏。 箫夜燃喉咙滚动,眼底越发晦暗。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反应了自然想尝一尝,可是面对这个小丫头,他竟生出一种冲动和不忍之间的矛盾感。 箫夜燃俊脸凑上前,与她距离只隔分毫,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他修长分明的手轻轻拍了拍林姜的脸。 “醒醒,不是要包我吗,后面的事不做了?” 林姜被他弄得有些烦,不耐烦的侧着脑袋转了下头,微肿的唇像鸿毛一样擦过他的唇角。 箫夜燃陡然一僵,整个人像是被恰到好处的电流通过。 对任何女人都游刃有余的他,第一次在床上有了这种难以自抑的感觉。 这丫头,撩而不自知。 箫夜燃深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抚上她的小脸,她的脸很软,很嫩,手感意外的好。 他摸了两下,就忍不住的捏了捏。 林姜在昏昏沉沉中蹙起眉心,忽然觉察到什么似的,胡乱的抬手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她的手软软小小的,触感很是舒服。 箫夜燃喉结又动了一下,心里像埋下一颗种子,滋生出更多意味不明的躁动和不满足。 他撑着身子躺在林姜的身旁,低声嘀咕:“小丫头,酒量差还要喝酒,哪有这么说醒就醒,说睡就睡了……” “你是不是看我亲你,故意装醉了?刚才在下面还站的好好的。”能说话能抢人能挣扎,没道理被他亲了一下就醉了。 回应箫夜燃的是一阵深深浅浅的呼吸声。 箫夜燃望着她的脸,意志力摇摆不定,一点点被土崩瓦解。 他凑近了她的脸,像是呢喃给自己听:“你再不醒,我继续亲你了……” 话音未落,不等林姜有反应,他已经先行说服自己,缓缓低头,薄唇再次压上去,含上了女人粉嫩的唇瓣。 在亲上的那一刻,他脑子里所有的嘈杂都消失了。 太甜了。 她的唇像是果冻,含一含就要化了。 箫夜燃呼吸变重,再也克制不住,捧着她的脸无所顾忌的加深了这个吻。 “唔……” 可能是因为他亲的太用力了,又堵得林姜无法呼吸,眼前的那双眼睛迷迷蒙蒙睁开了,像是隔着一帘雾,湿漉漉的看他。 箫夜燃心里一软,松开了她,两人的唇齿间充斥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清醒了?” 林姜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呆愣了几秒钟,双手托住他的下巴,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箫北,我头晕。” “因为你喝多了,还记得刚才发生过什么吗?” 箫夜燃低头看着她,两人的距离很近,气息相闻。 林姜眨了眨眼睛,用力支撑着昏昏沉沉的神智,语气里带着一丝丝醉意。 “记得,我包了你,你今晚就是我的,不许去陪其他女人,不许出卖色相,你这个大骗子!” “好,我哪儿都不去,今晚整个人都是你的,你要不要亲我一下,以作奖励?”箫夜燃凑近她的耳畔,谆谆引导。 第775章 你亲了我好几次,我不干净了 林姜抬手拍了拍他的脸,果断的摇头:“不行,不行,我是箫夜燃的女人,我要守身作德,要是被箫夜燃知道我亲了别的男人,他就不要我了。” “那你还敢在下面包两个牛郎,不怕箫夜燃掐死你么,嗯?” 箫夜燃想起刚才在楼下的两个牛郎,心底的醋意一阵阵的上涌,夹杂着隐隐的气愤。 他惩罚性的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大的捏出了两抹红痕。 林姜委屈的摇摇头:“我才没有干坏事,我只是在学习,在认真的做笔记……” “什么笔记?”箫夜燃挑眉问道。 林姜闭上了眼睛,嘟嘟囔囔的:“不告诉你,我好困,要睡觉,你今晚不许走,在这里乖乖待着不许动。” 眼看她又要睡着了,箫夜燃身体里的一股邪火压制不住。 她太诱人了,无论是这张脸蛋,还是红唇,还是身上淡淡的草药气息,都无比强力的引诱着他。 沉寂了许久的欲望,在一刹那源源不断的涌出体外,连眼尾都跟着红了几分。 这他妈还能忍? 再忍就不是男人了。 箫夜燃再次低下头,低沉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缓缓响起。 “想要把自己留给箫夜燃是不是,我今晚就成全你好不好?” “嗯?” 不等林姜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落下来,堵住了她的所有气息。 “唔……箫北……不要……” 林姜昏昏沉沉的还想挣扎,余下来的话被箫夜燃尽数堵回口里。 他的唇直白而热情,承载着不顾一切的强势与匪气,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 吻太浓烈了,就好像火星撞地球,又好像龙卷风过境,吞噬的酣畅淋漓,毁灭的支离破碎。 四面八方都是他的气息,她后退着想要躲避,却被他按住了后脑勺,咬住了舌头,里里外外都躲不掉。 林姜挣扎不了,只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强势而匪气的吻,喉咙里也溢出可怜兮兮的求饶声。 箫夜燃觉得这真他妈绝了,他被这声音挑唆,心脏快要爆了。 已经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没有让她反悔的余地了。 箫夜燃修长分明的手覆上她的腰,一颗颗解开她外套上的扣子,单手将她的外套拽了下来。 正要进行下一步,突然从外套的口袋里掉出来一个东西,箫夜燃暂时回神,定睛抓起来一看,是个熟悉的笔记本。 他对这个笔记本有点印象,里面记载了“箫夜燃”的各个特点和爱好,没想到她居然随身携带到会所里了。 箫夜燃随手翻了下,笔记本最新的一页上,几个直白的词汇闯进他的眼底。 九种姿势,六种手法,以及……床上技巧? 箫夜燃的眸光在一瞬间隐隐暗红。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笔记本里的所有东西是用来服务谁的。 他迅速浏览了一遍,这一页的右下角写着三个小小的标注文字:【新婚夜】 箫夜燃合上笔记本,幽深的眸光落在林姜的脸上,逐渐变得意味不明。 她想把完整的自己留给新婚夜的箫夜燃? “呜呜呜……不要碰我,箫北,我恨死你了!” 林姜还在软趴趴的推搡着他,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带着软软的沙哑,估计刚才被吓坏了,眼泪流了一枕头。 箫夜燃看到她这副模样,突然下不去手了。 即便他忍得辛苦,即便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早晚是属于他的,什么时候吃都无所谓。 可……他不想今晚就吃掉她。 箫夜燃强忍着巨大的冲动,把笔记本塞进林姜的外套口袋里,然后扯过被子把她整个人包裹住,只露出一张泪眼朦胧的小脸。 “好了,别哭了,我不碰你还不行吗?” 林姜呜呜的抽泣:“你亲了我好几次,我不干净了!” 箫夜燃:“……” 你早晚会落在我手里,干不干净都一样。 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他只好耐心的哄她:“别哭,箫夜燃不会介意的,该娶你还是会娶你,相信我。” “呜呜呜你刚才还想脱我的衣服,你这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我好心帮你上岸,你却要馋我的身子,箫北你没有心。” “我不脱了,给你裹得严严实实的行了吧?”箫夜燃无奈的叹了口气。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到嘴的肉没吃上就算了,还要低三下四的哄着这个小丫头。 真是见了鬼了。 第776章 睡不着,我们聊聊天? “我口渴,想喝水。”林姜觉得口干舌燥的不行,嗓子都哑了。 因为酒精的缘故,她感觉自己极度缺水,想一条扑腾在岸边的鱼。 萧夜燃只好从床上跳下去,走到客厅,抽出酒柜里的玻璃杯,给她倒了杯温水。 “来,有水了,喝。” 林姜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捧住他的玻璃杯咕咚咕咚一阵喝。 渴死她了! 直到一杯水下肚,她这才缓解了许多。 萧夜燃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坐在床上呆呆的样子,语气里尽显无奈。 “喝好了?困吗,要不要睡觉?” 林姜点点头:“要睡。” “那就自己躺下,闭眼,关灯。 ” 林姜听话的躺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闭上眼睛睡觉。 明天还要上班,她不能熬夜,要早睡。 萧夜燃看她终于消停了,抬手捏了捏眉心,捞起桌上的烟盒想取出一根烟抽,余光瞥见床上的女人,他动作顿了顿,又把烟放回去了。 经过刚才的一通折腾,她睡得倒是安稳。 可他体内的欲火难填,忍得难受。 萧夜燃深吸一口气,脱下外套,转身走进浴室。 没一会,浴室里传来哗哗的冷水声。 …… 十分钟后,萧夜燃洗完冷水澡披着浴袍出来,颀长高挑的身材展露无疑,湿漉漉的发梢滴着水,他稍微抬眼,就看到床上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起来了。 “你怎么了,不睡觉了?” 林姜睁着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嗓音软软沙沙的:“我头晕。” “有多晕?”萧夜燃漫不经心的问。 “天旋地转,天花板在转,床也在转,你也在乱晃。” 萧夜燃了然。 看来这丫头是第一次喝酒,没什么经验,一杯洋酒就把她给喝倒了。 他胡乱擦着头发走过去,不紧不慢的开口:“喝醉都这样,睡一觉醒来就好了,你要是睡不着的话,不如我们聊聊天?” “聊什么呀?”林姜捧住自己热热的小脸,一双眼睛红通通的。 “说说,你笔记本上写的什么,新婚夜想干什么?” “我又困了,还是睡觉吧。” 林姜果断躺了回去,把脑袋埋在被子里。 萧夜燃:“……” 小丫头,醉了还这么警惕,诈不出来。 他穿着睡袍爬上床,躺在大床的另一边,看着一旁鼓起的被子包,萧夜燃抬手抓起一角扯下来,将她通红的小脸露出来。 “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逼迫你,蒙着头做什么。” 林姜哼唧几声:“萧北我告诉你,虽然我现在头晕,但是我脑子清醒的很,你不许诈我,不许碰我,更不许偷偷看我的日记本最新一页。” 萧夜燃:“你在这此地无银三百两呢?” 林姜眼眶通红:“反正你不能看别人的隐私,不然我就和你绝交!” “好好好,我现在不看,你快睡吧。”萧夜燃好脾气的哄着她。 等林姜闭上眼睛安静下来,萧夜燃扯开唇角,轻笑,眼尾闪过一抹暗芒。 现在看,和新婚夜看,又有什么区别呢? 第777章 摸,抱,还是亲? 房间内逐渐寂静,隐隐夹杂着匀称的呼吸声。 看她终于陷入熟睡,萧夜燃拿起空调遥控器下调了几度,给她掖好被子,翻身下床,拿着手机出门。 他还穿着一身慵懒散漫的浴袍,直接进入内部电梯,一路到了刚才的包厢。 推门进去,里面一阵浓郁的烟酒味,音乐声震耳欲聋,阿彪他们嗨得飞起。 萧夜燃叩了叩门,打断了里面的气氛。 正在飙歌的阿彪看到老大来了,连忙闭麦,关掉音乐,八卦的眼神在萧夜燃身上逡巡。 “老大,你忙完了?” 萧夜燃抓了一把潮湿的碎发,抬步坐在中间的沙发上,淡淡下令。 “清人。” “是,老大。” 阿彪得令,对着手下的黑衣人打了个手势,满屋子的美女郎乖乖的出去了,只剩下阿彪和几个心腹,包厢里安静下来。 萧夜燃对着阿彪打了个响指,开口:“去找两个人,牛郎,晚上十点半在大厅里出现,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我这就让人找。” 阿彪喝高了,只好冲着手下的保镖挥挥手,让他们去查监控找人。 等保镖也走了,包厢里不剩几个人。 萧夜燃靠在沙发上,抬起凤眸,四处扫了一眼,问阿彪:“上官京墨人呢?” “老大你还不知道吧,你刚才带着那个缺心眼的丫头走了,都没看到一出好戏,上官京墨被一个女人当成牛郎,从这里包夜带走了。” 阿彪一脸吃瓜的表情,凑上前给箫夜燃分享八卦。 萧夜燃:“……” 还真是他的好兄弟啊,连包养都是一起承担。 他眯起眼眸,幽幽开口:“让人在金庄的牛郎名单上加上我的名字,正好,把上官京墨的名字也加上。” 阿彪懵逼:“老大,把他加在卖身的名单里,上官京墨会生气的吧?” “好兄弟就要一起卖,加我一个人多没意思,正好揪一个跟我做个伴。” 阿彪:“……” 你用的是假名字,他可是用的真名啊。 老大这一招真够损的。 包厢门被推开,几个保镖压着两个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进来,正好是大厅里的落羽和落阳。 两人抬头看到沙发上的男人时,吓得差点没晕过去。 只见男人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袍,露出小半块胸膛,潮湿的短发懒洋洋的搭在眉骨上,遮住了眉眼间的凌厉。 即便如此,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强大邪性匪气,令人站在原地就不寒而栗。 箫夜燃歪了歪头,狭长的凤眸落在两人的脸上。 “还认识我么?” “认识,认识!”落阳惊慌失措的点头,“你是刚才在大厅强吻小妹妹的那个牛……大佬。” 箫夜燃长眸眯起,从烟盒里抽了根烟,点燃,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继续开口。 “我呢,找你们打听点事,问什么答什么,不要说谎,明白?” 两个男人点头如捣蒜:“明白,我们一定全盘托出。”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猜测到了,拥有这么多黑衣保镖和权利,面前的这个人哪是什么牛郎,这八成是金庄的幕后大老板——箫夜燃。 这些黑衣保镖都是金庄的人,更是大老板的人。 这下惨了,那个小妹妹惹上大老板了,说不定这会都被吃干抹净了。 一个小时前她还想着追男人,学经验,这下学了个寂寞。 箫夜燃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一个烟圈。 “今天在大厅的那个小丫头,把你们两个包了,是吧?” 两个男人背脊发麻,只觉得一股冷气无端的从后背传上去。 不等他们开口,箫夜燃就继续问:“你们对她做什么了,摸,抱,还是亲了?” 第778章 既然要娶,那就是她了 “没没没有,我们什么都没干,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没碰到,只是陪她聊天来着,真的!” 落羽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在夜场混迹这么多年,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一眼就看出大老板看上那个女人了,现在来兴师问罪了。 幸好他们真的没碰过她。 “哦?据我所知,你们在包厢整整待了四十分钟,这期间就没想着干点什么?” 箫夜燃把玩着指间燃了一截的香烟,状似无意的开口闲聊。 落羽直接老实交代:“真没干什么,那小妹妹有点缺心眼,她根本不是来消遣的,她就是想找我们取取经,学习讨好男人的技巧,然后记在她的小本本上,这四十分钟我们光给她传授经验了,什么也没干。” 一旁的落阳跟着补充:“是啊,她趴在桌子上写了满满一整页,写完之后就红着脸跑出去了。” 落阳无比委屈。 在这个地方,他们都是收钱服务客户的,牛郎这个身份都是被客户占便宜的份,他们哪敢碰客户啊? 箫夜燃听完他们的交代,神色缓和了几分。 那丫头还真是个缺心眼,讨好男人这种事找牛郎请教? 当他是透明的吗,这种问题找他不就行了! 想起她那个笔记本上的条条例例,箫夜燃的喉结滚动了下,抬手打了个响指。 被黑衣保镖拧着胳膊压在地上的两个人,终于被放开了。 “行了,没你们事了,出去吧,记住,这件事不要声张,烂在肚子里,懂?” 落羽和落阳连忙点头,以表决心。 “懂了懂了,绝不声张。” 接着他们就被黑衣保镖带出去了。 一旁的阿彪若有所思:“老大,那个缺心眼的小丫头找牛郎请教这些干什么,她是不是想要讨好你?” 箫夜燃薄唇微勾:“谁知道呢。” “那肯定是想讨好你,那丫头想嫁给你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她现在又进了前十围,马上就要跟你相亲吃饭了,她肯定是想提前做好准备,好在床上把你一举拿下!” 阿彪分析的头头是道:“可惜她脑子有点问题,迄今为止还被我们蒙在鼓里,真是个标准的傻白甜。” 箫夜燃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嗓音带着一股阴凉:“傻白甜也是你叫的?” 阿彪:“?” 阿彪:“那我叫她什么?” “叫大嫂。” 阿彪:“??” 没等他反应过来,箫夜燃从沙发上站起身,抬手摁灭了指间的香烟,将烟蒂丢在桌上的烟灰缸里。 下一秒,男人邪性匪气的嗓音幽幽宣判。 “既然要娶,那就是她了。” 阿彪最多雷了三秒,就一副见怪不怪的表情了,他有像过他们会有个缺心眼的大嫂,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老大,你什么时候娶她?” “把手里的麻烦解决完,不要给她留下危机,不要让她走宋沉星五年前的老路。” 阿彪瞬间秒懂:“是,我知道了,为了大嫂的安全着想,我们一定扫平所有的仇人和障碍!” “嗯,继续玩吧,我这个做牛郎的,该上去陪客户了。” 箫夜燃挥了挥手,慢条斯理的拉开门出去了。 阿彪在包厢里一阵感叹。 他老大再也不用打光棍,也不用一心单相思了。 这个傻白甜的大嫂一副不聪明的样子,长得也不美艳,呆呆愣愣的像个愚蠢的大学生,总不会再被人看上抢走了吧? 第779章 昨晚睡了 箫夜燃回到七层的豪华套房,刷指纹开门。 床上的女人正睡得香甜,丝毫没有醒来过的迹象。 他走到床前低头看,女人整个身体都软绵绵的陷进床垫里,清秀的小脸埋在鹅绒枕头里,被子被她蹬开大半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身。 她在拆迁楼睡地板的时候就爱蹬被子,他早就知道了,经常晚上起来帮她盖好几回被子,住的久了都习惯了。 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时是怎么度过的。 箫夜燃伸手拽住被子一角,重新给她盖好。 刚想上床,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烟酒味,顺手把睡袍脱了,思索了片刻,转身重新回到浴室,又干干净净的洗了个澡。 …… 次日一早。 林姜从睡梦中醒来,脑袋一阵阵昏昏沉沉的抽疼。 她下意识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面前一具放大版的结实有力的胸膛,甚至能听到男人“砰砰”的心跳声。 她的目光慢慢上移,落在男人邪性匪气的一张俊脸上,瞳孔骤然放大。 “箫、北?” “醒了,头还晕么?” 箫夜燃盯着她吃惊的小脸蛋,似笑非笑的打招呼,一张俊美凌厉的脸在清晨还染着一丝惺忪。 “我们昨晚在一起干什么了,怎么会睡在同一张床上?”林姜震惊的不敢想象。 “怎么,睡醒了就不记事了,昨晚喝断片了?”箫夜燃勾起薄唇,狭长的眼底闪过几丝狭促。 林姜用力的回想,昨晚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碎片画面闯进她的脑海里,分不清是做梦还是现实。 她只记得在金庄的大厅里,他不由分说的亲了她。 然后就是天旋地转,在床上的无尽纠缠……最后,她不记得了。 林姜的脸腾的滚烫,下一秒又“唰”的苍白如纸,不可置信的瞪着他的俊脸。 “我们,我们最晚难道已经……” “睡了。” 箫夜燃侧躺在大床上,似笑非笑的替她回答。 “什么?”林姜吓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趁人之危,都说了我们只能做好朋友,你怎么可以睡你最好的朋友?” 箫夜燃抬手拽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拉,林姜整个人就不稳的倒在大床上。 下一秒,男人就翻身悬空,撑在她的身体上方。 “好朋友,你见过哪个好朋友包牛郎过夜的,嗯?” 林姜脸色涨红,想挣脱又挣脱不掉:“我那是不想让你被别人包走,不想你被别人糟蹋……” “所以你就亲自糟蹋我?” 林姜:“?” 他还要脸吗,昨晚不是他一直主动的吗? “我没有,我根本没这么想,我记得我昨晚不让你碰我来着,你后面都干了什么啊?” 林姜都快哭了。 她好心好意把他包出来解围,结果他却倒打一耙…… 她这可怎么嫁给箫夜燃啊! 箫夜燃忍着笑意处观察她的小表情,带着股委屈和可怜,看上去有趣极了。 他故意逗她:“你昨晚在大厅里,不是说我们清清白白么?正好,我趁机干了点不清白的事,现在你说说,我们还算清白吗?” 第780章 她昨晚这么野吗 “你……”林姜感觉无语又荒唐。 她现在才发现这男人根本就不是什么金盆洗手的好人,更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落魄狗,他分明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尾巴狼。 只有她傻乎乎的被他下套了。 林姜气愤不已,猛地用力推开他,从大床上爬起来跳到地上。 “箫北,我不想跟你做朋友了,从今往后我们就划清界限吧,我走我的路,你过你的桥,我们再也不要见面了!” 箫夜燃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你确定?” “确定!” “就因为我们昨晚睡了?” “你明明知道我要嫁给箫夜燃的。” “所以你在为箫夜燃守身如玉,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留给他是吗?” 林姜咬了咬唇,坚定的点点头。 “是,可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毁了我精心策划的一切,早知道我就该让你烂在那个包厢里,被别的女人疯狂占便宜。” “精心策划了什么?策划如何爬上箫夜燃的床,穿什么内衣,用什么姿势讨他的喜欢?”箫夜燃懒洋洋的抬起下巴,接着她的话往下答。 “你……”林姜一瞬间面红耳赤,“你还偷看了我的笔记本?” 箫夜燃摊了摊手,一脸无辜的说:“是它自己从你外套里掉出来的,与我无关。” 林姜这才发现自己的外套不见了,她四下扫了几眼,很快在床头柜上找到她的外套和笔记本。 等等,外套? 林姜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去,浑身除了外套以外,她还穿着昨天的t恤和宽松阔腿裤,除了有些凌乱以外,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她们昨晚……没有发生关系? 林姜立马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是在逗弄她。 “箫北,你玩我?”她抬头恼怒的看着男人。 箫夜燃看她这副气鼓鼓的模样,忍俊不禁,薄唇勾起,歪着脑袋打趣。 “怎么,没有和我发生点什么,你看上去挺失望的样子?” “才没有呢,你不要胡说八道,我的心里只有箫夜燃,你反正是没戏的。” 林姜白了他一眼,抓过自己的外套快速穿上,然后把笔记本宝贝似的放进内侧口袋,一边穿鞋一边往外走。 “我还要上班,该走了,箫北你记住,昨晚是我最后一次想要拉你于苦海,如果你再这样堕落下去,我是不会再管你了,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家会所,体验糟糕透了,再见!” 林姜说完,鼓着脸大步走出门外。 房间里重新恢复安静。 箫夜燃慵懒散漫的半躺在大床上,床边还有她身上淡淡的草药味混合着酒精气息。 他摸了摸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林姜,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 金庄七层的另一个套房里。 大床上躺着两个赤果果的身体,地上散着一地凌乱的衣物,昭示着昨晚的疯狂。 “啊——” 一阵尖叫声打破寂静。 上官京墨从睡梦中惊醒,一眼就看到床上的女人揪着床单,睁大眼睛瞪视他。 “你你你……你是谁啊,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你昨晚都对我做了什么?” 上官京墨嫌她聒噪,抬手掏了掏耳朵。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小姐?不是你昨晚说要包了我么,还赖在我的包厢死活不走,最后非要我给你传授什么床上经验,我没办法,只好把你带到套房了。” 白晚晚:“!!!” 天哪,她昨晚这么野吗? 第781章 写张欠条吧 包男人她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她只是不想让这破男人打扰林姜,可后面的事情她就一无所知了。 甚至是怎么进入这间套房的,她也没有印象。 “你不会睡了一晚,什么都不承认了吧?”上官京墨狐疑的看着她。 “我认,我确实包了个牛郎来着。”白晚晚光明正大的承认,“但是,我不是让你教我讨好男人的经验吗,你都干了什么?” 上官京墨:“我教了啊,怎么没学会吗,昨晚我亲自教到半夜,你不会过了一晚就忘了吧?” 白晚晚余光瞥见男人精壮的上半身,遍布几道红色抓痕,一张张画面顿时窜出脑海。 尺度太大,太劲爆,细节不方便描述。 总之全是男人如何身体力行的一步步教她上床…… 太丢人了! 白晚晚的脸色“腾”的爆红。 她虽然很爱玩,但骨子里是很怂的,长到这么大从来都没有做过破格的事,没想到人生的第一次居然给了一个牛郎! 虽然他长得很帅,身材又好,声音又好听,看上去还挺温文尔雅的。 但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也不知道他干不干净…… 她连忙爬下床快速的穿上衣服,拔腿就准备开溜,还没走几步,手臂就被上官京墨从身后拽住。 “你跑什么,我还有事没说完。” “还说什么,反正昨晚我包也包了,睡也睡了,你拉着我干什么,难道还想让我打个五星好评吗?” 上官京墨轻笑一声,裸着上半身从床头捞起自己的手机,三两下点开一张二维码,亮在她面前。 “转账,包夜费。” 原来是要账的! 白晚晚窘迫:“你叫什么,我去前台刷卡结算。” “我这是私人兼职,走私账,金庄的名单上没我名字。”上官京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胡说八道。 这样啊? 白晚晚掏出手机,一边划开锁屏一边问:“你多少钱?” “十万。” “什么?”白晚晚惊掉下巴:“你这兼职的价钱比金庄的正牌牛郎还要高,而且还不是头牌,你不要看我没经验就狮子大开口!” 上官京墨“嗤”的笑了:“你也知道你没经验啊,又菜又爱玩,昨晚又要我教你,又哭着喊着求我轻一点,虽然我身体不错,过程不是很辛苦,但很消耗精力,这点钱已经给你打半折了,小姑娘没有钱出来玩什么?” 白晚晚脑子里又冒出昨晚在床上的零碎画面,又羞耻又丢人。 她连忙挥手叫停:“停,别说了,我给你转就是了。” 她打开付款软件,看了看自己的账户,只剩下九万多,差一万。 “那个,可不可以分期付款?” 上官京墨:“嗯?” 白晚晚窘迫的晃了晃手机:“我的钱暂时不够,我先给你转九万,剩下一万下周转给你可以吗?” 上官京墨似笑非笑:“你觉得呢?” “我觉得可以。”白晚晚万分诚恳的朝他拜了拜手,“通融一下嘛,我肯定不会骗你的,你看我多老实单纯,一看就不是想要赖账的人,而且我是隔壁榕城大学的学生,信用度绝对好。” “……” 榕城的大学生? 上官京墨瞥了她一眼,眸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 他慢条斯理的抱起胳膊,下巴点了下一旁的桌面。 “行,写张欠条吧。” 第782章 坏了,林姜呢? 写就写! 白晚晚爽快的答应,趴在桌子上撕了一张套房里的日历,然后翻出一只钢笔,唰唰写了张欠条,在右下角签上自己的大名。 “给,你放心,转账账号就是我的手机号,等下周我拿到零花钱,一定先还你的部分。” 上官京墨修长的手接过欠条,看了眼上面的名字,饶有兴趣的念出来。 “你叫白晚晚?” “是啊,你认识我吗?”白晚晚疑惑的望向他。 上官京墨唇角不经意的勾起,眼眸深深:“也许吧。” “什么叫做也许啊,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怎么还模棱两可呢?”白晚晚无法理解,“不过我看你总觉得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大概是我们都长着一副大众脸吧。” 白晚晚感叹一句,然后拿起手机准备扫他的二维码。 “我先把账给你转过去。” “还有我兄弟的钱,一并给了吧。” 什么? 什么兄弟? 白晚晚愣住,询问似的看向他。 上官京墨好心给他解释:“你朋友包了我兄弟,让你付钱,你忘了?” 白晚晚瞬间想起来了。 差点忘了还有个林姜。 她欲哭无泪,她们姐妹俩是真会玩啊,一玩就玩人家一对兄弟。 现在不仅要付自己的那一份,还要付林姜的。 上官京墨灵光一现,坏心眼的开口:“不过么,我兄弟那人不怎么样,不及我一半的优秀,可以给你打个五折,四万五。” 白晚晚:“……” 真是谢谢你的打折。 她果断的扫码,付给上官京墨四万五,然后抽回他手里的欠条,拿起钢笔在上面多加了个零。 “这样,我先付我姐妹的钱,我的十万块全部欠着,等有钱了一起还你,我可以欠账,我姐妹绝对不能欠。” 上官京墨:“……” 你们姐妹关系还挺好哈。 白晚晚重新把欠条塞回他的手里,这下终于满意了。 等她下周再找爸爸撒娇要一些零花钱,只要攒一攒,很快就可以把钱还上了。 不管怎么说,先把林姜的账平了再说。 对了,林姜呢!? 白晚晚呆愣了两秒,猛然想起还有个林姜,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 坏了,林姜不会也被欺负了吧? 这个男人昨晚下手都这么狠,他的兄弟能好到哪里去? 白晚晚立即捞起床上的外套,急急忙忙的拿着手机跑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门被摔上。 房间内,上官京墨看着女人迅速消失的背影,眸光流转,落在欠条的名字上。 白晚晚。 他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两遍,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下,我在榕大医学系任教的名下,是不是有个叫白晚晚的学生。” “是。” 几分钟后,电话重新打过来,那端的人开口。 “二少爷,确实有个白晚晚的学生是归属于你名下的,半个月后榕城大学举行毕业论文答辩,她的导师正是你。” 上官京墨沉默了片刻,突然觉得有些头大。 这世界真是……小的可怜啊。 那个没头没脑的被他一口吃掉的丫头,是他的学生? 事情突然不好办了。 啧。 第783章 想嫁他都想疯了 白晚晚跑到大厅,刚好和出来的林姜撞了个正着。 “姜姜!” 她急急忙忙的跑过去,一把抱着林姜的胳膊,左右上下仔细看了看。 “你没事吧,你没被那个牛郎欺负吧?” 林姜摇了摇头:“我没事,倒是你跑去哪里了,一大早打你的电话也不接,我去包厢找你,他们说你一晚上都没有回去。” 白晚晚长舒一口气,丧丧的开口:“还好还好,我们两个有一个保住节操也行……” 林姜:“???” 她敏锐的觉察出白晚晚的不对劲,狐疑的上下扫了一眼,担心的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怎么脸还红红的,酒没醒吗?” “嘘!” 白晚晚做贼似的把她拉到一旁,低低的小声说:“我昨晚喝醉了,然后包了个牛郎,还把他给睡了,欠了一屁股债,现在刚脱身。” 林姜大惊:“什么!?!?” “你小声一点,低调低调。”白晚晚连忙捂住她的嘴,“这件事你可要替我保密,不许告诉我爸爸,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虽然她平时老叫嚣着给林姜点牛郎,但都只是单纯的看看美色,摸一摸腹肌而已。 这么大尺度的剧情,她从来没有想过。 林姜就着她的手点点头,然后把她的手扒拉下来,一脸的震惊还未消去。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那个牛郎还没走,我们赶紧撤,被他看到就尴尬了。” 白晚晚拉住她的手往外跑,昨天包厢包夜的钱她已经结过账了,可以直接跑。 直到金庄门外,坐进白晚晚的那辆豪华小跑车里,两个人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太刺激了,这种地方我们以后还是少来。” 林姜点头如捣蒜:“反正我再也不来了。” “你又没失身,你这副紧张的表情干什么。”白晚晚扭头看她,突然八卦的凑上前:“老实交代,昨晚你包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为什么要包他呀?” 林姜想起昨天晚上被他压在身下强吻了一次又一次的画面,瞬间冷漠脸。 “谁也不是了。” 从现在开始,她要跟他划清界限。 这些日子认识的种种时光,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梦醒了,她也不应该再犯蠢,还是离他远一点比较好,不然早晚被他生吞入腹。 他根本不是什么流浪狗,他是头恶狼。 白晚晚蹙了蹙眉头,有些迷惑不解:“不过我总觉得他们都长得好熟悉啊,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又想不起来。” 林姜默默的说:“大概牛郎都长一个样吧,至少都是一样的帅。” “有道理。” “走,你送我去上班吧。”林姜使唤她。 “宿醉一夜,我的头好昏沉,你别上班了,陪我回家睡觉吧。” “不行,我会被老板骂死的,而且请一天假要扣两天工资,我舍不得。” 林姜摇了摇白晚晚的胳膊:“走嘛走嘛,我公司就在附近,不远的,你顺路就到了。” “真是搞不明白你,你的露台上那么多稀有草药,随便卖一盆都是一大笔钱,干嘛非要上这个破班。” “那些药是无价之宝,不能卖。” “知道知道,留给箫夜燃的嘛,你想嫁他都想疯了。” 林姜嘿嘿一笑:“我乐意!” 第784章 你脖子上的红痕是什么? 上官医院,儿童区。 熊瑾穿着一身宽松的运动服,脚上踩着干净的运动鞋,被宋沉星牵着走进体检区。 “小瑾,姨妈要带你做一个全方位的体检,检查你的小手小脚,小眼睛小牙齿,还要轻轻扎一下针,抽个血,会有一点点痛,不过很快就会结束的哦。” 宋沉星怕他害怕,提前柔声安慰他。 “我不怕痛。” 熊瑾抓住宋沉星的手,一双大眼睛黑白分明,没有一丝害怕。 他是一个坚韧性非常强的孩子。 宋沉星抿唇轻笑:“好,勇敢小瑾,不怕困难,我们小瑾最棒了。” 护士做好准备,打开门走出来。 “宋医生,安排好了,可以开始体检了。” 宋沉星点了点头,蹲下身跟熊瑾说:“里面是无菌室,姨妈不方便进去,你跟着护士姐姐进去好吗?” 熊瑾乖乖的点头:“嗯。” 护士牵着他的小手,推门走进了体检室。 宋沉星看着他的小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站起身,在外面的等候区坐下。 之前她给熊瑾做过一次心脏手术,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要这次体检没有异常情况,就可以和正常的小孩子一样玩耍。 他已经三岁了,上官家想着该让他上幼儿园了。 等这次体检结束,就给他报名宋元享和封南烛的学校,一起去上学,也好有个照应。 两个小崽子在大班,熊瑾在小班。 这时,上官京墨套着一身白大褂,慢悠悠的溜达过来。 “星星,原来你在这里。” “二哥。”宋沉星叫了一声。 上官京墨弓着身子隔着玻璃门,往里面望了一眼,开口道:“听说你带着小熊来体检了,我过来看一眼。” 宋沉星直接问:“二哥,你昨晚跑到哪里去了,一夜未归,舅舅还想让你带小瑾睡觉呢,等了你大半夜。” 上官京墨摸了摸鼻子:“和箫夜燃喝酒去了,昨天用了他的名头办事,那家伙不太高兴,我就顺了顺他的毛。” “你脖子伤怎么还有抓痕,也是箫夜燃挠的?” 宋沉星指了指他脖子一侧,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有两道鲜明的红痕。 箫夜燃什么时候打架爱挠人了? 上官京墨扯唇一笑,语气高深莫测的。 “不是他,是他会所里一只小野猫挠的。” “那你等会记得去打狂犬疫苗,被感染了就不好了。”宋沉星随口提醒。 “知道了,那猫只是野,但没毒。” 上官京墨想起昨晚的画面,忍不住的揶揄了一句。 宋沉星对他嘴里的野猫不感兴趣,一心等着熊瑾体检出来。 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对了,我们医院最近在做校招,准备去榕城大学医学系招一批实习生,你正好是榕城大学的教授,上课的时候记得帮我宣传一下。” 上官京墨眼睛眯了下:“校招?” “是啊,半个月后就是毕业季了,会有大批的大学生流出社会,我们医院也需要招新的,得和别的医院抢人才。” 上官京墨了然的点头:“既然这样,那我这半个月就不翘班了,娶好好上课,给你做宣传。” “多谢。”宋沉星眨了眨眼。 “跟二哥客气什么。” 上官京墨靠着墙壁,眸底闪过一抹笑意。 榕城大学是本市最重点的大学。 他在里面做医学系教授。 不过担任的是冷门选修课,经常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有几个学生,一般都是让别的老师代教。 但每年的论文答辩,他还得有几个指定名额要完成。 算起来,他也该去学校带带他那几个不争气的学生了。 第785章 坏了,出大事了 正说着,有护士朝这边走来。 “宋医生,六楼病房的患者醒了,说是心脏不舒服,吵着要见你。” “六楼?昨天做了心脏搭桥的李奶奶?” “是的,就是她。”护士点头。 宋沉星抬手看了下时间,扭头看向上官京墨:“小瑾的体验还需要一阵子,二哥你在这里等他,我去去就来。” “行,你忙吧。” 上官京墨爽快的摆摆手,答应的格外干脆。 自从宋沉星回到榕城接手了医院之后,他就彻底解脱了。 偶尔帮帮小忙,他还是很愿意的。 走廊不远处的拐角,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躲在暗处,身上披着白大褂,带着医用口罩,满眼愤恨的盯着体检室。 等看到上官京墨接了个电话,暂时走远了。 女人抬手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和宋沉星一模一样的精致面孔。 正是乔装打扮的宋月儿。 宋月儿站直身子,紧紧攥着口罩,眼底染着浓浓的仇恨与愤怒。 熊瑾是她的儿子,凭什么要被他们明晃晃的抢走! 甚至带孩子做体检都不经过她的同意,她才是熊瑾的妈妈,她才是堂堂正正的监护人! 而且没有熊瑾之后,熊立行连医药费都不给她转了,而是把钱都转到了上官家的卡里,简直气死她了。 她绝不允许宋沉星抢走她的儿子! 宋月儿等了一会,看到上官京墨还没回来,体检室的门已经打开了,护士牵着熊瑾的小手从里面走出来。 宋月儿拨了拨头发,抬起下巴,昂首挺胸的走过去。 她今天特意把头发染成黑色,做成和宋沉星一样的发型,又换上和她一样的白大褂,足以以假乱真。 “宋医生,体检做完了,下午五点之前出结果。” 护士没意识到宋月儿的不同,下意识把她当成了宋沉星。 “嗯,知道了,把孩子给我。” 宋月儿二话不说的从护士手里拽过熊瑾,拉着他的小手就往外走,脚步匆匆,动作粗鲁。 护士有些愣住。 是她眼花了吗,怎么突然觉得温柔可人的宋医生戾气这么重? 对孩子也好粗鲁。 宋月儿越走越快,拉着熊瑾简直快跑起来。 熊瑾逐渐跟不上她的脚步,走的踉踉跄跄,奶声奶气的开口喊道: “妈妈……” “嘘!闭嘴!”宋月儿猛地扭头,瞪了他一眼:“不许说话,乖乖跟着我走,回去再收拾你。” 熊瑾抿唇,扭头朝身后看了一眼。 走廊空荡荡的,没有宋沉星的身影。 姨妈是不是不要他了,所以把他还给妈妈了? 熊瑾的眼底冒出一丝失落,脚步不稳的跟着宋月儿一路进了电梯。 路上的医生和护士看到她们一大一小,早就习以为常,甚至还有几个打招呼的。 宋月儿冷着脸理都不想理,一路带着他飞快的走。 体检室外面。 上官京墨挂了电话回来,正好碰到关门离开的护士。 “小熊呢?” “他做完体检,刚才被宋医生接走了。” 上官京墨疑惑:“她不是去六层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护士不明所以的点点头:“不清楚,反正刚才是被宋医生带走了。” 上官京墨眉心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掏出手机给宋沉星打电话:“你刚才把小熊接走了?” 宋沉星:“没有啊,我还在六层的心脏科,小瑾怎么了,不是让你等着他吗?” 上官京墨:“!!!” 坏了! 出大事了! 第786章 他被宋月儿冒名带走了 “二哥?说话啊,小瑾是不是出事了?” 上官京墨脸色沉下去:“他被宋月儿冒名接走了。” “什么?”宋沉星震惊。 “先别着急,她走不远,问题不大,我来办。” 上官京墨挂掉电话,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冷冷的吩咐。 “保安科,封锁医院各个出口,任何女人带孩子的都给我拦住,就算是“宋沉星”也不要放过。” “收到,二少爷。” 一时间,整个医院的安保系统集体出动。 宋月儿刚出电梯,准备走出大厅的时候,就被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团团围住。 “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宋沉星,是你们医院的高层领导,你们堵我的路做什么,让开。” 保安没有搭理她,而是直接拿出对讲机汇报。 “二少爷,人找到了。” “不要让她碰孩子。” 上官京墨的声音冰冷冷的传出来。 宋月儿听到这句话,神色一慌张,立刻抓住熊瑾的胳膊,把他紧紧的禁锢在怀里,满脸警惕的瞪着他们。 “你们休想抢走我的孩子,他是属于我的,谁也不许靠近。” 保安没工夫听她说话,直接上手准备抢。 宋月儿抱着熊瑾扭头就跑,却被四面八方的保安围成一个圈,没有一丁点出路。 眼看他们逼近,宋月儿扯着嗓子大声叫喊。 “抢孩子了,大家快来看啊,上官医院抢别人的孩子了,还有没有王法啊!”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 大厅里很多人看到这一幕,立马围上来看热闹。 宋月儿看到目的达成了,立即做出一副伤心绝望的表情,挤出几滴眼泪哭着大喊。 “大家评评理啊,上官医院专门抢我的孩子,不让我们母子见面,我好不容易接到我的孩子,他们居然派保安来抓我,多欺负人啊,我只是想要回我的孩子,有什么错?” 有眼尖的人认出她的模样,疑惑道:“你……你不是宋医生吗?” “我才不是什么宋医生,我是宋月儿,我才是孩子的亲妈妈,长得像又怎么样,长得一模一样就可以霸占我的孩子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明白了。 “传闻宋医生有个双胞胎妹妹,就是她吧?” “长得还真像,我差点都认错了。” “不过气质还是天差地别的,宋医生我见过,本人又冷静又温和,才不会这么大喊大叫。”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的讨论开。 宋月儿看到出口机会,刚想抱着孩子离开,就被保安死死挡住了出路。 保安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但是二少爷下令,他们只能执行。 “你们给我让开,不然我要报警了,大家快看看,上官医院又欺负人了!” 宋月儿死死的把熊瑾揽在怀里,眼眶猩红,不允许保安们靠近一步。 场面一时闹得僵持不下。 有人忍不住的说:“你能不能先松松手,孩子快被你勒死了,脸色都发红了,你快松手啊。” 熊瑾被她禁锢在怀里,因为力气太大,一张小脸涨红,即将喘不上气。 就在这时,宋沉星和上官京墨匆匆从电梯里赶到大厅,一眼就看到人群里大哭大闹的宋月儿。 “宋月儿,你给我放开孩子!”宋沉星神色冷冷的呵斥。 上官京墨紧随其后,脸色黑到极点:“宋月儿你别发疯,先松开我外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呵呵,发疯的明明是你们吧,他可是我的儿子,跟你们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们上赶着攀亲戚吗,无耻,不要脸!”宋月儿癫狂的骂,眼眶里一片猩红。 “你先放开熊瑾,他喘不过气了。” 宋沉星刚上前一步,就看到宋月儿突然加大力道,把熊瑾的脖子紧紧勒住。 熊瑾的脸色立即痛苦不堪。 第787章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宋沉星瞳孔紧缩,不敢置信的瞪着她。 “宋月儿你疯了,放开他!” “别过来,我说了他是我儿子,我要带走他,让你的人给我让路!” 宋月儿彻底癫狂,根本不在乎熊瑾的状态。 她只要一看到宋沉星,她的恨意就疯狂蔓延,无法自拔,甚至到了失去理智的地步。 宋沉星的表情越担心,越紧张,越恐惧,她心里就越爽。 哪怕再勒一勒熊瑾都没事,只要宋沉星难过,她就爽快! “哈哈哈,宋沉星,我还以为你经过五年回来,没有什么软肋呢,原来我儿子也是你的软肋啊,你可真是个大圣母。” 宋月儿癫狂的哈哈大笑。 “我再说一遍,松开他。”宋沉星的眸光渐渐冰冷。 “哼,你以为你是谁,我不松开又怎样,你难道还想用你的银针来扎我吗,好啊,那就当着大庭广众之下,看看上官医院的宋医生是怎样用银针欺负人的,再让大家看看传说中的定身针法,究竟是治病还是邪术!” 宋月儿完全不带怕的。 她早就知道宋沉星的这身针法不能公之于众,否则会引来巨大的负面舆论和隐患。 宋沉星的脸色果然沉下去。 宋月儿是有备而来的,四周掺杂了不少人帮腔。 “天呐,银针还可以伤人?” “据说能把人定住的针法都是歪门邪术,很恐怖的,被定过的会得不少后遗症。” “上官医院是治病救人的,应该不会这么做吧,不然多年口碑要崩的彻彻底底。”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很快就把舆论闹大,颠倒黑白。 上官京墨脸色更黑,直接对着保安冷冷下令:“都愣着干什么,去把她的手掰开,把孩子给我弄过来。” “是。” 保安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进人群去夺孩子。 宋月儿狼狈的躲开,突然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刀,抵在了熊瑾的脖子上。 “我看谁还敢过来!” 人群中瞬间一片躁动。 “宋月儿,你他妈疯了,那是你的儿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上官京墨没想到她来这么一出,瞬间要气炸了。 宋月儿流着眼泪疯狂大喊:“是你们逼我的,我本来只想带走,可你们偏要逼我,偏要抢我的儿子,我告诉你们,熊瑾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都是你们上官家逼死的。” “艹,简直就是神经病!” 上官京墨低骂一声,目光落在熊瑾虚弱又涨红的小脸上,眼底露出一抹杀意。 他抬手伸到后腰,摸出一把枪,不动声色的上膛。 宋沉星管不了这么多了,暗自捏起银针,抬手准备甩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宋月儿的后脑勺不知道被什么击到,突然毫无预兆的摔倒在地上,捂着脑袋惨叫起来,整个人都开始抽搐。 “咣当”一声,刀掉落在地上。 熊瑾也从她的怀里掉下来,重重摔在地上。 趁着这个空挡,上官京墨迅速出击,一把将熊瑾的小身体捞回怀里,牢牢护住。 人群外,一道矜贵清冷的嗓音传了进来。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宋沉星猛地抬头望去,透过人群,正好看到门口的男人双手插兜,一身黑色西装宛如精英,五官帅气逼人,高大颀长的身材缓缓走来,周身散发着压迫十足的气场。 他的身旁还跟着两个精致的一模一样的小崽子。 其中一个崽子晃了晃手中的自制弹弓,精致的小脸带着一贯的冷静自信。 “爸爸,我打中了。” “嗯,百发百中,随你妈妈。” 第788章 这人精神有问题吧 宋元享奶声奶气的高呼:“耶,弟弟打中坏人啦,不愧是我弟弟,手法跟我一样的优秀!” 封南烛不悦的强调一句:“我是哥哥。” “看在你这么厉害的份上,崽崽今天暂且让你做一天哥哥。” “我本来就是哥哥。” 宋沉星看到熟悉的面孔,重重松了口气,暗自把银针收起来。 封延年已经走到她面前,漆黑的深眸中染着几分担心,伸手握住她的手心。 “有没有受伤?” 宋沉星摇头摇头,仰头看他:“你怎么来了,还带着孩子?” “今天两个孩子休假,我带他们来找你体检,没想到撞上一场大戏。” 封延年冷冷一嗤,余光瞥向宋月儿。 宋月儿瘫软在地,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熊孩子给暗算了,可恶! 她狠狠瞪着宋沉星,眼底弥漫着浓浓的恨意。 封延年冷冷的警告她:“宋月儿,我五年没收拾你,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不要太过分。” 宋月儿流着眼泪,撕心裂肺的大喊。 “你们还我儿子……” “把他还给你做什么?你是要掐死他,还是要一刀捅死他?” 宋沉星冷漠的讥讽,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情感。 这些年她对宋月儿已经够好了,即便她曾经做过那么多恶心的事,可她还是看在妈妈的遗嘱上,从未对她下过死手。 毕竟她也是上官家的一份血脉,就算是性格恶劣不堪,那也是宋远山的教育责任。 可她实在没想到,宋月儿竟然疯癫到对亲生儿子下手。 虎毒不食子,她究竟是不是人? 难道她身体里继承的是宋远山的人渣基因? “这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们管!”宋月儿尖叫,接着把目光转向人群,“大家都看看,权贵之家合伙欺负人啦。” 可这一次,没有人再附和她了。 周围的群众渐渐明白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 “这人精神有问题吧?” “对自己的孩子下那么大的死手,这是她亲生的吗?” “难怪宋医生不让她碰孩子,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万一这孩子被她带回去隔天就杀了怎么办。” “造孽啊。” 眼看周围的舆论崩了,宋月儿眼底一狠,突然抓起地上的刀子,猛地扑到距离她最近的宋元享身上,刀子死死的架在宋元享的脖子上。 宋元享:“???” 他玩弹弓玩的好好的,怎么一下被压住了! “啊,疼,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 宋元享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挣脱不开这个女人的力道。 宋沉星一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等她们反应,宋月儿癫狂的冷笑:“宋沉星,你敢抢我儿子,我就弄死你儿子。” 她抬起手,刀身泛着冰冷的光,猛地朝着宋元享的脖子刺去。 “住手!” “找死!” “弟弟!” 第789章 封总帅爆了 砰—— 电光火石间,封延年扯过封南烛手里的弹弓猛地甩出去,精准的击在宋月儿的手腕。 宋月儿吃痛大叫。 刀应声落地。 宋元享得空,狠狠的掰开宋月儿的手指,小腿用力“蹬”了她一脚,然后在地上打了个滚,泥鳅一般的挣脱出来。 幸好平时跟着大魔王练习拳脚工夫,他掌握一切逃脱之法。 “元崽崽!” 宋沉星快速把他抱在怀里,眼角眉梢都是心疼之意:“你有没有事?” “没有,妈咪我是不是很厉害,我刚刚踹了大坏人一脚!”宋元享仰着小脑袋洋洋得意。 宋沉星一把将他摁在怀里,内心一阵后怕。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宋月儿很快被保安扭住胳膊死死的摁在地上,一动都不能动,只有嘴里还痛苦的叫喊着,用最恶毒的目光盯着宋沉星。 封延年冷冷上前一步,高大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她的视线,冷冽的眸底布满阴鸷杀意,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如地狱阎王。 “敢动我老婆孩子,那就别想活了。” 他捡起地上锋利的匕首,一步步走到宋月儿的眼前,抬起匕首狠厉的扎穿宋月儿的手心。 “啊……” 惨叫声冲破天际,宋沉星下意识的捂住两个孩子的眼睛。 上官京墨也在一瞬间把熊瑾的小脑袋摁进胸膛,遮住了他的视线。 周围群众沸腾起来。 封延年半蹲在地,眼角眉梢都是冷的,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惨叫一般,面无表情的抽出匕首,再一次狠狠扎下去。 “啊啊……” 惨叫声连绵不绝。 男人冰冷阴鸷的嗓音一字一顿发出:“第一刀,是你辱骂我老婆,第二刀,是你动我儿子。” “第三刀。”他眯起眼眸,冷冷扯唇,“送你去死。” 宋月儿的眼底顿时布满惊恐。 这里是医院,他难道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吗?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她觉得这是封延年能干出来的事! 下一秒,男人狠狠抽出刀身,染血的刀尖对准了她的脖子。 宋月儿瞳孔放大,浑身终于抑制不住的颤抖,这是死亡来临之前的极端恐惧。 他完全有能力在人群中杀掉她! “等等。”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宋沉星把两个孩子交给保安盯着,抬步走了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冷冷瞥了宋月儿一眼,抬手握住封延年的手腕。 “她不配让你沾上血,扰乱公共治安,反社会人格,寻衅滋事,故意杀人动机,这些证据监控都拍下来了,送去警局吧。” 封延年眉心蹙了下,不太情愿。 五年的新仇旧恨夹在一起,他只想亲自了结了这个恶毒的女人。 就算不是在上官医院动手,他也会私下动手解决。 “松手,让他们把人带走。” 宋沉星捏了捏他的手腕,语气夹带着命令,封延年不得不听从。 “咣当”一声,匕首被他重重扔在地板上。 宋沉星对着保安使了个眼色,保安立即会意,拖着宋月儿出去报警了。 “你把她送进警局干什么,你不会又心软了吧?”封延年不悦的看向她,语气硬邦邦的不满意。 宋沉星偏头看了一眼上官京墨怀里的熊瑾,小家伙埋在他舅舅的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露出一只眼睛,那双眼底里满是惊恐和自卑。 刚才那个疯疯癫癫闹事的女人,是他的妈妈。 第790章 敢动我老婆孩子,那就别想活了 如论多大的仇恨,她也不想在孩子面前解决。 她走过去,嗓子放柔和:“小瑾,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刚才有没有哪里受伤?” 熊瑾拉住她的手,自卑的低下头:“对不起。” 宋沉星的心一时软了下来,她摸了摸熊瑾的头,声音温柔。 “这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跟姨妈说对不起,你是独立的存在,跟你妈妈不一样,知道吗?” 熊瑾咬着唇,不发一言。 看来是被刚才的画面刺激到了,一时半会走不出来,说不定会夜夜噩梦。 宋沉星恨得要死。 眼看这孩子就要恢复正常了,被宋月儿一闹,直接回到解放前。 上官京墨紧紧抱住他,捏了捏他的小脸。 “别难过,舅舅会一直保护你的。” 宋元享也清清脆脆的开口说道:“是呀是呀,我和弟弟也会一直保护你的,以后我们就是你哥哥,你叫我元哥,叫我弟弟南哥,你就是我们共同的弟弟,我们都会罩着你!” 封南烛:“……”他是哥哥。 他都懒得纠正了。 宋元享还在叨叨不停:“还有我们家的大魔王,他可厉害了,看看他刚才多帅呀,他也会一直保护你的,是吧爸爸?” 封延年:“……” 宋月儿的崽子,他凭什么保护? 想得美。 这是上官京墨的责任! 封延年没说话,伸手揽过宋沉星的肩膀,把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走吧,撤了。” 宋沉星念念不忘:“可是熊瑾……” “他不是有舅舅吗,不用你操心。”封延年瞥了上官京墨一眼,强行带着宋沉星离开现场。 一边走一边挥手使唤两个小崽子:“跟上。” 宋元享“哒哒哒”的迈着小短腿跟了上去:“等等我。” 他跑了一半,回头看向上官京墨:“二舅舅,我一会找你们玩,你要好好保护小熊哦。” 上官京墨挑了挑眉:“知道了,走你的吧。” 一家四口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事情告一段落,保安也把周围的人群都疏散了。 上官京墨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孩,摸了摸鼻子,为刚才在体检室的不负责感到愧疚。 “对不住啊,刚才接了个电话,属实没顾得上你,不过你这小孩怎么不会分辨人呢,跟着陌生人跑什么?” 熊瑾眨了眨眼睛,低低的说:“她不是陌生人,是我妈妈。” 上官京墨噎住:“……” 看着他一张小脸再次落寞下来,他连忙转换话题。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反正你以后归舅舅养了,你平时喜欢吃什么玩什么,我带你去买,就当是弥补我刚才的错误。” “不吃,不玩。”熊瑾老实的回答。 他在家的时候不挑食,管家做什么就吃什么,在医院也不挑食,都是护士姐姐给的营养餐。 至于玩具,他不喜欢玩,日常就是趴在病房的窗户上发呆。 上官京墨托起他的小身体,自己下决定。 “行,那就跟我走,我今天就让你体验一下宋元享的快乐天堂,炸鸡汉堡可乐加奥特曼,全给你安排上。” 熊瑾:“……” 有些幼稚,他并不喜欢。 第791章 林姜小姐,萧总要见你 回到办公室,封延年的气还没消下来。 他喊了两个护士过来,领着孩子去隔壁办公室玩。 然后拿起手机拨通韩礼的电话:“一会去警局,把宋月儿给我提出来……” 话还没说完,手机就被一只纤细的手夺走。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别插手。”宋沉星摁灭了电话。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想包庇她,还想把她当做你一母同胞的姐妹?”封延年的脸色深沉,“她敢动我儿子,我要她的命。” “交给法律定夺,懂了吗?”宋沉星把手机塞进他口袋里。 “我完全有能力不靠法律。”封延年冷冷的说。 宋沉星无奈的叹了口气:“箫夜燃都要洗白了,你怎么还这么冲动呢,你是个商人,不是黑社会总裁,能不能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不是什么事情都要靠黑手段去解决。” “你拿我和箫夜燃比,你没事关心他做什么,还知道他要洗白?” 封延年听到“箫夜燃”几个字,直接破防了,完全没听后面的一串话,全部精力都集中在箫夜燃身上。 宋沉星无语:“封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吃飞醋,我们孩子都两个了,你能不能自信一点?” “不能,老婆这么优秀,谁知道会被多少人盯着。” 封延年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宋沉星整个人抵在门后。 “说,你最爱的人是我。” 宋沉星:“最爱你,最爱你,我男人都是榕城第一大佬了,又帅又酷又迷人,我还能看上谁?” 封延年被哄开心了,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 “说的不错,继续夸。” “大方多金脾气好,是小狼狗的最佳人选,行了吧?” 封延年:“说谁是狗呢。” 宋沉星乐了:“是谁当年争着抢着要当小狼狗,连狗男人的称号都要抢。” 封延年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把小狼狗的特征贯彻到底。 直到两个人吻的气喘吁吁,门外传来孩子们欢乐的叫声,封延年这才松开她,抵住她的额头,低声宣判。 “再来一次,我还抢。” “……” * 林姜站在药材柜前,尽职尽责的把所有的中药归纳收好。 好不容易闲下来,脑子里不自觉的浮现出昨晚的碎片画面。 男人放大的俊脸,强势霸道的吻,不停的在她脑海里回绕,挥之不去。 她不自觉的摸了摸唇,脸颊一片通红。 昨晚那是……她的初吻。 原本以为这个吻会留给箫夜燃的,可却意外的被他夺走了。 林姜咬了咬唇,眉心不解的蹙起来,她应该生气的,生气箫北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下手。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除了“砰砰”跳动之外,一点都气不起来。 甚至会不由自主的想起他。 她今天已经不自觉的想起他第五次了。 难道……她喜欢上箫北了? 林姜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连忙甩了甩头,极力想把这些凌乱的想法甩出去。 不行,她是属于箫夜燃的,她可不能瞎变心。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起来,打破了她的思绪。 林姜顺势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道公式化的冷静通知。 “林姜小姐,恭喜你通过了箫氏相亲入围大选,明天早上九点,萧总要见你。” 第792章 为什么要嫁给我? 林姜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愣了两秒,才说: “萧总?箫夜燃?” “是的,明天早上到箫氏集团,会有人接你。” 林姜有些惊愕,她晋级了! 箫夜燃终于肯见她了! 太好了,她很快就可以一睹箫夜燃的真面目,更有机会抱上他的大腿了! 林姜掩盖着激动,连忙对着电话回应:“好,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好的,等候林小姐大驾。” 电话被挂断,里面传来“嘟嘟”的盲音。 林姜还沉浸在激动的心情里无法自拔。 从海选到决赛再到入围,一路上过关斩将,她终于可以见到传闻中的箫夜燃本人了。 好激动,连工作都没心情做了! 巨大的喜悦无法分享,林姜拿出手机调出一串号码,刚要给他发短信,动作突然一顿,怔楞在原地。 差点忘了,她和箫北已经划分界限了。 如今这种入围的好消息也不用再告诉他了。 林姜咬了咬唇,把手机摁灭放在口袋里,不知道为何,刚才她还很高兴,一想到箫北的时候,心情瞬间感觉一阵闷堵。 似乎见箫夜燃这种好事,都不能让她高兴起来了。 怎么回事,箫夜燃难道还比不上箫北吗? 林姜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张邪性匪气的俊脸甩出脑袋外,一心投入在工作里。 …… 次日一早。 林姜请了假,早早的就打车到箫氏集团楼下。 九点钟,有人准时在楼下接应她。 “林小姐,我是萧总的秘书,请跟我进去。” 林姜点点头,顶着一张素面朝天的脸跟了上去,她今天没化妆,没有涂眼影口红。 因为箫北曾经说过,箫夜燃不喜欢浓妆。 箫氏的大楼无比气派,巨大的落地窗壮观宏大,空旷的大厅一眼望不到头,连大理石地板都锃光瓦亮。 仿佛在这里的每个人,头顶都贴着三个字:人上人。 林姜没有多看,挺直腰板,丝毫不胆怯的跟着秘书上了电梯。 秘书把她带到总裁办公室,介绍完毕后便离开了。 “到了,请您自己进去。” 林姜站在门口,直到敲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还是有点不真实的触感。 厚重的玻璃门自动打开,给她留了道入口。 真是高科技。 林姜一脚踏进门,还没看清里面的情形,就听见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林姜?” “是我。” 林姜抬起头看过去,办公桌后面的真皮座椅上,一个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正背对她坐着。 从她的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椅背上露出来的后脑勺,和搭在扶手上的修长手臂。 是个气场很强大的男人。 他,就是箫夜燃吗? 林姜睁着眼睛,不动声色的打量他的背影,似乎想看的更透彻一些,更深入一些。 “看够了没?” 男人突然开口,嗓音还是低沉磁性的,可却隐隐约约带着一丝邪性匪气的口吻。 林姜愣了一下,连忙收回直勾勾的视线。 “看够了。” 男人仿佛低笑了声,嗓音里透着几丝克制,他修长分明的手指间把玩着一个打火机,缓缓慢慢的开口。 “为什么要嫁给我?” 第793章 萧总,我对你一见钟情 嗯? 林姜又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问她问题。 这个问题很不一般,一定是在考验她的忠心!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嫁给榕城箫氏掌门人做老婆的,她得表现的痴情一点才好,男人都是雄性心理很强的动物,一定喜欢被异性崇拜! 尤其是爱面子的箫夜燃! 据说他本人最喜欢拍马屁了! 林姜脑子飞速运转,然后睁着眼睛说瞎话。 “主要是因为我对萧总的仰慕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自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喜欢上你了,每天苦苦思念,每晚夜不能寐,脑海里想的都是你的身影和容颜,所以,我确定这是我最深沉的爱,我想嫁给你!” 箫夜燃听着她一大串的表白连气都不喘一下,额头冒出三条黑线。 这女人上网瞎抄的表白情话吧? 嫁给他是真心的,他怎么不知道她心里还藏着对箫夜燃最深沉的爱?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扶手,幽幽的说:“是吗?” “你见过我?” 林姜诚恳的点头如捣蒜:“当然见过,我对你一见钟情,晚上都能失眠的那种。” 箫夜燃:“……” 要不是见过她在破旧的出租屋地板上睡得天昏地暗,连被子都能踹掉好几次,他差点就信了这女人的鬼话。 他玩心上来,故意问她:“你在哪里见过我?” 在哪里?这她怎么知道呢? 林姜呆在原地。 她根本就没有见过箫夜燃,刚才一时激动瞎编乱造,把一堆瞎话给交代出去了,现在该怎么圆回去? 她咽了咽口水,当即苦思冥想,把自己去过的豪门顶级地方都捋了个遍,突然想到了封家! 箫夜燃不是跟封家关系好吗,他肯定去过封家! 林姜灵机一动,立马说道:“在封家!封家两个小少爷的生日宴会上,我去给封太太送中药,有见过你!” 这可不是她瞎说。 当时她离开封家的时候,确实听到有两个工作人员说箫夜燃来了,宋元享还当众喊他干爹呢! 当时她就觉得封箫两家关系不一般,孩子都拥有两个爸爸了,这能一般吗? 林姜抬眼默默看去,男人没有质疑她的话,看来她赌对了。 “哦?那你说说,我长得帅么?”男人轻笑一声,开口问道。 “那当然,全场来宾都不及萧总帅的,不然我怎么一眼就能喜欢上你呢!” 林姜越发回答的游刃有余,连语气都欢快了几分。 耶,她赌对了! “还想见我吗?”男人又幽幽的问。 林姜毫不犹豫:“想。” 他可是箫夜燃哎,在宴会上她没来得及目睹他的芳容,今天这个好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林姜这句“想”可是真心实意的。 箫夜燃眯起狭长的凤眸,唇角戏谑勾起。 “既然如此,那就再次让你看看,你一见钟情的箫夜燃有多帅。” 话音落下,箫夜燃身子向后靠,双手摊开自然慵懒的搭在椅子,动作缓慢的对着她转过去。 第794章 林姜,说实话 林姜期待的睁大眼睛! 马上就要看到他究竟长的什么样子了,她莫名的有些激动,心跳止不住加快。 男人的半个侧身转过来,露出模模糊糊的半个身躯,接着就是那张脸了! 正在这时,玻璃门突然被人推开,阿彪人高马大的身影闯进来,粗狂沙哑的嗓音大大咧咧传进来。 “老大,不好了,我们的场子被人砸了,国外那群人简直不讲武德,私自出手想炸了我们货船,有不少兄弟被他们坑了,你快出手管管吧,我都要气死了!” 箫夜燃转动的椅子陡然停顿,狭长的眼眸在一瞬间染上凌厉阴鸷。 “不是说了好好谈判吗,不能文明解决?” “就是因为我们太好脾气了,才会好好跟他们谈,然后被他们反水暗算,老大,这次我们真的忍不了,在榕城做好人可以,在国外做好人还是算了吧!” 阿彪满脸愤怒加委屈。 箫夜燃眯起眼眸,幽深的叹息一声:“可惜了,这手难洗啊。” 话落,他猛地站起身,语气在一瞬间阴鸷冷冽了许多。 “走,我现在就亲自会会他们。” 阿彪立即打开办公室的后门,箫夜燃几乎不用转身,就背对着林姜从另一个大步出去了。 不到几秒,两个人影就迅速消失在办公室。 风风火火的来,风风火火的走,空气里重新陷入一片安静。 林姜呆在原地云里雾里:“???” 黑道老大这就走了? 说好的给她看看他长得多帅呢!? 说不见就不见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下的吗!? 她想起刚才阿彪那张脸,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个欺负箫北的纹身大汉真的是箫夜燃的手下! 怎么办,他刚才没认出她来吧? 万一他跟箫夜燃汇报,她和一个陌生男人共度一室怎么办? 箫夜燃不会不要她吧? 林姜的心里越想越慌,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个纹身大汉专门去她的出租房收保护费,还砸了她的门呢! 万一他在箫夜燃面前多嘴几句,计划指定泡汤了! “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吓了林姜一大跳。 办公室里没人,她犹犹豫豫不知道要不要走。 毕竟箫夜燃都走了,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刚才那一番激情表白,箫夜燃会不会听进去,然后感动的娶了她。 林姜正踟蹰着,刚才的秘书从外面推门而进,快步走到总裁办公桌前,接起了桌子上的座机。 “喂,你好。” 对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秘书连连点头称是,然后恭敬的握住话筒,冲着林姜招了招手。 “林小姐,萧总找你。” “啊?”林姜惊讶。 秘书指了指话筒,说道:“萧总让你接电话。” 林姜愣愣的走过去,伸手接过秘书手里的话筒,下意识的开口。 “箫,萧总,你找我吗?” 话筒那端传来一阵阵汽车引擎声,夹杂着男人邪性匪气的散漫嗓音,连装都不装了。 “林姜,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为什么要嫁给我?” 第795章 把我当个吉祥物? 林姜咬了咬唇:“我……” “想好了再说,机会只有一次。”箫夜燃打断她的话,警告性的提醒她。 这警告无疑说明了他根本不信她刚才随口瞎编的表白话,林姜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根本糊弄不了他。 林姜抿了抿唇,手指头无意识的攥紧。 她知道这是她最后嫁进箫家的机会了,只有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她硬着头皮直接全盘托出: “萧总,对不起,我刚才说的话都是我瞎编的,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也没有对你本人一见钟情,不过我对你的权势地位是真的一见钟情,夜夜失眠,我真的做梦都想嫁给你。” 箫夜燃点起一根烟抽了一口,满头黑线。 “……说重点。” “重点就是我想跟你谈一笔交易,我知道你只是想要一个妻子,并不在意喜不喜欢,否则你就不会用相亲这种方法找老婆了,我和你一样的,我也只是想找一个有权有势又脾气恐怖的老公,你娶我好不好,我可以做你的挂名太太,什么都不会管你,而且我一定会很乖的,绝不给你惹麻烦。 ” “为什么需要我的权势地位,说原因。” 林姜抿了抿唇,诚实的回答:“因为我家族的长辈不喜欢我,还试图卖掉我爷爷培育了一辈子的药材基地,如果想保住这些基地,我就需要一个全榕城最厉害的,无人敢得罪的老公做后台,这个人选只有萧总你。” “你帮帮我好不好,我绝对会好好听你的话,我甚至不要你的钱,你就跟我挂个名当我老公就可以了。” 林姜卑微恳求:“我不会让你白挂名的,我准备了很多稀有的礼物当做嫁妆,你一定会喜欢的。” 电话那端沉默了半晌,忽然阴恻恻的笑了。 “这么说,你嫁给我,就是想把我当个吉祥物,工具人?” 林姜:“你不想当工具人也行,我也可以睡你的。” 箫夜燃:“???” 这他妈是谁娶谁? 他深吸一口气:“你一个小丫头,说话不要这么直白,矜持一些懂吗?” 林姜连忙点点头:“只要你答应娶我,什么都好说。” 箫夜燃:“……” 第796章 我要频繁的夫妻生活 林姜连忙点点头:“只要你答应娶我,什么都好说。” 箫夜燃:“……” 黑色的越野车下了高架桥,很快就要到机场了,他侧头望窗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不多了。 箫夜燃抖了抖指间的烟灰,幽幽开口:“娶你可以,不过林姜,我不需要一个挂名老婆。” 他吸了口烟,凤眸眯起,烟雾缭绕中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 “我需要一个真正的老婆,身为老婆该做的事,该付出的东西,我都要,懂吗?” 林姜呆呆的反应不过来:“不太懂,你能说的清楚些吗?” “我要频繁的夫妻生活。” 林姜的脸色瞬间红透了,这次她听懂了,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讲出来,她红着脸连连点头。 “好,我答应。” 本来她也做好了这个准备。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就乖乖的任我调遣,可别哭着说我欺负你,把你弄不干净了。” 男人在那边幽幽的补了一句。 林姜的眉心疑惑的拧起,这些话好熟悉,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 她突然发现,电话里的这个男人声音也好熟悉,熟悉的邪性匪气,还带着一丝痞里痞气的味道。 这声音好像一个人…… “老大,机场到了。” 电话那端,阿彪粗狂的嗓音隔着听筒传来。 没等林姜细细猜想,那端的男人只干脆留下一句话。 “林姜,等我回来,就娶你。”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林姜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过神。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 他真的答应娶她了! 她终于抱上了箫夜燃的大腿,有箫夜燃这个吉祥物撑腰,以后谁也不敢欺负她! 尤其是林家的那些不怀好意的亲戚们,她终于可以保住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了。 林姜开心的热泪盈眶,甚至连刚才差点听出来的熟悉的嗓音都忘了。 算了,不重要! 能当上箫氏的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林姜放下电话,欣喜若狂的跟一旁的秘书分享喜悦。 “我通过了,我通过了,你们萧总答应娶我了,他真是太酷了,眼光也好,脾气也好,是我见过最好说话的黑社会老大,我好开心啊!” 秘书仿佛早就料到一般,表情一点惊喜都没有,还挤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 “恭喜准夫人,不过我们老大金盆洗手了,现在不是黑社会,是正正经经的优秀企业家。” 林姜:“……” 可是他刚才不是还带着凶神恶煞的纹身小弟出国去砸场子了么,动静闹的那么大,别以为她没听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林姜自觉地不过问这些,箫夜燃这个级别的大佬不是她能感化得了的。 她拯救一个箫北都费尽,更别提箫夜燃这种大人物了。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们萧总回来再通知我,我时间很充裕的,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可以结婚,我甚至不要彩礼,我还自带嫁妆!” 秘书嘴角抽了抽:“做我们箫氏集团的夫人,在物质方面是不会亏待林小姐的,老大已经吩咐过了,您想要什么都给您买。” 林姜摇摇头,一脸满足:“我什么都不缺,我就缺个厉害的老公。” 秘书:“……” 老大看上的这个夫人,貌似有点缺心眼儿。 林姜心里美滋滋的,咧着嘴准备回去,反正箫夜燃人也不在,她在这里待着也没意思。 她要回去好好准备把自己嫁出去的事,还要回老家“偷”户口本,不然不能登记领证。 刚拉开门,秘书就从身后喊住她。 “准夫人,老大吩咐了,要您搬到箫家别墅,您那个出租房就不用再住了。” “啊?婚前就搬过去吗?”林姜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的,我会安排两个司机帮您搬家,从今天开始,你的衣食住行都将由老大买单,这是您应得的福利。” 林姜不可置信的呆愣在原地,默默的傻眼。 “虽然我知道我很优秀,又长得有点好看,但你们老大对我这么好……图什么呢?” 她的杀手锏还没用出来呢! 露台的那一堆稀有草药也还没送出去,箫夜燃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就同意要娶她了? 他都没看她身上有多大的交易价值。 就因为一个挂名夫人吗? 秘书动了动嘴,欲言又止:可能图她缺心眼儿吧。 第797章 差点被林姜认出来 林姜搓了搓手,看着秘书询问道:“那个,我能不能明天再搬家,我的出租屋有好多东西需要整理,我想自己清理干净。” “可以,一切尊重准夫人的意愿。”秘书爽快的答应了。 林姜的内心有些小小的不习惯,她还没嫁进箫家呢,这些人就一口一个准夫人的叫上了。 “那我先回去了,秘书先生,再见。” 秘书得体的点点头:“楼下有辆劳斯莱斯,是我为准夫人安排的专用座驾,司机会送你到拆迁楼。” 林姜都不好意思了,她们那个破旧的拆迁楼下突然出现一辆劳斯莱斯,这也太夸张了。 没等林姜开口拒绝,秘书就预判到她要说什么,直接打消她这个念头。 “准夫人,这是作为我们老大的女人的标配,不能拒绝。” 林姜窘迫的闭上嘴,无奈接受。 “那好吧,你们老大想的真周到。” 她走出气势辉煌的箫氏大楼,果然看到楼下有辆豪华无比的劳斯莱斯在等她,只不过那个司机有些眼熟,好像上次她打车来参加决赛的时候见过。 但当时时间紧迫,她一时记不清楚是不是同一个人。 林姜略带疑惑的坐上车,真皮座椅很舒服,车厢内的空气也很清新,是她从未体验过的爽快感觉。 有钱人真会享受。 林姜默默感叹,不过她对这些东西没有丝毫的欲念,她能抱上箫夜燃这条大腿,借用他威慑林家的霸道亲戚就够了。 其他的金钱物质,她一点都不想贪图。 “师傅,去向往街的出租楼……” 林姜一句话还没说完,司机就踩下油门,熟练地上路了。 这架势,跟上次她打车遇到的司机一模一样! 林姜有些怀疑,试探性的问道:“师傅,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前面的黑衣人司机浑身僵了下,默默的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语气硬邦邦的。 “没有。” “是吗,我总觉得你的开车风格好熟悉,似乎坐过你的车。” 黑衣人:“……” 他脸上面无表情,实际上心里慌得一批。 上次林姜在决赛圈的面试,就是老大安排他伪装成出租车司机去接的,还特意吩咐不让他暴露身份,不然就扣工资! 这次也是一样。 他索性闭嘴不说话,还把鼻子下面的口罩给拉上去,把一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 林姜:“……” 她有这么恐怖吗? 见他不想搭理自己,林姜识趣的闭上嘴,默默的坐在后座发呆。 路程很久,林姜一路上又激动又无聊,干脆掏出手机给白晚晚发微信。 “晚晚,告诉你一件天大的好事,我要嫁进豪门啦,箫夜燃答应娶我了,等他从国外回来就会娶我进门!” 白晚晚发了个十分喜庆的表情包,紧跟着一串文字。 “我丢,我就知道我姐妹这么优秀,箫夜燃不瞎的话一定会被你迷住,怎么样,他今天看到你的盛世美颜是不是都惊呆了,你们之间有没有四目相对产生爱情的火花啊?最最重要的是,他本人长得怎么样,帅不帅,是不是传闻里说的那么俊美诱人?” 林姜尴尬的打字:“额,我没看到他的脸,就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同意娶我了。” 甚至连网上背诵的表白情话都没用上。 白晚晚:“???” 第798章 她怕是插翅难飞 虽然她承认她的姐妹林姜优秀又好看,但是不至于这么离谱吧? 白晚晚噼里啪啦的打字:“箫夜燃这么草率吗,会不会有诈啊,你说他会不会是个自卑的大丑男,根本不是传闻中的俊美帅哥,所以在结婚前不敢让你看到他的真面目,等把你骗到手以后就暴露了。” 林姜纠结:“应该不至于吧,我看他的后脑勺还挺好看的,手也很好看,身材也很好,还很高,嗓音也好听,就是有点刻意的沙哑低沉,还有一点点熟悉的感觉。” “你不会看了个后脑勺就迷上他了吧,林姜你也很离谱!” 林姜打字:“反正他丑不丑我都要嫁,无所谓。” 白晚晚妥协:“好吧好吧,不管怎么说,先恭喜你愿望终于成真,还要友情提醒你,赶紧写毕业论文,半个月后要归校进行论文答辩。” 林姜悠然自得地回复:“我早就写完了,而且给导师看过了,没有问题。” 白晚晚当即羡慕嫉妒恨:“你们这种学霸真是卷死人,一遍就过稿,哪像我,还要找导师改论文,悲惨死了。” “你的导师据说是整个医药系要求最宽松,脾气最好的,安啦,放心吧。”林姜安慰她。 “但愿吧。” 白晚晚发了个祈祷的表情包,结束了聊天。 劳斯莱斯熟练的停在拆迁楼的过道上,黑衣人司机恭敬的开口。 “准夫人,到了。” “好,谢谢你。” 不等黑衣人下车替她开门,林姜亲自推开车门下车,然后挥了挥手,兔子似的一溜烟的跑了。 这辆车实在太张扬了,她压不住。 榕城大学校园。 白晚晚一直低头盯着手机,一边走一边打字。 “砰”的一声,她整个人撞上了一堵结实高大的身体,连手机都差点撞掉。 “对不起对不起。”白晚晚连忙收起手机道歉,一抬头看到面前的男人,顿时愣住:“是你?” 昨天晚上被她包夜的那个牛郎!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上官京墨一身合体西装,衬得他身形峻拔,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框眼镜,显得气质温文尔雅,玉树临风。 看到她,上官京墨眉梢微挑,粲然一笑。 “很巧啊,小白同学。” 白晚晚顿时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一个牛郎怎么会在这里,你不会是专门来我们学校涉猎的吧?” 他这身气质一看就不像个学生,反而像混迹多年的经验资深的老男人。 明明是个牛郎,穿上这身西装还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是什么大教授呢。 上官京墨闻言,嘴角笑容更深。 “我在这里有份兼职,今天正好来办点事。” “兼职?我怎么不知道大学里有哪份兼职需要穿的这么正式,除非来涉猎富婆。” 白晚晚唇角撇了撇,一个牛郎能有什么兼职。 “你一口一个牛郎涉猎,倒是让我想起来了,某位同学似乎还欠了我十万块。”上官京墨幽幽的开口。 “停停停,你不用提醒我,我一定会还钱的,再给我一周时间,等我攒够了零花钱就还给你,绝不跑路,你就放心吧。” 白晚晚不想跟他说话,直接开溜:“那个,你既然有兼职,你就忙你的去吧,我先撤了,拜拜!” 话落,不等上官京墨开口,她扭头就跑了。 完蛋,她后知后觉的猜测,这男人可能不是涉猎,是来找她要账的! 她现在穷的没几个钱,先跑为上。 上官京墨看着白晚晚落荒而逃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讳莫如深的笑。 想逃? 啧,她怕是插翅难飞。 第799章 我是你的导师,上官京墨 “上官教授,您今天怎么来学校了,也不通知我一声!”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诧异的声音,他抬头,就看到榕城大学的校长热情的迎过来。 上官京墨不仅是榕城大学的教授,还捐过两所科研图书馆,每年以上官医院的招聘名额,为医学生们提供不少实习岗位。 校长把他当作活财神供着。 “我来办一下今年校招的事,替我妹妹跑腿。” 上官京墨悠闲的抬起下巴,特意炫耀了下自己的妹妹。 “早就知道上官教授不喜欢管理医院的条条框框,以前是没有办法,今年终于有人替你接管了,你的状态都要飞起来了。” 校长揶揄带调侃的接话。 “没办法,谁让我妹妹优秀呢。” 上官京墨略显得意,然后晃了晃手里的一沓论文:“校长你先忙,我正好去办公室走一趟,看看我名下那几个冤种学生的论文。” “好嘞,有空一起吃饭。” “嗯。” 目送校长远去,上官京墨收回目光,转身往教授办公室走去。 他在榕城大学有单独的办公室,这就是金主爸爸的待遇。 …… 白晚晚回到宿舍,从书桌里翻出她的电脑,打开论文开始检查。 实习是不需要住学校的,但是她们医药系的论文需要查阅大量资料,有些资料在图书馆不允许外借,所以她只能苦巴巴的住在宿舍赶论文。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林姜那种学霸,动动手指就能让导师夸到天上去。 好在初稿终于写完了,今天就可以发给导师。 白晚晚检查了一遍,确保没问题,从通讯录里找到她导师的微信,点击发送。 大功告成! 对方动作很快,似乎一直在等着她,三秒钟之内就接收了。 白晚晚想了想,老老实实的打了一行字过去: 【导师您好,我是您的学生白晚晚,这是我的毕业论文,请您过目,导师辛苦了。】 没过一会儿,导师发来几个字:【来我办公室。】 白晚晚惊呆:“?” 去他办公室? 这位千年难得露面的神秘导师,今天终于来学校了? 据大家传言,他可是上官集团的二少爷,是榕城大学的大股东,常年神龙不见首尾,只有每年大型活动和论文答辩的时候才会出现。 今年她就十分好运气的分到了上官大股东的名下。 听说他很帅,又高又俊又温和,是很多女生的迷恋对象,但白晚晚一直没见过。 主要归功于她对中药学根本不感兴趣,选修课就更懒得上了,是她爹非要她选的,说女孩子学点药理知识会好一点。 白晚晚关掉电脑,直接去了教授楼。 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她导师的办公室,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清朗的男音。 “进。” 白晚晚推门而进,一眼就看到男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垂着眉眼在看论文,他穿着合身的白衬衣,干净明朗,俊美非常。 最重要的事,那张脸…… “!!!” 白晚晚震惊的呆在原地! “傻站着干什么,过来。” 男人冲她勾了勾手指头,眉眼荡漾着从容不迫的笑,仿佛在饶有兴致的欣赏她这副生动的表情。 白晚晚犹豫不前:“你你你是……” “你的论文导师,上官京墨。” 第800章 错了人 “!!!” 白晚晚如遭雷击。 完蛋,他的主业是牛郎,兼职居然是大学教授? 不对不对,他可是上官集团的二少爷,身份尊贵的非凡,怎么会做牛郎呢! 真相只有一个,就是她睡错了人! 白晚晚赶紧鞠躬道歉:“对对对不起,上官老师!” “对不起什么?” 上官京墨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对不起前天晚上……在金庄发生的事对您造成的伤害,您放心,欠您的钱我一定会尽快还给你,希望您不要跟我计较,不要告诉我爸爸,更不要卡我的论文。” 白晚晚的脸红透了,依旧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肯抬头。 上官京墨的手指一下下敲击在办公桌上,神色不紧不慢,语气慢条斯理的。 “首先金庄那天晚上,你醉了,我很清醒,所以你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其次,我不认识你爸爸,更不会向家长打小报告;最后,我不会因为个人恩怨卡你的论文,我们各论各的,你这论文写得实在令人头疼,拿回去重写。” “啊?” 白晚晚脸色一垮,都快哭了。 让她重写论文,还不如跟她计较计较呢。 “那个,请问上官老师,我的论文具体哪里有问题呢,需要改什么地方?”白晚晚丧着脸问道。 “全部重写。” 白晚晚抬起头看向上官京墨,可怜巴巴的恳求:“不要吧,这是我憋了好久才写出来的。” 上官京墨两手交握在身前活动了一下,挑眉:“白晚晚同学,你在质疑我的专业能力?” “没有没有。” 白晚晚连忙摇头否认,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她不质疑上官京墨的专业能力,但是有点质疑他的记仇能力。 她把导师当做牛郎给睡了,还欠了包夜费没还,刚才还在校园公开羞辱他,说他是来涉猎富婆的…… 任何男人听到这话都会大伤自尊吧,这下完犊子了。 “那还等什么,你的时间不多了,小白同学。”上官京墨一本正经的点了点桌面,一副好为人师的样子,“希望三天后,你写出一版新稿发给我,记住,要用心写,这种敷衍了事的东西我不想看到第二次。” 白晚晚的脸更丧了:“我明明是很认真写的。” “嗯?”上官京墨掀起眼帘。 白晚晚立即如同小鸡崽一样缩回脑袋:“是是是,上官老师,我会好好再写一版的。” 人生最悲伤的事情是什么? 是她前一秒还嘲讽的靠脸吃饭的牛郎,后一秒在学术上轻松碾压她。 “那就好,你是我的学生,我一定会好好对你负责的。” 上官京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露出一抹讳莫如深定的笑。 白晚晚总觉得这个笑容不简单,后背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那老师你先忙,我可以走了吗?”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溜走。 “走吧。”上官京墨挥了挥手。 白晚晚立即如猫见老鼠一般扭头跑了。 过了几秒,她突然又返回来,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那个,上官老师,我在金庄那晚欠你的十万块……还用还吗?” 如果他不是牛郎的话,她也不算包夜,应该不用还了吧? 上官京墨抬起黑眸,意味深长的反问她:“你说呢?” 白晚晚:“……还,我会尽快还给您的!” “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尤其是欠老师的钱,更不要存什么侥幸心理,明白?”上官京墨似笑非笑的敲打她。 白晚晚点头如捣蒜:“明白。” 然后她瞬间扭头,飞快的跑了。 上官京墨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唇角不经意的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这姑娘,挺好玩的。 第801章 他强势霸气的无数个吻 呜呜呜—— 白晚晚一口气从教授办公楼逃出来,拿出手机给林姜打电话诉苦。 “姜姜我完了,你还记得我前天包夜的那个牛郎吗,他根本不是牛郎,他是我们学校的大股东,我的论文导师——上官京墨!” “什么?”林姜惊呆了。 “我把上官京墨给睡了!”白晚晚一鸣惊人。 “!!!”林姜震惊的说不出话:“你是说那天在金庄,和箫北在一起的男人是上官京墨?” “是啊,就是上官京墨,我说他怎么看着那么脸熟,原来他的照片印在我们学校的宣传册上,完蛋了,我现在整个人都要裂开了!” 白晚晚懊悔不已,早知道那天就安安分分烂在她的包厢,不出门了。 “箫北一个小混混,怎么会和这么大的大人物混迹在一块,难道他也不是牛郎吗?”林姜蹙起眉头,思绪早已跑偏,满脑子都是箫北。 “呜呜呜,我怎么办呀,未来的半个月内,我写论文都要在他手底下讨生活,我好慌。” 林姜:“难道箫北他在骗我,他根本不是小混混,而是披着马甲在逗我玩?” 白晚晚:“……” 算了,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她丧丧的挂掉电话,结束了通话。 林姜坐在出租屋的沙发上,看着客厅角落里堆放着箫北的行李箱,深深陷入了沉思。 箫北,箫北。 她在榕城从来没听过这号大人物。 那么他究竟是谁?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条短信:【准夫人,明天早上八点,箫氏将派人帮您搬家。】 林姜看完短信,摁灭屏幕,从飘远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她长舒一口气,算了,不管他是谁,从今往后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时间不早了,她从沙发上起身开始收拾东西,她的物品并不多,只有一些生活用品和简单的衣服,然后就是种植花草的各种工具。 全部收拾完毕后,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一个箫北的行李箱,里面放着他住在这里的几件衣物,还有拖鞋,剃须刀,牙刷…… 林姜抿了抿唇,提着不轻不重的箱子走出门外,扔掉了。 不是她无情,如果把陌生男人的东西搬到箫家别墅,她百分百会被黑老大砍死吧? 收拾完一切,林姜把小出租屋重新清理了一遍,虽然破旧,但干干净净。 她走到露台,看着露台上摆放的一盆盆草药,其中有两盆的叶子被薅光,只留下光秃秃的枝干。 是被箫北连敷带喝的薅光了。 林姜坐在露台的小台阶上,莫名有些怅然若失。 离开了这里,就再也没有那个男人的回忆了。 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不久,可他们之间发生的事情深刻入骨,仿佛令她这辈子都忘不掉。 莫名的,她又想起了在金庄的那晚,他强势霸气的无数个吻。 其实有一瞬间,她仿佛都要动心了。 林姜咬了咬唇,用力甩掉这些记忆,掏出手机翻到了箫北的号码,点击删除。 余生再也不见吧。 有些事情,捅破那张纸后,就再也无法复原了。 第802章 豪门的生活太夸张了 “叮铃铃——” 手机铃声冷不防的响起。 林姜看到屏幕上闪烁的名字,一秒回过神,是宋沉星打来的电话,她连忙接起电话。 “喂,宋医生吗?” “林姜,你上次送的那批稀有药材还有吗,我还需要一个疗程。”宋沉星直入主题。 “有的有的,不过剩余的不多了,这批药材很难做,我先给你送一些,剩下的需要在我爷爷的仓库里调取。” “好,没关系,我可以等。”宋沉星善解人意的回复。 “那宋医生,我现在把剩下的药材给您送过去,正好我要搬家了,带太多东西不方便。” 林姜一边说着,一边从她的保险柜里取出几个木盒子。 “那就麻烦你啦!”宋沉星爽快的感谢她。 “不客气。” 林姜挂了电话,装好药材,这才想起已经很久没给爷爷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乡下过的怎么样。 她思索了下,先拨通爷爷的电话,过了很久,那边才迟迟接起来。 “姜姜啊,怎么想起跟爷爷打电话了?”林爷爷慈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林姜的心里暖暖的。 “爷爷,我前些日子太忙了,都没有跟你报平安,不过你好久都没有找我送药材了,都是让王伯跟我打电话,你身体还好吗?” “爷爷我好着呢,不用你担心。”林爷爷交代道,“宋医生刚才跟我说了,需要一批特制的药材,我明天就让王伯找人寄到榕城,你放心去送药吧。” “嗯,知道啦。”林姜乖巧的应声。 听着电话那端的嗓音不太对劲,她不由得拧起眉头:“爷爷,你嗓子怎么这么沙哑呀,听着很虚弱的样子,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老毛病又犯了而已,吃两天药就好了,你别担心了,快去送药吧,不要耽误了宋医生的事。” “好。” 林姜并未多想,整理好药材,出门给宋沉星送去。 林姜下了楼想打个车,还没走几步,一辆熟悉的劳斯莱斯就停在她的面前,车门打开,黑衣人司机戴着墨镜走下来,对着她恭敬的鞠躬。 “准夫人,请上车。” 林姜:“……” 她不敢相信的看了眼司机:“你怎么还在我家楼下待着不走,我不是让你回去吗?” “老大吩咐过,我是您的专属司机,您去哪里都由我来接送,需要二十四小时待命。” 林姜惊讶一百年。 这就是豪门的生活吗,也太夸张了。 周围人来人往,不少人往这边瞥过来,林姜捂着脸快速上车,飞快的报了个名字。 “送我去灵囿别墅,谢谢。” 司机听到这个名字,仿佛怔楞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的发动引擎,豪车飞快离开了拆迁楼。 今天周末,宋沉星调休在家。 到灵囿别墅时,天都快黑了。 林姜下车,极不自然的跟司机打了个招呼,然后拎着她的药箱走进灵囿别墅。 她跟着李管家进了小院,还没走进客厅,大老远就听见一阵阵热闹的欢笑声。 “太太,林姜小姐来了。”李管家汇报一声。 “林姜来啦,快进来!”宋沉星十分热情的把她迎进去。 林姜这才发现,客厅里除了宋沉星和封延年以外,还有两个半熟悉半陌生的面孔。 男人五官妖孽俊美,一双桃花眼闪着微光,他身旁的女人气质清冷,五官却精致美艳,男俊女美,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一对。 第803章 秦公子,好好补脑 林姜的眸光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 “林姜来,我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宁烟。” 宋沉星热情的跟她介绍,宁烟闻言,友好的冲她笑了笑,林姜也回了个真诚的笑。 宋沉星又指了指一旁妖孽俊美的男人:“这位是……” 没等她说完,林姜就指着秦寿,语气激动:“我知道你,你是秦家的太子爷,秦寿!” 秦寿微微一怔,一双桃花眼上挑:“看来我很有名啊,知道我的朋友还不少呢。” 林姜一时没忍住,脱口而出:“那当然,当年你和你的未婚妻离婚,声称要追求婚姻自由,后来又后悔了,在追妻的时候出了车祸,还失忆了好几年,前阵子还为情自杀,大家都说你是最倒霉最痴情的榕城太子爷!” 秦寿:“?” 她怎么会知道他这么多详细的八卦!?简直大离谱! 秦寿的脸色古怪:“我的这些事你怎么会知道,你在哪儿看的?” 林姜一脸坦然:“大家都知道啊,我们学校有个论坛,上面专门收集了各大榕城八卦往事,你的瓜也是不久之前才爆出来的,因为故事足够跌宕起伏,所以大家都吃了。” 秦寿的脸色更难看了,他这种社死的经历,全榕城人都知道了? 那什么狗屁论坛上的不会是自己人吧!? 林姜看到他脸色不好,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撇清关系:“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故事,只是论坛上的八卦太多了,包含了各个大人物的传记,甚至连箫夜燃的相亲广告都在上面,所以我才顺带看到的。” 她可是冲着箫夜燃去的。 秦寿脸色回转,干咳了一声:“咳,那些都不准,什么失忆的都是谣言,我记忆力好得很。” 林姜呆呆地点了点头:“哦,原来我吃到的是假瓜。” “那可不吗,一听就是假的,还有什么箫夜燃相亲,箫夜燃那家伙老光棍一个,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打杀杀的,怎么可能会相亲,都是假瓜,没有一条可信的,我一会就打电话给上官京墨,让他把这破论坛给关了。” 秦寿气呼呼的发泄。 林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她想告诉秦寿,其实箫夜燃相亲这条瓜是保真的,因为她就是相亲当事人。 不过看他极力掩饰什么的样子,她还是识趣的闭上了嘴。 “林姜,别理他,他脑子不太好。” 一旁的宁烟果断出口,拍了拍身旁的沙发:“坐吧,今天宋医生亲自下厨,我们可以蹭顿饱饭。” 秦寿不悦的揽住她的肩膀,强调道:“我脑子好得很,不要给我制造谣言。” 宁烟瞥了他一眼:“是吗?” “不信你就考考我,从三岁到二十八岁的事情我现在记得清清楚楚。”秦寿骄傲的抬起下巴。 林姜趁着这个空挡,把手里的药材递过去。 “宋医生,这是你要的补脑安神的稀有药材,你先收好,还有半个疗程,再过几天就给你送来。” 宋沉星指了指秦寿,嘴角挂着笑意:“给他吧,这是秦公子的补脑药。” 宁烟忍不住的笑出声,亲自帮秦寿接过去,挑眉揶揄。 “秦公子,好好补脑。” 秦寿:“……” 别墅里又荡起一阵欢乐的笑声,其乐融融,热闹极了。 林姜坐在沙发上默默感叹,这样的氛围真好,她很羡慕。 第804章 兔入狼口 灵囿别墅今天朋友众多,宋沉星亲自下厨,林姜也留下来吃了晚饭。 饭桌上,宋沉星问起林姜的爷爷。 “林爷爷现在还好吗,上次两个崽子生日宴,他怎么没有来,我有好多年没见过他了。” 林姜跟着解释:“我爷爷的身体好多了,谢谢宋医生关心,他这些年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就让我来给你送药。” 不过她这阵子也太忙了,等过半个月忙完论文的事,就可以回去看爷爷了。 “林姜,我记得你是榕城大学的对吧,今年刚毕业吗?”宋沉星问道。 林姜点头:“对的,半个月后论文答辩,等答辩结束后我就可以拿到毕业证了。” “那你来我们医院吧。”宋沉星发出邀请:“上官集团最近校招,你可以来参加面试。” 林姜睁大眼睛:“真的吗?” 她之前也想过进上官集团,可是竞争力太大了,她根本没有优势,更没有丰富的经验。 所以才找了个小型的公司待着学习经验。 宋沉星朝她点了点头:“当然了,你的专业能力我都看过了,你很优秀,而且还会种植这么多稀有药材,是上官集团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当然欢迎你的加入。” 林姜没想到自己被偶像这样肯定,激动的拿起酒杯。 “谢谢宋医生,我敬你一杯!” 宋沉星失笑:“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的叫我宋医生,大家都是朋友,你叫我名字就好了。” “嗯嗯!” 林姜太开心了,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甚至比嫁给箫夜燃还要开心。 上官集团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如果能进入上官医院,她会不会被箫夜燃高看一眼? 吃完饭后,天色渐深。 宋沉星安排了封家的司机送林姜,被林姜摆手婉拒。 “我有约到车,谢谢你们,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宋沉星疑惑:“这边是别墅区,出租车进不来的,你什么时候约的车?” 林姜脸红的说:“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把司机暂时借给我了,你们不用担心,我的车来了,我先回去啦,再见。” 话落,一辆豪华的劳斯莱斯停在不远处,林姜一路小跑着钻进车里。 车子启动,很快消失在夜幕之中。 宋沉星脸上的表情更疑惑了,站在门口自言自语。 “她怎么会认识豪车的车主,不会被人骗了吧,李管家,你让司机跟上她们的车,确保安全到家后再返回来。” “不用跟了,你管不了。”