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影帝》 第1章 三个亿 刚下戏，秦宝川看到几个未接，回拨过去，竟然是法院的法官：“秦先生，上次的案子对方同意和解，如果您不履行赔偿义务，将被列为强制执行人……” “什么……意思？！” “就是你得按照协议赔款。” “什么协议，多少钱？” “三个亿啊，不是你们自己说的么？！” 轰——！秦宝川的天塌了。 “马哥……”，晴天霹雳之下，秦宝川连问诘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宝川，你怎么给我打电话？”马尚友压住不耐烦。 “法院来电话说……” 马尚友惯常打断他：“宝川，工作室算我送给你的，往后你好好经营。” 哦，可真是大手笔！抬手就送我一份3个亿的债务，还好意思说让我好好经营？！经营好了方便替你还债？！ 突然间，秦宝川豁然开朗，气血翻腾。 “马哥，你利用我？！” 对方显然一愣，但随即笑了起来：“呵呵，宝川，是我发掘的你，这么多年也没亏待你，这次让你替我背债，不过分吧？！” “可是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对赌协议！”秦宝川第一次在马尚友面前情绪失控，大喊起来，“马哥，我惹出来的事我一定背，你不能这么害我！” “害你？！”马尚友崩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秦宝川，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是老板，你是员工，怎么能说害呢？！” “谁呀？！”电话里一个女声靠近。 不是钱潇潇又能是谁？！ “秦宝川，打电话跟我讲道理来了。”马尚友温柔以待。 “咯咯咯”，钱潇潇凑到跟前将马尚友搂住，道：“那个大傻子，卖了他还得替你数钱！” 马尚友也不客气，一把抓在钱潇潇胸口，吹着气说：“他还说我害他呢！” “钱潇潇吃痛一声，却是露出迷幻的神情来，身子一软倒在马尚友怀里。 “合同是他自己签的，头也是他自己点的，口口声声说两肋插刀，一听三个亿就倒打一耙说我害他，一个破三线都不是，我花钱给他办工作室，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说着，马尚 “声。 “那个傻大个……，还以你纯情甜美爱护的不得了，到了也没见过你在床上的样子，可惜了！” “讨厌……” 电话这头的秦宝川眼睛能喷火，一个是自己敬重的老板，一个是自己爱护的女朋友，十年光阴，竟然看不透他们一个阴险狡诈、一个蛇蝎婊子！ “马尚友——！”秦宝川怒喝一声！ “啊？！”马尚友些许吃惊，好事在即，他忘了这茬，“你还没挂啊？！” “你……你们——！”秦宝川急火攻心，只觉得胸中闷痛，“你们早就计划好的？！” “呵呵，你才明白？！”马尚友一手扯下钱潇潇的小内，冲着手机最后喊了两个字：“晚了！” “他都听到了？！”钱潇潇语气有些不安，“宝川是不是有点惨？！” “惨？！”马尚友挑眉，“就他这样的，迟早要被人吃掉，死在我手里，总好过被别人吃干抹净强！” 事到如今，他也没必要装：秦宝川单纯耿直而且听话，失去他这个小摇钱树固然可惜，但尚果没倒，他还有许多个“秦宝川”可以利用。 “啊——！！”秦宝川崩溃了，隔着电话大喊：“马尚友！钱潇潇！你们还配做人么？！我秦宝川、祝、你、们、不、得、好、死！” 电话那头哪里还管得到秦宝川怒火中烧，根本已经开始了人间大战，女子的嬉笑声和男子的起，夹杂着只令得他愈加义愤填膺！ “啪”地将手机砸在地上，秦宝川实在不想再听那对奸夫淫妇的表演。 “秦老师，晚上有聚餐，一起去啊！”一个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他。 秦宝川双目充血，抬眼扫他一眼，扯出个笑来：“好！” 那人一怔，感觉背后一阵恶寒，嘀咕着“秦老师这是入戏太深”走了。 秦宝川形若僵尸，面无表情走到外面，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想往前走。——他没有办法安静地呆着。 本就是傍晚，此时天色阴沉，不远处的乌云中雷电酝酿，他恍惚中走出影棚，大门口横着一条国道，他就那样带着妆、穿着戏服死死盯着。 风起沙走，雨来了，又急又猛，好比他这阵子接连收到的打击。 我有什么错？！谨小慎微、从不出格！万事听公司安排，对女朋友无微不至！结果呢？！ 小丑竟是我自己！！ 大雨冲刷，电闪雷鸣，秦宝川红衣裹身，发丝贴在脸上；妆没花，却愈加衬得他白面赤目。 隐隐有灯光穿透密集的雨滴，秦宝川站在马路上歪头看去，兀地咧嘴一笑，仰天长啸：马尚友！钱潇潇！我秦宝川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这雨来的又急又密，司机经验丰富开着雾灯放慢速度，可谁也架不住路上突然撞鬼，当一个长发遮面的红衣人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司机直接吓傻了。 是人是鬼？！ “砰——！”地一声。 货车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 是人啊！雨水中，货车上下来两个人，抹着脸才能看清路面。 “还有气，救人！” “喂？！120？救、救人……”司机电话打到一半，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那人红衣之下分不清哪里有血，胸腔凹陷，，显然已经难活，可他却是笑的诡异，最重要的：那人一身古代装束，眼睛死死瞪着。 死不瞑目！！ “哥，咱俩是不是撞鬼了？” “别瞎说，送、送……医院！” 秦宝川自然是不知道自己吓坏了两个司机，迷迷糊糊中头痛欲裂，隐约觉得双腿没有感觉。 好家伙！没死成？！ 不仅没死成，腿还断了？！ 真是太惨了！被老板坑地背债三个亿不说，现在腿再断掉，这辈子可以说是永无翻身之日。 秦宝川啊秦宝川，若有来生，万万多长个心眼，不要再被人利用欺骗！ 第2章 十八岁 鼻息中传来泡面香味，哦豁，还是老坛酸菜的！这一吸，直接给他整饿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听觉也灵光了，四周吵杂，根本不像是医院。 “对a！” “对2！压死你！” 医院啥时候这么开放了？！直接开牌局？！ “小兄弟，你把书包放上面吧，压着睡多难受，我们互相看着行李，不会丢。” 这次的声音很近，秦宝川皱眉用力，终于抬起了眼皮，窗户外是密林，对面坐着一个西装发皱的大叔，正笑看自己。 我？！ 秦宝川懵了，环视四周，这哪里是医院，这分明是火车！ “不知道在等啥，咱们这车搁这等了半个多小时啦，门都不开，你把包放上面吧。”大叔又说了一遍。 秦宝川低头，果然怀里一个大书包，难怪自己腿上没知觉，原是被它压的。 “哦”，他应着，起身把包送上行李架。 等再坐下，他发现。 这个书包，是他上高中时候老妈给买的！对面的老头……这个火车…… “叔，咱这是到哪了？！” “出东省啦，再走一截就进苏省。” 秦宝川不淡定了，他摸遍全身，找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和车票：帝都到魔都，身份证上是一个青涩的大男孩。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叔，你帮我看东西！”秦宝川按耐不住，顾不上腿麻一瘸一拐冲到洗手间，正好没人，门一锁，转头就是镜子。 发型凌乱但身形挺拔，皮肤满满的胶原蛋白，一张脸还没完全消化掉婴儿肥稚气未脱。 这是秦宝川自己。 18岁的自己。 老子不仅没有死！老子还重生了！！ “哈哈哈哈哈……………………” 秦宝川低头，扶在小小的洗手池上闷笑，但很快就转成浑身颤抖的狂笑。 苍天有眼！ 苍天有眼啊！！ 让我回到了去参加选秀的火车上，在认识马尚友之前！重活一次，我秦宝川岂有再被人玩弄于股掌踩在脚下的道理？！ 马尚友、钱潇潇，你们给我等着！我秦宝川定将平地逆袭，将你们踩在脚下！ 他是怎么被这两个人逼死的依旧历历在目，回到座位，秦宝川怀疑自己做了很长一个梦，马尚友、钱潇潇，或许都是自己刚刚睡着梦到的。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自己天天想着出道，或许是自己执念太深导致。 或许这里才是真实的世界，他的人生才刚开启。可是……自己现在多出来的十年记忆又是怎么回事？！ “小兄弟，来碗泡面？！”对面的大叔很友善。 但秦宝川已经是不是那个耿直boy了，他狐疑地看着大叔，停了几秒，眨眼一笑：“不了，谢谢！” “哎”，大叔也不强求，自己翻出一碗面去打热水。 火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动了，秦宝川看着不断向后的耕田和电线杆，控制不住地一声感慨：十年人生梦一场，遭人陷害、爱人背叛，最难以忍受的是他们竟然早就搞到了一起！！秦宝川闻着红烧牛肉面的香味，缓缓把注意力拉回眼前。 “喏，小伙子，饿了吧？！”大叔把半碗面推给他，还送来一根肠。 秦宝川肚子饿，但他丝毫不想吃。再次拒绝大叔，看向窗外一望无云的天空，他露出一抹笑容。 我，秦宝川，曾经28岁，本着好人好命的原则傻傻以为自己受老板器重、有爱人呵护，出道十年摸爬滚打混成准三线，以为那是天命眷顾很满足。 谁知道我实际遇到的是恶魔马尚友、婊子钱潇潇！ 人说小红靠钱，大红靠命，曾经的我钱和命都不占，只能随波逐流任人宰割；如今重回18岁，我要逆天改命，一飞冲天！ 钱！我要！红！我更要！ 魔都！等着，哥又来了！！ 想法很美好，秦宝川激情四射一番又陷入低落。 说起来自己是真的惨：家庭没有能力支撑艺术生的开销，他更是没有经过专业训练，全靠一腔热血和还算能看的一丢丢天赋奋力追赶。 如果没记错，他这次去魔都是参加一档唱歌节目的海选，不是他想去，而是离家近的帝都海选他只唱了两句就被导师劝退了。 身上只剩200块不到，他这次到魔都是破釜沉舟，孤注一掷打算碰碰运气。——他已经说服自己，再不行就老实回家读书或者到南方进厂赚钱。 上一次18岁，让他遇到了马尚友；这一次18岁，他决定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这一次，18岁的外表，28岁的内心，秦宝川自认凭借自己暗藏的十年经验和超前信息，拿下一个海选问题不大。 魔都车站，他走的不疾不徐，没有急着赶往海选场地，而是先找了个小店吃一顿犒劳自己。 死都死过了，总不能在胃上亏待自己。 此时的他沉稳、内敛，自己过往十年的经验和实力就是他这一世的自信来源。 一碗地道的魔都小馄饨，8块钱，秦宝川丢给老板十块，问他哪里有衣服买，最好是那种便宜搞批发的。 得了信息，他冲隔壁桌丰盛的餐点拍张照，发给老妈，告诉她自己到了魔都，一切都好。 啧，到底是时间倒流，看着手里轻飘飘的小豆手机，里面几乎啥常用的应用都没有，信号还是个3g网，秦宝川极不适应。 但转念一想，他不禁想抽自己一巴掌——能站在这里已经是老天开眼，你还嫌弃个屁！ 这会儿的他打不起车，背着书包挤进地铁，一路换乘，找到了饭店老板说的市场。真的是个批发市场，各个档口堆满了货。 秦宝川也不罗嗦，他现在的审美和时尚感超出社会一大截，找到个还算说得过去的摊位，开口问老板点了一身衣服。 一番讨价还价，一百块不到，秦宝川一身衣服到手。 海选还剩最后一天，他不急着去现场，在附近找了一家网吧一头钻进去。——钱根本不够住酒店，网吧至少有个地方睡觉。 也不闲着，他记得海选的导师都有谁，上网认查了人家的简历、翻过人家的围脖动态。问服务台借了把剪刀到卫生间一顿剪。 第3章 帅哥你谁 白体恤，牛仔裤，他换上直接拿剪刀在上面开洞，再照镜子，气质明显不一样了。——这就是他要的，简单、时尚、又不会显得普通。 哦，头发。 18岁的他为了海选特意做了个自以为拉风的发型，现在怎么看怎么二，他拿剪刀把前面的刘海修短，露出整张脸。 秦宝川对着镜子一笑。 干净、清爽、阳光、青春。 帅哥你谁？！ 秦宝川被自己逗笑了！彼时18岁的小白，他哪里会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终将人中龙凤。 但这次不一样了！ 明日海选，他要让世人都看到自己的实力。 网吧通宵也照样人来人往，秦宝川睡的极不踏实，然而18岁的年轻身体果然能抗能打，一把清水洗脸，离开网吧时他神清气爽。 海选现场，秦宝川拿号排队。 人流涌动，缺不了游商，有卖水的，有买零食的，有兜售节目组资料的；当然，也有星探提前来物色苗子的。 临近进入海选场馆，秦宝川看到了一个他认识的人。——正是当年尚果派来挖掘新人的星探。同样的装束、同样的神情，目光如同猎鹰站在不远处静静盯着缓缓移动的队伍，偶尔顺着队伍游走一番。 他是在近距离确认。 秦宝川心中冷笑，自己不会再犯傻了。 这一次，路过那人的时候，他刻意侧身避了一下，然而该来的总是躲不掉，这反而引起了对方注意。 一只手突然横在秦宝川身前，他抬眼看去，不是那个星探又是谁？ 哎哟呵！哥不招惹你，你亲自找上门啊！ 秦宝川立即戏精附体，故作吓了一跳，问：“您是？！” 那人商务微笑，递上名片：“小朋友，我看你形象好气质佳，考不考虑来我们这里试一下？！” 名片上，尚果娱乐的logo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哇”，秦宝川露出星星眼，一脸欣喜地看着对方：“这就是星探嘛？这就是传说中的走在路上被挖掘嘛？！我真的可以吗？！” “放心”，对方自信一笑，“我们在培养包装上经验丰富，现在正走红的冰冰姐就是我们公司的哦！” “真的吗？！”秦宝川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们公司好厉害呀！” “是吧？”那人神秘一笑，“我今天一早就来了，就给你发了名片，你懂得！” “恩恩！”秦宝川心中冷笑，脸上挂喜，“以后是不是有机会找冰冰姐签名啊！” “那还用说？！只要你努力，跟冰冰姐一起拍戏都不是梦！” “哇！我要去！”秦宝川一把抓住对方的手，激动地跳了起来。 “你先海选，结束了给我打电话，我带你回公司面试。”那人看土包子一样看他，但语气还算和善。 “好！好好！”秦宝川一口应下，小心翼翼地把对方的名片收进书包。 队伍继续前进，刚才那一出成功给秦宝川拉了一波仇恨，前后的人都板着脸，跟他拉开距离。 无所谓，反正你们都是要被刷掉的。 “帅哥，来一套好不啦？！”一个镶着金牙的男子抖着一个夹子冲秦宝川说。 彼时秦宝川天真无邪，真以为这种选秀都是公平的，根本不屑这种小道资料和消息，然而重活一次，他又怎么会放过？！更何况一路过来他看不少人手里都有一份。 “多少钱？” “300！”金牙男比出三根手指。 秦宝川一脸淡定，“50。” “帅哥，你这样我还怎么做生意？” 秦宝川此时就是个阳光少年，口袋一掏给金牙看，为难地说：“叔，我就是个学生，身上只有50了。” 大金牙也为难了。 秦宝川才不管他，爱卖不卖，现在的他是真不缺这一份！ 队伍又往前走了走，眼看着秦宝川就要进馆了，大金牙想着最后一天，能卖一个是一个，忍痛道：“行，就50！”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秦宝川看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材料，抬手打掉。 ——？！ “我可不是说你这个量贩的路边货，给我份升级套。” “后生仔，你这就过分了吧？！” “呵呵”，秦宝川扫视周围，冷哼道：“别人都有的，我哪还有必要买？！套个近乎跟别人拼一下就行，你不卖，我20块去收个二手的。” “你……！” “我什么我？！”秦宝川笑的人畜无害，“你一套东西卖了有上千吧？！差不多行了”，说着，他随便戳一下身边的人，问：“哥，反正这东西基本上人手一份了，咱俩要不要凑一份？！” 那人神情一顿，明显动摇了。 “哎！哎——！小兄弟，大可不必！！”大金牙急了，好家伙，合伙凑钱买这个口子一开，他还怎么做生意？！ “怎么说？”秦宝川心中淡然，一笑露出小白牙来，“卖不卖！” “卖！”大金牙咬着牙说：“我卖！” “50，给你。”秦宝川二话不说50块甩在身前。 “我这一套卖800，你就给我50？！”大金牙怀疑自己多这么多年白混了，竟然干不过一个穷学生。 “没办法”，秦宝川一摊手，笑着说：“谁让我穷呢？！” “你……再添点！”大金牙憋屈死了，“这生意不是我一个人的。” 秦宝川脸上人畜无害，心里却冷静观察。——到这个份儿上，估摸着大金牙说的是真话。 “80！”秦宝川从鞋底摸出一张10块一张20展开凑在一起，“不能再多了！” 大金牙下巴险些掉在地上，人干事？！ 现在的他后悔死了，那么多人，干嘛非要最找这个祖宗搭话？！只能哑巴吃黄连了，忍痛点头：“行！80就80！后生仔，今天我认栽！” 秦宝川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嘻嘻地把塞给大金牙，伸手一拽，几乎是把人怀里的升级版生抢过来。 “谢了啊！” 大金牙眉头紧蹙，捏着角把钱塞进腰包，咬牙切齿地说：“我记住你了！” “记得给我投票！”轮到秦宝川进场馆，他摆摆手，远离了外面的嘈杂。 进门他就把尚果娱乐的名片弹在角落，你们爱祸害谁祸害谁，爷可不伺候了！周围宽松起来，又有空调，好不惬意，也是时候随意翻翻这80块买来的消息了。 不看不要紧，一看，哦豁了！ 第4章 大风吹 好家伙！80块物超所值啊！！ 什么赛制说明、导师介绍、团队背景、热门选手，连提问目录都有！不愧是升级版！ 当年他要是有这个觉悟，应该也不至于接连在帝都和魔都两次被刷掉，连海选都没过。秦宝川嗤笑一声，不愧是十年前，这年头做这个买卖还走童叟无欺的路线，不像后来，干脆直接随便搞点就出来诈骗。 “3067号！” “3068号！” 秦宝川看看自己贴标，写着3088。他挺喜欢这个数字，号码不一样了，那海选的结果，想必也会有不同。 “3087号！” “3087号！” “没来？3088号！” 其实3087在外面排了好久，憋不住去卫生间了，这会儿喊他人不在，立即就错过了机会。 这就秦宝川一直忍着只小口喝水的原因。看，就连排个队，都是有经验的占优势！ 他起身，大声说：“这！” 三个导师，一个歌坛国家队实力派，一个天后有看头，一个男星拉人气，常规组合，秦宝川走上台处变不惊，鞠个躬，“各位老师好。” “秦宝川？！” “是我。” “你这个名字挺有意思。” “对，我妈取的。” 你看，形象好气质佳，连开场人家都愿意跟你闲聊几句。 “开始吧，你打算唱什么歌？！” “没什么准备”，秦宝川假装握着话筒抬手，这个舞台还没他后来家里的客厅大，太小了，他说：“我就随便清唱一个吧。” 不啰嗦，秦宝川气都不换，直接开唱。 “取一杯天上的水，照着明月人世间晃呀晃……” 秦宝川唱的很投入，他放了感情进去；也不像上一世海选时那样，全程战战兢兢观察导师的神情反应。 只要没人喊停，他就一直唱。 “就让这，大风吹、大风吹、一直吹，漆黑中洗去眼眸里那泪水；就让那往事消失风里，当初的你，曾记得我的那个谁……” 一曲终了，几个导师端坐不动。 秦宝川现在自信又淡定，就那样站在那等着点评。特意选了这首洗脑神曲，不怕他们要求高。 “咳……”，还是男星先回神，他不懂乐理，只觉得这歌朗朗上口让他跟不住要和，“这首歌……” “是你自己写的？！” “不是。” 国家队大导师流露出一丝失望。 “是我一个朋友”，秦宝川笑起来，“我们算是合作。” “大风吹、大风吹……”，天后已经陷在副歌里出不来了，看得出来她喜欢这歌，问：“叫大风吹？！” “对，就叫大风吹。” “的确朗朗上口，但曲子挺普通”，国家队的老师点评道，“显不出来音域，而且……” 选秀节目，总不能一路唱原创吧？！ “要不，我再唱一首？！”秦宝川早已深谙收视率才是选秀的最终目的，看出几位的顾虑，阳光一笑适时开口。 几个评委互相交换过眼神，“行吧，你再唱一个。” 秦宝川心中暗道有戏，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开口就是国家队老师的成名作。 “……为了我挚爱的亲人，在苦再难也要坚强，只为那些期待眼神”，唱到这里，秦宝川调动情绪，声音高亢又嘹亮，气息十足。 “心若在，梦就在，天地之间还有真爱~~~~，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重头再来——！” 唱到这里，秦宝川眼中湿润，演技配合歌声把在场的人都感染了。 多应景，他真的是重头再来！ “音域也没问题。”天后对这个男孩心生欢喜，转头看向国家队导师。 “谢谢英姐。” “恩……，形象素质也不错。”男星附和道。 “谢谢小杨哥。” “可是……”，主导海选的国家队导师犯难了。——他是真犯难啊！眼下已经是最后一天，前面通过海选的多达十来个，名额所剩不多，这后面还有一个内定的选手呢！ 再看站在小舞台中央的大男孩。——虽然唱自己的代表作很讨喜，但到底没到让自己惊艳的程度。 “哒、哒、哒……”，他用手指敲着桌子，思索着怎么办。 “我给通过！”天后看他犹豫了，干脆自己先表态。 “通过！”小杨哥趁势跟上。 国家队大导师翻翻后面的名单，还有两百号人，拿定主意：“那就……先……待定吧！” 啥——？！ 秦宝川本来胜券在握，谁成想竟然还能沦为待定？！自己虽然发展最好的是演技，但连续多年的声乐课可不是白上的！ 这样都不行？！ 不仅他，就连英姐都看不懂了，用胳膊肘捅了大导师一下：“刘老师，你这标准可真严。” 哦豁，内涵了！ 秦宝川这时候有点看戏的心态，待定就待定吧，不管来什么问题他都接着，还怕了他们一帮毛孩子不成？！ “谢谢老师！”秦宝川鞠躬，立即有工作人员带他退场。 要么说是后来连续红了好几年的选秀节目，为待定的选手提供了条件不错的休息室。秦宝川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眼神。 休息室里已经坐着5个人，三男两女，椅子很富余，各自坐得都有些距离。秦宝川一眼扫过五人，认出了两张他还有印象的面孔：李沫和朱娅维。 恩？！当初他们也是待定的么？！这倒是让秦宝川有些意外，毕竟这二位可是在节目里崭露头角，放到十年后那都是在乐坛有一席之地的人。 竟然都被待定了！ 秦宝川选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心念一转，皱起眉头。——这对他而言可不是好事！李沫和朱娅维实力不俗，真要与他们竞争上位，秦宝川可自认没那个实力。 一股不详的预感升腾起来。 其他几个人都是生面孔，那就表明至少没机会去录制现场了，秦宝川不动声色将几人观察一番，与戴着耳机听歌的李沫和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朱娅维比起来，这几位打酱油地反倒更有明星相：小脏辫、黄头发、皮裤和铆钉。家境竟然都不错，一个抱着psp，一个箍着铁三角大耳包，另外一个女孩双马尾挑染绿色配jk走日式loli甜美风。 第5章 又来一个 唉，现在是2011年，你们这样不叫时尚，叫非主流！秦宝川稍稍松口气，至少不用再分心去应付这几个打酱油的了。 既然大家都没交流的意思，秦宝川也不会去做那个挑头的，摸出80块大出血抢来的高级资料，想找找看有没有待定选拔的信息。 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现在的秦宝川可不会浪费时间，做无用功。别说，还真让他给找着了！ 待定选手晋级也是有基础规则的，按照剩余名额有双人组队、单人solo、集体合唱等多种筛选办法，至于具体会轮到哪一种，还真说不准。 这就让今天的海选有了不确定性。 秦宝川现在最大的仰仗就是自己脑子里过往十年的记忆，他可不喜欢不确定性。再次环视休息室，他心中一番盘算：现在加他一共6个人，如果维持现状，有可能按双人组队筛选。那么主要矛盾就明确了——绝对不能让李沫和朱娅维两个人组队！ 秦宝川十分肯定，这俩人走到一组，再来两个他也别想有半点机会。 既然如此，那就得想个办法破局。思前想后，秦宝川把手里的资料卷成一个圆筒，躬身挪到朱娅维旁边的空座上。 一个圆筒压在朱娅维的创作本上，她第一反应是用双手盖住自己正在创作的歌词。 “我不偷看，你别紧张。”秦宝川平声说，把圆筒塞在她手里：“内部资料，送你了。” 朱娅维看傻子一样望向他，反手指了指自己，“我？！” “不然呢？！”秦宝川嘿嘿一笑，认真分析起来：“不出意外，一会儿咱们这几个人还得再选一次，我不习惯欺负弱势群体，顺手拉你一把。” 朱娅维看看自己的休闲装运动鞋，再扫了一眼不远处的loli甜妹，眨着眼睛问：“弱势群体？” “别误会，那个不是我的菜。”秦宝川露出阳光大男孩的笑容，继续说：“矮子里面拔高个，这屋子里就剩你我还愿意合作合作。” 这人会不会聊天？！什么叫矮子里面拔高个？！朱娅维翻了一个白眼，但理智没丢，秦宝川最后的话打动了她。 “合作？！”谁不想在这种竞争中占个先机？朱娅维来了兴趣。 “喏”，秦宝川用下巴点了下那个圆筒，说：“你看了就知道啦。” “哦。”朱娅维是个斯文女孩，纯粹就是热爱创作，她铺开秦宝川给的资料，翻阅起来。 哦豁了！ 朱娅维的第一反应和秦宝川一样，她吃惊地看了秦宝川一眼，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流传在外。 秦宝川把她的反应吃的准准的，露出一个“没骗你吧”的神情来，心道：唉，哥没重生的时候，也像你这样天真。 “我琢磨着多半要分组，那几个杀马特非主流想来你也难配合，我看咱俩组队不错。”秦宝川断言。 “你怎么知道？”朱娅维不服气，明明看起来还没我大，却在这教我做事！“万一我是唱摇滚的呢？！” 撇撇嘴，似乎是不够力度，她补了一句：“重金属的那种。” 哦豁！ 秦宝川觉得好笑，没想到朱娅维私底下是这种性子，真诚地看着她，说：“你大可不信，但很快就会跑来找我组队。” 朱娅维不置可否，默默挪到旁边的椅子上跟他拉开距离，小声说了个“谢谢”。 当然是指秦宝川把资料送给她的事。 见状秦宝川也不拦着，自己已经先发制人，能做的他都做了，接下来就只能凭运气。他也有赌的成分，赌朱娅维至少会看在他无私分享的份上，优先考虑自己。 这时候门开了，众人纷纷抬头看过去。 又来了一个！ 现在待定的人变成7个了，秦宝川一看，感觉这帮人好像知道他是重生回来了，不停地在给他增加难度。 这人竟然莫愁！ 好家伙，海选晋级名额还剩几个啊？李沫、朱娅维和莫愁竟然三个人一起抢？！他们都要挣一挣了，哪还有自己什么事儿？！ 难道自己注定无缘海选？！ 莫愁一点也没有成名后的时尚icon范，反而显得又黑又丑，五官实在是偏离大众审美太远。她长发披肩，盖住自己突出的颧骨，有些拘谨地站在门口。 秦宝川一眼就认出了莫愁，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穿过莫愁和工作人员，落在了门外走廊上一个路过的白衣女子身上。 “您好！”秦宝川立即起身，问：“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出门右转，再拐一下。”工作人员指了指，“导师那边快结束了，你动作快点。” “好的。”秦宝川礼貌离开，朝右手走了两步立即回身，那个白衣女子就在前面，通道很长，她仅仅是站在那就让人舍不得挪开目光。 二话不说，秦宝川迈步追了上去。 白衣女踩着高跟鞋，步子却不慢；惹得跟在她身后的职业装女子疾步跟随。秦宝川认出这是去海选舞台的路，好奇心更加重了。 这女子，凭重生的秦宝川刚才惊鸿一瞥，就能断定绝非池中之物；然而绞尽脑汁他也没想起来这是哪号人物。——这才是最激起他好奇心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变数？他不记得上一世的海选有这么激烈的竞争，更是对这个白衣女完全没有印象，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 这就是蝴蝶效应？！ “凌总”，一身职业装的女子扶了下黑框眼镜，提醒她：“咱们没预约，就这么闯进来，不太好吧？！” 两人已经来到通道口，来都来了，哪有临阵退缩的道理？！凌总肩膀一抖，披在身上的乳白色风衣径直滑落，身后的女子眼疾手快接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在教我做事？！”凌总此时一条缎面正洋红大摆长裙裹身，玲珑身线一览无余，她一手摘下黑超，侧身反问身后的女子。 “不敢。”那女子立即低头，避开她的视线。 这时，凌总的目光越过那女子，在走廊上停留了一瞬，又收回来。 第6章 姐，加个微信呗 “哼！”她冷哼一声，随手把黑超丢给身后的女子，一边穿过出入口，一边叹息道：“我爸好容易答应让我创业，钱都到位了，我却花不出去！当初我说的信誓旦旦，再不费点劲儿，岂不是让人看我啪啪打自己的脸？！” 说完，她转身消失在厚重的安防门后，那职业装的女子哪敢怠慢，赶忙跟上。 对凌嫣然来说，今天走廊上的事根本就不会留下记忆；但对秦宝川来讲，却截然不同。 彼时秦宝川就在走廊不近不远地跟着，也凑巧，就那么两秒钟，走廊上只有他们三个人，仿佛整个被隔绝一般安静地出奇。 凌嫣然一袭红裙微微侧身摘下黑超的一瞬，她视线与他对上的0.01秒，秦宝川只觉得自己上辈子28年，这辈子18年，前后满打满算40多年，全都白活了！ 美啊！ 以秦宝川两辈子的积累，他依旧想不出词来形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真他鸡儿的美！ 眼看那个女的应该不是圈里人却气场两米八又，秦宝川用脚也想的出对方是有身份的，只是更加奇怪这样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也看了，他准备回休息室，心里默想着说不定以后有缘再见。 那个工作人员没骗他，休息室里面已经有人在跟众人讲待定选拔的规则。再晚一步，秦宝川连个屁都听不到。 小脏辫和皮裤黄头发看他的眼神有点幸灾乐祸，李沫和莫愁听得认真根本不为所动，只有朱娅维，向他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秦宝川抱歉地笑笑，赶忙就近找个座位坐下，没留意到此时休息室里又多了一个人。 “大家都明白了吧？！”进来介绍规则的是本场海选的副导演，站在屋子前面几乎是用鼻孔看人。他特意扫一眼刚进来的秦宝川。 “明白。”小脏辫和黄头发起哄地大声回应。 秦宝川抿唇一笑，也不说话。 哼，副导演冷嗤一声，算你识相，哥才懒得再讲一遍。 “还有最后一点要提醒大家”，他拔高分贝大声强调：“咱们这场待定的选手不少，好几个都有实力有潜力，制作方已经决定全程录制，注意把握机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懂的都懂。 秦宝川因为去了趟“卫生间”没赶上规则介绍，这让他表面上落了后手，脏辫和黄毛此时得意洋洋，就连李沫都也不关注他了，显然根本没拿他当对手。 反倒是朱娅维趁做最后准备的功夫到他身边低声跟他说两句：“还真让你猜中了。” “组队？！我们一起呗！” “想得美！”朱娅维白他一眼，“不是自愿，要抽签！” 恩——？！秦宝川疑惑，7个人，抽签怎么抽？他眼神扫过身后，这才发现休息室最后面，又多了一个待定选手。 好家伙！8个人抢，这可真是要大混战了。 叹口气，秦宝川无奈地笑道：“抽就抽呗，你可要手下留情哦！” 哦你个大头鬼！ 可能是后面又来了人，尤其是莫愁自带压迫感，令朱娅维也感受到了压力，见秦宝川一副破罐破摔的样子，狠狠瞪了他一眼。 秦宝川才不管她是什么心情，此时满脑子想着如果李沫和莫愁组上队了，自己该怎么办。——唉，这简直就是天不给活路！ 然而不容他多想，节目组直接进入流程，道具机器已经到位，甚至临时安排了一个现场主持。 “好！那我们现在是在华华好声音魔都海选站现场，看来咱们魔都这边真的是人才济济，竞争激烈，给我们的几位导师出了一个难题——” 这时候摄像机从主持人扫向坐着的几个选手，在他们面前一一扫过。 哦豁，实景跟拍手法啊，秦宝川暗叹，按照2011年的标准，这个制作组水平的确堪称一流。 “目前一共有8位待定选手，他们各有亮点，让我们的三位导师无法下定决心留为待定，现在！” 镜头再次给到主持人，“就在刚刚，我们制作组临时增加特别企划，进行这8名选手的晋级选拔！相信赛制大家已经都了解了，话不多说，咱们先进行抽签分组！” 这个主持人水平凑合，伸手一指，镜头切到抽签箱的近景。——透明盒子，里面放着八个彩色球，一球一个颜色，很明显，一人一个球，跟谁组队全靠运气。 工作人员示意几人上去抽签，几人都不动，互相观望。 “切，我来！”双马尾jk起身，走路带风上前抓球。她可能是喜欢绿色，伸手进去挑了一个绿色的球。 现场打开，里面有一张打印好的字条，上面标着3。 恩，3？！秦宝川暗自盘算，8个人分三组可能性不大，看来要两两分4组进行pk。想到这里，他不由侧头看向朱娅维，却不想她再也看自己。 呃……，这姐们儿是打定要跟我组队了？！ 这会儿也不由你我啊！ 这功夫，李沫站起来了，上去二话不说抽了个金色的球，打开一看，1号。 如果李沫能跟这个双马尾组队，倒也能让秦宝川安心不少。偏偏，命运不打算让他重来的人生可以乐得轻松，几个人陆续抽完，黄毛和朱娅维在一组，脏辫和jk小loli一组。 秦宝川在透明盒子面前，看着朱娅维一脸吃瘪的表情，伸手一捞，抽了个2号。 就剩下莫愁和那个后来的了，秦宝川叹口气，回到自己的座位。 接下来，如果李沫和莫愁一组的话，那谁也不用玩了。 换一个角度，如果他们没在一组，那就意味着秦宝川要么跟李沫组队，要么跟莫愁一队。似乎都还可以，秦宝川沉住气，他得赌这2\/3的机会。 最后来的待定先上去抽，他神情轻松，好像跟谁一组都无所谓，打开一看，1号。 那么莫愁就不用抽了，跟秦宝川一组。 呼——！秦宝川暗暗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没把路堵死。他咧嘴一笑，在朱娅维的注视下，走到莫愁面前，问：“我叫秦宝川。姐，怎么称呼？！加个微信呗！” 第7章 ……可惜了 朱娅维直接傻眼了，说好的组队呢？说好的手下留情呢？！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黄毛摸出手机，也带着笑：“美女，手机号码多少？！”他这笑跟秦宝川的比，既邪气又色气，搞的朱娅维瞬间没了心态，翻个白眼直接转身。 “哎哎，你装什么清高！”黄毛口无遮拦直接开喷，说完了才想起来摄像机就在身边开着，立时尴尬地朝摄像大哥笑笑。 李沫已经和那个最后进来的人坐在一起，秦宝川对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心里更加了然。——现在已经是当下最好的结果，如果发挥的好，他跟莫愁直接一起晋级！ “好！”主持人重新控场，“咱们抽签完毕，接下来各组有10分钟准备时间，稍事休息，我们进行第一轮对抗！”他一说完，旁边的副导演大喊一声“cut”，工作人员鱼贯而入，休息室立即拥挤不堪。 “按组轮换到隔壁，录一段个人介绍和组队口号。”副导演快速布置。 这就是综艺节目，你看到的只是制作组想让你看到的。正式播出的时候，肯定是按效果需要剪辑过的。 秦宝川早已经习惯，但其他的人明显小白，显得无措。 哼，一群小不点！ 本来就是海选之后的加选，时间有限，制作肯定要赶进度，秦宝川担心越到后面越赶时间，起身要拉莫愁：“姐，咱们先去呗。”。——他们在前面录，可以有个熟悉适应的过程不等莫愁点头同意，一组的两个人已经先去了。 秦宝川，眼睛一眯，轻笑一声：原来都不简单啊！ 这个人，怕也是知道路数的。 又给我增加难度！唉——！ “我们是1组，先拍可以吧？！”那人似乎也不想太扎眼，讲了个理由。 他们占理，众人当然没意见；秦宝川也没有意见，他是2组，巴不得按这个顺序来。只是这样一来……他扫一眼4组的朱娅维。 唉，管不了那么多了！ 秦宝川想跟莫愁商量组队得有个名字：“莫愁姐，咱俩组合叫啥呀？” 莫愁反应还算平淡，说：“一般都按人名起吧？” 一般确实是这样，但，也要看情况不是？！秦宝川笑笑，说：“我一开始也这么想的，可咱俩这名字不太好组啊。” 莫愁稍稍思索，还真是。 “那就‘随便’吧”，莫愁随便一说。 “好嘞！”秦宝川笑呵呵地，好奇地继续问：“你说一会儿怎么选啊？该不会让男女对唱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男女对唱！ “不知道。”莫愁分析起来：“如果能自选那肯定都会用拿手曲目，不过这样风格迥异很难评价。而且组队有一个难点……”，想到这里，她突然抬眼问秦宝川：“你会不会英文歌！？” 就算咱是重生而来自带光环，但18岁的自己那是真的啥都不会啊！秦宝川面露苦涩，抱歉一笑，大方承认：“不好意思莫愁姐，我读书少，不怎么会英文。” 莫愁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如此！ 临时组队，最大难点是双方协作啊！如果能将双方的优势突出，又互相掩盖不足，那才能呈现一台成功的表演。 “不过莫愁姐放心，中文歌我会的不少”，秦宝川心中自然是清楚莫愁强项的，安慰她说：“一会儿挑你拿手的唱，我都能配合。” 这句话，让莫愁眼前一亮。——咦？！难得啊！自己这个看起来稚嫩的学生竟然会这么有格局！ “好！”她点头，“先这么定，稍后随机应变。” “没问题！”跟莫愁谈的还算满意，秦宝川转头留意朱娅维。 跟那个黄毛组一队，基本上是判了朱娅维出局。——不是他不怜香惜玉，就是因为他太清楚朱娅维的长项，才这么认为。 朱娅维可是创作才女，走校园民谣路线，她跟这个黄毛小子一组，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 这还是忽略他们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 实在是……可惜了！ 唉——！以后有机会再想办法帮吧，秦宝川暗想。 自己要注意的是李沫那一组。 刚想到李沫，人就出现在门口，他们拍摄完了，二人小声说这话走进来，气氛融洽。 这让秦宝川皱起眉头。 “到我们了。”莫愁站起身，看向秦宝川。 拐向拍摄间的时候，秦宝川特意看了眼走廊尽头，那道连接海选舞台的门依旧关着。 我在期待什么？！ 秦宝川冷笑一声，打起精神走进拍摄间。 海选舞台这边，三位老师还没走，国家队刘老师正在闭目养神。——他愁啊！只恨管不住自己这双手！虽说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谁能想到内定的人那么不争气，连音准都没有，还当场破音了！ 照常规啥也不用说了，直接走人。实际上英姐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也就是公司工作到位，小杨哥跟他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你一言我一语一出双簧，才硬是把这位送上了待定席。 可能是第一届举办，好死不死，赶上选手都太强了！果然高手在民间！ 真tm心累！ 眯着眼睛扫一眼小杨哥，人正享用着水果沙拉，年过半百的刘老师有些羡慕，这些明星，待遇实在是太好了。 再看天后英姐，正在休息椅里跟一个红衣女子小声交谈。 这位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走廊里被秦宝川惊鸿一瞥的凌嫣然。此时的她脸上带着淡笑，几缕发丝垂在胸前，用商务谈判的语气说着请求的话：“英姐，你就帮帮忙嘛，不然这次我可就要打自己脸了。” 英姐成名已久，能成为歌坛天后地位不可撼动，除了自己老天爷赏饭吃的嗓子，还离不开她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人脉。 凌嫣然，算名媛社交圈里的一位。 “嫣然啊，好端端的创什么业？！”她思索一番，以老前辈大姐姐的身份冷静分析，“创业就创业，你又何必蹚这淌水？！” “我……”，凌嫣然被噎住了。 难道要她说之前她选定的那些行业和方向，他们家都已经有产业和布局了？！她不过是想彻彻底底从零开始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实力，怎么就这么难呢？！ 第8章 分析全中 “咳”，身后的助理适时开口：“我们凌总学的就是珠宝和时尚设计，所以想做些时尚文娱相关的业务。” 这个理由，倒也说得过去。凌嫣然不说话，算是默认。 “哦——！”英姐点头，“嫣然啊，姐知道你不差这点钱，成不成就当玩，可姐觉得你还是草率了，这一行不是看上去那样。” 她这话说的已经算是掏心窝的中肯了。 可凌嫣然心中不以为然，她自认自己还是了解的。 哪样——？！影棚片场她也不是没去过，娱乐公司老板她也不是没吃过饭，不过是拉扯个团队，拿着相机一顿拍？！再难，还能比自家的生意难？！ 她对这一行的理解，就一句话：有钱就行。 巧了！偏偏她凌大小姐，最不缺的就是钱。 不过这仅限于想想，她凌嫣然是霸道，但还没到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地步。 眼波一转，她以退为进，说：“我这不是跟您来取经，顺便找找机会。” “恩”，英姐回想起这几天的海选经过，沉吟须臾，说：“咱们基数在那放儿着，有些人才难免被埋没，能挖掘到好苗子，给乐坛注入新鲜血液，算是这个节目的意义。”稍顿，英姐抬眼看向凌嫣然，笑道：“扯远了，你这趟算是来对了，确实有几个条件不错的苗子。” 凌嫣然和她的助理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英姐，牵个线呗！” 也是跟凌嫣然熟了，英姐宠溺地白她一眼，说：“哪有这么简单！你的事我记下了，这阵子我留在这录节目，帮你留意着，且行且看吧。” 英姐这话已经摆明会帮她，凌嫣然心里也清楚不可能随随便便见一面能有实质性的进展，能争取到英姐的支持她还算满意。 哪怕后面要跟其他公司抢人，有英姐的帮助她的胜算也会高很多。 “王默。”凌嫣然轻声吩咐。 “是凌总”，这位助理十分干练，立即就知道她的意思，打电话安排探班手信。“……对，送两百份，写上英姐的卡片。” “害，你干嘛呀，还这么客气！”英姐自然听得清楚，连忙起身客气。 “稍后送来。”她小声跟凌嫣然汇报。 凌嫣然眨下眼，跟英姐道别：“来也没什么准备，小小心意，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 “行嘞”，英姐不挽留，陪她走到后场门口：“既然你开始做公司，咱们往后工作多的是机会碰面。” “嗯”，凌嫣然淡淡回应，“留步吧”，说完，交代道：“王默。” 王默给她披上风衣，在前面推开门，“凌总。” 还是同一条走廊，秦宝川录完介绍走出来，正好遇到凌嫣然离开。他一手拉着门站在边上，凌嫣然依然黑超遮面，走路带风，一步便从他面前掠过。 这次，周围的人似乎全都成了空气，别说凌嫣然，连她的跟班王默都选择了无视众人。两个人穿过走廊，其他人不自觉就会停下或者避开，给他们让道。 又是她？！ 秦宝川撇嘴，这女的也太高冷了，看着年轻又好看，也不怕嫁不出去！ “你们先回休息室，稍后会有人领你们去演播厅。”工作人员交代道。 秦宝川回神，露齿一笑，“好的，谢谢！” “莫愁姐，咱们先对一下各自的风格和喜好呗”，他转头跟莫愁说。 分组对抗，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节目组的心思？！选手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到协调一致、互相补足，才是这波选拔的核心！ 莫愁忽然发现眼前这个穷学生似乎跟她想象的不一样：明明看上去不过是个阳光稚嫩的孩子，可表现出的思路却又隐隐透着成熟和老辣。 说不定……跟着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屁孩组队，反而是她能胜出的杀手锏。 海选舞台已经临时改成了小型演播厅，制作组安排了三个固定机位，两个移动机位，不可不谓是大手笔。 休息结束，导演提了一下重点要求，转头问制作助理：“选手那边好了么？” 无线电迅速联系，制作助理很快回复：“最后一组还在录介绍。” “让他们抓紧，再拖下去要录到凌晨了！”导演不假思索地说。 秦宝川的分析几乎全中！ 只是苦了朱娅维，刚录就被告知没时间了，要直接录组合的还必须一条过。朱娅维本就因分组情绪不佳，此时还没上台就已经落人一筹，令她倍受打击。 别说准备了，她跟黄毛简直说不上话。就这样还要做合唱，朱娅维焦急不已，满脑子想的都是——要完了。 此时的秦宝川，已经顾及不到朱娅维了。有李沫带来的压力，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跟莫愁的组合上，短短十来分钟，两个人把个人擅长、喜欢曲风、音域和技巧都做了沟通。 这样，不管一会儿怎么个对方法，他们都能有足够的余地应变。 副导演回来招呼众人前往演播厅。男生还好说，他扫过几位女生，眉头挤在一起，“这样上镜不太行啊！” 他也是为了拍摄效果，就双马尾是全妆，朱娅维完全就是素人样；至于莫愁，副导演是真的愁！ 怎么做到的？！这女的怎么能长地避开摄像机的全部喜好？！ “化妆！”“化妆！” “副导，咱们是海选，没有配化妆！”有个工作人员提醒他。 哦豁了！ 舞台那边又在催了，副导演心一横，唉，死就死吧！ “开工！！” 身为过来人，秦宝川自然清楚莫愁的问题，其实他和副导演心态差不多：也想给莫愁收拾一下，至少上镜不能太差。 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他连个粉饼都没有！ “唉……”，莫愁怎么看不出副导演的意思，一边走一边无奈叹气。 秦宝川跟他并排走着，咧嘴一笑，说：“莫愁姐，一会儿你把头发绑成高马尾，外套什么的别穿了。” “啊？！”莫愁都惊呆了。 秦宝川扯了下自己的破洞t恤，笑地更灿烂了，“放心吧，你就是你，大胆展示！这样反而有记忆点。” 我们可是一组的，你确定想赢？！莫愁蹙眉，你到底哪来的自信？！ 第9章 绝杀三连击 舞台这边，三位导师就位，主持人就位，摄像机就位，选手已经在候场；导演一个手势，主持人一秒进入状态：“各位观众各位朋友，经过刚刚的抽签，现在4组待定选手正在候场，我们先介绍一下今天的老师，他们分别是知名艺术家、作曲家、演唱家刘岳老师！着名歌唱天后、撑起华语乐坛半边天的谢英老师！深受大众喜欢的新生代知名演员、被粉丝亲切称为小杨哥的杨天赐老师！” 主持人每介绍一个人，镜头就给到特写，都很上镜，导演非常满意。 “5号机，跟随。”他命令。 5号机守在门口，门一开几个人陆续走进来，，机位后拉跟着缓慢移动。被镜头近距离怼着，李沫有些不自然，他的搭档则笑着摆手打招呼。 秦宝川就跟在后面，心一沉：好家伙，这货不是菜鸟！他面朝镜头咧嘴一笑快速走过；莫愁很拘谨，只是扫了一眼镜头。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惊了！ 这姑娘长得……可真是别具一格！ 可她上台，高马尾、格子衬衫一半衣襟露在外面，音乐可见一种国际时尚感。 就还……可以！ 副导演松口气。 后面的人除了奇装异服自然是没什么看点，尤其是黄毛，朝着镜头吐舌头，导演直接吩咐：“这段剪了。” 8个人并排挤在小舞台上之后，主持人才开始宣布第一轮的筛选规则。 “相信大家都有自己擅长的风格和拿手的曲目，公平起见，各组需要从节目组提供的题板里盲选一首pk。”主持人解释道。 好家伙，全都白准备了！ “每组抽到曲目后有2分钟准备时间。”主持人说，工作人员把题板送了上来。 “请各队派一个人，由石头剪子布决定上场的顺序。”主持人示意。 “5号机，特写，跟随。”导演喊话。 “莫愁姐，你去吧！”秦宝川有意让莫愁多出镜，自己往后退一步。 结果莫愁最先淘汰。 她跟秦宝川要最后唱了。 莫愁明显神情有变，秦宝川低声安慰她：“挺好的，正好看看其他人的水平。” 好像挺有道理。 莫愁稳住了，看第一组盲选曲目。 双马尾jk组先选，两人简单合计，双马尾拿着话筒说：“3号。” “来，看一下3号曲目！”主持人情绪调动的很好。 “4号机，特写！”导演盯着监视器。 蒙胶揭掉，露出歌曲名字：“告白故事！”主持人大声念出来，接着冲二人说：“二位有2分钟准备时间。” 扑哧！ 秦宝川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制作组，有点东西啊！临时安排的遴选，竟然还能搞出这么多花来！ 双马尾和小脏辫板着脸走到角落准备，想也知道就算他们唱功可以，一首抒情歌配上他俩的形象绝对是要打折的！ 不足为惧！ 秦宝川这会儿彻底放松了，没兴趣欣赏这俩人的歌喉，干脆观察起其他几组来。 该朱娅维上场，黄毛选了第八首。 撕开蒙胶，主持人立即念出歌名：“热情的沙漠！好，二位请先准备，听一下告白故事的点评！” “这首歌是抒情歌，听得出来还是放了感情的。”小杨哥不是科班出身，避开唱功。 “有几个音不准”，英姐直接点出来，言外之意：淘汰！ 刘老师有些惋惜地说，“你们海选的时候都还不错！但这首歌正好暴露了你们气息和音准上的不足，我们还是希望能够看到各位更全面的能力。你们还年轻有的是空间，继续努力啊，继续努力！” 。结果很清楚。 脏辫男一脸不屑，jk小loli立即就梨花带雨起来，“老师这首歌我真的不熟，他是唱pop的根本唱不了情歌，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啧——！ 开始了，开始了！秦宝川眼睛一亮，这么快就游戏看？！ 英姐一脸膈应，小杨哥满面尴尬，到底还是刘老师有经验，打断她：“小姑娘你不要哭，今天就算给你过，你也走不远，比赛是公平的。” 小loli哭的更凶了，脏辫男一脸不爽，匆忙跟老师道过谢直接离开。主持人见状，借着安慰趁势把人拉走，转头就冲镜头报幕：“好！我们的第二组准备完毕，有请！” 唉——！ 秦宝川是真的替朱娅维不值，这种规则，这种队伍，还好死不死选了这种歌，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绝杀三连击。 不管怎么看，朱娅维都悬。 果不其然，前奏一响，黄毛倒是放得开，跟着节奏晃动身体“我的热情！好像一把火！……”，朱娅维在一旁显得多余。 哎哟呵，倒是小看了这个黄毛。 秦宝川有些意外，这首歌对黄毛可谓是如鱼得水，嗓子唱功显然也练过。看不出来啊！他暗暗赞叹，但随即目光一冷：可惜了！ 这是合唱，黄毛不仅没有带动队友朱娅维，反而一个人霸占舞台，这是演出大忌！ 一曲终了，黄毛以一个仰天跪地结尾，胸口起伏，显然是拼了全力。秦宝川差点笑出声来，这人估计死都不知道是被自己表现太好给坑死的！ 朱娅维全程跟在一旁，完全没有存在感。这会儿看见秦宝川暗戳戳地想笑，眉头一皱，恨不能冲过去给他一巴掌。 “呃……这位选手很投入”，主持人完全不尴尬，说：“有请第三组盲选歌曲。” 李沫选歌，他迅速报出“第五首”。 “白桦林！”主持人大声说，“请做准备，先听《热情的沙漠》的点评。” 三个老师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英姐开口：“先不说你们唱的如何，这是一场失败的表演，我觉得比刚才那组还差，。” 这话说的非常狠，全盘否定。 黄毛傻眼了！一脸懵逼。 朱娅维更是一脸血亏。 \\u003d我才是被坑惨的那一个好嘛！ “不是老师”，黄毛力争道：“我做驻唱的，这歌我经常表演，我不能接受！” “不能接受？”英姐一拍桌子，反问他，“你看看你唱的是什么？！你们今天是表演合唱！” 第10章 开口即破音 英姐发飙。 导演哭了，在无线里喊：“英姐，英姐！咱开着机呢，您消消气！”说完，他一招手：“赶紧的，给英姐上饮料！” “我不喝——！”英姐也是脾气上来了，“继续录！”说完，她收收情绪，开口道：“我换个说法，你们刚才，完全看不出来是合唱，懂了吧？！” 全场寂静。 “啊！就这样，下一组！”英姐摆摆手，说。 “下一组！”导演喊着，“5号机！” 还有什么好说的？！黄毛被硬请了出去，朱娅维也不能留了，黯淡离去。 秦宝川看着她走近，二人擦肩而过的一瞬，他低声说：“在外面等我。” 朱娅维惊讶地扫了他一眼，迅速离场。 而秦宝川望着她的背影，只能目送。 白桦林是一首老歌，词美曲扬，对于李沫，绝对有发挥的空间。 前奏刚过，秦宝川的目光严峻起来。 李沫磁性的嗓音响遍全场，恰到好处的换气，稳而又稳的音准，一瞬间捕获了众人。——秦宝川心一沉。 他一旁的程毅，满心憋屈。——本来都已经安排好了，海选只是走个过场，公司打算让他直接上节目攒点人气、拿个名次，方便自己后续发展。 谁成想，天算不如人算，千算万算，算不到会有这么多高手，待定都能有一群！ 程毅不傻，自己几斤几两自己清楚，这种时候自然选择苟着，让李沫先上。 幸好，，自己捡着个好搭档！ 听着李沫的歌声，稳了！他觉得自己又行了！有这种队友，那还怕啥？！ 干就完了！ 李沫唱完看过来，程毅自信满满，吸口气直接开唱。 破音了。 开口即破音。 刘老师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这真是机会丢给你都接不住！ 英姐没憋住轻笑一声。 小杨哥干脆转过身去。 莫愁懵了，难道说……这……都不用比了？！ 这是什么狗屎运！她猛然转头看向一旁的秦宝川，这个人，似乎早就看透了，所以才说最后一组唱也没关系？！ 哪有什么看头，秦宝川也是懵逼脸，不仅懵逼，还惊掉了下巴。 就这？！就这？！ 小爷琢磨半天对策，力求做到万无一失，就这？！ 呃……，秦宝川似乎比自己还吃惊，莫愁看不懂了。 但这些都不重要，程毅走调的歌声还在回荡，连带外面走廊上等着的朱娅维都没憋住，捂嘴咯咯笑起来。 笑着笑着，她哭了。 真的是技不如人，她无怨无悔；但这样输，她不甘心。 场内，重生后的秦宝川第一次觉得运气站在了自己这一边，嘴角微微扬起程毅唱完了独唱部分，李沫没动，就呆呆站在那里看着他。导演组炸开了锅，“停！” “停——！” “停——！！” 他一连喊了三遍。 一场选秀，结果成了喜剧。 导演冲进画面，指着程毅问：“你是怎么上待定的？！我这是歌唱节目，你会不会唱？！” 海选哪有耳返，这货唱劈叉了还不自知，被导演喊停，他当场愣住。 这就该淘汰了吧？！ 然而并没有。 这货唱废了，但节目不能就这么播出去。 局面陷入了两难，导演陷入了沉思。 刘老师见状，思路活络起来，“导演？！商量一下？！”导演过去跟他嘀咕半天，连连点头，很快便有了结果。 “这段剪掉，这一组重录。” 众人哗然。 小杨哥是知道内幕的，暗地里给刘老师竖起大拇指。 到这功夫，英姐再看不出来就不是英姐了，她有些诧异地看向刘岳，心道：原来如此！这都可以？！ 莫愁持续懵逼，她今天基本上处于持续懵逼的状态了，转向秦宝川，却发现他一脸了然。——嗯？！刚刚看他比我还吃惊，这会儿怎么又好像尽在掌握的样子？！ 秦宝川才不是看透一切了，他是读懂英姐和小杨哥的微表情。——十年演绎生涯，解读人的微表情已经成了他的本能。 ——这个程毅，来头不小啊！ 难怪他能成待定。 只不过……，秦宝川只觉得好笑，就这种水平还送来参加选秀，这人的公司得有多想不开？！ 还有程毅。知道自己什么水平还来，脑子秀逗了么？ 此时的秦宝川根本没有选秀比赛的紧张感，只觉得今天是来看一场真人喜剧。 再来一遍，李沫的表现就跟复制粘贴一样，丝毫不乱；轮到程毅，他这次倒是没破音，但偶尔还是跑调。 总是比刚才确实好了不止十倍。 导演以至整个节目组都深深松口气。 秦宝川冷眼看戏，心中微凉。 他们要是铁了心要让这个程毅上，自己再怎么运筹帷幄也无济于事。——除非有4个名额。 不然就没必要继续比了。 偏头看向站在一旁的莫愁，秦宝川忽然间坚定了许多。不管是不是自己重生的原因让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十分确定必须让这个程毅止步于此。 李沫全程发挥稳定，还在合唱时极好地掩盖了程毅的走音。 真是狗屎运！——秦宝川有些不爽，按理说重生的自己才是主角，可为什么一直是别人套着光环？！ 这有点不符合逻辑啊？！ 没有从新再来的机会，那他重生还有什么意义？！ 轮到他们这组选歌，还是莫愁。她直接说选最后一首，蒙胶撕开，这次连主持人都傻眼了。 全场静了几秒种，这才有人喃喃道：“两、两只老虎？！” “咳……”，主持人强作镇定，保持职业微笑，“看来我们的制作组很幽默哈。两只老虎！二位先去准备。有请老师点评白桦林。” “比上两组，还是有优点的。”小杨哥说的模棱两可。 “一个还算完整的表演”，英姐决定给刘岳个面子，没把话说死，“看向坐在中间的刘岳。 这完全就是把刘老师架在火上烤，他主观上想保下程毅，但客观上又确实很难。是个人都能听出来程毅唱的一般般，调子还不在key上；如果这样的他都给通过，那其他人就没有淘汰的理由了。 总不能一口气四个人都给晋级吧？！ “刘老师？！”主持人问。 第11章 随便唱! 点评。 听到这话，秦宝川心中一声冷笑。 “秦宝川！你怎么看？！”莫愁问。 什么怎么看？！秦宝把莫愁的话全漏了。“恩？！”他一脸迷茫。 这种时候，你紧张到走神？！莫愁扶额，这人真的可以？！“我说”，她强调：“这歌太简单了，我想唱成爵士版，你能不能配合？！” 秦宝川想了两秒，这路子确实可行。——他要赢，必须改编，让这首儿歌层次更丰富。不想，他还没想好具体怎么做，莫愁倒是战意盎然，有认思考。 秦宝川不禁暗想：赶上这么一首儿歌反而激发了她。 得！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秦宝川点点头，说：“爵士就爵士吧，你想怎么唱都可以。” 哦豁？！ 莫愁愣住一瞬。 仅一瞬。 她觉得这个18岁的小屁孩竟然男友力爆棚。 而秦宝川已经直接开整。 他不愧是拥有十年经验的老手，在现场硬是摸到两个沙锤，在莫愁面前晃晃，说：“随便唱！” 莫愁暗自叹气，她总觉得这人神神秘秘，极不靠谱。 然而前奏已经响起。 秦宝川直接晃着沙锤加强节奏，身体一并左右晃动着，动作看上去幼稚又白痴。 靠！ 大意了！ 莫愁内心崩溃，还得强忍着唱。 莫愁先唱第一段，第一个八拍她无奈跟上秦宝川的节动作，从第二个八拍，不唱不行了。 唉，干就完了！ 莫愁也豁出去了，按着节奏切进，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口先秀了一个极富技巧的爵士转音，“吔~~~~~~~！” 这个开场，不仅惊艳了全场，更是让三位老师刮目相看。 秦宝川听她唱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完全不受影响，依旧乐呵呵坐着幼稚的动作跟她互动。 莫愁选择无视他，很投入地唱歌，这个转音一直到第四个八拍才结束，第二段才开始唱词，“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秦宝川当然不会在那傻蹦跶，他压低声线，以低音部专业地配合莫愁，“砰——、砰——、砰、砰砰——”，几个爵士节奏音结束，他直接切入跟莫愁组成二重：“两只老虎，两只老虎……” “跑得快~~~~”，莫愁全程用爵士风格演绎。 “砰、砰、砰、砰砰，跑得快~~~~”，秦宝川的低音唱出来充满磁性，简简单单地儿歌此时被他二人合力演绎地层次丰富丝毫谈不上不简单。 有沙锤现场加强节奏，有秦宝川卖力耍宝似的动作，整首歌带着儿歌的童趣，又不失成人愉悦的情感和专业技巧。 秦宝川没有任何包袱，彻底放开了边唱边跳。 莫愁也是被秦宝川惊到了，表面看他是在耍宝，但实际上唱的又稳又准。一边唱一边偷偷瞄秦宝川。 但站在舞台上的秦宝川就好像变了一个人，完全看不到18岁小屁孩的影子，反而显得十分老练，很享受舞台。 进入第二遍，莫愁切换英文演唱，秦宝川则回到原key用中文合唱。到这时二人都已认可对方的实力，相望着对唱，最后莫愁甚至还跟着秦宝川一起小跳起来。 从台下看，真就好像是两个成年人忘我地沉浸在孩童游戏的快乐中一般，舞台气氛被彻底拉满。 不少周围的工作人员开始着节奏轻轻垫脚。 秦宝川全程配合莫愁，到曲子终了，完全投入的莫愁拉满了气息再次飙出典型的爵士转音清唱。 这个转音秦宝川在开场时已经听过一次，结合上一世对莫愁的了解，他用回低音部轻轻和声，作为最后的结尾鞥。 这一顿骚操作，效果拔群。 秦宝川站在莫愁身边，喘着气暗想：要是这样都不行，那自己也没必要在这个节目上浪费精力了。 “啪啪啪……”，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报以掌声。 秦宝川和莫愁相视一笑。 刘岳的脸都绿了。——这已经不单是把他架在火上烤，这是里外里烤了个通透！这可是《两只老虎》啊！这俩还是人么？！能把儿歌唱成这样！ 傻子都看得出来这组的表现堪称全场最佳！ 这还让他怎么照顾程毅？！ 英姐被秦宝川饱满的情绪感染，整个人如沐春风，看这儿二人微微点头。 小杨哥就更不用说了，光是看台风和现场，他也知道是这组赢了。 导演激动地跳起来，“5号机，特写！4号机，全场扫镜！” 黑马啊，黑马！这段播出去，收视率要爆了！ “能把儿歌唱成这样，我这个外行都想喊一声牛！不知道各位观众是否有同感呢？！我们先听一下老师评价。小杨哥？” “是这次海选最好的舞台表演，没有之一。” “英姐？！” “海选的时候，我就觉得秦……宝川很有特色”，英姐点评：“当时唱了一首原创，很洗脑。他这次用低音部做爵士和声，而且能有这么高的完成度，这就是我要的好声音！” 说完，她看向刘岳，问：“刘老师，您说是吧？！” 刘岳肺都要气炸了！ 我说什么？！话都让你们说完了！他沉吟片刻，横下心来：程毅，对不起了！要怪，只能怪你运气差！ “两位选手的特点互补，合作比较完整。”他平声说。 秦宝川松口气，显然，他赌对了！——他吃定了这些老艺术家不会让自己晚节不保，在全场的注视下还能一再偏袒。 莫愁直接高兴地跳起来，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完全不见候场时的拘谨。 几家欢喜几家愁，后台站着的李沫傻眼了；程毅更是脸色难看至极，这都是什么牛鬼蛇神？！一个普普通通的海选，竟然一个比一个厉害！ “好！”主持人接话，“老师们的评价很一致，接下来几位老师需要商议晋级结果，我们稍事休息！” “cut！”导演高喊一声，从监视器后面出头来，道：“选手先候场休息，几位老师商议筛选结果。4号机跟随。” 秦宝川和莫愁身上所有的压力都泄了，跟着工作人员来到外面走廊回避；两米宽的走廊，李沫和程毅就站在他们对面。 第12章 这什么狗屎运 “恭喜。”李沫说的平淡。 这种时候还能有这份心性着实难得，秦宝川不由高看他一眼，随即，他笑着回应：“你也不错。” 这是他心中真实所想。 自己重生来参加海选，显然已经影响到了历史发展的轨迹。如果可以，他希望把自己造成的影响降到最低；他担心自己造成的改变太多，反而会弄巧成拙，让事态变坏。 上一世，李沫、莫愁和朱娅维都是有好名次的，成功出道不说，后来都在歌坛有一席之地。 现在，因为有他出现，已经被挤出去一个朱娅维。他这边还没想好怎么帮她一把，要是李沫再被挤掉岂不得愁死？！ 所以，如果可能，他今天要尽量保李沫和莫愁晋级。 当然，前提是他必须保证自己能够晋级。 演播厅里，刘岳极其艰难地作出决定：放弃程毅。 他也不想，可谁让这货如此拉胯呢？！ “晋级名额，我选李沫和莫愁。” 小杨哥清楚自己在节目里的作用——拉人气，不表态，看向英姐。。 英姐撇嘴道：“那个秦宝川搞原创，表现力足够，我看也不错。” 在一旁听着的导演全程皱着眉头，打断说：“不行！” 众人看向导演。 “直接晋级就没看点了！”导演搓着下巴上的胡茬，思索着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那个莫愁很有特点，还有李沫，让他们多唱几轮，做成预热集播出，这样有足够的话题度和曝光。倒不如……先让那个秦宝川晋级。” 啊这——。 几个老师犹豫了。 首先，安排莫愁多唱几场不是不行，但刚才明显她才是主唱，要晋级也是她。 其次，海选就让李沫和莫愁一下子把水平拉的这么高，这后面……容易拉胯啊！ “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意思到位，刘岳话只说一半。 英姐蹙眉：“你的意思，李沫和莫愁要淘汰一个？” 呃……，导演摸着下巴——倒是忘了这茬：光想着节目效果，忘了这么搞有人要淘汰。 难！确实难！ “这样吧”，刘岳想了个折中的办法，“魔都站的选手会这么强，大家都想不到。不如先按导演说的办，正式开播以后，再安排一场挑战复活。” 导演给刘岳竖起大拇指：“这样节目更有看头。那今天先让两个人晋级。” 刘岳松口气。 其实他有私心，魔都这站强者如云，程毅显不出来，他已经不抱希望。谁成想柳暗花明，导演给他提了个醒：如果和其他站的几十号人挤在一起呢，说不定程毅他又行了！ 这样，他刘岳算是尽力了。 这钱，不白拿。 英姐和小杨哥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毕竟制作方是爸爸，也就没说什么。 很快，所有人都回到舞台，双马尾似乎后来又哭过，妆都脱了眼圈黑成一片，可爱劲儿大打折扣；而朱娅维就更不用说了，丝毫不上镜。 “几位老师经过严肃讨论，这一轮对抗已经得出结果”，主持人很会调动情绪，让现场紧张起来：“刘岳老师。” “其实各位海选的时候表现都不错，我们根据刚才的合唱商议，首先获得晋级资格的是……” “5号机！移动特写！”导演冲着无线电喊。 摄像机对着每个人走过，秦宝川脑海里则响起一段配乐，眼前是制作好的节目画面。 带特效的那种。 恩，应该不错，能抓收视率。 “……秦、宝、川！”刘岳抬眼看向他：“恭喜。” 李沫愣住了，他以为就算不是自己，那也该是莫愁才对！。这个秦宝川跟耍宝一样唱了首儿童，竟然能直接晋级？！ 莫愁又懵了，迟疑地看向秦宝川。他明明是在给自己打配合啊，怎么会选他？！ 朱娅维惊了，秦宝川这什么狗屎运？！完全不靠谱的一个人，竟然不显山不露水地直接晋级了！ 主持人傻眼了，一时间都忘了跟词儿。——大哥大姐们，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呀！ “继续！”导演很激动，“主持人！串场！4号机，给老师特写！” 镜头锁定在秦宝川脸上，录下了他此时此刻最真实的反应。——全场最惊讶、最懵逼的一个，就是他。 全员懵逼，出现反转，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正所谓，幸福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秦宝川扫过三个老师的表情，机械地环视四周，发现朱娅维和莫愁看自己的眼神都透着古怪。 给我直接晋级？！这帮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同意！”程毅抢了主持人的话筒，厉声质问：“要晋级也是莫愁，他全程就跟个白痴一样，凭什么选他？！” 啊这…… 主持人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看向导演。 “让他问！”这种场面导演喜闻乐见，“各机位继续！” 这货，能不能不要丢人现眼了？！刘岳无奈扶额。 “咳……”，英姐冷眼看向程毅：“凭什么？！就凭他是全场最享受这个舞台的人，至于他的唱功我们之前有目共睹，你有意见？！” 这是歌坛天后的现场质问。 隐隐中，秦宝川见到了那个红衣女的一丝影子。霸道且不容置疑，不管她做什么，你都只有服从的份。 谁敢有意见？！ 全场安静。 “这位选手”，主持人出来打圆场，“咱们节目选拔公平公正，老师们肯定各方面都有考量。” 程毅不甘心啊！ 公司让他来的时候，说的都安排好了！眼前的一切，他怎么跟说好的不一样呢？！ 秦宝川这时站在c位，冷眼看着程毅，冲他咧嘴一笑，小声说：“你要是不服气，我可以再跟你比一场。” 他想的很简单，先干死这个走后门的，其他的都好说。 “比就比！”程毅立即接话，满眼挑衅。——你不过唱个“两只老虎”，走了狗屎运，这就觉得自己行了？！ 我程毅虽然唱的不咋地，但拿捏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他抬手捋了下刘海，不怕秦宝川不接招，就怕他不接，让自己就此错过了直接晋级的机会。 拿下秦宝川，那自己晋级岂不是顺理成章？！ 第13章 他们把李沫淘汰了。 秦宝川心中笑开了花，明明只有18岁，但此时他的狡黠的像个老狐狸：“你说比就比啊？！我已经晋级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你！”程毅已经完全陷入了被秦宝川的节奏，可笑他还不自知，“你怕了！” 秦宝川笑地玩味，“怕倒不至于，不过嘛……”，他咧开嘴，“公平起见，我们唱同一首歌，怎么样？！” 程毅一听秦宝川同意，心下暗喜，道：看我不压死你。“没问题！” “既然没问题”，秦宝川环视四周，看到莫愁和朱娅维脸上的担忧。她们确实就如秦宝川说的，觉得他都已经晋级，根本没必要再跟程毅唱。 主持人和其他人，饶有兴致打算看戏。 秦宝川也不跟他多磨叽，直接甩出王炸：“死了都要爱，既然要唱，那就来个有难度的。” 哦豁！ 英姐没憋住笑。 其他几个选手先是一愣，跟着恍然大悟，直骂秦宝川卑鄙，但都忍不住想笑。 只见程毅脸色变了几变，憋着说不出话。 草率了！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程毅觉得脸上发烫，他怎么也没想到，对面这个18岁的小屁孩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怎么说？”秦宝川笑地人畜无害，就那样盯住程毅。 程毅心里千万羊驼奔腾而过。——他不是不想唱，他是唱不了。 从他破音，秦宝川就吃准了他根本就是个ktv水平，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全麦挑战高难度。 这时程毅被他架在火上烤，岂有不好好拿捏一下的道理？！ “到底唱不唱啊？”秦宝川倒是不急，语气透着无所谓的淡定。 大意了！ 程毅心乱如麻，仓惶间扫过点评的老师，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投去求助的目光。 还嫌不够打脸么？！刘岳不想让这货继续丢人现眼，趁着冷场插话：“年轻人有争心是好事，等流程结束你们想要切磋，我来当个裁判，好不好？！” 他语气温和，把话说地有里有面，一下子把注意力拉回到节目上来。 “接下来，是单人pk！”主持人赶紧把话接住，“请几位稍事休息。” 秦宝川以胜利者的姿态看向程毅，后者不仅怂了，还怂的很彻底，默默地退到舞台边缘。他嘿嘿一笑，看向莫愁。 “加油”，他说。 刚才的儿歌似乎帮莫愁调整好了状态，此时的她并不紧张，只是神情严肃地向秦宝川点点头。 在舞台上没什么机会交流，接下来，来不及他反应，人已经回到了休息室。 程毅已经构不成威胁，后面的一切事情，似乎都跟他没有关系了。但回到休息室的秦宝川却陷入了本能的自责，无法正常思考，。 仔细想来，如果不是他，朱娅维不会淘汰、莫愁不会淘汰、李沫不会淘汰；要是这仨人全都被淘汰了，那这届好声音的冠军由谁来当？！ 难道这一世，他们三个要因为自己被埋没才华？！ 秦宝川呀秦宝川，重生才第二天，就让历史发生了这么大的改变，往后呢？！会不会他每参加一个节目、每演一出戏，都会影响到历史发展？ 秦宝川心中腾起一丝恐惧，他不确定这样的改变是好还是坏。 这一世，他预见了马尚友的卑鄙，所以避开了尚果娱乐的星探；这一世，他自带十年从业经验，所以最终在这场海选里胜出。 ——表面看，重活一次让他占尽先机、一切对他有利；可实际上，他现在发展，似乎会造成负面影响，令其他人的境遇变得糟糕起来。 秦宝川不得不考虑，这里面似乎包含着某种平衡：如果他利用重生的优势让自己得以发展，那么会有其他的人因此失去。 如果“其他人”是马尚友和钱潇潇，那他求之不得。 可是，除了这两个人，他不想让任何人因他受到影响。 现在看来，这似乎不太可能。 外面嘈杂起来，最后的对抗结束了。很快，莫愁重新出现在门口，秦宝川抬头看过去，神情不见晋级的喜悦，反而略显没落。 莫愁比他好不到哪去，似要哭出来一般，直接扑过来将他牢牢抱紧。 呃……好像真的哭了。 秦宝川犹豫片刻，抬手在她背上拍了拍，安慰道：“没事的，还有机会。” “……嘶”，莫愁吸吸鼻子，闷声说：“他们把李沫淘汰了。” 谁？！ 秦宝川整个人僵在原地。——李沫可是这个节目第一季的冠军！因为他的出现，竟然就这么在海选被淘汰了？！ “李默被淘汰了？！”秦宝川难以置信，大声问。 莫愁本就不是那种传统美女，这会儿忧郁起来更是让人难以恭维，她也清楚，低头半掩着脸，抽噎道：“淘汰了，什么话都没有。” 草率了！ 早知道会这样，他宁可不来硬抢晋级的名额，总有别的办法能接触到经纪公司就行。 然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他人呢？！”秦宝川嗓子发紧，觉得自己说话都艰难。“不知道……”，莫愁平复了一些，发现自己死抱着秦宝川不合适，尴尬地松开他，坐下继续说：“跟海选的时候一样，好像淘汰了就可以直接离开。” “……走……了……？”这下秦宝川直接站不稳了，跌坐在椅子里。 他回到后台就没见到朱娅维，现在，李沫也走了？！ 他们都走了，那谁来比赛夺冠军啊！ “恭喜二位”，还是之前的副导演，领着一队工作人员进来，依旧用鼻孔看人，但态度好了太多：“成为我们好声音节目的正式选手。海选工作还没有完全结束有，节目正式录制定在5月25号。如果二位由个人原因无法参加节目录制，需要提前通知我们其他问题，可以问你们的联系人。” 话很官腔，没什么营养。 副导演一口气说完就撤了，只留下一个工作人员跟他们做对接。她发给他们一人一份协议和一套资料，做了长达2个小时的讲解。 “好了，大概就这些，二位还有什么问题？！”工作人员问。 第14章 多少钱?!我买了! 莫愁盯着手里的协议和资料，摇摇头。 秦宝川这会儿稍微稳住点神了，大概翻了一遍节目组准备的协议，确认好里面关于退赛、签约、报酬的条款，暗自点点头。——都是基操，没什么好讨论的。 再者说，就他现在一个要啥没啥的穷学生，要提条件还远远不够格。 秦宝川深知自己现在只有听任安排的份儿，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看向那个工作人员。 跟着，他提出了当务之急的问题：“刚才副导演说月底才开录，那这期你们是不是能提供食宿？” “食……宿？！”这小姑娘显然没料到会有人这么问，惊讶地瞪大眼睛。 “就是吧……”，秦宝川现在脸皮厚比城墙，丝毫不客气，直接说：“我是外地来的，来回跑，太远了。” 言下之意，节目组最好能给他安排食宿！ 这是什么奇葩要求啊！ 小姑娘犯难，但她明显职场经验不足，不懂得拒绝，犹犹豫豫地说：“这……，我得问问。” “行！”秦宝川搭起二郎腿，手搭在膝盖上，说：“我等你，去问吧！” 啊——？！ 莫愁都被他这一套操作给惊呆了，瞪大眼睛。——这人真的是跟我一起唱歌来着？！ “那你……在这等一下。”论段位，年轻的小姑娘哪里比得上实际上已经在行内摸爬滚打了十年的秦宝川，僵持几秒，她没招，真就出去找人问了。 目送走工作人员，莫愁扭头看秦宝川，秦宝川则一脸淡然，敞开了让她看。 “你没地方去？！”莫愁突然开口问他。 秦宝川撇撇嘴，默认了。——这也没有什么好装的，他确实是没地方去也没钱。 “那我等你会儿吧。”莫愁了然，也不细问，靠在椅子上休息。 秦宝川无奈地笑笑，觉得自己重生一遭，对于莫愁、李沫这些人来讲实属造孽。他已经下定决心：以后如果不是必要，还是尽量不要影响其他艺人的发展轨迹为妙。 就在这时那个工作人员回来了。 “秦先生”，她还是不会拒绝，“抱歉，我问过导演了，现在……咱们是不负责的。” 明白！压缩成本嘛！ 知道归知道，但接受就是另外一件事了。秦宝川努下嘴，有些不甘地说：“唉，回去没几天又要来，也不知道折腾个什么劲儿。” 莫愁就在一边坐着，听他这么说，险些没憋住笑。 “算了，我也不为难你”，秦宝川抽出手机，咧嘴一笑，说：“反正，以后我找你就是了，小姐姐，加个微信？！” 莫愁撇嘴，不由鄙夷起来：年纪不大，倒是个小色胚！ 场馆外，王默坐在驾驶位，叫醒正在小憩的凌嫣然：“凌总，好像结束了。” 凌嫣然睡着了也难掩一身过人气息，依旧闭着眼，吩咐：“给英姐打电话，说我请她吃饭。” “呃……”，王默提醒：“凌总，已经11点多了。” 哦豁！ 这什么破节目，一个海选，随便一录要这么久！ 凌嫣然有些气，语气一冷，说：“那就说一起吃宵夜！” “凌总，英姐现在晚上不吃宵夜了。” “啧——！”凌嫣然不爽，那老娘从下午6点等到现在，等了个寂寞？！ “那就回去！” “好的，凌总。” 凌嫣然坐正侧身拉安全带，正好看到两个人从近处路过，“等一下！”她霍然起身，叫住王默。 两个不是别人，正是从场馆里刚走出来的秦宝川和莫愁。 节目组不管食宿，秦宝川自己又没钱没地方去，此时默默跟在莫愁身后，走的不紧不慢。 莫愁表示自己是本地人，可以让他借住几天。——上一世秦宝川早早海选被刷，根本跟这些人不熟；此时的他根本不想跟这些人有太多瓜葛。 但现在的他显然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魔都的夜透着阴冷，莫愁裹紧外套，回身跟他说：“地铁也没了，得打个车。” 秦宝川还是白天那身破洞的t恤牛仔裤，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步子一顿，他说：“我也没钱。” “扑哧”，莫愁笑起来，“我看出来了。” “那你还帮我？！”秦宝川也有些意外，盯着莫愁反问。 “不然呢？”莫愁仰头望天，叹道：“看你也就是个学生，偷偷跑出来的吧？！能有钱才怪！” 其实也不全对，秦宝川暗想；但他不想破坏气氛，没吭声。 “你今天帮了我”，莫愁看着他，一脸真诚，“算我的谢礼。” “哒、哒、哒……”，一双高跟鞋的声音靠近，“喂！” 秦宝川和莫愁一起侧身看向来人。 是白天那个女人！ 秦宝川一瞬就认出她来了，依旧是黑超遮面，站在他们身侧，三个人正好组成一个三角形。 莫愁不认识她，静静站在原地。 “你……叫我？！”秦宝川指着自己反问。 “你是谁？！”发现来人跟秦宝川也不认识，莫愁警惕地问。 凌嫣然隔着墨镜扫了莫愁一眼，没理她，接着问秦宝川：“不然呢？！你这身衣服，在哪订的？！” 订的？ 秦宝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咧嘴一笑，问：“想知道？！”他故意停顿，但很显然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站定不动，只等着他的答案。 果然是身份不一般，秦宝川无奈，故意懒懒道：“首先，我不叫‘喂’，其次，不告诉你。” 凌嫣然微微蹙眉，这个小年轻，除了这身衣服能看，其他一无是处。这节目能办起来么？这选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 “走吧！”见她哑火，秦宝川也不多罗嗦，招呼莫愁一声，抬脚继续往外走，。莫愁自然乐得其所，这次二人干脆并肩走，结果没几步，就听后面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多少钱？！我买了！”凌嫣然随意摆手，一副胜券在握的姿态。 哎哟呵，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秦宝川停下，扭头看向她，暗暗撇嘴——除了好看，其他一无是处！他嘿嘿一笑，拍出右手一个巴掌：“五……” “五千？！”凌嫣然面无表情，“成交。” 第15章 你耍我?!耍的就是你! 秦宝川怎么可能轻易放过这个目中无人的冷冰山，他嘴一咧，露出一排小白牙，冲凌嫣然挑了挑眉：“五万。” 好！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成交！”凌嫣然不含糊，完全不见情绪波动，“王默！” 草率了！ 秦宝川抽回右手看了看，深深后悔——要少了！ 几米外，那个白天见过的职业装走过来，秦宝川眼看她走到凌嫣然身边，又伸出巴掌，大喝：“慢！” “还有事？！”凌嫣然不屑，反倒有些好奇，这个小白狗子还有什么屁要放。 “我说的是这件t恤”，他右手没动，左手指了指自己的白t恤，一顿，说：“五万。” 呵，凌嫣然无声轻笑，干脆摘下墨镜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痞里痞气的大男孩。——抛开这让人想甩他俩大嘴巴的德行不谈，到算是个胚子。双手撑在胸前，饶有兴趣地轻咬眼镜腿儿，凌嫣然配合地问：“裤子呢？！” 秦宝川右手打个手势又一甩，“八……” “八万，成交。”这次凌嫣然连问都不问了，直接确认价格成交。 又！草率了！ 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壕无人性，秦宝川一愣，收回手，摇摇头，笑着说：“八千。” 面对这个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山，秦宝川玩心大起，打定主意不能让她如意。 “你耍我？！”凌嫣然明显一怔，有些动怒了。 秦宝川呵呵一笑，轻声平和地说：“耍的就是你！” “好！”凌嫣然又恢复了冷冰山，迈步款款走到秦宝川面前，风度气质丝毫不乱，唇角微微一勾，平声说：“成交！” 啧，秦宝川挑眉，显然自己的这套骚操作并没达到预期效果。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白赚五万八，秦宝川喜上眉梢，笑地如暖阳般灿烂，伸出右手摊在凌嫣然面前。 “给钱吧。”“哼，我再给你凑个整”，凌嫣然不为所动，淡然把玩着墨镜，“6万，你现在就脱下来给我。”她说。 哦豁了！ “秦宝川”，莫愁一直看着二人交锋插不上话，第一眼就意识到这个女人绝对不好惹，拉住他的衣角，劝道，“这种时候别惹事，先回去吧！” 输人不输阵，秦宝川这辈子不想再忍气吞声窝囊做人，胳膊一抖甩掉莫愁的手，向前一步对上凌嫣然，一脸商务微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爽快！”凌嫣然冷笑，“王默！” 王默立即从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莫愁吞口唾沫，暗暗数一遍，正好6把，暗暗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早就生死看淡，一脸波澜不惊，摊开手掌。 对面两个女人，一个老板一个跟班，同样古井无波，眼都不眨一下，整沓钱直接压在秦宝川伸出的手掌上。 呃……真要脱？！ 莫愁盯着秦宝川，嘴唇发干。——这个人怎么会突然又这么没头脑，像个二傻子一样？！ 秦宝川也被架在这了，盯着手里红红的一大摞，暗自心惊。——对面这大姐真的是不走寻常路啊！ 咳，被三个女人就这么盯着，他现在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脱了。 犹豫了。 凌嫣然唇角微微勾起，心下冷笑：不过如此！ 秦宝川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撇撇嘴，那今天就好好跟你玩一下。 自己拍那么多戏，又不是没脱过！他心一横，钱入书包，双手一撩一翻，t恤就团在了手里。 凌嫣然目不转睛。 可以呀！秦宝川一个坏笑，手腕一抖把t恤朝凌嫣然胸口丢去。不料对方眼都不带眨的，眼看t恤要落在她胸口，一只手横过来，稳稳将t恤接住。 还不错。 凌嫣然暗自评价。 “裤子。”她依旧是风轻云淡，不忘贴心提醒。 我靠！这女人光天化日玩这么大？！这次秦宝川是真有点怂了，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已经容不得他这时候退！他咬咬唇，眼睛一闭，抬手就拉下拉链。 哎哟呵，害羞了！凌嫣然看着他挣扎咬唇的样子，心中冷笑：到底是个小屁孩，还敢跟我玩心机？！ 秦宝川手一松，牛仔裤兹溜滑到脚边，弯腰抬脚落脚，一条已经皱巴巴的牛仔裤被他用食指勾着腰袢拎在凌嫣然面前。 莫愁捂直接住脸，从指缝里向外看。 秦宝川的身体算不上多壮，但绝对精实，皮肤在路灯的光照下闪着银色的光泽，紧致且毫无赘肉。 莫愁咽口唾沫。 凌嫣然则只是眨一下眼。 秦宝川挑衅地望着她，眼神在说：哼，我敢脱，你敢接么？！ 他哪里知道这位凌嫣然是做时尚设计出身，美术基础没少研究人体绘画，自然是稳如泰山！ 凌嫣然此时大方盯着秦宝川，上下一扫，嗤笑一声：“海绵宝宝，童心不灭啊！” 秦宝川眉头一皱！大意了！！ 裤头是他离家时穿出来的，他忘了这时候衣服还是老妈给买；2011年的普通中学生穿什么，不就是小可爱么？！ 我￥%你个%……% 第16章 草率了 要是他知道自己在网吧里随手剪的几剪刀，就轻易坑了凌嫣然6万，肯定一整年睡觉都能笑醒！这成就，够他装一辈子逼了。 事实上，当他后来知道凌嫣然的身份，确实偷着笑了好久。 午夜的风中，秦宝川哆哆嗦嗦地走着，莫愁则不时抬头看看，见到车灯或者听到声音就伸手拦车。 这会儿哪有什么车啊，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司机看到打光腿的秦宝川，眼神一缩，踩着油门就跑了。 莫愁瞅了一眼秦宝川，想气也气不起来，只能跺脚继续往前走。 秦宝川也挺无奈。——这要是按他的习惯，手机软件随便叫个车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叹只叹这科技发展快！ “咳”，他有意安慰莫愁两句，开口打破沉默：“你家远不远？！实在没有车，走回去也行。” 莫愁转头看向秦宝川，眼神中只有一句话：你是不是傻？！ “呃……”，秦宝川撇撇嘴，暗道：自己也是实话实说。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来了一辆空驶的出租出。 鉴于之前的经验，莫愁二话不说先坐在车里，秦宝川想了想，坐在了副驾驶。 师傅是个精瘦的中年人，也不看他们，问：“去哪里？！” 莫愁报了地址，司机计价器一拍，“走环线好不啦。” “好的呀，好的呀。”莫愁应话，转而看向秦宝川的后脑勺。他坐在前排后就没动静，也不知道是不是要休息。 她酝酿几次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如此，一路安静地过去了。 “到了哇。”司机一边打发票，一边说：“287。” 莫愁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听到声音朝外看，正是自己小区门口。 “你先下车”，秦宝川开口，伸手在书包里一阵乱摸。等身后传来关门声，秦宝川直接递给师傅几张钞票，吩咐道：“去最近的酒店。” 师傅明白人，问都不问，掉头就走。 莫愁，就愣在小区门口，眼看着车子走远。才“秦宝川——！！”她冲着车尾灯大喊，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走了。 自然是没有回应的，莫愁在夜风中站了好一会儿，一吸鼻子，默默向里面走去。 “前边有个香格里拉。”师傅建议。 秦宝川已经简单盘算过，今天从那个傻女人那坑来的钱必须用在刀刃上。“不用那么好”，他咧嘴一笑，说：“随便一个连锁就行。” “哦，那有点远的呀。”师傅提醒他。 “怎么？！”秦宝川笑盈盈地，“钱不够？！” “够的！”师傅也不好说什么，“够的！年轻人还是能吃苦地哦。” 秦宝川仔细盯着他看了一阵，眼看车子停在一个十字路口，四周都没有车，他突然推开门，下车离开。 “哎——哎——”，司机师傅伸手想要拉他，没拉住，“后生仔，还没到哦！” 秦宝川看了眼红灯，趴在车窗上呢笑着说：“突然觉得吹吹风也不错，不用找了！”说完，他顺着人行道溜达着走到马路对面，一拐不见了。 啧——！到手的鱼就这么跑了，师傅憋着不甘心，但也没办法，只能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 啧——！秦宝川把书包背在胸前，心中暗骂：让他送到连锁酒店，这货竟然看他出钱大方想坑自己一把！ ——不管是不是真的，他已经学会了谨慎。 风更冷了。 秦宝川冻冻索索地，但也清醒了许多。就这样走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让他遇到一间看着还算正规干净的招待所。 没错，就是一个古董似的招待所，红底白字的牌子，透露着年代感。 这年代还挂着招待所的牌子，要么是公家开的，要么是搞特殊服务的。秦宝川其实无所谓，他只求干净，没犹豫走了进去。 “住店？！”夜里值班的是个小姑娘，正窝着看电视剧打发时间。 “一间。” “身份证。”小姑娘把手里的瓜子放回桌上拍拍手，站起来，“大床房没有了，只剩标间，价格一样。” “都行。”秦宝川笑笑，“干净就可以。” “住几天？！” “先住一天。” 小姑娘看着年轻，业务还算熟练，很快做完登记给他一张房卡：“8206，12点前退房，348，怎么付？！” 秦宝川抽出几张钞票放在台上，“现金。” 虽然有心里准备，房间还是“惊艳”到了秦宝川。——不愧是招待所，80年代装修，床头柜上摆着陶瓷茶缸和暖水瓶。 秦宝川把门反锁，二话不说先冲个热水澡。 这一天可太长了，这个热水澡洗了足足一个小时，秦宝川洗透了，才裹着浴巾坐在床边。停了几秒钟，他把书包打开，钱全部抖在床上。 5万9千1百。 草率了！ 秦宝川在自己腿上拍一巴掌，嘀咕道：“那个蠢女人开口就是八万，我干嘛说八千？！” 不该嘴炮一时爽的。 秦宝川望着眼前这不到6万块，心中毫无波动。——就是他重生后的启动资金，比起上一世，这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总比没有强！秦宝川轻笑，把钱分成几份。 1万，留给自己生活用，还得置办两身上镜的衣服。 剩下4万9，是他逆袭的本金。 这世上，哪里可以让人自行车进去宝马出来？！什么生意可以说是一本万利？！ 秦宝川看着几万块在床上坐到天亮，心中已经拿定主意。 ——本金有限，要快速生钱，还合法合规，能随取随用，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a股。 18岁的年轻体魄也让秦宝川丝毫不觉疲惫，等到商场银行上班，他叫来客房服务，拿出300块让对方给他买身衣服。 10点，秦宝川穿着一身皮卡丘睡衣走出招待所。——没错，就是皮卡丘。服务员默默把衣服拿给，还退给他两百二。 他发现这里是个老区，附近有老弄堂；也难怪只搞到这一身睡衣给他。 哎，有总比没有强。 秦宝川背着书包，路过早餐店买了一笼水煎包，边走边吃，终于看到一个营业厅。 魔都商行。 秦宝川不挑，推门而入。“站住！”保安将秦宝川拦在没门。 第17章 就这?! 秦宝川皱眉：“我来存钱的。” “你有身份证么？存钱！”保安不屑地啐一口，“你这样子，我怀疑你精神失常，干扰我们正常营业。” 哦——！ 秦宝川舒口气，不急不恼，露齿一笑，反问：“就是嫌弃我呗？！” “知道……”，那保安明显自信心爆棚，指指门：“就自觉点！” 大堂经理就站在三米开外，秦宝川问：“你们就这么对客户？！” 大堂经理正面带微笑跟一个客户说话，整个人如沐春风，又是拿号又是引路道：“张先生，楼上请。” 之后，她目光一冷，交代道：“今天有大客户，眼睛都擦亮点，别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是！” 这下保安更有底气了：“听见啦小赤佬，赶紧走！” 就这个态度，那不要怪我没给机会。秦宝川扫过大堂经理一眼，转头就往外走。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穿的什么呀，怕不是个精神病！” “侬讲的对，我看就是个精神病！” 秦宝川把非议听得一字不差，却只是笑笑，接着走呗！ 没多远，还真有一家，这次是华商银行。 全国老字号。 秦宝川抬脚走进去，保安没拦。 “拿个号”。秦宝川说的很淡然。 年轻经理抬起头，被一个大大的皮卡丘怼在眼前，吃惊又想笑，碍于职业操守她忍住了，“先……，咳，先生办什么业务？！” “开户、存钱”，秦宝川想了想，说：“再开个a股账户。” 经理忍着笑给他一个号，提醒：“开户需要填个单子，身份证带了吧？” “带了。”秦宝川点头。 人不多，他特别干脆，到柜台前把书包一抖，全丢进去：“开户，先存进去。” 卡到到手，大堂经理给他介绍：“这是我们这边负责证券的刘经理。” “刘经理好。”一身皮卡丘睡衣，秦宝川主动跟对方握手。 刘经理同样忍住笑，此时不由自主跟着伸出手。 “秦先生。” “我要开户”，秦宝川直接提要求，“能开的都开，最好下午就能操作。” 这么急？！ “好的”，刘经理接过身份证一看，神色变了变，“您没有固定收入又没有任何金融投资的经验，怕是……很难通过测试。”刘经理认真解释。 这点倒是令秦宝川始料未及。——上一世光忙着跟在马尚友后面做事，要么就是陪钱潇潇，根本没有想过要做金融投资。 唉，缺乏经验啊。 “那……你替我买卖吧。”秦宝川一天都不想耽搁，既然自己不行，那就让别人先替自己操作着。 “我们从业人员不允许操作。”刘经理摇摇头。他发现秦宝川似乎很自信，但完全不知道规则和规定。 秦宝川一愣，几秒钟后，他说：“那就先开户吧。” “ok，那就先开a股。” 一阵折腾，又是做题又是录像，秦宝川在18岁，终于拥有了自己的投资账户。办完手续，他就一句话：“全买茅台。” 全买？！不再看看？！ “小老弟，听哥一句劝，股票不是你能玩的”，刘经理劝他。 秦宝川知道他是好意，只是微笑，说：“谢谢提醒，但是，买它！” “老弟，股票不是这样的，……” 秦宝川眼神一冷，全然不像18岁的少年，“我的账户，当然是我做主。还是说……你在教我做事？！” 事情办完，秦宝川伸个懒腰，这会儿才觉得又饿又困。水煎包来一笼，他溜溜达达回到招待所。 “再住一晚。”他把钱拍在前台，回房间空调一开被子一裹，睡觉！ 秦宝川闷头大睡的时候，凌嫣然正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眼前的一身衣服研究。 “王默”，她喝一口咖啡，“查出来了么？！” “凌总。”王默把查到的资料放在桌上，让凌嫣然自己看。 王默的能力无需质疑，查了一天的结果，只有薄薄两页，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这个秦宝川在参加好声音的海选之前，就跟空气一样；这份调查结果中，几乎都是他参加这次海选的内容，包括他是怎么晋级的都有说明。 甚至还附有一张秦宝川唱两只老虎时候的现场照片，穿着她花五万八从他身上扒下来的那身破洞体恤和牛仔。 内容王默都知道，凌嫣然的反应也在她意料之内。“啪——”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凌嫣然挑眉，盯着王默：“就这？！” “事实……确实如此……”，王默推一下镜框。 “凌总”，王默扯起5万块的t恤，“我已经跟这一批的工厂确认过了，布料五金配饰都对得上，至于这个设计……” 她能怎么办，她也很无奈啊。这个秦宝川就好像是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最关键的服装，竟然是他在环外批发市场里收的，谁敢信？ 这简直就是对凌嫣然这三个字的侮辱！ “你在说我眼光有问题？！”凌嫣然神情一冷。 王默语气一滞，低下头，“不敢。” 自己以为的大师作品，竟然是批发市场的地摊货？！凌嫣然倒没有王默那么强的冲击感，她直觉认为一定是哪里弄错了，这是她自出世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实力。 “查，再查！” 越是查不出来，越说明这里面有问题。抛开落在纸面上的信息不谈，就冲这个18岁的小崽子敢面对面跟她呛还不忘戏耍一番，凌嫣然断定秦宝川绝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她这个助理的能力，凌嫣然还是知道的，稍微冷静思考，她就明白问题不在衣服上，而在那个穿衣服的人身上。 “一定是他。”凌嫣然眨眼，确认道。 王默一瞬心惊。——就那个看上去像个小痞子的男孩？！能让凌嫣然另眼相看？！ “凌总……”，她觉得一切可能是个误会。 凌嫣然这时已经站在衣服前，再次认真研究一遍，结合之前的接触和王默调查的结果，她无奈一笑，叹道：“难怪他说不告诉我！” 分明就是他自己剪的！ “凌总，我再去查。”王默话少，但办事绝对是老板肚里的蛔虫，转身就要去把秦宝川的家谱都查一遍。 第18章 这个人真的只有十八 “算了”，凌嫣然叫住她，“你忘了他去上节目？！”她笑地意味深长，悠悠道：“来日方长，我倒要看看，这小屁孩到底有什么本事！” “好的，凌总。”王默应下，要把这身碍眼的衣服收掉。 “别收”，凌嫣然眨眼，“就在这摆着！” “好的凌总。” 王默离开，凌嫣然喝一口咖啡，望向窗外。 秦宝川，这个人真的只有十八？！ 凌嫣然被秦宝川摆了一道，但她按捺地住，打算借着这次节目静观其变。 莫愁就没办法那么淡然处之了。一觉睡醒已经是日上三竿，想起昨天海选的经历，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她起床、洗漱、换衣服、早餐，直到走出小区，她还是在想秦宝川。明明是个小孩，可昨天海选的时候却处处透着笃定，包括自己的发型和穿衣，他都是直接告诉要怎么做，完全不见任何迟疑。 就仿佛……他知道结果一样。 莫愁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个激灵。 “秦宝川……”，莫愁顺着人流挤进地铁。即便通过了海选，可他们这些人依旧是没人认识的小透明：一切如旧，该上班上班，该打工打工。 很快，工作充斥了莫愁的大脑，让她暂时将秦宝川抛在脑后。 毕竟，正式录制的时候，大家总能见面了。 莫愁好歹还有正式录节目可以期待，以最憋屈的方式被淘汰的朱娅维可就没那么好过了。她情绪低落，独自坐在江边吹风。 她这个年纪，今年海选淘汰，不知道还能在这条路上坚持多久。 而就在她坐在江边吹冷风的时候，李沫坐在浦东的一个咖啡厅里，对面是节目组的副导演和两个工作人员。 “你们是什么意思？！”李沫惊讶于对方的操作，问道。 “没什么”，副导演解释：“节目5月25号正式开机，这次高手如云，节目组特意增加了一个挑战复活的环节。每个站、每个老师可以推荐一个人参加挑战复活，你很幸运，两个老师都推荐了你。” 哦——！ 李沫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想辨别这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他做梦都没想到，还能这么玩！ “你的意思是”，他对对方确认，“我参加这个挑战，就还有机会？！” “没错！”副导演打个响指，“而且这是正式节目环节，到时候全国放送。” 他依旧是鼻孔看人，那副神情，就好像在说：你懂得！ 李沫看着他好像施舍大恩的样子，心中有些作呕，隐隐有个小人在耳边跟他说：拒绝他，干嘛要给他好脸色？！你李沫又不是非得这个节目不可！ 然而，现实中李沫开口却是一口答应：“好！” 这可太有诱惑力了！对于一个歌手，能在这样的节目中露个脸，让人们记住自己，某种意义上就算是成功了。 节目组的条件，他无法拒绝。——尽管他恨不能给这个副导演两拳，因为这货正露出“我就知道”的神情。 这个人的姿态、神情，每一个细胞都在表达一个意思：这样天大的机会给到你，你还不赶紧接着！ 李沫心中不爽，有心膈应他，继续说，“我可以参加，不过……，今天才9号，……我在这里的食宿……” “安排！”副导演一拍桌子，看向一边的工作人员。那人立即解释：“剧组有统一的酒店住宿，您没有问题吧？！” 有问题么？！ 当然没有问题！这对李沫来说已经是很好的安排了，住且不说，跟剧组有机会多接触，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 但是，没能膈应到这个副导演，多少令他有些失望。 “那就谢谢了！”李沫欣然一笑，接受了剧组的邀请。 李沫能收到节目组邀请，别人自然也可以，这其中就包括五音不全的程毅。 当然，是刘岳收钱办事，顶着压力硬是把名额给了程毅。 不过，这次刘岳也跟万星打好招呼，挑明这个程毅资质太差，帮到这份上已经是极限；直接告诉万星程毅几乎没可能复活；就算能进节目，最多两期肯定淘汰。 到那时候，他可不希望万星回来找他的责任。 到底是万星的掌门人，格局非一般人能比，非但没有抱怨，还跟刘岳说了不少好话，表示这次给他添麻烦了。 刘岳很受用，想：这个程毅要是再不行，估计连万星都懒得管了。——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行，每一天都是进进出出，程毅来了又走，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星期，这些未来的乐坛新星们，打工的打工、没落的没落、在公司恶补的恶补。 反观秦宝川，啥也没干。 确切地说，也不是没干，而是每天到银行吹空调，看a股。 从凌嫣然那坑来的钱不多，一股脑都丢给了茅台，三天五天也没什么好操作的。上一世，他每天忙活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根本没关注其他的事物；这一世，他希望通过天天熟悉这些公司和股票，能够会想起一星半点来。 这时候的一星半点，那都是常人不可企及的机会。 上千支股票，秦宝川连续两个礼拜挨个过一遍，把自己听说过的、有印象的、上过新闻的一一记在一个本子上。晚上回招待所，他再仔细回忆这些股票有关的重大事件和年份，想起来什么，就添上去。 他的想法很简单，一方面靠自己的实力赚钱，一方面要抓住机会完成积累和快速成长。 上一世，他就是败给了自己的无知和资本；这一世，他要让自己成为资本！ 小破招待所他一直住着，每天早晨一份水煎包很舒坦；一来二去跟银行的刘经理也混脸熟了，偶尔还中午一起恰个盒饭。 就这样，终于等来了节目组的电话。 这天秦宝川吃完盒饭想着再跟刘经理白嫖点金融知识，结果下午还没开市，电话就来了。 “喂？！” “秦先生，我是好声音节目组的，请25号下午两点，在海选场馆外报到参加节目录制。” 这就算是正式通告了。 第19章 你也配教我做事?! “好，我知道了。”秦宝川把手机揣兜，心里打起小算盘。 这是他重生后的第一个节目通告，还剩不到3天，得做做准备了。 “小老弟”，刘经看到他主动打招呼，“怎么不上去？！” 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有事，我得走了。” 刘经理一愣。 以秦宝川的年纪，刘经理一直以为他是哪家的孩子，这趟是来积累点金融常识，顺，顺便接受股市毒打。这……怎么就要撤了？！ “谢谢这么多天的照顾”，秦宝川说的很真诚，抬手在刘经理肩头拍拍，径直离开。 稍顿，刘经理兀然转身，看着秦宝川离开的身形，心生迷茫。——刚才一瞬，这孩子成熟地让人害怕。 秦宝川站在马路边伸个懒腰，拦辆车：“师傅，外滩。” 师傅看他一身皮卡丘睡衣像个精神病，但他不能拒载，一路无言把人送到。 “到了。” 秦宝川给了钱，“不用找了。” 他下车的时候，司机明显松口气。 秦宝川摇头笑笑，四周都是玻璃立面的商场大厦，一身地摊皮卡丘睡衣站在步行街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像个精神病。 虽说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但……看来真得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了。 “咳”，他提提神，随便选了个商场大方走进去。 保安没拦，但是远远盯住他看。秦宝川无所谓，一路走一路看。他的钱说少不少，说多也不多，大牌订制直接放弃；他打算走小众设计师路线。 要问谁家小众设计出类拔萃，当属南港it。——主打年轻时尚有态度，各路设计师风格多样，正好符合秦宝川的需要。 现在的他眼光毒辣，只需扫一眼就挑出两三套。 “试衣间在哪？！”他随口问。 一个浓妆柜员过来，悠悠道：“我们家的衣服不随便试的，小弟弟，看好了再买！” 啧——！ 小弟弟、小老弟，走到哪里都被人这么叫，让实际28岁的秦宝川听着别扭。 但镜子里青春稚气的模样让他说不出半个字。——现在的他，基本上就是未来小奶狗的标准打样。他自己想不承认都不行。 对方的心态秦宝川明了，退而求其次，说：“那我先试一试！” “小香！”那柜员不屑地冷哼一身，朝一旁盘货的人招呼道，“看好他！” 那个小姑娘立即跑过来，冲秦宝川笑笑：“帅哥别生气，她以为你是来偷衣服的。” 秦宝川无意计较，选了一身最中意的，说：“我先试这身。” 小香凑近悄声说：“我替你收着，不合适，你再找我拿。” 她神秘又害羞的样子把秦宝川逗乐了，笑着说：“好呀，最好直接给我递进来。” 小香先是吃惊，跟着脸就红了，跑到试衣间门口。 噗，真不经逗。 秦宝川心情舒畅，帘子一拉换衣服。——黑色宽脚裤，黑白相间厚棉t恤，一上身气质瞬间拉满，完美的街头hi-pop风。 不错！他很满意，转头说：“下一套。” 小香被他前后气质的变化给整傻了，愣在原地半晌才想起给他递衣服。 小香红着脸，眼神躲着不敢看他。 秦宝川把她的样子尽收眼底，嘿嘿一乐，心满意足地进去换衣服。 这一身，卡其休闲裤配藏蓝印花大领衬衫，雅痞风中带着海岛的味道。——秦宝川对着镜子转一圈，始终觉得差一点感觉，撇撇嘴。 “下一套！” “哦！”小香忙递给他。 水洗牛仔裤配英伦苏格兰格大休闲衬衫。——这套单件不出彩，但胜在整体风格塑造和百搭。 “下一套！” “小香，这半天干嘛呢？！”恼人声音响起，打破了秦宝川的气氛，“有客人也不知道接待！” 秦宝川皱眉，问：“我不是客人？！” “你？！”那人看秦宝川换上衣服还挺像个样，嗤笑一声，“换身衣服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你是客人？你倒是买啊！” 她似乎吃准了秦宝川是来白嫖的。 “姐，消消气，进来的都是客人……” “你也配教我做事？！”她指着小香开骂，“你一个勤工俭学的，让你干什么你就干，有你说话的份么？！” 啧，当着我的面欺负女人啊！ 秦宝川重生以来难得的好心情一瞬间全没了，二话不说伸手捏住那人的食指，面带微笑，轻声说：“不好意思，要让你失望了。” 恩——？！ 那个浓妆女先是吃惊，但是很快就转成愤怒，“你个小瘪三！还敢动手？！还说让我失望？大言不惭！你也不看你什么德性，小小年纪，惹是生非！” 她这番高谈阔论对秦宝川完全不疼不痒，他依旧攥着对方的食指，只稍稍用力，那女人就痛得翻起手臂，大声叫喊：“打人啦！光天化日，动手打人！”她吃痛，面色惊恐之余更多的是愤怒，一遍喊一边命令小香：“打电话，叫110，叫120！” 小香本就在一边惊慌失措，此时哪会听她的话，拿出来手机也不知道该干嘛。 秦宝川冷眼看她谩骂，就是不松手，淡然说：“你喊吧，最好是把警察叫来！”说着，他咧嘴一笑看向小香，“她让你打，你就打呗，先从110开始。” 秦宝川这种应对，让小香和浓妆女都为之一愣。 好家伙？！还有主动要警察来的？！ “你……”，浓妆女此时已经被秦宝川反制痛地坐在地上，睫毛膏都花了，质问：“你不怕警察？” 秦宝川嘿嘿一笑，玩味地大声说：“怕。” “怕你还……”，那女的一听又来了底气，挣扎地想要站起来。 然而秦宝川就是不放手，笑着打断她：“我是很怕啊……，怕警察来了我今天衣服买不成。” 他们这一闹动静不小，不仅店里的客人陆续聚过来，商场的保安和工作人员也闻讯赶来。 “怎么回事？！”来了一个胖子，似乎是商场的负责人。 “郑经理！”那女人迅速抱大腿，“郑经理！这小偷在我们店里闹事，还对我动手！” 好家伙！一上来自己就成了“小偷”。 第20章 这女人，是真的头铁啊 秦宝川也是惊叹于这女子的颠倒是非的能力，苦笑地看着商场经理。 这胖经理还是有点经验的，并没有听她一面之词，而是先上下打量秦宝川。——一个小年轻，看上去还是上学的年纪，按道理应该很好处置；可是不知为什么，对方展现出的淡然令他隐隐不安。 咳，保险起见，还是先问问情况。 “这位……顾客”，胖经理开口还算礼貌，“她说你动手打人，这……” 秦宝川直接点头，“啊，动手了。” 啊这……，胖经理和保安懵了。——这是什么操作？！还有当众承认自己动手打人的？！ “不过……”，秦宝川玩味地看着众人，松开那浓妆女，摊手耸肩：“我可没打她。” “你……你胡说！”秦宝川松手，她立即站起来，指着他的面门大声指责：“就是你抓着我的手！” 秦宝川眼神一冷，笑着反问：“抓？！怎么抓？这样？！”说着，他重新抬手。 那女人被他一手关节反制术给搞的疼怕了，他一动，立即收回手指往后退了两步，贴在胖经理的身侧，娇气道：“郑经理，你看，他又要对我动手呢！” 说着，她看向秦宝川的眼神多了几分恶毒。——哼，让你一个小屁孩跟我斗！ 这次这么多人看着，不怕咬不死你！ 郑经理经不住女人贴的这么近还撒娇，立即立场不坚定了，不耐烦地对秦宝川说：“小伙子，我们这里是公共场所，你这样，我们只能交给警方处理。” 秦宝川把他们的互动看的一清二楚，心中冷笑，说：“没问题，已经打110了，我们等警察来。” 嗯——？！ 胖经理察觉到一丝异样。——这个小孩太镇定了，镇定到这完全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表现。 难道……，胖经理看向一旁的浓妆女，用眼神问她：是不是有什么隐瞒？！ 浓妆女还仗着他撑腰，心虚也不敢表现出来，悄悄抓紧胖经理的手臂。然而，她这举动反而让胖经理起了疑心。 以他对这个浓妆女的了解，这里面绝对不是有人闹事这么简单。想到这里，他环视现场，留意到站在一边的小香。 “你”，胖经理指着小香，“你说，怎么回事？！” 小香一愣，看看秦宝川又看看店里的班长，低下头，闭着眼指向秦宝川：“是……是他来店里说要试衣服，试了半天，班长让我去招呼客人，然后就他就对班长动手了。” 哦豁！ 秦宝川眨眨眼，盯住小香。——看不出来啊，小姑娘你可真是惊艳到了我。 已经花妆的班长这下子彻底来了气势，瞪了小香一眼，继续蹭着胖经理撒娇：“你看嘛，就说是这个小无赖偷衣服不成，动手打人嘛！” 哦——！ 胖经理了然。 眼下有人证、有物证，管他事实怎样，自己已经站在了制高点上，他虽然依旧挂笑，但态度明显冷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秦宝川眨眼，冷漠扫过全场，在小香身上短暂停留，最后锁定在胖经理身上：“我是来买衣服的，顾客就是上帝，她不仅不主动接待，还无端指责，你想让我说什么？！” “买？！”班长立即开口反驳：“别装了！你才多大？我家衣服的价位是你消费得起的？！” 秦宝川被气笑了，“笑话，你哪只眼看到我买不起了？！” 到这时，众人恍然大悟，是啊，谁说人家买不起了？！就连胖经理也难以理解这小班长的逻辑，就因为人家是个学生？！ 那女人急了：“你……”，憋了几秒，才不服输地嘴硬：“你穿个皮卡丘地摊睡衣，你要是能买得起，这一季的新品，我打包送给你！” 好家伙！ 秦宝川也是没想到，21世纪了，堂堂魔都还有这么头铁的服务业。 这女人，是真的头铁啊！ 那还真是凑巧，让你遇到小爷我，看来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你这尖酸刻薄的样子。 秦宝川兀地咧嘴一笑，一脸天真地问：“真的？！” 哼，你一个穷学生，我一家设计师品牌店，最便宜的衣服都要一两千，我就赌你买不起！ 店里的班长打定主意，不顾小香暗中拉自己衣角，一撩头发，说：“真的！”她早就花成一团，众人看她撩头发不由生呕。 “那就好！”秦宝川语气平淡，看向小香，笑着说：“小香，刚才我话说一半，就我试过的衣服，全算了！” 在小香和班长的震惊中，秦宝川一脸淡笑看着胖经理：“既然是商场的负责人，那你就做个见证！” 胖经理这会儿已经背后出汗，眼前这个小男孩散发的气场，无形中带给他压力，一种不妙的感觉渐渐蔓延，让他选择了沉默。 周围的人多半都是在看戏，小声交谈，是不是挺秦宝川不知道，但他们的大多数显然没站在班长那边。——毕竟她形象就已经够让人犯呕，说话还句句对抗社会三观。 呃……，小香犹豫着，看看秦宝川再看看自己的班长，举棋不定。 这位班长看着周围，又看看郑经理，觉得今天无论如何也只能硬到底了，不然她还怎么继续上班？！ “去！”她心一横，命令小香：“给他算账！” 到这个场面，其实郑经理其实有意点她一下，差不多点给大家个台阶下就算了，但无奈这女人赶着作死，直接头铁硬刚。 小香抱着三套衣服，现场按计算器。 秦宝川胸有成竹，1万块放在11年不算少，更何况这家店的价位他不能更清楚。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计算器的声音，班长胜券在握，一脸得意望着秦宝川。 秦宝川也望着她，心里毫无波澜，仿佛在看猴戏。 很快，计算器机械地报数：“3-8-9-0。”小香不忘解释一句：“这几天还有五一节的活动，打完折是这么多。” 她话音未落，班长狠狠瞪她一眼：算账就算帐，你给他打折扣干什么？！ 小香立即低头躲开。 无奈，活动有折扣是事实，她冷眼看向秦宝川。 “就按折扣，省得说我欺负你。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结账！” 第21章 真的要送啊? 小香低着头，不敢看秦宝川，轻声说：“3890，请问怎么支付？” 秦宝川扫视一周，停了两秒，咧嘴嘿嘿一笑，把手伸进书包一顿乱摸。 他太淡定了，淡定到胖经理和花妆女心中开始敲鼓。——难道，这人真买得起？！ 不——！ 这……这怎么可能？！ 他可是穿着一身地摊睡衣进来的呀！ 下一秒，她眼看着秦宝川从书包里掏出一叠红色的纸币。 哦豁了！ 在场众人，无一不表情精彩；胖经理神情古怪地看向她。——你他娘的搞什么鬼？ 花妆女一脸懵逼，无辜地辩解：“我……我不知道啊……”，她扯着胖经理的胳膊，突然眼神狠厉起来，扑向秦宝川：“你才多大，这钱……这钱一定来路不明！”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指指点点，秦宝川随意向后一退，她扑了个空，摔在地上。 “我的钱来路明不明”，秦宝川故意一张一张数地清清楚楚，“还轮不到你来说。”说完，他点了3900放在小香手里，笑着开口：“不用找了。” 小香只觉得钱异常烫手，赶忙塞进班长手里。 胖经理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凑上前打圆场：“既然是正常买衣服，那就是没事，散了吧，都散了吧！” 保安看了半天戏，经理一发话，立即驱散看热闹的人群。 “谁说没事的？！”秦宝川把自己买的衣服拎在手，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花妆女，“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我帮你回忆一下，这一季的新款，打包送给我。” “啊——？！”小香和化妆女惊呼一声。 小香环视自己家店铺，所有的新品打包，这得多少件？！她机械地看向瘫在地上的班长，心里只剩下感叹：真的要送啊！？ 这得多少钱？！ 花妆女已经从懵逼中缓过来，眼看秦宝川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转身抱住胖经理的大腿，哭喊道：“郑经理！郑经理！你要给我做主，商场就这么任人欺负么……” 郑经理眼看周围的人非但没有离去，反而越聚越多，直冒冷汗。 “你怎么说？！”秦宝川身上根本没有学生特有的那种青涩，反而上位者的威压源源不断。 此时他正目不转睛盯着胖经理。 周围人正津津有味地评论着：“像这种看人下菜的销售就得有人治治！” “我看这小伙子的做法没错。” “就是，穿的普通就不配买他们家的衣服么？！” “你倒是送啊！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 “对啊，你倒是送啊！我们可是听的真真的，你还说了两遍！” 胖经理如芒在背，他一脚踹开销售班长，骂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照办吧！” “郑经理！”那班长浑身颤抖，顾不上吃痛，复又抱住他的腿，“你不能这样啊，我可是没少给你好处！” 啧啧……，这人情商不太行啊！秦宝川在一旁憋着笑摇头。 “住嘴！”果然，原本还有劝解之意胖经理立即变脸，一巴掌甩出去，“胡搅蛮缠，难怪会造成这么大影响！”说完，他转头看看保安，无需吩咐，保安直接把这个班长架走了。 嗯？！ 秦宝川撇撇嘴，这是明杀暗保？！我怎么可能让你们如意？！ “你把她弄走干嘛？我还等着拿衣服走人呢！”他笑地一脸玩味，看着胖经理。 “让一让，让一让”，人群里一个西装男冒出头来，额头上有汗，显然是赶过来的。他看到胖经理，立即说：“郑经理，事情我……” “什么都不用说了”，胖经理一摆手，看向秦宝川：“你不是要处理？！找他就行。”说着，他指了指刚到的西装男。 哦——？！ 秦宝川将来人打量一遍，并不说话。 西装男看到事主竟然是个小屁孩，有些吃惊，但很快掏出名片递给他：“鄙姓龚，是店长……” 都什么时候了，还做介绍？！ “具体的你下去了解”，胖经理打断他，指着秦宝川说：“你赶紧准备全套当季新款拿给他。” 把烂摊子交代给龚店长，胖经理带着保安去驱散人群。 “你去”，龚店长没啰嗦，对小香说：“码好了打包送过来。” “店……店长……”，小香欲言又止。 “一会再说，你先去准备好客人的东西。”龚店长语气不重，但不容置疑，小香立即去库房。 化妆女被保安架在角落，一脸憔悴，看到小香进来，突然扑上去：“都是你！都是你！你是故意的！” “啊——！”小香躲闪不及，被她一把抓在脸上。保安把那女人重新按住，小香一边哭一边整理当季新款。 一下子打包那么多衣服，需要时间。 龚店长邀请秦宝川在沙发上落座，说：“帅哥，聊聊？” 秦宝川照着名片念：“龚、明、哲。”再看向龚店长，还真是人如其名，明哲这一块拿捏的十分到位。 那就聊聊呗。 秦宝川坐下，淡淡说：“聊聊呗。” “实不相瞒”，龚明哲直切要害：“今天的事我得好好谢谢你，这个班长仗着是老板亲戚，我早就想炒了。” 哦豁？！ 秦宝川看着对方的眼神玩味起来，自己这是随便出个头，被人当枪使了啊。 “小兄弟怎么称呼？”也不知道是龚明哲选择视而不见，还是他根本就迟钝，热情地说：“能认识就是缘分，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店长”，小香回来了，拖着一个大纸箱：“衣服……太多了。” “多了正好”，龚明哲不见丝毫心疼，“一会儿放我车上，我给帅哥送回去。” “啊？！”小香看着坐在一起的两个人，懵逼脸，“哦。” 秦宝川把她脸上的抓痕尽收眼底，装作没看见，跟龚明哲说：“没必要，我现在住酒店，这么多衣服我也没地方放。” 龚明哲听了一怔，随即笑着说：“既然不方便，那就放我这里，需要的时候你随时过来拿。”说着，他掏出一张卡递给秦宝川。 “这是我这家店的vip卡，你收好。” 第22章 没听说过 秦宝川没带客气的，大方收下塞进书包：“谢了。”转念，他提醒道：“哦对了，刚才还打了110，抱歉。” 龚明哲就跟没有任何不愉快一样，起身朝他伸出手：“走吧，去吃饭。” 秦宝川稍有犹豫：大哥，110一会儿就来你不用处理一下的么？！ 龚明哲似乎能读到他在想什么，笑着说：“我在卖场外就已经处理好了。” 好家伙！ 这人办事的能力，深藏不露！ 秦宝川到底还是接受了龚明哲的邀请。在随后的接触中，他发现这个人似乎有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人觉得很舒服。 这是一种能力，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的。 “宝川，你住哪个酒店”，龚明哲拉他上车：“我送你回去。” 秦宝川也不啰嗦，报出招待所的位置，路上，他问龚明哲：“龚哥，你为什么在商场做个店长呢？！” 这属于私人问题，秦宝川这么问其实很突兀，还很冒犯，但他现在只是个18岁的单纯少年，能有什么心思呢？！ 问，也就问了。 果然，龚明哲没有生气，反而笑了笑，“喜欢呗！” 龚明哲已经快要30岁，此时却跟秦宝川一样，眼神中透着单纯和质朴，丝毫不像个商人。 秦宝川一愣，很快扑哧笑出声来。 龚明哲起初有些尴尬，但随时释然，跟着笑起来。 看着龚明哲的车子远走，秦宝川才走进通往招待所的胡同。今天不愉快是肯定，但也算是歪打正着，it的全套新品系列不仅被他一分钱不花收入囊中，还结识了龚明哲这个大哥。 他很满意。 人生有机会重来，确实很不一样。 回到房间，秦宝川坐下换鞋，低头扫一眼：唉，衣服有了，自己的学生鞋显然也得换。 大意了啊！ 今天商场他本能把鞋也买了，结果遇到那么个奇葩销售，把事情耽搁了。 不过也没必要着急，还有时间，他快速洗个澡裹紧被子，睡觉。 第二天，秦宝川睡饱了，自然醒伸个懒腰，再次出发去商场。 终于不是皮卡丘地摊睡衣了，他不想惹晦气，另外选了一家商场进去，边逛边看。他对鞋没那么多讲究，耐克阿迪无所谓，几个国货牌子转了转，一双慢跑鞋一双滑板鞋入手。 作为过来人，他清楚衣服不过是造型基调，真正凸显时尚设计感、提升舞台效果的，还得靠配饰。 这块可以说是个无底洞，而且演出的小配饰基本上都是只用一次，他想了想，决定再去批发市场转一转，淘点配饰。 实在不行，就像上次一样，亲自上手。 站在扶梯上，秦宝川看一眼脚上崭新的滑板鞋，一抬头，看到两个人在对面扶梯上迎面而来。 不是被自己坑了一笔的傻女人又是谁？！ 凌嫣然依旧黑超遮面，显然一开始没认出他来，王默提醒过，她盯住秦宝川，“是你！” 两方一上一下错身而过，秦宝川冲她眨眼一笑，抬手秀出自己的购物袋，开心道：“谢谢啊！” 此时的凌嫣然发现他换上了小众设计的衣服，眼波一转，回身看向王默。 “好的，凌总。”王默立即冲上电梯，转眼就从另一边冲下来超秦宝川追去。 秦宝川哪能站着让她追，甩开腿就往外跑。然而，他低估了王默的能力，她跑的很快、非常快，飞身一扑截住他。 秦宝川气喘吁吁，问：“你……你真的是秘书？！” 王默气息都不见乱，也不说话，冷哼一声，拽着他乘电梯向上。 “姐，大姐……，没必要，真没必要。”秦宝川使出一招嬉皮笑脸耍无赖，想要挣脱。 但是没成功。 他一个男的，总能不扯着嗓子喊非礼吧？！ 王默根本不理他，拽着他一路往上，拐进一家餐厅。 秦宝川不仅低估了王默的速度，更是低估了王默的力量，一直到凌嫣然面前，他都没能挣脱。 眼看凌嫣然一脸冰霜望着自己，秦宝川心里有些发怵。但怵归怵，绝对不能认怂，他撇撇嘴，先发制人：“大姐姐，咱们可是已经钱货两讫了。” 凌嫣然摆手打断他，冷冷说：“给你了。” 呃……，好吧，忘了这位是壕无人性的主。 “那大姐，您先忙，我就不打扰了……”秦宝川笑地讨好，转身就要走。 “站住！”凌嫣然冷声轻喝，王默则一步跨出拦住他。 秦宝川无奈叹息，转头问凌嫣然：“大姐，你到底要怎样？！” 凌嫣然伸手示意他坐下，说：“不怎么样，跟你谈个生意。” 哦——豁——！ 秦宝川觉得这事儿有意思，大方坐在凌嫣然对面。 “怎么说？！” “那身衣服，你自己搞的吧。”凌嫣然向他确认。 到这地步，秦宝川咧嘴一笑。 摊牌，不装了！ 他耸耸肩：“随便剪了几下。” 凌嫣然哑然一笑，赞道：“哦，就剪了几下。” 如果说之前对秦宝川还有所怀疑，那么今天看到他一身打扮，凌嫣然十分肯定眼前这个小年轻，绝对拥有非常人的时尚敏感。 也是奇了，一个偏远小地方土生土长的人，竟然能天生就具备这么强的时尚感。 “姐，你到底要跟我谈啥？！”秦宝川能感觉出来她不好惹，想着尽量少接触，最好是能够避免接触。 “小兄弟”，凌嫣然笑笑，“怎么称呼？！” “秦宝川。” “我看你参加节目海选，怎么？想当明星？！”凌嫣然喝口水，淡淡开口。 秦宝川笑了。——什么叫想当？！哥本来就是！好吧？！ “害，随便玩玩！”秦宝川摆摆手。 凌嫣然一个眼神示意，王默递上自己的名片。 秦宝川扫一眼，哎嗨，竟然也是个文化娱乐公司。 “嫣、然、文、娱？没听说过！”——真不是他刻意装逼，他是实话实说，这个嫣然文娱他一点印象都没有。这只说明一点：就算这个嫣然文娱能活到十年后，那也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这种公司，秦宝川怎么可能选？！ “你——！”话不多的王默都怒了。 第23章 闪亮登场 凌嫣然用眼神扫她一眼，一脸平静地说：“新公司，你没听说过也正常。” 嗯哼。 秦宝川不置可否，但不搭话。 “我看你实力有限又没背景，选秀迟早淘汰，不如跟着我。”凌嫣然直接开口。 “凌总！”王默提醒道。 “怎么样？！”凌嫣然一脸真诚地看着秦宝川，等他给答复。 秦宝川打个哈欠，懒懒道：“不怎么样。”他起身，突然严肃地说，“听我一句劝，你别做这行了。” 哪有人敢这样跟凌总说话？！ 王默抬手就要教他做人。 “我还没说要你做什么”，凌嫣然丝毫不气，淡淡说。 “做什么我都没兴趣！”秦宝川懒得理他，大步离开。也是被那个王默搞出心理阴影了，他一路上回头确认了好几次，没看到王默这才放下心来。 “秦、宝、川。”凌嫣然品口开胃酒，念道。 “凌总……”，王默替她不平。 “不急”，凌嫣然很冷静，“这个节目挖出来不少人，听说都已经盯上人，嫣然这次不管怎么说也要签下两个有实力的，这个秦宝川先放放。” “好的，凌总。” “这几天重心放在对家公司上，查清楚都派什么人来的”，凌嫣然深知自己现在还是业内小透明，打算走摸鱼捡漏的路子，“还有，把参赛的选手盯紧了，跟其他家比，我们实力不占优，得先下手为强。” “好的，凌总。” 秦宝川一路没耽搁，逃一样返回招待所。呃——，想着自己的事还没办完，秦宝川暗暗叫苦。他不想引起太多关注，现在得苟着。怕那个王默再追来，他干脆在招待所窝了大半天。 第二天一早，他又换回了那身皮卡丘，挤地铁到批发市场，二话不说帽子黑超来一套。融入市井小之中，他才松口气，开始给自己物色一些配饰。 比起买衣服，这些小玩意是真的花时间。 他逛了一大圈，配着自己衣服的风格，买了个握话筒的皮手套、两条金属扣链、一个印花头巾、一个嬉皮金属腰扣。这些东西一共也没花多少钱，他打算再搞点零碎小件，走到一个摊前，看到银饰，他忽然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耳垂。 哦豁了！ 18岁的自己，还没打耳洞。 秦宝川看着柜台里的耳钉叹口气，暗想得尽快找个时间去穿耳。 柜台后面是一个老头，埋头做活儿，和周围热情招呼顾客的格格不入。 秦宝川扫过柜里的饰品，静静观察那个老头。 他很专注，一直在忙活手里的事，似乎是有眼疾，每做几下就要把手里的办成品托起来对光看一下。 秦宝川对他正在做的这件感兴趣，便问：“这些都是你做的么？” “纯银的都是自己做的。”老头眼皮都没抬。 “你手上这件”，秦宝川说，“我要了。” 这次老头终于给了点反应，放下活计抬眼看，片刻，又埋头：“不卖。” 咦——？！有点意思。 秦宝川笑笑，并不生气，问：“你做出来不就是要卖掉的么？” “这件是别人定的”，老头不耐烦地开口，“你看个别的。” 老头说完话就不搭理他了，有人来问也只是报个价格，一点不耽误做活。结果秦宝川没走，赖在他这了，有人转到摊子前，他就让一让，等人走了他就赶紧凑回来。 他发现老头手工做的东西工很细，用的工艺绝对不简单；有几个设计，完全不输某些轻奢。 哎嗨！ 秦宝川暗自偷笑，这次让我捡着宝了啊！——果然高手在民间。 不到半个小时，老头耐不住了，问：“你到底买不买？” 秦宝川咧嘴一笑，“买啊！” 老头放下手里的活，起身说，“哪个，我给你拿。” 秦宝川眨眨眼，笑着说：“不用，我定做一个。” 老头神色微变，仔细打量他，鼻哼一声，道：“银的也不是侬定得起的。” “鱼骨链”，秦宝川直接无视他，指着自己的锁骨位置，“要这么长的，一条。” 老头一怔，这小年轻！一般鱼骨链都是细款女士戴，他要的这个样子，确实市面上买不到。 “打个价吧！”秦宝川依旧挂着笑。 “这……这可不便宜。”老头摆摆手。 “我知道”，秦宝川真诚地说：“你的手艺，值。” “那……好吧……”，老头不罗嗦，拿出一个小破本子，说：“订金500，余款取货时候补齐。你留个姓名电话。” 一条银链子，别说订金500，就是卖500也不算便宜了。 可这老头子就敢这么收。 秦宝川痛快地数出五张票子给他，写下自己的信息，问：“多长时间能做好？！” 老头有些意外他这么干脆，但给了钱就是客人，“一两个礼拜。”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节目正式开机。 给别人或许会紧张，但秦宝川完全没有这个问题。一觉睡到饱，小笼包安排，退了招待所的房间，他背着自己的书包出发。 海选场馆。 这次没有之前的人山人海，安静的场地和搭起的阳棚让人不由得严肃起来。 莫愁早早来到现场，结果看到李沫就坐在一旁的等候席，微微一愣，然后走过去挨着他坐下。 “抱歉。”莫愁小声说。 “没什么好抱歉的。”李沫很平淡，自己在这里，这点最重要。 陆陆续续，人越来越多，书包行李箱，交谈声渐渐打破宁静。 有工作人员在确认身份，跟着就是发放身份牌、安排宿舍和生活用品。莫愁心急如焚，一直望着大门口。 秦宝川还没来。 不是秦宝川装逼，想要最后一个闪亮登场；而是他赶上堵车了！——高架上面大堵车，一堵两个钟头。 两点将过，一辆出租车姗姗来迟，秦宝川一身休闲衣，棒球帽墨镜走下车，老规矩，给钱不用找，书包一甩朝众人走来。 “这人谁啊？！” “不认识！” “行啊，最后出场！” “哼，还以为自己是压轴呢？！” “迟到了吧？！不是通知2点！？” 第24章 可惜，哥比你更有实力 看到出租车的时候，莫愁是开心的，然而在看到人之后她又失望地坐下。——秦宝川没来。 “登记一下。”工作人员直接走向他，秦宝川笑笑，在自己的名字后面打上钩，二话不说走到角落坐下。 “行了，行李可以先放车上。”工作人员指一下一旁等着的大巴车，“所有人跟我进馆。咱们现在就已经在录制范围内了，希望都注意一下言行举止。” “等等！”莫愁冲出来，“还有个人没来，秦宝川！” 工作人员皱起眉头，核对了一下名单，说：“都来了，你们跟我进馆。” 来了？！ 莫愁环视一周，哪呢？！ 众人巴不得少一个竞争对手，纷纷往馆内走，莫愁挤在队伍中，再说什么也没人听了。这一番操作着实让秦宝川惊讶又头大，这莫愁是真的关心自己。 可他不需要这样的关心，指不定一会儿录节目就要互相对抗了！ 还是尽量少牵扯为妙！ 于是秦宝川默默跟在队伍后面，任由莫愁在那里干着急。——这样是残酷了点，但总比跟自己产生过多牵扯反而影响了她的人生轨迹要好。 还是之前的导演，还是之前的老师，摄像机更多了，整个场馆改造成一个大型演播室。秦宝川环视一周，暗暗赞叹：该说不说，到底是当年第一的选秀节目，确实有点东西。 就在这时，秦宝川看到一个熟人——程毅！顿时，他用脚就猜出来这是金钱的力量。 啧，还真是阴魂不散。 人都到齐，还是副导演出来介绍录制要求和比赛规则，这次增加了一个场外主持人，场面更加正式。 秦宝川坐在角落，规则他一听就懂，和他印象里的差别不大。同时，他也发现了李沫，吃惊之余更感庆幸，毕竟李沫本是夺冠军的人，真要是因为自己变了人生轨迹，他会有负罪感。 既然李沫又回来了，那多半会稳。 秦宝川很轻松，如果不出意外，这场他坐在一旁看戏就好。算上李沫和程毅，场上一共有50来人；复活赛选手可以自由挑战，任挑一个海选晋级的选手进行pk。 胜者晋级。 秦宝川尽量不冒头，保持低存在感。 苟，才是他现在的路子，在有一定积累之前，他打算猥琐发育。 最好他们随便pk，好让自己可以暗中观察各个选手的水平。 轮到程毅，他环视众人，伸手指向角落。 “我选他，秦宝川。” 啊——？！ 莫愁干脆站起来，想要看清秦宝川所在。 “……”，秦宝川撇嘴，心里把程毅的亲戚问候个遍，站起身。——选谁不好，非要选我？！ 程毅也不是全然没思路。——别人他不熟，李沫那些个厉害的他又怂，选来选去，觉得自己“知根知底”的秦宝川比较保险。 他以为。 秦宝川一边走下台阶，一边琢磨要不要给程毅和节目组留点面子。 “这位选手的晋级曲目是……两只老虎。”主持人例行简单介绍，全场的表情那叫个精彩。 明白，做效果嘛！ 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点点头，“没错，我晋级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靠队友带，二是靠对手衬托。” 这句话就十分内涵了。 程毅顿时脸上无光，狠狠盯住秦宝川，还算有气度的说：“那我很荣幸，能跟你单独pk一次。” 不慌。 一个靠队友带的人，我怕你？！ 秦宝川随意站定，冲他咧嘴一笑，说：“好啊。” “挑战者先唱”，主持人看向程毅：“程毅今天准备唱哪首歌？！” “我唱一首《征服》。” “好！有请程毅的征——服！” 秦宝川退到一旁，饶有兴致地静静看程毅表演。 前奏一过，程毅卡着节奏进，一开口，秦宝川皱起眉头。 不是预想中的破音走调，而是这程毅唱地稳如老狗。 ——这他娘是去做了个变身手术？！秦宝川咋舌：真是神奇，二十几天竟能让一个五音不全的人脱胎换骨！ 有爸爸就是不一样，直接用钱砸出来效果。 恩，简单又粗暴。 秦宝川暗自赞叹，但他猜程毅估计是苦练了一两首歌，足够保他晋级。再看老师的反应，刘岳在笑，英姐神情柔和。 唉，看来不拿出来点实力，我是压不住你了！ 在莫愁眼里，程毅超常发挥，秦宝川则全程傻笑，让她心中阵阵着急。——都什么时候了还笑！你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程毅一曲终了，中规中矩挑不出来什么毛病。他心满意足，感觉这次绝对稳了。 主持人看向秦宝川，问：“秦宝川要拿什么歌应战呢？！” 秦宝川接过话筒，轻声道：“征服。” 对不起了，程毅，没有我或许你还有机会，只可惜，哥比你更有实力。 立即就有那味儿了，没有意外，全场都把目光投向这个小年轻。 本来还想多苟一阵，看样子，这第一天就要苟不住了。 秦宝川没有废话，十年功力全部催动，直接把自己的气场拉满，前奏刚响，他开口就是一个爵士转音，一口气两个八拍，直接切入歌词。 “终于你找到一个方式……” 秦宝川用的是真情实感，脑海里是前世钱潇潇跟自己在一起时的甜蜜。他没有刻意炫技，只是感情到了自然地加上爵士转音或者一个小小的花腔。 如果程毅是照着考试题答出了满分试卷，那么秦宝川就是5分钟把卷子做完还顺便给老师回敬出了一套更难的。 李沫震惊。 莫愁懵逼。 刘岳傻眼。 英姐惊艳。 众人陶醉！ 导演组眼都直了！ 原来秦宝川这么会唱？！ 程毅崩溃了。 这货不是只会在一边跟着遛做配唱的么？！我苦练了这么长时间，凭什么还比不上他随意吼一嗓子？！ 废话，哥那是随意一吼么？！你当我十年演艺生涯是摆设么？！长期不间断的训练，加上一流老师定期指导，才造就了秦宝川这不输专业歌手的实力。 近距离欣赏程毅崩溃的神情，秦宝川有些想笑，甚至开始可怜他了。——如果不是自己，程毅好歹能按部就班地出道，然后混一个不算太差的咖位。 第25章 替天行道 一时间，全场鸦雀无声。 秦宝川看向主持人，眨眨眼。 “哦”，主持人反应过来，继续推节目“两位选手演唱完毕，请几位老师做出最终评判。” 这还有什么好评判的？！傻子都能听出来谁唱的好。 “程毅唱的没毛病，但……秦宝川的更有特色”，小杨哥不磨叽直接举手：“秦宝川。” “宝川”，英姐叫的很亲切，“海选的时候我就看好你，你还真给了我个惊喜。” 刘岳看着程毅，想死的心都有了，骂道：选谁不好非要选他？！“秦宝川”，他咬牙开口：“展现了比海选还要优秀的实力。” “非常可惜”，主持人接话：“我们第二场挑战失败，秦宝川保留席位，程毅复活失败。” 程毅整个人颓了，精神恍惚地鞠躬，一个字没说退场。 秦宝川看出来今天给他的打击不小，估摸着这人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一点也不难过。——从他18岁出道到28岁重生，就没听说过叫程毅的。 他这算是替天行道了，省的这人回头祸害华语歌坛。 有了一首《征服》实力征服全场，后面的挑战者哪还敢招惹秦宝川，让他落了个清静。 一个接一个挑战，一首接一首唱，，有几个人他都有印象，重点关注。。 不得不说，李沫确实有实力夺冠；也难怪节目组会专程把他找回来。 他运气不好，抽到偏后的顺序，站在舞台上扫视一圈，在莫愁身上停了两秒，又转走，选了别人。 毫无悬念，李沫稳稳pk掉对手，成功复活。 说实话，他看向莫愁的时候，秦宝川着实紧张了一下，生怕他想不开这会儿要跟莫愁来一场pk。 莫愁也好不到哪去，她清楚李沫的实力，自己这个位置怎么来的大家更是心知肚明，她也怕李沫会来找自己pk再要回去。 还好，李沫放了她一马。 然而，该来的还是来了，后面一个挑战的选了莫愁。 这个人秦宝川不认识，也没什么印象，他料定这也是个被刷走的命，想来莫愁应该问题不大，就决定好好看戏。 主持人问她要唱什么歌，那人似乎很清楚莫愁的风格，专门选了一首抒情的慢歌。唱的还算不错，秦宝川点头，是比ktv麦霸水平高那么一丢丢。 但这个人胜在有心机，很显然就是冲着莫愁的位置来的。 “挑战者很有实力”，主持人把话筒递给莫愁：“不知道莫愁准备了什么歌？！” 莫愁也不含糊，直接报了一首慢板爵士英文歌。——既然你想跟我比抒情，我只好让你见识一下。 “有请！” 萨克斯声悠扬深邃，莫愁使出拿手的转音，继而是不输原唱的标准发音。 秦宝川看出来那个挑战的人脸都绿了，心中暗笑，称赞一声：不愧是你！——唱英文歌，在座的有谁能秀得过莫愁？！ 她天生就是要走国际范的。 结果不言而喻，莫愁稳稳拿下pk的同时，顺便把几位老师和在场选手也惊艳了一把。 这样一来，莫愁、李沫都稳了，秦宝川也成功留下来，看着莫愁和李沫，他心里生出一丝愧疚。 不知道朱娅维在做什么？！ 他拿出手机，给朱娅维发了条消息：今天开始录节目了，你还好么？！ 刚要点发送，他觉得这句话好像在炫耀，又删掉重新写：你还好么？！ 好什么好，海选淘汰还能好？！秦宝川又删掉重写：姐，好久没联系。 编辑好了，他迟迟点不下发送，这时节目组宣布休息，他被人一碰，“嗖”，信息发了出去。 呃——秦宝川仓惶锁屏。 “你可真能装！”莫愁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秦宝川扭头看过去，让自己笑中带痞：“往后咱俩就是对手了，没必要套近乎。” “那可不一定”，莫愁大方在他身边坐下，说：“一会儿就要选老师，说不定我们一组。” 秦宝川摇头，“咱俩风格不一样。” “你选谁？！”莫愁问。 “你选谁？！”秦宝川反问。 “刘老师吧”，莫愁一脸认真地说：“他可是大佬。” 嗯哼，秦宝川一吸鼻子，不说话。——他选谁都一样，爱谁谁。 他们坐在一起说话，旁边有人酸了：“他们认识啊，看着感情还不错。” “往后组队，岂不是实力逆天？！” “别瞎说，没看是那女的凑上去么？” “凑上又怎样，长的也太难了，给我我可下不去口！” “哦~~~~！” 一群人凑在一起小声哄笑。 秦宝川冷眼扫过，心中嘲笑：就你们这群扑街仔，活不过两期！ “别理他们。”莫愁沉默之时，他语气淡然的安慰道：“他们不如你，只能嘴上过过瘾。” 莫愁点点头。 手机震动，秦宝川拿出来一看，是朱娅维回复了：嗯，你节目开录了么？ 秦宝川手一紧，朱娅维是真的好，淘汰了还不忘关心自己，他压住情绪，回复：开始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 这次朱娅维回复的很快，没有说别的，只有三个字：加油哦。 朱娅维这么好，令秦宝川更加煎熬，他觉得眼前模糊，回了一个字：好。 很快，录制进入下一个环节，现场与老师互选。挑战复活之后，场上一共留下48个选手，3个老师，双向互选。 这一关其实挖的坑不小：如果有选手三个老师都不要他，那就太尴尬了。 主持人向大家介绍规则，“老师戴眼罩遮住，靠声音盲选。希望纳入自己队伍的就摘到眼罩；如果多个老师属意，则反转，由选手做出反选。” 哦豁——？！ 众人吃惊，秦宝川则是眨一下眼。——一切都如他记忆中的样子。 “出场顺序，按照每人签到时领的号码牌。”主持人解释。 秦宝川一愣，哦豁了！他是最后一个！ 40多个选手挨个唱，边唱边选要花不少时间。 这会儿看最后一个上也没什么不好，秦宝川得了个观察的好机会，把所有人的实力都摸透，几个最后竞争冠军的人他重点留意。 第26章 刚才……是梦 轮到他上场，依旧是没啥准备，主持人问他唱什么，他随口说：“爱拼才会赢。” 这……歌选的可真是清新脱俗！ 好吧，爱拼才会赢！配乐响起，秦宝川用18岁的年纪，唱起了包含风霜的歌。他客家话发音无误，感染力满满。 英姐是一直都看好他的，唱到一半就摘下眼罩；小杨哥被他的情绪感染，也摘掉眼罩。 秦宝川一脸淡然，主持人让他反选老师，他不罗嗦直接讲：“我选英姐。”——莫愁在刘岳那组，李沫被英姐选中，秦宝川这波想求稳。 场上还有几个没能跟老师双选成功的选手，主持人走上台，直接宣布：“恭喜成功进入老师队伍的选手，剩下的人，我抱歉地通知各位：你们……直接淘汰！” 众人哗然。 就连老师显然都不知道这个规则，震惊地看向主持人。 “各机位给特写！”导演冲着无线大声喊。——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秦宝川心里早就清楚，这会儿也跟着一脸吃惊，心中对一个人深表惋惜。——有个人被刘岳选到了，但是他一心去英姐队伍，没同意。 可惜啊，本来还有机会的。 不出意外，这就是第一期的内容了，接下来他们会被节目组安排，导演方面会进行补录和剪辑。 “今天的集体拍摄结束”，副导演上来通知，“选手留一下，录参赛介绍和个人宣言。” 。正式录制每个队伍派了一个助理，英姐这队被人领着来到小隔间，挨个化妆录制。李沫跟秦宝川站在最后，都是英姐队伍的人了，也没必要再敌对。 这些对秦宝川没什么难度，李沫有海选的经验，这会儿也从容了不少。 “想不到你挺厉害。”李沫小声说。 秦宝川冲他一笑，说：“运气好。你是真的厉害。”他这句话是真心的，但听起来总是有点商业互吹的意味。 “大家好，我是秦宝川，今年18岁，希望大家都能喜欢我、支持我！” 秦宝川录制前后不超过5分钟，一条就过直接出来。工作人员也不多话，带着众人离场来到大巴车，通知众人：“明天早上5点开始录制。” 秦宝川在众人的抱怨中背着书包上车，还是后排角落位置，帽子一拉墨镜一带。——哥要睡了，你们随意。 节目组安排了自助餐，秦宝川没什么食欲，打算强迫自己吃一点。这时李沫端着餐盘坐在他对面，说：“刚才分房间你睡着了。” 哦豁？！ “咱俩一间。”李沫把一张房卡拍在他面前。 哦豁了——！ 这下，秦宝川是一口都不想吃了。李沫为了不影响他吃饭，识趣地离开。 李沫是这一季的冠军。这是秦宝川十分确定的，他无意与李沫争，毕竟唱歌也不是他的强项。 更重要的，他怕跟自己走得太近，会影响李沫最后夺冠。谁想人家竟然会主动凑过来？！ “唉……”，叹口气，秦宝川拎着书包上楼。 快速洗完澡，皮卡丘睡衣一套，秦宝川直接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明天录节目，他得好好补个觉。 ————“啊——啊——”，好疼。 浑身都很痛，秦宝川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动，连眼睛都睁不开。隐约间他清楚自己是在做梦，但是这痛好真实，真实到仿佛参加选秀才是梦。 “马哥，他都这样了，咱们还要供着？！” 这个声音……，是钱潇潇？！秦宝川一阵紧张。 “供着！” “啊？！”钱潇潇不解，“这一天好几万，都得我们出啊！” “瞧你那点脑子！”是马尚有！秦宝川大吃一惊。 “现在粉丝们正给他筹钱募捐治疗呢，都脑死亡了还治个屁，等这笔钱到手了，我们再……”这时的马尚友不装了，露出最真实的嘴脸。 “哦……”钱潇潇恍然大悟，“马哥你真坏！” “哈哈哈”，马尚友心情不错，“你不就喜欢我的坏么？！” “嘻嘻嘻……” 钱潇潇！ 马尚友！ 你们两个阴魂不散的，在梦里都不让我好过？！ 秦宝川心中气愤，牵扯地浑身剧痛不已。 “啊——！”秦宝川拼尽全力大声喊叫，胸中泛起滔天的怒意。 “啊——啊————！！” 秦宝川惊坐而起，胸口剧烈起伏，床单被子全都阴湿了。他发现自己身在酒店，双手双脚健全；心中惊慌不已，他冲进洗手间仔细照镜子。 18岁！ 是18岁的自己！ 刚才……是梦？！那痛感未免也太真实了吧？！还有马尚友和钱潇潇这对人渣，像是真的就站在自己身边说话。 “做噩梦了？！”李沫出现在门口，问；大光头在夜里越发光亮秦宝川扭头看他，懒懒道：“不关你事。” 李沫不想秦宝川不领情，尴尬一笑，说：“我有牛奶，喝不？” “不喝，谢谢。”秦宝川干脆把睡衣脱掉，重新裹紧被子，闭上眼。 李沫年纪比秦宝川大好几岁，他不跟一个18岁的小屁孩计较，摇摇头，重新躺下。 隔日5点，剧组叫集合。 秦宝川他俩睡的早，很快收拾妥当来到大堂。秦宝出的心思当然没在选秀上。——昨天晚上的梦太真了，以致他后来不敢睡地太沉，他怕一旦睡死，马尚友和钱潇潇就会来找他。 一个可怕的念头发了芽。 他猜，梦里的马尚友和钱潇潇都是真的；而他还没有死透。这个问题不能细想，细想下去，他都不确定自己到底是重活在了18岁的世界；还是说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个梦。 而真正的自己，正躺着不能动，依旧在被马尚友利用赚钱。 简直细思极恐！ 细思极恐！ 然而这念头一旦生根就挥之不去，秦宝川就这样恍惚了一路，一直到车子停下，他还沉浸在真实与梦幻的怪圈中。 “秦宝川”，李沫看出来秦宝川不对劲，拽了他两下，“先下车吧。” 秦宝川回神，这才想起来还要录节目。 跟着队伍下车，他感受着空气中的自然味道，极力确认眼前的一切，一遍一遍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的。 6点不到，剧组安排了早餐，秦宝川一口都吃不下。 第27章 喊你一声哥 老师们还没到，想来是另外有安排。 秦宝川明了，那么大的咖位，不可能一直驻在节目组。再看李沫给到自己的通告单，流程包括宣传片拍摄、当周淘汰赛启动等等。 这就要带妆上镜了。 哦，难怪这么早来。 上午拍宣传片，每个人拍一套，包括两张平面，一个出场pv。为了高效率所有人分成两组；说不上幸运还是不幸，他跟李沫和莫愁分在一个组。 莫愁的妆很浓，倒是很契合她的风格。秦宝川暗自点头。 恩，从这往后，她就要在美黑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这种工作对秦宝川都是手到擒来，大男生的造型倒也简单，他随便摆两个pose，再走个台步，迅速结束拍摄。 随后，他退到一旁默默观察。 大部分人都放不开，只有个别几个人镜头感还可以，培养培养还看得过去，秦宝川默默记下名字。 要说最差，当属李沫，气场不够，镜头感也差，拍出来就很难出效果。负责的pd让他多试几条，结果都不满意，李沫就有点急了。 唉，你说就你这样，怎么一路晋级上去的？！秦宝川撇撇嘴，“李沫，你别想拍照，你想想唱歌。”莫愁也看不下去了，小声提醒。 哦豁，莫愁还开始指导别人了。秦宝川轻笑，不愧是大姐姐。 “放饭！” 普通盒饭，秦宝川吃的津津有味，看到有人嫌弃，他只是摇摇头。 下午继续录，规则其实很简单，第一轮：各位老师和队员一起上演出场秀，现场观众和媒体投票赢的队可以优先选择自己的pk对手。第二轮，每队分两组，6组互相pk，老师、媒体和现场观众投票输的一组直接淘汰。 两轮一共有6天时间准备，中间一次舞台彩排，第七天是最后彩排和正式演出。 第一天。 各队先讨论选歌、分组。 英姐专业过硬，她干脆把整个队伍拉到功房，试过每个人的vocal之后再分组选歌，在专业方面确实没得说。 难怪李沫能当冠军，秦宝川想。 大家一开始都不熟，英姐把李沫和秦宝川分在两组，直接点名让他们当组长。 秦宝川这组，他在众人眼里只是个弟弟，众人并没有太高的情绪，反应冷淡。 哼——！秦宝川心中冷笑，拍拍手开口道：“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秦宝川，现在是学生。” 围坐在一圈的7个人神情各异，有人不屑冷哼一声，另外几个人选择了观望。 秦宝川扫视众人，认出那个不屑自己的人叫关博，记忆里，他最后止步6强。其他的几个人，他一时半会认不全。 “我……我是马冬，川省来滴，叫我马胖就行”，这人是个胖子，秦宝川看着他，并没找到关于他的记忆。 有人开头，众人自然挨个介绍。轮到关博，秦宝川静静看着他，问：“这位大哥？” 关博明显不想鸟他，但被众人一起看着，不情愿地开口：“关博。” 嗯哼，秦宝川点头，心下了然。——大哥你这样不行啊，难怪徒有名气，红不起来。 他也没打算惯他毛病，点点头，他提议道：“先选歌吧。”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不出预料，七嘴八舌。 “咱们人多”，秦宝川提醒道：“组合歌曲比较合适。” 马胖立即附和说：“我同意选组合歌。” 有马冬配合，秦宝川这组很快选好歌，算上出场秀，他发现排练两首歌时间其实很紧张，扫一眼房间对角的李沫，巧了，对方也在看他。 咳——，他该不会想跟我商量吧？！ 还真是！ 休息时，李沫主动告诉秦宝川他打算唱《青苹果乐园》，问他有什么建议。 “我能有什么建议？！”秦宝川笑笑，“中规中矩不出错，淘汰的总不可能是你。” “我想赢。”李沫突然坚定地说。 闻言，秦宝川扑哧笑出声来，“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只是个学生，什么都不知道。” 李沫无言以对。——他是认真询问的，秦宝川的《征服》令他不得不正视。 下午，节目组通知李沫选歌撞车了，过来跟英姐和李沫协商。 秦宝川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晚餐后，他裹在被子里尝试着睡觉，但看着无精打采的李沫，又有些担心，问：“撞车了？！” “嗯。” “让你换？！” “换完了。” “哦。”秦宝川有些意外，李沫换不换歌问题不大，可他换歌就是打英姐的脸。 “你们唱什么？！”看秦宝川无所谓的样子，李沫好奇地问。 “中国话。” “什么——？！”李沫站了起来。 秦宝川咧嘴一笑：“这样不会撞车啊！” 日子充实而无聊，众人几乎都泡在练功房，白天练的不行，那就晚上加练。不仅要排歌，还得有队形和舞蹈动作，对于没有什么舞台经验的人而言，一套最简单的舞蹈动作，也够他们受的。 关博保持着高冷人设，几乎不和人说话；但是对于秦宝川的安排，他也没有明确反对。这离不开马胖的润滑作用，他表现出来的高情商和为人处世，令秦宝川对他刮目相看。 这个马胖实力一般，但如果有好的平台和资源，未必会翻车。 由此，训练时秦宝川对马胖也有所照顾，排动作和唱词也比较适合他。几天下来，马胖跟秦宝川算是混熟了，吃饭休息都跟着他。 “你没别的事做？！”忍无可忍，秦宝川皱着眉头问。 马胖非但不气，反而笑呵呵地说：“我觉得你太厉害了，跟着你肯定不会吃亏。” 哦？！秦宝川挑了挑眉，想起正式入驻节目之后他只唱过一首歌，哭笑不得，问：“就因为我唱的征服？！” “啊！”马胖毫不犹豫地点头，“哥你一首征服，就把我给征服了。” 好家伙！ 秦宝川往边上一闪，皱着眉头问：“你多大？！” “22。”马胖说，但他紧跟着一甩头发：“不过你比我厉害多了，喊你一声哥没得毛病。” 哦豁！ 秦宝川第一次见到这么清新脱俗的解释，一时间愣在原地。 第28章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上一世，他忙于替马尚有赚钱，生活中又处处谨小慎微，哪里受过这种追捧。现在突然遇到有人这么看高自己，一时间还真有点不适应。 “宝哥？”马胖见他愣住，问。 秦宝川压下吃惊，轻声反问：“宝哥？” “好听吧！？”马胖有点邀功的意思，“又上口，宝哥、川哥，你听听，还是‘宝哥’好听撒！” 呃……，秦宝川只觉得无语，这个马胖怎么像个无脑粉？！不过……听起来确实……好听。 秦宝川在心里默默念几遍，竟然也觉得还不错。 好吧，宝哥就宝哥。 见秦宝川反应淡淡，马胖有些尴尬，原本的兴奋劲凉了大半，喝口水，他不无失落地自言自语道：“我都22了，还胖，还唱非主流，我晓得滴，就算运气好过了海选，也肯定没啥子发展，完全就是他们为了做噱头。” 哦？！ 秦宝川扭头正色看向马胖，心道：这人也太不设防了吧？！这么深刻的问题开口就聊的么？！看到马胖神色暗淡，秦宝川有些不忍，安慰道：“你也说了，节目组要稿噱头，不会轻易淘汰掉你的。” 马胖惊疑地看向他，秦宝川的笃定让他更加迷惑，问：“你啷个晓得的？！” 秦宝川咧嘴一笑，喝口水，起身对众人说：“练功了。” 作为队长，秦宝川很清楚队友的重要性。尽管有关博那样难以驾驭的队员，但马胖为他争取了更多的支持，整体的训练和配合倒也顺利。 挥汗如雨的专注练习，秦宝川无意与其他队伍接触，有什么消息，都是马胖说给他听。 首秀日。 众人一早来到场馆，化妆服装道具，轮流做好造型，各个队伍分别安排在各自的休息室。看着其他队员的兴奋劲儿，秦宝川一脸平淡。 第一场，淘汰的都是名不见经传的选手，秦宝川相信自己不会被淘汰，而李沫肯定能留下来，他唯一的担心，是遇到莫愁。 然而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站上舞台，那他就不可能让人生轻易落幕。 “英姐队伍，侯场准备！”伴随着通知，英姐妆容精致，整个又飒又靓，加入进来，给众人打气：“不要紧张，就跟我们练习一样。加油！” “加油！加油！加油！！” 后台，隐约可以听到前面有人声、音乐声、欢呼声。现场气氛浓厚，令众人不由地兴奋起来。 秦宝川体内的血被点燃，兴奋感更是迅速窜向全身，令他不由地颤栗。 就是这舞台！ 在18岁，他的命运从这里正式重启！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歌坛天后英姐和她的队员！”主持人cue到。 “快快快！”工作人员把众人往台上赶：“上场！” 后台乱成一团。 然而一旦站上舞台，所有的慌乱都被留在身后。 音乐声起，李沫握紧话筒。 “从轻轻的指尖……” 他起调准且稳，给后面的人开了个好头。第一段结束，副歌起，英姐从升降台入场，领唱副歌。 秦宝川一心二用，一边跟着众人走位合唱，一边近距离欣赏这个叱咤歌坛十二多年的天后。 她不需要开嗓，随便开口就找不出任何瑕疵。 真的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没有意外，她将继续称霸歌坛下一个十年。 第二段，秦宝川引唱。 “从轻轻的指尖留住的时间……”，完美，他也很完美。好家伙！ 节目组真够狠的，直接开全麦，秦宝川暗暗咋舌，虽然不清楚制作的时候会不会修，但现在的现场绝对是把他们的声音听的真真的。 敢是真的敢啊！ 节目组也不怕再来个程毅那样的，一开口把观众都吓跑。 然而，秦宝川管不了那么多了。 此时的他觉得自己热血沸腾，有一瞬，他认为重生是为了这舞台。 当掌声响爆全场，他看到众人脸上的兴奋与微笑。——这很好，首秀顺利，第二轮pk心态也会好很多。 小杨哥的队伍表演胜过演唱，刘岳的队伍因为选歌问题现场反应略淡，毫无疑问，英姐队伍首战告捷夺得挑选对手的优先权。为了避开跟莫愁pk，秦宝川毫不犹豫地选了小杨哥的队伍。 李沫碍于现场气氛和赛制，还是点了刘岳的队伍。 ——总不能他俩跟小杨哥的队伍pk，让刘岳的两队人马自己pk吧？！ 秦宝川有些怨恨地扫过李沫，李沫有些无奈，他也希望自己不要遇到莫愁的队伍。 不得不说，现场观众的情绪被秦宝川拿捏地死死的，他太清楚什么歌最能够打动观众并调动气氛了。 《中国话》，就是这么被他选中的。 这首歌节奏快，考验选手咬字，rap段又可以展示选手实力，属于内行有门道可以看，外行又有热闹可以看的一首歌。 可以说，从选歌上，秦宝川就已经胜出一大截。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 被挑战的队伍先唱，也是组合歌曲，还是演多过唱，明显在舞蹈上下了不少功夫，现场看起来，是挺不错的。 秦宝川想：要是自己打分，也不会太差。 只可惜，这场的对手是他。 劲爆的重低音响起，全场立即尖叫不断，秦宝川和队友分别站位，他稳住心神，完美切入。到了rap段，该马胖发挥了，这胖子平常就唱rap，毫无压力。 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秦宝川心中冷笑。 ——稳了。 没有任何意外，秦宝川这一组直接晋级。 李沫这一组pk，好巧不巧，对方是撞车《青苹果乐园》的一队；争取了半天，唱出来也就那样，李沫带着队员稳稳当当应战。 秦宝川觉得李沫这组毫无悬念，但就在最后一个部分，队伍里竟然有人出现失误。 这下哦豁了！ 整组淘汰！秦宝川愣在原地，逗呢？！这个李沫怎么就不能顺顺利利地晋级呢？！ 英姐一脸难以置信。 候场的莫愁直接冲上前，看向秦宝川和李沫。 李沫无奈笑笑，退下舞台。众人则抱成一团，纷纷安慰。 “要输了。”李沫跟秦宝川目光相接，说。 第29章 啊?又要淘汰一半 李沫会输？！问题不大！ 秦宝川只是笑笑，“还有机会。”他可不是安慰他随便说说，而是真的确定李沫不可能被淘汰。 节目组不管用什么办法，导师特权、复活名额，要么就有人突然退赛，都会让李沫重新回来。 节目继续，莫愁那组顺利晋级。 之后，秦宝川就没兴趣了，早早退到休息室里补眠。正如他所想，所有的队组比完，节目录制并没有结束。 主持人宣布淘汰组复活规则。——每个淘汰的组，有一个人复活的机会。式简单粗暴：可以选手推举，可以导师指定，不服可以现场pk。 于是在秦宝川蒙头睡觉的时候，舞台上李沫连唱两场solo对抗。——英姐有意让他复活，但有人不服气。 毕竟实力都在那摆着，被猪队友拖后腿输掉又不怪自己。 录制赛后感言的时候，秦宝川是被人叫醒的，发型有点乱，睡眼惺忪。 “你是最早晋级的，有什么想说的么？！” “没有。”秦宝川身上透着一种慵懒，回答也显得漫不经心。 “你对一次性淘汰一半选手怎么看？” “没什么看法，总是要淘汰的。”秦宝川咧嘴一笑，多少有点欠揍。——如果不是镜头对着自己，他很想打个哈欠。 “cut！”副导演从监视器后冒出头来，“秦宝川，你多少配合一下嘛。” 秦宝川眨眨眼，“哦”一声，坐正身子改口道：“有些人实力很强，这样直接被淘汰确实有点可惜。” “cut，先这样”，副导演白了他一眼，朝工作人员喊：“下一个！” 秦宝川无所谓这些，回到休息室继续补觉。 跟着，英姐来了，她开心地跟大家道贺，给所有人加油打气，祝大家都能走得更远。 一同送来的还有披萨。秦宝川被香味钩醒，撕下一角毫不客气享用起来。 其他的队友有说有笑，显得秦宝川极不合群。 “宝哥”，马胖给他递过来一杯饮料，“我特意给你留的。” 秦宝川看他一眼，“叫我名字就行，叫‘哥’过了。” “哪能呢”，马胖在他身边坐下，把手里的炸鸡捧在他面前，嘿嘿道：“要不是你选的歌好，还指不定谁晋级呢！”说着，他啧一声，“你看李哥那组，好几个比我唱的还好，还不是照样淘汰！” “嗯哼”，听着马胖的话，秦宝川往嘴里丢了块炸鸡，喝口柠檬茶。——哦豁，舒坦！ “还有那个关博那个龟儿子”，马胖顺道啐一口，“一天天跟个冰山一样，这次让他没得话说。看他还敢给你摆脸子！” 秦宝川喝着柠檬茶，面带微笑。 “宝川！”英姐特意点他，“你们组选歌、表现、整体都特别好！再接再厉！” “好的，英姐！”秦宝川宠辱不惊，站起来跟英姐握手。 英姐心中诧异，这个18岁孩子表现出来的淡定实在是非同寻常。这时，她才认真审视起这个连续惊艳到她的年轻人。 要是好好培养……，英姐不由想到了凌嫣然的嘱托。 受到英姐的鼓励，众人欢呼不已。马胖跟组员更是齐齐把秦宝川抱住，他们跟着秦宝川，选对了歌和对手，全员晋级，谁不心存感激？ 秦宝川被人供着，递给英姐一个人畜无害的笑，转而视线扫过角落的关博和李沫。 关博似乎也带着笑意，遇到秦宝川的目光迅速板起脸来。 ——哦豁，傲娇啊！秦宝川冷啧一声。 李沫也望着秦宝川，眼神中意味不明。 一顿吃喝完毕，大家重新聚在舞台上，由副导演宣布下一轮规则。——各个老师的队员互相搭配合唱，由老师、媒体和现场观众投票淘汰。 众人大惊！ “啊？又要淘汰一半？！” “这也太快了吧？！” “不会吧？” “还能这么玩的么？！” 秦宝川心里如同明镜，暗笑——又来这套？！ 果然，导演获得自己想要的镜头效果之后，继续介绍：“这是第一阶段，投票排名前三的组直接晋级，其他组被淘汰的选手再进行自选歌pk。” “哦——！”众人放松下来，又开始交头接耳。 “你们现在一共是26个人，下一轮，将决出十六强。” 一切记忆里差别不大，秦宝川撇撇嘴，并不觉得有压力。以他现在的实力，目前还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在当晚，好声音节目正式播出。 长达3个小时的特别奉献，海选亮点剪辑2个小时，跟着一小时是海选淘汰复活的舞台剪辑。 也就是说睫节目放送延迟录制一周。 也是这一晚，秦宝川正式与全国观众见面了。 在海选和淘汰复活的剪辑中，秦宝川、莫愁、李沫全部出位，选秀还没正式开始，他们几个倒先拉了一波人气。 当然，或许是为了节目效果，成片别具争议。 莫愁的长相和造型全部成为争议点，而演唱实力则被淡化。 对于秦宝川，因为他在淘汰复活中击败明显更优的李沫直接晋级，众人对他持有莫名的敌意。 但，也有少部分声音表示他唱的那首《大风吹》很洗脑。——当然，剪辑之后没放完全，并没有掀起太大的浪花。 别墅里，王默放下平板，等着凌嫣然发话。 “这个秦宝川！”凌嫣然冷笑一声，“走的什么狗屎运？！”她是真没觉得秦宝川能选秀出位。——这是选秀比赛，就他那样的随便唱两句，再配唱一个《两只老虎》，竟然能顺利晋级，节目组这是拿全国人民当白痴？！ 在她眼里，秦宝川就算能海选晋级，在这档节目里也活不过两期。 “王默”，一番思考，凌嫣然有了主意。 “凌总。”王默推一下眼镜。 “他家里不是没钱么？！你准备好合同，等他下期淘汰，把他给我弄过来。”她吩咐道。 “啊？！”经验丰富如王默，也不免有些失态。“咳，凌总，‘弄过来’您打算把他放在……” 凌嫣然又回看秦宝川唱歌的片段，他当天穿的破洞服，怎么看怎么舒服，青春朝气又不失时尚。 第30章 你选歌吧。 想到这身衣服摆在办公室里普普通通的样子，凌嫣然心下感叹。——果然不是自己错觉，这孩子身上的时尚感可以说是与生俱来。 “放在时尚那边。”她一边扣着手指上的美甲，一边吩咐。 “好的”，王默做好记录，反手推一下镜框，问：“那其他人……” “我看这个关小喆、金志华、刘宇形象实力不错”，凌嫣然在名单上勾了几个人名，跟王默交代：“像李沫那几个最优秀的，我们肯定有难度，你瞄准第二梯队。” “好的，凌总。”王默出去准备。 “王默”，凌嫣然叫住她，“公司前台接待招的怎么样？！” “有几个面试的，都不符合要求。”王默推一下眼镜。 凌嫣然放下笔，转头冲她眨下眼：“你有没有想过是你的要求太高了？！” “不高。”王默走了出去。 凌嫣然挑挑眉，想起了自己每天上班时的样子。——一百多平的办公室，只有她和王默在喘气。 唉——，凌嫣然暗自叹口气，她这个公司，照着几十人的规模建的，结果从上到下只有她和王默。 她觉得大概率不是应聘的人无法胜任，而是自己这个助手对员工的要求太高了。 该说不说，像王默这么能干的，确实不多见。 大门传来上锁的声音，王默走了。凌嫣然起身上楼，并没有去卧室休息，而是径直走进书房。 海选时就惨遭淘汰的朱娅维一脸平静，从头到尾看完第一期，心里情绪复杂，本来她也是有机会的，真的是死在队友太拉胯。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朱娅维默默关掉节目，把无奈和遗憾一扫而空。她不怀疑自己的实力，她只是感叹自己的运气。 看来，运气并没有站在自己这一边。 说到运气，她就不由自主想起秦宝川来。——这个人的运气简直好到不能理解。待定筛选，他竟然靠着两只老虎，就那样直接晋级了！ 晋级了！！ 反而是最有实力的李沫遭到淘汰！？ 朱娅维想不明白，她和李沫到底差在哪里。 显然，想不明白的远不止朱娅维一个人。 这晚，许多人不屑秦宝川，更多的人在惋惜被淘汰的李沫，节目组更是收到不少“慰（dao）问（pian）”。 ——而这，正是节目组想要的效果，制造悬念、制造噱头。 就在节目引起全民讨论的时候，秦宝川如同入定的老僧，在酒店裹被大睡。 对剪辑后的成片没有丝毫兴趣。 李沫本来有意拉秦宝川一起看，无奈秦宝川根本不给他机会，干脆一个人默默看完首播。 节目组剪辑、再加上配音，整体效果和现场很不一样。——紧张感、悬念感被放大，而且选手们在镜头也有意无意地对抗。 李沫还挺开心。 因为有很多评论都在替他鸣不平，认为他唱的好，直接晋级的应该是他。 “嘿嘿”，性格内敛的李沫竟然冲着屏幕傻笑起来。——长久以来的坚持获得认可的满足感，令他兴奋地一夜未睡。 秦宝川这晚睡地很踏实，梦里没有钱潇潇或者马尚友来气他，早上6点多，他自然醒，下楼跑两圈回来，正赶上李沫顶着黑眼圈换衣服。 咳——！ 李沫这心态不太行啊~！ 秦宝川默默收拾好自己的书包，李沫则无声跟他一起下楼。 能留到这一轮，至少唱功都不差，秦宝川无所谓谁跟自己成组，但结果揭晓的时候，他傻眼了。 “咦，这一组是英姐队的秦宝川和刘老师队的莫愁！”主持人眼睛都亮了，报出两人的历史：“两位选手在海选时有过合作；这次合唱是pk，看来这组会很有看点。” 还真是有看点。 秦宝川觉得这是节目组故意的。 他看向莫愁，冲她咧嘴一笑。 莫愁一听自己和秦宝川成组pk，心里有些抗拒，但看到这货还能笑得出来，又暗骂一句。 这人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呢？！ 然而，转念一想，莫愁又有些暗喜：这不就是说……接下来的一周可以和秦宝川天天在一起排练了？！ 她没注意到，移动机位把她的所有反应都记录了下来。 其实节目组这招挺狠的，两个人在一起要呈现出完美的表演，同时又是在互相pk。 如果一个用力过猛，很可能表演整个垮掉，就像朱娅维那样。 如果过度关注在个人表现，表演会过于对抗，完整性不够。 如果过分在意整体效果，又会影响到个人实力展现。 吃饭的功夫，秦宝川就已经想得通透，等到两个人坐在一起商量选歌，他直接发话：“你选歌吧。” “啊？！”莫愁惊地一脸懵逼。 这么随便的么？！ 不然呢？！秦宝川一脸平静，他的目的是在娱乐圈崭露头角，借着选秀的人气可以加入一个平台发展比较好的经纪公司；原则上，他根本不看重排名，只要能有出镜展现实力的机会就行。 当然了，该配合节目组做效果的地方，他还是要配合。 比如现在。 噱头肯定要做，节目效果也肯定拉满。同时，秦宝川也暗下决心：如果一定要跟莫愁pk，他宁可放水让莫愁晋级。 有朱娅维的经验在前，他不想因自己让历史受到太大影响。 “我随便选？！”莫愁哪知道他这些心理活动，瞪大眼睛，怔怔看了几秒，再次跟他确认道。 “恩呢”，秦宝川点头，说：“随便选吧，你不是喜欢英文歌？！英文歌也行。” 这什么意思？！ 莫愁更加看不懂了。 看秦宝川这个操作，这人是不想赢了还是怎么滴？！他主动提让自己唱英语，这和把他架在火上烤直接淘汰有什么区别？！ “英——英语？！”莫愁反问他。 秦宝川眨了下眼，露齿一笑，一副人畜无害地慵懒神态，说：“怎么，怕我配合不了？！” “不……不是……”，莫愁被他看地脸上发热，立即否认，为了避免尴尬，继续说：“咱们好好合作，一起晋级不好么？！” 第31章 听姐的 “确实如此。”秦宝川点头。——能够拿到投票前三，两人一起晋级，确实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他陷入沉思，在考虑他跟莫愁组合进入前三的可能性。这让莫愁觉得他简直实在消极应战。 “所以你能不能认真点！？”莫愁神情严肃，双颊气鼓鼓的。 曾经，钱潇潇故意在他面前生气的时候，也是这样，双手或叉腰或托在胸前，双颊气鼓鼓地，小嘴嘟起来，既可爱又美不胜收。 然而，现在做这个表情的是莫愁。 大姐，你自己长什么样不知道么？这个表情实在不适合你。 秦宝川战术喝水，避开莫愁的目光，心中很是意外。——看来她是真的很想赢。仔细一想，倒也不难理解：以莫愁的自身条件，如果这次不能出头，往后估计很难有机会了。 “我很认真啊。”秦宝川露出一排白牙，嘿嘿笑着。——直接把莫愁气到五官扭曲。 仅管莫愁被他激怒，但碍于镜头只能忍着，深吸一口气，她问：“你哪里认真了？！连歌都不好好选！” 秦宝川无奈笑笑，“好、好、好，认真选！”他的语气，仿佛是久违的大哥哥，宠溺地对满足撒娇妹妹的无理要求。 他今天一身嘻哈休闲打扮，这么一笑，然反更显的他痞气。 “咳……”，莫愁还是不适应他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操作，“选歌，我看你唱功还不错，可以选一个难一点的。” “音域宽一点的。”秦宝川认同。 “技巧要求高一点的。”莫愁继续道。 “节奏容方便动气氛的。” “还得能够做合唱改编。” “恩恩”，秦宝川附和着点头，“所以你觉得什么歌合适？！” “……”，什么意思？合着还是让我来选？！莫愁压住火气，做个深呼吸，说：“我得想想。” “嗯哼！”秦宝川懒懒点头，他脑子里倒是有不少备选，但那些歌都不属于这个年代。 “你也想啊！”莫愁用胳膊肘怼他。 “想……想、想”，他露齿一笑，故意撒娇地说：“姐，困了，能不能先睡会儿？！” “你……”，莫愁生出无力感来，这人怎么能这样。停了几秒，她转头看向pd，问：“这也行？！” 摄影师不为所动，一旁的pd反而觉得喜闻乐见，甚至还搓起了小手手。——对不起，这种场面正是我们节目需要的呀！ 莫愁无语。 “秦宝川，你为什么来？到底想不想赢？！” 秦宝川伸个懒腰，一手撑住下巴，嘿嘿一笑，说：“想啊！” 我看你想吃屁！ 莫愁狠狠瞪了他一眼，如果可以，她还想在秦宝川脑袋上锤两下。苍天啊，大地啊，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要跟这货分在一组！ “咳……”，秦宝川清清嗓子，神情严肃一些，问：“你最拿手的是什么歌？！” “lemontree”，莫愁不假思索，“干嘛？！” 秦宝川咧开嘴，笑了：“挺符合你的气质，就它吧！” 草率了！ 莫愁吃瘪，伸手试了下秦宝川的额头，问：“你没病吧？！” “没有。” “你不是不会英语？！” “我可以学。” “……”，莫愁被噎住了。 秦宝川扫一眼镜头，这是他故意的。——做一些噱头出来，让自己更有记忆点，这样，即便这一轮淘汰了也不会影响他重生复仇的计划。 把莫愁送进下一轮是首要的，至于自己，没那么重要。 很快，老师们来探班，刘岳在一旁指导莫愁，英姐则是问秦宝川有没有定下来曲目。 “是首英文歌。”秦宝川如实说。 英姐有些意外，选手的简历她都仔细看过，这个秦宝川因该是不擅长英文歌才对。 “这样对你很不利。”她委婉地提醒。 “没关系”，秦宝川嘿嘿一笑，“莫愁姐拿手，唱好了就行。” 啊这……，英姐直接无言以对。再看一旁刘岳和莫愁聊的有来有回，英姐直接把秦宝川拽到角落。 “宝川，听姐的，你要是想赢，咱们换首歌。”她语重心长地说：“实在不行，你挑一个有双语版本的歌也行啊，你们一个人唱英文一个人唱中文。” 秦宝川不说话，低头显得犹豫。 难道……？！英姐又瞟了一眼莫愁，再联想刚才秦宝川称呼莫愁叫“姐”，她狐疑地看向秦宝川：“你还小，往后谈朋友的机会多的是，咱没必要折在这里。” 她也觉得秦宝川这次消极怠工了，原因是就是莫愁。——虽说莫愁年纪大还长得不在一般审美上，但毕竟罗卜青菜各有所爱，说不准秦宝川就喜欢这样的。 秦宝川这边，扑哧一声没憋住笑，把英姐都给整懵了。 “英姐，您想哪去了？！”秦宝川就地坐下，抬头望着英姐。 啊？！自己看错了？！英姐蹙眉，缓缓开口：“那就完全没必要唱英文歌啊，听姐的，选个你拿手的歌唱”，稍顿，她突然想起什么，在秦宝川肩头一拍，道：“你不是会写歌么？唱你自己写的！” 啊……这…… 好家伙，英姐这是打算直接把莫愁摁死的节奏。 没必要，真没必要。秦宝川冲英姐嘿嘿一笑，说：“我相信莫愁姐的实力，指不定我还能进前三呢！”他咧嘴，笑得天真烂漫：“再说了，不还有第二轮呢嘛，也不一定就要被淘汰。” “你这孩子”，英姐恨铁不成钢，无奈道：“怎么不听人劝呢？！”她有些缊怒，在秦宝川肩头拍拍：“先说好，这一轮的淘汰复活，我不会选你。” “嗯”，秦宝川笑着用力点头，“我知道了，英姐。” 另一边，刘岳显然很满意他们选的歌，给了不少专业建议。 导师们一走，秦宝川看向莫愁，说：“今天太累了，明天再练吧！” 莫愁知道强迫他没什么大用，点点头，说：“我把曲谱发给你，你晚上回去认真听。” 秦宝川着急回去睡觉，拍拍裤子背起书包往外走，“好啦，知道啦！”边往外走，他还边吐槽：“真拿自己当大姐，什么都不放心。当心嫁不出去！” 第32章 万万没想到 一旁的pd忍不住好奇心，问：“你不会英文，真要唱啊？！” 秦宝川驻足，回头正对着镜头，露出青春无敌阳光微笑来：“你猜？！” 说完，他大步回到大巴上，走到角落蒙上眼睛直接开睡。 该说不说，自从前两天做了有钱潇潇和马尚友的梦，他一直觉得困，就算一晚上睡眠不错，他还是觉得困。 一开始他还没留意，以为是累的；但此时他十分确定这跟节目录制没有关系，是那个梦导致的。 他暂时想不清楚原委，干脆不再想了，告诉自己活好当下，尽快找一个靠谱的公司才是最要紧的。 李沫推醒他的时候，天已经黑透。 “到了。”李沫说。 到哪了？！秦宝川一时迷茫，片刻，他才想起来自己在车上。 “下车吧！”李沫等着他，“再晚没饭了。” 秦宝川打个哈欠起身，懒洋洋地说：“没有就没有吧，可以出去吃。” “啊？！”李沫挺意外他会这么说。 “这么多天，酒店附近也熟了”，秦宝川下车做了个深呼吸，转头问：“烧烤，你吃不吃？！” 这时秦宝川第一次主动跟李沫说话，语气带着疏离感，但十分自然。 “呃……”，李沫整个人是懵的。 吃不吃的先二说，李沫专业唱歌，嗓子金贵，烧烤别说吃，就算是路过都要闭气。 “害！”秦宝川反应过来，笑笑，改口说：“那就吃个海鲜吧！海鲜总没问题吧？！” 吃的问题是没有，但别的问题有啊！ 李沫跟他并排走着，好怪这个不愿意跟自己说话的人怎么突然就要一起吃饭。 落座点菜，秦宝川要了罐可乐，李沫只要了矿泉水。 看到他这么护嗓子，秦宝川笑了笑，拿出手机给莫愁发消息：“莫愁姐，出来恰饭啊！” “秦宝川”，李沫一脸不理解，问：“你这是干什么？！” 秦宝川咧嘴一笑，淡淡说：“你们为什么参加这个节目呢？！” 李沫瞬间严肃起来，认真说：“当然是想赢。” “嗯嗯”，秦宝川点头，“那赢了之后呢？”李沫灌一口矿泉水，继续说：“唱歌、发唱片，把唱歌做成事业。” 再次点头，秦宝川喝口可乐，断言：“你的水平，不做这行的确可惜了，所以你肯定能晋级，肯定能上！” 李沫诧异，眼前这个18岁的孩子透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你是不是也写歌？往后有很多solo，你唱你自己的歌就行”，秦宝川叮嘱道：“你会红，很红，只要你记着今天说的话，做好专业、唱好歌，你就能一直红。” 他恰到好处地点拨着李沫，帮他坚定自己的信念。 “不用你说”，李沫摸着自己的光头，语气破重：“我也会的。”这时莫愁也进来了，二人转头看去。 “你们……”，莫愁还在生下午的气，这会儿看到秦宝川和李沫一起吃饭，除了吃惊还是吃惊。 “莫愁姐”，秦宝川招呼她坐下，“你也是，我祝你会红，红遍大江南北的那种，就唱你擅长的，唱出你的特色。” 话到此处，上菜了。 秦宝川认真地剥虾吃蟹，除了招呼两个人吃饭，不再开口。 莫愁一脸蒙逼。秦宝川没地方去她是知道的，突然叫他们来吃这么一顿大餐，她更加看不懂了。 李沫更是迷茫。 秦宝川不说话，两人互相看看，慢慢聊起来对方的队友和练习情况，倒也不至于冷场。 “咦？！宝哥！！”平地一声吼，众人闻声看过去，之间一个胖子颠颠跑着，肚子有节奏地打着颤。 秦宝川看到马胖，招手让他赶紧坐下，省的惹人注意。 “李哥，莫愁姐。”马胖人还没到，先打招呼。 好家伙，敢情这孩子喊谁都是“哥”和“姐”，秦宝川心中暗笑，充莫愁介绍：“这是马冬，叫他马胖就行。” “呃，对，叫我马胖就好。”马冬坐下，根本不客气，捡起桌上的虾就剥。 “你怎么来这了？！”秦宝川放下螃蟹，问。 “哪个说滴这边海鲜好吃”，马胖抬头一笑，说：“我还没吃过正宗海鲜，刚找过来就看到你了撒。” “好嘛”，秦宝川分了只螃蟹给他，说：“吃呗。” “要得，确实比我们那儿的虾子味儿好”，马东吃的很幸福，连带着秦宝川的食欲都好起来。 这顿饭没能吃尽兴，因为他们被人认出来了。 前有马胖吸引注意力，后因莫愁太有辨识度，一桌食客先认出来她，跟着有人认出了李沫和秦宝川。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到底是秦宝川有经验，领子一立，墨镜一戴，让他们三个先走，自己则去款台结账。 “你是不是那个……唱两只老虎的秦什么……” “秦宝川！” “对对！秦宝川！你唱的太逗了！” 秦宝川把墨镜戴好，摆手道：“认错了，我不姓秦。” “就是你，刚才那个是莫愁！”一边一个女孩儿不依不饶，周围更是有人拿出手机拍摄。 秦宝川迅速买完单，冲那个女孩咧嘴一笑，“那你去找她呀！找我干嘛？” “你帅呗！” “对呀，你帅呀！” 哦豁了！ 万万没想到呀，这帮人竟然是冲着自己来的。 “认错了！”秦宝川拨开人群冲到门口。 酒店大堂，莫愁和李沫挨在一起等着他，马胖坐在沙发上抱着肚子喘粗气。秦宝川看到两人着急的样子，有些感动，笑着靠上去，说：“没事了，看来这下是真的出名了！” 莫愁和李沫唏嘘，前一天还是没人认识的小透明，转天就有人追着喊名字。——这就是娱乐圈吗？ “呵”，秦宝川看着他俩，笑了，“怎么？这就傻了？！”他拉着两人往里走，“往后可比这厉害多了，赶紧安排个墨镜吧！” 这大概就是幸福来的太突然，莫愁和李沫对望一眼，兀地都哈哈大笑起来。 秦宝川看着他们俩傻笑，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一个朱娅维已经被自己耽误了，要是再坑了莫愁和李沫，那他真不知道往后要怎么进行下去。 第33章 秦宝川，你逗我?! “秦宝川你去哪？！” “回去睡觉！” “这才几点？！”莫愁不相信他是真的睡觉。 秦宝川回头看她，问：“明天不练了？！我回去听歌行不行？！” 莫愁暗喜，脸一热，赶紧说：“行！行！！赶紧去吧！”说着，她干脆把秦宝川往电梯里推。 “哎，宝哥等等我，我也上去！”这会儿马胖缓过气来了，快步踮着追进电梯。 “你们选好歌了？！”大堂休息椅上，李沫问莫愁。 “恩”，莫愁按住脸，她还是觉得热：“lemontree。” 这歌可是超出预料，李沫瞪大眼睛，又确认一遍：“你，跟他，一起唱？！” 莫愁笑地无奈，说：“是啊！这不是让他回去听歌了嘛！” 李沫还在震惊中，“哦——哦——，真有你们的！” “怎么？”莫愁调侃道：“这叫有挑战懂不懂？！没有难度哪能晋级！” “呵呵，歌选的不错！”李沫平静下来，夸道。 “那是肯定！”莫愁心里挺美，离开大堂。 李沫他们的歌也选好了，《如果没有你》，不出意外，他和莫愁的lemontree可以硬拼一下。 电梯里，马胖问秦宝川：“宝哥，你跟莫愁姐一组，选好歌了没得？！” 秦宝川斜眼扫他，调侃道：“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嘻哈乐的崛起还在好几年之后，马冬能通过海选已经是走了狗屎运，这次合唱pk，他还真的挺担心马冬。 “嘿嘿”，马冬神秘一笑，说：“我们已经选好歌了。” 看到马胖信心满满，秦宝川自然不会说什么，拍肩说了句加油，刚好电梯停靠。马胖邀请他到房间里玩一会儿，被秦宝川要练个为由拒绝了。 但实际上，他只想着回去赶紧睡觉。 等到李沫回来，秦宝川正闭着眼睛循环播放lemontree，他没有耳机，就小声开着公放。 他是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但就是怎么都睡不着。——邪了门！李沫回来，令他更加烦躁。这下可好，一个多小时前俩人还同桌吃饭，这会儿秦宝川又变回路人了。 李沫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简单洗漱准备休息。 不得不说lemontree能成为享誉全球的经典歌曲，真不是盖的！小声循环放几遍，李沫脑子里全是lemontree的旋律，仿佛住进来了，赶都赶不走。 大意了！ “咳，秦宝川。”李沫翻身面对秦宝川。 秦宝川此时满心焦躁，偏头看向他，尽量平声问：“李哥，有事？！” “你戴个耳机呗。”李沫指指手机，说。 哦豁？！ 秦宝川心生愧疚，嘿嘿一笑，问：“干扰你啦！” “这曲子太厉害了。”李沫打趣。——在他看来，晚上一顿饭确实把几人的关系拉近不少。 秦宝川把声音关了，摊开手，“我没有耳机。” 他是真没有，穷，唯一一副地摊货的耳机挤火车的时候被扯地没声了；有余钱后也没想着去买。 咳——！ 李沫也不知道该怎么化解这种尴尬，半晌，他才说：“那你继续听，我带耳机。” 如果没有你。 这夜，本就没休息好的李沫又被迫听了一宿歌。 不知道是不是lemontree的曲调给秦宝川带来了不一样的情绪，他一夜无梦。 其实，这两天秦宝川都睡地提心吊胆，生怕再梦到钱潇潇和马尚友在自己身边说话，怕自己会被钱潇潇和马尚友叫醒，怕自己一睁眼回到被车撞却没死成的28岁。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他不仅没有怪梦，反而神清气爽。他运动户回来，正看到李沫有些怨念地看过来。 连续两晚没休息好，李沫还是黑眼圈，他怀疑秦宝川是不是故意的。 想到秦宝川在一起吃海鲜时说的话，李沫又自己打消了这个念头。秦宝川说话很真，完全不像随口瞎说。——这个小孩认定了他和莫愁可以一炮而红，在歌坛站稳脚跟。 李沫终究没有找秦宝川抱怨，而是打起精神投入到练习中。接下来的几天机械又平淡，所有人基本都泡在练功房里。 到了这个层次和阶段，已经不单单是唱好哥那么简单，而是要真正地奉献一个完美的舞台。 想要一首歌合作地好，肯定不能照搬原唱，除了适当的改编、加入个人风格特点外，还要根据歌曲内容和风格选择是否要配舞、道具和动作。 秦宝川也不例外。 他和莫愁在狭小的练功房一带就是大半天，两人一句一句地顺。在莫愁眼里，既然一起组队唱了，就得想办法把秦宝川都教会。 “秦宝川，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原唱？！”莫愁受不了他不急不慌的样子，一巴掌拍在琴键上。 头一次看到莫愁动怒，秦宝川非但不收敛，反而懒懒往地上一倒，随口说：“听啦，听不懂。” “你……！”莫愁感觉自己头顶冒烟，气血上涌，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我看你就是不想赢。” “哦——？！”秦宝川眨眨眼，看莫愁的神情似挑衅又似戏谑。 “你不认真唱、不想赢是你的事，我管不着”，莫愁最后做出妥协，说：“你不要连累我，实在不行，就换歌。” 呃……，秦宝川翻身侧支起头，依旧笑得人畜无害：“姐，别，不至于，咱真不至于。” 莫愁气呼呼地坐在琴凳上，双手交叉在胸前，眼神犀利：“我信你个鬼！” “是真的”，秦宝川干脆盘腿坐起来，伸个懒腰，一脸严肃地开口：“我只说我没听懂，又没说我学不会。” “哼！”莫愁不屑，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会，你唱啊？！你倒是唱啊！ 看来不给莫愁吃颗定心丸是不行了。 “咳……嗯嗯……”，秦宝川也不罗嗦，清清嗓子，就地开口：“iwonderhow，iwonderwhy，yesterdayyoutoldmeabouttheblue，bluesky……” 唱歌的声音戛然而止，秦宝川眨着眼睛问：“是不是这样？！” 莫愁两眼发直，停了好几秒，她不仅没有露出笑容，反而更加生气了：“秦宝川，你逗我？！” 啊——？！亲宝川愣了，心说自己唱的没毛病啊，这怎么还气上了？！ 第34章 我夸你个大头诡 “你根本就是会唱！”莫愁这次直接气到转过身，背对着他。 哦豁了！ 秦宝川内心直呼冤枉。——现在的他唱个英文歌是问题不大，但18岁的他是真不会啊！哪有一夜之间从字都认不全直接变成流利说的？！ 就这，他还没法解释，只能哑巴吃黄连。 总不能说他已经活过一次了，其实自己是28岁吧？！ 他叹口气，还是得哄啊！ “姐？”秦宝川试着喊：“莫愁姐？！” “……”，莫愁无动于衷。 秦宝川撇撇嘴，双手撑地挪到琴凳边，伸手扯了下莫愁的衣服：“不气了哦，不美了。”他刻意委屈地说，声音也卡着，整个人做出一副惹了祸的小孩子求原谅的姿态来。 噗。 莫愁没忍住笑，但还是板着脸说：“别，本来也不美。” 果然，是个女的就得哄。 秦宝川咋舌，立即替她鸣不平：“谁？谁说的！？莫愁姐端庄大气又高级，一张国际范的脸，说你丑的那都是不懂得欣赏。” “……”，被他这么一说，莫愁的气消了大半，侧身看向他：“得了，小小年纪嘴巴抹油，也不知道谁教你的。” 是啊，谁教的呢？！ 秦宝川深色一黯，为了讨钱潇潇欢心，日积月累的磨练之下，哄女孩子开心这件事他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只可惜，上一世他只为钱潇潇一个人，却被视作粪土。 “害！”秦宝川一吸鼻子，抿唇而笑，“谁知道呢！小爷可能是无师自通！” 无师自通个鬼哦！ “油腔滑调、花言巧语、不知所谓！”莫愁如此评价着，“仗着自己有张帅脸，我可不会上你的当。” “你也不是我的菜，上不上吧”，秦宝川撇撇嘴，干脆往琴凳上一趴，眼睛直勾勾地盯住莫愁：“不气了？！” 哼！ 莫愁一脸嫌弃地往边上挪了挪，并不搭话。 “那就是不气了”，秦宝川得寸进尺起来一屁股也坐在琴凳上，伸手摸上琴键，按下去的一刹那，他犹豫了。 ——大意了！这会儿的自己也还不会弹钢琴！ 手指一跳，他果断变成疯魔的乱弹琴。 真·乱弹琴。 秦宝川还陶醉地不得了，莫愁更加嫌弃了，连带着心疼钢琴。“得得得，你别糟践这琴了。”她拨开秦宝川的手，气道。 呼——！ 好在小爷我机智。 秦宝川借坡下驴，收手坐正，也厌弃道：“你来你来！”故意气鼓鼓地说：“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咱们从头合一遍。” “从头合？！”莫愁撇嘴，不信秦宝川的话。——明明刚才还说不会，这会儿又开始迷之自信。 “不然呢？”秦宝川玩闹归玩闹，正事可是记得清楚，“明天就有彩排，怎么，你还打算走《两只老虎》的路子？！” “你不是说听不懂？”莫愁一脸质疑，“我是没问题，你打算怎么和？！”稍顿，她争辩道：“《两只老虎》的路子有什么不好？你还是靠它才能晋级的。” 呃……，你要这么说，也没毛病。 秦宝川尬笑一声，说：“行行行，说不过你。歌词我的确不懂，但他还真不耽误我唱，你弹吧，和一遍，你就知道了。” 这半天跟秦宝川闹腾，暂时忘了还在比赛，但被他提醒之后，莫愁神色凝重起来。——现在可能就他们这一组进度最差，明天彩排要是唱不成样子，还不如让她去死。 “秦宝川”，莫愁突然盯着他，“练！今天就是不睡觉，你也得唱明白了！” 好家伙！秦宝川暗自心惊。——这对自己得是多没有信心？！ “咱俩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秦宝川一脸真诚地的回答道：“我什么时候拉跨过？！” 莫愁对他的话并不感冒，一边弹前奏一边冷叱道：“那是你走了狗屎运。” 害——！ 秦宝川无奈地摇摇头，随着节奏无奈小声吟唱。莫愁一直觉得自己唱不了，那就干脆好好唱一次得了。 装模做样看着手机里的歌词跟唱一遍，秦宝川歪头看向莫愁，像个邀功等待夸奖的孩子。 莫愁倒是没有先前那么担忧了，转头就给他指出几个地方发音有问题：“这里、这里、这里，轻音和连读你要注意，有两句歌词里有and的，你没唱出来。” 哦豁？！ 秦宝川眨眨眼，心里无奈：大姐，你知不知道故意唱错两个词还地自然不做作，有多难？！ “我……”，他不服地仰起头：“我全都唱下来了，你都不说夸夸我！” 我夸你个大头鬼！ 莫愁伸手在他额头弹了一下，说：“唱下来就可以啦？！就你这样上台也是丢人现眼！” 这话就有人身攻击那味儿了，秦宝川整个人一怔，神色渐冷，末了，他甩手道：“你自己练吧。” 话一出口，莫愁就后悔了。还没等她调整好情绪道歉，秦宝川夺门而去。 琴音纷乱，莫愁最后趴在钢琴上，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秦宝川问她要的不过是些许信任，结果，她一直在数落和挑毛病。 “宝哥！”马胖在走廊里，迎面撞上秦宝川。 看清是马胖，秦宝川稳住情绪，问：“没去练习？！” “练啦！”马胖冲他嘿嘿一笑，拎起手里的可乐，说：“太费嗓子了，喝点快乐水。” “给我也来一口”，秦宝川也不介意，拿上就连灌好几口。 18岁的小年轻，没有什么不开始是一杯冰镇的可乐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杯。快乐水下肚，秦宝川也觉得自己冲动了。 毕竟自己实际上已经是死过一次的28岁，闹僵跟莫愁的关系，完全没有必要。 让莫愁选歌唱lemontree其实没毛病，上一世，莫愁就是唱的这首歌，顺利晋级下一轮。 他只需要全力配合就行了。 谁知道，现在竟然弄巧成拙，不仅惹了莫愁，现在歌都没办法练下去了。——照这样，明天的彩排岂不是要凉？！ 唉——。 秦宝川无声叹口气。 “宝哥”，马胖又拿出一袋快乐肥水的好搭档——薯片，问：“跟莫愁姐组队不顺利？” 太不顺利了！ 第35章 胖子，想不想出去溜达?! 秦宝川又喝一口可乐，算是默认。 “不算啥子大事儿”，马胖倒是看得开，安慰他：“还有好几天撒，练好一首歌，一个晚上就够撒！” 嗯哼！ 问题是，小爷我根本不需要练啊！还要看莫愁那个训斥的脸色，我练他娘个der！ “哦，我晓得了”，见他一言不发，马胖思考一番，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担心明天的彩排？！” 闻言，秦宝川挑眉，问：“有什么消息？！” 马胖现在各队人员都混熟了，完全就是选手里的包打听，他撇嘴一笑，凑近秦宝川的耳朵，被他一巴掌拍开。 “好好说！” “哦”，马胖嘟囔着：“这样不是有气氛么”，然后压低声音：“我听说，好多组都没和好歌，明天彩排可以不唱，只排现场舞美、伴奏和走位。” 哦？！ 还有这种事情？！ 秦宝川皱起眉头，大家都算是专业的了，不至于搞成这样吧？！ “怎么说？！”他觉得里面有问题。 马胖一口一个薯片，撇撇嘴，说：“你看看这次的组，流行对嘻哈，爵士对国风，能好才怪！我觉得节目组就是成心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马胖这句吐槽，正巧点醒了秦宝川。 最近几天他过于关注自己的晋级了，忽视了整个节目的节奏和目的。——为了收视率，节目组必须干的是什么？ 搞事情啊！ 现在，他十分确定，当下的局面，就是节目组在搞事情。 好家伙，这节目组是真的刚，也不怕都合不起来歌，整期节目直接拉跨。 “那你呢？！”秦宝川突然好奇，马胖这个唱rap的怎么会如此轻松。 “我？”马胖吃完薯片打打手，悄声说：“其实我们也选了首英文歌，姆爷和雷姐的，正合适我们流行x嘻哈的组合。嘿嘿！” 得！ 这小子因祸得福，让他瞎猫遇到了死耗子。 姆爷和雷姐合作的歌是什么级别，秦宝川心里再清楚不过，就凭选歌，马胖他们已经赢了一大半。 “你小子！”秦宝川一巴掌用力拍在马胖背上，“可以啊！” “嘿嘿”，马胖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谦虚道：“赶上了、赶上了。全靠宝哥给的运气。” 咳，这都能顺带拍上一句马屁，不愧是你！ 看来马冬还可以再往前走两轮，秦宝川暗想，思绪又回到莫愁和lemontree上。唱歌嘛，秦宝川以弱示人，为的就是现场更加惊艳，这样节目剪辑好之后，前后更有反差感。 无奈自己的队友莫愁完全没有意识，还见天地跟自己置气。 这能练成个屁！ “宝哥，你啷个又不说话了？”马胖问。 在练功房呆久了，秦宝川觉得很压抑，只想换个地方透透气，偏头问：“胖子，想不想出去溜达？！” “想肯定想撒”，马胖犹豫了，“不过，白天规定不让出去撒。” 管他呢！秦宝川咧嘴扯出一个邪笑来，一甩胳膊，自信道：“跟我走。” 也不知道他跟节目组说了什么，他跟马胖离开竟然无人阻拦。 “宝哥，你真牛！”马胖直竖大拇指，眼睛里有崇拜。 牛么？！秦宝川轻笑。——他只是跟节目组说要去取明天彩排用的服装而已。 当然，他也不是信口雌黄，做戏做全套，路上，他就拨通了龚明哲的电话。 “宝川？！”龚明哲显然没想到秦宝川会主动找他，语气中有些意外。 “哥”，秦宝川不墨迹，“我带个朋友去你拿衣服，可以么？” “肯定可以啊”，龚明哲毫不犹豫，笑起来：“本来都是你寄存在我这里的。” “哈哈哈哈，谢谢哥！” 很快，两个人站在了魔都最繁华的路段。 “啧啧啧……”，马胖环视四周，咋舌道：“楼是修得不错，不过美女嘛，比我们春熙路还差得远！” 噗——！ 秦宝天险些没忍住笑，拽着马胖走进一家商场，说：“给你拿一身嘻哈风格的衣服。” “啊这……”，马胖震惊脸，“宝哥，这是商场，不能随便拿。” “想啥呢你？！”秦宝川撇撇嘴。说话间，二人来到it的卖场，一抬眼，店员竟然是小香。 哦豁？！ 秦宝川只是愣了一下，就把手里的卡交给她，说：“拿衣服。” 小香自然是认得出来秦宝川的，全程低着头不敢吭声，恭敬地接下卡，轻声道：“请二位稍等片刻。” 嗯哼，比上次成熟了不少。秦宝川暗想：果然逆境使人成长。 秦宝川也不客气，带着马胖到休息区坐下。马胖家境还可以，但还是有些无措，环视四周，小声问秦宝川：“宝哥，这牌子看着就不便宜。” 他一紧张，连说话都正经起来。 “你比我还大”，秦宝川也不客气，白了他一眼，“瞧你给怂的，不慌。” 小香拖着整个衣架过来，态度恭敬地跟秦宝川说：“这是您的衣服，后面还有三个架子。” 秦宝川没什么心思逗她玩，招呼马胖，“你唱嘻哈，选两身衣服，演出用。” 啊——？！ 马胖惊掉下巴。 “宝、宝哥，你说真的？！”马胖一脸难以置信，同时又兴奋地搓起手。 秦宝川挂着淡笑，神态老神在在，完全不似一个18岁的孩子，“挑呗，喜欢什么随便拿！”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马胖站起来挨个摸过衣服，嘴里嘀咕着，突然，他转身看向秦宝川：“宝哥，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好家伙！ 自己不过是过来换换心情，顺便准备两身上台的衣服，竟一个不小心多出来个比自己还大的弟弟！ 不至于，大可不必！ 秦宝川摆手，“你比我还大，不合适。” 马胖抱着两件衣服坐回他身边，说：“啷个不合适？！我就觉得很合适撒，我爸妈做小生意从来不管我的，宝哥你都不晓得我多想有个兄弟。” 听到马胖这么说，秦宝川心下了然。——难怪马冬能左右逢源，家庭环境练就了他这么强的社交能力。 “行”，秦宝川也不跟他废话，“以后，我就是你兄弟。” 第36章 不过……这次我请。 秦宝川是马尚友，于情于理，他都会尽量帮马胖。 不得不说，看着马冬，偶尔秦宝川会想起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么热情主动，鞍前马后。 上一世，他输在自卑内向又单纯没有队友；这一世，他断然不会再重蹈覆辙，而玩转人情世故的马胖完全就是为他准备的。 参加选秀，认识马冬，似乎是天给他的机会。 这个兄弟，他要了。 “宝哥！”马胖才不知道他这些想法，单纯地激动，抓住秦宝川的胳膊。“赢不赢的不重要，参加这个节目我最大的收获就是认识你！” “行了行了！”秦宝川心有触动，一把推开他，骂道：“别这么煽情，赶紧选！” 马胖嘿嘿一笑，“哦哦”，把衣服比在自己身上：“这件怎么样？” “上台用的”，秦宝川语气软和：“夸张点。” “哦！”马胖又去挑。——他对时尚一窍不通，所以对秦宝川的话深信不疑，照着夸张的来。 看着马胖左看右看，挑到一件衣服看吊牌时咋舌的表情，秦宝川扑哧一声笑了。——刚刚加入尚果娱乐，第一有通告，跟着马尚友去挑衣服的自己，大概也是这副样子。 可笑么？可笑，却又透着可爱。 不过……，估计马尚友只会觉得自己可笑又白痴。 “宝川！”龚明哲一身正装赶来，面带春风，“你来啦！” 秦宝川起身，向龚明哲伸出手：“龚总！” 龚明哲没跟他握手，抬手给他来了个礼抱，“你小子藏的挺深啊！我可是看到你唱歌了！” 哦——？！秦宝川被他抱一下还在愣神，听到龚明哲的话，明白他也看节目了。 “嘿嘿，瞎唱、瞎唱！”他揉揉鼻头，谦虚地说。 “你就别谦虚了”，龚明哲拉他坐下，“怎么？衣服挑好没？！” 秦宝川摇头：“我带了个朋友来，希望龚总不要介意。” “瞎说什么”，龚明哲跟他好不见外，“随便选，还有，用不着‘总’地、‘总’地叫，上次不就说了，叫哥就行。” “宝哥”，马胖试了一身衣服走出来，“你帮我看看这身。” 宽大光料运动裤配黑白几何图案大毛衫，这身就有那感觉了！ “可以”，秦宝川点头，“再挑两身。” 马胖乐呵呵地，看到他身边多了个人，上前打招呼：“宝哥，这位是……” “龚明哲”，龚明哲起身介绍自己。 “他是这里的负责人，龚总。”秦宝川介绍的非常正式。 马胖一听，立即在衣摆上蹭掉手汗，要跟龚明哲握手：“龚总好，我是马冬。” “怎么样？”龚明哲很有风度，笑着说：“衣服还算满意？” “满意！”马冬，看向秦宝川，“宝哥挑的，肯定没话说。” 秦宝川听他这么说，心想这马冬真是天生就会，夸起人来不留痕迹，不会让人不舒服。 “是你穿出来这身衣服的味道。”秦宝川也不忘夸赞他。 “你们先挑”，龚明哲起身：“我去处理一下工作，一会儿别走，吃饭！” 秦宝川本来就是来还心情的，能热闹吃顿饭，他很开心。 “好！哥你先忙。”秦宝川说着起身，也给自己看了两身衣服。 他换衣服出来，看到小香就站在一旁，眨下眼，他装作没看见。 “那个……”，小香鼓起勇气开口，声音很小，“……对……对不起。” 秦宝川选择无视，该干什么干什么，小香觉得自己脸上发烫，跟在秦宝川身后，“之前……是我不对……我……” 秦宝川选了一身偏休闲的时尚西装，转身正好对上小香，正好看到她的头顶，叹口气：“麻烦让一让。” 小香低着头，他这一开口，瞬间崩不住了，眼泪落在手背上。 说秦宝川没有触动是不可能的。可惜，他上一世已经足够受伤，一个女孩，爱玩都无所谓，但绝对不可以品行有缺。 小香或许是被欺负怕了，只求自保，但血口喷人、现场反水的事儿，秦宝川不可能原谅。 “小姐，我们认识？！”他轻轻扯动嘴角，绕开小香走向马胖，“胖子，过来试试这身。” 马冬已经挑好三身衣服，眼看秦宝川又丢来一身，有些发怵，小声问秦宝川：“宝哥，这衣服不便宜撒，咱们一口气搞这么多，会不会……” 他倒是挺会为自己着想。 “不慌”，秦宝川把衣服塞在他怀里，“这些其实都是我的，咱一分钱都不用掏。” 他本想打消马胖的顾虑，却不想对方反而眉头紧锁，“宝哥，你不会骗我吧？！再说，你还小，啷个能搞下这么多衣服嘛！” 秦宝川哭笑不得，“跟你说了，你还不信。不信一会儿问问龚总。” 秦宝川说的笃定，马冬依旧将信将疑，但还是把衣服还上了。 他俩刚挑好，龚明哲回来了，后面跟着小香。 “上次的事我后来查清楚了”，龚明哲说：“小香很懊悔，你就原谅她吧。” 秦宝川眨眼，看都不看小香，跟龚明哲说：“她懊不懊悔，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忙完了没，我们去吃饭。” 其实秦宝川的意思是自己无所谓小香，但龚明哲觉得他是耍小孩子脾气，也就不再替小香说话，直接说：“那走，吃饭！” 这会儿马冬换衣服出来了，秦宝川不啰嗦，把几身衣服一并丢给小香，“麻烦包起来。” 明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温柔又体贴，这会儿变得冷若冰霜，小香心里更不好受了。但她孩子工作，鼻子一抽，抱着一堆衣服去款台处理。 马冬都看傻了，默默向秦宝川竖起大拇指。——别看宝哥年纪小，会玩！ 龚明哲只当没看见，小香不过是个勤工俭学的，秦宝川才是他的朋友：“上次时间有限，今天我带你去吃正宗的本帮菜。” “行”，秦宝川说：“不过……这次我请。” “哈哈哈”，龚明哲大声笑道：“你才多大，别逗了！”说话间，小香递过来两个大购物袋，龚明哲一手拎住，转头跟秦宝川说：“走吧。” 第37章 这么快就要营业了 马胖跟在秦宝川身后，感叹道：“宝哥，你也太牛了！” 秦宝川笑而不语。 你要是能重活一次，你指不定比我还牛逼。 “外滩有家黑珍珠上榜的本帮菜”，龚明哲引他们去取车，“你肯定喜欢。” 沪上菜嘛，秦宝川没少吃，但要说喜欢，倒也谈不上。——毕竟当时都跟着马尚友，吃饭也是工作，谁还有空品鉴美食。 但，这次不一样了。 “能让明哲哥推荐，那肯定不简单。”秦宝川对黑珍珠餐厅的水准还是有些好奇的。 “哈哈……”，龚明哲很受用，一路上笑意不减，到地方直接把两人引进包间。 秦宝川不傻，三个吃饭还要个包间，龚明哲显然是有备而来。——既然有想法，那不管是好是坏，我秦宝川接着就是。 他在主客位置坐下，跟马胖一左一右，把龚明哲拱在主位。 “上菜吧”，服务生刚进来，龚明哲直接吩咐。 马冬很敏锐，也看出来这顿饭不简单，趁着龚明哲跟服务生说话，朝秦宝川递眼色。——宝哥，这啥情况？！ 秦宝川眨巴眨巴眼睛，耸下肩。——不知道，看看呗。 很快起菜，四凉四热，均是色香味俱全。 “来，尝尝沪上有名的醉蟹。”龚明哲给二人夹菜。 “谢谢”，秦宝川应下，“我自己来。” 醉蟹口齿留香，确实不是凡品，但马冬吃的十分忐忑。——他明白龚明哲这一顿是请秦宝川，自己是跟着秦宝川被捎带上的。 很显然，他在这里，影响人家谈事。 这餐饭没有点酒，一来，秦宝川年纪尚小；二来，他跟马胖还要比赛；三来，龚明哲一个人没意思。 菜过五味，秦宝川吃到七成饱，放下筷子：“龚总，今天虽说是临时见面，这里没外人，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马冬筷子一滞，跟着赶紧夹菜低头吃饭。 龚明哲也筷子一滞，跟着被他拍在桌子上：“好！你能这么说，表明我没看错人！”他侧转身，面朝秦宝川：“宝川，说实话，你参加的那个节目我看过了，我觉得你肯定行。” 秦宝川也放下筷子，撇撇嘴，道：“都是运气而已。” “哎”，龚明哲打断他，“跟我，你可不用谦虚，我可是听得出来的。今天正好赶上你过来挑衣服，这么说吧，我希望你以后在节目里，都穿我们的衣服。” 哦豁了！ 马冬埋头吃饭的动作不由放慢。 嗯——？！ 秦宝川微垂着头，看着手边的茶杯，停了几秒，他抬眼问：“这是你的要求，还是你们公司的要求？！” 其实不用龚明哲跟他提要求，他也没别的衣服可穿；让他另外再找服装，钱包还真不能同意。 但，今天既然龚明哲把话摆到明面上来了，那他就要问清楚。 “这……”，龚明哲一时接不上话，这秦宝川真的才18？！之前还不觉得，今天这顿饭吃下来，总觉得这个秦宝川经验丰富，绝对不是屁都不懂的毛头小子。 此时的秦宝川沉得住气，悠悠喝口茶，还给三人各盛了一碗汤。 “怎么说？！”龚明哲看他的举动，明白秦宝川早就心有定论，也不绕弯子，干脆地问。 龚明哲个人他有意结交，没必要让他难做；可如果有钱可以赚，他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是不是？！ 秦宝川喝口汤，转头跟龚明哲说：“如果是你跟我说，那我没什么好拒绝的。如果你代表公司，那就不是一顿饭这么简单了。” 嘶——！ 马冬呛了一口，又不敢咳，只能用手捂着嘴硬憋着。——好家伙！好家伙！！不愧是宝哥！这么快就要营业了！ 他按捺住内心的小激动，偷偷瞟向龚明哲。 龚明哲很难办，秦宝川这相当于把球又踢了回来。——看来这碗汤，可不是那么容易喝的。 “于私，我当然是希望能帮到你”，深思熟虑一番他，他呷口茶，缓缓开口：“于公，我肯定希望这次能有一个品牌宣传的机会。” 闻言，秦宝川看向龚明哲，片刻，他问：“如果我没记错，你只是一家店的经理吧？！” 咳……，这孩子也太敏感了吧？！ 龚明哲眼神闪烁，望着秦宝川看了几秒，想要看透他到底知道些什么。然而他失败了，秦宝川的眸子清澈如泉，根本什么都没有。 还是说他猜到了什么？！ 龚明哲自问，又觉得这太扯了，毕竟对方只是个18岁的穷学生。 “咳，拿人钱财嘛”，龚明哲没有顺着秦宝川的话说，“我是打算常做下去的，集团总部不在这边，正巧有意做一些内地推广。” 嗯哼。 秦宝川一开始会选这家，首要原因就是他们都是一线大牌的合作，走年轻化和独立设计路线。 非常适合18岁又要从事文娱工作的自己。 现成的的机会摆在面前，不要那才是傻子。 但it是一个时尚集团，不是什么小打小闹的服装企业，要确定一个品牌合作绝对不是易事。秦宝川缓缓转着茶杯，在心中进行推演。 “这样吧！”秦宝川心下想定，一脸认真地跟恭明哲说：“还有时间，你可以回公司定方案或者合作计划，如果行，我们一起飞；如果不行……” “一定行！”龚明哲笃定地打断他，跟他的茶杯一碰，他笑了笑：“以茶代酒，合作成功！” 这么肯定？！ 那行吧！ 秦宝川笑笑，拿茶当酒，仰头一口干了。 “……”马冬在一旁早就吃到撑，看着两个人谈妥，筷子一丢靠在椅背上缓劲儿。 “宝哥，恭喜！”他也端起茶杯，聊敬秦宝川一下。 秦宝川看着他，咧嘴一笑，放下茶杯跟龚明哲说：“我这个兄弟，唱rap的，能带上他最好！” 闻言，龚明哲这才转头认真打量马冬。他整个人透着成熟和内敛，加上天生气质温和，马冬被他这么看丝毫不觉得别扭。 “行。”看了大概有半分钟，龚明哲什么都没问，只答了秦宝川这一个字。 在秦宝川，这个字足够了，他立即给马冬一个眼色。 第38章 你就是个任性的小屁孩! “多谢龚总，以茶代酒，我敬您。”马冬的人情世故没话说，他把自己摆的很正，龚明哲跟秦宝川是朋友，跟自己可不是。 该保持距离的时候，没必要使劲靠近乎。 这下，龚明哲反而有些惊讶。——都说唱rap的各个都愤世嫉俗、一点就着，见到马冬的表现，之前是他自己偏颇了。 看来秦宝川交朋友，那都不是寻常人。 这杯茶，他干了。 “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回去。”事情办完，龚明哲也不想多耽误他们的时间。 “呃……”，马冬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调皮地咧嘴一笑，说：“害，其实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把我们送到酒店附近就行。” “没问题。”龚明哲不多问，亲自当司机把他们送到地方。 下车俩人吹着小风往回走，马冬眼里的崇拜更明显了：“宝哥，你太神了！” 秦宝川笑而不语，他看出来了：马胖很兴奋，估计憋了一路没敢说话，龚明哲一走，直接敞开了说。 他没阻拦，反而听得很仔细。 “我就是趁放假过来玩一下撒，稀里糊涂就留到现在，我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这辈子才能遇到你。不光是组队赢了，就连品牌合作这么好的事都想着带我，宝哥，以后你说东，我不走西，你说南，我不往北。我们两兄弟，雄起！” 秦宝川看他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热血，露出了难得的真心一笑，“这才哪跟哪，等定下来，在高兴也不迟！” 他一说，马冬立即收声，“对对对！宝哥说得对！跟着宝哥走，绝对不吃亏。” “呵呵”，其实秦宝川也开心，只是他学会了不做外露，跟着马胖笑两声，就恢复了平静：“回去不要跟别人说。” “哦，我懂”，马胖点头，“那这衣服咋个解释？” “照实说！”秦宝川撇嘴，“我送的。” “要得！”马胖心中开心到飞起，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在舞台上大放异彩的样子。 “莫愁找你一下午，你去哪了？”李沫在房间等他，门还没关，就急着问。 好心情瞬间就萎了，秦宝川把袋子丢在床上，歪头反问李沫：“明天彩排，你准备好了？！” “你准备好了么，你问我？”秦宝川玩失踪，李沫也气。——说不上来，但就是会气。“你知不知道莫愁因为找你，晚饭都没吃。” “哦。”秦宝川懒懒回答，脱掉外套，去洗漱。 “秦宝川！”李沫豁然起身，冲浴室喊：“你就是个任性的小屁孩！” 而秦宝川呢，莲蓬头一开，什么都听不见。 手机放在洗手台上，屏幕上7、8个未接来电是莫愁的；两个是李沫的。——这俩人！秦宝川觉得无语，要不是莫愁那个态度，他也不会走；现在返回来还要生他的气，好像错的人是自己。 这是什么道理？！ 热水澡缓解了他对莫愁和李沫的不爽，等他裹着浴巾走出来，抬眼一怔，立即又退了回去。 门“砰”地一声关上，徒留坐在椅子上等着的莫愁一脸尴尬。 “李沫，你让她先出去！”秦宝川是真气了，冲外面喊起来。 停了会儿，他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深吸一口气，这才走出浴室。三下五除二换上睡衣，看向李沫的眼神能杀人。 刚才确实尴尬，李沫自知理亏，默默等他换好睡衣，走到门口重新把莫愁让进来。 “你俩聊吧，我出去买瓶水。”李沫把房间让给他俩。 秦宝川皱起眉头，看着李沫的光头，心说：你这话什么意思？！搞得我们好像小两口吵架！腹诽着，他跟在李沫身后，人一走，他把门拉住，让房间敞着，自己就站在门边扶着把手。 “大晚上的不睡觉！”他心中憋着火，开口自然是没好话。 莫愁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说辞，进门看到秦宝川的样子，差些笑出声来。——皮卡丘的睡衣啊，大眼睛萌萌的，配上秦宝川此时冷冷的神情，更加好笑。 “大姐，你有话就说好不好？！”秦宝川故意懒懒打个哈欠，问。 “是明天彩排……”，莫愁低下头，避免看到秦宝川的样子会忍不住笑出来：“我们合唱效果还有不少问题，就不唱了。” “可以，都行，随便。”秦宝川懒懒道，伸手向外做了个请的姿势，“我要休息了。” 莫愁其实跟李沫聊过了，冷静回想，她确实做的有点过，晚上过来，有低头求和的意思，结果遇到秦宝川这种态度。 她有点崩不住了。 秦宝川把她的变化看在眼里，说一点都不心疼那就太假了。但他是真的困，而且一天跑下来，他也没心情大晚上地跟莫愁讨论工作。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他语气软了些，坚持要莫愁离开。 想想这几天下来，秦宝川不配合，都要彩排了歌还没完整唱过一遍，莫愁一下子没绷住情绪，既委屈又气愤，还带有一点失落。 最后，莫愁在秦宝川的沉默中缓步离开，李沫回来的时候手里并没有水，见屋子里漆黑一片，摸到自己床头坐下。 秦宝川已经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咳……，这孩子竟然还能睡的这么安然！ 秦宝川睡地安然么？并没有。 一开始，他迅速入睡，沉沉的感觉逐渐变地轻盈，四周静谧，触感如水。秦宝川知道自己在睡觉，但他的六感回来了，皮肤的触感是冰滑的，呼吸中有些刺鼻，而胸口确是疼痛难忍。 “啊……”，秦宝川张口大喊，他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动，他喊了好几声，四周依旧静谧。 “啊——！”费尽力气大声呼喊。 这次，周围终于有了动静。 门推拉的声音传来，秦宝川立即仔细听动静，很快有脚步声，其中，有一双是高跟鞋。 “真麻烦，怎么还不死！” 是钱潇潇！ 秦宝川心跳加速，但思路异常清醒：又来？！ 那另一个人多半就是马尚友了。 果不其然，马尚友的声音传来：“确实，送来时医生说他坚持不了几天，谁知道能坚持这么多天！” 第39章 他觉得自己像是真的死了 秦宝川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这是不打算让自己活了！ “马哥”，钱潇潇看着躺在床上的秦宝川，又看看一旁的机器，“要不……咱们……” 马尚友“啪”地打掉她的手，“瞎说什么！” “马……马哥……”，钱潇潇吃痛，撒娇地锤在他胸口，“你弄疼人家了。” 马尚友有些烦，但还是愿意哄钱潇潇，“好啦，小宝贝儿，打疼了吧？！来，给你揉揉。” “哼！”钱潇潇娇哼一声，抽回手：“马哥，你倒是说句话呀，他就这样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马尚友做个深呼吸，试着在秦宝川的机器上按了两下。 本来有节律的“滴——滴——”声突然变成急促的报警声，马尚友收回手，透过窗户看向病房外。 走廊安静空旷，连值班护士都看不到。 钱潇潇惊了，捂住嘴巴，“马……马哥……？你真的要……”她觉得喉咙发紧，不敢看秦宝川的脸。 秦宝川也急了。 他现在能听到说话、能感受到疼痛，他们要是真把自己怎么样，那他还回不回地去？！他在节目里才刚刚露头，又跟龚明哲才提了品牌合作，一个未来可期的完美人生即将在18岁开启。 他可不能折在这里。 “嘀-嘀-嘀-”，他的心跳迅速飙高，这次不是马尚友搞的，而是他自己紧张导致。 马尚友露出一个坏笑，淡淡说：“看来，他自己也不想继续受罪了。” 然而就在这时，护士迅速拉门冲击进来，秦宝川感觉到有一个人骑在自己身上用力给自己按压胸口。 卧槽，疼死了！ 美女，肋骨都要被压断了！ “肾上腺素，两个单位！”大夫也来了。 “家属先出去！”有人命令。 秦宝川此时意识清晰，不经意甚至露出笑来，马尚友，你想让我死，我偏不死！ “滴——————”，机器突然变成了持续的长音，这意味着秦宝川的心脏骤停。 “继续按压，准备点击。” 这种感觉很玄妙。 秦宝川应该是死了的，可他却清楚地知道周围发生的一切，眼睛看不到，就用声音勾勒出一副众人抢救自己的画面。 会死么？ 这样就死在这里，是不是就见不到胖子、李沫和莫愁他们了？ 还是说，这里的他消亡，意味着在18岁的他可以彻底放下后顾之忧了？！ “300焦耳，准备。” 充电的蜂鸣声传来，秦宝川觉得令他作呕的按压结束了，冰凉感传来，紧跟着就是被雷击一般的剧痛。 “啊————————！” 秦宝川尖叫着坐起，这次不止李沫，就连隔壁房间的人都被惊醒了。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对面猛劲砸两下墙，气愤地喊道。 秦宝川根本无暇顾及，枕头湿透，他浑身冷汗，盘坐在床上大口换气。 李沫打开台灯，静静看着他，等他渐渐平静，才问：“又做噩梦了？！” 秦宝川呼口气，拨着自己的头发，他看了李沫一眼，大光头如同一个小夜灯，“抱歉，我去洗个澡。” 水声掩盖掉自己的慌乱，秦宝川撑着洗手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18岁，青春帅气。 刚才那一瞬，他觉得自己像是真的死了。 那不是梦，他十分肯定。 这完全超出了他上辈子加这辈子的所有认知，他本以为自己得了天大的机缘，可以重生在18岁。 然而，他竟然还能在睡觉的时候重新回到28岁的自己身上。 这是什么？！ 天方夜谭！ 是对他的终身折磨！ 尽管他无比想要回去，亲手了解了那对狗男女，但显然留在这里认真过好这一世才更重要！ 他不想被拽回去，不想听到钱潇潇和马尚友在自己面前秀恩爱。 现在的他，只想在这里好好发展，认真工作，然后光明正大地跟马尚友较量一番。——他想知道，如果自己勇于改变，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秦宝川啊秦宝川……”，他把手按在镜子上，对自己说，“你现在18，你会唱歌会跳舞会演戏，你已经有了自己的投资，你还避开了尚果娱乐的邀请，你还可以学更多、掌握更多，你注定会大不相同！” 他不知道那一下电击有没有救活变成植物人的自己，但他转身走进淋浴的时候，无比希望那个软弱自卑的自己，已经死了。 最好是死透了。 秦宝川努力让自己平复，但闭上眼睛就是那种彻骨心扉的疼痛和对马尚友的恨意，只好干瞪眼躺到天亮。 这下，轮到秦宝川顶着黑眼圈上台了。 李沫本来还对他有气、看不惯，但有昨晚那一出，这会儿看着憔悴的秦宝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当天下午，不带妆彩排，各组轮流上台演唱，主要看舞美和整体效果。 为了避嫌，演唱组进演播室，其他组都在休息室内候场。节目组怎么可能错过这个录花絮和采访的机会，轮流录成组采访。 “你们已经有过一次组合经验，会不会觉得比其他人更有优势呢？” “不会！”秦宝川斩钉截铁地说。 “为什么？”采访的人很会cue。 秦宝川当然是全力配合节目组，坏坏一笑，说：“因为我们挑战……我不会的英文歌。” “哦——，上次挑战儿歌，这次是英文歌，看来二位对自己的实力很有信心！” “恩……”，莫愁略显犹豫，不等她开口，秦宝川抢先：“不是很有信心，是十分有信心。” 说完，他冲着镜头露齿一笑，“希望大家能支持我们！” “希望大家能支持我们！”莫愁匆忙跟上他，等镜头转走，愤恨地扫他一眼。 “cut”，副导皱眉，说：“二位，这样是不是太过了？！”他的意思是这话说的有点拉仇恨。 “无所谓”，秦宝川不以为然，“反正我莫愁姐实力在这里。”他稍顿，嘿嘿一笑，话音一转继续说：“不过导演你说了，那就重新录一条吧。” 看他说话，一旁的莫愁心情如同过山车。 照秦宝川这个路子，用不了多久不仅把选手都得罪一遍，连导演制作这边也得得罪透了。 第40章 你怎么敢? 她一早赶到练习室，原本是打算跟秦宝川好好聊一下，然后能通力把歌合下来。 结果这毫无羞耻心的货，早上一直没、露、面！白白浪费了半天的练习时间不说，这会儿又对着镜头大言不惭，还嫌自己树敌不够多么？！ 这直接导致此时的莫愁需要极力克制，才能忍住不对他动手。 “对，重录，导演，我们重录！”她立即打圆场，扯了扯秦宝川的衣服。 “不慌，莫愁姐，我相信你的实力。”秦宝川穿着昨天从龚明哲那选的衣服，一脸天真无邪望着莫愁。 莫愁心里白他一眼：咳，一整天跑的不见人影，歌一遍都没合过，谁给你的自信和勇气？！ 怎么，还想着跟我和声，蒙混过关？！莫愁用眼神质问他，秦宝川则是微微一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你怎么敢？还想着我在合唱里能带你？！也不怕被人直接pk下去。” 莫愁趁着调整，低声悄悄跟秦宝川说。 秦宝川则始终带着营业微笑，被她质问也不急躁，而是同样压低声音淡淡道：“如果配合你唱和声能晋级，我还有什么不满的呢。” 莫愁表情微僵，担忧地说：“我自认是唱的不差，可再用《两只老虎》那一套根本行不通。你看你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说的嘛？！我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照你这个样子观众不会买账，肯定会被刷掉。” 机器已经调试好，秦宝川故意在镜头前做出慵懒调子来，“放心，一切有我。” 你——？！ 莫愁瞪大眼睛，觉得秦宝川不仅大言不惭，还有点精神病的前兆。录完采访，莫愁目光冷峻地盯着秦宝川，发狠说：“那样最好！我不想被人拖累。” 秦宝川撇撇嘴。 本来他对莫愁印象还不错。——不是传统美女，但是有很强的时尚感，又有爆发力和风格，如果她的性格能再温润一些，就不会几年后消失匿迹。 莫愁的确实力不俗，然而这一行里谁没有实力呢？！看来，她后来的资源流失，源于不看重团队合作的态度。 就这样吧。 秦宝川不指望经过自己的干预，她能改写历史；但现在的他还离不开这几个为数不多的队友。 唉，一会儿得想办法帮她稳定情绪。 总不能到正式演出都还没合过声吧？ 一组一组的选手上台彩排，又退下来。有的谈笑风生气氛融洽，有的垂头丧气不尽人意。秦宝川看着众人来来去去，在脑海中反复回放lemontree的配曲。 “宝哥~！”马胖并不忌讳，抱着可乐薯片在他身边坐下。 对此，莫愁一脸不屑。 秦宝川态度不端正，那么跟他混在一起的马冬也正经不到哪去，连带着也不入她的眼。 秦宝川才不管她这些，回神冲马冬笑笑，问：“唱完了？！” “啊”，马冬一口干掉半瓶可乐，“唱完啦！” “你小子！”秦宝川在马冬胸口锤上一拳，“看你这状态，问题不大。” 马冬把薯片分给秦宝川，又推在莫愁面前，“莫愁姐？！”莫愁一脸嫌弃地侧身，不说话。一瞬尴尬，马冬倒是无所谓，把薯片收回来自己吃。 “害”，他摇摇头，“我们也是走了个台，我队友没唱，我也干脆不唱了。” 哦——！ 秦宝川点点头，马胖选的歌确实废嗓子，留到比赛当天爆发没毛病。 “诺，就是他。”马胖边吃边用下巴点了一个方向，“唱的也还可以，我听过了。” 秦宝川顺着看过去，认出了马胖的队友，金志华。这个人他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选秀的时候成绩不上不下，声音长相也缺乏特色。 “好好唱呗”，秦宝川鼓励马胖：“你们一开始就拿出王炸，机会还是很大的。” 马胖一听这话，立即喜上眉：“宝哥，有你这句话，我肯定要雄起撒！” “嘁！”马胖狗腿的样子，令莫愁不由冷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还敢跟别人这么说。 “莫愁姐”，马冬不乐意了，“你跟宝哥是一组的，应该合作共赢撒！” 合作共赢？！ 莫愁一声冷笑，“你问问你的‘宝哥’，他又有合作过么？！”稍顿，她白了秦宝川一眼，正色问马冬：“他才多大，一口一个哥，也不怕折寿！” “不好意思”，秦宝川按住要替自己出头的马胖，站起身，笑地玩味：“我还真受得起他喊我一声‘哥’。” 马胖眼里都是崇拜，坐着看秦宝川，他实在是太飒了！ 莫愁也被他的气场镇住，但只很短暂的一瞬，“秦宝川！”她陡然抬高音量，喊道。 秦宝川驻足，歪头看向莫愁，懒懒道：“到我们上场了。” “……咳……”，莫愁被噎了一口唾沫，气急之下跺脚起身，疾步向门口走去。 “呃……”，马胖手里抓着薯片，问：“宝哥，你咋欺负莫愁姐了？”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欺负莫愁呢？！ 秦宝川瞪了他一眼，厉声道：“你是不是觉得稳了？！赶紧练歌去！” 马冬哪敢吱声，默默低下头，把薯片塞进嘴里。 “秦宝川！”莫愁去而复返在门口喊他：“你走不走？” 好家伙！ 母老虎也不过如此！ “走啊！”秦宝川迈着步子跟上她，内心直摇头：大姐，本来好好一个人，怎么说变就变呢？！ “我说了你不用担心”，秦宝川站在后台，低声念叨：“你怎么就不知道听呢？！” 莫愁看着五光十色的舞台，心生向往。她不想把自己的未来交在他人手中，而是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她不要那些不确定性。 而秦宝川，就是不确定性。 大约，这就是她无法忍受秦宝川玩世不恭、吊儿郎的态度的根源。 “我自己的未来”，莫愁盯着舞台，平静的说：“不会让你来掌握。” 秦宝川笑笑，心中了然，道：“你不就是想赢么，我说过了，会成全你。”说完，他留下惊诧的莫愁，迈步走上舞台。 他什么意思？！ 第41章 回去恰烧烤 莫愁愣在原地，晃神间，听到舞台上传出一道青涩又青春俏皮的声音：“坐在毫无生气的房间，又一个阴雨的周日午后……” 是……秦宝川！ 好家伙！ 这可真是，震惊一波接着一波。 18岁的秦宝川，声音和神情将一个大男孩等待女友的情愫表达的淋漓尽致。 歌是莫愁选的，此时听来却是完全比着秦宝川而定。 秦宝川唱完第一段，伸手指向舞台一侧，追光灯落在莫愁身上，像是给她披上了一层升圣光。 “i’msittinghere，imissthepower，i’dliketogoouttakingashower……” 莫愁的声音响起来，安场安静。 因为彩排报的是不唱，两个人都没有话筒和耳返，只是跟着伴奏直接开口唱。秦宝川刻意控制音量，只是小声合曲，正好让莫愁能听到。 而莫愁在震惊之中，各种情绪迸发令她的嗓音瞬间爆发，不需要话筒，在场的人全都听得到她的声音。 可以的！ 她觉得自己充满力量，觉得这才是她对舞台和对唱歌的追求。 角落里，王默推了一下镜框，通过耳机向凌嫣然汇报：“凌总，你看好的这个秦宝川，完全没听出来好坏，倒是跟他搭档的莫愁，现场很惊艳。” 凌嫣然另有安排，没到现场，通过王默的耳机听各个选手的表现，王默更是敬业地对每个人做了简单总结。 “知道了”，凌嫣然不以为意，她看上秦宝川的初衷本就不是因为唱歌。“关小喆、他们表现怎么样？” 凌嫣然有几个看好的选手，有意将人招揽到自己旗下，这次派王默来，主要就是深入考察这几个人的。 “关小喆还没轮到；金志华已经彩排完了，也没唱，只能等正式演出。”王默一一汇报。 “哦？”凌嫣然语气转凉，其实她无所谓一定要多么好的唱功，处于专业和自己对时尚的敏锐度，她更看重选手的整体气质和时尚潜力。 唉，只可惜，万能的王默也有不足之处。 这个王默实在是个时尚绝缘体。 凌嫣然无奈，暗道：看来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现场。 “凌总……”，王默觉得自己没把凌嫣然交代的工作做好，“是我失职。” 倒也没必要，凌嫣然恢复到平常语气，“视频都录好了吧？结束后你到家里找我。” “是……”，王默领命，提醒她道：“晚上你有一个晚餐预约，地址我发给您了。” “帮我取消。”凌嫣然一身疲惫，没什么兴致。 “呃……”，王默犹豫了。 “怎么？”凌嫣然动作一顿，挑眉问。 “没”，王默解释：“晚餐是跟您父亲，我这就帮您取消。” 凌嫣然冷啧一声，“算了，派车来接我。” “好的，凌总。”王默挂掉电话，一边继续看彩排，一边安排凌嫣然的行程。 秦宝川回到休息室，一言不发。 莫愁越来越困惑了，秦宝川明明表现地很差，不仅态度不佳还能力欠缺，怎么刚才一上台，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抬眼偷偷瞟一眼坐在角落的秦宝川，莫愁开始觉得，或许他说的都是事实，自己是误会他了。 那现在去道歉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莫愁拉不下这个脸来。 还有好几组有实力的没彩排到，李沫就是其中之一，看到莫愁他们回来，关心地问：“怎么样？” 莫愁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李沫形容，浅笑着摇摇头，转而给他打气：“就是走一边流程，你肯定行！” 李沫一怔，跟着笑起来，“真巧，秦宝川也这么说。” “哈哈哈”，莫愁配合地笑了几声，朝秦宝川的位置走过去，眼看走到跟前要说话，一个胖子冲过来屁股一厥，在秦宝川一旁坐下。 “宝哥！”马胖一脸八卦，“怎么样？！效果是不是特别棒，太帅了！” 秦宝川当然没有留意这些，他当时在看场外的几个陌生人，穿着正装，一眼看去就知道他们不是工作人员。 其他选手看不出来，但他们的存在躲不过秦宝川的眼睛。——经纪公司，已经开始选人了。 节目彩排完毕，他已经顾不上跟莫愁玩过家家，一直在想经纪公司的事。——他想知道都有哪些公司来选人，打算从里面挑一个最适合自己发展的加入。 “宝哥？！”马胖看他走神，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 秦宝川回神，莫愁刚才已经因为马胖的乱入顺脚在他前面两排的位置坐下，他看向马胖，笑笑：“灯光很炫酷。” “对吧？！”马胖的兴奋劲儿还没过：“我本来只是来玩一下撒，现在是真舍不得走了！” “舍不得，就留下。”秦宝川环视四周，他勾下手指，马胖立即把耳朵凑上来，“现在就有现成的机会，今天彩排有经纪公司来，懂了吧？！” “啊？！”马胖眼神古怪，“宝哥，你真不是人！” 秦宝川皱眉。 “啊不……”，马胖立即解释，“啊呸——！我是说，宝哥你不是人，你简直是神！你咋个晓得滴？！” “猜的。”秦宝川实话实说。 “我宝哥就是不一样！”马冬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宝哥……你可得带着我啊！” 秦宝川被他的样子逗乐了，彩排一过心情也舒坦了不少，他伸个懒腰起身，低头问马冬：“胖子，回去恰烧烤！” “要得！”马冬拍拍手上的薯片渣，跟秦宝川一起走出去。 路过众人，秦宝川叮嘱马冬：“叫上那个金志华，一起！” 马冬自然照办。 秦宝川回身环视休息室，李沫正在台上彩排，不在。 莫愁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 秦宝川不想让气氛变尴尬，想了想，转身带着马胖和金志华离开。 “胖子，走了。” “好叻，宝哥！” 酒店不远处的烧烤排档，马胖端着一瓶啤酒，脸上飘红：“宝哥，我敬你一杯，必须喝！” 秦宝川也是开心，没多想，抄起自己的瓶子干了。 第42章 全靠对手衬托 “宝哥好酒量！哥，来串腰子！” 当年秦宝川也只能看看放出来的节目，对这个人仅停留在有印象，性格人品什么的完全不清楚。 今天面对面坐在一张桌上，秦宝川看出来金志华的性格相对稳重，想必是靠硬实力勇闯进来的。 马冬一路上对秦宝川哥长哥短的叫着，显然金志华也难以接受。秦宝川在打量他的时候，他也在审视秦宝川。 看不出来，到底这个18岁的穷学生有什么能耐，让马冬称呼为哥。 然他跟着马冬一起喊哥，那他是肯定叫不出口的。 “正式介绍一下，我是金志华，今年二十五”，金志华认认真真介绍。 “秦宝川，18”，秦宝川边吃边说，还不忘跟马冬砰一下酒瓶。 “你这……不太好吧！”金志华看着两个喝得起劲，幽幽道。 秦宝川先是一怔，而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才说：“我老家那前儿，人人都会喝，你习惯习惯就好。” 啊……这……，金志华被他的回答惊呆了。 “宝哥威武！宝哥喝！”马胖子趁机再拍一下。 看着金志华被自己搞的紧张兮兮的，秦宝川于心不忍，解释起来：“我是北省人，太冷了，都靠喝酒保持热乎。” 哦——！土生土长在南方的金志华咋舌，北方人都个样子的么？！ 等等，这本不是老家在哪的问题！ “老金你也喝呗！”马胖喝开心了，张罗着要给他倒酒。 “不是，咱们还要靠嗓子吃饭呢，不能喝。”金志华不禁摇头，“你们也别喝了，保护嗓子。” 他话音未落，马胖拎起一串变态辣鸡翅大啃一口。 “我唱hip-pop，主要靠词，嗓子没那么金贵。”马冬说着，塞给金志华两串，“专门点的不加辣，你吃撒。” “呃……”，这个操作让金志华措手不及，接下烤串，继续跟秦宝川说：“你还小呢，嗓子好好保护吧。” “嗯哼！”他也拿了个变态辣鸡翅，咬一口。 “好家伙，这个好！”很快，他喘着气说：“又辣又香。” 这场面属实超出了金志华的认知：哪有唱歌的这样吃喝作践嗓子？！ 秦宝川看他整个人都崩了，嘿嘿一笑，问：“是不是跟你想的不一样？！” 对面的小年轻言语间透露着老辣，金志华发现自己看不透秦宝川，稳了稳，说：“确实跟想的不一样。” “呵呵”，秦宝川和马胖相视一笑，表态道：“我跟胖子都是玩票的，所以简单，开心就行。” “对对、对”，马冬立即应和：“咱们开心就行，靠着马哥我留到现在，已经赚了。” 金志华心中一紧，明白了今天这顿烧烤的意图。 马冬这个胖子绝对没有这么深的城府，那只可能是坐在对面的这个18岁男孩。——这么小，就这么心机？！ “我来参加”，金志华平声开口：“其实是想看看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水平。”说完，他自嘲地笑笑，打开了话匣：“其实我有个不错的工作，周围的人都说我唱歌好，比那些明星唱的都不差，架不住虚荣心，辞职来的这个节目。” 秦宝川心中一沉，暗道：那可真是破釜沉舟了，要是没唱出一条好出路，以前的生活也回不去了。 但实际上，金志华除了选修时候打出名气，后来的发展并没有太多的亮点。 秦宝川自然不会随便什么人都提点，他默默端起酒，“真有魄力，敬你一杯。” 他这么大气，倒是让金志华有些意外了，拿起酒瓶跟秦宝川碰一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什么魄力不魄力的”，他干笑两声：“就是不想两点一线地活着了。” “放心撒”，马胖一巴掌拍在金志华后背，“有宝哥在，莫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难道说秦宝川有背景？！仔细想想，马冬这个唱嘻哈的，能在着秦宝川的队伍里混晋级，确实不合理。 跟马冬合练的这几天，金志华已经摸清了他的实力，也就那样，能过海选都是靠运气。回想起最开始他在复活挑战时唱的《征服》，保不齐秦宝川背后团队。 秦宝川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随即咧嘴一笑：“运气，全靠对手衬托。” “呵”，金志华也一笑，“谦虚了。” “哎”，马胖最关心吃，“咱们的烤鱼来了！宝哥，老金，开动！开动！” 秦宝川在路边恰烧烤的时候，凌嫣然身着小礼服走进外滩的一家料亭。 一个威严的中年人已经落座主位。 凌嫣然在他对面坐下，喊了一声：“爸。” 中年人亲自给他倒了杯清酒，问：“听说你最近都在忙新公司？！” “啊！”凌嫣然上来就是一筷子生鱼片。“就俩人，也没什么好忙的。” 凌镇山干巴巴地喝口清酒，“嫣然啊，家里生意多的是，你别让自己太累。” “嗯。”凌嫣然专注享受美味，回答不冷不热。 凌镇山舒口气，面对自己的独生女，生出了无力感。——凌嫣然性格冷淡，几乎不笑。 倒不是凌嫣然抑郁，而是很少有人或事能惹她欢心，她也从不外露这些情绪。就算是照顾她最亲近的人，至今都不清楚凌嫣然真正的喜好。 “还有，下个月家里举办酒会，你妈想你了。”凌镇山语气卑微。 “知道了。”凌嫣然放下筷子，看向他，“多谢款待。”说完，她拿起挎包，给王默打电话：“我现在回去。” “嫣然……”，凌镇山叫住她，“你不要让爸爸担心。” 凌嫣然驻足，转身回看他：“你知道我是爱你的，爸。” “知道是知道”，凌镇山无奈笑笑，“爸妈还是想看到你能笑。” “我是这个性格”，凌嫣然叹口气，语气软下来：“二十多年，你们也该习惯了。” “……”，凌镇山无话可说，把酒一口闷掉，“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自己回去”，凌嫣然说，“你的安全最重要。” 第43章 开玩笑，不搞事情，岂不是白活两次 这下，凌镇山更无语了。 他的几个兄弟，林家、谢家、宗家，哪家的女儿不是小公主？！怎么到了他，自家小情人竟是这么个冷淡性子！ 说好的开心小棉袄呢？！ 说好的爸长爸短追着自己蹦蹦跳跳呢？！ “唉……”，凌镇山自斟自饮，只能借着微醺回味他答应凌嫣然独立开公司时，凌嫣然那难得的微微一笑。 自己女儿，笑起来当真是倾国倾城！ 这平常嘛，就显得难以接近。 凌镇山后悔当时没能把凌嫣然难得的一笑拍下来，微微叹息。 “董事长，太晚了。” 凌镇山不开心地放下酒杯，“走吧，回家。” 城市另一脚，秦宝川站起来，身子打晃。 嗯——？！ 并没有喝多少啊！秦宝川迎着风醒一醒，这才反应过来18岁的身体根本受不了，自嘲一笑，冲马胖和金志华招手：“走了。” 金志华算是吃了秦宝川一顿，他很清醒，秦宝川给他的感觉就是神秘，小小年纪，要实力有实力，要城府有城府，要金钱似乎也不差钱。 “这可真是……”，自己辞职一脚踏进这个圈子，一穷二白，他有些担忧自己的未来了。 “老金”，马胖手里拎着一瓶冰镇可乐，“宝哥说了，咱们这歌堪比王炸，只要好好唱，保准雄起！” 哦——？！ 秦宝川真这么说？！ 他有什么依据？！ 难道他还能未仆先知不成？！ “他就一个孩子，你就这么相信他？！”金志华问马胖。 结果，马冬神秘一笑，说：“往后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跟着宝哥，有饭吃。” 一语双关。 哦豁了！ 金志华看着在前面溜达着的秦宝川，快步走上去，“宝哥，咱们一起。” 秦宝川思路还清楚，看了金志华一眼，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有些事，心照不宣，不必说出来。 后面两天，莫愁也不跟他瞎闹情绪罗嗦了，歌两个人照唱，但是都保持着距离，完全没了海选时那种亲近感。 正式表演当天，舞台灯光全部到位。 秦宝川他们抽到靠中间的位置，就比赛来说，还不错。 估计是考虑到选歌和舞台效果，马冬和金志华开场。 “宝哥，我紧张。” 您紧张个der！ 秦宝川撇撇嘴，平淡道：“拿出你姆爷的气势来，把观众直接炸了，我保你晋级。” “卧槽！”马胖直接爆粗口。 金志华在一旁，脸上古井无波，心里七上八下。他也紧张，但没有任何表现。 “我啥时候骗过你？！”秦宝川在他背上拍一巴掌，“支棱起来！” 这一巴掌好像有内力注入，马胖跟打了鸡血似的，搂着金志华，“走！跟老子雄起！” 音乐先响，镜头从后台直接移动跟随，这样的神秘开场极大地调动了气氛，马胖一身潮牌，嘻哈范儿十足，直接开唱。 现场瞬间就炸了。 在候场的秦宝川都能听到现场的欢呼声。 好家伙！ 比他预期的效果还要好！ 导演也有水平，马胖的rap段一收声，立即切到舞台，聚光灯下金志华缓缓升上来，开嗓又是炸场。 “哗——哗——！”观众反响超出预期。 “这个确实惊艳了。”英姐现场评论道。 媒体席上，王默也一脸震撼。——这就是现场么？！彩排的时候明明那样平淡无奇。在后台英姐的休息室里，凌嫣然也神色一变，这个金志华，还真是给了自己一个惊喜。 不知道是不是选歌的原因，连带着跟他合唱的马冬都引起了不少媒体的注意。——要知道国内唱嘻哈还能等大雅的，凤毛麟角。 向马冬这样直接来一场纯正rap的，还是头一遭。 全场欢呼声中，马冬和金志华回到后台。 “宝哥！”马冬二话不说找到秦宝川一把把他抱起来，“我炸了呀！” 秦宝川显得很淡定，基操而已。 金志华跟在马冬身后，冲他重重说了声“谢谢”。 “因为你们实力如此。”秦宝川客观评价，不出意外，他俩要直接晋级了。 ——论选歌的重要性。 秦宝川轻笑一声，看向莫愁。 lemontree。 秦宝川先声，跟彩排一样，伴奏很弱，他的声音这次通过扩音器响遍全场。 哦豁——？！ 王默和凌嫣然再次震惊，以前一直觉得他是运气好，怎么听着，这家伙好像是真的会唱？！就在王默给他加了两分认可的同时，凌嫣然要把秦宝川弄进公司的心更坚定了。 这种宝藏选手，就算藏着不用，也不能被别人抢了去。 第二段，莫愁。 但这时秦宝川又不按套路出牌了。 开玩笑，不搞事情，岂不是白活两次？！ 莫愁照着彩排一路唱，秦宝川则是切换低音，用厚重的声线，轻声合着莫愁的歌声。 英文发音准确无误，秦宝川显得游刃有余。 刹那间，二人合作《两只老虎》时的既视感，现场效果被拉满。 “二位不愧是有过一次合作，默契没得说！”一旁的主持不由道。 唱完，退场，接下来，就是等投票统计。 全场第二！ 可以！秦宝川在后台看着统计板，看向莫愁：如何？！跟你说过没问题。 此时的莫愁心情复杂，既有懊悔，又有被秦宝川骗了的感觉。她觉得秦宝川混蛋，但却骂不出口。 “哼！”自尊心让她没办法对秦宝川低头，向休息室走去。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自己又是期待什么？一个北省小城走出来的屁孩，又痞又无赖还混蛋，莫愁你醒醒！ 看着莫愁负气离开，秦宝川也乐得清闲。 “宝哥，牛逼！”马胖冲上来把他楼住，“咱们能一起晋级啦！” 呵，天真！ 秦宝川没有提前庆祝，他看向其他候场的选手，李沫还没上场，还有其他几组实力也不弱。 一切，还没有定论。 果然，李沫那组一首难度和表现兼具的《离歌》顺利干掉马胖。 这样，秦宝川和莫愁被挤到第三。 “宝哥”，马冬一脸担忧，就连一旁的金志华神色都凝重起来。 对此，秦宝川只是笑笑。 第44章 不慌!全都不够他看 后半场马冬一直七上八下地，眼看着一组一组上去，又一组一组回来，秦宝川还是停留在第三的位置，他长长舒口气。 “稳了。” 秦宝川看着最后上场的这一组，心里隐隐生出不安。——导演显然有规划，不会虎头蛇尾；开场让马冬他们炸，结束那也肯定会有一个压轴。 看到关博准备上场，秦宝川明了：这个压轴曲目，不简单。 怕什么来什么。 一首改编版《梦回长安》，成功拿下全场第二。 这下，他又要pk了。 前台欢呼声连绵不断，秦宝川冷脸望着显示屏，马冬愣在原地。不过两秒钟，他突然拉着秦宝川道歉：“宝哥！我错了！宝哥……” 秦宝川没有反应，站定不动。 马冬急了，抓着秦宝川的手往自己头上招呼：“哎，宝哥，你打我两下撒！” 关博回来了，不屑地扫过秦宝川。 “呵”，秦宝川轻笑一声，“不慌。” 笑话，论个人solo，在场的这些人除了莫愁，还真不够他看。 “胖子！” “宝哥！” “给我买瓶可乐！”秦宝川一屁股坐下。 “噢，啊？！”马冬懵了，这是干啥？！ “润润嗓子。”秦宝川悠悠道。 “要得！” 马胖走了，不一会儿莫愁来了。 “对不起”，秦宝川抱歉地笑一下，“我食言了。” 莫愁本来是气的，但她明白这事儿怪不得秦宝川，是关博更胜一筹。 她在秦宝川身边坐下，淡淡问：“pk的歌，你练了么？！” “没有。”秦宝川照实说，“” 不愧是你！ 莫愁兀然轻笑，秦宝川是真的自信，也确实有自信的本钱。——全场第四，也不差了。是她自己，一直以来看轻了这个学生。 “我也没有。”莫愁轻声道，“呵呵。” 秦宝川也愣了，但跟着笑出声来。——可以，这很莫愁。 “不是一直担心效果差么！？” “再差还能比他们还差？！压根就没想过还要pk。”论自信，莫愁不输秦宝川。 “哦豁了！”秦宝川咋舌，浅笑着问莫愁：“咋办？” 莫愁这会儿反倒轻松下来，“凉拌！” 秦宝川想笑。 他对莫愁的愧疚，源自海选时干扰了他们的正常晋级。此时他突然释然，实力强如莫愁或者李沫，发光发热是迟早的事。 或许，有没有他秦宝川，这些人注定都将有一番天地，只不过换一个方式。 “pk，我不会手下留情。”秦宝川突然冷声开口。 莫愁并不意外，反而有些期待，“好运。” 第二部分，pk挑战。 剩下20人正好十组。 现场抽签选出挑战对手，老天还是眷顾了一下，秦宝川和莫愁没抽到一组。 各自上台，各自pk，有的掀起了小高潮，有的则略显平淡。 没有什么意外，秦宝川顺利晋级；激动的马冬直接跳起来。 王默沉默了，跟凌嫣然汇报：凌总，关小喆被淘汰了。 凌嫣然神情冷淡，还用你告诉我？！ “这个人……”，王默请示道：“实力确实差点，我们还要不要？！”这才第二期节目就淘汰，名次确实不够看。 凌嫣然眨眼，“要！为什么不要？！” “可是……，他的热度太差……”，王默一时不能理解。 “你在教我做事？！”凌嫣然看着后续的比赛，冷声问。 “不敢。”王默恭敬道。 “今天务必让他签字。”凌嫣然命令道。 “好的，凌总。”王默领命。 “嗯哼”，凌嫣然声音很轻：“那个秦宝川，今天也让他签字。” “……好的。”王默扶下镜框，回答。 秦宝川她已经接触过几次了，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印象；而且这货上次更是无视凌嫣然直接表明对嫣然文娱没有兴趣，让她已经在心中划掉了名字。 现在，凌嫣然竟然直接点名。 关小喆她还有些把握，这个秦宝川，直觉告诉她根本不会鸟自己。——这倒是正中下怀，秦宝川这种人，不配进嫣然文娱。 看着舞台上的pk进入尾声，王默生出了自己的小心思。 后台休息室，关小喆录完了淘汰感言，不甘心地坐在椅子上。 王默推门进来的时候，休息室里就剩几个人，看她挂着吊牌，以为是工作人员，又都收回目光。 王默走向关小喆，递上自己的名片：“关小喆，聊聊？！” 她知道另外几家公司也有看上关小喆的，但今天意外淘汰反倒给她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这个时候送来协议，对关小喆来说简直雪中送炭。 “嫣然文娱。”关小喆扫过名牌，看向王默，“我已经被淘汰了。” “我知道。”王默在他身边坐下，不以为意。 “那你还来找我？”关小喆警惕起来。 “怎么？”王默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夹和笔递给他，“怕我是骗子？！” 好家伙！ 就没见过这么直接的！ 关小喆诧异，瞪大眼睛望着王默。 “5年经纪约，除去管理费和基础费用，收益五五分账，你的税费全部公司办理，没有问题，就签字吧。”王默迅速说完，推一下眼镜，静静等着关小喆做出决定。 “不是，这也太……”，关小喆来回翻动协议，想要看仔细，“草率了吧……” “今天录节目之前，一共有五家公司对你感兴趣，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来找你，你懂了么？！”王默一点弯子不绕，“说实话我的意见跟其他公司一样，你运气好，我老板觉得你还不错。” 关小喆陷入沉思。 但他没有持续很久，不到一分钟，他就签下自己的名字。 王默没有任何表情，把文件收回公文包，跟关小喆说：“欢迎加入，明天到办公室报到。” 走出休息室，王默扶一下镜框，心道：还有一个秦宝川。 这时的秦宝川已经离开现场，回到酒店。 王默打听清楚后，找到酒店前台给秦宝川的房间打过去。 “喂？”秦宝川昏昏欲睡。 “秦宝川？！”王默冷声问。 “是我”，秦宝川皱起眉头，这人谁？！ 第45章 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王默额头的黑线更重了：“是我。” “呵……”，秦宝川打个哈欠，“抱歉，没兴趣。”说完，他直接挂掉电话。 “你……”，王默不想她竟然被如此无视，冲着忙音喊：“秦宝川！” 秦宝川哪还听得到，已经重新蒙好被子，准备睡一个自然醒。 以王默的工作经验和能力，怎么可能会就此放弃，她重新拨过去电话。 “铃铃……铃铃……”，李沫不在，秦宝川被电话铃吵地翻身坐起来。 “我说了，没兴趣！”秦宝川一把抄起电话，大声说道。 王默一扶镜框，她的目的达到，说：“这一点我已经非常确认了。” 秦宝川很快收拾好情绪，“那你还给我打电话？！王小姐，你太老了，我同样没兴趣。” 王默嘴角抽了抽，耐住性子，说：“既然如此，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扰我老板，或者我。” “你说那个冰山？！”秦宝川扑哧笑出声来，“放心吧，她不是我的菜，更没兴趣。” “小朋友”，王默语气不善，“祸从口出，注意你说的话。” “干嘛？！”秦宝川打个哈欠，“不服，你上来咬我啊！” “你！——”，王默工作能力卓越，但骂街的功夫远不敌秦宝川，被噎地无话可说。 “说完了？！”秦宝川语气更为调侃，“没话说了？再见——！” 嗯哼——！ 王默把电话还给前台，礼貌道谢后走出酒店。 凌嫣然交代的工作完成了，同时又成功摆脱了这个痞子混蛋，一举两得，王默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 “凌总”，一上车她就汇报工作：“我现在把关小喆的协议给您送过去。” 凌嫣然还在书房，听到王默的话，问：“那个秦宝川的呢？！” “他……说没兴趣。”王默故作惭愧，“是我无能。” 凌嫣然挑眉，语气放缓：“他真这么说？！” “是。” 嗯——？！这倒是出乎凌嫣然的预料。 “你没跟他说条件？！” “他直接把电话挂了。”，王默心头一紧，“我还没……来得及说……” “嗯哼”，凌嫣然转着手中的笔，声音清冷：“打听一下，还有哪家公司在打他的主意。” “好的”，王默声音发紧：“凌总。” 这么说，凌总还没放弃这个秦宝川。——她是真没看出来这小屁孩到底哪里好，你要说唱歌好，比他唱得好的一大把；你要说他长得帅，比他帅的更是一大把。 凌嫣然捕捉到王默微妙的态度，挂掉电话前，她敲打道：“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好的，凌总。”王默心跳一瞬加速。 凌嫣然是凌镇山的独生女，凌镇山已经是叱咤商场几十年的大佬，而他这位女儿年纪轻轻，已经具备了不俗的领导力。 疲惫感席卷着秦宝川，他是被李沫推醒，硬拽到现场的。 路上，他觉得这跟自己做的“梦”有关，连续两次，在回到28岁听到马尚友和钱潇潇的对话之后，他总是觉得很累。 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恭喜各位，成功晋级16强。”导演环视众人，“以后每周，你们中将有2人被淘汰。” 最严酷的淘汰已经过去，而且选手们已经习惯，表现平静。 秦宝川扫视场上16个人，默默盘算着排名，预估每周淘汰的人选；同样在心中盘算着的，还有李沫、关博。 都是冲着冠军去的，但到这时候，众人还是有自知的，清楚自己是什么水平，也清楚对手能走多远。 “这一周的淘汰规则，挑战不可能。”制作组介绍着规则，众人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这一周，尝试自己最不擅长的风格。 这对秦宝川来说，送分题。 就在大部分人都面露惊讶的时候，秦宝川冲着镜头淡淡一笑。 马胖垂头丧气，rap意外的歌，他不会呀；不自觉地，他抬头看向秦宝川。一抓到讨论的机会，他没有去自己的老师那边，而是先冲到秦宝川身边。 “宝哥……”，马胖觉得这规则完全就是在针对自己。 “干嘛”，秦宝川悠闲地坐在椅子上，“哭丧似的。” 马胖撇撇嘴，在他身边坐下：“也差不多了撒，不让唱rap，那我唱啥子嘛！” 确实，这个规则对马冬是十分不友好。 “宝哥”，马冬垂头丧气地，“你最不擅长的是什么风格？！” 秦宝川笑而不语。 ——对不起，没有小爷唱不了的。 “给你我想想办法撒！”马冬焦急，“我还不想被淘汰。” 秦宝川撇撇嘴，稍微想了一下，说：“选歌民歌呗，你再改编改编，搞成rap版。” 哦豁！ 这可以有啊！ 马冬豁然开朗，“宝哥，牛逼！” “宝川”，英姐队伍还剩下6个人，有望杀出一个冠军来，她挨个指点选歌：“你有什么想法？！” “还好”，秦宝川笑笑，“本来英文歌是最不擅长的，也唱过了。再要挑一个的话，唱戏吧。” “啊哈？！”英姐都惊呆了。 让你挑战不擅长，不是让你挑战不可能好嘛？！ “唱戏……这也差的太远了。”虽然秦宝川不断带来惊艳，但英姐觉得他唱戏也太扯了。 她哪知道，后来古风崛起，戏腔几乎成了人人都得会的基操。 “既然是挑战，那我试试呗。”秦宝川咧嘴一笑，“我都16强了，够本啦。” 英姐赞叹他小小年纪能有这番心态，支持道：“好！需要我做什么，你只管说。” “谢谢英姐。” “好歹你也是我小老乡”，英姐在他肩头拍拍，心想：要是真的好，倒是可以给嫣然的公司介绍一下。 一个星期的准备时间，对秦宝川绰绰有余，但他也面临一个问题：没有伴奏。戏腔歌很多，他打算把顶尖的创作留着当底牌，选了一首普普通通的《战山河》。 他所谓的普普通通，放在十年前拿出来，已经足够惊艳了。 跟制作组协商之后，条件有限只准备好了一份钢琴并古筝二胡的伴奏。——这已经是几天时间能做到的极限了。 第46章 直接炸场 正式演唱头一晚，听着伴奏，秦宝川做个深呼吸：他开始想念那些五花八门的编曲app了。 科技的力量！ 也是这晚，他开始琢磨如何加快搞钱和营业了，风口就那么些，一大片科技公司还等着他投资呢！ 想到就做，摸出自己的小本子，秦宝川令起一个部分，把他知道的各种app和it公司一一记下。 除了股市，这是他第二个投资田。 忙活了一整晚，第二天录节目他又顶上了黑眼圈。好在这首歌的舞美给他设计了戏妆，而英姐给他找来一身行头。 舞台效果，拉满！ 因为他这个尝试太超前，英姐听过试唱之后除了称赞，也给了中肯的建议。秦宝川相信英姐的判断，把整体效果改地更符合这个年代的喜好。 事实证明，他赌对了。 英姐也赌对了。 秦宝川，直接炸场。 除了他，炸场的还有马冬；民歌小调《茉莉花》配上他专业的trap和独立创作的唱词，观众爱疯了。 莫愁擅长英文爵士，选了一首抒情的国语歌，稳中有变，整个表现也令人耳目一新。 李沫以一段歌剧节选拿下晋级；而关博更狠，直接来了一首西班牙舞曲。 各有神通啊！秦宝川在上一世是观众，只能看到最终的舞台呈现；这一世，亲眼见到这些人是如何工作和发挥的，暗暗感概。 他是真想给众人大声股掌。 不像后来的偶像出道，现在的歌曲选秀是真的卧虎藏龙，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直接去录歌。 这一场，金志华低空滑过勉强晋级。 下一周，14进12，规则是音乐创作。 节目组倒是贴心，到也不要求所有人都必须本人作曲作词，把规则拉宽到改编也可以。即便这样，也还是有几个人一脸愁容。 对于秦宝川，不好意思，又是送分题。 马冬经过几次指点，明显有所成长，没有找秦宝川帮忙，自己闷头憋了3、4天，搞出来一套方言风的流行rap。 至于金志华，他没有什么创作经验，为了贿赂秦宝川，给他送了一箱可乐和薯片，把秦宝川搞得哭笑不得。 无所谓，他顺道给金志华指了条明道。 果不其然，顺利晋级。 “宝哥，威武！” 金志华也一口一个宝哥了。 这下，12强里，莫愁、李沫、马冬、金志华，跟秦宝川都算是友军。他自己也比较满意，后面还有组队赛制，局面对他极其有利。 第五周，十二进十的对决。 战队赛。 不言而喻，三个老师各自带队进行pk：循环挑战积分制，赢的队伍全员晋级，输的队伍由老师指定一人淘汰。 也就是说，每个队伍要准备两首歌，而到底谁走谁留，一看个人发挥，二看老师喜好。 英姐的这个队，实力太强了。——秦宝川、李沫不用说，关博、刘海悦也是实力不俗。反观刘岳那组，除莫愁外，剩下能看的只有一个黄一依；好巧不巧，马冬在小杨哥那队，金志华在刘岳队。 秦宝川是早就明确于心的，所以一脸淡然。 马冬和金志华就不行了，灰着脸，趁休息凑过来：“宝哥，这下好了，还得互相pk。” 秦宝川看得开，劝道：“冠军只有一个，淘汰到最后，总有这一天。” “宝哥”，马冬忧心忡忡地：“我想晋级，可是又不想让你输……，哪个龟儿子想出来这个狗屁赛制，我日他个仙人板板！” 秦宝川被他逗乐了，“呵呵”笑起来，他的轻松和淡然感染了马胖他们，几人很快冷静下来。 “好好唱”，秦宝川冷静分析：“这场不是靠实力，是看谁的失误少。” “晓得！” “明白！” 秦宝川目送两个人各自归队，正巧对上莫愁的目光。 看到秦宝川身边围绕着人，甚至金志华都跟他有说有笑，她心中生出莫名的嫉妒。明明他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偏偏被她亲手毁了。 秦宝川神情平淡，他眨一下眼睛，人畜无害的微笑，冲莫愁做了个口型：加油。 李沫来到他面前，光头比以前更亮了，“我们又在一组了。” 秦宝川笑笑，“有实话，跟你一队，我很有安全感。” 李沫低头笑了笑，看向关博，轻声道：“说实话，跟你俩一队，我也很有安全感。” 秦宝川跟他对视两秒，眨眨眼，笑了：“加油哦。” 英姐不愧是英姐，两首歌，选的很有水平，一首是她自己的《白天不懂夜的黑》，一首是天王的《烟花易冷》。 第一天，众人就已经分好了两首歌的词，效率极高。 刘岳组似乎商量好似的，也选了一首他自己的歌：《少年壮志不言愁》，另一首，是经典之作《wonderfulworld》。 至于小杨哥那组，公认的实力弱，秦宝川也没特别关注，因为马冬都会告诉自己。 结果，他失算了。 马冬别说递消息了，就连面都没露。 哦豁，大意了！ 大家现在是敌对关系，马胖也认真起来了。金志华也是，面都不露，秦宝川了然，看来俩人是商量过了。 那就不想了！秦宝川挑挑眉，接下来，就看真本事。 这周，气氛逐渐紧张，不仅仅是因为比赛，还因为陆续有公司过来接洽了。也对，到了十二强，不可能不引起注意。 秦宝川以18岁且拥有过人实力吸引了不少关注。 这正是他所期望的，不是让自己去找经纪公司，而是让经纪公司找来，让他挑选。 这日练歌结束，众人离开练功房，走廊里一个瘦高个快步过来堵上秦宝川。 “秦宝川”，那人笑地有些猥琐，“看来我眼光真不错，你竟然进了12强。” 秦宝川眼睛眯了眯，尽力回想。——哦，是那个星探。 想到这里，他唇角微微一勾，“你是？！” “我呀！”那人递给他一张名片，“海选的时候，就我看好你，你还答应给我打电话的！缘分呀！” “哦~~~~”，秦宝川故意装作才想起来，抱歉地笑笑：“是你！” “没错！就是我！” 第47章 差点就破功 那人拍拍自己的胸脯，“怎么样？来我们尚果，年内就能安排你和冰冰姐合作！” 好家伙！ 说谎话完全不用打草稿的！ 秦宝川笑了，笑得很玩味。——傻孩子，冰冰姐凉凉的时候，还得你替她填那8个亿呐。 “冰冰姐哦？！”秦宝川一副将信将疑的神情，撇嘴问。 宅男女神冰冰姐，屡试不爽！——瘦高个自信一笑，用力点头，“对啊，到时候都是一个公司的，活动和工作肯定会照顾自己人。” “自……己……人……？！”秦宝川差点就破功，笑出声来。 “加入尚果，就都是一家人了”，瘦高个开始宣讲，在秦宝川听来就如同在搞传销。什么公司共有啊、人人都是公司主人啊、公司才是最温暖的家啊，一个不少。 秦宝川想吐。 当初他就是信了马尚友这一套说辞的邪，被他盘剥了十年，最后甚至背上巨额债务、搭上性命。 “还有么？继续。”秦宝川忍住恶心，礼貌地问。 啊？！这小子竟然一点都不心动？！ 瘦高个一下次词穷了，以前他只是觉得秦宝川可以培养一下，今天不一样，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公司高层已经下了死命令，必须把秦宝川拿下，趁着人气旺，赶紧打包一整套工作，先大赚一波。 自然，他们看上的不可能是秦宝川一个，十二强里，他们锁定了一半。 至于为什么定下秦宝川，一个最大的因素就是他年纪小，才18。——容易掌控，还更好包装、能为公司赚更多的钱。 秦宝川心中暗笑，但故意做出失望的样子，道：“没了？！那我先考虑一下。” 瘦高个得了个台阶下，立即顺着他的话问：“要考虑多久？！再过几天就要十进八了，你可要抓住机会啊！”他想起海选那天秦宝川的兴奋劲儿，补充道：“你还说能见到冰冰姐会很开心，你忘啦？！” 我瞎说的，你也信！ 秦宝川不理他这茬，拍拍裤子往外走，“我得好好考虑一下，说不定下周我就是十强了！” “……”，瘦高个懵了，等他反应过来，发现秦宝川已经走远，追不上了。 “经纪公司？！”李沫问他。 “嗯”，反正都有接触，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你答应了？！”也有公司找李沫，他没什么人好商量，只有秦宝川。 “没。”秦宝川大字型扑倒在床。 “哦”，李沫随口应着，“嗯？！你拒绝啦？！” 秦宝川扭头看向他，仿佛在看白痴：“不然呢？！现在才12强，随随便便答应，那我多亏！” “你的意思是……”，李沫感觉自己悟了。 秦宝川撇撇嘴，“6强、4强，那当然是越到后面越对自己有利啊！” 哦豁了！ 李沫回味着秦宝川的话，伸手在自己的光头上打转，“可是……我也不一定能到6强、4强啊！”他还是理智的，没被冲昏头。 “所以说是赌啊”，秦宝川呆呆望着他，问：“你对自己的自信呢？！别说你觉得自己6强都进不了。” 确实。 论所有人的实力，李沫自认能排在前五。 再看秦宝川，这么多天相处下来，他多少是有些羡慕的。——年轻又有魄力，自信又具能力。 最终，李沫往床上一倒，“那我也再等等。” 这才对嘛，李哥！——秦宝川看着他，心里觉得好笑：格局大一点，李哥，你可是要拿冠军的男人！ 就在秦宝川给李沫打鸡血的时候，吃了闭门羹的瘦高个正在跟公司汇报：“……您是没来啊，他也太目中无人了，不仅没答应说要好好考虑，还拿我开涮寻开心……” 电话那头不是别人，正是尚果娱乐的最大股东、艺人总监：马尚友。 马尚友坐在舒适的转椅里，默默在选秀名单上秦宝川的名字前画了一个问号。他很清楚，这话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有人会杀了自己尚果娱乐的面子，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知道你是尚果娱乐的么？”马尚友笑得很玩味，问。 “知道啊！”瘦高个有点委屈，“海选的时候我就看上他了，想着拉进来做练习生也行，当时我给了名片，都说好海选结束后联系。结果这小子一飞冲天啊，今天我再找，人家还看不上了！” 嗯哼——！ 马尚友皱眉。 这么说，这个穷学生一早就知道尚果已经关注他了？！一个18岁、小地方出来的穷学生，会玩坐地起价、欲擒故纵这一套？！ 马尚友细细分析起来，还是说……，他在秦宝川的名字上点了点，心道：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你去查，看看都有哪些公司跟他接触过”，马尚友立即吩咐，“这孩子有点潜力，多下点功夫。” “是！”瘦高个露出一个坏笑来，“马总你就瞧好吧！” 马尚友挂掉电话，这场选秀的12强，他一口气看上6个，打算都拿到手里，正好扩充自己旗下声乐部的规模。 资源他有，这些人进来，统一包装，趁着人气集中做两年，收益可观。 尚果娱乐的招牌，在业内也不算小了，连节目组定的几个老师都还得跟自己客气，一个18岁的小屁孩竟然敢不给面子！ 马尚友笑了，该说这孩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他无知蠢钝呢？！——他倒是有心见识一下这小屁孩了，点支烟，他按下秘书铃。 “马总，你找我？”很快，一个身材高挑、妆容精致的女子推门进来。 “看看这阵子有没有时间，我去趟魔都。”马尚友吐出一口烟雾，吩咐道。 “这周已经排满了”，秘书检查着日程表，“下周三以后有时间，您周五安排在帝都。” “那就加一个行程，我在魔都转一下”，马尚友用力吸一口烟，“你帮我安排周四晚上跟刘岳吃饭。” “好的。”秘书一一记下，“马总，我先出去做事了。” “去吧！”马尚友站起来，跟着性感秘书往门口走，顺手在人身后“啪”地一拍，又用力在人腰上掐一把，这才罢休。 第48章 他竟然在现场 “呀——！”秘书惊呼一声，继而又娇滴滴地抱怨：“讨厌~~~！” 马尚友最喜欢这套，扶着门一口眼圈吐在秘书脸上，玩味道：“我还可以更讨厌，你要不要试试？！” “噫……”，秘书娇嗔一声，小拳拳锤在他胸口，“人家还得做事呢！”说完，身子一矮，从门缝里溜了出去。 “嘁——！”马尚友冷啧一声，重新回到转椅里。 ——秦宝川？！有点意思。 尚果娱乐的详细资料第二天就躺在了凌嫣然的办公桌上。 “尚果娱乐？”凌嫣然挑眉，问王默。 王默推一下镜框，自责地说：“是……的，他们是昨天接触的。” 大意了！ 凌嫣然皱起眉头，她之前有好几次把秦宝川拿下的机会，都被他溜走了。现在可好，那臭小子进了12强，不出意外还能再往前走一走，已经成了大公司眼里的一块肥肉！ 哦豁，难办了！ 她冷眼扫过王默，王默立即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凌总，是我办事不力。”——也不知道这小屁孩哪里好，竟然引得尚果都看上了要纳入旗下！自己明明早一天去谈，哪成想因为自作聪明，把好好的机会拱手让人。 “人就在那杵着”，凌嫣然并不怪罪，“他不愿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怕……” “不过……”，王默立即补充：“好像秦宝川也没答应。” “没答应？！”这下，一直泰然处之的凌嫣然也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 所有的公司都是一口回绝，他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凌嫣然冷静思考，想来想去，只剩下一个可能：他想等到6强、甚至是4强，届时好坐地起价！ 好你个秦宝川！ 天知道，凌嫣然只猜对了一半！秦宝川想坐地起价不假，但他只想起尚果娱乐的价，好狠狠地打马尚友的脸。 而对她的嫣然文娱，秦宝川会完全不考虑，也只是赶上了。——谁让秦宝川上下两辈子，连一次嫣然娱乐都没听说过！ 而此时的秦宝川，之前在干嘛，现在还在干嘛——混在英姐的队伍里对词儿和排队形。赶上休息，秦宝川拎瓶水坐到角落。 嗯——？！ 好家伙，手机上四五个未接来电。 一个陌生的手机号，他以为又是昨天那个瘦高个，冷嗤一声：还真是锲而不舍儿、孜孜不倦啊！ 正想着，同一个号码又打进来了。 秦宝川本不想接，但转念一想，昨天玩的不过瘾，今天既然他有撞上来，那他也没必要客气了。儿“你还真是坚持不懈”，按下接听键，秦宝川张口就来：“有你这劲头，我们攻克芯片难关指日可待！” “……”，对面没声音，停了好几秒，才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秦先生？！” 嗯——？！ 草率了！搞错了！ 秦宝川立即收敛，礼貌道：“我是秦宝川。” “那就是了”，对面的老人似乎是松了口气，“我打了好几个都没人接，你在我这里订的东西做好了，可以随时取。” 哦豁！ 每天忙着唱歌、练歌，秦宝川都忘了自己还定制了银饰。他一愣，态度恭敬地说：“抱歉老先生，我一直在排练，刚看到手机。谢谢，我这两天去取。” “余款1620”，老爷子轻轻喉咙里的痰。 不贵！ 秦宝川立即答道：“好的。” 这一轮是队伍pk，秦宝川不好再单独行动，他跟老师傅说好过几天去取，然后把注意力放在现场时不时出现的陌生人身上。 不出意外，都是各家公司派来的星探和经纪助理。秦宝川一眼就能认出来，甚至根据穿着和态度，能对他们代表的公司做出大概判断。 截止目前，找上来表达意愿的，除了那个海选就打过照面的瘦高个，就剩那个冰山女人。 马尚友他肯定死都不会考虑；那个冰山女人看上去虽然颇具背景，但他十分清楚这个嫣然文娱根本没有未来。 这一行，可不是你有背景有点钱就可以的。 “呼……”，秦宝川做个深呼吸，心道：这不应该呀！找上门的一个是自己的仇人，一个是没前途的公司。 我不配一个正常点的公司么？！ 秦宝川自嘲，转念又想：难道12强还不够？！可是越往后，大公司会介入，他的选择反而越有限。 如果机会允许，秦宝川倾向于选择一个有影视业务的公司，这样更适合自己往后的发展。但是现在的进展离自己的预期相距甚远。 秦宝川本无意在这场选秀上耗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只要一个起步的机会。——然而两个月过去了，难道……要自己主动出击？！ 不管怎么说，先拿下10强吧！ 战队赛正式开擂，两两循环对战，秦宝川扫过观众席，捕捉到不少审视的目光。——这才对嘛，感兴趣的公司这么多，怎么可能自己没有机会。 视线撇到王默和她身边的黑超女，秦宝川无声轻笑：这个嫣然文娱，还是坚持不懈。 下一瞬，秦宝川瞟到昏暗中的一张脸，他立即入堕冰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马尚友！ 他竟然在现场！ 重生以来，一直游刃有余的秦宝川不见了，那种处处谨小慎微、对公司唯唯诺诺的感觉又回来了。 这就是马尚有用10年时间带给他的印记，难以磨灭。 但他出现在秦宝川眼前，所有的记忆和感觉都跟着苏醒，秦宝川本能地想要躲避他，胸中又有怒火在熊熊燃烧。 “宝川？”李沫就在他不远处，发现了他的异样，问了一句。 这一声，刺入秦宝川的脑海，打破了他周身的禁锢，他回神，看向李沫。——哦，一切都不一样了。 我也不是那个天真无邪会被人三言两语就洗脑的秦宝川了。 只要他敢来，我必让他得不到半点好处！ 冲李沫咧嘴一笑，秦宝川玩味地说道：“我有预感，今天能赢。” 李沫抬手摸着自己的光头：“希望这次还能应验！” “嘿嘿”，秦宝川笑笑，我还得努力搞垮我“老马哥”呢，怎么可能输？！ 第49章 他输了，才有收视率 小杨哥的队伍选了一首抒情，一首快歌；第一场，小杨哥对战刘岳，《rollinginthedeep》对上《wonderfulworld》；正好两组都是英文歌。 论选歌的重要性。 秦宝川神情淡淡地，不管唱的怎么样，从选歌上，小杨哥已经赢了一半。 果不其然，不是莫愁他们发挥不好，而是《rollinginthedeep》太炸场了，现场简直不要太燃，几乎所有的观众一边倒支持小杨哥。 刘岳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论资历，他是老一辈；论专业，他是国家队，如果说比赛输了，这无异于啪啪打他的脸。 然而现场几百号人，脸已经丢出去了，他也不话可说，只是整个人黑着脸。 小杨哥那边就不一样了，没有实力超群的选手也能赢下一场，气势大涨，摩拳擦掌要跟英姐队一较高下。 英姐不含糊，众人伸手绕城圈，大喊三声“嘿嘿嘿”，风一样登上舞台。 《白天不懂夜的黑》，英姐名曲，秦宝川唱起来毫无压力，同样游刃有余的还有李沫和关博。 不得不说，他们这组太强了，发挥只要没失误，几乎没有输的可能。 对战结束，小杨哥一胜一负。 第三上，英姐对刘岳，刘岳队先唱《少年壮志不言愁》。 秦宝川都要乐出声了，要么说“论选歌的重要性”，他甚至开始怀疑刘岳是故意的。——这种选歌怎么可能有赢面？ 一首《烟花易冷》，有唱有r 第50章 新玩法 “知道”，马尚友胸有成竹地说，“已经谈好了。” 刘岳想了想，既然他们都谈好了，自己只不过给选手一个建议，问题不大。 “好，名单给我。” 秦宝川躺在马尚友的名单里。 刘岳看到名单，皱起眉头，说：“李沫和关博，这些都实力不错，秦宝川……”他想起海选和首期复活挑战时，程毅被秦宝川按在地上摩擦的画面来。 马尚友不想秦宝川给老师的印象这么深刻，他挑眉，问：“刘老师，这个秦宝川有什么特别？！” 刘岳当然不能说当初程毅的事，笑笑说：“没什么，年轻学生，好好培养，还是有潜力的。” “嗯”，马尚友对这点很认同，如果包装和经营得当，秦宝川能给他带来的收益不是个小数目。 当然，他还看重秦宝川的单纯。——这样的孩子，对他来说就是白纸一张，落在他手里，拿捏随意，是他最喜欢的一类艺人。 最近有的人觉得自己人气高了，又有粉丝撑腰，开始对公司有意见，令马尚友头疼不已，相较之下，秦宝川这样的小白新人更符合他的管理思路。 “他不是我队的”，刘岳还是面露难色，“我只能试着替你说说。” 刘岳愿意帮忙，马尚友自然是感激一番，这时电话打进来，他起身出去接。 走廊里，凌嫣然黑超遮面正朝着马尚友走进。 马总？！凌嫣然认出来他，路过时不免侧目多看一眼。 对于美女，马尚友仿佛头上长着雷达，凌嫣然路过时，他直接挂掉电话跟着转过走廊。 凌嫣然来这里不为别的，好巧不巧，英姐的庆功宴也在这里，她正是被叫来赴约的。而当她推门，跟在后面还有心跟她搭讪的马尚友立即认出了里面的众人。 这女人竟然跟他们认识？！ 是谁的女朋友？！ “嫣然！”英姐坐在主位上，看到她立即打招呼，“快来这里坐。” 这下马尚友懵了，这种尤物，竟然是英姐的朋友？！ “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沫、关博，秦宝川……”，英姐一一介绍众人给凌嫣然认识。 马尚有立即明白了。——这是英姐攒的局，要给自己的队员引路了；而刚刚进去的女子，显然跟自己一样，也是公司代表。 还有一个人比马尚友还懵逼——秦宝川。 哦豁了——！ 凌嫣然！——那个冰山女！ 他正好坐在凌嫣然对面，怔怔看着她，大脑一片空白。——这人阴魂不散啊，不就是想要我加入么？犯得着直接找英姐？！ 大可不必。 凌嫣然环视全桌，大方把黑超摘下，介绍道：“幸会，我是凌嫣然，今天来，代表嫣然文娱。” 嫣然文娱。——马尚友悄悄合上门缝，在脑海里思索自己的竞争对手，一无所获之后，拨出一串号码。 “马总，又来照顾我生意啦？！” “查嫣然娱乐，还有一个叫凌嫣然的女人，她想跟我抢生意。” “好的马总，预付……” “我今晚安排人打给你。” “马总爽快！三天，给您资料。” 本来是想请刘岳替自己使使劲，结果竟然被自己撞到了英姐的庆功宴，马尚友轻轻一笑，看来自己的尚果娱乐注定能成功签约。 房间内，秦宝川一双眼睛盯住凌嫣然。 凌嫣然无所畏惧，大方让他盯着。 “就是为了让我加入你们公司？你牛逼！”——他用眼神质问凌嫣然。 凌嫣然挑挑眉，轻蔑又不屑一顾，仿佛在说：你想多了。事实也确实如此，她来的很晚，显然不是为了吃饭，话说两句，她直接表示对李沫、关博几人都有兴趣，希望几人可以加入自己的公司。 这些人里面，不包括秦宝川。 哦豁——？！ 秦宝川皱眉，想要看透凌嫣然的操作：新玩法？！声东击西、欲擒故纵？！前两天那个王默还一个劲的想让自己签协议，今天就对自己一副视而不见的样子？！ 这不对劲。 他的细微神情没有逃过凌嫣然的眼睛，她心中一声轻笑，暗道：怎样，失落了吧？！自以为是！跟我斗！ 她跟众人表达过意思，将王默的名片递给几人，跟英姐打过招呼就离开。 李沫看着手里精致的名片，突然抬头看向秦宝川。 不知为什么，他隐隐觉得秦宝川的意见最重要。但他没有立即跟秦宝川说话，打算会酒店之后私下跟秦宝川商量一下。 秦宝川还能怎么说？！ 照实说呗——！凌嫣然的公司，他两辈子都没怎么听说过，表明显然开也开不长久。当晚，正好李沫摸着光头问他，他干脆委婉地告诉李沫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凌嫣然的公司只有两个人，而且是新公司几乎没有业务。 哦豁了！ 这下，李沫直接凌嫣然给的名片放在一旁；显然是不考虑嫣然娱乐了。 关博也没有给凌嫣然公司答复，消息不知道怎么传到了金志华那里，一个电话打给马冬，马冬立即屁颠屁颠地跑来找秦宝川。 “宝哥，听说你知道那个嫣然娱乐？！”马冬问的很急。 秦宝川正在吃他带来的薯片，动作一顿，问：“怎么，他们找你啦？！听我的，别理！” 马冬这下更急了，立即说：“不是我，是老金撒。” “老金？！”秦宝川皱眉，“老金怎么了？！” “他淘汰当晚，就被嫣然文娱的人找到，签了协议撒！”马冬着急，“宝哥，咋个办嘛！” 哦豁，大意了——！ 难怪当晚庆功宴上，只见到凌嫣然那个冰山，不见她那个随时跟着的秘书！ 原来是一招暗度陈仓！她自己参加英姐的庆功宴转移注意力，让自己的助理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人签到自己公司。 可以啊，嫣然姐！有点能力！ 秦宝川冷哼一声，倒是自己小看她的手段了。——果然，玩资本的心都脏！没有一个好人！ “不慌”，他稳住马冬，问：“老金怎么说？！他签的什么协议？！” 第51章 这……不应该呀 “啊？！”马冬一个头两个大，他也搞不清，只能摇着脑袋，说：“啷个晓得撒！” “先让老金别急”，秦宝川思索一阵，跟马冬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办，他还在魔都么？！你把他约出来，我们见面再说。” “要得！”马冬等的就是他这句，立即拿出手机给金志华联系。 秦宝川把地方约在批发市场附近的一间快餐店，金志华忧心忡忡地坐在角落里，还没到饭点，他干坐在角落也十分显眼。 秦宝川和马冬走进来，金志华立即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协议。 秦宝川远远只看上一眼，就只知道凌嫣然的协议不简单。——那个厚度和装订，绝对不是小打小闹的公司能做出来的。 不慌——！ 他告诉自己，先看看再说！如果老金真的被人坑了，那他想尽办法也要帮金志华脱身。 “老金”，马冬跟他抱了一下，给他吃定心丸：“宝哥来了，放轻松撒。” “宝哥！”金志华比马冬还大，现在也是跟着哥长哥短，站在秦宝川面前甚至还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秦宝川无奈笑笑，说：“老金，不用见外，你的协议先让我看看。” “宝哥。”老金面露难色，说：“协议上写了，给第三方看也算违约。” 哦豁——？！ 秦宝川眨眼，这操作，似曾相识啊！马尚友那个人渣不也是这么对自己的么？！说什么不能向第三方透露，实际上给自己的分成是全公司最低的。 “呵呵”，秦宝川淡淡一笑，说：“他们也找过我，以后说不定是同事，怎么能算第三方呢！？” 马冬和金志华眼睛一亮，对呀！ “给，宝哥！”金志华没了顾虑，把协议递给他。 这一看，秦宝川足足看看半个小时，越看越惊讶。 这份协议，和他想的不一样啊！——没想到，凌嫣然那个冰山同样不按套路出牌，给到的条件绝对高于行业水平，完全就是想尽办法在保障艺人权力。 这……不应该呀！ 秦宝川放下整本协议，一脸懵逼。 “怎么样啊，宝哥？！”金志华看他的神情，心里更是凉透了。——难道自己这是跳进火坑了？！ “宝哥……”，马冬也神情凝重，“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撒，我跟老金扛得住。” 秦宝川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越是这样，马冬和金志华就越是心急，两个人凑在一起，等着亲宝川开口。 好家伙！ 倒是我小肚鸡肠，看低了那个冰山女！ “呃……”，秦宝川想了想，把协议推回给金志华，安抚道：“嫣然文娱的事，确实是我告诉李沫的，是个新公司，也确实人少，但是我肤浅了，这份协议其实很不错。” 啊——这——！ 马冬懵逼。 金志华懵逼外加迷茫。 “宝哥……”，金志华问他：“你的意思是，我这协议没问题？！” 秦宝川点点头，“协议本身没问题，甚至还很向着你，但真正落实，还要看公司发展的怎么样。” 也就是说，嫣然文娱起不来，给他的协议再好也没啥卵用。 金志华陷入沉思，不知道自己这个选择对还是不对。——他放弃了自己稳定的工作，完全就是孤注一掷，如果这份协议最终无法兑现，他不知道将来要怎么生活。 马冬家里至少还有个小生意，他有些同情地看向金志华：“老金……” 协议的事已经覆水难收，秦宝川不能多说什么，只能安慰他：“事在人为，那个凌总似乎很有能量，你也不用太担心。反过来想，公司人少，那她可就指着你捧了啊！” 马冬眼前一亮，用胳膊肘捅了金志华一下：“宝哥分析的对啊老金，雄起！” 金志华艰难地扯个笑出来，习惯了稳定的工作和生活，未来的不确定性令他十分焦虑。 言尽于此，秦宝川已经问心无愧，他叫来三份餐，招呼几人先吃，说：“先恰饭，然后跟我去市场。” “啥子市场？！”马冬上次跟他去试衣服，顺道认识了龚明哲还蹭了人家一顿饭；这会儿一听秦宝川又要整活儿，立即来了兴致。 “吃你的吧！”秦宝川就喜欢看他这种乐呵呵的样子，一脚踹过去，说：“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说的市场，正是之前他给自己买演出饰品的批发市场，今天来，是找老师傅取自己订的银链。 三人吃饱饭，几人在市场里七绕八绕来到老师傅的铺子，秦宝川把钱拍在柜台上，嘿嘿一笑，说：“老师傅，我来取货。” 他小小年纪，出手阔绰，要的东西很少有人订，老头子一眼就认出他来，翻了翻记录单，一边在筐里找一边说：“鱼骨链，你这一条，用料69克，你看一下。” 秦宝川把链子托在手里，手感顺滑，鱼骨匀称；因为分量足，搭扣用的双s钩，牢固。他一翻手背，整条链子自然向下垂摆着，闪着银质特有的柔光。 这分量、这表现，属实超出了秦宝川的预期。——这大师傅，深藏不露！ “不错！”他称赞道。 他身旁，马冬和金志华也看晃了眼，马冬反应快，趁势拍一波：“宝哥，这东西好呀！” 东西是好东西，这糟老头子竟然只给配了个自封袋装着，秦宝川把链子收好揣兜，说：“确实是好东西，你们挑一个喜欢的吧。” 马冬从看到他的鱼骨链就眼睛冒光，这会儿听到秦宝川发话，自然不会客气，搓着手说：“宝哥威武！” 金志华震惊又懵逼，停了两秒，指着自己问：“我也有？！” 不等秦宝川开口，马冬就戳他一肘子，“宝哥说挑你就挑撒，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你才娘们，你全家都娘们！”金志华吵架超不过马冬，只能给他反弹回去。两个人嘴上骂骂咧咧，但眼睛都在老头的摊子上扫描。 以马冬的风格和喜好，很容易就在摊子上找到了一个中意的挂饰：银质做旧的字母m，正好应了他的马姓，又不失街头风。 第52章 耍的就是你。 “宝哥，我就这个了。”马冬把字母拿在手里，转头跟秦宝川说，语气中有点请示的意味。 秦宝川点头，看向老头，说：“师傅再给他配条链子。” “我滴个乖乖，谢了，宝哥！”马冬喜不自胜，笑呵呵地直接给秦宝川抱起来就地转圈。 “老金，你选了个啥子嘛”，放下秦宝川，他催促金志华：“挑半天挑不出来，婆婆妈妈！” 金志华好脾气也被他给怼没了，反手给马冬一肘子，骂道：“要你管，滚！” “宝哥，他打我！”马冬捂着胸口仿佛受了重伤一般，哭丧着脸跟秦宝川求救。 秦宝川眼看着俩大男人在这跟俩小学生一样打闹，扶额之际只想装作不认识这俩货。 “你可拉倒吧，宝哥都还没说话”，说话间金志华看到一个躺在角落里的转经轮，一瞬间就锁住了视线。 “师傅，拿那个给他看。”秦宝川说道。 一个指甲盖大的转经轮，做工精细，上面的六字真言大明咒清晰可见，金志华用手指夹住它的两头，另一手轻轻一拨，便旋转起来。 非常的丝滑。 可以啊，老金！秦宝川眼前一亮，不想这个金志华一眼就能挑到精品。 “就它了！”秦宝川把转经轮压在金志华手中，跟来师傅说：“再给他也配一条链子。” 老头轻蔑一笑，说：“我这个豆子可贵，小伙子你钱带够不啦？！” 秦宝川不怂，说：“你打个价吧！” “哼”，老师傅分别给二人取两条链子出来，“口气倒不小。”他把几样东西放在柜台上，哔哔哔按下计算器。 “4260，怎么付哦？” 秦宝川一愣，哦豁！ 他想到不会便宜，但确实没有料到会这么贵。 啧！ “老头，你敢坑我们？！”马冬立即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哼”，老头也来了脾气，“我唐炳几十年童叟无欺，犯得着坑你们几个小赤佬！” “胖子！”秦宝川喊住马冬，避免他惹事。 “宝哥，要不……我就不用了。”金志华一直过着上班拿工资的日子，一听价钱，不敢要了。 什么话——？！ 秦宝川伸手稳住金志华，说：“唐老爷子是吧，我敬重你手艺，刷卡。” “嗯哼”，老头看了一眼秦宝川的卡，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收款器。他这生意，连银行pos机都不够格装。 秦宝川等他慢慢操作，闲聊两句：“老爷子，以你的手艺，不至于在这支摊子吧？！” 唐炳瞟他一眼，冷哼一声。 秦宝川也不气恼，以他的见识，有这种手艺，肯定是各个品牌供起来的老师傅，如果不是有故事，也不会流落到批发市场里摆摊。 刷卡成功，唐炳把卡还给他。 秦宝川示意两个人各自收好东西，跟唐炳说：“我叫秦宝川，有用得着的，可以给我打电话。” 唐炳一怔。 秦宝川冲他咧嘴一笑，说：“不为别的，就冲老爷子你这手艺。”说完，他转身离去，马冬和金志华立即跟上。 过了半天，群人里看热闹的一个年轻小姑娘突然高喊一声：“他是秦宝川！秦宝！！” 秦宝川他们早就踮了，哪里知道这些，三人在外面玩了大半天，才回到酒店。 回房间洗漱出来，李沫突然来一句：“我签协议了。” 秦宝只是稍稍意外，跟着，“哦”一声躺在床上。 “跟小麦娱乐。” “哦”，秦宝川随意答一声，“恭喜。” 秦宝川的反应完全超出李沫的预料，他太过淡定了。 “你呢？！”李沫问他，“应该也有公司联系你吧？！” 秦宝川点头，但心里直骂：有个der，小麦公司是吧，都是十强，我不配？！我倒要看看，到底都有哪些公司瞄上了这个节目。 “咳”，秦宝川故意犹豫，“是有两三个，找你的多么？” 李沫签约小麦，现在一身轻松，他倒是没多想，跟秦宝川说：“小麦、尚果、橙子、立仁，还有英姐的朋友，嫣然……” 这么多的么？！ 秦宝川皱起眉头，都去找李沫他能理解，毕竟是冠军人选，被看重也很正常。——可是，这么多家里没有一个跟自己接触，这太奇怪了！ 这个问题，秦宝川一连几天都想不透，但他很快有了答案。 接下来的十进八，秦宝川有惊无险堪堪晋级。 终于，暗处的人按耐不住了，冒出头来。八强胜出的当晚，瘦高个直接将他堵在了休息室里。 秦宝川看到他，心中顿时明了。 “是你。”他一脸平静，二郎腿一翘，定定看着瘦高个。 瘦高个本以为已经给到了足够的压力，谁知道这个秦宝川竟然能如此淡定，且不按套路出牌。 着实让他措手不及，但他也不是吃素的，很快稳住，拉张椅子跟秦宝川面对面坐下。 “是我，又怎样？！” “不怎样”，秦宝川依旧平静，“只是不会答应你。” 卧槽——？！ 瘦高个被他闪了一下，怒意窜上来，“你耍我？！” “耍的就是你。”秦宝川咧嘴笑了，心道：你可真是个小机灵鬼，现在才看出来我在耍你？！ 说完，他起身朝外走去。 拉开门的一瞬间，秦宝川僵住了，动弹不得。 马尚友就站在门侧，手里一把金制的指甲锉，缓缓地修着指甲。 “马总”，瘦高个跟在秦宝川身后，毕恭毕敬：“他还是不同意。” 马尚友手虚握着，抬手见一口气吹过去，收好指甲锉，这才抬眼看向秦宝川。 那把指甲锉秦宝川认识，一瞬间勾起了他无数回忆。他整个人不能动，但已经恢复了镇定，大方对上马尚友的目光，任凭对方审视。 马尚友其实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也很有气质，近距离打量过秦宝川之后，他微微一笑，向秦宝川伸出手：“宝川，马尚友，尚果娱乐的艺人总监。” 马尚友简直就是业内成功人士的典范，一番操作下来，阳光帅气又不失商人的沉稳，见秦宝川没反应，他干脆拉着秦宝川就近落座。 第53章 小爷有没有潜力还用你说 “抱歉我同事让你不舒服了，他可能没跟你讲清楚，我再给你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艺人培养个和管理方案。” 马尚友讲话和风细雨地，让人很舒服，不由自主就会相信他，最后被他说服。 耳边是马尚友的声线，秦宝川脑海里却是跑马灯一般出现了无数马尚友跟自己讲话的场景。 最后，在他的办公室里，他也是这样的温柔的语气，告诉他工作室和合伙人的事情。 28岁的某一天，刚刚一部戏杀青，按常规我可以在家休息几天，正躺在沙发上看着综艺敷个面膜，马尚友的电话打了进来。 “马哥，有啥交代？！” 马尚友轻笑道：“宝川，说了多少次，都快30的人了，该稳重咱们稳重点。” “哦”，秦宝川咽口唾沫，压低声线，道：“马哥，什么事？！” “来公司，签个协议。”马尚友难掩开心。 “哦”，秦宝川一个挺身翻起来，撕掉面膜，“我这就过去。” 尚果娱乐只租了3层楼，但硬是把牌子挂在了楼顶，好像整栋楼都是他家的。 秦宝川习惯性地抬眼看了一下，直奔马尚友的办公室。 “秦老师来啦？！”员工对他皆是笑脸相迎。 秦宝川笑着点头。 “马总，秦老师来了。”秘书给马尚友拨内线通报，起身带他进去。 “宝川，快坐！”马尚友亲自开门，不等秦宝川开口就招呼他落座。 “马哥，到底什么事？！” “好事呀！”马尚友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说：“宝川，你已经干了十年，可以说是跟公司和我老马一起成长，功劳苦劳一样不少，这份协议，签了它，尚果有你一份。” 秦宝川大惊，倒吸一口凉气。 马尚友似乎早就料到他这反应，拍在他肩头，把签字笔放在文件上。 “啥？！”秦宝川一片空白，舌头打结：“马哥，你说真的？！” “还能有假？！”马尚友翻开协议指给他看：“我和几个股东合计过了，给你开个工作室，以工作室的名义成为合伙人。” 这可是真真的大钱！ 虽说自己做演员收入比一般人高不少，可说到底也是给老板打工，马哥真是太照顾自己了，竟然愿意让出股份！ “马可，看你这话说的”，秦宝川拿起笔，快速扫过面前的一页，上面确实写着工作室的内容，他心头又暖又火热，连条款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准备签字。 “慢！”马尚友拦下他，抬头看向门口。 “怎么？！” 就这一顿的功夫，秘书带着一行人进来，陆续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毕竟是公司大事，我让公证处的同志来做个公证。”马尚友解释道。 穿制服的人面无表情，拿起文件翻一遍，对着拍好照，推回秦宝川面前。 还挺正式！秦宝川心想，拿起笔刷刷刷签下自己的大名，“好了马哥。” 马尚友看了秘书一眼，后者立即取出公司印，马尚友签上自己的名字，公司印一盖，这协议就算是生效了。 “公正完毕，这是公证函序号，稍后可以自行下载电子版。”公证处的人交代完就撤，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送点水进来。”马尚友交代。 秘书识趣地退出去，秦宝川有点飘，愣愣问：“马哥，这就成了？” “啊，你现在是尚果的合伙人了。” “签了这份协议，你就是尚果的正式艺人了。”马尚友依旧和风细雨地说话，朝瘦高个伸出手，瘦高个立即把协议递在他手上。 记忆里的马尚友和眼前的马尚友重合在一起，除了眼角多出的皱纹，他们几乎没有差别。 “正式艺人？！”秦宝川眼里带笑，看向马尚友。——抱歉，实在是太好笑，小爷忍不住了。 马尚友看他忍不住要笑的样子，心里鄙夷道：到底是个小屁孩，竟然还需要我亲自出马！ “呵呵呵……”，秦宝川干脆不装了，捂着嘴低声笑起来。 马尚友看来一眼瘦高个，瘦高个耸肩。 一直到笑够了，秦宝川才抹着眼角的泪，说：“马总，不，马哥，实话告诉你，似乎除了你们公司，我也没什么好选的。” 马尚友点点头，“确实，嫣然娱乐那个小公司，想必你也不会考虑。” 马尚友的的一句无心话，让秦宝川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作势不服气的样子，说：“凭什么他们都有那么多公司找，我就没有？！我也没那么差啊！” “这确实！”马尚友也藏不住笑了，“宝川，你要对自己多点信心。” 秦宝川点头不语，曾经，马尚友也是这么鼓励自己的。 “你实力不俗，我们尚果在业内也算是大厂，估计其他公司是了解到我们对你有意向，主动退出了。” 哦豁——！ 主动退出？！18岁的我说不定又要信了你的邪，只可惜，小爷这次绝对不会上你的当！怕不是人家主动退出，而是被你下令退出的吧？！ 秦宝川轻笑一声。 “怎么样？！”马尚友很有耐心，“我们的资源是业内最好的。不需要对比了吧？！” 嗯哼，秦宝川点头。 好是真的好，但跟我有个毛线关系？！ “马哥，我唱的也就那样，你这么看重我，我有点不习惯呀。”秦宝川打算以退为进。 这在马尚友的意料之内，他亲自出马，足以表现尚果娱乐对秦宝川的看重。而其他公司又都在自己的安排下退出，如此一来，恩威并施，不怕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屁孩不就范！ 他一脸自信，笑容阳光又灿烂，胳膊一伸，干脆揽住秦宝川的肩头，说：“听马哥的，你很有潜力；培养计划你看过了吧，往后你会有跟多人看重、有很多人追捧。现在不习惯没关系，往后，你习惯习惯就好了！” 哦豁——！ 小爷有没有潜力还用你说？！ 秦宝川微垂着头，邪邪一笑，往后确实是有不少人看重小爷，有更多的人追捧小爷，但不好意思，都跟你没啥关系！ 第54章 哎呦呵——!放狠话 “啊这……”，秦宝川露出讶异的神情来，看上去非常惶恐，“我不敢想……不敢想……” “你才18岁，在你的角度，的确不敢想”，马尚友觉得秦宝川已经被自己说服了，继续道：“在我就不一样了，我亲手发掘培养过多少艺人，这点眼光还是有的。秦宝川，你生来注定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不用妄自菲薄。” 扑哧——！ 这次秦宝川差点笑出声来。 马尚友还真是……两辈子都学不会改变！秦宝川不得不承认，这人渣发掘培养艺人的眼光是真的，能让自己在舞台上发光发热也是真的。 只可惜，这货为的可不是艺人，而是他自己银行里的存款。 有时候秦宝川也是想不通，马尚友论地位有地位，论实力有实力，论财富有财富，他完全没必要继续压榨艺人。 但凡马尚友能对自己念点情谊，他秦宝川上辈子也不会被逼上绝路。 “怎么样，宝川，不用考虑了吧？！”马尚友势在必得，把协议和笔放在他面前。 秦宝川心里冷笑不已。 他抬眼扫过马尚友，那瘦高个已经站在对方身旁；他又低头拿起那份协议，随手翻开一页。 就是这份协议，上一世的他当初拿在手里，如同捧着稀世珍宝。——当时的秦宝川觉得，天上掉馅饼，也不过如此了吧！ 彼时的秦宝川懵懵懂懂，海选被刷后，被人带去尚果，在马尚友的办公室里被他三言两语就说的找不到北，以为终于遇到了一个赏识自己的伯乐。 十年不平等的协议，他满心欢喜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从此开启了自己人生一场的无比漫长噩梦。 待梦醒时分，“伯乐”设计让自己背上上亿债务，跟自己的女朋友在床上卿卿我我。 秦宝川目不转睛盯住合同，耳边却是马尚友和钱潇潇露无耻的对话。 马尚友倒也不急，他只当这小年轻没见过世面，想要仔细看一遍协议。——这种协议他一年要做几十份，哪是一个小屁孩可以看透的？！ “……乙方的劳务收入，为甲方的协议收入扣除为乙方的合理支出，括弧，包括但不限于宣发、服装、练习、交通……，括弧，之后费用的20%，并在协议收入到帐的60天内完成支付。” 秦宝川随便捡了一条大声念出来。 马尚友很淡定，微笑着问：“有什么问题？” 秦宝川又继续往后翻了几页，“还有附加协议”，最后，他直接来到最后一页，拿起笔，在乙方的位置点下去。 马尚友看了一眼瘦高个。——看看我是怎么办事的！学着点！ 瘦高个则是一脸崇拜地看着马尚友。 “没有问题”，秦宝川淡淡说，用签字笔在乙方姓名处画了一坨便便，站起来把整本协议丢在马尚友怀里，然后咧嘴，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来。 “毕竟……，我压根就没要签字啊！” 上一秒还温文尔雅的马上友，下一秒脸色突变，他依旧坐着不动，但眼神已经截然不同，看着秦宝川。 啧，秦宝川暗想：到底是有演技的人，这角色转换，没的说！ “臭小子，你不想活了？！”瘦高个反应过来，指着秦宝川的鼻子骂道。 笑话！小爷都死都死过一次，还怕你个der！ “嘿嘿”，秦宝川不理会瘦高个，眨下眼睛，“不好意思，耽误马总时间了。” 这一趟，按说是十拿九稳。 结果，对方却不按套路出牌！ 马尚友怒意不大，他只是有些诧异，眼前这个少年背景清白，于情于理，都不至于一己之力跟自己的公司做对抗。 就算是想讨价还价，他这种鱼死网破的方式也对不上。 这太不合常理了！ 这个秦宝川！似乎是对尚果很不满？！难道说有什么信息没查出来？！ “宝川，这里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马尚友很沉得住气，他想知道缘由。 “呵呵”，秦宝川邪笑一声，“没有误会！你听清楚了”，他站在马尚友面前，俯视对方，大声道：“我只是，单纯地、不喜欢、你们公司，懂？！” “臭小子，不同意你可以说，你敢耍我们马总！”瘦高个忍不了了，想动手。 “哈哈哈”，秦宝川弯腰笑道肚子痛，笑到眼角冒泪，“我说了啊，是你这个白痴不听！” 这时，马尚友缓缓起身，他不再似先前那样商务稳重的样子，反而散发出凛冽气息，目光锁定秦宝川，问：“你从来没考虑过我们公司？！” “没有啊”，秦宝川哈哈大笑。 爽！太爽了！！ “刚才我跟你介绍公司艺人培养和你的发展规划……” “不装了，我摊牌”，秦宝川摊开手，“抱歉，我一直忍着才没笑出来！” “你！”瘦高个忍住了没动手，但是不忘放狠话：“你不过一个选秀的，谁给你的勇气？！” “怎么？！”秦宝川完全不怂，嬉笑着反问：“要封杀我啊？！不是我说，看你那猴儿样就知道你没这个本事！” “你……” “你什么你？！”秦宝川不屑道，转头看向马尚友，“马总，我可以走了吧？！” 封杀他，瘦高个没有这个能力，但马尚友能做到。——十年后的马尚友。 秦宝川算准了现在的马尚友还没完全掌控尚果，在整个圈子里的影响力有限，就算他有心要封了自己，一时半会儿也做不到。 马尚友的手攥成拳头，又放开，最后，他轻轻笑了两声，客客气气地说：“秦宝川，我记住你了。希望日后还能见到你。” 秦宝川挑眉，他现在完全不怕马尚友了。 他二十八岁时的马尚友或许可以一手遮天，但现在他十八，这时的马尚友也并非坚不可摧！ “怎么？马总打算让我没有日后？！”他挑衅地反问。 这下，马尚友扑哧笑出声来，笑够了，走向门口，瘦高个替他开门，而他双手插兜，背对着秦宝川说：“只要我尚果不要你，没人敢要。” 哎呦呵——！ 放狠话！ 第55章 听说你们凌总是个大腿，让我抱抱呗。 秦宝川先是一怔，凭最近的经历看，说不定他们还真有这个本事。就算只能对其他公司施压一段时间，但他选秀的热度退了，只怕再难有像样的公司向自己伸出橄榄枝。 草率了——！ 现在的马尚友或许封不住自己，但绝对可以打压自己到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恰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中走过。 秦宝川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虽然不是什么有前途的公司，但总好过现在就被马尚友压得支棱不起来。 哎，死就死吧！ “王秘书，这么晚了还找人签协议呐？”秦宝川夺门而出，站在走廊中央朝那个身影喊道。 王默的确是老方法办事，淘汰赛当晚，打心理牌把目标选手签约拿下。 她听到有人喊自己，声音还有点熟，转头看去，认出了秦宝川。她心中冷笑，抬手扶一下眼镜，用眼神告诉他：关你屁事？ 秦宝川瞥了一眼尚且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马尚友和他的狗腿瘦高个，双手抱胸咧嘴一笑，转头继续跟王默说：“回去告诉你的冰山老板，我秦宝川同意跟她谈了。” 仿佛是怕别人听不到，秦宝川故意大声说话。 王默面无表情，用右手轻轻推了一下镜框；而后，她看到走廊边上露出半个身形的马尚友。 王默立即明了，不说同意，也不说不同意，只淡淡讲：“我知道了。”——现在局势逆转，秦宝川，完全任她拿捏。 “小子，记住我们老板的话”，瘦高个依旧愤愤不平，“如果不同意，没有公司会签你。” “是嘛？！”秦宝川眨眨眼，露齿一笑，“哎啊，我好怕呀！” 别人不敢说，他有种预感，凌嫣然那个冰山女，绝对不会怕马尚友。 马尚友眼看着秦宝川耍宝，越发对他感兴趣起来。——这个人纸面上的履历、背景和年纪，与眼前的样子截然不同。 仿佛……就是两个人。 “秦宝川”，马尚友冷笑着说：“我等着你来找我。” 秦宝川突然不笑了，收起玩世不恭的样子，淡淡回答：“那你慢慢等啊！” “走！”今天在秦宝川这被羞辱了个够，马尚友不气是不可能的，他冷声命令，朝外走去。 “马总”，瘦高个紧紧跟着他，“要不要……” 嗯哼——！马尚友还是第一次被一个新人这样奚落和挑衅，他简单思索，吩咐道：“去联系那个嫣然娱乐，还有……”，他顿了顿，说：“现在的年轻人，欠教育。” “我知道了，马总。”瘦高个露出一个坏笑，当即打电话安排。 秦宝川目送他二人离开，眨眨眼，脱力地靠上墙，顺着滑在地板上。 整个后背都得湿透了，即便是现在的马尚友，还是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大口喘着气，确是感觉无比舒畅，不由得仰天笑起来。 马尚友啊马尚友，这辈子，我要让你不得安宁！ 兀地，一张脸出现在他眼前。 王默不知道什么时候转回来了，站在墙边，低头看他。——现在的她，更加看不起秦宝川了，实力不咋地，惹事的本事倒不小；更要命的是，他竟然混蛋到想要拖嫣然文娱下水。 “懦夫！”王默淡淡开口。 秦宝川对她这个评价不疼不痒，反而嘿嘿一笑，说：“听说你们凌总是个大腿，让我抱抱呗。” 好家伙！ 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还能这么直接的！ 真不知道凌总看上他什么地方好！ 王默推一下镜框，声音不带感情：“凌总想见你，跟我走吧。” “现在？！”秦宝川挺意外，他现在基本上是走投无路了，凌总是不一定怕马尚友，但她也完全没必要为了自己给公司树敌。 “现在。”王默不屑，“怎么？！刚刚不是还在说要抱大腿？！” “抱！”秦宝川扶着墙站起身，拍拍屁股，嘿嘿一笑，“必须抱！带路吧！” 王默冷啧一声，懒得理他，转身朝外走去。秦宝川无所谓，反正这个女人看不惯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迈步跟上。 别墅里，凌嫣然面前放着两份资料，一份是秦宝川的，一份是尚果娱乐的。 公司新成立，按道理应该在行业内觅友而不是树敌，她需要做一个决定，好好权衡一下为了秦宝川，值不值得。 之前几次的照面，她只觉得这个男孩自带时尚感，但性格桀骜不驯、目中无人，属实有些恶劣，让人喜欢不起来。 换句话说，秦宝川这样的，虽然显得极具个性，但也很难在业内立足。 她不怕什么尚果娱乐。 一个公司而已，实在不行，花钱买下来。——但这样她就输了。她是来做生意干一番事业的，靠家里显然有违她对自己的要求。 这样一来，留不留秦宝川，她需要再跟本人再谈一次。 外面有车灯晃过，王默回来了。 凌嫣然捋了捋额前的长发，端端坐在儿转椅里，等着二人上来。 秦宝川跟在王默身后进门，富丽堂皇已经不足以形容他看到的景象。——凌嫣然比他想的还有钱。 王默轻车熟路，带着秦宝川穿过门厅，路过一楼的客厅和小起居室，走上楼梯，转到书房门口。 “叩、叩”，王默敲门，说：“凌总。”不等里面有人回答，就推门而入，“人带来了。” 书房里灯光很暗，只有桌上的台灯发出柔和的暖光，老板椅里坐着一个人，秦宝川适应了几秒，才依稀看清那人身上穿着缎面衣服。 咧嘴一笑，人畜无害。 “凌总，又见面了！”秦宝川一点也不见外，大方打招呼。 王默不动声色翻个白眼。 凌嫣然没有什么表现，盯着秦宝川看两秒，吐出两个字：“坐吧。” “哦”，秦宝川不客气，拉开客椅直接坐下。 书房里陷入安静，没人再说话。 凌嫣然盯着秦宝川，秦宝川也回看凌嫣然。 凌嫣然颇为意外，眼前这个人，刚刚把那个尚果娱乐的马总怼的败下阵来，此时竟然一点也看不出紧张和后怕。 第56章 笑话，我要你可怜 但王默已经把他脱力坐在地上的狼狈照片传过来了，否则凌嫣然还真会被他这副样子给唬住。 秦宝川也诧异。——看看这装饰、看看这书墙、看看这锦缎，好好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干嘛想不开非要干这行？！ “听说你回绝了马总。”凌嫣然率先打破沉默，本是提问，却被她说成陈述。 “嗯哼”，秦宝川大方承认：“我在他的协议上画了一坨屎，然后丢在他脸上。” 王默嘴角抽了两下，低头扶镜框。 凌嫣然一愣，跟着挑了下眉，感叹道：“你这是捅了马蜂窝啊！” “所以来投奔凌总你了。”秦宝川嘿嘿一笑。 叮叮咚咚一阵响声，凌嫣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喂？！” “凌总，我是尚果娱乐的马尚友。”对方自报家门。 凌嫣然瞟了一眼桌子对面的秦宝川，把手机放在桌子中央，轻轻按下免提：“马总，这么晚找我，有事？！” “小事”，马尚友一听，觉得有戏，自信开口：“听说贵公司借着这次选秀机会招到不少好苗子，恭喜。” “都是小打小闹，客气了。”凌嫣然平淡回应。 “有一个年轻人，叫秦宝川的，能力是有一些，但我们接触下来，这个人性格恶劣，绝对会影响公司声誉，考虑全行稳定健康，我已经把信息分享给大家。凌总公司时间不久，业内还不熟，我觉得有必要亲自打电话提醒你。” 凌嫣然就盯着秦宝川，停了几秒，她开口：“我知道了。” “凌总明白人”，马尚友笑地优雅，“想必以后我们少不了合作的机会。这么晚了，我就不多打扰，凌总早点休息。” “马总”，凌嫣然叫住他，“听说这个小孩把你羞辱了一番？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凌嫣然按下挂机键，然后静静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的心凉了半截，都是生意人，凌总这是打算跟马尚友站在一条线了。 得，忙活半天，一时打脸一时爽，搬起石头自砸脚。——秦宝川后悔了，他不应该心急，应该多苟个两三年，等有羽翼之后再膈应马尚友。 哦豁了！ 马尚友通知了全行抵制自己，凌嫣然实力有限干不过又打算站队那个人渣；秦宝川，你重活一世，这号练的有点失败啊！ “秦宝川？！”凌嫣然突然叫他。 “恩？！”秦宝川无奈，惨淡一笑，说：“呵呵，我懂，凌总，我不给你添麻烦，这就走。” 凌嫣然不发话，静静看着他，似乎饶有兴致。 王默看出些端倪，从旁提醒，“凌总……” 秦宝川已经无话可说，他站起身，朝外走去。 “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呢？！”凌嫣然舒口气，看着秦宝川的背影，问。 嗯——？！ 秦宝川顿足，有戏？！ 他缓缓转身，唇角向上拉起，耸耸肩：“不然呢？！” “王默”，凌嫣然突然命令，“把协议给他。” 王默皱眉，劝道：“凌总，把他收进来，我们公司……” 凌嫣然侧头，看向王默，王默立即不敢吱声了。 “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 秦宝川看着这一幕，就跟近距离地看一出总裁商战戏似的，都不顾上乐了，心中暗叹：好家伙！不愧是嫣然姐！霸道总裁拿捏的十分到位啊！ 马尚友算个der！ 嫣然姐，你不怂，我不怂，迟早干翻他！ 王默不敢忤逆凌嫣然，把一份文件丢在桌子上，极不情愿地跟秦宝川说：“凌总可怜你，签字吧！希望你以后别惹事。” 笑话！ 秦宝川撇撇嘴，我要你可怜？！ 别惹事？！事关马尚友，小爷实在是收不住啊！ 当然这些心里话别人都听不到，在凌嫣然和王默眼里，秦宝川只是转身回来，默默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你都不用看看？！”王默意外。 “还看什么？！”秦宝川把签字笔丢回给王默，咧嘴一笑：“还能比马总的协议差？！”心里，他倒是稳如老狗：不好意思，王默姐，你们给老金的协议已经被我从头研究到尾，有一说一，我很满意！ 嗯哼——！ 王默不吭声了，想不到这个小屁孩还有几分自知之明。 凌嫣然朝他伸出手，说：“秦宝川，欢迎加入嫣然文娱。” 嗯，这下你把马尚友也给得罪死了，咱俩通力协作，争取早日干翻那个王八蛋！——秦宝川心里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个靠谱队友，脸上笑嘻嘻地朝凌嫣然伸出手，“凌总，加个微信？” 短暂沉默，当然没人理他这茬。 “你现在还得上节目”，既然是自己人了，王默不想帮也得帮，推一下镜框，她冷声提醒：“今天的事保密，别给他们机会。” 什么机会，不言而喻。 该说不说，王默这句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 但秦宝川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参加节目的初衷就是能加入一家有前途的公司，哪知道因为自己一时爽，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差点就差点，谁让自己把路走窄了。——虽然这事儿根在马尚友，他不给其他公司施压，也不至于被自己画坨便便、协议砸头。 “咳，低调，我懂。”秦宝川低声应着。 “哼”，王默显然不信他的邪。 这时，一直不言语的凌嫣然站起身，说：“你该怎么表现继续，最好能进4强，暂时不要泄露协议的事。” 秦宝川一听，眉峰挑起，心道：这是打算暗渡陈仓？！看不出来啊嫣然姐！ “你是老板，我听你的。”秦宝川在她面前，略显恭敬。 “行了，你回去吧。”凌嫣然摆摆手，看向王默：“你留下。” 秦宝川一怔。——好家伙！做戏做全套我懂，可是……大晚上的，这郊区大别墅，你让我怎么回去？！ 然而凌嫣然已经跟王默进入下一项工作，完全当自己空气了。 行吧——！ 谁让自己还是个小透明呢？！ 第57章 简直阴魂不散 秦宝川悻悻转身，无声地离开。路上，夜风吹地他思考了很多，凌嫣然其实看的通透，她很清楚，现在对自己最有利的，就是尽量取得一个好名次。 有了人气和热度，哪怕马尚友能量再大，自己手里也有抗衡的资本。——粉丝。现在的行业还没意识到粉丝的巨大能量，但他知道呀，所有的手段，吸、洗、提纯，割韭菜，哪一样他不是一清二楚？！ 走了好久，他终于遇到一辆出租车，回到酒店已经后半夜，街上冷冷清清，车子离开，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酒店大门距离他不过二三十米距离，秦宝川步子轻松，完全没有防范。直到大门的角落里突然冲出几个黑衣人，突然把他制住，他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黑衣人什么都不说，配合默契地把他拖到角落的黑暗中，紧跟着，便是阵阵闷声。 秦宝川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整个人蜷成一团，抵御着落在自己身上的棍棒和拳打脚踢。——他本是会格斗的，无奈18岁的身体未经训练力道完全不够，也还没办法支撑那些动作。 但是他重生后天天的锻炼也没白费，至少比一般人更抗打。 整个过程持续了2、3分钟，他死死护住脸。——正如王默说的，不能给对方机会；只要脸不受伤，上台就问题不大。 时值八月，节目组迎来了八进六的比赛。 秦宝川被暴打一顿，若不是他平常锻炼扛得住，断胳膊断肋骨估计没跑。这件事他谁都没告诉，就连王默都没联系，每天早早回房间尽量休息，练习的时候也尽量减小动作幅度。就连面对镜头，精气神都弱了许多，偶尔咧嘴扯个笑，也不似先前那样阳光灿烂了。 废话，他那是痛的直咧咧。 行啊，马哥！手段还是一样的黑。 秦宝川把毛巾用热水打湿，对着镜子敷在自己的侧肋，一边疼的呲牙咧嘴，一边在心里骂：想不到吧，小爷命大；不仅上辈子没被你搞死天天膈应你，这辈子还要隔应死你！ “嘶——！”他倒吸一口冷气，回到床边缓缓坐下。 这一场，车轮挑战制。 每一个选手有三次挑战机会，挑战比自己排名高的选手并获胜可以积2分，输了积0分；挑战比自己排名低的选手并获胜可以积1分，输了扣1分；被挑战者赢获胜以积2分，所有人都挑战过后，积分最少的两人，淘汰。 简单讲，挑战对手很重要，选择得当，可以保证稳定划水，不被淘汰。而这一场有一个隐藏难点，那就是嗓音的持久力。 除了挑战要准备三首歌意外，还得准备被挑战时的应对曲目。如果被列为收割积分的对象，一口气被挑战个好几次也是常态。 有的选手，或许可以一首歌、两首歌发挥出色，但要想支撑正常演唱会，就拉胯了。 好巧不巧，这一题，秦宝川也会。 倒不是说他强到可以直接刚一场演唱会，而是他清楚这里的门道，可以通过针对性的挑选歌曲和挑战对象，让自己混进六强。 论选歌的重要性。 马冬彻底沉浸在比赛中了，最近认真准备，倒也给了秦宝川独处养伤的好机会。不然，他还真怕马冬冷不丁给自己来一下，伤上加伤。 李沫、关博、莫愁，都在暗暗较劲，偶尔遇到对方，也只是表面上打个招呼。 几位老师积极探班指导，刘岳和英姐自然不必说，小杨哥在音乐上帮不上啥忙，集中精力帮助学员提升形象和表现。 临时磨枪，足矣。 秦宝川怕马尚友还有后手，休息时连酒店大门都不出，几天过去，风平浪静。 比赛正式录制当天，他得到一个堪称晴天霹雳的消息。——莫愁在刘岳的鼓动下，成功加盟尚果娱乐。 “干！”秦宝川又气又恨！马尚友简直阴魂不散！ 马尚友这边，也没好受到哪里。他本来目标是6个人，被秦宝川画便便丢协议、李沫又去了小麦音乐，关博也还没有下定决心，事态发展远不及预期。 仅仅是教训一顿秦宝川，对平息他的怒火没有丝毫帮助。尤其是当他听说秦宝川没有退出，而是正常录制之后，直接把电话砸在地上。 干什么吃的！ 秦宝川，简直阴魂不散！ 莫愁被马尚友那个人渣坑是迟早的事，这影响到了秦宝川的发挥。开场第一轮挑战，他有几个失误，而且气息不稳，输了。 马尚友、凌嫣然都在暗中关注，看到秦宝川出师不利，马尚友笑的胸有成竹，而凌嫣然则是面无表情。 “凌总，他好像状态不对。”王默看出了些许端倪，小声汇报。 确实，往常的秦宝川站在舞台上，给人一种他和舞台融合在一起的感觉；然而今天的秦宝川看上去，处处透着别扭。 他疼啊！ 肋骨没断，但胸口的淤青告诉他内伤绝对不轻。 咳，草率了！ 第一场下来，他暗骂自己应该选两首难度更低、更保险的歌。很快，第一轮挑战结束，关博稳居第一，李沫并列，秦宝川，倒数第三。 不容乐观。 第二轮中间休息，秦宝川情绪不高，这时，一个电话打进来。 是龚明哲。 “龚哥？！”秦宝川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龚明哲语气轻快，把好消息告诉他：“宝川，之前跟你说的合作，我跟我们公司争取下来了。下周，你成功晋级6强，直接签合同，全年品牌合作，对你是个好机会！” 哦豁了——！ 6强啊，秦宝川瘫坐在椅子上，这机会就要从指尖溜走了。 “宝川？！”龚明哲是真够意思，算是给还没正式出道的秦宝川送来一份大礼，他还以为秦宝川是高兴地说不出话了。 他哪里知道秦宝川是懵了。——这份大礼，他有点接不住啊！ “龚哥”，秦宝川回神，“真是个好消息，谢谢！这次，一定要让我请你吃饭。” “客气”，龚明哲笑道，“我还有事，咱们回头细说。” 第58章 抱歉，我有神队友 “好的。”秦宝川也没有精力继续应付龚明哲了，主动挂掉电话。 第二轮。 秦宝川排名靠后，第三个出场，太厉害的他一个都不想招惹，就稳妥地挑战了倒数第四。 不出意外，又输了。 倒数第四似乎是尝到了甜头，干脆也不瞎挑战了，直接向下挑战秦宝川。 观众哗然。 老师都懵了，还有这种操作？！ 秦宝川不得不应战，毫无悬念，又输了。 倒数第四跟他想的一样，求稳，只要不被淘汰就行。那何不趁他病要他命，一口气把秦宝川踩死，自己稳稳当当晋级呢？！ “卑鄙！”王默都看不下去了，咬牙憋出两个字。 凌嫣然当然从秦宝川的舞台表现和马尚友的悠闲中看出了端倪，一脸平静地开口：“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他已经把姓马的得罪死了……” “闯不过这一关，那他就是实力不济，我也没必要再帮他。” “凌总英明。”王默不得不叹服凌嫣然这天生做生意的能力。——秦宝川闯不过这一关，协议还没公开，凌嫣然毫无损失；秦宝川成功出头，那就是有实力能跟姓马的打一打，能为凌嫣然所用。 左右没有损失。 “嗯哼”，凌嫣然依旧淡淡地，“且看吧。” 秦宝川这次算是被逼到绝境了。 马冬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看着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秦宝川不想自己影响他发挥，咧嘴冲他笑一下，示意他安心。 他这举动，反而让马冬更不行了，颠颠走过来跟在站在一起。 “宝哥……”，马冬情绪不高，他很少这样。 “嗯？！”秦宝川轻声回应。 “一会儿，你挑战我吧。”马冬下定决心，打算送给秦宝川两分。 秦宝川懵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不！不行！”他一口拒绝，“你现在的排名晋级问题不大，没必要替我搭上。” “你听我说撒”，马冬难得地认真分析起来，“就是因为我现在排名在前面，就算这一轮不积分，也不一定会淘汰。还不如送给你两分。” 秦宝川彻底无语了。 “宝哥，你就听我的撒”，马冬劝道：“没有你我早就回家宅着了，这轮晋级，哪怕我送给你，也值得。” 有这个想法的不仅仅是马冬。 莫愁也在考虑要怎么拉秦宝川一把。 第三轮。 秦宝川积分倒数第二，第二个上场，拿到话筒的那一刻，他看到马冬在台下冲他点头。 一边是兄弟，一边是马尚友和龚明哲给的压力。 重生以来，秦宝川一直想着能够完美破局，这一次，他找不到完美的出路了。 “我挑战……马冬。”他听到自己说。 马冬笑了，笑的异常开心。 这在外人眼里，他像是在提前庆祝自己成功晋级。 只有秦宝川，一个人怔怔站在舞台上，心中泛着酸涩。 为了兄弟，他也得唱下去。 《听海》的伴奏响起，这歌真应景！这次胸口再痛，也不及他心中的酸痛，歌声悠扬，即便气息不稳，他还是尽力完美地完成了整首歌。 观众席爆了，有人听哭了，有人站起来鼓掌。 王默推了一下眼睛，手指不动声色擦过眼角。 凌嫣然不动神色舒口气。 至于马尚友，一脸懵逼。——被打成那样，还能唱歌？！他可是吩咐专打胸口后背的呀！秦宝川的表现，超出了他的认知。 马冬激动地直流眼泪，用力鼓掌，手都拍疼了。——他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宝哥这样的发挥，他无力抗衡。 没有意外，马冬在没有任何失误的情况下，败下阵来。 没有放水、没有刻意降低难度，马冬输的心服口服。 秦宝川赢了，但他比输了还难受。——他完全可以以这样的发挥赢下之前的两轮，然而他没有。 至少，现在他有希望翻身了。 秦宝川坐下环视八强的其他人，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倒数第三本来还想踩他一脚求个稳，这下也怂了，选了别人挑战。 倒数第四，也怂了，选择挑战别人。 秦宝川还在倒数第二，积分和倒数第三差1分。 只要后面没有人向他们发起挑战，他大概率还是要输掉。 轮到马冬挑战，他败下阵来，整轮没有积分，和倒数第四平分。秦宝川看着记分牌，心里一阵难过。 好在，到目前还是稳的。 莫愁挑战，她握紧话筒，说了秦宝川的名字。 好家伙！ 好家伙！好家伙！ 全场议论，这是什么意思？！规则都要被这些人玩坏了！ 莫愁以改编版《城里的月光》，挑战秦宝川的《会呼吸的痛》。 秦宝川这下更难受了，你们这些人，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莫愁唱的版本，其实技巧和表现不差，不知道是不是她刻意用力过猛，整体效果有些偏离常规审美。 秦宝川的版本，延续悲伤情歌的调性，又狠狠拉了一波人气。 两相对决，秦宝川胜，又积2分。 马尚友一脚踹在前排的座椅上，起身离开。 倒数第三脸都绿了，来回看向秦宝川、马冬和莫愁三人。——不带你们这么玩的，太欺负人了！ 秦宝川站在舞台上，胸口剧痛，喘着粗气看向被自己淘汰的人，冲他咧嘴一笑。——抱歉，我有神队友。 “宝哥！”马冬根本不在意自己是否晋级，在观战区喊着：“宝哥威武！宝哥牛逼！” 秦宝川看着莫愁，发现莫愁正冲他微笑。 哦豁了！ 神呐——！秦宝川捂着胸口步下舞台，你这样子，让我怎么能不管你啊！ “宝哥！”马冬胳膊一张，把秦宝川搂住，记得他一阵闷痛儿，呼吸困难起来。 “太牛了！宝哥！”马冬看不出来莫愁是有意放水，只当秦宝川是实力发挥。 秦宝川被他抱到脸色泛白，干咳两声；马冬这才感到不妥，松开他。 “还没结束呢”，秦宝川提醒他，“老实看着。” “哦”，马冬被他敲打一下，那股兴奋劲就淡下去了，乖乖坐回去。秦宝川看他的样子，无奈笑笑，跟着他一并回到观战席。 第59章 听上去有一丢丢开心 后面的对战虽然精彩，但众人明显压力骤小，因为淘汰的选手基本上已经尘埃落定。这样，最后一段的挑战众人都是尽情发挥，反而令节目整体更具观赏性。 秦宝川，成功杀入六强。 他看到马尚友愤然离去，也看到王默和凌嫣然远远注视自己。他想到龚明哲，清楚接下来，得让他跟凌嫣然接触了。 当天的录制结束后，王默出现在后台。 秦宝川拖着疲惫的身体，强打精神，冲她嘿嘿一笑，道：“怎么，王大秘书有事要谈？！” 这是王默第一次正眼看他，通过今晚，她发现这个年轻人似乎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差。他有人愿意追随，有人愿意伸出援手，有任性、能力足，很显然，如果这个年轻人经过磨练，或许真能有所成长，在这一行走出很远。 “没什么”，王默发现自己走神，推一下镜框，故作镇定：“我看检查公司资产。” 秦宝川闻言，想笑，但是一笑就扯地胸口钝痛，只好咧咧嘴，说：“那你检查的怎么样？！” 王默也不罗嗦，手中的金笔随便一挑，便把秦宝川的t恤撩起来大半。秦宝川身上青青紫紫几乎连成片，王默一脸淡然，收回金笔。 难怪今天上台穿着长袖。 “不怎么样！”王默听不出感情来，跟他说：“资产需要保养。” 对此，秦宝川只是笑笑，“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几天就好了。” 王默挑眉，舒口气，道：“凌总不喜欢自己的资产遭到破坏，我可以给你安排私人医院。” 秦宝川休息够了，走过她，说：“不必了，还没替凌总赚钱，不好意思让她破费。” 王默愣在原地，继而看着秦宝川扶着墙走远的背影，伸手推了一下镜框。——这小子，着实被她低估了。 “见过了？！”凌嫣然坐在车里休息，王默回来后，开口问。 “见过了。” “怎么样？！” “被人教训了一顿，自个儿舔伤呢。” 哦豁——？！凌嫣然挑了挑眉。 “这么说，他重伤还是坚持唱下来了。” “对，凌总”，王默淡然说：“他应该是伤到肋骨了。” 哦——！ 饶是凌嫣然，也被秦宝川惊到了。——这孩子跟马尚友到底什么仇什么怨？明明没有任何交集的两个人，就算秦宝川不喜欢尚果的氛围，也没必要死磕到这种地步。 “医生呢？” “他说不需要”，王默淡淡道，“表示还没给公司赚到钱，不好意思让您破费。” 噗——！ 凌嫣然轻嗤一声。 声音很轻，但王默还是听得很清楚，好似自家的冰山总裁，听上去有一丢丢开心？！ “凌总……”，王默欲言又止。 “说吧”，凌嫣然似乎心情不错，竟然允许她提问。 “我只是好奇”，王默斟酌一番，问：“以马总在业内的地位，一个秦宝川，值么？！” 凌嫣然放眼夜晚的魔都，灯光闪烁，光彩迷人，须臾，她淡淡道：“值不值，需要你教我？！” 放在平常，凌嫣然这样说，定会让王默一阵慌乱，但今天，她似乎只是简单的调侃，并不是真的质问。 王默心境并不受影响，回道：“凌总说值，那边是值。” 嗯哼——！ 凌嫣然继续眺望整个夜晚，良久，她才说：“马尚友迟早是我的阻碍，敌人的敌人，不就是我的朋友？！” 草率了——！ 王默一阵心惊，不自觉地吞了口唾沫。 她以为自己在第五层，结果凌嫣然已经站在了大气层！ “……多谢凌总提点。”说话间，王默对这个超级富二代多了几分恭敬。 凌嫣然并不在意这些，快到别墅的时候，她吩咐王默：“这阵子公司陆续签约了几个人，明天，我要看到他们的培养和发展计划，还有，前台招的怎么样了？！” “好的，凌总”，王默正回答着，就听凌嫣然又问起招人的事，顿时额头挂上黑线。“在……在招了……” 嗯哼——！ 凌嫣然并不点破，稍顿，她只说：“公司很快就要开展业务，你跟我，总有一个人要为客户端茶倒水。” 这句话一讲，王默顿时后背发凉。——想她堂堂高级特助，今年以前每天跟着凌镇山进进出出，什么时候干过端茶倒水的活儿？！ “明天、最迟后天，肯定到位。”她扶住镜框，语气肯定。 6强！ 秦宝川和马冬面对面吃早餐，一碗魔都的白粥配小咸菜。俩人都跟做梦似的，仿佛一切都不真实，梦醒了，两个人始终都要回去原来的位置。 “宝哥”，这对马冬来说及其梦幻，“6强哎，我爸第一次主动给我打电话，说好多人去店里照顾生意。” 秦宝川轻笑，这胖子不是一般的可爱。他想到自己的母亲，出来这么久，给母亲寄过一次钱，一般就是发个消息保平安。 现在，自己人气有了，公司也签了，甚至还阴差阳错得到了品牌合作，是时候回去好好看看她了。 毕竟到了这一步，冠不冠军的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秦宝川忙忙碌碌缓慢推进的时候，随着节目进入最后的白热化阶段，全国关注度周周飙升，不仅节目组有话题、老师们有话题，就连选手们都有话题。 这其中，自然跑不了秦宝川的。 秦宝川念的高中、念的小学都被人扒出来了；他小学逃课、中学打架、考试作弊的腌渍事儿也被扒出来了。 网络上，全靠一个键盘，手指一滚，说什么都真真的。 有人爆料秦宝川结交社会闲散人员，参与打架斗殴，还把人脑袋开瓢过。 有人爆料秦宝川仗着自己长得帅，在学校乱搞男女关系，还把人家肚子搞大过。 有人爆料秦宝川性格乖戾，威逼利诱是他的拿手好戏、看家本事，还把人逼到自杀过。 …… 如此种种，不知凡几。 王默看着凌嫣然一条一条划过评论，抬手扶一下镜框，惭愧道：“是我失职，考虑不周。” 凌嫣然叹口气，放下平板。 大意了——！ 第60章 你能不能严肃点?! 没想到马尚友一计不成，再来一计，后手接着后手，这一波舆论引导，算是把秦宝川的名声给搞臭了。 众口铄金，任凭你再白，网络上给你来上几十万口唾沫，怎么着也能给你漂黑了。 全世界都知道这事儿了，正主秦宝川还窝在被子里舔伤呢。——本来就伤的不轻，挑战对抗又强撑硬上，这下可好，伤上叠伤，没有个十天半个月别想开口唱了。 秦宝川也愁啊！ 紧跟着就是下一场比赛要录制，要是连比都不比，不战而退，先不说凌嫣然那个冰山女没法交代，就连龚明哲那里，他良心上也会不安。 怎么着，前脚合同一签，后脚退出比赛？！人家厂商找你，就是为了看你退赛？！ “宝哥……”，其他人该淘汰的淘汰，马胖是现在节目组里跟他最亲近的，风风火火冲进房间，把消息报给他。 “网上突然到处都是你的消息，说什么的都有，是不是真的？！”，马冬有些急躁，他是不愿意相信的，但网上那些人说的有板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啊——？！ 秦宝川迷迷糊糊，一身疲惫，被马冬突然来这么一嘴，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唉……，急死人喽”，马冬长话短说，把事情大概说过，一拍大腿：“啷个干滴，全是说你坏话滴，连一句好话都没得！” 迷迷糊糊中，秦宝川听出来个大概，以他十年娱乐圈眼看着马尚友组织粉丝征战某博玩转刷屏控评打榜的经验，立马用脚趾头想到是马尚友这货干的好事。 唉，屋漏偏逢连夜雨。 重活一世，马尚友还是不让自己好过。 想不到这个时候的他就已经是玩的一手好舆论。 秦宝川冷笑，瞥一眼马冬，问：“我打架斗殴？我始乱终弃？我性格乖戾？！胖子，你信？！” 马冬被他一连三问，直接击碎心魔，大声喊道：“宝哥，我不信！我、我信你！” 秦宝川盯着他看，把马冬看地心里一阵发毛。 “噗……”，秦宝川崩不住了，笑出声来，咧咧嘴，一巴掌拍在马胖肩头：“叫我两个月宝哥，怎么还这么怂？！” “可是……”，马冬还是很在意网上的谣言。 秦宝川这会儿醒透了，起身往身后掖个枕头，懒懒靠在床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胖子，以后你也要在圈里混的，我教你一句话，你记住。” 马冬点点头，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听着。 “互联网的记忆，只有七天。” 马冬还是严阵以待，打着精神等待下文。过了半天，看秦宝川又有点昏昏欲睡，他才忍不住问：“没啦？！” 秦宝川犯困，抬抬眼皮，“啊，不然呢？！” “这……算啥子金句哦……”，马冬有一丢丢的失落，觉得秦宝川这又是在装逼了。 只不过，这次装逼，缺乏实力。 秦宝川不语，又闭上眼睛。肋下一直闷痛，让他睡也睡不安稳，他暗道自己不能折腾了，打算老实躺两天，缓缓劲儿再说。 “那宝哥……”，马冬见他一点也不心急，自己更按捺不住了，“你就什么都不管？！就让那帮龟儿子胡乱造谣？！” 秦宝川被他一通摇晃，浑身都在疼，倒吸一口冷气，叱道：“轻点啊喂！” 马冬一愣，他还没见过秦宝川真动怒的时候，突然被他这么一喝，两只肉手嗖地缩了回去，跟个受惊的小动物似的。 秦宝川这一嗓子是出于本能，本就无意责备马冬，看他这反应又被逗乐了，“呵呵”一笑，扯到肺和内脏，立即疼地呲牙咧嘴，捂着胸口直吸凉气。 这下子，神经再大条也能看出不对味儿了。 马冬脸色一沉，关切地问：“宝哥？你不舒服？！”说着，他一把掀开秦宝川的被子。 八月里，秦宝川裹在被子里睡觉本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他穿着长袖皮卡丘睡衣，马冬立即确认了猜测，一手抓着他的胳膊，一手麻利地往上一撸。 青青紫紫，深深浅浅。 “嘶——！”马冬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谁干的？！ 马冬当然不知道秦宝川已经把马尚友给得罪死了，一时又想起来他打架斗殴的说法来，但也只是一瞬，他就坚定下来。 秦宝川是8强，又还没确定加入哪家公司，遭人嫉妒太正常了。 “这帮龟儿子！”他一脸心疼地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怕他瞎担心，咧嘴笑笑，说：“看着可怕，其实都不疼了。” 鬼才会信！ 难怪秦宝川那天穿着长袖录节目，难怪他那天发挥那么差。“啪——啪——”，马冬给自己两巴掌，自惭地说：“宝哥，都怪我没用。” “呵呵”，秦宝川笑笑，“怎么会没用呢？！没有你送给我的2分，这会儿我就不知道去哪里凉快了。” 马冬看到秦宝川还有心调侃，闷了两秒不好意思地傻笑起来。 “不说这些”，秦宝川说：“这两天让我休息一下，你该忙乎什么就去忙。” “要得，宝哥！”马冬也不敢再多留打扰秦宝川休息了，刚走两步，又折回来，担忧地问：“宝哥，那网上的事……” 秦宝川已经闷在被子里，只露出点头发，他摆摆手，连声都懒得出。 他睡的很不安稳，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铃声把他吵醒。 被子里探出手来，摸来摸去抓到手机，秦宝川眯着眼一看，是王默。这个电话怎么来的，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王大秘书，有工作么？！”秦宝川故作轻松地调侃，嗓子有些沙哑。 都什么时候了，还没正经。 王默无声白他一眼，起手扶住镜框，冷声问：“网上出现了很多你的负面消息……” “这事儿啊……”，秦宝川打着哈欠坐起来，懒懒地说。 “你能不能严肃点？！”王默语气不善，“你的价值打折，就是公司资产和商誉流失，还是说……”，她故意一顿，然后冷冷开口：“这个损失，你来赔？！” 第61章 你省省吧 可能是上辈子被马尚友坑惨了，这会儿秦宝川听到“赔”这个字立即跳起来。 “这个事儿太严重了！”他言辞严厉，“我可以用人格发誓，所有的谣言都是诬陷、子乌虚有、胡编乱造！我这就报警，联系律师，准备律师函、争取能立案让法院发传票……” “行了行了！”王默满头黑线，暗道：小小年纪，套路倒是摸的门儿清！“你省省吧”，她压下对秦宝川的不满，继续说：“这件事肯定有人操作，你现在对外的一切，都由公司出面，你也做不了什么。我给你打电话，是凌总的意思。” “凌总？！”秦宝川意外，那个冰山女人竟然还会想着自己？！但随即，他就明了：自己现在是公司资产了，凌嫣然这么做当然是为了保住自己的资产和商誉。 “凌总的意思，第一，你不要轻举妄动，老实呆在节目组；第二，安心养伤。” 噗——！ 凌嫣然竟然叫自己安心养伤？！那个冰山女！ 秦宝川一瞬失神，朝外看了一眼，想确认这天是不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你有没有在听？！” “啊，有！” “记住了，老实呆在节目组。” 秦宝川皱起脸来，有点委屈地说：“王大秘书，我也想啊，可是，我这还有个合作要谈呢？！哦，对，是要公司谈。” 王默一怔，脸上写满懵逼。 这啥情况？！ 这刚签协议合同都还没捂热，18岁的小屁孩竟然跟自己说已经有合作进来了？！ “咳”，她不能不专业，稳一稳，问：“合作？！” “啊！”秦宝川的语气又请跳起来，“就是那个港岛的品牌啊，it，知道吧？！我都跟他们谈好了，合作的条件是我进6强，定的就是这周签字。” 听到这里，王默不由冷哼一声。——到底是初出茅庐小屁孩，一点商业经验和敏感性都没有。 “少做梦了”，她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浇下来，“出了负面这么大的事，谁还会跟你合作？！别说还没签字，就算是签了，也要你吐出来！” 呃——，秦宝川挑眉。 大意了！ 忘了还有这么一道。 不过他一点不慌，毕竟行得正坐得直，他完全不怕这些炒作的负面消息这能给自己带来伤害。 看来……，要跟龚个探探口风。 “王大秘”，秦宝川对王默是越叫越亲切，“你话说的，不慌啊，我先跟那边打个电话问问。” 嗯哼——！ 透过电话，秦宝川清晰听得出王默呼吸中的不屑。 这是自然，他出场时给王默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差了，不仅戏弄她老板、坑了一大笔钱，还把她老板迷的五迷三道的，几次三番非要拉到自己公司里来。 秦宝川都理解。 给了他，估计他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18岁少年，不，不仅不会，重生后的他还大概率会踹上两脚，以除后患。 “我们两条腿走路”，秦宝川讨好道：“你跟着凌总处理网上消息的事，我跟品牌的人沟通一下，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王默感觉自己就是个工具人，她沉吟片刻，用警告的语气嘱咐他：“品牌的事我也会汇报给凌总。” 言外之意，是让他别瞎搞事。 秦宝川点头称是，挂掉电话。 这下完全没心思睡了，他在床边坐了半天，握着手机，正愁怎么跟龚明哲提合作的事情呢，对方的消息就发过来了。 「it明哲」宝川，方不方便通话？！ 看来龚明哲和品牌那边也知道这事儿了，秦宝川叹口气，直接给对方拨过去。 “宝川，我担心你在忙。”龚明哲的语气透着关心，显然他也没信往上那些东西。 秦宝川笑着说：“害，就唱歌呗，龚哥找我，是不是要谈合作的事？！” 电话那头一顿，龚明哲犹豫了，酝酿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宝川，网上出来很多针对你的言论，集团的意思，是先缓缓。” 呼——！ 即便早有预料，真正听到消息的时候，秦宝川还是做了一个深呼吸，长长地舒口气。——他倒不怎么惋惜这次机会，反而是在努力压抑对马尚友的恨意。 “我也是刚知道这事儿，能理解。”秦宝川显得很豁达，甚至反过来安慰起龚明哲：“龚哥，公司的事是生意，你我是朋友，我没事的。” 电话里传来龚明哲的轻笑声，“我相信你能挺过来。” “谢谢龚哥”，龚明哲跟他萍水相逢，这个时候还能拿他当朋友，秦宝川心里很暖，不过，合作的事，他还没放弃。 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呢？！ “如果”，他十分冷静地跟龚明哲商量，语气如同商业谈判的老手：“我是说如果，我能处理好这次的负面消息，合作能不能继续？！” 嗯——？！ 龚明哲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一怔，紧跟着“哈哈”笑起来，不愧是你！ “你啊！”龚明哲觉得秦宝川的这股劲真心值得称赞，“如果能消除影响，恢复你的声誉和人气，我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嗯”，秦宝川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 “不过……”，龚明哲不是信口开河，他认真思索起来，提醒道：“要尽快。”——人气、热度就那么转瞬即逝的短短几天，这一行，错过时机，就什么都错过了。 “我知道。” 秦宝川也不是第一天入行，跟时间赛跑的原则，他又怎么会不清楚？！ 王默正在跟凌嫣然讨论工作，手机一阵震动。 「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我跟品牌谈好了，只要能消除这次的影响，合作继续。期待你那边的表现！ 「北省特产大宝贝」「表情：加油哦」 咳……，就连发个消息，都是这么不正经！ 凌嫣然停下手中的笔，抬眼问：“谁的消息？！” 王默把手机放在凌嫣然面前，凌嫣然就看了一眼，皱起眉头：“北省特产大宝贝……，这谁？！” 第62章 我运气逆天 王默满头黑线，扶额说：“秦宝川……的昵称。” 凌嫣然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这什么不着调的名字？！ “咳。”但她清楚现在不是纠结昵称的时候，扫过秦宝川的消息，平声问：“品牌？！他什么时候谈了品牌？！” 王默不敢看凌嫣然，解释道：“哦，是之前他自己跟一个港岛的品牌谈好的，正要跟您汇报这件事。” 还有这种事？！ 他一个小屁孩出了老家举目无亲，又无神交，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谈到一个品牌合作？还是个时尚集团？！ 凌嫣然难得的走神了。——她这是拣了个什么东西回来啊？！ “凌总？！”王默皱起眉头，凌嫣然会走神，这是她破天荒第一次遇到。推一下镜框，她又喊了一声：“凌总？！” 嗯——？！凌嫣然终于回神，问：“什么？！” “这次的媒体……”，王默说的有些犹豫，“您看要不要我安排下去媒体禁言？！” 凌嫣然目光一冷，淡淡道：“不必，既然做这门生意，那就按这门生意的规矩来。” 危机，危机，正所谓有危也有机，是危险的同时也是机遇。 马尚友的这波舆论操作给秦宝川制造了不小的麻烦，但不得不说让更多的人知道了秦宝川这个人，机会，就潜藏其中。 黑红，也是红。——这句话，秦宝川听得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而凌嫣然，更是操纵的一把好手。 节目热度再高，也没办法靠一个话题维持。不出三天，全网惊爆出某一线男明星深夜前往同组女星的头条来。 关键是，这个男星是有家室的！ 小小的选秀新人，热度和关注度哪里比得上一线男星出轨？！当天就没人记得秦宝川在，老家的那点破事儿了。 但该办的事情还得办，做事有头没尾不圆满，不是凌嫣然的风格。 几乎是同一时间，主打青春风尚的媒体清一色地配合暑期做了青春活动专题。人不轻狂枉少年，谁念书时候没冲动过？！谁青春时候没放肆过？！ 就连v博，都专门新开了一系列话题：#那些年，苹果树下的初恋##那些年，睡在我上铺的兄弟##少年囧事#和男女主三更半夜对剧本、隔壁原配“表示信任”的撕逼戏码比起来，这边的青涩校园画风清新、全民互动幽默诙谐，明显更能调动普通人情绪。 秦宝川的账号已经被王默全权接管，他自己也只能是翻着看自己的动态。 第一个是试水动态，有人在话题下留言小时候天黑尿急跑进过女厕所，秦宝川的账号做了转发。 好声音秦宝川v：哈哈哈，算我一个「囧」「囧」「囧」「囧」#少年囧事#@金风玉露易相逢：哈哈哈，算我一个「囧」「囧」「囧」「囧」#少年囧事#@钱塘小土豆：「囧」「囧」「囧」「囧」#少年囧事#@钵兰街扛把子：小时候天黑尿急跑进过女厕所，正庆幸里面没人，结果退出来当场被人看到「囧」「囧」「囧」「囧」 参加节目，秦宝川的社交账号陆陆续续涨到也就1万粉，拖马尚友的福，又多了小两万粉专门来骂他。 这个转发一出，有踩有赞，没啥大水花，留言也是零零碎碎的“哈哈哈”，要么就是控评的清一色复制贴。 这天秦宝川带上去了现场，但是没有练唱，玩手机看到了这些动态，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在替他试水，心中一声轻笑。——这个凌大小姐，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知道借势。 「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谢谢帮我处理，我运气逆天，赶上隔壁撕逼大戏，看样子不用专门做澄清了。 「不如一默」「翻白眼」你以为看剧本早不爆晚不爆是因为谁？！你以为就那么凑巧能让你赶上个洗白话题？！一天办这么多，我都快累死了好么？！算我求你，少惹点事！ 嘶——！ 秦宝川不淡定了。 这么说……男性出轨、v博话题、媒体风向，都是那个冰山女安排的？！她能有这么大能量？！一线男星的隐私说安排就安排？！ 他想到凌嫣然不凡，但没想到她如此不凡。啧啧啧，这个冰山女，可以啊！只要嫣然姐不怂，那干翻马尚友还不是指日可待？！——秦宝川暗暗咋舌，自己这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 等等……，秦宝川闭上眼睛细细回想。——出轨小三读剧本这事儿没错，时间久了他也记不清具体日期，但绝对不是这样爆出来的。 坏了！ 秦宝川惊出一身冷汗。 凌嫣然这么一搞，这不就……改变了历史？！就为了我的账号能转发一条动态，参加一个话题？！ 完了、完了、完了！ 嫣然姐，你这玩的也太大了点。因为我搞出来这么一大堆事，这往后还能好过么？！——秦宝川坐不住了。 「不如一默」宝川？！ 「不如一默」这事公司会解决，你这几天养伤，好好录节目秦宝川看着手机上的信息，想了想，给王默回了一条：「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密，你是说网上爆料和媒体话题，都是凌总安排的？！ 「不如一默」「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翻白眼」 「不如一默」不然呢？！凌总不会让自己人吃哑巴亏。 「北省特产大宝贝」…… 「北省特产大宝贝」替我谢谢凌总王默扫一眼手机，冷哼一声：算你识相。 而秦宝川则是盯着手机屏幕久久不动，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等回神，他只觉得自己有些迷糊，心里隐隐后怕。 ——这样搞，自己是不是留不下来了？！ “宝哥？！”马胖在他身边就地坐下，递给他一瓶水，“休息了，你看着就行，今天这点东西，你练不练都一样。” 秦宝川转头看向马胖，眼神有些茫然，过了一两秒，他才挤出个笑来，“谢谢。” 马胖没多想，打开v博账号就开始刷动态。 “咦，宝哥你也进过女厕所啊”，马冬笑的有点猥琐，“小学时候我也误闯过一次，我反应过来撒腿就跑。” 第63章 暂时保密。 嗯哼。秦宝川轻轻点头，“看来都走错过。” “是撒”，马胖给自己猛灌一口芬达，“人不轻狂枉少年，宝哥，我就佩服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宝川天灵一振，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瞬间游走全身。 他出生在小地方，家里没有一个亲戚有本事，全都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上辈子，马尚友是把自己带出了那个小地方，他曾经试过卑微过活，但还来的是什么？！经人利用、遭人背叛，要死都还不得安生。 现在天大的机缘，让他有机会重来，他为什么要畏首畏尾？！难道还要比他上辈子更憋屈不成？！ 老子重生一回，不就是冲着改变来的么？！ 大不了一死，至少无怨无悔了！ “人不轻狂枉少年……”，秦宝川仔细回味这句话，忽然嘿嘿笑起来，搞的马冬不明所以，心里一阵发毛。 “宝哥……” 秦宝川抬手按在他肩头，目光坚定而深邃，“胖子，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马冬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也跟着嘿嘿笑。 “走吧”，休息时间结束，秦宝川拍拍屁股站起身，“去练习。” 马冬上一秒还在傻笑，这会儿立即挂上忧色，追上秦宝川问：“宝哥，你身上的伤……” 秦宝川脸上挂着淡笑，说：“不怂，他们不想让我唱，我还偏要唱！” 干就完了！ 另一边，马尚友也在听底下瘦高个的汇报，话题热度被带走了，水军节奏也逐渐淹没在互联网中，一夜之间，似乎没人再关注秦宝川了。 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把秦宝川彻底搞臭，还免费替好声音做了一次节目宣传！ “行了，网上的事就这样，节目组呢？！没有让他退出？！”马尚友不耐烦地问。 瘦高个犹犹豫豫半天，才小声说：“没……还没……”，说完，他畏缩地看向马尚友。之只见马尚友嘴角抽抽，手上一用力，签字笔生生被掰成两段。 “马……马总……”，瘦高个一个哆嗦，大气也不敢出。 马尚友也觉得自己失态了，整了整衣领，把断成两截的签字笔丢进垃圾桶，淡淡道：“滚！” 瘦高个如获大赦，赶紧退出办公室。 马尚友再次翻出秦宝川的资料，前前后后仔细看了几遍，说起来秦宝川及其普通，根本犯不着他如此关注。 但一想到就这么一个普通小货色自己都拿捏不住，马尚友再次怒意飙升，“秦宝川，我就不信你运气这么好！” “阿嚏！”秦宝川无故打个喷嚏。 “宝哥，你没事吧！？”马冬担心他伤还没好，再搞地生病，得不偿失。 秦宝川揉揉鼻头，撇嘴道：“估计是哪个王八蛋骂我呢。” 见他没事，马冬放下心来，继续跟着练习。 这一场六进四。 只剩6个人了，人少了，就得玩出花样来。——这场两个环节，老师跟选手先合作一首歌曲，票选最高的两位直接晋级；剩下的四个选手在第二个环节进行pk，现场票选淘汰，诞生四强。 也就是说，每人至少准备两首歌。 马冬可以说是不占优势，小杨哥那点唱功，也就比ktv水平高出一丢丢。反观英姐和刘岳，随便拉出一首歌都是国民传唱。 秦宝川站在练功房一角，在心里默默排名。——剩下的人，李沫、关博、莫愁肯定是要晋级的，原本四强还应该有朱娅维，现在…… 有点不好说了。 马冬是靠着自己的指点和运气才杀进六强的，相比之下，刘岳队的另一个人反而更有一较之力。 跟英姐简单商量，秦宝川选了一首老歌，黄沾的《世间始终你好》；另外选两首pk用的歌，一首《三万英尺》，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 这次的选曲和秦宝川以往的路子不一样，可以说都带着攻击性，另英姐有些意外。 “你能唱好么？！”英姐问。 秦宝川只是笑笑，说：“到了这个时候，我更想唱自己想唱的。” 英姐想了想，提议道：“那你可以唱你自己写的歌啊！” 秦宝川一愣，然后笑着摇了摇头，“还是不了。”——他脑子里脍炙人口的曲子何其多，但他就这样唱出来无异于剽窃，这种事他做不来。 英姐沉吟，但也没勉强他，只说让他好好唱。 第二天，马冬刷v博，发现秦宝川的账号更新了一条动态：好声音秦宝川v：或许谁都会有这样的经历，上学的时候喜欢隔壁班的女孩，下课后偷偷从后门的玻璃找她看书的背影；操场上寻找他们班跑步的队伍；放学后，在校门口等她出现，然后默默护送她回家。一直到毕业那天，她都不知道隔壁班，有一个男孩，喜欢过她。#那些年，苹果树下的初恋#“卧槽！”马冬差点把手机扔掉。 “宝哥……宝哥……”，马冬找到秦宝川的时候，他正猫在练功房角落里睡觉，“你太牛逼了！” 秦宝川皱着眉头，睡眼惺忪，看清来人是马冬之后，撑着身体坐起来，懒懒问：“又什么事？” 马冬看他的样子，把手机凑在他面前，说：“你刚发的撒，太牛逼了，直接就是歌词啊！” 秦宝川一脸懵，“我刚发的？！”说着，他扫向屏幕，两秒后，他二话不说摸出手机。 「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你这是啥操作！？忧郁小男生？！ “不是我发的”，他淡淡说，“没看我在睡觉。” “啊？”马冬一脸惊讶，跟着转为愤怒，“宝哥，你被盗号啦？！” 盗个大头鬼！ 他白了马胖一眼，说：“这几天网上的事，有公司处理。” “啊？！”这下马冬不止是惊讶了，直接震惊脸。“宝哥，你签公司啦？！” 秦宝川立即竖起食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暂时保密。” 马冬连忙用手捂住嘴巴，用力点头。 手机震动，秦宝川看过去，王默回信了。 第64章 你当我愿意听你在这哔哔 「不如一默」你当我愿意？！「白眼」「白眼」「白眼」 「东北特产大宝贝」行吧，多谢王大秘“谁的消息？！”凌嫣然坐在转椅里，冷声问。 王默推下镜框，说：“是秦宝川，他的事情基本处理好了。” “基本？！”凌嫣然挑眉。 “现在关注已经被转移走”，王默打起精神，回答道：“接着青春主题的造势，正在通过参加话题，树立青春少年的形象，对方水军已经跟不上了。” 凌嫣然点点头，发话：“是时候让我们的水军上了。” “已经安排好了”，王默冷声道：“今天下班前就可以把热度拉上去。” 凌嫣然点头，“最好是这样。” “叩叩”，一个明艳的女孩推门进来，“凌总，您的咖啡。” 凌嫣然冷眼扫过去，王默说：“先放下吧。” 看着那女孩退出去，凌嫣然说：“让她做我的秘书兼公司接待，你做艺人总监，把他们几个人的工作都安排起来。” “这……”，王默第一次没有听从凌嫣然的吩咐：“凌总，恕难从命。” “怎么？！”凌嫣然柳眉一挑，“你想教我做事？” “不、不敢。”王默立即否认。 “你不愿意？！”凌嫣然眨下眼睛。 “不、不是。”王默低下头。 “哼”，凌嫣然冷哼一身，道：“我知道你是我爸派来的。” 王默的神色一凛，浑身的肌肉都紧张起来：“……不……” 她刚要开口，凌嫣然的声音继续响起：“我爸当初答应的那么痛快，公司刚成立就有人把你介绍过来，你当我傻的么？！” “凌总，息怒……”，王默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如果就这么被赶出去，那自己可是把凌家大小两尊佛都得罪死了。 “呵”，凌嫣然靠在椅子里轻哼一声，一脸的冷峻，“息怒？！既然愿意来跟我，那就听我差遣，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想好了再回答。”顿了顿，她低声问：“你是跟着我做总监，还是回去跟我爸做特助！？” 被你这样赶回去，我还能有活路么？！ 王默心里生出一丝无奈，也就几秒钟功夫，她抬头看向凌嫣然，“凌总，我跟着你。” 凌嫣然目光如炬，在王默身上停留几秒，一眨眼，她摆手道：“去吧，让那个王芹进来。” 很快，王芹拿个本子进来了，“凌总，您找我？！” “晚上想吃烤鸭，你帮我定一桌。” “好的凌总。” 上台前一天，李沫突然跟秦宝川说：“你的事处理好了？！” 看来这点事儿大家都清楚，秦宝川眨眨眼，笑着跟他说：“本来就没什么呀，放着不管，他们觉得没意思，自然就过去了。” “那就好”，李沫摸着自己大光头，说：“每天发挥好就行。” 秦宝川看着他躺下，轻笑一声。——这个李沫，还挺关心自己。想到这里，脑海里不禁浮现出莫愁的脸来。 出事到现在，莫愁都没问过自己。 唉，算了。——秦宝川也躺下休息，保持距离也好，省得影响她发展。 这夜，秦宝川隐隐又回到了黑暗无际的悬浮空间中，停留了也不知多久，鼻息中突然满是消毒水的味道，耳边也传来有些嘈杂的声音，身上各处传来难以忍受的钝痛。 这次，秦宝川连睁眼睛都懒得试了，更不要说驱动四肢。 但是很快，四周围安静了，一道清晰的女声传来：“秦宝川，你怎么还不死？！前前后后抢救了你十几次，粉丝众筹也才几百万，你知不知道我们给你做手术住icu已经话出去快一千万了！” 秦宝川心里非但不气，反而暗暗发笑：怪我喽？！ 哈哈哈哈，他在内心狂笑，笑完还不忘说一嘴：抱歉，实在忍不住。 “潇潇”，马尚友推门进来，语气不悦。 “医生怎么说？！”钱潇潇一见到他，立即贴上去。 “说他脑电图还没达到拔管的条件”，马尚友叹口气，“这个秦宝川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这样都不死。” 哪样？！秦宝川蹙眉，小爷已经重新活了好嘛，你当我愿意听你在这哔哔？！ “是啊”，钱潇潇冷啧一声，“当时我以为他必死无疑呢！” 嗯——？！什么意思？！秦宝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他立即就稳住了，他怕那些仪器发出信号，引起他们的注意。 好在，什么都没发生。那些滴滴滴的声音完全听不出变化，秦宝川舒口气，继续听马尚友和钱潇潇的对话。 听钱潇潇刚才那句话，意思是那货车是有人故意安排的？！自己当时求死，意识模糊之前司机也都急着救治叫人。 如果不是那个司机立即打电话，自己肯定就死透了。 “不过……”，马尚友并不急，淡淡说：“……医生说这种情况坚持不了多久，上次不都抢救了么？！现在舆论有人盯着，我们也只能这么吊着他。再来这么两次，我估计就差不多了。” 秦宝川冷笑。哦，原来是等着我耗死。看在icu这么贵的份上，小爷不急着死了，先跟你们耗个十年八年的。 想到这里，秦宝川也懒得听他们渣男贱女唧唧歪歪，想着自己闭眼睡觉。这么一想，还真还管用，他又回到了黑暗的空间中，虚无缥缈间，闹钟响了。 秦宝川睁开眼，是酒店空荡荡的天花板。 之前梦到马尚友和钱潇潇，都是被李沫摇醒的。 这次梦魇，他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觉得精神不足，相反，坐起身伸个懒腰，反而有一种神清气爽、灵台清明的感觉。 看向对面，李沫还在睡，秦宝川迅速换上衣服，洗漱出门。 六进四，正式比赛当天。 秦宝川跟英姐合作《世间始终你好》，他全程粤语演唱，近乎完美。然而没啥大用，李沫和关博的表现超越完美。 这俩人毫无意外地直接晋级了；英姐一脸喜庆，自己的两个队员稳稳四强，这冠军还不是唾手可得？！ 第65章 我输的心服口服 剩下四个人，pk淘汰。 抽签选择对手，莫愁和另外一个人同属刘岳队伍，让他们同组pk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秦宝川在休息区摇头，这一场，估计自己要悬。 事实的确如此。 最后一场pk，莫愁对战秦宝川。 秦宝川看到结果的那一刻，整个人懵了一下，但迅速了然，陷入了一种奇怪的宁静状态。周围的人都在欢呼、神情兴奋，要么就是看着他露出些微担忧，但秦宝川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抽离了，纯粹的心如止水。 主持人一脸兴奋，好像终于迎来了搞事情的机会，迎着他把话筒递给他。 “宝川，再次对战莫愁，有什么感想？！” 秦宝川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你叫谁宝川？！我跟你不熟！尽管如此，镜头前，他还是如常地咧嘴一笑，道：“尽全力就好。” “莫愁呢？！”主持人不怕事大，继续搞事情。 莫愁的造型已经有了国际范的味道，她沉吟片刻，略显严肃地说：“大家凭实力吧！”说完，她不动声色瞥了一眼秦宝川。 秦宝川全程带笑，呵呵。 全场安静，等前奏响起，秦宝川站在舞台中央，淡淡开口：“今天我唱两首歌，一首《世间始终你好》送给妈妈，一首《我是一只小小鸟》唱自己。” 18岁的阳光大男孩，一开口，满是成年漂泊沉淀和沧桑，现场的人皆被感动。 ……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样的要求算不算太高…… 歌声感人，秦宝川将自己两辈子所有的感情放进去，想到上一世跟钱潇潇在一起的种种甜蜜，全是假象、全是演技，眼泪无声溢出。 他边唱边哭。 边哭边唱。 他全程站着不动，一动，肋骨就痛得要命。 ……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嗡…… “哗——”，秦宝川的声音竟然卡喉了！话筒发出嗡鸣声，这在专业演出里几乎不可能出现。 有人惊慌失措。 有人幸灾乐祸。 有人感叹惋惜。 有人替他不平。 但秦宝川自己，丝毫不受影响，继续跟着音乐，沉浸在演唱之中。 他根本没用耳返，听到的是自己沧凉的歌声，和音响里出来的效果截然不同。观众的神情告诉他现场遇到问题了，但对他而言无所谓。 这场选秀，该得到的，他已经全部都握在了手里。 曲终，秦宝川鞠躬，观众还是报以掌声。主持人上来安慰他，秦宝川只觉得没有必要，神色淡然，依旧带着唱歌时的悲伤，冲主持人笑笑，说：“谢谢大家！” 马尚友通过连线全程关注，听到秦宝川最后说谢谢，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笑了，凌嫣然自然面色阴沉，抬眼看向自己的秘书，吩咐道：“立即联系，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老师和制作组都是明白人，这时候秦宝川自己唱的怎么样已经不重要了。——就算是设备故障，现场表演的效果是无法挽回的。 而观众，只认可自己看到的、听到的。 在他们心里，默认这场演出不可能存在设备故障。 「不如一默」凌总，我们被摆了一道。 王默的消息发过来，凌嫣然“啪”地一声把手机反拍在桌子上。 “宝哥！”马冬一脸担忧和不甘，毕竟是现场设备原因被淘汰，还有比这更憋屈的淘汰方式么？ 秦宝川拦住他，摇摇头，说：“不重要，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他本就无意抢李沫或者是莫愁的位置，更没打算在唱片业打拼天地，挤走朱娅维已经让他愧疚了许久，没有必要再继续影响其他人出道和发展。 “宝哥！”看到秦宝川不争的样子，马冬想起他身上的伤，握紧拳头，心中腾起妒火：“mmp，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宝川顿足，回首看向马冬，双手哒在他肩上，说：“胖子，你还没唱呢，你不想晋级了？” “我晋他个板板！”马冬脾气上来，甩开秦宝川的往外走。 “你干嘛？” “老子不唱了！”马冬赌气道，“一帮龟儿子！” 秦宝川一把拉住他，唇角带着一抹邪笑：“你连唱都不唱，岂不是便宜了对手？！好容易拼到六进四，你就不想让你爸妈能看到你？！” 最初的冲动过去，马冬被秦宝川问的哑口无言，好一阵，他才开口：“宝哥，我替你不平撒！” “我知道”，秦宝川一脸淡然，“谢谢。” “宝哥，你等着”，马冬提起一口气，信誓旦旦地说：“我一定要给你找回场子来！” 不用，不必，真没必要！ 不等秦宝川开口，马冬迈着步子走到选手等候区。这时候正好莫愁唱完了，全场欢呼掌声连成一片，她步下台阶，一抬眼，正好和秦宝川四目相对。 莫愁身形一滞。 而秦宝川只是淡淡看着她，并不带什么情绪，就连之前一贯的轻浮气也没了。 统计结果很快出来，观众席上莫愁的灯板奋力晃动，秦宝川扫了一眼，咧嘴一笑，说：“恭喜晋级。” 莫愁心口一凛，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 “抱歉”，她低声说，“其实你唱的很好……”她还想说什么，秦宝川已经错过她走向舞台。 二人错身的一刹那，莫愁听到秦宝川压低的嗓音：“不用道歉。”——这是你应得的。 即便没有人动手脚，秦宝川也会把位置让出来，他不希望莫愁成为第二个朱娅维。 后面的过程很机械，秦宝川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随着节目组的安排一步一步进行，最后是录制感言，秦宝川对着镜头沉默良久。 “宝川？！”pd和摄像已经跟他熟了，在一旁提醒他。 秦宝川回神，冲着镜头淡淡一笑，款款而谈。整个过程，他没有说自己，都在回忆莫愁比赛的几次晋级，夸赞她的唱功和人品，最后，他坚定地对着镜头，笑着说：“这一场，我输的心服口服。” 第66章 你们就这点手段 按照参加选秀的协议，秦宝川淘汰当晚就要收拾私人物品离开。 四强有晚宴，他回到酒店，一个人默默收拾书包，当他背着书包走出来，门边站着一个人。 “宝哥”，马冬嘿嘿笑着，“我没地方去，只能跟着你。” 什么叫没地方去？！你差酒店那点钱？！ 秦宝川心里暗暗腹诽，但面上却往外走，随意道：“我倒是知道个地方，你要是没别的地方去，就一起吧。” 秦宝川和马冬一前一后穿过弄堂，从招待所的招牌下走过。他轻车熟路，马冬则是左顾右盼，时不时皱下眉头。 宝哥看着不像是住这种地方的人啊？！ “住店。” “身份证。” 秦宝川把身份证放在柜台上，值班的小姑娘突然“啊”一声，站起来指着秦宝川，嘴巴大张着说不出话。 秦宝川咧嘴一笑，“我又回来了。” 8206。 秦宝川自己都挺意外，居然还会再住进这间屋子。 马冬看着80年代的陈设，朝秦宝川露出一张苦脸，“宝哥，你可真行！” “我知道”，秦宝川放下书包，也不避讳，直接换上皮卡丘睡衣，去洗漱。 前后不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一边用毛巾擦头，一边说：“早点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吧。” 马冬已经下定决心跟着秦宝川混，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笑嘻嘻地应着：“要得，都听宝哥你的！” 这夜，秦宝川闭眼就着，没有梦、没有任何干扰，这是他重生以来睡的最香甜的一晚。 阳光通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秦宝川自然转醒，他嗅到了阳光的味道，被子轻到没有分量，他伸个懒腰，转头，马冬还在睡。 呼噜声若有似无。 秦宝川笑笑，简单洗漱出门跑步。 当然，现在的他不可能一身皮卡丘出门，清爽的短袖短裤，棒球帽黑超也必不可少。——从昨天前台的反应看，他不能随便露脸了。 还是水煎包，秦宝川多买了一份带给马冬。 “宝哥？！”马冬睡眼惺忪坐起来，看着一身薄汗的秦宝川，惊讶迅速转为佩服，还带着些许崇拜：“你这么早？！” 秦宝川去浴室冲澡，出来时马冬已经把水煎包吃掉大半。 “宝哥，咱们今天干啥子？！”马冬立即站起来，恭敬地问。 秦宝川坐在床上想了一会儿，问：“你不急着回家？！” 马冬坐在他对面，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回家就是混吃等死，还是跟着宝哥好玩。” 好玩…… 行吧！ 秦宝川心中暗笑，无奈点头，说：“一直都忙着录节目，都没什么机会玩，今天就先随便溜达吧。” 马冬当然是没有意见，“要得！” 两个人都是黑超打扮走出招待所，还没走出大门，就看路边停着一辆车——大众带字母，低调不露富。 哦豁——？！ 马冬一眼认出来这车不简单，侧身看了眼已经驻足的秦宝川。 “宝哥……” 不慌。 秦宝川一脸平静，伸手挡在马冬身前。马冬看他这样，便也安稳下来，定定看向那辆车。很快，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瘦高个。 秦宝川咧嘴一笑，心道：这么按耐不住的么？！他眼看着瘦高个一脸胜券在握踮踮走到自己面前，他扫视自己的目光，仿佛在说：小子，挺能蹦跶啊你？！蹦啊，继续蹦啊！ 秦宝川冷嗤一声，问：“怎么？知道我淘汰了，专程来问候？”说完，他还不忘送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谢谢啊！” 瘦高个冷笑，高高在上地嗤道：“淘汰了还这么不知天高地厚，你妈没教过你，打不过就要服软么？！”他站在二人面前，抠了半天鼻子又把鼻屎弹掉，阴测测地说：“哦，抱歉，我忘了，你从小缺家教。” 这自然是顺着他们在网上散步的谣言说的。 “我干死你个龟儿子！”不等秦宝川有动作，马冬率先跳起来，冲向瘦高个。 “胖子！”秦宝川一声断喝拦下他，自己则是双手攥成拳，死死盯住瘦高个。 “宝哥，这龟儿子在这乱放屁，我……”，马冬替他不平。 “不能动手”，秦宝川伸手拦住他，说：“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说完，他向前一步，扯出一个商务微笑来，对瘦高个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一边的巷子里藏着记者吧？！” 瘦高个神情明显一变。尽管他极力掩饰，但还是被秦宝川二人看透。 “好啊，敢玩阴的？！”马冬冷哼一声，看向秦宝川的目光又多了分崇拜。——宝哥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怎么？！”秦宝川依旧商务微笑着，干脆摘下墨镜摆出大方让记者拍的架势，“被我说中了？！打人、抹黑、偷拍，你们就这点手段？！” 就这？！ 秦宝川也在心里自问，依着马尚友的风格，不可能欺负欺负自己，就这么算了。 “哼”，瘦高个觉得气势上被秦宝川压了一头，急于找回场子：“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毛孩儿，你懂什么？！” 秦宝川双手交叉抱胸，摸着自己的下巴，缓缓道：“如果我没猜错，马尚友是让你来跟我签合同的吧？！” 瘦高个心中大惊，这都被他看出来了？！ 既然打开天窗说亮话了，也就没必要再掖着。秦宝川冷嗤一声，继续分析道：“费这么大劲折腾我，总不能就为了出口气吧？！马尚友肯定是要从身上把钱赚回去的。”稍稍一顿，他挑眉问瘦高个：“你、马尚友，你们觉得我值多少钱？！” “这……”，瘦高个心中疑惑，明明是一个孩子，怎么会让自己觉得有莫大的压力，“这都是商业机密，怎么可能告诉你？！” “哼”，秦宝川说：“抱歉，我对你们的商业机密没兴趣！”说完，他朝马冬看了一眼，说：“胖子，走！” “一天的好心情全没了！”马冬往地上啐一口，跟上秦宝川。 从瘦高个出现，秦宝川全程都在留意停在路边的车子，果不其然，他和马冬沿着路边走出几步，后排的车门打开了，一双皮鞋踏在地上。 第67章 一次怼他一次爽，一直怼他一直爽 不是马尚友还能是谁？！ 秦宝川眨眨眼，心中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要来闯一闯！他驻足看向马尚友，斜着脑袋歪嘴一笑，问：“怎么？！马总这是上次没吸取教训，这次又来找不痛快？！” 马尚友果然也是个人中龙凤，非但不气，反而淡然一笑，来到秦宝川面前，说：“此一时彼一时，上次你还有向上的可能，这次你已经是条落水狗了！”言下之意，是“老子已经宽宏大量不计前嫌要收留你，还不赶紧感恩戴德滚过来”。 秦宝川当然不会让他如愿，笑盈盈地问：“马总是太忙，不看新闻的么？！网上都是些未经证实的谣言，经不起推敲，已经没人信了。” 马尚友斜了自己秘书一眼，那美女秘书立即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哼”，马尚友冲她发出轻轻地一声鼻息，吓得那美女秘书浑身一哆嗦。“这些都无所谓”，马尚友仍然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你要入行，只有我会收留你。” 你要入行，只有我会收留你。——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马尚友还真是迷之自信啊！ “噗——”，秦宝川直接笑出来，甚至弯腰捂住肚子，“对不起，没忍住。” 马尚友虽然没有动做，但眼底的怒意已经快要掩不住了，他冷冷看着秦宝川，觉得对方只是虚晃，其实不过是硬撑。 “马总”，秦宝川笑够了，冷面对着他，“马尚友，谁给你的自信？！觉得我一定会走投无路？！一定会找上你？！” 闻言，马尚友面色一冷，目光如刀，扎在秦宝川身上。片刻，他突然一声轻笑，说道：“你不过一个没钱没背景的小地方出身，又是谁给你的自信？！敢跟我对着干！” 秦宝川余光扫在路上，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已经缓缓停靠在几米外，他眨瞎眼，对马尚友的怒意不屑一顾：“抱歉，马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看向站在一旁不停在懵逼和震惊中来换切换的马冬，大声道：“胖子，走了！” 马冬回神，迅速跟上他，“要得，宝哥！” “秦宝川？！”马尚友也惊了，他是真没想到会有人如此不甩自己面子，不仅不甩，还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这时，一个身穿正装的女子从商务车里走下，看着秦宝川的目光满是责备。——就不能给我消停点？！这才几天就又惹祸？！ 你就不能不去招惹他？！ 王默不说话，甩给秦宝川两把眼刀。 马尚友并没认出来王默，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几遍，玩味地笑着：“怎么？！这就是你的底气？！” 就这？！就凭她？！ “马总……”，美女秘书不光是花瓶，立即凑上来跟他耳语。 马尚友原本还一副看戏的心态，听到秘书汇报，整个人立即凌厉起来。这一次，他认真观察王默几秒，平声问：“怎么？凌总是不是对我的话有什么误会？！” 王默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微笑，和声细语地讲话：“请马总放心，我们凌总非常清楚您的意思。” “哦——？！”马尚友挑眉，“那这是……” 秦宝川站在车门旁，迟迟不上去，就等着看马尚友知道真相后的表情。 “秦先生已经是我们公司的签约艺人，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谈。”王默依旧和声细语，但说出来的话可绝不是马尚友想听的。 马尚友一怔，眼神扫过秦宝川又落在王默身上，声音冰冷：“他？！” 秦宝川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一双眸子更是不屑中带着轻视：傻眼了吧？！ “不错。”王默再次承认。 只短短一两秒，马尚友已经明了于心。 原来如此！ 难怪他造起来的舆论短短几天就被挤下热度！难怪他秦宝川这么有恃无恐！ “凌总这是什么意思？！”这已经是不是秦宝川一个人的事儿了，马尚友怒意难消，厉声质问王默。 王默不为所动，淡淡回答：“没有别的意思，公司要发展，引入几个有潜力的艺人，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好一个仅此而已！——秦宝川心里已经笑得直不起腰，给王默竖起大拇指：默子姐，干得漂亮！ 你们敢合起伙来耍我？！ 马尚友竟然被气笑了。他的如刀的目光反复在王默和秦宝川身上扫过几遍，最后在牙缝中挤出三个字来：“我们走！” 这一波，把马尚友气到冒烟，秦宝川别提有多舒坦了。他抬手随意摆一下，玩世不恭地笑道：“慢走啊，马总，不送啦！” 哔——！ 王默转身给他两把眼刀。——少说一句能把你当哑巴是怎么滴？！ 秦宝川立即闭嘴板住脸，转移话题问：“王大秘，找我有事？！” 不然呢？！ 王默翻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冷声道：“上车！” 马冬觉得自己要被落下了，急走两步跟上秦宝川。秦宝川一眼看出他的心思，跟王默说：“带上他。” 王默瞥了马冬一眼，到底是好声音前六的选手，她没说什么，率先走上去。 “噗——”，一想到马尚友被他气走的样子，秦宝川就忍不住要笑出声。——真爽！两次见到马尚友，可谓是一次怼他一次爽，一直怼他一直爽。 老天爷，请务必再多给我几次这样怼他的机会。 “好笑么？！”王默黑着脸，“马尚友是什么人？！凌总愿意收留你已经是天上掉馅饼，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还赶着作死！” 秦宝川眼珠一转，一脸委屈地看向王默，说：“王大秘，真不怪我，是他一大早在门口堵我。”稍顿，他忽然咧嘴毫不掩饰地笑了，“像他这样上赶着冲上来找打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哈哈哈……” “扑哧”，马冬也憋不住了，跟着笑起来。 “愚蠢！”王默的脸更黑了，“幼稚！”——就这种性子，真不知道凌总看上你什么！ 第68章 能力有限啊老板 “马总……”，美女秘书不敢大声说话，战战兢兢递给他一瓶水。 自从自己成为尚果的大股东，在圈子里谁不给他几分面子。一个破选秀节目，不仅淘汰的新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怼自己，连一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小公司都敢跟自己对着干了！ 丢一个艺人事小，丢了面子事大！ 传出去，以后谁都敢来踩他一脚，他马尚友还怎么继续做这行？还怎么大把赚钱？！ 马尚友气到手指发抖，一手捏着秘书下巴，另一手把一整瓶水狠狠灌进去。秘书的发丝和整条裙子都湿了，内衣的轮廓清晰可见，马尚友舔唇，露出一个邪笑来。 “马总……” 马尚友手指用力，把那下巴送到自己面前，二话不说就压了上去。 “呜呜……”，美女秘书喘不过气来，捏拳砸在他背上，却是不痛不痒，反而令他更为兴奋。 “开车！”马尚友轻声命令，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秦宝川，凌嫣然，敢这么对我的人不多，你们也算是头一份了！来日方长，我马尚友不怕你们来，就怕你们不来！ “啊”，秘书娇哼一声，“马~~总~~” “呵”，马尚友一扫阴霾，笑了。 “到了。”司机通知，跟着车子开入一个地库。 秦宝川眨着眼，看向王默。 王默对他视而不见，等车子挺稳直接下车，“跟我上去。”秦宝川撇撇嘴，冲马冬丢一个眼神，跟上王默。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秦宝川抬眼看到一个美女站在门口。 “王经理，您回来啦。”她把几人让出来，一路跟着王默，汇报道：“人都到齐了，就等你们。” 嗯哼。 也是，选秀虽然还没完，但凌嫣然的事估计都办完了，开个工作会，很正常。他很淡定，但跟在最后的马冬就不是了。 心里打鼓啊！——秦宝川来公司，他跟着算什么事？！ 小会议室里，凌嫣然端坐主位，手边是一杯蓝山咖啡，左右两边，分坐着关小喆、金志华。秦宝川有些小惊讶，他本以为以王默的能力，签下来的人组个乐队都不在话下。 转念一想，有马尚友那个人渣，又有其他公司竞争抢人，凌嫣然这个新成立的小公司实在是缺乏竞争力。 就连他自己，不也曾劝退金志华么？！ 行吧。 秦宝川走到凌嫣然身边的下首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下，不等人开口，直接问：“能力有限啊老板，忙活半天，就这么俩人？！” “宝哥？！”金志华瞪大双眼，又看向凌嫣然：“老板？！” 你少说两句！——王默狠狠瞪了秦宝川一下，秦宝川直接选择性忽略。 凌嫣然只是淡淡扫过他一眼，毫无波澜，吩咐王默：“开始吧。” “好的，凌总。”王默清清嗓子，示意秘书打开投影。 好家伙——！ 秦宝川意外，不愧是嫣然姐！公司就这几个人，搞的要多正式有多正式。 “那个……”，马冬在凌嫣然面前，什么气势都提不起来，弱弱举手，说：“我还是出去等吧。” “你留下。”王默喊住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在他跟前。 这——？！ 马冬懵了，秦宝川也皱起眉头，疑惑地扫过凌嫣然。——这是什么意思？！ “……给……我的？！”马冬腿一软，扶着一把椅子坐下，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 “我们老板的意思”，王默就是在处理公事，淡然说：“诚邀马先生加入鄙公司。” 马冬一脸平静。实则他内心已经海啸滔天，忘记了思考，停了几秒，他转向秦宝川，投给他询问的眼神。 自己已经把马尚友得罪了，马冬自己一个人根本受不住对方的打压，倒不如也靠上凌嫣然这棵大树。 想到这层，秦宝川冲他微微点下头。 “好！”马冬仿佛吃下定心丸，一拍桌子，“我签！”说着，他直接在最后一页写下自己的名字。 “你也坐吧！”王默把协议收回去，放在凌嫣然面前，随口冲马冬说。 马冬心里戚戚，看一眼秦宝川，绕到他身边坐下。 这个结果，超出了秦宝川的预期，甚至让他有些喜出望外。——老板冰山女除了有钱有背景，似乎完全外行；总共4个艺人，马胖和老金都是自己兄弟；全公司上上下下，也就王默这个特助有些能力。 这是啥？！ 这就是瞌睡送枕头，老天爷直接安排了一个可以让他在背后轻易把握的公司！ 嫣然姐，早说公司这样，我还跟你磨叽个什么劲？！ 秦宝川不动声色扫过马冬和金志华，在心中暗喜。——之前势单力薄，根本无力抗衡马尚友，现在有不怕他的霸气嫣然姐做老板，还有兄弟站在自己身边，他感觉底气都足了不少。 “欢迎诸位加入嫣然文娱”，王默不废话直接开场：“如你们所见，公司刚成立，恭喜诸位成为老员工，嫣然娱乐业务包括艺人经纪、时尚设计、文化传播……” 不愧是王大秘。秦宝川看着高大上的ppt，心中不由暗叹，水平那是没的说！只不过这…… 他缓缓举起手，问：“现在就我们四个唱歌的，还都是选秀出道。”他顿了顿，笑看王默：“经纪……就算能有业务吧，时尚设计又怎么说？！” 秦宝川有意给王默下马威，一脸轻蔑的神情，仿佛在说：大姐，话说都会说，你也不怕风大闪到舌头。 王默瞬间脸一黑，双手撑住桌子，静静看着秦宝川。——她根本不怕秦宝川，被他这样挑衅根本没有怂的道理，仅仅是目光压过来，也让秦宝川感受到不小的压力。 呃……，秦宝川微微皱眉，寻常的助理哪会有这种气场，这个王默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好意思”，就在全场静默气氛冰封的时候，凌嫣然淡淡开口：“时尚设计，我亲自负责。” 嫣然姐——？！ 秦宝川转向凌嫣然，挑挑眉头。 “不愧是老板！”马冬察言观色的能力绝非一般，立即啪啪鼓掌，“老板亲自坐镇，绝对没问题！”说着，他还不忘在桌子底下偷偷踢秦宝川一脚。 第69章 员工福利 秦宝川面上古井无波，静静看着凌嫣然，稍顿两秒钟，咧嘴扯出他人畜无害的阳光微笑：“哦，抱歉，我以为凌总不管具体业务。” 凌嫣然波澜不惊，似乎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期，目光在秦宝川身上停留片刻，完全不搭理他，吩咐王默：“继续，讲公司的培养和艺人发展计划。” “好的，凌总。”王默轻轻推一下镜框，扫一眼秦宝川，在心里翻一个白眼。 “关于各位的待遇，协议里写的很清楚，公司已经制定了最近半年的发展计划和培养计划，amy？” 王默示意amy，后者把做好的文件一一发给几人。 “目前除了在洽谈的品牌合作，商演是主要的业务，如果各位不想做昙花一现的明星，打算在行业内长久发展，请好好配合公司的培养计划。有问题的，现在可以提问。” 王默特意看向秦宝川，颇有挑衅的意味。 就你话多！ 问，我敞开了让你问！ 秦宝川再也不敢轻易相信公司和协议，正在低头认真阅读。感受到射在身上的灼灼目光，他抬眼对上去，并不说话，只是一个青春不做作的微笑，又低头继续看。 其他人都是小白，完全看不明白协议里写的那些条款。 但秦宝川不一样，他可是有上辈子十年的从业经验，一条一条看下来，心情略微复杂。其实他是一贯不看好嫣然文娱的，毕竟上下两辈子，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公司，能有什么好发展？！ 然而，从他们准备的这份计划来看，绝对足够专业和可行。——换句话说，王默给出的计划，可能是最好的方案了。 即便马尚友那个人渣，估计也就是做成这样的计划八九不离十。 嘶——！ 秦宝川暗暗吸口凉气：看不出来，这个王默，能力可以啊！ “有疑问，可以现在就提。”凌嫣然突然开口，扫视在场的几人。 就这几个啥都不知道的选秀艺人——严谨一点，连艺人都还算不上，能看出来什么问题，能有什么疑问？！ 当街怼翻马尚友的一幕还历历在目，马冬对凌嫣然和王默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敬畏。——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无怨无仇就跟马尚友对上的。 眼下的一切，凌嫣然的公司愿意给自己一份协议，马冬感觉就是沾了秦宝川的光，完全的走了狗屎运，他哪敢有什么意见：“没、没有。” 老金看他的样子，有样学样，也摇摇头：“暂时……没有。” 秦宝川前前后后又翻了一遍文件，结合自己跟嫣然文娱的用人协议，一时半会儿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我没有问题。”他对上王默警告的目光，淡淡说。 王默心下松口气，正要往下安排，就听到一个轻浮的声音，“我有问题！” 凌嫣然眨下眼，将目光落在关小喆身上。 王默冷静应对，抬手推了一下镜框，道：“请说。” 关小喆看了看秦宝川几个人，问：“商演的资源怎么分配？！还有，往后的工作和提升都由公司安排，那我们几个是不是得住一起？！宿舍么？！” 凌嫣然静静听完关小喆的质问，瞥了王默一眼。 王默会意，立即开口：“商演资源根据甲方要求分配，自由调整部分，会由公司根据个人行程安排。几位的住宿问题，为了方便管理，公司按照协议标准提供公寓住宿，但是，公寓目前还没准备好，所以……” 关小喆原本挂着笑，听王默说“但是”，表情管理险些破功。 而秦宝川则是皱起眉头：艺人自己住不是不可以，但是按他们现在的咖位和艺人管理方案，完全不现实。 最重要的，他暂时还没钱给自己安顿一个窝。 唉，到底还是一个字——q-i-ong，穷。 王默环视众人，顿了顿，说：“……各位按时安排在新城别墅。” 哦豁了——！ 关小喆彻底放弃了表情管理，就在其他几个人一脸惊喜下巴都要掉了地时候，秦宝川则是眼神明暗地看向凌嫣然。 员工福利？！ ——大小姐壕到这种程度？！ 不是，你开公司是要赚钱的，所有人住别墅，你确定这样能保证公司盈利？！ 凌嫣然的一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她递给秦宝川一个不屑的眼神，潜台词：姐就是有钱任性，怎样？！ 行吧，知道你有钱。秦宝川心中无奈轻笑，冲着凌嫣然眨眨眼睛。 “如果没有其他问题，今天下班会有车送几位去别墅休息”，王默继续介绍：“这周剩下的两天可以休息，下周一开始，按照工作日程和作息表管理。希望在我们的精诚合作下，公司能快速成长！” 顿了顿，王默看了一眼凌嫣然，最后说道：“散会，amy你带他们去休息室。” 凌嫣然起身，路过秦宝川的时候，轻声吩咐：“你来一下。” 秦宝川挑眉。 哦豁？！ 一上来就搞特殊？制造内部矛盾？！ 唉，管他的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谁要是把自己当作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迟早是要吃苦头的！ 秦宝川紧跟着起身，随着凌嫣然一并走出会议室；王默迅速收拾好文件资料，也迅速跟上来。 “凌总，有什么特殊交代？！”一进凌嫣然的办公室，不等招呼就一屁股坐在皮沙发上，笑嘻嘻地看着对方。 有些痞，有些坏，有些浪荡。 啧。 王默在心中翻个白眼，跟着站在凌嫣然身侧。 凌嫣然倒是无所谓的样子，定定走到老板椅坐下，看了看手中的资料，淡淡说：“培养计划你都看了，最近半年你的工作以商演为主，其他时间去上声乐课，公司会给你选歌、发专辑。” 啊这…… 秦宝川皱起眉头。 这思路其实没毛病，只是……，他心中暗自摇头：唱片业已经走上下坡路，发专辑完全就是赔钱路子。更何况，即便一个专辑做成了，后面的迟早要翻车。 “怎么？！”王默语气不善，“凌总愿意培养你，你还有意见？！” 第70章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秦宝川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抬眼瞟过王默，最后锁定住凌嫣然。——冰山女，他至今都看不透对方的想法。 得，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凌嫣然一直不说话，只是跟他平静地对视，到最后，秦宝川不打算保留，直接开口：“凌总，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 “当讲。”凌嫣然平声打断他。 咳……嗯……，你要不要这么霸道总裁？！ 秦宝川清清嗓子，做个深呼吸，继续说：“凌总开公司，总是要赚钱的吧？！” 凌嫣然不说话，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秦宝川本来想有人接话，但是对方不按套路出牌，他只好自己继续讲：“唱片业已经在走下坡路，你看现在的社会，往后都是往数字化发展，凌总，商演没问题，上课也没问题。我个人观点，劝你一句：专辑就算了吧，往后有机会，发几个单曲就好了。” ——？！ 王默懵了。 凌嫣然面上没有波澜，但心里暗暗吃惊。——坐在对面的18岁孩子，在跟自己讲唱片业的发展。 他还那么自信又笃定，就好像……他已经亲眼见过、亲身经历过一样。 这……你敢信？！ 但稍稍回味，似乎有很有道理。 王默看凌嫣然犹豫了，从旁提醒：“凌总……” 凌嫣然抬眼将她压下，转而问秦宝川：“发片的事在半年后，不急。不过……听你的意思，对公司经营很有想法？！” 这是试探？！ 秦宝川露出惊恐的神色，摆着手：“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看着秦宝川装过头的样子，王默只觉得好笑，但她必须憋着，只好别过头。凌嫣然则是吃了一惊，这小破孩，怎么拽词儿还一套一套的？！ 看这样子，还挺娴熟。 “别紧张，我也没打算听你说。”凌嫣然冷淡开口。 这下，换秦宝川吃惊了。——好家伙！嫣然姐，你也喜欢不按套路出牌啊？！说话不带这么大喘气的好嘛？！ “咳……”，秦宝川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个人观点而已。” “叫你来，是要谈品牌的事。”王默不想再看秦宝川耍宝，接过话头。 “哦”，秦宝川眨眨眼，稍稍严肃了一些，把聊天记录调出来放在桌上，说：“节目今天晚上播出八进六，媒体影响也解除，相信今天就会有结果。” 王默把手机呈在凌嫣然面前，上下翻了一遍聊天记录，凌嫣然大概看了看点点头，闭眼想了几秒，说：“it集团不是小公司，这个品牌合作如果能谈成，对你的发展很有帮助。” 秦宝川挑眉——你当我不知道么？！ 王默已经操作秦宝川的手机把龚明哲的名片发给了自己，还给他手机的时候，淡淡说：“以后这些都由公司出面安排，你专心提高业务能力。” 秦宝川收起笑容，皱着眉头看向王默，过了几秒，突然扑哧笑出声来，问：“龚总是我凭本事谈下来的，王大秘，你这是要截胡业务提成？！”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王默明显动怒了，凭我的能力和收入，犯得着跟你抢一个业绩？！ 秦宝川被她的眼刀刮来刮去，根本不疼不痒，淡淡看向凌嫣然：“凌总，虽然我年纪轻，但我不傻，还是知轻重的。”他从凌嫣然的眼神中看不到情绪，稍顿，继续说：“王大秘跟我说了媒体的事，没有凌总，这次的事肯定要凉，后续……就拜托公司了。” “本来就我的工作”，不等凌嫣然开口，王默抢先接话。 凌嫣然不语，淡淡扫了王默一眼，又看向秦宝川，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如她所言。 跟龚总的品牌合作绕不开公司，秦宝川心知肚明，他本就无意跟王默抢功，而是想以此以退为进，跟凌嫣然提要求：“老板，看在我给公司带来品牌合作的份上，给我放个假呗！” 嗯——？！ 王默的好脾气又要守不住了，而凌嫣然眼中明暗几下，平声道：“好！就给你一个星期。”说完，她偏头吩咐王默：“把他下周的工作全部清掉，重新安排。” 王默气不过，不服气地开口：“凌总！” 凌嫣然蹙眉，看向王默。——你又打算教我做事？！ 王默背后一凉，把剩下的话吞了回去，转而改口冲秦宝川叱道：“请假条，行程报备，都要交给我，每天早晚汇报行程。” “嗯哼”，秦宝川目的达成，扯出个露齿笑。 一排白花花整整齐齐的牙齿，在王默看来只觉得扎眼！——臭小子！ “谢谢老板。”秦宝川站起身，朝凌嫣然鞠了个躬，离开办公室。 凌嫣然目送秦宝川离开，王默立即劝她：“凌总，我们不该收留他。你看他的态度，他这种性格，根本不适合干这行，而且他太能惹事了，我们根本掌控不了他……” “呵”，凌嫣然轻哼一声，点点头，“确实，太能惹事了。” 王默大惊，刚才，短短一瞬间，凌嫣然的唇角竟然微微勾起了？！她定睛一看，哪有什么弧度，完全就是平常的冷淡模样。 一定是自己晃神了。 “所以说，凌总……”王默还要尽职劝戒。 “王默”，凌嫣然看着手里的计划书，冷声道：“你现在是王经理了，秦宝川是你手下的签约艺人，你要对她负责，我希望你能专业一点。” 专业一点。 一句话，点醒了王默。她意识到自己越界了，立即低下头认错：“对不起，凌总，我会注意的。” 凌嫣然眨下眼。——最好是这样。 “没事了。”她把文件夹收好，打开电脑软件。 王默还想说什么，但她站在凌嫣然的桌子旁半晌，也没能开口，最后默默退出了凌嫣然那的办公室。 很快，秘书送进来一壶玫瑰花草茶，放在键盘旁。 凌嫣然瞥了一眼，没有说话。amy根本承受不住她的气场，喏喏解释道：“是……王经理说……” “我知道了。”凌嫣然淡淡道，注意力重新回到带电脑屏幕上。 第71章 啥别墅啊，还得坐飞机?! 秦宝川回到休息室，其他几个人已经有说有笑。马冬本来就跟金志华组过队，这会儿凑在一起正式成为自家人，更是聊的热络。 关小喆有些傲气，尤其是对马冬。——他自认实力不比马冬差，觉得自己早早淘汰只是运气不好，而马冬，绝对是走了狗屎运。 这些在马冬眼里都不是阻碍，他自带光环，真诚地称赞一句关小喆的唱功，就成功冲破了关小喆对他的敌意。 都是年轻人，随便聊几句之后，马胖和关小喆不约而同发现关小喆外表看上去心高气傲，实则内心是个奶甜小弟弟。 “宝哥”，马冬看到秦宝川进来，立即起身跟他申请：“让关小喆加入我们吧，他挺逗的。” 秦宝川上下打量过关小喆，叹口气，看向马冬，问：“什么加不加入的？！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好吧。” 在马冬的潜意识里，跟在秦宝川身边总是会有好运气，他跟老金，已经是一个小团体了。 啊？马冬意外，转向金志华。 金志华耸耸肩，跟秦宝川说好话：“宝哥，小关其实没恶意的。” 关小喆本来还很孤傲的样子，但在看到马冬和金志华都叫他“宝哥”的一瞬，他立即怂了，跟着站起来，朝秦宝川打招呼：“宝哥。” 嗯——？！ 关小喆不是傲地不愿意理人么？！怎么突然向自己低头了？！ 秦宝川哪里想得到关小喆内里实际上是个糯米丸子，只觉得这态度有待推敲，便没有好脸色，只淡淡冲他点点头。 这令关小喆有些尴尬，悻悻坐下。 秦宝川的加入，让气氛发生了变化，他和胖子、老金比较熟，自然凑在一起，显得关小喆被孤立了。 关小喆看着三个人，看上去一脸高冷，实则心里慌的一批。——为什么他们这么熟？！为什么他们可以有那么话题聊？！怎么都不理我啊？！ 关小喆死死盯住三个人，秦宝川随意瞥看到他的样子，第一反应是：哦豁？！这是被盯上了？！胜负心这么重的嘛？！ “叩叩”，amy推开门，通知几人：“车来了，今天先送你们去宿舍休息。” 还是那辆商务车，四个人各自带着行李，秦宝川的最简单，一个书包，拎就上车。 车子很快开上环路高架，这一开就是一个多小时。 “师傅，还有多远？！”马冬内急，问。 “快到了。”司机答道。 秦宝川瞟了一眼车外，发现路牌上赫然写着“机场方向”。他一开始没在意，毕竟机场沿线有很多别墅区，然而当司机直接把车开上停机坪，秦宝川着实震惊。 “诸位请吧”，司机打开电动门，侧头跟几个年轻人说。 四个人站在停机坪上，眼前是一架湾流，两位空姐站在悬梯一侧，面带微笑迎接。 壕啊！嫣然姐！！ “宝……宝哥……”，马冬说话都不利索了，“啥子别墅啊，还得坐飞机？！” 饶是见多识广如秦宝川，也惊地说不出话来。停了好几秒，他第一个迈步走向前：“上去！” 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 “哇哦！” “卧槽！” “牛逼！” “宝哥，咱们是不是跟了一个特别吊的老板？！”金志华都不能淡定了，搓着手问。 秦宝川坐在真皮沙发上，环视四周，淡淡说：“吊不吊我不知道，有钱是真的有钱。” 整个行程，水果、饮料、西餐，影音系统，几个人尽情享受，秦宝川看着他们喜笑颜开，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凌嫣然远比自己想象的有背景、有实力。有这样的人做自己的背景板，那还怕马尚友个der啊？！ 至少，不用担心他对自己耍手段了。——秦宝川十分确信，随便他马尚友随便折腾，凌嫣然绝对能分分钟给他按下去。 这么想，在飞机上的卧室里直接美美睡了一觉。 有了登机的震撼，落地后的接机阵势几人都能淡定应对，进口款的奔驰商务车，顶棚是星空装饰，四人中间是行政小桌，手边就是各色饮料。 帝都，姜庄湖别墅区。 奔驰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一栋别墅门口的空地上，车门随即打开。司机把钥匙递给秦宝川，交代道：“王总说了，这两天你们自由安排，周一会有人来跟你们谈工作的事情。” 秦宝川心中一顿，王总？！就那个不解风情的工作狂王大秘？！但他面上没有任何波动，道过谢，四个人一起来到大门前。 “哦吼！！” “哇啊！！” 大门一关，众人就算是放羊了，喊着叫着在别墅里上蹿下跳，所有的地方都要转到，所有的东西都要试一遍。 马冬家境不错，但对别墅生活也是望尘莫及，也是一脸兴奋地楼上楼下转悠，只不过没有老金那么撒欢。 关小喆心里早就幸福到死了，但是碍于其他几个人，死死忍着，最后干脆上楼找个房间躲开。 “宝哥”，马冬从花园看回来，一脸兴奋，“这环境也太好了，楼上有好几个房间，你先去挑一间吧。” 金志华也搓着手凑过来，说：“对，宝哥你先挑。” 秦宝川当然不会客气，上楼一转，就看到最近的房间里坐着关小喆。 马冬立即脸色一沉，跟老金交换一下眼神，然后跟秦宝川念到：“这什么意思，他自己先选房间？！” 秦宝川无所谓这些，抬手拦住马胖，朝关小喆说：“这间你住吧。”说完，往里走，随便选了一间卧室。 “就它吧。”他把书包丢进去，交代马冬：“你跟老金自己选房间住，我请了假，晚上就走。” “啊？！”马冬意外，“宝哥，你要去哪啊？！” “回家。” 在回北省的高铁上，秦宝川一身休闲打扮，棒球帽黑超墨镜配口罩，他已经习惯了这样出门，好在商务座没什么人，他就把口罩摘掉。 结果，很快就被乘务认出来了，两个女孩你推我攘地来到商务车厢，求他给个签名。 第72章 妈，我回来了! 这种场面秦宝川很有经验：保持商务微笑，向粉丝道谢，合影留念，然后握手。他做到很好，乘务小姐姐很开心，满足离去。 看吧，重活一次，自己最拿手的还是干这行。 秦宝川很满意，节目播出的效果凸显出来了，至少短时间内他的热度和关注不会明显下降。如果经营的好……，他在这一行站稳脚跟指日可待。 之前他还担心自己势单力薄，但现在，抱上了凌嫣然这条大腿，秦宝川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有恃无恐了。 开玩笑，湾流飞机随便安排。 要知道，飞机可以有，航线可不是随便申请就随侍能用的。 高铁转绿皮车，再转长途汽车，当天傍晚秦宝川终于赶回了老家。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他紧了紧背着的书包，深吸一口气。 终于回来了！ 上一世，他被马尚友挖掘，先跟着练习生一起学习，从跑龙套开始，每天在片场摸爬滚打，几乎全年无休。以至于完全忽略了照顾自己的母亲，因为无知和缺乏体检，母亲发病的时候已经是神仙难救，无力回天。 刚刚20出头的秦宝川，还没来得及反哺自己的母亲，让她过上好日子；连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赶上。 重生归来，他身上有钱，背靠大腿，又有大好的发展前景。 这一次，他绝对不允许上一世的悲剧重演。 酝酿好情绪，秦宝川推开铁门，朝里面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李天琴正收拾换衣服准备去上晚班，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立即冲出来：“宝川？！” 秦宝川把书包往地上一丢，摘掉帽子眼镜，抿唇而笑，看着李天琴急忙走出来，看着看着，眼泪控制不住，汩汩留下来。 还活着！ 还活得好好的！ “咋滴了这是？！”李天琴赶紧抓了纸巾给秦宝川擦拭，“在外面受委屈了不是？！跟妈说，外面不好，咱就不去了。” 秦宝川喉咙发紧，想说话嘴唇却不住地发抖，摇头间，眼泪甩落在地，“不是……，挺好。” 李天琴皱起眉头，觉得自家儿子这一趟回来变得好奇怪，“那这是咋了，哭个没完没了，多大个人了！”说着，她宠溺地在秦宝川鼻头刮了两下，把他往屋里拉：“先歇歇！我去给你倒水。” 李天琴要转身去接水，发现手被秦宝川死死扣住。——这是咋了？！ 秦宝川拽着李天琴的手，努力要收拾好自己的情绪，眼泪却怎么都不听使唤。他干脆把额头贴在李天琴的手背上，就那样无声地哭。 还来得及，一切都可以重来。 “我想你了，妈。”他说。 自己这大儿子也太多愁善感了，李天琴叹口气，伸出另一只手按在秦宝川后脑，轻轻拍着：“唔~肉麻，这才几天没见呐？！看你哭的，哪有你这么个哭法？！知道的说你是想妈，不知道的不得以为你死了妈啊！” 顿了顿，李天琴眼珠一转，又安慰起来：“是不是那个节目被淘汰啦？！妈觉得你可厉害，全国的人都能看到你唱歌，这下子你这念想也圆了，就算回家，以后上学打工，也没啥可悔的……” 秦宝川贴在李天琴身边，听着她数落，听着她的安慰，既痛心又幸福，渐渐的情绪平复了不少，他抽着鼻子说：“别瞎说！你要长命百岁呢！还有，我这次算是出人头地啦，有公司愿意跟我签合同，我这次是请假回来的。” “啥？！”李天琴懵了。 啥意思？！ “你……你没刷淘汰啊？！”她不解地问。 秦宝川眼睛哭红了，抬头一眨眼，挤出两滴眼泪，“淘汰啦。” 李天琴更加迷茫了，缓缓坐在沙发上，念叨起来：“那这又是公司又是合同的，是咋回事儿？！” 秦宝川抬手把眼泪鼻涕抹一把，破涕为笑，冲着李天琴大声道：“妈，不是你说的嘛，我唱歌让全国人民都看到了，有个经纪公司要培养我。” “那……”，李天琴眉头皱的更紧了，拉着秦宝川的手也不由攥紧：“那……你是不是不能在家住啦？！” 秦宝川满怀爱意看着她，轻轻摇头。 这对于李天琴无异于晴天霹雳，她怔怔坐了良久，才哀叹一句：“孩子大了，总要离家。”顿了顿，她转头问秦宝川：“这样的话，那书也没法念了？” 秦宝川抿嘴，点点头。 “唉……”，李天琴心中五味杂陈，既高兴，又难过。这种感觉是每一个做父母的都要经历的矛盾期：本该为孩子的成就感到开心的同时，又觉得自己异常空虚和失落。 重活一世，秦宝川只想让自己母亲开开心心地生活，看到她低落，立即安慰道：“妈，这是好事儿啊！以后你就不用吃口受累了，儿子有能力养你啦！” 李天琴心头感动，一个没忍住，也泪如泉涌，一边哭一边笑着抹泪：“哎！哎！”说着，她突然想起来什么，摸出电话：“喂？姐啊，我，小秦，那啥，我儿子回来了，今天跟你请一天假。……啊，行啦，不说啦！” 挂掉电话，李天琴问：“还没吃饭吧？想吃啥，妈给你做！”说着，她一顿，接着自言自语起来：“饺子！接风饺子送行面，妈现在就去包饺子！” 秦宝川又是喉头一紧，他迅速拉住李天琴，说：“还做啥，走咱们先逛街，再下馆子好好吃一顿！” “这……”，李天琴犹豫了，毕竟家里不富裕，她习惯了节俭度日。 秦宝川哪里不知道她的顾虑，拍拍自己的口袋，咧嘴一笑，“今天，儿子请你！” “哎！”李天琴起身朝卧室走，“你等着，妈换身衣服。” 秦宝川出生在北省小县城，人们逛街买东西只有一个去处——工贸大厦。说是大厦，是个只有五层楼高的商场楼，以前是国营商场；后来改造成了自由市场，里面上百摊贩柜台，衣物杂货都能买到。 到了傍晚，商场灯火通明，依旧营业。 第73章 不卖你 秦宝川拉着李天琴二话不说来到三楼。 “宝川，要不咱们就在楼下看看吧，刚才我见着个袄子不错。”李天琴心里猛敲退堂鼓，而且舍不得让儿子给自己花钱。 和底下的小摊贩市场不一样，三楼往上是品牌柜，装修格局有那么一点大城市商场的影子了。 既然要买，就要给妈妈买最好的。 秦宝川拉着她往里走，“你把我拉扯到这么大，也该享受享受了。”话音未落，他就拐进了一家皮衣店。 看点的是个精瘦的中年大妈，纹着眉，口红擦地跟猴屁股似的，看到人进来，她懒懒起身，随意招呼道：“看皮衣啊？！这马上就凉下来了，有新款。” 秦宝川一眼把整家店的衣服都扫一遍，指了指穿在模特身上的一件貂皮大衣，说：“妈，你试试这件。” 他不说还好，这话一出口，那大妈随即撇撇嘴，语气刻薄地说：“这是狐裘貂儿，死贵，你们买不起，还想试？！” 李天琴一听狐裘貂儿，倒吸一口凉气，扯着秦宝川的衣服往外走：“宝川，太贵了，咱看个人造革的就行。” 秦宝川皱起眉头，定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问：“大姐，你开店，衣服摆在这，不就是让人试的么？！” 这大妈也不是个善茬，一听他这话，两眼一翻，挑着眉毛，扯嗓子嚷道：“哎，小伙子，你说对了，我的店，我的衣服，我愿意让谁试，我就让谁试，你管不着！” “唔……”，秦宝川沉吟两秒，转头问李天琴：“妈，这个样式你喜不喜欢？” 狐裘貂皮儿，哪有北省人会不喜欢？！ 李天琴一瞬犹豫。 就这一瞬犹豫，秦宝川就明白了，转头问大妈：“不试也行，多少钱，我买了。” “买？！”大妈歪这头啧啧几声，“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就凭你？！我这貂儿5万8，谅你连个零头也掏不起！”她继续啧啧两声，摆摆手：“楼下有便宜货，三百五百的，我看就很适合你妈！” 秦宝川越听，眉头锁的越紧，到底是小县城，也就这么个素质了。——他离家太久，早已经习惯了大都市的生活和节奏，18岁时老家的“民风淳朴”反倒令他不适应了。 双方对峙几秒，秦宝川突然咧嘴一笑。他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18岁的愣头青了，现在的他实则有着28岁的经验和阅历，岂是一个小县城的大妈可以随意拿捏的？ “五万八，你卖不卖？！”秦宝川冷声问。 “卖！”大妈两手一摊，“买啊！怎么不卖？！”她皮笑肉不笑地说：“不过嘛……，不卖你这种穷鬼！” “哦……”，秦宝川不急不气，拉住李天琴的手，柔声说：“妈，她家不想做生意，咱们去隔壁看看。” 李天琴心疼秦宝川的钱，巴不得赶紧走，立即点头。 隔不远就另有一家皮草店，不仅有品牌款式，还能看好样式选皮货定做，看店的也是个中年妇女，身材匀称，正在台上量尺寸。 “进来看看，现货定做都可以。”这位中年妇女眉眼都带着笑意，秦宝川一眼就看出来她是诚心接待，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妈，你要是嫌刚才那家贵，咱们选个便宜的皮货定做，定做肯定能便宜。”秦宝川说。 李天琴将信将疑，一边看一边说：“不能够，那定做的，都是一般买不到的皮货。” “咱家也有普通皮货，你们可以挑。”大妈听着他们谈话，立即接上话茬。——她说的很巧，没有说“便宜”，而是用的“普通”，让人听起来很舒服。 “来都来了，看看呗。”秦宝川拉着李天琴走到货架上。 “这个不错！”他一眼就看中一张白色皮草。 “小伙子好眼光”，大妈立即把那张皮货拿下来抖开，“这是白狐皮，纯野生的，是长白山的猎狐今春进山打的，这年头很难得的，你摸摸！” 秦宝川伸手摸了两下，确实柔软光滑，连他这个外行都能看出来是上好的皮货。 “这张多少钱？”秦宝川小声问。 “这白狐皮现在可不多见，阿姨我一口价，五万。” 好家伙！秦宝川暗吃一惊，不想这一张白狐皮就这么贵！但是，冲着这稀有程度和手感，确实值这个价！ 毕竟，5万，他掏得起。 “就它了。”秦宝川点头，把狐皮拿在手里比了比，他挑眉问：“这……是不是小了点？” “小伙子”，阿姨热情给他讲解起来，“这狐狸体型小，一张皮尺寸肯定做不了貂皮大衣，一般都是跟其他皮货搭对着用，你这个白狐皮太少见了，找搭对有难度。”顿了顿，她补充道：“说实话看上我这张狐皮的人不少，都是嫌小，现在也没有人用皮货单做围脖啦！要不然，我也不会一口价这么便宜。” 秦宝川想了想，是这个理。 “那这样吧，再选几张灰黑的皮货，狐皮貂皮都行，给我妈做个大衣，做成渐变的那种，这张狐狸皮，放在围脖位置。” “哦……”，大妈眼前一亮，“这个好！兔毛有灰色也软和，你看兔皮和貂皮行么？！” “行！”秦宝川毫不犹豫应下来，转头看向在一旁欣赏成货的李天琴，笑着说：“妈，我让大姐去选皮草，一会儿你看看。” 很快，大姐怀抱着一捧灰黑色的皮货回来了，往台子上一摊，很快就按照秦宝川的要求摆出来个大概样子。 “真好看！”只是看配色，就已经是很惊艳了，她不由赞叹道。 秦宝川也很满意，问李天琴：“妈，还行吧？！” “好看是好看”，李天琴还是犹豫，她压低声音，小心问：“……贵吧？！” “不贵！”秦宝川立即否认，“定做的能有多贵”，说着他朝大妈眨眨眼睛。 大妈立即会意，马上把灰色的兔皮和黑色的貂皮拿给李天琴过目，“大姐，这都是兔子皮货，便宜着呐，做一套也没多少钱。” 第74章 餐厅偶遇 “是……是吗……”，李天琴摩挲着手里的兔毛，柔软又暖和，脸色渐渐浮起喜色。 秦宝川心中一喜，顺水推舟地说：“妈，我第一次给你买衣服，怎么能随随便便买呢，定做一个，独一无二，这才配你！” 李天琴被说动了，她最后确认道：“真的不贵？！” “不贵”，秦宝川嘿嘿一笑，“兔毛能有多贵，妈你先看看，我去交订金。” “去吧！” 秦宝川跟着大妈来到款台，问：“一共多少钱，算算吧。” “小伙子，兔子皮不值钱，大姨看你孝顺，送给你了”，她啪啪啪按着计算器，最后打出一串数来。 八万五千八百。 “有六百是手工费”，大妈解释道。 “八万六，不用找了。”秦宝川直接开口，从衣兜里拍出一叠钱来，说：“我先给你一万做订钱。” “好好好”，大妈眉开眼笑地收下钱，给他写了一张货单，说：“这会儿还没入秋，没人什么定做皮货，我加加急五天就能好。一会儿我给大姐量个尺寸，很快的。” “行。” 李天琴看到秦宝川回来，立即问：“多少钱？！” “一千六”，秦宝川晃晃订货单，说：“便宜吧？！过几天就能好。” “真便宜”，李天琴吃惊不小，“我一直以为都很贵……” “嘿嘿”，秦宝川露出一副占了便宜的笑容来，“叫咱们干上了，妈你饿了吧，咱们去吃饭。” “吃啥吃”，李天琴笑吟吟地，“回家包饺子！”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路过之前那件店，那刻薄大妈听到李天琴念叨皮衣便宜，脸色一变；立即跑到后面的店铺过来八卦。 “菊花，刚才那俩穷逼买了啥皮货？” “订了件大衣。”菊花不知道前面的事，照实说道。 “你给她用的啥皮子啊，一千多就能做货？！你是不是用的废皮子？！” 菊花刚把秦宝川选好的皮子包好，抬头看傻子一样看向她，“哪有一千多的大衣，人家儿子孝顺，把我那条狐狸皮订走了，我算上工费八万五千多，人家直接给了八万六不用找啦！”她一边说一边在台子上忙活，“真是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咱们命薄，只能做工；别说八万六，就是八千六的，咱也穿不起啊！” 菊花自顾自说着，完全没看到那刻薄大妈脸上一阵红白，傻愣愣地杵在门边半晌没动。——他原本要买我的貂儿啊！五万多的一单生意啊，啪！没了！ 她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一旁，菊花慌张地朝他跑过来，嘴里喊着什么话。 “姐，姐！你咋了姐？！” 她其实没病，就是单纯地心疼自己到手钱的钱给跑了。 “姐？！你是不是心脏不舒服啊？！”菊花又是喊人又是掐她人中，一阵忙活。 菊花啊，姐没心脏不舒服，姐就是觉得丢了好几万块钱。 这些秦宝川这然不知道了，他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此时的秦宝川，心疼自己老妈辛苦，正带着李天琴走进县城最好的饭店——好客来酒楼。 秦宝川要了一个包间，翻着餐单问李天琴想吃什么。 有儿子陪着还孝顺，李天琴笑得合不拢嘴，哪里还顾得上点菜，直说：“随便吃点，随便吃点就行。” 秦宝川大概翻了翻，也懒得点了，直接把菜单丢给服务生，吩咐道：“招牌菜，都来一份。” “好的。” “哎，太多了”，李天琴又开始替他心疼钱，“吃不了多浪费，简单吃点就行。” 她越是这样，秦宝川越是心疼，笑着安慰道：“妈，好不容易出来吃一次，咱们就好好吃一顿呗。” 李天琴说不过，又宠溺秦宝川，只好由着秦宝川。 菜品很快端上桌，四凉四热，秦宝川完全不吃，一直给给李天琴夹菜，每上一道菜，他都让服务生报菜名，介绍菜品。 “这是咱们北省老菜八个碗，里面用到了豇豆、土豆、梅花肉、小酥肉、鹌鹑蛋、粉条等咱们北省的传统食材，用18味香料炖、焖、蒸、炸等方法烹饪，是咱们店大厨的拿手菜。” 秦宝川一听，觉得这菜能出现在小县城还有点意思，夹起一块喂给李天琴：“妈，尝尝！” “这个菜是从咱们北省老式婚庆的棚菜演化而来，有喜庆欢聚的寓意。”包间的服务生确实比大堂的有业务能力，秦宝川很满意这个介绍，自己浅浅尝了几口。 口感不错，稍稍惊艳到秦宝川。——真想不到，自己老家能吃到这种品质的菜色。 “好吃！”李天琴尝后赞不绝口。 一餐饭吃到后半程，服务生把主食贴饼子送进来，“玉米粗粮贴饼子，请慢用。” 这时包厢的门开着，外面有个富态的中年女子路过，突然探身进来，“咦，天琴？！” 秦宝川觉得好好的一顿饭被人打扰了，缓缓放下筷子。 李天琴也闻言看向门口，反应了几秒，道：“王媛？！” “妈？！”秦宝川按下心中的不悦，用眼神询问李天琴。 “哦”，李天琴跟他介绍：“这是我同学，王媛。” 王媛一点都不见外，已经进屋坐在李天琴旁边，一边打量她一边说：“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我还以为你嫁到外地去了。看看，你都没怎么变，我一眼就认出你来了。这是……” 王媛眼神瞟向秦宝川，李天琴立即介绍：“哦，这是我儿子。” “王阿姨好。”秦宝川喝了口茶，淡淡打招呼。 王媛撇撇嘴，倒是也不吝啬夸：“哇，这是你儿子呀？！真帅气！你可是有福了。” 哪个母亲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得到称赞，李天琴心里笑开了花，谦虚道：“过奖了，倒是你，你现在也不错吧！” 王媛一身名牌，烫着头，化了妆，乍一看，比李天琴年轻上好几岁。她摆摆手，说：“哎，啥呀，我念书不行，后来学了美容手艺，现在就是靠我那个美容店混个日子呗。”说着，她还不忘反手摸了摸自己乳白色的珍珠项链。 第75章 凡尔赛与高他一辈 哎哟呵，凡尔赛啊！——秦宝川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上学时候不如我妈吧？！现在跑这来找存在感了？！ 李天琴哪有这些心思，还沉浸在跟同学重聚的喜悦里，热情地说：“美容好啊，你看你保养的真好，还跟像姑娘一样，你也是来吃饭的吗？要不要一起？！” “嗨！”王媛双手一拍，拉着李天琴说：“你看我都把这事儿忘了，我们就在隔壁，好几个老同学都在，一起吃饭呢！” 啊？！ 李天琴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么巧，就赶上了！ 秦宝川眯起眼睛，盯着王媛看了两秒，问李天琴：“妈，既然同学们都在，你要不要去看看。” 李天琴放下筷子，想了想，起身说：“好久没见同学们了，怪想的。” “走”，王媛喜笑颜开，拉着李天琴就往隔壁走，“好几个老同学，咱们班当年的男神也在。” 秦宝川心中明了，默默起身跟在后面，出去前，吩咐服务生：“先不要收，我们很快回来。” “好的。” 秦宝川倒是不担心被收盘，毕竟自己还没买单，又是在包间里。 “大家看看，看我遇到了谁？！”王媛一推门就冲满屋子人大声喊，“李天琴，咱们的班花！” 桌上的人闻言抬头，立即有人大喊起来：“天琴？！” “真的是天琴！” “我刚才去洗手间，结果就她就在隔壁吃饭”，王媛拉着李天琴落座，“今天还真是好日子，赶巧了！” 包间里人多，秦宝川就没进去，双手插口靠在门边，环视全场。 ——主位上坐着一个美艳的女人，右下首坐着一对年轻人。 “谢楠儿子刚结婚，今天是请同学们一起吃个饭。”王媛给李天琴介绍。 李天琴一听，立即笑着恭喜：“谢楠，恭喜！”转而又看向一对新人，说：“祝你们包头偕老，早生贵子！” “谢谢阿姨！”孩子们还算懂礼数，低声道谢。反而是谢楠，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应付地“嗯哼”一声。 王媛自然看出来了气氛不对，立即打圆场：“哦，谢楠老公是做生意的，忙，今天同学餐就没来，你看看人家儿子，刘刚，一表人才，现在在电业局上班呐。” “真不错！”李天琴由衷称赞，在她的眼里，儿子健健康康长大，能有个铁饭碗工作，一家人每天生活在一起，逢年过节一大桌人一起吃上一顿热腾腾的饭，人生就圆满了。 谢楠显然不领情，冷哼一声，视线扫到站在门口的秦宝川，问：“这是谁？你儿子？！” “啊，我儿子”，李天琴眼角挂笑，“刚从外地回来。” 众人看过去，秦宝川瘦瘦高高，一身it潮服在小县城里就如同把“混子”、“地痞”、“三无小青年”写在身上。 哦——！ 满桌人互相扫一眼，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共识，又都面子上避不开地夸两句。 “你儿子都这么大了？！” “挺帅气啊！” “哎哟，看这个个字！” “哼！”刘刚轻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家里给他安排了铁饭碗，早早埋在酒色里，啤酒肚和脂肪在提醒他跟秦宝川的差距。但是他又很自信，他的自信源自于自己的铁饭碗，源自于自己家庭的背景。 长得帅有用么？！ 看那身板，还不就是个小白脸？！ 这些面子上的称赞，让谢楠的脸色更差了。——明明是自己儿子的主场，尽然让别人抢了风头。别人抢也就算了，还偏偏是那个李天琴的儿子！ 想到这里，谢楠用眼神狠狠挖了王媛两刀。 “看着不大，上大学了吧？！”谢楠别有用意，看似关心，实则凡尔赛：“现在进编制可难呐，我家刚儿也是沾了北省大学的光，有导师的推荐信，不然笔试考过了也选不上。” 到这时候李天琴再单纯，也听出来人家话里有话了，笑容淡去，只低声夸赞对方：“你真有福气，儿子优秀又能干！” “阿姨，我才18，没上大学呢。”秦宝川咧嘴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好像完全听不出对方的挖苦。 “哟，今年没考上呀？！”谢楠脸上挂着笑，真就是一副关心后辈的家长样子，鼓励道：“没事没事，现在放开了，复习一年继续考！”说完，她还不忘在李天琴手背上拍一下，问：“是吧，琴？！” “嗯。”碍于人家是儿子新婚，自己就是来坐一下就走，李天琴也不想起冲突，淡淡应道。 对此，秦宝川在心里不屑冷笑。 “刚儿”，李天琴的退让并没有令谢楠满足，她提醒自己儿子：“你琴姨当年可是班花，学习又好，难得今天遇到，快给你琴姨敬酒。” 刘刚哪里不知道自己亲妈的潜台词，心照不宣地立即起身，带着自己媳妇一起给李天琴敬酒：“阿姨，祝您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话音刚落，刘刚和自己媳妇儿一仰头，双双直接一口闷。 李天琴被架在这了，端着小酒盅喝也不是，放下也不是；而秦宝川则是眼露寒光，盯住刘刚。 按说她是长辈，不想喝可以意思一下，可是这会儿众人都看着，刘刚是新婚，也一脸期盼地看着她。 “一口闷！”开始有人起哄了。 “琴儿，咱北省人不磨叽，干了！” “就是，人小辈看着呢。” 秦宝川眼神更冷了，不动声色扫视众人。 “这……”，作为北省人，李天琴其实不能喝酒，此刻，她犹豫了。 “我妈身体不好”，秦宝川上前从李天琴手里抢走酒盅，“我替我妈喝”，说着，仰头一口，反手将酒盅倒挂在指缝间，显示自己干了。 他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在刘刚看来很是不屑。——明明是敬长辈的酒，现在被秦宝川喝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秦宝川比他高一辈啊！ 这会儿靠近了，新娘突然“咦”了一声，说：“你长得好像好声音里那个唱歌的，就连穿衣服都有点像。” 第76章 他是秦宝川! 老人们不追着看综艺节目，不知道他；但是这个新娘很显然没少追剧消遣。 秦宝川一怔，撇撇嘴——啧，怎么赶上你们这种粉丝，晦气！ “嘿嘿”，秦宝川不好意思地笑笑，放下酒杯，说：“妈，咱们饭才吃一半，回去吧。” “等等”，李天琴从自己的衣兜里摸出两张钱来，“结婚总是好事，也没什么准备，谢楠，这是我的礼钱。” 两百。 这完全就是落了自己面子。 谢楠冷哼一声，刘刚也脸色一沉。 秦宝川心中“哦豁”，冷眼看着这家母子要怎么作妖。 “李天琴，你这是看不起我？！”谢楠冷声问。 李天琴立即否认，“不不不，我现在能力有限，你孩子结婚，是我的一点心意。” “阿姨”，谢楠的儿媳妇背景也不简单，是刘刚单位领导的女儿，见过世面有格局，款款道：“毕竟我们是小辈，您这心意我们领了，今天吃饭，大家都高兴，我妈的意思是，叔叔阿姨们都有礼，你看您……” 她这话说的，有里有面，连谢楠都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刘刚更是在桌子底下竖起大拇指！ ——行啊媳妇！又给咱家长了脸，又给对面下马威，牛逼！ “这……这礼物，我也没准备……”，这就是完完全的为难人了，李天琴明知道却无能为力。 这刘家儿媳妇等的就是她这句话，甜甜一笑，说：“阿姨，就是个心意，我们也不是图这些礼物，您看今天这么开心，咱们有个节目，助助兴更好啊！”说着，她眼神缓缓飘向秦宝川。 哦豁！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秦宝川心中冷笑，感情是在这等着我呢？！ 你们坐着吃饭，让我在一边献艺？！这是打算暗踩自己，贬低我秦宝川只配在你们面前耍宝？！ “宝……”，李天琴转头看向他，难掩神情紧张。 秦宝川则是嘿嘿一笑，看上去没心没肺的，说：“妈，你坐着，哪能然你出马呢，放着我来。” 说完，他拿出手机找出伴奏，边翻边说：“既然谢阿姨家里有喜，我们没准备礼物，就献丑一曲吧。” 说完，伴奏缓缓响起。 《征服》。 秦宝川全力输出，没有话筒直接唱，气息之足，歌声传遍了整个楼层，很快，其他包间陆续有人闻声而来，站在门口和走廊里欣赏。 “哇塞，这唱的也太好了吧？！” “好像是专业的！啥时候好客来竟然安排节目表演了？！” “啥节目，真有的话，一会儿我再点个二人转。” “这水平，你请的起？！” “切，能有多少钱？老子家里办事，说请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包间里，众人已经惊掉下巴。 刘刚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 比他更难看的，是谢楠，尤其是听到门外隐约的夸张和讨论之后，她更是气不顺，只能战术喝茶。 “按说在外面唱歌是要签协议的”，秦宝川一曲唱完，还是笑地没心没肺，淡淡说：“但是谢阿姨家喜事，就算了。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 李天琴也笑了，骄傲又自豪，“宝川，你唱的更好了。” “那是”，秦宝川拉着她往外走，说：“比不上你的二人转好听。” “哇，秦宝川！”走廊里有人认出他来了，“他是秦宝川！” 房间里安静地能听到落针，良久，新娘一脸难以置信地呢喃道：“秦宝川？！他竟然真的是秦宝川……我，我还以为……他只是长得像……” 谢楠茶杯一摔，指着王媛责骂道：“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他儿子是明星，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王媛一脸无辜，“我哪知道秦宝川能是他儿子啊！” 好好一顿喜庆的同学宴，就在走廊外的惊叹和欢呼中迎来冷清的收场。 另一边，秦宝川拉着李天琴迅速转回自己的包间，让服务生赶紧守住门，他先安顿李天琴坐下，自己则重新回到走廊。 感谢喜爱，签字，合照，都是基操，秦宝川应付起来得心应手。 “哼，那节目还在播呐”，谢楠身边，新娘全力挽回场面，“他能回来，肯定是被淘汰了，拽什么拽！” 这种声音一出现，立即就引来不少人附和，“我看也是，就他那水平，我一看就知道他是ktv唱多了，也就那样。” “选秀嘛，淘汰了就不行了吧？！” “又不是真的明星……” “宝川……”，这些声音自然而然逃不了传进来一两句，李天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 秦宝川放下筷子，并不介意外面的那些言论，跟李天琴说：“不用理他们，不过是嫉妒罢了。”说完，他问：“妈，吃好点，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晚上我陪你看节目。” “好。”李天琴看着满桌子菜，有些心疼，说：“有的都没怎么动，咱们打包回去吧。” “都听你的。”秦宝川孝顺地点头。 秦宝川十分珍惜这个晚上，这是他难得的陪伴自己母亲的日子。 电视上正在播出最新一集好声音，李天琴调过来的时候，已经播出了一少半。 “妈每集都看”，李天琴靠在秦宝川身边，“你们这个节目请的老师真厉害，比你在家的时候唱得又好听了，就跟真的明星一样。” 秦宝川拖着她的手，咧嘴一笑，认真地说：“妈，你儿子现在就是真的明星啦。” 李天琴整个人一怔，随即莞尔一笑，心满意足地继续看节目。 就是这晚，秦宝川成功实现八进六，几乎就是结果正式播出的同时，龚明哲和王默的信息接踵而来。 「it明哲」合作继续，下周签字「微笑」「微笑」「微笑」。 「不如一默」提前回来，签字需要你在场。 “宝川，你……你不是淘汰了么？！”在餐厅的闲言碎语到底还是影响到了李天琴。 秦宝川收好手机，笑着回答：“妈，这都是提前拍好的，我淘汰的不是这场。” 第77章 再送你一个度假小岛 李天琴吃了一惊，这么说，自己的儿子，不仅仅是六强？！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儿子，妈真为你骄傲！”李天琴抬手在眼角抹了一把，侧过身默默掩泪。 见状，秦宝川心里哭笑不得，拍在她背上：“妈……” “妈没事”，李天琴鼻子一抽，最后抹一把泪，“妈这是高兴呢！” 秦宝川淡淡笑着，这画面温馨，他感到自己异常幸福，“妈，这工作早早晚晚地耗身体，你就别干了！我出钱，往后你在县城里开个超市，过的舒服点。” “哪那行啊！”李天琴打断他，在她的观念里，还是要有个稳定的工作菜才可以，“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再说了，妈冬，你这也不是天天都有钱赚，不如妈这样稳定。” 秦宝川想了想，还是决定最终自己母亲的选择。 “那行，你喜欢就继续上班”，秦宝川分析道：“超市还照样开，找个经理管着。” “宝川啊”，李天琴替他捋了捋头发，爱切地说：“你好好的，妈就心满意足了！” 秦宝川嗓子一紧，片刻，他缓缓说：“我知道。” 这么好的气氛，被电话铃声给打断了。 秦宝川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干脆挂掉；然而很快，对方又打过来了。 “人家着急找你，快接吧！”李天琴催促。 秦宝川本来还想挂掉，听到李天琴这么说，才接起电话：“喂？！” “秦宝川，恭喜你，拿到第一个商业合作。”凌嫣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一如既往的冷若冰霜。 但偏偏秦宝川就从她那平淡的声线中听出来她其实是开心的，扶着电话，他兀地咧嘴一笑。 “谢谢老板！”秦宝川眨下眼，笑嘻嘻地回应。 “……”，凌嫣然那边没话说了，电话里短暂的沉寂。 “咳”，秦宝川也不客气，“老板，我这么优秀，有没有什么奖励？！” 哦？！凌嫣然挑眉，她倒想看看，这个小屁孩又要搞什么事情：“你想要什么奖励？！” “嘿嘿”，秦宝川笑得更坏了，“老板，加个微信呗！” “嘟——嘟——嘟——” 不等秦宝川把话说完，电话里就只剩下忙音。 躺在浴缸里的凌嫣然把电话摔在休息沙发上，平复了一阵，她端起扶架上的红酒，一饮而尽。 秦宝川，倒是有点意思。 连凌嫣然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转头看向外面的夜景时，带着微微翘起唇角。 “大小姐”，外面有人敲门，“老爷让您去书房。” 凌嫣然收回目光，淡淡回应：“告诉他，我睡了。” “这……”，外面的人犹豫，“大小姐，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 凌嫣然挑眉，轻哼一声，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凌镇山正在书房里看文件，听到有人推门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等他看完一套文件，刷刷刷大笔一挥签完字，一抬头看到一抹紫色，一瞬间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惊艳。 凌嫣然的长发放了下来，一袭紫色的长袖真丝睡裙，双腿交叠而作，露出一节小腿来。她看到凌镇山做完了事，抬手喝一口红酒，将另一手的杯子推在桌子上，轻声问：“喝一杯？！” 凌镇山慈爱地看着她，品尝了一口她选的酒，感叹道：“我家嫣然，也长大了。” 凌嫣然踢着脚上的同色缎面mule拖鞋，问：“你找我？！” “咳”，凌镇山险些呛到，顺着凌嫣然的话头，正色道：“听说你们公司开单了，爸爸为你感到骄傲，你想要什么礼物，爸爸送你。” 凌嫣然挑挑眉头，语气有些不悦：“看来，我的公司并不只听我的话。” “咳咳”，凌镇山这次是真的呛了一口，“嫣然，爸爸也是关心你。” “谢谢！”凌嫣然回答地很商务。 “跟爸爸还这么客气”，凌镇山尴尬地笑笑，说：“想要什么礼物？要不，再送你一个度假小岛？！” “爸，我现在要处理公司的事，还要做设计，没空去。” “那……那就游艇吧！”凌镇山把手里压着的海岛归属文件又放下，立即抛出备选方案。 凌嫣然其实对这些无所谓，看着自己老爸的样子，舒口气，说：“我在津港还没有游艇，那就这个吧，谢谢爸。” 凌镇山笑地合不拢嘴，一边念叨着“乖女儿”，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美礼盒，“这是钥匙。” 凌嫣然站起身，气质卓绝，上前收下礼盒，说：“那我去睡了。” “哦哦”，凌镇山后知后觉地一拍脑袋，“对，早点睡，女孩子最看重美容觉，去吧，我再看会儿文件。” 凌嫣然不多逗留，临关门的时候瞥到凌镇山认真看文件的样子，心里触动，语气温软不少，轻声说：“你也早点睡吧，别太辛苦。” 书房门咯嗒一声合上，凌镇山紧跟着朝门缝看过去，心中一阵悸动。半晌，他拿起桌上一个相框，视线很快模糊：老婆，女儿长大了，今天也会关心我了，你在天之灵，一定要好好保佑我们嫣然。 秦宝川在家里还是穿着那身皮卡丘睡衣。 李天琴持续开心了好几天，逢人就说自己儿子在节目上得了六强，在家天天包饺子，各种陷的一包就是一百个，秦宝川吃不完，就带去单位送给同事。 秦宝川乐得见她开心又忙碌，便不做阻拦，随她高兴。 第三天、第四天的时候，他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银行卡到账rmb十万元，备注：奖金。 合同还没签，王大秘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一口气就是十万，她到底是跟龚总那边谈了多少钱的合作费用啊！ 秦宝川懒得问这些细节，只是笑笑。——毕竟，谁不爱钱呢？！ 多多益善嘛！ 「北省特产大宝贝」收到，谢谢王大秘！「大笑」「大笑」「大笑」 很快，王默回了他一条消息：「不如一默」凌总批给你的，要谢凌总「白眼」「白眼」「白眼」 第78章 离婚!必须离婚 秦宝川撇嘴，想了想，调出之前那个未知来电号码，这个号码已经被他保存成“冰山老板”，斟酌了几分钟，他发出一条消息：提前发奖金，老板那霸气！老板威武！感谢老板！ 自然，这条信息是不会有回复的。 秦宝川也没天真到会以为有回复，手机一收，他拉着李天琴出门：“你今天晚班，咱们去把给你定的貂儿取了。” 李天琴在他肩头拍了一巴掌，笑着打趣：“啥貂儿啊，别瞎说，咱那是兔毛的。” 秦宝川把她往自己怀里一搂，说：“兔毛也是貂儿！等冬天，你穿上就不冷了。” 还是商场，之前那家皮衣店关着门，秦宝川跟老板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还是避开李天琴操作。回家前又去超市采买两大袋日用品和水果，秦宝川一边往回走一边嘱咐李天琴在家吃好喝好，别太委屈自己。 李天琴听着听着，眼睛一酸，又绷不住了。 两个人走上楼梯，秦宝川率先看到门口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 “天琴！宝川！”那人眼前一亮，起身冲到二人身前，“你们去哪了，宝川啊，出息啦，不愧是我儿子！” 秦宝川敏捷地向后一躲，避开那人伸出来要抱他的手；李天琴也面色一冷，躲在门边：“秦大广，你还回来做什么？！” 秦大广一口黄牙，嘿嘿一笑，数落起来：“儿子出人头地，回来这么大的事，你也不告诉我，你看看你！” 秦宝川怒火中烧，愤恨着盯着自己的父亲，把李天琴护在自己身后，停了足足有半分钟，猛然凌冽大喝一声：“滚——！” 秦大广眼底闪过怨毒，跳起来作势要打，“不孝子，有你这样说亲爹的么？！” “哼，亲爹？！你也配！”秦宝川抬手将他的手掌挡下，抬脚往前一蹬，将秦大广踹下楼梯。 “哎哟！”秦大广吃痛，眼睛滴溜一转，干脆摊在地上不起来，“打人啦，亲儿子动手打老子啦！” 秦宝川冷眼看着他，不屑一顾，拉着李天琴迅速开门进屋：“走，妈，不理他。” 这期间对门听到动静探出头来，一看是李天琴家，再一看躺在地上撒泼的人是秦大广，面色一冷，啧一声重重将门关上。 秦大广在地上呜哩哇啦嚎了半天，发现根本没人鸟他，到最后自己也觉得无趣，撇撇嘴，翻个身爬起来，踮踮地离开。 “啐！臭娘们！”他往地上啐一口痰，“儿子也敢跟我动手了，给我等着，迟早让你们好看！” 秦大广走了，李天琴却是惶惶不安起来。 儿子要走明星这条路，李天琴清楚明星都是没有隐私的，今天秦大广的出现，带给她深深地恐惧。 ——这个人，迟早成为秦宝川事业上的阻碍。 离婚！必须离婚！ “宝川”，李天琴忧心忡忡地叫住他，说：“你放心，妈不会给你拖后腿，会尽快想办法跟你爸办离婚。” 秦宝川喉头一紧，不得不做个深呼吸才把想要除掉一个人的冲动给压下去，笑着宽慰李天琴：“看你说的，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你不用在意我，你离了婚，他也还是我爸，这改不了了。” 李天琴目光闪烁，良久，才叹口气，说：“以前家里没钱，他来闹，也就随他闹；现在，你已经出名了，我怕他还这么闹腾就……” “行了，妈”，秦宝川赶忙打断她，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就当他死了，他再闹，还能闹上天去！坏人自有天收，你放心吧！” 有了儿子的宽慰，李天琴这才情绪好一点，拉过大大的手提袋拿出里面的皮衣，十几分钟前的快乐和幸福全都被冲散了。 “真好看！”李天琴怔怔看了许久，突然赞叹道，“这是我这辈子最好看的一件衣服，是我得到的最好的礼物。” 秦宝川挨着她坐下，轻声说：“还会有更好看的，还会有更好的；下一件更好看，下一个更好，我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拿到你面前。” 当晚，李天琴抱着那件白狐皮坐脖领大皮貂儿，哭了一整夜。 第二天，秦宝川赶着返回上海签协议，早上一碗热腾腾的汤面，陪着红肠和小炒酸菜，秦宝川边吃边哭。 面汤，他是和着眼泪喝下去的，一滴不剩。 李天琴假装在厨房收拾，同样边做事边默默落泪。 “妈”，秦宝川收拾好书包，站在厨房门口，“我走了。” 李天琴背对着他，摆摆手，“走吧。” 秦宝川听着她哽咽的声音，抿唇克制住自己，他暂时不担心母亲，反而更多的是担心秦大广再来骚扰。 “我会努力赚钱，尽快给你换套房子”，他轻声说：“你不用再担心那个男人来骚扰你。” “走吧，妈好着呢”，李天琴觉得自己就要绷不住了，双手撑在厨台上，强克制着尽量让自己听上去很高兴。 没有回答，只有大门轻轻阖上的声音。 “哇……”地一声哭出来，李天琴把所有的负面情绪留给自己，靠着橱柜哭了好久。 和回来的时候一样，长途汽车转绿皮车，前往最近的机场。 身份证登记办理登机牌的时候，柜台打出来登机牌一看，皱起眉头，反复核对了几次，笑着看向秦宝川：“秦先生，您的航次被取消了，这边有服务人员稍后来接待，您稍等。” 嗯——？！ 秦宝川皱起眉头，问：“取消？！航班取消了？！” “呃，不是的，航班没有取消，秦先生。” “那就是退票呗？！谁帮我做的？！”秦宝川挑眉，冷声问。 “秦先生，您稍等，服务人员很快就会过来。”柜台尽力保持商务微笑。 他闷哼一声，站到一旁，过了几分钟，一个机场服务小跑着赶过来，微笑着道歉：“抱歉秦先生，让您久等了，身份证麻烦您给我确认一下。” 秦宝川亮出自己的证件，对方确认无误之后，伸手为他引路：“您请跟我来。” 第79章 不愧是你，嫣然姐 走了一段，秦宝川才发现自己连安检都没有做，就进入了登机区，他跟着机场服务一路向前，很快来到一个登机口，上面印着几个字母：v.i.p.哦豁——！ 秦宝川一瞬间了然了，眨眨眼。——不愧是你，嫣然姐！ 霸气呀——！ 专配的商务摆渡车，扶手上水都是依云。秦宝川没有动，很快车子停稳，他站在停机坪上，眼前是那架送他去“宿舍”的湾流。 “秦先生，欢迎登机。”空姐已经认识他，问：“还是椰汁，可以么？” 秦宝川选了长沙发坐下，撇撇嘴，说：“香槟，谢谢！” ——私人飞机，就是好呀！ 从北省飞魔都，需要好几个小时，秦宝川直接在飞机上洗澡、换衣服，等下飞机的时候，他已经恢复成朝气又阳光的他。 保姆车直接到登机坪接他，不废话直接去办公室签协议。 秦宝川赶到到时候，龚明哲一身正装，他身边一起坐着四五个it公司的人，已经在办公室和王默谈了一阵。 看到秦宝川，龚明哲立即起身，主动跟他打招呼：“宝川！快来，恭喜你啊！” 看得出来，龚明哲是真心的，秦宝川感激地看他一眼，走到王默身边坐下：“谢谢龚总！” 坐下来，他才发现凌嫣然不在。——不知为何，心里稍稍有些失落。 amy分给他一份协议副本，王默明显是这次会谈的主导，对it的人说：“看一下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其实双方该谈的都已经谈妥，it方面的人互相看一眼，最后龚明哲干脆开口：“眉头问题。” it集团的商务合作，由龚明哲拍板？！这个小细节让秦宝川对他再次刮目相看。 但是签字的时候，并不是龚明哲落笔，而是另外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秦宝川挑挑眉，没说什么，干脆利落地签下自己大名。 “合作愉快！” “各位远道而来，我们在附近准备了晚宴”，王默把合同递给amy，跟it的团队说，“请！” 秦宝川作为这一单出售的商品，自然是要跟着的，一路上默默跟着。龚明哲走在中间，偏头看向他，冲他肯定地一笑。 秦宝川很敏锐地感受他的目光，立即迎上去报以一个感激的微笑。 “宝川，这一次你们处理的很好。”龚明哲的评价也很肯定。 秦宝川笑嘻嘻地回应：“谢谢龚总。” “还是这么见外”，龚明哲语气有些责备，抬手拍在他背上：“叫哥！” 龚明哲现在是甲方了，又是跟很多人一起，秦宝川想要收敛一些，谁知道人家不喜欢这样一本正经的样子。这时被龚明哲拍一掌，秦宝川作势很疼的样子，咧嘴道：“啊，疼！疼！！明哲哥！” 见秦宝川这样，it的几个商务人员纷纷吃惊地看过来，王默就不用说了，皱着眉头朝他甩来一对眼刀。 反倒是龚明哲，哈哈哈地笑起来，又在秦宝川背上用力拍了两下：“你小子，鬼灵精怪！” “哎哟！”秦宝川反手揉着自己的肩头，趁机观察对方公司的几个精英，一个个脸上都写着诧异。 “龚哥”，秦宝川靠近龚明哲，小声询问：“他们是你们集团总部的人吧？怎么看起来都很怕你？！” 啊这…… 龚明哲神色一顿，继而笑着摆手：“哪有的事，你看错啦！” 秦宝川可没天真到就这么相信他，在王默的注视中又不能做什么，便“嘿嘿”笑着，老实走到王默身边。 餐厅选的还算中等，胜在环境优雅，格局私密，秦宝川很喜欢这个地方，很适合商务活动。 很显然，对方跟他一样，也很满意，尤其是龚明哲，丝毫不吝啬地称赞，就连王默都不好意思地推了好几下眼镜框。 席间推推杯换盏，秦宝川坐在一旁默默吃菜，第一次见识了王默的商业能力。——能在冰山老板手下干活，还被委以重任，确实不一般。 王默展现出来的职业能力和专业程度，让秦宝川暗暗咂舌。——这女人工作起来，只怕比马尚友的能力只强不弱。 行啊~，王大秘！ 接触下来，秦宝川越来越觉得抱凌嫣然的大腿是最正确的选择。——果然，真香定律，谁也逃不过。 他坚持到聚餐结束，走出餐厅揉揉眼睛，尽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好保持营业状态。 “宝川”，龚明哲跟他并排站在台阶上，伸个懒腰，说：“今天人太多了，下次我们再一起吃个饭。” 秦宝川皱起眉头，心中警钟大作：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明哲哥是那个世界的人？！他浑身一紧，面上还是绷住了，“等有机会吧，你……也挺忙的。” “呵呵”，龚明哲点点头，笑了：“你都不认真看协议的么？！往后的一段时间，我们要常见面了。”说到到这里，他向秦宝川伸出右手，目光真诚地说：“请多关照，秦大明星。” 秦宝川内心已经哆嗦地不成样子，憋着气伸出手，他营业地迎上去：“您又拿我开玩笑了。是我，还要靠您多多提携，明哲哥。” 对此，龚明哲只是轻声笑笑，在他肩头一拍，嘱咐道：“听说你回老家了？跑了一天，早点休。” 秦宝川生怕自己被龚明哲看上，淡淡应着：“恩。” 龚明哲走了，秦宝川看着他的车拐出去，汇入车流，咧咧嘴，仰天叹口气，跺脚大喊一声：“造孽啊！” “谁？你？！”王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秦宝川保持着跺脚的姿势身体一僵，侧头看过去，笑的十分难看：“王……王大秘……” 王默一脸严肃，反手轻轻扶了一下镜框，嘱咐他道：“it还是有一些国际影响力的，既然你跟龚总聊得来，就务必把这个品牌合作攥牢了。” 秦宝川的心，更凉了，拔凉拔凉的。 王大秘啊，你都听到啦？！还是看出了什么端倪？！你这是暗示我去做这样这样那样样的事？！ 第80章 你这样搞，我很有压力 “王经理”，秦宝川站直身体，他比王默高出半头，此时视线稍稍俯视，轻声问：“你的意思是，客户的要求，我都得满足？！” 王默先是一怔，随即白他一眼，说：“你小小年纪，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啊——！？难道不是？！ 秦宝川往后退了退，随口嘀咕：“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刚刚都说要攥牢合作……，不就是……” “打住！”王默抬手打断他，说：“话可是你说的，我一个字都没说。”话音未落，保姆车正打开门，她率先坐上去，不再理会秦宝川。 秦宝川撇撇嘴，一边上车一边吐槽：“你说是就是呗，我还能咋滴。” “既然回来啦，明天开始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上课”，王默一边查看日程安排，一边转头嘱咐秦宝川：“别惹事，给我记住了！” 什么意思？我这种人见人爱阳光少年小奶狗，能惹什么事？ 被王默的一双眼刀死死盯住，感受可不怎么样，他撇撇嘴，没好气的答应道：“知道啦。” 保姆车披着夜色疾驰在高速上，不一会儿，在一片空地上稳稳停住。秦宝川定睛一看，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又是停机坪。 又是湾流待飞。 还是那位随机空姐。 “王大秘，我有个问题。”秦宝川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摆出少有的严肃姿态。 王默转头看向他，眨下眼，意思是：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今天的协议你到底谈了多少钱啊？！”秦宝川摆着手指头分析起来：“再受欢迎有热度，我也就是个选秀出道，品牌合作能有多少钱？！几十万、一百万顶天了吧？！你这样安排我飞一趟又一趟，又又又一趟的，我这得给公司赚了多少钱？今天这个协议，连停飞机都不够吧！” 最后，他定定看入王默的眼睛，平声说：“你这样搞，我很有压力。” 王默明显很意外，但她毕竟是干大事的，战术性抬手压住鼻梁上的镜框，缓缓向上一推，说：“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凌总安排的。算上之前协调媒体发生的费用，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秦宝川撇嘴，眼睛转了两圈，淡淡说：“懂了。” 懂了就行。 有之前的不良印象打底，王默对他现在的态度还算满意，用眼神点了下车门，说：“懂了就赶紧动起来。” 行吧！ 王默现在是老板，秦宝川明白自己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乖乖下车，走上飞机。 马冬穿着大t恤走出房间，打着哈欠到厨房接水喝，转头看到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手边放着一杯牛奶。 马冬瞬间愣住了，马克杯里的水有一大半直接泼在他身上。 “宝哥！？”马冬冲到餐桌，穿着大裤衩就坐在椅子上，“你啥时候回来的？！” 秦宝川看到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胖子，你好歹也是半个明星了，要点形象。” 马冬被他说的不好意思，摸着头嘿嘿一笑，说：“宝哥，我……我这不是见着你激动撒……” 秦宝川淡定地喝牛奶，不理他，淡淡说：“赶紧换身衣服吧，一会儿到时间了。” 马冬一看表，脸色一变：“哎哟哟哟，要迟到喽。” 秦宝川听着马冬那重重的爬楼声，勾唇轻轻一笑。——也不知道把马冬带进行是对是错。金志华到底是有官方工作经验的人，他也倒了杯牛奶，来到餐桌。 “宝哥，你回来啦。” “嗯”，秦宝川点头，“还适应么？！” 金志华认真想了想，自嘲地笑了一声，摇头道：“说实话，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这不废话么？！秦宝川没有说出来，只是在心里笑笑：电视上能看到的只是极小的一部分，真实的样子其实又累又枯燥，没有超常的定力和心性，是坚持不下来的。 更何况他们几个现在只能算是小有名气，连个明星都算不上，离音乐人还差得远。 秦宝川在老金肩头拍两下，安慰道：“肯定跟你以前的工作不一样，过一段时间，习惯习惯就好了。” 没来由地，金志华和马冬一样，对秦宝川说的话很是信服。 金志华跟其他人不一样，是辞职走出舒适区来的，对已经二十好几的他可以说是孤注一掷。 金志华没有退路，他必须适应。 点点头，他自言自语道：“希望如此吧。” 关小喆也起来了，他倒了杯橙汁，转过来看到秦宝川，也是稍稍一怔，随即低声说：“你回来了。” 秦宝川笑得温和，“嗯，凌晨刚到。” “……”，关小喆这几天跟马胖和老金也没找到什么共同语言，这会儿更是找不到话题了。 “老金，这几天你们都是怎么安排的？！”秦宝川并不介意，而是跟老金了解情况。尽管这些训练生的东西对他来说完全就是幼儿园活动，他还是想要认真对待。 重生的机会不易，既然冰山老板安排了学习提升，他自然不会放过白嫖的机会。 有便宜不占，那就是王八蛋。 保姆车准时到位，把他们送到一个舞蹈学校。 秦宝川看着环境和各种设施，不由暗叹：同样是公司，差距不要太大。当年他在马尚友那里，可没有这样的条件。 当然，这都要托嫣然姐的福。——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秦宝川上课很认真。 这18岁的身体，到底没有经过系统的练习，他完全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两节课下来，他跟其他几个人一样，浑身哪哪都疼。 接下来，是声乐课、音基课，傍晚保姆车把几人送回别墅，马冬一脸苦逼地跟秦宝川吐槽：“宝哥，晚上不让吃，还得运动，你看，我都饿瘦了撒。” 秦宝川在他胸口拍一拍，笑着说：“你这不是饿瘦了，你这是肉变紧了。”说完，还不忘鼓励一嘴：“变帅了哦！” “真的哦？！”马冬本来苦大仇深的样子，突然眼睛一亮，搓着手说：“那我是不是也能有个女朋友。” 秦宝川翻他一个白眼，说：“出息吧！” 第81章 小爷本来就是专业的好嘛 “秦先生”，司机拦住要跟着一起去健身的秦宝川，说：“王总还安排您有别的工作，咱们出发吧。” 哦？！ “王大秘？！”秦宝川有些意外，看看时间，问：“这么晚了能有什么工作？！” “我们只是按照接送任务办事”，司机将他迎上保姆车。 秦宝川挑挑眉头，还是上了车。 一个不大的摄影棚，大晚上地依旧灯火通明，司机只告诉他坐电梯上7楼，毫无意外，电梯门一开，秦宝川傻傻站在电梯里，穿着练功服，一身臭汗。 靠近电梯的几个人纷纷停下动作看过来，眼神说明了一切。他们看秦宝川，就像是看时装周的t台上闯入了路边打扫的环卫工。 社会性死亡比这绝对小巫见大巫。 “秦……秦宝川？！”但很快，就有人认出来他了，有些尴尬地冲着他笑。 “抱歉，刚下课。”秦宝川到底是有经验的，咧嘴一笑，继续人畜无害的形象，“是……公司送我过来的……” “哦！”一个矮个女生走过来，自我介绍：“我是桃子，跟我来吧，咱们快点，争取12点前能收工。”说着，就带着秦宝川往里面化妆区走。 秦宝川倒是不着急，边走边看，等他被人按进化妆椅，已经明白了大概。 “别人都拍完了”，桃子一边安排化妆师一边给他介绍情况：“前几天您没在，排期只有这个时间段了。” 秦宝川一副任人摆布的样子，点头，说：“我没问题的。” 桃子很满意，招呼造型师。 “呃”，秦宝川想了想，还是提醒对方说：“我有品牌的……” “你们王总已经安排好了”，桃子打断他，正好衣服推过来了，她指着说：“品牌方已经都送过来了，说是秦先生您个人的。” 秦宝川一看，好家伙，这不就是他存在魔都商场里的衣服么！ 呃……，龚总，你要不要这么贴心！ 秦宝川背后爬上鸡皮疙瘩，令他不由一抖。 “你没事儿吧？！” 这能有什么事儿？！无非就是龚明哲想要借机用他自己的衣服，白嫖秦宝川的shot。 秦宝川强迫自己镇定，多大点事儿啊！我秦宝川还能拿捏不住？！ “行吧”，他要求，“就按这个来吧。” 化妆、选搭配、造型，秦宝川完全不像是个新人，跟几个老师配合的很好。等到拍照的时候，他才彻底打开气场，如同专业模特一样，抓着节奏摆出pose，一套衣服几分钟就能拍完。 在场的人，注意力全都被他吸引了。 一个工作人员咬着手指感叹：这就是刚才在电梯里土不啦叽的那个人？ “果然是人靠衣装啊！”一个男工作人员有些酸。 “天真！给你穿，你能穿出这效果？！”一旁的女子立即白他一眼。 it集团旗下设计师品牌几十个，两套衣服风格迥异再正常不过。然而在秦宝川身上，时尚新青年可以阳光新潮，朋克蒸汽风可以神秘视觉；就连男性最难以驾驭的紫色系在他身上都毫无违和感，完全的斯文雅痞风。 这已经不是一个选秀明星可以驾驭的范畴了。 拍着拍着，摄影师突然喊暂停，站在原地一张一张翻前面的照片。 这是杂志拍摄，又是晚上加班补拍，他其实是抵触的，秦宝川刚来的时候，他还想着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因为第一眼看过去，他就觉得秦宝川的条件不行；如果不是明星，根本不会有时尚杂志想要他。 但，此时，他已经完全抛弃了这个想法。——真香。 “你叫什么？！”他问坐在高脚凳上休息的秦宝川。 此时秦宝川就那样随意坐着，一脚踩地，一脚蹬在椅子的脚跨上，双手斜插在兜，胸背拉出弧度，完美地展现了这身衣服的慵懒质感。 摄影师管不了那么多了，在秦宝川闻声抬头的一瞬间按下快门。 “老师好，我叫秦宝川。”秦宝川站起身，笑着打招呼。 “造型！”摄影师撇嘴，有点后悔刚才跟他说话，那一瞬间的美就这样消失了，“再给他换几身！” 找到宝了呀这是！ 灵感来了，摄影师也认真起来，跟秦宝川一边互动一边引导他做动作：“你以前做过模特？！” 秦宝川当然不能说有十年工作经验，只是腼腆笑笑，非常不好意思地说：“没有，就在家对着镜子比划比划。” 卧槽——？！ 天才？！ 虽然身高差点，但做平面和商务绰绰有余啊！ 这一身有点英式风，摄影师干脆躺在地上找角度，嘴里大喊：“道具！伞！” 很快，秦宝川一柄黑色的长伞在手，他也配合地做出不同风格的造型。上一秒，他面容严肃地双手把伞立在自己身前；下一秒，又将伞横跨在肩上双手随意一搭，微微扬起下巴，神情冷酷又挑衅。 摄影师越拍越上劲儿，“卡嚓”、“卡嚓”按个没完没了。 “换！下一套！” “林老师”，桃子负责进度管理，提醒他：“咱们今天是拍杂志内页，我看已经拍了大几百张，要不就先到这吧！” 林海全瞥了桃子一眼，仿佛在说：老子干活正在兴头上，你来捣什么乱？！ 桃子一缩脖子，生怕得罪了这位大摄影师，小声说：“定的是3-4个造型，您已经拍了八套造型，这……后面选片也不好选了呀！” 林海全一听，确实，版面有限，他现在拍再多也没用。 “啧”，他不满地咋舌，“那就先这样，收工！” 秦宝川累了一天，在年轻的身体也经不住连轴转，拍的时候他还硬撑着营业，林海全一喊“收工”，他整个瞬间泄气，又变成了刚来时那个误闯误入的样子。 桃子见状，不由夸赞道：“你还真是厉害。” 还没正式下班，秦宝川保持着商业微笑，问：“怎么说？！” “完全就是新人”，桃子看着自己手里的信息表，“这上面写着没有任何经验，但你表现的很专业。” 小爷本来就是专业的好嘛！ 第82章 我没看错你 秦宝川在内心翻个白眼，但还是笑嘻嘻地表示感谢：“这算是夸奖呗？！我要飘了！” “飘吧”，桃子不仅不笑他，反而颇为认真地说：“以我的工作经验，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以你的资质，往后飘成什么样，都不过分！” 哎哟呵！这位美女，想不到你倒是看得通透啊，可比我们家里的王大秘强多了！ 秦宝川暗暗给她点个赞，摸出手机来，冲着桃子咧嘴一笑，问：“小姐姐，加个v信呗，姐？！” 哦嚯————！ 桃子的表情逐渐失去控制，最后摸出手机，自我解释道：“后面还要选片，那就……加一个吧，成片我会发给你看。” “那就谢谢小姐姐了！”秦宝川看到对方的昵称，笑地更没心没肺了，“桃子姐姐，名字真好听！” 桃子脸色更红了，不仅红，还发烫。——好家伙，阅过无数明星如我，竟然会被一个18岁的新人小屁孩给撩到了？！ 你这是看不起谁？！ “桃子姐！”旁边有人叫，桃子感激地看过去应了一声，逃一样地走了，临走朝秦宝川晃晃手机，表示随时联系。 秦宝川始终挂着笑，实则心中长舒一口气。——终于结束了。 换好自己的衣服，秦宝川跟众人告辞下楼，保姆车就在门口不远处等着，他一露面，车门立即打开。 “回去吧”，秦宝川直接倒在后排座椅上，小声呢喃着：“我还得洗个澡。” 秦宝川走了，林海全也不管是不是半夜，直接给杂志总编打过去电话。 “你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宝贝？！我跟你说，你这次捡到宝了！”电话一接通，林海全就一连串地说：“以后做平面商务都可以，我跟你讲，你不赶紧把他签下来，以后等着后悔吧你！” 总编已经睡下了，迷迷糊糊听着林海全的话，先看一眼来电显示，这才压下火气，问：“林海全，你说谁呢？！这么晚了你不用睡觉，我需要啊！” 林海全一怔，啥情况？！ “今天晚上拍片的模特儿，你上哪找的？！”他到现在还以为秦宝川是杂志请的平面模特。 “什么哪找的”，主编翻出自己的日程表眯着眼睛找了一圈，说：“今天晚上是主题拍摄，那是经纪公司的艺人，今年的选秀明星！” 林海泉沉默了，这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林海全，怎么回事，是不是拍摄出状况了？！我这周就要上印的，你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啊？！”林海全回神，喃喃道：“没，没，不是出状况，是太好了！你说他有经纪公司了？！太可惜了！” “人家是唱歌的，我是时尚杂志，有什么可惜的！”主编不屑，因为这整个内容的策划，根本就是她定的。 这一期，连采访带拍摄，是有人跟总编打的招呼，走后门。 硬要说，她还不愿意呢！几个选秀唱歌的，哪里够得上我一线时尚门户的水准？！ 林海全怎么能听不出来语气里的潜台词，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冲着电话喊：“看着吧，有你后悔的时候！” 秦宝川对这些一无所知，持续着几个人一起上课、一起练习、一起健身的日子，直到突然有一天，桃子给他发来了信息。 「桃子姐姐」秦先生，成片做好了，你看一下。 “嗡……嗡……嗡……嗡……”，手机连续不断震动，桃子一口气给秦宝川发来二十几张成片。 「桃子姐姐」我们公司好几个人都成了你的粉丝，还想要你的签名呢~「北省特产大宝贝」哇，拍的好好，谢谢桃子姐！ 「北省特产大宝贝」行啊，桃子姐问我要签名，多少我都要给的呀！ 「桃子姐姐」先谢谢啦「爱心」「爱心」「爱心」 「北省特产大宝贝」「不客气」 秦宝川挨个把成片点开，放大，仔细看过，对比下来，他最喜欢那张穿着紫色坐在休息椅上时被抓拍的一张。 摄影师太会捕捉了。 正好拍出了发丝的飘逸感，画面上头部的动感和身体闲适宁静感达到了微妙的平衡和融合，而他眼神中崩射出来的自信和隐隐笑意，更是点睛之处，配合当时角落处明显的光影界限，将雅痞和绅士气质牢牢锁定。 让人一眼就过目不忘。 “如果是我，这张是可以上封面的。”秦宝川自言自语，随即想到时尚杂志9月的封面不是什么人想上就能上的，只好无奈笑笑。 总有机会的，毕竟……自己才18岁。 有这个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 凌嫣然和杂志主编面前，各有一份这次拍摄的成片。 “秦宝川”，凌嫣然淡淡开口，“我一开始没看错你。” “凌总高瞻远瞩。”王默在一旁推了一下镜框。说实话，她看到这组照片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竟然是那个痞气又爱惹事的秦宝川？” 他承认是自己看低了秦宝川。 “不说这个了”，凌嫣然吩咐，“你跟那边去个电话安排一下，另外，让it那边也出出力！” “好的，凌总。”王默答应道。 杂志的主编也在犯愁。——秦宝川的照片确实惊艳，也足够担当一期杂志封面。然而，这可是9月封啊，一年中最重头的一期。 更何况……，封面照片她本来已经定好了一个一线美妆品牌的形象大使明星，成片都准备好了。 但，那个瞪眼女明星的照片属实不咋地，跟秦宝川的时尚气息想比，被甩出去几条街。 说起来只觉得好笑。——成名已久的女明星，竟然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18岁不知名小青年，这谁能想得到啊！ 就在这时，总编的电话来了。 就一句话：换封面。 “总……总编……这……”，主编感觉自己三观崩塌，问：“咱们说换就换，不太好吧？！品牌那边是给过钱的呀……” “这边也有品牌”，总编打断她，继续说：“你做好准备吧，下个礼拜你我就要换老板了。” 换……换老板？！ 第83章 唱他个板板 主编重新看向秦宝川的照片，迷茫中只觉得震惊：这是什么背景？！为了上个版，竟然出手把自己供职的杂志给收购了！ 还能有这种操作？！ 他们出版集团可是上市公司啊！ 这谁扛得住啊？！ 背景逆天！主编只觉得自己三观又不够用了。 秦宝川，她记住这个名字了，默默在后面打上一个“不要招惹”的标签。 秦宝川和马冬六进四淘汰的那一场正式播出了，节目组为了要话题和噱头在后期和剪辑上做足了火药味。 秦宝川大概看了看，就准备休息，结果一连来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安慰他。 李天琴更是第一个打过来的。——她不知道秦宝川其实早就淘汰了，节目播出后才回过味儿来，简单安慰了他几句，又嘱咐好好干活别偷懒、好好吃饭别饿着，最后才在秦宝川的保证下不舍地挂掉电话。 王默倒是没有特别点明，只是时间恰到好处地给他发来了最新的工作表。 有两三次商业演出，一两个采访。演出就是普通的商场路演，采访都是平面媒体采访，并没有上节目露脸的机会。 都是最基础的工作，也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上戏。 虽说现在比上辈子跟着马尚友的时候不知道强多少倍，但秦宝川多少还是感到有些无奈，毕竟现在能争取到的工作都太基础了。 “宝哥！”马冬一脸兴奋，“终于有个像样的表演了撒！我还是跟你一起！” 秦宝川不好打击他，憋着笑，鼓励道：“有的唱，就好好唱。” “对”，马冬用力点头，“宝哥说得对！” “老金呢？！”秦宝川问。 “老金跟小关在一起”，马冬有些失落，心底还是想着能几个人一起合作。 秦宝川也明白的他的想法，安慰道：“没关系，往后还有机会。” “嗯”，马冬现在对秦宝川无比信服，“我晓得的。” 秦宝川此时表现出大哥似的成熟来，鼓励道：“出道只是第一步，从今往后，我们几个人能变成什么样，全靠自己的努力。” 当然，更多是看运气。 不过，这话他不想打击马冬，把这句话吞在肚子里，没有说出来。 商场规模不小，但只是普通的宣传演出，台下行人来来回回，并没有太多的人关注舞台上的表演。 马冬有rap的优势，按道理比其他人更容易点燃气氛，他一腔热情洒向空气，而台下的观众稀稀拉拉，神情冷淡。 咳，这和专业的舞台差别太大了。 曾经马冬在商场里对那些街边表演不屑一顾，此时他站在台上越是卖力地演唱，越是显得自己滑稽可笑。 唱什么已经不重要了，他只想快点结束。 秦宝川见他情绪逐渐低落，无奈笑笑，二人换台时他安慰地在马胖肩头拍拍，自己一脸阳光走上舞台。 没啥，基本上都是他在节目里唱过的曲目，到最后，还是唱《征服》。 渐渐有人停下听两句，秦宝川无所谓他们是走是留，只是自顾自认真地唱着。有人认出他来，但并不像先前那样又叫又喊的，这就是参加选秀节目的弊病。 ——粉丝都是临时的，只要你一淘汰，哪里还有人会记得你。 “宝哥，这也太憋屈了。”回去的路上，马冬把手上的外套狠狠一摔，气不过，“这都是啥子哟，连个人都没得，唱他个板板！” 秦宝川看着他，笑了笑，并不说话。 “你倒是说句话呀，宝哥！”马冬抱怨地看着秦宝川。他觉得秦宝川应该跟他一样，多少是生气的。 然而秦宝川的淡定和平静完全不合他的预期。 “喝点水，一会儿还有。”秦宝川抽出一瓶水，递给马冬。马冬拒绝不了，抬手接过水，但还是气不顺，闷不吭声灌了好几口。 这是商场活动，分好几节，他们休息两个小时，还要继续唱下一场。 秦宝川看马冬一脸苦逼，在他肩头拍了一下，淡淡说：“抓紧时间休息，准备下一场。” 一瞬间，马冬脸色更惨了，叹口气，水瓶子一摔，拉着秦宝川往直梯走：“哥，走，上楼吃火锅！” 秦宝川抬眼扫过马冬，扑哧一声，咧嘴笑了，调侃道：“唱这一场多少钱啊，吃得起么？！” 马冬一巴掌拍在肚子上，嘿嘿坏笑起来：“什么钱不钱的，这个事情不存在！我……主要是馋火锅了！你也知道，现在不让……” “行了”，秦宝川摆摆手，朝电梯走去，“火锅就算了吧，不过正宗川菜倒是问题不大！” 听秦宝川不同意吃火锅，马冬脸色更难看了，但一听秦宝川提议吃川菜，立即喜笑眉开，踮踮跟上去，说：“我就知道~” “知道啥？”秦宝川单手插兜往前走，反身问马冬。 “你肯定舍不得让我饿肚子。”马冬按下电梯。 嗯哼…… 秦宝川其实无所谓，他已经习惯了跟着旁人的口味吃饭，以至于自己想吃什么、喜欢什么口味，都已经不重要了。 “先说好”，秦宝川一本正经告诫道：“随便吃点，不能耽误下午唱歌。” 马冬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听你的撒！” 这时，电梯上来了，门一开，一个黑衣女子站在门口位置，跟秦宝川和马冬三个人六目相对。 不是别人，正是王默。 啊这…… 秦宝川一瞬间就知道这顿川菜是吃不成了。 马冬更是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跟秦宝川对视一眼。一只眼睛还不忘使劲挤了挤，用眼神问：哥，咋办？！ 秦宝川眨下眼，心说：还能咋办？凉拌呗！跟着，他一咧嘴，朝眼前踏出电梯的女子嘿嘿一笑：“王大秘，不至于，多大点事儿，还让你亲自跑一趟？！” 王默抬手推一下镜框，左右扫视过两个人，冷声问：“工作时间，你们两个打算去哪？” 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摊开手，说：“这不是……休息了，我们去卫生间。” 王默不置可否地轻哼一声，抬手指了指秦宝川身后，说：“卫生间在那边。” 咳，草率了！ 第84章 秦宝川，晚上我来找你 咳，草率了！ 秦宝川和马冬不约而同地干笑两声。 “哦，搞错了！”说完，秦宝川拉着马冬转身就走。 王默坐在商演临时搭建的舞台后面，手边摆着一个手提袋，不一会儿就见秦宝川和马冬朝自己走来，手里还拿着几杯饮料。 “王大秘，请你喝饮料。”秦宝川把一杯桃花奶茶放在王默手里，说着嗞嗞喝了一口自己的气泡饮料。马冬则站在他身后抱着饮料用力嘬，生怕王默会不让他喝。 嗯哼。 现在都是同事，没必要端架子，王默喝了一口，点了点一旁的提袋，说：“工作餐。” 秦宝川和马冬互看一眼，叹口气，拿出手袋里的餐盒；打开一看，哦豁，两个人再次眼瞪眼叹气。 王默把两个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扶一下镜框，说：“怎么？这是公司安排营养师特意安排的营养餐，有意见可以提。” 这哪里是营养餐？！这分明就是所谓的轻食嘛！ 秦宝川拿起筷子在里面扒拉两下，心里默默吐槽。但吐槽归吐槽，现在王默是他队友，自己算是躲仇躲过来的，有意见也不敢提。 “好吃！”马冬已经抄了两口在嘴里，一边用力嚼生菜叶子，一边夸赞！ 用力过猛！ 秦宝川如此评价，端着餐盒就地坐下大口吃起来。 “王大秘，你怎么不吃？是要减肥么？”秦宝川喝口饮料，看向王默。 王默一身正装，此时双手捧着粉色的桃花奶茶喝，一眼看过去竟然生出了反差萌来。 哦豁——！ 不想王大秘会有这样可爱的样子，秦宝川咧嘴笑起来，不等她开口又连着问：“你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卧槽！ 一旁的马冬直接傻眼了，筷子上的菜直接掉回餐盒里，使劲给秦宝川甩眼色。——哥，大哥！你这是啥操作啊，王大秘那是能随便撩的人么？！ 马冬一颗小心脏忐忑不安地看向王默，只见她一脸风轻云淡，放下奶茶，开口道：“秦宝川，晚上我来找你。” 哦豁——！ 好家伙！好家伙，好家伙！ 马冬默默给秦宝川点个赞，心里敬佩不已：牛逼！不愧是你！ 然而，此时的秦宝川却面色僵硬，下巴都要跌到餐盒里。——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么？！他眼角抽了抽，抖着唇问：“王……王大秘，我还小，还不想玩成年人的游戏。”说着，他把饭盒往边上一放，害怕地抱住自己。 王默虽然认可了秦宝川的实力，但属实是受不了他这个流里流气的性格，抬脚就想在他脸上踹两下。 秦宝川眼疾手快，闪身躲开了，翻身就冲到王默面前。 “女孩子这么凶，当心将来嫁不出去！”他扯着嗓子断喝一声，跟着又眼珠一转，坏笑着问：“王大秘，我现在可是咱凌总的公司资产，你刚刚可是破坏公司资产的行为哦！” 王默眼神一冷，坐正了些，停了好几秒，才说：“强词夺理。” 一旁的马冬已经看呆了，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想笑，小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看秦宝川晚上刚，他还是硬着头皮把餐盒也丢到一旁，站在秦宝川身后。 这没滋味的饭，不吃也罢！ 秦宝川玩味地看着王默，伸手拦下马冬，道：“王大秘好定力，你今天来，不会是专程来给我送饭的吧？” 王默根本不受他影响，重新拿起奶茶喝了一口，淡然道：“我说了，晚上来找你。” “啊？！”秦宝川向后一闪，靠在马冬身上，问：“你来真的！？” 不然呢？！ 王默唇角微微一勾，站起身，几乎跟秦宝川脸贴脸，朝他轻轻吹口气，说：“下午好好唱，晚上洗干净等我。” 王默冷哼一声，踩着高跟鞋离开。 马冬扶住秦宝川，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忧心，望着王默走远的背影，良久，才感叹一声：“我滴个仙人板板！” 秦宝川一脸懵逼，要不是马冬扶着指不定要就地滑倒。 “胖子”，秦宝川缓过来劲儿，呆呆问马冬：“你说王大秘是不是来那个了？” “哪个？！”马冬本能地回了一嘴，说完才反应过来秦宝川所指，立即一手捂住自己的嘴，一手捂住秦宝川的嘴：“哥，这可不能瞎说！” 秦宝川撇撇嘴，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一边念叨：“我可没瞎说，你看王大秘那个样子，估计是个母胎solo，单身几十年，我怀疑她的内衣都是……” 马冬站在他一旁，一开始只是眨眼睛，但很快就变成使劲挤眼睛，还连带着不停给他努嘴、呲牙。 “胖子，你干嘛？！”秦宝川以为他突然耍宝做鬼脸，停下动作撇嘴问。 “你猜我的内衣是什么颜色？！”王默的声音从秦宝川脖子后面吹过来，吓得他整个一哆嗦，立即转身看过去。 王默歪着头，一手托着眼镜框，冷声问。 “王姐！王姐！”马冬反应极快，立即打圆场，“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们这……也是看您这么优秀，好奇……”说到这里，他使劲捅了秦宝川一肘子，“是吧，宝川哥！” 秦宝川此时已经恢复镇定，被马冬一肘子给捅地晃了晃，揉着头发咧嘴冲王默笑笑，说：“别听他瞎说，我这是操心你的终身大事。” 王默眨下眼，两手一拨从二人中间穿过，走到椅子上拎起挎包，一个字没说，转身朝电梯走去。 两个人大气不敢出，一直目送王默走进电梯，关上门，这才长舒一口气，互相看一眼。 “让你话多！” “让你话多！” 秦宝川和马冬互相嗤道。 两个人愣了两秒，马冬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恍然大悟地指着秦宝川，“哦~~~，原来你喜欢这样的。” 秦宝川皱起眉头。 我没有，我不是，你可别瞎说！ 他抬手作势给马冬一巴掌，警告道：“王大秘那么优秀，你可别瞎造谣，省得坏了人家名声。” 第85章 火锅走起 马冬眼珠一转，嘿嘿笑着调侃起来：“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倒是挺会为女孩着想。” 这种调侃在男生之间太平常了，谁都不会真的当回事儿。 秦宝川当然也不会，他只是作势踹了马冬一脚，转了话题：“赶紧准备，一会开场给我好好唱。” “哦~要得！”毕竟两个人是来工作，经他提醒立即严肃许多，转身去确认话筒和音响。 秦宝川看着马冬在一边忙活，他自己反而拉把椅子做下来。——马冬的话勾起来他的不少回忆。 都是钱潇潇那个贱女人。 曾经他的体贴入微、替人着想，都是为了一个女人——钱潇潇。 可他还来了什么？！ 背叛和奚落。 哼——！女人！ 秦宝川心中冷哼，暗暗发誓：我秦宝川这一次，不再为谁动心，不再投入感情，什么爱不爱情的，我秦宝川不需要！ 王默回到车上，挎包一摔，把奶茶放在杯架里：“开车！”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王默按了隔离窗，将司机隔离，虽然此时就她一个人，但还是左右看看，然后，她抬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衫领扣，接着是二扣。 用手扯着衣领，王默低头往里瞄了一眼，然后重新把衬衫穿立正。 咳…… 秦宝川那个小毛孩！ 王默瞥了一眼手边的奶茶，现在还微微带着余温。她犹豫了几秒，冷哼一声，拿起奶茶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这边，马冬接下来心态稳了许多，表演也更加地自如，秦宝川看在眼里，发现其实选秀还是挺锻炼人的，至少，马冬这舞台能力就要比刚开始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宝川哥，楞个样？！”马冬唱到额头冒汗，休息时下来喝水，热情地问秦宝川要意见。 不知何时起，秦宝川的意见对马冬来说变得至关重要，似乎秦宝川认可了，他才是真的唱的好。 “不错哦！”秦宝川深知鼓励的重要性，二话不说给他竖起大拇指。 “宝川哥，你说王大秘会不会晚上真的过来找你！？”马冬一脸八卦地看着他。 秦宝川一怔，好家伙！你还惦记着这个呐？！ “想什么呢你？！”一把将话筒抢过来，秦宝川反踢马冬一脚，三两步跳上舞台。 “各位朋友，感谢您光临百达商场，一首《世间你最好》送给各位。” 下午商场人多一些，路过的男轻女孩认出他来，立即驻足拉着一旁的朋友凑前来，“秦宝川！真的是秦宝川！” 马冬在一旁听到有欢呼声了，又替秦宝川开心，又生出一丝淡淡的没落。——都是六强，怎么就没人是自己的粉丝呢？！ 当时的他，对“娱乐圈是个看颜的世界”这句话还没有深刻的认识，还以为自己观众缘差是因为唱rap。 等一天的商演工作结束，马冬早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拉着秦宝川就往楼上走：“饿死了，不行了宝川哥，今天说什么，也得把这顿火锅吃了撒！” 秦宝川书包还没来得及背，就被他拖着往楼上走，无奈笑笑，应着说：“好好好，火锅走起！” “要得！”马胖开心地跳起来，拉着秦宝川迅速走向一家川香火锅店，还没坐稳就拉着服务员报菜名：“给我来份脑花、一份百叶、一份压血、一份……”，说道这里，马冬不好意思地看向秦宝川：“哥，你想吃啥子？！” 秦宝川看着马冬，觉得这孩子真是单纯的可爱，眨下眼，笑笑说：“我不挑，随便吃点就好。” 服务员都是川蜀人，听到家乡话，马冬乐得像个孩子，一边给秦宝川倒水，一边说：“那我看着点了哦，再来个笋尖、一份粉丝，两份牛肉，再来两瓶啤酒。”说道这里，他征求地看向秦宝川：“行么，哥？！” 秦宝川不想扫他的兴，点点头，说：“庆祝你第一次营业，今天我请。” “害”，马冬摆手道：“你讲啥子哦，一顿必须我请。” 锅底已经端上来，秦宝川看着搓手手垂涎欲滴的马冬，笑笑不说话，拿起茶杯主动跟对方的碰了一下。 一桌子菜品摆的满满当当，中间火锅热气腾腾，这顿两个人的火锅，吃出了聚会的气场。 王默端坐在别墅客厅的沙发上，一边浏览平板上的工作文件，一边时不时在上面勾勾画画打个标注。 “王姐”，金志华陪在一旁，看了看窗外已经黢黑的天色，建议道：“要不，我再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打个屁！ 王默抬眼扫过金志华，他立即就不敢吱声了，端起王默的杯子，借口要给她续水，躲进厨房。 手机的通讯记录里，前前后后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断断续续给马冬和秦宝川这俩货打过十几个电话了。 金志华急地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厨房里来回走了几圈，最后一次拨通了马冬的电话。——这次再接不通，那就任凭他们自生自灭吧！ “嘟——嘟——，喂？！”马冬舌头有点歪，跟一旁的秦宝川说，“老金的电话，估计是像我们了，哈哈！” 秦宝川有意控制，并没有马冬那么夸张，一路上微醺着，这会儿经马冬提醒，他立即就透了，问：“这个点了，有事？！” “老金，搞啥子嘛？”马冬撇撇嘴，冲着电话问，“我好不容易跟我哥吃顿饭撒！” 吃吃吃，吃你个大头鬼！ 金志华一听他们这状态，险些原地爆炸，气不打一处来：“你们在哪里？！收工不赶紧回来！” 马冬把电话拿远，皱着眉头，抱怨道：“回去回去，我们刚下车，已经进小区了撒！” 秦宝川站在一旁，都把金志华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眉头微皱，意识到可能有情况，拉着马冬快速往回走。 “哎，别拉我，我跑不动。”马冬喊着，下一秒，电话就被他挂断。 “王总就在……”，金志华的话刚开头，那边就变成了忙音。 哦豁——！ 挂我电话！ 行！马胖子，一会儿死的时候，你可别说我没拿你当兄弟。 第86章 抱歉啊，我不喜欢姐弟恋 金志华一怔，随即把手机揣兜，替王默接好水端到客厅，提前在沙发上找好观众席位置，等着他俩主角登场。 不出两分钟，就听大门一声响，秦宝川跟马冬回来了。 “老金”，马冬的声音传来：“我们这不是回来了么？！又丢不了，你……” 一阵窸窣之后，马冬和秦宝川两人才红着脸，出现在客厅。 王默正在喝茶，无视掉两个人的懵逼脸和精彩表情，淡淡把杯子放下，这才正色看向两人，扶镜框的同时，眉头跟着挑了挑。 马冬直接吓到腿软，偏头偷偷看向秦宝川，只见秦宝川比他好不到哪去。 完了！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最高原则，马冬随机应变立即还上笑脸，冲王默打招呼：“王大秘，晚上好啊！来找宝川的吧？！你们聊……你们聊……” 马冬这话说完，他已经挪到金志华身边，悄无生气的坐下。 王默根本没有管马冬，视线始终落在秦宝川身上。 哦豁——？！ 不是吧？！ 秦宝川无奈，大姐，你这是要闹哪样？！下午不过随便说说，你怎么还说到做到这的就找上门来了呢？！ 秦宝川站着一动不动，神色也是最开始的惊讶，看不出来有什么情绪波动。 王默见他不说话，又喝了口茶，望着他，挑挑眉。 得！死就死吧！ 秦宝川心中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嘴角一咧，嘿嘿一笑，问道：“王大秘，深夜造访，难道真的要找我玩大人的游戏？！”顿了顿，他环视客厅，摊开手，说：“赶巧了，三缺一，您一来，正好凑一桌麻将！” 王默一开始还能沉着气，但听到秦宝川嘴里吐出来“麻将”两个字来，淡定如她也绷不住了，身形微微晃了晃。 这个秦宝川，你就不能指望他按套路出牌！ “胖子！”秦宝川拿出主人家的姿态来，走到活动桌坐下。 “哎！”马冬自然而然站起来应道。 “上麻将！”亲宝川双手在桌边一抹，摆出架势：“陪咱们王大秘开心开心！” “要得——！”马冬正在上头，秦宝川一招呼他立即就跟上，一旁的金志华可没上头，两个手指一捏就把马冬给拽住。 “啧——！老金你……”，马冬正要甩开金志华的手，就收到金志华警告的目光。 啊这！ 马冬这才想起来王默还在场，当即嗓子眼卡壳，偷偷瞟了王默一眼，悻悻坐下。 王默远远看着坐在桌子上等开牌的秦宝川，抬手推了一下镜框，冷声说：“秦宝川，我有没有说过洗干净等我来找你？！” 金志华和马冬四目相对，直接傻眼。 好家伙！ 出去跑步回来的关小喆一进门就听到这句话，站在客厅口呆住了。 一时间，空气都要凝固了，几个人能清晰听到房间里的呼吸声。 “噗嗤”，秦宝川侧身看向王默，撇嘴笑了起来：“抱歉啊，王大秘，我不喜欢姐弟恋。” 好家伙！ 这么直接的么？！ 三个人齐齐看向秦宝川，马冬更崇拜了，金志华和关小喆则是一脸难以置信，到底是自己老板，又是个女孩，你说话委婉点会死啊！ 王默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地摊上，声音敲击着几个人的神经。 完了完了，宝川哥这次要遭殃！马冬面露忧色。 金志华则是强壮镇定，好奇王默会如何处理眼下这个局面。 两个人都转头看一眼关小喆，关小喆满脸震惊，就好像大家都追同一部剧，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竟然少看了10集跟不上剧情了。 啧——！ “秦宝川……”，王默走到秦宝川跟前，抬手在他额头上戳了一下，厉声道：“你个小屁孩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你知不知道已经晚了两个小时？！赶紧洗澡换衣服！” 啊——？！ 秦宝川懵了。 马冬、金志华、关小喆更加懵。 这啥意思？！难道是我会错意了？！秦宝川皱眉，撇撇嘴，悠悠问：“啥晚了俩小时？王姐你这么急的么？！” “闭嘴吧你！”王默真想给他两脚，但是忍住了，把秦宝川从椅子上拽起来，骂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说着，把秦宝川往楼梯反向用力一推。 “滚上楼赶紧收拾，我给你20分钟时间。” 王默这时是真生气了，秦宝川又岂会感受不到，便不敢再随意调侃，乖乖上楼收拾。 转身回看客厅几人，王默厉声命令：“都没事儿干了是吧？！关小喆还知道去跑步，金志华，你呢？！马冬，让你控制饮食你当耳旁风是吧！？” 这是王默第一次在几人面前展现出一个企业管理人生气的样子，气场十足：她一开口，房间里的气温骤降，明明已经入夏，几人却感受到了寒意。 谁还敢开口，都是乖乖低着头，听她训诫。 “嗯？！”几个人都不吭声，王默轻哼一声，回到沙发上坐下等。 “那什么”，关小喆眼看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不如怂回去，“我再去跑两圈。” 金志华是个明眼人，立即拉着马冬也往活动室的方向走，“胖子，走走走，咱俩也去健身。” “哎，可是……”马冬自然不愿意就这么遁了，毕竟这也太不男人了。可他刚一开口，就被金志华给捂住嘴巴。 “你就少说两句吧，没看王总正在气头上么？！”金志华一边拉着他走，一边小声说：“你俩到底干啥去了？知不知道王总一下班就过来这等了，电话打了十几个，结果你俩谁都不接！” 金志华说这句话的时候，显然憋了一肚子气。——但凡他俩能接一下电话，也不至于让王总生这么大气。 这会儿马冬也清醒了，瞪着眼睛问：“打了十几个？什么时候？！” 还能是什么时候，当然是他俩欢天喜地恰火锅的时候。吃嗨了，谁还顾得上看手机。 金志华看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一切，马冬恍然大悟，懊悔的一拍大腿，面色沉了下来，问：“你说，王大秘这次不会把宝川哥怎么样吧？” 第87章 我怎么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金志华细细揣摩过王默的话，脸色沉重，叹口气说：“怕是凶多吉少。” 嘶——！ 马冬倒吸一口凉气，抬眼忘了下秦宝川的房间，心中默叹：哥，兄弟这次帮不上了，你自求多福吧~。 比起楼下紧张的气氛，秦宝川倒显得轻松，哼着小曲儿冲个凉，换了身衣服下楼，还没拐下楼梯，就看到客厅里只身下王默了，端坐在沙发上。 “姐，去哪？！走呗！”秦宝川咧咧嘴，笑嘻嘻地凑上前。 重活一次，没脸没皮这件事，秦宝川可谓是发挥的炉火纯青。 王默看到他湿漉漉的头发，冷哼一声，起身道：“跟我来。” 啊这…… 秦宝川立即收起笑脸，告饶道：“姐！我错了！姐，我真错了！王大姐，这大晚上的，你让我跟你上哪去啊？！” 王默都走到门厅了，正要伸手拉门，见秦宝川变脸这么快，动作一顿，转身回头看他。 “怕了？！”王默反手扶一下眼镜，唇角一勾问他。 “谁……”，秦宝川心里咯噔一声，“谁怕了！” “呵”，王默轻哼一声，神情仿佛在说：就这！？小屁孩一个！ 啧——！ 秦宝川表情一紧，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小屁孩了？！ 嗯哼！他衣服一抖，抬脚跟了出去。 “上车！”王默已经坐在保姆车上。 唉，死就死吧！ 秦宝川舒口气，抬脚上车。 看着电动门缓缓关上，马冬不由自主抬高声音：“走了，这么晚还要出去！” 金志华想了想，说：“说不定是有业务，王总不是那样的人。” “啊~！”马冬突然喊一声，“明天还有商演呢，宝川哥跟王大秘走了，商演咋办？！” 金志华觉得王默不是那种置工作不顾的人，摇摇头，说：“不至于。” 车子出门没多远就绕上高架，秦宝川很快认出这是要去机场，皱起眉头，问一旁的王默：“姐，咱这是又要去哪啊？！” 王默闭眼靠在椅背上休息，被秦宝川主动搭话，她并不睁眼，而是淡淡说：“工作。” 这大晚上的，能有啥工作？！ 秦宝川心底咯噔一声，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凌嫣然那个冷冰山，该不会还没捂热乎就把自己给卖了吧？！ “那个……”，此时的秦宝川竟然支吾起来，攥着手指问王默：“王大秘，啥工作啊，还得大晚上坐飞机，我也没听说啊……！”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茬，王默突然睁开眼，审视地看向秦宝川，然后收回目光，淡淡开口说：“本来是不用搞到这么晚，不过某些人不听安排，我也没办法。” 啊这…… 秦宝川眉头挑了挑，这是内涵我？！ “不是，那在上场，你那么说，我当时……我，我肯定以为你开玩笑的啊！”秦宝川自觉不服，不仅不服，还觉得的有些委屈。 嗯哼——！ “工作时间，我不开玩笑。” 王默闭眼不再理他，秦宝川的性子已经被她摸透，不会再随随便便被他带着走。 秦宝川抽抽嘴角，这王大秘真的是……凌嫣然那样的冰山女子自己应付起来都没这么难。 啧——！ “怪我怪我！”秦宝川撇嘴道，给自己一个台阶下：“王大秘，我错了，我认，这趟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绝不二话！” 哦豁——？！ 王默顿时扭头看向他，抬手扶住镜框。 秦宝川顿时感觉背后一凉。——咦，我怎么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淦！还是得少喝酒啊！上头了——！ 秦宝川在心里暗暗骂自己，恨不能当场扇自己俩巴掌。 就在这时，只见王默唇角一勾，眼角也鲜见地露出了笑意，“睡一觉，到地方好好工作。” 咳——！ 秦宝川这下更不踏实了。 还睡？！能睡得着才怪！他看着两边向后快速移动的绿化带，目光在放到前面，机场的轮廓已经近在眼前。 唉！ 自己选的公司和老板，含泪也要干下去。 感觉这一趟怎么看都像是要把自己给卖掉，秦宝川突然生出一种英勇就义的情绪来，以至于上飞机的时候，一副大义凌然的神情。 王默在沙发上坐下，看着秦宝川忐忑又硬钢的样子，眼睛一眯，问：“干嘛，搞的好像我赶鸭子上架一样。” 难道不是？！ 秦宝川没话可说，他也怕说什么都是错，干脆门一关躲进卧室里去补觉。——哼，我惹不起，躲得起。 王默一脸悠闲地看着秦宝川走进卧室，不忘嘱咐一句：“你有一个半小时。” 飞机为了赶时间加速前进，搞的秦宝川一阵不舒服，加上他心里本就不踏实，能睡着才怪。 点了电影，他干脆靠在床上看起来。 暂时不用想工作，秦宝川倒是意外看地津津有味，飞行员估计是得了命令，一路上飞的极快，他一部电影还没看完，漂亮小姐姐就过来敲门。 秦宝川不爽，撇撇嘴，简单收拾一下自己，走出卧室。 王默已经收拾妥当等着他了，见秦宝川出来，上下打量一眼，对他的状态还算满意，微微点下头，说：“我们已经晚了，一会儿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秦宝川还能说啥？当然是点点头，应了一声：“懂。”然后，他走到王默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紧跟着，飞机落地，颠簸中，秦宝川无意间瞟到王默的胸口，暗暗惊叹一声，但很快就感受到王默的目光，乖乖把视线挪到别处。 “咳……”，秦宝川战术喝水，问王默：“王大秘，一路上你也不说，咱到底在哪开工啊？！我也好有个准备。” 王默目光一冷，反问他：“这才签完字，你不会已经忘了吧？！” 啊？！ 啥？！ 秦宝川一脸懵逼。 这次是真懵逼。 王默自然把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冷笑一声，心中再次给秦宝川下了判断：小屁孩，终归是小屁孩。 机舱门一开，秦宝川就看停机坪上有两辆车，一辆他认识，是凌嫣然之前用过的，另一辆……他仔细一看，发现自己也认识。 是龚明哲的。 第88章 该认的怂，那就得认 哦豁——！ 秦宝川这才想起来，签了it的品牌合作，轮到自己干活了。——当初龚明哲还很期待来着，表示接下来会经常见面。 只不过……这开工，要专挑这大晚上的时候？！ 鸡皮疙瘩又爬上来，秦宝川咽口唾沫，该不会……，这位龚总真的…… 怕什么来什么，龚明哲一身绛蓝色西装推开车门，朝他招了下手：“宝川！” 秦宝川闭眼，暗喝一身“开工、开工”，再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抬手招呼，咧嘴笑着：“龚总！” “哎，说过几次了，叫我哥就行，不用管那些头衔。”龚明哲将他迎向自己的车，说：“上车吧！” 秦宝川带着笑，然而脚下却没动作，转头看了一眼王默，见她一副看戏的样子，冲龚明哲客气道：“我还是跟公司的车吧，我还得跟王总讨论工作。”说完，他主动走向公司的保姆车，跟龚明哲一招手，道：“明哲哥，稍后见哈！” 王默看着秦宝川一顿骚操作，最后把锅甩在自己身上，只能商务微笑迎上龚明哲：“龚总，抱歉久等，我们先去现场吧！” 王默不愧是凌镇山认可的人，一针见血地点出当前的问题，龚明哲看一眼手表，点头道：“好，那我们稍后见！” 川流不息的魔都，秦宝川隔着单向玻璃看向窗外的街景，心情复杂。——工作是没问题，能跟it合作他自己也很满意，就是这个龚明哲…… 又落一地鸡皮疙瘩，秦宝川想不透龚明哲对自己这么热情的原因。 就凭自己唱歌好？！表现出来的时尚感？！ 都是千年的王八，人精中的人精，傻子才会信！ 不如……，秦宝川暗想，找机会跟龚总摊牌，问个清楚，省得自己一直神经兮兮的。 “秦宝川”，坐在副驾驶的王默突然开口，“为了等你，我们已经比计划晚了将近两个小时，一会儿效率高点，懂？！” 好么，这里还有个毫无人性的，随时随地在给自己施压。 撇撇嘴，秦宝川抱怨道：“懂~~~，姐，你明知道我忘记了，在商场好歹提醒一下嘛！” “第一课”，王默没接他的话茬，“自己的工作，自己操心，记住了。” 秦宝川一怔。 好吧，没毛病。 说实话，秦宝川不是没有自责。王默说的对，按道理，一个艺人应该对自己的工作安排了如指掌；不，不仅仅是艺人，就算是个普通社畜，也该如此。 然而，在此之前，马尚友让他只是一切听安排就好，渐渐的，他也开始这样觉得：挣钱而已，老板让干嘛，那我就干嘛；并没有考虑过要把自己的工作安排都记清楚。 此时王默一句话，如醍醐灌顶一般刺激到他。 如果这一次想要自己执掌人生，又怎么可以把这么重要的一环寄托在其他人身上。 “怎么？”王默扶一下镜框，“没话说了？！”她从后视镜看着秦宝川，语气带着轻蔑，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而秦宝川，不过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罢了。 的确没话说。 上辈子，秦宝川只得了一条有用的人生经验：该认的怂，那就得认。 “没了。”难得的，秦宝川收敛起嬉闹的态度，自责地点头。 他这么能放得下，反而让王默有些接不住。——明明是个小屁孩，可是不经意间总是给她一种城府老辣的感觉。 她知道现在秦宝川表现出来的多半只是表象，可她始终看不透真是的他。——这不应该。以王默跟在凌镇山身边的经验，阅人无数谈不上，但总不至于连个小孩子都看不透。 “以后不会了。”秦宝川突然平静下来，闭眼休息前，轻声跟王默说。 嗯哼！ 最好是这样！ 王默撇嘴。 在她眼里，秦宝川的话可信度太低，她可不认为这孩子能说到做到。 尽管飞机加速赶时间，可魔都的交通情况丝毫不给他们面子，越接近目的地越堵。而秦宝川也渐渐认出了地方，发现这是去江边的路。 这是要去哪拍啊！ 车子越是向前，秦宝川心里越是打鼓：眼下这情况，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开工的地方。 “到了”，司机把车停在路边，跟王默说：“你们得穿过马路，走过去。” 王默看了一眼外面攒动的人流，竟然有点庆幸现在秦宝川还不是什么大明星，在这种地方露脸也问题不大。 啊，呸呸呸！ 什么不是大明星！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在解安全带的秦宝川，暗自握拳：不管凌总是怎么想的，她自认以自己的能力，想让秦宝川做明星，那他就肯定不会这样平平无奇下去。 “下车。”她关上车门，一手扶了下镜框。 秦宝川乖乖下车，跟在王默身旁。 两个人正想着从哪边过马路，前面不远处龚明哲大步走过来，身边还跟了个美女小姐姐。 “王经理，宝川，抱歉啊，这边太堵了。” 那可不是嘛！ 入夏后的外滩，人能少了才怪！ 秦宝川不动声色地环视四周，心里愈加纳闷：这地方开工？！可能么？！ 当然，这话只能心里想想，秦宝川和王默不约而同地露出商务微笑，“没事，主要是怕耽误进度。” “哪能呢！”，龚明哲一如既往的温润，声线和语气让人很舒服：“工作组刚布置好场地，你们到的刚刚好。”说完，他看向一旁的美女，说：“这是我们公司对接的员工，二位跟着她走就行。” “好。” “谢谢龚总。” 龚明哲冲那个员工点点头，几人朝外滩的河边出发。 外滩的商业街上，跟龚明哲一起行走，秦宝川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他瞥一眼不远处的美女，摸出手机凑过去：“小姐姐，你好漂亮，怎么称呼？加个v信呗？！” 还是老一套。 王默鄙夷地看向一旁，龚明哲则是闻声转过头，随即哈哈笑起来，打趣道：“宝川，想不到你年纪不大，经验倒是不少！” 第89章 拿捏住了 秦宝川这会儿正专注地在手机上点头像，露出自己的二维码来，说：“明哲哥说了，以后咱们长期合作，肯定少不了联系的。” “这……” “你们龚总那么忙，我总不能什么芝麻蒜皮的小事都直接联系他吧？！” 那美女被他说动了，拿出自己的手机：“那……好吧。” 眼见她正要扫码，一个手机屏幕压在了秦宝川的手上，“扫我的吧”，王默商务地说：“我是这次合作的联系人，后续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哦好！”扫谁的码不是扫，小姐姐加上王默的v信，二人顺道聊了起来。 啧——！秦宝川嘴角抽了抽，跟着往前走。 “人家有男朋友了”，龚明哲怕他受打击，还刻意跟他安慰一句。 啊这……，秦宝川无奈，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啊。 这会儿功夫，几人已经走下外滩的台阶，来到河边，秦宝川才看到停在码头的一艘游艇，上面灯火通明，人影攒动。 哦豁——！ 外滩夜景啊！ 这可真不是一般的外景工作。 “小沫，你带宝川和王总先上船，安排化妆造型。” “好的。” “小姐姐，你的名字真好听。”秦宝川说起土味情话来，根本不需要准备。 小沫不是年轻学生了，还是被秦宝川这句话说的脸上泛红。 王默嘴角抽了一下，不动声色推了秦宝川一把，“已经晚了，抓点紧。” 秦宝川撇嘴，不得不收敛，轻轻念两句：“营业、营业，先营业。”说完，直接跳过跳板，落在甲板上往里走。 “先做造型是吧？！”他转头问小沫。 小沫点点头。 秦宝川咧嘴一笑，走进船舱，直接90度鞠躬跟大家打招呼：“各位老师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请多指教！” 说完这些，秦宝川刷地直起身，脸上是阳光少年人畜无害的微笑。 好家伙！ 小沫直接目瞪口呆。 王默都懵了。 她只见过在舞台上深情唱歌的秦宝川，这样认真工作的样子，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在场的众人原本各自忙碌，冷不丁突然被来这么一下，自然是顿时安静，纷纷看向门的大男孩。 青春不做作；阳光又亲和。 秦宝川眨眨眼，这第一波存在感外加好感被他刷到飞起，心中不免轻笑一声：拿捏住了。 不管来的路上有多不满意、多不爽，王默此时对秦宝川还是赞许的。——毕竟新人第一次营业，要是态度形象再不到位，那可就难办了。 在小沫的招呼下，众人继续各自手头的工作，秦宝川和王默则被领到一个化妆台前。 “这年轻就是不一样”，一旁一个托着化妆盘、绑着头巾的男人瞟了秦宝川一眼，立即夸赞道：“底子好地，这得让多少人嫉妒。” “哦”，小沫立即介绍：“这位是我们专门从港岛请来的造型，vd老师。” 王默递给对方名片，“您好，嫣然文娱的王默。” 秦宝川就没那么商务了，直接咧嘴嘿嘿一笑，“老师好，我是秦宝川。” “o~~k~~”，vd老师抿嘴，交代自己助手：“你先给他坐下准备，我做完这套就过来。” vd老师手里有东西，王默的名片被他的助理自然地接过去，秦宝川在这方面表现的倒是很专业，完全不像是新人：跟助手配合的很好，效率极高，不一会儿就收拾好脸，坐着等造型规划。 王默全程坐在一旁观察，看到秦宝川一点都不显生，她心中有些疑惑，但立即就想明白了：毕竟是选秀进过节目组的，对造型这些有经验也不稀奇。 “你是不是冇长过青春痘？！”vd这时转过来处理他的造型，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开口问。 “啊对”，秦宝川对这点还是很自信，笑着点头。 vd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说：“难怪皮肤状态这么好，颌骨的型也不错。”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老天爷赏饭吃吧！——秦宝川暗想，当然，这会儿自然是没有这种说法的，他只能跟对方笑笑，开玩笑地说：“可能随我妈吧，她皮肤就特别好！” “哈哈”，周围的人都笑起来，气氛一下子就被秦宝川带的轻松不少。 vd很快就进入工作状态，一边拿手比划一边跟助手交代：“给他简单打个底，修容突出一下颧骨、眉峰和颌骨，第一套就这样，头发上发胶，给我一个都市funk的效果。” 秦宝川看得出他很认真，自己也很快进入状态，定定坐着不动，任人把自己摆来转去。 这时候，王默反倒显得多余了。 船舱里本来就空间有限，本来给她安排了一个高脚椅，秦宝川看她一会儿起来给人让路，一会儿又被人叫去帮忙，皱起眉头。 “对不起”，他打断正在给自己化妆的人，朝不远处帮人排衣服的王默喊了一声：“小沫，我看着还的好一会儿，麻烦你先带我们王总去休息吧。” 秦宝川是龚明哲特意交代过的，此时他发话，小沫不敢怠慢，拉着王默就往外走。 目送走王默，秦宝川狠狠插了刚才喊王默去帮忙的人两把眼刀。——看我们默姐坐在这，真拿她当成是艺人助理啦？！ 哼——！ 不一会儿，衣服也送来的，助理帮助他换上，眼前一亮，“靓仔，这一身会很好卖！” 秦宝川咧嘴一笑，“求之不得呀~” “不要笑！”vd过来帮他调整整体形象，抬眼就看到秦宝川咧嘴嘿嘿笑的表情，立即制止他：“你这个造型系乡村funk风，要硬朗一点，你要绷住表情，不能张嘴笑的。” 秦宝川不想这个造型师如此细节，他闻声立即捂住嘴，但是又有点忍不住，就只好憋着。 这一幕反而把一旁的造型助理和化妆给逗笑了。 “呀，这可真可爱！” “别瞎说，吓着人家可怎么办？！” 秦宝川微低着头，心中暗想：说吧说吧，少儿不宜都行，我也不是受不住。 “宝川你多大了？”魔都本地的化妆师想起来什么问他。 “啊？18。” 都是前辈，问啥答啥呗。 第90章 超出预期。 都是前辈，问啥答啥呗。 “呀~！十八就长这么高啦？！”几个人又跟捡着宝似的，围着秦宝川研究起来。 “哎，你得健身呀，这样线条好，穿衣服也好看”，助理在他肱二头肌的位置捏了一下，咂嘴道：“穿衣显瘦，脱衣有肉，懂嘛？！” 懂、懂、懂！已经在练啦！ 秦宝川默不作声点点头。 都是前辈，说啥都是对的。——嗯，没毛病。 就在这时，甲板上的工作人员在无线里喊都准备好可以拍了，立即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小沫及时回来了，带着他去甲板。 “王总呢？！”秦宝川边走边问。 “哦，在上面休息间，跟龚总在一起。”小沫帮他护着衣服，两人一前一后往甲板走。 秦宝川听到这个回答总是心里觉得别扭。——王默和龚明哲在一起，怎么想，他都觉得王默肯定又要想办法卖自己了。 “为了今天晚上拍摄，我们龚总光器材就准备了一百多万。”小沫一边走一边咂舌。 秦宝川也惊了。 自己跟it的合作才值多少少钱？光器材就一百多万，龚明哲竟然这么下本？！他心里不由地又敲起鼓来，在联想王默就跟他在一起，心中一阵胆寒。 “到了”，小沫说：“你跟其他模特先稍等一下，黄老师还得一会儿。” 黄老师？！哪个黄老师？！秦宝川头顶生出一圈问号。 新的问号来了，但是龚明哲这么大手笔的疑惑解决了：这次拍摄是人家正牌代言的明星艺人拍摄，他来只是当背景板。 秦宝川随便在一旁的一个道具箱子上坐下，铆钉靴很沉，干脆一条腿大喇喇折上来搭脚；他躬着身子、双手插兜，夜风一来，衬衫顺风而抖。 舒坦。 等待不会无聊，重生后，秦宝川享受每一个独处的时刻，阳光、微风，甚至是雨滴，都能让他顿时心情愉悦。 死过一次了，哪怕是呼吸，他都愿意尽情享受。 “卡嚓”，一旁的镁光灯闪了一下，秦宝川知道这是按快门的联动。他刚想找摄影师在哪，就听远处陆续有人开口打招呼：“黄老师，早上好。” “黄老师！” “黄老师好！” 秦宝川闻声看过去，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哦豁——！黄建庭。 ——十年后，黄建庭早已被封影帝，稳坐万星的一哥好多年！当然，现在还属于是个偶像派，红是红，但还没到影帝的程度。 他能一路成长，离不开一个女人，秦宝川努力回忆着，更是自觉忽略了走在前面的黄建庭，看向他身后的女子。 吕丽萍。 万星的首席独立经纪人，当然，是十年后。——坊间传闻是她一手挖掘了黄建庭，之后又手把手教、亲自带，一路把他带上影帝之路。 啧啧啧——！ 秦宝川看着吕丽萍的气场，暗暗称赞：跟我们凌大冰山有一拼，不愧是有手段有能力的女人。 唉，有一个凌大冰山要应付已经够闹心，眼前这个就能躲就躲吧。——毕竟这种全民皆知的明星兼公众人物，如果他的历史轨迹改变了，只怕会带来没发预计的后果。 秦宝川还是要忌惮历史的发展进程，现在的他已经改变了这年最火的歌曲选秀节目的结果，他回来是搞马尚友的，不想再节外生枝了。 “黄老师！”秦宝川一脸兴奋地迎上去，主动跟黄建庭打招呼，“我是你的粉丝，能跟您一起工作，我都想不敢想。” 黄建庭如今算是当红炸子鸡，一身明星大牌范，看到已经做好造型的秦宝川，本能地感到了威胁，转头看向身后的吕丽萍。 “秦宝川，今年好声音的六强。”吕丽萍立即告诉他信息。 哦，原来是个唱歌的！ 黄建庭放下戒备，很随和地在秦宝川肩头拍了拍，说：“好好发展！” “谢谢黄老师！”秦宝川受宠若惊，兴奋地险些跳起来。黄建庭走到c位准备开工，秦宝川收敛笑意，用余光瞥向吕丽萍。 唉，要是我能遇到这样的经纪人，就算是根草，多半也比跟在马尚友身边强。 他轻叹一声，可遇不可求。——这个时代成长出来两大影帝，一个是眼前的黄建庭，另一位据说性格不好，但也有一个很牛逼的经纪…… 秦宝川兀自苦笑一声。 想那些都没有用，就算是上一世，二位影帝都成名多年，他才只是个准三线。人家两尊大佛在那摆着，难道这一世自己还能飞上天？！ 还是先做好眼前的事情吧！ 摄影师已经开始介绍这次拍摄的理念，秦宝川晃晃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静下心来参与拍摄。 这次是专为大陆地区投放的广告拍摄，为了配合摩登都市的设计理念，才专门准备了游艇在夜间的外滩拍摄。 不用说，当然是先紧着黄建庭拍。 除了黄建庭，其他人都是专业模特，他一个选秀咖在这一堆里，属实不显眼，完全就是陪衬中的陪衬。 秦宝川毫无怨言配合着摄影师和造型的各种要求，全程表现出专业，就连在一旁自觉劣势王默看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秦宝川，只要有镜头，他似乎就能立即变成另一个人。 “怎么样？”龚明哲不知何时来到她身旁，低声问，“宝川的表现。” 王默咬唇，停了几秒，反手扶一下镜框，冷声道：“超出预期。” “哈哈”，龚明哲大笑起来，“确实，如果问我，我也是这四个字。” 王默的神情古怪起来。——明明就是一个小地方出身的孩子，几乎谈不上任何专业训练，此时站在那群模特之中，竟然丝毫不显弱势。 那种气场，可不是随便上几节课就可以获得的。 可是秦宝川就有。 尽管不那么明显，但王默相信，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他每一次换动作，眼神中都是带着情绪的，和其他人的气场融为一体。 或许……真如凌总所说？！——天生的？！ 王默想。 第91章 你今天表现的很专业 “好！”随着摄影师一声宣告，黄建庭收工了。 秦宝川和其他人还要继续拍，it这么大的阵仗，当然要物尽其用。他和几位模特还要为子品牌的衣服拍。 vd搓着手，似乎很兴奋，秦宝川看到这一幕，冲他笑了起来。vd自然也看到了，眼睛冒光，秦宝川不怵，大方让对方盯着自己看。 他清楚，vd这是看到猎物的目光，亦或是看到小白鼠的目光。 开玩笑！能被港岛时尚界有头有脸的vd认可，就算让他脱光了看也不会有半个不字！ 看吧！随便看！！ 给你放大镜，仔细看，认真看，慢慢看，最好是能给我多设计几个形象，我将来出街用！ 龚明哲作为魔都这次拍摄的负责人，去送黄建庭上岸，他一走，反倒让工作气氛轻松了不少。 vd也不蘑菇，交代助手立即开工，秦宝川和几个模特又回到了船舱，换衣服、做造型，vd已经根据每一个子品牌的设计理念确定好了造型主题，在现场又临时调整了不少细节。 一切都是为了呈现最佳效果。 秦宝川和另外两个模特分在一起，一共要进行3个子品牌的拍摄，现场有人催时间了，因为外滩的彩灯开放有时间限制。 这意味着整个团队需要在极短的时间内尽可能完成更多的造型拍摄。 众人分组，轮流换装做造型和拍摄，两个摄影师船头船尾两套布景，所有人员高效合作，闲聊的话语少了，几乎都在低头做好自己的工作。 除了调动气氛的音乐哒哒响着鼓点，拍摄现场只能听到摄影师按下快门的“卡嚓”声。 秦宝川其实没有真正做过专业模特的工作，但他没少参加现场拍摄，虽然并不感到吃力，然而今天这个阵仗，属实让他惊艳到了。 这种协作的安排、这样的高效率，是他刚入行时没有机会接触到的。——而影视剧拍摄开始分abc组，也要在几年后才成为主流。 时近半夜，万国建筑的彩灯和对岸写字楼的亮彩灯框尽数熄灭。 甲板上，所有工作人员不约而同聚在一起，静静看着摄影师。——如果今天没有拍到理想的作品，明天，一切都要重来一遍。 摄影师盘腿坐在甲板上一张一张确认最后一组照片，终于，他长舒一口气，说：“效果都不错！” 欧耶——！ 围在一旁的人群立即发出欢呼。 vd也在一旁拍手，人们开始收拾场地和装备，他却向秦宝川走过来：“宝川，你今天表现的很专业。” “谢谢！”秦宝川唇角勾笑，淡淡说；依旧显得很专业。 “说实话我本来以为你不够专业，会拖延进度”，vd摇摇头，说：“我向你道歉。” “哈哈”，秦宝川毫不介意地摆手，“正常，不要介意。” 秦宝川的反应令vd对他高看一眼，想了想，说：“你条件不错，如果有兴趣发展，找我。” “哈哈”，秦宝川开心地笑起来，“好的呀，跟我们王总联系就行。”说着，看向不远处正朝自己走过来的王默，咧嘴一笑：“王总，vd大神说看好我，要谈以后的合作呢！” 呃……，秦宝川这真是不客气啊！人家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辛苦了”，王默没有理秦宝川，先是跟vd打招呼，“感谢您照顾我们宝川。” vd显然对王默兴趣缺缺，正要跟秦宝川再聊两句，龚明哲回来了，跟众人寒暄两句，过来跟vd道谢，并让人送他回酒店休息。 “宝川”，人都走了，龚明哲才拉着秦宝川到休息室坐下，“感觉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累呗！ “嘿嘿，还好！”秦宝川面上工作要做足，摸着头发，腼腆地笑笑，“第一次，还挺好玩的！” “好玩？！”龚明哲看了一眼面露愠怒的王默，哈哈大笑起来：“好玩好呀！接下来还有好几次拍摄，你不觉得烦就行。” 秦宝川心里更忐忑了。 这种特殊照顾他可不想要。 “龚总，时间不早了，我们就……” “着急回去？！”龚明哲打断王默的话，反问。 “明天还有个演出。”秦宝川在这方面很坦诚，有什么说什么。——这是他多年来总结的经验，什么事情照实说，不去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人设，这样才能混的长久。 “喔？！”龚明哲有些意外，但立即恭喜道：“看来我眼光不错，你火起来是迟早的事。” “接您吉言”，秦宝川笑着回应，说：“哥，今天搞到这么晚，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跟王总就先上岸了。” “我派人送送你。”龚明哲有些遗憾，道：“本来还想大家一起吃顿夜宵。” 不用，真不用。 秦宝川看向王默，王默到底跟他是一伙儿的，截住话头，说：“我们车就在岸边等着，龚总，过几天见。” “……那好”，龚明哲眨眼，向王默伸出手。 王默自然也伸出手，跟龚明哲握了一下。 轮到秦宝川，龚明哲干脆没伸手，而是抬起来在秦宝川肩头拍了拍，说：“回去好好休息，保持状态。” “好的，哥。” “靠岸！”龚明哲朝甲板喊了一声，船这才慢悠悠开动。 秦宝川想避开龚明哲，干脆说闷，跑到甲板上去吹夜风。好在船很快靠岸，秦宝川和王默告辞，踏上码头的那一刻，秦宝川心中的石头才重重落地。 “在这等一会儿，我让车开过来。”王默一边交代，一边打电话给司机。 秦宝川站在路边，俯视依旧停在码头的游艇，甲板上，龚明哲站在那——他地等所有人收工后，才能走。 “王大秘，你说……”，秦宝川越来越看不懂龚明哲的迷惑行为，不由自主脱口问：“龚总会不会对我太好了？！” “龚总？！”王默一手托着电话，顺着秦宝川是视线看过去，皱起眉头想了想，摇头道：“还好，你看今天黄建庭的阵仗，他看中你也不难理解。” 第92章 万中无一 话说到这份上，活了两世的秦宝川再听不懂，那他就是活该被马尚友坑死：现在的他，有潜力、听话、好用，重点是便宜。 龚明哲这会儿跟他培养好关系，往后怎么做合作，那都是好说话的。——单单从这个层面，龚明哲会看中秦宝川，有所优待，看上去全没毛病。 可真的是这样么？！秦宝川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他经王默这么一点，倒也没有先前那么担忧了，毕竟，大家利益一致，龚明哲只可能保自己，害自己，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还瞎操什么心？！啊呸，自己吓自己！ “王大秘”，秦宝川的语气轻松不少，又能蹦跶了，调侃道：“我便宜，你就直说呗！不是，我听你这意思，好像我身价便宜，你挺高兴啊？！” 王默收好手机，抬眼瞪过来。——秦宝川果然就是秦宝川，总能让人想要踹他两脚。 “哼”，她反手扶住镜框，冷笑道：“怎么，便宜还不让人说？！你有意见，就赶紧给公司冲点业绩！” 好家伙！ 真当我自带buff啊？！ 秦宝川不爽的撇撇嘴，眼看车子停在脚边，反怼一句：“那就看王大秘的业务能力了，不管什么活，只要你敢接，我就敢上！” 说完，他翻身上车，转到后排倒头就睡。 王默原本还想怼回去，一上车看到秦宝川的状态，顿时又不忍心了。——一连几个小时，秦宝川工作时的态度和业务能力这次她若不是亲眼所见，绝对不会相信。 细细想来，不管私下里秦宝川多么不招人待见，但他在干活这件事儿上确实拿捏住了，就连被马尚友下了阴招，都没有在舞台上掉链子。 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王默陷入思考，说不定，秦宝川还真是，万中无一的那种人：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到了。”王默拍拍秦宝川。 秦宝川眯着眼，“到哪了？” “机场”，王默已经翻身下车，“上飞机再睡。” 秦宝川坐起身搓搓脸，眨眨眼，似乎要回忆起自己在哪，停了几秒，他才跳下车，跟着王默的步伐上飞机：“王大秘，你等等我。” “到床上睡！”王默看着秦宝川被压歪的发型，一张眼睛都睁不开的脸，嘴角抽了抽。 “哦。”秦宝川是真的累了，直奔卧室往床上一趴。 爽啊——！壕的味道，壕无人性！——这要是普通艺人，只能在机场等红眼航班了。 “凌大冰山，你这个大腿抱着还是挺美的……”，秦宝川抱住一个枕头，没两分钟就又睡着了。 忙活一夜，回到帝都别墅已经天亮。 “走了。”下车的时候，秦宝川甚至连看都没看王默，就随便吱了一声，迷迷瞪瞪地摸出钥匙开门。 不知道是不是睡迷糊了，手一抖没拿住，钥匙还掉到地上一次，他一脸生无可恋，捡起来捣鼓半天才打开门，直接上楼睡觉。 客厅，马冬、金志华、关小喆三个人坐着吃早餐，见鬼一样齐刷刷定格不动了。 “老……老金……”，马冬吞口唾沫，用胳膊肘戳一下身边的金志华：“你说宝川哥这一宿干啥去了？！” 金志华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他毕竟成熟许多，继续吃饭，嘱咐马冬：“还能干啥？！王总专程来接，当然是工作呗！吃饭！” 关小喆回神，听到二人的对话，压住内心的震惊和好奇，默默吃饭。 再说秦宝川，虽说一路上几乎都在睡，但毕竟不踏实，又深度补眠几个小时后，才自然醒透。 当然，也不是他自己醒的，是被口水打湿的枕头给凉醒的。 看一眼时间，已经快要中午，妥妥错过了上午的声乐课。秦宝川撇撇嘴，错过就错过吧，还能咋滴？！ 洗澡、刷牙、洗脸，秦宝川裹着浴巾出来，看到一个人正在抖自己的被子。 “哦——！？”秦宝川只是奇怪，淡淡发出一声感叹。 那人闻声看过来，立即面色惊恐地捂住双眼，尖叫着喊：“啊——！流氓！” 秦宝川眉头一皱，缓缓退回卫生间，淡定地反问：“喂，这是我家，你不打招呼就进来，我看你才是流氓。” 那女子已经退到门口，听到秦宝川的话，急了，仓促解释：“我……我不知道有人啊？！” 秦宝川裹上睡袍重新走出来，看着女孩惊慌的样子，忍住笑坐在床边，问：“你谁呀，随便进我房间。” “我？！”女孩反手指着自己，“我是这家的管家，你谁啊？！你怎么进来的！”说着，她后知后觉的摸出手机，开始拨110。 秦宝川眉头皱的更深了，这人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你不认识我”，秦宝川咧嘴一笑，“还自称是管家？！胖子是越来越会整活儿了，从哪找来的这么个奇葩！” 说着，他也不管了，直接拉开衣柜找衣服换。——下午还要赶商演，他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得赶时间。 “呀……！”那女孩捂住眼睛退到门外，大喊着：“你怎么这么耍流氓，我……我要叫警察了！” “叫吧，叫吧！”秦宝川一边淡定挑衣服，一边低声顺着说：“把警察叫来最好！”等他穿戴好下楼，就见那个女孩略显拘谨地坐在客厅。 “怎么？”秦宝川挑眉轻笑，“等警察？！” 女孩立即站起身，双手拧在身前，不敢抬头看他，低声说：“我没叫警察。” “哦？！”秦宝川拉开冰箱门，看了一圈，拿出果汁给自己倒了一杯，笑着看着她：“不叫我流氓了？！不报警抓我了？！” “你……你是秦宝川，我刚才……反正，就是没认出来你。”女孩明明比他大，此时表现地像是做错事的小动物。 你还挺委屈。 秦宝川暗想，拉了把椅子坐下，要说话，却又不知道对方怎么称呼，顿了顿，先问道：“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第93章 这俩可真是……，绝配 “我……我叫苏晓秋。”女孩拧着手指回答。 嗯哼。 秦宝川点点头，眼神一冷，沉声问：“说吧，怎么进来的？谁给的你钥匙？上我家干嘛来了？” 苏晓秋被他这么看一眼，急了，立即摆手解释：“啊？！没……我……我真是你们请来的，钥匙是你们一个大姐给的，我……我这第一天上班……我……” 大姐？！ 我们请的？！ 秦宝川眼珠一转，问：“王大秘？！” 苏晓秋小鸡啄米地点点头。 舒口气，秦宝川看看时间不早，起身交代：“既然是王大秘安排的，那你就该干嘛干嘛”，略顿，他警告道：“只不过……不许进我房间。” “啊？！哦……”，苏晓秋用力点头，“好的老板。” 这次门外没有保姆车，应该是送他们仨去上课了。秦宝川习惯性的拿出手机要叫车，才想起来这个时候还没有叫车app。 得，老方法，路边打车吧。边走，秦宝川也没忘问候一下王默，手指头点了点，发过去。 「东北特产大宝贝」王大秘，谢谢啊，给我送了个大美女！ 王默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自己气到了。秦宝川想着，坏笑一声，还没走到小区门口，就见一辆玫红色的跑车迎面开过来。 哦豁，三叉戟，不愧是富豪区，随便一辆车都壕无人性。 秦宝川往路边靠了靠，双手插兜继续走，谁成想，这车竟然在自己身前来了个急刹车。 咦——？！ 秦宝川低头，把墨镜往下一扒，往车里看去。 不等他看清楚，车窗落下来，一道女声直接命令道：“上车。” 啊——？！这是什么操作？！秦宝川嘿嘿一笑，说：“不是，大姐姐，我还想努力呢，我很自爱的。” “秦宝川”，车窗完全落下，凌嫣然露出半个脑袋，拿掉墨镜，冷声道：“谁是你大姐姐？！” 啊？！哦豁了！ 竟然是冰山老板！ 秦宝川的尴尬只有短短一瞬，立即站直身板，喊了一声：“老板好！”然后，他小跑着拉开车门坐进去。 “老板，我这要去开工呢……”，秦宝川抓着安全带插上，笑嘻嘻地跟凌嫣然说。 “……”，凌嫣然认真开车，等车子开上高架，她才淡淡开口：“我顺路。” 秦宝川一路上也不敢随便开口，听到凌嫣然这么说，咧嘴嘿嘿一笑，发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哦~~”。 又安静了。 太安静了，这气氛就有点奇怪。 秦宝川左看右看，想开个广播听音乐，结果，硬是没找到控制按钮，他自己不敢乱试。——呃，就尴尬。 “听说你昨天收工很晚”，凌嫣然再次突然开口，“辛苦了。” “呵呵，没事儿，我年轻！”秦宝川伸个懒腰，结果车里空间太小，胳膊稍稍一展就碰到了凌嫣然的头发，他又立即缩回手。 余光瞟一眼凌嫣然，她在认真开车，似乎没有发现。 “咳，那啥……”，既然跟凌嫣然单独在一起，机会难得，秦宝川开口问：“老板，我想演戏，能不能给我接点戏啊？！” 凌嫣然通过后视镜瞥一眼他，问：“你？！” 秦宝川，她想过给他安排录歌发cd，想过给他安排时尚资源，她是真没想过这孩子能往影视上发展。 已经买下一家杂志社了，难道还要再买个影视公司？！ “嗯啊”，秦宝川点点头，一脸认真地分析起来：“你看我，从小也没学过，其实唱的也就那样，上次不都跟你说过了嘛，唱片下坡路马上就不行了，我觉得我演戏还是有天分的，老板你就让我试试呗。” 好家伙，我计划都安排下去了，你说换路子发展就换？！ 凌嫣然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再说话。秦宝川扭着身子看向她，半天功夫，也只是看她有一个极其不显的深呼吸。 “你自己上去。”凌嫣然把车停在商场正门口的小广场上，秦宝川戴上墨镜下车，四周的回头率直接拉满。 “老板您慢走。”秦宝川一脸商务微笑，替她关好车门。结果凌嫣然看都没看他，直接挂档走人。 啧——！ 秦宝川看着尾气管，撇撇嘴，心说：不是说顺路？！怎么放下我又走了…… “哥！”马冬看到秦宝川，立即迎上来，“我还说让你多睡一会儿，就没敢给你打电话。” 秦宝川拎起一瓶水一口气喝下大半，说：“打呗，反正我想睡也睡不了。” “啊？！”马冬迷茫了，“咋了？！隔壁有装修？！” 装修个头！秦宝川刚要说房间都被人硬闯了，但是一想到苏晓秋那个紧张拘谨的样子，忍住了，一摆手，催道：“都准备好了没？一天到晚八卦！” 马冬被他一问，立即硬气起来，拍着胸脯说：“都弄好了，你放心吧！” 哎哟呵，看不出来，马冬适应的这么快！ 秦宝川也不检查，表示对他信任，左右看看，叮嘱道：“今天可不能火锅了，咱俩乖乖吃工作餐。” 马冬想起秦宝川早晨的颓样，浑身一哆嗦，深度认同地点点头。——被王大秘折磨一宿，那也太惨了，为了一顿火锅，不值得。 还是命要紧。 秦宝川哪知道他是这么想的，只是咧嘴一笑，搓着手说：“行了，准备准备开场吧，我有预感，今天会唱的特别好。” “要得！”马冬的情绪被他带起来，拳头一打，跟秦宝川对上：“哥，雄起！” “雄起！”秦宝川有模有样地跟着一起喊。 王默也开始不按套路出牌了，一场结束，秦宝川打开手机一看，有一条她的消息。 「不如一默」中午你们自己解决，吃健康餐。ps.你讲话注意点，我希望你靠作品上热搜，而不是私生活。 秦宝川：…… 这都哪跟哪！ 唉，自己投靠的这个公司，一个老板，冰山美人，要么不说话，说话就是霸道总裁；一个王大秘，不苟言笑，毫无幽默感，连开个玩笑都能被她念叨。 这俩可真是……，绝配！ 第94章 这么快就要演戏了 这俩可真是……，绝配！ 秦宝川想了想，喊马冬：“胖子，走，麻辣烫！” “啊？！”马冬人都懵了，根本不顾上开心。——不是说今天老老实实地嘛？！ “王大秘来消息了”，秦宝川晃晃手机，咧嘴一笑：“今天咱俩自由安排！” 嘿嘿嘿……！ 马冬立即兴奋地搓手手，靠过来小声说：“那上四楼，昨天我就发现一家特别好的。” “行啊你”，秦宝川在他背上一拍，“走着！” 有了头一天被王默等待死亡凝视的经验，秦宝川和马冬这次收工就乖乖往回走，丝毫不敢耽搁。 果然，俩人还没到门口，就看到院子里停了一辆车。 “哥……”，马冬放慢速度，提醒他。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不是吧不是吧，还来？！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秦宝川一进门，就看到王默坐在门厅正对的位置。 啧——！ “王大秘！”马冬大方打招呼，问：“俩交代工作么？！” 不等王默开口，秦宝川就乖乖上楼，说：“洗干净了跟你走，是吧？！”他看都不看王默，边走边摆手，说：“20分钟，等我。” 啊这…… 马冬站在客厅整个石化。 这都是些什么胡狼之词？！ “王、王大秘……”，马冬一时间也不知道能说啥。 王默侧头看他，反手扶了一下镜框，问：“马冬，麻辣烫好吃么？！” 马冬吓得往后连退两步。——这王大秘是在自己身上装了跟踪器还是摄像头，她怎么知道自己吃了麻辣烫？！ “晚上运动量翻倍，没意见吧？！”王默淡淡说，完全没有征求他意见的意思。 “没、没有”，马冬陪着笑，立即点头说：“我这就去！” 马冬很快就跑没影了，王默慢慢品着茶几上的水果茶，不一会儿就见秦宝川换了一身衣服跑下楼。 “走呗，王大秘！”秦宝川挑挑眉，笑着冲他说。 王默放下精致的玻璃杯，舒口气站起身。——马冬那样的，见到自己就跟耗子见到猫，怎么秦宝川这个小屁孩，不仅一点都不怕自己，反而还敢调侃自己。 这秦宝川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今天不赶时间啦？！”秦宝川已经去门口换鞋，见王默没动，侧头问。 嗯，看在你今天收工按时回来，可以不用那么赶。 王默定定走到门口，说：“托你的福，今天能按时到。” “王姐，要走啦？！”厨房里钻出一个人来，正是苏晓秋，裹着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王默点点头，说：“水果茶很好喝。” 秦宝川已经站在门口等着，看到苏晓秋，不忘提醒一句：“不许进我房间。” “啊？！”苏晓秋为难地看向王默。 “暂时听他的。”王默抬手扶住镜框，吩咐道。 “那个女的，不会要住进来吧？！”车子开在高架上，秦宝川没头没尾地突然问。 王默给他一份文件夹，说：“你们往后会越来越忙，不然呢？指着你们自己打扫做饭？！这是明天开工的剧本，你先熟悉一下。” 啥——？！ 剧本——？！ 秦宝川抑制住内心的激动，尽量平静地问：“剧本？！这么快就要演戏了？！” 王默从副驾驶转头看向他，一脸看白痴的神情，好像在说：想什么呢？！ “是it的动态广告”，王默还是解释了两句：“早上4点开工，你尽快熟悉。” “哦……”，原来是it的广告，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但想到这是重生后第一次面对摄像机，秦宝川立即又有精神了，给王默吃定心丸：“王大秘，你不用紧张，相信我的能力！” 王默坐在前排没吭声，只是缓缓闭上眼：我信你个大头鬼！你最好不要给我瞎搞事情！ 机场、vip通道、直接开上停机坪，湾流乖乖地停在眼前。——这才几次，秦宝川就已经习惯了，他没等王默，直接登机。 美女空姐已经准备好了饮料，秦宝川一落座，就上来询问他晚餐想吃什么。 秦宝川看着在自己对面落座的王默，悠悠道：“看王大秘吧，她吃的，给我也来一份。” “好的，秦先生。” 今天时间确实宽松一些，王默估计是整日奔波没什么时间吃饭，点了西冷牛排全餐。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揶揄秦宝川，但是揶揄的很成功。 当秦宝川看到五成熟的牛排切开渗出的血水，嘴角用力地抽了抽。 好家伙！ 不好意思，不过这题我会。 秦宝川看向王默，拿起刀叉切的有模有样，好奇地问：“王大秘，想不到你吃的这么重口。” 王默眨眼，只淡淡说了句：“吃不惯可以不吃。” “呵呵”，秦宝川放一块在嘴里，戏谑地笑着说：“王大秘你人美心善，明显惠灵顿牛排更适合你呀！” 哎哟呵！ 王默不免多看他一眼。——这小屁孩，还知道惠灵顿牛排？！ “那个外酥里嫩，又醇香多汁”，秦宝川喝一口配餐酒，不慌不忙地解释起来：“正适合你这样的女性。” “秦宝川”，王默一边切牛排，一边说：“给你点颜色就要开染坊了？！” “不敢、不敢”，秦宝川撇撇嘴，摊开手：“王姐你这么优秀，应该多关爱自己一点。” 咳——！ 王默手里动作一顿。 这是什么意思？！自己竟然被一个18岁的小屁孩给撩了？！该说不说，这18岁的孩子说的话，竟然直戳她内心。 成年后，再没有人跟自己说过这种话了。 “剧本熟了？！”王默迅速调整，瞪了他一眼。 秦宝川无所谓地“哦”了一声，真就不说话了，低头吃饭。——就那几页纸，还需要熟悉？！看两遍就全都背下来了好吧！ 因为王默提到了4点就要开工，秦宝川想着吃完了赶紧睡一觉，免得眼睛浮肿影响上镜效果。 牛排吃完，空姐端走餐碟，秦宝川真就一转身，钻进卧室睡觉了。 王默还想说什么，但只看到他的背影。她皱起眉头，有些意外：刚才自己竟然期待跟秦宝川再聊几句。 第95章 卡!卡!卡! 王默还想说什么，但只看到他的背影。她皱起眉头，有些意外：刚才自己竟然期待跟秦宝川再聊几句。 简直离谱。 这个季节，天亮的很早。 凌晨4点，天幕已经开始转蓝，秦宝川准时来到现场。 还是外景，在一个超大的湿地公园。 “宝川！”不出意外地，龚明哲也在，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 “龚总好！”当着众人的面，秦宝川不想跟他显得很亲近，就还是求稳。结果龚明哲仿佛是要给他拉仇恨一般，一把搂上他的肩头，责备地说：“跟你说了多少次，叫哥就行。” 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明显动作慢了半拍。 好家伙！ 秦宝川都快哭了，但还是得保持微笑。哥，你这不是帮我，你是害我啊！ “嗯，好，明哲哥。”秦宝川悻悻应下。 “走，进去”，龚明哲就搭着他的肩膀把他带进临时搭的帐篷，“vd还念叨呢，说想再给你做几个造型。” 秦宝川一听这话，眼睛一亮，立即“嘿嘿”傻笑上了，“啊，受宠若惊！我这什么经验都没有的……” “宝川！”vd已经主动迎上来，一伸手就把龚明哲扒拉到旁边，自己则拉着秦宝川到化妆台前。 “我还有好几套造型的想法，想让你试试。”他一边说一边指着助理，“状态不错，没有浮肿。你提前做准备了？！” 我准备个der！ 王默那个不解风情的，不到最后时刻什么都不跟我说！ 但秦宝川能这么说么？！当然不行！他嘿嘿一笑，青春阳光又人畜无害：“啊？！提前准备？我没有经验，就听说今天4点开始，我昨天睡的比较早。” 这种凡尔赛的好机会，他才不想错过。 啧啧——！一旁的几个模特微表情都很精彩，工作人员更是有惊叹有不屑。 反正龚明哲已经帮他拉了一大波仇恨，自己也不差这一点半点。——抱歉，小爷就是条件好，不服憋着！ “我没看错，你的条件太好了！”vd夸赞不已，迅速进入工作状态。 既然是动态广告，就有导演，vd也只是配合做造型而已。秦宝川和其他几个人做好造型，天光已经放开，不一会儿就要迎来日出。 “抓紧时间！”有现场人员催促。 没人给导演和模特做介绍，有人过来确认剧本是否熟悉，然后就是导演讲一遍几个人怎么走位，要什么表现。 先现场试一遍，然后就正式开机。 “注意，走！开始！”导演一喊，秦宝川立即进入状态。 剧本他已经捻熟，日出、青春、朝气，这是今天追求的效果，以18岁的他，根本不需要太多的准备，就能拿捏的很到位。 配上vd给他的造型，要张扬、要街头，他都揣摩的很到位。 “卡！”导演之前喊了两次，这已经是第三次喊卡，他明显急了，今天拍不到，就又得拖一天。 他气冲冲地走进场，几个模特脸色都不太好。 “你，从这到这，卡位置知道么？！现在是拍早晨日出，你们要给我年轻的气息，要朝气，你是没睡醒吗？！” 哦豁——！ 秦宝川心里憋着笑，看着场面渐冷。 模特状态不好，导演又情绪要崩，今天这场，似乎不太乐观啊。——秦宝川在心中暗暗摇头。 龚明哲就在一旁盯场，见状，立即跟导演建议：“要不，休息五分钟？！” 这样下去肯定是拍不了，导演虽然着急，但也只能同意，一摆手，“休息五分钟。” 导演暴躁，模特们状态也都提不起来，几个人聚在一起小声讨论，秦宝川走过去，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递给那个挨骂的，说：“给。” 那人没说话，只是投给他一个感激的目光，接下巧克力。 “你太紧张了。”秦宝川给自己剥了一块，丢进嘴里，评价道。 咳，一个18岁选秀出身的新人小透明，语气老练地品评一个经验丰富的专业模特，这画面有点扎心，还有一丢搞笑。 对方显然没料到秦宝川会这么说，导演冲自己发脾气也就算了，一个新人小透明也这么说，你礼貌呢？！ 这给谁也不会有好脸色。 但是秦宝川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的神色变化，双手插兜耸肩道：“你就当是来旅游，深吸一口气，早晨看日出，任谁都不会心情差的。” 说完这些，秦宝川也懒得继续废话，转身回到自己的卡位。 因为都是模特出镜，而秦宝川也不是专业演员，剧本本来就没安排什么口条走位，几乎不需要太多的演绎。 就这个程度，对秦宝川只是小儿科，随便卡位，相比于镜头，他反而更享受当下的日光、微风和鲜花泥土的味道。 他喜欢这日出。 就好像今天的这一幕，是为了映衬他重生后一切的重新开始。想到这些，他唇角上扬，仰头享受地沐浴在这朝日之中。 “卡！” “卡！” “卡！” 一次次重新开始，导演连喊三次卡。这下，在场的众人都不淡定了，眼看太阳要跳出地平线，导演把本子往地上一甩，骂道：“就这么几分钟连词儿都没有的片子，拍不出来！” 秦宝川挑眉，唉，今天这是够呛了。 果不其然，太阳爬高之时，所有人都在收拾现场，导演颓然地坐在导演椅上，龚明哲就坐在一旁。 “那就先拍下午的夕阳部分。”龚明哲思路清晰，并不介意一早上就这样浪费，反而劝导演和工作人员：“日出嘛，每天都有的。” 站在一旁的秦宝川挑挑眉，巧了，他也是这么想的。 “宝川？”王默下车过来接他。 “王大秘！”秦宝川立即靠上去，“今天没拍成，我们是回去，还是要等到明天？！” 王默已经在查看平板，权衡一下，说：“今天下午还有另一场拍摄，只能在这等。” 秦宝川点点头，问：“那明天的商演怎么办？！” 王默动作一顿，转而反手推了下镜框，淡淡说：“明天早上拍完直接走，来得及。” 嗯哼，秦宝川点点头，有私人飞机就是不一样。 第96章 大方承认又不会怎样 嗯哼，秦宝川点点头，有私人飞机就是不一样。 “宝川”，龚明哲加入两人的谈话，邀请道：“抱歉，耽误了你的时间，走吧，我请早茶。” 秦宝川心里一颤，问：“大家一起么？！” 龚明哲转头看了一眼其他模特，笑笑道：“其他人有小沫安排，你们大老远过来，我必须亲自接待。” 这次，就连王默都忍不住咋舌：这龚总，是不是对秦宝川太过热情了点？！王默不由得用余光瞥向秦宝川，却发现秦宝川也在偷偷瞥向自己。 “那就谢谢龚总了。”王默笑着应下。 在繁华的魔都，龚明哲请二人吃了一餐地道的广式早茶。这倒是很好地照顾了秦宝川的食欲。 “怎么样，还吃得惯么？！”龚明哲笑着问。 秦宝川拿起一个流沙包，笑着点头，“吃得惯，我吃东西不挑。” “哈哈”，龚明哲把小笼都拿到秦宝川面前，说：“多吃点，你这个年纪，很容易饿的。” 秦宝川已经习惯了龚明哲这个态度，倒是王默这会儿觉得食不下咽了，默默喝粥。 龚明哲随便吃点就放下筷子，一边招呼秦宝川，一边跟王默商量起来：“王总，我们很快在港岛有个活动，需要宝川过来出席。” 王默立即进入工作状态，拿出平板做记录：“好的，您这边提前告诉我时间地点，和活动主题就可以。” “活动想让宝川唱两首歌”，龚明哲继续提要求，“我记得宝川唱粤语没问题，对吧？！” 恩恩恩，秦宝川一边吃一边点头，对对对，啥都能唱。——你是客户爸爸，你让我唱什么就唱什么。 “问题不大。”秦宝川放下啃完的凤爪，看向王默：“是吧？王大秘。” “好”，龚明哲越是觉得秦宝川有意思了，“好一个‘问题不大’”，他端起茶杯，说：“那就这么说定啦！” 秦宝川这个时候不拉胯，也端起茶杯跟龚明哲的轻轻碰一下，说：“明哲哥打招呼，我哪能掉链子呢！” “哈哈哈”，龚明哲很开心，跟王默说：“王总，你们可是捡到宝了，一定要好好培养啊！” “我们好好培养，也要靠龚总您多支持！”王默趁势推进双方的合作意向。 嗯哼，秦宝川又拿起一个凤爪：你们继续商业互吹，我就吃我的小笼。 一餐早茶，王默和龚明哲谈了生意，秦宝川则是好好地吃了一顿。 “宝川，要不要我给你开个房间睡一会儿？！”临回拍摄现场，龚明哲提议道。 啊不！ 大可不必！ 秦宝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忙摆手，说：“我还没见过湿地呢，正好想在附近走走。” “对，龚总不用破费了。”王默立即接话，“我们车上也可以休息的。” 龚明哲没有强求，先去处理工作，而秦宝川则表示要去附近走走。 “你还真的要去走啊？！”王默推了一下镜框，问。 “啊！不然呢？！”秦宝川摊手道：“这么好的景，这么好的空气，不去好好体验大自然，我多亏啊！” 王默愣在原地，目送秦宝川消失在小径尽头。 这秦宝川！ 秦宝川一个人顺着公园小径往前走，清晨的薄雾散尽，露出缤纷的色彩来，他张开双臂，享受这难得宁静时光。 渐渐地，听到水声，他已经来到水边，至少十几种水鸟映入眼帘，白天鹅正在悠闲地梳理羽毛。 活着可真是美好！ 秦宝川就地躺在地上，直视天空。 他就这样缓缓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手机震动将他吵醒。 “喂？！” “宝川？你在哪，要开工了！”王默的声音有些急，还有些不悦。 “哦，马上来。”秦宝川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如画的景色，朝工作场地跑去。 “你去哪了？！”王默看到他，松口气。 “我在水边睡着了。”秦宝川嘿嘿笑着，解释道。 王默面色冷淡，显然对他的解释不感兴趣，催促道：“其他人都在等你。” 秦宝川闻言面色也是一沉，收敛了态度，走进工作帐篷：“抱歉，来晚了。” vd看到秦宝川进来，没说什么，立即吩咐助手给他做造型。 很显然，早上的工作进度不理想，导致现在整个工作气氛都不咋地，秦宝川暗自咋舌，但也深知不能说什么，干脆乖乖坐着让人打理自己的头发和做妆容。 正午阳光。 在这个季节可不是什么好天气，完全算得上烈日灼烧。 秦宝川没有准备防晒，只能硬上，这一拍，就是一个多小时，好在是有惊无险地拍完了。回到休息区，秦宝川立即找水喝，就地拉了把折叠椅休息。 “还不错”，王默站过来，低声说。 秦宝川抬眼，忽地就咧嘴笑起来，问：“真难得，王大秘也有夸我的时候！” “咳……”，王默干咳一声，“我是说，我在监视器上看到的镜头效果，确实不错，导演很厉害。” 啧——！ 秦宝川战术喝口水，嘀咕道：“觉得好就好呗，大方承认又不会怎样。” “我听得见。”王默淡淡开口。 这话对秦宝川不痛不痒，他抬头看向王默，咧嘴一笑作为回应。 小沫也在现场，此时正在给工作人员送冰饮，首当其冲自然是秦宝川和其他几个模特。 “这是我们龚总请的。”小沫特意说，搞的秦宝川手里的冷饮瞬间不香了，无奈还得笑着道谢。 下午的广告拍摄还算顺利，夕阳的片子拍的很成功，接下来，只剩下第二天凌晨再进行一次日出拍摄。 当晚，只好住在湿地公园边上的酒店里，秦宝川跟王默到楼下吃饭，结果毫无意外地遇到了龚明哲。 没有意外，他们再次坐到一桌。 毕竟是甲方爸爸，王默拉着秦宝川全程商务微笑，力求把这顿饭陪好。结果，菜还没上齐，一通电话打到王默手机上。 “凌总……，现在……？”王默偏头看了一眼秦宝川，然后为难地开口：“我们在陪龚总。” 第97章 左手王首富 右手马爸爸 “您……要过来？！”王默坐不住了，再次迟疑地看向秦宝川，然后报了餐厅的名字。 “凌总要过来？！”龚明哲放下筷子，问。 王默抱歉地笑笑，说：“龚总，不好意思，凌总说有工作……” 一旁的秦宝川竖着耳朵听，得知凌嫣然要来，他也是心中一凛。——怎么个意思？凌大冰山怎么还到魔都来了？！ 龚明哲丝毫不见动怒，反而赶紧给秦宝川添了一块鱼肉，嘱咐道：“既然有工作，那就趁现在多吃一点，尝尝这道鲈鱼，他们家的招牌。” “谢谢明哲哥。”美味的清蒸鲈鱼，秦宝川把最好的鱼腹位置嚼在嘴里，却总觉得不是个味儿。 “还有醉蟹”，龚明哲亲自替他剥开一只，放在秦宝川的餐碟上。 “嗯嗯……”，秦宝川鲈鱼还没咽下肚，连连点头。 王默眼角抽了抽，抬手给龚明哲夹菜：“龚总，忙了一天，您也吃点。” 龚明哲很绅士，点头道谢。 三个人这样吃了不一会儿，王默的手机再次响起，秦宝川看的真真的，是凌大冰山。 哦嚯嚯嚯嚯，来的这么快？她坐的是东风快递么？！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包厢门就被人推开，凌嫣然一身嫣红渐变仙女裙，出现在门口。该说不说，不论是谁，看到凌嫣然第一反应绝对是惊艳。 此时的她，抬手摘掉黑超，目光在秦宝川身上停留两秒，转向龚明哲。 “凌总。大驾光临，您可得让我尽尽地主之谊啊。”不等凌嫣然开口，龚明哲就起身相迎，“里面请。” “龚总客气了”，毕竟是客户，凌嫣然对他还算客气，简单打过招呼，冷声命令：“秦宝川，跟我走。” 凌总威武！ 姐！你就是我亲姐！ 秦宝川压住自己跳动的小心情，起身跟龚明哲抱歉地笑笑，然后朝凌嫣然走去。 王默自然也想趁机就撤，结果不等她抬起屁股，就听凌嫣然又吩咐了一句：“王默，你陪好龚总。”稍顿，她朝龚明哲点下头：“龚总，告辞。” 龚明哲都来不及说话，凌嫣然已经转身离开，秦宝川则是偷笑着跟在她身后一起走出包厢。 “凌总……”，他刚要道谢，凌嫣然抬脚就迈进斜对面的包厢。秦宝川一抬眼，只见两个中年男子正在低声交谈，气氛不错。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俩人他都认识。——一位是在地产界叱咤风云的传奇人物王首富，一位是彻底玩转社交网络手握大量用户的互联网巨头马爸爸。 这俩人就在他们隔壁吃饭，这什么概念？！而且凌嫣然还直接就这么闯进来了，还带着自己！ “王叔，马叔”，凌嫣然在主位上落座，语气随意地问：“又在商量什么大项目？” 啊这……，这番操作，给秦宝川彻底整不会了。 眼下这场面，饶是上一世见过不少大世面的秦宝川都觉得眼前一晃。 我是谁，我在哪，我应该做什么？！ 秦宝川愣在原地，脑子完全放空了。 “秦宝川，别愣着了。”凌嫣然已经在跟服务生点菜，眼神一瞥，见他还站着，眉头微蹙。 “嫣然，这位是……”，王首富一脸慈蔼笑容，略显小心地跟凌嫣然求证。而且，王首富这话一出，对面的马爸爸随即表情一顿。 凌嫣然正指着菜单：“这个、这个、这个”，期间，抬头轻声回一句：“这是我公司的新员工”，而后翻过菜单：“这个。” 哦——！ 王首富和马爸爸互相对视一眼，神情明显放松，笑着对秦宝川说：“后生一辈，一表人才啊！” 秦宝川被王首富和马爸爸同时盯着，大脑一片空白。 “秦宝川。”凌嫣然 “王首富好，马爸爸好！”秦宝川脑子一抽，这句话脱口而出，好在声音不大，两个人都没听清。 “什么？” 秦宝川一怔，随即回神，商务微笑着说：“二位老总晚上好，我是秦宝川。”一桌就摆了四把椅子，他咽口唾沫，在空着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去。 凌嫣然端着餐前的利口酒，正在静静听王首富和马爸爸交谈，秦宝川就在她对面，如坐针毡。——左手是地产大亨王首富，右手是互联网大佬马爸爸，他实在是镇定不下来。 这搁谁，谁能镇定得了？！ 哎你还别说，真有！这眼前就有一位！——凌大冰山！ 秦宝川看着她优雅地姿态，随意地听着两个大佬讲话，偶尔插进去说一句，立即惹得二人连连点头。 在凌嫣然面前，这哪是大佬，这完全就是邻家大叔！ “对了，嫣然”，马爸爸有些好奇，问：“你不是在帝都嘛，怎么突然来魔都了？！” 哎嘿，凌嫣然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放下茶杯，平静开口：“我新开了家公司，打算做好时尚文化产业。”说着，她扫了一眼秦宝川，继续道：“我们的重要资产在这有工作，我正好来看看。” “重要资产？！”王首富也提起了兴趣，问。 “公司刚开始”，凌嫣然顺着他的话继续说：“就秦宝川，还是我们从别的公司手里抢过来的。”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但也只能忍着保持商务微笑。——没错，我就是公司的重要资产。厉害吧？！能做凌大小姐公司的头号资产，想想也不容易，对吧？！ “我记得……”，马爸爸放下筷子，“咱们嫣然是读的设计专业吧？！自己开公司，也算是学以致用了”，说完，他忽然略显严肃地说：“开公司可不容易啊，嫣然，遇到难处，可要跟我们几个老哥们说啊！”说完，马爸爸抬眼朝王首富瞟过去。 “啊对！”王首富立即会意，一边给凌嫣然夹菜，一边附和道：“听说这一行压力大，嫣然啊，需要帮忙的，可不要跟你跟王叔客气！” “你王叔有影视公司，还有院线，你可没必要跟他客气！”马爸爸也给凌嫣然夹菜，言语间完全不那王首富当外人。 第98章 王首富，你想多了 秦宝川已经傻了，王首富和马爸爸这么熟的么？！他们熟不熟都不重要，他们跟凌嫣然这么熟显然很重要，而凌大冰山面对两人竟然依旧是高冷的姿态。 这时，秦宝川才意识到，凌嫣然不仅仅是性格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冷冰山，她是真的情感缺失，天生就冷淡。 “谢谢马叔、谢谢王叔”，凌嫣然不苟言笑，只是淡淡道谢，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喝口酒，抬眼看向二人，顺着他们的话继续说：“我现在只是小公司，也就一些商业演出之类的业务。” 哦豁——！行啊，嫣然姐！这一招以退为进，完全不着痕迹，佩服！ 秦宝川完全插不上话，一方面是心情复杂，一方面……是想安静地看凌大小姐表演。 “哎，嫣然，话可不能这么说”，马爸爸向秦宝川投来审视的目光，“我看这个年轻人就不错，好好培养，应该能有不错的发展。” 秦宝川心里乐了，但他忍着不表现出来，还是稳稳地保持商务微笑，跟马爸爸道谢：“谢谢马总夸赞。” 凌嫣然听到马爸爸这么说，放下筷子，端酒相敬，“马叔都这么说，那我这人没白抢！” “哈哈哈哈”，王首富开怀笑起来，“嫣然，以你的眼光，哪能失手呢？！以后看好哪个项目，记得跟王叔说一声。”说着，他又给凌嫣然夹菜，补充道：“正好，这块现在是小聪负责，我让他跟你联系。” 小聪？！ 秦宝川低头默默吃饭，尽量降低自己存在感，听到王首富这句话，心里顿时一声：哦豁！小聪，不就是后来的国民老公王小聪？！ 看来这王首富，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凌嫣然还是没有太多的情绪，淡淡道谢。秦宝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想笑，不愧是凌大冰山，对国民老公完全不感冒。 “哎”，马爸爸放下筷子，“你这就过分了，想让嫣然做儿媳也不是你这么个搞法！” 王首富完全不疼不痒，冷哼一声，不仅不气，反倒调侃起来：“老马，这事儿你不服也没用，你家马大小姐还在国外，就算嫣然有心做你儿媳妇，你也没这个条件啊！” 噗——！ 扎心了，老铁！ 秦宝川差点没憋住，一口汤呛嗓子，想咳又不敢，只能硬憋着。 “王哥”，马爸爸冷着脸，淡淡说：“我家马娇娇是女孩不假，可我也不介意再多一个女儿。”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喝汤的凌嫣然。 凌嫣然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她还是一脸淡然，对马爸爸说：“多谢马叔疼爱！” “哎，这就对了！”马爸爸扳回一城，得意地看一眼王首富，补充道：“哦对了，我们最近入股了几家公司，都是刚起步，也有一部分文化的业务，嫣然，要多帮帮马叔啊！” 嗯……咳……，论以退为进，哪有人比得上眼前这位马爸爸？！秦宝川不禁暗暗赞叹，这一波，马爸爸不仅提到了要合作，还更进一步暗地里抬了凌嫣然。 厉害！ 学到了！ 秦宝川不动声色地看向凌嫣然，想观察一下她的反应。可凌嫣然能有什么反应？自然还是淡淡地道谢，“马叔，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稍顿，她扫一眼秦宝川，问：“秦宝川，你明天是不是很早？！” 这就是赶自己走了呗。 行，懂！ 秦宝川此时已经没了刚进来时的紧张和震惊，放下筷子，大方地说：“明天拍日出景，4点开工，那凌总、王总、马总，我就先回去了，少陪。” 他这话一出，凌嫣然微微蹙眉。 嗯？！秦宝川纳闷，咋滴，我这话没毛病啊？！难道哪里说错了？！ “哎，年轻人”，王首富笑着责备他，“怎么能丢下老板自己走了呢？！” 这话给秦宝川直接整不会了。 咋着？！合着我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凌嫣然都说的那么清楚了，难道我还在这呆着？！再说了，你们俩都是做过首富的人，我在你们旁边坐着有压力啊！不走等着被吃干抹净？！ “……”，看着秦宝川一脸懵逼，想走又不敢走，凌嫣然一瞬间觉得他这样子竟然挺逗。“王叔，你这话一说，把人吓到了。” 她接过话头，拿包起身：“你可是我的重要资产，我送你。”这话自然说的是秦宝川。顿时，在场的两位首富脸色均是一变，看秦宝川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个秦宝川，从哪冒出来的？！ 尤其是王首富，再看秦宝川，眼神跟见到情敌似的。——咳，是见到儿子的情敌似的。 秦宝川无奈，不是，王首富，你想多了！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转眼再看马爸爸，八卦两个字全都写在脸上。 不是吧，大哥？！秦宝川心态稳不住了，你好歹也是一国首富，要不要这么八卦？！您都不要形象的么？ 凌嫣然完全不为所动，走到门口转身跟二位首富道别：“二位叔叔，你们慢用，我先走了。” 啊？！就这？！ 秦宝川眼看着她拿出墨镜戴上，下巴没掉在地上，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凌嫣然侧头对自己说：“秦宝川，走了！” 好家伙！ 嫣然姐，牛逼！ “哦~~”，秦宝川起身应道，倒也没忘跟王、马二位首富欠身告辞：“二位老总慢用。” 包厢门关上，两个首富面对满桌子菜，完全没了兴致。 “老哥”，马爸爸八卦之心不灭，有点幸灾乐祸地说：“我看你这个儿媳，悬。” 啧——！ 王首富当然感到了威胁，黑着脸，筷子在清蒸鲈鱼上戳了戳，干脆丢在一旁，“哼，你想跟凌家的实体业务谈合作，我看你这算盘也没打起来。” “哼！” “哼！” 两个行业翘楚，全国首富，此时竟然跟小学生一样赌气着互相干瞪眼。 然而两个人精都很清楚干瞪眼没啥卵用，等各自归于平静，便开始商量起来：“刚才那个年轻人叫什么？” “秦……秦宝川？！我说，你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第99章 没有必要。 “秦……秦宝川？！我说，你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呵，你这话说的。这把年纪，我能有什么坏心思……” “是啊，让年轻人们自己折腾吧！” “你去哪？！”王首富看马爸爸起身，问。 马爸爸一脸淡定，说：“帝都，有个项目。” 嗯哼。王首富心知肚明，淡淡开口：“替我给老凌问好。” 马爸爸摆摆手，径直离开。 这是个度假酒店，卖的就是环境，从餐厅出来，夜风立即把秦宝川吹醒了，抿抿嘴，朝走在自己前面的凌嫣然赞道：“老板，牛啊！” 凌嫣然没有反应，只是缓步向前走。 哦——！秦宝川悟了，凌大冰山这是戴着墨镜看不见路，所以才专心走路。 “咳……”，他追上两步，跟凌嫣然并排，“老板你住哪个房间，我送你回去。” 凌嫣然停下脚步，摘掉墨镜，说：“刚才，我说的是送你回去吧？！” 咳……行吧！秦宝川已经适应了她这种调子，并不受影响，反而咧嘴一笑，自信道：“那哪能呢……，你送了我，谁送你回去？！当然是我这个男生先送你回去了。” 咳——！ 凌嫣然颇为意外。 “大言不惭，你才多大！”凌嫣然重新迈步。 秦宝川撇嘴，跟上她，笑嘻嘻地说：“我成年啦，再小也是男生，我……” “我不用你送。”凌嫣然突然说道。 秦宝川一愣，抬眼，迎面看到王默正急速靠过来。 “凌总！”她有些急。 秦宝川翻个白眼——至于么，我又不是坏人，搞的凌大冰山跟我在一起就会受伤似的。 “秦宝川，你先回去休息”，王默直接命令，“凌总，我送你去机场。” 机场？！ 秦宝川走不动了，看着凌嫣然渐渐走远，皱起眉头。——凌嫣然是专程为了自己才来魔都的？！ “老板？！”心里一个冲动，他极不理智地开口喊：“来都来了，不如明天视察一下你的‘重要资产’开工？！” 凌嫣然步子一顿，跟着继续向前走去。 啧——！也是，她可是连王首富和马爸爸都不用给面子的人！ 一时无趣，秦宝川感到失落，也不想回去睡觉了，干脆在小花园里溜达起来。 车里，王默虽然不爽秦宝川越矩，但还是跟凌嫣然请示道：“凌总，真的不看看么？！” 凌嫣然把墨镜戴好，把靠背放倒，淡淡道：“没有必要。” “好的，凌总。”王默应下，让她好好休息，不再说话。 秦宝川溜溜达达回到房间，反手抱头倒在床上。今天晚上的事儿太梦幻了，让他现在还处于云里雾里，凌嫣然这操作，彻底把他给整不会了。 跟首富们吃饭，还能全程冷脸的，秦宝川两辈子都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毫儿好不给面子的直接退席。 更重要的是，凌嫣然突然来这一么一出，这是要干嘛？！ 席间，秦宝川完全没有说话的机会。社死现场，也不过如此吧？！ 凌嫣然完全就是把他从龚明哲的火坑里拖出来，反手又把他给推进一个狼窝嘛。 啧——！ 想不明白，秦宝川不想了，起身洗澡。 通过今晚，他得出一个结论：凌嫣然这个女人，轻易不要去惹。不过转念一想，他满头泡沫地嘿嘿嘿傻笑起来。 ——有凌大美女这个老板在，何愁马尚友那个损色儿给自己找麻烦？！ 哼！秦宝川仰头冲掉泡沫，心里美滋滋：迟早给你摁在地上摩擦！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秦宝川拉开窗帘伸个懒腰，外面黢黑，只有路灯亮着。湿地公园笼罩在黑蒙中，隐隐透着阴森，秦宝川探头查看天色，皱起眉头：好像是阴天？！今天能拍么？！ 哎，管他能不能拍，自己4点按时到位就行。 “叮铃……”，房间的座机响起，秦宝川去接，“秦先生，您预定的叫早服务。” “起来了，谢谢。”秦宝川放下电话，脱下皮卡丘睡衣，换上一身it都市funk休闲，出门。 「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谢谢叫早！我已经到位，你好好睡个美容觉吧…… 秦宝川信息还没编完，抬头就见已经穿戴整齐的王默站在门边，手里拎着两杯咖啡，冷眼望着自己。 “嘿嘿……”，秦宝川嘴角抽了抽，“早啊，王大秘。” “开工。”王默转身朝电梯走去。 秦宝川跟在她身后，心里不由腹诽：这女人，都不用睡觉的么？！难怪脾气这么差，原来是内分泌失调。 “王大秘”，电梯里，秦宝川调侃起来：“你看这天，今天还能拍么？” 王默也在担心天气的问题，被秦宝川提起，拿出平板来查看日程。——有备无患，她得好好计划一下调整方案。 不管能不能拍，所有的工作人员还是按时到位，秦宝川走进大帐篷，看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冲王默咧嘴一笑，说：“王大秘，你也不用盯着了，回去睡个回笼觉呗。” 王默能答应么？！必然不能。 不仅不能，反而还送给他一双眼刀。 “别啊”，秦宝川做出害怕的样子，“你看人关心你，你一副要吃人的样子，我跟你说，你这样嫁不出去的。”说着，他不客气地从王默手里拿过一杯咖啡，喝起来。 “太甜了”，他吐吐舌头，评价道：“以后少加点的糖，可以多加点奶，你也知道，男孩子不喜欢甜食……” 王默眼角抽了抽，做个深呼吸，反身走了出去。 见状，秦宝川笑得更开了，得意洋洋地一口气连喝好几口，抬高音量朝外面说：“王大秘，慢走啊，不送！” 这时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为他打理头发和妆容，vd也打着哈欠走过来，一边选衣服一边说：“宝川，你这状态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嘿嘿”，矫情没有意思，秦宝川好不见外地笑起来：“羡慕嫉妒就行了，恨就算了吧~” “啧啧”，vd选好衣服配饰丢给助手，“小嘴也很会说话。” 第100章 我又不吃人。 “啧啧”，vd选好衣服配饰丢给助手，“小嘴也很会说话。”说话间，vd转身认真盯住秦宝川的脸，看了几秒钟，跟化妆师交代：“给他修下容，我要突出眉骨和下颌骨，造型偏欧美一些。” “好的。” 秦宝川不置可否，这就是他的工作，整个人随便让人安排。 “啧啧，我就喜欢你这样准时又状态好的人。”vd摆手夸赞他，转身走出去，边走边问助手：“其他模特呢？早点做好造型，省得又耽误时间。” “已经在催了……” “嗯哼”，vd语气不悦，“咖啡。” 其他模特都还没来，秦宝川的妆发做的很快，换上衣服，vd的助理帮他把配饰都穿戴好，镜子里出现一个酷炫少年。 “这套造型跟之前的不一样。”秦宝川对着镜子说。 “vd说了，天生的衣服架子不多。”助理言语间少不了羡慕嫉妒。 哦~~！秦宝川点头，心里认真分析着助理的话：vd这是在试验自己的表现力，还是说只是单纯觉得好玩？！ “我先去现场。”秦宝川最后确认过造型，走出棚子，来到拍摄位。 “导演早上好！”秦宝川大方打招呼，然后就走到自己的拍摄位。 导演随意跟他点下头，然后抬头望天。——今天有雾，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及时散掉，如果日出的时候雾没散，那剧组又要再等一天。 今天的造型偏蒸汽朋克，涂鸦背心配工装裤马丁靴，格子衬衫随意挂在肩头。风来了，他抬头迎上，感受空气中泥土的味道。 他们什么时候来对秦宝川而言并不重要，他只是单纯地享受能够活着、享受这份工作。 估计是太早，今天龚明哲并没有来，等到5点多，雾开始散开，天光也隐隐发亮，导演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喜色。 “早上好！” “早上好！” “导演好！” 其他人也陆续到位，看到秦宝川已经在等，两个模特难免诧异。 “哎”，一个模特耐不住好奇，小声问秦宝川：“你用的什么面膜？！” “啊？！”秦宝川心里跟明镜似的，但故意装作听不懂，一脸白痴样子看着对方。 “唉”，那模特叹口气，“太早了，我眼睛水肿被vd狠狠骂了一顿。” 呵呵——！ 秦宝川憋着笑，心说：你早点睡，能省多少面膜？！ “啥面膜？！”秦宝川影帝上身，瞪着眼睛问：“我就设好闹铃，起来就过来了。” 那模特被噎的无话可说，停了好几秒，默默竖起大拇指，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牛逼！” “嘿嘿嘿”，秦宝川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花花的牙，摸出手机来，“帅哥，你就是魔都的么？我叫秦宝川，加个v信呗？” 对方没有犹豫就拿出手机，一边扫一边说：“我知道的，好声音我也追来着。” “哈哈，谢谢支持！”秦宝川笑嘻嘻地道谢。 “开工！”场务的声音透过喇叭穿透全场。 拍呗，秦宝川一秒入戏，整个人眼神都变了，衬衫半穿半脱，青春、阳光、野性，再恰到好处地露出若有似无的性感。 开玩笑，不就是个词儿都没有广告？！小爷拿捏住了。 拍广告要的就是那短短十几秒的精致效果，现场铺了很长的轨道，秦宝川看着笨重的摄像机在轨道上缓缓移动，心下感叹：唉，手持高清摄像机还没上市呐！ 今天的阳光不如昨天的好，模特倒是都在状态，没人两组造型，整体拍完，导演脸上看不出开心来。 这会儿龚明哲也到现场了，导演跟龚明哲还有核心团队的几个人商量了半天，宣布当日收工。很快，就有工作组的助理跑过来通知他：“导演说今天下午会通知明天是否需要继续拍摄，所以暂时还不能走。” 哦，原来如此。 秦宝川点头，表示理解，摸出手机给王默发信息：「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收工了，我去找你呀！ 几乎是立刻，王默就回过来信息：「不如一默」退房，20分钟后大厅集合。 「北省特产大宝贝」「表情」哦~好~秦宝川撇撇嘴，暗道：唉，这是生气了，看来昨天晚上没睡好，内分泌失调。 随便收拾一下，用不了十分钟秦宝川就来到大堂。而王默，就坐在他出电梯必经的休息沙发上。 “王大秘，休息的怎么样？！”秦宝川咧嘴一笑，冲她努努嘴。 王默轻哼一声，她根本没睡好嘛，在做艺人发展规划ppt和资源列表。——不管自己之前能力如何，在这一行她毕竟是新人，很多事情需要从头学起。加上昨晚凌嫣然临走给她安排了新的工作，她不得不加班加点处理，熟悉新的业务内容。 看到秦宝川走出电梯，王默立即起身，冷声跟他说：“去车上等我。” 秦宝川乖乖交出房卡，应道：“哦！” 自动门向后拉开，秦宝川抬起一只脚刚要上车，动作骤然一顿：凌大小姐，不带你这么吓唬人的！ 你要不要这么神出鬼没？！昨天晚上不是才回帝都么？怎么一大早又跑来我车上了？！ “上车”，凌嫣然抬起墨镜看向他，淡淡说：“我又不吃人。” “啊……不是……”，秦宝川语无伦次了，此时的他真的像是个18岁的孩子，拘谨又无措：“凌总，您怎么在……这？！” 凌嫣然此时已经重新戴好墨镜，对于秦宝川的提问，她只淡淡回应了四个字：“包忘拿了。” 好家伙！ 秦宝川咋舌，直呼好家伙！ 行吧，你的飞机，你的包，你说了算。 这话可没法接啊，秦宝川被这四个字噎得张嘴不知道能说啥，稍顿，他干脆在凌嫣然隔壁坐下，两个人就隔一个小过道。 “凌总……”，秦宝川特意顿了顿，见凌嫣然没反应，才小心翼翼地说：“有没有人告诉过您，您是天生的话题终结者。” 凌嫣然坐着没动，仿佛没听见秦宝川的话。 第101章 相当支棱! 凌嫣然坐着没动，仿佛没听见秦宝川的话。 秦宝川一时觉得无趣，撇撇嘴，靠在椅背上准备休息。 “你好像说的没错。”良久，凌嫣然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嘶——！ 秦宝川愣了。——不是，凌大小姐，反射弧这么长的么？ 也就是你凌大小姐，这要是放别人，不得分分钟被人暴打一顿？！秦宝川想。 “还真是终结者啊”，他不由感叹一句，“您这话，我都不知道怎么接。” 噗。 凌嫣然唇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这秦宝川，属实有点逗，还挺适合这行的。 “不用接，休息吧。”凌嫣然把椅背放倒，真就当场小憩。 啧啧啧……，秦宝川看着她，这话属实接不住，打个哈欠，索性也放倒椅背，反枕着双手休息。 王默拉开门上车，看到后排躺倒的两个人，皱起眉头，用眼神问司机，司机耸耸肩。 “开车！”嘴角抽了抽，王默吩咐道。 机场、湾流飞机、别墅，洗澡换装短暂休息，秦宝川再次坐上保姆车，赶往商演的场地。这次，马冬跟他同车，难得地见到秦宝川面露疲色。 “宝哥，这两天来回跑，累了吧？”马冬关系地问。 秦宝川闭眼靠在椅背上，轻哼一声。 马冬撇嘴想了想，有了主意，凑前说：“老爸存了好多药酒，我让他寄点过来！” 闻言，秦宝川起身按住马冬的肩头，严肃地说：“胖子，我才十八，不需要特意进补。” 呃…… 马冬略显尴尬，随即笑笑，附和道：“是撒，宝哥天天健身，睡一觉就又生龙活虎啦！” 嗯哼——！ 秦宝川在马胖肩头又拍两下，踏实靠在椅子上休息。 商演第三场，经过前两场的积累，现场已经有人在等待演出，马冬在后台偷看一眼，立即一脸兴奋地跟秦宝川说：“宝哥，今天这赶上小演唱会了撒！” 秦宝川淡淡望一眼前台，轻笑一声：“小场面！胖子，开场拿捏住啊！” 唱rap的就喜欢氛围好，观众多，马胖就跟着兴奋，搓着手手跟秦宝川打包票：“要得！”他一招手，“dropthebeats！”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随着强烈的鼓点响起，马胖一个小跳冲上舞台，“各位观众朋友，你们下午好！” 好家伙！ 秦宝川眼都直了：这不就是地下歌手那一套？！这马胖子，没看出来，还真有一套。从这时起，秦宝川看马冬的眼光不一样了，他发觉这个肉墩墩的川省大男孩其实是有实力的，如果有好的机遇，未来发展成rap界数一数二的人物不成问题。 “宝哥，怎么样？！” 马冬炸场回后台，立即向秦宝川问意见。 秦宝川笑笑，认真地夸赞道：“相当支棱！”他能理解马冬，唱rap在这个年头还是地下为主，在社会主流可谓是爹不亲娘不爱，几乎得不到认可和支持。 所以马冬才会来参加比赛，才会这么在意自己的态度和评价。 “支棱？！”马冬一愣，这对他来说是个新词，但懂的都懂，立即就明白了其中含义，冲秦宝川“嘿嘿嘿”傻笑起来。 “行了”，秦宝川作势踹他一脚，提醒道：“赶紧准备下面的歌，别拉胯了！” “拉胯？！”这话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可马冬觉得今天的秦宝川说话总是蹦一些奇怪的词。 商演顺利结束。 虽然最后一天现场气氛很好，甚至有粉丝到场问他要签名，秦宝川还是不确定商场是不是满意。 客户是不是满意，凌嫣然的回答最直接，他还在车上没有回到别墅，银行的通知短信就发了过来。 “叮咚”，是钱到帐的声音。 秦宝川看着余额，并没有多开心，而是琢磨着投资的事情可以提上日程了。——以他现在的资产量，玩股票显然是小打小闹，找一个稳扎稳打的投资项目，尽快让钱生钱才是正途。 啧——！ 得赶紧回去，在自己的小本本上查一下。 “秦老师”，快到别墅，司机突然开口：“王总让我稍后送你去机场。” 嗯——？！ 连“老师”都叫上了，秦宝川短暂一愣，很快恢复平静，问：“还去？”看来是早上拍的不尽如人意？ “我就是一司机，这哪知道啊”，司机抱歉地说：“您得问王总。” “宝哥，还得去啊？！”马冬关心地问，难掩羡慕。 毕竟，干这一行，越忙越好。你要是哪天不忙了，那就离淡出退圈不远了。 “龚总，你也认识。”秦宝川解释道，说实话，他还真想有个人跟着自己一起去，这样多少能避免跟龚明哲单独在一起时的尴尬。 “宝哥，你肯定行的！”马冬替他打气，“必须支棱起来！” 秦宝川笑了，这个胖子，立即就活学活用上了。 “支棱！”他跟着喊了一声，然后跟司机说：“一会儿你等我几分钟，我上去收拾一下。” “好的秦老师。” 秦老师！！ 马冬冲他做了个鬼脸，竖起大拇指。 金志华他们几乎是同时回来，秦宝川上楼换衣服收拾，其他三人马不停蹄坐着另一辆车去上舞蹈课。 一推门，秦宝川就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在吸地。 正是苏晓秋。 “我说！”秦宝川皱着眉头，喊了一身，无奈吸尘器声音不小，对方并没有听到。 “咳”，秦宝川抬高音量，“我说，苏小姐！” 苏晓秋还是在吸地，倒是认真负责，犄角旮旯也不放过。 秦宝川眼角抽了抽，干脆走上前伸手在她肩头点了点。 “啊！”苏晓秋整个人跳了起来，直接把吸尘器扔了出去，这反应，把秦宝川也吓了一跳，皱起眉头。 “吓死我了！”苏晓秋转过身，看清是秦宝川，立即捡起吸尘器关掉，摘掉耳机，说：“你……你怎么不打声招呼？！还有，这么快就回来了？！” 好家伙，还带着耳机！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 第102章 不好意思，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你这样我叫你能听见才怪！我不回来，你是不是还要把我的内衣都搜出来？！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 “不要随便进你的房间”，苏晓秋抢答道，跟着立即解释：“我……这是例行打扫卫生，就是简单的收拾地板，擦灰保洁。” 咳…… 秦宝川很想反驳一下，但是似乎苏晓秋说的没毛病。——房子指望自己天天收拾是不可能了，如果再没个人替他做最基础的卫生，那用不了多久就没法看了。 “秦老师？！”苏晓秋看他犹豫，头一歪，笑盈盈地看着他。 好家伙，她昨天还叫自己老板，今天怎么也叫上老师了？！秦宝川翻个白眼，王默这个女人，也不知道这样安排是想激励自己，还是在揶揄自己。 “行了行了”，秦宝川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个解决方案，摆手赶对方走：“我要换衣服，你一会儿再进来收拾。” 苏晓秋二话不说，拎起吸尘器和保洁桶就往外走：“好的，秦老师。” 秦宝川跟在她身后，砰一声把门关上，转身并没有急着换衣服，而是拉开书桌下的小抽屉，从里面拿出自己的小本本。 家里有苏晓秋这个陌生人在，秦宝川有些不放心把本子放在房间里了，可是带出去更危险，是不是……该安排个保险箱了？！ 不过，这些都可以慢慢想，他快速洗过澡，换身衣服，前后不过十来分钟，就来到门外。 “出发吧。”还没坐稳，他就跟司机说，“王大秘呢？！” “王总有工作，说让您先过去。”司机如实回答。 “哦~~”，秦宝川撇撇嘴，看来这是给自己气地不轻，干脆不跟自己一路了。 这次，秦宝川还真想错了。 王默是真有工作，因为上次秦宝川拍平面采访的杂志要发行了，凌嫣然派她过去监督杂志社的工作。 杂志社在业内也算是有名号有地位，旗下光期刊就4、5个，给秦宝川上平面这个是面向年轻人的时尚期刊，9月刊一刷就是8万册，除了全国各地开放发行，还有网络电子杂志版。 有凌嫣然的超能力在，秦宝川果断击败另外一个小花旦，直接登上9月刊封面。——原本凑选秀热度的小采访也换版到封面人物的版面来，还专门价钱做了一张拉页海报。 自然，这些秦宝川都不知道。他在飞机上享受美食的时候，王默正坐在会议室，一边看资料一边吃着盒饭。 凌嫣然既然花大价钱买下了这个杂志社，那就肯定不可能只为了给秦宝川上一期时尚封面。 公司午休的时间，王默正在梳理杂志社旗下几本期刊的业务和方向，按照凌嫣然的思路，制定后续发展和调整的计划。 毕竟是跟过凌镇山的人，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别人一个午饭的功夫，她已经把所有的改革方案划拉了七七八八。 废话不多说，直接喊人进来开会。 5本期刊，5位总编、各自带着下面的几个主编，把一个中型会议室坐的满满当当。 王默把盒饭一丢，立即有美女秘书替她收拾走，她用收拾一下餐巾纸和桌面，抬手在整个杂志社厚厚的资料上一拍。 “各位，凌总另外有工作，今天由我代表她向各位传达一下现有业务革新和未来发展的方向。首先，时尚杂志这块，保持原有的读者分层状态，主要方向和内容板块做调整，《亚洲时装》，保持现在的读者分层，内容板块删掉现在的搭配课堂，增加品牌故事……” 王默一口气说下来，在场的有人坐不住了。 删掉板块，就意味着有的主编业务都没了，在这一行好不容易混到主编位置，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王……女士？！”一位红唇小香裙的中年女性面带微笑打断她，温文尔雅地开口：“凌总是从我们集团买下了杂志社，但……我想知道，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说调整就调整？！如果是我们业绩差，那我认了，恕我直言，在座的两个助理都要被你懂时尚，是，你是代表老板，难道……老板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说话间，她还特意上下打量王默的衣着，眼里全是鄙夷。 她的话，显然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同，有一部分人虽然没有明显地点头支持，但眼神已经说明了问题。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哪有女的喜欢别人说自己不懂时尚？！ 然而凌嫣然既然敢交代王默一个人来处理，就知道这场面岂是她hold不住的。只见王默不急不躁，保持着淡淡地商务微笑，说：“你也知道现在是凌总当老板，不好意思，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环视全场，然后冲会议室门口缓缓开口：“amy，给这位女士结算工资，既然与我们杂志的时尚观点不合，那就请吧！” “好的，王总。” 鸦雀无声。 枪打出头鸟和杀鸡儆猴，不是随便说说的。王默淡然地看着挑衅她的中年女人，对方脸上一阵青白，表情更是异常精彩。 “你……你不能开掉我！” 噗！ 王默冷笑一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说着，她一招手，继续说：“amy，告诉她们，我能不能？！” “好的，王总。”amy打开平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起来：“兹授权王默女士，括弧，身份证号，括弧，为凌嫣然女士，括弧，身份证号，括弧，为其名下爱时尚传媒，括弧，营业执照注册代码，括弧，的业务负责人，全权处理爱时尚传媒相关经营业务，并对凌嫣然女士做定期通报。凌嫣然，2011年8月20日” 念完这封授权函，amy还不忘跟所有人补充解释：“现在爱时尚传媒的股权结构中，凌嫣然女士持有68.82%，具有绝对话语权，这位女士，从即刻起您已经不能参与我司内部讨论会，请您跟我来。” 第103章 杀鸡儆猴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环视全场，然后冲会议室门口缓缓开口：“amy，给这位女士结算工资，既然与我们杂志的时尚观点不合，那就请吧！” “好的，王总。” 鸦雀无声。 枪打出头鸟和杀鸡儆猴，不是随便说说的。王默淡然地看着挑衅她的中年女人，对方脸上一阵青白，表情更是异常精彩。 “你……你不能开掉我！” 噗！ 王默冷笑一声，反问：“我为什么不能？！”说着，她一招手，继续说：“amy，告诉她们，我能不能？！” “好的，王总。”amy打开平板，一个字一个字地念起来：“兹授权王默女士，括弧，身份证号，括弧，为凌嫣然女士，括弧，身份证号，括弧，为其名下爱时尚传媒，括弧，营业执照注册代码，括弧，的业务负责人，全权处理爱时尚传媒相关经营业务，并对凌嫣然女士做定期通报。