封延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幽幽的说了一句。 “为什么?” “那是箫家的车,里面是箫夜燃的人。” “什么?”宋沉星下巴惊呆:“林姜认识箫夜燃,她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有关系?” “谁知道呢,姓箫的本来就不安分,交几个女朋友没什么稀奇。” 封延年抱胸开口,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 只有箫夜燃有了女朋友,才不会把目光盯在宋沉星身上,他高兴还来不及。 宋沉星还沉浸再震惊之中没有出来。 林姜可是乖乖三好学生,跟箫夜燃在一起,那不是兔入狼口吗? 第805章 你是我主子,一辈子都是 “好了,回去吧,箫家的事我们可管不着。” 封延年揽住她的腰身,将人往别墅里带。 正好秦寿和宁烟从客厅出来,秦寿甩着车钥匙跟封延年告别。 “年哥,嫂子,我们回去了,今晚的菜很不错,谢谢招待啊。” 封延年点了下头:“赶紧滚。” 这群人……浪费他的周末二人时光。 秦寿扬眉,也不恼,一脸餍足的握着宁烟的手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宁烟把宋沉星拉过去,私下跟她聊了几句。 “你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着手准备了,有关熊瑾的抚养权合同我会尽快起草出来,放心,这场官司很好打,熊瑾在十八岁之前是可以归属上官家的。” 宋沉星万分感激:“感谢感谢。” “客气什么。” 宁烟潇洒的一挥手,冲着秦寿勾了勾手指。 “走了。” “好,来了。”秦寿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 车里,宁烟刚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男人。 “走吧。”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住,一个长长的吻随之落下,吞没她所有的气息。 宁烟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压在座椅上狠狠吻了一番。 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秦寿这才松开她,漂亮的桃花眼在昏暗中闪着强烈的占有欲。 “去我哪里?”他沙哑的嗓音说。 宁烟推开他:“不去。” “那我去你家。”秦寿系上安全带,脸不红心不跳。 “秦寿,你在我家住上瘾了是吧?” 宁烟抱着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昏黄的路灯透过车窗洒进来,把他的俊脸映衬的妖孽而俊美。 秦寿勾了勾唇,发动引擎。 “你在哪,我就对哪儿上瘾。” 宁烟偏头看他:“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没去公司,也没回家,不会又和秦叔叔吵架了吧?” 秦寿无所畏惧:“放心吧,老头子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我多晾他几天,他就自己消气了。” 宁烟嘴角抽搐:“你可真是你爹的大孝子。” 秦寿轻笑两声,摸了摸下巴:“先别提我爹了,倒是我妈昨天下通缉令,让我带你回家吃饭。” 宁烟眼眸顿了下,想起秦夫人久违的样子。 爸爸还没去世的时候,经常带她去秦家玩,她还记得秦夫人温柔热情,对待自己很好,像亲闺女一样宠着。 后来她生了一场重病,就去单独静养了,常年闭门不见客,宁烟便没再去打扰过她。 如今,也是时候该看看秦夫人了。 “好,我会抽空看望她。” 秦寿嘴角得逞一笑,加快了车速:“我亲自带你回家,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带老婆回家,这还不得乐死家里那个老头? 虽然现在还不是老婆,不过他在一步步努力的攻略,早晚要把宁烟娶回家。 宁烟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美眸微眯:“秦公子,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人,我是你的金主,不要妄想转换身份,懂吗?” 秦寿点头如捣蒜。 “懂,你是我主子,一辈子都是,我就听你的话,行吧?” 宁烟:“……” 第806章 床上的事怎么能叫算计 灵囿别墅。 目送秦寿他们离开,宋沉星和封延年回到二楼卧室,两个孩子吃饱喝足,早就上楼玩玩具去了。 宋沉星洗过澡,看着封延年从浴室出来,高大挺拔的身躯裹着一条干净的浴巾,湿漉漉的发丝滴着水,性感而张力爆棚。 宋沉星默默上前,抓起床上的干毛巾帮他擦头发,男人的短发浓密且硬,触及在手心有种扎扎的感觉。 宋沉星温柔的放轻动作,有意的帮他按摩,整个人温柔似水。 “老公,你最近辛苦了。” 封延年动作一顿,瞥头看了宋沉星一眼。 她平时不轻易叫他老公,除非有什么事才会这么嘴甜,他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宋沉星想说什么。 封延年眯起黑眸,幽幽出声:“说吧,什么事。” 宋沉星便从背后抱住他,酝酿了一下情绪,试探性的开口。 “你为什么对熊瑾的敌意那么大呀?” 封延年瞥了她一眼:“你说呢?” 他不仅对熊瑾的敌意大,他对熊瑾的母亲敌意更大,要不是上官家总是出面拦着,宋月儿根本不可能完好无损的活到现在。 宋沉星抱紧他:“可宋月儿现在已经因为故意杀人被判刑了,后半生都要在牢里度过,熊瑾从小没有妈妈,多可怜,你不要对他那么大的偏见。” 她是熊瑾的姨妈,封延年就是他的姨夫。 日常总是要见面的,尤其在上官家聚会的时候,她不希望封延年每次都带着仇恨看待一个小孩。 既然宋月儿已经伏法了,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多好。 封延年勾了勾唇:“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不是什么圣父,能做的不多,我顶多不会阻止我的崽子和他接触,但我本人不会对他有任何的感情。” 这就够了! 宋沉星郑重的点点头:“嗯,我尊重你。” 曾经的封延年是多么暴躁霸气的脾气,现在已经为她改变了很多,她也会站在他的角度想想。 有些仇恨可以算了,却不能够化解。 宋沉星抱住他的脖子,扭过男人英俊的下巴,探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 “其实,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封延年一个转身揽住她的腰身,将宋沉星压在身下,清香的沐浴液味道闯进她的气息。 “既然如此,封太太给个奖励,怎么样?” “你想要什么奖励?” “今晚你主动,撩我。” “……”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封延年修长的手探到床头,“啪”的关灯,卧室陷入一片黑暗。 下一秒,宋沉星就被封延年抱起来趴在他的身上,丝丝缕缕的长发垂落下来,轻抚着男人的锁骨。 “来吧,开始。”封延年的嗓音在黑暗里有些沙哑,似乎迫不及待了。 宋沉星的耳尖红透了。 “你又算计我……” 她什么时候说要给他奖励了? “床上的事怎么能叫算计。”封延年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一拉,双唇相贴。 黑暗中,他的嗓音格外暗哑低迷。 “傻瓜,这叫情趣。” …… 第807章 宁烟的男朋友 秦家老宅。 豪华炫酷的红色跑车停在门外。 秦寿拉开门跳下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他抬手摘掉墨镜,露出一张夺人心魄的妖孽五官。 “到了,领导,下车吧。” 宁烟瞥了他一眼,拎着几个礼盒跳下车。 她今天特意请了一天假,来看望秦夫人。 还没走进门,大老远就听见秦夫人热情的笑声穿过客厅传出来。 “小宁啊,你可算是来了,快进来让我看看,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变化,秦寿这个臭小子,我早就让她带你回家,他偏偏拖到现在,都急死我了。” 宁烟端庄大方的将手里的礼盒递给管家,唇角挂着淡淡笑意。 “秦阿姨,是我前阵子太忙,没来得及看望您,请您见谅。” “你这孩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怎么会跟你计较呢?” 秦夫人和蔼的摸了摸她的长发,眼底都是喜爱。 “我啊,一直想有个闺女,偏偏这辈子只生了个儿子,你可算满足我这个愿望了。” 秦寿见状,连忙插话进来:“妈,话可不要乱说,她这辈子可不能当你闺女,要当也是儿媳妇。” 秦夫人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是是是,我知道小宁是你的,谁也不跟你抢。” “您知道就行。”秦寿笑的痞气。 秦夫人懒得搭理他,握着宁烟的手往里面走:“开饭了,走,我们进去边吃边聊。” 宁烟有些受宠若惊。 她以为之前发生了那么多事,秦夫人会责怪她,没想到秦家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她。 秦叔叔和秦夫人都是善解人意的好人。 她不由得有些感动。 几个人进了餐厅,热热闹闹的坐了下来,秦夫人便吩咐一旁的管家。 “管家,上楼叫老爷下来吃饭。” “是,夫人。” 管家乐呵呵的上楼了,没过一会儿,秦霍就端着架子从楼上下来,目光幽幽的落在秦寿身上,语气顿时阴阳怪气。 “呦,这是谁啊,不是叫嚣着不回来了吗,我们秦家有这个人吗?” 秦寿好笑的望着他,一双桃花眼微微流转。 这老头还没消气呢? 秦寿大大方方的伸手搭着宁烟的肩膀,痞气十足的自我介绍:“秦董事长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宁烟的男朋友,今天呢是以宁烟家属的身份来赴宴的,秦家没有我这个人,我可以加入宁家啊,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秦霍:“……” 这不孝子孙,一回来连祖籍都改了,好想抽他几鞭子! “你想加入宁家,也不看看人家要不要你。”秦霍冷言冷语的怼了一句。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宁叔就缺个儿子给他烧纸呢。”秦寿扬起眉梢。 秦夫人出来解围:“行了行了,你们父子俩没完了是吧,还让不让小宁吃饭了?” 秦霍坐在主位上,赌气的冷哼:“小宁,你进来,你这男朋友跟我们家不熟,一点礼貌都不懂,就不用进来了,去外面喝西北风吧。” 秦寿:“……” 得嘞,他持续不受待见。 第808章 睡觉都睡不着 饭桌上,秦夫人一个劲的给宁烟夹菜。 “小宁,尝尝看,这是你秦叔叔特意做的菜,他啊十几年都没进过厨房了,今天听说你要来,一大早就下厨房做菜去了。” 宁烟受宠若惊:“谢谢秦叔叔。” 秦霍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说这个干什么,小宁是我们家的自己人,以后逢年过节的就回来住,你那个别院冷冷清清的,没有点人气。” 宁烟抿唇微笑:“我会时常回来看望你们的。” 秦家的氛围很好,让她心里暖洋洋的。 即便没有秦寿,她也会永远感激秦家的长辈们,这是她在五年中感受到为数不多的宠溺与善意。 “爸,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做宁家别院没有人气?我不是人吗,我这阵子都住在里面,人气可旺盛了。” 秦寿一边剥虾,一边不服的插嘴。 秦霍也在默默剥虾,父子俩的动作同频。 他冷哼一声:“谁是你爸,我跟你说话了吗,厚着脸皮蹭我家的饭,你哪来的脸顶撞我?” 秦寿:“……老头,你气性是不是太大了点?” 秦霍哼气:“让我秦家断子绝孙,败光家业,这话我能记恨你一辈子,今天看在小宁的面子上我不抽你,吃完饭就给老子滚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你。” “……”秦寿无语。 秦夫人敲了敲桌子:“行了,像什么样子,父子俩没有一个正形,我这几年不在家,你们就是这么和谐相处的?” 秦霍被秦夫人瞪了一眼,立刻闭嘴了。 了解他的人都知道,秦霍天生暴脾气,谁都不怕,唯独怕夫人。 秦寿幸灾乐祸的冲他挑挑眉头。 老头,你也有今天! 秦霍瞪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抹算计,故作无意的对着宁烟开口:“小宁啊,我看你瘦了不少,怎么回事啊,这五年没有好好吃饭休息吗?” 此话一出,秦寿的背脊一凉。 下一秒,就看见秦夫人笑颜如花的脸色微微收敛,满怀愧疚的握住宁烟的手,叹气道: “都怪我身体不好,前些年管不了多少事,结果被这父子俩瞒住了不少事,害苦了你。” “要是当年我知道这门婚约被解除的事,一定打断这小子的狗腿,不让他负了你。” 秦夫人说着狠狠瞪了秦寿一眼,秦寿的表情更为愧疚。 宁烟抿唇一笑,反握住秦夫人的手:“不怪您。” “怪我,怪我。” 秦寿连忙打断她们的话,干净修长的手指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宁烟的碗里。 “妈,你放心,我这次真的改好了,再也不会当渣男了,我发誓一定会对宁烟好的,我会用一辈子补偿她,你们二位就别批判我了,我日日愧疚的晚上睡觉都睡不着。” 宁烟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 睡不着? 每天晚上抱着她睡得昏昏沉沉,推都推不开的人难道不是他? 秦夫人摘下手腕上的一枚成色极好的玉镯子,塞进宁烟的手里。 “小宁啊,这是我结婚的时候,秦寿的奶奶传给我的手镯,是秦家的传家宝,现在我把她送给你,以后我们家就只认定你了。” 宁烟神色犹豫:“我……” 秦夫人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将手镯套进她的手腕上,牢牢的握住她的手,逐字宣判。 “这次,就算这小子脑子不好变成傻子,我也绝不会让他抛弃你!” 宁烟:“……” 她一时听不出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虽然很感动,但是她要个傻子干嘛? 第809章 睡在箫夜燃的床上 宁烟低头看了看手腕上水润剔透的传家宝手镯,美眸闪过一抹复杂。 这是代表秦家儿媳妇身份的手镯,秦夫人居然这么爽快就送给她。 她突然觉得秦寿是故意的。 他就是企图让她盛情难却,收下手镯,好转正他地下情人的身份! 老狐狸! 宁烟隔着饭桌幽幽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男人漂亮得意的桃花眼,还对着她眨了两下,像极了一只得意的萨摩耶。 宁烟:“……” * 天气明媚,阳光正好。 豪华的劳斯莱斯停在半山腰,眼前就是一栋高大壮观的大别墅,别墅外还站着一排黑衣人,各个人高马大,戴着墨镜,气场十足。 “准夫人,到了。” 司机绕到副驾驶,恭敬的拉开车门。 林姜坐在车里,好奇的看了眼外面的别墅,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她见过最豪华的建筑,就是封家那栋灵囿别墅,没想到这里的建筑比灵囿别墅大了三倍不止。 更严谨一点,这里更像一个壮大的庄园,外面围着一层铁栅栏,上面挂满了爬山虎,一眼望去古老而神秘。 她以为箫夜燃住的地方会是金碧辉煌的模样,没想到会是这种年代感十足的地方。 “欢迎准夫人回家!” “欢迎准夫人回家!” 林姜的脚刚落地,两边的黑衣人齐齐开口,声音震耳欲聋,吓得她一哆嗦。 “谢……谢谢。” “请准夫人进门。”司机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姜下意识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身后的一辆小型货车,她的行李都在车里,最重要的是她辛苦培育的十几盆“嫁妆”,也让人小心翼翼的搬来了。 “我的草药……” “准夫人放心,我会安排人给您搬进去。”司机善解人意的开口。 林姜松了口气:“好,那就谢谢你了,我的草药比较娇嫩,要细心呵护,麻烦你让他们小心一点搬运,需要放在阴凉处,不要直射太阳。” “收到。” 司机挥了挥手,几个大汉立即上前,小心翼翼的搬起那些草药往里面走,动作看上去十分违和。 林姜看着草药安然无恙的搬进去,舒了口气,跟着司机走进这座“大庄园。” 庄园里面非常大,一眼望不到头,主干道连接着大花园,庭院里屹立着两棵百年老树。 穿过一条花园的石子路径,便直通箫夜燃的主别墅。 林姜一路上小心打量,只觉得这个地方空气清新,地质疏松,倒是很适合种植草药。 如果把这些花园的空地上种满各种稀有药材,那一定爽翻了。 司机一路带着她进入别墅大厅,绕着巨大的回旋楼梯上了二层,打开左数第一间的卧室门。 “这是我们老大的房间,老大吩咐过,您就住在这里。” 林姜好奇的探身进去,房间很大,呈现灰白色调,和楼下的复古风格截然不同。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其余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隔着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外面茂密的树林,甚至远方的山脉也一清二楚。 这就是箫夜燃的房间。 她今晚难道要睡在箫夜燃的床上? 第810章 床上的味道和箫北很像 林姜咽了咽口水,扭头问道:“那个,我可不可以住在客房,我和你们老大还没有结婚,这样不太好吧?” “没有客房,这里只有一间主卧,另一间是影小姐的房间。”司机面无表情的拒绝。 林姜奇怪:“这么大的一栋楼,就只有一间主卧,那其他的房间是什么?” “是手下们住的房间。”司机好心解释:“老大的仇人多,经常遇到不明袭击,所以别墅需要二十四小时的安保系统,确保老大的安全。” 林姜瞠目结舌:“有人要袭击箫夜燃,他有这么多来历不明的仇人?” “准夫人不要害怕,老大这些年已经扫清了不少障碍,势力无人能敌,不会让您陷入危险的,这是很安全的。” 林姜听了这话,默默撇了撇嘴。 还说他们老大没仇人? 要不是上次听到箫夜燃赶去国外砸场子,她就差点信了。 不过她来都来了,顾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身处危险之中,她也要抱上箫夜燃这条大腿。 林姜不敢到处乱跑,只好退回箫夜燃的房间。 “那我晚上还是住这间房子吧,你们会派保镖二十四小时守护我的安全吗?” 虽然胆子很大,但她惜命的很。 她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准夫人请放心,只要在这间卧室里,您活到老都没问题。” 林姜的心稍稍落下来:“知道了。” 等司机走了,她一个人重新返回房间,房间里安安静静,光线明亮,空气里充斥着淡淡的男性气息。 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她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 她四下扫了几圈,巡视着整个房间,灰墙白地板,一件多余的家具都没有,她试图找了好久,偌大的房间没有一张箫夜燃的照片。 她到现在都没见过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人究竟长什么样子。 林姜看累了,便坐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 忙了一整天,她索性躺在床上睡一觉好了。 这里的大床很舒服,有一种躺在棉花上的感觉,林姜迷迷糊糊的闭上眼睛,鼻尖闻到一股淡淡的烟草味道。 熟悉,独特,和箫北身上的烟草味很像。 难道混黑道的男人都爱抽烟吗? 还抽的是同一个牌子。 第811章 右眼皮止不住的跳 林姜迷迷糊糊的想着,身体陷入柔软的床垫中,四肢越来越轻盈,沉沉的睡意渐渐涌上来,她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只是她没注意大床的另一边,有个被干净的枕巾仔细包裹着的小绣花枕头,此刻正静静躺在一旁。 别墅外,司机掏出手机拨通了箫夜燃的电话,恭敬汇报: “老大,人已经接到,安排住在你的卧室里。” “嗯,她没发现什么吗?”箫夜燃懒洋洋的问道。 “似乎没有,一切正常。” “盯好她,我过两天就回去。” “是。” “还有,给她置办珠宝首饰,四季衣物,她想要什么就给她买,不必询问我。”箫夜燃淡淡吩咐。 在他眼里,女人只要能花钱的事,都不叫做事儿。 “收到,老大。” 挂了电话,箫夜燃若有所思的捏着手机,指尖的香烟徐徐升起,弥漫出层层烟雾。 阿彪好奇的凑过脑袋,八卦问道:“老大,你为什么不让大嫂知道你的身份,还要这样隐藏多久啊?” 箫夜燃吸了口烟,漫不经心的眯起眼眸:“我倒想看看,那个女人还能傻啦吧唧的被骗几天。” 线索都那么明显了,她愣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究竟是不在乎箫夜燃,还是不喜欢箫北? 无论是哪一种,他的心里都挺不对味的。 这缺心眼的女人,箫北和箫夜燃两个大帅哥,就没有一个能引起她的注意么? “老大你这么聪明,娶个那么单纯的女人,不怕被拖后腿么?”阿彪实在忍不住的问。 “你懂个屁,这叫互补。”箫夜燃瞥了他一眼。 阿彪默默撇了撇嘴。 这有什么可互补的,补林姜的傻气外露吗? 不过这话他不敢当着箫夜燃的面说,只能在心里默默腹诽。 * 接下去的两天,林姜都没有见到箫夜燃回来的身影,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每天朝九晚五的按时工作。 箫家别墅距离她的公司很远,半山腰没有公交车,她不得不每天坐那辆豪华的劳斯莱斯。 她只是个小小的实习生,这辆车实在过于夸张,林姜本来要求司机换成低调一点的车子,直到司机把她带到箫夜燃的车库,看着满库豪华绝版又造型怪异的跑车,林姜傻眼了。 原来劳斯莱斯就是箫家最低调的车。 为了保持实习生的谦卑,林姜只好让司机距离公司一公里外的地方停下来,她步行去上班。 中午时候,宋沉星打电话过来,问林姜药材的事。 她这才想起,还有半副稀有药材在乡下,爷爷一直没有给她寄过来。 明明说好的过两天就寄,爷爷从来不食言的,这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林姜挂了宋沉星的电话,熟练的摁下爷爷的号码,拨打过去询问情况。 手机响了好久,无人接通。 林姜又打了几个,依然无人接通。 她收起手机,右眼皮不由自主的跳了几下。 莫名的,有一股心慌的感觉涌上全身,一颗心不由自主的悬挂在嗓子眼。 林姜有些心绪不宁。 上一次出现这种感觉时,还是爷爷重病的时候…… 第812章 门前挂起了白幡 林姜攥着手机,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她又翻出大伯和大伯母的电话打过去,等了好久,同样无人接听。 甚至连堂姐的电话都打了,可还没响两声,对方就把她拉黑了。 林姜的心情更糟糕了。 大伯一家和姑姑一家平时都不喜欢她,更反感她和爷爷过于频繁的来往,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一个人只身来到榕城上大学,租了个小房子,甚至连寒暑假都不敢回去。 这一次,她总觉得心慌的厉害。 林姜咬了咬唇,决定现在就回乡下看一眼爷爷。 她跑去跟老板请假,老板不情不愿的同意了。 林姜背起包包跑出去,本想找箫氏的那辆豪华车驾,但一想到她还没有嫁给箫夜燃,这样坐豪车回去会被爷爷多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索性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快速跳上去报了名字。 “师傅,去北市的药王村。” “小姑娘,药王村在隔壁市,距离这里三百多公里呢,你确定要打车去吗?”司机不可置信的多问了一句。 林姜坚定不疑的点头:“对,我要去。” “那你可得把来回的车费都都包了,还有来回的油钱,这距离实在太远了,钱少了我可不干。” “可以,车费我全付,师傅我们快走吧。”林姜毫不犹豫的答应。 虽然她平时喜欢挣钱,什么都舍不得买,但是一想到爷爷联系不上,她就什么都不顾了。 司机一脚踩下油门,出租车“嗖”的驶向高速公路。 一路上,林姜的心情始终落不下来,她拿着手机又拨了几遍家里亲戚的电话,无一例外,都把她拉黑了。 林姜的脸色一寸寸的沉下去。 她有一种很不详的预感,说不清又道不明。 她不安地收起手机,只能祈祷爷爷平安无事。 从榕城到药王村的路途实在遥远,出租车在高速上整整行驶了四个多小时,终于在临近天黑的时候,抵达了药王村的村口。 一路上她时不时的打电话,手机的电量都快用完了,依旧没有人理会她。 林姜跳下车,用手机最后的电量给司机扫了两份钱,这才扭头往林家的大宅子跑去。 乡村小路上,沿途两边都是大片的药材种植地,这些都是林家的产业。 药王村专门种植草药,加工药材,这里的一大半人都跟着爷爷在种植基地干活营生,可以说林家的种植基地是整个药王村的命脉,也是爷爷毕生的心血。 曾经有不少大老板循声找来,想要高价收购这一片种植基地,爷爷都没有同意。 他说过,他想把这一片基地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 林姜心绪飞乱的想着,加快脚步,远远就看到熟悉的林家大宅灯火通明,似乎比以往明亮了不少。 她步伐飞快的跑起来,终于跑到老宅门口,看清眼前的画面。 林姜愣住了。 高高的大门紧闭,门前挂起了白幡。 林家的道路两旁,摆满了整整齐齐的白色花圈,一张张挽联随风纷飞,死寂而又悲凉。 第813章 我的未婚夫是箫夜燃 林姜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场景。 她呆愣在原地,连走一步都不敢。 她甚至不敢去看挽联上的黑字。 “姜姜,你怎么回来了?林家不是说不要你了么,你怎么还出现在这里?” 周围有路过的村民看到她,疑惑的开口问道。 林姜顾不得一切,伸手就拦住一位村民:“李伯伯,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家门口要挂这么多白幡,我爷爷呢?我爷爷在哪里呀?” 村民奇怪的看着她:“你还不知道吗,你爷爷昨天去世了。” 什么! 林姜如遭雷击。 脑子里不受控制的嗡嗡作响。 怎么会,怎么会去世呢? 爷爷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给她打电话还要她不用担心,他怎么会突然丢下她就去世了呢? 为什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竟然没有人告诉她。 林姜脸色瞬间苍白,抬腿就往大门里面跑,一只脚还没有踏进门槛,就被一股大力无情的推了出去,一道讥讽又尖锐的声音从大门里传出来。 “呦,这是哪里来的野种,也敢进我家的门,赶紧给老娘滚出去。” 林姜一抬头就看到门口的中年妇女穿着一身丧服,头上戴着白丧帽,满脸厌恶的看着她,仿佛像是看流浪狗一样。 林姜颤抖着嗓音喊了一句:“大伯母,我爷爷他……” “谁是你大伯母,不要乱跟我攀亲戚,我们林家的家谱上可没有你这号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野花野草,哪里来的资格进我们林家的门。” 中年女人说话毫不留情面,字里行间都是尖酸刻薄的厌恶。 林姜脸色发白,眼眶里含满了泪水,望着女人说道:“大伯母,我是林姜啊,我是爷爷从小养大的的孩子,我有权利去看我爷爷!” “笑话,你就是个野种,根本不是林家的人,当年是老爷子是从外面把你捡回来的,看你可怜便养了你几十年,你身上流的根本不是我们家的血,懂吗?” 林姜动了动唇,呆在原地。 女人继续无情赶她:“现在老爷子不在了,我们更不会承认你的身份,你也不要妄想继承什么遗产,就算老爷子的遗嘱上把种植基地留给你也不行,识趣点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用大棒子赶你。” 林姜咬住嘴唇,固执的要往里面冲。 “我要见爷爷。” “你爷爷已经死了。” “我要亲眼看看他,你放我进去!” “你想得美,从今天开始,你已经不再是林家的人了,不许踏进林家半步。” 林姜眼眶通红通红,她狠狠的瞪着中年女人。 “你们不让我进去看爷爷,还要把我赶出门外,不就是想把爷爷的种植基地占为己有,然后转手卖出去吗,那是爷爷留给我的遗产!” “哼,我就知道你这死丫头不傻,一个外来的野种还想跟我们争夺家产,做梦吧。” 林姜大声喊道:“我可以花钱买,你们把它留给我!” “那是你的钱吗,你身上的哪一分钱不是我们林家的,赶紧滚,别打扰到老爷子的丧事!” 林姜固执的不肯听,一次一次的试图往里面冲。 她想看爷爷,她想进去。 大伯母终于不耐烦了,抬手喊了两个帮忙的同村人过来,粗声粗气的下令。 “来人,快把她给我扔出去,不许她跨进门槛半步,她要是不听话,就给我打!” 林姜瞪大眼睛,情急之中高喊出来。 “你们不能赶我,我的未婚夫是箫夜燃,他是榕城黑社会的最大头目,你们要是敢动我,他不会放过你们的。” 第814章 寂冷,悲伤 林家的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不屑的嘲笑起来。 “你可真能吹,箫夜燃那种人物也是你能高攀上的,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笑死人了,你听听全村人谁会信啊?” 这时从林家大门里又走出来几个人,分别是大伯一家,姑姑一家,看到林姜都露出嗤之以鼻的神色。 “林姜,看在今天是老爷子葬礼的份上,我们不想跟你闹得太难看,你识相点就赶紧走,以后再也不要回到这里来。” 林姜的大伯林国安拿出一副当家人的派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说道。 林姜不肯退步:“我真的是箫夜燃的未婚妻,我没有骗你们,我和他很快就要结婚了!”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要真能嫁给箫夜燃,我就当众跪在这里给你磕三个响头。” 林家的人纷纷嗤之以鼻,仿佛在嘲笑她的痴心妄想。 林姜咬牙掏出手机:“你们等着,我现在就给箫夜燃打电话。” 她刚摁亮手机,屏幕就闪烁了一下,然后迅速黑屏。 没电了! 林姜求助性的看向四周:“谁的手机借我用一下可以吗,我的手机没电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在装腔作势,还想搬箫夜燃过来,你算哪根葱啊,大名鼎鼎的箫夜燃怎么会看上一个连爹娘都没有的穷丫头。” 林国安无情的嘲笑她。 周围的村民多少都是看着林姜长大的,有几个人想掏出手机借给她,却被林国安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声阻止。 “都给我听好了,今天谁敢帮助这丫头,就是跟我林家过不去,得罪了我们家,你们后半年的日子就别想过了。” 林家的种植基地硕大,里面的职工有一大半都是本村的人,这些年大家能过上好日子,都是靠林家的生意吃饭。 林国安的警告一出,便没人敢动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乌云压顶,阴沉沉的,很快就有小雨不停的落下来,淅淅沥沥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砰”的一声,林家厚重的大门被紧紧关闭。 林姜一颗心凉到了极点。 门口的白幡在雨中飘摇,悬挂着的白灯笼闪着微弱的光。 寂冷,悲伤,没有丝毫温度。 林姜的眼眶迅速通红,一股委屈和悲凉袭上心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扑通!” 她跪在大门外,任由雨点砸落在身上,久久不肯起来。 可林家的大门紧闭,不留一丝情谊。 有人看不下去,偷偷跑来劝她。 “姜姜,天黑了,还下大雨,你大伯前两天就在村里宣告,要把你给开除族谱,他是不会让你进去的,你还是快走吧。” 林姜固执的跪着:“我要见爷爷。” “那不是你爷爷,你只是个养女,以前他还能护一护你,现在他人都死了,没人能护得住你。”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林姜跪得笔直。 “我要见爷爷。” “你没有爷爷了,快走吧。” “我不走,我要见我爷爷。” 众人叹了口气,实在挨不住这么大的雨,纷纷离开了。 寒风萧瑟,闷雷滚滚,倾盆大雨瞬间席卷而下。 巨大的雨幕中,林姜小小的身影一动不动,固执的跪在原地,任由狂风暴雨将她裹挟。 …… 第815章 我的人,你动一下试试? 次日一早,唢呐声悲鸣的响彻天际。 “吱呀!” 林家厚重的大门打开,一群林家人穿着丧服走出来。 林姜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全身都湿透了。 “死丫头,你怎么还没走?赖在我家门口了是吧,要死就死远一点,不要想着拖累我们,真是晦气!” 林国安看到她就皱起眉头,脸上满满都是嫌弃。 他不仅嫌弃,还有些慌张。 这里有老头子一辈子打下的基业,在药王村价值千金,可老头愣是死之前都没分给他们半份家产,而是在遗嘱里吩咐,把这么大的种植基地都送给林姜继承。 这不是胡闹吗? 他们才是林家真正的子孙后代,凭什么要把这么值钱的基地交给一个野种? 简直是做梦! 等老头子咽下最后一口气,林国安当即就把林姜从族谱上划除,更是烧掉了老爷子立下的遗嘱,霸占了全部资产。 这些家产本来就该是他的。 林姜跪在地上,身体不由自主的打冷颤,膝盖仿佛都失去了知觉。 唢呐悲鸣,丧曲声声,今天是爷爷下葬的日子。 她抬头望着林家的一行人,嗓音沙哑的祈求。 “让我见见爷爷,求求你们。” “没门,你没有这个资格。”李国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哪怕让我进去磕个头,上柱香,可以吗,求求你们。” 林姜卑微的跪在地上,眼泪都要流干了。 爷爷养了她二十多年,从小宠到大,给了她生命,她还没有好好工作报答爷爷,还没有尽孝道,她不能连最后一程都不能送爷爷。 李国安皱起眉头:“好说歹说都不走是吧,来人,拿棍子给我打,打个半死拖出去扔了!” 门内立即有几个人走出来,手上握着小孩手腕粗的木棍,气势汹汹的走到林姜面前,棍子在水泥地上敲了敲。 “快走!” 林姜咬住嘴唇,一动不动。 领头的村民看到她如此固执,抡起棍子就在她胳膊上甩下去。 林姜痛的一声闷哼,身体重重歪倒在地,浑身痛的颤抖,膝盖的骨头仿佛都要碎掉。 可下一秒,她咬着牙爬起来,重新跪在原处。 死犟。 林国安实在忍不住,气的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把抢过村民手里的木棍,气愤的抡圆了棍子。 “行,犟的像头驴是吧,那我亲自打!” 砰—— 一个闷棍重重的落下来,毫不留情的砸在林姜的背上。 只一下就把她击垮了! 林姜吐出一口鲜血,狠狠的摔倒在水泥地上,整个人都虚弱不堪,只感觉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她抬起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国安,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跪好。 犹如死都不肯屈服的不倒翁。 林国安:“……” 这死丫头不要命! 他的气性上来,凶狠的咬着后槽牙,粗壮的棍子高高扬起,再次狠狠落下去。 “砰!” 一声枪响冲破天际。 林国安手里的棍子还没落下去,顷刻间在空中击的粉碎。 林国安的手都震麻了,一时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向声源处望去。 只见一排嚣张霸气的越野车整齐的停在路边,为首的车门打开,露出一双黑皮马丁靴,紧接着,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形从车里走下来。 一道邪性匪气的嗓音阴鸷传来。 “我的人,你动一下试试?” 男人一身黑色衬衣松松垮垮,一张俊脸凌厉又匪气,五官精致俊美,通身的独特贵气与这小乡村格格不入。 他迈着步伐缓缓走来,干净利落的短发被风吹起,狭长的眼尾斜着一道明显的疤,疤痕凌厉如刀锋,满满都是阴鸷杀气。 林国安莫名的心慌,只觉得后背涌起一阵凉意。 “你、你是谁?” 箫夜燃眼神微眯,眸色阴冷,薄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箫、夜、燃。” 第816章 箫夜燃现身 男人一身黑色衬衣松松垮垮,一张俊脸凌厉又匪气,五官精致俊美,通身的独特贵气与这小乡村格格不入。 他迈着步伐缓缓走来,干净利落的短发被风吹起,狭长的眼尾斜着一道明显的疤,疤痕凌厉如刀锋,满满都是阴鸷杀气。 林国安莫名的心慌,只觉得后背涌起一阵凉意。 “你、你是谁?” 箫夜燃眼神微眯,眸色阴冷,薄唇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箫、夜、燃。” 什么? 林国安大惊失色,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他竟然真的是箫夜燃!? 这么大的人物怎么会来到他们这小破乡村,还和林姜扯上关系? 他是来给林姜出气的!? 不等林国安反应过来,箫夜燃已经走到奄奄一息的林姜面前,单膝而跪,将她颤抖的身体抱在怀里。 下一秒,男人修长的手指抬起,漫不经心的打了个手势。 身后一群黑衣人蜂拥而上,将林家的所有人团团围住,毫不留情的拳打脚踢,动作凶狠残暴,无论男女老少,拳拳要命。 灵堂里顿时传来一阵阵凄惨痛苦的叫声。 林姜被一阵阵惨叫声吵醒,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她努力撑着神智,目光落在男人脸上,虚弱的出声。 “你是……箫夜燃?” 箫夜燃微微凝眸,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擦掉她嘴角的血迹,嗓音低沉沙哑。 “抱歉,我来晚了。” 林姜睁着眸子望着他,漆黑的眼眸一点点泛红。 “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之前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所以小小隐瞒了下身份,算我的错,我现在就来补偿你怎么样?” 箫夜燃眼尾的长疤微动,微微冲她一笑,那笑意不达眼底,令人瘆得慌。 下一秒,他抬起下巴,对着阿彪使了个眼色,黑衣人立即散开一条路。 人群中,林家的一众人早就被打的鼻青脸肿,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惨叫,奄奄一息。 箫夜燃执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林国安。 “砰!” 一声枪响,林国安惨叫一声,顿时倒在地上痛苦的抽搐。 他的左腿赫然出现一个血窟窿,汩汩往外冒血,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其他人吓得睁大眼睛,犹如见到死神一般惊恐的缩起身体,谁都不敢上前去扶林国安。 “砰!” 又是一枪,林国安的右手被射穿,鲜血喷涌而出! “啊啊啊……救救我,不要杀我……” 四面八方的惨叫声持续不断,求饶声连绵不绝,箫夜燃仿佛没听到一般,慢条斯理的给枪上膛,单手对准林国安的眉心。 他甚至连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干脆利落的扣动扳机。 “不要!” 在千钧一发时刻,林姜猛地握住他的手腕,苍白的脸看向男人冷冰如霜的俊颜。 “不要杀人。” 箫夜燃动作顿了下,看了她半晌,默默收回手枪。 他抬眸一瞥,眼底布满凉意:“那就让他们半死不活吧,阿彪,去查一下,所有欺负过你们大嫂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去掉半条命。” “是,老大!” 阿彪的声音震天响,不等林姜开口阻拦,他就带着一帮黑衣人上前继续揍人。 此起彼伏的惨叫声继续冲破灵堂。 第817章 林姜看着一片狼藉的家门口,紧紧抓住箫夜燃的手,声音里带了一丝仓促和祈求。 “不要打了……” 不要毁坏爷爷的丧礼…… 箫夜燃这次没听她的,而是弯腰将她横抱起来,站起身往车里走。 “你受伤了,我带你回去。” 林姜的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身体冷的发抖,却能感觉到他身上透过衬衫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转,仿佛下一秒就要昏过去。 林姜撑着最后一丝力气,伸手抓住了箫夜燃的衣袖,缓缓慢慢的开口。 “放我下来,我想给爷爷磕个头。” 过了今天,爷爷下葬结束,她就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箫夜燃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泪眼汪汪,眼眶通红,凌乱的发丝黏在额头上,像只可怜的流浪狗,令人隐隐心疼。 他无端的心软了。 他将人放下来,单手从车里拎起自己的外套,裹在林姜的身上。 “我带你进去。” 箫夜燃伸手准备抱起她,被林姜摇头拒绝了。 “不用,我想自己走到爷爷的灵堂前,送他最后一程。” 箫夜燃没有强迫她,林姜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迈着颤抖而生疼的腿,一步步向林家的大门走去。 两边的黑衣人主动让开一条道路,再也没有人阻挡她。 灵堂上,红木棺材静静的躺在那里,爷爷的照片挂在灵台正中央,慈祥的笑容永远定格在黑白中。 林姜一步一步的走进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爷爷,对不起,我来晚了,没有见到您最后一面,孙女给您磕头了。”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一连三次都不感觉到疼。 面前的老人相片定格,再也不会笑着宠溺她,保护她。 她从小被亲生父母扔在大雨天里,是爷爷把她捡回去,给她治病,给她喂奶,当做宝贝似的把她养大,教她学习种植技术,给她传授经验。 可她还没有尽过一点孝道,就要永远阴阳相隔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没有最亲的爷爷了。 这世界上再也没有人用命保护她了。 林姜磕完头,脸色越来越苍白,眼前的画面一点点的模糊发黑。 昨晚淋了一夜的雨,她已经发了高烧,身体越来越差。 第818章 你怕我? 林姜强撑着最后一点体力,转身走出了林家大门,经过林国安的身边时,她停下来低低的说了一句。 “爷爷留下的药材种植基地,我要定了,谁也不能动它。” 林国安满身狼狈的蜷缩在地上,听到她要抢老爷子的遗产,气的想反驳,接触到箫夜燃冷冽如冰的眸光,顿时打了个哆嗦,一动也不敢动。 以前这丫头就跟他吵过一次,不许他卖掉老爷子手里的种植基地,他当时嘲讽林姜,只要她能嫁给榕城的黑老大,让大佬给她撑腰,他就把种植基地拱手相让。 没想到她还真把箫夜燃给请来了。 这哪是他们林家能得罪的主。 林姜不再看他,转身往车里走去,走了两步,终于眼前一黑,晕倒过去。 箫夜燃接住她软趴趴的身体,一个抬手将人抱进怀里,大步上了车。 很快,一排车队消失在药王村。 * 林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她睁开眼环顾四周,是个陌生的环境,她费了一会时间才确定,自己此刻身处在一个酒店套房里。 两条膝盖被裹着厚厚的纱布,手臂上的淤青也被敷了药。 “哗啦”一声,浴室门被打开。 林姜望过去,箫夜燃高大颀长的身形从里面走出来,指尖还夹着半截熄灭的烟蒂,黑色的短发斜斜地搭在眉骨上,邪肆而狂傲,眉眼间夹杂着一丝矜贵从容,匪气和贵气同时被他捏得恰到好处。 他随手将烟蒂扔进垃圾桶里,眉梢微微挑起,眼尾的疤痕微动。 “睡醒了?” 林姜缩在床头,紧张的磕巴起来。 “你、你是箫夜燃,你刚才开了枪……” 四目相对,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抖。 箫夜燃的眸光变得幽深,他慵懒的走到大床前,俊美无俦的一张脸压下来,一寸寸逼近她的脸。 林姜眼底顿时充满慌乱:“……你要干什么?” 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在她的上方,捏着她的下颌抬起她的脸,薄唇轻微勾起,嗓音带着淡淡的玩味。 “你怕我?” 林姜咽了咽口水,猛地点头,诚实而警惕的望着他。 “你不会杀了我吧?” 她第一次看见枪,看到他眼底染着浓浓的阴鸷杀意,仿佛一点都不是她认识的箫北。 完全两个人,两种样子,她控制不住得害怕。 箫夜燃轻笑了声,嗓音里带着淡淡的轻蔑:“怎么,我箫夜燃看上去像是不理智的疯子,一言不合就谋杀妻子的人吗?” 林姜下意识点点头。 男人一个眼神瞥过来,她又慌忙摇摇头。 “不,不像。” “那你怕什么?” 林姜手心还是止不住的颤抖:“我……对对对不起,萧总我错了,我之前不知道你就是你就是箫北,说了很多冒犯你的话,我还把你当做牛郎,还要和你绝交,我那都不是故意的,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想起之前她在“箫北”面前的各种胆大妄为的话,她想拍死她自己。 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落魄街头的小混混,更不是为钱卖身的牛郎,更不是什么快递员。 她居然还对着他大声表白,说她对他一见钟情…… 林姜痛苦的闭上眼睛,太尴尬了! “哦?”箫夜燃似笑非笑的望着她:“之前不是嚷嚷着要嫁给我,这就害怕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床上把你怎么着了呢。” 林姜拉着被子,望着男人凌厉而俊美的一张脸,他虽然势力大,有枪,下手狠,可人却不坏,从来没有伤害过她。 是她自己太胆小了。 林姜鼓起勇气,看着男人慢慢开口:“那你之前说过的话,还算数吗?” “哪句话?” “等你回来,就娶我。”林姜咬着唇,仰头小心翼翼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娶我?” 第819章 他这是在变相的告白吗 箫夜燃眉梢挑起,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样的话。 他歪了歪脑袋,语气有些意外:“你不生我的气,不怪我之前骗了你?” 按照小说剧情,现在应该是女主非常生气男主骗了她,并且誓死不嫁给他才对。 箫夜燃连诱哄她的话术都想好了,没料到林姜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说道: “我才没那么矫情呢,你是榕城数一数二的大人物,我又招惹不起,生气有什么用,而且看在我们两个以前关系还不错的份上,我能抱上你的大腿,我庆幸还来不及呢。” 箫夜燃:“……” 这女人的脑回路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 “你倒是很识趣。”他幽幽夸赞了一句。 “我只是擅长权衡利弊而已。”林姜抿了抿唇。 想到白天箫夜燃在林家做过的事,她就知道她没有抱错这条大金腿,虽然他的手段狠厉毒辣,可林家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这是两恶相抵。 爷爷的种植基地还在林家人手里,她还要仗着箫夜燃的权势抢基地呢,哪有时间矫情得生他的气。 “户口本带了吗?”箫夜燃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啊?”林姜没回过神。 “不是要我娶你吗,没有证件怎么娶?” 林姜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几分,太好了,他实在太爽快了,果然是熟人之间好办事! “我的户口本还在林家,之前一直是爷爷替我保管的。” 不过林家已经从族谱上划掉了她的名字,不知道有没有动她的户口。 箫夜燃点了点头,凤眸狭长:“正好,林家的事还没完,我明天带你一起过去,把问题解决干净。” 林姜搅着手指头,眼眶一圈微红:“我爷爷呢?” 她晕倒之前,只记得林家的人都被打了一圈,不知道爷爷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下葬了,放心,我安排人给你处理的明明白白,他老人家现在已经安详的躺在你家祖坟里了。” 林姜听到这话,心里就涌起一阵悲痛。 她太没用,连爷爷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也不知道他临走前的最后一秒有没有痛苦,有没有牵挂她。 “箫……夜燃,谢谢你。”林姜有些不习惯的喊他的名字。 “比起这个名字,我更喜欢你叫我箫北。”箫夜燃眉梢挑起,眸底漫着轻笑,“毕竟我娶你,帮你,都是“箫北”决定的,真正想要你的是箫北。” 林姜的脸有些发红。 他这是在变相的告白吗? 只不过这些话一说,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眼前的人如果还是箫北,她就没有这么紧张了。 “叩叩——” 外面有敲门声传来,箫夜燃走过去把门打开,阿彪带着几个服务员,推着小推车站在门口。 “老大,你要的晚餐准备好了,我带人给你送上来。” 箫夜燃侧身让开一条道:“送进去吧。” “哎,好嘞。” 阿彪指挥着几个服务员推着推车进去,拐到餐厅里,把五花八门的食物一一端上桌。 这时,箫夜燃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号码,转身去阳台接电话。 临走前还不忘嘱咐林姜:“下床吃饭。” 林姜透过透明的玻璃,看着餐厅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饭菜,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 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整整两天没有吃饭了,浑身疼痛,还饿的头晕。 她掀开被子下床,因为膝盖疼痛,走的颤颤巍巍。 阿彪见状,连忙热情的跟她套近乎:“大嫂,我们又见面啦,你还记得我吧?我是上次砸你房子的那个小混混,还找你要了三千块的保护费,你还有印象吗?” 林姜谨慎的点头:“我记得你,你叫阿彪。” 他果然是箫夜燃的小弟,怪不得总是和箫北出现在同一个地方,原来他们都是一伙的,她还蠢的以为他们是来欺负箫北的。 阿彪见她一脸防备,不由得替自己解释。 “你别怕,虽然我长得有那么一点点的凶,但我不是坏人,之前那些事都是老大非要我那么做的,我私下里其实是个好人,你要是记仇的话,就把这笔仇记在我老大头上。” 林姜:“……” 第820章 干点夫妻间该干的事 他可真是个“忠心”的手下。 正好这时,箫夜燃从外面进来,抬眸瞪了阿彪一眼。 “刚才背着我说什么呢?” 阿彪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有,就是和大嫂套套近乎,搞好关系。” “滚出去吧。”箫夜燃懒得看到他。 阿彪立即点了点头,带着一群服务员推着小推车出去了。 房间里,林姜看着满桌子的菜,眼睛还是红红的。 因为爷爷的去世,她实在开心不起来。 箫夜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颀长的身形慵懒散漫,抬起下巴对她点了下。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让阿彪多弄了些菜,吃吧,吃完了再哭。” 林姜毫不矫情,拿起筷子大口大口的吃饭,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一味的沉浸在悲伤里,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替爷爷守住药材种植基地。 箫夜燃看她眼眶红红,却在努力坚强的模样,心底某根弦动了一下。 他从一开始就看出来了,这丫头表面上软软纯纯的,其实是个很有韧劲的犟种。 很好,至少以后不会受欺负。 他捞起勺子给她盛了碗鸡汤,修长的手指推到她的面前。 “喝点汤,大补。” 林姜放下碗筷,看着面前飘香四溢的鸡汤,恍惚回到了拆迁楼破旧的出租屋里,那时候她们两个也坐在小小的茶几前,无忧无虑的喝汤。 她抬头望向他,满桌精致菜肴背后,男人额前的短发精致的打理,五官俊美贵气,衣着考究仔细,已经不是那个被她当成街头落魄的小混混了。 身份悬殊太大,她还有些恍惚。 乖乖的喝完汤,她把汤碗端端正正的放在餐桌上,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吃饱了?”箫夜燃靠在椅背上,懒散的问她。 “嗯,饱了。”林姜点了点头。 下一秒,箫夜燃就从椅子上站起来,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林姜一个猝不及防,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表情肉眼可见的紧张。 “你干什么?” 箫夜燃没有回答她的话,一路走到卧室里,把她放在大床上,高大挺拔的身躯顺势压上去,两臂撑在她的头两侧,凌厉的俊脸无限放大。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的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既然吃饱喝足,那就干点夫妻之间该干的事?” 林姜抓紧床单,心跳莫名的加快。 “可是,我们还不是夫妻……”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骨子里还有些底线,上次在金庄被夺去初吻之后,她都心情复杂了好几天,更别提更亲近的关系了。 箫夜燃单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固定到头顶,嗓音低沉暗哑。 “先上车,后补票。” 林姜的眼睛瞪大,眼看他的唇要覆上来,她用力挣扎了一下,喊住他的动作。 “等等!” “怎么了,你不愿意?”箫夜燃眯起眼眸。 林姜咬着唇跟他商量:“能不能……不要在今天,今天是我爷爷下葬的日子,我不想做这种事。” 箫夜燃的动作停了下,悬在她身体上方,勾起唇角。 “知不知道抑制悲伤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嗯?” “就是做一件更夸张的事,转移注意力。” 话落,不等林姜反应过来,男人捏起她圆润白净的小脸,微凉的唇强势的压了上去。 第821章 吃箫北的醋 林姜的脑袋轰的炸开。 独特而浓郁的男人气息彻底灌进她的口腔,比起上次醉酒后模模糊糊的初吻,这次的感官更加清晰。 她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都在颤抖。 她想推开他,细细的手腕被箫夜燃轻松握在手心,力道不轻不重,她却挣脱不开。 林姜的意识昏昏沉沉,吃力的呼吸,喘着气儿,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仿佛觉得自己置于虚无缥缈又柔软沉重的境地里。 很矛盾,说不出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她呼吸都快喘不上来,眼里漫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明亮的灯光下,箫夜燃看得一清二楚。 他掐着她的脸,眸色深沉,凑上去狠狠吻了一通,离开时带走了她尽数的清甜气息,这才撑在她的上方。 “心情好点了没?” 他的语调轻飘飘的,虽然刚才把她摁在怀里吻的亲密无间,可那双狭长的凤眸里却没有半分情欲,万分清明,仿佛在漫不经心的做一件正经事。 林姜懵懵的睁眼,眸底一片水汪汪的雾气。 她摸不透他究竟要做什么。 接着,箫夜燃单手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她身上,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我还没有那么禽兽,不至于在这里欺负你,睡觉吧。” 林姜懵了,没想到他只是吻了她一次,根本没想着做那件事,她咬了咬唇,心里对箫夜燃的感官突然好了一点。 下一秒,就听见箫夜燃略带调侃揶揄的嗓音淡淡响起:“不过你若是实在睡不着,正好可以用今晚的时间好好盘算一下,新婚夜那天该用几种姿势讨我欢心。” 林姜的脸“腾”的爆红起来! 他看到了她的笔记本,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全部看光了! “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我一点都不难过了,再见。” 她迅速说完,把自己的脑袋埋在被子里,再也不想听到这种直白露骨的话。 箫夜燃扯了扯被子,却被林姜拽的更用力。 明显是把他往外赶。 箫夜燃气笑:“你和箫北能共处一室,共睡一张床,和箫夜燃就不行了,是吗?” 林姜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的身份太厉害,和之前相差的太过悬殊,我害怕。” 他们的身份阶层悬殊太大,两个人之间的缝隙变得更大。 林姜一时半会还无法接受。 更重要的是刚才那一个长长的吻,早已搅乱了林姜平静的心,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气息里全是箫夜燃的味道,连心跳都砰砰加快。 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 箫夜燃叹了口气,没有强硬的留下,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 “你睡吧,明天一早,我带你回去拿户口本。” 知道听见箫夜燃的脚步声远离,最后“砰”的一声关上门,林姜才在被窝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抬手碰了碰微肿的唇,上面还残留着他独特而又浓郁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连整个被子里都染上了他的味道。 林姜想着刚才的画面,心跳再次加快。 看来今晚睡不好了。 第822章 分房睡? 箫夜燃走出套房,阿彪在门口路过,看到他出来了不禁疑惑起来。 “老大你怎么出来了,不去陪大嫂吗?” 箫夜燃指了指隔壁套房,漫不经心的吩咐:“再给我开一间套房,就隔壁这间。” 阿彪更加疑惑了:“你们要分房睡啊?” 箫夜燃掀起眼眸瞥了他一眼:“有问题?” “没有没有,我这就给您开去。” 阿彪窘迫的摆摆手,连忙下楼去开房了。 这没暴露身份之前,还能共处一室,暴露了身份反而被赶出来了? 阿彪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什么道理? …… 次日,林姜从睡梦中醒来,眼睛还是红红肿肿的。 昨晚一整夜她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一会儿是爷爷的音容笑貌,一会儿是箫夜燃邪性匪气的模样,穿插着他做箫北的点点滴滴。 直到后半夜,她才沉沉的睡去。 “叩叩叩。”有人在外面敲门。 林姜从床上跳下去,走过去打开门,果然看到阿彪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笑得格外友好。 “大嫂,我给你送早餐来了!” “谢、谢谢。” 林姜下意识的挪开脚步,给阿彪让开一条道。 等他们都进来后,她准备关门,突然一只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从门缝外挡进来,男人邪性匪气的一张脸闯进她的视线。 是箫夜燃! 林姜急忙把门拉开,有些小心翼翼的看他:“对不起,我没夹到你的手吧?” 自从知道他的身份以后,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拘谨,仿佛他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一般。 箫夜燃有些心堵。 他的眸光落在林姜红红肿肿的眼睛上,轻飘飘的开口:“昨晚又哭了?” 林姜摇了摇头:“有些失眠,熬夜熬的。” 箫夜燃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侧身走进套房,十分随意的往餐厅走去。 “吃饭吧,吃完了还有事要办。” 林姜就乖乖的跟在他身后。 箫夜燃的个子很高,很瘦,穿衣服总喜欢松松垮垮,一身浑然天成的痞气破骨而出,散漫而又嚣张。 从她的角度看去,有一种别样的安全感。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 林姜心里默默想着,跟着他一起坐在餐桌旁边。 阿彪让人摆好早餐就出去了,林姜小口小口的喝着粥,犹豫了一会,才看向箫夜燃。 “你今天会杀人吗?” “?” 箫夜燃夹菜的动作微顿,抬眸疑惑的看向她。 林姜咬着筷子低低开口:“林家的人虽然自私无赖,但是他们罪不至死,你昨天把他们打成那样已经很重了,今天可不可以别再动他们了?” 林姜真的有被吓到。 他昨天当着全村人的面亮起了枪,还公然打人,她虽然想攀附他的权势,却没想到他这么简单粗暴。 这种行为可是犯法的。 箫夜燃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谁告诉你,我要杀他们了?” 林姜老老实实的说:“你偷偷听到你的手下阿彪说,得罪了他们老大的,只有死路一条,斩草除根。” “阿彪还给你说这个?”箫夜燃眸色眯了眯:“看来他也不想活了。” 什么破手下,到处诋毁他的名声。 第823章 帅得落拓不羁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林姜惊掉下巴,“你们混黑社会的下手都这么粗暴吗?” 她有点担心了。 万一哪天在婚内得罪了箫夜燃,会不会被分尸弄死? 不,他甚至连分尸都不用,直接一枪就把她崩掉了! 箫夜燃起了玩心,凌厉俊美的脸靠近她,幽幽问道:“那你怕不怕,还要不要嫁给我?” 林姜咽了咽口水:“我不嫁的话,你会一枪崩掉我吗?” 箫夜燃忍不住的轻笑开来。 他伸手捏了捏她面色发白的小脸,嗓音里夹杂着几分认真,似乎是开玩笑,又像是正经回答她的问题。 “我从不杀女人,放心吧,你死不了。” 林姜撇了撇嘴,有句话在喉咙里没敢说出来。 她第一次被他的车撞到时,就差点被他的小弟们拖到荒郊野岭处理掉。 他不杀女人,他的手下们可不手软。 “在寻思什么?”箫夜燃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开腔问她。 “没什么,吃饭吧。” 林姜默默低头埋进饭碗里,有很多话都不敢直接说出来,毕竟他不是箫北,不是箫北,不是箫北! 他可是箫夜燃啊! 她的表情生动而形象,几乎不费力气就能洞悉到她的内心所想。 箫夜燃随意瞥了她一眼,拿起筷子给她夹菜,漫不经心的自言自语。 “我不是个好人,却也没你想的那么残暴,你不是想要我金盆洗手么,虽然一时半会洗不干净,但也会慢慢的洗,你得花时间等等。” 林姜的心不觉地跳了两下。 仿佛有股烟花在她的心里“砰”的一下炸开,很短暂,但有一丝丝高兴。 她眨着眼睛,重重的点头:“嗯,谢谢你!” 谢谢他,愿意金盆洗手,做个好人。 箫夜燃动作顿了下,一抬眼就能看到她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带着单纯善良,又带着些小雀跃。 他怎么都没想到,他箫夜燃这辈子会娶一个傻里傻气的善良的姑娘。 金盆洗手……呵。 既然她喜欢,那就洗吧。 …… 吃完早餐,林姜跟着箫夜燃出了酒店,跪了整整一夜,她的膝盖到现在还有些隐隐酸痛,走路缓缓慢慢的,箫夜燃想要抱她上车,被林姜拒绝了。 黑老大的女人要坚强,不能太矫情! 酒店坐落在市区的繁华阶段,到药王村需要很长的一段距离,林姜在车上补了个觉,不知不觉的便到了药王村。 一排黑色的车整齐停在林家大门口,场面嚣张壮观。 林家大门上的白幡和挽联已经摘掉了,门口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气氛如死灰一般。 箫夜燃坐在车里没下去,给阿彪使了个眼色。 驾驶座的阿彪瞬间秒懂,打开车门跳下去,“砰砰砰”的去砸门。 林家很快就有人开门了,是鼻青脸肿的大伯母,看到外面的一行人又来了,她直接吓得惊慌失措差点跪在地上。 “你你你们……” 阿彪直接粗声粗气的开口:“把门打开,我老大有事跟你们谈。” 他的气势粗暴吓人,说好听点叫“谈”,说不好听点就是硬闯。 大伯母吓得不敢抗拒,连忙颤抖着身子把大门敞开。 阿彪回去开车,嚣张的越野车直接踩着油门开进林家大院,直到房门口才停下来。 车门打开,箫夜燃慢条斯理的从车上下来,冲林姜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下车。 林姜动作迟缓的下了车。 下一秒,她的小手就被箫夜燃的大掌包裹住,温热的触感传遍她的每一寸神经,抚平了她的紧张和难过。 她愣了一瞬,侧首仰头看去。 男人五官凌厉,棱角分明,眼尾的疤痕跟着微动,不经意间就把她规划在他的地盘之内,举手投足间帅得落拓不羁。 箫夜燃不紧不慢的跨进林家客厅,每一步走的随意至极,他目光稍微一瞥,直接坐在林家的主位上,抬起下巴,眼神轻蔑。 “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 第824章 像个没人要的落魄小狗 当家的? 大伯母脸上涌出一阵惊恐,连说话语气都带着浓浓的颤抖。 “他他他在医院……他浑身受伤严重,手脚都废了,已经不能下床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家吧,呜呜呜……” 她说着说着就吓得痛哭起来。 昨天林国安整整中了两枪,一条腿废了,一条胳膊也废了,后来又被这些黑衣人揍的体无完肤,肋骨都断了两根,到最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她们本来想去医院申诉,却到处无门。 “箫夜燃”这三个字的存在,让她们连告状都不敢,只能吃了这哑巴亏。 本以为这样就算完了,没想到今天他们又来了,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在医院啊。”箫夜燃懒懒散散把玩着手机的打火机,漫不经心的吐出一句,“那就把人从医院拖过来,我有事跟他谈。” 什么?把人从医院拖回家里,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大伯母瞳孔瞪大,当即不顾一切的跪在林姜面前,边哭边祈求。 “姜姜啊,看在他是你大伯的份上,你救救你大伯好不好,他昨天已经伤成那样了,实在不能从医院拉回来啊……” 林姜无措的看向箫夜燃,于心不忍,伸出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求,求求你放过我大伯吧。” 箫夜燃一把摁住她不安分的手,语调拖长:“放心,人死不了。” 他扭头看向阿彪,直接吩咐:“阿彪,二十分钟内,把人给我带过来。” “是!” 阿彪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人出去了,根本不给林家祈求的机会。 林姜心里也隐隐担心,可触及到箫夜燃狭长匪气的眸光,她又怂怂的闭嘴了。 他的好脾气也是看心情的。 并不是每次都能被她左右的。 二十分钟后,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紧接着林家的大门被踹开,林国安一脸虚弱的躺在医院的担架上,被几个黑衣人抬进来放在地上。 林国安看到面前的男人,眼底的惊恐瞬间奔涌而出。 “你们想干嘛……别杀我,别杀我!” 箫夜燃放下打火机,起身绕过桌子,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随意蹲下去。 “林国安,林家的长子,是吧?”他语调缓慢又随意的问。 林国安躺在担架上止不住的颤抖:“是,是……” “别紧张,林姜不让我对你们下手,所以我今天来只是想谈谈话,聊聊天,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林国安根本做不到不紧张,眼前这个男人就像个活阎王,他感觉被这男人轻飘飘的瞥上一眼,半条命都快丢了。 看他抖得不行,几乎随时有可能昏厥过去。 箫夜燃挑起眉梢,直入主题:“林姜的户口本在哪里?” 原来是要林姜的户口本来了,林国安缓了一口气,老老实实的说道:“在我家,我马上让人去拿。” 林国安对着大伯母喊道:“快去,快去把林姜的户口本拿出来。” 大伯母腿都软了,此刻也顾不上腿软,慌忙从地上爬起来,扭头跑进房间。 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破旧的红本本走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箫夜燃。 “都在这里了。” 箫夜燃翻开户口本,第一眼就看到林姜的名字,孤零零的只有她这一页。 林家把她逐出了族谱,连户口也被抽走了。 那破破烂烂的薄纸,仿佛如他前些日子在拆迁楼一样,像个没人要的落魄小狗。 箫夜燃眸色深了深,将户口本合上,装进胸前的口袋里。 再抬眼时,神色一下子阴鸷凌厉了好几分。 第825章 送给林姜的第一份彩礼 “我听说,你们把她赶出了族谱,还霸占了林老爷子的遗产,是吧?” 男人的嗓音散漫随意,听不出丝毫愤怒,却令人止不住的战栗。 林国安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原来林姜今天回来是来争家产的? 他心底百般个不情愿,可却不敢说出来。 不等他开口,箫夜燃的舌尖抵了抵咬肌,似笑非笑的开口。 “不地道啊,林先生。”他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的睨着林国安说道:“不如这样,你把林老爷子的基地给林姜,以后任由她经营处置,我呢,给你们一笔安身钱,怎么样?” 林国安的嘴唇动了动:“可,可那是我们家的祖传基业……” 虽然之前也有大老板来买这块地,但他都是以高价租出去的模式,赚取更多的钱。 更重要的是,他打心底里还看不起林姜,不想把这块地白白给她。 “差点忘了在你们这里,家族大过天,是么?”箫夜燃缓缓问道。 林国安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林家族谱上的人,这个家的话语权还是在他手里的。 “这多好办啊,阿彪,把他们家的族谱拿出来。” 阿彪早就料到这一步,没等林家人动手,他就找人在祠堂翻出了林家的族谱,二话不说给箫夜燃奉上来。 放族谱的地方还是他昨天套的林姜的话。 箫夜燃翻开族谱的最后一页,找到林国安一家的名字,嘴唇微微勾起,一个字一个字的念过去。 “林国安,林平安,林小海,杜芳……” 下一秒,他接过阿彪递过来的毛笔,干脆利落的将这些名字全部划掉,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林姜陡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一团黑墨的族谱! 他居然公然划掉了族谱上的名字! 下一刻,就看到男人执起笔尖,一笔一划,整整齐齐的在族谱加上了两个字:【林姜】 不仅是林姜,林国安也吃惊的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嚣张的动他家的族谱。 这可是家族之根本啊! 箫夜燃满意的看着自己落笔写的名字,想了想,又在林姜后面加了一行: 【夫:箫夜燃】 这骚操作连阿彪都惊呆了! 他家老大什么时候这么稀罕上别人的族谱了,他们箫家的族谱还留着一大片空白呢,也不见他往上加自己的名字! 箫夜燃放下笔,对上林国安惊悚的表情,语气嚣张至极:“这下林先生该满意了吧,把你们踢出家族,就没资格对林姜的事情指手画脚,更没资格抢基地了。” 林国安实在没想到他还有这种骚操作。 “你,你怎么能这样,动族谱乃是大忌,会遭报应的……” “我箫夜燃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报应,我在的地方才叫做规矩,以后,林家的族谱就从林姜这一页开始写了,懂吗?” 箫夜燃晃了晃族谱,直接霸气起身。 “还愣着干什么,去好好查查你们大嫂的种植基地,做接手准备。” “是。” 手下们听令,跟着阿彪一起出去了。 林国安盯着他心心念念的族谱,老泪纵横。 这可是他一辈子引以为傲的东西啊! 林姜也被吓呆了,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摁住箫夜燃的手,忍不住的求情:“我只要基地就够了,你别把他们赶走好吗?” 他们都是爷爷的子孙,虽然爷爷以前总被他们气的心脏疼,但终究罪不至死。 箫夜燃挑起了眉:“那就听你的,把这破宅子留给他们,至于族谱……”他摊了摊手,状作无奈,“我落笔的东西可不轻易的改,更何况,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彩礼。” “以后跟了我,只有你不想要的,没有你得不到的。” 第826章 抱大腿的感觉真爽 林姜愣在原地,目光看向他,心内涌出一股暖流。 从小到大,除了爷爷会护着她,没有人跟她说过这种话。 在林家,她没有资格说自己想要什么,更没有资格反抗大人的摆置,她吃的是林家孩子们剩下的食物,穿的是大堂姐废弃掉的衣服,就连学习种植草药,也是林家的后代不愿意下地,不愿意碰脏兮兮的土地,这才轮到了她。 林姜仰头望着面前的男人,他浑身上下染着一股放荡不羁,态度嚣张至极,却让她莫名的想哭。 原来抱大腿的感觉是这么爽。 “走吧。” 箫夜燃办完事,站起身,拎着族谱扔进林姜的怀里:“以后这东西,就归你管了。” 林姜犹犹豫豫的接过族谱,扭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大伯和大伯母,心生不安。 族谱被除名,他们以后在村里会被笑话死。 她想了想,停下脚步,开口对他们说道:“爷爷去世前三番两次的嘱咐过我,让我一定要把林家的药材基地留下来,把林家的药材传承下去,我知道大伯和大伯母你们想用基地换钱,我会努力经营这片基地,以后林氏中药材赚的每一分钱,我都给你们分成。” 林国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呆呆的躺在地上反应不过来。 林姜转头看向箫夜燃,问道:“你能不能派人把我大伯送到医院去,他还需要住院治疗。” 即便他们再不堪,也是爷爷的后代。 箫夜燃虽然搞不懂她的操作,但还是伸手朝阿彪打了个响指。 “按照你们大嫂说的办。” “是。” 阿彪安排了几个人,重新把林国安的担架抬起来,簇拥着走出门外。 四面八方都是黑衣人,林国安被吓得噤言,丝毫不敢再招惹这帮人,任由他们抬着自己钻上了车。 事情告一段落。 箫夜燃也懒得待下去,勾了勾手指,对着林姜道:“跟上,继续去办事。” 林姜不知道他还要干什么:“去哪里啊?” “山上。” 山上? 林姜想了两秒,想不通他的意思。 半个小时后,豪华的车队在药王村的山上墓地停下来,后面的黑衣人纷纷开门下车,手里捧着一大把的祭拜用品,看上去格外招摇。 是爷爷的墓地! 林姜跟着下车,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墓地里,有一座新墓,那是她爷爷的归宿。 林姜眼眶不由自主的微红,沿着林间小道一路走到爷爷的墓前,跪下去的一瞬间,眼泪就掉了出来。 “爷爷,我把基地抢回来了,再也不会被卖掉了,您放心,以后林家的土地永远种植草药,完成您的传承心愿,我会好好守护这片土地的。” 山风轻轻吹过,把她的发丝吹得凌乱。 却一点不觉得冷,风里都带着暖洋洋的温度。 林姜对着墓地磕了三个头,虽然泪流满面,脊背却挺的笔直,如同刚冒出土的竹笋,坚强而向上。 “不准备向你爷爷介绍一下我?”耳边响起男人散漫慵懒的嗓音。 第827章 做榕城第一疯子的女人 林姜回过神来,突然想到还有个他,重新凑近爷爷的墓碑,这次声音小了很多。 “爷爷,我、我要结婚了,他叫箫夜燃,是我的老公,他对我很好,没有欺负过我,以后没有您在我身边,我也会跟他过的很好的,您放心吧。” 箫夜燃听着她嘀嘀咕咕的声音,唇角不经意的扬起。 他伸手从口袋里取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半蹲在墓前,把烟插进松软的土地里。 烟雾在墓碑前徐徐飘起,有些辛辣呛人。 林姜诧异的看着他问:“你在做什么?” “请你爷爷抽根烟。” 林姜眨了眨眼睛:“可是我爷爷不抽烟……” 箫夜燃动作一怔,随即表示自己知道了,把烟抽出来在土里摁灭。 他又从车里拿了瓶白酒,拧开瓶盖,倒在坟前的土地上。 林姜看着他的动作,呆呆愣愣:“我爷爷也不喝酒……” 箫夜燃无语,挑眉看她:“那你爷爷喜欢什么?” 林姜眸光垂下,嗓音低低的有些落寞:“他喜欢药材。” 箫夜燃晒然一笑,抬眸看着她:“你的意思是,我找人弄点药材种在周围,把他老人家的坟围一个圈?” 林姜慌忙摆手:“那倒是不用了,你有这份心我爷爷就很高兴了。” 箫夜燃半蹲在地上,看她被风吹乱的发丝遮住脸,小小乖乖的,却又有自己的原则,他突然想起在天寒地冻中见过地缝里生长出来的一簇野草,柔软而又坚定。 他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在微风中随性开口。 “我没结过婚,也没给人当过孙女婿,不知道怎么讨好你家人的欢心,不过你放心,我这人向来护短又不喜欢吃亏,跟了我,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以后在任何地方都没人敢欺负你,除非我死了。” 林姜连忙捂住他的嘴:“最后一句就不要说了,不吉利。” 箫夜燃笑了,想着她真可爱。 就着她的手点了点下巴,比出个“ok”的手势。 林姜这才把手拿开,抿了抿唇,脸上写满了真诚与感恩。 “其实,我心里很感激你的,虽然你这个人看上去有些疯,手段有些狠厉,但人不算坏,没有欺负过好人,就算是土匪,你也是那种惩恶扬善的土匪吧?” 箫夜燃淡淡嗤笑:“没有比我更坏的土匪了,嫁给我,往后可别后悔。” 林姜眼底坚定:“我才不会后悔。” 箫夜燃望着她的眼睛,嗓音染上一层认真:“从今往后,你就是榕城第一疯子的女人了,怕吗?” 林姜摇头:“你不是疯子,你是好人。” 箫夜燃:“……” 还他妈是头一次,有人一口一个好人的夸赞他。 不过这种被信任的感觉很奇妙,很不错,他还挺享受的。 至少她是第一个不叫他“疯子”的人。 箫夜燃眸光暗沉,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手指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事办完了,回榕城。” 林姜被他宽大粗糙的手掌包裹着,温暖宽厚,很有安全感。 她凝望着男人的侧脸,莫名的心悸。 其实他,长得还是很帅的。 光是这张脸就足以令人神魂颠倒,如果未来的老公是他,她岂不是赚了双倍的福利! 更重要的是……他是箫北。 林姜心情莫名的有些小雀跃,似乎是因为嫁给了箫夜燃,也似乎是嫁给了箫北。 第828章 箫老大英雄救美回来了 一行车队很快下山,加速离开了药王村。 历经几个小时,车队终于驶出高度,跨入榕城的地界。 刚下高速不久,路边就有几辆车停在前方,远远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倚在红色豪华的车身上,浅色的休闲装套在他身上,干净而利落,身上没有箫夜燃那么明显的邪性匪气,只显得随性而妖孽。 林姜第一眼就认出他了。 他的名字很特别,她上次一听就记住了。 秦寿! 车队在秦寿的旁边停下来,还没等车门打开,秦寿妖孽的脸上挂着笑意,略带八卦的走过来。 “哎呀,箫老大英雄救美回来了?” 箫夜燃跳下车,扔给他一支烟,眼尾轻扬:“秦公子闲的没事不去陪女人,在这里堵我做什么?” “还好意思说,是谁昨天刚回榕城着急找不到女人,打电话让我调出全城监控的,现在抱得美人归了,不说一句感谢就想赶人走?” 秦寿倚在车上身,似笑非笑的玩赖:“女人呢,叫出来打个招呼。” “我的人,用得着主动跟你打招呼?一边待着去。”箫夜燃嗤了一声,“说起感谢,我也替你劫了一次婚,我们俩扯平了,别在这里得意洋洋的邀功,让路。” 秦寿对他这副过河拆桥的样子早已习惯了。 他直接绕过箫夜燃,单手抄兜走到后座,修长的手敲了敲车窗,一脸自来熟的打招呼。 “林姜小姐,好久不见。” 车窗降下,林姜从后座探出个脑袋,热热情情的回应秦寿。 “秦先生,好久不见,不好意思哦,你上次要的中药,我可能需要再延迟两天,已经从基地联系人寄过来了,还需要晾晒两天做最后的炮制。” 秦寿笑的更开了:“不着急,大家都是朋友,我慢慢等就是了。” 箫夜燃渡步过来挡住秦寿的视线,眉眼染过一层起疑:“你们俩认识?” 秦寿故意说道:“萧总不知道吗,林姜和宋沉星的关系很好啊,还经常给她供中药,上周我们一起在灵囿别墅做客,还一起愉快的吃了晚饭,对吧林姜?” 林姜呆呆的点头:“对,宋医生人很好的。” 秦寿摸了摸下巴,看向箫夜燃的眸光有些耐人寻味。 “箫老大,不得不说,你每次的眼光都挺独到啊,和搞中药的杠上了是吧,这次应该不会再被人截胡了吧?” 箫夜燃俊脸微变,狭长的眸光射向秦寿,突然报复性地眯起来。 “阿彪,开车,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在五点之前到达民政局,就不陪秦公子在这里唠嗑了。” 秦寿下意识的问:“你去民政局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领结婚证。” 箫夜燃丢下一句,拉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秦寿瞬间在风中凌乱。 他扯了扯一旁阿彪的袖子,问:“你们老大和林姜认识多久了?” 阿彪粗略算了算,说道:“不到一个月吧。” “不到一个月就拿下了?还踩点领证?”秦寿大受震撼。 阿彪瞥了他一眼,简单粗暴的吐槽。 “我们老大是什么人物,娶个老婆是什么难事吗?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爱来爱去这么久还没有名分。” 秦寿:“……” 杀人诛心,他有被严重的冒犯到! 第829章 又乖又听话,很好哄 车里,林姜看着窗外渐渐倒退的风景,扭头不敢相信的看向箫夜燃,吞吞吐吐的问。 “你刚才说,我们要去民政局领证?今天吗?” “不然呢?”箫夜燃从胸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她的户口本,两指夹着晃了晃,眼角眉梢挑起,连眼尾的疤痕也跟着动。 “你不是迫切的想上我家户口本么,那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了,拖来拖去的多没意思,你说呢?” 林姜的心跳有些加快。 她没想到之前妄想嫁给‘箫夜燃’会这么顺利,不仅拿回了基地,还要马上领证,她即将长期抱上一只榕城最大最粗的金大腿。 这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一场梦。 “怎么,你反悔了?” 看她久久不说话,箫夜燃歪过脑袋,冷不丁的问她。 林姜摇了摇头,语气还带着小小的雀跃:“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要嫁给箫夜燃的,除了箫夜燃我谁也不嫁,我可是很专情的。” 箫夜燃忍不住的轻笑:“是很专情,还对我一见钟情,林姜小姐的情话背诵的不错,我当时听得都差点信了。” 林姜的脸顿时红起来,有些害臊。 “别说了,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担心不能嫁给你,而且你也骗了我,故意装作自己是个被手下背叛落魄的小混混,我们俩就算是扯平了,谁也别笑话谁好不好?” 林姜聪明的反将他一军。 细说起来,谁都没理。 索性大家都要结婚了,皆大欢喜。 箫夜燃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有道理,那就……各自翻篇。” 林姜眼睛一亮,“嗯嗯”的点头。 看着她这副模样,眼睛亮亮的,嗓音软软的,又乖又听话,随便一两句话就可以搪塞过去,是真的好哄。 甚至有些刻意的讨好他,连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讨好。 箫夜燃眸色渐深,修长的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慵懒散漫却带着认真,一字一顿的给她承诺。 “放心,领证只是第一步,给你一个安全可靠的身份,你们女孩子嫁人需要必备的东西,彩礼、戒指、婚礼、资产……样样都不会少。” 他箫夜燃结婚,自然要成为整个榕城的焦点,谁也别想盖过他的风头! 林姜学着他的样子,也郑重的向他承诺:“你也放心,我也准备了嫁妆、喜被、还有我的小金库要送给你,我绝不会白白嫁给你的,也不会白白抱你的大腿,我会给你交保护费的!” 箫夜燃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了。 有多少女人曾想爬上他的床,想要嫁给他,就为了从他这里得到那么点权势,金钱,地位,奢侈品。 从没有一个人像她一样,还没嫁过来,先准备一大堆嫁妆和保护费,她看中他的权势地位,却不白拿。 她企图用自己认知里的平等交易来交换,没有放弃自己的自尊。 箫夜燃手臂一收,将她的小脑袋摁进胸膛里,低低出声。 “给这么多保护费,那我可要好好罩着箫夫人了。” 第830章 抱大腿的感觉怎么样? 越野车到达民政局时,正好五点整。 工作人员纷纷要下班了,得知有人来领证,直接说道:“不好意思先生,我们准备下班了,明天一早你们再来可以吗?” 箫夜燃:“不可以。” 工作人员:“???” 可是电脑都关了,资料也收起来了,拍结婚证件照的摄影师也走了,工作人员陷入两难。 林姜看着这种情况,在一旁拽了拽箫夜燃的衣袖,小声说道: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她从小就是讨好型人格,不喜欢给人家添麻烦,晚一天也没什么的,她都能接受。 箫夜燃大刺刺的坐在民政局的等候椅上,唇边勾起一抹肆意的弧度。 “说了今天就今天,你别急,坐下等等,我来安排。” 随即,箫夜燃当着众多工作人员的面,捞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刘局长,好久不见,请你帮个忙怎么样?” 对方似乎没想到是箫夜燃打来的电话,顿时震惊无比:“萧总?您找我有什忙啊,能帮上萧总的大忙,我肯定义不容辞!”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领个证,你派人给我办一下。” 对面的刘局长满脸震惊! 箫夜燃要结婚了? 箫夜燃? 这震惊程度不亚于封总他儿子被绑架,封总一夜之间剿清了榕城所有的绑架团伙! 刘局长马上应道:“好好好,您放心,我这就马上安排人给您办手续,请您稍等五分钟!” 箫夜燃不紧不慢的敲着座椅扶手:“好,我等着。” 挂了电话,刘局长立马拿起座机,安排专人以最快的速度去民政局加班。 一切都安顿好以后,他才恍然回过神,不由得自言自语念叨。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 一年前封延年领证的时候,不也是卡着点找他办理的吗? 这一年都怎么了,一个两个的大佬都赶着领证了! 没等一会儿,就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跑过来,恭敬的对着箫夜燃和林姜说道:“两位新人请随我们去拍照,办理手续。” 林姜惊了。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金大腿这么好用。 “两位新人请靠近一些,笑。”摄影师在相机后面提醒。 林姜第一次结婚,有点经验不足,浑身都僵直着朝箫夜燃的身侧靠了靠。 下一秒,肩上突然落下一只修长分明的大手,将她往怀里用力一揽,林姜的肩膀靠近了箫夜燃的胸膛里。 “咔嚓!” 摄影师捕捉到这一瞬间,十分有眼力见儿的拍好了照片。 林姜下意识仰头,看到男人略带得意而上扬的嘴角,他看上去心情不错,匪气十足,连眼尾的那道疤痕都跟着上挑。 林姜第一次觉得,有些人连匪气都能帅得浪荡不羁。 之后的流程就更简单了,从办证到结束,一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两本热腾腾红通通的结婚证就到手了。 直到出了民政局,林姜坐在车里还是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已经结婚了。 她捧着结婚证宝贝似的看了很久,咧开嘴笑。 “箫夜燃,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大金腿了!” 箫夜燃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俊不禁,歪着脑袋揶揄她:“抱大腿的感觉怎么样啊,箫夫人?” 第831章 通知一下,老子领证了 “比中了两个亿的彩票还要爽!”林姜万分高兴。 从小到大,她的运气一向不怎么好,没有父母,被人讨厌,要啥没啥,还总是被欺负占便宜。 没想到最大的运气用在找老公上了。 林姜不由得想起一句话:为了遇见你,我耗光了半生的运气。 虽然有些矫情,但她现在觉得特别贴合,如果对方是“箫北”,那么前半生的辛苦委屈都值了。 她不由得仰头看向男人,眼含感激:“箫夜燃,谢谢你,我很开心。” 箫夜燃勾唇笑了,将她整个人摁进怀里。 “是我应该谢你,没有让我打光棍。” 他望着手里的红色小本本,想了想,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把封延年、秦寿、楚御白、上官京墨等人全部拉进一个群里。 【发送图片。】 封延年:“?” 楚御白:“?” 上官京墨:“?” 秦寿:“……” 楚御白:“通知一下,老子领证了,以后榕城万年光棍这个名头,我可担当不起,以后谁再敢嘲笑我没老婆,把他的腿打断。” 四个人:“……” 不就是娶了个老婆吗,他在这嘚瑟什么劲,搞得谁还没个女人似的。 土包子! * 越野车停在半山腰的箫家别墅,天都已经黑了。 林姜从车上下来,远远就看到大铁门前站着一个人,一身黑色西装,头丧丧的垂着,走近了才认出他是这两天跟随她的司机。 “老大,都怪我的疏忽,让准夫人擅自跑了,您罚我吧。” 司机手里捧着一把鞭子,看上去湿哒哒的,像是浸了水,又粗又吓人。 林姜:“……” 箫夜燃接过鞭子,慢悠悠的在手里把玩,眼角眉梢的凌厉却一点儿都未散去。 “背过身。” 司机听话的转过身,脱下外套,将后背留在他们面前。 箫夜燃甩了甩鞭子,在空气中发出“嗡嗡”的声音,接着就狠狠对着司机的后背甩下去。 林姜吓呆了,千钧一发之际,慌忙跳起来抱住箫夜燃的手。 “不要打他,是我的错,是我故意躲着他的,你要罚就罚我吧。” 饶是她牢牢抱住了箫夜燃的手臂,鞭子的尾部还是甩在了司机的背上,一刹那布料撕裂,皮开肉绽,血痕从白衬衫里浸透出来。 林姜的眼睛都红了。 “你……” 箫夜燃扔掉鞭子,侧眸望向她,一字一顿的对她陈述。 “身为箫家的夫人,保护你是他的使命,功是功,过是过,若每个人都因为一堆原因而任务失败,万一某天被仇家钻了空子,我这辈子也没几个老婆能造的。” 林姜:“……” “这次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过他。”饶是规矩在前,看着林姜红红的自责的眼眶,箫夜燃还是松口了。 林姜眼睛一亮,这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她看向一旁的司机,满含歉意的对他讲:“对不起啊,我下次不会连累你了,我房间里有止血愈合的草药,一会让人给你送一点。” 司机受宠若惊,瞥了眼自家老大意味不明的脸色,急忙后退了两步。 “谢谢准夫人,我没事,我先走了。”他说完拔腿就跑。 “站住。”箫夜燃喊住他,慢悠悠的纠正:“以后喊夫人,没有‘准’字。” 第832章 三天后办婚礼 林姜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不由得感叹。 箫夜燃平时是有多凶啊,手下见到他都怕得不要不要的,可他明明一副很随意的样子,跟她说话也温温和和的,真是两幅面孔。 “哥,你回来啦。” 不远处有个女音清清脆脆的传来,紧接着,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铁门里冒出来。 女孩穿着一身黑衣,长长的头发扎在脑后,一张脸精致而小巧,看上去清清冷冷,跟箫夜燃的五官极为相似。 这是? 不等林姜反应过来,箫夜燃就对着女孩开口:“介绍一下,这是你……” “嫂子!” 没等箫夜燃说完,女孩就打断他的话,漂亮的目光落在林姜身上,神色带着一丝淡淡的稀奇,她主动伸出白皙的手。 “嫂子你好,我叫箫夜影,是他的妹妹。” 林姜惊呆了。 箫夜燃不是孤家寡人吗?怎么还有妹妹! 这么重要的八卦她之前怎么没有搜到! 林姜怔楞几秒立刻回过神,伸出小手和她相握,十分软萌的回应。 “妹妹你好。” 下一秒,箫夜影就简单直白的直入主题:“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姜直接石化。 她怎么有种被人迫切希望结婚的感觉,难道之前的箫氏相亲大赛是这位妹妹搞的? “婚礼的一切需要我都准备好了,场地、婚纱、宾客名单、新婚洞房,就差两位新人了,你们赶紧定一下时间。” 箫夜影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堆词,大有连夜把他们送入洞房的打算。 林姜听得目瞪口呆。 这兄妹俩一个连夜领证,一个提前布置婚礼,箫夜燃究竟是有多缺老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箫夜影才是那个急于恨嫁的,奈何箫夜燃有话说在前面,必须等他结婚之后箫夜影才能结婚。 因此她做梦都想着把箫夜燃给“嫁”出去。 如今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她自然不会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箫夜燃眯起眼眸,侧首瞥了林姜一眼,这次倒是干干脆脆的定了日子。 “既然我的宝贝妹妹都安排好了,那就,三天后办婚礼。” 林姜下意识地说:“我爷爷才刚去世,我得守孝……” “不碍事,你爷爷在九泉之下不会怪罪你的,实在不行,我亲自去他老人家的坟前说?”箫夜燃语出惊人。 林姜连忙汗颜的摆摆手:“大可不必……” “那就定了,三天后全城举行婚礼,阿彪,去送请帖。”箫夜燃直接定夺。 “是,老大。” 阿彪一脸喜气洋洋,跟着箫夜影的手下去连夜打印请帖去了。 看谁还敢说他家老大脾气差,性格疯,没人要! 他今晚就狠狠的打一下那些人的脸! 尤其是姓封的那几个狐朋狗友团伙! 第833章 不睡觉了? 回去的路上,箫夜影拉着林姜的手,一贯冷清的脸上终于染上一丝热情,话也比往日多了一些。 “我哥这个人情绪不好,脾气也差了点,平时还爱喝酒抽烟,不过他不欺负女人,如果以后他惹你生气了,你可以跟我说,我给你撑腰。” 林姜眨了眨眼睛,真诚的说道:“我觉得他挺好的。” “嗯?是吗?”箫夜影顿了下。 林姜掰着手指头跟她细数:“长得帅,又善良,还听劝,能力还很强,嫁给他我才是捡到宝了吧?” 箫夜影一脸僵硬:“……” 神他妈善良。 神他妈听劝。 一起住了这么多年,她怎么不知道她哥是这么个优秀自律的男人? 仿佛平时大烟大酒,发起疯来就出去打架的男人不是箫夜燃一样。 …… 箫夜影送林姜回到卧室,手机铃声正好响了,她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的二字名字,眼底微微一亮,收起了手机。 “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夜生活了,走了,再见!” 箫夜燃在后面提醒了一句:“箫夜影,你今晚哪里都不许去,给我回房去。” 箫夜影怨怪的瞥了他一眼,就听到男人漫不经心的敲打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半个月你趁我不在偷偷溜出去一夜不归,从现在开始到我结婚之后,你再不守家法,我就找人把宋辰那小狼崽子的腿打断。” 箫夜影:“烦,知道了。” 然后她抓着手机不悦的离开了。 卧室内,林姜好奇的问他:“宋辰是谁呀,这名字听上去好熟悉。” “没谁,一个想拱我家白菜的小野狼罢了。” 箫夜燃狭长的凤眸眯了眯,径直关上门躺在房中央的席梦思大床上,颀长的身形越发诱人,宽松的衬衫下摆掀起一角,隐隐约约露出几块结实的腹肌。 他的身材是真的很不错。 比电视里的模特明星都要好看。 林姜不自觉得红了脸。 一想到这是她老公,她的心脏就砰砰乱跳,压都压不住。 箫夜燃掀起眼帘,不紧不慢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些许揶揄。 “箫夫人,你准备晚上站在门口值岗,不睡觉了?” 林姜的脸更加滚烫了,连脖子都染着淡淡的红,她看了看男人霸占了一大半床的身躯,老实巴交的说: “按照我们老家的规矩,新婚前三天,新郎新娘不能同床,不吉利。” 箫夜燃眉心微挑:“哦?怎么个不吉利法?” 林姜在头上比划了一下,诚实的说:“婚前同床,会被彼此戴绿帽。” 箫夜燃:“……” 这他妈的确不吉利! 一向不相信封建迷信的他,鬼使神差的从床上坐起来,默默地跳了下去。 “说得好,那你在这里睡,我出去。” 林姜眨巴着眼睛,有些小雀跃的坐在大床上。 有一说一,有钱人家的大床就是不一样,她只睡了几晚就深深的爱上了这种柔软像棉花一样的感觉。 不知道箫夜燃之前是怎么在她出租屋的那张硬床板上睡着的。 简直天差地别。 她咧着嘴在床上晃了两下,身边的床垫突然深陷下去,她猛地抬头,看到箫夜燃高大挺拔的身躯朝她压了过来。 林姜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第834章 这是请人参加婚礼的态度? “你要干什么?” 箫夜燃高大的身躯撑在她的身体上方,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拿个东西。” 然后当着她的面,掀开大床另一侧的真丝枕套,堂而皇之的把底下的一个小巧的绣花枕头拎走了。 林姜看到熟悉的枕头恍然大悟,原来他一直留着自己送给他的安眠枕头。 难怪她这几天睡在这里,总有一种熟悉又安心的感觉。 原来是枕头里散发出来的中药材的味道,因为前几天被真丝枕套遮住了,香味并不明显,她也没有多想。 箫夜燃从床上跳下去,晃了晃手里的绣花小枕头。 “晚安,箫夫人。” 林姜的脸红了红,小手冲他挥了挥:“晚安,箫老大。” 箫夜燃挑起眉梢:“你叫我什么?” 林姜理所当然的回道:“他们都这样叫你,我嫁给了你,你让我抱大腿,不就是我老大吗?” 箫夜燃眯了眯眼眸,抓着怀里的小枕头捏了捏,状似无意的提醒。 “林姜,你要不要动动你的小脑瓜好好想想,我跟你领了证,结为夫妻,就我就不能是你的老公?” 老公? 林姜的脸更加通红,法律上他说的有道理,一时半会的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为了哄老大开心,她机智的喊了一声:“那,晚安,老公?” 女人的嗓音软软的,轻轻的,像是一片羽毛在挠着他的心。 听到这声称呼,箫夜燃嘴角的弧度不经意的上扬,眉梢挑起,眼尾的疤痕都染上几分愉悦。 这丫头,乖乖顺顺的,一点都不矫情,他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很好,睡吧,我走了。” 箫夜燃抱着他的专属小枕头,心情愉悦的离开了房间,还好心的给她关上门。 林姜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阵的暗喜。 箫夜燃优点新增一项:好哄! 奔波了一天,她实在太累了,翻出睡衣去浴室快速的洗了个澡,倒在席梦思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 深夜,灵囿别墅的大门被“砰砰”敲响,声音巨大。 封延年正抱着宋沉星睡觉,听到声音不由得蹙了下眉,动都没动,将怀里的女人抱得更紧了。 “什么声音?” 宋沉星被吵醒了,迷迷糊糊的在男人怀里问道。 “没什么,继续睡你的。”封延年抱着她闭上眼睛。 今天李管家人不在,回老家了,不过这个点不打他电话直接敲门的,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人,他才懒得理。 没过一会儿,下面的敲门声更大了,大有不开门就不罢休的气势。 宋沉星从男人怀里坐起来,万分困意的揉了揉眼睛。 “我去看看是谁,吵到孩子就不好了。” 封延年的脸色黑黑沉沉的,套上外套跟着她下楼,客厅的灯打开一片明亮。 封延年皱眉过去把门打开,阿彪的一张凶神恶煞的大脸立即闯了进来,连语气都得意洋洋的。 “封总,晚上好,奉我老大之命,今晚特意给你送请帖!” 封延年硬邦邦的道:“什么请帖。” “新婚请帖呀,我们老大两天后在榕城最大的金帝草坪举办婚礼,特意邀请宋医生和南烛少爷参加,还特意邀请宋元享给他当小花童,我们老大说了,你要是一个人孤孤单单太可怜的话,也可以跟着宋医生蹭顿饭,他可以大度一点,不收你座位费。” 封延年:“……” 这就是请人参加婚礼的态度? 第835章 那破疯子的婚礼,谁稀罕去? “不去,拿着你的请帖滚。”封延年的脸色极尽冷酷。 阿彪笑嘻嘻的绕过他走进来,捧着请帖递给后面的宋沉星。 “这请帖不是给你的,是给宋医生的。” 封延年眯了眯眼眸:“你们箫家挺有意思,以前天天挖我墙脚,现在又深更半夜来我家,专门撬我老婆和儿子参加婚礼,不会是自导自演的什么把戏吧?” 阿彪扬着头理直气壮:“封总你这就想多了,我给你送完请帖,后面还有一大堆家族等着我送呢,我们老大是看在他干儿子的面子上,让我早点先送你家,我们大嫂人还是不错的,我老大可喜欢她了,等你到时候见了就知道了。” “不用见了,我已经知道了。” 宋沉星在身后插了一句,晃了晃手里的请帖,漂亮的脸上满是疑惑和震惊。 “你们老大要娶的人是林姜?” “是的,这多巧啊,大家都认识嘛,宋医生到时候一定要来参加,我还要去给秦家送请帖,先撤了,再见!” 阿彪不想看到封延年冷酷如冰的脸色,把任务带到又嘚瑟了一波后,迅速撤离。 来去一阵风似的没影儿。 客厅里,封延年冷着脸阴阳怪气:“上梁不正下梁歪,主子和手下没有一个好东西。” 大半夜跑到别人家里炫耀结婚请帖,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宋沉星合上请帖,一阵感叹:“林姜不是还没毕业吗,怎么这么快就嫁给箫夜燃了,她和箫夜燃怎么会认识的?” “上次就跟你说了,她坐的车是箫家的劳斯莱斯,宋辰前阵子天天给他招亲,估计是相亲广告上招来的。”封延年一脸不以为然。 宋沉星:“……”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 她收起请帖,打了个哈欠:“关门,回去睡觉吧,正好婚礼那天是周末,不用给两个小崽子请假了。” 封延年拉住她,语气不满:“你真要去参加他的婚礼?” 宋沉星一脸好笑的调侃:“那不是你儿子的干爹吗,你要是不去的话,他当天派人把你儿子抢走了怎么办?” 封延年脸色一黑:“他敢。” 这时,楼梯口传来一道迷迷糊糊的小奶音。 “妈咪,大魔头,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是我干爹要结婚了吗,崽崽可以去他的婚礼上吃糖果了?” 宋沉星忍不住的抬头问道:“你干爹让你给他当小花童,你想去吗?” 宋元享睡眼惺忪的大眼睛一亮,疯狂的点头如捣蒜。 “想、想、想!崽崽想去,当花童好好玩,耶,我干爹终于不打光棍了,我干爹终于有人要了!” 封延年的脸色更黑了:“宋元享,去睡觉。” 宋元享穿着一身怪兽小睡衣,仰着小脑袋蹦蹦跳跳的往房间里跑,一边跑一边开心的大喊。 “见干爹咯!” 封延年:“……” 得了,现在不用担心箫夜燃抢儿子了,他反而担心那小崽子开心的自己送上门。 宋沉星看到这副场景,忍俊不禁的笑了。 “好了,大晚上的别生气啊。”她翻开请帖指了指上面的字,送到封延年面前:“上面写着邀请封总,宋医生及两个小少爷,箫夜燃让阿彪带的话是逗你玩的,你还真跟他一般见识。” 封延年瞥了一眼请帖,冷哼一声,揽过宋沉星的肩膀往楼上走。 “那疯子的破婚礼,谁稀罕去。” “那你去不去?” “去。” “……” 第836章 封延年和箫夜燃才是真爱吧 阿彪利用一晚上送完了请帖,到了早上,整个榕城的大户人家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萧总请宴,谁敢不来? 于是三天后,榕城史上最奢华盛大的婚礼开始了。 无论是场地还是设备,用的都是最高级别的,连鲜花都是空运的,玩的就是烧钱,整个场面看上去比封延年的婚礼还要盛大震撼。 箫夜燃一身黑色正装,短发梳上去露出高挺眉骨,他举着长脚酒杯,慢条斯理的在草坪上接待宾客。 与其说是接待,不如说是客人们恭维他。 毕竟平日里的箫夜燃从不在媒体上露面,整个网络只有他的传说,没有他的正脸照,趁着这次他大请宾客的架势,大家都想一睹他的真颜。 “天哪,传闻中的箫夜燃居然长得这么帅,和封总简直不分上下。” “是谁说他眼角有疤,因为毁容了过于自卑,不愿意出现在媒体上的,纯属瞎扯!” “嫁给他的人一定拯救了银河系吧,我酸死了!” 几个女生在角落里一边偷看他的颜值,一边偷偷咬耳朵。 林姜坐在化妆间里,身穿一袭洁白长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闪闪生光。衣料是极为优质的面料,衬出凹凸有致的曲线,头发编成样式华丽复杂的长辫,里面夹着碎钻银丝固定在脑后,也是闪闪生光,分外夺目。 她是今天的主角,谁也抢不走的风头。 “姜姜,你这一身实在是美爆了,看来箫老大很喜欢你啊,为你烧了不少钱吧?” 白晚晚在一旁羡慕极了。 光是这裙子上镶的一颗颗钻石就价值不菲,这设计虽然没有品牌,但一看就是私人定制,已经不是全国各大品牌能高攀的程度了。 林姜的小脸微红:“主要是我不能给他丢面子!” 前两天箫夜影策划婚礼的时候,她也觉得从简就挺好,可是箫夜燃下令要办就办全榕城最盛大的婚礼,不能给他丢脸面。 尤其是要压住封延年婚礼的风头! 林姜在这一刻才明白,原来他俩是死对头,从小比到大! 箫夜燃的爱面子只针对封延年,只要是封延年做过的,他一定要把风头压过去。 一种男人之间小幼稚的攀比心。 林姜看着身上精致无比的婚纱,默默地感叹,箫夜燃和封延年才是真爱吧。 外面有人敲门:“夫人,婚礼快开始了,可以出去了。” 于是林姜拎起裙摆,在伴娘白晚晚的搀扶下一起步入婚礼红毯。 她没有父母,没有爷爷,孤零零的站在红毯另一端,看上去有些突兀,大家看向她的眼神也布满了深意。 林姜突然间有些局促。 下一秒,手心一热,箫夜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的身旁,宽厚带茧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抬头,对上男人璀璨夺目的俊脸,阳光下,他的神色张扬而又匪气,说出来的话也恣意妄为。 “不用有人送你到我身边,我会亲自来接你。” 林姜的心里一暖,眼眶忍不住的发红。 她突然一点都不觉得孤单了。 从此以后,她又多了一个唯一的家人,像爷爷一样会在众人探究的目光里保护她。 第837章 婚礼变大型警告现场 “有请新郎新娘上台……” 司仪的声音在台上响起,箫夜燃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臂弯里,一步一步沉稳而从容的走上红毯。 他平时一副漫不经心又吊儿郎当的样子,今天显得格外认真庄重。 林姜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模样,仿佛一座永不会塌的大山,安全感十足,她的心里划过丝丝悸动。 跟着他走到台上,林姜面对着他,两道视线在空气中相撞。 “现在有请新郎宣誓。” 司仪按照箫夜燃的要求,略过了双方问答环节,直接任由箫夜燃改词,因为他表明了不想和封延年的婚礼有任何雷同。 箫夜燃一身帅气正装,目光如炬的望向林姜,精致的眉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拿起话筒,磁性好听的嗓音扩散在婚礼的每一个角落,说出的话却只对着她一个。 “林姜,我这辈子结了婚,就没有再做光棍的打算,嫁给我,你一辈子就都是我的了,无论遇到多大的事,我也不会放你走,明白吗?” 林姜用力的点点头,语气诚恳:“我也是。” 她本来只是想抱个大腿,但突然就变成了一辈子。 一辈子就一辈子吧,这条大腿她很满意,抱一辈子也不错。 箫夜燃唇角微微勾起,拉着她的手面对台下的所有宾客,语气在扭头的一瞬间变得邪性匪气,狂妄恣意。 一字一句不紧不慢的宣布:“各位认好了,这位以后就是我箫夜燃的老婆,箫家唯一的夫人,以后若是有人欺负她,就是和我箫某过不去,欺负我可以,但若是欺负了我夫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明明是婚礼,在场的各位宾客却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难怪箫夜燃一夜之间邀请了这么多大大小小的宾客,甚至有些豪门阶层之外的人也来参加了,他们刚开始还以为是受到了箫夜燃的青睐,没想到是被请来警告的。 这护短的手段真是活久见。 林姜在台上听到他的话,都有些不自在,偷偷跟他咬耳朵。 “你这样说会不会太嚣张了,吓到他们怎么办?” 箫夜燃挑起眉梢,眼尾疤痕微动:“你不是一心想抱我的大腿吗,这是我送给你的诚意,以后在整个榕城你都可以横着走,怎么样,还满意吗?” 林姜被这场面震惊的五体投地。 “满意,谢谢你……” “不客气,箫夫人。” 两人旁若无人的咬耳朵,司仪在一旁干咳了几声,立即开始走流程。 “现在有请我们的小花童送戒指。” 话音落下,宋元享穿着一身正式的小西装,和另一个白纱裙的小妹妹一起走在红毯上,捧着两个戒指盒“哒哒哒”的上了台。 宋元享是个小话痨,看到林姜时候就恍然大悟。 “姜姜姐姐,原来你上次说要嫁的人就是我干爹啊,世界真是太小了,我妈咪说的对,你们就是那个……缘分天注定!” 林姜不好意思的笑了,早知道宋元享的干爹是箫夜燃,她上次在封家别墅就迫不及待答应了。 不过没想到兜兜转转,她还是嫁成功了。 “是啊是啊,我也没想到你是他的干儿子!”林姜跟着附和。 宋元享就开始吹嘘:“我跟你说,我干爹人可好了,长得帅,又善良,脾气好,能力还很强,你嫁给他一定会过的很开心的,我都有点羡慕!” 林姜诚恳的点头如捣蒜:“你说得对,我也觉得你干爹人特别好!” 英雄所见略同! 她终于遇到一个和她一样夸赞箫夜燃的人了! 在台下首位坐着的封延年面无表情,心里酸酸的。 这臭小子,在他婚礼上的时候奶凶奶凶的警告他不许欺负妈妈,在箫夜燃的婚礼上倒是很会给人捧场,一张小嘴叭叭叭的。 到底谁才是他亲爹。 还长得帅,善良,脾气好? 这确定说的是箫夜燃? 第838章 新婚夜的特殊任务 “有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响起,现场一片热闹的氛围,两人在声声祝福中顺利的交换了戒指。 “礼成,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司仪话音刚落,箫夜燃便伸手扣住林姜的后背,薄凉的唇压了上去。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直白而热烈,在阳光下的微风里别有一番味道。 这是她清醒时候的第一个吻,林姜的脸有些红。 台下响起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和喝彩,起哄声四起。 林姜的脑袋晕晕乎乎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箫夜燃才松开她的唇,眼角眉梢满含餍足,伸手握住她的小手。 “走,敬酒去。” …… 台下,秦寿他们看着一对新人走过来,眼底染满了揶揄。 “可以啊萧总,从今往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这突如其来的婚姻运,好到令人嫉妒。” 箫夜燃得意洋洋的跟他碰杯:“秦少过奖了,祝你再接再厉,争取转正。” 秦寿嘴角一阵抽搐,一口闷了杯里的红酒:“我谢谢你,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大喜的日子还这么讨人嫌。” 箫夜燃笑得嚣张:“别破防啊,一两句话都听不下去,还怎么追老婆呢?秦少这心态也太脆弱了。” 秦寿笑眯眯的瞪了他一眼,报复的目光转移到林姜身上。 “林姜啊,来,我敬你一杯,祝你新婚快乐,不过抱大腿可以,有些男人的前科可不怎么漂亮,就总爱对搞药材的女孩子下手,你要动心的话,得有点心理准备哦。” 林姜呆呆的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只捧着酒杯跟他碰杯:“谢谢你的祝福,我也敬你一杯。” 她仰头准备一饮而尽,下一秒,酒杯就被箫夜燃夺走了。 “你酒量不行,不许喝。” 林姜眨了眨眼睛:“我喝醉也没关系的,今天大喜嘛。” 箫夜燃凑近她的耳边,嗓音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你晚上还有别的任务,不能醉。” 林姜似乎想到了什么,精致的小脸骤然发烫。 他说的任务……不会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箫夜燃不搭理秦寿,一排排的敬酒过去,很快就到了封延年的座位。 “呦,封总来了?我还以为你看不上我这破婚礼,肯定不愿意来呢,不过话说回来,今天全榕城的人都来我这里,把你一个人丢在公司也怪孤单的,是吧?” 封延年瞥了他一眼,语气硬邦邦的:“结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打扮的人模狗样的,就是这死性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箫夜燃眉梢挑高,不服气的怼回去:“我需要讨你的喜欢,你算哪根葱啊?” 封延年冷笑:“你倒是想讨我儿子的喜欢,连个花童都觊觎别人家的孩子,这么喜欢儿子,祝萧总早生贵子,别总盯着别人的儿子。” 箫夜燃捞过一旁跑过去的宋元享,大大方方的喊道:“来,干儿子,喊干妈,给红包。” 宋元享清清脆脆的奶音响起:“干妈!” 封延年:“……” 第839章 新娘不喝酒,但伴娘能喝啊 “姓箫的,别逼我在大婚之日揍你。” 封延年冷邦邦的瞪他,果然他就不该来这破婚礼,这破疯子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哎呀,又破防了,这么久没见封总,你是一点进步都没有啊,你跟一个小孩子吃什么醋呢,显得你很幼稚,是吧干儿子?” 箫夜燃懒懒散散的笑,一张脸帅气迷人。 宋元享在箫夜燃的怀里眨了眨眼睛,脆生生的说道:“干爹,爸爸,崽崽我知道我很优秀,很抢手,你们两个我都很喜欢,你们就不要当着我的面斗嘴了好吗,显得你们都很幼稚。” 封延年:“……” 箫夜燃:“……” 这小子最近智力突然突飞猛进,都不好忽悠了。 宋沉星看着他俩幼稚的样子,根本懒得理,他俩一计较起来眼睛里根本没有别人。 她在一旁挽起林姜的手,真心实意的祝贺:“林姜,祝你新婚快乐!” 林姜有些小开心,冲她笑了笑:“谢谢你。” “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箫夜燃的,我一直没有听到消息,前两天收到请柬时还震惊了一下。”宋沉星好奇的八卦。 林姜的脸红了红,也没有掩饰,大大方方的回答她。 “相亲认识的,机缘巧合,可能这就是天赐命运吧。” 宋沉星瞬间想到了做的那个相亲网站,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他们恶搞箫夜燃,没想到还真的相亲成功了。 还真被封延年给猜对了。 “不管怎么样,祝你们幸福美满,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你可以找我。” 宋沉星表情染上一丝愧疚:“你爷爷的事情我刚知道,当时没能帮到你们,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林姜摇摇头,认真地说:“不要这样说,你能不断地订我爷爷的药材,又给了我去上官医院兼职的机会,我们已经很感谢你了,宋医生,你就是我的贵人。” 宋沉星八卦的眨眨眼睛:“那箫夜燃呢,算不算你的贵人?” 林姜脸就微微发红了:“他当然算……” 他不仅是贵人,还是她的大金腿! 箫夜燃在封延年的位置上驻足很久,两人基本全程斗嘴,直到阿彪在后面催流程,他才带着林姜继续敬酒。 从头到尾,因为他的刻意保护,林姜几乎滴酒未沾,全是男人帮她挡了。 她心里默默地感叹,这男人的酒量到底多大啊,喝了这么多都不醉。 贵宾酒桌上,一对新人敬酒离开后,秦夫人望着那对和和美美的背影,转头悄声问秦寿。 “你不是说要把宁烟娶回家吗,箫夜燃都有老婆了,你老婆人呢?” 秦寿低头看着手机,叹气:“她暂时还不想结婚。” 宁烟今天因为有个大单子,便没来参加婚礼,秦寿只能苦巴巴的跟着父母一同前来。 秦夫人瞥了他一眼,一脸嫌弃:“中看不中用。” 秦寿:“……” 另一边,酒敬到了上官京墨一桌。 林姜身后的伴娘白晚晚看到他的那一眼,就不争气的偷偷藏在林姜身后,连脸都不敢露。 她的钱还没还上,论文也还没写完,反正欠他的东西一大堆,她有种做贼心虚的既视感。 正说着,几个人向新娘敬酒,被阿彪不着痕迹的挡回去。 “不好意思,我们大嫂不喝酒,所有的酒由我们老大代替。” 听了这话,席上的几个人惺惺作罢,谁敢劝箫夜燃喝酒啊,酒还没喝下去,一个惹的他不高兴,头都要掉。 下一秒,只听上官京墨懒散的嗓音幽幽响起。 “新娘不喝酒,但伴娘能喝啊,是吧伴娘?” 在林姜身后躲得严严实实的白晚晚:“……” 第840章 那方面工夫倒是学得挺快 白晚晚没想到他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叫她的名字,她人都吓傻了。 她紧紧的缩在林姜身后企图装死,并不是很想理他。 “白晚晚,出来。” 男人的嗓音清晰而好听,带着淡淡的命令,让人无法逃避。 白晚晚硬着头皮,从林姜身后冒出一个小脑袋:“上官教授,好巧啊。” 上官京墨挑眉,磁性好听的嗓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耐人寻味。 “巧吗?” 白晚晚一脸警惕,往前挪了几步,压低声音问他:“你,你是来催债的,还是来催论文的?” “催酒的。”上官京墨笑的天真无邪。 催酒? 白晚晚一脸黑线,还没等她开口,上官京墨就对着箫夜燃说:“反正新娘不喝酒,你不如把这个伴娘给我留下来,我还有事找她。” 箫夜燃多么精明的人啊! 一眼就能看出他想做什么。 “这得问伴娘自己的意愿,我这是好好的婚礼,不是黑社会贩卖人口,你说呢?” 白晚晚在新娘身后疯狂同意箫夜燃的话,然后疯狂摇头:“我,我也还有要紧事需要跟着新娘,恐怕不方便留下来。” 上官京墨抬起眼帘,隔空和她四目相对。 视线相撞的一瞬间,白晚晚立即埋下头不敢看他。 上官京墨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慢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似有若无的自言自语。 “哦,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白晚晚同学,我记得你爸爸今天也来了,好像在后面那几桌,不如我去认识一下,好好和令堂谈论一下当代大学生的学习积极性。” 白晚晚的小脸惨白,连忙松掉林姜的手,上前几步,笑的比哭还难看。 “上官教授,我们有话好好说……” “倒是没什么太重要的事,还是你陪着新娘敬酒比较重要。”上官京墨笑眯眯得看着她,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不不,新娘有萧总保护,用不上我的,我们还是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白晚晚一脸坚决英勇。 林姜偷偷拽了拽她的手:“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就眨眨眼。” 白晚晚偷偷跟她咬耳朵:“我被他绑架不可怕,我被我爸爸绑了才可怕,好了你先去敬酒吧,我今天一定要稳住他!” 林姜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保重。” 白晚晚苦巴巴的点点头,一脸悲壮的晃晃手:“你去吧,我一会再找你。” 箫夜燃看到这一幕,抬手揽过林姜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上官京墨。 “那……伴娘就交给你了,好好对人家。” 上官京墨晃着酒杯,率先一步离开宴席,往一旁的休息区域走去,那边有个小花坛,被各种漂亮珍贵的鲜花簇拥,一般人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白晚晚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等到了花坛里面,草地上架着一个大大的玻璃房,男人一身黑色正装,黑对着她站在花团锦簇的鲜花里,光是一个背影就令人心动不已。 白晚晚此刻没有心情欣赏这一切,狗腿般的举着一杯红酒蹭过去。 “教授你看,今天好歹是个特殊的日子,你说过不跟我爸爸告状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呀,而且你是新郎的好朋友,我是新娘的好朋友,大家齐聚在这里,这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所以这就是你不好好写论文,还把我拉黑的原因?” 上官京墨掏出手机,调出对话框界面,上面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 白晚晚苦着脸:“您对论文的要求都太深奥了,我听不懂,但我留了您的电话号码,我有问题会给您打电话的,视频通话就……不必了吧?” 他这张脸虽然长得帅气迷人,夺人心魄,可一旦演变成她的论文导师,还是被她睡了一晚倒欠十万的论文导师,突然就只剩下恐怖了。 比医学系人见人怕的那个灭绝师太还要恐怖! 上官京墨有些无语:“……” 他给她传授的理论知识很复杂吗? 这智商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他一般都懒得跟这群学生讲课,好不容易有一次教书育人的兴致,没想到学生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 不过床上的工夫倒是学得挺快。 甚至能举一反三。 第841章 上官京墨有私生子 想起那晚的画面,上官京墨的目光不由得落在她的身上。 她今天特意化了个妆,穿着粉色的抹胸小礼服,体现出她的乖巧可爱。乌黑自然卷发慢慢垂直下来,显得有些娇媚。 礼服紧紧贴在她的肌肤上,露出白皙的锁骨和肩膀,肌肤细腻,洁白无瑕,在太阳下散发着盈盈的光。 整个人又纯又欲。 上官京墨喉结滚动,不由自主的抿了一口红酒,压下脑袋里冒出的那些不正经的想法。 这时,一道小身影突然跑过来,身形不稳的跑进玻璃房里,伸出小手拽了拽上官京墨的小拇指。 “我要尿尿。” 上官京墨低头看着熊瑾,蹙眉。 “你自己不会去?” “陌生地方要大人陪同,不然会被人贩子抓走。”熊瑾一字一句逻辑清晰的说道。 一旁的白晚晚瞬间震惊! 她看了看上官京墨,又看了看这小孩精致无暇的小脸,和上官京墨还长得有些相似。 这是……他儿子? 他居然有儿子了! 白晚晚感觉脑袋被雷劈了。 心里涌起一股五味杂陈的形容不出的感觉,有些复杂,还有些想揍人。 她之前没听说过上官家的二少爷结婚啊? 难道是私生子? 上官京墨一时待不下去了,只好交代了她几句:“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跑,我去去就回来。” 没等白晚晚同意,他就亲自带着熊瑾去厕所。 看着那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白晚晚在原地呆滞了半天,脑袋嗡嗡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情仿佛平地炸起一地惊雷。 他有孩子,她还和他睡过,他们还是师生关系! 关系突然越来越复杂了,她深吸一口气,突然不想面对上官京墨,趁着他离开的时间偷偷跑了。 白晚晚回到林姜身边,心情忽然不太好,连带着一整个晚上都心不在焉。 林姜偷偷问她:“上官京墨没把你怎么样吧?” 白晚晚摇摇头:“没有。” 就是知道了个大八卦,可是她不敢说。 一整个晚上,她都偷偷瞥着上官京墨带孩子,给他夹菜,给他倒果汁,给他剔鱼刺,那模样真像个耐心十足的老父亲。 白晚晚想得出了身,手里的手机突然一震,迅速拉回了她的理智。 她点开屏幕,屏幕里弹出一条短信,就几个字:【把我微信加回去。】 她下意识地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男人远远投来的目光,深邃而命令。 白晚晚攥紧手机,倔强的扭过头,不理他,并且把手机关机了。 上官京墨:“???” 这叛逆的丫头! 欠管教! “我不吃鱼。” 一旁的小奶音响起,熊瑾蹙着小眉头看着他手里的动作,忍不住的第三次提醒。 “没大没小,叫舅舅。” “舅舅,我不吃鱼。”熊瑾重复了一遍。 “不行,必须吃,吃鱼聪明。”上官京墨把鱼肉放进他的小碗里。 熊瑾撇了撇嘴:“如果鱼聪明的话,就不会被抓到做成菜,还要被你撕得稀巴烂。” 上官京墨:“……” 小孩真是太难带了。 小崽子和大学生,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 第842章 洞房 晚上。 婚宴结束,新人洞房。 整个箫氏别墅一派喜气洋洋,大红喜字和彩带密集的挂在墙上,树上,连草坪上都有祝福的摆件。 主卧被布置成了婚房,床上铺着大红色的喜被,最中央用干果摆着四个大大的字:早生贵子。 箫夜燃遣退了大半的手下,今晚的别墅里只有他们两个。 林姜站在卧室里,看着箫夜影贴心为她准备的“新房”原地不动,绯红悄悄爬上了脸颊。 箫夜燃倚在门边,白色的衬衫领口松散,矜贵之中带着几分痞气:“箫太太,今晚不能赶我出去了吧?” 林姜咽了咽口水,默默的给他让出一条路。 “请、请进。” 看她一副局促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箫夜燃勾起唇,迈着散漫的步子走进房间,顺手把门给关了。 他绕过她,自行靠在红通通的床头,修长分明的手指捏了捏眉心。 “给我倒点水,渴了。” 今晚喝了不少酒,虽然大部分人不敢灌他,但是后来架不住封延年他们几个阴阳怪气又故意恭维的灌了他不少酒。 典型的公报私仇。 “好,你等等。” 林姜乖乖的出门去倒水,没一会儿端着一杯温开水走进来,绕过床头,递给他。 少女的裙摆被风吹起,她刚转身,就被人用力拽住,跌进男人的怀里。 “不待见我?” 他们的身体贴合在一起,脸靠的很近,她甚至可以看到他眼尾的疤痕凹陷形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他的气息近在咫尺,缓慢均匀的喷洒在她的鼻尖。 林姜的脸色渐渐发热,声音不由自主得放低。 “没有……你很好。” 箫夜燃几乎没听清,低下头去:“嗯?有多好?” 他忽然凑近,男性气息强烈的压迫下来,林姜的心头一紧,咬了下唇,诚实的说道:“就是很好,好到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话音一落,男人狭长的眸底突然晦暗下来。 下一秒,箫夜燃抱着她一个天翻地覆,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抬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 林姜瞪大眼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手里的水洒了。 她推了推箫夜燃,却被他掐着腰带进了床中央的一片凉凉的花瓣里。 “水洒了……” “无妨,不喝了。” 林姜的脑袋迷迷糊糊,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滚烫的唇再次落下来。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混合着淡淡的酒精味道,更浓烈的是他身上自带的独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林姜被迫仰起头,男人的吻有些凶狠。 仿佛一头沉睡的猛兽,与平时随和好脾气的模样大相径庭。 林姜有点喘不过气,手不由自主的抓住箫夜燃的手臂。 她没有经验,不会换气,直到气息都被男人寸寸方方夺舍而去,将近窒息。 箫夜燃才捧着她的脸,稍微离开了些,额头碰着她的,嗓音低低沉沉:“还记得你的笔记本攻略吗?” “嗯?”林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在床上讨好男人的几种方式,现在机会到了,来吧,展示。” 箫夜燃低头咬了一口她的唇,将她抱起来趴在自己身上,她上他下的姿势。 林姜瞬间慌了:“我不会,我不熟,能不能……” “不能。” 当初吹出去的牛,今天终于到了要实战的时候了。 林姜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被刚才的一个吻搅的一团浆糊,什么都记不住了。 似乎洞悉到她的想法,箫夜燃一手摁着她的腰,一手拉开床头柜,将一个小小的笔记本拿出来,翻开,摊在一旁的枕头上。 “记不住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复习一遍。” 林姜顿时脑袋爆炸,口干舌燥。 她迅速的扫了一眼自己曾经亲手记过的笔记,脑子里那些记忆缓缓重现,羞怯无比。 她吞了吞口水,恳求:“能不能把灯关掉?” “不行,就是要真真切切的看着你的模样,才有趣。” 林姜默默的腹诽。 不是说好了都听她的吗,今晚突然不好哄了。 第843章 洞房2 “快点。” 箫夜燃捏了一下她的腰,有些迫不及待的催促她。 林姜咬了咬唇,眯着眼睛向笔记本上瞥去。 当时金庄会所的牛郎说的很详细,她一字一句都记下来了,现在看着那些字组合在一起,在她脑袋里形成画面,难免有些面红心跳。 第一步:撩……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指尖不自然的放在他的衣扣上面,男人的衬衫被解开两颗,露出一小片好看的锁骨,不等她主动,她就觉得他有些主动的勾着她。 林姜一咬牙,一颗颗解开他的扣子。 有力健壮的身材随即露出来,八块腹肌,宽肩窄腰,比电视里的男模还要标准。 这样的优越骨相,可是她的老公! 林姜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照着笔记本里记的东西,慢慢把脑袋滑下去…… 感受到女人的讨好,箫夜燃微眯的瞳孔一下子紧缩了好几分,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她根本没有经验,讨好动作也很生疏,连手指都有些微微颤抖。 可偏偏有那个本事把他撩的浑身火气,难以压制。 渐渐地,林姜四肢疲乏的抬不起来,她刚撑起一点脖颈,就猛地被箫夜燃按下去,薄凉的唇覆上了她的,再一次夺舍她全部的呼吸。 林姜:“……” 他吻得很投入,凶悍而强势,林姜完全不是他的对手,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房间的温度渐渐升高,明晃晃的灯照亮整张大床,刺目至极,林姜在换气的空挡捧住箫夜燃的脸恳求他。 “关灯好不好。” 箫夜燃捞过她的腰身,翻身为主,笑的有些坏。 “不关,睁开眼睛,让我看看你。” 林姜不敢直视他,软着嗓音求饶:“求你了,箫夜燃……” “叫我什么?” “箫老大……”林姜赶紧换称呼。 “不关。” “箫北,求你了……” 话音刚落,箫夜燃狭长的凤眸浓浓眯起,狠狠锢住她的腰,高大挺拔的身躯再次倾轧上去。 “啪”的一声,房间的灯应声而灭。 两个人陷入一片昏暗之中,林姜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男人在她耳边缓缓开口。 “来,第二条讨好方式,继续。” 林姜:“……” 最后,窗外长燃的红蜡烛都烧尽了,一整页的方法还没有用完。 林姜迷迷糊糊的趴在一片花瓣中后悔得想哭,早知道他的战斗力这么强,她只记一条就够了…… * 翌日。 日上三竿,明艳的阳光透过窗帘照射进来,红色的喜床一片凌乱,桂圆花生全部散落在地上,夹杂着破碎的玫瑰花瓣。 大床上,林姜缩在大红的喜被里睡得深沉,腰间搭着一只精壮的手臂,在太阳的照射下,凸出隐隐的青筋和血管。 窗外的鸟叫声阵阵,林姜在睡梦中蹙了蹙眉,很快就被吵醒了。 “睡醒了?” 睁开眼,入目便是一张帅得夺人心魄的俊脸。 箫夜燃的眼角眉梢透着淡淡匪气,目光仿佛要将她吞入腹中,连眼尾的疤痕也跟着微微的晃动。 林姜立刻抵住他的胸膛,嗓音里带着一股颤抖。 “可以了吧,我说过要讨好你,可总共只有一遍的,再来一遍我可不干。” 第844章 箫夜燃,我恨你! 箫夜燃被她这副样子给逗笑了。 他轻咳一声,慢条斯理的笑着问:“可是昨天是我主动的居多吧,箫夫人,你那一页的笔记就讨好了三行半,偷懒都没你这样消极怠工。” 林姜的脸瞬间垮下去,愣愣的看着箫夜燃。 “我昨天明明很努力的,怎么会是三行半,你还夸我又乖又听话来着,怎么可以睁眼就不认了?你不会让我重来一遍吧,我实在没有力气了……” “哦,既然这样,那我们分期付怎么样,昨天算你四行,剩下的……下次体力好的时候继续还给我。” 箫夜燃眯起眸子,眼底的微光隐隐闪烁。 “……” 林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苦着一张脸抵住他的胸膛:“箫夜燃,我恨你!” 箫夜燃单手揽她入怀,眉眼舒展,一脸餍足。 一阵风吹起,卷起白纱窗帘,窗外花团锦簇,阳光溜进室内留下满地斑驳。 * 林姜从婚房里出来时,已经将近中午。 昨晚基本上没怎么睡,眼皮不仅控制不住的打架,连浑身都酸痛无比。 她错了,错的离谱。 之前以为箫夜燃脾气好,听劝,好哄,结果那只是在床下而已。 上了床的他仿佛一只沉睡苏醒的雄兽,无论她怎样的哄劝求饶,他就是固执的叼着自己看上的食物,誓死不松口。 林姜敲了敲酸痛的背,心里一阵叫苦。 幸好她没有亲人和娘家,今天不用回门了,否则顶着两个黑眼圈实在难以见人。 今天天气很好,她例行去检查一遍她的草药们,刚出别墅,迎面就响起一阵整齐划一的叫声。 “大嫂好!” 林姜吓得一哆嗦,魂差点都飞了。 阿彪从一堆人里凑过来,满面喜悦的汇报:“大嫂,这都是老大让我给你挑的护身保镖,以后都听从你的调遣,上到保护你的安全,下到给你跑腿取快递,只要你一声令下,他们誓死听从命令。” 林姜被他这番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勉强的扯了扯唇,目光看着这一列整齐划一的保镖,客客气气的说道: “那个,你们老大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每天要去上班的,带这么多人实在太张扬,还是不用了吧?” “不行,你必须要,这是作为箫氏大嫂的排面。”阿彪一本正经的坚持。 林姜:“……” 排面这么重要吗? 她怎么从没见过隔壁封延年的夫人有这么大的排面……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老大和手下都是一样的重视面子! 林姜看着阿彪一脸正气,只好点了点头,随即分配:“那好吧,我正好有事要找人干,你把他们带着去我的草药培育房,一人一盆草药,我来教他们松土施肥,以后这就是他们每天的必要工作。” 阿彪:“???” “种草药?还要施肥?” 林姜点点头:“是啊,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和你们老大一样重要。” 阿彪看了眼身后他辛辛苦苦挑选的十几名保镖中的精英,深深陷入了沉默。 让这些五大三粗的人种那几盆娇嫩的小草? 这确定是老大的女人能干出来的事? 第845章 带给箫夜燃的嫁妆 阿彪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只见林姜已经往草药培育花房走去,根本没有和他商量的意思。 箫夜燃为了她的十几盆草药,专门给她辟了屋顶的玻璃露台当花房,对她的嫁妆照顾得很。 阿彪叹了口气,只好打了个手势,带着十几个人跟上林姜的步伐。 今天阳光明媚,露台的草药长得生机勃勃,很是新鲜。 林姜便亲自给他们演示了一遍,然后把几盆不太娇贵的草药交给保镖们练手。 “每天清晨晒太阳,下午要收回来,不同的品种有不同的阴湿喜好,气温太低的情况下,需要搬进屋子里,切记不可以淋太多雨……” 一套传授下来,十几个保镖看着眼前的花花草草傻眼了。 他们半个小时前还在争先恐后的请求彪哥选自己保护大嫂,好在老大面前邀功,没想到就是在这里细心的摆弄花草? 这实在有失他们猛男的身份! “我刚才说的,你们都记住了吗?”林姜放下小铲子,抬眸问他们。 保镖们连忙严肃的点头,声音整齐划一:“记住了!” “好,那就开始吧,每天记录一下每一盆的生长状态,跟我做汇报。” 保镖们:“……” 阿彪:“……” 完了,不仅要摆弄花草,还要做作业。 说好的这是一份孔武有力,有勇有谋的重点工作呢? 现在怎么突然发展成园丁了…… 正当这时,露台的门被从外面打开,箫夜燃高大颀长的身躯走了进来,散漫中带着几分心情愉悦。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这句话是对着阿彪说的。 阿彪如实回答:“大嫂在教我们种植草药。” 箫夜燃顿了下,点了下头:“嗯,那就好好学,不要让大嫂费心。” 阿彪嘴角默默抽搐,但是不敢反驳。 “是,老大。” 林姜看到箫夜燃的到来,脸上的笑意突然多了几分,她冲着他招了招手,心情愉快的开口。 “正好你来了,来,我给你清点一下,我是我带给箫家的嫁妆,以后都送给你了,认识它们吗,你和它们都见过面的,彼此应该很熟悉!” 箫夜燃看着这堆从拆迁楼的露台搬运过来的草药,眉梢微微挑高。 这几盆老朋友了,他当然认识。 林姜在一旁补充道:“这些药都是我研制成功的新品种,因为生存条件苛刻,需要花费大量精心照料,所以无法量产,药性价值很高,所以格外珍贵,在市面上有价无市,本来一共有十六盆,后来被你吃了两盆,现在总共剩下十四盆了。” 林姜摊了摊手,说道:“反正我都给你带来了,你验货吧。” 箫夜燃望着她认真诚实的小脸,勾起唇角,微微失笑。 “不用验了,是我吃的,效果很不错,娶了你还是我赚了,箫夫人,看来你这十几盆保护费,可以抱我大腿一辈子。” 林姜听到这话,眼睛瞬间发亮。 “你喜欢就好,本来就是我以前为你准备的,现在也算是物尽其则了。” 虽然之前她不认识箫夜燃,但是心心念念嫁给箫夜燃的心是不变的,所以这几盆草药是在她日日夜夜的念叨之中长大的。 如今真的可以归属箫夜燃了,缘分真的很奇妙。 第846章 送给你的彩礼 周围的保镖们听到这些草药这么珍贵,还被他们老大如此的重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哪里是草药啊,这就是行走的人民币! 谁说大嫂是个穷光蛋的,这不是行走的摇钱树吗? 箫夜燃随意瞥了他们一眼,淡淡留下一句:“好好学习大嫂交代的东西,做的好的,有重赏。” “是,老大!” 这次保镖们的声音比刚才大了许多,毕竟谁不喜欢这种珍惜而又少见的摇钱树呢! 阿彪在一旁蠢蠢欲动:“老大,我能学习吗,能不能让大嫂也给我分一盆?” 虽然他奖金很多,但是谁会缺钱呢! 只要让大嫂高兴了,说不定他和韩礼一样,年终奖直接翻两倍呢! 箫夜燃抬眸看了他一眼:“你这么闲,要不去花园帮刘叔给玫瑰花拔草施肥,我能让你后半生都在那儿学习。” “……” 阿彪后背一凉,连忙摇头傻笑:“我没有,我不闲,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哪有时间摆弄花花草草啊,哈哈哈哈哈,我突然想起公司还有事,老大我先去处理工作了,你和大嫂好好聊!” 他话音刚落,兔子一样的扭头逃离了露台。 保镖们五大三粗的围着几盆小小的嫩绿的草药,表情严肃,神色认真的复盘刚才林姜的教学。 看他们初步学习的差不多了,箫夜燃牵起林姜的手,嗓音磁性好听。 “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男人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拉着她的手离开露台玻璃房。 这是新婚以来第一次十指相扣,他的身躯高大而挺拔,连手掌都格外宽大温热,掌心间布满了硬硬的老茧,触上去安全感十足。 林姜站在他的身侧,看着自己的小手被他修长的手指包裹其中,手背上有隐隐的青筋凸起,男性荷尔蒙爆棚。 响起昨晚的画面,在昏暗的房间里,也是这双手摁住她的两只小手举过头顶,慢条斯理的骗她“讨好”了一次又一次。 林姜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 她闭了闭眼睛,很快将这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甩出脑后,尽量做个正常人。 箫家的别墅很大,里面的格局像迷宫,箫夜燃带着她七拐八绕,最后才停在了一间隐蔽的地下室门口。 门上安装着指纹锁,门把手上刻了个小小的“姜”字,林姜一眼就看到了。 没等她回过神儿,男人抓着她的右手食指摁上去,“滴滴”的响了几下,很快就录入了一个新的指纹密码。 他握着她的手拧动门把手,只听“咔嚓”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的东西样样数数的落进林姜的眼中。 整整齐齐的架子排列,一眼望不到头,架子上堆满了各种珠宝,首饰,玉石,金条,琳琅满目,满满当当,看得她一时眼花缭乱。 “这是?” “送给你的彩礼。” 箫夜燃漫不经心的脱口而出,仿佛自己送出去的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一样。 林姜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了! 彩礼? 这确定不是一整个大金库吗? 全部都送给她了? 第847章 今晚一定不会疼了 “怎么样,还满意吗?”箫夜燃拍了拍金属制的门,慢条斯理的问她。 林姜被眼前的画面直接惊得说不出话:“这……你不会亏吗?” “用这些破东西换十几盆价值千金的草药,是我赚翻了。” 箫夜燃情不自禁的笑了。 有价无市的东西才是珍宝,尤其是这种救命的稀有草药,她肯全部拿来送给他,本身就已经很难得了。 就算她今天不是林姜,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用这些东西换去一个箫夫人的身份,他也会考虑一二。 她之前说的没错,她的杀手锏是有用的。 只不过因为她是林姜,这些东西并没有雪中送炭,而是给他锦上添花了。 “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有燥郁情绪,睡眠不好,所以把那个安神的枕头送给你了,除了这些,我还会安眠按摩手艺,以后如果你再睡不着,我可以每天给你按摩,一定让你睡得安安稳稳!” 林姜无以为报,只想倾尽所能把她擅长的技能都送给他。 她从小缺爱,有人对她一份好,她便要用十分来偿还,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箫夜燃给她一个抱大腿的机会,她便将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十几盆稀有草药都送给他做嫁妆。 如今箫夜燃送给了她一个琳琅满目的大金库,他不差钱,除了能用自己的祖传技能之外,她真的没有别的报答方式了。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箫夜燃突然凑近她,高大的身躯微微下倾,俊脸贴在林姜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如果每天晚上都可以继续昨晚的事,我都会睡得很香。” 林姜秒懂他的意思,一张脸瞬间变得通红。 “我、我尽力,可是真的很难受,还有点疼,能不能过几天再继续?” 昨晚的画面对她的冲击力太大,她没有谈过恋爱,没有任何经验,箫夜燃昨天算是打开了她的新世界大门。 可除了腰酸背痛,四肢酸软,她体会不到任何感觉了,一看到箫夜燃如狼似虎的眼神,林姜隐隐开始头疼。 “昨晚是我没忍住,放心,今晚一定不会这么疼了,再相信我一次?” 箫夜燃高大的身躯将她整个人抵在货架上,嗓音低沉好听,带着几分诱惑力。 林姜的目光触及到他狭长好看的凤眸,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这男人总有本事让她心脏加快,无条件顺从。 她抿了抿唇,声音小小的:“那……我再信你一次。” 箫夜燃笑了,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小小瘦瘦的身体带进怀里,似乎要将整个胸膛给填满了。 他在内心低低吐了句脏话。 草! 这女人真好哄,乖得不行,搞得他浑身都有些硬。 地下金库里一个人都没有,林姜安安分分的靠在他的胸前,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透过衣服闯进她的鼻腔,有些淡,但辛辣。 能闻到他是一个烟不离手的人。 林姜在他怀里靠了一会,抬头望向男人,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抽烟对身体不好,你以后能不能少抽一点烟?” 箫夜燃挑起眉梢,垂眸看她:“你这是在以老婆的身份管教我?” 第848章 林姜的保护伞 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没有人劝他戒过烟,他连亲妹妹箫夜影的话都没有好好听过,更别提其他人了。 “不是管教,是为你的身体着想,抽烟伤肺,肺坏则气数尽,你现在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保护伞,如果你一旦出点什么事,那我的保护伞就没有了。” 林姜眼底泛着隐隐的担忧,说得诚恳又认真。 箫夜燃这辈子总得比她活得长吧,否则她不是变成人人欺负的寡妇了么,这绝对不行!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发生,她决定从今天开始就好好照顾他的身体,好好让他养生! 期待中的箫夜燃:“……” 他把她当老婆,她却只把他当个厉害的工具人,保护伞。 很好,很真诚。 他本应该欣慰才是,林姜对他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没有任何的欺骗忽悠,可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点闷闷的发堵呢? 正当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有小弟过来汇报。 “老大,影小姐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她家就住在这儿,不回来能去哪儿?”箫夜燃没好气的冲着外面怼了一句。 “影小姐不仅自己回来了,还带着宋家那小狼崽子来了。”手下吞吞吐吐的补充一句:“而且他还带了好几车彩礼,说要找你下聘。” 彩礼,下聘? 箫夜燃听到这两个词,邪性匪气的俊脸瞬间黑沉下去。 他昨天才刚办完婚礼,那狼崽子今天就等不及的来下聘了,真是敢往他的心上捅刀子! 他拉住林姜的手,带着她往外走。 “走,跟我出去会会他。” “他是谁啊?”林姜见他脸色不好,好奇的问道。 “一个想拱我们家白菜的狼崽子。”箫夜燃冷冷的哼。 林姜:“……” 拱白菜的不是都是猪吗,什么时候变成狼了? 箫家别墅一片喜气洋洋的布置,别墅外还贴着大大的“喜”字,只是一向宽大的院子里此时格外拥挤,满满当当的堆了一地金银珠宝,彩礼箱子,甚至还有一小盒黑金银行卡。 宋辰一身规整的黑色正装,身躯笔直的坐在客厅沙发上,因为时间的沉淀,他脸上的少年气早已消磨殆尽,只留下时间沉淀后的冷静沉稳,不动声色,眉眼间夹杂着一丝浅浅的腹黑。 小狼崽子长成了大灰狼,无论是气场还是尖牙都锋利了许多,已经没有那么好对付了。 箫夜燃迈着步子不紧不慢的走进去,凉薄的目光落在宋辰身上,嘴角淡淡扯起。 “拱我家白菜拱得这么堂而皇之,迫不及待的,你还是第一个。” “既然早晚都要表明心迹,我就没必要装斯文了。”宋辰不卑不亢的看着他直白开口:“我想娶小影这件事,你知道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娶,索性先把彩礼送过来,以此表明我的诚意,顺便……定个好日期。” 箫夜燃被他给气笑了。 “拿几箱破东西丢过来,当做什么彩礼,就想和我妹妹定个好日期,你还挺敢想的,不知道我箫家最不缺的就是钱吗?” 宋辰蹙眉:“可是你老婆不也是我给你加班加点找的吗,你还想过河拆桥?” 那个相亲网站还是他连夜做的呢! 现在他有老婆了,就不管别人死活? 第849章 搅黄箫夜燃的老婆 现在他有老婆了,就不管别人死活? 听到他这句话,箫夜燃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下意识的看了林姜一眼,正好撞到她好奇又不解的目光。 宋辰这小子就是故意在他老婆面前演这一出,好逼他快点同意这门婚事。 “这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的事,不要扯上别人,单独说不行?”箫夜燃想把关系区分开。 “单独不了,你之前说只有你结婚了,我和小影才能结婚,因为这句话我才熬夜给你做的相亲网站,给你找的老婆,如今的结婚福利你全部都享用完了,还想踹我出局,没有这么好的事。” 宋辰不悦的看着他,眼底随时都会涌起浓浓的阴翳。 箫夜燃不屑一顾:“那你还想怎么样?” “两个选择,要么你也给我找个老婆,人选只能是箫夜影,要么我把你的老婆给搅黄。” 箫夜燃:“???” 臭狼崽子,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箫夜燃的老婆是那么好搅黄的吗? 箫夜燃眯了眯眼眸,笑得更加不屑一顾,甚至有些肆意妄为的嚣张。 “笑话,就凭你,也能搅乱我的婚姻,别以为跟着封延年混了几天,就可以无所畏惧的拿捏我。” “说得好,想必林小姐嫁给你之前,应该不知道你曾经最想娶的人是谁吧?或者在过去的五年里,萧总是如何舔狗般的追求另一个人,需要我详细展开说说吗?” 宋辰学着他的模样眯起眼睛,冷笑开口。 箫夜燃:“……” 草,这狼崽子不按常理出牌! “你确定想在她的面前说这个?” 箫夜燃狭长的眼底一下子危险冷冽的好几分,仿佛要把眼前的宋辰生吞活剐。 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当宋辰想说出他这段黑历史的那一刻,他有种说不上来的紧张感。 他心里很清楚,他不想让林姜知道这件事。 “不提这个也行,那就提提婚期什么时候办。” 宋辰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身躯微微后仰,眉尾稍稍挑起,大有一种同归于尽的威胁态度。 箫夜燃被他整的没了脾气。 这狼崽子跟封延年混了一段时间,怎么看上去跟封延年一样烦人,真是令人讨厌至极! “那个,我弱弱的问一下,这件事和我的关系很大吗?” 林姜在一旁听了八九分,大概能整理出整个事件脉络,好奇如她,还是开口问了几句。 箫夜燃的脸色黑了下,冷飕飕的目光射向宋辰。 都怪他多嘴,这件事他妈的让他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他曾经看上了封延年的女人,还不依不饶的和封延年抢了整整五年的女人,最后还抢输了? 这么丢人的事,他不想说。 宋辰沉默了两秒,和箫夜燃对视一眼,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诡异。 “当然很大,这件事的核心还需要嫂子定夺。”一道清亮的嗓音从楼梯上传下来,箫夜影沿着栏杆缓缓走下来。 她直接走到林姜的面前,伸手挽住林姜的胳膊,一副邻家妹妹的模样。 “嫂子,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的男朋友,宋辰。” 林姜友好的冲宋辰点了点头,她在昨天的婚礼上就见过他,是宋沉星的弟弟,和小影是一对,只是没想到他和箫夜燃之间的火花会擦得这么大。 “嫂子你也知道,我哥向来护犊子,所以不愿意让我这么早外嫁,不过我和宋辰是双向奔赴,我很喜欢他,也愿意嫁给他,长嫂如母,如今箫家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说了算,我的婚事你也可以定夺。” 箫夜影巧妙的转移了话题重点,林姜听了这番话,果然傻眼了。 “啊?我要怎么定夺?” “简单,我们家现在有三个人了,你,我,我哥,我们三个投票选择,少数服从多数。” 林姜:“……” 这不是公然拉她反向作弊吗? 一边是妹妹,一边是哥哥,得罪谁都说不过去,做人好难…… 第850章 箫夜燃情窦初开 她偷偷看了一眼箫夜燃,男人漫不经心的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和她对视。 林姜又望了眼沙发上的宋辰,他的气场也很强,大有一种不娶箫夜影就不走的架势。 她最后看了一眼箫夜影,女孩眼底的希冀显露的一清二楚。 林姜咬了咬唇,陷入两难。 别的不说,他们俩的颜值都很高,俊男美女,不相上下的那种,在昨天的婚礼上就般配的让人移不开目光。 而且他是宋沉星的弟弟,人品应该很靠谱吧? 林姜咬咬牙,试探的举起一只手:“那我……同意?” 箫夜影紧跟着也举起一只手,得意的与林姜站成一线:“我也同意!” 三张票已经通过两张,答案显而易见。 箫夜影挑眉看向箫夜燃:“哥,你还有意见么?” 箫夜燃漫不经心的垂下眼帘,慢悠悠的抬步往楼上走去,连头都没回的丢下一句。 “既然大嫂准了,你们随意吧。” 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林姜站在原地有些懵。 她的话这么重要吗? 另一边,箫夜影酷酷的唇角扬起一道弧度,偏头看向沙发上的宋辰,很自然的使唤道: “还愣着干什么,找人把东西搬进我家仓库。” 这些可都是她的彩礼,她收的理所应当。 宋辰听话的从沙发上起身,很有礼貌的谢过林姜,转身出去找人搬东西。 客厅里,林姜担忧的看向楼梯口,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没事吧?不会生气了吧?” “放心吧,他刚才那一刻就想答应我的婚事了,只是放不下脸面而已,所以需要嫂子你出马,我们今天这一仗打的叫配合战。” 箫夜影轻飘飘的解释,再次看向林姜时,语气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 “看不出来,我哥心里还挺重视你的。” 林姜的脸色微微红:“可能我们有一点点的合作关系,他不好驳了我的面子吧?” “我哥在婚姻上从不与人合作,更不会在乎别人的面子。”箫夜影一针见血。 “嗯?”林姜有些反应不过来。 “所以,他可能是情窦初开了。”箫夜影神秘的留下一句,转身去指挥宋辰了。 林姜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箫夜燃情窦初开? 对她? 他昨晚那些经验明明很熟练很会玩…… 而且,在她嫁给他之前,他最想娶的另有其人? 林姜抿了抿唇,刚才宋辰的话她都听到了,也多少猜出几分意思。 想到这样嚣张恣意的男人也曾有过喜欢的女人,也曾热烈的追求过别人,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发闷。 还有些小小的失落感。 明明情窦初开的人是她才对吧? 林姜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步走上了楼梯。 外面的院子里热火朝天,二楼的主卧却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 林姜推门进去,男人正站在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高大挺拔的背影伫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辨不出喜怒。 “你还好吗?” 林姜凑到他的身旁,仰头看他的侧脸,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清晰的下颌线,俊美且令人心动。 “你怎么上来了,没和他们一起清点彩礼?”箫夜燃扭头看向她,动作眼神间染着淡淡的随意,似乎并没有多生气。 “我担心你,就上来看看你。” 林姜抿唇一笑,伸出小手主动的握住他的大手,语气里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你不生气就好,其实我看出来你刚才不想被宋辰威胁,所以想成全他,我就帮你做决定了,现在看来我做的还不错是不是?” 箫夜燃瞥了她一眼,从鼻息里发出一声轻笑,抬手揽住她小小的肩膀。 “是不错,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缺心眼了。” 林姜听到他在夸奖自己,心里仿佛有一束小小的烟花“噗”的一声爆开,有一瞬间短暂的欣喜。 她酝酿了一下,仰头看向男人直言直语。 “那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我很想知道,压都压不住。” “问。” “你曾经有个喜欢了五年的人,是吗?你为什么没有娶她,后来又娶了我?” 箫夜燃:“……” 问得真直白! 第851章 有老婆的感觉真好啊 看他沉默了几秒,林姜抿了抿唇,低低开口。 “你如果不想说的话也行,你对我的帮助已经很多了,我没有那个资格打听你的私人感情,就是……” 就是她很想知道而已,没有理由,没有道理。 箫夜燃冷不丁问道:“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假话?” 什么? 还有真话假话? 林姜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男人俊美非常的一张脸,唇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分辨不清他的喜怒。 她愣头愣脑的回答:“我都亲口问你了,当然想听真话,假话有什么好听的。” 箫夜燃狭长的目光望向窗外,眸底闪过一抹幽深,慢条斯理的开口了。 “我确实有个喜欢了五年的女人,至于为什么没有娶她,原因很简单,因为没追上,被一个老狐狸给抢走了。” “啊?” 林姜原地傻眼。 整个榕城还有人敢抢箫夜燃看上的女人,而且还抢成功了,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 她一直以为除了封延年以外,没人敢和箫夜燃作对! 就连婚礼上秦寿他们也只是跟箫夜燃开开玩笑,没有封延年那般犀利,丝毫不给面子。 抢了他女人的究竟是何方大佬。 “听上去很滑稽是不是,这就是真话。” 箫夜燃扭头看向她,目光坦坦荡荡没有丝毫的遮掩,似乎连自己倒追失败了都没有任何怨气,神色夹杂着淡淡的放荡不羁。 他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幽幽补充了一句:“不过娶你不是因为她,只是因为你是林姜,我箫夜燃从不做什么替身文学,这一句也是真话。” 林姜微垂的眼眸渐渐抬起来,认真问道:“那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箫夜燃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怎么,你有危机感?” “那当然,你这样优秀难得,能喜欢她五年,说明你足够认真专情,能毫不隐瞒的对我说出来,说明你坦坦荡荡,没有把我当做替身,说明你清醒理智,你又有权,又有钱,应该很招女人喜欢才是,你是我好不容易抱上的大腿,我不应该有危机感吗?” 林姜说的理所当然,甚至有些隐隐的担忧。 她不知道这个身份能持续多久,她原本也不指望能当一辈子的箫夫人,可是经过昨晚之后,她感觉自己突然有些变自私了,想跟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再长一点。 难道这就是洞房的魅力? 箫夜燃深深看了她一眼:“你是第一个说我是个优秀的人。” 林姜不解:“可是你本来就很优秀啊,我见过的所有的男人都没有你这样好。” “呵,外人都说我是疯子,神经病,阴晴不定,手段暴虐,还爱惦记别的女人,爱挖墙脚……只有你。”箫夜燃盯着她的眼睛,语气略带嘲讽:“林姜,只有你觉得我是个优秀难得的人。” 不知为何,林姜感觉在他的眼底看见一抹不属于他的阴郁落寞,是一种绝世而独立的孤独。 她莫名的有些难过。 林姜握紧他的手,眨了眨眼睛:“你不是。” 她坚定的重复道:“你不是疯子,你是个好人,好到连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了,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跟你生活一辈子,只不过怕你被别人抢走而已。” 箫夜燃“哧”的一声笑了。 第一次有人跟他承诺“一辈子”这种事,承诺的人是她,他竟然没有觉得这些话扯淡。 甚至有些隐隐的愉悦。 似乎和这个缺心眼的傻丫头过一辈子,也不错。 箫夜燃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软软绵绵的,手感很好,他不由得从捏变成了抚摸。 “这可是你说的,这一辈子,我只信一次这种话,只要你跟在我身边,谁也抢不走你的位置。” 林姜重重的点头。 “我也是!那我们就说好了,彼此不离不弃好吗,我爷爷走了,你就是我唯一的家人,我是一定不会放弃你的。” 傻丫头。 箫夜燃手掌滑下去,捧住她的脸颊,低头吻了上去。 阳光穿过树梢透进房间里,暖洋洋的照在他们身上,永恒而绵长。 孤寂了快三十年的箫夜燃,突然间觉得……有老婆的感觉真好啊! 难怪姓封的每天都意气风发得意洋洋的样子,可爽死他了! 第852章 秦寿也想结婚了 两人最后是被敲门声给分开的。 阿彪上来汇报:“老大,客厅有客人到访。” 箫夜燃松开林姜,将她小小的身体揽进怀里,不爽的冲门外喊了一声。 “谁来了?” “秦寿和他那个律师未婚妻。”阿彪如实回答。 那个禽兽闲的没事来他家做什么,还带着娶了几年还娶不到的未婚妻。 箫夜燃蹙起眉,显然不是很愿意接待他。 不过看在他上次在全城帮忙找林姜的份上,他不情不愿的开门走出去,林姜小脸红红的跟在他的身后,像个胆小的小媳妇。 客厅里,秦寿大大咧咧的坐在沙发上,一手搭在沙发上,一手搭在宁烟的肩上,喝着阿彪给他倒的茶,好不惬意。 看到他们从楼上下来,他就自来熟的开口。 “新婚快乐啊两位,我今天特意过来道喜,你们也不说迎接的积极一点。” “你昨天已经祝福过了,少给自己加戏,说吧,闲的没事来我家干什么?”箫夜燃一眼看透他的本质,直入主题的问。 秦寿便挑眉微笑:“来找你老婆拿药。” 林姜听到这番话,突然想起结婚之前,秦寿有几副药在爷爷的种植基地里,之前因为爷爷去世耽搁了几天,今天一早她就派人把中药送到榕城了。 “哦,你稍等,我这就去给你拿。” 林姜转身往外面走去,她的药放在花园旁边的仓库里,温度适宜,保存新鲜,是箫夜燃专门辟给她的地盘。 “姜姜,我陪你一起去吧,辛苦了。” 宁烟见状,立即站起身和她一起走,昨天没能参加她的婚礼,宁烟心怀遗憾,今天特意带了新婚礼物送上祝福。 林姜友好的一笑:“好,宁律师请跟我来。” 两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门口,秦寿见机行事,连忙起身把箫夜燃拉过来,凑过脸低声开口。 “老箫啊,我跟你打听一点经验,你如实传授给我。” 箫夜燃瞥了他一眼,眸底耐人寻味:“哦?” 秦寿便自顾自的开问:“我听阿彪说,你追林姜连一个月都没有,这都能顺利闪婚,还洞房了!这方面的经验我很需要,你快好好跟我说说,我也想结婚。” 箫夜燃双手抱胸,嗤了一声:“秦少阅美女无数,什么样的美人搞不定啊,还需要我来教你,不嫌丢人?” “少废话,说方法。”秦寿懒得听他嘲讽挖苦。 反正最近挖苦他的人多了,也不差这一个两个的,只要能想办法娶到宁烟,他都无所谓。 箫夜燃故作深沉的摸了摸下巴,说道:“这可不好说,我是我老婆主动追的,我可没用什么招数,可能天生长得帅,人优秀,就自带吸引力吧,没办法。” “你能不能别嘚瑟?”秦寿无语:“是谁几天前大半夜的把我吵醒,要我全城调取监控的?都带人追到隔壁市的药王村去了,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被追的,能要点脸吗?” 箫夜燃挑眉:“这就是你学习经验的态度?” 秦寿:“别墨迹,快点说。” 箫夜燃:“你让我说我就说,那我多没脸面?” 秦寿:“……” 这人是不是有病? 结婚以后病得更重了,还更嘚瑟了,真是欠揍啊! 第853章 靠脸迷惑女人 “姓箫的,我今天特意来请教你,就是给你面子,你要是不说的话,一会儿别怪我告诉林姜一些你曾经的糟心八卦。” 秦寿眯了眯桃花眼,语气里带着淡淡的威胁。 箫夜燃:“???我能有什么八卦?” 秦寿嗤笑一声:“挖别人的墙脚,暗恋别人的老婆算不算?” 箫夜燃:“……” 妈的! 这件事成为他的软肋了是吧,一个两个都用这件陈年黑历史来威胁他! 偏偏他就卡在这里。 刚刚才把林姜哄好,他不想让林姜再纠结这点破事了,这些人一个两个没完没了! 箫夜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扯起唇角嘲讽:“你想追老婆,应该去问封延年啊,他和你一样干过一堆渣男破事,又追妻火葬场,你们俩多么有共同点,问我一个优秀专情的好男人做什么,我跟你们能一样吗?” 秦寿郁闷:“人家有孩子助攻,我没有。” 这两个人,一个靠孩子,一个靠权势,娶老婆简直手到擒来。 他什么都没有,宁烟什么都不缺。 难搞。 箫夜燃仿佛看透他的内心所想,毫不留情的嘲笑他。 “你不是什么都没有,是宁烟缺的那几年,你没有给人家想要的一切,现在知道后悔了,迟来的深情比草贱,你已经不值钱了。” 秦寿:“……” 能不杀人诛心吗? 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箫夜燃的肩膀,好声好气的道:“我找你来是让你想办法的,不是让你挖苦我的,我要是值钱还来找你请教什么,我这就是看中你过人的情商,在这方面你比我年哥厉害,你赶紧替我想想办法行吗?” 听到最后两句话,箫夜燃的神色瞬间愉悦,连眉梢都上挑几分。 说他比封延年厉害? 呵,还算禽兽有点眼光! “既然你都求到我这里了,看在你说话中肯又好听的份上,我给你指一条明路。” 箫夜燃慵懒散漫的靠在沙发上,抬了抬手,打了个响指,秦寿立刻会意,亲自倒了杯递在他的手里。 “继续。” “说你没脑子,你还不承认,这么大的优势白白浪费不用,照着你这舔狗作态,八百年也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光棍。” “说重点!”秦寿不耐烦了!” “你的优势就是这张脸,宁烟既然喜欢,你大可以恃宠而骄,她喜欢,那就让她更喜欢得把持不住,迷其心志,快刀下手。” 秦寿有些狐疑:“你这话靠谱吗,宁烟怎么会喜欢我的脸,她不是这么肤浅的女人。” “呵,那你以为她跟你在一起图你什么?图你渣过她,还是图你脑子差?”箫夜燃嗤之以鼻。 说白了,那个宁烟也是个恋爱脑,否则现在还有禽兽什么事? 有这么一张令女人着迷的脸,那就投其所好啊! 秦寿:“……” 他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力反驳。 他突然想到上学的时候,宁烟就是被他这张脸吸引住,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他依旧要靠脸迷惑女人。 秦寿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也行,也算是个优点,至少衬托的他不算一无是处。 第854章 秦寿醋坛子翻了 秦寿对着箫夜燃竖了个大拇指,毫不吝啬的夸赞。 “谢了,我突然糊醐灌顶,有新方向了,等我结婚的时候请你坐主桌!” 他一瞬间就想明白了,他的筹码简直太逆天,比封延年和箫夜燃这俩人的优势都要大! 他不需要靠孩子,更不需要靠权势,因为…… 宁烟喜欢的仅仅是他这个人! 她好爱他,他好感动。 箫夜燃格外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淡淡威胁:“感谢就不必了,把你的嘴给我闭紧,如果让我知道你偷偷给林姜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能让你求婚成功,也能把你的婚事搅黄,到时候让你连个舔狗都当不上。” 秦寿格外仗义的发言:“放心,我刚才只是吓唬一下你,宋辰教我的方法,说对你百试百灵,我就好奇试试看。” 箫夜燃:“……滚。” 秦寿看他格外破防的模样,顿时乐不可支。 没想到箫疯子也有这一天,怕老婆知道他的黑历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好这时,林姜提着几包中药和宁烟走了进来。 “这是最后几份药,宋医生交代过了,吃完了这些就可以停药了,秦少只需要保持身体健康,不抽烟饮酒,脑神经就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了。” 林姜把药递给宁烟,又扭头负责任的吩咐了秦寿一遍。 “不能抽烟饮酒?”秦寿抬起桃花眼重复问了一句。 “是的,烟酒刺激性大,最容易刺激到脑神经,所以当然是不被允许的。”林姜回答得一本正经。 “哦……那这样的话,你以后可要好好管管箫夜燃,他可是个老烟枪和老酒鬼,难怪这么多年了他那疯子一样的精神病还不见好,原来是没人管。” 秦寿意味深长的吐出一句话,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 林姜直视秦寿的眼睛,突然蹦出一句:“他不是疯子。” 秦寿:“?” 没等他反应,面前的女孩就一脸认真严肃的说道:“箫夜燃不是疯子,更不是精神病,他很克制,思维敏捷,脾气很好,脑子聪明,你不了解他就不要乱说,随口而出的话无形之中很伤人的。” 秦寿:“???” 他刚才听见了什么? 林姜这丫头句句都在夸箫夜燃,还替他辩白澄清? 这就算了,关键是她说的这是箫夜燃吗? 当年是谁疯了一样的绑架榕城商圈的前十强老总,就为了逼迫人家站队,和封氏对着干。 但凡不同意的全部饿上三天三夜再扔进海里泡得奄奄一息,活不成死不了的折磨,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他妈是很克制,脾气很好? 救命,箫夜燃到底给这丫头灌了什么迷魂汤,秦寿有些怀疑人生。 没等他开口,林姜又甩出一句:“反正,你们以后不要再随意调侃别人了,这样很不好,就算箫夜燃不跟你们计较,我也会计较的,他是我老公,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秦寿:“……” 这一副被洗脑的六亲不认的样子,实在是厉害。 他还想调侃什么,触及到箫夜燃隐隐威胁的目光,话锋顿时一转,给了林姜一个面子。 “箫夫人说的对,是我唐突了,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你老公哪里是个疯子,他简直是个天才,我今天来就是特意学习他的聪明才智,既然药拿到了,东西也学好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听到秦寿十分随和的一番话,林姜的心里突然有些小愧疚。 刚才一时激动了,话说的重了一些,他不仅没有生气,还主动道歉,虽然他的名字叫“禽兽”,但是好像还挺有礼貌的。 她正想解释一下自己的刚才的态度,箫夜燃先她一步开口赶人,语气比林姜还不客气。 “拿着东西赶紧滚,你已经很打扰我们了。” 秦寿笑眯眯的站起身,一把牵住宁烟的手,似有若无的调侃:“萧总脾气这么好,可得好好说话,光吐脏话可显示不出你克制隐忍的气质,小心人设崩塌。” 箫夜燃瞥了他一眼,反唇相讥:“自己连个老婆都没有,就别盯着别人了,酸味离得这么远都能被我闻到,就差变成个老醋坛子了。” 秦寿:“……” 好他妈的气人! 他黑着脸不搭理箫夜燃,搂着宁烟气呼呼的走了。 …… 客厅里,林姜小心翼翼的看向箫夜燃,表情有些局促。 “我刚才说的话太重了,你的朋友好像不太高兴,没有给你惹祸吧?” 箫夜燃揽住她的肩头,笑得纯净无害:“你刚才说得很好,我很爱听,有我做你的后盾,以后你想说什么都可以,就算当着封延年的面骂他是个老混账都无所畏。” 林姜一脸窘迫:“……” 她没事去骂封延年干什么。 第855章 禽兽,你很会啊 从箫家别墅出来,秦寿一直闷闷不乐。 宁烟察觉出他心事重重的情绪,将手里的中药扔在车载柜子里,偏过头看他。 “怎么了,刚才和箫夜燃斗嘴了?” 他们这帮人的关系向来乱七八糟,不讲情面,她都已经习惯了。 不过秦寿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宁烟还是第一次见。 “姓箫的刚才有句话说得对,看到他这种万年光棍都结婚了,我确实酸得不行,像个醋坛子。”秦寿酸酸的吐出一句。 他瞥头,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望向宁烟,语气带着一丝落寞叹息。 “求婚也是需要资本的,你什么都不缺,我除了有一点钱之外,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真是让人难受啊。” 宁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 “不是说了吗,好好跟着我就行,我缺的就是你这张脸。” 精致漂亮,妖孽动人,举手投足之间都让女人神魂颠倒,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勾引女人的资本。 否则也不会从小到大身边都美女环绕,从不缺女人。 秦寿突然凑近她,问道:“那你能不能看在我这张脸的份上,给我一个名分?” “什么名分?” “做你老公的名分。” 他眨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无辜又清澈,看上去很可怜,小心翼翼,眼底又带着一丝小小的期待。 像一只犯了错想讨好主人欢心的大狗子。 宁烟看他这副样子,莫名的觉得想笑。 她抬头捏了捏他漂亮分明的脸,唇角微牵:“这么向转正?” “嗯嗯!”秦寿点头如捣蒜,认真诚恳的样子更像条狗子了。 “那……看我心情。”宁烟收回手,随意抛下一句。 “那你心情现在怎么样?”秦寿追问。 “还行,一般。” “那你多看看我的脸,心情会不会好点?” 秦寿猛地凑近几分,妖孽动人的一张脸无限放大,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频率。 宁烟一时无语:“……” 秦寿一寸寸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气息交融,近在咫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宁烟的呼吸在加快。 他越发逼近,侧头吻住了她的唇。 炙热的气息彻底相融,空气里都是彼此呼吸的粗重声,秦寿没有及时放开她,而是捧着她的脸加深这个吻,彻底陷入她的味道之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旁边有车喧嚣经过,秦寿才意犹未尽的放开她,桃花眼底一片微光波动。 “那现在呢,心情会不会更好?”他哑着嗓音低低开口。 宁烟喘着气,清冷的脸颊都染上了淡淡的红晕:“禽兽,你很会啊。” 这男人最近越来越会撩了。 尤其是今天,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又欲又撩。 秦寿与她额头相抵,独特的气息与她交缠在一起:“我向他们一个个都请教了追妻经验,发现他们的方法都不适合我,那我只能亲自开辟新路,善用自己的优势进攻,这样你还喜欢吗?” 宁烟脸颊红晕:“你说呢?” 占了她的便宜还想得寸进尺!他的优势就是仗着这张妖孽动人的脸放肆的亲她! 秦寿唇角勾起:“我觉得你很喜欢。” 第856章 秦寿催婚 “除了我,谁也别想娶你,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秦寿突然发癫,捧住宁烟的脸固执宣布。 “宁烟,我可以等你,等你想嫁给我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和你去领证,你若是不想嫁,我就是你唯一的男人,你想嫁,我也是你唯一的老公人选。”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第三个人的存在。 宁烟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淡淡调侃:“秦公子,你的身份只是个情人,什么时候敢霸占金主的选择了?” “我不管,你想包养什么小白脸,那也只能是我一个,有我一个就够了,在这个框架内你想做什么我都依着你。”秦寿在这方面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 笑话,他秦寿看上的女人还敢有男人近身?简直是对他的侮辱。 之前答应做她的情人只是缓兵之计,对于宁烟,他的野心从来不止于此。 “既然想依着我,那现在开车吧,送我去公司。” 宁烟双手抱胸,淡淡的下达命令。 秦寿一边听话的启动引擎,一边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不甘心的问道: “你现在真的不考虑结婚吗,我把婚房都买好了……” 不仅是婚房,箫夜燃的婚礼刺激到了他,他昨天连夜让陈律清算资产,并且请了全球最有名的婚礼设计师随时做好准备。 只要宁烟一松口,马上便可以闪婚。 宁烟瞥了他一眼,幽幽开口:“少废话,多做事,开车。” “行行行,听你的,别生气。” 秦寿叹息一声,默默的转动方向盘,跑车快速驶离箫家别墅区。 …… 车子到了律师事务所,宁烟刚要下车,车门落锁,她又被秦寿拉回去狠狠的亲了一顿。 娶不到老婆,他似乎在发泄心里的苦闷。 直到最后,宁烟的口红都花了。 她坐在车里补好了妆才下去。 刚走了两步,驾驶座的男人就伸出头喊住她:“晚上我来接你,去我的公寓好不好?” 宁烟眨了眨眼睛:“做什么?” “脑袋疼,不会煎药,我公寓里有一套煎药器具,你帮帮我?” 秦寿面不改色的使出杀手锏。 之前因为林姜家里的关系,他断了几天药,在宁家别院只住了两天,便被宁烟给赶回公寓住。 现在取到中药了,他又有机会可以忽悠她了,一个人独守空床的滋味,秦寿是不想再体验。 果然,听到煎药两个字,宁烟的神色稍微松懈了两分。 “好,五点半准时过来。” “保证准时。” 得到了宁烟的松口,秦寿的语调都上扬几分,妖孽俊脸上挂着压不住的愉悦。 宁烟在他的目送中转身离开,走进了律师事务所。 刚进门,事务所的同事们就一脸八卦的凑上来调侃。 “宁律师,感情挺好呀,你们刚才在外面那副如胶似漆的样子,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不是吗,秦少看你那眼神都快拉丝了!” “秦少的深情整个榕城都知道了,每天都来送你上下班,还有不间断的小礼物,你们到底什么时候结婚呀,我们好去喝一喝豪门的喜酒!” 同事们的八卦越来越旺盛,不自觉得开始催婚。 宁烟抿唇一笑,语调清淡:“看我心情。” 回到办公室,手机“嗡”的震动了一下,宁烟打开手机,正好看到秦寿发了个爱心形状的表情包,一副可怜巴巴的宠物狗讨主人欢心的画面。 宁烟忍不住得轻笑出声。 这男人,被箫夜燃刺激疯了吧? 第857章 约法10章 宁烟合上手机,投身工作。 另一边,翡翠楼阁。 今天的午餐被上官家包场,豪华的包厢内,箫夜燃漫不经心的坐在主位之上,身边是林姜,被上官家的两父子和封延年夫妻俩团团围住。 座位末尾还有宋辰和箫夜影。 上午刚收了宋辰的彩礼,中午这家人就迫不及待的请他来定日子。 两方家长到场,上来就谈婚论嫁,翻看日历。 “我看这个月初九就不错,天气晴朗,时间很近,正好可以让你们箫家来个双喜临门,你看怎么样啊萧总?” 上官蔺松翻着日历,以一家之主的身份跟箫夜燃商量。 “初九?”箫夜燃嗤了一声:“如果我没猜错,今天是初一吧,区区八天就想把我妹妹娶回去,你们家也未免太心急了。” “你娶老婆的时候连三天都不到,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这也是配合你们箫家的特色。” 封延年凉凉的在一旁补刀,丝毫不给他留情面。 箫夜燃瞥了他一眼,唇角扯起,嘲讽道:“姓封的,今天是我妹妹的谈嫁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在这里多管什么闲事?” “强调一下,我是宋沉星的老公,宋辰的姐夫,也是上官家的女婿,作为上官家的一份子,跟你同桌谈判有什么问题,什么叫做多管闲事?” 箫夜燃表情不屑:“一个外来女婿而已,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不把嘴闭上就给我出去,你得掂量清楚谁才是今天的贵客。” 封延年看他这副嘚瑟的样子就来气,刚想开口冷冷的怼回去,就被宋沉星拉了一把,在一旁跟他咬耳朵。 “忍住,他现在可是我们未来的亲家,把他惹生气了没好处,别忘了小辰还没娶上老婆呢。” 封延年心内隐隐有股憋屈:“……” 什么时候这疯子也能骑在他的头上耀武扬威了,真的憋屈! 这笔账他先记着,早晚在箫夜燃的身上讨回来不可。 “那你说,你想什么时候放人吧,聘礼你也收了,结婚你们家也同意了,两个孩子两厢情愿,就等你松口了,萧总自己美滋滋的娶了老婆,成了家,不能总卡着别人吧,时间久了也不太道德,你说呢?” 上官京墨接了封延年的话,直截了当的询问他。 他太了解箫夜燃,这家伙平时看去散漫不恭,却最是护犊子,尤其是他妹妹。 他曾经喝醉时早就说过,不会把箫夜影嫁出去,要结婚也是找个好拿捏的男人入赘他们箫家,一辈子不能欺负他妹妹,确保箫夜影的后半生快乐无忧。 只是万万没想到半路被宋辰给截胡了。 以宋辰独立清冷的性格,偶尔腹黑又阴险,根本就不是箫夜燃心目中的人选。 如今没有箫夜燃的松口,这事还真的不好谈。 “稍等,我还有条件,要约法十章。” 箫夜燃散漫的靠在椅背上,眼尾的疤痕动了动,慢条斯理的打了个响指。 门口的阿彪立即会意,从随手提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两份厚厚的文件,摆放在宋辰面前的桌子上。 众人面面相觑。 箫夜燃半慵懒半认真的开口了:“小子,我箫夜燃的妹妹不是那么好娶的,我收了你的聘礼,你也要答应我的条件,我们白纸黑字,凭据说话,这上面的条条框框都是我给你设立的要求,签了字,我才能把小影放心的交给你。” 宋辰低头看到上面罗列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要求,漆黑的眼底停顿了几分。 下一秒,他果断的拿起笔,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干脆利落的签上他的名字。 甚至连扫都没扫几眼。 箫夜燃眉梢挑起,意外的看着他:“你不看看具体内容是什么?” “没有那个必要。”宋辰将合同隔空推到他面前。 里面的内容无非就是不能欺负箫夜影,不能惹她生气,要一辈子对她好,不能背叛她的感情,否则箫夜燃会剁了他的狗头。 他闭着眼都能猜到里面写的什么。 第858章 你用我的钱哄老婆? “还算你小子懂点事。”箫夜燃冷哼了一声,抬手将合约收起来扔给阿彪。 阿彪立即宝贝似的装进自己的公文包里,识趣的出去了。 “那现在可以谈婚期了?”宋辰掀起眼眸问了一句。 整整五年,他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为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太久。 箫夜燃扭头看向林姜,大大方方的将她推出来:“你是当家女主人,你来定。” “我?” 林姜迟疑的指了指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从她的角度上看,她自然是希望宋辰和箫夜影终成眷属,但她总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大的抉择权,只能默默吃瓜,不敢乱发表意见。 “对,就是你,作为箫家的女主人,这也是你的权利。” 箫夜燃挑眉看向她,似乎是在鼓励她。 林姜和他四目相对,视线相撞在空气里,迟疑了片刻,才扭头看向宋辰和箫夜影,试探着开口道: “那……那就遵从你们两个的意愿,婚期定在这个月初九?” 不等宋辰发话,上官京墨就率先拍了拍手,一锤定音。 “好,我替他们答应了,就初九!” “谢谢嫂子。” 这下连箫夜影也愉悦的感谢她,精致漂亮的一张脸闪着微光。 看来这个相亲没有办错,效果还很好! 她哥的面子需要林姜来维护,有意思。 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放松下来,林姜长舒了一口气,侧着脑袋看了箫夜燃一眼,想分辨他的喜怒。 正好撞上男人狭长的眸光,里面似笑非笑,含着淡淡的平静的笑意。 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只是让她出面当个传话筒罢了。 妹妹即将嫁出去的心情,林姜多少有些理解他的不舍和烦躁,她默默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一块肉,低声安慰。 “吃点东西吧,这家饭店的菜好好吃,我刚才偷吃了好几块肉,你尝尝?” 箫夜燃垂眸问道:“哦?你喜欢这里的菜?” 林姜诚恳的点点头:“味道很不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了。” 毕竟她以前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呢,哪有资格来这种地方,平时都是自己去菜市场买点菜自己动手,不得不说,她跟着箫夜燃享福的不是一点两点。 “既然喜欢,我把这里买下来送给你,以后天天让人给你送这里的饭,怎么样?” 箫夜燃大手一挥,仿佛随意买了个路边摊那么简单。 林姜顿时震惊:“!!!” “不,不必了,太夸张了,而且我也不需要。” 那一仓库金银珠宝就够夸张的了,他现在还要买个大饭店送给她,她何德何能? 这得培育多少稀有草药才能还得清啊! 林姜感觉再这样下去,她得给箫夜燃打工一辈子了。 箫夜燃仿佛看透了她的惊慌失措,并没有强求,而是将桌子上的菜都一一转到她面前,旁若无人的各样夹了一点,碗里很快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 “那就多吃点,今天姓封的请客,不用给他省钱。” 封延年无语至极:“……” 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用我的钱哄你老婆! 第859章 两个男人相爱相杀 一顿饭吃完,箫夜燃带着林姜走了,一桌人各自散开。 车里,林姜和箫夜燃并排坐在后座,忍不住不解的问他。 “你和封延年有仇吗?为什么你们总是在斗嘴?” 宋沉星说他们两个日常相爱相杀,可她实在好奇,没嫁过来之前本以为封箫是一家,没想到他们之间的对立关系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世仇谈不上,他是我从小到大的死对头罢了。” “那家伙上学的时候就爱装,经常跟我抢同一件东西,名气地位,项目金钱,榕城的所有资源就没有他不插手的,既然他这么狂,那就比比看了。” 箫夜燃眯着眼睛慢条斯理的回忆起来。 他们从小就在一所学校上学,当时他是不学无术的校霸,他是冷静寡言的三好学生,本来没有任何交集。 但又一次外校的学生来学校找事,正好撞上了他和封延年,对方人多,把他俩团团围住,准备群揍他们。 那是他第一次和封延年联手,两个人把对方十几个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当然他们身上也不同程度挂了彩。 本应是患难见真情的好兄弟,可后来变动太大,封箫两家的长辈都要压倒对方,互不相让,他们之间的立场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他们生来便是两个势力的对立面,没有选择,更没有正确的价值观,他们从小被灌输的思想便是压倒对方,成为最大的王。 因此,做旗鼓相当的对手可以,做朋友却不行。 “不过姓封的虽然混账了点,但他儿子我还挺喜欢的,可可爱爱的小崽子,不像他那么讨厌。” 想起宋元享,箫夜燃又偏心的补充了一句。 林姜听完他的话,默默的感叹:这就是相爱相杀吗? 虽然他看不上封延年,却看上了人家的孩子,这特别的眼缘! …… 另一边,宋沉星和封延年从包厢出来,目送舅舅和小辰一行人离开后,她在大厅等着封延年去结账。 不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熟悉干净的男人嗓音。 “星星姐姐,真巧啊,你也来这里吃饭吗?” 宋沉星闻声看去,目光落在男人干净帅气的俊脸上,语气惊喜上扬。 “元洲?你也来这里了,你一个人吗?” 李元洲跟着她在上官医院治疗到现在,症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智力很快就提上去了,也有了独立生活的能力,但是他的性格还是单纯善良的,这是他的本性。 目前的他已经不再需要经常去医院了,只要定期去复查脑电波就可以了。 李元洲笑得天真无害:“还有我家的管家叔叔,我爸爸让他带我来附近玩,正好玩累了,吃顿饭继续玩。” 宋沉星被他的模样逗笑了:“那祝你玩得开心,还有小朋友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淘气的甩掉管家叔叔哦。” “我才不是小朋友,才不会甩掉人呢,你不要把我当成几岁小孩哄了。” 李元洲骄傲的扬起下巴,一副成熟大人的模样。 正巧此时,李家的管家从后面跟上来,絮絮叨叨的说着:“少爷,一不留神你怎么又擅自跑了,任务还没完成呢,老爷吩咐过了,让你吃完了饭再多逛几家金店,熟悉熟悉咱家的生意。” 李元洲的一张俊脸瞬间耷拉下来:“我一上午都看了七八家店铺了,都长得一样,金灿灿的,再看下去我都要被闪瞎眼了。” “这才是我们家的特色呀,我们家就是做金灿灿的黄金生意啊,就是为了用金条闪瞎别人的眼,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呢。”管家尤为自豪的说道。 李元洲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挥挥手:“走吧走吧,下午还有几家任务?” “回少爷,还有十六家店铺要你去熟悉。” “……” 第860章 这波恩爱秀的,猝不及防 最后在管家的催促下,李元洲只好和宋沉星打过招呼,然后跟着管家离开了。 看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宋沉星一阵欣慰。 李元洲痊愈之后就变得很聪明,学习能力很快,李老板给他报了金融类家教学习,相信他将来一定能够独当一面,把李家的生意做的井井有条。 “那小子都走了,还没看够?” 身后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封延年结完账走过来,一眼就看到李元洲远去的背影。 不由得伸手搭在宋沉星的肩膀上,无声的宣誓主权。 “只是觉得元洲进步的很快,大家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希望大家都能一直这样快乐下去。” 宋沉星靠在他的怀里默默感叹。 如今秦寿和宁烟终成正果,箫夜燃也结婚了,过不了多久小辰和小影也会结婚,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有一种不真切的圆满感觉。 封延年侧首看了她一眼,眼底夹带宠溺。 “别人我不管,我只要你一直无忧无虑的快乐下去。” 宋沉星抿唇笑了,伸手与他十指相扣:“我也是,希望我们家以后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会的,有我在,一切都只会是好的。” 封延年握紧她的手,眼眸深沉而专情,给予她最踏实的回应。 宋沉星内心涌起一阵阵幸福,她低头看了眼时间,中午刚过,今天她休假,有一下午的自由支配时间。 两个孩子还没放学,她的时间还很多。 “我现在回家,你要回公司吗?”宋沉星询问封延年。 “不回,我下午不上班。” 宋沉星疑惑:“那你去干什么?” “看电影,约会。”封延年扣住她的手往往外走:“趁着两个小崽子不在,我带你去过二人世界。” 宋沉星被封延年拉着塞进副驾驶,心里一阵惊讶又欣喜。 “封延年,我们这算背着两个孩子偷偷出来玩,不怕被元崽崽知道后生气吗?” “我带老婆约会,跟那个臭小子有什么关系,男孩子占有欲太强了不好,得适当锻炼锻炼他独立。”封延年面不改色的陈述。 宋沉星沉默了一秒:“儿子随爹,我看他的占有欲都是跟你学的。” 整个封家一家四口,也不知道谁的占有欲最高,还好意思说别人。 “一家人里有一个占有欲强的就够了,既然他们都抢不过我,那就靠边站,老婆只能是我的。” 封延年单手打着方向盘,脸不红心不跳的宣誓规则。 宋沉星:“……” 男人至死是少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他还是这么霸道幼稚。 * 电影院,封延年买好电影票,让宋沉星在座位上等着,他独自一人排队去买爆米花和可乐。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五官优越立体,光是往人群里一站,就吸引了不少人惊艳的目光。 帅气逼人,光彩夺目。 有个女孩忍不住偷偷拿出手机拍照,刚按下相机键,就看到男人捧着一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走过来,冷冽的吐出几个字。 “删掉。” 他的气场又冷又强势,带着淡淡的威压,女孩顿时扛不住这种压力,老老实实的当着封延年的面删掉了照片。 封延年垂眸看她删干净,这才松了松眉头,离开之前,他用下巴点了下不远处的宋沉星。 “我老婆在那里,要拍也是拍同框,懂?” 女孩:“……” 这波恩爱秀的,猝不及防! 第861章 不要拉踩别人 这次的电影没有恐怖片,而是一个爱情片,从头到尾都是男女主角的温馨邂逅。 封延年买的是vip情侣座,电影开始,宋沉星靠在男人的怀里,吃着他投喂的爆米花,从头到尾格外幸福。 期间电影里的男女主接吻,前排很多情侣都亲密的依偎在一起,图的就是一个氛围。 宋沉星看的有些呆愣,下一秒,没等她回过神来,一只大手突然捏着她的脸颊,扭过她的下巴,黑暗中,男人清冽的唇覆了上来。 这还是第一次在电影院里被他吻,有一种莫名心悸的感觉。 四周静悄悄的,只有电影里的声音继续播放,宋沉星在黑暗里被他捧着脸吻得气喘吁吁才松手。 大屏幕投射出来的光明明灭灭的映在他的脸上,俊美非常,即使在黑暗里也遮不住他神情上的那抹得逞笑意。 原来说好的看电影,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宋沉星重新靠在他的怀里,听着封延年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颗心满满当当。 一场电影结束,他们都没记住多少内容,反而身上沾满了彼此的气息。 “封先生,满足了?电影好看吗?”出了电影院,宋沉星意有所指的问他。 “没有封太太好看。” 封延年唇角微勾,与她紧密的十指相扣。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关注的哪里是电影,明明是他老婆。 “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么多约会手段了?”宋沉星眨眨眼睛,一脸狐疑的问他。 “韩礼给过我一份恋爱文献,你不在的五年里,每一条经验我都倒背如流。” 听到他的这些话,宋沉星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眼眶里热热的,说不出话。 她握紧他的手,仰头问他:“所以在过去的五年里,你从来没有觉得我会永远离开你?” “你生了我的崽子,夺了我的身子,以为我会那么轻松的放过你?不过是看你躲我,多给你一点自由空间罢了。” 封延年冷哼了一声。 这些年他虽然没去打扰宋沉星,却一直默默地关注她的动向,并且暗中没有让任何人不怀好意的靠近她。 就连箫夜燃十几次蠢蠢欲动的想要去瑞士,也被他暗中做梗阻拦了,没有一次让那家伙计划得逞。 笑话,他的女人,他都没得到,会便宜姓箫的那个王八蛋? 宋沉星有些吃惊:“所以如果我不回榕城,你还准备去瑞士找我?” “这不是把你钓回来了么?”封延年直言不讳:“姜洛灵女儿的求医申请,是我动用关系传给‘迪迦医生’的,不然你以为在成千上万的患者当中,为什么会那么巧合的接到那封求救信?” 宋沉星:“……” 所以在她决定从瑞士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封延年的圈套之中? 她以为这五年已经逃脱了封延年的网,结果不过是被他随心所欲的放养而已。 “老狐狸!”宋沉星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 封延年勾起唇角,狠狠将她揽进怀里,加大力道摁进自己的胸膛。 “我这辈子的心计手段,在你身上用的最多了。” 前半辈子对付箫夜燃都没这么苦恼过,好在老婆已经追到手了,不然他还要苦思冥想把那个恋爱文献+孙子兵法都翻上几遍。 “等等,你刚才说我夺了你的身子是怎么回事?难道你是……第一次?” 宋沉星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瞪大眼睛望着他。 封延年不自然的轻咳一声:“韩礼不是告诉过你吗,我从没谈过恋爱……” 他很干净的! 宋沉星忍不住的唏嘘:“现在像封先生这样从一而终又干干净净的男人真的不多了。” “那当然。”封延年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又惯性的拉踩一波其他人:“我才不是姓箫的姓秦的那种渣男混混,又菜又爱玩。” “……” 宋沉星没忍住打断他:“你夸自己就行了,不要拉踩别人……” 第862章 狗男人软硬不吃 “我是在陈述事实。” 封延年反驳了一句,一脚踩下油门,卡宴呼啸着了离开电影院。 这里距离两个崽子的幼儿园有一段距离,封延年特意挑了一条风景优美的环城公路,一边兜风一边开往学校。 外面微风阵阵,江面上层层波澜,封延年特意放缓车速,一路欣赏沿途风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自从有了两个小崽子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宁静安和了。 宋沉星瞥头看他,男人的侧脸立体分明,线条清晰,长眉锋利,鼻梁上架着墨镜,看上去冷冷酷酷,优质而又疏离。 帅得令人挪不开眼。 宋沉星不由得内心感叹,如果再生个女儿继承他这副优越骨相,一定完美的无懈可击。 可惜这狗男人软硬不吃,怎么都不肯答应她。 …… 一个小时后,卡宴慢悠悠的抵达了幼儿园附近,由于还有半个小时才放学,宋沉星便指挥封延年把车停在附近的蛋糕店门口。 姜洛灵的蛋糕店还开着,圆圆满满恢复的都很好,但是由于伤得太重,一直在住院,由护士精心照料,姜洛灵便利用每天的放学黄金时间在这里卖蛋糕赚钱。 宋沉星有说过给她免去全部医药费,还给她资助日常生活费,不过都被姜洛灵给拒绝了,她重活一次,只想靠自己养活两个孩子。 推门进去,柜台后的姜洛灵一眼便看到了她,立即热情的迎上前。 “星星,封总,你们怎么来了?” “来接孩子,不过来早了,就想着很久没有见到你了,来照顾照顾你的生意。”宋沉星笑眯眯的眨眨眼。 这个蛋糕店不大不小,却布置的很干净,有几张靠窗的桌子,零星有几个客人,生意看上去还不错。 “你们能来我这里,我已经很高兴了,怎么还能让你照顾生意呢,应该我请客才对,想喝点什么,我给你们做。” 姜洛灵是真的高兴,高兴之余更多的感恩,如今的她没有能力报答宋沉星一家,但区区几块蛋糕还是请得起的。 “那就来你们店的招牌咖啡和蛋糕吧,我尝尝你的手艺。”宋沉星不客气地说道。 “好,你们去坐一会,马上就好。”姜洛灵兴致勃勃的去煮咖啡。 宋沉星拉着封延年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上,从这个角度望出去,刚好能看到学校门口的放学状况。 “一会给元崽崽和烛宝宝也带两块蛋糕,他们最喜欢吃洛灵做的巧克力黑森林了。” 宋沉星一边等着,一边不忘她的两个乖崽崽。 “一块就够了,南烛不爱吃甜的。”封延年默默的补了一句。 那两个崽子现在关系好,经常在暗地里搞小九九,封南烛手里的大部分零食几乎都会进入宋元享的肚子里。 宋沉星了然的点点头:“有道理,一人一份,估计南宝宝那一份也会偷偷喂给元享,那就给他带别的吧,他喜欢喝绿茶。” 这时,姜洛灵端着托盘走过来,放下两杯咖啡,还有几盘精致的小蛋糕。 “距离放学时间还早,你们先尝尝味道。” “好,谢谢你啦,你快去忙吧。”宋沉星看到这会的客人逐渐多起来,不想打扰到姜洛灵的生意。 “不客气,那我过去了,你们慢慢吃。” 姜洛灵交代好一切,端着托盘返回柜台,替其他的客人结账去了。 咖啡喝到一半,蛋糕店的玻璃门被推开,有个穿灰色休闲服的高挑男人推门而进,他五官端正,浑身散发着一股温和儒雅的气息。 由于他的气场过于吸睛,很快就引起了宋沉星的注意。 男人直接走到前台,熟练而又绅士的和姜洛灵打招呼。 “姜小姐,老规矩,一杯咖啡和麦芽蛋糕。” 姜洛灵熟练的从柜台里提出一个纸袋子,笑眯眯的递给他。 “已经准备好啦,给你。” 男人接过纸袋子的瞬间,眼底的柔情一闪而过,连嗓音都柔和了几分。 “谢谢你每天都记得我。” “不要这么客气,应该我谢谢你才对。” 两人简单的聊了几句,看得出来男人对姜洛灵的态度不一般。 宋沉星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几乎一眼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不由得惊了一下。 第863章 两个儿子,一个学霸,一个学渣 他是上官医院的儿科医生,陈隽。 也是圆圆和满满的主治医生,大家都叫他小陈医生,没想到他居然会在下班时间来姜洛灵的店里买蛋糕,这里距离上官医院有很长一段距离。 姜洛灵将最新鲜的新品蛋糕包好送给他一份,两人聊了几句,陈隽接了个电话便匆匆走了。 宋沉星看透一切,没说破。 小陈医生人挺好的,医术高超,人很热心,而且还很善良。 有几次医院的儿科患者家庭困难,交不出费用,都是他帮忙垫付的医药费。 他办公室的感谢锦旗挂了整面墙,足以见得患者们对他的感激。 能和他走到一起,想必能治愈姜洛灵心里受过的伤害。 姜洛灵目送陈隽离开,这才收回目光继续在柜台忙碌,她的一切都被宋沉星看在眼里。 一阵子不见,她变得越发漂亮动人,气色也好了许多,完全没有做家庭主妇时那股自卑而怯懦的气场,整个人都自信明媚了许多。 蛋糕店也被她经营的风生水起。 看着她一步步在变好,宋沉星的心里隐隐升起欣慰,靠男人不如靠自己,这个道理想必姜洛灵已经明白了。 时间很快过去,幼儿园该放学了,学校门口聚集了一大堆豪车和家长。 宋沉星和姜洛灵道过别,就去接两个孩子放学。 卡宴刚到学校门口,两个崽子就背着小书包,从一群孩子堆里冲出来,直直扑向自家的黑色卡宴。 “妈咪,爸爸,我今天考了一百分,老师发了奖状!” 封南烛拿出自己的奖状上交,眼睛里鲜少有亮亮的自豪感。 “妈咪,我也考及格了哦,你看你看,崽崽刚好考了六十分,过及格线啦!” 宋元享见状也晃着自己的成绩单,高高兴兴的汇报战果。 宋沉星看着他的分数单,哭笑不得。 明明是双胞胎,差距却这么大一截,一个学霸,一个小学渣。 不等宋沉星开口,宋元享就摇头晃脑的说道:“那个题太无聊啦,非要问我喜欢书上的哪个小朋友,并写出小朋友的特点和爱好。” “那你写的什么?”宋沉星问。 “我写的:我都不喜欢。”宋元享万分诚实的回答。 宋沉星“噗嗤”一声笑了。 元崽崽从小在国外长大,逻辑思维更加的放飞活跃,就算是考试答题,也不会把自己卡在特定的框架里。 他天生就是跳脱框架的孩子。 “行,妈咪知道了,元崽崽说的也很有道理,烛宝宝的成绩也优秀,你们两个都很棒,我们回家庆祝,你爸爸今天买了你们最爱的蛋糕和绿茶!” “耶,大魔头万岁!” 宋元享一听到有蛋糕,眼睛都亮了,一个弹跳蹦到了封延年的身上,封延年单手将他抱起来,顺势摘掉他后背的小书包。 “没大没小,叫我什么?” “爸爸!” “这还差不多,拿好你的及格分数单,回家。” 封延年一把将他塞进后座,又从宋沉星怀里接过封南烛也塞进去,等一家四口都上车坐好,他才发动引擎。 卡宴很快消失在幼儿园门口。 在封家,两个孩子中有一个优秀自律就够了,另一个…… 品性良好的情况下,随便放飞吧,反正他养得起! 第864章 把人拐回自己的地盘 幼儿园门口,人越来越少,很快就空荡下来,只有零星的几个小身影还在等着家长的到来。 一辆低调的商务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身材高挑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看上去有些匆忙。 上官京墨一眼就看到站在校门口的小身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冲他招招手。 “小熊,过来。” 熊瑾一张清秀的小脸面无表情,背着小书包一步一步的走到他面前,眉头稍微拧到一块。 “舅舅,我等了你半个小时。” 幼儿园的小班要比大班早放学半个小时,他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了,直到小班的孩子都走光了,直到他看到宋元享和封南烛被他们的爸爸妈妈接走。 他找了个小角落躲着,不想打扰他们一家四口。 他知道那个叫姨夫的人不喜欢他。 上官京墨接手到他幽怨的眼神,摸了摸鼻子:“我这不是来了么,路上有点堵车,我也是第一次带孩子,没有经验,你多给两次机会?” 熊瑾背着小书包妥协:“走吧。” 说完,他自己先迈着小腿拉开车门,手脚并用的爬进后座。 看着他少年老成的小背影,上官京墨莫名的有一丝心虚。 被一个三岁的小孩“教育”,是有那么一点丢人。 上官京墨给他系好安全带,绕过车头跳进驾驶座,一边发动引擎一边交代他。 “今天这事是舅舅疏忽了,明天一定早点来接你,你回去不要告状啊,尤其是不要告诉我爸,听到了没?” 熊瑾扭过头看着窗外,眼底略带不屑:“我们两个的事自己解决,我才不会告状。” 上官京墨放心了,透过后视镜略带欣赏的看了他一眼。 这孩子不错,挺省心,还上道。 比宋元享那个小狗崽子好带多了。 …… 天色渐黑。 律师事务所外,秦寿的敞篷豪车准时停在门外,等着女人下班。 宁烟走出公司,一眼就看到那抹极其张扬的跑车,车窗降下,露出男人妖孽动人的一张俊脸,即便隔得这么远,依然隔离不了他身上那股贵公子的散漫气场。 宁烟踩着高跟鞋走过去,秦寿刚好推门下车,识趣的拉开副驾驶的门。 “上车。” 宁烟不客气的坐进副驾驶,刚进去,就看到后座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整个车厢都充斥着一股清淡香味。 “这是?”她指了指后座。 “喜欢吗,送你的。” 秦寿挑了挑眉,跳上驾驶座,替她系好安全带。 “不过买大了,花束有点重,我先放后座,等回去了再给你看。” 宁烟看着巨大一束的红玫瑰,又红火又夸张,没忍住调侃出来。 “是谁教你约会要买红玫瑰?跟封延年学的?” 秦寿踩下油门,桃花眼微闪:“年哥确实干过这事,但我追的是你,当然要用自己的心思,这是我路过鲜花店的时候亲自买的,鲜花都是属于女孩的,你可以不喜欢,但不能没有。” 歪道理说得一套一套的。 宁烟眯起美眸:“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鲜花?” “我之前送你的那么多束玫瑰,都被你无情的丢进垃圾桶了。”秦寿撇了撇嘴,跟她谈判:“我们可说好了,今天这束花不能再被丢进垃圾桶了,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宁烟没忍住唇角牵起:“秦少的面子确实值钱,我今天心情好,不丢你的花,晚上给我搬到卧室里。” 秦寿凑上前,桃花眼微微闪烁:“既然你今天心情好,那就陪我去公寓住,好不好?” “这才是你送花的真正目的吧,秦寿?”宁烟瞥了他一下,一眼看透他的本质。 秦寿得逞的扬起嘴角:“我就当你答应了,我的药还需要你熬呢,没有了小宁的照顾,我头疼发作一个人再死了怎么办?” 话音刚落,宁烟就秒速捂住他的嘴。 “不许乱说,你命那么大,才不会随意死掉。” 女人的手软软香香,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清冷气息,秦寿眼眸流转,如水波般粼粼泛光。 “好,有你在,我才不会去死。” 听到他的话,宁烟这才送开手,心里的悬空感一阵阵涌上,好久都没有完全散掉。 上一次在医院的生死关头危机,她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在她还没有回过神时,秦寿已经默默的转动方向盘,改变路线,朝着公寓的方向一路狂奔。 追妻套路第一条:把人拐回自己的地盘。 第865章 宁烟,我爱你 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秦寿一手抱着一束夸张巨大的玫瑰花束,一手牵着宁烟进门。 公寓没有什么变化,摆设依然是曾经的模样。 只不过多了许多花瓶,里面插满了各色各样的新鲜花束,将整个房间衬托的生机勃勃,不再单调。 鞋柜里整整齐齐的放着她的拖鞋,衣柜里的女装和上次完全不一样了,换上了最近的新款。 宁烟在公寓里环视一圈,真是难为他在方方面面都下了功夫。 “怎么样,还喜欢吗?” 秦寿将玫瑰花放在桌子上,伸手从背后抱住她,铺天盖地的独特气息将她包裹,犹如一只粘人的大狗子。 “这些花都是你弄的?”宁烟指了指房间内生机勃勃的花束。 “都是宁家别院花园里的品种,我看到你很喜欢,便买了几束移植过来,以后这里就是第二个宁家别院,也是你的第二个家。” 秦寿把下巴搁在她的肩上,磁性好听的嗓音灌进她的耳朵里,带着无限的宠溺与张扬。 他知道她对宁家的感情,也知道她对宁家别院的依赖感。 所以即便把她带到寸土寸金的高档公寓,也想方设法给她复刻一个小别院,有花,有草,有她的衣服,有她的气息。 宁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暖暖的热意,仿佛连清冷的空气中都有了温度。 “谢谢,我很喜欢。” “有多喜欢?喜欢花,还是更喜欢我?” 秦寿将她的肩膀掰过来,一步步逼近,最后把她抵在卧室的门背上,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你希望我更喜欢哪个?” 宁烟歪了歪头,极限拉扯。 秦寿笑了一声,捏着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去。 空气里的花香充斥得更加浓郁,房间里安静的过分,只留两个人细微的喘息声。 秦寿仿佛上瘾一般,沾到她便再也不舍得放手,一次又一次的夺去属于女人的呼吸。 直到天色完全暗下去,房间里一片黑暗。 宁烟在漆黑中推开他的胸膛,语调微乱:“克制一点,你的头不疼了?” “有你在,我还疼什么?” 秦寿捧住她的后脑勺,一个天旋地转,带着宁烟直直陷进身后的大床之中。 没等宁烟反应过来,他再度摁住她的手腕,在黑暗之中精准的捉到她的唇,辗转反侧,覆了上去。 不得不说,他在床上这方面向来占据主导权,上来就将她压制的死死的,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不知不觉引导着她无限沉沦。 到最后,宁烟的脑袋一团乱麻,跌跌撞撞的陷入他精心织造的一片网中,连浑身的衣服尽数掉落,都没有再反抗。 夜色温柔,一片旖旎。 …… 不知过了多久。 床头的灯“啪”的亮起,照亮了房间内的凌乱大床。 宁烟下意识的抬手挡住眼睛,白皙的手臂在灯光下隐隐泛光,下一秒,后背一热,整个人被男人紧紧拥进怀里。 结实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耳边是他低沉暗哑的嗓音。 “宁烟,我爱你。” 第866章 软软绵绵还乖巧的老婆 夜晚,箫家别墅。 折腾了一天,终于回到卧室,林姜躺在大床上长长的舒了口气,浑身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两分。 虽然箫夜燃没有让她做什么,但一整天跟在他的身边,她要时刻保持箫氏夫人的气场,不能给他丢脸。 原来豪门太太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浴室的门“唰”的一声被拉开,箫夜燃赤裸着上身从里面出来,他的腰间围了一条浴巾,只露出匀称的上半身,他的身躯颀长高大,腹肌分明漂亮,人鱼线隐隐若现,比电视里的模特还要优越好看。 即便已经有过夫妻之实,林姜的脸还是不由自主的红了。 “看了这么久,好看吗?” 箫夜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略带羞涩的小脸,忍不住开口逗她。 林姜咽了咽口水,有些害羞的抱着自己的睡衣往浴室里闯。 “我,我要去洗澡了,你早点睡。” 不等他开口,她已经“砰”的一声关上了浴室门,把自己隔绝在里面。 箫夜燃瞥了眼里面影影绰绰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弧度。 这女人平时看上去呆呆傻傻的,还有点缺心眼,居然也有害羞脸红的时候。 她刚才那副表情,是不敢直视他? 箫夜燃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身材,无比满意的躺在床上,在浴室“哗哗”的流水声中眯起眼睛,闭目养神。 过了好一会儿,林姜才洗完了澡,穿好睡衣慢慢吞吞的走出来。 男人躺在大床上闭着眼睛,英俊的侧脸在灯光下越发迷人,眼尾的疤痕衬托出一股淡淡的匪气,整个人凌厉又俊美。 他的头下还枕着她的绿色绣花小枕头,整体看上去有些滑稽好笑。 他的身上只盖了一个被角,遮住腰间的一部分,露出修长而匀称的身材,散发着淡淡的男性荷尔蒙。 林姜蹑手蹑脚的走过去,爬上床,躺在了大床的另一边。 灯光下,她凑近看了箫夜燃一眼,就知道他还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 她想了想,主动的凑上前问他:“你是不是还在失眠?” 箫夜燃慢慢睁开眼睛,狭长的凤眸有些上挑:“怎么这么问?” “我听阿彪和小影都说过,你的睡眠状态一直不好,虽然有这个枕头的安眠加成,但是作用微小,我跟着爷爷学过助眠按摩,我来给你按摩试试好不好?”林姜跃跃欲试。 箫夜燃帮了她这么多,她却无以为报。 爷爷从小就教育她做一个知恩图报的孩子,既然箫夜燃不缺钱,那一定缺别的东西,比如睡眠,她正好可以投其所好。 “你还会按摩?”箫夜燃眉梢挑起,有些意外。 “当然了,我小时候经常给我爷爷按太阳穴,手法可好了,只不过很多年没用了,可能有些生疏。” 林姜撸起袖子,自告奋勇,调整好一个姿势,然后将箫夜燃的头枕在她的腿上,手指并拢,不轻不重的搭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揉。 她的手法很好,力道适中,只用了短短的几秒,就令箫夜燃的精神渐渐缓和下来,连带着呼吸也越来越平静。 房间内一片安静,耳边只剩女人浅浅淡淡的呼吸声,鼻尖是她身上清爽的沐浴液的味道,太阳穴上是她柔软适中的手指。 仿佛整个人都被她所包围。 舒适,平静,放松,有种前所未有的舒服感。 这种感觉,他已经许多年没有感受过了。 箫夜燃缓缓闭上眼睛,第一次觉得,有个老婆真的是有点爽,尤其是这样一个软软绵绵还乖巧的老婆。 林姜不知疲倦的按摩,直到听到他的呼吸逐渐匀称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他似乎睡着了,她才停下动作,轻轻托着他的脑袋放在枕头上。 看到箫夜燃没醒,林姜轻轻舒了一口气,心底一阵暗喜。 太好了,只要把这个男人哄睡着,她晚上就不会被他压在床上“做题”了。 她揉了揉手腕,掀起被子准备躺下,下一秒,整个人就落进男人结实温热的怀抱里。 第867章 把工作辞了,我养你 林姜猝不及防,额头撞在了箫夜燃结实的胸膛上,下意识的从他怀里抬起头。 “你不是睡着了吗?” “最重要的事还没做,怎么能轻易的睡觉?” 箫夜燃勾起唇角,不紧不慢的开口,胸腔也跟着嗡嗡震动,一下一下敲击着林姜的耳鼓膜。 林姜的脸颊发烫,眼底浮出一抹为难。 “这种事,每天都要做吗?”她心累的问道。 连续两天被他翻来覆去的折腾,美名其曰是功课教学,可是箫夜燃的劲头实在太大了,她每次都招架不住,到最后软着嗓音跟他求饶。 直到她求得嗓子都哑了,他才会大发慈悲的放过她。 这男人床下什么都是好的,可一旦上床就绝不受控,无论她怎么求饶都没有用。 林姜属实有些怕了。 “怎么,你不喜欢?”箫夜燃勾住她的腰身,嗓音低哑的问。 “我很累,好歹做一天休一天,给人足够的缓冲的时间吧?”林姜的语气略带委屈。 “想缓冲?可以。”箫夜燃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本熟悉的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摊在她的枕头边,似笑非笑的开口。 “把你笔记里的最后三行姿势练完,就给你放一天假,说好的一晚上做完一页,你整整花了三个晚上。” 林姜的目光落在笔记本上,简直欲哭无泪。 纯粹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早知道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她当时就不该密密麻麻的写这么多! 她张了张嘴还想讨价还价,下一秒,男人已经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堵住了她嗓子里的所有话。 短短三页内容,箫夜燃足足带着她练了两个小时,直到林姜最后实在受不住,攀着他的肩膀轻声祈求, 箫夜燃这才在女人的声声恳求中放过了她。 床头的灯亮起,房间被笼罩在昏黄的光线中,徒添一抹温馨。林姜四肢软软的趴在箫夜燃的怀里,一动都懒得动。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半靠在床头,长臂伸向床头柜随意一摸,捞起一根烟和打火机。 他将烟咬在嘴里,刚想点燃抽一口,突然触碰到怀里的林姜水汪汪的大眼睛,手上的动作瞬间一顿,停在原地。 “睡前不能抽烟,你又忘了吗?” 林姜沙哑着嗓音提醒了一句,她的唇还有些微肿,是被他刚才摧残出来的,看上去有些委屈可怜。 箫夜燃喉结滚动,默默的放下打火机,将烟取下来丢在垃圾桶里。 “一时忘记了,抱歉,听你的,不抽了。” 看他这会如此听话,林姜放心的瘫软下来。 手脚酸软到抬不起来,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准备闭上眼睛昏睡过去,看到箫夜燃抬手掀起被子,重新覆在她的身上。 “烟瘾犯了,既然不让我抽烟,那再做一次笔记本上的事情,解解渴。” 林姜眼疾手快的抵住他的胸膛,求饶道:“能不能过两天再来,我好困,好累,明天早上还要上班呢。” 为了结婚,她已经请了好几天的假。 明天正好到了上班的日子,她可不能再堕落下去了。 “把工作辞了,我养你。”箫夜燃语气霸道。 “不行,我的实习期还没有结束,需要盖实习章才可以顺利拿到毕业证,还剩下半个月就实习结束了,不能辞职。”林姜摇了摇头。 箫夜燃笑了:“你是觉得整整一个箫氏集团没有章给你盖?” 林姜语气变得认真:“这是我自己的学业,我要自己完成,不想依靠别人。” 箫夜燃默了两秒。 行吧。 虽然不能理解,但是他尊重她的选择。 但他手上的动作没停,依然把林姜摁在身下,颀长高大的身躯笼罩住她的小身体。 “你睡你的,我做我的。” 林姜欲哭无泪。 她刚想说不要了,就被他抢先一步堵住了唇。 最后的最后,林姜是在男人强势的喘息声中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第868章 他是个好哥哥 第二天一早。 林姜在床上醒来,箫夜燃已经不见踪影,她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正好撞到刚刚出门的箫夜影。 “嫂子早上好。” “小影早啊。”林姜下意识的问好。 箫夜影看着她左顾右盼的样子,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径直说道:“你在找我哥吗?他早上临时有事,去公司了,让我陪你吃早餐。” 听到她这么说,林姜才点了点头。 原来他日常也是很繁忙的,之前在拆迁楼住了那么久,她还以为像箫夜燃这样的黑老大每天无所事事呢。 “那我们去用餐吧,正好时间不早了,我吃完饭也要去上班。” 林姜主动挽起箫夜影的手臂,两人一起下楼。 箫夜燃的这个妹妹虽然气场看上去有点冷,但人很好,随和,没什么脾气,他们兄妹俩都挺好相处的。 林姜很喜欢这样的氛围,是之前在林家从未有过的温馨感。 餐厅已经准备好了各色各样的早餐美食,两个女孩相对而坐,偶尔聊两句,气氛很是和谐。 “嫂子,昨天的事还要谢谢你,否则宋辰那家伙还要被我哥为难几个回合。”箫夜影一边喝粥一边护犊子。 林姜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没关系的,你哥哥只是舍不得你而已,所以才在上官家面前做足了态度,这样以后谁都不敢欺负你,他真的是个很好的哥哥。” 提到这一点,箫夜影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他是个很好的哥哥。” 若是没有箫夜燃,恐怕她现在依然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黑客。 这五年习惯了被箫夜燃保护,她已经受不了那种孤身一人的滋味了。 有家的感觉,真的是很好的。 箫夜影抬头对着林姜微微一笑:“他不仅是个好哥哥,也会是个好丈夫,嫂子,也祝你们永远幸福。” 林姜的心瞬间暖暖的,如同四月天的阳光一样温暖。 “嗯!一定会的,你和宋辰也要一直幸福下去!”她重重的说道。 “会的。” 箫夜影眨了眨眼,露出一抹少见的调皮。 早餐吃完,门外传来汽车的鸣笛声,是宋辰来接人了,他们今天要单独去试婚纱和造型。 目送箫夜影坐上宋辰的车离开,林姜这才准备去上班。 她的座驾依然是那辆劳斯莱斯,驾驶座上坐着黑色西装的司机,还是上次挨了箫夜燃几鞭子的手下。 林姜坐在后座,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道歉。 “那个,小周啊,上次的事情实在对不住,害的你挨打了,我后来托阿彪给你送的草药你有收到吗,那个草药药效很好的,是我亲自培育的,止血化瘀,还不会留疤。” 司机小周受宠若惊,立马回道:“夫人客气了,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呢,幸好有你给我求情,老大这几鞭子打的才不轻不重,要是放在以前,我得半个月都下不来床。” 至于草药…… 小周默默的抽了抽嘴角,那可是夫人亲自培育出来的草药,怎么可能会交到他手上? 以老大的护短性格,那草药肯定被阿彪半路截走又上交给老大了。 不过这话他没敢跟林姜,生怕被老大知道了再抽他几鞭子! 第869章 买酒楼,赠老婆 到了公司门口,劳斯莱斯缓缓停下来。 这次林姜没有让他绕远路停车,小周也不敢让她一个人绕那么远,吃一堑长一智,他可不想再被抽鞭子了。 林姜打了卡,熟门熟路的走进大门。 人还没坐下,一群同事就八卦的凑过来,把她围在中间堵得严严实实。 “看不出来啊,姜姜,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你居然摇身一变成为榕城最大的黑头目夫人了。” “就是就是,你这身份转变的也太快了吧,快说,你是怎么拿下箫夜燃的?” “因为你的婚礼上了榕城头条,我们终于看清了传说中箫夜燃的脸,天哪,他也长得太帅了,你真是好福气,快说说你们究竟是怎么认识的?” 面对同事们的层层盘问,林姜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她总不能说她是阴差阳错把重伤的黑老大给捡回家了吧? “那个说来话长,一时说不完,我以后慢慢跟你们讲,上班时间到了,大家快回去吧,不然一会又要被老板骂了。” 有同事听到她的话,不仅没有害怕,还大大咧咧的开口: “你不知道吗,我们公司一大早就被收购了,马上就会换新老板,以前的周扒皮可没资格骂我们了!” 什么? 公司要被收购了? 林姜也愣了,没想到她才几天不来公司,就发生了这么多翻天覆地的变化,连老板都要换人了! 不过她在意的只有她的实习证明,不管换哪个老板,愿意给她盖实习章就行。 她回到柜台里,换上工作服,开始清点抽屉里的药材。 几个同事看到她认真工作,也不好意思打扰她,索性凑在另一边继续八卦吃瓜去了。 林姜专注做完手里的活,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屏幕上刚好弹出一条短信。 她随意瞥了一眼,顿时凝固在原地。 内容是一条收购协议,还有她们公司新老板的个人信息。 【从今日起,xx医药公司正式归属箫氏集团,董事变更人:箫夜燃。】 箫夜燃!? 一大早收购她们公司的神秘老板,竟然是箫夜燃! 林姜看到屏幕上那三个字,只觉得像是做梦一样模糊而不真实。 她继续看下去,不仅是老板换了,甚至连工作时间也改成了弹性制度,可以晚一个小时上班,还增加了一堆以前从来没有的福利。 林姜呆在原地,脑子里突然想到昨晚在床上,男人把她压在身下说过的话: “把工作辞了,我养你。” “你是觉得整整一个箫氏集团没有章给你盖?” 林姜:“……” 所以箫夜燃是为了让她晚一点上班,或者上班时间舒服一些,就直接把她的公司给收购了,然后霸气的改了规则? 根据这么多天对他的了解,这确实是箫夜燃能干出来的事儿。 林姜捏着手机,彻底傻眼了。 没等她缓和过来,手机“叮”的一声响了,又一条新闻弹了出来。 【翡翠阁楼被箫氏集团收购,股份正式变更,箫夜燃本人亲自回应:赠老婆。】 他还把翡翠阁楼给买下来了!? 还扬言要送给她? 林姜瞪着手机上的嚣张新闻,人更傻了! 第870章 折腾到凌晨四点 林姜翻出手机给箫夜燃打电话,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没有接,她又拨通阿彪的号码。 这次阿彪秒接了。 “大嫂,老大正在开会,您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 林姜直截了当的开口:“我看到新闻了,箫夜燃把我们医院收购就算了,他还把翡翠阁楼买下来了?你们做的这些事也太虎了吧!” 阿彪得知她说的是这事,不以为然。 “大嫂放心,我们老大有的是钱,这点东西不算什么,你还喜欢什么都跟我说,我让老大给你买。” 果然有什么样的老大,就有什么样的小弟。 林姜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谢谢,我什么都不喜欢,你让他不要再白花钱了。” 太可怕了。 压力山大。 阿彪在那端不以为意的唠叨:“这算什么呀大嫂,你也太没有追求了,隔壁的封延年当初追妻的时候,把浑身上下所有的资产都送给他老婆了,连一点零花钱都没留下,我们老大怎么可能比他小气,那岂不是会被他嘲笑到死?” 林姜无语:“他们这也要比?” “那当然,我们老大从小到大就没服输过,更何况对手还是姓封的,你就安安心心的收着他的礼物吧,压抑了这么多年,我们老大好不容易娶了老婆,总算能出口恶气了。” 林姜:“……” 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前两天就知道箫夜燃和封延年不合,没有合作宣传里的那么和谐,却没想到他们之间连送礼都要争相攀比。 跟小学生似的! 她无奈的挂了电话,一抬头就撞到周围一圈同事八卦的小眼神。 完了,又要被围住承受新一轮的拷问了。 …… 另一边,天宫公寓。 阳光透过落地窗洋洋洒洒的落在大床上,床上的一对男女亲密相拥,卧室里安静的只留匀称的呼吸声。 秦寿从睡梦中醒来,缓缓睁开眼睛。 手掌触及到怀里的娇软身体,他低下头,看着眼前女人绝美的睡颜,整个人的神智清醒了一大截,昨晚的画面源源不断的从他脑海里浮出来。 宁烟是他的了。 眼前的女人是属于他的! 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一切仿佛像是一场梦,完美的有些不真实。 他伸手捧着女人的脸,妖孽动人的俊脸再一次压下去,用力的吻了上去。 宁烟是在睡梦中被亲醒的,本来睡得好好的,只觉得氧气越来越少,口腔里的男人气息越来越浓烈,直到感觉快要窒息时,她下意识的抬手抵住秦寿的胸膛。 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版的俊美妖孽的脸,凌乱的短发,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都在隐隐泛着微光。 “宝贝,你醒了?” 秦寿勾起薄唇,一开口就是低沉沙哑的嗓音,魅惑般丝丝缕缕的钻进宁烟的耳朵。 宁烟深吸一口气,瞥头看了眼天光乍亮的窗外,哑着嗓子开口。 “几点了?” “九点半,还早,再睡会?” 秦寿在她的身侧躺下,长臂一伸把人揽进怀里,赤裸炙热的肌肤与她紧紧相贴,没有丝毫隔阂。 宁烟听到时间,眉心立即拧起:“我九点上班,都已经要迟到了,你为什么没叫醒我?你是不是把我闹钟给关了?” 她每天都有生物钟,到点就会自然醒。 谁知道昨晚秦寿跟发了疯的二哈一样,缠着她硬生生折腾到凌晨四点,等她快睡着的时候,天边都快亮了。 本来睡前特意定了闹钟,现在居然没有响,一猜就知道是谁干的。 第871章 花一点小钱哄女人开心 “我看你太累了,就想让你睡到自然醒,好好恢复体力。”秦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虽然不敢看她,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的心虚,大掌紧紧的揽住她的细腰,一秒钟都舍不得松开。 宁烟抬手推了推他,却被秦寿锢得更紧。 “松手,我要去上班。”宁烟提醒了一句。 “不松。” “禽兽,你皮痒了?”宁烟眯起美眸。 下秦寿突然加大力道,用力将她摁在怀里,仿佛要揉进骨头里一般。 他像是一条撒娇又霸道的癞皮狗,慵懒肆意的开口说道: “我昨天给你请了假,今天不用去上班,不止今天,未来的一周你都是属于我的,哪里也不许跑。” “你给我请一周的假干什么?”宁烟挑起眉梢,一脸的诧异。 “我要去国外办点事,把你打包带走。” 宁烟的美眸眯得更深了:“你要带我出国?” “是啊。”秦寿大大方方的承认:“本来我一个人去就够了,但是昨天把你拐回来过了一晚,突然有点舍不得了,就让陈律改了票,我要带你一起去,我们这一周都不要分开好不好?” 看着他一副粘人小狗的模样,宁烟一时说不出话。 “……” 他可真是临时打的一手好算盘。 看她来不及反对,秦寿拉起被子把两个人裹起来,将她严严实实的按进怀里,慵懒的闭上眼睛。 “下午三点的机票,时间还很充足,再陪我睡一会儿,嗯?” 宁烟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再看看他清晰分明的侧脸轮廓,不禁长吸一口气。 这男人可真够神通广大的,竟然悄无声息的给她请了假,还把机票都订好了,到底谁才是金主? 不知不觉中,她又有一种被他包养的感觉,究竟是谁养谁呢? 由于昨晚实在太累,浑身的骨头还在隐隐酸痛。 宁烟听着他的心跳声,迷迷糊糊的再次睡了过去。 一直到中午,两个人睡了个回笼觉才慢慢悠悠醒过来。 刚洗漱完毕,换好衣服,陈律就拎着几袋子午餐进来了,并且开了车过来送他们去机场。 宁烟坐在餐桌上,瞥了眼午餐袋子上的logo标志,觉得有些熟悉。 “这是哪里的菜?” “翡翠阁楼的招牌菜品。”陈律脱口而出,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金卡晃了晃:“你们还不知道吧,箫夜燃今天一大早把翡翠阁楼给买下来了,据说是送给他老婆,所以今天重新开张,还送了每人一张贵宾卡,连封延年都有一张。” 宁烟:“……” 看来榕城的宠妻狂魔又多了一位。 秦寿捏着筷子在一旁冷哼:“有什么了不起的,姓箫的一天到晚就会花一点小钱哄女人开心,跟个花孔雀似的。” 宁烟瞥了他一眼,淡淡拉回他的理智:“与你无关,好好吃饭。” 秦寿默默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两块鱼肉,想了想,突然凑过去问她。 “你喜欢翡翠阁楼吗?” “嗯?” “你要是也喜欢的话,我这就找箫夜燃把它买下来,送给你!” 秦寿一脸认真,甚至有些蠢蠢欲动。 不就是买个酒楼吗,他这就去和箫夜燃抢! 第872章 两个疯子打架,拉都拉不开 宁烟的嘴角抽了抽:“别幼稚,我不喜欢翡翠阁楼,更不喜欢和箫夜燃抢东西。” 到时候两个疯子打架,拉都拉不开。 秦寿听话的收回筷子,眉眼挑高:“行,你不喜欢就算了,我还有别的东西送给你。” “什么东西?” “秘密。”秦寿故作神秘。 “……” 宁烟不再理会他,低头只顾吃饭。 一旁的陈律看到宁烟三言两语就把秦寿的注意力给转移了,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有去抢翡翠阁楼,不然榕城可就热闹了。 吃完了饭,登机时间快到了。 陈律开车亲自把他们送到机场,取了机票递到秦寿手上,宁烟瞥头扫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是美国。 原来他要去美国出差。 到了登机口,陈律在闸机外眼巴巴的看着秦寿,一副放不下心的担忧样子。 “秦少,不然我也买一张票跟你们一起去吧,万一你在美国出点什么事我还能及时处理,我还是挺有用的,你带上我吧。” 陈律是真的害怕。 前两次的突发事件属实给他整怕了。 一次是在矿山重伤昏迷,一次是在公寓里差点没命,这种意外再发生一次,他百分百会被秦董发配到非洲去。 “没你的事,滚一边儿去。” 秦寿无情的推开他,拉着宁烟的小行李箱进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给了陈律一个眼神。 “国内的事先交给你,记住,没事别打电话过来烦我。” 他的二人世界是不容被打扰的。 陈律站在原地一阵无语:“……” 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顺利通过安检,身影渐行渐远,他站在原地长长叹了口气,默默的在心底祈祷。 事不过三,希望秦少这次出行顺利,别死就行。 …… 头等舱,秦寿和宁烟并排而坐,机舱里的温度有些低,秦寿找空姐要了张毛毯,十分贴心的盖在她身上。 宁烟坐下的一瞬间,还觉得有些恍惚。 真的就这样说走就走,陪着他去美国出差? 直到飞机启动,滑行了一段时间后,平稳在空中,窗外是层层叠叠的云海,看上去绝美壮观。 宁烟手心一热,纤细的手被一只大手握住,秦寿熟练的与她十指相扣。 “怎么样,是不是很美?” 秦寿偏过头看他,眉眼上的俊美无俦,比窗外的云海还要迷人。 宁烟点了点头,认真感叹:“确实没有见过这么美的云层。” 她曾经也到处飞,但是每次都形色匆匆,要么便是闭上眼睛睡觉,从来没有认真观赏过窗外的美景。 这是第一次,她可以完全放下心来静静观赏。 “这就对了,我特意查了天气和时间,今天下午三点的天空是绝佳云景,平时很难碰到的。” 秦寿勾起薄唇,对这个安排格外满意。 “你坐飞机还看天气时间,就为了看风景?”宁烟狐疑的看着他。 “是为了你定的,怕你在路上无聊。”秦寿挑眉一笑:“我记得上学的时候,你最喜欢看风景了,最爱的就是望月山上的茫茫大雪天,是吧?” 宁烟听到他的话,怔了一下,突然沉默起来。 “现在是夏天,望月山上没有雪景,不过我记得你说过,你还喜欢山川树木,云层和大海,所以我们一步一步来,今天先把云层美景送给你。” 第873章 秦寿的地盘 秦寿还在自顾自的说话,握着她的大手一点点的收紧,仿佛昭示着他的占有欲。 宁烟的心里莫名一酸,偏头看他。 “这些陈年往事,你还能记起来?” “我之前只是生病了,暂时性失忆,又不是故意不要你了,病好了,以前的事情自然都想起来了。” 秦寿无害的笑了下,用力捏了捏宁烟的小手,语气极为认真。 “你放心,我不会再忘记你了,我已经把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都记录下来,锁在保险柜里,以后的每一天我都会继续记录,就算哪一天死了,也要让陈律给我烧下去,带进墓里。” 话音刚落,宁烟就抬手堵住他的嘴。 “不许说死,不吉利知道吗?” 秦寿眨了眨漂亮的桃花眼,眸底流露出一抹愉悦,然后乖乖的点点头。 宁烟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收回手,把自己裹在毛毯里。 这男人都在生死关闯了几圈了,还不知道避晦气,真是狂妄得不行! 下一刻,机舱忽然颠簸起来。 宁烟吓了一跳,警觉的坐直身体。 随即广播便响了起来:“女士们,先生们,由于遇到气流,飞机会有颠簸的现象,请大家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 广播响起的同时,警示灯闪了闪,颠簸还在继续。 宁烟一颗心提在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攥紧秦寿的手,手心里冒出一层薄薄的汗。 “不要怕,这是正常现象。” 秦寿握紧她的手,一张俊脸云淡风轻,仿佛对这种事情习以为常。 宁烟窘迫于自己的失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怨怪的看向他。 “都怪你,刚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看,报应来了!” 秦寿忍不住笑出了声,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然后在不稳定的颠簸中将她紧紧揽进怀里。 “挺好的,就算死,我们也能死在一起。” 宁烟:“!!你闭嘴!” 这是什么疯批发言! 跟箫夜燃在一起混久了,性格都不正常了! 秦寿漂亮的桃花眼眯了眯,里面窜出一抹精光,他幽幽的开口:“很快还会有一股强气流。” “……禽兽,你故意的!”宁烟的呼吸都收紧了。 这狗男人,看天气的时候还故意看了气流情况吧,就是为了捉弄她! 她嘴上怪着他,手却迟迟不敢松开,紧紧的握住他的手臂,脸颊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秦寿揽着她的肩膀,眼角余光瞥到胸前那个小小的脑袋,闭上眼睛,嘴角不易察觉的上扬。 …… 十二个小时后,飞机稳稳落地。 宁烟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跟着秦寿走出机场大厅,秦寿没有带行李,他们只有一个小小的登机箱,他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推着行李箱出了机场。 外面的停车场有陈律安排好的车子,他亲自开车,带着宁烟往住处走去。 此时正是美国的下午,阳光正好,天气晴朗。 宁烟一晚上没怎么睡好觉,这会有些困了,靠在副驾驶上眯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有温热的唇压在她的唇上,夺取她的气息。 宁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面前是一张放大版的妖孽俊脸,有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 秦寿上半身倾向她,几乎把她整个人笼罩住。 “醒了,我们到了。” 宁烟撇头往外面看去,面前是一幢干干净净的小洋楼,看上去不像酒店,反而像私人住宅。 “这是哪里?” “我的地盘。” 秦寿扬了扬眉梢,推开车门跳下去,然后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门,握着她的手下来。 他甩着车钥匙带她走到门口,指纹开锁,“滴”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的装潢是简单的美式风,家具很少,摆设也很少,只有简单的沙发和桌子,开放式的厨房和餐厅。 秦寿带着她上了二楼卧室,里面只有一张大大的床,摆设更加简单。 床单和地板都很干净,看来是临时找人打扫的。 秦寿熟练的打开衣柜,里面已经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新季衣服,估计也是他提前安排好的。 他从里面扯过一条浴巾,塞进宁烟的怀里。 “去洗澡,然后好好睡一觉,休养生息,明天带你玩。” 连续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宁烟确实疲惫不堪,接过浴巾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各种用品齐全,都是新买的,但宁烟还是看出来,这栋房子应该很久没人住了。 是秦寿以前在美国的房子? 她来不及细想那么多,打开花洒,将自己疲惫的身体埋在水雾里…… 第874章 刚开过荤的男人,碰不得 半个小时后,宁烟裹着浴巾出来。 外面的阳光斜斜照进屋子里,眼前是干净柔软的大床,男人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低头敲击电脑,视线里的所有画面都静谧而美好。 有那么一瞬间差点以为他们是度蜜月的新婚夫妻。 她迅速回过神,倒在床上准备补觉。 下一秒,腰上一紧,秦寿缓缓凑近:“洗完了,等我一下,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不要了!”宁烟忙不迭的推开他,有些发憷:“……我自己睡就可以了。” 他看她的目光就像狼看向羊,炙热的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吞进肚子里,彻底占为己有。 刚开过荤的男人,碰不得。 宁烟深谙其中的道理,连动作都是抵御形式的。 秦寿看她一脸疲态,不再逗她,叹了一口气,起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便响起“哗哗”的流水声,宁烟躺在舒适的床上,瞥过头看着浴室磨砂玻璃上的蒙蒙水雾,不知不觉的进入了睡眠模式。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到一具潮湿而精壮的身体进入被窝,将她揽进怀里。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沐浴液香味,夹杂着一股男性独特的气息,很好闻,很安心,她下意识的贴着他的胸膛,闭着眼睛继续睡。 却不料男人的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游移,连带着身体上的潮湿迅速消失,越来越热,两个人之间的气息也逐渐滚烫。 宁烟实在困得很,将头紧紧埋在他的胸膛里,低低的嘟囔了一句。 “别闹。” 秦寿压根不听,薄唇对准她的唇压了下去。 “禽兽,我很困……”宁烟不悦的推搡他一把。 “你继续睡,不用管我。” …… 宁烟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房间里昏沉沉的,床上只有她一个,另一边是空的,即便如此,秦寿专属的强烈男性的气息还是萦绕在空气中,宣示着这张床的一半是属于他的。 宁烟掀开被子下床,听着外面的动静走了出去。 客厅里,半开放式厨房立着一个身影,男人正背对着她切菜,姿势老练而又成熟,厨房的摆设显得他的身形格外颀长高挑,让人移不开目光。 宁烟饶有兴趣的走过去,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 “你还会做菜?” “小意思,以前留学的时候学会的。” 秦寿熟练的将切好的西蓝花装盘,然后磨了磨刀,开始剁肉,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看上去真有两把刷子。 “我倒是没听说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秦公子还有这般厨艺。”宁烟挑眉揶揄。 在她的记忆中,秦寿一直生活优渥,备受宠溺,犹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花天酒地他在行,做饭做菜这种事,怎么也轮不上他。 “我本来也不想学,但是国外的菜太难吃,当初留学的时候,老头把我的零花钱全禁了,说是要磨炼我的斗志,没办法,我就只能自己去买食材做点能吃的东西,一来二去的就熟练了。” 秦寿说得轻描淡写,仿佛不值一提。 宁烟望着这幢并不算大的房子,设施简单,位置偏僻,并不是什么寸土寸金的地段。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在国外也没有过得很好,一切都靠自食其力。 第875章 想抓住你的心 二十分钟后,简单的四菜一汤上桌,荤素搭配,香气四溢。 宁烟没想到他做的是中餐,味道还很不错,很轻易就勾起了她的味蕾。 “开动?” 宁烟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的菜有些蠢蠢欲动。 “等一下。” 秦寿扭头从柜子里拿出几根烛台,点燃蜡烛,关掉了餐厅的主灯,房间内顿时陷入一片昏暗,点点烛火晃动,画面有些温馨。 这是……烛光晚餐? 宁烟挑起眉梢,心底有些意外。 他最近似乎开窍了一样,连制造惊喜都是一茬接一茬,令人目不暇接。 秦寿将烛台放在桌子上,坐在宁烟的对面,一双桃花眼在烛光中泛着点点微光。 “请吧,宁小姐。” 烛光不算明亮,光线却格外柔软,整个餐厅都沉浸在昏黄的暖色调中。 从宁烟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对面男人模糊又俊美的容颜,他的一半脸在灯光中化作柔和,另一半脸隐匿在昏暗中,五官没有白日里那样清晰分明,即便如此,那张脸依旧妖孽动人,不容忽视。 宁烟歪着头看了他半天,突然吐出几个字。 “你家怎么会有蜡烛?以前经常跟别人在这里吃烛光晚餐?” 秦寿听到这句话头脑一震,迅速的反应过来,连忙摇头否认。 “没有,绝对没有,这蜡烛是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留下的,我可从来没碰过,我留学的时候天天净跟我爹较劲了,哪有空吃什么烛光晚餐。” “是吗?”宁烟微微一笑,用筷子夹住一片牛肉放进他的碗里:“有没有给别人做过中餐?” “更没有。”秦寿举手发誓:“我只给你一个人做过饭。” 这次他的眼神里认真了许多。 虽然他这人表面没什么架子,但骨子里还是有点小傲气,亲自下厨做饭这种事,除了他自己给自己做几个菜,连他家老爷子都尝不到他的手艺,更别提别人了。 “那为什么要给我做饭?”宁烟支起下巴,问他。 “想抓住你的心。” 秦寿认认真真的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出口:“想要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必先抓住她的胃,宁烟,我想要你的心。” 宁烟没想到这么土味的情话,会被他说的这么认真专注。 她不经意的勾起唇角,心底闪过一丝丝愉悦之意。 “我的人你都得到了,还想要心?” “你浑身上下,哪一点不是我想要的?”秦寿毫不避讳的开口,烛光里的一双桃花眼微光闪闪,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蠢蠢欲动的野兽。 “那就,看你的诚意。” 宁烟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跟他碰了一下。 秦寿愣了一秒,后知后觉的捏着酒杯,唇角止不住的上扬。 她没有拒绝他! 这次她没有拒绝! 只有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秦寿拿起筷子,不停的给她夹菜,嘴角都咧到后耳根了。 “我的诚意满满,只要你喜欢,我就给你做一辈子的菜。” “……” 宁烟被他一套一套的情话说的毫无招架之力,他最近真是越来越会了。 第876章 我爱你,不离不弃 一顿饭吃的顺顺利利。 秦寿看上去吊儿郎当的,手艺却很不错,色香味俱全,宁烟心情大好,比平时吃的多了一倍不止。 吃完饭,秦寿很自觉的去洗碗了。 宁烟要去厨房帮忙,被他态度坚决的推了出来,并且直言道: “做饭洗碗这种粗活不适合你,以后都是我干,你就坐等吃就行了。” 他识趣的样子像是一个居家好男人,看上去养眼又有用。 宁烟趴在柜台外面,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忙碌的动作,思绪飘飞到很远之外。 如果没有当年的事情,如果他从没有失忆过,或许他们现在早已经结婚了,也许孩子都会打酱油了。 宁烟想到深处,默默的垂下眼睫,看了一眼自己平坦的小腹。 只可惜,她这辈子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在想什么,你不开心?” 秦寿很快收拾完碗筷,察觉到她微妙的情绪,从柜台上探过半个身子,妖孽俊美的一张脸凑到她的面前。 宁烟很快回过神,故作无事的摇了摇头。 “没什么,有些无聊而已。” “无聊?” 秦寿挑起长眉,从厨房里绕出来,随手将脖子上的围裙摘下来丢在一边,长臂揽过她的肩膀。 “正好,下午也睡够了,时间还早,我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里?”宁烟随口问他。 “去我曾经待过的地方。” 秦寿勾唇一笑,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揽着她的肩膀出门。 从这里行驶了半个小时,到达一处广场,周围是各大商场集中地,因此人流特别多,入眼的便是灯火辉煌的繁华景象。 宁烟的手被秦寿十指扣住,俊男美女行走在繁华的街头,犹如一对亲密的恋人。 秦寿低头在她耳边言语:“这里就是我赚了第一桶金的地方,当时老头限制我生活费,我只好来这里做街头艺术,赚了五十美金。” 那五十美金后来给宁烟买了一本法律书,又用余下的钱给她寄回国内。 秦寿当时霸道,就算买书,也要用钢笔在里面的某一页留下一行笔迹:【我爱你,不离不弃】。 那时候,他还没有失忆。 那时他刚来美国不久,他们每天都在跨国恋。 宁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里有人正在拉大提琴,音乐低沉优雅,丝丝入耳。 “你还会拉大提琴?” “小时候被老头子拿竹鞭逼出来的,他有一阵子羡慕别人家的孩子,就给我报了一大堆兴趣爱好班。” 秦寿说的不以为意,似乎鸡飞狗跳已经成为秦家的习惯。 宁烟眨了眨眼睛,饶有兴趣的看向他:“我还没见过你拉大提琴是什么样子。” “你想看?”秦寿问她。 宁烟毫不犹豫的点头。 她更想看的其实是当年那五十美元的情景重现。 那一年正好是她过生日,在大洋彼岸的电话里,秦寿的嗓音带着落寞与愧疚。 “小宁,对不起,我最近资金出了点问题,没有给你买一个像样的礼物,你不是长大以后想做律师吗,我就买了本书送给你,这是我赚的第一桶金,全部交给你。” 第877章 直击她的心上 秦寿耸了耸肩,宠溺的看了她一眼。 “好吧,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奏一曲。” 他抬腿向大提琴的演奏者走去,用熟练的英语和对方交谈,不知道说了什么,对方很干脆的腾出位置,把大提琴交给他。 繁华的街道口,男人一身松散的衬衫,慵懒随意的坐在长凳上,他的五官精致迷人,夺人心魄,吸引来无数人的目光。 他熟练的架上琴弦,举手投足间,一段流畅优美的曲子倾泻而出。 优雅的旋律响彻在整个广场,环绕在空气中,钻进宁烟的耳朵里,每一分每一秒都直击她的心上。 像是穿过岁岁年年的时光,从青春到成年,把他们贯穿在一起。 来来往往的行人中,秦寿抬头与四目相对,两道视线汇聚在空中。 宁烟仿佛在这一刻看到了多年前的青涩男孩,坐在人来人往的繁华街头认真而专注的拉大提琴。 她仿佛看到了他拿到零零散散的五十美元后,兴奋而愧疚的给她打电话。 她仿佛能想到他从书店出来,坐在街头翻开书页,吊儿郎当的叼着笔帽,执起钢笔霸气的留下一行专属于他的字迹。 她本以为这么多年的失忆和距离,他们之间已经没有太多回忆。 可在这一刻,她和他又似乎从来没有分开过。 时间线的尽头,满满的都是回忆,青涩,美好,单纯,剪不断,忘不掉。 宁烟怔怔的站在原地,那一眼走过了千万年。 音乐声止,周围爆发出阵阵掌声。 秦寿从凳子上站起身,在众人的掌声中一步步朝她走过来,直到她的面前停住脚步,他张开手臂,将她紧紧拥进怀里,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她摁进骨头里。 “真好,能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抱住你,像梦一样不真实。” 男人身上的独特气息涌入宁烟的鼻腔,她静静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心里满当当的。 似乎丢失了许久、再也找不到的挚爱玩具,突然重新获得了。 不远处的大提琴演奏者继续拉琴,替他们配上一首浪漫优美的曲子,周围有人热心的投来祝福声,有卖花的人特意送给他们一束玫瑰花。 秦寿在声声祝福中,扣着她的手指继续往前走。 宁烟捧着玫瑰花跟在他身旁,陌生的国度和街头,两个人像极了一对热恋情侣。 秦寿一边走,一边跟她诉说这里的各种回忆,到了几处地标点,他兴致盎然的拿出手机和她自拍。 没等宁烟同意,他就揽着她的肩膀“咔咔咔”一顿拍,甚至仓促到连角度都不找, “禽兽,你干什么,拍的全是丑照,角度都不对!” 宁烟气急败坏,她虽然不喜欢拍照,可到底是个大美女,不允许别人把她拍的太丑。 她想抢过秦寿的手机删掉照片,却被秦寿宝贝似的护在怀里,一张都舍不得删。 秦寿满意的翻了几张,振振有词:“多好看,我女朋友哪个角度都是最美的,我要打印出来贴在床头,天天看,睡觉看。” 宁烟:“……” 神经病! 第878章 想你想疯了 两人走到一处纪念牌前,正好有人做街头爱心活动。 有个黄皮肤黑头发的年轻女孩走过来,热情的对他们介绍。 “先生,小姐,我们正在做情侣爱心活动,只要情侣当众接吻,表达爱意,就可以被拍成画面,投放在十字中心的大荧幕上哦。” 女孩扬手指了指,远处的十字路口的大屏幕上果然放着视频,一对对情侣大大方方的出现在画面里。 秦寿看向巨大的广告屏幕,桃花眼微眯。 虽然看上去有点傻,但是…… 这么高调的秀恩爱方式,他有点喜欢。 “要不,我们支持一下大学生创业?”秦寿扭头看向宁烟,桃花眼微闪。 “你几岁了,还玩这种年轻人的把戏?”宁烟白了他一眼。 “年纪大也有资格当众亲自己的女朋友。” “幼稚。” 宁烟瞥过头想要离开,下一秒,她的下巴忽然被抬起。 “你……唔。” 秦寿低头直接吻住了她,而且不是蜻蜓点水,牙齿咬住她的唇,一寸寸的加深这个吻。 川流不息的街头,不时有人从他们身边走过,哪怕是在异国他乡的街头,没有一个人会认识他们,宁烟还是觉得脸红,她抵住他的胸膛推了半天,却被秦寿扣住后脑,继续加深吻。 被放开的时候,宁烟感觉耳朵脖子都是滚烫的 秦寿将她摁在怀里,胸膛的心跳一下下敲击在她的耳膜。 他抬头看向十字路口的大荧幕,桃花眼晃动,上面正是他们的画面,俊男美女,相对而立,忘情的接吻。 镜头跟着他们旋转,犹如时间永恒。 整个广场上都是浪漫的气息。 秦寿的眼底微微闪动,只在原地短暂停留了片刻,等屏幕上的画面播放完毕,他意犹未尽的拉住宁烟往停车场走去。 “我们回去!” 宁烟脸上的温度稍稍褪却,任由他拉着将她塞进了副驾驶座里。 还没有系上安全带,秦寿已经从驾驶座压过来,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车厢内一片黑暗,男人独特专属的气息从四面八方侵袭过来,浓浓的将她包裹在一小片方寸之间,随之而来的是强势又炙热的吻。 宁烟要疯了。 她感觉他属实有点泰迪上身。 这里是停车场,来来往往的有车辆经过,有车灯时不时的扫过车窗,秦寿放大版的妖孽俊脸在光线中明明灭灭,性感勾人。 他吻的深入,并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宁烟体型过于纤细,以至于男人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她禁锢在身下,手臂和胸膛都坚硬如铁,任由她怎么挣扎都撼动不了半分。 秦寿咬着她的唇,辗转反侧。 他禁欲太久,刚开荤没多久,只想分分秒秒,一遍一遍的把她生吞入腹,吃干抹净,要她完完全全只属于她一人。 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开始不安分,轻轻松松就找到了她的衣扣…… 第879章 想你想疯了 这男人强势起来真要命。 宁烟只觉得锁骨一凉,再睁眼时,便撞进了他那双深如潭水的桃花眼中,他眸底平日里的温顺随性尽数散去,此刻只剩下浓浓的暗欲,一眼望不到底。 禽兽! 宁烟报复性的咬了他一口,秦寿突然像是被刺激到了一般,兽性大发,捏住她的脸变本加厉的回击。 他的力道太大,简直不可撼动。 宁烟在他的手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她从未如此清晰的感受到他们之间的体力差距有多可怕。 原来之前在床上推他,她每次都能顺利推开秦寿,是因为他的故意配合。 秦寿这次不给她反抗的机会,甚至单手就扣住她的两只手腕,轻轻松松便让她动弹不得。 直到他一步步的逼近,强势的占有她所有的气息,将她浑身上下每一寸领土都占了个遍。 等她被这亲吻掠夺的喘不过气来,男人的吻势才终于离开了她的唇,细密的呼吸声绕在两人之间。 宁烟趁着他松懈的片刻,猛地抽回手,一拳砸在秦寿的胸前。 “禽兽,你疯了是不是?” 她的话音刚落,手臂就被秦寿攥在胸口,沿着标准的胸肌一路往下,眸底尽是直白的明示。 “是疯了,想你想疯了。” 窗外又一注光线扫过来,车厢里短暂的亮了片刻,宁烟借着光看清了他的面容。 妖孽动人的脸就在她的上方,漂亮的桃花眼底闪着暗光,盯着她,像是野兽盯着猎物。 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汗,平添性感。 宁烟看呆了一瞬,直到见他又要凑过来,她双手捏住他的耳朵,把人往外拽了拽。 “别闹了。” 他向来玩的野,宁烟五年前就体会过了。 不过现在不是五年前了,她才是金主,她才有话语权和主动权,什么时候轮到这狗男人不听话的占她便宜了? 宁烟捏着他的耳朵,神色严肃的对上秦寿那双微红的桃花眼。 “禽兽,别以为你把我拐到了国外就可以为所欲为,刚才已经让你吃尽甜头了,不要得寸进尺。” “甜头太好吃了,刚才没忍住,你别生气。” 秦寿蹭着她的手甩了甩头,乖顺又撒娇的样子像只大德牧。 狗男人,还装着两幅面孔。 宁烟收回手,双手抱胸坐在副驾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出声命令他。 “少废话,赶紧开车,我要回去,下次在停车场内不许碰我,否则别怪我锤爆你的狗头。” 刚才的一幕太难以启齿,车辆来来往往的经过,不知道有多少束灯扫到车厢内,她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好好好,我们回去……回去继续。” 秦寿狡黠的眨了眨桃花眼,不等宁烟反驳,他干脆利落的翻身坐在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发动引擎,踩下油门,车子“嗖”的快速离开。 宁烟望着他蠢蠢欲动的侧脸:“……” 第880章 宁烟,我是个男人 当天夜里,自然是天翻地覆的一夜。 一路回到住处,灯都来不及打开,一片黑暗里,宁烟就被秦寿压在了门背后。 她双手抵着他结实的胸膛,来不及张嘴说话,就被秦寿狠狠堵住了唇。 “……” 疯男人。 次日,宁烟一直昏睡到中午十一点才醒。 昨晚太大的体力消耗,让她整个人都虚脱了不少,床的另一端已经空了,她揉了揉酸痛的四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下楼时,果然闻到一股饭菜香味,还有厨房里漫不经心做菜的男人。 他身材修长高挺,穿了身浅灰色的家居服,黑色的碎发懒洋洋的搭在额前,桃花眼微垂,眼尾的小痣若隐若现,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慵懒贵气。 看到宁烟下楼,他眉梢微微一挑。 “过来吃饭。” 餐厅已经摆了几盘菜,用透明罩盖住,保温桶里煮了粥,飘起丝丝香气,旁边摆了几道爽口小菜。 宁烟的味蕾不由自主的被勾起,自觉地坐在餐桌前盛粥。 不多时,最后一道菜也上桌了,秦寿端着菜坐在她的对面,白皙干净的手指与骨瓷盘子绝配。 “尝尝看,都是你爱吃的菜,我应该没有记错。” 昨晚把人折腾的狠了,宁烟差点在床上跟他生气。 秦寿多少有些心虚,今天自觉地起了个大早给她弄好吃的,他赔着笑,一脸讨好谄媚的模样。 宁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很不吝啬的做出评价。 “味道不错,有水平。” 秦寿开心了,执起筷子给她夹菜:“这可是我练了一早上的菜系,锅都换了两个,你喜欢就太好了。” 宁烟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英俊的脸,发出一声感叹。 “你有没有发现,你很适合做家庭妇男,长得好看,做菜好吃,连打扫家务都很自觉,乖乖顺顺的时候还是很惹人疼的,不然考虑一下,全职在家伺候我?” 秦寿的脸黑了一半:“……” 他抬眼瞥向宁烟那蠢蠢欲动的小神情,极力压下心底的闷气,一字一顿的平静的吐出几个字:“宁烟,我是个男人。” “所以?” “男人就应该在外拼搏,养活自己的女人,做什么家庭妇男!” “都什么年代了,你这大男子主义的思想该换换了,不是说我的话你都听吗,这个怎么不听了?”宁烟故意逗弄他。 “我白天在外面打拼,晚上回家也能乖乖顺顺的伺候你,工作时间绝不冲突,挣到的钱也全部归你,你想怎么挥霍都行,就算你不上班我也能养你一辈子,怎么样?” 秦寿的语气极为认真,恨不得她当即同意下来。 天知道他有多想养她啊。 “我有手有脚,大可不必男人来养,你呢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宁烟垂眸夹菜,轻飘飘的绕过了这个话题。 秦寿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我这个养老婆的心愿,一时半会是实现不了了。” 宁烟微微挑眉:“谁是你老婆?” 秦寿眨了眨桃花眼:“我这辈子非你不可,就算没结婚证,你也是我唯一承认的老婆。” 宁烟瞥了他一眼:“想得真美。” 第881章 他怎么永远亲不够? 秦寿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嘟囔一声,化作浓浓的叹息。 “娶又娶不到,还不能让我想得美一点。” 宁烟:“……” 算了,说不过他。 吃过午饭以后,秦寿又像个居家好男人一样亲自去洗碗,宁烟想要帮他一起洗,却被拒绝了。 “不是说让我当家庭妇男,好好伺候你吗,你见过哪个家庭妇男让主子洗碗的?”秦寿拧开水龙头,一边调侃,一边手上动作没停。 他还挺上道。 宁烟忍俊不禁的靠在吧台上,支起下巴:“好好表现,说不定……你的愿望能成真。” “嗯?什么愿望?” 秦寿没听清她的话,洗完最后一个碗放在架子上,随手关掉水龙头,抬眸看向她问道。 “自己想,我吃完了,上去洗个澡。” 宁烟丢下一句话,转身慢悠悠的上楼。 在这里待了两天,她人都快变得颓废了,每天不是吃就是玩,要么就是睡,生活作息严重混乱,要趁早掰正过来。 …… 等宁烟从浴室出来,披着浴巾,拿着干毛巾擦头发。 卧室门被推开,秦寿修长挺拔的身影从里面从出来:“这两件衣服哪件好看?” 宁烟闻声回头,便看到他单手拎着两个衣架,上面分别挂着了两件男上衣,一件黑色衬衫,一件浅色的休闲上衣,衣品都是他一贯的风格。 “都行。”宁烟随意点了下头。 秦寿又把另一只手拿出来,也同样拎着两个衣架,只不过这一次是两身女装,同样是一套正装长裙,一套休闲连帽装。 “那这两条裙子呢?你喜欢哪件,我就和你搭配哪件。” “你要出门?” 宁烟手上的动作停顿下来,目光落在搭配的精致和谐的两套衣服上,虽然不是情侣装,但一眼看过去就很相配。 秦寿挑了挑眉,说道:“我下午有个工作要谈,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多寂寞,你跟我一起去。” 正好跟那些美国的狐朋狗友显摆一下他女朋友! 宁烟看出了他的小算盘,抽了抽嘴角,继续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我不介意一个人在这里放空,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可我介意。” 秦寿凑到她面前,俊脸突然间放大,精致的五官没有一丁点瑕疵,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眨了两下,像个黏人撒娇的狗子。 “说好的来陪我,工作也要陪是不是?更何况我都把话说出去了,说我有个绝美动人的女朋友,你不去,他们肯定会嘲笑我吹牛。” 宁烟:“……” 两人四目相对,视线汇聚在空中,一个平静清冷,一个委屈恳求。 仿佛她不答应,内心都有一股浓浓的罪恶感。 “好吧……” 宁烟没忍住妥协,抬手指了指他手里哪件浅灰色的休闲装,随意的道:“那就这身吧。” “听你的。” 秦寿干脆利落的留下两套休闲装,当着她的面换了起来。 他毫不避讳,甚至有些肆无忌惮,壁垒分明的胸肌,结实的小腿,还有腰间隐隐没入的人鱼线…… 宁烟脸皮再厚也顶不住他这般挑衅,连忙撇过头,不敢斜视。 头顶有阴影罩下来,她下意识的扭头,下一秒,尖尖的下巴被男人捏住,独特而专属的气息倾轧下来。 宁烟的唇被他含住的那一刻,脑袋里还在缓慢宕机。 他怎么永远亲不够? 第882章 禽兽的炫耀 半个小时后,宁烟终于在他的软膜硬泡下换上衣服,并且随手画了个淡妆。 浅灰色的休闲装套在她身上,纤细高挑,气质绝佳,像是标准的衣服架子。 两人并排走在一起,是标准般配的俊男美女。 秦寿亲自开车,到了一个高档的高尔夫球场,下了车后,他熟练的刷卡进门,其拐八绕便到了一片球场。 远远的就看到几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冲着他挥手。 “禽兽!” “禽兽!” 宁烟有些诧异,扭头看向秦寿:“你这名字驰名中外?” 秦寿摸了摸鼻子,无奈的摊摊手:“都怪我家老头子,给我取这么个破名字,自从他们知道秦寿在中文里的谐音梗之后,都跟着这么叫我。” 说话间,几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已经走了过来,浅蓝色的眼睛八卦的在秦寿和宁烟的身上打量了一番,好奇心都快冒在脸上了。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宁烟。” 不等几个老外开口,秦寿就略带炫耀的揽住宁烟的肩,大大方方宣誓主权。 “禽兽,你出息了,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们还以为你是在说大话!”其中一个金发帅哥用蹩脚的中文感叹。 这么美丽的东方美女居然被禽兽给拿下了,他们纷纷表示嫉妒。 秦寿下巴扬得更高了,低头跟宁烟介绍:“他们几个都是我留学时候的朋友,你看着认识一下就行,不用都记住,都不重要。” “……” 他甚至不愿意介绍他们几个的名字。 宁烟对他的日常操作早就习以为常,无语了一瞬,扬起标准友好的微笑,向几个人打招呼。 “你们好,初次见面,多多关照。” 她伸出手,想与他们握手,下一秒,纤细的小手就被秦寿截胡抓在手里。 “关照就不用了,有我就够了,还是直接谈生意,干正事吧,我下午还有事要忙。” 他这一波护犊子的操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嗤之以鼻,护得太明显了,连自己人都防! “禽兽,你像是八百年没有女朋友一样,没风度。”几个人忍不住吐槽他。 “我是来炫耀的,又不是来给你们交朋友的。”秦寿护宝似的理直气壮:“不是要找我面谈合作吗,快点,速战速决。” “……” 异国帅哥们纷纷无语。 今天天气格外晴朗,草地绿意葱葱,干干净净,很适合打球。 宁烟的爸爸以前最爱打高尔夫球,她小时候跟着爸爸也学过几招,这会趁着几个男人在中英文切换着交谈什么项目,她没兴趣听,便在不远处执起球杆练练手。 几个球连续旋转的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啪、啪、啪。” 不远处传来几道不紧不慢的掌声,紧跟着一道年轻男人的嗓音:“身手很不错,适合打比赛,这位女士,看你有点面生,是第一次来这片球场吗?” 他的中文十分标准,咬字清晰,字正腔圆,宁烟忍不住的扭头去看。 入目便是一张标准的亚洲面孔,男人棱角分明,五官大气好看,周身散发着一股温和随性的气质,与秦寿那张妖孽感极强的脸截然不同。 “偶尔出国,第一次来。”宁烟放下球杆,稍微点头,客客气气的回复他。 “那看来我们很有缘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家高尔夫球场的老板,初次见面,想交个朋友,不知道小姐愿不愿意和我比试几个球?”男人热情而主动地邀约。 不等宁烟开口,身后传来一声散漫而肆意的嗓音。 “她不愿意。” 第883章 秦少破防什么? 秦寿从身后走来,霸气般的将宁烟挡在身后,桃花眼凉凉的瞥了一眼年轻男人。 他的手搭在宁烟肩膀上,垂眸时眼底的占有欲十足。 “宁烟,有什么想玩的告诉我,我陪你玩就行了,用不着麻烦别人。” 宁烟唇角微勾,看了看他眼底似有若无的醋意,将手里的球杆伸到他的面前,慢悠悠的开口:“好啊,那就打一杆看看实力,最远的那个标点,一杆入洞怎么样?” 秦寿桃花眼微眯,没有接过她的球杆,而是直接握住宁烟的手臂,站在她的身后,就着她的姿势站定。 “球杆在你手里,我照样能成功。” 男人侵占的气息占据她的鼻腔,话音落,手起杆扬,白色的高尔夫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然后精准入洞。 这一杆实在漂亮,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 “以后还有不会的,只管找我,我教你就是了。” 秦寿扬起眉梢,轻飘飘的语气在两人之间响起,同样也传到了在场的其他人耳中。 年轻男人的脸色有些尴尬,不过很快便转瞬即逝,微笑客气的打招呼。 “原来是秦少,好久不见。”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余老板。” 秦寿抽过空瞥了男人一眼,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的:“几年不见,余老板还是老样子,专门喜欢蹲在球场和小姑娘比球,就是不知道你那点三脚猫的工夫练了几年有没有长进。” 被称作余老板的年轻男人毫不生气,甚至无害的笑,他和秦寿年纪相仿,在美国同一家学校留学,是校友。 不过两人上学的时候互相看不惯,因此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 “球技方面自然是比不上秦少,毕竟秦少前几年就总带姑娘来我的高尔夫场打球,那姑娘到现在为止都打得一手好球,可见秦少在这方面很有教人经验。” 余老板像是说什么稀松平常的事,不紧不慢的谈笑间就把火苗轻易点起。 秦寿的脸色顿时不好看。 “什么叫“总带”,我就带了一个姑娘,还是我学妹,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像是给宁烟解释,就像在急于证明自己,生怕宁烟听到这些会多想。 余老板还在添油加醋:“哦,原来是学妹,那看来是我误会了,你们当年的亲密互动那么多,我还以为……” 他话说到一半,点到为止,一副无辜无害的模样。 秦寿的脸色黑得如墨汁一样。 “余北城,你再多说一句,我保证明天一早,这片高尔夫球场会变成养鸡场。” “不过是叙叙旧,秦少破防什么?” 余北城根本不带怕的,反而挑起眉梢迎面挑衅他。 本来今天开开心心遇上一个美女,开开心心的交朋友,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老对头,偏偏美女还被死对头给抢占了先机,真是几年不见面,一见面就糟心啊。 “谁要跟你叙旧了,老子是来谈生意的,没事就当好你的球场老板,少觊觎别人的女朋友,眼睛太长容易被揍,你小心点。” 秦寿厌恶的瞪了他一眼,彻底没有了打球的心思,最重要的是这家伙的眼睛不单纯,就算是有意无意瞥一眼宁烟都令他无比难受。 “女朋友?” 余北城又将视线落在宁烟身上,这次更加的肆无忌惮,唇角扬起的弧度更大。 “小姐真是好眼光,秦少这张脸确实有勾人的资本,想当年多少女生……” “你给我闭嘴。” 没等他说完,秦寿就阴沉沉的打断他的话,不给他再吐出半个字的机会,拉起宁烟的手往外走。 这男人真是讨厌得很! 几年不见还是这副欠揍的死样子! 要不是因为他下午还有要紧事,今天非要在这个球场把他摁在草地上揍的鼻青脸肿! “这人精神有毛病,我们走,别理他。” 身后还传来男人爽朗的呼唤:“这么快就不玩了?几年没见了,今天这一场我请你啊?” “滚!” 第884章 我可什么都没干 在车上,秦寿依然愤愤不平:“这个姓余的,早晚弄他!” 宁烟在副驾驶幽幽补刀:“看来秦少曾经的生活经历挺丰富的,又是学妹,又是高尔夫球,我还以为你只在美国街头拉大提琴呢。” “没有,我当年也是为了谈生意才来的,你不要听那个姓余的瞎说!”秦寿连忙解释:“我可什么都没干,你得相信我!” “哦?” 宁烟眉尾一挑,有些似笑非笑的看他。 秦寿立即桩桩件件全招了。 “那个学妹跟我更没有关系,只是我室友他们带过来的,我打球的时候连她的头发丝都没碰过,千真万确。” 看他一副急于解释的模样,既诚恳又怕她生气,宁烟摆了摆手,丝毫没有跟他计较。 “行了,我只是随便一问,你曾经的事情我都懒得计较,只要现在乖乖顺顺的就行了。” 宁烟说完,抬手在他头顶揉了揉,像是摸大狗狗一样。 秦寿的笑容顿时灿烂:“你知道的,我现在最乖了。” 车子一路远离城市,一个小时后,秦寿直接将车停在海边,这里是一片豪华度假外滩。 今天阳光灿烂,微风拂面,远远望去是一片碧海蓝天,很适合出来放松心情。 沙滩上有不少金发碧眼的游客,他们纷纷穿着比基尼在晒太阳,也有不少人在海里冲浪,海浪的声音一阵阵的涌来,风吹着格外舒服。 “喜欢吗?” 秦寿戴着宽大的墨镜,站在海风中低头问宁烟。 “怎么想起来这个地方?”宁烟被眼前的美景吸引到了。 “你不是说喜欢大海吗,榕城没有海,更没有这么大的沙滩,我就带你来这里了,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一起去换?” 秦寿晃了晃手中的纸袋子,里面分别有一套男士沙滩服,一套保守的比基尼。 宁烟被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自从五年前车祸之后,她确实很久都没有放松,更没有过度假的日子,如今倒是一个的度假的好机会,她毫不客气的接过袋子,将里面的一套男装拿出来塞进秦寿怀里。 “男女有别,你换你的,我换我的,就这样,一会见。” 说完,不等秦寿反应,她就拎着袋子向女士区的更衣室走去。 秦寿站在原地,不甘心的多看了两眼,这才叹息一声,依依不舍的转身向相反的男更衣室走去。 十分钟后,两人便换完衣服出来了。 秦寿看到宁烟的那一瞬间就挪不开目光。 她清冷的站在海风里,身材纤细修长,身姿曼妙勾勒,皮肤在阳光下透着雪白,即便是他特意挑的极尽保守的比基尼,在她身上也穿出了风情万种及清冷绝美于一身的气质。 秦寿突然后悔了,有一种想把她扛回家的冲动。 “愣着干什么,走啊。”宁烟喊了他一声。 秦寿回过神,上前揽住她的腰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将她的身体挡住一大半,直到四周那些狗男人的视线都看不到她,才罢休。 宁烟被他这套操作给搞无语了。 两个人走到沙滩区,秦寿早就包了一个遮阳伞区,巨大的伞下有躺椅和饮料水果供应。 “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个滑板带你冲浪。” 秦寿眨了眨桃花眼,转身往不远处的海域基地走去,他身穿黑红花色衬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下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泳裤,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整个人气场瞩目。 没过一会儿,他就抱着一个救生圈和冲浪滑板回来了。 正准备走到遮阳伞下,一道身姿玲珑的女人身影突然扑了上来,热情而惊喜的抱住了秦寿。 “秦学长,真的是你,你来美国怎么不告诉我,我都想死你了!” 第885章 我女朋友醋性大,不好哄 秦寿被这突如其来的吓了一跳。 他定睛一看,看清女人的面孔,下意识的避开两步:“是你?” “是我呀,你回国就算了,还玩消失,我给你发的邮件你也不回,打的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不要人家了呢。” 女人故作委屈的鼓起嘴,曼妙的身姿下,胸前一团柔软贴近秦寿。 “你今天来这里是专门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在这里,我不是找你的,你不要自作多情。” 秦寿再次避开她,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神色尽显疏离。 可女人似乎不信,还要热情的往上凑,她太主动了,姣好的身材马上就要贴在秦寿身上。 秦寿一手拎着滑板,一手套着救生圈,根本没精力推开她。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清冷的女音,硬生生打断了他们之间的互动。 “秦寿,这位是谁啊?” 女人听到这声音,愣了一下,下意识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肤白貌美的绝色美人走过来,伸手挽住秦寿的胳膊,两人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像极了一对般配无比的恋人。 不仅如此,秦寿的神色似乎明显的慌了,立马开口跟她解释。 “一个校友而已,我们不熟。” “哦,是吗?”宁烟摘下鼻梁上的墨镜,露出一张绝美惊艳的脸,她目光一瞥,看向女人:“这位校友如此热情的拥抱我男朋友,我还以为你们是老熟人呢。” 女人不可置信的惊叫出声:“男朋友?” 宁烟歪了歪头,反问:“很惊讶吗?” 女人顿时眼含泪水,无辜委屈的看向秦寿:“秦学长,你明明知道我等了你很多年,怎么能找别人当你的女朋友,你如果缺女朋友,只要一句话,我就会陪在你身边的,你怎么能这样辜负我呢?” “打住。”秦寿听不下去了,不耐烦的打断她,“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对你没兴趣,我们之间连朋友都算不上,是你一直单方面的纠缠我,现在还想道德绑架我,我劝你不要太离谱。” 女人被他的话愣住了,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们之间更没有任何关系,我女朋友醋性大,不好哄,你要是敢破坏我的感情,可别怪我不给你没面子。” 秦寿的脸色逐渐冷沉下来,嗓音里夹带了一丝隐隐的警告。 他这种气场很少出现,向来是随意散漫的,可一旦认真起来,便会让人不寒而栗。 女人似乎没想到他会真的生气,眼泪挂在睫毛上,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仿佛被人欺负了一样。 秦寿懒得再搭理她,带着宁烟转身往伞下走去。 “我们走。” 他极尽冷漠,极尽无视,女人终于忍不住这重大的打击,哭着扭头跑开了。 伞下,宁烟躺在椅子里,若有所思的问秦寿。 “她就是你那个学妹?” 秦寿叹息:“我当年去余北城的高尔夫球场谈生意,她也跟着别人去了,就一起拼桌那么一次,还甩不掉了。” 他虽然经常出去玩,但私生活这方面还是很干净的。 失忆前他的心都在宁烟身上,和所有女人都保持一定距离。失忆后没多久就遇到了封延年,一颗心都放在了他年哥身上。 天天搞钱,哪有时间吃喝玩乐。 他身边两个禁欲系帅哥,一个封延年千年冰山,拔情绝爱,一个楚御白天天泡在实验室里。 他想玩也玩不开,天天被他们两个使唤干活。 第886章 说点好听的,求我,叫秦哥哥 宁烟捏了捏他的脸,感叹:“这张脸,真的很能招花惹草。” “长成这样也不是我的错。”秦寿无辜:“再说了,当年我追你的时候,你不也是被我这张脸给吸引了吗?” 宁烟:“……” 他说得对,她无从反驳。 秦寿便凑上前,在她唇上啄了一口:“放心吧,我这张脸以后只属于你,我会守好男德,绝不招花惹草。” 他现在唯一能娶到老婆的希望,就靠这张脸了。 他珍惜的很。 “那就看你表现。”宁烟歪了歪头,将墨镜重新架在鼻梁上,恢复成一副冷艳美女的模样。 秦寿没忍住,捧起她的脸又亲亲密密的吻下去。 直到两个人都呼吸加重,他这才放过她,从地上拎起一个滑板,一把拉起宁烟的手。 “走,我带你去冲浪。” …… 这会的风吹得大,海浪也很大,冲浪的人不算多。 秦寿拉着她下海,带着她往深处走,轰鸣的海浪扑在两人身上,很快就打湿了宁烟的全身。 越往深处,浪越大。 宁烟被他牢牢护在怀里,感觉整个身子都浮在水里,随着浪花摇摇晃晃。 有一种极其被动的不安全感。 只过了一会儿,她就忍不住想上岸,秦寿却像是没听到一般,带着她往更深的海域游去。 “秦寿……” 宁烟紧紧攀着他的肩膀,生怕自己掉下去被海浪卷走。 她虽然喜欢大海,却从没玩过这种极限运动,这种命运掌控在他人手里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怕什么,有我在。” 秦寿有力的手臂牢牢缠住她的腰,还意犹未尽的捏了两下,明目张胆的占着她的便宜。 宁烟顿时咬牙:“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带她冲浪,故意把她往深海里带,然后让她惊慌失措之下只能往他身上扑。 占便宜,吃豆腐! 秦寿无辜的眨眨眼,桃花眼底尽是认真诚恳:“我是在保护你。” “我不想玩了,你快带我上去!” 宁烟懒得跟他斗嘴,一心只想回到岸上,这里距离岸边的路已经太远了,光靠她自己是扑腾不回去的。 真不知道秦寿哪里来的体力,居然光靠游泳就能把她带得这么远,还轻轻松松,连气都不带喘的。 秦寿单手勾住她的腰,幽幽开口:“说点好听的,求我,叫秦哥哥,我就带你上去。” “禽兽,你不要太过分!”宁烟气得咬牙。 秦寿掏了掏耳朵:“什么,你还想再玩一圈?” 海浪又一次扑过来,巨大的浪花朝着两人席卷而来,宁烟下意识的把脸埋在秦寿的胸膛里,眼睛死死闭着,任由男人抱着她站在滑板上,极尽刺激的随浪滑翔。 耳边是“嗡嗡”的轰鸣声,身体一阵阵的失控感,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一个大浪过去,宁烟终于败下阵来,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脖子求饶。 “秦哥哥,求你,带我上去。” “什么,声音太小,听不见!” 宁烟咬牙切齿,扯着他的耳朵凑上去:“秦哥哥,求求你,带我上岸!” 秦寿这次听到了,唇角肆意上扬。 他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将她整个人托起来,嗓音里染着得逞的笑意。 “好,哥哥听你的。” 宁烟:“……” 第887章 男人该死的胜负欲 终于上了岸,宁烟气急败坏,狠狠的捞起旁边的水桶,灌满水往他头上泼去。 秦寿动作敏捷的躲闪,一边还不忘笑意满满的逗她。 “怎么了妹妹,怎么还生气了,刚才你不是玩的挺开心的吗,叫哥哥叫得多甜?” “你给我闭嘴。” 宁烟听不得这种油腻的话,拎着水桶追他。 秦寿躲归躲,也没完全躲,故意的被她泼了几次,狠狠的出气之后,才笑眯眯的凑上前去。 “解气了?好不好玩?” “好玩个鬼。” 宁烟忍不住的翻白眼,刚才在海里的时候,她耳朵里嘴里都是海水,差点以为自己窒息了。 偏偏他还一次次的往海浪高处爬,不要命一样。 这狗男人实在有点疯! 秦寿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就笑:“极限运动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啊,你看你玩了一圈,现在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宁烟愣了下,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回来,她这几天紧绷的情绪确实轻松了很多。 前两天虽然也跟着秦寿吃喝玩乐,可她的精神却始终是紧绷的状态,这些潜意识里的精神紧绷,和她这些年的经历脱不了关系。 她需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保持清醒,时刻记着自己的使命和责任。 时间久了,连她自己也忘记大脑放松是什么感觉。 秦寿揽着她回到伞下,躺在长椅里一起看海。 “宁烟,人活着有时候不光是为了理想和责任,也可以为了当下的快乐,我能做的,就是让你快乐的时间多一点,再多一点。” 夕阳西下,他枕着手臂躺在长椅上,湿漉漉的黑发凌乱的搭在眉眼间,他眯着眼睛,在阵阵海浪轰鸣中,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清晰的敲击在宁烟的鼓膜上。 宁烟偏头,目光落在他那张漫不经心的俊脸上,慵懒散漫,妖孽勾人。 她的心有一瞬间的凝滞。 快乐吗? 自从父母去世后,她从来认为她是不配的。 哪怕如今和秦寿在一起,哪怕每天都被他如珍似宝的捧在手心里,可她的心却没有一刻落地过。 被抛弃过一次的人,这辈子都会活在恐慌中。 宁烟闭上眼睛,努力将这些不愉快的想法排出脑海。 手心突然一热,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紧紧与她十指相扣,掌心相贴,男人的温度源源不断的传递到她的掌心,又流进四肢百骸。 试图温暖她。 宁烟没有睁开眼,任由海风阵阵吹过,任由他十指相扣。 她甚至在躺椅上睡了一觉,直到天色渐暗。 海水涨潮,温度降低,大家都纷纷换了衣服,在海滩上办起了篝火晚会。 宁烟披着一条毯子,和秦寿也加入其中。 玩到一半,有人办起了极限活动,是一项深夜潜水的运动。 为了增加游戏娱乐,主办方甚至贡献出了一个珠宝盲盒,主要潜到水底寻找到底下的珠宝盒,便能得到一份神秘大礼。 而那份大礼的祝福语是:真爱永生。 不少人开始蠢蠢欲动,连秦寿也不例外。 比赛马上要开始了,秦寿饶有兴趣的脱掉身上的外套,塞进宁烟怀里,低头在她耳边交代。 “在岸上等我,我去玩玩就来。” 宁烟拽住他的胳膊:“这种热闹你也凑?” 秦寿冲她一笑,语气里染着男人该有的胜负欲:“那个什么真爱永生,我要定了。” 宁烟:“……” 这该死的胜负欲。 第888章 秦寿昏迷不醒 比赛哨声吹响。 岸边参赛的一排人齐刷刷跳进水中,人群中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宁烟跟着人群凑上前去看,因为是晚上,水面上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水下隐约有点点亮光透出来,是他们手里的照明灯。 她定睛寻找了一会,实在分辨不出秦寿的身影,只好跟着众人一起在岸边耐心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少人已经撑不住,陆陆续续的探出头来。 水下的人数越来越少,动静也越来越小。 大家都在屏息凝神,等待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渐渐的,海风在深夜中涌起来,浪也越来越大,水里的最后几个人也受不住水压,纷纷艰难的游上岸。 可自始至终,宁烟都没见到秦寿的身影。 她不由得有些急躁,拉住其中一个上岸的人问道:“水里还有人吗?” “还有一个,底下的暗流要卷过来了,他不肯上来,还在底下徘徊。” 这狗男人。 宁烟的心越发沉下去,她站在岸上,拿起一旁的望远镜向海面看过去。 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一道光点,是秦寿的照明灯。 宁烟刚想开口喊他,一阵巨大的离岸流汹涌的席卷过去,无声般的吞噬。 秦寿的身影瞬间淹没在海里。 灯灭了,一片漆黑。 “坏了,他遇到了离岸流,被浪卷进去了!”岸边的人慌乱的大叫起来。 宁烟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只觉得心脏都快爆炸了。 “秦寿!” 她站在岸边不停的叫喊他的名字,可他就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彻彻底底没有了身影。 岸边的工作人员马上组织寻找抢救,可毕竟是晚上,浪太大,他们根本无法锁定失踪区域。 心慌失控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宁烟紧紧攥着手,手心里冒出层层冷汗。 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可越往后心情就越急躁,她在网上看过那种恐怖离岸流的新闻,有不少人因为无知被卷进深海里,到最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大海不会仁慈,尤其是对秦寿这种作死的人。 宁烟死死咬牙,内心一遍遍的祈祷。 到最后宁烟甚至想跳进海里寻找他,被岸上的人死死拉住。 直到她的情绪快要崩溃,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一盏亮光,男人黑色的身影重新冒了出来。 四周的救生艇顿时冲过去—— 等秦寿被救上来时,人已经失去了意识,双目紧闭,昏迷不醒,棱角分明的脸上没有一丝生机。 “秦寿,你醒醒,不要睡!” 宁烟的脸都吓白了。 她慌乱的跪在秦寿身边,双手交叠的在他胸上按压,数十下后,他依然没有反应。 宁烟顾不上一切,俯身覆上了他的唇,给他做人工呼吸。 双唇相抵的一刹那,一只大手突然摁住她的后脑勺,接着反客为主,对着她的唇狠狠吻了上去。 咸涩的海水味充斥着口腔,夹杂着他一贯强势的主动,宁烟的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她用力咬了他一口,狠狠的推开他,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上。 “你疯了,你已经死过一次了,难道还想死第二次吗?禽兽你这个疯子!” 秦寿没心没肺的笑了。 他张开手心,伸到她面前。 看到里面的东西,宁烟愣住了。 第889章 你在跟我求婚? 他的手心里躺着一枚漂亮的珍珠戒指,在黑夜里发着淡淡的微光。 秦寿垂眸看着她,如珍似宝的把戒指塞进她的手心里。 “喜欢吗?” 宁烟抬头:“你这么不要命的去捞这枚戒指,是为了跟我求婚?” 秦寿摇头:“我不会道德绑架你,如果你想嫁,我现在就求婚,如果你不想嫁,这只是我送给你的小礼物。” 他眨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额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是一只求主人收留的大狼狗。 宁烟被他的样子搞得无言。 她咬着牙盯着他看了好久,突然抬起纤细白皙的手,伸到他的面前。 “给我戴上。” 秦寿眼底一亮,不敢置信的看向她。 “你答应了,要嫁给我?” 宁烟冷冷丢下几个字:“戴上才算。” 下一刻,秦寿当众单膝跪地,捧起珍珠戒指,洁白无瑕的珍珠在昏暗的夜色里散发淡淡的光晕,只一瞬便让人挪不开眼。 秦寿捧起她的手指,深情而又坚定的把戒指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似乎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周围响起了轰轰烈烈的庆祝掌声! 秦寿在众人的祝福中,紧紧把宁烟抱在怀里,眼角眉梢的海水一滴滴砸下来,却淹不灭他眼底的点点火光。 “这可是你答应要嫁给我的,不能反悔。” 宁烟抬手捶了他一拳,语气严肃的警告:“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你再敢拿自己的性命胡乱作死,我这辈子都不会搭理你。” 秦寿开心又顺从的点头:“不会了,我发誓!” 有了老婆,当然是命最重要。 他欢欢喜喜的牵起宁烟的手,迫不及待的往岸上走去,连庆祝宴都不参加了。 宁烟疑惑问他:“去哪里?” “回榕城,领证!” “……” 在车里,秦寿就打电话让陈律给他定了最早的一班回国航班,然后还不尽兴,翻着通讯录一一报喜。 请柬还没定下来,但是婚礼宾客被他连夜邀请了个遍。 娶老婆这种好事,终于轮到他头上了! 他们老秦家的祖坟终于为他冒青烟了! 副驾驶,宁烟摩挲着无名指上的珍珠戒指,唇角不经意的勾起。 珍珠很圆润,品级算上乘,戴在她的手上显得气质格外温婉,减弱了她平日里的清冷感。 “这只是个不值钱的珍珠,等回到榕城,我送你鸽子蛋的大钻戒,别人有了,我都给你安排上。” 秦寿一边开车,一边抽空对她承诺。 “不用了,这枚珍珠就挺好的,就它吧。” 宁烟晃了晃满意,满意的扬唇,比起钻戒,她似乎更喜欢这颗圆圆润润的珍珠。 也许是更有意义吧。 …… 榕城。 封氏总裁办公室。 封延年挂掉视频电话,英俊的脸上层层酸意。 韩礼正好进来签合同,看到他的脸色,嘴快的问道:“封总您怎么了?谁又气到你了?” 封延年默默的酸:“我在这里辛辛苦苦上班,给他盯着秦氏集团,他去美国度假倒是玩的很滋润,现在连老婆都追到了,跟我嘚瑟了半个小时。” 韩礼撇撇嘴:“……” 得了吧,都是全员恶人。 他们一个个的都有老婆,就他一个凄苦的单身狗,打工人! 现在还要一个个的随份子钱! 日子没法过了。 第890章 秦家太子爷结婚 三天后,秦寿和宁烟的婚礼请帖散发到整个榕城的豪门圈。 秦家太子爷终于要结婚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秦家二老,秦霍得知他儿子要结婚的消息,破天荒的第一次没有骂他,打电话喊他赶紧滚回去准备婚礼。 秦家的仓库里早就堆满了一地彩礼,只等着秦寿把人追到手后进行提亲,彩礼和下聘一点都不少,给足了秦家少夫人的牌面。 准备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陈律在一旁看着这副热闹景象,不由得深深感叹。 “早知道会结婚,当年还闹那么大一出做什么,连婚约契书都给撕了,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秦寿从一旁经过,冷冷的瞪了他一眼:“闭上你的乌鸦嘴,要么搬彩礼,要么给我滚。” 陈律默默的搬起一个沉重的箱子,不由说道:“秦少,我们这么费劲巴拉的把东西搬到宁家别院,然后过两天宁小姐就嫁过来了,又要再把东西搬回来,咱们有这个必要吗?” “你懂什么,这叫仪式。”秦寿傲娇的哼了一声:“也对,像你这种没结婚的单身狗是不会懂的。” 陈律:“……” 妈的,好气人! * 两天后,宋辰和箫夜影的婚礼如期举行。 现场到处是一片浪漫的海洋,这场婚礼算得上是封箫两家和上官世家的世纪联姻,各大主角团都到场,办的格外盛大。 婚礼音乐响起,箫夜燃一身黑色正装,挽着箫夜燃缓缓走向红毯,最后把她的手放在了宋辰手里。 面对宋辰,他意味深长的警告:“小子,我妹妹以后就交给你了,给我好好对待她,若是她以后哭着跑回娘家,我把你的腿打断,听到没有?” “大婚之日,能不能不要说这种煞风景的话?” 宋辰眉心蹙了下,把箫夜影的手紧紧包裹在他的手心里,生怕箫夜燃当场反悔。 “哼,不好好警告你,谁知道你这小狼崽子靠不靠谱。” 箫夜燃对宋辰是极为不放心的,这小子从他看到的第一眼就不是个单纯的人,腹黑,阴郁,心思极重。 要不是他妹妹实在喜欢,他根本不会考虑把小影嫁给这种人。 “我以命起誓,绝不负她。”宋辰认真的发誓。 婚礼流程还在继续,箫夜燃放心的退下红毯,坐在主位上观看他们的婚礼。 一旁的林姜捏了捏他的手:“放心吧,有你这个哥哥坐镇,小影会很幸福的。” 箫夜燃狭长的眸看向她,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有我坐镇,你也会很幸福的。” 林姜娇俏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下,默默的靠在他的肩头。 “嗯!有箫老大罩着,我什么都不怕的。” “出息。” …… 另一边的主位上,宋沉星一席礼裙正装,看着他们的婚礼热泪盈眶。 “真好,这么幸福的婚礼宣言,看的我眼睛都进石头了,好想哭怎么办?” 封延年抬手揽住她的肩膀:“摄像头会对准你,一哭就被他们拍到,憋回去。” 宋沉星被他一本正经的科普给逗笑了:“那你也别板着个脸,拍你的摄像头也很多。” “随便他们拍,我无所谓。” 封延年高冷的抬了抬下巴,又不是他结婚,他有什么好笑的。 第891章 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 宋沉星对他这种性格早已司空见惯,只要他安安静静不和箫夜燃搞事,也就随他去了。 “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台上的主持人激动的宣布流程,一对新人在热烈的掌声中接吻。 宋沉星看着又感动了,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如果外公外婆和妈妈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欣慰的吧,他们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小辰了。 “别哭,妆花了不上镜。” 封延年递给她一张纸巾,揽着她的肩膀更加用力了几分。 “没事,我已经提前让摄影师拍别处了,嫂子你放心哭,等哭完了他们再拍你。” 身后冷不丁的传来一道男音,秦寿一张俊脸放大版的凑上前,笑眯眯的跟他们搭话。 封延年嫌弃的瞥他一眼:“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有病吗?” “我这是在帮忙啊,怎么能叫凑热闹呢,嫂子你也别都哭完,记得收着点眼泪,等过两天我的婚礼上你也可以感动哭泣,我会让摄影师把你拍的美美的。” 宋沉星:“……” 谢谢,刚出来的眼泪憋回去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秦寿不是来安慰她,是忍不住故意来炫耀的。 等小辰的婚礼结束,过两天就是秦家的婚礼了。 秦寿早就控制不住的跟周围的宾客都炫耀了一遍,把大家搞得纷纷很无语。 “行了,都知道你两天后结婚了,炫耀完了就赶紧滚。” 封延年忍不住的开始赶他,这家伙自从在美国过来以后,逢人就说自己的婚期时间,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真的烦人。 秦寿目的达到了,心满意足的扫了一圈,把目光对准在后排的韩礼身上,若有所思的扭头搭话。 “韩礼,我们认识几年了?” “十几年了吧,不是你和封总结拜哥们的时候,我们认识的吗?”韩礼脱口而出道。 “是啊,都十几年了,你怎么比我年哥还禁欲,孤家寡人的,也没交个女朋友。” 韩礼:“……”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免得以后聚会我们都带老婆,你没有。” 韩礼脸色黑的滴水:“别逼我在别人的婚礼上揍你,赶紧滚。” 秦寿炫耀的效果达成,神清气爽的扭头去寻找新的目标了。 前排的宋沉星看到他这副欠欠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的抽了两下。 “还好宁烟不在,现在没人能治得住他,要是被宁烟知道他今天这么欠,回去会被揍的吧。” 封延年习以为常:“他脑子有问题,发癫起来就这样。” “能把那么好脾气的韩礼给气得说脏话,他真是够气人的。”宋沉星摇了摇头,又凑到封延年面前说道:“不过韩礼确实孤家寡人的,看上去有点可怜,你要不要多放他几天年假,让他找找女朋友?” “算了吧,他那是自己作的。”封延年嗤了一声,无情戳穿。 “哦?” “身为封氏集团的特助,想接近他的人多了去,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不用瞎操心。” “哦……” 宋沉星反应过来! 是啊,韩礼再怎么说也是个优秀的社会精英,身边确实不缺女人,大概只缺一个心上人吧。 这东西,讲究缘分! 韩礼坐在后排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一脸莫名。 谁又在背后偷讲他的八卦! 第892章 别人的爱情太好嗑了 两天后,秦寿的大婚如约而至。 婚礼地点定在望月山上,整座山都被秦家承包了,从山脚到山顶的道路全部铺满了红毯,洒满了鲜花,绝对称得上是榕城最盛大的婚礼。 豪门圈内的人纷纷感叹,这一阵子榕城各家大佬扎堆结婚,他们上礼都上到手软。 但婚礼排场最大手笔的,还要数今天的秦寿。 山顶上微风阵阵,花瓣如海洋般洒落下来,宁烟穿着一袭洁白精美的婚纱缓缓登场。 她没有父亲,没有娘家人送她出嫁。 秦霍便充当她的父亲角色,挽着她的手一步步的走向红毯尽头,最后把她交到了秦寿的手里。 “臭小子,这一生算你运气好,娶了个小宁这么好的女人,以后成家了就把性子稳下来,不要再整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爸。” 秦寿握着宁烟的手,桃花眼底满是爱意流光。 秦霍拍了拍宁烟的手,感叹道:“小宁啊,我家这个臭小子以后就交给你了,他皮实,又难管,以后就多劳你费心了。” “秦叔叔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的。”宁烟郑重承诺。 秦寿在一旁听着有些变味,不由得插了一嘴:“我是男人,当然是我照顾她,好了爸,你快下去吧,今天是我的主场,我才是主角,您就别抢戏了。” 秦霍:“……” 这臭小子! 他强忍着内心骂骂咧咧的冲动,转身走下了红毯。 婚礼继续上演,牧师对着新人宣誓,接着交换戒指,接吻。 一吻结束时,秦寿的嗓音低低哑哑的在宁烟耳畔宣誓。 “秦太太,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那么就请秦少以后多多指教。” 婚礼进行的顺顺利利,最后在宾客雷鸣般的掌声中谢幕。 台下的某个角落里,白晚晚看着台上的一对俊男美女,不由自主的拉住林姜的胳膊。 “呜呜,别人的爱情太好磕了,姜姜,我要羡慕死了,我什么时候才能拥有一个男朋友啊。” 林姜下意识问道:“你上次在会所里包的那个牛郎……” “嘘!”白晚晚捂住她的嘴:“他哪是什么牛郎,他就是个周扒皮还难伺候的冤种导师,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未来也不会有关系,你可不要瞎点鸳鸯谱。” “啊,是吗?”林姜诚实的说道:“可是他前两天来箫家别墅做客,特意找我问了你的情况,说你给他转了一笔巨款后,就把他给拉黑了。” “那不是巨款,是包养费。”白晚晚撇了撇嘴,小声嘟囔:“而且他还有个孩子,说不定还有隐藏家室,我哪敢跟他纠扯太深。” “你说什么?”她后面的声音实在太小,林姜没有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反正他如果再跟你打听我,你就说我生大病了,短期内不能见人。” 结果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一道磁性好听的嗓音。 “哦,生了什么样的大病,需要我给你把把脉么?” 这声音—— 白晚晚惊悚的回过头,正好撞在上官京墨的那双似笑非笑的黑眸里。 第893章 别走,我想洞房 “上上上官老师,您怎么来了,您今天不是要参加学校的研讨会吗?” 白晚晚惊得脑袋都懵了! 她明明查了上官京墨的排期表,按照排期表上的信息,他现在应该在学校的大教室里讲课才对! “看来小白同学挺关注我,连我的行程表都一清二楚。”上官京墨眯起眼睛。 “我才没有关注你,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而已!”白晚晚脸红的如坐针毡。 这是什么鬼运气! 她躲来躲去的还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太丢人了! “那个姜姜,我有点不舒服,我先去个洗手间,你和上官老师好好聊哦,正好你们都认识。” 说完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白晚晚起身飞快的溜之大吉。 林姜:“……” 上官京墨:“……” 这么明显的逃跑招数,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吧。 “上官老师,你对晚晚做什么了,她见到你怎么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林姜忍不住的问。 上官京墨抬眼望天,幽幽叹息。 “没什么,大概是……她天生怕老师吧。” …… 晚宴开始,新人轮桌敬酒,上官京墨作为一众人中零星的几个光棍,被秦寿拉去当伴郎挡酒。 他有心留意,却再没见到白晚晚的身影。 这丫头,又躲他! 主桌上,新人敬酒。 秦霍当着一众宾客的面,掏出一把铜制的钥匙交给宁烟,掏心掏肺的跟她交代。 “小宁啊,这是秦家主仓库的钥匙,我以后就把它交给你了,连同整个秦氏集团也会交到你手里,秦寿这个臭小子靠不住,三天两头的想霍霍我的家业,以后你可得帮我盯着他,把秦氏好好的做下去。” 宁烟握着钥匙,觉得分量有千斤重。 “秦叔叔……” “还喊叔叔吗,该改口了。” 宁烟干干脆脆的喊了一声:“爸,妈……” “哎,好孩子。”秦夫人喜笑颜开,从包里拿出两个厚厚的红包塞进宁烟手里。 “这是改口费,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宁烟捏着红包和钥匙,眼眶莫名的发热。 这种温馨的场面,她很多年都没有体验过了。 腰间一紧,一只大手揽住了她的腰身,秦寿在一旁替她解围:“行了爸妈,我们还要敬酒,以后有的是时间聊。” “你替小宁挡着点酒,不要让她喝多了。”秦夫人不放心的嘱咐。 “知道了,我有分寸。” 秦寿勾着宁烟的腰往别的酒桌走去。 他的狐朋狗友极多,今天又是特殊的日子,于是灌酒的人一批接一批的来,饶是秦寿酒量很大,又有上官京墨和楚御白两个伴郎替他挡酒,但他一圈下来还是喝了不少。 到最后宴席结束,秦寿已经摇摇晃晃,身形不稳。 “秦少,你都喝成这样了,晚上还能洞房吗?” “不会在婚房里睡大觉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起哄声一片,秦寿扯了扯领带,随意露出一片松散的领口。 “都滚一边儿去……” 人群热热闹闹的调侃着走远了。 婚车稳稳的停在秦寿面前,秦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浑身都散着一股酒精味。 “你喝多了?”一旁的宁烟早已经换好衣服,看到他这副样子不由得有些担心。 “嗯,头有点晕。” 秦寿借势躺在她的腿上,双目微微闭着,英俊的脸在灯光下妖孽动人。 宁烟伸出手指,搭在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摩。 “开车,回去吧。” “是,太太。” 司机听到命令,踩下油门,婚车缓缓的行驶离开。 * 今晚的婚房定在天宫公寓。 后半夜,宁烟扶着男人回到婚房,直接把他放倒在大红色的喜床上。 “你先躺一会,我去浴室放水。” 宁烟拍了拍他的脸,起身想去浴室,刚走了两步,手臂突然被扯回去,整个人惯性的扑倒在秦寿的身上。 “别走,我想洞房。” 宁烟趴在他胸膛上,一抬头就看到了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此刻里面全是清明,没有一丁点的醉意。 “你不是喝醉了吗?” “不装醉,他们怎么会放过我。” 秦寿猛地翻身,压着她陷入大床,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 男人精瘦有力的手臂撑在她的两边,明晃晃的灯光下爱,宁烟看到了他手臂上那个丑丑的纹身。 她心底一软,抬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第894章 为了躲上官京墨,都没吃饭 夜色渐深,望月山上依旧灯火通明。 由于距离太远的原因,秦家包了整个望月山的酒店供宾客们住宿,同时可以在这里度假三天,欣赏山上美景。 不少宾客选择留下来,也有不少人连夜回去。 白晚晚耷拉着脑袋坐在自家的商务车里,听着她老爸一句一句的训斥。 “你这丫头,好心带你来参加婚礼,你可倒好,晚宴还没开始就溜了,打电话也不接,找也找不到,你是不是要气死我?” “哎呀爸爸,你就别骂我了,反正咱家在榕城又没什么地位,我偷偷跑了也没人知道,有什么关系?”白晚晚撇了撇嘴。 要不是秦寿的婚礼高调,请了全榕城的中流砥柱,她家还来不了呢,除了上官京墨那个大冤种以外,谁会认识她啊? “你懂什么,就是因为咱家生意小,你才要多刷刷脸,抓住这种难得的机会,万一以后像你那个好朋友一样嫁入豪门,你老爸我也就知足了。” “我才没那么大志向呢,我要嫁也会嫁自己喜欢的人,管他是不是豪门。” 白晚晚一脸的无所谓。 反正她从小吃喝不愁,零花钱够用,她没什么大志向,只要有个安稳的生活环境,有个帅气的老公,每天吃喝玩乐,她就满足了! “哼,你呀,眼界就这么点儿,成不了大气候。”白林丰恨铁不成钢。 “那有什么关系,咱家有你和哥哥顶着就是啦,有你们在前面开路,天塌了我也不怕。” 白晚晚撒娇的抱住爸爸的胳膊,一脸小仓鼠般的惬意。 “油嘴滑舌!” 白林丰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宠溺到了极点。 “嘿嘿,那也是你教的。”白晚晚靠在她老爸的肩膀上,精致的小脸上洋溢着开心笑容。 砰—— 只听一声闷响,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卡在原地,车身都跟着晃了下。 “怎么回事?”白林丰探着身子问道。 “老爷,不好了,车抛锚了,一时半会的走不了。” 司机下去检查了一圈,如实汇报道。 半路抛锚了? 白晚晚下车看了一眼四周,这会车正开到山脚下,由于天色太晚的原因,四周黑漆漆的,一辆出租车都没有。 真是倒霉透顶! “那快联系修车厂,让他们尽快过来处理。” 白林丰皱着眉头吩咐,司机便拿着手机去一旁打电话了。 “爸爸,你这车也太不给力了,实在不行就开哥哥的超跑多好,你这老古董早该淘汰了。”白晚晚忍不住的吐槽。 “你懂什么,这辆车跟了我十年了,耐用得很,我可舍不得换。” “……” 白晚晚百无聊赖的站在路旁,看着半空中的月亮,长长叹了口气。 这里距离城里还有几十公里的路程,估计回去都到大半夜了,她晚上为了躲上官京墨还没吃饭,这会肚子饿得咕咕叫。 惨啊! 不远处缓缓驶来一辆车,车灯耀眼的照了过来,几秒后在他们面前停下来。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上官京墨那张立体分明的俊脸。 “怎么了这是?” 第895章 在床上挺好学 白林丰看到上官京墨立即上前打招呼:“原来是上官少爷,我家的抛锚在路上了,正等着修理厂的人过来呢。” “抛锚了?” 上官京墨探出头看了一眼他们的车,十分大方的道:“这么晚了不好打车,你们坐我的车走吧,正好顺路,我捎你们一程。” “这怎么好意思呢?”白林丰有些受宠若惊。 “白先生不必客气,叫我的名字就行了,说起来我们还算是老熟人,我是白晚晚同学的毕业导师。”上官京墨面不改色的说出来。 话音刚落,白晚晚就往她爸的身后缩了缩,努力使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毕业导师?”白林丰惊讶不已,扭头看向白晚晚:“你怎么都没告诉我?” 白晚晚缩了缩脑袋:“我的大学导师多了去了,也不能一个个都告诉你吧,你又没问过。” “你这丫头,没有点眼力见儿!”白林丰把她揪出来,没好气的说:“还不快叫人?” 白晚晚猝不及防的被她老爸拉了出来,一抬头就撞上了上官京墨那张似笑非笑的俊脸。 即便在昏暗的路灯下,她依然能感觉得到从上官京墨身上散发出来的幽幽的气场。 白晚晚板板正正的站好,硬着头皮打招呼:“上官老师晚上好,好巧啊,在这里都能遇见您,哈哈哈。” “是够巧的,一晚上都没见到小白同学的身影,我还以为你是为了躲老师,早就逃跑了呢。”上官京墨幽幽的开口。 “没有没有,我只是晚上有些不舒服,就去山上的酒店里休息了一会,您多想了哈。” 白晚晚暗自咬着舌头,打死不承认。 “既然不是躲我,那就上车吧,捎你们一程。” 上官京墨挑挑眉梢,直入主题。 “那就麻烦上官少爷了,我们今天真是太幸运了,晚晚快上车。” 白林丰二话不说的拉开车门,自来熟的招呼白晚晚坐进去。 白晚晚知道今天这场躲不过了,只好硬着头皮坐在后座,一路上她都安安静静的埋着脑袋,尽量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 上官京墨开着车,白家父女安静的坐在后座,车厢里一时有些宁静。 “上官少爷,真不知道你居然是我家晚晚的导师,这丫头平日里活泼好动,无法无天的,没有给你添大麻烦吧?” 上官京墨握着方向盘,闻言透过后视镜看了白晚晚一眼,不紧不慢的开口。 “没什么大麻烦,她挺好的,某些方面挺好学。” 只不过是在床上的“好学”罢了。 白晚晚一下就听懂了他的意思,一张小脸通红通红的。 还好这是晚上,车厢里比较昏暗,没人能看到她此时此刻红的滴血的脸色。 “那就好那就好,能被上官少爷指点一二,可是我家晚晚的福气呀,还希望你以后多多教导教导她。” 白林丰继续热络的跟上官京墨套近乎。 “好说,教导自然是没问题,不过倒是有个问题要跟小白同学说一下。”上官京墨故作为难的停顿一下,通过后视镜看向白晚晚,然后似笑非笑的吐出几个字。 “小白同学,你把我的手机号和微信都拉黑了,是几个意思?” 第896章 这丫头骨子硬的很 “!!!” 白晚晚没想到他居然会堂而皇之的说这个,整个人如遭雷劈! 有没有搞错,这种问题私下里问她不好吗,非要当着她爸爸的面质问她! 这分明是把她架在火上烤! “晚晚,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人家上官老师给拉黑了!?” 果然,不等白晚晚回答,她老爸就已经怒气冲冲的瞪着她质问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手滑了而已。”白晚晚缩着脑袋说谎话。 “哦?手滑得倒是挺精准的,两个号码同时进黑名单,一般人撞不到这种运气。”上官京墨无情的戳穿她。 白晚晚:“……” 一旁的白林丰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 “你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连老师都不懂得尊重,简直是过分至极,你赶紧把手机拿出来,把人家上官老师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快点。” 白晚晚有些不情愿。 “爸爸,我还留了邮箱呢,上官老师有什么问题都可以给我发邮件,不一定非要其他的联系方式吧。” 为什么非要加微信和手机号,她才不想加! “你再敢任性妄为,信不信我回去就跟你妈告状,让她好好收拾你!”白林丰恐吓她。 白晚晚:“你能不能不要总搬妈妈吓唬我?” “好,那就扣零花钱,半年之内你一分钱都别想要了。” 白晚晚彻底怒了,气得脑瓜子都嗡嗡响! 又来了又来了,就知道拿零花钱要挟她,偏偏她又没有一点办法! 上次好不容易攒了一个月的零花钱,她一份都没花,全部还给上官京墨了,她现在已经身无分文,要是再限制她的零花钱,她根本活不下去。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白晚晚咬牙切齿的拿出手机,不情不愿的翻出黑名单,慢慢吞吞的把上官京墨从里面放了出来。 “好了好了,我已经把他放出来了,你不要再威胁我了。” 白晚晚心梗得很。 “这还差不多,再敢让我知道你对老师不尊敬,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真丝一点都不懂事!” 白林丰斥责了她几句,然后满面笑容的跟驾驶座的上官京墨赔笑。 “不好意思啊,我家这闺女从小就性格虎,不服管教,让上官老师费心了,下次她如果还做了什么叛逆的事,你只管找我告状,看我不好好治她。” 上官京墨笑得格外随和:“没关系,我最喜欢调教有个性的学生了,告状就不必了,当老师的一般都不喜欢做这种事,要和学生建立好和谐的师生关系嘛。” 白晚晚:“???” 瞧瞧,瞧瞧他说的多好听。 敢情刚才找她爹告状的不是他一样! 双标。 她忍不住的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正好被上官京墨在后视镜你里看得一清二楚,他不由得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丫头,骨子硬得很。 还像个泥鳅一样躲来躲去,这阵子根本抓不住她。 他这次倒要看看,没有零花钱的她还敢不敢躲。 第897章 他真是……阴魂不散啊 车子稳稳地停在白家门外,与其说顺路,不如说上官京墨直接把他们送了回来。 下车后,白林丰连连道谢。 “今天真是多谢您了,不然我们父女俩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改天我一定请上官老师来家里吃饭,好好感谢您。” 上官京墨摆摆手:“顺手而已,不算什么。” 白晚晚早就等不及了,下了车就想溜回去,趁两人寒暄的时候,她扭头就跑。 刚走几步,就被身后磁性好听的嗓音叫住了。 “小白同学,明天记得来学校,我有事要找你,早上八点,别忘了。” 白晚晚:“……” 她艰难的转过身,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 “上官老师,我的论文都发给您了,也被您给通过了,不知道您还有什么事情找我啊?” 天知道,除了单纯的师生关系以外,她们真的没有那么熟! 上官京墨微微一笑,表情高深莫测的:“找你自然是有找你的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记住你家的地址了,如果明天早上八点见不到你,我会亲自来接你。” 居然敢当着她爸爸的面威胁她! 白晚晚吓得毛骨悚然。 他真是……阴魂不散啊。 * 回到家,白林丰坐在客厅里若有所思的看着白晚晚,语气认真了不少。 “晚晚,你老实跟我交代,你跟上官家那个二少爷除了师生关系,再没有别的关系了?” 白晚晚后背一麻,结巴道:“你、你怎么这么问?” “我总觉得他对你的态度有点不一样。”白林丰默默的自言自语:“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他到底是个男人,混迹商场多年,最会察言观色,擅长看人脸色行事。 今天那个上官京墨哪是偶遇他们?他明显是冲着白晚晚去的。 “没有吧,爸爸你想得太多了。” 白晚晚装傻充愣,实则内心慌得一批。 他何止是态度有点不一样,你闺女都把他给睡过一遍了,现在这层关系复杂着呢! “但愿是我想多吧,不过上官氏族也是榕城的豪门,上官京墨作为上官医院的董事,身家人品都不错,长得又是你喜欢的大帅哥,你要是想和他发展的话,爸爸是不会介意的。” 白晚晚唇角忍不住抽搐:“别想了,不可能!” “万事不要说得那么绝对。” 白晚晚忍不住:“可是爸爸,他有私生子,或许还有老婆呢,你这样瞎点鸳鸯谱真的好吗?” “他不是黄金单身汉吗,哪来的私生子和老婆,我怎么没听说过?”白林丰疑惑。 白晚晚撇了撇嘴:“你不知道的豪门八卦还多着呢。” “……” * 次日早上八点,白晚晚丧着脸,开着自己的宝马mini准时来到学校。 没办法,上官京墨把她的老巢给盯上了,她想躲都没法躲。 一路上,白晚晚的心情十分不好,加上昨晚没睡好,一大早的困得很,耷拉着眼皮把车开进停车场。 砰—— 瞬间一声巨响,她心爱的宝马mini撞上了前面一辆黑色的商务车,把人家的车尾都撞扁了! 白晚晚的打盹瞬间清醒,连忙拉开车门,跳下去看情况。 下一秒,对方车门打开,一抹修长高大的男人身影从驾驶座走出来,白晚晚看清男人的脸,整个人都傻在原地! “上上……上官老师!!?” 第898章 我们现在又是债主关系了 上官京墨的目光扫过车尾,然后看向白晚晚,语气似笑非笑的。 “小白同学,可以啊你,这车开的比你的论文写得还要差。” 白晚晚的脸色立刻垮下去。 这人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撞上你的车,这次算我全责,我给你赔偿,我们走保险?”白晚晚心虚的开口。 “不好意思,我这是新车,还没来得及上保险。”上官京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啊?那怎么办?”白晚晚傻眼。 “赔钱吧。”上官京墨说的随意:“你把后车尾都撞扁了,虽然我这车不贵,但伤亡实在惨重,目测修车费得几十万。” 几十万!? 白晚晚眼前一阵发黑。 刚还了他的十万块,又多出几十万的债,她现在一穷二白的,根本没钱还! 就算是不吃不喝的攒零花钱,也要攒个大半年才够。 “上官老师,可不可以宽限些时间,你也知道的,我前阵子刚给你转过账,手头有点紧……”白晚晚有些窘迫:“但我信誉很好的,说还就还,绝不跑路,这方面我们都是老熟人了,你知道的对吧?” “又没钱了啊……”上官京墨慢悠悠的靠在车身上,气定神闲的吐出几个字:“好说,老规矩,写欠条吧。” “……” 白晚晚趴在凹陷的车尾上,苦着脸拿出纸笔写欠条。 因为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她写得熟能生巧,很快就签上自己的大名,苦巴巴的递给上官京墨。 “上官老师,数额那一栏还没填,等4s店评估出维修价格后,您自己填吧。” 上官京墨可比她有钱多了,她丝毫不担心他会敲诈勒索。 只不过确实倒霉,自从遇见上官京墨以后,她的零花钱仿佛都是为了给他花。 上官京墨接过欠条,修长分明的手指随意折起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恭喜你,我们现在又是债主关系了。” 白晚晚:“……” 真是谢谢他的揶揄。 上官京墨凑近她,一双漆黑的眼眸无辜的眨了眨:“不过这次,你不会再把我拉黑了吧,小白同学?” 白晚晚头都大了,艰难又咬牙切齿的摇摇头:“不会了,您请放心,我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把钱还给你的!” 上官京墨挑了挑眉,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让人过来拖车。 挂了电话,他才瞥了眼白晚晚那副苦巴巴的模样,若有所思的问: “想尽快还钱?” “想,当然想!”白晚晚点头如捣蒜。 她这辈子没欠过别人什么钱,从来都是她当债主,这种被催债的滋味真是很不好受。 “正好,我这里有个挣钱的活儿,你要不要做?”上官京墨问道。 “什么活儿?”白晚晚眼睛亮了一下。 “我呢,正好缺个小助理,想从学校里找个实习生亲自培养,你恰好要毕业了,不如就你吧。” 小助理? 白晚晚呢喃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你说的意思是,让我去上官集团实习吗?” 上官集团的大董事还缺小助理,开玩笑的吧! 她前两天还看到学校一大堆人在抢上官集团的实习名额呢,她说进就进去了? “怎么,你有想法?”上官京墨反问她。 “没有,实习就实习,给我开工资就行!”白晚晚咬咬牙,反正她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挣钱还是要挣的! 而且刚毕业就进入上官集团实习,她爸妈要是知道了得高兴得飞上天,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多涨点零花钱! 一举两得。 “好,那就跟我走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私人小助理了,小白同学,哦不对,应该是小白助理。” 上官京墨扬了扬手,大步离开车库,示意她一下:“跟上。” 第899章 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晚晚叹了一口气,只好跟在他身后。 她的车也撞得严重,她一边拍照,一边打电话找保险公司的人来拖车。 一场小小的车祸就告一段落。 到了上官京墨的专属办公室,只见他迈着大长腿走到办公桌前,然后从抽屉里抽出一份合同,推到白晚晚的面前。 “来,把字签了。” “这是什么?” 白晚晚好奇的走上前仔细看去,合同首页赫然写着几个大字:劳动合同书。 “你不是要来我这里打工吗,自然要签合同,办手续。” 上官京墨坐在黑皮座椅上微微后仰,双手交叉在书桌前,好看的五官透着一股从容,仿佛早就胸有成竹。 白晚晚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合同,一时间有些狐疑。 哪有人时时刻刻准备劳动合同的? 她怀疑上官京墨是故意的,但她又没有证据。 “怎么了,怀疑我故意坑你?” 她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上官京墨一眼就看出来她的想法,挑着眉开口问道。 “没有,签就签。” 白晚晚咬咬牙,执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反正她一穷二白的,应该也没有什么是能被上官京墨骗走的吧? 等她签好字,合同就被上官京墨收走了,男人站起身,十分利落的收好合同往外走去。 “任务完成,现在跟我回公司,准备上班。” “啊?现在就上班吗?我还没有任何准备呢。”白晚晚对他的效率瞠目结舌。 按理来说,不都是第二天才上班吗? 就算是生产队的驴也没有这么赶吧。 “你签了合同,就应该从此刻开始生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人了,凡事要听我的话,否则……” 上官京墨扬了扬手里的合同,一脸的无害微笑:“旷工扣三天工资。” “你……” 白晚晚被他这极速的变脸能力给震惊了! 她果然是被坑了吧! 资本家都这么会玩变脸吗? “想好了没有,走不走?要挣钱还是扣钱,你自己选。”上官京墨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回应。 白晚晚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攥紧拳头。 “上官老师,算你狠!” “不客气,作为老师,这是为师给你上的第一课,盲目信任别人,盲目签约合同,这就是你的后果。” 上官京墨微微一笑,迈着大长腿走出办公室。 白晚晚在身后恨得牙痒痒。 他这种腹黑又没有人情味的资本家,是怎么当上榕城大学的老师的,简直离谱。 上官京墨的车已经被撞坏了,但董事就是董事,不出几分钟,楼下就有司机开了辆崭新的商务车过来。 而且这辆车看上去比上一辆还要昂贵! 白晚晚不由得在心里唏嘘,还好她撞上的是一辆不怎么贵的车,若是运气不好撞了这一辆,那天价维修费她可能三年都赔不起。 “上车,小白同学。” 脑袋被一只手指敲了一下,白晚晚马上回过神,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不料下一秒,上官京墨也钻进后座,坐在她的旁边。 两人的距离太近,她甚至能闻到来自他身上一股淡淡的中药材的味道,和醉酒的那晚很像…… 思绪被拉远,白晚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起一幕幕难以启齿的画面,她的脸不由得泛红发烫……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往车窗边挪了挪身体,尽量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刻意的动作,上官京墨一眼就看出来了。 “坐得那么远干什么,你怕我?”上官京墨似笑非笑的问。 “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不然被人误会了就不好了,对吧上官老师?”白晚晚继续往外挪动身体。 “男女授受不亲?”上官京墨呢喃着这几个字,唇角轻微勾起:“半个月前,你在床上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晚晚:“!!!” 这男人,这种虎狼之词都往外说! 第900章 接他的私生子? “上官老师,请你自重,这里不是无人区!” 白晚晚的脸都吓白了。 前面还坐着司机呢,他就敢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这种话,难道不怕被偷听吗? 更可况他还有私生子,说不定私生子还有妈妈。 真离谱! “哦?那你的意思是,到了无人区就可以说了?”上官京墨眨了眨眼睛,里面闪过一抹揶揄。 白晚晚的脸色更红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算了,根本解释不清! 她索性把自己埋在车窗的角落里,摘下帽子盖在脸上,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上官京墨玩够了,看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没再逗弄她,任由她像土拨鼠似的把脑袋埋起来。 他突然觉得,生活中有个调剂品也挺不错。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上官医院门口停下来,白晚晚跟着上官京墨下车,一路被他熟门熟路的带到董事长办公室。 这里的装潢古香古色的,足足摆了两个巨型书架,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各种中医书籍,红木的椅子,红木的办公桌,看上去格外具有年代感,和上官京墨的气场一点都不相符。 白晚晚看得有些傻眼。 “上官老师,没想到您的品味挺复古的,和我爷爷的品味一样。” 上官京墨无奈的坐在红木椅子上,嘴角抽搐:“这是我爸的办公室,他老人家退休了,不常来这里,就暂时继承给我了。” 难怪! 一股浓厚的年代感的审美气息,原来是老董事长的办公室。 白晚晚点了点头,用心夸赞道:“那您爸爸的品味挺好的,一看就很有文化底蕴。” 上官京墨懒得听她拍马屁,端起桌上的杯子推过去。 “去,给我泡杯咖啡。” “啊?” “啊什么,你现在是我的小助理,这是助理日常该做的工作。” 白晚晚:“……” 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给她泡咖啡,她还从来没伺候过别人呢! 打工人真惨! 她一边委屈的腹诽,一边认命的端着咖啡杯出去了。 “记住,不要糖,不要奶。”男人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白晚晚端着杯子默默吐槽,苦死他! 这层楼都是高管层,楼道安静的没有人影,白晚晚很快就找到茶水间,里面摆设着各种装置,咖啡机,咖啡豆一应俱全。 她摆弄了一会儿,才讲究出来咖啡机的用法,然后匆匆磨豆子,马马虎虎的泡好了一杯咖啡。 “董事长,您的咖啡泡好了。” 白晚晚回到办公室,把咖啡杯放在上官京墨的面前,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你叫我什么?”上官京墨抬头问。 “董事长啊,你现在是我的领导,我不是就应该这样称呼你吗?” 上官京墨沉默了一会,说道:“还是叫老师吧。” 叫什么董事长,这个称呼太见外了。 白晚晚努努嘴:“可是……” “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怎么你有问题?”上官京墨打断了她的话,掀起眼帘幽幽的质问她。 白晚晚瞬间无话可说。 “好吧,没问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让他是大债主+大领导呢? 等她挣够了钱,还了债,就立马辞职跑路! 上官京墨抿了口咖啡,表情一刹那怪异极了,他忍了两秒,然后面色不明的咽下去,抬头瞥了白晚晚一眼。 “小白同学,你这咖啡煮的……颇有品味。” 白晚晚格外期待:“是吗,这是我第一次煮咖啡呢,看上官老师的表情,就知道我煮的十分成功,我果然是个煮咖啡的好苗子!” “……” 她倒是真自信。 上官京墨不忍心打击她,四下看了看,给她安排工作。 “去把书架整理一遍,桌子椅子擦干净,保持办公室的整洁。” 白晚晚有些无聊:“就这?” “怎么,你嫌弃?” 白晚晚不服:“我是医学生,就算是做你的小助理,那也要做点有医药价值的工作,打扫卫生和泡咖啡这种事,你还不如找个保洁阿姨呢。” 上官京墨好笑的问她:“你会制药?会科研?还是会配药比例?” 白晚晚心虚:“我……” “既然什么都不会,就从最底层做起,要好好磨炼性子,切勿眼高手低,等你的性子磨好了,我自然会教你。” 白晚晚:“……” 搞得她跟古时代的小学徒一样,还磨炼性子。 她怀疑他是故意的,可她没有证据! “那我整理好书架,擦完桌子之后,又需要干什么?”她得提前问清楚。 “去榕城xx国际学校,幼儿园学前班,给我接个孩子。” 白晚晚:“???” 什么,接孩子!? 接他的私生子吗!? 第901章 他是我舅舅,不是我爸爸 “接孩子这种事情,也要我来?”白晚晚不敢相信。 “我现在手头有点事情,来不及脱身,你替我去一趟,他们幼儿园下午放假,你再带他去玩一下午,下班前回来。” 上官京墨安排的头头是道。 突然觉得多这么一个小助理还挺省事的,至少解放了带孩子自由。 “不是,你就这么放心把孩子交给我吗,而且孩子的妈妈呢,为什么偏要我去接?”白晚晚扭扭捏捏不太情愿。 “这种事情少打听,在他面前不许提到他妈妈,知道吗?”上官京墨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认认真真的嘱咐她。 果然有隐情,连孩子妈妈都不能提起! 说不定是什么相爱相杀的豪门恩怨! 白晚晚撇了撇嘴,只得点点头:“知道了,他叫什么名字,我干完活就去。” “熊瑾。” 姓熊? 居然和上官京墨不是一个姓,难道是跟妈妈的姓? 隐情更大了! 白晚晚一边干活,一边苦思冥想,整个榕城的豪门圈好像没有姓熊的女孩呀? 奇奇怪怪。 麻溜的干完活,正好到了中午快放学的点,白晚晚收拾好东西,准备去给上官京墨接孩子。 “对了,上官老师,我帮你带孩子这种工作,也算是体力活吧,所有的花销你可要给我报销哦。” 临走之前,白晚晚趴在办公桌上请示领导。 “可以,清单到时候发给我,我来报销。”上官京墨大手一挥,不甚在意。 “好嘞,您好好工作,小屁孩就交给我啦!” 白晚晚得到满意的答复,开开心心的出去了。 不用守在上官京墨身边,还能拿着公费到处潇洒,她还是很乐意的! 至于带小孩,呵,从小到大就没她搞不定的小崽子! 因为她的爱车早上被撞了,这会还在4s店等着修复,白晚晚打了个车一路到了目的地。 此时正是放学时间点,校门口围满了人,几乎都是接孩子放学的家长。 白晚晚挤在人群的最前头,等一个个小萝卜丁排着队从学校走出来,她一眼就认出了人群里的那个小孩。 主要是他太显眼了。 穿着一身校服,戴着黑色的棒球帽,身影小小的,清秀的眉眼冷冷淡淡,气质和周围的孩子格格不入,简直两个气场。 白晚晚在婚宴上见过他,一眼就认出了他。 “熊瑾,来这里!” 熊瑾听到她的呼唤,下意识的抬头,露出一双乌黑圆圆的大眼睛。 他的小脚步顿了下,还是背着书包走了过来,小小的身体站在白晚晚面前。 “你叫我?” 白晚晚看着他的小脸白皙可爱,忍不住的捏了一把,然后自我介绍。 “咳咳,我是你爸爸的小助理,他今天忙,让我来接你去玩,你要核对一下吗?” 白晚晚怕他不信,掏出手机想跟上官京墨视频。 “不用,我在婚礼上见过你。”熊瑾抬起小脑袋,记性很好的开口。 呦呵,还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白晚晚顿时对他刮目相看,只不过这小家伙长得这么清秀,倒是一点都不像上官京墨,父子俩像是两个性格。 然而下一秒,就听到熊瑾淡淡的强调。 “还有,他是我舅舅,不是我爸爸,你搞错了。” 啊? 白晚晚愣在原地! 第902章 他是我亲舅舅 “你说什么?他是你舅舅?” 那他就是上官京墨的外甥,不是私生子? “是啊,他是我亲舅舅。”熊瑾强调了一遍。 白晚晚瞬间有些傻眼。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熊瑾一遍,有些困惑不解。 “你怎么和你舅舅住在一起呢,而且还接你上下学?” 而且还形影不离的,她都看到过好几次上官京墨带他吃饭了,外人一看就很想一对亲父子。 熊瑾低头抿了抿唇,嗓音低低的:“他是我监护人。” 白晚晚还想问什么,突然想到临走前上官京墨嘱咐过她的话,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 她略微想了一下,就猜出其中缘由。 可能是个爹妈不疼的小崽子,这才给了上官京墨这个舅舅来带,难怪他去哪里都带着这个小孩子,原来是监护人。 白晚晚了然的点点头,语气亲和了许多:“原来如此,那你跟我走吧,你舅舅让我带你去吃饭。” 熊瑾点点头,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那你等我一会,我去跟老师打报告。” 白晚晚没想到他的小脑瓜这么清晰,倒是不会被人贩子骗走,顿时牵起他的小手,热情的跟他一起走。 “走,姐姐陪你一起去!” 两人一大一小的跟幼儿园的老师报备过,老师又找上官京墨核对过信息之后,才安心放人。 出了人群,白晚晚牵着熊瑾的小手问道:“你叫熊瑾吗,你的名字真可爱,我叫你小熊好不好呀?” 熊瑾显然被这个称呼叫习惯了,无所谓的点点头:“都行。” “那个,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白晚晚,你叫我晚晚姐姐就好了。” “晚晚姐姐。”熊瑾乖乖的脱口而出。 “啊,真乖,你真可爱啊,怪不得上官京墨喜欢带着你!” 白晚晚被熊瑾给萌化了,一双眼睛里都是闪闪发亮的小星星。 她之前也见过很多小孩子,活泼的,好动的,哭闹不止的,没有一个像熊瑾这样清秀又乖巧的,像一块软软的奶酪蛋糕,简直把她的心都软化了。 “你喜欢吃什么,姐姐带你去吃,汉堡,薯条,炸鸡,还是冰激凌?”白晚晚热情的问道。 “我不吃垃圾食品,要吃蔬菜和米饭。” 白晚晚:“嗯?” 这还是小孩子吗? 哪个小孩喜欢吃蔬菜和米饭的啊,简直离谱! “咳咳,今天我请客,你不用拘谨,想吃什么直接点,像蔬菜米饭这种东西就不用浪费胃口了,我们点一些好吃的才是要紧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哦!” 白晚晚眨着眼睛诱惑他。 熊瑾沉默了一下,乌黑的眼睛一转,反问白晚晚:“晚晚姐姐,你喜欢吃什么呢?” “我最喜欢汉堡,薯条,炸鸡,冰激凌,还有波波奶茶!”白晚晚眼睛一亮,脱口而出的回答。 熊瑾:“……” 小小的他叹了口气,看了看白晚晚满是亮光的眼睛,妥协道:“那就吃这些吧。” “好说好说,姐姐这就带你去全榕城最大的儿童餐厅去吃!” 白晚晚蠢蠢欲动,当即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熊瑾直奔目的地。 她馋这家的儿童餐好久了,今天终于能带个小崽子进去畅饮啦! 到了餐厅,白晚晚选了个靠窗的桌子坐下,豪爽的点了满满一大桌吃的,把大部分食物都摆在熊瑾面前。 “来,小熊,别客气,今天这一顿你舅舅报销,放开吃吧!” 熊瑾:“……” 第903章 小小年纪,爱好这么暴力 熊瑾学着白晚晚的样子,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汉堡咬了一口,在嘴里细细的咀嚼。 一种前所未有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蕾,他微皱的小眉头舒展开来。 他又学着白晚晚的样子,吸了一口放在桌上的可乐,一种刺激的感官顿时充斥口腔,又麻又上头。 熊瑾的小眉头皱在一起。 “怎么了,不好喝吗?”白晚晚发现他的异常,立刻凑上前关心的问道。 熊瑾摇了摇头,诚实说道:“味道很奇怪。” 他从小就在医院里长大,吃的最多的就是蔬菜和肉肉,因为身体的原因,从来没有吃过什么零食。 就算后来搬到上官老宅,舅舅也会让保姆给他做最营养的食物搭配,他从来没有喝过可乐,更不知道可乐的味道。 白晚晚有些同情的看着他:“不是吧,你舅舅连神仙快乐水都不让你喝。” 熊瑾咬住吸管,又喝了一口,渐渐的有些上瘾。 白晚晚看到他眯着眼睛,一副小熊宝宝吃到美食的样子,一颗心瞬间被萌化了。 “好喝吧,一会儿还有更好吃的东西呢,你就放开了吃吃喝喝,还有玩,你小时候没玩过的东西,姐姐今天全给你补上。” 白晚晚大手一挥,格外霸气。 熊瑾这次满意了,奶声奶气的道谢:“谢谢晚晚姐姐。” “不客气!” 后来满满一桌子的垃圾食品,都被两人消灭的干干净净。 吃过饭,白晚晚便带着他去最大的充气游乐城堡,这里是小孩子最喜欢玩的地方,也是她小时候的开心乐园。 可熊瑾进去不到一分钟就出来了,显然不喜欢。 白晚晚又带他去坐旋转木马! 还没到一圈,熊瑾就兴致缺缺的要下来,一点都不喜欢。 两人把整个儿童乐园逛了一圈,还不到半个小时就结束了,所有的项目熊瑾都没有兴趣。 “那你喜欢干什么?”白晚晚忍不住的问他。 熊瑾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看打拳。” 打拳? 小小年纪的,爱好这么暴力吗? “可是你还是个小孩子,不能看这么血腥暴力的东西吧?”白晚晚有些犹豫。 这小孩看上去可可爱爱的,怎么出口惊人呢? 熊瑾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说道:“能看,我表哥比我大两岁,他爸爸就经常带他去,所以我也能去。” 白晚晚更加震惊:“现在的小孩子都这么早熟了?” 熊瑾一脸淡定的点了点头,然后报了个地址,口齿清晰极了。 “我已经查好了路线,就离这里不远,不过进场需要大人的身份证,你得带我一起进去。” 白晚晚:“……我怎么感觉你是想白嫖我的身份证进场。” “晚晚姐姐,你带我去嘛。” 熊瑾发挥了他的特长,装作十分软萌的可爱模样对她撒娇,一张清秀干净的小脸蛋上全是恳求。 果然,白晚晚不争气的沦陷了,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口,谁能抵挡得住这么萌萌哒的小正太的撒娇呢! 他的吸引力简直比上官京墨那张帅脸还要大! “那……我先带你去看看,如果场面太暴力,不适合小孩子观看的话,你就要乖乖的跟我出去哦。” 白晚晚跟他约法三章。 “好。”熊瑾爽快的同意了。 “那我们就出发!” …… 第904章 到派出所,赎人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一大一小的站在拳馆外面,看着门口个个人高马大的保镖,白晚晚有些退缩。 她长这么大,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呢。 而且居然是被一个小孩给带进来的。 白晚晚掏出身份证,买了票,然后牵着熊瑾的小手走进去。 四周都是昏暗漆黑的环境,有形形色色的人在吵吵闹闹,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八角笼,里面正好有两个又高又壮的肌肉男在博弈。 笼子外面围满了人,纷纷在兴奋的嘶吼。 白晚晚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 她连忙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蹲下,拉住熊瑾的小手不放,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就是你要看的打拳,你确定是这里吗?” “是!” 熊瑾回答的清爽干脆,大大的眼睛里不经意的流露出一抹兴奋与激动,属于男孩子的欲望在他小小的身体里无限生根发芽。 他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在台上,甚至不舍得挪开。 “你这个爱好……有点不太正常。” 白晚晚感觉出一点不对劲,像这么大的正常小孩,谁会喜欢这种暴力的东西啊。 这孩子内心难道不健康? “啊啊啊啊!!!” “打,继续!!!” “出拳啊,站起来!” 周围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叫喊声,八角笼里的一个肌肉男重重摔倒在地,鼻青脸肿的,满头满脸都是血,画面简直惨不忍睹。 白晚晚吓得捂住熊瑾的眼睛。 画面太血腥了! 不行,这个地方不太好,得赶紧带他离开。 “小熊啊,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这种小孩子看,我们还是走吧,姐姐带你去游戏厅玩打拳游戏好了。” 熊瑾看得正起劲,伸出小小的手扒拉着白晚晚的手,一双眼睛都盯在赛台上,聚精会神,舍不得走。 “把这一场看完。”他奶声奶气的坚持。 白晚晚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行,你不能看,你舅舅要是知道我把你带到这种地方,他会扣我工资的!” 她拉不动熊瑾,索性把他整个小身体抱起来,夹在腋下就往外跑。 熊瑾哼哼唧唧不肯走,却终归是个三岁小孩,力气相差悬殊,只能被白晚晚强势抱着往外走。 两人刚跑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出去。 迎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一阵清晰有力的警告。 “都不许动,原地抱头蹲下,有人举报这里涉嫌聚众赌博,你们都被警察包围了。” 白晚晚:“!!!” 她刚要解释什么,一名高大冷酷的警察就挡在她的面前。 “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白晚晚抱着熊瑾,一脸呆滞:“可是孩子……” “孩子一起带走。” 白晚晚人都懵了。 于是在众警察的监督下,她和熊瑾一起被带上警车押走了。 …… 上官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桌上的手机突兀的响起来,上官京墨接起电话,那端就传来女人颤颤巍巍的嗓音。 “上官老师,对不起,我和熊瑾现在被压在派出所,警察让我给你打电话,赎人。” 上官京墨:“???” 第905章 不要在一起鬼混 派出所外。 一辆漆黑的商务车停下来,车门打开,上官京墨高大挺拔的身躯跳了下来。 他黑着脸直接踏进派出所大门。 远远的就透过玻璃,看到笔录室里面一大一小的两个人,他直接推门进去。 “白晚晚,我让你给我带孩子,你给我带到派出所来了是吧?” 听到这个声音,白晚晚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抬头就对上了上官京墨那双黑黑沉沉的眼睛。 “上官老师,你听我说,这都是一场误会,我已经和警察叔叔解释清楚了,就差你给办个手续。” “什么误会能被抓到警察局,嗯?你详细说说?”上官京墨冷笑。 白晚晚:“说来话长,你先去办个手续把我们捞出去行吗,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抓上警车,丢死人了。” “你还知道丢人?”上官京墨继续嘲笑。 白晚晚:“……” 一旁的熊瑾看不下去了,在白晚晚的怀里默默发声。 “不怪晚晚姐姐,是我忽悠她带我去看打拳的,舅舅你要骂就骂我吧,不要骂她。” 上官京墨看着他无语了一瞬。 这熊崽子,还挺仗义。 “你也别想躲过去,我回头再找你算账,不省心的小崽子。” 他说完,急匆匆的跟着警察去办理手续,办理的过程中,警察在外面把她俩的状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上官京墨。 其实就是一场好奇心害死猫的乌龙。 上官京墨得知事件原委,再次无语了几秒。 一个是他的学生,一个是他的外甥,两个人愚蠢的凑不出一个大脑,居然胆大的去看什么打拳。 他麻利的办理好手续,才把笔录室的一大一小接出来,脸色不算很好看。 “都跟上。” 上官京墨没好气的喊了一声。 白晚晚便拉着熊瑾屁颠屁颠的跟在男人身后,乖乖顺顺的上了车。 两个人耷拉着脑袋坐在后座,被上官京墨开着车一顿训。 “小小年纪去那种地方看打拳,真有你们的,一个敢说,一个敢去,你们知道那种地方都是些什么人吗,万一出事了怎么办,让我怎么跟你们俩的爹交代?” 白晚晚:“上官老师你放心,我爹很忌惮你的,他斗不过你,不敢找你要交代的。” 熊瑾:“我爹也是。” 上官京墨气不打一处来:“还敢顶嘴是吧?” “不敢不敢。”两个人连忙摇头如拨浪鼓,谁也不敢插嘴。 毕竟被抓到警察局不是一件光荣的事,他们俩很理亏。 上官京墨从后视镜瞥了他俩一眼,冷哼道:“我还真不该把你俩安排在一起,一个大学生,一个幼儿园,没有一点实心眼,从明天开始,你们俩彻底给我分开,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别在一起鬼混了。” 白晚晚有些舍不得熊瑾,毕竟玩了一下午都玩出感情了,她还挺喜欢这小家伙的。 “上官老师,我保证下次好好带小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舅舅,我会听话的。”熊瑾奶声奶气的求了一句。 好啊,玩了一下午就玩成同伙了。 上官京墨冷漠无情的打断他俩:“不行,没得商量。” “……” 第906章 上官京墨吃醋 最后,俩人分别被上官京墨黑着脸送了回去,各回各家。 把白晚晚送回家,在回去的路上,上官京墨忍不住问熊瑾。 “熊崽子,你小小年纪唆使白晚晚去看打拳干什么,你怎么会知道那种地方的?” 熊瑾在后座抿了抿唇,直言回答:“我喜欢打拳,我听封南烛说起过,我也想去看看。” 封南烛? 上官京墨顿时明白了:“南烛是学散打的,封延年那个不会带孩子的狗男人,之前盲目把他丢在那种地方历练,但那地方不是每个小孩子都能去的,知道吗?” 熊瑾抬起清秀的小脸:“为什么我不能去?” “因为你还小。” “那我长到封南烛那么大就可以去了吗?” “不可以。”上官京墨无情拒绝。 “为什么?”熊瑾执着的问。 上官京墨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先告诉舅舅,你为什么想学打拳?” “我想变强。” “我每天早上不是都带你锻炼身体吗,你舅爷爷还教你打太极拳,这些还不够?” 熊瑾:“……” 这些算什么,能把人打流血的才是好拳。 他今天看到八角笼里的那些鼻青脸肿的男人,就觉得无比兴奋,他也想那样畅快的出拳,把所有的对手都打趴下。 只有这样,才不会被欺负。 上官京墨看出了他的小心思,眼底闪过一抹暗光,语气放和缓了一些。 “熊崽子,你现在还小,不要总想着大人的东西,好好去学校上课才是正经事,实在没事就跟着宋元享看看奥特曼,打打小怪兽,知道吗?” 熊瑾嘟囔了一句:“我才不喜欢奥特曼。” “……” 上官京墨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微微叹了口气。 三岁看老,这小崽子心思重,看来以后得好好调教才行。 不过他始终是个男人,有时候心思没有那么细腻,是不是得给他找个舅妈? 他默默想着,思绪一点点飘远。 …… 接下去的几天,白晚晚都没有再见过熊瑾,带孩子的工作重新回到了上官京墨的手上,甚至连接孩子放学都亲力亲为。 白晚晚正式变成一枚正经的小助理。 因为有很多工作需要对接,她很快就跟整栋楼上上下下的同事搞好关系,大到各科的医生主任,小到一楼的护士前台。 甚至空闲的时候还去宋沉星那里串门。 虽然是个小助理,但天生活泼乐观的性格很招人喜欢,白晚晚在医院里混的风生水起。 主要是这阵子上官京墨很忙,对她就是一整个放养状态,懒得管她。 于是白晚晚忙完每天的工作就开溜。 时间如梭,一过就是半个月。 学校的论文答辩也告一段落,榕城正式迎来了毕业季。 这天,白晚晚正常下班,刚走出办公室,就被一道男人身影挡住了去路。 “晚晚,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来人正是六楼外科的刘医生,这阵子和白晚晚的接触比较多,两个人也比较熟。 “刘医生,要下班了,你要跟我说什么?”白晚晚停下脚步问。 刘医生的脸陡然变红了。 他踟蹰的站在原地,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电影票,红着脸腼腆的问道: “我买了两张电影票,想约你看个电影,可以吗?” 约她看电影? 白晚晚愣了一下,然后秒速懂了他的意思。 偶买噶,他不会是喜欢自己吧? 她母胎单身二十多年,终于有桃花缘了,白晚晚有些不敢置信。 刘医生长得五官端正,干干净净,属于三好先生的那种类型,虽然没有上官京墨的脸那么精致好看,但在人群里也是个小帅哥。 白晚晚对他印象不差,想着相处相处也不错。 她抬手接了他的电影票,爽快的答应:“好啊!” “你同意了?”刘医生刚才还腼腆的表情瞬间变得惊喜:“太好了,那我们先去吃饭,吃完了饭正好赶上夜间电影。” 他的话音刚落,没等白晚晚开口,背后就传来一道凉飕飕的磁性嗓音。 “你们这是准备去约会?” 第907章 晚上留下陪我 “董、董事长?” 刘医生看到上官京墨,瞬间变得恭恭敬敬的。 上官京墨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电影票上,轻飘飘的打趣:“看来刘医生的夜间生活挺丰富,约会上班两不误。” 刘医生有些害羞腼腆:“我只是想请晚晚看个电影,算是朋友私下团建,还没有到约会那一步,董事长您就别打趣我了。” “哦?是吗?”上官京墨挑起眉梢:“既然是团建,带我一个?” “啊?”刘医生人傻了。 他们医院平日里神龙不见首尾的董事长,居然要跟他们一起团建去看电影? “怎么了,不是说私下团建么,说起来我也没看过电影,跟你们一起看看也无妨,反正大家都是同事。”上官京墨继续道。 白晚晚在一旁见状,连忙挡在他面前替刘医生解围。 “上官老师,人家刘医生只买了两张票,您跟上去不好吧,再说了,你不是晚上还有事要加班吗,什么时候有空看电影了?” 她今天亲眼整理了他的行程,他最近忙得很,这一时半会的根本走不了。 “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我今天的行程确实有些忙。”上官京墨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视线在白晚晚身上扫了一圈,理所应当的命令。 “那你留下,跟我一起加班。” 白晚晚:“???” 上官京墨:“小白同学,你身为我的助理,要时时刻刻辅助我的工作,老板都还没走,你出去跟人看电影合适吗?” 白晚晚撇了撇嘴:“可是我的工作都做完了呀,就是帮你整理行程,剩下的工作我也帮不上什么忙,我下班是应该的呀。” “谁说你帮不上忙,现在就去茶水间,给我煮一杯咖啡。” 白晚晚:“你大晚上的喝咖啡?” “去。”上官京墨不给她抗拒的机会。 白晚晚听到他命令的语气,骨子里反射性的遵从,饶是不情不愿,还是不高兴的转身走进茶水间。 办公室外剩下干瞪眼的两个男人。 刘医生捏着电影票傻眼了,后知后觉自己的电影计划泡汤了。 “刘医生,你也看到了,董事办每天很忙的,小白是我亲自带的助理,以后会更忙,我不希望她刚毕业就把心思放在谈恋爱上,懂了么?” 上官京墨淡淡的发话。 刘医生怔在原地,好久才细品出上官京墨话里的意思。 “董事长,我可以等她下班……”刘医生还想挣扎。 “她下班时间也是我的,没空约会。” “可是……” “嗯?刘医生你有意见?”上官京墨掀起眼帘瞥了他一眼,视线凉飕飕的,刘医生莫名感觉后背发麻。 他慢吞吞的收起电影票,神色有些失落。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等她,不会耽误到她的工作,如果暂时不能打扰她的话,我等得起。” 上官京墨面上的耐心快用完了。 “那就请刘医生回去等吧,我们要加班了,恕不奉陪。” 说完,他干脆利落的转身回到办公室。 磨砂玻璃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走廊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刘医生落寞的垂下眼睛,转身离开了董事层。 白晚晚端着咖啡从茶水间出来,一股脑的放在上官京墨的桌子上,匆匆忙忙的说道: “美式咖啡,不加奶不加糖,上官老师你快喝吧,我要下班了。” “等等。” 没等她溜出去,上官京墨又喊住她。 “还有什么事?”白晚晚回头问。 “坐下来陪我。” 白晚晚:“???” “从今天起你多一条规定,领导不下班,你哪里也不许去。” 白晚晚瞬间破防:“上官老师,恶意限制员工下班,你这是不道德并且专制独裁的行为,放到现在是要挨骂的,我都可以去宋医生那里投诉你。” 上官京墨淡淡的丢出一句:“十倍加班费。” 什么? 给这么多加班费! 白晚晚眼睛骤然发亮,瞬间老实的闭嘴了。 她很缺钱,非常缺! 十倍是什么概念,她都不敢细算! 这叫加班吗,这分明是财神爷来撒钱了! 白晚晚立刻转身回到办公区,坐在上官京墨对面的小办公桌上,一颗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 “加,我马上加,别说陪你了,让我睡在公司都愿意!” 上官京墨唇角扯了下:“……” 这小财迷。 第908章 今晚,谁也别想睡 白晚晚托着下巴坐在办公桌对面,百无聊赖的打游戏。 上官京墨也不管她,反而任由她玩,总之就是用钱吊着她不准走。 白晚晚都搞不懂这些有钱人的想法。 她实在不知道一个小助理有什么好加班的。 不过既然领导有钱,她躺着就把钱给收了,还是很舒服的。 上官京墨批了一堆文件,看了看时间,用座机给老宅打了个电话,安排保姆去接熊瑾,让他今晚回老宅住。 “二少爷,您今天不带他回公寓吗?”那端诧异的问道。 “我今晚有事,顾不上他,让我爸先带一晚。” 上官京墨安排好一切,然后挂了电话。 白晚晚听到他刚才打电话的内容,趴在桌子上期待的说:“上官老师,你没时间,可以让我带小熊呀,我很乐意的!” “你?你又想带着他吃垃圾食品,还是去看打拳?”上官京墨嗤了一声。 “上次是我没经验嘛,我早就吸取教训了,这次一定能把他带的快快乐乐的。” 上官京墨眼皮都不抬一下:“你老实给我待在这儿。” 白晚晚:“……” 好无聊。 他桌子上的文件还有厚厚一摞,不知道得批到什么猴年马月去,白晚晚趴在桌子上叹了口气。 看来做个闲人也不容易啊。 上官京墨放下电话,想了想,又拿出手机问白晚晚。 “你爸爸的号码是多少?” “你问我爸爸的手机号干什么?”白晚晚疑惑的抬起头。 “跟你爸请假。” 上官京墨拍了拍桌上厚厚的一摞文件,挑眉说道:“要赚十倍工资,可能要陪我通宵的,小白同学。” 白晚晚头大了两秒,想了想天价的加班费,只能咬咬牙报出她爸的手机号。 “……” 上官京墨利落的按下一串数字,拨通电话,几秒之后那边便接起来了。 “白总晚上好,我是上官京墨。”他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小白同学在我这里,今晚需要跟我加个班,可能回不去了。” 那端白林丰的声音隐隐透过听筒传过来:“好说好说,有你盯着那丫头,我放心得很。” 白晚晚在对面撇了撇嘴。 她爹可真是一点都不墨迹,说推就把她推出去了,也不怕她跟着上官京墨加班猝死。 上官京墨寒暄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他抬起眼眸,就看到白晚晚那张万分幽怨的脸,不由得勾起唇角。 “怎么,很不情愿跟我通宵?” 白晚晚:“下班不积极,思想有问题,你见过哪个打工人通宵工作会开心啊?” 要不是为了钱,她才不干呢。 “那没办法,你以为领导的钱是好拿的?”上官京墨揶揄了一句,将手边的茶杯推过去:“去,给我泡杯茶。” 白晚晚:“你刚喝完咖啡又喝茶,晚上不睡觉啦?” “确实没想过睡觉。” 白晚晚:“牛。” 她从桌子前站起身,端着他的茶杯认命的泡茶去了。 上官京墨从一堆文件里抬头,盯着她纤细小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 今晚,谁也别想睡。 第909章 白晚晚,你是会说话的 夜色渐深,整栋楼都没人了,只有董事长办公室还亮着灯。 桌子上的文件丝毫不见下降,上官京墨坐在一堆文件中,灯光倾泻而下,照着他五官分明的俊脸。 细看之下帅气逼人。 白晚晚等的无聊,游戏也不好玩,便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耳边有男人敲键盘的声音,夹杂着钢笔签字沙沙作响,她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周围的气息有些燥热,仿佛有什么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痒痒的,烫烫的,白晚晚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一张放大版的俊脸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 “你,你干什么?” 白晚晚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上官京墨看到她醒了,唇角勾了勾,单手撑在桌子上,似笑非笑的揶揄她。 “这就睡着了?我还以为你有多能熬夜,就这点耐心还跟着别人去看电影。” 白晚晚撇了撇嘴:“看电影可没有陪老板加班这么无聊。” “怎么,你还不服气?”上官京墨眯眸。 “服气服气,请问现在什么时候了,领导你工作做完了吗?”白晚晚从桌子上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月亮高高悬在天边,仿佛很晚的样子。 桌上的文件消失的所剩无几,估计被他批的差不多了。 “还早,才十点半。”上官京墨看了看手表,挑着眉看她:“吃不吃宵夜?” “嗯?宵夜?” 白晚晚本来犯困的眼睛蹭的亮了一下,有些蠢蠢欲动。 她晚上光吃面包了,根本没吃饱,现在睡了一觉醒来就更饿了,肚子都在咕咕叫。 “可是我今天减肥……”白晚晚有些犹豫。 她不像林姜那种爱劳动爱锻炼的人,怎么吃都胖不了,她偶尔也要注意身材管理的。 “你这小身板,还减肥?”上官京墨打量了她一遍,细胳膊细腿的,在床上连三招都过不了,还嫌自己不够瘦? 现在的女孩真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可是易胖体质,太晚了不能吃东西的,不然第二天就浮肿,脸会胖一大圈,很丑的。” 白晚晚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叹了一口气。 算了不吃了,她要美美的!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我在公司附近定了一家烧烤,还想着犒劳犒劳下属,既然你不能吃,那我只好自己去了。” 等等! 烧烤!? 白晚晚的眼睛又亮了,口水不争气的流下来。 这种季节,这个时间,最适合吃烧烤了,她已经美食很久没有吃过这种高热量的美食了。 白晚晚感觉肚子咕咕叫得更大声了。 “我……我……” 白晚晚摸着空空的肚子,陷入了巨大的纠结中。 “上官老师,你的医学经验这么丰富,有没有那种吃了烧烤也不长胖的药?” 上官京墨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偶尔吃一次的话,适当运动可以蒸发热量。” “适当运动?”白晚晚保持狐疑:“靠谱吗?” “你试试?”上官京墨挑眉。 试试就试试! 白晚晚咬了咬牙,然后起身背上包包,口水直流三千里。 “我突然想到上官老师一个人吃烧烤那多孤单寂寞啊,好人做到底,我就陪你一起去吧!” 上官京墨:“白晚晚,你是会说话的。” “嘿嘿,承蒙领导教得好!” “……” 第910章 大帅哥,约吗? 上官京墨带着白晚晚去了公司附近的烧烤店,此刻微风徐徐,露天桌子靠着护城河,环境清爽安静。 男人卷起衣袖,露出一小截精壮的小臂,动作干净利落的翻烤架子上的肉。 头顶的灯光照射下来,淡淡的洒在他的脸上,眉眼和五官都越显好看,帅气中透着一丝慵懒从容。 成熟男人的韵味十足。 白晚晚看呆了,直到他递过来两根肉串。 “吃吧。” 白晚晚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注意力又盯在了香喷喷的烤肉上,味蕾瞬间被勾起。 她低头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上官老师,没想到你中药调得好,烤肉技术也不错的。”白晚晚不由自主的夸赞道。 “这才哪到哪。”上官京墨抬眸看了她一眼,低低的吐出一句:“我的技术多着呢。” “嗯?你刚才说什么?”白晚晚只顾着撸串了,没听到他后半句话。 “没什么,吃你的。”上官京墨又给她投喂了两串肉:“要不要喝点酒?” 白晚晚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我酒量不行,而且酒后还容易闯祸。” 上次在会所就是喝醉了闯大祸了,痛失一个月的零花钱。 “呵。”上官京墨轻笑了声,漫不经心的说:“酒量不行,可以练啊。” 白晚晚还是摇头。 她的注意力都在美食上,对酒的兴趣没有那么大。 上官京墨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给她烤肉。 白晚晚吃得心满意足,好久没有开过荤的她,一旦动起来就停不下来了,品尝着香喷喷的肉串,眼睛享受的眯了起来。 上官京墨没有她那么能吃,只尝了两串便停下来。 桌子上放着两瓶啤酒,是店家送的,他一边翻着肉串,一边指挥白晚晚。 “把酒打开,给我倒一杯。” 白晚晚被喂得八分饱,于是乖乖顺顺的拿工具撬开啤酒盖,给他倒了杯啤酒。 她好奇的看了眼成分,这个牌子是酒精含量最高的。 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喝烈酒。 男人修长分明的手端起酒杯,仰头喝了大半杯,配合着他的动作看上去落拓不羁,和往日里那副温和随性的样子截然不同。 白晚晚就好奇的看了两眼。 有这么好喝吗? “要不要试试?” 上官京墨注意到她的视线,抬手又倒了一杯酒,推到白晚晚面前。 白晚晚有些犹豫:“我怕喝醉。” “放心,度数不大。” “真的吗?” 百晚晚没有喝过啤酒,但也听人说过,啤酒一般喝不醉人,只有洋酒才会一杯倒地。 刚才吃了一大堆烤肉,这会吃饱了就想解解腻。 “你尝尝不就知道了。”上官京墨幽幽的诱导她。 也对。 反正一杯喝不醉。 白晚晚伸出手,指尖碰到冰凉的酒杯,然后浅浅的尝了一口。 冰冰甜甜的,味道还不错,比洋酒清爽多了。 她顿时像是打开了新大陆,端起酒杯又喝了小半杯,淡淡的酒精味充斥在口腔里,通身都感觉清爽了不少。 “上官老师,你品味真好,连挑的酒都这么好喝。”白晚晚有些飘飘然。 “喜欢的话,就多喝点。” 上官京墨扬唇冲她一笑,眼角眉梢快速闪过一抹得逞的暗芒。 白晚晚没察觉到他的神情,只一个劲的倒酒,很快就喝了两大杯,,没过多会儿,她就感觉脑袋晕乎乎的,眼前的画面也有些晃动。 她揉了揉自己的脸,眼神渐渐迷离。 “上官老师,你怎么一直在晃啊?” 上官京墨放下酒杯,抬手贴了贴她的额头:“你醉了,我送你回去。” “我不!” 白晚晚在座位上不肯动:“我还能再喝一杯。” “别闹了,喝太多会吐。” “才不会,我喝酒从来都不吐!” “哦?那你喝醉了喜欢干什么?” “喜欢……看帅哥。” 上官京墨:“……” 白晚晚捧着脸,抬起醉意迷离的眼睛盯着上官京墨,冷不丁的来了一句。 “大帅哥,约吗?” 第911章 可惜是个老男人 上官京墨:“!!!” 这丫头果然喝醉了! 白晚晚伸手捏上他的脸,左右乱捏了一通,大着舌头嘟囔。 “脸长得这么好看,身材也这么好,可惜是个老男人……” 上官京墨的气一下子堵在嗓子眼。 他哪里老了!? 不过就是比她大了七八岁! “白晚晚,起来,回家了。” 他抬手抓住白晚晚乱动的小手,绕过桌子想把她拉起来。 结果白晚晚挣扎着不肯走:“我不要回去,我还能继续喝,你坐下,给我倒酒!” “没有酒了,都被你喝光了。” “我不管……” 白晚晚脾气上来了,赖在座位上哼哼唧唧不肯动。 上官京墨的耐心被她磨光了,直接把人一把抱起就往外面走,白晚晚醉醺醺的趴在他的肩头还要大喊大叫。 “上官京墨,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回去加班。” 果然胆子大了,喝多了连名带姓的称呼他! “不加班,你别闹了。”上官京墨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然后自己坐在后座,打了个电话找代驾来开车。 挂了电话,怀里的女人还是不停的乱动,他抽出手摁住她的两只小手,沉声喝道:“别动。” “呜呜呜你凶我,你怎么这样,就知道欺负我,玩我……”白晚晚眼眶红红的,里面布满了委屈和怨念。 似乎把这阵子的怨气都发泄出来。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我哪有欺负你?” “你就有,让我泡咖啡,让我打扫卫生,还让我给你做便当,还要让我陪你加班,谁家的实习生这么惨,原来是我白晚晚!” 上官京墨:“……” 这就叫欺负了? 真正的欺负还在后头呢! 眼看着白晚晚越来越疯,这时代驾赶过来了,上官京墨报了个地址,代驾就启动车子开始走。 白晚晚趴在车窗上看着倒退的树木,大着舌头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回家。” “我才不要回家。” “回我家。”上官京墨补充了一句,然后凑近她,低沉的语气里带着丝丝蛊惑:“刚才不是想和我约吗?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可要作数。” 白晚晚脑袋晕乎乎的,呆愣愣的点头。 “我说话从不骗人的,一向最作数了。” 上官京墨便吩咐司机:“速度快点。” 半个小时后,车子在一栋高档公寓的车库里停下来,上官京墨打开车门,抱着白晚晚下车往电梯走。 她的酒劲上来了,这会软软的也不动了。 他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分量。 吃烧烤的时候,他有意点了两瓶酒精浓度最高的酒,但到底是啤酒,其实没有那么容易醉。 没想到这丫头酒量这么差,才两杯就喝倒了。 就这点能耐,还学别人去会所包牛郎…… 上官京墨把她放在客卧的床上,然后转身去浴室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白晚晚坐在床上,眼神呆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系好浴袍走过去,双手撑在床上,低头看着她。 “清醒了?” 白晚晚抬头望向他的俊脸,眼神里还是迷迷糊糊的,她揉了揉脸上的肉,呆呆的说了一句。 “我喝酒了,还吃肉了,又要变胖了。” 上官京墨凑近她,放大版的俊脸与她相隔只有两厘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鼻尖,嗓音里带着低低的沙哑。 “小白,想减肥么?” “嗯?”白晚晚迷茫的看着他:“想。” “那我帮帮你,好不好?”他的鼻尖越发的凑近。 白晚晚还在迷糊中:“怎么帮……” 话音刚落,她的唇就被男人含住了。 第912章 我会对你负责 男主专属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唇齿间夹杂着淡淡的酒精味,白晚晚只觉得天旋地转,下一秒就被上官京墨压住双手,抵在了大床上。 宽松的浴袍散开,露出他结实有力的胸膛。 昏黄的光线下,男人的半张脸隐匿在昏暗中,线条若隐若现,只有那双眼睛透着浓浓的侵占欲。 白晚晚被迫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他:“不是要减肥吗?” “运动才能减肥,你试试看?” 运动? 白晚晚脑子里一团浆糊,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秒,上官京墨一个翻身把她放在了上面。 “来,动动看。” 白晚晚抵着他的胸膛,一脸茫茫然:“我不会。” “那你求我,让我教你。”上官京墨平静而隐忍的开口引诱。 白晚晚看着他那张优越极致的俊脸,鬼使神差的张了张嘴,顺着他的 话说道: “求你,教教我。” 轰! 战火一触即发。 …… 翌日。 七点整,白晚晚被闹钟吵醒。 睁眼便是一片白色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大床上一片凌乱,她动了动四肢,发现全身赤果果的,浑身肌肉都伴随着阵阵酸痛。 最要命的是,她的腰间还搭着一只宽大温热的手。 “!!!” 白晚晚猛地睁大双眼,目光一寸寸上移,落在大手的主人身上,脑子里“嗡”的一声如遭雷击。 上、官、京、墨! 她昨晚居然又和他睡了!? 上官京墨感觉到身旁的动静,皱了皱好看的眉,然后在白晚晚的震惊中缓缓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一个震惊难信,一个淡定如水。 “醒了?”他的嗓音低沉,气息浓烈,浑身散发着一股成熟男人的气质。 白晚晚猛地从床上爬起来,用被子裹住自己,惊悚的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你、我、我们……” “睡了。” 上官京墨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出来,神色没有丝毫的意外,从容的像个惯犯。 白晚晚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干脆利落,睁大眼睛瞪着他老半天说不出话,昨晚的记忆如海啸般的涌进脑海,她后知后觉的想起一些什么来。 “你昨天是故意的!?故意灌我喝醉,趁人之危!” “话不要乱说。”上官京墨慢条斯理的从床上坐起来,优越帅气的脸笑眯眯的看着,徐徐开口。 “烧烤是你要吃的,酒也是你要喝的,约帅哥也是你要约的,甚至后半夜……也是你求我继续的,我哪一点是故意趁人之危呢,嗯?” 白晚晚:“……” 好大的一盘棋! 他竟然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太精明了这个男人! 她咬了咬唇,幽怨的看着他说:“我昨晚喝醉了,醉酒的话怎么能当真呢,你堂堂大学教授为人师表,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 “打住。”上官京墨纠正她:“首先你已经毕业了,离开了学校我就不是你的老师,师生关系不成立。其次我们现在是上下属的关系,董事长与助理,双方都是自由关系。最后,作为一个成熟的社会人,你要为自己的酒后行为负责,不能推卸责任,懂么?” 白晚晚:“……” 他说的头头是道的,她居然说不过他! 她皱着眉头盯着上官京墨,一口气憋在嗓子眼里出不来! “好!你聪明厉害!我说不过你行了吧,算你一点责任都没有,让开,我要回家去!” 她气呼呼的裹着被子就要下床,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臂。 “谁说我没有责任了。”上官京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幽幽开口:“昨晚一时没忍住,是我的不好,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睡都睡了,你能怎么负责?”白晚晚气呼呼的。 难道还要让她睡回去吗? “我会娶你。” 第913章 不想嫁给他 什、什么? 白晚晚浑身一怔,直接僵在了原地。 “你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她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我说,我会对你负责,我娶你。” 上官京墨手掌撑在床上,耐心的,一字一顿的清晰的重复了一遍。 白晚晚这次听懂了,她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上官京墨要娶她!? 开什么惊天大玩笑! 虽然和他睡了一晚她很气愤,但也用不着以身相许啊,这责任负得也太大了点吧! “不不不用了。”白晚晚连忙摆手,压下心里巨大的震撼,故作无事的说道:“反正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一夜情什么的都挺平常的,反正我们也不是没有睡过,这次就当扯平了,我就当做是被狗咬了一口,你不用对我负责,更不用娶我。” 天知道她此刻心里有多么慌张。 她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今年才刚毕业,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嫁人呢? 而且是嫁给上官京墨!? 这太离谱了! 上官京墨听着她的话,眉心不悦的皱起来,精致好看的脸上掠过一抹阴沉。 不愿意嫁给他就算了,还把他比作狗? 真添堵! 上官京墨眯起眼眸,语气下沉了几分:“白晚晚,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嫁给我是吧,宁愿当做被狗咬,也不找我负责了?” 白晚晚一张小脸通红,支支吾吾道:“我爸爸说婚姻是人生大事,岂能儿戏呢?况且我们这只能算是酒后乱性,又没有谈过恋爱,又没有感情基础,根本不适合结婚。” “可以先婚后爱。” “那不行,那是对婚姻的不忠诚!”白晚晚直摇脑袋。 “那我们就谈恋爱,打基础。” 白晚晚脸都吓白了:“我近期内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上官京墨看着她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连带着眼神的温度都降下去几分。 “说白了,你就是不想嫁给我是吧?” 白晚晚咬了咬唇,默认了。 谁懂啊,一夜之间她的老师兼领导突然说要娶她,这谁能受得了! 这两层身份都够吓人的好不好,她一个也不敢沾啊! 她都能想到将来嫁个上官京墨,不仅白天的自由时光没有了,晚上回家还要被他说教,万一让她在床上背药方,写论文怎么办? 想想就可怕! 上官京墨赤裸着上半身撑在床上,偏头定定的看了她半天,这才敛起神色,似是叹息了一声。 “算了。” 啊? 不等白晚晚反应过来,他拿起床头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冷冷淡淡的吩咐。 “送一身女人的衣服过来。” 经他这么一提醒,白晚晚才发现自己现在赤身裸体的,昨天的衣服凌乱的散在床尾,散发着一股浓浓的酒精味。 根本穿不了。 她拉过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一副防贼的模样。 上官京墨看着她的样子想笑:“别此地无银三百两了,你全身什么地方我没有见过?” 昨晚的画面袭上脑海,昏暗的光线下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白晚晚的脸瞬间红得跟灯笼一样。 “你别说了……” “怎么,害羞了?”上官京墨翘起唇角:“昨晚不停的挠我腹肌,求着我温柔一一点的时候怎么怎么没见你害羞,嗯?白晚晚?” 第914章 这男人,一点都不害臊 白晚晚的脸都要烧透了。 “你不要再说了……求求你。” 她简直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上官京墨的目光落到她红扑扑的脸上,定了定神,掀开被子起身。 他跟她一样赤裸裸的,跳下床,健壮修长的身材便一览无余。 白晚晚“啊”了一声,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这男人……一点都不害臊的! 上官京墨瞥了她一眼,大大方方的来开浴室门进去了,不过片刻,里面就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 白晚晚重新从被子里钻出来,望了一眼浴室的磨砂玻璃,只觉得脸烫得要快要熟了。 即便已经见过两次他的身材了,但都是喝醉酒的时候。 这么清醒的堂而皇之的看男人,她还是第一次。 看到他一时半会出不来,白晚晚一手抓着被子,一手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到上班了! 但下一秒,她立即反应过来。 她上班也是跟着上官京墨的,他本人现在还在浴室里慢悠悠的洗澡呢,他都不急,她急什么? “叩叩叩。” 外面突然有人敲门。 白晚晚立即丢下手机,重新把自己埋进被子里严严实实。 样子像个偷情的小野猫。 浴室里水停了,上官京墨从里面出来,看了一眼床上鼓鼓的一个小包,围着浴袍去客厅开门。 “董事长,这是您要的衣服,还有两份早餐……” 助理的声音从外面模模糊糊的传来。 上官京墨“嗯”了一声,拎着袋子打发走助理,他拿着衣服重新回到卧室,把一个纸袋子扔在床上。 “别躲着了,起来穿衣服。” 白晚晚探出一个脑袋,看到外面没人了,这才慢慢吞吞的起来,伸手把纸袋子捞过去。 看到上面的logo,她小小的惊讶了一下。 居然是她平时最舍不得穿的一个牌子,衣服款式也是最新的。 “你、你先出去……” 她看了上官京墨一眼,有些窘迫的指挥她。 男人就满含深意的望了她一眼,那表情像是在说:“睡都睡过了,瞎讲究。” 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卧室,还把门给带上了。 白晚晚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开始穿衣服,没想到尺寸竟意外的合身,他怎么会知道她的穿衣尺寸? 奇怪! 她顾不上细想这些,穿好衣服,拿着手机就走出卧室。 客厅里没有人,上官京墨正在厨房忙碌,叮叮当当的不知道做什么。 正好,不看见她最好! 白晚晚放轻脚步,悄悄的走到门口,刚想开门要溜走,就被一只手拎着后衣领拽了回去。 “往哪跑啊?” 上官京墨磁性好听的嗓音从头顶响起来。 白晚晚一脸心虚的说:“我……我上班啊。” “你是我的助理,得时时刻刻跟我在一块,老板还在这里,你去哪里上班?” 白晚晚:“……” “回来,去洗漱吃饭。” 他像命令小孩似的,不给她一点逃跑的机会。 白晚晚欲哭无泪,昨晚醉了一夜,又被某人拉着被迫“运动”了一夜,她的肚子确实饿得要扁了。 她只好认命的进洗手间。 因为没有洗漱用品,上官京墨拆了一套熊瑾的牙刷和毛巾给她。 上面印着卡通的奥特曼。 “反正那熊崽子也不喜欢,就给你用吧。” 白晚晚:“……” 真是谢谢他。 第915章 我们没有师生关系 等白晚晚洗漱出来,上官京墨已经把早餐摆上了桌。 早餐极其丰盛,各式各样都有,甚至还有几样小点心,白晚晚下意识看了一眼放早餐的纸袋子,就不住的咂舌。 居然是翡翠阁楼的早餐! 真是壕无人性! “想什么呢,快吃饭。” 上官京墨端了两盘小菜放在桌上,坐下来催促她。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每样都准备了点,养胃粥也喝一点,宿醉对胃不好。” 他淡淡吩咐的模样像个成熟大暖男。 要不是昨晚那么腹黑的哄她喝酒,还在床上恶劣的折腾她到半夜,白晚晚说不定就心动了。 白晚晚坐在餐桌前,夹着盘子里的蟹黄包咬了一口。 香气四溢,美味绝伦。 她都要馋哭了。 “上官老师,我们两个人而已,你买这么多吃的都有点浪费,而且还是翡翠阁楼的早餐,这一顿下来得吃掉我一个月的工资吧,真贵。” 白晚晚忍不住的感叹。 “不贵,朋友家开的店,吃他区区一顿饭要什么钱?” 上官京墨漫不经心的给她夹菜,丝毫没把一顿饭当回事。 白晚晚听得牙疼。 她差点忘了,翡翠阁楼前阵子被箫夜燃买下来了,现在属于箫氏集团的产业,而且还是林姜名下的大饭店! 她居然在别的男人家里,蹭着她姐妹饭店的美食! …… 吃完早饭,白晚晚跟着上官京墨一起去上班。 她的车昨晚停在医院的车库里,根本没开出来,只好蹭着上官京墨的车回医院。 进了电梯,上官京墨看她走路不太对劲,伸手拉住了她。 “你的腿怎么了?” 白晚晚的脸色可疑的红了,她低着头闷闷的说:“疼。” “哪里疼?” “……”白晚晚抬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还能是哪里疼? 他昨晚都干了什么,他自己心里没有数吗? 接触到她这副幽怨的眼神,上官京墨瞬间秒懂,不自然的咳了一声。 他承认昨晚有故意吃她的成分,一想到医院里那个刘医生想约她看电影,他心里就一股气发泄不出来,所以存了心想折腾她。 下手没轻没重了点。 “既然不舒服,今天别去上班了,我送你回家。”上官京墨体谅的说。 “真的吗?”白晚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都好几天没有休息了,现在又困又乏,只想躺在她软软的床上睡觉。 “真的,放你一天假,够不够?” 上官京墨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一天不行就两天,三天,一个星期?” 白晚晚被他突如其来的松口震惊到了! 资本家今天吃错药了?不压榨人了? 不过既然有这等好事,她当然点头如捣蒜。 “够的够的,谢谢上官老师,你人还怪好的。” “不要叫我老师,你已经毕业了,我们没有师生关系。”上官京墨冷不丁的纠正。 “啊?可是你不是说,一日为师,终生为师吗?”白晚晚不理解。 上官京墨偏头看向她,阴恻恻的笑:“你见过谁家师生躺在一张床上,上过两次床?” “……” 白晚晚瞬间闭嘴了。 第916章 不请我去你家坐坐? 这个男人语出惊人,一堆虎狼之词说起来脸不红心不跳,她根本招架不住。 “那我该叫你什么,老板?领导?董事长?” 白晚晚忍不住的问。 “不用见外,叫名字。” 叫名字? 上官京墨? 白晚晚有些叫不出口。 “你比我大那么多,我叫你名字不太礼貌吧?” 上官京墨刚好看一点的脸色瞬间又黑了下去,他扭头阴恻恻的看了她一眼,硬邦邦的开口。 “我有这么老吗,白晚晚?” 白晚晚接受到他不悦的眼神,瞬间懂得了什么,连忙识趣的猛摇头。 “没有没有,是我说错话了,你别生气……” 没想到男人也这么在意自己的年龄,连大几岁这种话都不愿意听,真是玻璃心。 上官京墨冷哼了一声,扭头不再理她。 白晚晚坐在副驾驶上,一路上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神色,一句话也不敢说。 万一他一个不爽,撤销了她的假就不好了。 …… 车子在白家门外稳稳停下来。 白晚晚解开安全带,扭头礼貌的跟男人道别:“谢谢上官老……谢谢你送我回家,那个我先回去啦,祝你一路顺风,再见!” “等等。” 上官京墨拉住她的手臂,看了眼窗外的白家别墅,不紧不慢的开口。 “我特意送你回来,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啊?你大早上的喝什么茶?” 白晚晚无语,但又接触到他的眼神,她立即怂了。 “那个,我家的茶没什么好喝的,我爸爸平时都不爱喝茶,就爱喝酒,根本招待不周的,等下次回公司,我亲自泡给你喝好不好?” 白晚晚放软嗓音,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婉拒。 主要是有了上次的教训,她现在不能轻易让上官京墨见她爸爸。 就怕他说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上官京墨挑起眉梢:“怎么,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白晚晚双手合十,放软姿态:“就当是我求你,我爸爸那个人眼神很好的,万一被他知道我们俩昨天……他一定会打断我的腿。” 上官京墨默了一会儿。 心里盘算着,两手空空的去确实有些不尊重人家,需要做足准备,以表诚意。 他爽快的松口:“说得也是,那我就不进去了。” 白晚晚瞬间松了一口气,对着他一顿感恩之后,拉开门跳了下去。 因为双腿酸软,她差点栽倒在地上。 “你这么虚弱,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上官京墨看到她的姿势,多嘴一句。 检查什么? 检查她被玩得太狠才伤了吗? 白晚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用,我躺一天就好了,我才不要去医院。” 上官京墨知道她害羞,没有继续逼她。 “行,有什么不舒服给我打电话,或者我亲自帮你检查。” “……” 白晚晚的脸更红了,强行扯出一抹笑道:“谢谢,真不用。” 上官京墨又不放心的交代了几句,这才慢吞吞的发动引擎,驾车离开。 看着越来越远的的车屁股,白晚晚总算松了口气,一颗心沉沉落地。 太好了,他终于走了! 她转身正准备回家,别墅的门就被打开,白林丰一身西装革履的走出来,看样子是要上班。 “晚晚?你怎么大清早的回来了?” 第917章 色男人 白晚晚看到她爹,叹了口气,满脸疲惫的开口。 “我昨天被上官京墨拉着加班了,一晚上都没睡好,又困又累,所以他今天给我放一天假,让我回来休息。” 白林丰闻言,立即满脸心疼不已。 “难怪我看你气色不太好,黑眼圈都出来了,真是辛苦我闺女了,那你快回去好好睡一觉。” 白晚晚有些心虚,但困是真的困,幸好有加班做幌子,不然她今天这副模样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好吧,爸爸你去上班吧,我先回房间了。” 她说完就往别墅走,刚走两步就被白林丰叫住了,白林丰还在语重心长的教导她。 “闺女啊,你现在是上官京墨的助理,他这么看重你,还特意培养你,可是个学习的好机会啊,以后这种事你要多做,多跟着他学习,才能锻炼自己,明白吗?” 白晚晚:“……” 她一言难尽的看了眼她爹,扭头回去了。 “这丫头,说她几句还不爱听。”白林丰吐槽了两句,拉开车门上车。 前排的秘书刚接完电话,兴奋地跟白林丰汇报。 “白总,上官医院刚才来电话,要跟我们合作药材厂的那个项目,那可是个大工程,很多家企业眼睁睁的盯着呢,居然落在我们头上了!” 白林丰一听就高兴了。 “上官家的项目,那不就是上官京墨拍板的吗?” “是的白总,就是上官京墨手下的特助给我打的电话,如果资质齐全的话,今天就能签合同。” 白林丰一听就更加高兴了。 “看来我闺女上班认真啊,能力竟然都得到上官京墨的器重,连我们都跟着沾光了,我都不知道那丫头工作能力那么强。” “晚晚小姐聪明机灵,前途当然不可限量。” “不愧是我白林丰的闺女,哈哈哈哈。” 白林丰的脸上挂满了骄傲和得意。 …… 白晚晚回到自己的卧室,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舒服的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打了个滚。 还是自己家最舒服啊! 上官京墨那么有钱,他的床却硬邦邦的,硌人的很,一点都不舒服。 导致她昨晚都没睡好。 当然,还有他一直抱着她的成分在,他的手臂也硬邦邦的,枕着很不舒服。 白晚晚撇了撇嘴,总之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跟着他真遭罪。 “嗡嗡……” 一旁的手机震动了两声,弹出一个消息出来。 白晚晚捞过手机一看,正好是上官京墨给她发的微信,没有一句话,只有一个简单霸气的转账:。 十万块? 上官京墨居然给她转了十万? 白晚晚惊呆了,回了一串问好过去。 白晚晚:【???】 上官京墨:【加班辛苦费。】 !!!! 白晚晚更惊了:【我记得我的加班费也没这么多啊……】 对面停顿了几秒,然后发过来一行字:【受累一晚上,你值得拥有。】 白晚晚看到这一行字,一张脸瞬间爆红滚烫,感觉都要烧起来。 她连忙关掉手机,把自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 呸呸呸! 色男人。 第918章 给熊瑾找个舅妈 上官医院董事长办公室。 宋沉星推门进来,就看到上官京墨对着手机笑。 “二哥,你笑什么呢?” 上官京墨收起手机,回神看向她:“没什么,一点小事。” 宋沉星把手里的几份文件放在他桌上,让他签字:“这些是需要签字的文件,你过目一遍,签好了让人给我送下去。”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扎进了文件山里。 “自从我爸退休后,我是一天好日子也没有了。” 宋沉星就笑:“舅舅撑了上官集团整整半辈子,现在轮到我们两个继续奋斗了,谁也别想偷懒。” 上官京墨认命的拿起钢笔,行云流水的签字。 宋沉星观望了一圈四周,随口一问:“对了,你那个小助理呢?” “上班上累了,我给她放了一天假。” “没想到二哥你还挺体恤下属的。”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意犹未尽的调侃。 “毕竟是个小丫头,身体虚弱了点,多运动两次就喊累。”上官京墨摇头低笑。 想起昨晚的画面,他的眼底闪过一抹精锐的光。 看来,以后要多带她运动才行。 身体太弱了。 还想减肥。 真是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他想着,手上已经签好了字,把一叠文件递给宋沉星。 “这些你先拿下去,其余的我签好后给你。” 宋沉星点点头,抱着文件准备出门,走到门口时,她突然想到什么,回头嘱咐道: “对了二哥,今晚记得回家吃饭,我们和小辰要一起回上官别院聚餐,就差你了,不能缺席哦。” “好,我知道了。” …… 晚上七点。 上官别院的氛围其乐融融,饭桌上一圈人热热闹闹。 随着大家的成家立业,人口越来越多,一张大圆桌子上围满了人。 上官蔺松看着这副热闹的景象,儒雅随和的脸上格外欣慰。 “真好,我们上官家终于有人丁兴旺的一天了,以前这张大圆桌子上只有我和京墨,每顿饭都吃的冷冷清清的,那时候是真孤单啊,幸好有你们在,现在圆圆满满,我心里好受多了。” 宋沉星便安慰他:“舅舅,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以后一定会越来越热闹的,等小辰和小影生了孩子,我们家就更有活力了。” “是啊,现在这三个小崽子也够闹腾了,到时候只怕你会被吵得头大。” 上官京墨在一旁接话。 “哼,我才不会头大,我喜欢孩子喜欢得很,正好退休了,多少个孩子我都带得起。” 上官蔺松反驳了一句,成功的把注意力放在上官京墨身上。 “还有你,全家就剩你一个光棍了,一大把年纪,以前不成家就算了,现在带着个小熊,一大一小两个光棍,日子能过得好吗?” 上官京墨摸了摸鼻子:“我觉得挺好的,这熊崽子不是被我带的还不错吗,能吃能喝的,长胖了好几斤呢。” “吃喝有什么用,最重要的是一个健康的家庭环境,他又舅舅,他也得有舅妈,否则跟单亲家庭有什么区别?” 上官京墨:“……” 他爹这一番话说的,他竟无法反驳。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想到了那个丫头。 她不必温柔贤惠,也不必善解人意,平日里吵吵闹闹,叽叽喳喳的陪熊崽子玩也不错。 反正她俩一个智商阶层,很能玩到一起。 养一个也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或许,还真有个人选,不过就是年纪太小了,得谋划一下。” 上官京墨默默地自言自语。 不过饭桌上太热闹,他爹的目光早就被几个孩子吸引过去了,根本没听他说什么。 …… 吃完饭,上官京墨大大咧咧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把熊瑾招呼过来,一脸正经的问他。 “熊崽子,我给你找个舅妈怎么样?” 熊瑾小小的脑袋看向他:“你想要老婆了?” 上官京墨:“咳,我想了一下,觉得你舅爷爷刚才说得对,你跟了我,我得给你营造一个好的生活环境,舅舅最近忙,多有忽视你,给你找个舅妈,主要是为了照顾你。” 熊瑾:“……” 真的吗,他不信。 第919章 单身狗 正说着,宋元享举着他的奥特曼之剑“哒哒哒”的跑过来,竖起小耳朵就问道。 “二舅舅,什么舅妈呀,你要有老婆啦?你不做大光棍啦?” 上官京墨嘴角抽了抽:“……” “什么大光棍,这叫单身贵族。”他纠正道。 “我家大魔头说过,没有老婆不能叫贵族,只能叫单身狗,真正的贵族都是像他一样,老婆孩子样样有。” 上官京墨:“……” 扎心了。 “元宝宝,去院子里玩你的奥特曼,不要扎你二舅舅的心了。”身后传来宋沉星的声音。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宋元享嘟囔了一句,握着他的宝剑雄赳赳气昂昂的冲出去玩。 上官京墨深吸一口气,把熊瑾拉到面前:“看看封延年把他教的,就知道扎舅舅的心,小熊你可要多心疼舅舅,说话要好听,知道吗?” 熊瑾歪了歪脑袋,漆黑的大眼睛闪过一抹聪慧。 “舅舅,你想给我找什么样的舅妈?” 听到这话,上官京墨的心思微微一动,脑子里瞬间勾勒出一个人影。 “你喜欢什么样的舅妈?”他幽幽反问。 熊瑾的唇角抽了抽,他根本不喜欢什么舅妈,是他舅舅想要老婆而已。 他默默地给上官京墨台阶:“你娶老婆,你自己做主就好了,我对新舅妈没有要求。” 这话正中上官京墨下怀。 他摸了摸下巴,掰着手指头道:“我觉得嘛……年纪小一点,活泼好动一点,头发长一点,喜欢吃零食,智商不必那么高,还能带你出去玩。” “你说的是白姐姐吧?”熊瑾默默精准定位。 “什么白姐姐,差辈分了,叫她白阿姨。” 上官京墨下意识的纠正,然后回过神来,不自然的咳了两声,然后试探性的问熊瑾。 “如果是白晚晚的话,你喜欢吗?” 熊瑾无所谓的点点头:“你的老婆,你喜欢就好,要我喜欢做什么?” 上官京墨拍了拍他的小脑瓜:“你是我外甥,跟我一起生活,我们家未来要多一个女主人,自然要经过你的意见,舅舅是很开明的好吗?” “……”熊瑾吐出四个字:“我没意见。” 如果是白姐姐的话,他还是挺喜欢的。 经过上次两个人一起被抓到警局的患难友谊,他对白晚晚的认可直接高了一个度,主要是她很仗义,犯了错也没有怪他,也没有跟舅舅告状。 还把责任全揽在自己一个人身上。 熊瑾一下子就被她征服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既然我们两个都没意见,剩下的就交给我了。” 上官京墨打了个响指,漂亮的眼眸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熊瑾伸出小拳头和他击掌,十分诚恳的祝福他:“舅舅,加油。” …… 白晚晚下楼时,冷不丁的打了几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尖,一脸的莫名其妙。 难不成有人在背后骂她? “晚晚,下来吃饭了。” 餐厅里传来白妈妈的喊声,白晚晚立即下楼回应。 “来了来了。” 客厅里的电视机开着,正在放着某档男星选秀节目,满屏的帅哥在激情跳舞。 白晚晚一边吃饭,一边看得眼睛发直。 “太帅了,我要是能谈个小鲜肉男朋友,这辈子都值了。” “净痴心妄想!”白妈妈抬手敲了她一个脑瓜崩:“选人要看内在,不能只看皮相,无论一个人长相如何,人品才是最有价值的,懂不懂?” 白晚晚扁了扁嘴:“帅气的颜值也很有价值。” “那也不能胡乱选,你将来若是嫁人,我和你爸爸也会考验对方人品,脾性,三观,不然都不会让你嫁。” 白晚晚扁了扁嘴:“妈你说的这么好听,当初选我爸还不是看中了我爸那张帅气的脸,只不过他现在发福了,颜值都没了而已。” 白妈妈面不改色:“那就对了,你看看再帅气的男人最后都会颜值掉线,还不如一开始就选个内在优秀的人,妈妈这是用经验教你少走歪路。” 白晚晚:“……” 算了,说不过。 不过她还是最爱小鲜肉,冲! 然而她不知道,自己早就被上官家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盯上了。 第920章 我们之间有一腿 接下去的几天。 白家突然多了很多项目,而且都是来自上官集团,多到白林丰都有点心虚了。 “白总,上官集团又有项目来找我们合作。” 秘书一脸兴奋的走进来跟白林丰汇报,在公司待了好几年,他从来没接过这么大的单子,简直是上官集团在后面追着喂饭吃。 白林丰看着桌上的一沓合同陷入了沉思。 “我们晚晚工作能力这么强吗,能给公司拉来这么多项目?” “白总,我早就说过了,晚晚小姐冰雪聪明,机灵活泼,这点项目算什么,等我们做大做强,说不定以后还能混上豪门圈呢!” 秘书已经忍不住幻想未来的美好时光了。 “我总觉得这个事情有诈,不行,我得找那丫头打听打听情况。” 白林丰到底有经验,他拿起手机打给白晚晚。 “爸爸,什么事?”白晚晚在那端欢快的接了电话。 “我问你,你最近没干什么不对劲儿的事吧?” “你怎么这么问?我每天都在努力上班,能干什么不好的事?”白晚晚不满的声音传了过来:“不会是哥哥又做了什么坏事,想要嫁祸给我吧?我可不背锅。” “跟你哥哥没关系,就跟你有关系。” 白林丰声音里透着疑惑:“那就奇怪了,上官集团这几天一个劲的给我们家塞项目,还都是赚钱的好项目,拿人手软,吃人嘴短,你一个小小的助理而已,怎么能让上官京墨丢出这么多项目?” 什么? 上官京墨给她家丢项目了? 白晚晚吃东西的手僵在空中,整个人瞬间不淡定了。 “他……他丢的项目很多吗?” “这么说吧,他这半个月给咱家的项目预估收益,比咱家过往五年赚的还要多。” “咣当!” 白晚晚手上的蛋糕勺子掉在了桌子上。 好一个上官京墨!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让她爸爸对他们产生误会吗? 她这阵子千防万防,就是防止他们见面说一些不该说的话,他倒好,直接隔空投送项目!? 故意刷存在感! “晚晚,你老实跟我说,你不会和那个上官京墨……有什么关系吧?”白林丰单刀直入的问。 “没有没有,我和他能有什么关系啊,我们就是最正常的上下级关系!”白晚晚连忙否认。 “那就好,你上次说上官京墨有私生子,我特意去关注了一下,发现他身边真的有个孩子,上哪里都带着那个孩子,虽然对外宣称是他外甥,但我看八成就是他的私生子!” 白林丰十分笃定:“晚晚啊,咱家虽然不比那些豪门有钱,但也不缺你吃穿,更不需要你付出什么给爸爸拉项目,你可不要招惹这种有妇之夫啊!” 白晚晚:“……” 她嘴角抽了抽,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点什么:“爸爸,虽然你的话没错,但是上官京墨身边的那个孩子确实是他外甥,他只不过是尽一个做舅舅的责任,你可不要瞎八卦。” “我才不管他是什么身份,总之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要干一些傻事!”白林丰严肃的嘱咐。 白晚晚心虚的应道:“我知道了,爸爸。” 傻事……可能来不及了。 她已经迷迷糊糊干过两次了。 挂了白林丰的电话,白晚晚长长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内心的小火山爆发,气冲冲的起身冲进董事长的办公室。 啪! 她的手重重的拍在他的红木办公桌上。 “上官京墨,你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源源不断的给我家塞那么多项目,非要引起我爸爸的怀疑!” 上官京墨挑起眉,唇角勾起弧度。 “你这么喜欢钱,你爸爸想必也喜欢钱,我投其所好不行么?” “你为什么要投其所好?”白晚晚瞪着他:“还有,我爸爸才不爱钱呢,他只是喜欢锻炼我,断我零花钱而已!” “就当是……员工福利。” 上官京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员工福利? 亏他说得出来! 别的员工怎么都没有,就她有这个福利! “上官京墨,你这是在毁我名誉。” “哦?我毁你什么名誉了?” “你这样大肆张扬的关注我们家,照顾我们家生意,我又是你的助理,不就是跟外人暗示我们之间有一腿吗?” 白晚晚生气极了,一双眼睛不满的瞪着他。 上官京墨听到这话就笑了。 “你这话说得,我们之间难道没有一腿吗?” 第921章 求偶的孔雀 白晚晚:“???” 这说的是人话吗? “上官京墨,你答应过我不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往外说的,你怎么这样……” “我可一个字都没说。” “……” 这男人又腹黑又装无辜,她根本辩不过他,还很容易被他带歪思路。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索性把话题拉回正轨。 “反正你不能再给我家丢项目了,我爸爸差点都觉察出什么了,我要是被扫地出门了,我肯定不会原谅你的!” “正好,我家够大,你若是真被扫地出门了,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住。” 白晚晚怒气冲冲:“我才不需要!” 住在他家,那不是羊入虎口吗? 她才不傻! “总之你不能这么做,不然我真的生气了,我要是生气了可是会离职走人的!” 上官京墨沉默了一下,看着她气鼓鼓的小脸,眼底划过一道暗光,随即扬起一抹笑。 “开个玩笑而已,你气性那么大做什么,既然不想让我插手你家的生意,我收手就是了,动不动就提离职,你欠我的债不想还了?” 白晚晚抿了抿唇,果然犹豫的几秒钟。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自然是要还的。 只不过暂时没那么多钱罢了。 “那……那你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了,真的很吓人,我说完了,我要出去工作了,再见!” 她说完就匆匆转身往外走。 “等等。” “又怎么了?” 白晚晚警惕的回过头。 “去给我泡杯茶咖啡。”上官京墨敲了敲桌上的水杯。 又喝咖啡,苦死他! 白晚晚腹诽的走过去拿起被子,气鼓鼓的去茶水间了。 上官京墨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给白家的项目暂停几个,不要那么明目张胆,要循序渐进。” “是,董事长。” “还有,打听一下白林丰平时喜欢做什么,吃什么,有什么爱好习惯,罗列个表给我。” “董事长,您对白林丰这么上心思做什么?”助理不解。 上官京墨捏了捏眉心,缓缓吐出四个字。 “投其所好。” …… 接下去的几天,终于平静了一点。 白晚晚继续做她开开心心的小助理,不过回家被白林丰盘问了几次后就作罢。 不过上官京墨的动作却变多了。 先是在各种场合刷存在感,和白林丰偶遇,两个人聊了几句闲谈,给足了白林丰的面子。 之后又暗自加深了和白家的项目合作。 最后,他开始早睡早起,规范作息,正常得不像样。 又一个周末聚餐,宋沉星一回来,就看到她二哥躺在沙发上敷个面膜,面膜的纱布把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宋沉星震惊了。 “二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敷面膜吗?” 熊瑾在一旁见怪不怪:“他已经敷了半个月了,说是要美容养颜,返老还童。” “啊?”宋沉星更加震惊:“你什么时候有这种觉悟了?” 上官京墨闭上眼睛,缓缓的开口:“这是老男人的心塞……” 宋沉星无语凝噎。 他什么时候这么不服老了? 不仅如此,她还从熊瑾口中听到了上官京墨最近的种种行为,他运动健身,一日三餐营养健康,甚至还去做了新发型。 宋沉星:“……6。” 出了客厅,她在小院里依然止不住的感叹。 “二哥这阵子变化真大,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封延年在一旁冷哼拆台:“只有求偶的孔雀,才会把自己打扮的花里胡哨的。” 还能是什么刺激。 发情了呗。 第922章 箫夜燃的追妻经验 白晚晚第二天一到公司,就看出了上官京墨的新发型。 “老板,你烫头发了?” 白晚晚差点没认出他来。 他不仅烫了头发,好像还染了个色,做了个发型,显得整个人更加精致俊美,跟电影明星似的。 上官京墨故作矜贵的点头:“嗯,换换风格。” 换风格? 白晚晚震惊! 她倒是没想到,一个集团的董事长突然注重形象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拍电影呢。 不过这都是个人自由,她管不着。 但是上官京墨这个造型确实很帅,他本来就生得好看,鼻梁高挺,轮廓分明,五官精致非凡,带着一丝不羁和俊朗的气息。 如今,倒是更养眼了。 一点都不像是快三十的人。 “看什么,这么好看吗?”上官京墨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白晚晚立马回过神,连忙把思绪抽离出来,笑眯眯的夸他。 “好看,很帅,你的新风格很不错,人一下子就显得年轻了呢。” 男人就是要这么夸才对。 上官京墨眯起眼眸,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哦?看来你很喜欢我这样。” 白晚晚脸上挂着的笑一下子僵住:“呵呵,呵呵,谁不喜欢自己的老板是个大帅哥啊,是吧,多养眼,我的工作心情都开心了呢。” “既然这样,那你的老板可以让你更开心一点。” “嗯?” 上官京墨从口袋里抽出两张电影票,拍在桌子上。 “晚上跟我去看电影。” 白晚晚:“???” 什么情况,他要约她看电影? “别多想,本来是给小熊买的票,结果他今晚去找封南烛练拳了,为了不浪费,我只能找你了。” 上官京墨慢条斯理的解释。 白晚晚根本不信。 谁家小孩喜欢爱情片?骗鬼呢! 她瞥了一眼电影票,故作为难的说:“我突然想到我晚上还有事,要早早回家,不能跟你看电影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 上官京墨顿了下,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罢了。”他收起票,又说道:“那晚上你跟我去吃个饭,我把你送回去,不会耽误你多长时间。” “不不不。” 白晚晚一想起上次跟他吃过的烧烤,发生的后果,她就不想重蹈覆辙。 “我妈妈今晚还做了糖醋鲤鱼等我回去吃呢,我就不陪你了,你要实在寂寞,我把楼下的赵护士找来陪你怎么样,反正她还挺喜欢你的。” 上官京墨:“……” 这丫头现在学精了,居然不好骗了。 连吃饭看电影都拒绝,让她加班,她就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那眼睛扑闪扑闪的,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做的周扒皮。 上官京墨心软了一下,不太想欺负她。 “算了,你走吧。” 他叹了口气。 白晚晚得到命令,立刻火速撤离,跑得跟兔子似的,连头都没回一下。 他有那么可怕吗? 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上官京墨微微蹙眉,想了半天,拿出手机翻了下通讯录,拨通了箫夜燃的号码。 响了很久之后,那端才慢吞吞的接起来,箫夜燃慵懒又沙哑的嗓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大晚上的,你给老子打什么电话,闲的吗?” “晚上?”上官京墨扭头看了眼外面艳阳高照的天,问道:“你在国外?” “是啊,度假呢,有废话赶紧说。”箫夜燃的语气很不耐烦。 “跟你请教个事。”上官京墨直接开门见山。 “什么事?” “你的追妻经验能不能跟我分享一下,最好是短期内成功的,越快越好。” 箫夜燃在那端无语。 “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来找我,周围结婚的那么多,你就不能换个人问。” 他天天闲的没事干,净给别人传授经验了。 连度假都不放过! 上官京墨就说:“周围那几个都不靠谱,一个失忆了,一个蠢得认错替身,一个个蜿蜒曲折的很不吉利,就你最顺风顺水,我当然是挑着好的问。” 这话说得箫夜燃爱听。 他看了眼阳台上正在摆弄花花草草的小身影,唇角忍不住的勾起来。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想想办法,你要追谁,姜姜的那个闺蜜?” “当然是她。” “没想到你这个万年光棍,居然想老牛吃嫩草,那么小的你都下得去手。” 上官京墨脸色黑了黑:“别奚落我,你难道不是?” 箫夜燃:“所以说我们不愧是兄弟,盯上人家一对姐妹花,没有一个好东西。” 上官京墨:“……” 第923章 上官京墨看上她了? 晚上,白晚晚早早就下班跑了。 刘医生约她去看电影,她也没敢看,直接开着她的宝马mini回了家。 吃完饭,她就火速回房间,穿着自己的草莓熊睡裙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满脑子都是上官京墨早上对她说的话。 看电影,吃饭…… 甚至闭上眼睛都是那张英气俊美的脸,怎么甩都甩不掉…… 完了,她中了上官京墨的毒了吗? 白晚晚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直接打电话给林姜,那边很快就接了。 “姜姜,我失眠,睡不着,你陪我聊聊天。” 此刻的国外正是早上九点,阳光明媚,林姜在阳台上认认真真的浇花,听到白晚晚的话还有些震惊。 “你居然也有失眠的时候,真是少见!你爸爸又断你零花钱了?” “不是这个……”白晚晚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我跟你说,我好像发现了个不得了的事。” “什么事?” “上官京墨好像看上我了。” 林姜:“……”你才发现? 上官京墨看她的那个眼神赤裸裸的有意思,都快众所周知了。 白晚晚叹气:“姜姜,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林姜问道:“你喜欢他吗?” 白晚晚撇嘴:“我没想过,他年纪那么大,我喜欢的是小狼狗弟弟,我跟他才不合适呢。” 林姜眨了眨眼睛,自言自语道:“年纪才不是问题呢,箫夜燃也比我大很多啊。” 白晚晚:“所以我也不喜欢箫夜燃。” 林姜:“……” 懂了,她就是单纯的喜欢小鲜肉。 林姜想到昨晚箫夜燃打的那通电话,隐隐约约听到的几个字眼,她叹了口气,跟白晚晚说道: “你不喜欢就拒绝吧,上官京墨那个人很好说话的,绝对不会为难你。” 白晚晚听了这话,忍不住的撇了撇嘴。 很好说话,不会为难她? 但是他腹黑得很,会不着痕迹的算计她! “算了,你说得对,早早说清楚才好,我明天上班就去找他说说明,就算他长得帅也不行!” 两姐妹又聊了几句,白晚晚这才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 然后滚在被子里睡觉了。 另一边,阳光明媚,微风徐徐。 林姜浇完花回到卧室,突然觉得身上一轻,整个人被箫夜燃抱着压倒在床上。 “你醒啦?” 林姜眨眨眼,摸了摸他俊美十足的脸,即便刚睡醒,长眸惺忪慵懒,但依然遮不住他眉间的帅气。 箫夜燃嗓音带着股沙哑:“醒了为什么不叫我?” 林姜乖乖的回答:“我看你睡得香,就没忍心叫醒你,阿彪说你认床,睡眠不好,我昨天把阳台的安眠花放在你旁边了,看来效果还不错。” 箫夜燃淡淡的笑了。 “这么想让我睡个好觉?” “那当然了,睡眠是一个人精神最佳的保障。” “那就帮帮我,让我精神再好一点怎么样?” “嗯?” 林姜还没反应过他的意思,就被男人扣着手腕压在枕头上,低头吻了下去。 眼看他的欲望蓄势待发,林姜喘着气抵住他的胸膛。 “不行,我早上还要给你做头部按摩,促进神经……” “一会儿再按……” 箫夜燃不管不顾的压下去,堵住了她喉咙里的呜咽。 第924章 不想被上官京墨玩 次日。 白晚晚到了公司,鼓足了勇气敲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却发现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上官京墨的身影。 他还没来! 白晚晚重新回到座位上,内心忐忑的等了一个多小时,依然没有看到上官京墨。 她有些等不及了,掏出手机翻出上官京墨的号码,踟蹰了很久不敢下手。 这种事情在电话里说多少有点不正规,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吧? 她想了想,索性翻出李秘书的手机号,小心翼翼的拨过去,先打探一下情况再说。 “喂,小白?” 那端很快就接通了,传来李秘书年轻又公式化的声音。 “那个,李秘书,董事长今天没来上班吗,我等了好久都没看到他。”白晚晚压低声音问道。 “你作为他的小助理,怎么不亲自问他?”李秘书的声音有些忍俊不禁。 “我,我这不是怕董事长忙吗,而且我们俩才是一条战线上的,都是给人打工的,我当然要先问你啊。” 白晚晚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我跟你可不是一条线上的,别瞎说。”李秘书看了眼不远处的上官京墨的脸色,低低的说:“我们今天出差了,在巴黎,大概要一个星期才能回去,董事长让你这几天自行安排工作,按时上班就好。” 啊? 白晚晚愣住了:“你们去巴黎居然不带我!” 居然还偷偷摸摸的去! 她好歹也是董事长的小助理好不好,辛辛苦苦等了一个小时,结果居然被人丢下了! 她也想去巴黎玩! “我们这是正经工作,带你不太方便。”李秘书耐心的解释着。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难道不是正经的人吗,为什么带我就是不方便,过分!”白晚晚气鼓鼓的吐槽。 下一秒,一阵熟悉的磁性好听的嗓音突然传过来。 “怎么,你就这么想来巴黎?” 白晚晚的声音僵住:“上……上官京墨?” “李秘书,给小白订一张来巴黎的机票,既然她这么想见我,我就成全你她的心愿。” 上官京墨的声音噙着笑意,丝毫不拖泥带水。 白晚晚听到这话,浑身的毛瞬间炸开。 她居然听出了一股不怀好意的味道! 他不会又要算计她上床吧? “不不不用了,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很多工作没做完,大概是去不了巴黎了,下次吧,下次一定!” 话落,不等对面出声,白晚晚火速的挂掉了电话。 好险! 她是想去巴黎玩,但不想被上官京墨玩啊! 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公司最安全! 毕竟……上官京墨的心计她见识过不少,现在光凭他说话的语气,她都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 脑子里浮现出醉酒那两夜的画面,昏暗的房间里,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挑逗…… 白晚晚突然觉得脸上发烫,用力甩了甩头,把这些记忆尽数甩出脑袋外面。 奇怪,她最近怎么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这些场景,甩都甩不掉。 见鬼了! 另一边,李秘书有些不解。 “董事长,我其实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来巴黎不带小白,她那个年纪又爱玩,说不定……” 说不定能跟董事长碰出爱的火花。 “你没发现她总是刻意躲着我么?”上官京墨把电话还给他,眯了眯眼眸:“既然躲,那就让她躲个够。” 李秘书满脸疑惑:“我还是不太明白。” “箫夜燃有句话说的好,若即若离,小别胜新婚。” 李秘书隐隐约约明白了。 可是……他俩并没有结婚吧? 说不定过几天回去,白晚晚就被楼下那个刘医生抢占先机了! 上官京墨显然想到了这一层,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给我盯着白晚晚,下班后亲自看着她回家,如果有谁试图追求她,想办法中断。” 李秘书:“……” 6。 第925章 帮我带一会儿孩子 接下去的几天,白晚晚正常朝九晚五的上班。 因为上官京墨不在,她的工作量并不高,每天还能逮着时间摸一会儿鱼。 但时间久了就有些无聊。 她日常推开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顺手整理书架上的医书,眼角余光瞥见那张空空的红木桌子,莫名的有些沮丧。 这张桌子空了,她的心也跟着空荡荡的。 但她很快就打起精神,伸手在自己脸上轻轻拍了几下,给自己打气。 白晚晚,清醒一点,不要被老板pua啊! 要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打工人! 终于到了周五下班,白晚晚关了电脑,刚准备走,办公室的门突然从外面推开,一道身形高大,西装革履的身影走了进来。 几天不见,他的身材似乎更加优越了,纯手工的质感西装包裹住他的身躯,白衬衫,黑领带,整整齐齐的穿搭,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帅得宛如职场精英。 白晚晚呆在了原地。 “你、你回来了?” 上官京墨迈步走进来,精致的脸上扬起一抹笑,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书包的小身影。 “好久不见,小白助理,加个班?” 白晚晚:“???” 刚回来就要求她加班? 她刚在堵在嗓子里的一堆情绪瞬间消失殆尽,只剩下凉透了的半颗心。 资本家果然就是资本家! 正好趁他回来了,她今天就要把他们之间的事说清楚!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凑到他面前低低的开口:“那个,我正好有话要跟你说,你能出来一下么,我们私下说。” “不能。” 上官京墨干脆利落的拒绝,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 “我还有个线上会议要开,一时抽不开身,正好把小熊交给你,你帮我带一会儿孩子。” 白晚晚:“?” 不等她同意,上官京墨直接把熊瑾的小手塞进她手里,然后匆匆进了办公室,进去前还转头笑眯眯的留下一句。 “辛苦了,小白。” “……” 一堆话卡在嗓子眼里,说也说不出来,不说又憋得慌。 白晚晚站在原地,简直如鲠在喉。 “白姐姐,我饿了。”耳边传来熊瑾脆脆的小奶音。 白晚晚回过神,目光落在熊瑾那张清秀好看的小脸上,白白嫩嫩的皮肤,大大的眼睛,挺翘的小鼻子,还背着幼儿园的小书包。 她无耻的被萌化了。 “你要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薯条,炸鸡,可乐。”熊瑾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原来是惦记上了上一次的快乐儿童套餐啊!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掏出手机:“好,附近下班人很多,我们点外卖!” 她翻开某个外卖软件,自己点了一些吃的,又让熊瑾挑了一堆套餐,刚准备下单时突然想到里面还有个开会议的男人,她探着脑袋往里面看了一眼。 “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我们要不要给他点吃的?” “他不吃。”熊瑾面色如常的说:“他晚上减肥,要节食。” 白晚晚震惊:“???” 她减肥还没成功呢,最近轮到上官京墨减肥了? 他那标准的八块腹肌身材,大长腿,倒三角,居然还要节食? 真是比她还要自律! 第926章 我的老公们帅不帅? 没过一会儿,外卖员就打来电话,她们的餐送到了。 白晚晚飞快的拿了回来,和小熊坐在外面的办公桌上准备开吃。 “来,你的可乐和薯条,不过也要吃点青菜和米饭哦,不然你的肚子会不舒服的。” 白晚晚点了一份麦当劳,还点了一份主食外卖,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她真是个优秀的带娃小能手! 她点的太多了,桌子上密密麻麻放不下,熊瑾趴在他一人多高的办公桌上看了半天,小胳膊小腿儿有些吃力。 “不如我们去我舅舅的休息室吃饭吧?”他提议道。 “休息室?”白晚晚诧异了左右看了看:“这里哪有休息室?” 熊瑾拉着她走到某个暗门前,白嫩的小手摁了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滴”的一声,门开了。 里面一片宽阔明亮的新天地展现在白晚晚面前。 有大床,游戏机,大电视,沙发,地毯,茶几,落地窗…… 简直是个小型的居住房间! “这里居然别有洞天。”白晚晚震惊了。 上官京墨也太会享受了吧。 难怪他天天加班也没有黑眼圈,原来住得这么舒服。 熊瑾哒哒哒的跑回去,端着他的薯条可乐挪进休息室的小矮茶几上,然后冲白晚晚招了招手。 “进来呀。” 白晚晚立刻回过神,大手一挥,端着一桌子的食物快速移到休息室里,然后“滴”的一声关上暗门。 “你舅舅可真会享受,不愧那么大年纪了,还看着那么年轻,像个白白嫩嫩的小帅哥似的。” 两个人窝在柔软舒服的沙发里,吃着面前的美食,一边看着电视里面的拳击电影,一口一句的聊天。 熊瑾吸了一口可乐:“晚晚姐姐,你喜欢年轻的帅哥吗?” “当然喜欢了,谁不喜欢小鲜肉啊,我跟你说,我一次可以追十个老公!看到那些帅气的脸,我甚至可以不吃饭,因为秀色可餐!”白晚晚顿时亮起眼睛。 熊瑾眨了眨眼睛:“十个老公?” “当然了!”白晚晚一脸骄傲,拿起手机翻出里面珍藏的爱豆照片,兴致勃勃的跟熊瑾分享:“你看看这些帅哥,这都是我的老公,大老公二老公三老公……小老公!是不是都很帅很有魅力,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爱,姐姐的眼光是不是天下第一棒?” 熊瑾乌黑发亮的大眼睛在那些照片上闪过,撇了撇嘴。 “长得太幼稚了。” “嗯?” “没我舅舅好看。” “……” 白晚晚试图跟他解释:“这不一样的,你舅舅是企业董事长,浑身上下是那种威严成熟的魅力,我的老公们是爱豆明星,他们当然需要又精致又活泼又有亲和力,都不是一个类型,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 熊瑾:“都是男人,都可以给人家做老公,为什么不能比较?” 白晚晚:“……” 她耐心的试图解释:“此老公非彼老公,而且你非要比较的话,爱豆明星们还有几千万上亿的粉丝呢,你舅舅有吗,他只有几千万上亿的药材!” 熊瑾:“……” 熊瑾撅着嘴,低低的嘟囔道:“那也是我舅舅好看。” 白晚晚瞪眼:“明明是我老公们好看!” “我舅舅有钱,有药材,有大休息室,他还贴面膜,做美容,锻炼身体,他什么都会,他就是最好看最优秀的!”熊瑾不服气。 “那又怎么样,你舅舅照样年纪大,老男人!”白晚晚也不甘示弱。 滴滴——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男人修长高大的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讳莫如深的目光顿时落在她的身上。 他薄唇轻启,扯出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年纪大,老男人,你背地里就是这么说我的?” 第927章 这精力十足的好兴致 白晚晚:“!!!” 她看到上官京墨的那一瞬间,嘴里的炸鸡都差点吓掉了! 这男人怎么能这么赶巧,这种话都能被他这么巧的听到!? “董事长你听我说,我刚才只是和小熊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绝对没有冒犯你的意思,而且我以前也没有在背地里说过你的坏话,这是第一次就被你抓到了,董事长你人这么宽宏大量,胸怀豁达,一定不会跟我计较的吧?” 白晚晚举着手里的炸鸡,一脸讨好的笑。 救命! 惹到腹黑大boss了! 希望不会被他记仇! “哦……原来你也知道年纪大,老男人是冒犯啊?”上官京墨微微眯起眼眸:“既然你的话都说出来了,那作为年纪大,老男人的身份,我计较计较也合情合理吧?” 白晚晚:“……你大可不必老提那几个字。” “白晚晚,我年纪很大吗?”上官京墨走到沙发前坐下,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他明明在笑,可白晚晚却莫名得感受到一阵阴风从背脊吹过,她下意识的缩了缩肩膀。 “你……你跟我比起来的话,确实有点大。” 她这是实话实说。 熊瑾在一旁辩驳:“我舅舅今年周岁才28.5,才没有很大,他已经很努力的在运动健身了,你不要这么刺激他,不然他连明天早上的饭也不吃了。” 上官京墨:“……” 白晚晚:“……” 这就是老男人的脆弱敏感吗? 她突然觉得自己罪恶深重,连手里的炸鸡都不香了。 她刚才的那番话,不会像刀子一样戳在上官京墨的心上了吧?他会不会晚上从床上起来都难过得睡不着觉? 她真该死啊! “熊瑾,闭嘴,吃你的饭,别说话了。”上官京墨皱眉封住熊瑾的嘴。 这熊孩子……太烦人。 熊瑾被他怼得不高兴,从桌子上拿起一块香喷喷油乎乎的炸鸡,递到上官京墨的面前,脆生生的开口。 “吃吗?”不等上官京墨开口,他又立马收回小手,自言自语的说着:“哦,我忘了你要减肥,不能吃这么香的炸鸡,那你喝可乐吧……” “哦,我突然忘了,你也不能喝可乐,只能喝没味道的白开水。” “对了舅舅,你今天晚上还要跑步五公里,然后做一百组举重,一百组俯卧撑,现在已经八点了,你十点之前就要准时睡觉,你还不去锻炼吗?” 上官京墨:“……” 白晚晚在一旁听得眼睛差点掉在地上,她不由得佩服起上官京墨来。 “董事长,没想到你是个这么自律的人,一把年纪了还这么拼,难怪保养得这么好,真是不容易。” 上官京墨忍无可忍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狠狠的瞪了她们一眼。 两个小东西眨巴着眼睛,大眼瞪小眼的看着他,眼睛都同时闪烁着两个字:“挑衅。”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大步的离开休息室。 行,他一个年纪大的老男人不配待在这里! 刚出门,就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陈秘书,陈秘书看着他大步大步往外走去,下意识问了一句。 “董事长,你干嘛去?” “去健身房,跑五公里。” “……” 刚忙了一周,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匆匆参加完线上会议,还要去健身房跑五公里? 这精力十足的好兴致! 第928章 睡着了挺老实的 休息室里。 白晚晚和熊瑾大眼瞪小眼,捧着桌上的炸鸡可乐相对无言。 “我们刚才这样说你舅舅是不是不太好?” 熊瑾咬着吸管:“是他先凶我的。” “也对,他都这么大了,怎么能跟小孩一般见识呢,还那么严肃的说你。”白晚晚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 “来,继续看电影。” “我要看《拳王》。” “你怎么这么喜欢打拳的电影啊?” “就是喜欢。” “好吧好吧,这个《拳王》要开会员才能看,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我就斥巨资给你开一个吧!” 本来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瞬间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等上官京墨在健身房跑了五公里,又挥汗如雨的运动了半个小时后,换了套宽松的衣服回到休息室,里面已经安静的没动静了。 他用指纹解锁,推门走了进去。 客厅的懒人沙发里,两个人一大一小的窝在那里睡着了。 电视上还播放着打拳的电影,茶几上有半杯没有喝完的可乐,上官京墨的脚步下意识的放轻了许多。 这两个小东西,醒着的时候叽叽喳喳阴阳怪气,睡着了倒是挺老实的。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们,看了许久,然后走过去把熊瑾的小身子抱起来,放在休息室的大床上睡觉。 等他给熊瑾盖好被子,身后传来了一阵女人低低的呓语。 上官京墨侧头瞥去,正好看到白晚晚窝在柔软的懒人沙发里,眉心微微皱起,嘴唇一张一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梦话。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一点点弯下腰,把耳朵凑了过去。 “上官京墨……腹黑怪……” 上官京墨:“……” 这小丫头,平时在他面前一脸笑嘻嘻的,原来做梦都在骂他。 还装的两幅面孔。 他伸手在白晚晚嫩白姣好的小脸上拍了拍,嗓音不高也不低。 “白晚晚,醒醒。” 白晚晚睡得并不安稳,还有些起床气,被外界一打扰,她的眉心皱得越深了,迷迷糊糊中把面前的男人当成了她家的大金毛狗狗,抬手就把上官京墨的脖子搂在怀里。 “大金,不要动!” 上官京墨弯着腰站不稳,猝不及防的跌在她的身上,千钧一发之际,他连忙伸手撑住沙发,悬在了女人的上空。 两个人近在咫尺,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上官京墨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漆黑的眸光里有什么不明的情绪一划而过。 她缩着身体,歪着脑袋,眼睛紧紧的闭在一起。 长发散开,雪白的脖颈在发丝下若隐若现,勾勒出好看的线条。白净的小脸上,此刻浮着一层淡淡的粉红,看上去格外诱人。 上官京墨喉结微微滚动。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到她,他某些方面的冲动就很大。 甚至连带着胸腔里那颗心脏都热热的,烫烫的。 这种感觉……他再清楚不过了。 白晚晚睡得迷迷糊糊。 突然感觉脸上有什么微弱的气息,越来越热,越来越滚烫,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淡淡的中药味。 她猛地蹙眉,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下一秒,一张放大版的俊脸就映入她的眼帘! 第929章 你要去相亲? 白晚晚瞳孔收缩,下意识的要推开他,没想到上官京墨的身形一个不稳,失重的跌下来,猝不及防,两个人的唇差点碰上。 这样的姿势,虽然他们并未做什么出格的事,可是,越如此,越觉得两人之间无比暧昧。 白晚晚的心跳都快停了。 “你……你干什么?” “这个问题应该我来问,你睡觉就睡觉,动手动脚做什么,你自己看看你的手放在哪里?”上官京墨眨了眨眼睛,一张俊脸上挂着淡淡的无辜。 白晚晚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还搭在他的脖子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显得更加不清白了。 她脸色一烫,连忙抽回了手。 “我在这里睡得好好的,怎么可能主动去抱你,你没事来我旁边干什么?” 白晚晚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双手抱胸,一脸警惕的瞪着他。 “要不是某人睡着了还在梦里骂我,能把我吸引过来吗,我倒是不知道,我在你的心里还是个腹黑怪,心机男,嗯?” 白晚晚的心跳瞬间迅速加快! 连带着耳根也红了一大片! 糟糕,她刚才说梦话居然被他听到了! “我我,我……”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心虚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早知道她就不睡觉了,真倒霉,被他抓住了把柄! “你什么?你要不要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腹黑和心机是什么意思?” 白晚晚咬住唇,心想瞒不过去了,正要硬着头皮说实话,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 她慌忙捞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着“母上大人”四个字。 白晚晚如获大赦,立马拿起手机在上官京墨面前晃了晃,一脸的难为情。 “我,我妈妈给我打电话了,估计有什么要紧的事呢,我得先去接一下电话,待会儿再跟你说。” 上官京墨盯着她不动。 白晚晚不敢留在休息室接电话,硬着头皮冲他笑了笑,然后握着手机从沙发的另一端绕过去,撒腿就跑了! 一口气跑到空无一人的楼道里,确认四周都没人,白晚晚这才松了一口气,随手接起妈妈的电话。 “白晚晚,你今天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白妈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语气阴沉沉的,听上去很不好。 “啊?”白晚晚愣了一下。 “相亲!不是说好了今天早点回家相亲的吗?我给你介绍了你爸爸朋友的儿子,人家都在家里等了你一个小时了,饭都吃完了还不见你的人影,你人呢?” 白晚晚的大脑顿时卡住了。 “什么?你们给我安排了相亲?” 她突然想起来前两天爸爸是提过这么一嘴,但是她当时没当一回事,以为他们又是在开玩笑,没想到这次竟然来真的。 “不然呢,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天到晚没有一个男朋友,我们不得帮你物色吗?你现在赶紧给我回来,再晚一点人都走了!” 白晚晚咽了咽口水:“妈,今天恐怕不行,我还没有准备好,不如就明天吧好不好,明天下班我一定准备好!” “你这丫头……”白妈妈在那边无奈:“你人到了就行,有什么可准备的?” “总之今天就是不行,我还要加班,忙着呢,一时半会回不去的!”白晚晚硬着头皮拒绝道。 开玩笑,她才刚在上官京墨的怀抱里醒过来,浑身上下都沾着他身上的味道,心跳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 根本没有状态相亲。 “好了,不说了妈,先这样,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不等白妈妈再说什么,白晚晚就急急忙忙挂了电话,然后靠在楼道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真险啊。 突然,她眼角余光瞥见楼道外面一个黑影站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她,一动不动。 白晚晚心脏都停了。 这男人怎么走路无声无息的! “你怎么在这里,吓我一大跳。” “你要去相亲?”上官京墨盯着她的脸,幽幽地问。 第930章 跟我算什么关系 白晚晚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迎上他那双黑漆漆的目光,老实巴交的回应。 “是啊,怎么了?” “上次不是说你还小,不想嫁人吗?”上官京墨唇角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这么快就上赶着相亲了?” 白晚晚听到他的话,撇了撇嘴道:“家里安排的,又不是我主动要去相亲,我确实还小,没想过嫁人啊,你这么阴阳怪气的做什么。” 上官京墨盯着她看了一会。 “如果对方是你喜欢的小鲜肉,年轻帅哥呢,你嫁不嫁?” 白晚晚:“……” 好问题! 他真的很会问。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她张了张嘴,反问道。 自己嫁不嫁人跟他有什么关系,他这么在意做什么? “作为朋友,也不能问一下了?”上官京墨扯唇:“还是说,我一定要用床伴的身份才能问你?” 轰! 白晚晚的脑子瞬间变得一片空茫,整个耳边嗡嗡作响。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我……我们什么时候是床伴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那你告诉我,上次你跟我那一晚算什么,既没有做交易,也不想让我负责,不是床伴是什么?” 上官京墨眯起眼眸,眸底蕴藏着淡淡的莫名的晦暗。 白晚晚回答不上来。 她张了张嘴,下意识的说道:“不是说了吗,就算是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我以后又不会跟你那个了了,我们之间应该到此结束,算什么床伴?就算是有关系,那我们之间也只剩下一种关系,那就是债主关系。” 上官京墨薄唇抿住,盯着她没有说话。 白晚晚忽然觉得脸上被盯得有些发烫,她咬了咬唇,抓着自己的手机绕过他往外跑。 “我下班了,我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呢,我先回家了。” “如果还够了债,你是不是会离职?”男人嗓音低沉的问了一句。 白晚晚的身形一顿,脚步停在了原地。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陡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有些复杂,她形容不出来。 她背对着他咬了咬唇,下意识的发出三个字节。 “也许吧。” 本来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来上官医院实习,赚钱,给上官京墨还债。 可是在这里待得久了,她渐渐把自己融为了这个环境的一份子,很多时候几乎忘了她的目的,连未来都有些模糊了。 她甚至以为自己会一辈子在这里。 但现在……似乎要好好想一想了。 白晚晚攥紧手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楼道。 上官京墨这次没有阻挡她,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里讳莫如深。 …… 白晚晚开着她的宝马mini回到家,已经晚上十点了。 白家客厅里灯火通明,沙发上端端正正的坐着一道人影,白晚晚一进门差点被吓一跳。 “妈?你怎么还没睡,大晚上的坐在这里干什么?” “等你。” 白妈妈言简意赅,偏头瞥了她一眼,上上下下像是在打量模特似的。 “你等我干什么?” “试衣服。” 白妈妈指了指沙发一旁,一人多高的移动衣架上,密密麻麻挂了几身精美的礼裙,配饰,从可爱,到甜美,到温柔淑女风的都有。 白晚晚被这场面吓到了,上一次这么隆重时候,还是她十八岁成人礼的时候。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搞得像是要把我打包卖掉似的。”白晚晚忍不住感叹。 第931章 白晚晚的相亲对象 “傻丫头,这可是你第一次相亲,今天你爸爸朋友的儿子我见过了,长得五官端正,彬彬有礼,是真的很不错,我和你爸爸都喜欢,主要是很适合你,你明天务必打扮的漂漂亮亮,气质卓群,让对方眼前一亮,顺便给我和你爸长长脸。” 白晚晚:“……” “你要不说明天是定亲,我还以为我被安排定亲结婚了,也太夸张了。” 她无语的看着衣架上的一排排礼裙,整个脑袋瞬间大起来,浑身疲惫不想动。 “赶紧的,去给我换衣服,今晚睡觉前必须给我挑出来一套最适合你的。” 白妈妈大手一挥,才不管她的抵抗,摘下一套优雅风的礼裙塞进了白晚晚的怀里。 “去换!” 白晚晚无奈,只好认命的抱着衣服回卧室。 不一会儿,她就穿好礼服和搭配的高跟鞋走了出来。 一袭简单的白色长裙,白色腰带,长发乖乖巧巧的披散下来,肌肤洁白,眼波如星辰,没有佩戴任何首饰,却越发显得纯洁清新,天生丽质。 白妈妈十分满意,开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女儿就是优秀,穿什么都这么好看。” 白晚晚:“那你随便挑一套就好了,还用得着我试吗?” 白妈妈一挥手:“用得着,去,换第二套。” 白晚晚:“……” 一整个晚上,她足足换了五套衣服,最终才定下一套,白妈妈让佣人熨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第二天一早穿。 折腾了两个小时,白晚晚终于逃脱指挥,回到卧室洗了个澡,一头扎进床上睡着了。 本来还有些复杂的心情,这会儿什么都不剩了。 …… 第二天一早,还没有睡醒,她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白妈妈已经在外面喊她了。 “晚晚,起床了,好好准备一下,别忘了今天要相亲啊。” 相亲,相亲,相亲! 白晚晚还没见到对方的面,但听到这两个字已经开始头疼了。 早知道这么麻烦,她应该逃之夭夭的。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偶尔夹杂着两声白林丰的叫声,彻彻底底的诠释了老两口对这个相亲宴会的重视。 白晚晚被吵得睡不着,只好起床洗漱,然后随随便便画了个妆,一出门就被指定换上昨晚那套漂亮的黑色小裙子。 “妈,客人不是中午才来吗,你一大早让我这么隆重打扮做什么?” “你懂什么,这叫礼仪尊重。” 白晚晚撇了撇嘴:“相亲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今天要出嫁了。” “你这丫头,少贫嘴。” 白妈妈坐在餐桌前,给她剥了个茶叶蛋,徐徐说道:“你今天可得给我好好表现,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你这丫头一向出口惊人,不要吓到人家,等混熟了再暴露本质。” “你妈说的对,闺女,咱们要装的地方还是适当的装一下,不要表现的那么诚恳,尤其是你语出惊人这方面。” 白林丰也在一旁附和。 白晚晚无语,她爸妈是懂她的。 “不过相亲为什么要在我们家啊?”白晚晚不解的问。 “你爸刚装修的气派豪华大别墅,非要出去显摆显摆,就定在我们家了。”白妈妈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回答。 白晚晚:“……” 不愧是她爸。 “爸妈,可是我还不想嫁人,你们弄得这么大张旗鼓,恨不得我马上嫁了似的,有点怪怪的。” 白妈妈瞥了她一眼:“你难道还想在爸爸妈妈身边待一辈子呀?” “为什么不行?”白晚晚不解。 “因为爸妈以后没了,得找个人照顾你,你哥哥那个不靠谱的现在还在国外浪着呢,我们可信不过,得多找几条后路。” “……” “所以一定要挑品性,三观,家教,礼貌,各方面都优秀的男孩子才行!” 老两口在饭桌上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絮叨,白晚晚咬了一口茶叶蛋,暗自叹了口气。 就连她也逃不过被挑选夫婿的命运啊。 * 很快,午饭时间就到了。 白家一家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上等待客人,餐桌上已经陆陆续续摆满了不少山珍海味,可见白家的重视程度。 白晚晚被迫坐在白妈妈身旁,端出一副礼貌有节的模样。 其实内心烦得一批。 她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有多优秀,能让她爹妈重视成这样。 不到一会儿,门外院子里就传来一阵汽车引擎的声音,白林丰眼睛一亮,从沙发上站起来往外迎去。 “快,客人来了。” 白晚晚跟着妈妈一起走出门,正好看到外面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车门打开,一个面色威严的中年男人下了车,紧跟着,他身后一个修长笔挺的年轻男人也走了出来。 白晚晚看清楚他的脸,瞳孔没忍住的扩大。 是他? 第932章 场面炸裂极了 隔壁金融系的公认校草,陆澈! 还跟她有过不小的过节! 她还清清楚楚的记得,他上一次在学校里不怀好意的搭讪林姜,被她毫不留情的泼了一脸的白开水,当时的场面炸裂极了。 “妈,这就是你跟我说的五官端正,彬彬有礼,家教良好,三观端正的相亲对象?”白晚晚忍不住嘴角抽搐。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私底下玩的比她还花吧? 光是绯闻女友就有七八个! “是啊,你看他那张脸,帅不帅?笑起来更帅!跟你还是大学校友,是不是很有缘分?” 白妈妈一脸的满意。 白晚晚实在没忍住的嘟囔:“你说你眼光不准确就算了,怎么连我爸的眼光也不准确,他看上去哪里像个好男人了,你们确定没搞错吗?” 白妈妈没听清楚她的话:“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陆澈的目光已经向这边瞥过来,看到白晚晚的一刻,他明显也愣了一下。 “是你?” 白晚晚笑眯眯的挥了挥手,眼里带刀的笑:“好巧啊,陆校草!” 陆澈看到她这个表情,反射性的后退一步,揪住他爸的袖子,低低的在他耳边问。 “爸,这就是你说的我白叔叔的那个温柔可爱,知书达理的女儿?” “是啊,你看看,这小姑娘是不是长得很好看,连笑起来都这么好看!” 陆澈内心无比复杂:“……” 她泼自己白开水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可爱! 而且……她玩的比自己还花呢! 陆澈眼底攒起来的期待值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露出一抹牵强的弧度,咬牙切齿的笑:“原来我的相亲对象就是你啊,白同学!” “彼此彼此,我也没想到是你呢。” 白晚晚阴阳怪气的怼回去! 真是冤家路窄,算她倒霉! “哎呀,你们原来认识呀?那就更好办了,我还怕你们年轻人之间不熟悉,玩不开呢。” 陆爸爸看到这场面,顿时满意极了。 白家最近风头不小,生意场上发展得蒸蒸日上,还莫名的得到了上官集团的青睐,如果能够和白家联姻,那他们陆家的生意也将前途无量。 他立刻拽着陆澈往前推了推:“你主动一点,和她好好聊聊天。” 陆澈好看的眉头拧在一起:“爸……” “快去!” 陆澈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看她:“不请我进去坐坐?” 白晚晚:“坐你……”妹。 话还没说话,白妈妈就拉着她的手,满脸热情的请客人进门。 “来来来,午饭已经准备好了,别再外面站着了,我们边吃边聊。”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进了门,坐在大圆餐桌前。 白晚晚的座位被安排到陆澈旁边,两个人皆是一脸面无表情,死气沉沉,甚至连装都懒得装。 几个长辈在饭桌上聊得热火朝天,越看对方的儿子女儿越满意,话题渐渐深入,甚至聊到了彩礼上。 “晚晚这闺女我很满意啊,这样,我们挑一个黄道吉日,我立马让阿澈娶她,彩礼方面,我们陆家愿意比市面上高两倍,代表我的诚意,如何?” 陆爸爸越说越来劲,恨不得立刻就定下来。 白晚晚眼睛一瞪,还没等她开口拒绝,陆澈已经先她一步发话了。 “爸,我不同意。” “你说什么?”陆爸爸诧异的看向他。 陆澈直接开口:“我才不要娶一个随随便便包养牛郎的女人,万一她以后给我戴绿帽子怎么办?” “????” “????” “!!!!” 饭桌上的所有人顿时一静,不可思议的看向他,气氛寂静的诡异。 “你们还不知道吗,一个月前,白晚晚去会所过生日,包了个牛郎开房,正好被我暗地里撞见了。”陆澈大大方方的全盘托出。 第933章 白晚晚眼睛瞬间瞪大,一脸震惊的指着他。 “你……你相亲就相亲,揭发别人的隐私做什么,你太过分了!” “我要是不揭发,我就得娶你了,你难道愿意嫁给我?”陆澈反问。 “那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有几把个女朋友的事,光揭发别人做什么,小人!” “所以大家半斤八两,不合适。”陆澈直接告吹。 砰—— 一阵重重的闷声。 白林丰黑着脸将饭碗重重放在桌子上,一个饭桌五个人,三个长辈的脸都黑成了墨水。 白晚晚和陆澈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眸光火花四溅,谁也不肯认输! 一顿饭吃的尴尬无比。 直到陆爸爸黑着脸带着陆澈走了,白家的氛围依然可怕至极。 …… 半个小时后。 白晚晚跪在客厅的地毯上,一张精致的小脸丧气无比。 白林丰手里拿着长长的戒尺,阴沉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好啊白晚晚,你真是给我出息了,竟然敢偷偷包牛郎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恶劣行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我以前怎么教你的?” 白晚晚缩了缩脖子:“我不是故意的……” “钱都花出去了还不是故意的?我不想听你在这狡辩,你老老实实交代,找过几次那种牛郎,还背着我干过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说!” 白晚晚颤抖着嗓音,手指头比了个一:“没有了,我就找过一次,而且还是喝多了,发生了误会,其他什么都没干,爸爸你别生气了……” “别生气?我越想越气!真是气死我了!” 白林丰脸又黑了几个度,白妈妈比他更气,在一旁颤抖着手指挥白林丰。 “这丫头,简直无法无天了,给我打,这次不受够惩罚,下次还不知道能闹出什么事情来呢!” 白林丰晃了晃戒尺,黑着脸呵斥: “手心伸出来!” 白晚晚认命的闭上眼,两只手掌慢慢的伸出来,心里把陆澈那个臭男人骂了一百零八遍,不讲武德,害得她被男女混合双打! 白林丰无情的举着戒尺重重打下去。 “啪!” 一声清脆的响,白晚晚痛得眼泪都飚出来了。 “不许哭,给我憋着!” 白林丰狠狠心,又重重落下一尺,白晚晚的手心顿时一片红肿,火辣辣的疼。 白晚晚咬住牙,生生忍受着这股痛意。 眼看着下一尺又要落下来—— 这时,一道磁性好听的嗓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白总,请住手。” 白晚晚下意识回头,看到上官京墨一身西装革履,轮廓精致,迈着长腿大步走了进来,周身的空气因为他的走动散发着一股矜贵威严。 白林丰手上的戒尺停下,诧异的望着上官京墨。 “上官董事长,您怎么来了?我刚才是在教育女儿,让您见笑了。” 上官京墨勾了勾唇,缓缓启唇:“见笑倒没有,就是特意来替小白澄清一件事。” “什么事?”白林丰诧异的问。 上官京墨的目光落在白晚晚身上,微微一笑,口齿清晰的吐出几个字。 “她那晚包的牛郎,是我。” 第934章 什么!? 白林丰顿时傻眼了。 白晚晚也跟着傻眼! 上官京墨轻咳了一声,无视白晚晚瞪得大大的眼睛,很不好意思的对白林丰开口。 “一个月前在会所里,小白确实喝多了酒,做了些出格的事,阴差阳错的‘包’了我,不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上官京墨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晚晚身上,继续缓缓开口。 “她当时醉了,我却没醉,我明知道她把我错认成了牛郎,却没有解释,而是任由她跟着我走,光凭她的那点包养费,不足以让我心动,所以……那晚是我主动引诱的她。” 轰! 这话一出,整个空气都寂静了。 白晚晚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似乎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 连白林丰也懵了,睁着同号的大眼睛瞪着上官京墨,手里的戒尺在颤抖。 “你,你说什么?” 上官京墨微微颔首,深深的对着白林丰和白夫人鞠了一躬,神色里满是歉意。 “白总,白夫人,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那晚图谋不轨,在这里向您二位赔礼道歉,我今天来是想特此表示,我要对小白负责,随时迎娶她过门,做上官家的董事长夫人。” 轰! 空气里又沸腾了。 白林丰和白夫人两个人对视一眼,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快麻了。 “你是说,你要娶我们家晚晚过门?” 上官京墨恭敬谦卑的颔首:“应该的,这是我的责任。” 白晚晚:“!!!” 这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需要他负责了? 第935章 随时迎娶她过门 什么!? 白林丰顿时傻眼了。 白晚晚也跟着傻眼! 上官京墨轻咳了一声,无视白晚晚瞪得大大的眼睛,很不好意思的对白林丰开口。 “一个月前在会所里,小白确实喝多了酒,做了些出格的事,阴差阳错的‘包’了我,不过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上官京墨顿了顿,目光落在白晚晚身上,继续缓缓开口。 “她当时醉了,我却没醉,我明知道她把我错认成了牛郎,却没有解释,而是任由她跟着我走,光凭她的那点包养费,不足以让我心动,所以……那晚是我主动引诱的她。” 轰! 这话一出,整个空气都寂静了。 白晚晚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似乎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 连白林丰也懵了,睁着同号的大眼睛瞪着上官京墨,手里的戒尺在颤抖。 “你,你说什么?” 上官京墨微微颔首,深深的对着白林丰和白夫人鞠了一躬,神色里满是歉意。 “白总,白夫人,一切都是我的责任,是我那晚图谋不轨,在这里向您二位赔礼道歉,我今天来是想特此表示,我要对小白负责,随时迎娶她过门,做上官家的董事长夫人。” 轰! 空气里又沸腾了。 白林丰和白夫人两个人对视一眼,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惊的快麻了。 “你是说,你要娶我们家晚晚过门?” 上官京墨恭敬谦卑的颔首:“应该的,这是我的责任。” 白晚晚:“!!!” 这男人在胡说八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需要他负责了? 本来她挨一顿打就过去了,现在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爸,妈,我和他之间的关系不是……” 白晚晚试图解释,然而没等她把话说完,就被白林丰直接打断了。 她爸妈的目光都不在她身上,而是震惊的直勾勾的盯着上官京墨。 “你你你……上官董事长,看你一脸堂堂正正的,没想到你居然对我们晚晚下手,她还是个孩子,比你小那么多岁,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白晚晚:“……” 上官京墨微微垂头,一脸任君打骂的模样,说出来的每句话都带了十足的诚意。 “非常抱歉,虽然比小白大了这么多岁,但该我负责的,我不会逃避,还请二老给我一个补偿小白的机会,担负起一个作为男人的责任,她,我很想娶。” 白林丰默了默。 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声音这次严肃极了。 “我问你,你娶我女儿只是为了负责,补偿她,没有别的了?” 上官京墨沉默了几秒,淡淡说道:“还有喜欢。” 白晚晚:“???”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男人幽深且认真的眸光,他一眨不眨的望着她,一字一顿的清晰开口。 “我喜欢她,想娶她,不想把她让给别人,所以今天来了,虽然我年纪比她大,但是按照榕城的周岁,我今年二十七岁,正是成家立业的最佳年纪,没有毛头小子的鲁莽冲动,也没有那些小鲜肉的花言巧语,我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会经过深思竭虑,给小白一个无忧无虑的未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底蕴藏着璀璨星辰,极尽蛊惑。 白晚晚竟然觉得他的话是真的。 第936章 我不同意嫁给你 她的心稍稍动了一下,但很快就被理智压住。 白晚晚,清醒一点,他只是在替你解围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你? 白林丰和白夫人对视了一眼,似乎被上官京墨的一番话震撼到。 别的不说,他看上去倒是还挺真诚的。 但是上官京墨混迹商场多年,说出的话要保留几分可信的余地,白林丰想了想,精明的眸光定在他身上。 “你确定想娶我们家晚晚?” “确定。” 上官京墨掷地有声。 “咳咳,我们家晚晚虽然皮了点,淘气了点,但可不是那么好娶的,你想通过我们的同意,也得付出一定的诚意,否则一切免谈。” 白林丰直接施加压力。 上官京墨丝毫不慌:“白总请直言。” “你若是娶了晚晚,就不能随随便便的抛弃她,更不能三分钟热度的戏弄她,为了保证你的诚意,我们得约法三章,如果有一天你要跟她离婚,你的全部财产对半分,怎么样?” 白林丰眯起眼眸,上官集团的董事长,财产数目自然庞大惊人。 若他只是想玩玩,自然会权衡利弊。 结果没想到,下一秒上官京墨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好。” 白林丰:“???” 他这么快就答应了,不再考虑考虑? “小白既然嫁给了我,就是我的妻子,我的财产自然要分她一半,这是法律赋予她的权利,不过我们上官家的男人从不离婚,一生一世从一而终,在我身上也一样。” 上官京墨勾了勾唇,目光真诚的落在白林丰身上。 “白总请放心,娶了小白,她就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 说真的,白林丰都被他震撼到了。 他见过太多因为钱财而舍弃女人的男人,更何况他们白家一个小门小户,对上官京墨如此狮子大开口。 但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他顿时有些无话可说。 突然觉得这么一看,上官京墨比刚才那个陆澈顺眼多了。 岂止是顺眼,这位可是堂堂正正的上官集团的当家董事长,上官集团医名在外,救死扶伤,常做慈善,连带着上官家的品格和三观自然是没得说。 白林丰想了想,和白夫人对视一眼,然后端着架子开口。 “你既然这么有诚意,我们就给你一次机会,不过需要考验你三个月,通过了我们的考验,我才能决定把晚晚嫁给你。” “可以,我没有异议。” 上官京墨答应的爽快,眼底不经意的划过一抹得逞。 白林丰满意了,白夫人也满意了,大家愉快的决定。 “等等!” 一道弱弱的女音从地板上传来,白晚晚跪在地上,仰着脑袋看着他们,一脸荒谬的开口。 “这种事不用问我的意愿吗?” 到底是谁嫁人啊? 这么三言两语的就把她许配给上官京墨了? 白林丰晃了晃手中的戒尺,板着脸严肃道:“你还敢有意愿?你不是跟我说一个月前生日会去吃什么翡翠阁楼的大餐吗,非要缠着我给你那么多零花钱,结果怎么跑到什么会所里包夜去了?” 白晚晚:“……爸爸你听我说。” “你再顶撞一句就把手伸出来,继续打。” 白晚晚立马缩着肩膀护住了手,一脸怂怂的不敢讲话。 一旁的上官京墨见状,开口打破僵局。 “白总,我和小白单独有话想说。” 白林丰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干脆的点了点头,和白夫人离开了客厅,把单独的空间留给他们。 客厅里,只剩下一站一跪的两个人,四目相对。 “起来吧。” 上官京墨垂眸看她,好听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白晚晚看到她爹回去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从硬邦邦的地板上爬起来,因为跪的太久,膝盖酸痛,差点踉跄倒下去。 上官京墨扶了她一把,白晚晚整个人被他捞进怀中。 鼻尖传来熟悉又淡淡的中药材味道,她的心跳一阵停顿,后退几步躲开他的怀抱。 “我不同意。” 上官京墨怔了下:“什么?” “我说,我不同意嫁给你。” 第937章 一辈子只娶一个妻 上官京墨默了几秒,吐出几个字。 “原因。” 白晚晚瞥过头:“我还没有谈过恋爱,没有感受过情侣之间的相处模式,也没有去世界各地玩过,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这么早早的就嫁了人,失去自由。” “你可以跟我谈恋爱,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电影,旅游,约会,结婚和自由并不冲突。”上官京墨说道。 白晚晚张了张嘴,低低的说道:“可是,我还没和小鲜肉谈过恋爱……“” “你嫌我老?” 上官京墨眯起眼眸,语气很明显的和之前不同了。 白晚晚警惕地后退一步,硬着头皮说道:“我的理想型本来就是小鲜肉……” 她都说过好多次了。 奈何这男人根本没听进去。 上官京墨深吸一口气,说道:“我还没到三十,今年二十七,根本不算老,是你太小了而已。” 他顿了顿,看着她认真的说道:“白晚晚,我比你多活了五年而已,多积攒了五年的经验,你不会的,我教你。你想做的,我都替你先做。你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你想体验的,我会做好攻略跟你一起体验。甚至你缺钱,缺衣服首饰,我都有钱给你买。” “这样的条件,还比不上你手机里那堆小鲜肉?” 白晚晚:“……”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无耻的被说动了。 她抬头,看着上官京墨那张年轻帅气的脸,不自觉的抿了抿唇。 其实他的颜值很高,五官很年轻,轮廓精致,棱角分明,根本看不出什么大岁数。 而且二十七岁在榕城不算大,更何况他年纪轻轻的做了上官集团的董事长。 只是她一直以来一口一个老男人,叫习惯了而已。 没想到他这么在意,似乎还有些敏感了。 白晚晚咬了咬唇,轻轻开口:“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问。” “你娶我,是因为单纯的想负责任,还是因为我适合做你的妻子,你想给熊瑾找一个合得来的舅妈而已?” 上官京墨说:“是因为我喜欢你。” 什么? 白晚晚愣住。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我跟你费那么大劲做什么?”上官京墨直言不讳。 嗯? 费什么劲? 白晚晚懵了。 下一秒,他索性直接全盘托出。 “那次你和你爸爸的车在半路上抛锚,半夜偶遇是我设计的。第二天你在学校停车库撞车,也是我设计的。让你进上官集团当助理是我安排的。甚至让你去接熊瑾,接受熊瑾的存在,喜欢熊瑾,也是我设计的……” 上官京墨顿了顿了,似乎想起什么,脸色红了一下,继续说道。 “包括后来刘医生请你看电影,我从中阻拦,带你吃烧烤,喝酒,上床,都是我以退为进,半推半就……” 白晚晚彻底傻眼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就说什么会那么巧的总遇到他! 原来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他还说他年纪不大,阅历不深?都快老得成精了! 她根本玩不过这种阅历资深的腹黑老男人! “不过,娶你是认真的,我对你爸爸说的话也是认真的,我们上官家的你哪人,一辈子只娶一个妻,永生不变。” 第938章 这么霸道! 上官京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底罕见的浮起一层认真之色。 白晚晚咬住嘴唇,内心受到剧烈的震动。 他刚才交代的事情太多了,密密麻麻全是细节和算计,她一下子消化不掉。 她得好好冷静冷静。 “你,你得让我想想。”白晚晚后退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上官京墨倒也不逼她。 “好,我给你考虑的时间,不过在这之间,你跟那个什么小鲜肉刘医生断绝交往,也不许把目光定在别的男人身上。” 白晚晚:“……” 她还没答应呢,就这么霸道! 到底是谁手里握着主动权啊? “然后,明天准时来上班,不许逃避。” 白晚晚被他戳中了心思,撇了撇嘴。 “知道了。” “不过我可以来接你,带你吃完早餐一起去公司,虽然给你时间考虑,但我们也得试着相处,这些是我的必备课程。” “……” 白晚晚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似乎还没等她同意,这男人又把一切流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脑子现在乱得很,一时半会想不清楚,只好先答应他,捋顺他的毛,赶紧把他送走再说。 “知道了知道了,既然你都说完了,那就赶紧走吧,我想好好静一静。” 上官京墨理解的点点头,这会儿倒是好说话得很。 “好,你好好想。” 目的顺利达成,他的心情还不错,在白晚晚的注视下转身准备离开。 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扭头命令道:“不许关手机,更不许拉黑我,否则我会再杀回来。” “……” 他还真是防得天衣无缝。 * 等上官京墨走了,客厅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白晚晚瘫软在沙发上,膝盖酸痛,两只手心火辣辣的疼,可是此刻都比不上她这颗复杂的心情。 她对着天花板长长的叹了口气。 可真是惊心动魄的一天啊。 主卧的房门被拉开,白林丰和白夫人从里面探出个身体,两个人小心翼翼的走出来。 看到客厅里没有了上官京墨的身影,白林丰这才收起八卦的眼神,挺直了腰板哼了一声。 “我就说,他最近怎么老给我塞项目,在生意场上看到我还莫名的带着一股殷勤,原来是你在后面给我搞得鬼,你果然是被他早早就盯上了!” 白晚晚缩了缩脖子:“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哪知道他会盯上我呀,还算计了我那么多次!” “你要是不包牛郎,还会有这回事吗?一天到晚的没有一个让我省心的,哼!” 白林丰说完,气鼓鼓的进了书房。 白晚晚在客厅一脸问号。 他这么生气的话,刚才怎么还痛快的把她嫁出去了? 哼,男人果然都没有一句话是真的! 白夫人也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傻眼了吧,还想嫁给小鲜肉,这下我看你怎么嫁。” 白晚晚:“……” 老两口一前一后离开了客厅,只留下白晚晚一个人唉声叹气。 她起身回到房间,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紧紧的抱着她的毛绒玩具,内心很不是滋味。 虽然躲过了白林丰的毒打,但事情好像变得更加离谱了。 难道她真的要嫁给上官京墨? 这是她从未设想过的道路。 想到男人那张精致俊美的脸,修长笔挺的身材,在床上昏暗的光线里,隐隐显露出来的八块腹肌和人鱼线…… 她的耳根竟然无耻的红了。 呸呸呸! 不是说好了喜欢小鲜肉的吗,她总想着那个男人的脸和身材做什么? “叮叮叮……”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白晚晚飘飞的思绪。 她翻出手机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上官京墨的名字,是他打来的电话。 白晚晚深吸了一口气,紧急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滑动接听键。 “喂……” “想清楚了吗?”男人的声音从那端传来。 第939章 上官京墨卖惨 白晚晚:“???” 这才过去了多久,他就来催促了,什么人生大事会考虑得这么草率? “我还没开始想呢,你总得给我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吧,这种事情我怎么会一下子就想好。”白晚晚不服的抗拒道。 那端呼吸凝滞了一会儿,然后低低的叹了口气。 “是我心急了,你慢慢想,不过……十天半个月是不可能的,我迁就你,你也理解理解我,不如我们折中一下,各退一步,我给你一周的时间,怎么样?” 这话说得有商有量的,还隐隐带着一丝卖惨。 白晚晚咬了咬唇,不愧是个商人头脑,这种事也要讨价还价。 不过她天生不爱拖拖拉拉,点头爽快道:“行,一周就一周。” “如果一周后你还没想好,我就当你默认了。”上官京墨追加了一条。 白晚晚咬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在签合同呢。” 上官京墨在那端低低的笑了:“我还没有哪个合同,能内心焦灼的等这么久。” 这番话隐隐带了几分无奈和宠溺。 白晚晚心脏一滞,只觉得耳尖也跟着隐隐发烫。 为什么在电话里听着,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又磁性,好听的耳朵都有点怀孕,一点都没有他平日里那么可恶的感觉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隐隐加快的心跳,抿了抿唇,好奇的问道。 “你今天为什么要来我家,为什么要给我解围,你就算不出面,我也不可能嫁给陆澈的。” “我不出面,难道等着你手掌开花?”上官京墨反问。 白晚晚这才想起,她的手掌被白林丰狠狠抽了两戒尺,现在还肿得高高的。 她“嘶”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感到又疼又热。 她爸都多少年没打她了,这次打得比八岁那年她给客人的茶水里放辣椒粉还要狠! 疼死她了。 “白晚晚?”上官京墨在那端叫了一声。 “嗯?” 白晚晚一边小心翼翼的摸着高高肿起的手掌,一边下意识的回应。 “下来,我在你家附近的公园等你。” 白晚晚纳闷:“你不是走了吗?” 上官京墨回答:“我是给你父母留一点空间接受我,不好意思在你家待太久,下来,我有东西给你。” 白晚晚听到这话,只好从床上起来,看了眼楼下空无一人,她放轻脚步偷偷的溜出门。 幸好她爹妈现在的心情比她还要复杂,老两口躲在卧室里不知道在密谋什么,根本顾不上她。 白晚晚一路轻轻松松的溜出来,跑到她家附近的公园,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路边停着那辆价格不菲的黑色商务车。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上官京墨在里面远远冲她挥手。 “过来。” 白晚晚心跳加速,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没办法,他的气场太强,举手投足间总给人一种不容抗拒的威压感,她总是下意识地听从他的命令。 白晚晚无比熟练的爬上车坐好。 只听“咔嚓”一声,车门干脆利落的落锁。 “你、你干什么?”白晚晚诧异的扭头看他。 上官京墨勾唇一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怕你跑了。” 第940章 她被上官京墨吻了 什么? 没等白晚晚反应过来,上官京墨从车内的暗格里拿出几瓶药膏和棉签,冲她开口。 “伸手。” 白晚晚下意识的伸出两只手掌放在他面前,因为白林丰下手重,她的手心此刻已经红红肿肿,看上去怪严重的。 上官京墨拧开瓶盖,用棉签蘸了些药膏轻轻涂在她的手心上,一股凉凉的触感蔓延手心,渗透肌肤,果然没有那么疼了。 男人温热的手碰到她的手掌,不知为何,心底徒然生出一股悸动。 白晚晚屏住呼吸,悄悄的抬头看他。 男人目光下垂,脸部轮廓精致而分明,眉飞入鬓,眼眸微垂,鼻梁高挺优越,接着是棱角分明的下颌骨。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的骨相都帅得没话说。 是那种在人群中一眼就醒目的存在。 他的衬衫衣领微微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小块锁骨,徒添一抹成熟性感,袖口挽到小臂处,露出一双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 现在这双手,正在轻轻的给她涂抹药膏。 他的神色专注认真,似乎没意识到她的目光。 白晚晚怔怔的看着他的脸,莫名的有些心跳加快。 “上官京墨,你真的要娶我啊?” 上官京墨手上的动作不停,闻言抬眼瞥了她一眼。 “不然呢?今天都已经在你爸爸面前宣誓了,你还没相信我的话?” 白晚晚收回目光,感叹道:“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一时还没有想清楚,也没有做好嫁人的准备。” “是没有做好嫁人的准备,还是没做好嫁给我的准备?” 上官京墨敏锐的觉察到她内心的纠结,抬头定定的凝视着她。 “这有区别吗?”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无比认真的看着她。 “小白,我比你大,这点没有办法,但是你不能以这个作为衡量一个人的标准,正因为我比你大,所以能照顾你,顺着你,所有的困难我顶着,所有的苦我比你先尝,你想要的一切都不用苦恼,我会直接做好了放在你面前。” “即使你每天只需要吃喝玩乐,我也能供得起。” “这些话我再说一遍,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永不改变。” 白晚晚愣在原地,一颗心不受控制的砰砰跳动。 明明没有喜欢过他,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她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镇定下来。 上官京墨那张俊脸突然凑近,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徐徐响起。 “小白,我们试一试,怎么样?” “试……试什么?” “谈恋爱。”上官京墨开口,嗓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蛊惑:“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你?” 白晚晚的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没等她开口同意,男人的俊脸越来越近,突然倾轧下来。 一只手掌扣住她的后脑,低头对着她的唇猝不及防的吻了下去。 轰! 她被吻了! 她被他吻了! 白晚晚呼吸一窒,下意识的睁大眼睛。 她刚想要推开他,上官京墨已经自动离开了。 这个吻如同蜻蜓点水一般,又快又轻,让她从头到尾都身处在一场虚幻中,分不清真的还是假的。 看到她愣愣的模样,上官京墨微微笑了。 “你看,这次你没有推开我,证明你不讨厌我,更不讨厌我吻你,说明你的潜意识里,已经在慢慢接受我了。” 白晚晚:“!!!” 他说的有理有据,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点,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心跳得异常的快,迷迷糊糊的都快被他说服了。 第941章 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你,你别说了,我还没想好呢,你不要勾引我。” 她警惕的往后仰了仰,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这男人,动不动就亲她,还顶着这么一张让人意乱心迷的脸,谁能顶得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怎么感觉他变得越来越帅了? 难道偷偷去做美容了? 上官京墨看她一脸防备的模样,挑了挑眉,哑然失笑。 “你若是不喜欢我,再怎么勾引对你来说都没用,还是说,你心里已经有点晃动了?” 白晚晚睁大眼睛:“别胡说,我只是……我只是一贯的颜值控罢了,恰好你这张脸长得还可以,但是我妈妈说了,看人不能光看外表,还要看内在,三观,品性,你可别以为这样就能娶到我,你还有得考验呢!” 她才不要承认她现在的心跳不正常呢。 上官京墨眉梢微扬,表示无所畏惧。 “那么就欢迎令尊令夫人随时考验,甚至去我家老宅家访都行。” 他倒是一点都不慌张! 白晚晚撇了撇嘴,也对,他心思一向那么多,翻云覆雨间就能轻轻松松把她算计到手,恐怕连爸妈都不是他的对手。 还家访,这不是往人家的老窝里送吗? 不过……她倒是想起一个事情。 “你要娶我这件事,你的家人知道吗?”百晚晚有些自卑:“上官集团在榕城算是金字塔顶尖的豪门,还是百年根基的大家族,我们家只能算是小门小户,说起来我们门不当户不对,还差得远呢。” 这些豪门不就是喜欢找门当户对的婚姻吗? 毕竟谁都不是她的好姐妹林姜,男方父母早逝,刚嫁过去就没有家族矛盾,也没有什么条条框框。 她向来自由惯了,可不喜欢被束缚。 “放心,我们家很开明,没有阶层之分,更不会把人分成三六九等,我爸天天念叨我,恨不得我赶紧成家立业。” 白晚晚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等等! 她怎么会想到他的家庭情况上去?她还没打算嫁给他呢! 她马上摇了摇脑袋,把这些可怕的想法全部甩出去,努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算了算了,我出来的够久了,你把门打开,我要回去了。” 白晚晚怕再待下去,不出今天就会被他忽悠的彻彻底底,只想赶紧跑回家静一会儿再说。 上官京墨看她脸颊微红,一副不自然的模样,刚想开口逗她,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上面闪烁着秘书的名字,不用想就知道是工作上的事。 他只好按下开锁键,先把她放了。 “吧嗒。” 车锁开了,白晚晚瞬间拉开车门想下去,上官京墨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交代道: “明天,记得上班,不许请假,不许躲我。” 他真是把她的性格摸得透透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急匆匆的拉开车门逃走了。 上官京墨在后视镜里看着她鬼鬼祟祟的背影,唇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扬。 耳边回绕着箫夜燃前两天跟他传授过的经验:“越想要的东西,就要越早下手。” 真诚才是唯一的必杀技。 看来,他的直球方法确实不错,比封延年那几个家伙靠谱多了。 第942章 受伤的感情史 白晚晚偷偷摸摸的回到家。 身形鬼鬼祟祟的,刚进客厅就被白林丰给撞见了。 “上哪去了?” 白晚晚被他突如其来的闪现吓了一跳,看到白林丰手里还握着厚厚的戒尺,白晚晚警惕的往后退了几步,护住双手。 “你不会又要打我吧?” 白林丰看到她手上缠着的纱布,哼了一声:“上官京墨给你缠的?” 白晚晚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哼,你刚才果然是出去见他了!”白林丰冷哼了一声。 刚在他这里宣誓完,就拐他女儿出去,这男人的心眼果然多得很。 他上前几步,凑在白晚晚跟前,语重心长的说道: “晚晚啊,虽然我不阻止你谈恋爱,但你要悠着点,不要那么快就沦陷在那男人的温柔乡里,我们还要考验他呢!” 白晚晚撇嘴:“你怎么不考验今天的陆澈,他在外面七八个女朋友的事你们都不知道,还一个劲的要撮合我跟他结婚,我看你和我妈的眼光也不怎么样。” 白林丰无言以对:“……” 他动了动嘴,有些挽尊道:“我那不是相信我兄弟吗,他这个人向来不错,我就以为他儿子也不错。” “哼,盲目相信!” 白晚晚哼了一声,扭头气鼓鼓的上楼了。 一想到陆澈她就生气,要不是这个不讲武德的花花公子,她也不会被戒尺打了两尺子,更不会被上官京墨捅破关系…… 嘶,头疼! 她躺在大床上,看着手上缠着的厚厚的纱布,脑子里再一次情不自禁的闪过上官京墨那张侧脸。 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吻。 上官京墨吻她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没有推开他的打算。 难道……她的潜意识里真的已经接受他了? 不行不行,得冷静,得理智! 婚姻是人生大事,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上头! 白晚晚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出脑袋外,她实在平静不下来,索性打开手机给林姜发消息。 她俩向来无话不谈,白晚晚一股脑的把这些事都告诉林姜了。 “姜姜,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姜直白的给出建议:“你如果不讨厌他的话,就试着和他相处啊,我觉得上官老师人挺好的,他对你还挺认真的。” “你怎么知道他对我是认真的?” “他前阵子大半夜给箫夜燃打电话,特意请教经验,说是要追你。”林姜巴拉巴拉全说了。 “啊?”白晚晚震惊。 他居然还偷偷找过箫夜燃? 那岂不是,上官京墨要追她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 林姜在那端坦言道:“偷偷跟你说,上官京墨以前被感情伤过,女方把他给甩了,所以自此之后的七年里,他再也没有谈过恋爱,之前都是无爱战士,这次能狠下心来追你,说明他真的挺认真的。” 白晚晚再次震惊:“他?被甩过?” “是啊,我也很震惊,不过具体的我不清楚,你要想知道的话就自己去问他。” 林姜说着,那端就传来一阵邪性匪气的男声。 “林姜,不要到处给人说八卦,上官京墨知道了要找我算账了。” “知道了知道了。”林姜回答了两句,然后对着电话说道:“箫夜燃不让我多说,我先挂了,回头聊。” 说完,她就迅速把电话挂了。 白晚晚听着听筒里的盲音,定定的陷入了八卦之中。 满脑子都是上官京墨被人甩过的事! 难怪他一大把年纪了还没结婚,没谈过恋爱,原来是曾经受过情伤? 这八卦可比他有私生子的八卦大多了,还保真! 不过他本来就受过一次感情上的伤害,如果她贸然的再拒绝他,会不会太过分了? 白晚晚搅着手指,突然陷入了纠结之中。 另一边,林姜挂完电话,感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落进一个坚硬有力的怀抱里。 耳边,是男人邪性匪气的嗓音。 “偷偷跟你闺蜜说什么呢,是不是把我给出卖了?” “哪有,既然上官京墨想娶晚晚,这件事不是早晚会被晚晚知道吗?”林姜讨好的笑了笑:“情侣之间是不能有秘密的呀,尤其是曾经的感情史。” 箫夜燃眉宇间闪过一抹狐疑:“真的?” “那当然,隐瞒的多了就会产生误会,误会多了两个人就会有隔阂,维护感情的方法当然是要彼此了解,坦然面对。” 林姜抬头看他,说的头头是道。 她忽然想起什么,仰头看向箫夜燃:“说起来,你的感情史我还不知道呢,你曾经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啊?” 箫夜燃:“……” “说啊。”林姜在他怀里扭了扭。 箫夜燃狭长的凤眸眯起,抬手在她圆润的脸蛋上捏了捏:“我说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原来在这里给我挖坑呢。” “才没有,我就是好奇嘛。”林姜眨了眨眼睛。 下一秒,后脑勺突然被男人捧住,一个重重的深吻落了下来。 她猝不及防,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按的更用力,铺天盖地的吻接连落下,堵住了她的话题,打散了她所有的疑问。 “还不到时间,你没必要知道。” 林姜还想问什么,刚张嘴,又被他用吻堵住了。 “……” 这男人,真是逃避问题的一把好手。 第943章 接你上班 白晚晚一夜未眠,满脑子都是上官京墨的感情史。 她大半夜睡不着,甚至上网站搜过了上官京墨的信息,可来来回回只有零星的几条商务新闻,他的情史一概不知。 看来被他隐瞒得挺深。 第二天,白晚晚迷迷糊糊的被闹钟吵醒。 想起还要上班,艰难的从床上爬起来,半眯着眼睛去洗漱。 今天白家老两口有事出门,很早就不见了人影,也没有给她准备早饭。 白晚晚索性不吃了,换了身衣服直接出门,反正上官集团有很多零食架,有免费小零食供应,早上能偶尔填填肚子。 结果刚出门,门口就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商务车。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精致分明的半张俊脸,上官京墨冲她招了招手,嗓音磁性好听。 “上车。” “你怎么这个时间来我家了?”白晚晚无比诧异。 “接你上班。” 好家伙,他还真的来接她了? 她还以为他昨天说的那些话是在开玩笑呢! 白晚晚解释道:“我其实没有这么矫情的,我自己开车也能上班,你不用每天都在我家楼下接我,今天幸好是我爸妈不在,万一过两天被他们看到了,又要误会我二楼。” 上官京墨挑眉:“我昨天对他们说的那番话,还没让他们误会吗?” 白晚晚:“……” “既然要追你,专车接送不是正常流程么,这代表着我的诚意,否则有什么优势娶你?” 他的道理说起来一套一套的,白晚晚说不过他。 看她无话可说,上官京墨已经发令了。 “既然没异议,那就上车。” 白晚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昨天抹了药膏,今天还有些红红肿肿,把握方向盘不是很灵活。 反正她也不想开车,算了,蹭他车! 她毫不矫情的爬上副驾驶,关上车门,系好安全带。 “走吧。” 上官京墨薄唇微勾,发动引擎,然后单手地给她一个纸袋子。 “这是什么?” “早餐。” 白晚晚接过去看了一眼,瞥见纸袋子侧面的logo,她惊讶的瞪大眼睛。 “是翡翠阁楼的早餐!” 里面有蟹黄包,虾饺,芙蓉饼,宫廷糕,都是她喜欢吃的食物! 本来不太饿的肚子,顿时忍不住咕咕叫。 她侧头看了一眼上官京墨,男人正在认真的开车,侧脸轮廓精致而立体,如雕刻般的好看迷人。 她的心脏有一瞬间的加快。 “谢谢你给我带早餐!” “喜欢的话,我可以每天给你带一份。”上官京墨说道。 “那还是不用了,翡翠阁楼的物价贵得很,一般尝尝鲜就可以了,虽然是我姐妹开的店,但是我可不忍心一直薅她的羊毛。” 白晚晚摇了摇头,能吃几顿她也很满足了。 “没关系,我很忍心薅我兄弟的羊毛,箫夜燃名下资产数不胜数,吃他两个包子算什么账,你可以终身免费吃,我供得起。” 白晚晚:“……” 还真是亲兄弟。 上官京墨扯了扯唇,要不是因为这家店被箫夜燃送给了他老婆,他也手痒的想买下来,当彩礼…… 白晚晚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提到箫夜燃,她莫名的就想到昨晚林姜跟她说过的八卦。 白晚晚偏头看了上官京墨一眼,想了想,小心翼翼的凑近他。 “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 “说。” 上官京墨开着车,语气却言简意赅。 “我听说,你以前被人甩过,受了很大的情伤?” 吱—— 稳稳行驶的车突然停了一下,白晚晚猝不及防的晃了下身子,脑袋差点撞在挡风玻璃上。 第944章 我能用钱砸死你 上官京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刹车,重新踩下油门,车子继续稳稳当当的向前看。 只不过那张脸上的神色不自然极了。 他冷嗤了一声:“箫夜燃那家伙,这么快就把我给卖了?” 白晚晚立即解释道:“不关他们的事,是我想多了解你一些,就……就正好听到了有关这方面的八卦,那个你不想说的话就算了,被伤的越惨,痛的越深嘛,我都理解的。” 上官京墨的嘴角抽了抽,只一瞬,脸上就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时间太久了,已经伤不到我了。” 听到这话,白晚晚偷偷的撇了撇嘴。 不信! 既然那么看淡,刚才开车还差点失控了,显然是很在意的嘛! “那我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会被甩吗?”白晚晚凑过去继续问道。 上官京墨瞥了她一眼:“小白同学,这么八卦别人的过去,你礼貌吗?” 白晚晚眨眨眼睛:“你越遮掩,我就越想知道怎么办?” “……” 看他迟迟不说,白晚晚狐疑的盯着他的完美侧脸:“你不说,我可就要猜了,不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人家才不要你了吧?比如说意外一夜情什么的……” “不是!” 上官京墨的眼皮跳了跳,当下矢口否认。 “这有关乎男人的声誉,你不要瞎猜。” 白晚晚开口:“我才不是瞎猜呢,你之前跟我那个的时候,不也是意外的一夜吗,我这是根据你的前科事实,有理有据的猜。” “……” 上官京墨捏了捏眉心,解释道:“白晚晚,我只跟你发生过这种事,并不代表我跟所有人都会发生,懂吗?” “懂了。” 白晚晚点了点头,继续凑过去问他。 “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甩的呀,你不说,还一心想娶我,万一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把我当替身怎么办,等你的白月光回来了,你就一脚把我踹开,让全榕城的人笑话我怎么办?” 上官京墨荒谬的看了她一眼。 “我建议你,没事少看点乱七八糟的小说。” 白晚晚:“那你到底说不说嘛。” 上官京墨重新扭过头,深吸了一口气,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隐隐约约的难堪之色。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十分不自然的开口: “因为我穷。” “什么?” 白晚晚一时没反应过来,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当时嫌我太穷,不能给她想要的富裕生活,就跟着一个有钱人家的富二代跑了。” 上官京墨三言两语就说完了,白晚晚震惊的张大嘴巴。 “堂堂上官集团的太子爷还被嫌弃穷?她究竟是想要多有钱的生活啊?” “我上学的时候,我爸为了磨炼我,断了我的卡,隐藏了我的身份,随意送到一所学校去读书。” “原来如此。”白晚晚明白了。 所以这是一出富家公子假装穷小子去体验生活,结果遇到了真爱,并且因为‘太穷’被真爱抛弃的故事。 老套又俗气! 白晚晚看了他一眼,百思不得其解。 “按照你这个经历,你被伤得那么深,应该很讨厌拜金的女孩才是,你应该喜欢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女孩呀!” “所以?”上官京墨瞥向她。 “所以你没发现,我其实很喜欢钱吗,万一我哪天也因为钱把你抛弃了怎么办?” 上官京墨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不屑的笑了。 “就你?”他轻飘飘的扔来一句话:“我能随时随地用钱砸死你。” 白晚晚:“???” 这男人,看不起谁呢! 有钱了不起啊? 第945章 还敢说不喜欢他? 两个人到了公司,李秘书已经来了,看到他们一前一后的进来,眼底充满了浓浓的八卦。 上官京墨还有事忙,直接进了办公室。 李秘书就把白晚晚堵在门口,一脸好奇的问她。 “小白,董事长今天去接你上班了?” “这你都知道?”白晚晚惊讶的看着他,她还以为上官京墨的心迹没人能猜透呢。 “董事长那么在意你,昨天晚上就特意让我去翡翠阁楼定了早餐,那几样甜腻腻的食物,他根本不爱吃,我一猜就是带给你的。” 李秘书睿智的抬起下巴,凑近说道:“他对你有意思都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看不出来?” 白晚晚噎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此前还真没看出来,光顾着给上官京墨还债了。 不过他那天自己都承认了,是故意设计让她撞上了他的车,那修理费是不是不用她赔偿了? 白晚晚猛地想起这件事,当即把李秘书推到一边,冲着办公室走进去。 “我还有事,先不说了,你去忙你的吧,没事少关注八卦。” 李秘书:“……” 这是八卦吗,这是关乎董事长的婚姻大事,他当然要时刻关注,当然也不排除他想看好戏的可能性。 白晚晚推门进去,看到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键盘,神色认真专注。 听到动静,他的眼眸掀起来,看向她。 “怎么了?” 白晚晚走过去,站在他的对面,两只手撑在办公桌上,单刀直入。 “我突然想起来,你那天说,我撞了你的车也是你安排的,那罪魁祸首应该是你才对,我根本就不用还债!” 上官京墨低头勾了勾唇,眼底的笑意隐藏不住。 “我本来就没想过让你还债,没发现我连欠条都没让你写吗?这些日子我有催过你的款?” 白晚晚:“……还真没有。” “所以一切都是你故意安排的,那我现在是不是不欠你什么了?” 白晚晚开始蠢蠢欲动,无债一身轻的感觉才是最爽的。 “欠我一个答复,你忘了?”上官京墨提醒她:“不是给了你一周的时间,让你想想要不要考虑我,在这一周内,你没考虑好就还不能走,更不能离职,懂了么?” “我考虑好没好,跟我离职有什么关系?” “怕你认怂逃跑了,我还要费时间天南地北的去抓你。” 白晚晚瞪了瞪眼睛,不服的说:“你把我说的像心虚小偷一样,我又没犯法,我才不会逃跑呢。” “是谁上次在秦礼的婚礼上躲了我一下午,还把我拉黑了,电话不接短信不回,需要我帮你回忆吗白晚晚?” 上官京墨眯起眼睛,提起这件事还有些咬牙切齿的记恨。 白晚晚:“……” 她想起来了,她确实有过这么一段骚操作。 “好吧好吧,不就是一周吗,再说了我也没有想要真的离职。” 上官集团的实习岗位,很多人想进来还没机会呢,她还等着在这里多学点东西然后发扬光大呢。 “嗯,那就出去考虑吧。” 上官京墨又投身到工作中。 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很忙,即便是跟她说话的这点时间,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白晚晚没再打扰他,扭头气哼哼的出去了。 走了几步,她又返回来,抓起他办公桌上的咖啡杯。 “董事长,好好工作,我去给您泡咖啡!” 上官京墨看着她略带轻盈的背影,低头抿唇,淡淡的笑了。 嘴上说着要考虑考虑,泡起咖啡来倒是挺自觉的。 还敢说不喜欢他? 第946章 白月光回来了 白晚晚到了茶水间,熟练的开始泡咖啡。 因为这阵子老被上官京墨使唤,她的泡咖啡技术已经练就的炉火纯青,味道一绝,都差不多可以开个咖啡店了。 磨咖啡豆时,旁边的两个同样泡茶的同事在八卦聊天,聊天内容隐隐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你们听说了没,大明星容雪儿要回国了,据说还要给我们上官集团旗下的医院做代言,特意约了董事长明天详谈呢。” “容雪儿?她不是一直在国外发展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我吃瓜保真!据说是因为董事长是她前男友,两个人分手很多年了,她这次回来目的这么明确,明显是破镜重圆的!” “天呐,还有这种隐情,真的假的?” “我姐妹是箫氏集团秘书部的首席秘书,她听萧总无意间提过几句,当然是真的了,萧总和董事长关系这么好,肯定知道不少内幕。” 咣当—— 白晚晚手里的勺子掉在了桌台上,发出一声脆响。 两个同事聊得热火朝天,看到她顺口问了一句:“晚晚,你没事吧?” “没事。” 白晚晚立即回过神,把勺子捡了起来,脸色却不太自然,满脑子都是她俩刚才说过的话。 上官京墨的白月光,是容雪儿? 现在人都要回来了,还约他见面详谈? 这种事,身为助理的她,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晚晚,你是董事长的助理,你帮我们回想一下,董事长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动向,比如说他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出国约会什么的?” 两个八卦的同事把目标落在白晚晚身上,欲求如渴。 出国,约会? 白晚晚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字眼,心脏冷不丁的被揪了一下。 他前几天确实出国去了,还是带着李秘书偷偷走的,都没有告诉她一声,难道他是出国约会去了? 白晚晚脑子里越想越乱,索性泡好咖啡准备出去。 “没有,我没关注他的心情,董事长还等着咖啡续命,我先出去了。” 她端着咖啡匆匆而逃。 身后,两个同事还在继续讨论。 “有一说一,容雪儿真的好美,我看了都心动。” “论颜值方面,她和董事长配一脸。” “俊男美女,娱乐圈女神配幕后金主大佬,简直要嗑死我了!” “破镜重圆我真的爱了!” 白晚晚加快步伐,恍恍惚惚的回到办公室,把咖啡放在桌子上。 她抬头看了一眼上官京墨,他依然埋头办公,眉眼认真专注,手上动作不停,看上去忙忙碌碌的样子,连话都没空跟她说一句。 感受到她的目光,上官京墨抬起眼眸看向她,眉梢微微挑起。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 “……” 白晚晚收回视线,张了张嘴,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最终还是转身出去了。 看着她一如反常的样子,上官京墨蹙了蹙眉,正想把她叫回来,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无奈,只好接了电话。 那端,一个温婉好听的女音传来。 “京墨,我回来了。” 第947章 吃饭约会看电影 白晚晚出了办公室,坐在办公桌上,满脑子都是刚才同事们说过的八卦。 她拿出手机,上网搜了一下容雪儿的名字。 果然看到热搜上有好几条有关她的消息,女人长裙翩翩,黑发及腰,完美的五官,精致的妆容,身材纤细又高挑,美艳的气场即便是透过屏幕都能扑在她的脸上。 一看就是女神那个级别的存在。 白晚晚下意识捏了捏自己肉肉的脸颊,有些莫名的失落。 上官京墨是成熟精英,容雪儿是大放异彩的美艳一线女星,俊男美女,他们在一起才是绝顶的般配。 而她……就像个乳臭未干的小丑。 白晚晚咬了咬唇,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董事长办公室,磨砂玻璃隔挡着里面的空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影。 既然白月光都回国了,既然要约白月光一起吃饭,为什么还要去她家当着她父母的面提亲? 如果真的喜欢她,为什么要瞒着她不告诉她? 白晚晚越想心脑越复杂,连手里的工作都干不下去了。 她坐在工位上闷闷熬了一天,上官京墨期间一直在办公室里忙碌,连午饭都是李秘书亲自送进去的,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李秘书倒是一碗水端平,顺便也给白晚晚带了一份便当。 里面荤素搭配,香气四溢,每一道菜都是她爱吃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戳着碗里的香喷喷的饭菜,突然没有了食欲。 以往她不会受这种外界的困扰的,但今天不知怎么回事,怎么甩都甩掉这些烦恼。 终于熬到了下班时间。 白晚晚关掉电脑,刚想跑,身后的办公室门被一把拉开,上官京墨西装革履的从里面走出来,一只手把她拽了回去。 “刚下班,你跑什么?” “下班了,我当然要回家了。” 白晚晚不想去看他的脸,下意识的瞥过头躲避他的视线。 “不许回,我找你还有别的事要做。”上官京墨打断她,一手翻出车钥匙,一手拉着她往外走去。 白晚晚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啊,你不会还要让我加班吧?” “看电影。” 什么!? 白晚晚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辛辛苦苦忙了一天,卡着点在下班之前把所有的工作处理完,就是为了准点带你看电影,白晚晚,你还敢拒绝我?” 上官京墨扭头看她,语气里颇有一丝咬牙切齿。 白晚晚瞬间愣住! 原来他一整天都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从早到晚没出来,是为了赶工作,然后去看电影? “你要和我一起看电影吗?为什么?”她不理解。 “不是你说的,你还没有谈过恋爱吗?既然如此,那就一步步的来,看电影,吃饭,约会,我都会给你安排上。” 白晚晚呆滞住了,只感觉心跳的更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届堂堂董事长,挥挥手就有不少女人送上门跟你谈恋爱,根本就不需要费心思做这种事。” 上官京墨脚步停顿,偏头看了她一眼。 “白晚晚,你是你,其他人是其他人,虽然我年纪一大把了,但也知道你最向往的恋爱模式是什么样子,我会尽全力的满足你。我既然说了要娶你,自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白晚晚看着上官京墨那副认真专注的俊脸,一时说不出话来。 有那么一瞬间,她在想,她是不是误会他了? 第948章 这个男人腹黑又算计 今天工作日,电影院的人不是很多。 大大的宣传海报树立在各个角落,上官京墨对电影的兴趣不大,直接让她自己挑影片。 “我去买吃的,你先挑影片。” 白晚晚站在原地,看着他高大颀长的身躯穿过人群,直接去了爆米花的柜台,不知道点了什么,店员在准备,他单手插兜站在那里耐心的等待。 周围人来人往,他的颜值和气场格外的显眼。 旁边有几个年轻的小帅哥也在买东西,和他一对比,仿佛颜值都变弱了。 白晚晚第一次觉得,在成熟和魄力面前,光靠帅气一文不值。 她难道被他带得改变审美了? 白晚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很快就收回视线,连带着一颗心也匆匆收回。 她看了眼面前的各个排片和海报,一眼就看到一部电影的女主的图片,居然是容雪儿! 她的目光定格在容雪儿的脸上,瞬间无法移动。 如果没猜错,这部爱情电影是最近热度最高的一部,网上好评如潮,夸容雪儿的粉丝更是数不胜数。 她是个很成功的大女主人设。 不仅长得好看,连演技和事业都这么好。 “挑好了没有,我去买票?” 这时,上官京墨回来了,他一手提着两杯可乐,一手端着一大桶爆米花,上面还放着两块小蛋糕,看上去满满当当。 白晚晚指了指容雪儿的广告牌,说道:“这部电影最近宣传很火,要不要看?” 上官京墨的视线落在海报的女人脸上,神色没有一丝变化,淡淡的问道: “想看这部?” “嗯!” 白晚晚点了点头,试探性的观察他的神情。 “好,我去买票。” 上官京墨把大大的爆米花塞进她怀里,然后去柜台买票了。 白晚晚:“……” 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难道是装得太好了? 没过一会儿,上官京墨就捏着两张票回来了。 “走吧。” 他自然的拉住她的手腕,一起检票,进入影厅。 这是个爱情片,影院特意排了vip情侣影厅,因为人不多,他们选在最中间的位置,大屏幕异常的清晰。 开篇就是容雪儿穿着艳丽的红裙,五官精致绝美,眼波饱含深情,眼泪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如流星坠地,满满的破碎感。 实在是太美了。 白晚晚偷偷的扭头看上官京墨的脸色,还没看清楚,嘴里突然被他塞了一口爆米花。 “吃。” 白晚晚:“……” 她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假装喝可乐,心不在焉的继续瞥他。 荧幕上的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明明灭灭,称得他越发的棱角分明,不过表情却没有丝毫的变动,分辨不出他的情绪。 情人见面,他不眼红? 下一秒,上官京墨的视线突然投过来,把她抓了个正着。 “你看我干什么,不是要看电影么?” 白晚晚立即扭过头,目光板板正正的落在大屏幕上。 好险,差点被他发觉了! 她本来想当面问他容雪儿的事情,可一想到这个男人腹黑又算计,可能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还不如她自己偷偷观察的好。 不过截止到现在,他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同事们说的八卦是假的? 第949章 我们在约会 整个观影期间,白晚晚时不时的瞟着他,愣是没发现他有什么异样。 倒是电影内容演的什么,她是一点都没记住。 就记住了容雪儿美艳精致的瓜子脸。 影片结束,男女主多年重逢,落泪而下,在荧幕上献出了彼此的吻。 周围的情侣感动的稀里哗啦,白晚晚捧着爆米花吃了个精光,连带着两块小蛋糕都进了她的肚子。 四周开始渐渐散场,白晚晚捧着一桶垃圾往外走,突然感觉手腕一紧,被男人牵住了。 “看路。” 他指了指前面的人群,原来她刚才发呆,差点撞上人。 白晚晚抿了抿唇,顺手把垃圾丢在门口的垃圾桶里,然后抬眸看向上官京墨。 “刚才那个电影,你觉得好看吗?” 上官京墨如实回答:“一般。” 他平日里虽然闲散,但毕竟一把年纪了,不喜欢看这种腻腻歪歪的爱情片,多数看的都是中医记录片。 更何况自从接了上官蔺松的位置,他就更忙了,根本没时间看这种东西。 他现在一心想着让宋沉星全面继承上官集团,他好去休息休息,养养生息。 但宋沉星比他更忙,暂时是没机会了。 真是……耽误他谈恋爱。 “那你觉得那个女主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你心动吗?” 白晚晚睁着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望着他,期待又好奇的问。 “白晚晚,你究竟想问什么?”上官京墨看出她的不对劲,眉眼闪过一抹探究。 “你今天全程都有点不对劲,有话就直说,你不适合拐弯抹角。” 白晚晚闭了闭嘴:“我才没有。” “那就去吃饭,你想吃什么,我定餐厅。” “怎么又要吃饭?” “我们这是在约会,一桶爆米花能当主食么,看完电影的下一个步骤不就是吃晚饭,你不饿?” 好吧! 虽然吃了一桶爆米花,但她还是想吃点垫肚子的食物。 白晚晚纠结:“约会餐厅不都是男人安排的吗,我没有特别想选的餐厅。” “那就去翡翠阁楼。” 白晚晚:“……” 她感觉自己最近快要入股翡翠阁楼了。 “你们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吃那里的菜品么?”上官京墨看出她的意思,忍俊不禁道。 “这倒是,翡翠阁楼,名副其实!”白晚晚爽快的点了点头,突然想起什么:“话说我们去吃美味大餐,这种好事不带上小熊吗?” 上官京墨眼底闪过一丝嫌弃。 “我们约会,带一个电灯泡做什么。” “你这么说小熊很记仇的,他回头又要对你有意见了。” “放心,他懂事得很,自己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上官京墨甩出车钥匙,握住她的手一起往外走,突然脚步一顿,迎面撞上了一对俊男美女。 两人正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神色上全是诧异。 “二哥,你这是?” “看电影啊,很稀奇吗?” 上官京墨挥了挥手里的电影票,目光落在对面的宋沉星和封延年身上,挑起了眉梢。 “你们也来约会?” 封延年点点头,手臂搭在宋沉星身上,占有权很浓。 白晚晚的视线落在对面两人身上,吃惊至极,怎么会遇到她们? 她难为情的想要收回手,却被上官京墨攥得更紧,怎么甩都甩不开。 “那你们继续,我们先去吃饭了,对了,别看这个爱情电影,不好看。” 上官京墨伸手指了指容雪儿的海报,然后拉着白晚晚当着他们的面走了。 宋沉星看着人群中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脸上闪过阵阵震惊。 “封延年,你刚才看到了吗,我二哥竟然和一个女孩子在约会,而且还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助理?” 封延年见怪不怪。 “他前阵子天天运动节食的时候,就该猜到了。” 宋沉星掏出手机,语气惊喜:“我要给舅舅打电话报喜,二哥终于要老树开花了!” 封延年拦住她的手:“先看电影,约会要紧,好不容易带你出来一次,别把时间浪费在他们身上。” 宋沉星失笑:“封总,都老夫老妻了,你占有欲还是这么强?” “你整天里这么忙,不是在医院,就是去开学术研讨会,下班回家还要陪着那两个小崽子,留给我的时间少之又少,我要是再不好好把握我们的独处机会,就快没老婆了。” 封延年轻哼,语气里酸意四起。 “好了好了,我先跟你看电影,把时间都留给你,行了吧?” 宋沉星收起手机,主动挽上封延年的手臂,笑眯眯的说:“走吧,去买票。” “排除这个电影。”封延年指了指旁边的海报:“上官京墨说不好看,我们换一个。” “……” 第950章 不想插足三角恋 翡翠阁楼。 上官京墨特意定了一个包厢,餐桌靠着落地窗,外面便是璀璨的夜景,桌子上放着娇艳欲滴的玫瑰,摆放着蜡烛。 是个很浪漫的烛光晚餐。 服务员上了一瓶红酒,亲自帮他们倒在酒杯里,然后识趣的退了出去。 “干杯?” 上官京墨举起酒杯,遥遥对着白晚晚伸过去。 烛光下,他的脸格外的好看迷人,五官分明,棱角优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有一种隐隐的禁欲感。 白晚晚端起酒杯,脑子里突然想起上次被他灌醉的画面,她有些怕怕的缩回了手。 “放心,今晚不灌你喝酒。” 上官京墨看出了她的顾虑,把酒瓶的另一面旋转到她那边,说道: “度数很低,你自己看。” 白晚晚嘟囔了一句:“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结果用啤酒就把我灌醉了。” 上官京墨:“……” 这事他有点没理,他拿起旁边的饮料,又换了个杯子给她倒上。 “那你喝饮料?” “好!” 白晚晚这次放心了,捧着装了果汁的杯子跟他轻轻一碰,眯着眼睛品尝起来。 她的眼睛弯弯的,在烛光下亮晶晶的,像个贪吃的小仓鼠。 上官京墨忍不住失笑,执起筷子给她夹菜。 他点的都是她爱吃的,白晚晚看着满桌子的菜品,都有点好奇。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些口味?” “请教了林姜。” 白晚晚:“……” 好家伙,他不仅去找箫夜燃取经,还找林姜打听她的喜好,还把她爸妈的满意度拉升的彻彻底底。 除了她意外,她身边的人全被他给攻略了? 白晚晚由衷的觉得这个男人的手段真的很高明。 不声不响,干大事! 当年,他是不是也这样不声不响的拿下容雪儿? 正想着,上官京墨的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他偏头看了眼屏幕上的一串号码,顺手挂断了。 没过一会儿,铃声继续不依不饶的响起来。 上官京墨有些不耐烦,眉头轻蹙,继续挂断了。 几分钟后,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白晚晚看不下去了,问了他一句:“你不接电话吗?” 上官京墨拿起手机,滑动接听键,虽然没开免提,但包厢里很安静,白晚晚还是能隐隐约约听到对面是个女声。 不知道说了什么,上官京墨只有冷淡的三个字:“我没空。” 对面不知道又说了什么,上官京墨掀起眼眸看了白晚晚一眼,继续吐出三个字:“在约会。” 没过多久,他就挂了电话,面色不改,跟没事人一样。 白晚晚咬了咬唇,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她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对面那个女人应该是容雪儿,因为今天看完电影,她对容雪儿的语气和声音都很敏感。 “上官京墨,我问你个问题。” 白晚晚戳着盘中的菜,忍不住的开口了。 “什么问题?” “你的前任回来了,她来找你了,对不对?” 上官京墨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眉眼间淡漠的没有任何改变,他夹了一块白晚晚最爱吃的小酥肉放在她的碗里,语气淡淡。 “你知道了?” 他没有否认,那就是承认了。 白晚晚咬住筷子,低低的说:“我还知道,那个人就是大明星容雪儿,你要跟她破镜重圆,为什么还要跟我约会,你是不是想脚踏两只船?” 上官京墨手里的筷子彻底放下来,闻言,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原来你今天奇奇怪怪的不对劲儿,是在纠结这件事。” “我本来不想问的,可是我忍不住,我不能接受别人欺骗我,瞒着我,上官京墨,虽然我们白家没什么钱,我白晚晚也不是什么大美女,没有那么精致的脸和那么好的身材,可是我也有自尊,我也有清醒的权利,我不想被你蒙在鼓里,更不想踏足你的三角恋。” 白晚晚一口气把憋在心里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第951章 难道……她动心了? 本来她不想说的,她还想憋一憋。 可是刚才听到那个电话,她的心不知道怎么的,就一刻都憋不下去了。 “谁告诉你,这是一段三角恋了?”上官京墨手肘撑在餐桌上,透过晃动的烛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白晚晚,你吃醋了。 现在的重点是吃不吃醋的问题吗!? 白晚晚荒谬的望着他,干脆直接的说道:“总之,我是不会和容雪儿抢男人的,再说了,我也抢不过。” “谁说你抢不过了?”上官京墨冷不丁的开口。 “什么?”白晚晚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用抢,我就已经眼巴巴的送上门了,谁说要让你和别人抢我了?白晚晚,你的脑子里到底都在装些什么?” 白晚晚愣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懵,一时半会的清醒不了。 他说了这么一大堆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不用抢吗?那容雪儿都登上门了,容雪儿和他的电话又算什么? 给上官集团的代言又算什么? 上官京墨伸手在她的脑袋上揉了一把,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无奈。 “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我跟容雪儿的事情,你就开始胡思乱想,一整天心神不宁,甚至还故意看她的电影试探我的反应,这种事,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白晚晚脑袋还在发懵,下意识的开口:“我问了,你会如实说吗?” “你问了,我就会如实说。” 他坐在她的对面,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眼底烛光璀璨,低沉好听的嗓音里尽是认真之意。 这一刻,白晚晚竟然觉得他真诚极了。 没有一丝一毫的敷衍之色。 她顶着他的目光,直接开口:“那你现在说,你和容雪儿是什么关系?” “前任关系。” 