凌嫣然，2011年8月20日” 念完这封授权函，amy还不忘跟所有人补充解释：“现在爱时尚传媒的股权结构中，凌嫣然女士持有68.82%，具有绝对话语权，这位女士，从即刻起您已经不能参与我司内部讨论会，请您跟我来。” 当即有几个人暗暗爆出粗口。 这女人年纪轻轻，看似平平无奇，原来是有备而来，而且出手这么狠！原本还打算为这个主编说两句话的人，不约而同全都选择了闭嘴。 惹不起啊！ “不可能！”那中年女人愤然起身，一拍桌子，指着王默骂道：“这本杂志创刊我就在编组，这么多年功劳苦劳要多少有多少，你们这是要过河拆桥！我告诉你，我还有公司股份，你今天敢赶我走，我明天还能杀回来！这件事，你别想善了！” 这人也是逼急了，一副烈焰红唇，配上大波浪和酒红美甲，现场的画面跟要吃人的千年老妖没太大差别，惹得周围的人纷纷后退闪躲。 “保安”，amy处变不惊，淡淡朝外喊了一声。 “股份分红照样发，公司会对每一个股东的投资负责”，王默更是风轻云淡，“至于参与公司运营，下次股东会，我会按时通知你的。”说完，她朝amy甩出一个眼色。 没有耽搁，两个保安进来直接把已经癫狂的女人拉了出去。 “你们不能这样……总编……顾总编……”，女人在外面大喊大叫，声音逐渐走远。 “啪”地一声，响亮的耳光落在那主编脸上，是amy动的手，她一手托着平板，一手在空气中甩了甩，居高临下地跟她说：“你省省吧，王总肯留你的股份已经是仁至义尽，再闹，我会按股权协议上的违约条款进行1元回购，劝你考虑清楚。” 顿时，那女人飙不起来了。 工作没了，钱要是再没了，那她就什么都没了；“咚”地一声，她颓然地坐在地上。 amy没心思欣赏这个丧家之犬，吩咐保安：“把她送出去。” 会议室里，王默淡淡环视众人，问：“如果有意见，现在可以当面提，如果不提，那我就当是各位都没有意见了。” “……”全场静默。 “哪位是刚才哪位女士的副手？” “……”，有一个人小心开口：“在外面。” “去叫。”王默立即吩咐amy。 “好的，王总。” 天上掉馅饼啊！ 这打一板子给一个葡萄的手段，王默玩起来眼睛都不眨。一秒钟都不耽搁，她继续刚才的话题继续说：“……，《爱家画报》，针对青年女性年龄层，拓展内容，美食、健康、旅游、轻奢；……《亚洲时装formen》，和《爱家画报》一样，拓展美食、健康内容，中年读者层剥离；……另外成立《世界名品》编组，整合现有几本杂志的青年、中年读者层内容，内容板块包括珠宝、表、酒、定制品、收藏品。” 一口气说完，王默喝口水，环视整个会议室，轻声问：“有没有意见。” 没有。 没有人敢有意见。 “那就是一致通过”，王默放下杯子，继续说：“接下来各个编组单独开会，先从……”，她看一眼列表，说：“《亚洲时装》开始，其他编组可以内部讨论，稍后等开会通知。amy。” amy就站在会议室门口，“各位请吧，轮到各编组开会，我会提前通知到各位。” 湾流用来送秦宝川了，王默高强度会议处理完所有的工作，把amy留在杂志社收尾，自己则去机场赶飞机。 国航经济舱。 吃着结成团的硬米饭，听着机舱里婴孩的哇哇哭声，王默叹口气：下次一定要让秦宝川做经济舱。 还有，秘书和助理也得重新安排人了，业务起来，这人手短缺的厉害。 就在王默挤在经济舱受罪的时候，秦宝川已经在酒店的大床上呼呼大睡了。——为了最好的状态，他下午6点就睡下了，商演已经结束，他打算明天早上的拍摄一结束，就去银行处理一下自己追投资的事情。 看来看去，短时间内还是股票最能做到最大限度的增值和积累。 其次就是黄金。 他已经想好了，钱分两份，一份做投资，一份买黄金。记忆里黄金有过全球下跌，他打算先去看看行情，再决定要不要现在买，买多少。 一晚上，秦宝川脑子里都是各个公司的名字、各种财经新闻报道，搞得他一觉醒来心口发慌，看一眼时间，凌晨两点半。 难道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 秦宝川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然后努力回想梦境里的信息，比较确定的，赶紧拿出本子抄在上面。 既然醒了，干脆就不睡。 他反复研究起本子上记录的信息来，打算给自己赚的钱找一个最佳、最可行的投资方案。 第104章 补拍 他反复研究起本子上记录的信息来，打算给自己赚的钱找一个最佳、最可行的投资方案。——他现在自带金手指，什么东西赚钱、什么行业赚钱完全就是了如指掌，现在的他，更多的是考虑要怎么接触、用什么方法参与进去。 自己悄悄成立个公司，然后低调运作么？ 几乎下一秒，秦宝川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三眼查后来的能力他很清楚，企业之间关系如何老板是谁，分分钟就能扒地底裤都不剩，他想偷偷摸摸搞公司，肯定没可能。 啧——！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出来好办法。 秦宝川觉得有些头秃，本子一摔，倒在床上。不一会儿，房间电话响了。 “喂，秦先生，您定的叫醒服务……” 又是王默！你是担心我起不来还是怎么滴？！ “知道啦！”他挂掉电话，洗漱换衣服出门。 不出意外，王默那个没有幽默感的女人一定还会站在门口。 结果，他拉开门一看，走廊上空空如也。 嘶——？！难道王大秘压根就没来？！秦宝川纳闷了，撇撇嘴，有点想念昨天早上的那杯咖啡。 王默不是不想来，她是真起不来。 飞机刚落地，amy的电话就追了过来，一直到酒店，她走在跟amy开电话会议，跟着又跟凌嫣然做了简报，这才能休息。 彼时已经是凌晨2点。 但是王默没有半个字的怨言，因为凌嫣然比她睡的还晚。 最近她在筹备自己的时尚品牌，为了赶上来年的春夏发布，每天都在废寝忘食地画设计稿。 要做到整季新品发布，她至少要设计20套服饰，作为高定品牌，凌嫣然虽然有钱往里面砸，但她不想让这个牌子最终沦为摆设，而是能够实打实地传递自己的设计理念。 最重要的，赚钱。 现在钱花出去，她手里媒体有了，文娱也有了，品牌正在筹建准备，她已经清晰可见自己的时尚娱乐帝国。 画完设计样稿，凌嫣然伸个懒腰，起身去卧房休息，她躺下没多久，秦宝川已经穿戴整齐来到造型帐篷。 不出意外，他又是第一个到位的。 “vd，又见面啦，早上好！”秦宝川消息地跟在选衣服的vd打招呼。 “宝川！”vd看到他，把工作丢给助理，过来跟他说话：“昨天我们都看了样片，你不在，可惜了~” “怎么样？”秦宝川毫不介意，问。 “还不错哦！”vd脸上完全看不出负面情绪，而且在夸赞昨天的拍摄成果。 咦——？！ 秦宝川纳闷了。——难道是自己理解错了？！昨天并没有拍拉胯？！那还让我过来开工个什么劲？！ 客户爸爸钱多到没地方花？！ 呃……，想到龚明哲，秦宝川的脑子顿时卡壳了：你别说，还真有可能。 毕竟有钞能力的，可不止凌嫣然这独一家。 “那今天是……”，他试探地问vd。 “补拍啊！”vd有些纳闷，“助理没通知到你？今天是所有品牌补拍，黄老师也来。” 哦……，秦宝川瞬间明了。 敢情他们头几天忙活都是餐前开胃，今天才是重头戏。——想想也是，黄建庭上平面广告，没可能动态广告没有他。 毕竟他可是it花大价钱签下来的代言。 “那行”，秦宝川完全不受影响，反正自己是拿钱办事，黄建庭来不来的无所谓，“还是我先做造型吧，一会黄老师来了我等着就行。” vd在圈子里很多年，对秦宝川的态度和心性很是满意，让助理给其他模特做造型，自己则亲自处理秦宝川的造型。 很快，导演也到位了，跟着就有人把拍摄本子送过来，怕秦宝川看不懂，还特意讲了一下拍摄机位和效果要求。 这对秦宝川来说毫无难度，他耐心听完对方哔哔，然后做出人畜无害的儿阳光微笑，“谢谢！” 然后就是等待。 上一世，秦宝川没机会跟黄建庭合作，对他的认知只停留在八卦和圈内的小道消息。鉴于黄建庭一贯的风流贵公子形象，他耍大牌、潜女星的传闻层出不穷，从未间断。 一句话，好不到哪去。 然而，传闻终归是传闻，除了秦宝川，黄建庭是第二个到位的，就连vd都惊掉了下巴。而彼时秦宝川的造型刚做一半，vd不得不放下他先去给黄建庭做造型。 vd抱歉地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冲他眨眨眼，笑得天真烂漫，说：“我这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让您助理来吧。” 这下，vd看他的眼神多了分感激，跟自己的助理仔细交代清楚，这才去给黄建庭做造型。 上一场游艇拍摄，到处都是人，秦宝川连跟黄建庭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这一次，模特们都还没到位，秦宝川借机仔细观察起黄建庭来。 ——他脸上也没有什么水肿，皮肤紧致细腻，很显然，这只能是为了拍摄早早控制喝水和睡眠的结果。 vd正在跟他说造型的设计想法，可以看出来黄建庭听得很认真，化妆师上手之后也是极为配合。 咳，果然传闻都不可信！ 这位黄建庭，其实挺专业的，态度也没的说。也难怪能成长为影帝，实至名归。 这天老天爷很给面子，日出的阳光很好，和风，有淡云，这样拍出来的画面有动感，也不想纯粹的蓝天背景那样单调。 而今天的模特队伍也更为全面，女装部也来了模特。 所有人的造型都是秋冬新款，秦宝川已经不是简单的初秋造型了，2011年潮流色忍冬红皮衣，配黑铅破牛仔裤、鹅黄色马丁靴，再来一个皮质露指手套，加上造型师给他特意抓的一次性临时纹理烫；他只是简单地坐在一个道具皮向上，蒸汽朋克这块，就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同系列的女装也搭配了造型，女模特长发做成嬉皮风，站在他身边，单手搭在秦宝川肩头摆出造型。 黄建庭是it主品牌做的一身造型，整体偏都市雅痞风，很符合他的气质，往那一站，看上去痞坏痞坏的。 第105章 自己什么身份心里没数么 导演设计好构图，在监视器中确认没有问题，便开始第一遍走场：“准备！3、2、1，开始！” 这个广告没有台词，也是考虑到转业模特没有演绎经验，只需要酝酿情绪，按照设计走位完成就可以。 全场，要数秦宝川和黄建庭情绪最到位了。 现场音乐响起，所有人从背光位缓缓睁开眼，如同新生儿一样打量世界、打量自己、大量对方。然后，各自缓缓转身，向着日出的太阳迈步走去。 秦宝川一路伸手，碰触空气，碰触半人高的灌木，碰触阳光。 他看了一眼黄建庭，对方什么动作都没有，只是闭着眼，让自己完全沐浴在晨光中，这一幕如果是高角度俯拍，应该跟肖申克的救赎海报如出一辙。 啧——！ 秦宝川感受到了压力。 黄建庭，不是一般的优秀。 “cut！”很显然，导演也很满意这次走位。真正的日出就那么几分钟，全场多机位拍摄，他希望能够多拍几条，然后从各个机位的片子里选最好的做剪辑。 “归位！”现场助理用扩音器喊，“化妆，咱们再来一遍。” 从4点半一直忙到天光大亮，毕竟是盛夏，秦宝川一身秋冬装扮，捂得直冒汗。看着工作人员清凉的夏装，他觉得更热了。 黄建庭也没好到哪里去，每隔一阵就地让化妆师请吸油补妆，好在拍摄还算顺利，导演最后一遍查看监视器之后，终于露出笑容来，朝助理喊：“收工！” 听到收工，秦宝川松口气，当即脱掉外套，朝换衣棚走去。 “黄老师辛苦了。” “黄老师辛苦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陆续跟黄健庭打招呼，秦宝川在进帐篷的时候也给他让开路：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红呢？！ “黄老师辛苦了。”秦宝川欠身说。 “你也是。”黄建庭倒是没有什么架子，对他还算是认可。 秦宝川不置可否，他跟着黄建庭走进棚，发现王默坐在化妆台前等他。 “王大秘！”秦宝川上去跟他打招呼，“你昨天真的赶过来了。” 王默翻手推一下镜框，淡淡说：“干得不错，换好衣服跟我走。” “啊，哦！”秦宝川这会儿表现地很听话，迅速换好衣服，跟黄建庭告别之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回酒店。 “龚总说要中午一起吃饭。”王默看着手机跟他说。 秦宝川脚步一顿，转头看向王默：还来？！他眼角抽了抽，说：“能不能……不去？！就跟龚总说还要回帝都……” 王默舒口气，她也不想去啊，但是……，毕竟双方是合作关系。 “龚总是甲方，你懂吧？！”王默提醒他。 咳……，秦宝川直接被噎地说不出话来，点头。——懂、懂、懂，甲方爸爸，得罪不起。 “不过……”，王默看着平板，补充道：“你还真回不去，明天下午，有一场面试。” 面试？试啥？！秦宝川立即竖起耳朵来，心里不停地搓手手，难道是……终于有机会试戏了？！刚见过二位首富，这么快就有机会了？！ 凌大冰山这办事、这效率！杠杠滴！ 嫣然姐，威武！ 秦宝川跟在王默身后，眼珠一转，问她：“既然明天面试，那我今天是不是可以自由活动哦？！” 王默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想什么呢？！ “你还想出去玩？！”王默跟他一点也不客气，“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心里没数么？！” 啊这…… 秦宝川撇撇嘴，不服气地说：“什么身份？打工人呗！大不了我戴个墨镜不摘嘛！” 嗯哼——！王默不屑地轻哼一声，说：“你下午有表演课，乖乖回房间等我电话。” 秦宝川还能说啥？！ 行吧~！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争做让人上人。” 王默眼角一抽——这都什么词儿？一套一套的！ “你少给我惹点事儿，比什么都强！”王默懒得理他这些，走进电梯。 “哦~”，秦宝川点头，嘴巴一咧，嘿嘿笑起来：“我尽力吧！” 啧——！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王默懒得理他，直接回房间休息。 一直到中午王默通知他出发，秦宝川还在房间里补觉。——想到中午要跟龚明哲吃饭，秦宝川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是该营业还得营业，把见龚明哲当成工作，就很好接受了。秦宝川换了一身衣服，捯饬利索，下楼来到大堂。 “宝川，快来坐！”龚明哲坐在沙发上，立即招呼他，“听王总说你们下午还有安排，那咱们换个地方，新派粤菜，你肯定喜欢。” 王默早他一步到，此时站在龚明哲身边冲他微微点头。 咳……这种感觉可不好受！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被王默给卖了。 “呵，明哲哥，我小地方来的没那么多讲究，你选好的肯定很好吃。”秦宝川笑着回应：“到了魔都，我都听你安排。” 听秦宝川这么说，王默心里反而不踏实起来。——这熊孩子乖的未免也太反常了。好在一路上秦宝川表现地还算稳妥，跟龚明也聊天也是气氛融洽。 几人下车，王默看到眼前的独栋公馆楼，心下一凛，问龚明哲：“龚总，您这……也太破费了。” “哈哈”，龚明哲轻笑起来，迈步往里走，“这里环境不错，方便我们说话。”说着，他还不忘招呼秦宝川：“宝川，来！” “哦”，来都来了，总不可能这会儿说走，抬脚乖乖跟上，“王大秘，龚总盛情难却，你可不要扫兴。” 咳……！ 王默被他怼地一时无言，只能甩他两把眼刀，跟着上楼。 “龚先生中午好，这边请。”前台根本就是认识他，亲自接待将几人领进二楼的一个包间。 一路走上来，整体环境没得说，明明是现代装修，却丝毫不妨碍大魔都厚重的历史气息扑面而来，秦宝川内心忍不住咋舌：这给有钱人散财的地方，真就是没有最贵，只有更贵。 “几位请……” 第106章 蒋女士好 “几位请……” 包间门打开，一张中式大圆桌映入眼帘，秦宝川来不及欣赏红木雕花，因为主位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一个打扮明艳动人的女子。 她看到几人进来，立即起身，直奔龚明哲：“明哲，等你半天，菜我点完了”，说着，她吩咐服务生：“起菜吧。” “好的，蒋女士。” 哦，蒋女士。秦宝川暗暗记下，看了一旁王默一眼。——得，王默比自己还懵逼，这会儿扶着镜框，显然，她在重新评估这次午餐。 “前几次都没有机会”，龚明哲不等落座，就给蒋女士介绍：“这就是秦宝川，这位是嫣然文娱的王总”，然后，他又跟秦宝川介绍：“这是我未婚妻，蒋淑婕。” 未婚妻？！ 秦宝川和王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即达成共识。 “蒋女士好。” “先坐吧，别客气”，蒋女士年纪不大，但气场和气度不小，秦宝川暗暗比对，觉得她比凌嫣然也就差个十条八条街。 就这样，已经是他认识的女性里最为出类拔萃的了。 蒋女士在主位上落座，龚明哲则坐在她身边。“初次见面”，她温润地开口，透着南方女子特有的气质，“宝川，喜欢吃什么，你随便点。” 呸——！ 收回前言，秦宝川经过重新评估，认定这位蒋女士极有可能甩凌大冰山两条街。凌大冰山那个脾气性格，啧啧啧，实在是不招人待见啊！ “哦，我都可以的”，秦宝川笑着客气道。 “宝川”，龚明哲爱怜地看一眼未婚妻，跟他说：“最近约你好几次，是因为淑婕想要见你。” 哦？！ 秦宝川的小心脏欢脱地跳起来：这么说龚明哲对我异常感兴趣不是那方面的原因？！而是因为他这个未婚妻？！ 好家伙！ 得亏小爷担惊受怕了这么久！ “没错”，蒋淑婕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我是你的粉丝，来喝茶。” 好家伙！ 秦宝川又吃惊又意外，这么一个优秀的女人，竟然是自己的粉丝？！ “谢谢蒋姐！”秦宝川几乎是本能地接过茶杯道谢。毕竟他喊龚明哲“哥”，叫她一声“姐”没毛病。 “叫嫂子！”龚明哲笑着提醒他。 “谢谢嫂子！”秦宝川哪还敢得瑟，乖乖改口。 龚明哲和蒋淑婕郎才女貌，一对璧人温文尔雅，涵养非凡；而一旁的秦宝川从头发到脚后跟都透着市井的痞气，这三个人坐在一起竟然能谈笑风生。王默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只觉得不可思议。 秦宝川，这是什么狗屎运？！ 正主秦宝川可没心思关心这运气，跟龚明哲和蒋淑婕聊过几句之后，他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地。——闹了个大乌龙，是他完全会错意了。龚明哲对他表现出异常关心，只不过是想替蒋女士追星而已。 可以啊明哲哥，为了取悦嫂子，也是拼了！ “要我说，宝川的实力肯定能到三强的。”蒋淑婕吃口菜，淡淡说，她很认可秦宝川的实力。 秦宝川咧嘴一笑，看上去没心没肺的样子：“谢谢嫂子，大家都很厉害，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开玩笑，前三直接签约超娱传媒，只不过这家公司家大业大，能给选秀明星的资源很有限，多少实力长唱将被超娱给雪藏、冷落，秦宝川心里再清楚不过。 前有李沫和关博，他还有自知自明的，压根就没打算跟他们去挣。 更何况，小爷的实力是在演戏上好嘛！ 我是个演员啊！ “哎”，龚明哲打断他，语气略显责备：“怎么能满足现在呢，你将来肯定是前途无量的！”说着，他转向王默，“你说是吧？王总。” 王默突然被cue到，倒也镇定，反手推一下镜框，说：“我们凌总看人的眼光非比寻常，已经做好了全套的培养和发展计划。” “我们还说帮宝川对接几个资源”，蒋淑婕突然有些惋惜，“既然凌总已经有安排，那我们以后就多多支持。” “对”，龚明哲顺着她的话说：“宝川，it这边会尽量支持你。” 这话一出，不仅王默战术性地推了一下镜框，就连秦宝川也扯了扯唇角：现在不只是龚明哲，就连他的未婚妻蒋女士的态度也很迷惑。 啊这…… “恕我直言”，秦宝川不想不明不白地受人恩惠鞥，免得以后多生事端，他一改天真小白的姿态，突然严肃地问龚明哲二人：“明哲哥，嫂子，我谈不上出身，又没有背景，浑身上下也没什么你们需要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 好家伙！ 王默下巴掉在地上：你这耿直boy！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秦宝川目不转睛看着两个人，想要捕捉到情绪波动；然而，什么都没有，龚明哲和蒋淑婕两个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即笑起来。 这……给秦宝川整不会了。 怎么还笑上了？！ “宝川”，蒋淑婕就连笑都很温软，“抱歉让你误会了，没别的意思，明哲呢，他纯粹是爱才；我呢，看你第一眼就很投缘，喜欢看你唱歌。” 就这——？！ 秦宝川将信将疑，毕竟……有钱人的快乐，他还不曾体会过。 “蒋女士哪里的话，有你们愿意支持宝川，我们高兴还来不及。”王默反应迅速，立即接住话茬，然后转移话题，问：“听您口音，不是魔都人吧？” “呵呵”，蒋淑婕轻笑着回应：“王总听出来啦？我港岛人，这次是过来看看明哲。” “港岛也看好声音啊？！”秦宝川真的是把直爽演绎地淋漓尽致，抬头就问。 “看啊”，蒋淑婕不仅不气，反倒认真回答：“在港岛有不少人喜欢你呢，什么时候过去，告诉我。” 秦宝川有些吃惊，但细想，这又在情理之中。——他唱过粤语歌，这点在港岛这片是加分项。点点头，他咧嘴笑起来，“去啊，我还没去过呢！明哲哥上次还说有品牌活动，邀请我过去！” 第107章 你一个臭打工的 “那好”，蒋淑婕转头嘱咐龚明哲：“你们活动定在什么时候？！记得空出来时间大家一起吃顿饭。” “好。”龚明哲贴心地给她夹菜，一口应下。 下午还有工作，这餐饭算是工作餐，没有点酒，吃到尾声，秦宝川起身去方便。这是文物级的老房子，包间里没有卫生间，他只能出去方便。 走廊尽头拐个弯，装修的低调奢华，如果不是门口的牌子，绝对看不出是个卫生间。 秦宝川啧啧舌，不愧是有钱人，永远不缺花钱的地方。想来蒋淑婕和龚明哲都是正统商人，看样子就涵养非凡；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自己怎么就入了人家的法眼，但现在他心态稳了，不管怎么说，好好干没毛病！ 正想着，秦宝川拐出卫生间，迎面撞上一个人。 “走路看着点！”对方张嘴就是社会气息，两相对比，秦宝川不满地撇撇嘴，本能地让往一侧。 “咦——？！”然而对方并没有走，反而贴上来，狐疑的问：“秦宝川？！” 哦豁——？！ 秦宝川也惊讶，这地方还能遇到熟人？！抬眼一看，什么熟人，完全就是仇人！对面正是瘦高个，要论起来，这位确实是他重生以来的老熟人了。 “怎么？”秦宝川勾唇一笑，又坏又痞，“还不死心，追我都追到这来啦？！” “啊呸！”瘦高个看他不仅不怂反而倒打一耙，立即脸色一绿，怼回来：“瞎哔哔什么？！这什么地方？怎么？是不是小公司没有资源，自己跑出来打工了？！” 哦？！ 秦宝川眼珠一转，心说：这孩子不去当编剧真是可惜了。摇摇头，他叹道：“有句话你是说对了，这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随随便便能来的，你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哎哟呵！ 瘦高个完全经不起秦宝川的激将，跳起来指着秦宝川的鼻子喊：“你一个臭打工的，拽什么拽？！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滚出去？”说着，他朝走廊喊了两声：“保安！经理！” 他这一声喊的，不得不说在静谧的走廊里显得突兀，秦宝川憋住笑，捂着耳朵偏过头。 到底是上档次的公馆餐厅，立即有人过来处理，“二位好，我是楼层经理，请问这是……” “你们怎么办事的？”瘦高个把客户就是上帝这句话演绎地淋漓尽致，居高临下责问道：“对外宣称是会员邀请制，怎么什么猫猫狗狗的都能进来？！” 经理一怔，你说我服务差也就算了，你说我会员制和保护客户私密没做到位，那可就事大了！他立即重视起来，左右审视过两人，一个穿的人模狗样，商业精英；一个只是休闲装扮。 高下立判。 “这位先生”，经理笑对秦宝川，说：“您是……”虽然一脸的商务微笑，但态度已经表明一切。 “我是来吃饭的。”秦宝川淡淡说。——既然你们都不打算当个人了，那我也没必要给你们好脸色。 “那您在哪间包房？我送您回去。”经理的意图很简单，也不说破，但是直接把秦宝川架在火上烤，如果来历不明，那几秒钟之后就会露馅；但如果真的是来吃饭的客人，那他也不至于得罪。 站在经理的角度这么处理，显然没有问题；但她这个人，十足的滑头。 秦宝川点头，下午还有面试，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所有的房间装修都一样，顿时皱起眉头。 “我只是去卫生间，上来的时候有前台领着，忘了具体房间。”他如实说。 “呵呵”，瘦高个就在一旁看戏，虽然他很想立即把秦宝川丢出去，但经理的处理，让他很期待稍后秦宝川自己啪啪打脸的一幕。他甚至手机都准备好了，拍照发给小报媒体，随便他们怎么编、怎么写，标题他都想了好几个。 震惊！好声音六强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惨遭好声音淘汰，他竟然在餐厅打工！ …… 啧啧啧，哪一个甩出去都够秦宝川难受一阵子了，马总肯定会夸赞自己！ “啊这……”，经理本来就不怎么相信秦宝川，听到他的话，更觉他明显推脱，来路可疑。“这位先生，您有我们的会员卡，我可以让人查一下信息。” 嗯哼，秦宝川撇嘴，还是照实说：“没有。” 情况对他很不利，但秦宝川始终都显得风轻云淡，他才不怕瘦高个的小动作：一会儿有人打脸是肯定的了，反正不是我。 “看吧”，瘦高个一脸得逞的坏笑，催促经理：“还不赶紧让人把他赶出去！我们马总今天可是约见了重要合作伙伴，我看他就是来窃听我们商业机密的！” 好家伙，这屎盆子真就张口就来！ “我真是来吃饭的。”秦宝川摊摊手，懒得解释，直接拿出手机给王默打电话。但凡王默接电话，那瘦高个这个脸，今天他是打定了。 王默可能不接他的电话么？ 不可…… 呃？！ 手机振铃十几声，愣是没人接。 不是吧，默子姐？！秦宝川哭笑不得，你说你这么专业一位职业经理人，怎么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想干嘛？”瘦高个不依不饶，“叫人啊？！”他轻蔑的笑了笑，摊开手：“你叫，随便叫，我倒要看看，你能叫来谁！” 行……吧。 既然你这么想尝尝打脸的滋味，那我……必须成全！秦宝川挂掉电话，改给龚明哲打过去。 “喂？宝川，你去哪了？！”蒋淑婕接下来还有安排，秦宝川一直不回来，她也就等着没走。 “明哲哥，我被人拦在走廊了。”秦宝川无奈地说。龚明哲接了电话，秦宝川不愁今天没有好戏看。 几乎是下一秒，一个包间的门被人推开，龚明哲托着电话走出来：“走廊？被谁拦住了？！” 秦宝川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阳光大笑脸，冲龚明哲耸耸肩：“他呗。”说完，他看向经理。 第108章 啪啪两个巴掌 “他呗。”说完，他看向经理。 经理此时背对着龚明哲，一听身后真的来人了，心下一惊：不会吧、不会吧！？他还真的叫来人了？！难道……这小孩没撒谎，真的是来吃饭的？！ “是谁”，龚明哲已经走近，声音渐冷：“敢在绅公馆拦住我的小老弟？！” 哦哦，秦宝川挑眉，他还没见识过龚明哲生气的样子，此时看来，完全就是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样板嘛。 经理一转身，吓得浑身一哆嗦，“龚……龚总！”一脸难以置信，他指了指秦宝川，尽力保持平静，解释道：“是这位客人，他在走廊里看到您这位小兄弟鬼鬼祟祟，我……我是真不知道他是您带来的人……” “龚总？！”瘦高个看到龚明哲，依旧打算硬刚，阴郁地说：“劝您擦亮眼睛，这秦宝川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刚才还带算窃取我们的商业机密。” 哦？！龚明哲恢复了平日里的温润儒雅，挑了挑眉，问：“阁下是……” “尚果娱乐，卜世仁，幸会！”瘦高个立即提上自己的名片。 龚明哲瞥了一眼，没接。 “明哲，你跟宝川在这说什么呢！？”一个温软的女声传来，正是蒋淑婕，蒋女士。 经理看到她，顿时迎上去，“蒋女士，您怎么……我还说稍后跟您……” “宝川，你去个洗手间都要这么久，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蒋淑婕先是挽住龚明哲，面带笑意跟秦宝川调侃，说完了，这才看向那个经理。 经理大气都不敢出，乖乖低着头。 哦豁——！ 大开眼界啊！秦宝川瞪圆了双眼，这蒋女士不一般啊，经理明显怕她怕的要命。 “绅公馆的服务宗旨是什么？！”蒋女士淡淡问。 “来者皆是客，服务要做到悄无声息。”经理紧张地说。 蒋淑婕点头，没有任何解释，直接吩咐：“下去思过，扣两个月的奖金，降职两级。” “是……是是……多谢蒋女士、多谢蒋女士……”，经理惶恐之中，又开始对蒋淑婕感恩戴德似的道谢，然后迅速退去。 卜世仁在一旁都看傻了，秦宝川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怎么到哪都有人替他出头撑腰。这位蒋女士，看着好像绅公馆的经理都能随意招呼，秦宝川这个街溜子出身，怎么可能会认识这样的人物？！ “哈哈！秦宝川，你一定是在诈骗！”卜世仁实在想不通，在他的认知里，一定是秦宝使了什么手段。“你们不要信他，当心被他骗了！” “宝川，你骗我了？！”龚明哲十分配合，偏头问秦宝川。 秦宝川自然是笑着摇头，反问道：“明哲哥，你觉得呢？！” 卜世仁站不住了，这两个人是不是傻？在这幼儿园过家家？！还有这位蒋女士，就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难道说……真的是自己看错了？！ 就在这时，救命草来了，马尚友直接打过来电话。 “一会儿人就来了，你跑哪去了？” “马总”，卜世仁的靠山来了，立即又居高临下起来，“我就在走廊，遇到秦宝川和他的几个朋友。” 哦——？！ 不消两秒钟，马尚友从另一个包间里走出来，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管这些？分不清主次？！” 卜世仁被他一巴掌打地趔趄两步，但忍住了，什么话都没说，重新在马尚友面前站好。 “秦宝川”，马尚友到底是有格局的人，这会儿看到秦宝川一点也没有火药味，只是淡淡问候：“听说你最近有商演啊，好好加油！” 这种时候，不能怂。 秦宝川咧嘴一笑，回应道：“必须的，请马总放心！” 马尚友抬手，用食指在秦宝川面前点了点，数落卜世仁：“今天的事很重要，你搞什么？！”说着，他用手机编辑着信息。 「蒋女士，不知道您事情办完没有，我提前点了菜，不耽误您午餐。」 “叮——！”走廊里传来手机通知，蒋淑婕看一眼，简单回复：好的，马上到，劳您再等几分钟。 马尚友只当秦宝川几人是空气，边走边收发信息，看到对方回信，立即又发过去一条：「您日程紧张，理解，不用着急，我在206包间等您。」 “叮——！”又是手机通知。 蒋淑婕看看自己的手机，在看看正要往206包间拐的马尚友，。 咦——？！ 蒋淑婕唇角一勾，也不回信息了，直接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叮叮咚咚、咚咚当当、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是马尚友的手机铃声，他一看来电号码，立即接起来：“蒋女士，您到了？！我这就来接您……” “不用麻烦，我就在门口。”蒋淑婕一手抱胸，另一托着手机，微笑着看马尚友身子一僵，然后缓缓转过身。 马尚友转过身来，除了卜世仁一张惊恐的大脸盘子，其他几位都是微笑地看着自己。 这……就离谱！！！ “蒋、蒋女士？！” 蒋淑婕淡然看着马尚友，“是我。”跟着，她一一介绍：“这是我未婚夫，这是我的小兄弟，秦宝川；这位是我未婚夫的合作伙伴，王默女士。” 要说这马尚友还真不是一般人，一瞬间就完成了转变，笑着说：“哦哦，那可真是缘分，大水冲了龙王庙，咱们自家人不认识自家人了。宝川，我跟他熟，特别看好他的发展，还邀请他加入我们公司来着。” 啊呸！谁跟你是一家人！ 秦宝川撇撇嘴，在心里默默问候了马尚友全家，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飙演技。 “马总言重了，我们不熟。”蒋淑婕没打算给他面子。 咳——！ 马尚友热脸贴了个冷屁股，脸色一变。 “卜世仁，我怎么跟你说的？”没办法了，这个时候必须有个推出来背锅的，他当即斥责起瘦高个，啪啪两个巴掌甩下来，直接把人掀翻在地。 更何况今天这事，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卜世仁！马尚友打起来根本没保留，全力输出。 第109章 秦宝川，你发什么风? 更何况今天这事，始作俑者就是这个卜世仁！马尚友打起来根本没保留，全力输出。 秦宝川瞪着眼跟着抖了两下，啧啧啧，看着就不是一般地疼。不愧是你，马老板，是个狠人！ “滚吧，我尚果娱乐容不下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败类！”马尚友处理完卜世仁，立即恭敬地邀请蒋淑婕：“蒋女士，既然来了，那就请吧。宝川，咱们也算老熟人了，不介意就一起。” 卜世仁已经当场处理，也给秦宝川递了大大的一个台阶下，可以了。 他觉得在商言商，生意人，没有放着钱不赚的道理。但蒋女士不这么想，她温柔地问秦宝川：“宝川，你怎么说？！” 难得看到马尚友低三下四的嘴脸，秦宝川一路看下来别提心里有多爽了，清清嗓子，略显青涩地说：“我给蒋女士面子，他污蔑我的事，今天就不追究了。只不过……，我下午还有安排，一起吃饭就算了，省得听到马老板的商业机密，回头还得被人追责。”顿了顿，他笑嘻嘻地跟蒋淑婕和龚明哲说：“明哲哥，嫂子，你们有事就先办事，咱们回头在港岛聚。” 这话说的，王默听了都忍不住要笑。 不得不说，秦宝川这货堆起人来还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当然，要是怼自己，那就另当别论。 谁难受，谁心里知道。 比如马尚友，当着蒋淑婕的面，屁都不敢放一个，只得陪着笑，把蒋淑婕和龚明哲让进包间。 “宝川，随时联系我啊！”龚明哲不忘叮嘱他；蒋淑婕跟着冲他点点头。 “马……马总……马哥……”，卜世仁肿着脸跟在他身后，被马尚友一掌推出来，跌倒在地。 “滚！” 走廊里，秦宝川和王默站着，卜世仁趴在地毯上，半天没起来。 “啧啧啧……”，秦宝川抬脚迈过卜世仁，“嫣然姐，你说我就去个洗手间，怎么还赶上戏看了，有一说一，还真好看！” 王默瞥了地上一眼，虽然她心里也在暗爽，但理智告诉自己：这样不好、这样不好！她便嘱咐秦宝川：“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那可不行”，秦宝川撇撇嘴，“这我还能说话呢，都能被人说成是小偷、骗子；我要是不说话了，还不得被人欺负死？！” 王默狠狠白了他一眼。 凌嫣然是你老板，蒋女士是你嫂子，你还怕遭人欺负？！谁敢啊——！ “糟了！”走进电梯，秦宝川猛然跺脚，懊恼地要死。 “怎么了？！”王默以为是什么大事，关心的问。 “忘了加蒋女士v信！” 看着捶胸顿足的秦宝川，王默只想当场给他脸上来几脚。 “你好好想想要怎么通过面试吧！”上车的时候，王默嘱咐道。 秦宝川把椅背放倒，故意嘟着嘴说：“一天到晚神神秘秘的，到底要面试什么也不说，让我怎么准备？！” 咳嗯…… 不等秦宝川话音落下，王默已经把一份资料甩在他腿上。 “咳，忘了给你。” 秦宝川正要翻开，顿时愣住：啥？！王大秘你还有忘记工作的时候？！ “噗——”，秦宝川立即捂住嘴，“抱歉，没忍住。” 王默确实有失误，瞪了他一眼，说：“认真看，凌总说了：让你务必拿下。” 行吧。 时间紧迫，秦宝川也没心思耍宝了，举着材料认真看起来。结果，却是感到一丢丢失望：跟二位首富饭也吃了，合作也定了，他以为来的是影视面试，而凌嫣然丢来的却是个广告面试。 唉，嫣然姐，你倒是对我有点信心啊！ 小爷理解你想低调，但是实力他不允许啊！就这小广告，还不够小爷我塞牙缝的。 “咳……嗯……哼……”，秦宝川把资料丢在一旁，故意大声清嗓子。 “有话你就说，没必要哼哼哈哈的。”王默淡淡开口，看都不看他。 秦宝川鼓着腮帮子说：“王大秘，忙活了大半天，我这嗓子疼……” “一会儿路边停一下，去买两杯蜜茶。”王默没好气地跟司机吩咐。 “好的，王总。” 很快，温热的润嗓蜜茶就送到秦宝川手里，他笑嘻嘻地喝一口，好家伙！——这得是放了多少蜜？甜到齁嗓子好嘛！ 王默也淡淡喝了一口，提醒秦宝川：“喝了蜜茶，嗓子也润了，下午好好干活！” “知道啦！”秦宝川朝她吐了吐舌头，“比我妈还烦！当心你将来嫁不出去！” 咳——！ “……”，王默对他这句话已经免疫，墨镜一戴，谁都不爱。 哦豁~~~！秦宝川看着休息的王默，心里明了：新时代女性啊，想要独自美丽！嗯哼，没毛病。 面试安排在一个酒店，条件一般，联通会议室隔开，一半空间用作等待区，一般空间用作面试区。 王默和秦宝川一起上来，刚领了号码找位置坐下，又来了一拨人，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莫愁，你先坐。” 秦宝川本来不关心来了什么大咖，打算佛系休息，听到“莫愁”，转头瞄过去。 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莫愁在他不远处坐下，露出了站着的马尚友，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的女孩，秦宝川第一眼并没有留意，但随着她在莫愁身边坐下，秦宝川立即坐不住了，径直冲了出去。 “……”，王默冷啧一声，无奈跟出来。“秦宝川，你发什么疯？！” 秦宝川靠在走廊上大口喘气，面色煞白，就跟丢了魂似的。——这样子，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装的。 “怎么？中午还把人家马总怼得抬不起头，这会儿就怂了？”王默不爽，揶揄道。 秦宝川面色转回些血色，依旧靠着墙大口换气，已经笑不出来了，用尽气力，才说出一句：“我去卫生间，你回去等我。” 这太异样了。 王默能放心他一个人去么？抬脚就跟上来。 “回去！”秦宝川只能扶着墙往前走，扭头冲王默大喝一声。 第110章 求婚钱潇潇 洗手间，秦宝川持续给自己脸上扑水。 马尚友带来的不止莫愁，还有那个令他痛苦万分的女人——钱潇潇。 钱潇潇怎么会在这？！秦宝川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水珠从他的脸上滑落，秦宝川抬手抹一把，脑海里浮现出来钱潇潇可爱的笑脸，她正拿纸巾给自己擦脸。 “潇潇……”，秦宝川伸手朝她探过去，死之前的几天，他还一心想要娶这个女人鞥。 ………… 办公室里，秦宝川跟马尚友头对着头，低声说话：“我都快30了，跟潇潇都谈了6年恋爱，也该提了。” 哦豁！ 马尚友眼里闪过一丝厌恶，转身回到办公桌后，沉吟片刻，还好似鼓励道：“也好，你刚杀青，潇潇也在等新戏开机，求婚一定要成功啊！” 秦宝川做了个必胜动作，说：“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正敷面膜呢，一会儿就去取钻戒。” 说这话的时候，秦宝川笑的像个腼腆的大男孩，马尚友看在眼里，催道：“行了行了，别喂我狗粮，快去吧。” 钻戒贵重，秦宝川先去做头发换衣服，把自己收拾的一丝不苟，这才出发去首饰店。 “秦先生，这边请。”销售认识他，殷勤地招待。 秦宝川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等待。知道钱潇潇喜欢这些，他毫不吝啬，为了求婚成功花大价钱在dr定了一颗12万的钻。——这是他能承受的极限。 很快，钻戒取来了，白色的主石重达1.2克拉，圆形切工，四周用10分的粉钻围拱做成爱心形状。——谁说爱心设计俗气？只要钱到位，最普通的爱心也能熠熠生辉。 “哇——”，四下满是赞叹，两位销售都满是羡慕。 “谁这么有福气，慕了！”一旁的一位女士跟闺蜜嘀咕，目光大方往秦宝川身上瞟。 选钻石的时候秦宝川已经看够了，这会儿扫一眼东西没问题就走。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星辉餐厅，顾名思义，位于小蛮腰旋转塔上，俯瞰全城视野极佳，据说是米其林有星的。秦宝川到现在也没搞清楚这些，只知道女生喜欢这样的浪漫。 电梯一路向上，他开始觉得紧张，生怕今晚钱潇潇不满意会拒绝自己。电梯门开，他发现钱潇潇还没到松口气，招来服务生把钻戒交代好，自己则去卫生间先准备一下。 其实没尿，但……毕竟紧张。 这家餐厅卫生间准备了长型梳妆台，男宾女宾分在两侧，秦宝川硬挤几滴拉上裤链刚拉开一道门缝，就听梳妆台那传出一道熟悉的声线。 “我知道”，是钱潇潇，“就是先稳住他是吧？！” 恩？！什么意思？！ “那他都拿着戒指要求婚了，我到底答不答应？！”钱潇潇在询问对方，语气撒娇。 不好的预感袭来，秦宝川呼吸一滞。 “啊？”此时的钱潇潇娇滴滴地，“你让我答应？！讨厌~~！这样不好吧？！” 对方显然说了什么把她逗乐了，咯咯咯笑起来，抿唇晕开补妆的唇膏，跟着便含蜜一样娇嗔道：“说什么呢？就秦宝川那个傻x，跟我在一起6年，连牵手都战战兢兢，我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 “那可不是嘛，他那种呆瓜，又傻又没钱，哪有跟你在一起快活。他还以为我是真的看他实在喜欢他！” …… “恩，不说了，晚上洗干净等我，mua！” 秦宝川险些跌坐在地，下意识地侧身朝外看一眼，只看到了那人的高跟鞋。此时此刻，他还抱着一丝侥幸：只是声音像，肯定不是我的潇潇。 一定是这样！ 秦宝川照着镜子整理头发，拍拍脸，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都要跟潇潇求婚了，别乱想！ “宝川哥！”钱潇潇看到秦宝川走来，一脸欣喜，跳着小步朝他扑过来。 恩，还是这么可爱，这才是我的潇潇；心想着，他下意识看向地面。 哦豁了！ 正是他在洗手间门口仓促一瞥的高跟鞋。 “宝川哥，什么事啊，好端端的来这里吃饭！”钱潇潇落座，甜美的妆容，有些替他心疼地吐下舌头，“有你陪我就够啦！” 秦宝川心里五味杂陈，看着钱潇潇一如既往的贴心，却是再也笑不出来，只是说：“我杀青了，你也快要进组，咱们浪漫一把！” “哦！”钱潇潇应下，说：“宝川哥，那我们随便吃点吧。”说完，还俏皮地吐了下舌头。 不愧是实力派啊，这演技，没得挑！ “恩”，秦宝川淡淡说：“喜欢什么点什么。” 恍惚间，他觉得这可能是他跟钱潇潇吃的最后一顿饭。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钱潇潇点头，他都愿意照顾她一生。 谁让他喜欢呢？！ 成就如他，在钱潇潇面前，也依旧只配做个舔狗。 甜点端上来的时候，秦宝川有一瞬想要撤回去，但钱潇潇先开口了：“咦？我们没点啊？！” 呵——！ 造化弄人！秦宝川决定认命，哪怕是演的，哪怕她心中另有所属，但只要她答应嫁给自己，还有什么好计较的呢？！ 谁让他自己出身卑微，又能力有限呢？！ 呃，不对，现在，我是尚果的合伙人了。——从打工仔变老板，想必往后，潇潇会慢慢真的爱上自己。 尚果合伙人的身份，给他带来了些许自信。 “潇潇。” “恩？！”钱潇潇舔着小巧的汤匙，上面粉红色的冰淇淋衬地她愈加甜美。 “马哥照顾我，今天我正式成为尚果的合伙人了。” “啊？！”钱潇潇立即站起来，双手“啪”地拍在桌子上，“真的啊？！” 其他食客投来鄙夷的目光，但看得出来此刻的钱潇潇似乎是真的开心。是因为自己能有更多的钱供养她，还是因为别的，秦宝川已经不想追究了。 他觉得这样很好。 演的，也很好。 “瞧把你得瑟的，快坐下吧，冰淇淋都化了。” “哦哦”，钱潇潇后知后觉，一边坐下一边念叨：“这米其林就是不一样，真好吃！” 第111章 王大秘，我也饿 “哦哦”，钱潇潇后知后觉，一边坐下一边念叨：“这米其林就是不一样，真好吃！” “啊——？！” 这一次，钱潇潇原地跳了起来。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秦宝川觉得她演的有点过了，但还是配合着，突然含情脉脉地说：“钱潇潇，嫁给我。” 钱潇潇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钻戒上，她不管周围的目光，把钻戒丢套在指尖细细观摩。 吃惊是真的。 任谁看到12万的钻石都不可能淡定。 她是真没想到啊！ 这个傻大个竟然舍得下这么大的本！她本以为他会准备一个普普通通一两万的意思一下。 这可真是一份大礼！ “宝川哥，谢谢你！”钱潇潇自己把戒指戴好，抬手对着灯光欣赏起来。 她说“谢谢”，而不是剧本写的“我愿意”。 “喜欢么？！”秦宝川笑得温柔，心口滴血。 “喜欢啊”，钱潇潇重新坐下，“你送的我都喜欢。” 这不废话么？白嫖的谁不喜欢？！ “喜欢就好！”秦宝川喝口水，说：“吃吧，一会儿我送你回家。” “恩！” 事业有成，求婚顺利，这个本该双喜临门人生巅峰的时刻，秦宝川却心中苦涩，笑不出来了。 送钱潇潇回家，二人一里一外站在门口。“宝川哥，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秦宝川今天似乎倔驴上身，停在门口不愿意走，问：“需不需要我帮你对对剧本？！” “啊？！”钱潇潇都意外，他今天这么拼？！花了十几万果然不能轻易作罢！ “这……”，钱潇潇咬唇，一副楚楚可怜。 唉，都是演技。 秦宝川手指用力，想要掐住钱潇潇的脖子：钱潇潇，你骗得我好苦！ 然而，眼前钱潇潇的可爱笑脸虚晃几下，消散了。 咳——！ 秦宝川原地愣了几秒，接着大把大把往脸上扑水。——钱潇潇，这个贱女人！他做个深呼吸，平静了不少，也渐渐意识到这是十年前刚入行时的钱潇潇，并非是那个欺骗自己感情的贱女人钱潇潇。 我不认识她，我不认识她，秦宝川一边告诫自己，一边收拾自己：整理好发型，确认整体造型，他长舒一口气，扶着墙往回走。 王默哪能放心随他去，就站在走廊里等着，一见秦宝川走出来，立即迎上去：“宝川，你怎么了？！” 看不惯归看不惯，该关心还是得关心。 秦宝川内心剧烈动荡，但他不能表现出分毫，看到王默，咧嘴一笑，问：“怎么？王大秘开始关心我了？！” 王默被他一噎，面色一冷，厉声说：“我关心你？！我是关心公司资产。” 秦宝川笑地更开了，心说：你搁这隔这呢？！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行吧，既然我是公司资产……”，秦宝川笑嘻嘻地看向王默，问：“那王大秘是不是得好好照顾一下？！公司资产现在又饿又渴……” 王默眼角抽了抽，叹口气，嘱咐他：“老实回休息室等着，我去处理。” “我就知道王大秘你最关心我！”秦宝川眉眼弯弯，强装镇定走回会议室。 莫愁和钱潇潇并排坐着，一旁是马尚友。 这三个人，秦宝川都认识，但都没什么话好说。 “宝川！”莫愁率先看到他，站起来打招呼。 秦宝川瞥了一眼马尚友，对方挂着淡笑，一看就知道今天又没办法善了。“你也来了”，他淡淡跟莫愁打招呼，并不热情。 “秦宝川”，这时坐在一旁的钱潇潇红着脸站起来，姿态有些扭捏：“我……我叫钱潇潇，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么……” 此时的钱潇潇不过16岁的花季少女，刚刚被马尚友挖掘，从头到脚透着学生的青涩和朝气。 然而秦宝川看在眼里，只想吐。 “对不起，我今天来是参加面试的。”他冷酷地拒绝，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啊——？！钱潇潇一脸懵逼地看着秦宝川的背影走远，一跺脚，拉着莫愁问：“莫愁姐，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啊！这秦宝川的性格也太臭屁了！” 莫愁也愣了，这秦宝川是飘了？！这才几天，就变得目中无人，还真当自己是个腕儿了？！ 哼——！莫愁轻哼一声，拉着钱潇潇坐下，说：“别理他，谁知道他抽了什么风！” 马尚友中午刚在秦宝川面前吃过瘪，这会儿大庭广众又不能丢了面子，干脆偏过头无视秦宝川。 他不蠢，不会在在客户面试现场解决个人恩怨。 王默很快回来，无声无息在秦宝川旁边落座，把一杯热饮塞在秦宝川手里。 秦宝川浅尝一口咂咂嘴，笑了，问：“王大秘，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花草茶？！” 这会儿还没流行养生那一套，花草茶可不是随便一家饮品店就有的卖，秦宝川觉得王默在这方面堪称神通广大。 王默翻他一个白眼，推着镜框淡淡说：“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养护公司资产。” 哦豁。 秦宝川撇嘴，摆出小奶狗的样子：“王大秘，我也饿。” “中午又不是没吃饭！”王默嫌弃地开口，又从挎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 秦宝川眼睛放光，在众目睽睽下，一口三明治一口花草茶地享受起来。 “看你吃，能把别人看饿了。”王默观察全场，低声评价。 秦宝川得意地扬起下巴，撇嘴一笑：开玩笑，小爷吃播都干过，给人看饿这都是基操！ “王大秘，中午你就没怎么吃，看饿了吧？！”他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来。 王默白他一眼，食指抵住镜框向上一推，“一会儿到你，准备一下。” 从钱潇潇出现，他就没心思考虑面试的事儿了，经王默提醒，他又拿出面试资料认真看起来。 别人不说，他就是搭上自己，也得把钱潇潇给挤下去。 这在王默眼里，秦宝川这算是发奋了，也就没再多说。 很快轮到莫愁和钱潇潇，她们前后进去面试，没几分钟就出来了。钱潇潇面带微笑，莫愁倒是反应平淡。 第112章 告诉凌总:这个广告，我拿下了 很快轮到莫愁和钱潇潇，她们前后进去面试，没几分钟就出来了。钱潇潇面带微笑，莫愁倒是反应平淡。 根据经验，秦宝川觉得莫愁这趟就是来陪跑的，马尚友是有意培养钱潇潇，把资源倾斜给她。 考虑产品特点和品牌定位，你别说，钱潇潇还真的挺符合这次的广告。 哼——！ 秦宝川甩她一眼，把文件丢在王默腿上，捏着手指说：“王大秘，给凌总回话吧，这个广告，我拿下了。” 在场的没有一个是普通人，这波又给他拉了一大波仇恨。 “这谁啊，会不会说话？！” “这么大口气，怕不是上面有人？！” “瞎说什么，要是提前找好了，还能给你面试的机会？！” “这你就不懂了吧？！内定走过场，懂？！” “他……不就是选秀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秦宝川！是不是他？！” “对对对，就是他！哼，以为自己有点人气，还真拿自己当个明星了！” “他不是唱歌的么？怎么跑来面试了？！” “还能因为啥？肯定是飘了，觉得自己啥都能干了！” “哼！我倒要看看，他怎么拿下这个面试。” “怎么？听你这口气，也是胜券在握啊？！” “那到不至于……，我能不能通过不重要，他不通过，才重要。” “哈哈哈哈……” 众人深以为然地互相笑了起来。 王默就在一旁坐着，完全不被这些人放在眼里。她在心里冷哼一声，想着这次秦宝川可能怕是又要扮猪吃老虎了。——几次工作跟下来，她已经熟悉了秦宝川的套路：看似人畜无害、天真小白；把所有的情绪和凌厉，留给真正上阵的时候。 从这个角度，王默其实挺佩服秦宝川的。 18岁的孩子，偶尔会让她想到深不可测四个字。王默及时刹车，秦宝川现在是凌嫣然的员工，谅他也不敢有想法。 面试间，秦宝川站在中央，介绍自己。 “你为什么来参加这个面试？！” “啊？”秦宝川笑嘻嘻地回答：“公司让我来的，嫣然文娱。” “你觉得我们为什么要选你？！” “因为我合适呀！”秦宝川脱口而出。 “扑哧……”，一个面试官竟然笑出来声来，“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选秀选手吧？！” 秦宝川挑眉，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抱歉，我是个演员。”他也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说不如做，他一秒入戏，直接无实物演绎一段广告内容。 开玩笑，这橙汁广告他到现在都还能倒背如流，当场完美复刻了一遍。 现场的几个面试官互相看一眼，说不出该怎么评价秦宝川。居中坐着的是导演，他目不转睛看完秦宝川的表演，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这孩子的表现怎么跟自己脑海里构思的画面一毛一样？！ 这是撞了鬼？！ “各位，我表演完了。”秦宝川扫视一眼，看没人发话，他主动开口。 “额……”，一个面试官摆手：“你先回去吧，面试结果等通知。” “好的。”秦宝川鞠躬致谢，往外走。 “等等！”坐在中间的导演喊住他，“你叫什么名字，就你了！” 秦宝川顿足，转身之间咧嘴憨笑道：“谢谢领导！” 导演立即吩咐一边的助手：“你去外面通知吧，剩下的人都不用等了。” “啊？！”别说助手，在场的人都傻了眼。——您这是什么操作？！ “去啊”，导演笃定地说！ “毕导……”，一个面试官提醒他：“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草率？！”毕导北方汉子，说话根本不会拐弯留面子：“你刚才是眼瞎么？！” “……”，那人被噎的没话说了。 秦宝川就站在原地，憋着笑看戏。 秦宝川面试的时间太久了，别人都是几分钟结束，他进去已经超过一刻钟，这可不是好现象——令周围等待的众人渐渐躁动不安。 “他进去多久了？” “十分钟？不会是真的有戏吧？！” “不……不会吧……” 有的人明显坐不住了，开始探头探脑，开始疯狂看表。 王默端坐着喝花草茶，听着周遭的窃窃私语，不动声色地微微勾起唇角。 又过了几分钟，面试间的门被打开，出来的不是秦宝川，而是一个工作人员：“各位请回吧，面试已经结束。” 他后面，秦宝川慢悠悠地走出来。 在场的人几乎群起，抱怨和质疑声此起彼伏。 “什么意思啊？我们都还没面呐？！” “就是，这样不公平！凭什么连面试都不给机会？！” “你们这不是耍我们玩嘛！” “抱歉，人选已经全部确定，感谢各位的宝贵时间，并欢迎继续关注我们的工作。”导演助理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一句严谨认真的官话把所有人压了下去。 秦宝川旁若无人，拉着王默往外走，问：“你跟凌总汇报了么？！” “没有。” 路过马尚友的时候，秦宝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我不是让你给凌总报告么？” “不确定的事情，我不会给凌总汇报。”王默淡淡说。 “秦宝川，你拿下了面试？！”马尚友突然抬眼问。 秦宝川淡淡回头，反问他：“怎么？中午跟蒋女士谈的不错？！” “抱歉，我跟蒋女士谈生意，商业机密。”马尚友坏笑一声：“我承认，是我小看了你，秦宝川，我记住你了。” 对此，秦宝川只是咧嘴一笑：你最好给小爷记住，毕竟日后还要让你不得安宁呐！ “王大秘，走咯。”他拉着王默直接离开。 出于礼貌，王默还是跟马尚友一行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反而更激发了马尚友的怒意。——凌嫣然这边，他暂时不想撕破脸皮；蒋女士更是惹不起，他还真拿秦宝川没办法。 “潇潇，接下来看你的了。”他厉声嘱咐，也迅速离开会场。 “知道了，马总。”钱潇潇喏喏跟在后面，温顺地答应。 当天晚上，飞机还没落地，秦宝川就收到了面试结果。——广告男女主人公人选已定，嫣然文娱的秦宝川，尚果娱乐的钱潇潇。 第113章 心里没点ac数么? ——广告男女主人公人选已定，嫣然文娱的秦宝川，尚果娱乐的钱潇潇。 听到上半句的时候，秦宝川面无波澜，一切都顺理成章；但听到下半句的时候，他直接惊掉下巴。 钱潇潇？！ 钱潇潇竟然能被选中？！ 就他娘的离谱！ “宝川？！”王默皱起眉头，他这反应也太奇怪了。 秦宝川僵在原地，王默喊了他好几声，才渐渐回神，只问了王默一句话：“王大秘，你能不能跟凌总商量一下，这个活儿，我不想干。” 王默眼角抽了抽，停了好几秒，才冷声问：“秦宝川，你当这些都是儿戏么？！念在你年龄小第一次，我不追究你；下次，我奉劝你想好了再开口。” 王默还没如此动怒过。 其实，一脱口秦宝川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叹口气，第一次摆出认真道歉的姿态来，跟王默说：“对不起，王总，是我草率了。” “不管你多大，工作就是工作，不存在你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王默反手推了下眼镜，语气冷淡地说。 不用你提醒，小爷都清楚。 秦宝川哪里能不知道这点。——这行最重要的就是契约精神，下午刚当了回秀儿让导演把其他人都赶走了，晚上又改口说不愿意上，这简直不是人干事。 冷静下来，秦宝川也想抽自己两巴掌。 说出要退出的话，太不负责任了。 “以后不会了，王总。”他低头闷声说。 哼，到底是小孩！王默已经放倒靠背休息，懒得理他。 接下来的几天，秦宝川一直在帝都，几个人一起上课、练习声乐舞蹈，期间好声音的节目还在继续，已经决出三强。 秦宝川大概看了一点节目，不出意外冠军会落在李沫和关博头上。 不过谁会得冠已经不重要了，秦宝川自己的事业逐渐上道，他也没时间去关注旁人的事情了。 很快，迎来了广告拍摄。 拍摄地选在南岛旅游胜地，为了不搞特殊，秦宝川坐经济舱飞过去，王默作为凌总的得力助手，自然是湾流飞机vip提前抵达。 王默跟他在机场汇合，然后坐车赶往摄制组安排的酒店。 「可爱的胖子」宝哥，你到了么？！雄起「肌肉」「肌肉」「肌肉」 马冬很快发来信息，这给秦宝川传递了温暖，他露出笑容，回复了一个表情。 「北省特产大宝贝」「奋斗」 酒店大堂，王默去办手续，让秦宝川在休息区等。隔着墨镜，他还没坐下就被报架上的一张封面吸引。 是他自己。 大大的半身照，被印在时尚伊人的封面。 一本时尚杂志的九月封面。 秦宝川把杂志拿在手里，眨眨眼，好一阵都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不是吧？！明明只是个普通摆设，还是半夜去补拍的，怎么就上封面了？！这么突然？！ “哦，终于发行了。”王默拿着房卡回来，推了下镜框。 秦宝川心头一凛，抬眼看她：怎么，难道这也是你的杰作？！ 王默把房卡丢给他，“不用猜了，是凌总的安排。” 好家伙！ 嫣然姐！ 秦宝川咧嘴笑起来，笑嘻嘻地说：“替我谢谢凌总。” 嗯哼。 王默反手顶一下镜框，淡淡开口：“凌总不需要你感谢，她只需要你替公司多赚钱。” 咳——！ 大姐，你这话让我怎么接？！ “懂、懂、懂”，他甩着房卡起身，“这不正在认真营业嘛！” 今天先休息，王默还有事要处理，她嘱咐秦宝川：“呆在房间别乱跑，吃饭时间我会通知你。” 秦宝川已经站在电梯中央，冲她咧嘴一笑，亮出房卡甩了甩。 “别惹事。”王默再次叮嘱道。 “还是私人飞机爽啊——！”躺在大床上，秦宝川喃喃感叹，翻个身，闭眼就睡着了。 等他转醒，外面已经黑透。 摸出来手机看一眼时间，秦宝川做起来搓搓脸，给王默发消息：「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忙完没？肚子饿！「饿」「饿」「饿」 唉，干饭人，干饭婚，干饭人吃饭得用盆；秦宝川换上t恤短裤，打算自己先去觅食。 王默不知道在忙什么，秦宝川自己转到楼下，也懒得出去了，直接自助餐解决。结果，他刚拿起盘子，就后悔了。 钱潇潇正端着从餐盘迎面走来。 啧——！ 顿时食欲全无。 秦宝川反手把盘子丢在一旁，转身就要走，然而钱潇潇也看到他了，“秦宝川！”她快步追上来抓住了秦宝川的衣服。 啧——！ 秦宝川无奈，咬牙切齿地说：“不是吧大姐！我戴着墨镜你都能认出来！？” 钱潇潇吐了下舌头，笑了，笑的很甜：“我一看，就知道是你。” 造孽啊！ 秦宝川低头看了一眼她拽着自己衣服的手，钱潇潇立即把手缩了回去。 “所以呢？！”秦宝川冷声问：“我们不熟。” 钱潇潇瞪着一双大眼睛，有些委屈：“宝川哥，你是不是讨厌我呀。” 噫~~~~！ 秦宝川抖下一地鸡皮疙瘩！谁是你宝川哥？！讨不讨厌心里没点ac数么！？ 秦宝川咧嘴一笑，淡淡开口：“对啊，我是讨厌你。”说着，他倾身向前，贴着钱潇潇的耳边说：“很、讨、厌。” 啊——！ 钱潇潇看着大步流星离开的秦宝川，一跺脚，娇哼一声：“什么嘛！”再看手里的一碟美食，她也没了食欲，随便吃了两口就退到一旁。 “潇潇宝贝儿，谁惹你不开心了？！”一个知性美女来到她身边，关心地问。 钱潇潇一听到声音，立即撒娇地扑过去，“啊~~~~~！都是那个该死的秦宝川！” 美女皱起眉头，不解地问：“秦宝川？！不是你这次要合作的那个选秀明星？他怎么你了？！是不是欺负你了？！” “啊？！”钱潇潇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抽着鼻子摇头：“倒……倒也没有欺负我。” “那这是怎么了！？”美女托住钱潇潇的下巴，冲她的眼睛吹口气，“明天还有工作，可不能耍脾气哭鼻子哦！” 第114章 天价烧烤 “那这是怎么了！？”美女托住钱潇潇的下巴，冲她的眼睛吹口气，“明天还有工作，可不能耍脾气哭鼻子哦！” 钱潇潇小脸一红，立即埋进美女胸口，“哎呀，娟子姐，人家正不爽呢，你就别欺负我了！” 梁美娟，行内尊称一声娟子姐，是尚果娱乐的高级合伙人，主要负责练习生培养、女艺人发展。 钱潇潇便是她发掘的，打算亲自培养。 “哈哈”，梁美娟爽朗的笑了，“那可是你的合作对象，你这样态度，明天还怎么合作啊？！”说着，她拉着钱潇潇坐下：“好好吃饭，晚上敷个面膜，早点睡。” “哦”，钱潇潇尽管心里不舒坦，嘴上乖乖答应下来。 回到房间，她拿起新发售的《时尚伊人》，花痴地摸着封面上的秦宝川，嘟着嘴呢喃道：“你讨厌我，我也没说喜欢你啊！哼！你也就那样，还当自己真的帅上天啊！” 唉——！ 钱潇潇不理解秦宝川对自己的态度和行为，撇撇嘴，说：“人家只是想要一个签名。” 再说秦宝川，被钱潇潇搞得没食欲，但该饿还是饿啊，他随便溜达一路，找了一家烧烤摊。 “老板，来十串羊肉串。” “好嘞”，老板记在小本上，“我们这特色是海鲜烧烤……” “那就再来5个扇贝，两条秋刀鱼！”秦宝川不含糊，张口就来。 “好叻！” 很快，秦宝川点的都送上来，老板看他的笑容意味深长。 谈不上多惊艳，秦宝川吃个半饱，喊：“结账！” “这位帅哥，一共三千九百八。” 哦？！ 手刚要摸到钱夹，秦宝川动作一顿，抬眼看向老板：这是赶上了传说中的黑心商家？！他只听说过，可从未经历过。 不成想，随便溜达一趟，就被他给撞上了。 “你跟我说说，三千九百八怎么来的！？”秦宝川并不气，淡然问。 “海鲜都贵，我们就这个价，不行我给你打个单子。”老板完全不怵，显然没少坑人。 秦宝川咧嘴笑笑，一身的瞬间一拳就怼在那老板门面上，抬脚就掀了桌子。老板吃痛，但他显然不怕，抬手一招呼，周围立即围上来十来个打手，将秦宝川团团围住。 行吧。 秦宝川也不废话，抄起手边的凳子，冲着众人就伦过去。 眨眨眼，面前的老板笑得天不怕地不怕，秦宝川甩掉脑海里大杀四方的画面，伸手摸出钱包，跟老板说：“我认了，不过……麻烦开发票。” 老板心满意足，一手交钱一手交票，看着秦宝川认怂地离开，还不忘膈应人一下：“帅哥再来啊！” 秦宝川撇撇嘴，还再来，我来你个der！ 摸出手机，他叹口气，只觉得现在这种没有直播没有小视频的生活太不方便了。就刚才这烧烤摊子，他只要开个直播，发俩曝光小视频，不让他分分钟凉透了他就不姓秦！ 至于现在嘛，吃哑巴亏可不是他的风格，自从参加选秀，他的v博粉丝可是天天见涨，就算没有直播和小视频，他也有办法给这无良商家彻底曝光。 回酒店的路上，他就把发票和烧烤摊的照片上传到v博，并且贴心配文：给大家拔个草：南岛三牙市xxx路xxx烧烤，几个扇贝两条秋刀鱼卖3980，各位有意来此旅游的小哥哥小姐姐要注意咯！懂得都懂。 发送。 “咻——！”秦宝川吹起口哨，一扫遇见钱潇潇引起的不悦。 「不如一默」秦宝川，你又跑去惹事了！ 哼——！秦宝川轻笑，迅速回复：「北省特产大宝贝」能跑哪啊，肚子饿，下来吃饭啊！ 「不如一默」……，我开会延误了，抱歉。 「北省特产大宝贝」不慌，我回房间休息了，明天早上记得叫我。「比心」 王默没有来回复，秦宝川也没心思看。他早早洗漱完躺上床，却始终睡不着。——睁着眼，是16岁的钱潇潇婴儿肥还没褪去的少女模样；闭上眼，是她嫌弃自己跟马尚友在一的恶毒嘴脸。 “咳……”秦宝川坐起来，干脆也不睡了，打开电视。 这年头还没有网络数字电视，更不存在想看什么随便点，秦宝川转了一圈频道，赶上好声音在重播。 莫愁在屏幕里倾情献唱《我只在乎你》，声情并茂，秦宝川只看了一眼，就发现莫愁的妆更精致了，修容更高明、造型也更符合她的个性。 舞美效果超群，跟所选的歌曲非常契合，情感诠释非常到位。 这莫愁，看来这次能冲一下冠军也说不定。 接着是李沫上场，一如既往的发挥稳定，几乎挑不出毛病。不出意外，李沫这个前三问题不大。 秦宝川眨眼轻笑一声，转瞬又想起朱娅维来。 这个姑娘，到底是可惜了。错过了了今年的选秀机会，真不知道她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有出道的机会。 唉——！ 秦宝川扶额，重生到现在，一想起来朱娅维就觉得心中有愧：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朱娅维成为六强应该问题不大。 第二天，酒店叫早虽迟但到。 电视在播早间新闻，秦宝川挂掉电话，一个翻身洗澡换衣，脸上拍两下，背上书包出门。 王默就靠在门边，秦宝川见到她，咧嘴笑着调侃：“王大秘，昨天睡的好么？！” 王默反手推一下镜框，说：“没睡。” 哦豁——？！ “我懂~”，秦宝川笑的意味深长：“艳遇！难怪吃饭没叫我。” “加班！”王默转身往外走，“年纪小小，脑子里装的倒不少。” “啧”，秦宝川一脸失望：“王大秘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枉我还替你高兴，终于要告别单身了！” “秦宝川”，王默揉了揉额头，一夜未睡令她头痛不已，“你今天话很多。” “我这是关心你！”秦宝川还挺委屈，撇嘴道。 “有空胡思乱想”，王默提醒他：“不如好好进入状态，除开龚总那边的品牌拍摄，这算是你第一份正式工作。凌总的意思，不许有差错。” 第115章 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秦宝川鼓起腮帮子，吹口气：“好好好，知道啦！” “注意你的态度”，王默厌弃地说。 啧——！这王大秘，对凌大冰山有种莫名的保护欲啊！秦宝川心里吐槽：“好好好，态度、态度！”二人一起走出电梯，秦宝川一脸营业微笑：“王大秘，咱们先去吃个早餐呗！” 王默其实不是来吃早餐的，她是来喝咖啡的。一杯素咖啡入口，她这才有了些精神，低头揉着太阳穴。 到她这个年纪，缺乏休息本身就能引起头痛，而咖啡只会加重症状。——恶性循环。 来到南岛，秦宝川捧着一大盘水果当早餐，一边吃，一边把好吃的水果介绍给王默。 王默正头疼的要死，现在的秦宝川就好像是一群小蜜蜂，徘徊在她耳边持续地嗡嗡嗡。好死不死，这会儿竟然有个电话打进来。 “喂？！”王默打起精神，“什么事？！” 对方说了什么，应该很急，王默听着听着，突然看向秦宝川：“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嗯——？！ 秦宝川直接n脸懵逼。 我？！ 啥意思？！ “我……我可是老老实实在房间呆着的……”，看王默的神色不对，秦宝川立即摇头摆手，一副“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的姿态。 “你是在房间，可你用认证号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王默立即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秦宝川的v博账户。 “噗，原来是这事”，秦宝川翻个白眼，说：“昨天你不管我，那我就自己找饭辙呗，被人坑了，随手吐个槽而已。” 随手吐个槽？！ 王默眼角直抽抽，这个秦宝川简直了，一秒钟没看住就能搞出事，真是个惹祸精！ “这现在是认证号，你发动态就没想过要问我？！” “得了吧”，秦宝川撇撇嘴，“我没动手干他们就不错了，发出来的也都是事实，怎么，还不让我吐个槽么？！” “你吐槽而已，跟我说就行，没必要用认证号发出去吧？！”王默觉得头更疼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少粉丝？！一晚上，那个烧烤摊的老板已经被人肉了。” 哦豁！ 这倒是挺意外的。 秦宝川愣了一瞬，扑哧一声笑了，“王大秘，你可真幽默，就我那几万粉丝，哪有这么大能量~~” “几万？！”王默点着平板让他看，“你仔细看看，已经奔着三十万去了。” 哦豁——！ 啊这……，这波涨粉太魔幻，把秦宝川也给整不会了。 “啊这……”，秦宝川舌头竟然不利索了，“……我……也没干啥呀……” 王默被他这反应给气笑：惹起事来小能手，出事之后小奶狗！看看这一脸无辜的模样，给不认识他的人，分分钟给他骗的七荤八素。 就这，还是啥都没干呢！ “事情闹大了”，王默清清嗓子，说：“老板被人肉，网暴也少不了，现在看似粉丝们都向着你，但是这么发展下去，出现指责你煽动粉丝情绪宣扬网络暴力的言论只是时间问题。” 呃…… 道理我懂。 秦宝川点头，十年后，这种事情层出不穷，甚至出现密集塌房，不少都是玩舆论战玩脱了，反被战火烧了自己家。 秦宝川还不是那些一线明星呢，这要是刚出道就凉，那他可就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必须妥善处理！ “那……王大秘，我的好姐姐，你肯定已经想好怎么应对了，是不是？！”秦宝川露出自己招牌的笑来，人畜无害。 王默嫌弃地白他一眼，“我想你个头！去去去，给姐再来杯咖啡！” “得嘞！”秦宝川殷勤地去忙活。一杯素咖啡，2分奶，2块糖，搭配两块蜂蜜华夫饼，秦宝川笑嘻嘻地放在王默面前。 “咖啡伤胃，配点奶和主食。”他贴心地为王默摆好餐具。 王默正在讲电话，对方不是别人，正是凌嫣然。 “嗯，好的凌总，知道，我会处理好。”王默挂掉电话，舒口气，甩给秦宝川两把眼刀，叱责一句：“不省心！” 喂喂喂！秦宝川嘴角抽了抽，你是公司老总，怎么说话语气跟我老妈似的！ “王大秘，那啥，咱一会儿早点去开工吧。” “咳……，你也就闯了祸，才知道收敛一点！” “嘿嘿”，秦宝川笑起来，又去取了一碟水果。 拍摄现场。 钱潇潇很早就来到准备间，梁美娟一边帮她整理物品一边提醒她是新人，要低调、不能乱讲话。 然而，钱潇潇照着镜子，完全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姐，听莫愁姐说秦宝川其实是个烂好人，昨天见了一次，看着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啊！” “你昨天见到秦宝川了！？”梁美娟的关注点跟她完全不一样，挑眉问。 “嗯”，钱潇潇嘟起嘴吧，“哼，姐，你是没看到，可臭屁了，还说什么讨厌我。我看他才讨厌！” 梁美娟已经快要不惑，看惯了行业里多少昙花一现，不以为然地说：“飘了呗！稍微有点名气，就觉得自己了不起，开始各种作，多正常啊！” 钱潇潇摇摇头，瞥嘴说：“我觉得……他好像是真的讨厌我……”，她站起身转一圈，问梁美娟：“姐，我不好看么？” 梁美娟欣赏地望着她，点头说：“好看，从头到脚。” 钱潇潇满意地扬起下巴，轻嗤一声：“哼，秦宝川那个大笨蛋，一定是眼瞎了。” “呵……”，梁美娟没忍住，掩口笑出声来。 “阿嚏——！”炎热的南岛，秦宝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啊咳，这是有人想我了呀！” “这话你也就跟我说说，当着其他人的面，可千万要忍住了。” “知道啦”，钱潇潇俏皮地吐了下舌头，“我又不傻！我就是看他长得还行，想要个签名，又不是真的喜欢他。” “大小姐”，梁美娟心头一凛，“你可让我省点心吧，公司是按照清纯甜心打造你的，谈恋爱的什么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第116章 晒黑了当心嫁不出去 听到这话，钱潇潇笑不出来了，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嘟着嘴，“哦”了一声。 门被人推开，秦宝川带着一阵风走进来，it的夏威夷元素夏装，配上新款变色金边墨镜，阳光中带着几分成熟的色气。 梁美娟只是瞥了他一眼，心里立即啧啧声不断。 这型、这腿、这腰线，只要这小子不自己作死，再稍微用点心经营事业，红遍大江南北是迟早的事。 王默跟在秦宝川身后进来，看到钱潇潇已经到场，冲梁美娟点头笑笑。——梁美娟是业界元老，她可以不把马尚友放在眼里，但不能不给梁美娟面子。凌嫣然成立嫣然文娱之初，她就将业内的主要公司、资源和重点人物都调查了一遍。 功课是必须要做的。 “娟姐。”王默递上自己的名片：“您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王默。” “秦宝川。”秦宝川也跟着王默，摘掉墨镜恭敬地说。——开玩笑，除了在凌嫣然面前，他就没见王默如此敬重过什么人。 切——！ 钱潇潇看在眼里，不屑地冷哼一声：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都是王八蛋！ “梁美娟”，梁美娟仪态温婉，待人接物比马尚友强了不止十八条街，“尚果娱乐，这位是我们这次参加拍摄的艺人钱潇潇。” 王默一进门就留意到这个洋娃娃般的女孩，商务微笑着说：“不愧是娟姐看好的人，很优秀！” “谢谢王总！”钱潇潇适时道谢，满脸胶原蛋白，笑地很甜。 看得出来，她是由衷的开心有人能认可她。 切——！ 秦宝川心里不屑：装清纯！谁不会呢？！今天看你在这里卖萌，明天还不是要跟马尚友混到一起？！ 还当是没人知道你拜金爱钱的的时候呐？！这辈子我再信了你的邪，我秦字倒着写！ “秦先生”，与她的甜美外表相反，钱潇潇此时表现地很成熟：“很高兴有机会跟你合作，请多关照！” 秦宝川能给她好脸色么？！ 自然不会！ 看到她这张脸，秦宝川只想到伪善这个词，忍不住想要吐。 “咳……嗯……”，他连手都没伸，敷衍道：“合作愉快。” 王默脸色一冷，借着推镜框的动作侧目甩给他两把眼刀：干嘛呢？！说好的认真工作呢？！ 秦宝川撇撇嘴，心里叫苦：想认真工作啊，可是，对不起，这个钱潇潇真的不配！ 寒暄过后，王默和梁美娟一并坐到休息区，留下秦宝川和钱潇潇并排坐在化妆镜前做造型。 南岛风光，整体造型完全就是比着《夏日嬷嬷茶》来干，阳光、沙滩、大海，朝气蓬勃的俊男靓女。 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杂志上雅痞模样的秦宝川不见了，转眼变身成沙滩上的阳光少年。 “拍摄要好几天”，王默提醒他：“老老实实跟那个钱潇潇配合，这次的工作，凌总说不上话。” 哦豁——！ 敢情其他的工作都是凌总一句话的事儿呗？！ 秦宝川抬手挡住阳光，眯眼看了看不远处的沙滩，悠悠道：“王大秘，啥工作是凌总一句话就能安排的，给我多安排点呗！” “有倒是有，估计你不愿意去。”王默坏笑着说。 “去！”秦宝川立即表态：“搁哈不去？！我秦宝川，随时听候凌总差遣！” 哼——！王默冷笑一声，“凌总办公室缺个保洁，她一句话就能安排工作，你要不要去？” 啊这…… “王大秘，我都不知道，你竟然还会幽默。”秦宝川调侃着，带上墨镜走出去。 “等等！”王默喊住他。 “还有啥吩咐啊王大秘？！”秦宝川撇嘴问。 “擦防晒！” 秦宝川看她拿出来的一大瓶防晒，啧，伸手夺下来。 “王大秘，看你这么照顾我，教给你一个美妆常识”，秦宝川一边说一边往身上涂防晒霜：“防晒呢，要提前半小时擦，否则没有效果。”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王默脸色不太好看了。 秦宝川把防晒丢给王默，冲她咧嘴一笑：“你也擦点，女孩晒黑了当心嫁不出去！” 卧槽——！ 一次不够，还要搞两次？！ 臭小子，扎不扎心？！ 王默看着秦宝川走远的背影，手上一用力，捏瘪了防晒霜。 第一天·沙滩排球场景。 场地选在度假酒店的私密海滩，沙好、水质好，赶上天公作美蓝天白云海风吹拂；不看周围的拍摄机器，还真就是妥妥的沙滩度假范，一点也看不出来这群是在工作。 钱潇潇的造型是一套修身泳衣，配有裹身纱裙，该露的露的，不该露的若隐若现，正是拍摄要求的效果。 秦宝川下身穿着一条海滩热裤，造型本来说这样就可以了，但不等王默开口秦宝川率先提出异议。——毕竟自己只有十八，还没到随随便便露的年纪。 更何况，露这么早，附加值低啊！ 交涉的结果，秦宝川上身保留了一件背心。——拍个橙汁广告，大家都穿的这么少也没必要！ 这会儿站在沙滩上，秦宝川看着周围的一群年轻人，各个朝气蓬勃，他有一种格格不入的错觉。 毕竟，他实际上已经28岁了。 “导演！”钱潇潇亦步亦趋走到站位，成功吸引全场的目光。 “啊，潇潇啊……”，导演咽口唾沫，很贴心地问：“准备好了吗？” 色鬼！ 老色皮！ 秦宝川和钱潇潇不约而同在心里骂道。 “准备好了，导演。”钱潇潇甜甜一笑，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好、好”，导演笑地很开心来，“各部门，准备——3、2、1，开始！” 秦宝川身经百战，一秒进入状态。 阳光海岸，一群青年男女在打沙滩排球，欢声笑语，各个脸上热情洋溢，而这一切，只是一杯橙汁的背景板。 镜头在海滩休息椅之后，透过一杯装饰后的果汁看向众人。 很快，换人上场，秦宝川和钱潇潇走向休息椅，一人端起那杯橙汁，一人拿起灌装的橙汁，轻砰一下。 第117章 连续ng “卡——！”，导演从监视器后面露头：“潇潇啊，你注意走位，一会儿呢，身子更侧一点。” “哦，好的。”钱潇潇不敢有意见，喏喏答应。 毕竟第一条，冲着钱潇潇甜美又青涩，导演很照顾：“不错啊，刚才的状态很好，保持啊！来，再在一遍！” “哦，谢谢导演。”钱潇潇起身回到初始站位。 秦宝川放下易拉罐，跟着起身往回走。 “宝川也不错啊”，导演看到他，也不忘鼓励一句：“就这样哈，保持！” “谢谢导演”，秦宝川没什么情绪，侧身礼貌地回了一句。 跟钱潇潇的态度一对比，秦宝川这就显得有点目中无人了，导演脸上笑容淡淡消失。——哼，拽什么拽，年轻人，不要太嚣张。 道具重新准备好果汁摆在小桌上，场务在镜头前准备好打板；其他人也都各自归位，等待导演喊3、2、1，开始。 “各部门准备，来第二条，3、2、1，开始！” 所有人立即动起来，阳光朝气，脸上都带着笑，沙滩排球打起来，活力四射，秦宝川和钱潇潇回到休息椅，钱潇潇拿起果汁，秦宝川拿着冰镇的罐装橙汁，碰一下再喝，两人表现得非常享受。 “卡！”导演又来了，“你们两个……缺点互动……，这样……”，导演想了想：“你们从场地走过来，可以挨的近一点，互相要有眼神交流。” 啊？！ 秦宝川和钱潇潇互相看了一眼，脑子里产生了共同的想法：这导演，可真会整事。 行吧——！秦宝川毕竟经验丰富，营业收钱，人家要求了，他也只能照做。“我没问题。”他淡淡应下，然后看向钱潇潇。 “我……我也没问题！”钱潇潇不甘示弱，心理吐槽起来：哼，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再来一遍！”导演回到监视器后，“各部门准备，3、2、1，开始！” 一切从头开始，钱潇潇边走边回头看向秦宝川，笑容甜美；秦宝川慢慢走在她侧后方，看着钱潇潇的脸，还是忍不住想吐。 “卡！”这次，不等坐下来就被导演喊停，“秦宝川，你这个情绪不对啊！” 卧槽——！ 秦宝川看向导演，离得这么远，你竟然还要纠结我的情绪？！ “咱们这是饮品广告，要表达的情绪就是快乐、开心、青春、阳光”，导演走过来，面带不爽：“你年轻轻，表情那么阴郁干嘛？！啊？！沙滩大海，靓男俊女，你笑不出来的？！” “不……”，秦宝川否认，“不是……”他无奈叹口气，告诫自己要专业，不要被钱潇潇影响。 “唉，真不知道厂商怎么想的，又不是长得好看就能上！”导演不满但是忍着没当面发飙，但说出来的话明里暗里戳着秦宝川。 钱潇潇瞥一眼秦宝川，说：“秦宝川，我承认你唱歌好，虽然这是拍广告，但最基础的表演你总得学学吧？！天天顶着个高冷脸，真当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 “所有人，休息10分钟！” 这一条做出成片播出来也就十几秒，导演没想到这一拍就是两个多小时，看看这难道的天气，又热又闷又潮，严重影响所有人的状态。 因为外景拍摄，这一条总也不过，所有人一晒就是一两个小时，这时候多少都有点脸上冒油、精神萎靡，最开始的欢快劲已经看不到了。 “怎么回事？！”王默看到拍摄一直ng，也皱起眉头，走过来问。——这可不是秦宝川该有的状态啊。 “没什么”，秦宝川咧嘴一笑，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地很好，“可能是天气热吧，我这个北省人不适应。” 嗯哼，我信了你的邪！ “来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王默不买账，厉声质问：“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你还指望凌总给你安排别的资源？！” “哎，别……”，一听凌嫣然，秦宝川还是忌惮的，立即嘟着嘴巴讨饶：“千万别告诉凌总，我……我找找感觉！还不行么？！” “哼！”王默推一下镜框，“晚了——！” “啊？！”秦宝川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抱怨道：“不是，王大秘，你这动作也太快了吧？！这还没怎么样呢，你就跟凌总汇报啦！？拍摄ng几次多正常啊，不至于，咱真不至于……” 哎哟呵，王默眯了眯眼睛，没想到啊，这秦宝川竟然这么怕凌嫣然。——她不知道，秦宝川是被凌嫣然带着跟两位首富一起吃过饭的人；深知惹谁都不能惹凌嫣然的道理。 “咳”，王默清清嗓子，说：“你说什么都没用，我还没给凌总发出去消息，她亲自打电话过问了。” 哦豁——！ 凌嫣然亲自打电话过问自己现场的情况？！秦宝川吐了下舌头，说不清是该欣喜还是该惶恐。 被凌嫣然盯上，说到底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只是个广告……” “只是？”王默挑眉，“秦宝川，你知不知道这支广告要全国投放？到时候十几亿人每天要看到你不下十几次，你觉得这只是个广告！？” 啊这……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秦宝川认怂，告饶道：“我错了，姐！您累了吧？！喝口水！” 王默接下矿泉水，冷哼一声：“那个钱潇潇也不过才16岁，比你还小，你天天说自己拿捏、说自己没有问题，总不至于连她都比不过吧？！” “不会不会，刚才是个意外。”秦宝川嘿嘿笑着说，“我走神了。” “最好是这样！”王默冷声说，“工作时间走神，我会如实汇报给凌总。” “姐，咱不至于……” “那就看你表现了”，这种天气，王默深知越往后拖，越难出效果：“你最拿手的，一次过。” 得！ 秦宝川咂咂嘴，重新走回场地。 一个化妆助理给他吸油简单补妆，两下就弄好了，反观钱潇潇，从头到脚都有人在忙活。 啧——！ 第118章 令人作呕 啧——！ 秦宝川撇嘴，这差别对待，不要太明显。走到初始位，秦宝川发现除了他跟钱潇潇，其他人都已经到位，有人出汗很重，衣服都湿了大片；女生就更惨了，化妆、换衣服，此时明显精神状态不如刚开机的时候。 啧——！ 秦宝川暗暗攥紧拳头，很想给自己一拳。——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耽误了所有的时间，这其实很讨人厌。 曾几何时，他也是背景画面中的一员，他太明白这种演员的苦了。比流量明星还努力、比流量明星还有演技、比流量明星还敬业，但就完年如一日的只能当人家的背景板。 “focus！focus！”秦宝川闭眼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你就当她不是钱潇潇，就当她只是个小姑娘……” “3、2、1，开始！” 沙滩排球，秦宝川转身往休息椅走，看着钱潇潇的背影侧身，他把姿态表情控制的很好，稳了！ 就在这时，钱潇潇转头了，冲他甜甜勾唇一笑！ yue！对不起，还是想吐！不止想吐，他还想现场给钱潇潇来一顿“还我漂漂拳”。 毫无意外，秦宝川的表情顿时就垮了。 “卡！”导演直接跳起来，“卡！卡！卡卡！怎么回事！秦宝川……”，他刚想发作，但是余光看到王默也走过来。 咳，还是得给厂商面子。 毕竟，完活才最重要。 “宝川呐……”，深吸一口气，导演压住情绪，语气尽量轻柔：“你啊，跟潇潇要是一种情侣间的互动，你刚才很好，你就坚持到坐到椅子上就行，但是呢，你看你刚才，镜头里看着跟见到仇人一样，这样肯定不行的啊！你在找找刚才的感觉，好不好？！你也不小了，谈过恋爱吧？你再找找感觉，好不好！？咱们争取一条过，行不行！？” 王默已经走过来，穿着一双细跟鞋踩在沙滩上。 秦宝川看着她面带怒意走过来，后背一凉，一秒奉上商务微笑：“对不起，导演，我找到感觉了……咱们再来一遍……” 导演看着他低姿态，也气不起来了，冷哼一声，说：“再来一遍。”转头看到钱潇潇，小脸都晒红了，心疼地说：“哎哟，潇潇，委屈你啦，咱们再来一遍哈，再坚持坚持！” 钱潇潇心理已经把“花瓶”的标签贴在秦宝川额头，脸上对导演笑嘻嘻，心里对秦宝川mmp。 玻璃杯里的冰已经融化，道具立即重新准备了一份饮品；而秦宝川那罐橙汁早已经被晒到发酸，道具只是在表面喷了点水珠。 太阳高照，海风带着盐的味道，秦宝川站在沙滩上，仰头看向蓝天。导演的话不中听，但是却提醒了他，他此时需要的，正是谈恋爱的感觉。 导演说的没错，他曾经谈过恋爱，不是18岁的他，而是28岁的他；恋爱的对象，就是他重生前世界的钱潇潇。 视界里，一只海鸟飞过。 秦宝川豁然开朗，他不需要做自己，此时此刻，他需要做回28岁的自己，还没有发现钱潇潇背叛时的自己。 解决眼前的问题，秦宝川要做的是演曾经的自己，一个忠实而典型的舔狗。 “3、2、1，开始！”导演大喊一声，埋头盯住监视器。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秦宝川丢出排球，仰头甩掉汗水，然后跟着钱潇潇走向休息椅。期间，钱潇潇甜甜回眸一笑，秦宝川快走一步，伸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 监视器里，两个人肩并肩走过来。 “好！”导演拍了下大腿，目不转睛盯住显示器，喃喃道：“就这样……继续……” 这边，秦宝川已经先于钱潇潇坐下，他拿起橙汁饮料递给钱潇潇，替她摆好吸管；然后拿起自己的饮料罐，跟钱潇潇碰了一下。 整个过程，他爱怜地看着钱潇潇，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都落在钱潇潇身上。 接着，秦宝川仰头把整罐橙汁一口气喝干。 钱潇潇都惊呆了，但她还记得自己在拍广告，看着秦宝川的喝掉橙汁，自己也咬住吸管。 “卡——！”导演激动不已，终于拍到了！“准备换景，演员可以休息，下午……”，他看看手表，“5点开工。” 橙汁暴晒好几个小时已经变质，秦宝川皱着眉头，一口气灌下半瓶水冲掉扎嗓子的味道，然后站起来就走。 秦宝川根本没留意呆呆坐在原地的钱潇潇。 冰镇的橙汁好甜。 钱潇潇慢慢吮吸着，脑海里全是刚才秦宝川含情脉脉看自己的模样。——帅是真是帅啊！就连化妆过来帮她卸妆，她都呆坐着没反应。 “潇潇！”梁美娟带着遮阳草帽黑超走过来，“表现不错，赶紧回去休息，晒了大半天，都要晒黑了！” 钱潇潇没反应。 “潇潇？！”看到她的样子，梁美娟心中明了，调侃道：“怎么？瞧你这出息，被人看两眼就犯上花痴了。” “啊？！”钱潇潇这才回神，脑袋摇着像是拨浪鼓：“我没有，娟姐你可别笑话我了！” “行了，自己好好发展，往后什么样的帅哥看不到？！”梁美娟给她描绘道：“我看那秦宝川也就一般，今天要不是他，早就收工了。” “这倒是……”，钱潇潇点头，秦宝川今天的表现真的可以用烂形容。 “别喝了”，梁美娟抢下果汁，“糖分太高，你得控制身材。”说完，拉着钱潇潇赶紧回酒店。 钱潇潇嘟起嘴，扭头恋恋不舍地看向那杯橙汁。 “秦宝川，早这样发挥不就行了？”王默一边走一边给凌嫣然发消息汇报工作，“现在出去吃饭，还剩2、3个小时休息了。晚上你就照着刚才这样发挥。” 秦宝川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突然捂着嘴快步跑向卫生间。 哇哇吐了一通，他才稍稍平复一点。——一想到自己曾经那样的舔狗、无条件地喜欢钱潇潇，他就遏制不住地反胃。 “就这，我还得拍好几场！” 第119章 趁机凡尔赛 秦宝川洗了把脸，一个劲往嘴里灌水漱口，骂道：“造孽啊，世界这么大，怎么就偏偏刚出道的营业也能碰到她呢！” 王默站在门口，见他半天也不出来，想着他晒了好几个小时，怕不是中暑，有点急了，“秦宝川，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小爷能有啥事儿？！ 顶多就是被钱潇潇那货恶心到想吐呗！ “我没事儿”，秦宝川脸上挂着水珠走出来：“就是洗了把脸”，他挑眉看向王默，问：“怎么，王大秘，是不是忍不住要关心我？！” 一句话，成功惹得王默嘴角直抽抽。 “我先回去洗个澡”，见势不妙，秦宝川赶紧脚底抹油，“到开工再叫我！” “你……”，王默刚要叫住他，结果电话响了，她一看是amy，不得不放弃追秦宝川，“喂？什么事？！” “王总，不好了！”amy说的很急：“咱们让秦宝川上了杂志封面，原来定好的菲姐那边找上门了……” “他们到公司了！？”王默皱起眉头，想不到，一个时尚杂志的刊封面，竟然能引起这么大动静。 “被我我临时安排在会议室了，王总，你看这……” “菲姐本人也来了？！”很快，王默冷静下来，跟amy确认信息。 “这倒没有”，amy立即否认：“来的是她的经纪人和工作室的负责人。” 哦豁——！ 这跟本人到场也没有多大差别了好吗。 “我现在赶回去也迟了”，王默迅速权衡利弊，吩咐amy：“你告诉他们，我会给出满意的答复。” “这……这行么？！”amy有些打退堂鼓。 “凌总把公司交给我，如果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面，那我就不配在凌总手下做事。我这么说，你懂吧？！” amy后脊一凉，立即说：“明白，王总，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哼”，王默点头，“我今晚回去，明天回去菲姐的工作室。” “好的，王总。” 中午的工作餐，秦宝川没有露面，钱潇潇倒是换了一身邻家小妹的打扮，跟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吃的有说有笑。 “咦，怎么秦宝川没来？”钱潇潇故意问起。 “谁知道呢，人家现在正当红，看不起咱这工作餐呗！” “就是就是，你看他的态度，还我们晚收工2个小时。” “我看呐，他就是飘了，迟早要栽跟头。” “对对对，根据我的经验，红的越快，凉的越快，更何况他这种作死的。” “哎哎”，还是有人愿意为秦宝川说句话的，“我听他们公司的人说了，好像是有点中暑，不舒服。” “好像还真是，有人看见他拍完就吐了。”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什么身体素质……” “就是，谁不是一样晒了打大半天啊？！你看潇潇，还不是一样晒，人家女孩子都没事！” “哎呀！说笑啦！我也就公司安排了体能训练而已……”话题回到钱潇潇身上，她笑得腼腆，趁机凡尔赛一波。 “那也不错啦，现在这行肯吃苦肯努力的人可不多喽”，有人立即彩虹屁跟上，“潇潇你可算是小花界的一股清流啦！” “对对，我们都支持你！” “是么？”钱潇潇眨眨眼睛，很开心，也很真诚，“谢谢！” 如果秦宝川看到这一幕，估计会抱着马桶一口气吐到第二天早上。万幸啊，晒了好几个小时又把胃吐空了，搞得他缺水还虚脱，躺在床上不几分钟就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 直到王默的电话把他吵醒。 “喂？！”秦宝川睡意朦胧。 王默本来就因为菲姐的事情焦头烂额，这会儿又赶上秦宝川还这么不省心。她眼角抽了抽，“5点开工，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几点？！”秦宝川看了一眼时间，立即弹起来，“等我几分钟，大堂见。”话音未落，他一翻身就冲进洗手间，快速洗个澡，随便换身衣服下楼，结果，大堂等着他的不止是王默，还有一群彪形大汉。 什么个情况？！ 秦宝川转身就要躲回电梯里，但那些人哪里肯给他机会，平地一声吼，一个人影冲他而来：“大哥！你是我大哥！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一个壮汉一个滑步，直接跪在酒店进口的大理石上，一口气跪着滑到秦宝川脚后跟，伸手就抱住了他的腿。 秦宝川偷偷瞥了一眼身后，还没看清是谁这么中二的出场，但见大堂里众人几秒之内将自己这块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 抱着秦宝川大腿的人眼底闪过阴蛰，一抬头，声泪俱下：“哥，放过小弟吧！” 秦宝川正纳闷谁能这么大阵仗，定睛一看，这不是昨天诓了自己小四千块的烧烤店老板么？！ 原来是你啊——？！ 秦宝川眼睛一转，立即明白对方这是想要把事情闹大，正好拖自己下水，他十分确定，围观的人里，除了这些彪形大汉，少说还有二三十人是他找来的托。 目的很明确，要让自己身败名裂。 他一个烧烤店老板，大不了不干了另外找营生；但自己是个刚起步的小明星，把自己搞凉，就是这烧烤老板最大的报复。 开玩笑，你当小爷好欺负么？！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小爷是hellokitty啊？！ 行吧！既然你不做人了，那小爷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不过……，他还赶着开工，没时间在这跟这些街溜子周旋。秦宝川迅速扫过人群，确认王默就站在自己不远处，冲她不动声色眨了下眼睛。 王默什么人？立即会意，默默拿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 镜头、演员、场景都已经就位，是时候表现真正的演技了！ “是你？！”秦宝川十分惊讶地看着烧烤摊老板，伸手去扶他：“不管怎么样，你起来说话吧！” 不出意外，那人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眼泪哇哇往下掉：“哥，你是我哥，我求求，放过我吧！” 第120章 好家伙，哥们，是个狠人啊 不出意外，那人根本没有起来的意思，眼泪哇哇往下掉：“哥，你是我哥，我求求，放过我吧！” 啧啧，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看看这眼珠子，这得整片洋葱糊到眼睛上了吧？！秦宝川低头抽抽鼻子，好家伙，哥们，是个狠人啊！ 跳过洋葱，直接上芥末！ 看来这是真的豁出去了，要不然……就是有人在背后搞了小动作。 ——纵观全球，也就马尚友那个人渣会干出这种事来。 秦宝川站直身子，嗓子一清，拿出念台词的功力：“大哥，我昨天可是交过钱的，你也给了我发票，咱们两清啦，你现在这样，给我整不会了哦！” 还想混淆视听？！秦宝川直接先下手为强，把事儿一口气说明白，省得这老板添油加醋拉东扯西。 哎哟？！ 这一下，老板愣了两秒，被他给整不会了。——这……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这人怎么能不按套路出牌呢？！ 他那里知道，秦宝川的套路，就是不按套路出牌。 “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秦宝川看他懵逼，绷住脸继续说：“先起来说吧，我就在你那吃了一顿烧烤，你说的这些，我都听不懂啊？！什么放过不放过的！” 不绷住脸，他怕自己要笑场。 “不是”，店老板反应过来了，照着背好的词儿往下说：“是你找了好多人，在晚上人肉我，对吧？！你知不知道，这一天，我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全是骂我的话，骂我黑心商贩，骂我祖宗十八代；搞得我都神经了，一听电话响就紧张。他们都说是你的粉丝，那不就是你让他们来的嘛！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家里都不安生了，下午开始一直有人疯狂砸门……” 啧啧啧，人群里一阵躁动，事先安排的托起作用了。带动情绪，让人们都同情这个老板，占领道德制高点，那秦宝川自然而然地就站到了对立面。 秦宝川心里骂了句：活该！ 脸上却露出苦相，实力演绎否认三联：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他皱着眉头问：“什么粉丝？什么人肉？！” “你是秦宝川吧？昨天你是不是把我们店发到网上去了？！” 来了来了！小爷等的就是你这句！ 秦宝川暗笑，大方承认：“嗯哪，我是秦宝川，昨晚上在你家吃完烧烤，觉得还不错，就拍了照片发到v博动态啦！咋了？这也犯法？！”说着，面对小声议论指指点点的人群，他当面掏出手机，调出v博给大家看。 大大的照片，白纸黑字的价格3980，水单上清清楚楚码着几个扇贝加俩秋刀鱼。 秦宝川慢慢晃一圈，让众人看个明白，尤其那些托，他特意让他们看地清楚点。王默已经猜到他要干嘛了，憋住笑，配合地把他的v博界面也录进手机。 老板的心态崩了呀！——这，怎么老是不按套路出牌呢？！ “咦？！这啥烧烤呀，好几千！”人群中立即有人咋舌，发现了照片上的亮点。 “烤几个扇贝就要小两千？这老板也太黑心了！” “咱们这怎么会有这种丧良心的餐厅？！” “就是那个人么？！” “要我说，活该他糟人肉，要不是人家发到网上，他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呢！” “对！活该！我支持他被人肉！” “哼，你支持有什么用？！你看他这样，跪着不起来，这不就是道德绑架嘛！” 人群里的托呆不住了，互相看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出了退意。 烧烤老板自然也看出来苗头不对，怎么开始针对自己了呢？！他赶紧给四周的彪形大汉使眼色，今天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这个秦宝川善了。 大汉们收到老板的信号，立即开始第二套方案，将众人拦住，挡住视线，“别看了、别看了，不就是年轻人蛮不讲理嘛，没什么好看的！”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这里是酒店大堂，我们愿意站在这里，你管得着么？！” 不用王默开口，已经有人反感地表明态度。 见状，秦宝川适时地拿出手机，作势拨号：“大哥，人要脸树要皮，你要认定是我害了你，那我只能叫警察了。” 烧烤老板一听他要叫警察，嘴角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坏笑。——他巴不得警察来了，把事情彻底闹大。只要闹进警察局，那他今天的目的就算是达成一半！ “喂？物价局么？啊对，我这里有个情况要反映……” 有你么缺德的么？！ 烧烤老板急眼了，立即跳起来要夺秦宝川的手机，“你往哪打电话？！” 秦宝川撇撇嘴，咧嘴一笑，阳光灿烂人畜无害：“哦，我这不是想着警察来了之后，省得咱们这个事儿也说不清，先把物价局也叫来，省得一会儿还得让警察叔叔等。” 好家伙！ 杀人诛心啊！ 烧烤老板伸手指着秦宝川，脸憋得通红：“你……，你……” “我什么我？！”秦宝川双手抱胸，笑着看他。 人群此时也看出了端倪来，开始有人低声说：“哎，你看，他自己起来了！” “一说要叫警察，他就怂了呀，看来只是来闹事的！” “要我说，那孩子一看就是被冤枉的，你看着人，脸上都是横肉，一看就是不是什么好人！” “好像还带人了吧，这些打手是不是就是他找来的呀！” 哼，何止是打手，还有不少托就站在你们旁边呢！——秦宝川听着人群里的讨论，心中冷笑。 烧烤老板眼看自己颜面尽失，吞口唾沫，态度软了下来：“小哥，我是真的来求你的，你那些粉丝，搞得我现在声音也没法做了，家里人也不敢出门，我也是没有办法了呀……” 哎哟呵！ 秦宝川笑着看他：这是来硬的不行，换软的？！ 小手指掏掏耳朵，秦宝川吹口气，顺着他的话说：“那你想怎么办？！我不过是发了条动态……” 第121章 可以，这很秦宝川 “哥，你这样，你把那个v博删掉，钱，我退给你……”，烧烤老板放低姿态，一副跟秦宝川商量的语气。 好一招以退为进！ 秦宝川清楚，发出去的v博绝对不能删，否则，马尚友那个人渣还不得借机炒作抹黑他讲话不靠谱，发虚假消息。 心虚了！当红选秀明星发v博又删除，污蔑餐厅为哪般？！ 人品差！选秀明星指责餐厅乱收费，原是他自导自演？！ 这样的通稿一发出来，就算是搞不凉他秦宝川，少说也让能让他元气大伤，缓个小半年。——他一个选秀明星，哪来的小半年来让他调整翻身？ “哼”，秦宝川冷哼一声，嬉笑着说：“你让我删我就删，那我多没面子？！” 嗯——？！ 烧烤老板再次蒙圈。 他的反应可谓是喜闻乐见，秦宝川咧嘴乐了，“要不……，我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 到这里，秦宝川已经完全控制了主导权，他冲烧烤老板勾勾手指，露出一排小白牙。老板立即贴上来，一脸讨好，“哥，只要这事能解决，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记住了，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你想颠倒是非指黑为白，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知道你输在哪里了么？输在你一顿烧烤卖我3980是事实，无论你再怎么说、再怎么找人，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秦宝川轻声说，声音不大，但离得近的人都能听清楚。 “说得好！” “好！！” 人群里立即发出叫好声。 烧烤老板被他说的没脾气，只能悻悻点头：“是是是，哥你说的是……，我们以后不敢了……，今天，今晚上我请，全套海鲜烧烤，好不好？！给个面子？！” 给个面子？！ 秦宝川眉头一挑，笑着反问：“怎么？还想着让我去啊？！你跟我搁这搁这呢？！你家一千多的扇贝我都吃不起，抱歉，你这全套海鲜烧烤我消受不起！” 噗——！ 王默差点笑出声来。——得了便宜还卖乖，可以，这很秦宝川。 “别……别别……”，烧烤老板哪还敢跟他硬刚，笑着说：“我请！我请！我打听过了，您是来这边工作的，你就当……是粉丝支持！对！粉丝支持！” 哦？！ 有点意思。 秦宝川没有立即答应，他看一眼王默的方向，努嘴考虑片刻，点头答应下来，说：“行吧，看在你诚心悔过，我晚上再拍两张照片，发个动态，这样可以吧？！” “可以可以，好的好的”，烧烤老板连连点头称是，“那我晚上等着您大驾，就这么说定了啊，哥！” 嗯哼——！ 秦宝川看一眼手机，马上就要到开工时间，而在大堂一直被人围着也不是办法，点了下头。 “行，哥，咱们晚上见！”烧烤老板伸手一招呼，一众大汉跟着他迅速撤出酒店。 闹事者走了，人群也渐渐散开，秦宝川王默抖了抖眉毛，脸上明显就要憋不住笑了。 得瑟！ 王默脑子里蹦出两个字来。 “王大秘，录上了没？！”秦宝川不等她说话，拉着她就往外走：“快走，要迟到了！” 不出意外。 秦宝川赶到的时候，全场人都到位了，钱潇潇的妆发都已经在做收尾。 我x你个马尚友，就是不打算让我舒坦！你给小爷等着！ “抱歉，遇到点意外。”王默向整个剧组道歉。 “对不起！”秦宝川深深鞠一躬，跟剧组道歉；起身的时候，悄声跟王默说：“这事儿指不定是马总搞的，视频你知道怎么用，我去开工！” “啧……”，导演显然很不满意他，“妆发！” 已经晚了，没必要再拖时间，一切都要加紧进行，秦宝川冲王默挤了一下眼睛，走到钱潇潇身边坐下。 好家伙，油腻！ 王默眼角抽了抽，推一下眼镜，离开去处理视频和v博媒体的事情。 秦宝川迟是迟到了，但好在他是男生，妆发简单，很快就做好了造型，来到现场。——一个临时搭建的城堡造型。 台本不多，在做妆发的时候他已经看过，来到拍摄场地，还是忍不住得做几个深呼吸。 延续白天沙滩的戏码，今天这场夜戏还是以秦宝川和钱潇潇为男女主角，两个人在烟花的映衬下互表钟情，共饮一罐橙汁。 只是想一想，秦宝川就想吐。 造孽啊！ 早知道是跟钱潇潇搭戏，他一早就不会答应这场面试。——就算凌嫣然亲自命令他接下这份工作，他宁可逃班也不会来南岛。 钱潇潇也来到站位，瞟了他一眼，并没有讲话。 最好不要讲！ 秦宝川撇撇嘴，压下心中的不满，强迫自己重新回到当初跟钱潇潇在一起时候的状态。 “烟花就一次机会，咱们先试几场戏，状态各方面都对了，咱们再跟着烟花录。”导演强调正式拍摄机会只有一次。 潜台词就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说完，导演意味深长地看了秦宝川一眼，潜台词就是：秦宝川你给我上道点儿。 “好的，导演”，钱潇潇大方回应，也别有深意的瞥了秦宝川一眼。 行吧行吧，秦宝川淡淡眨下眼，拿起台本最后看了一遍。这个景是固定站位，主要取景是两个人的上半身和表情，但是有两句台词，整体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道具！”导演喊着，走到监视器旁，“五分钟后，开始试拍！” 第一条，钱潇潇笑的很甜，秦宝川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拦住她的肩膀，二人看向远处的沙滩。 不出意外，导演喊卡，说秦宝川的表情太僵硬了，让他放松。 第二条，秦宝川强迫自己找到情绪，表现地还算说得过去，结果钱潇潇儿词儿念晚了，念白也不行。 毫无意外，继续喊卡，毕竟以钱潇潇的水准，台词是硬伤。 到第三条，天色暗了下来，导演没想到钱潇潇台词这么差，心里叹口气：真就是只有长得好看呗！ 第122章 导演崩溃了 到第三条，天色暗了下来，导演没想到钱潇潇台词这么差，心里叹口气：真就是只有长得好看呗！ 第四条，秦宝川发挥稳定，但是钱潇潇再次卡壳，她的致命问题也显现出来：念白的时候她就失去了表情管理，出不来谈恋爱的那种效果。 没有意外，喜提ng。 导演都被他俩给整不会了，台本一摔，通知就地休息十分钟。 就这十分钟，喝水、补妆、整理服装，秦宝川补了点粉就完事儿，他就靠在背板上静静看钱潇潇。 ng几次，她脸上也看不出轻松和甜笑了，取而代之，有些不甘，还有点小傲娇。 嗯哼！ 秦宝川心里冷笑，到底只是长得好看；轮演技，钱潇潇不是科班出身，到他28岁被货车撞都不咋滴。 这么想，借着重生好好捉弄戏耍钱潇潇一番，似乎也不错！哦，对了，还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钱潇潇喜欢上自己，再狠狠甩掉！ “你看什么？”钱潇潇收起镜子，正巧对上秦宝川看着自己的目光。 秦宝川心态已经发生变化，不怂不怵，咧嘴一笑：“看你好看，怎么，不行？！” 嘶——！ 钱潇潇脸一红，被秦宝川一句话噎地无语，“你……” “我什么我？”秦宝川说，“你先看看你吧，统共就两句台词，都说不明白。” “我……”，钱潇潇气地鼓起腮帮子，指向秦宝川。 “你什么你？”秦宝川挑眉，“别以为长的好看就能把戏演好！” “你……你……”，钱潇潇气鼓鼓地，话都说不利索了。 “行了”，秦宝川把自己的台本甩给她，“有时间指我，不如多琢磨琢磨一会儿要怎么念台词！” “……”，钱潇潇还气鼓鼓地盯着他。 “怎么？”秦宝川挑衅地提醒钱潇潇，“还有两分钟了哦！” “你……”钱潇潇急了，跺脚娇哼一声，背过去不理他。 秦宝川了的便宜还卖乖，笑得一脸痞相，干脆就原地欣赏钱潇潇的背影。 有一说一，16岁的前钱潇潇还没有完全张开，脸上带着婴儿肥，一身蝴蝶裙，身材娇小却已依稀可见玲珑，光是一个倩影，便足以让无数少男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男人想拥有她，女人想成为她。 放在钱潇潇身上，还是有这个潜质的。——当然，如果她能够保持初心，不跟马尚友厮混的话。 很快，休息结束。 秦宝川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整理一下衣服站好。 “3、2、1，开始！”导演用喇叭大声喊。 无实物表演，秦宝川仰望星空，然后侧头问钱潇潇：“喜欢么？” 钱潇潇也在望着远处，但表现出来的情绪就有点差强人意，点点头：“喜欢。” 秦宝川伸手揽住钱潇潇，眼神中的情感很到位，含情脉脉地说：“喜欢就好！” “好美！”钱潇潇眺望天幕，歪头倚在秦宝川身上。 这个时候，秦宝川拿出一直藏在身后的罐装橙汁，上面插着两根吸管。 两个人相视一笑，分享了橙汁。 “卡——！”这次导演终于没有中途喊停，还得尽量鼓励：“唉对，就这个状态，潇潇，动作再自然一点，可以吧？” 钱潇潇笑着回应导演，结果转头就冲秦宝川嘟嘴，小声嘀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偷偷站我便宜！” 哎哟呵！ 秦宝川挑眉，钱潇潇，你还真能给自己加戏！你以为你是谁？还想占你便宜！知不知道我站在这就阵阵反胃想要吐？！ “别自作多情了！也不看看你那飞机场，统共没二两肉，谁会想要占你便宜？！”秦宝川撇嘴回敬他。 “哼！”钱潇潇补完妆正在照镜子，故作不屑地瞥一眼秦宝川，说：“吃不到说葡萄酸！” 就你？！算了吧！‘秦宝川一阵犯呕，暗道：你倒贴，我都不要！ “你放心！”他淡淡道：“全世界的女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对你感兴趣的。” 这句话，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钱潇潇不服气，但导演已经喊了准备，无奈，她只好贴着秦宝川站好，进入状态。 “3、2、1，开始！”导演喊一声，镜头从秦宝川手里的饮料特写拉远，露出牵着手的两人。 又过了两遍，导演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通知正式拍，无线电也通知烟花组准备。 “导演，各位哥哥姐姐”，秦宝川为了调动情绪，跟大家说：“辛苦一整天，我们王总说了，一会儿收工请各位吃烧烤！” 哦豁——！ 众人明显兴奋起来，有的人甚至现场搓手手。 啧——！ 出息，一顿烧烤就被人家收买了！导演扫了秦宝川一眼，强调：“准备！” “烟花！” 30万的烟花，一个个腾空炸开，真就美若星空。 秦宝川望着满天绚烂，侧目问钱潇潇：“喜欢么？！” “……”，钱潇潇没接词儿。 卧槽——？！秦宝川心中暗道不妙。 “说词儿啊！”导演拧着台本，“说词儿啊！” 因为烟花是动态的，必须连续拍摄不能剪辑，秦宝川又问了一遍：“喜欢么？！” 这时候，钱潇潇终于回神了，“喜欢！”她没有按照台本看向秦宝川，而是呆呆望着满天烟花。 “好美的烟花！” 祖宗啊——！导演险些背过气去，30万啊，祖宗你能不能按照台本来说词儿？！ “你喜欢就好！”秦宝川随机应变没有停，继续演。 这个广告不是为了表现艺术美，而是为了买果汁。 秦宝川拿出橙汁，推到钱潇潇面前，习惯几乎都怼在她嘴唇上，就这，钱潇潇愣是没动！ 全场的人都傻眼了，这钱潇潇是怎么回事儿？！ 烟花落幕，钱潇潇回味之余，才发现怼在自己面前的橙汁。 “你喝啊！”秦宝川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啊？！”钱潇潇此时做了一件非常不专业的事情，捂着嘴大喊一声：“我忘了！” 导演崩溃了，脑子里只剩下30万。 第123章 全靠同行衬托 导演崩溃了，脑子里只剩下30万。 整个工作组心态都崩了，有的人当场脱力地坐在地上。 “啪——！”秦宝川当场甩给钱潇潇一巴掌。 爽——！ 小爷早就想暴打一顿了！ “你忘了？！”秦宝川稍有的言辞凛冽，“你知不知道机器还在拍？！”说完，他扫视全场，直接离场。 已经没有呆的必要。 烟花背景下，钱潇潇拍砸了，今天只能收工。 钱潇潇愣在原地，一手捂着脸颊。 导演无奈的叹口气，秦宝川这个巴掌可谓是替他打的，他缓缓起身，命令收工。 梁美娟闻讯而来，拉着钱潇潇下去，边走边安慰。 路过王默，二人只是对视一眼，王默看着场地，问秦宝川：“你这么搞，觉得厂商会开心？！” “开不开心，你帮我通知，晚上恰烧烤。”秦宝川冷眼看着现场，头也不回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王默不知道该说什么。秦宝川动手的时候，她甚至觉得他打的好。——但这样是不对的，王默摇摇头，警惕地想自己是不是被秦宝川影响了。 「小天使amy」王总，飞机已落地，随时待飞。 “潇潇啊，你不要理那个秦宝川！”梁美娟决定先安抚钱潇潇，“不管怎么说，他怎么能打人呢！你放心，我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钱潇潇捂着脸不吭声，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宝川一巴掌给打蒙了。 “娟姐，我是不是犯了大错？！” 梁美娟拿出冰袋给她冷敷：“啧啧啧，秦宝川是疯了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不就是ng一场嘛，几十万的景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 啊这…… 几十万——！ 钱潇潇慌了，她是普通人家出身，哪里有几十万陪给人家，立即哭起来。 “娟姐，他们会不会让我赔钱啊……”，她哭着问梁美娟。 “赔倒是不用赔”，她安慰钱潇潇，但厂商会根据合同扣除费用。“过去了就不想了，你休息吧，明天好好拍就是了！” 烧烤摊。 老板看到秦宝川出现，激动地搓手手，迎上他：“哥，你来了哥！我都准备好了！” 秦宝川淡定坐下，左右看看，说：“多准备点，我带了朋友。” 话音刚落，王默跟导演一行出现，秦宝川营业地笑笑：“导演，快请，这家店我昨天发现的，老板的海鲜烧烤特别有特色！对吧？！” 他看向烧烤老板。 “对对对，我们店有特色海鲜，我这就去准备！”老板一脸横肉笑地有些吓人，“各位坐！先坐！” 王默在秦宝川对面坐下：你还真敢来，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没有什么问题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秦宝川给众人分筷子，“如果有，那就两顿！”说着，他给导演放哈筷子：“导演，开心点。” 几十万啊！ 导演能开心才怪！ “今天拍不了，明天拍呗！”秦宝川一语道破：“反正人是厂商选定的，含泪也要拍下去。” 这时，好几盘烤好的扇贝端上来，老板看着二十几号人陆续落座，下巴没掉在地上，凑过来问：“哥，这都是你朋友？！” 秦宝川一口干掉一个扇贝，“恩啊！”他咧嘴一笑，反问老板：“你白天说的话，不会是反悔了吧？！” 说着，秦宝川晃了晃手机。 老板额头渗汗，“算数、算数！” “对了”，秦宝川又干掉一个，“还没请教贵姓！？” “免贵姓余”，老板说：“于有财！” “名字叫有才，怎么跑来开饭店？！”王默正在跟导演聊工作，秦宝川干脆跟老板聊几句。 “是……发财的财”，烧烤老板笑着说。 嘶，草率了！ 秦宝川眨眨眼，压低声音问：“不管是谁给你出的主意让你去酒店闹事，我也不管对方许诺你什么，现在有个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考虑一下要不要抓住。” 烧烤老板身形一滞，难以理解地盯住眼前的男孩。 这个毛都没长齐的男孩，几次三番把自己拿捏住，就连大庭广众必死的局都被他轻易破开，他需要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人了。 “我……” “你也不用这会儿就答应我”，秦宝川喜欢这扇贝，口味独特，“我对谁指示的也没兴趣，考虑好了，一会儿结束来找我。” 很快，碳烤抱鱼、碳烤象拔贝也送上来，秦宝川试了几样，愈加觉得这家店虽然黑，但确实口味做的有特色。 这是商机。 秦宝川暗想。 “宝川”，导演主动跟他说话：“说实话，你今天的表现比我想的要好。” 呵呵，“全靠同行衬托”，秦宝川顺手内涵一波钱潇潇。 “导演，你们先吃”，王默没怎么吃，跟导演谈完事，起身告辞：“我公司有事，今天得赶回去。” 秦宝川挑眉，跟着王默问：“王大秘，你真要走？！” 王默不理他，直接上车。 “不是，你走了，我怎么办呀？！”秦宝川扶住车门，问：“先不说钱潇潇，那个娟子姐我惹不起啊！” 王默反手推一下镜框，轻笑一声，“知道惹不起，你还当众扇人家耳光！帝都有急事需要我处理，飞机已经等了我几个小时，你自己好自为之。” “……”，一瞬间，秦宝川觉得自己被抛弃了。 不是，什么事儿，能让王默这么着急赶回去？！比他在厂商这边的工作还重要？！ “宝川！”导演喊他，“来来来！” 秦宝川扭头看一眼的功夫，王默已经把车门关上，他重新回到导演身边坐下，“导演！” “来来来”，导演指着眼前铺满整张桌的碳烤澳龙，态度跟白天一百八十度拐弯：说：“你看你，咱们就是个广告，不用这么破费！” “哪里哪里”，秦宝川憋住笑，“主要是考虑大家都挺辛苦。”——不好意思，小爷这顿是白嫖的。 “好吃！”众人赞不绝口，“谢谢秦老师！” 看不惯我就是“选秀的”，吃上龙虾就变成“秦老师”了，秦宝川面带微笑，心里则明镜一般。 第124章 余有财 “好吃！”众人赞不绝口，“谢谢秦老师！” 看不惯我就是“选秀的”，吃上龙虾就变成“秦老师”了，秦宝川面带微笑，心里则明镜一般。 都是些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小人罢了。 “吃好、喝好！”秦宝川起身给众人分发饮料。 烧烤老板适时出现，直接搬出两件饮料，介绍：“这是我们南岛特产，鲜椰汁，请各位朋友……品尝品尝。” 秦宝川不动声色地观察，发现抛开做黑心生意不说，这个余有财确实是个从商的料。如果能为自己所用…… 一顿烧烤直接吃到半夜，秦宝川成功跟剧组打成一片，就连导演都跟他勾肩搭背了。 “导演，我送你回去呗！”秦宝川看差不多了，“咱明天还得开工……”，这顿烧烤是他请的，但不介意给导演送一个顺水人情。 “行！”导演点头，“今天都不轻松，都早点回去休息吧！” 余有财跟着送出来，秦宝川扫他一眼，然后不动声色看向导演。“导演，我送您回去。”王默不在，秦宝川一路把导演送到楼层，一转身，又来到酒店大堂。 走出转门，他正想着趁着夜风溜达回烧烤摊，结果抬眼就看到余有财。 嘶——，这人！ 秦宝川挑眉，咧嘴一笑：“怎么，想好了？！” “哥，是我余有财有眼无珠，看走了眼，以为你好欺负，我实话实说”，余有财把姿态放的很低，如实说：“我不蛮你，白天是有人给我3万块，让我到酒店来找你的麻烦。说实话，你都开发票了，我……肯定怕被告到物价局……” 秦宝川抬手打断他，“我明白，都是为了搞钱嘛！我也说过，这些我不关心！” “是是是”，余有财点头如捣蒜，“好好好。” “我看你是个人才，又赶上自己缺个帮手，想给你个机会。”秦宝川走到绿化带，眨眨眼，问他：“我看你诈钱也不过是想多赚点，你这样一天到晚才能诈到多少？！” 余有财沉默了。 秦宝川继续说：“你帮我做事，我保你荣华富贵，如何？！” “保……？”余有财直接惊掉下巴，脑子里只有四个字：荣华富贵三万块和一世腰缠万贯对比，我去他娘的，这还用比？！ 然而，头脑发热只有几秒钟，余有财不傻，迅速冷静下来，狐疑地看秦宝川：“你才多大？你那什么保证？！” 人有怀疑，正常，毕竟自己又不是王首富。 秦宝川咧嘴嘿嘿一笑，说：“你说的没错，我今年18，至于保证，我这个月投给你五百万，你负责把这个烧烤摊做成连锁品牌。” 五……五百万？！ 余有财的表情正如秦宝川预料的一样，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怎么？”秦宝川挑挑眉，“没信心？！” 岂止是没信心，他小心肝都要抖出来好嘛！ 别说五百万，余有财这辈子连一百万都没见过，竟然会有个人突然说要给他五百万做事，中彩票也不如他牛逼啊！ “不是……这……”，余有财额头渗汗，“这不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秦宝川撇撇嘴，说：“我看好你！”说完，他还特意在余有财肩头拍了拍。 “哥……”，余有财惊魂未定之间，没忘改口：“秦……先生，我……” “烧烤继续做”，秦宝川边往回走边交代：“别做欺诈游客的事儿了，过阵子我会联系你。” 再见钱潇潇的这些天来，秦宝川意识到他只是一个人，而马尚友是一整个娱乐圈占有一席之地的公司。 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公司，显然不现实。 这也使他萌生了培养自己势力的想法，娱乐圈要上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那他只有另辟蹊径，从其他行业入手，迅速壮大，尽快搞钱。 只有这样，才能有朝一日真正压垮马尚友。 有余有财投靠，秦宝川觉得自己又多了些底气。——虽然有凌嫣然这个大腿让他抱，但终归不是自己的实力。 休整一晚，第二天白天正常拍摄，钱潇潇化好妆看不出来她脸还肿着，在现场也带着几分强颜欢笑的样子。 秦宝川想着怎么搞来五百万给余有财做启动资金，反倒冲淡了对钱潇潇的厌恶感。 到了晚上，还是5点开工，制片另外安排了30万重新准备烟花背景，秦宝川早早做好妆发等钱潇潇。 而钱潇潇经过白天的拍摄，已经发觉气氛跟第一天不一样了。工作人员还是会笑着跟她打招呼，但明显对秦宝川却更为热情。 钱潇潇蒙了。 我可是万人迷小甜甜，怎么秦宝川那个大混蛋反而更受欢迎？！ 梁美娟知道是海鲜烧烤的作用，但她为了不打击钱潇潇，只字未提。“行了，台词都背熟了，今天你就正常恩发挥，肯定没问题的。” “哦，我知道了，娟子姐。”钱潇潇顺从地说。 不一会儿，她提着裙子来到秦宝川面前。 “哟呵，我还说你临阵脱逃，不敢来了。”秦宝川挑眉说。 “好女不跟男斗”，钱潇潇嘟着嘴，“我干嘛要走，这是我的工作。” “嗯……”，秦宝川撇撇嘴，“我还以为你是来看烟花的呢。”正所谓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这句话戳得钱潇潇嘴角直抽抽。 喜闻乐见！ 喜大普奔！ 秦宝川得了便宜，不说话了，静静欣赏钱潇潇气鼓鼓的样子。——你还别说，就她这样子，完全就是宅男女神的底版。 “各部门准备，咱们先走一遍啊，3、2、1，开始！” 秦宝川一秒入戏，含情脉脉看向钱潇潇。 哦豁——！ 这货紧张了！秦宝川留意到她勾搓着手指，心中冷笑。 一遍。 两遍。 三遍。 秦宝川发挥稳定，钱潇潇也慢慢没那么紧张了。这时，导演通知正式开拍，并让道具烟花准备。 “喂，这次你可记得说台词。” “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钱潇潇不甘示弱。 “笨女人！”秦宝川冷笑一声。 第125章 不是，凌总，你听我编……， “喂，这次你可记得说台词。” “放心，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钱潇潇不甘示弱。 “笨女人！”秦宝川冷笑一声。 绚烂烟花，挂满夜空。 “喜欢么？”秦宝川问。 钱潇潇眨眼，看向他，说：“喜欢。” “好！”导演一拍大腿，全组人提着的心堪堪落地。 拍摄结束，秦宝川跟工作人员笑着交流，卸妆到一半，看到王默远远走过来。 “王大秘，你这是忙完工作又飞过来了？！”秦宝川冲她咧嘴一笑。 王默去处理杂志社的事，下的好大的功夫安抚好菲姐那边，赶回来跟秦宝川对接下来的行程。 “下周，it港岛有活动；好声音要决赛了，你受邀参加决赛录制。”王默一条一条跟他说。 “啊？！”这是啥操作，秦宝川眨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抬手指向自己，问：“我？！” “不然呢？！”王默把一份台本递给他，说：“这是现场录制台本，有一个环节是从淘汰的选手中选一位帮唱。” “？！”秦宝川脑海里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谁选了我？！” 这么不开眼，耽误小爷我赚钱！ “不是谁”，王默一推镜框，“是谁们。” 哎哟呵！ 这可真是……，还不止一个人选了自己帮唱？！ 秦宝川懵了，半天没动作。 “一会儿退房，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去。”王默催促。 “不是，王大秘，你好像不太开心啊！”秦宝川撇嘴。 这不废话么？！根据协议，秦宝川上好声音是没有演出费的，完全就是义务做慈善，节目组还美其名曰：给你一个上镜表现的机会。 “免费。”王默冷声说。 当晚，秦宝川澡都没洗就被王默拉上了湾流飞机。 凌晨落地，他昏昏沉沉地跟着王默上了车，下车才发现这不是自己住的公司“宿舍”，而是凌嫣然的别墅。 翻个身继续睡，秦宝川嘀咕：“王大秘你去吧，我在车上等你。” “下车”，结果王默把车门拉开，“凌总要见你。” “这么早？！”秦宝川心中一凛，顿时不困了，搓搓脸，跟着王默走进去。 秦宝川跟着王默来到书房，王默让他等一会儿，然后出去了。 估计是去叫凌大冰山了吧，他想着，欣赏起书房的陈设。——很有品位，有格调，但是并不沉闷，反而能看出来一丝女性的细腻。 啧啧啧，不愧是凌大冰山。 目光一扫，桌上散着几个纸团，他扯开仔细一看，竟然是设计稿。 哦豁，他想起来凌嫣然好像是学设计的，当时只觉得不过是富二代去国外念个名校镀镀金，但此时看到手稿，他改观了。 凌嫣然是真的专业，还有天分。 不过嘛……，还可以更时尚一点。 秦宝川嘿嘿一笑，顺手拿起铅笔在凌嫣然划掉的废稿上涂涂画画起来。他脑子有前世从业十年来的时尚元素、流行配色和造型，随便捡出来一点，都能让这些废稿化腐朽为神奇。 凌嫣然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宝川撅着屁股趴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好巧不巧，这屁股还对着自己一晃一晃的。 “秦宝川！”一声怒喝从身后传来。 手一哆嗦，秦宝川正在描的线歪了。 “啧——！”他画得起劲儿，忘了自己是在哪，一回头，看到凌嫣然愠怒的脸，原地跳起一尺高。 手里的笔和稿子也飘落在地。 “凌、凌总！”秦宝川嘿嘿笑着，一边往后退，“不是，你听我编……，不对，你听我解释……” 凌嫣然眼神一冷，秦宝川干脆闭嘴不说话了，默默把纸跟笔捡起来放回桌上。 “凌总，我错了！我不是故意了，我就是……看你不要了，我才……”，秦宝川已经得罪死了马尚友，这要是再把凌嫣然给得罪了，那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凌嫣然面色冷峻，走到办公桌坐下，说：“听说你当众扇了尚果娱乐的钱潇潇一巴掌？！” “啊——”，秦宝川站在她面前乖巧地像只小狗，“我那是……一时冲动……是不是马尚友找您问罪来了？这事儿都惊动您了，我的错我认，有什么让他们冲我来……” 王默送了杯咖啡进来，凌嫣然喝一口，淡淡说：“打得好！” “我知道……这事儿我自己承担……”，秦宝川顺着低头认错，说到一半，发现好像不对，皱着眉头看向凌嫣然。 凌嫣然一脸淡然，完全不像是在说笑。 放下咖啡他，她扫到秦宝川画过的稿子，审视了一会儿，问：“你画的？！” “嘿嘿”，一听凌嫣然翻过去钱潇潇不提了，秦宝川咧嘴一笑：“随便画的，都上不得台面……” 凌嫣然似乎没休息好，有些黑眼圈，又喝下一口咖啡，说：“随便画画都能画成这样，你这得气死多少设计师？！” 她并非是数落，而是客观评价，说着，她拿笔指着一排细密的扭线，问：“这是什么？！” 秦宝川凑前一看，说：“哦，扭线，也可以做成掐丝，或者缠绕，如果条件允许，就做浇筑脱模，这样便宜还快。” 凌嫣然眼底闪过一抹异色，她问：“你这些都从哪学来的？！” 不过到底是外行，说的容易，要知道不同的金属宝石用不同的加工方法，秦宝川说的这些好看是好看，她也知道好看，可惜都没有办法加工。 “……”，秦宝川警惕起来，说：“我家附近有个首饰加工，我没事儿逃课就去那看。” “嗯哼”，凌嫣然知道他没说真话，但也没打算追究，淡淡说：“既然你去看过，就该知道你画的这些加工不了，只是纸上好看罢了。” 说着，她重新把纸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 “哎，别——！”秦宝川眼疾手快接住，小心摊开，念叨着：“首饰，好看就行，好不好加工，那是师傅考虑的问题。你说加工不了，我说能，做出来肯定闪瞎眼。” 第126章 我想跟凌总借点钱，不多，五百万 这下，凌嫣然鲜有地露出惊讶来，问：“你还会这个？！” 秦宝川干脆一股脑把凌嫣然弃掉的手稿都聚拢在一起，冲她神秘一笑，说：“嘿嘿，我不会啊！” 凌嫣然一瞬失落，也是，秦宝川才多大，怎么可能会这些。 “不过，我知道谁会。” 秦宝川继续说，一张一张翻过凌嫣然的画稿，撇撇嘴，说：“珠宝不一定要钻石才好，彩宝、贝母都是上好的原料，发挥的空间更大。你这些，有的确实不错，稍微调整一下，肯定是精品。” 这一席话，说的凌嫣然愣住了。 “哦，当然，钻石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这才是yyds！”秦宝川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往回拉。 “什么yyds？” “就是永远的神！”秦宝川也不客气，拿上笔就在那些废稿上面大刀阔斧地画起来。边画还不忘解释一句：“你看这里，如果做满镶就有点俗了，完全就是砸钱，可以做成镶钻装饰掐丝贝母，旁边适当镂空，这样设计感、空间感、时尚感兼具。” 说的倒是有些道理。 “秦宝川，你知道这些稿子是做什么用的么？”凌嫣然突然打断他，问。 “啊？”秦宝川头也不抬，“给公司的呗！我听王大秘说了，咱们还有时尚设计这块业务，这些肯定是给公司做的一整套设计，那肯定是要批量做，好卖钱啊！” 他这一番话，给凌嫣然彻底整不会了。 喝口咖啡压压惊，林嫣然才说：“这是我为法兰的国际时尚设计大赛准备的参赛作品……的废稿。” “哦……”，秦宝川继续画。 “不过……我发现你说得对”，凌嫣然见人家都懒得理自己，心里有点不是味儿，“公司确实需要一系列的产品，来培育市场。” “哦”，秦宝川对自己画的挺满意，吹了吹铅灰，问凌嫣然：“就是我今天帮到凌总了呗！” “可以这么说吧！”凌嫣然挨个翻看他改的设计稿，确实比之前好很多。 “那我……”，秦宝川灵机一动，冲凌嫣然坏笑起来：“能不能提个小要求？！” “说吧。” “就是吧”，借钱这件事儿，秦宝川干起来还是很扭捏的，支吾半天，终于说了出来：“我想跟凌总借点钱。” “嗯哼，多少？！”凌嫣然也不含糊，干脆地问。 秦宝川伸出手掌，输在凌嫣然面前。 “五万？” 秦宝川没动。 “五十万？！”凌嫣然意外。 秦宝川还没动。 “五百万？！”这时，林嫣然皱起了眉头。 秦宝川点点头，立即打包票：“借的！算借的！借……一年，我给您算利息，9出13归，按行规！” 好家伙，高利贷的专业词儿都整上了。 凌嫣然放下咖啡，静静望着秦宝川，停了好几秒，才沉声问：“秦宝川，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秦宝川有些委屈，嘟着嘴否认：“没有没有，凌总，你跟王大秘怎么总是一说起来就觉得我又闯祸？这次是正事！” “正事？！”凌嫣然望着他，说：“你有什么正事，要用到五百万？！” “嘿嘿”，秦宝川神秘一笑：“凌总，这是商业机密，我帮你改了设计稿，再加上帮你找会加工的老师傅，怎么也能换你个人情吧？！” 凌嫣然不说话，思考了一会儿，把一张白纸扑在秦宝川面前。 意思很清楚了。 秦宝川二话不说写了一张借据，就着彩笔的颜色按上手印，交给凌嫣然。 “谢谢凌总。”秦宝川这次是由衷地感谢，说完就要离开。 “我叫你来，是有事跟你说”，凌嫣然叫住他，“听王默说你还要回去录选秀的决赛，正好，录完节目，你准备准备，进棚录cd。” “这么快？！”秦宝川瞪大眼睛。 “不然呢？！”凌嫣然冷声反问，“后面工作只会更多。” “哦……，我知道了”，秦宝川点头，乖巧的很。 “另外，你的工资奖金就不发了，抵扣今天借走的五百万。”凌嫣然最后补充道。 我靠——！ 无情——！ 本来还挺感激凌嫣然肯拿出五百万，但一听她这话，秦宝川撇撇嘴。——果然是冰山，木得感情！ 从凌嫣然的书房出来，秦宝川看到坐在走廊休息椅上王默，问：“王大秘，可以走了么？！” 王默跟他错身而过，交代他：“坐着等我，别乱走。” 秦宝川撇撇嘴，乖乖坐下等她。 “凌总”，王默递给凌嫣然一份请示，说：“杂志社那边事情比较多，您看……” 凌嫣然扫了一眼，放在一边，拿出刚才秦宝川涂改后的设计稿，说：“这是秦宝川画的。” 王默翻了几张，表情逐渐失控，扶住镜框，不可置信地问：“这真是他画的？！” 凌嫣然喝口咖啡，眨下眼睛。 “秦宝川还会设计？！”王默觉得自己三观受到了冲击。 “我也不相信”，凌嫣然说，“但事实摆在眼前，他还认识做加工的老师傅。” “啊？！”王默惊呆了。“这秦宝川，到底什么来头？！他不就是个穷学生么？！” 凌嫣然不言语，王默道出了她心中所想：显然，这个秦宝川绝对不是他们查到的那么简单。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保险柜里躺着秦宝川刚刚签给自己的借据，她不担心拿不住他。 “设计部这边筹备的怎么样了？！”凌嫣然从一沓废稿里选出一部分，说：“把这一套饰品的设计完善，然后准备制作。” “啊？”王默皱起眉头，“凌总，真的要用他画的……” “不然呢？！”凌嫣然淡淡反问，有这么好的设计可以白嫖，她不用来赚钱岂不是可惜了？！ “好的，凌总。”王默不解，但也只能应下。 “还有，设计部那边给秦宝川挂个名”，虽然白嫖了秦宝川的方案，但凌嫣然绝不会把他的东西据为己有。 “啊？！”王默张大嘴巴，这就有点失态了，“让他做品牌的设计师？！” 第127章 男人下厨最致命 “啊？！”王默张大嘴巴，这就有点失态了，“让他做品牌的设计师？！” “我需要你教我做事？！”凌嫣然抬眼。 “好的，凌总。”王默立即改口应下。 “既然你现在业务多，那就安排一下，把杂志社交给amy负责，和另外安排人跟艺人经纪，你自己决定吧。” “好的。”王默推一下镜框，心中暗暗松口气。既然凌嫣然发话让她自己决定，那就是说这件事她可以自主安排了。 “凌总，您注意休息。”临走，她也看到了凌嫣然的黑眼圈，忍不住提醒一句。 “嗯哼”，凌嫣然轻轻揉着太阳穴，说：“最近准备法兰的设计比赛，睡的不好。” 王默立即皱起眉头，“我安排医生过来帮您缓解一下。” “不用了”，凌嫣然已经在埋头设计，摆手道：“你再给我送杯咖啡进来。” 王默还想说什么，但她忍住了，“好的，凌总。” “可以走了？”秦宝川看到她，立即起身。 “我去给凌总准备咖啡，你去车上等我。”王默反手推一下镜框，说。 那个凌大冰山这么喜欢喝咖啡？！秦宝川挑眉，这可对身材有影响啊！“我跟你一起”，他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随着王默转到厨房。 哦豁——！ 这个厨房，只能用两个字形容：壕！ 大！ 所有的门都是橡木的，结实不变形。 整面透光，中央大岛台完全可以用来开餐会。 只不过……，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一眼望去，估计这炉子从来没用过。 行吧，不愧是凌大冰山！ 王默熟练地操作咖啡机，秦宝川看了撇撇嘴，拉开柜门看了一圈，打断王默，说：“王大秘，还是我来吧。” “你？！”王默不解。 “这不是有咖啡豆和粉么？”秦宝川从柜子里搬出来一组咖啡壶，一边捣鼓一边说：“机器做的都是现冲的，口感差。” 片刻功夫，他已经搭上火，现煮。 “几分钟就好”，他看着王默吃惊的表情，笑了笑，说：“你帮我看着点。” 说完，他拉开冰箱们扫一眼，迅速挑出几样东西，开始锅碗瓢盆一顿捣鼓。 阳光洒进来，一个大男孩站在厨台边，有条不紊地打蛋、搭锅，不一会儿，香味便飘了出来。 王默直接看傻了。 她眨眼，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甜言蜜语过眼云，男人下厨最致命！绝世好男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好了！”秦宝川找到托盘，小心把咖啡过滤到杯子里，准备好奶壶、方糖；加上自己做的蜂蜜小煎饼，再配上煎迷迭香和切花蜜瓜，一份精致简餐呈现在王默面前。 前前后后不过十分钟。 “愣着干嘛，给凌总送去啊！”秦宝川用纸巾擦着手，催促王默。 端着托盘，王默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没有意外，凌嫣然看到托盘也惊了。 我只说要一杯咖啡，结果直接给我送来了一套早餐。 这王默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凌嫣然也没多想，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嗯，口感似乎不太一样。 “凌总慢用。”王默放下就走，因为不知道能说啥，回到厨房，台面已经光洁如新。 如果不是看到秦宝川正把咖啡壶放在架子上空水，王默甚至会以为刚才的都是幻觉。 “送了？！”秦宝川把东西一一摆好，扭头问；不等王默开口，就朝外走：“那赶紧回去吧，我要困死了。” 看着伸着懒腰往外走的秦宝川，王默又被他整不会了，顿了两秒，才恍惚跟出去。 “你会做饭？！”王默想问，但说出来是陈述语气。 秦宝川把椅背放倒，懒懒说：“我从小爸就走了，我妈要上班，为了饿不死，被迫学会的。” 要不然呢？！ 总不能说是上辈子为了讨好钱潇潇，特意去学的吧？！ 不过时至今日，他倒是释然了，如果不是钱潇潇，他也不会掌握这样那样的技能，熟知这个那个品牌。 论起来，这辈子能够开局就无数技能傍身，还得多谢上辈子钱潇潇对自己的刻薄和逼迫。 哼——！ 思绪似乎豁然开朗了。 王默当然也没真的信他，但秦宝川墨镜一戴谁也不爱，她也只能拿出平板处理工作。 手头上的工作多到处理不过来，王默盘算着要尽快建一个助理团队来协助各方面工作。 “宝哥！”秦宝川一进门，马冬几人立即迎上来，“你可回来了！怎么样？” “……”，秦宝川挑眉：“什么怎么样？！” 马冬立即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照片给他看，“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竟然打女人！”网上已经把你骂惨了！ “我？”秦宝川狐疑地看向王默，“当时是……” 王默深吸一口，她想过这一巴掌不会轻易善了，但没想到对方的动作这么快。 “行了，我会处理”，她淡淡说，临走狠狠瞪了秦宝川一眼。 唉——！ 秦宝川叹口气，马尚友，我不主动去招惹你，你倒是没想着放过我。 “宝哥，到底怎么回事？！”金志华很理智，递给他一瓶水，问。 秦宝川眨眨眼，咧嘴说：“人是我打的。” 哦豁——！ 几个人直接惊掉下巴。 关小喆甚至弱弱地躲到金志华身后，突然觉得秦宝川有点可怕。 “宝哥，你也……太狠了。”马冬怔怔说。 “不狠”，秦宝川随意坐下，说：“我还觉得打轻了。” 这一巴掌，算是把他憋在心里的气和委屈都打出去了；让他有一种真正重新开始的感觉。 哥，你认真的嘛？！ 马冬几人互相看一眼，都觉得几天不见秦宝川身上多了分戾气。 “哥，你是不是有没有休息好？”马冬推着另外俩人往外走，“我们先去上课，你在家休息吧！” 金志华立即明了，拉着关小喆走出去：“走走走，要迟到了。” 啧——！ 秦宝川打着哈欠上楼，嗯哼，我又不吃人！一个个上赶着往外躲。 第128章 选拔 秦宝川打着哈欠上楼，嗯哼，我又不吃人！一个个上赶着往外躲。 忙活完广告拍摄，总算是暂时不需要再见钱潇潇那个女人，秦宝川现在是浑身放松，往床上一倒，闭眼就睡。 苏晓秋进门，把蔬菜水果放进冰箱，然后开始打扫卫生。 秦宝川没关紧门，被吸尘器的声音吵醒，他皱着眉头走出方面，就见到低头干活儿的苏晓秋。 夏天穿着清凉，站在他的角度正好一饱眼福。 哦豁~！ 还挺有料啊——！ 秦宝川干脆靠在门框上静静欣赏。 苏晓秋习惯了戴着耳机干活，她以为家里没人，身上出汗太难受，干脆把t恤的衣角揪起来。 这样，直接变成露脐装。 她哼着歌，一下一下移动着吸尘器的位置，直到眼前出现一双拖鞋。 嗯？！ 苏晓秋顺着那双脚抬头看上去，但见秦宝川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啊——！”苏晓秋直接向后小跳一步，把衣服也放下来，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凌晨。”秦宝川双手抱胸，淡淡说。 “我以为家里没人……”，苏晓秋说到一半，突然皱起眉头：“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秦宝川咧嘴一笑。 他能说真话么？ 必然不能！ “就刚刚，被你这东西吵醒了。”秦宝川瞥了一眼地上的吸尘器。 “哦……”，苏晓秋松口气，把吸尘器收好，问：“你饿不饿？那我先去准备午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秦宝川随口说，转身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苏晓秋腹诽一通，又不敢真的骂出声，无声地动动嘴皮子，手里倒是没耽误收拾吸尘器。 拉开冰箱，苏晓秋挑好食材，等秦宝川收拾好下楼，餐桌上已经摆好两菜一汤。 啧，难道这就是快手小厨娘？！ 秦宝川到冰箱拿出一盒奶，吨吨吨喝下一半，走进厨房，跟迎面走出来的苏晓秋撞了个满怀。 “呃……”，苏晓秋面上一红，说：“米饭马上就好。” 嗯哼。 秦宝川退回餐厅，“都是你做的？！” 多新鲜呐！苏晓秋心里吐槽：屋子里就咱俩，不是我做的，还能是你做的？！ 秦宝川试了一口，咳，只能说……就家常菜色吧。 “你不吃？！”他问站在一旁的苏晓秋。 “哦”，苏晓秋回话：“有规定，客户吃完饭我们才能吃。” 好家伙——！ 秦宝川咋舌，拉开一旁的椅子，“我家没有这种规定，用餐时间，就一起吃饭。” “这……”，苏晓秋犹豫，违反规定，轻则扣钱，重则辞退。 “什么破公司做这种反人类的规定”，秦宝川一边夹菜一边说：“回头我跟王大秘说，你直接到我们公司来得了，省的费劲！” “啊——？！”猝不及防，苏晓秋一脸懵逼。 “啊什么啊”，秦宝川抬头瞥她一眼，“还不去拿双碗筷！” 随便吃几口，秦宝川就不吃了，搞得苏晓秋也不敢动筷子。啧，秦宝川背上书包就往外走。 “我去找胖子，你该干嘛干嘛。” 苏晓秋放下碗筷把他送到门口，“秦老师，您慢点儿。” 秦宝川动作一顿，然后碰上大门。 教室里，马胖几个人满头大汗，互相看过去，发现彼此都是愁容一副。 面对眼前的小蝌蚪，这……是真看不懂啊！ 转眼看看周围其他人，似乎都很拿手的样子，有的甚至已经在跟着曲谱打拍子了。 “嘶——嘶——”，马冬知道关小喆学过声乐，悄声问：“你倒是拉兄弟一把！” 殊不知，关小喆心里也憋屈。——他是学过一点皮毛，但眼前这个他是真的很吃力。 “我日他个仙人板板！”马冬气上来，啪地把谱子摔在地上。 这时门开了，秦宝川白t恤牛仔裤走进来，教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金志华第一时间朝他招手，但是不敢大声说话，只是小声说：“这里。” 秦宝川赶紧凑过去，问：“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声乐课？怎么这么多人？！” 金志华耐心跟他解释：“我们也是今天来了才知道，说是有个音乐学院的大佬开班授课，咱们几个也被安排起来了。” 哦豁——？！ 秦宝川立即眼前一亮，凌大冰山为了培养他们几个，这是下了血本啊！ “不过大佬也不是什么人都教”，关小喆把谱子递给秦宝川：“这不？现场考核，说是能唱下来才算合格。” 好家伙！ 秦宝川眨眨眼，扫了一遍曲谱，问：“看你们几个的样，是不是都不行？！” “宝哥，我这跟看天书似的！”马冬彻底颓了，“之前学的那点东西根本不够用……” 秦宝川皱眉，问关小喆：“你也不行？！” 关小喆跟金志华商演过几次，暴露了自己小甜饼的本性，马冬和金志华直接那他当弟弟对待。 他也顺其自然把秦宝川当成自己的大哥。 “宝哥，我……勉强能跟下来大半……”，关小喆自责地说。 短暂的思考，秦宝川拿定了主意：“机会难得，小喆和老金，我有办法让你们过关，你俩怎么说？！” “不是”，马冬不干了，“宝哥，你说他俩，我呢？！” “胖子你基础太差，硬跟着上只能是折磨”，秦宝川拍了下他的肩头，说：“老老实实补基础吧！” 呃……，一句话把马冬怼地蔫在一旁。 “宝哥，带带我！”关小喆从马冬嘴里听了不少秦宝川的事，现在对他也很是崇拜。 “我……”，金志华看看马冬，下定决心，说：“我想先跟着试试……” “那行！”秦宝川没二话，“走，卫生间！” “哎，你们几个去哪？！”门口有负责纪律的老师，就是防止有人找外援作弊。 “去卫生间”，秦宝川摊开手，说：“什么都没带。” 三人来到卫生间，挤到一个小隔间里。 “宝哥”，关小喆脸上写满尴尬，“你把谱子都留在教室了，现在该怎么办……” 金志华没言语，毕竟……以秦宝川的作风，这样属于正常操作。 第129章 放心，成不了气候。 金志华没言语，毕竟……以秦宝川的作风，这样属于正常操作。 “我哼一遍，你俩记住了。”秦宝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开始低声吟唱。 从头到尾，没有卡壳，秦宝川直接把曲调哼了出来。 二人惊呆了！ 尤其是关小喆，他第一次体会到秦宝川的逆天。 ——他刚才，就扫了一眼谱子吧？！对吧？！ “记住了么？”一遍哼完，秦宝川问。 “宝哥，牛逼！”记住没记住不清楚，但是秦宝川有多牛逼关小喆这辈子都不会怀疑了。 “行了”，秦宝川拍他一下，说：“什么时候了，拍马屁！” “我……没记下来。”金志华不好意思地说。 “咳，我再来一遍”，时间太久了不行，一会儿我先回去。 很快，秦宝川回到教室。 “怎么样？”马冬望眼欲穿，看到秦宝川回来，立即问。 哼，小爷出马，哪有搞不定的道理？！ 秦宝川在桌子底下朝马冬竖起大拇指。 马冬立即踏实了，笑着说：“我说么，你一定办法的。” 不一会儿，老金和关小喆前后脚回来了，都是一进门就冲秦宝川这边微微点下头。 那就是稳了。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人走进来，拍两下手，说：“刚才的谱子，唱不出来的人可以走了。” 秦宝川看向马冬，马冬也看向他，少顷，马冬起身，说：“我先撤了，家里等你们。” 跟马冬一起离开的，还有几个人，多数还是留了下来。 “剩下的人”，挨个到隔壁教室试唱，说着，他指着眼前一个人，说：“你，第一个！” “这不公平！”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怎么？！”那人不怒反笑，问。 “谱子就一套，排在后面试唱的人有更多的时间准备，这样太不公平了。” “这样啊……”，中年人想了想，说：“那就都把谱子交回来，这样准备的时间都一样。” “那也不行啊！”还是有人不同意。 “又怎么了？” “先去的人记得住谱，排在后面的等太久，说不定就忘了，还是不公平”，有人说。 “关我什么事？！”中年人不买众人的帐，我行我素，指着刚才那个人，说：“你去！” 那人无法反驳，乖乖走了。 “剩下的人”，中年人淡淡说：“把谱子都交回来，我叫到谁，谁去隔壁试唱。” 教室里顿时乱了，金志华和关小喆都看向秦宝川。 “看我干嘛，等着叫名字好了。”秦宝川撇撇嘴，干脆趴下来休息。 秦宝川这种行为，在别人眼里完全就是放弃治疗，立即惹来鄙视的目光。 “哼，靳老师的名声就是大，还真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贴上来！” “谁说不是呢？！”有人立即附和，“不行就赶紧走，还死皮赖脸留在这干啥。” “没有自知之明呗”，有人冷嗤一声。 “这有的人啊，啧啧啧，不行啊就别来丢人现眼了。” 关小喆和金志华互相看一眼，返身瞪过去，“关你们什么事？！” “就是，听你这意思，你挺厉害的呗？！” 后面一个玉米头冷嗤一声，“不不不，别误会，我不厉害，也就比你们厉害一点。” 啊呦呵！ “你……”关小喆刚要跟对方理论两句，被金志华拦下。 “少说两句”，金志华提醒他：“让宝哥多休息会儿。” 也是，秦宝川最近来回跑，不是赶早工就是熬夜戏，他确实缺觉。 关小喆一愣，冷哼一身，不再理对方。 “你厉害，你厉害！”金志华冲对方笑笑，然后跟关小喆缩在一处。 “切！”玉米头身边的朋友冷啧一声，“小丑！” 人一个接着一个被叫出去，教室里只剩下几个人了，秦宝川打着哈欠伸个懒腰，醒了。 “还没到我们？！”他左右看看，随口问。 金志华这会儿很淡定，“宝哥，你睡好了？！” 秦宝川打个哈欠，说：“一般。” “哎哟呵”，玉米头一脸鄙夷，“还挺会装！” “别，一会儿看他怎么出丑就完了。”一旁的朋友幸灾乐祸地看着秦宝川。 “哈哈哈哈……” 一阵轻笑传来，关小喆脸色不太好看：“宝哥，后面儿几个人特别烦。” 秦宝川接着打哈欠瞥了一眼，确认了都是连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年轻，咧嘴一笑，说：“放心，成不了气候。”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师针对，都被叫去试唱了，他们三个还坐在原地。 “宝哥，怎么咱仨最后啊！”金志华狐疑地说。 “最后就最后呗”，秦宝川若有所思地笑着说：“正好让他们见识见识实力。” 正说着，那个老师终于点到关小喆，关小喆眨眨眼，冲秦宝川和金志华自信一笑，说：“一会儿见！” 金志华目送关小喆出去，吐槽道：“得瑟！” 比起关小喆，秦宝川比较担心金志华，问：“老金，你稳得住嘛？！” 金志华看得开，咧嘴笑笑，说：“其实稳不住也不错，回去跟老马作伴。” 可以，这个朋友可以结交。 秦宝川点头，认可了金志华。 很快，金志华也被叫出去了，秦宝川伸个懒腰干脆到门口等。 金志华来到试唱教室，一架钢琴，一边坐着十来个人，关小喆就在其中。两个人视线交汇，关小喆给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金志华闭上眼睛，回想着秦宝川试唱时的画面，慢慢哼出曲调。 不能说一点错都没有，甚至有的地方磕磕绊绊，但他把整个谱子完整地唱下来了。 耶——！ 关小喆松口气，而金志华却紧张起来，等待着考核老师宣布结果。 “你是最后了”，老师谈不上满意，“勉强通过。” 金志华立即到关小喆一旁坐下。 “还真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通过啊！”之前那个玉米头也留下来了，见老金通过考核，阴阳怪气地说。 “老师”，秦宝川走进来，“我是最后一个。”走到钢琴旁，他咧咧嘴，问：“可以唱了么？！” 第130章 没作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老师”，秦宝川走进来，“我是最后一个。”走到钢琴旁，他咧咧嘴，问：“可以唱了么？！” 老师都准备下班了，看到秦宝川，重新坐正，说：“那你开始吧！”说着，他把谱子交给秦宝川。 秦宝川没动，原地站着闭眼冥想。 “哎，一看他就不会，赶紧的吧，别耽误大家时间！”玉米头煽动众人情绪。 “就是，老师，赶紧宣布吧，一看他就不行！” 老师也皱起眉头。不要谱子……这是什么操作？！小朋友，你在耍我？ 秦宝川完全不受影响，张口就来，他丝毫不遮掩，大声地唱，每一个音符，都从他嘴里自然地飘出。 考核老师惊掉下巴。 玉米头惊掉下巴。 全场，只有关小喆和金志华二人笑到憋不住。 “宝哥这么猛的么？”关小喆小声问。 “基操”，金志华淡定地说。 “啥是基操？”关小喆不解，摸着头问。 “就是基本操作”，金志华解释。 “哦~~”，这是关小喆第一次真正见识到秦宝川展示实力，“宝哥可真牛！” “这才哪跟哪！”金志华告诉他，“以后多跟宝哥学着点。” 没有意外，秦宝川成功留了下来。 可就在他走到关小喆身边坐下的时候，那个玉米头突然站起来指着他说：“你作弊！” 秦宝川回头看向他，咧嘴一笑，问：“你说作弊我就作弊啊？证据呢？！” “……”，玉米头哪有什么证据，但这并不妨碍他作妖：“你一定背过谱子，不然就看一眼，怎可能全都记下来？！” “就是，老师，他作弊！” 立即有人附和。 “对啊，老师，哪有人能做到啊！” “肯定是作弊啊！” 哦豁——？！ 秦宝川环视全场，搞事情是吧？！ “我没有作弊。”他缓缓起身，轻声说。 “你说没有就没有？！谁信呐！”一个玉米头的跟班指着他叫嚣。 “呃……”，秦宝川不怒反笑，露出一口白牙来，“照你这么说，你说有就有？！幼不幼稚！？” 说着，他特意看了一眼坐着一言不发的老师。 “有没有作弊，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秦宝川摊开手，说：“老师都没说话，哪轮得到你！” 呃，你们吵你们的，干嘛突然cue我？！不过既然被cue到…… “吵什么？！”老师站起来，环视众人，“我们这场考核不存在作弊，曲谱是靳老师亲自选的，没有人能提前拿到。” “那他可能正好练过这个谱子！” “对，我们不服！” 秦宝川看着众人针对自己，心中无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很想说一声：不服憋着。 只可惜，这是靳老师考核的地方，不是他秦宝川的。 “那你想怎么办？！”秦宝川双手抱胸，眨眼问玉米头。 “不怎么办”，对方一脸嚣张，“做了就认，你大方承认自己作弊，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认错。” “你过分了！”不等秦宝川动作，关小喆率先跳起来。 金志华则上前拉他，“小喆，别冲动！” 哎哟呵！ “我没有做，为什么要认错？！”秦宝川挑衅地反问。 “哦~~，我知道了，一定是你自己唱的不咋地，嫉妒我们宝哥”，金志华立即配合他演起来，学着马冬的路子说话：“怎么？！怕我们宝哥唱的比你好，所以想要赶走宝哥？！” “你……”，那玉米头明显慌张，“你胡说！” 哦豁，打算硬刚啊！ 秦宝川挑挑眉，说：“哦，原来是这样！” 从玉米头乱了方寸的时候，他就输了。 “行了！”一个声音断喝一声，众人闻声看过去，门口站着一位优雅的女士。 人到中年，但她妆容精致、气质优雅、风韵犹存，身材管理地很好。秦宝川震惊了，他没想到，他们说的老师，竟然是大名鼎鼎的靳溪媛。 竟然是她！ “靳老师”，那考核老师立即迎上去，说明情况：“有个学生表现很好，别人指出来说作弊。” “这位老师，我可没有哦！”秦宝川笑吟吟地提醒他，然后难得地正色看向靳溪媛：“靳老师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 靳溪媛打量他一眼，说：“刚才还有谁闹事？！” 所有人看向玉米头。 靳溪媛不墨迹，走到钢琴边，张嘴就来：“请你们都出去！” “老师，不关我事啊，是他作弊！”玉米头一脸委屈无辜，急忙撇清关系。 白痴！ 秦宝川站着没动，心里暗骂一句。 果然，靳溪媛语气更严厉了：“我不管你是谁，因为什么事，扰乱我的课堂，请你出去，以后不用再来了！” 玉米头傻眼了，直接惊掉下巴。 靳溪媛懒得再多说，看了一眼考评老师，后者立即把玉米头给拉了出去。 真就是不作就不会死。 秦宝川一点也不同情玉米头，如果他不针对自己，那大家也就相安无事，又怎么会被赶出去？！ “还有你！”考评老师不想被靳溪媛训斥，过来就要拉秦宝川。 “宝哥！”金志华和关小喆跟着站起来。 “靳老师”，秦宝川甩开那老师的手，镇定地说：“我只是直接把谱子唱出来，从头到尾都是那个人针对我，指责我作弊。” “所以呢？！”靳溪媛面色冷峻。 “这对我不公平。”秦宝川摊开手，但是收敛了笑容，严肃地说。 “他说的不一定不对”，靳溪媛停了考评老师的介绍，说：“只是看一眼谱子就能唱下来，我知道的也没几个。” 呵呵，秦宝川暗笑，不好意思，我就是你不知道的那一个！ “真抱歉”，秦宝川眨眨眼，“我是真的能。” 还是被你逼出来的呢！秦宝川想起来上辈子被靳溪媛折磨的画面，对比现在，年轻好几岁的靳老师更为养眼。 好家伙！这货可这能吹！ 这下，不只是玉米头了，几乎全场的人都认定秦宝川是在死鸭子嘴硬。 “这么嘴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第131章 做人可不能太双标哦 “这么嘴硬？！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死要面子活受罪啊！这万一靳老师让他现场来一个，呵呵！” “我看他就是装逼！” “这哪是装逼啊，我看他这是逗逼！” “哼！”关小喆小声嘀咕，有点害怕，“这什么愁什么怨啊……怎么都想杀了宝哥似的。” “不慌，你看宝哥。”金志华提醒他。 秦宝川始终镇定地站在靳溪媛面前。 哦——？！ 靳溪媛来了兴趣，她还是第一次被人当面diss。 “靳老师……我看他是来捣乱的！”考评老师上前耳语。 嗯哼——！ 靳溪媛淡淡点头，反手从自己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给秦宝川。 秦宝川看了一眼，哦，现场唱是吧？！ 他瞥了一眼手边的钢琴，走到琴凳边坐下，下一刻，美妙的音乐从指尖流淌出来。在场的人瞬间震惊，所有指着自己的装逼的人都惊掉了下巴。 秦宝川眨眼，扫掉自己弹琴的画面。——靳溪媛不喜欢炫技，让他唱，他没必要附加演奏。 “咳……”，他清一下嗓子，开始照着谱子清唱。 没有琴键跳动，没有手指翻飞，但也足矣让那些看低自己的人惊掉下巴。 靳溪媛也稍显惊讶，很显然，她也没想到秦宝川真的能做到。 秦宝川有没有作弊，已经显而易见。 靳溪媛眉头挑了挑，指了个位子，说：“你坐那。” 这次，没人敢再瞎哔哔了。 金志华和关小喆捂着嘴努力不笑出声。 下课之后，秦宝川三人走出教室，就见玉米头堵在门口。 “你！为什么能跟着上课？！”他指着秦宝川质问。 秦宝川咧嘴一笑，抬手拨开玉米头的手指，反问：“怎么？站走廊累不累？里面有椅子。” 得了便宜还卖乖，秦宝川这样属实欠揍。 “哦对了”，秦宝川得寸进尺：“你刚才的行为可是诽谤，现在，你是不是得跟我道歉啊？！” 周围都是人，还没走远的都竖起耳朵听着这边的动静。 “我……”，玉米头冷哼一声，“你凭什么让我道歉？！” “啊？！”仿佛在意料之中，秦宝川拿出手机，哔哔哔哔播出号码：“喂？！王大秘啊，有人污蔑我唱歌作弊啊，对，我想交给律师处理……” 玉米头的表情逐渐崩溃，终于咬牙说：“对、对不起。” “啊？！”秦宝川扶着耳朵，问老金：“他说什么？我听不见！” “对——不——起！”玉米头认了，低头又大声说了一遍。 “啧啧”，秦宝川摇头，“这没放感情啊，知道的是道歉，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杀人呢！”说着，他继续冲电话讲：“啊对，王大秘，律师函，先拟一个……” “哥！哥！”玉米头心态彻底崩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个练习生，你放过我这次吧……” “知道错了？”秦宝川挑眉，假装思考，然后问金志华：“他刚才让我道歉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说让你跪下道歉。” 哦对——！ 秦宝川转头，笑着看向玉米头。 玉米头吃瘪，脸上堆着笑，比哭还难看。——不会吧？不会是真的让我下跪吧？！ 秦宝川才不打算让他好过，看看玉米头又看看地板。 “秦宝川，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用做的这么绝吧？！” “多新鲜呐！”秦宝川笑了起来，“你污蔑我作弊的的时候，有打算饶过我么？！” 玉米头顿时无话可说。 呵呵。 秦宝川也没打算真让他下跪，抬手拍在在玉米头肩膀，笑着说：“做人可不能太双标哦！” 三人往外走，压根没管已经瘫软的玉米头。 “宝哥，什么是‘双标’啊？”关小喆眨眼问。 “就是双重标准！”秦宝川淡淡说。 “哦~~~” 当晚，王默出现在别墅。 秦宝川看到她在，立即换上笑脸：“王大秘，怎么？又要跟你出去加班？！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洗干净！” 呃……这都哪跟哪！ “你能不能少给我闯点祸？！” 噗呲——！ 金志华和关小喆一起看向秦宝川，一脸同情。 宝哥，你自求多福吧！ 对，我们帮不上忙，先撤了！ “王总，我们去换衣服。” 啧……，秦宝川想笑：这俩人还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你俩也留下”，王默没给他们机会，“跟我说说下午的事。” “下午挺好，我们仨都上了靳老师的课”，关小喆小心翼翼地说。 “金志华，你怎么说？！”王默知道金志华是几个人中最稳重的，直接问他。 “王总”，金志华叹口气，“下午确实是有一点小冲突，但已经处理完了。” 嗯哼！ 王默扫过三人，最后盯住秦宝川：你觉得我能信？！ 秦宝川还能说啥，摊开手，笑嘻嘻地说：“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王默把平板放在桌子上，说：“行啊，秦宝川，我还没做工作，你这热搜一条接着一条，你是不是觉得公司的公关费多到花不完？！” 三人凑上去一看，秦宝川差点笑出声。 好声音秦宝川霸凌声乐班同学，配了个九宫格，有图有真相。——正是玉米头低声下气求饶的画面。 这热搜……嗯……，秦宝川由衷地想要夸赞对方豹一样的速度；只不过……，拍自己的角度没选好啊！ “不是，明明是宝哥被人欺负啊”，关小喆生气了，“他们怎么还恶人先告状了呢？！” “秦宝川，你说！”王默带着愠怒。 秦宝川笑笑，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桌上。 “事情又不是凭他们一张嘴说”，秦宝川挑眉，点点手机：“完整的故事在这，王大秘，你随意安排！” 那么多人在场，秦宝川怎么可能给人留下把柄？！ 录音视频看了一遍，王默脸色才好看一些，甩给秦宝川一双眼刀，“下周回去录好声音，你给我老实点。” “好好好”，秦宝川撇着嘴应下来：“知道啦！我会乖乖的。” 第132章 凌总要白嫖我的资源 “好好好”，秦宝川撇着嘴应下来：“知道啦！我会乖乖的。” “王姐，各位老师”，苏晓秋从厨房走出来，“可以开饭了。” “吃饭！”秦宝川朝老金他们挤眼睛，“走走走，王大秘你先吃哈，我去换衣服。” 啊对！金志华和关小喆交换个眼神，不约而同开口：“那个，我总……” “我们也去换衣服……” 看一眼秦宝川的手机，王默叹口气，摆摆手。——不然还能怎么办？这会儿骂得再狠也于事无补了。 倒不如好好想一下怎么利用秦宝川手机里的视频。 看着秦宝川几人跑上楼，王默开始重新考虑自己全面接手杂志社的选择了。就照秦宝川这样的造法，她新安排的人估计坚持不了一个月就会被气走。 “王姐”，苏晓秋端出来碗筷，“您先吃吧。” 王默落座，出于礼貌没有先动筷，她仔细观察苏晓秋，问：“宝川建议让你直接转到我们公司，你怎么说？！” “啊？！”穿着围裙的苏晓秋吃惊不小。 真想不到，她以为秦宝川只是随口说说，竟然真的跟王默提了。 “我……我还没毕业呐……”，惊喜是真的惊喜，但苏晓秋有自己的顾虑，“全职的话……” “我知道”，王默打断她，“你不是还有半年毕业么，现在公司做实习，就从艺人助理做起吧。” “真的？！”苏晓秋的激动溢于言表，就差当场跳起来了。 “如果你愿意，明天就去公司办手续。”王默淡淡说。 有个苏晓秋做帮手，多少能让自己稍微轻松一点；更何况，让苏晓秋一个高材生只做家政，完全就是屈才。 “谢谢王姐！”苏晓秋不停道谢，“我一定会好好干！” 嗯哼。 王默点点头，“你办好入职，我再给你安排具体工作。” “好的，王姐”，苏晓秋开心地像个孩子，“哦不，王总。” “怎么？”秦宝川换了一身居家服，胸口上印着一个大大的皮卡丘，靠在墙边问：“明天，你就是我同事了？！” “她是你的生活助理。”王默淡淡说。 咳……。 秦宝川和苏晓秋同时被噎地说不出话来，听了两秒钟，伸手指向对方：“我才不要他做我的助理！” “我不想做他的助理！” 嗯？！ 马冬他们也下来了，还没进餐厅就见两个人皱着眉头，彼此瞪着对方。 “啪——！”王默把筷子拍在桌子上，除了秦宝川，几个人都是一哆嗦。 “秦宝川，你事儿不少啊”，她先是斥责一句，转而看向苏晓秋，轻声问：“为什么呢！？” 苏晓秋瞟了一眼秦宝川，小声说：“他……他太凶了。” “我凶？！”秦宝川反手指着自己，直接被气笑了。 “咳”，王默打断他，“你说！” 秦宝川撇撇嘴，嫌弃地说：“她做的饭太难吃了。” 噗——！其他几人差点没憋住笑。宝哥，你这也太直接了，哪能这么说人家女孩子的。 放以前，王默或许会嗤之以鼻，但现在她亲眼见过秦宝川给凌嫣然准备早餐，只觉得秦宝川的要求未免有点高。 “她是给你做生活助理，又不是给你做专属厨师！”换人是不可能的，也没别的人可以顶上，王默嘴角抽了抽，给这件事盖棺定论：“我太忙了，往后让苏晓秋处理你生活上的事情。” “吃饭！吃饭！”马冬为了缓和气氛，赶紧拉着众人落座。 “宝哥，累了一天，你肯定饿了。”马冬替他盛好饭，放在面前。 秦宝川看着眼前的饭菜，跟王默说：“既然苏小姐做我的生活助理了，那就另外请一个专业的家政吧，王大秘？” 马冬几人惊了，好家伙，宝哥竟然敢给王默安排事情做。 哪知，王默只是简单想了两秒，就点头答应。 “还有你”，秦宝川扫了一眼苏晓秋，“苏小姐，有空多学学厨艺，省的以后嫁不出去！” “你——！”苏晓秋不服气地瞪他一眼，“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也不嫁你。” 哦豁——！ 不简单啊，苏小姐，竟然能跟秦宝川的毒舌平分秋色。 王默直接眼前一亮：行啊苏晓秋，还真是一物降一物，秦宝川的这个助理，你当定了。 而且，讲真，苏晓秋的菜还可以，没有秦宝川说的那么差。 餐后，苏晓秋收拾碗筷，王默拎起公文包，把秦宝川叫到书房。 “王大秘”，秦宝川特意没有把门关死，问：“又有工作？！” 王默把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看了他一眼说：“签个字。” 秦宝川不喜欢这种一抹黑被人安排的感觉，并没有直接签字，拿起来翻看。 “凌总的意思”，王默推一下镜框，“让你在设计这边任职。” “啊？！”秦宝川惊了，以为自己听错。“凌总是不是对我的职业规划有什么误会？！” “实话跟你说吧”，王默舒口气，“你上次涂改凌总的设计稿，凌总打算做成系列，但是凌总不会白用你的创意，让你在设计部挂个名。” 秦宝川一听，乐了，嘿嘿一笑，贱兮兮地问：“王大秘，既然凌总都这么安排了，那是不是……工资也多一份啊？！” “关于这点”，王默推了下镜框，“凌总特别交代：这是她收的利息。” 好家伙！ 秦宝川直接好家伙！ 不愧是你，凌大冰山！ 瞬间就没那么大兴致了，秦宝川嘟着嘴，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那……行吧！”说完，他在最后一页签上自己的大名。 设计师：秦宝川。 这画面可跟王默想的不一样：怎么秦宝川很勉强的样子？明明就是难得的机会好嘛？！他到底懂不懂被凌总定位设计师意味着什么？！ 不好意思，小爷还真就看不上。 秦宝川撇撇嘴，问：“就这？！我回去睡觉了。” “等等”，王默喊住他，“凌总让你把上次说的那位老师傅引到公司来。” 秦宝川挑眉，撇嘴说：“凌总这是打算白嫖我的资源啊！” 第133章 我去找女人，你也要跟着 秦宝川挑眉，撇嘴说：“凌总这是打算白嫖我的资源啊！” “……”，他看到王默眼角抽了抽，心说这女的怕是要绷不住了，赶忙给个台阶：“设计稿就算我送给公司了，不过老先生嘛……我请不动哦……” 事儿可真多！ 不过秦宝川不按套路出牌也算是日常操作了，王默并不意外，顺着他的话说：“请不请得动，你先去请。” “行吧”，秦宝川做出很为难的样子，起身离开：“没其他事儿我去休息了。” 王默懒得跟他掰扯，也拎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两天后，秦宝川再次登上湾流飞机，赶往好声音的拍摄现场。当然，这次不是他一个人，对面还坐着苏晓秋。 苏晓秋飞机都没坐过，一上来就是私人飞机，起点有点高。 看着她拘谨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秦宝川扑哧轻笑一声，“干嘛，飞机很安全，掉不下去。” 苏晓秋抿唇看着秦宝川，说：“我……我是怕你在现场惹祸。” “哼”，秦宝川冷哼一声，“你想多了。” “有一件事我很早就想说了”，苏晓秋正襟危坐，一脸严肃地跟他说：“你今年只有18岁对吧……，我呢，到年底……” 空姐送来果汁，秦宝川自然喝了一口，苏晓秋的话被打断，微笑着道过谢，继续跟秦宝川说：“就研究生毕业……” “打扰一下”，这次空姐送来了零食盘。 “谢谢！”苏晓秋再次被打断，刚要继续跟秦宝川说，结果秦宝川递给她一个果冻棒。 “我不吃，谢谢！”苏晓秋推掉果冻棒，想要跟秦宝川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就哈根达斯！？”秦宝川替她拆开一盒，“香草味的，你们女神都喜欢。”说话间，还不忘把小勺递在苏晓秋手里。 “哦，谢谢！”苏晓秋本能地舀了一块送到嘴边。 啊这……，我是要跟他说正事的呀！回神的苏晓秋放下冰淇淋，重新坐正：“咳，秦宝川，我要说的是……” “嗯，你说。”秦宝川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 这画面实在严肃不起来，苏晓秋舒口气，“这句话我想说很久了，我明明比你大很多，为什么你总是一副老大哥的样子。” 秦宝川又挖了一大口，吃完伸出小指头抠了抠耳朵，还不忘吹口气，反问：“为什么不行呢？！” 不好意思，小爷两辈子加起来好几十了，做凌大冰山的大哥都问题不大。 “你还让马冬他们喊你哥，多大的脸，真就是喜欢做大哥呗？！”平常苏晓秋没少听他们几个谈论秦宝川的时候哥长哥短，这会儿一并吐槽起来。 “哎，你这话有失偏颇。”秦宝川也不跟她争执，也不解释，只是咧嘴笑起来：“这都是他们自己叫的，我可没有要求过。” “你……”，苏晓秋惊呆了，天底下竟还有脸皮这么厚的人！ “还有”，秦宝川补充：“你也不要觉得我占你便宜了，我当你一个哥，绰绰有余。” 苏晓秋直接瞪大眼珠子，嘴角抽了抽：秦宝川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怎么？觉得我脑子有病？！”秦宝川被她的反应逗乐了，笑着问。 “……”，苏晓秋傻眼了，“你……你怎么知道……” 秦宝川神秘一笑，冲她勾勾手指，苏晓秋向前凑了凑，就听秦宝川悄声在耳边说：“最高机密！” “你……”，苏晓秋又气又急，毕竟眼前不过是18岁的大男孩，自己竟然被他溜地团团转！ “呵呵”，秦宝川已经回身，端起冰淇淋继续吃，还不忘招呼她：“哎，你吃呗！都是凌总的，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省的出去了被人说我虐待你。” 这……这这……这是哪跟哪啊！ 苏晓秋无语，看着对面吃地津津有味的秦宝川，心里更堵地慌了。再美味的哈根达斯，她也提不起半分食欲。 “你不吃啊？！”秦宝川看她没动，冷啧一声：“不吃别浪费啊，都化了，啧啧！”说着，他拿起来就是一口。 这下，苏晓秋更没有食欲了。 秦宝川看着眉头紧锁的苏晓秋，心情意外地好。——看来让这个苏晓秋做助理，也没那么差。 好声音录制现场。 秦宝川以邀请艺人的身份出现，众人纷纷跟他打招呼。 “秦老师。” “秦老师。” 哦豁——！ 短短两个月的功夫，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男孩变成了众人口中的“秦老师”。 “哎，不用这么客气，我这是回家啦！”秦宝川放低姿态，然后就被工作人员带到休息室。 “秦老师，酒店已经给你安排好了，这是房卡。”工作人员立即跟他对行程和台本。 秦宝川看了一眼身后的苏晓秋，说：“这是我公司的同事……，你帮她也订一间，费用我们自理。” “你好，我是苏晓秋。”苏晓秋一身休闲打扮，向对方递上名片。 对方并没有回递，只是出于礼貌收下名片。 秦宝川一边看台本，一边关注着苏晓秋，等工作人员走了，他才懒懒说：“不用什么人都给名片。” 看不惯秦宝川归看不惯，但那在工作上苏晓秋完全就是傻白甜，这会儿，也只能听他的。 “哦”，她赶忙把名片盒收起来。 “水。”秦宝川迅速进入状态，向苏晓秋伸出手。 “哦”，苏晓秋拿出保温杯递给他。 咦——！ 冰凉可口的柠檬茶。 这在暑末的燥热中，给秦宝川带来一丝清凉。——哎哟，不错哟！他挑挑眉，看不出来，这苏晓秋做事这么细节。 如果将来能为自己所用……倒也不错。 对过日程，下午有空档，秦宝川便想着先去把凌嫣然交代的事办了。 “你在酒店休息，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他交代苏晓秋。 苏晓秋一听立即紧张地跟出来，“你去哪？王总说了，让我看好你。” 秦宝川挑眉，啧——！ “我去找女人，你也要跟着？！”他嘿嘿一笑，盯住苏晓秋。 第134章 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回酒店 “我去找女人，你也要跟着？！”他嘿嘿一笑，盯住苏晓秋。 “这……你……”，苏晓秋哪受过这么直接的撩逗，立即脸红了，“混蛋！王总说了，这种事违反公司规定，肯定不行，不许去。” 说着，她一激动拉住秦宝川的胳膊。 秦宝川也惊了，怎么还带直接上手的呢？！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苏晓秋抓着自己的手。 “……” “……” 相视无言，秦宝川先反应过来，厉声说：“放开！” 呃……，苏晓秋触电一般松开手，“对不起……不对，你不能走！” 秦宝川无奈。——怎么这女的这么不经逗呢？！都给他整不会了！ “咳，我说”，他拨开苏晓秋，“我是去处理凌总交代的事，你不会真的以为是去做坏事吧？！” “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流氓？！”苏晓秋不悦，这秦宝川完全就是耍着自己玩。 “怎么就流氓了？！”秦宝川不疼不痒，笑着反问。 “……”，苏晓秋无语，但她牢记王默的嘱咐，直接拦住秦宝川的去路，“不行，你就是想丢下我自己走，要么你哪也别去，要么我跟你一起去。” 啧——！ 这个苏晓秋，还真是像膏药一样，甩不掉啊！ “行……吧”，秦宝川撇撇嘴，跟苏晓秋说。 苏晓秋看他的嫌弃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你……以为我喜欢跟着你啊？！我是看好你，省得你惹祸。” “哈哈哈哈”，秦宝川毫不掩饰地笑了。 正好电梯门关上，秦宝川转身一手拍在桥厢上，将苏晓秋挤在角落。别看秦宝川只有18岁，但身为北省人的他比苏晓秋还要高出大半个头。 “你……你要干嘛？！”苏晓秋身子一缩。 “你好像有什么误会”，秦宝川眨眼，冷声说：“不是我要惹事，是那些事自己招惹上我。” “那……怎么可能！”苏晓秋不信，“你别这么欠揍，能省掉不少事。” 她可算是说了句大实话。 却惹得秦宝川笑地更大声了。 我上辈子倒是一直老实做人，不惹事、不闹事，结果换来了什么？！何必呢？！我秦宝川重活一次，当然要随心所欲点！ 管他什么事找上门来，我秦宝川都接着，不会怕！ “不好意思”，秦宝川退到另一侧，“我就这样，改不了了。” 门开了，秦宝川走出去。 苏晓秋快步跟上他，觉得刚才的秦宝川有些不一样，顶着一张笑脸，但他却显得十分悲伤。 “你在大堂等一下，我去叫车。”苏晓秋追上他说。 秦宝川现在已经不是素人了，出门免不了要注意，乖乖戴好墨镜口罩棒球帽在角落里等。 苏晓秋在门口站了半天，才从门童那得知酒店可以代叫车。很快，车子来了，她叫上秦宝川，二人一并坐上后排。 “去哪？” 秦宝川说了批发市场的地址。 “车子开不进去的哦”，司机提醒他。 “晓得的”，秦宝川应下，然后就闭目养神。 市场上，老师傅的摊位还是那么小。苏晓秋一路跟着秦宝川走过来，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秦……秦老师，这就是凌总然你来的地方？！” 秦宝川笑了，“怎么？！意外？！”顿了顿，他继续说：“凌总让我找的人，在这里。” “在这？！” 秦宝川轻笑，“不然呢？你觉得这地方有什么问题？！” “没……没问题……”，苏晓秋立即闭上嘴。 秦宝川远远站着看了一会儿，上前打招呼：“老先生！” 唐炳正在埋头做活，听到有人招呼，抬头看过来。 嚯——！ 这刚进9月，就帽子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这是得了重病？而且，好像还认识自己？！ “……”唐炳不知道说啥。 秦宝川看他一脸懵，缩在角落里摘下墨镜口罩，咧嘴一笑，说：“是我！” 唐炳摘掉老花镜看了半天恶，认出了秦宝川：“是你呀，又要定做？！” 秦宝川咧嘴嘿嘿一笑，说：“是，也不是。” “要订什么，写在单子上。”唐炳把小本子甩给他。 秦宝川扫了一眼，没动，而是环视唐炳拥挤破旧的小柜台，说：“老师傅，以你的手艺，在这市场里屈才了，有没有兴趣换个环境？！” 唐炳意外，瞥了他一眼，丢下四个字：“没有兴趣。” 哦豁——？！ 秦宝川不解，这里环境这么差，有好的地方，应该开心才对啊。 “我有个姐姐，现在你这里订首饰，这总行吧？”秦宝川脑筋一转，换了个思路跟唐炳说话。 “定做可以的，让我离开这里，你不要想了。”唐炳头也不抬，淡淡说。 “行……吧……”，秦宝川看出来一时半会儿说不动唐炳，决定退一步，先把事办了。“回头我带稿子来。” 唐炳头都不抬，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秦宝川撇撇嘴，问：“为什么你要呆在这里哦？！” 唐炳白了他一眼，仿佛再说：小兄弟，你话太多了。 “嘶……”，亲宝川无语，转身对苏晓秋说：“我们走吧。” “这……这就完啦？！”苏晓秋还没反应过来，秦宝川已经走远。 不然呢？！秦宝川一路伸手拦车。 “秦老师，我们回去呗。”苏晓秋想着赶紧把秦宝川送回酒店，也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结果，秦宝川上车就报了一个地名。 “不是，咱不回酒店啊？！”苏晓秋急了，生怕他乱跑又要惹出事来。 秦宝川一听，乐了。 “怎么，你就这么急着跟我回酒店？！”他挑眉问。 “怎么不急啊！”苏晓秋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话不对味。 司机脚下一顿，卧槽，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主动的么？！ “急也等我先办完事。”秦宝川故意语气温和地说。 “你还有什么事？！”苏晓秋翻开自己的记事本，“我怎么不知道？！” 秦宝川被她逗乐了，轻笑一声，没再说话。 很快到地方，秦宝川抬脚就下车。 第135章 啧啧啧，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很快到地方，秦宝川抬脚就下车。苏晓秋鼓着气付掉车费，司机看着她小跑着去追秦宝川，有点酸了：“这是什么艳福，啧啧啧……！” 秦宝川不过是占点嘴上的便宜，此时已经抬脚走进银行。 “刘经理！”秦宝川看到人，走上前打招呼，摘掉墨镜。 刘经理认出他，“秦先生，您来了，贵宾室请。” 秦宝川看了苏晓秋一眼，犹豫一瞬，说：“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儿。” 苏晓秋想跟着，但无奈贵宾室门口有保安守着，撇撇嘴，找了个地方坐下。 “秦先生，你可真的神啦！”再见秦宝川，刘经理异常殷勤，“您都不知道，在我们这你的外号是‘小股神’，您选的股票，就没一个不涨的。” “咳……”，秦宝川心下一凉。 是不是太夸张了？！往后得改变策略，偶尔适当地“失手”一次。 “您今天来是……”，刘经理察言观色的本事不一般，转移话题问。 秦宝川喝口茶，随口道：“没什么，看一下最近的收益，我最近要用钱。” 刘经理本来一脸堆笑，一听秦宝川要用钱，立即垮掉：“啊？！好……好的……” 秦宝川把身份证给他，说：“去吧。”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加入嫣然文娱之后陆陆续续从凌嫣然那里领的钱本来没多少，但经过连续几个月的操作，七七八八加起来竟然有百万之多。 好家伙！ 秦宝川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上辈子，靠马尚友给自己发的工资攒够一百万用了多久？！ “秦先生，您看看需要用多少，什么时候用？！”刘经理问。 秦宝川在心里算了算，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凌大冰山答应的这么轻松，他就一口气借上800万了。 唉，草率了！ 秦宝川综合考虑，决定把从凌嫣然那拿到的500万先分出来200万放进来转一圈增值，剩下的用来投资余有财。 “这样”，他喝口水，说：“暂时先不转走，我这张卡里还有200万，一并加进来，这个月就先不动了。” 刘经理一听，喜出望外，“好的，秦先生。呃……那补仓……” “回头我选好了发给你。”秦宝川说着，把卡递给刘经理。 “好的，好的”，刘经理应下，“您稍等片刻。” 苏晓秋在大堂干坐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到秦宝川出来；她立即迎上去：“办完了！？” 秦宝川眼角抽抽：多新鲜呐，没办完我能走么？！ “你不是着急么？走，回酒店！”秦宝川心情不错，转头朝苏晓秋挤了下眼睛。 苏晓秋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犹豫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跟上去。 回到酒店没一会儿，就收到节目组通知，让他去参与晚上的排练。 嗯？！ 什么排练？！ 秦宝川转头盯住苏晓秋：“你知道么？！” 苏晓秋也是一脸懵逼，翻着自己的记事本，“没啊，没人通知我。” 嗯哼——！ 秦宝川叹口气，说：“我上楼换衣服，10分钟后大堂见。” “哦……好……”，苏晓秋内疚，低头应下。 当两个人再打车抵达节目组，其他人已经到了。李沫跟他最熟，看到他放下手头的事情，主动过来打招呼。 “宝川！” “李哥！” 现场氛围其乐融融，秦宝川还算满意：嗯，节目组明天又有热搜可以安排了。 没有过多的喧哗，秦宝川被叫到导演组这边，苏晓秋一路走一路犯嘀咕：“秦老师，你是不是又惹祸了？！” 秦宝川瞪了她一眼，“你不至于吧？！” 苏晓秋并不信他，撇着嘴跟在后面。 “宝川啊”，当初用鼻孔看他的副导演此时殷勤地迎上他，“现在有个问题，需要跟你商量一下。” 哦豁——？！ “我？！”秦宝川恩故作懵逼，指着自己问。 看着秦宝川一副人畜无害不太聪明的样子，苏晓秋心中吐槽：啧啧啧，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咱们帮唱环节，李沫、莫愁都选了你做帮唱，本来节目组安排了另外的选手顶位，但那人临时来不了了。” 好家伙——！ 饶是秦宝川，都觉得这事儿太过离谱。 苏晓秋就不一样了，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秦宝川惹祸，其他的怎么样都可以。 “那现在的意思是……”，秦宝川清楚副导演不可能只是说一下情况，顺着问。 “这样啊……”，其实节目组已经想好方案了，副导演也就是通知他一声：“你看……是不是李沫和莫愁的帮唱都……” 啊？！ 秦宝川张大嘴巴。 这种操作亏你们想得出来！ 这可是块烫手山芋。 秦宝川不想接，他也不能接。 原本，他是来帮唱的，上一次舞台，再白嫖一波收视率，挺好的机会。——结果，两个选手的帮唱都让他上，那这还能有好？！ 不管李沫和莫愁谁上谁下，最后挨骂的只可能是他。 短短两秒钟功夫，热搜怎么买，他都想好了。 李沫惨遭淘汰！秦宝川助唱故意放水。 莫愁惨遭淘汰！秦宝川助唱故意放水。 唱好了，那就是他出风头。 唱不好……，关键就算是他努力唱了，在淘汰的那一方粉丝看来，都是翻车现场。 更何况，还有个马尚友在莫愁后面虎视眈眈，一旦莫愁被淘汰，指不定他又要搞出什么妖蛾子来。 这个套给自己下的，看似自己大赚，实则处处杀机。一个不小心，自己又要凉。 “宝川……？”见他不说话，导演期待地问。 “秦老师……”，苏晓秋脑子简单的要命，竟然还在一边说：“要不就答应了？！” 秦宝川心里给他气笑了：我答应，我答应个der！ 这个笨女人！ “我……”，秦宝川带着笑，说：“考虑一下！” 说是要考虑一下，实际上秦宝川是想琢磨个完全的破局办法。 “那……”，副导演有些一意外，他本以为秦宝川会欣然答应，谁成想这大男孩会不按套路出牌。 第136章 可是，我对自己没信心啊! 这个笨女人！ “我……”，秦宝川带着笑，说：“考虑一下！” 说是要考虑一下，实际上秦宝川是想琢磨个完全的破局办法。 “那……”，副导演有些一意外，他本以为秦宝川会欣然答应，谁成想这大男孩会不按套路出牌。 “要不，一会儿您跟二位选手先交流一下？！”他还是抱着让秦宝川给两个人同时帮唱的想法。 苏晓秋连连说好。 秦宝川则皱起眉头，转身就问苏晓秋：“你到底是哪头的？！” “啊？！”苏晓秋瞪个大眼睛，“当然是王总这头的。” “啧……”，秦宝川眼角抽了抽，“这个你倒是翻的挺清楚！让我两个人都帮唱，你是不是傻？！” “啊？！”苏晓秋眨眨眼，问：“什么意思？！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傻！” 秦宝川整个被她气笑。 “苏小姐”，他淡淡开口：“你一直都是这么怼人的么？！” “嗯？！”苏晓秋不解。 “你这样的人，有个专门的称呼”，秦宝川嘴角含笑，凑近了说：“杠精！” “杠什么精？！”苏晓秋虽然不熟悉这个词，但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儿，“谁让你先说我傻？！” 秦宝川抬手跟李沫打个招呼，吐槽道：“说你傻还不承认！知不知道这场我不能同时帮唱两个人？！” “啊？！”苏晓秋难以理解秦宝川的话，“不会吧？！你帮唱两个人，不正好展示你的实力和人气么？！” 嗯哼——！ 这傻女人！ 你觉得你在第五层，实际上人家在平流层！ 秦宝川懒得跟她继续掰扯，像李沫走去：“不懂，就问你王姐去！” “宝川！”李沫见到秦宝川格外亲切，“怎么样？晚上先分一下词儿。” 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现场应下来：“好，你歌已经选好了？！” 李沫见秦宝川答应下来，很开心，在他肩头一拍，“放心，你肯定没问题。” “呵呵……”，秦宝川跟着他一路走，问：“莫愁呢？！” 李沫倒也不避讳，直接诶告诉他：“她还要跳舞，估计是去排舞了。” 好家伙！ 秦宝川咋舌，莫愁姐这是要唱跳演绎啊！——也对，上一世，她就走的是活力唱跳路线。 行吧——！ “李哥，我实话跟你说吧，这场帮唱，我只能帮一个人”，秦宝川干脆不装了，跟李沫摊牌：“否则，不管你们谁留谁走，我都不会好过。” 这话，跟在后面的苏晓秋没有听到。 好嘛——！ 李沫毕竟年纪大，听到秦宝出这么说，表示理解：“你有你的出发点，我也不能勉强你。” 对于李沫的大度，秦宝川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李沫会争取自己的，但他这么说，那就还是去莫愁那边看一眼吧。 “李哥”，秦宝川放下词谱，跟他说：“这样，我先去跟莫愁打个招呼，晚点再来找你。” 李沫不强求，冲他点点头。 “走。”秦宝川干脆利落地离开，苏晓秋根本来不及说话，只能跟着他。 “秦老师，你不给李沫帮唱啊？！”苏晓秋不理解地问。 莫愁正在排舞，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秦宝川咧嘴一笑，问：“怎么，你有想法？！” 秦宝川一问，苏晓秋立即分析起来：“想法不想法的，李沫现在夺冠的呼声很高，极有可能得冠军，如果我们做他的帮唱，不仅能有高曝光，还能多得也份发展的资源，一举多得啊。” 秦宝川听着听着皱起眉头，心道：这女人怎么智商飘忽不定？一会儿在线，一会儿掉线。 “呵，分析的头头是道啊！”秦宝川笑起来，“那我要是帮唱莫愁呢？！” 苏晓秋翻着眼睛想了想，说：“也不错，您跟莫愁是一起晋级的，挑战淘汰的时候她还主动送过积分，帮唱莫愁，可能能赚一波口碑，观众缘也能巩固。” “哦~~~”，秦宝川点头，乍听下来，确实说的都没毛病。 “所以呀”，苏晓秋说来劲儿了，“这次机会难得，两个人都找你帮唱，是好事呀！” 咳…… 这逻辑，直接给秦宝川给整不会了。 “我说大姐，你这思路很清奇啊！”秦宝川淡淡，转而看向莫愁。 “……”，苏晓秋听出来秦宝川的揶揄，撇撇嘴，小声嘀咕：“讲不听。” 隔着玻璃门看到莫愁跳完了，秦宝川直接推门进去，“嗨——！” 莫愁一身薄汗，正仰头喝水，转头看到秦宝川，险些呛到。 “莫愁姐！”秦宝川笑嘻嘻地跟她打招呼。 “秦宝川？！”莫愁一脸惊喜，“你真的来啦！” 节目组跟她说的是“不确定”，要的就是等他真正看到秦宝川之后的惊喜画面。摄制pd这边对二人的反应很满意。 这才是观众喜欢看的内容。 “听说你点名让我帮唱？！”秦宝川笑嘻嘻地问。 一旁的苏晓秋心里翻个白眼：口口声声说着不想两个帮唱，结果见到面都是笑嘻嘻的，哼！虚伪！ “你能来最好！”有一说一，莫愁也不避讳，毕竟秦宝川跟她配合过很多次了。 “呵呵”，秦宝川只是淡淡一笑，问：“歌选好了？！” 莫愁直接拿给他两张纸，秦宝川一看，乐了，笑着问：“怎么？！选个英文歌还点名让我帮唱，你是对自己太有信心，还是对我有信心？！” 好家伙！ 苏晓秋在一旁看地目瞪口呆。 人家一个女孩子，秦宝川你有必要这么记仇还挖苦么？！ 莫愁倒也不气，淡然一笑，说：“我对你有信心。” “咳……”，秦宝川放下谱子，笑着说：“可是，我对自己没信心啊！” 嗯——？！ 好家伙，这画风不对啊！ 莫愁懵了。 苏晓秋则是在一旁暗笑，好家伙，这就演上了！我不说话，我就静静看你表演。 “怎么？”莫愁一脸的我不理解，问：“你不愿意帮唱？” 秦宝川放下曲谱，笑得人畜无害，“没有，不能够！只是吧……你和李沫都让我帮唱，我要是都答应了，这不合适。” 第137章 猝不及防 说着，他看了一眼一旁的摄像机，说：“我要是帮唱结果你被淘汰了，估计能被你的粉丝用唾沫淹死。” 莫愁一愣，很意外。 秦宝川是在乎外人看法的人么？！ 显然不是啊！ 现在的秦宝川，很不秦宝川。 想了想，她不说话了：看来秦宝川还是在意之前被她怀疑看轻的事。 “无所谓了。”莫愁自嘲一笑，说：“如果你不愿意，我再另外找人帮唱好了。” “哎，你看你这话说的”，秦宝川摊开手，说：“不是我不愿意啊，是情况实在是不允许。” 好一个情况不允许。 苏晓秋直接在心里梦翻白眼。 莫愁的反应就比较平淡，点点头，说：“那好吧。” “那行啦”，秦宝川咧嘴一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说：“加油，我看好你哟！” 嗯哼，演技一流！ 苏晓秋简直惊呆，做梦都想不到，秦宝川竟然可以各种情绪无缝切换。 “这是……”莫愁这时留意到站在他身后的苏晓秋。 这秦宝川，年纪不大，身边永远都围着美女。 “苏晓秋”，苏晓秋主动介自我介绍：“秦老师的助理。” “哦……”，莫愁若有所思，“又是位大美女！” 为什么要说又？！ 秦宝川眼皮跳了跳，莫愁姐这是酸了？！ “咳，你先练习，我去跟节目组说一声”，秦宝川不想场面继续尴尬。 莫愁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然而秦宝川已经走到门口。 见苏晓秋没动，转身喊她：“苏晓秋，走了。” “啊？！哦——！”，苏晓秋好奇莫愁对秦宝川的态度，跟出来忍不住要八卦。 “秦老师？” “嗯？！” “那个莫愁，是不是喜欢你呀？！”苏晓秋眨巴着眼睛，一脸期待。 秦宝川眼角直抽抽，瞥向苏晓秋：不八卦你会死呀？！ “不喜欢？！”苏晓秋看在眼里，吃惊道。 “干嘛？！”秦宝川干脆不走了，靠墙挑眉问：“你吃醋啊？！” “我……”，苏晓秋气急，“我干嘛要吃醋？！” “呵呵”，秦宝川挑眉，“不好说呀，谁让我长得帅呢？！” 我呸——！ 苏晓秋心里吐槽，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别，谁给你的自信？！”苏晓秋翻个白眼。 “怎么？”，秦宝川挑眉，“我长得不帅么？！”说着，他捋了捋头发。 “呕”，苏晓秋干呕一声，“不好意思，这么油腻，不是我的菜。” “嗯哼——！”秦宝川不气，扭身往外走。 苏晓秋本以为他会生气，见状跟上了上去，“你怎么走了呀？！” 不然呢？！ 秦宝川眨眼，说：“你去跟制作组说，帮唱环节，我唱李沫的歌。” “啊——？！”苏晓秋惊掉下巴，猝不及防！ “我去说？！” “不然呢？！”秦宝川挑眉，“你是助理，我是助理？！” 苏晓秋嘴角抽了抽。——好吧，你是老板，我是助理，脏活累活都我来干！ “还有，我先回酒店休息了。”他装作没看见，直接离开。 当副导演得知秦宝川直接回酒店，而且还拒绝了莫愁的帮唱，第一反应跟苏晓秋如出一辙，跟着直接掀桌。 “他真这么说的？！” 苏晓秋一脸为难：“是……是这样……” “这可不行！”副导演二话不说，往酒店赶。 晚上八点，秦宝川换上睡衣直接躺下睡觉。副导演赶来的时候，他穿着一身皮卡丘睡衣，打着哈欠拉开门。 看到是副导演，他故作惊讶，问：“哎呀，您怎么来了？！” “……”，我为什么来你心里没点数？！ “有事？！”秦宝川心知肚明，见副导演不说话，主动问。 这不废话么？！ 两人在门口对视几秒钟，秦宝川完全没有要让他进来的意思。 副导演憋着心中不爽，还得摆出商务微笑：“宝川，咱们坐下说呗。” 秦宝川往走廊一瞥，看到了苏晓秋，问：“你没说？” 苏晓秋腹诽，“说了啊，这不，导演赶紧来找你了。” 副导演看左右没人，干脆当场跟秦宝川好言相劝：“宝川呐，你看你现在人气正高，既然李沫和莫愁都邀请你做帮唱，这多好的机会，干嘛要放弃？！” 苏晓秋站在副导演身后，用力点头。 秦宝川又拿出来他对付莫愁的那套，俩手一摊，露出一口白牙来：“导演，就像你说的，这么好的机会，都让我一个人占了，那还得了？！咱们节目各个实力超群，给别人一个机会，就是给自己一个机会，导演，你明白的，哦？！” 这话里外里说的都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副导演没话可说。 苏晓秋更是瞪大眼珠：我去，还有这种操作？！明明是你不想帮唱，竟然还能说地这么冠冕堂皇？！ “宝川，你也是咱们节目组出来的，都是一家人”，副导演没招，干脆打起了亲情牌：“你说都这个时候了，去哪再找帮唱？！” 一听这话，秦宝川被逗乐了。 笑话，节目组那么多选手，哪个不是挤破头了想要一次上台的机会？！你跟我说找不到，谁信呢？！ 再看苏晓秋。再次冲秦宝川用力点头。 啧，你到底是哪头的？！ “咱们十强八强六强，这么多人呢，总有有一个能赶上”，秦宝川靠住门，保持着商务微笑，懒懒说：“这不还有几天呢嘛，排练彩排啥的，赶趟！” 这不是闹呢嘛！ 副导演真急了，一把抓住秦宝川的手腕：“宝川，咱们话可不能这么说啊！” 苏晓秋继续跟着用力点头。 秦宝川直接选择无视她，心道：不这么说，要怎么说？！ “不好意思”，他干脆不装了，直接摊牌：“不是我不想帮，是我实在帮不了，这样吧……”，他主动递给副导演一个台阶下：“帮唱不就是想给表演加分呗！？我看了莫愁选的歌，我唱不了，不过……我可以换一个方式帮。” 哦——？！ 副导演立马来了兴趣，苏晓秋也竖起了耳朵。 有八卦——！ 第138章 好家伙!滑滑嫩嫩的 有八卦——！ 秦宝川左右看看空荡荡的走廊，靠近副导演，跟他小声说了几句，副导演听着听着，眼前一亮，问：“真的？！” 秦宝川撇嘴，“您说的呀，咱们是一家人，我怎么能让节目难做。” 副导演心满意足的走了。 苏晓秋目送人离开，转身问秦宝川：“你又答应帮唱了？！” “怎么可能！”秦宝川走进屋子，直接扑在床上。 “那你跟人家说什么了？！”苏晓秋跟进来问。 秦宝川翻身看向苏晓秋，咧嘴一笑，说了两个字：“机密。” 我呸——！ 苏晓秋只想上去给秦宝川两拳，“这么早就睡，睡你的大头觉吧！” “啧，这就是你的无知了”，秦宝川收了笑，坐起来一本正经地教学起来：“早睡是做基本修养，你不懂。” “什么修养，我怎么没听说？！”苏晓秋不服气。 “我长这么帅，让人看一眼就喜欢，你以为是天生的？！”秦宝川挑眉。 “不然呢？！”苏晓秋撇撇嘴，“我要有你这基因，我也能当明星了！” 秦宝川对此只是笑笑，继续说：“皮肤光滑细腻有弹性，才是人们看明星喜欢的第一原因，脸型好不好看排在后面。” “你这么早睡就可以了？！”苏晓秋咋舌，觉得他说的话就是天方夜谭。 “不然你以为我这鹅蛋般的肌肤是怎么来的？！”秦宝川指指自己的脸蛋，还特意凑上前，说：“不信你摸。” 呕…… 苏晓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总觉得在酒店房间里伸手摸秦宝川的脸很奇怪，手指动了动，终于还是没付诸行动。 谁要摸你！ “干嘛？！”秦宝川看透了她的心思，哈哈大笑，“纯粹的护肤探讨，我又不会吃了你！” 秦宝川这无赖街溜子的模样，属实欠揍。 “怎么？！不相信？！”他突然抓起苏晓秋的手，往自己脸上一蹭了一下。 好家伙！ 滑滑嫩嫩的！ 苏晓秋脸上着火啦，逃也似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气。 说不上来的感觉，苏晓秋抬手在自己脸上摸了一下。 呃…… 卧槽了！ 真就卧槽了！ 还真就没人家一个男生的皮肤好！ 这还有没有天理了？！ “坏了！”苏晓秋猛一跺脚，“‘忘了问他跟导演说了什么！”这个秦宝川，太会欺负人了！ 不过，苏晓秋没带怕的，拿起手机一状就给秦宝川告到王默那。——哼，王总嘱咐让我看好你，我看你还敢不敢瞎惹事。 「一叶晓秋」王总，跟您汇报今日工作：秦老师先去替凌总找了一个人，然后拒绝了导演组的活动安排，决定给李沫帮唱，目前已经回酒店休息。 哼，不怕王总治不了你！ 苏晓秋幻想着王默给秦宝川一顿训斥敲打是时候，手机收到一条消息：「不如一默」我知道了啥？！ 这就没了？！ 这结果超出了苏晓秋的认知。 王总明明说得看好他，不让他惹祸；这怎么惹了祸之后，竟然还能这么淡定？！ 她那知道，王默在帮唱这件事上，跟秦宝川是在同一层，清楚两边都帮反而对自己是最坏的结果。 秦宝川躺在酒店床上，心情很平静。 滑滑嫩嫩的！ 想不到，那个家务女苏晓秋的手还挺细嫩！ 啧啧啧，女生的手呀！ 秦宝川不禁叹息：除了工作，上辈子就摸过几次钱潇潇的手，每次一摸就躁动；这辈子，碰了苏晓秋的手，发现也就那样。 可能是自己对感情已经放下了吧，所以对这些都无所谓了。 刚才那么一闹，他这会儿也睡不着了，干脆枕着胳膊想想下一步的计划。 不出意外这是自己跟好声音最后的交集，他打算认真一点。 忙完这周好声音的拍摄，他得想办法再去一趟三亚，找余有财把公司和烧烤连锁的事办了。 对了，家里的超市年前最好张罗地开起来。 这么一想，自己要做的事还真不少。 啧！现在办事太麻烦了，很多事情还得亲自跑；不像重生前，大部分都可以在手机上电子操作。 想到这里，秦宝川腾地坐了起来，思路一下子清晰了！ ——赶紧搞钱，然后抓住互联网企业，那些叱诧风云的app，他能够直接来一个全家桶！ 说到底，还是自己本金太少！ 唉，没办法，谁让自己出身就是穷苦人家呢？这一点，是无法改变的。 只能是好好利用从凌嫣然那搞来的五百万了。 叮——！ 手机来了信息，秦宝川一看，是王默。 「不如一默」帮唱的事，你帮一个就好。 还是王大秘懂我，秦宝川会心一笑，叭叭叭戳了几下屏幕。 「北省特产大宝贝」那必须的！ 「不如一默」你收敛点，别欺负苏晓秋。 啧——！一定是苏晓秋那个女人跑去告状了！秦宝川撇撇嘴，吐槽起来：多大个人了，这么小心眼！ 「北省特产大宝贝」知道啦！我多大，她多大，我能欺负了她？！ 说起来，自己刚刚还被苏晓秋给轻薄了呢！——虽然是自己主动哒，哈哈哈！ 王默没回复，显然是懒得跟他掰扯。 秦宝川乐得自在，拿出莫愁给的谱子看，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当晚，秦宝川只帮唱李沫的消息就传开了，节目组里立即有人阴阳怪气起来。 “啧啧，我记得他是跟莫愁一起海选晋级的吧？” “挑战赛的时候，莫愁为了不让他淘汰，还特意送给他积分，啧啧啧，终究是错付了呀！” “你们懂什么？人家现在红了，听说签了个有钱的公司力捧，还拿到了品牌合作，现在这几个还没淘汰的都比不上人家啦！” 当然，人们谈论这些的时候，秦宝川正在呼呼大睡。 第二天。 秦宝川严格执行早睡早起的作息，跑步锻炼之后还早。没有意外，他最早来到练习室，摄像机就在一旁近距离拍摄。 苏晓秋站在一旁，尽量避着不出镜，只是看着秦宝川的随时需要。 李沫选的歌他很熟，又复习了几遍曲谱之后，李沫也来了。 第139章 魔都小烧烤 李沫选的歌他很熟，又复习了几遍曲谱之后，李沫也来了。 “宝川？这么早？！”李沫看到他，笑了，“还是早睡早起？” 秦宝川咧嘴一笑，“对啊，早睡早起身体好嘛！李哥，咱们今天分好词，先练两遍呗！” 李沫很开心他能同意帮唱，“行！” 过程很融洽，摄像机全程记录。 pd看着有些索然无味，跟副导演发消息：不够冲突啊，担心没看点。 副导演也不怎么满意，但想到秦宝川昨天的提议，忍了。 苏晓秋坐在练习室角落里，也渐渐觉得无聊起来，但当她听到歌声，整个人彻底清醒。 “……分手原来是那么简单，一句话将所有都改变……” “……爱要有你才完美，我却无力再挽回……” 没有任何伴奏，秦宝川的声音充满整个房间，他低头看着歌词，嘴唇上下碰几下，美妙的歌声就飘了出来。 苏晓秋看呆了。 秦……秦宝川唱歌这么好听的么？！ 她不是没在电视上看过好声音的节目，觉得秦宝川唱的也还好；可今天近距离感受了秦宝川的清唱，感觉真的很奇妙。 突然，秦宝川抬眼看向她，冲她眨了下眼。 呕……，油腻！ 苏晓秋别过头，避开秦宝川的视线。 一曲唱完，李沫很满意，“不错哦，宝川，我就想着这首歌你唱肯定没问题。” 秦宝川则皱起眉头，想了想，跟李沫商量：“李哥，我觉得这么唱有点平淡呢，高潮部分我们可以做二重唱，你主我辅。” “嗯……”，李沫思考，其实这样也只是个常规操作，想要表演出彩，就得另辟蹊径。 “当然，我们也可以改编，但是这样就复杂了，还需要乐队配合。”秦宝川补充道。 嗯哼！ 李沫转头看向pd，问：“怎么样，可以安排改编么？！” pd当然没办法现场答应，只能说需要协调。 那就协调呗。 让他去协调，秦宝川拉着李沫试着唱了一遍，效果不要太好。秦宝川和李沫都很满意，有了大概的改编方案，两个人中场休息。 “咳……”，秦宝川揉揉嗓子。 哦——！这是要喝水了！ 苏晓秋在心里翻个白眼，赶忙递上保温杯，里面是她用酒店的水果现做的鲜果茶，润喉养胃。 秦宝川没喝，拿了个纸杯分给李沫一半，说：“李哥，润润喉。” “！”李沫直接呆掉，“看不出来，你竟然喝果茶。” “管用就行。”秦宝川跟他碰了一下杯。 “这个不错！”李沫尝了一口，夸赞道。 “是吧？”秦宝川咧嘴一笑，吩咐苏晓秋：“下午给李哥也做一杯。” 苏晓秋脸上笑嘻嘻，心里mmp，“好的，秦老师！” “这位是……？”李沫一早就留意到苏晓秋，碍于摄像机在录没好意思问。 “哦，公司给安排的助理。”秦宝川故意随口说道。 苏晓秋继续在心中mmp，笑着跟李沫介绍自己，“您好，我是秦老师的生活助理，苏晓秋。” 哦豁——！ 又是个大美女！ 李沫看向秦宝川，默默给他竖起大拇指。 pd去协调乐队，到下午才得到回复，需要确定改编方案，然后再跟着乐队一起练习几遍。 最后的决赛李沫要准备4首歌，秦宝川帮唱一首，很快两人排练完，秦宝川就带着苏晓秋离开。 “回酒店休息吧！”苏晓秋陪了一天，伸个懒腰问。 回酒店？不可能的！ 秦宝川看了眼时间，还早。 “走吧，苏助理”，秦宝川戴上墨镜，“请你吃饭！” 这话给苏晓秋直接吓得后跳一步，问：“你？请我吃饭？！” 秦宝川只想笑，“不然呢？！难道让你请我？！” 苏晓秋又往后躲了躲，“你……会这么好心？！” “啧，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秦宝川咋舌，“走吧，我请你恰烧烤。” 苏晓秋将信将疑，总觉得秦宝川没安好心，后排也不敢坐了，干脆坐在副驾驶位。 “师傅，魔都的烧烤店，您觉得哪个好吃，送我们过去。”秦宝川就一句话。 “好的呀！”师傅也不蘑菇，油门一踩就飞驰出去。 秦宝川的目的很明确：实地考察烧烤业，顺道请苏晓秋吃顿饭。——毕竟天天被自己欺负来欺负去，多少给点补偿。 很快，魔都有名的烧烤店，3层楼装修地别具一格，门前的空地上还摆了好几排室外桌。 “就这里啦！”师傅把车靠在路边。 秦宝川帽檐压低，直接下车。 苏晓秋急急忙忙付了车费，跟上他。 “这里……人也太多了！”她左右看着，不少桌上都坐着人，“被人发现了多不好！” 秦宝川就跟没听见似的，一路走还没有自觉的一路看，从一楼走到二楼，再转到三楼，他把这家烧烤的装修风格和布局一一记下。 “找个空的地方呗”，秦宝川走到一个角落坐下，“我看这就挺好。” 苏晓秋左右看看，确认没人留意这边，才在桌子另一边坐下。 嗯，装修有主题特色。 秦宝川一边浏览烧烤点餐单，一边在心里默默记下：嗯，自助式点餐。 这个餐单的设计也可以参考一下。 “你吃什么？”看完之后，他把餐单推给苏晓秋。 苏晓秋看秦宝川是真的要请自己吃，心态立即来了个180度大转弯：这可是你主动要请我的，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不吃到你破产，我苏晓秋三个字倒着写！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苏晓秋一边念叨一边打勾，“每个要10串；这个、这个、这个、这个，每样5串。” 然后，她把餐单推给秦宝川，学着秦宝川的样笑得人畜无害：“我就先点这些。” 秦宝川一看，好家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撇嘴问：“你吃得完么？！” “啊！”苏晓秋眨眨眼，心想：这才哪跟哪？！ “这不是机会难得么，我得多吃点。”她笑着说。 哦豁——！ 草率了呀！ 第140章 矜持了呀 哦豁——！ 草率了呀！ 秦宝川眼角抽了抽，自己专门点了几样不好加工的食材，打算好好试一试这家店的口味。 “服务员！”秦宝川把餐单递过去，说：“先这些”。跟着，他问苏晓秋：“你喝什么？！” “什么都行！”苏晓秋一脸商务微笑。 行吧！ 既然是自己埋单，那就随便点吧，秦宝川比了个耶的手势，告诉服务员：“来两罐凉茶。” “好的，请稍等。” 嗯，工作人员严格培训。——秦宝川又记下一条。 很快，烧烤端了上来。 对于忙活了一天的秦宝川而言，色香味俱全的烧烤摆上桌，立即勾起了馋虫。而他一旁，苏晓秋已经按耐不住在桌子底下开始搓手手。 “吃吧。”秦宝川拿起一根羊肉串。 “哎！”苏晓秋拦下他，“这是辣的，你不能吃！” 哦——？！ 秦宝川眨眨眼，笑了，“怎么说？！” “你得保护嗓子，不能吃辣的。”苏晓秋从秦宝川手里抢下来就塞进自己嘴里。 呜呼——！好吃！ 肥瘦相间，入口即化，加上辣椒和孜然的味道在嘴里爆炸开，简直不要太好吃！ 咳——！矜持！苏晓秋提醒自己不能太明显，把肉串放下，评价道：“咳，一般般吧。” 然而秦宝川早已看透一切，“啧，吃烧烤怎么能没有辣椒？！没有辣椒粉的烧烤是没有灵魂的，你懂不懂！？” 懂懂懂，太懂了！ 苏晓秋心里不断点头，但嘴上还是拦着秦宝川：“不行啊，你这还得上台录节目呢，万一嗓子哑了怎么办？！” 秦宝川朝她眨了下眼，拿起一串迅速咬下一口，说：“那是我的事儿，真要是唱不了，那就不唱啦！” 反正我以后的事业也不在唱歌上，哥可是个演员！ “你——！”苏晓秋被他怼到语诘，拿出手机想着要不要给王默汇报。 “哎，你担心吃辣的伤嗓子”，秦宝川分给她一罐凉茶，“这不还有凉茶呢么？！长这么大我哪次不是吃辣的，你这比我妈还瞎操心！” “……”，苏晓秋无言以对，一口肉没噎在嗓子眼。 你当我愿意在这替你操心？！ 秦宝川装作没看见，抬手塞给她一串烤鸡翅，念叨：“吃都塞不住你的嘴，还你说你，将来怎么嫁人？” “咳……”，苏晓秋一口鸡肉咬到一半，就被秦宝川一句话说的吃不下了。 我靠，杀人诛心啊！ “吃啊，你怎么不吃了？！”秦宝川拿起鸡翅尝了一口，“难道是不好吃？！” mmp，你是故意的吧？ 苏晓秋看着秦宝川一副欠揍模样，在心里默默抽出40米的大砍刀。 “嗯——！”秦宝川眼睛一亮，“这魔都闻名的烧烤，确实不一样啊！”他大口吃烤翅，还招呼苏晓秋：“哎，你点的，倒是吃呀。” 我吃！ 我吃你奶奶个腿儿！ 又说我老妈子，又说我嫁不出去，这搁谁谁能吃得下？！ 苏晓秋拿起凉茶，战术喝水。 这辈子的秦宝川发誓不做舔狗行为，完全不惯着她，自顾自吃起来。 嗯，这个鸡翅，感觉放了蜂蜜啊，难怪色香味恰到好处。 看来烧烤要做到口味有特色，离不开秘制浆料加buff啊。 碳烤基围虾、蒜蓉粉丝，他试了几道海鲜烧烤，口味令他一言难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有一说一，那个余有财店里烤的海鲜甩这家魔都招牌几条街好嘛！ 看来，余有财手里的烧烤生意确实有搞头啊！ 秦宝川心中暗暗点头。 苏晓秋看他每样都吃一点就放下，撇撇嘴：“瞎讲究！” 虽然你说话不中听，但粒粒皆辛苦，怎么能浪费食物呢？哼，你不吃，我吃！美食当前，苏晓秋的坏心情一个肉串就解决。 一串又一串，几分钟就被苏晓秋吃到光盘。 “服务员！”苏晓秋喝口凉茶，指着餐单，说：“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一样来10个，这个、这个、这个，一样再来5个！” 秦宝川看呆了。 这苏晓秋是真的能吃啊！ 苏晓秋留意到秦宝川看自己的眼神，顿时神色一变。——糟糕！露馅了！ “呃……”，她搓着手，尴尬解释：“我……是看你没怎么吃，再帮你点一点儿。” 看破不说破，秦宝川咧嘴一笑：“嗯，点呗。难得我请客，你就照着破产吃。” 咳——！ 苏晓秋咽口唾沫。很快，她点的东西送了上来，这次，她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很矜持。 开玩笑，被秦宝川知道自己巨能吃，还不得又要被他说自己“嫁不出去”？ 这顿烧烤的后半程，秦宝川更多地在观察店家的服务模式、不同食材的烤制时间；而苏晓秋则吃的小心翼翼。 最后，她不得不装作吃不下。 “吃好了？”秦宝川问。 “吃好了。”苏晓秋看着香嫩油流的烧烤，咽口唾沫。 “那走呗！”秦宝川朝服务员招手，“埋单！” “786”，服务员送来账单。 “呃……打包！”苏晓秋提醒服务员，还不忘跟秦宝川解释：“不能浪费。” 秦宝川能说啥，他什么都没说，去结账。 苏晓秋这个姑娘，搁后来那就是天生的吃播嘛；难怪要找一份包吃的工作。 吃吧吃吧，我还能差你一顿吃的？！ 回到酒店，秦宝川不废话，直接说要回去睡觉。 苏晓秋一看，真的是刚9点多。——想不到，秦宝川竟然真的说到做到，认真在执行早睡早起。 咳，苏晓秋突然看不懂秦宝川了。 有时候很欠揍，有时候又会一本正经，工作的时候又很吸引人。 当然！更多的时候，秦宝川还是欠揍。 回到房间，秦宝川简单洗漱直接睡；苏晓秋这边就难了，看着打包的烧烤完全睡不着。 “兹溜……”，苏晓秋吸一下口水，翻出来一包泡面。 几分钟后，苏晓秋就一手烤串一手泡面地大快朵颐起来。 矜持了呀！ 苏晓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懊悔自己没好意思多点一20个烤串。 第141章 一指禅的秦宝川 唉——！ 苏晓秋把汤喝光，放下泡面碗，咂咂嘴，这顿吃秦宝川的亏了，她只吃了个半饱。 转天。 秦宝川上午跟李沫练习了改编后的歌，下午就转到一个小练习室里。 “我就在这练习”，秦宝川看了眼钢琴，跟苏晓秋说：“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先回去休息，过几个小时来接我。” 这话一出，苏晓秋立即警觉起来，用身体挡住门口，问：“把我支走，你想干嘛去？！” 秦宝川无奈地笑了，“大姐，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旅游的，这里节目组安排给我用，我哪也不去。” 这么说好像没毛病，苏晓秋一时竟无法反驳。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天被秦宝川怼的心情暴躁，又经王默提醒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她老觉得秦宝川要趁她在的时候会偷偷摸摸惹事情。 秦宝川就没她那么多心思。 开玩笑，我秦宝川绝对不会偷偷摸摸的搞事情，我那都是直接光明正大的搞事情好嘛！ “行……吧！”秦宝川，也不赶人走，淡淡说：“不想走，你就在这陪我呗！” 说完，秦宝川就在钢琴前坐下，指尖碰到琴键，立即有零星的音符响起。 看到秦宝川一根手指头在琴键上笨拙地来回挪动，奏出来的音符曲不成调，苏晓秋瞪大眼睛，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你说下午在练习室练习，难道就是在钢琴上练一指禅？！ 秦宝川一脸认真地按键，丝毫不见尴尬。——毕竟，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如果说听秦宝川清唱练歌算是享受，此时听他一指禅弹琴实在是折磨。终于，苏晓秋呆不下去了，跟他说：“我在外面等你。” 嗯哼——！ 秦宝川不动声色说“去吧”，手上的一指禅一点没停的意思。 等关门声传来，秦宝川慢慢加快手指的移动，渐渐地，一根手指不够用了。一指禅就此中断，紧跟着是瀑布般倾泻而下的音符。 炫技的华彩过后，熟悉的歌曲旋律响起，秦宝川闭上眼睛，在弹奏中默默哼唱。 练习室都装着隔音门，苏晓秋在隔壁的休息室里坐着喝水，脑子里秦宝川练一指禅的画面挥之不去。 噫——！ 苏晓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唱歌好归唱歌好，钢琴王子秦宝川那是真的不沾边啊！ 也是，钢琴王子那都得从小练习，看简历上秦宝川之前连钢琴都没摸过，秦宝川顶多只能装装样子。 练习室里，弹了几遍，秦宝川已经大概弹熟了。 “啧——！毕竟只是18岁的身体，身体有时候跟不上脑子”，秦宝川揉着手指，喃喃自语。 毕竟18岁的自己还不会弹琴，今天这么个弹法，手指有点受不了。 无奈，他只能按摩一会儿手指，再练习几遍；如此往复，直到指尖疼地受不了。 苏晓秋选了个绝佳的位置落座，靠在门边、隐蔽，只要秦宝川要离开，就必须从她眼前路过。 这不，秦宝川练习室的门一开，她就听到了动静，瞥眼看过去。 没等到练习结束的时间，秦宝川倒先出来了。苏晓秋有些意外，收起零食拦在他面前，笑着问：“秦老师，去哪啊？！” 秦宝川甩甩手，咧嘴一笑，说：“卫生间，你要不要一起？！” 啧——！ 苏晓秋撇嘴，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我敢你跟你一起去，你敢不敢跟我一起进去？”苏晓秋不甘示弱，挺起胸膛怼他。 好家伙！ 这苏晓秋，比自己还不按套路出牌啊！ “行行行”，秦宝川服了，“我自己去，你帮我倒点水。” “好的，秦老师。”对秦宝川的正常要求，苏晓秋采取的是服务态度，转身就给他倒水去了。 秦宝川洗手回来，苏晓秋的果茶已经送到面前，他看了一眼，嘟起嘴，说：“姐，给个吸管呗！” 苏晓秋这下来气了，duang地把果茶墩在秦宝川面前，“多大了还要吸管？之前不都喝的好好的？你这是公报私仇刁难我！” 秦宝川瞬间给她气笑了。 不是，大姐，我是真的手指没力，拿不起来杯子了。 但他能认么？必然不能！ “你这话可就不对了”，秦宝川懒懒开口：“我这手累了，想用吸管喝水，不过分吧？！” “呵——！”苏晓秋干脆不装了，直接笑出声来了：“就你那一指禅弹钢琴，你跟我说手累？！” “嗯那！”秦宝川睁大眼睛，人畜无害无比认真地点头。 哎哟我去！ 帅哥卖萌，这谁顶得住？！ 苏晓秋抬手捂住眼睛，“行，你行！我去你给找吸管还不行么？！” 切——！看着去找吸管的苏晓秋走远，秦宝川咧嘴一笑：跟我斗？哼~！练习室里没别人，秦宝川摊开双手，手指因为高强度动作还在微微颤抖。 呵——！只能晚上回酒店好好泡一下了，希望能坚持过这次演出。 苏晓秋还真找来一根吸管，秦宝川一口气喝下一半，副导演和pd找过来了。 “导演？”秦宝川抬眼，跟来人打招呼。 “宝川，怎么样？！”副导演知道他在练习室呆了一下午，搓着手问。 还能怎么样？！ “问题不大。”秦宝川嘬了一口果茶，冲副导演咧嘴一笑。 “哦哦……”，副导演明显松口气，“那晚上，一起排练？” “可以啊！”秦宝川一口答应，转而问苏晓秋：“你可以先回去休息。” 潜台词：这次是大家一起排练，你不用担心我会到处跑哦！ 苏晓秋哪里敢走，正是一起排练，她才更担心秦宝川会惹事。 “没事，我就在一边……” “不好意思”，副导演这时候竟然意外地帮到了秦宝川：“苏小姐，我们晚上的排练不对外。” “保密。”秦宝川努努嘴，眨眼道。 咳——！ 节目组都这么说了，苏晓秋也只能作罢，“那秦老师，我就在这里等你吧，结束了一起回酒店。” 嗯哼。 秦宝川当然无所谓，“行吧~！” 第142章 神神秘秘的琴师 秦宝川当然无所谓，“行吧~！” 简单的工作餐之后，秦宝川来到彩排场地，乐队已经准备好，他提前问节目组要了假面，套了个黑斗篷，坐到键盘旁边。 莫愁拉了把椅子坐在在舞台边上，秦宝川过来也只是令她多看一眼。 “琴师这么打扮？！” “导演找来的助演，听说很厉害。”一旁的pd跟她小声说。 到底厉不厉害不知道，但看着好像故弄玄虚。 莫愁没有多想，问琴师：“咱们是改编的曲子，您知道吧？” 秦宝川不出声，只是冲莫愁点下头。手指依旧酸软无力，他简单活动了一下，互相揉了揉，这才摸上琴键。 当第一个音符响起，莫愁便皱起眉头。 这段不是曲谱里的呀！ 当然不是！这是秦宝川自己加上的华彩演奏，他手指翻飞，音符流淌，迅速将观众带入情绪。 然后，没有停顿，他放慢拍子无缝衔接莫愁歌曲的前奏。 自然而然地，莫愁就跟着唱起来。她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字都跟跟着钢琴的节奏，完全契合。 突然，一个音符跳了。 秦宝川的手指抖了。 啧——！ 大意了！ 他暗骂一声，突然练习太多，竟然让手指直接崩了。 莫愁的声音也顿了一下。 原本一脸陶醉的导演也立即提起了小心脏。 秦宝川没有停，跳过两拍继续弹，莫愁看了他一眼也就继续唱。 整个乐队配合地很好，秦宝川一遍弹下来，把手藏在斗篷里默默揉着。好在排练唱一遍就会休息十来分钟，这正是他需要的。 “这个琴师神神秘秘的……” “你懂什么，主要看他的手，刚才没看到么？简直不要太帅！” “啧，又犯花痴了你？” “要你管！” “哎，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看手觉得帅，怕不是个60岁的老头儿！” “啊，讨厌！” 工作人员的小声讨论，被莫愁听得一清二楚。 啧啧啧，年轻人啊！ 但是这也引起了莫愁的好奇心，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琴师，黑色的斗篷下看不出什么端倪来。 秦宝川侧身对着莫愁，她只能看到黑色的斗篷，乐队位置灯光弱，连轮廓都看不清。 这边，秦宝川默默揉着手指，并不看莫愁，工作人员给他送来水，无奈手指没力拧不开。 啧，干脆不喝了。 现场，最惊艳的要输副导演。 想不到啊，想不到！这秦宝川竟然这么有料？！他要是早露这么一手，说不定不会在六强被淘汰。 “再来一遍。”休息好了，莫愁跟乐队说。 秦宝川活动活动手指，重新敲响琴键。 这一次，他完整地弹下来了。 “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有时候莫愁跟着乐队一起唱，更多时候是乐队人员单独练习曲目。 秦宝川自然是几乎没有休息弹了一遍又一遍，这样一练，就到了晚上9点。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看向一旁的节目组。 都这点了，还不能休息么？！他困了呀。 唉，选秀节目这强度也太高了。 无奈，秦宝川只能强打精神，继续配合排练。 外面，一直在休息室等着的苏晓秋也越来越坐不住了。——怎么一去这么久？她现在有种错觉，总觉得秦宝川离开自己的视线就会出事。 于是，等秦宝川出现在休息室门口，苏晓秋忽然整个人都松垮下来。 “怎么这么晚？”她迎上去问。 秦宝川远远就看她魂不守舍的样子，这会儿靠在门边冲她一挤眼睛，问：“干嘛，想我啦？！” 我丢——！ 苏晓秋翻个白眼，谁会想你这个小痞子！ “我这是重视公司资产！”苏晓秋情急，脱口而出。 “哦……”，秦宝川晃着脑袋，被她逗乐了：“公司资产现在又累又困，你看着办吧。” 啧——！ 苏晓秋又翻了个白眼，去安排车送他回去。半路上，秦宝川就睡着了，双手一直插在兜里。 “到了。”苏晓秋连叫好几声才把他摇醒。 秦宝川抬眼看看，想起来自己是在魔都参加好声音录制，晃晃悠悠下车，直接回房间。 这会儿，苏晓秋也看出来他状态不对劲了，一路护着，一进屋，就问秦宝川饿不饿、渴不渴。 秦宝川躺在床上，把衣服一扯，闭眼说：“喝水。” 苏晓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秦宝川没抬手，抬起眼皮瞅了一眼，撇嘴道：“吸管。” 苏晓秋撇撇嘴，嘀咕了一声“矫情”，还是去给他找吸管了。 “再给我弄点热水。”秦宝川迷迷糊糊说。 等苏晓秋找到吸管回来，秦宝川又睡着了，呼吸均匀，就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哎，别这样睡啊！”苏晓秋乱了，她可没照顾过男人，呃，男孩。 “……”，秦宝川没动静。 “你至少洗漱一下，换了衣服再睡啊！”苏晓秋伸手在他肩头推了一下。 “你骗我——！”秦宝川突然喊了一声，把苏晓秋吓了一跳。 真·原地跳起来。 “我没骗你……，我是……”，她急忙否认，然后就发现秦宝川根本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 原来是梦话？！ 苏晓秋皱起眉头，梦到谁了，竟然能喊出这种梦话。 又等了一会儿，见秦宝川完全没有醒来的意思，反而越睡越沉，苏晓秋放弃了，轻手轻脚退出房间。 到后半夜，秦宝川被渴醒了。 烧好的热水已经凉透，他坐起来，立即皱起眉头，“嘶——”，手指酸痛，连在床上撑一下都疼得受不了。 不至于吧？！ 他摊开双手仔细观察了一会儿，觉得指节都还好，没有损伤，这才放下心来。 重新烧水，他把手伸进热水里。 “呼——！” 又烫又麻，秦宝川长舒一口气，心道：莫愁，这次算是我拼上老命帮你晋级了。 一夜休养，第二天手指还是疼，但无力感好些。 就这，吃饭的时候，秦宝川拿不起筷子，干脆就扶着碗喝了一碗白粥。——苏晓秋已经分不出他这是矫情，还是随意。 上午不用去现场，他干脆又去了市场找唐炳。 第143章 一起喝点呗 上午不用去现场，他干脆又去了市场找唐炳；当然，苏晓秋这个尾巴自然又跟着来了。 不出意外，唐炳依旧表示不会离开市场。 秦宝川好奇了，开门见山问：“老爷子，你不想走，总有个理由吧？！说来听听？！” 苏晓秋下巴没掉地上：秦宝川这操作，属实直男！哪有你这么问的？！ “……”，老头没吭声，埋头做活。 秦宝川左右看看没人，摘掉墨镜，冲他咧嘴一笑，说：“现在又没生意，讲讲呗！” 苏晓秋刚想说他厚脸皮，就听秦宝川转头让她去买点烧酒花生米回来。 什么烧酒？什么花生米？！ 这人干事儿？！ “快去！”看她不动，秦宝川把她往外一推，转头就跟唐炳说：“眼看到中午了，一起喝点呗。” 唐炳眼皮都没抬，说：“血压高，喝不了。” 就是不给面子咯！ 秦宝川摸出手机，给苏晓秋打电话：“烧酒就算了，来个无醇的啤酒！”挂掉电话，他笑嘻嘻地凑上来，说：“酒不醉人人自醉，老爷子，一看你就有故事，跟我说说呗！” 唐炳不理他。 秦宝川干脆拉个马扎，靠在唐炳的小柜台外，仰头晒太阳。 唐炳忙活了好一阵，抬眼一看，好家伙，这小朋友赖在自己门口不走了。 “喂，你不要干扰我做生意。”唐炳戳了戳秦宝川的后脑勺。 秦宝川眯眼都快睡着了，被唐炳戳一下，抬抬眼皮，看苏晓秋还没回来，吐槽：“就弄个花生米都这么半天……，唉……” 说着，秦宝川又左右看看，然后回头调侃唐炳：“你看，连人都没有，我怎么会影响到你做生意呢？” 唐炳一怔，冷哼一声。 苏晓秋终于回来了，两瓶啤酒，一份花生米。 秦宝川熟练地摆在小柜台上，递给唐炳一瓶，说：“来，老爷子喝一口。” 嗯哼。 唐炳不理他，低头认真做首饰。 秦宝川见状，撇撇嘴自己享受起来。一口啤酒一粒花生米，晒着太阳，秦宝川看着市场里熙熙攘攘的人群，眨下眼。 时间因他而慢了下来。 苏晓秋站在一旁，完全不理解他的行为。 “秦老师”，苏晓秋凑上去，“你这是打算住在这？！” 秦宝川放下啤酒，往嘴里丢一粒花生米，说：“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老爷子这多好？！” “哼——！”唐炳冷哼一声。 秦宝川心下暗笑，看来老头子还是有听自己说话的嘛。 日头高照，秦宝川把空瓶放在墙角，拍拍屁股，说：“老爷子，我先走啦！” 不出意外，唐炳眼皮都没抬。 “走了”，秦宝川无所谓，抬脚就走。 这就走了？！苏晓秋直接傻掉，这又是啥操作？！ “跟上！”秦宝川已经走远，转头喊她。 “……”，苏晓秋无奈地翻个白眼，一路腹诽。 两个人赶回节目组现场正好赶上开工，秦宝川进门就人带到彩排现场，李沫的歌改编好了，他地跟着一起练唱几遍。 看着秦宝川准备上台，苏晓秋揉着肚子在心里一顿mmp：饿死了，你好歹还吃了几口花生米，老娘我从早上饿到现在！ “秦老师！”可不能就这样饿一下午，苏晓秋直接喊住他。 嗯——？！ 秦宝川看向她。 “呃……”，苏晓秋碍于人多，小心凑上前说：“中午你都没吃，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哦豁——！ 秦宝川眨眨眼，心中瞬间明了。——咱这位大胃王饿了呀！咳——！ 大意了！ “嗯，去吧！”秦宝川憋着笑，轻声说。 “呃……”，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苏晓秋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说，我不挑，你看着随便买点。”秦宝川看她的样子是真的想笑，干脆让她自己选着买。 “哦……”，苏晓秋不要太意外，张嘴没说出来话。 “宝川！”李沫招呼他。 秦宝川冲苏晓秋眨眨眼，转头笑对李沫：“李哥，我准备好了。” 紧接着，前奏响起，秦宝川立即进入状态；彩排厅里飘满他悠扬的歌声。 这时的苏晓秋无暇关注秦宝川唱得如何，满心想的都是赶紧找个地方美美吃一顿。 很好——！ 这正是秦宝川需要的。 有苏晓秋这个女人在，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去逗逗她。 练习很顺利，都是专业人士，秦宝川和李沫配合的很好，几遍下来效果已经非常惊艳。副导演在台下看得很满意，脑海中已经构思好了灯光舞美效果。 现场效果，一定足以炸场。 “李哥”，中场休息，秦宝川问李沫：“怎么样？”他是来给李沫帮唱的，自然是要随着李沫的要求来。 “特别好！”李沫对秦宝川是实力是认可的，从他跟莫愁的合作中又看出来他其实很会配合。 结果没有意外，秦宝川跟他打合唱十分专业，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秦宝川冲他咧嘴一笑，“嘿嘿。” 这时苏晓秋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份沙拉简餐。 “秦老师”，苏晓秋给他摆开，“吃点东西。” 秦宝川掰开筷子，故作关心地问苏晓秋：“你呢！” “呃……”，苏晓秋警惕地看着秦宝川，说：“哦，我随便吃了点。” 嗯哼——！ 秦宝川也就笑笑不说话，埋头吃那份寡淡无味的简餐。 嗯，中式快餐和将来的外卖业这块，等余有财发展起来，他也可以顺理成章的介入了。 “宝川！”pd过来提醒他，要继续练习了。 “嗯。”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筷子一丢就走上台，“李哥，咱们再来几遍？！” 苏晓秋看着还剩下大半的沙拉简餐，吞口唾沫，好浪费啊！ 下午的排练顺利结束，秦宝川想回酒店休息，苏晓秋正在路边拦车，一辆商务稳稳停在他们面前。 秦宝川摘掉墨镜，车窗也摇了下来。 “宝川，你来魔都怎么不告诉我？！” 秦宝川毫不意外，笑了笑，跟车里的人打招呼：“明哲哥！” 明哲哥？！ 苏晓秋难掩吃惊。秦宝川这个街溜子竟然还认识这么帅气绅士的人？！ 第144章 偷懒的秦宝川 苏晓秋难掩吃惊。秦宝川这个街溜子竟然还认识这么帅气绅士的人？！而且两个人看上去关系还不错。 这不合逻辑！ 龚明哲自然也看到了苏晓秋，笑地温柔：“这位女士，怎么称呼？！” “苏晓秋”，秦宝川主动拉开车门上车，“王大秘太忙，让她给我当助理。” “哦~”，龚明哲点头，招呼苏晓秋：“都上车吧，一起去吃饭。” 龚明哲都这么说了，秦宝川自然不会有意见，说：“一起去呗。” 龚明哲原则上是公司的客户，秦宝川和他出去，苏晓秋本来不太想跟着；但转念一想秦宝川怕不是出去又要惹事，还是上了车。 更何况，谁会拒绝美食的诱惑呢？！ “蒋女士呢？”秦宝川只看到龚明哲，问。 龚明哲温柔一笑，“宝川，你是自己人，叫嫂子或者蒋姐就行，她回港岛了。” “嘿嘿”，秦宝川不好意思地笑了，“明哲哥，我这……受不起啊……” 龚明哲静静看了他两秒，笑着责备他：“谦虚！” “嘿嘿”，秦宝川腼腆地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得像一个不谙世事的18岁大男孩。苏晓秋看着他的样子，迷茫了，一个人怎么会有这么的多面。 晚餐龚明哲安排的西餐，中规中矩，而且是全套正餐。 看着面前数不清的刀叉杯子，秦宝川眨眨眼，问：“明哲哥，你这是考验我啊？！” 龚明哲笑笑不说话，拿起最里层的刀叉，开动自己的头盘。 三个人中，最傻眼的是苏晓秋。 人生中只吃过快餐意面的她此时完全懵逼。她以为自己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个秦宝川跟自己作伴。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小丑只有她自己。 秦宝川不仅一脸淡定，还十分熟练。 龚明哲笑得很绅士，跟秦宝川轻轻碰杯，说：“宝川，今天找你是真的有事。” 哦——？！ 秦宝川放下餐具，冲龚明哲一笑：“明哲哥，你打个电话就行，还整这么隆重，我这有压力。” “哈哈……”，龚明哲被他逗笑了，说：“我们品牌活动日程定下来了，下周在港岛。” “那我必须去呀！”秦宝川开心不已，“跟王大秘说就行，我的事都是她安排。”说着，他抬眼看向苏晓秋。 “到时候她肯定会跟着我的。”秦宝川说。 苏晓秋动作一顿，看向秦宝川。——这么说去港岛的活动，秦宝川不带自己？！ 秦宝川说的很随意，“蒋……嫂子也会来么？！好一阵子没见了。” “都会出席。”龚明哲告诉他。 这顿饭，秦宝川吃的很舒坦，龚明哲要送他回酒店也没拒绝。 苏晓秋就不一样了，坐在一旁完全就是个局外人，他们说的话，自己根本插不上嘴。——这倒是方便了她，闷头吃，尽情享受美食。 转天，秦宝川又跑市场找唐炳了。 两瓶啤酒一份花生米，苏晓秋拎着东西远远就看到秦宝川窝在马扎里晒太阳。 啧——！ 如果不说他是秦宝川，怎么看都是个无业游民街溜子。 “喏，花生米。”苏晓秋把袋子亮在他面前。 秦宝川连话都不说了，直接启开放在唐炳柜台上，然后把花生米推在他面前。 唐炳不理他，继续进行手头的活计。 秦宝川也不恼，自顾自吃喝，吃完了抹抹嘴，跟唐炳说：“明天见哈！” 等秦宝川走远了，唐炳抬头瞟了一眼：“还明天见，哼！” 苏晓秋已经习惯了秦宝川的这种骚操作，“师傅明天见”，她也跟唐炳打个招呼，拎着小宝离开。 “他又不理你，干嘛每天来？！那个老头脾气太古怪了。”车上，苏晓秋抱怨。 秦宝川笑笑，没说话：嗯哼，水平顶尖的匠人，谁还没个脾气。 “在魔都这几天，每天都来找老爷子。”秦宝川淡淡开口，“这样才能把凌总的事办了。” 收了凌大冰山五百万，事情可得给她办的漂漂亮亮。 苏晓秋不解，一个公司资产，除了王总交代的事情，怎么还替凌总办其他的事呢？！“凌总的事是王总在管啊……”，她心里犯嘀咕。 “咳嗯……”，秦宝川冷哼，“你还知道的挺清楚。” “我不清楚”，苏晓秋说：“我只知道凌总最近很忙。” “是挺忙的。”秦宝川突然想起凌嫣然认真画设计稿的样子来，也不知道她参赛的作品设计好了没有。 “下午是……单独排练。”苏晓秋看着日晨表，皱起眉头：得，这是又没法好好吃饭了呀！ 而且，她偷偷瞥了眼秦宝川：就他那个一指禅弹琴的水平，确实需要练习。见秦宝川不说话，她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我今天还在休息室等你？” “嗯。”秦宝川巴不得她不要进来烦他。 于是，下午秦宝川在练习室里独自练琴，苏晓秋趁着休息的机会先去吃了一顿午餐，然后给秦宝川带了一份下午茶。 秦宝川手指酸软，弹了几次保持熟悉度就靠在琴上休息。 苏晓秋敲门进来，正看到秦宝川撑在钢琴上眯眼睡觉。——啧，说是个人练习，结果在这偷懒。 不愧是你！ “秦老师，吃点东西吧！”苏晓秋很“尽责”的叫醒他。 “嗯？！”秦宝川抬眼，看到是苏晓秋，问：“到时间了？！” 好家伙！ 你这是敞开了踏实睡啊！ “还不到4点。”苏晓秋把餐盒摆开，说：“下午茶。” 中午只有一瓶啤酒几粒花生米，秦宝川确实饿了，搓搓脸就开动。 “这都是女生喜欢吃的呀”，尝了几口，秦宝川吐槽道。 呃——，苏晓秋买的时候哪考虑这么多，看见好就买了呗。啧——！吃的时候我看你吃的挺香的，现在才挑三拣四。 矫情——！ “下午茶不就是这些嘛！”苏晓秋撇嘴说。 下午茶还真是下午茶，配了奶茶一杯，对秦宝川来说，糖分太高了。他只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说：“太甜了，还是换水果茶吧。” 嗯哼——！ 第145章 凌总的事情最重要 嗯哼——！ 苏晓秋转身给他去弄水果茶，是是是，矫情——！ 手指痛，曲子也已经连熟，秦宝川干脆拿出自己的小本本研究，心里计划着怎么用好余有财这个人。 如果余有财可堪大用，将来让他做自己在明面上的操盘人倒是个好选择。 当然，前提是他能经得住考验。 不一会儿，苏晓秋回来了，把水果茶放在钢琴上，她瞥到秦宝川正在看一个小本子，还看的聚精会神，问：“怎么，练琴还有武林秘籍啊？！” 秦宝川顺势合上本子，挑眉道：“嘿嘿！我这是绝世武功，练好了不光可以弹琴，还能干别的，有没有兴趣试一试？！” 呕——！ 油嘴滑舌——！ 苏晓秋撇撇嘴，懒得理他这茬，问：“秦老师，你还要练么？！” “练！”秦宝川咧嘴一笑，“当然要练！”说着，他伸出手指笨拙地按在琴键上。 第五天，彩排日。 苏晓秋看着坐在对面吃早餐的秦宝川，完全看不出紧张感来。 “秦老师，今天就要彩排了。”她提醒道。 秦宝川正用吸管和果汁，挑眉看向苏晓秋，“嗯哼。” 这可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苏晓秋是真的替他着急：“咱们不用早点去么？！” 小场面，哪用得着早早去等着？去了还不是坐在一边等着？！ 秦宝川伸个懒腰，说：“通知咱是几点去？” “中午12点。”苏晓秋说。 “现在几点？”秦宝川咧嘴笑着问。 “8点半。”苏晓秋看一眼手机，有些气急。 嗯哼——！秦宝川拿起一根薯条塞进嘴里，说：“这不还早嘛！”说完，他拍拍手，说：“一会儿叫车，先去市场。” “啊？！”苏晓秋感觉自己完全不会了，“今天还要去？！” 不然呢？！ 秦宝川晃了晃手机，说：“去，当然要去！凌总的事情最重要！” 好吧，你说的很有道理，我完全无法反驳。 苏晓秋被秦宝川说无言语对，美好的一顿早餐竟然硬是噎地没食欲了。做个深呼吸，她一拍桌子：“那我现在去叫车。” 嗯哼。 秦宝川只是笑了笑，继续享用。——美好的一天，从跟苏晓秋的互怼开始。那个傻女人气鼓鼓的样子实在是太逗了。 市场刚开门，秦宝川就出现在唐炳的柜档前，笑嘻嘻地问：“老爷子，开工啦？！” 唐炳屁股还没坐热，抬眼看到他，冷啧一声。——好嘛，天天阴魂不散不说，今天这刚开市就来了！ “你是没事干么？！”唐炳把工具往桌上一丢。 “有啊！”秦宝川咧嘴一笑，说：“今天下午就有事，这不一早就来跟你聊天，老爷子吃了么？” “……”，唐炳无言以对，这小子是真的欠揍！ “苏晓秋”，秦宝川用起她来毫不客气，“两杯龙井，一份水煎包。” “哎！”苏晓秋应下，走了两步才反应过来不对劲，“龙……龙井？！”说好的啤酒花生米呢？！ “不然呢？！”秦宝川挑挑眉，“大早上当然是水煎包啊！” 苏晓秋心中一阵mmp，把秦宝川好好地问候了一遍，这才走。 “怎么样？！”秦宝川凑上前，“老爷子，多少考虑一下呗。” 唐炳被他搞到发毛，冷哼一声，“不考虑，你赶紧走！” 秦宝川不急，打开手机放在他面前，说：“这是设计图，想让你做。” 唐炳瞟了一眼，冷叱道：“做不了！” “谦虚了！”秦宝川一点也不意外，手在屏幕上一划：“我知道你能做，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是设计细节，您先看看。” 说着不看不看，唐炳还是瞥了一眼，哦豁，这设计不一般啊！ 确实不一般，这是凌嫣然参加国际比赛的设计作品。 “选材都是一类宝石”，秦宝川笑着，“怎么样？有兴趣了吧？！” “没兴趣！”唐炳将秦宝川的手机推开，埋头做自己的。 嗯哼——！ 秦宝川咧嘴一笑。——老头子嘴挺硬，嘿嘿，眼都放光了还说没兴趣。 不过，看破不说破，秦宝川暗道有戏，转而又八卦起来：“哎，老爷子，你还没告诉我为啥要呆在这个市场呢！” 唐炳瞥了他一眼，不理他。 得——！ 连续几天秦宝川都是热脸贴上冷屁股，他悻悻坐在马扎上，墨镜一戴晒太阳。 苏晓秋回来了，拎着一份水煎包，踢了一下秦宝川的脚，说：“龙井就没有，只有星爸爸的绿茶。” 行……吧！ 条件有限，秦宝川也不瞎讲究，把小笼包推给唐炳，笑嘻嘻地说：“老爷子，吃点儿呗。” “你不用来了”，唐炳冷哼一声，“我不会去你们公司的。” “没问题呀！”秦宝川点赞同，“不过……我就算回去跟我老板说，总得有个理由不是？！”见唐炳停下动作，秦宝川继续说：“总不能，我回去说你是个脾气爆操的怪老头吧？！” 嗯——？！ 唐炳终于抬起眼，愠怒地反问他：“我脾气暴躁？！我怪老头？！” 秦宝川故作夸张地咧嘴说：“你看看，暴躁了不是？！” “哼！”唐炳冷静下来，叱道：“伶牙俐齿！” 秦宝川只当这是夸他，笑嘻嘻地说：“怎么样嘛？！就算你不愿意加入，去看看总没损失吧？！如果你只是想留在这个市场里，这好办！这些在我老板都不是事儿。” “哼！说大话！”唐炳显然不信他。 就连一旁的苏晓秋显然也觉得他在胡说八道，低头憋住笑。 “是不是大话，你见了我老板就会知道。”秦宝川耐心等他，重新窝在马扎上懒懒地晒太阳。 一边的苏晓秋可看不下去了，没一会儿就催他：“秦老师，咱该走了。” 秦宝川眼皮都不带抬的，“急什么，这不还早呢嘛！” 苏晓秋看看时间，心里mmp：不早了好嘛，你当你是多大的明星啊，耍大牌也没人有意见？ 又过了十几分钟，苏晓秋终于呆不住了，一把摘了秦宝川的墨镜，说：“真的得走了！” 第146章 这是秦宝川? 亲宝川也不气，更不慌，先夺过墨镜戴上，然后伸个懒腰，“咱们只是个打酱油的，看把你给急的。” 老爷子这才是正事，你懂不懂？！ 苏晓秋显然不明白这点，她顶着大太阳急急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确认一下秦宝川跟在后面。 “今天只是彩排”，秦宝川看到苏晓秋一路上不停看时间，忍不住劝了一句：“12点到，4点能让你进场就不错了，不用急。” 啊——？！ 这显然跟苏晓秋的三观截然相反：哪有这样的事啊？！ 唉，秦宝川无声叹气：这行就这样，上台3分钟，候场3小时；啥也不能干，还哪也不能去。 不过……，能看到决赛的现场彩排，其实也不错！ 秦宝川心想：就当自己近距离看一遍现场呗。能看到李沫和莫愁同台飙歌，其实他还真有点期待。 决赛的赛制里面，导师也有上场献唱单的安排，不知道今天的彩排会不会有导师上场。 到了现场，苏晓秋傻眼了。 秦宝川说的对，他们的确是按时到的，但工作人员直接把他们引到后台休息室里等待。 悠闲地喝一口水，秦宝川撇嘴看向苏晓秋，眨眨眼睛。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苏晓秋底气不足，只好低下头假装在忙工作。 嗯哼——！ 看破不说破，秦宝川把椅子一拼，靠着开始睡觉。 苏晓秋见他睡了，松口气，揉着自己的肚子。——又没吃到午餐，饿死了。 正琢磨着上哪去找点饭辙，节目组送来了盒饭。这可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苏晓秋直接笑出了皱纹。 二话不说，她直接干饭。不一会儿，她就看了一眼桌上没动的一份，再看看秦宝川，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虽说秦宝川还没吃，但她还饿着呢；而且，谁知道秦宝川醒来吃不吃。 兹溜，苏晓秋咽了口唾沫，手伸向那份盒饭。 “哦，有盒饭。”秦宝川的声音突然响起，吓得苏晓秋直接从椅子上跳起来。 “怎么？！”秦宝川憋着笑，摘掉墨镜看她，“吃个盒饭，这么激动？！” “没……没……”，苏晓秋收回手，“你……突然说话，吓死人了！” “呵呵……”，秦宝川看了一眼盒饭，问：“就送来一份？！” 苏晓秋能怎么说？！她竟然点了点头。 哦~~~！秦宝川摆摆手，说：“你吃了吧，我不想吃。” 咦——？！ 咦——？咦——？！ 幸福来的太突然，苏晓秋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那……我吃了哈！”鸡腿盒饭当前，苏晓秋不介意让秦宝川挨饿。 隔着墨镜看苏晓秋吃的贼香，秦宝川微微一笑。——这傻女人！让她做助理跟着自己，似乎还挺有趣。 这一觉就到了傍晚，还真如秦宝川说的，不用做妆发，他直接去候场。按节目顺序，李沫先唱，莫愁最后，秦宝川倒是无所谓，静静等着。 当话筒在手，秦宝川身上的街溜子气息突然全都消散，舞台上，只有深情哼唱的一个大男孩。 乐队、灯光、舞美，一样都不少，追光灯落在秦宝川身上，好像他自己在发光。苏晓秋站在一旁，看呆了。 这是秦宝川？ 那个油嘴滑舌、整天只知道睡觉、烧烤非要吃辣椒的混球？！ 苏晓秋觉得自己眼花了。 因为舞台上的秦宝川又帅又气质，简直就是年轻女孩的理想型。 手机急促地震动，苏晓秋看了一眼来电，惊慌地看向四周，发现其他人都被舞台吸引，她松口气，躲到一旁接听。 “喂？！” “是我。” 苏晓秋咬唇，“他没什么特别的，在魔都每天去一个市场，然后就在节目组练习，很早就回酒店睡觉。” “……” “没，没有，他不出去玩，他似乎对那些不感兴趣。” “……” “我也不知道，他就去找一老头聊天，但是那个老头好像不喜欢他。” “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 “等等……”，苏晓秋喊住对方：“你让我做的，我做到了；你说过我妈的……” “放心，没人再来找你的麻烦。” “谢谢……”，不等苏晓秋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她望着屏幕愣了半天，身后传来掌声和欢呼声。 原来是秦宝川和李沫的合唱结束了。 很显然，效果非常好，单看这个表演，苏晓秋觉得李沫得个冠军问题不大。 秦宝川走下舞台，没看到的苏晓秋，直接去后台找副导演。——紧跟着还要上场，但他不能露脸，得赶紧找个地方换衣服。 于是，等苏晓秋挂掉电话转身，发现秦宝川不见了。 “不好意思，有没有看到秦宝川去哪了？”她抓住身边一个工作人员问。 “啊？！”那人想了想，说：“去后台了吧？！彩排结束好像就可以走了。” 好家伙——！ 苏晓秋急了，一下没看住，就让秦宝川给跑了，这怎么行？！她立即往后台赶去，一边走一边念着秦宝川一定要乖乖待在休息室。 不出意外，休息室空空如也。 苏晓秋这下更急了，这秦宝川能去哪儿啊？！ 就在苏晓秋火急火燎满后台寻找秦宝川的时候，这位正主已经换好袍子面具再次来到后台。 马上就轮到莫愁上台，秦宝川看到她站在后台另一侧，上了全妆，已经能看出来些许未来潮女的影子。 主持人报幕完毕，秦宝川作为琴师，先莫愁一步上台，款款走到钢琴旁坐下。 为了舞台效果，节目组搞来了一架水晶三角钢琴，往台上一摆，灯光效果下逼格满满。秦宝川整理一下袍子，做好准备。 接下来是莫愁。 随着指挥一个手势，秦宝川指尖轻轻落在键盘上。 全场静谧之下，是秦宝川悠扬且炫技的琴声。他今天的发挥比之前练习的时候还要好，在舞台效果的映衬下，弹琴的他优雅又神秘。 黑色的斗篷，镁光灯下手指白皙修长，直接迷倒一众现场女性。 第147章 蒙面琴师成功圈粉 “哇塞了！哇塞了！那个琴师看起来很很年轻啊，一定很帅！” “没看人家戴着面具嘛，明显就是对你们这些庸脂俗粉不感兴趣！”一个打扮时尚的高挑女子，自信地说：“我去，分分钟问他要来电话号码！” “哼！” “切！” 几人纷纷投来不屑的目光，哪来的自信？！ 然而这才是刚开始的solo，秦宝川就狠狠圈了一波粉。——当然，以蒙面神秘人的身份。 莫愁等到歌曲过门，适时开唱，歌声浑厚有力，饱含感情。 哦豁，秦宝川抬头看了她一眼。——一段时间不见，莫愁显然接受了专业的训练，唱功和技巧明显提升。 这样看，李沫能不能冠军还要二说啊！ 彩排进行的很顺利。 表演已结束，秦宝川起身鞠躬，转身就穿过头后台直接来到一个偏避的休息室。 苏晓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她问了门口的保安确认没看到秦宝川离开，便挨个房间找秦宝川。 这个时候大多数人都在彩排现场，候场休息室都很空。苏晓秋找了一大圈，别说人了，连影子都没看到一个。 无奈，苏晓秋又转回后台，这时帮唱环节已经结束，舞台正在换景，后台乱成一团。 苏晓秋左躲右晃来到前台，环视一圈还是没找到秦宝川，她一跺脚又转到后台再找一遍。 秦宝川换好衣服正要离开，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不是别人，正是苏晓秋。 “你在这！”苏晓秋急地满头大汗，“你知不知道我要被你吓死了！” 秦宝川偏头看一眼换下来的袍子，伸手一推把苏晓秋推到走廊，把门带上，咧嘴笑了，说：“累了，找了个安静地方睡会儿。” “你……！”苏晓秋直接无语，“你怎么能这么气人呢？！” 秦宝川若无其事地往外走，伸个懒腰，问：“彩排结束了？！那就回酒店吧，困了。” “你……”，苏晓秋气不打一处来，打不跟上他，说：“彩排还没结束呢！” “哦……！”秦宝川停下步子，回头冲苏晓秋眨眨眼，说：“我的已经唱完了，回酒店呗，我困了。” 困困困，困死你得了！ 苏晓秋狠狠瞪他一眼，但也只能跟着回去。 还没走到门口，秦宝川突然站定；苏晓秋以为他该注意了，结果听到他说：“啧，饿了。” 可不是嘛，人家盒饭都被她干掉了，挨到这会儿不饿那才奇怪。 苏晓秋突然愧疚起来。 补偿心理作祟，苏晓秋冲秦宝川做出商务微笑：“秦老师，不知道你想吃点什么？！” 嗯…… 有考察餐饮业的机会，他不能放过：“走吧，小火锅！”这个年代海底捞还没开启快速扩张，各地火锅可以说是自有特色，秦宝川打算体验一把魔都的。 苏晓秋能说啥？当然是鞍前马后地张罗呗！ 很快，两个人就找到一家名声在外的火锅店。他已经成习惯了，到地方先看装修、再看服务生的仪态和谈吐，等上菜之后，他再细细品味。 苏晓秋看他吃的不紧不慢，心里翻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人是真饿，还是假饿。 不得不说，魔都的海鲜小火锅还是有亮点的，秦宝川受到启发，觉得在南岛不止可以有海鲜烧烤的生意。 海鲜火锅也可以搞起来嘛！ 事不宜迟，他有些迫不及待要去找余有财交代一番了。 小火锅吃到一半，秦宝川收到了李沫的信息：问他怎么没在录制现场。 秦宝川自然不能说自己出来吃火锅，只给李沫回信息说他的节目彩排结束，就先回了酒店。 就在这时候，一旁的苏晓秋收到手机提醒，“咦”了一声。 好家伙，有人把下午彩排时莫愁的表演发到网上了。——点击和关注飙升的同时，不出意外，蒙面琴师也受到了大量关注。 啧，看看人家，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位！ 苏晓秋不动声色撇撇嘴，把推送拿给秦宝川看。秦宝川放下筷子静静看了一遍，莫愁和另一个帮唱的选手配合默契。 嗯，拍的不错！ 但——！ 秦宝川心中顿时不悦。——这是有人搞事情啊！彩排现场被泄露出来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莫愁这首歌不能唱了，接下来面临的就是换歌和重新排练。 “怎么？这不是唱的挺好！”秦宝川放下手机，看着鱼丸好像熟了。 “好什么好”，苏晓秋筷子一拍，说：“你看看，这人气！这反馈！这要是你答应了帮唱，这会儿上热搜的不就是你了？！” “呵呵”，秦宝川笑而不语，埋头吃鱼丸。 “你可真是……”，苏晓秋把手机夺回去，“不可理喻！” 其实只要演唱效果好，秦宝川根本无所谓。——哪怕是别的什么人，而不是他来帮唱，他也无所谓。 反正往后，唱歌看心情，他的重点还是在拍戏。 看着一门心思吃火锅的秦宝川，苏晓秋更加坐不住了，翻个白眼心中暗暗吐槽：不是烧烤就是火锅，我看你来魔都是来吃的，哼！ “你怎么不吃？！”苏晓秋可是个大胃王，见她停下筷子，秦宝川笑着问。 吃吃吃，谁还有心情？！ 苏晓秋撇撇嘴，说：“吃不下！” 哎哟呵——！ 秦宝川笑了。——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呀，苏晓秋竟然会没食欲说吃不下！行吧！他无所谓，把整盘鱼丸都煮下去，“那我吃了哦！” 一边吃，他一边嘀咕：“这火锅不错，在我家那边肯定能爆火！” 苏晓秋在一旁听到，更气了：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参加选秀是想当明星吧？！可他一直表现的胸无大志是什么鬼？ “那人明明唱的不如你，这会儿出尽风头”，苏晓秋不满，“你却在这里想着老家吃火锅？！” 闻言，秦宝川笑了。 他强任他强，我自上山岗。 “没毛病啊”，秦宝川说，“人家确实唱的好，应该出风头。” 第148章 我怕你喜欢上我 他拿起纸巾擦擦嘴，咧嘴一笑，说：“你放心，该红的人，他迟早都会红的。不该红的人，就算有关注也是一时的。” 苏晓秋听了并不赞同，他这才多大，竟然是这种与世无争的心态。 “你吃不吃了？不吃就结账回酒店。”秦宝川对她的心理活动没兴趣，淡淡问。 呃…… 杀人诛心啊，苏晓秋瞪了秦宝川一眼：我是说吃不下，又不是不想吃。 “吃啊！”苏晓秋抄起筷子，“化悲愤为食欲，你掏钱，我干嘛不吃！” 嗯哼——！秦宝川勾唇一笑，心道：果然是个吃货。 接下来，苏晓秋努力吃，秦宝川就坐在一旁耍手机。 “哎哎，快看，好声音彩排的现场，莫愁唱歌真心好听。” “哇撒，倒回去倒回去！”一个女声急了，“那个弹钢琴的！好帅！再看一遍！” 啧啧啧，秦宝川低下头，他是真没想到一个不小心又圈粉了。 “你看看”，苏晓秋翻个白眼，“人家琴师都圈粉了，你看看你！” 嗯哼，要是你知道这就是小爷，这眉头不得挤到一起去！ “吃完了就回去，我困了。”亲宝川懒懒说。 他这样油盐不进，苏晓秋想怼他也没心情了。 “不吃了，打包！”筷子一丢，苏晓秋说。 没有意外。 回酒店屁股还没坐热，副导演就给他打来电话：通知他莫愁决定换歌了。 哦豁——！ 该来的总会来，虽迟但到。 秦宝川的回复很简单，只有一个短短的“哦”。 第二天上午，副导演把莫愁更换的歌送来了，跟彩排的曲目大相径庭。秦宝川看着曲谱，皱起眉头，问：“你确定？！” “确实是改成这个了”，副导演额头渗汗，说：“昨天莫愁他们已经练了一宿。” 啊？！ 好家伙！ 秦宝川眼角抽了抽，莫愁这是拼上命了呀！ “行……吧……！”秦宝川，收下谱子，问：“上午我去练习室练一会儿，下午跟着一起合几遍。” 副导演现在对他的实力有清晰的认识，也不废话，点头说：“行，你肯定没问题的。” 嗯哼——！ 小爷出马，能有什么问题呢？！ 秦宝川不紧不慢地洗漱收拾，也没跟人打招呼，带着苏晓秋直接到后台的小练习室。 苏晓秋见他还要练琴，翻个白眼：“别人在这里都很紧张，怎么我看你就跟旅游似的？！咱是来录节目的，不是让你修炼二指禅。” 没错，在她眼里，秦宝川的技术精进了。——毕竟，从一指禅晋升到二指禅了嘛！ 秦宝川不受她影响，一手按下琴键，一手摆了摆，说：“咱们是帮唱，本来事情就少，可不就是来旅游的？！” 另一边，唐炳看着空旷的柜台，心里敲起了鼓。——那臭小子，这才几天就放弃了？！ 哼——！ 果然现在的年轻人，都只是嘴巴上说说而已！ 唐炳心里念叨着，走出市场自己去买了一份水煎包。拿起工具刚要做活，他突然就想起秦宝川给他看过的设计稿。 有一说一，那小伙子拿来的设计图属实让他眼前一亮。 唉，也不知道那臭小子今天干什么去了~！ 这臭小子正在练习室弹琴，苏晓秋不想听他二指禅去了休息室，正好方便他好好熟悉琴谱。 短时间内重新练熟一首歌，属实让秦宝川费了一番功夫，等他熟悉地差不多了，这才用力揉揉手指。 啧——！ 又用力过猛了！ 秦宝川活动活动手指，果然这具18岁的身体还是得好好适应和开发一下。就这样过了小半天，苏晓秋在休息室等到放盒饭，这才想起来秦宝川还在一个人练习。 “糟糕！”苏晓秋抱着两份盒饭往练习室赶，“这混蛋不会又偷懒睡觉了吧？！” 没有意外。 苏晓秋推门，看到的正是秦宝川趴在琴上酣睡的画面。 啧——！ 苏晓秋觉得这人的工钱也太好挣了。撇撇嘴，她也不叫醒秦宝川，坐在椅子上狠狠啃了一口鸡腿儿。 嗯哼——！ 我就不叫你，看你能睡到什么时候！ 鸡腿儿有点香，苏晓秋一边啃一边冲秦宝川翻白眼。不过……，这不看不要紧，仔细一看，这混蛋是真的犯规。 有点帅。 他不说话，不用那种眼神看自己的时候，更帅。 嘶——！ 苏晓秋收回目光，不敢看了，啃鸡腿儿，啃鸡腿儿！鸡腿儿最香！ 秦宝川看似趴在琴上睡觉，实际上他只是闭眼休息一会儿。苏晓秋进门那点小动作小眼神，全没躲过他的余光。 苏晓秋啃了口鸡腿儿，再次确认秦宝川没醒的时候，直接哦豁了。——他直接睁开眼。 好家伙，四目相对。 苏晓秋正一手托着鸡腿儿，满嘴油啃地扯着鸡肉。秦宝川兀地咧嘴一笑，“嘿嘿，别这么看我，我怕你喜欢上我。” 尴尬只有一瞬，苏晓秋放下鸡腿儿，一手油把没动的盒饭推向他：“盒饭。” 秦宝川扫了一眼她的手，嘿嘿一笑，说：“我没什么胃口，鸡腿儿给你吃。” 你——！ 苏晓秋的心脏异乎常人，一点也不客气，拿起秦宝川的鸡腿儿狠狠啃了一口。——哼，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你不吃，我自然不会跟你客气！ 秦宝川看着她，顿时觉得苏晓秋这个女人还真是好笑。——跟一般的女孩不太一样啊！至少啃鸡腿儿的样子，看着是真有食欲。 “吃你的吧，我又不会抢你的。”秦宝川淡淡掰开筷子，夹了一口青菜。 啧——！ 盒饭是真的差强人意，秦宝川暗叹自己的口是跟钱潇潇一起给养叼了。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通知他去彩排现场。 秦宝川其实只吃了两口菜，看了一眼已经啃光一个鸡腿儿的苏晓秋，说：“你先吃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秦宝川没给苏晓秋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工作人员出去。 “秦老师，副导演说先带您去休息室。” “嗯”，秦宝川清楚，这是给自己留出来变装的时间，“谢谢。” 第149章 把这个人给盯紧了 几分钟，秦宝川套着黑袍子戴上面具出现在彩排现场。他一看，莫愁正在话筒试音，乐队已经准备就绪。 “琴师来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眼睛齐刷刷地都看向秦宝川。他独自在练习室练习，只有合声彩排的时候才出现，就算是在节目组，也赚足了眼球。 莫愁也朝他看过来，温柔一笑，说：“您来了。” 嚯——！ 莫愁跟自己说话什么时候用过“您”啊？！ 秦宝川也不敢应声，冲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一屁股坐在琴凳上。 指挥做了准备的手势，秦宝川的手指趁势叩响琴键。 华丽乐章，秦宝川秀一波技巧，然后才接入歌曲的过门。——当然，他可不是瞎弹，他的演奏迅速调动了莫愁的情绪，让她能够更好地进入状态。 显然，效果不错。 莫愁唱的很投入。 导演组也很满意。 一曲结束，秦宝川轻轻揉着手指。 “不错不错，莫愁，这么短的时间还能有这个效果，不容易哦！”导演忍不住夸赞，安排舞美做一些调整，然后再来一遍。 再来一遍。 一遍。 又一遍。 秦宝川的手指越来越疼了，以至于最后一遍出现跳音。 啧——！ 现场几乎没人发现，但敏锐的莫愁和乐队指挥发现了，看向他。 看吧看吧，秦宝川继续弹琴，仿佛弹错的不是自己。毕竟——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练习彩排结束的时候，秦宝川的手指疼的愈加厉害了。 啧，一会儿得让那个笨女人买点止痛的药膏来。秦宝川没有在现场多逗留，直接让苏晓秋送他回酒店。 当然，路上没忘安排她去药店。 “你哪里不舒服？！”苏晓秋嘴巴毒，但心不坏，听他要止痛药和药膏，立即关心起来。 秦宝川正双手插兜眯眼休息，听到苏晓秋的话，冲她眨眨眼，咧嘴一笑，问：“怎么？！这么紧张我？！” 啧——！ 你哪来的自信？！ 苏晓秋翻了个白眼。 “我这是关心公司资产！”她挺直身板，故作一本正经地说：“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别人就都会喜欢你。” “哦~~~！”秦宝川意味深长的“哦”一声。 不是……，你这个“哦”是什么意思？！苏晓秋干咳一声，战术回避，瞪眼问他：“还有，公司资产晚上去哪吃饭？！” 秦宝川手疼的要死，立即撇嘴说：“不去！” 啧啧啧——！ 苏晓秋觉得辣眼睛，这秦宝川怎么还傲娇上了，闹脾气？！不过她还得工作，耐着性子说：“那就在酒店吃。” “没什么胃口”，秦宝川眨眼，“买碗泡面，吃根香肠就行。” 哦豁——？！ 苏晓秋眼里都是不理解。——前两天还要烧烤要火锅，今天竟然点名要吃泡面了？！这是什么操作？！ “你那是什么表情”，秦宝川真心一笑，“泡面又不是不好吃。” 好吧……，我的关注点不在这里。 但苏晓秋忍住了，没说话。——因为她想到，早点打发了秦宝川，那她就能早点解脱，不用操心秦宝川会惹事。 再说了，就让秦宝川吃他的泡面，她可以自己出去饱餐一顿。 很快，房间里飘满了泡面的香味，秦宝川狠狠嘬一口面条，露出满足的表情。 “喏，你要的药膏。”秦宝川吃地痛快的时候，她去给他买药了。 “谢谢！”秦宝川笑着道谢。 这令苏晓秋当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噫——！ “你不是要早睡？！”她问，“一会儿吃完了就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去吧去吧~”，秦宝川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擦药，“吃舒坦我这又犯困了。” 就在秦宝川小心翼翼给自己揉药膏的时候，马尚友准时接到了电；对方讲了好一阵，马尚友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说，他去录节目，结果天天往一个小市场跑？！他倒是真的天天去啊？他去干嘛？都做什么了？！” 看来，苏晓秋这个人被他拿捏地很好，跟自己都是如实汇报。 电话那端犹豫了，说：“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他去那什么都不干，就窝在一个地方晒太阳，然后吃点喝点，到了录节目的时候，起身就走。” “……还有这种事……？”马尚友陷入思考。 秦宝川这个人，他始终都没有放在眼里，最多不过是不识时务、讲话做事欠揍。然而自从上次知道连蒋女士都站在秦宝川身后，着实让他多少有些忌惮。 现在，他也不能轻易动秦宝川了，做的太明显，只怕凌嫣然和蒋女士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 但！ 越是这样，他越是有必要把秦宝川这个人给盯紧了。 以他之前对秦宝川的调查和接触，认定了秦宝川绝对是有目的才去市场的，不可能专门跑到那个地方遛弯晒太阳。 “查！”马尚友翻出来好声音的录制日程，露出邪笑，“他这两天都要录节目去不了，你趁机给我查清楚了。” 秦宝川可不知道自己已经获得了马尚友的特别关注，踏踏实实睡一觉，就迎来了节目正式演出的日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苏晓秋在安排叫早和后勤配合上，比王默差了几条街。 秦宝川醒来手指无力，晨跑回来冲个澡，到他换好衣服出门，苏晓秋都没露面。 秦宝川眨眨眼，这个笨女人！他倒是无所谓，其实有没有苏晓秋，他都一样上台唱歌表演。 晚上录制，秦宝川上午十点不到就来到现场。——毕竟，妆发做下来就要好几个小时。而他还需要准备两套。 好在副导演会做事，把李沫和莫愁的顺序隔开，让他有时间在后台换衣服。 这就妥了。 确认演出顺序，李沫先唱，莫愁最后。 造型师为他选了一套宝蓝色暗金的演出西装，头发吹出空气感，几乎不用化妆，就算是完成了。 “年轻就是底子好，连遮瑕都不需要。”造型师一边给他整理造型，一边感叹。 “谢谢！”秦宝川也不矫情，大方道谢；然后他就到休息室候场。 第150章 秦宝川失联了? 他这次明面上李沫的帮唱，工作人员直接带他来到李沫的后场休息室，里面有一个固定机位、一个跟踪机位，还有现场观察屏。 好家伙！ 秦宝川一看这个阵势，心里敲起鼓来：看来……这一会儿这去给莫愁助力还得想办法避开pd。 “秦老师，您在这里休息候场就行。”工作人员给他拿好饮品小食，就离开了。 “咳”，秦宝川环视一周，看时间还早，干脆靠在沙发上睡觉。 就在秦宝川在休息室补觉的时候，苏晓秋才发现自己找不到秦宝川了，立即给他来了一套夺命追魂call。 不出意外，是不可能的。 秦宝川直接关机了。 卧槽——！这什么情况？！苏晓秋挂掉电话，立即给王默打过去。 “王总，秦老师联系不上了。” “王总正在开会，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接电话的是amy，她看一眼正在主持杂志社会议的王默，跟苏晓秋说。 啊——？！ 这直接给苏晓秋整不会了。她顿了两秒钟，才又说一遍：“秦宝川，秦老师关机了，我现在不知道他在哪，对……不起。” 与她的急躁想比，amy显得淡定多了，说：“你稍等，我查一下秦老师的日程，上面显示他今天要去录节目，你没跟他一起去？！” 苏晓秋皱着眉头，说：“我还在酒店，一早过来叫秦老师，他已经没在酒店了。” “咳……”，amy心想这个助理脑子好像不太灵光，“秦宝川喜欢早睡早起，说不定已经去工作了。” “那，可是……”，苏晓秋还是急躁：“他关机了，这……” “事情我会跟王总汇报”，amy冷静地说：“我的意见，你现在立即去现场。你是生活助理，一大早跟丢艺人是你的失职。” 这话很重了，苏晓秋吓得一哆嗦，立即称是，跑着赶往节目组。 王默隔着玻璃看向amy，amy立即走进会议室跟她贴耳汇报。 “联系不上了？！”王默没急，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王总，你说……会不会……” 王默打断她，说：“秦宝川虽然经常不按常理做事，看着不靠谱，但他绝对不会逃掉工作，让她去现场，如果还找不到，再来找我。” “好的，已经安排了。” 另一边，秦宝川踏实地补了一觉，李沫还没过来，他溜达着溜达着，就来到走廊，随便转悠转悠，便找到了副导演。 副导演也看到他，安排了一个工作人员给他带路。 “秦老师，跟我来吧。” 很快，秦宝川看到了提前给他准备好的变装斗篷和面具。秦宝川确认一遍，直接好家伙，副导演直接给他准备了一个黄金面具。 好歹是好声音决赛，下点本也是应该的。 秦宝川不评价，跟工作人员道过谢，拎着袍子面具回到休息间。 李沫也做好了妆发，看到秦宝川，立即起来跟他打招呼：“宝川，变帅了！” 看着李沫抬手摸自己的光头，秦宝川由衷笑出来，“李哥，你这头也越来越亮了呀！” 李沫“哈哈”大笑起来，拉着秦宝川坐下，说：“一会儿还要试一下舞美和换场，估计走完就到下午3点了。” 秦宝川早已经习惯这种候场，笑得阳光灿烂：“都行，我是来助唱的，跟着李哥安排就行。” “哈哈”，李沫更开心了。 苏晓秋火急火燎地赶到节目现场，抓住一个工作人员就问：“看到秦老师没？！” “哪个秦老师？！” “秦宝川啊！”苏晓秋吐槽，这还有别的秦老师么？！ “哦”，那人反应过来，“好像看到过，你去后台问问。” “呼……”，苏晓秋长舒一口气，总算是放下心来，但也不敢耽搁，跑向后台。 所有的休息室、准备室挨个找，苏晓秋终于看到了秦宝川。 “咦？”秦宝川正在那喝水，看到满头大汗的苏晓秋，淡定一笑：“你来啦？！” 卧槽啊！ 什么叫“你来啦”？苏晓秋喘着粗气，质问他：“你怎么自己跑了？手机还关机？！” 啊？！秦宝川露出惊讶的表情，拿出手机一看：“抱歉，昨天忘记充电。”他笑得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苏晓秋再不爽，也说不出半个字来。 “你该不会以为我跑了吧？！”秦宝川笑得更欠揍了，“不会吧？” 苏晓秋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哎”，李沫揉着头，站出来打圆场，“宝川这不是手机没电了嘛，你别看他散漫，工作上的事还是很专业的。这点，你不用担心。” “嗯哼”，秦宝川说：“我在这陪李哥，休息室里有人拍，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去隔壁的休息室等。”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苏晓秋还能怎么办？ “哦……”，今天就给你个面子，苏晓秋心里翻个白眼，“那我在隔壁等。” 说是时间还早，但现场流程一步一步走下来，很快就迎来最后的准备阶段。 现场外，已经有观众陆续入场。有工作人员进来通知他们倒计时，观察屏也亮了起来，逐渐地，现场演出的氛围强烈起来。 但秦宝川一脸平淡。 他的手指更疼了。 啧——！ 他不得不再上点药膏，心里竟隐隐有些担忧：正式演出的时候，出状况怎么办？！ 然而他没什么机会细想，因为录制已经到了最后的倒计时。英姐更是突然到访，一行人跟进来，跟李沫和秦宝川打招呼。 “英姐！” “英姐！” “不错，特别好！”英姐看着二人，不吝夸赞，“好好唱，今天晚上不论结果，你已经赢了！平常心，咱们不留遗憾就行！” “谢谢英姐。”李沫不好意思地揉揉自己的光头。 “宝川！”英姐看到秦宝川，态度很温和，“有你帮唱李沫，赢面很大！好好唱！” “放心吧，英姐！”秦宝川笑着说。 这个短暂的打气环节，播出去应该效果不错。而且，也确实让李沫兴奋起来，更好地进入状态。 第151章 谢谢你! 观众已经落座，导演在无线里倒计时。 “3、2、1，开始！” 决赛的流程一个接着一个，很快来到帮唱环节。 “宝川，准备好了么？”李沫问。 秦宝川起身，冲李沫咧嘴一笑：“走吧，李哥，轮到我们炸场。” 音乐起，李沫完美表现，秦宝川也不遑多让，两个人改编的重唱段落更是惊艳全场。莫愁在休息室望着屏幕，感受到压力。 秦宝川和李沫的配合太好了，改编很出彩，演唱堪称完美，莫愁自愧不如。 糟糕，第一轮就要淘汰了么？！ 苏晓秋这时也在后台，被秦宝川的的表现儿彻底震撼。——现场的气氛烘托下，这首歌的呈现比在练习室时还要打动心扉。 秦宝川，是真的会唱歌。 苏晓秋想。 表演一结束，秦宝川和李沫相视一笑，而后一同向观众鞠躬，立即引来一阵尖叫。主持人现场采访，然后是大众投票。 作为帮唱，秦宝川可谓是全力营业，阳光灿烂的笑容一摆，冲台下深深鞠躬：“谢谢大家支持！” “哦——！啊——！”现场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沫也感激地现场就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宝川，谢谢！”李沫说的很真诚。 秦宝川报以微笑，只淡淡说：“选我帮唱是看得起我，不能给你掉链子不是？！” “哈哈！” 二人前后走下舞台，还来现场又一波掌声和欢呼。 这画面，让还在候场的莫愁心里忐忑不安起来。 她的歌因为彩排爆光是紧急换选的，练习少熟练度低，从准备上，就已经输了几条街。 “莫愁，准备上场。”工作人员来催场，摄像机里，肉眼可见她眼中的担忧。 她来到现场，发现那个蒙面琴师已经先于她上台，黑色袍子戴着黄金面具，神秘这一块，这位琴师拿捏的死死的。 “有请莫愁！” 这是在召唤她上台，莫愁停止了思考，一步一步走到舞台中央。 顿时，全场熄灯。 “啪——”地一束光落在舞台一角的三角钢琴上。 一身黑袍的秦宝川独自沐浴在镁光灯下，面具金光熠熠，他在斗篷里细细揉着手指，长舒一口气。 希望不要掉链子！ 耳返里传来提醒的声音：“开始！开始！” 秦宝川闭上眼，指尖落在琴键上。 “哇——！” “啊——！” 现场直接炸开，连莫愁都扭头看向秦宝川。 高山流水般的华彩在秦宝川指尖流出，令现场的人都陶醉在琴声里。秦宝川全程闭着眼睛，乐曲无缝衔接进入歌曲前奏。 接着，莫愁的声音响彻全场。 到莫愁和帮唱一起唱过高潮，乐队收声，秦宝川又以一段舒缓的钢琴小调收尾。 从头到尾，全场安静。 最后一个音符按下，秦宝川立即把手缩回斗篷里，他的手指在抖，好在被袍子挡住了不会被人发现。 几秒种后，观众席上发出鼓掌声。紧跟着，有人站了起来，全场爆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莫愁惊呆了，就连她的帮唱也一脸懵。 耳返里，制作组疯狂提醒：“谢幕！谢幕啊！你们几个，随便说点什么！” “谢谢！”莫愁反应过来，向台下深深鞠一躬。起身，她偏头看向秦宝川，说：“谢谢你。” 开口应声是不可能的，秦宝川只是微微点下头。随后还有采访环节，秦宝川就先行退到后台。 黑袍黄金面具，秦宝川从站在走廊的苏晓秋身边走过。 苏晓秋在后台听了全程，完全惊艳，蒙面琴师从自己面前走过，她也只能行注目礼，说不出半个字。 “琴师！” “蒙面琴师！” “好高啊！” “一定很帅！” 秦宝川一路往前走，没少收注目礼，拐个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他一闪身躲进一个没人的休息室换衣服。 他不知道的是，苏晓秋目送他一直到转弯，看到他斗篷下露出一小节宝蓝色的裤腿儿。 几分钟后，秦宝川回到李沫的休息室。 “哎，宝川，你去哪了？！莫愁发挥的也太好了！”李沫立即招呼他，面露忧色。 “啊，我去卫生间”，秦宝川嘿嘿一笑，说：“回来在后台听到了，是挺好听。” 听到秦宝川这么说，李沫有点泄气，“她临时换的歌，竟然比之前的效果还好。唉，不得不说，这场是帮唱，她竟然还找了个帮演奏，太加分了！” “确实不错。”秦宝川突然觉得有点愧对李沫了，避开他的视线，看向现场：“这才一轮，后面还有呢！再说，咱俩唱的也不差！李哥，自信点！” 对啊！ 这话没毛病。 李沫转过弯来，暗自提醒自己不能被别人的发挥影响，只要唱好自己的歌，那就行了。 “对，自信点！”李沫一拍大腿，“宝川，你就在这看现场，我去准备下一轮。” “这才对嘛！”秦宝川起身跟他一碰，咧嘴一笑，说：“支愣起来啊！李哥！” 李沫走后，秦宝川走到门口，拉开门就看到的站在走廊里的苏晓秋。 “喂？”秦宝川靠在门框上，痞里痞气地喊了一声。 苏晓秋被他这一声吓了一跳，看到是秦宝川，撇嘴说：“我不叫‘喂’，什么事？！” 秦宝川冲她咧嘴一笑，说：“渴了，给我来一杯水果茶。” 哦豁——！ 苏晓秋撇撇嘴，挖苦道：“你听听人家唱的，难怪你会六强淘汰。” 哦——！ 要是放给别人，这话绝对是杀人诛心，伤害不大，但侮辱性极强。这可惜，秦宝川原本就没打算打乱原本的选秀结果，这话对他完全不疼不痒。 谁让他的志向在当演员，而不是歌手呢？！ 苏晓秋翻他一个白眼，露出一个笑来：哼，没话说了吧？！却在这时，秦宝川嘿嘿笑着开口了：“你说的不错，我是唱的不怎么样，不过……，我现在是你口中的‘公司资产’，‘公司资产’说想要一杯水果茶，你怎么说？！” 论嘴皮子，重生后的秦宝川还真不会输给谁。 第152章 终归是自己草率了 论嘴皮子，重生后的秦宝川还真不会输给谁，苏晓秋直接被他怼到语诘：“你……，你……，哼，好女不跟男斗！” 苏晓秋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走了。 唉……，秦宝川打着哈欠回到休息室，沙发上一躺打算补觉。 李沫的帮唱和莫愁的伴奏都圆满结束，接下来，他要认真跟一下余有财的事了。毕竟……要对付马尚友，搞钱才是硬道理。 但是，现在这个苏晓秋成了大问题。 他今天只是手机关机打不通，苏晓秋那个笨女人就急眼了；那他要是不告而别直接跑到南岛去，还不得海陆空齐齐出动啊！ 唉，关键是，苏晓秋还是王默安排的，想来也是王默让她盯紧自己。 如果自己在南岛的事被王默知道了……，秦宝川顿时抖了一地鸡皮疙瘩，不敢再往下想。——看来，还是得想个完全的办法，可以远程处理这些事情。 李沫再次上台，进行下一轮的比拼。然而这些秦宝川已经不怎么关心了，没有意外，李沫肯定是冠军。 然而，秦宝川终归还是草率了。 几轮下来，莫愁成功淘汰掉李沫，登顶这年的好声音冠军。 秦宝川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这不可能！也不应该啊！自己已经在6强退出了，按说后面的事情应该像上一世那样发展。 屏幕上，莫愁激动到语无伦次，可以看出来她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夺冠。这一幕把秦宝川给逗乐了。 同样开心的还有马尚友。莫愁可谓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因为她的外形和性格并不符合市场上的主流审美。 赚到了！赚到了！！ 马尚友顿时心情大好，让秘书送咖啡进来。 当晚，节目组庆功宴，李沫全程拉着秦宝川不让他走。他一直犯困想早点回酒店，而同桌的还有莫愁。 多少有点尴尬。 “恭喜！”秦宝川端起茶杯，“以茶代酒！” 莫愁是真的开心，她冲秦宝川笑了笑，把自己的饮料一干而尽。——如果不是秦宝川，她可能在海选时候就被淘汰了。 她是由衷地感谢秦宝川。 “祝你、李哥前程似锦！”秦宝川其实不求她感激，真诚地说。 “谢谢！” “谢谢！” 很快，节目组的人陆续过来敬酒，气氛也热闹起来。 “咦”，有人发现了什么，凑过来专门问莫愁：“你帮唱的琴师怎么没来？！” “对对对，我说呢，难怪总感觉少点什么！” “蒙面琴师呀，帅呆了！” “就是，我们可打赌了，都想着今天晚上一见庐山真面目。” 这一堆七嘴八舌的八卦属实给莫愁整不会了。她一脸无辜地说：“我……我也不认识啊！我以为是节目组安排的……” “啊？！”众人吃惊不已。 本以为能见到蒙面琴师，结果莫愁竟然表示不认识。 “莫愁”，李沫调侃起来：“你就别卖关子了，给你来帮唱的，你怎么会不认识！” “就是就是！”众人立即符合。 “我是真不认识啊！”莫愁无奈，“说实话我挺感谢他的，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有现场高票支持。我还想着晚上能见上一见呢！” 副导演在一旁听着众人八卦议论，不动声色看了秦宝川一眼。秦宝川冲他摇摇头，二人心照不宣地各自收回视线。 大家都很高兴，蒙面琴师的讨论很快被别的八卦冲淡，不一会儿现场就乱了，秦宝川左右看看，没什么人关注自己了，打算趁机溜走。 庆功宴苏晓秋没资格进场，只能在外面干等，看到的秦宝川做贼似的溜出来，立即凑上去：“干嘛，被人赶出来了？” 听听，这都什么话？！小爷我有那么不堪么？！ 啧——！ “什么叫赶？！你嘴里就说不出句好话！”秦宝川往外走，念叨着：“早睡早起身体好，我困了。” 苏晓秋本来还想怼他两句，一听秦宝川说要回酒店，立即心下暗喜：终于要回去了！工作顺利结束，秦宝川休息了，她正好出去美美吃一顿！ “行！回酒店！”苏晓秋小跑着跟上秦宝川，直接挂上商务微笑：“秦老师，我让车子开过来。” “去吧去吧！” 可能是折腾了这么些天，今天工作顺利结束人都放松下来，路上苏晓秋直接睡着了。这倒是给了秦宝川一段安静祥和的时间。 房门一关，闹铃一定，秦宝川倒头就睡。 他打电话预约了第二天一早的机票，直接去南岛，余有财已经跟他说好了，会到机场接他。 另一边，苏晓秋自以为安顿好了秦宝川，出门踏踏实实吃了一顿，晚上美滋滋地做个面膜，然后一觉到天亮。 但她收拾好敲秦宝川的门，房间里已经空空如也。 “什么？！”苏晓秋直接在酒店前台背过气去，“他早晨5点就退房了？！” “是的，苏女士。”前台耐着性子，告诉他。 苏晓秋闭眼想了想，一通电话直接拨给王默。 “王总，秦宝川不见了！” “又不见了？！”王默完全不惊讶，还加了个“又”字，觉得这个苏晓秋办事一惊一乍地，缺点稳重。 “这次是真的啊！”苏晓秋快哭了，“他早上5点多就办了退房，现在人去哪了完全没头绪。” 哦——？！ 王默皱起眉头，她觉得自己已经摸透了秦宝川的路子，但不想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不按套路出牌。 “他自己办的退房？”王默一边跟苏晓秋确认，一边抬手跟amy打个手势，“他有可能去一个小旅店，或者是去市场，你先去找找，amy会把具体地址发给你。” “好、好的，王总。” “还有，公司的车也派给你用。”王默补充道，“amy，你通知司机先去酒店接苏晓秋。” 不消两分钟，amy把秦宝川可能去的地址给苏晓秋发了过来，等车子到了，她立即赶过去确认秦宝川行踪。 而在这时，秦宝川的飞机即将落地，余有财如约到机场接他。 第153章 那我余有财，就靠您了。 而在这时，秦宝川的飞机即将落地，余有财如约到机场接他。 “秦先生。”余有财姿态很低，“上车！咱们先去吃饭。” “余有财”，车子还没开出机场，秦宝川递给他一张卡，说：“这里是说好的五百万，你拿去做启动资金，后面的事情，到地方我跟你细说。” 余有财眼睛闪过一抹精光，但他表现出的不是贪婪，而是恐惧。 “秦……秦先生”，他叹口唾沫，“您来真的？！” 不然呢？！ 秦宝川撇撇嘴，这个余有财，格局还有待打开呀！ “我说了要投资你，就会兑现”，秦宝川看着路边的热带植物，“而且，说实话，你家的烧烤确实口味独特。” 余有财受宠若惊，立即搓着手说：“啊，这话说的，我那就是瞎胡闹、瞎胡闹……” “我不是随口说说”，秦宝川打断他，“烧烤各个地方都有，我吃过的不少，你这个海鲜烧烤确实与众不同，可以好好运作一下。” “啊？！”余有财意外，没想到秦宝川会这么说。 这么多年捞偏门，还从没有人称赞过他的烧烤好吃。 “当然”，秦宝川跟他也不客气，“口味有特色只是基础，真正做成大生意，还缺不少东西。” 余有财16岁入社会，在三教九流的人之间摸爬滚打，秦宝川这话一出，他听话听音，立即凑上来：“嘿嘿，要么说我一直混的不咋地，还请秦先生指点。” 这才是余有财私下里的样子，秦宝川谈不上多满意，但余有财的表现反倒让他放心不少。——能听懂人话，有欲望，会办事，这样的人对他来说反而正合适。 嗯哼。 “指点谈不上”，秦宝川笑了，“不过，我对你这个生意做大做强有点思路。” “秦先生”，余有财笑地露出金牙来，“那我余有财，就靠您了。” 咳嗯。 这就是表忠心了？！ 秦宝川点点头，没说话。 不一会儿，车子开到地方，余有财把他迎下车，跟秦宝川介绍：“秦先生，这是我们三牙最好的海鲜酒楼，上次说请您吃饭，也没尽兴。” 嗯哼。 上次只是自己瞎玩闹，为了膈应余有财而已。现在他想让余有财给自己做事，肯定不能再图一时开心了。 “主要是谈事”，秦宝川跟在余有财身后，“在哪说都是一样的。” “秦先生，您这话说的”，余有财一路把他引到三楼包厢，“上次您在那个v博发了咱这的动态，啊哟，您的粉丝可没少来，我们生意都好了不少。” “粉丝！？”秦宝川倒是没想到现在的自己就有这种带货效应。 “哦，秦先生您放心，我都是买就赠，绝对给优惠，绝对没有宰人。”余有财立即补充。 “该怎么做生意怎么做”，秦宝川落座，“宰人肯定不对，但是让你赔钱做生意，闹呢？！你也不是搞慈善的。” “是是是……”，余有财听秦宝川这话里的味儿，心里暗笑：看来秦先生是真的冲着赚钱来的。 “行吧”，秦宝川左右看一眼，说：“这里也没别人，咱们没必要废话。我既然看中你，就会全力帮你；你只需要好好做生意，赚钱。” 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余有财愣了两秒，小心地问：“秦先生，您别怪我多嘴，这做生意那就是有赚有赔，如果生意这么好做，那我……也不至于混到要捞偏门去宰游客啊！” 也不怪余有财会这么想。 毕竟此时的秦宝川只有18，出他的出身、经历看，怎么都跟做生意扯不上关系。 “问题不大”，秦宝川淡淡开口：“我会教给你的。” 说地倒轻松，他拿什么保证这生意就一定能做起来呢？更何况，听他这意思，是吃定了将来会做什么生意都能稳赚不赔。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的事？！ 但，秦宝川的目标很明确：搞钱！ 怎么搞？就靠他余有财么？！余有财顿时觉得那张五百万的卡有点烫手，悻悻拿出来放在桌上，自嘲地说：“承蒙秦先生高看，说实话我这人念书少，自认做不了您交代的事，只怕到时候亏了钱……” “不会的”，秦宝川斩钉截铁三个字，“你能这么说，就表明我没看错人。放心吧，生意有赚有赔，如果真的赔了，我不会为难你。” 余有财不言语，显然在犹豫。 “我转成来南岛，可不是只为了给你这五百万”，秦宝川喝了口椰汁，看向余有财：“我来，是要跟你说把你现在的海鲜烧烤做成品牌连锁的事。” “啊？~”余有财震惊了！因为这话，绝对不是一个18岁的年轻人可以说出来的，哪怕他就是个富二代、富三代，都不一定能说出这种话。 “怎么？”秦宝川咧嘴一笑，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不过……要在我喝完这杯椰汁之前。” 余有财看着淡定喝椰汁的秦宝川，心中上下敲鼓。——想着自己前半生碌碌无为，社会也没混出什么名堂，直到去酒店闹事遇到秦宝川，人生才看到一丝转折。 妈的！死就死吧！ 还能比现在更差么？！ “秦先生，我干了~！”秦宝川的椰汁喝到一半，余有财顿时酒杯过顶敬给他：“往后，您让我干什么，我余有财绝不二话~！” 呃…… 秦宝川没绷住，笑了。 这余有财，怎么搞的跟江湖认大哥似的。 “噗……” 余有财看他笑得天真无邪，一时尴尬，酒杯高高举着，放也不是，敬也不是。 秦宝川笑的更开了，抬手把余有财的手拉下来，说：“行了，咱们是做生意，又不是跑江湖。” 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这是竟然因为他这句话，腼腆的笑了。 好家伙！ 老话说的对啊，谁还不是个宝宝？ “既然你同意，那有些话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秦宝川把酒杯捏在手里，先不喝。 “秦先生，您请说。”知道秦宝川要说重点了，余有财正经起来。 第154章 约法3章 “秦先生，您请说。”知道秦宝川要说重点了，余有财正经起来。 “咱们本质上……算是合作关系吧，简单讲，我出主意、找生意，你来负责经营”，秦宝川想了想，先给二人的关系定性，然后才继续往下说：“当然，我不会占你的便宜，所有的生意，就按照我今天给你的五百万和你原本的生意折算，以后只要我们的生意赚10块，就有你的2块；当然，赔了算我的，不用你承担，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还用想么？ 按秦宝川开出来的条件，余有财可以说是眼看着就要平步青云、一步登天了！ “我都听秦先生的。”余有财给自己新倒一杯酒，不废话直接一口闷掉。 北省出生的秦宝川也不含糊，杯中酒仰头就没。 “啪——！”地一声，秦宝川把酒杯摔在地上，这举动生生把余有财给吓了一跳：“秦、秦先生，您这是……” 秦宝川摊开手，说：“你头顶敬酒，江湖规矩，我摔杯为誓。” “好！”余有财想不到秦宝川还有这见识和魄力，立即把自己的杯子也摔了。 “那我继续往下说”，秦宝川不想给自己以后留下隐患，决定趁热打铁跟余有财来个约法三章：“第一，诚信做生意，绝对不做坑蒙拐骗以次充好违法乱纪的事。” “我答应！” “第二，质量最重要，绝对不要依靠那些花里胡哨的营销手段。” “没问题！” “第三，所有的生意，绝对不能出现我的名字跟我扯上关系。” “好的……啊？！”余有财刚说一半，反应过来，立即摇头改口：“这……这怎么行？！秦先生，你真金白银给到我，往后这可都是你实打实的产业啊！” 秦宝川只是咧嘴嘿嘿一笑，说：“我都放心交给你，怎么，你信不过自己？！” “不，不是~”，余有财陪笑，“这启动的钱是您出的，以后要用钱，总得有个说法，说不好听的，哪天我要是出个什么意外，还得要您来主持大局呢！” 秦宝川想了想，确实有这方面的隐患，就点头答应下来：“那这样，你跟我写一个个认文件，说清楚你做生意的钱是我出的，同意跟你二八分。”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这就让人送纸笔上来。”余有财立即招呼服务员。 海鲜大菜推一旁，很快，余有财就在趴在桌子上写起协议，“兹有余有财获得秦宝川先生投资……”，他抓抓头发，看向秦宝川，问：“秦先生，我实在是读书少，要不……您来？” 唉——！ 这点倒是让秦宝川始料未及，看来，以后有技术含量的生意还得另外找人来负责。 这种东西，秦宝川没写过，但马尚有上辈子没少让他签字；照猫画虎比着来一份就行。 “秦先生，你字可真好看！”余有财还不忘趁机吹一波。 不好意思，为了当明星，小爷可没少练字！ 秦宝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问余有财：“你看一遍，有没有问题？” 为表诚意，余有财简单一扫，确认过二八分账，二话不说签上自己的名字，手指一咬，按上手印。 “没问题”，他双手递给秦宝川。 秦宝川点头，说：“一式两份，我再写一个。” 很快，秦宝川有写好一份，比着余有财的样子咬破手指按上手印，递给他一份。 余有财小心翼翼收起来，嘿嘿一笑，说：“秦先生，这就成了，咱们先吃饭吧！” “好！” 海鲜大菜摆满一桌，余有财殷勤地给秦宝川一一介绍，“这个您可一定要尝尝，这是鱼翅粥，用料手法和粤菜的不一样。” 秦宝川浅尝一口，确实与众不同。 “嘿嘿”，见状，余有财笑了，“秦先生，不是我老余自夸，虽然我是个粗人，但我喜欢吃，年轻时候当兵在大西北，后来就走哪吃哪，自认对吃这块有点心得，我想着，不然我这个烧烤也入不了您的眼。” 这倒是大实话。 秦宝川还是信他的，点点头，问：“这么说，各地小吃你都知道了？！” “嘿嘿，也不能说各地吧，南方的我最熟，其次就是西北那边。”余有财一边喝着鱼翅粥，一边说。 “南方的就够了，往后，你就现在餐饮业发展”，秦宝川说：“先从你的烧烤店做起，具体怎么弄，我下午跟你细说。” “好好好”，余有财点头，“咱们先吃、先吃，这个面包蟹不错，您尝尝。” 跟余有财踏实吃了一餐，下午二人便来到烧烤店。时间还早，尚未开业，正好方便秦宝川交代。 “楼上是做什么的？”他站在路边，环视四周，问。 “二楼是个ktv，三楼是个洗脚按摩”，余有财说。 “把他们的店都盘下来”，秦宝川现场拍板，“上下三楼打通，加装个专用电梯，那种玻璃观景的。” “哦。”余有财拿出一个小本，认真写字，写的歪歪扭扭。 秦宝川走进去，说：“里面装修全换，找个设计公司好好弄，烧烤店名字起个响亮点的，就叫……龙船烧烤，里里外外，都按着名字和海鲜、烧烤来做设计装修。” “好！” “把这墙拆了，重新做玻璃墙，露出里面的操作间，让人们能看到师傅现烤。” “……”，余有财不理解，问：“秦先生，这厨房重地闲人免进，您这又是大装修，又是弄透明玻璃墙，让人把我们这手法都学走了……” “怎么？”秦宝川问：“对自己没信心？！” “不不不，那倒不是！”余有财立即解释。 “那不就得了？！”秦宝川咧嘴一笑，说：“外面做成烧烤啤酒沙龙，装修安排好走廊、桌椅，一楼大厅散客，二楼通长大桌，可以接聚会活动，做活动遮挡；三楼包间。” “好的好的！” “人员上，你要统一管理，不要零时工，全部都是我们自己正式员工，各楼层安排经理，各层服务人员不混用，另外再安排后厨、采购、财务、行政，明白？” 第155章 我陪你走一趟 “人员上，你要统一管理，不要零时工，全部都是我们自己正式员工，各楼层安排经理，各层服务人员不混用，另外再安排后厨、采购、财务、行政，明白？” 余有财已经听愣了，这小屁孩，他是真的懂做生意。知道被秦宝川问起，他才回神，点着头连说：“明白！明白！” “然后就是菜品”，秦宝川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起烧烤店的菜单，“这菜单也让公司好好设计一下，做地高大上一点。菜品主要包括几类，凉菜、烧烤、主食、酒水，就以现在这个做底，往后再慢慢调整。” “行！” “要注意的是酒水，你这个位置，下午开埠，晚上可以做音乐烧烤，酒水多来点花样，什么鸡尾酒、调制饮品多来一点，搞个专业调酒师。” “好好！”余有财小心记下，随即眉头一皱，问：“秦先生，啥是音乐烧烤？” 呼——！忘了这是十年前，好多吃喝玩的都才只是雏形还没成气候。 “就是让年轻人娱乐的，一边吃一边喝一边聊天，现场给配上音乐，要么乐队演奏，要么唱歌。” “哦……，小酒吧那种……”，余有财按照自己的理解，懂了，又没全懂。 秦宝川也不强求，不管怎么样，先做起来，只要自己走在别人前面，不怕赚不到钱。 “还有你那些兄弟”，秦宝川看到已经又大汉在门口转悠了，说：“既然你当过兵，那就好好给他们训练训练，定做几身制服，安排他们做安保，别一个个跟盲流似的，把客人吓到。” “是是是……”，余有财擦把汗，“谢谢秦先生。” “怎么？”秦宝川挑眉，问：“怕我赶他们走？” “……”，余有财心惊，这个年轻人也太厉害了，似乎自己想什么他都能一眼看穿。“他们都是跟着我一起混的兄弟，秦先生是做大生意的人，往后咱们这烧烤也是正规经营，如果我不收留他们，很多人就没地方去了。” “嗯哼……”，对余有财的话，秦宝川并不意外，“是人，总有用处，只要他们服从企业管理，我没理由赶他们走。” “谢谢，谢谢秦先生，我一定好好管教。”余有躬着腰说。 “大概就先这些，五百万应该够用了，你还有什么问题，我们今天都商量好。”秦宝川继续说。 “没、没了”，余有财说：“说实话，这个烧烤店是我借钱盘下来的，要不是兄弟们缺钱，我也不会做哪些坑人的事儿。” “缺钱就想法子赚，走歪路肯定不行”，秦宝川趁机敲打他，“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来路不正的钱烫手，踏实赚钱才是正途。” “是是是，我一定谨记秦先生的话。”余有财恭敬地说。 就在这当口，几个壮汉冲了进来，将二人团团围住，“大哥，听说你把饭店盘出去了？！这阵子你让饭店半买半送做生意，咱们已经亏了不少，曹老大那边的帐咱们这个月可就要还不起了！” 好家伙——！ 这信息量有点大呀！敢情这余有财看似不差，实际上竟外债缠身！ 秦宝川挑了挑眉毛。 余有财更是身体一僵，缓缓看向秦宝川。——这种话怎么当着秦先生的面说呢？！ 说话间，有人认出了秦宝川，指着他问：“这不是上次我们去搞的那个后生仔？老大，你不会把饭店盘给他了吧？” “不好意思，就是我这个后生仔。”秦宝川丝毫不怂，懒懒一靠，二郎腿一翘，咧嘴笑道。 “大哥！” “有财哥！” “你把烧烤店盘出去，是不是打算拿钱走人不要我们这帮兄弟了？” 啧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余有财还拿这些人当兄弟，结果这帮兄弟只看钱。 余有财站不住了，面如死灰，甚至出离了尴尬。 秦宝川撇撇嘴，问：“余总，你说说吧。” 余有财被秦宝川点名给，壮硕的身形一晃，做个深呼吸，低声开口：“我们这帮兄弟，都是在部队认识的，有的是因伤被迫退伍，有的是转业地方上安排不了工作。当然，也怪我们都是农村出来的，控油蛮力，没啥文化，活该混底层。” “他们说的欠钱是真的，之前有兄弟家里老人病了急用钱，我没办法，找人接了高利贷。利滚利，早就还不上了，只能靠宰游客混点利息。” 嗯哼。 出发点是好的。 “多少钱？”秦宝川问。 “啊？！”余有财傻眼。 “我问你一共欠了多少钱？”秦宝川问。 “借了12万做手术，利滚利，大几十万吧！”余有财声音特别小，低头不敢看秦宝川。 “今天之内，你就帐清了”，秦宝川说：“一身轻做事，好好把烧烤店做起来。” 余有财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什么？” “我不想再说一遍”，秦宝川瞥他一眼，然后看向几个大汉，说：“没人赶你们走，我跟你们余总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我呢，爱吃你们这的烧烤，所以打算投资。烧烤店还是余总的，他刚刚还在替你们说话，让我不要赶你们走；你们也是烧烤店的一员，我不会赶你们走，只要你们以后服从企业的管理，我没有意见。” “大哥，这后生仔说的是真的？！” “真的！”余有财激动到声音发颤，“咱们是真的遇到贵人了！” “噢——！”一群大汉，开心地像一群孩子。 “走吧！”秦宝川起身。 “去哪？！”余有财散了众人，跟上来。 “还能去哪？当然是去清账。”秦宝川走出来，眨眨眼，说：“带路吧。” 余有财犹豫了，说：“那都是鱼龙混杂的地方，秦先生去不得，更何况……”，后面的话他没说，毕竟秦宝川现在是上过电视的人，小明星了。 “没事儿！”秦宝川拿出墨镜戴上，“这件事不解决，今天谈的都是白搭。我陪你走一趟。” 第156章 狮子大开口 “好”，余有财拗不过，招呼他上车，说：“那就委屈秦先生了。” “趁着银行还没下班，把现金取出来。” 很快，曹老大的财务公司。 “哎哟呵”，一个脸上有疤的人看到余有财，咧嘴一笑，那道疤跟着皱在一起，略显狰狞，“这还没到日子，余哥就来还账了？” 余有财不废话，直接把一兜子红彤彤的票子一股脑倒在桌子上，说：“不是来还账的，我是来清账的。” 嘶——！ 刀疤男笑不出来了。 “余有财，你是抢银行了还是中彩票了？你能一口气拿出来这么多钱，我特么跟你姓！” “姓曹的，你特娘的别狗眼看人低”，余有财不甘示弱，“老子遇到贵人发财了，今天专程来给送钱，还不赶紧接着！” “哼！”刀疤男不服气，给手下一个小弟使个眼色，立即有人上来验钞清点。 “还验什么验，老子刚从银行取出来，还热乎着！”余有财踹了那个小弟一脚。 秦宝川全程戴着墨镜站在进门处，完全就是跟班小弟的姿态。 “这有了钱，就是不一样啊！”刀疤男挖苦一句，一直等到他的人清点完了报数，这才转头看向余有财。 “……”，不想承认，但余有财倒在桌子上的不是废纸，刀疤男不情愿地从保险柜里拿出一本账册，翻到余有财的记录，坏笑道：“余哥，你当初借了12万，咱们说好的3分利，你这几年只是按月还利息，你这85万不够呀！” “姓曹的，你敢诓我？！”余有财怒了，一脚踹在办公桌上。 “我哪敢呐”，刀疤男指着账册的记录，说：“咱们白纸黑字，你这没按复利还，想要清账，还得再补……” 说到这里，他翻出一个计算器，劈里啪啦一通按，最后停在一堆数上，冲余有财嘿嘿一笑，说：“……再补50万，咱们就两清。我看你也不容易，给你抹掉零头，怎么样，够照顾你了吧？！” “你他娘的…………”，余有财怒不可遏，抬手就要干，但一只手牢牢攥住了他的手腕。 是秦宝川。 “老哥，三分利可不是这么算的”，秦宝川冲刀疤男笑笑，转过计算器一顿操作：“你这记着12万是08年借的，咱们按3年算，我给你把复利算满了，不计他还利息清的帐，总本息减去余哥这些年陆续还的，那就还剩……咦？！” 秦宝川把计算器转回给刀疤男，咧嘴一笑，说：“你看，这实打实的算下来，只需要62万呢！！现在余哥给你85万，不用找了，怎么样？！” 刀疤男脸色一变。 “余有财，你从哪找来的小罗罗？！没大没小。” “你管不着！”余有财啐口唾沫，说：“他算的没错，我给你85万，你要不要吧？！” 刀疤男决心要在余有财身上再多榨点油水出来，自然憋着不同意。 秦宝川不动声色，踹在兜里的手动了动。 刀疤男和他的几个小弟脸色变了变。——这是带着家伙？！当我曹百万是吓大的？！ 气氛不对，余有财收回脚退了退，把秦宝川护在身后。 秦宝川却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拨开余有财的胳膊，直接跳上桌子，一脚踹翻刀疤男，趁着他往后仰倒的动作，一脚踩在他肚子上，一脚横抵在他脖子上。 咳——！ 秦宝川的动作闪电迅猛，猝不及防；众人都没反应过来，刀疤男已经被憋得红了脸。 “3分利够你吃个15年牢饭了，我本可以通知警察来处理，但是没必要”，秦宝川冷声说，“今天余有财的生意清了，往后你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果你不同意，我不介意今天就停了你的生意。” “你……咳……”，刀疤男呼吸困难，“我……怕你？！就算……警察来了……我也……不怕……” “哦豁？！”秦宝川咧嘴笑了，“看来你这是有保护伞啊！这样最好，处理起来更方便！”抱着凌嫣然这条大腿，处理个高利贷或许有难度，但清理一个问题官员问题不大，啧，真香！ 余有财愣了。 曹百万也愣了。 这人不怕，什么来头？！曹百万瞥到余有财，想到他说遇到贵人，又一下子如此豪横，难道说……他真的靠上了什么大人物？！ 他犹豫了，要不要认怂？！ 这都被人踩到头上了，难道要我曹百万忍气吞声？那我以后还怎么混？！ “怎么？还要考虑？”秦宝川撇撇嘴，“我赶时间，要不，你现在就给你那个保护伞打个电话？！咱俩一起打，看看谁的电话快。” 秦宝川看他憋得够呛，松开脚，把手机扔给他。 他游刃有余，玩闹的态度，让曹百万心里开始打鼓：怕不是真的惹不起……，就算惹得起，这万一给那位惹来麻烦，只怕将来得不偿失啊。 桌子上的85万，闪闪发光。 可以了，不能太贪心，一瞬间，曹百万拿定了主意：“小哥，硬气！我曹百万权当交个朋友，今天就把余哥的帐一笔勾销，只不过……这生意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要他补50万不是随口说说。” 嗯哼，秦宝川松开脚，蹲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看着曹百万。 面子嘛，不就是要个台阶下？！ 给了！ “懂”，秦宝川从卫衣口袋里甩出3万，丢在他肚子上，说：“我个人给你凑个数，88万，一路发，生意兴隆。” “这……这也差太多了……”，曹百万扶着椅子站起来，终于能跟秦宝川平视，“小哥，我实在没办法交代。” “姓曹的，你别给脸不要脸！”余有财厉声骂道。 秦宝川一脸无所谓，盯着刀疤看了几秒，说：“在我们那嘎达，50万能买条命，你好歹也是个大哥，一条腿，五十万够用了。大家都是求财嘛，何必呢？！” 哦豁——！ 这一下，别说刀疤男曹百万，就连余有财都明显愣了一下。 秦先生，您好歹是个公众人物，你这怎么说话跟个黑那啥似的。 第157章 唉，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曹百万细细考虑了几秒，最后说：“100万，不能更少了。” 呼——！ 秦宝川撇嘴，问余有财：“总，你怎么说？！”他想强硬一点，不再加了，但想到自己走了，余有财还要在当地做生意，还是得跟这个刀疤男留点余地，于是让他拿主意。 余有财可不是这么想的。 这个场面，这个节骨眼，明显这是秦先生在考验自己呀！——今天在这多给出去一分，明天就要给秦先生少赚一块钱，这能行？！ 必须不能怂！ 干就完了！ “哼”，余有财拉满气势，“老子给个屁！姓曹的，本来12万的借款，老子前前后后给你没有百万也差不多了，今天这88万，你认也的认，不认也得认！老子宁可用50万买你一条腿，也不会送给你吃香喝辣！” 好家伙！ 这下换秦宝川震惊脸了。——余有财这么刚的嘛？！ 却不想，余有财难得刚一次，竟然还真把对方给唬住了。曹百万咬牙憋了半天，憋出来一个字：“好！” 余有财冷哼一声，说：“我们走！” 秦宝川却没动，伸出一只手，摊在曹百万面前。 “干嘛！？”曹百万揉着脖子。 “借据。”秦宝川冲他咧嘴一笑，说。 啧——！ 这小子，竟然玩不过他！曹百万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现金，转身在保险柜里翻找半天，拿出出一张纸，递给秦宝川。 秦宝川扫一眼，递给余有财：“你看看，是不是你的那张。” 余有财整个人看傻眼了，半晌才接过去。 “是这个。” “那就行了”，秦宝川跳下桌子，拍拍衣服，商务微笑对着曹百万说：“两清！不打扰贵司做生意了！” “快走！”秦宝川转身的时候，小声跟余有财说，然后俩人迅速撤出借贷公司。 长舒一口气，余有财这次是真的服了，“秦先生，您真的是神了！”上车还没坐稳，他就一脸崇拜地看向秦宝川。 嗯哼——！ 秦宝川长松一口气，整个人倒在椅子里。——刚才是靠着肾上腺素撑着，这会儿腿软到站都站不住。 “秦先生，喝椰汁。”余有财给他献殷勤。 秦宝川伸手，发现手指都在抖。 唉，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秦宝川叹口气，咧嘴扯出个笑来，说：“神就算了，我也怂，都是演的。” 余有财只当他是谦虚：明白，大人物都要低调，反而更加坚信了秦宝川的不凡：“那也不是一般人呐，您那凌空一跳，可是帅呆啦！” 嗯哼——！ 能不帅么？！秦宝川心想，什么姿势帅什么姿势美，小爷可没少练。 “先回去吧”，秦宝川说，“这阵子低调点，省的那个刀疤报仇找你麻烦。” 余有财光顾着高兴了，经秦宝川一提醒，他才反应过来，脸色一沉，说：“他手底下有打手，以前是我欠他钱不敢动手，现在嘛……自然不怕他！谁的拳头硬还不知道呢！不过嘛……他要是玩阴的，那就……” 这个曹百万如果处理不好，迟早是余有财生意做大的一只拦路虎。 秦宝川一时也没什么好主意，干脆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你的借据呢？”秦宝川没接余有财的话，转而问他借据。 “这呢！”余有财将那张发黄的纸拿出来。 秦宝川顺手抄起打火机，直接就把借据给烧成了灰。 “以后，这种钱不要碰”，秦宝川淡淡提醒，“懂？！” “懂、懂懂！”余有财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明白！您放心吧！” 秦宝川点头，你是真的懂了才好。 “秦先生，我在三牙最好的海滨酒店给您订好了房间，咱们现在就过去，您休息休息。”余有财看他神色缓和不少，趁机提议。 “……”，不等秦宝川开口，他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 「不如一默」秦宝川，长本事了？敢甩掉助理自己跑了啊？ 「不如一默」你这是翅膀硬了？ 「不如一默」你有什么事，不打招呼就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是违约？！ 「不如一默」限你三分钟内主动报位置，后果你自己清楚。 秦宝川眼角抽了抽，这王大秘是急了呀！什么后果不后果的，打不了就是凌大冰山亲自过问我的事呗！ 「不如一默」按照合同，你即将违约，我可以代表凌总向你追讨违约金。 靠——！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防不胜防，猝不及防！王默不提这茬他都忘了，签约艺人主动失联超过12小时就算涉嫌违约。 看看时间，他这还真是。 “啧——！”秦宝川冷啧一声。 “秦先生，您有事的话……”，余有财眼力劲儿超群，立即就看出来秦宝川这边有情况。 “酒店就不用去了”，秦宝川撇撇嘴，说：“直接送我去机场，今天跟你交代的事抓紧办，设计、装修都找正规公司做，方案出来你再联系我。” “好的、好的。”余有财立即应下。 按照秦宝川的计划，他还想再仔细看一下烧烤店周围的环境和消费能力，但显然没有时间留给他了。 不满归不满，他还是拨出了王默的电话。 王默正在审文件，手机就躺在一旁，一点也看不出思考急躁。 “王总”，amy不放心，问：“要不要我去安排……” “不用”，王默淡淡开口，“秦宝川不会跑。” 话音将落，秦宝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王默反手推一下镜框，不紧不慢接起来：“喂？！” “王大秘”，秦宝川酝酿好情绪，听起来喜笑颜开的，“怎么，那个笨女人找你告状啦？！” 王默冷哼一声，不吃他这套，扶一下镜框，说：“笨女人？！丢下自己的生活助理不辞而别，秦宝川，你以为这是逃课？！你这样，公司很难做事。” “嘿嘿嘿”，对王默的问责，秦宝川也只能一笑而对，“王大秘，别这么说嘛，工作结束了，我只是出来松口气。” 哼——！ 第158章 您又……路过 哼——！ 王默冷哼一声，“松口气？！我拦着你松口气了？！你去哪跟小苏说一声！，不要让人担心。” “我不喜欢她一直盯着我”，秦宝川嘟着嘴说，“再说了，我能出什么事啊！一会儿我就回去了，你让那个笨女人先回去等我。” “哼！”王默懒得理他这些，直接挂掉电话。“amy，通知苏晓秋，让她直接飞回来。” “好的，王总。” 这边，秦宝川挂掉电话，撇撇嘴，暗暗吐槽：哼，火气这么大，当心将来嫁不出去！他身旁，余有财都看傻了。 刚刚还跟高利贷草百万那硬刚，直接拿脚踹上去的秦宝川，转头就嘟着腮帮子跟人讲点话撒娇。 这……，若不是亲眼所见，谁敢信？ “秦……先生……”，余有财舌头都不利索了，“您……您这是……” 糟糕！忘了还有个余有财在旁边！ 秦宝川嘴角一抽，演技眨眼就来，他放倒椅背，懒懒道：“我是偷跑出来的。”他故意说话说一半，足够余有财自己琢磨了。 “哦……”，余有财当然也没有辜负他的预判，更加觉得秦宝川背景不一般，“您先休息，我让车开快点。” 嗯哼——！ 经过这一趟，余有财对秦宝川可谓是心服口服，到了机场，他鞍前马后跟着秦宝川。就在秦宝川把身份证拍出来买票的时候，柜台反复看了他两眼，把的身份证放在一边，直接用无线电摇人。 这……这画面怎么有点眼熟？！ 很快，一个挂着经理铭牌的美女小跑着过来，“秦先生，抱歉让您久等了！这边请……” 秦宝川张着嘴，呆呆站了两秒，一脸生无可恋地跟了上去。——行……吧！是自己草率了，忘了王默能力逆天。 余有财一路跟着，也不敢吭声，眼看着绕过了安检，脚下全程都是厚实地毯，他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是啥情况？！ 再转过一个弯，好家伙，眼前是看不到头的停机坪。 看一眼面无表情的秦宝川，余有财悄悄吞口唾沫。 “秦先生，这位也是乘机人么？”临上车，经理问他，“我需要登记一下身份证。” 秦宝川这才想起来余有财还一路跟着自己，说：“他不走，只是来送我的。一会儿你给她送出去就行。” “好的，秦先生！”经理为他拉开车门。 这摆渡车，都是奔驰商务。属实震撼到了余有财——难怪一出手随随便便就是五百万！然而，震撼一波强过一波，当奔驰商务停在湾流飞机前面，余有财下巴惊掉在地。 就在他震惊的时候，秦宝川已经走上悬梯。 余有财看到两个肤白貌美的空姐站在悬梯旁向秦宝川鞠躬行礼，看到机场的经理躬身送行，看到秦宝川步履疲惫地登机。 “我滴个乖乖——！”这下子，余有财不只是确定了，他是十分确定秦宝川有滔天的背景。 什么海鲜烧烤做生意会赔钱，什么高利贷曹百万，这还不都是秦先生一句话的事儿？！ 发达了！发达了呀——！ 奔驰商务送余有财回航站楼的功夫，他已经坚定了死心塌地跟着秦宝川干事业的决心。 再说秦宝川，他本来想自己偷偷先摸回别墅，收拾一下再去跟王默请罪，结果踏进机舱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到倩影。 不是凌大冰山凌嫣然是谁？！ 秦宝川当时就愣住了，直到凌嫣然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向他，他才努力扯着嘴角，打招呼：“凌……凌总……您怎么……” 凌嫣然冲他眨一下眼，淡淡说：“路过。” 哦——！ 我信你个鬼！ 秦宝川觉得腿有点沉，努力拖着坐到沙发上，叹口气，说：“凌总辛苦了，喝口水。” 嗯哼——！ 凌嫣然不吃他这套，冷声问：“你不是在魔都录节目么？怎么跑南岛来了？！” 咦——？！听着意思，凌大冰山并不知道自己是偷跑过来的？！这么说，她这次是真的路过！？ “嘿嘿嘿”，秦宝川又能笑了，阳光灿烂人畜无害，“这不是录完了，透透气。” 凌嫣然似乎对他没太大兴趣，继续低头看文件。 秦宝川瞥了一眼，发现她还在捣鼓设计图，眼珠一转，趴在桌子上，嘟着嘴问她：“凌总，还没设计好啊？！” 偷看别人的设计稿，极不礼貌。 凌嫣然瞪他一眼，但想起之前秦宝川帮改设计时的表现，没发作，但是又不愿承认，只淡淡说：“还没有满意的。” 哦豁——！ 那就是没少画，画完了又都不能用！ 秦宝川憋住笑，伸手随便抽出一张，说：“让我看看。” 他动作极快，凌嫣然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秦宝川已经抄起铅笔。 “哎……”，凌嫣然伸手抢，但是已经晚了。 秦宝川嘟着嘴在纸面上随便花了两笔，夸赞道：“这个就挺好看的呀！半只桃花洛心扉，把这里做成镂空，花瓣用彩宝镶嵌，那个……粉白碧玺，或者粉红双色的，效果比红宝要好。” 凌嫣然的手悬在半空中，终是没落下。 秦宝川把设计图推回给凌嫣然，朝她一笑，说：“这个设计很美，和你本人的气质不一样，做成吊坠、戒指、胸针都可以，真要做出来成品，我都想要。” 咳——！ 这小子，夸人的确有一套！ 凌嫣然低头仔细看设计稿，确实如秦宝川所言，选好了彩宝，可以做出不一样的质感和情绪。 似乎什么设计，到了秦宝川手里，很轻易就能拔高一层。 但，这不是凌嫣然想要的。 她将设计稿搓，揉成纸团丢在一旁。 “啧——！”秦宝川看着皱起眉头，“凌总，我不过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宝石建议而已，我又没动你的设计……” “这是我的事，不需要你插手。”凌嫣然淡淡说，转身回了卧室。 秦宝川愣了半晌，才兀自一笑。 咱这凌大小姐，高冷又孤傲，设计当然是得自己干，如果有人帮忙，她的自尊都不允许。 行……吧——！ 第159章 万米高空的简餐 行……吧——！ 人家是凌嫣然，本质上，她想怎么搞那就怎么搞，秦宝川只能自嘲一笑。——不愧是大小姐，有骨气！ 既然人家拒绝帮助立志要靠自己，秦宝川也不会赶着去热脸贴冷屁股。 问漂亮的空乘小姐姐要一杯调制果饮，秦宝川两脚一翘仰头睡觉。——回去还不知道要被王大秘和苏晓秋怎么折磨，还是先养精蓄锐憋足精神头为好。 被秦宝川这么一折腾，凌嫣然也没心情继续修改设计稿了。躺床上休息吧，气不顺睡不着；想出去吧，又要对上秦宝川那张欠揍脸；凌嫣然把设计稿一摔，做个深呼吸平复心情。 她极少会有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哎，遇到这个秦宝川，竟然会轻易被这小破孩牵着走。 而且，她还没话说！ 因为秦宝川那个小破孩说的做的都没毛病。 最可气的，是自己苦思冥想的设计稿，竟然抵不过秦宝川随便划拉两笔。——这才是真的激怒凌嫣然的地方，秦宝川的存在，让她对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产生了怀疑。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和自己努力的区别？！ “叩叩”，门外响起声音，“凌总，稍后晚餐您想吃点什么？！” 凌嫣然哪还有胃口，朝门外说：“不吃了。” “凌总，您中午就……” 秦宝川在一旁眯着一只眼，看到空乘小姐姐为难，起身把人拉到一旁，“凌总心情不好，今天准备了什么，你带我去看看。” 他咧嘴一笑，阳光灿烂人畜无害，空乘小姐姐立即就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这是秦宝川第一次进私人飞机的准备间，环视一圈，发现这里堪比一个小厨房。空乘小姐姐给他介绍各个柜里的食材、冰箱、厨具餐具，这阵势属实让秦宝川小惊一把。 好家伙！ 处处散发着壕横的气息。 冰箱里放着牛肉、猪肋排、鸡，都是半成品，秦宝川想了想，让小姐姐准备热水，在电磁炉上搭锅。 “啊，秦先生，飞机上不让有明火冒烟的。”他这要求直接把小姐姐给吓到了。 秦宝川摆摆手，“放心，不会的”，他翻出来几个盐包，倒进水里，然后把鸡胸肉也放进去。 “你们俩去把沙发那收拾一下”，秦宝川手上动作不停，交代小姐姐，自己则耐心处理肌肉。 他控制好火候，不让水烧开，这样低温煮出来的鸡肉就不会发柴，然后，他拿出水果蔬菜一顿操作。 “凌总？！”秦宝川叩门，小声问，“出来吃点东西呗！”见里面没动静，秦宝川叹口气，继续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凌总啊，咱吃点喝点，你好有精神花设计稿呀！” 哪壶不开提哪壶。 凌嫣然坐在床边，更加不想出去了。 “凌总，您没有胃口，我们为您准备了鸡肉轻食。”空乘小姐姐在外面补充。 哦豁——？！ 这倒是挺新鲜的。这飞机上的菜谱凌嫣然烂熟于心，第一次听到还有轻食；倒是不妨试一下。 ——主要是，她这一天都在奔波，午餐就错过了。 “咯啦”一声，门被拉开，凌嫣然冷眼走到沙发。 秦宝川这会儿已经躲在另一边，他有自知之明，省的影响到凌大冰山的食欲。空乘小姐姐端着餐盘出来，迅速看了秦宝川一眼，然后把一份鸡肉轻食摆在凌嫣然面前，搭配的还有一杯椰香火龙果奶昔。 一份轻食，鸡胸肉丝上点缀芝麻，配有西兰花、生菜、洋葱，两个法棍面包片，一小份牛油果酱。 哦豁？！ 饶是凌嫣然，也不由眼前一亮。 开玩笑，这个年份，听过轻食的人都是少数。 凌嫣然开动了，秦宝川就做在一旁假装看夜景。——开玩笑，机舱就这么大，不想跟凌嫣然四目相对他就只能看舷窗外面。 这时候已经全黑，万米高空，除了黑咕隆咚还是黑咕隆咚，他能看到个der！ “咳”，凌嫣然到底是大小姐，吩咐空乘小姐姐：“也给他一份。” “啊这……”，空乘面露难色，“机上就只有这一份。”说着，她不由自主看向秦宝川。 谁能知道凌嫣然会有这种操作？ 秦宝川冷啧一声，撇撇嘴，一脸嫌弃地说：“什么轻食，听着就是女孩吃的，给我来一份牛排。”说着，他朝空乘挤了下眼睛。 “好的，秦先生。”小姐姐满眼感激，立即去准备了。 凌嫣然瞥他一眼，轻哼一声。 得——！ 秦宝川无奈暗笑。——不愧是凌大冰山，看自己不顺眼直接都写在脸上。 t骨牛排打消了他的尴尬，干脆也不胡思乱想了，刀叉一握大快朵颐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这餐轻食合胃口，凌嫣然很快又沉浸在设计图当中，秦宝川余光瞟到她，只见凌嫣然一脸专注，笔尖一下一下地在纸面上留下细线。 哦豁嚯嚯嚯~~~~~~要么说认真做事的女人最美丽，秦宝川眨眼，发现凌嫣然虽然脾气属实不怎么样，但也属实是才华横溢能力超群颜值碾压。 美人中的美人，精英中的精英。 “凌总”，秦宝川没忍住，就这样开口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好看？！” 凌嫣然扫了他一眼，嫌弃还是那样明显，但更多的是看白痴的神情。 “不会吧？没人告诉过你？！”秦宝川震惊脸。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说：“他们不需要，我知道我漂亮。” “不是这样的”，秦宝川鼓起腮帮子，嘟着嘴做到凌嫣然对面，“好看必须要说出来。” 凌嫣然眨眼，秦宝川这思路属实清奇。 秦宝川不说话了，因为他看到纸面上有一捋凌嫣然的发丝，铺散开来，宛如流水瀑布，透着自然的美感。 “你的设计都很好”，他随口说道：“随便一个都碾压他们，不用纠结，你看你这头发，随便卷一卷扭一扭，就可以啦！”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秦宝川随口举个例子，但凌嫣然却陷了进去。短暂的顿了几秒钟，她突然把之前的设计稿都丢到一旁，在一张白纸上快速画起来。 第160章 始终都是这么欠揍 短暂的顿了几秒钟，她突然把之前的设计稿都丢到一旁，在一张白纸上快速画起来。 秦宝川一愣。 不是吧，这都可以？！ 凌大冰山这是顿悟了？！ 行……吧……！秦宝川看着沉浸在设计稿中的凌嫣然，兀地轻笑一声，转身跟空乘小姐姐说：“你们看好她，我去睡一会儿。” “好的，秦先生。”小姐姐立即回答，但等秦宝川走进卧室，她才觉得哪里不对。 这明明是凌总的私人飞机，怎么搞的跟秦宝川是主人似的？！ 凌嫣然认真做设计，倒是给秦宝川省了不少事，航程后半段踏踏实实睡了一觉，等到飞机落地，他才被空乘小姐姐叫醒。 秦宝川搓搓脸，问：“到了？！” “车子已经等在机坪上了”，空乘告诉他，“凌总已经下机了。” 哎哟喂！ 这可不行——！秦宝川直接弹跳起来，冲出飞机。 “哎哎哎，等等我！”眼看司机已经为凌嫣然关上车门，直接跑着冲上副驾驶。 凌嫣然黑超遮面，巴布瑞长款风衣裹身，秦宝川冒冒失失冲上来，惹得她不满冷哼一声。 “凌总，我先送您回去。”秦宝川一点也不尴尬，直接大方送凌嫣然回家。 “……”，凌嫣然当然不会回复他，她不说话，司机自然也没有意见。 很快，司机停稳车子，朝后排的凌嫣然汇报：“到家了，大小姐。” 嗯，秦宝川面无表情，但心里暗暗吐槽：有内味儿了！ “凌总，我就不送您进去了。”秦宝川也回头冲她嘿嘿一笑，趁机提醒她这还有个自己呢。 凌嫣然已经迈出一只脚，听到秦宝川的声音，嘴角一抽，吩咐司机：“你把他送回去。” “好的，大小姐。” 哦豁——！ 秦宝川松口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要是凌嫣然不派个车送他，那他走到天亮也不一定能拦到车。 “谢谢凌总！”他咧嘴一笑，跟凌嫣然道谢。 结果凌嫣然连头都没歪，扶着墨镜迅速走进别墅。 “师傅，您知道我的宿舍吧？！”秦宝川笑嘻嘻地问。 “叫我老黄就行”，司机拉开车门，说：“下车，这车是接送大小姐用的。” 秦宝川一愣，行吧！舒口气，他跳下车，说：“理解！” “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车开出来。”老黄第一次见秦宝川，看他的眼神有些警惕，很快，一辆奥迪a8停在秦宝川身前。 行……吧……！ 反正秦宝川也不是第一次体验凌大小姐的壕了，这点都是小场面。 折腾回宿舍（别墅），秦宝川蹑手蹑脚摸进门，本以为其他人都睡了，想直接摸回卧室睡觉。 结果，还没上楼梯，客厅的灯“唰”地全开了。 “哦——”，秦宝川吓得跳了起来。 苏晓秋端坐在餐主位上，一脸商务微笑，“秦老师，您回来啦！”餐厅的灯没有全开，射灯搭在苏晓秋背后的墙上，阴森氛围直接拉满。 嘶——！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秦宝川强装镇定，咧嘴一笑，问：“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呃……，苏晓秋直接懵掉。 她以为秦宝川至少会向自己道个歉，然而等来的却还是这样欠揍的样子。 “扑哧”，苏晓秋被秦宝川这样的操作给气笑了，委屈地想哭，又气地想笑，“秦老师，你一声不吭就走，我在魔都找了您一天。” 呃……，秦宝川眼角一抽，他很想说：关我什么事？但好像这样对苏晓秋这个笨女人有点残酷了。 “咳，抱歉了”，秦宝川低声说，“我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儿。” 苏晓秋还想说什么，在听到秦宝川这句话的时候，哽在喉中说不出来了。 “那什么”，秦宝川不想让场面太尴尬，“你也早点休息。”说完，他噔噔噔跑上楼，闪身就摸进自己的卧室。 “呼……”，他靠在门板上长舒一口气。 等等，我为什么要叹气？我怎么会怕苏晓秋那个笨女人？！啧，被这笨女人跟着盯了好几天，竟然留下心理阴影了。 贴着门板仔细听了一会儿，楼下没有动静了，秦宝川这才锁上门，踏实去洗澡。 隔天一早，秦宝川打着哈欠走下楼梯，金志华已经在做早餐了。看到秦宝川回来了，他立即打招呼：“宝哥，你回来啦？还顺利么？！” “还行吧！”秦宝川倒杯水，说：“见到李哥他们还挺开心的。” 金志华把洗好的水果放在餐桌上，问：“见到莫愁没？” “嗯？！”秦宝川挑眉，八卦的味道。“干嘛？就知道关心美女？！” 老金只是随口一问，他这不按套路出牌，反倒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接了。金志华愣了两秒，“哎呀，我的煎蛋！” 一声轻笑，秦宝川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很快，胖子和关小喆也下来了，见到秦宝川都是热情地凑上来跟他嘘寒问暖。然后，苏晓秋那个笨女人也露面了。 “各位早！”苏晓秋一脸笑容打招呼，这才看向秦宝川：“咳，秦老师早。” 秦宝川见她对自己态度不佳，也就懒得再多废话，冲她点下头，说：“苏助理早！” “来来来”，金志华端出来两个盘子，分别是面包片和煎蛋，“宝哥，先吃饭，一会儿咱们路上说。” 秦宝川看他的样子，咧嘴笑了，问：“怎么，老金，现在成你负责做早餐了？！” 金志华一边给几人分牛奶，一边说：“嗨，我这不是年纪大么，赶上这俩没自理能力，早上捎带手的事儿。” 秦宝川瞥一眼马冬，问：“胖子，枉你天天管人家老金老金地叫，好意思让他一个人给你做饭？！” 马冬一点也不见外，眼睛一瞪，立即反驳道：“宝哥，你这话可就偏了，我们现在分工啦，老金负责饭菜，我跟小关俩人负责家务。” “对对对”，关小喆点头称是。“苏姐跟你去魔都一去好几天，咱们这宿舍不是一般的大，我跟马哥打扫一圈下来浑身冒汗呢！” 第161章 合着我就是个惹事精? 嗯哼。 秦宝川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突然心生惆怅。——自己单独跑工作，错不了许多跟他们一起成长的机会。 然而这些他也无能为力，毕竟一切似乎冥冥中已有注定。 “那这样吧”，秦宝川由衷地笑了，“我给你们减少点工作量，平常我不在，房间我自己收拾，让你们轻松一点。” 马冬和关小喆对看一眼，都咧嘴笑了，“嘿嘿嘿，那我们就……不客气啦！” 秦宝川低头轻笑，这样正合他意。——他的工作，小本子不能随身带，放在家里，如果有人能随便进出，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之前苏晓秋进他房间打扫收拾，就已经让他紧张不已；现在正好接口自己收拾打扫解决这个问题。 “吃快点”，他提醒几人，“一会儿上课要迟到！”说完，他看向苏晓秋，问：“你呢？是跟着看我上课，还是去找王大秘？！” 秦宝川能够没事人儿一样跟自己说话，属实让苏晓秋吃惊不小。——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得？怎么就能做到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我……”，苏晓秋昨天折腾回来也不早了，加上王默处理杂志社的事情没空，她还没机会当面汇报，想了想，说：“我先送你们去上课，然后去找王总汇报工作。” 没毛病。 行——吧——！ 秦宝川点头，没再说话，而是闷头吃起来。 “老金”，吃完早餐，秦宝川把金志华拉到一旁，说：“以后忙不过来就不要费劲做早餐了，你大小也是个明星，不行就买早点，大家不差这个钱。” “行，宝哥，我听你的。”金志华现在跟马冬一样，对秦宝川可谓是言听计从。 保姆车已经等在门外，几人坐在后排，苏晓秋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时候吩咐司机：“先把他们送到地方，然后送我去王总公司。” 练习室，靳溪媛一件阳绿色波点裙走进来，众人暗暗惊叹。 秦宝川看着，也跟着暗暗赞叹，不愧是国家队里数一数二的人物，多少业界顶流都是从她手里教出来的。 靳溪媛环视一周，核对了一下手里的名单，然后看向秦宝川。 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 “秦宝川。”果然，被点名了。 “到！”秦宝川举起手，说：“靳老师好！” “缺勤4次课”，靳溪媛在名单上做标记，说：“我是不会单独给你补的。” “好的”，秦宝川一脸抱歉，“我会尽量保证都到勤。” 靳溪媛盯着他看了两秒，才收回目光：“这样最好！” 重点关照完秦宝川，靳溪媛才正式开始今天的课程，“今天还是先做发声练习……” “宝哥”，休息的时候金志华小声提醒他：“那个坏小子还是不死心！” 秦宝川余光能瞥到玉米头，对方正挑衅地看着自己这边。“没必要在靳老师的课上惹事，咱们抬头不见低头见，有的是时候收拾他们。” “知道了”，金志华按下情绪。 “凌总送我们来是跟靳老师学东西的”，秦宝川提醒他，“提高自己才是重点，别被其他的人和事干扰。” “我们记下了”，金志华和关小喆纷纷用力点头。 后面几天，秦宝川真就乖乖按时出勤，周末，迎来了参加it活动的日子。可能也是看重靳溪媛的重要性，这天王默一直在楼下等秦宝川上完课。 秦宝川三人走出来，看到王默就站在车边。 “王总！” “王总！” “王大秘！”秦宝川看到她，咧嘴一笑，问：“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王默看他笑嘻嘻的样子，冷哼一声，反手推一下镜框，“废话说少，上车！” “不是吧？！”秦宝川装作震惊的样子，“又什么事啊？这么急啊！” 王默冷哼一声，说：“机场，去港岛。” 秦宝川一顿，“咦？这么快就到了呀？！” “苏晓秋没告诉你么？！”王默坐上车，冷声问：“上次你把人丢在魔都，这次人都不敢跟你一起出去工作了。” “王大秘，你这话就有点过了”，秦宝川撇撇嘴，“那个笨女人，她本来就不跟我去港岛，我不会上当的。” “咳，嗯……”，王默清清嗓子，“这阵子我在忙公司的事情，你的事，等上了飞机我再慢慢解决。” 没人找自己，秦宝川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这会儿王默提起这茬，他脸色暗了暗：呃，好吧……，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那个……”，秦宝川舒口气，说：“总得然我回去收拾一下吧！” 王默反手推了一下镜框，反问：“你觉得呢？！” 行——吧——！ 王默的路子秦宝川也不是第一次感受了，她一个动作，秦宝川就知道今天又是被迫轻装上阵的一天。 “王大秘”，秦宝川冲他都嘟起嘴，“你好歹让我有个准备，不要每次都让我临时上阵嘛！而且，今天苏晓秋那个笨女人都没跟我提这件事。” 听他这么说，王默瞪了他一眼。 “什么‘笨女人’？小苏比你大，叫人家‘苏姐’！”王默提醒他。 秦宝川眨眼，摆摆手，咋舌道：“不是我说，王大秘你是怎么看上她的？业务业务不明白，办事办事不利索，在魔都，办事说话都绑着外面人，真是笨得可以。我说的都是事实，一点都没夸张哦！” 该说不说，秦宝川说的是事实。 苏晓秋不熟悉业务、能力有问题，王默心里清楚，她当初的目的是让苏晓秋帮自己看住秦宝川省得他在外面工作的时候惹事。 毕竟……，真正工作上的事，她对秦宝川还是有信心的。 “咳”，王默提醒他，“苏助理现在是实习，确实没有什么工作经验，我给她的主要工作……是让你不要乱惹事。” 闻言，秦宝川眼角抽了抽，“不是，王大秘，合着在你眼里我就是到处瞎嚯嚯的惹事精呗？！” 王默没话说，清清嗓子，抬手推了一下镜框。 第162章 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凌嫣然的飞机可以直飞。 这对秦宝川在意料之中，又在一理解之外。这凌大小姐还真的不一般啊，入港岛的航线说用就能有。 “王总，秦先生”，入夜前空乘小姐姐过来提醒：“咱们马上就要落地，请二位做好准备。” 王默点下头，转而看向秦宝川：“港岛不比其他地方，你老实跟着我，别瞎跑。” 好好好！ 秦宝川看她一脸严肃，咧嘴一笑，答应下来：“放心，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乖宝宝！” 啧——！ 王默眼角很明显地抽了抽，秦宝川的这句话令她更不确定了。 于是，飞机落地后，王默一直让秦宝川走在自己身边。平安抵达酒店，司机替他们办好房卡送过来，并带来一张留言条。 确切地说，是一张邀请函。 龚明哲先生、蒋淑婕女士诚邀xxx先生诚邀xxxx莅临丽晶酒店宴会厅。 好家伙——！ 这么正式的嘛？！ 秦宝川瞅了王默一眼，挑眉叹口气：“我说收拾一下你不让。得！去不了了！” 王默看着邀请函，也无声叹口气。——这这么都不按套路出牌呢？！她环视一周，想了想，说：“龚总和蒋女士邀请，你必须去。现去买一身衣服，晚点去也没关系。” 这操作……，秦宝川瞪大双眼，愣了两秒，朝王默竖起大拇指。——牛逼！不愧是你！ “王大秘”，秦宝川回神，咧嘴坏笑起来，“你这一身也不行啊，走吧，我穿什么不重要，还是先去给你换一身。” 呃……，秦宝川说的好像都对，无法反驳。 王默还没来得及犹豫，秦宝川就把房卡丢给司机，“你把行李送上去！”然后，他拉着王默就往外走。 “哎……”王默还是第一次被人硬拉着进商场，“我包都没拿……” 秦宝川嘿嘿一笑，晃晃手机：“要啥包？！有手机就行。” 商场里边走边试，等秦宝川看到穿着晚礼裙的王默，他直接抓住销售，说：“就这身，埋单。” 打脸总是来的又快又狠，秦宝川忘了这是十年前，忘了自己是在港岛，挑的时候一顿操作猛如虎，结账的时候他直接傻眼。 手机，是结不了账的。 王默看着他拿出手机一顿捣鼓，换来的只有销售员一声“sorry”，一张卡甩在对方面前。 “用这个吧！”王默沉声说。 草率了——！ 卧槽！ 咳……，秦宝川冲服务员尴尬一笑，转而服务地朝王默说：“抱歉了，王大秘，是我草率了。” 嗯哼。 王默看着秦宝川一副小孩子模样，只当他又是瞎胡闹。 “衣服是我穿，自然是我买。”王默收回卡，淡淡说：“难不成，指着你这个小屁孩送啊？！” 呃……，好嘛，这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但偏偏他还就无法反驳。 秦宝川撇撇嘴，补救一句：“这次记下了，算我欠你一次。” 王默叹口气，显然没把秦宝川的话当回事。 秦宝川追上去，笑嘻嘻地说：“王大秘你别看不起人呀，咱现在也是能挣钱的人啦！” “嗯哼……”，王默踩着高跟鞋丝毫没减速，你能挣多少钱我还不清楚么？！“先去见了龚总和蒋女士。” “行嘞”，秦宝川紧紧跟着王默，“不就是吃饭嘛，放心吧，绝对不会给你丢脸。” 丽晶酒店。 名流云集，酒店门口站着几个保镖、两个迎宾，保镖核验宾客身份，迎宾则轮值为宾客引路。 看阵势，这应该算是it这次活动的闭门晚宴。 王默和秦宝川坐着保姆车抵达，跟一旁的各色豪车没法比。秦宝川到了也没有给自己换一身服，直接一身街头休闲装出席。 临下车，秦宝川问司机要了张湿纸巾，跟王默说：“我擦下鞋，王大秘，你先走这，我这就来。” 嗯哼，王默自然没心情看他擦鞋，径直向前走去。门口人多，迎宾确认了她的邀请函，直接把她领进休息区，王默朝身后看了一眼，没找到那个欠揍的身影。 等秦宝川擦好鞋来到酒店门口，只看到保镖和迎宾，哪里还有王默的影子？！ 啊这…… “邀请函。”保镖伸手将秦宝川拦下。 秦宝川撇嘴，两手一摊，说：“我没有。” “没有邀请函，请你靠边站一站。”一个保镖直接把他往边上推。 哦豁——！ 秦宝川翻个白眼，这就是所谓的看人下菜呗？！“不是，我有邀请函，我跟我朋友一起来的，她已经进去了。” “对不起，没有邀请函不能进”，保镖绷着脸对他说，“你可以打电话找人，但是我们不会让你进去。” “好~”，秦宝川摸出手机晃一晃，“我打电话！”说着，他调出王默的手机号拨出去。 “对不起，您的手机已经超出服务区；sorry……”，熟悉的客服女声响起，秦宝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草率了呀！ 这刚下飞机，港岛的运营商漫游都还没开通！ 这还打电话，他能打个der！连服务都没有，流量就更不用说了，想用v信发个消息也没戏了。 另一边，王默放下手机，她也听到了熟悉的客服女声：“对不起，您所拨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大意了呀——！ 秦宝川一直跟着自己，她倒是忽略了在港岛通讯的问题。 啧——！这种低级错误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挂掉电话，王默连做两个深呼吸。这下可好，刚下飞机还没一个小时，在这人流密集的港岛丽晶酒店，她竟然又把秦宝川给弄丢了。 早知道……，就在车边观摩秦宝川擦鞋又何妨！？ 唉——！ “怎么？”保镖看秦宝川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电话没打通，“你不会要说电话没人接吧？！” 秦宝川没理他，舒口气，转身看向来来回回的人群。——只可惜，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轰鸣着冲过来，在酒店门口来了个急刹车。 第163章 嚣张公子哥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轰鸣着冲过来，在酒店门口来了个急刹车。不出意外，一个衣着夸张的年轻公子哥推门下来，车钥匙直接丢给一旁的门童。 “薛公子！”门童显然不是第一次接待他，“里面请！” 薛公子冷哼一声，皮鞋一踏来到酒店门前，正好秦宝川就站在一旁，他身子一侧，但还是轻轻地和对方肩膀擦到。 啧——！ 薛公子眨眼，看向秦宝川，问：“这是哪来的野猴子！？”他目光扫过几位保镖和迎宾，问：“今天是谁的场子不知道么？！你们怎么办事的？！” “是是是”，迎宾谄媚地凑上前，“薛公子说的是，我们这就把闲杂人等赶走。”说完，给一旁的保镖使个眼色。 秦宝川本来还对这个薛公子心存歉意，见状，冷笑一声：合着我就是闲杂人等呗？！ “赶紧走！”保镖还算客气，“拿不出邀请函，这里不是你能呆的地方！”说着，就把秦宝川往外推。 “你们看好了，别随随便便让这种混街的古惑仔到这里来碍人眼！”薛公子居高临下看着秦宝川，好似看路边的一直臭虫。 那神情，轻蔑又厌恶。 秦宝川淡淡扫他一眼，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笑着对薛公子说：“不好意思，我是被邀请来的。不知道您……” 他这话倒是提醒了迎宾。 眼前这俩一个惹不起，一个古惑仔，为了尽快控制事态解决问题，凑上前问薛公子：“薛公子，您的邀请函……我送您回去……” 薛公子一脸自信迅速转为刻意夸大的愤怒：“笑话，我薛凯参加干姐的晚宴还需要邀请函？！” “这……”，迎宾面露难色，“实在抱歉，薛公子，今天的晚宴只限有邀请函的贵客……” “屁话！”薛凯一脚踹过去，“你是不是眼瞎？！不想混了？！港岛就没有我薛凯去不了的地方！” 迎宾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保镖也碍于身份不敢随便动手。 “滚！”薛凯迈步向前，还不忘朝倒在地上的迎宾啐口浓痰。 “扑哧！”在一旁看戏的秦宝川毫不掩饰地笑了，“拽的二五八万一样，结果是没有邀请函啊！”说着，他把迎宾扶起来，问：“疼不疼，记得问他要医药费！” “不不，我没事！”迎宾吓得直哆嗦，“我没事！” 秦宝川心下了然，看来这薛凯薛公子，没少作威作福干坏事啊！听他刚才说的话，他心生疑惑：就这种人，能是蒋女士的干弟弟？！ 想破脑袋，他也没办法把眼前这个飞扬跋扈的薛凯和温文尔雅的蒋女士联系在一起。 “臭瘪三！”不出意外，薛凯被他激怒了，返身抬脚就朝他踹过来，被秦宝川侧身一闪躲过。 在台阶上这一脚踏空，薛凯险些没站稳直接扑倒，几个保镖出手扶了一把，他才堪堪站住稳。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也敢在这里撒泼？！”薛凯看秦宝川身手敏捷，也不轻易动手，指挥左右的保镖：“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打啊！” 几个保镖互相交换过眼神，在薛凯和一个街边古惑仔之间，毫无疑问选择了薛凯。两人护住薛凯，两人冲上前架住秦宝川，“小兄弟，得罪了！” 眼看铁锤般的拳头冲到面前，秦宝川向后一跳，咧嘴笑道：“哎，慢！慢！他没有邀请函，我可是真的是受邀出席的！” 拳头及时停在眼前。 不等秦宝川舒口气，有人冷哼一声，说：“受邀个屁，受邀你倒是把邀请函拿出来呀！” 这节奏一带，周围陆续有人冷眼吐槽：“我看呀，这人就是想混进去，这宴会邀请的哪个不是咱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我看他就是不怀好意！” “是呀，口口声声说有邀请函，还不就是来闹事的？！” “诈钱咯，给点钱，打点一下就走；不给就闹事！” 众人恍然大悟，看秦宝川的眼光又不一样了。 众矢之的之下，只有18岁的秦宝川环视众人，完全不怵。长舒一口气，秦宝川非但不急，反而咧嘴笑对薛凯，反问道：“喂，要不要打个赌？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我在这，你进不去。” 薛凯本来气盛，听到秦宝川这话，直接被他气笑了。 “哈哈哈哈”，薛凯撇着嘴，“烂街仔，嘴硬是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蒋姐是我干姐，我能进不去？” 秦宝川不理他这些花里胡哨，轻哼一声，就问一句：“就问你敢不敢赌吧？！” “薛公子……”，迎宾上前劝，跟自己同事使劲使眼色。秦宝川没错过这个细节，心里反倒松口气。 去吧，去吧，赶紧去叫人，随便叫来谁，正好解决他谁也联系不上的问题。 “哼，赌就赌！赌什么？！”薛凯不服秦宝川，直接挑衅地问。 上钩了呀！ 年轻孩子真是不经逗！秦宝川心中冷笑，双手抱在胸前，道：“简单，你进不去，当场学狗叫。” 薛凯一听，笑了，觉得自己已经是十拿九稳。他推开身边的保镖和迎宾，坏笑着反问秦宝川：“要是我进去了呢？！” “也简单，那我在这现场学狗叫！”秦宝川自信满满，目不转睛对上薛凯的目光。 好家伙！ 秦宝川这顿骚操作把迎宾和保镖都给整懵了。——见过不长眼的，没见过这么不长眼的！大庭广众之下跟薛公子对着干，还玩这么大。 已经有人开始摇头，仿佛看到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悲惨的下场。 唉，秦宝川心里打鼓，只希望那个迎宾叫来的人，他认识。 “哎哟，这不是大明星秦宝川嘛！”结果，能救场的人还没等来，反而等来了一个冤家死对头。 秦宝川看向马尚友，冷啧一声，怎么哪都有这个人渣？！ “哎哟呵！”看到马尚友，秦宝川战力直接翻倍，开口就没打算留口德：“这不是马总么？！怎么，在魔都闭门羹还没吃够，追到港岛来丢人啦？！” 第164章 宝川呢? 经过上次在魔都，马尚友确实不敢轻易对上秦宝川，没想到今天在这看了一出好戏。结果秦宝川非但不怂，反而开口就杀人诛心，搞得他直接忍不了。 更何况，有一点秦宝川没说错。——他还真就是追到港岛来的，他没有受到邀请，今天完全就是来碰碰运气。 “啧……”，马尚友气不打一处来，反怼回去：“我是来谈生意，不像有些人，稍微有点名气，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秦宝川看着他，心中阵阵反胃，想起来好声音节目，问：“哎，马总，今天莫愁决赛播出，你不看着啊？！” “哼”，马尚友不屑地冷笑一声，“傻玩意，节目是录播，看你这没见识的样！” “哦……”，秦宝川有些意外。这是签下莫愁之后，马尚友就没再关注这个节目了么？怎么他好像连自己参加了帮唱都不知道？！ 说起来，好像决赛录制的时候确实没看到马尚友。 “不过这都不重要”，他故意笑得十分欠揍，“反正你也进不去！不信你问，人家必须有邀请函呢。” 马尚友到底还是有点东西，被秦宝川这样挑衅都没上道，只是冷哼一声呢，比一边那个薛凯公子哥强了不知道几条街。 “我说了，我是来谈生意的”，道德制高点马尚友拿捏的死死的，“路过见你在这闹事给内地人丢脸，看不下去出来说两句话而已。” 好家伙——！ 不愧是马尚友，搬弄是非颠倒黑白的本事果然非比常人，秦宝川都忍不住想要给他点个赞。 “我跟这位帅哥打赌”，秦宝川咧嘴一笑，戏谑地朝马尚友说：“既然您不是来赴宴的，那就一边呆着！” 说完，他还不忘瞥一眼薛凯，“对吧，靓仔？！” 薛凯一直自信满满，冷眼看着马尚友和秦宝川，看到马尚友不中用，冷哼一声，“哼，什么破明星，听都没听过！不过是一个卖笑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进去！” 秦宝川表面上沉着冷静，实际上心中也在打鼓。 ——王默联系不上，龚明哲和蒋淑婕八成在接待宾客，随便来个人搞不好今天真要折在这了。 但，重活一次了，轻易认怂不是我秦宝川的风格！ “放心！”他冲薛凯咧嘴一笑，用下巴点一下马尚友，说：“就算他进去了，你都进不去！”这一下，一句话把两个人都损了一遍。 “你！”薛凯气急，抬脚就要给他肚子上来一下，又被秦宝川眼疾手快躲开了。 马尚友就镇定多了，笑起来：“上次是沾了凌总的光，被你捡到了便宜；这次我看你还有么有那么好的运气！” 终于，从里面出来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一看到酒店门口挤在一起的众人，眉头皱起，责问保镖：“你们怎么做事的？！坏了蒋女士的兴致，谁负责！？” 众人沉默之际，那人再次厉声道：“统统赶走，也不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敢来我丽晶酒店门口闹事！” 哦豁——？！ 别说秦宝川，就连薛凯也是一脸懵逼。 “薛公子，请吧！”迎宾和保镖不想得罪他，还算客气地请他离开；但对秦宝川和马尚友就没耐心了，直接上手往外面丢。 “我丢”，薛凯立即不干了，“知不知道小爷是谁？连我薛凯都敢动手，你是不是不想混了？！衰仔！” “哼”，那人显然是认识薛凯的，但也很明显根本不怕他，冷言道：“薛公子，别说是你没有邀请函不能进，就算是你老豆来了，没有邀请函一样进不去！” 这话就有有点狠了。 薛凯当即现场爆炸，抬脚就踹向那个经理，“我丢你个烂街仔，也不瞪大你的狗眼眼看看我是谁，吃了豹子胆了，胆敢赶我走！” 秦宝川已经被人拖到了车道上，但他完全没有被人丢的觉悟，瞪着眼睛一副看戏表情认真吃瓜。 宴会厅内，龚明哲和蒋淑婕在应付宾客，王默等了半天也没看到秦宝川，想着他是不是已经进来，就到宴会现场走走。她一身缎面斜肩黑色礼服，配上钻饰，想不受关注都难，龚明哲很快跟她打招呼：“王总，我还担心你们赶不过来。” 龚明哲看了一眼她身后，问：“宝川呢？！” 王默尴尬一笑，可也不能实话实说，就解释道：“他本来在我后面，可能是人多，我进来就没看到他，我们一落地就过来，他手机都还没服务。” 啊这——？！ 龚明哲听到这里，脸色一沉，转头看了一眼蒋淑婕。 蒋淑婕正在跟人交谈，龚明哲这一看，她立即朝二人走过来。 “蒋女士”，王默主动打招呼。 蒋淑婕轻嗯一声，问龚明哲：“明哲？什么事？怎么不见宝川？” 这……王默心里直打鼓，这对准夫妻也是怪了，怎么就对秦宝川另眼相看了呢？！ “王总，宝川没跟你一起过来？！”蒋淑婕问。 “来了……”，王默立即开口。 龚明哲环视现场，补充道：“可能……人还在外面。” 蒋淑婕眨眨眼，仿佛是跟龚明哲确认这个信息，见对方轻轻点头，她环视现场，作出决定：“你在这里陪客人，我跟王总出去看看。” “好”，龚明哲柔声说，嘱咐王默：“替我照顾好她。” “放心吧，龚总。” 两位美女并排往外走，引来众人的注目礼。 “王总，你这条裙子不错。”蒋淑婕淡淡开口。 这话可不好接，王默瞥一眼蒋淑婕的裙子，淡紫色蕾丝尽显高贵，脚下水晶鞋高端定制，确实跟凌嫣然不遑多让。 “哪里，蒋女士这身才是惊艳才绝。”王默适时夸赞，但绝对没有拍马的痕迹。 好听的话确实到谁那都适用，蒋淑婕莞尔一笑，说：“提前不知道你们几点到，安排司机去接好了。” “蒋女士客气了。”王默将她让进电梯。 就在二位美女不紧不慢走出来的时候，秦宝川已经被丢在停车场，他作势自己不会惹事，保镖才开放开他。 第165章 一首凉凉送给你 秦宝川心说反正王默见不到自己迟早要出来找的，干脆站在一边先看戏。 港岛公子哥被当众拒之门外，简直不要太丢脸。这会儿已经不是简单的赴宴了，而是关系到面子的大事。 他直接甩开夹着自己的保镖，冲着经理怒吼道：“你是不是疯了？！我你也敢动？”说着，一脚直接踹向对方小腹。 这一脚的力道，秦宝川看着都觉得疼，更别说那个经理了，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啧啧啧，动手可真狠。 秦宝川看不下去了，上前一伸手，抓住薛凯继续踹人的脚，稍稍往上一挑，就把对方掀翻在地。 “早都回归了，你搁这嚣张个什么劲儿？人家不让你进，就在这动手，真当没人管了？”秦宝川看着掀翻在地的薛凯，冷嗤一声。 说道这里，他又突然笑起来：“怎么，现在人家不让你进去，怕了？！愿赌服输，学狗叫吧！” 哈？！ 薛凯直接懵逼脸。 这烂街仔是不是有病？他在说什么屁话？！ “烂街仔！你说什么？！”保镖立即把薛凯扶起来，他愤恨地把保镖推开，指着秦宝川的鼻子咆哮：“你当你是谁，哈？！敢跟我呛！” 秦宝川被他给逗笑了，“你管我是谁？！输了就要认，你该不会，大庭广众之下打算言而无信吧？！” 这会儿他也懒得跟这个公子哥玩了，想赶紧给他教训一顿然后去找王默。 “你……”，薛凯直接出离愤怒了，冲上来就要好好教训一下秦宝川，结果没有意外，又被他闪身躲开。 全场安静。 围观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有的人干脆转过身。 薛凯看自己一个人不行，招呼保镖跟迎宾：“你们几个给我按住他！” 没有意外，保镖自然是选择听薛凯的，秦宝川往后躲已经来不及，两个保镖上来左右一架，就把他拽到薛凯面前。 薛凯这会儿气上头，也不管场合，终于逮到机会，上来冲着秦宝川的腹部就是一脚。 咳——！ 这疼痛来的太真实，秦宝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当下就反酸阵阵想吐。 然而对方显然刚开始，一脚接着一脚踹过来，让秦宝川都来不及觉得疼痛，只是一声接一声地闷哼，想要吐的感觉一下比一下强烈。 “砰——！” “我让你装逼！” “砰——！” “我让你装逼！” “砰——！” “你个烂街仔！” “砰——！” 一下接着一下，薛凯一口气打了十几拳，胳臂累了，这才停下，喘着粗气问：“还愿赌服输，我看你嘴硬！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要学狗叫！” 眼前这一幕，马尚友可能是现场唯一一个觉得喜闻乐见的人。秦宝川这么滖的样子，对他来说可真的是爽快。 这种场面，怎么可能不留个念呢？！马尚友更是免费全程录像，还不忘给一个特写镜头。 秦宝川阵阵想吐，看到马尚友拿着手机一顿拍也无能为力。但认怂是不可能认的，更何况算算时间再怎么着王大秘也该想起来找自己了。 马尚友只能等回去再处理了。 想到这，他冲薛凯咧嘴一笑，说：“我十分确定，那人不是我。” “我靠！”薛凯见秦宝川不低头，又是一拳砸下来。 “哎哎”，秦宝川非但不躲，反而笑嘻嘻地开口：“打人不打脸，你别打我脸啊！”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薛凯手一顿，坏笑起来：“刚才有人说你是个笑明星是吧？！靠脸吃饭是吧？！我让你靠脸吃饭！” 说着，他扬起手臂，全力朝秦宝川轮过去。 “住手！”一声断喝，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秦宝川也闻声看过去，看到王默踩着高跟鞋走出来，终于松口气。——默子姐，你可算想起我来了！ 这还不算，蒋淑婕紧跟着也出现在酒店门口。 如果说王默霸气一喊只是让人好奇，那蒋淑婕一露面，众人立即恭恭敬敬。 “蒋女士。” “蒋女士。” “蒋女士。” 酒店的经理、迎宾纷纷像她行礼问好；几个保镖也朝她低头。不用说，薛凯也看到蒋淑婕了，瞬间双眼冒光，推开站在她身边的经理，撒娇地说：“姐，我来给你捧场，结果他们都不让我进，还要赶我走！” 蒋淑婕显然是认识薛凯的，柔声问：“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想过来给你捧捧场嘛！”薛凯见蒋淑婕和声细语，直接抱住她的胳膊甩起来。 哦豁——？！ 看到这一幕，秦宝川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凉凉。 而这时，王默已经来到他面前，左右扫了一眼架着他的保镖，两人不约而同松开手。 秦宝川险些没站住，捂着肚子靠在王默肩头，有气无力地说：“王大美女，你这个英雄救美，来晚了。” 王默一脸严肃，肩膀一抖把他让开，冷声问：“什么情况？！你是想上今天晚上的热搜？！” 秦宝川呲牙咧嘴地揉着肚子，撇嘴道：“王大秘，这事儿真不怪我！” “嗯哼！”王默信他才有鬼。 “烂街仔！算你命大”，薛凯见秦宝川有人帮，坏笑一下，冷声说：“我姐在场，我就不不动手了，你在这学几声狗叫，再叫我爷爷道歉，我就考虑放过你。” 说着，他的目光不断在王默身上来回刮过，“要是不想学狗叫，就让你这位好姐姐今晚陪陪我！” 秦宝川本来想怼他两句，结果拦不住这孩子自己赶着送死。瞟一眼王默，肉眼可见的怒气值飙升。 嘿嘿，这下都不用小爷动手了。 王默扭头看向薛凯：“你想让我陪你？！” “怎么？！”薛凯舔下嘴唇，还以为王默也是个酒店的经理，“那烂街仔有什么好？跟着本少爷吃香喝辣，今晚就带你去山上的别墅快活！” 啧啧啧——！ 秦宝川已经在心里唱起《凉凉》，看着薛凯只觉得他可怜。——你说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大仙。 第166章 算了，小爷不装了，摊牌了 啧啧啧——！ 秦宝川已经在心里唱起《凉凉》，看着薛凯只觉得他可怜。——你说说你，惹谁不好，非要惹这位大仙。 “薛凯！”蒋淑婕语气渐冷，“这是我的朋友，你不要把你把妹那套搞到我这里来。”说着，她抱歉地看向王默，算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 秦宝川不开心了，他还想看王大秘现场发飙呢！ 但这时蒋淑婕将目光落在他身上，问：“宝川！你怎么在这？！” 薛凯一看，皱起眉头，问：“姐，你认识他？！” 蒋淑婕偏头，轻声问：“这位是我今天专程邀请的客人，秦宝川，你刚才……说什么？” 轰隆隆——！ 客人！还是蒋姐专程邀请的！ 晴天霹雳——！ 薛凯直接僵在原地，脑子直接罢工。——这是什么逆天狗屎运？！这种千载难逢的几率都能被他薛凯轻易碰上！ “薛凯？！”蒋淑婕微笑着问他，但这眼神在薛凯看来，简直就跟死亡凝视没有太大区别。 怎么办？！ 不回答不是，回答……可能死的更快。 “蒋女士”，秦宝川由王默扶着走上台阶，来到蒋淑婕面前。他左右看看，之前还对自己拳脚相向的保镖现在乖乖缩在一旁跟个小猫咪似的，满意一笑，他率先开了口：“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跟这位帅哥闹着玩呢。” 薛凯脑袋里面“啪”地一声，终于可以重新思考了。听秦宝川这话音，意思是想把事儿抹过去？！不该是趁机把我按倒在地么？！ 难道……是忌惮自己在港岛的地位和势力，借机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想到这里，薛凯立即跟秦宝川成了“好哥们”，一把揽住秦宝川的肩头，笑着附和：“对对对，我跟这位小兄弟闹着玩呢！” “咳……”，秦宝川“吃痛”，一阵剧烈的干咳，一旁的王默都看不下去了，伸手给他拍背。 开玩笑，演戏嘛，这可是小爷的老本行。 今天，小爷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茶里茶气！ “王总，我没事”，秦宝川一边咳，一边故作坚强地站直身体，拒绝王默的关心。 刚才王默走在前面，薛凯下狠手暴打秦宝川的样子可是被她看了个仔细，这会儿见他面色泛白又干咳不止，是真的担心他被人打坏了。 结果，听到秦宝川喊自己“王总”，王默的手直接顿在半空，看秦宝川的眼神闪过一丝异样。——好呀，秦宝川！ 戏精上身给自己人都演上了！ 咳，这笔账回去再算！再不想配合秦宝川的演出，王默还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既然没事，赶紧跟我进去，蒋女士可是专程出来找你的，现场就龚总一个人。” 秦宝川听到这话，暗暗给王默比个大拇指。——要说上道，还是咱默子姐！要是让苏晓秋那个笨女人来，指不定自己现在被打成这么样了。 “哦！”秦宝川乖乖答应，随即又猛咳一阵，然后一脸愧疚地看向蒋淑婕，一点也不见外地喊了一声：“嫂子！” 算了，小爷不装了，摊牌了！ 薛凯慌了。 就在一边等着看秦宝川洋相的马尚友也懵逼了。 这什么时候攀的关系？！港岛数一数二的蒋女士怎么就变成秦宝川的嫂子了？！没听说秦宝川还有个哥哥呀！？ “不好意思呀，嫂子”，秦宝川露齿一笑，恰到好处地显出几道血丝，“我这不熟港岛，一直没进去宴会上，耽误你跟明哲哥的正事了。” 王默眼神一冷，心说：演过了，满口血你这就不是去赴宴了，倒像是去赴死。 “宝川，我看你可能是晕机，走，我先下带你去洗把脸。”王默生怕他把事情闹大，直接拖着他就往里走。 “哦”，到此为止秦宝川都认真做个乖乖牌，挽上蒋淑婕的手臂，他招呼道：“嫂子，咱们进去吧。” “薛凯”，蒋淑婕扭身的时候，不忘说一句：“改天一起吃饭。” 等等——！ 不是——！ 薛凯二十多年的三观崩塌了。——怎么个意思？！不知道从哪来的十八线明星可以叫你“嫂子”挽你手臂、跟你并排赴宴是吧！？ 我薛凯好歹叫了你十几年姐呢！ “姐！”薛凯一跺脚，追上两步，“我今天是专门过来给你捧场的，一起进去呗。” 就在这时，秦宝川突然顿足，回头看向薛凯，兀地咧嘴一笑。 “嫂子，这位帅哥刚才说是你弟弟，想要刷脸进去结果被人拦住了”，他笑得阳光灿烂人畜无害，“我听迎宾说，要有邀请函才能进去呢！我跟王总走散了，手里没拿邀请函让也是一直被拦着，要不是你们出来找我，我都要在隔壁找个饭店吃饭了。” 蒋淑婕轻嗯一声，点头道：“宝川说的没错，今天是我跟明哲哥的商务宴，薛凯，你先回去。” “啊？！”蒋淑婕竟然会顺着一个外人的话说，薛凯以为自己这是遇见鬼了，一脸委屈和难以置信：“你……真要赶我回去啊？！” 蒋淑婕看着他，眨了下眼。 意思很明了：不然呢？！ “扑哧——！”秦宝川看着薛凯的表情，没憋住，笑出声来。 薛凯心中咯噔一声，顿时觉得不太妙。再看秦宝川一旁曲线玲珑的王默，正冷眼看着自己。 而蒋淑婕，正站在二人中间，看自己的目光少了一丝温柔。 这气氛，好像不太对？！ “姐……”，遇事先溜，脚底抹油，薛凯立即讪笑一声，准备跑路。 “薛公子！”不等薛凯说话，秦宝川就打断他，笑嘻嘻地问：“玩归玩，闹归闹，咱俩可是当众打过赌的，现在，愿赌服输，请吧！” 呃…… 薛凯脸色刷地就白了。 “什么赌？！”王默侧身，小声从身后问秦宝川。 秦宝川耸耸肩，咧嘴一笑：“没啥，就是刚才我俩都没有邀请函，他狗眼看人低非要跟我打赌，他进不了会场就要当众学狗叫。” 王默脸都绿了。 当然，二人中间隔着个蒋淑婕，这话自然也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第167章 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 王默脸都绿了。 当然，二人中间隔着个蒋淑婕，这话自然也被她听得清清楚楚。 “噗”，极小的一声，但秦宝川还是听到了，他侧目看过去，蒋女士正在努力憋笑。 “宝川”，蒋淑婕轻声责备，“之前没看出来，你玩性不小。” 王默心里直犯嘀咕：这还没看出来？！秦宝川一天不惹事估计他都浑身不舒服。 我还能怎么办呢？！我只能发挥自己的的特长了呗！秦宝川按下心中的紧张，“嘿嘿嘿”，朝蒋淑婕大方一笑。 古灵精怪，天真无邪，又隐隐带着痞气。 其实这件事，如果他想，可以善了。 照着凌嫣然的性子，可能全程都不会正眼看一下这薛凯；王默则可能是碍于两家的合作关系，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秦宝川不愿意。 尤其是还有个马尚友站在人群中，把刚才自己被薛凯暴打的惨样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里里外外拍了个通透。 要是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完了，这个薛凯以后不敢说，以马尚友的为人，分分钟给他搞一个“某选秀明星港岛街头跟人冲突被围殴”的热搜。 那肯定是怎么恶心自己怎么来。 这怎么行呢？！ 秦宝川现在不是一无所有了，他有凌嫣然这个大腿，还有蒋女士这个大树；而自己的生意也即将起步，他不允许马尚友再随便蹦出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此时，他就带着玩味又期待的眼神看向薛凯。 以及薛凯斜后方的马尚友。 薛凯或许真的是蒋淑婕的干弟弟，但他愿意赌一把，赌自己对蒋淑婕更重要。 “你……”，薛凯此时才反应过来，指着秦宝川骂了一句：“你个烂街仔！别给你脸不要脸！” “薛凯！” 蒋淑婕显然对他在自己的地盘上动粗不满，语气凉了许多。 薛凯一颤，嘴唇一瘪，委屈道：“姐，你不会真的要我听他的话吧！？” “薛凯，愿赌服输！”刚才蒋淑婕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秦宝川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提醒他：“这么多人看着呢！大家可都能作证哦！” 薛凯被架在火上烤了，他已经没了起初居高临下的傲慢，也没了胖揍秦宝川时的不羁与锋芒，转而求助地看着蒋淑婕。 “姐……” 蒋淑婕犹豫了几秒，抿唇道：“薛凯，愿赌服输。” “姐——！”薛凯真慌了，凑上前，求饶起来：“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道歉，我给他赔钱，你说赔多少就是多少，你别……”，他一顿，警惕地看一圈周围，然后小声说：“你别让我学狗叫呀！” “哎”，秦宝川生生打断他要卖惨的心思，说：“薛公子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打赌是相对了，我也应了赌呀，如果我输了，你会轻易放过我么？！不会吧？！” 你只会让我趴在地上多学几声狗叫！ 秦宝川目光一冷，道：“我也不为难你，就在这，你学三声狗叫，今天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宝川！”王默象征性地劝了劝。 毕竟，站在一旁偷着乐实在是不太好。 蒋淑婕显然是个没有人敢惹的人物，她不开口，薛凯连动都不敢动。僵持了几秒钟，他见蒋淑婕不发话，就小狗一样祈求地看着她。 “姐，他一个外人，你就这么帮着他？！我叫了十几年姐，你什么时候这样替我撑过腰？！” 到底是叫自己一声姐的人，蒋淑婕念情谊，轻声跟秦宝川商量，说：“宝川，嫂子知道你的意思了，今天是好日子，你就看我的面，饶他两声。” 威已经立起来了，秦宝川没必要死缠烂打那两声狗叫；加上王默一个劲给他使眼色：差不多得了，要啥自行车？！ “行……吧……”，秦宝川不情不愿地松了口，冲着薛凯说：“看我嫂子的面子，你叫一声就走吧！” “这……姐……”，薛凯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碰到硬茬了，人家根本不怕自己！蒋淑婕已经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也只能这次认栽，酝酿半天，闷头哼了一声：“汪。” 就近的人，包括保镖和迎宾，有绷着表情；有实在憋不住的，迅速测过身。从他们微微发抖的身体来看，秦宝川知道这是笑不活了。 “哎呀，风声太大，我听不清。”秦宝川翻个白眼。 只这一声，薛凯已经是攥紧拳头咬着牙缝挤出来的，结果秦宝川这货竟然还玩这手！他恶狠狠地甩给秦宝川两把眼刀，但依旧不敢妄动，转而看向蒋淑婕。 蒋女士没有任何表示。 这就是站秦宝川的意思。 行，你个烂街仔！给小爷洗干净好好等着！ 薛凯拳头捏的生疼，他豁出去了，又硬挤出来一声：“汪。” “阿嚏！”秦宝川适时来个小喷嚏，完事儿还不忘抱歉地笑对薛凯，歪着脑袋，说：“抱歉，没听清。” 薛凯觉得自己的胸都要气炸了！ “行，本公子记住你了！”薛凯撂下这句狠话，拳头里都掐出来血珠，运足了气，大喊一声：“汪——！” 哎，这就对了嘛！ 王默都要笑不活了，侧身假装清嗓子；倒是蒋淑婕全程温柔地看着针锋相对的二人，就像个天使裁判一般。 秦宝川扯了扯唇角，冷笑一声，说：“说好的三声就三声，多了我也不要！你走吧！”说完，他挽住蒋淑婕的手臂，“嫂子，我们进去吧，别让我哥等久了。” 好家伙，还显得他很大度的样子！ 蒋淑婕哪能不知道他这小心思，抬手挂了一下他的鼻头，浅笑责备道：“小机灵鬼！”说完，她最后看了一眼薛凯，“明天到办公室找我。” 薛凯这会儿已经出离愤怒，死死盯着秦宝川，但恭敬地应道：“是，姐。” “不好意思，蒋女士，宝川又乱惹事了。”王默适时跳出来先给秦宝川要个台阶下。 秦宝川配合地冲她吐吐舌头。 “没关系”，蒋淑婕不以为意，“小孩子嘛，爱玩很正常……”，顿了顿，“何况……薛凯一直没人管教，这次让他吃点苦头也好。” 看着三人并排走进去，保镖傻眼了，迎宾傻眼了，众人更是傻眼了。——那烂街仔真的是受邀来的呀！ 人群中央，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薛公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马尚友觉得这个薛凯可以争取一下，想借机拉近一下关系。 然而不等他介绍自己，就被薛凯一脚踹翻在地。 “滚！烂街仔！” 哦豁——！ 尖头皮鞋踢到腹部，那可真是钻心地疼；马尚友捂着肚子滚在地上半天都没起来。等他回神，哪还有薛凯的影子。 第168章 厘米的鞋跟，以后多练练 秦宝川跟着王默和蒋淑婕走进酒店，一路顶着众人的注目礼向前走。 “咳……”，忍不住咳一声，秦宝川到底是紧张了。 蒋淑婕温柔一笑，说：“行啦，不用装了！” 秦宝川心下一抖，立即露出“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的神情。 “薛凯是我干弟弟”，蒋淑婕刮一下他的鼻头，柔声道：“他什么样子我很清楚，能让他吃亏低头，宝川，你也很不简单。” 咳……嗯…… 原来蒋女士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 秦宝川开始有点喜欢蒋女士的风格了。 “蒋女士，我先带宝川去收拾一下。”王默见机行事，拉着秦宝川就往化妆室跑。 “王大秘”，周围而没有人了，秦宝川嬉皮笑脸起来，“可以啊，我看你有演戏的天赋呀！回头跟凌总说说，有机会也给你安排点工作吧！” 王默反推一下镜框，冷声道：“我现在就是在工作！刚才的事，回去再跟你算账！” “啧——！” 秦宝川冷啧一声，小声嘀咕：“王大秘，你这样就无趣了哦，当心将来嫁不出去。” “先管好你自己”，王默把热毛巾丢给他，命令道：“好好收拾一下，这种样子怎么见人？！时刻记住你的身份！这也就是在港岛，要是在内地，这会儿我热搜都要处理不过来了。” 秦宝川被她说得无话可说，撇撇嘴，转头一照镜子，好家伙，直接把自己吓一跳。 “那个混蛋！”秦宝川一边用毛巾擦拭，一边骂：“下手也太狠了！说了别打脸，还把我帅气的形象给毁成这样！” “啐，以后别让小爷遇到，否则见一次打一次！”他把头发重新整理好，还不过瘾地放着狠话。 王默在他身后被他气的苦笑不得，无奈伸手在他后背用力拍了一下。 “幸亏出门穿的就是明哲哥给的衣服”，秦宝川不为所动，从头到脚整理好，“今天又是努力营业的一天！” “收拾好了就赶紧走”，王默又踹了他一脚，“别废话！” “等等！”秦宝川伸手拉住她，说：“我有东西要送给你。”说完，他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拿出来检查一遍，松口气：“幸亏没压坏！” 王默还看得一头雾水，秦宝川直接一抬手把她的眼镜给扒了，笑嘻嘻地说：“快来试试，我观察过你镜片上的圈，目测500度差不多。” 王默眯着眼一看，皱起眉头：“隐形眼镜？！” 秦宝川挑眉，“不然呢？”他替王默把头发别在耳后，咧嘴笑着说：“你这么好看的眼睛，不露出来可惜了。放心吧，这是日抛的，晚上回去就把眼镜还给你。” 嘶——！ 王默觉得刚刚自己的心，慌了一下。 什么鬼？！ 不过是个18岁的小屁孩，自己是怎么了？！ “怎么？”秦宝川见她没反应，眨眨眼，笑着问：“不习惯，要我帮你戴上？！”说着，他麻利地撕开包装，边熟练地操作。 不等王默反应过来，秦宝川已经眼皮一扒，手指一点把镜片给她贴了上去。 “你……”，王默卡壳了，说不出话来。 “眨眨眼”，秦宝川一边整理另一只，一边问：“怎么样？能不能看清？！” “额……”，王默还在组织语言，秦宝川已经把另一只镜片贴好，后退整体审视一遍，皱起眉头：“王大秘，你这样不行啊！咱俩是参加晚宴，你这连眼妆都没有搞，你这将来怎么嫁人呐！” 王默怒气值疯狂上窜，她不得不做个深呼吸强压下去，尽量忽略掉秦宝川这句话。“看你还小，我不跟你计较！” “哎！”秦宝川叹口气，说：“我是在替你担心哎！”一边说，他手里也没停，在妆台上翻找。 可能是倒霉遇到了薛凯和马尚友，这会儿运气好到爆棚，竟然从台子上的准备包中翻到了鞥厂商送的试用装。 “来来来，我给你搞一下！”秦宝川如获至宝，二话不说把王默按在椅子里。 两分钟后，秦宝川站在一旁审视着王默的造型，撇着嘴摇摇头：“还差点东西……” 王默眨眨眼，觉得镜子中的女人有点陌生。——这是我自己？！ “你……还会化妆？！”疑问脱口而出。 秦宝川一怔，紧跟着笑嘻嘻回答：“这不是准备吃这碗饭嘛！”笑话，我能告诉你没少给钱潇潇和化妆师学手法么？！ “哦，缺耳钉啊！”秦宝川迅速揭过，把她的短发全都捋在耳后，摇头说：“你看你这个造型，断面斜肩，白珍珠……不，黑珍珠来一付，绝配！” 王默发现自己竟然在静静听他说话，甚至没想着要反驳。 “结果你竟然没有穿孔？”秦宝川撇着嘴说，“啧啧啧，你前半辈子是咋过的呀！你这将来可怎么……” “我不嫁人。”王默这次果断开口，怼掉秦宝川的话。 哦豁——？！ 秦宝川愣了两秒，突然又嘿嘿嘿笑起来，“这么说……王大秘你……喜欢……女的？！” 这都哪跟哪？！ 王默懒得跟他在这扯嘴皮子，起身急步往外走，“还去不去了？！别让蒋女士和龚总久等。” 哦——！ 秦宝川看着王默的背影，挑眉一笑，跟了上去。 就在这时候，王默的鞋跟一滑，整个向后仰倒过来。秦宝川眼疾手快张开双臂直接一捞，稳稳把王默接住。 第169章 忍气吞声的王默 就在这时候，王默的鞋跟一滑，整个向后仰倒过来。秦宝川眼疾手快张开双臂直接一捞，稳稳把王默接住。 呃——短暂的尴尬。 秦宝川率先松开手，笑了：“王大秘，7厘米的鞋跟，以后多练练。” 王默简单整理一下，冷声道：“要你管！”说完，她也不敢迈大步，放慢速度往外走。 “哎”，秦宝川微微抬手，从一侧护住她，笑嘻嘻地说：“以后你跟我，少不了红毯要走，你这造型、美妆，都要练起来！” “哼！”王默懒得理他这个迷之自信的宣言，叮嘱道：“以后有没有红毯我不知道，今天晚上你别再给我搞事了！” “行啦行啦”，秦宝川不耐烦地撇嘴，“知道啦！” 宴会上，龚明哲看到蒋淑婕回来，温柔地揽住她，问：“找到人了？” 蒋淑婕低笑一声，把在门口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龚明哲听完，顿时也笑不活了，又好气又想笑。 “你能遇到宝川可真是赶上了”，蒋淑婕说，“你没看到他的样子，薛凯硬是被他气炸了都没脾气。” 龚明哲哈哈笑起来，秦宝川耍宝的技术，他可是见识过的，“看来，我错过了一场好戏。” “晚上就让他你那住吧，省得薛凯找他麻烦。”薛凯的性子蒋淑婕再熟悉不过了，不忘提醒龚明哲。 “你放心吧”，龚明哲关心道：“我来安排。” 二人正小声说着，王默挽着秦宝川入场了，龚明哲远远看到，抬了下酒杯表示敬意。 王默带着隐形眼镜还不太习惯，眯着眼睛看清了龚明哲，冲对方和蒋淑婕点点头。 “王大秘，你看看，这人靠衣装，你随随便便打扮一下，分分钟秒杀全场啊！”秦宝川扫了一眼在场的女宾，咋舌道。 王默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如此密集地夸赞过美貌，说情绪毫无波澜那是假的。她竟然紧张了，连带着走路的姿势都不自然起来。 秦宝川看在眼里，轻笑一声，说：“自信点，这里除了我嫂子，没有女的能比得上你。” 好家伙！ 这小屁孩才18，怎么这土味情话能够张口就来呢？！ 王默皱起眉头，问：“秦宝川，你这都跟哪学的？！” 跟哪学的？！ 秦宝川抬眼努力想了想，嗯……，大概是上辈子给钱潇潇做舔狗的日日夜夜？！ “电视上学的。”秦宝川咧嘴一笑，回答道。 嗯哼——！王默不置可否，给了他一双眼刀。秦宝川只当做没看见，找到自己的坐位大方落座。 蒋淑婕跟徐凯确实说的都是事实，这个晚宴实打实的是一场商务宴请。在场的女性都是礼服，男性都是西转革履，最差也是休闲西装。 这么一对比，秦宝川的一身街头休闲立即显得不伦不类起来。作为现场的异类，身边还坐着一位知性高贵的大美女，不出意外，收获了不少目光。 有人羡慕。 有人嫉妒。 有人不屑。 秦宝川淡淡环视，冲王默嘿嘿嘿地笑。 “咱们是来工作的”，王默连筷子都不动，小声提醒他。 秦宝川傻笑两声，说：“王大秘，你看看四周，那帮人恨不能撕了我，咱这哪还需要费劲营业啊，一会儿绝对有生意找上门。” 王默不信，抬手做了一个推镜框的动作，却推了个寂寞。——呃，糟糕，忘记了自己带了隐形眼镜。 “噗”，秦宝川看在眼里，“哈哈哈”笑出声来。 啧——！ 王默忙把手放下，没好气地说：“闭嘴！” “好好好！”秦宝川撇撇嘴，有一下没一下地玩筷子。 “这位靓女，认识一下，我系星光传媒的霍嘉豪，你叫我kevin啦！”果然，不出两分钟，就有苍蝇飞过来了。 西装领带小油头，钻石手表啤酒肚。 “哦，你好。”王默商务微笑挂脸上，象征性地握了一下手。 结果，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人竟然攥着王默的手不放了。 “霍先生，我先吃饭吧！”王默抱歉地笑了笑。 秦宝川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这位大叔，没听我姐说要吃饭么？！放——手——！” “宝川！”王默不想多生事端，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哎，交个朋友嘛”，霍嘉豪淫笑着说，“小兄弟，我跟这位美女谈事情，你小朋友在一边吃饭喝茶就好！” 说话的功夫，这油腻男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 王默试了几次没抽回来，不由地眼角抽了抽。秦宝川低头瞥了一眼，面色一沉，伸手抓住油腻男的手腕。 “放手！我不想在明哲哥和我嫂子的宴会上闹不愉快。”秦宝川已经十分克制了。 今天已经够闹腾了，王默不动声色扯了扯秦宝川的衣服。 “王大秘？！”秦宝川气了。王默一直都是干练利落的形象，此时竟然如此忍气吞声，这令秦宝川更是火气上窜。 “你看看”，霍嘉豪得了便宜还卖乖，一脸嫌弃地开口：“靓女都没有说话，这位小兄弟，人家不需要你英雄救美哦！” 说着，这油腻男竟然还拽着王默的手轻轻揉捏。 卧槽——！ “我救……”，秦宝川嘴角一抽，上手一用力把油腻男的手腕捏地生疼，另一手抄起手边的水杯就泼出去。 “我去你奶奶个腿儿！” 王默惊呆了。 油腻男懵逼了。 全桌人也懵逼了。 有人觉得这后生仔疯了；有人等着看一出好戏；有人则暗自咋舌，感叹这美女魅力大，直接老少通吃。 “我giao”，霍嘉豪不干了，“烂街仔，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干在这里撒泼？！” 有了前面让薛公子忍痛学狗叫的经验，秦宝川不屑冷哼一，说：“大叔，同样的话，我送给你！也不看看场合，什么女人都是你能碰的？！真要是忍不住，外面大保健ktv公主3千5千随便挑，我看你也不差这几个钱，不掉价，哈！” 这波内涵，秦宝川骂的丝毫不着痕迹。 第170章 我这可不是打你，这是踹你。 酒店服务人员第一时间赶到，替霍嘉豪擦拭。 “霍先生，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给您安排……”，那小服务生吓得哆哆嗦嗦，说话都不利索了。 秦宝川见这个阵势，皱起眉头。 这么着，合着港岛稍微有俩钱就人尽皆知呗？！薛凯出场就作威作福，酒店保镖都不敢惹；这位油腻男服务生也认识，看来也是个不好惹的？！ 毫无意外，他瞥到龚明哲已经从宴会厅另一边走过来了。 啧，小爷有大腿可以抱，管你是薛公子还是霍公子，不好意思，今天注定要给我跪下！ “滚！”霍嘉豪哪里受过这种强硬的羞辱，当即把服务生喝走。狠狠瞪一眼秦宝川，他伸手硬把王默往自己身边一拽，挑衅地说：“笑话，我霍嘉豪想要的女人，还没有得不到的。” 挑衅完秦宝川，他还不过瘾，侧身对王默舔下舌头，说：“靓女，今晚好好陪我，荃湾的房子，随便你选一套。” 在港岛送房子，这一招屡试不爽，霍嘉豪自混圈以来从无败绩。 然而这次，他失算了。 只见王默七厘米的细跟鞋优雅而不是力道地落在他脚上，商务微笑着说道：“不用这么麻烦，不如我送你一套中环的房子，你从这里滚出去？！” 嘶——！ 这是哪来的傻女人？竟然敢跟霍嘉豪硬呛！ 周围的人，除了秦宝川，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从周围人的反应，秦宝川立即心下明了，看来这个油腻霍不好惹啊，至少肯定不像薛公子那样可以轻易拿捏。 “贱女人！”霍嘉豪吃痛，一巴掌直接朝王默大力甩过来。 啊——！王默本能地向后闪躲，但她没有摔倒，而是靠在秦宝川的臂弯里。在她面前，一只手牢牢挡住了霍嘉豪的巴掌。 “想干什么！”秦宝川挑眉问。 “怎么了？”龚明哲已经走过来，“霍总，我过来敬酒，你这是怎么了？！”他故作惊讶地说，但语气依旧是平日里的温文尔雅。 秦宝川突然有些叹惋：君子如龚明哲，竟然也逃不开要跟霍嘉豪之流打交道的人间难题。 “明哲，这是你的客人？”霍嘉豪甩开手，指着秦宝川，一副问责的样子：“你怎么什么人都请啊，赶紧给赶出去吧！这就是个烂街仔！” 龚明哲惊讶，看看秦宝川，又看看霍嘉豪，最后目光落在王默身上。 “王总，这个造型很适合你。”他绅士一笑，夸赞道。 王默没有笑，冷声道：“龚总，今天是你跟蒋女士的宴会，我和宝川来的不是时候，不如我们先回酒店休息，明天活动现场见吧。” 有一说一，今天王默的体验可以说很不好。秦宝川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王默是什么人？！能被凌家看重，可以被凌嫣然信任和重用，她什么样的高端场合没出席过？！又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轻视和调戏过？！ 龚明哲一听，这显然是在自己宴会上不愉快了，抬眼扫过秦宝川。 秦宝川撇撇嘴，看向一旁气势汹汹的霍嘉豪。 “明哲哥”，秦宝川把王默往自己身边护住，“你看我们王总好不容易脱下职业装，结果就遇到这种事，你跟我嫂子说一声，我们先回去了。” 哥？！ 嫂子？！ 这一身社会风的烂街仔竟然管龚明哲叫哥？！那他嫂子不就是…… 蒋女士？！ 未婚妻的交代话音还没落，秦宝川这就要走了，这怎么行？！龚明哲放下酒杯，伸手搭住秦宝川的肩膀，说：“宝川，不至于，这事我来处理，你跟王总去我们桌。”说完，他朝身后负责端酒的服务生看了一眼。 那服务生立即会意，“先生，女士，请！” 哦豁——！ 满桌人都傻眼了。 霍嘉豪更是一脸懵逼。——我让你赶他走，没让你给他换桌，还要到主桌去，这是什么操作？！ “龚明哲，你再说一遍？你什么意思？”霍嘉豪对上龚明哲，怒气值已经拉满。 “今天能来的都是我跟淑婕的客人”，龚明哲温和地说，“霍总，我看你是喝多了，我让人送你上去休息。” 碍着王默在场，秦宝川也不想多惹事了。——毕竟，自己瞎搞是一回事儿，当着王默的面瞎搞是另一回事儿。 龚明哲已经表明他会处理，秦宝川就没有再理会，牵着王默转身就走。 “我giao！”霍嘉豪不干了，当即翻脸，“龚明哲，你这是要跟我对着干？！” “霍总”，龚明哲唇角带笑，说：“没有的事，我只是看你喝多了，送你回房间休息。” 霍嘉豪被他的话气笑了，一甩手打翻服务生，说：“我霍嘉豪需要你安排？！龚明哲，他们怕你，我不怕你！现在让那个女人过来陪我，今天我就不计较了！否则……” “没有否则”，龚明哲打断他，朝远处的保镖示意，“王总是我从帝都请来的朋友，宝川是我的朋友，他们都是我it的合作伙伴，我另外让人陪你。” 保镖已经走到二人跟前。 霍嘉豪左右看看，脸色阴沉下来，说：“龚明哲，你这是要硬请我走？” 龚明哲只是带着淡淡笑意：“今天也是淑婕的宴会，我不想让她不开心。”说完，他示意保镖，“交给你们咗。” “怎么？”霍嘉豪歪嘴笑起来，“现在傍上蒋女士，天不怕地不怕了哦？厉害了哦？！你个软饭仔！” 不等霍嘉豪话音落地，凌空一只大脚飞踹过来。 后面，是王默惊恐的表情。 远处，是蒋淑婕看戏的风轻云淡。 “嘴巴放干净点！”秦宝川把霍嘉豪掀翻在地，一脚踏在他胸口上，厉声喝道。 “你……你敢打我？！”霍嘉豪显然受了不少的刺激，三观碎裂，连疼都忘了，满脸意外。 仿佛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敢对自己动手。 秦宝川挑眉，不然呢？！你这种人渣我还留着过年？！ “不好意思”，他咧嘴一笑，“我这可不是打你，这是踹你。” 噗——！ 第171章 一百万赔礼与吃软饭的龚明哲 “不好意思”，他咧嘴一笑，“我这可不是打你，这是踹你。” 噗——！ 王默在一旁被他逗笑了。 可以，这很秦宝川。 而龚明哲，也是愣了两秒钟，这才反应过来秦宝川这是为自己出头，欣慰地笑了：“宝川，不是让你去陪淑婕嘛！” “抱歉啊，明哲哥”，秦宝川扫视一圈被惊吓到的宾客，愧疚道：“我实在是听不下去有人在这放屁。” 随时随地，他都能内涵到人。 龚明哲忍着笑，低头看想霍嘉豪，问：“霍总，你今天也是客人，给我个面子，不要跟小孩子计较了。” 霍嘉豪虽然是个酒囊饭袋，但这会儿气性也上来了，挣扎着站起身，“我霍嘉豪出来混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你跟他一样，都是烂街仔！软饭仔！面子？！你的面子只几个钱？” “那霍总不如看看……”，一个温软的女声响起，“我的面子值多少钱？！” 没有意外，是蒋淑婕。 “淑婕，我来处理。”龚明哲看到她，难得地不满扫了霍嘉豪一眼。 “他是我未婚夫”，蒋淑婕主动挽上龚明哲的手臂，大声说：“今天来的都是朋友，霍总，你还是不是我的的朋友？！” 霍嘉豪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不不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霍嘉豪此时躬地像个虾米，“我怎么会不当蒋女士的朋友呢！刚才……是闹着玩呢！我看这位小兄弟面生，给大家找点乐子！” 嗯哼！ 秦宝川才不会给他面子，上前撒一把娇，“嫂子，他欺负我们王大秘！这要是给她搞出心理阴影了，我们凌总的工作可就要受影响了呀……” 蒋淑婕和龚明哲相视一眼，蒋淑婕开口了：“你个小机灵鬼！” “我可不是抖机灵”，秦宝川当然要撇清自己，看向霍嘉豪，“千真万确！他刚才拉着我们王大秘的手，就像这样，还说什么要送荃湾的房子给她……，啧啧啧，我还说咱港岛人都跟明哲哥一样，各个绅士地不行……” 秦宝川一边说，一边左右右手齐上阵演一波，最后还不忘把全桌人都带上：“唉，我可没瞎说啊，这桌、这桌、还有那桌，都看到了呀！” 嗯哼——！ 蒋淑婕点头，目光落在霍嘉豪身上。 还能怎么办？！认栽呗！谁让自己惹不起呢？！ 霍嘉豪这种时候还能做好表情管理，商务微笑地接上话：“蒋女士，这小兄弟说话可真幽默，我只是想认识一下这位靓女，没想到不够绅士，冲撞了……。这……我道歉……美女，抱歉了。” 王默的气场也不是盖的，站在蒋淑婕一旁不遑多让，冷眼轻哼一声。 “这就完啦？！”秦宝川撇撇嘴，“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行——！我老霍今天认栽！ 霍嘉豪生吞下不爽和怒气，笑着对蒋淑婕和王默说：“这样，我赔偿这位女士一百万，就当作精神损失费，如何？！” 最后这个“如何”，他是看着蒋淑婕说的。 意思很明显，是不是道歉不重要，是不是真心也不重要，重要的是蒋女士满意。 “王总？”蒋淑婕脸上挂着淡笑，问王默。 一口饭都还没吃上，依旧接二连三都是事儿，王默也无意再折腾了，就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嗯哼，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蒋淑婕又看向秦宝川。 “虽然我王大秘是不能用钱衡量的，但她说不追究了，那我也没话说。”秦宝川摊手，撇撇嘴，“转账！” “啊这……” 霍嘉豪本来打算先把话放下，先过了这关再说。——毕竟，他直说要给钱，什么时候给、怎么给都可以自己在后面操作嘛！ 谁成想，还能有这种操作！ 啧——！草率了啊——！ 这是几辈子没见过钱？！霍嘉豪从西装内兜拿出支票夹，迅速写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双手递给王默，笑着说：“王小姐，笑纳！” 给人送钱，还得笑嘻嘻！ 这一幕，秦宝川看着十分舒爽；再看王默，不得不说这是她此生来钱最快的一次。 这一刻，她体会到了，为什么还有女孩愿意出卖自己，换取虚无缥缈的金钱保障。 她伸出手，接下支票。 “霍总”，蒋淑婕依旧笑得温婉，“王总的事情处理完了，我让你送你上楼，稍后我们谈谈我未婚夫的事。” 啊——？！ 还有？！ 一听这话，霍嘉豪这会儿腿都站不稳了。 秦宝川都惊了。——行啊，不愧是我嫂子，这不按常理出牌，把这个姓霍的甩来甩去玩地挺好。 好坏，不过我好喜欢！ “好家伙”，秦宝川眼珠一转，坏笑道：“嫂子，不愧是你！”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幸灾乐祸；龚明哲就不一样了，伸手捏住蒋淑婕的手掌，柔声劝道：“今天开心，明天还有活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其实霍总说的也没错，我喜欢吃你的软饭。” 好家伙——！ 好闪！ 秦宝川只想捂住自己的眼睛，这狗粮撒的，360度无死角！ 这话，谁能顶得住啊？！ 果不其然，蒋淑婕竟然难得地露出一抹娇羞，道：“好，就听你的。”说完，她看向霍嘉豪也没那么气了，开口下了今天第二道逐客令：“霍总喝多了，你们两个送他回家。” 这……，这就是说自己没事了？！ “好的！”不等他道谢，两个保镖把惊魂未定的霍嘉豪架了出去。 “王总，宝川”，龚明哲招呼他们，“抱歉，让你们见笑了，走，去我们那桌。” 蒋淑婕一直目送霍嘉豪离场，这才扭身拉着王默往前走，“王总，不好意思，招呼不周。” “哪里”，王默当然不能揪着不放，客气道：“倒是宝川，在你们这闹事了。” “这事不怪宝川”，龚明哲接过话头，说：“霍总的为人……，任谁都会生气。” 秦宝川咧嘴一笑，阳光灿烂人畜无害，趁机拍两下：“嫂子，你刚才一出面，这气场，飒啊！太帅了！”刚夸完蒋淑婕，他转头又夸龚明哲：“明哲哥，嫂子这么好，你有福哦！” “飒？！”蒋淑婕没听过这个叫法，但不妨碍她理解，轻笑一声：“你个小机灵鬼。” 第172章 又失联了 这天晚上，龚明哲和蒋淑婕的晚宴很成功，气氛很融洽；当然，除了薛凯和霍嘉豪两个倒霉鬼之外。 当然，所有人也认识了秦宝川和王默。 坐在龚明哲和蒋淑婕的主桌，来回敬酒的人自然都没错过认识今天这两位帝都来的朋友。这晚，所有人都知道了内地有一个叫秦宝川的选秀艺人，有个叫嫣然文娱的娱乐文化传媒公司。 有龚明哲和蒋女士的加持，再也没有人敢找他们俩的事。 一直到宴会结束，龚明哲和蒋淑婕要在宴会厅门口送客，让秦宝川和王默先去休息室等一会儿。 一进休息室的门，秦宝川就把自己的卡号发给了王默。 王默一看信息，抬眼问：“什么意思？！”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老话说得好的，见面分一半。从老油条那坑来的一百万，明天兑出来打50万到我账户上呗！” “哈？！”王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操作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秦宝川……”，王默强制镇定，抬起自己的手腕，说：“先不说这一百万到底该不该兑，受伤的可是我好不好！” 按照她的想法，面子上大家都过得去就行了，对方也是蒋女士的朋友，没必要闹的这么僵。这事儿过去后到底要不要去兑了支票都是两说呢，秦宝川这臭小子倒已经打起主意来了！ 秦宝川早有准备，咧嘴一笑，说：“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我要是不出面，你指不定被那个老流氓要占掉多少便宜”，稍顿了顿，他挑眉问：“王大秘，你不会觉得……自己的人生安危连五十万都不值吧？！” 嗯哼——！ 不是你给我选这种露肩膀、露大腿的裙子，还弄着弄那的，能招来那些抽苍蝇？！ 王默送给秦宝川两把眼刀，完全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 “歪理一套一套的”，王默没好气地说，“这件事，肯定要通报凌总。” 秦宝川挑眉，一脸不解：“这都要通报？！那……可是咱俩赚的钱。” 王默抬手想要扶镜框，但随即又放下了。——还带着隐形眼镜呐！舒口气，她淡淡说：“人家真给，你还真敢要啊！？这种钱肯定不能随便拿，我也吃不准，还是让凌总定吧！” 啧啧啧，秦宝川连连咋舌，挑眉反问：“要，为什么不要？！那个姓霍的明明是自愿，而且这是道歉的诚意，真不要，岂不是对不起你今天受的罪？！” 哦豁——！ 说的好有道理，我却无法反驳。 见王默不说话，秦宝川又嘟着嘴念叨起来：“所以呀，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可是咱俩的血汗钱呢！” 好家伙，这理解，也是没谁了！ “唉”，秦宝川打个哈欠，自言自语道：“折腾一天，这点外快算是劳务补贴了。” 哦豁。 王默暗暗翻个白眼：你是真的不客气啊！ 不一会，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进来，跟秦宝川和王默说：“先生、小姐，龚总让我来接二位。” 秦宝川挑眉，问：“明哲哥派你来的？！” “是的。” 秦宝川打着哈欠站起来，问：“明哲哥在哪里？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对”，王默跟上来，“我们有车跟过来的，跟龚总他们打个招呼，我们就回酒店。” 那个男的不为所动，只是跟他们说：“龚总让我来送你们，其他情况我不清楚。” 今天晚上一口气连着打了两个人的脸，秦宝川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他看一眼王默，问：“王大秘，跟龚总确认一下？！” 他的手机没服务，王默跟着凌嫣然到处跑，就算是在南极也肯定是联系人的。 王默眨眼之间会意，拿出手机拨通了龚明哲的号码。 秦宝川看着王默渐渐皱起眉头，“没人接。”再看龚明哲派来接自己的男人，眼神中明显闪过轻松。 咦——？！ 秦宝川挑眉，跟王默说：“估计跟蒋女士在忙，没听到。那咱们先走吧！你给他们发个消息。” 王默看他眼珠子滴溜转，心生疑惑，不清楚这小屁孩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就瞪了他一下，提醒不要再惹是生非。 秦宝川轻哼一声，跟那个男人说：“带路吧！” 那男人立即笑了，“二位，这边请。” 秦宝川他们跟着这个男人前脚刚走，龚明哲和蒋淑婕后脚就推门进来。 “宝川，等久了吧……”，龚明哲脸上带着笑，结果休息室已经空无一人。“嗯！？”龚明哲看一眼门牌，确认没走错房间，问蒋淑婕：“你有没有让人接走他们？” 蒋淑婕摇摇头，“说好的送完客人一起走的。” 龚明哲疑惑，跟蒋淑婕商量：“难道是先走了？！”说着他找身后的助理拿手机，“怎么没跟我联系一下……，王总给我打过电话。” 蒋淑婕眨下眼，转身问助理：“有电话进来你怎么不告诉明哲哥？！” “……”，助理大气不敢出，连解释都不敢解释，只是匆忙低下头，“对不起。” “算了，我给他们打电话。”秦宝川还没来得及去开服务，龚明哲拨通了王默的手机。等了几秒钟，他微微蹙眉，转头看向蒋淑婕，说：“电话关机了。” 嗯——？！ 蒋淑婕有些意外，吩咐自己的助手：“你去查一下。” “好的。”助手立即去办。 龚明哲露出一抹担忧，“他们该不会……” 蒋淑婕摇摇头，打断他：“不会，薛凯没这个胆子。” 嗯哼——。 龚明哲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安，明天还有正式品牌活动，他本来打算晚上回别墅后跟秦宝川对一下流程。 这下可好，直接把人弄丢了。 “宝川是我邀请来参加it活动的”，龚明哲一边带着蒋淑婕往外走，一边说：“我也安排人处理，时候不早，先送你回去吧。” 第173章 绑架 就在龚明哲他们派人寻找秦宝川踪迹的时候，秦宝川和王默正被那个男子带入地下停车场。 秦宝川皱眉，“我们车都停在地上了，你怎么带我们到地下来？！” 男人没答他的话，只是往前走，很快，指着一辆车说：“龚总专门为二位安排了商务车，这几天给二位使用。” 吃饭的时候可没说过这茬啊！ 秦宝川狐疑地扫了一眼，然后看向一旁的王默。 王默也是觉得奇怪，这搞的有点过于神秘了。 那男人已经拉开车门，迎秦宝川和王默上去，秦宝川一眼看到车上前排都坐着人，顿感不妙，咧嘴嘿嘿一笑，说：“稍等啊，我系下鞋带。” “……”，对方没说话，只是站在车门边上等着。 秦宝川蹲在地上系鞋带，王默知道他不可能只是系鞋带这么简单，趁机说话转移注意力：“知道我们酒店在哪里么？！就是门口出去……” “知道”，引他们下楼的男子笑着说：“龚总都跟我们交代好了。” 嗯哼——！ 全都跟你交代好了？！王默挑眉，晚宴上也没听龚总他们提这事啊！ “咳”，秦宝川起来拉住王默，说：“帅哥，要不这样，我让我们的车跟在后面。”跟着，他转头跟王默说：“王大秘，你给司机打个电话。” 说着，他不忘跟王默眨眨眼。 王默会意，拿出手机就要给自己的司机拨电话，这时候，那个接他们的男人却十分淡定。秦宝川观察他一点也不慌，心道：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结果，没有意外。 王默的电话根本打不出去。 “可能是地库没信号”，那名男子见王默脸色不佳，立即笑着解释，“一会儿开上去就再联系吧！” 王默看了一眼秦宝川。 怕个der！ 不怂，干就完了！ 秦宝川打个哈欠，整个人松垮下来，抬脚坐进去，“困了，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 王默见他上车，自己自然只能跟着。 很快，一辆黑色蒙面商务车缓缓驶出，迅速汇入晚间的车流中。 另一边，龚明哲的电话响起，助理跟他汇报情况，他冷静听完，转头告诉蒋淑婕：“查了监控，有人把他们带到底下停车场，车子刚开出去不久。” 蒋淑婕皱起眉头。 在港岛，还有人敢对她的客人做这种事，她可是一次遇到。 “先不回去”，她短暂思索，拿出手机打电话，等接通的功夫，跟龚明哲说：“我先看看薛凯去哪了。” 薛凯能去哪？！ 在丽晶酒店吃了亏，大庭广众学狗叫，不出半个小时圈子里都知道了；他气不过，回家根本呆不住，转个圈又出来，找了个不常去的场子喝酒。 借酒消愁呗！不然还能咋地？！ 至于为啥来不熟的地方，因为熟地儿都是熟人，那他去了还不是上赶着去丢脸？！ 他薛凯才没有那么笨！ 也没呼朋唤友，薛凯就带了自己的小跟班，叫了十几瓶洋酒一杯接一杯喝。 “哥，咱慢点喝”，小跟班看他一个劲儿猛灌自己，属实吓着了，劝着：“要不，咱们先唱会儿歌，然后叫几个妞过来热热场？” 薛凯心头正堵地慌，哪有心思玩那些花活儿，一脚踹翻小跟班，骂道：“唱唱唱，我唱你老母！” 小跟班哪敢造次，连忙翻起身，讨好地说：“那就不唱，不过……最近新来的妞是真的正，我叫过来，陪着乐一乐？！就咱自己喝，多闷啊！” 薛凯一听妞是新来的，眼光一闪，问：“正不正？！” 小跟班一听有门，立即乐呵呵地点头：“正！必须正！最重要的，都是还没碰过的，可新鲜！” 一听这话，薛凯终于来了兴致，暂时忘了秦宝川的事儿，他随手丢给小跟班两沓钞票，说：“有几个？都叫来！快点！” “系！系！”小跟班捧着电话起身往外走，“我这就摇人！” 不一会儿，一群女孩鱼贯而入，带来一阵年轻女性特有的香气。包房里立即热闹起来，女孩们叽叽喳喳说着话，小跟班最后进来，狐假虎威地发号施令：“跟薛公子打招呼！” “薛公子好！” “薛公子！” 薛凯的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确认这些不是自己平常圈子里玩的女孩，而且各个姿色属实过人，又甩出两沓钱给跟班，说：“叫酒！” “系！” 要么说薛凯愿意带这个跟班出来玩，业务好啊！没几分钟，香槟塔、棋盘格都造起来，现场气氛立即迎来一个小高潮。 “哇——！” 女孩们露出艳羡的目光，在他们眼里，纸醉金迷，不过如此。 “今晚上，谁能让薛公子开心，桌上的钱，拿走！”小跟班也会做事，把薛凯甩给他的钱拿出一沓放在桌上。 “哦——哦——！” 这下，动力十足，女孩们把薛凯围在中间，唱歌的唱歌，划拳的划拳，拼酒的拼酒，让薛凯立时把不快丢在一旁。 “你”，他选了一个穿着玫红色长裙的女孩，“过来坐我腿上。” 那女孩跟其他大方热情的不同，带着几分羞涩，挠得薛凯心里直痒痒。 “呃……”，女孩犹豫了。 “薛公子让你去”，一个女孩脸色一冷，催促道：“你就去啊！磨蹭什么！” “我……”，那女孩犹豫，说：“抱歉，我可能是走错房间了，他们说是让我来唱歌。” “薛公子，这个还会唱歌呐！”小跟班眼珠滴溜转，凑上前说：“您可真有眼光！” 薛凯舔舔舌头，在射灯下他的表情看不真切，玩味地说：“既然是来唱歌的，那就唱吧呢！钱照给！” “唱啊！” “就是，快唱！” “让你唱你就唱，装什么！” 小跟班哪允许冷场，硬把话筒塞在那女孩手里，说：“唱！唱个薛公子喜欢的！” 这是赶鸭子上架，但等伴奏响起，女孩的眼神就变了，悠扬的歌声响起，音色直接将耳朵抓住。 薛凯看愣了。 这个女的，是真的会唱歌。 “你叫什么？”一曲唱完，薛凯扯着嘴角问。 女孩不唱歌的时候似乎就是另一个人，微低着头，回答道：“我叫庄雯。” 第174章 你让谁滚出去? 哦豁——！ 捡着宝了？！ 薛凯瞥了跟班一眼，跟班朝他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情况。 “庄雯”，薛凯笑了，“这是你本名？！你可真是稀奇。” 庄雯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她用目光询问四周的女孩。 “来来来，报名字！”小跟班服务十分到位，立即发话。 “我叫lily！” “我叫mandy！” “我叫sherly！” “我叫cloy！” 好家伙！ 庄雯傻眼了，直接好家伙。——自己这是被带到啥地方了？！ 然而，她想走，已经晚了。 薛凯坏笑着，目光上下刮过她的身体，而后发话：“今晚就你了！”——这样的，他还没尝过。 不好的预感。 庄雯立即后退一步，说：“不好意思，我只是在这唱歌，不做其他的，告辞！” “哎！”小跟班立即站在门口把她拦住，说：“是不是都不重要了，薛公子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人急着上还来不及呢，你看，那几个，已经要被你气死了，你看着嫉妒的小眼神！” 庄雯皱眉，说：“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不做那些事。” “哪些事？！”小跟班坏笑起来，“还不都是快乐的事？！放心，薛公子不会亏待你！” “你——！”庄雯怒意上涌，抬手给了小跟班一巴掌。 哎哟呵！我喜欢！ 这下，薛凯眼睛亮了。 他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赶上这么一个硬骨头，不是正好满足了自己？！ “拦住她！”他立即命令。 “让开！”庄雯冷声说。 “哎”，小跟班一副无赖模样，“我要是不让呢？！你咬我呀！” “你——！”庄雯气愤填膺，伸手想要推开他，“叫经理来，经理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让他跟你们说。” “哈哈哈哈……” 哄堂大笑。 庄雯傻眼了，这些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你叫谁来也没用”，小跟班伸手拦住门，笑嘻嘻地说：“港岛这地界，谁有胆打扰薛公子的兴致啊！” 庄雯看到他的黄牙，转身，看到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正中的薛凯，看到一众姑娘或嫉妒或厌弃地看着自己。 她倒吸一口凉气。 自己这是进了狼窝了。 “让我出去！”她冲上去跟小跟班硬冲，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必须逃出去。 然而现实很骨感，小跟班双手把她一扭，稍稍往前一推，她整个人就朝沙发飞扑过去。 “啊——！” “呀——！” 女孩们见状立即起身躲开，而庄雯则不偏不倚刚刚好摔倒在薛凯身侧。 一只手趁机捞住她，手指还不老实，庄雯抬眼，不是薛凯是谁？！他嘴角勾着笑，故意心疼地说：“摔疼了吧，让我给你揉揉……” 说着，薛凯伸手就朝她身前按去。 “你——”，庄雯气急，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手就甩出来，不偏不倚，正好一个响亮的巴掌落在薛凯脸上！ “混蛋！” 全场噤声，只剩下咚咚咚地音乐。 薛凯一手捂着脸，其他人则是惊恐地向后退步。小跟班紧张地递上湿巾，想要给薛凯处理一下。 “滚！”徐凯断喝一声，不等人反应，猛然一脚踹在庄雯小腹上。 “给脸不要脸的贱货！”薛凯起脚了，小跟班自然跟上，上去又补了几脚。 “别打脸！”薛凯提醒他。 “系！”小跟班转身跟薛凯笑一下，然后踢的更卖力了。 “咳——！”庄雯痛地只干呕，今天她只是出来赚个外块，第一天来这种地方，谁成想会飞来横祸。 谁，谁来救救我！ 仿佛是听到她内心的祈祷，门突然被人撞开。 薛凯不满被人打扰，头也不抬，直接骂道：“滚出去！” 全场安静，就连音乐也不知道被谁关掉了。 “你让谁滚出去？”一个温柔软的女声响起，人只站在门外，并没有进来。 但是薛凯直接被这个声音吓得一哆嗦，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姐……”，他调整的很快，笑嘻嘻地迎上去，说：“你怎么过来这了？这地方……” 蒋淑婕由龚明哲陪着，淡淡说：“我有句话要问你。” “姐，你说。”薛凯不敢乱来，摆摆手，说：“都出去！” 在场的女孩哪还敢逗留，刷刷刷全都退了出去，胆子大的，还不忘抽掉几张桌上的钞票。 “姐，进来坐下说！” 蒋淑婕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庄雯，吩咐助手：“送她去医院。”她话音未落，两个人立即进来把几乎昏厥的庄雯加起来带走。 眼看煮熟的鸭子飞走了，薛凯撇撇嘴，捂着脸恶人先告状，“姐，你就这么把人放走啦？！那个贱货刚才打了我一巴掌。” 蒋淑婕不吭声，走进包房看一圈，朝身后看一眼，径直落座。而她身后一位助理，已经躬身趴在地上，成为她的座椅。 “我就一句话，说完就走”，蒋淑婕回身看了一眼龚明哲，抬眼问薛凯：“秦宝川人在哪，今天晚上把人完好送回来，我不追究。” 谁——？！ 薛凯皱起眉头，还让我把人送出来？！ “秦……秦宝川？！”薛凯一头雾水，转而乐了，反问蒋淑婕：“他不见了？！被人绑了？！姐，我双手发誓啊，我可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 蒋淑婕狐疑地看着薛凯，扭头看了一眼龚明哲。 龚明哲会意，心里打了个问号：难道是姓霍的那边？！他审视地看着薛凯，心里默默做着盘算。 薛凯是怕蒋淑婕的，很怕；跟其他人的害怕不一样，薛凯的害怕是骨子里的，他有胆子在蒋淑婕眼皮子底下把人带走的概率有多大？！ 再看薛凯现在的状态，很明显是出来买醉的；而且，以薛凯的智商，恐怕想不出这样的操作来。 “霍嘉豪那边……”，龚明哲有些犹豫，动薛凯方便，但要是动霍嘉豪，那可就不是随随便便能处理好的。 蒋淑婕也清楚这点，她倒是希望这事真是薛凯干出来的。 就在这时，电话响了。 薛凯被吓得一个哆嗦，蒋淑婕第一次露出嫌弃的眼神来。助理通完电话，过来跟她小声汇报，听着听着，蒋淑婕看向薛凯。 “还说不是你？” 第175章 冥顽不灵的薛凯 薛凯一脸懵逼。 不是，这事我是真不知道啊！反应过来的薛凯立即上前抱住蒋淑婕的大腿，“姐，真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不信……”，他指着自己的小跟班，说：“不信你问他，我被你赶出来就跟他在一起的。” 小跟班一直缩在角落降低存在感，这会儿被薛凯点名，直接翻个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通常这种情况，那就是知道点什么了。 蒋淑婕朝身后点下头，立即有人把薛凯的小跟班拉出去。这一幕，薛凯看在眼里，肝都在颤。 另一边，秦宝川闭眼躺在车上，刚开出去没两分钟，忽然就被人蒙住了口鼻。 哦豁——！ 该来的总回来，虽迟但到呀！ 让对方万万没想到，秦宝川早有心理准备摒住了呼吸，整个人除了有点晕乎，但还是保持着清醒。 他第一反应，是不知道王大秘怎么样。 毕竟自己现在是个昏迷的人，稍微的动作都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而且，他不确定身边是不是有人正看着自己。 第二反应，他觉得这事儿是薛凯那个学狗叫的干的。 我x你奶奶的狗尾巴腿儿！ 秦宝川心中暗骂一声，默默记下车子行进的路线。这都是他在之前公司防跟踪学习和演戏体验生活时学的。 默默数数，然后记住拐弯的方向，大概能辨别出来车子行进的距离。虽说实践起来不想电影里演的那么精准，但好歹能管点用。 更有用的是沿途听到的各种声音，有些声音是可以定位建筑物的，秦宝川心里不慌，默默将这些都记下。 一路上，他只担心两样事：一是王默的安危，一是明天的活动搞不好要缺席了。 能不能行了？！ 这可是小爷第一次正式品牌营业好嘛？！给我搞这么多花样，这是重生成了地狱模式还是咋滴？！ 终于，车子减速了。 “看看人，别一会儿醒不来。”一个男声说，是引他们下楼的那个人。 “放心吧，我药放的刚好！”另外一个男人开口，就坐在秦宝川身后，说话的气息他都能感觉到。 “咳，老板说要早点送过去，我们已经晚了。”最开始的那个男人不悦地说。 “这可要怪你，那么久才他们带下来。” “哼——！他们很警惕的，这个烂街仔还很欠揍，不过嘛……” “嘿嘿嘿，一会儿等老板发话，还不是随你安排！” “哈哈……” 车上的人有说有笑，秦宝川听着肺都要气炸。——小爷好容易来一次港岛，你们却想着怎么收拾我？！ 哼，今天小爷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秦宝川不是迷之自信，他是真的自信。——因为上车之前，他就已经给龚明哲留下了信号，以防万一。 没有意外，还真就被他预判到了。 薛凯的小跟班被带出去有一会儿了，龚明哲接到了电话，说是在车库发现了线索。还能是啥，当然是秦宝川系鞋带的时候丢下的东西。 一个公司徽章。 龚明哲立即安排人顺着这个线索调查，没几分钟就有了结果。当他听到名字，直接看向跪在蒋淑婕脚边的薛凯。 犹豫不过两秒钟，他就把查到的结果告诉了蒋淑婕。 “淑婕，查到了，带走宝川的人，跟他底下一个控股公司有关系，戴着公司徽章。” 蒋淑婕一听，惯常温婉闲适的神情顿时一滞，冷声问：“薛凯？！” 从听到龚明哲的话，薛凯就后背发毛，寒意阵阵；这会儿被蒋淑婕冷声质问，直接倒在地上，嘴里只反复嘟囔着一句话：“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冥顽不灵！”蒋淑婕眼神冷漠，丝毫不见半分温柔气息，吩咐后面的助理：“薛凯不说，你们从他那个马仔嘴里问出来地方。” “是。” 不一会儿，助力回来了，后面是已经被打断一条腿的小跟班。 他一被带进来，立即挣脱助理和保镖，爬到蒋淑婕脚边，连哭带嚎地说：“蒋、蒋女士，我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全都是薛公子自己安排的，我只是被他带出来喝酒，薛公子说了，今天晚上一定要喝通宵，说什么这样就不会被发现，其他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薛凯一听，愣了。 但眨眼功夫他就明白过来，一下窜出猛踹在跟班断掉的腿上：“我丢你老母，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家伙，我特么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敢想要我的命！” 龚明哲皱起眉头，忧心地看着蒋淑婕。 好在蒋淑婕并没有彻底动怒，她只是冷眼看着薛凯打骂，等他打的差不多了，才开口：“行了，乌烟瘴气的，像什么样子！？” 她一开口，薛凯立即变成温顺的小猫，伏在蒋淑婕腿上哭丧着说：“姐，你别听他说的，你信我，我是想搞那个姓秦的，但是他今天在你的地方，你还不知道我么？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今天搞他啊！” 咳，不得不说，薛凯还是有点智商的，说的有点道理。 蒋淑婕想了想，以薛凯的为人确实不够胆，就转头问龚明哲：“明哲哥？” 龚明哲自然也听明白了，看着房间里一滴的狼藉，提议道：“这里太乱了，已经有线索在跟着找了，还是先送你回家吧！” 这算是变相给了薛凯一条活路，薛凯立即附和着说：“对对对，姐，这么晚了，让我姐夫先送你回家，耽搁了你睡美容觉就不好了。” 嗯哼——！ 在这耗着也不是办法，蒋淑婕也不喜欢这种地方，伸出一只手，龚明哲立即扶着她起身，安慰说：“放心吧，宝川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一直给蒋淑婕做椅子的助理跟着站起身，扶一扶领带扣，跟没事人一样回到一排助理当中。 “把薛凯他们一并带着”，蒋淑婕说，“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跟我过不去。” “不生气了”，龚明哲有些心疼，更多的是愧疚，本来是活动邀请，结果搞成现在这个样子，他才是里外最不是人的那个。 第176章 自卫反击 秦宝川被人拖下车，给他一顿左碰右磕，他还不能有任何反应，只能忍着。 “这妞还挺沉。”一个男人抱怨。 秦宝川眼角直抽抽，什么沉？！我王大秘那是标致大美女，容得了你在这说三道四？！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不一会儿，他就被丢在一个垫子上。 周围的气味可不好闻，一股子机油味。秦宝川这个来自北省重工业发源地的男孩立即就辨别出这里是个机械厂房。 这个垫子，显然也不可能是舒适的软床。 秦宝川内心淡定，唯一的担心就是王默。——如果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那还好说；可如果对方是冲着王默来的…… 啧，红颜祸水！ 稍微打扮打扮，这女人都能是个祸害！ 心里虽然一顿吐槽，但他还是悉心听着四周围的动静，希望对方能把王默和自己安排在一起。 正想着呢，旁边又响起声音来。 “这个女的怎么办？！” “直接带走，别让老板等急了。” 惊——！ 秦宝川心里咯噔一声，难道说，他们的目标是王默？！啧，这事儿算在谁头上已经十分清楚了。他本来还以为是薛凯那个学狗叫的玩阴招，不想那怂货就是个纸老虎。 宴会上的霍嘉豪，还是真正的人狠话不多呀。 倒也是，那个老油腻能进宴会厅，显然比薛凯就高了一个层次。 不过……，眼下确实难办了呀！ 他本来想着跟王默呆在一起，安心等着龚明哲他们来救就好。虽然不清楚蒋女士具体的实力背景，但想来港岛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 这下可好！ 这要是跟王默分开，那后果可就不好说了。——别的不说，单是让王默受个伤挨个欺负什么的，完事儿凌大冰山还不得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噫~，后脊梁骨一阵恶寒。 想办法，秦宝川，快点想个办法！ “把这女的换上那辆车，赶紧给老板送过去。”一个人有点急躁，催促着。 “系啊系啊”，另一个人骂骂咧咧地，“别说这个妞沉，姿色不差！” “这不是废话嘛，姿色差了，能让咱老板看上？！” “嘿嘿嘿嘿，也不知道老板玩完了，会不会丢给我们。” “滴嘛，你中意这样的啊？！” “嘿嘿嘿……” “色胚！”男人随口骂着，“动作快点，别让老板等。” “系啊，系啊！” 秦宝川听到他们搬动的声音，车门打开关上的声音，不能再耽搁了，赌一把，他小心翼翼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那几个人都在忙着般王默，没朝他这边看，这正好给了他观察的机会。 秦宝川很冷静，现在的他能做的不多，默默记下车牌号、记住几个人的脸。 车子开走了，秦宝川心中升起怒意。 旁边也没别的人了，空阔的厂房，除了十来台废弃的老破机器，只有两把椅子，现在，两个人正分外卖，完全没想着他已经醒了。 而且，这俩人心可真大，完全没拿秦宝川当回事儿，连手都没给他绑上。 啧啧啧，这也太不专业了！ 秦宝川保持着被丢在垫子上的姿势没有变，看着两个人吃的正香，心里把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问候归问候，现在首要是考虑怎么逃出去或者想办法通风报信。 思来想去，秦宝川琢磨着还是按兵不动比较靠谱，他趁着两个人在吃宵夜恩压根没看自己，把手边的一根小木头楔子捞过来，藏在袖子里。 “下次多买点咖喱鱼蛋！不知道我喜欢吃鱼蛋么？！” “哦，知道了，华哥。” 哦豁，原来你叫华哥啊！秦宝川觉得那个小马仔不太聪明的样子，自信心一下子就上来了，这种状况，自己成功逃过的胜算超过五成了啊！ “笨蛋！”华哥给了那小马仔一巴掌，“出来干活，别随便喊我名字。” 这个华哥显然经验丰富，也难怪会被委以重任。他朝秦宝川这边扫了一眼，确认秦宝川还昏迷着，稍稍放下心。 “这次我们做事神不知鬼不觉，老板发话了，要把这事按在那个傻叉薛凯身上，回头，女的就留在老板这，这个男的……送上船。” 那小马仔听地心驰神往，一脸崇拜，“不愧是咱大老板，手段就是高！”说着，他看了眼秦宝川，不由咋舌：“这人是个小明星？！还真是细皮嫩肉的，听说……国外不少人喜欢这样的……” “闭嘴！”华哥抬手拿筷子锤了小马子一下，骂道：“这种事能随便议论么？！咱们就当不知道，等他们上了船，男的女的都一样！” 他们两个说话就是随便闲聊咬舌头，秦宝川在这听着可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这种事，哪怕是他上辈子，也只是在马尚友偶尔说话中听到个一句半句，没想到重生到18岁，选秀的决赛还没看到播出，就被他遇到了。 中彩票都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吧？！ 啧啧啧，看来那个霍嘉豪，不是什么好人呐！这么一想，他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再拖了，否则，指不定那个油腻霍要怎么欺负王默。 急中生智，秦宝川来了个演技炸裂，直接吭吭两声，好引起华哥的注意。 果不其然，两个人立即警觉的看过来，华哥盯着秦宝川看了几秒，朝马仔甩了个眼色：“你去看看，估计是要醒了。” “啧，早不醒，晚不醒，老子宵夜吃到一半！”马仔往地上啐口痰，起身走过来。 脚步声逐渐靠近，秦宝川准备好手中的木楔，连呼吸都停滞了。 终于，脚步声停下，那人没有低头查看，而是抬脚在他身上踹了踹，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醒了。 机会——！ 秦宝川二话不说，伸手抱住那人的腿，抡起胳膊狠狠将木楔扎进小腿肚子。 港岛气候温热，当地人都习惯穿短裤人字拖，这帮了秦宝川的大忙，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机会，整套动作他一气呵成。 第177章 打工仔何必为难打工仔呢 华哥刚拿起筷子继续吃宵夜，就听“啊”一声惨叫，转头，小马仔已经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了。 而秦宝川，一脚踏在马仔背上，正咧嘴冲自己傻笑着。 华哥反应迅速，筷子一甩整个人飞扑过来。 见状，秦宝川皱起眉头，心中暗骂一声：啧，是个练家子！这倒是超出了他的预料。但是没办法，这个时候再怂，那就要真的断了活路。 说时迟，那时快，华哥眨眼功夫就冲到面前，拳头如锤，带着劲风照着秦宝川的面门砸下来。 秦宝川咬紧牙关，轻喝一声侧身躲开，紧跟着朝后一个小跳，拉开二人的距离。而他这个反应，显然也在对方的意料之外。 “烂街仔，看不出来你还练过！”华哥神情严肃起来，弓起身子，一脚朝前微勾，做出一个起式。 秦宝川压住心中本能的恐惧，冲对方咧嘴嘿嘿一笑，故意欠揍地说：“过了，过了，我就是每天跑跑步，比不上你们这些真正靠功夫吃饭的。” 咳嗯——！ 华哥被他这欠揍的态度激怒了，脚下一蹬，再次直冲上来。 秦宝川心中骇然，连忙后撤，打是肯定打不过的，不过他也没想着要把这个华哥干掉，只要找机会逃掉或者多拖延点时间就行。 于是，仓库里很快就看两个人不停地在辗转腾挪，华哥追，秦宝川跑。秦宝川来回翻跳，一脚踏在那小马仔肚子上。 “哎哟！” 小马仔疼的那呲牙咧嘴。 紧跟着，他身后华哥也飞奔过来，踹在这马仔的后脊梁。 “唔……”，这马仔直接疼晕了过去。 秦宝川撇撇嘴，啧啧，看着就疼。 就这个功夫，华哥已经逼近在身前，好容易抓住机会，他身子一矮，直接一个扫堂腿全力劈过来。 秦宝川动作敏捷，他打算先攻下盘，只要伤到秦宝川的腿，不愁抓不住。 秦宝川见状，也不急，使出自己的三脚猫功夫，全凭身上的反应力看准时机往前一跳，成功避开。 “啊——！”这一跳，他再次不偏不倚踏在那小马仔受伤的腿上。 马仔疼地哇哇乱叫，秦宝川的脚也被硌了一下，左脚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借向前冲的力趁势一滚，将力卸掉，也正好避开华哥凌空落下的劈腿。 “唔——！”秦宝川避开了，华哥这一腿又落在了马仔的裤裆处。他脸都憋红了，口吐白沫，“华……华哥……你……” 华哥哪里顾得到他，啐一口，立即一脚飞出去，伸手奔着秦宝川的脖子抓去。 这次，秦宝川没躲了，他就坐在那里，仿佛等着华哥冲过来。眼看着手指要够到他的脖子，秦宝川咧嘴一笑，脑袋微微一歪。 华哥反应力也不是一般人，直接变爪为掌，向秦宝川的脖子劈下。 来得好——！ 秦宝川嘿嘿一笑，只听华哥一个闷哼，缩回手掌。 再看，地上已是一摊血迹，华哥的手掌被削下一片来。 “不关我事啊！”这个时候了，秦宝川还不忘调侃，“是你自己硬要冲过来的！”说着，还一脸嫌弃地看着地上的血。 经此一次，华哥突然也不气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t恤撕下一条裹在手上，然后一甩，问：“你这一身功法，从哪学来的？！” “功法？！”秦宝川撇撇嘴，懒懒道：“我没骗你，我真就是每天跑跑步，不懂你说的什么功法。” “哼——！”华哥冷哼一声，再次蓄力，打算欺身而上。 “哎——哎——”，秦宝川突然伸出手做了个停的手势，“停——！停——！”他拍拍屁股站起身，向后一跳，坐在一个废弃的机床上，二郎腿一翘，认真问：“你都追我这么半天了，累不累？！” 这时，他刚才靠着的那个位置，露出来一个机器上的刨刀来。——刚才华哥动作快，秦宝川刻意挡着，他根本发现不了。 总是着了这烂街仔的道！ “……”，华哥无言，作势还要上。 “哎——！”秦宝川立即整个人蹦到机床上准备跑，“你不累，我都累了！” “累了正好，抓住你，打断一条腿，送你上船！”华哥冷声说。 “别啊”，秦宝川蹲在机床上，故意露出还怕的样子，“你们的船都不正经，我这样的吃香，上去遇到这样那样的事情，多不好！” “……”，入行这么多年，华哥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他见过宁死不屈的，见过跪地求饶的，见过沉默不语的，见过哭天喊地的。 唯独没有见过秦宝川这样死到临头还能大喇喇跟自己聊天的。 “你看”，秦宝川一脸认真的算账，说：“你也是打工嘛，打工人，打工魂，打工争做人上人”，他在自己和华哥之间点了点，笑嘻嘻道：“咱俩都是打工仔，打工仔何必为难打工仔呢？！” 我靠，有点道理啊！ 华哥感觉秦宝川说的好像没毛病，但他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依旧随侍准备扑出去。 “啧啧”，秦宝川上下打量他，说：“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这鞋，你说你这工打的。操着卖白沫的心，赚着买白菜的钱。啧啧啧，不是我说，你老板也太抠了！做了我这一单，能赚多少钱？！这样，我给你十倍，你告诉我你老板是谁，怎么样？！” 华哥惊呆了。 不是因为秦宝川说的“十倍”，而是因为秦宝川真是一针见血地戳中了！——这么多年刀尖舔血，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细细想来，确实如秦宝川所说，连街边买菜的都不如。 犹豫了——！ 秦宝川见自己一顿胡邹八扯的嘴炮都能管用，笑地更开心了，继续鼓动：“怎么样？！你告诉我，我让我老板给你钱，哦不，我让蒋女士给你钱，我老板也被你绑了，她现在拿不出钱来。完事儿你还想追我，那你就追，我就继续跑，反正能跑算我本事，跑不了嘛……就算我秦宝川命不好！” 第178章 我的命只值五万，还是港岛币 “……”，华哥有些迷茫，秦宝川的话让他罕见地陷入了思考。 这都还用想？！ 看来这个华哥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秦宝川撇撇嘴，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说：“你考虑一下，不着急，我等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感觉几分钟的样子，华哥扭头看一眼自己的小马仔，已经疼晕了过去，刚才接连他们两个人又踢又踹地误伤，也不知道现在送医院还来不来得及。 “你……说的都是真的？！”华哥轻声问，仿佛声音大一点就会被人听见。 秦宝川眨眨眼，笃定地说：“那当然！说吧，我在你这，值多少钱？！” 华哥伸出两根手指头，犹豫一瞬，又换成五根。 秦宝川咋舌，难以置信，问：“二十万？五十万？！港岛币？！” 华哥摇摇头，说：“五万。” 卧槽——！ 姓霍的，小爷我跟你不共戴天！想我好声音选秀六强，未来影帝，在你这就只值五万块，还是港币！ “行——吧——！”秦宝川也不墨迹，“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既然是五万，那这事儿我就能办，你然我给银行打个电话，我现在就给你转账50万，华币！汇率懒得算了！” 这下，华哥是真的惊呆了。 这么有钱，一开口随随便便就要给自己五十万，这能是烂街仔？！ “愣着干啥？！”秦宝川朝他伸出一只手，说：“给我呀！” “恩？！”华哥还在懵逼中。 “手机啊！”秦宝川甩甩自己的，说：“初来乍到，我还没来得及办业务，用你的打给银行。” 华哥继续懵逼，但已经被秦宝川给嘴炮迷糊了，稀里糊涂把手机给了他。 秦宝川一顿骚操作，到最后转账的时候，他问华哥的姓名和账户，这时华哥如梦初醒，一把抢过手机摁掉。 “你个烂街仔！”华哥把自己手机摔个稀碎，“你想套出来我的名字和账户，以后报警抓我方便，是不是？！” 我丢！ 大意了呀！秦宝川气的直拍大腿，忘了干他们这行的都敏感这事儿，喜欢现金。 “别……别冲动啊，哥”，秦宝川立即安抚：“大可不必，啊！大可不必！你要是喜欢现金，也行啊，我明天参加活动，结束了当天收入是三十万，我先兑成现金给你，怎么样？！” 华哥再次懵逼，这是啥生意啊？这么好赚钱的么？！ “你骗我，我才不信，长这么大，我就没听说过有工作可以一天赚这么多！”华哥耐性快要磨没了，又打算伸手抓他。 秦宝川一个翻身躲开，“我不骗你，我这次就是被品牌请来的，要不晚上我去他们的晚宴干嘛？！我们这行工资就是这个价，明天挣个几十万，下次工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华哥再次犹豫了。 这怎么听着跟自己的活差不多？！他自己也是上工的时候忙几天，一票整个几万块；下次开工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你不信，明天跟我一起去，看了就知道了！”秦宝川趁机继续给他洗脑，笑嘻嘻地说：“我看你形象不错，身手又好，做个武行，一年下来有个大几十万没问题，还都是干净钱。” 顿了顿，秦宝川一脸认真地说：“怎样，考虑一下？！” 沉默几秒钟。 突然，华哥动了，“我考虑，我考虑你老母！”他飞身冲上来，一把抓住秦宝川的手腕。 秦宝川皱眉，尼玛，这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你刚才明明就是心动了嘛！“别别别，别用力，疼！” 华哥就跟听不见似的，掐着他的手腕，找了绳子绑好，然后直接绕过房梁，把秦宝川直接吊起来。 “疼、疼、疼疼疼……”，秦宝川被吊起来，两只脚刚刚好勉强能够到地面，这种姿势最痛苦了。 他倒吸几口凉气，然后猛做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再看，华哥，已经去查看自己的小马仔了。见状，秦宝川又心生一计：“喂，你不送他去医院啊？！还有你的手，我可看着呐，那刨刀早就锈了，不去打破伤风的，当心连我这单的钱都见不到！” 啧——！ 华哥把小马仔翻身平躺下，然后从地上捡起一块破布朝秦宝川走过来。 “喂——，喂——”，秦宝川预感到接下来的事了，他挣扎着挪动脚趾头，“别啊，我洁癖，你要是敢，还不如杀了我……唔……唔……” 世界清净了。 华哥确认破布塞严实了，这才返回去重新查看小马仔的情况。——秦宝川说得对，他得赶紧送医院，否则凶多吉少。 啧——！ 华哥看了一眼表，时间尚早，最早离港的船还要等4个小时。 他和小马仔，都等不了那么久，思索半晌，他终于做了决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华哥一边说，一边在地上抄起一根钢管，试着抡了两圈，歪着头，来到秦宝川面前。 “不是……哥……”，秦宝川这次是真慌了，早知道刚才就该一路跑，抓到机会就跑到外面去呼救。 “哥……你看我还小……”，秦宝川心里委屈死了，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好容易重生到18岁让人生重新来过，公司才刚设立、事业刚刚起步，难道今天就要折在这了？！ “我想了想，哥，我觉得上船也挺不错的，有吃有喝，挺好，要不……你就送我上船吧？！好吧？！赚了钱我还能分给你，怎么样？！” 秦宝川废话这么多，在华哥耳朵里，只是一顿“支……支……吾……吾……”，不管秦宝川要说什么，他都不想听了。 他只想赶紧让这活儿了结了，自己好跟马仔去医院。 完蛋，凉了。 眼见钢管抡圆了朝自己打过来，秦宝川闭上眼睛。——这辈子就这样吧，说不定，又回去那个植物人的身体里了。 现在想想，背着三个亿的债也不是啥大问题，好歹人还活着呢…… 第179章 美救英雄 完蛋，凉了。 眼见钢管抡圆了朝自己打过来，秦宝川闭上眼睛。——这辈子就这样吧，说不定，又回去那个植物人的身体里了。 现在想想，背着三个亿的债也不是啥大问题，好歹人还活着呢…… 千钧一发。 哗啦啦啦啦，厂房的大铁门被人从外面破开，一男一女两声断喝凝固了时间。 “住手——！” “宝川——！” 是凌大冰山？！她该不会又是路过吧？！知道我联系不上了，赶紧过来美救英雄？！秦宝川不敢睁开眼，只是右眼悄悄挑了一条缝。 好家伙！ 这场面，他终身难忘。 厂房门口，一水儿的黑色西装，正中间站着一男一女，龚明哲和蒋淑婕；他们身后，是无数车灯的白光。 “哥——！嫂子——！”秦宝川流下了激动的泪水，然而他的大声呼喊，在所有人听来，都只是“唔唔唔……” 至于华哥。 已经被两个黑西装给压在地上了。 “快，快去救王大秘！”破布拿走的第一时间，秦宝川忙不迭报出车牌号让人去救王默。蒋淑婕他们怎么找来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王默不能出事。 绳子放下来，秦宝川要了瓶水使劲漱口。 “宝川，没事吧？！”见秦宝川还完完整整，龚明哲属实松了口气。 “没事儿！”秦宝川抹掉嘴角的水，咧嘴一笑，说：“就是把你们公司的衣服弄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龚明哲被他的逗的哭笑不得。 秦宝川摆摆手，走打动华哥跟前，说：“那个，受伤了，得送医院；这个，也受伤了，不过，我有话要问他。” 蒋淑婕闻言，给两个黑西装使过眼色，两人立即把华哥架起来。 秦宝川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然后一眨眼睛，问：“我说的话都算数，你告诉我老板是谁，五十万立即奉上，现金。”说完，他看向龚明哲，问：“明哲哥，能帮我兑五十万现金么？我转账给你。” “不用那么麻烦”，蒋淑婕说，“这钱我出了。”说话间，身后立即有黑西装站出来，一个皮箱打开，里面躺着一摞一摞的现金。 看来，蒋女士这是准备万全赶来的。 华哥直接被这操作看傻眼。 “我说！”捉贼捉赃，被人抓现行，他认了，当着众人的面，说：“我老板，是……薛公子。” 秦宝川要的就是他亲口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对嘛……，那个油腻男……”，秦宝川点头，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不对，挑眉问：“你再说一遍，你老板是谁？！” “薛公子，就是薛凯。” 秦宝川皱起眉头，疑惑地看着华哥，而后又看向龚明哲和蒋淑婕。——薛凯要对付的人是自己，不可能专门安排王默。 除非……，这事儿另有幕后。 哦豁——！ 想通了其中关节，整件事豁然开朗。秦宝川“哈哈哈哈”地笑了，原来，搁这等着我呢！ “薛凯是吧？！”秦宝川勾着唇角，玩味地问，然后转过身，一边猛眨眼睛一边问蒋淑婕：“嫂子，你不是说薛凯最听你的话了么？！他胆子也太大了吧！亏他还叫你一声姐，尽干这种插刀子的事！王总可是帝都凌家的人，她是凌大小姐的私人助理，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 论演技，秦宝川自认还没输过谁。 他这一顿演，蒋淑婕立即心领神会，刻意压低声音，冷冷道：“让人把薛凯找来。” 其实薛凯这会儿已经被她关进别墅的小黑屋等待发落呢，蒋女士此时戏精上身，完全看不出来演的成分。 看来，对于这些大小姐，会演，是天生的。 秦宝川不由暗暗咋舌。——这种技能多少人专业学习都学不会，啧啧啧，真是羡慕不来。 “华哥是吧”，秦宝川凑到跟前问华哥，“薛公子我见过，跟他也就是有点冲突，还没打拼命的程度，我不信薛公子会下这种命令，还是说……” 秦宝川挑眉，故意笑嘻嘻地说：“因为我伤了你们俩，你就想要我的命？！大哥，不至于吧？！” 华哥选择沉默，不回答。 龚明哲看时间不早了，心疼蒋淑婕熬夜，提议道：“淑婕，我们先回去等消息吧，这里可以交给警察。” 蒋淑婕环视四周，这里没什么事了，于是点点头，跟秦宝川说：“走吧，宝川，先回我那去等。”说着，她就带着秦宝川往外走。 自然，两个助理架着华哥跟在最后面。 龚明哲也没走，在一边搂着蒋淑婕，将她护住；一边安慰秦宝川，让他安心。 王默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秦宝川哪能安心，一路上忐忑不已，想问龚明哲是否查到消息，但看他们二人都靠着休息，也只能作罢，暂时忍着。 很快，车子开入一栋山上别墅，秦宝川乖乖跟在后面走，他后面，是被人架着的华哥。秦宝川没看到他的马仔，估计是被送去医院了。 再看华哥，手上缠着的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看着就疼。 秦宝川打个哆嗦，快步跟上蒋淑婕。 他看出来了，在港岛这地界，抱好蒋淑婕这条大腿，那就算是翻了天，也不用怕。 别墅里，两个助理已经收到指示，推了一台电视进来，薛凯缩在床脚，听到开门声吓得直哆嗦。 “薛公子，蒋女士让你看节目。”助理一边设置好机器，一边跟薛凯说。 “我不想看节目”，薛凯心惊胆战地说：“你们跟我姐说，放我走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哪里理他，装好机器直接走人。 很快，屏幕里就出现一个受伤的男人，被人按在椅子上，对面不是别人，正是蒋淑婕。 薛凯顿时紧张起来，满脑子问号：这人谁？！怎么我姐亲自见？我认识么？我该认识么？！ 他不知道的是，蒋淑婕手边还有一个小平板，上面正是薛凯的监控图像，高清画面。 “来了我这，事情结束之前你出不去。” 第180章 什么仇什么怨? “来了我这，事情结束之前你出不去。”蒋淑婕温柔地说。 华哥这会儿也喜想清楚了，平淡回应：“我知道。” “我这个小兄弟”，蒋淑婕目光扫过秦宝川，说：“他的老板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他只想知道你把人送哪去了，受谁指使，不会为难你。” 这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什么意思？敢情蒋女士对自己亲睐有加，全是因为凌嫣然那个大冰山？！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蒋淑婕这种人物，竟然也自称惹不起凌嫣然？ 我滴个乖乖！ 秦宝川心中大惊，这凌大冰山的背景看来只深不浅啊！ 啧啧啧，秦宝川，你这是狗屎运加身啊！这种大腿都能被你抱上！我替上辈子的你，给这辈子的你点个赞！ 华哥似乎已经认命，完全放弃对抗，一口咬定：“我说过了，是薛公子吩咐我们干的。” 这句话，平地惊雷。 在小黑屋里，薛凯当即就跳起来骂娘：“我丢你老母个烂街仔！老子认识你是边个？！” 蒋淑婕不动声色，把薛凯的反应看在眼里。 “那王总呢？”秦宝川担心王默，在一旁冷声问华哥：“把她送走，也是薛凯的意思？！” 华哥沉吟片刻，然后淡淡开口：“薛公子知道有人你在宴会上闹了不愉快，特意交代我把人送到对方手里，这样……”，他顿了顿，“你们就不会找上薛公子了。” 哦豁？！ 秦宝川笑了。 你给我搁这搁这呢？！还给我玩局中局中局？ 禁止套娃知不知道？！ 通过平板，蒋淑婕把薛凯的反应看得一清二楚。这一次，她是真的被激怒了。——如果不是自己认识薛凯很多年，知道他的脾气秉性，说不定还真就被这说辞给套路了。 她看一眼龚明哲，说：“明哲哥，我累了。” 龚明哲立即心疼起来，说：“熬到这么晚，你上楼休息吧，我跟宝川等消息。” 秦宝川一听蒋淑婕要休息，心头一紧，这是……要丢下不管了？但这是在港岛，别人的底盘，他清楚：没了凌嫣然和蒋淑婕自己啥也不是。 于是，他求助地看向龚明哲。 “哥……” 龚明哲这是第一次看到秦宝川露出无助的神情，在他后背拍了拍，安慰道：“放心吧，他不说，我们也有得是办法找到人。” 这还能说什么？ 秦宝川只能点点头，静等消息。 毕竟，自己报出了明确的车牌号，现在就只能希望能够尽快通过车辆定位到王默的位置。想到这里，秦宝川疑惑起来，转头问龚明哲：“明哲哥，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龚明哲笑笑，似乎就在等他的这个问题，说：“调了酒店的监控，也是跟着车牌号找过来的。” 听到这句话，秦宝川莫名松口气，如果查车牌能找到自己，那么看来找到王默也只是迟早的事。 然而秦宝川还是没办法彻底安心。 对方要王默的目的很清楚，别的都好说，秦宝川只怕一切都晚了。 “那……有没有找到位置？”秦宝川问龚明哲：“时间太久，我怕……” 龚明哲又怎么会不知道王默的重要，他点点头，告诉秦宝川：“你放心，能用的资源我都用上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嗯。 秦宝川点点头，再看华哥，令他气不打一处来。 跟来还说大家都是打工仔，秦宝川觉得这个华哥是可以沟通的，却不想这人竟然敢套路自己。 亏他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礼（钱）地说了那么多。 “噗……”，想到这里，秦宝川自嘲地笑出声来。 华哥就在他对面，见到秦宝川这迷惑行为，眼中露着迷茫。这傻小子，怕不是受刺激了？！ “你笑什么？！”他不屑地冷声问，心中暗骂一句：白痴！ 秦宝川一听，心下暗笑：就怕你不上钩呢~！ “没什么”，他打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就是笑你的老板，属实笨的可以。” 华哥不解，“嗯？！咩意思？” 秦宝川不慌不忙地拿起一瓶姜汁汽水，反问：“渴不渴？！什么意思，跟你也没关系了！姜女士能找到我，自然也能找到王总，我给你五十万你不要，我很想知道，你的老板跟你的关系有多铁。” 华哥这个时候还没意识到严重性，依旧在坚持。——老板跟自己交代好了，万一失手，就一口咬死是薛公子是指使的。这样两边没有漏洞，他们全都可以从蒋女士手里全身而退。 但是他错信了。 能全身而退的是他的老板，而不是他自己。 “哦，抱歉”，秦宝川纠道：“说错了，我的意思是，你老板跟你是什么仇什么怨？！”说着，他挑衅地看着华哥，说：“你还不明白么？不管这事儿是不是薛公子干的，你，都要没了。” 秦宝川捏着瓶子，挑起小拇指指向华哥。 这句话，被秦宝川说的极具压迫感。 华哥经他这么一提醒，终于转过弯来：不管这件事最后怎么处理，他自己肯定是坐实了要弄死的秦宝川的事实。 跑不了了。 看他脸上一阵青白变幻，秦宝川心中有了数，挑眉问：“怎么，想明白了？！大哥，不是我说，你是真的被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华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说与不说都是死，他不如从现在就做个死人，这样，说不定老板还能给他留点安家费。 然而，他的老板完全没有考虑他的忠心耿耿，正一门心思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这美景不是别人，正是穿着礼裙的王默。 “啧啧啧”，他搓着手，用舌头舔舔嘴唇，“看着不错……这摸着……更不错！”他一手拖住王默的小腿，轻轻感受皮肤的弹性。 一脸陶醉。 呃……，王默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架不住对方手快，是实打实地被迷晕了。这会儿昏昏沉沉转醒，一动，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手被绑着。 这还不算，好像还有手在自己腿上摸来摸去？！ 王默眉头紧皱，这是什么情况，哼，看来，还真是来者不善！ 第181章 哼——!你也配 霍嘉豪正沉浸在美梦中，没发现王默已经醒了。 就算醒了也没关系，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干，两只手绑起来，随便她怎么挣扎。当然，最好是随便挣扎，。 “啧啧，尤物啊！”“不枉我在蒋淑婕那个丑女人眼皮子底下把你弄来。” “哦，原来蒋女士是臭女人啊！” 房间里突然多了一道声音，霍嘉豪动作一滞，但并没有被吓到，他抬头，色迷迷地看过去，说：“怎么？！醒了？醒了正好，跟我一起快活快活！” 王默丝毫不减慌乱，这倒是跟他以往的经验截然不同。 霍嘉豪完全没觉得危险，只当是新鲜，嘿嘿一笑，就咧嘴扑上去。 只见王默抬腿就给他来了一个断子绝孙脚。 霍嘉豪稍显惊讶，但完全不乱，一手捞住王默的脚踝，说：“别白费力气了，到了我的床上，你就别想着要走了。” 结果，出乎意料，王默非但没怕，反而冷哼一声，另一只脚紧跟着就踹了过来。依旧是断子绝孙脚，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 “嗯哼——！”霍嘉豪闷哼一声。 这一下，就算没事，也能要了他半条命。 王默冷眼看着他滚倒在一旁，翻个白眼轻哼一声，说：“你也配！” 霍嘉豪这老油腻暂时没啥威胁性了，王默这才得空环视房间，观察四周。看样子像是酒店房间，王默用力挣了几次没挣脱，叹口气，又踹了霍嘉豪一脚，说：“给我打开，我可以考虑不追究。” 霍嘉豪忍着痛，甩手给了王默一巴掌，骂道：“贱女人！” 王默甩头，怒目瞪着霍嘉豪，唇角溢出一道血线，不知道是不是被秦宝川给传染了，她竟然也咧嘴一笑，调侃道：“怎么？不喜欢中环的房子？！” “啪——！”霍嘉豪再次甩过来一巴掌。他被彻底激怒了，顺手把王默的裙子用力一扯，撕开一条大口子，露出一抹里面的缎面内衣。 嘶——！ 霍嘉豪吸口气，这妞是真的够味！ 王默厌恶地皱起眉头，如果杀人不犯法，她肯定毫不犹豫直接动手。 “哎，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双手抓住王默的两只脚踝，“够辣！” 王默才不管他这一套，只觉得阵阵犯恶心，手上用力扣着，两条腿更是全力跟霍嘉豪拉扯着。 “你越挣扎，我越喜欢，这都要感谢薛凯那个烂街仔，不是他主动把你送过来，我今天还享受不到。” 王默眉头一挑，疑惑道：“薛凯？！” 嗯哼！ 霍嘉豪得意地笑了，不是因为王默意料之中的反应，而是为聪明高杆的自己。 便宜由自己占，锅丢给薛凯背，这样做事，快乐加倍！ 王默是什么人？霍嘉豪一句话又怎么能随便误导她？王默心中冷静，一脸不屑，看准时机又给霍嘉豪来了一个断子绝孙脚。 “啊——！” 这一下是真的要断子绝孙，王默完全没留情面，一脚给他踹断了。 王默冷笑一声，戏谑地笑了：“活该！” “臭女人！”霍嘉豪被彻底激怒，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扑上去就掐住王默的脖子！ 很快，王默就被憋红了脸，手上用力一挣，干脆直接把床杆勒断了。双手能动，她不再被动，两只手照着霍嘉豪的眼睛一戳，疼地对方哇哇直叫。 “我杀了你！”霍嘉豪鸳鸯戏水多少年，哪里受过这种气，翻身起来指着王默大声喊，“不，我要把你丢在海上等死！” 里面这么大动静，外面守着的人冲进来查看，房门一开，只见霍嘉豪双眼通红，正指着王默。 而王默此时已经站在床上，把床品床头柜、小边桌都掀翻在地；而她自己，礼裙已经形同虚设，内衣只够遮住重要部位。 两个看守的保镖互相看一眼，这么激烈的么？！ “看什么看！”霍嘉豪气到冒烟，“给我按住她！” 哦豁——？！ 两个保镖这才知道会错意了，二话不说立即向床上的王默冲过去。 港岛来了这么多次，凌嫣然常年停着游艇，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王默现在也是在气头上，横眉一立，娇喝一声，抬脚就是一个飞腿直奔一个保镖的脖子。 霍嘉豪懵了。 傻了吧唧地呆站在原地。 ——好在刚才给她绑在床上了，不然自己直接被送走。 王默在不打的卧室里一打二，完全不怂，时不时还能顾上顺带给霍嘉豪来上两下。保镖一看场面控制不住，一个人护着霍嘉豪开始往外退。 “霍总，这人练过，我先送你出去。” 霍嘉豪虽然不甘心，但眼看着王默的飞腿朝着自己的面门而来，只剩下心惊了，连忙往保镖身后躲。 说时迟那时快，另一个保镖后发先至冲了过来，将王默的腿拦下。 “哼——！”王默冷哼一声，说：“姓霍的是吧？！我记住你了。” 说完，转身一个身后肘朝那个保镖的心口狠狠砸去。 趁这个机会，霍嘉豪跟着保镖躲了出去，边往后推还不忘说：“叫人！叫人！给阿华打电话，问问他那边处理完没有，让他赶紧过来！” “好的，老板！” 卧室里，王默和剩下的一个保镖打的难解难分，现在她是一对一，虽然不至于被对方伤到，但她到底是被人下过药，头晕脑胀之外，渐渐地感受到体力不支。 啧——！ 难道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以身上这身衣服？这种地方？这种形象？！ 一想到凌嫣然替自己收尸的时候皱眉的样子，王默顿感后脊发凉，一个激灵，竟然令她清醒不少。 不行，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王默暗想，必须找准时机，想办法一招制敌，好让自己有机会逃走。——等霍嘉豪摇人来，那她还是个待宰的羔羊。 第182章 我再孬种，也能把你踩在脚下。 秦宝川跟华哥博弈半天，也没有个结果，令他有生出挫败感来。 “我只是问你要个名字，不至于吧？！”秦宝川懒洋洋地倒在沙发上看着被困在椅子上的华哥：“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些江湖义气？” “……”华哥始终不说话。 “唉”，秦宝川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他搓搓脸，说：“何必呢？！很快我哥跟我嫂子着到人，就算你想通了，也晚了。” 华哥还是没说话，但眼里可见情绪的波动。 嗯哼——！ 秦宝川还想再下点功夫想要突破华哥，恰在这时门被人推开。秦宝川抬头看过去，眼前一亮，问：“有消息了？！” 龚明哲率先走进来，点点头，他身后一个助理拿着手机进来，上面显示着来电：老板。 啥老板？！ 薛凯就在隔壁小黑屋里关着，这一下，秦宝川对幕后的老板更加心里有数了。 “接呗！”秦宝川不带犹豫的，示意助理，还不忘提醒：“开免提！” “喂！华哥，你搞完没？弄完了就来酒店这边，老板被那女的给踢了！”电话那头的人焦急地说。 华哥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宝川直接欺身捂住他的嘴，冲着电话用粤语低喊了一声：“系，就过来！” 华哥傻眼了。 这话说的怎么跟自己听不出来差别？！ 龚明哲也暗暗吃惊。——这秦宝川，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本事？！ 笑话，这是小爷老本行啊！ 秦宝川挂掉电话，冲华哥咧嘴一笑，说：“嘿嘿，在工厂你跟你那小兄弟没少说话，我趁机学两句，滴嘛，还可以嗦？！” 华哥被定在椅子上不能动作，但是他手臂上的青筋已经说明了问题。 秦宝川紧跟着跟龚明哲说：“明哲哥，能查到哪个酒店么？！” 龚明哲看着手机，笑了，说：“很快，查一下这个电话号码，很快就能有结果，我这就去安排车。” 秦宝川点头，终于稍稍松口气，转头冲华哥说：“哥们，你暴露了，薛凯就被我们关在隔壁房间，你懂了吧？！” 华哥直接懵逼。 你们这么不做人的嘛？！能不能少一点套路？！ 这一刻，华哥认命了，说：“老板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不会告诉你们位置的。” 秦宝川已经不那么看重他的信息了，只冷冷说了两个字：“愚蠢！” 整个车队疾驰在凌晨的港岛大街上。从别墅出来，沿途陆续有车子不断加入车队，气场十足。 秦宝川和龚明哲坐在第二辆车上，一路上二人无话，只是默默等着车子抵达。 酒店里，房间在高层，走窗户没有活路，无奈，王默只能硬往外冲。把守门的保镖打昏之后，她找了一双酒店拖鞋临时顶上，裹一个浴袍遮住身体，连做几个深呼吸，直接冲出门。 走廊里，目光所及少说7、8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王默把浴袍的带子缠在自己双手上，用力一拉，临时当作链来用。 “一起上吧！”王默冷声道，占着走廊的地形，她目标明确：不求干倒对方，只求能穿过走廊。 只要进了电梯，那今天的危机她就算是熬过去了。 然而，没有意外，意外还是发生了。 看似不长的走廊，王默左冲右突，始终难以前行。这还不算，可能是这么多保镖齐上阵，给霍嘉豪那个人渣充了不少勇气，竟然装着胆子在走廊尽头一脸玩味地看戏。 王默暗骂一声，一个肘击将身边纠缠的保镖击倒，站在走廊中间跟霍嘉豪对视。 霍嘉豪被她冷冰冰的目光摄到，不由打了个哆嗦。——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他怒意上涌，命令道：“上！都给我一起上！打到她一下，我给一万！” 好家伙！ 饶是王默，也被这霍嘉豪展现的疯狂给惊到了。 再看周围的保镖，就连已经被她消耗倒地的也挣扎着站了起来。——啧，万恶的金钱！这帮人是真的为了钱能不要命。 下一刻，密集的拳头从前后左右四面八方向王默砸过来。 她双拳难敌四手，对方又都打红了眼，腹背受敌之下，很快被人压制住了。反抗之中，她也陆续干翻了几个保镖，但很快又有其他的人补上位置。 霍嘉豪对这场面简直喜闻乐见，嘴巴一咧露出淫笑来，冷哼一声：“我管你什么是身份什么背景，过了今晚，没人能找到你！” 这当口，王默的两条腿已经被人死死抱住，她难以平衡，很快双手也被束缚住了，整个人被按在地上。 啧——！ 卑鄙——！ 王默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即便是被按倒在地，她也没有低下头，而是不屈地抬眼瞪着霍嘉豪。 “孬种！”王默啐一口血水，骂道。 霍嘉豪坏了几十年，不差她这一句骂，不疼不痒地笑起来，说：“我再孬种，也能把你踩在脚下。” 这会儿王默已经被几个保镖牢牢按住，他也没什么好怕的，胆子又壮起来，走上前抬脚踩在王默脸上。 “……”，王默没说话。 见状，霍嘉豪冷哼一声，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示意众人把王默翻过来。贪婪地欣赏半天，他忽然面目狰狞地狠狠朝王默的小腹踹下，这一下突如其来，猝不及防，王默实打实地受了这一下，直接从齿间溢出一口血水。 “我让你踢老子！”霍嘉豪骂道，又是一下。 “嗯……”，王默发出一声闷哼。 “你不是挺能打？！”霍嘉豪还不过瘾，继续一边骂一边踢。“我让你踢，我让你踢！” 尖头皮鞋狠狠踢在王默身上，惹得她一阵头晕目眩，呼吸也渐渐困难起来，到最后，不只是嘴巴中溢出血水，也从鼻孔缓缓流出来。 王默一双眼，始终都盯着他，目光冷地能杀人。 “哼——！”霍嘉豪踢累了，蹲下来朝王默脸上啐一口，说：“滴嘛？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样？！你咬我啊！” 第183章 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犯不着 “哼——！”霍嘉豪踢累了，蹲下来朝王默脸上啐一口，说：“滴嘛？不甘心？不甘心又能怎样？！你咬我啊！” 王默说不出话，只是盯住他。 “叮”一声，电梯响了，门应声而开。 “放开她！”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道断喝传来！ 霍嘉豪甚至都没来得及转头看清来人，就觉得眼前一花，紧跟着，一股力道猛然将他掀翻在地。 一众保镖反应迅速，立即有人冲上来，护住霍嘉豪，并出手将来人打退。 秦宝川往后一闪避开对方的攻击，这才看清王默的样子，双眼冒火，冷声质问：“谁干的！” 此时，另一部电梯也上来了，黑衣人哗啦哗啦冲出来，占满了一半走廊。 龚明哲也在其中，他一上来，看到被人搀扶着的霍嘉豪，绅士一笑，问：“今晚这么巧，霍总，你也在？！” 这已经算是给他一个台阶下了。 霍嘉豪没看到蒋淑婕，完全不怂，冷哼一声，说：“讲笑，这是我霍家的酒店，我在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哦豁——！ 秦宝川顿时明了，难怪会在这个地方，原来是自家的地盘方便办事。 “我们是来接人的，既然是偶遇……”，龚明哲不理他这些说辞，只是淡笑着说：“那就不耽误霍总办事了。” 说完，他朝自己来的人使个眼色，几个黑西装迅速将王默扶起来。 秦宝川怒视霍嘉豪，又心疼王默，等靠近了，他才看到王默已经快要昏死过去，紧张地问：“喂，王大秘！” 王默尚存一丝意识，微微抬了抬了眼皮，算是回应。 “先送医院。”龚明哲交代。 王默被送走了，秦宝川却站在原地没动，死死盯住霍嘉豪。 霍嘉豪本来有意留下王默，但龚明哲今天带的人多又给了自己台阶，而且他刚才也出了气，仔细想想，没必要跟龚明哲撕破脸，决定退一步。 “你们是来接她？！”霍嘉豪故作意外，微微叹息，接着笑道：“这是薛凯那小子给我送过来的，我可什么都没做！” 大家都是港岛有头有脸的人物，港岛拢共就这一亩三分地，抬头不见低头见，龚明哲也不想跟霍嘉豪直接翻脸，轻哼一声，招呼秦宝川：“宝川，救人要紧。” 秦宝川站在原地没有动。 龚明哲无奈，又提醒他一句：“这里是霍家的地方，我们先离开再说！” 秦宝川依旧站定不动，大声质问：“我就一个问题，谁干的？！” 不出意外，没人人回答。 秦宝川歪头，视线从一众鼻青脸肿的保镖身上刮过，最后落在霍嘉豪身上，问：“霍嘉豪是吧？！是你干的？！” 霍嘉豪这么多年，什么硬茬没遇到过，一个烂街仔他根本不看在眼里，反问道：“小兄弟，我没记错，她是你老板吧？！这事儿就连姓龚的和蒋女士都这么过去了，你是哪来的底气？！” 秦宝川眨眨眼睛，歪着脑袋，挑眉问：“这么说，是你干的。” 龚明哲已经带人往电梯里撤，霍嘉豪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坏笑起来，反问：“是我干的，又怎样？！” 今天遇到的事情，没有一件顺心的；遇到的人，一个比一个人渣！ 秦宝川越想越气，双眼通红，两脚往前一冲，眨眼功夫就穿过半个走廊贴到霍嘉豪脸上。 霍嘉豪还没看清他，他的保镖也完全没来得及反应，秦宝川已经跳起一个膝撞狠狠顶住霍嘉豪的下身。 “砰——”地一声，霍嘉豪甚至连疼都来不及喊，就整个人蜷缩在地上。 “霍总——！” “老板——！” 秦宝川居高临下，一脚踏在霍嘉豪脸上，冷声说：“不怎么样。讲了，就要听；做了，就要认；错了，就要改。明哲哥和我嫂子心善，想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我跟他们不一样，我犯不着！” 说着，他的运动鞋狠狠在霍嘉豪脸上拧了拧。 霍嘉豪疼到脸色苍白，但听到秦宝川的话，竟然被逗笑了，“心善？！哈哈哈哈——！”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大笑不止，就连保安的照顾都被他拒绝。 “小兄弟，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跟他们两个混一起，我霍嘉豪敬你是条汉子，今天，算我认栽！”他挣扎着坐起身，咬牙启齿地说：“来日方长，只要你在港岛，就当心自己的命！” 啧——！ 秦宝川懒得理他这顿嘴炮哔哔，啐一口，说：“呱噪！反派死于话多你知不知道？！欺负了我王大秘，没要你命已经是便宜你。放狠话谁不会？当我吓大的？！记住我是谁，以后见到我，记着要绕道走！” 说完，秦宝川又往他心口上补了一脚，把霍嘉豪再次踹翻在地，这才算出了一口恶气，转身离去。 龚明哲为他留了一部电梯，门口守着两个黑衣人，看到秦宝川走过来，让在两边替他扶住电梯门。 秦宝川点点头，迈进电梯，连看都没看霍嘉豪一眼。 霍嘉豪面色苍白，秦宝川那一下令他疼得直打哆嗦，保镖看着都觉得疼，问：“老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霍嘉豪也不想啊，心里憋着苦，狠狠瞪了那不长眼的报表一眼，反问：“不然呢？！没看那烂街仔胡闹，龚明哲连屁都不放一个？！” “那这……”，保镖也不知道怎么搞了。 “华仔呢？！” “华哥说很快来，现在还没见到人。” 霍嘉豪一听，顿时明白了什么，狠狠骂了一句，说：“都愣着干嘛，还不送我上医院！” 另一边，王默已经第一时间被送进急救室处理，等秦宝川赶到，已经转入病房休息。令秦宝川惊讶的，是蒋淑婕竟然亲自在病房里陪护。 听到动静，她扭身看过来，温柔一笑，说：“明哲哥，宝川，你们来了！医生已经做过处理，有些检查还在等结果，今晚先观察。”说到这里，蒋淑婕朝秦宝川欠欠身，郑重地说：“宝川，对不起，这次是我照顾不周，让你们受了委屈。” 这一下可把秦宝川给惊到了，使不得！ 这可使不得！ 第184章 谁敢欺负你，让他双倍奉还 这可使不得！ “蒋女士，您言重了”，秦宝川迎上去，问：“您怎么亲自照顾，这么晚了……这……” “你们是明哲请来的贵客”，蒋淑婕依旧温柔，“是我们招呼不周，你先看看王总吧！” 王默被打了镇定剂，此时尚在昏睡。秦宝川看了一眼，顿时怒气飙升，“那个王八蛋，我踹他那一脚轻了！” “你放心”，龚明哲安慰他，“这件事我们一定会给王总一个满意的结果。” 嗯哼。 秦宝川不置可否，稳了稳情绪，转头离开病房。 走廊里，他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色。 这个时候看，他想手里有杯酒，或者有支烟。 龚明哲跟出来，跟他并排站在窗边。 两个人都没说话，就那么凝望着夜色。 就在这时，走廊里吵嚷起来，秦宝川转头看到来人，眼神犀利起来。——冤家路窄，霍嘉豪住进来了。 霍嘉豪坐在轮椅上，被保镖推着，自然也看到了他。 秦宝川正有气没地方撒，咧嘴一笑，问：“怎么？断子绝孙了没？！” “你……”，霍嘉豪抬手拦下自己的保镖，盯住秦宝川，说：“让你失望了。”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冷嗤一声：“哦~，那可真是太失望了，呵呵。” 这个呵呵，十分内涵。 “哼”，霍嘉豪冷哼一声，留下两个保镖，叫人把自己推进病房。 秦宝川瞪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保镖，抬腿就给对方的膝盖狠狠来了一脚。那保镖咬紧嘴唇，纹丝不动。 “你最好祈祷王大秘没事。”秦宝川淡淡说，然后回到病房。 “霍总就住在隔壁。”龚明哲进门告诉蒋淑婕。 蒋淑婕稍显惊讶，随后立即起身，告诉秦宝川：“你跟王总安心休息，这件事我去处理。” 秦宝川道过谢，但并没有老实呆在病房里，而是跟在最后面打算观摩一下蒋女士要怎么“处理”。 隔壁病房，霍嘉豪刚刚躺下，就见蒋淑婕走了进来。 在港岛，蒋淑婕想去哪里，还没有人敢拦。 霍嘉豪不满地看了一眼门口的保镖，做个深呼吸笑对蒋淑婕：“这不是蒋姐嘛！” 蒋淑婕不言语，环视一周，往后看了一眼，助理立即躬身趴在地上。蒋淑婕落座，端端看着霍嘉豪。 “嘉豪”，她柔声开口，“你这又是何必呢？！” “哼”，霍嘉豪或许会给她面子，但并不怕她，“我想要个女人，还没必要跟蒋姐报告吧？！” “是不用跟我讲”，蒋淑婕并不气，“只不过，你动错人了。” 霍嘉豪不屑，“随你说而已，那女人竟然敢踢我，我不过让她吃点苦头。” 蒋淑婕微微叹口气，问：“现在呢？！你打算继续搞事？” 这话说的。 不然呢？！ 霍嘉豪干笑两声，“蒋姐，他们怕你，不过我不一样。更别说一个不知所谓的烂街仔！和一个臭女人！” “烂街仔？！丑女人？！”蒋淑婕笑了。 “更何况”，霍嘉豪早就留了一手，“这人可是薛公子给我送过来的，冤有头债有主，你找错人了。” “薛凯？！”蒋淑婕笑地掩住嘴，“怎么？要不要我把薛凯叫来，跟你当面对质？！” “哼”，霍嘉豪不怂，“谁不知道薛公子是叫你一身干姐，随你怎么说喽！” 蒋淑婕不慌，她眨下眼，接着问：“哦，还有那位华仔，我也叫人把他带过来？！” 啧，大意了。 霍嘉豪想到了华仔可能出事了，但他万万没想到人会落在蒋淑婕手里。 看到霍嘉豪没话说，蒋淑婕只是淡淡一笑，“隔壁的人我也不想招惹，我是为你好，劝你趁早取得原谅，省得往后不好收场。” 霍嘉豪懵了。 但，不能怂！ “蒋姐，你这是让我向人低头？！”霍嘉豪笑着问。 不然呢？！ 蒋淑婕险些被气笑。 “人你打了，也挨了一脚，怎样，你还真想把人送上船？！”蒋淑婕起身，不再理霍嘉豪。 他要作死，蒋淑婕没必要拦着。 走到门口，蒋淑婕才发现秦宝川就等在门口，正咧嘴冲自己微笑。 她冲秦宝川温柔一笑，只说：“我去看看王总。” 秦宝川微笑点头，缓缓关上病房门。——当然，保镖被他留在了门外。 霍嘉豪看着秦宝川一个人走进来，一脸阴郁，顿觉不妙，大声喊：“进来！都进来！” “别喊了，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秦宝川不紧不慢走到病床前，定定看着霍嘉豪。 “你要干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 “扑哧”一声，秦宝川咧嘴笑了，“法治社会？！你给我搁这搁这呢？！” 霍嘉豪后脊发凉。 秦宝川笑得可怖，轻声问：“你刚才说让我失望？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失望呢。” “啊————！啊——————！！” 走廊里飘荡着喊声，几秒后，秦宝川从霍嘉豪的病房走出来。 保镖就在门口站着，秦宝川没动，他们也只是看着不敢动。——因为隔壁就是蒋淑婕的一众黑西装助理。 “哼”，秦宝川看他们这么怂，冷哼一声，回去照看王默。 “宝川？你没事！”王默已经苏醒，看到秦宝川，松口气。 秦宝川看到她的样子，心中无奈，叹口气，说：“你先担心担心你吧！”走到床边，他鼻子一酸，低头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王默一怔。 呃，怎么心跳还加快了呢？！ 好死不死，还有个监护仪。 秦宝川听到报警，他眨眼，问：“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心不舒服？！”说着，他咧嘴一笑，“你放心，老油腻我亲自给他动了手术，你放心吧！” 亲自手术？！ 王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联想到刚才走廊里传出来的哀嚎声，她心中明了。 “谢谢！”王默干咳一声，低声说。 秦宝川嘿嘿一笑，“开玩笑，谁敢欺负我王大秘，我秦宝川只会让他双倍奉还。” 见到秦宝川一脸稚气放狠话，没有意外，王默被他逗笑了。 第185章 最轻松的营业 这晚是在医院度过的。 龚明哲凌晨送蒋淑婕回去休息，很快又带着早餐回来，传统的港式早茶。 经过一夜观察，王默算是有惊无险，情况没有恶化，这让秦宝川松口气。他准备好早餐给王默喂饭。 王默穿着病号服靠在床头，愣住了。 “吃啊”，秦宝川拿着勺子往前怼了怼，看到王默不动，“哦”一声，拿到嘴边吹了吹，再次怼到人嘴边。 “我吹凉了，快吃！” “……”，王默整个无语。 秦宝川撇撇嘴，说：“我妈都是这么喂我的。” 噗，王默想笑，但忍住了。忍痛伸出手，她说：“我自己吃。” 秦宝川这会儿直男的不行，“哦”一声，真就把碗筷放在王默手里。 呃……，真就这么直男呗；不按套路出牌！ 好吧，这很秦宝川。 王默自嘲地笑笑，端起碗小口吃起来。 “王大秘”，秦宝川拿起一个小笼，“我还是第一次看你吃饭。呃……，不，吃中餐。” 咳，王默抬手在眼前晃了晃，啧，朝他伸出手：“拿来！” “啥？！” “眼镜！”王默抖抖手指，说：“我看不清东西了。” 秦宝川恍然大悟，“哦~~~”，他从口袋里摸出来眼镜递给她，说：“回去换隐形吧，眼镜挡住了你的美。” 啧啧啧…… 龚明哲在一旁看着，心里连连冷啧。秦宝川这也就是还小，这要是大一点，绝对妥妥的情场杀手。 轻松只是暂时的。 秦宝川随便吃了点，便跟龚明哲商量当天的活动。正好在病房，王默也能参与讨论。 龚明哲把当天的活动计划拿给秦宝川，有些抱歉：“本来准备昨天晚上就给你的，结果出了这么多事。” 还能怎么办？！ 秦宝川扯了个笑，说：“没关系，我先看看。” 当天是it在港岛一年一度的品牌活动日，下午新品发布、晚上慈善晚宴，非常的港岛。这次营业对秦宝川来说其实很轻松，没有硬要求，没有甲方硬塞的业务，只要他出席就可以。 非常满意。 这种工作对秦宝川来说简直就是度假。 “没问题的，明哲哥”，秦宝川看过活动安排，他爽快地说：“一会儿你要去活动现场么？我跟你一起去或者自己先过去都可以。” “我也去。”王默挣扎着坐起来，想要下床。 “得得得，王大秘”，秦宝川把她按在床上，“您就在这歇着吧，我保证，乖乖听话老实跟着明哲哥不惹事！” 龚明哲也劝：“王总，我会看好宝川的，淑婕也在医院安排了助理，你放心吧。” 终于，在秦宝川的再三许诺下，王默才被他按回去。 “走吧，明哲哥！”秦宝川伸个懒腰，进入营业的状态。 龚明哲交代好医院事宜，就带着秦宝川赶到活动现场。活动中午才正式开放接待，所以秦宝川进场看到的是一地狼藉。 现场还没搭建完毕，很多东西是早上才拉进场的。 “明哲哥”，秦宝川冲龚明哲嘿嘿一笑，“你先去忙吧，我找个地方换身衣服。”——折腾了一晚上，秦宝川一身衣服早就惨不忍睹。 it最不缺的就是衣服，龚明哲一口答应：“我只是个小经理，活动不是我负责，我带你去后台换身衣服。”说着，龚明哲递给他一部手机，“这个手机你先用着，方便联系。” “好，谢谢明哲哥。” 化妆间简单洗漱一番，秦宝川清爽了不少，在活动后台找了一套合身的衣服换上。暂时没事，他干脆拖了两把椅子对拼在一起，打算靠在上面补个觉。 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秦宝川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后台热闹起来，放眼都是俊男靓女，化妆师、造型师来回忙碌，给各个模特做造型。 嗯，不错。 时尚感十足，造型到位，秦宝川看在眼里，心情都顺畅了不少。 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我这马上就要开始，你们的人什么时候能到？！什么？！运动摔伤没办法来？！……喂！你乜这样搞我啊！我们这个活动很重要，他是开场model，其他人造型都做完了，你现在才跟我说来不了？！” 哦豁——！ 秦宝川皱起眉头。 龚明哲这是选日子没看黄历，还是遇到了流年不利啊？怎么这事儿一趟赶着一趟呢？！ “喂？对，我们现在要定一个男model，啊？现在就要，我把地址……，不行？！” “喂，我要一个男model，下午就要到位，对……，来不及？！” 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统筹讲话越来越急，很明显，连续找了几家经纪公司，都没有找到需要的人。 “啧”，秦宝川叹口气，站起身，说：“别找了，我来吧！” 活动后台统筹闻声看过来，发现了靠在椅子上的秦宝川，问：“你？！你是边个？！” “我？！”秦宝川挑眉，心里无奈叹口气：到底只是个唱歌选秀被淘汰的人，看来这知名度还不够啊！ “我叫秦宝川”，他咧嘴一笑，拿出手机打给龚明哲，说：“你们是不是有个模特来不了了？！你看我行不行？” 统筹有点懵。 自己打了几个电话都被拒绝，竟然天上掉馅饼会冒出来一个现成的？！看这身高，倒是足够180，只是这专业度…… “喂？”龚明哲接起电话。 “明哲哥，后台这边了点状况，你方不方便过来沟通一下？！”秦宝川看着统筹，笑着说。 “好，你等我！” 很快，龚明哲来到后台，看到头发都睡歪了的秦宝川，立即问：“宝川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烦？！” 哎，这是被自己给搞出心理阴影来了！ 秦宝川立即露出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的表情，看向统筹人员，说：“不是我，是你们。喏，你问她吧！” 这个活动筹划不认识龚明哲，龚明哲也不认识她。 “你又是边个？！怎么什么人都能随便来后台？！保安是干什么吃的？！”说着，她直接按无线电呼叫保安。 第186章 麻烦来了，躲都躲不开 好家伙！ 龚明哲直接被这个操作整蒙了。 不一会儿，保安也来了，好几个人，把秦宝川和龚明哲围住。 秦宝川不满地撇撇嘴，龚明哲则一脸淡定，说：“我给负责人打个电话。” 打完电话，他问后台的筹备负责人：“宝川说你现在遇到问题，到底是什么问题？！”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这倒也没说错，人家只是在对自己的工作负责而已。龚明哲点头，安抚秦宝川，“稍等一会儿吧。” “没事，能解决就好。”秦宝川态度温和。 不一会儿，现场负责人来了，看到龚明哲，立即凑上前来，弯腰伸出手，“龚……龚经理……，您怎么来这了？！”跟着，他厉声呵斥保安：“这是咱们的经理，你们围在这做什么？” “你问她吧”，龚明哲看向后台的统筹，“遇到问题了。” “怎么回事？！”负责人立即严肃脸，问。 “王总……”，后台的小统筹看到自己老板对那个陌生人毕恭毕敬，早已经心惊胆战，“我……我什么都没干……” 刚才，她可是没给对方好脸色。 “说事吧！你不是着急？”秦宝川提醒她。 “哦对对”，她反应过来，“开场的model突然来不了了，我正在想办法……” “这种事现在才说？！”王总立即黑脸，立即就决定：“活动结束你不用来了。” “啊？！”小统筹直接傻眼，“我……” 龚明哲听到情况，再瞥一眼秦宝川，立即知道是怎么回事，拦住王总，说：“王总，先把事情解决了，正好我们合作的艺人也在，就让他上吧。” 跟着众人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转个圈，咧嘴一笑，问：“不行么？！” 王总一愣，眼神扫过龚明哲，立即谄媚地点头：“行，行行，龚经理，您看……” 龚明哲点头，“赶紧准备吧。” “听到啦？”王总训斥道：“还不赶紧动起来！” 龚明哲根本没理那王总，跟秦宝川笑笑，说：“宝川，不好意思，你的行程要临时变动了。” 秦宝川：我还能说什么？！不是你跟我嫂子，王大秘凶多吉少啊！ “没事，明哲哥，你先去忙吧！”说完，他转头看向统筹，“你不是很急？赶紧开始吧！” “哦哦……”，后台统筹反应过来，“跟我来吧。” “龚……经理”，负责人王总松口气，“我陪你去休息。” 龚明哲看一眼已经坐下做造型的秦宝川，跟着王总离开后台。 品牌活动现场，名流云集，港岛的时尚大咖悉数到场。签名版、炫灯、dj，气氛营造的很it。 众人陆续入场落座，后台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秦宝川做好了造型，站在台阶前，做着深呼吸。 “准备……3、2、1，上！”后台统筹替他倒计时，秦宝川踩着点，出现在t台上。 出场定位，走步，t台尽头定位，摆pose，转身，走步，回定位，退场。 “宝川！”第一排就坐着vd，秦宝川一出场，他又惊又喜，看到对面坐着的龚明哲，心下明了，冲对方点下头。 龚明哲在看秦宝川，他很满意秦宝川的造型和表现。——今天这场活动，有了秦宝川的意外帮忙，反而比预料的要好。 后面还有品牌别的活动，本该在台下欣赏帅哥美女的秦宝川，此时正坐在后台的休息椅里。 头发做的是蒸汽朋克风，他有点不习惯，连一旁小统筹的称赞也没听清。 “宝川！”vd来到后台，“你是给了我一个惊喜啊，没想到你会上台。” “害，意外，意外！我就是临时顶班……”秦宝川嘿嘿笑道。 “你就别谦虚了！”vd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说：“走，下午的活动你跟我一起。” 秦宝川本想等龚明哲，但架不住vd直接拉着他，只好跟着。 他们身后，留下小统筹一脸震惊。——这什么来头，熟到能跟着名造型师vd熟到直接拥抱？！ 跟vd在一起，秦宝川一路结识了不少港岛时尚界的人。vd也乐得给他介绍新朋友认识，还不让让大家照顾这个小朋友营业。 秦宝川今天特别乖，全程带着商务微笑，一开口就是“对对对”、“好好好”、“是是是”。 很快就迎来慈善晚宴，工作人员引着众人走进宴会厅，秦宝川自然跟着vd一起。 秦宝川一进会场，也不由被豪华布置给惊艳到。——整个环境铺满鲜花和定制的物料装饰，每一桌都是骨瓷餐具配水晶杯。 豪气冲天。 秦宝川只能想到这四个字。 嗯，走进了，他才发现桌上都摆着名牌，呃，他跟vd并不在一张桌。 “宝川”，vd拉着他，“你先跟我坐一桌，一会儿再换。” 现场很多桌还空着，秦宝川也不想一个人坐到前排去，便跟着vd一并落座。 毕竟是别人的座位，又是龚明哲公司的活动，秦宝川很是收敛，连面前的水都没动。即便这样，麻烦还是没有意外地找上门来。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位子。”男的虽然语气还算礼貌，但一脸轻蔑，听着总让人心里不痛快。 秦宝川正在跟vd讨论下午的品牌发布，突然被人打断，抬眼看过去。 一男一女站在一旁，男的燕尾礼服，女的蕾丝长裙，一看就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抱歉”，这一趟刚到之旅已经够闹心的了，秦宝川也不想在慈善晚宴上多搞事，他欠身道歉，说：“我这就走。” “站住！”犀利的女声喊住他。 秦宝川回头，咧嘴笑了，“这位靓女，还有什么事？！” “这里可是慈善晚宴”，年轻女人妆面轻柔可爱，一开口竟然咄咄逼人：“不是你这种人来的地方！还坐在我哥的位子上，我看你居心叵测！” vd就在一旁，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笑。 “你笑什么？！”女子瞥到vd，更是撇嘴嘲讽：“你笑什么笑？看你穿的不伦不类，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保安！保安！” 第187章 钢琴小王子? 哦豁——？！ 这下换秦宝川惊讶了，看了看vd，瞪大眼睛。——好家伙，这俩人怕不是来高效的吧？！不认自己有情可原，连vd都人不出，还出言不逊，这…… 啧啧啧——！ 秦宝川干脆不走了，双手抱胸静静看着二人。 “滴嘛，还不滚？！”那女人皱起眉头，嫌弃地说。 这时，那个燕尾服的男人终于动作了：“小雨，你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呢？”稍顿，他微微一笑，说：“这样会显得咱们掉价哦。” “哥~~”，小雨又撒娇起来：“他们太过分了，抢咱们的的位置不说，道歉还这么没诚意。” “……”，秦宝川眨眨眼，看向那名男子。 他本以为这男的能好好说话，结果，是他草率了。 “听到了？！我妹觉得你道歉没诚意。”那男人看上去很斯文，没想到是个切开黑。 “哦”，秦宝川挑眉，“那怎样才算有诚意？！” “简单！”小雨露出一个坏笑，提起裙摆伸出一只脚来，说：“我鞋子脏了，你帮我舔干净，我就不追究了。” 这…… “噗！”秦宝川被她逗笑了，“早都回归了，你醒醒！” “哥~~~~，你看他，欺负我！”不得不说，这女的撒娇是真有一手。 这位哥哥上一秒还笑着安慰小雨，转头就冷眼看向秦宝川，“听到了？！我妹说鞋子脏了，让你舔干净。” 开玩笑！ 这俩人属实是脑筋有点问题啊。 vd已经站起来，想要替他说两句话，却被秦宝川拦下：“他们是针对我，你不用管。”说完，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名牌，问：“这是你的位子？！” “不错！”男人轻蔑一笑。 秦宝川扭头念着名牌：“李……迪，是吧？！”这个人他上辈子也没怎么听过，印象并不深，但是看到名牌和本人，他隐隐想起来了。 哦，好像是港岛颇有名气的钢琴小王子，后来也算是熬出头，也开过个人演奏会。 还真是看不出来，这后来号称是钢琴小王子的人，竟然品行这么恶劣。——真不真到这种人怎么会有人追捧。 “不错，就是我！” “哦~~”，秦宝川恍然大悟的样子，笑了笑，说：“抱歉，没听说过！” 还当秦宝川是认出了自己，李迪满脸自信，等着对方跟自己卑躬屈膝地道歉。 “喂——！”一旁的李小雨不干了，指着秦宝川的脸叫嚣：“你怎么跟我哥说话？！我哥可是刚拿到不列颠音乐学院一等奖，这次可是受邀回来的，一看你就是个出土文物，真不知道你这种烂仔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怎么来的不劳你费心！”秦宝川显得很大方：“既然是请来的，那就坐呗！” “哼！”李小雨蛮横不讲理，“我哥琴弹得好，人又帅，又年轻，完全就是港岛的钢琴王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给我哥提鞋都不配！” “哦……”，秦宝川真就拿出手机照了照，然后咧嘴笑了：“不好意思，我照过了，觉得你哥给我提鞋都不配！” “你——！”李小雨性子急，直接提着裙子冲上来。 倒是李迪更能沉住气，黑着脸拉住自己妹妹，“小雨，你理他干嘛，不过是嘴上过过瘾罢了！” “就是，你看看你”，秦宝川可没打算轻易放过这女人，“妆都要花了！” 我丢——！ 李小雨彻底被他激怒，抬脚照着秦宝川的脚趾头就狠狠踩下来。 秦宝川轻轻一闪，说：“今天是慈善晚宴，我不想闹事”，稍顿，他笑着说：“还是说，你们愿意被这么多人看笑话？！” “……” 李小雨还想动脚，但被李迪拦下，冲她使眼色。李小雨这才发现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都坐满了人，此时，不少人都对着他们这边指指点点。 “哼——！”李小雨输人不输阵，娇嗔道：“这次算你运气好！下次别让我遇到你！” “看你说的”，秦宝川跟vd换过眼神，笑着离开：“像你这种恩泼妇，将来肯定嫁不出去，倒贴我都不想再遇到你！” “你——！”李小雨被秦宝川气到脸红，一跺脚，再次跟李迪撒娇：“哥~~~！你看他！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出口气！” 李迪在一旁，倒是一脸淡定，疼爱地抚过小妹的头发，安慰道：“现在大庭广众，你这么明着欺负，确实不妥。” “……那，那就？哼，我咽不下这口气！”李小雨不依不饶。 “不急”，李迪阴沉着脸，冷声说：“你忘了我们今天来做什么？一会儿，给你看一场好戏！” 毕竟，那小子竟然说自己给他提鞋都不配，他又怎么可能轻易就过去？！ 听到李迪这么说，李小雨一扫不悦，立即喜笑颜开，给了李迪一个大大的拥抱，说：“哥，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全被一旁的vd听了过去，拿出手机就给秦宝川发了条信息。 对秦宝川来讲，这只是个小插曲，给vd回消息表示感谢，然后就把这事儿放了。因为舞台上，it品牌的高层已经在发言，跟着当晚的慈善晚宴正式开始。 不愧是港岛。 宴会、拍卖会合在一起，气氛活络又轻松，大家边用餐边实现慈善捐献，这种形式确实不错。 其实拍卖的东西也就那样，有限量版的收藏配饰，也有一些古董。东西一部分是it高层捐出来的，一部分首饰和古董还是蒋淑婕捐出来的。 啧啧啧，厉害呀，我的姐！ 秦宝川全程跟下来，觉得以自己跟龚明哲的关系，于公于私于情于理都得表示一下，于是当一件钻石胸丝巾扣推出的时候，秦宝川举手了。 起拍十万，叫一次价加两千。 秦宝川叫了几次价，一开始只是想凑个热闹抬一下，但是到了后面他发现总是有人跟在自己后面叫价。 扫一眼，哦豁，不是那个钢琴王子李迪又是谁？！ 呵呵，秦宝川乐了，举手叫价。 李迪加价。 秦宝川举，李迪加。 第188章 两只老虎的较量 来来回回，很快这个胸针已经溢价到50万，全场一阵阵哗然，而拍卖师都激动了。 “看来这枚丝巾扣颇受喜爱，想必二位显示都是要送给心仪之人。好，50万，第一次！50万第二次！” 这50万是秦宝川叫的，他一脸自信又戏谑地看向李迪。 李迪理智还在，打算不叫价了，但是李小雨急了。——本来刚才斗嘴就没占到便宜，现在连慈善拍卖都被那个野小子压一头，她怎么能忍？！ 拖着李迪的胳膊硬是举起来。 “50万2千！” 拍卖师又惊又喜，“50万2千第一次！”说着，他看向秦宝川，在他眼里，秦宝川对这枚丝巾扣是志在必得。 秦宝川只是笑笑不说话。 “50万2千……第二次！”拍卖师故意拖长音。 秦宝川抬手，挑衅地冲李迪挑了下眉头。 李迪脸都黑了。他可没打算真的花50万买这破玩意！——举啊，举啊，继续叫啊！他在心里默念。 正当众人都以为秦宝川要继续叫价，结果，他只是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50万3千……第三次！”拍卖师兴奋地跳起来，小锤用力一砸，“恭喜我们的钢琴王子李迪先生拿下这枚精品钻饰！” “耶——！”李小雨欢欣鼓舞，抱住李迪，“谢谢哥！你最好了！” 李迪脸都绿了！ 他只是想膈应那个烂街仔，谁成想偷鸡不成蚀把米。这会儿，他比吞了苍蝇还难受，还偏偏没地儿说！ 悔死了！ 李迪悔地恨不得起身就走。 可惜他不能，因为紧跟着他还得上台演奏。 没错，李迪能参加这次的慈善晚宴，除了他手里捧着学院钢琴的一等奖，更多是因为他今天是表演嘉宾的身份。 他50万拍下来的丝巾扣很快送了过来，李小雨兴奋地把玩，一边说着“谢谢哥”，一边炫耀地故意朝秦宝川的方向晃光。 毕竟钻石璀璨，恨不能闪瞎他的眼！ 秦宝川只是淡淡喝口水，哼，幼稚——！ 这算是慈善晚宴上的一个小高潮，紧跟着，主持便邀请李迪登场，表演钢琴演奏。李迪一路走过宴会厅，心里渐渐有了主意，跟主持人耳语几句，然后在琴凳上落座。 “各位来宾，现在公布我们下一项拍品，我们有‘钢琴小王子’之称的李迪，为了支持慈善事业，愿意拍卖今天的点曲权，拍到的来宾可以请李迪先生演奏心仪的曲目。” 哦豁——？！ 玩这么花？！秦宝川一听，就知道这是冲着自己的来的。 他不跟着玩，那就是自己认怂了；可他要是跟了，就得吐血出比大价钱，正好给李迪这阴货解解气。 有点意思啊！ 秦宝川打算先看看现场反应，万一这个李迪在港岛真的很有人气呢？！ “因为是今天慈善晚宴的小彩头，起拍价一万，每叫一次加价一千。”拍卖师当场宣布。 “一万！” “一万一！” “一万二！” 你别说，还真有不少人叫价。 很快就被叫到四万多。李迪的自信又回来了，看看，这就是自己“钢琴小王子”的号召力！ 你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烂街仔算是哪根葱？敢跟我叫板？！ 秦宝川一直沉默不语，鼓着腮帮子练习吹气。 “四万八！还有没有要加的？四万八，一次！四万八，两次！四万八，三……” 看着拍卖师小锤高高举起；李迪有些不爽，毕竟那个臭小子没上钩。 “四万九！四万九——！这位先生出到四万九！”拍卖师突然话锋一转，众人看过去，只见秦宝川歪着头，咧嘴笑嘻嘻地甩着一根手指头。 “四万九！五万还有没有？！” 自然是没有的，谁吃饱了撑的花五万就买这么一曲？！有五万块都够请李迪专门演一场小型演奏会了。 “四万九，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恭喜这位先生！” 李迪笑了，到底是年轻，随便一个激将法，就忍不住了！虽然比不上自己那五十万肉疼，但也让他大出了一笔。 秦宝川也笑了。——你台子都搭好了，我不配合一下你的演出，岂不是我显得不合群？！ “请您点曲！” 秦宝川清清嗓子，腹稿都不需要，一开口就是最高调，“李先生是港岛的‘钢琴小王子’，想必造诣颇深。我初来乍到，也不是很懂这块，就来个……嗯……《两只老虎》吧！没问题吧？！” 噗——！ 现场多少人没忍住，vd直接笑出声来。 李迪懵在原地。——两只老虎他弹不弹的了？必然弹得了，简直就是杀鸡用牛刀！ 大意了！ 对方点这一曲，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但他还不能说什么，强压着不爽，告诫自己要镇定，想想怎么才能把两只老虎弹出花儿来。 好像听过一般改编的《两只老虎》来着，爵士风格，很适合今天的晚宴。李迪想都没想，手指一翻，以一段华彩开头，然后来了一曲改变成爵士风的《两只老虎》。 有一说一，这李迪确实有点水平，听过一次，他抬手就能自己来一版。仔细听，是两只老虎的主旋律，但整个曲子已经变成了一个适宜晚宴的爵士钢琴奏鸣。 好家伙——！ 全场的气氛都被拉起来了，但秦宝川却收起了笑容。 这是他跟莫愁海选晋级时候唱过的，现在被这个李迪拿来炫技，在他意料之外。 “不愧是钢琴小王子”，秦宝川主动拍手称好，这让李迪更加地膨胀了，一脸孤傲地看着秦宝川。 “我突然还有一首想听的”，秦宝川冷声说，“不知道钢琴小王子是否还能再演奏一曲？！” 此时的李迪在一片鼓掌声中获得极大的成就感，愈发看不起这个小烂街仔，说：“没有问题，那就拍两首曲目吧。” 秦宝川点头，一抬手，也不等拍卖师喊价了，主动说：“十万，钢琴小王子技艺超群，我有一曲想听，非你莫属！”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当然主动退出，没人再叫价。 知道内情的vd已经憋着笑快要忍不住了，一旁的李小雨不耐烦地抱怨：“你笑什么？！丑人多作怪！” 第189章 你专门搞事的是不是?白痴!你才看出来啊 vd冷笑一声，说：“我笑有人马上要倒霉了，还不知道在哪沾沾自喜！” “哼！”李小雨只当他是神经病，骂了一句“痴佬”转头看向李迪，跟个狂热粉似的：“哥，你最帅！哥，你最棒！” 有钱又有名，这种好事李迪可不会放过，他直接答应下来：“热心慈善是好事，我肯定支持，不知道这位小兄弟想听什么曲子？！” 秦宝川眨眨眼，笑了：“好说，就……《野蜂飞舞》……吧！” 好家伙——！ 现场多数人不知道《野蜂飞舞》意味着什么，但也有小部分懂的神色一变，然后露出吃瓜看戏的神态来。 再看李迪，整个人脸都绿了。 一下子《两只老虎》，一下子《野蜂飞舞》，怎么会有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这《野蜂飞舞》是随随便便就能弹的么？！ 我丢你老母！ 对上秦宝川优哉游哉挂着浅笑的神情，李迪这才如梦初醒：卧槽，上当了！这烂街仔一开始就是冲着这儿来的。 “哥，你怎么了，弹啊！”李小雨率先看出端倪，皱着眉头问。 李迪也想弹，华丽又顺畅地完美一曲，好狠狠把那个不长眼的烂街仔打趴在地。 但，他弹不了！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完美呈现。 “怎么？”秦宝川咧嘴笑了，“堂堂钢琴小王子，不会说这首弹不了吧？！” “怎……怎么会……”，李迪有点心虚了，说：“这个……今天没有准备好曲谱……” “不至于”，秦宝川摆摆手，说：“咱们这可是正规拍卖，不就是谱子嘛，多大点事儿！”说着，他转向拍卖师和主持，“你们去准备，我等着！” 好家伙——！ 李迪慌乱，这人完全就是抓住机会，死咬着不放啊！ 坐了20多年的琴凳，从没像现在这样，令他如坐针毡。晚宴上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这边，已经有人开始小声讨论，他必须做点什么。 “咳”，李迪清清嗓子，“既然需要一段时间准备，我先为各位助兴一曲。” 话音未落，李迪已经奏出一串音符。 嗯——？！ 秦宝川眼角抽了抽。——这货行啊，薅羊毛怎么指着一只羊薅呢？！ 这曲子不是别的，正是他给莫愁帮唱时被放出来的那个彩排曲目。秦宝川摇头，你只是个傲娇我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但你这要是这么个搞法，那就不能怪我了！ 也是在此时，有人意识到什么，开始跟身边的人讨论。 “哎，你听这个，像不像前一阵在网上很火的那首歌的……” “哦~~，对对对，就是那个琴师对吧？！弹的太好了，有点神秘感，更让人喜欢！” “还上了热搜的！都想知道那个琴师的庐山真面目。” 讨论越来越多，几个人看看李迪，突然灵光一闪：“听这演奏，蒙面琴师，该不会就是……咱们‘钢琴小王子’吧？！” “把‘吧’去掉，我看就是！” “哎，你们昨天看决赛演出了嘛？！没唱这首，改了，但是也特别好，还是这个琴师伴奏！可帅了！” “瞧你那花痴样！” “谁夺冠了？！” “啊？！你不知道呀？莫愁啊！太帅了！” “确实帅，‘钢琴小王子’长得帅，琴又弹得好，听说……还是个单身！” “哈哈哈……” “怎么？别说你没有想法！” “哎，你要这么说，还做不做姐妹了？！” 秦宝川坐在前排，隐约听到这些讨论，心下暗笑。——来得好不如来得巧，瞌睡有人送枕头，那我秦宝川不接着岂不是对不起这老天爷给的机会？！ 一曲结束。 李迪算是勉强稳住了自己，在众人的掌声中，他起身准备离去。 秦宝川怎么可能让他轻易躲过去，将人拦住，问拍卖师：“怎么样？谱子准备好了么？！我还等着听《野蜂飞舞》呢！” 啊这…… 拍卖??????师也觉得秦宝川这样咄咄逼人不太好，想要说两句打圆场，秦宝川没给他机会：“刚才听他们说咱们‘钢琴小王子’就是前一阵上过热搜的的‘蒙面琴师’，我都没想到李先生这么有名气。” “蒙面琴师”？李迪也别他说懵了，这是什么反向操作？！但是……名声都送到眼跟前了，他岂有不捡的道理？！ “呵呵……，这位先生谬赞了。”李迪绅士地笑了笑。 哇喔——！ 他这一笑，该说不说属实有点帅，现场不少年轻女士纷纷为之倾倒。 哦豁！ 这么容易就接招了？！ 对方的自大完全出乎秦宝川的预料，这倒是能省掉他不少事情，他咧嘴一笑，反问：“既然是这么有名的演奏家，想必一个小小的《野蜂飞舞》根本不是问题，对吧？！” 啧——！ 李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秦宝川会揪着这个不放。 “喂”，李小雨坐不住了，“我看你专门搞事的是不是？！” 秦宝川瞥了她一眼，心道：白痴！你才看出来啊？！ 李迪被秦宝川盯着心里发毛，但是这个时候不能怂！再说，自己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而已，又不是弹不了。心一横，李迪正要一口应下，被人抢先插话。 “姓秦的，我看你就是强人所难！”李小雨冲到二人身边，揽住李迪的手臂，指着问：“你口口声声说不是问题，小曲子，说的好像你很懂一样，你行你上啊！” 哎哟喂，秦宝川眨下眼，这小妮子看着脑子不太灵光，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李迪的自信也回来了，挑衅地看着秦宝川。 哦~~~，这对兄妹！秦宝川故露难色，反问：“凭什么要听你的？！” 李小雨果然脑子缺根筋，看到秦宝川的神色，以为秦宝川这是怵了，立即得意起来，“哼，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我哥也是你能随便安排的？！说的只演奏一首，我哥已经演奏了两首，已经可以了！” 说完，李小雨拽着李迪离开，“哥，我们走！他要真想听，让他自己去弹！” 行啊小妹，李迪暗笑，被她这么一搅局，无形中替他解了围。 第190章 不好意思，我行我上了 “对啊，可以自己弹啊！” “我看他就是嫉妒‘钢琴小王子’！这是故意为难呢！” “啧啧啧，还真以为有钱能为所欲为啊！” 总是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唉”，秦宝川叹口气，缓缓走到钢琴旁，趁着主持和拍卖师双双懵逼，他抢过话筒：“今天是明哲哥公司举办的慈善晚宴，这首曲子送给明哲哥和蒋女士。” 刁蛮兄妹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听到琴键被人按响。 “哥，他还真去弹啊，也不嫌丢人！痴线！”李小雨一脸不屑，只等着看秦宝川笑话。 李迪没说话，但阴霾地看着秦宝川。 我都不敢轻易演奏，随随便便冒出来的路人，根本不可能……咳……不可能！ 秦宝川手指翻飞，密集的音符响彻全场。 是《野蜂飞舞》！ 李迪一脸蒙逼。 李小雨一脸蒙逼。 全场震惊！ 《野蜂飞舞》曲子不算长，众人还没回过神来，秦宝川的演奏已经结束。起身，他走向还在懵逼的兄妹二人，咧嘴一笑，说：“不好意思，我行于是我上了，你没有问题吧？！” 李迪的表情精彩的不要不要的。 李小雨更是抽搐着嘴角，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刚才还碎嘴的围观群众，这会儿立即180度转变：“哇，这是谁呀，看着也好帅！琴弹得好像比‘钢琴小王子’还要好？！” “咦，这人叫秦宝川？！我好像听说过。” “哎，我好像也听说过！” “他不就是下午品牌发布广告片里的那个模特？！”这时，终于有人认出秦宝川来了，感叹道：“这年头，做模特也要会弹钢琴么？！” “别的模特我是不知道，我是觉得这个会弹钢琴的是真的帅！” 秦宝川回到位子坐下，vd伸出大拇指给他点了个赞，现场全是掌声，他喝口水，叹道：“唉，什么‘钢琴小王子’、什么‘蒙面琴师’，我看都不过如此！” 杀人诛心啊！ 秦宝川骂起自己来，比别人还要狠，“花里胡哨的名头搞这么多，有什么用”，说着，他挑挑眉头，戏谑地看向李迪：“你说，是吧？！” 我丢你老母！ 李迪简直要炸了！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烂街仔竟然也会弹琴，不仅会弹琴，而且还《野蜂飞舞》竟然抬手就来！ “哥……”，李小雨这会儿总算是回过味儿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拍卖被人家压了一头，现在就连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弹琴都被人压了一头，李迪的三观崩碎了。 “哥——！”李小雨扯着他的胳膊撒娇。 “……”，李迪被憋得说不出话来，直直盯着秦宝川，“算你狠！” “不用这么夸我”，秦宝川咧嘴一笑，“我只是手痒了想弹个琴而已。” 装逼装到秦宝川这个地步，属实是完全拿捏的了。不远的餐桌上，龚明哲和蒋淑婕看着他，都带着淡笑。 有龚明哲和蒋淑婕给他做后盾，秦宝川才没怕过这个“钢琴小王子”。 “你……”，李迪兄妹直接被他怼到发抖。 “慢走不送”，秦宝川懒懒摆手，把话筒丢给主持，“下一个环节，继续！” 拍卖师和主持傻眼了，这都什么骚操作？！主持无语看向负责人，负责人无奈看向龚明哲方向。 龚明哲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眨了下眼睛。 “好，接下来，请看我们下一项拍品……”，拍卖师直接把李迪掠过，跳入下一个环节。 这一战，李迪狼狈败阵，拉着李小雨回到座位坐下。 “哎哟呵，这可真是，丑人多作怪啊！”vd本来就看不惯这个性子恶劣的女孩。 “你说谁呢？！”李小雨本来就气不顺，听到vd阴阳怪气，她直接翻个白眼。 “谁搭话，我说谁呗！”翻白眼vd还没输过谁，他直接转身，“哼——！” 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连秦宝川都觉得今天整活已经够了，结果，没有意外，意外总是虽迟但到。 晚宴还在继续，秦宝川还很支持地随意拍下了两件小玩意。 他不知道的是，头天晚上好声音决赛已经正式播出，全国人民都知道了莫愁获得了总冠军。 这个节目一口气包揽了十几个热搜，其中就包括给莫愁配乐的蒙面琴师。 观众的反应是无法预测的，甚至#蒙面琴师到底是谁#的话题热度隐隐赶上了节目本身的话题。 这还得了？！ 经过一天的发酵，节目组决定不放过这个搞事的好机会，由导演直接发推，直接给出了“蒙面琴师”的真实身份，并且@了“蒙面琴师”本琴师。 没错，就是坐在慈善晚会上的秦宝川。 没错，这事儿当然离不了王默的幕后操作。——这种提升知名度咱人气的机会，不好好利用一把就对不起她的隐形眼镜。 这晚秦宝川的社交账号一共发了两条状态。 @好声音秦宝川v：本来还想多保密一阵呢「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好声音2011v：没错，你们看重的#蒙面琴师#就是他@好声音秦宝川v@好声音秦宝川v：第一次营业，谢谢大家！\/\/@it时尚：2011品牌发布，猛戳→ewngtfv556一连两条，秦宝川已经被推在风口浪尖，然而“蒙面琴师”本尊正坐在宴会厅里，对此一无所知。 毕竟，龚明哲给的手机，只是供他备用联系的。 但，这不妨碍在场的一百多号人刷新闻跟时尚，尤其是下午刚刚举行的it时尚品牌发布活动。 这一下，就算秦宝川低调，在场的人也都知道他了。 “原来他才是‘蒙面琴师’”，吃瓜群众一边看手机，一边偷看秦宝川。 “啊？那‘钢琴小王子’岂不是……” “对啊，真敢啊，明明不是他，竟然有胆量冒名顶替！” 这些谈论，当然没有避开李迪兄妹的耳朵，李小雨蛮横无理，抢了同桌一个人的手机，上面正是好声音官方发布的推特。 第191章 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 这些谈论，当然没有避开李迪兄妹的耳朵，李小雨蛮横无理，抢了同桌一个人的手机，上面正是好声音官方发布的推特。 “好声音秦宝川？这是谁？！”李小雨看着推送，脸色突变，小声说：“哥，你看……” 祸不单行啊！ 本来只想装个逼，谁成想官方竟然就这么寸，这个时候爆出来本尊身份！ “没关系”，李迪还算镇静，自我暗示：“我也没承认我就是，都是他们自己想的，关我什么……等等！” 上面说蒙面琴师叫秦宝川。 秦、宝、川？！ 李迪突然悟了，猛然抬头看向秦宝川。 我丢你老母！——这人特么的从一开始就在耍自己玩！ “秦——宝——川——！”李迪眼睛充血，陷入疯魔。 “哥？！”李小雨被他这样子吓到，轻声问。 李迪回神，渐渐冷静下来，按住李小雨的手，说：“小妹，今天被那个混球耍的团团转，你想不想出口气？！” 李小雨眼珠子一转，露出一抹坏笑，“哥，你有好主意啦？！” 接下来的宴会，李迪兄妹一直在小声交谈，就连一旁的vd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在后面的活动中，这些都只是小插曲，因为秦宝川突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原来他就是那个好声音的选手……，我就讲说有点眼熟！” “哎哟，长得帅，弹琴还那么好，还年轻，啧啧……这条件不要太好！” “听说他还是蒋女士的朋友……” “哦？！蒋女士不是有未婚夫了嘛？！” “哎，这话可不能乱说！” “对对对……” 类似的讨论此起彼伏，正主亲宝川只坐在座位上静静喝水。主持很会搞事情，跟负责人确认过之后，直接走向秦宝川：“有请我们的品牌合作伙伴，秦宝川先生。” 秦宝川懵逼，转头寻找龚明哲，只见对方冲自己温柔一笑。 好嘛，这是硬把机会往自己身上砸呗！ 不能怂！ 秦宝川起身，清清嗓子，说：“客气，作为it品牌合作伙伴，我代表我们嫣然娱乐，祝it新品大卖，股价长红！明哲哥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借此机会，一首《狮子山下》送给明哲哥和蒋女士，及诸位来宾。” 《狮子山下》对于港岛人，地位和意义不言而喻，他话音未落，满场“哗哗哗”，掌声响起。 “这个宝川！”龚明哲笑了。 蒋淑婕则是一边鼓掌，一边评价道：“依我看，确实是个宝！” 那边秦宝川好感度拉满，这边李迪又被狠狠戳了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越是这样，他也越是急躁，给李小雨使个眼色，对方立即会意，先一步离场。 一曲唱罢。 现场有一些上年纪的老人竟然被秦宝川给唱哭了，秦宝川也不轻松。这两天从飞机落地，来了港岛就没什么事是顺顺利利做完的。 唉，他顿感沉重，到会场外透透气。 他拿了瓶饮料，来到一旁的小露台上吹风。这里没有人，正好可以让他喘口气。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传来，越走越近。 嗯——？！ 这种时候跟来的，不是自家人就是对家人。 秦宝川扭头，没有意外，正是那个刁蛮女；他眯起眼睛，咧嘴露出一排白牙，“怎么？！你哥被我完虐，换你上场了？！不是我说，你还太嫩！” “哼——！”李小雨冷哼一声，不仅不气，然而一脸淡笑地看着他。 有一说一，这小妮子长得还真是标致，化好妆，单看外形比那些港姐也差不到哪去。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见惯了帅哥美女，秦宝川没心思欣赏眼前的美色，淡淡说：“有话就说，有仇就报，不用搞这些花里胡哨的，对我没用。” 嗯哼，李小雨似乎预料到了这点，眨着bulingbuling的大眼睛，勾唇一笑，起手就把自己的的红酒迎面泼在自己身上。 哦豁——？！ 秦宝川挑眉，这操作，属实厉害呀！ “你干嘛？！”秦宝川故作惊慌。 “砰——”一声，李小雨甩手把杯子砸在地上，然后朝着宴会厅方向大喊一声“啊”，手上却是急急忙忙拽起自己的裙摆。 “撕啦”、“撕啦”，一条好好的礼裙，就这么被她扯成几片。 哦~~~！秦宝川一脸淡定地看着她表演，问：“李小姐，你这样又是砸杯子，又是撕裙子的，是不是打算一会儿叫人来说我欺负你啊？！” “哼——！”李小雨不理他，反手给了自己“啪”“啪”两巴掌，“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看着李小雨自己揪着自己的领子左晃右摆的样子，秦宝川心里想的是：哎哟呵，演技不差呀！可惜没用到正地方！ “啧啧啧，你这样自轻自贱，不惜毁了自己清誉，你图啥呢？！” “你别过来！”李小雨这时候已经把自己的高跟鞋踢了，“你别过来！我要喊人了！”说着，抓乱自己的头发就朝宴会厅跑过去。 秦宝川抬头环视露台，得，没有摄像头，监控死角。 “哥——！哥——！来人呐——！救命——！”李小雨这梨花带雨的演技确实可圈可点，妥妥甩开那些哭不出来要靠眼药水的小花好几条街。 只可惜，这次的受害人是秦宝川。 先来的是保安，很快，李迪从宴会厅冲出来，众人没说两句，只见他发疯似地朝露台冲过来，二话不说抬手就要甩下两个巴掌。 “啧！”秦宝川抬手就给他挡了下来，冷声问：“你想干嘛？！” 这对兄妹心术不正，秦宝川这会是真的被他们搞烦了。 “干嘛？！”李迪阴笑起来，“这话，是我来问你才对吧？！你想对我妹干嘛？！” 秦宝川摊开手，一脸淡笑，说：“我要是说什么我一根手指都没动，你能信？！” “我信！”李迪憋红了双眼，一拳头狠狠砸下来，“我信你老母！” 秦宝川怎么可能任他动手，抬手接住他的拳头，一脚趁势朝他脚踝一踹，轻轻松松把李迪给放倒在地。 第192章 跪下!道歉 “我信！”李迪憋红了双眼，一拳头狠狠砸下来，“我信你老母！” 秦宝川怎么可能任他动手，抬手接住他的拳头，一脚趁势朝他脚踝一踹，轻轻松松把李迪给放倒在地。 “别以为你们两个人的心思我不知道！”秦宝川低头轻声在他耳边说。 李迪稍微一愣，但随即又阴狠地笑起来：“你知道又如何？！我小妹已经跟保安说了，也报了警，人证物证都有，我们就是明着栽赃陷害，你能怎样呢！？” “哦~”，秦宝川松开他站直，拍拍手，努嘴道：“这没监控，你们确实挺会挑地方。不过……”秦宝川露出商务微笑，拿出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对付你们，我还不至于要靠旁人帮忙。” “你——！”李迪吃惊不已，仰望秦宝川。 秦宝川笑得阳光灿烂人畜无害，认真地说：“这还得谢谢你，刚才你那个刁蛮妹妹挺会演，光靠她说的我还真洗不清，不过嘛……有你刚才的自白，我相信警察会很喜欢。” “你……”，李迪瞬间瘫软在地，再也没了之前的傲气。 “我什么我？！”秦宝川冷笑着问，“不是你几次三番自找无趣，现在至少还是港岛的‘钢琴小王子’。” “我……”，李迪恍惚了。来晚宴之前，他可是万众瞩目的音乐界新星啊！这是怎么了？！ 秦宝川一脚踏在他胸口，冷声送了他一句：“你是咎由自取！” 说完，走向迎面冲过来的保安，和气势汹汹的李小雨。 李小雨还不知道的已经彻底演砸了，指着秦宝川可怜楚楚地说：“就、就是他……，就是他要欺负我！” 秦宝川冷哼一声，瞥向一旁的李迪，挑眉问：“喂，你这个刁蛮妹妹入戏挺深，怎样，是你自己说？还是我说？！” 这话什么意思？！ 李小雨懵了，看向李迪。 李迪看着纷沓而至的众人，头脑发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怎么可能低头承认？！本来就已经人戏耍了一晚上，这会儿要是再来个自导自演，那他以后就真的别想在港岛混了。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李迪发了狠，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跳起来死命制住秦宝川，大声喊：“就是他！？我抓住了！” “哥……”，一看李迪发力，李小雨顿时明了剧情照旧，哭的更卖力了，声泪俱下：“你可要替我做主！这个人看着年纪轻轻，思想却那么龌龊，刚才我只是想去阳台上吹吹，结果他就对我……对我……” 说到这里，她用力一挤，挤出两行泪，惊恐地看着秦宝川，往保安身后躲。 哦豁——！ 这下，所有人都一眼明了了。 刚才还大放异彩为人乐道的亲宝川，转头就敢轻薄人家女孩，啧啧啧，这八卦，不要太劲爆！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李迪恶人先告状，招呼保安扭着秦宝川就要把他往外推。 秦宝川全程不仅内心毫无波动，反而还有点想笑。——有一说一，这兄妹二人要是再晚生个5年，不说玩转新媒体，随便搞一搞都是个“十万 ”的文章好嘛！ 有这水平，去当编剧不香嘛？！去写网文月入十万位不香嘛？！非要在这里执着什么钢琴小王子的名头和面子！ “哼，谅你也没话说”，李小雨的气势又回来了，骄声喝道：“哥，把他送给警察都不解气，我要他跪下来跟我道歉！” 哎哟呵——！ 还会临场发挥，给自己加戏了？！ 秦宝川无视保安的禁锢，无视周围的议论，咧嘴一笑，反问：“你，要我下跪道歉？！你确定？！” 李小雨现在站在道德制高点，怎么可能轻易放过秦宝川，仰起头冷哼一声：“不然呢？！你说一声‘对不起’，我说一声‘没关系’，然后大家握手又是好朋友？！你怎么不去吃屎！” 李小雨是刁蛮了点，是不讲理的点，说话是没遮拦了点，但话糙理不糙，周围的人竟然不少人都点头。 剩下的人，选择吃瓜看戏。 还有人从宴会厅里走出来，龚明哲他们坐在前排，距离大门最远，这会儿，终于来到争执现场。 “这位朋友”，蒋淑婕一出面，所有人立即为她让开一条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孰对孰错，相信警署会有公正的定论。这里是酒店，还请各位先回席，这件事情我们会跟处理。” 蒋淑婕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清楚了。不少人选择了听她的话，回到宴会厅。 照李迪的想法，肯定是指着“趁他病要他命”来弄死秦宝川。但前面秦宝川和他讲的话让他隐隐不安，觉得现在在众人眼里秦宝川的风评已经被黑，这样已经差不多了，省得节外生枝。 但是捺不住他有个猪队友——李小雨。 李小雨是真上劲儿了，一口喊住渐渐散去的人群，说：“不行！你们仗势欺人，我还不知道嘛！你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可不接受！我的名誉受到了损失，我不仅要他跪着跟我道歉，还要赔给我名誉损失费、精神损失费！” 秦宝川笑得更开了。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你这么作死的！ 他扭头看了看李迪，突然有点心疼他了。“摊上这么个妹妹，不是你的错！”秦宝川跟李迪说道，然后看向龚明哲，问：“明哲哥，电话还通着嘛？！” 龚明哲就喜欢秦宝川这种看似被逼绝境，但实则尽在掌握的性子，抬手亮出手机，说：“不好意思，刚刚宝川正好给我打电话，当时阳台上的情况，我都录音了。” 嘶——！ 李小雨眼里闪过一抹惊慌，但她立即归于平静。——哼，没有摄像头，就算是录音，听起来只会坐实秦宝川欺负自己的事实。 “龚总，这可太好了，快放出来让大家听听，认清楚这个人渣的嘴脸！”李小雨一脸得意地来了一招顺水推舟。 李迪在一边，如堕冰窖，面色惨白。——全完了！ “啊——！你放开我，放开我！”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鄙夷地看向秦宝川。男人们眼睛里写着同样一句话：你放开她，让我来！ 第193章 钢琴小王子，就这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鄙夷地看向秦宝川。男人们眼睛里写着同样一句话：你放开她，让我来！ 到这，除了秦宝川挑衅的语句和李小雨的喊声、布料撕扯的声音，其实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录音还没结束，稍停了几秒，李迪和秦宝川的对话响起。 “你想干嘛？！”是秦宝川。 “这话，是我来问你才对吧？！你想对我妹干嘛？！” “我要是说什么我一根手指都没动，你能信？！”秦宝川表现的很平静，一点也不像做坏事被抓包。 反观录音里的李迪，倒好像已经什么都知道了似的，言语中一股看你还能怎么办的幸灾乐祸。 只有录音，反而令人能更专注地聆听，对话双方的语气和态度也更容易被清晰捕捉。 录音没听还在继续播放，秦宝川一脸淡定地看着李迪；而后者已经呆不住了，豆大的汗珠渗出额头，面色煞白。他已经不敢对上秦宝川的目光，只能垂眼偏着头，而他这种反应，倒让李小雨看不明白了。 不就是个录音嘛？现在人证物证都有，还能让秦宝川那个烂街仔给翻了天不成？ “哥，你怎么了？”李小雨不明所以，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说着，指着秦宝川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指责：“你看看你，我哥本来身体就不太好，你都给我哥气出病来了！” “行了！”李迪看不下去了，把她往后一拉，想着一会儿要怎么收场，顺便给她使劲打眼色。 哦——，再夸张点，把事闹大是吧？！ “哥~~！”李小雨不仅没有会意，反而更上劲儿了，“你不要怕，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定能讨个公道！”说完，她用力瞪秦宝川一眼，刻薄道：“还愣着干嘛？！我告诉你，现在，你要是诚心诚意下跪跟我好好道歉，我还考虑考虑原谅你，这要是一会闹到警署去……” “你知道又如何？！我小妹已经跟保安说了，也报了警，人证物证都有，我们就是明着栽赃陷害，你能怎样呢！？”李迪说的话，被众人听的清清楚楚。 “栽赃陷害！” “哦~~~~！” 反转来的就是这么突然，秦宝川笑嘻嘻地看着兄妹二人。李迪垂着头，恨不能钻地缝；李小雨还保持着怒目责骂的姿态，但脸上已经憋得通红。 她朝李迪挤了个眼神：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怎么就随便说出来了？！ 此时的李迪只想抽自己一巴掌：我哪知道他从一开始就给人拨了电话，还全程录音！ “咳”，秦宝川清下嗓子，问：“二位，还有什么要说的？！” “……” “……” 无话可说啊！ “这么说裙子是她自己撕的？！这女的也太有心机了！啧啧啧啧……”一位年轻名媛咋舌道。 “是啊，真想不到呢！竟然真的有人会这样作践自己！以前听人说过我还不相……” “现在这社会，世风日下，还真是什么人都能来参加慈善晚宴了！哼——！”一位老绅士摇着头，缓缓离开。 “你们都擦亮眼睛，更可怕的是他哥啊！还自称什么‘钢琴小王子’，就这？！” “对对对，依我看，十之八九就是他出的主意，这女的也太惨了，哪有亲哥哥这么祸害自己妹妹的！” “哦哟，细思极恐哦，不敢往下想了。啧啧！”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秦宝川心下暗喜，冷笑着问：“怎么，你不服气么？！” 李迪说不出话。 “不得不说，放别人，肯定已经被你们兄妹吃的死死的，也就是我，见过人心险恶，赶上明哲哥给了我一个临时联系用的手机，不然……” 秦宝川顿了顿，看向李小雨。 李小雨不愧是茶界翘楚，泼界留名，一看事情败露，干脆不装了，立即摆出一副“哼，男人”的不屑姿态来：“干嘛？看我干嘛？！不出，我承认是刻意去炸你，不过你要是不想着偷x，又怎么会被堵呢？” “哦？！”秦宝川被惊到了，这都行？！ “你敢说没看我的腿？！”李小雨不依不饶，依旧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你敢说你当时没想法？！” “噗……”，秦宝川捂嘴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他笑到弯腰，就连龚明哲都被他这反应给整蒙了。 ——这是……被气炸了？！出离愤怒了？！ “咳”，但秦宝川很快恢复正常，一脸冷漠、一字一顿地说：“抱歉，我对你这种丑女，没有兴趣。”你可以说一个女的性格差，你也可以说一个女的不顾家，你甚至可以说一个女的难生养。 但，你绝对不可以说一个女的丑。 李小雨当场石化，僵在原地，嘴角一顿抽抽，就是说不出半个字来。 “哼”，秦宝川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牙，靠近李迪小声说：“世上那么多曲子，你非要选我改编的。怎么说呢，不是你弹的差，也不是你手段低；其实你不差，你只是倒霉，遇到了我；你只是输给了我。” 你只是输给了我。 杀人诛心，秦宝川这波直接给李迪杀崩溃了。 眼看着烦人兄妹二人组愣在原地颜面尽失、名誉扫地。秦宝川并没有觉得有多痛快，只是放大音量，冷哼一声：“哼，钢琴小王子，就这！” 秦宝川是帝都来的，先不说他跟it品牌合作的身份，也不说他好声音实力六强的战绩，但凭他现在身上“蒙面琴师”的光环和现场秀的一曲《野蜂飞舞》，他的态度，足以让现场的港岛友人看重。 “唉，世风日下啊，港岛什么时候养出了这种败类！” “还是去皇家学院学习过的呢，那什么奖不奖的不重要，我看呐，还是人品最重要！” 在一阵议论声中，龚明哲出面安抚，拍了拍秦宝川的肩头，温和道：“抱歉，宝川，你第一次来港岛，就遇上这种事情，希望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印象。” 场面话，大差不差。 第194章 他就没打算让我们好过 场面话，大差不差。 秦宝川针对这兄妹俩，是他们咎由自取，龚明哲和蒋淑婕还是很亲切的，他咧嘴一笑，天真无邪又阳光，说：“明哲哥，看你这话说的，坏人哪里都有，只不过碰巧让我赶上了。” 说话间，警署的人来了。 “哪位报的警？！” “这里！”酒店经理立即伸手招呼，说：“同志，一场误会，本来有点小冲突，现在已经解决了，都是误会。” 闻言，秦宝川挑眉。 酒店方面这是怕坏了自己名声，所以干脆一口气，把事情全都抹掉？！ 不过……，毕竟是港岛，不是秦宝川的主场，他歪头看向龚明哲，用眼神询问。 龚明哲什么人，立即会意，小声跟他说：“宝川，刚才是因为女孩遭到欺负所以报警，现在真相大白，是他们丑人多作怪，就算去了警署，这……也没办法处理啊！” 咳，嗯。 倒也有些道理。 秦宝川点头，表示认同。 确实，现在这样去了警署，要告什么？！告她李小雨当众不轨欺负自己？！还是告他们自编自导演了一出丢人丢面的大戏？！ 他心里清楚，现在看似占理又有龚明哲他们撑腰，但真要闹到对簿公堂，还真就可能拿这对兄妹没办法！ 但！ 要他在这里虎头蛇尾的把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不可能！ “慢着！”他高声喝住酒店经理，笑对警署来人：“同志，是我跟他们有冲突，我要告他们诽谤加侵害名誉。” 哦豁——！ 李迪的脸比纸还白了。 李小雨始终不服气，咬咬唇，说：“我不就是逗你玩，跟你开了个玩笑么？至于嘛！主意是我出的，想要搞你也是我的意思，跟我哥没关系！你要告，冲我来！” “噗”，秦宝川冷哼一声，“就凭你？！” 警署的人确认现场没有违规行为，没有人员伤亡，跟秦宝川说：“靓仔，既然这样，建议你直接走法律程序，没必要到警署登记。” “哦~~~”，秦宝川笑了，“原来是这样，谢谢！” 警署的人走了。 慈善晚会已经接近尾声。 秦宝川站在大厅的走廊上，冷眼看着李迪和李小雨。 “干嘛？！”李小雨始终都不知道服软，态度恶劣：“你要告，随便你去告！哥——！我们走！” “站住！”秦宝川淡淡开口，“我说过你们能走了么？！” “滴嘛？！”或许是丢人显眼的事情没少做，李小雨挽着李迪往外走，完全看不出颓势来，“这里可是公众场合，我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还想怎么样？！” “哦？”秦宝川挑眉，“我想怎么样？！” “怎么？！”李小雨见他不依不饶，撇撇嘴，说：“作弄你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可以了吧？！好好一个大男人，跟个女仔一样小肚鸡肠！” 好家伙，这歉道的，还不如不道！ “明哲哥”，秦宝川抬眼看向龚明哲，毕竟这是人家的主场，他不想喧宾夺主，打算看看龚明哲的态度。 在自己家的慈善晚宴上出现这样掉脸面的人，龚明哲脸都要黑了。 此时秦宝川给他面子，看似问他意见，实则是把球踢给了他，还能怎么办？！ 龚明哲看了一眼，然后朝四周的黑西装使一个眼色，十几个人立即站成一排，把出去的方向挡了个严实。 李迪兄妹太得瑟了，忘了蒋女士以及龚明哲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两个人都站秦宝川。 “龚，龚总……”，慈善晚宴的负责人被他强硬的态度给整不会了，迷茫地看向龚明哲。 龚明哲只是朝他摆了下手。 这下，意思很明确了。 简而言之，秦宝川可以为所欲为。 李小雨终于知道怕了，“你……你想干什么？我可以报警！” 秦宝川只是笑了笑，说：“你报啊！我拦着！” “你……！” “我什么我？”秦宝川依旧咧嘴笑着，“害我差点身败名裂，你真的以为可以大摇大摆离开？！” “我……我已经跟你道过歉了啊！” “哦”，秦宝川眨眼，“对不起，我不接受。” “那……你想怎样？！”这次，李迪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不怎么样”，秦宝川眨眨眼，咧嘴露出一排白牙来，笑得阳光灿烂，把自己的脚往前一伸，“简单，给我舔干净。” 李迪愣了。 李小雨懵了。 全场惊呆。 就连龚明哲和蒋淑婕都互相看了一眼，二人憋着笑，退在一旁安静看他表演。 “我要是不呢！”李小雨和李迪还抱着一丝侥幸。 呵，秦宝川淡笑：“那就不好意思，你们今天出不了这个门。” 嘶——！ 李迪心态崩了，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我看不起你，是我嫉妒你，你就放我们走吧！” 秦宝川轻哼一声，反问：“你觉得呢？！” 李小雨看到自己哥哥的反应，直接傻眼。到这个时候，她才如梦初醒，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惹了一个不能惹的人。 “哥”，一瞬间，她做出了决定，“你起来，不用求他！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我们好过！” 哎哟呵，看不出来，这个李小雨刁蛮任性无人能敌，倒是挺有骨气。 “好呀！”秦宝川也不蘑菇，“有骨气，来吧！”他把脚又往前伸了伸。 他穿了一双运动鞋，是参加活动新换的，整天都在会场里活动，其实不脏；看上去崭新。 李小雨咽口唾沫，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弯腰趴在地上。 哦豁~~~~！ 李小雨这一弯腰，在场的人都一饱眼福。啧啧啧，简直没话说。 秦宝川也喉头一紧。 但他定力极高，呵，女人！ 就在李小雨粉嫩的舌尖马上要舔到他的鞋头之时，秦宝川“嗖”地收回脚。 “啧，我想了想，我的鞋是品牌赞助的新款，就这么被你舔脏了，我没办法跟公司交代。” 第195章 天上掉馅饼 “啧，我想了想，我的鞋是品牌赞助的新款，就这么被你舔脏了，我没办法跟公司交代。” 杀人诛心啊！ 秦宝川这话什么意思？！ 李小雨这样一个大美女竟然还不如自己的一双鞋干净。 论毒舌，现在的秦宝川认第二，恐怕没人敢认第一。 李小雨这时收起了傲慢姿态，抬头看向秦宝川，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眼角还噙着泪水。 嘶——！ 这是要闹哪样？！ “那我们可以走了么？！”李小雨轻声问。 “哦……”，秦宝川眨眨眼，淡然道：“不能。” “你不是说……” “你是不是听错了？”秦宝川用小拇指掏掏耳朵，然后轻轻一吹，微笑着说：“我可没说你给我舔鞋，就可以走哦~！” 我——丢——！ 经过今天晚上，李迪心里清楚，没有意外的话，往后他在港岛将没有立足之地。咳，既然这样，还怕什么呢？！ 想到这里，李迪突然发了狠，双眼充血，直接跳起朝秦宝川冲过来。 “我跟你拼了——！” “啊——！”李小雨惊呼着躲到一旁。 而秦宝川则微微一闪，轻易躲开了李迪的攻击。 “咚”一声，李迪整个人扑倒在地，场面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呵呵”，秦宝川笑了，指着李迪说：“‘钢琴小王子’——！哈——！”然后，他一路笑着走出人群，直接离开宴会。 “宝川？”龚明哲追上他问。 秦宝川只是摇摇头，说：“明哲哥，我累了，送我回医院吧！” 龚明哲还想在说什么，但秦宝川已经没心情了，回到自己车上，冷声命令：“开车。” 宴会厅外，众人散去。 剩下衣衫不整的李小雨愣在原地，良久，她才问李迪：“哥，是不是能走了？！” 李迪已经崩溃，目光呆滞。听到李小雨的声音，机械地看过来，一脸茫然。 “走吧！”李小雨扶起李迪，扭头最后看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在心里暗暗记下今天耻辱的源头：秦、宝、川！ 然而此时的正主秦宝川已经回到病房，推开门前，他做了两个深呼吸，摆出商务微笑，这才走进去。 “嗨——！” 王默正在看邮件，看到秦宝川回来，反手推了下镜框，“嗨你个大头鬼！你看看吧——！” 是视频，慈善晚会上秦宝川的炫技《野蜂飞舞》已经获得了大几十万点击，屏幕一旁的关联视频，是他现场演唱《狮子山下》。 “emmmmm……”，秦宝川安静地从头看到尾，一会儿挑挑眉头，一会儿撇撇嘴，最后把平板还给王默。 “拍的不错，我左边脸好看，下次让他们多拍点。”他笑嘻嘻地说，还不忘把自己的左脸转向王默。 我呸——！ 王默眼神一冷，反问：“看了半天，你想说的就是这个？！” 嗯啊，不然呢？！ 秦宝川把椅子拖过来，坐在王默对面，说：“这不是……那个……这个……，现场气氛太好……” “哦~~~”，王默推一下镜框，冷声说：“那这个视频都是假的了？！” 秦宝川瞥了一眼，好家伙，竟然连自己跟李迪对峙的视频都有。 “嘿嘿嘿”，秦宝川使出阳光灿烂笑容杀，“意外，都是意外，已经处理好了。你……好好休息，哎我支持慈善，拍了几个小玩意，送给你！” 王默对那几个锦盒看都不看，轻哼一声：“在宴会上跟人冲突还不算，还要闹到警署的人找上门？！” 咳…… 这下没法演了，秦宝川露出一个商务微笑，问：“你都知道啦？！” 王默盯住他。 “不是……”，秦宝川立即跳起来，“我对天发誓，我是真的有做个乖宝宝！他们下午一个模特来不了，还是我主动帮的忙，你看我跟人冲突，我也不想啊，那人家都欺负我脸上了，你让我咋办？！” 嗯哼，说的有理有据，先把自己摆在受害人的位置，希望王默能手下留情。 “……”，王默沉吟片刻，眨下眼：“继续！” 啊这……，秦宝川一愣，王大秘，你这怎么也学会不按套路出牌了啊？！ “没啥好说的了，就是吧，我吧，稍稍发点力，让他们咎由自取了。” 嗯哼。 王默闭眼靠在床上：“回去，我困了。” 秦宝川撇撇嘴，心里吐槽：睡觉都不摘眼镜，眼镜是你的本体么？！不管怎么说，这一次港岛的营业算是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第二天。 司机一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秦宝川坐上车，才发现后面坐着两个黑西装。他了然，蒋淑婕这是怕他再出状况。 先去医院接王默出院，然后司机马不停蹄把他们送到码头。 “要坐船？！” 司机回答：“请二位下车，蒋女士的助理会护送你们上船。” “走吧”，来都来了，不怂，上就完事儿。 黑西装一前一后给他们引路，很快，来到一艘游艇旁。 mermaid。 咳嗯，秦宝川眨眼，“美人鱼”，想不到啊，蒋女士的游艇名字竟然这么少女心。 “宝川！”龚明哲端着一杯酒，站在船弦上迎他。 “王总！” “龚总！” “明哲哥！”秦宝川打招呼。 转头看一眼一身正装的王默，秦宝川撇撇嘴，大姐，您这也太不搭了。 但这丝毫不妨碍王默冷静应对。 “宝川”，龚明哲亲自带路，“听说你是北省人，今天咱们出海，海钓，好好放松一下。” 一行人上到二楼，就见蒋淑婕一身泳装坐在沙发上，身材曲线刻画的不要太好。 “宝川！”蒋淑婕拍拍身侧，柔声说：“来这坐！” 嘶——！ 今天这是什么局？！鸿门宴？！ 秦宝川偏头看了一眼王默，结果，她竟然一脸的淡定毫无波动。 “嘿嘿……”，秦宝川营业着干笑两声，硬着头皮坐过去，“嫂、嫂子……这次真的要谢谢您了，该我们请您和明哲哥一起吃个饭的。” “什么话”，蒋淑婕始终带着淡笑，说：“有机会，往后我们帝都，你再请也不迟。” “呵呵……”，秦宝川营业微笑，“嫂子你这算不给机会啊！” “宝川”，龚明哲坐在蒋淑婕身边，突然严肃起来，“今天叫你来，是有事跟你说。” 咳，就知道没有白来的便宜！ “嗯，您说！”秦宝川看了一眼王默。 王默始终淡然冷静。 “这样”，蒋淑婕温柔开口：“你们是新公司，宝川有能力，我有钱，我想投资拍片子！” 哦豁——！ 秦宝川一愣，随即心中抑制不住地窃喜。 来了——！来了——！天上终于掉馅饼了！ 第196章 出海 现场秦宝川和龚明哲他们三人都在笑，只有王默一脸平静。 “不好意思，不知道蒋女士打算怎么合作？！”王默看着杯中酒，淡淡问。 蒋淑婕点头，说：“简单。明哲说跟你们合作很愉快，凌总也有意在这方面发展，你们有资源，我有钱，合作是双赢的。” 这话乍听没毛病，但秦宝川却警惕起来，偏头看向王默。 大笔的资金投进来，暂时看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对方目的不纯，那遭殃的可就不只是项目了。——毕竟，秦宝川上辈子没少见这种腌渍事儿。 “蒋女士的心意，我会如实传达给我们凌总，您放心，如果有合作的机会和空间，相信我们凌总也不会拒绝。”王默说的简单又直接。 反正大老板凌嫣然不在，随她怎么说，只要不拍板，怎么说都行。 秦宝川心中暗笑，默默为王默竖起大拇指。 虽说有人投资拍戏是秦宝川梦寐以求的事情，可真当天上掉下馅饼来，他又有点不敢接了。 凌嫣然投资是一回事，港岛富婆投资可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退一万步，啥制作啊，就算凌嫣然一个人投资一样问题不大。 咳嗯——！ 蒋淑婕先是看了龚明哲一眼，然后才说：“这……理解，肯定需要看一下凌总的意见。” “咳”，龚明哲总是会做事，见气氛不妙，立即帮大家添酒，“说好出来玩，咱们不谈工作，平常你也忙，好容易一起出海，难得享受一次！” 他语气很温柔，蒋淑婕偏头看着他，停了两秒，开心地笑了，说：“好。” “来，宝川，王总”，龚明哲举杯：“这次的活动效果不错，谢谢二位！” “客气！”王默完全就是工作的状态。 秦宝川反而很随意，跟龚明哲碰杯，“谢谢龚总提携！” “特别是宝川”，龚明哲心情不错，“要不是你正好在后台，品牌发布就要出大问题了。” “嘿嘿嘿”，秦宝川笑嘻嘻地，“没有没有，正好赶上了，能帮上明哲哥，是我的荣幸。” 该谦虚的时候，咱们绝对不邀功。 “哈哈哈”，龚明哲笑地更开心了，拿点心给蒋淑婕，“淑婕，吃块点心。我说的没错吧？！宝川这么年轻就心性非凡，将来不可限量，值得投资。” 嗯——？！ 秦宝川竖起耳朵：按照龚明哲的说法，难道说……这次有投资的意向，是龚明哲游说的？！ “不错”，蒋淑婕点头，“昨天我一直没出面，的确有考察宝川的意图，确实，心思够缜密，除了得理不饶人这点招人厌，别的都挺好！” “哈哈哈”，秦宝川大笑起来：“嫂子你看人真准！我小时候被人老被人欺负，现在长大了，就不想再被人随百年起伏。” 当然，他说的“小时候”，实际是“上辈子”。 嗯哼——！ 龚明哲和蒋淑婕点头表示理解。 “走！”不要想那些不开心了，龚明哲拉着秦宝川下去，“我带你去海钓。” 秦宝川走了，王默放下酒杯，正襟危坐，说：“蒋女士，有什么想说的，您尽管开口！” “哦？！”蒋淑婕想不到王默这么直接，些微惊讶，跟着又自嘲一笑：“王总你这话说的，我不过是看好宝川的才华而已，你不要把我想成坏人。” 哦豁？！ 王默反手推一下镜框，淡淡开口：“所谓无功不受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蒋女士知道我们凌总，那就应该知道我们不需要投资，真要拍，我们凌总自己就可以。” “这是自然。”蒋淑婕点头，“你们有顾虑，我能理解。”想了想，蒋淑婕向王默发出邀请：“你会不放心，不过是因为对我不够了解，这样吧，不嫌弃的话，晚上我带你走走。” 王默没有立即回答，侧头吹了半天海风，听着浪声，一望无垠的大海有着奇妙的作用，让人心境无比宁静。 “好。”王默说。 甲板上，秦宝川和龚明哲已经支起钓竿，手边是美酒点心。 海钓和平常理解的钓鱼大不一样，不仅钓竿是订制的、鱼饵要用大块生肉，当然，最刺激的是不停翻飞的浪花，和大力翻出海面的海鱼。 这里还没到公海，自然不可能钓到金枪鱼三文鱼，但他们还是钓上来两条半米长的海鱼。秦宝川叫不出名字，龚明哲问他是否就在船上收拾掉，秦宝川不忍心，简单拍张照，就把鱼又放生了。 很快，王默和蒋淑婕也加入进来，因为秦宝川坚持把鱼放生，他们只能吃船上预备的笑牛排和鸡肉。 “怎么样，宝川”，蒋淑婕问他：“喜欢港岛么？！” 秦宝川环视四周，除了海，还是海，咧嘴笑起来：“喜欢啊！港岛……有港岛的魅力。” “既然喜欢，那就常来玩！”蒋淑婕喝口果汁，看向王默：“可以的吧，王总？！” 嗯哼——！ 王默露出一个商务微笑，解释道：“蒋女士，宝川后面还有工作安排，如果有时间，我是不会拦住他的。” 嗯？！ 秦宝川意识到这两位女士气氛不太对。 他看了看王默，又偷偷瞄一眼蒋淑婕，确认过眼神，是不对盘的两个人。 唉，女人果然就是麻烦。 选一个顺眼的地方，停船，几个人下海游泳。王默一身正装，又刚出院，就留在船上。秦宝川也下了水，游得还不错。 第197章 我不想喜欢谁 “宝川，你不是北省人嘛，游泳不错哦！”龚明哲显得吃惊。 秦宝川愣住。 糟糕，露馅了——！ 北省一年到头都很冷，尤其是小地方，哪有什么机会游泳；秦宝川是出道以后被马尚友逼着学会的。 “哦……”，秦宝川笑了，“我家那有条河，我们小时候都去河里玩，都是瞎游。” “哈哈哈哈”，龚明哲笑了，“你随便玩”，说完，他陪蒋淑婕游远。 很快，秦宝川就累了，爬上游艇，王默丢给他一条浴巾，问：“我家那有条小河？！” 呃…… 糟糕——！ 怎么办？！这事儿要是被王大秘一路往下深挖追究，他肯定很多说辞都对不上。——那他是重活一次的秘密岂不是——？！ 这哪行啊——！ “哎”，秦宝川故作轻松，“其实也没有多大，小时候的事谁还记得清啊，那时候觉得是条河，现在看说不定就是个小水沟！” “嗯哼——！”王默抬手扶住镜框，意思很明确：我信你的邪哦！ “不说这些”，转移话题他张嘴就来：“刚才我嫂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王默不仅没有遮掩，反而大方告诉他：“不过是谈了点生意上的事。” “王大秘”，秦宝川套好t恤，笑嘻嘻地问：“生意要怎么做？教教我呗！” 王默在吃水果，旁别也没别人，毫不留情地翻他一个白眼，问：“怎么？不想演戏了？” “没、没”，秦宝川立即摆出“我不是无没有不是我”的否认神态，说：“就是好奇，为什么凌总和你随随便便简简单单就能赚到好多钱呢？！” “啧……”，哪壶不开提哪壶，王默被他这句话戳到了，瞪了秦宝川一眼：“谁说凌总赚到钱了？！” 秦宝川一愣，“没有么？！” 王默又翻个白眼，“开门到现在有什么业务你不知道么？自己什么赚钱能力心里没点数么？！赚钱赚钱没能力，惹事花钱倒是一把好手！” 嘶——！ 秦宝川翻眼仔细想想，好像还真就这么一回事儿。——顿时身子就矮了一截。 “emmmmm……咳，嗯……”，秦宝川清清嗓子，献上最美的营业微笑：“那啥，姐，自信点！咱们这团队，赚钱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王默冷哼一声，放下果盘，拍拍手，认真道：“是哦？！那不如你赚一个给我看看？！不用多，把停飞机的钱赚出来就行。” 秦宝川一愣，突然坏笑起来，凑上前做贼似的问：“说起赚钱，咱俩不是合作坑了那个姓霍的一百万嘛！回去记得转给我50万哈！” 咳…… 可以，这很秦宝川。 王默递给他两把眼刀，吐槽道：“什么时候你也给公司赚一百万呗！” 秦宝川啃一口水果，汁水爆出来，“那必须的，别说一百万，就是一千万，也是小case！” 嗯哼。 反正说大话不要钱，你随便说！ 王默撇嘴，不理他了。 不一会儿，龚明哲和蒋淑婕也回来了。可能是怕冷落了客人，龚明哲直接穿着沙滩裤披着浴巾坐过来，问：“怎么样，玩的还算开心么？” 秦宝川嘿嘿笑着，“这是我第一次出海，美滋滋！” 王默则依旧保持冷静淡定，“多谢龚总款待。” “淑婕她……其实是个任性的人，想到的事情，就一定要做”，趁此机会，龚明哲解释两句：“还请王总多担待，回帝都好好跟凌总说说。” 闻言，王默反手推了下镜框，说话十分官方：“龚总说笑了，我跟宝川一样，都是给凌总打工的，人微言轻。赶巧，我们凌总也很任性，她认定的事情，说不做就不做，这件事，不如你们找机会跟凌总直接谈一次。” 咳，秦宝川在一旁偷着乐。 行啊，默子姐，打工人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不愧是你！ “既然如此”，龚明哲也不强求，“还请王总在凌总面前多美言两句了。” 对此，王默没正面回答，而是喝了口果汁。 “你们在聊什么？！”蒋淑婕换衣服回来了，一身奶白色连体西装，头发散开，还带着丝丝海盐味道。 “哦”，秦宝川起身让开位子，说：“还能说什么，说您漂亮呗。” “哈哈哈”，蒋淑婕被他逗乐了，心情大好，说：“要么说我愿意合作，宝川的嘴巴不要太甜！” 龚明哲将她揽住，笑着说：“说好了不谈工作，你又提，这件事我们找机会跟凌总谈吧。” 下午阳光正好，蒋淑婕带着王默晒太阳；龚明哲又拉着秦宝川去海钓。 忍不住，秦宝川酝酿半天开口问龚明哲：“明哲哥，我看嫂子就跟女王似的，你们是怎么走到一起呢？！” 这算是灵魂拷问了。 龚明哲挂好鱼饵，猛力甩出钓竿，笑着回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好家伙。 千算万算，没想到会是这种答案。 看到一脸蒙逼的秦宝川，龚明哲笑得很开心。 “吓到你了？！”龚明哲难得看到秦宝川的颜艺，笑着解释：“父母之命是真的，媒妁之言也是真的，但我喜欢她也是真的。” 哦豁——！ 秦宝川惊掉下巴。 想不到啊，看来真就是萝卜青菜各有所爱，秦宝川哈哈大笑起来：“明哲哥，行啊！” “等你遇到喜欢的，你也会跟我一样。”龚明哲说。 秦宝川望向茫茫大海，沉默了几秒钟，淡淡道：“不会的，我不想喜欢谁。” 龚明哲讶异，但没再说话。 海浪依旧，直到开船回航，两个人都没再说话。 重新踏上陆地，黑西装助理就在码头上守着。他们一路护送秦宝川回酒店，而王默则跟着蒋淑婕去谈工作了。 自然，龚明哲肯定去陪自己未婚妻。 什么工作，需要晚上谈？！ 秦宝川在车上撇嘴，但也难得的松了口气。——终于有机会独处了。 好像是有感应一样，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南岛的消息。 余有财在电话里兴奋的不要不要的，“秦先生，这几天我没敢打扰您，咱们的设计和装修公司都定下来了，我想着，得先把文件发给您过目。” 第198章 至尊 秦宝川本来还有点犯困，一听余有财的话，顿时来了精神。——毕竟是自家生意，而且还指着尽快能还钱，必须得上心。 “你发过来吧！” “好的好的！” 秦宝川挂掉电话，抓紧时间在车上小憩一会儿。到了酒店，打开房间电脑，邮箱里没有新邮件。 嗯——？！ “余有财，你说发给我，资料呢？！”秦宝川直接打过去。 “啊？秦先生”，余有财明显懵了，“我，我发了啊！” “你发哪了？！”这是商业资料，秦宝川还真怕他给发错了，落到不知道什么人的手里。 这边余有财只觉得奇怪，皱起眉头：“秦先生，我发给您qq了啊！” 好嘛——！ 这个余有财！ 秦宝川叹口气，果然，余有财这个人起步太差了点。但无奈现在也没更好的选择，秦宝川一边打开页面一边想要如何帮余有财提升一下。 唉，随他去吧。 有句话说得好：选择比努力重要。 自己已经开了金手指，只要余有财不作死，跟着自己好好干，就算他是猪都能飞起来。 设计图基本上打到了他跟余有财交代的要求，秦宝川做了几条记录，然后查看装修公司资质。 秦宝川已经习惯了网络上什么信息都有，他先查找对方公司的信息；找到主要设计师，然后再挨个查对方的个人履历。 两个小时后，秦宝川伸个懒腰，给余有财打电话：“设计我看过了，设计公司没问题，设计整体是我跟说的那种，有些细节需要调整。” “好的，好的！”余有财没有二话。 “还有，楼上的店面都盘下来的了么？！”秦宝川想多了解一些情况。 “都办好了，您放心吧！”余有财应道，“照您的意思，以盘下来为主，所以我多给了些转让费。” “嗯哼。”秦宝川不置可否，“公司的事情呢？！” “正在办”，余有财有一说一，细细给秦宝川汇报了一遍起公司的进展，最后保证道：“秦先生，您放心，这个月一定能办下来。” 听余有财一条一条讲下来，秦宝川有些意外。——果然看人不能简单评价，余有财在管理和统筹方面的能力，属实高人一等。 这还是他本人没什么文化的前提下。 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做生意投资赚钱的事又多了一分确定性。 “好，就先这样”，秦宝川最后说：“我今天还在港岛，明天会把装修需要注意的地方标出来发给你。” “好的，秦先生。” “还有”，他提醒余有财，“给公司招几个做it的，让他们给弄个公司邮箱、网站，别用qq传文件，不安全。” “还是秦先生想得周到！”余有财随时不忘赞扬一翻，说：“我这就去办！”虽然他不清楚it是什么，做it的又是哪些人，但这些都不重要。 秦宝川要的，他努力办好就是了。 跟余有财交代完，秦宝川收拾洗漱，泡个澡，美美睡了一个美容觉。 第二天。 一切恢复如常。 早晨的叫醒服务，门口一身正装的王默。以及她的黑框眼镜。 秦宝川推门看到她，有些熟悉，又有些无趣。 “王大秘，吃早茶啊！”秦宝川拉着王默往外走，他才不想吃酒店千篇一律的自助餐，而是想要吃点地道的港岛早茶。 “咳”，王默跟着他走进电梯，说：“翠华餐厅吧。” 秦宝川一听，嘿嘿笑起来，“我就说王大秘肯定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听说港岛的鱼蛋好吃，有没有？！” 他是明知故问。 上辈子，咖喱鱼蛋可是他的最爱，一到南方必吃的就是这个。 “……”，看着秦宝川耍宝的样子，王默轻笑一声，说：“话怎么这么多？！” “我也不是跟谁都话多”，秦宝川戴上墨镜，冲她嘿嘿一笑，“也就是王大秘你，才有这个待遇。” “咳……”，王默直接翻个白眼，“别，请务必给我普通待遇，我不想搞特殊。” “切——！”看她这么不给面子，秦宝川干脆扮起高冷来，冷哼一声，率先走出电梯。 一顿悠闲的港式早茶，美滋滋！ 二人回到酒店，龚明哲的助理已经等在前台，“二位，龚总和蒋女士今日不能亲自送机，准备了一份薄礼，还望笑纳！” 哦——？！ 秦宝川一点也不客气，“给我谢谢明哲哥和嫂子。” 王默犹豫一瞬，一并收下。 一直上了飞机，秦宝川才打开礼盒。他本来以为是港岛特产，或者是一些吃的，结果打开盖子，直接惊掉下巴。 一张卡片，纯金打造，上面印着vip和一小串编码，背面，是一个狮子logo。 “嘶……”，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 上辈子他也认识不少大佬，见过许多大场面，但这个东西是他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见。 “这……”，秦宝川看向王默。 王默虽然脸上平静，但是也难掩心中的震惊。 “不是……”，秦宝川探头看向王默的礼盒，里面一张金卡，一张银卡，他立即咋舌：“王大秘，这什么意思？！你昨天跟我嫂子谈了多大的生意啊，这上来就金卡。” 王默一时答不上来。 这下，秦宝川脑袋里面已经开始自主播放各种电影了，他的表情一阵精彩变幻，渐渐转为忧心忡忡，“啪”地把礼盒关上，悄声问：“王大秘，蒋女士，该不会是做哪种生意的吧？！” “哪种……？”王默一个头两个大，反问秦宝川。 “她地位那么高，是个港岛的大佬都不敢惹她，还能是哪种生意？！”秦宝川咋舌，“要真的是……，那一定要告诉凌大冰……哦，不，凌总，千万不能跟她合作！” “你真这么想？！” 秦宝川挑眉，“不然呢？！”他可太清楚不过了，现在可能还没人暴雷，但很快就会出台这一行的管理办法，三涉人员永远封杀。 他可不能因为一时痛快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想不到，你还挺为凌总着想！”王默轻哼一声，“我看龚总跟你好的不得了。” 第199章 你这骗子 “嘿嘿嘿”，秦宝川咧嘴笑了，“你看你这话说的，跟明哲哥那是兄弟情，凌总才是给我开工资的人，那能一样么？！” 哎哟呵！ 王默侧目，“你倒是拎得清！” “那必须的呀！”秦宝川笑得天真无邪，“谁让我倒霉，只有凌总愿意收留我呢！” 啧——！ 王默瞪了他一眼，什么叫“倒霉”？你这叫运气爆棚好嘛！ “既然知道是凌总给你开工资，那就认真替公司赚钱。”王默提醒他。 啧，秦宝川撇嘴，“王大秘，三句话不离工作，你这样，当心将来嫁不出去哦！” 王默早已经练就刀枪不入，秦宝川这把刀子插的不疼不痒，淡淡开口：“今天回去休整，准备准备，明天进棚。” 哦豁——！ 秦宝川立即两眼放光，问：“拍戏？！” “录歌！” 听到这话，秦宝川一脸嫌弃地“哦”了一声。 “怎么？你还不满意？！”王默递给他两把眼刀。——确实，不是真的看好又愿意捧，哪个老板会愿意花大价钱给选秀明星发专辑？ 照常理，痛哭流涕、感恩戴德、千恩万谢才是正常操作好嘛？！哪有秦宝川这样的！ “不不不，你别误会”，秦宝川挤出微笑，“我不是……之前跟凌总说过出专辑的事了么？唱片业已经是下坡路，现在已经很难赚钱了。” “嗯哼！”王默推了一下镜框。 “不过，请放心：打工人，打工魂”，秦宝川保持商务微笑，说：“既然凌总安排了，那我肯定圆满完成任务！” 王默懒得听他油腔滑调，重新审视手里的两张vip卡。 秦宝川不知不觉凑到她身边，停了几秒，突然开口：“王大秘，这个卡到底是干嘛用的？！” 王默抬眼看他，心里只有惊讶：你叫龚明哲是哥，叫蒋女士是嫂子，你竟然不知道人家是干嘛的！ 好吧，这很秦宝川！ “这是蒋女士家的生意”，王默推了一下鼻梁处的镜框，“持有vip卡的人，在全球任何一家店面都可以随意消费。” 秦宝川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如果是这种带编码的vip金卡，消费上不封顶。”王默并不气，继续道。 震惊——！ 这样的一张卡，现在竟然就躺在秦宝川手里。 好家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大佬开挂？！重生还能有这种运气buff？他觉得自己掌握着未来十年经济发展的所有风口已经是金手指了，没想到遇到的大姐姐一个比一个牛逼。 秦宝川兴奋地上头了，过了好一阵，他才想起来最重要的问题没问，“那个，王大秘，你说的门店，都是干啥的？！上哪能有啊？！” 王默真的是被他逗笑了，轻哼一声，拍拍他的肩头，说：“你还小，就不用知道了。”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秦宝川“嗖”地站起来，挺着胸脯问：“我都18啦，怎么就不能知道？！” “哼！”回敬他的，只有王默一声冷哼。 飞机上简单吃一餐，落地走vip通道，车子无缝对接直接送二人回别墅。 秦宝川进门，他们都不在，只有一个苏晓秋带着围裙正在准备晚餐。 听到动静，她走出来，朝门厅喊：“今天这么早就结束啦？！”当她看到换鞋走进来的是秦宝川，立即脸一黑，瘪着嘴，狠狠骂了一句：“骗子——！” 秦宝川一愣。 “不是……，我……”，秦宝川刚开口，只见苏晓秋冷哼一声，转身回厨房去了。 这是啥情况？！ 苏晓秋这反应，直接给秦宝川整不会了，他拿了瓶橙汁溜达到厨房，特意用港岛话问：“靓女，你这是演哪出啊？！我刚回来，要是有碗面吃，完美！” 苏晓秋放下锅铲，狠狠瞪他一眼，又骂了一次：“哼，骗子！” 秦宝川皱眉，“不是，我怎么就骗子了？！” 苏晓秋见他这副欠揍样，伸出两根食指，在空气中点了点，撇嘴吐槽：“弹琴用二指禅！上台就是‘蒙面琴师’？！” 哦豁？！ 就这？！ 秦宝川先是一愣，转而扑哧笑了，边笑边说：“我说我练习，那是真的练习，你也没问啊！” “你……！” “哎，我没开玩笑”，秦宝川笑够了，露着一排小白牙，“真的很想吃一碗面……”眼看着苏晓秋举起锅铲，秦宝川往门口一躲，最后说道：“是不是东西糊啦？！我先去洗个澡！” “……”，苏晓秋停了好几秒，才骂出一句：“混蛋！” 秦宝川没心情怜香惜玉，回到房间衣服直接丢进脏衣篓。洗个快澡，秦宝川换上居家服，换套床品，躺在上面琢磨着要尽快去处理余有财那边的事。 收发资料还好，有电脑就行；再熬几年，手机就可以处理。 “唉，还是不方便！”秦宝川翻个身，“不如今年挣点钱，赶紧想办法先弄点app出来。” 最后无奈，秦宝川又换好衣服，裹着帽子口罩墨镜出去找地方打印。 苏晓秋本来想问，但想到自己正在生他的气，到秦宝川回来，也没开口说话；只是端出一只大碗，“duang”一声墩在桌上。 还气呐？！ 秦宝川挑挑眉，低头看到那碗面。 “嘶……”，秦宝川坐下，“就一碗方便面啊？！”他拿起筷子，朝厨房里喊：“你倒是给我弄个老坛酸菜的啊！红烧牛肉我不喜欢唉！” 没回应。 过了几秒，苏晓秋又墩了一瓶小咸菜在桌上，看都没看秦宝川一眼。 咳——！ 行吧——！ 聊胜于无，有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秦宝川挑一筷子，咦？！ 面里有火腿肠。 在一挑，好嘛，还有个荷包蛋。 嘿嘿嘿，秦宝川笑了，朝着厨房里喊：“谢谢啊！” 这碗面吃的舒坦，秦宝川揉着肚子上楼回到房间。门一锁，打印的设计方案和装修图摊开，他伏案认真标注起来。 毕竟是自己的第一家店，弄好一点才好赚大钱，还能给余有财打个样，稳赚不赔！ 第200章 凌嫣然不打算做人了 当晚，秦宝川忙活了几个小时，把修改好的设计稿拍照发给余有财。 没想到余有财这么晚还没睡，几乎是立即就发回来消息：秦先生好，收到，我这就联系设计公司。 不得不说，余有财这方面确实有一套。放下手机，秦宝川满意地躺到床。 第二天一早，秦宝川打着哈欠走下楼，所有人都在，金志华正在帮苏晓秋摆早餐。 “咳”，秦宝川咧嘴一笑，“早啊！” “宝哥！”马冬最兴奋，“你起来啦！” 关小喆则是腼腆地笑着：“宝哥！” 金志华帮他来开椅子，说：“正好，一起吃早饭！” 秦宝川坐落，一抬眼正好对上从厨房走出来的苏晓秋，咧嘴坏笑道：“苏助理，早呀！” 苏晓秋放下碗，冷哼一声，还是不理他。 啧——！ 要么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女人生起气来，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不过秦宝川已经不是上一世的那个舔狗秦宝川了。 让他主动去哄女孩开心？不可能！ 既然人家没好脸色，自己也就没必要再上赶着说话，秦宝川不紧不慢吃完早点，上楼换衣服。 “苏大美女”，马胖子一看这情况，顿时八卦之心燃烧，凑近悄声问：“你现在可是宝哥的助理，你这是干嘛？！” 苏晓秋想起昨天秦宝川的样子、今天的态度，冷哼一声：“没什么，不过就是某人是个人渣、大骗子罢了！” 嗯——？！ 马冬一定，这是有内情？！ 他朝老金和小关挑挑眉头，问：“不……不会吧？！宝哥怎么骗人了？！” 苏晓秋筷子一摔，手指在桌子上一顿猛戳，说：“他，‘蒙面琴师’，在电视上是这样的，我跟他在魔都的练习室，是这样的！” 说到这里，她换成两根食指，在桌子上缓慢地戳起来。 “咳——！”马冬有点尴尬，转头看向金志华。 老金立即卡口解围：“可能……你正好赶上宝哥在试音……” “哼——！”苏晓秋翻一个白眼：你当我是傻的么？！ “对啊！”马冬笑嘻嘻地说：“宝哥会什么都不稀奇，不至于，他不至于专门瞒着你！” “咳嗯……”，苏晓秋撇撇嘴，说：“你们都是他的头号粉丝，肯定都向着那个大骗子咯！你们吃完没？！” 说完，她早餐也不吃了，把碗筷收进厨房。 等苏晓秋收拾好走出来，秦宝川换了一身休闲卫衣走下来，嘴里叼着墨镜。 “宝哥，太帅了！”马冬对他从来都是赞美。 “一起走呗！”秦宝川招呼几人，说：“你们今天什么工作安排？！” “我上午上课，下午有活动。”关小喆小声说。 “我上午健身，下午也是活动。”言语间，马冬比以往更自信了。 秦宝川点着头，看向金志华。 金志华脸色有点难看，说：“我上午跟小关一起上课，下午……我打算去健身。” 秦宝川挑起眉头，说：“那行，咱们出发吧！” 保姆车已经等在门口，回到帝都，王默就又去忙公司的事情了，跟着他的人，又变成了苏晓秋。 一行人坐上后排，苏晓秋坐在副驾驶，整个过程，依旧没跟秦宝川说话。 马冬跟小关对看一眼，声都不敢出了，懂得人都懂：宝哥跟苏助理这是有情况啊！ 几人先去公司报道，开早会，然后各自按照工作计划开工。 一个简单的项目沟通会，秦宝川拿到曲谱、歌词和demo。 “宝川，你有创作经验，乐理应该没问题吧？！”项目负责经理用一种看小学生的眼光看自己。 这让秦宝川很不舒服。 “没问题。”但该做的工作还得做，秦宝川咧嘴一笑，专心营业。 一个多小时后，大家重新上车，直接开向录音棚。 “我这刚拿到歌，就要进棚录啊？！”秦宝川虽然主业不在唱片业，但做事的流程他还是懂一点的。正常的，哪个唱片正式录制之前不得先练上俩礼拜？！ “哦”，负责的经理淡然回答：“凌总说，时间紧任务重，让你立即录制。” 啧啧啧——！ 凌大冰山那个女人，借了五百万给我，这用起来立马就不做人了！ “凌大……咳”，秦宝川清下嗓子：“凌总该不会还说要我今天之内都弄完吧？！” “哎？！”项目负责经理讶异地看向他，“巧了！凌总还真这么说的！” “噗——！”秦宝川差点没被一口老血给呛死。 难怪今天没见到凌嫣然那个冰山，原来她是不想被自己抓到机会好避免营业。 “你之前唱歌的视频我都看了，音域有限，但是音准和乐感都不错，感情也运动的很到位”，项目经理夸他：“今天如果进行的顺利，我想全部录完问题不大。” 嗯哼——！ 正所谓捧杀，捧杀，先把你夸上天，再把你架在火上烤。——秦宝川自嘲地笑了，这就使在自己身上了！ 说话间，车子都开到了地方。 车门打开，引入眼帘的是录音棚的大logo，艺术气息浓重。 “走吧，我们先去见一下项目的监制和其他人。”项目经理引他进楼，解释说。 秦宝川撇撇嘴，说：“我现在话筒没有，耳返也没有，先看见一下，看看设备。” “呃……”，项目负责人被他怼的无话可说，好在已经到了，他给秦宝川介绍：“这是这次的监制，刘孜老师，刘老师很有经验，监制过很多唱片。” 这个刘孜，秦宝川听说过，确实是业内经验丰富的监制。对真正有实力的人，秦宝川都很尊敬。 “老师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他欠欠身。 从进门起，刘孜就一直在上下打量秦宝川。现在的年轻人，还是选秀出道，他实在是看不上。要不是有朋友出面担保，一直说好话，他才不会自掉身价接这份工作。 不过，这小年轻态度倒还可以。 “嗯哼”，刘孜态度并不怎么好，“曲子都熟了么？！” 秦宝川也不能上来就说“熟了”，这样显得他在炫耀，就回答：“嗯，来的路上看了几遍。” 咳——！ 刘孜顿时黑脸。——现在的小年轻啊，就是不行！就这对待工作的态度，啧啧啧，干脆一会儿试音借他唱不出来直接请辞算好了。 第201章 没见过世面的秦宝川 “就看了几遍！？”刘孜看向项目负责人，一点也不掩饰嫌弃。 项目经理多敏感，立即陪着笑说：“这不是才从活动回来，您放心，我们艺人的能力都很强。哦，我们公司也很注重培养，现在正在跟靳老师学习呢。” 靳老师，自然说的是靳溪媛。 该说不说，靳溪媛的名头在行内是真的好使，听到秦宝川正在上她的课，刘孜的神情缓和了许多。 “咳……”，刘孜干咳一声，“那什么，那就熟悉一下词曲，一会儿进棚试试。” 这个刘孜对自己的嫌弃，秦宝川又怎么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重生的关系，他现在最见不得自己被人看不起。 尤其是自己的业务能力。 “那什么”，他咧嘴一笑，阳光灿烂又人畜无害，故意顺着刘孜的话说：“经理，刘老师，咱们时间都挺紧张的，我看……就不用熟悉了，咱们直接录吧！” 什么？！ 项目经理直接傻眼。 刘孜稍微好一点，只是些微吃惊，但对秦宝川的不耐烦更重了。——本事没多少，大话说起来就跟不要钱似的。 接触下来，刘孜对秦宝川的评价就是八个字：年轻气盛，好高骛远！ 哼——！ 听到刘孜冷哼，项目经理心肝一颤，狠狠瞪了秦宝川一眼，立即安抚：“刘、刘老师，您别介意，这孩子还是新人，什么都不懂。” “新人？！什么都不懂？！”刘孜不吃他这套，傲慢地说：“既然不懂，那就认真听，好好学！不要觉得这一行很简单，也不能什么话都敢说！” 哦豁——！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这……就是内涵我了？！ 他咧嘴一笑，不好意思，就今天录歌这点事儿，小爷还真就想怎么说这么说，想怎么干怎么干！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 毕竟刘孜不是港岛的薛凯、霍油腻之流，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而且业内抬头不见低头见，秦宝川还不想跟他闹到水火不容的地步。 毕竟，凌嫣然或许不怕他，可以随便得罪；但秦宝川惹不起，他现在连个十八线小透明都还算不上。 但！认怂低头已经被他踢出字典。 他得想个办法，不仅能狠狠杀杀这个刘孜的傲气，还能给他争取到发展的机会。 “听到没有？！”项目经理给了秦宝川一胳膊肘，“还不赶紧给刘老师道歉？！” 哦豁——？！ 秦宝川被这个经理气笑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一样，完完全全胳膊肘往外拐，分不清自己是哪边的？！ “还笑！”项目经理皱起眉头，厉声道：“刘老师肯好心教导你，你还敢笑？！” “不好意思”，秦宝川咧开嘴露出一排小白牙，“没忍住。” “哼”，刘孜毕竟不是一般人，本来就排斥这种没基础的小学生，第一次见面搞成这样，他彻底没了耐心，手里的词谱一摔，说：“既然这样，这个监制我做不了，回去告诉你们凌总，另请高明吧！” “哎，哎哎……”，项目经理顿时就急了，一个侧身站在门边，挡住刘孜的去路：“刘老师，您别这么说啊，这早上才出来，您让我回去怎么跟凌总说啊？！再说……再说……”，经理灵光一闪：“棚都订了一天，咱们一句都还没录呢，不至于……” 说话间，他不停给秦宝川使眼色。 秦宝川眼珠一转，咧嘴一笑：“对啊，刘老师，您都还没听过我唱，怎么就要退单呢？！凌总肯请您来做监制，肯定就是看中您的能力嘛，我要是唱不好，还得靠您好好指导呢！” “对、对、对！”项目经理两忙应声，听着就跟说相声的捧哏似的。 刘孜犹豫了。 这他喵的小屁孩都敢随便怼自己了？！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嚣张跋扈么？！ 秦宝川观察细致入微，一眼就看出来他的心理松动了，继续笑嘻嘻地说：“再说了，我好歹也跟靳老师学过一段时间，怎么说也不至于唱的不堪入耳吧？！” 嘿嘿嘿，其实小爷就去上过一次课，不过这不妨碍激起你的胜负心。 “……”，刘孜沉吟片刻，心里飞速思考。——靳溪媛那是以严厉闻名，如果被他拿捏了，那下次见面，可就有谈资了！ “咳”，刘孜心里暗喜，但面子上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既然是靳老师教出来的，我就看在靳老师的面子，给你一次机会！” 他要是真就清高到底，秦宝川或许还对他多几分敬意；但他终于还是难以免俗，秦宝川不由然心生鄙夷。 哼——！ 就算是业内闻名的老师，看来也多的是浑水摸鱼的，不过如此！ 心里mmp，脸上笑嘻嘻，秦宝川顺着他的话头说：“那我先谢谢刘老师了！”他最后过了一眼词谱，跟项目经理说：“没问题了，开始吧！” 行~~~！ 秦宝川要作死，让他自己作就完事儿了！ 翻车了，损失的是公司的钱。 项目经理已经打定主意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汇报给凌嫣然，这样，就算死，也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简直完美——！ “那咱们就……开始？！”项目经理堆着笑，生怕哪里不好，再惹刘孜生气要撂挑子。 嗯哼——！ 刘孜也是个会摆谱的，轻哼一声，算是应了。 秦宝川见状，也不蘑菇，跟着几人直接来到棚内。 “宝川，你去吧，别紧张，能唱成什么样算什么样，啊”，项目经理这时候又做人了，给他做心理建设：“咱们这不是有刘老师嘛，一会儿让他给你指导指导，肯定没问题。” 呵呵，这话说的。 秦宝川心下明了。 敢情这人以为凌嫣然说今天就要全部完工，是看在刘孜的经验和水平。 在他眼里，小鲜肉嘛，好看就行，实力不行那就技术来凑；今天录一天就差不多了，反正后面还有调音师和修音。 这边秦宝川走进录音棚，环视四周的设备，这个拿起来看看，那个拿起来看看。 刘孜看他的样子，心里更加嫌弃了：啧啧啧，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第202章 凭实力打脸 刘孜看他的样子，心里更加嫌弃了：啧啧啧，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可秦宝川哪是见过世面啊！ 他也是心里一阵嫌弃，毕竟眼前这些对他而言都是十年前的老古董了。话筒也好，收声也好，调音台也好，在他眼里都透露着一股子沧桑。 哦，对了。 秦宝川有点生无可恋，这时候连电音器都还没有！——这……有点影响发挥啊！ 咳——嗯……，算了！毕竟大众审美还跟不上，太超前好像也不行。 “咳……喂……喂……？”秦宝川对着话筒“喂”两声，“有声音么？！可以了么？老师？” 啧——！ 刘孜都不掩饰了，直接嫌弃地嗤了一声。他愈加地看不起秦宝川了：管你在镜头前多光鲜，在他刘孜面前，就是个土包子！ “刘老师”，项目经理脸上笑嘻嘻，“您看，咱们现在开始？！” 刘孜冷哼一声，谱摆够了，事儿还是得办。拿钱办事，已经到这份儿上，他也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先给一遍伴奏。”刘孜吩咐录音师。 有了刘孜的首肯，录音师这才开工，示意秦宝川注意，紧跟着音乐声响起。 刘孜、秦宝川都带着耳机，伴奏很好听，轻快活泼，正符合他阳光少年的形象。秦宝川在脑海里数着拍子，无缝接入开唱，分毫不差。 咦？！ 刘孜皱起眉头，抬眼瞥向秦宝川，见他对着词谱认真唱，眉头皱的更厉害了。——就看了几遍，曲子能熟成这样？前奏卡的这么好？！ 这表现一点都不像是个门外汉。 秦宝川的声音就像邻家大男孩，配合歌词和曲调让人仿若沐浴在阳光里。 “咳……”，刘孜干咳一声，心道：哼，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唱功也就那样。对了，间奏，后面还有间奏，我就不信…… “门前的月季开花了，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秦宝川再次卡拍进歌。 ……不信他还能卡对拍子！ 刘孜傻眼了，张着嘴，下巴差点没掉地上。 望着秦宝川认真唱歌的样子，他显然还没熟悉歌词，全程都要跟着谱子唱，但现在看过去…… 刘孜犹豫了。 眼前这个18岁的大男孩，要么就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要么……就是瞎猫抓到死耗子，全凭运气！ 一曲结束。 秦宝川隔着玻璃问刘孜：“刘老师，我唱的怎么样？！” 刘孜说不出话来。 你说他唱的好吧，好像全程没有什么高音和技巧；你说他唱的不好吧，但是完全卡拍，音准也没有太多可挑剔的地方。 奇了怪了！ 入行这么多年，刘孜自认炼成了一双火眼晶晶，看人那叫一个准。但今天，他这双眼睛好像脱窗了，彻彻底底看走眼？！ “你自己觉得呢？！”最好的回答，就是用问题回答问题，刘孜干脆把这个问题再丢回去。 这时候，秦宝川也没打算藏着掖着了，直接拿出真实力，有什么说什么：“那……我就说了哈？！” 他还不能显出经验丰富行业老人，只能是嘻嘻哈哈地隐晦表达：“就……怎么说呢！” 在刘孜和项目经理眼里，秦宝川皱着眉头，用力搜罗词汇，哔哔半天，才说出点有用的：“就是吧……那个，我觉得，就是，这个歌吧，挺好的！歌词也挺好的，就是那种，校园青春的故事，但是吧……就是……那个，太平了，我也不知道说的对不对……，就那个，没什么起伏的感觉。” 说到最后，他终于绕到了点子上。 不得不说，这正是这首歌的不足之处。 刘孜也看出来了，但是他没提。至于为什么，他心里清楚，提了多半也没啥大用。眼前这位是选秀明星，又不是专业歌手，跟他说什么编曲、感情，刘孜觉得那是在对牛弹琴。 然而现在，这牛，竟然真的会弹琴了！ “你刚才说什么？”刘孜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问秦宝川。 秦宝川眨眨眼，咧嘴一笑，说：“我是觉得，这个歌整体太平了……，哦，我只是瞎，刘老师您别往心里去……” 表面上，秦宝川唯唯诺诺，心里实际上在暗自戳手手：哼，被小爷说中了，这又觉得不可能了？！ 惊不惊喜？！ “这……”，难道要承认秦宝川说的对？！刘孜可是等着看他笑话呐！“好，你的建议我记下了，如果确实不过关，我们再考虑调整。” “好，谢谢刘老师。” “那第二首，《春江》，试唱一下。”刘孜心说不急，这个小专辑说多不多，说少也有6首歌，给他找点难度还不是手到擒来？！ 《春江》这一首，跟刚才的《午后阳光》比整体上了一个难度，曲调回转，带着些许民乐元素，描绘的是江南水乡鱼跃浅滩的景致，青年男水边嬉戏的欢乐。 同样是轻快略带喜庆的曲调，但，这首歌有个一般歌手都惧怕的难点。——反拍进歌。 也就是说，正常的歌曲进歌是跟着曲谱的小节，在前奏最后一个小节结束之后进。但这这首歌正好相反，是在前奏最后一个小节的空拍之后进。 很多歌手，哪怕是专业学这个的，没有长期的练习和实践，也不可能随便看两眼就能完美接入。 刘孜已经等着看秦宝川翻车了。 听到刘孜让自己唱《春江》，秦宝川只用了0.01秒，就想到刘孜这是挖好坑等着他跳呢。 不好意思，这题，小爷我会！ 这坑，还是您留着给自己使吧！ 前奏即将结束，秦宝川跟着牌子摇晃脑袋，就在刘孜已经做好准备喊停的时候，他开唱了。 不早不晚，正好卡住拍子。 “那年柳叶绿了，你说想放风筝，我摇着船，你扯着线，不停喊着快一点……” 秦宝川歌声轻柔，正好似江南烟雨、无色朦胧。 如果说刚才的那首歌，算是表现平平，那么现在这首歌那属实是实力诠释。——项目经理看傻了。 第203章 让你装，话让你说，你咋不上天呢? 如果说刚才的那首歌，算是表现平平，那么现在这首歌那属实是实力诠释。——项目经理看傻了。 这个时候，他第一次意识到，凌嫣然希望一天完成全部录制，可能是另有所指。 不是这个刘监制能力超群，而是他们公司的秦宝川自带光环。 一旁戴着耳机的刘孜，一脸懵逼。 秦宝川从头到尾几乎没有瑕疵地唱下来，他都没有回神。 不是！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么？！他不是没学过声乐么？！他不是个小地方出身选秀入行的土包子么？！ 刘孜想破脑袋也想不出，秦宝川是怎么做到的。 运气——！一定是运气——！！ 看着刘孜愣神，秦宝川心中明了。——这货是完全被自己的表现给整不会了。开玩笑，小爷上辈子可是跟着靳溪媛那个女魔头学了好多年的声乐。 也就是小爷声音条件差，不然哪有那些个小鲜肉的事儿！ 你别说，这种暗戳戳打人巴掌的事儿，确实透着舒爽啊！秦宝川咧嘴，笑嘻嘻地问：“刘老师，我唱的还行么？！” 行？！ 岂止是行！ 对于一个选秀新人来讲，简直就是太行了！ 刘孜矛盾了。 他要是说“行”，那就等于变相承认秦宝川的优秀；可他想说不行，却又找不到好挑剔的地方来。 真特么尴尬！ 这个时候，苏晓秋拎着一大包外卖回来了。无它，正是秦宝川喜欢喝的水果茶，苏晓秋走了好几条街才找到。 她不知道秦宝川和刘孜之间的暗流涌动，上来就是“老师好”，然后拿出饮料小食，放在刘孜手边：“这是秦老师请的果茶和茶点。” 哦豁——？！ 刘孜蚌埠住了。 这特么的是什么操作？！唱歌唱歌，没有大错害得我连句点评都说不出来；现在竟然连工作的伴手礼都准好了，这不就让我更说出了话了嘛！ 秦宝川可就不一样了，看着别人看不惯自己又干不掉自己的无奈样子，心情大好，朝苏晓秋招手：“买来啦？！快给我喝两口，渴死了！” 苏晓秋听到秦宝川的声音，抬头看到站在录音室里站着的人，脸色顿时一变。——啧，还是那么欠揍！ 哼——！ 苏晓秋气鼓鼓地把果茶往桌子上一墩，转头给项目经理送他那份去了。 秦宝川眼角抽了抽。——这不对啊，苏晓秋这女的，怕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 行……吧……！ 你不给我送过来，那我就自己过去取呗！ 秦宝川摘下耳机，“刘老师，我休息一下嗓子哈！” 在刘孜眼里，这就是工作态度不认真的表现，冷哼一声，转头跟经理调侃：“现在的艺人，都是唱两句就累了要休息！” 经理心里苦啊！刘老师，您这话，我真心没法接啊！只能脸上陪着笑，借喝茶转移话题：“嗯~，刘老师，这水果茶真不错，你试试！” 切——！ 见这个经理是个和稀泥的高手，刘孜干脆懒得理他，赶着秦宝川回到控制室，他笑着说：“宝川，刚才唱的整体上算及格，后期让调音师修修音，因该问题不大。