上官京墨直接坦白:“你说的没错,容雪儿,国际一线大明星,是我的前任,当初嫌我穷的是她,把我甩掉的是她,现在高调回国的是她,刚才给我打电话的也是她。” 白晚晚放在桌子上的手默默地攥在一起。 果然是真的! 原来他的前任真的是容雪儿,是那么惊艳动人的女明星! 她和人家相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女明星! “只不过你瞎猜错了,我没有脚踏两只船,更没有三角恋,她的回国跟我娶你没有任何关系,懂么?” 听到这话,白晚晚下意识的抬起头,懵懵的看着上官京墨。 就听到他在摇晃的烛光里,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现在要娶的人是你,要追的也是你,无论她是否回国,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影响我的决策。” “白晚晚,现在是我在追求你,你怕什么?” 砰、砰、砰! 白晚晚的心脏,在一瞬间突然跳的飞快。 他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的敲击在她的耳膜上,有些震耳欲聋。 【现在是我在追求你,你怕什么?】 怕什么? 是啊,今天一整天的时间里,她的心都提在嗓子眼,揪成了一团,摇摇晃晃不得落下。 原来这种感觉,是在害怕。 怕什么? 怕他被抢走吗? 她什么时候把他的存在看得这么重要了? 难道……她动心了? 第952章 在感情里,误会是大忌 “知、知道了。” 白晚晚默默埋头干饭,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波坦诚交代来得猝不及防,她到现在都还没从剧烈的心跳中缓过神来。 “以后有什么事,就当面问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瞎猜,更不要产生什么误会,知道吗?” 上官京墨蹙眉跟她交代。 在感情里,误会是大忌,尤其是双方没长嘴,事后各种悔。 他不想犯这种低级的错误,更不想让白晚晚犯。 白晚晚点点头,如同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好,我不会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纠结了一整天的问题,被上官京墨寥寥几句话就解释清楚了。 早知道这样,她还趴在办公桌上胡思乱想什么? 真是庸人自扰。 “好了,吃饭吧。” 上官京墨剥了个虾放进她面前的盘子里,香气四溢,格外有食欲。 白晚晚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地,她觉得自己的胃口又大涨,喜滋滋的吃了起来。 包厢外,一个穿着服务员服装的男人躲在楼道处,拿出手机偷偷拨通了一个电话。 “容雪儿小姐,我今天看到上官京墨带着一个女人去看电影,还在翡翠阁楼定了烛光晚餐。” 对面的女人嗓音泛冷:“知道了,继续盯着。” “是。” 挂了电话,容雪儿坐在豪华的化妆间里,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脸上的不爽,她回国之前明明打听到上官京墨单身好多年了,最近接受了上官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她才渐渐心动。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有了女人,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谁信? 旁边的助理见状,小心翼翼的问道:“雪儿姐,我们明天约了上官京墨吃饭谈合作,他真的会出来吗?” “会的,他已经答应我了。”容雪儿收起手机,语气笃定。 “可是他今天约人看电影,吃烛光晚餐,不会已经有新欢了吧?” “做戏罢了,说不定是故意气我的。”容雪儿捋了捋柔软顺滑的长发,眼底闪过一抹自信:“毕竟,当年是我伤了他的心。” “说得对,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女朋友,连绯闻都没传过,可见是对你余情未了,雪儿姐,上官集团董事长夫人的位置,马上就是你的了!” 小助理在一旁拍马屁。 容雪儿这才扬了扬唇角,语气带着一股自信。 “以我现在的身份地位,跟他在一起,应该很相配才是,他不会拒绝的。” “那是自然,雪儿姐你可是大美女,整个娱乐圈都碾压不过你,上官京墨一定会被你吸引的!” …… 吃完晚餐,白晚晚跟着上官京墨从翡翠阁楼出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上官京墨准备送她回家,突然想到被他遗忘了几个小时的熊瑾还在集团里,他顿时拍了下额头。 “我们先去一趟公司,把小熊接上,我再送你回家。” 白晚晚睁大眼睛:“你居然把小熊一个人留在公司?” 上官京墨轻咳了一声:“不好意思,忙忘了,我让李秘书把他放在休息室去了。” 白晚晚:“……” 这是什么不靠谱的舅舅。 第953章 我追女人从不半途而废 两个人赶到公司,推开休息室的门,熊瑾正蜷缩在地毯上睡着了,书本在旁边摊开一堆,桌子上还有没吃饭的儿童晚餐。 他小小的一只睡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个小狗崽。 上官京墨莫名的有些愧疚。 虽然和他商量好了,舅舅追妻,他配合点,这段时间自己一个人吃饭睡觉。 但是看到这小模样,他还是有点不忍心。 上官京墨上前抱着熊瑾的小身躯,让他迷迷糊糊的靠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拎起他的小书包,冲白晚晚动了动口型。 “走。” 白晚晚也心软至极,收起他的小书籍摆在一边,然后轻轻关上休息室的门,跟着上官京墨离开公司。 路上,上官京墨开车,白晚晚坐在后座,把熊瑾抱在腿上睡觉。 “小熊年纪还这么小,你就放心把他到处丢?”白晚晚有些心疼他。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他的生活里,比起只有我一个,更缺个完整的家庭。” “什么意思?” “他缺爱,父爱母爱,不同的亲情,他都缺。” 上官京墨一边开着车,一边跟白晚晚说起了熊瑾的从小到大的身世。 “他从出生就不被宠爱,身体也不好,母亲虐童,父亲花天酒地,从小生活在医院里,上官医院三楼的vip病房就是他的长居住处,医院里的护士们是他的玩伴,没有朋友,没有亲人,过得一直挺孤单的。” 白晚晚有些惊讶,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小熊的身世。 没想到小小的他,过得竟然这么坎坷。 “后来发生了点事,我们家便把他的抚养权争取过来了,其他人不方便带他,就由我来接手了。” 上官京墨轻笑了声:“我们两个男人过得冷冷清清的,日常里也没有什么温情,他的心思比较敏感多虑,应该还缺个舅妈。” 白晚晚:“……” 虽然知道他是在套路自己,但她还是不可抑制的心疼熊瑾。 难怪这孩子上次那么粘她,他甚至连可乐都没有喝过,原来竟然是一直生活在医院里。 医院那种地方,充满了生死离别,他的小心灵怎么会像正常孩子一样天真无邪? 幸好被上官京墨给带出来了! 白晚晚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抬头看向上官京墨。 别的不说,他人还是挺好的。 带孩子的时候也像模像样。 如果以后有了孩子,他一定是个负责任的好爸爸。 呸呸呸! 她怎么想到这里去了! 白晚晚连忙甩了甩头,把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车子稳稳的停在白家别墅外面,白晚晚轻轻叫醒熊瑾,给他系好安全带,和他说了再见,这才跳下了车。 “那个,你明天不用来接我了,我自己可以去上班的,绝对不会跑,你放心吧!” 白晚晚觉得他也挺不容易的,每天要送孩子上学,还要接她上班,到了公司就忙忙碌碌赶工一整天,再带她去看电影吃饭,一直到深夜还要开车回去。 她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今天还各种脑补的错怪了他。 上官京墨眯了眯眼眸,语气带着一丝揶揄:“我还没开始追,你就心疼了,白晚晚,你这样会被我很快拿捏的。” 白晚晚的脸色“腾”的一下发烫。 “谁说我心疼你了,我只是……只是心疼小熊罢了,你看他困得都睁不开眼了,还在车上陪你熬夜呢。” 上官京墨若有所思:“知道了,我明天会好好安排他,但是接你上班要继续,我追求女人从不半途而废。” 白晚晚:“……” 说得他好像追过很多女人似的。 不就容雪儿一个吗? 还被人家无情的给甩了。 第954章 他在追求她 “行了,回去吧。”上官京墨冲她挥手。 “哦……” 白晚晚劝不动他,干脆任由他去,目送他开车离去,这才转身往家里走去。 刚一进门,就撞上白林丰趴在门后面往外看,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 “爸,你干嘛,吓我一大跳!” 白林丰收回视线,凑上前问道:“你今天去和上官京墨约会了?” 白晚晚脸有些红,但还是点了点头:“对啊。” “那怎么还抱着一个孩子?这孩子怎么总跟着他?不会真的是他的私生子吧,他想娶你回去给那孩子当后妈?” 白林丰一连串发问,让白晚晚应对不暇。 “不是不是,你们都搞错了,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外甥,他爸爸是北边开商场的熊立行,因为那个熊老板花天酒地,没人管他,上官京墨作为舅舅才养了他。” 白晚晚没有提熊瑾的妈妈。 因为这个名字就算是在上官京墨的嘴里也很少提,他们好像很忌讳这个女人。 白林丰有些震惊:“居然是熊立行的儿子!” 熊立行在榕城的生意也很大,风头不算小,不是他们这种小门小户能攀上的。 没想到上官家和熊家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是啊,为了保护熊瑾的身份,所以上官家都比较低调,我们之前不知道也正常。” 白晚晚很是理解,毕竟熊瑾那张脸和熊立行放在一起,确实有几分相像。 白林丰感叹:“没想到他们还挺好心的,连熊家的孩子都管。” 白晚晚耸耸肩:“可能做中医的都比较好心吧,有格局有大爱,上官集团的企业文化就很棒。” “我看你现在对上官家的了解更深了嘛,尤其是那个上官京墨,连人家的家务事都知道了。”白林丰好笑得揶揄她。 白晚晚脸色一红:“不是你们说的要考验他吗,知己知彼才能考验嘛,不说了,我累死了,要上楼休息。” 她说完,匆匆的爬上了楼。 楼下,白林丰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看来那个上官京墨是真有点能耐,这么快就把我闺女给勾去了,简直比电视里那些个年轻明星还要命。” “行了老白,年轻人的事就让她们自己看着办吧,这个上官集团的医院确实不错,时常做慈善,免除贫困家庭的医疗费,能有这样爱心的公司,想必品性都不会差。”白夫人在一旁开口。 白林丰点点头:“这倒是,上官蔺松老先生在榕城的威望还是很高的,他们又和封箫两家结了亲家,算是顶级豪门了。” “豪门倒是无所谓,我就希望晚晚能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平安顺遂。” 白林丰哼了哼:“要是那个上官京墨敢负了我家闺女,我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跟他算账。” “瞧你,女儿还没嫁过去呢,你就开始胡思乱想。” “……” 白晚晚回到卧室,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然后瘫软在大床上。 夜深人静,思绪沉下来。 她脑子里全是上官京墨在餐厅里说的那些话。 他在追她…… 所以现在,被帅哥追求的感觉终于轮到她身上了吗? 白晚晚抱着自己的玩偶抱枕,止不住的傻笑。 “嗡嗡——” 手机突然震动,弹出一条信息。 白晚晚点看一看,是上官京墨发来的。 【明天中午,陪我去吃个饭?】 【什么饭?】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白晚晚一头雾水。 总觉得他这顿饭没有那么简单。 第955章 吃饭的人是容雪儿 次日一早,上官京墨照例接白晚晚上班。 到了中午,他从办公室出来,敲了敲白晚晚的桌子,提醒出声。 “走。” 白晚晚一脸懵的起身跟在他身后,上车时,她终于忍不住的问他。 “我们去吃什么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上官京墨发动引擎,车子从地下车库中驶了出去。 半个小时后,在一家较为隐蔽的饭店门口停下,白晚晚探出脑袋看了一眼,对这个店颇为熟悉。 这是榕城数一数二的高级饭店,仅次于翡翠阁楼,用来招待很多上流人士,一般人没有会员卡很难进去。 停好车,上官京墨绕过车头给她开门。 白晚晚一脸惊奇:“吃个午饭需要这么隆重吗?” 上官京墨似笑非笑,意味深长的吐出三个字:“很需要。” 下了车,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两声,上官京墨掏出手机看了下号码,对着白晚晚说: “小熊学校打来电话,我先去接一下,外面太热了,你在里面等我,a11包厢内。” “哦,好。” 听到是小熊的消息,白晚晚也不打扰他,转身往店里走去。 刚到门口,就被两个服务员拦在外面。 “小姐,今天这里被包场了,谁也不能进入。” 白晚晚愣了一下,看了看上官京墨的方向,解释道:“可是我们已经定了位置了,就在a11号包厢。” “不可能,a11号包厢已经有贵客了。”服务员斩钉截铁的说道:“小姐,你没有资格,还是请回吧。” 白晚晚:“……” 看来没有上官京墨刷脸,她根本进不去。 她索性站在门口等:“那我等人。” 服务员看她赖着不走,还想说点什么,里面突然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女声,传进白晚晚的耳朵里。 “呦,我当是谁在门口大吵大叫呢,原来是你啊白晚晚,你们家小门小户的没几个钱,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吗?” 白晚晚应声抬头,看到店里走出一个身穿高定,脚踩高跟鞋的女人,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不是她的高中同学李可儿吗,当年最喜欢在学校和她攀比了,后来高考失利,李可儿就去了国外读大学。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她了,真是冤家路窄。 白晚晚把头扭到一边,懒得搭理她。 “哼,没话说了吧,我警告你啊,不要在这里蹲点,赶紧离开,否则我可不客气了。”李可儿趾高气扬的驱赶她。 白晚晚无语的看着她:“我在这里等人,碍着你什么事了?你不要没事找事哦!” 上学的时候她们就互相看不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依然是这么令人讨厌! 李可儿哼了一声:“等人?你就编吧,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是容雪儿!今天这里已经被她全部包场了,任何人都不能随便进入,你还等人?你该不会是私生饭,等着蹲点拍我们家雪儿的八卦消息吧?” 什么? 白晚晚愣了一下。 里面的人是容雪儿? 第956章 未来的董事长夫人 “我警告你,作为雪儿的助理,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你再不走,我就喊保安赶你走了!” 李可儿还在咄咄逼人,看到白晚晚发愣不动,她当即大手一挥,招呼来几个保镖,趾高气扬的命令。 “你们几个,把这个私生饭给我赶走,不要误了雪儿的大事。” 几个保镖听令,气汹汹的冲着白晚晚走来,毫不留情的开始驱赶她。 “赶紧走,禁止尾随大明星!” 白晚晚彻底懵了,狠狠的皱起眉头:“我才没有尾随她!” 几个保镖不听她的解释,直接上手,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外扯。 白晚晚刚要喊人,突然从身后伸出一只手臂,猛地推开几个保镖,把她拉进了怀里。 上官京墨握着手机,目光阴沉的看向几个人,语调近乎冷得掉渣。 “你们的主子就是这样约人的?” 什么? 没等几个保镖反应过来,一旁的李可儿吃惊的睁大眼睛,一脸错愕的看向上官京墨。 “上、上官先生,您认识她?” 上官京墨握住白晚晚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冷漠又凌厉的吐出几个字。 “容雪儿今天约的贵客是我,若是想跟我吃饭,就必须带她,怎么,她没资格进去吗?” 李可儿彻底懵了! 容雪儿不是只约了上官京墨一个人吗,怎么他还带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晚晚? 他们居然还手牵手? 难道昨天和上官京墨看电影、吃烛光晚餐的人,居然是白晚晚这个穷丫头? 不等她开口,门内突然传来一道清浅好听的嗓音。 “不要无礼,让他们进来吧。” 保镖们听到容雪儿发话了,立刻让出一条路,还识趣的把店门拉开。 上官京墨握着白晚晚的手,冷着脸踏进店里。 白晚晚突然停下来,踟蹰的看着上官京墨,声音低低的问他:“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和容雪儿吃饭?” 卖了一晚上的关子,原来真相在这里! 上官京墨凑在她的耳边,低低的回应:“你不是昨天好奇了一天吗,还带着我去看她的电影,我今天就带你见她真人。” 白晚晚:“……” 这也太令人意外了吧! 不等她反应过来,上官京墨已经带着她进了靠近门口的包厢里。 巨大的落地窗下,坐着一个纤细苗条的身影,女人一身洁白的连衣长裙,乌黑的墨发散落下来,巴掌大的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整个人美得发光。 她偏头向上官京墨看过来,莞尔一笑,如沐春风。 “京墨,你来了。” 她就是容雪儿。 果然是个大美人。 真人比电影里还要更瘦,更漂亮几分。 白晚晚看得有些呆愣,与她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的心底陡然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卑感。 她太美了。 简直像下凡的仙女一样,朦胧又虚幻,性感又妩媚。 即便只画着淡淡的妆,也能轻易的把人的眼球勾过去。 她第一次觉得,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 “发什么呆,坐。” 上官京墨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拉着她在容雪儿对面坐下,然后拿起菜单点了几个菜,并且顺手倒了一杯果汁,推到她的面前,一整套动作熟练的行云流水。 白晚晚还有些懵。 容雪儿把他这套动作看在眼里,漂亮的美眸落在白晚晚身上,微微勾起唇角。 “京墨,这位姑娘是?” 上官京墨抬起眼眸,直接问她:“还是先说说你今天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吧。” 容雪儿抿了一口茶,笑意盈盈的说道。 “我们昨天在电话里说过了,我想回国发展,并且计划打量宣扬中医文化,所以想要为上官集团这种百年中医世家免费代言,正好我们也是老相识了,叙叙旧不好么?” “这就对了。” 上官京墨点了下头,偏头看向白晚晚,一本正经的开口: “我在追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将是上官集团的未来董事长夫人,所以代言这种事,容小姐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上官京墨顿了下,看向白晚晚的目光变得柔和:“毕竟,因为你的回国,给我搞出来的绯闻八卦不少,小白差点误会了,还需要你当面向她解释清楚。” 第957章 男人啊,不能惯着 白晚晚听到这番话,整个人差点傻掉! 他这是……当着容雪儿的面,宣誓主权? 容雪儿也微微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仓皇的意外,她没想到上官京墨居然这么直接,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带来折辱她! 这个女人看上去普普通通,年纪稚嫩,长得顶多算是清纯那一挂的,哪点比得过她的光彩照人? 他的眼光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容雪儿努力压住心里浓浓的嫉妒与不屑,一脸假笑的冲白晚晚伸出手。 “原来白小姐竟是京墨现在的心上人,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很高兴认识你,我是容雪儿,是京墨的……旧相识。” 白晚晚礼貌的伸出手,和她一握,逢场作戏的笑了笑。 “你好,我叫白晚晚,昨天还看过你的电影呢,你真美,比电影里还要好看很多倍!” 她这番话是由衷发出的,毕竟谁不爱看大美女呢? 别的不说,上官京墨的审美眼光真好! 容雪儿继续假笑:“哦?没想到你还看了我的电影,有什么印象深刻的地方吗,可以展开说说。” 这部电影是讲的分手多年的恋人重新相逢,破镜重圆的故事。 与现在的气氛倒是有些相似,她是故意提出来,想刺激刺激白晚晚的反应。 白晚晚头脑简单的上钩了:“故事很感人,男女主多年重逢,化解误会,重新幸福的在一起了,是个很深情的片子呢!” 她头脑一转,看向上官京墨,补充道:“只不过京墨不喜欢,我看电影的时候观察过他好多次,他都闭目养神差点睡着了,真是太不用心了!” “……” 容雪儿的脸色稍微变了变,有些不太好看。 服务员把菜上齐了,几个人开始开吃。 容雪儿执起筷子,夹了一块虾仁放进上官京墨的碗里。 “京墨,我记得你最爱吃虾了,他们家的清灼虾仁是一绝,你尝尝。” 上官京墨顿了下,没有动筷,而是偏头看了一眼白晚晚。 四目相对,白晚晚立即看出他眼底的意思,只有简简单单的几个字:“看你表现。” 白晚晚懂了。 他这是想当着前任的面秀恩爱,刺激一波容雪儿啊! 她识趣的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芹放进他的碗里,学着容雪儿的样子笑眯眯的开口。 “这是你最爱吃的西芹,你也尝尝!” 容雪儿的眉心微微一蹙,有些意外的开口:“白小姐,你不知道吗,京墨他最讨厌吃西芹了,以前的他挑食得很,西芹、西蓝花、西红柿这些他都不吃的,连虾也要剥好了虾仁,螃蟹要剥好了肉,他才会张口。” 白晚晚听完这番话,无语的看了上官京墨一眼。 “你怎么这么难伺候?” 还要别人给他剥虾剥螃蟹,干脆替他吃了得了。 上官京墨:“……” 他捡起筷子,当着容雪儿的面,夹起碗里的西芹干脆利落的送进了嘴里,又夹起白晚晚盘子里的西蓝花,继续送进嘴里。 直到咽下去之后,才正经的跟她开口。 “我不难伺候,这些我都能吃。”他补充了一句:“还有,我昨晚给你剥了半盘虾,你忘了?” 白晚晚终于想起来了。 好像跟他吃饭的时候,都是他主动烤肉,主动剥虾,没有容雪儿说得那么矫情。 她笑眯眯的看向容雪儿,感叹道:“男人啊,就不能惯着,剥什么虾,挑什么食,有什么吃什么才是好男人!” 容雪儿:“……” 第958章 以这么屈辱的方式拒绝她 她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她明明记得印象里,上官京墨不是这样的,怎么到这个女人身边变得百依百顺? 肯定是为了刺激她,一定是这样! 容雪儿扯了扯唇角,若有所思的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京墨你的变化这么大,想当年我们在国外的时候,你的喜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以为白小姐也会对你了如指掌,没想到……” 这话的意思白晚晚听出来了。 容雪儿是在怪她了解上官京墨的喜好? 她自己愿意记就算了,干嘛还要拉踩别人? 白晚晚蹙了蹙眉,忽然对她的感官下降了几分。 “容小姐,你恐怕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上官京墨的喜好早就改变了,他现在啊最讨厌贫穷了,每天辛辛苦苦工作就是赚钱变富,就连追我也总是要用钱砸,也不知道以前受了什么刺激,你认识他比较早,你知道吗?” 容雪儿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当然知道。 当年自己因为前途和发展甩了上官京墨,并且离开的时候狠心对他说:“跟着你这样的穷小子是没有前途的,上官京墨,你都不知道有钱人的世界是多么的轻而易举,你努力一辈子,不及他们挥挥手撒下的资源多,人总要为自己考虑的,不是吗?” 当初的上官京墨站在原地,眼眶红红的看着她。 “你确定要为了钱离开我,是吗,我让你等三个月,你都不愿意?” 容雪儿狠心的扭头走了。 她当时不知道,原来三个月后,上官京墨拿到毕业证,就会重新回到家族集团。 她更加不知道,原来他隐瞒了整整两年的身份,竟是上官集团的少爷! 他实在太低调了,就连回到家族也杳无音讯,从来没有泄露过半分身份地位。 直到前些日子在国外偶遇他,她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上官集团的董事长了! 泼天的富贵,眼睁睁的与她擦肩而过。 容雪儿心里是不甘的。 她们好歹真心相爱两年,无论发生过多么大的变故,也该有一丝一毫的感情沉淀。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是一线大明星了,理当配得上他。 凭什么让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占据了这个男人。 容雪儿强行的扯出一抹笑意,硬生生的转了话题。 “既然京墨喜欢赚钱,那想必很好办,我自愿免费为上官集团代言,以明星的效应自然能给上官集团带来一大笔收益,京墨你真的可以考虑一下。” 上官京墨的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白晚晚身上,轻笑开口。 “我说过,得小白点头才行。” 容雪儿的视线看向白晚晚,紧追着问道:“那白小姐意见如何,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哦。”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我还没答应他的追求呢,现在也不是上官家的夫人,这些事我可没法做决定。” “那就等她答应了我的追求再说。” 上官京墨一锤定下。 容雪儿整个人都有点发懵。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她被拒绝了? 而且还是以这么屈辱的方式拒绝她! 第959章 铲除误会 直到一顿饭吃完,容雪儿输得一败涂地。 她不可置信的望向上官京墨,颤抖的问道:“京墨,既然你不同意我的代言,为什么还要来赴我的约?” 上官京墨主动买了单,闻言挑起了眉梢。 “容小姐,我一开始就说明了来意,自从你回国以来我们之间的绯闻太多了,已经严重影响我的声誉,我今天来,是带小白堂堂正正的解释清楚,我们两个之间绝无半点关系。” 容雪儿深吸一口气。 “你和她是认真的?” “我从不拿感情的事开玩笑。”上官京墨意味深长的留下一句,然后拉着白晚晚的手离开了餐厅。 一直到车里,白晚晚还是沉浸在刚才的氛围中没有缓过来。 “刚才表现的不错,把上官太太的气势拿捏到位了。”上官京墨偏过头,毫不吝啬的夸她。 白晚晚后知后觉的感叹了一句:“原来我爸爸说的没错,人还是要有一颗善良真诚的心,品性比颜值重要多了,我本来还挺喜欢她的颜,现在看着她都没那么讨喜了。” 上官京墨失笑不语。 白晚晚问他:“所以你今天带我来吃饭,就是为了跟我解释你和她没有关系?” “不然呢?” 上官京墨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既然要追你,自然要打消你所有的疑虑,包括我曾经的感情问题,这是我自证清白最好的办法,还喜欢吗?” 白晚晚感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坦坦荡荡的男人,你之前不愿意多提容雪儿,我还以为……” “以为我还爱她?” 上官京墨替她说出来。 白晚晚抿住唇点点头:“之前林姜说你被伤得很深,我还以为你忘不掉她呢,就像那个电影里演的,男女主多年重逢又破镜重圆。” 上官京墨失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只不过箫夜燃那大嘴巴喜欢到处宣传我的八卦,不过也好,跟你交代清楚,总比憋在心里让你误会的好。” “我……我才不会误会呢。”白晚晚偏过头,脸颊有些红。 “没说你,是我见证过身边太多的误会,比如封延年和星星,因为误会生生分开了五年,比如秦寿和宁烟……算了,他们不是误会,纯属脑子有病。” 白晚晚:“……” 怎么说着说着还带攻击人呢? “总之,白晚晚,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具备一个正常男人该有的坦诚与逻辑,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骗你,有什么事我都会跟你说,你问了,我就会答,所以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把问题憋在心里,知道了么?” “我可不想因为一点芝麻大小的事,追妻五年。” 这句话隐隐约约带着某种针对性的吐槽。 白晚晚听完他这一番话,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暖意,连心跳都跟着快了几分。 成熟又清醒的男人,好会击中人心。 怎么办,她快要沦陷了! 餐厅里,容雪儿呆呆的坐在落地窗前,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商务车快速消失。 “砰!” 桌上的茶杯被她摔成四分五裂。 好,很好,不就是抢男人吗?她完全有这个资本。 几年前她能把上官京墨的心攥得死死的,她就不信几年后拿不下他! 第960章 熊瑾熊瑾,是个野狗 车里,白晚晚忽然想到什么,问上官京墨。 “对了,你吃饭前接了小熊学校的电话,是小熊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一点小事,我让李秘书去处理了。” “哦,那我晚上下班去接他吧,昨天见到他时他都在睡觉,都没跟我说话!” 白晚晚是真的很喜欢熊瑾,更多的是两个人一起去过派出所的坚固友谊! 上官京墨笑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这么喜欢那个熊崽子。” “小熊可可爱爱,长得还那么漂亮,我当然喜欢他了,而且就算我自己生,都不一定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小孩呢。” 白晚晚捏了捏自己的脸蛋,连连叹气:“我要是生得再好看一点就好了。” “已经很好看了。”上官京墨冷不丁的跟了一句。 白晚晚的脸顿时有些红,她有些不自信的说:“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比起你的前女友,差远了。” “白晚晚,我带你见容雪儿,是为了让你挺直腰板做正宫,不是让你在这里自卑自己的不足。”上官京墨打断了她的话:“你现在才是我要追的人,你和她比什么?” 白晚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上官京墨会这么说。 连她自己都没发觉出来,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居然这样在意自己的外貌,在意自己优不优秀。 明明以前的她不是这样的。 自从见到容雪儿以后,她内心里的这种想法越来越强了。 难道是因为……她在意上官京墨? 她咬了咬唇,脸颊有些微红。 “我知道了,我才不跟她比呢!” 她偏过头,心跳砰砰的快。 …… 晚上下班,上官京墨还在工作,白晚晚便自告奋勇去接熊瑾。 因为没有车,她开了上官京墨的商务车,无比气派的到了熊瑾的学校门口。 此时还没放学,校门口没有多少家长,白晚晚闲得无聊,便想着进去等一等,顺便看看小熊的上学环境。 跟着路标七拐八绕到了幼儿园的小班区域,不远处的一个小角落里,有陆陆续续的小孩声音传出来。 “熊瑾熊瑾,是个野狗,没有家长,没有爸妈,哈哈哈哈哈哈!” “我妈妈说他是晦气的东西,我们不能跟他玩,会被传染的!” “打他,打他!” 白晚晚心头一惊,加快脚步冲着声源跑过去。 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角落里,几个小男孩正把一个小身影堵在墙脚,围成一圈,压在他身上挥舞着小拳头。 被排挤的那个小孩,正是熊瑾! 此刻的他校服脏了一大块,眼眸黑沉沉的,攥着小拳头用力反抗,即便是被好几个人包围着动弹不得,他也没有吭一声。 眼看几个小孩的脚也上去了,白晚晚大喝一声。 “住手!” 她满脸怒气的跑过去,瞪着那几个小孩:“你们在干什么,谁让你们欺负人的,太过分了!” 几个小孩懵懵的看着她,脆声脆气的道:“他是个扫把星,会把晦气传染给你的,我们再驱逐晦气!” “放屁!”白晚晚一把拉过熊瑾护在怀里:“他才不晦气,他跟你们一样都是小孩子,你们凭什么霸凌他?” 第961章 一拳一个把你们打飞 “他才不一样呢,他是没人要的野狗,没有妈妈,他跟我们不一样!” 几个熊孩子还在不停的嘲笑。 白晚晚明显感觉到怀里的熊瑾有一瞬间的身体僵硬,她气炸了! 恶狠狠地盯着那几个孩子,放大声音道:“谁说他没有妈妈,我就是他的舅妈!我警告你们这群小屁孩,我一个人打你们十个都没问题,以后谁再敢欺负我们家小熊,我一拳一个把你们打飞!” 白晚恶狠狠地冲他们挥了挥拳头。 她从小到大在学校跟人干架就没输过。 这群熊孩子就是欠揍! 几个小孩果然被她吓到了,颤抖的小手指指了指她:“你是个大人,你居然打小孩!” “那又怎么样,谁敢欺负我家小熊,我就揍谁!” “呜呜呜我要告诉我妈妈,你欺负人!” “你最好去,我连你妈妈一起揍!”白晚晚捏了捏拳头,骨头嘎吱嘎吱的响。 几个小孩瞬间被哭着吓跑了。 白晚晚蹲下身,仔仔细细的把熊瑾浑身检查了一遍。 “小熊,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熊瑾摇了摇头,目光格外的平静无波:“没有。” “那帮小孩真是欠揍,等我回头就去找学校好好讨要说法,让他们的家长跟你一一道歉,太过分了!” 白晚晚依旧愤愤不平,起身拉住熊瑾的小手。 “走,我带你去找老师!” 熊瑾下意识的停下脚步,不动了。 “怎么了?”白晚晚问他。 熊瑾抿了抿嘴唇,嗓音低低的:“他们说的是对的。” 他没有家长,没有爸妈,是晦气,是野狗。 白晚晚的心脏陡然被扯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心疼涌上来。 她蹲下身,握住熊瑾的小肩膀,一本正经的告诉他:“你有的,你有舅舅,有我,我们都是你的家长,会一直保护你长大。小熊,我告诉你哦,不是每一个爸爸妈妈都是负责任的家长,但这是他们的错,不是你的错,晦气的是他们,不是你!” 熊瑾的眼睛怔了一下,抬头看向白晚晚,不说话。 白晚晚把他抱在怀里,字句清晰落地。 “总之,整个世界错了,都不是你的错!” “我和你舅舅都会守护你的,知道吗?” “以后有人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一起揍他们!” 熊瑾的眼眸微微抬了抬,里面闪过一抹不可思议。 “你不觉得小孩子打架是不对的么?” “哼,我小时候打架可多了,长大了还不是一样优秀,又没有长歪,怕什么!” 白晚晚理直气壮。 在她的世界观里,有些小孩可以讲道理,有些熊孩子就得揍! 小孩的世界才没有那么纯粹善良呢,都是做过小孩的,她比谁都懂。 不远处,上官京墨静静的站在树下,默默的看着这一幕。 心脏里有什么东西隐隐沸腾。 目送白晚晚和熊瑾渐渐走远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眉眼间一下子冷冽了好几分。 “调取熊瑾学校的监控,我要看他从入学到现在的所有画面,凡是欺负过他的孩子,全部约见他们的家长,我亲自跟他们谈。” “是,董事长。” 第962章 熊瑾绝不妥协 白晚晚带着熊瑾走到教室,正好到了放学的时候,小朋友们都排队成一排,等着走到校门口由家长来接。 那几个霸凌的小男孩看到她们进来了,连忙对着老师告状。 “就是她,就是她要打我们!” “就是就是,她以大欺小,我要告诉我妈妈,把他们从学校赶出去!” “她还说一拳一个,要把我们打飞!” 负责小班的老师看到白晚晚愣了一下,又看了看她手里牵着的熊瑾,确定没有见过白晚晚,试探的开口问道。 “这位小姐,请问你是熊瑾的什么人?” “我是他的家长,负责他的身心健康,日常生活!”白晚晚扬起下巴,抬手指了指熊瑾校服上的泥土,直截了当的问:“我们家孩子乖乖巧巧,懂事可爱,为什么在你们学校会被孤立排挤,欺负霸凌,作为老师,你眼睛看不见他被一群小混蛋围住了吗?”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里的孩子太多了,一时没有注意到熊瑾受了欺负,实在抱歉。”老师马上道歉。 这里的孩子一个个都是家世背景极其厉害的小祖宗。 每一个她们都惹不起。 所以很多时候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家长来闹的时候就马上伏低道歉。 不过这个熊瑾一向不告状,也没有女性家长来接他,什么时候多了个年轻的姐姐? “我要他们给我家孩子道歉,还有他们的家长,一样要给我家孩子道歉,一个都不能少。” 白晚晚指了指那几个小孩,准确无误的把他们都揪出来,一个都没有漏掉。 老师的面上犯了难:“小姐,不如这一次就算了吧,我事后会好好跟他们讲道理的,保证不会再让他们欺负熊瑾同学,真要道歉的话,事情可就闹大了。” “呵,讲道理?他们要是能听进去道理今天就不会欺负熊瑾了,显然他们和他们的家长都是一丘之貉,若是今天我不表明态度,那明天后天照样会有孩子来欺负他,更会有家长带头孤立熊瑾,这些都算校园霸凌,你们学校也不管吗?” 白晚晚冷笑,势必要在今天讨回一个公道。 老师没想到这个年轻女孩会这么难缠,表情当即不太好看。 “不知道你是熊瑾的哪个家长,我们这里只登记了一位,是他的舅舅,若是没有你的名字,你是没有权利管我们学校的事情的。” 白晚晚睁大眼睛:“所以你们现在的意思,是嫌我多管闲事?” “小姐,请您理解。” 白晚晚顿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满是人情世故的破学校,能把小熊教好才怪呢! 她的手被扯了一下,熊瑾在一旁低低开口:“算了。” “不行,不能算!” 白晚晚拉过一旁的桌子,直接堵在教室门口,一条腿抬上去踩在桌子上,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 “今天若是不把他们家长叫过来道歉,我是不会放他们出去的,也请老师理解一下,现在我们才是受害者。” “别的孩子受到伤害可以妥协,熊瑾绝不妥协。” 第963章 上官京墨救场 眼看事情越闹越大,放学时间已经过去几分钟,外面的家长们等不及了。 老师们没办法,只好把那几个小孩的家长请了进来,说明了缘由。 把事情丢给家长们解决。 “什么,要我们给一个小屁孩道歉?简直做梦!” “就是,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们道歉?” 白晚晚守在门口,眉眼间是一片倔强:“我说了,我是熊瑾的家长,你们教唆自己的孩子孤立别人,并且胡乱造谣,造成了我们家熊瑾的身心阴谣,今天要是不老老实实的道歉,我让你们一个都出不了这个门!” “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你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吗,你得罪的起吗你?” 白晚晚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冷冷一笑,指了指熊瑾:“我管你们家是做什么的,你们知道他舅舅是谁吗,上官集团的董事长,上官京墨,难道他的地位有比你们小吗?” 几个家长听到上官京墨的名字,明显的怔了一下,随即嘲弄的笑了。 “谁不知道他只是被上官家好心收养而已,他姓熊,又不是上官家的继承人,上官京墨才懒得管他,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有本事就把上官京墨叫来呀?” 白晚晚瞬间被气到了。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气得拿出手机准备摇人! 下一秒,一道磁性偏冷的嗓音从门口清晰传进来。 “不用叫,我来了。” 这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望向门口。 男人修长高挑的身躯缓缓从后门走进来,西装革履,干净利落,五官精致分明,面部轮廓雕刻般的清晰,随着他的走动,周围的空气都夹杂着淡淡的威压。 这是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气场。 家长们一眼就认出来,这确实是最近风靡头条的年轻最帅董事长,上官京墨! 她们顿时愣在原地,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上官京墨走到白晚晚和熊瑾的面前,目光在她俩身上扫了一眼,一瞬间就变得冷冽黑沉。 “听说有人教唆孩子霸凌我的外甥,又欺负我的未婚妻,这笔账,今天是该好好跟各位算算。 轰! 空气里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眼前这个犟头犟脑的丫头竟然是上官京墨的未婚妻? 这个身份她刚才怎么没说!? 她们看着这丫头年纪轻轻,乳臭未干,还以为她是熊瑾的什么保姆呢! 真实害死人了。 “上官先生,这都是误会,我们不知道这位小姐居然是您的未婚妻,不小心井水犯了河水,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有人立马怂了,立即慌乱的解释。 “是啊是啊,都是小孩子之间的打打闹闹,我们道歉就是了。” “对不起这位小姐,刚才冒犯了你,我郑重的向你道歉。” 白晚晚有点无语。 这帮人也太现实了吧,变脸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对她恶语相向呢,现在就老老实实道歉了? 还得是上官京墨好用啊! 她“哼”了一声,指了指身旁的熊瑾,一本正经的说:“你们欺负的是他,要道歉的也是他,眼睛瞎了吗,看不到这里还有个被你们霸凌过的小孩子?” 那些家长听闻,看了看上官京墨的脸色,纷纷带着孩子跟熊瑾道歉。 “对不起熊瑾同学,是我们没有教好孩子,对你造成了伤害,我们像你道歉。” “对不起……” “对不起……” 陆陆续续的有人向熊瑾鞠躬道歉。 熊瑾站在原地,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原来,被霸凌者道歉的感觉是这样奇妙。 第964章 借刀杀人 白晚晚握住熊瑾的肩膀,在他耳边问: “你做决定,要不要原谅他们?” 熊瑾默默抬起眼眸,看着眼前这些或恐惧或紧张或恳求的脸,他抿了抿唇,低低开口。 “算了。”他说。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孤立。 现在看着这些人,像是一个一个的小丑,无趣又恶心。 白晚晚牵住他的手,看了上官京墨一眼,又看向刚才和稀泥的老师,郑重其事的说道。 “虽然我知道你们这种贵族学校有一大堆人情世故,但教育的本身更是教书育人,如果你们连一个孩子的正常三观都教不好,就算是再厉害的贵族学校出来的也是社会垃圾。” 她说完,拉着熊瑾往外走。 “我们走。” 教室里一片寂静,谁也不敢说话。 主要是上官京墨在场,她们哪敢反驳什么。 身后的李秘书凑上前,询问上官京墨:“董事长,监控调查出来了,所有欺负过熊瑾的学生名单已经发到了你的手机上,请问怎么处置?” 上官京墨眯了眯眼眸,淡淡道:“既然教出来的都是社会垃圾,那么也没必要在学校待着了,听说这所学校是封延年全权入股的,把这些名单交给他,再把今天的霸凌事件放给他看,让他自己看着办。” 李秘书明白了。 这招狠啊,借刀杀人。 封延年的手段可比他们上官集团要狠多了,而且他是学校的股东,想必更加在意学校的名声。 下手必出血。 李秘书点点头:“是,我这就发给封总。” 在场的家长和老师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惨白如纸。 得罪了封延年,她们只会死得更惨,这辈子在榕城都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了。 上一个得罪封延年的事件,连校长都被撤职了。 她们还以为上官集团世代为医,善做慈善,一直与人为善,她们只要好好道歉就行了,上官京墨是不会跟她们计较的。 没想到他竟然用了这一招! “上官先生,我们真的知错了,求您饶过我们这一次吧。” “是啊,若是被封总赶出了学校,我们的孩子这辈子就不能上任何贵族学校了,只能去那些分配的公立学校……” 上官京墨淡淡的勾起唇:“公立学校更懂公平,也更会教育孩子,各位家长还是知足吧,别培养出一个一个的社会垃圾还沾沾自喜。” 他凉凉的丢下一句话,扭头走出了教室。 留下一教室的家长面如死灰。 车上,白晚晚帮熊瑾把脏兮兮的外套脱掉,看到上官京墨拉开车门坐上来,她就一肚子的怨气。 “你是怎么给人家当舅舅的,外甥被欺负了都不知道!” “……” 上官京墨自知理亏,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的认错。 “这次是我的疏忽,不好意思。”他抬手摸了摸熊瑾的脑袋,语气里有些歉意:“对不起,舅舅没带过孩子,之前没有对你那么上心,以后不会了。” 熊瑾扭过头:“不怪你。” 上官京墨不解的问:“你之前被他们欺负,怎么没想过告诉我,我还以为你在学校过得很好,为什么宋元享和封南烛也不知道?” 熊瑾看了他一眼:“我说过要学拳击防身,你不让,非要舅爷爷教我练太极拳。” 上官京墨:“……” “你怎么不说直白一点?我还以为你想跟宋元享一样在学校里称王称霸,打打杀杀呢。” 熊瑾闷声闷气的说:“你说的,在学校不能打人。” 白晚晚看不下去了,直接扭过熊瑾的小脑袋,郑重其事的说:“别听你舅舅的,该打就打,他就是做中医太善良,我们可没有他那么多道德枷锁,谁欺负你,你就要揍回去,要让别人知道你不是好惹的,知道吗?” 熊瑾眉眼散开,重重点头:“嗯!” 第965章 那我就……再忍忍 事情搞定,上官京墨带着她俩一起去吃饭。 是白晚晚挑选的一个儿童餐厅,里面有很多可可爱爱的儿童套餐,都是一家三口带着孩子来吃,餐厅的氛围格外温馨。 饭桌上,白晚晚一口气点了好几样套餐,拍了拍熊瑾的肩膀。 “敞开吃,我请客!” 熊瑾到底是个孩子,看到满桌琳琅满目的食物,有汽车和飞机形状的小蛋糕,乌黑的眼底顿时亮了几分。 上官京墨戳了戳那些奇奇怪怪的食物:“这能好吃吗?” “你懂什么,这家餐厅是最好吃的十几年老店,小时候我爸妈经常带我来的,这里的每一种食物我都尝过一遍,我点的肯定都是最好吃的!” 白晚晚自信至极。 虽然她家没有这些豪门有钱,但是家庭氛围却很好,白家夫妇注重培养孩子的天性,从小没怎么对白晚晚苛刻过,她一直都是在幸福蜜罐里泡大的小孩。 因此十分自由自在,并且很自信。 恐怕她这二十多年来最不自信的一次,就是最近遇到容雪儿了吧。 上官京墨淡淡的感叹:“看来你还是个幸福的孩子。” “那当然,我爸妈是自由恋爱,感情可好了,所以我们家的氛围都还不错。” 白晚晚笑了笑,然后摸了摸熊瑾的头:“有机会姐姐带你去我家玩,我爸妈可喜欢像你这样漂亮又可爱的小孩子了。” 熊瑾眨了眨眼睛,万分诚实的说道: “你刚才不是还当着老师们的面,说你是我舅妈么?” 怎么又变成姐姐了? 白晚晚喉咙一哽,耳尖立刻泛起微微的红。 她结结巴巴,强行解释道:“我那是为了给你长脸才故意这么说的,咱们两个的名声加起来都大不过你舅舅,我们当然要借他的势了,你……你可不要太当真哦,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一撇,我随时可以给你画上。”一旁的上官京墨冷不丁的开口。 白晚晚:“……” 他还真是会见缝插针啊。 熊瑾看了看上官京墨,又看了看白晚晚,默默说道:“姐姐,我缺一个舅妈。” 白晚晚:“……” 这舅甥俩可真是会见缝插针啊。 上官京墨给熊瑾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外甥,有眼力见儿。 白晚晚脸色蹭蹭涨红,捧着桌上的冰水喝了大半杯,低低的说:“我,我还要再考虑考虑,你再忍忍啊。” 她哥跟她说过,女孩子要有主见,不能那么快答应别人的追求。 而且,她现在心情乱乱的,根本没有决定好要不要和上官京墨在一起。 这种大事当然要考虑清楚。 熊瑾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哦,你的意思是,我再忍忍你就可以当我的舅妈了吗?” 他扭头看向上官京墨,郑重其事的道:“舅舅,看来你还需要再忍忍。” 白晚晚:“!!!” 这熊孩子。 怎么这么会抓重点! 她当即端起杯子又喝了大半杯水,就差把整个脸埋进去了。 上官京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嗓音幽幽的淡淡的回答熊瑾的话。 “嗯,那我就……再忍忍。” 第966章 传家宝 白晚晚后半顿饭都吃的格外仓皇,总觉得对面那对舅甥俩的目光都盯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绑架了似的。 吃完饭,时间不早了,熊瑾还要休息。 上官京墨便开车先送白晚晚回去。 商务车到了白家别墅外,白晚晚和熊瑾道了别,刚下车,驾驶座另一端的车门打开,上官京墨迈着大长腿跳了下来,一手关上了车门。 白晚晚:“干嘛?” 上官京墨递给她一个盒子,长长的方方的,外面包装精致奢华,看上去不是什么便宜的东西。 白晚晚愣了一下:“这是什么?” “送你的,打开看看。” 白晚晚好奇的接过盒子,当着他的面打开,里面是一条蓝色的珠宝项链,晶莹璀璨,在路灯光下闪着微微的荧光。 项链末端镶嵌着一个宝石吊坠,美得如同星辰大海。 白晚晚一下子怔住了,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珠宝?” 她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珠宝,似乎比整个榕城珠宝店里的镇店之宝还要惊艳。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东西,之前当做传家宝。”上官京墨说道。 什么!? 白晚晚更加吃惊了。 他就这么随随便便把上官家的传家宝送人了?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白晚晚觉得手心发烫,想还给他,却被他拒绝了。 “给你你就拿着。”上官京墨淡淡的道:“我妈临走之前把它交给我,就是为了让我流传下去,你今天替我保护了小熊,就是保护了上官家的后代,是家族的贵人,我把她作为谢礼,送给你。” 白晚晚狐疑:“传家宝,不是传给儿媳妇的吗?” “你要想作为儿媳妇接收,那当然再好不过。”上官京墨脸不红心不跳的说。 “……”白晚晚有些无言。 又被他给套路了。 “可是,这个珠宝对你妈妈那么重要,还是太贵重了,我保护小熊是心甘情愿的,才不要什么谢礼,你还是收回去吧。” 白晚晚只觉得烫手。 “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回收。” 白晚晚为难:“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妻。” “你今天在所有家长的面前自称是熊瑾舅妈,还不算我的未婚妻吗?”上官京墨挑起眉梢,揶揄她:“既然做了我一天的未婚妻,自然不能受到亏待,更何况这个东西只是谢礼,不是聘礼,你紧张什么?” 白晚晚怎么能不紧张! 她从小到大还没有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呢! 她还想再说什么,上官京墨却不给她机会,抬起下巴指了指她家别墅门口。 “你爸在那里偷看。” 啊? 白晚晚下意识的扭过头,果然看到白林丰的脸在一瞬间缩了回去,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服了! 她怕再这么跟上官京墨耗下去,一会儿她妈也会来偷看了。 不等她再踟蹰下去,上官京墨已经拉开车门,准备离开。 “回去吧,我明天再来接你。” 白晚晚目送他的车离开,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手心里价值连城的璀璨珠宝,心里不知道什么东西一阵阵的荡漾。 还真是草率啊。 就这样拿了人家的传家宝。 第967章 容雪儿求和 上官京墨开车回到公寓时,熊瑾已经昏昏欲睡,他抱着熊瑾下车,从地下车库的电梯通往他的私人公寓。 刚出电梯,远远就看到门口站着一抹纤细的身影,他眯了下眼睛,认出那是容雪儿。 容雪儿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看到他,主动抬脚走过去,露出一个温婉漂亮的笑容。 “京墨,我等你很久了。” 上官京墨眉心微蹙:“等我做什么?” “我有话要跟你说。”容雪儿含情脉脉的看着他,目光移到他怀里的熊瑾身上,有些怔楞。 这是……他经常带着的那个外甥? “有什么话可以白天说,现在很晚了,孩子要睡觉,我也没空。”上官京墨嗓音淡淡的,不给她任何争取的机会。 “京墨,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你两个小时,你连一点说话的时间都不给我留吗?” 容雪儿不理解,在她的记忆里,上官京墨一向是温文尔雅又随性,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情绪稳定,脾气极好,从来不会这么冷漠生疏。 他现在对她的态度过于陌生,让她有点接受不了。 她在楼道里执意吵吵闹闹,不肯走,很快就把昏昏欲睡的熊瑾吵醒了,他的小身体扶在上官京墨的肩头,睁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望着容雪儿,充满了好奇和打量。 上官京墨不想在孩子面前纠缠,走到门前,按上门把手,指纹开锁,然后蹲下神把熊瑾放进去。 “你自己先回房间睡一会儿,我有点事,一会就进去。” 熊瑾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又警惕的看了一眼容雪儿,这才扭头回卧室了。 上官京墨关上房门,站在门口,精致分明的脸上尽是冷淡之意。 “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他甚至不愿意让她进自己的公寓。 容雪儿的脸色一阵青白,难看又尴尬,但她很快就冷静下来,看着上官京墨开口。 “我这次回国,是特意找你的,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京墨,我们还有机会吗?” “没有。” 上官京墨没有一丝犹豫,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 他连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就这么果断的下了定论,让容雪儿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你还在怪我当初跟你分手,是不是?”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早就忘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我从没怪过你。”上官京墨坦言道。 “那你为什么不重新接受我?是因为我如今的位置不高,还是因为我不够漂亮?” 容雪儿的美眸望着他,闪闪泛光。 “都不是。”上官京墨否认:“我说过了,我如今有喜欢的人,中午已经带她见过你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前任,你不该给我的生活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你说呢?” 容雪儿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她都这样低眉顺眼的求和了,他居然想也不想就拒绝她? 一向骄傲的她终于忍不住了,眸色微冷,闪过丝丝嘲弄和讥讽。 “你宁愿喜欢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也不接受我?” “她不是普通的小丫头,她比你正直,善良,有责任心,不会逃避困难。” 上官京墨蹙起眉,冷冷的笑:“她连欠了我十万块都要打工还给我,而你,曾经没钱的时候只会逃避,会埋怨,会把我踹掉找一个更好的替补,你的品性……怎么跟她比?” 容雪儿愣住,喉咙一哽,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承认,曾经的她是自私了一点。 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道理。 世人皆是如此,她又有什么不对? 上官京墨看着她道:“我从来没有怪过你的选择,我尊重并且祝福你,但是容雪儿,我们没有可能了,你回国无论如何发展,那是你自己的事。” “但,若是再传点什么绯闻,我不介意亲自下场‘辟谣’。” 容雪儿彻底呆在原地。 他当真连最后的情面都不给她了。 第968章 小心脏热热的 “你好自为之。” 上官京墨留下最后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公寓。 “砰”的一声,房门重新被关上,容雪儿结结实实的吃了个闭门羹。 她尴尬的站在原地,只觉得这一刻的自己狼狈至极。 房间里,上官京墨和趴着门背偷听的熊瑾大眼瞪小眼。 “不是让你回去睡觉吗,你趴在这里偷听什么?”上官京墨有点无语。 熊瑾眨了眨眼睛,语调很是平静:“盯梢。” “什么?” “我不要她做我的舅妈,我只要晚晚姐姐。” 上官京墨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谁告诉你她要做你的舅妈?” “热搜上看的。” “什么热搜?” “文娱八卦频道。” “……” 上官京墨彻底无语了,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热搜上的文娱版块确实有几条热搜,是‘容雪儿恋情’的词条。 他点进去,里面的照片正好是今天中午和容雪儿吃饭时拍的,只不过营销号避重就轻,添油加醋,把他和容雪儿写成昔日恋人再创前缘,把白晚晚写成了他的助理。 上官京墨的眉眼倏地沉下来。 这条热搜,不会被白晚晚看到了吧? 他当下拨通李秘书的电话,吩咐:“把热搜那几个话题全部撤下,另外发一张律师函,把所有凭空捏造的营销号全部起诉,以儆效尤。” “是,董事长。” 李秘书很快就办好了。 不过依然有很多网友吃到了瓜,其中不乏容雪儿的铁杆粉丝们,一心盼着自家偶像顺利嫁入上官集团。 结果还没高兴多久,上官集团的官方账号便发布一条律师函和起诉书。 其中更是专门艾特了容雪儿,表明她只是以合作的身份和上官董事长吃了顿饭,没有任何感情纠葛,另外,上官董事长身边的女孩才是他要追求的人。 此声明一出,热搜直接炸了。 所有人很快就把目光盯在白晚晚的身上,试图扒出她究竟是谁。 但因为此前的照片全部被撤下,白晚晚的脸被打码,网友们扒了一晚上也没有任何消息,不禁觉得她越发神秘,并且给她冠上了:上官京墨的神秘小娇妻。 上官京墨搞定了一切,重新把平板扔给熊瑾。 “看看,满意了没?” 熊瑾识字不多,但是他的电话手表有语音播报功能,他听完了整个声明,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 上官京墨失笑,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这小子平日里惜字如金,还不喜欢说话,跟白晚晚混久了连情绪都出来了,好在有了点小孩子的天性。 他叹了口气,郑重的教育熊瑾:“等你长大了,看女人的眼光要放得精准些,别像你舅舅一样被人甩了。” 熊瑾懵懵懂懂。 他对女人才不感兴趣呢。 “还有,你在学校受欺负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上官京墨回归主题,把话题拉回今天的重点事件。 熊瑾低下头:“他们说的是真的。” “什么?” “我没有爸爸妈妈。” 上官京墨郑重的握住他的小肩膀,严肃的说:“我是你的舅舅,更是你的监护人,父母和舅舅并没有任何的差别,有我在,你想要什么都会有,没有比任何小孩矮一头,懂吗?” 熊瑾点了点头,有些似懂非懂。 “我们上官家的男人,不惹事,也不怕事,下次再有人敢说你什么,你可以反击回去,出了事我会给你兜着,你只需要勇往直前,什么都不用怕。” 熊瑾的眼睛亮了亮,小心脏热热的。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沸腾。 第969章 上官京墨的神秘小娇妻 “那我可以学习打拳吗?”熊瑾突然问道。 上官京墨失笑的看着他:“你每天就惦记着打拳了是吧?” 熊瑾撇了撇嘴:“是你说的,我受到欺负可以反击,用太极拳反击不了。” “……”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 “知道了,我回头会给你报一个拳击班,不过你现在还小,你舅爷爷不赞同我把你培养成一个打打杀杀的小孩,在学校遇到什么事不要隐瞒,要回来告诉我,我会帮你处理的。” 熊瑾点了点头:“知道了。” “好了,洗漱睡觉吧,小孩子不能熬夜。” 熊瑾虽然小,但自主能力很强,不用上官京墨照顾,他便能自己刷牙洗漱睡觉。 等他进了自己的卧室睡着后,上官京墨一个人走到阳台上,拿出手机拨通了白晚晚的电话。 过了好一阵子,那边才慢吞吞的接通。 “喂。” “在做什么?”上官京墨问道。 “没做什么,刷手机呢。” “看到热搜上的新闻了?”上官京墨单刀直入的问。 白晚晚立刻瞥了眼屏幕上的热搜消息,她刚才已经浏览了好一会了,也看到了上官集团的声明,脸色莫名的红了红。 “看到了,那个声明是你发的?” “不然呢?”上官京墨反问,接着无奈的叹了口气:“白晚晚,我平时不太关注文娱消息,也懒得盯自己的绯闻,很多事情会知道的后知后觉,但是你如果看到了不喜欢的绯闻消息,可以发给我,我会处理。” 白晚晚有些惊讶:“你大晚上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说了,不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很显然,刚才差点被小熊误会了,以为我要给他换舅妈。” 白晚晚忍不住的想笑。 “看来我的小跟班没白培养,还知道帮我盯着男人。” “这么说你愿意嫁给我了?”上官京墨挑了挑眉,敏锐的抓住她话里的重点。 “……” 白晚晚噎住。 一不小心就被他套了话。 “我……我还没考虑好呢。” “时间不多了,周末你得给我答复。”上官京墨提醒她期限。 “知、知道了,没什么事情我先睡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上官京墨顿了顿,意犹未尽的说了句:“晚安。”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深夜里丝丝的沙哑,听得白晚晚心脏一阵加快,她握了握手机,又轻又块的说了句: “晚安。” 挂掉电话,她感觉脸颊两边泛起了两片红晕,连呼吸都加快了不少。 白晚晚把自己埋在被窝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他的脸。 “嗡嗡,嗡嗡——” 手机震动了几声,有短信消息不断地涌进来。 白晚晚打开手机,就看到林姜激动的发了一长串信息,还附上热搜的链接,最后发来一句灵魂质问。 【上官京墨的神秘小娇妻是不是你!】 这个称呼令她一阵窘迫,脸色热热的打字:【你也看到热搜了?】 林姜发来消息:【何止是我,恐怕整个榕城都知道了,我看到大家都在扒你的身份呢。】 白晚晚有些慌:【啊?那我的身份不会暴露吧?】 像她这样的小门小户,若是被公开了,只会迎来无数的质疑和奚落,尤其是情敌还是容雪儿。 她只想过简简单单的小生活,不想活在大众的视线和镁光灯下。 林姜安慰她:【放心吧,上官京墨把你保护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所有的词条全部被删除了,你现在变得更神秘了。】 白晚晚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心里莫名的感叹:年纪大就是不一样,处理事情面面俱到,根本没有让她操心半分。 这种感觉……似乎还很不错。 楼下,白家夫妇看着热搜上的消息,双双陷入沉思。 “这被打码的身形,是我们家晚晚吧?”白林丰有些不敢相信。 “那可是咱女儿,那身形,那小胳膊小腿,化成灰我都认识!”白夫人十分笃定。 “这才几天,她就变成上官京墨的神秘小娇妻了?”白林丰不敢置信:“你有没有觉得上官京墨那小子真像个老狐狸,不动声色间就把我女儿给骗走了!” 白夫人瞥了他一眼:“别装了,之前让晚晚嫁人的是你,现在舍不得的也是你,你怎么还挺双标呢。” 白林丰尴尬的轻咳两声:“到底是闺女出嫁,我还不能质疑一下那小子的人品吗,万一我闺女被他骗了怎么办?” “我倒觉得他挺真诚的,能当着全网辟谣,表明自己的心意,是个责任心极强的男人,把晚晚交给他我倒是放心多了。” 白夫人属于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白林丰撇了撇嘴,掏出手机去打电话了。 “你干嘛去?”白夫人问他。 “准备准备嫁妆,照上官家的这个速度,我闺女马上就保不住了,最多一个月。” 第970章 反套路出牌 第二天,白晚晚起了个大早,去楼下公园跑步。 因为最近被上官京墨投喂的太丰盛,导致她成功的胖了两圈,腰间摸上去都是肉肉的,他倒是一点都没胖,还越发的精致英俊了。 白晚晚想着不能被他比下去,于是一大早穿着运动服去公园。 清晨的太阳刚刚升起,空气很好,鸟语花香,很适合锻炼。 她气喘吁吁的跑了一圈,准备回家换衣服上班,刚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大红色的豪华跑车停在她家门口,白晚晚停下脚步,不认识这辆陌生的车。 下一秒,车门打开,容雪儿婀娜多姿的身材从里面走出来,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裙装,踩着高跟鞋走到白晚晚面前。 “白小姐,有空吗,我想找你谈点事。” 白晚晚有些警惕的看着她:“什么事?” 昨晚的热搜她都刷过,那些被公布出去的照片和视频是在隐秘的角度专门拍摄的,排除她和上官京墨,就只有容雪儿能干出这种事了。 她有预感,容雪儿不喜欢她,并且想和她抢上官京墨。 果然,下一刻,容雪儿就开门见山的开口了。 “离开上官京墨,你配不上他。” 白晚晚:“……” 还真是一点掩饰都没有呢。 “容大明星,我觉得你的逻辑有问题,我都还没有和上官京墨在一起呢,谈什么离开他?” 白晚晚觉得她不可理喻。 容雪儿冷冷的笑了:“那你就拒绝他的请求,从上官集团离职,远远的离开他。” “凭什么?”白晚晚不服气。 容雪儿的这种高高在上的态度令她感到不适,她们明明都是平等的关系,她居然对自己趾高气扬的。 抛除这层明星的身份,谁又比谁尊贵? 容雪儿傲气的扬了扬头,直接说道:“就凭我是京墨心里最爱的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他现在之所以追求你,只不过是在气我当年甩了他罢了,但他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否则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恋情?” “原来你也知道是你甩了他啊。”白晚晚觉得讽刺,“如果他真的气你甩了他,就算我离开他,他也照样会对你生气,并不会跟你在一起呀。” 容雪儿皱了皱眉:“我说了,我们的矛盾会解除。” “既然你这么笃定,那就自己去找他告白好了,主动权在他,又不在我,你来找我一个无辜的路人要求什么呢?” 白晚晚歪了歪脑袋,丝毫不慌的回怼她。 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了,肯定是容雪儿已经找过上官京墨了,但是被上官京墨无情的拒绝了,于是这才见缝插针的找到她,想要她主动离开上官京墨,处理掉她这个威胁的存在。 这个女人的小心思真的很多。 容雪儿的脸色难看至极,连一贯的表情管理都控制不住了。 她没想到这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竟然这么伶牙俐齿,她做大明星以来,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敢这么怼她了。 白晚晚倒是头一个。 “白晚晚,我好好跟你说你不听,就别怪我会不客气。” 容雪儿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淡淡的威胁她。 “怎么个不客气法?又要把我的照片发在网上,让你的粉丝们人肉我,网曝我,造谣我吗?” 白晚晚嗤之以鼻:“别以为我不知道昨晚的热搜是你做的,我只不过是懒得揭穿罢了,你们做明星的就会玩这些小把戏,幼稚。” 她居然敢说自己幼稚? 容雪儿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冷冷的警告:“白晚晚,你不要太得意,得意太大可是会翻跟头的。” 白晚晚懒得跟她纠缠,皱着眉头问:“这是我家,你还不走?” 容雪儿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赶人。 脸色难看的道:“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的话我也不想听,请吧容小姐。” 白晚晚做了个“请”的手势,明显的在赶人,容雪儿气的说不出话,冷着脸占住车道不肯走。 什么时候一个小丫头片子也敢使唤她了? 不走是吧? 白晚晚眸光一转,掏出手机,直接当着她得面拨通了上官京墨的电话。 “喂,上官京墨,你前任现在堵在我家门口不肯走,说你还爱着她,要我离开你……” 容雪儿:“???” 她怎么反套路出牌! 第971章 很帅,很酷 那端的上官京墨正在开车,听到白晚晚的电话,眉心狠狠的蹙起来。 “开免提。” 他只简单的说了三个字。 白晚晚立即打开免提,把手机放在两人中间,上官京墨的冰冷的声音通过免提清晰传了过来。 “容雪儿,看来我昨晚警告你的话,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容雪儿一时之间难堪无比,她对着电话说道:“她这么有心机的女人,出问题只会搬救兵,没有一点解决困难的能力,你究竟喜欢她什么?” 白晚晚在一旁更加无语。 说她搬救兵就算了,有心机是什么鬼? 她不过当面打了个电话,坦坦荡荡还开了扩音,这也叫有心机? 不等她开口反驳,上官京墨的语气更冷了。 “她跟着我不需要解决什么困难,无论遇到什么事我会亲自替她解决,你若是敢在背地里打她的主意,就别怪整个娱乐圈再也没有你的位置。” 这番话是赤裸裸的警告。 提到娱乐圈,容雪儿的表情陡然变得难看。 娱乐圈是她人生里最辉煌的事业,现在的一线女星位置也是她打拼了许多年,付出许多苦才爬上来的,她万分看重她的事业。 以上官京墨今时今日的能力,只需要用点手段就能让她身败名裂。 可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这么狠心的威胁她。 “上官京墨,你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是吗?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容雪儿伤透了心,冷冷的苦笑道。 “我给你留的情面已经够多了,但若是你敢动白晚晚,那就做好准备身败名裂。” 上官京墨的声音依旧冷得可怕。 他无非是在告诉她,他的底线可以低,但是关乎到白晚晚,那便是寸草不生。 容雪儿咬了咬牙,抬眸盯着白晚晚,讽刺的笑开了。 “好,很好。” 她深吸了几口气,最后什么话都没说出来,而是转身上了跑车,“轰”的一声迅速离开了。 白晚晚没想到上官京墨这么管用,单单几句话就把人赶走了,这威严可比她好用多了。 她关掉免提,把手机放在耳边。 “董事长威武,人已经被你吓跑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和俏皮,还有出气得逞的感觉。 “在原地等我,我还有三分钟到你家。” 上官京墨嗓音里的冷意消失了,和刚才无情的模样全然不同。 白晚晚看了看时间,确实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和容雪儿耽误了这么久,差点忘了上官京墨要来接她。 她好脾气的点点头:“好呀,我就在我家门口等你。” 挂了电话,白晚晚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口远远的望着来她家的车道,等着上官京墨的车出现。 白林丰一出门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那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闺女,正站在门口伸着脖子痴痴的望着车道的尽头,跟望夫石似的。 他心里一瞬间有些酸酸的。 走过去揶揄她:“等上官家那小子?” 白晚晚被她爹突然的出现吓了一跳,然后点点头:“是啊,他马上就到了。” “你们这些天相处的不错啊,准备好要嫁给他了?”白林丰幽幽的问道。 “我还没给他答复呢。”白晚晚的脸有些红,但一提起上官京墨,她的语气已经变得软和了不少,“但是爸爸,你有没有发现他那个人其实还不错,很帅,很a,魅力还很大。” 白林丰:“……” 完了,她闺女嫁出去的倒计时,或许连一个月都不用了。 第972章 腹黑深沉的上位者 司机开了车过来,白林丰懒得跟她讨论上官京墨,坐上车去公司了。 白晚晚等了一会,就看到上官京墨的车缓缓驶过来,停在了她的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了他的半张精致分明的俊脸。 “上车。” 白晚晚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运动装:“我得进去换身衣服,你等我一下。” 上官京墨这才发现她穿了一身浅灰色的运动装,长发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头,露出饱满的额头,整个人看上去活泼阳光,很有朝气。 他挑了挑眉:“去运动了?” “是呀,你没发现我最近的脸圆了不少吗?再不运动我的瓜子脸又要胖回大圆脸了。”白晚晚说道。 “圆一点好看。”上官京墨认认真真的评判:“我又不嫌你胖。” “那你还要每天坚持减肥?”白晚晚不信他的话,“我听小熊说你每天都在运动锻炼,健康饮食,你对自己都这么严苛,更何况别人?” “那是因为你嫌我老。”上官京墨无奈的笑,“我是为了你才管理仪容仪表。” 啊? 白晚晚愣住了。 她没想到上官京墨突然运动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不过在她的印象里,好像确实是她说了他是‘老男人’之后,他才默默的开始管理身材。 白晚晚心虚的眨了眨眼睛,觉得当初的自己挺欠的。 “对不起啊,我为之前的言论道歉,其实你挺年轻的,身材也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来老,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你不要放在心上。” “哦?你的意思是,现在不嫌我老了?”上官京墨挑眉问她。 白晚晚立即摇了摇头。 “当然不觉得,成熟男人也有成熟男人的魅力,有些东西真是小鲜肉不能比的,对吧?” 比如在容雪儿面前维护她。 他的做法无限的增强了白晚晚的底气,她当着容雪儿的面给上官京墨打电话的时候,居然完全没有担心自己会被打脸。 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一种无条件信任他的感觉。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信任感和安全感? “那你呢,现在喜欢成熟男人,还是喜欢小鲜肉?”上官京墨步步追问。 白晚晚的脸颊立即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这……各有各的好……” “那哪个更好?” 面对他的追问,白晚晚回答不下去了,脸颊的红晕越来越明显,像是她家大门口上挂的两个红灯笼。 “我,我先回去换衣服了,不说了。” 白晚晚红着脸扭头跑了。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外面,上官京墨眯起眼睛,唇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给李秘书。 “去办一下,容雪儿和上官集团名下的几个品牌合作全部解约,另外,封箫两家与她的合约暂停三个月。” 这是对她小小的警告和惩罚。 若是再有下一次,大可以把她雪藏一辈子。 “是,董事长。” 李秘书着手去办了。 白晚晚换了身衣服背着包走出来,拉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今天的她没有化妆,只洗了把脸就出来了,因为运动过的原因,脸上的皮肤竟意外地好,吹弹可破,白皙发亮。 白晚晚用化妆镜照了照自己,满意的自言自语。 “我可真好看。” 上官京墨忍俊不禁,但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是很好看,天生丽质。” “你这种身份,一定见过不少大美女,我可以自恋的夸夸自己,你夸这话就有点违心了吧?” 白晚晚的头脑十分清醒。 上官京墨勾了勾唇角,说道:“可惜,都没长到我的审美上。” “嗯?” “没发现吗,我就喜欢你这一款的。” 白晚晚的脸红了,有些不敢置信:“我不信。” 上官京墨开着车,闻言瞥了她一眼,幽幽的提醒她。 “你以为第一次在会所包养我,是我不挑食?”他淡淡的笑了:“如果不是看上眼了,你根本进不了我的私人套房。” 好家伙! 居然还有这一层隐情? 白晚晚彻底愣在原地。 原来那天晚上,那个套房是他私人的地盘,他早就装成一个猎物等着她这个猎人主动上钩? 从遇到他的第一面开始,他们的每一次的巧遇和碰撞都在他的计划之内,完完整整,明明白白。 果然是腹黑深沉的上位者! 第973章 神秘小娇妻是她? 白晚晚的语气瞬间酸酸的。 “上官京墨,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你,你以后若是在外有了私情还存心想骗我,我岂不是会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论心机,论设计,她根本都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京墨开着车怔楞了一下,然后信誓旦旦的承诺:“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万一呢?” “没有万一。” 他默默的强调:“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不能不信上官家族的百年信誉,对不对?”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不等你出手,我爸自会打断我的腿,把我赶出家门的。” 这话倒是靠谱。 白晚晚信了。 她之前特意查过上官集团的创建史,还有上一任董事长上官蔺松的信息,整个家族和上官蔺松都是让人敬佩的存在。 上官集团能做到今天这么盛大,与他们的初心和品性有着紧密相连的关系。 她从小在榕城的商业圈里熏陶,虽然是小门小户,但是豪门各大家族的瓜却吃了不少,多的是小三上位,家族夺权的消息。 但是上官家族还真是一点负面的消息都没有。 她突然很佩服这样的家族,一定是个充满大爱的环境吧? “你搬出上官老先生做担保,那我暂且信你吧。” 白晚晚扭过头,眉眼间充斥着隐隐的愉快。 上官京墨笑了:“不过你今天被容雪儿围堵,能想到给我打电话,我很欣慰,说明你进步了,对我没有任何隐瞒,也没有轻易相信别人的话。” 白晚晚扬起脑袋,语气带着小小的骄傲:“那当然了,我可不会那么蠢的相信她,你不是说过吗,遇到事情要找你说,不能任由误会滋生,最后像你妹妹和妹夫那样相别五年。” “很好,你记在心上了。”上官京墨眯着眼睛笑,“孺子可教。”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生出一种宠溺感。 白晚晚抿着唇,嘴角的弧度抑制不住的上扬,这种感觉,让她似乎有些上瘾了。 上班的时候,白晚晚去茶水间泡咖啡,正好听到几个同事凑在一起旁若无人的聊八卦。 她竖起耳朵,正好听到了“董事长的神秘小娇妻”的字眼。 白晚晚鬼使神差的停住脚步,默默的在一旁多听了几句。 “从来没听说过董事长有什么恋情,他藏得真的好深啊,到现在都没人扒出那个神秘的董事长夫人是谁!” “官方账号上不是写了吗,我们董事长现在还是追求阶段,估计想保护对方的隐私吧。” “藏着掖着偷偷的追求,还为了小娇妻直接打脸容雪儿,他真的……他超爱。” 白晚晚在一旁捧着咖啡,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这些话格外的令她心情愉悦,又带着淡淡的暗喜和神秘。 “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小娇妻的身形有点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有个同事盯着马赛克的照片,很快发现了端倪。 另外几个人凑过去一看,也纷纷表示赞同。 “是很熟悉,总觉得像我们公司的人,而且她这身衣服也很熟悉,你们不觉得吗?” “这件衣服,白晚晚也有一身!” 有同事眼尖的认了出来,顿时几个人纷纷的扭头望向白晚晚,看到她身形的那一刻,所有人眼中纷纷震惊起来。 她们不可置信的问道:“晚晚,你就是那个神秘的小娇妻!?” 白晚晚好好的吃瓜,突然吃到自己头上,顿时尴尬的呆愣在原地。 “我……” “是她。”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磁性好听的男音,带着淡淡的上位者的威压。 所有人纷纷向声源看去,上官京墨一身西装革履的迈步走进来,所到之处气场强大不容忽视。 茶水间的众人顿时僵住了。 董事长他亲自承认了!? 第974章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连白晚晚也不敢相信。 怎么她泡个咖啡的工夫,他就自暴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上官京墨已经再次开口了。 “为了保护她的隐私,请各位不要对外宣传,若是被我查到什么,一律严重处分。” 茶水间的员工们纷纷点头,董事长发话了,无论如何她们也不敢说出去的。 上官集团的福利这么好,在整个榕城都是数一数二的,没有人会傻到因为一点小错就丢了工作。 白晚晚彻底呆在原地,久久反应不过来。 上官京墨的目光瞥向她,开口道:“泡个咖啡,这么久都没回去,在这里听自己的八卦听够了?” 听到他当面拆穿自己,白晚晚的脸上一阵尴尬,捧着咖啡杯拉着上官京墨飞快的跑了出去。 一路回到董事长办公室,白晚晚才重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找他对峙。 “你刚才为什么要自曝身份?” “她们早晚会猜到你的头上,我不暴露也一样,更何况我追求你,这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吗?”上官京墨反问。 白晚晚叹了口气:“现在她们都知道你追求我了,万一到时候我不同意,没有嫁给你,岂不是成了上官集团的千古罪人了。” 到时候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说她不识好歹。 “不会。”上官京墨端起她手上的咖啡抿了一口,似笑非笑的说,“第一个拒绝董事长的人,只会勇气可嘉,成为她们佩服的榜样。” 白晚晚听出这是调侃。 虽然还没有正式答应上官京墨的追求,可她和上官京墨的关系着实算不上清白。 哪有跟着追求者约会,看电影,又天天接送她上下班的? 他们这顶多算是:暧昧期? 白晚晚脸色一红,把咖啡盘子塞进他的手里,转头跑了。 上官京墨看着她仓皇而逃的背影,微微一笑,好看的眼底划过一抹狡黠。 如果整个集团都知道白晚晚是他的人,什么小刘医生,小张医生自然不会再打她的主意。 他做的不过是斩断她的所有桃花。 …… 上班的时候,白晚晚去楼下送文件,成功的被楼下的小护士拉住八卦。 “晚晚,你什么时候答应董事长的追求啊?” 白晚晚的脸色一阵红:“我、我不知道。” “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看到他早上接你上班了,还有昨天晚上还接你下班,对不对?” 白晚晚没想到他们做的这么隐蔽都被人发现了。 难怪上官京墨会摊牌,就他们之间的这种频繁接触,不出几天全公司都会知道。 “是啊,但是我们还没有真正的确立关系,还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所以你不要乱传哦。”白晚晚提醒她。 “放心吧,我都懂。”小护士眨了眨眼睛,“你们现在这叫互相喜欢,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是两个人在一起最美好的时候,朦朦胧胧隔着一层纱,但是你已经喜欢上他了,你想想,你是不是每天都想见到他,睡前最后想的是他,早上睁开眼睛第一个想的也是他?” 白晚晚想着还真是。 她这阵子想着上官京墨的次数越发的频繁,是以前从没有过的。 “这就对了,暧昧期的拉扯最撩拨人心。” 白晚晚撑住下巴,心里一阵阵的发热。 暧昧期? 似乎还不错。 第975章 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下班的时候,白晚晚突然接到了家里司机的电话,对方的声音火急火燎的,带着慌乱和匆忙。 “小姐,出大事了,老爷在高速路上出了车祸,现在受伤严重,昏迷不醒,正在送往上官医院的路上。” “什么!我爸出车祸了?” 白晚晚无比的震惊,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明明早上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出了车祸呢?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开车开得好好的,突然从后面追上来一辆车,直接撞在咱家车上,挡风玻璃破了,车头都变形了,老爷的情况也很不好。” 司机说着都带了哭腔。 “不要慌,既然送到医院来了,我这就去门口等着他。” 白晚晚在关键的时候努力保持冷静,颤抖的手挂掉电话,扭头往外面跑去。 她要守着爸爸,她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砰”的一声,她撞到了一具结实有力的胸膛,上官京墨不明所以的握住她的肩膀,把她从胸膛里拉出来。 “怎么了,慌慌张张的做什么?” “我爸爸出车祸了,现在昏迷不醒,情况未知,我要去找他。” 白晚晚看到上官京墨,刚才还镇定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泪也不受控制的掉落下来。 看上去可怜极了。 上官京墨立即沉下脸色,握住了她颤抖的手,冷静而又条理清晰的说: “不要慌,我这就安排最好的抢救团队等着救护车回来,全医院开通绿色抢救通道,你爸爸会没事的。” “谢谢,谢谢。” 白晚晚颤抖着唇不知道说什么,她的脑子里现在一团乱麻。 如果爸爸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幸好上官京墨安排的很及时,救护车刚到医院,楼下就聚集了大量的抢救人员,直接推着满脸是血的白林丰进了抢救室。 同样进去的,还有宋沉星。 白晚晚坐在外面的长椅子上,第一次感觉心里那么忐忑慌张。 以前她都是看别人坐在长椅上焦急的等待家属,真的轮到自己的时候,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如坐针毡。 “别紧张,星星的医术高超,经常从阎王手里抢人,有她在,你爸爸一定会没事的。” 上官京墨握住她的手安慰着她。 白晚晚咬着嘴唇,眼泪不受控制的一滴滴砸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白夫人最近因为娘家有事,回很远的南城待了一段时间,现在还不知道爸爸的情况,哥哥又在国外,她是唯一一个在场的家属。 她得坚强的等着爸爸脱离危险。 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始终没有熄灭。 白晚晚的眼睛都熬红了,上官京墨要她去休息室里睡一会,她不肯,一定要坐在外面等待手术结果。 上官京墨没办法,便陪着她一起等着。 直到外面的天微微亮,手术室的灯才彻底熄灭,门被打开,护士们推着白林丰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晚晚见状,立马迎了上去。 “我爸爸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宋沉星一身手术服从里面走出来,一边摘口罩,一边长长舒了一口气,“白小姐不用担心,你父亲伤了脑神经,引起短暂性的休克,还好没有伤及性命,需要住院观察半个月。” “谢谢,谢谢你宋医生。”白晚晚激动地快哭了。 “不客气,应该的,你已经熬了一夜了,眼眶都红了,快去休息吧,白先生应该还需要几个小时才能醒来。” 白晚晚红着眼眶点了点头,手腕被上官京墨拉住了。 “我带你去楼上的休息室。” 现在白林丰还没醒,她也不方便待在病房打扰护工,白晚晚跟着上官京墨上楼,去了他办公室的休息室里。 外面的天色雾蒙蒙的,还没有大亮。 房间里只有一张简单的大床,上官京墨把她推进浴室里。 “去洗洗脸,好好睡一觉,等你爸爸醒了我会通知你。” 白晚晚看了看室内唯一的大床,犹豫道:“那你……” “我睡沙发。” 说完,上官京墨便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把浴室的门帮她关上了。 白晚晚站在浴室的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熬得通红的眼睛,想到他陪着自己等了整整一夜,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第976章 上官京墨,谢谢你 白晚晚随便洗了把脸就出去了。 这里没有她的衣服,她也没心思洗什么澡,只等着眯一会儿,等到天亮白林丰醒了,她好去病房里守着爸爸。 上官京墨为了让她休息的好一点,把休息室的灯关掉,房间里陷入一片昏暗,只有窗外皎洁的月光照进来,能影影绰绰的看到一点轮廓。 白晚晚躺在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沙发上那道黑色颀长的身影,内心一片柔软。 人在脆弱的时候总是容易感动,她也是。 “上官京墨,谢谢你。” 白晚晚哑着嗓子,低低的在房间里开腔。 “谢我什么?谢我陪了你一晚上?”上官京墨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月光淡淡的射进来,形成了几道光影,看上去朦朦胧胧的。 “嗯,还要谢谢你安排人抢救我爸爸。” 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以前一直被爸妈保护的很好,什么风浪都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感受到家人陷入危险之中的恐慌,若是没有上官京墨,她说不定早就崩溃了。 “抢救病人是上官集团的义务和责任,不需要你特意感谢我,至于陪了你一晚上这件事……”上官京墨笑了笑,眸光瞥向床上的她,“这是低成本的廉价付出,白晚晚,你清醒一点,不要被男人的这种小恩小惠感动到,这些东西不值钱的。” 白晚晚的心头一凛,抿了抿唇:“又不是所有的东西都是用钱来衡量的。” 感情这种东西是无价的。 上官京墨淡淡的失笑,语气里掩藏着一抹沧桑:“你还小,还不懂。” “不过也不需要懂。”他又加了一句,“我会替你铺好前方的路,你只需要大胆的往前跑就可以了。” 白晚晚听得似懂非懂,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 但是她却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宠溺和温柔,是为她所下的承诺。 白晚晚攥紧了被角,轻轻的闭上眼睛。 连提在嗓子眼的一颗心都渐渐的放了下来,仿佛这一刻,只要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担心了。 这种安心感是她从来都没有体会到的。 天色彻底大亮的时候,白晚晚从床上迷迷糊糊的醒来,她睡得不是很深,但也眯了几个小时,眼下的通红和黑眼圈都消散了不少。 白林丰还没有醒来,听说还需要一个小时。 白夫人也从其他市赶回来,现在还在半路上。 上官京墨打了通电话,让李秘书送来一堆早餐,休息室没有厨房,她们就盘腿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随便吃一口。 吃完早餐,白晚晚就去了白林丰的病房,经过昨晚的抢救,他已经从icu转出来了,目前在病房观察。 白晚晚刚推开门进去,白林丰刚好醒了,嘴上戴着氧气罩,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她。 “爸爸,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呜呜呜呜……” 白晚晚眼眶一红,哭着扑了上去,嚎啕大哭的样子像个未成年的孩子。 憋了一晚上,现在终于表现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白林丰龇牙咧嘴的动了动唇,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你太重了……压死你爸爸了……” 白晚晚听到这话,抽抽泣泣的慌忙从他身上起来,抓住了他的手哽咽。 “我害怕嘛……我怕你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就再也没有爸爸了呜呜呜……” “怎么会,你爹我的命大得很,阎王来了都不收我。” 白林丰扯出一抹笑,努力的安慰女儿:“别哭了,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你得感谢上官集团找最强的专家团队把你抢救回来,你的命现在可值钱了。” 白晚晚抽泣着还不忘给上官京墨加分。 “我知道,我不会忘的。”白林丰的目光转移,看向一旁的上官京墨,语气感激了很多:“多谢上官先生的救命之恩。” “这是作为医生的使命,白先生不必客气。” 上官京墨进退有度的说道:“您能醒来,晚晚终于不用担心了,她在抢救室外面熬了一夜,直到您脱离危险了,她才肯去休息。” 白林丰又是感动又是欣慰:“我闺女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贴心。” 白晚晚抽了抽鼻子:“你夸我贴心就好了,前面那句大可不必说出来。” 第977章 不装矜持了? 上官京墨忍俊不禁,默默的替她找补。 “小白的优点……还是很多的。” 白晚晚的脸色一红,唇角忍不住的抿起一道弧度。 白林丰看到他们两个这含情脉脉的模样,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咳了两声,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问道: “你妈妈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来看我,咱家没人心疼我了?” 白晚晚说道:“我妈连夜从北城赶回来,这会儿还在路上呢,估计还要一个小时才到,哥哥在国外,买了最近的航班,也要晚上才能赶回来。” 白林丰感叹了一声:“幸好有闺女,不然我岂不是变成孤家寡人了,等她们赶回来,我人都能下地走两圈了。” 白晚晚:“……” 看来她爹是真的没事了,这种离谱的话都说得出口。 她眨了眨眼睛,问道:“你饿吗,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上官京墨在后面提醒:“刚醒来不能吃东西,需要过几个小时再进食,我们有给白先生打营养液,他暂时感觉不到饿。” “哦……” 白晚晚点了点头,仔细的帮白林丰把被子掖好。 “那我在这里陪你,照顾你,爸爸你放心,我现在最孝顺了,肯定不会嫌弃你,我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白林丰嘴角抽了抽,说道:“倒是也不必把我说的像是快死了一样,我就是撞了个脑袋,现在都没什么事了,你看你这两个黑眼圈重的,赶紧给我回去休息,我有护士照顾着就行了。” 白晚晚摸了摸她的眼睛下面,不确定的问:“很重吗,我明明睡了几个小时的。” “不仅黑眼圈重,脸还浮肿了,减肥白减了。”白林丰打趣她。 “啊?” 白晚晚摸了摸自己的脸,神色闪过一抹苦恼。 “上官先生,劳烦你带着她去休息吧,我就把女儿暂时交给你了,务必好好照顾她。” 白林丰对着上官京墨吩咐道。 即使人躺在病床上,他心里还是心疼女儿的,连一点点苦都舍不得让她受。 上官京墨被这种温馨的父爱打动了,点了点头,走到白晚晚跟前说道: “你爸爸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在医院观察一阵子就好了,上去休息吧,一直叨扰着他,他也需要安静的。” 白晚晚听到他的话,这才依依不舍的点了点头,看着白林丰交代道。 “那我不打扰你了,你也好好休息,无聊了就听一会儿广播,我给你手机上下载了你最爱的《都市战神兵王》的小说,让护士放给你听。” 白林丰抽了抽嘴角:“闺女啊,我喜欢看小说这事你就别说出来了……” 多难为情啊! 上官京墨忍着笑意,把白晚晚拉了起来。 “好了,让白先生休息吧,我会安排人好好照顾他的。” 白晚晚恋恋不舍的样子:“那我先上楼了?” “赶紧去。” 白林丰开始赶人,让未来的女婿知道他喜欢看《都市战神兵王》的小说了,真丢人! 白晚晚顶着两个黑眼圈跟上官京墨上了楼,重新回到休息室。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李秘书已经送来了一套崭新的女装,还有一堆女人用的洗漱用品的牌子,甚至连各种护肤品都有。 “董事长,您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出去吧。” 上官京墨接过大大小小的袋子,返回到休息室,将一堆东西递给白晚晚。 “进去好好洗个澡,一会你妈妈和你哥看到你这副样子,还以为是我虐待你。” 白晚晚抱着一堆洗漱用品,抿着唇笑。 “才没有呢,你是最好的上官京墨。” “什么时候嘴变得这么甜了?”上官京墨忍俊不禁,“不装矜持了?”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你要喜欢的话,我也可以装一装。” 第978章 关心我? “哦?为了让我喜欢?”上官京墨精准的抓住她话里的重点,“你愿意装成我喜欢的样子?” 白晚晚的脸莫名的红了红:“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感恩你吧,我这叫做投其所好。” “如果今天是别的男人帮了你,你也这样投其所好,甚至以身相许?”上官京墨幽幽的看着她问道。 白晚晚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耳根顿时微微发烫,她很快移开了目光,结结巴巴的辩解。 “我、我没这么想过。” “傻丫头……” 上官京墨低低的叹息了一下,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不厌其烦的嘱咐。 “你又忘了我的话了,永远不要为男人低成本的廉价付出所感动。” 白晚晚依然似懂非懂,摸着额头低声嘟囔。 “你不是说喜欢我,要追求我吗,我现在感动了也不行,不感动也不行,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嘛?” “我的意思是……算了,你去洗澡吧。”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跟她说不通。 太复杂了,她暂时还不会理解。 白晚晚欲言又止的撇了撇嘴,抱着衣服和一堆洗漱用品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出来,从纸袋子里竟然翻出了一身卡通睡衣,看上去可可爱爱的,是她喜欢的风格。 没想到上官京墨这么细心,连睡衣都给她准备好了,她拿着睡衣凑在鼻尖闻了一下,有一股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是洗过并且烘干的。 白晚晚的心底顿时划过一股暖流。 等她套上睡衣出去,上官京墨正靠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十指敲击键盘,看上去像在忙工作。 他昨晚的作息和她一样,也没怎么好好休息,甚至还在沙发上将就了几个小时,算起来比白晚晚还要累。 白晚晚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过去,凑在他的电脑前看了一眼,一屏幕的文件密密麻麻的,看的她头晕。 “你也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毕竟昨晚咱俩是一起熬夜的。”白晚晚指了指上官京墨眼下的淡淡青色,“你的黑眼圈不比我少。” “怎么,关心我?”上官京墨偏过头,淡淡的调侃她。 白晚晚点了点头,理直气壮的样子:“不可以吗?” 她关心关心人也没什么的吧?眼前这位现在可是她们白家的大恩人! 上官京墨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弄笑了,点了下头,从沙发上站起身,颀长挺拔的身材高了白晚晚一整个头,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她又娇小又可爱。 他从一旁的衣柜里翻出一身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里。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白晚晚自觉地爬上大床,盖着被子闭上眼睛,脑袋里却天马行空的思绪乱飞。 这张床并不小,是一张很宽敞的双人床,想必平时上官京墨和熊瑾会在这里小睡一下,她想着等上官京墨一会儿出来,让他别睡沙发了,跟她一起在床上凑合一下。 结果她太困了,还没等到上官京墨出来,自己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白晚晚这一觉睡得极其踏实,连梦都没有做,只感觉神清气爽。 她从床上爬起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处理公务的上官京墨。 男人身上穿着黑色的宽松睡衣,有一股居家男人的慵懒气息,黑色的碎发软趴趴的搭在额头上,遮住了平时略显威严的眉眼,显得整个人气场温和了不少。 白晚晚看得有些呆愣,直到上官京墨抬起眼眸,好看的眸子跟她精准对上。 “好看吗?” 第979章 吃嫩草的老男人 白晚晚被抓了个现行,立刻窘迫的扭过头不再看他。 “你,你是根本没有睡觉,还是已经睡醒了啊?” 上官京墨指了指电脑:“要处理一些事情,就一直弄到现在,看你睡得太香,就没忍心打扰你。” 白晚晚觉得自己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爸爸出了车祸,结果打乱了上官京墨的正常作息,真是太欺负人了。 她起身从床上爬下来,坐在沙发上凑过去看了看他的电脑。 “你的工作还多吗?我睡好了,你要不要躺在床上眯一会?” 她觉得自己不仅占了上官京墨的晚上休息时间,还占了人家的床,堂堂一个董事长熬得眼眶都红了,她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不用。”上官京墨合上电脑,看着她说道,“你妈妈来医院了,你哥哥刚才也来了,就在楼下的病房里,要不要我陪你下去?” “嗯,要的!” 白晚晚眼睛一亮,立即有些蠢蠢欲动,她都有好久没见到哥哥了。 经过昨晚的一系列经历,现在想念亲人想念得厉害。 “那好,你先换一身衣服,我们一会下去拜访。” 白晚晚这才发现她还身上还穿着卡通睡衣,头发也因为睡觉有些凌乱,她在整个休息室望了一圈,这里就是个一室一厅一卫的简单设计,根本没有遮挡物。 如果在这里换衣服,很容易就会被上官京墨看光。 她想了想,抱着衣服去浴室换了。 浴室很狭窄,张不开手脚,白晚晚歪歪斜斜的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穿好衣服,拉开门出去。 结果一抬眼就看到男人背对着她换衣服,高大颀长的身材赤裸裸的映入她的眼底。 虽然看不见他的正面,但小麦色的肌肤,倒三角的背,劲瘦的窄腰,匀称的长腿…… 白晚晚“啊”了一声,立即用手捂住了眼睛。 上官京墨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出来,迅速的系上皮带,套上衬衫,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他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似笑非笑的对着白晚晚开口。 “好了,睁眼。” 白晚晚听到他的话,小心翼翼的挪开双手,眯着眼睛看了一眼。 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重新恢复了一派西装革履模样,长腿窄腰,帅气逼人,甚至连精气神都很足。 她不由得脸红说道:“你刚才换衣服怎么都不打一声招呼……” 差点都把他看光了,好尴尬! 上官京墨侧头瞥了她一眼,一边打领带一边好笑的说:“又不是没有见过,上次你喝醉酒,在明晃晃的灯下摸着我的腹肌不肯撒手,这些你都忘了?现在知道害羞了?” 白晚晚的脸瞬间红成了灯笼。 “你,你别说了,这种尴尬的事情不要在我面前提起,我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上官京墨打好了领带,修长分明的手指调了调位置,盯着她忍不住的笑了。 “其实……” 她在床上的模样挺可爱,还诱人,让人忍不住的想压在身下狠狠欺负。 他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其实什么?”白晚晚问道。 “没什么,走吧,你家人该等不及了。” 上官京墨跳过了话头,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手上,准备和白晚晚一起离开。 走了两步,他突然停下脚步,理了理头发,扭头问白晚晚:“我老吗?” “嗯?” “我看上去年纪大吗?会不会像个吃嫩草的老男人?” 第980章 你的准妹夫 白晚晚“噗嗤”一声笑了。 他是在意要见到她爸妈和哥哥,会被他家人觉得老吗? 居然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形象了。 “你一点都不老,很年轻,之前是我说错话了,我郑重的向你道歉,我爸爸说你是榕城最年轻的董事长,年轻有为,又帅气逼人,是万千女孩的梦中情人。” 白晚晚对他有点抱歉。 之前因为口无遮拦的说了他的年龄,没想到给上官京墨造成了这么大的心理阴影,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当时一定把他往死里夸。 上官京墨挑起唇角:“白晚晚,你嘴变甜了,还从没听过你这么夸我。” “我说的都是事实,才没有刻意夸你呢。” 白晚晚的脸颊有些红。 抛开了之前的小鲜肉滤镜,她突然觉得上官京墨优秀了不少,浑身与神俱来的气场和尊贵感,是电视里那些爱豆一点都比不上的。 难怪连混娱乐圈那么久的容雪儿都对他念念不忘。 她之前的眼光真的很有问题。 “走吧,你家人该等不及了。” 上官京墨拉开休息室的门,和白晚晚一同走出去。 因为整个集团都知道他们俩之间这点拉拉扯扯的关系,所以看到他们并肩出去也不奇怪。 到了住院层,白晚晚还没进门,就听到从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我就是想吃个卤牛肉,蛋白质丰富营养,怎么就不行了!” “不行,医生说你只能吃清淡的粥!”白夫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就咬一口还不行吗,这个粥实在淡的喝不下去……” “说了不行就是不行,一大把年纪了,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儿子,别听你妈得话,我这身体早就好了,你去外面给我买点有肉味的东西来,我得吃点肉。”白林丰把目光丢在一旁的白晨阳身上。 “不许去,你敢出去一步给他买吃的,我就把你丢回国外去。”白夫人丝毫不客气的威胁。 站在病床尾部的年轻男人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俊脸上浮起一抹疲惫和心累。 “爸,妈,这里是医院病房,你们就别吵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打架打进医院的,你们让我大老远的连夜坐飞机赶回来给你们劝架,合适吗?” 白晚晚在外面抿唇一笑,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对着床尾的那道高挑的男人身影就扑了过去。 “白晨阳,你回来啦,我想死你了!” 年轻男人下意识的伸开手臂接住她,嗓音里充斥着淡淡的宠溺。 “没大没小,叫哥哥。” “哥,你这个黑眼圈怎么比我还严重,肯定一晚上都没睡着吧,光顾着担心咱爸了是不是?” 白晚晚抬头看了看白晨阳的黑眼圈,“噗嗤”的一声笑起来。 “是啊,我接到司机的电话马上就赶了回来,生怕晚一点,老头就要说我不孝,结果现在他生龙活虎的要我给他买卤肉……” 白晨阳一脸无奈的吐槽,余光随意一瞥,就看到了门口的上官京墨。 他微微一怔,下意识的问道:“这位是……” “你的准妹夫。” 不等白晚晚和上官京墨开口,病床上的白林丰语出惊人。 一瞬间,整个病房都寂静了。 第981章 家里的小白菜被拱了 “爸,你在说什么啊?” 白晚晚听到这话,一张脸迅速变得通红。 他爸是不是出了一场车祸,把脑子撞得不太好了? 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 连白晨阳的愣住了,目光随即盯在上官京墨身上,不可置信的念了一声。 “妹夫?” 上官京墨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就被未来岳父提拔了。 他轻咳一声,上前自我介绍。 “你好,我是上官京墨。” 他之前听白晚晚提起过她的哥哥,白晨阳常年在国外发展,不经常回国,但兄妹两个的关系很好,白晨阳很疼妹妹。 他正好借此机会,搏一搏大舅哥的好感。 “上官京墨!?” 白晨阳显然听过这个名字,优越好看的俊脸更加震惊了。 “你是上官集团的那个新上任的董事长?” “正是。”上官京墨颔首。 白晨阳眼底的警惕之意立即高了好几倍,一手把白晚晚拉到自己身后。 “你跟我妹妹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们两个发展到哪一步了?现在是什么关系?” “咳咳……” 上官京墨的脸色有些微微的不自然,不经意的瞥了白晚晚一眼。 他总不能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说他图谋不轨,步步为营,一开始就把白晚晚带进会所包厢睡了,还不止一次? 他看得出来白晨阳比白林丰更加的难搞,因为都是年轻男人,谁都了解谁。 上官京墨正了正脸色,认真的说道:“我目前正在追求小白,是真心实意的想求娶她做我的太太,我已经把心意表明给了令尊和夫人,当然,最后的结果还是需要小白亲自点头,我绝不强人所难,一切遵照她的心意。” 白晨阳听了这话,蹙起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然后扭头看向白林丰。 “爸,他们还没确定关系呢,你刚才着什么急,给晚晚瞎配什么夫婿,吓我一跳。” 白林丰在病床上哼哼:“这不是早晚的事吗,你在国外待得太久,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再说了,他单单只是出了个车祸,就能惊动一个团队的专家连夜救治他,甚至还有国内外十分难约到的神医宋沉星,这些可都是上官京墨的安排。 这么好的女婿上哪儿找去? 他老白家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我也是晚晚的家长,她的婚姻大事必须有我的一份参与,她最后要嫁给谁,得我们全家投票通过才行,你不许私自给她配婚。” 白晨阳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无论如何,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十足的宠妹狂魔。 病房的气氛有些焦灼,父子俩互相瞪视着谁也不让谁。 白晚晚怕他俩吵架波及到无辜的上官京墨,更怕白晨阳说出什么伤人的话出来,连忙出来解围。 “你们都别吵了,我的婚姻大事由我自己做主,不需要你们的投票参与,是我嫁人又不是你们嫁人,真是的……我走了,你们慢慢吵吧!” 白晚晚说完,拉着上官京墨的衣袖匆匆逃出病房。 再待下去,怕是要伤及无辜。 白晨阳的嘴一向毒舌,当年上高中的时候有个男生追过她,被白晨阳堵在学校门口嘲讽了整整半个小时,戳人家痛点,杀人诛心,后来那个男生再也没接近过白晚晚。 出了病房,白晚晚跟上官京墨道歉。 “对不住啊,我们家的人都不太正常……” “对不住什么?”上官京墨挑眉问她。 白晚晚咬了咬唇,说道:“我哥刚才对你的态度不太好,没有冒犯到你吧?” 上官京墨十分大度的摇头,并且十分理解的说道:“没关系,我很理解他的心情。” “啊?”白晚晚有些诧异。 “我也有个妹妹,我也很爱护她,当年得知封延年啃了我家的小白菜,我的心情比你哥还激动,总觉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妹妹被狗男人玷污了。” “……”白晚晚抽了抽嘴角。 所以他这是变相的把自己也给骂进去了? 第982章 男人最了解男人 “你们男人还真是挺奇特的,狠起来连自己都骂。”白晚晚干笑的扯了扯嘴角。 “因为男人最了解男人。”上官京墨大言不惭的说了一句。 就连他当初对白晚晚也是图谋不轨,有什么可遮掩的? 不过这话他没有当着白晚晚的面说出来。 “走吧,去吃饭。” 上官京墨转了个路线,没有回办公室,而是带着白晚晚往医院门外走去。 白晚晚睡了大半天,这会儿正好饥肠辘辘,便跟着上官京墨一起去。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私房菜,今天我请你,算是感谢你!”白晚晚十分直爽的说。 不管怎么说,上官京墨也救了她爸爸一命,这顿饭是必须要请他的。 上官京墨倒是不跟她客气:“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两个人肩并肩的走出医院大门,刚没几步,突然从四周涌出来很多人,很快就把他们团团包围住,手机上的闪光灯“唰唰”闪个不停。 白晚晚被刺得眼睛疼,下意识的挡住了眼睛。 “就是她,那个不要脸的小三!” “果然是她抢走容雪儿的男朋友,破坏雪儿的感情,现在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出来招摇!” “姐妹们,我们必须要收拾她,给雪儿一个交代!” 四面八方的声音贯入白晚晚的耳朵里,白晚晚脑子里一团懵圈,一时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围杂乱的声音还在继续。 她耳尖的听到她们说着什么容雪儿。 原来这群人是容雪儿的粉丝,现在为了正主来打抱不平? 白晚晚顿时觉得无语,提高声音解释:“我才不是小三!” “你还敢狡辩,你都和上官先生一起说说笑笑的走出来,一看就是亲密的关系,证据确凿,我们要把你挂在网上!” “就是就是,有图有真相,你还在狡辩什么?” “臭小三!” 白晚晚气急,她张口就想反驳回去,然而还没等她开腔,上官京墨已经冷冷的发话了。 “保安,逐人!” 医院门口的保安不多,只有两三个站岗的,他们被这么多人围着,一时半会的拦不住,连主道路都变得水泄不通。 周围还在七嘴八舌的指责白晚晚。 上官京墨直接把她护在身后,冷冷的对着一圈人说:“她不是小三,是我正在追求的人,容雪儿更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谁在散播这种负面谣言,我将直接起诉!” 他的话威严又冰冷,很有震慑力。 不少人心里发憷,已经退了几步。 但总有几个头铁的粉丝站出来,不依不饶的为容雪儿抱不平。 “雪儿在电视上都哭了,昨天半夜还发了那么伤感的微博,你们这堆渣男贱女真是伤透了她的心,我们今天一定要为雪儿报仇,讨回公道!” “就是就是,雪儿不该受此奇辱!” “为雪儿讨回公道!” 粉丝脑残起来,简直什么都不管不顾,什么都听不进去。 白晚晚一个头两个大,这群粉丝真是要疯了。 第983章 我就是上官京墨的正牌未婚妻 眼看越闹越大,甚至有几家媒体的记者都来了,镁光灯对着她们不停的拍。 好在保卫科的增援保安终于到了,强势的把人群打散,弄出一条通道让上官京墨和白晚晚回去。 “先回去吧,她们已经疯了,什么都听不进去的。” 白晚晚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了,这不是正常人,是一群脑残粉,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 上官京墨的脸色黑得能滴墨。 偏偏还有几家媒体不嫌事大的把摄像头和话筒怼在他的面前。 “上官先生,请问您真的抛弃了容雪儿,和这位白小姐在一起了吗?” “据说您和容雪儿谈了多年恋爱,即将迎来婚姻,却在这个时候抛弃了她,还阻断了她的事业资源,是想要借此打压她吗?” “上官先生,您是不是移情别恋?” “白晚晚小姐,您是不是故意介入了他人的感情?” 这些问题的针对性太明显,而且都是假消息,细细一想就知道是有人故意花钱闹事。 白晚晚反应过来,这不是一场误会,这根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阴谋。 “董事长,白小姐,先进去躲躲吧,这群人太难搞了。” 保安队长艰难的维持着秩序,在一旁劝阻道。 白晚晚扯了扯上官京墨的衣袖:“走。” 两个人在人群中转身往回走去。 突然,从躁动的人群里砸出来一块尖锐的水晶石,精准又快速的向白晚晚飞去。 “臭小三,砸死你!” “小心!” 千钧一发之际,上官京墨猛地闪到白晚晚身后,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的护在怀里。 砰—— 水晶石直直的砸在上官京墨的右额角,尖锐的棱角刺破了他的皮肤,鲜血瞬间直流而下,滴落在他洁白的衬衫上。 “上官京墨!” 白晚晚吓坏了,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与此同时,整个人群都吓坏了,谁也没有想到上官京墨居然为了保护白晚晚而挂了彩,这可是上官集团的董事长! 他若是受伤了,上官集团的法务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白晚晚却顾不了这么多,慌乱的用手捂住他流血的伤口,眼睛里瞬间红得冒出眼泪。 “你,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啊?” 上官京墨咬着牙,忍着痛意摇了摇头,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没事,先回去。” “快,董事长受伤了,赶紧叫急诊!” 保安队长拿出对讲机焦急的喊了一句。 下一秒,对讲机就被上官京墨给抢过去关掉了:“就是个皮外伤,别瞎叫医生,浪费资源。” 保安队长:“……” 白晚晚却惊慌得不行:“你都流血了,怎么能不叫医生呢,万一脑子被砸出问题了怎么办?” 上官京墨紧紧握住她的手,淡定的说道:“我是医生,我清楚。” 闪光灯还在噼里啪啦的跟着他们照,这可是个大新闻,媒体们才不管这么多,先把独家照片拍到手再说。 眼看着他们紧跟不停,白晚晚的心头一阵火大。 她突然停住脚步,扭头,踮起脚尖在上官京墨的唇上迅速亲了一口。 轰! 整个人群沸腾了! 连媒体的记者们也呆住了! 白晚晚迅速扭过头,冷冷的对着那些刺目的闪光灯说道: “别问了,别拍了,我不是小三,我就是上官京墨的正牌未婚妻,谁再敢阻挡我未婚夫处理伤口,我和你们拼命!” 第984章 我愿意嫁给你 现场顿时一片静默。 白晚晚突然爆发出来的能量太吓人,媒体记者和保安们生生的呆愣在原地,只有闪光灯还在拼命的闪。 但是没有人敢跟上去了。 白晚晚拉住上官京墨的手,气场十足的说了句:“我们走。” 上官京墨被她的小手拉着,偏头看向她隐忍着怒气的小脸,一颗心莫名的柔软下来,连额头上的伤口都不感觉到疼。 到了外科门诊,董事长负伤直接惊动了外科领导出面,亲自上手给上官京墨包扎好伤口。 万幸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要害,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休息室里,白晚晚坐在上官京墨的身旁,看着他额头上的伤口,一颗心更加的愧疚,不由自主的红了眼眶。 “对……” “你不会又要说对不起吧?”上官京墨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次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没有处理好容雪儿的事情,让你跟着我这么倒霉。” 白晚晚吸了吸鼻子,很快反应过来:“确实挺倒霉的,还有点委屈,我才不是小三呢。” 上官京墨失笑,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当然不是,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一切,还你的清白。” 容雪儿,实在没必要再留了。 他向来好脾气,不与人太计较,因此就算容雪儿再作妖,只要没有伤及无辜,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这次她竟然动到白晚晚的身上。 上官京墨眯了眯眼眸,里面闪过一抹不常见的冰寒之意。 “我现在更担心的是你,不是名声,你的额头怎么样,还疼吗?” 白晚晚睁大眼睛看着他的额头,刚才那一幕鲜血直流的画面吓到了她,她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为自己受了伤,她的心里比她自己受伤还难受。 “不疼,没什么大事。”上官京墨宽慰她。 “不过……”他顿了下,清润的眸子望着白晚晚,一字一句的问道:“你刚才在媒体面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话?” “我是你的未婚夫。”上官京墨重复了一遍。 白晚晚的脸颊顿时有些绯红。 她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一急之下就脱口而出,似乎看到上官京墨受伤了,她的理智都跟着丢了。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她断然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白晚晚咬了咬唇,抬起眼眸望着上官京墨,与他四目相对。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哦?” “我、我喜欢你,很早之前就喜欢了,我想嫁给你,堂堂正正的做你的妻子,上官京墨,你答应吗?” 上官京墨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的主动表白。 这丫头,总是能不经意间干一些震惊他几十年的大事。 她在向他求婚。 她居然主动向他求婚。 上官京墨的眼底迅速暗下去,只觉得心脏里有什么东西在发热,沸腾。 他抬手捏住白晚晚小巧白皙的脸颊,喉结滚动,嗓音淡淡的低沉沙哑。 “求婚这种事,应该男人来做,白晚晚,你抢走了我的台词。” 第985章 她爹和她哥反水了 “啊?” 白晚晚愣了一下,仰起头眼巴巴的看着他说:“之前你追求了我那么多次,这次换我追你一次,应该不过分吧?” 上官京墨被她的真诚给逗笑了。 “你是认真的?” “这还有假的吗?”白晚晚眨了眨眼睛,“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愿意和你结婚,愿意和你一直在一起,我向你保证,一定会疼你,照顾你,对你好,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如果你同意的话,我们可以马上挑选吉日结婚。” 白晚晚说得真诚,眼底认真的模样比她做毕业论文答辩时还要紧张。 上官京墨看着她这副样子,眼底的眸光渐渐深暗。 下一秒,他抬手扣住白晚晚的后脑勺,顺势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无比清醒又认真的接吻,深刻,难舍难分,白晚晚微眯着眼睛,只觉得鼻腔之间全是来自他身上的淡淡的气息。 独特的男性荷尔蒙味道。 她紧张的攥紧手指,仰头渐渐的回应他…… “砰砰!” 休息室外的门突然传来两声巨响,紧接着有个身影“咣当”一声撞开门,急匆匆的闯了进来。 “晚晚,晚晚,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让哥看看?” 白晚晚反射性的一惊,连忙推开上官京墨,一张小脸绯红滚烫。 “哥,你怎么闯进来了?” 她尴尬又惊讶,连耳尖都忍不住的泛红滴血。 “我听护士说医院门口刚才发生了暴 乱,你被容雪儿的粉丝围堵了,还受了伤,鲜血哗啦啦的流,吓得我赶紧找人把我带上来,你怎么样了,哪里破了,鲜血流在哪里了?” 白晨阳紧张的在白晚晚的身上打量。 “晚晚,我的闺女啊,你怎么样了?” 身后,穿着条纹病服的白林丰也急匆匆闯进来,一手吊着自己的吊瓶,一手扎着输液针,看上去又狼狈又好笑。 白夫人因为家里有事,先回去了,这会还不知道医院的情况。 父子俩一脸紧张的看着一脸懵逼的白晚晚。 “我没事,我没受伤。”白晚晚尴尬的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一旁的上官京墨,“是他受伤了,他替我挡住了砸过来的石头,脑袋被砸破了,刚才在门口鲜血哗啦啦的流。” 白家父子俩的目光直直定在上官京墨身上,看到他额头上包扎的纱布时,白晨阳的眉心狠狠皱起,不悦的眼神瞪视上官京墨。 “你怎么回事,身上的一堆烂桃花还没有处理干净,就敢追求我妹妹?还让她陷入这这种难听的骂名和危险中?我妹妹从小到大天真无邪,从来没被这么欺负过,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你必须得给我一个交代!” “我收回刚才在病房里说的话。”白林丰在后面默默的补刀,“我们白家的准女婿人选不能这么草率,还是需要再考虑考虑。” 白晚晚:“……” 上官京墨:“……” 她刚才都已经把求婚誓言说出去了,还附带了那么多的承诺,决心嫁给上官京墨。 没想到她爹和她哥反水了! 第986章 能娶到小白,是我的荣幸 白晚晚直接抓住上官京墨的手,冷不丁的开口宣誓。 “不需要考虑了,我已经决定好了,我要嫁的人就是他。” 白林丰和白晨阳都懵了,不敢相信的看向她。 “晚晚,你不会被刚才的场面刺激傻了吧?虽然他家是有那么点钱,但是你没看到他的感情生活一团乱吗,你嫁给他,被他的旧情人误伤了怎么办?这次是他替你挡了,那下次呢,下次脑袋哗哗流血的可就是你了!” 白晨阳是护妹狂魔,这会更是愤愤不平。 连白林丰都连连点头,赞同道:“你哥哥说得对,平平淡淡最重要!” 见他俩如此坚决的改变想法,白晚晚的脑袋一时之间嗡嗡的。 这反水的也太快了吧! “我……” 没等她开口,上官京墨主动站起身,恭敬而又坦诚的对着白家父子俩道歉。 “很抱歉,这次是我不好,没有处理好自己的私人情感问题,害的晚晚差点受伤,我向你们保证,这绝对是最后一次,我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绝不让晚晚受到一点名誉损害。” “哼,你说的这么好听,怕是还没来得及看热搜吧,现在网上流传的视频各种各样,已经把晚晚小时候的毕业照都扒出来了,你都不知道上面骂得有多难听,我妹妹连个正经恋爱都没谈过,现在被你连累成这样,要不是看你脑袋开瓢了,我今天非要跟你动动手。” 白晨阳晃了晃拳头,神色是肉眼可见的生气。 上官京墨知道自己理亏,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干脆利落当着他们的面下令: “封杀容雪儿,以后内娱将无她的容身之地。还有,在这之前,让她对着公众道歉澄清,还当事人清白。” “并且把今天在医院外闹事的人全部查出来,逐一起诉。” 空气中陷入一片安静。 白家父子俩彻底愣住了。 他这就简单粗暴的解决了? 没有一丁点的拖泥带水,也没有对旧情人的情分? 连白晚晚都呆住了。 封杀一个一线明星的事业和发展,对容雪儿来说是一件毁灭性的打击,更何况她打拼多年,不就为了现在的咖位和风光吗? 这个处罚方式确实狠了不少。 上官京墨挂掉电话,看向他们时又放低了姿态:“两位可以放心了吗?” 白晨阳动了动嘴,和白林丰互看了一眼,陡然感觉背脊一片凉意。 上官京墨看上去脾气温和,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没想到做起事来这么狠,直接断人生路。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他对晚晚还算有担当? 至少没有让她一直承受这种毁灭性的流言蜚语。 白晨阳还想吐槽他几句,然后发现来来回回抓不到他的错处,便惺惺作罢,只警告了一番。 “这次看在晚晚的面子上,还有你态度不错的份儿上,我们就不跟你计较了,再有下次,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娶不到我妹妹。” 白晚晚:“……” 她哥怂得有够快的。 不过能和上官京墨在一起,她已经很开心了。 她笑眯眯的打破氛围,故作开心的哄着在场的三个男人:“放心吧,有爸爸和哥哥在,上官京墨婚后肯定会对我好的,是吧?” 白晚晚捏了捏上官京墨的手,向他眨了眨眼睛。 上官京墨会意到她的意思,忍俊不禁的扬起唇角。 “能娶到小白,是我的荣幸。” 第987章 容雪儿被封杀 另一边。 容雪儿坐在化妆间里,不停的刷着热搜上的词条,漂亮的唇角微微扬起。 她还以为那个白晚晚有多大的本事呢,结果一点刺激就偃旗息鼓了,还连累得上官京墨受了伤。 这样一闹,舆论造势力度大,假的也会变成真的,连上官家的人都会反感白晚晚。 看她还怎么顺利的嫁进上官集团的门。 下一秒,化妆间的门突然被重重推开,经纪人一脸阴沉的握着手机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几份合同全部甩在容雪儿面前,只丢下一个字。 “签。” “这是什么?” 容雪儿好奇的拿起合同一看,一张脸瞬间变了颜色,不可置信的望着经纪人。 解约合同! 公司居然要跟她解约? “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跟你们签了三年的合同,你们现在解约是什么意思,这是要付违约金的!”容雪儿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你还好意思质问我?你惹怒了上官京墨,现在整个内地要对你进行封杀,所有的品牌代言全部解约,所有的剧组全部停止合作,上官集团还告你诽谤、侵害他人名誉、聚众寻衅滋事等罪名,直接连累的我们公司股票都停了,你现在还想要违约金?” 经纪人气愤的指了指合约上的条款,冷面无情的说:“按照合约规定,你要赔偿我们10倍的违约金!” 容雪儿微微一愣,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上官京墨要封杀她?还把她给告了? “早就跟你说了好好搞事业,别想着用恋情炒作,这下好了,你居然惹到了上官集团的未来夫人身上,真是作死,上官家那种名门家族是我们惹得起的吗,长没长脑子?你后半辈子的前途算是毁了!” 经纪人气得不行。 因为容雪儿的个人行为,也连累到了他,连他多年的打拼在圈子里都白搭进去了,损失惨重。 他简直要恨死容雪儿了。 容雪儿呆呆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密密麻麻的合约,红唇不由自主的抖了抖。 “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和上官京墨曾经谈过那么久的恋爱,她不信上官京墨会对她这么绝情。 明明之前都只是发函警告而已,他怎么敢狠心封杀她? “快点签吧,好聚好散,如果你不配合,闹到法庭上可就不好看了。” 经纪人冷冷的丢下一句,扭头走出了化妆间。 容雪儿额头上顿时渗出层层冷汗,她攥紧手指,内心只有一阵阵惊天骇浪的恐惧,连指甲陷入肉里都感觉不到疼。 她的广告已经全部暂停,将面临天价违约金。 与此同时,上官集团董事长被容雪儿的粉丝打破头这件事也冲上热搜,并且居高不下。 【脑残粉太可怕了。】 【无论如何也不能动手打人啊,这是故意伤害罪,是犯法的!】 【我听说容雪儿是在国外混不下去了,才回到国内想捞金,前几年都没提过上官京墨是她男朋友,一回国就放出这个八卦,明显是在营销!】 【她前几年还被金主包养,被人拍到私密照片发在外网上,真当我们没看过啊?】 【楼上的姐妹,照片在哪,我有个朋友想看一看。】 【我也,我摊牌了,我朋友不想看,但是我本人想看,私发我私发我……】 …… 一时间,容雪儿的名声大臭,虽然有粉丝强行挽尊,但还是免不了广大网友的冷嘲热讽和火眼金睛。 【上次上官集团已经发过公函解释过一次了,人家明明跟容雪儿没有任何关系,她的粉丝居然选择性眼瞎。】 【上官京墨已经够撇清关系了,甚至吃饭都带着未婚妻亲自上阵,没想到她居然还纠缠着不放,真像个狗皮膏药。】 【上官京墨没当上董事长之前,也不见她贴上来认亲。】 …… 与此同时,各大品牌纷纷解约。 其中包括封氏,箫氏,还有熊家大型商场。 熊立行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网上的铺天盖地的舆论,皱着眉头冷哼一声。 “这什么胆大包天的明星,居然敢动上官京墨?” 一旁的助理不解:“熊总,您不是一直不喜欢上官家吗,这次怎么还帮着他?” “那好歹是我儿子的舅舅,看在他尽心尽力给我带儿子的份上,帮一下怎么了?” 熊立行瞪了一眼,中气十足。 助理立刻汗颜的点点头:“是,是,您说得对。” 难道他能记起来,他还有个儿子…… 第988章 上官家的家宴 另一边,宋辰手里抱着平板电脑,看着上面的热搜,眉心紧皱。 “怎么了?” 箫夜影洗完澡刚出来,就看到他脸上覆着一层淡淡的冰霜,她走过去,瞥了一眼平板上的热搜,神色了然。 原来是替上官京墨鸣不平。 “脑残粉,居然害了我二哥,找死。” 宋辰鲜少有这样生气的一面,平时遇到事更不会亲自下场,而这一次,他没忍住。 上官京墨因为大龄光棍的缘故,每次家宴都会被上官蔺松痛批一顿。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个官宣未婚妻,还发生了这么大的血腥事件,若是他的媳妇飞了,往后又是个麻烦事。 宋辰十指在键盘上飞跃,直接拔出容雪儿多年的各种黑料,以及陪金主的艳照和高清视频,嚣张的遍布在网络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照片和视频一出,网上彻底炸翻了。 高清无码,想澄清都难。 容雪儿咬牙花了大价钱找黑客撤掉照片,可无论怎么做就是黑不掉那些代码,对方的技术太强大了,根本没人打得过。 短短两天的时间,容雪儿彻底臭名远扬,还要背上天价巨额赔偿,这么多年算是白干了。 白家父子坐在自家的客厅里,看着电视里的娱乐八卦新闻板块,不由得直感叹。 “这上官京墨下手是不是太狠了?”白林丰有些发憷。 之前只觉得上官京墨那人温文尔雅,玉树临风,脾气又温和,可现在看来完全不像是脾气温和的样子? “敢动我妹妹,要我,我比他还狠!”白晨阳恨恨的哼了一声。 白林丰嗤之以鼻:“你就吹吧,就你现在混的这样子,你能封杀得了谁?隔壁那个十八线的网红我看你都封杀不了。” “爸,有你这么贬低自己儿子的吗,别人混的那么好,那是因为有家产祖传,我这样还不是因为我爹不够努力,没给我留下大家业。” “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我不够努力,没让你做个有钱的富二代呗?”白林丰瞪起眼珠子,头上还裹着纱布,语气格外的破防又委屈:“我这些年辛辛苦苦的上班,打拼家业,把我们家的一亩三分地打拼大这么大一栋别墅,好歹让你和晚晚吃穿不愁,我都快六十了,还要每天辛辛苦苦去上班,路上还出了车祸,命都差点没了,你还要怪你爹我不够努力?” 白晨阳被他一连串的质问搞得脑袋疼,他连忙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您别说了,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优秀,我一定好好混,将来给你买大别墅,让你舒舒服服的养老行不行?” 白林丰哼了一声,摸了摸脑袋上的纱布:“这还差不多。” 白晨阳汗颜:“……” 他没事跟这老头儿较什么劲儿呢,话题都聊偏了! 父子俩正说着,只见白晚晚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身洁白如雪的连衣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长长的墨发披散在肩头,看上去比往常漂亮了好几个档次。 “爸,哥,看看我这一身怎么样,够不够漂亮,够不够让人喜欢?” 白晚晚站在客厅转了个圈,眼巴巴的凑在白家父子俩面前:“还有我这个眼线,这个睫毛有没有贴歪,帮我看看!” “你打扮的这么花枝招展的干嘛去,和上官京墨约会?”白晨阳问道。 “不,是去上官老宅吃饭!”白晚晚不好意思的说,“因为前两天热搜上的事情闹得太大了,上官京墨说,他父亲一直觉得愧对于我,要当面请我吃个饭以表歉意,正好就定到这周上官家的家宴,所以他们一大家子都在,我要打扮的得体一点,不给咱白家丢人!” 白林丰抖了抖嘴唇:“你说的上官京墨的一大家子,不会是宋沉星,封延年,还有那个第一黑客宋辰,箫家的大小姐箫夜影那群人吧?” 白晚晚笑了:“爸,你这八卦没少看啊,上官家其他低调的人你都知道?” 白林丰无比窘迫的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一本正经的拍了拍白晚晚的肩膀。 “晚晚,相信爸爸,在这群人面前,你打扮成什么样子也不会给白家长脸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的眼睛里根本没有咱家这么个门户?” 白晚晚:“……” 怎么办,她家这么弱吗? 第989章 我没事欺负人干什么? “爸,你不要妄自菲薄好不好,就算我们家权势小又怎样,现在是上官京墨求着娶晚晚,他们如果不看重我们家,那晚晚也没必要嫁过去,谁还不是家里的掌上宝了。” 白晨阳不以为然。 他是个宠妹狂魔,在他眼里他妹妹就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小棉袄。 白林丰被他一语惊醒,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家晚晚这么优秀,被他们看中那是他们眼光好。” 白晚晚被他俩一唱一和的给逗笑了。 “好了好了,上官京墨来接我了,那我出发了?” “去吧,真给爸爸长脸。” 白林丰笑眯眯的,他努力打拼了一辈子,能捞上一个人中龙凤的女婿还是很开心的。 白晨阳也给她打气:“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哥,哥去给我出气。” 白晚晚嘴角抽了抽,颇为无奈:“我是去参加家宴,不是去打架,你们就放心吧,上官家的人都很好的。” 说话间,外面传来了汽车喇叭声。 白晚晚竖起耳朵一听,抓起沙发上的包包兴高采烈的跑出去了。 “上官京墨来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走啦!” 白林丰叹了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 白晚晚开门上车,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上官京墨。 “我今天这身衣服好看吗?” 上官京墨看着她精心打扮的面孔,唇角上扬,点了点头。 “好看,平时跟我约会的时候也没打扮得这么好看,就回家吃个饭而已,这么隆重?” 白晚晚郑重的点点头:“那当然了,对面可是一群大佬哎,我如果不体面一点,给你丢人怎么办?” “你才不会给我丢人,在家一般都是我丢人才是。” 上官京墨无奈的笑了笑,发动引擎。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上官老宅的庭院里,一个小身影率先迎出来,一口气跑到白晚晚的面前,脆脆的喊了一声。 “晚晚姐姐!” “小熊!” 白晚晚眼睛一亮,握着他的小脸蛋揉了揉:“好久不见,你怎么都长高了。” 上官京墨跟在身后,出声纠正熊瑾:“叫什么姐姐,差辈分了,叫舅妈。” 熊瑾清清脆脆的开口:“舅妈。” 白晚晚的脸颊瞬间红了几分。 “我、我还没嫁给你舅舅呢,你先叫我姐姐也行的。” “不行,早晚都要嫁过来,早点改口早点习惯。”上官京墨固执的说道。 好不容易追来的媳妇,跑了可就亏大发了。 说话间,一个中年男子从房间里走出来,通身萦绕着一股温润尔雅的气质,让人看着就莫名的感到亲近。 白晚晚认出来,这是上官集团的前董事长,上官蔺松。 “京墨,带人进客厅坐,光站在院子里算怎么回事?” 听到老爹的这声命令,上官京墨立即握住白晚晚的手,拉着她走到上官京墨面前,向她介绍。 “晚晚,这是我爸,你应该在公司的企业文化册上见到过。” “爸,这位就是晚晚,我也不多做介绍了,你应该在前几天的热搜上看到过。” 白晚晚:“……” 上官蔺松:“……” 没见过这么介绍人的。 白晚晚率先礼貌的打招呼,甜甜的叫着:“伯父好。” 上官蔺松露出一抹微笑:“你好,我听沉星说过你,很直率的姑娘,快进门。” 白晚晚左手被上官京墨牵着,又被被熊瑾牵着,跟着一大一小的进了门。 其他人还没来,管家沏了茶出来。 上官蔺松坐在主位上,和她聊了几句家常,接着把话题转到上官京墨身上。 “这小子向来散漫惯了,最近脾气还见长,若是以后他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告状。” 上官京墨嘴角抽动:“爸,我没事欺负人干什么。” 第990章 只要二哥喜欢 “我这是给晚晚打个预防针,你这一大把年纪了也没结过婚,谈过一个恋爱还闹得沸沸扬扬,我实在不太放心你这方面的能力。” 上官蔺松是真的担忧。 他们上官家的男人个个痴情种,又优秀细心。 唯独上官京墨在感情这一块不开窍,不过好在他现在终于追了个媳妇儿,不用再当光棍了。 上官京墨无话可说:“算了,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吧。” 白晚晚还是第一次看到上官父子俩斗嘴,这熟悉的感觉和她家的父子俩一模一样,她抿着嘴默默的笑。 看来上官的家庭氛围也很欢乐轻松。 她来的时候还有点紧张,怕自己适应不了呢。 正聊着,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紧接着是两道稚嫩又清脆的小嗓音传进来。 “舅爷爷,二舅舅,小熊,我们来啦!” 上官蔺松顿时笑开:“看来是混世小魔王的那一家回来了。” 话音刚落,宋元享就迈着小短腿从外面“哒哒哒”的跑进来,一头扎进了上官京墨的怀里。 “二舅舅,你最近怎么都不带我去奥特曼之城了,元崽崽想死你了,还有小熊,我用电话手表给你发的迪迦奥特曼的最新帅照,你看完怎么不理我?” 熊瑾唇角一抽:“……” 谁要喜欢奥特曼那种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喜欢的是封南烛的打拳。 他直接跑到封南烛面前,亮起自己的电话手表:“你发给我的十五套拳法我都学会了,你再发我一点新招式。” 封南烛十分大方的掏出手机:“嗯,这就发给你。” 上官家的三个小崽崽里,只有封南烛配享手机,其他两个崽子都是电话手表。 封延年的原话是,封南烛心智成熟,克制力极强,能驾驭这东西,更重要的是遇到事情手机更方便。 其他两个小的只会玩游戏,很容易把眼睛看坏,所以过两年再配。 “哎呀,我的大外甥!” 上官京墨一把捞起宋元享肉墩墩的小身体,还不忘解释道:“舅舅最近太忙,顾不上带你去玩,过一阵子吧,等我闲下来。” “忙着干什么呀,我听说你前阵子被人砸破了脑袋,鲜血哗啦啦的流,是不是养脑袋去了?” 宋元享伸出小肉手摸了摸上官京墨的额头,此刻他额头的伤口已经结痂脱落,留下一层淡淡的粉色的疤痕。 上官京墨很没面子,敲了敲他的小脑瓜:“小孩子少上点网,少看点热搜,多看看你的奥特曼吧。” 宋元享奶声奶气:“人家担心你嘛,我妈咪特意教我做了祛疤痕的药膏,一会儿送给你涂伤口,妈咪说你追个媳妇儿不容易,破相了就不好了。” 上官京墨:“……”闭嘴吧你。 说话间,他牵起旁边白晚晚的手,大大方方的引导宋元享:“来大外甥,叫二舅妈。” “二舅妈好!” 宋元享脆生生的喊了一句。 随即,在一旁和熊瑾分享拳法的封南烛也抬起头,礼貌又矜持的叫了一声。 “二舅妈好。” 被两个一模一样的小崽崽打招呼,白晚晚的心都要萌化了,上官家的崽崽都好可爱又好好玩。 “你们好呀。” 说话间,门口的两道身影走了进来,男人冷硬帅气,女人温婉漂亮,两个人在一起无比的登对,仿佛天地间都失了色。 白晚晚认识她们,是宋沉星和封延年。 榕城的挚爱眷侣。 宋沉星上次更是救了白林丰的命,白晚晚感激无比,立即站起来跟他们打招呼。 “宋医生好,封总好。” 封延年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双眼睛都落在老婆身上。 宋沉星笑眯眯的走过来,挽着白晚晚的手臂请她坐下:“都快成为一家人了,你还喊我宋医生啊,说起来按照辈分,我还要喊你一声嫂嫂呢。” 白晚晚的脸瞬间通红,让国内外闻名的宋医生\\u0026迪迦医生喊她嫂嫂,她实在担当不起。 更何况她的年纪比在场的所有大人都小呢! “不用的,你喊我名字就好了,我一时还撑不住嫂嫂这个称呼。” 尤其是封延年,她哪敢让封延年喊她嫂嫂…… 宋沉星看到她诚恐城惶的模样,忍不住的笑了。 “没关系,都是一家人,我们家很随和的,没有那么多规矩和讲究,只要我二哥喜欢,我们都喜欢。” 白晚晚听着这话,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上官京墨,他正对着她挑眉轻笑,直笑进了她的心里。 她抿着唇,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第991章 给你准备的小惊喜 过了一会儿,宋辰和箫夜影也来了。 上官京墨跟白晚晚介绍了他们,白晚晚认识箫夜影,她是箫夜燃的宝贝妹妹,白晚晚在林姜的婚礼上见过她。 箫夜影当然也认识白晚晚,而且两个人关系还很熟,她是嫂子的好朋友。 “你们好呀,我是白晚晚。” 白晚晚礼貌的打招呼。 箫夜影挑了挑眉,问道:“我们送你的礼物还喜欢吗?” “啊?” 白晚晚一时没有反应出来她说的什么礼物。 箫夜影便提醒她:“容雪儿的黑料。” 白晚晚瞬间恍然大悟,原来前几天容雪儿在网上铺天盖地的黑料是她们爆出来的。 怪不得整整爆了好多天,连平台方都无法下架。 原来是这两个顶级黑客的手笔。 “谢、谢谢你们哈。”白晚晚抽了抽嘴角。 有生之年,还是第一次有人用别人的黑料给她当礼物,不过她很喜欢,容雪儿那是自作孽,不可活。 “不客气,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或者找宋辰帮忙。” 箫夜影的性格很洒脱,有话直来直说,很是干脆利落。 反观宋辰惜字如金,话虽然很少,但从头到尾的目光都盯在箫夜影身上,能看出他眼底浓浓的在意。 白晚晚还蛮喜欢他们的。 上官蔺松听到箫夜影的话,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你们俩闹成这样终究是不好,侵犯了别人的隐私,以后要多注意点。” 他向来宽容待人,上官家的人都习惯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宋辰淡淡的说了一句,伸手牵住箫夜影的手,“放心吧,我们有分寸。” 上官蔺松不再说什么,而是笑眯眯的招呼大家:“正好人都到齐了,把那三个小崽子喊进来,开饭吧!” “走,去吃饭。” 上官京墨牵起了白晚晚的手,眉眼间尽是从容的笑意。 白晚晚有些忐忑不安的问他:“小影和宋辰替我们出头,不会被你爸爸怪罪吧?” “放心吧,他俩是典型的叛逆少年少女,谁也管不住,更何况,容雪儿这是活该,就算小辰不出手,我也会找别人来挖她的黑料,替你报仇。” 上官京墨说的散漫,可白晚晚知道,这确实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她握紧上官京墨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饭桌上热热闹闹,有大人的聊天声,也有小孩子奶声奶气的欢笑声,是白晚晚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家族繁荣。 她家人丁少,每年过年的时候只有一家四口,平时白晨阳在国外发展,她们家更是冷冷清清,只有老两口加白晚晚,知道见到上官家的聚餐阵容,她才发现她家是多么清冷寂寞。 她从小性格开朗,无忧无虑,最喜欢这种热闹的氛围。 这顿饭吃得格外开心。 吃完了饭,有佣人上前收拾碗筷,白晚晚正想去客厅,便被熊瑾拉住了手臂。 “舅妈,跟我去个地方。” “哦?去哪里?”白晚晚诧异。 “到了你就知道了。” 熊瑾神神秘秘的小表情,迈着小短腿带着她上了楼,穿过一个长长的走廊,最后停在靠南边的一间卧室外面。 “闭上眼睛。”熊瑾奶声奶气的跟她说。 原来是这小崽子在给她准备惊喜。 白晚晚看破不说破,配合他闭上了眼睛。 “好,我闭眼啦。” 熊瑾看她配合极了,踮起脚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拉着她的手慢慢走进房子的最中间,然后说道:“可以睁开了。” 白晚晚应声睁开眼睛。 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第992章 一步一步,运筹帷幄 入目的是一片蓝色的玫瑰花海,遍布着卧室里的各个角落,天花板上是一大片璀璨的星空灯,梦幻而漂亮。 她面前的地板上,用花瓣摆了个巨大的心形,上官京墨一身正装,在她面前单膝跪地,手里捧着一枚硕大璀璨的钻戒。 “小白,嫁给我。” “啊?” 白晚晚呆愣愣的站在原地,没想到他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他这是在……求婚? 可是她前两天才答应和上官京墨在一起,他们谈恋爱都没谈几天,他就直接冷不丁的求婚了! 白晚晚感觉自己被当头一棒,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你、你……” 她捂着嘴在原地震惊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怎么,我的求婚太突然了,把你吓到了?”上官京墨挑眉问道。 “是啊,不是说好今天聚餐吗,你怎么求婚了?”白晚晚四处望了望,不可置信,“还有,你什么时候弄出这么大一个求婚现场?” 鲜花,玫瑰,气球,星空灯…… 和网上的各种求婚现场一模一样! 上官京墨只吐出四个字:“早有预谋。” 白晚晚咬住唇,早有预谋? 他们在一起才几天啊? 难不成他从他们在一起之前就开始计划今天的求婚了? 白晚晚打了个哆嗦,觉得这种事情放在上官京墨身上,很有可能! “小白,嫁给我,嗯?” 上官京墨单膝跪地,始终捧着戒指,抬眸认真专注的望着她,眸底是满满的认真之意。 白晚晚动了动嘴,有些手足无措的说道:“会不会太快了?” 她都还没有准备好。 “上官家的家训,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上官京墨说的一本正经,“所以,不论你有没有做好准备,我要给你看到我的态度,并不只是和你玩玩而已,小白,我说过,娶你做我的妻子这件事,我是很认真的。” 他是很认真的。 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认真。 白晚晚站在原地,一时间感觉心软的一塌糊涂。 眼前的男人成熟,优秀,强大,帅气……是榕城最年轻的董事长,是中医行业最谦卑善良的领头人,是让她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安心的存在。 连她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里已经被他占据满了。 就如同此时此刻,手足无措之后留下的都是开心,是感动,是浓浓的喜极而泣。 如今,她也被人这样浪漫的求婚了! 别人有的,她都有! 白晚晚不是个矫揉造作的人,她只想了几秒后,就开心的点了点头,把自己的无名指伸了过去。 “好,我答应了,给我戴戒指!” 上官京墨似乎没想到求婚这么快,在原地愣了一秒,然后立即回过神来,取出盒子里硕大的钻石戒指,小心翼翼的套在白晚晚的无名指上。 不大不小,刚刚好。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特意找人定做的。 对,很早之前,他就有了把她娶回家的心思。 一步一步,运筹帷幄,等的就是这一天。 门外,一个个脑袋趴在门缝中,偷偷看着里面发生的一切,箫夜影不可思议的感叹了一句。 “这就求婚成功了?” “就这个丑丑的布置,红床单,蓝玫瑰,星空顶还是紫色的,地板中间还有个老土的心形花瓣……二哥是怎么做到这种审美的。” 同为女人,箫夜影忍不住的吐槽。 连宋沉星也无比赞同的点点头:“确实……有点不太协调。” 一旁的宋元享不服气的努了努嘴巴,骄傲的说道:“哪里丑嘛,这是我和小熊在网上搜到的最爆火的,成功率最高的求婚现场!明明很浪漫好吗,女孩子都喜欢蓝色,红色,紫色!还喜欢爱心形状,我和小熊都安排上了,你们看二舅妈不是很开心吗?” “所以这地方是你和小熊一起布置的?”宋沉星低头问他。 “当然了,本来二舅舅已经布置好了,但是白白的一片,特别丑,我和小熊趁他不注意,找佣人给他换成了这种炫酷又浪漫的样子,怎么样,我厉害吧!” 宋元享骄傲的扬起小脑袋,得意的不得了。 箫夜影:“……” 宋沉星:“……” 封南烛:“……” 二舅舅确定没有想揍他俩的冲动吗? (ps:本书即将完结啦。望大家多多关注新书《入夜,对她上瘾》,日更3章,速度快。 简介:“时医生,我今天不想做,你放过我吧……” 林棉每天被他抵在身下,都会说一样的话。 “一万,做不做?” “不……” “五万。” “我……” “十万。” “成交……”) 第993章 余生多多指教,上官夫人 上官京墨给白晚晚戴好戒指,眉眼流露着一片温柔,他起身,一把将白晚晚拥入怀中,两个人紧紧相抱。 “余生多多指教,上官夫人。” 白晚晚初次听到这个称呼,心里软软的像蜜一样甜。 “你也是,上官先生!” 上官京墨心下微动,抱着她的力道收得更紧,恨不得把白晚晚揉进骨子里。 在这种难得浪漫的氛围下,他本来想亲白晚晚的,奈何门口有几个小崽子正在偷窥,少儿不宜,他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 两个人刚出房间,“砰”的一声,从门口炸开无数彩带烟花,伴随着大家纷纷的祝福声。 “恭喜恭喜!” “百年好合!” “早生贵子!” 白晚晚听到这话,脸色红得仿佛要滴血。 他们还没结婚呢,祝福语就这么炸裂! “从今天开始,小白就是我们上官家的人了,恭喜咱们家族又添了一员!” 宋沉星无比高兴,没有什么是比她二哥成家更令人开心的事了。 家族圆满温馨,日子才能过得红红火火。 上官京墨拥着白晚晚下了楼,佣人早就准备好了果盘和小零食,到处都是一片轻松的氛围。 白晚晚越发觉得,上官家真的很舒适。 上官京墨坐在沙发上,这会终于想起了什么,冲着宋元享和熊瑾招了招手,脸色有些黑。 “你们俩给我过来!” 两个小崽子以为上官京墨是来夸赞他们的,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是谁主张把我布置的现场改成那种五颜六色的?”上官京墨黑着脸问道。 刚才他进去就发现不对劲,他辛辛苦苦布置的纯白梦幻求婚场地,什么时候变成红的,黄的,蓝的,绿的! 地板上还有个巨大的老土的心形玫瑰花瓣! 丑得他眼睛抽筋,气得他七窍生烟。 本来打算取消求婚计划。 谁知道熊崽子已经把人给带上来了。 上官京墨没办法,只好单膝跪在那坨玫瑰花瓣中间,硬着头皮求婚。 整个过程他都万分的紧张,就怕这丑东西把白晚晚给吓跑了,还好她没跑,还好她答应了。 宋元享喜滋滋的来领功:“当然是我和小熊一起哒,他偷偷带我看了你的求婚场地,实在是太丑了,我们就好心帮你升级了一下,怎么样,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上官京墨冷笑:“谁告诉你们女孩子喜欢那种花花绿绿的东西,你们两个自己审美差就算了,还要自作主张瞒着我搞坏我的求婚现场,实在太过分了!” 熊瑾不服气,拿出平板翻出几个视频给上官京墨看,还振振有词。 “网上都是这样的,你那个白白的气球和花瓣都太丑了,舅妈不会喜欢的,你肯定会失败,我们是在帮你。” “就是就是,太丑了!”宋元享跟着起哄。 上官京墨无语至极,冷冷的对着他俩笑。 “很好,你们最好坚持这个审美,等将来你们俩长大求婚的时候,二舅舅亲自给你们布置场地!” 白晚晚在一旁恍然大悟。 原来刚才那个场地是两个小崽崽弄的呀? 怪不得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原来是色调太多了,灯光太多了,一大堆热门的网红元素都设计进去了,很不协调。 不过她能看出两个小崽子的认真和用心,白晚晚很开心,摆摆手说道:“没关系啊,舅妈很喜欢这个花花绿绿的设计,一看你们俩就没少刷求婚视频!” 宋元享欢呼:“看吧看吧,舅妈都很喜欢,舅舅你就是审美不好猜娶不到老婆,现在还要怪我和小熊,要不是我们俩力挽狂澜,你今天求婚就惨啦!” 上官京墨:“……” 神他妈的审美不好。 这两个臭小子! 他瞬间决定,将来一定要生个女儿,乖乖软软可可爱爱的,审美还要好。 这俩小崽子实在太皮了! 第994章 这些都是你的嫁妆 晚上,上官京墨送白晚晚回到家,白家的客厅摆满了一堆琳琅满目的东西,满满当当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爸,妈,你们这是在干嘛?” 白晚晚跳着脚走进去,一脸诧异的问。 “这是我今天下午出去给你准备的陪嫁,现在先送过来这么多,还有一堆东西没有没有送回来呢。” 白夫人满面春风,兴致勃勃的张罗着。 “啊?”白晚晚愣住:“我还没嫁人呢,你这就开始准备上了?而且怎么还有这么多被子和床单?” 白晚晚指着地上堆的整整齐齐的十来套大红喜字床单,人都要麻了。 “你懂什么,这是结婚的必备礼,就是要娘家准备的,数量越多越好呢。” 白夫人把白晚晚拉到一旁,兴高采烈的取出自己买的黄金首饰:“来来来,试戴一下,给妈妈看好不好看。” 白晚晚一时手足无措,被白夫人拉着从头到脚的张罗着。 她怎么感觉她家期待她出嫁的心情比上官京墨还要急促呢? 另一边,上官京墨站在一堆大喜的陪嫁物中,一时有些难以迈脚。 肩膀突然被人拍了拍,他回头,就看到白晨阳对着他说:“上官先生,来书房一趟,我有话想对你说。” 都是男人,上官京墨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挑了挑眉,跟着他一起进了白家的书房。 里面安安静静的没人,只有他们两个站在书房里面。 白晨阳吸了一口气,扭头时,眼底已经浮起一抹警告之意:“我就这么一个妹妹,是我们全家从小宠着长大的,她没受过什么委屈,也没吃过什么苦,将来嫁到了上官家,还请上官董事长多多照顾她,若是哪天她受了什么委屈,哭着回娘家,我就算倾尽家财,一无所有,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哥哥对妹妹最后的保护,也是永远的放手。 上官京墨郑重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的承诺:“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绝不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白晨阳还是有些伤感的,辛辛苦苦宠了二十多年的小白菜就要去别人家了,他心里难受得很。 “你可一定要说到做到,以后再有人情敌前任什么的,你要保护好她,有人伤害她的时候,你得挡在她面前,你流点血没事,不能让我妹妹平白无故的受伤!” 上官京墨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白晨阳的肩膀。 “放心吧大舅哥,大家都是有妹妹的人,我理解你的心情,这辈子我都不会让小白再受一点伤害。” 白晨阳喉咙哽咽,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可是你说的,我暂且相信你。” 说话间,白林丰从外面推门而进,一双眼睛红红的,看到上官京墨时,音调瞬间变得硬气起来,难受的开口道: “上官啊,我就晚晚这么一个女儿,她可是我们全家从小宠着长大的,她没有受过一点委屈,也没吃过一点苦,将来嫁到了你们上官家,你可得好好对待她,要是哪天她哭着回娘家,我就算倾尽家财,一无所有,也不会放过你的。” 上官京墨:“……” 真不愧是父子俩,连话术都一模一样。 “放心吧岳父大人,我会好好对晚晚的。” 白林丰红着眼眶,嗓子里夹着了一层哽咽。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可记住了。” “……” 上官京墨除了恭敬的弯腰承诺,还能说什么? 第995章 这辈子,只想娶你 晚上十点,上官京墨从白家书房出来,准备回去。 白晚晚从一堆嫁妆里蹦出来,亲自送他到门口上车。 “我爸和我哥跟你说什么了,没有恐吓你吧?”白晚晚看白家的人都不在,偷偷趴在上官京墨耳边问道。 白林丰和白晨阳的脾性她再了解不过了,一进书房,必没好事。 “没什么,他们很宠你,让我好好对待你。”上官京墨摸了摸她的脑袋,眼底流露出温柔的光,“就算他们不说,我也舍不得欺负你。” 白晚晚的脸颊绯红,有些嗔怪他:“你还说没有欺负过我,当初故意设计我撞了你的车,还要让我背负几十万的修理费用,还故意灌醉我……” 一桩桩一件件,她现在回想起来,上官京墨简直无时不刻的在给她下圈套。 只是她自己没有发觉罢了。 “那这样,等结婚以后,我都让你欺负回来好不好?”上官京墨闷笑。 “我想怎么欺负都行?”白晚晚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是,想怎么欺负都行,我都听你的,不过除了一件事。”上官京墨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在床上,得听我的。” 白晚晚刚缓和一点的脸色瞬间更红了。 “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呢,你就想着床上的事了,你……怎么一点都不矜持!” “我对我未婚妻要什么矜持,那不是惺惺作态吗?”上官京墨理直气壮。 白晚晚:“……” 他说的好有道理,她一时无言以对。 两个人浓情蜜意的聊了一会儿,上官京墨话锋一转,跟她说起了正事。 “对了,我爸请人挑了黄道吉日,婚礼在半个月后举行,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爸和你哥了,他们没有意见,我明天带你去试婚纱,怎么样?” “啊?这么快吗?”白晚晚恍惚了一下。 她总觉得时间太快了,从他们恋爱,确定关系,一直到结婚,连一个月都没有,这才是正儿八经的闪婚吧? “外面有关我们的流言蜚语很多,我怕误伤到你,只有我们结婚了,才能封住那些人的嘴。” 上官京墨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垂眸认认真真的说道:“小白,对我而言,婚期的长短其实并没有任何区别,因为我这辈子想娶的人,只有你。” 白晚晚呆愣在原地。 仰头就看到上官京墨认真且专注的眼眸,像是万年那样坚定永恒。 她的心头微微一动,随即软得一塌糊涂。 他总是这样,随随便便几句话就能撩拨她的心跳,压都压制不住。 白晚晚踮起脚尖,仰头亲上了上官京墨的唇。 两人的气息纠缠在一起,上官京墨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他们这次是真正的接吻,没有喝醉,没有试探,更没有在会所时的目的。 他们吻了很久很久,结束时,白晚晚都快喘不过来气。 头顶昏黄的灯光洒在他们头顶,像是一对浪漫永恒的恋人,白晚晚的手还攀着他的脖子,脸颊红红的。 无名指上,硕大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白晚晚很喜欢这个钻戒,但现在看来总觉得太大了,有些招摇。 “你送我的这个结婚钻戒,会不会太大了,好招摇的样子。”白晚晚呢喃出口。 “你前几天在医院门口主动亲我,宣誓主权的时候已经够招摇了,还怕这个?” 上官京墨挑眉笑着揶揄她。 “那倒是!”白晚晚一秒想明白,晃着手指,开心极了,“我这就给她们好好看看我的大钻戒!” 她拿出手机在灯光下对着手指拍了张照片,然后发到了同学群里,既甜蜜又炫耀。 林姜:【哇,好大的一颗钻,好事将近了吧?】 白晚晚喜滋滋的回复:【等婚期下来,我给你们发请柬!】 林姜:【恭喜恭喜!】 群里接二连三的冒出来一堆祝福的词汇,毕竟谁都知道白晚晚是上官京墨的未婚妻,以后在榕城可是有头有脸的富太太了,当然能讨好就讨好。 白晚晚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心思,不过她就是故意发出来的。 主要是里面有她和李可儿共同的高中同学,她主要是为了侧面刺激李可儿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可没忘记前阵子李可儿在饭店门外拦住她的仇! 同学群里“滴滴”响个不停。 箫家别墅里,箫夜燃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凑在林姜面前,瞥见了她手机屏幕上和白晚晚的聊天对话,他挑起眉梢。 “上官京墨求婚成功了?” “是啊,我前两天还在看他们的热搜闹得沸沸扬扬,这才几天,居然都要结婚了,他的动作简直太迅速了,把晚晚拿捏得死死的。” 林姜忍不住的摇头感叹。 箫夜燃勾唇笑:“能捏在手里的东西,最好不要拖拖拉拉,拖得越长,变数越多。” “你怎么这么清楚?”林姜看了他一眼,突然恍然大悟:“这套经验不会是你传授给他的吧?” 怪不得她感觉上官京墨的这套作风怎么这么熟悉。 原来是她身边这位闪婚大佬亲自传授的! “孺子可教,上官好歹比姓封的那几个强多了,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箫夜燃夸赞自己和上官京墨的同时,还要贬低一下封延年那群人。 林姜挽住他的胳膊,开始畅想:“真好,你和上官京墨关系那么好,以后我又可以和晚晚一起玩了,我们还可以相约去旅游,去看大西洋的落日,去北欧看极光。” “跟他俩有什么好玩的,不如先跟我玩玩?” “嗯?” 林姜的下巴突然被男人抬起,箫夜燃低头亲了上去。 “……” 啪—— 卧室的灯灭了,黑暗中只有隐隐约约的喘息声。 第996章 礼成 白晚晚的婚礼定在半个月后。 八月十五,正好是中秋。 所有人都去参加了,婚礼现场热闹非凡,新郎新娘无比般配,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 花瓣雨片片落下,气球漫天升空,现场美得如同梦境。 这次是上官京墨亲自盯着搞得婚礼现场,没有了两个小崽子的“破坏”,他势必要一雪前耻。 草地上,熊瑾穿着白色的小西装闪亮登场,正在红毯上做最后的彩排,一会儿由他和另一位小花童妹妹一起给新人送戒指。 “小少爷,来,我们再排练一遍流程,你和小妹妹拿着花篮一起走过来。” 主持人站在台上,拿着话筒冲熊瑾和小女孩招手。 熊瑾默默的整理好衣服,攥好手中的小花篮和戒指盒,跟着小姑娘的步伐一起往红毯尽头走去。 小女孩可能刚睡醒,顶着一头黑黑软软的小卷毛,眼睛半眯半睁,看上去迷迷糊糊的。 场地外,一对年轻的夫妻正在喊她:“糯糯,别睡了,好好跟着小哥哥走哦。” 被喊作糯糯的小姑娘懵懵的点了点头,嗓音也乖乖软软的:“知道啦。” 彩排正在进行时,宾客陆续归位,现场热热闹闹的一片喜庆。 糯糯走着走着,没有看到脚下皱起来的红毯,短短的小腿没有迈开,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膝盖猛地磕在拍摄的设备架上,白白嫩嫩的肌肤瞬间红了一块。 她的小嘴一撇,差点哭出声来。 可往后一看,爸爸妈妈早就不见了踪影,糯糯小小的身体坐在草地上,撇着嘴,眼睛红通通的,却努力忍住不哭。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见到这一幕,马上把两个孩子围起来。 糯糯的大眼睛里含着眼泪,小小的手指摸了摸膝盖,带着哭腔:“摔倒了,疼。” “啊,都淤青了,这可怎么办,谁有跌打损伤的药膏?” 工作人员万分重视,这里的小孩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万一磕着碰着了,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 现场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有。” 一道清清脆脆的嗓音响起,熊瑾走了过去,从他的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小盒药膏出来,拧开盖子,挖出一块淡黄色的药膏,敷在了女孩的膝盖上。 他的手法很熟练,顺时针打圈的手势,似乎经常做这个事。 因为练习打拳,他的身上经常会出现一些淤青,所以宋沉星给他做了特制的药膏,熊瑾都随身携带。 冰冰凉凉的药膏敷在膝盖上,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糯糯坚强的把眼泪憋回去,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落在熊瑾的脸上,奶声奶气的道谢。 “谢谢你,小哥哥。” 她的嗓音和她的人一样,软软糯糯的,像是一团融化的糯米滋。 熊瑾的小手顿了一下,收回了他的药膏。 他起身时,余光在小女孩的脸上一扫而过,小女孩冲他甜甜的笑了一下,阳光灿烂。 熊瑾收回目光,攥住了手里的戒指盒。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这是他此后阴翳的一生中,唯一善良过的一次。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这个意外的小插曲结束,婚礼流程正式开始。 新人走上红毯,交换戒指,接吻。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美好,爱意漫天。 玫瑰花雨再次散落下来,整个现场的浪漫氛围达到了巅峰,上官京墨和白晚晚在漫天花瓣雨中相拥,接吻,白首不相离。 四周响起了祝福的掌声。 白林丰坐在台下的主位上,越发舍不得自己一手养大的闺女,偷偷抬起手抹眼泪。 旁边的白夫人一身优雅的旗袍,扬着得体的笑意,用手肘怼了他一下。 “别丢人,把眼泪给我憋回去。” 白林丰委屈至极:“我舍不得闺女,哭一下还不行了。”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努力把眼泪憋了回去,眼眶却红通通的,一副落寞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白夫人看着台上的女儿,也忍不住的哭了。 白林丰瞥了她一眼:“你还叫我别哭,你看看你哭得更难看,晚晚在台上都看到了。” “瞎说,我早上特意对着镜子练过的,这个表情流泪最好看。” 白晨阳在一旁叹了口气,熟练地开始劝架:“你们俩能不能别吵了,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上官京墨找了十八台摄影机三百六十度记录这场婚礼,你们俩也不怕被拍进去剪出来,以后成为全家的笑柄。” 白林丰:“……” 白夫人:“……” 第997章 臭小子,我是你爹 台上,白晚晚和上官京墨十指相握,笑得幸福无比。 礼成,烟花起。 大家的欢呼声四处响起,昏暗的天空炸起了一道道烟花,漫天繁华,美不胜收。 晚宴上,秦寿笑眯眯的跟上官京墨敬酒。 “来,新郎官,干一杯,终于轮到我们灌你的酒了,今晚绝对要跟你不醉不归!” “还有我,至少三杯起!”箫夜燃也跟着凑热闹。 一时之间,几个俊朗帅气的男人把上官京墨围在了中间,一副不把他灌醉誓不罢休的模样。 因为上官京墨结婚晚,曾经挨个参加他们的婚礼,每一个都被他调侃过一遍,现在终于轮到他自己了。 一圈人暗戳戳的灌着上官京墨,个个不怀好意。 上官京墨倒是来者不拒,喝了一杯又一杯,酒劲上脸,脸色很快就红起来。 白晚晚在一旁看到这阵仗,偷偷扯了扯上官京墨的衣袖:“你还好吧?” “放心,你老公酒量大着呢!” 有人在旁边调侃,接着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白晚晚还想说什么,身旁有个小手手拽了拽她的手,奶声奶气的喊道:“二舅妈,跟我来!” 白晚晚低头一看,是宋元享的帅气的一张小脸。 她摸了摸宋元享的小脑瓜,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不能说,不能说,妈咪让崽崽保密,你只管跟我走,到了就知道啦!” 宋元享神神秘秘的眨眨眼睛,然后拉着白晚晚往人群外面走。 经过封延年时,他顺势抬手扯了男人一把,仰起小脑袋轻轻脆脆的交代: “大魔头,妈咪让你少喝酒,不许醉!” 封延年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一阵无语:“……” 他抬手拍了一下宋元享的小脑瓜:“臭小子,我是你爹,乱喊什么?” 宋元享对着他扮了个鬼脸,叛逆的拉着白晚晚跑了。 穿过人群,很快就到了山上特定酒店的空房间,宋元享站在门外,抬起小胖手推开门,里面已经是几个熟悉的面孔,桌子上堆放着各种各样精美的礼物盒。 “这是?” 白晚晚懵了一下,一时反应不过来。 “新婚快乐,这是我们送给你的新婚礼物。” 宋沉星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桌子前,然后开始一个个送白晚晚礼物。 今天忙了一天,晚上又陪完宴会,白晚晚踩着高跟鞋早已疲惫不堪,宋沉星是故意让宋元享把她拉过来,一来趁机歇息,二来放松一下心情。 白晚晚感激不已,心里一阵暖暖的。 宋沉星送的是一瓶美容养颜的自制药丸,可以消除水肿,保持皮肤状态,解决了白晚晚平时的苦恼大事。 林姜送的是珍贵的药材,价值不菲,观赏性也很强,用她的话来说,用不上的话还可以卖掉赚钱。 箫夜影送了一套已经绝世的珠宝,独一无二,有价无市。 宋元享送的是他最心爱的奥特曼手环,封南烛送了一串钻石手链。 轮到熊瑾,他垂了垂眸,拿出一张银行卡塞进白晚晚的手里。 里面是他爹给他的全部生活费。 虽然跟着上官京墨生活了一阵子,但熊瑾的内心依然是敏感的,他怕被丢弃,更怕白晚晚因为养他而产生负担。 “这里是我的生活费,以后都给你……” 熊瑾欲言又止,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他有钱,他很好养,他不喜欢被丢弃。 即便熊瑾什么都没说,白晚晚还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心头一软,蹲下身拍了拍熊瑾的小肩膀,十分豪爽的说: “放心吧,有舅妈在,什么时候都会养你的,就算没钱也不会丢弃你,更不会饿到你,以后你就跟着我混了,我罩着你!” 熊瑾抿起唇,眼睫覆下。 轻轻的发出一个音节:“嗯!” 第998章 往后余生,都祝你快乐 夜晚,婚房。 白晚晚坐在大红色的喜床上,看着几个男人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上官京墨给送回来。 他今晚喝得有点多,酒劲上脸,连脖颈都是红通通的,走路也不稳。 进房间的时候,眼看要倒下去,白晚晚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男人就顺势靠在她的肩膀上,淡淡的酒精味道传进白晚晚的鼻腔里。 “不好意思啊嫂子,我们给他灌得有点多,可能影响到你们洞房了。” 秦寿一脸歉意,老老实实的道歉。 他们本是想捉弄一下上官京墨,谁知道他一口气喝了这么多,一个人倒是喝趴了他们一圈人。 白晚晚能说什么,她只能对着秦寿他们几个笑笑。 “谢谢你们送他回来,我照顾他就好了,你们回去吧。” 秦寿和楚御白他们连忙点点头:“好嘞,我们把人交给你了啊。” 等几个人走了以后,白晚晚瘦小的肩膀扛着男人往卧室走去,一路上跌跌撞撞的,脚步很艰难。 刚进卧室,还没等她站稳,腰部忽然被一只大手握住,紧接着一阵天翻地覆,整个人被上官京墨压在身下。 “你醒啦?”白晚晚戳了戳他略红的脸,说道:“你怎么喝了那么多酒啊,走路都走不稳了。” 上官京墨没有理会她的问题,修长分明的手摸了摸她的脸,而后移到她的腰侧,捏住裙子的拉链往下滑。 温热的大手擦过白晚晚柔嫩的肌肤,传来一阵阵的颤栗。 “还记得我教你的吗?” 上官京墨嗓音低哑,夹杂着浓浓的宠溺与暧昧。 “什么?” “在会所过夜的那晚,你吵着闹着要跟我学习床上功夫,我教了你不少招式,还记得么?” 上官京墨一边褪去她的裙子,一边低低哑哑的说。 想到明晃晃的那一晚,白晚晚的脸色瞬间红得不行,甚至比上官京墨酒劲上脸还要红。 他们就上过两次床,两次都是因为她喝醉了,神智迷迷糊糊的,甚至连记忆也模模糊糊。 但那晚的记忆还是断断续续的闯进她的脑海。 “今晚,我们再复习一次好不好?” 上官京墨含上了她的耳垂,温热而浓郁的气息喷洒在白晚晚的耳廓,她只感觉一阵阵的发烫发热。 “你不是喝醉了吗,还能动吗?” 白晚晚下意识的红着脸问。 上官京墨埋在她的颈间,闷闷的笑:“上官集团有最厉害的解酒药,我回来之前吃了一颗。” 原来如此! 她差点忘了,上官集团的自制药可是出了名的灵! 所以上官京墨喝了酒没事,倒是秦寿他们几个陪着喝了不少,一个个吐得昏天暗地,还要负责送上官京墨回来,还要跟白晚晚道歉。 他是真的腹黑。 白晚晚还想说什么,下巴被男人修长的手指勾起,薄唇抵了上去,堵住了她所有的话。 缠绵悱恻,爱意盛浓。 …… 月色如玉,皎洁明亮。 今天是中秋节,天气极为干净,月亮高高的悬挂在天边,亮得如同白昼。 大家在山上参加完婚礼,并没有回去,纷纷自行留在山上过节,赏月,一起吃月饼。 凉风阵阵,树叶被吹得沙沙响。 宋沉星站在山间的空地上,仰着头看着漆黑的半空。 觉得后背一热,一件厚实的外套裹在了她的身上,带着浓浓的熟悉的清冽气息。 下一秒,她的腰间被封延年勾住,耳边是他低沉磁性的嗓音。 “看什么,这么出神。” “月亮。” 宋沉星指了指天边的圆月,低低的呢喃出声。 “封延年,中秋快乐。” “嗯,你也是。” “我是谁,往后余生,都祝你中秋快乐。” 封延年抱紧她,嗓音低沉而永恒。 “你也是。” ——完结。 第999章 番外—封南烛篇(1) 箫夜燃结婚的第二年,生了个人见人爱,巨可爱的女儿。 曾经叱咤黑白两界的疯批大佬,顿时化作了软绵绵的女儿奴,成天吹风得意的抱着他的小棉袄在整个月子中心到处炫耀,惹得整个月子生男孩的家长嫉妒心爆棚。 与此同时,箫夜燃还不够过瘾。 一口气拍了几十条宝贝闺女的小视频,噼里啪啦的发在了各大兄弟群里。 “瞧瞧我家这宝贝小棉袄,这乌黑的大眼睛,这挺翘的小鼻子,这粉嘟嘟的樱桃小嘴,一出生就这么漂亮,优点全随我了,哎呀,女儿太可爱了怎么办,真苦恼!” 群里一片寂静,根本没人搭理他。 箫夜燃直接艾特封延年,欠嗖嗖的问:“姓封的,说起来都一年多了,你怎么还没生出个女儿,是不是年纪大了,那方面不行了?” 封延年迅速回了一个字:“滚。” 箫夜燃@秦寿:“说起来你老婆的不孕不育治好了吗,你可要加快速度,别等我女儿都会打酱油了,你还是个丁克狗。” 秦寿:“爬。” 箫夜燃@上官京墨:“你……” 上官京墨:“老婆已怀孕,男孩女孩都爱,正在陪老婆做胎教,勿扰。” 箫夜燃一腔的炫耀之情发不出去,在群里翻翻找找了大半天。 最后暗戳戳的@韩礼:“老光棍,看看我女儿可不可爱,呆不呆萌,有没有羡慕的抓心挠肝的感觉?” 韩礼:“……” 他直接艾特封延年,发了一串文字:“封总,我们真的不能把他踢出群吗?” 封延年回复:“本来就没有拉他进群,他是宋辰的大舅子,宋辰用黑客技术把他拉进来的,并且对他的账号进行了保护,谁也踢不掉他。” 韩礼:“……” 就这样,往后的整整一个月,群里陷入了各种晒女儿小视频的刷屏中,箫夜燃炫耀的津津有味,群里的人苦不堪言。 时间过得很快。 眨眼间到了满月。 小苏苏的满月宴在箫家别墅举办,这一天,四面八方有头有脸的人都赶来祝贺。 宋沉星一家早早的就来了。 卧室里,宋沉星趴在床前,看着襁褓里的小家伙,一颗心都要萌化了。 小家伙闭着眼睛,皮肤雪白,长长的睫毛又浓又密,小巧精致的五官像个洋娃娃似的。 两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开心的咯咯笑,看上去可爱极了。 哎呦。 只生了两个小胖崽子的宋沉星,羡慕的眼睛都要红了。 她想要女儿的心情更强烈了! 她暗暗握拳发誓,今晚回去就缠着封延年要闺女。 别墅里热闹得很,女人们都来卧室稀罕的抱着小苏苏逗她,男人们把箫夜燃围在一起,无比恭维的祝贺他。 宋元享更是开心,挤在人群里,张着小手要抱小宝宝。 干爹生了女儿,他就有干妹妹了。 “弟弟快看,真的是个小妹妹,她好软好萌哦,还会吃手手呢,我想用麻袋把她偷回家!” 宋元享抱着小宝宝的婴儿床沿,兴高采烈的给一旁的封南烛看。 封南烛偏过头,精致的脸上是一片疏离和淡漠,整个人和眼前这片热闹的氛围格格不入。 封南烛是讨厌孩子的,而且从小深受封延年的影响,他更不喜欢箫夜燃的孩子。 他见不得妈妈和弟弟对这个小孩子这么好,不就是个皱巴巴的小婴儿吗,有什么好看的。 “你看嘛,你看嘛,她都对你笑了!” 宋元享在他耳边咋咋呼呼的,仿佛看到了什么神奇的事。 封南烛只觉得他聒噪,但又对这个弟弟毫无办法。 他面无表情的偏了下头,疏离的目光落在婴儿床里的小宝宝身上。 小苏苏乌黑的如同葡萄一般的大眼睛正好看着他,一眨不眨的,清澈的仿佛能照镜子。 四目相对。 小苏苏张开小嘴,“啊啊”的对着他笑了起来。 “……” 封南烛怔楞住,瞳孔骤然收缩。 第1000章 番外—封南烛篇(2) 那漆黑深沉的眼睛里,在一瞬间滋生出层层强烈的不可告人的欲望,越来越强,越来越浓郁。 他抿着嘴唇,眼睛再没有从婴儿床上离开过。 宋沉星看到儿子看得入迷的小模样,蹲在他面前,忍俊不禁的问:“怎么样,小妹妹可爱吧?你要不要凑近一点看,跟她握握小手?” 封南烛的眼底犹豫了一下,问道:“可以吗?” “当然了,小妹妹在冲你招手,看来她很喜欢你呢。” 封南烛挽起袖子,冲进洗手间:“那我先去洗个手。” 宋元享跃跃欲试的跟在他的身后:“我也要,我也要。” 出来后,两个孩子用酒精消了毒,这才触碰到妹妹的小手手,封南烛小心翼翼的伸出一只手指,就被宝宝紧紧的攥住了。 她的人那么小一点点,力气却很大,攥住他的手指晃呀晃的,咿咿呀呀的发出小奶音来。 封南烛的矜持和骄傲,在一刹那化为乌有。 接下去的一整个下午,他都守在婴儿床前,一步也没有离开。 甚至吃饭都找不到他的人影。 直到满月宴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箫夜燃开始不客气的赶人。 “行了行了,臭小子,你已经看了一下午了,天都要黑了,我们家可不留客,赶紧回你家去。” “姓封的,快点带你儿子走,他这个眼神我害怕。” 封延年过去拍了拍儿子的小肩膀,把他喊回来:“走了,下次再来看,他女儿又跑不了,不急这一时。” 封南烛这才跟着爹妈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他不动声色的打开地图记录,记下了箫家别墅的地址…… * 晚上回家,万籁俱静。 宋沉星趁封延年洗澡的时候,特意换了一身性感的睡衣,等封延年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看直了。 “老公,好看吗?”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亲自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气息喷洒在他的鼻尖,暧昧无比。 “好看。”封延年的嗓子沉沉沙哑,低头抵住她的红唇,把人压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穿成这样,专门为了给我看的?” 他紧紧的盯着身下宋沉星曼妙的身姿,眼睛都要迸出火花。 “是啊,喜欢吗?”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 封延年沉下身子压住她,铺天盖地的吻瞬间将宋沉星吞没。 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 在最后一步的时候,封延年单手熟练的拉开抽屉,翻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套呢?” 他哑着嗓子问。 “扔了。”宋沉星诚实的回答。 “封延年,我想要女儿。” 宋沉星勾着他的脖子,嗓音软软绵绵的,带着特有的撒娇意味。 “好不好嘛?” “不行。”封延年想也不想就拒绝。 “你看箫夜燃的女儿多可爱啊,白白软软的,像个洋娃娃,和两个臭小子小时候的样子完全不同,你不羡慕吗?” 宋沉星徐徐引诱。 说实话封延年是羡慕的,但是他觉得这辈子生两个儿子就够了,他家实在用不着拼三胎。 而且宋沉星如果再生个女儿,一颗心全在儿子和女儿身上了,他还有什么存在感? “不羡慕,不想生。” 封延年忍得辛苦,连嗓音都沙哑了好几分。 眼看他想起身离开,宋沉星眼疾手快的抱住他精瘦的腰,红唇不由分说地凑了上去。 她的吻技进步了不少,偏偏勾着他的敏感点死命的撩。 轰! 封延年的理智炸开,要忍不住了! “老公,答应我吧,生个女儿好不好……” 女人软绵的呢喃吞没在他的唇齿间,体内邪火一阵阵的涌起,封延年额间的汗水滴下来…… 砰—— 紧绷的最后一根线应声而断。 封延年最终没能忍住,抱住她的脑袋重重的沉陷下去。 …… 第二天,封延年一整天冷冷淡淡的,不跟她说话。 宋沉星没有脾气的哄了他好久,什么好话都说了一遍,恨不得把他摁住再亲一顿。 “封太太,昨晚的工夫使得不错啊。”封延年依旧赌气,淡淡的讥讽她。 宋沉星趴在男人的背上,环住他的脖颈,讨好他。 “是年哥太威武了,把我的心都给撩走了。” 封延年冷哼:“你讨好我也没用,昨晚敢算计我,我是要生一天气的。” 宋沉星失笑:“你是元崽崽啊,还要生一天的气,是不是要亲亲抱抱才能消气?” 封延年眼眸幽暗的瞥了她一眼,幽幽开口。 “除非,昨晚的手段和姿势,你今晚再来一次……” 宋沉星:“……” 臭流氓! 第1001章 番外—封南烛篇(3) 时间如水,日月如梭。 元旦的时候,箫夜燃在箫家别墅举办宴会,因为小苏苏的关系,宋辰和箫夜影都去箫家别墅过节。 宋沉星实在喜欢女孩子,备孕半年没有水花的她,一拍即定,也准备拖家带口的去箫家别墅过节。 封延年听了有些不高兴。 “我带着老婆孩子去姓箫的家里跨年,那他还不得笑话死我?我不去。” 宋沉星眨了眨眼睛,提倡出一个公平的方法。 “那这样吧,我们一家四口举手表决,要去箫家跨年的请举手!” “我去我去,崽崽要去干爹家跨年!” 宋元享第一个欢快的举起小手手,都不带犹豫的。 封延年稳坐泰山,丝毫不慌。 虽然家里有两个崽子,可是暗地里却分成不同派系,宋元享这小崽子经常跟他唱对台戏,但封南烛可是他亲手带大的崽子,是跟他一条战线上的战友。 就算是平日里的举手表决,大多都是二比二平。 就在封延年以为稳赢的时候,一旁的封南烛这次一反常态,突然默默的举起了小手。 “我也去。” 封延年:“???” 他眉梢微微跳了两下,不可置信的看向封南烛。 这小子什么时候叛变了? 感受到他老爹火辣辣的注视,封南烛心虚的抿了抿唇,往宋沉星身后站了一步,举起的小手更加坚定了。 “我也去。” 他又说了一遍,似乎怕真的去不了箫家过节。 封延年:“……” 他眯了眯漆黑的眼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封南烛一眼:“你去箫家做什么,你不是最不喜欢姓箫的吗,去他家你能玩的自在吗?” 封南烛偏开了目光:“他家热闹。” “哦?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热闹了?” 宋元享见状,立即站出来维护封南烛:“大魔头,你扛什么嘛,弟弟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现在是三比一,少数服从多数,你可不要耍赖皮!” 封南烛不满的提醒他:“我是你哥,不要瞎叫。” 宋元享:“我才是哥哥!” “我是。” “我是我是!” 宋沉星立马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不要再争了,时间马上就到了,林姜阿姨还煲好了汤等我们,出发!” “耶!过元旦咯!” 宋元享欢呼一声,短手短脚的小身体灵活的扑在封延年身上,抓着他的手臂胡乱的晃。 “大魔头,走嘛走嘛,司机伯伯今天回家过年了,你开车!” 封延年看着母子三人闪闪发光又期待的目光,无语至极。 现在是她们三个一条战线,只针对他了? “老公,走嘛走嘛,今天可是元旦,我们一家人当然要团团圆圆的在一起,你不去,我们三个人去了箫家岂不是会被箫夜燃笑话?” 宋沉星也加入战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说。 “就是就是,人家会认为我爸爸不爱我了!”宋元享跟着起哄。 封延年刚才有些发黑的脸色,听了这几句恭维的话,变得稍微好看了点。 他傲娇的从沙发上起身,揉了一把宋元享的脑瓜子,然后又揉了一把封南烛的小脑袋,最后一手把宋沉星勾进怀里。 “哼,走吧。” “耶,一家人去过节咯!” 宋元享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满院子都是他清清脆脆的欢乐声。 封南烛跟在他的后面,想起即将要见到的软软萌萌的小娃娃,心头激起一阵波浪。 箫家别墅今天热闹非常。 不仅宋辰和箫夜影来了,连上官京墨和白晚晚也来了,他们还带上了熊瑾,加上封家的一家四口,围了满满一张大圆桌。 小苏苏已经长大了一些,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娃娃装,脑袋上戴着一顶毛茸茸的毛线帽,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浓密卷翘。 可爱的像是洋娃娃一般。 箫夜燃傲娇极了,单手抱着自家闺女跟一圈人炫耀。 “可爱吧,好看吧,随我!” “……” 白晚晚挺着大肚子坐在餐桌前,看向小苏苏的眼睛里全是羡慕。 “真好,等我们家宝宝生出来,如果是女孩,就和小苏苏做闺蜜,如果是男孩,就定个娃娃亲!”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的封南烛身体一僵,眼底闪过一抹暗淡的光。 箫夜燃宝贝似的打断了她:“做闺蜜可以,做娃娃亲绝对不可能,我是不会把女儿嫁出去的,你们别妄想了!” 上官京墨不满的嘲笑他:“怎么,你难道还想管着你女儿一辈子不谈恋爱,不嫁人?控制欲强的死变态你这是。” 箫夜燃冷哼一声:“想娶我闺女,除非你们家孩子入赘。” 上官京墨:“你想得美,正常男人都不会让自己儿子入赘,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你问问封延年,他会让他儿子将来入赘做别人的上门女婿吗?” 封延年冷冷一笑,吐出两个字:“做梦。” 一旁的封南烛:“……” 男人们吵吵闹闹的聊着,箫家客厅里的小彩灯一晃一晃,电视里播放着热闹的跨年节目,氛围格外欢快。 箫夜燃一时兴起,组局和几个男人打起牌来,输了的就要喝酒。 他今天发誓要灌醉其他三个。 小苏苏被交给林姜,吃完奶粉后香香的睡着了,由保姆抱着去了婴儿房。 女人们在一旁聊着生闺女的好处,宋沉星和林姜顺便给大着肚子的白晚晚做养胎科普。 宋元享兴高采烈的拿着游戏机,拉着箫夜影这个顶级黑客陪他打奥特曼的游戏。 一群人谁也没有发觉,此刻楼上的婴儿房被轻轻推开,一个敏捷的小身影闪了进去。 婴儿房安安静静,布置的很温馨,小小的婴儿床上,小苏苏闭着眼睛睡的香甜。 封南烛半跪在婴儿床上,看着里面软软萌萌的小脸蛋,抿起的唇越来越紧。 他戳了戳小苏苏的脸蛋,手感滑滑的,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小姑娘睡得正香,被他弄了一下,不满的张了张嘴,肉嘟嘟的小手在眼睛上揉啊揉,越看越可爱。 封南烛的心“砰”的融化了。 他伸手想要抱她,却又怕摔了她,一时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婴儿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一条缝隙,一个同样灵巧的小身影闪了进来。 封南烛扭头一看,居然是熊瑾! “你来做什么?”封南烛小声的问了一句,接着又带着警惕的意味。 他不会是跟自己一样的想法,想抢箫紫苏吧? 熊瑾眨了眨眼睛,从容无声的走过来,压低了声音,只吐出四个字。 “我来帮你。” “帮我干什么?” “你说呢?” 两道漆黑的视线在空中汇聚,闪烁着同频道的心照不宣的暗光。 …… 半个小时后,保姆惊惊慌慌的从楼上跑下来,惶恐的大喊: “先生,太太,不好了!苏苏小姐不见了!” 第1002章 番外—封南烛篇(4) “什么!??我闺女在我家别墅里丢了!???” 客厅里,箫夜燃听到消息直接炸了,整个酒桌都被他掀翻了,狭长的凤眸红得仿佛要杀人! “我明明把小姐放在婴儿房里睡觉了,出去洗了个衣服的工夫,小姐就不见了,这可怎么办啊!” 保姆急得要哭出来。 “那还不赶快给我找,调监控,封路,把所有人都给我扣下,一个都不许跑!” 箫夜燃瞬间暴躁起来,他指了指封延年他们几个,焦急的吩咐:“还有你们三家,快点出动人力给我找孩子,我闺女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把榕城掀翻了!” 其他人也很忧心。 毕竟那么小一个孩子,又不会走路自己跑了,八成是被谁给偷走了! 封延年冷静的扫了眼四周,突然发现了不对劲儿。 “南烛和熊瑾呢?”他冷不丁的问道。 “对啊,那两个孩子怎么也不见了?” 众人这才发现封南烛和熊瑾都不见了,客厅里只有宋元享正在没心没肺的打游戏。 正在这时,阿彪捧着笔记本电脑匆匆跑了进来。 “老大,找到了,那两个孩子躲过了监控,推着婴儿车把咱家小姐偷走了,他们还叫了一辆出租车,往灵囿别墅的方向走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炸裂了。 什么!? 封南烛伙同熊瑾把人家的女儿给偷走了!? “这两个小兔崽子,敢偷我的女儿,简直找死,看我不揍死他们,阿彪,备车!” 箫夜燃气疯了。 宋沉星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戳了戳封延年:“快给小烛打电话,让他把苏苏送回来!” 一旁的白晚晚也有点慌,捅了下旁边的上官京墨:“快联系小熊,问问他人在哪儿!” 封延年冷着脸拨通封南烛的手机号码。 没几秒,他就黑着脸说:“关机了。” “这该死的小混账,阿彪,给我备车,去追!” 箫夜燃阴沉沉的往外走,周身都散发着浓烈的不可忽视的杀气。 封延年见状也跟了上去,毕竟是他儿子闯出来的祸,他怕箫夜燃一个发疯把他儿子给毙了。 上官京墨担心熊瑾,要跟着去,却被封延年给拦下来。 “你待在这里照顾她们,小辰,定位南烛的手机位置,我们追。” 宋辰早就开了台电脑,这会儿清晰的定位到两个孩子的具体位置,一时半会不见,他们都快到灵囿别墅了。 是真能跑! 整个箫家的小弟们集体出动,最后在灵囿别墅外把两个“小偷”成功堵住。 抓到的时候,封南烛怀里还抱着小苏苏,一脸阴沉的不愿意松手。 “小兔崽子,找死,把我闺女还给我!” 箫夜燃气冲冲的想要抢女儿,却被封南烛死死的抱住,不给。 箫夜燃见到他这副霸占的模样,简直要气炸了,当场掏出一把手枪抵在封南烛的小脑袋上。 “小混账,信不信我毙了你?” 封延年见状,大步走过来挡住了箫夜燃的枪口,眸色深沉的看向封南烛。 “南烛,把孩子还给他。” 封南烛抿着唇,一脸倔强。 “我不……” 封延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离谱的一面,眉心忍不住的皱起来。 “你要是想要妹妹,我和妈妈会生的,这不是你妹妹,你先把她还给箫夜燃,你妹妹肯定比她可爱一百倍,以后天天让你抱!” 箫夜燃:“???” 姓封的说的什么鬼话! 他闺女最可爱,可爱一千倍! 封南烛不为所动,依旧倔强:“我就要她,你想办法把她送给我。” 封延年:“……” 真是爸爸的好儿子,真会给你爹找事儿干! 箫夜燃已经炸了:“姓封的,你跟他废什么话,再不把我闺女弄回来,我就要开枪了。” 他说着就扣动了扳机,分分钟又崩人的危险。 封延年怕箫夜燃真的开枪,又怕和封南烛硬抢会伤到小苏苏,权衡之下,他只好说。 “先进别墅,好好商量!” 一行人十分紧张的进了别墅,坐在了封家的客厅里。 封南烛紧紧的抱着小苏苏坐在沙发上,熊瑾坐在他的旁边,一个冷静大胆,一个助纣为虐,真是一对儿好兄弟。 封延年坐在主位上,目光瞥了一眼旁边的儿子,那双眼睛都快盯在箫家女儿身上了,可见他是真的喜欢。 养了封南烛五年,他还从没见过儿子这么喜欢一个东西。 封延年轻咳了一声,对着箫夜燃说道:“不然你把女儿卖给我?” 箫夜燃听到这话,简直气炸了:“姓封的,你还要不要脸?想要女儿自己不会生吗,怂恿你儿子偷别人家的孩子,你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毙了!” 封延年:“要不,你把我儿子带走。” 箫夜燃:“???” 封延年幽幽的说:“咳,你不是就喜欢惦记别人老婆,挖人墙脚么,我老婆没你的份儿,儿子现在可以被你挖去。” 箫夜燃要气死了:“滚!你他妈的当年跟我抢女人就算了,现在你儿子还想抢走我女儿,做梦!白给我我都不要!” 封延年一时头大。 正当他想继续谈判时,小苏苏似乎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了,撇了撇小嘴,小眉头皱着要哭的样子。 李管家见状,连忙好声好气的劝封南烛:“小少爷,这小妹妹好像饿了,让我带她去喝点奶粉好不好?你一直抱着她会不舒服的,你看她马上就要哭了。” 封南烛这才犹豫了一下,不依不舍的松开手。 在松手的后一秒,箫夜燃立即冲过去把他女儿紧紧的抱在了怀里,宝贝似的裹在自己的风衣里,一张邪性匪气的俊脸上尽是阴沉。 他冷冷的一笑,眼尾的疤痕危险的动了动。 “姓封的,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他着急回去给孩子喂奶,抱着女儿匆匆走出了灵囿别墅,一排小弟呼啦啦的离开了别墅。 李管家在身后张了张嘴,惦记着:“哎,孩子还没吃奶呢!” 封延年头疼的捏了捏太阳穴,看向封南烛和熊瑾:“你们两个怎么回事,没事偷箫夜燃的孩子干什么?” 熊瑾面无表情的指了指封南烛:“他想要。” 他不过是帮了封南烛一把而已。 封南烛站在原地,眼眶顿时红红的,又气又倔强:“我要她!” 封延年有些无语:“你要她干什么?” 封南烛:“养。” “……” 封延年一时有些心塞:“那是箫夜燃的宝贝疙瘩,你看他会给你吗?你就不能换一个养?” 反正小女婴大多都长得一模一样,有什么特殊的? 他承认箫夜燃家的那个确实好看了一点。 但是也不至于让封南烛做出这么失心疯的事情来吧? 他家又不是没有这个基因! 封延年暗暗决定,今晚就和宋沉星造孩子! 第1003章 番外—封南烛篇(5) 封南烛这辈子,没有什么爱好。 最大的信念就是保护家人。 他从记事起,就日日夜夜泡在拳击场,父亲会教他格斗,教他打拳,教他如何使用心计,如何保护自己。 父亲说,他生来就是封家的血脉,自然要背负着封家的责任。 比如变得强大,比如保护自己。 比如总有一天要保护妈妈和弟弟。 父亲总说,他是最成熟,最稳定,最冷静的孩子,他是封家未来的顶梁柱,家产和弟弟都是他的。 因此,封南烛一直以保护家人的使命而活着。 后来,家人不需要他保护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独当一面的能力。 封南烛逐渐感觉到空虚,寂寞,心里空荡荡的。 日复一日,日渐孤僻。 直到……遇见了她。 那个小小的,粉粉的,软软的,会对他咿咿呀呀笑的小娃娃。 他从未有过那么浓烈的冲动,想要保护她,守护她,把她带在身边,当做一辈子的使命去完成。 她叫箫紫苏。 是他最讨厌的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那又怎么样,他封南烛想要的,无论是一天,十天,还是一年,十年…… 只要他想要的,是一定要弄到手的! 于是。 封南烛利用往后的十八年,布了一个浓密又硕大的网,一点一点引诱着箫紫苏走到他的身边,黏在他的网上。 …… 直到小丫头十八岁的那一年,封南烛把人带到了他的住处。 自从上了大学,他和宋元享就被老爹给赶出去单独住了。 封南烛喜欢独居,恨不得赶紧搬家。 但宋元享多少有些粘人,不愿意分开,每天死皮赖脸的赖在他的公寓里,跟他一起住。 于是,当封南烛把小女孩压在玄关亲的时候—— 门“咔哒”一声开了。 一张精致帅气,和封南烛一模一样的帅脸探了进来! 封南烛反射性的把女人的脸摁在自己怀里,抬眸黑沉沉的瞪了他一眼,从嗓音里砸出一个冷漠的字。 “滚!” 宋元享看着眼前这一幕,简直瞪大了眼睛。 他没看清女孩的脸,但是触及到封南烛那双要吃人的眼睛,立即尴尬的笑了笑,连忙关上门出去。 “哈哈,你们继续,继续!” 出了房间,宋元享就赶紧掏出手机打电话。 “妈,大事件,我弟刚才把一个女孩摁在墙上亲了!” …… 箫紫苏二十岁那年,封南烛二十五。 大年初一的时候,他和宋元享一起去箫家拜年。 席间说起婚姻大事,封南烛的脸就微微红了,箫夜燃多么精明的人啊,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儿。 箫夜燃坏笑着说:“说起来你们也老大不小了,喜欢上哪家姑娘了?干爹去给你们提亲啊!” 宋元享见机会来了,马上帮腔:“干爹,他看上你女儿了。” 箫夜燃:“滚。” 封南烛:“……” 宋元享见状帮他兄弟:“干爹,你不是天天吵着要招上门女婿吗,我弟弟人多好啊,长得又帅,又优秀,脾气还好,苏苏还喜欢他,你考虑考虑他嘛,我们家老魔头说了,嫁人要知根知底才可靠。” 箫夜燃冷笑:“就你们家那德行,我太知根知底了,一窝老狐狸,我家苏苏单纯可爱,能斗得过谁?” 封南烛:“……狐狸也有狐狸的好处,比如我爸就很爱我妈,他们俩这么多年挺幸福的。” 箫夜燃笑得更冷了:“闭嘴吧小狐狸,想娶我闺女,这辈子门都没有,拜完年就赶紧给我走,别在这里觊觎一些有的没的,你五岁那年抢我闺女的事,我能记你一辈子!” “……” 宋元享叹了口气,拍了拍封南烛的肩膀。 他弟追妻的路,任重而道远啊。 第1004章 番外——熊瑾(大结局) 熊瑾自认为,他不是一个好人。 即使他从小生活在行医行善的上官家,即使他的舅舅是堂堂有名的大慈善家兼董事长,即使他的舅妈是个单纯天真的傻白甜。 即便是他从小被一群纯粹又善良的人抚养长大。 可他清楚的知道,他姓熊,不姓上官。 “熊”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黑暗,竞争,算计,掠夺。 他身体里流淌着熊家的血,脑子里徘徊者宋月儿那个女人的回忆。 “宋”又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被诅咒,被抛弃,被厌恶,被毒打。 这些东西深深的扎根在他的脑海最深处,即便是十几年的治愈和洗刷,也没有将这些阴影刷掉半分。 原生家庭,根深蒂固。 无人能救他。 …… 十八岁的那一年,熊瑾正式的离开上官家,依照当年的合同要求,他要回到熊家去。 过了这么多年,熊家早已变样。 唯一不变的是熊立行依然无后,只有他这一个“病恹恹”的儿子。 理所当然的,熊瑾继承了熊家的产业。 不到两年,熊立行便因为身体被掏空,暴毙在女人的床上。 同年,他那十几年未见的母亲宋月儿,癫癫疯疯的回来了。 她嚷嚷着要做熊家的大夫人,要求熊瑾好好孝顺她,毕竟没有她当年的生育,就不会有熊瑾的今天。 彼时,熊瑾只有二十岁,却早已把整个熊氏产业管理的蒸蒸日上。 他的手腕腹黑,阴毒,冷血薄凉,整个榕城的同行都被他下过套,大家被他整的苦不堪言,纷纷埋怨一生磊落的上官家怎么会养出这样的怪物。 熊瑾不在乎,他只在乎钱,只在乎生存。 只要登高,站在金字塔的最顶尖,他才感觉生存不会被受到威胁。 哪怕是亲生母亲宋月儿,也只是在他的手底下小心翼翼的讨生活,二十年后的榕城,常常传着一段话。 你可以惹箫家的小公主不快,可以惹封家的两位太子爷生气,可以招惹封家的小千金生气,唯独不能得罪熊瑾。 否则就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为此,上官京墨为这个外甥操碎了心。 “你说说你,才二十多岁,意气风发的年纪,像宋元享那样做个阳光开朗大男孩多好,非要这么早继承你爹那破产业,把性子都磨阴郁了,这样一天到晚凉飕飕的有什么好?” 熊瑾不以为然:“舅舅,我一直都是这样。” 上官京墨叹气:“到底是养歪了。” 本想把孩子养成一只可可爱爱,单纯无敌的小熊崽子。 没想到弄出个腹黑怪力熊! 他是有些自责的,但更多的是心疼熊瑾。 他的原生家庭阴影太深了,忘不掉,挥不去,这辈子没有人能治愈他,唯独靠他自己。 熊瑾本以为,他这一生就这样孤僻的过了。 直到……再次遇到那个女孩。 那个在他三岁时,舅舅婚礼上憋着眼泪委委屈屈的小花童。 从此,他的生命里突然有了活力。 从此,有她在的地方,便有了光。 —— (大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