哦，对了，你刚才的唱法，都是从靳老师那学的？！” 秦宝川心中冷笑。 这才是你真正想知道的吧？！ 理论上，他这些唱歌的技巧、气息和乐理都是在靳溪媛的魔鬼训练下学会的；但实际上，现在的他只不过跟着上过一次课而已。 这怎么回答呢？！ “哦，以前就是自己瞎唱”，秦宝川咧嘴一笑，说：“靳老师太厉害了，随便指点我一下，我这立马就不一样了！” 既狠狠吹了一波靳溪媛，又顺带点了一下自己有实力。 完美——！ 秦宝川拿起自己的花果茶，猛喝两口，看着刘孜。 “咳……”，刘孜想要在靳溪媛面前得瑟的远景破灭了，他干笑两声，只好不情愿地附和：“能让靳老师亲自教导，确实不一样！” “当然”，秦宝川依旧笑嘻嘻地，“能有刘老师亲自指导，相信这次工作我也会获益匪浅！”捎带也夸上一嘴，反正甜言蜜语不要钱。 咳——嗯——！ 秦宝川的不按套路出牌，把刘孜来回溜，这会儿直接彩虹屁一吹，他甚至开始飘了。 “客气了”，刘孜喝着秦宝川送的饮料，“咱们这都是工作。” “客气了”，刘孜喝着秦宝川送的饮料，“咱们这都是工作。都是为了呈现好的作品出来，对你严厉一点，你不要介意啊！” 秦宝川眼里带着笑。 “当然，你也不要有情绪，我对年轻人向来比较严厉。” 可以，没毛病！ 秦宝川眨下眼，咧嘴笑了：“刘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就是个新人，就希望有个老师严格一点，好能多学点东西呢！” 看似话赶话，赶到这了。 但刘孜等的就是秦宝川这句低头的话：“行——！既然年轻人这么上进，我也不敢怠慢，一会儿开机录音，咱们可就要比着最高水平来了哦！” 秦宝川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心中冷笑一声：逼我让你装了，话我也让你说了，现在你还想套个名声，你这糟老头子，怎么不上天呢？！ 靳溪媛那个老太婆的魔鬼训练我都能挺过来，小爷我还怕你这点小学生操作？！ “当然要最高水平！”秦宝川咧嘴一笑，心说：不好意思，又要让你失望了。 苏晓秋在一旁终于听出画外音来，借口给秦宝川送水跟着转出控制室。 “你当心，那个刘老师好像对你不善。”她低头走在秦宝川身后，没来由说了这么一句。 秦宝川顿足，“咳……”，他扭身看向苏晓秋，问：“哎哟呵，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关心一个骗子！” 老娘好心提醒你，你却想着调侃我？！ 苏晓秋又气恼又委屈，“你怎么就不是骗子了？！再说，这是两码事，我是为公司着想才提醒你的。” 哦豁——！ 原来还是在钻牛角尖，“咚”地一声，秦宝川一掌拍在墙上，把苏晓秋挤在一边。狭小的走廊，苏晓秋背靠着墙，抬眼就是秦宝川一张摄人眼球的大脸。 糟糕——！ 这……不就是他们说的……壁咚？！ 第204章 让我敲打敲打你 糟糕——！ 这……不就是他们说的……壁咚？！ 咚咚咚，心跳在加速！ “看来我有必要跟你说清楚”，秦宝川舒口气，“第一，我一开始就说是去练习，可没说过我不会弹琴；是你自己想象力太丰富。第二，你别胳膊肘老往外拐，什么事都顺着别人的话说。第三，亲，你是我的生活助理，这边建议你工作态度好一点。” 说完，秦宝川静静看着苏晓秋。 反观苏晓秋，一双眼睛瞪得贼大，眨都不眨。 “怎么说？！”秦宝川见她半天没反应，又问道。 “啊？！什么？！”这半天苏晓秋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等回过神来，就听秦宝川问“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苏晓秋一脸无辜，被你骗的团团转，你还要我怎么说？！ “我……”，苏晓秋皱眉，说不出话来。 “呼”，秦宝川舒口气，从她手里夺下花草茶，推门走进录音室。 不一会儿，苏晓秋不动声色回到控制室，隔音玻璃后面，是正在倾情唱歌的秦宝川。 刘孜一边闭着眼睛听，一边打拍子，等秦宝川一曲唱完，他缓缓睁开眼，打开话筒，惋惜地说：“宝川呐，咱们唱的不错……” 秦宝川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接下来，就该说但是了吧？ “但是呢，感情还不是很到位，你多体会一下，哎~，秋高气爽的环境是吧，景色宜人对吧，然后偶遇你喜欢的女孩……，咱们再试一遍，啊！” 秦宝川咧嘴一笑，说：“好的。” 刘孜也在笑，得逞的笑。 这么年轻还这么有天赋，我再不敲打敲打你，以后还不得尾巴翘上天去！ “有风吹过脸庞，满是你发丝的清香……”，秦宝川开始唱了，刘孜一边听，一边对曲谱。 秦宝川唱完了。 刘孜停了几秒钟，看似在慢慢回味，实则在琢磨要怎要再挑出点毛病来。 “好了很多！”他先是给秦宝川肯定，“咱们中间过门的部分，说实话有点长，你试试跟着轻轻哼唱的效果呢？！” 那就是再唱一遍呗！ 秦宝川心中冷哼一声，笑着说：“好的好的。”他还先哼了两声，问刘孜：“刘老师，您是说这样么？！” 刘孜只不过是刻意刁难，他根本无所谓秦宝川唱什么，点点头。 秦宝川依旧挂着笑意，可以说是完全配合，刘孜说让他怎么唱，咱们就怎么唱。 “有风吹过脸庞，满是你发丝的清香……” 来来回回，折腾了七八遍，秦宝川开始揉喉咙了。 刘孜挑下眉头，对着话筒说：“这遍好了点，你还是要注意感情，一开始的兴奋和开心呢，要和后面的难过形成对比，怎么？要不要休息？！” 给正常年轻气盛的人来，或许会跟刘孜卯上，对方说休息，那我就偏不休息；加上公司希望能尽快完成录制，说不准还会拼了命的唱。 那怎么行呢？！ 秦宝川根本不是那些小年轻，立即点头说：“好呀！谢谢刘老师！” 我丢！ 刘孜傻眼了。——他本来是想激将一下秦宝川，谁成想对方不按套路出牌，直接来了个借坡下驴。 秦宝川也不走，就在录音室里一手花草茶一手词谱休息。 他跟刘孜都不着急，但有人着急了。项目经理看看时间，这半天过去了，除了刘孜让秦宝川一遍一遍唱，一首歌都还没录完。 这能行？！ 他只是看低了秦宝川，但他不笨，心里清楚一直这么唱下去，在压力和长时间唱歌的情况下，歌手的嗓子会逐渐失去状态，反而更加影响发挥。 这可不行！ “刘老师”，趁休息的机会，他赶紧插进来，跟刘孜商量：“那什么，咱们要不……先吃法饭？！您也累了，正好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会儿。” 看一眼时间，确实不早了，刘孜叹口气，说：“唉，不是我说，就这水平，你们还想着一天就完成录制，难！” 说着，刘孜直接离开控制室。 他耍了个心眼，戴着耳机听秦宝川唱的效果，而其他人就只能干看秦宝川唱歌的样子。无声的表演，项目经理也好，苏晓秋也好，根本没听到秦宝川唱的怎么样。 “哎，刘老师，您等等我！”项目追出去，跟上刘孜的脚步，说：“新人，您多担待，走，我陪您抽一根。” 刘孜和项目经理都走了，但苏晓秋作为秦宝川的生活助理，她可不能走。这样，现场就剩下秦宝川、苏晓秋和录音棚的一位录音师。 “老师，您也休息一下吧”，苏晓秋想着俩人就这么干坐着多尴尬，拿出一瓶饮料递给对方呢，“喝口水。” “谢了！”录音师没什么话，一手扶着耳包，低头调试自己的设备。 “师傅，您听的什么呀？！”苏晓秋好奇了，问。 录音师扭头，把耳包递给她，也不说话。 苏晓秋戴在自己头上，里面传出来一个欠揍的声音。——不是秦宝川还能是谁？！ “……我收集秋天里你喜欢的每一片叶子，把它们裁成爱你的形状，哦~~~……” 我滴妈——！ 苏晓秋抬眼看向秦宝川，这……这人唱歌竟然能有这么好听！等等！那为什么那个刘老师要说他这个不行那个不行呢？！ 苏晓秋自认自己虽然唱的不怎么样，但分辨一首歌好不好听的能力还是有的。 这分明就是上乘制作嘛，歌曲悠扬流畅，歌词诗情画意，更重要的，秦宝川唱出来情意绵绵，感情饱满。 哪里有那个刘老师说的感情不到位？！ 哪里有那个刘老师说的过门太空！？ “这……是刚才我们秦老师唱的？！”苏晓秋把耳包还给录音师，问。 录音师点头。 苏晓秋眼波一转，问：“唱的那么多遍，你全都录音了？！” 录音师点头。 第205章 甘愿任人宰割 一个想法在苏晓秋心中逐渐成形，她按住录音师，命令道：“从第一次唱的开始，都放给我听一遍。” 不一会儿，订好的午餐送来了，项目经理和刘孜也回来了，说话间还带着烟味。 他们一进门，就看苏晓秋一脸冷漠地坐在监制的位置上。 “苏助理？！”项目经理脸色一变，上去就要拽她起来，“你怎么坐在刘老师的位子上，快起来！” 苏晓秋无动于衷，拿起耳包给经理戴上。 “你干什……”，项目经理话刚讲一半，顿时怔住了，然后，是漫长的等待。苏晓秋就站在一旁静静等着。 她在等经理把秦宝川刚才唱的歌听完。 看到经理的神情几番变化，苏晓秋挑眉，问：“怎么样？！” 项目经理放下耳机，神色有些凝重。苏晓秋唇角流出笑意：这下都知道是那个“刘老师”在故意捣鬼了吧？！拖延了进度，就算是公司经理，也不会坐视不理。 “刘老师”，经理一开口，却是商务微笑态度诚恳：“餐来了，咱们先吃，一会儿再继续试歌！” 苏晓秋傻眼了。 这经理到底是哪边的？！ “喂！”她忍不了，大喊一声：“你是聋了还是眼瞎？！秦宝川唱的那么好，他还让他一次一次地唱，你竟然不帮他，要帮这个什么‘刘老师’？！” 项目经理到底是经验丰富，完全不慌，就跟听不到一样，给刘孜拿好餐，二人直接去小会议室吃饭。 “喂——！”苏晓秋气地直跺脚。 这都什么人呢！ “想不到啊！”秦宝川出现在门口，“你竟然也有替我说话的时候。” “呃……”，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苏晓秋一瞬间泄气，脸上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觉得热。 “你管他们那么多！”秦宝川走进来，看到餐盒随便拿了一份，“你一个小助理，当心那个刘老师到凌总那里随便告一状，让你连管家都没得做！” “你——！”苏晓秋被他怼得说不出话，只能又气又急地跺脚。 “老师，你也一起吃呗！”公司订的餐，秦宝川很大方地借花献佛，直接塞给录音师一份。 录音师刚才也在场，全程连手指都没动一下，接到秦宝川送来的午餐，也只是点下头。 嗯哼。 看来是个不喜言语的，秦宝川不强求，转身问苏晓秋：“你是跟我在这里吃？还是去会议室吃？” 刘老师就在会议室，去那吃饭岂不是更没胃口！？ “我不去，看着他们我吃不下！”苏晓秋冷哼一声，重新坐在刘孜的座位上，打开餐盒：“要去你去！” 秦宝川呵呵一笑。 我去，我去个der！你当我愿意听那个刘老头在耳机里哔哔叨叨！ 打开餐盒，俩人连带录音师一起就地吃饭。 “秦宝川”，苏晓秋还是气不顺，吃到一半摔掉筷子，“你明明唱的很好，为什么要听那个姓刘的？！” 秦宝川抬眼，笑了，问：“怎么？不说我是骗子了？学会关心我了？！” 苏晓秋翻个白眼，说：“别，你可别自作，我只是看不惯有人仗势欺人。” “你觉得……”，秦宝川眨眼，问：“我被人欺负了？！” 不然呢？！ 人家让你唱你就唱，让你怎么唱你就怎么唱，说唱多少遍就唱多少遍，这要还不算欺负，哪样算欺负啊？！ 苏晓秋直接蚌埠住。 “不是……这一上午，这都不算欺负？！”苏晓秋感觉自从遇到了秦宝川，世界逐渐超出自己的理解。 秦宝川只是轻哼一声，勾唇一笑，夹了口菜放进嘴里。 “啊……”，他叹口气，“嗓子不舒服了，一会儿再帮我去做一杯花草茶，要多放蜂蜜的那种。”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喝！ 苏晓秋撇嘴，怒其不争，筷子一摔，吐槽起来：“喝喝喝，喝那么多糖分，迟早有天得糖尿病！” 这话对秦宝川完全没有杀伤力，他眨眨眼，说：“尽快，一会儿又要开录了。” “你……”，苏晓秋觉得今天的秦宝川不太一样，变成了个又怂又怵的软蛋，“你就甘愿这么任人宰割？！” 秦宝川正用纸巾擦嘴，听到苏晓秋的质问，抬眼看过去，眼神是摄人的冰冷。 “你觉得呢？！” 仅这一瞬，秦宝川完全没有掩饰。 只这一个眼神，就把苏晓秋给冻在那里。等她回过神来，秦宝川已经离开，而刘孜和负责经理正一前一后走进来。 “苏助理，你怎么还在这？！”经理皱眉，嫌弃地说，生怕苏晓秋的存在惹了刘老师不高兴。 苏晓秋整个人还是木的，被经理问到，她就本能的往外走，“秦老师说嗓子不舒服，我去给买点润喉糖。” 什么——？！ 歌手嗓子不舒服，那他们今天还录个der啊！ 负责经理此时心里快哭了。——他清楚刘孜是有意刁难秦宝川，他也乐得见有人替公司出面好好把新人的性子好好磨一磨。 但，这特么的完全就是过头了呀！ 这会儿，他看刘孜的眼神没那么友好了，甚至带着几分责备。 刘孜只是公司请的监制，但他的工资都是凌嫣然给的啊！——凌嫣然交代他最好当天完成全部录制。 这要是完不成，他宁可在这里通宵加班加点，也不想回去跟凌嫣然汇报工作。 刘孜可不知道他这些心理活动，也根本不关心。因为他上午的努力终于得到回报了！——秦宝川被自己磨的嗓子出现疲劳，我看你还要怎么得瑟！ “刘老师，我准备好了！”不等刘孜开口，倒是秦宝川先表示等不及了，他还特意补充道：“我们凌总说了，录音棚太贵，希望今天下班前都录完呢！” 哦豁——！ 刘孜搓搓手，心道：终于急了么？！哼，我倒要看看，你嗓子受伤的样子。不给你好好上一课，又怎么杀你的年轻气盛！ “咳，那就开始吧！先从，最简单的《小城》开始录吧！” 秦宝川笑了，咧嘴露出一排白牙，“好的！” 第206章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这次唱，刘孜是发了话开录制的，前奏一过，秦宝川适时进场。他身上汇集了靳溪媛的演唱功力，以及堪比影帝的表演能力，这让他轻易就拿捏住了歌曲所需要情感。 马力全开的秦宝川，声音的深度、广度和感染力全然不是上午的状态可以比拟。 控制室，这次项目经理和刘孜一样，带着耳包聆听。 卧槽——！ 项目经理此时并不感慨秦宝的唱功，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凌总牛逼！ 刘孜就不一样了，不是说嗓子不舒服么？不是已经唱了那么久了么？！这……这哪里是喉咙疲劳，这简直就是才开好嗓！ 脸都绿了，刘孜新心里不是个滋味，吃口苍蝇都比现在舒服。 秦宝川根本不理他们这些，认真对着曲谱唱，到了过门，为了不让音乐显得太平缺乏亮点，他一时兴起，轻轻哼唱两个小节，然后换成俏皮的口哨声。 口哨这个音色，吹不好那就是翻车现场。 但秦宝川不仅吹了，他还每一个音都在调上。 这下，别说项目经理，就连刘孜都惊掉了下巴。——这属实是实力展示了，这样都可以，那啥样的歌他整不了？！ 伴奏渐渐转淡，秦宝川揉揉嗓子，看向隔音玻璃后的刘孜，通过话筒问：“刘老师，这遍能过么？！” 刘孜还能怎么说？！ 人家公司的经理也在，听是大家一起听的，他总不可能鸡蛋里面挑骨头，非要揪着那个音准的问题来说事儿吧？！ “呃……”，刘孜心中天人交战，干耗了小半分钟，他才不情不愿的开口：“这首……倒是勉强能用，就先这样，我们往下进行……” 秦宝川心中冷笑：你想让我认怂乖乖任你摆布，我就让你无话可说。 下一首，《春江》。 《春江》节奏舒缓，难度在于反拍进歌和情感表达。但这些对秦宝川都是小儿科，就在刘孜认定他是靠运气才能唱对的时候，秦宝川再一次完美演唱。 挑不出一点瑕疵。 就连其他歌手难免的气息不足和换气问题，都被他完美处理，录制全程完全没有失误。 妖兽了！ 刘孜感觉自己撞到了鬼！——不然怎么解释这凭空冒出来的小年轻竟然能把这首歌处理的如此老道。 不应该啊！ 凌嫣然的公司他从侧面了解了，就是个新成立的小公司，要啥没啥，最那得出手的，就是眼前这个18岁的小年轻。 再说这个小年轻，他也做了功课。——选秀出身，来自北省小城，完全没有音乐学习的经历，从他出场唱歌来看，根本谈不上什么水平。 因为本跟入不了刘孜的眼。 要不是看在凌嫣然背后的凌家，要不是有人游说请他出面帮忙，刘孜根本不可能接下这个工作。 结果，大跌眼镜！ 他转头看向跟自己对接的项目经理，一脸茫然地问：“你们公司找的是什么人？！” 经理沉浸在秦宝川的歌声中，被刘孜突然问到，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如实相告：“刘老师，您问到我了，这是我们凌总亲自签回来的人，说实话，我也是第一天见面。” 好家伙！ 刘孜感觉自己被这货给套路了，但是又没办法明着对峙，只能做个深呼吸，把不爽生吞进肚子里。 “刘老师？！”秦宝川唱完了，咧嘴一笑，乍看上去有点傻，问：“刘老师，这遍是不是不太行？！中间有一个地方我好像气息没稳住。” 听听，你这说的是人话么？！ 给别的小年轻都是想赶紧录完了好下班，怎么眼前这个竟然会说因为一个小节的气息不稳就主动要求重来？！ 刘孜抬手想给自己掐人中，但忍住了，转而捋自己已经开始后移的发际线。 “那……”，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了，“那……就再来一遍？！”他甚至带上了疑问，连他自己都不觉得：他已经开始在意和询问秦宝川的意思了。 “再来一遍！”秦宝川揉揉嗓子，“我休息几分钟。” 刘孜已经要过去了，但秦宝川这句话成功给他输了一波氧。秦宝川嗓子报警了，但后面还有好几首歌等着录。 这不就是机会么？！ 刘孜爽快地答应了，说：“行，那就休息几分钟，你让嗓子好好休息一下。” 秦宝川笑了，一如既往人畜无害，“谢谢刘老师。” 苏晓秋回来了，看到操作室只有刘孜和经理，知道秦宝川这是又在录了。 “我先给秦老师送喝的”，她现在对这俩人已经是鄙视加不屑，也不等经理说话，转身就往录音室走。 玻璃另一边，秦宝川已经看到她回来，跑去给她开门。 “不错嘛”，秦宝川调侃：“这次倒是挺快！” 苏晓秋做着深呼吸，她没说自己是跑着来回的，而是问秦宝川：“你录歌了？怎么样？还有多少？！嗓子疼不疼？！” 秦宝川低头，笑到肩膀发抖。 “你，你别是被那个老头给欺负死了吧？！”苏晓秋急了，皱着眉头问。 “嘿嘿嘿嘿”，秦宝川憋不住了，笑着问：“你怎么能这么笨呢？！你第一天认识我？你见我欺负人，你什么时候见人欺负过我？！” “……”，苏晓秋还认真回忆了一下，有一说一，确实没有。 “噗——！”秦宝川笑的更开了，“你竟然真的在想。不过……”，他顿了顿，一脸认真地说：“还是谢谢你！” “呃……”，苏晓秋跟秦宝川一人在门里，一人在门外，被对方这么盯着，害她心里咚咚咚地猛跳。 糟糕——！ “你……你赶紧喝！” 苏晓秋逃也似的跑了。 秦宝川尝了一口花草茶，哦嚯嚯嚯嚯，那个笨女人倒是听话，真的放了好得多蜂蜜。儿甜地发腻！不过小爷我喜欢，哈哈！ 逗一逗苏晓秋，秦宝川心情更好了，半杯花草茶下肚，他重新站到话筒前，带上耳机，他问刘孜：“刘老师，我休息好了，咱们接着录呗！” 说着，他用力扯了扯嗓子。 第207章 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浮云 《春江》前后又唱了两遍。 经理已经完全麻木了，三遍他从头听到尾，但以他的耳朵，三遍他听起来都一样，没有区别。 就这，不等刘孜开口，秦宝川自己却说这里不行，那里不行，要求再来一遍。 “刘老师，要不……再来一遍？！”眼下，秦宝川又再问了。 刘孜都被他问怕了，说实话，每一遍都不太一样，但每一遍都非常优秀。这会儿秦宝川还问，是给他面子，还是下他面子？！ 唱的好不好，大家都有耳朵，已经不是刘孜随便说说就可以强行糊弄过去的。 “咳”，刘孜看了一眼经理，说：“宝川，要不咱们先往下走？” 秦宝川嘿嘿笑了，“行！” 换曲子的功夫，秦宝川又用力揉嗓子，大口喝着花草茶。 刘孜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没了暗戳戳的想法，而是觉得奇怪。——明明就是看他嗓子不舒服了，这……怎么唱起来还有那么强的控制力和稳定性？！ 这是人干事？！ 刘孜现在没别的想法了，他就是好奇，想看看秦宝川这嗓子，是不是这的能在一天把所有的歌都录完。 控制室的几个人，心里的想法各不相同。 不管另外两个人怎么想，苏晓秋是心焦到坐不住。——她是看不惯秦宝川，可她也没想着要害秦宝川。 傻子都知道，嗓子使用过度是会彻底受伤的。 苏晓秋怕，怕秦宝川就此没办法唱了。 “经理，我看要不先休息一下吧，看词谱再熟悉一下，好让宝川发挥。”苏晓秋壮着胆子说这话，其实是想给秦宝川争取个几分钟休息时间。 唱一首歌休息几分钟，总比马不停蹄连轴转要强。 苏晓秋是出于好意。 但这话到了刘孜耳朵里，却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什么叫好让他发挥？！他都唱成这样了，你还想要怎么发挥？！ 由此，刘孜刻意看了一眼苏晓秋。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名气一般般实力不咋地，竟然能用上助理！仔细一看，这小助理长得不错。 啧——！这样的助理放在眼跟前，就算什么都不干，来回走动走动都是工作的动力。 刘孜看向秦宝川，心里酸了。 “咳，我看宝川状态不错，咱们趁热打铁，继续！继续！”刘孜怎么可能给他休息的机会，反而变本加厉了催促起来。 这下，苏晓秋更急了，眼眶湿润，求救地看向项目经理。 啊这……，经理本来在一旁看戏，打算随时和稀泥；现在被苏晓秋这种眼神盯着，心里毛地发痒。 他也矛盾了。 替苏晓秋说句话吧，以后跟刘孜合作的机会可能就这样溜走了；顺着刘孜的话说吧，又心疼这样的美女小助理。 咳，别，你可别这么看着我了！我受不了！ “呃，那什么”，经理终于坐不住了，决定使出绝招——尿遁！“刘老师，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们继续。” 苏晓秋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对这个经理彻底失望了，冷哼一声：“废物！怂货！” 而刘孜此时已经打开麦，告诉秦宝川：“宝川，咱们继续啊！” 秦宝川在小口喝花草茶，刘孜一开口，立即起身站在话筒前：“那行！” 前奏结束，秦宝川进的很完美。 “有风吹过脸庞，满是你发丝的清香……” 乐曲流淌，他也唱得很投入。 “……我收集秋天里你喜欢的每一片叶子，把它们裁成爱你的形状，哦~~~……” 不为别的，上一世，他喜欢钱潇潇，没少为她干歌词里唱的傻了吧唧的事儿。 这一下，这首歌的感情可以说他是本色出演了。 刘孜惊呆。 眼前这个大男孩明明才18，竟然能完美展现喜欢、热恋和情伤的情感，还非常细腻。——这简直就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呀！ 这首歌和之前那种校园青春、小清新不一样，这首歌后期的感情其实很重，刘孜本以为这会是秦宝川演唱的一个难点。 然而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 看秦宝川的样子，这那是难点，这对他简直就是亮点！ 刘孜已经彻底懵逼。 这到底是找了个什么人来录专辑？！为什么我竟然不知道还有这号人存在？！ 其实，并不是他不知道，他实现了解过嫣然文娱，也看过秦宝川的演唱，是他自己没看出来秦宝川的潜力。 机会就摆在眼前，他却没有珍惜。 秦宝川如果照这个能力和势头发展下去，圈子里迟早有他一片天地。 “咳”，痛定思痛，刘孜决定从作难秦宝川转为跟他搞好关系，“这遍唱的还可以。” 秦宝川心中冷笑。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刘老师，您别客气，一定要严格把关，咱们必须要做到精益求精，每一首歌都力求完美。” 不知不觉中，秦宝川变成了那个指导和说教的人。 苏晓秋再一次蚌埠住了。——这是什么情况？！刚刚还态度傲慢的刘孜，竟然会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向着秦宝川说话。 而之前一直扯嗓子，不停喝水果茶润喉的秦宝川，竟然会要求多唱几遍！ 就一首歌的功夫，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晓秋想不通，后面的几个小时，她只是呆呆地望着秦宝川，看着他唱歌时的各种神情。她发现，即便听不懂到录音室里的声音，秦宝川的神情依旧能让她联想到歌曲的节奏、表达的态度和情感。 难道，这就是秦宝川敢到处惹事的本钱？！ 苏晓秋迷惑了。 晚上八点多，录音师放下自己的耳包，跟众人说：录好了。 刘孜脸上没有笑意，坐了一天，他的老腰早已经吃不消了，得扶着椅背才能缓缓站起来。项目经理一脸兴奋，对着秦宝川直竖大拇指比爱心。 苏晓秋还坐在原地楞神。——这就……结束了？！秦宝川还真就做到了，一天之内完成了录制工作。 “刘老师，辛苦了、辛苦了！”秦宝川一出来就迎上刘孜，握住对方的手不放：“太感谢您了，对亏您的指导！” 第208章 别爱我，没结果 这番话，该说的替经理都说完了；不该说的，也暗戳戳地提点了刘孜；顺便给他一顶高帽子，不怕他不喜欢。 呃……，刘孜以为他会很累、很疲惫，甚至不想说话。 正常人不都这样么？！ 但，这个秦宝川简直看不出来他刚刚连续录制了一整天！ “呵呵，客气了，客气了”，帽子已经戴上了，再提别的也没意思，刘孜笑的有些尴尬，“哎，我也只是给了些建议而已，还是你，后生可畏啊！” 秦宝川笑了，一口白牙，笑得人畜无害天真烂漫，“哎呀，刘老师，您可真谦虚！”他直接抱住刘孜的胳膊，说：“您饿了吧，走，咱们去吃饭！小火锅怎么样？烧烤呢？！” 苏晓秋期间把润喉糖递过来，秦宝川一个推手就把糖打掉，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的一瞬，他沉声道：“拿走！我不吃这种东西！” 苏晓秋委屈死了。 秦宝川这个人，怎么能说变脸就变脸呢？！感觉上一秒都还笑着问自己是不是关心他，这下一秒，就变成冷面人，完全没了感情。 另一边，刘孜直接要吓死了。 “火锅？！烧烤？！”他一脸震惊地看着秦宝川。——你是个歌手，刚刚在录音棚连续工作一整天！你要不要珍惜一下自己的嗓子！ 经理的表情更精彩，跟遭雷劈了似的。但他反应最快，立即拉住秦宝川说：“说什么不着调的话？！你这样子，你是能吃火锅，还是能吃烧烤？！”说着，他直接把秦宝川往外推，边推边说：“回去赶紧休息，什么事明天再说。刘老师有我照顾。” 说完，他还不忘招呼麻木跟在最后面的苏晓秋：“苏助理，好好照顾我们宝川，一定要让他好好休息！” 这结果正中秦宝川下怀，他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不甘心地说：“那……好吧。刘老师，下次您一定要再多指导指导我！” 保姆车开过来，他趁势迈腿坐进去，摇下窗子跟刘孜挥手告别，一副不舍的样子。 苏晓秋看在眼里，已经生不出什么情绪来了。——这个男人，似乎做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会显得很正常。 “开车！”窗户一关，秦宝川立即敛了笑，冷声吩咐。 路上，苏晓秋一言不发。 秦宝川属实有些累了，便靠在椅背上闭眼小憩。——开玩笑，他们都在那坐着，就他，对着麦克风几乎是站着唱了一天，嗓子还没疲劳，这腿先撑不住了。 回到别墅，下车，秦宝川走进别墅，才想起来还没吃饭。 这一想到吃饭，原本高度集中在唱歌上的精神转移了胃上，秒秒钟变得饥饿难耐。 “咳，那什么，苏助理！”秦宝川扭头对身后的苏晓秋说：“饿了，下碗面吃呗！？要求不高，红烧牛肉面也行！” 苏晓秋本来默默换鞋，默默放包，默默回房间，听到秦宝川语气随意地说话，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一瞬间全部爆发。 也说不好是愤怒，还是委屈，或者是惋惜委屈，反正就是憋在胸口搞得她难以呼吸了。 “秦宝川！”她使出全身力气，爆喝一声。 “啊？！”秦宝川皱着眉头转身，迎面就是飞过来的背包。他侧身一躲，撇嘴问：“不是吧大姐，我又怎么你了？” 硬说秦宝川把苏晓秋怎么着了，好像也没有。 苏晓秋就那样气鼓鼓地盯住秦宝川，过了好久，她才开口：“一整天被那个刘什么的欺负来欺负去，明明唱的很好，还要一遍又一遍的唱。临走，你竟然还想着吃火锅烧烤？！这也就算了，我好心给你买了润喉糖，你直接打掉！回来第一句话，竟然是想吃红烧牛肉面？！” 她一股脑说了一大堆，秦宝川皱着眉头从头挺到尾，眨眨眼，“嗯呢！老坛酸菜的好像家里没有了。” “你——！”苏晓秋被他搞得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大哥，你是个唱歌的，能不能爱惜一点嗓子？！你唱了一整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揉嗓子，花草茶我来来回回买了四趟，你就不能不搞事，消停点？！” 哦~~~~~！ 秦宝川这才听出来点味，咧嘴开心地笑了：“你又在关心我了。” “我……我没有！” “你是不是喜欢我？！”秦宝川干脆不笑了，一脸严肃上前一步，认真问她。 “咚咚咚……”，这该死的心跳声！苏晓秋脸都憋红了，她只觉得脸上烧的慌，低头捡起自己的包，迅速消失在房门后。 “哼！”秦宝川朝着她的房门，故意抬高音量说：“别爱我，没结果！”说完，他转身走向餐厅。 嚯——！ 他跟苏晓秋闹了半天，谁都没发现冰箱边站这个人。 关小喆一手端着橙汁，呆呆站站原地看着他。 “呵”，秦宝川把头发往后一捋，问：“你都听到啦？！” 关小喆另一手缓缓朝他竖起大拇指。 “啧——”，秦宝川上前在他额头拍了一下，说：“小孩子懂什么？！赶紧滚回去去睡觉！” 关小喆踏着小碎步撤了。上楼进了房间，越想越不对劲，不是，他明明比秦宝川大呀！ “咣当！”楼上传来一声重重的砸门声。 秦宝川听到，会心一笑，自语道：“哎，差点就没形象了！”说完，一揉肚子，顿时面色一变：“面！” 失策了呀，应该把关小喆那个货摁住，让他去自己煮面的。 饿死了，谁能给小爷煮碗面！ 俗话说的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等秦宝川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红烧牛肉面坐到饭桌前，已经饿过劲儿了。他随便扒拉两口，撇撇嘴，啧啧啧，都是速食面，怎么那个笨女人做出来的味道就不一样呢？！ 想来想去，那个笨女人也还没吃饭。 唉，到底是被自己给气走的，秦宝川呼口气，告诉自己：道歉不丢人，何况你现在是跟面道歉。 走道苏晓秋门口，秦宝川抬手正要敲门，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咦？！ 有情况？！ 第209章 你都是……装的?! 走到苏晓秋门口，秦宝川抬手正要敲门，听到里面有说话声。 咦？！ 有情况？！ 这笨女人，该不会又一个电话给王大秘告状去了吧？！ 八卦心一起来，十个人都按不下去。秦宝川迅速拿个空玻璃杯贴在门板上，想听听苏晓秋在跟谁打电话。 “我都说过了，那个刘老师一直在为难他，但是他好像无所谓……” 嗯哼，是苏晓秋的声音。 听这动静，还真是给王默打电话了？！事无巨细直接汇报啊！秦宝川撇撇嘴，这笨女人，动不动就打电话告状。 “……对，他没有反对，一直跟着唱，全弄录完了，哦，对了，他下午就嗓子难受，一直喝东西润喉。” 哦豁，这都跟王大秘汇报？！ 秦宝川挑眉，这笨女人还真是笨到家了。 “……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不要为难我家里，我……” 嘶——！ 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这苏晓秋明明就是个笨女人，竟然身份不简单？！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内情？！ 后面的话他也没心思听，在门口等了一阵，也不敲门了，直接推门就进。 “我说，苏助理，我还饿着呢，煮碗面啊！”秦宝川咧嘴着朝里面喊，就跟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晓秋手里还捧着电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惊呼一声，手机直接脱手砸在地上。 秦宝川挑眉，“啧啧啧，怪我怪我，给你吓着了？！”说着，他上前打算替惊魂未定的苏晓秋捡起手机。 “别动！”苏晓秋反应过来了，急着大喊：“放着我来！” 秦宝川心中狡黠，配合地停下脚步，眨眼问苏晓秋：“怎么？里面有看不得的东西，怕被我发现？！” 苏晓秋捡起手机立即关掉屏幕，反驳道：“发……发现什么？！我女孩子的手机，里面当然有隐私。” 秦宝川撇撇嘴，语气有些酸，“啥隐私？！还不就是没事看帅哥呗！”说着，他摆出个pose，一仰头伸手捋过头发，问：“看那些玩意干啥，小爷我不够帅么？！天天看我，你这审美都被我拉高了，那些路边的精神小伙还能入了你的眼？！” 苏晓秋一怔。 这是是不是傻？！ 她承认，秦宝川唱歌的时候是帅气又魅力，但一回到家，怎么这画风就老是跑偏呢？！ “秦宝川，你是不是有病？！”苏晓秋挤着眉头，气鼓鼓地说：“就你这种不爱惜自己的怂货，谁要给你做面？！谁要做你的助理，那也是病得不轻！” 嘶——！ 这笨女人，是真的笨呐！怎么还带骂自己的呢？！ 骂的还挺狠。 “不是”，秦宝川被她逗乐了，“小姐，你现在就是我的助理，你对自己够狠的呀，病得不轻呢！” 苏晓秋一怔。 我怎么把自己都骂进去了！ “我……”，她气势上立马弱了一半，捏着手指说：“你当我愿意给你当助理啊！一天到晚说话能把人气死，除了唱歌好听一点，你根本就是一无是处！” “哦~~~~”，秦宝川狡黠地笑了，一屁股坐在人家闺床上，“原来你来我家，当我的助理，目的不单纯啊！” 噗——！ 苏晓秋的心口被狠狠戳了一下，连带着脸上神情一顺慌张，“没……没有……我能有什么目的，要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谁……谁会答应！” 哦豁！ 欲盖弥彰，不打自招。 秦宝川一时没说话，但苏晓秋已经转过弯来了，一把将他推开，说：“起开——！这是我的床！” 秦宝川悻悻起身，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揉着肚子，调侃道：“既然你都说了，是看在钱的份上……，那我让你煮碗面，不过分吧！” “你……！” 苏晓秋脸上涨红了，为了避开秦宝川的视线，她低头跑出去，一路冲进厨房。 不一会儿，香味就飘出来了，秦宝川抖着筷子，脸上泛起一阵笑意。 “duang——！” 苏晓秋一脸不爽，将面碗墩在他面前。看到旁边另一碗已经泡哝的秦宝川作品，撇嘴道：“面煮的不错，下次别煮了，浪费粮食。” 我丢！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宝川才刚要吃，被苏晓秋这句话砸到，顿时放下筷子，不服气地抬眼看过去。 “还不是因为你！”他嘟着嘴，“你直接煮面不就好了！” 气不气？！你说气不气！ “这还成我的问题了？！”苏晓秋被秦宝川这张颠倒黑白的嘴巴给气晕了。 不然呢？！ 秦宝川翻她个白眼，吹口气嘬下一筷子面。 “吃！”苏晓秋看着秦宝川无赖又欠揍的模样，嘀咕道：“迟早噎死你！” 秦宝川才不管她这些，吃了两口总觉得欠点味儿，吩咐苏晓秋：“苏助理，帮我拿下小榨菜呗！” 苏晓秋唇角抽了抽，终于还是没忍住：“不是，我说你这人是不是找不痛快？！说了你刚唱了一整天，你也不瞅瞅你那嗓子，下午一直揉不停喝果茶，是你吧？！这会儿还又是速食面又是小榨菜的！你咋不把你那嗓子给直接戳哑了呢？！” 秦宝川眨眨眼，心中明了，咧嘴一笑，反问她：“谁说我嗓子不舒服了？！这点强度，也就是个热身而已！” 他这话可没瞎说。 上辈子跟着靳溪媛学习的时候，他们可都是练就了特殊的使用嗓子和休息的方法。能够保持最低限度的消耗，却能保证完美发声表演。 “热身？！”苏晓秋的三观再次炸裂，“那你不停揉嗓子，到后面还干咳，一个劲儿和果茶……” 这时候，她终于回过味儿来了。 “你都是……装的？！” 秦宝川这时候也没啥好遮掩的，点点头，摊牌了！ 蚌埠住了——！ 难怪给他润喉糖被他一把打开，难怪回来又是要这又是要那！敢情人家是真的没事！枉费她还那么担心，不仅当场怼了那个刘孜和公司的经理，还大老远跑出去给他买润喉糖，给他买花草茶！ 骗子——！ 第210章 凌总，这么早啊 秦宝川吃口面，配上北省特产小菜辣桔梗，美滋滋！ “我可没骗你”，他淡淡地说：“我不过是以退为进，让那个刘孜最后黔驴技穷，知难而返。没想到……你倒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有一说一，后面的花草茶，蜜放的太多啦！” 我giao！ 苏晓秋很想冲上去给秦宝川鼻梁骨两拳头。 但她忍住了，一来，打不过；二来……，真这么搞那她就要被赶走了。——她还不能走，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留在秦宝川身边。 “你这个人……是你自己说多放蜜的好嘛！”苏晓秋一脸不服气，撇嘴道。 呃……，好吧，是我草率了。 秦宝川闭口不言，闷头吃面。 苏晓秋看他不吭声了，心里总算是舒坦一点，“哼”一声，准备回房间，临走留下一句话：“把碗洗了！” 秦宝川装作没听到，等苏晓秋走了，他才撇嘴嘀咕：“嗯哼，笨女人！” 吃饱喝足，秦宝川蹬蹬上楼，洗澡躺到床上，他又想到了苏晓秋的那个电话。——这个女人，笨是笨了点，想不到一点都不简单。 不过无所谓了。 愿意在就在吧！秦宝川打算这么把苏晓秋留在身边，算是欲擒故纵，留个后手。 第二天一早，秦宝川一出现在餐厅，马胖子几人全都兴奋地看着他。 “宝哥，昨天你回来的太晚了，录歌怎么样啊？！” 秦宝川先是扫过关小喆，见对方闷头吃饭，咧嘴一笑，说：“还能咋样，就那样呗！我啥都没见过，唱的不行，制作的老师没少让我重唱！” “啊？！”马冬一脸惊诧，秦宝川说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看向金志华，马冬鼓着腮帮子说：“我还以为进录音棚很好玩呢！” 对此，金志华只是淡笑以对，“怎么说也是工作，你光想着好玩。” 秦宝川嘿嘿一笑，“这有什么好玩的！吃饭、吃饭！” 苏晓秋从厨房里端出碗碟来，瞥了秦宝川一眼，轻哼一声，还是不理他。 马冬和金志华互相看一眼，彼此都带着疑问；再看关小喆，他立即低头吃饭。——眼不见，心不烦。 嗯——？ 马冬脑筋一转，胳膊一展把关小喆搂住，问：“小朋友，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 关小喆一哆嗦，摇头道：“不、我不知道。” “怕啥？！”金志华也在一旁助力，“咱们就是随便八卦一下，有啥说啥呗！” 关小喆左右看一眼，小声说：“就是，昨天晚上……宝哥和苏姐好像闹矛盾了。” 哦豁——？！ 马冬眼前一亮，看向金志华，“老金！宝哥和苏姐？！你觉得可能么？！” 金志华偷偷看一眼去冰箱拿果汁的秦宝川，摇摇头，说：“不太可能吧！” “就、就是”，关小喆也附和：“我看苏姐被宝哥气地够呛，昨天晚上好像都没吃饭。” 嘶——！ 马冬嘀咕起来：“咱们都还单着呢，让宝哥占了先，那也太没面子了！你说是吧，老金！” 金志华干咳一声，说：“咳，不好意思，我在老家之前有女朋友。” “靠”，马冬冷嗤一声，“你这个骗子！还好，我跟小喆一起，以后别跟我俩一起啊！” “不、不好意思！”关小喆弱弱地举起手，“我……我在学校，也有女朋友。” 我giao！ 马冬蚌埠住了。 好嘛，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马冬嘴巴一撇，作势哭起来：“我还以为咱们都一样，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是没人爱的！” 秦宝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按在他的肩头，说：“女人只能影响我拔剑的速度，要那玩意干啥，咱们兄弟就挺好！” 马冬抹把泪，看向秦宝川，乐了，指着金志华和关小喆说：“你看看你们俩，你们就找女朋友去吧，我跟着宝哥干事业！” “行了”，秦宝川坐下，“快点吃吧，今天还要上课！” “哦，对对！”马冬一听上课，马上紧张起来，狼吞虎咽地吃两口，就赶着上楼去换衣服，“老金，快点儿，一会儿来不及了。” 金志华很淡定，擦嘴说：“我们都提前收拾好了，就你，每天吃完饭才收拾。” 看着早上欢闹的气氛，秦宝川眼神也柔软了，浅笑着看着几个人吵吵闹闹。——这样的日子，比起上辈子，简直不要太幸福。 就这样子一直过下去，看来也不错。 “咔哒”，大门被人推开。 “王总？！”苏晓秋迎上去，给她拿拖鞋。 王默一身正装站在门口，“不用”，她反手推一下镜框，“我来找秦宝川。” 秦宝川手里抓着半根油条，抬眼看过去，离了嘴一笑，打招呼：“王大秘！你看看你这么严肃干嘛？吃早饭没，一起吃啊！” 苏晓秋心里直打颤，以为王默这是亲自来过问昨天录音棚的事了，不由自主看向秦宝川，神色担忧。 “咳嗯……”，王默表情严肃，淡淡说：“凌总要见你。” 哦豁——？！ 秦宝川挑眉，凌大冰山点名要见我？！他视线扫过苏晓秋和金志华，放下吃到一半的油条，起身说：“这种事打个电话就行了嘛，怎么还亲自跑一趟。” 王默眨下眼，往后甩下头：“车在外面等。”说完，直接出去了。 “宝哥”，金志华向他投来同情的目光。 “没事儿”，秦宝川往后一捋头发，嘿嘿笑了起来：“稳得住。”说完，他直接跟出去。 说完，他直接跟出去。 临出门，他跟苏晓秋擦肩而过，苏晓秋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秦宝川看在眼里却没理她。门口，停着两辆车。 一辆是平常接送他们几人的保姆车，一辆是凌嫣然地库里的车，秦宝川走过保姆车，直接拉开劳斯莱斯的车门。 “王大秘，你今天这气场可以啊，直接把凌……”秦宝川话还没说完，整个噎在喉咙里。“凌……凌总？！” 凌嫣然眨眨眼，高跟鞋抖了抖。 秦宝川瞬间怂地跟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坐好，轻轻关上车门，略尴尬地问：“凌总这么早啊！” 第211章 一言不合就拽我走 “凌总这么早啊！” 凌嫣然从王默手里拿过平板，看了一会儿，问：“听说你昨天把专辑的音轨录完了！？” 果然是这事儿嘛？！ 秦宝川看不透凌嫣然的套路，决定先按兵不动，“嗯啊，您是不知道啊，我们忙活到晚上8点多，饭都没吃上……” “那正好”，凌嫣然似乎根本没兴趣听，平板丢回去，淡淡说：“跟我一起出差。” “哦~”，秦宝川习惯性地应道，但又似乎哪里不对，“啊？！出差？！去哪？” 凌嫣然非但没理他，反而问王默：“证件准备好了么？！” “好了”，王默立即拿出一个文简单放在秦宝川手里，说：“这是你的证件。” 秦宝川打开问文件袋一看：护照！签证！ 不是，这出差是几个意思？！ “凌总，还是让我陪你去吧？！毕竟外面……”，王默难得地露出关心。 “不用”，凌嫣然冷声说，“这次那边也有团队，你替我打理好家里的生意。” “可是……”，王默依旧不放心，扶着镜框，想要争取。 “你在教我做事？！”凌嫣然倾身，冷声问。 “不敢。”王默低头道。 “公司业务你来打理，这次宝川跟我去，那边的摄制组已经安排好了不是？让他跟着我，我正好看一下公司投资的项目。” “好的，凌总。”王默应下。 全程，两个女人连看秦宝川一眼都没看，他们讨论着，丝毫没有考虑秦宝川的意思。 秦宝川坐在一旁温顺地像个猫崽儿，直到车子开上高速，他才眉头抽了抽。——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这凌嫣然，怎么就这么喜欢拽着人就上飞机呢？！ “咳”，他清清嗓子，问：“凌总，打扰一下，咱们是这就直接去机场了？！” 不需要凌嫣然开口，王默就推着镜框安排道：“一切事宜已经安排好，落地也有人接待，你只需要带着证件过关就可以。” 好家伙。 秦宝川打个哈欠，对王默由衷的佩服：“王大秘，你是不是不睡觉啊，我这才刚睡醒，你那边就连地球那边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王默反手一推镜框，认真回答：“一般是跟他们开完会之后睡觉，也就两三点吧！” 咳——！ 让你回答，没让你认真回答。 秦宝川被噎地没话说。 机场，vip通道，秦宝川跟在凌嫣然身后，递护照，凌嫣然回头瞥了他一眼，然后落在地上的行李箱上。 好嘛——！ 小爷我是被薅起来临时营业，凌大冰山就可以打扮得精致，带着随身行李出行。 更惨的是，小爷好像是来当助理外加搬运工的？！ “行……吧——！”秦宝川拖着行李箱跟在凌嫣然身后，“谁让你是老板呢！” 好在他们是vip中p，专车接送，专人服务，真正让秦宝川动手的机会也不多。重新坐在飞机上，还是上次的二位美女空姐。 “哇，宝川！”他们看到秦宝川，笑得更加美艳。 “嘿嘿，姐姐们好！”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该营业的时候，他绝不偷懒。 “我们都看了你的决赛表演啦，太厉害了！”一个空乘说。 “没有啦，没有啦！”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挤到前面说：“你那都什么时候的事了，我看了你在港岛的活动照和视频，帅呆了！” “啊，过奖了，过奖了！”秦宝川没有架子，谦虚到家。 “宝川”，两个人大胆的提要求，“你跟我们拍个照呗！” “还有签名！” “哦，好的呀！”秦宝川来者不拒，又是拍又是签名，一顿骚操作之下，就听旁边一声干咳。 糟糕！ 忘了凌大冰山被晾在一边了！ “姐，咱们老板在，今天就先这样呗！”秦宝川撇撇嘴，跟两个美女小声说，然后凑到凌嫣然身边，问：“老板，咱们这是去哪啊？！” 凌嫣然带着墨镜，下巴往茶几上点了一下。 秦宝川顺着看过去，看到了已经摆好的文件夹。 不是吧？！王大秘你做事很完美我懂，但你能不能适当地把我也考虑进去？！ 秦宝川随便翻了一下，又凑着问：“老板，那要不要喝东西？！”说着，他主动起身去拿。 本以为凌嫣然会要一杯咖啡或者果汁，最差也是气泡水，结果，出乎意料，“香槟”两个字从身后传来。 我靠，你这是啥习惯！？哪有大早上就开酒的？！ 然而，他还是晚了。两位空姐不愧是服务惯了凌嫣然的人，已经端着香槟酒和配餐小点出来。 秦宝川舒口气，重新坐回去。 “宝川，还是喝椰汁么？！” 秦宝川撇撇嘴，有点不服输地说：“不要椰汁，我要一杯一样的。” 两个美女空姐一听，笑着转身去准备。 凌嫣然不怎么说话，也没像上次那样全程都在盯工作，而是转身进了卧室。 “宝川”，空姐提醒他，“到了那边应该会马上投入工作，你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 哦——！ 秦宝川点头，问：“姐，咱们这趟是在哪落地啊？！” 空姐也已经习惯了秦宝川这种上机都是被拽来的画风，笑着回答：“戴高乐机场。” 哦豁——！ 秦宝川点点头，心里明了，说：“谢啦！让凌总好好休息吧！我在这就行！” “好的，有需要随侍按铃。”空姐安顿好他，也抓紧时间去休息了。 唉——！秦宝川心中叹口气，他才刚吃完早饭，真让他躺着休息，他还真睡不着！拿起活动安排的文件仔细看一遍，秦宝川恍然大悟。 原来，已经到了之前凌嫣然提到的那个设计大赛的时间。 自己只是个捎带的，在巴黎被安排了拍摄工作，其他时间，就跟着凌大冰山混。 没有凌嫣然，那这趟对他来说就是公费旅游。 可是现在凌嫣然就在卧室里休息，很明显，这趟带他就等于带了个小助理，视场合可能会叫：拎包的、打伞的、开车的、办事的、送外卖的…… 唉。 第212章 你不是秦宝川，你到底是谁 六个小时的飞行，秦宝川和凌嫣然出现在异国他乡。 凌嫣然大小姐习惯黑超不离身，但在这里没人认识他，秦宝川大方露脸，跟在大小姐身后乖乖当个拎包的。 车子已经等在停机坪上，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扯着西装小跑过来，“大小姐好！我是euro事业部的李源。” 秦宝川眨眼，顺手把行李箱丢给对方。 凌嫣然却是寒意更甚了，问：“我爸让你来接我的？！” “没、没有”，李源立即否认，“我是看到航线信息，来迎接您。” 凌嫣然轻哼一声，说：“我是来工作的。” “是是是”，李源谄媚地应下：“我先送您回家。” 凌嫣然倒也给了对方面子，抬脚上车，说：“太远了，送我去四季。” “好的，大小姐。”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秦宝川一声不吭地跟在凌嫣然身后。刚要上车，被李源挤到一旁，抢先坐在了凌嫣然的旁边。 啧——！ 行……吧……！谁让自己人微言轻呢？！秦宝川自己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上去。 欧罗巴他也不是第一次来。 当然，这辈子是第一次。 他在飞机上没什么困意，结果屁股一挨汽车直犯困，还没等出机场就迷瞪着了。等车子再停下，眼前是一个古典欧罗巴风格的建筑，恢宏大气。 以前一定是个宫殿。 然而现在只是司机酒店。 “凌大小姐，到了。”李源主动招呼凌嫣然下车。“套房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他一边为凌嫣然引路，一边招呼，“房卡这就给您送来。” 全程，他都没理秦宝川，甚至没看他一眼。 哦，这是拿我空气了呗！ 住酒店，凌嫣然直接安排，自己就只能在一旁干站着。 秦宝川跟在后面，等李源殷勤完了，自己走向前台。 “秦宝川！”凌嫣然的高跟鞋停下，冷声道。 秦宝川背对着她，嘴角抽了抽，转身已经还上商务微笑，“凌总，有什么吩咐？！” “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有个外人在，秦宝川感觉凌嫣然今天的气场更冷了。行……吧……！秦宝川还能有啥话说？！ 老板让跟上，那就跟上呗。 顶层套房。 落地窗外，就是世界闻名的埃菲尔铁塔。 咳嗯，有一说一，贵，总是有贵的道理。 “大小姐，这套房您看还满意吗？！”李源对自己接待的能力颇具信心，这会儿话里话外有点邀功的意思。 凌嫣然已经坐在沙发里，看向秦宝川：“咖啡。” “啊？！哦——！”秦宝川愣了一秒，立即回神。——好嘛，草率了！没想到啊，竟然会被凌大美女当成咖啡师。 多大点事儿啊，来了欧罗巴，你随便点杯咖啡不比我这强？！ 心里吐槽归吐槽，他已经到吧台上上下忙活起来。 很快，咖啡的香味飘散出来。 “李……总是吧？！”凌嫣然看不上这种人，拿起文件随便看一页，说：“你可以走了。” 啊——？！ 李源懵了。 合着，小丑是我自己！？他看了看在吧台那忙活煮咖啡的年轻人，看上去不过20岁，这小年轻能留下；自己这个事业部二把手，竟然连句好都落不下！ 而且，就开了一间套房，大小姐还让那小年轻跟进来，这啥意思？！ 啊——！醍醐灌顶，李源开窍了！——难道，这是凌家未来的女婿？！不不不，他在心中猛劲摇头，能入凌家门的女婿，怎么着也不可能是个煮咖啡的小跟班。 那……，他暗笑，心中明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姐弟配啊！年轻小弟弟，养一个就跟养宠物似的。 啧啧啧，不愧是大小姐，连玩起来都这么与众不同。 还说什么是来工作，还不就是带着弟弟出来玩嘛！ “那我就不打扰大小姐了！”李源不敢赖着不走，识趣地告退，“难得大小姐过来指导我们工作，事业部略备薄宴，晚上我派车来接您。” 凌嫣然“认真”看文件，没吭声。 她没态度，搞的李源不敢走。 “咖啡”，秦宝川把咖啡送过来，胳膊肘一怼撞开李源。 凌嫣然瞟了一眼，说：“下午先陪我去登记。” “哦！”秦宝川按住心里的笑，也学着她的样子冷着脸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活动文件看起来。 李源又等了一会儿，发现这俩人各自看手里的文件，一点也不像是有亲密关系的样子，迷惑了。 更重要的，他就这么杵在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呃”，李源陪着笑，“大小姐，我先回公司了。” “嗯。”凌嫣然还在“认真”看文件，随意回了一声。 等李源一走，秦宝川立即倒在沙发上，打个哈欠，叹道：“困死了。” 凌嫣然也把文件夹往边上一甩，喝口咖啡，闭眼回味。 “王默说上次的咖啡是你做的，我还不信。”凌嫣然玩味地晃着咖啡杯。 “上次？！”秦宝川挑眉，然后想起来第一次被带去凌嫣然别墅的时候，“哦！” 凌嫣然此时看向懒散躺着的秦宝川，突然道：“我好奇，一个在北省小城长大的学生，是怎么会煮咖啡做西餐的。” 咳——！ 秦宝川差点被自己的一口唾沫给呛死。 “在参加海选之前，你应该连咖啡都没怎么喝过”，凌嫣然淡淡道，“更不要说做现煮咖啡了。” “呃……”，秦宝川心头一紧，这要怎么解释？！ “还有，蒙面琴师，你的琴弹的很好嘛”，凌嫣然眨眨眼，起身走向秦宝川，说：“秦宝川压根就没学过弹琴，你，有什么想说的？！” 秦宝川尽量保持着放松的姿态，但他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直接海啸。 大意了！ 不，不是大意了！ 是凌嫣然太聪明了——！ 这些看似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对别人还能通过“努力学习”的解释遮盖过去；但偏偏凌嫣然就轻易捕捉到了背后的真实。 “你不是秦宝川，你到底是谁？！”她冷声问。 第213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被凌嫣然冷眼盯着，任谁都会紧张。 秦宝川也不例外。 他本能地吞口唾沫，咧嘴笑了。这一笑，为他争取了0.5秒的时间。他大脑飞速运转着，总体思路只有一个：死不承认！ 死无对证！ “啪”地拍在自己胸脯上，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说：“如假包换，打出生着18年身上每一处地方都是原装，凌总，您这玩笑开的可真是别出心裁！” 凌嫣然轻哼一声，不为所动，道：“那我就更好奇了！”说着，她坐在吧台椅上，依旧盯着秦宝川。 “18岁从北省出来参加选秀，在此之前你连自己家的县城都没有离开过。”凌嫣然细数起秦宝川的履历：“从你离开家到在魔都参加海选，你懂时尚、会设计；会唱歌；会煮咖啡做西餐；弹钢琴还到演奏《野蜂飞舞》的的程度……” 秦宝川被她说的心里发毛额头渗汗，直呼这个女人简直不要太可怕。 然而这还没完，凌嫣然喝着秦宝川煮的咖啡，继续说：“你会唱歌，算你嗓子好，老天爷赏饭吃；懂时尚能设计，算你有天赋，天生比别人高一头；但，你不会想说，煮咖啡做西餐弹钢琴，是选秀之后新学的吧？！” 凌嫣然性情冷淡，话少；能让她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足见她对这件事没少思考。 秦宝川当然不能被她抓住，当即咧嘴嘿嘿笑起来，“不愧是凌总，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火眼金睛！” 嗯哼。 凌嫣然根本不吃他这套，淡然道：“哦？！姑且算你煮咖啡是现学的；你不要跟我说，弹钢琴两个月功夫就可以演奏《野蜂飞舞》。” 她望着秦宝川，一脸淡然神色，仿佛在说：我读书少，你不要骗我哦！ 咳——！ 秦宝川干咳一声，摊开手，“恭喜你啊凌总，像我这样天赋异禀，一摸钢琴就停不下来的天才，可不是随随便就能遇到的！” 怎么滴吧！ 小爷就是这么优秀，你还不赶紧偷着乐！ 凌嫣然眨眨眼，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反问：“你觉得……我能信？！” 那不然呢？！ 秦宝川心里开始打鼓。——这凌嫣然早不问晚不问偏偏这会儿问，难道是她掌握了什么信息？！自己也没干什么太出格的事啊！ 不是，你说你一个大小姐、一个大老板，你怎么那么闲，天天扒人家八卦呢！？ 秦宝川舒口气，他是真没招了。 “你问我借的五百万，这笔钱到了南岛”，凌嫣然继续说，“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去南岛工作过吧？！” “……”，不好的预感。 “听说还有人找你的麻烦？！”这话，凌嫣然说的不咸不淡。 但秦宝川内心已经刮起十二级台风。——什么人呢这是！这人怎么就能什么事情都知道呢？！ “都……，都解决了……”，秦宝川有点心虚了。 “用那五百万？！”凌嫣然沉声问。 “咳……”，秦宝川坐正，“姐，咱们说好的，我算是借，我会按时还给你的；至于我怎么用，应该不用给你汇报。” 凌嫣然点头，冷声道：“这就奇了怪，你一个18岁什么都不懂，甚至高中都还没毕业的的孩子，要五百万能干什么？你又哪来的底气，觉得自己能连本带利还给我？！” 秦宝川被了那个嫣然逼到没话可说。 停了好一阵，凌嫣然就那样看着他。 我giao！ 秦宝川心一横，拍桌子站起身，大方回看凌嫣然，咧嘴露出一排小白牙：“行吧！不装了！我摊牌了！” 凌嫣然静静坐着，眨了下眼。 “我是秦宝川，又不是秦宝川。我原本在2022年大概率出车祸已经死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回到现在。你看我会这个会那个，都是我后来学的；我不仅会这些，我还知道哪个公司会上市，哪个公司会破产；我知道什么时候有地震，我还知道金融海啸。哦，对了，还有你，我在这一行沉沉浮浮十年压根就没停过什么‘嫣然文娱’！这就是你最开始要我加入公司的时候，我一口回绝的原因！” 一口气说完，秦宝川咬着嘴唇，看着凌嫣然的反应。 凌嫣然没有动，儿过了好久，她才有些触动，问：“你是说，你来自未来？！” 不然呢？！ 秦宝川耸肩，“不好意，这有个官话，叫‘穿越’。” “穿越？！”凌嫣然缓缓重复了一遍。 秦宝川鼓起腮帮子，努努嘴，意思再明显不过。——小爷我可是把知道的够告诉你了。 凌嫣然低头想了几秒，竟然突然轻笑了一声，“秦宝川，难怪你几次说要去演戏。你这脑子，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秦宝川一愣。 不得不说，这凌嫣然聪明是聪明，但总觉得她脑子有哪里不对。 “嘶”，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我说你这个女人，我说不是，你不信；我说是，你也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凌嫣然沉默，拎包准备出门：“一开始我以为你也就是有点才气；现在我发现，你身上秘密还真不少！” 咳，嫣然姐，不带这样内涵人的啊！ 秦宝川跟上她，悠悠道：“凌总，在您跟前，我哪有什么秘密啊，我这还得努力赚钱还债呢！” 凌嫣然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飞机落地是当地早上，安顿下来时间也不早了，凌嫣然自然是先去餐厅吃饭。秦宝川没地方去，只能跟着。 菜单一拿，好家伙，秦宝川朝瞅一眼凌嫣然，这是彻底不给活路了呀！ 对面，凌嫣然熟练地用法语跟服务生点餐，秦宝川静静看着她秀外语。凌嫣然点完，把菜单丢给服务生看着秦宝川。 叹口气，秦宝川心里无奈，大小姐不愧是大小姐，脾气上来谁也没辙。 行吧——！我配合你演出！ 故意停了几秒，秦宝川冲服务生尴尬一笑，憋出了一个字：“same！” 噗，这操作了，凌嫣然是真的没想到。 第214章 小爷没必要低调了 凌嫣然毕竟是大小姐，她沉得住气，毕竟，鹿死谁手还未尝知。 秦宝川情绪稳定。一方面，他身上最大的秘密终于被说出来了，一吐为快；另一方面，自然是因为成功化解了凌嫣然要让他难堪的招数。 看着凌嫣然一脸淡定，秦宝川不由叹口气。——好看是好看，就是这脾气……唉，看来凌大冰山嫁人的机会是极其渺茫啊！ 凌嫣然看秦宝川优哉游哉的样子，倒是来了兴趣：想看看一会儿秦宝川是否还笑得出来。 前菜先来，一份沙拉。 凌嫣然吃的优雅，秦宝川吃的滋味。 第二道，碳烤小牛方。 一头牛，就脖子梗后面肩膀前面那块肉做这个是绝味。 听起来应该不错，但实际吃起来…… 凌嫣然一刀下去，血水横流，她吃的优雅。 看一眼秦宝川，竟然也有模有样的切开，刀叉用着毫不费力，嘴角一歪，就着冒血的牛肉细嚼慢咽。 第三道，盐焗大蜗牛。 这算是地方特色菜了。 凌嫣然吃的优雅。 秦宝川……，咳，竟然也吃的毫不费劲。 凌嫣然皱起眉头。 第四道，生蚝。 特色中的特色，一般人没试过真的消受不了。 但是咱秦宝川同学竟然兴奋地搓起手手，“兹溜”一口咽下肚，还不忘给自己的老板吹一波彩虹屁。 “凌总，您这也太会点了！好吃！” 秦宝川咧嘴一笑，心道：不好意思，法式大餐，这题小爷我会！ 凌嫣然不淡定了。 咳嗯…… 下一道。 甜品上过，凌嫣然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怔住了。——这阴险恶毒的女人！在这等着我呢！ 牛方爽不爽？！爽个der！半生不熟，嚼着是真费劲！ 生蚝滑不滑？！滑他个姥姥！就跟吞一口刷锅水没啥区别！ 蜗牛嫩不嫩？！嫩个球！还不如夜市上爆炒小螺丝带劲！ 而然，就这！ 一结算，欧罗巴币要小300，合老家的钱3000多！这还是一个人的！ 他跟凌嫣然吃的一模一样！ 哦豁——！双倍的价格，双倍的酸爽！ “sir”，服务生已经把账单拿过来。 按照欧罗巴的礼仪，女士只负责吃，男士负责结账。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看着凌嫣然。 凌嫣然喝口气泡水爽口，淡淡说：“我作为债主，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停了两秒，秦宝川嘿嘿一笑，说：“不过分！说着，亮出信用卡。” 服务生抱着卡走了，但很快又回来，“sorrysir，notauthorized.” 秦宝川假装听不懂，求助凌嫣然。 “他说你的卡没授权，刷不了。”凌嫣然不知怎的，心里莫名觉得好笑。 哦——！ 意料之中。 秦宝川的信用卡刚办下来，就一个破学生用的卡，哪能承受得起这种国际高端消费。他做了个深呼吸，尴尬啊！ 丢脸丢到国外来了。 关键是凌大冰山那个蛇蝎女人竟然坐在对面打算看好戏！ 秦宝川顿时觉得很失败。——大姐，咱俩一边的，你这样打击我让我在国际友人面前丢脸，对你有什么好处？！ 更可气的是，凌嫣然还故意挑了两下眉，嘲讽拉满。 行吧！ 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秦宝川把信用卡收起，打开自己的钱夹在里面一顿翻。——其实啥也没有，有个千把块钱，还都是自家的，在人家这使不了。 再说了，这点也不够啊！ “ah！”服务生此时却不淡定了，一脸惊讶地向后推了一步，然后就离开了。 什么情况？！秦宝川把钱包摊在桌子上，摸出手机心想着要不要打给余有财让他想想办法发。 然而这时，服务生拉着一个中年男士过来了。一身阿玛尼，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领结配系带皮鞋，一看，这就是一位绅士。 “sir，it’sourhonourtoserveyou，today’slunchisonhouse，hopeyouhaveagoodtime.” 嗯——？！ 秦宝川听得懂，所以他一脸懵逼。 何止是他，就连他对面的凌嫣然都皱起眉头。——她在这家店吃饭都是乖乖付钱，秦宝川第一次出国，人家竟然直接给他免单？！ 逗呢？！ 秦宝川什么人啊，现在精地跟鬼似的。顿时就就想到餐厅态度的转变一定是因为自己的钱夹，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余光瞥过去，突然茅塞顿开！ 他身上，要说什么不一般的东西，就是蒋淑婕送给她的那张黄金卡。 不会吧？！ 不会这么巧吧？！ 在地球的另一端，凌大冰山随便抬脚进的一家餐厅，竟然是蒋女士家的业务？！ 既然如此，那小爷也没必要低调了，他抽出那张黄金vip，晾在餐厅负责人面前。 “oh，pleasewaitforamoment.”经理拿着那张黄金卡在一个机器上一碰，笑得更灿烂了，“any-thingyouneed，sir！” 您有任何需求，请尽管提。 他刻意把那个“任何”说的很重，里面的含义自不用多说。 秦宝川咧嘴笑了，人畜无害阳光灿烂，收回自己的卡，一摆手，问凌嫣然：“怎么样？凌总，吃好了么？！” 吃好？！ 凌嫣然眨眼，你看我像吃好了？！ 秦宝川心说：我管你大小姐不大小姐，既然跟我出来了就不惯你毛病。他收起自己的东西，起身说：“吃好了就回去吧！” 事已至此，凌嫣然也没话好说，二人出了餐厅，她才淡淡问：“你那张卡从哪来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异国他乡的马路上，秦宝川双手插兜，冲她咧嘴一笑：“我说是我捡到的，你是不是不信？！” 凌嫣然抿唇，我信你个大头鬼哦！ “哎！”秦宝川笑得更开了，“啧啧，我就知道，我说实话没人信！” 凌嫣然轻哼一声，戴好墨镜，把挎包丢给秦宝川，说：“叫车！” 第215章 不好意思，没忍住。 凌嫣然这趟真的是来工作的。 秦宝川跟着她下车，面前是一幢富丽堂皇的古董建筑，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起范的地方。 这种场合，气势必须那捏住了，秦宝川墨镜一戴，谁都不爱。把凌嫣然的挎包往身后一背，护着大小姐往前走。 “凌总，咱们在这都有业务？！” 凌嫣然偏头看了眼，咳……，脚下高跟鞋差点崴掉。——这人，怎么到哪都是一股痞气横扫天下？！ 痞就痞吧，竟然看着还挺帅！ 这就很没天理！ 啧，也就是自家员工，不然肯定要被她赶出去。 见凌嫣然没说话，这就算是默认了，秦宝川挑眉：行啊，嫣然姐！咱这公司不大，生意都做到国外来了！ 通过正门，出示证件，安检，两人被带入一个金碧辉煌的会场。 已经有人先到了，坐在前面的一个女子，显然是全场焦点，秦宝川一眼就看出来了。——仔细观察，金发碧眼，白皙皮肤，一身小香裙，光是看背影，就能200%确定这是位大美女。 “凌总啊”，他皱起眉头，“这怎么……感觉画风不对啊。”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有人朝凌嫣然走过来，“hi，linxm，longtimenosee！” 西装革履，领带金表，甚至还戴了袖扣，秦宝川眼瞅着这个外国男人一把搂住凌嫣然，跟她左一下右一下贴脸，撇撇嘴。 凌嫣然显然也没多高兴，反而还有些厌弃，让开一步，淡淡说：“哈罗德，是很久没见了。” 哈罗德哈哈笑起来，说：“你还是这么美”，说着，他看到站在凌嫣然身边的男人，一脸嫌弃，“这位是……” 秦宝川心中冷哼，面上却是咧嘴一笑，“秦宝川，请多指教。” 出于礼貌，秦宝川主动伸出手。 握手是见面礼仪，然而这个哈罗德却跟没看到一样，选了直接无视。 “凌，我追求你好多年，还没见你身边带过男士。”哈罗德语气不善，好像是抓到老婆出轨的闷骚男。 “噗——！”扑哧一声，秦宝川立即捂住嘴，低头跟凌嫣然道歉：“不好意思，没忍住。” 凌嫣然：“……，秦宝川，你什么意思？！” 既然对方没拿自己当回事儿，那自己也没必要客气了，他也无视掉哈罗德，笑着对凌嫣然说：“抱歉，我是真的没想到，你竟然也有人追……我一直以为，你这样的肯定嫁不出去……” 啊这…… 哈罗德脸都绿了。 凌嫣然虽然看不出表情，但眼神明显冷了几分。 我丢，糟糕！ 秦宝川捂住嘴，我怎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呢？！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就在这时，天降救命恩人，一个女声打破沉默：“linx，我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凌嫣然闻声看过去，声音平淡，“伊莉莎，你也来了。” 秦宝川抬眼，哎哟喂，正是那位金发碧眼的美女，他望着对方，眼里流出感激的目光。——姐，你就是我亲姐，感谢你，感谢光，不然我很可能直接就没了。 “怎么？！”伊莉莎虽然人美，但显然心不善，“听说你回国之后也没什么成绩，你会出现在这里，我很意外。” 哦豁——！ 这浓重的火药味！ 秦宝川左右看看，心中明了：好家伙，原来这俩人是对头？！ 凌嫣然轻哼一声，“那你要做好准备，意外还在后头。” “哎”，哈罗德这时站出来做好人打圆场，“大家都是朋友，这么久没见，肯定要喝一杯，工作的事情，咱们回公司再谈嘛！” 咳——！ 秦宝川冷笑。——行啊兄弟，好人都让你做了呀！ “哈罗德”，伊莉莎勾唇一笑，说：“这话不对呀，现在，我们可就是在工作呢！”说着，她看向身后的小姐妹，问：“是不是？！” 后面一堆老外，听得懂听不懂都在那一个劲点头。 这场面着实把秦宝川给逗乐了。凑上前小声问凌嫣然：“凌总，如果我没看错，您这是被欺负了呀！” 极其难得的，凌嫣然甩头给了他两把眼刀。 “嘶——”，秦宝川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说：“行，行吧，是我说错话了。不过看这阵势，对面来者不善啊！” 这个伊莉莎对她什么态度，凌嫣然能不知道么？！ 她心里不要太清楚！ “既然大家都是来工作”，沉吟几秒，凌嫣然淡然开口：“那就没必要在这里站着了，都落座吧！”说着，她转向哈罗德，道：“至于喝一杯，抱歉，我工作的时候不喝酒。” 好家伙——！ 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 不愧是我嫣然姐！爱了爱了！ 姐姐，你好飒——！凌嫣然不会笑只有一张冰山脸，但秦宝川颜艺那可是满分啊，他冲哈罗德一顿挤眉弄眼，然后甩着凌嫣然的挎包撤了。 哈罗德吃了凌嫣然的闭门羹，又被秦宝川的表情一顿嘲讽，面色铁青，盯着秦宝川坐下，他才缓缓回到自己的位子。 坐下来，秦宝川才有机会打量四周。虽然这是个古典建筑，但里面的设施都很先进；大屏幕上打着logo和一串文字，剩下的都是花体字看也看不清楚。 他看不懂，问凌嫣然肯定只能换来她一个眼神，索性，干脆什么也不敢了，双手一搭，趴在桌子上睡觉。 不是他想睡，实在是时差在这摆着，生物钟的压力他无法抵抗。 不是他想睡，实在是时差在这摆着，生物钟的压力他无法抵抗。 这一幕，哈罗德看到了，伊莉莎也看到了，两人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哈罗德是看到秦宝川是这么个傻x玩意，又信心爆棚了；伊莉莎是看到宝川是这么个傻x玩意，顿时觉得凌嫣然完全不配跟自己竞争。 “感谢各位来参加环球时尚设计大赛的总决赛，各位是各国设计界的佼佼者……”；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秦宝川被吵醒，紧跟着就愣住了。 设计大赛？还总决赛！？ 第216章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啥玩意？！ 设计大赛？还总决赛！？ 秦宝川扭头看向凌嫣然，一脸懵逼。——这凌大冰山前一阵不还吭哧吭哧在画设计图嘛，怎么一转头功夫，这就总决赛了？！ “凌总……”，秦宝川傻笑起来，“看不出来，你这么厉害！” “咳……”，凌嫣然端坐，周身散发着优雅与高贵，她只是瞥了秦宝川一眼，没说话。 呃……，好吧，打扰了。 台上的主持人还是什么主办方呜哩哇啦讲了半天，用的是外语，秦宝川一句也没听懂。但是看凌嫣然的样子，他也猜出的大概。 今天下午，多半是个启动会，讲一下要求赛制之类的。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就见工作人员开始给每个桌送来材料。自然，材料是送给凌嫣然手里的，秦宝川只能借机瞥一眼。 他已经观察过了，在场的，大多数都是一个人出席，像凌嫣然这样还带人的，几乎没有。 “咳”，秦宝川心里犯嘀咕，问：“这个比赛，是个人参加吧？！我这……跟过来是不是不合适？！” 凌嫣然扫过手里的资料，总算是开口了：“也可以合作名义。” 哦豁——？！ 秦宝川眼珠一转，这么说，他现在是跟凌嫣然属于合作关系？！ “凌总，大气啊！”秦宝川乐呵呵地，“我这……咳，这太突然了，我这何德何能，能跟您……” 他话还没说完，凌嫣然继续开口：“我是以个人公司名义参加的，你是我这次的特别助理。” 哦~~~~！ 草率了——！ 想不到吧？！人家有自己的个人公司，以个人公司的名义参加，一样可以。 咳，秦宝川一口痰没呛死自己，无奈轻笑，想多了吧？！小丑终是我自己。 “咳，这样岂不是对那些以个人名义参加比赛的不公平？！”秦宝川撇撇嘴，问。——毕竟，一己之力跟人家整个公司竞争，这谁顶得住啊？！ 凌嫣然轻哼一声，反问：“你以为随便一个什么公司都可以参加么？！” 秦宝川能在设计上给凌嫣然出出主意，全靠他上辈子的积攒的十年时尚经验当金手指；要说这设计行当到底是怎么运作的，他还真是一知半解。 唉，不得不说，隔行如隔山啊！ 这一块，什么规则、什么要求，他是真的不懂。 听到凌嫣然的话，秦宝川倒也没有受到太大打击，反正没有什么事是凌大冰山搞不定的。他悻悻一笑，说：“这些都不重要，反正我们是公司，赢面大就是了。” 不好意思，你又想错了！ 既然需要秦宝川出力，凌嫣然没打算拿他当个工具人，而是跟他解释道：“还真不一定。既然这个比赛允许公司和个人同时参赛，就有对应的评判标准，是公司还是个人，在这里差别不大。” 嗯哼。 秦宝川心里明了，凌嫣然带着自己，肯定是看中了自己的展现出来的时尚敏锐度。他便笑着问：“凌总，我懂，我就是这次比赛的秘密武器，您放心，我肯定不掉链子，让您闪耀全场。” 咳嗯。 凌嫣然根本没在考虑他的感受，淡淡道：“以公司名义参赛，可以提升嫣然文娱的品牌价值和知名度，你想多了。” 噗——！ 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嘛，自己到底是个小丑。 “那我们下面干啥？！”秦宝川捂着胸口，问。 凌嫣然收好资料，说：“回酒店，准备接下来的现场设计环节。” “哦”，这块我懂，秦宝川拎起凌嫣然的挎包，说：“凌总您困不困，我都要困死了。” 凌嫣然眨眼，好吧，她忘了还有时差。 “先回去。”她起身，戴上墨镜。 秦宝川这个拎包的做的很称职，一路帮凌嫣然护着，走到门口，确是被人拦住了。 伊莉莎。 “linx，你这么急着走啊！？老朋友见面，一起吃个饭啊！”伊莉莎的中文说的还凑合，她瞟一眼不远处的哈罗德，问：“是吧，哈罗德。” 能有机会跟自己的女神同桌用餐，哈罗德自然是求之不得，他挂着微笑，点头道：“那是自然！凌，大家都是老朋友，走吧！我是东道主，我请客。” 伊莉莎就是吃准了哈罗德肯定会这么说，她唇角一勾，道：“哈罗德都这么说了，盛情难却啊！linx，你这要是不答应，怕是不给哈罗德面子哦！” 啧啧啧，这火药味。 重生后，秦宝川算是自带鉴婊品茶雷达，最看不上也的是这种人。 不需要凌嫣然有反应，他一手横在几人中间，笑着说：“不好意思，我们凌总下午还有安排，少陪了。” 开玩笑，好歹凌大冰山也是能跟首富爸爸们随便吃饭聊天的人，还需要给你们面子？！ “你——！”哈罗德脸色一变。 伊莉莎倒是沉得住气，阴阳怪气起来：“linx，你什么时候喜欢这种还没长大的小朋友了？！用你们的话说，叫毛都没长齐吧？！你连哈罗德都看不上，他行不行啊！” 说着，伊莉莎不忘在秦宝川身上上下扫几遍。 一句话，不仅内涵了自己，顺带挑拨了哈罗德，为自己狠狠拉了一波仇恨。 好家伙！ 秦宝川心中暗叹：这伊莉莎不愧是敢跟凌大冰山对着干的人，段位不低啊！ 转头看哈罗德，一脸铁黑。——噫，这么容易就被人带节奏啦？！看来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难怪凌大冰山会看不上你。 凌嫣然没说话，她没必要，应声反而拉低自己的身份和档次。 那这个坏人，就留给自己做呗——！ “咳咳”，秦宝川清清喉咙，一双眼睛塞满星光，直视着伊莉莎说：“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我行不行，这位美女，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咳——！ 凌嫣然嘴角动了动，不好意思，有点想笑。 “……”，伊莉莎到底是出身高贵，第一次遇到秦宝川这种又痞又无赖的，还真就没了言语，“你……” 第217章 你笑起来，很好看 “……”，伊莉莎到底是出身高贵，第一次遇到秦宝川这种又痞又无赖的，还真就没了言语，“你……” “你什么你”，见她一时无语，秦宝川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趁他病要他命的机会，咧嘴一笑，问：“这位美女，你是想今晚就试试？！” “……”，伊莉莎发现自己说不过秦宝川，转而看向凌嫣然，挑眉问：“这就是你看上的男人？！这么俗不可耐？！”说话间，还不忘瞥一眼一旁的哈罗德。 然而这话对凌嫣然根本不痛不痒，她轻哼一声，冷声道：“我看得上什么样的男人，还轮不到你来说。不过嘛……我看宝川对于你，还是自降身份了。” 哦豁——！ 哦霍霍霍霍！ 前脚伊莉莎说秦宝川低俗，后脚就被凌嫣然说成地比他还不如。这杀伤力，堪称核爆级别。 秦宝川瞪圆了眼睛看向凌嫣然。——行啊，嫣然姐！论张嘴损人的段位，小爷我现在甘拜下风。 “你——！”这下，家教再好如伊莉莎也无法淡定了，她憋了半天，也没憋出来一个字，最后，不得不放狠话：“哼！咱们比赛的时候见！” 凌嫣然在他们面前依旧保持高冷，轻哼一声。 行吧，又到了小爷发挥的时候。 秦宝川见凌嫣然懒得说话，上前一步，直接把伊莉莎挡在一旁，说：“凌总，您的下午茶要凉了，不好意思让一让。” 完全没把伊莉莎放在眼里。 秦宝川就这样护送着凌嫣然离开。 “哎！”看着二人的背影，哈罗德一脸铁青，拿出电话：“查一下凌身边的人。” 伊莉莎看到哈罗德，心思一转，凑上前：“哈罗德，走吧，咱们先去餐厅。” 哈罗德看上的是凌嫣然，伊莉莎固然美艳，但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哈罗德根本不掩饰自己的鄙夷，说：“你？！凌不去，还去什么餐厅！” 说完，他转身离开。 “哎！”伊莉莎拦住他，凑上前小声说：“你不过是想追凌而已，她现在不过是对你没什么好感，如果说，我有办法让她对产生好感呢？！” 话到此处，哈罗德来了兴趣。 “说来听听！” 伊莉莎看看四周，笑了，眨眼道：“在这里说……不太合适吧？！” “哼”，哈罗德冷哼一声，“你不就想跟我吃饭么？！”说着，他扯住伊莉莎的胳膊，“如你所愿。” 秦宝川跟着凌嫣然走出来，心中颇为感概。 想不到啊，到了凌嫣然这个层次，竟然也跑不了这些闹心的破事儿！ “秦宝川”，凌嫣然隔着墨镜盯住他，问：“你说我下午茶都快凉了，哪呢？！” 嘶——！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大姐，我也就是那么一说，您也就是那么一听，这么还真的问我要上了？！ “不是，凌总……”，秦宝川无奈，还得陪着笑：“我刚才都那么拼替你找回面子了，您不能翻脸就为难我啊！” 嗯哼——！ 凌嫣然此时心情舒畅，似乎认准了，咬定道：“我要喝下午茶。” 秦宝川蚌埠住了。 不是，大姐！咱这人生地不熟的，这让我上哪给你找下午茶去？！ “怎么？”凌嫣然抖了下墨镜，玩味的问：“你该不会不行吧？！” 嘶——！ 好一个大小姐，一语双关玩起来溜得飞起！ 秦宝川撇撇嘴，心道：我年纪小，你这是欺负我读书少呐！但！实在是不好意思，这题，小爷我会呀！ “凌总”，秦宝川咧嘴嘿嘿一笑，反问她：“您该不会跟那个金发大美女一样，也想试试？！” “……”，凌嫣然愣住了。 秦宝川不仅没有见好就收，反而变本加厉，当街摆了个pose，说：“我还没有经验很贵的哦！” 咳——！ 凌嫣然明显愣了几秒，“秦宝川！” 秦宝川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是坟头蹦迪，在死亡边缘来回试探，故意一脸嫌弃地应着：“啊？！你可别说算是收我利息啊！那我也太亏了！” “……” 四周安静，场面一度很尴尬。 突然，“噗”地一声，凌嫣然竟然笑了。 很小幅度的，唇角似勾非勾，被她很快抬手掩住。 该说不说，这个笑对于凌嫣然来说十分勉强。——毕竟她从小到大还没笑过。但就在异国他乡的马路上，这一瞬，秦宝川看傻了。 身边来来回回车水马龙，这一刻仿佛都离他而去。 凌嫣然显然知道自己失态了，掩口迅速调整好表情，恢复了寻常的冰冷面容。 秦宝川回神，完全不过脑子，对她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 全世界都安静了。 因为凌嫣然冷冷地看着他。 话一出口，秦宝川就后悔了。 这可是自己的大腿，自己现在的大靠山，眼下，直接给得罪死了。 “咳”，凌嫣然不说话，秦宝川心里直打鼓，“那什么，下午茶！”他故意佯装什么都没发生，“您下午茶都要凉了，我这就去叫车。” 凌嫣然冷若冰霜，隔着墨镜，看不出她的情绪。 秦宝川松口气。 没反应就是最好的反应。 很快，二人回到酒店。 看着空荡荡的吧台和餐桌，秦宝川咋舌。——好么，话都说出去了，这去哪给她变出来一套下午茶？！ 他双手揣兜，钱夹就在里面。 哎嘿！ 他眼前一亮，咱不还有超级vip中p的金卡嘛！？经过餐厅一事，他已经体会到一卡在手天下我有的至尊感受，现在用起来，完全不存在犹豫。 拿起电话，一阵叽里呱啦，然后，坐等就行。 要么说这金卡是好用，没一会儿就有人叩门。 说是下午茶，进来的人先是布置餐桌、摆花，然后才是茶具、茶点。正宗的锡兰红茶配英式松饼，嗯~~~，有那味儿了。 秦宝川把奶壶、糖块配好，呈在凌嫣然面前，“凌总。”殷勤如他，此时多少有点讨好的意思。 凌嫣然不做声，浅尝一口，将茶杯放下。 哎，这大小姐的心思。 秦宝川心中无奈然叹口气，以后还是收一收得好，省的这大腿不让自己抱了。 第218章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从会场回来凌嫣然就一直没说话。 秦宝川秉承着“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的态度，就找个角落自己猫着。实在是太困了，猫着猫着，还真就让他睡着了。 凌嫣然用完下午茶，抬眼看到秦宝川竟然窝着睡着了，不由自主多看了两眼。 秦宝川窝在一个小沙发里，四肢跟小动物一样蜷起来，凌嫣然探身靠近了看，咦，明明是个男生，睫毛还挺长的。 这皮肤嘛，怎么比女生的肤质还要好？！ 咳，以前她总是居高临下地看秦宝川，今天仔细观察过，她也不得不认同那句话：老天爷赏饭吃，真的能把努力的人活活气死。 难怪秦宝川一直说要去演戏。 就他这个条件，不去演戏确实可惜了这张脸。 秦宝川长的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帅，但绝对会让你看过第一眼就还想看第二眼。而且，他会表现出不同的气质来，让人每次都能看他的另一面。 无意间，凌嫣然已经靠在沙发边上，近距离靠着观察秦宝川。 不知道是不是处于动物的本能，秦宝川背后一凉，睁开眼。 这一睁，他背后更冷了，立即又闭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心中默念：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就这样停了好几秒钟，秦宝川才敢偷偷眯一道缝。 没了，什么都没有。 咦，难道刚才凌嫣然的一张大脸是幻觉？！他眨眨眼，坐起身看向休息桌。 没人。 嗯？！ 秦宝川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没找到人，“凌总？！”他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不会吧？！秦宝川心头一凉。——凌大冰山该不会一气之下自己走了吧？！留他自己在着谁都不认的地方自生自美？！ 不会吧？！不至于吧？！ 想一想，她觉得干得出来。 秦宝川心里哇凉哇凉的。 “凌总——！？”他急了，开始四处查看。——这房子大了就有个毛病，房间多门更多。秦宝川一个一个拉开看，喊着“凌总”。 转了一圈，卧室里也没有，咳，这下可真要凉了！秦宝川开始嘀咕起来：“不就是笑比哭难看嘛，不就是被我看见了嘛，我就眯一觉的功夫，这……咳——！” 秦宝川闷头跑出去，就像耗子见着猫，嘴里喊着“非礼无视”、“非礼无视”！ “我什么都没看见！” 几秒钟后，凌嫣然出现在卧室门口，身上裹着浴袍。 “没看见你跑什么？！”她头发湿漉漉的，冷声问。 秦宝川哪里还顾得上回答啊，满脑子都是刚才拉开浴室门时的画面。——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芭比q了！ 这下别说还能不能抱大腿了，就连能不能活着回去都成问题。 “凌总啊，我还小，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放过我吧！”秦宝川跪在沙发上，双手作揖跟她求饶。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这秦宝川平日里又痞又拽万物八万似的，想不到这怂起来，竟然能跪的这么从容。 凌嫣然觉得秦宝川这人，真是好笑。 “噗——！” 这次，她是真的笑出声来了，往沙发上一坐，大方看着秦宝川。 嗯——？！ 这什么意思？！秦宝川动作一顿，抬眼偷偷看她，心中纳闷：大小姐，您这又是演哪出啊？！ “我又不会杀人灭口”，凌嫣然平声说：“你怕什么？亏你下午敢直接呛伊莉莎。” “啊这……”，秦宝川一脸懵，给她彻底整不会了。“不是，凌总……” “是你自己说的，男人不能说不行”，凌嫣然冷眼看他，问：“你该不会这么快就不行了吧？！” 我靠！ 我靠靠靠靠！ 秦宝川心里直接核爆！ 凌大冰山，你这是调戏我，还是认真的？！ 秦宝川小心翼翼地观察她，想要看出她的真正意图。 “嗯？！”凌嫣然眨眼轻哼。 嘶——！ 真当我秦宝川是个纯情小朋友啥都不懂是吧？！唉，自己装的逼，含泪也要把逼装完！头可断、血可流，想让我说不行绝对不可能！ “咳……”，他缓了缓情绪，直接身子一歪倒在沙发上，问：“凌总，你不会是这么等不及，现在就要试一下？！” 不就是撩骚嘛！ 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kitty！ 你一个冰山，我还能怕了你？！ 哦豁——！ 秦宝川这反应，属实在凌嫣然的意料之外。说她不气是不可能的，但怎么看着秦宝川，总是觉得有些好笑。 尤其是他替自己出面跟伊莉莎“打招呼”的时候，不得不说，着实舒爽。 哦豁——！ 秦宝川这反应，属实在凌嫣然的意料之外。说她不气是不可能的，但怎么看着秦宝川，总是觉得有些好笑。 尤其是他替自己出面跟伊莉莎“打招呼”的时候，不得不说，着实舒爽。 现在再看秦宝川这反应、这不按套路出牌的样子，嗯哼，她还真没见过戏这么多的。 “起来吧，别演了。”试是不可能真试的，凌嫣然无奈只能直接喊停，淡淡说。 秦宝川眼底闪过狡黠：哼哼，跟小爷比无赖，你一个大小姐哪能是对手！下一秒，只见他立即端正坐着，一脸商务微笑，说：“好的，老板！” 咳嗯…… 挑不出毛病来，但怎么反而看他越是乖巧，就越是显得欠揍呢？！ 凌嫣然不说话了。 秦宝川端着个商务微笑很快也撑不住了。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秦宝川无能为力的时候，门铃的响声犹如天籁拯救了他。 感谢天，感谢地，感谢有你！ 秦宝川撒欢地跑去开门，一拉开，啧，怎么来的是李源？感觉这个人是个麻烦啊！ 李源根本没正眼瞧他，直接冲进客厅：“大小姐，我来接您了……”他话说一半，就直接卡在喉咙。 凌嫣然倒是端坐，不过这身上一身睡袍是啥意思……？ 李源慌了，转移狐疑地看向大门。 嘶——！ 秦宝川倒是衣衫齐整，难道说……哦豁……，想不到，大小姐这么主动啊！ “咳”，李源装作一切如常，“大小姐，我在楼下等您。” 第219章 大小姐看上他年轻有体力 李源逃也似的走了。 秦宝川站在门口，咳，更尴尬了。 因为凌嫣然正黑着脸看向他。——没错，完全没有表情可言的凌大冰山，黑脸了。如果换一个个场景，秦宝川估摸自己肯定会喜大普奔、散花转圈。 然而，他只是愣在原地。 因为凌嫣然黑脸的对象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这个场面，还是……跑吧！ “咳”，秦宝川一步一步往后退去，“那什么，我去楼下陪陪李总。” 下一秒，秦宝川接到凌嫣然两把眼刀。 “呃，我想了想”，他怂了，“还是在这等您比较好！” 嗯哼——！ 凌嫣然浴袍一紧，起身回到卧室。 看着门被关上，秦宝川长长舒口气。——凌大冰山给人的压迫感实在是太强了。他要没敢乱动，就干坐在原地等。 不到20分钟，凌嫣然换好衣服走出来。 黑色一字领礼裙，衬得她白的发光；像高贵的公主，又像是仙界精灵。 不出意外，秦宝川看傻了。 该说不说，就凌大冰山这条件，上镜的话直接秒杀一众小花。 就是整体造型…… 可能是时间紧张，能看出来她只扑了薄粉，并没有精心上妆。 “嗯？！”被秦宝川盯着看，凌嫣然给了一个询问的眼神。 “呃……”，这个时候不需要解释，秦宝川直接上手，“凌总，抱歉，您的头发……”说到一半，他冲进卧室，很快拿着一条毛巾出来。 “凌总”，秦宝川此时显得很专业，站到沙发后面说：“这趟王大秘也没在，我帮你收拾吧。” 凌嫣然迟疑了。 “这里也没别人人，您凑合着用！”秦宝川把毛巾摊开，搭在沙发上。 “你不要说，妆发你都会。”凌嫣然狐疑地坐在沙发里。 唉，这事儿该说不说，还得多谢上辈子的钱潇潇。秦宝川手指停滞一瞬，一时间情绪很复杂。 “嘿嘿嘿”，秦宝川这次笑地有些苦涩，“我说我在家的时候经常给我妈弄，就这么会的，你信么？！” 凌嫣然只是轻哼一声，但也端坐着任他摆弄。 她的头发是偏软的那种，吹的不够没干透，上手还带着潮气。 呼吸间，秦宝川嗅到了她头发的味道。——哦豁，地中海，靓丽盐香的味道。先把头皮擦透，借着潮气梳通顺，他认真为凌嫣然挽发。 没几分钟，“好了。”秦宝川一边说，一边为她做最后的整理。 简单的偏分，整齐地收在耳后，挽成一个下挽髻，定在一侧锁骨位置。 端庄又避免了沉闷。 秦宝川找来镜子给凌嫣然看，一边照一边夸：“随便配个发卡首饰，凌总，您往那一站，就全场的焦点。” “咳——嗯——”，凌嫣然不置可否。 头发都弄了，也不差这最后一下，秦宝川这会儿放开了，“哦，唇膏”，说着他跑进卧室，转头就捧着口红出来。 “这个颜色配不上您！”秦宝川一边替她擦，一边说。 “哦？！”凌嫣然挑眉，“我听说，在男士眼里，都是红色，你懂什么。” 我懂什么？！ 上辈子替钱潇潇看口红一哥的直播，你当小爷我是白看的么？！ 秦宝川看了一眼色号，撇撇嘴说：“这个色号吧，显得普通了点，跟您的气质不搭，以您冰……平常工作的状态，选个哑光雾面豆沙系的，高冷又知性，简直就是写着您的名字。” “豆沙……色？！”凌嫣然皱起眉头。 哦豁，大意了！ 秦宝川一拍脑门，他忘了这会儿还没有这些东西；什么斩男色、豆沙色，距离现在还早着呢！ “哦~，就是个形容”，秦宝川把镜子放下，起身道：“凌总，咱们下楼呗，李总还等着呢。” 咳嗯。 凌嫣然起身，“稍等。” 很快，她走到门口，用下巴点了点。 看到凌嫣然的黑珍珠耳环和同款发卡，秦宝川咧嘴一笑，拉开门：“凌总，请。” 二人下楼，李源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看到凌嫣然款款走来，李源不由吞口唾沫。——该说不说，大小姐比那些个大明星还要美！第二眼，看到跟在凌嫣然身侧的秦宝川，李源撇撇嘴：啧！这是什么狗屎运？！哪来的野小子，也能占到大小姐的便宜！ 难不成，大小姐是看上这小崽子年轻有体力，x大活好？！ “……”，越想越恶劣了，而此时凌嫣然已经走到跟前，李源不敢怠慢，迎上去：“大小姐！” 嗯哼。 凌嫣然黑超遮面，偏头看一眼秦宝川。 这大小姐，现在出来连话都懒得说了呀！ 行……吧！ 秦宝川会意，上前说：“李总，晚上好呀，凌总累了，咱们上车说。” 本来他的意思是有时差，这个时间都困了，但是在李源听起来，这完全就是另一层意思。——凌总累了！她当然累啦，刚刚还穿着浴袍，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是是是”，李源本着看破不说破，为凌嫣然引路，“大小姐辛苦了，车子就在门口。” 秦宝川看着李源谄媚的样子，暗自咋舌，撇撇嘴甩着挎包走上车。 晚上的座驾是奥迪a8l，结果秦宝川和凌嫣然并排坐在后面，倒是李源这个事业部的副总只能坐在副驾驶。 咳，这都什么事儿啊！ 可他李源再不爽也只能憋着，谁让人家是大小姐呢！ 晚宴安排在香榭丽大街上的一家新派中餐，这倒是懂了一番心思。——装修是欧罗巴典型的洛可可华丽风，菜品是从粤菜、港岛菜改良来的。 排盘、画风都是西式，但原材料和菜品都是纯中式的。 倒是有点意思。 “凌总，里面请。”李源领入一个包厢。 嗯哼。 凌嫣然走进去，里面已经有人先到了。 “大小姐！”一个胖胖的老头站起来，毕恭毕敬地躬身行礼。 “仲叔”，凌嫣然难得地带了几分敬重，示意对方坐主位，说：“我现在自己做公司了，您那么忙，不用这么正式。” “哪里的话，我老仲已经很久没见到大小姐了。” 第220章 动就动了，我惯着 难得的，秦宝川看到凌嫣然收敛了一身的寒气，显得柔和起来。 “仲叔辛苦了。”凌嫣然主动安慰。 “不说这些了”，仲叔抹把眼角，招呼李源：“李源，上菜吧。” “好的，仲总。” 哦豁。 左右一看，秦宝川看明白了。 这个胖老头应该是跟凌家很熟，职位也不低，看李源的样子，应该是处处被他压一头。此时一看，这个看人下菜的李源能做到副总，都算是走了狗屎运、祖坟冒青烟。 “这位是……”仲叔这才看到秦宝川。 “老爷子好，我叫秦宝川。”嘴甜总是没错，秦宝川主动自我及金额少。 凌嫣然眼神一冷，补充道：“我公司的员工，这次是跟我过来出差。” 仲叔上下打量过秦宝川，一边点头说“好”，一边又皱起眉头。 秦宝川心里打起鼓。——等等，大爷，您这眼神不太对啊！ “看上去挺年轻”，仲叔担忧起来，“大小姐，虽说咱们不要求家世，只看中能力，不过嘛……这太小了，可不太行。” 嘶——！ 大爷！大爷！秦宝川内心高声呐喊：不是，您误会了啊！ 偏头看向凌嫣然，好家伙，这冰山眼神都能杀人了。 咳——！ “仲叔，宝川只是我公司的一个员工，你想到哪里去了。”尽管凌嫣然不悦，面对长辈还是收敛住了。 仲叔一听这话，沉吟片刻，嘀咕起来：“哼，什么员工不员工的，仔细想想，年纪小点也挺好！” 噗——！ 正在战术喝水的秦宝川险些喷出来。 大爷，您听听您说的这是人话么？！怎么让您一说，会让人感觉凌大冰山十分恨嫁啊！ “对对对，我是公司新员工”，秦宝川分离配合：“凌总是我大老板……” 李源心里冷哼一声。——装什么装！刚刚在酒店不还玩的很开么！ 赶巧菜品端上来了，秦宝川身为员工兼万能助理，全程为凌嫣然鞍前马后。——这么干，让李源更不爽了，这可都是他的活儿啊！本来想着这次迎接大小姐是自己千载难逢的机会，谁成想竟然被这个小王八蛋全给表现了。 一桌饭，四个人，凌嫣然有秦宝川招呼，而凌嫣然跟仲总相谈甚欢，李源在一旁，完全沦为了上菜的服务员。 太膈应了！ 让他招呼仲总，不合适；让他在一边闷头吃饭，显孤立；可让他躲出去？他又岂能甘心！ 一餐结束，仲总感概万千，“大小姐，一晃这么多年过去，您已经能独当一面啦，以后，一定要多帮帮凌总。” 凌嫣然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 这里面，除秦宝川归凌嫣然直管，就李源职级最低。他自然而然成为接待送行，仲总先走，他负责把秦宝川和凌嫣然送回酒店。 “咳”，秦宝川有些尴尬：“老板，我去一下洗手间。” 凌嫣然眨眼。 这是快去快回的意思。 “嘿嘿”，秦宝川咧嘴一笑，赶紧踮着去。 “大小姐”，李源一看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提议道：“您先上车吧。” 凌嫣然刚抬脚，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哈罗德，有人说要回酒店休息拒绝了你，结果人家自己出来跟别人吃饭了呀！” 冤家路窄。 不是伊莉莎是谁？！ 她换了一身亮片小礼裙，下身光腿，上身披貂，也不知道是冷是热恶。搬弄是非的水平，这个伊莉莎堪称王者段位，她挑眉看向一旁的哈罗德。 没有意外，哈罗德脸都黑了。 尤其是看清凌嫣然包身礼裙和精致的造型，哈罗德感到自己被狠狠插了一刀。 “凌，我盛情邀请你一汽用餐，你……”，他瞥到一旁的李源，皱起眉头，嫌弃地说：“你别说是跟这个人吃饭。” 与其应付哈罗德，凌嫣然先是冷眼扫过伊莉莎。 听说话的语气，李源立即看出来这是来找茬的，正打算出头表现，认出了哈罗德，心中惊吓不已：“不不不，别误会，小哈罗德先生，我只是大小姐公司的同事。” 从李源的角度，这么说一点问题都没。 但，这是他不知道下午发生的事。 哈罗德一愣，脸更黑了，气愤地质问凌嫣然：“又是同事？！凌，你来参加个比赛，需要带多少同事？还都是男的？！” 秦宝川去完洗手间出来，就撞上哈罗德正伸手要扯凌嫣然的胳膊。二话不说跳下台阶攥住对方的手腕。 “你干什么？！”这一下，秦宝川出手迅速。猝不及防，哈罗德被攥的手腕生疼，又整天养尊处优，整么用力也挣不开，直接炸了。 秦宝川冷哼一声，反问：“你又在干什么？！” “凌”，伊莉莎在一旁看戏看得幸灾乐祸，“你的‘同事’对哈罗德动手了呢。” 凌嫣然眨下眼，冷声问：“所以呢？！” 这是什么话？！意思就是放着不管了？！ 伊莉莎不服，坏笑一下，问：“你的人动了哈罗德，不打算管？！” “年轻人冲动”，凌嫣然冷声说：“动就动了。”言下之意，动坏了我负责，我喜欢惯着，你能把我怎样？！ “哼”，伊莉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哈罗德，你看，凌根本不在意你！”说完，她吩咐身后的保镖：“去帮忙。” 哈罗德一直挣不开秦宝川的手，这属实让他丢尽了面子。丢面子事小，在凌嫣然面前丢面子事大。 “都别来！”他喊道，想要凭自己脱开。 一边，李源整个人心态崩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随便吃个饭而已，仲总先一步走了，这神仙打架的烂摊子怎么就让自己倒霉遇上了呢？！ “小哈罗德先生……，大小姐……”，李源左看右看，想着能平熄掉这场冲突。到最后，他灵光一闪，盯上了秦宝川。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除了秦宝川他都惹不起，那就对不起了！ 秦宝川死死扣住哈罗德的手腕，不论对方怎么用力都无法挣脱。就在这时，李源抡圆了胳膊一掌劈了下来。 啪——！ 秦宝川的手腕被硬打开，他抬眼瞪了一眼李源。——你哪边的？！ 第221章 不用手下留情，直接打 秦宝川的手腕被硬打开，他抬眼瞪了一眼李源。——你他妈哪边的？！ “抓住他！”伊莉莎眼疾手快，当即命令保镖秦宝川向后一退，咧嘴一笑，道：“看你也是个大小姐，怎么做起事来是个小泼妇呢？！哦，泼妇，懂么？！” 但是这会儿说话不管用，对面人高马大的保镖一上手，一人一边就给他反锁了。 “哼”，伊莉莎笑了，“敢对哈罗德动手，你胆子是真的大。” 秦宝川不怂，看了一眼凌嫣然。 结果，凌嫣然冷面。 好家伙，大姐，您逗我呢！我这又是鞍前马后，又是替你出头的，你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凌嫣然，算你狠！”这是秦宝川第一次直呼凌嫣然的姓名。 凌嫣然旁若无人，摘掉墨镜，撑着头看他，说：“正好你欠打”，然后冲哈罗德的保镖命令道：“不用手下留情，直接打。” “不是——！” 秦宝川蚌埠住了。 感情小丑是我自己？！ 眼看那壮汉的拳头朝自己砸过来，秦宝川情急之下喊道：“凌嫣然，你可想好了，我还得工作呢！给我打坏了这趟就白来了！” 李源躲在门后边，听到秦宝川大喊凌嫣然的名字，还骂骂咧咧的，直接惊掉下巴。 伊莉莎和哈罗德也原地呆掉。——这什么意思，敢情我自家的保镖你使起来停顺手啊！ “停！”哈罗德先反应过来。看向凌嫣然，问：“凌，你什么意思？！” 凌嫣然看他一眼：“没什么意思，大家意见一致而已。” 咳——！秦宝川收到一万点暴击，大姐，合着现在是你们合起来打我呗！ “我请你吃饭，为什么不来？”哈罗德还在纠结这个，“为什么跟他出来吃饭？！” 凌嫣然眨眼，“我跟同事吃工作餐，你有意见？！”说完，她瞥一眼伊莉莎，问：“晚餐好吃么？！” 伊莉莎被她看一眼，就感受到威胁，不服输地说：“我跟哈罗德就在这家翡翠宫吃的，当然美味！” 秦宝川躲过了拳头，但人还是被保镖制着；此时听到伊莉莎的话，不由被她逗笑了。 “你笑什么？！” “没什么”，秦宝川露出小白牙，“有的人没见过世面，给我逗笑了。” “你——！”有一说一，这个小跟班属实让人来气，伊莉莎也不废话，直接下令：“打！” 哎哟喂！ 秦宝川闭上眼睛，凌嫣然打算看戏，这下估计是要躲不过了。 “住手！”一声断喝，同时有人冲出来直接一翻手，就把秦宝川给拉出来。 再看哈罗德的保镖，已经被甩在地上。 好家伙！ 哈罗德面色铁青，自己的面子一天之内都要丢完了！ “秦先生”，饭店里面走出来一个老头，穿着中山装，朝他行礼，道：“抱歉，老朽刚刚知道您在本店消费，特来相送！” 别说其他人，就连秦宝川自己，都愣在原地。 凌嫣然心中明了，重新戴上墨镜，不打算露面；结果，那老头竟然迎上来，说：“凌大小姐，您能赏脸在敝店用餐，是我们的荣幸，抱歉让您遇到了不愉快。” 行吧，这已经是给足了凌嫣然面子。 老头说完，转头来到秦宝川身边，躬身问：“秦先生，抱歉让您受惊了。”说着，他看向哈罗德：“不知道秦先生想怎么处理他们。” 秦宝川还在震惊中。 什么怎么处理？！秦宝川狐疑地看向老头，用眼神问：不是，怎么说人家也是大小姐二世祖，怎么到你嘴里就跟地痞小混混似的？！ 哈罗德已经被人扶起，伊莉莎也站到他身边。 “你们什么意思？！”伊莉莎大小姐脾气完全不懂得收敛：“你认不认识他是谁？！” 老头站在秦宝川身边，腰杆笔直，说：“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秦先生是我们集团的贵客，在我们门口让贵客受辱，恕老朽不准！” “什么朽不朽的”，伊莉莎一脸不屑，“哈罗德，这些人，完全没把你放在眼里呢！” 要么说哈罗德这个人脑子不太好使，被伊莉莎随便一挑唆，立即来劲了：“我哈罗德要收拾谁，还需要看人脸色？！”说着，他一挥手，命令道：“给我上！” 几个保镖拿钱办事，忍痛爬起来，卯足了劲就往上冲。 不出意外，一个个又全都被掀翻在地。 连老头和秦宝川的裤脚都没碰到。 丢人！ 丢人到家了！ 哈罗德面子上彻底挂不住，指着那老头说：“你敢动我？！” 老头不言语，目光满是戏谑；意思很明确：我就动了，怎么滴吧？！ 哦豁——！ 秦宝川一看，心说：老头，这么刚的么？！我喜欢！ 但！在这里闹到鱼死网破对谁都没好处，尽管十分想看看这一男一女吃瘪的样子，秦宝川还是忍住了！ “别！”秦宝川出手拦住，“大家不过出来吃顿饭，本来挺开心，都是误会！” 伊莉莎对哈罗德可谓是知根知底，完全不把老头放在眼里，也难怪他甚至于凌嫣然她都没高看过。 “谁跟你误会！”伊莉莎厉声道：“我们受到冒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秦宝川一听，咧嘴笑了，居高临下看着伊莉莎：“照你这么说，我们凌总也收到了冒犯，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一旁车里看戏的凌嫣然眨眼，哦豁，倒是挺会拉垫背的！ “老头”，秦宝川小声问：“还没请教怎么称呼？” 那老头完全没拿哈罗德和伊莉莎当回事儿，朝秦宝川恭敬一礼，道：“秦先生客气了，叫我老权就可以。” 秦宝川腮帮子鼓了鼓，“原来是权叔。” “我老头子太久没回去了，还请秦先生方便给蒋女士带句话，老权很开心他能找到如意郎君。” 哦~~，秦宝川点头，说：“明哲哥人很好，又帅、又绅士，两个人很恩爱。” 老权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家长里短到此为止，老权重新请问：“那这两人……” 秦宝川大度地一挥手：“赶走就算了，省得影响你们做生意。” 第222章 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赢 秦宝川大度地一挥手：“赶走就算了，省得影响你们做生意。” 这话对哈罗德二人，实打实的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老权也不废话，直接招呼：“把小哈罗德先生送回去！” “是！” 下一刻，哈罗德就被塞进车里，一句废话都没给他机会，就这样被人直接送走了。 啊这…… 秦宝川傻眼了。 就连凌嫣然都不由侧目。——以哈罗德的身份，确实可以在这个国家横着走，有胆量这么干，显然这个老头相当不简单。 “咳……”，秦宝川不得不为权叔捏把汗，“那什么，权叔，人家毕竟是有权有势，你就这么……，这不太好吧……” 权叔只是笑笑，安慰他道：“秦先生不必担心。哈罗德先生跟蒋女士和集团有不少生意合作，您是集团的vip，哈罗德家礼待还来不及，我不过是替哈罗德先生教训一下儿子，您不必担心。” 咳嗯。 原来如此。 秦宝川松口气，将心里的顾虑放下。现在，就剩下眼前这个碍眼的绿茶婊了。——哈罗德搞事，人家那毕竟是脑子不好使；但这个伊莉莎可谓是罪魁祸首，不好好整她一遭，都对不起自己那张vip金卡！ 哈罗德被送走了，伊莉莎呆呆站在原地，眨眼间变得无依无靠。 “你、你看我干嘛？！”伊莉莎裹紧自己的小貂皮，愤恨地说：“流氓！” 秦宝川被她这话给逗笑了，反问道：“你传承这样不就是让人看的？！我愿意看你，表明你长的漂亮，懂？！” “哼！”伊莉莎娇哼一声，“谁要你喜欢！”说着，她歪头看向坐在车里的凌嫣然，挑衅地说：“linx，你的小跟班说我漂亮呢！” 凌嫣然扶着墨镜，淡淡说：“那恭喜了。” 咳嗯——！ 伊莉莎在凌嫣然这讨不到便宜，又转头针对秦宝川，“linx的脾气那么差，刚才还让我们的保镖打你，受了不少欺负吧？！我看你还算顺眼，不如过来做我的小跟班！她给你开多少，我给双倍！” 秦宝川挑挑眉。 看见没，凌大冰山，这都有人要挖我啦！你别动不动就对我要打要杀的！ “怎么样？！”伊莉莎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看着凌嫣然问秦宝川。 还能怎么样。 “咳！”秦宝川扑哧笑了，摊开手，说：“不好意思，我乐意！” 咳——！ 伊莉莎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凌嫣然对秦宝川拒绝还是有信心的，但他反应还是将她给逗乐了，唇角不自然地勾了一下。 当然，她这个堪称面容扭曲的笑转瞬即逝，谁也没留意到。 “你——！”同样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这就相当于变相说伊莉莎魅力不够。 “你什么你？！”秦宝川撇撇嘴，说：“抱歉，我对绿茶没兴趣！” 这话可就超出伊莉莎的理解范围了，但不妨碍她听出来这绝对不是好话，皱起眉头。听了片刻，她狡黠一笑，恍然大悟起来，说：“哦~，我说怎么凌会让你跟着来，原来你是凌养的小宠物。想来你也就是长得好看，用你们的话怎么说来着，哦，对，靠脸吃饭？！” 这话其实说的够狠，给一般人可能会极力否认。 但，秦宝川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话对他不疼不痒，他撇撇嘴，反问：“不然呢！？我长得这么好看，能靠脸是我的本事。” “……哈……”，伊莉莎都惊了，怎么会有人脸皮厚到这么程度？！ “再说……”，秦宝川瞥了一眼凌嫣然，补充道：“谁说我只是长得好看？！小爷我是才貌双全，懂？！” 噗——！ 凌嫣然知道这话是专门替她找回面子才说的，不由又被他逗乐了。 “什么才貌双全，我看你就是个骗吃骗喝的小白脸！”伊莉莎嘴上没留口德，转头茶里茶气地劝凌嫣然：“linx，你可要擦亮眼睛看好了，这种人，最好赶紧丢掉，省得他到时候害你损失！” “这就不劳您费心啦！”不必凌嫣然开口，秦宝川直接回答。“我老板带我来，那是因为你们水平太差了，不配她出手。” “哼！” “不服啊？！”秦宝川咧嘴，笑呵呵地说：“就今天那个设计比赛，用不着我老板，我就能轻松拿第一。” 伊莉莎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觉得眼前这个小年轻一定是疯了。 凌嫣然也皱起眉头，觉得秦宝川这个牛吹过了，风大怕是要闪到舌头，“秦宝川！” 然而她的提醒已经完了，因为伊莉莎从中看到了机会，坏笑着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说你能夺第一，敢不敢打个赌？！” 秦宝川挑眉，说：“这有什么不敢的。”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凌嫣然，冲她点了下下巴。 在嘴巴上占点便宜总是无趣，对付伊莉莎这种人，就要在她最自信、最擅长的领域和专业上打败她，彻底摧毁她的心理。 噫——！ 秦宝川打了个哆嗦，心道：我是不是太坏了？！啧啧啧，不过……我喜欢！ “就赌你得不了第一，当着大家的面，在这条街果奔，还要喊自己是条狗，学狗叫！” 啧啧啧，秦宝川听到伊莉莎的话，直撇嘴。——你说你们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怎么动不动就是让人学狗叫？！俗不俗？！毫无新意！ “行吧！”秦宝川盯住伊莉莎，说：“不过，我要是拿到第一呢？！” “哼，等你拿到再说吧！”伊莉莎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可不行！”秦宝川当即否定，而权叔的人也立马上前拦住伊莉莎一行的去路。秦宝川走下台阶，站在伊莉莎对面，咧嘴一笑，说：“既然是赌，那就要提前说好。”顿了顿，他笑嘻嘻地说：“你要是输了，衣服嘛……就不用脱了，估计也没啥好看的，我还得洗眼睛。你就学狗叫吧！我也不要求多，就在比赛现场当着众人的面。怎么样？！” 多损呐！ 这时候都不忘挖苦一番。 架上火了，也没可能临场落跑，伊莉莎咬着牙点头，说：“好！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脸，拿什么赢！” 第223章 哪都不合适 “呵呵，这就不劳您费心啦！”秦宝川大笑起来，“权叔，今天的赌约您算个见证，我可不希望到时候有人反悔。” 伊莉莎自信心爆棚。——她得不得第一无所谓，但她十分确定秦宝川得不了。这可是设计界，她这次就要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好好上一课！ “只怕到时候返回的人是你！”伊莉莎冷笑，还不忘揶揄凌嫣然一下，“凌，是他要跟我打赌的，大家公平竞争，你不会插手的吧？！” 凌嫣然看向秦宝川，对方正在小幅度的摇头。 唉——！ 你就是个惹事精！不过…… 凌嫣然淡淡说：“公平竞争。” “好呀！”伊莉莎要的就是她这句话，“我们走！” “权叔”，秦宝川目送伊莉莎走远，跟老头说：“今天麻烦您了。” 权叔摇摇头，递上自己的名片，说：“秦先生哪里话，能帮到您是我老头子的荣幸。” 秦宝川接在手，上车坐在凌嫣然身边，偏头招呼一旁的李源：“李总？！咱回去吧！” 李源自认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此时震惊的无以复加，他以为跟着凌嫣然的秦宝川不过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可是看这阵势，似乎拎这小白脸的身份背景不一般啊！ 连哈罗德都敢揍、伊莉莎都敢怼，这是人干事？！ 就连他背靠凌家，都不敢给哈罗德脸色，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年轻，竟然这么虎？！真要是捅出什么篓子来，可千万别让我来然收拾！ 李源心惊胆战地擦把汗，坐上车，低声跟司机说：“赶紧走。” 秦宝川坐在后排，听得清楚，轻哼一声，心中已经对李源这个人下了定论：胆小怕事，阿谀奉承，能爬到现在这个位置，靠的绝对不是能力。 “老板”，秦宝川看着靠在椅背上休息的凌嫣然，笑嘻嘻地问：“没问题吧？！” 咳，这会儿知道叫我老板了！ 凌嫣然轻哼一声，道：“你自己打的赌，关我什么事？！” 哦豁——？！ 秦宝川撇嘴，不愧是你！ 但是坐在副驾驶的李源头顶升起一个问号。——这什么情况，大小姐又不打算管这个小白脸了？！ 李源从后视镜偷偷看了眼秦宝川，越发好奇起来。 车子回酒店，秦宝川跟着凌嫣然上楼，李源再次充当了助理的角色。把二人送到门口，凌嫣然回头一个眼神，就让他把要说的话全都憋了回去。 “大小姐，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李源一脸奉承地告退。 秦宝川挑眉，看着李源走进电梯，往房间里忘了一眼，让门敞着走了进去。 凌嫣然已经换了睡衣。 暗红色金丝锈真丝睡裙。 看到秦宝川进来，她把外袍腰带系上，倒也不避讳，坐在化妆镜前，说：“帮我把头发拆了。” 老板发话，哪有违抗的道理。 秦宝川鼻子一吸，上前替她拆掉，做完这一切，他说：“没什么事，我也先走了。” 然而，这时凌嫣然挑眉，问：“走哪去？！” 啊——？！ 秦宝川懵了。 大小姐喂，这只是套间，不是总统套，我不另外找地方睡，难道还要陪着你过夜？！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往后退两步，嬉皮笑脸地问：“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没有。”凌嫣然淡淡说，“你工作的文件下午送来了，熟悉一下，明天开工。” 嘶——！ 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心说：凌大小姐，您这跳跃的有点快啊！我都要跟不上了。他到客厅找到文件，站在卧室门口再次请示：“老板，那我先走了。” 凌嫣然这次皱起了眉头，转身看向他，一脸不解，问：“走？！” 嘶——！ 大小姐，您这又是唱哪出啊？！ 犹豫几秒，秦宝川试探地开口：“这……怎么说也是老板您的闺房，这么晚了，我一直呆着不合适。” 哦~~~！ 凌嫣然偏头，问：“哪里不合适？！” 啊这……，秦宝川觉得头皮痒痒，盯着凌嫣然询问的目光，他放弃了。——唉，死就死吧！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哪都不合适？！”秦宝川摊开手。 凌嫣然眨眼，停了两秒，问：“比如？！” 比如？！ 秦宝川内心直骂娘，但还得强迫自己好好回答：“比如，您是女的，我是男的，咱们住一个套房……” “有问题？！”凌嫣然皱眉。 秦宝川惊掉下巴。 大姐，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不是，老板！凌总！大姐！”秦宝川一路退到套房门口，苦着脸说：“您就放过我吧！这样干您自己也没好处啊！您听听，凌家大小姐携公司小鲜肉在国外共度良宵，这种头条您肯定不喜欢吧？！” 凌嫣然想了想，说：“我不知道，这种题目上不了头条。” 咳嗯！ 您牛批——！ 您厉害——！ 是我草率了，忘了您凌家没人敢惹。 “行，我换一个”，秦宝川说：“新晋小鲜肉为资源夜陪公司高层，这种头条，肯定您也不喜欢吧？！” 这次凌嫣然想了更久，点头道：“不喜欢。” 对嘛——！ 秦宝川终于踏实点了，“这种负面新闻不仅对我不好，对您和公司的名声也不好，这样我就没有价值了，我没有价值，还怎么替公司赚钱，还您的五百万？！” 不好意思，一整套，小爷给你整的明明白白。 “哦……”，凌嫣然点头表示认同，但跟着，她问秦宝川：“但这跟你要走有什么关系？！” 啊？！ 秦宝川心态崩了。——合着我这么努力，您老人家完全没听懂？！ “凌总，我要是留下，这媒体可就能乱写了。”秦宝川一脸委屈，吸着鼻子说。 对此，凌嫣然只是眨下眼，说：“没人敢乱写我。” 秦宝川在心中撇嘴：那是您！进了这娱乐圈，我还没见过什么事儿是那些狗仔们不敢写的！ “唉，不管怎么说”，秦宝川拿着文件一甩，说：“我肯定不能跟你在一个房间，我……我再去开一间。” 在凌嫣然面前，秦宝川第一次拉胯了，他显得有些局促和窘迫，好像她是蜘蛛精，而他就是那个误闯盘丝洞的唐三藏。 第224章 你有金卡你说了算 看着他的囧样，凌嫣然笑了。 这是她真正意义上的此一次笑，唇角微微勾着，眼角带着弧度，长发披肩，消弱了她一贯的凌冽气场。 只这一瞬，倾国倾城都要弱她三分。 秦宝川看呆了。 手里的文件袋也“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这一声响，把他彻底拉回现实，心跳咚咚咚地不停加速，秦宝川咬着嘴唇，逃一样的跑了。 大门还敞着，平常助理都24小时陪着的凌嫣然皱起眉头，心道：不过是失眠想让他帮我做导入睡眠，怎么到他这搞的跟见鬼似的。 秦宝川的小心脏狂跳不止，一路下到酒店大堂冲到前台跟前，他才懊恼一拍：卧槽——！ 文件袋掉地上忘捡起来了！ “sir，howcanihelpyou？！”前台热情询问，反而搞的秦宝川更加不淡定了。 “sir？” 管不了那么多，秦宝川把卡往人面前一拍，比出一个手指头。 不出意外，刷卡失败。 五星级酒店，还是国际标准，哪是他现在这个小透明消费得起的。 秦宝川觉得自己这重生一定是哪里打开的方式不对，你说幸运吧，也算幸运；你说开挂吧，这tm能叫开挂？！ 你看看那些个小说，啊，哪个不是分分钟吊打对手把全世界踩在脚下？！ 到自己这，好嘛，从零开始不说，还得天天受凌大冰山和那个王大秘的欺负折磨！ 还有那个苏晓秋！ 还有钱潇潇！ 我丢！这啥重生啊，怎么感觉是个女的就能欺负自己？！ 卡也用不了！语言还不通！秦宝川摸着自己的裤兜，想起自己还有一个能装逼的东西：vip金卡！ 体验过之后，秦宝川发现这个vip金卡的能力，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说不定…… 秦宝川一瞬间悟了。 小爷我有金卡，还能被住店这种小事难倒？！摸出手机，掏出那个老头的名片，拨号。 半个小时候，权叔带着人赶来了，看到秦宝川立即迎上来：“秦先生，这么快又见面了。” 咳——！ 尴尬不？！ 尴尬！ 但是，只要小爷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秦宝川嘿嘿一笑，说：“是啊，你说说，这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 “哈哈哈哈！”权叔大笑起来。 笑声中，秦宝川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不重要！ “咳，权叔，找你来是这样”，他揉揉鼻头，咧嘴一笑，说：“我第一天来，帮我安排个地方住呗！” 权叔一听，愣了。——脚底下就是五星级酒店，您让我给你安排个地方住？！ 看到对方愣住，秦宝川的心，顿时就凉了半截。——完了，看来这卡管不了这么多事儿。 权叔一看秦宝川神情微变，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这五星级酒店都入不了这秦先生的眼？！ 迎来送往的大堂，秦宝川和权叔两个人面对面干瞪眼。 当然，他们想的完全没在一个频道。 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原则，秦宝川率先咧开嘴，“嘿嘿”一笑，“权叔，你看，我……”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金卡。 咳——！ 行吧，你有金卡你说了算！ 权叔哪知道秦宝川找他是因为没钱住不起，只当是他纯粹想要得瑟一下金卡。 “既然秦先生在这里住的不舒服，那我当然要招呼好秦先生。”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宝川暗喜，也有点吃惊：他算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发随口一说，没想到对方还真就接下了。 掂一掂手里的金卡，秦宝川撇撇嘴。——这个蒋淑婕，似乎是个更粗的大腿？！ 凌嫣然在房间里等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秦宝川是真的走了；不由挑眉。——这小子，竟然真的丢下自己不管了！ 就在凌嫣然一个人犯失眠症的时候，秦宝川已经被权叔安排在了一幢小别墅里。外面看着不咋地，进门一瞧，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 目所能及，不是古董就是定制精品。 这权叔大手笔啊！ 秦宝川转头看向这个负责饭店的老头。 权叔心说：这要还不行，难不成你要住卢浮宫？！欠身道：“这是集团在这边的一处闲产，看秦先生的金卡权限，就安排您在这里小住几天。” 秦宝川暗自咋舌。——这条件，也不怕我随便顺俩古董走么？！不过他也就是想想，毕竟，能向他一样手握金卡的人，估计连这些古董都懒得看一眼。 “咳”，秦宝川让自己保持镇定，跟老权说：“行……吧，明天一早我还得去找我老板……” 话说到这份儿上，懂得都懂，老权讪讪一笑，说：“想来秦先生一个人不方便，我再给您安排一辆车。” 啧啧，会办事就是不一样。 老权微微欠身，说：“老权我还要照顾生意，就不多打扰了，祝秦先生这几天玩的愉快！” 秦宝川点头，嘻嘻一笑，说：“那就多谢啦！” 凌嫣然失眠了，一夜没合眼。 隔天一早，秦宝川叩开门看到的就是她的黑眼圈。 真难得！ 啧啧啧——！ 秦宝川有点心疼，一边进门一边问：“老板，这有时差也得休息好！” 凌嫣然自然是瞪了他一眼。 秦宝川却已经背对着她走进屋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问：“老板，你昨天给我的安排”，他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您这没收拾好，咱可就不赶趟了。” 凌嫣然飞给他两把眼刀，往卧室走去，说：“等我几分钟。” 秦宝川看一眼手机，心说：成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几分钟，凌嫣然真就准备好了：西瓜红缎面衬衫，配黑色铅笔裤，一件奶白色大衣搭在肩上，挎包往秦宝川怀里一丢，戴上墨镜。 咳——！ 好吧，秦宝川看呆了，也就那么半秒钟。果然人靠衣装！ 他嘿嘿一笑，起身跟上凌嫣然：“老板，我这一大早就上来还没吃饭呢……” “……”，凌嫣然自然是没有理他。 等李源跟车来接凌嫣然的时候，只接了个寂寞。 第225章 牛掰啊!姐妹 有过昨天那顿食之无味的饭，李源本来不想来，但又觉得突然态度转冷似乎更不好，最后还是跟车一起来了。 本想着凌嫣然在这边的这几天全程陪同，结果，人家早餐都没吃直接走了。 意不意外，尴不尴尬？！ “呵呵”，李源的神情转冷，漠然当车，吩咐司机道：“走吧！” 这些事儿凌嫣然当然不知道，她也不关心。 因为秦宝川拉着她挑了一处地方吃早餐。——街角一处咖啡店，露天的小桌上。 咖啡三明治，秦宝川吃地津津有味，看凌嫣然不动，拍拍手问：“老板，你不饿？！” 凌嫣然倒不是不饿，而是她确实提不起胃口。 秦宝川纳闷凌大冰山今天气场不够，但动作没停，他吃的不急，很享受这种异国街头晒着太阳喝咖啡的感觉。 “吃完没？”凌嫣然到底动了几口咖啡，声音有些冷，“不是说不赶趟？！” 听凌大冰山说“赶趟”这种词挺新鲜，秦宝川嘿嘿一笑，把最后一口塞进嘴里，说：“吃完就走。” 嗯哼。 凌嫣然没说话，喝了一口咖啡。 这就是愿意陪他等的意思。 嘿嘿，秦宝川心中暗笑：今儿车都是跟着我的，事儿也是我的，你不等也得等。想到这里，他眼珠子一转，心道：等都等了，那就再等一会儿呗。 这一等，可把秦宝川真的给搞迟到了。 这一趟，除了凌嫣然手里的设计比赛，还有秦宝川身上的工作。——就安排在今天，主要是拍摄。 场地选在郊外的一处古堡庄园。 这处地方不大，但景尤其美，给水平高的摄影师来操刀，妥妥国际一线水准。 在凌嫣然眼里，秦宝川完全没有出来营业的自觉，一路山就跟出门秋游的小学生一样，把车窗摇下一半，一脸欣喜地欣赏着异国的景致。 不就是大农村，有什么好看的！ 凌嫣然撇撇嘴，放倒椅背闭眼睡觉。——她是真困了，时差加上她晚上失眠，已经快30个小时没合眼了。 秦宝川瞥她一眼，淡然一笑：凌大冰山不愧是冰山，就连睡觉都这么冷。仔细一看，才发现她的唇角是下吊型的，也难怪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 这个唇形，往那一坐啥也不干就是个冷性子啊！更不要说配上凌嫣然这个大小姐淡漠一切的性格。 到这，秦宝川又想起来头天夜里凌嫣然那个极其罕见的微笑来。 这位老板，笑起来，是真的美啊！ 再美，秦宝川也是想一下，现在的他对这种美只剩下欣赏，完全没有别的感情。 车子开的很稳，他们到的时候，已经停了几辆车，庄园里能看到有工作人员在布置。秦宝川本来还想说让凌嫣然在车里休息，结果车子一停，她就醒了。 “哎哟，终于来了！”一个人匆忙过来，一看到秦宝川，先是对了一下资料照片，然后拉着他就往里面走，说：“都等你了！” 秦宝川撇撇嘴，怪我咯！ 仔细一想，还真是怪自己。 行……吧……！ “不好意思，路不熟。”秦宝川抱歉一笑，跟上这位工作人员；心道：倒是安排的不错，好歹有个说汉语的。 “你也跟上！”那个工作人员不满地瞥了一眼秦宝川，朝他肩膀后头喊：“快点！” 凌嫣然的高跟鞋节奏一顿。 秦宝川一愣，继而憋着笑转头看向凌嫣然。可惜了，隔着黑超看不到她的表情。 这是凌嫣然第一次看到秦宝川工作。 因为选了国外，团队全部外聘，只安排了一个现场是会中文的。——秦宝川一看，就知道这事儿跟凌嫣然没关系，肯定是王大秘折腾出来的。 为啥呢？ 省钱啊！ 为了省钱，连交通都是蹭的凌嫣然的私人飞机！ 秦宝川无奈笑笑。——行吧，公是公办：钱还没赚回来多少，在让公司花钱如流水就不厚道了。 “那个……化妆更衣室在哪？！”秦宝川一抹鼻子，问。 这个现场可能是专门做这块业务的，说话很快，完全就是一副照着流程办事的语气，看都没看秦宝川一眼：“叫我艾莉就行。在那边的帐篷里，今天是外景，庄园建筑不让进，你抓点紧。” 秦宝川刚“哦”了一声，就听那个艾莉招呼凌嫣然：“你也快点，做造型上妆在那边！”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 可惜这个艾莉看不到。 秦宝川脚步一顿，偏头看了一眼凌嫣然，微微惊讶：哎哟呵，这大小姐竟然没生气？！ 凌嫣然是真的没生气，因为她看到了那边有休息椅。 秦宝川要先去换衣服，看着凌嫣然去那坐下，轻笑一身，跟着艾莉走了。 艾莉把准备好的衣服塞给秦宝川，催促着：“你们公司今天定了五套造型，要是时间不够，最少三套。” 秦宝川一听，顿时明了。 说不好听的，这艾莉就是个中介，从国内的公司接活儿，每天也不知道接待多少像他这种十八线都算不上的小明星来拍片子。 这样，就什么都好解释了。 比如一见面就催促，一个劲儿强调赶时间。 比如对凌嫣然连个招呼都没有。 比如最自己连正眼都不瞧一下。 秦宝川倒是无所谓，这种活儿在他这不要太轻松，别说五套，七套八套他随便搞！更何况上辈子什么冷眼没受过，今天这趟跟郊游大差不差。 “好了？！”艾莉似乎停意外他的速度，转身带他去现场。 秦宝川往化妆台那一坐，艾莉、他还有凌嫣然三个人眼瞪眼。 艾莉左右看看，发现这个助理是真的牛掰啊，二郎腿一翘，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今天的主角呢。 秦宝川看着艾莉，又瞥一眼凌嫣然，不由感叹：这女的牛逼啊！这还他头一次见到有人没把凌嫣然当回儿事。 凌嫣然带着黑超，人往后微微仰倒，睡着了。 这不怪她。——本来就没怎么休息，赶上这庄园阳光灿烂、清风拂面，还伴着阵阵花香，晒着晒着，就睡着了。 第226章 唉，凑合用吧!还能咋地 “咳”，秦宝川迅速回神，问艾莉：“咱不是赶时间么？赶紧做妆和造型吧！” 艾莉一愣。 啥意思？！ 她翻一眼合同，皱起眉头，问：“你们合同上也没写啊！” 这次，轮到秦宝川懵逼了，停了好几秒，他才问：“没写啥？！” 艾莉“呵呵”一声，她也是醉了，干这行多少年了，怎么会遇到这种事？！真是活久见！“咱们合同条款上写了，化妆造型你们负责，我只负责拍摄团队。” 啊……这…… 秦宝川和艾莉不约而同看向正在睡觉的凌嫣然。 艾莉皱起眉头。 秦宝川直接在心中“哦豁”！难怪刚才艾莉对凌嫣然是那种态度。 就在他还在消化信息的时候，艾莉做了一件让秦宝川都惊掉下巴的事：她直接推了凌嫣然一把，催促道：“造型抓点紧，咱们今天已经晚了。” 凌嫣然被这么一推，醒了。 她看到了坐在对面的秦宝川，抬眼，看到了艾莉。 嗯哼。 凌嫣然换个姿势，表示自己知道了。 看着凌嫣然悠哉的样子，秦宝川不由被她逗乐了。——凌大冰山也有这种时候，真是活久见！ “秦宝川”，艾莉看凌嫣然不理人，连墨镜都不动，眉头更皱了，“回头儿告诉你们公司，请人专业点，你们无所谓，别耽误我这边的安排！” 秦宝川第一反应不是跟艾莉解释，而是忍着笑，看向凌嫣然。 嗯——？！ 凌嫣然这会儿才意识到什么，问：“什么意思？！” 还什么意思！ 艾莉更烦躁了，甩着日程说：“你们来的就晚，到现在我都没见你准备，有你这样的化妆师么？！”说完，她还不忘甩给秦宝川一句：“你们要是找不来人，早说呀，我给你介绍一个！” 这会儿看凌嫣然的样子比工作重要。 秦宝川憋着笑，起身跟艾莉说：“哦哦，知道了，我回去跟公司说！” “你们公司？！”艾莉数落起来，“干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你们这种不靠谱的公司，叫什么？嫣然是吧？！一听就是没资源没能力的小公司，难怪做事这种水平！我告诉你，今天拍摄组已经到位这时间已经算上了，改期不可能，要不你就这么拍，成片怎么样我保证不了。” 秦宝川听着听着，瞪大了眼睛。 行啊，大姐！ 嫣然文娱的老板就在这坐着，你这一口气直接全骂了！——牛逼，我敬你是条汉子！哦，不，sorry，我敬你是个大姐！ 凌嫣然眼神骤冷。 她望着艾莉，就那样盯着，看了几秒钟。 隔着一层墨镜，秦宝川都感受到她眼神的寒意。 他以为凌大小姐要发威了，但也就仅仅那么几秒，继而，她淡淡说：“秦宝川，我看你对你这长相挺自信的，你懂我意思吧？！” 呵呵。 可以，这很凌嫣然。 秦宝川没有怂，咧嘴一笑，说：“这个自信，还是有的。” 嗯——？！听这俩人说话，难道还真打算直接拍？！ 行吧，你爱拍成啥样算啥样，反正跟我没关系！ 艾莉撇撇嘴，说：“先说好，只要今天拍了，就算履约，成片不能用，余款还是得打过来的。” 凌嫣然没吭声。 那就是默认了！秦宝川眼角抽抽，这大小姐出来更懒得说话了，他冲艾莉咧嘴一笑，说：“麻烦您跟摄影师说，我几分钟就来。” 艾莉撇着嘴走了。 秦宝川也没必要再忍，扑哧一声笑出来。 凌嫣然冷声问：“很好笑？！” 秦宝川白牙一露，说：“对。” 嗯哼——！ “没资源没能力的小公司……，哈哈……” “她也说的没错”，凌嫣然换了个姿势，语气平淡，“我可以另外再订一个拍摄日期。” 秦宝川笑着摇头，“不用了，咱们是没资源没能力的小公司，钱都花出去了，不拍岂不是更亏？！” 倒也有些道理。 凌嫣然没说话，靠在椅背上继续休息。 秦宝川也不客气，翻开她的小挎包寻摸一通，挎包太小，装不下一整套化妆品，只有补妆用的粉盒和唇膏这些小件。 秦宝川看着手里g家那800多块的小粉盒，叹口气。 唉，凑合用吧！还能咋地！ 秦宝川一边对着镜子在自己脸上捯饬，一边暗叹：得亏自己是个男的，这要是个女的，那可就真的凉了。 这头发……，没有发型师他也没啥好招，环视四周，咳，只能土办法了。 艾莉站在打光板旁，又一次看了下表。 说的等几分钟，呵呵。 就在她转头又要催一嘴的时候，正迎上捯饬好自己走过来的秦宝川。 艾莉整个人愣了两秒。 这个秦宝川跟刚才不太一样了，定睛一看，又好像还都没动。 呸，这妆画了跟没画一样。 秦宝川咧嘴一笑，露出八颗小白牙，阳光灿烂人畜无害，他快走到艾莉面前，说：“抱歉来晚了。” 艾莉心中翻个白眼，招呼一旁的团队：“开始吧！” 秦宝川的头发都立起来了，如果不细看，跟发胶定型是一个效果。但他是沾着冷水硬翻上去的。 保持不了太久。 他也想快点拍完。 要说这个团队，其实也没多高端，就是平常公司组队干活的那种。今天的摄影师都是临时抓来的，还在上大学，脸上雀斑还没脱。 秦宝川一看这团队，暗自撇撇嘴。——算了，亏也亏不到自己身上。 然而，这个脸上还长着雀斑的卷毛摄影师属实让秦宝川刮目相看。——这娃儿的艺术感太强了。 秦宝川只会二流英语，跟他虽然语言不通，但凭着他多年的经验，二人在互相比划和偶尔的英语单词交流中，竟然拍上劲儿了。 这灌木墙修剪的不错，来一套。 这喷泉池造型很欧式，来一套。 这白色镂空桌椅有情调，来一套。 庄园厨房的小木门，配上白砖墙蔷薇花，艺术爆炸，来一套。 一套一套又一套。 秦宝川就这样结束了营业。 艾莉就在一旁看着，她没看秦宝川，而是盯着屏幕上的出片。一开始她是烦躁的，还想着尽快赶夜景的下一场；但看着看着，她自己都忘了催促时间。 因为这效果，嗯，怎么说呢，不要太好！ 第227章 蔷薇花园 抬眼看向站在镜头前的秦宝出川，艾莉皱起眉头：这看上去也没多帅啊，怎么…… 秦宝川这边，可是拿出了看家的本身和极高的专业素养，在镜头面前几乎是一秒卡一个位。 跟他这样的人合作，只要摄影师不渣，到底能拍出来个能用的。 更何况，眼前这位小卷毛好像找着感觉了，把角度和配色拿捏的死死。 秦宝川瞥了一眼一脸不解的艾莉，心中轻笑：不知道了吧？！这题小爷熟啊！拍外景最重要的就是找到光。 任何时候，都要配合好光线。 秦宝川一张天生吃这碗饭的脸，配上g家小粉盒，阳光底下，那效果不要不要的。 嗯，还得感谢一下凌大冰山那个小香唇膏。——这色号啊，万里挑一，正好就是跟小爷最搭的那一款。 完美收工。 摄影师意犹未尽，摸出一张名片递给秦宝川，互相指一指，意思是以后保持联系。 秦宝川一看，一愣。 好家伙，原来这个小卷毛就是上辈子大名鼎鼎的顶级摄影师皮罗。 他定睛大量小卷毛，扑哧笑了，没想到大摄影师年轻时候竟然是卷毛配小雀斑。——这可真是，谁说小爷没有金手指的？！ 这不就来了嘛！ “咳，皮罗”，秦宝川指指自己，然后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行了”，艾莉走过来，“今天拍完，样片选片最快也要一周后，你们是在这等现场选，还是邮件选？！” 秦宝川挑眉，想了想，这事儿还得看凌大冰山的日程。平常看着她也不少事儿，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等上一个礼拜。 “我得问问我老板。”秦宝川摊手。 艾莉不满地撇嘴，说：“行吧，尽快给我个回复。” 秦宝川也不跟他多白扯，“很快的，一会儿就能给你信。”说着，他跟皮罗打个拜拜，就回去找凌嫣然。 等他绕过矮墙，傻眼了。——凌大冰山，竟然没了。 只有她的大衣搭在椅背上。 不是，这大好的天儿，这和熙的风，您老人家在这吹风晒晒阳不好么，乱跑个什么劲儿呢？！ 转头看摄影团队还在那收拾，艾莉也没跟过来，秦宝川舒口气，往另一边走过去。他看到草地上有深浅的鞋跟痕迹，稍稍放下心来。 不走不知道，走着走着，秦宝川发现这庄园竟然还有一个花园，远远就闻到香气。有一道小栅栏，已经拉开一半，看样子，凌大小姐是自己溜达进去了。 秦宝川搓搓鼻子，行吧，活儿干完了，拉上人赶紧撤吧，想着他也进了栅栏，一转过，他就愣了。 好家伙。 这可不是一般的花园。 整园子的蔷薇花，从地铺到天，仔细一看，是爬上了这庄园的整面墙。秦宝川欣赏之余，不由赞叹，看来这地方的主人是真喜欢这花，用心了。 下一刻，他挑了挑眉：可惜了，艾莉那人估计是图省事儿没有好好选景，不然在这里，随便一拍都能出效果。 他环视整个花园，发现一角还有一出蔷薇凉庭，奶白的架子爬满蔷薇，有个人正站在里面。 凌嫣然今天这身红衬衫正好应景，宛如一朵蔷薇嵌在花园里。 秦宝川静静欣赏了几秒，正要上去告诉她收工了，就听身后一阵小跑声，紧跟着就是数落：“你们怎么跑这来了？！没跟你们说今天是庄园外景么？！这都是有主的，这地方不开放，赶紧出去！” 秦宝川挑眉，几个意思？！小爷我倒是没什么，只是那位…… 他看向凌嫣然，然而艾莉已经冲过去了：“说你呢没听见？！化妆化妆我看你也不行，人家开工你在这乱跑，这庄园找上来，你赔得起么？！” 凌嫣然赏花已经摘了墨镜，她转头看向艾莉。 怎么又是你？！ 抬眼，看到了不远处的秦宝川，凌嫣然眨眼：这是打算就这么看着？！哦，这人被伊莉莎摁着怼的时候，自己也是打算看戏来着。 没办法，谁让从见第一面起，这人总是透着欠揍呢！ “说你呢！”艾莉见凌嫣然完全不理自己，暴躁劲儿上来了，“这里不能随便进，赶紧走！” 凌嫣然这才把目光落在艾莉身上。 秦宝川瞅着，心里一叹，啧啧，我就说嘛，像你这种张口就来看不起人的，怎么可能活过两集？！ “我就想在这里看看。”凌嫣然眨眼，淡淡说。 她并不生气，因为没必要。 “你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艾莉又看了次表，怕耽误了下一场拍摄，“一来我就说了，这是私人庄园，你们不能乱动。赶紧走！” 哦——！ 凌嫣然淡淡点头：“确实是私人庄园。” 艾莉一听，更躁郁了：“知道那还不赶紧走！”她跟这庄园也是有协议的，万一今天没按规矩给人家嚯嚯了，那她以后可就少了一处拍外景的地方。 秦宝川这时候也走过来，也不说话，就靠在一边静静看戏。 凌嫣然瞥了他一眼，有些不满，但也没说什么，而是干脆坐下来。 哎哟呵，这是不打算走了？！ 艾莉一看，嫌弃地撇嘴，“你们赶紧走！别以为你是个小明星，你长得还不错就自我感觉良好！”说话间，她指一下秦宝川，又指一下凌嫣然。 哦豁——！ 秦宝川想笑，但是他忍住了，心道：行啊姐妹儿！敢指着凌大冰山骂，你是真的虎啊！ “秦宝川”，凌嫣然淡淡说：“你说的对，晒晒太阳是不错，有你喜欢的那个花草茶，更好。” 呃，这是下任务了？！ 秦宝川深知这次来，自己的角色就是凌大冰山的小跟班，但……这也太为难自己了吧？！——异国他乡，旁边都是田园，你让我上哪弄花草去？还花草茶！ “不是，老板……”，秦宝川正琢磨着要怎么躲过去，就听外面有车轧声。 咦？下一波拍摄的人来了？！ 秦宝川挑眉，朝外面走去，但有个人比他动作更快。 第228章 不好意思，她是我老板 艾莉率先跑出去，拍摄的团队已经收拾的七七八八，正把设备装车。但是车场上另外来了一波人，刚下车。 艾莉一看，心里暗骂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呢，偏偏这会儿来！但也不能明着表现，她赶忙凑过去，“保罗先生，您怎么来了？！” 保罗瞥了他一眼，招呼跟车来的一种人员，说：“抓点安排，别耽误了我的正事！” 正事？！ 什么事？！ 这个保罗是庄园的管理人，但是他平常都住在市里根本不来这，能让他这么紧张…… 艾莉心中一凛。 “保罗先生，这是……”，她不敢确定，但又不得不确认。 “不好意思，我们主人来了”，保罗把他扒拉到一边，安排人往里面搬新鲜蔬菜瓜果，“带着你的人，赶紧走！” 嘶——！ 艾莉背后一凉，这种地方的主人她可惹不起，招呼几人赶紧撤，但撇到秦宝川他们的车，眉头一皱。 烦死了——！ 什么十八线都够不上的小破明星，早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接这一单！ 心里一边亲切问候着秦宝川，艾莉又转头跑回小花园。 “哎哎哎，我说你们俩，都讲了这里不能来，怎么还不走？！”艾莉看到秦宝川非但没走的意思，反而还踏实跟凌嫣然一起坐下赏花了。 艾莉更加烦躁了。 秦宝川扭头，咧嘴一笑，反问她：“你还没走？！” 艾莉翻个白眼，上去就要拉扯：“当然是赶你们走，这里的主人回来了，你们快点，赶紧给我滚蛋！” 秦宝川瞥一眼凌嫣然的神色，这位大姐无动于衷。 行吧。 你是我的金大腿，你都不怕，我怕啥？！ 秦宝川咧嘴一笑，冲艾莉说：“你看你这话说的，主人来就来呗，我们就说看这花园不错，一起欣赏呗，正好做个客，也不错！” 艾莉都要急吐血了，心说这人什么狗屁不通的逻辑，这种地方的主人也是你随便说做客就会理你的？！ 别说是你这个十八线都够不着的小明星，就是那什么冰冰来了，也一样得避着走！ “别废话，赶紧走！” 秦宝川站起身，向前两步。 艾莉看他一脸笑意，但只觉得来者不善，也小步后退。 退着退着，变成了退无可退，秦宝川身高在那摆着，一抬手压在玫瑰墙的桁架上，定睛看着艾莉。 这一招壁咚，哦，不对，是玫瑰墙咚，让艾莉心跳加速。 不是小鹿乱撞的那个心跳，而是心惊肉跳的那个心跳。 “你……你要干嘛！？”艾莉被他盯的后脊发凉。 秦宝川商务微笑，说：“咱们活儿干完了，我呢，不想被迫营业，你走你的，我想在这里看看花，有问题没？！” 听他这么说，似乎真的没啥问题。 身后已经传来响动，艾莉甩头，今天，说啥也不行啊！ “当然不行！”她一矮避过秦宝川的胳膊，退开距离，“你们赶紧跟我滚，我可不想多惹事。” 哦……。 秦宝川点点头，然后咧嘴一笑，说：“抱歉，我还……真没想走。” 这时候，保罗带着几个人也过来了。 艾莉回头就看到一脸严肃的保罗，心说要找个让自己进来拍的庄园可不容易，无论如何也得保住往后合作，立即赔笑凑过去：“保罗先生，这是我们两个工作人员，误闯了，我这就让他们走。” 保罗皱皱眉头，胳膊一伸把她拨在一旁，瞥了一眼秦宝川，径直朝坐在花园里的那个人走去。 “保……保罗先生……”，艾莉愣住了，转头一脸愤恨地看向秦宝川，“都是你害的！” 怪我咯！ 秦宝川翻个白眼，骂道：白痴！ “我靠丑话说在前头，一会儿保罗先生追问责任，别拉上我！我……”，艾莉数落着秦宝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看到保罗先生走到儿花园一角，恭恭敬敬地给凌嫣然鞠了个躬。 不是……，这…… 秦宝川也吃了一惊，但他立即就回过味儿来了。憋着笑看向艾莉，那表情，啧啧，不要太精彩！ “凌小姐……”，保罗开个头，衬度两秒，继续道：“您来也没通知，我得到消息立即带人赶过来了，生活用品已经安排好。” 凌嫣然眨眼，环视整个玫瑰园，就问了一句：“我让你照顾好这个小地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保罗哪敢吱声。 艾莉直接懵逼。 “她，他不是化妆师？！” 秦宝川摇头。 “她也不是你的助理？！” 秦宝川继续摇头。 有一说一，你哪里看出来凌嫣然像助理了呀？！ “我就一十八线都够不着的小透明，你觉得公司能给我配个啥样的助理？！”秦宝川掏掏耳朵，反问她。 也对，助理都是背个书包，水壶雨伞防晒霜、水果面膜按摩椅地招呼着。 哪有像她这样的。 所以她一开始认成了化妆师。 艾莉似乎回过味儿来了，一脸迷茫地看着秦宝川，问：“哪她是……” “不好意思”，秦宝川咧嘴一笑，一排小白牙齿闪闪亮亮，“她是我老板，就是那个‘没资源没能力的小公司’的老板。” 轰——！ 艾莉稳了稳，没关系，自己的生意重心又不在国内，断了这一家，多的是客户可以做。 就在这时，秦宝川又开口了：“看样子，她也是这的老板。”他笑的玩世不恭，手指头戳着地面。 艾莉只觉得腿软，整个人靠着栅栏才勉强站住。 “秦宝川！”凌嫣然竟然大声叫他。 秦宝川撇撇嘴，最后丢一句“我估计会在这选片”，大步朝那角凉亭走过去。 “花草茶。”凌嫣然看也不看，只说了三个字。说完，就有个外国人给他引路。 秦宝川一看，行吧，打工人打工魂，继续营业呗，还能咋地！ 保罗一直躬着身，没敢动。 凌嫣然起身，缓缓转了一圈，“这蔷薇花园不错，你用心了。” 听到这句话，保罗才稍稍松口气，“这是您亲自交代的。” 嗯哼。 第229章 收点利息 不一会儿，秦宝川做好花草茶端出来，哪里还有艾莉的影子，早一溜烟跑没影了。 呵呵。 他轻笑一声，回到花园。 “坐。”凌嫣然用下巴点一下。 秦宝川也不客气，大方坐下，给她倒一杯。 花草香味，配上这异国产的新鲜水果，用蜂蜜调味，秒杀英伦下午茶。秦宝川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凌嫣然不说话，他就淡淡喝着，然后赏花。 全程，那个叫保罗的一直站在一边，大气也没出过。 日落西山，凌嫣然说了句：“走吧，回去！” 秦宝川挑眉。 这就完了？！ 回到自己家门口，喝杯茶，连进去都不带进去的？！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秦宝川没管放在茶桌上的茶具，凌嫣然也没理会站在一边的保罗先生。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凌嫣然一深一浅地踩出鞋跟印，秦宝川拎着她的小挎包走出去。 谁能想到了，异国他乡随便一个地方，赶上就是凌大冰山的底盘。 秦宝川撇撇嘴，这条大腿果真不是一般的粗。 呼——！ 保罗如释重负。 那个叫艾莉的还在打电话和发消息，烦死了；他直接把艾莉拉黑。 车上，凌嫣然比往常更冷淡；就是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淡。 秦宝川怎么看不出来，干脆装作看不见。 景色还是那些个景色，但是天色暗了，他也认真营业了一天，躺倒，睡觉！ 车是老权派的，自然是把秦宝川送到了小别墅。车子一停秦宝川悠悠转醒，还没看清环境，就听凌嫣然问：“你住这里？！” 秦宝川一愣，继而笑起来。 咳，也没必要装，直接摊牌呗。 “那啥，老权给安排的”，他搓着手，说：“毕竟我还只是个十八线都够不着的小明星，住不起五星级啊！” 嗯哼。 听了几秒，凌嫣然道：“先送我回去收拾行李。” 啊？ 啥意思？！ 秦宝川心里一颤，不是吧？！ 他想的没错，凌嫣然收拾了行李直接退房，坐上车就跟着回到这小别墅。 秦宝川一脸苦相。 你说你又不差钱，你拿着那银行黑卡随便刷呗！你跟着蹭个什么劲！ 凌嫣然就跟能听到他的心声一样，抬脚下车：“我收点利息。” 咳——！ 秦宝川脚步一顿，行吧，你是债主你说了算。舒口气，他积极充当小助理，主动替她卸行李。 进屋坐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没有助理，没有家政，只有自己。一路开车回来，秦宝川可是饿了，看着对面凌嫣然，神情淡淡，看不出在想什么。 “咳……”，秦宝川先开口：“那什么，老板，晚饭……”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然后定然说：“我收点利息。” 咳——！ 秦宝川不淡定了。这凌大冰山这两天有点不大对劲儿啊！难道是每个月的那几天？！ 俩人又干瞪眼了几分钟，秦宝川动了。——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我去找饭辙还不行么？！ 再去权老头那也不合适，现做也来不及，秦宝川出门沿街溜达，心想这地方，连个超市便利店都看不到，让我上哪弄一顿晚餐去？！ 你说你好好的大小姐，五星级的行政酒廊定餐不香么？！ 香，确实有香味。 秦宝川抬鼻子吸口气，顺着味道走过去。——五星级酒店刷不了卡，小饭店还是消费的起的。 凌嫣然坐在沙发上研究设计稿，但是她一点都没看进去。 因为饿了呀！ 中午就没吃上正餐，一直饿到现在。 要是王默在……，咳，凌嫣然收神，王默已经去负责具体业务，往后越来越忙，很难再跟在自己身边做助理了。 至于这个秦宝川……，嗯，毕竟只是个临时凑数的。 想到这里，秦宝川正好回来了，手里抱着一个大外卖盒。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 一份披萨，一杯拿铁，就是秦宝川给她的利息。 “别这么看着我”，秦宝川一边吃一边咧嘴笑：“晚上了，喝美式对身体不好，拿铁也不错的，给它个机会，还你一个惊喜。” “……”，凌嫣然没说话，只是默默喝了一口。 这才对嘛！秦宝川给她点的是没有咖啡因的拿铁，趁热喝口感爽滑，比那什么美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很快吃完，秦宝川认真收拾了残局，俩人又变成了干瞪眼。 凌嫣然尝试着看设计稿，还是没成功。 秦宝川眼看着冰山一座也懒得去招惹，借口工作一天累了，跑回房间。躺在床上，回味这一天，秦宝川不由撇撇嘴。 凌大冰山非要收自己利息，搞的连主卧的大床都睡不成了！ 翻着手机玩了会儿，秦宝川还是呆不住了，“不行，我都营业完了，要不，先溜回去？！咳……，还有个赌约，忘了。” 想来想去，还是得问一下凌嫣然后面的日程安排。 上辈子他是当明星的，这种东西都是别人做好了给他，哪有他给别人做的时候？！秦宝川撇着嘴，敲响了主卧的门。 “进来！” 凌嫣然显然没睡，她洗过澡了，穿着一身真丝绒居家服，但一点也不显邋遢，反而透着贵气。 秦宝川让门敞着，这是他养成的进女士房间的习惯。 “那啥……”，秦宝川一脸商务微笑。 “说吧。” “老板，我这活儿今天也干完了，你看我后面是不是……” “急什么”，凌嫣然淡淡说：“这不是还要赢下比赛么？！” 咳……，她倒是记得清楚。 “听说，今天只是拍，后面还要选片子。”凌嫣然没有抬头看他，只是淡淡说着。——秦宝川拍的时候她远远看了一阵，第一见识到了这个人认真工作的样子。 专业。 这是凌嫣然脑海里第一个词。 这之前，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秦宝川跟这个词联系在一起的。——时尚感强？唱歌好听？她觉得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天资好，就是比别人努力十几年都要强。 但今天，她改观了。 凌嫣然第一次意识到秦宝川干这一行靠的不是兴趣和热情，他是认真把所有的事当成工作的。 这点，很重要。 第230章 给个机会 哦…… 在秦宝川听来，这就是让他一直留到选完片子之后。 想一想，似乎回去也没啥要营业的，就当在这边渡假呗！——秦宝川倒是想得开，老板说是啥，那就是啥。 老板说要赢下比赛，那咱就随随便便赢一点。 没什么事儿，秦宝川倒是难得的睡了个好觉。只是这一觉，似乎又开始往下沉了，深不见底的黑潭，四周没有一丝波动。 重回十八岁已经大半年，秦宝川的内心已经佛了，此时平静的一批。周围很安静，他甚至盘算起来：自己这是还植物人昏迷着呢，还是就那么被马尚友和钱潇潇两个人渣给耗死了？ 死了也好。 正好踏踏实实赚钱，然后大大方方报仇。 “潇潇，这次的新戏已经给你谈好了，《扶摇直上九万里》，你是女一。” 秦宝川一听，愣了。 敢情自己还没死啊！这俩人渣倒好，拿他这个监护病房当密探的会议室了！ “哼，女一当然是我”，钱潇潇啐一口，“就是那个什么婷的，我看她很不服气啊，轧戏份！” “哈哈，再轧戏份，谁还能大过你！”马尚友很宠溺地说，“你不计较，还显得你大度！” 噗——！ 秦宝川暗笑，怕不是这马尚友又看上了哪个婷，想要用这资源撩一把。现在的他不仅佛了没动气，反而还琢磨起他们交谈的内容来。 《扶摇直上九万里》，嗯，记住这部戏了。 “你说他能听见么？” “能听见又怎样？医生说他醒不来了！” “我听说还有昏了十几年醒来的呢！” “呵呵，你放心，他就算能醒来，我也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讨厌……” 秦宝川现在心平如水，随便他们怎么说，随便他们怎么骂，反正自己这边好着呢，到最后，都会从马尚友和钱潇潇身上找回来！ 太阳照进来，温暖地让人想要赖床。 秦宝川打着哈欠睁开眼，这是他第一次平静地接触上辈子，伸个懒腰，打着哈欠，秦宝川起身叹口气。 呼——！ 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看着自己入住的古董级别墅，秦宝川抬手在自己脸上“啪”地一拍。 小爷现在刚十八，演艺圈里一枝花；还有大腿随我抱，不怕人渣和绿茶！ 好湿！ 好湿！！ 秦宝川心情大好，出门就去敲对面房间。 “老板？！起来了没？！” 凌嫣然晚上失眠，凌晨才靠在躺椅里浅浅地睡了，还没俩钟头，被秦宝川一顿拍给吵醒了。 起来没，起个屁！ 基本就没睡！ 凌嫣然把门拉开，把一脸悠哉的秦宝川吓了一跳。 这黑眼圈…… 咳，这是担心比赛的事儿？！ 秦宝川倒也没太在意，咧嘴一笑，问：“早餐吃啥？！” 凌嫣然甩给他两把眼刀，翻身回到床边，拉开被子睡下。 秦宝川站在门口没走进去，但远远也看到床铺根本就一晚上没动，撇撇嘴，主动给自己找个台阶：“那我随便搞了。” 嗯哼。 凌嫣然睡眠不足，有些头疼，懒得跟秦宝川说话。 秦宝川倒是无所谓，哼着小曲走下楼，来到厨房一阵折腾。也就十几分钟的功夫，他回到凌嫣然门口。 “叩叩”，他咧嘴一笑，“老板，吃饭呗！”看凌嫣然依旧躺着，但是没睡，秦宝川嘿嘿一笑，直接把床桌摆了上去。 西式早餐。 煎蛋黄油配烟熏火腿三明治，一杯蜂蜜水果茶，就这样摆在凌嫣然的床桌上。哦，按照习惯，还有一枝红玫瑰。 玫瑰花，呵，倒是有心了。 说凌嫣然不惊讶，那是不可能的。 她把玫瑰丢在床头的垃圾桶里，这才正眼看眼前的早餐。 之前在别墅就知道秦宝川会做饭，现在看，他这手艺可不是一般人能掌握的。——因为会做饭不稀奇，会做正式的西餐，就有说头了。 “咖啡喝多了头疼”，秦宝川把蜂蜜水果茶往前一推，说：“这是早晨阳光的味道，给个机会。” 秦宝川转身走了。 凌嫣然也确实给了一个机会。 呃……，好像还可以。 等凌嫣然收拾一番下楼，秦宝川穿着皮卡丘抱着手机玩。再环视房间里古朴的装修，维多利亚风格的摆设，凌嫣然的眼角抽了抽。 咳……，画风不对。 听到声音，秦宝川抬头看过来，跟着露出个微笑：“吃完了？！明天才比赛，今天浪一浪！” 呃……，啥？！ 凌嫣然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秦宝川把手机一扣，朝凌嫣然嘿嘿一笑：“没什么意思！找灵感呗！”说着，他起身上楼：“等我几分钟！” 皮卡丘的黄色在这座老宅里上下穿梭，给凌嫣然看愣了。——秦宝川端着小床桌跑下来，然后在厨房哼着小曲洗刷；跟着又一阵风跑上楼，再下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小白鞋休闲裤，英伦格子大衬衫；头发立起来，墨镜腿儿叼在嘴角。 嗯哼。 凌嫣然看明白了。 这人不是来工作的，这人是来度假的。 秦宝川来到起居室，看着凌嫣然皱起眉头，然后尴尬地笑了一声：“那啥，昨天营业把你的化妆品都用了，你先用墨镜盖住，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套新的。” 凌大冰山的黑眼圈实在是太重了。 这人……在说什么…… 没等凌嫣然反应过来，秦宝川已经叼着墨镜把她拉上车。 “走呗，先去商业街。” 没啥意外，高端奢侈品牌一般都扎堆，这边g家，对门就是l家，隔壁就是d家，秦宝川比着凌嫣然的化妆品，给她买了一套一模一样的。 进门话都不用说，一指，用食指比个1，刷卡，出门。 五星级酒店消费不起，买点这些东西问题不大。 如此，就见一个街头小年轻拉着一位时尚美女在整条奢侈品点穿梭，而且效率极高，几分钟一家。 “喏”，一上车，秦宝川就把所有包装都拆掉，然后照着昨天的原样给凌嫣然装回去，说：“好了！” 凌嫣然觉得她有些看不懂这个秦宝川了。 用就用了，反正是为了工作。 她凌嫣然缺的是几样化妆品的人么？！ 第231章 随便溜达 她凌嫣然缺的是几样化妆品的人么？！秦宝川竟然乐此不疲地替她买回来一模一样的。 除了家里的凌老头，毫不夸张地说，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凌嫣然买东西。——当然，那些年节送的除外。 只不过这个过程嘛……，不得不说，非常符合凌嫣然办事的风格。 这个秦宝川！ 凌嫣然有些疲惫，这是连续几天失眠造成的。她躺在车里，不是很好受，秦宝川却还刀口上撒盐：“老板，你得打点遮瑕，不然黑眼圈盖不住。” 咳——！ 怎么会有人这么嘴欠！ 隔着墨镜，凌嫣然眼角抽了抽，甩过去两把眼刀。 但秦宝川的厚脸皮远超一般人，对此只是嘿嘿一笑。 “秦先生，接下来去哪？！”司机小心地问。 是啊，去哪呢？！ 这里他上辈子来过几次，但都是工作，可以说是完全不输。想想那些世界闻名的地方估计凌嫣然也看不上，还不如昨天去的蔷薇花园。 想起蔷薇，早上的玫瑰花可是被凌大冰山给丢在垃圾桶里了。——这么说她不喜欢？！不喜欢还在自己的庄园搞那么大一个花园，还整墙都是！ 大小姐的性格，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秦宝川撇撇嘴。 “秦先生？！” 回神，秦宝川瞥一眼靠在椅背上的凌嫣然，想到她的黑眼圈，说：“有没有什么视野开阔点的地方，人又少的？！” 司机想了想，“还真有！北边有个以前的古堡，在山上，养城堡很贵，为了避税现在开放一部分做博物馆了。” “就那吧！”秦宝川没带犹豫的。 车子一路向北，凌嫣然一直没说话，秦宝川也就懒得开腔。出城行驶一段时间，就看了建在山上的巍峨城堡。 就在山脚下这么一看，纯纯的中世纪味道。 秦宝川很满意。 等车子开上来，才发现这个城堡算是个大号的，还有吊桥，当然现在已经修成了石桥直接开进去。 秦宝川更满意了。 本以为博物馆多少有点人参观，结果，除了他们一辆车，鸟都没见一只。 森森古堡，秋风瑟瑟，还真有点那种恐怖片里的气氛。 秦宝川给凌嫣然拉开门，说：“老板，走呗！溜达溜达！” 咳——！ 凌嫣然心里白他一眼，你这个溜达，和一般说的溜达大不一样！ 秦宝川也不多说，就跟在她后面充当好小拎包、小跟班的角色，凌嫣然走哪，他就在后面跟到哪。 要他说，昨天那个庄园属实不错，休闲度假的好地方。 可惜，凌大冰山似乎对那地方好像是喜欢，又好象不喜欢。 他跟在后面一顿瞎想，凌嫣然已经走上城堡的围墙，高跟鞋蹬蹬蹬爬了一路，最后往墙头那么一站，风迎面扬起衣摆。 秦宝川跟她走了一步，心里不由咋舌。 他对每一个能穿高跟鞋走远路的女性都表示尊敬，因为太他妈的疼了。——别问小爷我是怎么知道的。 此时，凌嫣然一脸冷淡，远眺出去，正好俯瞰整座城，而天上，是悬着的太阳。 今天太阳不算大，这地方的气候就这样，难得一个艳阳天。 但，不妨碍此时迎风而站胸口中的澎湃情绪。——登高望远，敞开胸襟，仿佛世界都是自己的。 所有的烦心事，都可以被风吹散。 城墙上有一片开阔场地，被做成了博物馆的休息区。秦宝川跑去挪了把椅子过来，放在凌嫣然身后。 “老板，坐呗！”秦宝川轻声说，看着那双高跟鞋，他着实觉得自己的脚尖都疼。 凌嫣然看了一会儿景，这才坐下。 摘了墨镜，凌嫣然看着秦宝川眨了下眼。 秦宝川皱眉，啥意思？！ “找杯喝的。”等了一会儿，凌嫣然见他不动，开口了。 秦宝川一怔，嘶，倒真是把这事儿给忘了。 行吧——！ 打工人打工魂，老板说啥就是啥。 “我去看看。”秦宝川环视四周，心里凉凉的。——这地方估计也没啥人来，别说咖啡厅，估计连个贩卖机都够呛有。 他顺着休息区往前走了好几分钟，这才见着一个活人。 好嘛，英语对法语，外加手语比划，他才搞来一杯速溶咖啡。 秋风中走了几分钟端到凌嫣然面前，咖啡已经凉了一半。连秦宝川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但还是商务微笑着说：“老板，咖啡。” 凌嫣然也确实需要一杯咖啡。 只是这味道嘛……就……，嗯，属实不咋地。 “呵呵”，秦宝川尴尬地笑了两声。 不然还能咋滴。 城堡是中世纪的古堡，墙砖都是实打实的原装货，秦宝川在上面甚至看到了兵革利剑的痕迹。 想来这城堡也经历过不少风雨。 看着远处喧闹的城市，秦宝川一时感叹：“这里感觉压抑，没有昨天那轻松。” 停了好一阵，凌嫣然没来由地说：“我不喜欢玫瑰。” 哦，明白。 像你这种冰山美人，就算喜欢玫瑰，那也得是蓝色妖姬，红玫瑰太艳俗配不上你。 “我母亲喜欢。”凌嫣然又无补充一句。 秦宝川一愣，脸上没了笑意。 哦，明白。 睹物思人。 也难怪她休息不好。 秦宝川没接话，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接。 过了一阵，凌嫣然起身，说：“走吧。” “回去了？！”秦宝川替她拎好包。 “溜达。”凌嫣然淡淡说，“找找灵感。” “哦。”秦宝川心里嘀咕：凌大冰山今天这气场有点弱啊。 这里还真有一个博物馆，没什么成本，就是城堡的东西陈列出来，现在看过去，就是大几百年前的生活用品、器具之类的。 当然，建筑本身、壁画、家具也属于博物馆展品。 秦宝川看的很认真，一点也不像18岁的毛头小子，陈列柜里有一些银质的物件，小纽扣、别针之类的，也有很多十字架。 凌嫣然也边走边看，偶尔停一下，只是静静看。 两个人都没要讲解，秦宝川是听不懂，凌嫣然是觉得没必要。 走到一处大厅，穹顶上画着一幅壁画，已经年久失修了；梁上挂着两面角旗，黑黄底，上面画着狮兽和剑。 第232章 咱就是吃这碗饭的 走到一处大厅，穹顶上画着一幅壁画，已经年久失修了；梁上挂着两面角旗，黑黄底，上面画着狮兽和剑。 底下柱子两侧，是两副盔甲。 秦宝川环视一周，看了一会儿，说：“这地方现在要住人，估计就跟穿越了一样。”说着，他看向工作人员，指了指两面角旗。 那人倒是服务到位，用蹩脚的英语介绍一通，秦宝川没全听懂，听了大概。 上面是当年城堡的家徽，现在这座城堡还属于这个家族，bb。 秦宝川点头，哦豁，几百年的家族，从中世纪而来，那感觉就是从历史里走出来的一样。 “能养这么大的城堡，估计得有不少钱。”秦宝川咋舌。 凌嫣然不置可否，说：“确实有不少钱。” 这话听着不太对啊！ 秦宝川挑眉，问：“你知道？！” “不仅我知道，你也认识。”凌嫣然淡淡说。 哦豁——？！ 我还认识？！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出国，来了这除了吃顿饭拍片营业可啥也没干，我上哪去认识…… 嘶——！ 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 他一直跟着凌嫣然，凌嫣然可是见了一大堆天（纨）之（绔）骄（子）子（弟）。 秦宝川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啪啪打脸了，左右看看，还行，反正没人，凑到凌嫣然身边，问：“老板，该不会是……” 咳，凌嫣然瞥了他一眼，随意地说：“这是哈罗德家。” 倒也没有说多大的震撼，就是这感觉，有点像吞了苍蝇还咬了一口。 “不看了，赶紧走！”秦宝川回过神，二话不说拉着凌嫣然就往外走。 穿过博物馆区域，走出大门，就是城堡宽敞的停车场。 正好有车开进来。 这本没什么，秦宝川拉着凌嫣然往自家车走，就听不远处传来一声：“linx！” 不至于吧？！世界这么大，好死不死你现在来这干嘛？！ 啧！ 转身间，秦宝川奉上商务微笑，“哈罗德，你好呀！” 哈罗德哪有空打招呼，看着秦宝川抓着凌嫣然的手腕，眼都翻直了。 震惊啊——！ 凌跟他是啥关系啊？！ 看着也就20岁，街头小混混才这么穿，凌能喜欢这样的？！ “哈罗德！”凌嫣然已经抽回手，扶着墨镜跟他打招呼。 这一下，把哈罗德叫醒了，他回神，问：“哦，你怎么过来了？！应该给我打个电话。” “上来吹吹风。”凌嫣然淡淡说，“正要回去。” 哈罗德看自己的眼神恨不能杀了自己，秦宝川眼角抽了抽，咧嘴露出个商务微笑，说：“那个，拜拜！” 拜拜你个der！ 机会难得，哈罗德怎么可能错过，跟两步就按住凌嫣然正要关上的车门：“凌，既然这么巧遇到，一会儿一起吃饭吧！” 凌嫣然想了想，没有拒绝。 那就是同意咯？！ 哈罗德开心地搓手手，“我是找我爷爷的，你要不要……” “不用了”，凌嫣然直接打断他的话，“我这次没带礼物，就不打扰他了。” “……”，哈罗德考虑片刻，说：“好，需要一点时间，你们进去等吧。” 凌嫣然不置可否，但也没有下车的意思。 秦宝川一看，自己这个小跟班表现的时候来了，把哈罗德的手打掉，“砰”一声关上车门，笑着说：“谢啦！我们自己安排！” “……”，哈罗德一阵不爽，狠狠瞪了秦宝川一眼。无奈赶着办事，他也就是这么一瞪，然后迅速带人进入古堡。 切——！ 秦宝川撇嘴，朝地上啐一口，跟着坐进车里。 “老板，真不去里面休息？！”秦宝川鼓着嘴，问凌嫣然。 凌嫣然已经把座椅放倒，淡淡说：“不用，我想躺一会儿。” 哦——！ 秦宝川了然，但跟着皱起眉头，问：“咱们还真跟那个哈罗德去吃饭啊？！” 凌嫣然嘴角抽了抽。 “去！” 怎么不去，白嫖的当然要去！不然跟你一起吃披萨？！ 秦宝川撑着脑袋想了想，说：“老板，真要去吃饭，得收拾一下。”毕竟，到了餐厅可就不能一直戴着墨镜了。 凌嫣然一愣，没有反驳。 这就是默认了。 秦宝川嘿嘿一笑，自告奋勇，殷勤地说：“老板你眯一觉，这事儿交给我，保管让那个哈罗德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啧——！ 这话说的，那还需要你出力么？！ 凌嫣然拿掉墨镜瞪了他一眼。 凌大冰山最近没怎么穿裙子，来了这边都是干练的铅笔裤。 “哦，不对”，秦宝川一边打开她的挎包一边纠正：“是您的西装裤下。” ……，越来越不对味了！ “再废话，明天就还钱吧！”凌嫣然淡淡闭上眼睛。 嘶——！ 秦宝川现在什么也不怕，就怕让他还钱。他“嘿嘿”一笑，打开全新的小粉盒，美妆套直接在扶手上摊开。 遮瑕底妆一上，整张脸立即就亮堂起来了。秦宝川给凌嫣然亲自上手，凌嫣然现在已经出离意外了，连问都没问。 秦宝川一边给她打高光一边还嘀咕：“想要鹅蛋般的肌肤，女孩子还是得早睡早起，不然立马又干又涩，啥样的霜都没啥大用。” 林嫣然瞥他一眼，问：“皮肤不好你可以直接说。” 咳。 秦宝川被她一句话呛到，说：“不能够，老板天生丽质，啥面霜也比不上您这底子好。” 嗯哼。 凌嫣然不觉有些想笑，这个秦宝川，为了利息和不还账，还真是拼了。——不过有一说一，这话听起来是真的舒坦。 唇膏色号千千万，秦宝川为凌嫣然选了香奶奶小90。不是她惯用的色号，但秦宝川还是推上前，笑嘻嘻地说：“老板，给个机会，还你个惊喜。” 这小子还懂色号？！ 一套唇膏多少钱？！绝对不是18岁的小屁孩消费得起的。 凌嫣然多少被惊到了。 仿佛看穿凌嫣然的想法，秦宝川嘿嘿一笑，说：“老板，相信我，毕竟……咱就是吃这碗饭的。”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无比真诚。 “……” 哈罗德办完事回来了。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出城堡。 哈罗德下车跑过来接凌嫣然，而秦宝川已经下车为她拉开车门。 高跟鞋落地，凌嫣然一手拎包，一手插兜，秦宝川为她披上风衣。 墨镜一摘，哈罗德看傻眼了。 第233章 咳，笑了 高跟鞋落地，凌嫣然一手拎包，一手插兜，秦宝川为她披上风衣。 墨镜一摘，哈罗德看傻眼了。 他的女神，不仅答应了跟他吃饭，还特意重新补过装。现在这套，比平常的感觉柔和了不少。 尤其是这个唇色，高贵不失典雅，正配了凌嫣然的女神形象。 哈罗德暗喜，转而狠狠瞪了秦宝川一眼。 哼——！ 凌嫣然迟早是要跟我们哈罗德家联姻的，你们这些阿猫阿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凌”，哈罗德一脸春风，“这家是米其林三星，真宗的法式，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凌嫣然眨眼，跟着哈罗德买上台阶，“谢谢！” 哈罗德并不觉得这句话其实是跟他拉开距离，反而笑得更开了。但秦宝川看的清楚，凌嫣然对这个哈罗德绝对没有半点意思。 啧——！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秦宝川在心中暗暗啐一口，跟着凌嫣然走上台阶。 餐是正宗的法式大餐，哈罗德本意是跟凌嫣然二人世界烛光晚餐，却不想秦宝川这么大一个电灯泡杵在那毫无眼力见儿。 顿时这好心情就被凉了小半。 结果，凌嫣然往那一坐，下巴一点，意思是让秦宝川一起坐下。 哈罗德这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我跟我未来老婆吃饭，你在这晃悠个什么劲儿？！ “我稍后会送凌回酒店，你这个助理就下班吧！”在秦宝川动作之前，哈罗德先开口了。 哦豁——？！ 秦宝川扫过两人，这意思是嫌我碍事了呗？ 行，小爷我还懒得伺候这大小姐呢！ 秦宝川把挎包放在椅子上，转身就要走。 “坐下！”凌嫣然看着哈罗德，淡淡吩咐，“他不是助理，是我同事。” 秦宝川还没来得及庆祝这晚的自由时光，就被凌嫣然俩字摁碎。他撇撇嘴，心中狂翻白眼：你不喜欢哈什么德，你就别答应啊，非要拉我当电灯泡！ 哈罗德一怔，尽管不悦，但还是忍着说：“咳，那就一起吧！” 啧——！ 秦宝川一屁股坐下，轻蔑地瞟了一眼哈罗德。——难怪凌大冰山看不上你，就你这种顺着奉承的，能被她看上才怪！ 哈罗德看他已经是眼中钉肉中刺，不快只是一瞬，因为下一秒他就找回了自信。 毕竟是自己的主场，一会儿让他洋相出尽，不怕弄不走他！ 钱不钱的无所谓，重点是把秦宝川这个碍眼的给弄走！ 哈罗德戏谑一笑，叫过来服务生一顿安排。 秦宝川就那样看着，心中暗叹：凌大冰山，小爷我这次是真的为你躺枪啊！再看凌嫣然，淡然坐在那，餐巾都垫好了。 咳，行吧！ 你是债主你说了算。 “凌，我今天准备了自己酒庄的酒，你尝尝。”哈罗德笑的很殷勤，一边主动倒酒，一边给她介绍：“这是我们酒庄新研发费的甜白开胃酒，无气泡，酸度低，用的是西南产区的霞多丽和长相思。” 凌嫣然点头，尝了一口。 秦宝川当然没可能让哈罗德亲自倒酒，只能在一边干看着。凌嫣然尝了一口，转头问秦宝川：“你也尝尝。” 我？！ 秦宝川冷笑，姐！你是我亲姐！还嫌我不够扎眼嘛？！ 行吧，尝尝就尝尝！ 不客气，他拿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 说实话，他是看不上哈罗德的，长得不咋地，还满身舔狗气质。捣鼓个葡萄酒嘛……，肯定也……嗯？！ 秦宝川看向哈罗德。 不得不说，这酒是真香！ “好酒！”作为餐前开胃酒，这款恰到好处，口感顺滑，回甘十足，一尝就知道是正儿八经酿造出品，不是那种兑水的糊弄货。 哼——！ 哈罗德有点心疼自己的酒，但看秦宝川的街头样子，更加看不起他，觉得他根本尝不出来，只能憋出来这俩字。 凌嫣然笑笑，说：“哈罗德，这酒量产之后，经销权就给我爸吧。” 哈罗德巴不得跟凌嫣然产生联系，当然是欣欣然答应。 “一会儿还有一支红酒，是红桃玫瑰，你肯定也会喜欢。”哈罗德趁热打铁，殷勤地说。 凌嫣然不置可否，“你酒庄的酒，确实很好。” “哈哈哈哈”，哈罗德开怀大笑，“难得跟你吃顿饭，今天不谈生意了！” 说话间，侍应已经端盘过来。 碟子一放，秦宝川心中“哦豁”一声，看看哈罗德，暗叹：大手笔啊！ 前菜：金箔鱼子酱拌鲟鱼沙拉。 不过鱼子酱和鲟鱼都口味重，配上这款餐前酒，正好润滑口感。哦，看在这哈罗德对吃还有点研究，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秦宝川撇撇嘴。 放在一般西餐，鲟鱼都算一道主菜，在哈罗德这，只配上个沙拉。 看着秦宝川吃惊的样子，哈罗德得意一笑，好像在说：臭小子，认清现实吧！ 凌嫣然倒是没什么反应，随意吃两口。 紧跟着，惠灵顿牛排。 哈罗德配的红酒也开了，搭配起来相得益彰。 法式焗蜗牛。 秦宝川皱起眉头。 凌嫣然也放下刀叉，偏头瞥了他一眼。 哈罗德更是笑得得意：跟在凌嫣然身边的，我让你洋相出尽，看凌还会不会把你留下！ 他兴致勃勃，只等着看秦宝川的一出好戏，却见人家拿起刀叉，轻轻一挑一拨，动作优雅地干掉一个焗蜗牛。 啊这…… 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哈罗德微微一愣，但他并没受到打击，这不是后面还有大招没上呢！ 下一道，生蚝。 “来来来，不好客气，试试！”哈罗德笑着鼓励秦宝川。 凌嫣然看着生蚝，噗一声，竟然唇角一勾，瞥着秦宝川笑了一下。 秦宝川撇嘴：合着又是来看我出糗的呗？！还有凌大冰山，你笑毛线啊！ 咳，笑了。 第234章 又不是得罪不起 秦宝川撇嘴：合着又是来看我出糗的呗？！还有凌大冰山，你笑毛线啊！ 咳，笑了。 这冰山，竟然又笑了。呃，我为什么要说“又”？！ 凌嫣然笑什么？这招她已经对秦宝川用过一次了，这会儿看哈罗德一个劲儿的鼓动秦宝川，再想起秦宝川淡定应对的样子，不觉就想笑。 她这一笑，哈罗德不淡定了。 这，这是女神冲我温柔一笑啊——！谁不知道凌嫣然从来不笑！ 看看，这么多努力没白费！哈罗德眼前飘的是婚礼上的花瓣，耳边是教堂钟声。这一笑，就等于是答应了自己的求爱嘛！ 啧——！ 秦宝川看着哈罗德一副脑残样直反胃，再看凌嫣然，整个人都柔和了。 哦，原来凌大冰山不冷的时候，更撩人心弦。 咳，秦宝川冷啧一声，拿起个生蚝咕噜一声灌下去。——行吧，白嫖的谁还嫌弃，你们爱演就演吧，我就吃点喝点顺便看戏。 想着，一杯红酒一个生蚝。 秦宝川在一边大快朵颐，哈罗德皱起眉头。——不是，蜗牛生蚝都上了，这人怎么好像吃的很起劲？！ 这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再看凌嫣然，正偏头看向秦宝川。 嘶——！教堂钟声停了，花瓣也飘落地了。 哈罗德不淡定了。 “凌”，他举起酒杯，“来，干杯！” 凌嫣然回神，玩味地举起酒杯，跟哈罗德的轻轻碰一下，但是没喝。 啊这，哈罗德心情不美丽了。 “噗”，这葡萄酒度数不高，竟然还有点上头，秦宝川摆摆手，咧嘴一笑，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看我老板对你没意思啊？！” 哈罗德愣住了。 凌嫣然也转头看向他。——她是对哈罗德没什么兴趣，但碍于两家的合作关系，从来没有挑明了说。 秦宝川这个二愣子，直接一棒子给人家锤下来了！ “你不用看我”，秦宝川露出一排小白牙，说：“你他那样，今天吃顿饭，明天吃顿饭，指不定已经脑补到你们结婚生孩子的场面了。” 说到这，转头冲哈罗德嘿嘿一笑，数落起来：“长得不咋滴，能力不咋滴，除了家里有钱，没有半点可取之处，就这，还想追求我老板？！” 哈罗德恼羞成怒。 伊莉莎是对的，这个小破助理，太碍眼了！ “哦，对了”，秦宝川想起来什么，晃了晃酒瓶，说：“酒不错，不过我老板不喜欢。”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这个秦宝川，今天这是抽风了？！ “凌”，哈罗德要的就是秦宝川出糗，压下怒意质问凌嫣然：“你的同事就是这样子？！”说着，失望地摇摇头。 然而，凌嫣然却站起身，淡淡说：“抱歉，他说的就是我想说的，哈罗德，我们两个不合适！” 啥——？！ 哈罗德一脸懵逼加问号。 而凌嫣然已经丢下餐巾离席，“谢谢款待，替我向你祖父问好”，说完，她喊了一声：“秦宝川！” 秦宝川嘻嘻笑着，把餐巾一丢，拎起挎包替她披上风衣，欠欠地问：“老板，没吃好吧？！一会儿我再给你弄点披萨，今天要个水果味儿的，怎么样？” 秦宝川说着话就走远啊了。 哈罗德恨不能把酒给砸了，但碍于场面只能忍。 “先生，甜品马上就上……” “还上个屁！”哈罗德餐巾一甩，愤然离去。 行啊，这是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凌嫣然，秦宝川，给我等着！ 一出饭店，凌嫣然就轻哼一声：“别演了。” 秦宝川立即正经起来，嘿嘿一笑，说：“那种货色怎么能配得上我老板您呢！我早点替你赶走他，省得每天在你面前晃悠影响食欲。” 嗯哼。 凌嫣然不置可否，上了车。 秦宝川跟着她坐上来，一脸的邀功。 “干嘛？！”凌嫣然皱眉。 “老板，你看我替你赶走苍蝇了”，秦宝川搓着手，“是不是那啥，给我弄个戏拍拍。” 凌嫣然还以为他又有什么坏水，结果就是为了这。 就这？！ “今天把哈罗德得罪了”，凌嫣然没直接答应，淡淡说：“这个屁股还得我替你擦。” “得罪就得罪了呗”，秦宝川撇撇嘴，“又不是得罪不起！” 凌嫣然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唇角微微弯起。 确实，又不是得罪不起！ “老板”，秦宝川这次小心翼翼，“你笑比不笑好看多了。” 凌嫣然一听，立即板起脸，“我有么？！别瞎说！” 秦宝川一愣，咧嘴一笑，缩到一边，心说：凌大冰山，你也有害羞的时候呀！！！哈哈哈哈。 笑意上来忍不住，秦宝川干脆捂住嘴。 “严肃点”，凌嫣然已经恢复平常的冷漠，“明天正式比赛，你别给我掉链子。” 老板都严肃了，秦宝川也不敢散漫，撇嘴说：“放心吧，我一定做好老板的小跟班！”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 总觉得哪里不对。 “回家！”秦宝川一拍司机的椅背，命令道。 路灯陆续往后滑过，秦宝川渐渐也笑不出来了。——还跟人打着赌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秦宝川还是休闲街头装。 凌嫣然就不一样了，一条缎面连衣裙，剪裁完美修身，头发挽着。大老板的气场收了收，看上去真就一个时尚设计师。 哦，用了香奶奶小90，比她之前的小金条平易近人多了。 “看够没？！”凌嫣然站在楼梯口，眨眼问。 秦宝川张嘴就来：“没看够。”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好在有墨镜挡着别人看不到。 就在她想怎么接的时候，秦宝川打个哈欠往外走去：“不过不能看了，再不走就不赶趟了。” 咳——！ 凌嫣然跟上，跟秦宝川一前一后坐进车。 现场，哈罗德和伊莉莎已经提前抵达。 哈罗德恶狠狠地看着门口，目光狡黠：哼，说的头头是道，今天我看你还敢不敢来！ 伊莉莎也留意着门口，心里想的和哈罗德不太一样：不怕你来，就怕你不敢来！我伊莉莎要让你输的一败涂地、心服口服！ 然后，正好跟哈罗德提两家联姻的事！ 第235章 这人怕不是个傻的 就在众人各自打着小算盘之际，凌嫣然走路带风地进来了，当然，身后跟着拎包的小跟班，秦宝川。 “真有胆量！”伊莉莎看着二人随意入座，狠道。 哈罗德距离他们不算远，看着秦宝川眼底能喷火；即便是看着凌嫣然，也没了以往的倾慕，反而多了分忌恨。 秦宝川受着两边杀人的目光，撇撇嘴，对凌嫣然抗议道：“老板，一会儿你可得罩着我。” 凌嫣然扶一下墨镜，难得地调侃起来：“打赌的人是你，愿赌服输。” 秦宝川一愣，好一个愿赌服输！ 行吧——！ 秦宝川沉吟片刻，冲凌嫣然咧嘴一笑：“既然老板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只能硬上了！” 嗯哼。 凌嫣然没说话，只是端坐着。 比起第一天的轻松，今天所有人都带着几分严肃。 秦宝川大概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个人一个位置，像他们这种公司名义参加的寥寥无几。这里面，就包括哈罗德。 也难怪，哈罗德那样，也不像是会设计的主。 “别小看他”，凌嫣然好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提醒道：“他可是顶级设计学院科班出身。” 闻言，秦宝川撇撇嘴，“哦，那就是空有技术，没有天赋。”说着，他轻松地咧嘴笑起来，在自己胸脯拍一下，跟凌嫣然说：“算他倒霉，遇到我。” 确实倒霉。 往后十年，啥样的设计、啥样的流行秦宝川不知道？！ 随便甩出来一样，足够吊打这一届设计师了。 对此，凌嫣然显然是不信的。——秦宝川有点天赋，这点她不想承认也不行；但要说秦宝川的水平惊为天人，她是不信的。 就在这样淡淡的质疑中，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进来了。 既然是现场比赛，都是有个题目的。公平起见，上次已经把比赛要求都发下来了，秦宝川跟着凌嫣然也了解了大概。 这个比赛，相比设计功底，更看重创意。 所以当题目发下来，秦宝川看向凌嫣然，眨下眼。 第一题，命题设计。 题目：花。 秦宝川手指敲着桌面，皱起眉头。——你说巧不巧，前脚去过蔷薇花园，后脚就赶上这样的题目。 伊莉莎和哈罗德都看到了秦宝川皱眉思考的样子，一个在心里不屑，一个暗暗冷哼。 小小年纪，我就是放水给你机会，你也赢不下来！ 秦宝川皱着眉头，他可不是发愁怎么设计，他是发愁可以借用的设计太多，选择障碍！ “那啥”，他笑嘻嘻地凑近凌嫣然：“你之前做了那么多设计，来几个看看，找找灵感呗！” 果真是投机取巧还可以，真到上战场的时候，就不堪大用了。——凌嫣然眼角抽了抽，但没说出打击的话，只是抽了纸笔，开始画样。 秦宝川呼口气。 得亏是用笔，用那些花里胡哨的软件，他还真不会弄。 半天时间过去，所有人陆续交稿，秦宝川和凌嫣然代表的嫣然设计几乎是最后才完成。 这个举动，更是让伊莉莎和哈罗德一流看轻几分。 “重在参与”，伊莉莎已经开始安慰凌嫣然了，“毕竟你也好几年没有做这块了。” 哈罗德就不一样了，居高临下看着秦宝川：“还不错，竟然能完成题目。” 秦宝川嘿嘿一笑，“过奖过奖！” 哈罗德被噎的难受。本来是挖苦的话，反倒被秦宝川笑嘻嘻地当成赞赏接了过去。 “还没了解你是哪里毕业？！”哈罗德眼底狡黠，故意提起。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秦宝川掏掏耳朵，吹口气，“没学过。” 哦——！ 众人明了，不少人露出鄙夷神色。——没学过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这种业内顶尖的比赛，是你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能来的么？ 在看凌嫣然，不少人也连带着嫌弃起来。 好歹也是跟伊莉莎和哈罗德同届的才女，怎么看人用人跟眼瞎了一样？！ 啧啧啧，就这样还开公司？我看她纯碎就是家里钱多没地方烧了！ “那就是有个业内闻名的老师？！”既然要踩，不如踩的狠一点，伊莉莎趁胜追击，继续问。 “这个嘛……”，秦宝川沉吟一瞬，咧嘴一笑：“也没有！” 嘶——！ 这下，不光是伊莉莎和哈罗德了，参加比赛的众人皆是震惊。 感情这小孩啥也不懂就跑来参赛？！ 疑惑之余，众人又把目光放在凌嫣然身上：这人是不是回国呆了几年呆傻了？！怎么能带啥也不懂的人来参加比赛呢？！ 对此，凌嫣然淡然处之，仿佛整件事跟自己无关一样。 而一旁的秦宝川则正好相反，大方往那一坐，脸上是商务微笑。——看，随便看，爱怎么看就怎么看。 反正比赛成绩也不是你们说了算。 凌嫣然的反应倒是在伊莉莎和哈罗德二人的预料之中，但这个秦宝川…… 两个人互相交换过眼神，这人怕不是个傻的？！ 但，伊莉莎心中狐疑：凌嫣然可不傻啊！她是什么出身？做生意这件事从小耳濡目染看也看会了好嘛？！ 她可不认为凌嫣然自己搞一摊生意纯粹就为了听个响、图个乐。 “哈罗德”，伊莉莎不动声色递给对方一个眼色。 哈罗德当下会意，跟伊莉莎到休息室里密谈。 “你查过那个人没有？”伊莉莎隐隐不放心。 哈罗德皱眉，那小年轻怎么看都是个跟班啊？每天不是给凌嫣然拎包，就是给她那外套。“就是个小跟班啊！” 伊莉莎蹙眉，“看他那样子，似乎胸有成竹。” “哼”，一提起秦宝川，哈罗德心中就来气，“说话漂亮而已，我看根本就没多少本事！你也听他亲口承认，完全没有设计经验，能干成什么事？！” 咳，确实如此。 伊莉莎点点头，说：“他不行，还有个凌嫣然！小心一点总没错！” 哈罗德狡黠一笑，说：“哼，以前我还想让着她，这次，我们哈罗德对冠军志在必得！” 啧，伊莉莎不开心了。——什么叫志在必得？！看不起我伊莉莎的能力？！ “呵呵”，她沉得住气，笑着说：“我们合作，她不可能胜出的！” 第236章 老板，您瞧好吧 两个人一阵合计，却不知千算万算，算不到秦宝川根本不需要去学什么设计。脑子里面装着一大推，随便拎出来就能秒杀一片，学不学吧，差别不大！ “呵呵”，秦宝川轻蔑一笑，转头看到凌嫣然，一张冷脸，让他不由一哆嗦。“老板，饿了，安排个工作餐呗！” 咳！ 凌嫣然心情也没好到哪去，眨眼，问他：“怎么，你的金卡不好使了？！” 秦宝川一愣，嘿嘿笑起来，故意严肃地说：“这不是得公私分明嘛！之前那都是我自己的私事，用了也就用了，今天可是公事啊，咱们这些回去都要报销的！” 嗯哼——！ 花我的钱，让我报销。 凌嫣然眨了下眼，好像也没啥毛病。 “那就工作餐，披萨吧！”凌嫣然戴上墨镜起身往外走，“我看水果味的就不错。” 呃……，秦宝川一怔，这是揶揄我？！凌大冰山这么记仇的嘛？！心里想着，他拎上凌嫣然的包追了上去。 其实楼下一边就有个餐厅，档次不低，大部分人都去那用餐了。 但凌嫣然偏偏没去，一双高跟鞋稳稳走了两条街，找到一个披萨店，临街摆着露天桌椅。秦宝川一看大小姐落座，乖乖推门进去点餐。 很快，水果披萨端上来，还有两杯薄荷柠檬饮料。 凌嫣然挑眉，说：“咖啡。” 秦宝川已经在大快朵颐，歪头笑嘻嘻地说：“晚上都睡不着觉了，还要啥咖啡！” “……”，凌嫣然被噎地没话说，好一阵，她才说了句：“你不用管。”语气有些抱怨。 秦宝川听了，挤挤眼睛，自顾自说恩：“你说说这王大秘，做你的助理时间也不短了吧，怎么就没好好地处理一下呢？！这是失职啊，不行，回去我得说说他。” 说到这里，秦宝川眼底狡黠，嘿嘿一笑，凑前问：“老板，我不想努力了，反正我也没火起来，你看这几天小助理当的还可以吧？！要不，回去我给你当个助理？！放心，绝对不比王大秘差！” 说完，秦宝川对着吸管一顿嘬，一脸真诚地看着凌嫣然。 那期待的小眼神，就跟捡回来球求表扬的狗子一样。 如果这人有尾巴，那这会儿一定摇的上下翻飞！ 哦豁——！ 凌嫣然挑眉，冷嗤一声，“当时在魔都，我几次邀请到我的公司，你都嗤之以鼻；现在到好，赶着给我做拎包？！” 啊这…… 秦宝川一怔。——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几个月下来，自己竟然心甘情愿跟在凌嫣然身后做小跟班了。 但这能难倒他么？！ “嘿嘿”，秦宝川咧嘴一笑，“那都是年少轻狂，不知道老板您的好。” 凌嫣然冷哼一声，说：“我好么？！依我看，蒋女士才是真的好，手笔真大，直接给你一张金卡。” 咳——！ 秦宝川被呛了一口，心里暗暗郁闷：蒋淑婕是龚明哲的未婚妻，认识交往他都是被迫营业，凌大小姐怎么突然小气…… 哎嘿！ 秦宝川眼珠子一转，坏笑起来，凑得更近了，小声问凌嫣然：“老板，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 谁？ 我？！ “咳咳……”，凌嫣然刚喝一口饮料，直接呛到鼻子里。 哦豁嚯嚯嚯！ 秦宝川一怔，这啥情况？！难道自己随便撇一嘴，还真让自己歪打正着给说中了？！凌嫣然吃了蒋淑婕的醋…… 因为自己？！ “不是……”，秦宝川立即正身，“老板，我就随便这么一说，你不用当真！” 秦宝川这么急于撇清，凌嫣然更没食欲了，丢下吃了一半的披萨，说：“下午还有比赛，回去准备。” 知道自己说话过头了，秦宝川也收敛起来，拍拍手起身，“哦。” “站住”，秦宝川刚要替她拎包，凌嫣然喊住他，“咖啡，要美式。” 咳，秦宝川动作一顿。 行吧，您是老板您说了算！ “一杯美式咖啡”，秦宝川一脸商务微笑，眨眨眼，“我请客，就当利息。” 比赛现场，众人看到凌嫣然冷着脸回来，而他身后的秦宝川走路都小心翼翼。 伊莉莎冷哼一声：看来上午的比赛真不咋地，凌嫣然显然中午没少训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跟班。 哈罗德更是轻蔑一笑，他就说嘛，什么基础都没有，还想在这种比赛里出名？！凌嫣然今年也是倒霉，带这种人来，不仅捞不到好处，反而要被连累，说不定就此在设计界要身败名裂！ 秦宝川收敛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跟在凌嫣然身后的，当然跟比赛没有关系。收到四周投来的目光，他心中冷啧一声。 呵呵，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病猫！ 都给小爷等着！ 还有你们俩，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个自以为是高人一等，今天小爷就教会你们死字怎么写！ 秦宝川心里想着，脸上就自然流露出得意来。 傻缺！伊莉莎暗骂。 白痴！哈罗德更是鄙视。 其他人看在眼里，除了嘲笑，更加期待之前赌局的结果了。——这个东方男子，仔细看看，帅的一塌糊涂呐！ 这要是……，能好好养养眼，啧啧，也不错！ 就在这样各怀心思的情况下，比赛继续。 首先宣布了上午淘汰掉的选手，众人期待之下，秦宝川堪堪入围，竟然留下来了。 伊莉莎皱起眉头：一定是凌嫣然的原因，以她的水平，入围决赛问题不大！ 哈罗德则是失望地冷哼一声。——什么狗屎运！不知道是哪个评委眼瞎了。 秦宝川反应平平，似乎这结果他早已经知道；对上凌嫣然询问的目光，他嘿嘿一笑，小声说：“老板，放心吧！” 凌嫣然挑眉，这货哪来的自信？！ 秦宝川是有点本事，但这可是业内顶尖的比赛，设计界的奥斯卡、诺贝尔，说他真能过五关斩六将，凌嫣然不相信。 可这个不靠谱的小屁孩，笑嘻嘻地坐在那，毫不紧张。 “今天要是能得奖……”，凌嫣然犹豫一瞬，说：“你的账，冲掉一百万。” 秦宝川一听，乐了。 “真的？！”他眨着眼睛，一脸认真。 又开始了！凌嫣然看他，仿佛又能看到不停摇摆的狗尾巴。 “咳”，她收回视线，“真的。” 秦宝川定定看了她几秒，好像是在确认她这句话的真假，然后兀地咧嘴笑了，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嗯……，老板，您瞧好吧！” 第237章 愣着干嘛，画啊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 本来还觉得秦宝川说不定真能带来点惊喜，这么看，反而更不靠谱了。 然而鸭子已经上架，不是他轻易能左右的。说的再天花乱坠，比赛这关可没有办法投机取巧，只能是各凭实力。 秦宝川的实力…… 即便有自己的能力打底，凌嫣然心里还真没谱。 第二题，时空。 这个题目很有水平。 正常的逻辑，多半会选星星之类的主题，再拓展一下，星座、银河、神话传说，都是不错的主题。 看着身边的选手纷纷动手，秦宝川撑着头，陷入沉思。 凌嫣然见他犯难，眼角抽了抽。——到底是高估了这个不靠谱的。 “我之前有过几个星空主题的设计”，凌嫣然淡淡开口，抬手把底稿画在纸上。 秦宝川看了几秒，摇摇头，说：“这个题目，其实很难的。” 嗯哼。 没基础，当然觉得难。 凌嫣然没接话。 星空再大，那也只是空间而已，秦宝川托腮思考，时空，时空，星星太阳的，完全跟时间没关系啊！ 这种设计要是拿出去，妥妥最多占一半的成绩。 一个设计，空间好说，还要体现时间。 嗯……，秦宝川在脑子里一通搜刮。 搞的太后现代主义是不是不太行？！还是说要稍微贴合实际点的？！想来想去，他决定先从气质吻合的品牌上入手。 alex不错，嗯，enzo也不错，花里胡哨正好上彩宝。 “咳”，秦宝川往凌嫣然身边凑凑，清清嗓子，说：“老板，那啥，我觉得，我觉得哈，广寒宫的故事，不用一下就浪费了。” 凌嫣然一听，挑眉问：“这跟时空有什么关系？！” 秦宝川嘿嘿一笑，“有没有关系，编呗！” 忽略掉凌嫣然抽动的眼角，秦宝川跟她头挨着头低声说起来，一脸认真：“就那个啥，外面一圈月桂树造型，就跟那种徽章似的，中间搞一堆那个啥，月桂花。造型仙一点。” 造型仙一点？ 凌嫣然挑眉，“你告诉的意思是……？”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咱们是公司参赛，老板，您是设计师，我只是个跟班的，当然你来画啦！” 凌嫣然嘴角使劲抽了抽。 哪家有你这样的跟班？！ “愣着干嘛”，秦宝川还催上了，“画啊！” 咳——！ “唉，你别看我，我不会画这个。”秦宝川收到凌嫣然的眼刀，咧嘴笑嘻嘻地说。 好家伙。 凌嫣然瞪了他一眼，拿起笔。 这还不算，秦宝川就挤在她一边，还要指导一下这指导一下那。 “这，弄成月桂花那种造型，大气一点，仙一点，用不同黄色的彩宝。” “……” “边上来点变化，叶子中间留出来镶嵌位，用黄色的碎钻。” “托用彩金工艺，叶子可以带绿，算了，不带也行，就白金托，这样更仙！” 秦宝川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说，每一处细节都没有放过。 他偷了后来人的设计思路，有没有全部照搬，而是依着自己的故事想法，把那些令人惊艳的设计思路嵌进去。 即便是凌嫣然，在听他一处有一处的调整之后，也在不知不觉中参与其中。 “这个地方不能镶嵌，得留出来焊接位。”凌嫣然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份设计真正制作时候会遇到的问题。 呃，秦宝川是不知道那些工艺具体要怎么操作的，这块只能听凌嫣然的。 “那这里呢？！” “这里也不行。” 凌嫣然在涂涂画画几次之后，把笔一拍，重新起了一个稿，边画边说：“你之前那个中间太散乱了，没有重点，这样……，模拟月桂花，按120度分区，每个区有一个或者两个大一点的主石，其他的位置用大小不一的辅助石补位……” 秦宝川在一旁静静听着。 “这样更有整体性，又不会太乱。”凌嫣然已经画好了线稿，见秦宝川没回应，挑眉问：“你听到没？！” 秦宝川没见过这样认真工作的凌嫣然，还是跟同事讨论的样子。 虽然这个身体只有18，但他的心智已经是近30的老大叔，没有意外，他看呆了。 果然，有内涵的女人才是最美的，那种由内而外浑然一体的吸引力让人欲罢不能。 “秦宝川？！”凌嫣然语气冷下来，我在这跟你讨论设计，你竟然在比赛的时候走神？！ “啊？！”秦宝川回神，两个人头就挨着头，短暂的停顿之间，呼吸都碰在一起。“咳，可以，可以，不愧是老板，随便搞搞就是顶尖水平。” 秦宝川声音有点不稳，因为他心跳有点快。 呃，不是吧，凌大冰山美是美，能力强又多金，但要说跟自己能发生点啥，连秦宝川自己都觉得扯淡。 凌嫣然当然看出来他心不在焉，挑挑眉，心中打了个问号。——刚才说设计方案的明明一脸认真模样，这会儿怎么又飘走了？！ 一会儿功夫，凌嫣然就把调整后的设计画好了。 秦宝川眼前一亮，一把抽走设计稿，说：“剩下的故事我来编，老板你休息一下。”说完，他就闷在一旁奋笔疾书起来。 每一份设计，除了设计稿，还要配上设计的思路、细节的解说、灵感来源等等，虽然是画在纸上，秦宝川也没有随便应付。 当然要用最先进的ppt展示方法！ 他小心翼翼地用笔和尺子打上索引线，画上图表，力求每一处设计细节都得到完美展现。——别的不敢说，秦宝川对这一块信心满满。 毕竟，你们还在用2010版本，小爷我已经经历过2020版本的洗礼了。 第238章 你是新东方毕业的么 看着一脸认真的秦宝川，凌嫣然打消了刚刚的疑虑。冷静下来一想，她才发现，自己还是低估秦宝川的设计本能了。 难道，这就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优势？！ 跟你努不努力根本没有关系，哪怕他一天都没学过，哪怕他什么工具软件都不会，只要他愿意，随便想一个方案做出来，都足以令人刮目相看。 想到这里，凌嫣然突然有些失落。 或许，自己的努力跟秦宝川的天赋相比，完全不够看。 但看到这份设计在秦宝川手里变得完美，她又突然深感欣慰，还好他兜兜转转来到了自己的公司，还好这次把他带来这里。 凌嫣然看着埋头编故事的秦宝川，兀自笑了。 秦宝川可不知道这些。 毕竟在他心里，自己哪是什么才华横溢、什么老天爷赏饭吃，不过是借鉴一点大师们的作品而已！ 一门心思认认真写完，拿起来又欣赏了半天，秦宝川得意一笑，把设计稿重新推到凌嫣然面前：“老板，弄完啦！” 一副邀功的神情。 凌嫣然仿佛又看到哈巴狗在摇尾巴，闭眼稳了稳，这才说：“嗯，交了吧。” 见凌嫣然态度冷淡，秦宝川不满地撇撇嘴，眨眨眼，说：“那啥，还没签名呐！” 凌嫣然一听，有些诧异。——主题点子都是秦宝川出的，这货竟然没落款？！ 一看，还真是。 凌嫣然稍顿，然后明了了。——这小无赖，为了一百万可是拼了，直接来了一个借花献佛。 行吧，白嫖的谁不喜欢？！ 反正都算自家公司出品。 凌嫣然随手拿支笔，刷刷刷签上大名。 秦宝川喜滋滋地拿在手里，刚要起身又撅起嘴巴。凑几凌嫣然小声问：“老板，有没有带人名章啊？！私印也行！” 凌嫣然不解，但还是拿出了自己的人名章。 秦宝川一见，立即露出坏笑来，从一堆马克笔里挑出来一支，一顿捣鼓，跟成就了一番大业似的：“嘿嘿，成了！” 说完，他朝凌嫣然得意一笑，然后把作品半折着交了上去。 而此时，哈罗德和伊莉莎那边也都完成了作品，饶有意味地看向凌嫣然这边。 “没有实力，劝你还是早点回家，不要在这里丢人了。”伊莉莎自觉胜券在握，一边欣赏自己的美甲，一边嫌弃地说。 哈罗德看着凌嫣然一如平常淡漠样子，心里没来由地生气。——我堂堂哈罗德家的少爷，哪里不好了？！怎么就配不上你凌嫣然了？！ 说到底，你迟早要联姻，除了我们家，还有更合适的么？！ 哈罗德越想越气，眼里怒火翻腾，恨不能把凌嫣然和秦宝川吃了。 正事儿办完，秦宝川正愁没地方发挥，对上哈罗德的视线也不避讳，冲他们这边嘿嘿一笑。 这白痴，还笑得出来！ 伊莉莎冷哼一声，余光飘到凌嫣然，心中升起不安来：这个白痴可以当他透明，但凌嫣然这么淡定，难道他们真的做出了不俗的设计？！ “刚才我看到了，凌亲自画稿来着！”哈罗德身边的跟班上前提醒。 嘶——！ 凌嫣然亲自动手？！ 那这还真不说定。——毕竟凌嫣然的水平和实力有目共睹。 “哼！”伊莉莎嫉妒心起，攥着拳头阴测测地说：“我倒要看看，她拿什么赢！”说完，她转头冲哈罗德狡黠一笑，说：“哈罗德，借一步说话！” 一夜很长。 秦宝川觉得自己用脑过度了，昏昏沉沉回到家，倒头就睡。 可有的人，趁着夜色奔波，只为了达到目的。 第二天，秦宝川起了大早，看到凌嫣然的黑眼圈，撇嘴问：“老板，又失眠啦？！” “……” 放给王默，哪怕是她的父亲，都不敢随口说出这种话来。 但秦宝川不仅说了，还笑嘻嘻地对上她的目光，感觉有点……幸灾乐祸？！ 嗯哼。 凌嫣然轻哼一声。 秦宝川还以为她要说什么，没想到就这么随便带过去了。他挑眉，跟上凌嫣然，说：“没睡好就不能喝咖啡了啊，正好，我做了柠檬茶。” 凌嫣然正想着来杯咖啡提神，被秦宝川这么一说，眼角抽了抽，抬眼问：“你在教我做事？！” 秦宝川眨眨眼，显得无辜又委屈，停了两秒，他努努嘴，转身去厨房，说：“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不一会儿，早餐端上来了。 金枪鱼三明治，配一杯咖啡。 不是凌嫣然习惯的美式，而是一大杯拉花。 凌嫣然挑眉，却对上秦宝川没心没肺的笑脸：“美式伤胃啊，喝多了还头疼，你给个机会。” “你是新东方毕业的么？！”没来由地，凌嫣然看着那杯拉花问。 “啊？！”秦宝川呛了一口柠檬茶，冲她咧嘴一笑：“我是哪毕业的，你比我清楚啊！” 小爷上辈子没少花时间学这些，当时眼瞎全便宜了钱潇潇，不过现在嘛…… 秦宝川看着用刀叉吃三明治的凌嫣然，兀自笑了。——得亏小爷上辈子学过。 凌嫣然吃的很慢，刚才的谈话让她想了不少。——秦宝川毕竟才18，要是就这么直接入行放弃学业，长远看，显然不是个好选择。 那么……，车上，凌嫣然透过墨镜瞟向玩手机的秦宝川。 把他送进设计学校？！ 有天赋有条件，学个两年，想必一定会发光发热。 “是不是那啥，给我弄个戏拍拍。”秦宝川搓手说这句话的画面浮现出来，让凌嫣然犹豫了。 这个人，似乎对演戏这件事情有独钟啊！ 可是他明明没有任何经验啊！ 现场，气氛有点严肃。 这让秦宝川和凌嫣然暂时都放下了心中所想，毕竟，今天一过，这场比赛就一锤定音了；秦宝川还等着对方履行赌约呢！ 他们一出现，伊莉莎明显有些惊讶，但紧跟着眼神就阴沉下去。 秦宝川挑眉。 不对啊！ 几次照面，伊莉莎都是一脸嫌弃高高在上，怎么今天看着，满脸的羡慕嫉妒恨啊？！ 再看哈罗德，竟然一脸微笑！ 秦宝川撇撇嘴，冷啧一声：八成是这俩人凑一块去了，一晚上也不知道又商量出来了什么馊主意。 第239章 我有异议 秦宝川歪头想了想，轻笑一声，提凌嫣然拉开座椅。 “老板。” 凌嫣然落座，墨镜依旧遮面，气场满满。 秦宝川当然没话说，安静地拉开椅子坐在她旁边。——随便你们怎么折腾，绝对的实力，不怕你们搞事情。 昨天的设计，凌嫣然心中有数，不说得个前三，淘汰是不可能的。 很快，主办方进场，开始宣布昨天的比赛结果。 一个一个名字念过去，伊莉莎和哈罗德早早入围，但嫣然文娱却迟迟没有念到。 凌嫣然皱眉。 秦宝川则是若有所思地对上伊莉莎挑衅的微笑。 从头念到尾，没有嫣然文娱的名字。 哈罗德笑得小人得志，而伊莉莎则露出胜利者的笑容来。——看你还怎么蹦跶！ 足足静了几秒钟，凌嫣然突然起身，转头就要走。 失败了，再呆下去毫无意义。 然而，一股力道拽住了她的衣摆。 “老板”，是秦宝川贱兮兮的笑脸，“先别急着走，这里头有猫腻。” 嗯哼——？！ 凌嫣然眨眼，顿时明了。再看伊莉莎，她眼神逐渐冷下来。 “我还以为她只是不甘人后”，凌嫣然重新坐下，淡淡开口：“没想到，聪明竟然用在歪门邪道上！” 秦宝川撇撇嘴，说：“我一看就知道她是绿茶，她不干种事儿我才觉得奇怪！”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凌嫣然摘掉墨镜，淡淡说。 秦宝川当然知道现在不是找人算账的好时候，冲凌嫣然嘿嘿一笑，然后高举右手，大喊：“我有异议！” 哈罗德笑容凝固。 伊莉莎死死盯住秦宝川，根本不掩饰眼底的恨意。 有人对结果表示异议，主办方不能坐视不管，立即有人过来了解情况。 秦宝川就一个要求：对结果不认可，要求查看原件和评审意见。 哈罗德一听，不动声色看向不远处的伊莉莎。 伊莉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依旧镇定，鄙夷地说：“自己什么水平心里没点数么？！作品被淘汰，就质疑评审有问题，你当这是什么地方？！” 秦宝川正认真跟工作人员确认，不想这个伊莉莎竟然先开口倒打一耙。 眨眨眼，秦宝川笑了。——看来这事儿跟你这小绿茶关系不小啊！ “什么地方不用你提醒”，秦宝川跟工作人员讲完，拍拍手，笑嘻嘻地说：“我是水平不咋地，不过呢，我只是个小助理，作品水平高不高，当然要看我老板。” 说话间，秦宝川把众人的目光引向凌嫣然。 凌嫣然坐在原地，没说话。 不用说，嫣然文娱，凌嫣然，谁在这场比赛中做主导，一目了然。 “哼”，伊莉莎扯着嘴角冷哼一声，酸酸地说：“她都好几年没拿出来作品了，谁知道现在还能不能做设计！” “关于这一点”，哈罗德不动声色地站在伊莉莎一方，“凌确实在帮家里做生意，没有继续设计工作。” 哦豁——！ 这就是坐实了凌嫣然已经脱离这一行，现在的水平堪忧呗！ 众人看向凌嫣然，似乎是从她那得个求证。 凌嫣然不想一顿饭不欢而散，只不过是把话说开而已，竟然令哈罗德一夜之间就调转枪头指着自己。 啧啧啧——！ 秦宝川也为凌嫣然不值，上前几步，笑对哈罗德，说：“舔狗就要有个舔狗的自觉，你长得不帅也就算了，心眼还这这么小，难怪我老板看都不愿意看你一眼。” “咳……”，哈罗德被他呛地脸上一阵红白。 伊莉莎倒是清醒，揪着比赛的事情不放：“大家一样是参加比赛，多少年了公平公正才能获得业内认可，你在这里胡搅蛮缠，简直就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得不说，这个伊莉莎确实甩那个智商欠费的哈罗德好几条街。随便一说，他就变成了“胡搅蛮缠”和“浪费时间”了。 啧啧，长得倒是不差，再回想钱潇潇，秦宝川无奈摇头，怎么美女都带着蛇蝎心肠呢？！ 秦宝川眨眨眼，朝伊莉莎咧嘴一笑：“听说在学校的时候我老板就很有天赋，你呢，就老是被我老板压一头，你这样的都能入围，我老板怎么可能被淘汰嘛！” 其实秦宝川就是随口这么一说，哪知道歪打正着，正正戳了伊莉莎的痛处；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啊这…… 伊莉莎表情管理要崩不住了。 “咳……，你……” “我什么我？！”秦宝川一挑眉，“我读书少你可骗我”，他抖出第一天发的比赛资料和说明，在众人面前抖了抖：“这上面说儿了，对结果有异议可以申请查看评审结果，我这不过是行使正当权利而已。” 好家伙——！ 伊莉莎被噎的没话说了。 比赛一届接着一届，规矩懂的都懂，有谁会去认认真真一条一条看规则呢？！ 万万没想到啊！ 眼前这个货，他还真就挨个看了！看了还不算，他还记下了；记下了也没毛病，关键是他现在光明正大用上了！ 伊莉莎憋得说不出话，不由自主看向哈罗德；结果，哈罗德这个白痴也在看她，用眼神询问。 很快，主办方的负责亲自到场处理。 那人精瘦，一来就先跟哈罗德交换眼神。 秦宝川看地清楚，轻哼一声。 那负责人环视四周，问：“是哪位有异议？！” 秦宝川立即高举右手：“我！” 负责人没什么表情，说：“你跟我来。” 秦宝川回头看一眼凌嫣然，确认她没有话要嘱咐，眉头一挑，“走吧！” 秦宝川跟着负责人来到一个小会议室，里面摆着这场比赛的作品，站定，他指着一沓跟秦宝川说：“你看吧。” 这个人态度还算温和，但刚才跟哈罗德眉来眼去肯定不是假的，秦宝川谨慎地环视四周，这才上去翻找。 不到两分钟，他们的设计稿找到了。 签名是凌嫣然的签名，但内容却不是他们提交的内容。 秦宝川愣在当场。 行啊，你们玩挺大啊！ 第240章 度无死角展示 “不好意思，这不是我们提交的作品。”秦宝川皱着眉头，跟负责人说。 负责人摊开手，耸耸肩问：“这里有你们的签名。” “是么？”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秦宝川没了笑意，眼神一冷，问：“我再说一遍，这不是我们提交的设计方案，你们把我老板的稿子弄哪了？！” 那负责人被他这么一瞪，背后发凉，但还是坚持说：“这、这就是你们提交上来的设计稿，之后都要封装的，不可能弄错。” 听他这么说，秦宝川低头沉吟片刻，然后又换上了笑脸：“兄弟，这么跟你说吧，昨天呢，我就觉得这个纸有问题”，他把设计稿拿出来对光照着看，“所以呢，除了设计师签名，我还做了防伪。” 秦宝川突然盯住那个负责人，眼神犀利如鹰，须臾，他兀地摆出商务微笑来，问：“防伪，你懂么？！” 突然，他一转身，抓起另一沓作品一顿翻。 “哎——你—……”，负责人冲上来还没碰到参赛作品，秦宝川就从一堆作品里面抽出一张。 在负责人面前扬了扬，玩味地笑着说：“这张！才是我们嫣然的设计稿！” 呃……，他本意是说公司，但话说来才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我们嫣然…… 秦宝川憋住笑，把作品摊开，仔细看：“啧啧，想不到啊，这么高端的比赛，竟然也有黑幕！” 那负责人明显慌了一下，但这是会议室，只有他们两个人，想到这里，他强装镇定，指着作品说：“这是伊莉莎小姐的设计稿，你们的已经被淘汰了，你现在这样说，难道是说伊莉莎小姐……” “抄袭？！” “剽窃？！” 秦宝川小心把设计稿卷起来，挑眉质问，“不好意思，我还真就是这个意思！”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会议室，直奔比赛现场。 当然，所有人都在，等着最后的结果。 秦宝川看到一群人三三两两坐着，唇角勾起笑意。——哼，不怕你们在这，就怕你们都走了！ 伊莉莎看到秦宝川一脸坏笑走出来，心口一凉，难道被他发现了？！紧跟着，她就把这份不安摁了下去。 发现又怎样？！比赛已经判定完毕，他们的设计不值一提，白纸黑字的签名，不怕他闹，就怕他不闹。 闹吧，越闹，越显得凌嫣然那个女人不仅没能力，还死没眼光！ “哎，哎，你不能带走已经封存的作品！”负责人在后面小跑着追出来，伸手想要拦下秦宝川。 秦宝川怎么可能让他得逞，脚一抬直接跳到桌子上，把衣服里裹着的设计稿高举着展开，360度无死角旋转让大家看。 伊莉莎惊呆了。 哈罗德掉了下巴。 在场众人，无不震惊不已。 这……什么意思？！ 但下一刻，所有人都把震惊抛到了脑后，因为被设计图样吸引了。 现场都是设计界的精英，一看就知道有没有，短暂的沉静之后，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这种造型并不少见，外围用扭曲底托做造型，叶根再做碎宝石镶嵌做月桂花，确实新颖别致。” “月桂花这个倒是其次，你读那个介绍了嘛？灵感是一个神话故事，亘古不变的眷恋，这比我想的主题好多了，完美契合了‘时空’的题目。” “中间是黄色系的钻石和彩宝组成，看似散乱又浑然一体，倒是真如一簇月桂花。” “这是谁的作品？难道就是凌小姐他们的设计稿？” “你这话说的，不是他们的，拿出来干嘛？！” “不是，这设计完全符合题目，背后又有永恒予以，我自认比不上，这种都淘汰？！” “你不是淘汰了么？” “我淘汰怎了？不妨碍我欣赏好作品啊！这个设计，肯定能入围啊！” 类似的讨论此起彼伏，站在最前面的伊莉莎脸上能凝出水来，拳头死死攥着，恨不能上去一把夺下。 秦宝川一声不吭，还特意把签名位置用手压住，让所有人都避免先入为主的影响，给出客观评价。 他要的就是这样。 群众的声音，哪怕到最后主办方耍赖死不承认，或者干脆取消他们的资格，但水平能力是做不了假的。 他相信伊莉莎也好，哈罗德也好，哪怕就是这个业内顶尖的比赛，没可能堵住这么多人的嘴。 瞥一眼伊莉莎，秦宝川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既然当了婊子，就别想着立牌坊！小爷我最看不上你这种茶里茶气的女人！ “老板，这是不是你的设计？！”秦宝川眉眼一挑，问坐在后排的凌嫣然。 凌嫣然性格就那样，能不说话绝对不会张嘴。 “是。”她只是淡淡回应。 负责人直接傻眼了，从他担当这个比赛起，还没遇到过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选手。 他做梦也想不到，秦宝川的“异议”只不过是找设计作品的一个借口。 “你胡说！”伊莉莎忍不住了，娇喝一声，“这分明就是我的设计！” 这时，秦宝川郑重点头，把手挪开位置，再次让众人看到那处签名。 哦豁——？！ 签名竟然是伊莉莎。 众人立即转头看向凌嫣然。 啊这，什么情况？！凌嫣然刚刚大方承认是自己的设计，伊莉莎就跳了出来。——匪夷所思的是，上面明明就是伊莉莎的签名啊！ “他不是‘异议’去核对评审的结果了么？怎么把伊莉莎的设计稿拿出来了？！” “对啊，他拿别人的设计稿干嘛？！” “呵呵，我看他们是不要脸，竟然能当着伊莉莎的面一口咬定是自己的设计。” “是啊……” 反转来的不要太快，所有人看凌嫣然的神色都不对了，鄙视又轻蔑。 做设计的，有个共同的敌人就是抄袭犯！ 秦宝川这么一搞，直接把凌嫣然变成了众矢之的；当然，少不了他这个小跟班。 凌嫣然淡然坐在那里，眉头都没动一下。 “你，你，快下来！”几个工作人员扑上来抓秦宝川，他就来回在桌子上跳着绕圈。 “叫保安！报警！”负责人终于回过味儿来，命令道。 秦宝川环视众人，冷哼一声。 “这上面的图是我老板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这上面的字是我费尽心思写出来的，你说这是你的设计，你有什么证据？！” 第241章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这上面的图是我老板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这上面的字是我费尽心思写出来的，你说这是你的设计，你有什么证据？！” 秦宝川这一问，众人反应不同。 “这人怕不是想出名想疯了？” “就是！上面那么大的签名，他还问人家要证据！” 听到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伊莉莎心下稳了稳，看了一眼哈罗德。 哈罗德会意，到了自己出场定乾坤的时候了！他轻蔑一哼，指着秦宝川说：“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要不是看凌的面子，我早就让保镖把你送到警局了！署名都在上面，请你不要强词夺理！” 不愧是哈罗德家族的人，说话底气十足，抑扬顿挫，还真有那么点大佬的样子。 然而……，这些对秦宝川都是不疼不痒。 闻言，他第一反应是看一眼凌嫣然，见她没有动作，不由咧嘴一笑，阳光灿烂人畜无害，偏头问站在一旁擦汗的负责人：“喂！刚才我就跟你说过了，我们的设计，上面有防伪！” 他话音将落，就见哈罗德和伊莉莎明显表情僵住了。 “怎么样？”秦宝川挑眉，站在桌子上居高临下，“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伊莉莎嘴角恨地抽了抽。也好在她站在最前面没什么人看见。 说哈罗德不慌是假的，他现在只想能拖两句是两句，一会儿把他丢出去，随便他怎么防伪，就算他说要做指纹鉴定都是白搭！ “你……”，他指着秦宝川，“你被在这胡闹，什么防伪？！所有的纸张用具都是主办方提供的，你从哪来的防伪？！”说道这里，他摊开手问众人，“你信？！你信？！” “你们谁信？！” 从善如流。 所有人要么后退一步，要么淡淡摇头。秦宝川的话，确实让人难以相信。 大家都是一样的工具和材料，就你的突然冒出来个防伪，骗谁呢？！ 这些反应都在秦宝川的意料之中，他死死盯住伊莉莎，坏笑着问：“伊莉莎小姐，你怎么说？！” 这是把伊莉莎直接架在火上烤了。 她看一眼哈罗德，默默把昨晚的操作捋了一遍，确认没有漏洞，全进拳头发了狠：“不管你怎么说，签着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设计稿。” 秦宝川鼓起腮帮子，歪头想了想，笑了：“这可是你说的啊！” 伊莉莎突然心头一紧，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 哈罗德则是半眯着眼审视起来，反正跟他没关系，他倒想看看这个小助理能翻出什么花来。 只见秦宝川把整张设计稿迎着顶灯高举拉开，然后指着画面说：“睁大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防伪当然要对光看，一个一个没见过世面！” 站在前排的人当然不是瞎子，仔细观察，确实看到了压在设计稿各处的水印。 “真的有啊！” “好像还真是！” 伊莉莎当然也看到了，但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承认，等同于让自己身败名裂。 “伊莉莎小姐”，秦宝川挑眉，“现在，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一口咬死！ “什么怎么说？！”伊莉莎冷哼一声，“不过是有几个印子，你又凭什么说是防伪，又怎么证明这是你弄上去的？！” 大家一听，咦，好像是这个道理呀！再看秦宝川的眼神就又不一样了，有的人失望地摇头，觉得这个孩子明明看上去不错，怎么人品这么差，死鸭子嘴硬，不停地在强词夺理。 哼，死到临头还死要面子！ 秦宝川冷哼一声，抬头看向凌嫣然，冲她咧嘴一笑：“老板，借你的印章一用！” 一直坐在右面的凌嫣然动了。 她起身，从挎包里摸出一样东西向秦宝川走去。她的气场之大，让所有人不由自主为她让开一条道来。 嘿嘿，不愧是我老板。 看着凌嫣然一步一步随意走来，秦宝川暗想。——甚至，耳朵里自动响起战歌来，配合着凌嫣然的步伐…… 哦豁，踩点了！ 说啥好呢，毕竟……凌嫣然，是自带bgm的女人。 秦宝川摊开手掌，凌嫣然把手里的一块鸡血石压在他手里。 秦宝川掂着把玩两下，把底面的刻字亮出来，再次360度无死角展示一遍，贱兮兮地冲伊莉莎笑起来：“你们不懂中文我理解，所以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个呢，是我老板的私章，上面是小篆汉字。不要瞎想，当然是我老板的名字，哦，也是我公司的名字。” 说到这里，他一手画稿，一手印章，两边这么一对，那些隐藏的印记从哪来的不言而喻。 啊这…… 人群哗然。 哈罗德满眼难以置信。 伊莉莎连惊讶都来不及，直接原地石化。 负责人更是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这么说，这设计稿真的是凌嫣然他们……” “我看这个假不了，你看那个印章，上面是汉字，灵感也是人家神话故事里来的……” “咦，那伊莉莎的签名又是怎么回事？！”有人发出质疑。 秦宝川冷啧一声，抖出另一张惨不忍睹的设计稿，上面同样位置是凌嫣然的亲笔签名。 “这个签名……”，秦宝川目光一冷，“是我老板的签名不假。不过，这个签名没有比锋力度，明显是用透写台临摹的！” 说完，他唇角一勾，坏笑着盯住对面的伊莉莎。 伊莉莎的手心被指甲抠出血来，但她沉着始终没出声。——秦宝川说的没错，伪造凌嫣然的签名这件事确实是她连夜干的没错，透写台还在她车的后备箱里。 “至于这个签名……，正常情况下油性彩笔的颜色是擦不掉的，所以很多设计师习惯直接用彩铅签名，不过嘛……” 秦宝川把真的设计稿平着拿到眼前，细细观察，说：“昨天我就发现了”，他瞥了负责人一眼，“你们这个纸……，有问题啊兄弟，用棉签沾上酒精或者挥发溶剂就可以洗掉，你看我说的对不对？！” 这——！ 这种细节都被他发现了？！ 众人惊掉下巴。 负责人更是白眼一翻，直接晕倒在现场。 第242章 大快人心 “保安”，秦宝川朝众人咧嘴一笑，“警察什么时候到啊？！这里有人影响比赛公正，还有人恶意抄袭，我正好一起告了。” 说完，秦宝川跳下桌子，凑到伊莉莎跟前，气场骤冷。 “这……这不是我干的！我不知道这件事！说……说不定是别人做的……” “谁的签名，自然是谁干的！”秦宝川笑嘻嘻地，“不然呢？！” 这句话，说出了众人所想。 伊莉莎怕了。 “你……，你要干什么……”，此时的伊莉莎心生畏惧，想要向后退，但身后围着人，令她无路可退。 “呵呵”，秦宝川轻笑一声，“你放心，我们都是文明人，我不干什么，不过……”，他倾身贴在伊莉莎耳边，压低声音说：“想法不错，你要是肯努努力照着抄一份，我还真就那你没办法；也不至于让我就此翻盘，所以……我替我老板谢谢你！” 一句话，伊莉莎双眼瞪大，紧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整个人浑身一脱力，跪倒在地。 她，心态崩了。 “哈哈哈哈”，秦宝川开心了，大笑几声，转身把印章还给凌嫣然，摇头叹息：“还说是什么顶级比赛，我们带着诚意千里迢迢来参加，是本着交流学习的目的，结果，接就这？！” 他环视四周，除了昏过去的负责人，已经崩溃的伊莉莎，还有神色晦暗不明的哈罗德，所有人的神情可都万分精彩。 “比赛黑幕、有的人甚至把别人的设计稿据为己有”，秦宝川冷哼一声，“老板，我看，这个比赛……也就这样吧！第一不第一的，不参加也罢！” 凌嫣然不置可否，只是重新把墨镜戴上，朝他们的座位走去。 风头已经出尽，秦宝川小心把设计稿收好，朝着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伊莉莎冷啧两声，跟上凌嫣然的脚步。 “还是什么大小姐呢！”他掏着耳朵吐槽：“水平不行就多努力，抄别人的算什么玩意！” 现在局势已经明朗，伊莉莎背后操作竟然直接把别人的参赛作品占为己有，这件事算是被秦宝川摁死了。 但……现在还在比赛，不能让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助理把今年的比赛也给毁了。 哈罗德看着秦宝川一顿霍霍，不仅拆穿了伊莉莎，还毁了自己家族支持的顶级比赛。——他突然惊醒，这可不行！ 不愧是大家族出来的，哈罗德率先反应过来，迅速给一边的工作人员递个眼神，自己则亲自上前拦住秦宝川：“这位……小助理”，哈罗德面一脸商务微笑，“多谢你了，替我们拆穿了这个设计界的败类！” 哦——？！ 秦宝川一听，停下脚步，转头笑着对上哈罗德：“怎么，哈罗德先生这是突然迪迦上身了？！” 迪迦？上身？ 什么意思？！ 但这不是重点。 哈罗德一脸正义：“你可能不知道，伊莉莎家族很有背景，我相信这都是她的个人行为，比赛方是不知情的。” 这会儿，组织方的几个评委和总策划正好赶来。 “是不是？！”哈罗德立即转移众人的注意力，询问组织方。 总策划刚刚得到消息赶来，一头雾水。但是几个评委是知道前因后果的，被哈罗德这么问候，脸上一阵青白。 秦宝川看在眼里，心里不由冷笑。 凌嫣然已经重新坐下，看到秦宝川笑得狡黠，唇角几不可查的勾了勾。 “哈罗德先生”，秦宝川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轻轻一跳坐在桌在上，说：“你这话，有些道理。依我看……”，他扫过几个评委，咧嘴一笑：“……这件事，一个参赛选手可干不出来，评委里面有内鬼啊！” 哦豁……！ 这意思是还得折一个评委呗！ 哈罗德瞥了一眼伊莉莎，再环视已经被秦宝川霍霍惨了的比赛现场，心有不甘，也不得不壮士断腕。 尤其是对方还是秦宝川。 “你说，对不对？！”秦宝川一双眼睛眨呀眨，青春的脸上笑容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众人一听，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这种比赛受到业内的认可和追捧，口碑和公平公正非常重要。 哈罗德看着周围人的态度，狠狠瞪了伊莉莎一眼。——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怎么会把他们家支持的赛事给搅和了！ 抬眼再看秦宝川，更气了。 但，再气，现在也不是闹的时候，比赛还需要继续，场面需要控制，所有参赛的人员也都需要安抚。 “咳……嗯……”，哈罗德强迫自己冷静，继续保持着商务微笑：“你说的对。我相信主办方会立即调查，给大家一个结果。” 总策划比之前那个负责人智商在线，立即就听出了哈罗德的话外音，“对！”他缓缓走上主持台，控制全场：“诸位，这次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感谢这位……朋友，发现了这次的舞弊案，我们会彻底调查，并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哼。 不愧是主办方的总策划，能力很强。 秦宝川依旧坐在桌子上，挑眉看着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不过这次，能干掉伊莉莎也很还不错。 啧——！也不看看自己拿的什么剧本，就您这水平也就活两集就凉透了。 后面的事儿没什么看头，主办方打官腔，处理事情也是当断则断。 伊莉莎的资格被取消，通报整个行业。 彻查舞弊，严厉处置涉事人员和评委。 比赛继续，最后的环节延缓到二天后进行。 当然，嫣然文娱，顺利入围。 秦宝川乐呵呵地跟在凌嫣然身后上车，不禁还吹起小口哨。 凌嫣然带着墨镜，唇角微弯。 “不行不行”，秦宝川突然跳起来，歪着嘴，“今天大快人心，必须庆祝一下。” 嗯哼。 凌嫣然不置可否，这就是没有意见。 这是秦宝川第一次显露出一个18岁少年该有的样子，他摸出那张vip金卡，在车里手舞足蹈。 第243章 感兴趣 这是秦宝川第一次显露出一个18岁少年该有的样子，他摸出那张vip金卡，在车里手舞足蹈。 “啊，好想吃烧烤！哦，火锅！火锅！”，秦宝川摸出手机，跟权叔拨过去。 “秦先生。”权叔言语恭敬。 “哎”，秦宝川一摆手，“不用客气，我是想问你，上哪能吃到烧烤，哦，还有火锅！” “啊……哈哈……”，权叔笑起来，“秦先生这话说的，您想吃家乡饭，我来安排！” 很快，在餐厅众目睽睽之下，秦宝川和凌嫣然对着热气腾腾的锅子，开涮。 “秦先生，凌大小姐，有什么需要，您告诉服务生就行。”权叔毕恭毕敬。 秦宝川眼看着快开锅，搓着小手手，说：“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啧啧，不得不说这权叔能力属实不一样。 牛羊肉刨成卷不说，下滑百叶鸭血这些都能搞全乎了，就连凌嫣然都高看了他一眼。 “哦嚯嚯……”，秦宝川一边吃一边涮，吃的不亦乐乎，看凌嫣然吃的小心，干脆给她夹两筷子：“老板，你也吃啊！你总不会是习惯吃西餐了吧？！” 秦宝川冲她眨眨眼。 说凌嫣然不开心是假的，尝了一口，唇角勾了勾。 “想笑就笑呗！”秦宝川又夹起一块百叶，在锅里抖了抖，拎起来吹了吹，“没必要憋着。” 拿起酒杯，秦宝川主动跟凌嫣然的碰了一下：“老板，恭喜！” 凌嫣然没说话，倒是拿起酒杯浅尝一口。 周围的桌上的都是西餐，就秦宝川这桌上面火气腾腾。 秦宝川一开始还搓手手，但很快兴致就淡了。——火锅嘛，当然要一大桌子人有说有笑地才好。 看看自己这顿，就俩人，自己旁边的还是凌大冰山。 唉。 也就那样吧！ “秦先生”，收盘的时候权叔主动询问：“吃的还算满意？！” “咳，还不错。” “听说您还要在这边住几天”，权叔凑上来小声说：“明天有个拍卖会，如果您感兴趣……” “感兴趣”，秦宝川不假思索，但想到旁边还有个凌大冰山，笑嘻嘻地对上，搓着手问：“老板，你……感不感兴趣啊？！” 咳嗯。 这次，凌嫣然不仅看到秦宝川疯狂摇摆的小尾巴，还看到了他头顶上的毛绒耳抖啊抖。 咳——！ 她眨眨眼，这是自己喝酒喝到眼花了？！ “一起去呗！”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 凌嫣然还没来得及开口，秦宝川手一拍，跟权叔说：“那就这么定了。” “这是邀请卡”，权叔立即奉上两张做工精致的卡片，“届时，老权恭候大驾。” 秦宝川笑嘻嘻地收在口袋里：“嘿嘿，还没去过拍卖会呐，一定要去好好玩一玩。” 凌嫣然不置可否，轻哼一声，起身就要走。 “啊？”秦宝川忙替她拎好包，“老板，您吃好啦？！还要不要喝点东西啥的？！今天这么高兴，咱得大庆祝啊！” 咳嗯。 凌嫣然瞥了他一样，抬脚上车。 秦宝川的兴奋劲顿时给浇熄了，凌大冰山没吭声，他只好蔫蔫对司机说：“回家！” 第二天。 秦宝川起来拉开门看了一眼，发现凌嫣然还没起，挑挑眉，转身回去飞跳到床上被子一裹。 没有什么比一个回笼觉更舒坦的了。 这一觉，就来到大中午。 如果不是凌嫣然敲他的门，秦宝川能一觉睡到晚餐。 秦宝川睡眼惺忪，一脸懵地坐起来，看到穿着居家服的凌嫣然站在自己床边。 “啊——！”秦宝川一个轱辘跳起来，跳到另一边。 这是把我当成了什么？怪兽？！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 这时，秦宝川彻底醒透了，摆出商务微笑：“老、老板！有啥指示？！” “咳”，凌嫣然轻掩嘴唇，“饿了。” 秦宝川一愣，随即笑了：“嘿嘿，安排！立即安排！” 入夜，司机准时来接。 凌嫣然穿着披肩，坐在站在门厅，“秦宝川！” “这呢！”秦宝川从厨房里跑出来，嘿嘿笑着凑上来：“老板！走呗！” 嗯哼。 凌嫣然挑眉，戴上墨镜。 秦宝川狗腿儿地上前开门引路。 上了车，他才留意到凌嫣然今天穿的比往常还要正式一点。低头看自己，哦豁了，还是街头休闲风。 阿这…… 毕竟是拍卖会，自己这样去是不是不太合适？！ 转念，凌大冰山都没吭声，自己还怕个der！ 很快到了地方，秦宝川扶着凌嫣然下车。 抬头一看，哦豁，金碧辉煌，一看就不是寻常地方。 门口有迎宾，秦宝川还是替凌嫣然拎包，摸出邀请卡递给迎宾。正要进去，结果迎宾却伸手拦住。 “二位止步。” 嗯？秦宝川挑眉，什么意思？！ “今天是拍卖会，需要二位验资或者缴纳保证金。”迎宾淡淡说。 穿的什么玩意，也敢来我们的品拍卖会！ “哦？”秦宝川轻哼一声：“保证金要多少？验资又要多少？！” “保证金，一百万欧元；这验资嘛……”，迎宾几乎是用下巴看他，眼神满是不屑。 啊这……，秦宝川心里哇凉。 明明自己是被权叔邀请来的，结果一个保证金把自己拦在门外？！ 现在怎么办？！ 难道真的转头回去？！ 这时，凌嫣然开口了：“验资。” 秦宝川低头坏笑，还得是你，凌大冰山。 “验资这边请。”立即有人上前给二位引路。 “哼——！”秦宝川小人得志的样子，冲着迎宾冷一声。 凌嫣然的黑卡一出，啥保证金和验资都不是事儿，秦宝川站在一旁，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个拎包的。 负责验资的工作人员原本还一脸冷淡，然而在看到余额的时候，不由自主看向面前的两人。 “好了？！”秦宝川挑眉问。 “呃”，工作人员回神，“好、好了！”他拿出一个号码牌，递给凌嫣然。 “走吧。”凌嫣然只看一眼，走进去。 “哎！”秦宝川扯了号码牌立即跟上。 这拍卖会，高级！ 秦宝川环视全场，除了公共席，还有楼上的包厢，他对了一下自己的号码牌，跟凌嫣然说：“老板，咱们在楼上。” 第244章 活两集差不多了，别死挣扎不愿意下线 这就是黑卡的魅力。 秦宝川看着沙发茶几和上面的糕点、水果和饮料：“啧啧，真的是……壕无人性！” 凌嫣然则随意坐下，随手拿起拍卖目录翻看。 秦宝川站在她一边跟着瞥了几眼，哦豁，眼前一亮！ 这……这不是那个啥？！ 这是后来水涨船高的大彩宝啊！这要是现在就屯一波…… “想要？！”凌嫣然瞥了他一眼。 “嘿嘿”，秦宝川也不掩饰：“咱们不是有新设计么，这个正合适啊！好看不贵！” 嗯哼。 就是个普通宝石，抢手度也还好，凌嫣然眨眼，只是……，这……不像是秦宝川该有的眼光啊！ “咳”，秦宝川立即找补：“我就是随口这么一说。” “你好像对珠宝很感兴趣。”凌嫣然一边翻目录，一边说。 “咳……”，秦宝川不知道该说啥。 难不成说自己知道这这些东西将来会十倍百倍的涨价？！ “这……咱们有这块生意，有好宝石当然要提前下手！”秦宝川找了个撇脚的理由。 “你对我们公司很看好。” “那是……”，秦宝川嘿嘿笑着，“也不看看老板是谁。” 咳，这是变相夸自己？ 凌嫣然转头看秦宝川，头顶仿佛真有两个毛绒耳朵得意的抖啊抖。 “……” “想笑就笑，没必要憋着。”秦宝川眨眨眼，说。 停了两秒，“噗”一声，凌嫣然笑出声来。 秦宝川往沙发上一窝，“我就说嘛，老板，你笑起来很好看。” 然而这笑就这么一下，凌嫣然迅速恢复一贯的高冷。 “咳……”，人家毕竟是老板，秦宝川不敢太过分，拿起饮料战术喝水。 还好这会儿拍卖开始，化解了尴尬。 被拍卖的东西比较杂，有古董钢笔，也有画家手稿，秦宝川看上的小宝石算不上什么重点。 不过这样正合他意！ 没人感兴趣，正好方便他低价拿下啊！ 很快，轮到了他看上的彩宝，没有意外，举手的人并不多，秦宝川一脸欣喜按灯报拍。 秦宝川是真的开心，甚至已经考虑要怎么安排这彩宝、做什么镶嵌了。 凌嫣然坐在沙发上，第一次看到秦宝川发自内心的笑。 “恭喜007号，成功拍下这批彩宝！接下来，是……” “哦耶~”，这会儿水晶碧玺便宜的要死，秦宝川几万拿下，心里喜滋滋的，转头告跟凌嫣然说：“回去了我把钱转给你。” “……”，凌嫣然皱眉，总觉得哪里堵的慌。 “咦？！”秦宝川突然指着一个方向，“不得不说这世界可真小，伊莉莎昨天都那样了，今天还有脸出来！” 伊莉莎会出现在这令秦宝川挺意外，他觉得这种绿茶活两集差不多了，结果还死死挣扎着不愿意下线！ 凌嫣然一看，可不就是嘛！下一层的半开包厢里，坐着的正是伊莉莎和哈罗德。 跟自己这个单向玻璃全封闭的包厢一比，立即高下立见！ 秦宝川眼珠子滴溜转，小心思立即活络起来了，搓着手上前，说：“老板，看戏不？！” 看着他摇尾巴一脸坏笑的样子，凌嫣然顿时明了，嗯哼，她拿起杯子，喝口饮料。 那就是没问题啦！ “嘿嘿嘿……”，秦宝川本来只是想来随便玩玩，却不想竟然还有茶撞上来。 现在凌大冰山也没反对，既然送来门来，那就别怪小爷我啦！ 接下来的拍卖秦宝川都很平淡，除了几样他自己喜欢的小玩意，他都死死盯着伊莉莎那边。 终于，伊莉莎的包厢亮灯了。 秦宝川也不管台上拍的啥，跟着就亮灯报拍。 竞拍的人从一群减到几个，秦宝川乐呵呵的盯着伊莉莎那边，只要伊莉莎报拍，他就坏笑着跟着报价。 几轮下来，场上只剩下秦宝川和伊莉莎。 伊莉莎再看不出来这是跟她杠上了那就是智商下限，她冷哼一声，“跟我抢！”东西她看上了，哪有让出去的道理？！ 不就是点钱么？！ 主持人激动了。 两边这么一来二去，原本估价几十万的东西，迅速让他们给抬到100多万。 “你没看人家想要么？”哈罗德到底是做生意的，早已经看破，“你就让出去又怎么样？！” 伊莉莎昨天已经丢尽脸面，今天正打算来拍卖会好好恢复一下，结果还遇上跟人抢拍。 这口气能咽下去？！ 必然不能！ “她想要，我还想要！”她再次报价，“不就是钱么？本小姐不缺！” 哦豁——！ 看到对面伊莉莎又报拍了，秦宝川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回到沙发灌下半瓶饮料。 “一百二十五万一次！” “一百二十五万两次！” “一百二十六万三次！恭喜二楼的这位女士！” 伊莉莎朝这边露出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白痴！”秦宝川笑着骂道，丢起一颗葡萄张嘴接住。 凌嫣然看着到得意忘形的秦宝川，挑挑眉，“幼稚！” “老板”，秦宝川笑嘻嘻地吞下水果，“这戏多好看啊！” 嗯哼。 不得不说，凌嫣然是有那么点舒坦。 接下来，秦宝川看着推上来的拍品，时不时报拍凑凑热闹。这本来是他随手玩一下，并没打算真的竞拍。 但是伊莉莎不干了，有了上次，她也卯上劲了，见秦宝川那边报拍，她也立即跟上。 目的很明显，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看，要把秦宝川的拍价抬上去。 “哦豁！”秦宝川挑眉，“我不招惹你，你还非要撞上来！” 那小爷就陪你好好玩玩！ 竞拍，秦宝川一下，伊莉莎一下，迅速把拍价抬了上去。 主持人激动不已，“好，这件拍品再次获得了007号和023号的青睐，78万5千一次，78万五千两次……” 秦宝川冷哼一声，再次报拍。 “79万！”主持人嗓子都破音了。 “这可是欧元”，凌嫣然提醒他，“回去你可得给我790万！” 秦宝川摆摆手，“知道知道！” 他在赌那个女人的胜负心。——宁可背地里作弊偷别人的设计，可见这个伊莉莎得有多想赢。 第245章 拍卖的兵法 他在赌那个女人的胜负心。——宁可背地里作弊偷别人的设计，可见这个伊莉莎得有多想赢。 “79万第一次！” “79万第二次！” “79万第……，79万五千！”主持人连蹦带跳，“023号儿女士出价79万五千！” 伊莉莎挑衅地看着秦宝川这边。 秦宝川冷哼一声，“傻缺！”然后笑嘻嘻地问凌嫣然：“老板，开不开心？！” “咳”，凌嫣然只是喝口水，把目录给他，说：“这件我要了。” 秦宝川一看，是一个古董雕像。 “问题不大”，秦宝川应下来，“只不过这上限……” “没有上限。”凌嫣然淡淡说。 好家伙——！ 壕，就是壕！ “没有问题！”秦宝川咧嘴一笑。 但是心里却咯噔一下，刚才跟伊莉莎来回抬价，已经杠上了，其它东西他只是瞎捣乱，一会儿这个是真的要，只要他报价，伊莉莎绝对会跳出来。 这么一算，那指不定要多花出去多少钱。 嘶——！ 秦宝川心里哇凉，偷偷瞥一眼凌嫣然。——要是害她多花了钱，少不了要被王大秘念叨，指不定往后还要被穿小鞋。 凌嫣然只是淡淡看着拍卖现场，完全不介意的样子。 伊莉莎视她为劲敌，但她应该是从没把对方看作过对手。 秦宝川环视现场，看着此起彼伏的热闹，心中有了计较。 兵法有言，虚虚实实，虚实结合，这才能迷惑敌人。 秦宝川打算给伊莉莎来一招此地无银。 接下来，不管推上来的是啥，只要看着顺眼，秦宝川都随手亮灯报拍。 果然不出所料，伊莉莎见他报拍，立即跟上，绝对不让他轻易拿下。 见状，秦宝川轻蔑一笑，一边吃喝一边适时亮灯竞拍。 只不过这一次，秦宝川并没有那么咄咄逼人人，只要把价格抬起来，他到最后关头总是放弃竞价。 “你看吧”，哈罗德嗤笑：“人家就是逗你玩呢！” 哼，伊莉莎怎么看不出来，对方把价格抬起来，然后再放弃好让自己当冤大头！ “哼，我这不是也没上当么？！”伊莉莎冷哼一声。 确实，她这是冷静下来了，也看出来对方是在故意跟他抬价。 哼，本小姐才不会上当！当我傻的么！ 在秦宝川眼里，她可不就是个傻的！ 几次下来，伊莉莎就不跟他这边死磕了，也大概意思一下就退出叫价。 “呵呵”，秦宝川乐了，等到凌嫣然看上的东西推上来，他也只是等着现场竞价。 秦宝川此时目光犀利起来，完全不是平常那个吊儿郎当小青年的样子。 凌嫣然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当然，她也把秦宝川的样子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这应该……才是真正的秦宝川。 性子沉稳，做事老辣，目光如鹰。 这跟她印象中的秦宝川截然不同；这也不是一个18岁孩子该有的样子。 然而秦宝川根本没留意到凌嫣然审视的目光，因为他要的东西已经被叫到300万了。他皱起眉头，真的值这么多钱？！ 他已经在200多万的时候试着叫过两次价，伊莉莎那边也意思一下似的跟着叫两次。 但明显，已经没有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架势了。 “350万！” “360万！” “380万！” 秦宝川撇撇嘴，报拍。 “390万！” 伊莉莎惊掉下巴，皱起眉头，“他是真的要，还是……” 哈罗德对这个东西没兴趣，坐在一旁淡淡说：“400万，我劝你谨慎。” 伊莉莎冷哼一声，没有报价但是死死盯着秦宝川那边。 “420万！” 秦宝川再报。 “430万！” 秦宝川没想到这个东西这么多人看上，这东西的价格撞碎了他的三观。 “440万！” 咳，还有人出价啊！秦宝川被狠狠呛了一口。想起凌嫣然那句“没有上限”，秦宝川吞口唾沫，继续叫价。 咳，就当过一回富豪隐，提前熟悉一下。 “450万！”主持人直接破音，无法抑制激动。 “450万第一次！” “450万第二次！” 伊莉莎的手指放在按钮上，但她犹豫了。——她不是不想赢，但她也没傻到直接扔出去460万欧。 就在她短暂犹豫的时候，拍卖师已经落下小锤，“450万，sold！恭喜007号的贵宾！” 不知为何，秦宝川松口气，有些紧张地看向凌嫣然。 凌嫣然端着酒杯，眨下眼，然后，说出了这句难得的夸赞：“干得不错！” 闻声，秦宝川微微一愣，但随即“嘿嘿”一笑。 一排小白牙闪闪亮，眼神清澈，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凌嫣然眼神恍惚，这……和刚刚的状态截然不同。似乎又能看到那上下翻飞的小尾巴了！ 而此时，斜下方的伊莉莎狠狠砸掉手中的酒杯。 “他根本就是想要那东西！”伊莉莎气不顺，恶狠狠地说。 哈罗德觉得这女人属实无趣，格局也太小了点，拍卖会而已，她自己又不想要，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呵呵”，他懒洋洋地说：“一个摆设，你又不喜欢，丢了就丢了，留着钱拍下一个不好么！？”说着，他翻开目录，“这个可是斯里兰卡蓝宝，净度打到四个九。” 他本来打算拍下来送给凌嫣然当求婚礼物，但是现在……，他打算先拍下来再说。 宝石谁不爱？！ 伊莉莎瞥到图片，舒口气，说：“哼，这个，我要定了。” 007号vip室，秦宝川也在看这个蓝宝石，“老板，这个才应该拍下来啊！” 凌嫣然看了一眼，说：“不需要，我有更好的。” 哦豁！ 不愧是你！ 秦宝川瞥了一眼伊莉莎那边，又有了坏主意。凑上前问：“老板，我把玻璃的单向取消，您没意见吧？！” 凌嫣然见他一脸鬼笑，没有反对，“去吧！” 接下来伊莉莎就看到007号vip的玻璃调成了透明，而那个让她名誉扫地被逐出设计界的秦宝川正乐呵呵地跟他招手！ 第246章 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出少钱来 接下来伊莉莎就看到007号vip的玻璃调成了透明，而那个让她名誉扫地被逐出设计界的秦宝川正乐呵呵地跟他招手！ 而凌嫣然，就端坐在沙发上，眼神一如既往淡漠，犹如女王睥睨天下。 轰——！ 伊莉莎原地石化。 怎么会是她？！ 这么说……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捣乱？！让我名誉扫地还不够，还要在拍卖会上用钱羞辱我？！ 原来……小丑竟是我自己？！ “喂——！”哈罗德看伊莉莎不动了，喊了一声，然后，他顺着伊莉莎的目光也看到了凌嫣然和一脸痞笑的秦宝川。 “是他们！”哈罗德愣住了，但下一秒就想通了其中关节，有些幸灾乐祸地看向伊莉莎：“人家是007号牌，想必是不用交保证金的，你跟她比，就算是抢东西你也抢不过，刚才就是那个秦吧？肯定是他故意坑了你。” 哈罗德没有怎么出手，斗气也好、损失也好，都是伊莉莎的。这会儿倒是冷静分析起来，说了句大实话！ 轰轰——！ 伊莉莎的三观被震碎了。 自从在学院认识了凌嫣然：比美貌，所有的人都围着凌嫣然献殷勤；比能力，设计造诣她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现在，就连比财富，她都只有仰望的份儿！ 凭什么啊！ 明明她才是公主般的存在啊！ 为什么，那个凌嫣然竟然姿如女王！ 这不公平！ 伊莉莎死死盯住凌嫣然和秦宝川，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然而，那个秦宝川还好死不死地跟她坐着鬼脸，笑地不知天高地厚！ 都是你！都是你——！ 要不是这个小助理，凌嫣然已经被赶出比赛了！要不这个小助理，她又怎么会被识破掉包作品而身败名裂？！ 要不是这个小助理，她又怎么会在拍卖会上吃瘪？！ “哼——！”伊莉莎攥紧拳头，眼里已经泛滥成杀意。 蓝宝石的已经在叫价。 伊莉莎被愤怒冲昏了头，几次叫价，已经把那颗蓝宝石推上80万欧的高价。而且，她非但没有表露出急躁，反倒冲秦宝川盈盈一笑。 “yue！”秦宝川被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退到沙发上，“这女人怕不是疯了吧？！” 凌嫣然认识伊莉莎不是一天两天了，之前她是懒得理，经过比赛掉包作品一事，她对这个人也是冷了冰点。 没有丝毫同情的必要。 “她就是这个样”，凌嫣然淡淡评价道：“胜负心太重！” “哦……”，秦宝川为凌嫣然添上酒，笑嘻嘻地拍马屁：“要我说……她胜负心重，还都是因为有老板你啊！” 嗯——？！ 凌嫣然挑眉。 “啧啧”，秦宝川随手亮灯报价，“要不是老板你太优秀，估计人家也是个绿茶小公主！” “……”，凌嫣然沉吟片刻，“确实！不就是你们年轻人常说的那句话么？羡慕嫉妒恨。” 咳，秦宝川又被呛了一口。 什么叫年轻人？！ 你也年轻人好嘛？！ “这块蓝宝石”，凌嫣然浅酌一口，“我要了。” 哦豁——！ 这是要用钱彻底碾压伊莉莎啊！ 看对方的状态，指不定这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秦宝川立即嘿嘿一笑，“得勒！老板高兴，干啥都行！” 啧啧啧，对不住了！虽然你大小也算个美女，只可惜，惹我的黄金大腿不开心，那可不行！ 既然凌嫣然发话了，那就没后顾之忧了呗！秦宝川戏谑的看着伊莉莎，只要她竞拍叫价，秦宝川立马跟上。 “一百万！”拍卖师激动不已。 着报纸他们已经让珠宝专家验过，市面上能打到80万已经是满打满算，今天这事怎么回事儿？！ 这个007的贵宾好像根本不在乎钱啊！ 有这种好事儿，拍卖师就跟打鸡血一样，使劲儿烘托气氛。 “一百万！一百万！这是继不列颠王室皇冠石之后，近20年斯里兰卡出产的最好的蓝宝石，各位来宾，还有没有要加的？” 伊莉莎咬咬牙。 “一百零五万！”拍卖师激动不已。 “一百一十万！”秦宝川怎么可能让她舒坦。 “别逞能”，哈罗德情商不够，但做生意的智商还是有的，他拉住伊莉莎还要叫价的手腕，“你敢叫，她就敢叫的比你还高，有意思么！？” 伊莉莎一瞬犹豫。 她这样，纯属赌气，有意思么？！ “一百一十万一次！” 她看着秦宝川得意洋洋的痞笑，胸中恨意惊涛骇浪。 人争一口气。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游戏可以输，你必须死。 跟凌嫣然比，她是比不过了；但，秦宝川这个人，她是真的再也不想见到了。 伊莉莎按下按钮。 秦宝川挑眉，转头问凌嫣然：“老板，伊莉莎有这么多钱么？！” “她没有，她家里是拿得出来的。” “哦……”，秦宝川继续抬价。 “一百二十万！” “一百二十万一次！” “一百二十万二次！” 伊莉莎还没放弃！她能动用的资金只有100万，这场拍卖会的支出，早已经超出了限额。 但，她不想就这样认输。 再次报价！ “一百二十五万！”拍卖师兴奋异常，“这位女士出到一百二十五万！” 秦宝川根本不考虑，直接上。 “一百三十万！” “伊莉莎，输就输了，没必要赌气。”哈罗德在一边看了半天戏，还是劝了一句。 伊莉莎笑得阴险，“我就是要太高价！她不是想要么？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出少钱来！” 呵呵。 这下，用不着凌嫣然，就是哈罗德都不屑地笑了。——好歹两家是合作关系，说别的哈罗德可能不服，但说到钱，哈罗德是甘拜下风。 现场众人都震惊了。 一块蓝宝石，是，确实稀世，但绝对不值一百四十万欧。 不少人纷纷往后看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拍卖会上能霸道成这样。 秦宝川当然知道低调的道理，气一气伊莉莎就得了，没必要闹的满城皆知，于是立即按钮把玻璃了换成单向。 第247章 怎么这逼都让别人装了 啧——！ 小人得志！ 伊莉莎暗骂一句。 啧——！ 秦宝川翻个白眼，省省吧，你放心，往后你没有戏份了。 “一百四十五万！”拍卖师，大声报价。 伊莉莎绝望了。 她以为的骄傲，在绝对的强大面前不堪一击。 哈罗德冷哼一声，“太高了价钱又没有损失，要我，一定会开瓶酒。” 这话说的没毛病。 伊莉莎心态已经崩了，听到哈罗德这个观点，觉得自己又行了。——对啊，自己把拍卖价抬起来了，还一分钱不花，狠狠恶心了梁嫣然一把。 按说，自己高兴还来不及呢！ “哼！”伊莉莎冷哼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蓝宝石没了，倒是便宜了她！” 就在秦宝川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突然又有人出价了。 “一百五十万！” 哦豁——？！ 秦宝川眼看着伊莉莎那边没出手，觉得奇怪。——什么人，看戏看了这么久，眼看自己要得手了，突然抬价？！ “001号贵宾出价一百五十万！”拍卖师声音激动。 秦宝川偏头看了一眼凌嫣然，发现她根本没什么情绪波动。 那就是冲咯！ 秦宝川继续叫到一百五十五万。 但是对方死活不让，你来我往把拍价抬到两百万。 这可是欧元。 回国折成华币那就是十倍还多！ 秦宝川不由咋舌，两千多万，买一块小石头，啧啧！ 有钱人的快乐，我不懂。 “两百一十万！” “两百二十万！” “两百三十万！” …… “两百八十万！” 嘶——！ 现场鸦雀无声。 只是个拍卖会而已，这是什么神仙打架？！ 凌嫣然皱起眉头。 “两百八十万两次！” 秦宝川也不敢随便动，看向凌嫣然。 她沉吟几秒钟，做出了决定：“给他！” “哦！”秦宝川不疼不痒，完全无所谓，凌嫣然说不要了，那就不要了。 ——？！ 凌嫣然要不起了？！ 这反转来的太快，伊莉莎都紧张的攥紧了拳头。 “两百八十万第三次！恭喜001vip贵宾！” “呼——”，连伊莉莎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重重的舒了一口气。竟然…… “喏，”哈罗德一副洞悉一切的样子，“有钱这件事情，总是有人比你还有钱的，所以……，你看，有人替你出了这口气。” 咳，伊莉莎看向001vip的位置，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帮自己杀了凌嫣然的锐气。 她缓缓向对方举杯，虽然隔着单向玻璃，但伊莉莎相信对方能看到。 秦宝川这边，凌嫣然起身：“剩下的都没什么意思，走吧。” 就在这时，拍卖师扶着耳返不知道听到什么，眼睛一亮，大声说：“001vip的贵宾已经告知会场，将这块斯里兰卡蓝宝石赠送给007vip贵宾！” 不止全场，就连秦宝川都震惊了！ 这是什么操作？！ “啪——！”伊莉莎把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亏她刚才还由衷感谢这位大佬！ 结果人家大佬反手就把这蓝宝石给送给了凌嫣然！ 也就是眨眼功夫！ 怎么可能——！ 没有人扇她巴掌，但此时伊莉莎切实觉得自己脸上火辣辣的。 “哦豁……”，哈罗德的神情很精彩，完全说不出话来。 “老板”，秦宝川撇嘴，“还走么？！”他心里也不痛快，这逼装的，甚至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不都是重生的人才是故事主角么？！ 怎么这逼都让别人装了？！ “叩”，一队工作人员鱼贯而入，“秦先生，凌女士，这是您二位的蓝宝石，请您为这块石头起名。” “别，别别！”秦宝川立即往后退，“别瞎说，这是凌女士的！” 凌嫣然瞥了一眼，确实好看，纯正的宝石蓝，一眼望去，就是你脑子里能想到的蓝宝石的蓝色，色泽深邃，多看几眼，犹如凝望深渊。 她停了几秒，随口道：“海洋之眼。” 秦宝川挑眉，哦豁，还挺有意境！ 接下来，凌嫣然又说了一句让人惊掉下巴的话：“是我放弃竞拍，你们把东西送回去！” “不好意思，凌女士，许先生说了，这是送给您的，他已经走了。” 啧——！ 这是秦宝川都一次见到凌嫣然动怒的样子，蹙着眉头，嘴角含力。——不明显，但是对于凌大冰山来说，已经难得的表情。 “秦宝川！”凌嫣然大步朝外走，“拿上东西，走！” “啊？！好！”秦宝川狗腿儿的拎上包，抱着风衣宝石跟上，两个人去办了拍卖结算的手续，带着东西直接走人。 “回家！” 秦宝川哪敢带着几千万的东西在城市里乱窜，还是先送回去比较保险。 凌嫣然从上车起就没说过话，秦宝川看她在生气，也就没触那个霉头，只是晚上准备了点夜宵送上楼。 那个蓝宝石，就放在凌嫣然的床头，显然动都没动。 “明天最后的决赛，你好好准备。”凌嫣然一开口，就是谈工作。 嗯哼。 小爷我就是妥妥的工具人！ 还能咋办，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呗！ 秦宝川放下夜宵：“好……啊？！就那样式儿的比赛，还要比啊？！” 凌嫣然挑眉，点下头：“怎么说也是业内首屈一指的比赛，拿到名次，对品牌有好处。” 秦宝川撇撇嘴，想到最烦人的绿茶伊莉莎已经被ko，那就没啥好担心。 最重要的，老板说啥，咱就干啥！ “嘿嘿”，秦宝川摆出商务微笑：“老板，没有那个伊莉莎捣乱，咱么这不就稳了么？！” 咳——！ 最好是这样，凌嫣然想。 “早点休息！” 这晚，秦宝川把玩着自己花几万欧拍到的彩宝和其他几样小玩意，小心翼翼地收好。 “嘿嘿，算是个好开头”，他自言自语道，“品相好的多留几年，要是再有好设计好工艺，这不就赚翻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秦宝川散步回来，做好早餐等凌嫣然下楼。 今天的凌大冰山穿着小千鸟格丝质衬衫，v家的女强人系列，头发束住，梳的一丝不苟。 往那一站，霸气侧露。 第248章 这就是求生欲 今天的凌大冰山穿着小千鸟格丝质衬衫，v家的女强人系列，头发束住，梳的一丝不苟。 往那一站，霸气侧露。 秦宝川觉得凌大冰山简直太飒了，这哪是去比赛，这简直就是去领奖！ “老板，您可真是……” 自带bgm的女人！ 凌嫣然坐下，抖开餐巾，看着他，挑一下眉。 “又飒又美！”秦宝川咧嘴一笑，“夸您呢！” 嗯哼。 凌嫣然没搭理他，拿起刀叉切开煎蛋。但，看到咖啡的时候，她还是眨下眼，说：“谢谢。” 哦豁——！ 秦宝川瞪眼抿嘴，喜不自胜。 啊，又是美好的一天！ 站在门口，秦宝川伸个懒腰，司机替他拉开车门。 比赛最后一场。 一想到碍眼的伊莉莎已经被淘汰，脑子不好使的哈罗德不足为惧，秦宝川看着阳光下的街景，心情不要太美丽。 然而，秦宝川想多了。 伊莉莎那个绿茶竟然还坚持着不愿意下线！ 大厅里，伊莉莎竟然坐在公开观摩席，身后还带着几个小跟班。 啧，不是吧？！ “老板，咱们这不是决赛嘛？怎么还让别人进来？！”秦宝川撇撇嘴。 凌嫣然一脸淡然，“最后一场很重要，会开设业内观摩席。” 一听，秦宝川更是直接嫌弃地骂上了：“丢脸都丢成那样了，这女的脸皮可真厚！” 说话间，二人正好路过伊莉莎的为位置。 “哎哟呵，这不是抄袭犯么？！”秦宝川笑地痞里痞气，“不愧是不要脸的，都被设计界除名的人了，还敢来！” 伊莉莎死死盯住秦宝川，攥紧拳头，“我来看你怎么被人踩在脚下！” 秦宝川撇撇嘴，伸出小拇指掏耳朵，漫不经心地说：“我们跟谁挣第一跟你没关系，但是……，伊莉莎小姐，需不需要我提醒你，你跟我的打赌，可是你输了。” 输了。 打赌输了。 轰的一声，伊莉莎只觉得头晕目眩。——自己在这个破小孩面前，竟然次次都落不了好！ 看都伊莉莎憋红的脸，秦宝川心情更加美丽了，冷哼一声，朝凌嫣然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凌嫣然当然没话说，迈步向前。 没有意外，秦宝川瞟到了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哦豁，看来凌大冰山……今天的心情也很美丽啊！ 这样想着，秦宝川走地都飘起来。 层层筛选淘汰，能留到这个时候的都是实力超群的设计师，秦宝川左右看看，加上他们公司，统共不到十家。 在看到哈罗德就坐在斜前方的时候，他的心情顿时就不美丽了。 啧，这个智商欠费的，怎么还没被淘汰！ “哈罗德家族在珠宝设计界有超过五个品牌，一个只做高定，两个都是百年传承，他本人，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没用。”凌嫣然似乎是能看透秦宝川的心思，淡淡给他补课。 好家伙，竟然真的有料？！ 不过秦宝川怎么看，都觉得哈罗德智商欠费，撇撇嘴，说：“那就是富n代呗？！都是祖上积德，他吃老本就够了，哪像咱，哦不，您，独自创业，比他强多了。” 噗。 凌嫣然的心情还是很美丽。 这个秦宝川，这张嘴怎么总是能让自己心情舒畅呢？！ 今天这场最终评选，别的团队都是恶紧锣密鼓严阵以待，就连哈罗德都没再插科打诨过嘴瘾而是一脸严肃地坐着。 唯独秦宝川和凌嫣然，气氛是轻松的。 秦宝川还有空关系别的：“老板啊，你失眠好点没啊？！这咖啡对女人伤害很大，得戒……” 凌嫣然眉毛一挑，唇角立即又掉下去：“秦宝川，你在教我做事？！” 啊不……，秦宝川一愣，得，忘了人家是霸道总裁来的！ “误会……”，秦宝川立即嘿嘿一笑：“我就是那么一说，那一般女性……，我老板！您！那能是一般女性么？！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嗯哼。 这就是那什么求胜欲吧？ 凌嫣然不置可否。 秦宝川见自己小命保住，暗暗松口气，“哎，出来人了！” 「女友吵架101」第三十六：转移注意力法！ 秦宝川指着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自己也坐正了些，正好跨过刚才的尴尬。 这一轮题目不要太简单，秦宝川闭着眼睛问大师们偷，哦不，借鉴一星半点就顺利完成任务。 其实在他看来，现在这个比赛也就那样吧，比不比的没那么重要。 但，谁让凌嫣然看重呢？！ 既然老板看重，为了能早一天上戏，那他秦宝川就只能拼命干出业绩来啊！ 时间到，所有人提交作品。 作为这场国际赛事的收官，下午主办方安排了国际设计师交流会，正好评审们进行作品审核。 因为除了伊莉莎那档子事儿，加上主办方极力想要挽回声誉，以往都是封闭进行的评审，这次公开进行。 大厅一角，保安人员围成一圈，里面是五位业界泰斗进行审核。 说是交流会，更像是下午茶。 大家三个两个聚在一起，聊一聊设计心得，沟通一下明后年的流行趋势，新工艺和手法。 秦宝川听着无聊，就坐在一旁玩手机。偶尔抬头确认一眼凌嫣然的位置，他才意识到，他无意间抱的大腿，属于站在世界金字塔尖上的那一小撮人。 凌嫣然只要往那里一站，就是全场的焦点，天生的女王。 唉……，可惜了，秦宝川撇嘴，这样的女人，难嫁啊！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上她，哦，秦宝川皱眉，不对，也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将来得娶她。 这要是真娶了，完全就是抑郁症 吃软饭预定啊。 啧啧——！ 这时，凌嫣然突然朝他这边看过来，看得秦宝川背后一凉。 不会吧？！ 我就心里想一下，你都知道？！ 凌嫣然很小幅度地朝他招了下手。 哦，来了。 秦宝川揣好手机，屁颠屁颠跑到凌嫣然身边。 “老板，您叫我。”这种场面，秦宝川拎得清，一脸上午微笑，姿态也拿捏的十分到位。 “这是皮诺先生”，凌嫣然介绍，“皮诺，这是我的员工，秦宝川，这次的月桂树创意，就是他提出来的。” 第249章 头奖!杀人诛心 凌嫣然只是普通介绍，并没有吞了秦宝川的设计idea；但秦宝川心里就不一样了。 这位可是业内首屈一指的设计师了，五年后，他将代替过世的老佛爷，接棒执掌整个d家的设计团队。 牛逼人物！ 此等牛逼人物，凌嫣然跟他随意谈笑风生，嗯，还是自家老板更牛逼！ “皮诺先生，您好。”秦宝川礼貌问候，举止得体。 皮诺打量过秦宝川，并没有像有的人那样嫌弃他的街头休闲风，反而点点头，“你，很不错，自有风格。” 没错。 设计界就是这样，不管你的东西是多奇葩、多特立独行，只要坚持做自己的特色，那就会有一席之地。 给平常人估计地兴奋地跳起来。 但秦宝川没有，不卑不亢地说了声：“谢谢！” “linx”，皮诺跟凌嫣然夸赞：“有这样的好帮手，相信你的品牌很快就会做起来！” 这是最大的鼓励和支持。 凌嫣然的心情更美丽了。 但她依旧神色淡然，“谢谢！” 没办法，谁让她不会笑呢！ 秦宝川就不一样了，商务微笑，只露八颗牙齿，“谢谢皮诺先生！我也期待您将来的大作！” 可不就是大作么！ 秦宝川一想到，就兴奋地搓手手！ 气氛融洽，心情舒畅，按说这一天，这样圆满结束也不错。 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过来找不痛快。 哈罗德。 “linx，这次我们的设计一定会拿头奖。”他信誓旦旦，但确实也有资本。——往前数五届，两届头奖都是他们家的设计；往前数十届，四届头奖、两届二奖。 秦宝川不知道这些，丝毫不影响站在伟人肩膀上带来的自信，“放狠话嘛，谁不会呀！” 他撇撇嘴，跟凌嫣然说：“老板，他们前几次比赛的设计我看了，也就那样，没啥竞争力！” 嘶——！ 哈罗德看上去智商欠费，但在正事儿上还是没出过问题的。这会儿秦宝川把他引以为豪的事业说的一文不值，不觉血气上涌。 就连凌嫣然，都是一怔。 这秦宝川是真敢说啊！ “你也不用着急”，秦宝川抓起可乐喝一口，“我不走，我还等着一会儿看你们在香榭丽大街上过奔呢！” 哈罗德碍于场合和面子，没好动手，但脸上已经阴地能透出水来。 “我，我倒要看看，你这大言不惭的臭小子会怎么死！” 秦宝川冷哼一声，转身问凌嫣然：“老板，这里咖啡不错，要不要我给你做一杯拉花？！” 嗯哼。 凌嫣然的心情又美丽了。 秦宝川就地取材熟练地做了一杯四叶草拉花，摆在凌嫣然面前：“今天特殊，我祝老板你运气爆棚，必拿头奖！” 凌嫣然一怔，对上秦宝川阳光灿烂人畜无害的青春无敌笑脸，她也不由微微一笑。 哎呀，微微一笑很倾城！ 秦宝川心跳扑扑地，不得不说很心动。但他也仅止于心动，毕竟，这微微一笑只是一瞬，人家冰山，从始至终都是冰山。 一杯咖啡刚喝两口，评审结果出来了。 会场立即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紧张地听主办方主席宣布获奖名单，唯独秦宝川这里，一个吊儿郎当随意喝着可乐；一个人淡然自若悠闲小啜咖啡。 获奖名单是从后往前到这公布的，众人也都适时地送上掌声。 “接下来，本次比赛的二奖，哈罗德珠宝设计集团。” 现场一阵欢呼和掌声。 哈罗德却高兴不起来，他心里直打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秦宝川。 只见秦宝川嬉皮笑脸地冲他挑着眉毛，然后抬手，食指在脖子上轻轻抹过。——管你是富几代，小爷还怕了你不成！ “本次比赛的头奖是……恭喜，来自华国的嫣然设计！” 满场掌声。 凌嫣然一脸淡然，向众人举杯示意；她一旁的秦宝川调皮地做着鬼脸。 这哪像是得了大奖的样子？！ 哈罗德黑着脸，恨不能当场冲向去给他两巴掌。 “哈罗德”，凌嫣然当然知道他不服气，“我相信你的设计很好，但，不好意思，我的设计，拥有灵魂。” 凌嫣然这句话，就是赤裸裸的捧杀了，你说她凡尔赛吧，人家也没谦虚；你说她没有吧，但怎么听着那么不痛快！ “啧”，秦宝川跟着开口：“我就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你说说你，要长相没长相，要钱也不如我老板有钱，现在，连比赛都输给我老板，你说你身上有哪点能让我老板看上的？！” 杀人诛心！ 不过秦宝川喜欢！ 哈罗德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不过这次输了就是输了，他也无话可说。 “我们走！”他咬牙说道。 秦宝川挑眉，“慢着！” 哈罗德做一个深呼吸，转身问：“还有什么事？！” “不会吧？！不会吧？！”秦宝川摊开手，笑着说：“前几天打的赌，您不会忘了吧？！哦，还有她！” 他猛然一指远处躲在柱子后的伊莉莎。 “二位，愿赌服输，来吧！” 伊莉莎恨死了，也悔死了。——她本来是看哈罗德拿下头奖之后好好羞辱秦宝川和凌嫣然的。 这下可好，顶着众人鄙夷的目光坚持了这么久，等来的结果就这？！ 就这！ 哈罗德恨不能杀人。 “你学狗叫，你果奔”，秦宝川抱着可乐，“开始吧！”说到这里，他还不忘大声跟周围的人解释：“诸位，这可不是我欺负他们啊，是他们主动跟我打赌的，说我们拿不了第一，现在他们可是履行赌约，觉得有意思的，欢迎观摩！” “秦宝川，你卑鄙！” 这种话对现在的秦宝川完全不疼不痒，他嘟着嘴，卖萌地说道：“对啊，我就是卑鄙，怎样！” “你无耻！”伊莉莎眼睛迸火。 “我就是无耻，你咬我啊！”秦宝川享受地喝了可乐。 “咦，老板”，他笑嘻嘻地对上凌嫣然，“你有没有觉得，这可乐都更好喝了！” 大庭广众，秦宝川可以打诨，但凌嫣然不会。 毕竟还有那么多设计界的大牛，和未来的大牛在场。 第250章 约定 大庭广众，秦宝川可以打诨，但凌嫣然不会。 毕竟还有那么多设计界的大牛，和未来的大牛在场。 但，凌嫣然也不是没有玩心，她尝一口咖啡，“嗯，确实好喝。回去吧！” “好叻！”秦宝川抱着证书和凌嫣然的拎包外套，冲哈罗德和伊莉莎做了个鬼脸：“算你们好运！” 这一趟，秦宝川和凌嫣然大胜。 坐上车，秦宝川直接躺倒，枕着双手叹了一声：“哎，舒坦！” 凌嫣然则是一脸淡然，吩咐他：“尽快通知到王默，国内的品牌推广和产品制作可以推了。” 咳——？！ 秦宝川微怔，看向凌嫣然。——这位大姐，真的是毫不拖泥带水，一秒钟都不耽搁的。 “哦，好。”秦宝川摸出手机把证书拍张照，发给王默。停了几秒，他忽然嘿嘿一笑，凑到凌嫣然脖子边，轻声问：“老板，你看，我这次表现还不错吧？！那个啥，回去有没有啥奖励？！” 凌嫣然挑眉，瞥了他一眼，反问：“你就这么想去演戏？！” “嘿嘿嘿……”，秦宝川边笑边搓手，“给个机会嘛，我还你个惊喜。”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还惊喜，不是惊吓就不错了。 “你现在唱片这边发展发展。”凌嫣然淡淡说，这已经是她能做的最大让步。 其实，从凌嫣然的角度看，选秀节目出身，唱功ok，还能来点自由创作，趁着热度多出出镜、积累点粉丝和人气，……完全没毛病。 可在秦宝川这边不是啊！ 别人不清楚，可他心里门清。——唱片业已经明显走下坡路，往后还要面临电子化的巨浪冲击。 将来的唱片发行，都将是电子化，连cd都淘汰了；秦宝川深知如果不是特别有实力、特别有人气，是根本不可能站住脚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秦宝川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所以借着自己现在的热度，抓紧时间争取几个上镜的机会，才是保证自己长久发展的最佳选择。 可是……这些凌嫣然都不明白。 唉——！ 心思转了转，秦宝川猛然叹口气。 或许是表现得太过失落了，反倒让凌嫣然皱起眉头。过了一阵，她才问：“你明明参加的是歌唱选秀，为什么一直想去演戏呢？！” 为什么？！ 秦宝川内心翻白眼。 因为没有演员选秀啊！这还用说么？！ 但能就这么跟凌嫣然说大实话么？！ 显然不能！ 但，编个故事可以么？！ 也绝对不行！因为凌大冰山多半一眼就会看透。 “咳，……嗯……”，秦宝川好好酝酿一番，才继续说：“老板，我现在十分认真的告诉你，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当个好演员。” 凌嫣然微惊。 “当然，我也没什么科班经验，为了能加入个公司，才走了选秀这条路。” 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配上秦宝川一脸的真挚，这话显得更加可信了。 凌嫣然沉吟。 似乎，像秦宝川这样的，要走这条路，确实没有什么更好的选择了。 至此，凌嫣然第一次认真考虑这件事。就这样想了一路，看到秦宝川哼着小曲喜滋滋地在厨房捣腾，她突然开了口：“表演学院。” “啊？！”秦宝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手上还拿着锅铲，“什么？！” “表演学院，如果今年你考得上，明年开春，我给你安排！” 啊——？！ 幸福来的太突然，秦宝川愣了几秒钟，然后猛然跳起来。 “哦耶！” “哦耶耶耶耶耶！” 他跳着把凌嫣然抱了起来，直接在地上转圈圈。 凌嫣然皱眉，眼角抽了抽，至于么？！怕不是疯了？！范进中举？！ 秦宝川被凌嫣然一瞪，立即清醒了，尴尬地轻轻把她放在地上，短暂的沉静几秒种后，他突然跑了。 “啊，糊了！” 凌嫣然也懵了。 他被秦宝川的反应给整懵了。——他，此时开心地像个孩子；自己只提了一个条件而已，明明没有答应他啊！ 而他，真的可以么？！ 不等凌嫣然心中有所判断，秦宝川已经麻利地处理完糊锅，重新准备好食材起锅烧油。 当然，嘴里哼着小曲。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才值得歌颂” “……”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 “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梁嫣然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秦宝川轻轻哼着歌，她就靠在门框上静静聆听。 这首歌…… 这首歌——！ ——以最卑微的梦——！ 然而秦宝川还在一边忙活一边唱：“你的斑驳与众不同”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凌嫣然浑身一震。 “秦宝川！” 秦宝川也是太兴奋了，嗨起来直接唱不停，突然被凌嫣然大喝一声，吓得跳了起来。 “啊？！”他看到凌嫣然想要吃掉自己的目光，心道不好，“你……该不会是反悔了吧？！” 凌嫣然反悔么？！ 不反悔是假的！ “这首歌，我买了！” 秦宝川一怔，咧嘴一笑，关火，放下锅铲，走到凌嫣然面前，说：“行啊！” 凌嫣然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 “不过”，秦宝川淘淘耳朵，眼神突然凌厉起来：“我要求回去就帮我联系剧组物色剧本，至于，今年的学院考核……我保证，我一定能够通过。” 凌嫣然没说话，只是看秦宝川的眼神像是看傻子。 哪来的自信？！ 表演学院每年的竞争有多激烈？！那可是千里挑一、万里挑一！ 不是秦宝川这种一点基础都没有的人能进去的。 就算他有点唱歌弹琴的特长，那些竞争者里面，又有哪个是小白呢？！谁不是身怀绝技！？哪一个不是人尖子里挑出来的人尖子？！ “别”，秦宝川摊手，“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对我有点信心！” 凌嫣然没说话，她不想太过打击秦宝川。 毕竟……刚才还哼哼唱歌呢！ 第251章 秦宝川，你醒醒 凌嫣然没说话，她不想太过打击秦宝川。 毕竟……刚才还哼哼唱歌呢！ 而且，看到秦宝川一脸开心的样子，凌嫣然竟然心中生出一丝不忍来。 她不知道的是：秦宝川根本把这个约定和自己年底拍戏之间划上了等号。 本来嘛，十年老本行，以他的水准，都够格去表演学院当老师了，再去考个学生又有何难？！ 或许这件事在其他眼里难于登天，但在秦宝川这，呵呵，抱歉，这题小爷会呀！ 还是最熟练的那种！ 呵呵…… 秦宝川心情大好，这天晚上安排了中式四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凌嫣然上桌一看，眉头一挑：“你还会中餐？！” 秦宝川扬扬眉毛，得瑟起来：“不好意思，中餐九大菜系，我都熟。” “九大？！” “嗯啊”，秦宝川给她分菜，“中餐第九大菜系，月子餐！” 咳——！ 凌嫣然被呛到了。 秦宝川也是筷子一顿。 ——哦豁，一激动，说漏嘴了！ “啊，那什么……”，秦宝川嘴角抽了抽，“我老家，那些个表姐啥的，结婚早，我就……给他们……做……” “吃饭！”凌嫣然冷声打断了他。 秦宝川立即闭嘴，美滋滋地吃起来。 一夜无梦。 这夜，凌嫣然很罕见地没失眠，一夜好睡，一觉睡到自然醒。 秦宝川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屋里没动静，撇撇嘴，“咳哼，凌大冰山看上去啥也不关心，得了奖这不还是松了口气嘛！” 睡吧，小爷我也去个回笼觉！ 接下来的两天，秦宝川陪凌嫣然去了一趟时尚之都米城，一个高定品牌春夏发布会。 凌嫣然大手笔，刷刷刷买一通，当天就跟秦宝川返回。 全程，秦宝川乖乖拎包，跟在凌嫣然身后做小透明。 回到房间，秦宝川回想着发布会现场的一幕幕，不由感慨，啧啧啧，凌大冰山就是不一眼。 这大腿似乎有点太好抱了。 秦宝川翻身趴在床上，嘟着嘴念叨：唉，搞得我都不想努力了！ 要不……，就这样做个小跟班，抱牢这条大腿？！ 不不不……，秦宝川甩甩头，“啪”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想什么呢秦宝川！你是不是日子太滋润了，忘了马尚友和钱潇潇是怎么合伙坑害你的？！是不是一天到晚乐乐呵呵的，忘了你好不容易重活一次，来干嘛了？！” 是啊——！ 秦宝川跑进卫生间用凉水猛冲，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当初，就是这样冷冷的冰雨从天而下，自己万念俱灰，才被大货车直接碾过。 秦宝川，你醒一醒。 凌嫣然也好，龚明哲也罢，都是你这辈子能利用资源和人脉！ 记住了，你的目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先在业内毁掉钱潇潇；再针对马尚友，当初他怎么坑的自己，一定要怎样给他坑回去！ 呵呵。 钱潇潇，你不是也入行了么？你不是也要演戏么？看我怎么断掉你的前程！不，这还不够，我要把你伤害我的感情，百倍，千倍的还给你！ 至于马尚友，秦宝川冷哼一声，他才不舍得直接干掉，他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慢慢把马尚友摁死在尘埃里。 凌嫣然起来了，一身丝绒居家服，贴身舒适，她站在秦宝川门边，看到的就是一个人趴在床上，但气息却异常负面。 “秦宝川！” “啊？！” 一瞬间，那种压抑的狂躁的气息消散于无形，秦宝川扭头看过来，咧嘴笑嘻嘻地。 “老板，你起来啦？！”秦宝川跳起来往外走，“饿不饿？早餐都凉透了。” 凌嫣然挑眉。 是……自己看错了么？！ “老板，啥时候回去啊？！”秦宝川给凌嫣然端过来拿铁，笑嘻嘻地问。 “怎么？住的不舒服？！” “没、没有！”秦宝川嘿嘿一笑，“黄金vip，这要是再不舒服，我得住卢浮宫去！”他搓搓手，眼睛亮亮的，“我这不是……想吃国贸烤翅了么……” 吃！ 吃吃！ 吃货！ 凌嫣然嘴角抽了抽。 就这种吃货跟小无赖，怎么可能在圈子里站住脚呢？！ 乖乖唱唱歌，参加参加活动，跟着自己设计设计珠宝，他不香么？！ 她哪知道，此时低头的秦宝川正满腔澎湃：马尚友，钱潇潇，给小爷等着！ “最早明天下午走”，凌嫣然说：“下午还要给你选片子。” 哦——！ 秦宝川眨眨眼，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下午2点，艾莉准时上门，带着卷毛摄影师皮罗。 艾莉再也没有之前跋扈姿态，全程低头躬身，说话都不敢大声。——因为这个地方，她只是站在门口都感到紧张。 “艾莉小姐”，凌嫣然端坐沙发上，“开始吧！” 她随口一说，艾莉吓得一哆嗦。 “那……咱们就开始。”艾莉吓得肝疼，战战兢兢地跟皮罗说：“开始吧。” 秦宝川坐在一旁，并没有太多关注艾莉和小卷毛，反而心中冒出个问号选片这种事，通常都是杂志责编，或者摄影师、制片人、制作人、导演来选；按道理了，秦宝川这一组拍摄作品，发回国内让王默那边的人选选就行了…… 可，现在大老板凌大冰山要亲自选，这是什么操作？！ 几个意思？！ 皮罗展示了当天拍摄的成果，然后把他认为不错的片子亮了出来。 凌嫣然静静看着，不由瞥秦宝川一眼。 屏幕上的人，和坐在自己身边的小痞子，啧，完全就不是一个人！ 这样想的不是一个人，艾莉也没办法把眼前的秦宝川和屏幕里的那个模特联系在一起。 小卷毛皮罗选的角度和色调都可圈可点，可照片里那个始终向着阳光，眼神深邃的人只一眼，就能彻底吸引人的目光。 “这张、这张、这张”，凌嫣然几乎没有犹豫，迅速点了几张，说：“这些，尽快做出成片。” 这效率，这果断，秦宝川都不由赞叹。 嫣然姐，不愧是你！ 艾莉都傻眼了。 啊，这就完了？！ “你不错”，凌嫣然看了一眼小卷毛，冷声道，“以后可以继续合作。” 第252章 完了，不见了 啊，这就完了？！ 不然呢？！ “你不错”，凌嫣然看了一眼小卷毛，冷声道，“以后可以继续合作。” 小卷毛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而艾莉更是心下一凛。 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这是将来要飞？！ “你们可以走了。”凌嫣然淡淡开口，一件大事儿就这么定下了。 至于最后用哪一张做封面，凌嫣然不care，交给王默和监制就可以。——她习惯了做总裁，从来都是只看结果。 “呵呵……”，艾莉如获大赦，哪敢耽搁，直接拉着小卷毛告辞。 秦宝川本来懒得送艾莉，但他对小卷毛是有好感的，想了想，还是起身把人送到玄关。 “皮罗先生”，秦宝川语气很礼貌，“如果将来到华国，记得联系我！” “好！”不知道为什么，皮罗面对秦宝川时灵感爆棚，听到对方邀约，他也是笑得灿烂，满口答应。 可不是么？！ 秦宝川什么能力？！好的演员和高素养，是能够极大限度调动摄影师艺术创作的！ 呵呵。 秦宝川低调笑两声，送走二人。 呼——！ 事情终于都办完了！秦宝川伸个懒腰，好想现在就能回去，睡在自己的床上！ 一转头，看到凌大冰山还坐在沙发上，心情顿时不那么美丽了。 漫漫长夜，难道就这样在这跟凌大冰山大眼对小眼？！ 可能么？！ 不可能！ 他撇撇嘴，凑上前，问：“老板，那啥，事情都办完了，我是不是可以出去买买东西啊！” “……”，凌嫣然觉得奇怪。 “你看哈”，秦宝川又摇起了小尾巴：“老板你肯定常来，我就不一样啦，我可是第一次出国，我想给我妈买点东西。” 嗯哼。 大孝子！ 凌嫣然想了想，起身：“那就走吧。” 秦宝川愣了。 不是，我去溜达，你起来干嘛？！ 紧跟着，他就看凌嫣然朝外走去，“不是去买东西？” “啊哦！”此时的秦宝川，宛如吞了苍蝇，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 事实上，他确实是这么干的。 轻飘飘地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骂起自己来：你怎么这么嘴欠呢？！说什么不好，哪怕说出去买个洗发水都行啊！ 本来欢天喜地的街头购物，这可好，愣是变成了战战兢兢的拎包小助理街头漫步！ 这都什么事儿啊！ “秦宝川！” “来了！”秦宝川撇着嘴，快走两步，“老板我换鞋！” “秦先生，去哪？！”司机没得到接下来的行程安排，主动问。 秦宝川偷偷瞥一眼一旁的凌嫣然，唉，心累！ “我想买点给家里人的东西，去商业购物的地方就行。”秦宝川随口说。 他们本来住的就在市中心，很快，就来到一处步行街。 一个不大的广场，中间是喷泉，放眼望去，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大都市一样，人来人往，品牌林立。 只有异域的建筑风格和行人提醒着他，这是在国外。 “咳，走吧！”秦宝川叹口气，说。 随便走走看看，秦宝川还没出手，凌嫣然先买了一堆。 这些国外街道都有法律保护，保留着几百年前的石子路，她穿着高跟鞋，能舒服才怪！ 果不其然，凌嫣然走累了，说要喝咖啡。 天气正好，秦宝川一看街角一个咖啡店，拉着她过去坐下，“老板，正好，我请你喝下午茶。” 秦宝川今天也是心情好，没有特意恶心凌嫣然，给她买了拿铁，准备了一块甜点。 但！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属实尴尬。 “那个……我先把东西送回车上！”秦宝川把手提袋整理一下，“老板你在这等我！” 秦宝川很快，他想着一会儿给母亲买瓶香水，再买点巧克力，回到咖啡店，脑袋轰一下炸开了。 凌嫣然不见了！ 明明刚才就在这坐着的呀！ 一个服务生正在收拾杯碟，秦宝川抓住他，语言不通就用打手势。 “刚才的这位女士呢？！” 服务生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 秦宝川皱起眉头，难道是见我不回来，自己回车上了？！他又快步跑回车这里，没有！ “凌大小姐呢？！”他问司机。 “她跟你在一起啊！”司机如实回答。 到这时，秦宝川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扶着车门，大口喘气，告诉自己务必冷静。——别慌，别急，凌嫣然可不是一般人，不可能丢。 不是一般人！ 他这下可是提醒了自己，这地方，昨天还狠狠得罪了哈罗德和伊莉莎，要是有人下手怎么办！？ 绑架？！ mfaiya！？ 秦宝川心里一哆嗦，这……，他不敢往下想了，一边在心里碎碎念“没事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一边开始沿着他们走过的路线仔细寻找。 凌嫣然那么抢眼的存在，秦宝川自认在人群中可以一眼就发现。 然而，没有。 目之所及，哪里都没有。 秦宝川慌了。 他一边拨凌嫣然的电话，一边在步行街来回跑动；路上没有，电话不接，他皱起眉头，不应该啊！ 祖宗，我的祖宗，你倒是接电话呀！你跑哪了！ …… “包起来。”凌嫣然试好一双鞋，p家限量新款，跟销售说。 销售当然欣喜。 “8640，谢谢！” 凌嫣然习惯性的往身边一瞟，哦豁了，小跟班秦宝川没在。 哦，忘了，他去放东西。凌嫣然眼角抽了抽，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依赖这个小地痞了呢？！ 她想给他秦宝川打电话，再次哦豁了，今天穿的裙子，没有口袋。 手机也在秦宝川那呢！ 销售皱起眉头来，“这位女士，8640，谢谢！” 平生第一次，凌嫣然被钱难倒了。 呃…… “麻烦你先包起来，我朋友一会儿来。”这种话对凌嫣然来说简直奇耻大辱，她说起来也是极不自然。 哦……，年轻销售一瞬间明了了，但她的涵养还不错，没有当着面太难堪。而是转身跟同事说：“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结果一分钱都没有啊，唉……” “啊？！真的呀？！我看她的风衣是l家的呀！” 第253章 搂!住!了 哦……，年轻销售一瞬间明了了，但她的涵养还不错，没有当着面太难堪。而是转身跟同事说：“看着穿的人模狗样，结果一分钱都没有啊，唉……” “啊？！真的呀？！我看她的风衣是l家的呀！” “谁知道呢？你没看她是那国人嘛，听说他们那随便穿，都是假的。” “哼，没钱还敢进来，我看她就是过过脚瘾，一会儿肯定说去找朋友，然后直接走掉。” 凌嫣然就在后面沙发上坐着，自然听的明明白白。 她刚才买东西说的英语，现在几个销售在一起用法语还以为她听不懂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看人下菜碟？！ 现在这个情况，对凌嫣然来说颇为新鲜，她多看了那个销售一眼，要了一杯柠檬水。 品牌店，这点服务是必备的。 那个接待她的销售脸上笑嘻嘻，心里mmp，扭扭捏捏半天才给她端来一杯水。 凌嫣然冷哼一声，却是没碰那杯水。 又坐了一小会儿，凌嫣然起身离开。一双鞋，买又如何，不买又如何？！ 她凌嫣然缺的是这双鞋么？！ “哎，真的走了呀！” “呵呵，真就是来过脚瘾的呗！” “我说什么，华国人怎么可能会真的掏钱买！” “……，你们别说了，我看她是真的要买，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一个弱小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惹得凌嫣然不禁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嗯哼。 秦宝川不来，手机和包都在他那，凌嫣然想了想，还是先回车上再说。——毕竟司机认识她，也可以帮忙联系秦宝川。 结果就在她走出大门的一瞬间，突然一道人影飞一样扑过来。 秦宝川，直接把凌嫣然搂在怀里。 搂！住！了！ 凌嫣然脑海一片空白！ 换句话说，这个发展令她措手不及！ 开什么玩笑，打从记事起，她就再没被人抱过了！包括她的父母！ 秦宝川可没想太多，他已经把这条街从头到尾跑了好几遍，这会儿全凭本能行动。 “你吓死我了！”他大声责备。 是的，责备。 这又是凌嫣然一个新世界。 天上地下，又有谁能责备她？！ 秦宝川不仅干了，他还大庭广众的干了！ 他按住凌嫣然的肩头，一身怒意盯住她的眼睛，“你不要乱跑，你知不知道……” 咳——！ 太紧张了，秦宝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这可是凌大冰山，自己不仅上来就狠狠抱了一把，还严词责备！ 凌嫣然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但紧跟着就是巨大的怒意反扑而来。 她狠狠瞪了秦宝川一眼。 “呃……这……”，秦宝川立即触电般松手，心里慌的一批。 这个情况，要怎么解释？！ 不能怂！ 秦宝川在心中给自己打气，越是这种时候，越是不能怂！ 唉，死就死吧，硬着头皮上！ “那个，刚才我放东西回来，没看到你，以为你出事了……”，秦宝川认真说道。 凌嫣然意外么？！意外！ 凌嫣然气愤么？！气愤！ 可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宝川的担忧神色不假，从他刚才扑过来和按住自己肩膀的力度也能看出来他是真的焦急。 秦宝川，是真的在担心自己。 咳…… “我能出什么事？！”停了几秒，凌嫣然冷冷道。 见她说话了，秦宝川吊着的心才缓缓落下，到底是没有发作，不然自己的金大腿就要没了。 “姑奶奶，我的大小姐！”秦宝川这会儿也不装了，直接把心中所想全倒了出来：“您什么身份？！昨天才刚刚狠狠踩了那个绿茶和哈罗德，我转头功夫您就不见了，电话也打不通，你说我能怎么想？！” 凌嫣然挑眉。 “我是真的怕你被人绑了呀！”秦宝川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咳——！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说：“都什么年代了！”——言下之意是哪有人会光天化日大庭广众绑架的。 “我正好看到一双鞋，进来试了一下。”她顿了顿，又说：“我忘了，手机在你那。” 秦宝川吃瘪，好像真是这样，被他一股脑扔回车里了。 到此，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抱怨道：“什么鞋，就不能等两分钟，等我回来么？！” 刚才跑的太急了，这会儿腹痛不止。 凌嫣然挑眉：“你在教我做事？！” 秦宝川翻个白眼，忍着陪着笑说着：“不能够！您喜欢怎么看，那就怎么看。是我做的不对，擅自离开。” 凌嫣然冷哼一声。 秦宝川看她两手空空，起身凑上前，“老板，买好了没？！我去帮您拎。” “没买。”凌嫣然气不顺。 “啊？！”秦宝川皱眉，心想：不应该啊！这世上还有凌嫣然买不起的东西？！ “没钱！”凌嫣然气更不顺了。她严重怀疑秦宝川在明知故问！ 啊这…… 秦宝川心肝一颤。 这些天给凌嫣然拎包拎习惯了，可不就是他一不在，凌大冰山身上便分文没有嘛！ 合着还是怪自己呗！ 秦宝川觉得这异国的秋风，一瞬间更冷了。 在品牌店里，大玻璃窗外的凌嫣然和秦宝川尽收眼底。几个销售凑在一起，之前那个服务凌嫣然的更是一脸鄙视：“还说等朋友，我看他这个朋友连我们牌子都不认识。” “哎，这不明摆着，一问价钱，买不起呗！华国人，还那么年轻，哪能买得起呀！” “人家都走了，咱们还是整理货架吧！”一个人小心提醒道。 “爱莎，不是我说”，那个鄙视脸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以后眼睛擦亮点，什么人是真正来消费的，什么人只是来过过脚瘾的，你得学会区分！” “呃，可是，公司培训……” “培训是培训！那些有经济实力的，才值得我们接待！怎么？你有意见？！” “没，我不敢……可是……” “可是什么？我……” 就在那个鄙视脸教训人的时候，那个一身休闲装的大男孩竟然推门进来了！ “哼——！”鄙视脸看清秦宝川青春稚嫩的脸，更加鄙视了，脸一偏，假装没看见。 第254章 这个装的确实有水平 就在那个鄙视脸教训人的时候，那个一身休闲装的大男孩竟然推门进来了！ “哼——！”鄙视脸看清秦宝川青春稚嫩的脸，更加鄙视了，脸一偏，假装没看见。 她身旁，另一个销售看到再次进来的凌嫣然，倒是迎了上去：“您这是……又需要一杯柠檬水？！” 刚才凌嫣然试鞋用的英文，这会儿她服务自然也是英文。 秦宝川把她的嫌弃、不屑和挖苦听得明明白白，顿时皱起眉头。 怎么个意思？！凌大冰山买双鞋，竟然还被这些人嫌弃了？！ 秦宝川心里一愣。 该说这些人是傻呢？还是傻呢？！看不到凌大冰山一身高定么？！竟然还笑话她买不起？！ 下一秒，秦宝川心思一转，立时又笑上了。 机会啊！ 凌大冰山正在对自己不爽，这会儿外部矛盾主动过来拉一波仇恨，自己再表现一波，那还不是分分钟重新抱稳了大腿？！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妙~~~呀——！ 秦宝川往休息椅上一坐，二郎腿那么一翘，“给我也来杯柠檬水！” 这一趟，必须给凌大冰山找回排面！ “呃……” p家众销售表情精彩！鄙夷之中带着震惊，没错，就是震惊！ 这怕不是个傻子吧？！在我们家的店里，穿着一身街头休闲，他竟然还一屁股坐下了！ 这是啥意思？！ 看不到我们这里是买女装的？！ 有人已经默默做好准备叫保安。 有人则是把秦宝川当透明借口去理货或者接待别的客人。 有的干脆就是不屑低头，假装自己很忙。 咳嗯——！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这场面，秦宝川他熟啊！ 当初去it品牌店挑演出服的时候是怎么个待遇，此时在异国他乡，比当初过犹不及！ 就在这时，一双白皙的手递过来一杯柠檬水。 “先生，您的水。” 秦宝川挑眉，哦豁，到底有个愿意做人的。 这历史，他还真就是那么的相似！ 一瞬间，他想到了当初在it帮子的小实习，嗯，后来反咬一口也是她。——毕竟，人心隔肚皮，他当初没在意，现在也就那样。 不过，谁对我礼貌，我对谁礼貌。 “谢谢！”秦宝川礼貌接下。 一旁，凌嫣然自然也是一杯柠檬水奉上。 之前接待过凌嫣然的那个人扭着屁股走过来，虽然摆着商务微笑，但笑的那么假，令人作呕：“先生，不好意思，这里是女装店。” 秦宝川皱眉，刻意深思几秒，反问：“哦，所以呢？！” 这女的一看就是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她继续强忍着摆出商务微笑：“所以……，先生，您是不是走错了？！” 要不是公司要求对客人必须礼貌关怀，老娘才懒得理你！ 这时候，凌嫣然自然看出来秦宝川这是上赶着献殷勤，要为自己出头呢！ 嗯哼。 有好戏看，不看白不看。 她干脆不说话了，静静坐在一旁看秦宝川表演。 对，就是那种“请开始你的表演”的姿态。 然而，此时，秦宝川皱起眉头，再次对那销售发出灵魂拷问：“所以呢？我不能给我老板看看么？！” 老板？！ 什么意思？！ 几个销售瞟一眼一旁的凌嫣然，只觉得奇怪又好笑。——什么老板？！身无分文？！呵呵，这俩人还真有意思，一个身无分文要买东西，一个还是个孩子却叫那女的老板？！ 这里不怪这些老外，实在是秦宝川这长相在人家眼中就是个小孩年纪。 “老板？！怕不是那种老板吧！” “哦，哈哈！” “呵，原来如此。” 几人小声讨论，谁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呢？！ “他们怀疑我跟你的关系，说我是那种老板。”凌嫣然原文翻译，直接大声告诉秦宝川。 无所谓，反正他们听不懂汉语。 秦宝川惊了。 这帮女人，是真敢说啊！ 他嘴角抽了抽，迅速稳住，继续问：“我老板刚才看上一双鞋。哪双？！” 一众销售装聋作哑。 好家伙，这是入戏太深？！演的倒是挺像的！你老板都没钱，你能有个屁哦！ “这……这双！”还是那个送水过来的小销售，背着其他人的眼刀走过来。 看那些人看她如同看叛徒的眼神，再从她战战兢兢的样子，秦宝川就看出来平常没少受其他几个老油条欺负。 秦宝川瞅了一眼，二话没说，从外套内兜里摸出凌嫣然的手包，大大方方抽出凌嫣然的黑卡，拍在那小销售的手里：“买它！” 嚯——！ 众人震惊！ 就连凌嫣然都挑了挑眉毛，这个逼装的，确实有水平。 “还有没有其他颜色？！”秦宝川冲那个小销售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都给我老板包起来！” 下一刻，没有意外，秦宝川和凌嫣然全景观无死角观赏了一出人间真实x川剧变脸赶不上x城墙都不及你脸皮厚的精彩表演。 一旁刚刚还在质疑他走错地方的销售老油条一步侧移，直接顶开正蹲在地上愣神的小销售，笑魇如花地开口：“这位贵宾，请二楼稍事休息，我这就安排去取。” 一旁的小销售半个字都不敢说，低头默默退到一旁。 不甘吧？！ 怎么会甘心呢？！ 秦宝川眼看着那个小销售低头死死咬紧嘴唇，脸色一冷，撇撇嘴。 “这边请！”那个销售这会儿满面春风，姿态恭敬，要多敬业有多敬业。 秦宝川能让她如意么？！ 能么？！ 不能！ “楼上就不用去了”，秦宝川撇嘴说：“反正我们也没啥钱。”说着，指了下一旁的小销售：“就你了，赶紧结账包起来，我老板着急去下一家！” “啊？！”小销售震惊不已，“我？！” “还不快去？！”秦宝川冲她阳光一笑。 “哦！”小销售跑着走的，留下一旁的老油条风中凌乱。 “这……这位先生……”，她不甘心，还想争取：“刚才，就是我服务的这位女士。” 哼。 好么，这会儿一口一个“先生”，一口一个“女士”。 秦宝川目光一冷，不要脸地说：“那又怎样？！我就是看不惯你！你有意见？！” 第255章 老板，气消了么 轰——！ 秦宝川是真的一点面子都没留。 店里还有别的客人，但他毫无顾忌，不仅如此，打击完了，他还痞坏痞坏地凑到凌嫣然身边，问：“老板，气消了没？！” 凌嫣然唇角不动声色地微微翘了一下。 “嗯哼！”她轻哼一声。 “唉，那就是没全消啊！”秦宝川故作为难的样子，转头看向那个表情精彩的销售老油条，用英语告诉她：“我老板没消气，你说怎么办？！” 这就很伤人了。 正所谓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杀人诛心啊！ 那销售老油条攥紧拳头，心里再不甘，再不服气，也努力强压着，憋了好几秒，终于极其小声地说了句：“抱歉，刚才是我的服务没到位。” 说完这句话，她的拳头攥的更紧了。 凭什么？！ 竟然敢对我这样羞辱？！凭什么，我得忍气吞声跟他道歉？！ “sorry，风声太大，我没听到！”秦宝川笑嘻嘻地，一手扶住耳廓，做出用力听她说话的样子。 一时间，几个销售心态都不稳了。 这人什么意思？都低声下气道歉了，还不满足？！ 这是在品牌店里，旁边就是其他客人，街对面就是竞争对手，那个销售又忍了忍，大声又说了一遍：“抱歉，刚才是我的服务没到位！” “呐呐呐”，秦宝川指着她，笑着环视周围，“大家都听到了啊，是她自己承认服务不好的啊！” 稍顿，他拿出手机晃一晃，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为了帮助你们品牌进步，为了避免这种怠慢客人的事故再次发生，我会替我老板言辞激烈地跟你公司发一封投诉信。” 众人哗然！ 还有这种操作？！然而这还没完，秦宝川玩味地看着那个销售：“你放心，别人的投诉你们公司可能不理不睬，我老板的，绝对不会！” 他为什么这么笃定？！ 凭啥呢？！ 就凭凌嫣然衣帽间里成堆的p家高定。 上你们门店买是给你脸，不想来品牌还不是乖乖把每一季新品限量高定送上门来任凌嫣然挑选？！ 轰——！ 这老油条心态崩了。 “你……你凭什么……”，她眼睛充血，发狠了质问。 “不凭什么”，秦宝川淡淡喝口水，“就凭我老板可以。”说完，他又笑嘻嘻地问凌嫣然：“老板，气消了么？！” 这次凌嫣然没出声，也淡淡喝口水。 哦，那就是快消气了。 秦宝川嘟着嘴，眨眨眼，看来还得再努把力！ 这会儿，小销售抱着几个鞋盒走过来，一看现场紧绷的气氛，小心翼翼地说：“先生，一共是3万4千5百6十欧，您这张卡是美刀结算，折合刀，这是小票，请您查收。” 秦宝川看都不看，放在凌嫣然的挎包里。 “这是鞋，您看一下。” 不等她打开，秦宝川直接问：“哪双是我老板试过的？！” “哦，这双。”小销售迅速摆在凌嫣然面前。 “嗯哼！”秦宝川弯腰亲自装好拎着起身，“太多拿不了，剩下的我老板送你了。” 啥？！ 这…… 轰——！ 小销售看着眼前的几双鞋，意识一片空白。哦不，确切地说，是满脑子只有一句话：这可是限量版啊！ 全是限量版啊！ 他知不知道自己直接转卖，就能翻个翻啊？！ 再看其他的销售，全都是一脸震惊。 都这么豪横的么？！ 而那个妄图赶走秦宝川的老油条，直接崩溃掉，晕倒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凌嫣然走出来面色平淡，秦宝川则拎着东西笑嘻嘻地跟在后面，“老板，气消了么？！” 好，很好！ 用我的卡，装自己的逼，完事儿还问我气消了么！ 秦宝川，你是真的敢！ 但，凌嫣然的气消了么？！ 按说是消了的。 毕竟……刚刚她还隐约觉得有些想笑。 但，此时她又生气了另一团气！——刚刚，这货抱住自己了！ 啧——！ 不在的时候有不在的气，在的时候又有在的气！ “……”，凌嫣然步子一顿，冷声问：“你还买不买东西？！” 这……好像……怎么比刚才还气了呢？！明明自己已经很努力了呀！ 秦宝川刚刚大手笔一口气几十万花出去爽了个透心凉，完全儿一头雾水，不知道凌嫣然又在生哪门气，但伸手不打笑脸人，依旧腆着脸嘿嘿笑。 “买！买！！我给我妈买条大披肩！哦，还有巧克力！” 不一会儿，秦宝川和凌嫣然拎着大小购物袋回到车上。 秦宝川一边翻凌嫣然的手机，一边问：“老板，去哪吃饭？！” “哦，秦先生，我们权总说了，晚上想跟您在罗萨餐厅吃顿便饭。”司机提醒。 秦宝川递上手机，等凌嫣然决定。 凌嫣然看到手机上那个李源的几个未接来电，皱起眉头，“罗萨餐厅。”她说着，把手机丢回给秦宝川：“告诉李源，晚上没空。” “好嘞！” 隔天中午，秦宝川陪着凌嫣然重新登上了湾流飞机。 当然，还有一大堆东西。 看着机组把箱子一个个搬上去，秦宝川不禁暗叹：“难怪得是私人飞机，不然不够装啊！” 飞过来时间短，飞回去时间就长了。 飞机落地，已经是半夜。 机坪上停着几辆车，王默就站在一旁。 午夜寒凉，秦宝川缩了缩脖子，摇摇头。——不得不说这王大秘是真敬业，这大半夜的还守在这接机。 凌嫣然显然也累了，什么话都没说直接钻进最前面的幻影。 秦宝川撇撇嘴，上了平常接送自己的保姆车。——正好，不用跟着凌大冰山，难得自在两天。 他刚躺下，一个声音就从副驾驶响起来：“秦老师，这是你这周的工作安排。” 秦宝川半眯着眼，看到了苏晓秋。 啧——！ 这个笨女人，人家王大秘都在车边上接，她倒好，在车里坐着！ 不行啊，苏助理，这业务也太不熟练了。 接下工作和行程单，秦宝川继续闭眼假装睡觉。 他奶奶个腿儿，刚说能舒坦两天，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256章 线小小小明星 不怪秦宝川不适应，实在是他在国外的这一个礼拜，出了几件大事。 一个是他参加it活动以及跟it品牌合作的事已经彻底传开，全国所有门店统一时间换新物料。秦宝川和黄建庭真人大的海报，一夜之间全部摆了出来。 一个是经过好声音节目组的@，秦宝川一夜圈粉几十万，也不知道是从哪发起的消息，给他来个“高琴小王子”的称号。 也难怪一回来就是成堆的工作安排。 秦宝川洗完澡认真看了一遍最新的工作行程，一时间有点恍惚。 这是……火了呀！ 秦宝川舒口气，觉得这一趟跑下来，自己的状态又不一样了。终于有了点小明星的样子！ 尽管只是18线小小小明星。 这晚，秦宝川一边想着自己的复仇大业；一边想着得跟余有财联系一下，催一下进度。 他这一行很花钱，甚至可以说是烧钱。 如果是拍电影，机器一开，一天就是上百万的费用。 所以秦宝川心里清楚，这辈子想要不那么受制于人，只有努力搞钱一条路。——做片子要钱，后期要钱，演员要钱。 就算他满脑子几十部大卖的作品，没有钱，他也只能干看着让别人得了便宜。 他秦宝川是人，不是神。 就算有金手指，这一行，没钱，寸步难行！ 唉，还是得尽快让余有财坐起来一块，只有有一点做底子，秦宝川自信能够滚雪球让自己的财产迅速膨胀起来。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礼拜，秦宝川在苏晓秋的陪同下上了几个节目，参加几个活动，他也都是兢兢业业地完成工作。 这反倒让一边的苏晓秋不习惯了。 明明就是个小混混呀！明明就是很喜欢欺负人呀！ 怎么几天没见就好像……变帅了？！还变得更成熟了？！ 苏晓秋眼看着秦宝川在舞台上帅气表演，又眼看他嘴巴一瞥，钻进车里倒头就睡。——什么帅气？什么成熟？！ 都是骗人的！ 这秦宝川，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大混蛋！ “笨女人……”，秦宝川揉着嗓子说，“蜜茶。” 没错，秦宝川现如今管苏晓秋直接叫“笨女人”了，没别的原因，真就是苏晓秋笨了个笨！ 要不是秦宝川有上辈的经验，指不定要黄掉多少个工作。 秦宝川一度觉得苏晓秋是故意的，毕竟之前的电话已经暴露了她不简单；但几天下来，他发现是自己高估这笨女人了。 “啊？”苏晓秋拎着大包小包上车，一脸惊讶：“上次在录音棚全都被你骗了，这次我咳不会上当。” 秦宝川挑眉，上次是上次，现在是活动好嘛？！小爷我是真的嗓子难受了！ “苏助理——！”他提醒道。 苏晓秋完全没信他这套，“行了吧，谁信呢！” 秦宝川本来就累，揉着嗓子拿瓶矿泉水灌下半瓶，嗓子还是燎的难受，他用力揉了揉，懒得再理她。 咳，他对保养很有经验，现在这种状况……，难道是最近跑老跑去太累了？！ 这是秦宝川睡着前想的问题，等他被苏晓秋摇醒，天已经黑了。 “到家了？！” 秦宝川的嗓子开始泛哑了。 “没有！”苏晓秋挎着包，手里是行程表，“今天还有最后一个。”她根本没在意，只当是刚睡起来，秋燥口干。 “哦？！”秦宝川坐起身，拍拍脸，确认了一下行程，说：“上去吧！” 广播电台。 没错，就是广播电台。 秦宝川的新歌录好了，今天要在电台做打歌推广。 唉，马上都要数字时代了，还在做这么幼稚和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秦宝川自己肯定是没什么积极性的，但既然公司已经花钱给他安排了，那自然就得认真营业。 做个深呼吸，他走进了会议室。 “各位老师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请多多指教。” 负责接待的人员立即为他介绍：“这是我们节目组的制作人，秦主任。” “秦主任好！” “这是今天的主持人，白雪姐和李哥。” “白雪姐好，李哥好！” “不愧是年轻一代，你的比赛我看了，确实不错！”秦主任打量过，商业胡吹地夸两句。——没办法，人家花了钱的，还是大佬交代，那就是爸爸！ “咳”，李哥适时开口，“秦主任，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听宝川唱歌了！”说着，他做出一副大哥姿态，拍着秦宝川的肩头：“宝川，一会儿有现场演唱，你可得多唱两首，需要准备什么你直接说，哦对了，钢琴是吧？我们棚里没有大钢琴，电钢琴可以么？！” 秦宝川微微蹙起眉头。 宝川也是你叫的？！ 看你这笑里藏刀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这是黄鼠狼给几拜年，没安好心啊！ “好的！好的！”苏晓秋在一旁，再次笑盈盈地随口就把秦宝川给卖了。 秦宝川抬眼瞪她一眼，这个笨女人，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哪边的！然后，揉着自己的嗓子，说：“李哥，不好意思，连着几天都是活动，我嗓子有点吃不消了，咱们安排的是唱一首，就……” “啊？！”李哥一脸吃惊，“嗓子没事吧？！” 咳，真会演，你这是关心呢，还是高兴呢？！ “既然状态不好”，白雪说话了，“那就先这样定？！” 秦主任一直谨记上面大佬的交代，出来打圆场：“你们俩，人家可是新人，一会儿上节目，可得多盯着点！” 秦宝川身后有人给撑腰。 节目也必须顺利录制！ 秦主任可不允许因为内斗而搞出播出事故来，那样，他这个主任也就做到头了。 “呵呵”，秦宝川陪着商务微笑，“谢谢秦主任，谢谢白雪姐和李哥！” 见过面，秦主任也就没事儿了，借口离去，让剩下的节目团队进行播出前的沟通。 李正落座，阴测测地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都没搭理他，不用他看，也知道这个李正对自己不怀好意！——太藏不住了！真当我是毛头小子屁事儿不动呐！ 第257章 播出事故 “白雪姐，你这个丝巾真好看，k家这季新品吧？！”话题嘛，秦宝川还能少的了？！ 白雪一听，喜上眉梢。 老娘好几千买的，从早带到晚了，都没人发现，终于有个识货的！ “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我这也是为了工作形象……”商业互吹谁不会，她也来一波：“难怪港岛大品牌都会跟你合作，这时尚感，啧啧，不是姐姐说，你往那一站，就是时尚俩字儿！” 李正听着撇撇嘴。 形象？！ 你形象个屁哦！ 咱们这是广播电台，又不是电视台，就是再捯饬的好看，谁看呢？！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白雪姐过奖了！”说完，他看一眼苏晓秋，“水果茶，多放蜜。” 似曾相识的话语。 苏晓秋走了，很快回来，拿了一瓶矿泉水。 “没有，只有矿泉水。” 咳——！ 秦宝川吞口唾沫，清晰的异物感，嗓子已经肿了，他不确定今天还能不能唱。暗暗看一眼李正，总觉得这个人对自己的敌意来的没道理。 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而已，什么仇什么怨？！ “这是咱们今天的歌单”，李正分给几人：“宝川，你要是没听过，我可以安排你先试听一次。” 秦宝川心中冷笑，呵呵，看不起谁呢？！ “没事，宝川”，白雪替他解围：“咱们这档节目是以轻松聊天听歌分享为主，你不要有压力，哦对了，今天谈话的问题点已经发给你了，有什么问题么？！” 谈话？问题点？！ 这活儿对秦宝川来说不陌生，但没见到问题点就是自己这边工作失误了！他偏头看向苏晓秋。 苏晓秋完全没慌的，从书包里翻出打印好的问题，推给秦宝川，“在这。” 嗯哼。 秦宝川仔细观察，没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苏晓秋表现的很自然，不像是有意卡住不给自己。 不过……，随便她折腾吧，就苏晓秋这个智商，估计也掀不起啥浪来。 他给苏晓秋留了面子，没有当场指责；然后迅速扫过一眼，说：“没有问题！我很随意的，没有什么不能聊的。” “太好了！” 做节目的，就喜欢这种没那多事儿的，这样工作起来方便许多。 “好，那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白雪要去忙主持的事。 李正也跟着走出去，临走，特意回头提醒秦宝川：“宝川，咱们节目是直播，是不能出错的！” 秦宝川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咧嘴一笑，“哦是吼，那谢谢提醒哈！” 人都走了，秦宝川这才放松地趴在桌子上，嘴里含这一口水，慢慢润喉。 苏晓秋则是抱回来两份盒饭，说：“秦老师，先吃点东西吧！” 嗓子疼死了，我还吃个der！ “茶呢？！”他皱起眉头。 “你就别装了”，苏晓秋撇嘴，“上次唱了一天都没事儿，今天就要死要活的，我不会再上当了！” 那能一样么？！ 秦宝川有心跟她怼回去，无奈嗓子真的是着火一样难受，只能忍着。 苏晓秋不知道，秦宝川已经连续几天晚上跟余有财好几个小时地打电话，安排南岛那边餐厅和生意的事宜。 白天开工，晚上给余有财开会，健壮如秦宝川，终于也扛不住了。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在最要不得的时候，自己当前最重要的嗓子，掉链子了！ 唉——！ 秦宝川再次确认一遍工作行程，默默告诉自己：撑过今天，明天就好了！马尚友还搁那得瑟呢，你怎么能在这种地方栽掉。 打定主意，他为了尽量保持到节目结束，就此若非必要，不再开口说话。 苏晓秋自己的盒饭吃完了，盯着秦宝川的鸡翅膀狂吞口水。 秦宝川完全没有胃口，懒得跟他说话，而是把自己的餐盒推给她。 “秦、秦老师？你不吃？！”苏晓秋吃惊不已。 秦宝川是挺混蛋的，但他就这么一口都不吃，这可是第一次！ 笨女人！ 秦宝川觉得自己跟这个苏晓秋挨上就没好事，摇摇头头，躲到桌子另一头趴着。 “秦老师，到时间了！”不一会儿，有电台的工作人员过来通知。 苏晓秋现在也算基本熟悉工作了，立即收拾好东西跟秦宝川走出来，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来到电台直播间。 一进工作间，秦宝川第一眼就看到棚里那架电钢琴。 哦豁，动作倒是挺快！ 他看一眼苏晓秋，自己走了进去。苏晓秋留在外面，隔着隔音玻璃观看现场。 “宝川！”李正起身相迎，“准备好了么！” “嗯！”这会儿的秦宝川正难受，也懒得跟他废话，只是轻嗯一声。 “快坐下吧”，白雪笑盈盈的，“你第一次来，我给你讲讲，这个是……” 秦宝川挂着商务微笑，不停冲二人点头。 这种播音室，他都已经玩烂了！——当初被马尚友连骗带哄，明明有实力，却只能当个三四线开外的小演员。 那个时候，高大上的活动轮不到他，跑商务、路演、广播电台，甚至是提拔新人的工作之类的边缘活动他可没少干！ 要不然，他也没可能跟钱潇潇熟悉，更不可能被钱潇潇给迷的五迷三道的！ 导播开始倒计时了，在玻璃外面打着手势：三、二、一！ 进——！ “各位听众朋友晚上好！欢迎各位如期相约我们今天的音乐直通车！” “我是主持人白雪！” “我是主持人李哥！” “当然还有今天来我们节目做客的嘉宾……” “大家好，咳……我是秦宝川！” 苏晓秋手里的酸奶摔在地上。 白雪和李哥等一众工作人员的表情更是各种古怪和抽搐。 这秦宝川，打个招呼，竟然声音劈叉了！ 这……这……，秦主任脚下一软。——这秦宝川一会儿还要唱歌呢！这是要让我晚节不保？！ 播出事故！ 干这一行最怕的是啥？ 那就是播出事故！有上这么一次，前途尽毁！ 秦宝川也愣了。 他啥样的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完全没想到18岁的自己这种时候会卡嗓！ 第258章 被针对 一瞬间。 苏晓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白雪和李正也是意外一怔，但他们毕竟经验丰富，马上就要开口化解场面。 “天气转凉，秋干生燥，各位听众朋友要记得多喝水哦！”秦宝川控制住了声音，柔和又暖心地说。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化解了！ 秦主任刚摸出来速效救心丸还没来得及吃，又放了回去。 白雪立即顺过来：“宝川，感谢今天来做客，不知道今天首先推荐给大家的是什么歌呢？！” 接下来的流程就是跟稿走，歌单都是节目组准备好的，秦宝川配合顺着来就行。 凌嫣然坐在贵妃椅里听着，没有听出来秦宝川的异样。 但在现场的苏晓秋就不同了，她看到的是秦宝川抬手在按摩喉咙。 不会吧？！ 难道……他是真的不舒服？！ 然而……，现在正在直播，就算苏晓秋有心要给他送喝的润喉，也没可能！ 再看直播间里的秦宝川，完全没有遮掩，就那样光明正大的给自己的嗓子做按摩。 这一切，自然都被一旁的李正看过去。他不动声色勾了勾唇角，心想：瞌睡给我送枕头，正愁没办法搞你，你竟然自己出状况！ 呵呵！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直播室里看似其乐融融，但秦宝川从一开始就防着李正。——没别的毛病，实在是这货身上对自己的敌意太重了。 所以与其左防右防不知道这个李正要怎么霍霍，到不如示之以弱，送对面一个机会。 白雪正在介绍即将播出的下一首歌，秦宝川就不动声色地打量李正。——说实话这个人他不仅这辈子是第一次见，上辈子也没见过。 既然不是私人恩怨，那就剩下另一种可能了。 ——有人要搞他。 就他现在一个18线脚都没站稳的小小小明星，能让谁对他这么上心？！ 呵呵！ 秦宝川暗笑，马尚友，我不去招惹你，你倒是主动送上来了！ 所以与其左防右防不知道这个李正要怎么霍霍，到不如示之以弱，送对面一个机会。 “宝川，听说你这次的专辑一天就录完了，是真的么？！”李正对着稿子问。 秦宝川点头，“真正录制确实是一天，主要是前期准备做的比较扎实。” “那也很厉害了！”李正立即接话，“要知道现在很多年轻的歌手，录一首都要不止一天的时间！” 哦豁！ 秦宝川暗自皱眉。 这是拉仇恨？！捧杀？！ 这能难倒我么？！ “呵呵，李哥过奖了”，秦宝川大方笑笑：“大家都是专业做事的，都是想把歌唱好，我可能是赶上团队配合好加上准备充分，运气比较好吧！” “有句话，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李正咬着不放，“宝川，你谦虚了。” 嗯哼。 “没有，没有”，秦宝川立即否认三连，“跟前辈们想比，我还差的很远。” 白雪对着稿子皱起眉头：这不是提前re稿的内容啊！她瞥一眼李正，用眼神问：李正，你在搞什么？！ 李正还想说话，白雪抢先开口没给他机会：“听众们等了这么久，一定好奇宝川第一张专辑到底是什么样，下面我们就有请宝川为我们现场带来一首《午后阳光》。” “好。” 这是提前re好的稿，《午后阳光》也不算难，秦宝川不能拒绝，一口答应。 专业收声的麦克风和平常直接唱差别很大，只要控制好气息和力度，今天这个节目怎么都能熬过去。 “一起来欣赏。” 前奏响起，秦宝川坐地非常随意，也没提前复习，开口就唱。 “门前的月季开花了，小鸟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直播室，白雪惊了，李正也是难掩诧异。 是的，他们以为秦宝川能这么短时间做好专辑，肯定逃不了修音。——毕竟，多少专业歌手和大咖也是要靠修音才能发片的。 这已经是业内不成文的共识了。 但秦宝川这一开口，颠覆了他们俩的认知。——眼前这个男孩，他是真的唱。 就那么直接唱。 而且，竟然和拿到的cd歌曲听不出差别来。 说实话，秦宝川根本没把李正搞事放在眼里，他的实力是真是摆在那的，不怕他们胡搞瞎搞。 很快，一曲结束。 “啪啪啪”，白雪主动鼓掌，“你来节目之前我以为你是偶像派歌手，今天听过现场，才发现你是实力派！” “呵呵，白雪姐过奖了！”秦宝川一边客气，一边用力揉揉嗓子。喉咙肿的更厉害了，他难受，但碍于在直播间又不敢咳出声来。 李正眼底闪过一抹凶光。 “宝川，现在大家给你起了个‘钢琴小王子’的称号，你知道么？！”李正另起话题。 “哦，我还真不知道，都是网友们厚爱！”秦宝川才不会主动往他挖好的坑里跳。 “好声音节目组已经官宣了蒙面琴师的身份就是你”，李正一边查资料一边说，“另外前一阵你在港岛参加活动演奏的视频我们也看了，今天您来我们节目做客，一定要让我白雪一饱眼福……” “当然，我们的听众也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白雪瞪了力争一眼，她不瞎，看出来这个搭档今天很不对劲。 准备的第二首歌是《春江》，难度比《午后阳光》要大，而且调子和转音比较废嗓。 李正笑着看他，就好像等着他一会儿出点状况。 “各位听众，我们需要准备一下，休息片刻，我们马上回来！”白雪给导播打个手势然，然后关掉麦克风。 广告只有1分半的时间，她得搞清楚李正到底想干嘛。 而一直被困在外面的苏晓秋，终于等到了机会，急忙给秦宝川送进来保温杯。 “李正，你什么意思？！”白雪瞪了他一眼，转头安慰秦宝川：“宝川，没事的，我看你今天不舒服，一会儿放原声也可以的。” “我能有什么意思？！”李正摊开手，“机会难得，我当然是为了节目着想！” 他真的是为了节目着想么？！ 第259章 这歌真好听 他真的是为了节目着想么？！ 秦宝川挑了挑眉，当然，他正在战术喝水，其他人都看不到他的表情。 放原声音轨，这就相当于他在节目里假唱了，虽然多的是人这么做，但这要是被捅出去，他刚刚积累起来的人气，估计就保不住了。 这还真是一个坑连个一个坑。 “咳”，秦宝川说，“白雪姐，谢谢提醒，能让我上节目，是我的荣幸，我一定会尽力呈现最好的。” 广告结束。 这会儿想商量也没得商量了。 李正一脸笑意，“各位久等了，有请宝川带来现场演奏！” 怂是不可能怂的。 退缩也是不能退缩的。 秦宝川换到琴凳上，双手一按，钢琴发出嗡的一个和声。 “既然是现场演奏”，秦宝川淡淡说：“那就为大家呈现一点不一样的，这是我还在制作中的新歌，一首《孤勇者》，送给奋斗在各行各业的你。” 话音未落，秦宝川的指尖已经流淌出沉稳的音符来，大气，凝重。 “都是勇敢的” “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 …… “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人只有不完美才值得歌颂” “谁说忤逆满身的不算英雄” …… 通过电波，秦宝川的歌声穿透整个城市的夜空。 坐在路边休息的环卫工人；正在开车等着拉沙的货车司机；工地几十米高的塔吊上；铁路边整理枕木的巡道员；正在高压线缆上安装配件的电工…… 这一刻，他们在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岗位上，同时听到了这首歌。 他们没有温暖舒适的办公室，他们也没有炫酷的键盘和屏幕，陪伴他们的只有收音机和电台。 “爱你孤身走暗巷” “爱你不跪的模样” “爱你对峙过绝望” “不肯哭一场” “youarethehero” …… “去吗去啊以最卑微的梦” “战吗战啊以最孤高的梦” “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秦宝川手指翻飞，电钢琴被他弹地微微震动，他声音不大，但是很有力度，充满穿透力。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直播室里似乎还环绕他最后的歌声，白雪坐着，抬手，发现自己哭了。 李正怔怔呆在原地。 他的想法很美好：给秦宝川制造困难，让他出错或者失误。 但现实是骨感的，秦宝川根本没去唱《春江》，而是直接来了一首重来没听过的什么《孤勇者》！ 问题是……这歌真他妈的好听！ 大意了！ 哭了的不止白雪。 震惊的也仅仅是李正。 下一刻，导播拿起字牌，告诉他们电台的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没有意外，都是来询问这首歌的。 “谢谢大家！”秦宝川重新坐回来，笑着看了一眼李正。 《孤勇者》是好，但是音域和转音没有《春江》那种难度，正好趁他嗓子不舒服稍微沙哑一些，唱出来更有效果。 反正凌大冰山已经说要买下来，提前唱了应该问题不大！ 啧，就是有点对不起陈天王了！ 秦宝川在心里默默向对方说一声“对不起”，如果可以，他是不愿意去借用别人数年后的作品的。 毕竟这种行为说到底，算是偷。 秦宝川不愿意做这种不当人的事儿。 他不知道的是，电台热线已经被听众打爆了；短短几分钟后，w博上他和电台账号的下面，全是询问这首歌的留言。 “宝川，这首歌是你创作的么？！”白雪回神，节目还得继续，她稳住自己，问。 让秦宝川说这歌是自己的，秦宝川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他说：“这首歌严格说不算是我创作的，我的灵感来源，要谢谢陈老师。” “好！让我们感谢这位陈老师！”白雪笑了，“能够分享一下这首歌创作的背后故事呢？！” “其实也没什么，大家都知道我是小地方出来的，我的母亲就是个工人，所以，我对底层、劳动者都很尊敬，我能力有限，就尽量多创作一些作品，为各行各业奋斗的人们加油！” “啪——！” 正在办公室听这档节目的马尚友把外放机器狠狠摔在地上。 他专门安排给了主持人让秦宝川难堪，打压他的人气，最好是再来点负面爆料，结果呢？！ 就这！ 就这？！ 啊——？！ 秦宝川不仅唱的好，他tmd还顺便发了新歌？！ 关键是——！这歌一听就知道是要火遍全国的那种！ 马尚友气地牙痒痒。 怎么好歌就都能让他遇到？！怎么什么事儿到他手里都能变成机会？！原本马尚友是看不上秦宝川的，觉得他最多就是个小明星；而且那种性格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作死了。 可，现在看来，这秦宝川非但没有作死，反而还越来越好了！ 他已经知道秦宝川去国外都做了什么，拍卖了宝石、拿个一个比赛的头奖、拍了大片，刚回国，就又让自己不舒服了！ 这能忍？！ “秦宝川！”马尚友折断了手中的签字笔，吩咐下面：“多派人盯住，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行程安排！” “好、好的马总！”助理逃也似的走了。 直播室里，秦宝川偷偷喝口水，心中重重松口气。 没错，他并不知道今天晚上又把马尚友给气的够呛，否则他能开心地原地转圈圈！ 在他来说，只不过是又完成了一项工作而已，隔着玻璃看到一直紧张的苏晓秋也是松口气，他不由心中冷哼一声。 这个笨女人！ 后面的节目都顺顺当当。 不是李正不想给他找麻烦了，而是在见识过《孤勇者》现场演奏之后，李正实在是找不出来下手的地方了。 他甚至找机会让秦宝川点评了一首外文歌，谁知道秦宝川照样说的滴水不露。 咳，越是临近结束，李正越是发虚汗。 那边交代的事情没做好，他不知道明天是不是还能继续进直播室工作。 不过这些跟秦宝川都没关系，节目顺利结束，秦主任一脸感激地握手亲自送他上车。——开玩笑，这火爆程度，这收视率，这网络热度，都是秦主任年终报告里浓重的一笔。 第260章 不能唱了 车山，苏晓秋自知理亏，先是小心翼翼的观察了秦宝川一会儿，见他一直靠倒休息，弱弱地开口问：“你……你是真的不舒服！” 秦宝川却是已经疼地说不出话来了，摆摆手，意思是：你赶紧给小爷起开！ 苏晓秋撇嘴，人家好心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她不知道，秦宝川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第二天。 秦宝川没有按时起来，他这几天抵抗力差，又过度用嗓，后过来了：彻底失声。 这下倒好，除了平面，啥工作也干不了了。 得到消息的王默上午就赶过来看秦宝川，二话没说让司机送他去医院。 苏晓秋还是理亏，默默跟上车，但是不敢跟秦宝川说话。 秦宝川就更不用说了，本来就难受，这会儿更是看着苏晓秋这个笨女人就心烦。——造孽呀！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女人跟着自己？！ 不行，明天就让王大秘给我换人！她那个amy就不错，该有肉的地方都有肉，该没肉的地方都没肉。 嗯哼——！ 秦宝川的情况看着挺严重，但实际上也很好处理。做个检查，开点药，回家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儿了。 回去的车上，王默看着诊断书，语气戏谑：“秦宝川，你说你这个岁数，抵抗力还不如我？！啊？！工作稍微多一点，跑动稍微辛苦一点就累病了，以后还怎么工作？！啊！” 秦宝川心里翻个白眼，只是默默把头扭到一侧。 你说吧，你说吧，反正我现在要修养不能说话，你骂到开心为止。 看到秦宝川一副不疼不痒油盐不进的样子，王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把病例往他身上一甩，说：“后面还有工作，现在要么取消要么延期，公司还得承担违约金，秦宝川，你可千万不要说还没公司赚钱，就先自己挂了！否则，后果很严重！” 不好意思。 这种话对小爷我一样是不疼不痒。 当初马尚友连哄带骗让我背上13亿外债，我都挺住了，还重活了一次；你们这点小钱，到年底，还真不是个事儿！ 这样想着，在王默的责备声中，秦宝川竟然就那样靠着睡着了。 没错，就直接睡着了。 “咳，那个……”，苏晓秋好容易得了个空，小声提醒：“秦老师好像睡着了。” 她不开口还好，她一开口，王默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助理。王默冷冷看这苏晓秋好几秒，然后推了一下镜框，说：“还有你！如果连艺人都照顾不好，我要你这个生活助理有什么用！” “是……”，这件事跟她赌气有很大关系，苏晓秋大气也不敢喘，只能低头认错：“是我疏忽了……，我下次……” “没有下次了！”王默做事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她要的是开工就能立即做事的人，而不是花钱等着员工和团队慢慢成长。 “这两天我会另外安排新的助理，你就继续留在别墅做家政吧！” 一句话，把苏晓秋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给抹了。 这也是苏晓秋第一次体会到职场的残酷。——不相信眼泪，也不会听理由，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负责、就要认罚。 再看靠在后排的秦宝川，睡的正香，王默就更来气了。 就在王默这边低气压，秦宝川吃了药浑浑噩噩睡觉休养的时候，网上和社交媒体可不干了。 秦宝川即兴发挥一首歌，一夜之间圈粉几十万。 电台当晚节目的网络点播率更是创下新高，清一色的留言问秦宝川的新歌叫什么，在哪能听。 回到办公室的王默看到数据统计和汇报，一时间哭笑不得。 让你去是宣传新cd的，这下倒好，新cd根本没人关注了好嘛！ 这算什么？！自己拆自己的台？！ 可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秦宝川和公司通过《孤勇者》获得了更高的热度和更好的效果。 毕竟这首歌格局打开了呀！比起那些天天情情爱爱的，这种歌唱大爱、致敬平凡的歌显然更能够获得社会的认可。 从价值上来看，秦宝川这次随便弹奏的一首歌，远远超过了公司花大价钱打造的cd。 “王总……，那咱们的通稿还发么？！”看到王默脸上阴晴不定，amy也拿不准主意了。 “唉”，王默犹豫一瞬，迅速拿定主意：“发，正常发，另外再安排《孤勇者》这首歌的角度，另外再发一套通稿！” “好的。” “嗯，去吧！” “另外……” “还有事？！”秦宝川使出突然，王默手头上的工作都被打乱了，她现在有点烦。 “凌总让您下班后去找她。” “……”，王默做个深呼吸，“知道了。” 凌嫣然找王默，当然不是问秦宝川哑嗓的事儿，而是处理新歌的事。——没别的，这首歌她在国外的时候就听秦宝川唱过，当时在厨房，听着还算轻松。 但，昨天通过电台有钢琴厚重的配乐再听，明显感觉很不一样，沉重、有力、坚毅。 她想给这首歌专门做一次制作和发行。 “这首歌的版权我在国外就已经他定下来了”，凌嫣然直接安排，“网上的评论我也看了，你尽快安排人员团队，录制母带。” 王默站在她面前，皱起眉头。 “还有发行”，凌嫣然敲着桌面想了想，“秦宝川一直说唱片业不行了，问问他，发行这块有没有什么想法。” 王默没有接话。 凌嫣然挑眉，问：“有什么问题？！” 咳，王默突然就觉得自己身上亚历山大。 “那个……凌总”，她尽量说的温和：“这个恐怕一时做不了了。” 嗯——？！ 凌嫣然蹙眉，“怎么说？！” “咳，秦宝川，今天早上失声了，我上午刚陪他去了趟医院。” “不能唱了？！”凌嫣然鲜有的吃惊。 秦宝川那个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让自己失声的人。——毕竟对待工作，他的认真凌嫣然已经亲眼见过了。 她不相信一个认真对待工作的人，会对自己的本钱这么不负责任！ 第261章 自己找上门 凌嫣然沉默了。 这很反常。 王默反而更感压力了，不确定凌嫣然会怎么处理。说不好，秦宝川就此被抛弃也说不定。——没有公司会愿意培养一个身体吃不消的艺人。 分分钟都是钱，凌嫣然个人是无所谓，但公司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医生说不严重，休息几天就好了。”王默补充。 嗯哼。 凌嫣然想了想，难道是因为跟自己出一趟国，回来紧跟着就满负荷工作的缘故？！ “那……就先让他休息几天。” “好的。”王默松口气。 “还有”，凌嫣然嘱咐：“他那个新歌的制作尽快安排，他不能唱，那就先安排制作、配乐，哦，还有，你看看需不需要再配套拍摄。” 这是要大制作？！就为了一首歌！？ 王默一听，有些不理解，但依旧照办：“好的，凌总。” 另一边，睡了一整天的秦宝川裹在被子里，没什么食欲，一天就吃了一顿饭。 苏晓秋好像是知道自己惹他烦了，主动回避没怎么出现。 晚上，马冬和金志华三个人齐齐凑在秦宝川房间。 “宝哥！你怎么样了？！” “早上我们走的时候还不知道，严不严重？！” 胖子知道秦宝川一天没吃饭，心疼的不要不要的，抱着秦宝川就问：“宝哥，你别不吃饭啊，饿着了怎么办？！” “唉，你没听苏姐说嘛，宝哥嗓子不舒服，当然没食欲。”关小喆怼他一下，然后关切说：“宝哥，我去给你做点冰糖雪梨汁吧！润喉特别好。” 关小喆在他们眼里一直就是个学生小奶娃，他这一说，马冬和金志华双双看向他：这小崽子，竟然会做这个？！ 秦宝川懒得说话，一摆手，冲他笑了笑。 “我这就去，很快就好！”关小喆噔噔噔地下楼了。 嗯哼。 秦宝川很欣慰，关小喆这个小奶狗照顾自己，比苏晓秋那个笨女人舒坦多了。 “宝哥，你真的一句话都说不了啦？！”马冬还是不敢相信。 秦宝川张嘴说了俩字：真的。 但是只有出气，发不出来半点声音。 卧槽啊——！本来不会这么严重，这次被那个笨女人害惨了！ 啧——！ 都说女子和小人不能招惹，看来还真是！但是秦宝川没有把她彻底赶走的打算，毕竟她的来这里是有目的的，他还想慢慢把后面的人钓出来。 他也不是没有目标。 最有可能的就是马尚友，如果马尚友从一开始就把人派到自己身边，那他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呵呵！ 秦宝川重新躺下，冲马冬和金志华摆摆手。 没办法，一个字都不能说，难道三个人干瞪眼？！ “宝川，你好好休息，我跟胖子先下去了。”金志华给马冬递个眼色，拉着他走了出去。 偏偏就这时候，余有财有事找他，秦宝川心里苦啊，只能给余有财发信息，打字打了一晚上，手指头都酸了。 咳，自家生意，自家生意。 秦宝川一直在心里默念，这才耐着性子给余有财一条一条发消息，因为涉及到经营思路和团队管理，每条消息都是一大段。 没给他累死。 于是第二天，秦宝川的手指头也废了。 整个人又躺了一天，连吃饭都关小喆一勺一勺喂的。 秦宝川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休息的这几天，王默已经把《孤勇者》的制作团队组建好并且开始出东西了。 没有别的，就在凌嫣然下了制作的命令之后，已经合作过一次的刘孜第二天就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刘孜也是个见风使舵脸皮厚的，把秦宝川和《孤勇者》夸一顿，开门见山就说要担当制作人。 王默一听，笑了。 不到十天前，秦宝川做专辑还是凌嫣然跟关系打了招呼，才把刘孜请过来做的制作。——那钱不好好办事也就算了，从头到尾都在刁难秦宝川，这事儿王默后来了解的一清二楚。 现在，刘孜竟然亲自找上门来了！ 就连王默，都觉得这打脸来的有点快。 然而，你当我们这是谁开的？你说想当制作人，我就会同意么？！ “刘老师能看好宝川，是宝川和我们公司的荣幸”，王默一口公事公办的语气，话锋一转，“只不过，您说要做制作人，凭什么？！” 凭什么？！ 刘孜脸上一阵青白。 什么意思？！我都拉下脸来主动找你们了，这是什么态度？！ 刘孜还以为王默会夹道相迎欣然接受呢！ 谁成想啊，人家根本不不给他脸！ 咳，只要脸皮够厚，没有办不成的事；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刘孜干咳一声，“王总这话说的，我跟贵公司和宝川合作过一次，有这个基础在，一定能够把《孤勇者》这首歌做到极致！” 哼——！ 话说的倒是漂亮！ 王默冷哼一声。 “这个项目由我们凌总主导”，她淡淡开口，“关于制作人，我们凌总已经有决定了。” 这就是没机会了？！ 刘孜皱眉，难道是自己动作慢了？！难道是那个姓洪的已经拿到了位置？ “王总，能冒昧问一句，制作人……贵司选的哪位……？” “无可奉告！”王默叫amy进来，“送客！” 刘孜不甘心地走了。 王默连看都没看他，凌嫣然的重视、刘孜的毛遂自荐、网络上的评价和留言，以及商务演出的邀约，让王默意识到秦宝川这首歌，是真的站在了风口上。 机会——！ 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 如果运作的好了……，王默眼神闪过精光：那秦宝川可就真的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了！ 想到这里，王默重新审视起这次的制作团队来。——换！必须换！所有人员，都按照业内顶级来配置！ 还有，秦宝川得尽快恢复状态，时不我待，不能因为他一点小毛病，就把这种难得一遇的机会给拖没了。 就在王默已经给秦宝川重新做好规划的时候，正主还在被窝里呼呼大睡。什么歌大火了，什么粉丝又多了二十万，他是完全不知情，更是没兴趣。 第262章 老金加入 没别的，秦宝川一心研究怎么尽快考上表演学院，好年底就能上戏；当然，还有余有财那边的大钱包计划。 根据余有财的汇报，再有个十来左右就可以正式营业。这比较符合秦宝川当下的预期，不求快，但求稳、求精。 一次性把开头做好了，做出来盈利和模式，再迅速推广。 毕竟，500万的本钱还是从凌大冰山那坑来的，而且利息可不少，他不想久拖还不上。 “叩”、“叩”，关小喆端着冰糖雪梨汁进来了，“宝哥，你好点没？我今天又给你熬了两碗。” 不得不说，比起苏晓秋那个笨女人，这个小朋友可太会照顾人了！ 难道是自己住宿舍，导致生活技能点直接点满？！ “小关”，秦宝川冲他咧嘴一笑，“谢啦！” 关小喆听见他能说话了，只是嗓音还是沙哑，脸上一喜，说：“你好多啦！” “嗯”，秦宝川一口气喝完，“又不是大毛病，你这个雪梨是真顶事儿！” “呵呵”，关小喆不好意思地笑了。 秦宝川靠回床头，问：“你们最近工作怎么样？上课还多么？！” “反正……就那样吧……”，关小喆眼神暗了暗。 秦宝川一眼看透。 他太懂了。 多少练习生，从8岁练到18岁，你说他差么？他不差！可就是缺那么点机遇，缺那么点人气，最终泯然众人。 连个出道都等不来。 “不顺利么？！” “不，不是”，关小喆立即否认，“其实我还是学生，本来已经要回去念书了，但是我想多试试，就办了休学。” “嗯。”秦宝川觉得他还挺有魄力。 “我们现在还是以学习为主，工作这块我跟马哥还凑合，他那个风格毕竟上台面的人不多，我又不养家，我觉得可以了。但是……” “老金是吧？！”秦宝川砸吧砸吧嘴，问。 一切都在不言中。 关小喆沉默几秒，“嗯。” 唉——。 秦宝川叹口气，这几个人里面，他最担心的就是老金。——唱的可以，但也就限于可以了。 严格说来，老金的声线并不突出，音域也没有特别到让人眼前一亮，唱歌风格要比起来还不如马胖鲜明。 这样的歌手，是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混出来的。 跟不要说现在唱片业整个都不景气，一路下行。 但是你说老金这个人就不行么？！也不是！这么久的接触下来，秦宝川对他是认可的，甚至比马冬的认可度还要高。 如果可以…… 秦宝川沉默了，他有心将金志华成为自己人，毕竟自己演戏也好、余有财那边也好都少不了要用人。 就是不知道老金会不会同意。 “宝哥”，关小喆也伤感起来，“老金很努力的，你帮他想想办法吧！” “嗯”，就算他不提，秦宝川也不会把老金丢下，“放心吧！”又想了想，他跟关小喆交代：“一会儿你让他睡前来我这一趟。” “嗯，宝哥你休息吧！” 关小喆走了，秦宝川躺在床上一直想怎么安排，才能最大化地发挥金志华的长处和优点。 九点多。 老金自己进来了。 秦宝川没睡，现在在等他。 “宝川，什么事？！”老金很平静，拉了椅子坐在床边。 秦宝川先是冲他笑笑，然后问：“老金，你觉得职业歌手好做么？！” 老金一怔，随即沉默了。 他想到秦宝川找他可能会谈工作的事，但没料到秦宝川竟然这么直接。——这个问题直击心灵！ 过了好久，有好几分钟，金志华一直沉默着。 秦宝川就那样静静陪着，等他的答案。 “不好做。”终于，金志华略显纠结地说出三个字。 “噗”，秦宝川一笑，附和道：“确实！” 金志华意外，秦宝川这是什么反应？！ “咱们几个”，秦宝川这次没管他，而是自言自语起来：“我呢，志不在唱歌，这个过几个月你们就知道了；胖子，家里不差钱，他就是玩这个玩到老，估计也饿不死。” 金志华认同地点头。 “小关，人家还是学生，说白了就是退路多，实在不行回去上完大学，开心过，这辈子也赚了；只有你……” 秦宝川说道这里，语气一凝。 金志华也是没来由地心中一紧。 “只有你，是辞职，抛弃一切来到这里的”。秦宝川定定看住他，冷静道。 金志华是聪明人，他看着秦宝川，说：“宝川，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秦宝川深吸一口气，开口：“老金，我是深思熟虑过才跟你提的，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加我的团队，转到幕后工作？！” “幕、幕后？！”金志华皱起眉头。 这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秦宝川说的，比他自己预想的情况要好上百倍。 “嗯，我的团队。”秦宝川点头。 “你的……团队？！”金志华懵了。 只不过……，公司老总是王默，在上面还有凌嫣然，秦宝川说团队，金志华一时不能理解。 只不过……，公司老总是王默，在上面还有凌嫣然，秦宝川说团队，金志华一时不能理解。 “对啊”，秦宝川则不以为意，“我这将来事儿多着呢，老是靠王大秘她也顾不过来，苏晓秋那个笨女人搞搞后勤还行，我想了想，往后越来越忙，如果有你在，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我——？！”金志华不能理解。 “你放心，我不会看错！”秦宝川说的很坚定，“从我们住过来，每天的行程、规划、安排，还有监督，都是你在做，我看的很清楚。” 轰——！ 金志华震惊！ 因为秦宝川其实跟他们相对是割裂开的，毕竟他一来就是有各项工作和商务合作的，跟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然而，就这样，秦宝川竟然能观察入微！ 金志华起初服气秦宝川，是处于他表现出来的才能。 但此时他再次被秦宝川折服了。——眼前只有18岁的年轻人，绝对能成大事！ “好！我加入！”金志华一拍大腿，大声说。 第263章 给老板们提个醒 秦宝川的想法很简单，也很现实。 他想要在这辈子稳定发展，狠狠地把马尚友踩在脚下，只是抱大腿肯定是不行的，必须得发展自己的势力。 没有人，还怎么发展？ 余有财算一个，现在有了老金的加入，这才算是开了个好头。至于剩下的，往后再慢慢发展，慢慢扩充吧。 当然，老金加入也不只是嘴上说一句这么简单。 凌嫣然要重点制作《孤勇者》这首歌的事儿秦宝川已经知道，他想了想，跟金志华说：“老金，我邀请你，担任我这首新歌的制作人。” 老金懵了。 第二天听到消息的王默也懵了。 “秦宝川！你不要给我胡闹！”王默对着电话就开骂。 她是拒绝了亲自送上门的刘孜，可她也绝对不会想要让金志华来担任制作人。——很简单，在她眼里，金志华担不起。 “啧”，秦宝川恢复地差不多了，把手机拉远，等她骂完了，才说：“王大秘，你这脾气，是不是更年期啊！我的歌，我还不能有点意见？你得相信我的眼光！” “你……！”什么更年期，你才更年期！你全家都更年期！ “再说了，老金的实力公司也认可啊，不然也不可能跟他签约不是？！”秦宝川一边挖鼻屎，一边说：“给老金一个机会，还你一个惊喜，嗯？！” 王默那头沉默了。 “怎么样嘛，王大秘”，秦宝川还不依不饶，语气里还毫不要脸地撒起娇来。 呸！ 不要脸！ 王默暗骂，想了半天，只能把老板抬出来：“你想要这么安排，除非是凌总本人同意！” 那就是让我找凌大冰山咯？！ 秦宝川挑眉，临挂电话也不忘挖苦：“没问题呀，你帮我约一下老板的时间。王大秘，你现在是真的厉害了呀，敢把皮球踢给凌大……咳，老板了！” 王默一怔，正要骂两句，秦宝川已经挂掉电话。 小混球！还帮你约一下时间！那我当助理呢？你当你是谁？！ 王默在心里骂骂咧咧一通，最后还是叫来amy，让她去安排了。至于她自己？不好意思，老娘还有个传媒公司要管，没空！ 隔天，秦宝川就屁颠屁颠地跑到凌嫣然的别墅。 没别的，专门说一下金志华的事儿。当然，他只是说让金志华转幕后，作为自己团队的一员，没提新歌制作的事儿。 凌嫣然听完秦宝川的话，微微蹙眉，问：“就这？！” 她不信，就这种事，以秦宝川的性格没可能专门跑过来跟她汇报。再看秦宝川毕恭毕敬的样子，完全就是有求于自己！ “咳”，秦宝川嘿嘿一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老板的慧眼！” “有话就说，工作的事，你找王默。”凌嫣然冷声道，抬手想喝咖啡，突然觉得手里这杯不香了。 “有！有！有！”秦宝川察言观色，狗腿儿地说：“我先去给您做一杯拿铁哈！”说着，秦宝川一溜烟跑出了凌嫣然的书房。 咳——！ 凌嫣然放下咖啡杯，仿佛又看到了秦宝川身后拼命抖动的小尾巴！ 秦宝川多单纯啊，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他不过就是想把大腿抱好了，把凌大冰山伺候好了，好完成自己的小目标罢了！ 嗯，真就是小目标，比如，自己安排新歌的制作。 所以，当拿铁奉上，秦宝川看凌嫣然神情舒缓了，这才敢提正事儿：“老板，其实吧，就是呢……” “说！” “哦，我的新歌，我想自己负责，让老金当制作人！” 哦豁——！ 凌嫣然正在喝拿铁，但如刀的目光立即锁定了他。 秦宝川就站在那，大方让凌嫣然用目光削他。——看就看呗，又不是没被人看过！秦宝川在这方面真的是……咳，没下限。 没别的，上辈十年时间，他就是个商品，走哪都是被人先上下打量；嗯，里里外外打量。 凌嫣然这种目光，他早就习惯了。 所以他想的很简单：看吧，看够了，能办成事儿就行。 然而，他这么坦然无所谓的态度，反倒是让凌嫣然多想了点。停了几秒钟，她放下咖啡，轻声问：“为什么？！” 这在秦宝川听来，那就是凌嫣然已经在考虑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有戏啊！ 秦宝川心下一喜，张嘴就开始分析利弊。——当然，8句有7句都是他现编胡诌的。 “……所以，老板，您看，这样又给公司省钱，又把老金退出去了，这样是不是一举多得？！恕我直言，老金我观察他很久了，不太适合现在的市场，早点转幕后，早点发光发热给公司赚钱，多好！” 前面一顿是现编胡诌，后面的结论却是秦宝川的肺腑之言。 只要凌嫣然不傻，她肯定也看得出来。 凌嫣然沉默了。 “老板，你给个机会呗！我还你个惊喜？！”秦宝川一张大脸凑上来，笑嘻嘻地说。 凌嫣然没说话，只是将目光挪在那杯见底的拿铁上。 几分钟后，秦宝川大摇大摆走出别墅，一上车，他就摸出手机，给王默发了条消息：「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老金当制作人，准备开会吧！ 王默看到这条消息，脑海里飘过一长串省略号，连回复都懒得回复了。 当天下午，王默、amy、秦宝川和金志华就坐在了传媒公司的小会议室里。 秦宝川一脸笑容，满面春风，看得王默直想锤他。 “王大秘，开心点，我这是替你分担工作”，秦宝川得了便宜还卖乖，笑嘻嘻地说：“你看看，就咱们这几个人，老板要管设计，你要管传媒，咱们真正的业务，啥时候能来点专业人士，啊？！” 这些话，秦宝川是当调侃说的，但王默和金志华听了，却都是微微一怔。 没别的，秦宝川说的对。 嫣然文娱，现在所有的业务都在支线上，选秀节目都播完快一个月了，他们的主营业务竟然毫无进展！ 王默回神，看向秦宝川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 第264章 自己攒个团队? 王默回神，看向秦宝川的眼神多了一抹深意。 所以，用起来金志华，算是人员能力发挥最大化？！可是……，这个金志华真的能做好么？！ 她倒不是对金志华有意见，而是单纯的认为这项工作还是得一个业内经验丰富的制作人来担任。 秦宝川哪来的自信？！ 王默想不通，但，秦宝川接下来说的话又让她无法反驳。 “别人我不管，我也管不了，但是我自己要营业，公司团队跟不上，我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秦宝川说这话，摊开手，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凌嫣然已经同意，秦宝川的话又如此扎心，王默还能说啥？！ 简单交代然给amy全力支持秦宝川这边的需要，王默就退出了会议室，剩下具体操作的细节就让秦宝川和金志华他们去忙活吧！ “秦老师，目前是这样的安排，您看还有什么问题？！” 秦宝川一目十行扫过已经做好的项目任务单，点点头，让给金志华看。自己则是跟amy直接开口：“录音棚就不用换了，上次的很不错。制作人让老金担任，剩下的事情跟老金商量，让他定。” 秦宝川说地随意，一旁的amy和老金却是心里一阵突突。 amy：就这？就这么随意，就把业务安排出去了？！怎么感觉秦宝川才像老板？！ 老金：就这？！就一句话，就把事儿都丢给我了？！可是……我也不会呀！ 冲秦宝川挤挤眼睛，老金想说：这事儿我真干不了。 他对自己没信息，但秦宝川却信心十足。 “放心吧老金，让你干这个，都是委屈你了！”他起身拍拍金志华的肩头，“走了！” 啊？！这就走了？！ “秦老师……？”amy被他这操作给整不会了。 金志华也是，呆呆看着秦宝川：这就……完事儿了？！ 不然呢？！秦宝川冲他眨眨眼，然后跟amy说：“我们先回宿舍讨论，暂定……三天后进棚录母带。” 啊？！ 这比王默一开始定的计划还要快。 “好、好的。”amy没话说，只能目送秦宝川他们离开。 车上。 “宝川，你突然这么安排，我……，我实在是……”，金志华在这块完全就是零经验，他面露难色。 他不是怕，他是担心把这首歌给做坏了。 “不慌”，秦宝川冲他嘿嘿一笑，说：“你就当作一个项目来做，想想怎么能把这首歌最好地呈现出来就行。” “……”，金志华人若有所思。 “哦对”，秦宝川想起来什么，“你还没听过吧？师傅，咱们先不回去，去练功房！” 到了练功房，秦宝川直接坐在琴凳上。 “宝川，你的嗓子……”金志华还是心疼他。 “没事儿”，秦宝川试了下音，说：“这种状态，说不定刚刚好。”他说的没错，略带沙哑的嗓音确实让整首歌的情感更厚重一些。 紧跟着，练功房里就传出秦宝川的歌声。 金志华坐在一旁静静听着，从头听到尾，等到最后一个音符停了，他还在回味。 “老金，怎么样？！”秦宝川冲他笑着说。 “很……有力量。”金志华评论。 “对，就要这种感觉”，秦宝川点头，“整个制作，封面也好、mv也好，我觉得突出一个主题就够了。”他顿了顿，说：“平凡人的力量。” 金志华怔住了。 他抬眼看向秦宝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罢了，说出来的话却跟他的形象相差十万八千里。 停了好几秒，他才喃喃开口：“你说的对。” 秦宝川“嘿嘿”一笑，“你是制作人，到时候对接的团队过来，你只需要提要什么样的效果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你自己做。” “嗯。” “当然，往后就得你自己对接团队了！”秦宝川很随意地点了一句，“怎么样？！还要不要再听一遍？！” “不，不用了！”金志华心疼秦宝川，“你这几天就不要唱了，养好状态。我这就去看和声和伴奏编曲，三天后，你再好好唱。” 看到金志华来了干劲，秦宝川心中松口气，“好的呀！” “哈”，秦宝川打个哈欠，“回去吧，还是困。” “是不是吃药的缘故？！” 秦宝川动作一顿，但是被他很好的掩盖。 “不知道，回去再睡会儿。”嘴上这么说，秦宝川心里想的却是上辈子变成植物人的自己。 有过几次经历之后，秦宝川已经不再恐惧，他十分确定现在的自己已经稳定在这个时空里了。 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仔细想想，有好一阵没有发生感应了。 难道是那边的自己彻底死了？！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哼，倒是便宜了上辈子的马尚友和钱潇潇，一了百了！ 算了，不想了。 秦宝川打算顺其自然，反正马尚友不是什么好人，他迟早会把那个人渣好好虐上一虐。 “咳哼——！走吧，回去！”秦宝川吩咐司机。 该说不说，秦宝川没看错。 金志华动作很快，第二天就把和声和编曲都开回来让秦宝川试听。 秦宝川是皱着眉头听完的。 怎么说呢……，倒不是说不好，但这编剧真的是不如后来的版本。难道是时代局限？！毕竟现在的编曲风格和设备对他来说都是十年前的老古董。 “怎么，是不是不行？”金志华看他的表情，心中有了计较。 “嗯……”，为了避免打击，秦宝川很注意说辞，“不是不好，是我觉得还可以更好！” “……” 金志华沉默，对待工作，他是一丝不苟的，对方的意见不同，他也不会生气，因为他的目标很明确：把事情办了。 秦宝川看上的，就是他这种性子和态度。 “老金，你再考虑考虑”，秦宝川不想直接照搬，他希望靠自身能力，做出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来，“你想，这首歌，比着那种大场面、大片的感觉来！” 他这么一说，金志华似乎有了方向，他点头，“我再去沟通。” “嗯。” 第265章 老天爷赏饭吃 “还有，拍mv这块，我有个想法……” “说。”秦宝川也不跟他磨叽。 “就是不请演员和模特了”，金志华搓着手，不是很确定，“我让摄制组在大街上或者工厂工地去拍点素材……” 哦豁——！ 秦宝川眼前一亮，但是他没表现出来。 竟然跟后世的那么多视频的角度不谋而合！ “这个好！我觉得没问题！” “那我去安排了！这样两边同时进行的话，很快这首歌就能完成整体制作。” 秦宝川想了想，问：“发行这块，王大秘怎么说？！” 他担心王默那边还按照原有的渠道和路子来搞，这样的操作不是不行，只是效果会逐渐淡化。 “可能跟之前cd的发行是一样的。”这块项目材料上没有特别说明，金志华分析道。 “问问，看能不能做数字发行。”秦宝川自言自语道，努力回忆着数字音乐发展最初的情况。 “数字……发行？！”金志华蹙眉。 不怪他一时思维跟不上，是秦宝川的思路对于他来说太超前了。 秦宝川回神，犹豫一瞬，说：“没事儿，这事儿我再想想，咱们先把歌做出来吧！”说着，秦宝川脑袋一歪，靠倒就睡。 看着秦宝川秒睡，金志华无奈的摇头笑笑。 到底是年轻人，思路就是活络！——没错，在金志华眼里，秦宝川不过就是思想前卫罢了，完全没多想。 接下来两天，秦宝川乖乖在宿舍休息。苏晓秋这次很识趣，一直躲得远远的，省得秦宝川见着自己心烦。 秦宝川呢，其实无所谓苏晓秋，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他也没有过分苛责的意思。——毕竟，只是个笨女人，不能对她要求太高。 值得一说的是金志华还真的把伴奏重新做出来一套，一脸兴奋地送给秦宝川试听。 秦宝川戴上耳机一听，立即眼前一亮。 虽然跟上辈子听到的版本不太一样，但是这个编剧属实是让他惊艳。——绝对的高水平，不是一般人能搞出来的。 “这是谁做的！？”秦宝川好奇。 “啊？！”金志华奇怪秦宝川会这么问，“就咱们找的那个团队啊！” 哦豁！ 秦宝川暗暗衬度，自己眼皮子底下竟然就有这种人才？！那必须要拉到自己这边啊！ “你问问这个编曲是谁做的，我想见见他。”秦宝川当即拿定主意。 “好，我这就去问。”金志华一听，就知道秦宝川心里有想法，当然对团队壮大乐见其成，自然也就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终于准备地差不多了”，秦宝川伸个懒腰，说：“老金你忙了好几天，好好休息吧，明儿一早，咱们就进棚！” “好！” 第二天一早。 金志华陪着秦宝川准时抵达录音棚。 这次苏晓秋没跟来，秦宝川没说让她跟着，她也没有那个厚脸皮硬挤上车。 秦宝川心情不错，转头就看到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一旁。 咳，凌大冰山怎么也来了？！ “老板？！”秦宝川嘿嘿一笑，凑上前主动跟凌嫣然打招呼。 “凌总！” 嗯哼。 凌嫣然今天穿了一件驼色大衣，黑色皮靴，她环视众人，眉头微蹙。 这或许就是秦宝川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所有人都是毕恭毕敬，一副严肃模样；唯独这个秦宝川，对上自己永远都是嬉皮笑脸，小痞子模样。 “嗓子好了？！”凌嫣然本想关心一句，但从她嘴里说出来语气冰冷。 咳，怎么听着像是在责备秦宝川嗓子不争气呢？！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人家是老板，咱还能说啥？！ “好了！好了！”秦宝川讪讪一笑，“小毛病，工作重要！呵呵，工作重要！” 王默就在一边站着，看着秦宝川样子也是眼角直抽抽。——你也就是这么说说，真要是认为工作重要，我跟你姓！ “那就好！”凌嫣然一时也没了言语，迈步走上台阶。 本来还挺轻松的氛围，顿时紧张起来。 啧——！ 走在凌嫣然身后的秦宝川，心里更是不痛快。——本来还想着轻轻松松搞定录制，直接放半天假去浪一把。 现在凌大冰山来了，得，全都泡汤了！ 从凌嫣然亲自来探班，金志华嗅出老板对这个项目的重视，他扯一扯秦宝川的衣服，小声问：“宝哥，没问题吧？！” 回应他的，是秦宝川咧嘴一笑。 能有个冒险问题！ 也不看看小爷是谁！ 还是上次的录音棚，还是上次的设备，还是上次的录音师。众人打过招呼，寒暄两句，秦宝川直接进棚，凌嫣然等人就坐在控制室等着。 “开始吧！”金志华确认好准备工作，跟录音师说，然后冲里面的秦宝川点下头。 下一秒，伴奏响起，重音的鼓点，配上贝斯背景音，立时就将众人拉入歌曲的感情中。 秦宝川唱的很好，可以说没有瑕疵。 直到最后一个音结束良久，金志华都没有摘到耳机。 这……这就完了？！ 看他半天没反应，凌嫣然和王默不觉皱起眉头，怎么个情况？！ 录音师最后动了几个按钮，提醒金志华：“录好了。” 轰——！ 震惊！ 凌嫣然和王默二人双双震惊！ 这……就录好了？！前后这才几分钟？！ 王默偷偷看了眼手表，车子停在外面，发动机都还烫手呢！ 秦宝川也冲金志华眨眼，意思是问他行不行。 金志华一时间心情复杂。 这才是秦宝川真正的实力。——录母带一次就ok，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歌手能做到的了。 用一个业内老前辈的话说：这是老天爷赏饭吃。 “再放一遍！”金志华还有点不敢相信，让录音师重新播放了一边刚才录好的母带。 几分钟过去，金志华放下耳机，跟凌嫣然说：“老板，录好了。” 刚才凌嫣然就已经觉得震惊了，现在得到金志华的肯定，她更是觉得不可思议，一双杏眼瞪大了盯住还在棚里嘻哈做鬼脸的秦宝川。 至于王默，她扶住镜框也盯着秦宝川。——她见识过秦宝川工作时候的状态，但今天的秦宝川很明显又不一样了，就好像是…… 第266章 志在影视 至于王默，她扶住镜框也盯着秦宝川。——她见识过秦宝川工作时候的状态，但今天的秦宝川很明显又不一样了，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他一直以来都在玩闹，今天才突然认真起来。 原来这才是秦宝川？！ “凌总……”，王默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最初的震惊过去，凌嫣然已经迅速恢复平常的冷淡。 “放出来听一下。”她吩咐金志华。 录音师直接给了凌嫣然一副耳机。 接下来的几分钟，控制室里很安静，凌嫣然整个人都沉浸在刚刚录好的歌曲中。 上次在别墅，秦宝川在电台即兴钢琴伴奏；上上次在国外，秦宝川是清唱；这一次有了编曲跟和声，整首歌的气质才完全展现出来。 恢宏大气，立意高远。 如果说这首歌不火，天理难容！ 良久，凌嫣然拿掉耳机，说了两个字：“可以。” 金志华一直紧张地等着凌嫣然的反应，此时听到认可，重重松口气，冲还在棚里自言自语转圈圈的秦宝川比划了个“ok”的手势。 当即，秦宝川就跳了起来！ 噢耶——！ 几秒种后，秦宝川拉开门走进来，一脸痞笑地冲着凌嫣然说：“老板，我收工啦！”说完，拉着金志华就走。 “哎，哎……”，金志华慌了，“你干嘛去？！” “收工啦”，秦宝川嘟着嘴，“当然是去国贸吃烧烤！馋死我了！” “啊不是……”，金志华一脸尴尬地看向凌嫣然和王默，“太早了吧……” “哎呀，废什么话！”秦宝川拉着金志华就撤，临了还不忘冲王默摆摆手：“走啦，王大秘！” “……” 王默心里更加不爽了。——这秦宝川一直以来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算了，竟然连凌嫣然都不放在眼里了！ 这能忍？！ “凌总……”，她刚想跟凌嫣然进言两句，只听自己老板“噗”地一声，竟然发出一声轻笑来！ ——！ 王默狠狠拧了自己一把，嘶——！好疼！ 自己老板笑了一下，而且不是做梦！ “凌、凌总……？” “嗯？！”轻笑转瞬即逝，凌嫣然还是那个冰山女王，她轻声问。 “就……这么让他走了？！”王默推一下眼镜。 不然呢？！ 凌嫣然也起身，“没看他完工了么？！回去！” 这就是……默认了？！今天的冲击一个接着一个，王默恍惚跟着凌嫣然走出录音棚。司机正端着茶刚喝两口，看到凌嫣然这就出来了，皱起眉头。 “大小姐”，他为凌嫣然拉开车门，问王默：“王助理，咱们这就要走？！” 王默还有些恍惚，抬眼看向司机，心里自嘲：不然呢？！ “嗯，工作结束了。”说完，她坐进车里。 一路上，凌嫣然没说话。 王默就更不会主动开口了。——因为她一直在纠结一个问题：要不要把刚才看到的一幕跟董事长汇报一下。 “你去准备一下宣传通稿”，临下车，凌嫣然吩咐王默，“还有杂志这块该安排的版面就给他安排，另外……” 还有？！王默大惊。 只见凌嫣然考虑了几秒，说：“你去联系联系剧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角色。” “啊？！” “怎么，有问题？！”凌嫣然挑眉。 “不……不，没有。”王默立即否认，“我这就安排！只不过……”，她心中有顾虑，必须说出来。 “怎么？” “宝川是歌曲选秀节目出道的，现在新发专辑反响还可以，今天这首新歌也肯定能成为他的代表作，按照现在的情况，应该继续在这一块耕耘好好发展，可是如果去影视这块……” “王默”，凌嫣然冷声打断她。 “是……” “你又想教我做事了？！”凌嫣然眨眼，问她。 “不、不敢！”王默立即低头。 嗯哼。 凌嫣然没再理她，车子一停稳，她就吩咐司机，“送王总回公司。” “好的，大小姐。” 坐在书房里，凌嫣然回想着今天看秦宝川在录音棚的样子，想着他对自己说过不止一遍的话。 他在录音棚里，跟玩一样，随口唱一遍，就把母带录好了。 他还不止一次说过唱片业不行了，马上就要走下坡路。 以前凌嫣然觉得秦宝川这么说只是为了躲开唱歌的工作，随便胡邹八扯。但，今天上午秦宝川的表现让凌嫣然有了深一层的认识。 他不是不想唱歌，他只是把唱歌这行都吃透了。 说白了，就是秦宝川对唱片这块已经没什么兴趣了。 “呵，志在影视么？！”凌嫣然看着刚送上来的咖啡，喃喃自语：“似乎也不错！” 另一边，秦宝川拉着金志华坐进国贸烤翅的大堂里。 没错，他让司机开过来，又在车里等了小半个小时，终于等到了开门。 大堂里没有客人，太早了！ 但金志华还是左顾右盼，“宝川，咱们不行打包吧，你这样……” 秦宝川搓着手，一边看餐单，一边撇嘴：“怕啥？！不就是趁着现在没人，才过来吃的嘛！” “可是……，现在是工作时间……”，金志华是真敬业，他还想着回去赶紧处理后续拍摄和发行的问题呢！ “啧……”，秦宝川拿起笔一顿勾勾画画，“好几天了，为了唱首歌吃不上，唉，烤大蒜你吃不吃？！我得来俩……” “……”，金志华被他整到无语。 “老板，点好啦！”秦宝川大喊一声。 烧烤嘛，就是吃个氛围。——啧，没办法，今天这热闹劲儿实在是差点意思。 不过秦宝川很满足，一直搓手手翘首以盼。 “宝哥”，金志华还想劝两句：“咱们后面还一堆事儿呢……” “哎老金”，秦宝川啃着一串烤鸡翅，“我跟你说，生活不止诗和远方，还有日常和苟且。咱们现在，就日常一下，吃饱肚子，下午才能好好工作！” 咳——！ 说的好有道理，金志华竟然一时间觉得秦宝川说的完全没毛病。 啧——！ 不管了！先吃一顿再说！ 第267章 被贱卖 任谁都想不到，已经火遍全网的《孤勇者》整个录制，只用了秦宝川几分钟的时间。 有金志华紧锣密鼓地赶进度，有凌嫣然不计成本地资金支撑，三天后，《孤勇者》这首歌正式发行上线了。 当然，凌嫣然用的还是偏传统的发行手段和渠道。 尽管凌嫣然没有想到要发展数字音乐这块；但是，该来的还是来了。 就在《孤勇者》正式发行的第二天，一个音乐网站主动找上门来。 当人家坐在王默办工桌对面的时候，职业生涯中头一次，她满脑子空白。 “咳，李总是吧”，不管怎么说，正常商务会谈还是可以的，王默安排秘书给他拿饮料：“不知道您今天到访是……” 李辉诚恳一笑，开门见山跟王默说：“王总，是这样，我们想买下《孤勇者》的版权。” 这话毫不客气！ 王默皱起眉头，直接拒绝：“抱歉，李总，我们公司不卖版权。”说着，就要叫秘书送客。 “哎，别、别！”李辉立即解释：“误会！都是误会！这样，我跟您解释一下，我是代表1听网来的，我们网站呢，是专业做歌曲资源和在线播放的，这次跟您谈的版权，是想买断《孤勇者》这首歌的网络版权。” 网络版权？！ 王默愣住了。 “哦，就是数字版权。”李辉又说了个新词。 如果秦宝川这时候在场，一定会坐地起价狠狠敲一笔，而且还货比三家，不会给出去买断版权。 很可惜，这会儿的他做完晨练正在睡回笼觉。 “抱歉，我们没兴趣！”王默一句话，直接拒绝，“送客！” 李辉很执着，一边被秘书挡着往外退，一边还在跟王默解释：“王总，我们是做互联网的，跟你们公司不冲突，您再考虑一下嘛。是不是有别的公司也跟您联系啦？！我们……我们可以加钱……” 王默揉了揉太阳穴。 这年头，真的是什么人都能找上门来。她最后瞥了一眼李辉的名片，1听？！没听说过！估计是个小网站吧！ “以后别什么人都往王总办公室领！”amy站在走廊里训斥秘书，对方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喘。 “知道了，amy姐！” 王默不知道的是，这个1听网囊括了全球上百万唱片和歌曲资源，在业内也算是不小的一个存在。 互联网公司的竞争太激烈，李辉也是感受到了生存压力，想要把网站从专业往商业上靠一靠，一方面主动推进资源和内容的合规和合法化，一方面就是瞄准新人新歌这一块，想要抢占活跃用户的流量。 不得不说，在2011年，李辉这个思路完全没问题。 但，互联网缺的是思路么？ 互联网，缺的永远都是钱。 李辉只是王默工作中的小插曲，她完全没在意。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苗头不对：因为走了一个李辉，接连又有好几个网站主动联系。 当然，这几个大网站都没有像李辉那样直接登门，而是打电话过来询问版权合作事宜。 “难道……”，王默能跟着凌嫣然，商业敏感度不是一般的强，挂掉千度音乐的电话，她想起来秦宝川之前说过的一句话。 唱片业已经走下坡路了。 以前她没考虑这块，是受到她在这一行没有经验的局限；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让她对这一块的业务发展有了新的思考。 “数字版权……”，王默喃喃自语。 现在的发行，需要做cd，然后走渠道发行。 如果数字版权做起来，有了商业模式，那将来的发展……数字发行？！ 王默浑身为之一振。 “amy！收拾一下，陪我去见凌总！”王默急匆匆冲出办公室。 几个小时后。 “数字化？！”凌嫣然挑眉，看向王默，停了两秒，问：“秦宝川跟你说的？！” “不”，王默缓缓摇头，但她动作突然顿了一下，“不过……，凌总，他之前说过好几次，唱片业不行了，你说……他是不是早就知道……” “不可能！”凌嫣然打断她。 未卜先知？！ 绝对不可能！ 王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他就是先拿选秀当跳板，早点去演戏！”凌嫣然看着手里的咖啡，淡淡说：“你看他那样子，完全就是胡邹八扯！歪打正着罢了！” 真的……是歪打正着？！ 王默不太相信，但是她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了。当然，她也没有继续细想，毕竟当前还有个重要决定等着做。 “那……数字版权合作的事儿……”，她自己不敢拿主意，想看看凌嫣然怎么说。 “都有哪些家？！”凌嫣然眸中精光一闪。 王默看了一眼amy，她立即递上一份统计表格：“凌总，这是目前主动找我们的几家，后面还有其他同类公司的信息。” 凌嫣然迅速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这几个，竟然都是要独家？！”有点意思，凌嫣然沉吟了。 ——看来秦宝川的这首歌是真的火了呀！ 但，凌嫣然会是那种替别人做嫁衣、为别的网站导流量的人么？！ 在做生意这件事上，凌嫣然就没有吃过亏！ 她冷哼一声，吩咐王默：“千度、网宜，1听这些，通知他们可以合作，但是没有独家。还有，把秦宝川之前的cd一起捆绑，如果对方不同意……爱合作不合作！” 既然数字版权这块迟早是个风口，那就让猪多飞得高点。 在秦宝川呼呼大睡的时候，凌嫣然已经做主把他辛苦唱的歌给作价卖出去了。 以至于到下午金志华通知他的时候，秦宝川难得地露出一张懵逼脸。嗯，没错，不仅整个人懵，还是头发乱糟糟的那种。 凌嫣然你个败家娘们！老子价值几百万的歌，就被你这么一句话给贱卖了！ “不行，我得过去！”秦宝川跳起来就往外跑。 “哎，你去哪？”金志华紧跟在他身后。 “当然是去找那个败家……”，秦宝川差点说秃噜了嘴，“咳，找凌总，她这也给我卖的太便宜了！” 第268章 帮你造势 “当然是去找那个败家……”，秦宝川差点说秃噜了嘴，“咳，找凌总，她这也给我卖的太便宜了！” 有多便宜呢？！ 好你个凌大冰山，小爷我在你眼里，就值十万块？！ 嗯？！ 金志华哪能让秦宝川去凌嫣然那找上门兴师问罪，赶紧拉住他，劝道：“哎，你别冲动，王总那边合同已经签了，你现在去也做不了什么，而且……” “而且什么？！”秦宝川用力抽了抽，愣是没抽出来胳膊，狠狠瞪了金志华一眼。 “而且……，凌总的意思，一口气签了好几家，而且跟你之前的cd绑定，你仔细想想，这哪是贱卖，这是在帮你造势！” 呃…… 秦宝川皱起眉头。 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那股冲劲儿瞬间没了一半，秦宝川撇嘴，坐在床边。 “后面肯定少不了你忙活的”，金志华继续劝道：“你就好好休息，保持状态，依我看，凌总不是做生意会吃亏的人。” 这话倒是提醒了秦宝川。 凌大冰山肯定不会自己吃亏，既然她做出贱卖的决定，那说不定对后面的发展已经有了想法。 “我有预感，有了这首歌，你很快就能大火！”金志华说的很认真。 秦宝川一愣，笑了：“我知道呀！” 开玩笑，一代天王陈老师的歌要是火不了，天理难容！ “你知道就好！”金志华把他按倒，“嗓子给我养好了，我先去安排后面的事儿。” “嘿嘿”，秦宝川咧嘴一笑，“我就说老金你绝对没问题！这不，整的挺好！” 咳，金志华表情一顿，跟着露出些许腼腆来，说：“我是真心觉得你唱的比我好！”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金志华是真的认可秦宝川的才华，这也是他能同意转做秦宝川团队的根本原因。否则，依着金志华的个性，他不会甘愿替别人做辅助工作，然后看着对方在舞台上发光发热。 秦宝川揉一揉自己的头发，无比真诚地跟他说：“老金，谢谢！” 金志华没说话，出去忙活了。 秦宝川等他走了，拿出手机联系余有财。 餐厅收拾好了，余有财里里外外拍了好多照片给他，秦宝川认真看过，很满意。——整个厨房，跟就餐区做成完全透明的隔断，把食品安全和就餐体验摆在了第一位。 这在整个餐饮业，他这算是独一份。 秦宝川把这个事儿落在南岛，也是因为他知道南岛在不久的将来将会全面开放免税消费，并且建成第一个免税特区。 这在国内需求快速上涨的时期，南岛配合当地旅游度假产业，将吸纳消解大量的港岛免税消费能力。 这是他看好余有财这块生意的底气。 就算是能力有限，仗着南岛的产业发展，他余有财掌握的生意也不可能赚不到钱。 “老余，我看着不错，各方面都安排好了，找个好日子正式开门营业。”秦宝川交代。 “好的，秦先生”，余有财跟他汇报：“宣传这块我也做了，之前有一些在酒店的朋友，他们也答应介绍游客旅行团过来。” “嗯……”，秦宝川点头，“另外就是……” 他想说网上app和主要平台也做好接入跟合作，但刚要开口，想起来这会儿好像还没有那些大平台的app，于是暂时按下。 “秦先生，您还有什么交代？”对他的想法，余有财不敢怠慢。 “没什么”，秦宝川呼口气，说：“app这块先放放，你安排人，到几个美食和点评网站上去发布和推广，记住，网上的推广和评价这块必须重视！” 余有财大老粗出身，秦宝川说的他理解不了，但是他完全没有怀疑，“秦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好，去办吧！” 秦宝川的想法也很直接：又不是小地方的餐厅，南岛那边的每天吞吐的游客数以万计，把“龙川烧烤”打造成全国网红店，就是秦宝川做品牌推广的最好途径。 秦宝川正要挂电话，苏晓秋就叩门进来。 看到秦宝川跟人打电话，苏晓秋明显神色一顿，“我……给你送点水果和点心。” 秦宝川轻哼一声，说：“放着吧！” 苏晓秋没了最开始的那种怼人的气势，反而安静了许多，放下东西就走。 秦宝川看着她的动作，撇撇嘴。——这个笨女人，这是真的被我打击到了？！这几天完全大变样。 苏晓秋这样，反倒让秦宝川有些内疚了。 毕竟他跟苏晓秋又没有什么仇怨。 “咳”，秦宝川开口，“那什么，我已经没事了，我也没生气。” 苏晓秋步子一顿，抿唇：“嗯。王总说金哥跟着你方便一点，让我先负责宿舍的家务和食宿。” 秦宝川对此没啥反应，眨下眼，“嗯。” 见秦宝川不理自己了，苏晓秋也觉得无趣，主动退了出去。 确认苏晓秋离开，秦宝川拿出自己的小本本，再次仔细翻了几遍，把几个大型互联网平台的名字也写上去。 嗯……，秦宝川想了想，如果没记错，将来独占外卖行业大半江山的互联网大厂，此时刚成立不久，还窝在一个居民区里办公呢！ 股市还是太慢，适时出手入主几个爆炸性的大厂的才能有更多的保障。 余有财那边一旦开始营业，品牌建设到年底估计就差不多了，秦宝川细细盘算着，先还凌嫣然的一部分本金利息，剩下的就用来投资未来那些大厂。 问题不大！ 如果这一年积累下来，到时候自己看上的剧本还怕缺资金么？！ 马尚友，你要搞事，那我就奉陪。 小爷我现在……还就怕你不来。 就在秦宝川步步为营苟着发育的时候，马尚友坐在办公室里，怒意大盛。 “你说什么？凌嫣然跟好几家网站都签了协议？！” “是……是的……，而且是捆绑协议，他们之前的cd也一并卖出去了。”秘书小心翼翼地回答。 “啪——！”马尚友手臂一甩，桌上一个摆设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第269章 成绩爆了 “啪——！”马尚友手臂一甩，桌上一个摆设在地上砸了个粉碎。 “马……马总……”，这秘书也是马尚友的心腹，“嫣然文娱我查过了，他们资金和经营方面目前没有问题，就算我们发难，也收效甚微，不如……先处理公司内部的事情？！” 闻言，马尚友逐渐冷静下来，陷入沉思。 确实，尚果娱乐现在内部出现了不同意见，马尚友手里的话语权有限，相比秦宝川，公司内部的权力之争才是他更应该关注的正事。 “可是……秦宝川如果真的获得了认可，往后再想处理他，就难了。”马尚友自言自语。 “马总……”，秘书主动进言：“其实我们跟嫣然文娱没有明显的冲突，如果那个秦宝川真的火了，我们倒不如做些安排，跟他们那边做捆绑……” 曾热度？！炒cp？！ 马上立即想到上百个操作。有一说一，这也不是不行；严格地说，对尚果而言，这样完全就是百利无害。 只不过……，让秦宝川发展起来，马尚友心里总是觉得膈应。 “马总，之前还不好说，但是秦宝川的新歌上线，我们再想打压已经很难了，倒不如好好利用他的热度，这样，到年底的时候……” 秘书说的对，马尚友纠结了好一阵，摆摆手：“就按……你说的去安排。” “好的，马总！”秘书松口气，“我稍后把今年适合的人选名单送过来。” 马尚友已经懒得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马尚友心里总是觉得不应该给秦宝川机会。——对方明明就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艺人而已，说到底不过是个商品；而他，是这个圈子里的规则制定者和玩家。 自己有什么好紧张的呢？！ “哼”，马尚友自嘲，“难道是因为秦宝川的拒绝，让自己丢了面子？！” 很快，秘书送来一个名单，马尚友看了几眼，用笔圈了两个名字：“这个钱潇潇，也算是跟秦宝川合作过一次，后面你好好安排一下。” “好的马总。” 秦宝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马尚友又算计上了，正哼着小曲在厨房给自己做香蕉奶昔。一旁苏晓秋正拿着吸尘器打扫，不由偷偷观察秦宝川。 看到秦宝川端着奶昔上楼，苏晓秋撇嘴：这几天她也看出来了，秦宝川根本就是饿不着的人，竟然还天天坐着等自己做好饭菜送上去。 哼——！矫情——！ 很快，在凌嫣然的收益和王默的操作下，秦宝川的所有歌曲同一时间在各大音乐网站开放了。 当然，这会儿还没有数字专辑和歌曲销售的商业模式，网站花钱买版权主要还是冲着热度和流量。 不得不说，这个操作对与秦宝川也好，对于网站也好，完全就是双赢的局面。 网站赚了流量，秦宝川更是赚足了人气。 上线24小时，秦宝川的孤勇者被点播超过100万次，服务器一度出现延迟和卡顿。李辉看着后台的数据和技术部门反馈，直接惊掉了下巴。 “李总，我们网站的访问数据刷新了！”技术组汇报的时候难以抑制激动的情绪。 秦宝川……，李辉也是一阵激动，庆幸自己当天厚着脸皮去找了负责嫣然文娱营运的王默。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打定了主意，打算跟嫣然文娱、跟秦宝川好好的搞一波关系，争取日后……可以拿到秦宝川的独家数字版权。 到那时候……，哼……！还怕自己没用户、没流量么？！ “你们继续，今天留人做好服务器维护！”李辉拎上书包就要走。 “李总，这会儿你去哪啊？！” 李辉能去哪？当然去找王默！ 这种时候，当然要拿着数据和用户反馈去赚一波好感！ 李辉这边毕竟不是啥大厂，他重视秦宝川的数据和成绩；但其他如千度那样的，音乐门户只是人家的一小块业务，就算有成绩也就那样，没人会重视到专门给王默这边反馈。 所以，当李辉再次坐在王默办公室的时候，他和王默的心境都有了大变化。 李辉是搓着手抑制不住的激动。 王默呢，则是认认真真将他打量了一番。 “咳，李总，上次多有怠慢，不知道您今天到访是……” 李辉也不废话，直接说明来意：“那个啥，王总，我们上线第一天的数据已经出来了，新歌《孤勇者》点播超过百万，其他歌曲的点播累计也有几十万……” 王默一脸平静，“嗯。” 李辉不淡定了，心道：好家伙，听说这家公司底子很厚，看来是真的，这种数据，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 其实，这事儿不怪王默。实在是她对这个没有明确概念，主要是没有对标，她也不清楚百万点播是个什么水平和程度。 如果她知道这个成绩已经追平了音乐天后英姐经典歌曲的成绩，估计她比李辉还要激动。 王默的反应让他有点不安，生怕人家看不上他这个小网站，所以，说话更小心了：“咳，是这样的，鉴于宝川的成绩，我们有意将来跟贵司合作，替宝川做数字发行。” 嗯——？！ 这一点倒是王默没想到的。 “你的意思是……”，王默按下心中所想，刻意跟李辉再确认。 李辉觉得这是机会来了，吞口唾沫，说：“就是说，贵司制作好的歌曲内容，叫我们做全网的数据发行，剩下的事情，您这边就不用管了。我们会跟所有的站点做好端口和链接。” 就是整块业务外包。 王默在心里迅速计算着利弊，以及这样做可以给公司带来的收益。不得不说，李辉的提议，让王默动心了。 但是…… 王默挑眉，问他：“听起来不错……” 李辉笑容还没展开，就听王默继续说：“但是……，既然您这边可以做，想必其他公司也是有这个能力的，我……为什么要选你呢？！” 是啊，嫣然文娱为什么一定要选李辉的公司来合作呢？！ 李辉讪讪一笑，到底是自己托大了。 第270章 他不唱了 是啊，嫣然文娱为什么一定要选李辉的公司来合作呢？！ 李辉讪讪一笑，到底是自己托大了。 但是李辉这个人，偏执着；说的难听点，就是人比较轴。 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回去吧？！李辉见王默这次没赶自己走，替她分析起来：“是这样，咳，您也可以跟千度那样的大厂合作，但这毕竟只是他们的一块业务，不一定会受到重视。” “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怎么说也是做了很多年的门户，专业性和用户指向性强，加上会做资源倾斜，在这方面还是有很多优势的。” 不得不说，李辉说的有些道理。 但，王默没可能就这样答应他。 一来这种事她自己还没有梳理出来商业模式和合作模式；二来，她也不清楚凌嫣然在这块的具体想法。 “抱歉，李总，我还是不能答应你……”，王默想了想，“不过，您说的事情，我记下了。” 这件事，她没答应，好像又无形中答应了什么。 李辉也不强求，他也没打算只有两三次基础就能把一个独家发行权拿在手里，能刷到好感，他今天就没白来！ 歌曲上线的事儿，秦宝川当然知道。 不仅知道，还第一时间上线试听了一下。——嗯哼，属实感觉不一样。 他给李天琴发过去链接，结果李天琴打电话跟他说已经听过了，说是现在广播里经常能放，还有大街上也能听到。 “我儿出息了，妈真为你骄傲！”李天琴说话带着哭腔。 秦宝川心中一阵惆怅，眼睛发酸，“我给你买的披肩和化妆品收到了么？！” “收到了！收到了！”李天琴很欢喜，“你几个阿姨看了都羡慕的不行！” 嗯哼，秦宝川对他们这些阿姨攀比深有体会，说：“我现在也赚钱了，往后吃穿用不愁，你别不舍得用。还有厂里那谁，爱占你便宜的那个，问你要可千万别给！” “知道啦！知道啦！你也注意休息，先忙吧，妈挂了！”李天琴主动挂了电话。 秦宝川在房间里呆坐了好久。 上辈子，他最愧对的就是李天琴。 既然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当然是要把最好的都让自己老妈享受上。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中的时候，金志华推门进来，一脸喜悦：“宝川！火了！你这次是真火了！” 与金志华的兴奋劲恰好相反，秦宝川一脸平静。 金志华也没多想，只当是他因为太过震惊还没反应过来。 “这两天你的歌一上线，直接爆了好么！”金志华那么大个人了，此时手舞足蹈地，“之前只有电台那天的钢琴伴奏版本可以点播，有那个版本打底，现在我们正式发行的版本直接就爆了！” “哦……”，一切都在秦宝川的意料之中。 “哦对了，还有热搜，这两天你一直在上面，今天下午，已经有电视台邀约演出了。” “嗯。”秦宝川还是反应平淡。 “啧”，金志华不干了，“我说，我这这么好的进展，你倒是配合一下啊！” 呃…… 咋配合？！总不能傻呵呵的也搁那转圈吧？！ 秦宝川冲他咧嘴笑了笑，说：“我这是出离开心了，表演啥都的你安排就行。” “这才对嘛！我看你的样子，还以为遇到什么困难了。”老金松口气。 “倒也不是……”，秦宝川点头，“主要是下个月，我的空出来时间。” “去干啥？！”金志华瞪眼，“我可跟你收啊，后面还有mv上线，到时候还能有一波热度，演出走场少不了，你可不能掉链子，不然王总和凌总能扒了我的皮。” “你想哪去了！”秦宝川直接给他胸口一拳，“是之前凌总给我安排的，我想演戏，条件是今年要考上表演学院。” “啥——？！”金志华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下个月要准备考表演学院。”难得的，秦宝川一脸认真。 歌唱事业正式起步，现在的风向来看，绝对算得上一炮而红，正常人都是继续耕耘努力站稳脚跟，然后稳步发展。 这秦宝川，他竟然说要去演戏！还要考表演学院！ 这跟自己断送掉歌唱事业有什么区别？！ 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金志华原定定了两秒钟，然后抬手放在秦宝川的额头上，“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胡话呢！” 秦宝川挑眉，一把给他打掉，“你才发烧！你才说胡话！我是认真的！”他叹口气，“我给凌总说了好几次了，她一直不同意，上次出国，终于松口，这是她开出来的条件。” 秦宝川认真对待这事儿，他不知道凌嫣然已经改变主意，让王默去对接剧组了。 “你……你认真的？！”金志华皱起眉头，“不是，你这……，咱这唱歌刚火起来，你这不是自废武功么？！” “呵呵”，秦宝川轻声笑起来，“可以这么说吧！但是……，我跟你说，唱歌对我来说，其实最简单。” …… 有你这么说话的么？！ 多少人想要的，你一夜之间得到了，却又转手丢掉；你知道你这话有多扎心么？！ “可是……，可是……”，金志华想好好劝劝他。 “不用可是啦！”秦宝川打断他，“你正常安排就行，不过得给我空出来时间，这事儿凌大……咳，老板知道，所以没事的！” 金志华走了，来的时候开开心心，走的时候满脸愁容。 楼下的马冬和关小喆看到，还以为秦宝川又嗓子罢工了，赶紧关心地问：“宝哥咋了？！” “没什么！”金志华坐在沙发上，长舒一口气，“这可能就是想要的人得不的，而多少人追求的东西在天才眼里，只不过是可有可无吧！” 关小喆和马冬互看一眼：俩人都在心里打出个问号。——咋了这是，怎么还哲学上了？！ “哎哟，急死个人，到底爪子嘛！”马冬才没心思感慨。 金志华瞥了他一眼，说：“宝哥刚才说，往后没打算唱歌……” “啊？！” “好容易火了，不唱歌，那干啥？！” 俩人心里的问号更大了。 “唉”，金志华叹口气：“宝哥说，他要去考表演学院，他要……去演戏。” 咳——！ 好家伙——！ 第271章 很缺钱 “唉”，金志华叹口气：“宝哥说，他要去考表演学院，他要……去演戏。” 咳——！ 好家伙——！ “表、表演学院？！”关小喆懵了，眨了眨眼睛，扭头问马冬：“马哥，你知道这没事儿么？！” 只可惜，马冬比他还懵逼，俩人大眼瞪小眼，摇摇头，说：“没听说呀！” “宝哥说，这事儿凌总也知道，已经同意了。”金志华继续说。 哦豁——？！ 马冬满脸问号。 关小喆倒是突然想到什么，神色暗了暗，自言自语道：“说不定……是凌总做的计划？！” 三个人，六只眼睛，互相看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我去问问宝哥！”马冬坐不住，蹬蹬蹬跑上楼去。 金志华叹口气，冲关小喆无奈一笑，说：“忘了说，我将来就要专做幕后了，加入宝哥的团队。” 关小喆震惊。 他怔怔看了金志华几秒，他似乎明了，冲老金点点头，说：“这样挺好的，恭喜了！” 金志华笑得释然，问：“你呢？！” “我？！”关小喆撇撇嘴，说：“反正休学了，我觉得跟你们在一起才开心，先在这住一年呗！” 停了好一阵，“噗”，金志华笑出声来。 他们几个人的对话，被在厨房准备晚餐的苏晓秋听地真切。 秦宝川不唱歌了？ 他要去考表演学院？！ 苏晓秋震惊不已，但她很快把震惊压了下去，用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楼上，马冬冲进秦宝川的房间，抱着他就问：“宝哥，你搞爪子，老金说你要去表演学院？！” “嗯。”秦宝川嘿嘿笑着。 “你现在火了呀，你放着好好的歌不唱，跑去表演学院干嘛？！”马冬不理解。 “哎，你不懂。”秦宝川摆摆手，“唱歌这事儿随时随地都能唱，但演戏不是，而且我自己啥水平我知道。” 马冬想了想，想不明白，但看到秦宝川的招牌笑容，他肯定是无条件相信。 “宝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相信你，就算是演戏，你肯定分分钟就能拿影帝！” “影帝？！”秦宝川挑眉，被他逗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秦宝川拍拍马冬的肩头，“你说对了，我还真就是冲着影帝去的！” 马冬就是随口一说，不想秦宝川还真有这个心思，他试了试秦宝川的额头，纳闷：这也没发烧啊！ 秦宝川心情正好，无视掉马冬犯傻，继续说：“现在，老金转做幕后，我们几个人的工作安排和后勤也都有了保障，我呢，往后就要去表演学院，你跟小关就好好唱歌，咱们几个……哼，必须起飞！” “宝……宝哥……”，马冬怔住了。 秦宝川看到他神情复杂，冲他咧嘴一笑，安慰道：“不慌，咱们稳扎稳打发展，用不了一两年，绝对会红遍全国！” 马冬被他说的也热血了，用力点下头，“嗯！” 目标已经定下，秦宝川就肉眼可见地更加努力了。——没错，跟他之前表现出来的街头痞子形象相比，简直就是乖乖牌。 啥样的工作都去，什么样的节目都上，就连商业剪裁都认真营业。 他的变化，就连王默都觉得难以置信。 不对劲！王默本能地觉得秦宝川这种状态反倒有更大的隐患。 这天秦宝川回公司开会，王默趁机把秦宝川请进办公室。 “王大秘，有工作？！”还没坐稳，秦宝川就问。 王默皱起眉头，“秦宝川，你最近是不是抽风了？！” “哈？！”秦宝川奇怪，随后嗤笑一声：“王大秘，你也太逗了。我随意一点吧，你都看不惯我，如临大敌；我认真一点吧，你又觉得我抽风……” “王大秘，你是不是单身太久了，内分泌失调？！” 咳——！ 这种欠揍的神态，这种欠抽的言辞，王默虽然不爽，但还是松了口气。——是秦宝川没错。 反手推一下镜框，王默拿出最近的工作列表，说：“这个月的工作酬劳，你看一眼没问题，签个字，三个工作日到帐。” 哦？ 闻言，秦宝川眼睛一亮。 辛苦这么久，终于可以见着钱了！ “嘿嘿”，他拿起列表仔细看起来，“这个好，我喜欢！” 看着秦宝川双眼放光，王默想起第一次见到秦宝川的时候。——开口就诈了凌嫣然好几万。 哼，到底是个见钱眼开的！ 心里不屑，连带着王默看他的眼神也轻蔑起来，嘴角更是狠狠抽了抽。 她不理解，就这么一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个音乐才子！没错，就是音乐才子，这是网上现在给秦宝川起的新绰号。 老天不开眼啊！ 秦宝川明明就是个小混球！ 就在王默心里一阵纠结的时候，秦宝川皱起眉头：“有问题啊，王大秘，我陪凌总去国外出差的那趟，怎么没有差旅补贴？哦对，我还帮凌总狠狠出了口气，顺便拿拿了个比赛的头奖回来，这块怎么说也得有个奖金吧？！” 王默的眼角狠狠抽了抽。 这死小子完全就是来折磨自己的！ 然而，秦宝川竟然就那样阳光灿烂人畜无害地笑着，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啧——！”王默抽回核算表亲自加了两行：“补贴，给你！奖金，我跟凌总商量一下！” “啧啧啧……”，秦宝川立即小痞子上身，“大方点，王大秘，一个国际比赛的头奖啊，怎么说也得值个100万吧？！我要的也不多，给我10%！行价，怎么样？不过分吧？！” 不过分？！ 你自己听听，说的是人话么？！ “怎么，你很缺钱啊？！”王默推一下镜框，调侃道。 谁知道秦宝川斩钉截铁就一个字：“缺！” “……”，王默一时无语。 “王大秘啊，我缺的狠啊，要不然现在是个活儿我就去营业？！”秦宝川努努嘴，说：“这不是马上要去表演学院了么，我得多准备点钱好投资拍戏呐！” 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宝川是玩世不恭的，完全就是一副说笑的样子。 王默淡然没信。 她能信秦宝川的话那才有鬼！ 第272章 问过我了么? 她不知道的是，秦宝川不仅现在马不停蹄拼命营业赚钱，还有个余有财在一天24小时营业为他努力赚钱。 没错，龙船烧烤正式营业了。 全新的格局，完全公开的后厨，旗舰主题装修，独特的海鲜风味，24小时营业的商业模式，直接秒杀周边所有烧烤店。 头几天的食客完全就是靠好奇，但很快就把口碑和名声宣传了出去。 在秦宝川的授意下，余有财主打健康饮食做推广，还推出了适合不同人群、不同主题的套餐，一经推出就火爆了。 余有财看着每天进进出出的食客，看着忙忙碌碌的后厨，心里腾起万丈豪情来。——赌对了！ 这个秦宝川，真的是神了！ 就在前几天，秦宝川唱的《孤勇者》他跟一种兄弟们连续听了几十遍。 有的兄弟，听着听着就哭了。 “哥，我咋听着，这是在唱我呢？！”一个兄弟红着眼睛，问。 余有财没搭话。 因为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哥儿几个”，余有财眼睛发酸，但他也清楚知道这是好机会，开口训话：“说不好听的，咱们以前就是混街的，如果不是秦先生，咱们哪能像现在这样人摸狗样的？！你们听听秦先生的歌？！一般人能唱出来这歌么？！” 众人沉默。 “这是咱们几个兄弟的机会”，余有财大声说，“往后，我就跟着秦先生了，他身份特殊，将来这块肯定没办法常来，全靠咱们哥儿几个，今天，就借这个机会，都表个态吧！” “老大，大道理我不懂，你说秦先生能跟，那我就跟！” “我也跟！” “我也跟！” 余有财环视几人，他做出了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决定：“好！今天，我余有财宣布，安保部，改成安监部，咱们哥儿几个不懂做生意，往后，就专门替秦先生守好他的生意！” “好！” 就连秦宝川自己都不知道，远在南岛的“龙川烧烤”小小的保安室里，往后他所有生意的安全和监察部门，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成立了。 余有财每天晚上12点左右给秦宝川发一条消息，上面是当天的收入情况。 从头到尾，秦宝川只强调两件事：卫生服务做到极致、食品安全做到极致。他的思想毋庸置疑是超前的，他坚信只要这两点做好，龙船烧烤不可能会出大问题。 放下手机，秦宝川长长舒口气。 一口气给余有财那边砸下去那么多钱，秦宝川有赌的成分。——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如果靠自己每天参加个剪裁、去商业演出唱首歌赚钱，什么时候才有能力跟马尚友去抗衡？！ 好在，龙船烧烤开业这一周来经营还不错，不出一外，一个月左右就可以固定盈利了。 一旦这一摊坐起来，那他就有办法滚雪球，迅速做大。 然后……，他就有更多的钱用在互联网上了。 没错，他研究过了，他最好的布局方法，就是趁着现在发展的好时机，尽快切入互联网。这样有两个好处，最主要的，当然是他打算通过互联网和媒体限制马尚友的发展；另一方面，当然对自己的演艺事业有说不尽的好处。 只要，把雪球滚起来！ “快了！”秦宝川淡淡说。 曾经傻了吧唧受到的不公，他会慢慢地、一点、一点还回去。 新歌热度逐渐退去，相应的表演邀约也不像最开始那样密集了。这反倒让秦宝川有时间喘口气，毕竟，表演学院的入学考试，还是要准备一下的。 值得一说的是，凌嫣然还真的给了他10万块的额外奖金，专门奖励他在国际比赛时的表现。 秦宝川二话没说，带着几人连着去国贸烤翅吃了两个星期。 为了避免尴尬，苏晓秋也跟这几个人一起。 秦宝川对苏晓秋的态度比较平淡，但是现在苏晓秋对他总是刻意回避。这倒是让秦宝川乐见的，毕竟…… 女人太麻烦了！ “宝哥，表演学院准备的怎么样了？！”关小喆关心地问。 秦宝川啃一口鸡翅：“不用准备，我出马，必须拿下！” “哈哈哈哈……”，马冬和关小喆都以为他在开玩笑，笑得没心没肺。 只有金志华，陷入思考：以他对秦宝川的了解，他觉得这就是秦宝川的真实想法。 几个人嘻嘻哈哈，一旁的苏晓秋则表情一阵变化。——她对秦宝川的心情很复杂，有点愧疚，也有点惋惜…… 看着秦宝川开心地啃着羊肉串，苏晓秋的心里更纠结了。 因为她知道，秦宝川大概率是上不了表演学院了。不仅帝都的电影学院他没戏了，就连魔都的、西杭的，只要是全国点的上名的表演学院，他都没戏了。 没有意外，能这么针对他，当然是马尚友。 如果说以前马尚友对秦宝川是打压的态度，但当他知道秦宝川要进入表演界之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点慌。 如果秦宝川只是做歌手，那跟尚果娱乐的主要业务没有什么明显的对抗；可如果他也做了演员，那就是明着要跟尚果娱乐的新人抢活儿了。 秦宝川已经火了，他本人现在就天然带上了明星buff，这往后要是真的有点演技，马尚友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自己的日子得有多膈应。 这能忍？！ 如果可以，马尚友当然要把秦宝川的表演事业扼杀在摇篮。 “确认好了？！”马尚友问。 “都确认过了，他今年报了三个学院，我们都已近做了工作，下个月的面试，他会所有的科目都不及格。” 听着下面的汇报，马尚友唇角勾出一个坏笑。 想上表演学院？！想进这个圈子？秦宝川啊秦宝川，你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不怪马尚友看起不起他，唱歌或许还能老天爷上饭吃；可表演这一块，没有老师教、没有长期的练习，是真的没戏！ 秦宝川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已经被打上了x，就这，还在每天恰烧烤！ 秦宝川每天在营业赚钱和烧烤之间忙活，一个月后，大大方方以一节表演课都没上过和空白的表演经验履历，走进表演学院的考试现场。 第273章 带不动 秦宝川每天在营业赚钱和烧烤之间忙活，一个月后，大大方方以一节表演课都没上过和空白的表演经验履历，走进表演学院的考试现场。 这个季节，寒风飕飕，秦宝川拿着自己的报名表，帽子一兜缩在队伍里。 吸一下鼻子。 真冷啊！ 想一想，上次排大队，是他站在魔都的海选的队伍里。 凌嫣然是那天遇到的，他还不厚道的诈了人家好几万。 尚果娱乐的人也是那天遇到的，也是他这辈子避开的第一个雷。 重生半年多，他终于走出了一条不同的路。——总体来说，还算满意。 今天是他一个人来的，没人陪；苏晓秋就不用说了，就连金志华都被他留在校门外面。——没别的，秦宝川想自己体验一次。 毕竟，上辈子没机会。 秦宝川现在的所有积累，说不好听的，全是在工作中看别人演戏偷师学来的。 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这也一直是他上辈子发展的短板。 这一次，秦宝川想要从头开始，在学习中提升自己、补全自己。 所以，当凌嫣然提出这个要求，秦宝川欣然答应了。 “1795号！”秦宝川递上自己的报名材料，现场审查，然后领了号码，“不能化妆、考核期间不能打电话、考完迅速离场不要逗留。” “谢谢老师。”秦宝川轻声说，然后跟着队伍继续向前。 等待是漫长的。 他看到女孩子跑去洗手间卸妆，也看到明显的整容脸哭唧唧地跑出来。 啧——！秦宝川暗自摇头，好好的一张脸，非要去动刀子？！这得是多没有自信？！ 现场的人很多，这倒是超出了秦宝川的预料。他一反常态，安静地站在队伍中，前后有人小声聊天，他也就跟着听一嘴。 “唉，听说今天的评审老师特别严！” “严就严呗，大家都严，我能接受。” “哎，你们不知道，咱们今天是有名额的”，这个人显然知道点内幕，“听说有两个位置已经被预定了，就咱们今天这么些人，只要15个左右。”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秦宝川也是不动声色盘算起来。——就今天看到的，就已经不下五、六百，这么说来，竞争不要太激烈。 不过…… 嗯哼。 秦宝川心中暗笑，就小爷我的能力和水平，哪怕他就只要一个人，也只能是我！ “你、你、你”，有考务老师过来，点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准备。” “好！” “好！” 现场考试按批进去，眼看着要轮到自己，秦宝川不由得做了两个深呼吸。 别人是紧张，秦宝川呢？他脑子里琢磨的是一会儿的评委他认识几个…… “哎，你上过什么戏？！”一边的人戳了秦宝川一下，问。 秦宝川皱眉，他上过什么戏？！他上辈子在马尚友的压榨下，上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他一个都没办法说。 “没上过。”他淡淡道。 嘶——！ 那个人明显一怔，冲他竖起大拇指，说：“哥们儿牛逼！” 这是夸，也不算夸。在那人眼里，秦宝川这样啥经验都没有就敢来的，只衬四个字：勇气可嘉！ 为啥呢？！ 因为这样的简历给老师一看，那就是来走过场当背景板的。 秦宝川没说话。 “哎，我看你长的还不错，可惜了！”那个人叹口气，但是猛然怔住了……，“你……你是……秦……” 秦宝川把帽子兜严实了，“我不是，我没有，你认错认了。”说完，他就往边上挪了挪，留下那个风中凌乱。 我丢！ 不是吧？！ 不是吧！不是吧！！ 秦宝川跑来表演学院面试了？！他不是唱歌的么？！本人感觉跟儿看节目的时候差好多！刚才应该拍个照的！ 秦宝川哪里管他这么多，听到叫名字，就跟着另外几个人走进教室。 场面很正式，其他几个孩子多少都显出点紧张，但秦宝川往那一坐，完全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整体上给他的感觉，就跟角色面试大差不差。 开玩笑，这题，小爷最熟啊！ “秦宝川……” “老师，我是。”秦宝川大方露出自己的脸来。他看着眼前几个人，努力想了想，都不认识。 其他几个人都傻眼了！ 这不那谁嘛——！ 怎么跑这来了？！ 是不是走错专业了？！ 就连老师，都微不可查皱起眉头，“你的个人经历……，嘶……，你是怎么想到要考我们学校的表演专业呢？！” 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没啥，就是喜欢！” “我没认错的话，你是唱歌的吧？！”一个老师直接怼他，“不是我说，不要以为拍过几个mv，就能演戏了。” 呵呵。 秦宝川心中冷哼，但面上依旧阳光灿烂，“我也是这么想的。” “既然你有自知……” 老师话说一半，秦宝川打断了他：“所以我才来这啊，这不是想着跟着老师们好好学几年，就能演了嘛！” “……”，那个老师瞬间尴尬，随即黑脸，冷哼一声。 秦宝川是万万没想到，马尚友的手能伸到这么长，连考核的老师都能站在他那边。现场淡淡的硝烟味，他还以为是这几个老师针对他是个小明星呢。 不过无所谓，他有这个自信，表演的面试，没几个人能胜过自己。 “咳”，坐在中间的老头开口，“接下来是素质考核，你们各自领一份材料，然后分好角色按顺序念台词。” 哦豁。 几个人拿到之后互相看一眼，也没多的商量，就按照作为顺序分好。 一上来就多人对戏啊！ 秦宝川看着手里的台本，眨眨眼，再看旁边的几个人，心里发苦：带不动！ “开始吧！” 第一个人深吸一口气，一句话没念完，就卡壳了。 第二个人，发音错了。 秦宝川暗骂一声，旁若无人地念完自己的部分。——嗯，完全就是正常发挥，字正腔圆，有抑扬顿挫，有感情，就好像他就站在场景之中。 第四个人，忘了接词儿。 “嗯？！”几个老师都皱起眉头。 第274章 他赚钱，公司才能赚钱 尤其是一开始怼秦宝川的那大胡子老师，脸上一阵古怪。 他本来是受人之托，把秦宝川刷下去，他知道秦宝川是个选秀出身的草根，觉得这事儿没难度，一口答应下来。 钱都被他拿去订洋酒了！ 结果……嗯……好像还真的像那么回事儿？！而且这一组怎么回事儿？！一个个歪瓜裂枣，长得不咋地也就算了，怎么念个词儿都磕磕绊绊的！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主考，好像对方对秦宝川还比较满意的意思？！ 嘶，这事儿难办了呀！ 秦宝川这边，愣了。 这啥意思？！他本来还觉得这届同学带不动，一阵心累。可是，从结果上来看，似乎……自己还得谢谢他们？！ 这还真是，自己优不优秀，全靠同行衬托！ “1795，留下来复式，其他同学，可以回去了。”前后也就三五分钟功夫，秦宝川的这次初试结果就拿到了。 没啥意外，顺利通过。 “谢谢老师！”秦宝川脸上不喜不悲，只是淡淡道谢，然后兜上帽子迅速离开。 “徐老师，他一个唱歌的，不去音乐学院，这不就是……跑来这瞎捣乱嘛！” 徐老师沉吟，“唱歌不唱歌，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是认真的，不是瞎胡闹。” “确实”，另一个老师附和，“我看他台词的能力，基础条件算不错的，形象上也没有问题。” 啧——！ 难办了！ 一边本来想直接把秦宝川刷下去的大胡子坐不住了，赶紧给对方发消息，简单明了：没被淘汰，通过初试。 秦宝川走出校门找金志华去吃面的时候，马尚友在在办公室里摔了手机。 他不理解，怎么这个秦宝川，次次都能躲掉自己给他安排的坑呢！ “废物！”他大骂一声，“都是废物！” 秘书就站在一旁，默默看他发泄。 “你不是说都安排好了么？！”马尚友眼神如刀，一把捏住秘书的脖子，冷声质问。 “是……是安排了”，秘书的脸很快憋红了，“今年的考试安排和往年有变化，是按组初试，我们……安排不了主考官。” 马尚友怒意不减，眼神狠狠在她身上剐过，这才松手。 “咳……咳咳……” 马尚友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整理一下领带，舒口气，问：“我们的人呢？！” 秘书揉着嗓子跟他汇报：“今年公司练习生报名参考的有12个，今天上午在帝都表演学院通过初试的6个，哦，钱潇潇……也通过了。” 马尚友脸色这才好看了点。 帮他们多安排安排，告诉那几个老师，拿了我的钱，就得办事。 “是，马总。” 秦宝川吃面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什么，摸出手机给凌嫣然发了一条信息：“初试已过，下午复试，老板，记得给我找活儿啊！” 他说的还是那么轻松。 开口就是找活儿，凌嫣然看到这条消息，嘴角抽了抽，问：“我让你联系的剧组怎么样了？！” 凌嫣然没来由的这么一句，让正在切牛排的王默刀叉一顿。 “嗯？！” “呃，凌总，正在联系。”王默如实汇报。 “加快速度！”凌嫣然吩咐，把手机丢给王默让她自己看。 咳——！ 说王默不吃惊是假的。 她是真没觉得秦宝川能演戏，所以直到现在，在她眼里秦宝川都是去玩票，走个过场。——她本来还想弄个通稿上个热搜，借着机会给秦宝川再刷一波热度。 年轻人勇于尝试值得鼓励；而且秦宝川毕竟是个唱歌的，就算被刷下来，那也是情理之中，不丢人。 “他竟然……真的通过了……”，王默喃喃道。 凌嫣然则是一脸淡然，“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相信秦宝川的能力？！” 他……？！ 凌嫣然一句话醍醐灌顶，让王默豁然开朗。 是的。 秦宝川说他参加选秀要唱歌，他唱歌就成了；不仅成了，还火了。 秦宝川说她设计稿可以改进，他就真的改；不仅改了，还去国外陪凌嫣然拿了个奖回来。 秦宝川说唱片业要走下坡路，这才几个月功夫，数字版权的协议就已经摆在手边了。 他说的话，即便看起来多么不靠谱，但最后都实现了。 现在，他说要去上表演学院，要去演戏…… 王默沉默了。 “可他……今年才18呀！什么都没有学过呀！”这就是王默一直以来难以理解的一点。 凌嫣然却不这么想，她这个人，看结果。她轻哼一声，提醒王默：“我说过，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像秦宝川，可能……他不需要学。” 他想到了在国外比赛时的画面。 如果不是秦宝川留了一手，如果不是伊莉莎自大到直接换掉作品，那现在是谁被逐出设计界还要两说呢！ 王默不说话了，过了一阵，她有些不甘地开口：“剧组的事，我再用点心。” 凌嫣然目光一冷，问：“怎么，有意见？！” “不，没有。” 王默当然没有意见。 她只是突然生出来一种无力感。 她的前半生，出生跟秦宝川相差无几，但她是靠拼、靠努力、靠超乎常人的付出才走到今天。 她相信努力，总会有最好的结果。 爱拼才会赢是王默的座右铭。 以前，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差，上学就拿着凌家的奖学金，毕业直接进入总部特别办公室，现在又跟跟着凌嫣然，手下管理着好几家公司。 说起来，不差了。 真的不差了。 但，遇到秦宝川之后，尤其是接触久了之后，她才意识到，那句话是对的。 你一生的努力，在天才面前一文不值。 秦宝川是天才么？ 因该算不上。 但王默不得不承认，秦宝川生来，就是吃这碗饭的。 “没有最好！”凌嫣然才不管她情绪波动，“记住，他赚钱，公司才能赚钱。你，不要碍着他赚钱，不然……，滚回我爸那！” “……，好的，凌总。” “还有，你安排传媒公司这边，秦宝川该有的拍摄、曝光都尽量安排。借着跟it合作的底子，再多给他对接一些资源过来。” “好的，凌总。” 第275章 真以为能难住小爷我 “还有，你安排传媒公司这边，秦宝川该有的拍摄、曝光都尽量安排。借着跟it合作的底子，再多给他对接一些资源过来。” “好的，凌总。” …… 越听下去，王默就越是心惊。 因为凌嫣然现在的态度很明确了，全力把秦宝川推出去，将来的公司业务就以秦宝川为核心，向外拓展。 这么多资源都砸下去，这要是……秦宝川最后没考上表演学院可怎么办？！毕竟……最后还有文化课的考试不是？！ 当然，这话王默是不敢说的。 凌嫣然安排什么，她去完美执行就好；既然凌嫣然没问她意见，就是不需要意见。 秦宝川是不知道自己一条信息就让凌嫣然下了这么大的决心并且做了诸多安排。 他跟金志华吃完炒面，抹抹嘴儿，问：“老金，这样式儿的，我到时候上了表演学院，那些演出啊、拍戏的事儿，就都你来管，你就做我经纪，得了！” 嗡——！ 金志华无语。 自己这才转做幕后几天，秦宝川这已经给他把活儿都安排上了。 而且……听他的语气，这是已经十拿九稳了？！可，明明就还有复试、后面还有文化课考试呀！ 秦宝川哪管他那么多，自己可是带着十年经验回来的，要是这点事都搞不定，他就随便找个墙撞死算了！ 到底是复试，比之前到处都是人乌泱乌泱的状况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最明显的，就是排队的人少了，环境更好了。 当然，前面还有后面排队等着初试的人，秦宝川隔着窗户看出去，心中默念一个“抱歉”。 因为他的出现，不知道要把谁的位置给挤走了。 相比因为自己参加选秀而害得朱娅维惨遭淘汰那时候的愧疚，秦宝川此时淡漠了许多。 既生瑜，何生亮。 他既然能够重活一次，注定会改变一些事，影响一些人。 现在的秦宝川，已经不在意这些了。 当然，如果可以，他还是会尽量减小影响。这也是他没有把后世那些金曲、神曲拿出来唱的原因。 “嗯？！”秦宝川皱眉。 他没看错，人群中，竟然有一个熟人。——钱潇潇！ 怎么，她也来表演学院么？！ 印象里，上辈子钱潇潇是作为尚果的练习生考的表演学院，不过……不是帝都这边的，而是在魔都那边。 因为尚果娱乐公司驻地离魔都近，所有的练习生和学校、老师的资源都跟魔都对接。 她怎么……跑到这边来了？！ 不过，倒也不难猜。 毕竟马尚友那个人的做事风格，秦宝川还是熟悉的。——两手准备，进，就想办法让他下去；退，就在他身边安排个人。 只不过……秦宝川突然觉得好笑，上辈子就是钱潇潇，到了这辈子……还是钱潇潇！ 真是造孽啊——！ “秦宝川？！”一个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我是！”秦宝川闻声看过去。 “做准备，下一个到你。” “好，谢谢老师。” 钱潇潇的身影看不见了，秦宝川收回心思，静静等着。 很快，他再次做到几个老师面前，这次是五个老师，当然，也有熟人——大胡子。 秦宝川眨眨眼，心道：什么仇什么怨，搞针对？！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现在考核公开，而且还有申诉机制，秦宝川不相信能有人可以黑箱操作到把所有人都买通。 以马尚友现在的能力，绝对没可能。 不，还是有的。 秦宝川想了想，凌嫣然，绝对可以。 “秦宝川是吧，自我介绍一下。”发问的是大胡子。 秦宝川眼睛眯了眯，平静地做介绍。 “为什么想要考表演学院呢？” “喜欢呗。” 几个老师交换一下眼神。——这回答，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 “徐老师，出题吧？”一个老师提醒。 “我现在说几种状态，你表现一下。”坐在中间的老师说。 “好的。”秦宝川的状态很放松，随时准备进入状态。 “考试结果出来，你没被录取。”那个老师说。 秦宝川心中意外，这也算是个题目？！他正要表现情绪，就在这时，走进来一个人。 “啊，已经开始了？！”那个人走到老师那一排，在边上坐下。 秦宝川却立时站了起来，目光锁定在那人身上。 艾崇。 这个人他认识。 业界闻名的金牌经纪人，当然，现在还有个身份，是表演学院的老师。他手底下只有一个演员，那人出道就是巅峰，往后十年，无往不利；虽然中间经历过波折，但一回归就拿下双料影帝，地位不可撼动！ 那个人的成就，跟眼前这个艾崇老师息息相关。 可以说，没有艾崇，就不会有未来那个影帝！ 秦宝川是激动的，但他的行为在几个老师眼里可就不那么美好了。 “嗯？”艾崇很温和，看向秦宝川，问：“怎么？你认识我？！” 卧槽——！ 秦宝川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复试呢！ 得，摊牌吧！不装了！ “艾老师好”，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我知道您，也知道您对学生很负责！” 哦？！艾崇挑眉。 秦宝川的话，他大抵不信。——刚才那个眼神，以及对方的震惊，绝对不是对方说的那样。 这个秦宝川见到自己的反应，就好像很震惊很意外、又有点崇拜。 “哦，那谢谢了”，这个场合，艾崇也不深究，“继续吧！” “老师，你让我表现落榜的反应，刚才的就是。”秦宝川稳住自己。 “生孩子的样子”，大胡子简直不做人了，故意刁难。 秦宝川饶有兴趣地看了他一眼，笑了。 就你这种问题，真以为能难住小爷我？！ …… 金志华哪也没去，就在门口等着。 寒风瑟瑟，他也没躲回车里，来回跺着脚。 秦宝川走出来，远远看到他小跑着过来，“老金，你个南方人，别给你冻坏了！” “呵”，老金鼻涕都冻出来，吸一口，说：“没事儿，你怎么样？感觉呢？！” 谁成想，秦宝川根本就对考试的事只字不提，只是说：“啊，见到了一个特别牛的人，大佬中的大佬！” 第276章 上……上春晚 “呵”，老金鼻涕都冻出来，吸一口，说：“没事儿，你怎么样？感觉呢？！” 谁成想，秦宝川根本就对考试的事只字不提，只是说：“啊，见到了一个特别牛的人，大佬中的大佬！” 谁啊——？！ 金志华脑袋里满是问号。 当然，秦宝川说的是以后的事情。 “走吧，大冷的天，咱们去吃涮锅，叫上胖子和小关！”秦宝川压根没再想考试的事，拽着金志华就踮了。 表演学院考试集中在冬天。 几个人坐在一起，涮锅热气腾腾，关小喆知道一点考试的事，问秦宝川：“宝哥，你就考这边的表演学院啊？其他的还去试试么？！” 关小喆的逻辑里，多去面试几家表演学院，总是机会要更大一些。 但秦宝川夹起一片羊肉在小料里沾了沾，边吃边说：“不去。” 啊——？！ 几人都挺意外的，怎么说，也应该多试几家，毕竟凌嫣然的话在哪摆着，这万一…… “宝哥”，马胖读懂了他的情绪，说：“你能留在帝都当然好，兄弟几个都在这边！你真要是去魔都那边，你可就丢下兄弟几个了哦！” 说着，马胖给几个人分饮料，“来，庆祝宝哥考试顺利！” 秦宝川看着眼前的画面，心里一阵感动。 上辈子，他把马尚友当成自己的大哥，除此之外没有朋友。 这辈子，有几个好兄弟坐在跟前，关心自己、支持自己、鼓励自己……，确实，不一样了！ 秦宝川举起杯子：“干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秦宝川想要低调都很困难。 时近年关，不少演出活动找上来，秦宝川当然是全盘接下，毕竟……能多挣一分是一分。他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倒也没去多关注凌嫣然和马尚友那边的动作。 他还让李天琴把咳课本都邮寄过来了。 没错！ 晚上，秦宝川除了要跟余有财进行沟通，他还要复习文化课。——考试还是要考的，他十几年没看过课本了，只能临时抱佛脚。 这天他正闷头研究一道数学题，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他以为是余有财，也没看就接起来：“什么事？！” “宝川？！”对方不是余有财，秦宝川愣了两秒。 “英……英姐？！”秦宝川看看来电显示，皱起眉头，“英姐，这么晚，您有事找我？！” 英姐显然情绪比较激动，“宝川，我跟你说个事，你先找个地方坐下，你先听听，同意的话我们再往下说。” 秦宝川不解，“英姐，别绕弯子了，您就说吧！” “宝川，有没有兴趣上个春晚？！” 春晚——？！ 秦宝川吃惊之余，更多的是疑问。 “春晚？！我？！”秦宝川没有态度激动，而是轻笑一声，“英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我这小透明，能上哪个春晚啊……” “宝川，我这可是认真的！你那个歌，《孤勇者》，立意很好，我跟你一起唱，咱俩一起上个全国春晚！” 卧槽——！ 秦宝川立时站起来了。 这是啥？！ 机会鞥——！ “宝川啊，我知道版权在你哪，你档期可不可以？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唱？！我跟你说啊，机会难得啊……” 秦宝川当然知道机会难得！ 英姐是什么人？！春晚的舞台她都去过多少次了，这次愿意带着他，说的好听那就是二人合作双赢一把…… 说的难听点，那就是人家英姐给你面子，才能看上你的歌！ 第一时间，秦宝川是想要答应的。 但，他犹豫了。 “英姐，这事儿，我得想想。” “哎，你这孩子，还想什么呢？！这还用想么？！” 秦宝川是有顾虑的。——毕竟他这是借了陈老师十年后的歌，如果真的有机会，他还是希望能让陈老师来唱。 “咳，那个……”，秦宝川硬着头皮开口：“英姐，唱肯定可以唱，我是想，能不能多邀请一个人？！” “行吧，三个人唱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告诉你，这个演出规格太高，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啊……” 不等英姐说完，秦宝川就打断他：“港岛的歌王，陈老师。” “……”，英姐沉默了。 秦宝川说要再邀请一个人，她以为是他的什么年轻朋友想要拉一把，结果秦宝川倒好，一张口就是天王级别的人物。 且不说人家能不能同意，就算同意，她一个天后，陈老师一个天王，外加一个秦宝川，这种组合…… 够呛啊！ 英姐心中迅速思量一番，得出了结论。 “英姐？！是不是有难度？！”秦宝川也知道陈天王不好请，他也压根没抱希望。 “难度什么的先不说”，英姐再三考虑，没有直接否定，“先请请看，不过……他是港岛那边的，我们去请，不一定能请动。” “嗯”，秦宝川点头，“我知道的。” “行吧，上春晚这事儿就先这么定了”，英姐也是个爽快人，“你先别跟别人说，陈天王那边先邀请着，其他的后面再定。” “好！谢谢英姐，想着我。”秦宝川真诚道谢。 “不用谢我，这事儿，说到底还是我沾了你的光了！”英姐笑着说。 挂掉电话，秦宝川做了个深呼吸。 春晚……么？ 呵呵，想不到，竟然就这么容易。 上辈子他始终无法获得的认同，这辈子竟然主动就送上门了！ 正好，明年自己就要进军小屏幕，先通过春晚让大家认认脸，也不错！ 不过……陈天王那边…… 思索再三，秦宝川觉得港岛那边的人，由港岛那边的关系出面或许更容易请来，但他现在的熟人就只有龚明哲和蒋淑婕俩人。 这……，一时间，秦宝川陷入两难。 他已经受了蒋淑婕的恩惠，vip金卡已经被他霍霍过几次了，这欠下的还不知道要怎么还，他不想再欠的更多。 如果……让凌大冰山出面呢？！ 啧——！ 凌嫣然估计巴不得他能在春晚上独唱，还能主动去邀请一个天王过来抢他的镜头？！ 第277章 休年假 日子一天一天过。 秦宝川等来了表演学院公布成绩的日子，不出意外，秦宝川通过了复试，排名在倒数。 马冬和金志华高兴地跳起来，但秦宝川很平静，甚至还有点愠怒。——在他看来，自己的水平绝对不该是倒数。 当时那个大胡子的脸浮现在脑海中。 哼——！ 秦宝川冷哼一声，我记住你了！ 成绩公布，表演学院的事儿就算是基本定下来了，接下来不出意外，只要秦宝川不要太拉胯，那就是板上钉钉了。 解决了这件大事，接下来秦宝川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表演上。 金志华果然适合做幕后工作，给他做的安排和计划没的说；而且说话做事比苏晓秋那个笨女人不知道高出多少倍。 这让秦宝川营业的时候也轻松了不少。 当然，上春晚这件事也定下来了。 虽然上春晚的演出费只有两千块，凌嫣然还是大手一挥，给了他十万块的单项奖励。作为回报，秦宝川乐呵呵地给凌嫣然做了半天小助理，附带提供手作茶点和拿铁。 王默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住了。——秦宝川唱得好她知道，但秦宝川能一口气唱上春晚，属实超出了王默的预料。 直到这个时候，王默才切实体会到凌嫣然说的那句话：他赚钱，公司才赚钱。 可以预见，这次的春晚一过，秦宝川就算是彻底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了。往后只要他自己不翻车，说什么都不会太差。 当然，表演节目的人选，陈天王还在邀请中。 果然就像秦宝川最开始分析的，在得知秦宝川还得跟人合唱的时候，凌嫣然不满地挑了挑眉。 在得知秦宝川和节目方还想邀请陈天王加入，凌嫣然更是难得的瞥了下嘴。 当然，这一幕，只有秦宝川偷偷看到了，其他人当然是啥也没看到。 忙活了好几个月，时近年底，秦宝川就问金志华要了三天的空档，美其名曰：休年假。当然，他也不是真的休，他是有目的的。 一是想回家看看李天琴，二是余有财一直邀请他去南岛看一眼。 那就一起办了吧。 先回北省！ 这天李天琴进家，就见秦宝川坐在沙发上握着遥控器看电视，他听到动静，笑着喊：“妈！” 李天琴瞬间就泪目了，抓着秦宝川一顿看。 “瘦了……，累了吧？！妈给你包饺子！” 秦宝川鼻子一酸，“嗯。” 吃完饺子，李天琴一阵忙活，水果点心摆满了小茶几，搞的跟过年似的。 她不问秦宝川回来呆几天，也不问他工作什么样。 倒是秦宝川，看着节目，突然开口：“妈，我明年，就去上表演学院了。” “好！”李天琴给他剥好橘子，放在手边。 “还有，今年春节，我可能回不来了。”秦宝川吃着橘子，淡淡说。 轰——！ 李天琴停下动作。 “嘿嘿”，秦宝川憨笑两声，“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没事儿，你到时候看春晚就行！”他没直接告诉李天琴上春晚的事儿，一来是不能泄露节目，二来是春晚还有几次的彩排，节目还有可能调整。 这万一节目被拿下了呢？！ 倒不如给李天琴留个惊喜。 “行，妈知道了！” “妈，不用剥了，我一会儿就走。”秦宝川按下李天琴的手。 李天琴一怔，“这么晚？！”她不理解，但是也没阻止，而是默默走进厨房：“妈给你下碗面。” 当天凌晨，秦宝川在南岛机场落地。 余有财没睡，亲自来接。 “秦先生。”余有财把他迎进车里，“我先送您回酒店休息。” “嗯，直接去龙船吧！” “好！”余有财也爽利，立即吩咐司机掉头去龙船烧烤。 凌晨时分，龙船烧烤依旧热闹非凡。 不得不说，余有财选地方的眼光还是不错的。龙船烧烤辐射范围里有十来家四星往上的酒店，迎面几百米就是大海。 赶上旅游胜地，这地方根本就不缺消费者。 车子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秦宝川没下车只是远远观察门口，现在的他也不适合直接出现。 “有后门么？！”看了一会儿，他问。 “有！”余有财说，“后厨有员工门，一边还有个消防楼梯。” “走楼梯吧，先去你办公室。”秦宝川说。 “哦！”余有财跳下车带路。 办公室。 一张小破桌，一把折叠椅，一个行军床。 这地方一年四季都是夏天，连个盖的单子都没有。 “这是你办公室？”秦宝川挑眉。 “嘿嘿”，余有财不好意的笑了，“之前赶工期，我就一个人，有个地方凑合一下就行。” “公司账务和文件呢？！”秦宝川点头，问。 “哦，专门搞了个财务室和档案室”，余有财带路，走进斜对面的方面。 一进去，秦宝川还是震惊了。 一左一右两个铁门，一个写着财务室，一个写着档案室。 档案室上装着密码锁。 财务室一边是玻璃隔断，做成银行柜台那种形式，三个窗口，上面还贴着办业务的类型。 看到这里，秦宝川对余有财这个人有了新的认识。 来这里，他是上飞机才临时通知的。 余有财没可能临时安排，专门搞一出自己看。 “收银的话前面有银柜，财务室这边有人每天轮班，这块是咱们办正常业务的，白天才上班”，余有财解释道。 “嗯”，秦宝川不吝夸赞，“不错，走，我倒是想你这的烧烤了，在帝都只能吃个烤鸡翅膀！” “哈哈，走，包厢，我这就安排师傅！” 余有财引路，秦宝川这才偷偷来到用餐区，简单扫了一眼大堂，跟着余有财拐进包厢。 他没在，装修和环境各方面，倒是比较符合他的要求和预期。 “秦先生，不知道您要来，开业到现在的账务我就没准备，这会儿您先吃点，我送您回酒店休息，明天上班，我让财务做出来给您。”余有财说道。 秦宝川点头。 “这块做起来了，下个月你再去物色两个地方。” “啊？！” 第278章 投名状 “这块做起来了，下个月你再去物色两个地方。” “啊？！” “啊什么！名声品牌坐起来了，当然要连锁发展！加盟不考虑，你先把南岛这边做起来，全部直营！” 余有财面露难色。 “怎么，有问题？！” 他当然有问题！犹豫半天，他才小心翼翼地说：“秦先生，我的出身你也知道，让我管这么大一个摊子就已经整不动了，还要再弄新的……” 秦宝川皱眉：“人不够就招人，你负责管理就行，不用把自己搞的太累。” 他对余有财的表现和能力还算满意，没有要换人的意思。 这令余有财心生敬意：“我会努力的，秦先生。” 对余有财表忠心，秦宝川不置可否。这会儿烧烤大盘送进来，秦宝川搓搓手，招呼余有财开动。 “你那几个兄弟呢？一起来吃！”秦宝川说。 “他们现在都在轮岗。”余有财说。 哦豁——？！ 余有财和他的一帮兄弟表现出来的组织性和纪律性，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怎么，那个姓曹的还在找你麻烦？！”秦宝川挑眉。 “没、没有。” “没有就好”，秦宝川拔下一块龙虾，“只要他敢来！” 余有财一阵心慌。 在酒店休息几个小时，秦宝川伸个懒腰拉开窗帘。 大海啊，全是水！ 秦宝川看着一波一波拍上岸的海浪，心情舒爽！ 叮叮，手机传来信息提醒。 「不如一默」秦宝川，你是不是又想违约？！ 「不如一默」赶紧给我回来！ 「不如一默」有钱不赚了？！ 秦宝川努努嘴，把手机丢在床上。 啧啧啧，王大秘，我现在也在努力赚钱啊！ 余有财已经来接秦宝川，这让秦宝川没顾上回复王默。 “秦先生，今天就不用去龙船了，我让财务把账务都送过来。”余有财很恭敬。 秦宝川想了想，说：“行！” 度假黄金海岸属实不错，秦宝川喝着饮料，跟余有财对了帐薄。不得不说，龙船的流水还是很客观的。 “还不错。”合上帐薄，秦宝川说了三个字。 余有财这才松口气。 “就这样做，就像我昨天说的，现在你就可以物色新的地方。”秦宝川又详细给余有财交代了一番。 “叮咚……”，有人叩门。 余有财皱眉，从猫眼看过去。 “曹百万，你是狗么？找到这来！”余有财冲着门外骂道。 秦宝川也皱起眉头。 “余老兄，咱们俩好歹兄弟一场，你这两天神神秘秘的，我知道你后面有人，余老兄，有大机缘，不给老曹我引荐一下么？！” “你给老子滚！”余有财冷声骂他，转头看向秦宝川，眼里充满歉意。 秦宝川听到是上次财务公司的曹百万，想了想，一摆手：“别吵到别人，让他进来。” 余有财心中一惊，但也不敢劝，把曹百万放进来。 “就你一个进来，你的跟班在外面等着！”余有财充满敌意。 但曹百万才不管他，堆着笑脸挤进来，看到阳台上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 秦宝川戴着墨镜，面朝大海，“坐！” 曹百万心中一怔。——听声音觉得这个余有财背后的人很年轻，看身形也应该是个俊朗英才。 但，秦宝川此时散发的气质出众，曹百万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威压。 “先生好。”他悻悻一笑，站在一旁。 余有财也跟到阳台，站在秦宝川身侧；见秦宝川不吭声，他清清嗓子：“曹百万，门都进来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曹百万狠狠剐了余有财一眼，但碍于秦宝川在场，没有放狠话，“先生，我老曹跟余有财是一路混的，他余有财跟着您飞黄腾达了，我老曹，今天是给先生替投名状的。” 秦宝川挑眉，瞥了一眼余有财。 “……”，秦宝川还在思考，这在曹百万这，产生了巨大的压力。 这……难道是嫌弃我老曹底子薄？可是……，他瞥一眼余有财，心道：不应该啊，他余有财这样的都能入了先生的眼，我老曹怎么说也比他强啊！ “呃，我老曹在亚市这块混了几十年，关系、底子还是有些的，如果先生不弃，还望先生能指点一二。”他把姿态也摆的很低。 “嗯哼……”，秦宝川清清嗓子：“倒也不是不行。” 余有财慌了。——他还想着跟着秦宝川做他的左膀右臂呢！曹百万插进来一脚，这算什么事儿？！ 曹百万反而眼前一亮。——这是有戏啊！ “曹百万，我记得你”，秦宝川想了想，开口：“你有个财务公司。” “是、是是！” “行吧，这几天你先跟着老余，配合他那边的事儿”，顿了顿，他又说：“老余，新挑地方，你让老曹帮你，至于新店，该算给老曹的份额，就算给他。” 余有财咬咬牙，“好。” 曹百万才不管他，眼中精光一闪，“谢谢，谢谢先生！” “财务公司那边你也继续做，过阵子，我另有安排。”秦宝川淡淡说。 曹百万心中大喜，“好、好的！先生您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嗯哼，什么事，你找老余就行。” 曹百万走了，余有财心里五味杂陈。 “怎么？”秦宝川丢掉墨镜，“心里不痛快？！不想带着人家玩？！” 余有财脸色变了几变，“没、没有……” “刚刚还跟我说能力不够，这会儿人家送上门来，你倒是不愿意了！”秦宝川喝着饮料，说：“格局打开，这才哪跟哪，往后咱们团队少不要人，你大方点。” 余有财虽然还是觉得别扭，但秦宝川发话了，他也只能接受。 “叮叮……” 「不如一默」秦宝川，春晚要彩排了，你怎么回事儿？！ 「不如一默」凌总过问你了！ 秦宝川看到信息，撇撇嘴。 余有财一看，知道他这是不高兴了。秦宝川的身份他是知道的，眼珠一转，就问：“秦先生，是不是要赶回去了？” “嗯。”秦宝川淡淡应一声。 又喝了一杯饮料，他挑挑眉头，说：“这种饮料，龙船烧烤有么？！” “有的，我们这边，师傅都会做。” “现做的？！”秦宝川问。 “对，现做，椰子一开，存不住的。” “你让师傅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做成包装饮料，哦对，龙船这边你也可以考虑开个外卖窗口，专门卖这种饮料和小零食。” “好的，秦先生。” 第279章 南北两歌后 秦宝川一到机场，老套路，机场经理前来带他到vip休息室。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坐在沙发上。 “秦先生，请问喝点什么？” “柠檬水，谢谢！”秦宝川面带微笑，心里确实微微发苦。——看来，自己跑出来的事儿，凌大冰山也知道了。 嘶——！ 得好好想想，回去怎么跟凌大冰山解释。 飞机上，秦宝川美美睡了一觉，唉，死就死吧，见了凌大冰山再说！ 然而出乎意料，凌嫣然根本理他这茬，只是飞机给他用，车也给他用；人都不知道在哪。 坐在车里，秦宝川想了想，给凌嫣然发了条消息：老板，我回来啦，马上就开工哈！ 没有意外，凌嫣然没回复。 司机把他送回宿舍，秦宝川洗澡换身衣服，带着金志华一起赶往排练现场。 “宝哥，你这几天休息好了，可苦了我们。”金志华一脸无奈，苦逼着脸说。 秦宝川咧嘴一笑，说：“嘿嘿，等忙完这阵子，都放假！” “宝哥，这可你说的啊！”金志华眼睛一亮，“你可不能反悔！” “必须哒！”秦宝川一脸认真。 现场，英姐已经到了，秦宝川冲她嘿嘿一笑，卖个萌：“英姐！我刚从南岛回来！来来来，给你带了饮料。” 不是别的，正是余有财那边准备好的饮料，他直接飞机带回来。 “啊，有心了！”英姐这种程度，自然啥都不缺，秦宝川千里迢迢送过来，属实加分。 “嘿嘿嘿”，秦宝川笑笑，“那是，英姐你可是我的伯乐呢！” “哈，啥伯乐，还是你自己有实力。” 秦宝川现在火了，两边一顿商业胡吹，这才正式练习。 站在舞台上，秦宝川看到四周的工作人员和伴奏乐团，心情澎湃起来：春晚啊！小爷我来啦！ 秦宝川认真营业的时候，没在意观众席上那个死死盯着自己的目光。 “秦宝川！你凭什么？！”坐在观众席上的另一个帅气少年发狠道。 这个帅气的少年，不是别人，正是这年新出道李维安。 这人跟秦宝川不认识，但他已经把秦宝川给记恨上了。——原因很简单，也很幼稚。秦宝川发歌，跟他撞车了。 秦宝川发专辑，李维安这边本来还打算两边打打擂台，互相炒一下热度。结果，他这边热度还没炒起来，秦宝川又单发了《孤勇者》。 这还怎么混？！ 李维安和公司耗费心血做的专辑发出来，到头来连个响都没听到。 他能在这里，还是公司提携新人，因把他塞进来唱合唱来了。 看着秦宝川和英姐在一起有说有笑，李维安心里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都是这个秦宝川，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还走了天大的狗屎运！ 哼——！ “如果不是你，被人熟知的人，应该是我！” 当然，这边李维安的怨怼，秦宝川是全然不知道的。这一趟走回来，他心情不错，练习一结束就拉着英姐去恰烧烤。 当然，他也不是瞎邀请，自然是知道英姐好这口才说的。 国贸烤翅。 金志华一早订好了包间，秦宝川拉着英姐边吃边聊，俩人都是北省出来的，说起话来难免亲切。 “宝川啊”，英姐突然严肃起来，“当初凌大小姐找我要人，还是我把你推荐给她的！” 秦宝川眼睛一眨。 开玩笑！ 明明就是小爷我帅气无边的魅力，在停车场给她征服的！ “呵呵，英姐，我就说你是我的伯乐，来，我敬你一杯。”作戏做全套，秦宝川笑笑。 吃到一半，英姐的电话响了。 “咋滴啦？！啊？打牌？！等我等我，我带个人过去！”英姐挂了电话，略带神秘地看向秦宝川：“宝川，走，跟姐打牌去！” 啊这…… 英姐爱打牌，秦宝川是知道的。但，就这么当场被拉去当牌友？！抱歉，他还真没料到。 他一旁的金志华更是傻眼了。 英姐……原来是这样的么？！ 话不多说，车子直奔一处别墅疾驰而去。 秦宝川看着行驶的方向，心里暗暗一惊。——这，这个方向……难不成刚才打电话来的人，是菲姐？！ 如果是，那他这次可真的是要跟着英姐开眼了！ 一路没什么话，秦宝川就是个小跟班，跟着英姐走进一幢别墅。而金志华已经被英姐打发回去了。 “哎哟喂，你们怎么才来啊！”门一开，里面就传出一声抱怨。 “我们吃烧烤呢，你一个电话，赶紧过来！”英姐脱掉外套，跟回自己家一样。“宝川，你自己招呼！” “哦！”没等秦宝川搭话，里面的人就催上了。 “快点来，就等你啦！” 英姐走在前面，秦宝川跟过去才看到坐在牌桌上的郑菲菲。 华语乐坛一南一北两大歌后，这会儿正坐在秦宝川面前码牌。 这画面……，嘶……，说不震惊是假的。 “哦，这是秦宝川”，英姐点了一下，介绍：“今年跟我一起上春晚。” “真不错！”菲姐看向秦宝川，说：“我是你的粉丝来的，歌不错！” 好家伙——！ 天后直接是自己粉丝！ 秦宝川脑袋一阵发晕，这幸福来的不要太突然。 “我……我……谢谢菲姐喜欢！”秦宝川这会儿是真激动，还紧张，完全没有演的成分。 “哈哈哈哈”，俩天后同时笑起来。 一旁的牌友问：“小帅哥你会不会？！你来顶上！” 秦宝川还能说啥，必须会呀！ “那行，我不怎么熟……，就陪几位老师打两圈。”秦宝川这会儿稳住了，大方坐上牌桌。 “我都不知道你要上春晚”，菲姐边打牌边说：“西风！” 第280章 牌桌姐妹 “我都不知道你要上春晚”，菲姐边打牌边说：“西风！” “碰！这不是赶上了么？！白板！” “唱哪首歌？！” “唱宝川的歌，我这还是沾人家光了！” “嘿嘿，都是英姐给的机会！”秦宝川当然不敢应下，“二条。” “哦，《孤勇者》对吧？！”菲姐点头，“二条。” “你们怎么那么多二条！三筒，宝川还说找陈天王过来一起唱，他太远了！过年也够呛能过来。” 菲姐眨眼，问：“你俩还不够，还要请小陈？！” 听听！ 人家菲姐一开口，叱咤歌坛的陈天王就只是个“小陈”。 不等英姐讲话，秦宝川压下心中惊讶，如实开口：“能请来就最好了。” 郑菲菲想了想，说：“你们要是真想请他，我倒是可以帮你说说。” 哦豁——！ 秦宝川惊了，确切地说是又惊又喜。 这可……真的就是瞌睡有人送来了枕头！ “这……不好吧”，英姐客气地推辞，“九万。” “问一嘴的事儿！”菲姐说的很随意。 秦宝川已经适应了这个场面，心中虽然有波动，但已经没有最开始的震惊了。 “谢谢郑老师！” “哈，叫啥郑老师，叫菲姐！”这郑菲菲说起来也是帝都本地人，只不过后来在是在港岛出道的，并一路唱成天后。 “谢谢菲姐。五万！” “哎，和了！”郑菲菲推到牌面，“砍五万！”说着，她伸出手来，“好不容易和把牌，给钱给钱！” “小样！”英姐不以为意，一边搓牌一边说：“一个平糊，给你乐的！宝川，你这样可不行啊！怎么能随便点炮呢！” 啊这…… 秦宝出想说自己真的不是故意，一脸无辜地看向英姐。 谁都不知道，一场麻将下来，春晚就又多了一个顶级天王加盟。 “行了，小陈说没问题！”郑菲菲放下手机，招呼道：“一会儿吃顿宵夜，你就别走了。”这话自然是说英姐，然后，两个人都看向秦宝川。 “我……时间不早了，我这就走。”秦宝川哪敢多留啊，赶忙告辞。 “想啥呢！”英姐笑了，“我们这麻将好不容易开一次桌，你可不能走！” 郑菲菲也笑盈盈地看着秦宝川：“我们可都是要打通宵呢！” 嘶——！ 秦宝川看着面前能当自己妈的两个歌坛天后，心里不由发苦：你们好歹加起来也是上百岁的人了，能不能有点前辈的觉悟？再说……一个个保养的美美的，这么熬夜真的没问题么？！ 事实证明，秦宝川想多了。 夜宵就是在牌桌上吃的，英姐和菲姐，还有另外一个牌搭子太太，三个人敷着白金面膜继续。 这画面……，呃，属实不太好形容。 闻名不如见面，今天晚上，秦宝川算是见识了二位对大牌的至高热情。 当然，他也不由得心中暗叹：这菲姐要是唱歌上有这热情，还不得年年发专辑？！ 转念一想，嘶，还是打牌的好，别发专辑了。菲姐不用太努力，不然年轻人根本就没活路了呀！ 啊咳……，眼前两位，才是真正的老天爷赏饭吃！ 秦宝川苦笑，自己呢，说的好听点叫借鉴，说的难听点就叫小偷了。 唉…… 不能比，没法比，就默默配二位姐姐打好牌吧！ 这一夜，秦宝川感觉比自己上辈子辛苦拍一宿夜戏还累。 天亮才从郑菲菲的别墅里缓步走出。 司机在门口等着，当然，是郑菲菲的司机。 “小姐让我送先生。”司机很礼貌。 秦宝川抬头看一眼晨光，很刺眼，他赶紧戴上墨镜，钻进车里。 嫣然文娱的宿舍里，马冬和关小喆都出去了，上课的上课，工作的工作。秦宝川一夜未归，金志华就在书房里活忙。 秦宝川一进门，屋子里很安静。他换鞋走进来，正好跟收拾换洗衣物的苏晓秋打了个照面。 呃…… 秦宝川脚步一顿。 苏晓秋也是脸露尴尬。 对于苏晓秋，秦宝川大抵是不待见的。但碍着他还得用苏晓秋钓鱼，赶走也不现实。 苏晓秋这边就不一样了，她也知道了秦宝川要上春晚的事，平常秦宝川身边都有人，今天突然两个人面对面，搞得她心里一阵突突。 没错，就是心跳加速的那种突突。 苏晓秋的尴尬，也不是因为之前上节目的时候工作失误，而是因为此时的心跳加速。 “咳……，你回来了，吃早饭没？还有……” 秦宝川微怔，“吃过了”，他淡淡回应，快步上楼洗澡。 秦宝川走了，苏晓秋却觉得脸上发烫。抱着衣服篮，苏晓秋喃喃自语：我……我这是……怎么了？！ 秦宝川可没空管她那么多，上楼扒了衣服就去洗澡，本来一夜未睡有些犯困，结果洗个澡全精神了。 “老金，你在家。”秦宝川湿着头发，找到书房。 金志华正在整理他最新的工作安排，看到秦宝川回来了，动作没停，说：“嗯，等你。你不在，我去公司也没什么用。” “哦！”秦宝川懒散地坐在沙发上，问：“今天开工么？！” “开工，还是春晚的演出练习”，金志华把最新的安排打印出来，给他一份：“不过这块主要看英姐和你，我也问过了，除了大彩排，你们也不是非得每天去现场。” “好。” “节前还有几次演出，元旦晚会这块有卫视邀请，我的意见是就参加帝都的，一来是方便你准备春晚，二来是最近的工作主要在帝都这边。” “行，这样挺好。”秦宝川点头。“还有拍照？！” “对，你现在火了呀，王总那边可是自家的杂志，还得打白工去！” 哦豁——！ 秦宝川挑挑眉，心道：不愧是王大秘。 “行吧，那今天……我不就没事儿了！？”秦宝川坏笑起来。 “怎么没事儿，你还得跟英姐排练呢！” 秦宝川回想了一下早上离开郑菲菲那时候几个女人继续热火朝天打麻将的画面，不由打了个哆嗦，撇嘴道：“英姐……她能起来再说吧！” 第281章 你赔得起么 难得一天不用上工。 秦宝川对着衣柜站了半天，皱起眉头：全部都是it家的街头休闲风不太够用了啊！ 啧——！自己去买？还是让老金跑一趟？！ “老金！” “啊，宝川？”金志华跑过来。 秦宝川挑眉，露出招牌微笑来：“你说我也火了呀，有没有品牌来找我合作啊？！” “啊？！”老金迷茫。 “缺衣服啊！”秦宝川仰倒在床上，哀叹一声。 “哦……”，金志华想了想，说：“明天不是去王总那拍照么，反正都是打白工了，问她们那边借几身衣服应该问题不大。” 哎嗨！ 秦宝川眼前一亮，冲他竖起大拇指：“牛批，不愧是你！”没等老金说话，他一个翻身跳起来，说：“那你继续，我出门溜达一圈。” 金志华一听，皱起眉头。“你要去哪瞎溜达啊！现在认识你的人可不算少了！” “放心，我这不是有伪装么！”说着，秦宝川带上出街三件套，“再说了，我只是发过歌，没多少能认得出来。” 秦宝川一溜烟跑下楼，金志华跟出来：“那你也别一个人啊，让……苏晓秋跟你一起吧，她本来就是你的生活助理。” 闻言，秦宝川嘴角抽了抽。 让那个笨女人跟着，我还能有好？！ 秦宝川看到门口的车，皱起眉头，回头跟老金喊：“你抓紧给我拍个时间，我得赶紧考个驾照了！” 这哪跟哪啊！ 金志华还没反应过来，秦宝川已经兜上帽子，跑没影了。 其实秦宝川也没去大街上瞎溜达，他的第一站是银行。——余有财那边生意做起来了，他自己的账户就需要及时梳理一下。 没别的，股票、基金一大堆优秀产品等着他买呢！ 至于黄金，还没到时候，他要等国际资本做空的时候抄一波底。 平常的收入都是一笔一笔进来的，秦宝川也没仔细算过。结果不看不知道，到了银行他秦宝川发现自己账户上已经积累了大几十万。 他想了想，叹口气：还是不够啊！ 不为啥，一会儿去买身像样的衣服，估计十来万就没了。 凌嫣然的钱，还是不可能还的。 秦宝川把自己账户里的钱做了分配，揣着新换的银行vip金卡，直奔燕莎。他还真没夸张，随便买了两身休闲西装和一身正装，十万打底。 秦宝川一点也不心疼，这是这个职业必须有的投资。 当然，如果有品牌赞助，那就完美。像他这样还没有固定合作品牌的小明星，就只能自己掏腰包了。 当然，他这一趟，也没敢露脸，捂得严严实实，整个流程跟做贼似的。 就在他拎着袋子往外走的时候，一拐弯迎面撞上两个人。 “哦，对不起……”，秦宝川道过歉就想走。 “站住！”对方却不干了，“撞到人还想跑？！你没看把我的咖啡洒在衣服上了？！” 秦宝川皱眉，回身打量喊住他的女人。 不认识。 但是她旁边的女人，他是认识的。——化成灰都忘不了。 钱潇潇。 嗯？！她怎么在这？！ “我已经道歉了，你的衣服脏了，我可以负责送去清洗。”秦宝川冷声说。 “洗？！”那个女的不依不饶，一看就是娇小姐的样子：“你知道我这件大衣多少钱？你赔得起么？！” 秦宝川被她逗笑了，反问：“这位小姐，我跟你道歉了，也主动提出处理问题，你这是什么态度？！” 钱潇潇这会儿并没有说话，而是从包里取出纸巾替她擦拭。 有一说一，奶白色的大衣，被咖啡这么一浇，确实是救不回来了。 看着钱潇潇的动作，秦宝川心生疑窦：这钱潇潇，怎么不说话？！照理，她应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才对。 “我什么态度？”对面的娇小姐直接火冒三丈，“我什么态度？！我告诉你，今天你这要是不赔给我，这个事儿，没完！” “莹莹，要不……算了吧……”，钱潇潇低声说。她收拾了一遍，其实还好，而且这大衣是皮草，其实咖啡送洗还是很好处理的。 哎哟呵——！ 秦宝川挑了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钱潇潇竟然也有劝人息事宁人的时候！ “哦？”秦宝川冷笑一声，“请问这位小姐，你想我怎么个陪法？！”那个女人的大衣，如果他记得没错，不过是个大牌老款，论起来也没到贵上天的地步。 秦宝川还赔得起！ 唉，就当自己破财免灾呗！ 那个叫莹莹的眼珠子一转，张嘴就来：“我这个大衣是水貂皮，十五万，你赔给我，我就不追究了。” 好家伙！ 秦宝川直接“呵呵”，心说：你是真敢要啊，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怎么？赔不起就别逞能！”那女人反手摆弄自己的美甲，视线却在秦宝川手中的购物袋上来回扫过。 嗯，能买得起这几个牌子，老娘敲他十五万，一点也不多！ 秦宝川拿得出十五万么？可以。 但是，他真的会给么？！当然不可能！ 他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我答应赔给你，已经是很有诚意了，既然你狮子大开口，那对不起，我看没必要说下去了！”说完，秦宝川就要离开。 “哎！你别走！你给我站住！”那女人一看秦宝川要走，直接上手拽住他的胳膊。“穿成这样，看你就不像好人！还拎着名牌，哦……我知道了，是你偷的对不对？！” 这句话，着实把秦宝川给气笑了。 他眼神如刀，扫过那个女人和站在一旁的钱潇潇，冷声呵斥：“放手！” 那女人一个哆嗦，竟然飙泪哭上了：“你吼我！我爸都不吼我……！你肯定是小偷！潇潇，快，打电话报警！我不仅要让他赔我衣服，我还要他去坐牢！” 闻言，秦宝川只是皱眉，瞥了一眼钱潇潇。 这哪来的疯女人？！ “莹莹，别闹了，咱们还是先去……”，钱潇潇想拉开她，劝道，“一件衣服，你也不缺……” “不缺？！”莹莹这下更不干了，一把推开钱潇潇，把钱潇潇推了几步趔趄。 第282章 扯、扯平了 “不缺？！”莹莹这下更不干了，一把推开钱潇潇，把钱潇潇推了几步趔趄。 “我是不缺！”她狠狠看向秦宝川，“我就算是扔了，也是我的事，可你……，你弄脏了，必须赔！” 旁边早都围了一群看热闹的，看到这里，少不了议论。 “这也太不讲理了！” “哎哟，哪家的，这么刁蛮任性……啧啧……” “有你们什么事儿？！”那女人听到周围议论，大声说：“这个小偷偷了上场的东西，跑的时候撞到我，脏了我的衣服，我叫警察抓他，有问题么？！嗯？！我让他赔我衣服，有问题么？问？！” 此时的秦宝川还没走，只当是看戏，冷笑一声。 钱潇潇则是在一旁面露难色，看样子是还想再劝两句，但是一直没开口。 “你笑什么？！” “我笑白痴！”秦宝川冷哼一声，反问：“怎么？你是？！” “你……！” “你什么你？！我一开始就说了要赔给你，是你自己狮子大开口，张嘴就要十五万，一件过季的大衣，真当人不识货呢？！” “哦~~~~”，周围众人恍然大悟，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我……！” “我什么我？！怎么？看人戴墨镜就是小偷？！你眼睛怎么长的？！有病就去看，出门左拐，同仁医院！” “你、你、你……你给我等着！一会儿警察就来了！”她这会儿眼睛充血了，指着秦宝川放狠话，一边还催钱潇潇：“潇潇，我让你报警，你干嘛呢！” “哦……正在……”，钱潇潇确实在打电话，但不是打给警察，而是自己的经纪人。“姐，出事儿了……” “警察……”，秦宝川脑子飞速运转，他是不怕眼前这个疯女人，但他现在的身份，属实不应该让警察掺和进来。 不管事实怎么样，今天这事儿捅到网上去，那他这是大概率要作死了。 “让一让……”，保安先一步来了，“几位，有话好好说……” “哼！你们怎么才来！快抓住这个小偷！”疯女人直指秦宝川。 保安看向秦宝川，帽子墨镜 口罩，这个打扮……；俩保安皱起眉头。——到底是燕莎的保安，那阅历不是一般的多，通常这种打扮，那肯定不是小偷。 这是明星出街三件套啊！ 哪有小偷进商场这么打扮的！ “怎么？你们要查我？！”秦宝川目光锁住保安，冷声问。 俩保安也算是人精了，“这位先生，我们……” “就是他，他手里的东西肯定是偷的！”在段莹的三观里，这男的不想赔自己衣服，就等于没钱；没钱就等于买不起这些大牌；买不起这些大牌就等于是偷的。 保安为难了。 因为这俩女的一看也不是善茬啊！ “你说是就是了？！”秦宝川呵呵一笑，“我说这都是我花钱买的。” “不可能！”段莹催促保安，“你们赶紧抓住他啊！” “如果你错了呢？！”秦宝川坏笑起来。 “不可能！”段莹说地斩钉截铁，“你要是真买的起，怎么可能会不赔我的大衣！看你穿的这一身，哼，怕是清洗费都掏不出来！” “哦~~~”，秦宝川笑地更开心了，“这位小姐，你的三观很有问题啊！东西是我买的，你的大衣不值十五万，现在最多值个一、两万，你要是好好说，我也就赔给你了，但是现在……抱歉，我连清洗费都不会给你！” “你……”，段莹想要反驳，但秦宝川说的都对。她这件大衣，确实是旧款，甚至不是她自己买的。 她是拣自家姐姐不穿的才要来了这件。 “啧啧啧，什么年代了还穿皮草，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懂？！”秦宝川冷哼一声，大方亮出手提袋给保安看。 “我的销售小票都在里面，你们想看，就自己看吧！” 段莹也踮着脚看着小票了，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不服软，“哼，谁知道你是趁哪个客人不注意直接偷走……” 保安已经看明白了，反手就挡住段莹，“这位小姐，请你不要影响我们商场的正常营业……” 段莹吃瘪了。 她不服气地猛跺脚，“哼，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打给我爸……” “我说了，你态度好一点，我另外给你买一件都不成问题”，秦宝川冷声说，“你现在这是干什么？叫家长？！” 他扭头看向钱潇潇，语气戏谑：“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真想不到，你能跟白痴交朋友！” 钱潇潇惊呆：这人……认识自己？！ “呵”，秦宝川忽又自嘲的笑了一声，“不过也是，你呢，最喜欢跟白痴交朋友了！不是么？！” 钱潇潇懵了。 她是真的哑巴吃黄连，有苦说出。——这个段莹，是公司硬塞给她的，只因为人家有一个好爸爸。 当然，这是后话。 现在钱潇潇在反应过来之后，本来这两天陪着段莹就憋屈，也不知道哪来的洪荒之力，上去就给了秦宝川一巴掌。 “啪——！” “说话注意点，这巴掌，是教你不能随便侮辱人！”钱潇潇气鼓鼓地，但看到秦宝川的半张脸之后，她整个人原地石化了。 没错，这一巴掌，把秦宝川的墨镜打下来了。 是你——？！ 秦宝川也愣了。 这钱潇潇，竟然因为这话被激怒了？！装？！演技？！ “打得好！”段莹在一旁愣了一秒，随即又开始助威：“潇潇，干得漂亮！” 手掌震的麻麻疼，钱潇潇眼角抽了抽，心里后悔也没法说，纠结了半天，傲娇地开口：“咳，那什么……我也打了你一巴掌，算是扯平了！” 秦宝川迅速戴好墨镜，但目光始终锁定钱潇潇。 说他不震惊，是假的。 简直就是意外加震惊。要知道，上辈子的钱潇潇，那是从头到尾演技爆棚：在他面前永远都是甜蜜小女人，腼腆又可爱，童颜还那啥…… 在最后摊牌之前，钱潇潇可是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更别说上手打了。 钱潇潇也感受到了秦宝川的视线，站在原地，低着头不说话。 “潇潇，你打他呀，你继续打，我让我爸投资你的戏！”段莹在一旁加码。 秦宝川皱眉，转头看向段莹，冷声嗤了一句：“你是不是傻？！”说完，他最后瞟了一眼钱潇潇，迅速离开商场。 好好的心情，被一个疯女人，一个死绿茶给毁的透透的。 “干！”秦宝川低吼一声，“小爷的心情……瞬间就不美丽了！” 钱潇潇……，你想跟我扯平？！呵呵，还真是抱歉，你欠我的，永远还不起！ 第283章 给你五分钟 商场的不愉快对秦宝川来说只是一个破坏心情的小插曲。 但一顿操作反被怼的段莹可就不一样了。被秦宝川弄脏了衣服不说，结果还被人家直接无视掉。 这能忍？！ 当然不能！ 就在段莹想要追出去跟秦宝川在理论一番的时候，还是钱潇潇拉住了她。 “钱潇潇，你干嘛？！”这会儿段莹也是怒了，一把甩开钱潇潇的胳膊。 “呃……”，钱潇潇心里也不舒坦，但是又不敢跟段莹撕破脸，只好耐着性子解释：“你不用追了，他肯定不是小偷。” “你……”，段莹柳眉一立，眼波一转，问：“你认识他？！认识还不给我拦住！他叫什么，你告诉我，我让我爸收拾他！” 钱潇潇皱眉，心中对段莹又多了一丝厌恶。 段莹还在那不依不饶地说着什么，但钱潇潇已经没在听了。她的手掌还在微微发麻，刚才那一巴掌，可是轮圆了胳膊全力甩过去的。 啧，下手不该这么重的！ 钱潇潇有点后悔，但她本质上还是觉得打就打了，没毛病。——毕竟，秦宝川那人实在是太欠揍！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钱潇潇，你在听我说嘛！”段莹皱着眉头呵斥！ 钱潇潇瞥她一眼，心中冷哼，但脸上还是挂着微笑，“在听，你消消气！咱们今天可是来看首饰的，你不急着用么……” 经她这么一提醒，段莹终于回过味儿来，脸色一变，“你不说我都忘了！哼，都怪那个男的！你告诉我名字，我回头再找他算账！” “我……我也不认识……”，钱潇潇看不上秦宝川，但还没到卖掉他的地步，含糊道。 段莹撇嘴，断然不信。 “哎哟，我的两位大小姐，你们说过来挑饰品，怎么还在这站着呢！”梁美娟终于赶来了，“咱们化妆造型可都等着呢，二位大小姐，不管什么情况，咱先办事儿行么？！” 梁美娟说的都是真的，他好不容易给这俩人安排进了一个晚宴，就等着去露露脸挖点资源呢，结果这会儿了俩人还在商场里站着。 看到梁美娟，段莹才收敛了点，说：“娟姐你怎么亲自过来了……，我们一会儿就过去了。” 梁美娟心里翻个白眼，心道：不是你这个小麻烦，现在已经在做造型了好么？！ “你爸把你交给我们，当然要上点心”，梁美娟笑盈盈地说。 “咳，这样最好！”大衣也不能穿了，段莹一甩头，“来都来了，跟我一起吧，正好还得买件大衣。” “娟姐……”，钱潇潇赶紧凑上去，小声说：“刚才撞上的，是秦宝川。” 梁美娟挑眉，秦宝川？！ “人呢？走了？！没什么事儿吧？！” “没……”，钱潇潇把手藏在背后，说：“你也见过的，他倒是没吃亏。” 嗯哼，梁美娟也没多想，拉着俩人往里走，“抓点紧，不然赶不上了。” 秦宝川一脸阴郁地回到别墅，在苏晓秋的注目礼下回到卧室。刚坐下还没几秒钟，苏晓秋就跟了上来。 秦宝川心情不好，挑眉冷声问：“有事？！” 苏晓秋站在门边，公事公办地说：“王总来了，就在楼下。” 哦豁——？！ “怎么不早说”，他不满地皱眉，起身下楼。 “王大秘，咱们不是明天才开工嘛！”秦宝川懒洋洋地拿了瓶果汁，对上一脸严肃的王默。 王默懒得跟他废话，一推眼镜，说：“跟我走。” 啥——？！ 秦宝川看看天，问：“干嘛？来活儿了？！这可算加班啊！” “废话真多！”王默起身朝门外走去，“你只有五分钟。” “啧——！”秦宝川不爽归不爽，抬脚就跟上王默：“先说好啊，我最近都只能在帝都，要是去机场，就算了。” 他这句话，换来的是王默的白眼。 想啥呢？！ 这次临时抓壮丁，倒是没有走直接去机场的老套路，而是来到了一处工作室。 确切地说是造型工作室。 “嗯？”秦宝川一走进来就皱起眉头，“今天就拍？！” 王默懒得给他废话，直接一招手，立即好几个人把秦宝川围住。 “哎哎，你们干嘛……”，秦宝川慌了，“哎，你别动手啊，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说着，躲到帘子后面自己换衣服。 “晚上有个活动，凌总说让你陪她去。”王默隔着帘子说。 咳…… 秦宝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大姐，这种事儿能不能早点说！”他一边套衬衣，一边吐槽。 王默推一下镜框，说：“凌总临时决定的，怎么，你有意见？！” “唰——”，秦宝川拉开帘子，抿嘴冲王默一笑，“姐，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就是随便一听，我没意见、没意见！” 看着秦宝川的怂样，王默冷哼一声，摆手道：“抓紧时间，晚上的活动很正式！” 接下来，秦宝川就像个玩偶一样被人拉来转去。全程，他面无表情，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再看造型给自己选的外套，忍不住暗骂一声。 早知道王大秘你这里什么衣服都有，我还自己买他干啥？！ 十几万啊！冤枉钱白花了！ 王默看着秦宝川面色发苦，还以为是他不愿意被抓去陪凌嫣然活动，提醒道：“今天晚上算你加班，一切以凌总为准，懂？！” “啊？懂！”秦宝川说的咬牙切齿，还在心疼那十来万的衣服钱。 第284章 请吧，我的公主 出了工作室的门，凌嫣然的幻影就停在门口，秦宝川撇撇嘴：啧，看来今天晚上这规格是真不低。 拉开门坐上去，秦宝川一脸商务微笑打招呼：“凌总好。” 凌嫣然穿着一件黑色大衣，裹到脚踝那种，秦宝川看不到里面的名堂，但是这件大衣一看就不普通。 秦宝川想起商场遇见的那个疯女人，不由暗叹：啧啧，同样都是穿个貂，看看咱这金大腿，这气质、这范儿！ 那疯女人穿个短的还要露大腿，噫~~，演个风尘女倒是挺合适。 本色出演嘛，没难度！ 再看咱们凌大冰山，只是个侧颜，就美的脱俗，美的高贵，美的不可侵犯。 “咳，老板，您今天可真美！”秦宝川不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嗯？！ 凌嫣然扭头瞥了他一眼，轻声说：“你也不差。” 哦豁——！ 哦霍霍霍霍霍——！ 秦宝川顿时咧嘴嘿嘿笑起来。真不容易啊，能让凌大冰山夸自己一句！ “一会儿你跟着我。”凌嫣然淡淡说。 嗯哼，这题我会。 秦宝川也不是第一次被凌嫣然抓来加班了，咧嘴一笑，说：“拎包小助理嘛，这活儿我熟，放心吧！” “王默没告诉你？”凌嫣然蹙眉，“今天晚上，你是我的男伴。” 轰——！ 啥……啥情况？！ 秦宝川在车里吓得跳起来，整个人往后一躲；惹得凌嫣然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不是，老板……这事儿……不合适……”，秦宝川立马怂了，“你就放我回去吧……” 放，是不可能放的。 凌嫣然冷声道：“都上车了，你还想去哪？！” 秦宝川瘪了下去，消化了好久，才无力地说：“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现场，钱潇潇和段莹跟着梁美娟一起早早抵达。 段莹一脸高傲，对于普通出身的钱潇潇，她是看不上的，只当她公司配给自己的一个小跟班。 此时，她边走边跟钱潇潇小声说：“这种场合你没来过，一会儿跟着我，多学着点。” “嗯。”钱潇潇所有所思，心不在焉地答道。 段莹只当她是温顺听话，娇哼一声，问梁美娟：“娟姐，咱们今天见的人都有谁啊？！” 梁美娟是真的觉得这个段莹白痴一个，压着心中火气，嘱咐道：“今天见几个投资人，都是甲方，如果谈的好，明年你们就有希望上戏。” 钱潇潇一听，眼眸闪动。 反倒是段莹一脸不屑，嘟着嘴说：“投资人啊，找我爸不就行了嘛！” 梁美娟看了她两秒钟，确认了段莹不是开玩笑，心中不禁冷笑：你爸为什么把你送到我们公司来，心里没点b数么？！ 这段总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白痴女儿！ 段莹这边可不管梁美娟怎么想，她环视现场，自我感觉良好地走过去。 宴会还没正式开始，现场开放的是小酒会，段莹带着钱潇潇先取了两杯喝的，然后扫过人群，问梁美娟：“娟姐，哪个是投资人？！” 梁美娟一个白眼能翻过天去。 这是餐前酒会，人家没找你，你还能扑上去咋滴？！ 钱潇潇很平静，她深知自己的出身无法支撑自己走远，在尚果娱乐训练的这两年也想明白很多，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梁美娟安排。 就在这时，她看到一个气场强大的女人走了进来，她一身长到脚踝的黑大衣，双手在肩头一抖，就脱了下来。 不是别人，正是凌嫣然。 深v领洋红色斜摆长礼裙，正是a家的春夏新款，她只是往那一站，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身后，秦宝川单手接住大衣递给服务生，上前架起手臂。——没办法，今天他可是被点名来当男伴的，这活儿必须干的漂亮！ 秦宝川也疑惑过，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凌大冰山这种程度，谁当她的男伴不用看资产的，肯定是看颜值啊！这不就是他最大的资本么？！ 而且，自己好看不贵，用着还顺手，等到下车的时候，连秦宝川自己都觉得这活儿非自己莫属。 既然演了，那就一步到位！ “请吧，我的公主！”秦宝川笑得满面春风，冲凌嫣然温柔眨眼。 凌嫣然稍稍一怔，挽住秦宝川，二人这才走进大厅。 钱潇潇傻眼了，大张着嘴。 梁美娟也震惊了，动了动嘴没说出话来。 不止她俩，在场的所有女性，一瞬间都暗了几分。 当然，也有例外。“嗤……”，段莹撇嘴冷哼一声，酸了：“不就是新品么……，哼，我跟我我爸说，肯定也能买到，不过，本小姐不喜欢！” 这话是她小声嘀咕的，但梁美娟和钱潇潇都不约皱起眉头。 梁美娟更是心里不踏实起来：今天带这个白痴过来，别给闯出货来。 凌嫣然这种层次的，基本上就是掐点来，她跟秦宝川走进场，男人对她的态度基本上都是倾慕，女人对她的态度一半羡慕一半嫉妒。 但是秦宝川就不一样了，男人看不起他，女人嘛……更看不起他。 没别的，秦宝川现在刚18，转过年才19，站在凌嫣然身边，怎么看都不咋滴。对，就是不咋滴。 身份不咋地。 身家更不咋地。 就算脸，在一群俊男美女里也显得不咋地。 “他……他怎么会……”，钱潇潇皱起眉头，秦宝川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咖位！ 梁美娟冷哼一声，说：“你别羡慕，你也羡慕不来。那个女人是嫣然文娱的老板，凌嫣然！” 啊——？！ 轰——！ 凌嫣然？！嫣然文娱的老板？！ 钱潇潇再次惊掉下巴。——这么说，她是……秦宝川的老板？！ 但钱潇潇又不理解了，嫣然文娱只是个小公司，跟尚果根本不能比，就连尚果的几个老板都来也只是弟弟，可那个女人……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梁美娟眼神晦暗，自言自语道：“她的身份！” “身份？！”钱潇潇盯住凌嫣然，心想：她不就是秦宝川的老板么？还能是什么身份？！ 就在这时，令钱潇潇更加不能理解的画面出现了。几乎同一时间，很多人都动了，朝凌嫣然身边走去。 第285章 凌嫣然的算计 就在这时，令钱潇潇更加不能理解的画面出现了。几乎同一时间，很多人都动了，朝凌嫣然身边走去。 “凌、凌总，我是谷一建设的……” “凌小姐，我是春知控股的……” “凌小姐，我是……” 凌嫣然一脸淡漠，不是她看低众人，实在是她就这么个性情。 “抱歉，我今天是代表我自己的嫣然文娱来的，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其他的事，诸位可以找我爸……”凌嫣然淡淡说。 秦宝川在一边暗自撇嘴。 也就是凌嫣然，这事儿放别人身上，分分钟让你身不如死。 当然，现在也不是看戏的时候，相反，正是秦宝川认真营业表现的时候！ “不好意思啦！”他一手虚拢着凌嫣然，一手拨开凑上来的众人，说：“今天都是来参加活动的，其他的事，咱们改天办公室谈。” 众人错愕，这会儿才想起人家凌嫣然旁边还有个人呢！ 这人谁？！ 什么来头？！ “男朋友？！” “怎么可能！你没看那么年轻？！凌家怎么可能会同意这种男朋友！” 看着两个人走远的背影，众人眼中各有情绪，盘算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一旁的段莹，看傻了。 因为隔的远，她听不到凌嫣然那边的对话，但那些人的殷勤和恭敬却是看的真切。 停了几秒，她才喃喃问：“这……这个……，这是怎么回事？！娟姐，那个女不就是一个小公司的老板么？难道，她也是个大明星？！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话一出，属实让梁美娟气笑了。 大明星？！ 人家凌嫣然犯得着？！ “行了”，梁美娟身形一震拿出气势，嘱咐他们俩：“别人的事少管，记住你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一会儿跟我走在一起，别乱跑。” 钱潇潇没说话。 她是惊的。秦宝川在她眼里，不过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小痞子罢了。 嗯，勉强算是有点演技。 恩，勉强，唱歌也有点好听。 不过，到底是个混蛋痞子！ 但她是万万没想到啊，下午才在商场狠狠扇了人家一巴掌，这晚上就又碰上了！远远看着凌嫣然和秦宝川一起走进宴会厅，钱潇潇感到巨大的差距。 没错，就是差距！ 差啥呢？！她也说不清楚，或许是凌嫣然的绝美气质？！或许是秦宝川突然展现出来的高不可攀？！ “潇潇！”梁美娟这会儿才发现她有点心不在焉，“想什么呢？！进去了。” “哦！”钱潇潇摇摇头，振作起来跟上梁美娟。 走进宴会厅，秦宝川才意识到今天的规格有多高。 太富丽堂皇了，富丽堂皇描述这个大厅都显得不足。 “老、老板，你还没告诉我今天晚上到底是来干啥的……”，秦宝川强作镇定，小声问凌嫣然。 凌嫣然带着他走到自己的桌子，说：“很平常的慈善晚会。” 慈善晚会秦宝川知道，但他环视四周，暗叹：大小姐，您是不是对“很平常”有什么误会？！ “这种事你自己来就行，拉着我，我又没钱捐”，他坐在凌嫣然身边，碎碎念道：“你带我来，肯定没这么简单……，老板，你……你不会是想让我气大凌总吧？！” 凌嫣然不耐烦地给了他两把眼刀，“瞎想什么？你坐着就行！” 秦宝川被她盯了后背一紧，立即乖巧地“哦”了一声。 其实凌嫣然也有些无奈。 她身边但凡有个能拿得出手的男人，也轮不到秦宝川什么事儿。 可偏偏，她身边除了秦宝川，还真就抓不出来别人了，加上秦宝川在国外的表现让她两眼相看，今天这一趟，就只能坑秦宝川一把了！ 咳，谁让他欠自己五百万还没还呢？！ 先收点利息！ 凌嫣然瞟了一眼正在喝水的秦宝川，突然觉得秦宝川进了自己的公司多少有点可怜。——明明只是想当个明星而已，说实话他确实有天赋，却因为自己搞不好要断送掉刚起步的事业。 唉，到时候尽力补偿吧。 凌嫣然叹口气，端坐着，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后面，梁美娟带着两个美女也进来了，他们是被公司安排进来的，座次都靠后，几乎到了外缘位置。 段莹环视现场，冷啧一声：“怎么位置这么差？！”说着，她就摸出手机，“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给我换到前面去！” 这倒是不能怪段莹。 按说她的身份地位，坐到中段位置也是够的；但她今天的身份是尚果娱乐的人，自然就只能跟着尚果娱乐的安排走。 梁美娟阻止她来不及，段莹已经开始跟电话那头撒上娇了：“爸~~~，我来晚会了，对，就是这个，他们给我安排的位置太靠后了，能不能给我换到前面去啊……”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让段莹脸色一变。 梁美娟和钱潇潇顿时心中明了。 也不看看这是啥活动，你还真以为你爸能一手遮天啊，想啥呢？！ 放下电话，段莹战术喝水，“咳，我爸说他去问问。” “那就先谢谢段总了”，梁美娟也不戳破，也笑着端起水杯。 段莹脸上一阵红白，她看向前面凌嫣然所在，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怨恨。——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就能坐到最前面去？！ 同样在心中不停敲鼓的还有钱潇潇。她倒不是嫉妒，更多的只是疑惑。——秦宝川为什么会跟那个女人在一起？！看起来地位不低的样子，为什么能坐到最前面的那一桌？！ 还是主桌！ 他们都不知道，今天老凌总是不露面的，凌嫣然占的是她爸的位置，而秦宝川，自然就跟着鸡犬升天。 不然，就靠嫣然文娱那点家底，连段莹他们这样的位子都排不上。 所以，众人睽睽之下，这一桌陆续上人了。 嗯，凌嫣然毕竟是小辈，她还算来的早的。 有俩还是秦宝川的熟人，马爸爸和王首富！ 第286章 国民老公王小聪 更具压迫感的，是王首富还带来了国民老公王小聪！ “嫣然啊，又见面啦！”王首富一脸春风，特意让王小聪坐在凌嫣然隔壁。 “王叔叔！”凌嫣然大方打招呼，“小聪！” 王小聪坐下，也没什么花里胡哨的，直接就来一句：“嫣然，你越来越好看了！” 秦宝川正低头战术喝水，听到这一句，差点没给自己呛死。 “咳——！”他极力忍着，小声跟凌嫣然说：“老板，我去趟洗手间。” 凌嫣然蹙眉，显然不满，但秦宝川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起身就往外走。 宴会厅不小，钱潇潇一直留意着秦宝川，见他大步流星穿过宴会厅，自己也跟梁美娟说要去洗手间跟出来。 冲出宴会厅，秦宝川快步跑到拐角后才猛咳起来。 钱潇潇追出来，看到这一幕，本能的开口：“你……没事吧？！” 这个声音……，秦宝川扭身，看到钱潇潇，抬手抹掉嘴角的痕迹，问：“你也在这？！” 钱潇潇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有些手足无措，“对，我们下午……就是去挑参加晚会的饰品了。” 嗯哼。 秦宝川清楚，小明星自己没啥商务合作，尤其是高端品牌合作，更是少得可怜。参加活动需要的衣服饰品，要是没有地方借，就只能自己腰包买。 大家都一样。 他不也刚刚豪横地刷了十来万买衣服么？ “嗯哼”，秦宝川冷哼，挑眉问，“所以呢？！” 所以呢？！ 是啊，自己追出来是要干嘛呢？！钱潇潇眼中露出迷茫。 “钱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秦宝川这时收起笑容，一脸冷峻，“咱们不熟，你找我有事？！” “没、没有……”，钱潇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站在秦宝川面前，一阵紧张。 “没有你还跟着我”，秦宝川冷笑，“还是说，你要跟我去卫生间？！” “不，我不是……”，钱潇潇思绪有些乱，“我……我是想给你解释一下。” “哦？！” “段莹她不是有意的，她不知道下午是你……，她就是大小姐当惯了，所以……” “所以什么？！”秦宝川打断她，“所以她就可以为所欲为？！见到人就可以疯子一样随便攀咬？！” “不……”，钱潇潇表情难过，“你说的对，我向你道歉。还有……，我下午打了你，也……向你道歉……” 嗯——？！ 眼前的钱潇潇，和秦宝川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他第一次见面以为钱潇潇是演的，哪怕刚才他也认为钱潇潇这是演出来的，但现在，他有些疑惑了。 因为钱潇潇眼里真的满是歉意。 该死！ 秦宝川，你醒醒！ 眼前这个女孩可是钱潇潇！她可不是什么善茬？！上辈子她能在你面前演戏一演就是好多年，这会儿掉几滴眼泪装装可怜完全就是洒洒水、毛毛雨的小儿科！ 咳——！ 秦宝川眼神再次变得犀利，冷冷道：“不必，打都打了，现在又转回头道歉，你不觉得多余么？！” 呃……，钱潇潇一脸不解。她追上前，盯住秦宝川的眼睛质问：“秦宝川，是你自己说的，咱们不熟，我没招惹过你吧？！你跟我说话为什么总是气呼呼的？！” 秦宝川一愣。 钱潇潇也一动不动，等着他的回答。 “呵呵”，秦宝川轻哼一声，转身离开，他是真的要去洗手间。 看着秦宝川远去的背影，钱潇潇皱起眉头。——这个秦宝川似乎对自己有很大的敌意？！但她很不理解，明明自己也没干什么啊！ 秦宝川在洗手间狠狠洗了把脸，又整理好发型，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王小聪来了，表现得跟凌嫣然很熟，这是个不好的信号。 “嫣然、嫣然……”，秦宝川撇撇嘴：“嫣然也是你叫的？！” 别人不敢说，上辈子，王小聪的事迹可谓是全国人人皆知，不然怎么得一个国民老公的称号？！ 花心就就不说了，见一个爱一个，还每个都是那种网红脸。 秦宝川不敢恭维他的审美，实际上，他爱咋滴咋滴，跟秦宝川也没半毛钱关系。但，这个王小聪今天招惹了凌嫣然，这就不行了。 秦宝川此时彻底冷静下来，他舒口气，皱着眉头，心想：难到，凌嫣然硬拉自己过来，就是要把自己推出去做挡箭牌？！ 想想第一次见到王首富时的画面，再看刚才王小聪的态度，啧啧，还真有可能！ 行……吧——！ 秦宝川调整好情绪，不然还能咋地？！来都来了，凌嫣然又是自己好不容易抱上的金大腿，兼老板，事到如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重新回到宴会现场，秦宝川的气质不动声色地更沉稳了些。 远远看到王小聪跟凌嫣然凑得很近，几乎是头碰头地在交谈，秦宝川嘴角一抽，加快步子走过去：“抱歉，我去太久了。” 凌嫣然感激地瞥他一眼，说：“还好，还没正式开始。” 王小聪上下打量过秦宝川，心头冷笑。——王首富已经告诉他秦宝川的身份来历了，在他眼里，不过就是个凌嫣然手底下的一个愣头青傻小子而已。 但，面上功夫该做还得做不是？！ 王小聪问凌嫣然：“嫣然，你也不介绍一下？！” “哦，秦宝川，我男伴。”凌嫣然淡淡道：“宝川，这是王小聪。” 王小聪眉头一挑，他留意到凌嫣然说的是“男伴”，而不是“员工”。一时间，他眼神晦暗不明，稍顿，他才伸出手，挑衅地说：“秦宝川是吧，交个朋友。” 要是放在上辈子，秦宝川可能会无措，也可能会殷勤。 但，现在的他不会了！ 大方用力跟王小聪握手，说：“幸会，我是秦宝川，哦，对了，我是个唱歌的。” “没关系”，王小聪脱开手，用毛巾擦了擦，不在意地说：“我交朋友从来不看他是干什么的，有多少钱，反正都不如我有钱。” 哦豁——！ 秦宝川差点笑出声来，果然啊，该来的总会来！王小聪这名句，当面听起来，真的是中二又沙雕！ 第287章 真正的关心 秦宝川差点笑出声来，果然啊，该来的总会来！王小聪这名句，当面听起来，真的是中二又沙雕！ “没事儿”，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我交朋友，也不看钱。”说着，他就照顾凌嫣然，替她抖开餐巾。 王小聪一看，眼神更加不善起来。——这人这么回事儿，我还在这呢，怎么跟嫣然这么亲近？！ “咳”，王小聪趁机揶揄，“嫣然，这种小事，交给下面人做就行，你跟我说说，上次出国得奖的事，我一直就说，你才是最有才华的！” 凌嫣然接下秦宝川给她倒的饮料，淡淡开口：“也没什么，上次去幸亏有宝川，不然就让伊莉莎钻了空子！” 宝川？！叫的这么亲切？ 咳，秦宝川，又是秦宝川？！ 王小聪眼神一狠，然后轻笑道，“啊，秦宝川也去了？！秦宝川，你不是唱歌的么？！” 秦宝川一脸淡定，为凌嫣然整理好裙摆，说：“哦，凌总拉我去帮个忙，我这不是正好过去有工作嘛……” 嗯，全是事实，一点没掺假！ 但这话在外人听来就是另一番含义了。 凌嫣然扭头看向秦宝川，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眼角隐约可见笑意。 王小聪这一波没占到什么便宜，干脆换个角度：“我爸跟我说你开了公司，看来你这边发展的还不错，我现在也做了两家公司，需要帮忙跟我说话！” “嗯”，凌嫣然礼貌地回了一句：“先谢了。” 王小聪得意地看向秦宝川，好像在说：看你拿什么跟我比。 秦宝川看在眼里，只是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幼稚！ 如果是个商界精英追求凌嫣然也就算了，但是这个王小聪，绝对不行！没别的，在秦宝川眼里，他王小聪，配不上凌嫣然！ 这事儿就这么过去，秦宝川也没管钱潇潇在哪坐着，很快，宴会正式开始。 其实都差不多，和上次在港岛那场区别不大，流程上大同小异，要说差别，最大的可能是钱。 没错，这次慈善晚宴涉及的捐赠款项，直接按亿计算。 主办那边表示款项一部分会支持贫困地区的基础教育和生活用水、用电，一部分会支持基础病救治。 秦宝川撇撇嘴，一来，他根本就是来打酱油的，根本捐不出啥来；二来，凌嫣然之前已经发过话了，他在这老实坐着就行。 于是，宴会前半段，秦宝川就跟个摆件似的，坐在凌嫣然身边安静的吃饭喝汤。 王小聪看他这样，眼神一冷，问：“秦宝川，大家难得做慈善，你不支持一下？！” 秦宝川放下汤勺，擦擦嘴，说：“不好意思，我跟凌总是一起的。” 梁嫣然哪里看不出来王小聪的算盘，也冷声提醒：“小聪，秦宝川是跟我一起来的。” 然而，凌嫣然不说话还好，她一开口，在王小聪看来，这俩人完全就是合起伙来在怼自己。 他不气秦宝川，秦宝川这样的存在，最多就是给他的生活添点乐子；但，凌嫣然也是这种态度可就不行了。 他爸来之前可是有过交代的，王家的产业这几年发展太快，资金链风险很大，王首富早就有心让他跟凌嫣然打好关系，希望能得到凌家的现金支持。 本来，王小聪觉得这事儿完全就是手到擒来。 毕竟他跟凌嫣然本来就熟，大家都是知根知底。论家世，两边算是门当户对；论能力，他王小聪一年也实现了几个小目标；论颜值，王小聪虽然不是那种帅掉渣的，但也绝对是人中龙凤耐看型的！ 就这，就这！ 在今晚的慈善晚宴上，还是出了状况！ 有个碍眼的秦宝川在这膈应也就算了，就连凌嫣然对自己也是爱搭不理！不仅爱搭不理，凌嫣然还帮着秦宝川说话！ 只能忍？！ 王小聪大手一挥，一张五百万的支票就捐了出去。 完事儿，他还颇为玩味地盯着秦宝川。 秦宝川，你就说你接不接吧？！ 你接，谁能比我有钱？！你不接，那就是怂包，反倒没什么意思了！ 秦宝川悠悠吃菜，仿佛不知道王小聪在看他一样。凌嫣然则是在一旁小声提醒：“秦宝川，你不用管他，今天你跟着就好。” 没错，凌嫣然压根就没把王小聪看在眼里。 毕竟王首富现在还有求于凌家，连她都可以随意跟王首富吃饭聊天，更别说王小聪了。在她眼里，王小聪就是个还没长大、被宠坏的富二代！ 秦宝川根本不惧，点点头，轻声说：“你喝汤了么？这个汤不错，趁热喝！”说着，他起身给凌嫣然盛了一碗。 王小聪嘴角不由抽了抽。 这秦宝川是真的虎啊！连我都敢无视！ 秦宝川照顾好凌嫣然，这才正色看向王小聪，脸上挂着淡笑，不是一贯的青春阳光，而是带着戏谑和不屑。 “怎么？！”王小聪见他还敢挑衅，眼神一黯，“要做慈善公益了么？！” 秦宝川把餐巾丢在桌上，拿起毛巾擦手，淡淡说：“从你进来，就一直在跟凌总套近乎，既然那么关心凌总，你怎么不问问她吃好没有？酒水合不合口味？！” “……”，王小聪瞬间语诘。 他关心凌嫣然？！ 他认为的关心是公司运行的好不好、财报好不好、旅行好不好，至于三餐五味？王小聪只觉得可笑。 “这些，都是……” 秦宝川也没想着他能有什么话，手擦干净了，继续说：“我呢，一开始就说了，我只是个唱歌的，就是你们嘴里的戏子，我也不怎么出名，更没什么钱，但……” 秦宝川话锋一转，“我还是有点本事的，我不能像你一样随手一签就是大几百万的支票，那今天就为在座的诸位献唱一曲，聊表心意。” 说完，他一脸真诚地看向梁嫣然，问：“凌总，想听什么歌？！” 凌嫣然一怔。 她想到秦宝川可能会用唱歌化解，但还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嗯？！”秦宝川微微挑眉，“一时想不到么？没关系……” 第288章 送给今晚最闪耀的女性 他一脸真诚地看向凌嫣然，问：“凌总，想听什么歌？！” 凌嫣然一怔。 她想到秦宝川可能会用唱歌化解，但还真没想到还能有这种操作。 “嗯？！”秦宝川微微挑眉，“一时想不到么？没关系……” 等凌嫣然回神，秦宝川笑得温柔正对她说：“你等我一小会儿。” 有那么一瞬间，凌嫣然的呼吸一滞。 而王小聪在一旁从头看到尾，直到秦宝川起身离去，他才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我丢！ 你特么的，竟然当着我的面跟嫣然暧昧？！这算什么？撒狗粮？！ 王小聪直接爆了，以他的脾气，能隐忍到现在也是看在凌嫣然在场的面子！现在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秦宝川竟然敢当众挑衅，他要是还能忍，那就不姓王！ “小聪！”自家事自己家知道，王首富看着王小聪的状态，从旁提醒。 “爸！”王小聪不服气，关键是这口气咽不下去！ “行了，现在是慈善晚宴，嫣然还在这呢”，王首富提醒，“你要做事，下去做！” 看似提醒和劝戒，实则这是一种教学和提醒。 王小聪立即会意，压下心头的火气，平复下来，说：“知道了。” 凌嫣然这会儿没管他们父子聊天，只是端着秦宝川给她盛的汤。 嗯，确实不错！ 就在王小聪正看轻秦宝川，觉得还真就像是他自己说的“一个戏子罢了。”说实话，他是真不觉得秦宝川能掀起什么浪来。 很快，也就几分钟时间，现场的灯光突然变暗，然后，一束光打在了角落原本当作摆设的钢琴上。 有眼尖的人已经发现琴凳上坐着个人。 “嗯？！今天还有表演？！” “不知道，没听说啊！” 开玩笑，这种层次的宴会，这种档次的场地，秦宝川打着凌嫣然的旗号，自然是不管要什么分分钟都能给办好了。 “啊~~~！”一个年轻的女孩惊呼一声。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一旁的中年女子立即不满地询问。 “那……那个人，他好像是秦宝川！”那年轻女孩一脸花痴地看着琴凳上的人。 “秦宝川？！谁呀？！” “啊？！秦宝川你都不认识？！就是那个，唱《孤勇者》的那个……” “啊~~~是他？！”很快，也就不到一分钟，现场绝大多数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宝川身上。 而秦宝川，也乐得这样，他一扭身，看向凌嫣然方向。 至此，王小聪才感受到了些许压力。 秦宝川的知名度和在年轻人中的号召力，是他始料不及的。 大意了——！ 然而秦宝川连看都没看他，而是拿着话筒轻声说：“今晚，感谢大家能莅临现场献爱心。我叫秦宝川，能力有限，就位诸位演唱一曲。这首歌，送给今晚最闪耀的女性，凌嫣然小姐。” “哇——！”众人惊呼！ 好好的慈善晚会，愣是被秦宝川搞成了演唱会现场。 “哇塞，能听到《孤勇者》的现场，今天赚了呀！”刚才认出来秦宝川的年轻女孩花痴地说。 她这么一说，周围的一种年轻人都不觉点头，深以为然。 全场安静。 “铛——！”秦宝川的十指用力落在琴键上，跟着就是暴风骤雨般的厚重琴声，直接就是贝多芬的代表作。 嗯？ 众人还没过来，秦宝川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切换到了肖邦的温柔闲适中，随着琴声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一组抒情的节奏。 “这……这什么歌？！” “不知道啊，没听过，不是《孤勇者》……” 就在众人小声讨论的时候，秦宝川深吸一口气，已经开唱了：“填不满半排观众的电影知道散场时突然亮起灯字幕定格在某某出品和发行我目送他们行色匆匆像个自不量力的复读生完不成金榜题名的使命命不是猜剪刀石头布的决定那么任性我吹过恩你吹过的晚风那我们算不算相拥可如梦初醒般的两手空空心也空……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是否看过同样风景像扰乱时差留在错位时空终是空时空” 秦宝川实力全开，毫无保留，手指翻飞之下，他两辈子所有的技巧、感情全都注入这首歌中。 唱着唱着，他眼角有泪；错位时空，多么贴切！ “……”，全场静谧，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欣赏。 “我吹过你吹过的晚风空气里弥漫着心痛可我们最后在这错位时空终成空……” 琴声减弱，和声没了，只剩下最简单的主旋律，逐渐变得轻柔、舒缓。秦宝川按下最后一个音符，一滴眼泪也落在了手背上。 他就保持着那个姿势，良久都没有从歌曲中走出来。 凌嫣然目光锁定秦宝川，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她一旁的王小聪，惊讶之中更多了一份阴霾。——看过秦宝川的现场表演，王小聪在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敌意。 这么个人在凌嫣然身边，终究是个麻烦！ “啪——啪——”，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用力鼓掌，跟着，众人才从刚才的表演中回神，“哗哗哗……”，满堂彩。 秦宝川在连片的掌声中收手，起身像所有人鞠躬行礼，最后还不忘咧嘴一笑，阳关灿烂地说：“欢迎诸位能够多献爱心，我替凌总谢谢大家！” 然后，秦宝川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回座位，迎上凌嫣然的目光，秦宝川冲她温柔一笑，问：“好听么？！” 凌嫣然没有笑，但他看出来她眼角是满怀笑意的。 “好听，这首歌，我要了！”凌嫣然说。 秦宝川咧嘴笑了，“好，我的歌，都是你的！” 这特么恩——！ 王小聪更坐不住了，这俩人的对话，怎么听怎么膈应！他狠狠瞪了秦宝川一眼，怎么，你还想跟我抢嫣然不成？！ 秦宝川才懒得理他，淡然坐下，说：“啊，嗓子累，我先喝口水。” 破天荒地，凌嫣然亲自给秦宝川倒了杯水，而后，她大声宣布：“我嫣然文娱，捐款五十万！” 她说的很有技巧，不代表凌嫣然，也不代表凌家，仅仅是代表凌嫣然。 第289章 定情信物 有了凌嫣然这个开头，满场的年轻小迷妹们都坐不住了，各个不甘示弱。 “我捐三十万！” “我捐二十万！不，我也五十万，妈，你要支持我一点啊！” “我捐二十万！” 满场的热情，看呆了王小聪，短短几分钟，通过秦宝川助力获得慈善捐赠已经近千万。他没数，但是他看着王小聪，开心地笑了。 怎样，小爷我是没钱，但对付你今天要找茬，那肯定是够够的！ “秦宝川，你知道你上次发歌是什么时候么？！”凌嫣然压低声音问他。 原本她只是觉得秦宝川不过是会唱歌，但是现在秦宝川展现出来的能力，确实让她震惊了。 短短两个星期，连续两首歌，每一首拿出去都是爆款。 第一首，孤勇者，在电台为了应对主持人的刁难换掉原有曲目临时发挥。 火了。 第二首，今天这个不是啥名字的，在慈善晚会上作为募捐演出现场表演。 不出意外，也要火了。 这还让不让其他音乐人活了？！ 这上哪说理去？！ 匹夫无罪，怀璧有罪。 这个道理秦宝川不是不知道，但经过这几个月的发展和适应，秦宝川已经逐渐开看了，也放下了很多东西。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登顶，那就不再放过每一个机会，每一次，他都要倾力以赴！ 秦宝川冲凌嫣然咧嘴一笑，满脸无所谓：“知道啊！”说完，他忽然压低声音坏笑起来，“老板，我这样的宝贝，你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哦！啥时候能给我个戏演演啊？！” 凌嫣然眼神一变，说：“就你现在这样，你以为我还会放你去演戏？！” 秦宝川眼中闪过狡黠，笑了，说：“老板，咱们有约在先呢，你不会出尔反尔吧？！” 咳——！ 凌嫣然一时无话。 “小王总，怎么样，我虽然是个唱歌的，但我力求把歌唱到最好”，秦宝川挑眉，冲王小聪说。 王小聪本就憋着一口气，这会儿看着秦宝川在自己面前耀武扬，轻哼一声，夸赞道：“确实不错！” “必须的，这可是我送给凌总的歌！”秦宝川痞笑着给自己舀汤，还不忘问梁嫣然：“这个汤你喝了么？是不是很不错？！” 这会儿，强大如凌嫣然也有点崩不住了，有点想笑。 远处，钱潇潇看着秦宝川的身影，心中升起说不清的情绪来。——刚才弹琴唱歌的秦宝川，简直不要太帅。 而此时，那个瞩目的男孩竟然陪着一个年纪大的老女人，还跟她有说有笑，贴心地舀汤夹菜。 钱潇潇心里一阵难受。 哼，年纪那么大的女人，有什么好？！ 她旁边，段莹的脸色就更差了。——怎么会有这么帅的男人，关键是他还会弹琴、还会唱歌，这完全就是王子般的存在！ 然而，这样一个王子，竟然在陪那个年纪大的老女人！完全不能忍！ 不过没关系，毕竟是他的老板，多殷勤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哼——！等着，我就不信我段莹入不了他的眼！ 梁美娟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 明明上个月钱潇潇还在跟秦宝川合作拍商业广告，仅仅一个月的功夫，人家秦宝川就已经火遍全网了，更不要说今天这首歌一出，又是多少热度和流量！ 再看自己身边，一个钱潇潇，虽然稳扎稳打，但现在依旧没啥名气；另一旁的段莹，完全就是个祸害，她都想不出要怎么安排段莹的工作。 唉——！ 秦宝川的献唱，把晚宴推上了一个小高潮。当然，募捐的款额更是超出了历史记录，这让主办和基金会那边很开心。 很快，就有主办和基金会的人过来接洽，希望邀请秦宝川做宣传大使。 没啥好犹豫的，秦宝川欣然答应。 这一夜，最大的赢家，非秦宝川和嫣然文娱莫属。 当然，宴会最后还有个高潮，那就是凌嫣然打算把从国外带回来的那颗蓝宝石拍卖，所得捐给基金会。 “起拍价，两——千万——！”主办一宣布，现场立即一阵骚动。 “凌总，大手笔啊！” 有知道底细的，不由感叹：“不愧是凌家大小姐！” 王小聪一听，自己这机会不就来了么？！比有钱，还能有人比过自己？！ 必须拍！果断拍！ “小王总出价两千一百万！” “秦女士出价两千一百一十万！” 现场竞价火热，秦宝川却是皱起眉头。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可是知道这个蓝宝石来历的！ “不是，老板，你就……这么卖了？！当时可是人家花了两百……” “闭嘴！”凌嫣然打断他，“这颗石头我本来就不想要，这是我的决定，还是说……”凌嫣然目光冰冷，扫向秦宝川：“你想教我做事？！” 咳——！ 秦宝川敢么？！ 那自然是不敢的。 于是，他分分钟怂了，嘿嘿一笑，“没有，没有的事儿！我就看看、看看……” 这时候，已经竞价到了两千三百多万。 “小王总再次出价，两千四百万！” 王小聪向其他几个买家挑挑眉，炫耀自己的胜利者姿态。 王首富虽然是首富，可是自家生意正缺现金呢，看着王小聪这么霍霍，这心情也是过山车似的，一抖又一抖。 “小聪，差不多得了，你还真想要？”他以为王小聪只是凑个热闹，捧个人场，小声提醒。 “爸”，王小聪笑了，“这你就不懂了”，他胸有成竹地说：“我先拍下来，再定做成首饰送给嫣然，那到时候……” 是啊——！ 那这两千多万可就能当作是聘礼了！ 妙——啊——！ 王首富眼前一亮，在桌子底下冲自己儿子竖起大拇指。 这时，已经没有什么人竞争了，即便是有，看到王小聪志在必得之后，稍加考虑，也就主动退出。 只有那个秦女士，人家也是家大业大，不差钱，更何况，顶级的珠宝，哪个女子不爱？！ “两千五百万！”秦女士开始百万百万地加了。 王小聪挑眉，继续举手。“两千六百万！” 几轮下来，这块蓝宝石的竞价已经炒到三千万，现场不少人都惊了，这是慈善晚会？！这是修罗场吧？！ 段莹也喜欢，可她连两千万的起价都叫不起。 今天这场晚宴参加的，可真是令她备受挫败。 同样受到极大震撼的，还有钱潇潇。——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几千万，她们左求右求求不来的投资，人家抬手就甩出去了。 就为了一块石头！ “三千两百万！小王总再次出价！” 王小聪挑衅的环视全场。 秦女士犹豫一瞬，举起酒杯冲王首富虚敬一下，表示看在他的面子，退出了。 “那就是我的……”，王小聪站起身，正要说把蓝宝石送给凌嫣然。 “我出三千五百万！”突然一个声音响彻全场，一个男人大步流星走进来，大衣搭在肩头披至脚踝，气势不要太足。 秦宝川眸子缩了缩。 这个男人…… “嫣儿，你怎么能把我送给你的定情信物拿出来拍卖呢？！”那个男人走到王小聪面前，却是看都没看他，而是低头轻声问。 第290章 他是我男朋友 嫣儿？！ 定情信物？！ 什么情况？叫的这么亲切！ 这个气场逆天的男人，眼里，正是端坐在王小聪身边的凌嫣然。 这个场面，凌嫣然只是转身微微抬头，看向来人。 王小聪发现自己就这样被无视了，险些当场就炸毛！小爷我才是今晚的主角好吧？！谁成想人家根本看都没看自己，这个临时闯进来的男人和凌嫣然对望着，完全把别人当作透明的！ 王小聪心态有点崩，另一边的秦宝川也好不到哪去。 他皱着眉头，想不出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是什么来头。但从凌嫣然的反应来看，好像凌嫣然是知道这个人的。 别人不清楚这颗蓝宝石的来历，秦宝川可是一清二楚…… 所以，叫这么亲热，又是定情信物……，啊！这个人就是国外那场拍卖会上的最后秒杀一切的神秘vip？！ 也是凌大冰山的追求者？！ 秦宝川皱眉，他不动声色打量一番，心中有了计较：样貌身材财力气质，倒是甩了王小聪十几条街的样子！ 嗯，一个是亿万富翁霸道总裁，一个是千金小姐高贵冰山，确实挺般配！ 想到这里，秦宝川猛然打个激灵。——自己，这是在想啥呢？！ “不管你是谁，今天是我王家的场子”，王小聪也是发了狠，一抬手，喊价：“三千六百万！” 那男人眨眼，只是瞥眼一个目光，就让王小聪立时闭上了嘴。 “四千万！”他淡淡开口，目光却是又回到凌嫣然身上，轻声问：“拍卖？嗯？！” 凌嫣然端坐着没动，面色也是平静无波。 王小聪暴怒，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砸自己的场子！更何况，不久前自己刚刚说过他交朋友不看钱，反正都没有他有钱。 现在这是什么？啪啪打脸？！ 不！可！能！ “四千一百万！”王小聪继续喊价。 “哼”，这下，这个霸道的男人连价都懒得喊了，只是一抬手，他身后的一个跟班就立即开口：“五千万！” 这——！ 这这这——！ 难得的，王首富额头渗汗了。他意识到今天这是遇到硬茬了。——没别的，就算自己是首富，并不代表自己的钱就是真的多。 那些隐世家族、低调运营的大战略集团群，钱多的是。 换句话讲，在有钱人的世界里，王首富还真不算个啥。——不然，他还需要想办法跟凌家联姻么？！ “小聪……”，王首富少有的感受到了压力，轻轻拉了一下王小聪的衣服，说：“今天这事，要不就算了吧……” “嗯？！”这人也是个冷淡性子，根本不理会周遭，恩对凌嫣然也没有废话，就是一个字质问，等着凌嫣然给他一个交代。 王小聪已经暴走了，甩开王首富，“爸，你干什么呀！咱们家还能差这几千万不成？！这可是要拍下来送给嫣然的！”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话音未落，那个霸道总裁终于有了一丝反应，挑眉看向他，问：“送给嫣儿？！” 嘶——！ 秦宝川撇撇嘴。这算什么？反差萌？！你知道你这么一个大块头顶着一张冷峻的脸说“嫣儿”是什么效果么？！ 而且，这人是不是拿错剧本了？！ 上次在国外逼就让他全装完了，这次还来？！ “不错！”王小聪挺起胸膛，挑衅地说：“我跟嫣然青梅竹马，今天这蓝宝石，小爷我志在必得，这可是打算送给嫣然当求婚礼物的！” 两大世家公子为爱而战？！ 慈善晚会上演三角恋极限撕逼戏码？！ 而且男方是国民老公王小聪，女方竟然是凌家大小姐？！ 全场静谧，但有些人脸上的神情和眼神已经不对劲了。——真是想不到啊，今天来一场慈善晚会，竟然还能吃到如此大瓜！ “五千一百万！”王小聪不放弃，“今天这个蓝宝石，我要、定、了！” 他气势不弱，但对方只不过是轻哼一声，继续一摆手，只听后面的跟班继续喊：“六千万！” 饶是觉得自己不差钱的王小聪，此时也一瞬恍惚。 “嫣儿……”，霸道总裁把皮手套脱下甩给跟班，伸手就要拉凌嫣然起来。 “请叫我凌总，或者凌小姐，我们不熟！”凌嫣然目光一冷，起身斜了秦宝川一眼，命令道：“秦宝川！走了！” “哦”，对于秦宝川，老板是凌嫣然，那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是听凌嫣然使唤。眼前这几位，管他是首富二代，还是什么霸道总裁，等他们成了自己的老板夫再说吧！ 秦宝川麻溜地替凌嫣然拎上包就跟着往外走。 这个时候，那霸道总裁才发现凌嫣然身边还有个秦宝川。 很显然，跟那个王小聪想比，这个不知名的年轻人更加贴近凌嫣然。 “嫣儿，他是谁？！”他一伸手，按住凌嫣然的肩头，语气满是质问。 凌嫣然皱眉，难得的露出一丝怒容，转身让开他的手，反问：“你猜？！”说完，她快步往外走，“秦宝川！” “哦！” 秦宝川迅速跟上，聪明如他，怎么会不知道凌嫣然的用意，胳膊一弯，紧跟着凌嫣然的藕臂就挎了上来。 哼！ 霸道总裁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他们走，大步跟上，没几下就追到凌嫣然，一个手刀就分开了二人。 凌嫣然这次是真的怒了。 然而没等她开口，一个身影已经站在了她身前。 正是秦宝川。 不知为何，凌嫣然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感激。 “是你……”霸道总裁眼睛眯了眯，他想起来了。 之前在国外的拍卖会上，陪在凌嫣然身边的也是这个年轻人，今天换上正装，倒是一下子没认出来。 不，是他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气质不同了。 “是我。”秦宝川也没打哈哈，大方承认，“没看到嫣然不想跟你说话么？！” 作戏做全套，既然凌嫣然今天要拿他当把刀，那他就彻彻底底当好这把刀！ 霸道总裁目光骤冷，连带着他周身一米以内的气温都骤降：“你是谁？！” 秦宝川浑身冰冷，如同掉入冰窖，霸道总裁的压力，让他根本无法说话。 见状，凌嫣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是我男朋友，你不用这样。” 第291章 拿错剧本了 “是你……”霸道总裁眼睛眯了眯，他想起来了。 之前在国外的拍卖会上，陪在凌嫣然身边的也是这个年轻人，今天换上正装，倒是一下子没认出来。 不，是他整个人透露出来的气质不同了。 “是我。”秦宝川也没打哈哈，大方承认，“没看到嫣然不想跟你说话么？！” 作戏做全套，既然凌嫣然今天要拿他当把刀，那他就彻彻底底当好这把刀！ 霸道总裁目光骤冷，连带着他周身一米以内的气温都骤降：“你是谁？！” 秦宝川浑身冰冷，如同掉入冰窖，霸道总裁的压力，让他根本无法说话。 见状，凌嫣然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他是我男朋友，你不用这样。” 哦豁？！ 男朋友——？！ 天哪，这震惊三角恋撕逼现场，竟然还有第四角！ 而且，竟然就是那个刚开始蹿红的秦宝川？！ 而且，他才是凌大小姐的正牌？！ 这这这…… 啊这…… 现场众人的脸上，万分精彩！ 已经没人关心那颗卖出六千万的蓝宝石了，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凌嫣然和她身边的男人。 钱潇潇顿时就不好了。——秦宝川竟然是那个老女人的男朋友？！难道就是因为她有钱？！不然图她什么？！ 段莹就更不好了！——她酸了半天的女人，是顶顶富二代；她鄙视过的男人，竟然是人家的男朋友！ 这是什么神仙cp！？ 但，在段莹这里，就完全是渣男贱女的配对，没什么，就因为她看不惯！ 如果说满场有个她能看上的，要数那个最后冲进来大手一挥就是六千万的霸道总裁！——没错，这才是她的菜，要嫁，也只能嫁给他那样的。 就在段莹花痴，钱潇潇不解的时候，那霸道总裁冷哼一声，笑了：“嫣儿，你也不用这样气我，就这？！他能是你男朋友？！我的许字倒着写！” 凌嫣然目光一冷，说：“许诚卓，你我不是一路人，我找谁做男朋友，还轮不到你来说话！” 哦豁！ 今天大瓜！ 秦宝川虽然表面淡定，也是心中连连震惊。 看这个许诚卓的态度、说话的语气，他对这个人的身份已经有了一些猜测。再看凌嫣然的样子，秦宝川深吸一口气，暗骂：不会吧？！不会吧？！ 这种事，凌大冰山你怎么不早说？！ 难不成，这个许诚卓跟凌大冰山还真有说不得的关系？！ 果然，下一秒，许诚卓伸手一捞就把凌嫣然拽到自己身边，霸气地说：“你是我的未婚妻，想找个姘头，总得让我替你把把关！怎么？！你喜欢这种？！”说着，许诚卓往秦宝川身上扫了一眼。 嘶——！ 这信息量！不要太大！ 就连秦宝川都懵了。——大哥，你这是什么态度？！这么着，你未婚妻找个男朋友，你好像还跟支持的样子？！ 想到这里，秦宝川眉头一皱。啊呸——！错了！什么未婚妻！谁是为未婚妻？！ 后知后觉的秦宝川，突然盯住凌嫣然，一脸难以置信。 不得不说，这一幕，秦宝川的表现堪称影帝级演绎！ 然而，事实上，他是半分都没演，完全是真情实感。 凌大冰山竟然有个未婚夫！ 卧槽——！ 全场震惊！ 王首富险些背过气去，王小聪更是整个人脱力地一屁股重重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黯淡了。 至于秦宝川，心里的念头是：到底什么人家这么不开眼，非要认定凌嫣然这个未婚妻。 毕竟许诚卓表现出来的程度，完全不输凌家，甚至比凌家更胜一头。——这样的极品钻石王老五，找什么样的人不好，竟然非要认定凌嫣然！ 不过……，秦宝川也不是拎不清，既然人家未婚夫都找上门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 凌嫣然挣扎了两下，没能挣脱许诚卓的手；秦宝川正要开口，看到了凌嫣然被攥红的手腕。 火气凭生！ 秦宝川目光一冷，伸手抓起凌嫣然的另一只手，冲许诚卓咧嘴一笑，说：“什么年代了，这位先生说话注意点。我们可是自由恋爱，她是我老板，我是她员工，办公室恋情，懂？！至于你说嫣然是你未婚妻，你们什么时候订的婚？有见证么？！嗯？咱们俩，你说，谁才是姘头？！” 许诚卓的眼底已经冒火了。 秦宝川却是火力全开还没有尽兴，稍顿，他继续说：“哦，对了，容我提醒你一下，我家嫣然可是不打算理你呢，这么说，你连个姘头都算不上！” 秦宝川话音未落，许诚卓身后的一个跟班已经闪身而至，眨眼间已经一手抓向秦宝川的肩头。 “啪”地一声，却是许诚卓拦下了自家的跟班，冷声道：“当着嫣儿的面，不许动手！” 那跟班立即低头，退了下去，“是。” 有一说一，刚刚那一瞬，秦宝川出了一身冷汗。——不是吓的，纯粹就是被刚才那人身上散发的杀机给压迫的。 秦宝川十分确定，若不是这个凌嫣然的便宜未婚夫出手挡下，自己重生的这辈子，可能就要提前结束了。 嗯哼——！ 这一刻，秦宝川怀疑自己重生错了地方，现在的场面，怎么看，都是这个许诚卓身上的，才是男主剧本啊！ 再看凌嫣然，也是重重松口气，她看了一眼秦宝川，眼神很是复杂，有感激，也有些许愧疚。 秦宝川心中不解，但眼下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正正身形，不卑不亢地说：“许先生是吧？今天的晚宴，风头你也出了，嫣然你也见了，我们可以走了么？！她累了，我要送她回家。” 咳——！ 有一说一，秦宝川这话完全就是欠打！ 就连远远当吃瓜群众的钱潇潇，都不由得抽了抽嘴角。——秦宝川的底，别人不知道，钱潇潇可是知道的。 她摇摇头，心道：你说你一个被包养的小明星，跟那些有钱大佬叫什么板呢？！ 难道就仗着凌嫣然的喜欢？！ 喜欢值几个钱？！ 再说，看这样子，凌嫣然就算是足够喜欢，这次也不一定能保得下秦宝川。 没错，在一种吃瓜群众的心里，已经把秦宝川划为了被包养的那一个。——不然呢？！年纪轻轻，啥都没有，平凡出身，凭啥做凌大小姐的枕边人？！ 他是被凌嫣然保养的，这样，他所有的表现、那些广告、合作、歌曲，才都有了合理解释。 许诚卓可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想，在他看来，凌嫣然倒不至于真的保养这个秦宝川，但留在身边刻意膈应自己倒是有可能。 第292章 秦宝川，你很好 难不成还就因为脸长得好看就能做凌大小姐的男朋友？ 想啥呢？ 得了吧，且不说那比秦宝川好看的小明星一抓一大把！就说凌大小姐连王小聪都看不上，秦宝川这样给王小聪提鞋都没资格的，啧啧啧…… 所以，包养是唯一的解释。 秦宝川是被凌嫣然包养的，这样，他所有的表现、那些广告、合作、歌曲，才都有了合理解释。 许诚卓可不管周围的人怎么想，在他看来，凌嫣然倒不至于真的包养这个秦宝川，但留在身边刻意膈应自己倒是有可能。 “嗯哼”，他松开了凌嫣然的手，不等秦宝川那边松口气，又一揽将凌嫣然整个搂紧大氅里，柔声道：“嫣儿，我送你回去。” 我丢啊——！ 秦宝川风中凌乱！ 霸道总裁温柔护妻！这种剧情他上辈子没少演，不得不说，许诚卓这本色出演直接秒杀一众影帝。 秦宝川喉咙发干，直觉告诉他，许诚卓这个人，不好惹。 然而，凌嫣然竟然破天荒地，在许诚卓的怀里，向他投来了求助的目光。 凌大冰山竟然会求人！ 秦宝川心神一动，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前跨一步，跟许诚卓几乎脸贴脸站着。 嗯——？！ 许诚卓也惊到了。 多少年了，还没人敢这么直面他。 两人身高相当，但许诚卓显然要更厚实强壮许多。 这是……要动手么？！那必须是秦宝川吃亏啊！ 啧，你懂什么？这叫冲冠一怒为红颜！ 距离最近的一桌上，几个吃瓜群众已经开始用眼神交流起来。 不等他动作，秦宝川就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给你面子，不让你丢人。你口口声声说她是你未婚妻，你又知道她什么，嗯？告诉你个秘密，我见过她笑，你见过么？！嗯？！” 轰——！ 谁不知道凌嫣然天生性寒，不苟言笑？！ 就是那样的凌嫣然，竟然也有笑的时候？！还只被眼前这个所谓的“小男朋友”看到？！ 许诚卓如遭雷劈1。 秦宝川目的达到，趁着他失神的一瞬，手下一用力，将凌嫣然拽到怀里。 “别理他！我们走！”说完，他护着凌嫣然一路向外。 正好，他们走的方向朝着钱潇潇这边，路过的时候，她还听到秦宝川温柔地说：“是不是没吃饱？啧，这种饭，太贵了，还死难吃，回去我给你煮碗面吃……” 真特么…… “哼！秀恩爱，死得快！”段莹狠狠低骂一句。 钱潇潇想了想，头一次，对段莹生出了一分认同。 不等众人有反应，许诚卓已经一阵风跟出了宴会厅。真真的来得快、去得也快，许诚卓一行人风风火火撤走了，留下众人风中凌乱。 王小聪已经连话都说不出了，一旁的王首富很是紧张，既怕那个气势汹汹的霸道总裁回来翻账，又担心自己儿子受到打击。 “小聪啊，没事的啊，人都走了，嫣然……，不行改天你跟我一起走一趟凌家！”王首富认真劝着。 王小聪是受到打击了么？！ 是！ 可他是怕了那个许诚卓了么？！ 不是！ 他是被凌嫣然的话打击到了。因为凌嫣然当着所有的人的面当场宣布了秦宝川的身份：她凌嫣然的正牌男朋友！ 可笑！ 可笑他还想要几千万拍下来蓝宝石送给她！ 可笑他还跟那个霸道总裁争得气急败坏！ 那个秦宝川有什么好的？！难不成，凌嫣然看似冰霜冷峻实则热情似火？！难不成她是看上了秦宝川年轻、看上他的身子，活儿好？！ 怪不得！ 怪不得，最近凌嫣然走到哪里，都会带着秦宝川！ 该说不说，王小聪就是个玩咖，所以他看事的角度，完全就是从他那个思路去想的。还真是心里怎么样，看人就怎么样！ “呵呵”，王小聪突然就笑了，“爸，不用了，他凌家再好，我现在看不上嫣然了。” 啊这…… 王首富纠结了。他很想说：你看不上看得上不重要，咱们家是真的需要凌家的钱啊！ 而且，在王首富眼里，现在两遍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人家有个身边暖床的，或者小蓝颜也没关系。毕竟都是大家里出来的，又有谁是真的天真傻白甜，真的相信爱情呢？！ 看着自己儿子失意，王首富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真实想法，没有挑明了说。 许诚卓了几分钟，现场依旧安静，没人动，也没什么人说话。 就算有，也只是相熟的人小声交头接耳。 主办方就懵逼了。 王小聪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霸道总裁转头就走了，那这蓝宝石……嗯……算流拍？！ 那刚才叫价叫的那么欢，想起来，主办和主持拍卖都一阵发苦。 秦女士看出了端倪，“那个……”，她刚要开口给主办一个台阶，也顺手把蓝宝石收入囊中，一个身影迅速冲进来。 “那颗蓝宝石，我来办交割手续。”哦，是那个报道总裁的跟班。 没有废话，一张百夫长黑金卡，六千万直接刷走，那人连看都不看，拿着蓝宝石就走了。 跟刚才一样，风一样来，风一样走。 呃…… 秦女士的心情瞬间不美好了。 跟王小聪相比，许诚卓就冷静沉稳地多，要不然秦宝川也不会认为他甩掉王小聪十几条街。 “少爷，拿到了。”那跟班把蓝宝石递到许诚卓手里。 许诚卓看了一眼，放在手边，他看透了凌嫣然不过是借秦宝川来气走自己，以他对凌嫣然的了解，他清楚知道这个秦宝川肯定不是她的男朋友。 没什么，就是这么自信！ “少爷，准少夫人她……”，跟班看不清许诚卓晦暗不明的眼神，正想劝两句，却被他摆手打断。 “给我查这个秦宝川，今天，我要知道他的全部经历。”许诚卓淡淡吩咐。 “好的，少爷。”他的跟班立即领命。 许诚卓目光闪烁，想起秦宝川在自己耳边说的挑衅话语，冷笑一声，“嫣儿……，好，很好，非常好！” 第293章 老板，得加钱 “给我查这个秦宝川，今天，我要知道他的全部经历。”许诚卓淡淡吩咐。 “好的，少爷。”他的跟班立即领命。 许诚卓目光闪烁，想起秦宝川在自己耳边说的挑衅话语，冷笑一声，“嫣儿……，好，很好，非常好！” 就在许诚卓下令要把秦宝川查个底掉的同时，正主正在幻影车里跟凌嫣然俩人干瞪眼。 直到能看见凌嫣然的别墅，她才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秦宝川观察细致入微，自然看出来了，不由皱起眉头。——这是啥意思？！难道这个凭空冒出来的未婚夫连自己的金大腿都惹不起？！ 不应该啊！ 不至于吧……！ 凌嫣然状态不对，秦宝川的心里也敲起了小鼓。——他现在可是跟凌嫣然拴在一条绳子上了，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啊不，仔细想想，话也不能这么说。 应该说是凌嫣然荣他则荣，凌嫣然损他则损；至于他秦宝川嘛……，死就死了，凌嫣然不会少一根汗毛。 想到这里，秦宝川面色一暗，顿时更不好了。 “老黄，你把秦宝川送回去。”临下车，凌嫣然吩咐司机。 “好……”，老黄还没开口，就见秦宝川已经推开车门跟上凌嫣然。 凌嫣然微讶，“你不走？！” 秦宝川心情不佳，但还是嘿嘿一笑，说：“说了要给你做夜宵，走吧……，什么事，吃饱肚子再说！” “你……”，凌嫣然吃惊不已。 秦宝川已经走上台阶，回头看向凌嫣然，然后，兀地冲她温柔一笑，伸出手说：“老板，今天为了替你赶走讨厌的人，我可是豁出去了……” 感动。 凌嫣然长这么大，还从未被感动过。秦宝川明明什么都没有，明明没有丝毫抗衡之力，却愿意站在自己身前，替自己遮风挡雨！ 她眼角一酸，抬手搭在秦宝川手上，然而就在这微妙的气氛中，秦宝川的声音再次响起：“今天一家伙得罪死俩，王小聪先不说了；那个许什么一看就不是善茬，我这名声也没了，得加钱！” 凌嫣然步子一顿。 好，很好，非常好！这很秦宝川！ 她一把甩开秦宝川的手，噔噔噔踩着高跟鞋自己走进别墅。而刚握上凌嫣然手的秦宝川一脸懵逼，看着凌嫣然走远的背影，嘀咕道：“这是哪又不合适了……生这么大气……，唉，难得冰山有个未婚夫，要不，我就勉为其难劝一劝？！” 毕竟，以凌大冰山的情况，他原本以为凌嫣然是嫁不出去的。 理由很简单，没人敢要！ 秦宝川在厨房一阵忙活，一边看着火一边哼歌，等他把餐盘端出来，就见楼上书房门没关，里面亮着灯。 嗯哼。 不愧是凌大冰山，你住在书房得了！ 腹诽归腹诽，秦宝川还是稳稳把餐盘端了上去。 “叩叩”，秦宝川敲过门，冒出头来：“老板，饿了吧，吃面！” 凌嫣然放下手里的资料瞥了一眼，很简单的一碗清汤面，上面点着几粒小葱。嗯，就……真的只是面。 字面意思。 秦宝川说的吃面，实打实的只有面，连个搭配的小菜都没。 晚宴上刚被王小聪献了殷勤，又被那个便宜未婚夫坏了心情，这会儿的凌嫣然属实没有食欲。 她刚想说“放那吧”，但对上秦宝川那张脸，话到嘴边又噎回去了。——无他，秦宝川竟然一改平常的痞子态度，真诚又关切地看着她，神情很……温暖。 “唉”，秦宝川见凌嫣然不动，一把夺下她手里的资料，一碗面墩在她面前：“我就不信你能看得进去，晚宴上就没怎么动筷，吃吧！趁热！” 说完，他挑起一筷子，吹了吹，送到凌嫣然嘴边。 凌嫣然吓得一个倒仰，往后躲了一下。 秦宝川眼神一暗，就那样举着筷子，说：“那个姓许的我来想办法，你无心工作，到时候没人给我开工资了！” 果然啊——！ 刚刚那种奇怪的感觉一扫而空，凌嫣然夺下筷子吃了一大口。 嗯——？！ 这清汤面……不像是清汤面！ 凌嫣然动作一顿，跟着就端着碗认真吃起来。 秦宝川对凌嫣然的反应很满意，脾气又回来点，笑嘻嘻地趴在书桌上，说：“好吃吧？！这碗汤我可是下了大功夫的！你不吃，可就白瞎了。” 嗯哼。 凌嫣然喝着汤，心里想：不错是不错，可我不会承认的。 秦宝川也不图凌嫣然的夸赞，只是静静看着她吃面；但渐渐的，他的下巴就掉了下来。——嗯，凌嫣然筷子一放，把汤也喝光了。 呃……，秦宝川心中惊骇不已。 这面吃的……跟凌大冰山的人设很反差啊！ 放下碗，凌嫣然这才想起来还有个秦宝川正对着自己呢！咳，一阵尴尬。 但，凌嫣然是谁？！秉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她眨下眼，冷声问：“还有么？！” 那能说没有么？！ 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有！等着昂！” 跟着，就是秦宝川噔噔噔跑下楼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又听到上楼的声音。 这次的步子很沉稳。 秦宝川又端了一小碗上来，说：“嘿嘿，趁热！” 凌嫣然刚要动筷，想起来刚才，干咳一声，说：“你可以回去了。” 秦宝川一听，撇撇嘴。——嗯哼，很好，这很凌嫣然。有用就是贴身男伴男朋友；没用就是员工助理小跟班。 用后即弃也不过如此。 “好的，老板。”秦宝川对自己的身份很是拎得清，收拾了用过的碗筷飕飕就撤。 “还有，……今天谢谢……”，凌嫣然冲着门口说了一句，她几乎从不这样，声音很小。 不出意外，秦宝川根本没听见，动作连停顿都没，直接下楼收拾了就走。 凌嫣然这碗面，吃了好久。 好吃还是好吃的，但她已经没心情品尝了，最后放下空碗，凌嫣然叹口气：我这是……怎么了。 老黄没收车，一直等着秦宝川。 他也没客气，上车直接趴倒就睡。——时间很晚了，明天还得拍照，如果不是被凌嫣然抓来临时加班，他早就裹被子睡美容觉了。 第294章 又，又火了? 就在秦宝川在凌嫣然的幻影后座上大喇喇补眠的时候，许诚卓已经洗完澡，穿着睡袍坐在沙发前。 茶几上摆着一个文件夹，里面不是别的，正是秦宝川的平生资料。——事无巨细，就连他在学校的入团申请书都有一份影印版，并不要说他刚刚参加过的表演学院考试的成绩单了。 许诚卓认真翻了一遍，越往后看，眉头皱的越紧。 秦宝川这个人，完全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平平无奇。 要说真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那就是今天中参加了好声音的海选，从此开启了一个十八线小明星的演艺之路。 “呵……”，许诚卓放下文件夹，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不过一个戏子，嫣儿怎么可能真的看上她！” “叩叩”，他的跟班进来了，站定汇报：“少爷，事情都处理好了。” “嗯。” 今晚在慈善晚宴上发生的一切，止于秦宝川的现场演奏，至于许诚卓出现后的一切消息，全部都锁了。 在现场拍的照片，还没等人离开晚宴，手机里就自动清除。 至于想要发个朋友圈和v博，呵呵，抱歉，一概提示“网络故障，发送失败”。 跟班瞥了眼文件夹，上前建言：“少主，秦宝川就是一个普通人，不如就……”，说着，他做了个切菜的动作。 “不”，许诚卓眸子寒光一闪，说：“能被嫣儿推出来做挡箭牌，想来也有些过人之处。”顿了顿，他说：“不足为惧，你去安排，这几天我要见见凌镇山。” “是，少爷。”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许诚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视线再次落在那个文件夹上。回想起在宴会上两个人面对地面的较量，许诚卓在心中打了个问号。 从资料上看，秦宝川是很普通；如果非要说出来点不一样，那就是他红的太快了！歌唱的太好了！ 年仅18岁，唱一首，火一首，真的能有这种人？！ 许诚卓摇摇头，那个圈子的事他漠不关心。 但！今天秦宝川表现出来的神态和气场，跟资料上记录的完全就是两个人。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秦宝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哼——！” 许诚卓冷哼一声，把文件夹丢进垃圾桶。 他有什么好怕的呢？！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在他许诚卓面前，都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秦宝川这一晚睡的不踏实，他也没看网上的消息。 因为不用看也知道，他秦宝川已经被打上“被包养”的标签了。——这也不怪他，毕竟基本上随便一个人跟凌嫣然咱在一起，再优秀都会被看成是被包养。 他甚至已经做好被逐出娱乐圈的准备。——出道既巅峰，史上最短演艺生涯记录，想一想，还真是……说不出的憋屈。 哎，死就死吧！ 秦宝川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实在不行，就乖乖当个小跟班抱好凌嫣然这条金大腿。 至于马尚友……，他也不是没办法，毕竟还有余有财那一摊。 本来，秦宝川已经做好断送自己爱好跟事业的准备了。 谁也没想到，许诚卓的一通操作，竟然变相拉了秦宝川一把。 因为许诚卓的雷霆屏蔽，凌嫣然公开承认秦宝川做男朋友的事儿，竟然在网上被封的严严实实。 完全没有风声。 所以，当秦宝川被金志华掀被子叫起床的时候，他是懵的。 “干嘛？！”秦宝川顶着淡淡的黑眼圈问。 金志华眉头一皱，反问他：“干嘛？！”他把衣服丢在秦宝川脸上，“拍片啊，你忘了？！已经迟到了，王总他们已经在现场等着了。” “啊？！”秦宝川惊讶。 什么情况？！ “王总在现场等着？！”秦宝川眨眨眼，试探着问。 “对啊！”金志华怀疑秦宝川是不是昨天被人砸了脑袋，催道：“赶紧得吧！” “他们……”，秦宝川揉揉头发，皱眉问：“就没说别的？！” “说了”，金志华一脸严肃，“说你再不去就通报凌总，扣你工钱。” 这——！ 秦宝川彻底懵了。 他狐疑的看着金志华，停了几秒，确认老金是认真的，眉头皱的更厉害了。 懵逼的秦宝川懵逼地洗漱、懵逼地换好衣服被带上保姆车，他脑子里只有一个问号：虽然好像演戏，昨天的事情都是真的吧？！王小聪要告白，未婚夫要砸场子，而凌嫣然当众宣布他是她的男朋友。 男朋友！ 现场那么多人，这种横跨娱乐圈和名媛圈的瓜，不可能没人吃啊！ 难道……是自己名气太小了？！犯不着人家追着吃瓜？！ 哦，手机！ 秦宝川摸出来手机，才发现没电了。 “老金，你手机给我！”秦宝川夺了金志华的手机，然后全程低头刷消息。 没有！ 啥都没有！ 没有凌嫣然，没有未婚夫，没有王小聪告白失败，更没有自己做了富家女的姘头。 哦对，也不能说啥都没有。 确切地说，是他又上热搜了。 原因跟他想的八竿子打不着，而是因为他现场献唱的歌。 又火了。 啊这…… 秦宝川吞口唾沫。 他都做好退圈的准备了，结果，就这？！ 就这？！ 刚才心情如同过山车，现在心情如同十八股麻绳——拧巴着！ 说实话，他拉着凌嫣然跟那个霸道未婚夫叫板的时候，他是有那么一些小得意。 说实话，他看凌嫣然把自己做的面吃的连汤都不剩的时候，他觉得退就退吧，值了。 现在可好，不仅没退圈，反而更进一步？！ 那个未婚夫看起来气场庞大，完全不像是会放过自己的样子，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继续蹦跶？！ 这个时候，他是深刻感觉到自己拿错剧本了。 保不齐，人家那个便宜未婚夫手里的才是主角剧本。——毕竟，霸道总裁追妻的戏码，这才是小说的基操…… “宝川？！”金志华推了他一把。 “啊？！”秦宝川从胡思乱想中回神。 “到了！” “哦”，秦宝川做个深呼吸，收拾好心情，走下车子。 第295章 明明可以靠唱歌吃饭，非要去靠脸 常规拍摄，基本操作。 王默也在现场，秦宝川一眼就看到压着镜框的她，冲她咧嘴一笑。王默肯定不是在这看自己拍片的，专程来现场，显然是有话要跟他说。 秦宝川猜了个大概，走到王默跟前没停留，只是低声说：“我先去换衣服。” 他已经晚了，不可能再继续让团队等着。 王默点头，插了秦宝川化妆做造型的空跟他说事。 没别的，新歌布的事儿。 “你昨天的歌，叫什么？！”王默还没坐稳就问。 “错位时空。” “你知道你上一首是什么时候发的么？！”王默反手推镜框。 秦宝川挑眉，“凌总也是这么问的。” “……”，王默一时无语。 这人，到底有没有点自觉？！ 一周一首歌的速度，还首首都是金曲质量，他这是不打算给别人活路了。 王默压下心中吐槽，舒口气，问：“这首歌已经占了少说五、六个热搜，你打算怎么个制作？！” 秦宝川觉得这些都是小事了，挑挑眉，撅着嘴说：“还能怎么打算，当然是交给老金呗！” 咳……，好么，到底是个又皮又懒的。 王默觉得自己只要对上秦宝川，迟早能被他气出毛病来。 压下心中不爽，她问：“我知道现在制作是金志华在负责，我是问你这首歌有什么想法？！前面做的那些，包括《孤勇者》，别看那么火，其实都是赔钱货。” 秦宝川皱眉，他知道唱片业现在不咋地，但他是真没想到会惨到这地步。 凌嫣然给自己量身定做的小清新专辑就算了，竟然连陈天王的核心曲目都只有扑街的命？！ 呃……，严格说，倒也不能算扑街，毕竟火，那是真的火。 只是放在凌嫣然的公司，不赚钱，那就妥妥等于赔钱。 王默看他陷入沉默，轻哼一声。——别看你年纪小，姐姐必须得让你知道社会的残酷。 秦宝川可没想她这茬，他琢磨的是后来那些发歌来钱的法子。 当然，ktv版权能算一块，可那都是后话了，这年头的ktv，还是随便唱的。 那剩下的，就只有广告、游戏、通讯了……，唉，秦宝川重重叹口气，一脸认真地跟王默说：“王大秘，这样吧，我再给你几首歌，这次也不搞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了，直接全走数字发行，卖歌点播，然后跟他们分成。另外的，就做彩铃啥的，也能赚一点。” 王默心中一惊。 秦宝川这是啥操作？他这是想着怎么帮公司赚钱？！ “几首？！”王默问出这句话，本意是吃惊。现在这短时间已经拿出一首《雇佣者》和一首《错位时空》了，他竟然说还能拿出来几首！ 秦宝川则是完全会错意了，他揉揉太阳穴，心中算着账，最后说了个数：“五首吧，后面的再慢慢说。” “五……”，王默更加心惊了。 秦宝川这么有才的么？！之前怎么没有透出来半分？！ “不过……”，秦宝川话锋一转，看向王默的目光多了一分戏谑：“既然赚不到钱，我唱歌的这条路就此作罢，往后我就一门心思演戏了，王大秘，你没意见了吧？！” 王默的心情有点复杂。 她有意见么？！ 肯定有啊！ 这什么意思？放着好好的天赋不用，明明可以靠唱歌吃饭，却偏偏要去靠脸！——啊，好像这么说也不太对！ 毕竟这年头唱歌的其实都挺穷；音乐公司就更穷了。 可有意见归有意见，直接说出来反对，王默又犹豫了。 “不说话，那就是没意见了。”秦宝川得意地挑眉道。 王默心思转了转，最后才说：“我得跟凌总汇报这件事……” “凌大……咳，凌总啊，行吧，我跟她的赌约还有效，等我上了表演学院，相信她就不会赶着我唱歌了。” 不等王默说话，秦宝川又深深叹口气，说：“毕竟……演戏赚钱多啊……” 得，好有道理，完全无法反驳。 王默走了。 秦宝川任人摆布做造型，但今天的他有点心不在焉。 昨天场面闹那么大，现场那么多人，他不相信一点风声都露不出来。 更何况自己唱歌的那一段都被人发出来了，热搜都喜提了好几个，却偏偏没有后面那一场一女多男的死逼大戏。 没错，秦宝川心里就是这么想的，一女多男。 不对劲。 秦宝川手心冒汗，国民老公王小聪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要跟凌嫣然在一起；能一己之力压下来所有消息，看来凌大冰山那个便宜未婚夫是真的不简单。 有这能力，说是只手遮天都不过分。 难怪凌嫣然昨天是那种态度和情绪，秦宝川理顺这些，造型也打好了，他收拾好心情，两个巴掌拍在自己脸上：开工！开工！ 摄影师他认识，就是之前合作过的赵老师，秦宝川这会儿更放得开了，“卡嚓”、“卡嚓”效率不要太高。 原本一天的工作，提早两个小时结束。 赵老师一脸兴奋，拉着秦宝川说：“宝川啊，有机会咱们多合作啊！”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都是自家公司的，那肯定随叫随到！” 一顿寒暄之后，秦宝川悄悄上车，趴在座椅上就准备睡觉。 “宝川”，金志华还没坐稳就跟他商量上了，“你的新歌……” “你看着弄吧！”秦宝川闭着眼睛说。 “刚才你跟王总说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秦宝川很困，“老金，我好困，回去再说。” 金志华看着昏昏欲睡的秦宝川，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说：“回不去哦，现在去练习室，春晚的歌你还得跟英姐一起练呢。” 秦宝川翻个身，“哦……对……” 练习室，秦宝川也没卸妆，推门喊着“英姐”，一抬眼，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哦豁了——！ 芭比q了——！ 钢琴前坐着个人，不是陈天王是谁？！ “哎，宝川，来得正好！”英姐看到他，笑着介绍：“小陈也来了，正好，咱们仨一起喝几次。” 第296章 陈天王，他是个牌友 秦宝川不困了。 但他整个人都是飘忽的。 因为他跟英姐、陈天王一口气，练了好几个小时的歌。当然，不可能几个小时一直唱，但休息的时候互相聊天，让秦宝川重生以来头一次，手足无措了！ 没错，手足无措！ 陈天王啊！ 秦宝川完全就是个小迷弟外加小粉丝。 直到晚上英姐做东拉他们去吃饭，秦宝川实打实地坐在了陈天王边上，这才多了些真实感。 “宝川，快点吃”，英姐一边招呼一边夹菜，“咱们一会儿去你菲姐那！” 啊？！ 又去？！ 秦宝川回神，生出无力感来，这俩大姐是真的牛批，牌桌上一坐，都是决战到天明。 陈天王倒是淡定，“我也很久没见菲姐了。” 行，正好四个人凑一桌。 咳，秦宝川能说啥？！他默默拿出手机，给金志华发条消息，让他先回去。 秦宝川跟着英姐在一起，老金也没多想，只是嘱咐他尽量早点回。 没有意外，在郑菲菲家里，秦宝川和陈天王沦为了二位老牌天后的牌搭子。 菲姐还不忘拉上他：“小陈，你老婆管的严，这次在这边能过过手瘾，你还得谢谢宝川。” 陈天王：…… 秦宝川：？！ “没错，这次合作，还是宝川提出来的！”英姐码好牌，直接甩张：“一条。” “哟，牌那么好的呀？！”菲姐撇撇嘴，“碰！西风。” “发财”，陈天王也丢张，冲秦宝川笑笑，“宝川，谢谢啦！” 秦宝川码着自己的牌，也冲对方笑笑，“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呀，不知道多想打牌”，菲姐笑的开心，“在那边是打不了的，有他那个老婆看着，整个港岛都没人敢让他上桌的！” 好家伙——！ 八卦——！ 大瓜——！ 秦宝川压下震惊，看着陈天王脸上一阵尴尬，突然同情起对方来，“菲姐，陈天王，今天我舍命陪君子，咱们这桌打到天昏地暗！” “哈哈哈哈”，英姐直爽地大笑起来，拍在陈天王肩头，说：“怎么样，我说宝川这个小兄弟有意思吧！” “嗯”，陈天王甩张，“宝川，你叫我eric就行，或者叫我大名。” 秦宝川也不矜持，冲陈世峰咧嘴一笑：“好的呀，世峰哥！” “哎，糊了！”英姐一推牌，笑地合不拢嘴，“宝川，你这个炮点的好！” 秦宝川一怔，才发现自己出错牌了，再看菲姐和陈世峰，都黑着脸。 “嘿嘿，手误，手误”，他起身告饶，“你们洗牌，我去做点喝的。” “不错呀宝川，还有这一手！”菲姐喝一口秦宝川就地取材弄出来的美容茶，赞不绝口。 呵呵。 秦宝川心里自嘲一笑：当初为了讨好钱潇潇学会的东西，这会儿在天后大佬面前，全都派上了用场。 真不知道是该谢谢她，还是该…… “快，到你出牌！”英姐催促，打断了秦宝川的思路，“宝川，你都说了舍命陪，心不在焉的可不行！” “哈哈，没有，没有，八万。” “杠了！”菲姐大喊一声，挑衅地看一眼英姐：“让你糊的那么快！” 这一宿，秦宝川算是见识了真正意义上的牌友。 陈世峰是真的喜欢打牌。 他不仅喜欢，他还打的差。 这可能就是两位天后喜欢跟他打牌的原因？！ 秦宝川不敢深想，摇摇晃晃回到别墅。 老金在书房，苏晓秋已经在准备午饭了。 “秦……”，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秦宝川疲累地上楼，澡也没洗倒床就睡。 苏晓秋见状，没好意思打扰，然而秦宝川还是没能睡成觉。 余有财来电话了。 自然是龙船烧烤扩大规模的事儿。 秦宝川一听，强打精神跟他又讲了一个多小时，实在顶不住了，这才作罢。 临了，他想到什么，叫住余有财：“老余……” “啊，秦先生……” 秦宝川犹豫几秒，最终还是开口：“曹百万信得过么？他那边要是有人，让他派一个过来。” 没办法，命重要。 “啊？老曹最近还行，挺卖力的，秦先生要什么样的人？！” “能打的，我可能……需要个保镖。” “好，秦先生放心，我这就安排。” 挂了余有财的电话，秦宝川稍稍踏实了点。 凌大冰山那个便宜未婚夫看起来不像是背后搞事情的人，但他却不能不多一手准备。 万一呢？！ 能一手遮天的人，真要是看自己不顺眼了，直接来个物理终结，不是不可能。 秦宝川好不容易才能重活一次，他没打算轻易就折在别人手里。 余有财办事是越来越让人省心了，第二天晚上，就有个人来到宿舍门口。 秦宝川不在，苏晓秋被那个人吓的半死，隔着猫眼看到来人，直接脚下一软，手抖着开门。 “你们不是已经把我家里都弄走了么？我也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了，现在还找来这里做什么？！” 嗯——？！ 刀疤皱起眉头，这傻女人在说什么？！ “我找秦先生。”他又确认了一次门牌，淡淡开口。 “我知道”，苏晓秋把人让进来，领到客厅，“他不在，出去排练了，你们都亲自来了，可以放过我们了么？！” 嗯？！ 刀疤更不理解了。 这傻女人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刀疤淡淡开口。 苏晓秋欲哭无泪，“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们啊！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我去买菜，要做什么，你随意吧！” 说完，苏晓秋慌张地出门了。 偌大的别墅，就剩下刀疤一个人。 马冬他们回来，看见客厅坐着个陌生人，也吓了一大跳。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我报警了！”关小喆还算镇定，拿着手机威胁。 刀疤也被吓到了，说是来找一个秦先生，怎么这家里这么多不相干的人？！ 但他一点也不慌，只是说：“我来找秦先生。” 马冬反应快，“找宝哥？！”他跟关小喆对看一眼，发现苏晓秋也不在，心生疑窦。 一晚上，秦宝川没回来，刀疤就定定坐在沙发上等着。 晚饭他也没说，老金给他倒的水，也没喝。 第297章 名正言顺的未婚夫 一晚上，秦宝川没回来，刀疤就定定坐在沙发上等着。 晚饭他也没说，老金给他倒的水，也没喝。 半夜，秦宝川结束排练回来了了，马冬噔噔噔跑过来跟他小声说：“宝哥，你在排练收不到消息，家里来了个人，找你的……” “嗯？！”秦宝川蹙眉，“什么人，半夜……” 他看到刀疤了。 “是你？！”秦宝川认得他，当时带着余有财找曹百万清账，跟他动手的就是这个刀疤。 刀疤循声转头看过去，正对上秦宝川的脸。 很帅，很年轻，很……不谙世事？！ “你……就是秦先生？！”他有些不理解，这样一个人，怎么会跟远在南岛的曹老板有关系。 不仅有关系，曹老板言辞里对这个秦先生简直就是尊崇至极。 “他是我叫来的，你们先休息吧。”秦宝川让马冬放心，而后冲刀疤说：“你跟我来。” 刀疤没话，跟着秦宝川上了楼。 “坐吧。”秦宝川关上房间门，指了指角落的休息椅。 刀疤没坐，只是站到椅子旁。 “我让余有财安排一个人，没想到是你。”秦宝川一个大字躺倒，喃喃自语。“行吧，就你了，有比没有强。” 刀疤更加不理解了，皱起眉头，“你认识我？！” 秦宝川扭头，颇为吃惊：“上次我带着余有财去清账，你还跟我动过手呢！” 刀疤一阵迷茫，而后渐渐反应过来，有些难以理解地说：“你……你就是那个跟班？！你竟然是秦先生！” “呵呵，好说。”秦宝川咧嘴笑着，说：“曹百万派你来也没毛病，我看他手底下最能打的应该就是你了。” 刀疤没说话，这就算是认了。 “很简单”，秦宝川坐起身，突然就严肃起来，“你别的都不用管，只负责我的安全。” “好。”没毛病，他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哦，对了”，秦宝川嘱咐道：“我的身份要保密，你们曹老板也不能告诉，能做到么？！” 刀疤皱皱眉头，认真想了一会儿，说：“好，只要曹老板不问，我就不会说。” 嗯哼。 秦宝川眨眼，这个刀疤还真的是……脑子不太好使的样子。 “你叫什么？” “刀疤。” 呃……，怎么跟他在心里的想法一样？！可，也不能就这么拉出去啊。 “本名呢？！” “我姓顾，本名……忘了。” 咳，行吧，理解你，都是有故事的人。 “那行，我就叫你老顾了，从今天开始你就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好。”说完，刀疤顾就出去了。 秦宝川扒了下门，发现他就站在门口，双手抱胸。 呃……，这……，秦宝川不想当个扒皮老板，吩咐他：“楼下还有空房，你挑一间住，晚上屋子里是安全的，你正常休息。” 刀疤顾左右看了一圈，似乎是确认安全，然后才说“好”，自己下楼了。 身边带了个保镖，秦宝川心里安稳了许多。 连着几天，相安无事，除了排练，他待在练习室里的时间很长，主要是在完成答应王默的歌。 当时一激动，夸下海口，这会儿要产出了，他才发现脑子是个好东西。——毕竟不是所有的歌他都能一个音符不差的记下来。 在他的华语小曲库里选了几首，磕磕绊绊好几天，也才完全复刻了三首。 这几天刀疤一直跟着秦宝川，也没别的，主要就是坐在练习室的小休息椅上免费听歌。 刀疤是震惊的，但他又是迷惑的。 这小破孩就是个唱歌的，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世界，虽然歌唱的不错，但为啥一定要自己来寸步不离的保护？！ 这点他想不明白，但问题不大。 曹老板让他来保护，他保护着就是了。 对于刀疤的到来，老金他们是乐见其成的，毕竟秦宝川现在火了，出门的安保工作也得重视起来。 但苏晓秋就不是了。 只要苏晓秋靠近秦宝川，那个刀疤男就会把视线落在她身上，更不要说送餐打扫这些活了。 打扫家务只能是秦宝川在家的时候，秦宝川去书房或者客厅，然后苏晓秋才能去打扫，刀疤就站在门边盯着。 这完全就是拿她当成小偷坏人来防着。 不怪苏晓秋这么想，因为刀疤男刚来的时候，那些话可是她亲口说出去的。 结果人家是秦宝川的保镖，她提心吊胆了好几天，见秦宝川没找自己，这才确认了刀疤男没把那些话告诉秦宝川。 但，很明显，这刀疤男是随时防着自己的。 这给她完成那边交代的事情增加了不少难度；只能是把自己看到的尽量通报给那边。至于打探秦宝川的工作和计划，几乎是不可能了。 正主秦宝川才不管她这些。 时近春节晚会，秦宝川和英姐他们的节目顺利通过两次彩排，正式进入节目单。他也没忙别的，闷头捣鼓答应王默的那几首新歌。 过完春节自己就要准备考试上表演学院了，秦宝川可不想再把时间花在练功房里。 这期间王默没找过他，凌嫣然也没有，反倒让秦宝川落了个清闲，尽量避免瞎走动、瞎嘚瑟，减少抛头露面。 他觉得自己少露脸，说不定那个霸道总裁一忙活，就暂时把自己忘了。 秦宝川想多了，也可以说是想差了。 许诚卓没忘了秦宝川，他只是根本没把秦宝川当回事儿。尤其是他现在跟凌镇山面对面而坐的时候。 两个人中间，放着一本上好金丝楠木做的纸夹。 里面不是别的，正是他许诚卓和凌嫣然的婚书。 没错，许诚卓一口一个“嫣儿”、“未婚妻”还真不是瞎叫的。人家那是名正言顺！ 凌镇山看着这婚书，心里五味杂陈，一时间说不出个味道来。 “诚、诚卓……”，思虑再三，凌镇山开了口：“嫣然她……是知道你的，可这孩子从小脾气就不好，时代也不同了，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是强迫不了的。” 哦——！ 对凌镇山的说辞，许诚卓一点也不意外：“叔父只说您同意与否即可，至于嫣儿，凭我许诚卓都不行，那就真的没男人配得上嫣儿了。” 第298章 她是我老板，自己人 对凌镇山的说辞，许诚卓一点也不意外：“叔父只说您同意与否即可，至于嫣儿，凭我许诚卓都不行，那就真的没男人配得上嫣儿了。” 一口一个“嫣儿”，听得凌镇山心里属实膈应。 老子我都没叫的这么亲昵过，你一个小崽子却叫的这么顺口！ 哼，难怪我家嫣然看不上你！ 凌镇山对上王首富马爸爸都无需收敛，但在许诚卓面前，他也只能是心中腹诽一番，敢怒不敢言。 “嗯哼”，停了半天，凌镇山终于是冷哼一声，道：“我要是不同意呢？！” “哦”，许诚卓面色不变，随意道：“那凌家，也就到头了。” 凌镇山瞳孔缩了缩，良久，他才开口：“早年嫣然便跟我说过她对这方面没兴趣，若是诚卓世侄有这份自信，我自是乐得看嫣然有个好归宿。” 嗯哼。 这就是凌镇山默许给许诚卓让路了。 “如此，甚好。”许诚卓茶都没喝完，起身离去。 “哼——！”自家事自家清楚，别的不敢说，可凌镇山对自家柔弱乖女儿的口味可是再清楚不过。 ——许诚卓这样的，再优秀也不是凌嫣然的菜！ 当年订婚书的时候……，唉，凌镇山心生无奈，在偌大的办公室里空坐了一天。 坐在自己办公桌前的凌嫣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家里老爸给卖了，认真核对着设计稿和手里的样品。 她负责的时尚设计这一块业务，马上就要正式推出产品了，也想借着春节这波节日上市能有个好彩头。 这也是她没怎么过问王默那边和秦宝川情况的原因。 一个是她有意躲着许诚卓，一个是她有意躲着秦宝川。许诚卓自不必说，秦宝川这次被她利用的死死的，就他那个“得加钱”的表情，更是把她给气的死死的。 怎么就那么欠揍！ 我凌嫣然缺你卖艺卖笑赚的那点钱么？！ 是的。 凌嫣然也做了断送秦宝川演艺事业的准备，在她的安排里，秦宝川跟在自己身边做设计也好，做演艺的幕后工作也好，怎么说都不会差。 瞧瞧，后路都给他铺好了！ 但，那个欠揍的秦宝川竟然还一天天热衷地不行，不仅积极准备表演学校的事，更是跟王默夸下海口说要一口气发五首歌。 哼——！ 凌嫣然对手里的样品很不满意，丢到一旁，不由自主就想起秦宝川来。 哦，对了，他在魔都的时候还说有个老师傅，工不错。 凌嫣然出门了，司机老黄看着她一脸寒意，一路上半个字都没说。 练习室。 凌嫣然走到门口，刚推开一道门缝，就听到里面传出的歌声。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还记得我们曾经肩并肩一起走过……” 咳，尽管不想承认，这个……很好听。 凌嫣然稳了稳，当然不能承认，一定要说，那就是：还……凑合吧！这样想着，她推门而入。 然而，还不等她迈步，一条胳膊横在身前，她猝不及防险些一个仰倒。 琴声停了。 秦宝川看到堪堪扶住门框的凌嫣然，轻笑一声，说：“老顾，自己人。她是我老板。” 刀疤看向秦宝川，又瞥了一眼凌嫣然，这才放下手，重新坐在椅子上。 凌嫣然自然是略带怒意，不满地瞪了一眼秦宝川，问：“秦宝川，你搞什么！？” 秦宝川痞气全开，掏掏耳朵，趴在钢琴上说：“不是啊，老板，你那个便宜未婚夫是真的可怕啊，我为了保命，当然要做点防范。” 凌嫣然意外，打量过刀疤，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问：“这就是你说的防范？！”她有点气了，如果说要走防范和保护，秦宝川大可以找自己啊，分分钟安排一个保镖团队好嘛！ “恩啊”，秦宝川得意的咧嘴一笑，说：“跟朋友借的，不花钱。” 言外之意，就是她凌嫣然这需要花钱了呗？！ “哼！”凌嫣然更气了，语气也更冷了些：“唱啊，你接着唱，我就是过来看看。” 看破不说破，秦宝川撇撇嘴，手指一动，悦耳的琴声流畅而来。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带给我惊喜情不自已可是你偏又这样在我不知不觉中悄悄地消失从我的世界里没有音讯剩下的只是回忆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凌嫣然神情一晃。 这秦宝川是脑子里面装了个曲库么？怎么随随便便写一首都这么好听？！ “我的歌声里”，秦宝川收手，笑嘻嘻地问：“怎么样，好听么？！” 嗯哼。 承认是不可能直接承认的。 “还行吧”，凌嫣然故作镇定，“回头交给王默他们。” “好”，秦宝川这会儿笑的有点贱兮兮的，他凑上来，问：“老板，你这个时候来探班，有啥事儿直接说吧！” 凌嫣然一怔，然后把样品拿出来，放在琴键上。 算了，摊牌，不装了！ 凌嫣然淡淡道：“这是上次那批设计稿做出来的样品，你看一眼。” “给我看！？”秦宝川眼睛眨了眨，拿起来自己把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喜。 好东西他是见过不少的。 眼前这个，就可以说是不差。 石头是好石头，在手掌里掂一下，用料也足，只是…… 秦宝川眼神一暗，把凌嫣然这趟来的目的，猜了个大概。 “你上次说的那个……”，凌嫣然刚开口，就被秦宝川打断。 “我这几天还要做春晚的排练，你是不是等不及了？！”这会儿秦宝川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痞气，带了几分严肃，“我跟英姐说一声，跟你去一趟。” 没有拖泥带水，当晚，秦宝川就再次坐上了湾流飞机。 第299章 年薪，一百万 但凌嫣然看他的目光一直都带着一种质问。 不为啥，因为飞机上多了个人：老顾。 从凌嫣然见到他，这个老顾就没说过一句话，没喝过水，没吃过东西，就连卫生间都没去过。 “秦宝川，你要保镖我有，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凌嫣然放下手里设计稿，问道。 秦宝川则是嗤笑一声，说：“老板，我这是给你省钱呢！你搁这急啥？！老顾一个人就可以，便宜好用，顺便也把你给保护了，多好！” 重点是便宜好用！ 啧——！ 凌嫣然对怼到无话。她瞟了一眼一旁坐着的老顾，那人无动于衷。 倒是像个专业人士的样子。不过……，能力嘛，凌嫣然到底是持怀疑态度的。毕竟秦宝川说是他“借”来的，以秦宝川，能借到啥样的啊？！ 不言而喻。 行吧……，既然是秦宝川自己的决定，能让他多点安全感，那就这样吧。 凌嫣然很快就把这件事放下了，因为设计和制作样品很快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秦宝川没去卧室，就横在沙发上补眠；一觉睡醒了，正好看到凌嫣然认真的样子，干脆枕着手臂安静看她。 刀疤顾只往他们这边瞥了一眼，就闭目假寐了；也不知道是真的在休息，还是碍着非礼勿视。 “看够了没？！”凌嫣然把所有的资料整理好，眼珠都不带歪的，直接冷声问。 咳……！ 秦宝川差点被自己呛到。 但他反应极快，迅速闭上眼睛装睡。——这种时候，绝对不能出声搭话，但凡出声，那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嗯哼。 没有人应声，凌嫣然冷哼：怂货！ 秦宝川自然是不知道凌嫣然看轻他的，迷迷糊糊又睡了一觉，飞机已经落地。 不得不说，有私人飞机就是……爽啊！ “酒店休息几个小时，明早就去找你说的那个师傅。”凌嫣然冷声吩咐；她的语气和态度令一直跟着秦宝川的刀疤顾皱起眉头。 秦宝川还能咋办，逆来顺受呗，“好的，老板。” 酒店房间里，秦宝川洗漱完走出浴室，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的刀疤顾。 “你跟曹老板说的秦先生，不一样。” 秦宝川正用浴巾抓着头发，“嗯？！”他眼睛一眨，顿时哈哈笑起来：“凌……总是我工作上的老板。余有财和曹百万手里的，是我自己的生意，老顾，你是我这边的人。” 秦宝川一句话，就把自己和凌嫣然给说明白了。 但这让刀疤顾更不解了。——你自己手下都有两个老板了，怎么还去给人打工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刀疤顾想了几秒，明确了自己的职责：“明白了，我是来保护秦先生的，刚才那个女人，不重要。” 啊这…… 咳……，秦宝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当然，他没可能直接摊牌说凌嫣然是自己现在的金大腿。 “凌总……也很重要，不要小看她。你跟着我，听我的就行了。” 有道理，刀疤顾想了想，说：“好。” 嗯哼。 秦宝川换上皮卡丘睡衣，一骨碌滚进被子里，看着枯坐着的刀疤顾，说：“老顾，你该吃吃该睡睡，现在只有你一个，过阵子我会另外找个跟你换班的人。” 这次刀疤顾倒是没带考虑的，直接答道：“不需要，你只管好你就行了。” 秦宝川挑眉：这是啥意思？！从前第一次见刀疤，他知道这个打手实力不一般，可要说这刀疤真就铁打钢铸，可以不休不眠，秦宝川断然不信。 开玩笑，搁谁，谁能信？！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秦宝川领路，带着凌嫣然一路杀到小市场。 老银匠一如既往坐在小柜台后面，手里忙着活计。 “等等”，临到跟前，秦宝川拐到一旁，很快拎了份早点回来：“求人办事，不能空手。” “老头，我又回来了！”秦宝川把早餐墩在柜台上，笑嘻嘻地说。 老头抬头瞟了一眼，认出是秦宝川，有些惊讶。但也仅限于一瞬，他就低头继续手中的活计了。 凌嫣然眸色冰冷。 “之前我在帝都有工作，哦对了，忘了说，我现在的公司在帝都呢，这是我老板，就是想请您来我们公司负责制作的那位。”也不管对方听不听，秦宝川噼里啪啦说了一堆。 刀疤顾对这些不关心，只是站在门框面朝街面，视线覆盖了整个区域。 “这就是你说的老师傅？！”凌嫣然虽然没有歧视，但这个地方，不得不让她怀疑秦宝川说的真实性。 秦宝川也不解释，只是指着柜台里的成品让凌嫣然看：“你自己看看。” 这一看不要紧，凌嫣然的目光足足在柜台里停留了好几分钟。 “这位小姐，看上哪个了？！”老头没理秦宝川，倒是喝上了他给买的粥，问凌嫣然。 “这是你做的？！”凌嫣然收起惊诧。 “看上哪个了，便宜卖。”老头似乎比之前心气更差了。 秦宝川挑眉，“呲……呲……”，他给凌嫣然使眼色。 凌嫣然会意，拿出一份设计稿来，问：“既然你这牌子上挂着定制，我这件，你能做么？！” 老头看了好一会儿，淡淡点头，说：“能做，不过这工费和石头……” “石头我这有，工费您随便开价。”凌嫣然二话不说，取出自己手里的样品，说：“用这上面的石头就好。” 上好的钻跟宝石，老头子拿在手里眼中无波，他对着设计图看了会儿，说：“你这个底，是铸烧，成型差点，若是就着这个我给你调调，三日可取，工费嘛……就算你两千吧。” 两千，贵么？！ 不贵！ 可要是说只是把这个废件调一调，那就不便宜了。 秦宝川颇为玩味地看向凌嫣然。 没犹豫，“成交”，凌嫣然直接掏钱，压在柜台上，说：“老师傅既然您说能做，那就比我们的师父强了不少，不知道您可愿意来我这边做指导？！年薪……一百万！” 哦豁——！ 秦宝川瞪大眼，大手笔呀！不愧是你！ 第300章 拿这种歌糊弄谁呢 没有意外，财大气粗的凌嫣然喊价一百万也不好使了。所谓用钱砸死人，这招第一次失灵。 秦宝川似乎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跟在凌嫣然身后儿安慰道：“就凭这老头的技术，去哪都是妥妥的座上宾，他愿意窝在这里，肯定不是因为钱。” 凌嫣然并没受到多大打击，而是低头思考。——既然不要钱，那就是有别的所求。她不理会秦宝川，直接打电话给王默。 交代完，她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小市场，说：“回去。” 这趟魔都之行，很快结束了。 秦宝川眼看着凌嫣然在飞机上洗澡换衣服，嘴角抽了抽。——你是豪门千金，下飞机直接去上班是吧？！你啥都不耽误！ 再看看自己，一身衣服穿两天了，顿时心中酸起来。 “凌总，一会儿您去哪啊？！”秦宝川问。 “公司。” “哦”，秦宝川腆着脸说：“能不能让司机送我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彩排在下午。” 凌嫣然瞥了秦宝川一眼，没说话。 没拒绝，这就是默认了。秦宝川嘿嘿一笑，说：“谢谢老板！” 日子一天天过，秦宝川完全把魔都老师傅的事儿抛在脑后了，他现在就两件事要忙活：一个是排练，一个是录歌。 录歌倒是好说，毕竟轻车熟路，只做还是老金，录音棚还是那是那个录音棚，连录音室都不带换的。 整个录完，连mv都不要，抽空拍几张造型照就能做封面。 省钱！ 又完美！ 但排练就不一样了。 一个是他在跟陈天王一起唱《孤勇者》属实心虚，一个是这俩牌友实在是太能造了！ 也不知道是这俩人是上赶着认认真真为春节晚会付出呢，还是他们拿春晚当借口实则为了能天天去郑菲菲家打两圈。 秦宝川成了每日三缺一的牌搭子。 累啊——！ 他顶着黑眼圈走进录音棚的时候，连王默都不禁侧目。秦宝川面上苦，心里更苦：想小爷我十八岁来一枝花，竟然要被俩阿姨和一个大叔给榨干了！ “秦宝川，你是晚上做贼了去了？！”王默忍不住吐槽。 撇撇嘴，秦宝川无言以对，岔开话题说：“赶紧录，录完我要回去睡觉。” 他能说是因为陪天王歌后熬夜打牌打成这样的么？！ 必然不能！ 忍吧，还能咋滴，等春晚结束就好了。秦宝川走进录音室，心中隐隐作痛：他现在有点后悔请陈世峰了。 悔到恨不能当场扇自己两巴掌！ 今天录的是《千千万万》，本质上没啥难度，秦宝川试了两遍音，正打算正式录，来了个不速之客。 咳，确切地说，是探班的。 不是别人，正是英姐。无他，英姐是来抓秦宝川的，打算下午一起排练完直接薅上车直奔郑菲菲家。 如果说之前秦宝川见到英姐还算开心，现在的他，只想躲着走。 没办法，这俩阿姨的精力比自己还旺盛，这上哪说理去？！ 王默见到天后亲自来探秦宝川的班，说不震惊是假的。但她什么世面没见过，面上淡定的很：“英姐，早！” “恩，早”，英姐带着自己的保温杯，拧开喝一口，问：“宝川怎么样？听说他今天录新歌，我过来看看。” “刚试完音，正要录。”金志华作为制作人，现在正坐在刘孜之前坐的位子上。 “给我个耳麦”，唱歌这件事，英姐绝对不含糊，闲话少叙，先等秦宝川干完活儿再说。 “这是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日夜是我对你说不尽的思念你的温柔予我无限的眷恋哪怕岁月容颜已经改变我有千千万万万万千千个心愿穿越人海为见你一面时间纷繁于我惊不起了波澜你的存在才是一切美好使然……” 英姐听着缓缓流淌的歌声，稍稍皱起眉头，嗯？！ 王默自然看到了她的反应，心中升起不详的预感。 秦宝川唱完了，英姐对着话筒问：“秦宝川，以你的本事，拿这种歌糊弄谁呢？！” 没错，能写出《孤勇者》来的水平，绝对不会再看得上《千千万万》这种口水平庸。 秦宝川也皱眉。 他只当是英姐过来抓自己去当牌搭子，结果可好，正式录歌竟然被当面骂了。 我只不过是“借”两首歌而已，唉……，秦宝川无奈叹口气，出来把英姐请到小会议室。 “英姐，我就是唱个哥，吃口饭，你倒好，上来就骂，你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啊……”，秦宝川也没装，上来就实话实说，还眼泪汪汪地扮可怜。 英姐冷哼一声，说：“这不是你的水平，前有珠玉，你这首歌要是发出去，只会害了你的风评。” 秦宝川一怔。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 不是《千千万万》不行，而是前面的《孤勇者》和《我的歌声里》实在是太秀了。这时候硬是把《千千万万》发出去，只会让人觉得秦宝川江郎才尽，灵感枯竭了。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谢谢英姐。” “不用谢我！”英姐喝口水，反问：“怎么，还想着发歌么？！” 秦宝川不说话了。 见状，英姐点点头，正要再规劝两句，就见秦宝川抬起头来，冲她咧嘴嘿嘿一笑，说：“发啊！怎么不发！” “你——！”英姐是真的惊了，惊到说不出话。 敢情刚才我的话都白说了？！这秦宝川，不识好人心！亏我还关心他，不忍心他的才华被市场埋没…… 可秦宝川依旧笑嘻嘻的：“英姐，谢谢你，真的。”他说的很真诚，“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这几首歌我必须赶在春节前后发出去。” 嗯？！ 英姐听出来不一样的意味。 这秦宝川，好像很着急的样子。 “英姐，不瞒你说，这次我一共准备了五首歌，已经录了两首，一会儿你都听听。”秦宝川语气很缓和，“听完了，你再骂我不迟。” 英姐将信将疑，但还是耐心听完了。 第一首，《我的歌声里》。 第二首，就是刚才的《千千万万》。 第301章 去演个der的戏 第一首，《我的歌声里》。 第二首，就是刚才的《千千万万》。 这两首歌，风格和感觉不同，很不同。一般人可能感受不出来，但英姐不是一般人，这种感触清晰可见。 要她说，《我的歌声里》才是秦宝川应有的水平。 见她放下耳机，秦宝川才开口：“英姐，说实话，我这几首歌是准备数字销售的，也就是直接上网络。网民其实不需要那些高深的技巧和曲调，他们的要求只有一个：好听就行。” 顿了顿，秦宝川眨眨眼，问她：“我的歌，不好听么？！” 英姐沉默几秒，承认道：“好听。” “嘿嘿”，秦宝川傻笑两声，英姐只当他是受了夸傻开心，殊不知秦宝川是在心里坏笑。 ——可不就好听么，全都是年度金曲，这要是再不好听，小爷秦字倒着写！ “好听就行了”，秦宝川搓着手手，“我老板给我做歌花了不少钱，我总得想办法赚回来点。” 咳——！ 英姐一怔，跟着眼神暗了下去。 这年头唱歌的不赚钱是真的，尤其是名气和积累有限的新人。 像她和郑菲菲这种地位稳固的，参加参加活动、做几个代言，偶尔唱首歌或者开演唱会，就已经是躺着赚钱了。 但，整个产业、甚至是整个社会，对秦宝川这样还在底层的人都很不友好。 别看秦宝川现在红火，等他一首歌的热劲儿过去，没有流量了，那也就是被其他新人顶走的时候。 想要大浪淘沙留下来，那就得持续、稳定地输出高质量的作品。 这才是英姐对秦宝川有诉讼劝戒的出发点。 转了一圈，又回到原点。 不唱怎么赚钱？可什么都唱，那就不是把自己的身价唱烂了么？！英姐属实希望秦宝川能爱惜羽翼。 看到英姐的反应，秦宝川也难得的感动了。——作为老乡，这英姐可以说是对自己很上心了。 “英姐，不用难过”，秦宝川反过来劝她，“时代不同了，往后，还会变化得更快，我跟您不一样，我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迎合市场。” 这样的话从18岁的男孩口里说出，英姐不由另眼相看。 “呵呵，您别这样看我呀”，秦宝川干咳两声，“这次发完歌，我就要去表演学院，往后，唱歌的机会就不多了。” 这是秦宝川第一次将这件事告诉外人；当然，现在英姐也不算是外人了。 “你？！”英姐惊了。她是不相信了，这都哪跟哪啊！ 秦宝川眨眨眼，笑得阳光灿烂。 “英姐，虽然我参加的是好声音选秀，但，我一直想的，都是去演戏啊！”说到这里，他突然皱眉，说：“英姐，既然你来了，正好我有首歌，你瞧瞧。” 英姐眼睛一瞪，问他：“你该不会……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了吧？！” “嘿嘿嘿……” 很快，秦宝川跟英姐重新回到录音这边，英姐似乎被他说服了，不再发表意见。 王默反手推了推镜框，问秦宝川：“今天还继续么？！” “录啊”，秦宝川嘿嘿一笑，“来都来了，一口气录完，趁着英姐在一会儿去吃火锅。”想了想，又说：“哦，不对，有一手还得等两天。” 说完，他冲金志华和王默眨眨眼。 当天，英姐见识了什么叫天赋不需要努力。 见识过秦宝川录歌的速度，她分分钟明白了为啥秦宝川发歌可以那么快。 一天写歌，三天编曲，二天混音，一天录制加后期，可不就是一个礼拜一首歌嘛！ 英姐顿时不太好了。——有这种能力和天赋，还去演个der的戏，天天在录音棚里泡着不好么？！ 吃火锅的时候，英姐更不好了。——怎么想都是自己亏。本来是抓秦宝川去打牌，结果可好，把自己都给搭进去了。 秦宝川给她夹了一片肥牛，笑得没心没肺：“嘿嘿嘿，英姐，《七秒钟光阴》你也听过了，就当客串嘛，你要是不答应，我找别人了。” 这首歌本来就是双人合唱，秦宝川写的时候本来想改成单人，今天英姐来，倒是提醒了他。 “赶紧找别人”，英姐在涮肉，眼皮都没抬，“回头你写再个好的给我唱！” “行！”秦宝川嘿嘿笑着，就这么答应下来。 英姐想的其实很简单，秦宝川不打算往这边发展，那让他写两首歌总是可以的吧？！自己唱火一两首，总是可以的吧？！ 这样，也不算埋没英才。 秦宝川想的更简单。——不就是要歌么，小爷的华语小曲库，任君挑选！ 没有意外，当晚秦宝川又被拉去垒长城了。 同桌的自然是老熟人，英姐、菲姐和陈世峰。看着眼前的麻将牌，秦宝川按下自己想吐的冲动，丢出单张：“发财。” “哎，杠了！”陈世峰喜笑颜开，说着谢谢。 唉——！秦宝川长叹一声。 他在别墅里熬夜搓麻将的时候，刀疤男哪都没去，就在车里。夜风很冷，刀疤跟没感觉似的，端坐在车里，一双眼睛连眨都不眨。 这晚，许诚卓的别墅里。 “你说，他一天就把工作全做完了？！”许诚卓问。 “是，英姐也在。”跟班事无巨细地汇报着。 英姐许诚卓也是知道的，毕竟是天后，就算是他，也不能轻易动手。许诚卓眸子暗了暗，头一次觉得这个秦宝川竟然还有点东西。 “这还不算，他这会儿正在郑菲菲的别墅里。” 什么——？！ 饶是许诚卓，也难以保持一贯的淡定了。——这秦宝川不是凌嫣然的“男朋友”么？这么光明正大的留在别的女明星家，真的好么？！ “他，英姐，郑菲菲，还有港岛的陈世峰，最近天天晚上在一起打牌。”跟班大喘气，继续汇报。 许诚卓狠狠瞪了那跟班一眼，你说话一次说个透！ 那跟班额头渗汗，继续汇报：“另外，他跟港岛的蒋似乎也有关系，他手里有一张黄金vip卡……，哦，对了，他不知道从哪找了一个打手，似乎……” “说！” “似乎是这边的人。” “哦？！”许诚卓把玩着手里的茶杯，目光渐冷，“这样啊……，你调查出来的东西，跟之前送来的材料可以说是两个人了。” “……这……” “看来，这个看似没什么威胁的秦宝川，倒是没那么简单！” 第302章 李维安 秦宝川接下来，秦宝川白天忙着春晚排练和一些简单的活动，晚上忙活陪天王天后们打牌。 嗯，生活倒也别样的充实。 英姐到底拒绝了秦宝川邀请，倒不是说人家死活不愿意，而是涉及到两家公司的合作，这就复杂了。 秦宝川想要赶进度，只好放弃。 想来想去，他想到了在魔都海选时被自己搞淘汰的朱娅维。毕竟人家也是音乐才女，他现在有能力拉一把，倒是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交流也很简单。 「北省特产大宝贝」姐，我这有首歌，有个机会，你唱不唱。 「唯」唱。 于是三天后，秦宝川这次的最后一首歌《七秒钟光阴》也录制完毕了。 朱娅维离开录音棚的时候，感慨万千，看着秦宝川的目光中只有感激。 “姐，回去等我好消息。”秦宝川依旧笑得没心没肺。 “好。” 看着朱娅维离开的背影，秦宝川心中一颗大石落下。——他抢了朱娅维的机会，这次算是还回去了。 日后，朱娅维能走多远，去看她自己的能力和际会了。 “想什么？！”金志华站在他身后，问。 “没什么。”秦宝川伸个懒腰，说：“年前就这几天了，正好赶上！走吧老金，吃火锅。” 老金自然是没多问，拉着秦宝川直奔国川军饭店。当然，刀疤顾也跟着。 一直相安无事，连秦宝川都觉得凌嫣然的便宜男朋友已经走了，但刀疤顾却没有放松警惕，不仅如此，他还插孔提醒秦宝川要注意。 注意？注意啥？！ 秦宝川不傻，他现在专门找人多的地方去，只要在外面就尽量不落单。——他就不信了，那个霸道总裁未婚夫再一手遮天还能真的人群中给他一下是咋滴。 只要不对对方机会，估计时间一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就这样到了除夕当天。 秦宝川下午就到了现场。——他只是个小小小十八线，跟天王歌后的咖位不能比，自然是早早到了等着化妆造型安排。 金志华跟在左右，候场的人太多，他们能有个小休息间就不错了，哪怕这个小休息间是跟其他艺人合用的。 好死不死，这里面就有李维安。 李维安跟秦宝川几乎同时出道，他的歌也很好，入选个年度十大不成问题。 但，他那小情小爱的歌上春晚就显得很不合适。所以人家秦宝川是跟天王歌后合作，而他只能进串烧合唱。 品牌合作，秦宝川已经有了it，还拍了果汁广告。李维安什么都没有，不是他清高看不上，而是他的形象气质不突出，看上他的厂商他看不上，他看上的厂商不看他。 两相比较，差距显着。 于是，秦宝川带着金志华大喇喇走进休息室的时候，李维安的目光立即锁定在秦宝川身上。 秦宝川！ 李维安握紧拳头。——在他眼里，如果没有秦宝川，那他就是妥妥的歌坛新秀！ 秦宝川浑然不知这边还有个人已经嫉妒生恨，笑呵呵地跟其他人打招呼。当然，每个艺人的见面礼金志华也没落下。 一人一份茶点。 大型晚会候场会等很久，带着妆肯定吃喝受限，小点心没人不爱。 这在李维安看来，又有了另外一层意思。哼，收买人心！ “啊，你是李维安！”秦宝川一张阳光帅气脸凑近，“我还是你粉丝呢，啊，这是小点心，一会儿饿了吃。” 李维安：……，哼，惺惺作态！ 但等他心里骂完，嗯，茶点盒已经拿在手里。 “嘿嘿嘿”，秦宝川笑的人畜无害，“你嗓子可真好，羡慕不来！”言语间，有点遗憾。 李维安他是知道的，后面歌坛发展多年，那也是在华语界有一席之地的人，厉害是真的厉害。 他也是真心恭维。 但，李维安可不是这么想的。 你一首一个头榜，平均一天一个热搜，你跟我说“羡慕不来”？！你搁这跟我凡尔赛呢？！ “呵呵……”，还能说啥？李维安攥紧拳头，笑着说：“宝川你又能弹琴又会写歌唱的还好，我也是……羡慕不来！” “哎，不值一提！”秦宝川嘿嘿一笑，竟然还在李维安身边坐下了。 李维安顿时就不好了。 你跟我可是对家，知道不？！你坐的靠我这么近干嘛？！ 秦宝川倒是不说话了，靠在休息沙发上，仰头发了会儿呆，转头跟金志华说：“老金，想吃国贸烤翅。” 金志华眼角一抽，说：“晚上还得唱呢。” 一想，确实，秦宝川撇撇嘴，“哦”了一声，又说：“那晚上去吃吧！” 今天除夕，你吃个der！金志华心里翻个白眼，提醒他：“今天除夕啊，估计那时候都不开了。” 秦宝川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今天就是除夕了。 “喂，妈……”，秦宝川想了想，给李天琴打过去电话，嘘寒问暖一番，再三强调说让她记得看晚会。 “知道啦，这大雪都要封路了，我在家不看晚会还能干啥！”李天琴只当他多此一举，笑着应下。 “你自己要记得吃饺子啊！”她最后嘱咐秦宝川，“妈还得去趟厂里。” “嗯，注意安全。”秦宝川挂了电话，一脸惆怅地窝在沙发里。 李维安见了，直翻白眼，觉得秦宝川就是个妈宝男。——哼，都出来工作了，整天妈啊妈的离不了，到底成不了气候！ 他觉得秦宝川也就那样了。 这个感觉，很快就变成了打脸；因为他们全都转移到化妆间做造型了。配合今天的曲目，秦宝川的妆容偏成熟坚毅，一身裁体西装上身整体造型庄重沉稳。 秦宝川的气质变了，如果说刚才还是跟李天琴撒娇的妈宝男，这会儿已经分分钟变身为肩负责任的社会中坚。 李维安震惊了。——这还没开口唱呢，他从秦宝川的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反观自己，因为是多人串烧合唱，他是一身墨绿色休闲款西装。 高下立见，自己就是盘菜！送到面前的一盘菜！ 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第303章 恶向胆边生 秦宝川的气质变了，如果说刚才还是跟李天琴撒娇的妈宝男，这会儿已经分分钟变身为肩负责任的社会中坚。 李维安震惊了。——这还没开口唱呢，他从秦宝川的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反观自己，因为是多人串烧合唱，他是一身墨绿色休闲款西装。 高下立见，自己就是盘菜！送到面前的一盘菜！ 这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 李维安心里不痛快了。他的节目排在很靠后的位置，只能眼看着秦宝川先做好造型去候场。 嗯哼。 李维安眼里闪过阴霾，只觉得秦宝川不应该得到这么好的机会，因为——他不配！ “等会儿有你好看！”李维安低声呢喃。 秦宝川做完妆发就没啥事儿了，开始在后台溜达。——他不溜达也不行，晚上八点正式开演，下午2点他就来备场了。 这会儿才6点多，而他上场的节目，在10点左右。 “还有4个多小时……”，秦宝川摸了摸脸上的底妆，心里有点小担心：这么早做好妆发，真到上场的时候浮粉了可怎么办？！ 老金跟着他，看他来来回回溜达，问：“宝哥，饿不饿？！要不要我先给你安排点？！” 秦宝川努嘴想了想，摇头道：“本来就没有演出费，不白嫖点工作餐，难道还要我自己倒贴？！” 不可能的！ 看到秦宝川一副铁公鸡模样，金志华被逗乐了，说：“那行，我先送你回休息室，你眯一会儿，我去领盒饭。” 嗯哼。 “记得拿有牛肉和排骨的，这两种贵！”秦宝川抱着必须吃回来的心情说。 金志华嘴角抽了抽，心说：你好歹也是个明星了，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秦宝川并不在意这些，溜溜达达回到休息室，坐等盒饭。 他的演出服是修身款，说白了，就是为了好看，至于舒适，嗯哼，谁穿身上谁知道难受！ 秦宝川当然不可能委屈自己。 休息室里安排的都是年轻一代的明星，咖位知名度都在哪摆着，秦宝川心大，直接脱了外套摔在一边，自己抱了个靠垫趴在那补眠，不忘小心下巴颏垫在手背上。 你要问为啥趴着？！为啥垫下巴？！ 不好意思，妆发都做完了，只有这个姿势能保证不影响造型。 秦宝川毕竟经验丰富，什么场合，什么环境，什么条件，说睡，咱就能睡着。——不怪他困，实在是连天着陪着天后天王打牌，他这小身板也顶不住了。 金志华抱着盒饭回来，看到秦宝川这样睡着，想了想，没叫醒他，自己吃了一份，另一份收在保温袋里，然后出去接打电话了。 李维安回来的时候，正对上用奇葩姿势睡觉的秦宝川。他才入行几天啊，根本不知道这是怕压坏头发毁装，在心里暗暗嘲笑了一番，走到另一边的沙发坐下。 这会儿正是放饭的时候，大型演出后台人又多，说不乱是假的。 李维安坐在沙发上呆了一会儿，不知不觉，这休息室竟然只剩下他和秦宝川了。如此，他胆子也大了些。 盯着秦宝川的睡颜看了几秒，李维安嫌弃的撇撇嘴，转而留意到秦宝川的这身装扮。 啧啧啧——！ 差距啊！大家都是心人，热度和知名度不一样，待遇也是差别明显。秦宝川的演出服，一看就是量体裁制，刚才在化妆间不觉得，这会儿近距离一看，连面料和装饰都不一般。 哼——！ 李维安心中更加不服气了。——不就是唱的好听点么？不就是能写两首歌么？欺负别人不会写歌是怎么滴？！谁不知道写一首歌需要多久？！ 不怪李维安小看秦宝川，李维安自己也作曲，写一首歌、一首好歌出来需要多少时间、多少沉淀，他是深有体会。 在他眼里，秦宝川现在火爆的这两首歌，怕不是他从小就琢磨上了，倾尽自己十几年人生外加际遇，这才逮着机会一口气推出，做高了名气。 就算是有存货，也要省着点用啊，届时往后三五年，没有任何新歌，怕不是要被人人笑话江郎才尽。 “愚蠢！”李维安对秦宝川只有这两个字的评价。 当然，李维安才不会将这些小窍门分享给秦宝川，他巴不得秦宝川只是昙花一现，好赶紧退圈省得挡在自己的成名路上。 想到这，李维安侧目看了一眼口水挂在嘴边的秦宝川，再环视已经空下来的休息室，一时间恶向胆边生，伸手向秦宝川的演出服抓去。 秦宝川是被金志华叫醒的。 因为那份盒饭再不吃，保温袋也保不住了。 “给你留了牛肉的”，金志华推到秦宝川面前，地说：“吃吧！” 看着盒饭里的菜色，秦宝川即便饿也没啥食欲，随便扒拉两下，问：“几点了？！” “刚8点多，这会儿刚开始，还早呢，英姐他们我联系过了，一会儿就到。”金志华跟他说了情况。 “嗯”，秦宝川继续吃着，英姐作为天后，来了做妆发，时间刚刚好。“那一会儿我们就去找英姐汇合。” 金志华也是这么想的；让秦宝川一个人待着，指不定又能惹出什么事来。 可在英姐跟前，那就不一样了。他可是亲眼看着秦宝川被英姐提着耳朵抓走打牌的！ 秦宝川随便扒拉几口饭垫垫肚子，就带着金志华去跟英姐汇合。 陈世峰算是港岛那边的艺人，这次待遇也是非凡，跟英姐的休息间是隔壁。三人一聚，气氛立即活络起来。 “宝川，昨天我输的，今天必须赢回来！”陈世峰上来第一句就是这话。 啊这……，秦宝川想了想，还是放弃提醒他今天晚上是除夕。 结果英姐的话更是让他惊掉下巴：“就是！昨天宝川是运气好，今天咱们几个必须赢回来！” 秦宝川眼前一黑。 咋着，你们这是打算唱完就撤，赶回菲姐那再战一宿？！ 行吧！死就死吧！ 秦宝川给自己顺顺气，默念着明天陈天王就走了、明天陈天王就走了…… 时间捱到快10点，舞台催场的终于来喊话了，该去后台备演了。 第304章 得罪了造型师 时间捱到快10点，舞台催场的终于来喊话，该去后台备演了。 眼前的英姐和陈世峰都已经准备完毕，秦宝川抬脚要去后台，才想起来演出服被自己丢在小休息室了，眼睛眨一眨，“老金，你帮我去取一趟衣服呗！” 说是秦宝川有着十多年的营业经验，但上春晚怎么讲也是他两辈子以来头一遭。 看着他淡定无比，但真正站在幕后候场的时候，不紧张是假的。 “宝川，这是你第一次，稳定发挥，就当在录音室录歌就行了。”英姐张开双臂让工作人员最后调整她的演出服，还不忘宽慰他。 “就是，你就想想一会儿打牌要怎么打，一会儿完事儿了。”陈世峰也笑得一脸轻松。 姐，哥，你们俩都是在红馆开过演唱会的人，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随意？！ 秦宝川吐槽，但内心有点小感动，用力点头：嗯！ “三位老师，咱们地去各自的位置了。”工作人员提醒，跟着就有人把英姐和陈世峰引走。 秦宝川身边也站着一个。 “秦老师，一会儿您坐上琴凳就行，咱们这个布景下面是有轨道的。”工作人员跟他说。 最后大彩排的时候，秦宝川试过一次，感觉还行，不影响弹琴，他低声应下，说：“我的演出服还没送过来，在这先等一下。” 话音刚落，金志华黑着脸赶过来了。 秦宝川一看，就知道有问题，皱起眉头，不等他开口，金志华就拉着他凑到一起，小心把演出服露出来给他看。 哦豁——？！ 秦宝川瞪大眼睛。 这……，他是真的被惊掉了下巴。 倒不是说震惊衣服被捅地千疮百孔，而是震惊真的有人这么敢！这可是春晚，而且，这手段，怎么看怎么幼稚！ 金志华才不管他那些心理活动，而是一个眼神丢过来：咋办？！ 咋办呢？！ 秦宝川皱起眉头，把外套拎起来转圈看了看，撅起嘴，问金志华：“老金啊，这衣服是跟品牌那边借的吧？！” 这种时候，你担心的就这？！ “还……还根据你的尺寸改过。”金志华不得不深吸一口气，才能说话。 “唉……”，秦宝川叹口气，说：“这得多少钱啊！找不到谁干的，就得我自己赔了……” 不是，马上就要上台，你能不能正经点？！ 金志华额头渗汗，提醒他：“这种事等演出完了再说！” “哦对”，秦宝川眨眼，想了想，问：“你说这衣服，还能穿不？！” 金志华眼睛瞪圆，直接无语凝噎。——还能穿不？！搁别人，他绝对张嘴就是俩字：眼瞎！ 但，当着秦宝川的面，这种话是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的。 “你还打算继续穿？！”金志华心态崩了。 秦宝川撇嘴想了想，兀自笑了，反问道：“不然呢？！” 舞台上已经在串词报幕，后台已经在催所有人到位，秦宝川胳膊一甩把“衣服”套上，在琴凳上落座，戴上耳返。 金志华还想说什么，但没张嘴。 冲金志华一笑，秦宝川没说话，整个布景已经顺着轨道滑了出去。 同一时间，李维安死死盯着现场屏幕，不禁攥紧了拳头。——他成功了！他想到就算秦宝川没招，但春晚团队这块也不至于无力补救，那等于说是播出事故。 但，李维安的目的并不是坏了春晚这场晚会，而是狠狠黑秦宝川一把，让他在全国人民面前丢尽脸面！ 想到自己计谋将成，李维安不由勾出一个邪笑来。 同样坐在电视前的，除了凌嫣然，还有李天琴、龚明哲，以及……许诚卓。 许诚卓正在家宴上，气氛喜气融融，电视节目本来当作背景，但当他听到秦宝川的名字，还是不由自主瞥眼看过去。 如瀑布一般的琴声流畅而出，秦宝川坐在琴凳上，缓缓随着布景滑入现场。这是他一贯现场表演的套路，一时间无数粉丝在屏幕前欢呼。 然而，当所有人看到特写镜头里的秦宝川，大差不差，都是同一个反应。——这服装……，这是得罪造型师了么？！ 梁嫣然也是紧锁眉头。 “凌总，这……”，王默也是一脸复杂，想开口，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但很快，凌嫣然就归于平淡，轻哼一声：“嗯，不愧是秦宝川。” 李维安直接傻眼了。——他自问下手不轻足够狠，就这，那个秦宝川竟然还有办法翻盘！ 原本钢琴小王子气质拉满的修身西装，此时变成了碎布条子翻飞的嬉皮风。 是跟故有形象和假设有些不同，可看顺眼了，似乎这样更显得秦宝川青春与张扬。——没错，上场前最后一刻，秦宝川把被破烂一样的衣服直接手撕成条，连袖子都没放过。只剩下肩头后背上面的位置还算完整，此时套在身上，随着他双手的动作，有节律地摆动着。 嗯，钢琴大师，起范儿了。 开场的钢琴独奏结束，背景配乐悄然接入，跟着，升降台缓缓开动，英姐一席星光渐变仙女裙闪耀登场。 “都是勇敢的你额头的伤口你的不同你犯的错都不必隐藏你破旧的玩偶你的面具你的自我他们说要带着光驯服每一头怪兽他们说要缝好你的伤没有人爱小丑为何孤独不可光荣” 英姐实力气场全开，偌大的舞台，全国人民亿万双眼睛，全都聚焦在她身上。 与她遥想对望的另一个升降台也升了起来，陈世峰人还未完全上来，声音已经引爆全场：“人只有不完美值得歌颂谁说污泥满身的不算英雄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爱你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爱你和我那么像缺口都一样。” “啊啊啊……”，现场传来尖叫，陈世峰不愧是天王，唱功台风妥妥压场。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弹琴的秦宝川终于开口对上话筒。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 第305章 这一波，稳赚不赔 一直弹琴的秦宝川终于开口对上话筒。 “去吗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致那黑夜中的呜咽与怒吼；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此处过门，秦宝川更是手指翻飞，而英姐和陈世峰与他瑶瑶相望，三个人组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伴奏淡去，只剩下琴声敲打心扉，秦宝川深吸一口气，开始轻唱。 “他们说，要戒了你的狂；就像擦掉了污垢；他们说，要顺台阶而上；而代价是低头；那就让我不可乘风；你一样骄傲着那种孤勇；谁说对弈平凡的不算英雄” 唱到这里，英姐和陈世峰一起接入，三人高声合唱，各自倾尽全力，当秦宝川和陈世峰合唱副歌，英姐直接飙高音给出和声。 镜头在三人之间来回切换给特写，另外的两人便充当画面背景。 每一帧，都堪称完美。 效果不要太好。 李维安看傻了。 马尚友嘴角狠狠抽了抽。 钱潇潇抱住腿，眼里闪烁出异样的光。 而李天琴，则是孤坐在沙发上，早已泪流满面。 秦宝川的紧张，在手指放在琴键上的那一刻起，就消散了。在春晚的舞台上，他表演的唱歌，他根本不介意演出服是蓝是黑，是西装还是裙装，因为这些，都不能影响他唱歌！ 最后一个琴键落下，秦宝川起身走向从升降台上下来的二人，三人谢礼，却是英姐和陈世峰把秦宝川挤在中间c位。 卧槽——！ 行内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暗骂一声。至于这一声是惊叹，还是嫉妒，抑或是羡慕，只有他们本人知道。 演出成功，没有人会在意秦宝川演出服出问题的事。 李维安更是攥紧了拳头，一腔怒意不知道向谁发泄，恍惚之间，他竟然错过了后台叫场，以至于他的节目出现了小意外。 当然这都是后话，那时候秦宝川已经被英姐拉着抵达郑菲菲的别墅，手里是厚实的麻将牌。 路上，秦宝川跟李天琴通了很长一个电话，内容自不必多说。 郑菲菲已经准好了饺子，秦宝川他们一到，就是热茶暖宝的伺候，鞋子一脱，四人直接到麻将桌上吃饺子。 秦宝川：嗯……，可以，这很菲姐。 环视四周，陈世峰家在港岛，自已一个人没地方去他能理解，但菲姐和英姐这大过年的这样，真的好么？！ “宝川，我知道你在这边一个人，今天就咱们几个一起过年。”英姐很直接。 哦豁，敢情这是照顾我？！ 秦宝川有些小感动，但更多的是狐疑，尤其是麻将桌里面已经在洗麻将了。 “不是，英姐，菲姐，我跟世峰哥就这样了，你们怎么也一个人在帝都……” 英姐和菲姐相视一笑，“哈哈……”，她俩人笑的太夸张，给秦宝川笑的一头雾水。 “我老公不在国内。” “我家女儿长大了，也没在帝都。” 秦宝川一口唾沫差点噎着，嘴角抽了抽：不好意思，草率了！ 好吧，当我没问。 秦宝川可不怕尴尬，低头吃饺子，还不忘彩虹屁一下：“菲姐，这饺子真好吃！” 当然，两个天后是不可能追究他什么的，毕竟过年，菲姐脸上带着笑，说：“好吃就多吃点，还有你们，都吃快点，不然凉了。” 说完，郑菲菲按下按钮，累得整整齐齐的麻将缓缓升上来。 潜台词：我这牌都洗好了。 “……”，秦宝川又是一噎，心里吐槽：啥吃快点，不就是着急打牌么？！ 陈世峰正好相反，风卷残云般吞饺子，心里os：明儿就要回去，今天算是放风最后一天了！ 嗯，最后的疯狂！ 除夕夜，举国上下其乐融融，秦宝川陪着大佬们搓麻将的同时，还有人勤奋而忙碌着：这就包括王默和李辉。 因为秦宝川赶着录完的新歌，要在新年零点正式上线，初一到初五，接连五天，每天零点正式上线，一天一首歌！ 今天上线的是朗朗上口《千千万万》，也就是英姐看不上的那首。 秦宝川可不管看得上看不上，能赚钱就行。 李辉早早跟技术和所有渠道端口安排好，除夕夜一众人在会议室吃的饺子，11点多早早就各自回到工位，为新歌上线做好完全准备。 因为这次，不仅仅是音乐网站，连带通讯彩铃、手机铃声等等渠道，全都统一上线。 秦宝川还不知道，无意间，他整了一个大手笔。就在他纠结糊五八万还是糊四七条的时候，他的新歌随着春节晚会倒计时，同一时间出现在各大音乐网站的头版位置。 网友反应：卧槽——！秦宝川刚刚上完春晚，这就又有新歌了？！ 好家伙，人家脑子里装的是仙乐飘飘，我的脑子装的是水！ 听……，卧槽！上头！ 楼上说上头的，加上我！ 算我一个！ rnm，给我听哭了！秦宝川，退钱！rnm，退钱！ 几分钟时间，网友贴心的给秦宝川送上了热搜。 王默看着数据和打榜，推了一下镜框：天地良心，她是真的没有买榜；也真的没有买热搜！ 有一件事她现在十分确定：这一波，稳赚不赔！ 咳，王默露出一个欣慰的微笑：终于从秦宝川身上赚到钱了。 开心到不行的人，还有余有财。 龙船烧烤除夕夜也不休，不仅不休，还推出了年夜饭烧烤套餐。就在欢天喜地的大堂里，龙船烧烤巨大的屏幕上播放着秦宝川唱歌的样子。 自然是直播的时候他安排人录制的。 余有财看着秦宝川深情唱歌的样子，心中感慨万千。——几个月前，他还想黑秦宝川来着，也是自己识趣，早早跟着秦宝川踏上发财路，否则，还不知道现在哪个犄角旮旯猫着呢！ 刀疤顾进不去现场，只能在外面车里等着，他不知道秦宝川具体干什么，但想来是要在春节晚会上露脸的。 很快，秦宝川就出来了，跟他交代了两句，给他春节放假，让他自己先回别墅休息。 刀疤顾并不觉得自己这几个小时白等了，反而皱着眉头问：“我回去了，你怎么办？！” 秦宝川指着旁边的车子，说：“我们好几个人去菲姐家里，他们的身份地位哪能罩着我，这么多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 第306章 成了—— 初一送走陈世峰，两人相约以后有机会要继续合作，秦宝川直接回别墅闷头睡了好几天。 可算是能睡觉了！ 刀疤顾啥话也没说，就默默在他门边守着；搞的苏晓秋想打扫卫生送个餐都进不去。 说不上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苏晓秋看过春节晚会之后，对上秦宝川是更怵了。——所以一时半会儿对不上秦宝川，然而让她大大松了口气。 马尚友看春晚的时候就被秦宝川远程狠狠膈应了一回，赶上后面初一到初五每天一首新歌上线，马尚友就跟死了妈似的。 要命的是，人家五首歌，首首都是打榜金曲！就连他公司的员工，赶潮流的人已经把《千千万万》和《我的歌声里》给设置成彩铃了大过年的，这尼玛谁能好？ 马尚友差点没给自己气出病来。 秦宝川可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狠狠戳了马尚友一刀，睡了几天，趁着还在年节赶紧回北省去看李天琴。 李天琴又是一顿喜极而泣，看的秦宝川都有点后悔了。——可能他不回来，李天琴还不至于这么哭来哭去的。 “妈，你看我现在春晚都上了，你该高兴才对！” “妈就是高兴！”李天琴抹掉泪花，一拍手，说：“你坐着，妈去给你包饺子！” 秦宝川这次停留的久了一些，现在他有名气了，就没办法陪李天琴上街购物了，只能趁天晚的时候陪她散散步。在老家停留，是想亲自看个地方，看看能不能把经济搞一搞，顺便多赚点钱。 真要做起来了，龙船烧烤和老家这边，一南一北，嗯，完美！至于操作，现在余有财对餐饮这块也算是有些经验和心得了，不行让他亲自跑一趟，过来考察一下。 县城不大，好地方当然就是中心商场对面的一排铺面，还是个国有企业的沿街产业。北省经济转型的时候，多少老企业一夜没了，这家就是其中一个，现在就剩这点产业了，靠租金勉强能维持以前老人的退休最低保障。 秦宝川叹口气，觉得自己有心无力，还是太弱了，否则完全可以找到个门道，把这边的经济往上拉一拉。 但他并没有在失落中深陷，而是伸了个懒腰，跟李天琴说：“妈，困了。” “那走，回家！”李天琴转头就往回走：“这会儿子冷了吧唧的，回屋暖和暖和！” 秦宝川终还是没在北省老家多呆几天，好不容易出来，自然是要都跑一趟。在飞往南岛的飞机上，秦宝川和刀疤顾并排坐着。 不得不说带着刀疤顾就是安全，他往那一坐，脑袋上就亮亮堂堂地挂起“生人勿近”四个字。 秦宝川真是觉得捡着宝了。 “老顾”，秦宝川闲得无聊，问：“你是怎么跑去曹老板那的？！” 刀疤顾神情微变，但还是如实说：“我欠他一条命。” 哦豁——！ 秦宝川点头，这种救命之恩的戏码，小爷我熟！ “看你的能力，不像是需要曹老板救啊……”，秦宝川故意自言自语地念叨。 刀疤顾眼角一抽，吸口气，说：“本来要没命了，正好遇到曹老板。” “哦~~~”，秦宝川若有所思，说：“那曹老板是真舍得，让你过来保护我。” “等你的事办完，我就回曹老板那了。”刀疤顾淡淡地说。 秦宝川眉头一挑，行吧！ 也不知道咋会儿事，这飞机从北省过来，老是赶上大半夜。秦宝川跟刀疤顾走出到达出口，就看到余有财毕恭毕敬地站在护栏外等着。 秦宝川先是一愣，而后咧嘴一笑，说：“老余啊，你说你，都当大老板的人了，这大晚上的，还亲自跑一趟。” 余有财可不敢怠慢，“秦先生你可别说这种话了，我余有财能力有限，但知道现在的日子是怎么来的，所以秦先生来，我肯定是要接的。” 嗯哼，不忘本。 秦宝川这次是笑得发自内心，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说：“不错，希望不忘初心，再接再厉！” 余有财跟着秦宝川缓步朝外走，一听这话，心中大喜，步子都越发坚定起来。 这一切，看在刀疤顾眼里。 秦宝川没有避讳，自然就是不怕他看到。上了车，秦宝川嘱咐刀疤顾：“老顾，这趟我跟老余在一起，你要是想找曹老板，一会儿就可以过去。” 刀疤顾一怔，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等车子到地方，刀疤顾就自己另外叫车走了。 “秦先生……”，余有财担心他的身份被露出去，一脸忧色。 “没事”，秦宝川摆摆手，“我都跟他说好了，走吧，先看看最近的收成。” 余有财引着秦宝川进了会议室，上面已经摆好基本账簿，供秦宝川随意翻阅，说：“这是我这边龙船烧烤的，年底新开的那几家，曹百万也有份，如果要看账，是不是……” 咳——！ 大意了——！ 秦宝川倒是没想到这一层。 “那行吧，你先带我去新开的几家看一眼，对账的事，明天叫老曹一起来。” “好，都听秦先生的。” 因为占着南岛旅游大省的优势，龙船烧烤的店全部都是24小时营业制，这会儿去看，更能看出来门道。 秦宝川跟着余有财走了一圈，饶是没进门，都在外面看一看，也花了两三个小时。 不得不说，看上去确实不错。 因为啥？！ 龙船烧烤的名气已经打出来了，加上现在所有的店都是直营，人员物料管理上没有那么些隐患和漏洞，可以说新开的这几家，开一家，爆一家。 成了——！ 这是秦宝川第一次对龙船烧烤做出全面肯定。 “秦先生，我先送你回酒店吧。”余有财看他面露疲色，说道。 “行，先睡一觉，你们也不用急，明天中午来找我就行，还在年上，咱们先一起吃个饭。”秦宝川点头说。 第307章 这……这么赚钱的么 “行，先睡一觉，你们也不用急，明天中午来找我就行，还在年上，咱们先一起吃个饭。”秦宝川点头说。 第二天，曹百万和余有财真的快到中午才齐齐来到酒店大堂，各自身后跟着三四个人，两拨人在大堂里对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佬们要现场表演神仙打架。 结果，余有财和曹百万只是互相看了几秒，同时笑起来。 “老曹。” “老余。” “过年好！”两人互相拜过年，又各自做个请的手势：“请！” 曹百万虽然加入的晚，但后面几家店他是真金白银的砸了钱，动静可比当初余有财那会儿大多了。 现在这几家店都开了起来，还真说不好在赚钱速度上，两边孰优孰劣。 这给了曹百万底气，让他觉得自己在秦先生面前也可以站起来了。毕竟短时间里就能把店面开起来，能力那必须是甩掉余有财几条街的。 说句不好听的，曹百万有这个自信，觉得秦先生在看到自己的能力之后，可以把余有财踹下去，成为秦先生这边的话事人。 毕竟曾经余有财被他随便拿捏，现在突然高自己一等，属实让他心里膈应。 秦宝川睡到自然醒，然后坐在阳台的藤椅上面朝大海，心情不错。 “秦先生”，余有财和曹百万上来了。 秦宝川回头，看到来人，起身道：“走吧，先下去吃年饭。” 没去其他地方，就在酒店三楼的海鲜馆要了一个房间。 一张大桌，只坐了三个人：秦宝川坐主位，余有财和曹百万分坐两边。屏风隔壁另一桌，余有财和曹百万的人互相盯着对方。 “咳”，秦宝川也不废话，举起酒杯，“今年人少了点，就咱们仨，我祝二位财源广进，飞黄腾达！” “谢秦先生。”余有财那是欢喜到无以复加。 “谢秦先生。”曹百万也跟着举杯，他捕捉到了关键：人少了点。 秦宝川还是带着墨镜，没打算在曹百万面前表露身份，这杯酒开场，剩下的菜也陆续上齐，三个人边吃边聊龙船烧烤的经营和发展。 “曹老板，这几个月的合作，你还满意？！”秦宝川淡淡问。 曹百万自然是满意的，能赚钱，他就满意；随即举杯点头称是。 “说起来，我跟老余认识是阴差阳错，你曹老板认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秦宝川淡淡说，“既然遇上，那就是缘分，我希望我们的缘分，可以长长久久。” 这话就说的很明白了。 余有财粗人出身，二话不说表衷心：“秦先生说笑了，是我老余撞了大运，入了您的眼。” 曹百万想起当时的场景，不由讪讪一笑。 “说起来，结识曹老板，还是借着老余的光”，秦宝川不着痕迹地点了一句。 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是！”曹百万又怎能听不出来话外音，心里一凛，也表态道：“请秦先生放心，我自当跟老余全心全意合作。” 秦宝川点头，“这是自然，都是自家人，互相合作好了，咱们才能赚钱，希望二位不忘初心。” 曹百万一来的态度，秦宝川就看出来了大概，余有财他已经基本检阅考察透了，至少三五年内不会起异心，但曹百万就不一样了。 所以，他借着吃年饭的机会，该敲打就敲打，省得到时候清理门户要伤筋断骨。 “是……” “是。” 二人应下。 “行了，先说说各自手里的生意吧。”秦宝川又露出笑意来，“老曹你原来自己有生意，我就不过问了，那是你自己的。” 老曹。 听听，这就是自家人的意思了！ 曹百万心神一震，看了余有财一眼，率先开口介绍起来。 不得不说，这曹百万属实是个人才。以秦宝川的眼光看，这人干个什么生意应该都是稳赚不赔，这才能放在每天放点高利贷上面，确实有点亏了。 也不知道曹百万之前怎么想的。 秦宝川听完曹百万的介绍，转头问余有财，“老余？！” 余有财不甘示弱，也说了一通。 “现在赚钱是不错”，秦宝川对这样的生意应该是什么样的收益没啥概念，听完两个人的汇报还算满意，说：“咱们得往远了看，你们想想现在的生意，还有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客人的需求，还有没有未被满足的地方；看看现在的经验、团队，还能用在什么地方！” 曹百万一听，眼睛一亮！ 听听！听听！这秦先生一开口，是什么样的格局？！ 就冲着眼界，曹百万就坚定了自己先跟秦先生绑在一起发财的心思。 没错，他想的是绑在一起。 余有财则是陷入沉思，秦宝川的问题，他之前没想过；他能想到的最多的，就是怎么把龙船烧烤做大，怎么再躲开两家店面。 吃过饭，秦宝川问酒店要了一个小会议室，就在行政酒廊，环境不要太好。十来个人围在一起，手里是各色账本和表格，余有财和曹百万已经不怎么说话了，而是让底下的人做具体的汇报。 不汇报不知道，秦宝川从头到尾听完，他整个人怔住了。 这……这么赚钱的么？！ 龙船烧烤牌子立起来之后，他就让余有财和曹百万自己折腾了，没想到，短短几个月，这俩人给他折腾出来一千多万。 哦豁——！ 这么说，凌大冰山那笔账，可以清一点了？！ “秦先生？”余有财看他半天不说话，问道。 秦宝川回神，想了想，说：“让财务做一套各家店的盈利表出来，汇总到一起，如果盈利好，今年就按20%做分红，剩下80%做公司发展，你们怎么说？！” 余有财能怎么说，那自然是秦宝川说怎么干，就怎么干。 曹百万则是陷入沉思。——新店他都有份，只有余有财手里的那家总店没他的份。总店是盈利的，而所有新店还得算上初始定投，最短的才开门一个月，收益表做出来，核算数是负的。 也就是说，分红只有秦先生和余有财的，基本没他曹百万什么事儿。 大过年的，顿生不爽。 话是这么说，账还是得算一算，很快，各家店的收益表就送到了秦宝川手里。 不出所料，新店里面，只有两家做出来略有盈利，剩下的全亏着。 第308章 从朋友做起 秦宝川到底还是按规矩做了分红，无他，余有财上船早，有的分也是应该的。曹百万再不服，也只能憋着。 但曹百万也是不是一毛没落，还是分到一点的，虽然跟他的身家比算是蚊子腿。 “老曹，你加入的晚，能理解的哦。”秦宝川说。 曹百万还能说啥，今天的余有财，就是明天的自己，只要赚钱速度快，不怕明年没得分！他讪讪一笑，说：“能理解归能理解，但是看着老余，我眼馋啊！” “呵呵”，秦宝川一笑，说了一句惊天动地的话：“这算啥，小打小闹，不慌，以你的能力，我最晚年中，就会对你有安排。” 余有财筷子一顿。 曹百万心中更是抑制不住的狂喜。——这么说，自己的表现，秦先生是看在眼里的。 看到两人反应，秦宝川轻笑一声，调侃起来：“你看，现在老余这不就眼馋你了！” “哈哈哈哈……” 一片欢笑声中，秦宝川拿出两张卡，分别递给两人，说：“承蒙二位尽心尽力，年节也没啥好说的，这是我个人的红包，不多，就是个心意。” 嗯，真的不多，余有财给了二十万，曹百万给了十万。 “老余，你那边不是还有几个兄弟，这可不是给你一个人的，跟兄弟们分一分。”秦宝川提醒。 余有财一阵感动，“放心吧，秦先生。” 至于曹百万这边，秦宝川没说话。 这一天，不仅充实，还很愉悦。——这不废话么，尽数钱了，不愉悦才怪！ 秦宝川舒坦地喝着椰汁看大海时，许诚卓就没那么舒坦了。秦宝川一上飞机，他就知道这人要去南岛了。 消息显示，到了南岛，大半夜的他在城里转了一圈，然后就进了酒店，没出来过。 直觉告诉许诚卓，秦宝川去那不简单；可怎么看，都像是演出完毕跑去那边度个假，休息几天。 “没了？！”许诚卓觉得消息里遗漏了什么。 “没了，我们都是调了监控的。”跟班如实汇报，“就连吃饭，不是在海鲜餐厅，就是在行政酒廊。” 许诚卓陷入了沉思，良久，他才一摆手，说：“先下去吧，盯紧了。” “是。” 许诚卓缓了缓，穿上外套离开，今天要去凌家拜年，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凌家。 凌镇山旁边坐着凌嫣然，凌夫人头痛犯了，干脆露了个脸就回房休息。 许诚卓心中冷笑一声，向凌镇山开口：“家父不便出访，嘱咐我特意过来看看，哦，这是家父给您准备的年礼。” 凌镇山心里不爽，也只能按下不表，打开盒子看了眼，是两个小瓷坛。很显然，凌镇山夫妇，一人一个。 “这是固身健体的药膏，每次温水冲服一小勺即可”，许诚卓介绍道：“不可多得。” 凌镇山眼神闪烁，闷哼一声，说：“看来，要好好谢谢令尊了。” “叔父说笑了”，许诚卓不以为意，递给凌嫣然一个暗红锦盒，“嫣儿，这是给你的年礼。”说着，手上一推，将盒子翻开。 凌嫣然余光一扫，皱起眉头。 哦，这颗蓝宝石，兜兜转转，又回来了。 “我请人做了设计，虽然不如你自己设计，但重在心意。”许诚卓说的十分诚恳。 哦豁——？！ 凌嫣然不由抬眼，只觉得这许诚卓一定是哪根筋打错了。——这人怎么可能这么温和？！ 似乎是看出了凌嫣然的心思，许诚卓淡淡开口，说：“嫣儿，我知道多年未见，你对我缺乏了解，我已经跟父亲说好了，最近就在这边陪你，我们先从朋友做起。” 哦？！ 凌嫣然轻哼一声，说：“许诚卓，你手里的婚书，我不承认，但如果你只是想交朋友，我劝你先打听好我交朋友的标准。” “那是自然。”许诚卓露出一个淡笑，胸有成竹。 许诚卓没有久留，凌家没有留他吃饭的意思，送走他，凌嫣然直接冷啧一声，将那蓝宝石做成的项链丢给凌镇山。 “嫣然……” “你们办的好事，你们自己接着！”凌嫣然心情不佳，后脚也走了，赶回自己别墅。 看看公司这几天赚了多少钱，这样才能心情好一点。 秦宝川还不知道他懒地走动稳稳救了自己一命，在南岛又住了两天，这才悄悄回到帝都。刚下飞机，就看到站在到达口外的金志华。 金志华也不敢声张，生怕在机场引起骚动，把他的帽子又往下拉了拉，拽着人一路小跑往外走。 “大哥，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行情，你还敢自己瞎跑！”坐进车里，金志华才敢狠狠松口气。 秦宝川挑眉：“怎么了？！” “宝哥”，金志华一脸严肃，语重心长：“你现在是上过春晚的明星了，你的新歌一天就能点播千万次，咱火了！咱能不能有点觉悟？！再说，你的个人安全……” 金志华猛然一顿，问：“你的那个保镖呢？！” “老顾？！”秦宝川不以为意，淡淡说：“他过年有事，过两天回来。” “那敢情好，他要是在，好歹你的安全还有个保障。”金志华皱眉，“后面的工作就忙起来了，当然，你的出场费也是水涨船高，这几天还有代言找上来……，宝哥，你在听嘛？！” 秦宝川回神，“嗯，在听。” 嗯哼——！金志华撇嘴，我信了你的邪！ 秦宝川确实没在听，他在想凌嫣然的那个便宜未婚夫。——自从上次见过面，也快过去一个月了，竟然没有任何动静，就跟这个人凭空又消失了一样。 他也不是没有查过许诚卓，在网上搜这个名字，完全没有这么一号人。——这才是让秦宝川心中忌惮的，这种信息的封锁，跟那天在晚宴后面的情况如出一辙。 第309章 是时候干票大的了 秦宝川也不是没有查过许诚卓，在网上搜这个名字，完全没有这么一号人。——这才是让秦宝川心中忌惮的，这种信息的封锁，跟那天在晚宴后面的情况如出一辙。 秦宝川回来的路上，已经分析过了。许诚卓现在都还没有动自己，大概是完全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然而这是以前。 经过春节这一波操作，如今自己已经声名鹊起，难保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唉——！ 叹口气，秦宝川只觉得自己头疼。明明自己只想安心搞事业，怎么就成了别人眼里的情敌？！ 想到这里，秦宝川撇撇嘴，最后把问题归结到凌嫣然身上。必须问凌嫣然要补偿，对，这波必须狠狠坑凌嫣然一笔！ “嘿嘿嘿”，想着，秦宝川竟然笑出声来，引得金志华转头偷看。 “宝哥，想到什么好事了？！” “嗯？！”秦宝川眨眨眼，“是有好事，哦，对了，我哪天开工？！” 金志华拿出及计划表，确认了一遍，说：“明后天暂时休息，后面有几个采访和拍照，后面几天元宵晚会，有你的独唱，需要排练和参加彩排，最近的大活儿就是这个。” “嗯哼”，秦宝川点头，伸个懒腰，说：“那正好，我先睡两天。” 终于不用熬夜陪着打牌了，秦宝川的睡眠出奇的好。到底是年轻，黑眼圈马上就没了，再连着敷几次面膜，皮肤状态不要太好！ 秦宝川没出门，而是在家拿出小黑本又仔细梳理了两遍，网上查过需要的信息之后，心里有了主意。 是时候干票大的了。 第二天晚上，刀疤顾就回来了；正好解决了秦宝川的后顾之忧。 隔天两个人就起了个大早，秦宝川借着爬山的名义直接带着刀疤顾出了门。没有金志华跟着，刀疤顾充当了司机，秦宝川的状态就更松胯了。 “去宇宙中心……”，一上车，秦宝川就开口道，随即意识到说秃噜嘴了，立即改口，“咳，就是那个哪儿，联合大学南门那边。” 刀疤顾是曹百万的人，这会儿在帝都开起车来竟然一点也不生疏，稳稳当当地来到地方。秦宝川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去参观校园，而是朝着马路对面的一个小区找了过去。 看着周围的居民楼，秦宝川感叹：这可是全国知识水平和学历最高的小区啊！啧，确实不一般。 “……”，刀疤顾跟在他后面走着，只要秦宝川没吩咐，他就不说话。秦宝川去哪，他只要跟着就是了。 找了一大圈，又问了几个路人，秦宝川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公司。 有团。 “到了”，秦宝川抬手推开门，里面的几个人闻声看过来，旋即又转回去面对屏幕。 “您好……”，一个看似行政的年轻女性起身询问，“您是……” 不怪对方一脸迷茫，秦宝川一身痞子休闲装，头戴鸭舌帽黑超和口罩，就这身打扮，能像好人才怪。 “老顾，你在外面等我会儿。”秦宝川朝身后吩，他倒不是避讳老顾，主要是把他进来一身杀气加刀疤的形象把对面给吓着。 自己这“坏人”的形象，可不能坐实了。 “咳，你们……负责人，在么？！”秦宝川开门见山，直接表示找老板。 “啊？！”那女人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往后退了半步，说：“你们的款说好的是月底还，我们老板今天没在办公室，你还是先回去吧！” 嗯？！ 秦宝川皱眉。——这什么意思？！有团不仅欠钱，老板还要跑路？！ 哦豁，这一下子，信息量有点大啊！ “咳，那个……”，秦宝川摘掉墨镜和帽子，露出自己真诚无辜的小眼睛，说：“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您这是……”，那女人将信将疑，言语间还是有着戒备。 秦宝川咧嘴一笑，哦，当然，这个笑对面的人看不到，“当然是……来投资的！” “啊？！”那女人这下不光是懵了，还有惊。 惊吓的惊。 不光是她，整个大客厅里十几双眼睛也齐刷刷朝他看过来。 好家伙！看来我这是给他们来两个平地一声雷？！秦宝川很快稳住自己，眼睛带笑看着对方。 嗯，对，我就笑笑不说话。 “你……你真的是要来投资？！我们？！”那女人看出来秦宝川年纪不大，所以始终都狐疑地看着他。 秦宝川环视四周，看到一面墙上贴着的公司logo，问道：“这儿是集团公司，没错吧？！” “没、没错。” “嗯，那就没错，就是你们。” 女的不淡定了，回过神来，才慌忙拉了把椅子指在一个工位，说：“请、请坐，我去给你倒水。” 就是饮水机打杯水，撒了几根茶叶。 秦宝川斜了一眼，有心想喝，但想到不能摘口罩，只能作罢。 那女人看到秦宝川的举动，心里一凛，有些犹豫地说：“那个……我刚才没骗你，我们老板真不在。” “哦。”秦宝川挑眉，想了想，下次有空这么跑出来还指不定到什么时候了，就说：“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等他。” 啊这…… 还有这样的投资人？上赶着给我们这小破公司投资？！ “我……给他打个电话。”尴尬半天，那女的才不情愿地拿出手机。 没啥，她的老板王全兴出去可不是躲债，而是拉投资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摆着不知道成年没有的小年轻，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老板的投资会议。 秦宝川是一大早出来的，时近中午，他才在宇宙中心的居民楼里，见到了十年后叱咤风云的平台大佬，王全兴。 王全兴临进门看到刀疤顾，心里忐忑起来，想着是不是办公室这边已经被打砸抢了一通，握住门把的手都不由抖了两下。 哎，死就死吧，他一把推开门，问：“李姐，到底啥事，这么急着让我回来？！” 李娟看到自家老板回来了，松口气，赶紧把秦宝川推出来：“王总，是这位先生，说要投资我们。” 王全兴愣了。 我天天焦头烂额到处找钱都没人理，今天竟然有个主动找上门的？！ 第310章 最不靠谱投资人 什么叫做瞌睡有人送枕头？！这就是！ 什么叫做雪中送炭？这就是！ 王全兴按下心中的惊疑，朝秦宝川看过去，顿时脸色一变。——这，这能是投资人？！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一时间，他看向李娟，眼神分明就在问：这哪来的骗子？！ 李娟想说我也不想让他进来，可惜打不过，只能对王全兴微微摇头。 “王总，您好！”秦宝川才不管他们这些内心活动，好不容易等到了人，打算快刀斩乱麻尽快把投资的事定下来。 人都找上门来了，王全兴也不好直接赶人走，只能压着情绪，伸手做了个“请”，咱们里面说吧。 “好。”秦宝川跟上王全兴，来到他的办公室。 不大，就是一个小卧室改的，里面一张办公桌，一个书柜，几个文件柜，都是普通家具，并不高档。 “请坐，呃……”，王全兴招呼秦宝川坐下，开口有些尴尬。 秦宝川大方落座，自我介绍道：“叫我秦先生就行，王总不要客气。”秦宝川还是戴着口罩，没有摘掉的意思。 听到秦宝川说话，王全兴从他的声音中判断来人年纪不大，突然就对这投资人不抱希望了。 自从创业开始做有团，他见过的投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眼前这位，怎么看都不像是真的投资人。 但，对方也有可能是哪个朋友或投资方介绍过来的，出于礼貌王全兴也不敢怠慢，稳住情绪，问：“咳，不知道秦先生上门，是想怎么投资？！” 秦宝川一看王全兴这么直接，正合他意，开口道：“王总是个爽快人，我喜欢，不知道王总现在需要多少投资？！” 哦豁——？！ 三言两语把问题丢了回来，秦宝川这话术，让王全兴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他需要多少投资？！说实话，王全兴连下个月的房租都块交不出了，现在公司运营的费用都死他和另外两个创始人自掏腰包挤出来的。 他今天去的找的资方是个商人，原本是制造业的，知道互联网有前途想要掺和一脚，做些布局。 就这，对方连五十万的投资都没答应！ 想到自己在人家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王全兴自嘲地苦笑一声：“实不相瞒，我们公司现在，不论多少，是个投资就欢迎。” 秦宝川蹙眉。 这有团，竟然惨成这样？！ “我了解过贵司的业务和模式，应该很有前途才对，怎么会……”，秦宝川说出心中所想。 对此，王全兴又是一笑，“秦先生，既然您的找上门了，我也不怕您笑话，不少投资人都看我们公司，也愿意给出高额的融资，但他们不是简单的投资，而是想直接买下我们。” 哦豁——！ 说到这，秦宝川心中明了。 他跟那些投资也金融街的鳄鱼不一样，他正经工作还是演戏，赚钱只当是给自己的演绎事业做一份保障。 钱撒下去让公司创始人好好管理，然后自己等着吃红利，这才符合他的诉求。 这不就是跟王全兴一拍即合嘛！ “这样，我先……”，秦宝川在心中默默估算着，回忆这个年代的资金水平，然后说了个数：“给你们公司注资五百万，后面的……，在看情况。” 王全兴傻眼了。 确切地说是一脸懵逼。 什么是天上掉馅饼？眼前就是！但王全兴并没有失了智，而是迅速冷静下来，盯着秦宝川，问：“秦先生，你是认真的？！” 秦宝川挑眉，反问：“不然呢？！” 王全兴需要钱，他很需要钱。但他也清楚，有团是个金蛋，他也不想把自己辛苦坐起来的公司在这个时候被人趁火打劫、拱手让人。 “秦先生这么大方，是不是有什么附加条件？！” “条件？！”秦宝川不解。 “我是不会卖公司的。”王全兴一脸坚定。 秦宝川听完愣了一秒，继而扑哧一声笑了，看地王全兴更懵逼了。——自己说了啥，很好笑么？！ “王总，我想你想多了”，秦宝川止住笑，说：“我没空管公司，就算你要卖给我，我也接不下。”说道这里，他一顿，说：“不管我投资多少，占股多少，你们始终都有经营权，我呢，只是持股，并不参与管理，这样说，你放心了吧？！” 开玩笑，你卖给我，我找谁来运营？！秦宝川暗自咋舌，要是没你王全兴坐镇，有团能不能成还是两说呢！ 所以，王全兴必须就担任有团的老板。 “啊这……”，王全兴不仅懵，他还更迷惑了。“你只是投资，不要管理权，也不要经营权？！” “嗯呐！”秦宝川一脸真诚的点头，目光不含一丝杂质。 “敢问……”，王全兴觉得这样的机会不可能主动上门来，低声问：“是哪位老总介绍您过来的？！” 哦，这是把我当成来友情投资的了。 秦宝川想了想，回答说：“好说，是我一个做餐饮的朋友。” 这么说没毛病，毕竟他有个朋友，叫余有财；而余有财，不正好有个龙船烧烤嘛！ “哦……”，王全兴若有所思地点头。 “今天王总能定下来”，秦宝川觉得应该趁热打铁，给他来了一剂猛的：“明天我们就签协议，最晚明天下午，钱就能到帐。” 好家伙！ 王全兴震惊了。他抬眼盯住秦宝川，想确认对方说的是不是真话。 “我……我还有两个合伙人，需要跟他们商量一下。” “可以，没问题”，秦宝川起身，留了一张卡片给他，“协议你们来起草，我希望晚上能得到王总的答复。” 那张名片是刀疤顾从南岛给他带来的，属于特质的名片：质地很厚实，上面只有一串手机号码，其他地方全是空白。 这是秦宝川交代余有财专门去定做的。 毕竟上面什么名头都没有，连名字都没有，这场卡片本身，必须撑起来排面！ “好、好的。”王全兴郑重地收起来。 “那我等王总好消息。”秦宝川戴上墨镜，起身朝外走，“不用送了，留步吧。” 第311章 一口气拿下 王全兴在风中凌乱了好一阵，才一拍大腿：“忘了，都这个时间，应该请秦先生吃顿饭的！” “秦先生”，刀疤顾门神一样守在门口，看到秦宝川出来，问：“回去么？！” “回去干什么？”秦宝川眉毛一挑，“说了是来爬山的，咱们当然要去爬山！” “……”，刀疤顾没再说话，而是稳稳当当拉着秦宝川到了西山，随便找了个路边野地，把车子停下。 秦宝川下车伸了个懒腰，看着不远处矮矮的山包，撇撇嘴，吐槽道：“老顾，这可跟我说的爬山不一样。” “也能爬。”老顾拿出背包和水，背在背上。 嗯哼。 秦宝川看看天色，也没反驳。 行吧，有的爬就不错了，要啥自行车！？ 就那个看起来矮矮的小山包，秦宝川爬了一圈下来天色已经转暗。 “呼……”，秦宝川喘着粗气，他自认坚持锻炼，很注重身体管理，但看到一旁的刀疤顾，嘴角抽了抽。 这个老顾，完全就不知道累字怎么写；而且从上山到下山，人家都没喝过水！这意味着啥？意味着人家连汗都没出！ “咳，老顾啊，你累不累？还能开车么？”秦宝川坐在草地上休息。 刀疤顾站在一旁，环视四周，目光锐利如鹰。 “能开”，他淡淡说，“休息差不多了就回车上，这里不安全。” 一听刀疤顾这么说，秦宝川神色一凛，脸上的调笑没了，拍拍屁股站起来，说：“那就先回去！” 刀疤顾启动车子驶离不过两三分钟功夫，一个车队三四辆越野车齐齐急刹停在原先秦宝川他们停车的地方。 带头的人下车在路边环视一圈，又对着手里比对了半天，跟身边的人吩咐：“联系少爷，就说人丢了。” 秦宝川当然不知道后面还有这么些情况，倒在后排没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这次入睡，他没怎么费力，几乎是眼睛一闭，整个人就儿如同落水一般，身体一个劲往下沉。 但是，没有窒息感。 这是……，秦宝川蹙眉，怎么又跑这来了？！ 他对这套路已经熟悉了，下一步，大概率就要听到十年后马尚友和钱潇潇的欠揍对话。 果不其然，很快，耳边率先响起一个女声，不是钱潇潇又是谁。 “马哥，最近那个改编的新剧，《凤凰于飞》，女主让我演呗！” 意外的，这次马尚友并没有宠溺的答应，而是语重心长地劝道：“潇潇，这部剧的投资方有要求，女主已经定了，如果你想上，女二号，皇后我就给你做主了！” 秦宝川不禁翻个白眼。 你们俩这是拿我的病房当密会地点一点也不带膈应的！该说你们是真的虎呢？还是该说你们心是真的大？！ “啧……”，钱潇潇显然不满意，一个小拳拳捶在马尚友身上，撒起娇来：“人家就要演女一嘛！” 马尚友耐心有限，这会儿也懒得哄了，推开钱潇潇的手，语气不悦地说：“说了人家女一是带资进组，这次的投资方我惹不起，你已经大半年没工作了，如果还是这么挑挑拣拣，我也帮不了你。” 咳——！ 钱潇潇想发作，但碍于马尚友的身份地位只能忍下，稳住心神，又谄媚地扑上去，道：“好嘛，好嘛，我就是想争取一下，那个皇后是个反派，我不想……” “怎么？”马尚友冷笑一声：“皇后的角色对你没难度，你要是上戏，连演技都不需要，本色出演就行！” 秦宝川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哼！”钱潇潇不气反笑，娇嗔道：“你就会欺负我！” 马尚友抬手在他脸蛋上捏了捏，安慰起来：“这话说的，你可不就喜欢我欺负你么！” 噫，秦宝川撇撇嘴，身上一阵恶寒。 “你也别太难受，这次是大制作，我到时候安排一下，留几首主题曲和插曲给你唱。” “真的？！”钱潇潇瞪大眼睛。 “我说的”，马尚友手不老实起来，“你的叫声这么好听，不唱歌，浪费了。” yue——！ 如果可以，秦宝川肯定要把昨天的隔夜饭都吐出来。 看来这俩人已经无所谓自己是要死还是要醒了，秦宝川暗自衬度，也不知道马尚友安在自己头上的三个亿债务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但好像没啥变化，听起来马尚友和钱潇潇还是该赚钱赚钱，该拍戏拍戏。 嗯哼——！ 无所谓了，秦宝川已经不想再看到他们的嘴脸，只想着等自己这一觉醒了，赶紧着手安排投资集团的具体事宜。 “秦先生。”刀疤顾的声音凭空在自己身边响起。 秦宝川一怔，转而整个人从病房的环境中迅速抽离，马尚友和钱潇潇的对话变得飘渺，他猛一睁眼，是刀疤顾的脸。 “老顾。”秦宝川觉得有些累，也不知道是因为今天爬山了，还是因为刚刚又梦回十年后。 “你的手机在响。”老顾把手机递给他。 秦宝川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卧室，他一愣，问：“你把我送进来的？！”说着，他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显示：王全兴。 “你睡着，我叫不醒你。”刀疤顾说着，已经退了出去。 嗯哼。 小爷穿越走了，你能叫醒我才怪！ 秦宝川稳了稳心神，接起电话：“王总。” 两分钟后，秦宝川让挂掉电话。——比他想的还要容易，五百万，一口气拿下了集团37%的股份。 他唇角勾了勾，十年后，这五百万将价值上百亿！ 秦宝川缓了缓，给余有财打过去。 “秦先生，您找我。”余有财几乎是秒接。 “我这趟过去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秦宝川问。 “都办好了！”余有财说，“今天刚拿到公章。” 很好。 “你一会儿准备准备过来，明早跟我去签份合同。”秦宝川淡淡说。 余有财可就不淡定了。——这话咋说？！公司刚成立三天，这就有第一单业务了？！但秦宝川说的话，那就是一定要认真执行的。 “好的，秦先生放心，我这就准备出发。”余有财说。 “好。”秦宝川是真的疲惫，主动挂了电话。 第312章 我，一票否决。 王全兴第二天准时见到了秦宝川。 双方就在有团在居民楼里大卧室改造的会议室里碰面了。秦宝川见到了王全兴的两个合伙人，而王全兴也见到了秦宝川身后的余有财。 比起秦宝川，他看余有财才更像是一个投资人。——有一点江湖气，有一点从商的精明，还有一点社会的沉淀。 想来，秦宝川只是个打前站踩点的，这个中年人才是真正的投资人。 王全兴立即迎上去，介绍自己和团队，邀请对方落座，嘱咐李娟去准备茶水。 但接下来的一幕，让王全兴和他的合伙人大跌眼镜。那个中年人自我介绍叫余有财，在王全兴客客气气的接待中，身子往边上一让，在秦宝川落座后，自己才敢在一旁坐下。 王全兴和有团的众人动作均是一顿。 这啥意思？！这个中年人不是投资人？！看他的样子，还很尊敬旁边带着墨镜口罩的小年轻。 啊这…… 王全兴有点慌，毕竟刚才的举动，已经是把秦先生给得罪了。 余有财是被秦宝川一个电话叫来的，从进小区时，他就一脸懵逼。这会儿环视整个有团的会议室，心中不由不满。 就这种地方，还不如他们龙船烧烤的保安室。 但是来都来了，他也只能是秦宝川指哪、他打哪。想了想，他毕恭毕敬地问：“秦先生，您说的合同……” 秦先生——！ 这人也喊那个年轻人“秦先生”！ 有团众人心惊肉跳！ “就是这”，秦宝川跟没看到众人反应似的，“开始吧！” 余有财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了两个人，一个是财务，一个是法务。秦宝川一声令下，余有财立即进入状态，笑呵呵地看着王全兴，开口道：“很高兴这次能跟贵司合作，秦先生说协议由贵司起草，我们这边需要审核一下。” 到这，王全兴第一次觉得这次投资似乎还挺正式？！而昨天突然找上门的秦先生，也不是来搞笑的。 “在这里。”一个有团的合伙人把一份文件推出来。 余有财现在也是有这几家大型烧烤店的人了，办事也大气稳重了不少，他轻哼一声，一旁的法务先上场，现场进行内容审核。 大概十几分钟之后，法务反馈：“没问题。” 嗯哼。 余有财看向秦宝川，秦宝川眨下眼，余有财这才朝财务人员点下头。 轮到财务上，这次时间更久，将近用了半个小时，财务指出了协议中的几个问题，把修改建议写在旁边。 “余总，我这也好了。” 至此，这份协议才递到余有财手里。余有财看了一边，才发现这份协议，秦宝川要出资五百万给对方融资，还来37%的股权。 这是啥公司，真的值这么多钱？！ “秦先生……”，把协议递给秦宝川，余有财不动声色地再次审视对面和这个小小的会议室。 他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怎么了，就值这么多钱。 好吧，我余有财大老粗，恕我眼拙看不出来。 就在这时，秦宝川开口了，“经营权这块就按我昨天说的，没有问题。” 王全兴那边狠狠松口气。 “但是……”，秦宝川又让他们紧张起来，“我需要加上后续机构融资和上市融资的条款，简单说，就是不管今天往后要跟谁融资、要去哪融资，都必须通过我的同意。” 秦宝川语气是罕有的严肃，看着王全兴众人没有太大反应，他嘴角一咧，又补了一句：“我，一票否决。” 嘶——！ 我就知道！王全兴的手直接拧疼了大腿，哪有什么诉求都没有不要任何条件的投资！ 这小年轻一开始就在这等着他呢！ 会议室沉默。 秦宝川轻笑一声，说：“放心，我说不插手经营管理，就说到做到。我的意思是，后面有团要融资，不管融多少，先从我这融；哪怕要上市，也得是其他方法都试过之后。” “你是说……”，王全兴脑海里闪过两个名字，那两家，对外宣称，永远不会上市。 “对！”不管你是怎么想的，秦宝川先给他一个字。 王全兴和左右两个合伙人交换过眼神，含泪点头。——没办法，谁让下个月的房租还等着这笔钱到帐才能交呢。 旁边有文员现场修改协议，很快一式四份打印、盖章完毕，双方签字，有团就算是正式被秦宝川收入囊中。 王全兴留意到，全程都是余有财在签字盖章，秦先生只是看着。等他拿到协议，才看到甲方上的名头全称：南岛青禾资产管理公司。 这是什么公司？听都没听过！王全兴再次狐疑地看向秦宝川。 他当然没听过，毕竟成立才三天！ 然而秦宝川此时已经起身，交代给余有财：“后面经营管理以及我们运作的事情，你照着老曹那块事儿跟他们交代一下。” “好的，秦先生。”余有财语气毕恭毕敬。 秦宝川扫视有团那边，眉眼一弯，说：“诸位，少陪了。”说着，他一拍刀疤顾的肩头：“老顾，走了。” 秦宝川没走远，就在楼下小区里溜达了两圈。马上就要春暖花开，这会儿的阳光已经带了一丝暖意。 “走吧”，秦宝川说。 “去哪。”老顾跟在他身后。 秦宝川撇嘴想了想，说：“去动物园吧！” 老顾只是步子慢了一瞬，但没说话。 秦宝川看着他的模样，嘿嘿笑了两声，问：“老顾，你不喜欢看动物？！” “还好”，刀疤顾发动车子，过了一会儿，他有说：“他们在我眼里，只有两种，能吃的和不能吃的。” 嗯哼。 秦宝川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便又笑了：“那你一会儿跟我讲讲，哪个是不能吃的。” “好。” 当天晚上，余有财没回去，而是被秦宝川带着接连体验了煌上煌焖锅、麻辣小龙虾、国贸烤翅、南门涮肉。 目的也很简单，让余有财提前体验一下南岛以外的烧烤和竞品，给他一点压力，也给他一点思路。 第313章 新同事!朱娅维 秦宝川目的也很简单，让余有财提前体验一下南岛以外的烧烤和竞品，给他一点压力，也给他一点思路。 席间，秦宝川交代余有财新的资产管理公司现在除了他指定的合作，主要就干一件事：在秦宝川圈出来的城市和地方买房子。 当然，买房子也有明确的时间周期，秦宝川告诉他会每三个月给他一份新的城市和地区名单。 这倒是合了余有财的心意，成立资产管理公司的身后，余有财心里是发怵的。——毕竟，自己最多只是个开饭店的，让他做什么资产管理，他只有一句话：臣妾做不到啊——！ 但是吃这块，余有财打心底里想要给秦宝川把资产给管理好。他也是真的对烧烤有追求，几家店的酱料他偷偷打包了一份，说是要回去研究新口味和新吃法。 秦宝川见了，只对他说了一句话：冲你这个劲儿，有朝一日能把龙船开遍全国！ 这对余有财是多大的鼓舞，秦宝川不知道；余有财回去闷头研究新吃法研究了一个月，他也不知道。 休息这两天，秦宝川就这么悄摸无声地办了件大事。 凌嫣然和王默这边自然是不知道的。 许诚卓倒是一直关注着他的动作，但秦宝川已经整个人脱离出来了，有团这件事被密封的特别好。 任谁去查，也不会想到跟秦宝川有关系。 明面上他自己只有一个嫣然文娱的工资卡账户，和一个个人股票账户。工资卡嘛，账都是明的，至于股票账户，只有最开始自己一个人折腾的时候那点钱，他不怕有人来查他。 当晚，秦宝川再次拿出小黑本来，把上面有团公司的名字划掉，然后又翻了翻，在后面加上《凤凰于飞》的记录。 做完这些，秦宝川把小黑本装进保鲜袋，掀开床垫压在下面。 青禾资产管理公司成立，那他自己买点房子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倒不是说跟胖子他们住在凌嫣然的别墅里不好，而是他自己的情况，比平常人需要更多的隐私。 比如那个苏晓秋，到现在也不知道对方打的是什么主意。 想了想，秦宝川躺下睡觉。 想不通，就不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不相信苏晓秋那个笨女人，能在他眼皮底下翻出什么花来。 一夜无眠。 秦宝川第二天状态不错，由金志华带着去参加了一个活动，进行了一组拍摄，再回来就到了晚饭后。 厨房里有做好的饭，专门给秦宝川留着。他也没矫情，让老金热一热他们仨人吃。 但是，他大意了。 三个大男人，都累了一天，显然这饭菜不够分。六只眼睛干瞪了半天眼，老顾说：“咳，我去下碗面。” “给我也下一碗。” “也给我下一碗。” 秦宝川和金志华异口同声。 吃饱喝足，秦宝川回房间准备睡觉，却见马冬在他门口等着。 “胖子，还没睡？！”秦宝川冲他咧嘴一笑，并不直接问他什么事。 马冬有些扭捏，声音也小，“宝哥，又是跟你说。” “说吧！”秦宝川推门而入，指了指沙发让马冬坐下。 马冬没坐，而是搓着手，说：“那个啥，我可能要回去了。” “回哪？！”秦宝川挑眉，“川省？！” “嗯。”马胖点下头，眼神晦暗不明。 哦豁，这是明星不做了，要回去继承家业。秦宝川点头，表示理解。 “是因为待遇不好么？！还是王大秘没给你找来好资源？！”见马冬不说话，秦宝川主动问起原因。 “不、不是”，马冬立即否认，“公司挺好的，说实话对我们几个都不错。我只是……，感觉这边对我这个风格不是很接受。” 秦宝川微怔。 有一说一，马冬说的是事实。 这是哪？帝都！古时候那就是天子脚下，马冬这种rap的生存空间其实很有限；再加上帝都的音乐界不是音乐学院就是官方文艺团，马冬在人家面前，简直就是渣渣！ 说起来，秦宝川倒是想起了马冬的老家。那可是出了不少国内知名parpper的地方，当然，这都是十年后的后话。 现在，秦宝川可不敢就这么告诉马冬，毕竟……这也算是泄露天机了吧？！ “嗯，其实你家那边发展环境还不错，你回去说不定机会更多一点”，秦宝川说的客观，“胖子，别放弃，这一块，终将被人接受的！你别学他们那些，唱的太低俗，我建议就像比赛时候那样，找点不一样的路子。” 马冬眸子一亮，点点头。 “唱歌也好，表演也好，画画也好，弹琴也好”，秦宝川突然认真起来，“都是一种形式，咱们只不过，用自己熟悉的形式，表达自己的情感罢了。” 卧槽——！ 马冬神魂一震，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宝哥，你咋突然说这么深奥的话！”马冬不习惯。 “有么？”秦宝川脑袋一歪，又恢复到平常有点痞的模样，“嘿嘿，突然有感而发！” “宝哥……” “行了，赶紧去睡觉，大晚上的别让我也多愁善感！” 赶走马冬，秦宝川又敷个面膜才睡，第二天，公司小会议室，他看到一个老熟人。 朱娅维。 “宝川！” “你怎么来了？！”秦宝川拉椅子坐下，问。 “我……”，朱娅维刚开口，王默带着amy风风火火走进来。 “跟大家介绍，这是我们的新同事，朱娅维。” 朱娅维有点扭捏。 秦宝川倒是吃惊不小。——之前还好好的，这怎么突然就变成自己的同事了？！ 仿佛看到了众人的不解，王默推一下镜框，说：“上次《七秒钟光阴》反响不错，朱娅维也有了粉丝和热度，经过慎重考虑，公司决定把她签约为唱作艺人。” 哦豁——！ 秦宝川豁然开朗，想不到，自己当初有心栽花花不发，却不想现在无心插柳，一首歌，倒是意外把朱娅维又给拉回这条道上了。 行吧！ 既然进了这个门，那往后就靠她自己了。他并不担心，凭朱娅维的实力，应该问题不大。 第314章 试探 本来就是个工作会，朱娅维算是新人跟大家认识一下，后面就是正常的工作讨论和安排。等到结束的时候，已经时近中午。 秦宝川赶着去参加元宵晚会彩排，抬脚刚要走，朱娅维就喊住他。 “秦老师……” 秦宝川皱眉，转身问：“有事？！” 之前他对朱娅维是有些愧疚，但现在对方的事业已经走回正轨，秦宝川打算保持距离，让她自由发展。 然而他一开口，却让朱娅维感到一种疏离感。 “呃……”，朱娅维本就不是开朗大方的性格，这会儿被秦宝川一问，一时间没话了。也是，人家现在是上过春晚，火遍全国的秦老师，怎么可能还像半年前那样跟自己交朋友。 她的失落被秦宝川看在眼里，心中一叹，算了，死就死吧！ “你刚来帝都不久，一起吃顿饭吧！”秦宝川到底还是开了口，不等朱娅维有反应，他又挑眉问王默：“王大秘，要不要一起？！” 王默已经收拾好资料，反手一推镜框，说：“我还有工作要安排。” 啧——！ 秦宝川倒也没有真的生气，咧嘴一笑，说：“那就辛苦王大秘多给我们找点资源了！”说完，他一招呼：“老金，走了。” 金志华“哎”一声，拉着朱娅维走出小会议室。等一行人，上车，朱娅维才看到等在车里的刀疤顾。 咳，她捂着自己的小心脏才敢上车。 秦宝川看在眼里，不由扯了个笑：老顾这威慑力，实在是不小。 “这是老顾，平常负责我的安全。”秦宝川解释，没说老顾是自己找的。 “哦……”，朱娅维只当这是公司同事，认真介绍道：“你好，我是朱娅维。” 老顾面无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 呃……，朱娅维感到了尴尬。 “哈哈”，秦宝川笑了，问她：“想吃什么？！” 朱娅维是魔都人，她歪着脑袋想了想，说：“烤鸭……？！” 嗯，没毛病。外地人来帝都搓饭的首选！ “走吧，去聚德楼。”秦宝川吩咐，“烤鸭也分很多种，聚德楼的是挂炉，烤出来是香脆口的，一会儿你尝尝。” “嗯，谢谢！” 在朱娅维的印象里，秦宝川还是几个月前那个穿着自己剪得破洞t恤和牛仔裤的阳光少年。上次来录歌的时候很匆忙也没来得及有什么交流，这会儿再看秦宝川，隐隐显出不少沉稳。 就连整个人的气质也充斥着打大气时尚，最开始的那种市井感觉，已经找不到了。 果然，不一样了。 简直可以说是翻天覆地！——朱娅维在心中暗想。 快到的时候，秦宝川就准备好帽子墨镜，以防被人认出来。金志华则是提前打电话留好房间，一会儿几个人直接到包间里吃。 从这，朱娅维是切实感受到了不一样。 秦宝川是真的火了，还不是一般的火，是非常火。 他们一行人前脚走进聚德楼，后脚许诚卓就得到了消息。 “什么？秦宝川带着女人去吃饭了？！”许诚卓挑眉问。作为凌大小姐的小男朋友，秦宝川这是什么行为？！ 找死的行为。 “对方是谁？！”许诚卓问。 “还没查出来……”，跟班自觉压力，请罪道：“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少主责罚！” 许诚卓皱下眉头，并没有惩罚，想了想，他起身朝外走去。——他倒要看看，这秦宝川到底有多作死！ 于是乎，就在秦宝川点的烤鸭端上来现场片好，几个人正要下筷子的当口，许诚卓已经走出电梯，他一个人的气场就碾压了整个走廊。 “我跟你说”，秦宝川夹起一只烤鸭的最精华部分——鸭背头片，一脸认真地告诉朱娅维：“这个要蘸糖吃，不用包，一只鸭子就能片出来这么几……” “咣当——！”门被推开了，硬生生打断了秦宝川的话，还有他吃饭的兴致。 金志华的第一反应是秦宝川暴露了，起身挡在他面前，小声提醒：“墨镜。” 秦宝川第一反应跟他差不多，刚拎起墨镜，看到来人，干脆抬手把金志华拨到一旁，淡淡说：“老金，找我的。” 相较于秦宝川的淡定，老顾显得高度紧张，他原本在靠门的位置坐着，现在已经挪到秦宝川椅背旁，目光死死盯住来人。 许诚卓看到一脸淡然的秦宝川，再看一旁坐着的女人，一眼看去清新单纯、目光柔和，跟凌嫣然全然不是一种感觉。 “秦宝川！”许诚卓低喝一声。 对方好像生气了？！ 秦宝川皱眉，问：“原来是未婚夫，不知道你冲进来，有何贵干？！” 许诚卓轻哼一声，质问道：“你不陪着嫣儿，这是做什么？！” 听到这话，秦宝川一愣，旋即噗地一声笑了：“我没听错吧？！”他夹起烤鸭吃了进嘴里，啧，最佳口感已经过了！ 筷子一摔，秦宝川咧嘴一笑看着许诚卓：“你不是未婚夫么？我没陪着凌总，不正好给你留了机会？！” 对啊——！ 就连许诚卓的跟班，都不解地看向自家主子。——对方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少主，这会儿您应该去找准少夫人啊，没必要跑来这里兴师问罪！ 而秦宝川这边，金志华惊掉了下巴。——这对话信息量太大，他一时有点接受困难。 刀疤顾不动声色地把手按在秦宝川肩头，心里一阵吐槽：快别说了，作死请不要带上我。 秦宝川才不管这些，而是冲许诚卓挑眉，咋了眨眼。 许诚卓倒是没生气，他不仅不生气，然而心中一颗大石狠狠落下。——就秦宝川这个样子，跟凌嫣然能是男女朋友才有鬼了！ “秦宝川，你，很好！”许诚卓居高临下看着秦宝川，淡淡说，但是已经没什么敌意了。 嗯哼——！ “这点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秦宝川一边包好一份烤鸭放在朱娅维碟子上，一边说，“来，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啧——！ 许诚卓嘴角抽了抽。 第315章 凌波微步 “这点我知道，不需要你提醒。”秦宝川一边包好一份烤鸭放在朱娅维碟子上，一边说，“来，趁热，凉了就不好吃了。” 啧——！ 许诚卓嘴角抽了抽。——咋着，这是在我面前还演上了？！ “我没记错，你可是嫣儿亲口承认的男朋友”，许诚卓轻蔑道：“怎么？！你就是这么当男朋友的？还是说，你忘了那天晚会上，你是怎么把她抢走的？！” 好家伙！ 金志华一个脚软，整个人晃了晃，扶着椅子才没有摔倒。 这信息量！恕我不能承受！他恨不能捂住耳朵，这种对话，他根本不想听！ “记得，怎么不记得！”秦宝川笑得痞里痞气，“我还记得，嫣然完全对你不感冒！许先生，如果没别的事，请回吧！”顿了顿，他干脆邀请道：“哦，要是不介意……，许先生不妨一起吃，我们点了不少菜。” 许诚卓到底是没可能留下来跟秦宝川一桌进餐。 目送许诚卓离去，秦宝川轻哼一声，而后叹了一句：“哎，好好的烤鸭，白点了！” 金志华吞了口唾沫，现在是关注烤鸭的时候么？！ 相比金志华，刀疤顾则是狠狠松口气。重新坐下，他已经没有半分胃口了。 “吃吧！”秦宝川微笑着看向朱娅维，说：“都是京菜，你多吃点。”说完，看到表情古怪的金志华和刀疤顾，秦宝川嘿嘿笑起来，“你们俩，紧张什么？一起吃。” 走廊里，许诚卓一阵风一样走进电梯，另一间包房，走出来一个人，正是李维安。刚才许诚卓跟秦宝川一顿互怼，连门都没关，对话让李维安听了通透。 “秦宝川和这个男的在抢女人？！而且人家还是未婚夫妻？！”李维安暗暗嘀咕，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亮。 秦宝川，你可真是瞌睡送枕头，我正愁没办法弄你，你倒是自己不检点！——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秦宝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缓缓情绪，还算欢乐地吃完烤鸭回家。当然，是他跟刀疤顾一起回宿舍，老金去送朱娅维回酒店。 路上，刀疤顾车开的很稳，秦宝川闭眼休息。刀疤顾在饭店的反应，秦宝川不是没留意到，走到一半，他缓缓开口：“老顾，今天那个人，就是我要你保护的原因。” 车子明显一顿，但立即恢复平稳。 “打不过。”刀疤顾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哦豁——？！ 秦宝川挑眉，这么说，老顾还能打上一打？！ “他很厉害，他旁边跟的那个人更厉害”，刀疤一脸晦暗，“以后遇到，你能跑就跑。” 嗯哼——！ 秦宝川是真没想到，老顾能看出来许诚卓的深浅。 “放心，我也没打算跟他打。”秦宝川撇嘴道，“我还没那么傻，你能帮我保命就行。” 老顾这一路没再说话，等到秦宝川洗完澡躺下，他才一脸严肃地告诉秦宝川：“今天的那个人，你最好不要招惹。” 秦宝川一怔。 咳，已经招惹了，这可咋办？！ 看到秦宝川的表情，老顾没说啥，默默退到一旁，如平常一样守着秦宝川。 隔天一早，秦宝川起来正要在院子里跑步，却见刀疤顾跟了上来。 嗯——？！平常不都是站在一边看着么？怎么还一直盯着自己看？！ “老顾？！”秦宝川偏头问。 刀疤舒口气，说：“我昨天想了想，虽然打不过，但你想保命还是有办法的。” “哦？！”秦宝川侧目，“老顾，这……怎么说？！” 刀疤顾又上下仔细打量过秦宝川，说：“你身体底子不错，我可以教你一套步法，逼不得已的时候，你也能保命。” 哦豁？！ 秦宝川惊了。还有这种操作？！ “啥……步法？！”秦宝川开玩笑地说：“凌波微步那种？！” 结果，刀疤顾认真想了想，点头说：“差不多吧……” 咳——！ 秦宝川直接愣在原地。 “你……你认真的？！”过了好几秒，秦宝川问。 刀疤顾已经在院子里站稳，做出一个半蹲的姿势：“你想活命，就听我的。” 秦宝川挑眉，老顾说的有些道理。 打铁还需自身硬，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更好的活过这一世。不仅仅是面对许诚卓的敌意，还包括往后跟马尚友正面交锋的时候。 虽然他十分确定自己跟许诚卓的误会最终肯定会经凌嫣然化开，但此时多一技傍身，显然没有坏处。 行吧！ 反正总是要锻炼，练啥不是一样练！有师父带着练，总比自己一个人瞎鸡儿练要强！ “师父，我来啦！”秦宝川搓着手凑到老顾面前，学着他的样子做动作。 “咳，不用叫我师父”，刀疤顾有些不自然：“只是一个步法而已。” 嗯哼。 秦宝川也不勉强，避过这个话题，控制着身体，问：“老顾，是这样么？！” “再低一点，膝盖往回扣，手要这样……”，老顾还真就手把手教起来，这一教，就到了早饭。 秦宝川身上出了一身薄汗，看着很简单，却不想真的做起来很累人。——这么看，这老顾是真的有些东西。 “今天就先学到这吧”，老顾停下动作，说：“绕圈走一走，再回屋休息。” 秦宝川看着老顾拉开玻璃门先进屋，撇撇嘴，在院子里又走了几圈，落了汗，这才回去。 “宝哥！” “宝哥！” 早餐已经端上桌，几人跟他打招呼。 “嗯”，秦宝川抖着衣服，说：“你们先吃，我去换身衣服。” 苏晓秋看着秦宝川上楼，没什么情绪。——秦宝川只要时间允许，都会早上锻炼一圈。今天也是锻炼，只不过看起来比平常更累一些。 秦宝川没管苏晓秋心中所想。——他也不怕苏晓秋知道，观察了很久，他发现苏晓秋大概只是被人放过来监视自己的。 既然这样，他也就没必要主动出击了。放在身边，将计就计，不管对方是谁，反而更容易被自己牵制。 他冲了个澡，换上一身休闲衣，款款下楼，马冬和关小喆已经出发去上训练课。秦宝川坐下拿起一片面包，问老金：“今天啥安排？！” 第316章 砸了!泼脏水 “今天啥安排？！” “再有两天就是元宵晚会，这几天以排练为主，明天下午有一场正式彩排。”老金说。 “行~！”秦宝川吃着面包，心里想的是元宵节的时候龙船烧烤要搞点什么活动。 到店消费，每人送一小碗汤圆就不错。 接下来两天，秦宝川没有参加任何活动和采访，一门心思准备元宵晚会。——说实话，他这真人劲儿，比参加春晚更甚。 秦宝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硬要说的话，可能是因为这次是自己上台进行独唱吧。 这可是自己重生之后的第一次，不由他不重视。 一切看似很顺利，然而就在正月十五，元宵晚会演出的当天，网上突然爆出了一个惊天大瓜。 秦宝川为了自己出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得了嫣然文娱的老总的青睐，两人不仅差了9岁之多，更是欺骗对方感情。 这消息一出，秦宝川瞬间再次喜提若干热搜。 其实爆料也没什么确实信息，只不过是做了一些描述，然后配上两个人在一起的照片，有去欧罗巴参加设计比赛的，有秦宝川工作凌嫣然探班的。 当然，最有说服力的是二人正装出席晚宴手挽手上台阶的合照。 不得不说，这波操作属实高杆。 看似什么都没说，但好像又什么都说了。 只需要起个头，那么全网上下顺藤摸瓜脑部剧情的吃瓜群众大有人在，他们，会把那些缺失的部分补全。 一开始，秦宝川以为就是一些营销号捕风捉影。 但到了下午，他在彩排的后台看着手机里的各种话题、信息和热搜词条，一脸阴沉。 这不是捕风捉影，这是明摆着有人在带节奏。 他第一想到的是马尚友。 可，这件事总觉得不像是马尚友的行事风格。——毕竟对方知道自己在凌嫣然的公司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就算他有这个心，碍于凌嫣然的身份地位和蒋淑婕的压力，他也不太可能做的这么明显。 那么……对方并不知道凌嫣然的真实身份？！ “宝哥，这件事我来处理”，金志华转做幕后也有一阵了，加上起点高，这会儿倒是比较淡定：“马上就要最后彩排，你保持心态，他们这是造谣，肯定有办法的。” 秦宝川只是轻笑一声。 造谣也好，有办法处理也好，那都是后话了；当前对方掌握了舆论，可以想到后面还有一盆接一盆的脏水准备好了往自己身上泼，而他这一关，没那么好过。 嘶——！ 真真是给自己来了个措手不及！ 把手机丢给金志华，秦宝川板着脸。第一次，他笑不出来了。 “宝哥……” “我没事，你先跟王大秘和凌总那边联系一下，娱乐圈就是这样，我无所谓，别连累了凌总。”秦宝川异常冷静，有条不紊地跟老金说。 他在这一世仇人不多，除了马尚友和钱潇潇，就是凌大冰山那个便宜未婚夫。 怎么看，这事儿都不像是那几个人干的。 这么说，自己还有别的仇人？！秦宝川自问，很快，他就想通了：自己这是挡了别人的路了呗！ 咳，这样一来，那就好办了。 “还有，提醒王大秘，让她查一下下半年出道的新人，唱歌的，重点是跟我一个路数和风格的。” “哦，好！”金志华有点跟不上秦宝川的节奏，但都一一记下，“你先彩排，我这就跟公司联系。” “嗯。”商量完，秦宝川就收心准备上台了。 而王默那边，动作更快，已经安排了公关做处理，这会儿已经在凌嫣然的别墅门口了。 凌嫣然看着娱乐版头条，咋了眨眼，反问王默：“这是真的？！”她当然不是问男女朋友的事儿，而是问这新闻是不是真的被报道出来了。 “现在不止十几个大v已经转发，热搜也已经带起来4个，超话2两个，活跃度非常高，我已经安排了公关往下压，但目前看，效果不大。” 凌嫣然一时间心态有点崩。 这就是娱乐圈，这就是明星的流量！完全就是双刃剑！ 你好的时候，做什么都自带光环粉丝和传播效应；你不好的时候，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能把一个人压成体无完肤。 “宝川呢？”凌嫣然强迫自己冷静，问道。“哦，对了，别让我爸知道，能拖多久拖多久吧。” 王默刚要汇报，金志华的电话打了进来。 另一边，许诚卓也阴沉着脸。 前脚确认了秦宝川跟凌嫣然没有亲密关系，后脚就爆出来这种新闻，而且明里暗里引导人们往保养、卖颜方面想，简直不能忍！ 有那么一瞬，许诚卓深度怀疑这是秦宝川在自导自演。 也幸亏他理智还在，而且跟班在汇报完分析了一句：“这事儿，好像是针对秦宝川的。” 许诚卓微怔，然后认真想了想，点了下头。——事实好像还真是这样，而凌嫣然，完全就是个连带躺枪。 “哼，年纪不大，本事没多少，得罪人树敌倒是一把好手！”许诚卓轻哼一声，“去查查，这消息从哪发出来的。” “是……” “还有”，许诚卓有一瞬犹豫，说：“能处理的就处理一下……” 跟班一怔，但随即应下，出去办事了。 虽然很想看到秦宝川吃瘪，但他实在是无法接受凌嫣然被推到风口浪尖上受非议，许诚卓气不顺，手上一用力，上好的水晶杯生生握碎掉。 “秦宝川……都是你干的好事——！”这笔账，许诚卓已经狠狠给他记上了。 就在舆论已经乱了套，开始有各种宣称“朋友”、“同事”、“内部”爆料的小道消息冒出来，说什么的都有。 什么秦宝川跟公司老板在国外甜蜜约会逛街啦…… 什么凌嫣然壕掷千金为小男朋友啦…… 什么秦宝川出行都是用凌嫣然私人飞机啦…… 什么秦宝川住的是凌嫣然的私人别墅啦…… 甚至连带着有人开始质疑秦宝川的创作实力，硬是宣称他能短时间内发这么多歌，都是凌嫣然为了捧红他而花钱买的！ 第317章 黑红也是红 就在舆论已经乱了套，开始有各种宣称“朋友”、“同事”、“内部”爆料的小道消息冒出来，说什么的都有。 不仅扒出来秦宝川衣食住行都是靠着老板凌嫣然，甚至连带着有人开始质疑秦宝川的创作实力。 有人硬是宣称手里有证据，说他能短时间内发这么多歌，都是凌嫣然为了捧红他而花钱买的！ 越来越离谱，越来越魔幻！ 元宵晚会顺利演完，秦宝川直接穿着演出服上车黯然离开，连原本的官方采访都没参加。隔天晚会再重播时，秦宝川独唱的节目已经被剪掉了。 金志华一顿传统问候，而秦宝川得知之后只是笑了笑。——这个行当，就是这么现实。 “宝哥，你笑啊？亏你还笑得出来。”金志华泄了气，颓然坐在沙发里。 秦宝川不慌不忙给他倒了杯金桔茶，说：“老金，有句话说的好，叫黑红也是红。”说着，他老神在在地喝完一杯热茶，喊老顾。 “老顾，锻炼了！” 刀疤顾二话不说，跟着秦宝川就来到院子。 看到秦宝川已经摆好姿势，老顾蹙起眉头：“你不着急，好像，也不生气。” 嗯哼——！秦宝川一边认真练习，一边撇嘴说：“我干嘛要生气？都是假的。”要是别的谣言论调，秦宝川说不定还真不好澄清，可要是说他实力是包装出来的，那他还有好怕的？！ 他这些歌是怎么来的，造谣的人不清楚，他秦宝川还能不清楚么？！ 老顾不说话了，静静看着秦宝川练习。 他来的时候，曹百万跟他说要保护一个人，说这只有把个人保护好了，他曹百万才能更上一层楼。 从刚到帝都的时候算起，一直到现在，刀疤顾并没有觉得秦宝川有什么特别。就连直接砸下去五百万给一个扎在居民区里的小公司，他也觉得是有钱人的玩闹。 正经人哪有给那种公司投资的？！ 完全就是小孩子行为！ 但是今天，刚刚，他对秦宝川的认识改观了。——眼前这个人不到19岁，可他说的话，做事的方法，似乎一点都不像孩子。 “这样对么？”秦宝川摆着一个姿势，侧头问道。 刀疤顾收回心思，上前替他摆正动作，说：“还不错，今天练熟了，明天我再教你后面的。” 秦宝川点头，练完出了一身汗，洗澡睡觉，完全不像是外面已经翻了天的样子。 第二天一早，就连苏晓秋看他的目光都透着可怜了。 秦宝川吃着豆浆油条，心里“哦豁”一声，估计是昨天半夜又爆出来什么惊天消息了。 瞟一眼金志华的手机屏幕，可不咋地，秦宝川再次以负面新闻喜提热搜。 秦宝川娱乐圈第一渣！被老板包养竟然还敢外面偷吃！ 照片不是别的，正是他带着朱娅维去聚德楼吃烤鸭的照片。上面正是他一脸关心给朱娅维递包好的烤鸭卷的一幕。 不得不说，这拍照的人水平是真的高，那天晚上全程可能就这么一个瞬间稍亲密，结果就被对方抓拍了。 啧啧啧——！ 他就知道！泼脏水怎么可能只有一波，那必须是循序渐进，层层深入，直到把自己踩在泥泞里，狠狠摩擦之后才能罢休！ 永无翻身之日。 对方应该就是抱着这个心思。 “编，真是会编”，秦宝川还是没气，不仅没气，反而拿着金志华的手机认真看起来，一边看，还不忘一边点评两句。 “这照片……角度不太好呀，我的脸都显歪了……” “这个，怎么有点逆光了呢，啧，看起来不够明快啊……” 众人听了，不是眼角打抽，就是嘴角打抽。关小喆更是拉着金志华的衣角小声问：“老金，宝哥怕不是被刺激出问题了吧？！” 金志华本来还往这块想，这会儿被关小喆一问，立时打个激灵，再看秦宝川笑嘻嘻看自己被人骂的模样，心都跟着抽抽起来。 宝哥，你……还好吧？！ “宝哥……”，金志华刚要问，结果秦宝川倒是筷子一丢，先说话了。 “自古深情留不住，总是套路得人心”，他擦擦手，“这一开始说我跟凌总关系有问题，现在又说我脚踩两条船，说我歌都是买来的；这接下来，就该爆我选秀贿赂有黑幕，行为不端搞抄袭了。” 泼脏水这一套，秦宝川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果不其然，这中午饭点还没到，真就又来了一条热搜，说秦宝川所有的创作曲目都是抄来的。 金志华看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震惊到石化。 不是震惊消息和热搜，而是震惊秦宝川的料事如神！ “宝、宝哥”，老金跑到书房，把当下的舆论热点拿给他看，“你是怎么知道……” 之间秦宝川撅着嘴想了想，说：“这么快就来了？！这得是有多急？！他们应该等一等昨天的消息发酵……” 金志华的心又抽抽了。 听听，你听听，宝哥，你说的这是人话么？！ 哪有你这样的，还替对家考虑上了！ 秦宝川才不介意这些，他在琢磨眼前的数学题。——虽然表演学院面试通过了，可几个月后还得考文化课，他都十几年没看过书了，这会儿别提多心累。 “哎，老金，你来的正好，帮我看看这道题，sin这个，咋换算的？！”秦宝川招呼金志华给他讲数学题。 金志华脸一黑，觉得秦宝川这是要自暴自弃，连澄清和反驳的心都没了。 “我还得处理媒体和舆论，你不如找小喆。”他有点恨铁不成钢。 “找啦”，秦宝川一摆手，说：“他白天不是有练习课就是有活动，我都抓不到他。” 至于马胖，哼哼，秦宝川十分肯定，马胖的水平肯定还不如自己。 嘶——！ 金志华看不下去了，把数学书一抽，大声道：“宝川，你长点心吧，现在这个情况，说不好你就名誉扫地，再也起不来了！” 秦宝川见金志华是真急了，挑眉道：“都是假的，咱们有什么好急的，再等两天。” “可是……” “可是什么？”秦宝川一双眼睛眨了眨，“我是谁？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亏的？！” 第318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秦宝川见金志华是真急了，挑眉道：“都是假的，咱们有什么好急的，再等两天。” “可是……” “可是什么？”秦宝川一双眼睛眨了眨，“我是谁？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吃亏的？！” 金志华一怔。 对呀，忍气吞声可不是秦宝川的风格！想着，金志华面上一喜，问：“宝川，你是不是已经想好怎么怼回去了？！” 秦宝川重新拿回数学书，翻开刚才看的题，一边在纸上演算，一边悠悠道：“没有。” 咳——！ 他回答的十分干脆，金志华直接一个仰倒。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过不用急”，秦宝川很淡定，冲他咧嘴一笑：“既然他们说的不是事实，那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金志华觉得秦宝川说的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停了两秒，他一拍桌子，“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再等……就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秦宝川埋头做题，不说话了。 这在金志华看来，就相当于是放弃了。——现在保持沉默，就是完全没有应对的思路呗！ 这能行？！金志华眼见着跟秦宝川说不出来结果，一边想着秦宝川不靠谱，一边摸出电话拨号。 这种事，还是得看王大秘。 会议室，只有三个人：金志华、王默、amy。 “宝川现在的状况……”，王默没有直接给秦宝川联系，主要是怕自己这边没有好消息，反而刺激到他。 金志华舒口气，“王总想多了，我走的时候，他正在看数学题，完全不着急。” 哦豁——！ 尽管承受力一直被秦宝川拔高，此时的王默还是愣了几秒钟。 “所以，这件事还得靠我们了。”金志华摊开手，满脸无奈。——这大概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吧！ “嗯……”，王默点下头，“公司这边倒是准备了公关稿，只是……凌总那边没同意，而且很难达到预期效果。” 金志华认真想了想，不由认同：“这件事，可能还真得听凌总安排。” 没别的，因为凌嫣然这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了绯闻女主。 “凌总她……”，王默刚开口，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凌……凌总？！” 凌嫣然一身黑衣，黑帽、黑超，带着风，走进来。 王默立即把主位让出来。 “凌总好！” “凌总好！” 金志华和amy立即起身相迎。 “你们商量的怎么样了？！继续！”凌嫣然把墨镜丢在桌上，脸上难得的露出了疲态。 王默这两天忙着处理舆论和公关的事，没跟她碰面，这回看到凌嫣然状态不好，一脸忧色：“凌总，您……” “我没事”，凌嫣然语气冷淡，“先搞清楚这次是针对秦宝川、针对嫣然文娱、还是针对我。” “凌总，这次应该是针对秦老师的，您这块……应该是误伤。”amy把整理好的文件调出来，投影到墙上。 凌嫣然不说话了，手指点着桌面。 这也是王默不能理解的地方，这么多年，还没什么人敢发梁嫣然的负面信息，更不要说这样大肆宣扬。 不得不说，凌嫣然一语就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这次爆料来的突然，他们只顾着处理，却忘了凌嫣然本身也是个足以覆盖财经新闻的主。 “难道……”，王默皱着眉头，说：“对方不知道您的身份？！” 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抹黑？！就为了搞死秦宝川？！ 要知道，就连看不惯嫣然文娱的那几家竞争对手，都不敢这么玩！ 凌嫣然也蹙眉，这倒是个新思路。 amy倒吸一口凉气，倒是好奇起对方是什么人来。——哪里冒出来的，怎么能这么头铁呢？！ “嗡嗡嗡……”，凌嫣然看一眼手机，摆手说：“你们先安排一个公司的公关稿，秦宝川的账户，暂时锁掉各种功能，金志华，你回去盯住他，别这个时候给我弄出事来。” “好！”众人齐齐应下。 凌嫣然起身，出去接电话：“爸……” 这是凌嫣然离开会议室时说的唯一一个字，会议室里剩下几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王默，脸色很难看。——这事儿已经惊动了凌镇山，后面会变成什么样她现在连想都不敢想。 “嫣然，诚卓前几天才刚刚跟我见过面，网上的消息是怎么回事？！”凌镇山也不废话，直接问重点。 凌嫣然挑眉，看来这件事必须慎重处理了。 “你说秦宝川？！” “我知道秦宝川，我是说你们的关系！”凌镇山难得这么严肃跟女儿说话，他不是想干涉，他只是想亲自确认，好确定接下来该怎么做。 “哦，你应该还没见过他”，凌嫣然语气淡淡的，“他是我公司的员工。” “只是员工？！”相比网上爆出来的，凌镇山手里是乖女儿和员工在国外出差时候的照片。 眼下他看着的，正是秦宝川在异国步行街上把凌嫣然抱住的照片。他大抵是知道当时的情况的，看现在真的看到照片，心里总是膈应。 更不要说被外人看到，能编出来怎样的故事。 “不然呢？！”凌嫣然轻哼一声，“秦宝川这满打满算才19，爸，你不至于相信网上的话吧？！” 确实。 自家女儿自家知道。 凌镇山心底里也不相信凌嫣然会看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戏子。——毕竟，许诚卓那样优秀的男人都入不了乖女儿的眼！ 没事就好。 “咳，既然这样……”，凌镇山想了想，“这件事我来处理。” 凌嫣然眨眨眼，冲着电话那头冷声道：“爸，这是我的事。” “怎么？你想让老马他们几个看我老凌家的笑话？！”凌镇山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责备的话。 “没有的事”，凌嫣然语气也缓和了些：“前阵子我拒绝了王小聪，跟你说一声。” 第319章 给你三天时间 “怎么？你想让老马他们几个看我老凌家的笑话？！”凌镇山用最轻柔的语气，说着责备的话。 “没有的事”，凌嫣然语气也缓和了些：“前阵子我拒绝了王小聪，跟你说一声。” “王小聪还不如诚卓，他们王家的业务也就那样，你拒绝的好。”凌镇山不仅没责备，反而还夸上了。 “嗯，所以这些事我都能处理。”凌嫣然说。 “……”，电话那头，凌镇山沉默几秒，“爸爸是相信你的，只不过，在这么闹下去我要被那些股东追着问了，爸爸给你三天，如果你有困难，爸爸帮你。” “嗯。”凌嫣然挂了电话。 如果只是秦宝川，损失的是她凌嫣然和嫣然文娱。 可如果凌嫣然风评被害，那损失的是凌家几十、上百亿的集团价值。 现在的凌嫣然，还担不起整个集团的责任。 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凌嫣然一身凉意，对里面几个人说：“三天时间，我要这件事处理完毕。” 啊——？！ 王默和amy互看一眼，心中明了。——估计是大小凌总定了个协议，如果他们自己三天之内处理不好，大凌总就要出手了。 嘶，情况还能更糟点么？！ “我刚才说的公司通稿，你们商量的怎么样？！”凌嫣然倒是淡定，重新坐下来开会。 “之前安排的通稿是以秦宝川个人的，如果以公司名义发，可能要换个角度。”王默分析，“不过这样应该更有说服力，现在爆料的内容，通告里说明都是工作安排，应该能压下来大部分。” 嗯哼。 凌嫣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先把什么包养、小男朋友的负面给淡化一下。 “不过，现在谣传的秦宝川买歌、抄袭这些言论”，amy随时盯着超级话题和互动，“还没有很好的切入点。” “都是谎言，不足为惧。”凌嫣然冷声道。 “凌总说的是，现在的问题是这种言论对秦老师好容易上来的人气影响很大，他的粉丝本来就不够稳固，最近几天脱粉、反水的大有人在。” “还有很多不知缘由的普通人也加入进来，指责秦老师没有职业操守，行为不端、劣迹。” 嗯哼。 “元宵晚会已经把秦老师的部分删了，原本已经在接洽的几个商务也叫停了好几个，只剩下两个在观望。” “现在的问题是得想办法好不容易积累的人气。” 凌嫣然陷入沉默，她倒是小瞧了这一行里的小动作和使黑手。——老凌家的生意，认真做产品就行了，好不好，谁用谁知道；而且忠实拥护一大批，根本不怕网上的抹黑。 但她以往的经验，到了这一行，到了秦宝川这，仿佛统统都失灵了。 人生头一次，凌嫣然毕生所学竟然使不出力来了。 “秦宝川就没反应？他是什么意思？！”凌嫣然想了想，挑眉问。 正主秦宝川一直都不表态，他们这一群人倒好像是在瞎忙活。 “呃……”，金志华一阵紧张，“宝哥说都是假的，不用管；他还说……” “说什么？” “说也不看看他是谁，怎么会吃亏……” 咳嗯——！ 王默直接傻眼，什么时候了，还能说出来这种话？！她看向凌嫣然，发现对方似乎不气，然而还有一丝放松。 啊这…… “凌总……” “哼”，凌嫣然轻哼一声，“倒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金志华：这种时候，该说点啥？！在线等！ 王默：凌总，你是不是病了？我还是给你约个体检吧…… amy：不愧是凌总，没有什么能难倒她！ “咳，这都不重要”，凌嫣然回神，“他这么说也是考虑这些都是子无须有的事，现在的问题，三天内要扭转局势，我们怎么办？！” “要不……，再让秦老师发两首歌？！”amy建议，毕竟距离上次发歌已经过去十几天了，这档口发新歌，可以啪啪打脸造谣的人。 “你就算是再发新歌，人家一口咬定你都是买的、抄的，更加说不清了。” “那……发个个人声明？！” “现在秦宝川风评已经垫底，这会儿发声明估计收效不大。” “……”，金志华没发表意见，他实在是想不出来什么好对策，这种哑巴吃黄连的滋味太难受了。 关键是，太憋屈。 “公关公司那边怎么说？！”讨论不出来个结果，凌嫣然问王默第三方建议。 “那边建议私人亲密关系可以发个人声明，但是其他的问题属于说多错多，倒不如冷处理。” 咳——。 这可真是，好不容易把许诚卓给打发走，这会儿要是让秦宝川对他们的关系出个人声明，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总不至于公开宣布自己跟秦宝川是男女朋友吧？！ 不仅秦宝川会毁掉名声且眼见着就要凉，自己找个19岁的小男朋友肯定会影响凌家整个集团的声誉。 凌嫣然陷入了两难。 “凌总？！” “那就……，先安排公关稿，把工作的部分侧面澄清一下，现场照片多准备一点。” “好的凌总。” 安排完这些，凌嫣然起身离开。 “凌总，您要回集团么？”王默有些担心。 “我去宿舍，找秦宝川。”凌嫣然淡淡道。 啊？！王默愣住了，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凌总，你这个时候去，我怕……” “怕什么？”凌嫣然挑眉。 “宝川那边现在受关注，我怕宿舍那边有狗仔，万一再拍到什么……”，王默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会儿再来爆一波料，那就更没救了。 凌嫣然步子一顿，“我什么时候需要怕狗仔了？！” “……”，这话没法接，王默干脆乖乖回去做事。 秦宝川在书房死磕一道三角函数的时候，梁嫣然的电话打了进来。他一愣，随即明了：事情闹成这样，最受影响的估计是凌大冰山。 毕竟宴会上为了气走未婚夫随口说说是一回事，全网广而告之就是另一会儿事了。 “凌大……咳，老板，有啥吩咐？！” “下楼！”凌嫣然就这两个字。 第320章 五百万，还是少了 “凌大……咳，老板，有啥吩咐？！” “下楼！”凌嫣然就这两个字。 “哦”，秦宝川也不问，起身就下楼。 别墅门口，幻影停在路边，秦宝川穿着居家服拉开大门，后排的车窗就摇了下来。 “老顾！”秦宝川朝身后喊了一声。 刀疤顾走出来，环视一圈，跟他说：“有人，在树后面。” 秦宝川皱眉，问：“有多少？！” “三四个吧！”刀疤顾撇嘴。 “都是来杀我的？！”秦宝川挑眉，笑着问。 “来杀你的，你就走不出这道门”，刀疤顾一脸认真地说。 啧……，秦宝川觉得有些无趣：老顾应该是没长幽默细胞。 “行吧——”，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秦宝川迈步走到草坪上，交代老顾：“我老板来了，你把他们都赶走，免得节外生枝。” 刀疤顾其实不想干这个。 他在这里只有一件事，就是保护秦宝川的生命安全。按说，现在秦宝川是没什么危险的，他想了想，没动，说：“他们不是来杀你的。” “哦……”，秦宝川眨眨眼，咧嘴笑道：“他们拍几张照片是杀不了我，放到网上去让前几天那个你打不过的看到了，就得来杀我了。” 嗯哼。 好有道理！刀疤顾又想了想，步下生风朝一处绿化带走过去。 秦宝川嘿嘿偷笑，上前扒在车门上，“老板，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凌嫣然原本还有点担心秦宝川的状态，看到一身皮卡丘，痞里痞气说话的人，瞬间就觉得自己的担心都喂了狗。 “不用迎，这几天的爆料和负面新闻，你打算怎么办？！”凌嫣然冷声问。 哦豁，这么直接的么？！ 秦宝川微怔，凌嫣然比预料中的还要急，这令他有些不解。说实话，网上传的那些对他不痛不痒，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能帮凌嫣然一次性赶走便宜未婚夫也说不定。 “还能怎么办？”秦宝川冲凌嫣然咧嘴一笑，“老板你专程过来问我，那就是有主意了，不知道老板打算怎么办？！” “都赶走了。”刀疤顾转了一圈回来，手里拿着几张存储卡。 秦宝川对此很满意，“来都来了，进屋喝杯茶！”说完，他带着刀疤顾回到别墅里。 凌嫣然坐在车里停了一会儿，也下了车。 屋里，秦宝川已经在厨房忙活上了，听到凌嫣然高跟鞋的声音，头也不抬，说：“老板，你先坐，马上好！” 凌嫣然环视客厅，阳光明媚，绿植清新，摆设家具一尘不染，靠垫上是猫咪图案。她几乎没在这里住过，从没想过几个大男孩会把别墅收拾的如此温馨。 “这会儿还冷，喝点花草茶”，秦宝川端着托盘出来，给凌嫣然倒了一杯，“也有咖啡，我可以去做。” 看着袅袅腾起的热气，凌嫣然摇头，“就这个吧！” 嗯哼，秦宝川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 进了别墅，刀疤顾就退到房间里，回避掉秦宝川和凌嫣然的谈话。 其实秦宝川不介意刀疤顾在边上，但老顾自己回避了，他也不会说什么。 “兹溜”，秦宝川心满意足地喝了几口花草茶，邀功似的跟凌嫣然说：“老板，你多喝点，这个美容养颜。” 凌嫣然眼角一抽，我大老远专门跑过来就是为了听你说这个？！ 秦宝川察言观色，知道不能再不正经，于是干咳两声，坐正身子，问：“不是，老板，其实我真无所谓，这事儿怎么办，还要看你的意思。” 他没有把话说透，而是隐晦地提醒凌嫣然：他这边要撇清很容易，只要自己说是工作现场的照片，跟凌嫣然只是老板跟员工的关系，那就没问题了。 但凌嫣然这边可不行。 前脚刚跟许诚卓宣布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后脚秦宝川就跟她撇清关系？！这能行？！且不说这么干啪啪打了凌嫣然的脸，那个霸道总裁未婚夫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我的意思？”凌嫣然有些吃惊。 无它，这次本来就是她狠狠利用了秦宝川一把，而毋庸置疑，趁此机会澄清两人关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但，现在看来，似乎秦宝川并不在意？！不仅不在意，反而还把主动权交到了她的手里。 “我前两天才在你那个便宜未婚夫面前狠狠装了一次逼，转头就跟你撇清关系”，秦宝川对上凌嫣然的目光，大方一笑：“岂不是显得我始乱终弃？！哎，老板，你别这样看我啊，我这不都是替你着想嘛！” 凌嫣然心情复杂。 于公，她希望自己、公司、秦宝川都能完完整整顺顺利利。 于私，她希望秦宝川能够继续配合自己，好把那个未婚夫许诚卓劝退。 可显然，这两个想法，现在出现了矛盾。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凌嫣然现在面临着一个选择，可不管怎么选，都不能令她满意。偏偏就是这个时候，一贯痞里痞气的秦宝川坐在她面前，抱着花草茶笑嘻嘻地表示愿意帮她。 这是愿意继续被自己利用的意思？！可是，自己手里已经没什么好拿捏秦宝川的了。 秦宝川的选择，让她看不懂。 “你不想澄清？！”凌嫣然脱口问。 “噗”，秦宝川直接笑出声来，“我想不想澄清不重要，就看老板你想不想澄清。” “……”，凌嫣然不说话了，停了好久，久到秦宝川又喝了一杯茶，她才微微叹口气：“这次你帮了我，之前的五百万，你不用还了。” “真哒？！”秦宝川瞪圆了眼睛，就差没从沙发上跳起来。 瞧瞧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果然是秦宝川，不仅痞里痞气，还见钱眼开，哪里像个上过春晚的明星！ 凌嫣然轻哼一声，道：“我说的。” 其实，在她心里，利用了秦宝川，就意味着把只有19岁的秦宝川推到了许诚卓的对立面。许诚卓那个人…… 这五百万，还是给少了。 “哈哈”，秦宝川也不讲价，直接站起来，“谢谢老板！”不等凌嫣然交代接下来的安排，就听他悠哉续上茶水，道：“老板放心，今天之内，全都办好！” 第321章 终于!可以上镜头了 “哈哈”，秦宝川也不讲价，直接站起来，“谢谢老板！”不等凌嫣然交代接下来的安排，就听他悠哉续上茶水，道：“老板放心，今天之内，全都办好！” 秦宝川拍着胸脯说。 凌嫣然都惊了。——看这意思，她怀疑这货一早就想好了，在这等着她呢！ “你知道我会这么选！”凌嫣然恍然大悟道。 秦宝川没搭话，只是得意的给她续上水。 “你早就想好了要怎么处理。”看到秦宝川的样子，凌嫣然十分确定，这哪是自己利用了秦宝川，这分明就是他又把自己给割了一波韭菜！ 亏她刚才还觉得五百万给少了！ “算是吧”，秦宝川也不敢太过，收敛了些，但还是咧嘴笑着，“但钱我是真的没想过啊！你是我老板，没必要谈什么钱不钱的。” 凌嫣然目光渐冷。 “是真的”，秦宝川做出一副天真模样，“我今年要还给你的利息都准备好了！”说着，他跑到门厅，从外套里摸出一张卡，摆在凌嫣然面前。 “喏！” 嗯哼，倒是真的准备了！ 凌嫣然没动，此时的她觉得秦宝川的话可信度极底。而且，这才几个月，秦宝川从跟嫣然文娱签合同到现在挣了多少钱，她最清楚好嘛！ 哼，能有多少钱！样子倒是装的像！ “我说了不用还。”凌嫣然淡淡道。 “哦”，秦宝川把卡又拿回来，说：“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我就是给你看一眼，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咳——！ 又不案套路出牌！ 凌嫣然稳住情绪，问：“说重点，你到底准备怎么做？！” 一说到这，秦宝川立即笑地像只小狐狸，“我这么多天没反应，估计那边觉得我已经躲起来，被他们搞的心态崩了。” 凌嫣然觉得此时的秦宝川，才是真的秦宝川。 “我可是马上要进表演学院的人，怎么可能让那些人得逞。我一直不吭声，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所以呢，现在要做的就是帮我敲定一个采访。” “采访？！”凌嫣然鲜有地露出了惊讶。没错，她觉得秦宝川不是心态崩了，他是直接疯了。 “嗯呐！”秦宝川十分认真地点点头，烧包地说：“好歹小爷也是上过春晚的人了，最好找官方频道，记者越大牌越好，播出覆盖越多越好！实在不行，就卫视的娱乐节目也行！” …… 听听，这说的还是人话么？！ 什么叫“娱乐节目也行”？！ 凌嫣然现在是真觉得秦宝川精神出问题了，她克制住拉着他直接送四院的冲动，问：“你真这么想？！” 秦宝川挑眉，露出一个“不然呢”的表情来。 这让凌嫣然感觉自己就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白。——这感觉属实不咋地。 “越快越好，过了这几天，效果就打折了！”秦宝川竟然还催上了。 “具体的你跟王默说，我会跟她打个招呼。”凌嫣然最后点头，起身准备离开。 秦宝川起身，提醒她：“不过……到时候可能会冒犯到老板，我提前跟你道个歉。” 凌嫣然不以为意，反过来提醒秦宝川：“我也提前跟你道个歉……，毕竟……许诚卓那个人……不太好相处。” 头一次，凌嫣然表露出歉意。 “嗯，我知道。”秦宝川笑地阳光灿烂，人畜无害。 你知道？！ 凌嫣然又震惊了。 许诚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而秦宝川竟然还笑得出来！凌嫣然心情更复杂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秦宝川是不知者无畏，还是佩服他够刚够虎。 唉，算了。 就算许诚卓真要对秦宝川做什么，以她和凌家的能力，保下一个秦宝川，问题不大。 大不了，她凌嫣然安排下去，照顾秦宝川终老呗！ 凌嫣然走了，刀疤顾重新出现在客厅，秦宝川看到他黑着脸，问：“老顾，不高兴？！” “她说的没错”，刀疤顾一脸肃穆，“那个男的你惹不起。我劝你不要引火烧身，搞不好，小命都搭进去。” “扑哧！”秦宝川没憋住笑了出来，拍在老顾肩头，说：“放心，应该死不了。我这次帮了她，说什么她都不会让我出事；再不济……这不还有你教的凌波微步嘛，逃命必备……” “是迷踪步。”刀疤顾觉得跟秦宝川聊不下去了，转头走向院子。 看来很快就要迎来逃命的日子，抓紧时间，再让秦先生多练两招吧！ 秦宝川也看出来他的用意，笑嘻嘻地跟出去，“老顾，昨天那两步我已经想明白了，你看着啊！” 有凌嫣然首肯，干啥都快。 王默迅速落实了一档综艺节目，就是那种游戏聊天娱乐综艺，王默给秦宝川争取到一个飞行嘉宾的名额。 就这，还是通过英姐保荐的。 因为所有的节目组一听是秦宝川要上节目，立即跟中了毒似的。即便是知道秦宝川大概率是被冤枉的熟人资源，对方也不敢擅自决定，冒着节目被拖累的风险答应下来。 这档节目是一个小卫视做的娱乐档，最后答应秦宝川去，还是以为最近要录的一期是外景，需要春寒料峭的日子里下荷塘。 之前订好的嘉宾临阵脱逃了，因为嫌弃活累钱少。 秦宝川停了只觉得对方又傻又蠢，骂了一句“跑的好，这种人不适合干这行”，然后，欣然前往。 条件有限，环境差，自然是金志华跟着去；苏晓秋有心去，公司也不敢答应，万一病了，还不知道是谁照顾谁。 站在泥泞地上，秦宝川深吸一口气。 ——终于！小爷我终于可以上镜头了！ 金志华也下了车，看着周围的环境，眼角不着痕迹地抽了抽。再看秦宝川，一脸向往。——我丢啊，大哥，你现在负面缠身，咱们是来挽回粉丝和口碑的；不是来度假的啊喂！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迎上来：“就等你们了，跟我来！” “不好意思，刚下过雨，路上实在是不好走。”金志华跟对方不停道歉，生怕惹到节目组不高兴，这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也没了。 第322章 眼都要戳瞎了 秦宝川才无所谓这些，一身it高端街头休闲，马丁靴工装裤，配合今天的工作再好不过。 “走了，老顾！”秦宝川跟上金志华，不忘招呼老顾。 刀疤顾拎着个超大号的行李箱，嘴角抽了抽。——老子是保镖，老子不是打手，老子不是助理！ “老顾！”秦宝川头也不回，又喊了一声。 啧——！ 刀疤顾轻哼一声，拎起行李箱大步跟上。 “导演好，大家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不管对方喜不喜欢自己，又是因为什么在一起工作，秦宝川见面，永远是这句话。 “我是助理经济，金志华。” “……”，刀疤顾没有吭声，他无需介绍，一张严肃脸配上一个刀疤，啥子也知道他是保镖。 众人气氛微妙，有几个人互相交换眼神：啧，真是牌大啊，竟然还带着保镖！ 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连春晚都上过了呢！ 哼，拽什么，也不知道是抄袭的还是买来的歌，哪来的脸上节目啊！ 唉，人家这不是有个幕后大老板捧么，只要钱到位，啥资源拿不到？ 咳，对对，是我格局小了！我要是有个美女老板看上，我不比他红！ 就你，省省吧！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那砢碜样，别说美女，哪个富婆能看上你？ 喂喂喂，扎心了啊！ 秦宝川静静看着现场众人，并不介意那些或是审视或是鄙视的目光，最后把目光锁定在导演身上。 导演正在跟道具核对现场搭建情况，又在无线电里调整好机位，这才抬眼瞥了秦宝川一眼。 “导演好。”秦宝川一脸无敌青春微笑，嘴角一咧，露出小白牙来。 咳，这形象……，不得不说，确实上镜。 节目导演姓唐，叫唐坤，常年进行户外节目拍摄，经验丰富：最重要的，他是个颜控。 英姐主动找上他，秦宝川又能顺利插进来，跟唐坤是个颜控不无关系。 ——其实也好理解，毕竟每天都在荒郊野外，镜头里看着是好看，可跋山涉水蚊虫野兽，谁不想看张好看的脸缓和缓和！ “秦宝川……”，他上下打量秦宝川，视线仿佛是在打量商品，良久，他才说：“衣服就你这身，先去做造型吧。” 这就算是过了第一关。 金志华狠狠松口气，带着秦宝川和老顾去做造型。 户外拍摄，其他的可以不要，底妆必须上，不然自然光有限，又没办法随侍补光，拍出来皮肤黑到不能看。 “老顾，东西就放在这，你要是不相等，就在附近休息一下。”秦宝川交代。 化妆师很安静，秦宝川也乐得清净，干脆闭上眼睛休息。 很快，一个女声响起来：“怎么是你？！” 秦宝川抬抬眼皮，看到一个穿着小连衣裙的女生。他想了想，实在是没什么印象，干脆重新闭眼假寐。 段莹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上前抬手就用力推在秦宝川肩头。 嘶——！ “啊——！” 这是化妆师发出的惊呼。 刚才她正在给秦宝川补眉线，段莹这一把，险些让她把眉笔戳进秦宝川眼睛里。 秦宝川是真的被弄疼了，他捂着一只眼睛，压着怒意问：“这位……小姐，我们不认识吧？！” 段莹在晚宴当天是现场看着凌嫣然确认他的身份的，爆料出来之后，她开心了不止连三天。 不想，今天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她嫉妒凌嫣然，自然对秦宝川没有好脸色。 “不好意思，我可认识你！”论大小姐脾气嘴巴毒没遮拦，段莹还没输过谁：“仗着唱歌有一点好听，就抄袭买歌欺骗歌迷，这也就算了，还跟你老板不清不楚，真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经验倒不少！” 咳——！ 这话说的，秦宝川顿时脸上一白。 哪来的经验？！小爷上下两辈子都是清清白白，连手都只摸过屈指可数的几次而已！ “这位小姐，看你年纪轻轻，讲话倒是不留口德”，秦宝川揉着眼睛，却是疼得咧嘴，“怎么，这么关心我的经验，难不成……你想试试？！” “你——！”段莹大小姐一个，从小到大哪听过这种赤裸裸的挑逗，顿时恼羞成怒。 “我怎么了？”秦宝川依旧疼地呲牙咧嘴，更显得他说话痞坏，“不是你一上来就关注我的经历丰富嘛！” 段莹气急，刚要动手，一个沉稳的女声喝止了她：“住手！” 秦宝川挑眉，心中冷笑：真的是，世界真的小！这不是老熟人，娟姐嘛！ “哟，娟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秦宝川歪着脑袋，随便挤挤，眼角挤出一道泪痕来，看的化妆师心惊胆战。 梁美娟一把将段莹拉到身后，语气还算客气：“上节目。” 秦宝川心里一抽，立即往后外面看一眼，没看到钱潇潇，这才又看回段莹身上。 就这？！ “该不会是这位刁蛮戳人眼球还口无遮拦的小姐吧？”秦宝川挑眉。 梁美娟嘴角一抽，回看段莹，问：“你动的手？！” 段莹这时才知道后怕，摆出一副怯懦模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 “嘶——”，秦宝川演起来，眼泪横流，“哎哟，娟姐，你看我这眼睛……哎哟……” 梁美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秦宝川就是在演，但这口气只能忍。 “道歉！”她命令道。 “娟姐……！”段莹一脸委屈。 “道歉——！”梁美娟不跟她废话。 段莹还想再狡辩，但突然想到什么，放弃了，转而居高临下地说：“抱歉，你没事吧？” 秦宝川等的就是他这句，嘴角一咧：“嘶，有事！” 啊这——！ 梁美娟看破不说破，淡淡问：“宝川，你现在处境也好不到哪去，段莹只是个新人，没必要闹大。” 秦宝川根本没想闹大，但他的眼睛总不能被白戳一下不是？！点点头，他呲着牙说：“好，我给娟姐个面子，段莹是吧？！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就……这么多吧！”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来。 “五……五万？！”段莹表情都扭曲了。 第323章 这是装不出来的 “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就……这么多吧！”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来。 “五……五万？！”段莹表情都扭曲了。 金志华发现自己在一旁根本插不说话，此时除了震惊，对秦宝川更是佩服不已。 还真是……，到哪里，哪有他秦宝川吃亏的份！ “不然呢？！”秦宝川笑道：“再往后拖，耽误我工作，可就要涨价了！” “你……不讲理！”段莹攥紧拳头，气不过。 迎接她的，只有秦宝川一声冷嗤，“真可笑！我秦宝川是混的不咋地，但再差也比你强！”说完，他也懒得废话了，抬眼问梁美娟：“娟姐，你怎么说？！要不，我上门找马总理论理论？！” 老早梁美娟就看出来了，这秦宝川就是个油盐不进的狗皮膏药；关键，他还真就此次占理，一张嘴上下一碰，能给你翻出花来！ “不必！”梁美娟叹口气，说：“段莹，转给他！” “娟~~姐~~~”，段莹玩玩没想到，梁美娟竟然会替秦宝川说话。 “给他！”梁美娟也不想理这个惹事精了，“你差这点钱么？！今天是来参加节目的，还是说，这个节目你也不打算上了？！”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段莹的软肋，攥着拳头狠了半天，终于拿出手机：“账号给我！” “好说！”秦宝川立即松开捂着眼睛的手，“老金，收钱！” 这钱……来的有点快；以至于金志华看着转账记录的时候，还在恍惚着。 “继续化妆，一会儿晚了。”秦宝川坐正身子，催促化妆师。 “哦哦……” “喂，我还没做妆发呢！”段莹急了，皱着眉头说。她心说，自己那么钱都给了，说什么也没有在一边站着等的道理。 “不好意思，先来后到”，化妆师对她没好气，不是她刚才也不会戳到秦宝川的眼睛，“这位小姐请一边稍等。” “你知道我是谁么，我爸是……”，段莹又要发作，被梁美娟拦下。 “宝川，你继续，我们等一下就好。” “那我就不客气了！”秦宝川不废话，“老金，给娟姐找把椅子。” “好！” 除了化妆棚，老金搓着手，一脸佩服，“宝哥，你也太狠了，一伸手要了五万。” 秦宝川一边走一边笑嘻嘻地说：“我本来想要五千的，谁知道他们这么主动，那我没有不收的道理。” “……” “哦对了，见者有份，一会儿你自己拿两万五。”秦宝川又说。 “……”，金志华突然觉得他之前看到的秦宝川，都是一种误解。 “导演！” “来了？”唐坤倒还算是公正，没有因为他的负面苛责，也没有因为英姐的关系而照顾，“先稍微熟悉一下现场和节目流程。” “好的。”秦宝川问工作人员领了节目脚本，就找了个地方熟悉。 这个节目他上辈子只是知道大概，并没有特别关注过，只知道节目每一期会请一些艺人过来，锁定一个主题，有游戏环节，有才艺环节，大家聊天。 有点像早年湾岛那边的一档黄金节目。 但是唐导这档明显更温和，而且上节目的明星咖位一般不会太大，是各家公司新人露脸、剧集宣发的一个优选。 不得不说，其实挺适合现在的秦宝川。 看着这一期的节目流程，秦宝川努努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宝哥，怎么样？！”金志华裹紧外套，这天气湿漉漉的，没有太阳，在外面约站越冷。 “还行吧”，秦宝川观察着现场环境和道具，“就是一会儿得下田，我得去拔藕”，撇撇嘴，他问金志华：“你会么？！” “不会。”金志华照实说。 “就是的呀”，秦宝川叹口气，说：“在外面太冷了，你一会儿去找找看有没有暖宝宝。” “暖……宝宝？”金志华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 秦宝川一怔。 得，说漏了恩？！这会儿是不是还没有暖宝宝呢？！ “咳，哦，暖手袋，热水袋也行”，他搓搓手，揣进兜里，“不然得冻死了。” “好，我让老顾过来。”金志华不放心他，说。 “老顾就在呢”，秦宝川打个哈欠，说：“你不用管他。” 在呢？哪呢？！ 金志华看了半天，也没看到刀疤顾。 “快去吧”，秦宝川不想老顾的事情暴露太多，催促道：“一会儿我得冻成冰棍了。” 结果，没等金志华回来，下起了小雨，秦宝川被冻的瑟瑟发抖。 “太弱！”老顾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撑了把伞，评价道。 秦宝川打个哈欠，不以为意：“所以才要靠你呀！” 大家为了等段莹，又耽搁了小半个小时，真正开机拍的时候，天上的小雨有变大的趋势，秦宝川看了眼天，冷啧一声。 “啧，晦气！有那个段莹，今天难了！” 老顾不管他这些，只是在一旁默默看着。 果不其然，真正拍起来，大家一起生火、一起下塘捞藕，段莹不是站在一边光说不动给，就是说泥水太脏了拒绝下塘。 秦宝川现在风评极差，本来其他嘉宾还对他有些疏远，但看到他劈柴吹火下塘捞藕说干就干，一点也不含糊，没有偶像包袱的样子，明白人心中已经明了。 就连唐坤，都对秦宝川另眼相看了。 这是装不出来的。 这么低的温度，如果是为了拍点镜头，秦宝川早就做够了。可他没有，哪怕镜头没在他这，他也依然自顾坐着事情。 收了藕，塘主农户把所有人的藕验检之后，秦宝川捞的最多，合格率也最高。 农户的柴火，他更是不声不响劈了一大堆出来，在角落堆起一个小垛。 天色转暗，大家篝火烧烤，这就到了聊天八卦的环节。 秦宝川之前的衣服废了，换了一身回来，立即有人让开居中的位置，“宝川，坐！” 秦宝川看了一眼，没客气，抬腿就坐在靠中间的位置。 “秦宝川，我看你干这些农活挺顺手的，是不是从小就干啊？！”段莹塘都没下，几乎没动过手，这会儿说话阴阳怪气。 气氛一瞬尴尬。 第324章 长得帅，他还暖 “秦宝川，我看你干这些农活挺顺手的，是不是从小就干啊？！”段莹塘都没下，几乎没动过手，这会儿说话阴阳怪气。 气氛一瞬尴尬。 篝火发出空旷的噼啪声。 “噗”，秦宝川却是笑了，篝火映着他的一口白牙，“可不是嘛，我小时候，全靠我妈养家，我还劈柴卖过钱呢！” 这一下子，氛围就热乎起来。 “那你是什么时候学的唱歌？！”有人问。 “也没怎么学吧，就我经常一个人，有的时候太安静了害怕，就唱歌呗，唱的唱的，就会唱了。” 必然不是这样，都是他被马尚友签到尚果之后跟着老师被迫营业硬学的。 当然，这话不能说，秦宝川只能给自己安排个合理的解释。 “哼，会唱不一定会写啊！”又是段莹，已经有人明着翻白眼了。 可秦宝川等的就是这句，他拨弄着篝火，眼神突然就温柔起来，说：“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是想唱给我妈听，让她高兴。只可惜，我一直觉得我写的不好，从来没给我妈唱过。” 众人恍然大悟的样子，原来是这样。 有的人更是陷入思考，从《孤勇者》到《错位时空》再到《你的个歌声里》，仔细听，根本不是那种小情小爱，原来人家压根就不是写谈恋爱！ 原来如此！ 段莹吃了瘪，自然不愿这样忍了，环视四周，唇角一勾，挑衅地说：“既然你这么有才，机会难得，不如就在这唱一首，助助兴！” “这个好……” “可以有！” 能听到秦宝川唱现场，有谁会拒绝呢？！ 这段莹，总算是说对一句话。 “不过……”，段莹笑着，可火光映地她那笑容有些瘆人，“想来你的那几首歌大家都听出茧子了，我们都想听首没听过的，不知道，秦老师能不能现场发挥呢？！” 这下，众人齐刷刷都看向秦宝川。 唐坤也玩味地盯着屏幕中的秦宝川，“切特写，给我秦宝川最真实的反应。” 秦宝川一脸平静，他看着篝火，静静停了几秒种，眨眨眼，冲段莹咧嘴一笑：“既然你这么想听我唱歌，我要是拒绝岂不是显得我小气？！不过，这里没有钢琴……” “道具，给吉他！”唐坤在无线电里大声喊。 吉他递到秦宝川手里。 秦宝川一怔。我靠，节目组这么拼的么？郊野乡村都能安排上？！ 唐坤则是狠狠给自己脑门一拍：糟糕，怎么就忘了问他会不会吉他。这要是不会，那就是大写的尴尬！ 而此时，屏幕里的秦宝川已经抱着吉他调弦了，试了几个音，他清了下嗓子，说：“那就唱首《荷塘月色》吧！” 不好意思，你出的这题，小爷我会！ 传奇哥哥姐姐，对不住了啊，借你们一首歌，反正你们俩也不差这一首。 “剪一段时光缓缓流淌；流进了月色中微微荡漾；弹一首小荷淡淡的香；美丽的琴音就落在我身旁……” 除了秦宝川的歌声和琴声，全场安静，段莹一副打算看戏的表情逐渐拉胯，十分精彩。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只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游过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唐坤惊了。 秦宝川是英姐推荐的，当时英姐把他说的怎么怎么好，唐坤是不信的。——毕竟，商业胡吹，谁不会呢！ 但是现在，他信了。 他不仅信了，他还十分相信自己的这期节目收视率将爆棚！ “秦宝川，你还真的是能给人带来惊喜啊！” 一曲唱罢，秦宝川就知道自己那点抄袭买歌的负面事儿，就此过去了。 “你……你一定是提前买好了歌，所以才能说唱就唱！”段莹不相信有人能这样轻易就写出歌来，还这么好听！ 她相信的是对的，只可惜，她遇到了秦宝川。 稳了。 秦宝川挑眉，露出一副委屈模样：“照你这么说，我可真是厉害，不仅知道节目组的安排，还能提前找人提前练习，还能知道这会儿要唱歌，而且节目组这么能干连乐器都准备好了！” 秦宝川拍拍手，站起身叉着腰，想了想，撅着嘴道：“嗯，我可真厉害！不行，我得叉会儿腰！” 噗——！ 众人想笑不敢笑，憋着可真难受。 段莹攥紧拳头，想要发作但理智尚存，知道一旁有机器开着，忍了片刻，值得娇哼一声，算是作罢。 解决了段莹，秦宝川接下来的录制不要太简单。大家有说有笑的烧烤，用刀直接从烤架上片着羊肉吃，秦宝川虽然年纪小又是新人，却是很会照顾大家。 递个纸巾、收拾骨头这些小事，他都是无意间顺手而为。 这种长得帅行为又暖的大男孩，魅力不要太大。感触最直接的，就是在场的几个女嘉宾：“哇，宝川，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还挺会照顾人的呀！”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哦，习惯了。” 这句习惯了，可谓是双关。也不知道是指从小和母亲相依为命学会了体贴照顾，还是说谈朋友已经习惯了照顾身边人。 现场有女生立即露出羡慕的神情，而其他男嘉宾就不怎么好看了。——一个年轻新人，唱歌抢了自己的风头不算，凭什么还这么受女生欢迎？！ “哦~~习~惯~了~~~”，一个女生学着秦宝川的话，一脸八卦，“难不成你这么小就有女朋友了？！” “喂喂，扎不扎心？！”一旁的一个男嘉宾用胳膊怼她一下，说：“我还单着呢好么！” “哈哈哈哈，谁让宝川弟弟这么可爱！”那女嘉宾显然上节目的经验丰富，知道镜头下怎么出效果，但是又不会让场面太尴尬。 这不就是在cue自己跟凌嫣然传男女朋友的事么？！ 难道这是导演组安排的？！秦宝川不动声色睨了一眼场外的唐坤，觉得这人有点意思，他知道自己这趟来是干嘛的。 澄清的机会就在眼前！ 第325章 蠢女人的反向操作 澄清的机会就在眼前！ 金志华不自觉攥紧了拳头，一旦秦宝川当面把话说开，那么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 什么乱搞男女关系、什么包养被老板砸钱硬捧、什么买歌抄袭，这不就全都一次性解决了？！ 之间秦宝川一边切烤羊腿一边思考，似乎是很纠结的样子。 纠结？这有什么好纠结的！金志华不解，他恨不能冲上去提醒秦宝川，让他彻底做个澄清。 省得以后麻烦。 秦宝川才19岁，往后大好的前程，可不能断在男女关系上。像秦宝川这样的，如果谈朋友，那简直就是对自身价值的断崖式贬值。 他不知道，秦宝川才不管这些。 他沉吟地越久，在场的众人就越是吊着脖子等他开口。 “我……有喜欢的人。”拿捏了！秦宝川心中暗笑，腼腆大男孩，这不就是你们最喜欢的款？！ “哦豁——！”众人还以为吃到了第一手的瓜，纷纷燃起八卦之魂。 “那对方喜不喜欢你啊？！” “那就是追了，还没追到？！” “你还没到二十吧？！都还是小孩子啊，真是青春！” 大家其实都想知道对方是谁，只不过没有明说，都比较隐晦。但，总有那么几个不开眼的，非要刷一下存在感。 这个人就是段莹。 “喜欢谁呀，透露一下呗！”段莹笑得有些冷，“说不定我们还能给你出出主意。” 秦宝川心情不好了。 他觉得没必要把话说死，反正意思就是那个意思，观众老爷们各自脑补去就好了。还能想怎么脑补就怎么脑补，这样不香么？！ 结果，段莹这个刁蛮女人，竟然在镜头底下这么呛。 本来觉得苏晓秋那个傻女人就够傻的了，没想到还有个更傻的！ 众人被段莹惹的不悦归不悦，但要说不想听八卦，那是假的。一双双眼睛盯住请宝川，只等着他说出一个名字。 秦宝川这次是真犹豫了。 凌嫣然承认自己男朋友的身份，只是为了气走许诚卓。 舆论上，可不知道这些，都是一切捕风捉影的自由发挥，但核心很清楚：秦宝川和自己老板的关系不一般。 既然是这样……，秦宝川舒口气，那就让他们尽管各自脑补去好了。 “秦宝川，你不敢说呀？！”宴会当天段莹可是在场的，她亲耳听见凌嫣然宣布关系，现在，她就是想逼着秦宝川承认。 要么，就坐实了秦宝川被包养的消息；要么，就是他擅自发声激怒了凌老板。 反正，不管怎么着，他段莹都不亏。 “呼”，秦宝川叹口气，笑了，“没什么敢不敢的，只不过，我们条件差太多，我还得努力。” 嗯，这点信息够了。 相信许诚卓看到，只会更加看不起自己。 而其他的观众老爷看了，会跟当下的绯闻一起脑补出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故事来。 无所谓了。至少，小爷还是愿意努力的，并没有躺平好嘛？！ “哦~~~！”众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前骗着他的大姐姐更是笑着鼓励：“那你可要好好加油哦！” 秦宝川也不怵，笑得真诚：“我会的。” 篝火渐弱，当天的录制也顺利结束。秦宝川一行人回酒店，又在大堂遇到了段莹。 啧——！ 秦宝川是真的累了，懒得跟笨女人废话，就交代给金志华：“老金，你去办吧！” 金志华看着难得露出疲态，没说话直接走向柜台，结果，段莹他们办完入住，只剩下两间房了。 金志华皱起眉头。 当晚，秦宝川和老顾在一个房间，倒不是秦宝川矫情，而是老顾坚持。 他说：出来了危险系数翻倍，必须看好秦宝川。 “我就在酒店里，前后左右都是剧组的人，出不了事。”秦宝川信誓旦旦，他断定，许诚卓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搞他。 刀疤顾吸了下鼻子，没说话。 嗯哼，到了晚上，你就知道会不会出事了。 秦宝川这晚上睡的很踏实，结果美梦中，就被金志华摇醒了。 “宝哥，你又上热搜了！”他晃着手机屏幕，距离太近，搞的秦宝川一阵眼疼。 “正常”，秦宝川翻个身，还想继续睡：“有热搜表明有人喜欢我。” 咳，这得是多大心。 “这可不是喜欢你！”金志华掀了被子把他拉起来，“你自己看吧！”这次的内容他都没眼看，干脆甩给秦宝川让他自己消化。 秦宝川抱着手机瞅了瞅，哦豁，这…… 秦宝川男女通吃「爆」 ？！ 再看具体内容：新晋歌手私生活花样多，疑似男女通吃！有图有真相，秦宝川皱着眉头，视线扫向刀疤顾。 老顾一脸平静。 就这？！ 秦宝川想笑。 爆这个消息的人是不是傻？！对方是觉得他秦宝川蠢出天际，还是觉得这届网民都眼瞎？！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怀疑这事儿是王大秘来了一招反向操作。 妙~~~~呀！ 他想当面给王大秘点个赞。 “是昨天那个女人。”刀疤顾撇着嘴说，显然，他不喜欢背后搞出这件事的人。 “段莹？！”秦宝川愣了，万万没想到啊，这女人能蠢成这样。 不过，蠢到坏心办好事，秦宝川不介意这样的操作她多来几次。 付之一笑，秦宝川把手机一丢，洗漱、下楼、吃饭。 刀疤顾自然是跟着他的。 “哎哟，这不是秦宝川么”，段莹早就在餐厅等着他了，“怎么，累了一晚，今天的录制还行不行？！”说着，视线来回在秦宝川和刀疤顾身上摇摆。 啧啧啧，不得不说，段莹是真的小看了秦宝川。——把凌嫣然糊弄的七荤八素地认领了男朋友，竟然还能……吃得消这么粗壮的男人！ 秦宝川观察着她的表情，皱起眉头。 卧槽——！ 这蠢女人是真的误会了！ “这是我的保镖。”秦宝川拨开鸡蛋，大方介绍：“老顾，你你认识一下，省得下次再遇到，大惊小怪。” 段莹也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内容，笑得更邪了，“懂，公开就说是保镖，我明白。” 你懂个der！ 秦宝川刻意把剥好的鸡蛋放在老顾碗里，“老顾，你晚上辛苦，多吃点。” 看我不恶心死你！ 噫——！没有意外，段莹皱着眉头赶紧逃了。 第326章 审美疲劳 段莹不知道的是，因为她的介入，阴差阳错令往上对秦宝川的风评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根据我的观察，最近一连串的爆料，明显是有人在操作，目的是抹黑秦宝川。” “ ，今天这是没料可以爆了么，这么离谱的事也能爆出来！” “假的！鉴定完毕！那个男的我知道，最近一直跟在宝川身边，应该是保镖！” “哈哈哈，史上最乌龙爆料！” “奇葩年年有，今年尤其多，这春节综合症还没缓过来呢，怎么就开始上蹿下跳了？！” 因为消息太离谱了，反而引发了网友的讨论和分析，这一分析不要紧，一些爆料号、营销号、专业号都被挖出来了。 秦宝川最早一批粉丝自发组建了应援会，开始挂号、建超话，开始了有组织的给秦宝川正名。 快到什么程度呢？！ 秦宝川这边的节目还没录完，网上的风评已经被拉起来了。 @春天花会开：以后再有什么秦宝川的爆料，我都不相信了！！！！——一个粉丝由衷感叹。 @宝川真粉001：同意右边，往后我只相信官方消息\/\/@春天花会开：以后再有什么秦宝川的爆料，我都不相信了！！！！ @宝川真粉007：同意右边，往后我只相信官方消息。\/\/@宝川真粉001：同意右边，往后我只相信官方消息\/\/@春天花会开：以后再有什么秦宝川的爆料，我都不相信了！！！！ 这是啥，这是审美疲劳啊！ 秦宝川打内心眼里感谢段莹的这波反向操作。 想到自己昨天录制的时候还声情并茂的替凌嫣然在全国观众面前打掩护，秦宝川又有点想抽自己。 反向操作，小爷我怎么没想到呢？！ 还害得我浪费表情，耗费心神！ 「不如一默」秦宝川，录完节目回公司一趟。 秦宝川挑眉，这就是王默也看出来了，打算回去跟他安排下一步的工作。秦宝川霹雳啪啦手指一顿戳。 「北省特产大宝贝」好的呀，王总！王总辛苦啦！「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宝哥，休息好了没？要开录了。”金志华过来提醒。 秦宝川抬眼，唐坤这档节目已经录到最后，顺利的话，今天晚上就能睡在自己床上。 “嗯哼！”他手机一丢，起身朝现场走去。 全程，段莹都用一种鄙夷的、恨不能躲地远远的目光审视秦宝川。做游戏，秦宝川拉到其他男嘉宾的衣服，段莹皱眉头；吃饭，秦宝川给其他男嘉宾递碗筷，段莹如同吃了苍蝇。 她这行为，成功把秦宝川再次给逗乐了，心说：这大小姐是真的蠢，自己稍微逗一逗，就破功了。 不过……，看着段莹那张什么情绪都一览无余的脸，秦宝川心中叹口气：这女的怎么这么想不开，非要干这行呢？！ 就这表情管理，不就等着被人吃干抹净么？！ 但，秦宝川拢共也就吐槽一句，认真干完活儿，带着老金和刀疤顾就回到了帝都。 当晚，余有财跟他汇报了一次工作。 曹百万参与的几个新店开始正式盈利了；他在南岛又挑选了几个地方，打算新开店铺；跟南岛隔海相望的两广，开始有人接洽想要入伙了……。 “还不错，你跟老曹辛苦了。”秦宝川不吝夸赞。 “谢谢秦先生”，余有财并没有托大，“哦对了，上次您说喜欢喝叶子水饮料，我们搞出了，不过保质期很短。” 听余有财的语气，似乎有点自责？！ 但秦宝川却是很满意：“弄出来了？！保质期短是几天？！” “嗯，南岛这边太热了，目前能保三天。”余有财说。 三天啊，秦宝川挑眉，那确实跟自己预想的还有些距离。他想了想，安排道：“那就先投个小的饮料加工厂，规模不用大，每天制作的饮料供给我们现在的店铺……，哦对，还得另外注册个名字和商标……” “啊？！”余有财听着有点懵。 “这事儿我得再想想，你先安排加工厂的事，资金和归属，都用青禾的。”秦宝川说。 余有财听得明白，就是说饮料加工厂这块，没有曹百万的份。——因为青禾资产管理公司是秦宝川一个人的。 他已经看出来了，秦宝川的钱，将来都在这个青禾；而他，是目前替秦宝川打理这些钱的人。 这是秦宝川对他的绝对信任。 余有财按压住心中的小激动，道：“秦先生放心，我会处理好。” “嗯，你先弄着，我这阵子抽空过去一趟。” 休整一夜，第二天，秦宝川就悄悄跑去公司见王默。 “王大秘，什么事急着找我？！”秦宝川大方坐下，“我这节目录完了，最快也要下周才能播出来，估计到时候网上的风向就会变好。” 咳嗯——！ 王默轻哼一声，把一个文件夹丢在他面前。 ——？！这是干啥？ “你先看看”，王默语气偏冷，“这是凌总交代的，她说如果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凌大冰山？！ 她能交代啥？！秦宝川看着蓝色的文件夹皱起眉头，总不至于搞一个什么假扮男女朋友的协议吧？！ 该来的躲不掉，秦宝川翻开文件夹。 凌嫣然应该没这么…… 咳——！ 草率了！我收回前言。 秦宝川皱着眉头看完文件夹里的东西，然后，就皱的更厉害了。 “凌总的意思？！”秦宝川问。 王默反推一下镜框，给他一个眼神：不然呢？！ 秦宝川犹豫了。 他本意是帮凌嫣然，但凌大冰山竟然把的好心当成驴肝肺，非要定性成一场交易。——搞的他现在又不想帮了。 然而！但是！可是！ 凌大冰山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让他拒绝不能。 第327章 出去躲几天 凌大冰山开出来的条件实在是让他拒绝不能。 “你不是天天嚷嚷着要去演戏么？”王默按住秦宝川的软肋，拖着眼睛问：“难道都只是随口说说？！” 怎么可能！ 秦宝川是真的想！ 但他不想把自己的一片好心当成交易；即便凌嫣然没有这一出，他也还是会帮的。 毕竟，如果没有凌大冰山和她的嫣然文娱，秦宝川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蹲着。 下一秒，在王默的注视下，秦宝川从她的办公桌上抽了一支笔，刷刷刷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说到做到”，秦宝川起身的同时把笔丢回去，“我等着王大秘的好消息。” 王默看着回到手里的文件夹，心里没有半分高兴。 凌嫣然在书房里整理设计稿，王默的电话打进来了，她停了两秒，按下接听：“他同意了？！” “直接签字。”王默如实汇报。 嗯哼。 这很秦宝川。 事情办成了，凌嫣然却同样没有半分高兴。 许诚卓。 想起这个名字，凌嫣然手里的动作自然而然停下。她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跟许诚卓再见面了，以至于现在，只能靠利用手边19岁的秦宝川来做挡箭牌。 咳，秦宝川，是我对不住你。 你不是想演戏么，往后，随便什么戏，我都让你演！ 车里，秦宝川沉默不语。 刀疤顾从后视镜看他一眼，问：“回去？！” 不然呢？！他上过春晚了，他还是最近热搜的常驻人员，大街小巷电视电脑上还有他给it和果汁拍的广告。 他哪也不能去了。 但，他也不想回去。 “找个人少的地方。”秦宝川淡淡说。 刀疤顾把车子开到一个停车场，秦宝川带上墨镜口罩，裹紧大帽子这才下车。 就这？！ 就这——？！ 他瞥了一眼刀疤顾，问：“公园？！” 刀疤顾没说话，而是给他领路，两个人穿过人来人往的大门，然后七拐八拐，走上了一条竹林小径。 咳，确实人少。 没有两分钟，小径遍走到了头。秦宝川一抬眼，景致豁然开朗，眼前是大片的平湖。 刀疤顾完全没有欣赏景色的意思，继续沿湖走了一截，把秦宝川摆在一个角落，说：“给我两百。”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直接把钱夹丢给刀疤顾。 几分钟后，湖面，刀疤顾把船停了，自己往椅子上一倒。 秦宝川坐在他对面，眼角也抽了抽。——万万没想到，他不过随口说了句到人少的地方，结果老顾带着他两个大男人来划船游湖。 不过…… 这冷飕的天气，游船的人并不多，这会儿船顺着风飘在湖心，倒是真的难得消停。 老顾在身边，那就跟身边没有人一样。这难得的独处机会，秦宝川在冷风中整理了思绪。 ——凌嫣然打算利用自己。 ——许诚卓想除掉自己。 ——马尚友针对自己。 哦，对了，还有苏晓秋和段莹这两个蠢笨女人，一个整天想着监视自己，一个整天想着膈应自己。 回到18岁这才多久，身边除了敌人，似乎还是敌人。 数来数去，矮子里面拔高个，也就剩下凌嫣然还算对得起自己。 唉，帮吧，还能咋地。 更何况自己还能更快达成目的，里外里算下来，似乎自己还不亏。 不过……，最近闹的太凶，唐坤的节目还是找关系才去录的，播出还有一段时间，这一时半会儿倒是闲下来了。 既然帝都这边没啥事儿了，那…… “老顾，回去。”秦宝川不做阴郁少年了，又会咧嘴嘿嘿笑了。 老顾看似闭着眼，但秦宝川一发话，立即起身摇船靠岸。 当天晚上，秦宝川就坐上了去南岛的飞机；而在办公室加班的王默，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最近没啥工作，我出去躲几天。 王默皱起眉头，立即回拨电话，然而秦宝川那边已经关机了。 这次落地又是半夜。 秦宝川没让余有财来接，有老顾跟着，直接去酒店睡一觉，明天直接去龙船烧烤现场看看。 他想看看平常的龙船烧烤，是什么样子。 “老顾。” “嗯？！” “南岛这边，所有的龙船烧烤，地方你都知道么？！” “知道。” “明天跟我一家一家走一遍。”秦宝川裹紧被子，懒声说。 “好的，秦先生。” 短短几个月，南岛餐饮业崛起了一个烧烤品牌。说是品牌，是因为人家从一家店开到十家店，每一家装修风格一致却又各具特色；菜品统一、服务统一、口味统一。 而且，开一家，爆火一家，方圆三公里的烧烤和海鲜店里，一骑绝尘。 秦宝川现在就站在一家新店的门口。 团队管理怎么样，看看新店的服务水平和出餐质量就能知晓一二。 “走吧，老顾。”秦宝川稳了稳墨镜棒球帽，抬脚迈了进去。 挑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下，点了菜，秦宝川才环视整个餐厅，后厨忙忙碌碌，坐在他的位置正好看得清清楚楚。 他观察了一会儿区域划分、物品摆放和人员防护；这才把视线落在餐厅装修上。 他观察餐厅，老顾观察他。 “秦先生，这是你的餐厅。”他提醒。 “嗯”，秦宝川点头，“也是老曹的。”他不避讳，直接讲出来。他现在跟曹百万合作关系占多，如果不是他缺人缺资金，当初是不可能让曹百万上船的。 发高利贷的，他倒不是看不上，他是怕双方不是一路人。真到了要散伙的时候，保不齐要闹的很难看。 碳烤龙虾端上来了。 秦宝川只动了一筷子，跟他第一次在路边吃到的口味几乎不差。 很好吃。 但这已经是他今天吃的第十只龙虾，就连对面坐着老顾，也难得地露出一丝痛苦。 他也实在是吃不下了。 饮料就是余有财跟他说要做成包装饮料的那款，真的是南岛风味，清爽解腻，非常nice。 总体而言，他还算满意，看来，是时候去找余有财了。 恰在这时，几个花臂大汉溜溜达达走了进来。 第328章 精神损失费，拿来 “老板，来两箱啤酒，四份碳烤龙虾！”来人进来就在店里左右拉扯，最后大喇喇在最中间的一张桌子上落座。 椅子歪着，脚还翘着，周围四张餐桌，都不能招待客人了。 服务员没有怂也没有发怵，照常接待下单，“一共是1320块，麻烦买下单。” “哎哟呵，东西还没看到就要先收钱！”一个花臂起根烟，冲着服务生吹口烟浪。 “就是，没吃过，我哪知道你们的东西值不值这么多钱！”另外一个染着绿头发的小年轻附和道。 秦宝川撇嘴，心里一阵膈应。——啥样的审美呀，还能给自己头上整成绿的！ 服务生被这群地痞流氓用烟给熏走了，很快一个穿着衬衫的人过来，脸上还算和气：“几位，咱们店是先买单后上菜，现金刷卡都可以，不知道哪位……” “我去你的现金刷卡！”不等经理说完，一个小年轻抬脚就把一旁的椅子踢翻，“赶紧上菜！别废话！” 秦宝川看的饶有兴致，他瞥了一眼刀疤顾，对方正在吃龙虾。 不是吃不下了么？！秦宝川挑眉。——嗯哼，假装看不见是吧？！秦宝川没理刀疤顾，转而继续看戏，只不过脸上带着一丝不悦。 新店开张就有人上门闹事，如果只是寻常的地痞流氓还好，可如果不是……很显然，龙船烧烤这是被人盯上了。 嗯——？！ 那个经理…… 一桌子六七个人在找茬，经理竟然站在原地没有怂？！ 秦宝川眯了眯眼睛，难道是吓傻了？！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给这种事情出个章程的时候，之间那经理动了。他先是扶起椅子，然后重新面对那些混混。 “各位如果是来吃饭的，我们欢迎，先买单后上菜；如果是来闹事的，那就请回吧。” 哎哟呵——！ 几个混混愣了一瞬，很显然没料到经理是这种反应。 秦宝川也是一怔。——整个井里，有点东西！ “唰”、“唰”、“唰”，几个混混一拍桌子纷纷起身，椅子被碰倒好几把。 “哎，都看看啊，店大欺客了喂！” “来来来，看看了啊！不给客人上菜了啊！” “就是~~~，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啊！怕我们掏不起钱？！” “噗……”，秦宝川笑出声来，套路这么老的么？！ 刀疤顾把龙虾仔细沾上蘸料，塞进嘴里，道：“你的店就快被人砸了，你还笑得出来。” 秦宝川眉头一挑，说：“开门迎客，总是要遇到这种事情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倒要看看，龙船烧烤要怎么对付！” 哦豁。 刀疤顾擦擦手，又高看了秦宝川一眼。 公司是他的，餐厅也是他的，但他不可能常在这看着，所以……，他这是要试试餐厅处理问题的能力？！ 楼下，经理没有半分急躁，反而叫了几个服务生过来把其他客人先换到不受波及的餐桌。等现场只剩下几个混混，经理一改刚才的服务态度，身体站的笔直：“几位，我可以报警，但我不想麻烦，如果你们现在离开，我就当作没发生过，不追究。” 嗯——？！ 秦宝川眨眨眼，笑了。 “草，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敢跟我们这么说话！”一个小年轻抬手就在经理胸口猛戳一下。 经理身体一晃，但并不退。 “怎么？！想让我们走？！”站在中间的花臂男一脸戾气，“简单，刚才你们服务态度太差，对我们造成了伤害，精神损失费，拿来吧！” 花臂男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他话音一落，两边的小弟纷纷拍桌着摔椅子叫嚣起来：“拿来！” “拿来！” 经理皱了皱眉头，问身边的服务生：“联系过总部那边了么？！” “已经打过电话了。”服务生回话。 嗯哼。 经理放下心来，似乎是没有顾忌了，低头认真把衬衫袖子挽起来，并不看众人，说：“你们几个，手脚健全，却只想着不劳而获，你们来之前，就没打听过这餐厅是谁的？！” 啊这…… 花臂男听话听音，也皱起眉头：“怎么？！我管你们老板是谁！今天哥儿几个，不见钱，不走人！” 经理抬眼，看到餐厅门前已经开进来两辆面包车，不由一笑，说：“要钱是吧？！行啊，跟我到后面取吧。” 花臂男挑眉，想了想，指派了两个小弟，说：“你们俩，去取！” 刚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突然就又说要给了？！花臂男怀疑这经理又别的想法。 经理轻哼一声，跟服务生吩咐：“你带着人去财务。”说着，冲对方眨了下眼。 门口，另外进来一群人。秦宝川坐在开放的小二层用餐区，把场面看的清清楚楚，赶过来的那群人，带队的那个搞个他有印象。 是余有财之前那几个兄弟来着。 哦豁，这下有趣了。秦宝川干脆趴在栏杆上，边喝饮料边看戏。 “郑经理，就是这些人闹事？！”他站在门口，拦住了众人的退路，视线在几个混混身上冷冷扫过。 郑经理摊开手，“说我们服务有问题，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 “知道了”，来人虽然气势汹汹，但他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上前一步，跟那个大哥面对面，说：“这位客人，如果我们服务不到位，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我负责，请各位跟我回总部处理吧。” 嗯——？！ 这是什么操作？！ 花臂男有点懵。——这和预想中的不一样。 但是他手下的小弟们待不住了。 “你说跟你走就走啊？！” “就是！我们俩兄弟已经去拿钱了。” “你谁啊，这店你们俩到底是谁负责？！” “不好意思，他们俩已经同意跟我们走了”，高个一脸不屑，淡淡开口：“如果你们想要钱，就跟我走。” “我要是不呢？！”花臂男嗤鼻，你说走就走，我不要面子的？ “如果你们影响这家店的生意，后果……我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 第329章 走个der “如果你们影响这家店的生意，后果……我就不好说了。” 不好说？！ 什么不好说？！ 花臂男点了点两边的人数，觉得自己有胜算，冷哼一声：“怎么，我就是来找茬的，我就是不走，你咬我呀！” 咳——！ 不愧是地痞无赖，花臂男打算硬刚，小弟们也跟打了鸡血似的，摩拳擦掌。 哦，这就是打算现场干一架？！ 高个子皱起眉头，似乎是在权衡什么，他挡在门口，看着对面的混混，有点可怜对方。 然而，最开始接待的经理已经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秦宝川偏头，看到那经理正在后面安抚其他食客。 嗯哼，似乎比他自己的想的还要好。 “要动手么？！”大高个看着花臂男冷嗤一声。 “动手就动手，怕你！”花臂男看对方要动手，坏笑起来。——赶紧动手，我好再敲一笔医药费！ 发财了！ 今天这阵势，怎么都能赚他个几万块！ “来啊！” “谁怕谁啊！” 高个冷哼一声，身子一让，说：“外面请。毕竟……，打坏了东西，还得你来赔。” “大哥，弄他！”小弟憋着劲儿，眼都等出来了。 花臂男被高个子挑衅到，脸上横肉抽了抽，甩手把桌子上的调料盒摔在地上：“谁要赔！” “动手！” 顿时，混混群起而上，直扑大高个几人。 老顾没说话，但是他看着闹事的几人，目光如鹰。他的工作是保护秦宝川，不是处理小罗罗的打架斗殴。 秦宝川是他老板的老板，秦宝川没发话，他就不能动。 老顾偏头瞥了眼秦宝川，发现这货竟然……看的津津有味！ “打起来了。”刀疤顾低声提醒。 “嗯。”秦宝川的饮料见底了，发出“呼啦呼啦”的声音，“马上就结束了。” 确实很快就结束了。 打架嘛，兵对兵，王对王，大花臂一拳就朝高个子甩过去。看高个子连不躲不挡，大花臂勾起一个坏笑：傻子！稳了！ 下一秒，大堂里发出一声杀猪叫。 “嗷——！” 只见花臂男托着自己的手，疼得呲牙咧嘴，倒吸凉气。 “哼！”高个子冷哼一声，“就这！？”他冲身后的人点下头，自己则伸手一捞，把花臂男拎起来。 “我请你去，你非要冲上来。”高个子歪头问郑经理：“郑经理，监控都拍好了么？” “清清楚楚。”经理已经把刚才用餐的客人从侧门送了出去，这会抱胸靠在一旁的收款台上。 “报警”，高个子淡淡说，然后看向花臂男：“这可是你先打的我，刚装修的桌椅，你得赔。” 花臂男慌了，“别，别，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哼。 机会给你不珍惜，现在才后悔，晚了！ “这不是曹老板的人。”刀疤顾低声说。 他说的是高个子，秦宝川听明白了，眨眨眼，他也不看了，拍拍手起身：“走了，老顾。” “这就走了？！”刀疤顾不解。 走啥？！ 走个der！ 秦宝川蹬蹬瞪下楼，趁众人都没反应过来，抬脚就狠狠给了大花臂的后背一下。 “噗……”，大花臂毫无防备，立时一个狗吃屎趴在地上不说，更是口吐鲜血。 啊？！ 这…… 刀疤顾懵了。 你的身份呢？！你忘了你是借口躲风头出来的？！你就不怕被人认出来？！ 郑经理和高个子这边也懵了。 我明明把客人都送走了呀！ 这人都制住了，他突然冒出来踹两脚，是什么意思？！ “打电话，给老余。”秦宝川吩咐。 刀疤顾是曹百万的人，站在后面正犹豫；一边的郑经理和高个则是听到“老余”愣住了。 秦宝川见没人动，“啧……”，自己摸出手机，“老余，我在龙船烧烤，哪一家？！” 秦宝川皱眉，转头问经理：“这是哪一家？！” “红林路。”郑经理答道。 “红林路”，秦宝川跟电话里命令，“叫上老曹，你俩快点！” 十来分钟功夫，曹百万先到了。 秦宝川侧目，曹百万竟然比余有财动作还快。 曹百万被余有财吆喝一通正心中不爽，黑着脸进来看到桌椅板凳翻一地的场面刚要发作，发现了站在一旁的刀疤顾。 嘶——！ 秦先生来了！ “秦、秦先生！”曹百万立即迎上去，“您过来怎么没通知一声，我好去接您。” 曹百万瞥了一眼刀疤顾，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秦宝川把曹百万的眼神尽收眼底，淡淡道：“接什么接，接了我不就错过一场好戏？！”说着，秦宝川一脚踏在那花臂男背上，惹得对方“哎哟”、“哎哟”乱叫唤。 “闭嘴！”高个照着他肩头踹一脚，哼道。 曹百万看不透秦宝川的心思，只能小心翼翼地问：“秦先生，这是……” “这片你熟，问问，谁派他来的。”秦宝川冷哼一声，扶起一把椅子自古坐下。 曹百万来了，他看着就行，哪还需要亲自动手。 “砰——”，曹百万一脚踏在花臂男肩头，厉声问：“你是跟谁混的？！” 花臂男：……，疼死老子了！ 就这功夫，余有财也赶来了。 他还没进门，就看到端坐正中的秦宝川，站在一旁的曹百万、刀疤顾和高个子，地上，是哼哼唧唧的花臂男和他的小弟。 “秦先生。”余有财跟这秦宝川办了投资有团的事儿，愈发像个生意人了，没了以往的狗腿儿和浮躁，问：“这是怎么了？！” 秦宝川没说话，瞥了眼曹百万。 “有人闹事”，郑经理解释，“曹老板也是刚过来。” “啊对，秦先生觉得这几个人有人指使。”曹百万补一句。 余有财环视现场，并没有管疼的呲牙咧嘴的花臂男，而是越过他走到秦宝川跟前，说：“秦先生，这边新店开张，让您看笑话了，咱们是24小时应该，不如先把人都挪到后面去，我先让人把大堂打扫打扫。” 咳，这才对路。 秦宝川做个深呼吸，点头道：“先去后面吧。” 二楼后面，有一片办公区域，因为是新店，专门留了个开会和活动的会议室，众人挤进去，还是显得局促了。 第330章 那你现在跟着我走了 二楼后面，有一片办公区域，因为是新店，专门留了个开会和活动的会议室，众人挤进去，还是显得局促了。 门一关，余有财就不是生意人了，冲着花臂男的肩头就是一脚。 啪——！ 这次是正面，来了个四脚朝天。 秦宝川眉头一皱，余有财穿着皮鞋，这一下比刚才高个子的力道大多了；比曹百万的力度更是甩他几条街。 而且，商量好似得，同一个位置。 花臂男疼的都流泪了，心里骂完秦宝川骂余有财，骂完余有财骂曹百万。一个两个，踹哪不好，非要都踹老子的左肩膀！ 他在心里骂，余有财也在心里骂：不长眼的东西，早不来闹事，晚不来闹事，非要秦先生在的时候闹事！ 脏了秦先生的眼睛！哦对，还有鞋底！ 踹完了，余有财这才跨过花臂男，走到秦宝川面前，语气温和：“秦先生，怎么不要个车去接您，晚上毕竟不安全。” 嗯哼。 秦宝川轻哼一声，“这样不就看不到好戏了？！” 嘶——！ 余有财和曹百万心下都是咯噔一声，两个互相扫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抹忧色。 花臂男疼得倒吸凉气，但也被眼前的场面给整懵了。——不是说这里是曹百万的生意么？！ 怎么平白无故冒出来个年轻人？而且，曹百万和这个姓余的似乎对这个年轻人都很毕恭毕敬！ 难道……这龙船烧烤，背后还有人？！ 秦宝川不知道花臂男这些心理活动，只是冷眼扫过，说：“这人不是来闹事的。” 啊——？！ 宝哥，你是不是眼瞎？！ 余有财和曹百万更一头雾水了。 “他是专门来祸害这家店的。”一个大喘气，秦宝川继续道。 哦豁——？！ 曹百万眼中精光闪过，又是一脚踹在花臂男肩头，“你是周扒皮的人？！” 秦宝川皱眉，周扒皮，那是谁？！ 花臂男的肩头已经被踹的没知觉了，闷哼一声，啐口血，“什么周扒皮，老子不认识！” 余有财眼珠一转，小声跟秦宝川说了两句。 秦宝川一听，大概明白了，但他没心情见天地处理这种事，毕竟有再一再二，就有再三再四，必须根除！ “老曹，这件事既然与你有关，那就交给你办。”秦宝川一锤定音，“人你带走吧，我不想再看到有人在龙船烧烤闹事。” 曹百万一愣。 他这是被秦先生当枪使了？！ 但！ 使的好！曹百万不磨叽，冲着花臂男的肩头再来一脚，奉承地向秦宝川领命：“秦先生请放心，周扒皮的事，我一定处理好。” 秦宝川起身，冷哼一声，“我不管周扒皮、王扒皮，你的生意我管不到，但是别影响我的生意。” 全场寂静。 “老顾，走了。”秦宝川已经走出会议室，声音冷冷飘进来。 刀疤顾看了一眼曹百万，没说什么，跟了上去。 余有财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高个子和郑经理，拍了拍曹百万的肩膀，也走了。 曹百万：啧，这都是什么事儿！ 心头不爽，瞥眼看到坐在地上捂着肩头的花臂男，顿时气血翻涌，冲着那肩头又是一脚。 “啊——！”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是花臂男的肩膀被踩碎了。 秦宝川走在前面，老顾走在侧后，在后面，才是余有财和其他人。秦宝川不言语，众人就都安静的往外走，等出来了，他才道：“老顾，我们过来，你没通知老曹。” “我只是打手，生意的事我不管”，老顾语气平缓。 刀疤顾本来是曹百万的人，但是现在，他却不偏帮着曹百万了。 刚才他喊一声老顾就跟了出来，足够说明问题。 这让秦宝川对他又多了几分认识。 “那你现在跟着我走了。”秦宝川淡淡道。 “……”，刀疤顾没说话，而是默默替他拉开车门，然后自己坐在副驾驶上。 嗯哼。 这个刀疤顾！ 秦宝川一时不知道该不该信他。他知道曹百万救过老顾的命，但是老顾又心甘情愿跟着自己。 啧——！ 这要是将来出个什么状况，老顾会站在哪一边？！ 余有财也上车了，坐在秦宝川身边不敢大声喘气。 车子自然是往龙船烧烤的总店进发，秦宝川一路上都在看风景，快到的时候，他突然长叹一声：“唉……” 搞得余有财心里直打鼓。 “早知道老曹那边的事这么麻烦，当初就不让他入伙，咱们慢慢发展好了。”秦宝川轻声自言自语。 余有财斟酌着措辞，想了想，替曹百万说了句话：“他这么多年一直跟周扒皮不对付，现在跟着秦先生有大生意做，眼看着能上岸，惹人眼馋是避免不了的。” 嗯哼。 道理我都懂，可，能不能不要来麻烦我？！ 回到余有财的小办公室，还是那么逼仄又简单。秦宝川勾了个笑，打趣道：“你看看人家红林路的办公室、会议室，你再看看你的！人比人，气死人！” 余有财不仅不气，反而一脸严肃地跟秦宝川解释：“秦先生，这边刚开的时候您是知道的，我当时想着能多安排一张餐桌，一天就多4个翻台，就能少亏点。” “少……快点？！”秦宝川挑眉。 “说实话，您那么多钱给到我，烫手啊！”余有财这会儿仿佛又回到几个月前的样子，有点怂，一脸愁容：“我整天想的就是万一给你把钱赔了要怎么办。” 就他的这副样子，配上这套说辞，把秦宝川给逗乐了。 “哈哈哈哈”，他摘到墨镜揉了揉眼角，“真没看出来！我说了给你荣华富贵，还能骗你不成？！” “是是是，秦先生一言九鼎，言出必行，遇到您是余有财和兄弟们的福气。”该拍的马屁，余有财是一个不落。 呵呵。 秦宝川收了笑容，问：“今天那个高个子，就是之前跟着你混的吧？！” 第331章 曹百万的格局 秦宝川收了笑容，问：“今天那个高个子，就是之前跟着你混的吧？！” “啊？”余有财不想秦宝川还能记得，赶忙介绍：“他是金大牛，家里就是南岛的农家，在部队的时候是我手里的兵，人很老实。” 嗯。 秦宝川点头。 “那个郑经理呢？！” “哦，也是我们的人，曹百万只负责出资，我们负责所有人员团队和管理。” 这就说的通了。当时郑经理和后面去的金大牛，很明显是在业务上有个交接。 “怎么红林路的店出问题，要大牛过去处理？！”秦宝川又问。 余有财听他这么问，立即身子一紧，犹豫起来。 “说。” “是……是我自己擅自做的决定，跟他们没关系……” “我问你个问题，你就说问题的事儿。”秦宝川皱眉，怎么还解释上了呢？！ 余有财有点渗汗，他摸不准秦宝川听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但，躲不过了呀！ 唉，死就死吧！ “是……上次出过事情之后，我们兄弟几个合计……，啊不，是我拿的主意，让几个兄弟成立了个监察部，专门审查各个店的经营情况，他们几个是流动的，今天……今天是红林路那家店新开，赶上没人值守，大牛他们是得了消息赶过去的。” 哦豁——？！ 想不到啊，余有财这伙人没念过什么书，倒是能折腾出来不少东西。 秦宝川撅嘴想了想，道：“这个监察部，你仔细跟我说说。” 余有财这会儿汗都流满了后背上，也没啥好藏的，一五一十把监察部成立以来干的事细数归纳讲给秦宝川听。 嗯，有点东西。 秦宝川只不过是有个重生金手指，迄今为止赚钱也都是靠着他知道的那些契机和先进玩意，但要是说真正经营一家企业，他就是菜鸡中的菜鸡！ 好不夸张的说，要不是余有财和曹百万，这几个月他能把龙船烧烤开倒闭了还倒欠出去几百万。 但是这个监察部，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青禾管理公司已经挂牌，将来他的资产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分散，他需要一个团队，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能够很好地替自己监督和把控各个资产。 听完余有财的汇报，秦宝川已经有了个大概思路：“你把这个监察部的章程，拿来给我看看，哦，另外，现在有都少人，全都叫来。” “好”，余有财领命，走到门口又转回来：“秦先生，现在大部分都在其他店里当值……” “今天已经闹过一次了，暂时不会有大动静，你先都叫回来，我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秦宝川说。 这天，秦宝川没有查账，也没有再去店里观察饭台和菜品，而是在余有财的小办公室里待到深夜。 余有财送秦宝川到酒店休息，离开的时候，手里捏着秦宝川的三条指示。 第一， 监察部直接归入青禾，所有人员入编青禾。 第二， 扩充队伍，优选退伍兵，进到青禾之后再进行帮扶训练，后续章程秦宝川提供。 第三， 监察部汇报直属秦宝川，余有财任监察部长。 捏紧秦宝川的指示，余有财心里明白，他这是又要搞大事了。 前脚余有财走了，后脚曹百万就来敲门。 刀疤顾开的门，曹百万看他的眼神很是责备和怨怼，刀疤顾只当作没看见，关好门，就守在门闩旁。 “秦先生，今天污了您的眼了。”曹百万姿态很低，一上来就是副谢罪的模样。 嗯哼。 秦宝川在他进来前就戴上了墨镜口罩，上下打量了一下曹百万，看到他鞋子上溅着棕红色的点子。 那是血干涸凝固之后的颜色。 “处理完了？！”秦宝川淡淡问。 “处理完了。”曹百万说。 秦宝川眨眼，内心有些犹豫。——坦白说曹百万跟余有财很不一样，他不是一个很合适的合作伙伴。心思重背景复杂，跟着自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盘算着给自己来一刀。 但是，龙船烧烤的事，当时他的选择并不多。 更何况，曹百万是自己送上门的。 “老曹啊”，想了想，秦宝川还是决定给曹百万一次机会，“你记不记得就在这个酒店，就在这个房间，你找上我的时候，说过的话？！” 曹百万一怔，但立即回道：“记得，不是秦先生，我还在那个破办公室里催债放款呢。” 秦宝川点头：“记住你当时的想法，记住你来找我的初心，你想要的，我能满足，但……” “我明白，老余每次见面都跟我说”，曹百万立即表态：“我保证，跟在秦先生这边的生意，都是干干净净，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看来曹百万是拎得清的。 至于他到底要怎么做嘛……，秦宝川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往后就有监察部替自己盯着了。 “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秦宝川吩咐。 曹百万走了，老顾给他开的门，然后，面色冰冷地又立即关上。 这一次，曹百万没有丝毫不满的情绪。 从秦宝川的房间出来，曹百万重重松口气。 “老大，咱们这次算是跟周扒皮彻底撕破脸了，这个秦先生也不是天天在，咱们没必要……” “你懂什么？！”曹百万缓步走向电梯，心中若有所思。 听说余有财去了一趟帝都。 只能是秦先生安排他过去做事。 听说余有财回来之后，就拨出去一笔几百万的投资。 听说得到那笔投资的公司，现在已经估值几千万了！ 这是什么能力？！ 这是什么眼光？！ 烧烤店？！哼，这是我曹百万的起点，绝不是我的终点！ 这会儿，平生第一次，曹百万的格局似乎打开了些。他没那么嫉妒余有财了，因为秦先生说过：你现在的生意别停，我对你另有安排。 这什么意思？！ 曹百万现在才算是完全明白了这句话，一两年内，秦先生后别的生意交给自己做。 到时候，周扒皮算个屁！ 终于都走了，秦宝川躺在浴缸里美美泡个澡。——海风吹，海浪涌，冰镇小可乐一喝，快哉！美哉！ 可，总是所有人不想让他舒坦！ 第332章 小爷我不干净了 “终于都走了，秦宝川躺在浴缸里美美泡个澡。——海风吹，海浪涌，冰镇小可乐一喝，快哉！美哉！” 可，总是所有人不想让他舒坦！ 刀疤顾把手机送到了他眼跟前。 秦宝川皱眉，“我泡个澡都不行？！” “一直响。”老顾也皱起眉头。 啧——！ 秦宝川得有多不开心！？他甚至想着干脆手一滑，手机掉在浴缸里得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又亮了，上面显示：冰山老板。 刀疤顾看到了，没说什么，默默把手机放在水台上，退了出去。 啧——！ “大半夜的，老板，您不用休息么？！”秦宝川憋着火气，尽量语气轻松地调侃道。 “秦宝川，我失眠睡不好，你是第一天知道？！”凌嫣然不惯他毛病，直接怼回来。 秦宝川挑眉，凌大冰山今天这是吃了枪药？！ “呵呵，所以我才跟你说，别喝咖啡，喝点养生花草茶！”不就怼人么？谁不会呀？！现在协议也签了，我还怕个啥？！ 有本事，你过来打我！ “叮咚。” 门铃响了。 秦宝川泡在热水里，整个人一个激灵。 不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刀疤顾通过猫眼看过去，眉头更皱了，回到浴室门口，低声说：“是冰山老板。” 秦宝川狠狠翻了个白眼。——拜托，你的幽默感不要用在这种地方！ “叮咚——！”门铃一直响。 秦宝川躲在浴缸里，认命地闭上眼睛。 刀疤顾看到他这样，走出去给凌嫣然开了门。 凌嫣然身边跟着个人，刀疤顾之前没见过，就伸手拦下，没让对方进去。 “秦宝川！”凌嫣然进门把手包丢在小茶几上，环视一周，没人。 嗯？！ 那个刀疤男在，秦宝川肯定在。 “老、老板，你等我一会儿，我在洗澡。”秦宝川知道躲不过，只好闭着眼睛喊一嗓子。 哼，躲到浴室有用？！ 凌嫣然转眼就出现在门口。 秦宝川如临大敌，立即双手抱胸，好像自己被人轻薄了一样。 凌嫣然见他这样，嘴角抽了抽，双方僵持了几秒，“赶紧出来！” 秦宝川没动。 凌嫣然也没动。 “我让你出来！” 秦宝川无辜，可怜兮兮地说：“你不走，我怎么出来？！” “……”，凌嫣然没说话，但也没动。 啧，秦宝川见卖萌没用，干脆破罐子破摔，咧嘴痞笑起来：“我可是什么都没穿……”，说着，他撑着浴缸就要站起身。 嘶——！ 凭凌嫣然对他的认识，绝对是在装！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敢！ 他是真的没有装。 “哗啦”一声，秦宝川站起来了。 啊——！ 凌嫣然张了张嘴，到底是大小姐涵养，没出声，转身朝外走去。 秦宝川是这没想到她就那么站着没动，抬眼正好跟凌嫣然一瞬四目相对。 小爷我不干净了！ 凌嫣然坐在沙发上，听着浴室里哗啦哗啦的水声，只想洗眼睛。 在水里冲洗身体的秦宝川也没好到哪去，虽然就一瞬，但还是被看到了！这能行！？小爷我很贵的好么？！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哪能随随便便让人看？！ 扭扭捏捏洗了半个多小时，秦宝川才裹得严严实实出现在小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凌嫣然，他先是狠狠瞪了刀疤顾一眼。 你到底是哪边的？！ 老顾：怪我咯？！这可是你老板！ 秦宝川躲得远远的，在一旁的休息椅上坐下，静静观察凌嫣然。 今天的凌大冰山很不一样，竟然穿着t恤牛仔裤，身上不着任何首饰。秦宝川眸子一暗，在结合刚才的刚才跟自己说话的语气和态度。 这是…… “老板，你这是逃难来了？！”秦宝川开口就是一句挖苦，“这可一点也不像你。” 凌嫣然眼角一抽，盯住秦宝川，冷声问：“你是怎么跟王默说的？！” “躲几天。” “你说躲几天，就是到这边住度假酒店？！”凌嫣然平常的气场又回来点，透着冰冷。 秦宝川被噎住了。 咋说？！ 这可没法解释，总不能说这边已经被自己安排了几千万的产业吧？！ “……”，见秦宝川怂了，凌嫣然心中叹口气，说：“我也是过来躲几天。” 秦宝川瞪圆眼珠，惊掉下巴！ 堂堂凌大小姐，竟然说出来躲几天？！ 我没听错吧？！ 仿佛是为了确认，秦宝川偏头看向刀疤顾。老顾冲他点点头，说：“外面还有个人。” “是我的新助理”，凌嫣然淡淡开口，“她负责设计那边的事，其他的不知道。” 秦宝川撇嘴，嗤之以鼻。——那你还带着来？！ 但让人家站在外面总不是事儿。 “老顾，给那个助理另外开个房间”，说完，秦宝川想了想，试探着问：“老板，要不要给你也开一间？！” 凌嫣然想了想，说：“算了。” 她怕自己前脚住进去，许诚卓后脚就追过来。 可一边的秦宝川就不淡定了。啥叫算了？！你还打算跟我住一间不成？！刚才被白嫖了我还没跟你算账，咋滴，你还想更进一步？！ 不行，绝对不行！ “咳”，秦宝川吩咐老顾：“先开两间。” 老顾下去了，带着凌嫣然的小助理。 这下房间里只剩下秦宝川和凌嫣然俩人。 沉默几秒后，秦宝川干咳一声，“老板，咱俩签了协议，你这个时候找过来肯定没好事，说说吧，指不定我能帮你拿个主意。” 凌嫣然惊疑不定。 “你——？！” 不是她看不起秦宝川，实在是秦宝川太弱小了，谁来了摁死他都跟摁死一只蚂蚁一样。 秦宝川摊开手，眨眨眼，“不然呢？！”说着，他起身到小冰箱拿了一杯饮料放在凌嫣然面前，“喝杯椰汁压压惊。” 这是余有财安排的，知道他爱喝，新做出来的杯式包装直接塞满酒店小冰箱。 “许诚卓出手了”，凌嫣然捏着冰镇的饮料，淡淡说：“我爸要把我嫁出去。” 啊——？！ 秦宝川第一反应是：不应该啊！ 第333章 男朋友该做的事情 秦宝川第一反应是：不应该啊！ “不应该啊！”秦宝川一副我不理解的神情，“他还没追求你吧？！谈恋爱该干的事儿一样没干，直接先婚后爱？！” 他的语气和态度让凌嫣然不满，但这个时候也不好计较太多。因为凌嫣然生来第一次，觉得事情不在控制中；平生第一次，生出了无力感。 “我……也不知道。”凌嫣然淡淡说。 秦宝川看着，竟然有点心疼。 好好的凌大冰山，这会儿眼里的光没了，看语气神情，仿佛已经不在意了。 沉默良久。 刀疤顾一直没回来，秦宝川不知道他是守在门外，还是陪着小助理，几杯椰子汁接连下肚，秦宝川揉揉鼻子，说出了心中疑问：“老板，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问吧。” “你跟那个未婚夫，是怎么订的婚约？！” “我不知道。” “哦……，依我看，你那个未婚夫，人中龙凤，能力拔群，你就算是嫁了，也不吃亏！挺好的。” “……”，凌嫣然沉默了。 就连秦宝川，都觉得这婚事是良配么？！ “哦~~我懂了。”秦宝川又开口了。 你又懂了。凌嫣然瞥了他一眼。 “你不喜欢他。”秦宝川一改平常的痞气，一脸严肃地说。 ……，凌嫣然深深看了他一眼：这还用说？！ 秦宝川又拿了一杯椰子汁，这东西喝起来完全不会觉得腻，他歪头一口气了半杯，嘿嘿笑着冲凌嫣然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先婚后爱，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就事论事，有一说一，凌嫣然和许诚卓算是门当户对，还挺般配。 “嗯哼。”凌嫣然瞪他一眼。 “哎老板你瞪我也没用”，秦宝川这会儿又恢复平常的样子了，嘴巴一咧，笑得一脸欠揍：“恕我直言，这世上，如果许诚卓都不成，你怕是要嫁不出去了。” 闻言，凌嫣然皱起眉头。 她，凌嫣然，嫁不出去？！ “我不需要门当户对。”凌嫣然淡淡说。 “扑哧”，秦宝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抱着肚子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你是不需要”，秦宝川笑不活了，“王小聪说的对，不管是谁，都没你有钱。可那又如何？！你以为有哪个男的，能像我一样顶住你男朋友这几个字的压力？！” 秦宝川是随口一说，但凌嫣然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 “你……”，凌嫣然陷入思考，“不，你是因为对这些不感兴趣。”她十分清楚，秦宝川现在顶着个名头，不过是看在那份协议上。 凌嫣然答应给他提供资源。 也就是说，钱花出去了，但只是买个给外人看的名头。这么想来，刚才看一眼秦宝川，没什么好纠结的。 这才哪跟哪，才看一眼，她凌嫣然那么多钱真是花了个寂寞。 “啊对”，秦宝川一脸嬉笑地应下，“我只对演戏感兴趣，老板，你可得说话算话！” “只要躲过这几天。”凌嫣然冷声道。 秦宝川背后一寒，问：“你那个未婚夫，不会真的找过来吧？！” 第一次， 凌嫣然竟然露出忧色，叹口气，道：“不好说。” 看凌嫣然都这样了，秦宝川也不好耍宝逗人玩，他看着时间，起身说：“都这会儿了，你洗洗睡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凌嫣然过来只有个小手包，她刚要去洗漱，想起什么，转身看一眼秦宝川。 秦宝川都穿好睡衣准备裹被被了，对上凌嫣然的目光，冷啧一声：“你先洗漱吧。”说完，自己退出房间。 好歹是个五星级酒店。 虽然秦宝川这行政套比不上总统套，一应用品总倒也齐全且品质不差，凌嫣然心里有事，简单收拾一下就转出洗漱间。 看一眼床，明显已经被人霍霍过了。 秦宝川睡过的。 凌嫣然嘴角抽了抽。 “滴滴”，门被推开了，秦宝川拎着一个大塑料袋进来，丢在床上，“日用品，还有，你睡床，我睡沙发。” 凌嫣然不动声色皱起眉头。她以为秦宝川看不见，但秦宝川不用看到。这是她这个迟疑的反应，秦宝川就秒懂。 啧——！ 秦宝川把一侧的被子掀开，说：“睡这边，这边我没碰过。”说完，他就转身去柜子里抱出备用被子，拖鞋一踹把自己裹成蚕蛹横在沙发上。 凌嫣然看着他的样子，不知怎么，紧绷的弦突然就松了。 噗。 到底是小孩子，可爱又好笑。 凌嫣然坐在秦宝川所谓的“没动”那一侧，翻了一遍塑料袋里的东西。 一身睡衣，hellokitty，还是死亡芭比粉。 牙刷牙膏洁面护肤，也不知道这大半夜的，秦宝川从哪找齐了自己用的牌子。 梳子。 袜子。 一次性内衣。 哦，还有生理用品。 真全乎。凌嫣然没了大小姐的架子，翻个白眼，又狠狠瞪了下裹在蚕蛹里的人。 但是，须臾，凌嫣然眼中的凌厉就消散了。 这些东西，似乎是男朋友才会做的事情？！ 以前，她只知道他对工作绝不马虎。想不到，秦宝川这个看起来全天下最不靠谱的人，做起事来竟然这么温暖。 呵。 凌嫣然自嘲。 关灯，睡觉。 凌嫣然自然睡不踏实，迷迷糊糊，听到海浪的声音。她蒙蒙睁开眼，纱帘被风鼓动，阳台的人若隐若现。 秦宝川坐在藤椅上，手边是椰子水。 再看时间，凌晨5点多。 草，一种植物。 阳台的拉门被大拉开，秦宝川仰头瞥了一眼，正好是鼓起的hellokitty那粉白色的脑袋。 呃……这个位置……，这就是胸下位！ 秦宝川干咳一声，说：“还早，你再睡会儿。” 凌嫣然在另一张藤椅上坐下，喝光了半杯椰子水。 两个人就那么坐着，这时候南岛已经很暖，风都带着热劲。凌嫣然的头发被风吹起来，肆意飞扬。 但是秦宝川没看一眼。 因为，日出了。 茫茫海平线上，旭日东升，跳出的那一下，闪地人睁不开眼。 全程，海浪一声压着一声，冲刷着海岸。 等看过日出，7点多。 第334章 你是认真的 等看过日出，7点多。 凌嫣然一个字不说，想要去换衣服，拿起昨天穿过的t恤和牛仔裤，实在下不去手。 “你再睡一会儿”，秦宝川跟了进来，“一会儿我去给你买回来。” 凌嫣然没有拒绝，躺着躺着，听着声声海浪，竟然真的睡着了。等她再醒来，已经快要中午。 秦宝川手里拿着熨烫机，面前是一条裙子。 ……，凌嫣然有点想骂人，秦宝川这是什么要命的审美。 “ce家的裙子，很适合南岛”，秦宝川偏头看她一眼，说：“你是来度假的，当然要有个度假的样子。” 什么……意思？！ 秦宝川把包装的折子都熨展，凑近凌嫣然，突然露齿一笑，说：“我有个办法，能一劳永逸帮你赶走许诚卓，老板，你要不要试试？！” ——？！ 凌嫣然心下一惊。努力平复好情绪，凌嫣然不敢置信的小声问：“你要……杀了许诚卓？！” 秦宝川挑起眉头，这凌大冰山，脑回路怎么长的？！ “大姨，杀人犯法，是要坐牢的。”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说话的语气冰冷无情。 嗯哼。 凌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偏了，悻悻拿起椰子水喝。 秦宝川看着她的动作，发现凌大冰山原来也有尴尬的时候，不由生起一抹小惊喜。——哦豁，凌大冰山，原来你也是个人嘛！ “那你说，什么办法。”凌嫣然淡淡问。除了让许诚卓消失，她想不出来有什么办法能解除这个婚约。 “简单，其实……”，秦宝川刚开口，意识到凌嫣然是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的，而自己单腿跪在床凳上，倾身对着她。 呃，这个环境，他怕自己说了凌大冰山会先让自己消失。 “这……我们还是先去吃东西，然后边吃边说。”他不得已卖了个关子。 秦宝川没交代，刀疤顾主动开车带他们去了龙船烧烤，当然是余有财的总店。 走进包间，秦宝川吩咐：“老顾，你带着……呃，这位助理去外面吃，我跟我老板谈点事。” 为了防着凌嫣然看出什么，秦宝川故作不熟悉的样子，慢吞吞点了几样东西，正要下单，来人了。 余有财。 他后面还跟着三四个人，手里抱着若干资料和册子。 很显然，余有财这边盯着呢，秦宝川一来，他立即带人过来汇报工作对账。 秦宝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余有财上来就是个“秦先生”。 凌嫣然对突然闯进来陌生人有些不满，抬头打量着来人。这倒是给了秦宝川机会，他立即落下墨镜冲着余有财又是挤眼睛又是摇头。 该说不说，秦宝川的判断是真的准。 余有财已经张嘴，“秦……”，刚开口就看到秦宝川冲自己挤眉弄眼，虽然不理解，但立即改口：“请的人呢？！嗯？！走错了？！” 他退出去看了眼包间号，抱歉地冲二人笑笑，说：“抱歉，走错了。”说完带着人风一样撤走。 秦宝川重重松口气。 凌嫣然倒是没多想，只觉得这来人莫名其妙，进门前都不看看的么。转头看秦宝川，问问：“你怎么出汗了？！” 秦宝川干笑两声，“南岛热啊，大姨。” “……”，凌嫣然没说话，但是插过去两把眼刀。 “呃，老板，老板”，秦宝川干笑着说，“再来两杯椰子水，要冰镇的。” 饮料最先上，正是秦宝川酒店里放着的那种。 嗯哼。 凌嫣然睨了秦宝川一眼：这人是真的喜欢喝这东西，还……真是个孩子！ 然而，这些她都不太关注，服务生一走，她立即问：“你说的办法，现在能讲了吧。” 秦宝川没开口，等椰子水送进来，他喝两口砸吧砸吧嘴，卖足了关子，这才开口：“简单，老板，只要你跟我假戏真做，不愁赶不走你那个未婚夫！” 假戏真做？！ 饶是凌嫣然，也张着嘴巴，瞪大了双眼。但仅仅一瞬，她就恢复了往日的凌冽犀利，一双美目如刀，狠狠剐过秦宝川。 这人是真的在出主意，还是在趁火打劫好占我便宜？！ 秦宝川看她这反应，就知道凌大冰山又想劈叉了，嘴角抽了抽，心里暗骂：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活该你过来躲婚，活该你被许诚卓看上非娶不可！ 对上秦宝川略微嫌弃的表情，凌嫣然终于回神，稳了稳，问：“你是认真的？！” 秦宝川咧嘴嘿嘿一笑，放下手里的椰子水，反问：“不然呢？！” 其实秦宝川想的是以毒攻毒，就许诚卓那样的，看到凌嫣然跟别的男人在一起这样这样那样那样，肯定现场立即马上就要爱不起来了。 咳，这还是昨天凌嫣然给自己的灵感。 不干净了，那就没资格再当白月光了吧？！ 秦宝川安排的明明白白，只不过……，他睨了一眼凌嫣然，小心地问：“不过……，这样算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老板，到时候你的声誉……” 不言而喻。 堂堂千金大小姐，放着国民老公王小聪不要，放着霸道总裁未婚夫不要，偏偏委身手底下一个小了八九岁的艺人。 这…… 哪有什么鱼与熊掌都能兼得，想要获得，必须舍弃。 凌嫣然陷入思考。 “当然，也不一定非要是我，老板，你要是有其他合适的人选，更好。”秦宝川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仿佛自己只是个摆设，如果凌嫣然挑不上，那就自己乖乖吃龙虾。 她有么？！ 她没有。 她身边的男性，除了秦宝川这个奇葩一上来就诈了自己好几万，王小聪仗着自己家有钱那玩了一次胎死腹中的表白，剩下的，站在自己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 良久，凌嫣然薄唇轻启：“好。这一次，必须让许诚卓断了念想。” 秦宝川微微蹙眉，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凌嫣然这么抗拒。 有一说一，许诚卓没有什么不好。 第335章 修罗场 有一说一，秦宝川不能理解为什么凌嫣然这么抗拒。 许诚卓没有什么不好。 唉，他没再说话，毕竟凌大冰山看不对眼，他有啥好评论的？！ “哎哎，吃龙虾！”秦宝川剥出一块蘸上酱料放在凌嫣然碗里，“碳烤的，贼香。” 嗯哼。 不愧是秦宝川，这种时候都能吃的如此走心。凌嫣然给他面子，尝了一口；结果，她主动上手，倒是给自己剥上了。 一大块龙虾肉出现凌嫣然的碗里。 “老板，你吃吧，我剥。”秦宝川笑嘻嘻地，手上没停，还不忘跟服务生加单：“再来一只碳烤龙虾。” 等龙虾送上来，秦宝川无惧烫手的温度，麻溜地剥好，把虾肉又原样放回壳里，推到凌嫣然面前。 “老板，你先吃着，我肚子不舒服，去趟卫生间。”秦宝川笑嘻嘻地说。 凌嫣然昨天颠簸一天，没怎么吃，这会儿美食当前，淡淡点头，算是应了。 秦宝川暗暗松口气，转身出门，跟守在门外的服务生交代：“看好她”，这才往后面的办公区走去。 会议室，余有财早就等得原地转圈了，看到秦宝川露面，立即迎上去：“秦先生……” “那个是我老板，咱们这边的事，她不知道。”秦宝川落在老板椅上，吩咐余有财。 “明白，明白！”余有财把最近的账目递给秦宝川，说：“之前的店铺都正常运行了，洪林路那家是新开的，这是开支表。另外，广省那边来过几拨人想要把我们品牌引过去，我不敢自己下决定，这是几家的资料和介绍。” 嗯，秦宝川微微颌首。 “还有，就是上次您说的饮料工厂，驸马县有个小厂子，开不下去了，执照什么的都齐全，我就直接盘下来，还想让您过去看一眼。” 福马县？！ 秦宝川挑眉看向余有财。 “不瞒您说，那个县古时候出过一个驸马，后来就改名叫驸马县了。”余有财解释道。 哦豁——！ 秦宝川眨眨眼，倒是自己孤陋了。 饮料厂不能不去，秦宝川琢磨着凌嫣然应该怎么办。 “我是借口上厕所出来的”，秦宝川大概看了看账目，把红林路那家店的开支表折进口袋，交代余有财：“明天一早，派车来接我，就说去驸马县旅游。” 啊！？ 这可难为了余有财。 南岛能变成旅游胜地是因为靠海。可驸马县已经往岛内戳了两百多公里，只是名字有特色而已，整个县里面，要啥没啥啊！ “行了，我老板还在等我。”秦宝川丢下账目，起身离开。 走廊里，秦宝川急步往包间赶，迎面撞上那个服务生，他神色匆匆，看到秦宝川，立即喘着气开口：“秦……秦先生……” “怎么了？！”秦宝川强迫自己冷静。 “有，有人闯进来了。”服务生话音未落，就见秦宝川人已经消失在转角。 秦宝川使出了迷踪步。 两三秒功夫，他已经回到了包间门口。 里面，刀疤顾捂着胸口，显然是跟人动手了。而背对着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一件薄大衣垂到脚踝。 啧——！ 秦宝川冷啧一声，之前在帝都这人就是披着大衣走路带风装逼无限，谁成想到了这热烘烘的南岛，他竟然还有个春夏薄款！ 偶像包袱这么重，你怎么不去出道，啊？！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刚刚才跟凌嫣然定下方案，这会儿，自然就到了他上场的时候。 “咳！”秦宝川干咳一身，歪着身子靠在门框上，“我说，未婚夫先生，我老板来这边度个假，你都要追过来，你是属狗的么？！” 咳——！ 凌嫣然正心里打鼓呢，看到秦宝川出现在门口，莫名地，心就安定下来。 “宝川，虾凉了。”她选择无视掉许诚卓，淡淡开口。 秦宝川撇撇嘴，朝着身后跟过来的服务生说：“再来一只碳烤龙虾。”说完，他才悠悠走进房间，还是那张挨着凌嫣然的椅子，他一屁股稳稳坐下去。 “老板，凉了就别吃了，我让他们重新烤一只。”秦宝川悻悻地说。 两个人跟商量好似的，都拿许诚卓当空气。 看着眼前两个人当面“卿卿我我”秀恩爱，许诚卓心底的火气不打一处来。 “凌嫣然，你是我的未婚妻！”他咬着牙，提醒道。 “哎哟”，秦宝川啐一口虾皮，说：“开心的时候就是‘嫣儿’‘嫣儿’，不开心了就指名道姓，老板，这种男人可不能要，指不定前脚娶进门，后脚就要家暴！” 论毒舌，谁能比得过秦宝川？！ 凌嫣然是真的被他这一通操作狠狠解了气，这会儿眼角也带了笑意，“再给我来一杯那个椰子水。” “好嘞！”秦宝川贱兮兮地替她插好吸管，递到她面前，还不忘暖心关爱：“这个刚从冰水里提出来，当心凉，慢点喝。” 许诚卓眼角狠狠抽了抽。 在我面前跟我的未婚妻向我秀恩爱！ 当我不存在？！ “秦、宝、川！”许诚卓几乎是低吼出来，他原本是没把这个小孩当回事儿的，却不想对方竟然本事不小。 真正惹怒了自己。 秦宝川心中轻哼一声，这才装作刚刚发现有人的样子，咧出一排小白牙：“哎哟，未婚夫也来了，坐！老顾，让人再上两只龙虾。” 秦宝川就跟招待客人一样招呼许诚卓。 不仅老顾惊掉了下巴，就连凌嫣然都没忍住狠狠踢了他一脚。 见过作死的，没见过秦宝川这么作死的。 老顾终于还是出去加菜，临走深意地看了一眼秦宝川：这人我打不过，你好自为之。 秦宝川倒是不慌。——反正咱有逃命的手段，打不过……就跑呗！ 许诚卓站定没动，须臾，他倒是被这样的秦宝川给气笑了；迈步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了凌嫣然另一边。 “这才对嘛，有什么话，坐下说！”秦宝川大方给许诚卓也拿了一杯椰子水，不过就没那么好心送吸管了，只是墩在那。 第336章 他们馋你身子 咳——！ 许诚卓一愣。 凌嫣然也是一怔。 该说这秦宝川是心大呢，还是不要命呢？！ 招待完许诚卓，秦宝川就跟饿死鬼上身似的，认真吃起来，给许诚卓和凌嫣然留下空间。 回想起刚才秦宝川说的话，凌嫣然还是有点犹豫。——那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能跟许诚卓说清楚，倒是能省掉不少事。 “那个……” “嫣儿……” 嗯哼，这会儿又变回嫣儿了。秦宝川心中暗骂一句，照着已经见底的椰子水一顿猛吸。 “滋啦滋啦滋啦……”吸管发出一阵噪音。 “许诚卓，婚约是两家定的，我们……不合适。”凌嫣然抓住这个机会，主动开口拒绝，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有男朋友。” 许诚卓定定看着凌嫣然，似乎要从她的细微表情中判断出来这话的真假。 “嫣儿，你不会看上这种小毛孩的。”许诚卓沉默几秒，坚定地说。 啧——！小毛孩怎么了？！小毛孩吃你家米了？！小毛孩能打能抗，小毛孩贴心温暖，小毛孩还阳光又养眼！ 怎么就比不上你这个未婚夫了？！ 秦宝川腹诽，狠狠啃了一口龙虾。 老顾揉着胸口回来，看到的就是两男二女坐在一起的修罗场。他看了一眼秦宝川，见对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心大的正在大吃特吃碳烤龙虾，脚步一顿。 这人，估计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看不看得上，是我的事”，凌嫣然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椰子水，“就不劳你费心了。” 许诚卓暗哼一声，一脸严肃，“嫣儿，是我回来的晚了，你看上他什么？！我又有哪里不好？！难道我许诚卓三个字，还不够你给个机会么？！” 这一问，让凌嫣然一怔。 是啊，许诚卓跟秦宝川比，不说甩他几条街，那称得上是天壤之别。 别人不知道许诚卓的来头，凌嫣然是知道的。 确实够得上一个机会。 她到底是出于什么，要拒绝许诚卓？！ “她要的生活，你给不了。”秦宝川放下虾壳，拍拍手，替凌嫣然给出回答。 ——？！ 许诚卓满心问号。 什么叫我给不了？！有什么东西，是我许诚卓给不出来的？！ “老板，吃好了吧？！”秦宝川擦擦手，拉着凌嫣然起身，“未婚夫你来得晚，慢慢吃，这顿我请。” 扎心了老铁。 许诚卓看着秦宝川带着凌嫣然离开，手底下的跟班有心拦，但是被他一个眼神挡了回去。——凌嫣然不是一般女子，他知道，强迫只能适得其反。 秦宝川前脚刚走，碳烤龙虾后脚就端上来了。 许诚卓扫了一眼，秦宝川骨碟上堆成小山的虾壳和凌嫣然面前清爽的餐具形成鲜明对比。 哦，剥虾。 许诚卓好像懂了，又没全懂。 剥是不可能剥的，否则，要那些侍应做什么？！ “走！”一声令下，许诚卓带着人风风火火离开。 包厢并没有收拾，余有财慢悠悠地出现，环视一周，吩咐身后：“刚才那个许先生，派人看着点。” “是。” 余有财搓着手指，这里是南岛，别的地方他不敢说，在这，想要对秦宝川不利，要先问问他同不同意。 酒店。 秦宝川进屋就从冰箱里拿了一杯冰镇的椰子水。到了这边，他简直拿这东西当水喝。 “老板，你这个未婚夫，挺轴啊”，他边喝便咂嘴，“我看不给他这是认准你了。” 凌嫣然蹙眉，“这也是我不理解的地方。” “哦豁？！”秦宝川来了兴致，一脸的八卦，“说说呗，指不定能找到个突破口。” 凌嫣然瞪了他一眼，这人就差把“有八卦”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但秦宝川倒是说对了一点，指不定从头梳理一遍，能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我家，比不上许家。”开口，凌嫣然竟然是一句认怂的话。 秦宝川直接惊掉下巴。 他是真的没想到，国民老公王小聪都可以不放在眼里的凌嫣然，首富都要争取合作的凌家，竟然也有比不上人的时候。 “这可真意外。”秦宝川呢喃，是我孤陋了。 “但是”，凌嫣然陷入了回忆，“我出生不久吧，许家就找上门了，要跟我们家订亲。” “娃娃亲？！”秦宝川瞪圆了眼睛，好家伙，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婚书就是那个时候下的，我那时候连话都说不利索。但是许诚卓……，他小时候，我们是见过面的，那时候，他就说长大了要娶我。但是后来，十岁左右？他就再没来过了，直到前阵子宴会那天。那会儿都小，谁能把那种话当真呢？！更何况，现在……” 哦豁——！ 秦宝川一杯椰子汁下肚，“原来是个痴情种，鉴定完毕。” 凌嫣然嗤鼻。 这话她是不信的，听秦宝川的语气，根本就是调侃。 “这是你一个打工人该说的话？！”凌嫣然冷声提醒。 呃……，秦宝川意外，这怎么还气上了呢？！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咳，我这就是感慨、感慨一下。”秦宝川盘腿坐在沙发上，细细分析起来，“这么说，是许家主动找上你们的。” “嗯。” “根本不管你们愿不愿意。” “嗯。” “而且，小时候还有意要培养你们感情。” “嗯。” “但是，后来，你这个小未婚夫因为事情失踪了。” “嗯。” “那我明白了。”秦宝川打个响指。 凌嫣然挑眉，你又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 “你的未婚夫到现在，以为你还是那个小时候的你呢”，秦宝川咧嘴嘿嘿笑道：“殊不知，女人呐，心思一天一个样，早把他给忘了一干二净！” 我凑。 凌嫣然皱眉，“听你这么说，许诚卓才是从一而终，而我是喜新厌旧？” “咳……，老板，我可没这么说。”秦宝川讪笑。 “那就说重点！”凌嫣然语气更冷了。 “好好好，重点！”秦宝川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咧着嘴说：“这还用想么，他们馋你身子！” 第337章 再年轻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这还用想么，他们馋你身子！” 什么——？！ 凌嫣然错愕，半晌，她才不悦地开口：“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啊！”秦宝川冲她眨眨眼，“你刚生下来，就送上一纸婚书，还把儿子送过来培养感情，怎么看都是一开始就盯上你了，非你不……” 说到这里，秦宝川突然停下，两道目光死死盯住凌嫣然，仿佛带着透视。 凌嫣然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 “老板，你出生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天降异象？！” “？没有。” “那就是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没有。” 那就奇怪了。——按说秦宝川自己也不信这些，但他现在学会了迷踪步，有些东西似乎就变得有道理起来。 “有话就说，别神神叨叨的。”凌嫣然更加不悦了。 “我说了呀”，秦宝川淡淡开口：“许家，图你的身子。” 凌嫣然的表情一时很精彩。 “不信？！”秦宝川冷笑一声，“老板，今天你配合我，咱俩‘生米煮成熟饭’，试他们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宝川身上透着迷之自信，双手背后让头枕上去，补了一句：“当然，只是做做样子，演一下。” 这已经不是秦宝川第一次说这种话了，之前他就建议过来一次“假戏真做”好赶走许诚卓。 凌嫣然之前同意归同意，但没想到秦宝川这次更过分，直接提议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许诚卓刚坐在沙发上，后面的跟班就上来汇报。 “说。” “凌小姐和那个……”，跟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 “两个人住的一间房。”跟班迅速说完，然后退到一边。 “不可能！”这是许诚卓的第一反应。 “凌小姐昨天就来了，他们……昨晚就……” 卡嚓。 许诚卓脚下一用力，茶几被他踹断一条腿儿。他始终不觉得秦宝川跟凌嫣然是那种亲密关系。今天在餐厅他也细细观察了，照顾的无微不至，可正是如此，才更加觉得不可能。 秦宝川的样子，与其说像是男朋友，倒不如说更像是贴身特助。 “秦宝川住的什么房间？！” “就在您楼下几层，行政套。” 哦~~，行政，有床有小客厅有沙发；许诚卓脸色缓和了许多。 这夜有点难熬。 刀疤顾提醒秦宝川小心点，不然他俩都要小命不保，秦宝川只是摆摆手，让他晚上好好休息。 秦宝川先洗了澡，一脸不舍地放弃了自己的皮卡丘睡衣，裹上酒店的浴袍，当然，里面穿了内衣的。 等他出来，看到坐在床边发呆的凌嫣然，玩心大起，“老板，该你了。” 啧——！ 这是人话？！ 凌嫣然抬眼瞪他，但还是起身走向洗浴间。 “你放心，我不看。”秦宝川甩了甩头，走到阳台上。 大海的方向深沉如墨，海滩上零星有几个人，秦宝川站在阳台上，手边是一杯椰子水。他大方吹风听海，各个方向都给足了正脸，这才回去。 “少主，这……”，跟班眼看着许诚卓脸色渐黑，不敢多说。 许诚卓死死盯着屏幕，上面，是秦宝川房间阳台的成像。看一眼时间，已经快要11点，许诚卓有点坐不住了。 第二天。 天刚放亮，秦宝川就从沙发上爬起来，把被子团一团塞进柜子，然后摸出来一个撕开包装，往里面灌点牛奶进去丢到垃圾桶，包装甩在地上。 浴巾、毛巾洗手台上丢一条，地上丢一条；衣服也左扔一件右扔一件。 做完这些，他走到门口位置环视整个套房，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就等一会儿人来，他再多往床上做点痕迹。 “嗡嗡。”手机震动。 秦宝川拿起来，是刀疤顾的消息：有人盯着你。 啧——！现在才告诉我？！ 秦宝川想了想，瞥到床头柜上的东西，撇撇嘴。 靠，作戏做全套，凌大冰山，小爷我可是为了你牺牲不少，记得多安排两部戏让我演主角！ 他一顿折腾，凌嫣然睡眠障碍那么严重的人，早就醒了。本来以为会秦宝川会叫醒自己，结果却听到他轻手轻脚地又走进了卫生间。 正想躺会沙发歇一会儿，一推开门，正对上凌嫣然一双黑亮的眼睛。 顿时，秦宝川的腿就更软了。 “嘶——！老板，你要吓死我！” “你在忙什么？！”秦宝川在卫生间里老半天没有半点动静，凌嫣然不理解。 “还能干什么？！”秦宝川撇嘴，“昨天烧烤吃多了，便秘！” “……”，好吧，是我草率了。 “那你怎么没冲马桶？！”凌嫣然果然不是好糊弄的。 “我这不是怕吵到你么……”，秦宝川转身去按了冲水，在哗啦哗啦声中走到沙发上躺下。 凌嫣然目光透着狐疑，本能地不怎么相信秦宝川，但无奈又没有证据。 就这么一耽搁，天光大亮了，果然如秦宝川所料，有人找上门来。 门铃响的那一刻，秦宝川立即从沙发上弹起来，扭头给凌嫣然使个眼色。 凌嫣然已经裹好浴巾，外面套着浴袍，可谓是严严实实，她冲秦宝川点下头，然后掀开被子躺下去。 秦宝川压着嗓子朝门口问：“谁呀！”人则是跑到床上一顿翻滚造作，把被子弄的没眼看了，这才去开门。 哦对，他一手在脖子上用力搓两下，嗯，完美！ 门闩没解，秦宝川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瞥到门外的人，他一脸惊讶：“未婚夫？这么早？！” “我找嫣儿吃早饭。”许诚卓当然没漏看秦宝川松垮的浴巾和脖子上的红痕。 第338章 睡眼惺忪 门闩没解，秦宝川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瞥到门外的人，他一脸惊讶：“未婚夫？这么早？！” “我找嫣儿吃早饭。”许诚卓当然没漏看秦宝川松垮的浴巾和脖子上的红痕。 秦宝川这次是真的惊了。 啥定力啊！见到这场面都不带急的，一脸淡定跟未婚妻的男朋友在这种情况下说话，如果许诚卓不是“情敌”，秦宝川有心跟他做朋友！ 嗯哼，情敌！ “老板还没醒呢，你要是不介意，进来等一会儿。”秦宝川大方卸下门闩，让开路。 许诚卓犹豫一瞬，迈步进去。 好家伙！ 饶是定力如许诚卓，在见到房间里的样子之后，眼角还是无法克制地狠狠抽了抽。秦宝川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布景知道吧？！ 不好意思，这题小爷太熟了！ “抱歉啊，太乱了！你先坐。”秦宝川大方招待。 许诚卓嘴角抽抽，到底是没说出话来。他坚信凌嫣然那样的人，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跟人在一起，目光扫过沙发。 如果他猜的不错，秦宝川应该是睡在这里的。 他猜的没错。 但是秦宝川预判了他的预判，一个多小时了，他压根挨都没挨一下。 许诚卓坐在沙发上，借机试了一下温度，凉的。 ……，顿时他的心情就不美丽了。 然而这时候，秦宝川还欠揍地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爬上床，轻声叫人：“老板？！老板？！” 凌嫣然装睡。 别装睡了！这会儿了你装个什么劲儿！秦宝川在心里叫嚣。 凌嫣然也不想装啊！只不过她已经把浴袍脱了，里面裹着大浴巾，这要是自己醒来，那不得露馅？！ 她冲秦宝川睁开一只眼，给他打眼色。 咳——！ 行吧，你是老板！回头记得给我多安排两个主角演演！ 秦宝川冲她眨下眼，算是回应，同时，在心中说：老板，得罪了！ 于是，在凌嫣然瞪圆的瞳孔中，秦宝川一手搭在她肩头，脸盘子越来越近。 啵——！ 秦宝川在凌嫣然额头亲了一下。 卡嚓。 许诚卓把沙发扶手掰断了。 凌嫣然好近全身力气才忍住没有一脚踹出去。 “老板，醒醒了，你未婚夫来了。”秦宝川语气轻柔，把一个温柔体贴男小三演的淋漓尽致。 没错，这是秦宝川给自己做的人设。 凌嫣然狠狠瞪着他，这会儿不来也不行了，只好懒声问：“谁？！” “我。”许诚卓站在沙发边，神色复杂地看着二人。 秦宝川这时候手还搭在她肩头呢，指尖稍稍用力，给她发信号：哎，就这样，给他致命一击！ 凌嫣然瞥了秦宝川一眼，但是配合得让秦宝川扶她起来。 被子恰到好处地遮盖，秦宝川扶着她裹紧的大浴巾，还不忘体贴：“昨天是不是累了，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这个角度，许诚卓正好看到凌嫣然一头秀发侧垂着，双肩暴露在空气中。 哦豁，没穿衣服。 秦宝川眼看着他攥紧拳头，差点笑出声来：借位啊我的傻未婚夫。 “你们说吧，我先去给你倒杯水。” “我昨天说都很清楚，我们不合适。”凌嫣然还是那句话，今天自己都豁出去了，这样都赶不走许诚卓，那她真的要考虑一下出国了。 许诚卓沉默不说话，但他攥紧的拳头表明了态度。 无声胜有声。 凌嫣然对他这个反应很满意，揉揉头发，装着不耐烦的样子，问：“你找我什么事？！” “……请你吃早饭”，许诚卓极力克制才说出这几个字。 秦宝川端水回来了，一杯温水，还加了吸管。 真他妈体贴！ 连秦宝川自己都想给自己点个赞。 “行吧”，凌嫣然喝了两口，“我换身衣服，你等我几分钟。” 房间里有股味道，非常淡，但许诚卓辨认地出来。他胸口怒火中烧，再在这里待下去，只怕会控制不住要杀人。 “我在大堂等你。”许诚卓转身放下一句话。“秦宝川，你很好，我记住你了。” “啧——！”秦宝川一脸的欠揍，“很多人都记得我呢，你放心，如果是你，签名合照我随时都可以。” “砰！”门被狠狠砸上。 呼——！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他就知道，许诚卓没有这么好骗。抬头看凌嫣然，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 “还不松手？！”凌嫣然冷声斥责。 低头一看，秦宝川立即缩回手，讪笑起来：“怕露馅，我还得拖着点被子。” “你可以滚了。”凌嫣然枯坐在床上，冷声道。 啧——！ “用后即弃啊？！”秦宝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能是自己习惯了这种随心变换角色的生活，有些委屈地开口：“我可是为你奉献了两亿精……” “滚！”凌嫣然只这一个字。 “好好好！”秦宝川也来气了，穿着浴袍拖鞋就往外走，“我滚！我滚！！” 门一拉开，刀疤顾就在一旁站着。 “老顾”，秦宝川憋着火，“去你房间，换衣服！” “啊？！”老顾意外，但没说话，跟上秦宝川。 “哦对，她那个助理呢？！”秦宝川皱眉，这两天倒是忘了那个小助理了。 “昨天下午就走了，说是魔都有事。”老顾汇报。 啧——！ 秦宝川皱眉，这么说，在这边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一刻，他有点想给王大秘打个电话，让她坐私人飞机过来把人接走好了。 “刚才他打了个电话。”老顾说。 “没发现，你还会听墙角。” “他应该是打到家里，说凌……你老板，已经被破身了。” 嗯——！？这就有点意思了。 相比于自己被绿，竟然更关心凌大冰山是不是完璧？！ “呵，我就说嘛！”秦宝川冷哼一声，果然是图她身子！ 餐厅。 凌嫣然换好衣服下来，对上许诚卓的目光没说话，两人找了一张空桌落座。 “我去取。”许诚卓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去取餐。 一碗白粥，一份煎蛋，香蕉包培根，当然，还有一杯美式咖啡。 凌嫣然看着咖啡，淡淡说：“我已经不喜欢喝美式了。” 许诚卓一怔。 凌嫣然看着许诚卓的反应，心中一惊。 这啥意思？！看这样子，难道真被秦宝川说中了？！看到自己已经跟了别人，这会儿回过味儿来，死心了？！ “我跟你，我们本来就是高攀，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凌嫣然喝了一口白粥，淡淡道。 许诚卓感觉被堵了嗓子眼。 “不是高攀。” “没有更好的了。” 第339章 最苦逼的采摘，没有之一 凌嫣然看着许诚卓的反应，心中一惊。 这啥意思？！看这样子，难道真被秦宝川说中了？！看到自己已经跟了别人，这会儿回过味儿来，死心了？！ “我跟你，我们本来就是高攀，你这么优秀，肯定能找到更好的。”凌嫣然喝了一口白粥，淡淡道。 许诚卓感觉被堵了嗓子眼。 “不是高攀。” “没有更好的了。” “嗯？！”凌嫣然本能的哼了一声。 但许诚卓却很谨慎，“没什么，你真的喜欢他？！比你小那么多岁？！” 凌嫣然喝粥的动作一顿。 这……要怎么回答呢？！ “不好意思”，秦宝川换好衣服出现在凌嫣然身后，“年轻，所以身体棒呀！正好照顾老板。” 一语双关。 秦宝川挑衅地瞪了许诚卓一眼。——他笃定对方不会动手要了自己的命。 既然看重的不是跟凌嫣然的感情，那现在许诚卓眼里“木已成舟”，他已经没有理由对自己动手了。 果不其然，许诚卓攥了攥拳头，起身离开：“那就好好照顾她！” “哼——！” 秦宝川拉开椅子，在凌嫣然隔壁坐下，嘀咕起来：跟小爷斗，上下了两辈子，我还能怕了你？！ 凌嫣然又变回凌大冰山了。 就算往后会露馅，许诚卓那边估计也会消停很长一阵。 “老板呀，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秦宝川趴在桌子上邀功，“他就是馋你身子！” 嗯哼。 凌嫣然喝了口咖啡，我信了你的邪！ 秦宝川看着那杯美式，没说话，静静等着凌嫣然吃完，说：“走，今天带你去个地方。” 凌嫣然不愿意，但还是被秦宝川拉上了车。 驸马镇。 余有财早到等着秦宝川，远远看着车子到了，上去给他开门。 “秦……老板！”余有财看到车里的凌嫣然，立即改口：“采摘已经准备好了。” 秦宝川有点小兴奋，毕竟樱桃草莓采摘他早都腻了，这椰子采摘，可是上下两辈子的第一次！ 将凌嫣然迎下车，“老板，走吧，摘椰子！” 换衣服的工夫，他已经给余有财安排好了，就说工厂是老余的，他们这项目是采摘榨汁一条龙。 一会儿摘完了正好去厂子里看一眼。 又让凌大冰山散了心，自己的事儿也办妥了。 这可能是世界上最苦逼的采摘体验，没有之一。 当秦宝川看到专用的长柄镰刀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想法简直尬出天际。偏头看一眼凌嫣然，果然，没有半分好脸色。 咳——！ 老余趁人不注意给他使眼色打手势。 啧，来都来了！ 秦宝川打定主意，带着凌嫣然往里走：“南岛除了海，也没什么好玩的，我没见过椰子树，但是我喜欢椰子水。” 凌嫣然有些不情愿，但是看到秦宝川热情高涨的样子，于心不忍，一直跟着。她手里也有一把长柄镰刀，但是有当地人跟着，帮她拿。 “挑到顺眼的，就可割下来。”一边的“导游”提醒。 嗯哼。 秦宝川跃跃欲试，看到一簇成熟的果子，举着镰刀就要动手。 “这样……，用点力……哎对……”，一旁的“导游”不时提醒几句，“快好了，注意站位，不然掉下来砸到人。” 秦宝川举着镰刀，蹭来蹭去好久，终于听到“咚”一声，掉下来一串椰子。他一脸欣喜，看向凌嫣然，问：“老板，你要不要试试？！” 凌嫣然眼角一抽，试试就试试。 “就那棵树，你去吧！”她偏头吩咐自己身后的人。 咳——！ 不愧是你，使唤人永远都是那么随意又自然。 那人是老手，很快，“咚”一声，又是几颗椰子落地。 工人立即上去捡起，放在推车上。 院子门口就有桌子和砍刀，秦宝川选了两个分量重的椰子，给工人噼里啪啦一顿操作，就把一根吸管插进去，摆在二人面前。 “给。”秦宝川推了一个在凌嫣然面前：“尝尝。” 从树上薅下来就直接开喝，这可真是新鲜到家了。 凌嫣然浅尝一口，沁人心脾。 秦宝川见她眉头舒展开来，不由有些得意。转头问一旁的“导游”：“你们这的加工厂，在哪里？！” “老板，一起去瞧瞧？！” 林嫣然坐在凉棚里吹风，环视整个园子，须臾，开口道：“你去吧，我坐这休息一会。” 哦豁——！ 这倒是替秦宝川解了局。 顺理成章，“导游”领着他来到家工厂。 余有财早就等着了，引他进去，看凌嫣然没跟来，重重舒口气，说：“秦先生，这就是我盘下来的厂子。” 秦宝川环视一周，皱起眉头。 说是厂子，怎么看起来像是个小作坊？！ 椰子水想要弄得好，必须冷链储存冷链加工冷链运输，工序不复杂，钱全砸在冷链上。 “就这？！”秦宝川转了一圈，冷声问。 余有财正打算好好介绍一下厂子里有的设备，被秦宝川这两个字狠狠泼下一盆凉水。 “椰子加工，主要是切割机、清洗机、破壳机”，余有财还是硬着头皮解释，“这个厂子规模不大，清洗、切割都是人工，破壳是机器，是半自动的，需要人工操作。” 秦宝川不言语。 “破开后面就好办了，可以取椰肉，椰子水就直接罐装。”余有财抹了把汗，“椰子其实还可以做椰蓉、取椰油，这个厂子目前的能力做不了椰蓉椰油。” 就是说，花钱只买了块地方。 秦宝川有点想打人。 “秦先生，您别急”，余有财求生欲拉满，最后解释，“我盘下来，主要是看上这个厂子有牌照，而且旁边就是果园；您不知道，南岛这地方，有个工业多……” 秦宝川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余有财办事，他倒是不怀疑会有什么坏心思。而且…… 他提醒自己，这是十年前南岛上的一个小果园加工厂；不是互联网时代规模化巨头加工企业。 “行吧，就这里。”左右权衡，秦宝川还是接受了现状，“但是，我跟你说，既然是搞食品加工，必须把品质抓好了。” 第340章 小爷神机妙算 “行吧，就这里。”左右权衡，秦宝川还是接受了现状，“但是，我跟你说，既然是搞食品加工，必须把品质抓好了。” 然后，秦宝川就跟着余有财走遍了整个厂子。 他把那些后来食品安全有关的知识和要求全都交代给余有财了，他一边走一边跟余有财比划：“以后工厂，先建一个冷库，低温储存的，收回来的椰子码箱放进去……” “这里，和龙船一样，区分办公区、操作区、活动区，进操作区有个过渡区域，卫生、消毒、穿防护服，哦对了，必须带保护帽和保护口罩，防治掉头发和呼吸飞沫。” “操作区，场地，地面必须重新做，和后厨一样，地下留排水渠，地面做防水防滑地胶。” “机器设备这块，如果暂时没办法上机器，那就先人工，但是你得留个心，迟早都要换机器的，自动化设备你想着练习。” “……” 余有财一一记着，心里除了钦佩，生出来别样的情绪。——秦先生看上去，不只是想的周全，他好像……亲身进过这种工厂一样。 “秦先生，冒昧问一句，这么大投入，我们的产品……” “不是告诉你了么？先供应我们的龙船烧烤，你算一算，所有店面一天的消耗量是多少，距离也不远，你另外成立个运输公司，买两辆冷藏车，专门负责各家门店配送。” “好。” “如果工厂这边有富裕，你跟当地的超市联系一下，上他们的柜。” “好。” 秦宝川又想了想，最后交代：“哦，对了，从青禾注册商标，工厂单独一个法人，几家公司签协议。青禾委托工厂生产，然后，龙船烧烤从青禾工厂采购，工厂给青禾商标使用权费，明白了么？！” 余有财有点晕，这不就是自己的钱买自己的东西？！目的是啥？！ 多上税，为国家做贡献？！ 但是秦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这么干。 “哦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名称商标这块……” 秦宝川皱着眉头想了好久，把知道的那些响当当的饮料名字都回味了个遍，终于说了两个字：“多乐。” 哦——！ “就叫多乐椰子水。”秦宝川有点不好意思，献丑了，起名废！ “好！”余有财认真记下来。 走到门口秦宝川脚步一顿。今天这趟没白来，跟余有财聊两句，倒是给了他一个新的方向：商标注册。 他可知道太多大红大紫的品牌了，就算自己现在投资不到，商标官网域名，这不都是钱？ 当初某巨头电商为了一个跟自己简称一致的域名，斥资两个亿转让费的新闻他还历历在目！ 现在籍籍无名，十年后可都是要大放异彩的呀！ “青禾现在法务部组建起来了么？”秦宝川问。 “差不多了，南岛这边，您知道，这方面也就那样。”余有财如实汇报。 嗯哼。 秦宝川点头，劣势就是劣势，没啥好避讳的。 “我有另一摊事要交给你，现在青禾迁出南岛不合适，你考虑一下，另外成立个分公司放在帝都或者魔都，行政和法务这两块业务可以分散过去。将来往内陆发展，这两个分公司可以解决不少落地的问题。” “好，我这就着手办。” “那个郑经理，不错。”秦宝川评价。 余有财在心中默默记下，问：“您说的另一摊事……” “对，不能等分公司成立，我过两天给你一份名单，你照着上面的东西，让法务那边联系，然后……买买买。” 买买买？！ 秦宝川没解释，他急着赶回去，怕凌嫣然等久了。 椰汁喝完，破壳吃肉。 又嫩又滑爽，凌嫣然一连吃了两个，才算尽兴。 “看来带你出来是对的。”秦宝川回来，手里拿着两瓶椰子汁，放在桌子上：“我自己榨的。” 嗯哼。 凌嫣然没理他，我信了你的邪！ “回去吧！”秦宝川又陪她看了一会儿风景，说。 “送我去机场。”凌嫣然道。 “没问题。”可算是送走这个姑奶奶了，秦宝川咧嘴一笑：“等我回去，记得多给我找两个男主演演。” 嗯。 在这等着我呢。 凌嫣然神情没什么变化，毕竟，这很秦宝川。 车上，两个人都没说话，“导游”坐在副驾驶，偶尔小心回看一眼秦宝川。 秦宝川半眯着眼，当然不会不知道“导游”的意思，悄无声息摆摆手，示意有什么话后面再说。 凌嫣然不是傻白甜，秦宝川的小动作被她尽收眼底。但，看破不说破，既然秦宝川没动静，她也就懒得开口。 毕竟，这一趟总算解决了许诚卓那个麻烦。 说到底，她是要谢谢秦宝川的。 机场，私人飞机vip休息室，秦宝川只能送到这。凌嫣然临上飞机，背对着秦宝川，冷淡地说了声“谢谢”。 声音很轻，几乎听不到。 秦宝川什么都没说，扭头就出了机场。——可算是把这个祖宗给送走了。 他不知道，凌嫣然也不知道，就在他们在椰子园玩采摘、看厂子的时候，房间里进了几个黑衣人，在客房服务之前对整个房间做了一次排查。 然后，从垃圾桶里翻出来几个东西就出现在许诚卓面前。 许诚卓还是不敢相信，但眼前的东西不得不让他认了。沉吟良久，他脸色越来越黑，最终，冷哼一声，命令道：“先回去。” 如果秦宝川看到这一幕，他一定会叉会儿腰，得意地嘀咕一句：得亏小爷我神机妙算，做事滴水不露、万无一失！ 回程的车上，秦宝川后知后觉的一拍大腿：早知道凌大冰山要走，他还藏着掖着干嘛？！这会儿光明正大的去不也一样？！ 傍晚，秦宝川坐在沙滩椅上，听着海浪拍案，手边是一个便签本，正握着笔抓耳挠腮。 商标和域名的事儿，耽搁不得，晚一天，损失的那都是钱！ 秦宝川绞尽脑汁想了一些出来，有些挫败，叹口气：当初要是多读书，多留意点财经新闻就好了。 第341章 风评回暖 傍晚，秦宝川坐在沙滩椅上，听着海浪拍案，手边是一个便签本，正握着笔抓耳挠腮。 商标和域名的事儿，耽搁不得，晚一天，损失的那都是钱！ 秦宝川绞尽脑汁想了一些出来，有些挫败，叹口气：当初要是多读书，多留意点财经新闻就好了。 这晚，秦宝川上节目的预告片能出来了，节目组剪辑 特效用的炉火纯青，话题度和热度瞬间拉满。 没有意外，预告片里少不了段莹怼秦宝川的那一幕，还有秦宝川吉他试音的一幕。 这就……嗯，吊足了观众胃口。 秦宝川粗粗看了一遍，丢开手机，心里盘算着：看来这趟南岛也呆不了两天了，得尽快跟余有财交代好青禾的事。 秦宝川去加工厂的时候，说过要买买买。 彼时，余有财以为秦宝川要置办什么大物件，但当他拿到名单之后，他个人都是傻的。 这都是啥？！ 一条一条，不是名字，就是一串字母；有的还……很奇怪，一言难尽。 秦宝川给他的交代很清楚：交给法务，有主的就买，没主的就直接注册。说完他就上飞机走了，留下余有财风中凌乱。 于是，余有财几乎搜罗了南岛能找到的干这行的人才，轰轰烈烈地进行了一个大项目。 当然，这都是后话。 重新回到帝都，秦宝川紧了紧领子，真冷。 看着车里的矿泉水，他动了私心，不管怎么样，必须加紧把那个加工厂和冷链运输搞起来！ 我想喝椰子水！ 休整一天，第二天晚上，综艺正片总算按时播出了。 秦宝川想着看看节目组剪辑和特效水平咋样，结果马胖几个都凑了上来。苏晓秋没坐上沙发，也远远在餐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关注着电视屏幕。 “你不是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么？”看到马冬，秦宝川有些意外。 “回去了，又回来了。”马胖堆在沙发里，抱着爆米花。 “不走了？！” “走”，马冬身上的气息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这几天是这边的mix有演出。” 哦豁。 秦宝川点头，没再说话。这年头，rapper走的都是地下风，什么酒吧啊、会所啊，以活络场子居多。 马冬现在这个发展方向，也算是对了路子。想到将来发展的结果，秦宝川盘算着等时机合适，带点资源给马胖。 “小喆呢？！”秦宝川偏头问抱着热牛奶的关小喆。 “嘿嘿”，关小喆露出虎牙来，“我这几天上课，过阵子也打算发歌了。” 秦宝川一听，眉头皱起来。 凌大冰山怎么回事儿？到告诉她唱片业不行、不行，非要头铁？！钱多的没地方花？！ “王总说了，到时候还得麻烦宝哥帮忙呢！”关小喆说话大喘气，说完有些抱歉地看着他。 秦宝川说过，他不唱了。 几个熟人都知道。 王默简直胆大包天！知道弄不懂秦宝川，就借着关小喆来打自己主意！ 这种被人算计拿捏的感觉属实不好受。 但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节目开播了，秦宝川挑挑眉，目光落在屏幕上。 导演会办事，秦宝川的镜头给的还可以，尤其是他下塘认真捞藕的那段，有的镜头他都不知道当时有机器对着自己。 “哇撒，宝哥，你还会捞藕！”关小喆崇拜地看向他。 “跟老农，现学的。”秦宝川神色不明，“捞藕的季节特别冷，那些农户也不容易。” 所以别人都是玩玩闹闹，只有秦宝川在认真的下塘干活？！ 苏晓秋眸子里有不一样的情绪闪过，她又静静看了一会儿，觉得餐桌这也待不下去了，悄悄回了房间。 后面的众人烧烤环节，段莹怼秦宝川的场面真的是给节目组提供了绝佳素材，一顿输出猛如虎，结果，全都败在秦宝川的肺腑之言下。 哦，对了，还有歌声。 很快，电视里飘出动听的歌曲。 《荷塘月色》。 “哦豁，上热搜了！”关小喆喝完了牛奶，正现场刷v博，兴致勃勃念出来：“秦宝川实力打脸。” “宝哥，你这脸打的狠，估计明天就没人再哔哔什么抄袭的事儿了。” 不等秦宝川说话，王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 “宝川，你的新歌……”，王默这电话来的真及时。 “不录，不发，不用问。”秦宝川否认三连娴熟地脱口，然后直接挂掉电话。 说了不唱，就是不唱，当小爷我是什么人？！ 王默放下电话，朝视频会议里的人汇报：“凌总，您也听到了，他不同意。” 这个秦宝川……，凌嫣然想气又气不起来，只得暂时作罢：：“先这样吧，公关、水军、控评都安排好，这次，务必把风评都扭转过来。” “好的，凌总。”王默推了下镜框。 v博口碑和风评扭转，后面的节目秦宝川就没再跟着看，而是上楼回了房间。这两天的事给他提了不少醒。 摸着手机，他意识到自己能做的事情不止一件两件。 上辈子手机里数不过来的app，各种各样的定位、推送、直播、小视频，拼夕夕现在一个都还没有！ 4g都还没有！ 扫码支付也还没有！ 机会——！ 秦宝川觉得到现在自己只拿下来一个有团简直就是浪费机会，恨不能给前几个月的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沉淀下来，秦宝川清楚知道自己不可能一口吃成胖子，左思右想，这块自己毕竟是个外行人，想要快速占领高地，还得找个突破口。 这个突破口，他锁定了两个人。 一个是一听网的李辉，一个是有团网的王全兴。 他不知道互联网里的风吹草动，这俩人肯定比他知道的多。 不行，得找机会跟王全兴见一次，秦宝川想，可是……聊什么呢？！ 等到真的坐在王全兴的办公室里，秦宝川还没想好要跟他说什么？！ 王全兴看着这个大股东，心里一阵打鼓。——不是说好不干涉经营的么？！今天来是干什么？！ “咳，秦先生……” 第342章 封嗓vs剧本考验 王全兴看着这个大股东，心里一阵打鼓。——不是说好不干涉经营的么？！今天来是干什么？！ “咳，秦先生……” 秦宝川被他叫回神，一开口，把心中所想给讲出来了：“我想做个软件……” 这个开头……，王全兴一听顿时心里凉了的半截。呵呵，说好的不干涉经营，这是直接要把整个团队都劫走干别的。 但是礼貌和教养让他没有插嘴。 “就是那种……”，秦宝川实在是形容不上来，他甩甩头，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团队？！可以推荐给我。” 王全兴懵了。 小了！ 格局小了！ 他以为人家要劫走他的人，殊不知秦宝川只是想要多划拉两个公司来投资。 “呃……”，一时间，王全兴尴尬又无语。 “就是那种，开发小游戏，开发小软件的”，秦宝川淡淡说，他已经想好了，是潜力股就投，不是潜力股那就买下来先收为己用。 哪怕给自己的龙船烧烤搞个点餐预约程序也行啊！ “好的，秦先生，我这边帮您盯着。”王全兴抹把汗，把秦宝川这个大金主送走。 走出小区，秦宝川伸个懒腰，“老顾，走吧，去国贸烤翅。” 老顾不说话，开车就带他去烧烤店。 路上，英姐给他打了个电话，问《荷塘月色》什么时候录。 “怎么？”秦宝川笑嘻嘻地问，“之前请你来帮忙，请都请不动，现在您怎么上赶着找我啦！” “宝川啊”，英姐少有的一副前辈姿态：“你这个歌吧，我觉得那女对唱也不错，咱俩小老乡，合作一把！” “咳嗯”，秦宝川死不松口，“英姐啊，我之前说过了，不唱了。” “真不唱了？！” “真不唱了。” “你啊……” “英姐我到地方了，改天去找你打牌哈！”秦宝川不给对方机会，迅速挂了电话。 英姐转头看向凌嫣然，耸耸肩，“你都听到啦！” 凌嫣然一脸平淡，这个结果，她似乎早有预料。 “嫣然呐”，英姐心思一转，问：“宝川不唱了，这歌给我行不行？！” 凌嫣然跟她熟归熟，但要说这件事，她还是得公事公办：“这事儿，还得问他。” “秦宝川？！”英姐从吃惊不小，“你到底是给了他一份啥样的合同？！” “没什么”，凌嫣然淡淡说：“合同不都是一个样。” 嗯哼。 好一个一个样。 “你可当点心”，英姐提醒她，“宝川这样的，真要是红起来，他一走，可就把什么资源都带走了。” “……”，凌嫣然沉默了。 因为英姐说的对。 她可是砸了好几百万下去给他做专辑发歌；她也供他上课练声乐；她还答应了秦宝川去上表演学院。 更甚，她已经安排下去给他联系剧组了。 秦宝川有朝一日会带着资源离开嫣然文娱？！ 凌嫣然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痞了吧唧十分欠揍的笑脸，心中打了个叉。——就他那种白痴小毛孩，他走一个试试！ …… #荷塘月色#真好听。 期待，啥时候发歌？！ 楼上的，宝宝封嗓不唱了，你不知道？！ 就是，你是不是真粉？！ 宝宝，多上点综艺节目，姐姐还想听你唱#我的歌声里#同意楼上。 附议。 附议。 附议。 你们瞎粉个什么劲儿？！我看就是江郎才尽了，没得唱！还要面子！ 上次的事儿已经真相大白，怎么又有黑的？！ 就是，上次说宝宝没有真才实学的，现在坟头草已经两米高了！ 现在五毛钱这么好赚？楼上职业黑给个联系方式呗？！ 赚钱带上我！ 赚钱带上我！ 赚钱带上我！（楼下保持队形） …… 这只是v博讨论中的一个小插曲，但是被秦宝川看到了。他犹豫良久，终于还是没回复。 “宝哥”，金志华进到书房，“现在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你在综艺唱了新歌，都等着发呢。几家网站已经问过好几次了。” 秦宝川抬眼，问：“你也觉得我该唱？！” “那倒不是……”，金志华是理智的，他知道秦宝川现在连活动都不怎么参加了，一心复习课本，准备不久后的统考。 能不能上表演学院，最后还得看分数说话。 “我就是觉得可惜。”金志华说出心里话。 秦宝川一怔。 是啊，选秀出身，发歌都火，上过春晚，这种时候应该趁着热度赶紧乘胜追击，而不是搞什么封嗓的骚操作。 “老金，我只是说暂时不唱了”，秦宝川淡淡说，“又没说以后不唱，再说了，公司那么多人，我也不是不写歌了！” 他手握近十年流行歌曲进去库，放着不用简直对不起自己重生这一次！ “啊？！”金志华有点没转过弯来。 “小喆不是要发歌了么？”秦宝川手指敲着桌面，“我送他一首歌。” “啊？”这人，写的新歌说送就送，这样真的好么？！ “怎么？公司还不想要？！” “不不不，怎么可能！”老金摸出手机，“我现在就跟王总汇报。” 秦宝川看着他出去打电话，暗暗舒口气。——凌大冰山想要继续在唱片业老骥伏枥地耕耘，那他能做的就是尽量拉上一把，省得拖累整个嫣然文娱都赔钱。 毕竟……，嫣然文娱赔钱，那他的演戏生涯可就岌岌可危了。 嗯，他就是这么跟自己解释的。 也是这么跟凌嫣然解释的。 所以，5月的一天，秦宝川、王默和凌嫣然坐在小会议室里，三人面前摆着两份文件。说是文件，秦宝川面前的只是薄薄一张纸。 王默面前的是三本剧本。 秦宝川把自己面前的纸推出去，颇有一种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即视感。 凌嫣然答应他的剧本终于来了，他搓着手，仔细翻看。 “都是给我的？！”秦宝川兴奋的搓手手。 怎么可能！ 王默反手推了一下眼镜。 “你在里面选一个”，凌嫣然淡淡说：“第一次进组，公司和导演都需要看看你的水品。” 哦~~~！ 秦宝川了然。 就是想试试小爷行不行。 不好意思，这题，我又会。 第343章 忘恩负义没良心的 “你在里面选一个”，凌嫣然淡淡说：“第一次进组，公司和导演都需要看看你的水品。” 哦~~~！ 秦宝川了然。 就是想试试小爷行不行。 不好意思，这题，我又会。 跟自己投资赚钱发家致富的副业相比，眼下挑剧本才是秦宝川上下两辈子干了十几年的老本行。 第一本，《楚汉传奇》，里面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武将，有点台词。但是这部剧当时凉的很透，收视惨的一塌糊涂。 第二本，《特种兵火凤凰》，军旅题材，角色出彩的话，倒是能让人留个好印象。 第三本，《陆贞传奇》，大女主剧，排给秦宝川的角色，里面一个小宦官，算是早期女主的朋友吧，后面为了帮女主死的那叫个惨。 说起来，没啥好选的，《陆贞》当年有多火，看看《楚汉传奇》为啥凉的那么彻底就知道了。唯一的问题，这个《陆贞》的编剧，于老师，有点问题。 于·抄袭界的一股清流·打败无数原作无敌手·硬刚弯岛老牌撕逼剧作家·老师，简直就是业界的一朵葩。 当然，他出事还在后面。 如今《陆贞》这部戏，于老师的风格和定位还没有成熟，他自己也在摸索。 唉，后面的事，后面再说吧！毕竟自己只是个小演员，左右不了这么大的制作。秦宝川犹豫了几分钟，到底还是选了《陆贞传奇》的小宦官。 啊这…… 看到秦宝川的选择，王默和神色都透着一丝古怪。 “咳”，王默推一下镜框，“你，你想好啦？！” 秦宝川努着嘴想了想，眼睛一眨，脆声道：“想好啦！” 当天，秦宝川为了庆祝自己重生后接到第一部戏，带着老金小喆去国贸烤翅挥霍了一顿。 “喝酒喝酒！”秦宝川开心，刚坐下就要酒喝。 金志华脸色不太好看，提醒他：“你才多大，就喝酒！”就算要喝，也等回家了再说！ 秦宝川跟关小喆对视一眼，两个人都是悻悻一笑：“老金，今天开心，就喝点呗。” 最后拗不过，老金还是同意了。 结果，关小喆是个一杯倒。秦宝川笑话到一半，手机震动个不停。 “我去接个电话”，他走出来，站在cbd车来车往的高架路边上，在轰鸣声中按下接听：“喂？！” “秦先生，之前您给的任务，我们已经得到消息，他们已经谈到第二轮了。” “多少钱？！”秦宝川问。 “五千万，美刀。” 秦宝川沉默了。五千万他现在咬咬牙，是有的；可是……没到，这有点难为现在的他。 “秦先生？！” 唉——！秦宝川叹口气，自己还是太穷了。 “没什么，调动所有的流动资金，出价一千五百万作为第三方追加资金，先跟对方谈一次。” “好，对方现在上一次追投是一个亿，我们这种小钱……，秦先生，您做好心理准备。” “行吧！”秦宝川淡淡道。 未来电商平台的王者，这会儿还是个网上商城呢，秦宝川努力了几个月，想要搭上这趟车。但是……好像终是欠缺了那么一丢丢。 要是有个人能说上话，就好了。 第二天，秦宝川正在做面部保养，信息就发进来了：对方约定两天后在帝都谈第二轮。 「行，我知道了。」 「秦先生，您要不要参加？！」 秦宝川要不要去？！他想去，可是去了就得暴露身份。想了想，他回复道：先让青禾的人出面。 「好的，秦先生。」 下午，他本来打算去图书馆查资料，一个意外的来电打破了他的宁静。 蒋女士。 秦宝川眼神一暗，接起电话：“嫂子，您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宝川，你这个忘恩负义没良心的”，蒋淑婕可不跟他客气，“在国外跟凌大小姐快活开心够了，就把你这个嫂子给忘了？！” “嘿嘿……”，秦宝川干笑，还能咋地！？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你不想着我也就算了，你怎么连明哲哥也不联系了？！”蒋淑婕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 “啊，明哲哥……”，秦宝川倒是真的想了，“我前一阵出了点状况，最近都在帝都没怎么动。” “嗯哼，你这张嘴，叭叭地就你最有理！” “嘿嘿，要不然你跟明哲哥都喜欢我呢！”秦宝川自夸。 “臭小子，晚上收拾干净，到机场接我。”蒋淑婕道，说完就挂了。 机场？接人？！ 不去行不行？！ 秦宝川刚生出这个念头，手里就传过来一份蒋淑婕的航班信息。 嗯哼——！ “老顾，跟我出去一趟。”秦宝川喊了一声。 老顾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盒牛奶，上面插着吸管。 秦宝川看到他这个样子，嘴角一抽。——这形象，也太违和了，老顾是个用吸管的人么？！就他这么想的时候，老顾抬手，对着吸管一吸，奶盒瞬间瘪了下去。 ——！ 不愧是你！论吸管的正确用法！ 机场，秦宝川强打精神等到11点，才接到挎包墨镜风衣的蒋女士。 秦宝川探头往后面看看，确认没有黑西装，一脸疑惑地问：“嫂子，你该不会打算让我跟着你，当助理小跟班吧？！” “怎么？不行？！” 秦宝川露出一脸苦相，“行，怎么不行！就是吧，现在吧，好多人都认识我，我出门比你捂得还严实，这不是怕影响到您么。” 看到秦宝川吃瘪的样子，蒋淑婕似乎心情大好，在他鼻子上刮了一下，说：“今天先送我去酒店，饿死我，剩下的明天再说。” “哦。”秦宝川淡淡应下，“老顾。” 蒋淑婕这才留意到秦宝川带了个人，但看到刀疤顾之后，她又多看了两眼。 “我的司机”，秦宝川嘿嘿解释。 嗯哼。 “走吧，先去酒店，来点宵夜。”秦宝川不想让人关注到老顾，转移话题。 “嫂子，明哲哥呢？你怎么突然来帝都了？！”秦宝川知道蒋淑婕身份不一般，这么晚还坐飞机跑，肯定是有事。 “嗯，帮人谈个投资案。”蒋淑婕应着，并不避讳。 第344章 差点掉马甲 蒋淑婕是因为工作过来的，还是投资的事情。 秦宝川并没有多想，别人是别人，他是他，他也不想上赶着凑，省的淡了自己跟龚明哲他们的感情。 但是，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蒋淑婕却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 “宝川啊，这两天忙不忙，不忙就跟着我吧！”蒋淑婕吃着夜宵甜点，随意地说。 啊这…… 见秦宝川犹豫，蒋淑婕冷则一声，“你不是说你没什么事儿么，我跟你老板打个招呼，你放心吧！” 咳——！ 秦宝川想吐血。好歹小爷大小也是个明星了，嫂子你怎么能这么不地道。 “嫂子，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儿么？！”秦宝川示弱。——他不太相信，以蒋淑婕的风格，没可能出来一个人都不带。 “后天有个谈判”，蒋淑婕淡淡说，看了眼时间，改口：“哦，是明天了。” 秦宝川不太想去：“你们谈呗，我就是个唱歌的，不懂你们这些生意的事。” 蒋淑婕讪笑一声，眼底尽是狡黠，她瞥了一眼守在门口的刀疤，“让他出去。” “老顾。”秦宝川没犹豫，“守好门。” 门开了，又关上。 “想不到，你这么低调”，蒋淑婕笑着说，“还说什么不懂生意，你可真敢说，青禾的小老板？！” 秦宝川拨弄蛋糕的叉子一顿，皱起眉头看向蒋淑婕：“青禾？是啥？嫂子，你说的我听不懂。” “哼”，蒋淑婕懒得跟他打哈哈，自顾自己说：“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这次是替加国的投资基金来的，国内有一家也在接触目标公司，你要是跟我去，说不定那个国内的公司就一并追投成功了也说不定！” 咳——！ 秦宝川直接呛了一口。 不会这么巧吧？！ “放心”，蒋淑婕稳操胜券，“我给你友情价，中介费，5%。”说完，她拍拍手不吃了，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宝川。 “话我都说完了，宝川，嫂子托你带个话，要是同意，明天就签合同。” 秦宝川觉得自己被蒋淑婕扒光了，还看了个通透。 他自觉做的很隐蔽，就连老金、王默都不知道自己捣鼓的那些事，青禾明面上更是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蒋女士又是怎么发现的？！ 这是试探，还是说她已经把一切都了解的清清楚楚？！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放心，姐不会害你。”蒋淑婕给他吃下定心丸。 可就这个定心丸，秦宝川吃得如鲠在喉，“老顾！”秦宝川把刀疤顾叫回来，当着蒋淑婕的面，跟他说：“蒋女士有话要带给你老板，你听着。” 蒋淑婕目光一凛。 秦宝川这是不承认？！ 还是说真的不是他？！ 刀疤顾跟着秦宝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话里有话他听得懂，转身对上蒋淑婕，说：“我老板让我来保护秦先生，蒋女士，有话可以告诉我。” 蒋淑婕左右看了看面前的两人，叹口气，说：“行吧，告诉你老板，想要这次一起跟投，明天过来签约，我的中介费，5%。” “好的，蒋女士，我一定转告。”老顾气势大开，不比那些老板们差多少。 “嗯哼，宝川，我累了，明天上午过来陪我逛逛。”蒋淑婕懒声道。 “嫂子您早点休息”，秦宝川巴不得赶紧走，起来拉着老顾就走出酒店。 看着秦宝川离开，蒋淑婕冷哼一声，“小狐狸！” 车上。 秦宝川一口气喝了半瓶水才稳住砰砰的心跳：差点就被识破了。 不，是已经被识破了，但他放了个烟雾弹。 希望能有点用吧！ “要答应么？！”老顾问。 秦宝川撇嘴，“答应，凭什么不答应！”说着，摸出手机给余有财打电话。以前的人都不能用了，以防万一，这次得派个生面孔来。 隔天秦宝川就跟金志华请了假，上午陪蒋女士来了一波帝都买买买，中午一顿宫宴烤鸭，下午，青禾那边的人就到了。 行政酒廊的小会议室，秦宝川坐在蒋女士身侧，对面，是代表青禾来的郑源，还是秦宝川的老熟人。 可能是余有财交代的过，郑源全程目不斜视，完全拿秦宝川当陌生人。 秦宝川暗戳戳地看了一眼蒋淑婕，心里重重松口气。——老余啊，会办事啊！ “蒋女士，这是这次的协议，请您过目。”郑源穿着一身灰黑色西装，金色领带夹，完全商务气质，不输龚明哲。 蒋淑婕睨了一眼秦宝川，发现这人正在抱着吸管和果汁。 哼，这小狐狸！ “百分之五，没有问题。”蒋淑婕签下自己的名字，“青禾的效率，确实非同一般。” 秦宝川撇撇嘴，你都说那种话了，我还敢不效率么？！ “都是借蒋女士的光。”郑源说的不卑不亢，拿回合同交给一旁的法务，“那我们明天就在酒店大堂见了。” “好。”蒋淑婕面上挂着浅笑，转头问秦宝川：“你说呢？！” 秦宝川松开吸管，眨眨眼睛，问：“我也去？！” 不然呢？！ 蒋淑婕挑眉，主动邀请：“郑经理年轻有为，晚上一起吃顿饭，如何？！” 不如何！ 秦宝川扫了郑源一眼，意思再明白不过。——赶紧走，明天谈完赶紧回南岛。 “呵呵”，郑源干咳两声，“抱歉，蒋女士，明天是场硬仗，我们还得回去准备，恕我今晚少陪。” 嗯哼。 “行吧”，蒋淑婕倒是不勉强，“那就等明天晚上庆功宴吧！” 秦宝川撇嘴，觉得蒋淑婕也太难糊弄了。 郑源带着人走了，蒋淑婕看着秦宝川，说：“宝川，我没怎么来过帝都，今晚你带我转转。” 转转？！ 晚上？！ 哪种转转？！ “咳咳”，秦宝川呛了口果汁，“嫂子，帝都的娱乐项目哪有您那边丰富啊，没啥好转的！” 蒋淑婕挂着浅笑，在秦宝川脑门拍了一下，“年纪轻轻，想什么呢？！” “阿这……”，秦宝川一脸苦逼，“嫂子，你这是专程来耍我玩了？！” 第345章 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 蒋淑婕已经起身，“走吧，下午茶，然后陪我吃晚餐。” 秦宝川不理解，跟上她，问：“不如，我叫明哲哥过来？晚上就能到。” “不用叫他！”蒋淑婕表示拒绝。 秦宝川现在的身份敏感，甚至做艺人要洁身自好，一直都躲那些娱乐场所远远的，现在跟着蒋淑婕出入那种地方，就更不可能了。 灵光一闪，秦宝川提议道：“嫂子，你打不打牌？！我有好牌友，带你去！” “嗯？！”蒋淑婕挑眉。 “打吧？！打吧！”秦宝川咧嘴一笑，拿出手机拨电话：“英姐，英姐，快，晚上打牌，菲姐家见！” 英姐一听大牌，心中一转有了想法，“好呀，我跟菲姐联系！”挂了电话，她立即跟身边的助理说：“晚上的安排帮我推掉，我要去打牌。” 啊这……，助理张了张嘴，到底是不能背着英姐的意思来。 蒋淑婕听到秦宝川要带自己去打牌，虽然这跟自己想的场面不一样，但还是默认了。等到入夜，刀疤顾把二人送到菲姐别墅。 英姐已经到了，开门就问：“宝川，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牌搭？” 秦宝川跟蒋淑婕一同走进客厅，蒋淑婕很随意，闻声看到英姐，不动声色地挑挑眉，偏头问秦宝川：“这就是你说的牌友？！” “嗯啊！”秦宝川脱掉外套，“走吧，包你满意！” “宝川来了？”菲姐在家很随意，脸上敷着面膜就走出来，跟着，她就看到站在秦宝川身边的人。 蒋女士。 英姐可能跟蒋女士没什么接触，但菲姐不一样。她立即揭掉面膜，拽两张纸抽擦掉精华液，“蒋、蒋女士……” 蒋淑婕也是惊讶，万万没想到，秦宝川说的牌搭子，竟然是南北两歌后。 “菲姐！”蒋淑婕面上没什么表现，冲她笑笑，说：“打扰了。” “不会不会”，菲姐主动迎她，“宝川，快去安排夜宵果茶，蒋女士，您先休息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不一会儿，牌桌上就又热闹起来。 “西风，蒋女士，您这次来是……”，菲姐吃不准，不由暗暗看向坐在一边喝茶的秦宝川。 这小不点，什么时候认识的蒋女士？！看样子，两个人还挺熟？！ “看我弟弟”，蒋淑婕轻描淡写，“北风，顺便谈笔生意。” 弟弟？！ 蒋女士什么时候有弟弟了？！ “红中”，英姐并不清楚蒋淑婕的具体身份，只当又是哪个贵妇，“宝川说约牌，既然大家认识，那今天正好玩的尽兴！” “都是我这个好弟弟”，蒋淑婕瞟了一眼秦宝川，“我只是想到处转转，他给我拉到这里来了。” 弟弟？！ 秦宝川？！ 郑菲菲和英姐对视一眼，同时看向秦宝川。 “这是你姐？！” “蒋女士是你姐姐？！” 秦宝川甩出一张发财，笑嘻嘻地看向三个女人，解释道：“别、别误会！这是我嫂子！” 嗯哼——！ 很显然，英姐和郑菲菲都不相信，菲姐更是看向蒋淑婕，想要求证。 “英姐，该你啦！”秦宝川提醒。 “哦……一条”，英姐心里有想法，随口道：“宝川，《荷塘月色》，你真的不打算录制发表了？！” “嗯”，秦宝川码着牌，“暂时不唱了，上次连发五首，后面我就要专注表演了。” “你真的要去表演学院啊？！”菲姐表示不理解，这唱歌有什么不好！？ “嗯。” “贰万”，蒋淑婕也问，“宝川，这是真的？！” “嗯，白板，我老板答应让我去上表演学院，今年就上戏，哦对”，他嘿嘿一笑，“我刚选了剧本，过几天就要去试镜啦！” 英姐和菲姐互相看一眼，脸色都不是很好看。只有蒋淑婕表示了支持，“那敢情好，什么剧？我和你明哲哥去支持一下。” 不愧是蒋女士！ 这是唯一一个直接支持他的人，秦宝川心生感激。 “剧组已经成立了”，秦宝川想了想，“您要是真的支持，回头有好剧，我再跟你介绍。” “呵呵，好！”蒋淑婕笑着应下，这投资，就这么定下了。 打了一夜牌，秦宝川几乎没赢过。当他跟在蒋淑婕身后出现在酒店大堂的时候，郑源一行人已经等了一个多小时。 蒋淑婕看到青禾的人，跟秦宝川说了一句：“你们等我一会儿，打了一宿牌，我去换身衣服。” “蒋女士请。”郑源淡定地说。 秦宝川跟着蒋淑婕上了电梯，深刻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咳，嫂子，我借用一下你的洗手间，收拾一下。”他干咳一声，说。 “看把你累的”，蒋淑婕看着他的黑眼圈，笑了，“我们几个年纪大的都还没怎么样，你这小小年纪这么不经造？！看来得补补。” 补补补，我补你个der！ 小爷才18好嘛？！ 洗漱一番，让老顾从车里拿上来一套备用衣服换上，又借蒋淑婕的遮瑕盖了盖，他这才打起精神下楼。 “看不出来，你偶像包袱还挺重！”蒋淑婕一身干练西装，里面穿着混色真丝衬衫，商务，又不是完全的商务。 嗯，高跟鞋都是am家的限定款。 “我本来就是偶像好嘛！”秦宝川不甘示弱，对着电梯整理自己的形象。 老顾站在门边，静静听着不说话。 噗——！ 这秦宝川，可真是有意思；蒋淑婕绷住了，没有笑。 盘古七星。 全球为数不多的七星级酒店之一。 会谈就选在这里的一个小型会议室。一侧，坐着这次目标企业的一众人等，为首的，自然就是将来坐在电商王座上的巨人：刘栋。 这边，是好几拨人坐在一起，除了秦宝川和蒋淑婕，还有两个外国人，然后才是青禾的人。 所有人，西装革履，身上不是黑的就是白的，除此之外就是蒋淑婕的衬衫带点色彩。 就秦宝川一个人，休闲装运动鞋，墨镜一直到落座，都没摘下。 对面的人露出几分不悦。 “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蒋淑婕笑盈盈地说。 第346章 ％，拿下 “不好意思，这是我弟弟。”蒋淑婕笑盈盈地说。 咳——！ 正经场合，蒋女士你能不能严肃点？！秦宝川微微偏头，扫了她一眼。 结果蒋淑婕还没完，来了个大喘气，继续说：“他身份特殊，就不跟大家打招呼了。” 嘶——！ 秦宝川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自己跟过来干嘛？！蒋淑婕跟龚明哲是有婚约的，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对不起啊，我秦宝川还想多活两天。 “啪——！”墨镜拍在桌子上，秦宝川露出一张稚气阳光的脸，上午微笑着跟众人打招呼：“各位好，我是秦宝川，蒋女士的弟弟。” 秦宝川？！ 商业界毕竟都忙着赚钱，他这句话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涟漪，唯有后面两个年轻的秘书神色有变，朝他这边特意多看了两眼。 哦豁，真的是他们心中想的那个秦宝川！ 秦宝川也不怂，报以一个阳光灿烂的微笑。 呃……，蒋淑婕看到对面的小姑娘红了脸，暗骂秦宝川这小狐狸魅力大，正正身子，道：“开始吧！” 谈判冗长又复杂。 秦宝川上下两辈子，还是第一次真正经历这种场面。他表现的漫不经心，实则竖着耳朵仔细听双方的谈判。 进行到中场，秦宝川就确认了一点：这次派郑源来是对的。如果是余有财，在国内面对一家小公司财大气粗还好说，在这个场面，就有点不够看了。 这时，郑源正在跟对方介绍青禾，不说表现的十拿九稳，那也是无可挑剔了。 “青禾？！”刘栋不是很开心，“蒋女士，之前可没说过是联合注资。” 蒋淑婕眨眼想了想，淡淡开口儿：“那你现在知道了。” 刘栋顿时就不好了。 双方是谈判，公司是他从电脑城的一个柜台像养儿子一样熬到今天的，现在要谈注资，也不过是电商发展，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可是……，对方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我们这次融资的目标是七千万美刀”，刘栋说着，看了一眼一旁的财务总监。后者会意，立即开口跟上：“据我们调查，青禾注资不过才一千万华币，完全不具备这次注资的能力和资格。” “扑哧。”严肃的会议室里，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所有人的发言都停了下来，寻找着刚才声音的来源。 “噢，抱歉，没忍住。”秦宝川放下二郎腿，死死盯住刘栋，问：“刘总，不知道什么样的公司才有资格给你们注资？” “至少……是业内有信誉的资本……或者投资公司……”，刘栋的财务总监开口道，“我们也要看投资稳定程度的，今天涉及的股份，是锁定的，不能轻易撤资转让。” “道理我都懂”，秦宝川依旧笑着，小白牙明媚又阳光：“可是，为什么我们国家的公司就不能投资呢？！你们就一定要找国外的机构投资么？！” 刘栋沉默了。 尽管不愿意承认，但……秦宝川说的对。 “我这好弟弟说得对哦”，蒋淑婕淡淡开口，“你们不过是要投资而已，我已经确认过了，加国这边这次的标的额是四千五百万，18.5%。距离你们的目标还有段距离。青禾？！” 轮到郑源上，他没有掉链子：“我们青禾这次目标一千万做底，4.1%。” “怎么样？”蒋淑婕一脸风轻云淡，“刘总，我这是帮你们。” 刘栋沉默了，他跟财务总监小声耳语了一阵，说：“还没达到我们的融资目标，蒋女士，以你的能力，若是您投进来，我们不会有意见。” “不好意思，我这也是帮人的忙”，蒋淑婕笑了笑，“至于你们的股份，我没兴趣。” 嘶——！ 青禾不过是个刚成立不久的小公司，竟然这么大的能量？！能让蒋女士帮忙说话？！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中午就在会议室安排的工作简餐，众人吃完甚至都没有休息，直接开始下午的新一轮。 国外的机构最后讨论来讨论去，追加到五千万，定格在18.5%。秦宝川瞥他们一眼，知道这就是他们这次谈判的底，全程没有再说一个字。 青禾这边，他也没参与，都是李源和他带来的法务和财务在谈判，蒋淑婕偶尔从旁说两句。 就这样，时近傍晚，终于敲定了具体的数字：一千两百万，锁定股权5%。 “合作成功。”众人握手，各方的法务和财务现场准备协议资料，不一会儿就签字生效。 百分之五。 秦宝川很满意。 “诸位”，蒋淑婕开口，“庆祝谈判成功，我在顶层餐厅略备薄酒，还请各位挪步。”她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秦宝川看到除了老顾，还有两个黑衣人。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自然是蒋女士的贴身跟班。 嗯哼。 敢情专门找我，就是要诈我一下！秦宝川有些后怕，还好自己稳住了。 宴会就没什么花样了，商务宴请，中规中矩，秦宝川全程跟着蒋淑婕移动，跟郑源几乎没有交集，甚至连眼神都怎么对上过。 “蒋女士，这次谢谢您！”郑源端着酒杯过来道谢，“欢迎您去我们青禾做客。”说这话的时候，他压根看都没看一旁的秦宝川。 蒋淑婕只是笑笑，举杯跟他碰了一下：“好说，有机会。” “中介费会在五个工作日打到您账上。”说完，郑源带着人又跟刘栋那边聊了一阵，便离开了。 “宝川，感觉怎么样？！”蒋淑婕端着香槟，问他。 还能怎么样？！ 秦宝川仿佛有点能理解当初马尚友的行为了，分分钟上亿的生意，这种指点江山生杀予夺的感觉，属实不一样。 金钱让人迷醉，不是假话。 “就很……嗯，商务！”秦宝川端着自己的果汁，嘿嘿一笑，看不出丝毫破绽。 呃……这算什么话？！蒋淑婕不满地挑挑眉，说：“我让你来，不是让你看场面的。” “啊？！不是么？！”秦宝川眨眨眼，天一脸天真的问：“那是让我看啥？！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你明白了就好！ “嫂子你这是照顾我，让我多体验体验，给我以后演戏提供素材积累！” 你明白了个der！ 第347章 乖乖牌 呃……这算什么话？！蒋淑婕不满地挑挑眉，说：“我让你来，不是让你看场面的。” “啊？！不是么？！”秦宝川眨眨眼，天一脸天真的问：“那是让我看啥？！哦，我明白了。” 你明白了？你明白了就好！ “嫂子你这是照顾我，让我多体验体验，给我以后演戏提供素材积累！” 你明白了个der！ 蒋淑婕不动声色翻个白眼，这趟的苦心，算是白费了。 “有空去魔都跑跑”，她提醒秦宝川。 秦宝川微愣，随即笑着问：“蒋女士，你这是怕明哲哥背着你偷吃？让我替你看着点？！” 噗——！ 蒋淑婕险些破功，在秦宝川脑门点一下，说：“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难道不是？！”秦宝川歪头问。 “当然不是！”蒋淑婕说：“明哲哥公司遇到点问题，你虽然帮不上忙，过去陪他吃顿饭也好。” “哦！”秦宝川也不耍宝了，问：“严重么？！” “还好吧！” 蒋淑婕这么说，可秦宝川却听出了不同的意味。回想一下，似乎上辈子没听说it遇到太大的问题，他也就没在意。 “放心吧，嫂子，明哲哥那边会没事的。”秦宝川安慰。 “嗯。”蒋淑婕接下来没怎么跟秦宝川聊天，因为加国机构的人过来聊上了。 没啥特别的营养，合同都签好了，无非是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商业互吹一顿。秦宝川在一旁听的昏昏欲睡，借口躲到一旁休息。 看着端着草莓蛋糕坐在角落的秦宝川，蒋淑婕叹口气，行吧，我放弃了。 当晚，秦宝川跟蒋淑婕道过别，没等宴会结束就撤了，老顾开上快速路，秦宝川重重松口气。 “我先送你回去。” 秦宝川抬眼，问：“老顾，我老板那个未婚夫暂时回去了，你要回老曹那里随时可以走。” 老顾没说话，等回到别墅，秦宝川开门，他才说了一句：“我留在这保护你。” “行吧！”秦宝川只当是随便聊天的样子，走进去。 隔天一早，余有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少不了吹嘘一拨秦宝川的神通广大。 秦宝川自己其实什么都没做，夸了夸郑源带来的团队，又问了问呢加工厂的情况，嘱咐郑源他们直接回去，不要来找自己。 “秦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余有财本来还想让郑源在帝都多留几天，跟秦宝川好好学学。 “没什么，暂时不要见面了”，秦宝川淡淡说，“有人开始怀疑青禾跟我的关系了。” 余有财一听，一脸懵，停了半晌，才说：“不应该啊……”。 不怪他想不通，因为青禾从注册到注资，跟秦宝川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从纸面上查，就算查上一年半载，也不可能查出来半点蛛丝马迹。 “算了”，秦宝川不打算在这上面耗费精力，吩咐余有财：“分公司的事抓紧办，另外就是调动资金，尽快让这笔投资到位。” “好的，秦先生，只不过……” “嗯？！”秦宝川揉着太阳穴，怎么还有事儿？ “广省那边的合作已经谈的差不多，郑源这次的投资几乎把青禾全掏空了，那广省那边的进度……” 说到底，还是差钱。 一瞬间，秦宝川有想要变卖资产的冲动。但他忍住了，手里东西，现在还不是卖掉的好时机，想了想，他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如果资金跟不上，就先适当减少这批合作店的持股比例；……必要的话，允许广省的加盟，我们收加盟费和运营指导费。” 啊——？！ 余有财吃惊不已。龙船烧烤为了保证品质，一直都是拒绝加盟的。 “放心吧”，秦宝川见他犹豫，“这是暂时的。” “好，我明白了。”余有财应道。 处理完余有财那边的事，秦宝川转到书房复习课本。——该说不说，这可真是难为他了。毕竟上辈子他就没参加过高考，只上过一年多马尚友给他安排的演艺训练班。 最重要的，他是真的学渣。 就是那种基本功要多菜就多菜，现在补都不知道从哪补的那种。 除了英语是后来被逼学习和实战中练出来的，数学语文这些科目，简直是要他的命。 关小喆已经帮他划了重点，练习题也买了半米高，现在的秦宝川深知知识的重要性，把能推的工作都推了，一心一意复习、刷题。 重活一次，曾经的遗憾，都得补上。 “叩叩”，苏晓秋敲门进来，放了个果盘和一小碟点心在桌角。 “不用这些，给我做杯咖啡。谢谢！”秦宝川没有赶她走，也没有刻意保持距离，但总归是没办法像最开始那样嬉皮笑脸没正形了。 一个“谢谢”，把两个人的距离拉的好远。 “好，好的。”苏晓秋莫名失落，很快，她送了一杯咖啡进来。 是机器打的咖啡，总是缺了点人间烟火气。 秦宝川不喜欢素咖啡，自己动手加糖加奶，这功夫，苏晓秋看清了他正在研究的一道数学题。 草稿纸撕了好几张，越画越没有耐心。 “这个题……”，苏晓秋小心地说：“我会。” 秦宝川刚要喝，眉头一挑，把杯子放下，“说来听听。” 苏晓秋意外，她还以为秦宝川不会主动搭理自己了呢。看来，自己无意中抓到了重新接近秦宝川的突破口。 “先在这里做一条辅助线，然后……”，苏晓秋一步一步讲了几分钟，然后把笔放下，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似乎还在消化她刚才说的话，自己拿笔又比划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谢了！” 苏晓秋没料到他会跟自己道谢，面上一红，侧身说：“不客气，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嗯哼。 秦宝川根本没管她那些心思，继续埋头研究数学题。 往后月余，秦宝川就跟个大姑娘一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致志在书房学习。有题不会，就找关小喆或者是苏晓秋讨教。 当然，关小喆白天都在外面上课或者参加活动，苏晓秋帮他的时候居多。一来二去，两个人相处起来竟然软了几分，苏晓秋感觉又回到了自己刚来的那段时间。 第348章 卷啊!往死里卷 一个月没有参加任何活动，没有录歌营业，秦宝川的社交账号都要长草了。长时间没有消息，自然就惹得人各种猜忌。 “秦宝川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退圈了呀？！” “秦宝川真的不唱歌啦？！” “宝宝，你就随便哼一哼就行，姐就想听你现唱。” “楼上的别想了，秦宝川被公司雪藏了！” “楼上的，什么雪藏？！你说清楚！” “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任何工作了，很明显，这是得罪人了！” “估计是老板没伺候好，哈哈哈哈” “不不不，也可能是伺候的太好了，被金屋藏娇也不说不定啊，哈哈哈哈” 把pad丢在一旁，金志华一脸生无可恋。网上风评又开始变差了，这意味着秦宝川的价值受损，他可不愿意看着这种事情发生。 “王总，宝川的事，怎么说？！” 王默白他一眼，“什么怎么说？！他不愿意露脸，凌总也是默认了的。” 金志华被噎地说不出话，半晌，他才喃喃道：“那也不能就这么下去啊，还是得想想办法。” 王默调出来公司的工作计划表，又细细看了几遍，金志华则是安静的等着。 几分钟后，王默反手扶一下镜框，说：“宝川上次看好的戏，过几天就要面试了。” 哦豁——？！ 金志华眼前一亮，这不就是说……，不管秦宝川愿不愿意，终于有营业动态了！ “好”，他一拍大腿，起身往外走：“我这就回去安排，确保这次面试顺利通过。” 金志华回到书房的时候，秦宝川对网上的讨论一无所知，正埋头在各种古文和修辞里，看到来人，问：“今天不用去公司？！”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金志华忍住打人的冲动，“你都不去，我去干嘛？！” 哦豁！秦宝川眨眨眼，也对！然后，他埋头继续。 “别背了”，金志华皱起眉头，“我看着都头疼。而且……，你这是文艺生，不用考多好，你给人家学文理的人留条活路。” 秦宝川抬眼，心里有苦说不出：我特么的是真不会呀！我都扔掉书本十几年了，满打满算复习这三个多月，就这，还不知道能不能考及格！ “老话怎么说？！多考一分，干掉一万。”秦宝川咧嘴嘿嘿笑道。 “你这么勤奋努力我很欣慰”，金志华淡淡地说，“不过，该工作的时候还是得工作。” 秦宝川挑眉，“王大秘又接了啥活动？！” “不是活动”，金志华把日历牌摆在他面前，点了点，“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工作，角色面试。” “啊？！”秦宝川懵了，反应半天，他才回过味儿来，“这就要面试了？！” “这都已经是推迟过两次的了好么？”金志华扶额，“王总说你这属于小角色，是最后一波，没有意外的话，过几天面试完毕，下个月正式开拍。” 秦宝川盯着日历牌看了一会儿，面试时间正好在考试前。 行吧，不冲突就行。 “哦，对了”，他提醒金志华：“记得帮我订机票，考试我的得回家考。” 毕竟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金志华点头应下。 秦宝川其实根本没拿这次面试当回事儿。没别的，流程他太熟了，这部戏他也太熟了，他现在甚至还能把主要桥段的男女主台词背出来。 所以一直到面试当天，他才放下书本，拿着凌嫣然给他的剧本在车上熟悉了熟悉。 问题不大。 这是他对这次面试的判断。 本就是无关紧要的小角色，又是凌嫣然安排给自己的，再加上自己不能说是炉火纯青但也可圈可点的演技，难不成还能出状况？！ 而当他站在面试现场的走廊上，看着满目的俊男靓女，生无可恋。 事实证明，他大意了！ 这么卷的么？！ 不就是比龙套强一点的角色么？！至于这么多人来面试？！ “宝川”，金志华心下一沉，语气都凝重了许多，“竞争很激烈。” 秦宝川点头，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倒是不慌，毕竟自己实力在那放着，面试嘛，英雄不问出处，演一段，征服了选角导演就行。 如果说学历经验，他确实排不上号。 可如果说纯看演技，秦宝川自信没必要怕谁。 人一个一个被叫进去，又一个接着一个出来。 终于，喊道了他的名字：“秦宝川！” 人群一阵小骚动。 “呀，秦宝川？是不是那个秦宝川？！” “秦宝川？不可能吧？！他不是唱歌的么？！” “就是！人家春晚都上过，还来这跟我们抢饭吃？！” 秦宝川就在这样的议论声中摘掉墨镜口罩，走到剧组工作人员跟前，“我是秦宝川。” “呀，还真是！”四下一阵惊呼。 “他怎么来这了？！” “以他的名气，还需要来凑这个热闹？！” “这年头，什么人都能来演戏了！” “放着好好的歌不唱，非要玩跨界？！” “呵呵，谁让人家长得帅，还有个善解人意的好老板呢！” 秦宝川临走到门口了，听到这么一句，猛然扭头射向对方，目光里满是凉意。 呃……，那个乱讲话的被他这么一盯，顿时语塞，但等秦宝川进到面试间，他又不服气的冷嗤一声：“切，凶我又能怎样？！哼，我看他就是来凑个热闹！” 秦宝川记下了那个人的脸，进门时候已经换上了商务微笑，大地方介绍自己：“各位老师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 看到几个面试官，秦宝川心里有了谱。 今天是个小场面，要么就是自己人走个过场，要么就是看形象演技过得去就安排进组。秦宝川拿着手里的剧本，心里盘算着自己算是哪一类。 面试官倒是比外面那些人淡定多了，坐在中间的人看着手里的简历，念叨：“没有经验……” 第349章 请开始你的表演 今天是个小场面，要么就是自己人走个过场，要么就是看形象演技过得去就安排进组。秦宝川拿着手里的剧本，心里盘算着自己算是哪一类。 面试官倒是比外面那些人淡定多了，坐在中间的人看着手里的简历，念叨：“没有经验……” “你面试的角色是……宦官3号。”另一个面试官说。 好嘛，连个名字都还没配上。 “是的。”秦宝川保持着商务微笑，礼貌的问：“老师我可以开始了么？！” 中间那个人把他的简历往边上一放：“请开始你的表演。” 秦宝川看上的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也排不上号，但是是跟在女主身边的，算起来也算强手角色。 来的时候他就已经选好了桥段，把手里的剧本往兜里一揣，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低头跪在地上。 这一下，饶是见多识广的几个面试官和剧组工作人员都浑身一震。 “小主……”，秦宝川声音带着哭腔，再抬头的时候，哪里还是进门时候的阳光少年，此时的他满目愤恨，却又尽显悲凉。 “您就这么让人欺负？他们明明就是凭空污蔑，是我……，是我没办好您交代的事，是我连累了您……” 说着，“啪”一声，秦宝川直接自掌嘴，“啪啪”两下，他呜咽着附在地上，“小主，您不用担心，我会一力担下，不给小主添麻烦……，在此，别过小主。” 说完，宦官3号扶着膝盖站起身，仿佛整个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踉跄两步，转身朝场外走去。 秦宝川演完了，重新回到站位，又摆出了商务微笑。 没人说话。 秦宝川眨眨眼，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老师，我演完了。” 啊，哦——！ 一边一直没说话的那个面试官皱起眉头，问：“你真的没演过？！” “没有。”秦宝川照实说。 这辈子，的确没演过。 “咳”，坐在中间的面试官这才回神，干咳一声，说：“你可以走了。” “哦”，秦宝川笑得灿烂，“谢谢各位老师。” 走出面试间，金志华就迎上来：“怎么样？！” “回去说。”秦宝川撇撇嘴，道。 他戴上墨镜，但脸上的巴掌印还是被人看到了。 “哟，我就说嘛，不是什么人都能演戏的！有的人，就是头铁不信邪，非要给自己找难堪。” 金志华皱眉，觉得这些人素质也太低了。 秦宝川则是没理会，揉着脸往外走。——刚才自己动手，确实太狠了，这会儿才觉得疼。 “别以为自己有点名气就能吃这碗饭，还不是被自讨没趣！”一旁有人阴阳怪气。 秦宝川驻足，偏头看过去，正好就是那个骂他有个“好老板”的那位。 “有名气和吃这碗饭有关系？”秦宝川轻声问。 那人好整以暇地瞥了他一眼，道：“别人呢，我就不知道；你呢，那肯定是找着打脸！” “……”，秦宝川揉脸。 “看，是不是挺疼的？！”那人戏谑地看着他，似笑非笑。 哦，原来是这样。 真就是迷之自信呗？！ 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是挺疼的，老金，走着，回去给我冰敷一下。” 金志华早就黑脸一张，再待下去估计会忍不住动手，巴不得赶紧带着秦宝川离开。 “呵，疼就对了，记着点，回去好好唱歌！” “何百峰！” “这里！”何百峰还想再奚落两句，一听叫到自己，立即凑上前，跟着工作人员走进面试间。 “谁啊，那么嚣张？！”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是华星的艺人！” “哦，懂了。” “唉，不说了，现在连这种小角色都快抢不过了。” “哈哈，那你现在就可以退。” “退了把机会留给你么？！你当我傻？！” “呵呵……” 这事儿过了秦宝川就没再惦记，因为几天后就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考试。 提前两天回到老家，在李天琴的嘘寒问暖中熟悉了当地的交通和考场，算是做足了准备。 他有把握。 毕竟自己有金手指的人。 因为别的不说，语文的作文题目他知道；数学有两道大题他也知道；英语这么多年他连说带用，应该问题不大。 知识点他该补的都补了，该练的也都练过了，给他本人的感觉是：人生完整了。 所以，秦宝川拿出了度假的姿态，轻轻松松进考场，悠悠哉哉回家吃饭。 李天琴一直憋着，等到全部考完，才敢问他考的怎么样。 “就那样吧，会的都写了。”秦宝川端着饺子，吃的满口留香，“妈，再给我来点辣椒油。” “你嗓子要保护，别吃辣的了。”李天琴赶紧把辣椒油收起来。 “呵呵”，秦宝川没反驳，只是看着她傻笑。 “笑啥？！” “没啥，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我开心。”秦宝川说。 考完试，趁着暂时没什么工作，秦宝川又多陪了李天琴几天，趁机带着她做了次全面体检。 不出意外，预料之中，发现了李天琴的早期病灶。 秦宝川毫不犹豫安排了全套最先进的治疗，上最好的药，给最好的条件，请了个帝都的飞刀过去，微创，三天就出院。 “幸亏发现的早。”这是李天琴这几天念叨的最多的一句话。 秦宝川听着，在心里默默附和。 这辈子，妈妈是保住了。 他已经改写了历史。 “宝川，咋还哭上了？！”李天琴给他擦泪，“妈这不是没事了么，我好着呢！” “嗯呐！”秦宝川咧嘴笑了起来，李天琴做了手术，秦宝川干脆又多陪了几天，一直伺候她能恢复日常活动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金志华已经催他好几次了，因为剧组面试结果已经出来，开机在即。 「北省特产大宝贝」急什么，我是个小龙套，开机仪式又不用我去，头里也没啥戏份。 「金刚经」那你也得回来，王总找你有事。 「北省特产大宝贝」那就让王大秘来找我！「白眼」「白眼」「白眼」 「金刚经」……，赶紧回来，不然凌总又要去抓人了！ “宝川”，李天琴不瞎，这几天秦宝川抱着手机一直点个没完，明显忙了，“这趟回来这么久，假都放完了吧？！” 秦宝川不语。 “妈没事，妈都好利索了，好男儿志在四方，你有事就去忙吧！”李天琴握住秦宝川的手，语气关切。 “嗯。”秦宝川点点头，“我知道了，妈。” 第350章 管好你的艺人 天气快要入夏，隐隐已经有了蒸热的感觉。 秦宝川还没等到考试结果，在正式入学表演学院之前，终于还是先进了剧组。 上头有人就是好呀！ 秦宝川坐在化妆间里，看着一排化妆镜和各色道具配饰，心中不禁感叹：这要是纯靠自己努力，真不知道要捱到猴年马月去才能有个上镜的机会。 这辈子，他的起点真的不低了。 不用跑龙套，开局就是有镜头有台词的小跟班，不错不错！——秦宝川很满意。 金志华跑去跟剧组做最后确认，秦宝川就坐在化妆镜前有一下没一下地看手机。——青禾的分公司开到帝都来了，之前交代给王全兴找团队的事情他就交接给帝都分公司的人。 这几天传来消息说是看到合适的团队了，等着秦宝川最后定夺。 啧——！ 本以为甩出去等着看结果就可以，但秦宝川还是高估了团队。 不怪底下的人办事不力，实在是他提的要求太超前，很多人对他说的话都没什么概念。——可不就是么？！现在才刚刚用上3g网络，他讲的那些4g时代遍大街的软件根本就是超出想象。 秦宝川正在噼里啪啦打字回复消息，化妆间的门被人推开，那人看到秦宝川，明显一愣。 “你怎么在这？！” 秦宝川挑眉，看过去，哦豁，还是个熟人。 可不就是面试当天口无遮拦，满嘴喷粪的小演员么？！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秦宝川反问。 在何百峰眼里，秦宝川是早就被淘汰的人，竟然能出现在片场的化妆间，简直匪夷所思。想了想，他指着秦宝川说：“哦，我知道了，你这是不死心，想要争取个跑龙套？！” 说着，他鄙夷地坏笑起来：“我告诉你，你走错地方了，龙套出门右拐！” 秦宝川只觉得眼前这人有病，继续按手机跟青禾的人发消息。这在何百峰眼里，就是无视加挑衅了，正好他的经纪人赶到，一看，这不就是发挥的时候嘛？！ “赵哥，剧组怎么回事儿？怎么什么人都能进来，你看看，这万一丢了东西，剧组里的隐私被拍照传出去，这还能好？！” 赵海算是业内老人了，这行里的各种斗争龌龊没少见，听了何百峰的话，并没有盲目附和，而是先打量秦宝川。 “你是……秦宝川。”赵海先是认出了他，再看向何百峰，拉了他一把，说：“你管好你自己，别人自然有别人的事要办。” 哎，这还算句人话。 秦宝川放下手机伸个懒腰，看向赵海，问：“你是他经纪人？！” “我是华星的赵海，请多指教。”好歹都是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更何况听说秦宝川有个有钱老板，赵海还是礼貌地打招呼。 “嗯哼”，秦宝川眨眨眼，说：“管好你的艺人，再口无遮拦，当心自毁前程！” 秦宝川明明是个新人，却用教训人的口吻，虽然话是没错，可总是让赵海没了面子。他一怔，随即笑着说：“百峰是新人，您也是新人，大家都是新人，何必互相为难呢？！” 秦宝川歪头打量了一圈何百峰，嗤笑一声，说：“别，可别拿他跟我比，我嘴可没他那么臭！” “你——！”何百峰早就忍不住，张嘴就要大骂，还是赵海眼疾手快拦住他：“百峰，这里是剧组，第一天就搞出事情来，你还想不想演了？！” 何百峰一怔，到底是忍住了，坐在化妆椅里，脸都憋红了。 “赵老师，有的人注定红不了”，秦宝川懒懒道：“劝您擦亮眼睛，省得出力不讨好。”这是说谁，懂的都懂。 “你说谁红不了？！”何百峰被他一激就怒。 “谁答应就说谁呗！”秦宝川根本懒得理他，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头发，把额发翻后露出额头来，像是确认上妆后的效果。 “百峰！”赵海几乎是按住何百峰的肩膀。 何百峰逐渐冷静下来，嗤道：“哼，总比某些人强，明明就是被刷掉的外行，自己没本事还非要上赶着凑！演个跑龙套，有意思么？！” 他到现在，都以为秦宝川当天面试被刷掉了，今天出现在剧组是为了求个龙套角色。 金志华回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化妆师。 “宝哥。” “老金，我让你订的奶茶，到了么？！” “到了”，金志华拎着一个大袋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杯。 秦宝川接过递给化妆师，咧嘴一笑，说：“老师好，呐，夏天的第一杯奶茶！” “哎哟，正热的冒汗呢，谢啦！”化妆师当然笑纳。 “给这位赵老师一杯。”秦宝川吩咐，给赵海，都不给何百峰。 “哼，收买人心！”何百峰冷哼一声，别以为人人都吃你这套。 话音未落，打脸就来了，化妆师站到了秦宝川身后，问：“一会儿要戴发套，你要不要先换上戏服？！” “也行。”秦宝川去换衣服。 何百峰挑眉，问：“戏服？！他也是剧组的？！” “啊！”化妆师喝着冰爽奶茶，“这不都在这等了好久了嘛。” 何百峰顿时像吞了个苍蝇。——他不是被耍了么？他怎么可能进到剧组，还拿到了戏份？！ 哼，他一定是背后做了小动作！——一定是这样！太卑鄙了！ 很快，秦宝川换好戏服回来了，一身藏蓝色宫服，化妆师上下看看，心里有了考量，二话不说开整。 剧组普通演员配了好几个化妆师，很快，有另一位化妆师给何百峰做妆造。金志华也适时递上一杯奶茶，表明是秦宝川请大家喝的。 第351章 不用努力了 金志华也适时递上一杯奶茶，表明是秦宝川请大家喝的。 “呀！真的是宝宝啊！”结果那个化妆师粉扑一丢，冲到秦宝川面前，“宝宝，给我签个名呗！” “好呀！” 一旁的何百峰脸都黑了。赵海倒是平静接受，毕竟人家唱歌已经出头，也算是自带明星光环和粉丝基础。 要算咖位，自家的何百峰确实比不上秦宝川。赵海也有些无奈，刚才还说大家都是新人呢，只不过……秦宝川这新人的起步属实不低。 搞不好，秦宝川就是演戏里面最会唱歌的那个。 唉，羡慕不来！ 秦宝川做好妆造去现场了，何百峰气地不打一处来，扭头问赵海：“哥，我明明看他被刷掉的，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能进剧组！” 赵海心中暗笑：刷掉又怎样，要进组演个小角色，路子不知道有多少。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这是工作，与其关心别人，你还不如认真演戏！” 何百峰傲是傲了点，但还算听话，乖乖应了一声，等着一会儿上戏。结果一道现象，他傻眼了。 自己是个站桩的护卫，秦宝川是跟在女主身后的小宦官。 秦宝川有镜头有词儿，他今天的戏只是站着做背景板。 差距使人疯魔。 何百峰嫉妒的要死，全程面露凶光盯着秦宝川。这倒是变相帮了他，镜头晃过，倒是颇有护卫尽职尽责的风范。 “好，卡！”导演喊了停，“演员休息十分钟准备下一条。” 秦宝川自然是靠在一旁休息。——椅子？坐着？不存在的。 何百峰看着秦宝川游刃有余的样子，挪到他边上，问：“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混进剧组的？！” 秦宝川斜眼一看，怎么又是你，叼着吸管懒懒道：“想知道啊？！”他特意顿了顿，坏笑着说：“我上面有人，懂了吧？！” 何百峰被他这句话憋地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上面有人？！ 何百峰可真是不太相信。论公司，华星是家大业大的老牌，秦宝川只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论能力，抱歉他还真不觉得秦宝川一个唱歌的能有什么演技。 有谁会给这样一个人铺路？！ 何百峰联想到之前网上沸沸扬扬的热搜和八卦，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懂，不就是傍富婆么？！年轻就是好呀，叫声姐姐，就不用努力了！” 秦宝川不痛不痒，认真想了想，竟是点头赞同：“确实，姐姐好，姐姐妙，姐姐温柔又大方，像你这种，给你机会，姐姐也看不上！” 何百峰彻底傻眼了。 从没见过有人能把不要脸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宝川，到你了”，金志华接过他的奶茶，提醒道：“刚才导演说今天进度还可以，一会儿要连着拍夜戏。” 秦宝川咂咂嘴，“行！”走了两步又转过头，交代：“你让老顾别等了，要么先去找地方吃饭。” “好。” …… 很快，各就各位。 “3、2、1，开始！”演员动起来，摄像师坐在滑轨上扶着摄影机。 现在这段是女主刚刚进宫的时候，大家都是天真烂漫没有那些勾心斗角，秦宝川跟在女主身边，笑得阳光灿烂。 嗯，可谓是本色出演。 这些看在何百峰眼里，就扎眼又扎心。 这段何百峰也有词，他要行礼禀报，因为机位的问题，要么拍到他的背影，要么拍到他的侧身。 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白天的戏拍下来，何百峰简直要怀疑人生。——凭什么，秦宝川就能得到这么好的资源；难道，真的就像他说的。 伺候人的本事厉害？！ yue，何百峰感到身上一阵恶寒。 “百峰，吃饭吧，一会儿还有夜戏。”赵海有经验，提醒他。剧组为了赶进度，分成几个组，白天晚上的拍很正常。当主演有番位的可以休息，但是小演员就不行了，等着排戏、等着上戏。 一个镜头，等上一整天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这后面，有的累人。 “哥，”何百峰不服，“那个秦宝川不知道怎么拿的角色，我看他演的那个小太监根本没难度，戏份还多，一直跟着女主露脸。” 赵海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怎么，羡慕？！嫉妒？！” “……”，何百峰没话，总不能就地承认吧？！想了想，他悻悻说：“要是我，也能演，演的比他还好。” 嗯哼，赵海笑笑没说话。 另一边的化妆室里，女主高颖正在休息，但她闭上眼睛，就是今天身边小太监那张脸。呃，呸，是秦宝川那张脸。 “小颖姐，吃饭了，一会儿还有夜戏。”助理把餐盒一一打开，在小桌上摆好。 高颖睁开眼，撇撇嘴，叹道：“真想不到啊，宝宝竟然会来演戏！” 小助理把筷子递给她，说：“我看也就那样，指不定是一时兴起，来过过戏瘾，过两天就杀青了。” 高颖没把她的话听进去，吃了两筷子，吩咐：“不行，一会儿你去找找，问他要个签名。” “啊？！”助理傻眼，“没必要吧？！” “啧，你懂什么？！”高颖想着秦宝川在综艺节目里对着篝火弹吉他的样子，说：“说不定，能听到他现场唱歌！” “小颖姐，咱们现在可是在剧组，您就别花痴了”，助理提醒她，“这要是被人拍照，指不定要被人传成什么样。” “所以才让你去。” 助理瘪着嘴，顿时饭菜都不香了，过了好一阵，才说：“一会儿不是有夜戏嘛，小颖姐你只要你开口，还怕他不给你签个名？！” 高颖一想，是这个道理，顿时干饭也有力气了，吃完还不忘催促：“问问导演什么时候开拍，我早点过去换装。” 秦宝川这边，站了一天，确实累，他干脆猫回车里休息。 老顾看他的样子，说：“你最近没练功。” 秦宝川撇嘴：“太忙了没时间。” “半途而废！”老顾不悦。 秦宝川嘿嘿笑着，说：“不可能、不可能，我今晚就练，一会儿回家就练！” 第352章 压戏 夜里，拍摄现场灯火通明。 于老师的片子，拍的时候就要上滤镜的，这会儿，几个演员板旁边已经准备了好几个反光板，导演正在监视窗里看效果。 “行吧，各单位注意！”导演拿着话筒喊道：“2、3、1、开始！” 一个宫女慌张跑前来禀报，“陆大人，外面、外面……” “你慢慢说。” “太后找上来了！”宫女抖抖索索，面目惊恐，“说是，找到了你谋逆的证据，正带着人赶来要捉拿您下天牢。” “放肆！”秦宝川袖袍一甩，立眉斥责：“慎言！” 宫女哪敢造次，立即跪下求饶：“陆大人饶命！” “你先起来！”陆贞面色淡淡，转头问：“你们怎么说？！” “回禀陆大人，若非有确凿证据，太后应该不会兴师动众。”一个幕僚上前。 “不如……”，有人想要追求安稳。 “怕什么，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陆贞一脸淡然，站定等着太后。 “咔——！”导演喊停，“休息十分钟，下一幕！” 这是群戏，太后来了，当然是一顿唇枪舌剑互相质问。这一段，秦宝川在一旁充当背景板，几个表情做到位，他连台词都没有。 直到，关键物证被甩出来。 对方使了连环计，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目的就是让女主百口莫辩，一次性给她一个痛快。 看到物证，秦宝川面上一抽，目光在女主和太后身上来回扫过，知道这个坎迈不过去了。当即冲出人群，扑通一声，跪在女主和众人面前。 这一跪，女主惊了，太后也懵了。 计划里，可不是这样的。 “回禀太后，东西是我……”，秦宝川刚开口，陆贞就朝他微微摇头，而太后更是懒得听他辩解。 “别以为推出来个官宦就能翻篇，他一个阉人，能翻出什么浪来？！”太后冷哼，今天谁来也没用，必须把这个女人给摁死。 “来人，带下去！封门，等皇帝回来，听候发落。”太后心满意足地走了，众人面前定了女主的罪，想翻案都没可能。 人都走了，院子里一片凄凉。 陆贞站在院子中央，秦宝川眼看着被封门，心里打定主意，走到女主面前。 扑通一声，跪地脆响。 一旁看热闹的何百峰扯了扯嘴角，那声音听着都疼。 “陆贞……”，秦宝川声音带着哭腔，抬头满目愤恨，却又尽显悲凉。 高颖被他这一个眼神看的心神具颤。 “您就这么让人欺负？他们明明就是凭空污蔑，是我……，是我没办好您交代的事，是我连累了您……” 说着，“啪”一声，秦宝川直接自掌嘴，“啪啪”两下，他呜咽着附在地上，“这次他们是一门心思要钉死这个罪名，您不用担心，我会一力担下，不给你添麻烦……，陆贞……，在此，别过。” 秦宝川跪伏下去几秒钟，然后扶着膝盖站起身，仿佛整个身体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踉跄两步，转身朝大门外走去。 陆贞没有动。 小助理攥着剧本，皱起眉头，嘀咕着：姐，姐？！该你啦！ 导演对着监视窗，也皱起眉头，“卡！”他探出头，问高颖，“小颖，你怎么回事？！” 高颖这会儿才回神，看向导演的眼神透着茫然。 刚才秦宝川是背对着众人的，两个机位，一个拍摄女主高颖，一个拍着她的侧身，除了高颖本人，没人看清秦宝川的神情。 导演怔住了。 这是……高颖，竟然被压戏了？！ “小颖姐……”，助理只当她是累了，拿着电风扇和水跑上前，“休息下吧！” 高颖才没空关心这个，她皱着眉头，叫住正往一边走的秦宝川：“秦宝川！” 秦宝川驻足，扭头看她：“嗯？！小颖姐，有事？！” 一张青春脸，阳光带着笑，透着暖意。 不对，一定是自己看错了。高颖告诉自己，她摇摇头，“没事，一会儿好好演。” “没问题！”秦宝川一点也不生分，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开玩笑，这可是这个角色在整部戏的高光时刻，秦宝川怎么可能不认真？！站到墙边靠着休息，他留意到对面何百峰一直盯着他看。 啧——！ 该不会是不打算好好努力了，想知道如何傍富婆吧？！ 金志华准备了瓶装的冰镇果汁，被秦宝川用来压在脸上。 “拍戏呢，你还真打啊？！”金志华有点心疼。 “嘿嘿”，秦宝川咧嘴一笑，“要的就是这效果。演么，当然是越真越好！” 金志华一怔，秦宝川表现出来的认真和态度，完全超越了他唱歌的时候。——敢情之前唱歌，对他来说都是小打小闹！ 休息结束，再来一次。 当然，之前的群戏就没必要了，镜头从众人离开后接上。 秦宝川缓步走到女主面前，同样的位置，同样的速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带犹豫的。 “陆贞……”，秦宝川情绪一扯就来，声音带着哭腔，一抬头，还是那样的愤懑和不甘。 “啪啪啪”照旧几个巴掌，秦宝川把台词一字不差又来了一遍，然后，起身，微垂着头跌跌撞撞朝外走。 高颖又被他抬头那一下的眼神给冲击到了。 这个人，仿佛真的背负了好几辈子的恩怨般沉重。 “卡、卡、卡！”导演已经要冒火了，“小颖啊，你就一句词啊，你倒是说啊！” 哦豁，这一幕，秦宝川似曾相识。 之前跟钱潇潇拍广告，好像也把对方给看愣了。 片场开始有声音了。 “怎么回事？！” “小颖姐竟然会在这种戏码上掉链子？！” “倒是秦宝川，挺让我意外的。” “怎么说？！” “两条了吧？！他的动作几乎一模一样。” “啊？！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注意到？！” “哦吼，该不会……” “怎么？！” “怕不是小颖姐……被压戏了。”一个有经验的老人压低声音分析。 “秦宝川？！怎么可能？！” “咳，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小颖姐什么人，没可能，没可能的！” 第353章 巴掌打多了，疼 “怕不是小颖姐……被压戏了。”一个有经验的老人压低声音分析。 “卧槽！秦宝川？！怎么可能？！” “咳，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小颖姐什么人，没可能，没可能的！” 高颖脸上有点过不去了。 第一次是凑巧，第二次是意外，第三次呢？！秦宝川明明是个唱歌的，怎么刚才开着机的时候，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时间就是金钱，后面还有两场等着拍，导演坐不住了，又不敢说的太重，走上前安慰鼓励高颖：“颖啊，我知道这一天累了，咱坚持坚持，你就一句词儿，动一下嘴的事儿。啊！好吧？！” 高颖看着导演，心里有点委屈：真不关我的事。 这次，导演为了让高颖好好发挥，有口气让所有人休息了快20分钟，确认高颖调整好了，才拿着喇叭喊：“各单位准备！” 秦宝川还在跟金志华聊八卦，听到导演喊喇叭，奶茶果汁丢给老金手里，走到站位。 “3、2、1，开始！” 秦宝川缓步走进场，“扑通”一声，同样的跪；同样的哭腔、愤懑和不甘；同样的“啪啪啪”几巴掌；然后，跪伏，起身，诀别离开。 这一次，高颖终于能承受住那种压力了，就在秦宝川马上就要走出机位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阿宝，谢……谢……” 秦宝川动作一顿，闭眼的一瞬顷刻泪目，导演看着监视窗，指导镜头来个变焦，这下，两个人的神情特写就都有了。 秦宝川踉跄走出镜头。 “卡！” 一出镜，他步子随即变得轻快，伸手夺了金志华手里的果汁罐就贴在脸上。他看了一眼高颖，发现对方还没出来，眼角有点湿，眼神恍惚。 啧，看在高颖的演技也就这样了。 秦宝川暗想。 “怎么样，疼不疼？”金志华问。 “疼”，秦宝川咧嘴一笑，“但是问题不大。” 这时候，导演扒着监视窗看了一遍刚才那一条，皱起眉头，犹豫了好一阵，拿起喇叭：“各单位注意，再来一遍！” “啊？！还来？！” “不是吧？又一遍？！” 剧组已经有人不满意了，但前两次是因为女主高颖没跟上台词，这一次是因为导演不满意，大家都没有办法，只能各自准备，重新再来。 “赵！”导演把主摄像喊到跟前，交代了两句，这才拿着喇叭喊话：“争取一遍过啊！准备，3、2、1，开始！” 秦宝川进场，跪下，开口说台词，啪啪啪几巴掌，跪伏，起身，离开。 高颖总算是适应了些，这一次情绪也很到位，看着秦宝川踉跄的背影，知道他这是打算牺牲，将是有去无回，眼眶不禁湿润。 镜头抓住了特写。 “……阿宝，谢……谢……”，陆贞死死盯住阿宝的后背。 此时镜头变焦，落在秦宝川的脸上。 秦宝川步子一顿，闭眼间落下两股热泪，再睁眼是视死如归的决绝。他没有半刻停留，踉跄走出镜头。 再次变焦，特写再次给陆贞的脸，心疼、痛惋，又透着无力。 导演盯着监视窗，看着镜头中的高颖超长发挥，心中激动，高喊一声：“……卡——！” 秦宝川松口气，回到一旁继续用果汁敷脸。 嘶——！ 巴掌打多了，真心有点疼。 “走吧，去歇会儿。”现在的金志华看秦宝川的眼神都变了。 因为拍戏是根据布景、演员档期和场慕安排顺序的，白天刚拍了前期剧情的天真无邪，晚上就拍剧情里慷慨赴死的最后一幕看样子，秦宝川根本就是还没全力发挥，完全就是跟玩一样。 金志华想不佩服都不行。 同样佩服的还有赵海。到第二遍的时候，他也发现高颖状态不对了，但他没想到是被秦宝川压戏。等到第三遍，看到秦宝川转身后的演绎，他直接拉着何百峰一起看。 “百峰，知道为什么人家能拿到角色了吧？！”赵海在何百峰肩头拍一拍，心中叹口气，就这种水平，迟早会发光发热。 何百峰傻眼了。 他是上过演艺学校的，现在是表演学院大二的学生，他自认还不错的演技，放在秦宝川这一段面前，根本不够看。 之前还揶揄秦宝川是靠傍富婆来着，现在的何百峰恨不能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 ——让你嘴欠！ “小颖姐！”助理凑到跟前喊了一声，这才高颖回神。 “我得休息一会儿。”她步子发虚，走到凉椅上，才发现自己双手全是汗。——呵，竟然被一个没演过戏的歌手给带戏了！ 她环视四周，好像没人发现。 “小颖姐，你吹着风扇”，助理把风扇放在她手里，“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高颖看着远处站着休息的秦宝川，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后面还有两场夜戏，秦宝川的戏份已经拍完了，他又在现场看了一会儿，就带着老金收工。 “有点晚。”老顾在车里等了一天，看到秦宝川回来，说道。 “嗯”，秦宝川倒是听不出疲惫，“先回去吧，明天一早还得来。” 他的手在颤抖，倒不是因为自己刚才狠狠扇了自己好多巴掌，而是因为久违地重新回到了片场。 他激动地睡不着觉。 这种时候，很想带着老金几个人去撸串或者干一顿火锅。 唉，但他到底克制住了。 “老金，我睡一会儿。”明天上戏得要状态，秦宝川不敢怠慢，抓紧时间休息。 “睡吧，到了我喊你。”金志华看着秦宝川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原来演戏比唱歌累多了。 他有点不明白，明明秦宝川随便唱唱就能赚钱，干嘛还要来片场受这种罪。 老顾把保姆车开上马路，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马路对面，车灯亮起，是一辆劳斯莱斯。 “老黄，回去吧。” “好的，大小姐。” “凌总……”，一旁是凌嫣然的新助理，是个男的，叫宋逸，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有事？！” “您来了又一直不进去……”，宋逸不解。 “哦，那是想教我做事？！”凌嫣然挑眉。 “凌总，宋逸不敢。” “不敢就闭嘴。” 第354章 不会吧?这不用努力了 第二天一早，秦宝川就回到片场。 主演们到的晚，他们这些小角色先做妆造，然后拍过场戏，也就是没有主要人物的戏份。 秦宝川跟着大家一起，一场又一场，效率还算可以。休息的时候，他翻了翻剧本，感觉按照这个速度，再个俩礼拜，差不多就可以杀青了。 唉，时间还是太短，不过瘾啊！ “秦宝川。”身边多了个人，就蹲在他旁边吃盒饭。 秦宝川歪头，哦豁，老熟人，“怎么？你要想傍富婆的方法？！先说好，我可不会教给你。” 何百峰一口饭噎在嗓子眼，干咳两声，翻白眼：“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秦宝川冷笑，“不好意思，小爷就这样。” 何百峰悻悻，凑上前小声问：“秦宝川，你不是唱歌的么？你演戏从哪学的？！” 摸爬滚打十来年自学成才。 秦宝川舒口气，撇嘴说：“不好意思，生来如此。” 卧槽——！ 何百峰不淡定了。 谦虚的优良传统和美德呢？！这人怎么能装？！ 忍了！ “之前是我门缝里看人”，何百峰又往他跟前凑了凑，“今天我收回前言，就想跟你打听打听，演戏能不能教教我？！” 秦宝川重新审视了一遍何百峰，撇撇嘴：“你不是只有几句台词么？没啥好教的。” “咳……”，何百峰直接被呛无语。 “秦宝川”，高颖的助理跑过来了，“小颖姐问你要一个签名。” 秦宝川抬眼，吃饭没理会。 何百峰冷嗤一声：这啥态度！全然忘了自己之前对秦宝川的态度还不如这。 “秦宝川，你听见没？！” 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看过来，秦宝川放下饭盒，拍拍手，伸到助理面前：“拿来。” “什么？！” “纸笔啊！”秦宝川咧嘴一笑：“不是要我的签名么？！” “你连个签名照都没有？！”小助理咋舌。 “不好意思”，秦宝川依旧保持微笑，“我人不够红，平常不准备这些。” 啧——！ 一旁的何百峰差点没憋住笑。——什么叫凡尔赛？这就是！ “啧，你等着！”小助理跑开了，很快又带着纸笔回来，“签好看点！” 秦宝川看也不看，刷刷刷签上大名，丢给小助理。 “啧啧，宝哥，你也太帅了”，何百峰觉得手里的鸡腿不香了，“连高颖的面子都不给。” 秦宝川喝着小果汁，说：“就那样吧！我是真没准备。” 何百峰咂咂嘴，行吧，你演技牛逼，你说啥就是啥！ 高颖看到秦宝川的签名，小心收到包里，小助理看到，不由撇嘴：“小颖姐，你都不知道，那个秦宝川，可摆谱了！” “是么？！”高颖挑眉。昨天她下戏想要找秦宝川要个签名，结果人家已经走了，今天一来就让助理去要，听这意思，人品不咋地？！ “可拽了！”小助理撇嘴。 哦豁——！ 高颖没说话，拿出秦宝川龙飞凤舞的签名看了看，说：“去问问下午先拍哪场。” 下午秦宝川戏份不多，干脆坐在一旁的花坛上拨弄手机。 分公司打算跟新联系互联网团队面谈一次，问秦宝川什么时候有时间，需要他本人参加。秦宝川算了算拍戏的周期，订到下周的一个晚上。 「北省特产大宝贝」晚上吧，请他们团队的主要人员吃顿饭。 连续拍摄一周后，何百峰觉得自己已经跟秦宝川混熟了，每天跟着他一起吃盒饭，完全就是狗腿跟班的模样。 “你经纪人呢？！”秦宝川发现好几天就他一个人，问。 “啊，他还有别的艺人要带呢”，何百峰这方面心态倒是稳当，“我这戏份简单，没啥事儿。” 嗯哼。 秦宝川端着餐盒认真干饭，听着何百峰话痨。 “宝哥，你这个组拍完了，去哪个剧组啊？！”何百峰凑近了小心问。 “不知道”，秦宝川摇头，“没通知。” 何百峰撇嘴，太假了。 按秦宝川的表现，不应会空档期的。 “那我回头有剧组的面试信息就发给你。”何百峰摸出手机，“宝哥，加个v信呗！” 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是个自来熟，秦宝川瞥了他一眼，摸出手机。加就加吧，大不了不主动交流，到时候能得到点圈内的消息，倒也合算。 何百峰看到秦宝川的昵称，脸色一阵古怪，一副想问又不好问的样子，仿佛便秘。 「北省特产大宝贝」，这算是个什么名字？！ “怎么了？！”秦宝川挑眉。 “没什么”，何百峰哪敢当面吐槽，“宝哥这昵称，挺特别。” 嗯哼。 秦宝川伸个懒腰：“就是个名字，叫啥都是叫。”说完他就地闭眼迷瞪上了。——下午还有戏，他得养养状态。 何百峰看他不打算聊了，没有自讨没趣，也找了个地儿猫在一边休息。 下午戏不多，对秦宝川来说都没啥难度，走走位，男女主们念台词的时候他配合地做做表情，行行礼就算完事儿。 等到收工，他换好衣服正要上车，一个工作人员出来找到他，问：“秦老师，导演让我问你下部戏定好了没有。” “没有。”秦宝川不急着走了，“不知道导演找我有什么事？！” “导演说，下个月你的戏份就拍完了，想推荐你去另一个剧组。”那人说道。 秦宝川一愣，心说：不会吧，这就入眼了？！不用努力了？！ “好，那谢谢了！也替我谢谢导演！”秦宝川冲对方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转手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礼盒放在对方手中。 那人明了，倒也没拒绝，点个头就回去忙了。 “哎哟呵”，秦宝川坐上车，“走吧，老顾！”真想不到啊，只不过从凌大冰山那求来个机会，他进演戏圈的事儿，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搞定了。 呵呵。 不怕他们让他演，只怕他们不给他演的机会。 第355章 天上掉锅 后面的戏码没什么难度，秦宝川照常报道，照常开工，照常收工。 中间高颖偶尔跟他说两句话，都被秦宝川客客气气的挡回去了。他现在是个什么位置，心里十分清楚，好不容易有了上戏的机会，不可能给那些负面和狗仔机会。 闹绯闻？现在还不是时候。 可是，他不想招惹别人，别人却免不了来招惹他。 自从高颖派人找秦宝川索要签名，同组的男二任明梁看到高颖有意无意跟一个18线小明星说话，心里不是滋味。 小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肖想的。 看不惯，自然就得想办法压一下。 “剧本拿过来，我再熟悉一下。”任明梁招呼自己的小助理，要来剧本，他要好好研究一下，一会儿上戏有什么发挥的空间。 看了几幕，任明梁满意的合上剧本。 下午的戏很简单，秦宝川跟着其他人做好主要角色们的背景板就行。他眯了一觉，打着哈欠走到站位，眨眨眼，就不是那个痞里痞气的秦宝川了，而是女主身后的小宦官。 “各单位准备，3、2、1，开始！” 花园石阶，众人走在小径上，两个机位在一旁跟拍，女主跟男二并排走着，迎面遇到了男主。 宫里规矩，众人行礼。 一凡语言争执之下，男主一怒，除了男、女主、男二，众人皆跪。 几人站位，任明梁稍往后一步，死死踩在秦宝川的手上。 嘶——！ 秦宝川心中一紧，意外？！可以？！他尝试抽手，但对方仿佛踩的更死了。 哦豁，故意的！ 任明梁？秦宝川脑子里迅速闪过许多信息，最后变成紧皱的眉头：我也没招惹过他呀！ 重生以来进剧组才第一次见，后面更是除了拍对手戏见不到，上哪去惹了这位祖宗的不高兴？！ “卡——！”导演喊了停，对着监视窗看了一阵，说：“重来！” 任明梁跟高颖回到位置，秦宝川揉着手，也跟在后面回到站位。这种事只能是哑巴吃黄连，吞下闷亏，秦宝川也没打算搞大，想了想机位的角度，一会儿大不了收下手。 反正拍不到自己。 “准备……3、2、1，开始！” 众人开始走位，见面、言谈，然后，众人跪。秦宝川自然也跟着跪了下去，这次他刻意收了手位，想着这样能避开。 结果，到底是他想多了。 任明梁变本加厉，踩不到手，就趁着后跟压在他的小拇指上。 嗯哼。 秦宝川一阵钻心的疼，险些没呼出声。然而任明梁还是站定自己的位置，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好嘛，自己还没怎么着呢，就把人给得罪死了。 秦宝川在心里疼的呲牙咧嘴，但面上还得保持身形不能干扰拍摄，只能强忍着。 “咔——！”导演又喊了停，因为任明串词了。 任明梁连忙道歉，又回到位置准备着，“导演，不好意思了，咱们再来一条吧！” 好，再来一条，就再来一条。 秦宝川暗自腹诽，但上戏的时候他只能被人拿捏，回到位置，导演一喊“开始”，从头到尾，又来一次。 到底是工作，任明梁也不敢接连ng被导演和工作人员嫌弃，这次继续踩着的秦宝川的手认真演戏，台词情绪相当到位。 但，戏不是他一个人演的，男一中间没跟上，掉词了。 好家伙，天助我也！ 任明梁不着痕迹地睨了正慢悠悠起身的秦宝川，轻哼了一句：“也不看看自己是哪根葱！” 秦宝川抬头，只看到任明梁的后背，他皱着眉头：这是天上掉锅？！这任明梁是不是对自己有啥误会？ 又来一遍。 秦宝川手被都踩破皮了，这会儿被任明梁的鞋底捻着，让他后背都渗出汗来。 好家伙，这要是个打戏，你是不是还要上把真刀子给我捅俩窟窿？！秦宝川心里嘀咕，但还是坚持演好自己的小宦官。 “卡——！过！道具布景，下一场！”导演终于拍到了想要的画面，任明梁也跟着高颖一起退到一旁。 秦宝川揉着手，目光落在高颖和任明梁身上。这会儿暑气窜上来了，任明梁正拿着小风扇替高颖吹风。 哦豁——！ 秦宝川明白了什么。 这任明梁对高颖有点意思，只可惜……，秦宝川干啧两声，心道：人家小颖姐将来是要嫁视帝的。 而这个高明梁，他如果没记错，过两年就遇到了不幸，英年早逝了。 嘶——！ 疼是真的疼，秦宝川看这自己红肿的手，苦笑一声，打电话让老顾从车里拿上医疗箱送进来。 很快，老顾拎着一个小药箱进来了。脸上的刀疤加上他肃杀的气息让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退避。 “这人谁呀？” “不知道！” “怎么不看着不像好人？！” “别瞎说，兴许是哪个演员，化妆成这样的！” “你想多了，咱们这是古装，我看这人倒像是干那行的，不知道这是来催谁的债！” 小声八卦间，老顾来到秦宝川面前。 “伤哪了？！”老顾冷声问。 秦宝川把手抬起，亮出来，“被人踩了，你帮我消消毒就行。” 老顾还以为他是遇到了什么意外，这回看到手上的皮外伤，松口气，蹲在地上给他处理。 “嘶——！”秦宝川皱眉，“轻点！” 刀疤顾翻他个白眼：“男人这点疼都受不了？！” “我和你可不一样”，秦宝川咧嘴笑起来，“我就靠这身皮囊吃饭呢！” 之前跟着秦宝川去有团投资的画面浮现在眼前，有想到南岛那么些个产业，老顾抬眼看向他，眼神在说：你靠啥吃饭自己心里没点ac数么？！ 矿泉水冲洗，酒精面消毒，秦宝川疼的只抽冷气。老顾还想给他包扎一下，结果轮到秦宝川上戏了。 这回是几个女配和女主的对手戏，秦宝川基本上就在一旁站着。这次任明梁倒是没作妖，但他的目光却是不停在高颖和秦宝川身上扫过。 哼，不就是仗着自己会唱歌么，有什么好得意的？！怎么看，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第356章 升级 何百峰在另一边的墙边休息等上戏，他也在看秦宝川，自然没把任明梁的举动看露。等秦宝川这场戏拍完，赶紧凑上前打报告：“宝哥，你把任明梁给怎么了？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可不对！” 秦宝川抖抖手，亮出来依旧红肿的手背，笑着说：“我了没把他怎么着，是他把我给怎么了。” 啊？！ 何百峰惊掉下巴，“这……这是他干的？！什么事情？！” “刚刚”，秦宝川喝口水，“就拍了好几次那场，他一直踩着我。” “啧啧啧……”，何百峰突然有点想躲着秦宝川了，何明梁是什么身份？这个剧组里得罪了他还能有好？！ “不是，宝哥，到底怎么回事？！” 秦宝川想了想，倒也不隐瞒：“昨天小颖姐问我要签名了，对吧？！” “对啊！” “估计就这事儿惹着他了。” 何百峰再次惊掉下巴。 就这？！ “何明梁喜、喜欢、小颖姐？！”这种八卦，何百峰说到一半陡然压低声音。就这，还是被秦宝川捂住了嘴巴。 “小点声。你是不是不想演了！？” “没~”，何百峰稳住自己，看着秦宝川的手有点心疼，“宝哥，你就这么算了啊？！” 不然呢？！ 秦宝川喝着水，“他完全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我能有什么办法？！”说着，他嘱咐了何百峰一句：“你这嘴巴不饶人，当心以后也被人整。” 何百峰咋舌，刚想说两句，想着秦宝川的话，又赶忙主动捂上嘴。 老顾回来了，手里拿着冰袋：“你敷一会儿。” 秦宝川自觉没那么娇气，但也没拒绝，“天热，你不行回车里吹空调吧。” 何百峰看到刀疤顾，第一反应是躲远点，毕竟太凶、太吓人了。 “我不用。”刀疤顾就站在秦宝川身边，不动了。 “宝哥，我、我先走了。”何百峰有点怕刀疤顾，直接溜。 秦宝川乐得耳边清净，干脆没解释，一边敷着冰袋，一边呲牙咧嘴。 “要不要我去把他的手也处理一下？”这是老顾第一次主动要求替秦宝川动手。 秦宝川一怔，随即呵呵笑了起来，挑眉道：“人家可是真正的明星，全家老小指着人家的皮相吃饭呢，你去搞一下，就没法上戏了。” 老顾挑眉，他自己是无所谓的，秦宝川就更无所谓了。——南岛有沙有海有椰子树，没什么不好的。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秦宝川淡淡说，“本来不是什么大事儿，闹大了，任明梁只怕要跟我掰扯不清。” “行吧，你是我老板，你说了算。”老顾想了想，道。 “呵呵”，平白受了欺负，秦宝川也想出口气啊，想着任明梁连年后死的略惨，还是同情占了上风，“反正我这没几天就杀青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秦宝川以为自己不追究，任明梁出出气也就过去了，结果接下来在片场里这人竟然变本加厉。 有一场本来是秦宝川上戏，任明梁拿着剧本跟导演和其他主演合计合计，改了场景，直接把秦宝川给合计没了。 彼时秦宝川都已经换好衣服做好了妆发，7月天，他在一旁等戏等了一个上午。 “宝哥，听说你的戏被消了。”何百峰凑上来，一脸八卦样。 秦宝川摊手，撇嘴道：“等了一上午。” “哈哈”，何百峰干笑两声，“你看你出汗，妆都花了。” 花就花了吧，秦宝川倒是不以为意，大不了晚上回去多敷个面膜。 “宝哥，换个角度想”，何百峰安慰道：“指不定是有人嫉妒你的演技，又看小颖姐喜欢你，羡慕你眼红呢！” 嗯哼。 秦宝川冷哼一声，不好意思，这种羡慕嫉妒，小爷我可不想要！ 见秦宝川不置可否，何百峰凑上前来，神秘地说：“宝哥，晚上剧组的几个人约了出去玩放松一下，一起去呗！” “今天？！”秦宝川皱眉，不是他想搞特殊不合群，实在是他今天晚上有事，“我晚上约了人，抱歉，下次吧。” 何百峰见他兴趣缺缺，也就不再勉强，“我们先吃饭，二摊还要去唱歌，我到时候把地方发给你。” 行吧，我不回去，发不发随你。秦宝川没说话，起身向前走，终于等到他的戏了。 倒是没啥意外，下午的戏一直离任明梁远远的，就算对方有心在搞上次的小动作，秦宝川也没给他机会。 就这样相安无事捱到下戏，秦宝川去卸妆换衣服，刚走到一半，就听有人喊“小心”，他甚至没抬眼看，脚下就已经先做出动作。 “咣当……”，滑轨的钢架散了一地。 秦宝川趴在地上，眉头拧的死死的，回头一看，一根钢架好死不死压在自己左脚上。 疼死了！ 要不是他有迷踪步，这根钢架就该落在他的脑袋上了。 细思极恐！ 秦宝川有些后怕。 周围的人还在惊讶中，秦宝川趁机环视四周，尽量把所有人的神情都印在脑中。——片场出事是常有的，可轮到他身上，就不确定是意外还是人为了。 任明梁不在现场。 他当然不会在，那不是给人当活靶子么？！但是秦宝川看到了他在片场的小助理。估计是还指着任明梁一路向上，带着他鸡犬升天，这个小助理在剧组里对任明梁简直就是唯命是从。 他那是什么表情，惊讶又意外。 意外搞出来这么大的摊子？！他不知道这些钢架有多重么？！下手没有轻重！ “宝哥！”何百峰凑过来，摸着手机就要打电话。 “秦先生。”刀疤顾也过来了，一手就把横七竖八互相压着的钢架抬起来。 秦宝川露出感激的目光，由何百峰扶着起身。 “我没事”，秦宝川脚落不了地，扶在老顾肩头：“我晚上还有事，你先送我回车上。”说完，他还不忘跟何百峰打招呼：“你还有戏继续拍，我先撤了。” “哦。”何百峰还懵着，秦宝川就已经被老顾带走了。 第357章 送上门的金鸡 任明梁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唇角勾出个笑来：砸伤了脚，不骨折也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正正好！ “梁哥，这次……是不是有点过了……”，小助理也是后怕了，他看到成堆的钢架倒下去，怕闹出人命，才情急喊了一声小心。 “怕什么，都是意外！”任明梁不以为意，“他不是只砸到脚么？！”他没在现场，当然不知道当时的惊现场面，还以为只是普通的砸到脚。 小助理心跳都还没降下来，看到任明梁无所谓的样子，手指发烫。 刚才动手的可是自己，真要是闹出什么来，说不定要让自己全部兜着。一时间，他更加后怕了。 “梁哥，我先出去了。” “去吧”，任明梁心情不错，拿着剧本背起台词来。 秦宝川坐在车里，老顾替他检查了脚，淡淡说：“骨折了。” 秦宝川挑眉，难怪疼的落不了地。 “防着那个姓许的那么多天，也没见你掉一根毛”，老顾一边给他喷止痛药，一边说：“你这靠脸吃饭的工作，没几天又是手又是脚的。” “……”，秦宝川撇嘴，“老顾，你今天话很多啊。” “我以前不知道，你这行还是个高危职业。” 秦宝川翻个白眼，小爷我快疼死了好么？！ “你帮我处理一下，先去见人，晚点再去医院。”秦宝川吩咐。 老顾抬眼瞪他一眼，“要钱不要命。” “这不丢不了命么”，秦宝川讪笑，他在刀疤顾面前，基本不掩饰，“人是我约出来的，青禾的人还在等着我。” 刀疤顾沉默半晌，拖着秦宝川的脚稍稍用力，就听嘎巴嘎巴两下，脚骨被拨正了。秦宝川的感受最直接，顿时就没那么嗞嗞的疼了。 哦豁——！ 秦宝川嘿嘿笑起来，“老顾，不愧是你，晚上加鸡腿！” “加鸡腿就算了，晚点还是得去趟医院。”老顾帮他把脚架起来，然后去开车。 加鸡腿只是一种形容嘛！ 秦宝川看着他一本正经，也懒得解释了。 松鹤楼。 算得上帝都商圈里排得上号的餐厅，不大，二楼全是雅间，接待的人非贵即富。菜品是上宫宴和国宴的淮扬菜。 秦宝川几乎是被老顾架着走上楼的。一进门，一张12人桌子已经坐满了人，主位上空着。 “秦……”，青禾分公司的人刚要打招呼，看到被人架着的秦宝川，顿时愣在原地。 啥状况？！ 秦宝川闷哼一声，解释道：“不好意思，来的路上摔了脚。”说着，他被刀疤顾送到位置，自己扶着桌子坐下。 桌子分成两边，一边是青禾的人，另一边，是几个年轻人，有人穿着体恤短裤，脚边放着电脑包。 看发量和发际线，就知道这些人是干啥的。 “不好意思”，秦宝川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说：“我有眼疾，要避光照。还请见谅。” 好么，眼神不好，腿脚也不好，这位投资人，看上去有点不太靠谱。 青禾这次来的负责人也姓顾，算是帝都分公司这边的二把手，已经是高规格了，他干咳两声，跟两边介绍：“张总，这是我们青禾的秦先生。” “秦先生，这是张柏鸣，张总。他现在创业做了个公司。” 青禾的秦先生，没有职务，还这么年轻！ 张柏鸣——！ 秦宝川和张柏鸣都在心里咯噔一下。 张柏鸣心里没谱，感觉师兄托人介绍的这个投资多半是要凉。 秦宝川则是心中惊涛骇浪，就这个人，很快就要站在风口浪尖之上，跟老牌大厂分庭抗礼了！ “张总好！”秦宝川非常恭敬、客气地伸出手。 张柏鸣感觉今天晚上在浪费时间，但也不好拒绝，伸出手跟秦宝川虚握了一下：“秦先生好，我现在自己创业，打算做一款信息分发类app。” “嗯”，秦宝川点头，他知道这个app，自己还是忠实拥护。 “我这个app……”，张柏鸣刚要做介绍，一旁的技术已经摆开电脑。 秦宝川突然压手，吩咐一旁的顾总：“上菜吧！” 张柏鸣和自己的技术交换一下眼神，从对方眼里看出不好的讯息。 就这种连听都没兴趣的人，还能懂得投资？！ 却不想，下一刻，就听到秦宝川开口：“小顾，张总这轮投资需要多少，我投了。” 咳——！ 张柏鸣懵了。 正在捣鼓电脑的技术险些没手抖把机器拽地上。 就连青禾的顾清也懵了。——这么草率的么？！秦先生是不是摔跤也碰到头了？！ “呃，张总他们目前的经营状况其实还不错，目前正在谈的投资a轮总额是两千万。”顾清还是要干活的，立即拿出手里的资料递给秦宝川。 他粗略扫一眼，问张柏鸣：“张总，您是接受多家共投，还是单一投资？！” 张柏鸣也是做过大企业ceo的人，这会儿却被秦宝川的操作给整不会了。 正好菜品陆续上来，秦宝川给他留够考虑的时间：“张总不着急，慢慢想，一会儿吃完饭再回答我也不迟。” “好，吃菜！”张柏鸣松口气，把清蒸鲈鱼的鱼头朝向秦宝川。 除了陪酒，这是餐桌的最高礼仪。 秦宝川讪笑一声，用勺子取了最净化的鱼肚位置放在张柏鸣碗里，说：“张总，期待我们合作愉快。” 秦宝川此时表现出的气场和姿态，全然不是个20岁的小年轻，比张柏鸣这个已经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生意人也不遑多让。 “谢谢秦先生。” “我有伤，就不喝酒了，你们喝点。”秦宝川给顾清也分了一块鱼，招呼刀疤顾：“老顾，你也坐下一起吃。” 老顾没客气，但是坐在了靠门上菜的位置上。 “秦先生”，顾清借机提醒秦宝川：“上次郑经理过来签的那一单，几乎把青禾所有的资金都调走了，这会儿再要拿出来两千万……” 秦宝川当然知道这茬，但是会下金蛋的鸡送到嘴边，他不吃岂不是对不起重活一次的自己？！ “我知道，先谈着。”秦宝川一脸淡定，“老顾，问问他们有没有椰子水。” “没有”，老顾眼都没抬，就给了他答案。 秦宝出咂咂嘴，说：“那给我点个橙汁。” 第358章 给她个机会 这晚，没怎么点酒，仅仅是这桌菜，就已经是天价。 当然，这是秦宝川钦点的，费用也是他承担，并没有花分公司的钱。顾清看到账单的时候一个劲咋舌，总算见识到了自家老板的实力。 嗯，壕无人性。 “张总，考虑的怎么样？”秦宝川吃着阳春面，问张柏鸣。 “如果秦先生肯投资，我们肯定是欢迎的。”张柏鸣放下筷子，说出自己的决定。 秦宝川笑了笑，“小顾说您这是熟人介绍，我之前所有的投资，都是五百万起，我也有我的规矩，那就是投资归投资，对你的公司，我不会派人参与管理，也不参与决策，十年内，股东会举手表决，我全部都是弃权。” 张柏鸣入行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投资规矩。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就一个要求”，秦宝川说：“所有的融资，青禾有优先权，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青禾有优先接收权。” 就这？！ 张柏鸣不解，这根本算不上是什么要求好么？！ “怎么说？！”秦宝川拿起果汁，对着吸管喝了一口。 没错，就是吸管。 “我没问题。”张一鸣点头。 “那就两千万”，秦宝川一句定乾坤，“小顾，你安排协议，第一期五百万，分三次过账。等张总那边安排好了，你让老余过来签合同……”，想了想，他又改口：“要是他过不来，郑源也可以。” “好的，秦先生。” 张柏鸣是真的长见识了。 万万没想到，他这个学长随便介绍来的投资，竟然这么随便就定下了。 “秦先生，我们的产品，您就不用看看？！”张柏鸣觉得既然定下来了，那秦先生就是公司的大股东，办事得为股东负责。 “不必了，等你们上线那天吧，我很期待。”秦宝川的脚又开始疼了，疼的钻心，他抬眼，“各位慢用，小顾你招待好张总，老顾！” 为了区分，他只能管顾清叫小顾，实际上顾清今年已经28了！ 顾清心里苦，但也只能憋着，“好的，秦先生。” 刀疤顾又架着秦宝川离开，车子没回别墅，就近开到协和骨科。 片子出来，果然是老顾说的，骨折了，不过不严重，养俩礼拜可以自行恢复。 这事儿对别人是好消息，对秦宝川就不是了。 他拒绝了打石膏，而是买了一套可以穿脱的固定护具，开了点药，半夜时分终于回到别墅。 第二天上午没有他的戏，正好可以休息一下。 但是他现在行动不方便了，草草洗漱收拾一下，敷了个面膜躺在床上。 “你的脚若是养不好，将来走路要受影响。”老顾出现在门口，淡淡说。 “我的戏没多少了，拍完这几天，再慢慢养也不迟。”秦宝川闭着眼睛，懒懒说。 嗯哼。 老顾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大半夜折腾回来，苏晓秋自然是知道了秦宝川受伤，天还没亮起来炖了棒骨高汤，准备着给秦宝川补补。 结果秦宝川一觉睡到十点多。 还吃什么早饭，直接去剧组吃盒饭还差不多！ 看到秦宝川下楼，苏晓秋立即新做了一碗高汤葱花面，配着一个煎蛋两片熏肉。属于闻一下就会饿的那种。 “给你补补脚。” 嗯哼。 秦宝川扶着椅背坐下，“吃哪补哪，你给我弄点猪脚吧。” 这人，受伤了也不忘调！苏晓秋没好气，“知道啦！” “老金去哪了？！”别墅太安静，秦宝川忍不住问。 “小喆这几天录歌，金老师盯着呢。”苏晓秋如实回答。 倒也对。金志华原本就是唱歌的，转到幕后，也应该做点音乐相关的工作，绑在自己跟前又做经纪又做助理，属实委屈了。 “你倒是闲！”秦宝川喝口汤，淡淡吐槽了一句。 苏晓秋轻哼一声，心中腹诽：我倒是想忙，你们不是不给我机会么？！ “我跟王大秘说说，这几天你暂时跟我上工，临时当个助理。”秦宝川喝完面汤，淡淡说。 苏晓秋安稳了许久，也不见什么实质性的动作，搞的秦宝川都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了。想一想，出点事，说不定能制造点机会？！ 听到这个安排，苏晓秋并没有感到喜悦，反倒是纠结起来。 “怎么？之前犯错换掉你，你还不乐意，这会儿给你机会，你倒不要了？！”秦宝川挑眉。 照理，苏晓秋应该是期望跟着自己的。但现在看起来，似乎又不是这样。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不是”，苏晓秋回神，连忙解释：“我是觉得太突然了，做，我肯定做。” “那敢情好！”秦宝川放下碗，抬起胳膊。 苏晓秋一脸问号，就差把“干嘛”写在脸上。 秦宝川眨眼，然后视线落在自己脚上。 哦对，这位主现在行动不便。 苏晓秋干咳一声，扶住秦宝川的胳膊，用力一架，把他撑起来。 下午，苏晓秋扶着让秦宝川来到剧组。 18线小艺人上戏还带个助理加司机，全行当可能也就秦宝川一位了。秦宝川穿着固定护具，换衣服多花了不少时间，再做好妆发，他就来到一旁等着。 苏晓秋背着个挎包，里面是水、湿巾等用品，随时备着秦宝川用。 等戏的时候，秦宝川收到一条消息：秦先生，张总那边的协议已经定下来，具体细节双方法务通过之后，由郑源出面签署。 秦宝川看着信息，回了一个：好。 投资张柏鸣的事已经告一段落，秦宝川把视线放在片场。昨天出了那样的事，他没跟剧组掰扯索赔就不错了，跟导演商量调换场幕的顺序也就没啥难度。 今天，他的戏大抵都需要怎么动。 挺好。 “宝哥”，何百峰凑过来，“你没事儿吧？！” 秦宝川看他眼底青黑，这下都快拯救不了了，扑哧轻笑一声：“干嘛，担心我睡不着觉？！” 第359章 被针对 “宝哥”，何百峰凑过来，“你没事儿吧？！” 秦宝川看他眼底青黑，这下都快拯救不了了，扑哧轻笑一声：“干嘛，担心我睡不着觉？！” 怎么可能！ 何百峰吐吐舌头，“我是昨天有夜戏，上午就在组里眯了会儿，这不下午连轴转么。”身体是疲惫的，但听得出来他心情不错，还有些开心。 能不开心吗？昨天的夜戏，终于轮到他的台词了！ 说着，何百峰自然发现了站在一旁的苏晓秋，凑近问秦宝川：“宝哥，这位是……” “我助理。”秦宝川冷声道。 哦豁。 何百峰不由咋舌，人比人，气死人。 把自己放在这，赵海直接就不露面了，看看人家秦宝川，又是司机又是经纪人又是助理的，小公司怎么了？小公司拿艺人当个宝啊！ “宝哥，我羡慕。”何百峰毫无偶像包袱，直接撒娇耍宝。 “苏助理，给这位小兄弟也那瓶水。”秦宝川淡淡道。 苏晓秋深知此时不能再出什么岔子，迅速取了一瓶水递给何百峰。然后，拿出保温杯递给秦宝川。 秦宝川喝了一口，哦豁，冰镇的水果茶。 行吧，这笨女人，总还是有点进步。 等了一个多钟头，终于轮到秦宝川上戏。他一早就解开护具，导演一叫，他直接把脚抽出来，由苏晓秋撑着挪到站位。 他本来是想着不拖进度，但这一幕在有心眼里，就变成了为出个镜不择手段。 “啧啧啧，看看，都走不了路了，还要来呢！” “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角呢？没了他，剧组的戏一天都不耽搁！”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敬业！” “什么敬业，我看他这就是死命往上爬，吃相太难看！” 何百峰把这些窃窃私语听得清楚，有些担忧的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站在自己的位置上，若无其事。远远的，任明梁看到秦宝川又出现在片场，脸上阴的能挤出水来。 不是骨折了么？ 这人怎么还能来？！ 导演是疯了么？不就一个小太监，换个人演又能怎样？！ “宝宝”，高颖过来慰问，“听说你昨天受伤了，没事吧？！”她到底是喜欢秦宝川的歌，也跟着那些小歌迷叫秦宝川一声“宝宝”。 秦宝川瞥到不远处任明梁难看之极的表情，心中冷笑，道：“没事儿，养两个礼拜就好了。” “那你小心点”，高颖也说不出别的，“别再伤着了。” “好，我会注意的。”秦宝川露出阳光灿烂的招牌微，“谢谢小颖姐。” 高颖看到这个弟弟阳光又可爱，直接萌化，“没事儿，你要是没地方休息，我让助理给你找把椅子。” “那就先谢谢小颖姐了。”秦宝川笑着，视线正好扫过任明梁。 得，这下算是坐实了。 秦宝川有些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竟然被任明梁给盯上了。想着最近在剧组的遭遇，他立即明了，有心跟任明梁说清楚，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再坚持一个礼拜自己就杀青所有戏份，解释不解释吧。 秦宝川这么想，任明梁可是这么想的。 在他眼里，骨折都没能把秦宝川弄走，想到这人的戏份，那就是没几天能搞针对了。 “准备，3、2、1，开始！”导演喊完，场记打板儿，所有人和机器都动了起来。 任明梁走在既定路线上，路过秦宝川的时候不动声色摆了一下，古装穿的都是宽袖长袍，他这个小动作没人发现。 嘶——！ 秦宝川为了站稳不动，微低着头冷抽一口凉气。 疼吧？！疼就对了！ 任明梁听着秦宝川的抽气声，只觉得心中痛快。 “咔——！” 换场。 这一场，主要演员们坐着，秦宝川跟其他小演员站着，是群戏。 群戏有点麻烦，拍摄难度仅次于长镜头。需要所有人配合到位，镜头也必须给的恰到好处。众人试了两次戏，导演觉得还不错，这才拿着喇嘛正式开拍。 这场戏，不需要任明梁太过努力。 第一条。 一个演员接词慢了。 重来。 第二条。 一个演员动作笑场了。 重来。 第三条。 任明梁觉得该自己发挥了，动作幅度一大，把小桌上的茶碗带翻了，滚到地上“啪”一声。 “道具！化妆！” 重来。 秦宝川站在女主身后，脚是钻心的疼。 “宝哥，你要不要休息一下？！”苏晓秋靠上来，秦宝川额鬓上的汗是骗不了人的；她还没见过秦宝川这么忍气吞声狼狈的样子。 以前在录音棚遇到那个不讲理的只制作人刘孜，也不是狠狠的把脸打回去？！ 秦宝川摸出吸油纸把脸上的汗吸掉，问苏晓秋：“妆花了没？！” 苏晓秋心里一戳一戳的，什么时候了还操心花妆。 “没事儿，好着呢！”苏晓秋替他整理一下，退到场外。 “准备，3、2、1，开始！” 第四条。 …… 一条又一条。 中间光线不行了，导演又安排布景给做了补光。 这场群戏不过几分钟，却足足拍了快一个小时。秦宝川就拖着骨折的一只脚，站了一个小时。 等到导演喊一下场的时候，秦宝川整个人都恍惚了一下。 苏晓秋跟一只兔子一样冲上来，才没让他摔的难堪：“我扶你去休息。” 秦宝川疼的厉害，但群戏拍完了他也很高兴，呲牙咧嘴地说：“这么关心我，是不是喜欢我？！” 苏晓秋差点来一个平地摔。 “我不是，我没有”，她一路扶着秦宝川走到一旁小花坛，“别瞎说。” 哦豁，否认三连！ 秦宝川坐下，把自己受伤的脚架起来，脸上却是重新挂上痞笑，“你脸都红了！” 苏晓秋立即本能捂脸，才发现根本没有的事儿，意识到自己又被秦宝川给耍了，皱起眉头，“我去问问下一场是什么时候。” 看着那笨女人逃跑了模样，秦宝川咂咂嘴。——到底是妙龄女子看着赏心悦目！ “宝哥，你没事儿吧？！”何百峰揉着自己的腿，他也站了很久，心里暗暗佩服秦宝川。 “啧，我能有什么事”，秦宝川伸个懒腰，斜眼道：“倒是你，恭喜啦，你这个台词到不少。” 第360章 我的，靠山来了 “宝哥，你没事儿吧？！”何百峰揉着自己的腿，他也站了很久，心里暗暗佩服秦宝川。 “啧，我能有什么事”，秦宝川伸个懒腰，斜眼道：“倒是你，恭喜啦，你这个台词到不少。” “嘿嘿……”，何百峰笑的有些尴尬。 男女主，那才叫台词不少好嘛！宝哥，你会不会说话！ 连续几天，秦宝川都忍着疼痛，顶着任明梁的挤兑上戏，虽说导演照顾，可能拍的都拍完了。 剩下的戏都是要全景走动的。 这天秦宝川去片场的路上，苏晓秋就是一脸便秘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话就说。”秦宝川没睁眼，懒声道。 “你的脚还好吧？！”苏晓秋被点名，不想说也得说了。 “嗯哼”，秦宝川声音不怎么高兴，“吃哪补哪，要是早能吃上猪蹄，估计能好的快点。” 苏晓秋嘴角抽了抽：这人怎么就这么记仇呢？！不就是因为猪蹄太腻不利于康复没给他做么？！ 至于么？！ “没话说了？！”秦宝川睨她一眼，“没话说了一会儿就记得好好扶我。”他一直闭目养神，脚也小心架在座椅上。 都是为了能够应付接下来的拍摄。 到了地方，秦宝川小心翼翼挪到化妆间，换衣服做好妆发，就老实等在一旁。 “你们几个，把后面的道具都整理一下。” 不是吧，立即有人怨声载道，准备每天的现场就已经忙不过来了，这会儿还让整理？！当然，秦宝川就只是坐着听一嘴，毕竟和他没关系。 “别牢骚了，听说今天有大人物来探班，赶紧弄吧！”一个声音劝说道。 “探班？！”探谁的班？！ “哎呀，该不会是小颖姐那个神秘男朋友吧？！” “小颖姐有男朋友？！” “听说导演愿意用她，就是因为这个男朋友。” “哦~~~”，几人发出秒懂的声音。“难怪，以前她也不过是个18线，我说她怎么就嫩女主了呢。” “人家命好，咱比不了。” 秦宝川从头听到尾，倒也没啥实质的东西，毕竟高颖这会儿没有男朋友，她老公都是后来拍戏才遇到的。撇撇嘴，秦宝川脱下护具试着踩在地上，心道：八卦吧，这一行，没有八卦才不正常。相比于八卦，他反倒对传说中的“大人物”更感兴趣，万一是个将来业界驰名的，那他可要找机会好好认识一下。 啥家庭啊，这么大排场，探个班还能让剧组小心伺候着。 因为剧组要应对“大人物”来探班，秦宝川的戏成功被延后了。 然而这个时候，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片场门口。先露脸的是个西装革履的青年小伙，他转身绕到后门，将车门拉开。 先落地的是一双高跟鞋，紧跟着便是一袭水红色显露，车里伸出一只手来，宋逸则是伸手搭上，将戴大阳帽和墨镜的女人迎下车。 高跟鞋在门口站定几秒，把手包丢给宋逸，扶了下墨镜，这才抬步：“进去看看。” 秦宝川坐在一旁等戏的时候，就见导演旁边急急忙忙加了个休息椅，还陪了个茶桌，上面饮料点心一应俱全。 哦豁，看来是来了个真大佬。 果不其然，下一刻，远远就看到一行人向这边靠过来，围在中间的两个人，一个是导演，一个带着阳帽，一看就是个女人。 嗯哼。 “宝哥”，何百峰又凑了上来：“看看！这排场！” “你多多努力，迟早一天，你也有！”秦宝川说。 “咳，我有自知之明，虽然运气好进了华星，但是能力有限，嘿嘿……”，何百峰尬笑两声。 秦宝川意外，想不到这个何百峰还挺有自知之明。 “何百峰……” “啊，宝哥，你说。” “我瞅着你也没长歪，怎么面试那天嘴就那么欠呢？！”秦宝川是笑着的，露出八颗牙，态度和熙，但何百峰却平白身形一顿。“嗯？！” “咳……”，何百峰大脑飞速运转，然后，不好意思的小声解释了一句：“那天是我第一次试镜，我看到那么多人，还看你也来抢角色，我就……” “嗯哼，继续。” 何百峰翻了翻眼，继续说：“主要……主要是那天我看你是挨了巴掌出来的，我……当时……心想会唱歌又怎样，不过如此，幸灾乐祸就……” “嗯哼，第一天在化妆间呢？！还是嘴欠？！”秦宝川依旧挂着痞笑。 “啊？！那天？！”何百峰可悔死了，恨不能穿越回去给当时的自己两巴掌，“那天我的角色被人抢了，换成现在这个几乎没什么台词的，看到你，以为你是走关系进来的，一时气不过……” 秦宝川“呵呵”笑了两声，一手拍在何百峰肩头，目光却是落在坐在休息椅上的红裙身上：“你气就气吧，因为我你没说错。” “啊？！啥？！”何百峰懵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上面有人’，因为小爷真就是走后门来的，我的，靠山来了。” 秦宝川笑嘻嘻地望着那个穿红裙的女人，心里一阵吐槽：凌大冰山，这排面，可以啊！ 这是来给小爷我撑场子么？！ 爱了爱了！ “啊？！”何百峰朝那个软靠在休息中的大佬看过去，这女的，是秦宝川的靠山？！ “宝哥！” “嗯？！” “你……你该不会是……”，何百峰想到了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话题的热搜，“真的被包……” “想什么呢？！”秦宝川在他脑门上拍了一下，“这是我老板。” 何百峰震惊！ 老板？！那不就是…… “凌总，您今天过来，整个剧组都干劲十足……”，导演陪在凌嫣然身边，努力要让这位投资人满意。 嗯哼。 凌嫣然摆摆手，后面的宋逸立即开口：“既然干劲十足，那就赶紧开始吧！凌总今天是来看拍戏的。” 第361章 水平不太行啊 凌嫣然摆摆手，后面的宋逸立即开口：“既然干劲十足，那就赶紧开始吧！凌总今天是来看拍戏的。” “好、好好，我们这就开始。”导演脸上笑嘻嘻，心中mmp，不是应付您，我们也不会花一个多小时收拾剧组。 不然早就开工拍完两镜了。 导演和剧组不敢耽搁，立即做拍摄的最后准备。 秦宝川也对着小镜子补妆，旁边上布景道具的工作人员的交流也被他听得明明白白。 “还以为是高颖传说中的金主呢！” “金主？不是男友友么？！” “害，男朋友不就是金主？！金主不就是男朋友？！” “那倒是！” “不然就她那演技，能上了这部戏的女主？！” “真相了，姐妹！” 秦宝川冷嗤一声，心脏，看什么都脏！但他没吱声，不是那这几个人的错，他明白，剧组里的人只是见过太多了。 由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各单位准备！”导演拿着喇叭喊道。 秦宝川由苏晓秋扶着蹦蹦跳跳入场，然后站在位置上。他没有看凌大冰山，只是用余光瞥了一眼。 隔着墨镜，他都能看出来这大总裁在皱眉头。 “宋逸。”凌嫣然道。 宋逸是王默亲自为凌嫣然选的，办事能力一等一的好，立即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单子放在凌嫣然面前。 脚骨，骨折。 凌嫣然蹙眉，这都好几天了，她竟然不知道。 在看秦宝川，刚才还是被人扶进场的，这会儿站定倒是看不出什么来。 “凌总，那我们就……开始？！”导演过来请示。 嗯哼。凌嫣然单子甩到后面。 “开始吧。”宋逸收好单子，对导演说。 “准备，3、2、1，开始！”导演大喊一声。 这是一场争执戏，男主和男二为了女主大打出手，秦宝川在一旁要作势劝解。几人都在状态，演起来也是挑不出毛病，秦宝川全程护在高颖身侧，想要分开几人。 唯一的问题，动作幅度有点太大了。 “哎哟，这里是什么地方，闹大了可就没办法收拾啦！”秦宝川嘴里念台词，一手扶着高颖，一手虚按在任明梁手臂上，脚下跟着几位主角挪动着。 按剧本，任明梁这个时候甩手，拂袖而去。然而任明梁胳膊一甩，力道极大，宽袖大袍一带，秦宝川整个人向后栽倒而去。 嘶——！ 秦宝川嘴里倒吸一口凉气，幸好也没台词了，索性配合着像一旁倒去。 就这，还是让左脚吃重了，他双手拍在地上的时候，咬牙忍住了闷哼。演到这里，大家继续，任明梁直接甩袖离开就算完事儿。 但他偏偏一脸意外的样子，凑到秦宝川跟前，关切地问：“你没事儿吧？！” 秦宝川做个深吸呼，按下心中的mmp，说了“没事”，然后爬起来。 “咔——！”导演头上都冒汗了，这可不是热的。“任明梁，你怎么回事儿？！” 开玩笑，投资大佬过来探班剧组，堂堂男二竟然这么轻易就被干扰！这么简单的一条ng，你们这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我以后拍戏还要不要投资了？！ 任明梁一脸无辜，摊开手，“抱歉导演，本子上可没写摔倒，我听着刚才把他摔疼了。” 废话！ 小爷我脚上骨折，你是不是眼瞎？！ 秦宝川眼底闪过狡黠，挣扎着站起来，跟导演笑着说：“没事儿，导演，再来一遍就行了。” 全程，他都没有看凌嫣然。 开玩笑，看小爷给你来一套正宗茶艺表演！ 第二遍。 刚才真的是摔着了，秦宝川光站着都觉得脚上嗞嗞地抽痛。——这好不容易刚长两天，该不会又给摔断了吧？ “准备，3、2、1，开始！” 一切正常，争执，劝说，秦宝川忍着疼跟着几位主演的节奏来回挪步，到了最后，任明梁又是一甩，力道比一次不减反增。 好家伙，你这是打算让我废掉一条腿啊！ 不愧是演艺圈，心都脏！ 秦宝川知道越往后拖越不利，这次他有了心理准备，硬是把全部受力落在左脚，屈膝稳住身形。 这都不摔？！ 任明梁意外。 这一意外，任明梁的表情就不对了，他本来应该是愤怒的，这演起来没啥难度，但导演再次喊了“卡！” 秦宝川是觉得白受罪了；而任明梁，是因为连续两条ng，知道自己今天在导演那挂上号了。 尤其是还有个大佬在探班的的情形下。 “任明梁，你怎么回事？！这么简单都演不好？！”导演怒了，一摆手，“休息十分钟！” 苏晓秋这会儿倒是眼力架涨起来了，第一时间进场扶着秦宝川再次单腿儿蹦到一旁休息。 “没摔着吧？！”苏晓秋现在是真的关心。 在她看来，秦宝川没必要受这份罪。但他不仅受了，他还忍了。 一忍，就是一个多礼拜。 苏晓秋不能理解。 “嘶，死不了！”秦宝川褪掉鞋袜，一看，肿了。 “这……这得去医院！”苏晓秋拿起电话就要跟公司联系，被秦宝川按下。 “收工了再去，今天还有好几场戏。”秦宝川抓过书包，取出止痛喷雾呲呲喷了两下，“疼倒是不怎么疼，还能落地，没事儿。” “准备！” 秦宝川听到喊场，再次回到位置。 这一次，任明梁终于知道收敛了，没怎么为难秦宝川，终于过了一条。但那一摔着实给秦宝川摔着了，他去一旁等戏的时候，呲牙咧嘴的。 “换场！”导演喊完，放下喇叭，转身对上凌嫣然：“凌总，拍戏就这样，状态不好，简单的戏也不好拍，您多担待。” 嗯哼。 “刚才那个人……”，凌嫣然终于开口了。 “任明梁。” “这么简单都拍不好，怎么当的男主？！水平不太行啊！这不是浪费我的钱么？！” 导演额头已经渗汗，“男二，他是男二。” “哦……”，凌嫣然若有所思：“既然这样，就是不重要喽？！” 导演慌了，这话里有话，凌总该不会是想要换掉男二吧？！这……，钱不钱的不重要，都开拍一个多月了呀！ 第362章 省得浪费我们凌总的钱 “哦……”，凌嫣然若有所思：“既然这样，就是不重要喽？！” 导演慌了，这话里有话，凌总该不会是想要换掉男二吧？！这……，钱不钱的不重要，可是……都开拍一个多月了呀！ 这进度，他要上哪找补去？！ “倒也……不能这么说……，他镜头还是挺多的……”，导演本来手边是个扇子，现在改用纸巾擦汗了。 “嗯……”，凌嫣然仿佛陷入了沉思，想了好一阵，她才开口：“既然这样，为了进度和质量，往后，这个人……？” “任明梁。” “哦，任明梁，戏份能减就剪剪，省得浪费大家时间。”凌嫣然说的风轻云淡。 “和我们凌总的钱。”宋逸补充道。 杀人诛心。 凌嫣然在这方面根本不需要学习和练习，她生来就会。 “是……，知道了。”导演擦汗已经用了一包纸巾，想再抽发现已经用完了，只能让冷汗干流。 流到一半，再被暑气给蒸发掉。 见凌嫣然没动作，导演下定决心，道：“我这就办。”说完，他对着今天的戏份看了两遍，就叫来小助理，交代两句。 “凌总，接下来咱们换景了，这外面晒，您要不要休息歇一会儿？！” 墨镜之下，梁嫣然的目光扫过正在跟人说话的秦宝川，冷嗤一声，“不用，我今天是来探班的，你正常拍。” 保姆车里，任明梁正在吹冷气，导演助理专程过来跟他交代，内容嘛……，反正助理走后，任命脸猛地把剧本摔在地上。 “祖宗，这是谁又惹到你了……”，他的助理去买冷饮，一回来就看到气不顺的任明梁，“喝个冰咖啡消消气，咱们下午还有好几场戏……”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任明梁斜了助理一眼，拿起冰咖啡一抖，全都泼在助理身上。 “我还怕个屁！”任明梁狠狠踹在前面椅背上。 秦宝川喷了几次止痛喷雾，又趁休息冰敷缓了缓，带着苏晓秋换场。等到了现场，苏晓秋检查环境，“咦”了一声。 “怎么？！”秦宝川在看剧本，没抬眼。 “那个任明梁，没在。”苏晓秋又找了一圈，这才说。 秦宝川挑眉，把手里的本子又仔细过了一遍，上面有任明梁的台词呢。他抬眼环视现场，确实没见到任明梁，但是，凌大冰山倒是也换过来了，并没有走。 红裙往那一坐，隔着老远都能让人认出来。 她后面站着个年轻人，替她打着阳伞，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嗯哼。 秦宝川心中轻哼一声，这是又换助理了。——前后认识不过几个月，这女人身边已经转过3、4个助理了。 他沉浸在思绪里，没留意到身边多了个人。 “咳，宝哥？！” 秦宝川回神，“嗯？！” 何百峰凑近他，小声八卦：“有个好消息。” 秦宝川见他神神秘秘，低头看剧本：“我不想听。” “啧”，何百峰不知道秦宝川一贯不按套路出牌，正常不都是表露兴趣，然后催促他快说么？！ 然而，对方不听，他还非得说不可，“小道消息，今天下午的戏，那个任明梁的戏份被调整了。” “哦。”秦宝川的回答同样不按套路。 “嘶，宝哥，你咋不感兴趣啊？！”何百峰迷惑。 “他是他我是我，他再调整，该我演的，不还得演么？”秦宝川合上本子，等导演喊准备。 何百峰却意犹未尽，压低声音说：“不止今天下午，往后他所有的戏份，都要减。” 哦豁——！ 这可就不是临时调整了。秦宝川瞥了一眼坐在远处凉椅上的女人。 行吧，你是老板，愿意看戏，随你喜欢。 准备完毕，导演拿着喇叭喊演员就位，秦宝川自然是由苏晓秋架着，一条腿蹦到位置。 这场戏，原本是有任明梁出镜的，结果现在人根本没来，导演也不解释，站在主要演员中间把戏重新说了一遍。 “都明白了吧？！”导演问。 高颖几个人心里纳闷，但导演已经都这么定了，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各自点头：“明白了。” 秦宝川低着头，任明梁来不来，对他的戏份影响不大，反正自己跟着女主走就是了。 有止痛喷雾，没了任明梁暗中使绊子，这一场他拍下来倒也顺利，主演们也都给力，没出状况。 拍完回到一边角落休息，秦宝川才发现任明梁到场了，就在不远处站着，身上的戏服还在，妆也是补过的。 等到休息换场，他找上了导演。 “导演，我……”，任明梁还以为是这几天故意ng，表现差被导演嫌弃了，打算认个错，好好演。 结果他才开口，就被导演挥手打断：“明梁，这事儿不用跟我说，自己错哪了回去好好想想。” 错了。任明梁是知道的。 哪错了？！这可和他想的不一样，难道不是因为拍戏ng？！他自认在剧组做的还不错，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自己哪里做错了。 “导演，我以后认真演戏的。”任明梁一副认错态度。 导演视线在他身上扫过，冷哼一声，道：“我们这行，演戏是次要的，主要是做人。你的事情，找我没用。” 任明梁震惊。 他们这是跟拍主演们的拍摄a组，如果导演说话都不管用，那……找制片？！任明梁一时也懵了，一头雾水中看着其他人继续拍戏。 就这样又拍了两场，秦宝川都是跟着溜，表现差强人意，没啥毛病，但也可以说没有亮点。 不怪他，止痛喷雾已经过劲儿，这会儿滋滋儿疼，开机的时候能跟着剧本做个表情就不错了。他也不指望自己能表现的多好。 “宋逸。”梁嫣然远远看着，眉头微挑。 宋逸这个助理，比amy要懂得配合梁嫣然，知道今天就是来探班秦宝川的，凌嫣然一开口，立即打电话安排医生和医院。 第363章 你是傻子么?! “今天还有多久？！”看着秦宝川单腿儿蹦到一旁休息时的呲牙咧嘴，梁嫣然懒声问导演。 导演一听，立即说：“咱们这本子调整了一下，进度快多了，下午赶一赶，还能拍两三场。” 凌嫣然不说话了。 秦宝川看样子是快要撑不住了，她要的是今天提早收工，这导演竟然跟自己说要赶进度！ 这什么眼力劲儿？！ “导演，天气暑热”，宋逸可就不一样了，开口提醒：“不如让剧组多休息一阵，晚上拍戏效率高一点。” “嗯？”梁嫣然轻哼一声。 宋逸立即弯腰跟她耳语：“凌总，秦老师今天没有夜戏。” 嗯哼。 “那就这样吧。”梁嫣然起身，“回去。” 导演懵了。 这……又是个什么操作？！刚刚不还说要赶进度，省得浪费钱么？！怎么这会儿又好像无所谓了呢？！ 看着根本就不在乎的样子。 秦宝川眼看着凌嫣然头也不回的走了，一并走的还有那个新助理。阳伞收了，他就一路走在凌嫣然侧后方。 啧，真是个冷酷的女人。 秦宝川撇撇嘴，心中腹诽：难怪没人追，我看你怎么嫁出去！ “收工！”就在这时，导演拿着喇叭喊，“有夜戏的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 秦宝川翻了翻，今天没他的夜戏，果断收拾东西撤。 “宝哥，你要走啦？！” “你不走？！有夜戏？”秦宝川看何百峰翘着二郎腿吹风扇，问。 “嗯。”何百峰笑着，“要不是看你今天没少遭罪，我肯定要拉你去吃顿好的。” “行！”秦宝川抬手，任由苏晓秋扶住，“这顿欠着，说好了，你请。” “必须的，你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卸妆换衣服，秦宝川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老顾已经把车开在门口，但从一旁另外走过来两个人。 “秦先生。” 秦宝川扶着墨镜看了看，不认识，问：“找我？！有事？！”这功夫，刀疤顾已经下车，把他挡在身后。 “秦老师”，又走出来一个人，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秦宝川认出他来了，今天跟着凌大冰山的助理。 “哦，新助理！”秦宝川咧嘴一笑，把老顾拉在一旁，问：“老板有话交代？！” “我叫宋逸，奉凌总命令，送秦老师去医院。”宋逸挂着商务微笑说。 秦宝川还以为凌嫣然有事要安排给他，结果是送他去医院。 咳，全被那个女人看透了！ 秦宝川脸色有一瞬难看，但他很快感激地笑了，“嘿嘿，难得老板关心我一下，这下省得我自己去了。” 说完，看了刀疤顾一眼，说：“你带着笨……苏助理跟在后面，我坐老板的车。” “滴咚——滴咚——”敞亮的响声穿透街道，过十字路口都没有减速。 秦宝川坐在里面，尴尬地能抠出三室二厅。 老黄开的劳斯莱斯呢？！ 怎么就变成了120急救呢？！ 公共资源是让你们这样用的？！ 他冷眼瞥向坐在他对面的宋逸，仿佛眼刀能真的给他放放血一样。 宋逸一脸淡然，全程就解释了一句：“凌总安排的。” 秦宝川只觉得无语凝噎。——行吧，你是老板，你开心就好。 到了医院，宋逸亲自陪着秦宝川拍片子，看医生，最后，推着轮椅把他送到一间病房输液。 秦宝川觉得夸张了。 拍片子看没什么大问题，完全没必要坐轮椅还专门安排个病房。 “我说……”，秦宝川脸上挂着笑，“宋助理。” “秦老师请说。”宋逸一脸公事公办的态度。 “医生都说没事儿，我回宿舍休息也是一样的”，秦宝川露出一排小白牙，看上去人畜无害：“我明天还得开工呢！” 万万没想到，这个宋逸竟然退到门口：“不行。” 秦宝川一愣，然后撇撇嘴，乖乖挂水，闭上眼睛养神。 门被打开又关上，病房里响起高跟鞋的声音。 秦宝川睁开眼，一双金色的高跟鞋，一抹水红色的裙摆。 好么——！ 秦宝川抬起眼皮，挂上阳光少年的微笑，咧嘴嘿嘿一笑，跟来人打招呼：“老板，您来啦！” 看着秦宝川的样子，凌嫣然眼角抽了抽。 两人对视几秒，她才问：“疼不疼？！” “疼啊！”秦宝川才不会故作坚强。 “既然疼，被人欺负还忍着”，凌嫣然在他对面坐下，挑眉：“你是傻子么？！” 秦宝川嘴角一抽，足足停了十几秒，他才咧嘴道：“害，那时候我在营业呢，导演不喊卡，我必须忍着。” 凌嫣然动怒了。 她盯着秦宝川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再次开口，问：“就这？！” “啊？！”秦宝川被她看的心里发毛，这一问来的猝不及防。 “你又是跟我打赌，又是拒绝录歌，求着我要剧本要机会，结果，就这？！”如果今天凌嫣然不去，她还真想象不到秦宝川会受欺负。 还是忍气吞声的那种！ 凌嫣然实在是想不出秦宝川忍气吞声的样子！ 她见过秦宝川拍摄mv和照片的样子，她以为都是拍摄，大差不差。 结果呢？！ 就这！ 秦宝川一怔，然后讪笑两声：“呵呵，暂时的、暂时的。” 嗯哼。 凌嫣然抱胸，眼里的怒意不减。 “别啊，老板”，秦宝川立即狗腿儿地劝说：“我是你的员工，我就是公司的商品，你看啊，资本家嘛，员工和商品，自然是要价值最大化的，唱歌才能赚几个钱，你等我一年，一年后，保管给你赚个小目标。” “小目标？！”凌嫣然挑眉。 “呃”，秦宝川意识到自己说秃噜嘴了，嘿嘿笑着，比了一根手指，“一个亿。” “嗯哼”，凌嫣然明显是抱有质疑的。 “自信点，你的资源加上我的努力，问题不大。”秦宝川则是信心满满。 凌嫣然依旧不说话。 秦宝川想了想，干脆站起身摊开手：“老板，我，你总可以信吧？！自从咱俩认识，我什么时候哦说话不算话过？！” 又是短暂的沉默，最后，以凌嫣然一叹结束：“这几天晚上到医院治疗，白天你自己注意。” “得嘞！”秦宝川耍宝似的站的笔直，但把脚碰到了，瞬间疼歪了嘴。 “嗯哼”，凌嫣然丢下一个冷哼，“宋逸！” 看凌嫣然要走，秦宝川突然叫住她，“老板！” “还有事？！”凌嫣然回头。 “那什么”，秦宝川嘿嘿一笑，瞥了眼宋逸，“许总那边……” “他回去了。” “那就好。”秦宝川明显松口气，重新坐下乖乖挂水。 第364章 你到底得罪了谁 凌嫣然走了没几分钟，老顾就上来了，还给他带了吃的喝的。秦宝川吃了两口，嫌弃味道淡，筷子一摔，念叨起来：“想吃烧烤。” “你脚都这样了，老实点吧。”老顾坐在他旁边，提醒道。 “笨……那谁，苏助理呢？”秦宝川闭着眼睛问。 “先回去了，家里还有活儿得干。”老顾说。 挺好，走了正好落个清静。 秦宝川不说话了，静静等着挂水结束。 另一边，任明梁这边可就没什么好心情了。他跟自己的经纪人、助理坐在餐桌边，内心焦灼。 无他，经过下午导演的提点，他和经纪人万有昌赶紧约了制片那边出来，连往上的夜戏都请假说晚点去。 等到8点多，制片人带着小助理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刚才在另一边谈项目，耽搁了点时间。”肖泽抱歉地说。 “哪里哪里”，任明梁和万有昌起身相迎，“肖总您工作忙，能理解，这边刚上菜，咱们边吃边聊。” 肖泽扫过桌面，倒也没拂他们面子，在万有昌身边坐下，淡淡开口：“吃饭就算了，有什么话，你们直接说吧。” 这就是今天没得谈的意思了。 开玩笑，还能就这么认了？！ 任明梁可没有吃哑巴亏的习惯。 “肖哥”，任明梁给他倒了杯酒，“今天这么急找您确实是有事想要跟您了解，是关于我后面的戏，导演今天擅自改了剧本，而且……” “打住！”肖泽直接把酒杯推在一旁，“你的事，我做不了主。” 任明梁和万有昌都是一怔。 这什么意思？制片都管不了，难道还有更上面的压力？！ 任明梁一时间不能理解，“肖哥，我是这部戏的男二啊，随便修改剪掉戏份，这怎么都说不过去啊！” “没有说的过去说不过去”，肖泽冷笑一声，“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谁。” 得罪了谁？！ 任明梁一脸茫然，他谁也没得罪啊！ “今天是有个大佬探班，但是我没怎么样啊……”，他不理解，于是回忆嘀咕起来。 “哼，那位是去探班的”，肖泽语气不善，“她去探谁的班，你知道么？！” 一句话，说的满桌人都一头雾水，云里雾里。 是啊，那人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过话，也没见跟谁打过招呼，探谁的班？！ “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肖泽带着助理走了，连茶杯都没碰一下。 “万哥……”，任明梁忽然觉得自己大好的前途不是那么确定了。 “啪——！”万有昌一巴掌甩在任明梁脸上，“你老实说，你在剧组得罪谁了？！” 任明梁觉得冤枉，捂着脸说：“没有，我没有得罪谁，只不过最近……” “只不过……？”万有昌抓住了什么。 “有个小演员，我看不顺眼，这几天就针对了一下。”任明梁说的风轻云淡。 只有他身边的助理知道所谓“针对”是什么程度。 “小演员？”万有昌眯了眯眼，他经验丰富，阅人无数，本能觉得这个小演员应该不简单，问：“谁？！” “就是那个唱歌的，叫秦宝川。”任明梁自己干了一杯酒，辛辣过喉，觉得郁结的火气压下去不少。 万有昌夹菜的筷子一顿，菜直接掉在桌面上。 “秦宝川？！”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对，秦宝川，今年上春晚的那个。”任明梁怕他认错，还专门点了一下。 “啪——！”又是一个巴掌，万有昌打的毫不留力，手上的戒指硬是在任明梁脸上挂出两道血印。 “万哥……我……” 万有昌哪还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是什么人，你随便搞针对？！你知不知道他的老板是……” 说到这里，万有昌也不敢说下去了。 凌家的名讳，不能随便提。 同一个饭店，另一个包厢。 肖泽正端这酒杯给人敬酒，“凌总，这个项目算得上是大制作，题材也新，如果有您投资，肯定……” 凌嫣然看都没看他，轻点一下桌面，宋逸立即跟肖泽碰杯，“肖总客气，我们凌总会好好考虑的。” “是是是，凌总的投资眼光，我们都是信服的。”肖泽哪敢乱说话，赶紧一口闷掉。 “凌总，听说您今天去剧组探班，看过现场，还可以吧？！”几杯酒下肚，肖泽胆子也大了点。 凌嫣然把玩着手里的酒杯，轻抿一下，道：“有个人，我不喜欢。” “明白，导演已经跟我说过了”，肖泽有点邀功的姿态：“来之前我刚跟他和经纪人谈过，您放一万个心，往后，咱们剧组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哦。”凌嫣然抬眼，终于显露一丝兴趣，问：“肖总可以保证？！” 啊这……，一个剧组少说几十人，他怎么能保证？！ 看到肖泽迟疑，凌嫣然冷哼一声。 见状，肖泽的酒立即醒透了，不仅醒透，背后还冒出冷汗。 宋逸适时开口：“我们凌总的意思，剧组是剧组，不要影响我们嫣然文娱赚钱。” “明白、明白。”肖泽小鸡啄米般点点头。 “你明白就好。”凌嫣然放下酒杯，起身：“宋逸，回去。” “是，凌总”，宋逸替她拎好手包，跟肖泽抱歉一笑：“肖总，少陪了。” 肖泽背后冷汗直冒，嫣然文娱，嫣然文娱，他调出《陆贞》剧组的工作人员表，找了半天，终于看到的了嫣然文娱的名字。 再往前对照，赫然就是一个演员的名字：秦宝川。 肖泽感觉自己好似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一拍脑门，这下算是知道往后剧组谁才是惹不起的那个了。 第365章 躲着走 肖泽感觉自己好似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一拍脑门，这下算是知道往后剧组谁才是惹不起的那个了。 秦宝川自然是不知道一晚上了多少事，只是他第二天到剧组的时候，竟然有人专门给他送来了休息椅。 ——？！ 什么套路？！ 秦宝川环视四周，除了主要演员，谁都没有这个待遇啊！这难道是捧杀？把我架在火上烤？！ “宝……秦老师，你脚不好，这样倒是方便了。”苏晓秋扶着他坐下说。 嗯哼。 秦宝川抿唇，到底是没拒绝。——大概又是自家老板的手笔，这金大腿抱着的感觉，属实不一样。 感觉随时随地都能飘！ “宝哥，羡慕嫉妒恨呀！”何百峰也凑了上来，眼睛冒光。 “羡慕嫉妒可以，恨就算了”，秦宝川打趣，看着何百峰遮瑕都盖不住的黑眼圈，问：“你不是有夜戏么，不回去休息？！” “害，休息啥呀，一会儿还有我的戏。”何百峰这下没有之前的兴奋劲儿了，反而有点小委屈。 “拍戏赶进度，都这样。”秦宝川倒是很看得开，“早点拍完，早点回家睡大觉。” “谁说不是呢！”何百峰打起精神，“我可是要当影帝的男人，这点根本不算啥！” “呵呵”，其实秦宝川想说他大部分镜头都是不露脸的，黑眼圈就黑眼圈吧，也不影响成片，没啥。 但他忍住了。 何百峰就是嘴巴毒舌一点，这阵子的接触下来，倒也不失为一个能交心的朋友。 任明梁当然也来了，昨天连续被导演、制片、经纪人奚落掌掴，终于知道自己得罪了一个万万不能得罪的人。 此时的他虽然做好了妆造，遮瑕也没能盖住他的疲惫和黑眼圈。远远看到秦宝川被人扶着坐在休息椅上，任明梁只觉得自己呼吸都困难。 难怪这人明明是个小角色，又是经纪人又是助理，还带着个司机！ 他刚当新人那会儿，打车都打不起好么？！ 唉，现在说啥都没用了。 任明梁现在已经没啥奢望了，只求平平安安度过整个拍摄期，不要再生枝节了。 当天的拍摄，秦宝川还是疼的呲牙咧嘴，但任明梁明显没再给他搞事情了，有时候走位，他甚至还刻意躲着。 哦豁——！ 秦宝川玩味一笑。 凌大冰山，不愧是你！ 这会儿的凌大冰山正坐在帝都的办公室里看设计稿，宋逸拿着一个u盘进来。凌嫣然看完里面的内容，闭眼想了几秒钟，淡淡开口：“这个任明梁，往后就没必要再上镜了。” 宋逸迟疑一下，请示道：“凌总，凭嫣然文娱，现在还做不到，如果调用集团那边……” “那算了”，凌嫣然立即否定，手指磨了磨签字笔，做了决定：“往后，打压为主。” “好的，凌总。””宋逸在工作本上划掉一条，继续请示：“王总那边，有个品牌在洽谈，另外，关小喆的新歌制作要结束了，问您需不需要……” “这种小事让他们自己决定。”凌嫣然不想管的这么细，觉得王默做事越来越不行了。 “好的，凌总”，宋逸又划掉一条，“嫣然设计这块，魔都的场地准备好了。” “全弄好了？！”凌嫣然挑眉。 “是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去！”凌嫣然起身，“老先生加入进来，就算他不做工，带几个徒弟我也赚了。准备航线，现在就过去。” “好的，凌总。”宋逸跟上她，“那今天秦老师那边……” “还按昨天的办。”凌嫣然吩咐。 “好的，凌总。” 于是，秦宝川下戏收工出来，又遇到了蹲在门口的救护车。 同样的方法，同样的能抠出三室两厅。 这一次，救护车里只有秦宝川一个人。 输液挂水的时候，秦宝川给凌嫣然发了条信息：老板，这么兴师动众，你放心，我一定努力，争取朝日赚够小目标。 当然是不可能有回复的。 许诚卓走了，他也没必要继续跟凌嫣然扮亲密。 啧，还真的是用后即弃。 因为连续几天都被凌嫣然安排去医院挂水，秦宝川都没见到老金和关小喆。终于等到他剧组的戏份杀青这天，早上在餐桌上几个人才打了个照面。 “宝哥，你这也太辛苦了！”关小喆苦着脸，“早知道就唱歌呗，你一两个月随随便便唱一首就行啦！” 金志华深表认同。 秦宝川摇摇头，“这不都熬过来了？！今天结束，下午我去录音棚，给你打气！” “耶~~~”，关小喆就差跳起来。 金志华也透着欣喜，“多谢宝哥支持！” 很快，几人各自出发，没了任明梁搞事情，秦宝川一路上心情愉悦。——《陆贞》的戏拍完，他就可以着手后面的戏了。从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演起，先凭演技刷一下存在感，如果运作的好，下半年就能上个好点的角色了。 秦宝川最后一天的戏没啥难度，加上他的脚已经半好，很快结束。没有鲜花，没有欢送，就只有何百峰过来跟他打个招呼。 高颖留意到了，远远目送他离开。 但是秦宝川还是很满足，环视剧组，心中充满成就感。 他的车子一走，导演松口气，任明梁松口气；高颖则是稍显不悦。 就这样，秦宝川正式结束了自己重生以来的第一次剧组营业。他也没停留，直接让老顾赶去录音棚。 关小喆录的不顺利，金志华让他休息一会儿，这当口，秦宝川一瘸一拐地进来了。 “宝哥！” “宝哥！” 秦宝川就近坐下，问：“录的怎么样？” “不太好。”金志华跟秦宝川录歌的时候，觉得制作人挺好当，到了关小喆，才意识到哪里是制作人好当，完全就是秦宝川不用费力。 “这样，你们先休息一会儿”，秦宝川想了想，说：“我听一下已经录好的。” 秦宝川的水平和能力在场的有目共睹，众人自然是没意见。 “我去买点喝的回来。”故地重游，为了避免尴尬，苏晓秋主动提出来。 “给我多加点蜜。”秦宝川笑嘻嘻地，略带调侃地说。 苏晓秋步子一顿，随即逃一样小跑着下楼。 第366章 老天爷追着喂饭吃 金志华多少知道点之前的事，此时看秦宝川的目光带着询问。秦宝川假装听不见，问录音师要来耳麦，听关小喆录好的母带。 有了秦宝川在前面开路，关小喆的制作也跟着他的路子，先来一个小专辑，主打校园青春风格，适当加入rap元素，目标受众清晰。 这里面，就有秦宝川送给他的一首歌——《给自己》。 秦宝川一连听了三首，不说是唱的不好吧，但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 老金和关小喆在一旁吃东西，见秦宝川陷入沉思，心中不由咯噔一声。难道说，唱的不行？！ “咳，这个《修炼爱情》”，秦宝川说：“有点超你的音域了，还是改编一下吧。” 老金一听，皱起眉头，问：“那今天还录么？！” 秦宝川想了想，说：“录，怎么不录？！多一天，都是钱。” 本来老金几个人还以为秦宝川有什么好思路，结果竟然是为了给公司省钱，清一色露出震惊脸。 好吧，宝哥，不愧是你。 金志华第一个反应过来，笑着说：“都听宝哥的。” 关小喆也是见识过秦宝川实力，自然没意见，但是他很好奇秦宝川打算怎么做。 秦宝川会这么说，自然是有想法。——留恋爱情这歌可不好唱，一个是key高，一个是换气难度大，一个掌握不好，就是翻车。 关小喆现在录的这个版本，不能说拿不出手，也算是平平无奇。 就算是发出去，多半要扑街。——要知道这可是当年妥妥能入金曲榜的歌！ 为了能出效果，再考虑关小喆的音色和能力，秦宝川打算给他打造一个全新的版本。舍弃现在有的伴奏，部分做一个变调处理，然后再在编曲上做点调整。 “秦老师，金老师”，苏晓秋回来了，拎着好几杯温热的水果蜜茶。 秦宝川伸手拿一个直接喝，给他们俩人点了点，“都喝，润好嗓子，尤其是小喆。” “谢谢宝哥。”关小喆妥妥甜饼子一个，秦宝川亲自来探他的班，还给他出主意，不要太开心！ 一杯蜜茶下肚，秦宝川也有了初步的想法，转头问录音师：“棚里有钢琴么？！” “有一台电钢的。” 行吧，凑合用呗。 秦宝川一抬手，“走，去棚里。”他这么一说，几个人都是眼前一亮。 秦宝川要进棚，这意味着啥？！ 苏晓秋更是背包一甩，冲上前帮他站起身。 “看你们一个两个”，秦宝川咧着嘴，“我不唱啊，你们别想多。” 立时，老金和关小喆就笑不出来了，关小喆更是贴上来撒娇：“宝哥，你来都来了，又要进棚，不是要开嗓么？！” 开个屁的嗓！ 秦宝川是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 为了给自己赚点机会，一口气借了大佬们的好几首歌，已经很过意不去了。这往后要是一直这么干，他自己就得给自己来一刀。 “放心吧”，他给关小喆顺顺毛，说：“要帮你，不应定非得唱呀！”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进棚。 试了一下电钢，问题不大，然后翻出谱子，先试着弹了一遍。之后小半个小时，秦宝川都在谱子上写写画画。 “宝哥要改谱？！”关小喆皱起眉头。 金志华也不是傻的，点头：“我看像。” 啊？！这…… 混音伴奏编曲全都已经搞好了，这时候改谱子，真的可以嘛？！关小喆一时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宝哥明明可以继续唱，为啥非要去剧组受那个罪！”他也不理解。 金志华陷入沉默。 秦宝川试镜和刚进组的那几天，都是他在跟着，他大概能体会到秦宝川的心境。——说什么替公司赚钱都是假的，真要好好唱，一年开开演唱会走走商业那钱来的不更轻松？！ 秦宝川是真的想要去演戏。 或许，演戏才是他追求的，唱歌只是附带。 “宝哥有他想做的事情，往后他还要在表演学院学习4年，唱歌的事情，就算他想也够呛有时间。”金志华分析道。 确实如此。 站在一旁的苏晓秋深以为然。 关小喆羡慕地看着秦宝川，叹了口气：“唉，我什么时候才能像宝哥那样……” 金志华的手拍在他肩头：“宝哥吧，属于老天爷追着喂饭吃，咱们呐……努力！” “嗯”，关小喆暗暗攥紧拳头。 棚内，秦宝川已经把谱子改的七七八八，最后试着弹了几次，又调整了几个和弦，总算是满意了。 虽然不像真原唱那样高亢，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小喆，你进来熟悉谱子，然后跟我合一次。”秦宝川说。 关小喆傻眼了。——这是……，要现场给自己伴奏？！ 简直就是饼从天降！ 关小喆是百米冲刺跑过去的。 “宝哥，你对我要不要这么好！”他一边看曲谱，一边咂舌。 秦宝川嘿嘿笑两声，“都是自家兄弟，我不帮你，难道帮别人？！” “感谢！”关小喆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呃——！ 秦宝川皱眉：“快松手，我只喜欢被女人抱。” “呵呵……”，关小喆立即松开，“这不是太高兴了么……” 很快，关小喆熟悉了调整后的曲谱，试着跟秦宝川合了一遍，不由感叹：“宝哥，这个编曲，我唱起来更轻松了。” 秦宝川嘴里噙着笑。 开玩笑，意味追求高音，并不适合所有歌手，在自己的音域范围内，把控制、音准、气息做到最好，才是王道！ “你能把气息和音准控制好，这首歌就稳了。”他适当给出指导。 关小喆知道秦宝川这是在趁机教他，真诚道谢：“嗯，谢谢宝哥！” “行了”，秦宝川调整好位置，“这歌你本来就练的滚瓜烂熟，新编曲也没什么难度，咱们再合两次，没问题就可以录了。” “好。” 第367章 都给姐去听 关小喆看着眼前复杂的和弦和变调曲谱，心里暗自叹口气：什么叫没难度？！听听，说的这是人话么？！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跟宝哥一样啊！ 感叹归感叹，关小喆打起精神跟秦宝川合了两遍，开始了正式录制。 “3、2、1，滴！” 因为是现场伴奏，录音师给了信号。 提示音一响，秦宝川抬手按下第一个琴键。——幸亏骨折的是左脚，不然今天这路子还真就要拖延了。 录音师还是熟悉的那位，之前都是看秦宝川一次录歌，一天录完一个专辑；今天看到秦宝川现场秀琴技，也不由得陶醉其中。 这个钢琴伴奏版，属实不错。 比之前那一版，更抓人了。 金志华也带着耳麦听效果，从一开始就震惊脸保持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这是什么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跟现在这个版本相比，之前的版本根本就是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关小喆眼睛里也在放光。 这还不稳？！ 然而，就这一遍，秦宝川在结束之后撅嘴陷入思考。 “宝哥？！”关小喆问。 “宝哥，你简直神了，这个版本绝对要火！”金志华的音乐鉴赏力和敏锐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立即就知道专辑主打是哪一首了。 “嗯……”，秦宝川皱着眉头，点在关小喆眉心：“你，放开嗓子，这首歌唱的是对爱情的憧憬、努力和无畏，你要学会放感情。” “哦……”，关小喆还以为秦宝川会夸他，结果，他又想多了。 “自信点，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秦宝川看到他眼底的失落，鼓励道。 这种情况，秦宝川也不好让他连着唱，干脆随便配上左手伴奏，跟关小喆说：“我唱一遍副歌，你听着。” 关小喆瞪圆了眼睛，不等他反应过来，棚里已经响起了秦宝川的声音：“修炼爱情的心酸，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我们那些信仰，要忘记多难……；远距离的欣赏，近距离的迷惘，谁说太阳~会找到月亮……” 这一段，只有淡淡的钢琴伴奏，秦宝川跟清唱几乎没有区别，他自己音域也不咋地，干脆也做了降key处理。 但是他调子准、气息稳，所有的词句轻重有度，闭眼皱着眉头唱完，转而笑着看向关小喆：“放感情，明白了么？！” 咳——！ 有一说一，放感情这件事，真的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看着秦宝川的笑脸，关小喆心里有点突突：啥叫放感情？宝哥刚才唱的时候只觉得好听了！ “呃……那啥”，他挠挠头，搓着手说：“宝哥，能不能再演示一遍？！” 秦宝川正嘬着吸管，听他这么说，挑眉道：“是你要多体会感情，不是我！” 咳——！ “你先来一遍！”秦宝川放下蜜茶，手指搭上琴键。 关小喆没想到秦宝川的伴奏说来就来，立即整理心情跟上，“……修炼爱情的心酸，学会放好以前的渴望……” 秦宝川一边给他伴奏，一边认真听他处理上的问题。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遍，秦宝川终于满意地点点头。关小喆一看他的样子，顿时冲老金他们大笑。 成了——！ 就这样，在秦宝川的操刀下，全新版本的《修炼爱情》很快正式录制成功。金志华非常满意，这比之前设计的编曲和成曲效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果然，有宝哥就是不一样！ 金志华拿出小本子，在上面做记录。 编曲：秦宝川。 歌词：秦宝川。 伴奏：秦宝川。 和声：秦宝川。 只有演唱，是关小喆的名字。 啧啧啧，说是封嗓不唱歌了，可这怎么看，往后歌坛都少不了秦宝川的影子。 关小喆这一次一共有几首歌，秦宝川不想插手太多，已经录好水平尚可的就没提意见。除了《修炼爱情》被他大刀阔斧的调整了以外，另外一首歌他给配了一个合声音轨。 尽管秦宝川对关小喆的专辑做了调整，但却没耽误进度，反而后面的制作顺畅了许多。 发行方面，之前有了秦宝川数字发行的经验，关小喆这次也走了全面数字发行的路子。在暑假初的一天，关小喆的青春专辑中午12点上线。 秦宝川被他称呼一声“宝哥”，他第一时间做了v博转发和推送；并且私下里跟相熟的朋友都打了招呼，给关小喆拉人气。 @秦宝川v：大家快来听→￥%4#% 2%*#账号下面，短短几分钟内，清一色的问号。 @我宝宝什么时候发新歌：？？？我宝的新歌？！ @宝宝忠粉003号：？？？宝，泪目了！ @今天宝宝唱歌了么：？？？我就知道，封嗓什么的，根本不存在！ @宝宝的歌声里：？？？楼上的，你们听了没就发言，这根本不是宝宝的歌！ 然而往上的评论也是被迅速炒起来：“这谁啊，怎么会在秦宝川的账号里？！” “关小喆，怎么有点耳熟？！” “考古，这是去年好声音的参赛选手！据说跟秦宝宝关系不错！” “难怪，那秦宝宝是帮兄弟一把咯？！” “听了一下，好像有点好听「表情」” “楼上的，您对‘好听’是不是有点误解？！那个《修炼爱情》分明就是超级好听！「表情」「表情」” “《给自己》好像也不错！” “——！新发现！那个《修炼爱情》，除了歌不是秦宝宝唱的，全都是秦宝宝，快去看！” 短短半个小时，关小喆这波新歌喜提三个热搜，两个都跟秦宝川相关。而这些话题下面，秦宝川的粉丝直接刷屏。 @宝宝忠粉003号：《修炼爱情》不解释！都给姐去听！@秦宝川v宝宝我爱你！ @姐姐要照顾宝宝：不愧是我看好的秦宝宝@秦宝川v，姐妹们，冲一下。王默看着平板上的即时数据和评论，并没有太多的喜色。 因为秦宝川深度参与了《修炼青春》这首歌，现在热度是上去了，但明显没有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第368章 捆绑与蹭热度 因为秦宝川深度参与了《修炼青春》这首歌，现在热度是上去了，但明显没有朝着他们期望的方向发展。 这次的目的，是把关小喆推向市场。 然而，万万没想到，为了把歌曲做到尽善尽美，竟然让秦宝川把热度截胡了。 发布当晚，#秦宝宝终于营业#直接喜提热搜前五，同上热搜的，还有#秦宝川发新歌#。这要是给不明真相的路人或者吃瓜群众，还真的会以为秦宝川又发新歌了。 与之相对的，是对关小喆的阴阳怪气。 “科普，这个关小喆跟秦宝宝@秦宝川v是同一家公司。” “我说呢，原来是一个公司的！「白眼」「白眼」” “捆绑呗，不就是想蹭秦宝宝@秦宝川v的热度嘛！” “什么蹭热度！没看从作词作曲到伴奏都是我秦宝宝@秦宝川v？！这就是直接霸占！” “同意楼上！强烈要求让我秦宝宝唱！@秦宝川v@嫣然文娱v” “强烈要求让秦宝宝唱《修炼爱情》！@嫣然文娱v” “你们可真的敢啊，@嫣然文娱v霸着秦宝宝的作品，给新人唱，你们良心不会痛么？！” “……” 苗头竟然从指责关小喆蹭热度、捆绑，逐渐转传成了质疑嫣然文娱公司的决策和艺人培养。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秦宝川看着电脑屏幕，面上阴晴不定。 这不是他的本意。 而且，要说这里面没有那些对家出力做工作，秦宝川也不信。 关小喆推开书房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进来吧，有什么话就说，不用藏着掖着。”秦宝川余光瞟到他，露出一个淡笑，将人请进来。 “宝哥，这次的事……”，关小喆面露难色。 秦宝川心中冷哼一声，不等对方说完，“呵呵”一笑，问：“王大秘让你来的？！还是老金？！” “……”，关小喆低下了头。 “是我。”老金从门后闪进来，他不敢说王默对这次的舆论效果很不满意。 秦宝川无所谓的“哦”了一声，看着屏幕上滚动的评论和话题热度，问了关小喆一个问题：“小喆，你是为了什么要唱歌呢？！” 这算是个灵魂拷问。 老金脸上顿时不太好看。 关小喆抬眼，想要探究秦宝川的真实想法，但他对上秦宝川毫无遮掩坦然的目光，心里竟然有些发虚。 “我换个问法”，秦宝川咧嘴笑了，“你为什么会参加选秀？！” “宝哥……”，老金想要上前打破局面，收到的确实秦宝川一双眼刀。 “我没问你！” “……”，一瞬间，金志华也说不出话来了。——刚才秦宝川透露出来的气场，是他从未见过的强大。 “宝哥”，关小喆眼神明暗几次，终于开口，“我是喜欢唱歌的，我也希望更多的人能听到我的歌。” 就是喜欢，还想要红！ 关小喆说完，感觉身上的气力都被抽空了，有点发怵的看向秦宝川。 这一刻，不论是关小喆，还是金志华，都有一种错觉：仿佛在等秦宝川做审判。 “好！” 结果，秦宝川只是吐了这一个字。他走到关小喆面前，明明是他年岁更小，却比关小喆还要高一丢。 下一刻，秦宝川把双手按在他肩头：“我支持你，记住，不忘初心。” 关小喆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宝川，紧跟着，是漫天的悔意。 “宝川……”，金志华有点开心，也感到酸涩。 “我没事”，秦宝川咧嘴一笑，“大家兄弟，你们好，我才能好。”说着，他抬起手，握拳捶在金志华胸口。 凌晨，秦宝川亲自发了条动态。 @秦宝川v：歌好听就行了！@嫣然文娱关小喆v是我的好朋友，我暂时没有唱歌的打算，自己写的歌能给到好朋友唱我也很开心。是他的实力，担起了这几首歌，感谢各位关心我，也请各位支持@嫣然文娱关小喆v这条动态显示炸了秦宝川自己的粉丝团，又以病毒的方式迅速传播，惊了一众人。 这相当于秦宝川亲自盖章认证了。 第一时间冲进热搜的是#歌好听就行了#。 秦宝川亲自发言，替嫣然文娱和关小喆挽回了不少。应援会那边，也有人去对接，很快就刷起了新的话题：#秦宝川永远是秦宝宝#这个话题下的画风是这样的：@秦宝宝一生推：那些说秦宝宝江郎才尽的黑粉，可以站出来谢罪了！ @我不是唯粉：质疑我秦宝宝水平的人，我看你们就是酸！ @今天宝宝唱歌了么：《修炼爱情》已经单曲循环，四舍五入，相当于听到了宝宝唱歌！ @宝宝忠粉003号：我宝宝已经有个大哥前辈的范儿了！@嫣然文娱关小喆这是被秦宝宝特殊关照了呀！ 在这些话题的冲刷下，之前针对关小喆和嫣然文娱的敌意也被成功分散，减弱了不少。 到了第二天，网站平台那边的数据出来，众人脸上才稍稍放松些。 “王总，关小喆专辑的点播情况，还是符合预期的。”助理跟她汇报。 王默正在看社交网络上的评价，听到新歌成绩达到预期，推了一下镜框，吩咐：“安排风尚杂志，给关小喆拍一组硬照。” “好的。” “等等！”王默叫住助理，“一并安排秦宝川的访谈q a，让他们排一起。” 助理一怔，随即明了，“好的。” 看着助理出去办事，王默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捆绑和蹭热度，这并不是王默喜欢的方法，但是……为了公司的经营和收益，她也不得不动手。 全行业都在这么做，她没理由做可笑的坚持。 这个时候的秦宝川已经在飞机上，一旁是刀疤顾，后面是苏晓秋。 这一趟的目的地是魔都，他不是跑了，而是有工作。——it的秋冬新款即将上市，他需要提前参与广告拍摄。 龚明哲派了小沫跟车来接，秦宝川带着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她没认出来，结果双方在停车场才见到面。 第369章 让他们反复经历绝望和希望 龚明哲派了小沫跟车来接，秦宝川带着墨镜口罩，捂得严严实实，她没认出来，结果双方在停车场才见到面。 “秦老师，龚总已经在白公馆等您了。”小沫拉上车门，说。 “明哲哥真是……”，秦宝川感动地笑了，it最近遇到了困难，龚明哲还是很看重他的事情。 “行了，走吧。”秦宝川最后说道。 白公馆。 算算时间差不多，龚明哲直接安排上菜，果不其然，不一会儿秦宝川就到了。 “宝川！” “明哲哥！” 感觉很久没见了，秦宝川发自内心的愉悦。 “前一阵，淑婕去帝都，你见到的。”两人坐落，龚明哲开口就是蒋女士。 “嘿嘿”，秦宝川咧嘴笑着，“嫂子还交代我要过来多看看你。” “他真这么说？！” “那能有假么？！”秦宝川半是认真半是调侃地说：“嫂子怕你不老实，让我帮忙看着你呢！” “咳……！”龚明哲差点一口茶呛嗓子，“蒋女士是去工作，你们到底都聊了什么？！” “没什么”，秦宝川突然收敛了玩闹，“我跟着嫂子学到了不少。” “嗯”，龚明哲给他分了一块鱼，“我跟蒋女士，都看好你！” “哈哈，那我以茶代酒，敬明哲哥一杯！” 龚明哲瞥了一眼秦宝川的茶杯，啧一声，“都成年了还喝什么茶，一会儿我让小沫送你们去酒店，今晚上跟我好好喝一杯！” 秦宝川不矫情，茶杯一扣，拎起酒杯：“好！” 龚明哲带了两个人，一个是助理小沫，一个是这次合作的负责经理；秦宝川这边是老顾跟苏晓秋。 苏晓秋没喝酒，老顾因为工作性质不喝酒，所以整桌只有三个人在喝。 这顿饭吃了很久，秦宝川和龚明哲，带着那个负责经理，不知不觉喝光了两瓶红酒，一瓶白酒，搭配的啤酒更是没数。 单拎出来一样都能上头，就别说这样混着喝了。 散的时候，秦宝川和龚明哲勾着肩，两个人均是脚步虚浮。 “明哲哥，嫂子对你是真好”，秦宝川有点酒后吐真言了，“我真心希望，你们能好好的。” 龚明哲则是搭着秦宝川的肩，笑了：“淑婕很好，我结婚的时候，你要来当伴郎。” “没问题！”秦宝川一口答应。 几辆车陆续离开白公馆。 秦宝川喝断片了，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放纵自己，没有克制。 苏晓秋本来想跟进房间里照顾，但是被老顾制止了，“你回去休息，我照顾起来方便一点。” 苏晓秋离开秦宝川房间的时候，是有着不甘的。 老顾一脸冷漠地把门关上，再看已经睡着的秦宝川，他拿条毛巾打湿给秦宝川擦脸。 “唔……”，秦宝川醒了。 醒了，又没完全醒。 “我得洗澡”，他挣扎着起身，还记着第二天有工作，“还得做个面膜……” 老顾皱眉，但是没有阻止，让随着秦宝川自己折腾。 “马尚友，你给小爷等着！”很快，传来一声秦宝川的痛骂。 刀疤顾蹙眉。 “还有你，钱潇潇！小爷这辈子再也不会上当受骗！” “你们给小爷等着！迟早有一天，迟早有一天……”，秦宝川贴着一张面膜，倒头栽到床上。 醉酒是睡不沉的。 天还没亮，秦宝川口干舌燥地醒了。 头疼，他扶着额头坐起身，看到老顾坐在沙发上。 “老顾？！” 老顾转过身，“醒了？！” “给我倒杯水吧。”秦宝川揉着头，后悔之余，心里直喊喝酒误事。 老顾给他一瓶矿泉水，秦宝川嗓子难受，灌下一大口。 “马尚友是谁？”老顾突然问。 “……”秦宝川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钱潇潇又是谁？！”老顾又问。 “没谁。”秦宝川冷静下来，刀疤顾不可能知道。 “你昨天喊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好像有深仇大恨。”老顾坐回沙发。 秦宝川沉静片刻，点头道：“是……有深仇大恨。” 老顾挑眉，“没听你说过。” “现在听过了。”秦宝川一咧嘴，又是那个阳光少年。 老顾想了想，说：“我可以帮你解决。” 秦宝川一愣，随即笑地更开心了，“不用，那样太便宜他们了……”，顿了顿，他神色忽然冷下来，“让他们一样一样失去，慢慢地，一次一次反反复复经历绝望和希望，这样……才痛快！” “……”，老顾一时没话。 秦宝川不过刚成年，他还是个而孩子，有什么仇什么怨？！ 刀疤顾还在消化秦宝川的话，正主已经爬起来去洗漱，出来的时候重新敷了一张面膜。 不管怎么说，今天又是要认真营业的一天。 “老顾，你不用休息的么？”秦宝川看他又坐回去了，不禁问。 “现在就是休息。”老顾淡淡说。 行吧——！秦宝川也不多问，你是高手，你说是啥就是啥。 做完保养，秦宝川觉得恢复点状态了，被子一裹睡回笼觉。 “秦先生，你不吃早餐了么？”老顾问。 “吃”，秦宝川闭着眼说：“让那个笨女……咳，苏助理替我留好，我起来吃。” 到底是宿醉了，秦宝川是打着哈欠抵达工作场地的。龚明哲还没到，可见昨天他也喝的很尽兴。 “秦老师”，小沫已经在现场忙乎了好几个小时，“已经都给您安排好了，我们先去做造型。” 不得不说，秦宝川是有期待的，毕竟是请业内大拿vd来做造型。——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种机会的。 等到了化妆间，秦宝川才留意到一丝不同，问：“黄老师什么时候来？！” 小沫手里整理着资料，回答：“黄老师合约到期，我们没有续约。” 黄建庭竟然没续约？！ 秦宝川觉得匪夷所思。。这……这不应该呀！ “黄老师提出来的不续约？！”秦宝川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都是公司去谈的，我这个打工的去哪知道呀！”小沫感叹着，把秦宝川的台本和服装目录递给他。 “宝川！”vd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知道，肯定有你！” 第370章 老板，要算工伤哦 “vd”，秦宝川伸开双臂给对方来了个拥抱，“好久没见你了！” “你什么时候去港岛，那边最近活动不少，你一个都不参加的么？”vd黑着脸，他还想着给参加活动的秦宝川做造型呢！ “嘿嘿”，秦宝川抱歉地说：“前阵子忙着考试啊，这不刚有时间，就来营业了嘛！” “行了”，vd已经开始上手，“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嘴甜！” “嘿嘿嘿……”，秦宝川讪笑，然后跟一边的苏晓秋说：“你去给大家买点咖啡回来吧。” “好。”苏晓秋跟着小沫一起出去了。 “黄老师为什么没续约，你知道么？”秦宝川还是没忍住八卦之魂，问vd。 “谁知道呢？！”vd一脸淡然，“这样更好。” ——？！ 怎么说？！ vd看秦宝川发懵，“啧”，他在秦宝川脑门拍一下，“黄建庭没有续约，你成品牌全线代言人，顺理成章。” 哦豁——！ 秦宝川光想着黄建庭的事儿了，忘了这件事自己才是最大的受益人。 所以，是黄建庭跟it谈崩了没有抓住机会，还是it这边有人刻意为之？！ 说实话，秦宝川隐隐觉得这事儿是龚明哲和蒋淑婕一起干的。 但他没有证据。 秦宝川也就犹豫了那么0.1秒钟，就坦然接受了龚明哲和蒋淑婕的好意。——影帝的位置就那么几个，总得有人让出来，他才能上位不是？！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秦宝川努了努嘴。 ——这辈子的他有金大腿、有大靠山；现在，机会就在眼前，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抓住。 “完美！”vd看着做好妆造的秦宝川，打了个响指。 小沫也是眼冒星星，“秦老师，你比……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帅了。” “嘿嘿”，秦宝川对着镜子，用手拨了一下自己的发梢，“可能是我长开了。” “开工！开工！今天要拍很多套！” 今天是内景平面拍摄，化妆的时候秦宝川就看了新品目录，知道这一季设计要表达的概念，所以一踏进拍摄现场，身上的气息就产生的微妙的变化。 镜头前，痞还是痞的，可他的眼角多了一抹挑逗的意味。——还真是应了那一句：又痞又坏，没人不爱！ 当然，他也清楚这不是给自己拍杂志照，而是要给it集团真正的卖货，还是尽力收敛，力求做到用最佳的姿态和角度展示衣品。 “道具！”摄影师看着屏幕，觉得这组照片缺点劲儿。 很快有一些小配件被送进场，秦宝川扫了一眼，拿起一顶鸭舌帽，说：“就它吧！” 拍摄继续。 秦宝川把帽子戴上，双手抱头横起手肘，双腿分立，给出一个颇具攻击性的眼神。 “好——！” 秦宝川一个动作所接着一个动作的变幻，不论是咬住帽檐抱胸的姿势，还是懒散靠坐着搭载腿上的神态，都若有似无地散发出男性魅力来。 要知道，他在此之前的形象，全部都是阳光大男孩的风格。 “啧啧啧——！”vd在一旁看着，直咋舌。 这小屁孩，撩起来就没那些大叔什么事儿了！ “换——！” 这天秦宝川一连换了七八个造型，中间还要跟其他商业模特进行合作互动，一顿忙活到结束已经晚上8点多。 累了。 他靠在化妆椅上闭眼休息了一会儿，再睁眼的时候恢复了平常懒散的模样。 “老顾，回去吧！” “不找个地方吃烧烤？！醉蟹？！”以刀疤顾对秦宝川的了解，这种时候肯定是要大吃一顿的。 “算了吧”，秦宝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困。” 苏晓秋收拾好东西走过来，拎着好几个手提袋，“秦老师，可以走了，明天拍外景，车子7点在酒店门口等。” 7点？！ 秦宝川微微松口气。——这可比之前又是要拍日出，又是要配夜色强多了！ “好”，秦宝川带头往外走，他是真累了，一路上连笑一下都觉得累。老顾去叫司机开车过来，秦宝川就在路边等。 “你的脚没事儿吧？！”苏晓秋有些担心，今天秦宝川站太久了。 “没事。”他懒声道。 就这个时候，一辆宾利停在他面前。车窗落下，露出一个年轻的面容，啧，是那个助理。 “秦老师，上车吧。”宋逸跟他说。 秦宝川瞥了一旁的苏晓秋，自己拉开车门，“你跟老顾先回酒店，我去见老板。” 苏晓秋心里不是滋味。 他们来魔都，算是出差。今天工作刚结束，车子就来接，而且秦宝川竟然把他们都扔下，自己去见凌总。 这个时间，去干什么？！ 烛光晚餐么？！ 还是幽会？！ 之前弥漫网上的各种言论突然清晰地浮现在苏晓秋脑海里。秦宝川跟凌总的关系不一般，凌总对秦宝川的照顾也不一般。 这是真的。 苏晓秋是亲眼所见，凌嫣然在工作上对秦宝川有多“照顾”。——私人飞机随便用，别墅也给住；秦宝川说不想唱歌了，那就不唱歌；秦宝川说要上表演学院，那就让他考；秦宝川说想要演戏，那就安排去试镜。 秦宝川大概是真的被凌嫣然给包养了。 这是苏晓秋得出的结论。 “秦先生呢？”老顾回来了，把苏晓秋拉回现实。 “凌总刚才把他接走了。”苏晓秋掩饰掉自己的心思，说着坐上车，“让我们先回酒店。” “啧——！”老顾不同意秦宝川的做法，但只能被迫接受。 宾利车上。 秦宝川摘掉墨镜环视四周，不由咋舌：“老板，这辆车比你帝都的那辆还要好哎！” 凌嫣然挑眉。 “这么晚，找我什么事？！”秦宝川欣赏完，稍显正经，见凌嫣然没说话，又自顾道：“工作就算了，你看我脚断了都没休息，带上上阵，回帝都得休息几天；哦对，我这骨折可得算工伤哈！” 凌嫣然的眼角抽了抽。 “不过……”，秦宝川扭头看向她，笑得很灿烂，“前两天，谢谢老板。” 第371章 公司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凌嫣然的眼角抽了抽。 “不过……”，秦宝川扭头看向她，笑得很灿烂，“前两天，谢谢老板。” 这次，凌嫣然换唇角微勾了。 看来这小痞子倒是心里清楚！ “咳”，宋逸干咳一声：“凌总的意思是，公司有义务保障员工安全和工作环境。” “宋逸！”凌嫣然开口，“你也想教我做事？！” 哦~~~，这个新助理叫宋逸。 秦宝川咧嘴笑了笑，调侃道：“我看这新助理就挺好的，比王大秘更上道。”说着，他拍了拍宋逸副驾的座椅靠背，“好好干，老板不会亏待你。” “秦宝川？”凌嫣然语气冰凉。 “老板，我说的都是事实啊，你看王大秘，现在也是公司老总了嘛！”秦宝川摊开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凌嫣然沉默片刻，搞的车里气压都变低了。 突然，她说了一句：“倒是长能耐了！” “嘿嘿嘿”，秦宝川卖得一手好萌，“那是，也不看我老板是谁！” 夸凌大冰山，四舍五入一下，那就是夸自己！ 没毛病！ “嗯哼。” 坐在副驾驶的宋逸已经开始怀疑人生。——这对话……，竟然还有人敢当着凌总的面耍宝溜嘴皮子！ “不是，老板，我明天一早就上工，今天晚饭还没吃，您要是有活儿，咱说完就放我回去吧！”秦宝川已经饿的肚子疼了，乖乖卖惨。 “……那就先吃饭。” 秦宝川一看时间，都快9点了好么！夜宵还差不多！ 眼瞅着宋逸已经在打电话定地方，秦宝川明白反抗也没啥用，干脆直接缴械。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吃，咱就吃！ 一个不大的餐厅，很精致，走的是江淮菜系。 “之前的设计，已经安排加工了。”凌嫣然不管吃面的秦宝川有没有在听，直接开口：“如果没有意外，9、10月份会新发布一个系列。” 秦宝川动作一顿，问：“上次的月桂系列？！” “嗯。” 放下筷子，秦宝川想了想，说：“那套设计加工可有难度，老板，师傅的问题解决了？！” “算是吧。”凌嫣然淡然道：“月桂系列，需要有人代言，需要做推广，你来吧。” 秦宝川一愣。 “噗……”，他直接喷了一口面条，顿时脸色就不好了。——他心疼喷到桌子上的蟹黄。 “有意见？！” “有啊！”秦宝川笑了，“月桂系列是给女士设计的，老板，你就算要省钱，也不能拿我当公司一块砖啊，哪里需要哪里搬？！” 咳——！ 凌嫣然眸色一暗，细想，好像这几月来还真是这样。 “女性代言人我会找一个，你呢，魔都这边的事做完就老实养脚。” 秦宝川撇撇嘴：“知道啦！” “被人欺负到骨折，还跟没事儿一样，你是真的傻！”凌嫣然又提起来了。 “上次在医院不都跟您说过了嘛”，秦宝川转了转脚踝，“真的快好了，你看。” 坐在一旁的宋逸从头到位我没吃下一口饭菜，只要秦宝川开口说话，他就想战术喝水。 嗯哼。 结果，凌嫣然竟然没生气。 宋逸放下水杯，偷瞄自家老板。——怎么跟王总说的不一样？！ “你跟龚，总的拍摄什么时候结束？”凌嫣然问。 “几天吧”，秦宝川剥了个醉蟹。 “最后一天空出来，我带你去看月桂系列。”凌嫣然说。 “行~”，秦宝川把蟹肉放在凌嫣然碟子里，“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他这个动作，把一旁的宋逸都惊呆了。准确的说，是惊掉下巴。 回到酒店快要半夜，秦宝川敷个面膜，躺下就睡。刀疤顾看他安全回来，脸色是疲惫神色，他也就没说话，坐在沙发上养神。 第二天一早，秦宝川是被老顾架上车的。 一方面是脚疼，一方面是困。 “路上睡吧。”见秦宝川撇嘴还叽歪，老顾帮他系好安全带，说。 苏晓秋当然也没闲着，大包小包拎着东西，还给几人准备了早餐，零食和水。 就这，他们是最后到现场的。 布景道具都已经弄的七七八八，秦宝川下车伸个懒腰，苏晓秋则是拎着袋子怔在原地。 这地方，太美了吧！ 满目的熏衣草，更远处的山坡上，是金黄的向日葵。她看行程安排，只知道今天拍摄地是一个庄园。 却没想到庄园长这样。 “这里是……” “漂亮吧！”小沫颇为得意，“这地方是我们龚总选的。” 秦宝川原地做了做广播体操，似乎是彻底醒透了，走到小沫面前：“漂亮！漂亮！开工吧！” “化妆棚在那边”，小沫指这方向，“龚总上午有事，他处理完会过来。” “嗯。”秦宝川拍了下手，往化妆棚走，“老顾，你上车等我，苏助理，营业了！” “哦~~”，苏晓秋看了刀疤顾一眼，跟上秦宝川。 进了化妆棚，秦宝川才看到已经有模特在做妆造，有两个是熟人，他大方打了招呼，拉了张椅子坐下。 “秦老师，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苏晓秋把袋子放地上，一边收拾一边问。 “我不饿”，秦宝川眼皮没抬，看着手机里的信息。 他倒不是有意冷落，而是昨天晚上喝酒，手机没电忘了充，这会儿才看到消息。 龙船烧烤已经确认了广省的合作，第一期先落地2家直营旗舰店，3家加盟店。 看着信息，秦宝川眸色暗了暗。 他是不支持加盟的，因为加盟就意味着不可控。人心逐利，他可不敢赌人性。可青禾刚挤出来对电商的布局投资，又凑了几百万丢给张柏鸣，这会儿也等不得其他资金的回笼，只能靠这种方式快速积累。 不行。 秦宝川捏着手机的指头紧了紧。——得想个办法，尽可能的确保加盟店渠道的质量和商誉。 余有财那边成立的监察部是个不错的补充，可是，秦宝川觉得还不够。碍于在拍摄现场，他不可能直接给余有财打电话商量，只能简单回复个“我知道了”就闭眼任人折腾他的头。 第372章 最自然的时尚感 薰衣草庄园的拍摄，主题和众人的妆造都要自然、柔和一点。 秦宝川看着面前齐腰的薰衣草圃，心中连连叹气。——这是it品牌的时装拍摄，又不是搞婚纱照，薰衣草这东西，实在是跟it的整体气质不对盘。 今年这个主题，难！ 杀了我吧，我想回去拍日出！ 连他都知道难，就更别说摄影师和造型师了。 vd这会儿正站在秦宝川不远处，也看着连成片的薰衣草叹气。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该来的总会来，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开始吧！”众人这才纷纷走进圃埂，找合适的位置。 唉——！ 秦宝川长长叹口气，拍吧，还能咋地？！这种时候，不正是体现自己实力的机会么？！ 换个角度想，秦宝川也就没那么低落了，眨眼间跟换了人似的，打鸡血一样在园圃里面找位置，试光线，跟摄影师讨论动作和想法。 说实话，找个麦田都比现在这个薰衣草效果要好。 但根据小沫的说法，龚明哲觉得麦田太俗了，没有办法突出it品牌的精髓。 秦宝川他们拍了小半个小时，摄影师连连摇头。 秦宝川有点急了，环视整个庄园，他实在是没体会到“精髓”。 “小沫”，休息的补妆的时候，秦宝川闭着眼睛问：“明哲说的品牌精髓，是指什么？！” 小沫认真想了想，说：“it以前吧，给我的感觉是拿着范儿的；龚总的意思，it的整体感觉，应该是时尚的，也是自然的……，就是那种，让人看着很亲近的时尚感。” 哦豁。 这可不是这年头能有的观点和思路。 难怪他前后参与了几次it的拍摄，不是公园，就是庄园。原来是龚明哲自己就很有想法。 如此，秦宝川倒是在心里多了一分认识。 等修整好，秦宝川折了一株薰衣草叼在嘴里，干脆往园圃里一躺，冲着摄影师说：“拍吧！” 啊这…… 全员懵逼。 摄影师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大喊一声：“拿梯子！” 梯子是没有的，工作人员跑了一大圈，跟庄园维修工人接了一个，大汗淋漓搬过来。 摄影师蹭蹭蹭爬上去，抱着相机对秦宝川就是一顿拍。 这会儿，秦宝川被太阳晒的浑身舒坦，已经快要睡着了！夏日阳光下，秦宝川衔着根草，枕在自己双手上，腿随便一搭。 这一刻，时尚和自然惬意竟然在他身上奇妙的融合在一起。 摄影师没带耽搁的，“卡嚓”、“卡嚓”一顿操作，然后像是来了灵感找到突破口一样，开始安排其他模特一并拍摄。 折腾到中午，总算拍了几套。 众人穿短袖都被晒的出油，更别说穿着秋冬款的模特们，状态不好拍了也白拍，众人干脆休息，等过了太阳最毒的时候再继续拍。 秦宝川吃完盒饭，没休息，就在庄园里溜达，抽空跟余有财通了个电话。 “秦先生，您可算来电话了。”余有财上来就是这句。 秦宝川觉得他小题大做，说：“龙船开到其他省份，高兴点！管一家店和十家店是不太一样，管理十家店和百家店就是大差不差了，只要把原材料和……” 说道这里，秦宝川自己愣住了。 余有财听到一半，“秦先生？！我这就是担心，那边的人都算不上自己人，这万一有个偏差，我怕坏了龙船的名声。” 就是商誉。 秦宝川把余有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可他并没有搭话。因为他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刚才说的话。 管十家店和百家店，是大差不大的。 “老余，我之前说的冷库和冷链运输，你那边搞的怎么样了？！”秦宝川突然问。 余有财好像在翻什么账目，好一会儿，才开口：“冷库已经弄好的，运输这块我听您的安排，现在有5辆车，每天负责给我们所有的店送冷藏鲜品。” “少了。”秦宝川当即开口。 “什么？！” “还是少了”，秦宝川摆弄着一株向日葵，略显严肃地说：“尽快把配送这块做起来，我让你单独成立个运输公司，不是为了给龙船烧烤用的，就南岛地界，所有的生鲜运输，你看着办。” 余有财震惊不已。 他是属实没想到秦宝川随随便便交代的一件事儿，竟然是奔着那么大的盘子去的。 “最迟下半年”，秦宝川才不管他震惊，“把运输公司做出规模，新合作的广省那边，也跟着拓展过去，把所有龙船名下的店面原材料，都控制在我们手里。” “……”，余有财再次惊掉下巴。 “哦，对了”，这会儿秦宝川的思路又跳走了，“这样操作的话，还得再成立一家公司，专门做餐饮半成品，和椰子水那边一样，优先供我们龙船，然后再做外面的业务。” 短短几句话，给余有财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开饭店，还能这样做？！ 在他的认知里，开饭店，要的是门面、厨子和口碑。 秦宝川的做法，超出了他的认知。——明明是个开饭店的，怎么搞的搞的，变成了搞运输的、开果汁加工厂的；这马上，他还得再弄起个食品加工厂。 余有财觉得秦宝川的做法有道理，但是没啥必要。 “秦先生，我们现在业务以青禾投资那边为主，这时候再拿出钱来做这块，怕……”，他壮着胆子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老余”，秦宝川打断他，“你这是打算教我做事了？！” 余有财倒吸一口凉气，“没有的事，我只是担心资金跟不上。” 说实话，秦宝川也担心。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对电话那头说：“我不是怀疑你，我也没有生气，你的担心是对的，不过放心，我有办法。” 余有财还能说什么，他舔舔唇，说：“好，我这就尽快安排。” 嗯哼。 “过阵子我会抽空过去一趟。”秦宝川说完，挂掉电话。 秦宝川又在向日葵这溜达了好一阵，这才返回大家休息的地方。 第373章 喝酒这事儿，互相坑 秦宝川又在向日葵这溜达了好一阵，这才返回大家休息的地方。 “秦老师，你脚还没好，就少走点吧！”苏晓秋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冰水，给他消暑。 秦宝川几乎是躺在休息椅里，左脚被苏晓秋搭在一个小凳子上。他没喝水，而是把水瓶贴在额头上。 太热了。 “秦老师，龚总来了”，小沫过来打招呼，还不等秦宝川抬眼，就听到了龚明哲的声音。 “宝川！” 秦宝川坐起来，就看到龚明哲穿着西装西裤站在面前。 好家伙，能晒出油的天，还要穿正装！ “明哲哥！”秦宝川咧嘴一笑，“你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刚开完会，我昨天就想探班的。”龚明哲脱掉西装外套，把衬衫袖子一挽，坐在秦宝川旁边。 嗯哼。 “害，就是拍点片子，没啥好看的！”秦宝川讪讪一笑。 龚明哲可不这样认为，跟秦宝川说了两句，然后让小沫带着去跟摄影师谈事了。 秦宝川看着龚明哲认真跟人讨论的样子，心中暗叹：这才是正儿八经的经营者。而他自己，无非是个甩手掌柜，吊儿郎当罢了。 青禾已经拉扯起来，秦宝川有些担心，他不确定余有财能不能跟上后面要做的事情，也不确定时间久了，余有财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对他。 想着想着，秦宝川就着太阳迷瞪着了。 苏晓秋看秦宝川睡着，也没叫他，就在一边安静的等着。 过了半个多小时，最毒的太阳过去了，摄影师那边赶紧张罗着开工。周围动静大，秦宝川悠悠醒来，喝口水站起身，说：“走吧，开工！” 拍摄那边做景选位置角度，妆造这边换衣服打造型，两不耽误，等秦宝川套着皮夹克走出棚子，顿时觉得整个人进了蒸笼。 魔都这个火炉，名不虚传！ 秦宝川抬头看看太阳，心里不由啐一口：赶紧拍！拍完回去睡觉！就这，还不如上次拍黄浦江夜景！ 龚明哲站在一旁的阳伞下，看到秦宝川出来，点点头，说：“宝川，辛苦你了！” 秦宝川只是笑笑。 赚钱么，辛苦个der！ “怎么不见黄老师？！”秦宝川闲聊一般，随口问道。 龚明哲倒也不遮掩，“黄建庭合约到期了，他这两年绯闻太多，我们没续。” 黄建庭的花边新闻特别多，秦宝川是知道的。现在干这行的都洁身自好的很，恨不得网有粉丝把自己当成一点瑕疵都没有的圣人。 但黄建庭就是个特例，他从出道那天起，就对自己风流这件事儿毫不忌讳。但演艺生涯许多年，从来没在这种事儿上翻过车。 为啥呢？！ 因为所有被黄建庭盖章交往过的女明星，无一例外都夸他好。 而且，黄建庭风流的特别有原则，要谈就谈，要分就分，从不拖泥带水，绝对不脚踩两串船。 不过这都是人家私事，秦宝川上辈子跟黄建庭交集有限，这会儿也懒得深究。 “行吧！”秦宝川不发表意见，“明星那么多，选谁不是选。” “哈哈”，龚明哲被他这说辞给逗笑了。 “明哲哥你在这休息会儿”，秦宝川活动活动胳膊，走向摄影师，“我估计下午拍的就快了！” 秦宝川说的没错，下午确实进度快了不少。 摄影师来了灵感，模特们想着尽早收工，也都极力配合。很快，一行人拍好了照片，苏晓秋环视众人，都是恹恹的，显然这一天被太阳晒的不轻。 好在，晚上是住在庄园的；因而第二天还有视频拍摄。 “走吧，宝川，先去吃饭。”龚明哲已经准备好了，拉着秦宝川往庄园的大餐厅走。 这晚吃的是西餐，当然，龚明哲做东。 秦宝川一行人、摄影师和龚明哲他们坐一桌，就拉了个屏风跟其他人分开。刀疤顾跟着秦宝川，但是没上桌，拉了把椅子坐在屏风旁。 “老顾，过来一起吃吧。”秦宝川喝了口茶，招呼刀疤顾。 有了秦宝川的话，刀疤顾才走过来上桌。 龚明哲多看了刀疤顾几眼。他是知道秦宝川身边另外跟了个人的，这会儿见识了，才发现刀疤顾不是一般的保镖。 “宝川，你这人不一般。”他笑对秦宝川。 秦宝川看着他的酒杯，咧嘴道：“害，就是随百年找的，明哲哥，咱俩今天可不喝酒了，上次你可给我坑死了。” 龚明哲哈哈笑起来，“你小子，说的好像没坑着我一样！” “嘿嘿，我哪敢呢！”秦宝川讪讪。 “有蒋女士做你的靠山，你是越来越大胆了。”龚明哲故作生气，调侃道。 秦宝川喝着菊花茶，甜滋滋的，“蒋女士愿意关照我，那也是看在明哲哥的面子上。” “嗯哼，还算你知道自己是哪边的。”龚明哲满意的点头。 “对了，明哲哥”，秦宝川忽然正经起来，“你和蒋女士在港岛的收货地址给我一个。” “干嘛？” “还能干嘛，送东西呗！” 龚明哲奇怪。 “蒋女士之前帮了我……朋友一个大忙，我朋友想要表示一下。”秦宝川笑着说。 “行，晚点我发给你。” 当晚，赶上庄园有节目，还是那一套，篝火烧烤放烟花。拍摄组里有人凑热闹就过去了，秦宝川累，要睡美容觉就没去。 但他也没拦着别人，苏晓秋想去，问刀疤顾：“老顾你去么？”她听秦宝川叫老顾，她也跟着这么叫。 “不去。”刀疤顾关上房门。 “……”，苏晓秋没话，只好一个人去。 周围的人都不认识，苏晓秋干坐在火堆前，望着跳跃的火苗。 “滴滴——”，手机传来提示，苏晓秋机械地看了一眼。 秦宝川在魔都的行程计划，发过来。 “滴滴——”，又是一条。 凌嫣然最近都在魔都，弄清楚他们在干什么。 秦宝川的计划表，可以发过去，苏晓秋想都没想，就把拍好的照片发给对方。 但是，凌总最近魔都干什么，她可就不清楚了。——只知道昨天收工了，凌总专程来接走了秦宝川。 她是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计划。 想了想，她回了一条信息：我见不到凌总，不知道公司安排。 第374章 只要没死，那就得上 秦宝川可没空管苏晓秋的小动作。 再大的动静，他已经决定好将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况现在有老顾在身边，自己也有了保命用的迷踪步，外面还有青禾那边帮忙，他底气不是一般的足。 上辈子把自己压垮的三个亿，指不定到今年年底自己就看不上了。现在想想当初一听替马尚友欠下好几个亿的债务竟然会轻生，秦宝川竟然觉得可笑。 为了马尚友和钱潇潇两个人渣？！ 他们也配？！ 这晚秦宝川不仅早早睡了美容觉，第二天一早还特意敷了面膜，等到众人到现场开工的时候，他的状态让人不由感叹。 年轻真好！ 秦宝川心中暗笑：嗯，保养住了，更好！ 今天换了人，摄影师已经回去修片，取而代之的是导演和摄像；其他工作人员也换了几个。 还是在庄园里，拍广告条秦宝川也是熟练业务，导演选好了景安排好机位，剩下的就很简单。 真正开拍的时候，秦宝川才发现今天这单活，比之前拍日出也好不到哪去。 只能说，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审美。 拍pv\/cv片的导演竟然也看上了高角度拍摄。这位导演还真不是瞎捣鼓，他准备了最新的高科技拍摄设备。 ——没错，就是秦宝川上辈子烂大街的无人机航拍器。 看着他们捣鼓，秦宝川头替那帮工作人员心累。这会儿的设备都得拍摄团队自己挂上去，悬空停留和移动切换能力也有限，秦宝川抬头望天，他可不觉得一时半会儿能拍上。 太阳毒起来的时候，拍摄组的无人机终于“嗡嗡”地升空了，导演先试了一遍取景效果和拍摄轨迹，又让秦宝川和模特们在薰衣草田圃和向日葵地里走了几回位，这才敢正视拍。 导演要的是挣扎、突破、冲出自我的效果，他希望所有人在田埂上跑起来。 魔都的夏天，穿着秋冬款。 拍了两次，不满意，无人机去充电，秦宝川他们正好可以休息。 “累么？”龚明哲过来关心。 秦宝川心中翻个白眼，累个der，疼死小爷了。他瞥了一眼自己搭起来的左脚，上面压着个冰袋。 ——我谢谢你昂！ “呵呵”，秦宝川做出一个商务微笑，“不累！” 这话就有点扎龚明哲的心了。 “用了新设备，新技术”，龚明哲干咳一声，“你多担待一点。” 秦宝川当然不会耍大牌。合同是自己签的，活是自己接的，这么多人的日程和计划，不可能因为他一个人而拖延。 干这行，只要没死，那就得上。 这点伤痛算啥呢？！ “不慌，明哲哥的活儿肯定是优先啊，我没事的。”秦宝川倒是没说谎。 说是这么说，顶着大太阳，还得在田埂上跑的自然又美，属实为难了秦宝川。 他现在也就是能不带护具走两步，拍个平面问题不大，像今天这种安排，他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一连拍了几条，苏晓秋趁着脸给他擦汗吸油，已经分不清他是热的还是疼的。 “今天这么动，过了。”就连老顾都冒出来，在他后面淡淡提醒。 “啧”，秦宝川活动一下脚腕，“帮我拿喷雾，再喷两下。” 苏晓秋刚拿出来喷雾，老顾就接了过去，“我来吧！”他一边认真看秦宝川的脚，呲了两下，一边说：“我是真没想到啊，你这不仅看脸、会技术，还是个高危职业。” “哈哈哈哈哈哈”，秦宝川被逗乐了，“要么说挣钱多！” 很快，导演又喊开始，秦宝川喷了药感觉不到痛，全力营业。 “啧”，老顾站在场外看着秦宝川，叹了声：“也是个不要命的。” 好容易挨到收工，龚明哲先跟导演团队打招呼，秦宝川则是坐在一旁没动。——他站不住了，老顾正在给他看脚。 “嗨”，一个一起拍摄的模特走过来，白短袖大长腿小蛮腰，高跟鞋一蹬，直接就是九头身脖子以下全是腿。 苏晓秋还在吃惊的时候。 那模特已经已经把一张餐巾纸丢在秦宝川胸口，“宝宝，晚上一起！” 好家伙——！ 苏晓秋机械地看向秦宝川，发现这人一脸春风得意，枕着胳膊，盯着那模特的后背，咧着嘴傻笑。 呵，男人！ “秦老师，你腿不方便，晚上回酒店好好休息吧！”苏晓秋回神了，大声说。 秦宝川眨眨眼，把目光从那双大长腿上挪开，说：“啥休息不休息的，晚上跟着明哲哥混呐！” “现在是你没感觉，一会儿你就知道疼了”，苏晓秋黑了脸，“还玩！” 秦宝川把模特的电话号码存到手机里，想了半天，没想起来人家的名字，干脆存了个名字叫“it御用模特183”。 苏晓秋就在一边站着，她想看不到都不行。 “你能不能尊重人家一点？！” “没办法呀”，秦宝川戴上墨镜，叹口中显得无奈，“谁让小爷长的又萌又可爱呢！这样记得更清楚，你不懂！对吧，老顾？” 老顾假装在认真给他看脚。 “啧！”秦宝川咋舌，这幽默感，说没就没。 “宝川！”龚明哲安排完，过来跟他汇合，“要不要紧？需不需要去医院？！” 一提医院，秦宝川脑海里全是自己被强制压上120去病床上输液的惨痛经历，这次要是让凌大冰山知道伤上加伤了，大概率得被摁死一阵子。 “别！明哲哥，别！”秦宝川能屈能伸，笑得甜蜜又卖萌，“医院就算了吧，我这带着药呢！” “那行，晚上有宴，你跟我去。”龚明哲说。 秦宝川挑眉，觉得这次得问清楚了，“是咱们这趟活儿的宴，还是你跟蒋女士的生意宴？！” “当然是小庆功”，龚明哲让车子直接开进来，“蒋女士的生意我不插手的。” “去！”秦宝川跳起来，倒吸着凉气，呲牙咧嘴地说：“明哲哥开口，当然要去！” 第375章 多多合作 “去！”秦宝川跳起来，倒吸着凉气，呲牙咧嘴地说：“明哲哥开口，当然要去！” 既然是工作团队一起吃饭哈皮，秦宝川没有拒绝的道理。——毕竟，拓展人脉积累口碑也是这个职业必须进行的营业。 秦宝川仗着自己是it品牌的小代言，把老顾和苏晓秋都带去了。 饭桌上，人都到位了，秦宝川才跟着龚明哲一同进来。 “龚总！” “龚总！” 看到龚明哲，众人都起身打招呼。 秦宝川对这个场面自然而然的接受了。之前龚明哲只说自己的魔都的一个店铺经理，但经过几次合作和港岛行程，龚明哲的身份他早已经猜出几分。 都不是一般人啊！ 秦宝川让苏晓秋扶着，一蹦一跳跟在他身后落座。座次是小沫安排的，秦宝川直接坐在主位右一。留了两个座位，秦宝川和龚明哲一人占一个，苏晓秋这次终于有眼力劲儿了，主动说自己跟老顾在外面等他。 极其难得的，秦宝川投给他一个赞许的目光。——好家伙，笨女人竟然也有上道的时候？！ “让小苏他们到别桌”，龚明哲本就性格温和，立即跟小沫安排。 小沫知道龚明哲看重秦宝川，拉着苏晓秋和老顾就挤进了隔壁桌。 秦宝川刚坐稳，视线扫过全场，就后悔了。满桌子，不论男女，每人面前三个杯，红白黄安排的明明白白。 而且，人家全都给分好了。 头一天是跟龚明哲开心，喝过了头；可宿醉断片谁喜欢呢？秦宝川有了一次经验，决计再也不能喝死了。 他也怕醉酒误事。 头一天是跟龚明哲开心，喝过了头；可宿醉断片谁喜欢呢？秦宝川有了一次经验，决计再也不能喝死了。 他也怕醉酒误事。 ——靠，小爷我今天就不该来。 “你脚上有伤，今天就别喝了。”龚明哲倒是照顾，把他的杯子扣了，转头安排小沫去叫果汁酸奶。 说是吃饭，但谁都知道这算是一种营业，龚明哲这个行为其实很私人。给了导演和其他人一个很强的信号。 黄建庭没续约，难道说下一个全面代言人是眼前这个毛都没长齐的秦宝川？！ 闹呢？！ 一时间，所有人的表情都很精彩。 秦宝川不关心，也没心思一一分析，只是不好意思的笑笑，露出小白牙：“龚总，这多不好意思……，小喝两杯还是可以的。” “哈哈”，龚明哲笑了，拍着他的肩膀说：“规矩，不喝就不下场，喝了，你可就得躺着走了。你想想清楚。” 其实秦宝川听想说自己喝点红的没问题，但他感受到了不远处投在自己身上的四道视线。 刀疤顾和苏晓秋。 如果眼神能穿透血肉，秦宝川觉得自己这会儿已经被烧了好几个大窟窿。不怪他们，实在是见识过秦宝川喝断片，都不敢让他喝了。 更何况脚还没好透。 到底是没喝成。 秦宝川眼看着自己的酒杯被拿走，不由叹口气。——他还打算借花献佛，跟其他人套套近乎呢！ 别的不说，化妆师、摄影师，混熟一点，留个好印象，总没错处。 但秦宝川不是一般人啊，龚明哲这个做东的走过三杯酒之后，秦宝川瞅准时机也举杯子。 “嘿嘿，我年纪小，今天明哲哥不给酒喝，那我就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期待以后有机会跟各位合作。” 化妆师最开始已经被他的奶茶给收买了，这会儿当然没拒绝，当场表示期待合作。 “vd有事回去了，看你脚不方便，不然他肯定要拉着你去。”龚明哲抿口酒，跟他说。 秦宝川明了，点点头，人家是国际知名，自己能入了vd的眼就已经是烧高香的事儿了，实在是不能要求更多。 龚明哲另一边就是今天拍广告片的导演，听到龚明哲的话，神色一顿，不由瞥了秦宝川一眼。 情绪复杂。 他是真不知道秦宝川脚上有伤，不然他也干不出来让模特们来来回回跑田埂的事儿。至少，最不济，他也可以给秦宝川重新安排一下，可以少跑两步。 也是这样，秦宝川在现场的样子反倒让在他脑子里更清晰了。——现场，明明看着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咳”，导演此时有点心虚，拿起酒杯：“宝川，有机会再合作！” 秦宝川看到了他眼底的心虚，但是没点破，拿起茶杯放低跟导演碰了一下：“嘿嘿，都是托明哲哥的福，以后应该有机会的，您随意吧！” 说完，秦宝川把一杯茶干了。 话是很温和的，但给人的感觉竟然带着点不容反驳。 导演嘴角一抽，好家伙，这一杯茶硬生生喝出了豪迈感来，一不留神，自己竟然鬼使神差也干了。 咳咳…… 后面秦宝川跟几个接触多一点的工作人员互相单独敬茶敬酒，龚明哲则是到各桌打圈，等他走一圈回来，菜都吃下去大半。 秦宝川倒是有些心疼他。——这就是做生意应酬么？！ “明哲哥，吃点菜。”秦宝川把碗推到他面前，又盛了碗汤：“喝口汤压一压。” 小沫还在一边给龚明哲添酒，他也没拒绝，反而笑着跟秦宝川说：“没关系，过两天就能看到成片，办完这件事，我就能消停一阵。” 嗯——！？ 听话听音，秦宝川觉得他这话里有话，瞥了一眼小助理，小沫低着头倒酒，也看不出在想什么。 “那敢情好，你可以多跟嫂子在一起了。”秦宝川笑着说。 “嗯，到年底，你嫂子，咳，蒋女士就要这边常住了。”龚明哲淡淡说，谈不上是开心还是担忧。 秦宝川皱起眉头。 蒋淑婕要到魔都定居？！港岛那边不管了？！难道跟前阵子蒋女士到帝都说的事儿有关？！ “我嫂……咳，蒋女士过来，港岛的生意怎么办？！”看其他人都在打圈喝的欢快，秦宝川压低声音问。 龚明哲眸色一暗，手指摸着高脚杯的底座，淡淡道：“那边的生意……，她也遇到一些困难。” 哦豁——！ 第376章 二摊，快乐都是别人的 那就是龚明哲和蒋淑婕双双陷入困境？！ 秦宝川蹙眉想了想，最终说了句折中的话：“明哲哥，我呢，现在没啥朋友，你跟我嫂子算一个，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他的意思是，自己能帮就会帮，如果自己实在帮不到，还有金大腿还可以求一求。 龚明哲定定看了他几秒，伸出两根手指来，问：“一个？！” 秦宝川看他有些醉意，只好讪笑一声，“两个，两个！你们家，行了吧？！” 龚明哲倒也没追究，又想起什么来，倒进椅子里，说：“我们本来定好下半年办婚礼，现在看……唉……” “嘿嘿”，秦宝川只能捡好听的说：“好事多磨，咱们可是说好了，你结婚的时候，我可是要当伴郎的，现场，免费，唱两首歌！” 龚明哲抬手拍在秦宝川肩膀上，“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秦宝川嘿嘿笑着，“来，你也喝口茶。” 龚明哲歇了一会儿，眼神清楚点了，看这饭吃的差不多，招呼小沫去安排，自己则是起身，举杯跟众人来了个干杯，宣布聚餐结束。 苏晓秋几乎是全程盯着秦宝川，一听到可以走了，松口气。 “你这么紧张秦先生，你喜欢他？！”刀疤顾叼着根牙签，问。 苏晓秋被他这一问惊的一哆嗦，忙不迭否认：“怎么可能！”说完，起身去扶秦宝川。 秦宝川和龚明哲凑在一起说小话，看到苏晓秋来了，正要起身，龚明哲按住他，说：“还有二摊，你陪我过去吧。” 秦宝川其实想说回去睡觉，毕竟别人收工了，他还没有。——明天还得去见凌大冰山领活呢！ 但看着龚明哲明显有三分醉，不放心，就答应了。 谁让自己答应了蒋女士，要看着点明哲哥呢？！ 然后他坐着龚明哲的商务车，专场去二摊。苏晓秋一听还有二摊，有点犹豫，一边刀疤顾是肯定要去的，看到他她犹豫，说：“你可以先回去。” “为什么？” “没什么，下面的场合，女的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怎么就不方便？！苏晓秋的小脾气又上来了，冷哼一声，二话不说拉开车门跟了上去。 秦宝川看她跟上来，挑眉道：“老顾跟着我就行了，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休息。” “我是你的助理”，苏晓秋语气生硬，“照顾不好你，有得被撤掉。” 秦宝川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轻笑一声，心道：笨女人！ 说是二摊，其实就是换个地方喝酒。这一行年轻人多，尤其是今天有模特，俊男靓女出现在ktv里，也成了一道风景线。 他们人多，直接去了超大包，有吧台有牌桌，接待一行三十多个人没问题。 活动了一天，又强迫跑动，秦宝川这会儿脚疼的厉害，做到沙发上一看，都肿了。刀疤顾替他检查了一下，说：“浮肿，不碍事，睡两天就好了。” 秦宝川嘴角一抽，你当我是你啊！小爷我细皮嫩肉，可是靠着这皮囊吃饭呢！可这话是说不出来的，他舒口气，说：“行吧，实在不行魔都这边结束了，我再休个几天假。” 老顾跟他也有一阵子了，知道他说的“休几天假”是什么意思，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晓秋看着满场的酒水，各种颜色都有，眼角直抽。秦宝川来这种地方，是报复晚上没喝成酒么？！ 刀疤顾就坐在靠门边的位置，一个人，也不知道从哪拉了把椅子，跟把门似的，在那当门神。 现在许诚卓那个便宜男朋友暂时回去了，人身安全没了威胁。秦宝川有意让他跟着放松一下，结果看他没这个意思，就没说话，干脆由着他去。 酒笼果盘小点心一上，气氛就热闹起来。 龚明哲左右都是人，都是这几天一起合作的模特，不管男女都上赶着给他敬酒。秦宝川看在眼里，才意识到刚才吃饭的时候都矜持呢，垫好肚子等着在这发挥。 一时间，他恍惚了。 快乐都是别人的，而我，什么都没有。 突然间，他想联系莫愁或者是朱娅维过来。莫愁跟自己好歹也算是一起走出来的，朱娅维说什么也是同事，龚明哲被人占走了，他突然想有个亲近点的人说说话。 “啪”，一杯果汁放在他面前，“喝这个，酒就别想了。” 秦宝川抬眼，是苏晓秋。 嗯哼。 他咧嘴笑了一下，“谢谢。” 苏晓秋一顿，觉得脸面上烧的慌，赶紧在不远处坐下，说：“你要什么就跟我说。” 秦宝川眨眨眼，不置可否。 这么多人，热闹是真热闹，有人唱歌，有人拼酒，有人打牌摇色盅。秦宝川喝了几口果汁，情绪就沉淀下来，心思放在了明天应对凌嫣然的事上。 “宝川”，身边挤过来一个人，秦宝川掀眼皮看了一眼，是今天留电话给自己的那个模特。 “姐姐好。”秦宝川咧嘴一笑，人畜无害。 “哎”，对方也不气，两只手一手一杯鸡尾酒，趁机开口：“陪姐姐喝一杯。” “好呀！”秦宝川没接她的酒，端着果汁跟她一碰，一口干了，“我干了，姐姐随意。” 对面那女的眼都忘了怎么眨，就那样呆滞的好几秒，才“扑哧”一笑，干了一杯酒，倒也不气，说：“你可真逗。” 这句话，谈不上是夸赞还是挖苦。 就着ktv的射灯，秦宝川审视着对方，“姐姐也很美啊！” “是么，哈哈”，对方笑起来，手抬起再放下，就搭在了秦宝川腿上。她眼神一扫，把苏晓秋惊恐的表情尽收眼底。 伴奏唱歌声音大，说话都需要凑近，这姐姐干脆就贴在秦宝川耳朵上直接咬：“喜欢吧？” 秦宝川眨眨眼，苏晓秋更是觉得自己心脏都不跳了。 这……这么多人呢，还带这样的？！ “哦，姐姐，凑近了瞧”，秦宝川一脸痞笑，但是帅的，“你这眼角都有皱纹了，哦，脖子还卡粉。” 这话就杀人诛心了。 第377章 怕是不知道惹不起三个字怎么写 “哦，姐姐，凑近了瞧”，秦宝川一脸痞笑，但是帅的，“你这眼角都有皱纹了，哦，脖子还卡粉。” 这话就杀人诛心了。 果不其然，那模特顿时脸色一变。 苏晓秋听不到秦宝川跟那个模特说了什么，但是把她的神色变化看的真真的，突然间，心跳就找回来了。 秦宝川一点不意外，眼角含笑，“你没听说么？！我喜欢富婆，这位大姐，您是么？！” 这得是多不要脸才能说出这种话？！ “你也就是有点名气，不要以为长得帅就……”，没有人会喜欢别人说自己老。 “就什么？！”秦宝川扭侧身，贴在她耳朵上轻声咬着：“不好意思，小爷我长得帅，还真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这个年纪，不好好经营事业，天天想着钓凯子不如回去多敷敷面膜睡美容觉！” “你……” “大姐，你找错人了！”秦宝川瞥了一眼苏晓秋，招手让她靠过来，自己则坐正喝口水：“拿话筒，就说我要唱歌。” 苏晓秋看着有人跟秦宝川凑那么近心里正不通顺呢，听到他要唱歌，二话不说起来去选歌切歌拿话筒一条龙操作。 当话筒塞进秦宝川手里的时候，那模特小姐姐还没反应过来呢！ “明哲哥”，前奏响起来了，秦宝川趁机说两句：“感谢明哲哥给的机会，唱一首我的歌声里，送给大家。” 他话音未落，旁边已经有人摸出手机开始现场录视频。 开玩笑，秦宝川的现场，能听一场是一场。——毕竟是上过春晚的人，一般人还真听不到现场。 全场静默。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你就这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秦宝川压低了嗓音，就坐在那轻轻唱着，丝毫不费力。 好听。 真好听。 在场的人没人都忘了之前做的事情，静静聆听。 歌就那么长，秦宝川很快唱完了，把话筒丢给苏晓秋。龚明哲带头鼓掌，其他人看着秦宝川的眼神跟之前开工的时候又不一样了。 尤其是导演。 本以为只是个商业合作代言，结果人家真的是个宝藏男孩！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人家长得帅，还暖！ 真的是惹人疼爱。 瞬间，秦宝川又多了不少姐姐粉。 他挂着商务微笑继续喝果汁，刀疤顾看着他，眼神往外瞥了一眼。 因为刚才在门口，分明站了两个人往里面使劲看。老顾希望自己是多心了，结果证明，他还真没有。 下一首歌才唱到一半，门就被人推开了。 两个服务生，一个西装经理，后面还跟着两个人，黑西装白衬衫，进来跟老顾先对上了眼。 老顾目光一凛。 同行？！ 啊呸！这俩胚子是保镖，他可不是，他只是负责秦宝川的安全。 外人进来，自然引起了龚明哲的注意，他看过去，确认不认识，就没动，等着经理过来说话。 果不其然，经理很快把目光锁定在龚明哲身上，“这位客人，隔壁有请。” 龚明哲挑眉，问：“我玩我的，隔壁玩隔壁的，挺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音乐停了，两个服务生站在门口没动，但是那两个保镖跟着经理走了进来，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 “你、你、你、你……”，一个保镖指着几个模特，最后落在秦宝川身上，问：“还有你，刚才唱歌的是不是你？！” 秦宝川也挑眉，心说怎么到哪哪有事儿？！ “不是我，认错了！”他讪讪地说，端着果汁慢慢品，好似那果汁是什么仙酿。他斜了一眼老顾，老顾端坐在门口，没动。 “那就是你了，跟我们走吧。”那个保镖伸手就要把秦宝川拎起来。 另一个保镖，则跟刚才点过的几个模特说：“我们老板要你们陪，各位请吧。” 这哪是请，这完全就是抢。 几个模特都是正经公司、正经职业，顿时面露嫌弃。龚明哲的脸色也不好看了，瞥了眼经理，强调：“这间是我定下的，都是我自己人，没叫你们的公主。” 经理讪笑一声，爽快地认了：“是这么回事，不过……隔壁的话，不能不听的。老板，我们不过是开店，劝您一句，您惹不起。” 龚明哲挑眉。 秦宝川更是冷嗤一声。 笑话，什么叫惹不起？！你怕是不知道惹不起三个字怎么写！ 许多人这个时候已经怵了，导演更是郁闷。——他不过是接了个单，干了个活儿，出来聚个餐放松放松，怎么就还遇到事儿了呢？！ 龚明哲酒醒了七八分，眼看着哈皮不了了，开口道：“诸位，抱歉今天招待不周”，说完，他看向自己的助理：“小沫，你去送送他们。” 他们，自然是指摄制组的工作人员，顺带把小沫也安排出去。——她一个女孩子，赶紧离开这种是非才是要紧事。 小沫感激地看了龚明哲一眼，赶紧张罗。 保镖没管，经理和服务生也没管。 有两个模特见状，起身也要走，屁股刚离开沙发，就被保镖又按了回去：“你们不能走。” 秦宝川一听，目光逐渐冷下来。 “苏晓秋，你跟着他们走，让小沫送你回酒店。”他当机立断，打算先把这笨女人给安排了。 苏晓秋一愣，走，还是不走？！她挣扎了好一阵。 就在这挣扎的功夫，一屋子人走的没几个了，秦宝川皱眉，这笨女人怎么能这么笨呢？！ “赶紧走，我被他们扣下，又不会被劫色，你嘛……”，他上下打量，“可就不一定了。” 晴天霹雳。 苏晓秋顿时浑身一哆嗦，借着小沫招呼的台阶，低着头赶紧走了出去。 如此，偌大的包房里，就剩下几个模特，秦宝川、龚明哲和老顾。 等人都走了，龚明哲起身坐在秦宝川身边，给两人分别开了个酒，碰一下喝掉，问：“说吧，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他没来过，不熟，但一般人找麻烦，他肯定是不带怕的。 有人顶在前面，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巴巴的冲锋陷阵了。 第378章 走不了啊! 有人顶在前面，那自己也就没必要巴巴的冲锋陷阵了。 秦宝川挑挑眉，悠闲地拿起自己那瓶喝了一口。“老顾，你喝不喝？！” 老顾还是坐在把门的椅子上，想了想，拒绝了：“上工呢，不喝。” “行吧~~~！”秦宝川也不勉强，捏着瓶子又跟龚明哲的碰了一下，喝一口，抓个腰果丢进嘴里。 “明哲哥，我明天上午还得去见我老板。”秦宝川很放松。 龚明哲冷眼扫视站在面前的人，语气却是温和的，“放心，不会耽误你。” “那行”，秦宝川又扎了颗葡萄：“那你处理，我看着。”说完，他干脆招呼老顾：“老顾，过来吃水果。” 这次老顾没拒绝。 他起身端了个果盘，然后又坐回门把那边去吃。 经理见状，皱起眉头。——看起来这伙人一点也不怵，难道说也是有来头的？！那今天这事儿可就要费点劲儿了。 “这位爷，隔壁是沈先生，他有意点几位过去，是给你们面子了。”经理想了想，觉得身份压人最方便，管他是谁，搬出来沈先生的名头，对方总该识趣了吧？！ 谁知，龚明哲只是挑了下眉头，那个年轻人更是坐在沙发上该吃吃该喝喝，眼皮都没抬一下。 几个模特早都看明白形势了，一边几个挨着龚明哲坐，生怕龚明哲不管她们。 演艺圈和富豪圈总是有那么点交集的，听到沈先生三个字，有两个人明显神色不对劲，脸上原本的惊吓逐渐变成了惊恐。 就在这时，龚明哲开口了：“姓沈？！没听过。”他喝口酒，淡淡道：“如果要认识，那就请他过来说两句吧。” 呃…… 经理懵逼。 这和预想的场面不一样啊！ 难道不是应该瑟缩发抖着连滚带爬跑去跟沈先生认错，然后把几个姑娘让出来？！ 经理不解，保镖们则是觉得受到了明晃晃的挑衅，顿时上前压了一步。两个人配合的很有默契，甚至连眼神都不需要确认，一个人伸手抓向模特，一个人朝龚明哲伸出手。 这就要动手了么？！ “啪——”地一声，秦宝川的果汁杯子拽地上了。 就这眨个眼的功夫，两个保镖的动作便无法再有寸进。因为刀疤顾站在了龚明哲面前，他只是站着，手里还端着果盘，一只手扎着瓤西瓜，缓缓送进嘴里。 “宝川！”龚明哲有些愠怒，这是少见的。今天的事是意外，但他不想把秦宝川牵扯进来。 没必要。 管他沈先生刘先生，魔都这里，龚明哲还不至于要怕谁。 “明哲哥”，秦宝川有点心疼喝了一半的果汁，擦擦手，说：“咱俩问题不大，几位大姐姐就不行了。” 意思不言而喻。 对方可能会顾忌龚明哲让他走，也不终于跟秦宝川死磕，至于那几个模特姐姐，真要被拉走，后果可就说不清了。 又不是野模或者混外围，将来跟其他品牌合作指不定就要遇到，今天能卖个人情，那就顺便都卖了。 “让开——！”两个保镖很快适应了刀疤顾给的压力，一人一手搭在刀疤顾肩头。 这是秦宝川第一次看刀疤顾使出来迷踪步。 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刀疤顾是怎么动的，他已经翻到两个保镖身后，两只手按在对方肩头。 大意了——！ 两个保镖神色大骇，想不到，竟然有他们兄弟压不住的人！ 刀疤顾没心情给他们吃惊的时间，两手一拽把两个保镖丢到门口，也不看惊掉下巴的经理，而是偏头看向秦宝川：“这就是你要来的二摊，啧。” 秦宝川喉头一噎。 怎么还成了我的不是了呢？！我只是跟着明哲哥过来的呀！他转头看向龚明哲，发现龚明哲面有愧疚。 龚明哲是真的愧疚，但凡选个自己熟一点的地方，也不至于遇到这档子事。 “咳……”，龚明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啥。 “明哲哥”，秦宝川开口，“回头问我嫂子要俩助理吧，真的！”他眨眨眼，一脸真诚，他是真的担心龚明哲的人身安全。 谁能想到魔都这地界上，像龚明哲样的身份，竟然都能遇到人身威胁！ 这也是给了龚明哲一个台阶。 “好，我会跟蒋女士说。” 看得出来，龚明哲是不大愿意的。秦宝川心里想得到一些，龚明哲是纯粹做生意的，他跟蒋女士如果不是真爱，基本上难有交集。 “有一个叫人去了”，刀疤顾终于吃完了果盘，打打手，问：“走不走？！” 秦宝川撇撇嘴，他也想走啊，无奈今天这脚又掉链子！ 他冲刀疤顾咧嘴一笑，把脚亮出来，痞里痞气：“走不了啊！” 刀疤顾嘴角一抽，心里直骂：老子教你迷踪步，算是白教了！ “你先把他们送走”，秦宝川努努嘴，点向龚明哲身边的几个模特，“大姐姐脸上都卡粉了，着急回去敷面膜睡美容觉，速度点！” 梅开二度。 杀人诛心！ 顿时数道目光如同刀子般扎在秦宝川身上。可他并不觉得疼，根本无关痛痒好嘛！这样最好，省得一个两个都过来吃我豆腐占便宜！ 刀疤顾蹙起眉头。 他是来保护秦宝川的，这种时候离开他身边，说实话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去吧，我有明哲哥。”秦宝川始终露着小白牙，冲老顾点下头。 那个保镖很快就能回来，做决定也就是一瞬之间，老顾一脚踩在剩下那保镖的后脊梁上，冲着几个女孩说：“赶紧走！” 这会儿还犹豫啥，能跑一个是一个，几个人挤着出了门，刀疤顾看了秦宝川一眼，跟在他们身后也出去了。 这下，包房里就更冷清了。 经理傻在一边，那个保镖被刀疤顾踹了一脚竟然就那样趴在地上，试了几次愣是没起来。秦宝川看了龚明哲一眼，没有说话。 送走了那些人，秦宝川是真的松了口气。——都是知道他身份的，如果真打起来，免不了坐实了自己打架斗殴的事迹。 第379章 那就不动手了吧 送走了那些人，秦宝川是真的松了口气。——都是知道他身份的，如果真打起来，免不了坐实了自己打架斗殴的事迹。 现在这样处理，他们最多知道自己有个厉害的保镖。 自己的事儿，还是少点人知道比较好。秦宝川瞥向龚明哲，又想了想，确定龚明哲多少算是自己人，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明哲哥，你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沈先生？”他咧嘴一笑，真真是又痞又坏。 龚明哲倒是不怀疑他撕逼打脸的本事，就是比较担心秦宝川的脚。他知道这趟来魔都，秦宝川还要去应凌总的安排，今天让秦宝川在田埂上跑了那么个多个来回已经够过意不去了，要是晚上在出点啥状况…… 他怕凌嫣然回头找自己算账。 “不用想了！”哗哗哗，一群人鱼贯而入。 可不就是那个保镖摇人回来了。 秦宝川一看这阵势，不由啧啧两声，一脸坏笑看着眼前的光景：“这是干啥？法治社会，你们搞社团？！” 经理是真没见过这么头铁的，当场眼睛一翻，晕了过去，也不知道是真晕还是假晕。这倒是给了两个服务生机会，俩人一人一边，拖着经理顺理成章地退了出去。 这下子，秦宝川和龚明哲，被人团团围在了包间里。 “沈先生请人，是给你们面子”，那个保镖瞥了一眼趴在地上起不来的兄弟，目光一冷，“敬酒不吃吃罚酒！” “哎哟呵，我好怕呀！”秦宝川面前就是干果盘，抓了一把分给龚明哲，自己嗑一把，“你当我吓大的？！” 沈先生的人被惹怒了。 “带过去！” 这下没有反抗，因为反抗没有意义。秦宝川把手里的干果往地上一摔，艰难起身，“别碰我，自己走！” 说完，一瘸一拐往门口走去。 本来疼得他直抽气，但是想着对面这么多人，不能怂，硬是忍住了。 龚明哲看着都疼，跟在他旁边稍微扶一下。 “拖点时间，希望老顾和笨女人知道怎么做。”秦宝川压低声音跟龚明哲说。 秦宝川其实是不怕这个“沈先生”的，跟许诚卓那样的都对峙过，把他的胆子都给练出来了。 龚明哲挺无奈的。 这要是在港岛，这帮人已经被拉出去送上船吃苦头了，哪里轮得到要秦宝川替自己出头？！ 看来宝川说的对，是得从家里调点人手过来。——这还真不能怪他，和平年代，安居乐业，以他的身份，谁能想到还有这种场面？！ 隔壁包厢。 地方不大，但是比秦宝川他们那个更奢华，一眼就能看出来装修到家具都是讲究的，不是那种商业化的路子。 哦豁——！ 龚明哲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个定制款。 秦宝川也猜出了大概，不由撇嘴。——啥家庭啊，花钱在ktv搞个冠名包间？！有这么多钱投在股市上不香么？！三年翻翻啊！ 场子正中坐着个中年男子，目测不到四十，西装，软发，看着倒是有点儒雅，但做的事儿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沙发上还坐着几个姑娘。那群叉子都能开到大腿根，秦宝川瞥了一眼，啧啧，这要是不穿个安全裤，基本上来个角度就全看玩完了。 这大概就是公主？！ 这个年头，是这么称呼的吧？！服务呢？！这会儿进行那啥打击没？！秦宝川皱眉思索，想要回想起这个世界的社会环境背景和官方在这方面的管理方案。 这在对方眼里，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竟然有人来了，见到沈先生还能无视的！ “沈先生？！”龚明哲是被请来的，身后到门口站着好几个保镖，但他也不装了，气场拿出来，居高临下问道。 沈先生眯了眯眼，仿佛在衬度眼前俩人的来头。 “呀——！”一个公主惊讶地喊了出来，“是宝宝！”她凑上去，跟沈先生介绍：“沈爷，那个人是秦宝川呀，就是唱歌那个，你还说他那个歌好听来着！” 沈爷——？！ 秦宝川和龚明哲对视一眼。 啥人啊，年纪轻轻要当爷？！这是嫌弃自己命短？！ 沈先生冷嗤一声，现在没把秦宝川放在眼里，“不过是个戏子！” “沈爷，你刚才还说想听歌？他唱歌可好听了，让他唱两个！” 秦宝川怔了。 卧槽，怎么有种被当权者强拉过来卖场献艺的即视感？！而那个公主，仿佛真的就是攀附皇权的一个妖妃。 龚明哲拽了他一下，让秦宝川瞬间回神。 呃，跑偏了，自己这是入戏了，而且还进错了片场。 沈先生没有理会，倒是扫过保镖，问：“就他们俩？！” 保镖顿时低下头，“请沈先生责罚。” 沈先生冷嗤一声，眼神在秦宝川和龚明哲身上扫过。秦宝川他知道，但是对不上人，今天看到本人就是个小屁孩，轻蔑毫不掩饰。 至于龚明哲，他倒是看出来点东西，难怪刚才派人过去“请”，竟然费了点功夫。 “我是沈正河”，他看着龚明哲，想要在对方眼中读出点情绪。 然而，没有。 龚明哲没有任何反应，就跟听了一句“今天吃了没”是一样的。 “龚明哲。”好歹是对上话了，龚明哲也没硬刚，报上姓名。 秦宝川看了看局势，觉得自己报不报都一样，为了降低存在感，还是不说话比较好。——自己现在只是个小虾米，还是让他们神仙先打架吧！ 沈正河挑了挑眉，一时认不出这个名字，偏头看了一眼。身边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立即凑上前跟他耳语了两句。 这次，沈正河倒是没那么硬气了，“原来是龚总，久仰。” 龚明哲轻哼一声，“既然沈先生认得，那今天就算是误会，不打扰你雅兴，再会。”说完，他拉着秦宝川转身就走。 止痛喷雾早就过劲儿了，秦宝川稍微一动疼的呲牙咧嘴，抽着气跟上龚明哲。 能善了，那就不动手了吧。 毕竟……没必要。 然而，龚明哲草率了！ 秦宝川也大意了！ 这位沈正河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俩人要求，满屋子保镖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第380章 谢谢老板来接我 这位沈正河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俩人要求，满屋子保镖没有一个人动一下。 “啧——！”秦宝川疼的有点不耐烦了，也收起笑：“怎么？不让走啊？！” 没有人说话。 “小哥儿，请你来，是让你唱歌的。”沈正河没说话，倒是他旁边的一个公主开口了。这意思再明确不过。 压了龚明哲。 更是羞辱了秦宝川。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秦宝川一听这话，重新转身面对沈正河和沙发上坐着的一排人，兀地，他咧嘴一笑，说：“不好意思，小爷我封嗓了，新歌免谈，要听现场，跟我公司谈出场费！” 龚明哲以为他要认怂，毕竟这孩子才刚19。结果，秦宝川随时都不按套路出牌。 很显然，沈正河也没想到自己会就这么被驳了面子，微微一愣，随即“呵呵”笑两声，眼神冷下来。 身后的保镖不需要他吩咐，顿时就给秦宝川来了一脚。 他本来就疼的呲牙咧嘴，这会儿更是腿弯一软，差点跪下去。但他忍住了，一手拽着龚明哲的袖子，愣是站回来了。 这下，沈正河是真的被惹到了。 “你不怕我？！” “呵，笑话！”秦宝川冷笑一声，“沈先生你当你是哪位？！大清早亡了，现在是法治社会。” “说得对。”沈正河认真思考了一下，似乎对这个观点很认同，然后他跟身边的西装男交代了两句。 那个西装男就出去办事了。 在沈正河眼里，办事是很方便的，要么用钱，要么用权。龚明哲有点背景，他暂时没想着撕破脸，但眼前这个小瘪三，让他有点气不顺。 秦宝川抖了抖腿儿，疼得抽气，干脆也不矜持了，“既然请我唱，那就是客，给把椅子。” 沈正河的气更不顺了。 龚明哲则是心里觉得好笑：秦宝川这个人，气人的本事真心独一份。 很快，西装男回来了，脸色不是很好，凑到沈正河身边说了两句话，就见沈先生也跟着不好了，从挑眉变成蹙眉。 秦宝川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些微表情，唇角若有似无勾起冷笑来。——开玩笑，小爷我有金大腿！更厉害的是金大腿现在就在魔都，明儿还等着小爷上工给她赚钱！ 管你什么沈先生许先生，谁都得给我的金大腿让道！ 龚明哲看着沈正河的变化，又瞥了眼秦宝川志在必得的样子，顿时心里明了。——行吧，有靠山，就是不一样。 “椅子就不用了”，沈正河终于还是说话了，“既然今天二位有事，沈某就不强留。”他的声音是不愿意的，停了两秒，才道：“送客。” 有了他的话，保镖们顿时分到两边，给龚明哲和秦宝川让开路。 这还犹豫啥？！ 秦宝川不顾脚疼了，拉着龚明哲就出去，反手还不忘狠狠把门甩上。 结果，一出去，就看到把在门边的老顾。 “你就在外头？”秦宝川嘴角直抽抽，“站着？！” 刀疤顾伸手把他架起来，“不然呢？里面那个，我惹不起。” 惹不起？！ 秦宝川挑眉。 上一个听老顾说惹不起的，是许诚卓；这会儿又冒出来一个惹不起的！许诚卓他能看出来，站在那就自带威慑力，确实是惹不起的那种。但这个姓沈的，怎么看也比不上许诚卓，最多算个社团头子。 “你不懂。”刀疤顾嫌他走得慢还嗞嗞直抽气，干脆一抖把他背在背上，“我进去，只能救一个。” 秦宝川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走在一边的龚明哲，无奈叹口气。 好吧，是自己拖后腿儿了。——如果他脚没事儿，迷踪步一开，跑个路还是问题不大。 很快来到大门口，台阶下面就停着一辆宾利，副驾驶的窗摇下一半，露出宋逸的脸来：“上车！” 秦宝川一怔，这是惊动了凌大冰山？！ 果然，后门一拉开，就见凌嫣然一双高跟鞋踩在脚垫上。 秦宝川扯了扯嘴角，做出个谄媚的笑来，还没坐稳就先开口：“谢谢老板来接我。” 老顾、龚明哲也跟着坐进来。 嗯哼。 凌嫣然冷冷扫他一眼，“到了魔都，还是一样会惹事。” 秦宝川偷偷看了眼龚明哲，只觉得冤枉。今天这事儿还真不怪他！ “咳，凌总，不知道您在这边，不然少不了要请你吃饭。”龚明哲有些亏欠，赶紧转移话题。 “嗯哼”，凌嫣然照例只是轻哼一声。 “凌总的意思，是可以跟我预约时间。”挡板是放下来的，宋逸赶紧跟龚明哲解释。自己老板的性格，他是真的怕把合作对象都给气走。 “看凌总时间。”龚明哲淡淡把这事儿带过。 “老板，苏助理呢？！”秦宝川是担心苏晓秋的，怕她没走了。 “是她跟老板联系的，我让她先回酒店了”，宋逸开口接话，“秦老师不用担心。” 嗯哼。 算那个笨女人不太笨，还有点良心！ “先送龚总回去”，凌嫣然沉默一阵，发话：“你一会儿别回酒店了，明天跟我一起去工厂。” 秦宝川瞅了眼自己肿起的脚踝，心中叹口气，“哦。”答的有气无力，仿佛他今天真的干了什么坏事。 本来就累，本来是图个开心，都怪那个姓沈的。 刀疤顾一路上沉默不语。凌嫣然知道他是秦宝川自己的人，也就没说什么。当车子停进别墅里，有人扶着秦宝川上楼，凌嫣然下车却突然对他说话了。 “听说你是宝川找来的。”她冷声问，看了一眼宋逸，宋逸赶紧跟司机撤了。 刀疤顾还是不说话，点了下头。 凌嫣然目光冰冷，看着刀疤顾，过了好几秒，她才抬步往里走：“失职！” 刀疤顾垂着眼，看不出情绪，原地又站了几秒，这才跟着走到别墅里。有人过来跟他说客房都安排好了，刀疤顾先问了秦宝川住哪间，这才跟着去客房。 第381章 还是金大腿好 刀疤顾先问了秦宝川住哪间，这才跟着去客房。 他洗了个澡，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后半夜，就转出去来到秦宝川房门外。地上有地毯，刀疤顾盘腿坐在上面，还是把门。 书房，宋逸进来跟凌嫣然汇报：“那个脸上有疤的，到秦宝川门外了。” 凌嫣然目光一暗，摆手：“随他去吧。” “好的，凌总。” “明天你先去接那个助理”，凌嫣然手边还有文件，她翻了一页，又吩咐：“累了一天，明天不用太早。” “谢谢凌总。” 宋逸走了，凌嫣然继续在书房里忙活了好一阵。 秦宝川没睡踏实，因为实在是脚疼。辗转反侧，什么姿势都不得劲儿，最后，他干脆朝外面低喊了一声：“老顾！？” 话音未落，老顾就推开门，露出半个身子。 秦宝川顿时觉得安心。 老顾是真的心甘情愿守着自己了。 “我脚疼死了，是不是白天跑的时候又给折了？！” 折个屁！ 老顾心里暗骂一声，开开灯给他仔细看看，“好不容易长好，哪那么容易折？！你这是水肿，还不能走路，你非要跑，软组织发炎，可能带点骨裂。” 这么严重的么？！ 秦宝川皱起眉头，他觉得不至于这么严重。 “那咋办？！” “老实躺几天，自己就好了。”老顾想了想，说：“要是吃点药，能好的快点。”他这没瞎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骨头的事儿没办法只能熬日子；但软组织是有招的，用对了药，事半功倍。 秦宝川发愁了。 已经答应了凌大冰山帮她的设计业务，结果自己又挂了。 “今天多亏了你老板。”刀疤顾坐在休息椅上，说了句大实话。 秦宝川回想一遍，点点头。 他知道认个怂说不定这事儿就过去了，毕竟当时女的都走了，就剩他和龚明哲。而且他得知刀疤顾也惹不起那个姓沈的，这会儿想起来才有点后怕。 还是金大腿好！ 秦宝川更加坚定了自己要抱大腿傍富婆的方针，深吸一口气，决定轻伤不下火线，说：“明儿我跟着老板去工厂，你也跟着，给苏助理发个消息，让她不用来了，在酒店休息。” 老顾对此有意见，“我看那个笨女人照顾你还是可以的。” 跟着秦宝川，他也习惯了笨女人这个叫法。 秦宝川沉吟片刻，把关于苏晓秋的事儿告诉了他：“她不行，她是别人放在我身边的间谍。” 老顾没太多惊讶，之前他就觉出苏晓秋身上有问题；他一丝丝的惊讶，源于秦宝川竟然早就知道！ 不仅早就知道，他还一直把这样一个人留在身边！ 这都是什么人呢！ 老顾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大男孩并不是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就算是知道他是南岛那边那么大生意的老板，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但此时，他觉得秦宝川实在是厉害的有点让人害怕了。 不是能力上的，毕竟迷踪步学了那么久，都没使出来过两次。 秦宝川让他心生惧意，源自心理上的。 跟着这种人，是不是就…… “那个姓沈的，你为什么说惹不起？！”秦宝川突然问。 老顾抽回思绪，想了想，说：“跟之前那个姓许的一样，我打不过。” “保镖？！”秦宝川还真没把那些保镖看在眼里。 “不是”，刀疤顾摇头，“就是姓沈的。” 秦宝川不理解，而且更加后怕了，“你是说你打不过他？！” 没啥丢脸的，老顾大方承认：“打不过。” 秦宝川没想到他认的这么干脆，一时间都不知道能说啥。 愣坐了半天，他才自疑道：“我看他斯文的，跟你可不一样。”不怪秦宝川，那个沈正河看上去跟刀疤顾完全不是一挂。 “你不懂。”刀疤顾没跟他深说，只是提醒他，让他赶紧养好脚，好继续练逃命用的迷踪步。 秦宝川当然不会拒绝。 “我去找人，看有没有止痛药。”刀疤顾说完就走了，很快就回来，给秦宝川倒了水，送来两片药。 “吃吧，吃了好好睡一觉。” 折腾了一整天，秦宝川属实是累够呛，他清楚自己当下最需要的是休息，嘱咐了一句“记得叫醒我”，然后吃药、睡觉。 这次，很快就睡着了。 刀疤顾又回到门口守着。——他也有些后怕，好在自己没在姓沈的面前露过脸。也得亏是秦宝川让他把人先送出去，不然，今天自己还有没有命都不好说。 叹口气，刀疤顾定了心思。还是先跟着秦先生吧，要是说这辈子还有一丝机会，那也就是在秦先生这了。 凌嫣然是凌晨才回的房间，没三、四个小时，她就又回到书房。先看公司邮件，然后看各个部门的汇报，挨个标记批注发回去，到了吃饭时间。 这时候，才刚过8点。 秦宝川是老顾叫醒的，下楼吃饭的时候，穿着客房里准备的睡袍。 “老板，你家里竟然还准备着男士衣服。”秦宝川咧着笑，这张嘴不欠两句仿佛这一天就没办法美好地开始。 凌嫣然放下咖啡，睨了他一眼：“我爸的。” 咳——！ 秦宝川顿时走不动道了。重心一歪，又把左脚给压着了，疼地直钻心。——这下，他十分确定，昨天跑来跑去，铁定给跑出骨裂了。 直到老顾在他身后扶住，他才定住神：“嘿嘿，那多不好意思……” “我爸没穿过。”凌嫣然端起咖啡，淡淡说。 秦宝川松口气。 这种话能不能一起说？！干嘛这样大喘气？！ 凌大小姐的生活可以用“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形容，就是字面意思。她在家吃饭的时候，旁边是真的站着两个人随侍。 秦宝川坐在餐桌上，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直接点餐。点完还不算，又补充说要两份，然后他就看向老顾：“老顾，坐下一起吃。” 刀疤顾看向凌嫣然，凌嫣然没说不让，自顾喝咖啡。 那就不客气了！反正他的老板是秦先生，不是凌家大小姐。 第382章 怕不是建了个军事基地 刀疤顾看向凌嫣然，凌嫣然没说不让，自顾喝咖啡。 那就不客气了！反正他的老板是秦先生，不是凌家大小姐。 秦宝川吃的很香，吃到一半，宋逸来了，秦宝川看他一眼，说：“不用去接人，今天我直接跟老板去。” 凌嫣然也没拒绝。 似乎秦宝川说话，凌嫣然总是会依着他。 宋逸不开心。——凌总，您的那句“你在教我做事”呢？！ 但他也没办法。 “不过，老顾要跟着我。”秦宝川放下面包，认真看着凌嫣然。这次，他是真的在征求意见。 严格算，刀疤顾不是凌嫣然的员工。要进凌嫣然工厂的门，需要她同意。 凌嫣然继续喝咖啡。 那就是同意了。 秦宝川没说话呢，继续吃，忽略了一旁宋逸张大的嘴和惊掉的下巴。 吃了饭，换衣服，出发！ 等到了地方，秦宝川惊掉了下巴。 这不就是自己当初买小玩意的市场么？！外面已经变样了，里头看上去也不像之前那样熙攘。秦宝川看一眼时间，觉得有可能是时间尚早，还没上人。 车子直接开进去，进来秦宝川直接懵逼脸。 这他喵的，凌大冰山究竟干了什么？！ “到了。”宋逸先下车，拉开后车门，把凌嫣然迎下去。秦宝川则是让老顾扶着下了车。 看着眼前被打通连成片的铺子，秦宝川呆呆站了好一阵，才问：“这就是你说的工厂？！” “是这里。”宋逸继续搭话。 秦宝川皱眉，“唐老爷子呢？！”他自然说的是唐炳。他之前还想着挖到宝了，把唐炳介绍给凌嫣然，谁成想那是个倔老头不说，现在，连他的铺面都搞没了！ “进去说。”凌嫣然没解释，抬脚往里走。 外面看着是几道卷帘门，但进去秦宝川一眼就看出来这里头的安保可不是一般水平。进门要指纹，门头上就是摄像头，凭他的认知，一个是管白天的，还有一个是管晚上红外的。 凌大冰山，你怕不是在这建了个军事基地？！ 进了密码门，是一条长走廊，一侧是墙，一侧是一排隔间，全都关着门，带着电子键盘锁，上面没有铭牌，只有编码。 秦宝川更不理解了，啥生意啊，这么神秘？！ 终于走到最后一间，秦宝川隔着小窗子看到里面坐着个人，看背影年就不小了。 凌嫣然冲宋逸点下头，宋逸刷了手指头又刷了一张电子卡，这才打开门。里面的人转过头，秦宝川懵了。 唐老头？！ 老顾很有分寸，他跟着进了第一道密码门，这会儿就在走廊上等着，目不斜视。 “小子？！” “老……老头？！” 一老一少，熟人见面，分外脸红！ “你怎么在这？！”俩人同时问对方。 秦宝川皱起眉头，狐疑地看向凌嫣然。他有权怀疑凌嫣然把唐老头给全在这地方了，一道又一道电子锁，真是插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可是，凌嫣然带他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要自己劝老头就犯？！想来老头子本就不愿意被挖走，这也不是没可能。 他有心跟凌嫣然对质，但条件不允许。想着要是真的，他不就成了凌大冰山的帮凶？！ 嘶——！ 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但昨天凌大冰山才又救了自己一次，救命之恩啊！昨天晚上才打定主意要坚定不移抱好金大腿，今天就要背信弃义？！ 短短几秒钟，秦宝川表情几变。 “呃……”，秦宝川稳住心神，问：“老头儿，吃了没，我给你买俩灌汤包呀！” 唐炳吸吸鼻子，拒绝了：“不吃。” “行了”，凌嫣然冷声，“先看东西！” 唐炳闻言，就让出自己的位子。秦宝川这才看到，他面前是个操作台，上面的工具老旧。他认出来这是唐老头之前摆小摊的时候就用着的工具。 托盘上，摆着几样首饰，眼瞅着就是好东西。 “这是昨天做出来的。”唐炳舒口气，说。 凌嫣然上前看了一眼，让开位置，问秦宝川：“你看一眼，是不是这样？！” 我——？！ 秦宝川嘴巴变成o型，一脸懵逼。凌大冰山，你确定你是在问我？！ “我？”他用食指反手戳着自己。 不然呢？！ 凌嫣然皱眉，显然是不悦。 秦宝川没招，只能硬着头皮上。 “咦？！”他皱起眉头，这是…… 好家伙！ 这是他出国参加比赛时候设计出来的！凌嫣然竟然真的让唐老头做出来了！凭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出来上面镶嵌的都是一类宝石，钻石红宝祖母绿，配这种宝石，只能是铂金托或者黄金托。 大手笔！ 月桂树花是黄色的。其实一般镶嵌用个碧玺彩晶够使了，凌嫣然竟然用了钻石！ 光上面的黄钻，算下来就得一克拉往上，那颗突出的主石，看上去有红豆那么大！ “老板……”，秦宝川觉得自己声音发颤，“你……你给做出来了？！” 凌嫣然一挑眉。 不然呢？！ “好小子，是你设计的？！”唐炳一拍桌子，抄起小锤，拽着秦宝川就要动手。 秦宝川更加懵逼了！ 但他十分清楚形势，立即否认：“不是我，我没有，别瞎说！”说完，他看向凌嫣然，“是我老板设计的，她就是吃这碗饭的，我不过是帮了点小忙。” 嗯，出了点主意，调整了一下，拆穿了作弊，顺便拿了个国际大奖。 嗯，小忙。 是这样么？唐炳看了看凌嫣然，放下小锤。算了，老头我不打女人。 “你可坑死我了！”他还是不解恨，拽着秦宝川给他手背来了两下，“这是人干的活儿么？！嗯？！你们这些搞设计的，就不知道体恤体恤老头儿？！嗯？！老子我眼睛都要蛰瞎了！” 秦宝川听着唐炳爆粗口，嘴角抽了抽，再瞥一眼那枚月桂花的首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还是少招惹吧，毕竟这一切都归公司，就算唐老头要找，也找不到他头上，于是他慢慢退到一旁。 第383章 才有这场面 毕竟这一切都归公司，就算唐老头要找，也找不到他头上，于是他慢慢退到一旁。 “就这个吧。”凌嫣然到底是认可了，然后看向宋逸：“入库吧。” 宋逸便带着众人又退出去，走到走廊尽头。临走，秦宝川看着唐老头，有话想问，场面又不合适，最后只能关心一句：“老头，你多保重，等着，我给你买小笼包，水煎包，灌汤包！” 回答他的，只有一个字：“滚！” 秦宝川愈加坚定唐炳这是被凌嫣然控制了，天天压榨他的剩余价值。 连个老头都被这样对待…… 再推想到自己，秦宝川不禁打了个哆嗦，看来凌大冰山对自己已经是网开一面极度纵容了。 退出唐老头的工作间，秦宝川仍旧由老顾扶着跟上凌嫣然，几人走到走廊尽头，宋逸在墙上一个位置按了一下，便滑出来一个密码盘。 哦豁——！ 秦宝川挑了挑眉，有点高级！ 很快，宋逸按了密码，又扫了指纹，最后露出来一个小扫描器。宋逸让开位置，凌嫣然走上前，眼睛和那个小扫描器对了一下。 “咯哒”一声，整面墙向一旁划开，露出一个金属贴面的房间。 秦宝川惊呆了。 这是007里才能有的剧情，秦宝川不相信自己竟然能眼见为实。而且，这些都是真的，拍电影，那都是道具啊！ 宋逸让在一旁，凌嫣然率先进入，秦宝川看了刀疤顾一眼，老顾识趣地把他托付给宋逸，自己留在外面把门。 秦宝川忽然有些理解凌嫣然不介意他让老顾跟过来。来就来了，看到就看到了，根本造不成威胁。 凌大冰山对自己的安防系统有自信，根本无所谓！ 三个人进去，墙自动合上，秦宝川环视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安保房，密室的一种，整体本身就是一个保险柜。 正对一面墙，做成银行保险抽屉一样，每个抽屉都不大，上面码着标签，站的远看不清，但他十分确认不是中文。 房间两边，是拍条桌，对应摆着几把椅子。当然，条桌上也不是空无一物，上面摆着托盘，垫着绒面。 秦宝川扫了一眼，目之所及，都是宝石。 壕气来袭！ 凌嫣然把刚才那个月桂花首饰放在一个条桌的托盘上，说：“你过来看看。” 秦宝川凑过去，顿时整个人不好了。 不，也不能说不好，是被明晃晃的钻石给闪着了。 依着他跟凌嫣然在国外获奖的设计思路，眼前摆了整整两套完整的首饰。一水儿的钻石，目测选的主石都是一克拉上下的，更不要说还有带彩的。 他仔细辨认，如果没看错，叶子上镶的碎宝石，都是祖母绿。 一时间，秦宝川更加不好了。 按说自己参与设计的东西真的做成实物摆在面前，他应该高兴才对。但此时此刻，他有种吞了苍蝇还吐不出来的感觉。 “这……都是唐老头做出来的？！”秦宝川问。这设计本来就复杂，整个托面不是平整的，而是顺着花茎和叶蔟起伏不平，花茎之间更是呈现前后景关系，加工和镶嵌难度可想而知。 秦宝川猜得出唐老头厉害，不然他也不会脑子一热介绍给凌嫣然。 但，他是没想到唐老头能这么厉害！ “咳，也不是全是唐老先生”，宋逸解释，“有一些简单的下手工作是唐老师指导其他师傅做的。” 凌嫣然没说话，不置可否。 唐老先生？！ 秦宝川暗暗咋舌，把人锁里面，还叫人唐老先生，这不是又当那啥又立那啥么？！他有心问一句，但旁边还有个宋逸在场，当着凌嫣然的面他实在是不好问。 “还不错！”该夸就夸，秦宝川毫不吝啬。 凌嫣然点头，说：“这就是嫣然设计的工厂，的仓库，这套，我打算上珠宝展览，你的任务，先帮我拍一套平面宣传。” 啊这…… 秦宝川怀疑凌嫣然是在故意为难自己，报难岛被迫住一个房间之仇。 但是，他没有证据。 “不是……”，秦宝川苦着脸，“老板，虽说你是我老板，这些都是女士用品，我这……他不合适，是吧？！” 所以，您看能不能高抬贵手，正儿八经请俩专业模特，请个好团队，给这些bulingbuling的宝石拍一套完美写真？！ “有男款。”宋逸适时补上三个字，彻底断了秦宝川的念想。 那他还能说啥？！只能奉上商务微笑，露出一排小白牙，“既然这样，那我肯定听老板的安排。” 说到这里，他还不忘送给宋逸一个感谢的眼神。——我谢谢你全家！ 当然，宋逸也没瞎说，凌嫣然真的拓展出来了男款，相比刚才繁复的女士款，男款真的是把简约内敛诠释的淋漓尽致。 秦宝川走到托盘前，脑海里控制不住地出现了几个字：低调又奢华。 进而，又出现了大大的一行字：有钱人的生活就是这么朴实无华，且枯燥。 领带夹上那么大一颗祖母绿，简直绿到自带光源，射进秦宝川的双眼，妄图把他给闪瞎。这正是男款的特点，还是月桂花设计理念，但换成了以月桂树为主，祖母绿做主石，黄色小钻为月桂花做点缀。 不仅闪，而且这个配色，竟然丝、毫、不、显、俗气！ 秦宝川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但是凌嫣然就做到了，她用成堆的白色碎钻平衡了色彩。 阿这…… 秦宝川吞口唾沫，有一说一，凌大冰山的设计活儿，干的是真不错！以他的认知，无人能出其右。 当然，他更佩服唐老头。 在没有那些高科技软件和立体金属打印技术的年代里，靠两只手制作出来这样的作品。 牛批——！ 行吧——！秦宝川忽然又觉得给自己设计的东西拍两套照片也没啥不可以的。 “就在这边拍，地方也不能太远”，凌嫣然已经安排上了，“这些东西平常都锁在这里，你最近就留在这边。” 啊——？！ 我还想去南岛呢！ 但他敢说一个“不”字么？！他不敢！所以，果断执行抱大腿方针：“行，都听老板的！” 第384章 小子，你可真行 我还想去南岛呢！ 但他敢说一个“不”字么？！他不敢！所以，果断执行抱大腿方针：“行，都听老板的！” 凌嫣然当然不认为秦宝川会拒绝，给一边的宋逸一个眼神。宋逸会意，立即把整个活动的策划方案和秦宝川需要做的工作一并交给秦宝川。 “秦老师，这是活动安排，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联系。” 秦宝川接到手里翻了一下，挑眉。——敢情一早就准备好了！ “老板”，秦宝川把东西放回托盘，献上商务嘿嘿一笑，“商量个事儿呗！” 凌嫣然眉头一挑，拉了把椅子坐下，“说吧！” 秦宝川想了想，难道不能不去，于是硬着头皮说：“这不还有几天么，我想休息几天去养伤。” 凌嫣然瞪了他一眼，冷声问：“养伤？！” 秦宝川把自己脚踝露出来，一脸委屈：“本来都好的差不多，这两天拍摄又碰到了，老板，我可是你的公司财产，怎么着也得保养保养吧？！” 宋逸直接瞪大眼睛，但他不敢说话。 凌嫣然则是陷入思考，停了几秒，她说：“那正好，这几天你就住在别墅，别出去瞎跑了。” 啊？！ 怎么你也不按套路出牌了呢？！ 秦宝川愣住了。 “怎么？！”凌嫣然挑眉，“我让你在别墅里好好保养，你有意见？！” 秦宝川敢有意见么？！他当然不敢！ 但是，余有财那边的事情他必须去一趟了。 “咳，那什么……”，秦宝川嘿嘿一笑，“当然没意见，但是吧……” “有话就说。”凌嫣然淡淡开口。 “我想去度假！”秦宝川立即收了笑，大声说出来。 “又去度假？！”凌嫣然倒是没有生气，只是有些不解，“还是南岛？！” 秦宝川还能说啥？！ “老板”，他一脸认真地说：“我是北省人，你不知道，这辈子我都没见过那么大的海，吃过那么好吃的海鲜，我是真的喜欢去……” “行了！”凌嫣然打断他，偏头吩咐宋逸：“你去安排。” 这就……成了！？ 秦宝川还想着凌嫣然会不会不放他走，结果，幸福来的太突然！ “让老顾跟着我就行了，苏助理留在这边跟进活动的事儿吧！”秦宝川趁热打铁，干脆把笨女人也一并安排了，省得她跟到南岛去坏事儿。 这话说的没毛病。 凌嫣然没说话，秦宝川就当她答应了，在宋逸肩头拍一下，说：“辛苦你啦！” 宋逸很想吐槽两句，但在凌嫣然面前，他呼吸都不能太用力。 “老板，今天的活儿是不是就结束了？！”秦宝川在保险屋里转一圈，问：“那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休息了。”他故意装作吃力的样子，“我是真的疼，昨天来回跑了一天，老顾说可能又拉开了，有点骨裂。” 凌嫣然坐着打量他几秒，这才说：“没好透就老实呆着，拼命给谁看呢？！你想去干什么我不管，出去了管理好你的形象，到时间就回来，懂？！” 秦宝川如蒙大赦，嘿嘿一笑：“懂！必须懂！老板你放心！” 嗯哼。 凌嫣然环视四周，这就是她一手拉扯起来的嫣然设计，虽然现在还没什么名气，但公司团队都已经搭起来了，必须做出成绩。 月桂系列，就是让她的品牌得到认可的一个契机。 凌嫣然起身，说：“走吧。” 秦宝川一点都不客气，让宋逸扶着自己走，几个人退出来，墙壁缓缓恢复原样，如果外人进来，看不出这后面还有一个安全屋。 老顾就靠墙站着，看到人出来，上前扶住秦宝川。 凌嫣然颇有深意地看了老顾一眼，说：“照顾好他。”然后她转向秦宝川，说：“一会儿宋逸安排你上飞机，唐老头挺想你的。” 哦，秦宝川努嘴，表示知道了。 凌嫣然没逗留，沿着走廊向外走去，宋逸跟在她身后。 “老板慢走！”秦宝川噙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大声道。 凌嫣然就这么走了，老顾有些意外，他低声问：“接下来干嘛？！” 秦宝川得逞地嘿嘿一笑，说：“回南岛。” 说完，他找到唐炳的工作间，在门口叩了几声。唐炳转头，看到是秦宝川，过来拉开门，“小子，你可真行！” 秦宝川一瘪。 唐老头这话，可不像是在夸他。秦宝川回头看了一眼等在走廊上的刀疤顾，知道他不跟进来是为了避嫌，也就不强求。 “嘿嘿”，秦宝川拱着笑脸，“老头，我前阵子都在帝都忙活，没来看你，是不是想我啦！” 唐炳把自己的小锤子丢下，板着脸，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秦宝川一愣。 我干啥了？！ 看秦宝川的反应，唐炳叹口气，“我就说，你小子不会这么不上道。” “啊？！”秦宝川更加一头雾水了。 宋逸是去送凌嫣然，他回来接秦宝川的时候，秦宝川一脸不自然，说不上是什么情绪。确实，听了唐老头说的那些话，任谁情绪都好不到哪去。 但秦宝川又觉得一切都很合理！ 这就是凌嫣然能办出来的事儿！ 难怪最近很少见到凌大冰山，难怪自己这趟来拍摄会惊动她！ 凌嫣然分明就是把自己的设计业务全部挪到魔都来了！就在这小市场里！而唐老头，还真就成了嫣然设计的头一号金字招牌大师傅！ 秦宝川好奇问了一句：“老头，凌大……咳，我老板是怎么说服你的呀？！” 唐炳冷哼一声，小锤子铛铛锤了两下，告诉了秦宝川：“我说我不搬，死也要死在这，你们那个老板，她倒好，她把整个市场都买下来了，跟我说，公司工厂就在这里，告诉我说，我不用搬，直接住在这里都行。” 秦宝川愣了好几秒。 可以，这很凌嫣然。 “老早我就想知道了，你为啥一定要守着这啊？”秦宝川好奇。 第385章 可能是执念吧 “老早我就想知道了，你为啥一定要守着这啊？”秦宝川好奇。 “哼”，唐炳又拎起小锤子，“小屁孩，你不懂！” 秦宝川悻悻，毕竟唐老头年岁在那放着，他干不出来撒泼打混那一套。 “不过……”，唐炳摆弄着手里的工具和宝石托盘，“说动我的，不是她……” 嗯？！秦宝川皱眉，还有内情？！ “是她拿过来的设计”，唐炳转身认真看着秦宝川，说：“我年纪大了，月桂这样的设计，这辈子赶不上几次，往后你有好想法，记得拿给我看看。” 秦宝川跟在宋逸后面走出工厂，刀疤顾一路扶着他，但他心里想的是唐老头最后跟他说的这句话。 唐老头知道设计的事儿。 但秦宝川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无心的月桂花思路说动了唐老头。 啧啧啧，凌大冰山，怎么看，都是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呢！ 宋逸另外安排了一辆车送他，当然不可能是凌嫣然的宾利座驾，秦宝川认出来是之前在魔都用过的保姆车。 老顾跟他坐在后面，先去酒店取了行李，去机场的路上给苏晓秋发个消息，事情就算是办利索了。 停机坪，老顾看到眼前的湾流飞机，还是先出来不淡定了。 秦宝川嘿嘿一笑，挥手告别宋逸，让老顾架着上了飞机。 “老顾，跟老余发个信息，让他到酒店见我。”宋逸已经安排了接机，余有财到机场就不合适了。 秦宝川想保护好自己的小秘密。 “好。”老顾把他放在沙发上，自己拿出手机给余有财发消息。 “宝宝！”两个空乘早已经成了秦宝川的粉丝，现在看到秦宝川，直接围上来，一个给端果汁，一个给端点心零食。 秦宝川一时半会还真有点招架不住，只能呵呵干笑两声，说：“先不忙，先不忙，今天好几个小时呢。” 说完，秦宝川看向老顾，说：“二位姐姐，这是老顾，往后都跟着我的，你们给他也拿点。” 两个空乘这才留意到脸上一道大疤的老顾。 老顾一脸淡漠，看他们的眼神像刀，仿佛一眼就能穿透。 呃——两个美女一哆嗦，再转头看向秦宝川，多多少少都有点不愿意。 “去吧，他不是坏人，多谢两位姐姐！”秦宝川拿出笑脸王牌，小白牙一露，还有什么事儿办不成？！ 很快，刀疤顾面前就摆上了饮料和小食。 秦宝川把左脚搭在沙发上，说：“困了可以睡一会儿，我们过去得三个小时。” 老顾无所谓，拿着一碟干果慢慢吃，说：“你的脚得去医院。” 秦宝川一愣。 本来是打算去医院的，结果凌嫣然效率太高，出了工厂直接上了飞机。 “那就等下了飞机再说吧。”秦宝川瞥了眼自己肿着的脚踝，心里隐隐有些担心。——本来真的算不上啥大毛病，但是照目前这个发展，三天两头扯一下，搞不好还真要拖出来问题。 这次去南岛，好歹有余有财接应，趁着机会把脚伤好好养起，也不枉凌嫣然用飞机送他跑这一趟。 一路上，秦宝川美美吃了一顿，然后给两个空乘签名合影，顺便聊了一下美妆心得，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等他醒来，飞机正在下降，窗外星星点点，再远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 那是大海。 秦宝川趴在窗上看着，不知在想什么；老顾坐在他对面，也看向窗外。 谁能想到呢？！有了重来一次的机会，他的底蕴竟然全部放在这个最南方的岛屿上。 “秦宝宝”，空乘对他恋恋不舍，“下次什么时候飞呀？！”对他们而言，能见到秦宝川，也算是公司福利了。 秦宝川回神，冲他们笑了笑，立即痞气地说：“这还没落地呢，就已经想我了！” 啊啊啊——！ 这也太会了吧！ 两个空乘脸上一红，赶忙解释：“没、没有的事！我是想准备好照片，等你下次飞的时候签名！” 秦宝川嘿嘿一笑，没有说破，大方答应：“好呀！” 老顾就在一旁看着他，走vip通道出机场的时候，他才跟秦宝川说：“你刚才是装的。” 秦宝川闭眼养神，睁开扫了老顾一眼。 不然呢？！ 老顾理解不了秦宝川。 有时候，他看着就像是个孩子，天真无邪，仿佛白纸一张；可当他做生意的时候，又是那么的游刃有余和老练。 “你为什么要继续做你的工作呢？！”老顾问。 这次秦宝川连眼皮都没抬，他也在心中问自己。 现在的他已经没必要去凑这行了，不说带着余有财四处投资坐大自己；哪怕跟着凌嫣然认真操刀俨然设计也是前程似锦。 为什么呢？！ 可能是执念吧！ 就在老顾以为得不到答案的时候，秦宝川突然开口：“你不懂。” 好么，老顾被噎了一下。 小小年纪，跟他说“你不懂”。 老顾想了想，没说话，毕竟秦宝川现在是自己的老板，他想做的事，还得靠着秦宝川才有可能。 秦宝川飞机落地的功夫，凌嫣然正坐在一张茶桌前，茶娘把刚沏好的茶送到她面前。 凌嫣然瞥了一眼，没动。 另一杯茶送了她对面，正是坏了龚明哲庆功宴二摊的沈正河。 沈正河端起茶杯一口喝完，“正宗的武夷山铁罗汉，凌大小姐，不喜欢？！” 凌嫣然不说话，抬起手。宋逸立即把她的咖啡杯送到手里，脸上挂着商务微笑：“不好意思，凌总喜欢喝咖啡。” 沈正河本来还挂着点笑意，闻声脸上一僵。 “咳”，沈正河放下茶杯，“早听闻凌大小姐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非同一般。” 凌嫣然喝了口咖啡，说：“沈爷，找我就是有事，什么话，不妨直说。” 哦豁——？！ 沈正河定定看向凌嫣然，停了几秒，突然哈哈笑了两声：“凌大小姐好胆色，难怪许家一门心思要娶你进门！” 凌嫣然挑眉。 许家？！ 这又跟许家有什么关系？！ “沈爷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谈我的感情生活？！”凌嫣然眨下眼，盯住沈正河。 第386章 说吧，怎么不好 许家？！ 这又跟许家有什么关系？！ “沈爷今天约我来，就是为了跟我谈我的感情生活？！”凌嫣然眨下眼，盯住沈正河。 沈正河是魔都的一个商人，三百六十行，每行都有不少富豪，凌嫣然之前没特意关注他，但这两天让人查了一下，才发现这个人不简单。 沈正河有钱，但没人能说清楚他做的哪门生意。 凌嫣然心里清楚，如果明面上查不出来，那这个沈正河做的很可能是不见光的生意。现在他当着自己的面提起许家和自己的婚约…… 这人，不易招惹。 但，凌嫣然也不是一般人，哪可能轻易露怯？这一次，她选择跟沈正河硬碰硬，试探一下对方虚实。 “那倒不是。”沈正河收回自己的视线，把茶杯推出去，茶娘立即为他续上。 凌嫣然放下咖啡杯，等着沈正河开口。 沈正河本想给凌嫣然这个小丫头一个下马威威，却不想对方根本不吃他这套。心下稍凛，眼底多了分算计。 “之前因为一个戏子，跟打扰了凌大小姐，闹了点不愉快，今天才请凌大小姐出来喝杯茶。”沈正河淡淡说，歉意是没有的。 戏子？！ 谁？秦宝川？！ 凌嫣然目光微凉。 “称不上打扰，没有不愉快”，凌嫣然淡然接下，“宝川跟我说了，既然沈爷想要宝川出场，开门做生意，我没有拒绝的道理。” “哦？！”这番话倒是超出了沈正河的预料。 “简单”，凌嫣然拿起咖啡，向后靠在椅子上。 “咳”，宋逸接上，“凌总的意思是，秦老师封嗓不唱了，如果沈爷执意要秦老师出场，可以，得加钱。” 沈正河愣住了。 过了有几秒钟，他突然笑起来。——真行呀，现在的年轻人！不仅敢在自己面前说着不着调的话，还敢当着自己的面说“加钱”！ 凌嫣然！ 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呢，还是该说她完全不知道死活？！ “沈爷，我也是做生意”，凌嫣然冷声道：“秦宝川是我发掘和培养的，是我公司待价而沽的商品，如果沈爷看得上眼，那就咱们就好好谈谈合同；如果不是，我谢谢沈爷今日款待。” 沈正河看着凌嫣然，没动，也没说话。 凌嫣然心里稍稍松口气，“宋逸！” 宋逸很上道的把一份演艺协议放在茶桌上，笑着说：“沈爷，这是秦老师的报价和商务活动报价，你有兴趣，欢迎随时跟我们公司联系。” 凌嫣然这时已经起身，“走了。” 宋逸当然是跟着凌嫣然离开，站在门口等车的时候，宋逸一脸担忧，“凌总，这个沈爷背景不简单。” “我知道。”凌嫣然冷声道。 “如果对方执意要找秦老师麻烦，可能我们……”，宋逸只说一半，后面的话，他相信凌嫣然十分清楚。 “嗯哼。”结果，凌嫣然只是冷哼一声。 “要不要告诉凌……”，宋逸始终都觉得这事儿没这么简单过去。 “你想回总部，我不拦着你。”凌嫣然只是淡淡说道。 宋逸立即低下头：“凌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做好你的事。” “好的，凌总。” “秦宝川到了么？”凌嫣然上车，问。 宋逸看一眼时间，“应该到了，这次安排秦老师住在四季酒店，行政楼层，不会轻易被人看到。” 嗯哼。 凌嫣然还算满意，停了一会儿，说：“派人跟着。” 宋逸一愣，随即说：“好的，凌总。” 我倒要看看，秦宝川你到底在干什么。 秦宝川被保姆车送到酒店，不是他之前住习惯的那家，但不得不说四季行政套房的环境属实优越。 秦宝川躺在床上，看老顾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问：“又不是拍电影，你坐下休息一会儿吧。” 刀疤顾没说话，拿了两瓶水，跟秦宝川一人一瓶。 “小宋也给你开了一个房间，别客气，不然就是浪费钱。”秦宝川喝了一口，说。 老顾倒是没理这茬，摆弄了一会儿手机，跟他说：“余老板到了，让他上来还是去公司？！” 秦宝川看了看自己的脚，叹口气，说：“去医院吧，让他跟着。” “行。”老顾没意见，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很快，秦宝川在老顾的陪同下再次光顾了医院，拍片子，等结果，秦宝川坐在轮椅上，一边是余有财。 “最近情况不太好。”余有财说。 秦宝川挑眉，他预料到现金可能有问题，但没想到影响会这么严重。 “说吧，怎么不好。”秦宝川淡淡说。 “之前的两笔投资，京狗和有团，把现金都抽走了”，余有财语气中带着抱怨，“之前您还安排了买不动产，这些不动产都安排了抵押和贷款，现在我们的现金有点跟不上利息了。” 秦宝川一愣。 他倒是真的把这点给漏掉了。 算算时间，现在还早，还没到收割果实的时候，这意味着需要另外找一条路出来把这这段时间熬过去。 “京狗和有团的投资都是一本万利”，秦宝川的语气十分笃定，“这次是我欠考虑了，这次资金的事情我来想办法，缺口有多大？！” 余有财揉着太阳穴，“不小，少说也要几百万。” 秦宝川眨眨眼，想了想，说：“我先个人转给你一百万，这个月先这样，剩下的，我过阵子解决。” “好”，余有财松口气，因为现金短缺，有的店铺已经有拖欠供应商货款的情况，秦宝川如果能注资进来，至少能让他缓个几天。 只要龙船烧烤还在正常运转，他不愁现金的缺口堵不上。 而秦宝川已经在想另外的问题了。——小额借贷app必须要做起来了，他本来想把这块生意交给曹百万来管。 但现在的情况来看，他需要另做一层打算，这块做好了，可以变成青禾的资金池，将来再有大额投资要调动资金，至少不会捉襟见肘。 第387章 你这么紧张干嘛 老顾回来了，手里拿着片子，不用大夫看，他就知道这好不容易长起来的骨头又被拉裂了。 难怪秦宝川疼的受不了，脚还肿的老高。 “走吧”，老顾推着轮椅，余有财跟在他身边，“开点药，去输液。” 秦宝川想早点回酒店休息，但看着自己好几天无法消肿的脚，只能作罢。 “你说不动产这块压力大，有没有清单？”秦宝川问。 “有的，有的”，余有财立即回答，然后就开始打电话，不等他一瓶液体输完，就跑来一个小姑娘，一路张望，看到余有财后悄悄跑过来。 “余总”，那小姑娘一看就是本地人，皮肤稍黑，身高也不高，但看上去阳光又健康，“您要的资料。” 她恭恭敬敬递上文件夹，然后看着余有财转手就递给了身边那个输液的年轻人。 “先生。”余有财是知道他的身份的，公共场合，尽量不叫他的名字。 秦宝川现在在外面都带着墨镜口罩，接过文件夹，说：“辛苦了。”也不知道是跟余有财说，还是跟眼前的小姑娘说。 余有财后知后觉，介绍道：“这是咱们青禾的小吴，做事很认真”，他冷声道：“小吴，这是咱们大老板。” 小吴心里有点迷惑，余总不就是公司大老板么？！怎么还有个大老板？！ 不过没关系，谁当老板都一样，待遇不变就行，她想，认真跟秦宝川打招呼，鞠躬道：“老板好！” 秦宝川被她这突然的动作给整不会了，稍稍一顿，说：“不早了，耽误你下班了。快回去吧！” 呀——！ 大老板听着可年轻，声音也好听！看上去身材也好，这样的想必长相也不会差；可惜……是个病秧，不然也不会挑在医院见人谈工作。 “谢谢老板！”小吴只觉得自己脸上发烫。 秦宝川当然没再管这个小员工，而是认真看着送过来的目录。时不时，他在表格上划两下，等输液结束，他把表格丢回给余有财。 “上面划了标记的”，秦宝川伸个懒腰，说：“陆续挂牌卖掉，算是回笼一点现金回来。” “好的。” 余有财有一点好，秦宝川做好的决定，他就算有疑问，也不会拒绝执行。换句话说，余有财对秦宝川的决定，有一种迷之信任。 这样最好。 “你先回去，通知老曹，让他明天早上到酒店来，一起吃个早饭。”秦宝川看着打上石膏的脚，歪头吩咐刀疤顾：“老顾，走吧。” 秦宝川拄着拐杖回到酒店，前脚进了电梯，后脚就有人在手机上发出一条消息。 宋逸刚把凌嫣然送回别墅，手机传来震动。 “什么事？”凌嫣然回身问。 “是秦老师”，宋逸如实汇报：“他好像去了医院，脚伤重新打了石膏。” 嗯哼。 凌嫣然转身上台阶，“别盯的太紧，他身边那个老顾，会发现。” 宋逸微怔，随即答道：“明白了，凌总。” 第二天一早，酒店行政酒廊。 秦宝川只戴了墨镜，落座的时候还打着哈欠，余有财和曹百万早早到了等着他，见到他，齐齐道：“秦先生。” 秦宝川身边是刀疤顾。 曹百万这时候已经不会给刀疤顾丢眼色了。经过上一次，大家都有了共识，不管以往刀疤顾是谁的人，现在，他是秦宝川的人。 “老顾，你帮我拿点吃的。”秦宝川淡淡说。 老顾立即去办。 “二位”，秦宝川难得的严肃，“之前我让老余投资了几个，也买了一两个干互联网的公司和团队，老曹……” 曹百万心里越来越激动。 来了！ 来了——！！ 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秦先生，您请说！”曹百万一脸认真，视死如归的样子。 秦宝川看他如临大敌的样子，不由轻笑一声，“你这么紧张干嘛？！我要跟你说的是好事。” 曹百万一怔，随即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秦先生，是我太冲动了。” “呵呵”，秦宝川还是笑着，“赚钱的事，冲动点好。”说到这里，他敛了笑容，认真跟曹百万吩咐：“回头让老余安排，你跟咱们做软件的团队对接，把你以前做的生意，挪到网上去。” “挪到……” “网上去？！” 余有财和曹百万一时间都有点懵。 曹百万以前干的是啥生意，没有人比他们俩更清楚了。曹百万能常年做这档生意，除了业界口碑，离不了长年累月跟当局打通关系。 当然，也得益于他一直把握着分寸，没有触碰底线；这才能够长久做到现在。 现在，秦先生竟然跟他说要把生意搬到网上去，这是啥概念？万一出点啥篓子，那他曹百万说不好命就要搭在里面了。 老顾已经回来了，给秦宝川装了一份西式早餐，配了一份鱼片粥。秦宝川一脸平淡，拿起勺子喝了两口。 “嗯，好喝，你们都试试。” 曹百万哪有心情试什么鱼片粥，皱着眉头问：“秦先生，您认真的？！” 秦宝川“噗”一声，“怎么，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们开玩笑？！”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老顾：“老顾，你也拿着吃。”说完，他指了指自己手边的位置。 这就是让老顾跟他们一桌吃饭了。 曹百万和余有财交换了一个眼神。 以前刀疤顾只是曹百万手下的打手；现在，这个打手已经可以跟他们俩平起平坐了。 这还真的是跟在老板身边才是最有机会的！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秦宝川丢下勺子，“之前老余开龙船烧烤，也有顾虑，对吧？！”他抬眼看向余有财。 “呃，确实。”余有财连忙认同。 “你看，我跟老余把话说清楚，这不是开的很好？！”秦宝川笑着说。 余有财想说：当初是你拿五百万把我砸晕了。但他知道这话也就限于自己想想，说还是算了吧。 “这么跟你说吧”，秦宝川把几个人的碗和杯子摆在一起，说，“以前呢，你就在这片做生意，你的生意也就这么一小碗。现在，我要你把生意做到全国去，那你的生意就会变成这么大。” 秦宝川画了个圆，把所有人的杯子碗碟都圈进去。 第388章 别天天打自己人主意 “这么跟你说吧”，秦宝川把几个人的碗和杯子摆在一起，说，“以前呢，你就在这片做生意，你的生意也就这么一小碗。现在，我要你把生意做到全国去，那你的生意就会变成这么大。” 秦宝川画了个圆，把所有人的杯子碗碟都圈进去。 “还不止这些，别的桌子上的，也都是你的。”说完，秦宝川定定看着曹百万。 他要确认，曹百万是否够野心，是否够格跟着自己继续向前走。 曹百万心跳加速。 他知道秦宝川这短短几句话意味着多少钱；同时他也犹豫了，他不确定这些钱是否都能等着让自己去赚。 他能活到这个岁数，有很重要的一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知道什么事儿自己不该干。 “怎么？还要考虑？！”秦宝川嗤笑一声，瞥了眼余有财，说：“老余当时可是二话没说就……” 曹百万怎么不知道秦宝川是在试探自己，也在激将自己，但他更清楚，当下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 自己硬着头皮找上秦先生，还顶着压力和风险跟周扒皮给杠上了，为了什么？！ 不就是在等这个时候，等这个机会？！ “干了！”曹百万嘴角一抽，吐出两个字！ 秦宝川嘿嘿一笑，给曹百万插了一块水果，“有你这句话，那就好办了！” 接下来的话，秦宝川没有避讳老顾，从政策规定讲到技术条件。 “现在正好还没有这样的规定，电子支付马上就会成为生活里最普通的事情。”秦宝川笃定地说。 对面两个人，表情从一开始的迷茫到懵逼，逐渐变成了一种崇拜。 “老曹，老余”，秦宝川眨眼说：“我不是什么好人，有钱不赚王八蛋，就算今天你我不干，明天、后天，总会有别人的做这个，你们说呢？！” “都听秦先生的。”余有财和曹百万一齐表态。 秦宝川点点头，“既然这样，老规矩，我跟你们讲一下这一块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一顿行政早餐，秦宝川吃到中午11点。 他交给曹百万做的，不是别的生意，正是后来备受争议和打击的网络放贷。当然，正是因为知道这一行最后的结果，他才十分认真且郑重其事的把注意事项一一讲给曹百万听。 什么违规操作，将来容易出篓子的规定，他特别明确告诉曹百万，不能碰。 曹百万从听他说这事儿起，一开始心里就绷着一根弦，这儿听他样样交代，反而渐渐放下心来。 这一行毕竟不光彩，要是能安稳赚钱，有的选，他又怎么会去铤而走险？！ “好，秦先生，您放心。”曹百万郑重其事接下来。 秦宝川想了想，说：“你跟老余还有技术那边合作，先弄出来一个样子看看，将来会有很多跟我们竞争的，有的人手段会比我们更难堪，老曹，你做好心理准备。” 要啥心理准备？！ 啥样的场面他曹百万没见过？！ “您放心吧，秦先生。”曹百万当场应下。 秦宝川点头。 曹百万在这行摸爬滚打，算是有经验有渠道有人脉，自己不过是推波助澜，帮着做了网络化的工作，还顺便做了合法化引导。 想来也不算坏事。 “老顾，去拿几瓶酒。”秦宝川交代，谈成了大生意，总要庆祝一下。 余有财和曹百万心里都有点小激动。 曹百万自不必说，跟了秦先生快一年，终于有大生意落在自己头上了。 余有财比曹百万更是激动，昨天才跟秦宝川说了现金的事儿，今天秦宝川就抛出来这么一个东西。 了解这行的都知道，放款的人，手里才是最不缺钱。 秦先生的脑子是怎么长的呢？他怎么就能想到这门生意呢？！这要是做成了，那以后青禾要做的投资，岂不是再也不用担心资金的问题？！ 老顾把酒拿回来了，度数不高，主要就是说喝个高兴。 “来，庆祝一下，干杯。”秦宝川大方举杯。 老顾也拿着一瓶，纵然秦宝川脚上还打着石膏，他也没阻拦，反而轻轻跟秦宝川碰了一下。 “铛——铛——”，几人碰完杯子，秦宝川最后说道：“以后，老余，你管着青禾，老曹，你管着……嗯，回头得想个名字，你们两边，各自独立运行，你们想什么我知道，要赚就赚别人的钱，别天天打自己人的主意。” 咳——！ 余有财呛了一口酒。 曹百万倒是没呛到，只不过酒瓶子差点没拿住。 “怎么，还真被我说中了？！”秦宝川干笑两声，说：“老曹，回头你想个名字，这块你全资，软件这块，你跟青禾走一个委托协议，等正式营业了，你可以跟老余商量着让青禾给你提供资金，但公司还是你的，懂吧？！” 秦宝川问“懂吧”，眼神却是在看余有财。 青禾是全权交给余有财的，现在另外一块业务完全交给曹百万，说不好会军心不稳。 “明白。”余有财没表现出来什么，喝口酒，说。 “我也明白”，曹百万就积极多了，皱着眉头问：“秦先生，可是这样的话，您那一份……” “好说，你的公司，我不占”，秦宝川早就想好了，“你开始营业之后，需要有个资金池，这个资金池，有我一份，青禾一份，如果不够，龙船烧烤也可以给你一份。” 话不用说的太明白，曹百万秒懂。 他现在也是这样的，放出去的款，也并不都是说他自己的，有很多都是他找来的，自己收一份息，再给人分一份息。 这样显得他这里资金特别雄厚。 一个意思，曹百万觉得这题他熟。 “秦先生放心，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曹百万拿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那就妥了，还有问题么？”秦宝川问。 都没有问题。 “老余，你尽快让团队过来跟老曹对接”，事儿定下来了，那就要安排怎么干，“让他们多派两个产品经理过来，趁着这几天我在，尽快把框架定好。” 第389章 我现在，可是靠脸吃饭呢 “老余，你尽快让团队过来跟老曹对接”，事儿定下来了，那就要安排怎么干，“让他们多派两个产品经理过来，趁着这几天我在，尽快把框架定好。” “好的，秦先生。” “哦，对了”，秦宝川最后吩咐：“嘴巴缺味儿，你一会儿给我送点椰子水过来。” “好的，秦先生。” 午餐秦宝川没吃。 余有财下午亲自给他送来了饮料和一大份海鲜烩饭。 秦宝川和老顾一人分了一碗，坐在沙发上吃，余有财就站在他面前。 “坐啊”，秦宝川让他坐下说话。 余有财等的就是这句。 如果秦宝川不发话，他就不说话了，直接退出去；但现在秦宝川让他坐下，显然是有话跟他说。 秦宝川看他神色凝重，放下饭盒，也不避讳老顾，问：“怎么，有想法？！” 余有财不说话。 这就是有怨气了。 秦宝川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椰子汁，说：“我不让你掺和，也不让青禾掺和，是保护你和青禾。” ——？！ 余有财不解，一脸迷茫和质疑看着秦宝川。 “青禾投资的都是什么行业？最近投资的又是什么企业？！老余，眼光放长远，格局打开，青禾往后要发展，必须干干净净的，你懂么？” 懂么？ 余有财觉得自己懂了，又没全懂。 “老曹的生意，迟早要被管起来，我今天说的话也都是真话，我们不趁这个时候干，那就有别人会干起来。有钱不赚王八蛋，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余有财不吭气。那为什么青禾就不能跟着狠狠赚这个钱呢？！ “你是知道他那行，说不好听的，谁沾上，搞不好就是家破人亡。让老曹在我底下干，我给他在技术这块约束住了，好歹还能守个底线，将来退的时候，不至于太狼狈，懂？！” 秦宝川一语点醒。 “去吧，青禾才是重点，老曹的生意，这几年能赚多少算多少，等过几年……”，秦宝川细细琢磨着。 但这话在余有财听起来难免有点心惊。——过几年？！意思是到时候曹百万还能不能在船上就不一定了。 其实秦宝川不是这个意思，但他在琢磨将来把哪摊子交给曹百万，也没在意余有财的反应。 “秦先生，我先回去，明天带技术的人过来见您。”余有财不由的又恭敬了些。 “嗯。”秦宝川继续吃海鲜饭，看着余有财走，说：“这个不错，可以加到所有的店铺里。” “好的，秦先生。” 曹百万走了，秦宝川回床上躺着，手边就是酒店的便签，他也不避讳老顾，直接在上面写写画画。 有团——外卖。 椰子水——冷链。 食品工厂——快餐包。 还有啥呢？！秦宝川翻着眼睛想，连老顾靠过来也没感觉。 “秦先生”，老顾难得的露出愁容。 “嗯？！”秦宝川还在想将来可能做的生意。 “您将来真的要丢下曹老板？！”老顾问，毕竟曹百万对他有救命之恩，他不想看他不落好。 “嗯？！”秦宝川眨眼，“谁说的？！” “您刚才……”，老顾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只是个打手。 “啊？！”秦宝川才反应过来，“别瞎说，是他那门生意做不久，我将来还有别的事情给他做的。” “可是，刚才余老板好像……”，老顾松口气。 秦宝川回忆一下，心说误会就误会了吧，一摆手：“他自己怎么想，我怎么知道？！青禾一摊子就够他忙活的了，还有空管别人！” 剩下的时间秦宝川也懒得动，干脆就在阳台上看风景吹海风。 当然，脚是架起来的。 苏晓秋没跟过来，老顾顺带照顾了他的起居。秦宝川这会儿真就像个小屁孩一样，乖乖任由老顾安排。 晚上八点，秦宝川就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老顾看着他舒坦的躺下，嘴角一抽，问：“你睡得着？！” 秦宝川眨眼，“嗯啊，美容觉啊！”他搓了搓自己的脸，冲老顾咧嘴一笑，说：“毕竟，我现在，可是靠脸吃饭呢！” 啧——！ 老顾觉得背后升起凉意。——秦宝川，你这是认真的嘛？！也不知道上午是谁，跟两个企业老板安排工作，张嘴说两句话，就决定了上亿的生意。 老顾没说话，秦宝川显然也没心情跟他继续探讨。房间只剩下夜灯，老顾看着秦宝川真就很快入睡，回到前面的沙发上，盘腿而坐。 最近条件有限，老顾没有办法每天练习，只能盘腿坐着修气。自从见过沈正河，老顾觉得自己留着这条命是天意。 以前，他给曹百万做打手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而遇到秦宝川，能跟着秦宝川，显然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 秦宝川睡了一个大觉，一口气睡了十多个小时；老顾直接在沙发上盘腿坐到天亮。等秦宝川转醒，老顾已经安排好了行政早餐。 秦宝川打个哈欠，蹦到浴室里折腾了好一阵，再出来的时候心情不错：“啊，果然睡美容觉才是最有效的！” 这种阳光少年却天天惦记自己容貌的反差感，老顾始终觉得别扭。 “你是长得不难看。”他中肯地说。 秦宝川冷嗤一声：“啧，长得不难看根本不够，必须是长得人间难有，才能吃这碗饭！这才只是入门，如果只是长得人间难有，那只能当个摆设，干不长久的。” 他一边剥鸡蛋，一边说，指着对面的椅子：“一起吃。” 昨天也是这样的，秦宝川似乎并没有那他当作打手或者保镖。 刀疤顾没有拒绝。 慢悠悠地吃完早餐，秦宝川让老顾带着去沙滩上溜了一圈，太阳还没升高，就接到余有财的电话。 团队到位了。 不得不说余有财的效率真心优秀，秦宝川交代之后，当天下午就安排了技术团队派人过来对接。 “啧——！”秦宝川难得地黑脸，一脸不爽地出现在余有财面前。 余有财有点慌，给了老顾一个询问的眼神。 刀疤顾瞥了一眼秦宝川，轻轻摇头。——他是不会说秦宝川是没玩够还不想工作的。 第390章 怕你听不懂哦 不爽归不爽，人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呢？！ 行政酒廊的小会议室里，秦宝川坐在主位上，戴着墨镜，嘴角撇着。 “秦先生，我介绍一下”，余有财倒是没看出来秦宝川不乐意，一副认真工作的态度：“这是咱们自己的团队，负责人黄西。”他指着一个年轻人说。 秦宝川一愣，隔着墨镜认真看向黄西。 嘶——！ 这世界怎么就这么小呢？！ 秦宝川有些纳闷，这个黄西该不会就是后来搞出来那个拼购软件的黄小邪吧？！ “这是咱们大老板，秦先生。”余有财会做人，体现在他任何时候跟自己人介绍，都说秦宝川是大老板，绝对不会压着身份。 这样做有两个好处：既表现自己没有二心，又让团队里的主要人员了解到公司还有个幕后大老板。 黄西此时尚且年轻，算是刚毕业，有点接私活的经验，有想法有野心，看到自己的幕后大老板竟然这么年轻，说不吃惊是不可能的。 呃——这就是投资了自己团队的大老板？！ 黄西看向余有财，想确认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但余有财的表情一点都不像是在逗他玩，毕竟，他正殷勤地给秦宝川递椰子水饮料。 “这是咱们自己产的，现在已经给大酒店供货了。”余有财贴心地给秦宝川插上吸管。 嗯哼。 秦宝川拿起来喝一大口，才问：“老曹呢？！” 余有财嘿嘿笑了两声，解释道：“我想着先让您看看团队的人，再跟老曹说事儿。” 哦豁，倒是想的周全。 对余有财这样的殷勤，秦宝川谈不上喜欢或者厌恶，只是淡淡点头，交代余有财：“跟老曹联系，让他尽快上来。” “哦，好。”余有财不耽搁，立即照办。 黄西……，秦宝川先是打量这个年轻人一番，然后咬着椰子水的吸管开口了：“黄经理，麻烦你把你们团队和业务，做个介绍。” 黄西觉得自己开心不起来。 自己虽然不是什么大佬，但也算得上懂技术对能力，让他跟做一个毛头小子做汇报，他心里不说是别别扭扭，绝对是相当不爽。 “咳，老板，我今天带来的人，我们都是搞技术的，是余总昨天下午一个电话，我们丢下手头的工作连夜从杭城赶过来。” 哦豁？ 秦宝川眉头一挑，果然跟业界的风评很一致，这个黄西，是个有脾气的。他没搭话，而是吸了一口椰子水，然后看着黄西。 意思很明显：你继续你的表演。 呃…… 秦宝川这么淡定，跟黄西预料中的反应不一样，黄西看向余有财的方向，结果余有财出去打电话还没回来。 得，豁出去，死就死吧！ “咳”，黄西心里有话，不吐不快，“容我说一句，您让我介绍，我介绍我们的产品构建，用的语言，前台后台数据库，只怕您不是很明白。” 这话很冒犯。 就连站在一旁的老顾都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说话呢？要不是秦宝川，你们这几个年轻人还不知道在哪个地下室猫着呢！ 跟着秦宝川走动，老顾见识了这帮子做软件和互联网的人。——之前觉得有团那样在居民区的就已经够寒碜了，谁成想，没有最寒碜，只有更寒碜。 有团那样的都算是好的了！ 绝大多数创业小团队，都只能是借个地方，或者几个人租个地下室，架起几台电脑开干。 也是那个时候，老顾才体会到秦宝川的用心。——他是真的想拉这帮人一把，不管成不成，只要是秦宝川看好的公司或者团队，他都会给一个好点的环境。 就这，竟然还有人不识抬举！ 刀疤顾戾气起来，眼神如刀子一般扎在黄西身上。 呃——，黄西被老顾盯的一哆嗦。 “小子，说话注意点。”老顾开口提醒。 秦宝川挺意外，他倒是没想到刀疤顾竟然会在会议室里替自己说话，偏头看了刀疤顾一眼，冲他咧嘴笑了笑。 “没事儿，年轻人，气性大”，秦宝川摆手，“正常。” 刀疤顾不说话了，背手站在原地。 黄西则是不淡定了，眼角狠狠抽了抽。——明明对方也没多大，怎么说个话就这么老气横秋呢？！ 而且还摆出来一副无所谓的风轻云淡。 这样，显得自己……好像傻x。 就在这时，秦宝川开口了：“黄经理，你怎么就知道，我听不懂呢？！” 黄西吃惊，看着秦宝川嘴角挂着淡笑，继续说：“是我叫你们过来的，也没别的事儿，简单，有活儿给你们做。” “……”，黄西被秦宝川的话噎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还是一边的技术拉了一下他的衣服，才反应过来自己得说点什么。 “您请说。” 秦宝川反而不说了，手里的椰子汁喝完了，偏头看向老顾，说：“再给我拿一杯。” 老顾很上道，慢条斯理的去取来，替秦宝川插好吸管送到他面前。 这当口，秦宝川一个字没说，吊足了黄西他们团队的胃口。 “当然”，秦宝川再次叼着吸管，“我也不是不讲道理，我得先了解一下你们的能力，现在正在做什么，把这个活儿交给你们合不合适不是？！” 他是在提问。 但在场的没有人敢回答。 秦宝川身上，已经有了一种气场，他往那一坐，他旁边的人就会感到压力。——这与年龄无关，完全来自于他本人表现出来的气度、言语和他代表的青禾投资。 会议室里短暂的安静过后，黄西拿出笔记本，打开一份文档，展示给秦宝川看。 很常见的商业项目汇报书，上面写了黄西团队是怎么建起来的，初衷是什么，现在正在做什么工作，进展到什么程度。 再有，就是团队人员介绍，主要人员的能力，在团队项目起到的作用也都一一介绍了一遍。 第391章 都是自己人 秦宝川听的还算认真，中间没有打断黄西，黄西讲完了他也没有提问，而是转头问余有财：“老曹呢？” “到了”，余有财说，“应该就这几分钟。” 秦宝川点头，看看时间，说：“估计要谈很久，你先安排一桌，要昨天那个海鲜饭，还要咱们龙船的碳烤龙虾，黄经理他们应该没吃过，都尝尝。” “好，我这就去安排。”余有财又出去打电话了。 黄西讲完了就一直观察秦宝川，他想在秦宝川身上看到迷茫或者不解，但是没有；他也想着秦宝川或许能问自己两个工作或者产品的问题，也没有。 现在又煞有介事的安排工作餐，这操作把黄西给整不会了。 “我听了听，你之前是在国外，现在回来自己做公司，对吧？！”秦宝川皱着眉头，思索着黄西大概是什么时候创建的拼购网。 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但先后顺序秦宝川还是不会出错的。 黄西的拼夕夕，肯定是在京狗成为电商巨头之后。 “对”，黄西点头，心中却还是看不起眼前这个大老板。——毕竟能问出来这种问题，很显然，这个老板看上去不是很懂的样子。 干这行的都喜欢这种老板。 人傻钱多，谁不喜欢呢？！黄西此时想的，是这一趟再跟大老板和余总做做工作，给自己正在开发的项目再争取点资金。 毕竟做游戏，实在是太烧钱了。 “我看你之前也做过电商网”，秦宝川挑眉，觉得不是很能理解，黄西现在想做游戏，很显然跟他将来的路背道而驰，“怎么好好的又想做游戏？！” 啧——！ 这算是什么问题？！ 黄西按住心中不屑，说出了每一个老板都喜欢听的话：“游戏赚钱啊！” “哦……”，秦宝川完全没有表现出喜悦，反而一脸平淡的问：“你现在开发的游戏，属于哪一种呢？！又有什么赚钱的点呢？！现在市面上有没有同类的游戏？他们的市场和收益怎么样？” 咳——！ 秦宝川每问一个问题，都像是在黄西身上插了一箭。他问的直白又犀利，几乎就是把黄西正在做的项目切开来说，完全不留情面。 当然，这里不排除秦宝川觉得黄西做游戏完全就是不务正业的因素。 黄西傻眼了。 不管眼前这个小年轻懂不懂技术和软件开发，他绝对是会做生意的。 这一刻，黄西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大老板，并不是人傻钱多，也不会任凭他忽悠。 “呃……”，黄西转头看向自己带来的几个同事，眼前一亮，“您的这几个问题，先让我们的产品经理跟您介绍一下。” 嗯哼。 秦宝川叼着吸管，隔着一层墨镜，把眼神落在那名产品经理脸上。他的表情和姿态，表明了一句话：请开始你的表演。 这产品经理姓马，突然被cue到，还有点恍惚，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哦，老板，我们现在在开发的这款产品，对标的是现在流行的sh页游，走rpg角色升级和任务模式，外形设计上……” 秦宝川撇撇嘴，听的昏昏欲睡，等那个产品经理说完，他悠悠问：“有没有打样或者试玩，我先看看，哦，对了，照你这么说，什么时候能正式发布？！” 问到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神情微变，黄西更是露出一丝不甘心来。 秦宝川见状，眨眨眼，哦豁，有情况。 “那就是一时半会儿还搞不出来，对吧？！”他放下椰子水，看向门口。 几乎就是同时，门被推开，曹百万带着人进来，秦宝川看到他咧嘴一笑，说：“老曹，快来，就等你了，中午别走，在这边一块吃，老余安排了海鲜饭。” 曹百万没想到，秦宝川竟然会对他颇为热情的打招呼，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忙走到余有财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抱歉，秦先生，来晚了。”曹百万坐下，一摆手，招呼自己手底下的人也都落座。 他跟余有财合作的龙船烧烤好歹是正经生意，但他原本的生意就不是那么光彩，今天能跟着他一起来的人都是他手下负责这门生意的。 可想而知，曹百万带来的几个人都是个什么画风。 余有财早就见怪不怪了，但黄西一行人就不行了，从曹百万进门的那一刻起，一个赛一个，都是吞了苍蝇的表情。 齐齐看过，精彩又搞笑。 秦宝川忍住了，他递给余有财一个眼神，余有财立即会意，坐着不出声。 曹百万跟秦宝川打过招呼，这才看到对面坐着几个年轻人，短袖短裤，看着不像是生意人。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秦先生说今天要跟做技术的团队对接谈事儿，那就听话，坐下来认真对接谈事儿。 本着这个初衷，曹百万起身向对面的黄西伸出手，“各位好，敝姓曹，现在跟着秦先生讨口饭吃，兄弟们都叫我曹百万。” 这……，黄西觉得自己手心渗汗。 秦宝川身后跟着的那个保镖脸上道疤就已经够吓人了，怎么后来的这个曹百万带来的，看上去都不像好人呢？！ 噗。 秦宝川憋着笑，一本正经介绍：“老曹，这是老余从杭城调过来的技术团队”，顿了顿，他看向黄西：“黄经理，这是你这次业务的甲方。” 咳——！ 黄西差点吐出一老血，合着谈了半天，这趟业务竟然不是给自己公司干？！ “哎”，曹百万看出来黄西的吃惊，主动拉着黄西的手握了一下，笑着说：“都是自己人，都听秦先生安排。” 曹百万已经发福，脸上也长出来横肉，这会儿一笑，更加骇人。 他这一笑，搞的黄西更加胆战心惊，收购自己团队的是余有财，余总一直说公司有个大老板。今天才见到这个看似不靠谱的大老板还没缓过劲来，竟然又冒出来一个凶神恶煞的主口口声说自己人。 还跟着秦先生混口饭吃？！ 黄西看了眼身边的经理，心里只敲鼓：这是落到一伙什么人手里了？！还这么远被圈在南岛，这要真有点什么…… 嘶，黄西身上一阵恶寒。 第392章 出13归 黄西浑身上下不舒服，他带来的人也好不到哪去。 “黄、黄总，咱们现在走，还来得及么？！”有个刚毕业的小技术弱弱的问。 走？！ 黄西环视小会议室，他挨着秦宝川落座，靠门的地方，除了秦宝川那个保镖外，还有一个曹百万带来的人紧挨着。 走，是走不了了。 黄西抽了几张纸巾死命擦汗。 “看把人热的”，秦宝川嘿嘿暗笑，“老顾，你去给大家都拿点喝的。” 刀疤顾立即动身出去。 秦宝川左右看看，笑着说：“好了，既然大家都认识了，天南地北能坐在一张桌子上，就是缘分。老曹，黄经理他们是老余青禾的人，在南岛这些天，你给照顾好了。” “你放心吧，秦先生。”曹百万自从坚定了立场，说话办事跟余有财一样，不含糊，只要秦宝川发话，那他立即就开干。 这话在黄西听来，总是有点不对劲，他觉得自己被套在一个坑里了，不由又冒出不少虚汗。 秦宝川看在眼里，心下暗笑。 余有财就坐在他旁边，看出了端倪，但一直没开口。——秦宝川到底年轻，有点脾气，有点情绪又如何？！ 他愿意逗着这几个人玩玩，那就让他玩玩，玩开心了，说不定又能把什么大生意交给他去做。 老顾回来了，带着行政酒廊的服务生，每个人都上了两瓶冰镇好的椰子水。 “尝尝”，秦宝川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看向黄西和他的团队：“这是咱们自己的工厂做的。” 黄西无法拒绝，只能顶着所有人的注视尝了一口。 嗯——？！ 竟然……有点好喝！ 黄西偏头看向自己的几个兄弟，好家伙，各个跟得了宝似的，享受地嘬着吸管。 “好喝吧？！”秦宝川没直接谈曹百万的事儿，而是跟黄西说：“这东西必须现采现制作，然后冷藏运输，3天内饮用，我现在只能把他送到南岛几个大城市。” 黄西点头，不知道秦宝川说这些话的用意。 “等你们不忙了”，秦宝川说：“得帮我做一套系统，可以安排这些椰子水的库存和配送，先给老余这边的工厂用。” 黄西心下一惊。 这东西，超前！十分超前！ 他抬眼看向秦宝川，觉得一瞬恍惚，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种眼光和思路？！ 然而秦宝川根本没看他，已经转头跟余有财交代：“团队买回来了，就要用，你先记下来，果汁工厂这边用的好，到时候也给食品工厂那边做一套。” 余有财点头称是。 曹百万急了，用胳膊肘怼了余有财一下，说：“老余你别跟我抢啊，秦先生可是把人先安排给我了！” 余有财白他一眼，说：“知道，我知道，赚钱要紧，今天就签合同，你今天能转账不？！” “转账？！”曹百万冷笑一声，打了个手势。 啪啪，两个皮箱子摆在桌子上，曹百万的两个手下把箱子打开，里面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现金。 “我这行你懂得，都是现钱”，曹百万一脸淡定，“秦先生说了，这次是你们给我的这门生意做服务，钱，自然也是得我这门生意出。” 口头上说着一单生意能赚一百万，和一百万现金拍在面前就问你干不干，这事儿两码事儿。 黄西他们的团队缺钱，缺的厉害。 虽然余有财把他们给收了，但提供的资源和资金有限，想要更好的发展，完成产品做出kpi，摆在他们面前最大的问题，就是赚钱。 现在，钱就摆在面前，就问你黄西敢不敢接！ 黄西觉得自己心跳加速，还没看够，箱子就被余有财按住，说：“你看看你这老粗，也不怕走在路上遇到打劫的，要么说秦先生让你把业务搬到网上去，到时候，至少你不怕被人下黑手。” 现金的诱惑是巨大的，但曹百万和余有财的对话也把黄西拉回现实。 他看着对面的几人，再看悠哉喝着椰子水的秦宝川，壮了胆子，问：“秦先生，余总，不知道这次让我们来，到底是……” 终于熬不住自己主动问了。 “哦~”，秦宝川懒声应道：“简单，老曹，他原本的生意就在南岛这边小打小闹，你给他搞套软件和系统，给他做成全国的。” 哦豁——！ 黄西稳了稳，又问：“不知道曹总做的是哪方面的生意？！” 曹百万瞥了黄西一眼，说：“简单，钱的生意”，说完，他一拍旁边人的后背：“老四，你来说！” 老四长得不像他人那样五大三粗，反而瘦小皮肤黝黑，戴着一副眼镜，完全不添斯文气，然而让他整个人看上去阴郁的很。 “秦先生好，余总，黄总，曹老板的意思是，我们做的是高利贷生意”，老四直接捅破，也不含糊，“哦，当然，我们跟周扒皮那种不一样，我们只求财，收的利也少，一般就是3分利，不多，不多。” 他说完，曹百万立即补上，“手续也简单，押身份证，或者押车，押房子，都行，押完按手印，首款扣1，等到收的时候，我们不急着收本金，只要他按月还利息就行。哦，对了，就是行话9出13归。” 余有财听他说这些，恨不能狠狠给他揍一顿。 但现在大家都跟着秦宝川做事，实在没有理由跟曹百万动手，只能是半开玩笑的在曹百万肩头捶一下。 “老曹，你在我这，可不止9出13归！” 曹百万揉着肩膀，不敢还手，悻悻道：“你得了吧，就你那笔烂账，前面还没还清后面就又要借，我借钱给你就是做慈善！” “你——！”余有财气愤，眼神瞟向秦宝川。 “好了”，秦宝川放下饮料瓶，“你们两个人的账早都清了，也算不打不相识，现在都是自己人，当着黄经理的面，你们要点脸。” 呃——咳——余有财和曹百万狠狠剜对方一眼，齐齐冷哼一声。 第393章 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 “今天是谈你的生意，我不管。”余有财抱胸靠在椅子里，不说话了。 “哼”，曹百万不依不饶，“还不是你先提起来的！”说完，他又笑起来，对黄西说：“黄经理，不难吧？！我们这个生意，很好做的。” 确实是不难。 但这个事儿，他总归是不那么正经，如果自己帮他们做成了网站和软件，这往后，万一出个什么情况，自己还能有好？！ 面对着曹百万的笑脸，黄西别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硬着头皮附和：“是……不难。” “哎，这块是不难”，曹百万立即换了脸色，“后面的才难！你不知道，我们想办法催还款，那才是真的难。” 说到这里，曹百万突然一愣，然后有点迷茫的看向秦宝川，问：“秦先生，这要是我在往上放款，借钱的人在全国各地，离我十万八千里，他们要是赖账，我们可就亏了！” 嗯哼。 秦宝川当然知道这点。 他还清楚用什么方法能搞定这个问题。 但是，所谓果贷这件事，他是不赞同的，就算不出事，但总是伤天害理，太缺德了。 “呵”，秦宝川轻笑，“老曹，你终于想到这一层了，这事儿，想来我们的黄经理有办法解决。” 我？！ 黄西一脸懵逼。 连带着他的团队几个人，坐在一排n脸懵逼。 秦宝川也不说破，而是给点引导：“网络上的人，他敢赖账无非是有恃无恐，觉得你找不到他。黄经理，你可以从这下手，想个可实现的办法，在放款前能够把对方的信息锁定，再取得他不得不还款的抓手，那就可以有一重保障。” 黄西这边，他手下的两个项目经理已经在认真考虑秦宝川说的话了。 “你们也认为可行？！”黄西问。 一个项目经理虽然也有点发怵曹百万的样子，但知道他们只是放债的不会动手，反而没那么怕了，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黄总，说实话，将来互联网化和电子化是不容质疑的趋势，虽然这个吧……不是他别那啥，但这一块网络化确实是真的可以做。” 听到人这么说，秦宝川咧嘴一笑。——可以，总算有个上道的。 “老曹，你给他们解释一下这事儿的合法性。”秦宝川命令道。 说到这一块，曹百万立即严肃起来，跟众人一顿解释。 曹百万说完，问黄西：“现在网上的法律，有说不让干这个么？！” “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曹百万有些得意，“秦先生说了，现在还没人干，但是迟早有人干，倒不如让我们先捡两年钱，到时候真要管起来了，我们再另作计划。” 他倒是没瞎说，秦宝川还真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太缺德的方法，他不打算用。 “现在手机上也可以装点软件了”，秦宝川淡淡说：“你们除了网站，主要做手机软件，至于我刚才说的保障，软件里面，让他关联银行卡也好，关联电子支付也好，还是读取他通讯录联系人也好，你们自由发挥，以合法、能确保对方还款为底线。” “哎，这个办法好”，曹百万眼睛一亮，“要是真的能自动扣款，那我等着数钱就行了。” 秦宝川“呵呵”笑两声，说：“别高兴太早，能不能，要看黄经理那边。”说着，他转头看向黄西。 支付，自动扣款，还要读取通讯录…… 黄西脑子里一瞬间蹦出数不清的想法和思路，到最后，他有些犯难地看向秦宝川：“其他的都有办法，只有银行卡和自动扣款这个需要有端口，而且……” 这些后面操作的难度，秦宝川倒是真的不清楚，他皱眉想了想，交代余有财：“你到时候帮着协调一下，如果青禾协调不下来，就找张柏鸣。” 黄西心中天崩地裂。 张柏鸣，是那个张柏鸣么？！ 别人不知道，但在电商平台这一行，谁不知道摆摊起家的张柏鸣？！这么说，年纪轻轻的秦先生，竟然能使唤得动张柏鸣？！ 这是什么神仙商人？！自己这是上了一辆什么神车？！ “咳”，黄西声音有些抖，“余总，这事儿要是有张总帮忙，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余有财微讶，“哦，你也知道张柏鸣。” 黄西苦笑，“业内都知道，他们拿到了融资，自己手里也有货源，不然我们之前的平台也不至于关掉。” 余有财听到这话，不由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则是一脸风轻云淡，摆弄着吸管，说：“这对你来说，是好事，电商平台，也不一定就张柏鸣一条路。” 他知道别的路，但他没必要跟黄西挑明。他觉得还是要让黄西自己去发掘出来，这样才是尽全力做出来的东西；如果自己随便指条路给他走，保不齐适得其反。 秦宝川可不想冒这个险。 黄西也陷入了沉思。确实，张柏鸣已经做成了，但显然，现在没有机会，不代表将来没有，只不过自己还没有看到而已。 “秦先生说的对，受教了。”黄西放下了自己的骄傲，认真对秦宝川表示敬意。 “呵呵，大可不必”，秦宝川摆摆手，“我也就是随口一说。剩下的你们谈，我听着就行。” 当老总的把合作和框架都谈定了，剩下的就是底下人沟通细节和许多具体问题。黄西不愧是在国外大厂呆过的，团队人员素质很高，即便经常跟曹百万的人沟通不在一个频道上，也能通过不断询问获得自己想要的信息。 秦宝川很满意。 他不怀疑黄西的能力，他只担心黄西加入了青禾，那他还会不会想着去搞拼夕夕？！ 看着面前你来我往讨论地热火朝天的众人，秦宝川笑了，有这些人跟着自己，重生不再觉得孤单。 他觉得自己是活着的，也活得精彩了。 余有财安排的餐点直接送上行政酒廊，秦宝川跟众人饱餐一顿，一直捱到曹百万他们讨论完毕，才看向老顾。 “怎么了？！” “脚疼”，秦宝川撇嘴说，“送我去医院吧，再输点液。” 第394章 她不见了 第一次会议开下来，曹百万和黄西两边后面的合作就好开展了。 接下来的几天秦宝川偶尔露个脸，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在房间里休息，或者在阳台上看海。早晨傍晚，他让老顾带着他去沙滩上待一会儿，只要入夜，他就一片面膜然后早早睡觉。 中间偶尔去趟医院。 不说是认真度假吧，基本上就是乖乖养病了。 直到秦宝川接到宋逸的电话。那是个清早，秦宝川还没醒透，皱着眉头接起来电话，“喂？！” “秦老师，嫣然设计这边准备好了，飞机已经在路上，请您天晚上务必回到魔都。” 秦宝川反应了半天，才认出这是宋逸的声音。 “啊，宋助理啊——”，秦宝川拖着声音，说：“知道了，有车送我去机场么？！” “有，车子上午10点在酒店门口等您。”宋逸已经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打电话，完全就是通知他。 丢了电话，秦宝川重新倒在床上，感叹一声：“啊~~~~，不想走。” 老顾端了杯水给他，“你要是不想走，没人能拦着。” 秦宝川望着天花板想了好一阵，脑海里是凌嫣然一个人在花园里枯坐在藤椅上的画面，摇摇头，他说：“回去，明星不配拥有私生活。” “今天还有一次输液。”老顾提醒他。 “不去了”，秦宝川掀掉被子，“一会儿让车子拐去医院，你帮我拿点药。” “行。”老顾应下。 这阵子相处下来，刀疤顾反而更像是他的助理了，一个能保护自己的助理。秦宝川叼着牙刷探出头，问老顾：“老顾，你现在又当保镖又当助理，我是不是该给你两份工资？！” 老顾看了他两秒，一脸平静地说：“现在就是两份啊。” “嗯？！”秦宝川扯掉牙刷。 “曹老板一直按月给我钱呢！”老顾耸肩，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秦宝川一愣，把重新叼住牙刷，“啧，这个老曹，倒是会打主意！”想了想，他又大声问：“那你上次，上上次，都没帮他，也没给他透露消息，他都没断了你的钱？！” “没有。”老顾替他把衣服放好，“曹老板怕你哪天不带他了。” “哦——”，秦宝川一脸无所谓，换好衣服，说：“老曹可真逗。” 呃…… 曹百万那样的人，实在是跟“逗”不沾边。 午餐没吃到，去机场的路上，秦宝川给余有财发了条消息，特地嘱咐老顾，说他跟曹百万联系也没关系。 老顾有没有跟曹百万说他们离开南岛，秦宝川不清楚，因为他上飞机就睡觉，等到落地，宋逸亲自到停机坪上接他。 这待遇，只有他被抓着被迫营业的时候才有。 秦宝川亮出自己脚上的石膏，笑着说：“宋助理，劳你大驾，我又跑不了。” 宋逸压着火，把他迎上车。 秦宝川撇撇嘴，心道：凌大冰山的助理，似乎没有喜欢自己的。之前王大秘看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后来那个amy也是爱搭不理；现在这个宋逸更过分，就差没把“嫌弃”写在脸上了。 啧啧，小爷我怎么说也是凌大冰山曾经官宣过的小男朋友，好吧！ 虽然小男朋友这个身份没什么人信罢了。 “凌总交代，让我直接送您回别墅。”宋逸坐上副驾驶，淡淡说。 秦宝川挑眉，“别墅？！住酒店就行”，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我明天一早要拆石膏，你找个离医院近的酒店。” 宋逸权当没听见，一路安静，司机也就没敢乱开，直奔凌嫣然在魔都的别墅而去。 宋逸没说他来接秦宝川，还专门一路护送到别墅，是因为那个沈正河没消停，怕对方找秦宝川的事，凌嫣然特别交代了一番。 在宋逸眼里，凌嫣然对秦宝川有点过于纵容，简直好的过分！结果呢，这个傻二愣子不仅不尊敬凌总也就算了，竟然还不领情！ 这种人能得到凌总另眼相看，简直是老天瞎了眼！ 秦宝川不知道他这些翻江倒海的情绪，让老顾扶着自己走进别墅，回头还不忘回敬他一个痞笑：“辛苦啦，宋助理！” 咳——！ 宋逸险些咳出一口老血。 秦宝川本来有点发愁跟凌嫣然见面。——上次在南岛帮着她骗走了许诚卓，让对方知难而退，后面他对着凌嫣然总有些尴尬。 说不上来，就是尴尬。 结果，他想多了。家里的佣人告诉他凌嫣然压根就没在，客房寝具都准备好了，还说凌嫣然让他先休息。 秦宝川往客房走，总觉得这事儿不对味儿。——宋逸是凌嫣然的贴身助理，到机场专门接自己刚走，那凌大冰山一晚上在外面，谁跟着？！ “凌总晚上干嘛去了？！”秦宝川皱着眉头问。 “不清楚，有司机跟着的，看穿着，应该是赴宴。”佣人替他打开门，就走了。 秦宝川看了一眼老顾，眼神里是担忧。 “你担心？！”老顾还没见过秦宝川担心别人。 秦宝川摸出手机，拨了凌嫣然的号码，通了，没人接。他心里咯噔一下，“她没带宋逸，那就是说只有她一个人，前阵子我才刚闯了祸，那个姓沈的连你都得躲着，太危险了！” 说着，秦宝川心里的不安愈加强烈，到卫生间里摸出一把剪刀，抬脚就要把石膏破开。 “你脚还没好”，老顾看他着急的样子，说：“我去吧。” 秦宝川停下动作，反问：“你让我在这干坐着？！” 闻言，老顾一声轻笑：“你在这坐着就是帮忙，你去了，只能拖后腿。”老顾说的没错，秦宝川的理智也清楚这一点，停了几秒，他在手机上点了点，说：“我把几个联系方式都转给你了，车库里的车，你随便开，撞坏了算我的。” 老顾点下头，转身出门。 宋逸车子刚开出别墅不远，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秦宝川。 第395章 什么女的，我不知道 宋逸车子刚开出别墅不远，电话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秦宝川。 他不想接。 但秦宝川一直打过来，不得已，他按了接听：“喂？！” “喂个头！”对面，秦宝川劈头盖脸的骂过来，“你是谁的助理心里没点数么？！她让你接我你就去接我？！知不知道没有你跟着，就只有她一个人了？！今天晚上她去哪了？！找不回来，我要你的命！” 宋逸一开始是愤怒的，但秦宝川骂到后面，他已经忘记了愤怒，对着电话问：“凌总……没回去？！” “你说呢？！”秦宝川咆哮一声，“把她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发给我！” 旁边一辆车逆行超车冲了出去，宋逸周身冰凉，他明明听了凌嫣然的话，却失职了。 秦宝川在电话里说着要他命的话，秦宝川能不能做到他打个问号；而凌镇山，是真的不会让他好过。 超过宋逸的车，正是老顾。他选了一辆马力大的跑车，一边往外面大路开一边等着秦宝川的消息。 很快，秦宝川发过来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 不用看，老顾也知道是谁。 沈正河。 他现在打不过，但形势所迫，没办法。况且，他是为了救人，带走一个凌嫣然，以他的身手，应该问题不大。 跑车很快急刹在路边，刀疤顾没有冲到前面，而是躲在黑暗中先勘察地形。他是幸运的，对面选了一个公众地方，下面几层是餐饮娱乐，上面是个高档酒店。 方便干坏事，而容易混进去。 老顾跟着一队人混进大门，然后就溜边走，一闪而过记住消防逃生地图，然后就顺着楼梯向上。 一楼二楼都是大堂，凌嫣然那种身份肯定不会在这里，老顾一路向上，走到包厢层，站在走廊边看一眼，仔细听声音。 没有看守，没有扭打，那就继续往上。 最后一层了，老顾刚从楼梯上来，看到电梯门正在合上，一晃而过，里面站着几个男的，中间是一名女性，长头发。 刀疤顾见过凌嫣然，身形跟电梯里的那个对得上。 啧——！ 来晚了——！ 他看着电梯到楼层停下，然后从楼梯一路向上，追到楼层走廊里空荡荡的，完全看不出人被带到了哪个房间。 老顾眼角一抽，耐着性子一间间检查，终于，在一间房门外，听到了略显纷乱的脚步声。——里面不下四个人。 如果有一个人是沈正河……，老顾觉得这事儿有点难办。 但如果不办，恐怕秦宝川要受不住。 毕竟，这女人是他老板。 事不宜迟，老顾先是观察了整体格局和逃生路线，然后找到保洁顺了一张万能房卡。拿着房卡站在走廊里，老顾心里也没什么底。 他不清楚里面到底有多少人，也不清楚沈正河在不在，更不清楚凌嫣然的状态，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够带着一个女人全身而退。 而且，这一趟，自己就算是跟沈正河正面刚上了。 “咯哒”，门开了。 老顾立即闪到一个房间里，他运气好，这间是个空房，正好方便他行事。他把门虚掩着，听着脚步声靠近，老顾伸手一捞，就把对方拉进房间里。 “砰”、“砰”、“咣当”，老顾把人牢牢控制在地上，冷声问：“里面有几个人？！” 对方被反身压着，一切发生的太快连老顾脸都没看清，想要反抗，老顾加大力道，就差把他的脊柱折断。 “几个人。” 那人直冒冷汗，又坚持了一会儿，悻悻说：“4、4个。” 老顾眯了眯眼，问：“那个女的呢？” “什么女的，我不知道。” 老顾撇嘴，一手捂住对方的嘴，一手微微用力，“卡嚓”一声，卸了对方一条胳膊。那人疼的直流眼泪，胳膊腿胡乱扑腾。 “我问，你们带走的女人呢？”老顾声音更冷了。 “我说，我说，被我们关在卧室，老板说不能碰，一会儿有车送走。”那人疼得呲牙咧嘴，全招了。 老顾挑眉，幸亏自己追来了，否则一会儿被转移位置，可就真的大海捞针。他扯住对方另一只胳膊，问：“你老板是谁？！” “沈、沈爷……”，那人提到沈爷，突然又来了自信，“沈爷的生意你都敢动，你完了……沈爷不会放……” “啪”一声，老顾在他后颈处一抓，那人就昏死过去。 “谁不放过谁，还不一定呢。”老顾用毛巾把他嘴巴封住，扔到床上床单被罩一裹，然后回到走廊。 这次，他可以光明正大的用门卡了。 “滴滴”一声响，老顾轻轻推开门。 “让你下去买烟，这么快就回来……”，迎面走过来一个年轻人，话说到一半变了脸色，因为老顾，他认识。 之前在ktv，就是老顾让他趴在地上起不来。 “是你？” 老顾不跟他废话，抬脚往他下盘一踹，这人还没冲到老顾跟前，就再次趴在了地上。 这动静不小，老顾一脸沉着，迅速判断好几个人的位置，稍稍放下心来。——沈正河不在，那他的胜算就大了不少。 “打电话，叫人！”有一个人反应快，立即安排同伴做事，自己和另外一个人朝老顾扑过来。 老顾不惧，迎面冲向去，身形一错避开对方的攻击，运力往前一撞，直接将一个人掀翻在地。这还没完，他借力改变方向，伸手抓住另外一人的衣服往前一拉，一个膝撞，就听咔吧一声，肋骨断了。 打电话的人还没说完，老顾已经转身来到卧室，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动手，而是看向凌嫣然。 “你没事吧？！” 凌嫣然出奇的冷静，把自己绑着绳子的手抬起来，眨眨眼：你看我这样像没事？！ 老顾立即上前给凌嫣然松开手上的绳子，凌嫣然却摇摇头，说：“赶紧走，沈正河你惹不起。” 嗯哼。 “你……你们完了，沈爷不会……”，剩下的那个人丢了手机，对着老顾放狠话。 呱噪。 老顾一脸嫌弃，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丢出去，那人就被砸晕了。 第396章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你……你们完了，沈爷不会……”，剩下的那个人丢了手机，对着老顾放狠话。 呱噪。 老顾一脸嫌弃，抓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丢出去，那人就被砸晕了。 “能走么？”老顾问。 凌嫣然脱掉高跟鞋，站起身，“能跑。” 啧，老顾有些想笑，朝外走去：“跟紧我，出门左转，车子停在路边。”说着，他把车钥匙丢给凌嫣然。 “你一个人来的？”凌嫣然刚才没问，怕暴露了反而对老顾不利，这会儿没人了，她才开口问。 老顾带着她转进楼梯，“你还指望有几个人？！” “……”，好吧，凌嫣然承认自己想多了：“这次是我大意了。” 嗯哼。 老顾轻哼一声，拦住凌嫣然站在楼梯间停了两秒，听到楼下凌乱的脚步声，他拉着凌嫣然拐到楼层里。 还是酒店层，没啥好藏的，走廊笔直，一眼看个明明白白。 凌嫣然刚想说楼下有人上来了，老顾就拉着她躲进了一个房间。门没关死，老顾把凌嫣然挡在身后听着动静。 果然，有人从楼梯间出来，左右看了看，又走了。 老顾不敢贸然行动，担心有诈。——楼里有监控，如果对方这个时候已经到了监控室，那他们走哪都是亮出来靶子。 “你在这等着”，老顾交代一句，闪身出去，一转眼就到了楼梯门边，悄悄拉开门，听声音辨别了方向和位置，他这才回去把凌嫣然接出来。 凌嫣然一直觉得老顾是秦宝川不知道从哪找来的人，就是看着凶一点，好镇镇场面；但现在看，这个老顾不仅是个真的保镖，而且还相当专业。 别的不说，就刚才在房间里几下把沈正河的人都放倒，那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秦宝川让你来的？！”凌嫣然跟着老顾一路向下跑，突然问。 老顾皱眉，低声道：“别说话！” 凌嫣然吃瘪，脸色不太好看。——秦宝川对自己就是没个正形，到了秦宝川的保镖，竟然都敢对自己大呼小叫了！ 终于跑到低楼层，老顾看了看形势，没有继续走楼梯，带着凌嫣然转出楼梯间，拐到楼层里。 这层都是餐厅包间，装修的富丽堂皇，老顾攥着凌嫣然的手腕一路往外走，几乎就是哪人多往哪去。 眼看着要走到电梯间，门一开，里面涌出来不少穿着西装的人，左顾右盼明显不是来吃饭的。 老顾反应极快，拉着凌嫣然一转身就进了一个包间。 里面正有人在吃饭，看到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人，顿时一片安静。 场面尴尬。 尤其是凌嫣然一路跑下来，头发散乱，衣服刮破了，还光着脚。 “对不起，走错了。”老顾一连镇定，跟秦宝川一样实力诠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不等有人开口，老顾拉着凌嫣然绕进备菜间，然后看着外面那些人的动向。 有人找过来了，凌嫣然攥紧了老顾的手，刀疤顾微微侧头，轻声说：“是秦先生让我来的，我答应他，会把你送回去。” 说话间，两个人就找到了这边，直接推门而入，先是环视一圈确认没有目标，才问：“有没有两个人进来？” “有，走了。”包厢里吃饭的人怎么说都有头有脸，连番被干扰，做东的人明显不爽，语气恶劣。 穿着西装的人盯着主位上的人看了两秒，想着办事要紧，说：“抱歉打扰。”然后带人退了出去。 与此同时，老顾拉着凌嫣然看准时机，并没有转出去，而是重新回到了包间。 那做东的人嘴角一抽，酒杯就第一摔，“你们有完没完？！” 老顾才不管这么多，给凌嫣然一个眼色：“钻到桌子底下。” 凌嫣然照做了，而刀疤顾则是一个闪身就晃到主位身后，抄起叉子就抵在那人脖子上：“坐下吃你的饭！” “别，别，有话好好说。”那人秒怂，缓缓坐下。 老顾环视众人，说：“你们该吃吃，该喝喝，该谈事谈事，我耽误几分钟就走。”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里已经被他们查过了，那就暂时安全。但是外面肯定能看到监控，凌嫣然不能露脸。 “你，叫服务进来。”老顾叉子一用力，吩咐道。 “叫，这就叫！” 很快服务生被叫了进来，老顾上下扫了一眼，说：“你跟她换了衣服。” 凌嫣然从桌子底下探出头，跟站在一边懵逼的小服务生打了个照面。 “让你换你就换，快点！”老顾语气中透着不耐烦，再拖下去，他也保证不了。 凌嫣然吸一口凉气，胸口剧烈起伏两下，终于没说话，拉着服务生就去了准备间。不消两分钟，她换好服务员的衣服走出来，头发也绑好了。 “你出去，坐电梯，走出大门，照我说的，开车赶紧走。”老顾给她最后交代。 “那你呢？！”凌嫣然皱眉。 “管好你自己！”老顾低喝道。 行吧。 凌嫣然转头走出去，老顾一手还制着人，目光落在那个服务员身上，说：“委屈你几分钟，一会儿就让你走。” 这是漫长的几分钟。 老顾站定等着，包间里的人越等，心里越是发毛，沉默和安静，让心情愈加压抑。 “想活命，今天你们就没见过我”，老顾等足了五分钟，松开手，闪身离开。他一出现在走廊，完全没有遮掩和回避，很快，就有人找过来。 果然，监控那边早就被人盯着。 打就打吧！ 老顾看着冲上来的人，不走了，反而脚下一跨，伸出一只手，朝对方勾了勾手指。 “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凌嫣然一路坐电梯下楼，穿着服务生的衣服低头走路，憋着一口气走出大门，她才重重舒口气。 接下来，顺着老顾说的往前找，有车，上了车，她就安全了，也可以做事了。 第397章 五百万，我的加班费 一路上没有遇到人，凌嫣然觉得还算幸运，小跑着来到小路上，果然看到路边停着一辆车。 凌嫣然摸出钥匙解锁，车灯立即亮起，她本来往前跑着，但灯亮的一瞬间她立即转头往回跑。 小路上是暗的，车灯亮起，她才看到周围站着不少人。但她回折已经晚了，跑了两步，后面便有人围了上来。 “凌大小姐”，沈正河从黑暗中走出来，“想不到，你竟然真的能找到这里。” 凌嫣然目光一冷，问：“沈正河，我凌家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沈正河一吸鼻子，冷哼一声，“许家要你做儿媳妇，我帮了许家，你爸凌镇山算个什么东西！” 凌嫣然有一瞬间不解。 “那就不好意思了，许诚卓已经跟我解除了婚约，劝你多打听打听！”凌嫣然冷嗤。 “哈哈哈哈”，沈正河完全没听她的话，“凌大小姐，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凌镇山那老头，还真是疼女儿。” 这话里有话。 凌嫣然挑眉，“你什么意思？！” 沈正河冷笑，“怎么？还想套我的话？……” 他话音未落，只听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根本不带减速。凌嫣然也听到了声音，远远只能看到灯光，看不清情况。 沈正河微微侧身，偏头看向身后，只见一辆车急吼吼向他冲过来。 “沈爷——！”见车子没减速，直冲沈正河撞上来，一个手下赶忙将他拉到一旁。 说时迟那时快，车子跟沈正河擦身而过，紧跟着一个甩尾把四周的人晃了个七零八落，直接把沈正河这面的包围给冲散了。 凌嫣然站着没动，说实话，她有点被吓到了。 然而下一刻，车子稳稳急停在她面前。 在现场一片安静中，车门被一脚踹开，“上车！” “啊？！”凌嫣然愣了，“哦！”她就在沈正河一行人的众目睽睽之下，坐进车里，拉上车门。 秦宝川踩死了油门，再次冲着沈正河冲过去。 “喂，老板”，秦宝川脸上挂着坏笑，“我要是撞死这个姓沈的，你能处理吧？！” 凌嫣然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秦宝川咧嘴一笑，“老板，我这半夜加班……”，他挂上档，车子如离弦的箭冲出，“得加钱——！” 话音未落，车子已经冲到沈正河身上，秦宝川是真心照着沈正河冲过去的，完全没想过要刹车减速。 显然，沈正河也没想到对方真的敢撞自己。直到车子冲到他眼跟前，沈正河才意识到对方是玩真的。 诚然，以沈正河被秦宝川这么一撞要不了命，但重伤是跑不了的。 “沈爷——！”手下大喊一声，让沈正河回神，堪堪闪过。 “啧——！”秦宝川惋惜的冷哼一声，“算他命大！”说话间，他已经冲出小道。 “老顾呢？！”秦宝川难得的一脸严肃，问凌嫣然。 “还在酒店里”，凌嫣然露出疲惫，“是他把我送出来的。” “啧——！”秦宝川撇撇嘴，方向盘一转，直奔之前困住凌嫣然的酒店而去。 老顾打了个淋漓尽致，一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从楼上一直冲到大厅，大门近在咫尺，他听到了外面阵阵的轰鸣声。 “上车！”车窗摇下来，秦宝川露出半张脸。 不容老顾多想，他直接冲进车里，“走！” 车子绝尘而去，沈正河带人感到酒店门口，只看半个车尾灯。 “沈爷，我去追！”有手下立即请命。 沈正河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哼道：“不用追了，凌家大小姐，跑不了。” 一辆豪车子缓缓停进车库，定制颜色的车漆各种擦伤惨不忍睹。秦宝川熄火，整个人缩在座椅里，长长舒口气。 几个人都没动，也没人说话。 凌嫣然沉默一路，不知道在想什么，停了好久，她第一个打破沉默：“谢谢。” 闻言，秦宝川只是轻哼一声，推开车门，把左脚搬到地上：“五百万，我的加班费，一百万，老顾的出场费。” 车门被秦宝川甩上，秦宝川怕在车窗上看向凌嫣然：“明天到帐，可以吧，老板？！” 凌嫣然坐着没动，只眨了下眼，算是默认。 见状，秦宝川咧嘴一笑，瞥向后排的刀疤顾：“老顾，送我上楼。” 刀疤顾身上挂了彩，但没有拒绝，硬撑着起来，扶住秦宝川往里走。 “你脚不想要了？”老顾看他自己把石膏拆了，一瘸一拐还要开车，忍不住吐槽。 秦宝川轻哼一声，“大不了再去几趟医院，不能丢下你不管。” 凌嫣然在车里坐了许久，久到秦宝川洗个澡换了身衣服重新回到车库。 “老板？！”秦宝川趴在车窗上打招呼。 凌嫣然眨下眼，说：“明天我让宋逸给你转账，不早了，你去休息吧。” “呵呵”，秦宝川一声冷笑，“你是老板，我是员工，哪有老板在车里坐着，员工去休息的？”说着，他抬起手，亮出一双穆勒鞋，是凌嫣然居家的拖鞋。 “能走么？”秦宝川绕过车头拉开门，蹲下给凌嫣然穿鞋，“我让人来背你？！” 凌嫣然微微皱眉，这才想起来在吃饭的包间里那个人砸了酒杯，手脚都被扎了玻璃碴。但她已经不在意了：“我没事。” 秦宝川抬眼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好好好，你是凌家大小姐，你不会有事。”说完，他帮凌嫣然穿好鞋，把她拉出汽车。 “我送你回房间。” “……”，凌嫣然这次没说话，只是步子缓慢。 秦宝川把凌嫣然送回房间，让她躺在贵妃榻上，凌嫣然这才看到小几上就放着药箱。秦宝川已经坐在地上，一手托起凌嫣然的脚，一手拿着镊子仔细给她清玻璃渣。 “嘶……” 秦宝川抬眼瞥她，继续给她消毒，淡淡开口：“疼就对了，以后出门，至少把那个小宋带上。” “……” 秦宝川给凌嫣然处理好伤口，说：“你先休息，你如果不想让老董事长知道这事儿，我过两天给你找两个人过来。” 一直沉默的凌嫣然挑了挑眉，问：“这次找两个人，又要多少出场费？！” 秦宝川收拾好药箱，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闻言，转头冲她笑了笑，说：“不要钱，售后服务。” 第398章 一晚，就值六百万 秦宝川回来的时候，老顾还在收拾自己身上的伤口。 秦宝川看了一眼，说：“得缝针。” 老顾转头看过来，拆开一个大号的灭菌贴先把伤口贴上，“明天再说吧，你明天上午要去医院，我到时候处理一下。” 秦宝川上下检查了一遍老顾身上的伤口，说：“我让你去的时候是真没想到，那个姓沈的这么难搞。” “没事。”老顾躺在沙发上。 “他们动刀子了？！”秦宝川想象不到刀疤顾动手的样子，有点好奇地问。 老顾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秦宝川冷哼一声，撇撇嘴，“姓沈的，死定了。” 老顾瞥了他一眼，躺平了淡淡说：“姓沈的死不死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敷个面膜睡觉，明天你吃饭的脸就坏了。” 呃…… 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默默转回卫生间撕开一张面膜。十分钟后，关灯，睡觉。 隔天，秦宝川醒的很早，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他又撕了一张面膜敷上。他一醒来，老顾就跟着醒了，靠在浴室门问他：“直接去医院？” 昨天晚上的场面还在脑海里反复回放，秦宝川吐掉牙膏沫，说：“一会儿下楼看情况。” 行吧。 老顾当然没有意见，他的伤口还在渗血，秦宝川说的没错，他得去医院缝两针。 秦宝川收拾好，转了转脚踝试着踩在地上。——啧，还是会痛！老顾洗漱完，跟他说：“你的脚本来老实养两个礼拜问题不大，结果你胡搞瞎搞，拖到现在，你的脚已经是陈旧伤。” 秦宝川撇撇嘴，说：“无所谓，眼前的事更重要。”说完，他拄着拐杖走下楼。 有些意外，凌嫣然已经端坐在餐桌边，手边是一杯咖啡。 哦豁，草率了！ 秦宝川自嘲：他倒是给忘了，眼前的可是凌大小姐，到了世界尽头，这个女人都不可能有示弱的时候。 “老板早。”秦宝川拉开椅子坐下，老顾则是坐到一旁的休息沙发上。 “宋逸一会儿就来。”凌嫣然听着跟平常无异，跟一旁的帮佣一个眼神，很快，有人给秦宝川和老顾送来早餐。 “水果蜜茶”，秦宝川喝了一口，“谢啦！” 嗯哼。 不一会儿，宋逸就到了，一进来先是确认凌嫣然的状态，“凌总，您真的不用去医院么？！” 凌嫣然抬眼瞥了宋逸一眼，吩咐道：“安排转账，给秦宝川，六百万。” 啊这…… 宋逸整个人都不好了，连带着看秦宝川的眼神都不对了。——啥能力啊，陪凌总一晚，就值六百万？！ “凌总，这么大一笔费用，这……”，宋逸犹豫，他是不愿意给秦宝川转费用的。 “加班费”，凌嫣然放下咖啡杯，“哦，还有，有辆车停在外面，你派人把车取回来。” “好的，凌总。”宋逸不敢再多话，立即安排。 不一会儿，秦宝川的手机收到转账短信，他笑地露出一排小白牙，阳光灿烂，“谢谢老板！我先去医院了。” “去吧。”凌嫣然淡淡说，“……注意安全。” “好嘞”，秦宝川一脸痞笑，“谢谢老板关心。” 凌嫣然目送秦宝川离开，然后冷冷扫了宋逸一眼，问：“你没给我爸通风报信吧？！” “没有。”宋逸应道。 凌嫣然舒口气，停了停，又吩咐他：“你给我爸透个信儿，让他小心沈正河。” “好的，凌总。” “行了，眼下，先把品牌活动做好”，凌嫣然冷声道。 另一边，秦宝川也在跟老顾商量，“昨天的事是我们大意了，我没想到姓沈的竟然会直接动凌大……咳，我老板。” “……”，老顾不置可否。 “之前老余建了一个监察部，你帮我从里面选两个人过来”，秦宝川昨天想了一夜，深思熟虑，觉得这事儿还是得交给自己人，“尽快办，你亲自跑一趟。” “你让我回去南岛？一个人？！”老顾有点意外，问。 秦宝川这个决定并不冲动，他是认真分析过的。“刚刚出过事，动静还不小，姓沈的不可能连着搞事情，你今天就回去，选好人今晚或者明天带回来，我不会有事。” “可是……”，老顾还是不放心。 “还有明哲哥呢”，秦宝川最后一句话，打消了老顾的顾虑：“就算他不动，蒋女士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老顾总算是同意了，到医院给秦宝川又输了一次液，他趁机处理好伤口，把秦宝川送到现场转身就去了机场。 输了液，秦宝川觉得自己脚都没那么疼了，拄着拐杖走进现场。凌嫣然早到了，亲自盯现场。 秦宝川环视现场，宋逸：“宋助理，我的小助理呢？！” “通知过了”，宋逸还是看他不顺眼，“应该也到了。” 嗯哼。 秦宝川不置可否，乖乖坐在一旁等待。 苏晓秋带了好几个包过来，拎着秦宝川的品牌赞助衣服，看到坐在角落的秦宝川，她直接上手替他做准备。 “秦老师，您脚好了？”苏晓秋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问。 嗯哼。 秦宝川看着一脸认真的苏晓秋，“好多了，你就一直在魔都？！” “嗯”，苏晓秋淡淡说：“我想着帮公司做点事，凌总让我跟了朱老师几天。” 朱老师？谁？！ “哦，就是朱娅维老师。”苏晓秋抬起头，解释道：“她最近在写歌，我听着了，挺好听的。” 哦对，秦宝川反应过来，想着朱娅维也算是走上了这条路，淡淡说：“那就好。” 苏晓秋也没多想，看了看时间，跟秦宝川说：“先去做造型吧？！” 第399章 国际超模说我可爱 化妆间已经在忙碌，秦宝川一露面，没有意外引来一阵惊呼。 “哇~宝宝！” “啊，是真的宝宝——！” 有两个年轻的姑娘跳起来，直接就要把秦宝川抱住。好在苏晓秋反应够快，挡在秦宝川身前，说：“秦老师脚还没好，要签名可以工作结束之后。” 秦宝川挑挑眉：什么时候这个笨女人也会做事了？！心里这样想着，他脸上确是挂着阳光微笑：“各位姐姐好！” 哇~~~~！ 奶狗杀这块，秦宝川拿捏了！ “先做造型吧！”造型师提醒大家，秦宝川自然而然地落座，任凭人折腾他的脸和头发。 很快，宋逸过来查看进度，看到做好一般造型的秦宝川，心里冷哼一声：不过是长得好看，空有一副皮囊罢了。 “送特助？！”秦宝川通过镜子的反光看着他，问：“今天的拍摄，就请了这几个模特？” 嗯——？宋逸皱眉，这秦宝川，怎么什么都想管？ “还有一位”，凌嫣然也走了过来，“稍后你好好配合。”她注视着秦宝川，顿了顿，强调道：“就是你说的营业。” “知道啦！”秦宝川心中翻了个白眼，撇撇嘴。 不一会儿，外面一阵骚动，苏晓秋也循着声音看过去。秦宝川没动，听动静，他就知道来了个不一般的人物。 来人确实不一般，国内殿堂级的顶级超模，世界顶级时装周上曾斩获19场秀，vs内衣御用天使唯一亚洲面孔，刘羡。 秦宝川一脸懵逼。 这个时候的刘羡已经是事业大成，奠定了国际超模的王者地位，不是一般品牌和活动能请到的。 他转头看向凌嫣然，顿时心中明了：可以，这很凌大冰山。 “羡儿，你来了。”凌嫣然迎上去。 刘羡显然跟凌嫣然很捻熟，上来就抱住她：“你的事儿，我肯定要站到底，听说你之前在国外获了奖，我都还没来得及祝贺。” “你愿意帮忙我就很感谢了”，凌嫣然淡淡说。 刘羡撇撇嘴，“你这张脸，还天生不会笑，不去当模特可惜了。” “咳”，宋逸凑上前，介绍：“刘老师，感谢您支持我们的品牌和活动。这是这次跟您合作的秦宝川。” 刘羡这才把目光落在秦宝川身上，上下打量几遍，“呀”地一声，她凑近凌嫣然，问：“这个是不是你那个小男朋友？！” 凌嫣然的表情有一瞬僵硬。 “我不是，别瞎说”，秦宝川一脸甜笑凑过来，给凌嫣然解围：“刘老师，这可是我老板，我怕她会炒掉我。” 刘羡一愣，随即“哈哈哈”笑起来，然后跟凌嫣然说：“啊，你这个小朋友，有点可爱。” 秦宝川嘴角一抽，虽然知道刘羡私下里就是个大表姐，但如今切实体会到，还是有点难以招架。 “行了，先工作，结束了请你吃饭。”凌嫣然淡淡说。 秦宝川一听要吃饭，立即给凌嫣然一个询问的眼神；凌嫣然假装没看到，带着宋逸出去了。 看着凌嫣然跟宋逸离开，秦宝川心神不宁，拿出手机给老顾发了条信息：尽快回来。 刘羡自己有专属化妆师，倒也不耽误进度，凌嫣然这边选了王默杂志那边的摄影师赵全海。 能跟秦宝川和刘羡合作，赵全海都没带考虑的，早早飞过来做准备。 一切准备就绪，凌嫣然和宋逸也回来了，宋逸手上套着一个保险箱。然后，现场人员清场，只有模特和摄影师能在场地内，化妆师造型师在一旁待命。 秦宝川心里大概有计较，但当宋逸打开保险箱的时候，他还是被钻石闪瞎了眼。 “哦豁——！”刘羡眼神都亮了，拿起一个在身上比了比，开口就问：“这个多少钱？我要了！” 凌嫣然眼角一抽，我是让你来拍广告宣传，不是让你把我的东西给a走。 “不卖？！”刘羡挑眉问。 “卖，当然卖！”秦宝川嘿嘿一笑，说：“这不是还没上市嘛！” 刘羡努努嘴，让了一步，说：“凌大小姐，这个，我订了！一会儿给我收好。” 凌嫣然只觉得她是在给自己添乱，点头应下，“现在能开工了么？！” “开工，开工！”刘羡还是爱不释手，拿着在自己身上比划不肯放下。 “造型！”宋逸立即安排众人佩戴上这一批价值不菲的饰品。 场景已经搭好，先是全员整体展示，赵全海很卖力，每个人的站位、造型、朝向都一丝不苟，当然，下了功夫拍出来的片子也不一般。 气质和优雅这块，赵全海把握的很到位，他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十分满意，转头问凌嫣然：“凌总，您看怎么样？！” 凌嫣然盯了全程，轻哼一声，算是认可。 “先这样，接下来分组拍摄。”宋逸接着凌嫣然的意思说。 “先这样，接下来分组拍摄。”宋逸接着凌嫣然的意思说。 分组拍摄，以秦宝川和刘羡为主，刘羡跟几个模特先休息，秦宝川跟另外两个美女拍摄。 秦宝川穿着it最新款的商务休闲款，并不是全套正装，但衬衫上一丝不苟地上了袖扣和领扣。 这种造型，搭上秦宝川的年纪，正好规避了全正装的严肃和刻板，反而多了一丝青春和活泼。 这造型跟秦宝川以往的街头小痞风几乎是180度反差，他往场景里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 没有意外，秦宝川站c位。现场就绪，两个女模特一左一右站在秦宝川身边。为了要突出饰品，女生的手就得找地方搭在秦宝川身上。 一个人搭肩膀，一个人搭腿。 秦宝川心里直翻白眼，但面对镜头，不能发作，只能忍着继续营业。 “cici，你贴的太近了”，赵全海很清楚今天工作的主旨，“咱们今天是拍摄高端珠宝，不要太色气，把感觉带出来。” cici“噢”一声，把手换到秦宝川的手臂上。 “好……”，赵全海快门不断，“换位置……换道具……”，很快，秦宝川这组拍完，换刘羡几个人拍。 第400章 理想男的模板 秦宝川被苏晓秋扶着走回休息椅，那个cici就跟着他坐在一旁，等工作人员把首饰都收走，她转头问秦宝川：“秦宝宝，我是你粉丝，晚上有没有兴趣，一块玩？” 一块玩？！ 秦宝川心里跟明镜似的，冲对方拉一个微笑，亮了下自己的左脚，说：“不好意思，不方便。” cici没想到秦宝川会直接拒绝，脸上一瞬不太好看，但还没放弃，又说：“秦宝宝，听说你平常是在帝都的，姐姐家就在魔都，带你转转，怎么样？！” 秦宝川很想十动然拒，但是碍于面子，不能表现的太反感，只能笑笑，说：“姐姐，我老板还在这呢，我得听我老板的，不能出去玩呢。” “这个简单”，cici照着镜子，无所谓地说：“你住哪，晚上姐姐去接你。” 秦宝川已经不想跟她说话了，看向刘羡，假装认真看对方工作。 cici看秦宝川兴趣不大，轻笑一声，“就这么说定啦！” 而秦宝川，已经被刘羡的气场吸引过去。——不得不说，国际超模的业务水平确实不一样，妆容造型是偏柔和的，但她会用犀利的眼神把气场提起来。跟整套月桂树系列清高优雅的气质十分契合，每一个造型，都在全是一句话：姐就是女王。 感受到压力，秦宝川眨眼，觉得今天自己可能要被刘羡压制了。 不远处，凌嫣然看着秦宝川目不转睛地看刘羡，心里竟隐隐有点烦躁。就在这时，宋逸略紧张的靠过来：“凌总，龚总到了。” 凌嫣然挑眉，问：“到哪里？这？！” “对。”宋逸刚说完，龚明哲就来到现场。 啧——！ 凌嫣然不得不去接待，结果，来的不只龚明哲，还有蒋淑婕。蒋淑婕穿着高定仙女裙，看到凌嫣然，莞尔一笑：“凌总，又见面了。” 凌嫣然点下头，“龚总，蒋女士，今天是我们内部拍摄，你们来……” “听说宝川今天在这，我过来探班。”蒋淑婕完全不接她的话，反而直接表明来意，“而且，上次的事，我还得跟你说声谢谢。” 上次的事？！自然是指龚明哲和秦宝川在ktv遇到沈正河的事。想到自己已经跟沈正河基本上水火不容了，凌嫣然也不缺蒋淑婕一声“谢谢”。 “举手之劳”，她淡淡说。 “哪里，要谢的。”蒋淑婕带着几个黑西装，显然是为了保护龚明哲，看到秦宝川坐着休息，她直接走过去：“宝川，又见面了。” 秦宝川看到蒋淑婕，立即咧嘴一笑，“嫂子，你来看我的？！呵呵，谢啦！”看到龚明哲，他继续说：“明哲哥！” “过来看看你。”蒋淑婕语气温柔，然后她看到了月桂树系列，感叹道：“这就是你之前在国外获奖的设计？！” 秦宝川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凌嫣然，“呵呵”一笑，说：“这是公司的设计，都听我老板的。” 蒋淑婕扫了几眼，说：“还可以。”然后，他她指着托盘说：“凌总，这些给我留着，可以吧？！” 刘羡拍完了这一组，走到蒋淑婕面前，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这个，我订了。” 哦——？！ 蒋淑婕看向凌嫣然。 凌嫣然眨眼，宋逸替她开口：“蒋女士，每个设计只有一个，这款已经被刘老师预订了。” 嗯哼。 蒋淑婕轻哼一声，说：“既然如此，我就不夺人所爱了。” “明哲哥，嫂子，你们聊吧”，秦宝川看火药味渐起，说：“该我了。” 很快，秦宝川换了一身造型，是适合年轻人时尚感十足的d家走秀款，头发吹蓬松。他这身造型，把平常的痞气和慵懒彻底洗掉，完全就是年轻女孩理想男型的标准模板。 现场原本坐着的人陆续站起来，可见秦宝川这身造型有多惹眼。 赵全海眼前一亮，拍了一阵之后发现了问题。——秦宝川毕竟还是年轻，不知道是不是之前的形象先入为主，他总觉得秦宝川搭这套月桂树系列还是显得年纪小，有些镇不住。 再看一眼刘羡，赵全海暂停拍摄，跟凌嫣然商量。 “凌总，宝川拍这组有点问题。”赵全海倒是不怕，有什么说什么。 凌嫣然皱眉，问：“什么问题？！” 赵全海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今天这套属于高端奢侈品，刘羡老师整体的气质和资历很契合，但宝川……总是显得年纪小了点。” 嗯哼。 凌嫣然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等着的秦宝川，问：“你是想说他资历不够？” “不不不”，赵全海知道不能惹老板不快，说：“我是说，宝川和刘老师这个组合，可能会有点不搭。” 凌嫣然没说话，想了想，说：“先拍。” 意思就是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捧秦宝川。 老板都这么说了，还能怎样？！ 赵全海没话说，回去继续拍。 秦宝川是输了液过来的，这会儿脚不觉得疼，拐杖就在手里把玩着，看到赵全海回来，立即坐正身子，双手把拐杖横在腿上，冲着镜头，给了一个睥睨天下的眼神。 这个造型，赵全海是抓拍的。——因为秦宝川此时表现出来的姿态，是最对的。 “保持住！”赵全海立即鼓励秦宝川。 都是专业的，拍摄还算顺利，几个模特拍完就去卸妆，宋逸带着人在清点饰品。虽然做了清场，现场还是有不少人，有个模特趁人不注意给拍摄的饰品拍了照。 秦宝川和刘羡留在最后，他们两个人还要拍两套。 搭配造型的时候，秦宝川看到耳饰，他看了看刘羡的造型，拿起一枚耳针戴上。刘羡走进布景看到，冲他淡淡一笑。 “刘老师，多多指教。”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抬手把拐杖拎起来，苏晓秋立即接下。 “你的脚没事吧。”刘羡问。 “没事。” 秦宝川身高不低，但刘羡作为专业超模，穿上高跟鞋比他还略高一些。 第401章 老板，你是不是吃醋啦 秦宝川身高不低，但刘羡作为专业超模，穿上高跟鞋比他还略高一些。赵全海比了比，让刘羡把高跟鞋脱掉，两个人正好入框。 这一组拍的很快。 一张，秦宝川正面对着镜头，刘羡是正侧脸，露出头饰；手臂绕过秦宝川胸前搭在肩膀上，展示了腕饰和戒指。而秦宝川那边，很低调的显露出几样男款。 一张，反过来，刘羡正面对着镜头，展示出c位项链；秦宝川则是正侧脸，正正露出那枚耳饰。他没有绕身搭手，而是靠刘羡一侧的手虚搭在她肩头，恰到好处地露出袖口和指环。 这两张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赵全海直接表示拍到了想要的片子。 刘羡有些意外，秦宝川的表现完全不像是新入行的小年轻。尤其是她看到屏幕上的照片时，秦宝川虽然只有侧脸，但他的眼神完全不弱，能看出来他的眼神中有迷恋，但绝对不色气，反而更像是对美的纯粹欣赏。 “秦宝川，你不错。”刘羡夸道。 对此，秦宝川笑笑，说：“这不是为了配得上刘老师么。” 蒋淑婕在一旁看着，拿起一个衣扣戴上，问龚明哲：“明哲哥，怎么样？” “好看。”龚明哲不带犹豫的。 凌嫣然看着，冷声说：“蒋女士，这套月桂树是要送去展览的，暂时……恕不出售。” 蒋淑婕环视四周，笑着说：“都是自己人，你怕什么？！”说完，她拿起一个吊坠给凌嫣然比了比。 “凌总，不愧是贵公司的设计，果然最衬你。” 凌嫣然和蒋淑婕不是一般女人，气场和姿态不是模特能轻易表达出来的。赵全海看到凌嫣然和蒋淑婕在试戴，尤其是蒋淑婕已经戴了一件在身上，根本不是刚才特别做了造型的模特可比的。 灵光一闪，赵全海跟蒋淑婕说：“蒋女士，要不……您也一起拍一张？！” 蒋淑婕是什么人？这种场面根本不怵的好嘛！她莞尔一笑，把手包递给龚明哲，径直走到场景里。 比身高，蒋淑婕肯定不如刘羡，她没脱高跟鞋，在秦宝川身边侧身站定，手一伸，扯住了秦宝川的领带。 啊这——！ 宋逸惊掉下巴。自家老板就算了，怎么这个港岛颇有能量的蒋女士好像也对秦宝川特别对待的样子？！ 还没等他缓过劲来，更惊吓的事情发生了，又一个人走进布景。 “凌……凌总？！” 凌嫣然今天穿的很普通，荔枝色真丝蝴蝶衫，款式没什么两点，但真丝在镁光灯下的反光效果属实惊艳。 略显金属质感，又显得极度丝滑。 她站在秦宝川另一侧，对赵全海命令道：“拍！” 呃…… 赵全海懵了，今天几个大佬是怎么了？！愣了几秒钟，他才反应过来，对着取景框看了看，喊了化妆和造型。 既然要拍，那就拍出最好的效果。 秦宝川面无表情，因为心中完全就是生无可恋。——这两位大佬今天这是卯上了么？！神仙打架关我什么事？！ “老板，嫂子，要不……你们跟刘老师拍？！我去……” “闭嘴！” “闭嘴！” 凌嫣然和蒋淑婕异口同声喝止了他。 秦宝川真心不理解了，但两个人他都惹不起，只能乖乖闭嘴。侧头看向刘羡求救，结果刘羡只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什么好自为之，站着不腰疼是吧？！ 全天的工作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结束。撤出场的时候，秦宝川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跟在凌嫣然身后。 凌嫣然需要把饰品送回保险库，秦宝川自然而然跟着她；蒋淑婕已经先出发去了饭店。 车上，凌嫣然冷声问：“姓蒋的跟你是怎么回事？！” 啊——？！ 这题真的给秦宝川整不会了。 什么怎么回事？！秦宝川深知这要是一个字说不好指不定就是送命题，想了好半天，才说：“没什么啊，她是我嫂子，上次去港岛的时候就找我谈过一次，说要投资。” 凌嫣然没有立即说话，停车的时候，她才冷哼一声：“秦宝川，你可是跟我签了长期合同，姓蒋的要挖走你，让她做梦！” 秦宝川看着她的表情，心里觉得这可不像是凌嫣然该有的态度，突然，他玩心大起，倾身凑近她，低声问：“老板，你是不是吃醋啦？！” 吃——醋——？！ 谁？！ 我？！ 凌嫣然只觉得脸上有点发烫，“你想多了！”丢下一句话，不等宋逸拉开车门，她自己下了车。 秦宝川看着她走进工厂，兀自笑了，他并没有跟下车，而是倚在门上休息。身上还是那身d家的走秀款，他目光落在工厂方向，一手撑着脑袋静静等。 呃…… 秦宝川吸口凉气，手上还戴着戒指没摘。 啊这，现在追上去还来得及么？！ 正想着，凌嫣然和宋逸走了出来，想到刚才还头铁地撩了自己老板，秦宝川这会儿不知道该怎能开口了。 凌嫣然上车，宋逸替她关好车门，她瞥了秦宝川一眼，“有话就说。” 这都看得出来？！ 秦宝川立即做的板正，把手上的戒指脱下来放在扶手上，说：“刚才忘了卸下来。” 凌嫣然看了一眼戒指，墨绿色的祖母绿做成月桂树叶的造型，中间拱着用黄钻点缀出来的一簇月桂花。 “不用还了，给你的。”凌嫣然淡淡道。 哦豁——？！ 秦宝川这才仔细把玩这枚戒指，尺寸比一般的要宽，上面的祖母绿主石算不上多大，但造型里同样大小的用了好几颗。 “这加起来，少说两个ct”，秦宝川嘿嘿笑着，调皮地问：“老板，几十万的东西直接给我，加班费？！” 凌嫣然闭目养神，冷冷回了一句：“奖金。” “哦~~”，秦宝川心安理得地重新戴上，喜笑颜开，“谢谢老板！” 副驾驶，宋逸的眉头一跳一跳的，早上刚给秦宝川转了六百万的加班费，这会儿随手就是几十万的饰品当奖金。 这……这……，无话可说！ 第402章 从今往后，你踏踏实实给我赚钱 晚宴定在白公馆。 蒋淑婕这次带了黑西装来，连带着秦宝川凭空多了几分安全感。人不多，上桌的除了他们几个，还有龚明哲的助理小沫、凌嫣然的助理宋逸。 另外，还有一个嫣然文娱魔都这边的经理作陪。 这种场合，苏晓秋是没资格参加的，秦宝川也不可能让她参加，一早就安排人把他送回了酒店。 小沫和宋逸完全就是照顾宴席的，两个人一人管菜品，一人管酒水，配合地不错。 桌上，凌嫣然和蒋淑婕坐在主位，凌嫣然这边是秦宝川和经理，蒋淑婕一侧坐着龚明哲和小沫。 席间嫣然文娱设计部的经理跟龚明哲谈上了品牌合作的生意，凌嫣然和蒋淑婕这边就差多了，两个人除了必要的商业胡吹，几乎没什么交流。 搞的秦宝川一顿饭，筷子都没动几下。 就在秦宝川琢磨着如何避免继续用脚趾头抠三室两厅的时候，凌嫣然举杯庆酒，算是尽一下地主之谊：“蒋女士，远道而来，今天就算是给您的欢迎宴了，祝您跟龚总和和美美。” 嗯哼。 “多谢凌大小姐！”蒋淑婕依旧温婉，说话都是和声细语的，说完，她问秦宝川：“宝川，你什么时候还去南岛？！” 秦宝川心中警铃大作！ 这蒋淑婕，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呵呵，啥什么时候，我脚受伤，刚去那边养了几天伤，才回来。”秦宝川喝了一口果汁，干笑着说：“一时半会……是不去了。” “噢……”，蒋淑婕若有所思，看了眼龚明哲，说：“明哲哥，下次我们也去那边度假好了。” “好呀，都听你的。”龚明哲说。 秦宝川放下杯子，蒋淑婕留意到他手上的戒指，转头问凌嫣然：“凌大小姐，你不是说这次的月桂树系列要去展览，怎么宝川手上……”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嫂子，这是那啥，公司资产，放我身上就是个宣传。” 嗯哼。 蒋淑婕立即来了兴趣，问凌嫣然：“原来是这样，凌总，我马上有个活动要参加，借一件你的首饰帮你做做宣传，没问题吧？！” “有问题。”凌嫣然完全不给她面子，“宝川这是男款，就他身上这么几样，女款没到展览当天，不能公开，蒋女士，你理解的哦？！” 这场交锋，凌嫣然一步不让，直到结束，蒋淑婕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临走，她还不忘专门提醒秦宝川：“宝川，有空找我玩。” 咳……，蒋女士，你这是要害死我？！ “好的，嫂子！”秦宝川讪笑着答应。 “上车！”凌嫣然已经坐进车里，催促道。秦宝川无奈，赶紧上车，有些抱怨地说：“其实他们人挺好的。” “嗯哼”，凌嫣然语气是惯常的冰冷，但秦宝川能听出来她是生气了，“哪天把你卖了，你还得帮她数钱。” “嘿嘿嘿”，秦宝川笑起来，“哪能呢！还是好人多啊！” 凌嫣然剩下的话重新吞回肚子里，转而换成一声轻笑，“你愿意相信，就信吧。”说完，她话锋一转，问：“你考试怎么样？！” “啊？什么怎么样？！” “考试成绩，你没查？！”凌嫣然意外，这人明明信誓旦旦说一定要上表演学院，结果，连成绩都不查？！ “咳……”，秦宝川汗颜。“最近太忙，我还真给忘了。” “凌总，我已经帮秦老师查好了。”宋逸把平板递给凌嫣然，上面赫然就是秦宝川的联考成绩。 “462？！”秦宝川皱眉，他记不清这年的录取分数线，抬眼问宋逸：“这算高还是低？！” 凌嫣然把平板放在一旁，直接吩咐宋逸：“你准备一下，给宝川在学校附近看一套房子。” 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秦宝川当场跳起来，扑过来就把凌嫣然抱了个满怀，凌嫣然惊呆了。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她这么无礼！除了上次在国外两个人走失的那次。 然而，很明显，这次秦宝川的情绪很不一样。 “老板，谢谢！”秦宝川很激动，说话都有些颤抖，“谢谢老板！”他意识到越矩了，松开凌嫣然，举起手发誓：“老板你放心，我这辈子一定帮你把嫣然文娱发扬壮大，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被人挖墙脚！” 这算什么？表忠心？！ 凌嫣然眨下眼，有些懵，然后，她留意到秦宝川似乎是哭了。 一瞬间很尴尬。 凌嫣然歪过头，看向窗外，“知道了。从今往后，你踏踏实实给我赚钱。” “嘿嘿嘿，好的老板！”秦宝川笑的毫不遮掩，宋逸从后视镜里看到他的表情，开心地像个傻子。 当天夜里，老顾带着三个人回到魔都，因为时间太晚，他先带人去酒店休整，天刚亮就来到凌嫣然的别墅。 秦宝川还没睡醒，被叫醒后反应了半天，才说让人都到房间里。 “秦先生。”老顾先进来，让其他人在门外等。 秦宝川头发跟鸡窝一样，他揉着眼睛问：“回来了？！” “我带了三个人回来。”老顾说，“已经跟余总那边打好招呼了。” “行”，秦宝川说，“带进来瞅瞅。” 老顾这才把人让进来。 “见过秦先生。”老顾站在一旁说。 三个人看到呆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裹着睡袍，头发一言难尽的秦宝川，“啪”一声整整齐齐站定，异口同声：“秦先生好！” 秦宝川还没醒透，只觉得耳朵疼，压压手，说：“行行，咱们不用这么大声。”说完，他问刀疤顾，“老顾，这都是老余从部队上划拉来的？！” 不等老顾开口，三个人开始了自我介绍：“报告秦先生，我是金丝猴，原西南军区第二野战军侦察连副连长！” “报告秦先生，我是山豹，原东北军区第八野战军步兵冲锋连二班长！” “报告秦先生，我是幺鸡，原华东军区海军陆战队六小队，副队长！” 第403章 保镖三人组 秦宝川一脸懵逼了好一阵，皱起眉头，问：“这种事情是不是得保密？你们这样说给我听，有没有问题？！” 老顾嘴角一抽，下命令：“说全了！” 金丝猴级别最高，他尬笑两声，说：“报告秦先生，我们都是犯了错误，才退伍的。” 错误？！ 秦宝川惊掉下巴，余有财这都找的什么人？！ “啥……错误？！” “报告秦先生……” “得得得，直接说，别报告报告的，我这不是部队上”，秦宝川皱着眉头打断，“以后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直接说。” “哦，那我先说”，金丝猴不好意思：“我是因为打架。” “你都副连长了还打架？！因为啥？！”秦宝川表示不理解。 “连长收了别人两条烟，让我关照手下的一个兵二代，我已经很关照了，但是那个兵二代不当人，违反纪律不说，还带头搞小团体。看不过，后来就动手了。” 秦宝川一听，撇撇嘴，说：“那你没错，部队不要你，我要你。”说完，他看向山豹，问：“你呢？” “报告……，哦，秦先生，我是因为违规离队。” “说说。”秦宝川看出来了，这仨人都有故事。 “我家里爷爷病了，我请假回家，但是归队的时候路封了，就没按时归队。” “这不是啥大问题吧？！”秦宝川点头问。 “对，领导让我写检查，但是我觉得我没错，就认错态度不诚恳。后来领导就老找我毛麻烦，大错调不出来，小错不断，第二年，就让我退伍了。” “懂了”，秦宝川点点头，“你们领导小肚鸡肠，觉得你不服管教。行，我也要了。” “我，我是因为谈恋爱。”幺鸡主动说。他这句话一脱口，满屋寂静；几双眼睛都看向他。 “兄弟，你牛逼！”山豹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是个爷们儿！”金丝猴赞道。 就连老顾，都对幺鸡另眼相看。 “谈恋爱能把你谈到劝退？！”秦宝川心里有个大大的问号。 “对，他们说小霞跟我好是为了打听任务情报”，幺鸡一脸平静，“我虽然没有犯什么错误，但是也没办法继续待下去了。” 秦宝川恍然大悟，问：“那小霞呢？！” “被抓起来了”，幺鸡淡淡说，“现在，要么还关着，要么就是交换走了。” 这么说还真的是个那啥？！这不电影里才有的剧情么？结果就在我身边？！ “兄弟，别伤心……”，金丝猴安慰他。 “没伤心”，幺鸡依旧平淡，“我想明白了，女人只能坏事，我不需要谈恋爱了。” 好家伙——！ 秦宝川这下是真的惊了，默默竖起大拇指，说：“我明白，女人，只能影响你拔剑的速度。” “啊？！”幺鸡一脸震惊，“秦先生，您怎么知道的？！自从认识了小夏，我训练成绩真的下降好多。” “……”，全场静默。 最后还是秦宝川率先开口：“好兄弟，以后，你就在我这。”说完，他看向三个人，“以后有我秦宝川一口饭吃，绝对不会饿到你们。” “还不谢谢秦先生。”老顾提醒。 三人齐齐“啪”地一声立正，“谢谢秦先生！” “得得得，不用这样！”秦宝川揉着耳朵，“你们仨都有什么特长？！” “我会侦查和反侦察。” “我会各种铳器和陆地作战计划。” “我会海陆空联合作战策略和各种近身格斗。” 秦宝川坐在床上，下巴掉在了被子上。 “老顾”，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让你找几个人是保护凌，咳，我老板，他们这一个个的不是计划就是策略……” “他们三个最合适”，老顾却认真解释起来：“一个负责侦查，一个负责安全策略和武器防卫，一个负责近身格斗，下次沈正河还想再动作，他们三个绝对能把凌小姐安全送出来。” 秦宝川一听，好像是这么个理，问他们仨：“我让你们过来是保护我老板的，今天就上岗，和平年代，没那么多事儿，没人找麻烦，你们就休息，有人找麻烦，你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打坏了算我的，打死了算我老板的，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 “行了”，秦宝川摆摆手，“老顾，你先带他们去吃饭，哦，让人给他们分个房间安顿一下，还有！”他特别强调：“这里是魔都，你们随意一点，不要搞队伍里那套，省得吓着我老板。” 老顾带着三个人走了，不几分钟就转了回来，“你脚怎么样？！” “好多了”，秦宝川又裹进被子里，“我今天安排给你转两百万，一百万是你的，剩下一百万，你看着给他们三个人安排。还有，那个迷踪步，如果可以，我觉得你可以教给他们。” “迷踪步可以教，钱就算了。” “别啊，那可是咱俩用命换来的”，秦宝川盯着天花板，“我老板钱多到数不过来，不收白不收，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咳——！ 你这样说出来真的没问题么？ 老顾嘴角一抽，停了几秒，说：“行，听你的。” “这就对了，该享受就享受。”秦宝川翻身继续睡，“这一趟你也辛苦了，睡会儿。” 宋逸到的时候，他一度以为自己走错了，但家具布置都是凌嫣然的别墅，他才试探性地问坐在休息沙发上的三个人：“你们是谁？” 三个人瞥了眼宋逸，没搭话。 宋逸皱眉，往里面走，但刚走两步，就被一只手拦下。 “你——？！” 金丝猴长得可一点也不猴，体格健壮，站起来比宋逸高出一个头，“没有老板命令，不能进。” 宋逸翻个白眼，说：“我就是来找你们老板的。” 幺鸡站起身，宋逸看了他一眼，觉得背后发寒。——这人看上去眉清目秀，怎么浑身泛着杀气？！ “你找秦先生？！”幺鸡冷眼问。 秦先生？！ 宋逸一愣，说：“我不找秦宝川，我找你们老板，凌总。” 保镖三人组：凌总？谁？没听说过！ 第404章 老板娘好 山豹也站起来，一手就把宋逸推后几步，“你不找秦先生，不能进。”他倒是长得剑眉星目，感觉也算舒服，礼貌地说：“你等我去问问。” 说完，他转头看向金丝猴。 “看我干嘛？不是说你去问？！”金丝猴眉头一跳。 “秦先生还没起”，山豹倒是知道，自己不想去碰霉头。 “那就等着吧，反正我不去！”金丝猴干脆重新坐下。 呃……，宋逸感觉自己要炸了，这几个人怎么回事？！刚要给秦宝川打电话，就听到凌嫣然的声音：“宋逸，你来了？！” 凌嫣然穿着居家服，拖着穆勒鞋，人很随意，她看到了金丝猴三人，问：“你们是谁？！” 这下，金丝猴仨人傻眼了，互相打起了眼神语。 金丝猴：这谁？！ 幺鸡：不认识，但是她住在这里。 山豹：秦先生说的老板？！ 幺鸡：女人？！ 金丝猴：难怪要咱仨兄弟过来保护。 山豹：懂，这是秦先生的女人。 秦宝川是他们的老板，那这以后不就是老板娘？！ 一个眼神，三人秒懂，转身立正：“老板娘好！” “咣当——！”秦宝川正在下楼梯，一个脚滑噼里啪啦整个人滚到地上。 老板娘？！ 秦宝川不顾上疼，撑起身子看向凌嫣然，见凌嫣然还算平静，咧嘴一笑，说：“老板，我给你借了三个人过来，能力出众，出门你带着。”说完，他揉着脚，给三个人使眼色：“叫老板！” 山豹：哦，老板还没追到老板娘。 幺鸡：啧，女人就是麻烦！ 金丝猴：闭嘴，叫老板！ 叫错了，重来！三人重新立正，异口同声：“老板好！” 该说不说，凌嫣然有点懵。她看着眼前三人，又看看秦宝川，嘴角抽了抽，开口道：“宋逸！跟我来！” 凌嫣然走了，保镖三人组立即上前扶起秦宝川，“秦先生，您没事儿吧？！” 秦宝川疼得呲牙咧嘴，觉得自己刚长好的脚指不定又撕裂了，狠狠说道：“没事儿！我好得很！”说完，他又补充：“正常工作不用拦着，刚才的人是她的助理。” “好的秦先生。” “明白了，秦先生。” “去吧，要是凌大冰……咳，凌大小姐没发话，你们在一边等着就行。”秦宝川指挥，自己则是慢慢挪向餐桌。 “一杯蓝山，谢谢。”秦宝川坐下，跟帮佣说。 凌嫣然听了，问：“今天喝咖啡？！” “我来一杯压压惊，不行啊？！”秦宝川撇嘴，手指却不自觉地搓了搓手上的那枚月桂树戒指。 行，怎么不行！ 凌嫣然问宋逸：“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给他。”凌嫣然喝咖啡。 宋逸就把一个盒子放在秦宝川面前，秦宝川瞥了一眼凌嫣然，对方正在喝咖啡，于是当场打开。 好家伙！ 秦宝川觉得自己呼吸都顿了一下。 月桂树男款的全套系列，就摆在他眼前。 “咳”，凌嫣然轻咳一声。 “凌总的意思”，宋逸赶紧接话，“这套，就给到秦老师了。” 什么意思？！ 秦宝川看向凌嫣然。 凌嫣然则端着咖啡杯看不起清表情。 一旁的保镖三人组，心里都已经惊掉了下巴，脸上却还得摆出风轻云淡的保镖脸。 “这也是奖金？！”秦宝川问，语气有些轻佻。 “凌总是这个意思。”宋逸解释道。 “你给我闭嘴！”秦宝川有点动怒，对着王默他都没有这么怒过，“她有话，让她亲自说！” 凌嫣然只觉得脸上发烫：我堂堂凌家大小姐，送人东西，这秦宝川竟然还发火？！ “啪——”，凌嫣然把咖啡杯放下，“你认为是，那就是吧！你要不要？！” 秦宝川把盒子盖住，稍有的没笑：“要，怎么不要！唐老头的手艺，我随便拿出去一个，都是价值连城！谢谢老板！” 说完，秦宝川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抱着盒子回房间。 保镖三人组：震惊！ 幺鸡：咱还保不保？上岗第一天就下岗？！ 山豹：说啥呢？你个乌鸦嘴，也不嫌晦气！ 金丝猴：我去问问秦先生。 “秦先生……”，金丝猴跟进来，发现盒子已经被秦宝川拽在地上，有地毯，倒是没摔坏。 “说！”秦宝川倒进床，怒意未消。 “那个，老板那边……还保不保？！” “保！”秦宝川眼神一瞪，“以后你们仨就跟着凌嫣然，她要是掉一根头发，小心我要你们的命！” 说完，他又觉得这话重了，连忙改口：“算了，命就不要了，毕竟是兄弟。她要是掉一根头发，你们要了我的命算了。” 金丝猴还能说啥？！也没当真，默默退出房间。 不一会儿，老顾从外面回来。 “你去哪了？”秦宝川问。 老顾打开一张纸，开始写写画画：“我去看了一下周边的地形，一会儿跟他们仨商量一下安防。”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就是不一样。 秦宝川摆摆手，只说了句“好好弄”，就裹进被子里，继续睡觉。迷迷糊糊，他还真睡着了，等他醒来，那个丝绒盒子就放在他床头。 啧——！ 秦宝川翻身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阵，“啪”一个响亮的巴掌，他打的自己手疼。——秦宝川啊秦宝川，你醒一醒，这辈子，你不需要谈感情了。 能跟凌嫣然划清界限，其实没什么不好。 老顾给他端进来饭菜，说：“吃点，你都两顿没吃了。” “不饿”，秦宝川起来，“我老板呢？” “出去了。” 秦宝川点头，难怪这么安静，“他们仨跟着没？” “一起走的，你放心吧。”老顾把筷子递给他。 秦宝川吃了两口，把筷子放下：“老顾，南岛的事儿，我嫂子可能知道点什么了，这阵子你替我跑南岛，这边有他们仨在，也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刀疤顾皱起眉头，好一阵，他才说：“要不，我再给你调个人过来？！” 第405章 本应如此 刀疤顾皱起眉头，好一阵，他才说：“要不，我再给你调个人过来？！” “还调？！老余的这个纠察部能有多少人？都给我调来他那边怎么干活！”秦宝川觉得这仨搞过来已经为难老余了。 结果，刀疤顾竟然笑了一下：“多着呢，今年他一口气招募了300多号人。” 秦宝川惊掉下巴。 “全是他们仨这样的？！” “这倒没有，他们仨算比较出众的”，老顾说，“最主要的，他们仨长得好看。” 呃——秦宝川觉得自己又吞了只苍蝇，吐不出来那种。 “你这行是靠脸吃饭，你老板那边也没有难看的”，老顾认真分析，“要都是像我这样，有时候耽误事。” 这倒是大实话。 “行吧，有他们仨就够了，其他的你再看看，弄过来太多，搞的跟兵营似的。”秦宝川撇嘴道。 “行，知道了，先让他们适应适应。”老顾问：“你不吃了？！” “不吃了，睡觉，保养好，过几天上活动。”秦宝川被子一蒙，继续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秦宝川几乎足不出卧室，饭菜喝水都是老顾给他端进来，偶尔老顾陪着去趟医院。 这阵子他老老实实养伤，总算是能慢慢走两步了。秦宝川心里还是开心的，毕竟马上准备进表演学院，行动不便可不行。 这期间秦宝川没让苏晓秋到别墅来，而是派给了宋逸，让她跟着去做活动准备工作。这样一来，秦宝川也落个清净。 很快，迎来了展览会的日子。 嫣然文娱的设计事业部斥资圈了一块不小的地方，布展做得高大上，还特地做了个小迎宾台。媒体也安排好了，宋逸亲自审的通稿，凌嫣然已经过目认可。 头一晚，秦宝川就挪到展览会旁边的酒店，苏晓秋已经在等他，衣服已经送到，是it特别款。 “明天几点开工？！”秦宝川问苏晓秋。 “6点起床，7点化妆和造型过来”，苏晓秋看着工作表，“哦，刘老师也会到场，现场需要您跟刘老师配合做展示。” 刘羡也来？！ 秦宝川倒是有点意外。看来，这个刘大表姐确实够义气，帮凌大冰山一帮就帮到底。 “行，我知道了。”一切妥当，秦宝川敷上面膜，准备早早睡觉。 他这么做，是为了避开苏晓秋。等苏晓秋整理好第二天活动要用的东西退出去，秦宝川揭掉面膜问：“他们仨怎么样了？！” “跟着呢，你放心吧。”老顾回答。 秦宝川不放心。 沈正河恩安分了这么多天，他能放心才怪。 “明天，凌大冰……，凌大小姐要先去公司取首饰，你也跟着去。”秦宝川总觉得沈正河不会没动作，吩咐老顾：“我这边有笨女人，下楼就是现场，不会有问题。” “笨女人？！” “哦，就是苏晓秋。”秦宝川撇嘴，提醒老顾：“你可别告诉她啊！” 老顾想了想，那个小姑娘确实有点笨，点头道：“那我一会儿就跟他们仨汇合。” “嗯，去吧去吧！”秦宝川被子一蒙，睡觉。 隔天一早，秦宝川端坐着化妆和造型师到位，衣服已经换好，龚明哲派了个造型助理过来替他打点。 虽然凌嫣然随口说是个展览，但秦宝川看出来了，照着这个重视程度，这个展览怕是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们操作吧，秦宝川乖乖让化妆和造型折腾自己。半途，苏晓秋拎着早餐上来了，除了秦宝川和她自己的，给所有人都准备了一份。 这是秦宝川特别交代的。——因为跟着活动，一忙起来工作人员基本上都是一整天吃不上饭。 众人纷纷向秦宝川道谢。 秦宝川则是默默吃着手里的三明治，心不在焉。他也难静下心来，因为凌嫣然一早要先去工厂那边把所有的首饰取过来现场展示。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凌总他们到了，你记得通知我。”秦宝川跟苏晓秋说。 “知道了”，苏晓秋已经吃饭早餐，正在整理物品，“做好造型可以在房间里休息一会儿，活动十点才正式开始。” 嗯哼。 秦宝川没再说话，默默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19岁，参加高端珠宝展览并且跟国际超模搭班合作。这是上辈子的秦宝川想都不敢想的。 这还不算，马上，他就是重生一年多，他总算是勉强站稳了脚跟。 想到这里，就免不了想起来凌嫣然。如果不是这位冰山一样又能力出众的富n代大小姐，秦宝川是真的连入行的机会都渺茫。 “好了。”造型师做好了头发，拿着大镜子反照让秦宝川看到后面的造型。 “嗯，谢谢。”没什么好说的，今天的造型谈不上多出众，算是中规中矩。当然，这次营业是为了替凌嫣然卖首饰，又不是卖自己。 没必要搞的太帅，毕竟要突出c位。 “拿来吧。”秦宝川让苏晓秋把昨天宋逸送过来的锦盒找出来。 盒子打开的一瞬，他很明显能感受到其他呼吸的变化，秦宝川叹口气，说：“这里面的，你们看着安排。” “哦，好！”造型师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显然没想到公司竟然会让秦宝川随身带着这么一整套高端珠宝。 “苏晓秋”，秦宝川一脸严肃的喊住她，“把东西看好了，丢一个，你拿命赔！”他本来是让老顾保管的，但今天老顾陪着凌嫣然去工厂，就只能暂时交给苏晓秋。 “哦，好。” “给别人看都不行，包括你。”秦宝川轻哼一声，他怕苏晓秋受到指示，把他手里这套月桂树的设计给泄露出去。 说话间，造型已经帮他戴上了几样，原本秦宝川这个造型有点硬把他年龄拔高的意思，但此时，贵气上来了，反而令人觉得秦宝川本人就应该是这样。 “哇，秦宝宝，你这个造型绝对要爆！”一边的工作人员说。 “是么？！”秦宝川勾了勾唇，说：“苏晓秋，给团队拍个照，发出去。” “哦，好！” 不一会，秦宝川的社交账号终于有了新动态，连发两条：一条是转发@嫣然文娱v的展览活动官方宣传页；另一条是他一早跟众人做好造型后的合影。 第406章 可别乱钱啊 这是秦宝川继上次关小喆发歌之后发新动态，顿时就炸了锅。 @宝宝忠粉003号：我秦宝宝终于营业了？！该说不说，这造型就是王子本子没跑了。 @秦宝宝一生推：虽然看惯了秦宝宝街头痞子风，但这造型，是真的帅啊——！ @今天宝宝唱歌了么：这图我拿走了！新造型不要太帅！什么时候发官方照？！ 秦宝川粉丝的讨论，很快带出来了一个新话题：秦宝川新造型。 有人开心，就有人眼红，比如李维安之流。他看到秦宝川准备活动的照片，心里酸成了柠檬：都是唱歌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哦不，秦宝川都不唱歌了！ 淦——！ 李维安心里不爽的厉害，立即用小号发了评论：@凭实力吃饭：没作品没热度了，这是开始用形象开始做文章？！ 没错，他打心眼里觉得秦宝川这就是想赚点眼球和热度，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好发的内容。看他动不动就好几天没反应的账号，就知道秦宝川已经没东西可发了。 李维安这小号专门分享点时尚穿搭和好物，也算有点粉丝基础，成功带了一小波节奏，虽然影响不大，但还是引起了秦宝川几个大粉丝的关注。 @宝宝忠粉003号：@凭实力吃饭是不是眼红了？是不是酸了？没有宝川长得帅，没有宝川歌唱得好，就乖乖闭嘴！ 一来二去，少不了一顿争吵。 秦宝川抱着平板看到他们就在自己动态下面和话题下面开始互撕，一开始以为这是很平常的粉丝互怼；但是后来，他就发现这@凭实力吃饭是真的在针对自己。 针对，却又不用水军搞自己一波，表明这是私人结怨。 哦豁——！ 秦宝川脑海里闪过几个名字，但他都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亲自又发了一条动态：@秦宝川v：停。快乐是自己的，不要因为无谓的人而生气，不值得。 配图是一个禁止的标志。 他这句话一发出去，下面的评论几乎各个保持着队形：@宝宝的歌声里：不值得「表情」 @宝宝今天唱歌了么：不值得「表情」 @秦宝宝一生推：不值得「表情」 …… 苏晓秋心里是震惊的，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识到一个明星所能拥有的号召力。以前，她只听说过谁的粉丝怎么怎么疯狂，谁的粉丝怎么怎么过分；彼时她嗤之以鼻，觉得那些人脑子多少有点问题。 但今天，秦宝川这条动态，彻底粉碎了她曾无比相信的一些东西。 就凭秦宝川这痞坏痞坏的性子，这些粉丝真的能好么？！ 苏晓秋偷偷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正在转着手上的戒指，已经9点多了，再有一会儿，他就要动身去现场。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凌嫣然。 “秦老师？”又有人上来，苏晓秋过去接待，结果是赵全海带着设备和两个助理过来了。 “赵老师？！”秦宝出看到他，起身相迎。 第一次拍摄，就是赵全海，秦宝川觉得自己算是幸运，也很尊重他。 “宝川，你脚上有伤，别站了”，赵全海让他就保持坐着的姿势，“造型可以拍两张活动照，我先给你拍，刘老师那边还没好。” “行。”秦宝川欣然答应。 赵全海先来给他拍，心里是有自信的，这自信来自秦宝川的专业，他相信拍的快的话，也就半小时不到的事儿。 事实上，赵全海还是低估了。 打好灯光和反光板，秦宝川几乎是一秒进入状态，坐在沙发上平均两秒钟一个姿势，几分钟功夫，拍完了。 “呃……”，一个助理提议：“赵老师，要不……再拍两组其他背景的？！” 赵全海有什么不满意的，看向秦宝川。 “行。”说拍就拍，秦宝川十分配合的起身。 酒店房间的背景视野极佳，赵全海以此为背景拍了一组；又换到洗手台位置拍了一组，走廊也没放过拍了一组，这才走人。 “秦老师，喝水。”苏晓秋把水杯递过来。 秦宝川只抿了一口，说：“走吧，时间到了。”他不是不渴，他是不能喝水，好保证活动全程自己无需离场去卫生间。 他没有告诉苏晓秋，这种事情都考虑不到，秦宝川也没必要费劲教。 苏晓秋哪知道喝口水都有这么多讲究，“哦”一声，准备妥当，跟着秦宝川下楼。 刘羡比他慢是应该的，秦宝川是什么咖位？刘羡是什么咖位？！刘羡肯定是留着压轴出场。更何况他身上这点不过是点缀，毕竟这些玩意的消费主力是像凌大冰山那样的富婆们。 “凌总他们到了么？”等电梯的时候，秦宝川问。 “应该到了”，苏晓秋翻着手机上的信息。 “我让你他们一到就告诉我。”秦宝川有些不爽，这个笨女人做事，是真的缺脑子。 “哦……”，苏晓秋有点委屈，“当时你在拍摄……” 电梯到了，秦宝川轻哼一声走进去，一路上没再说话。 那天不知怎么就很生气，很显然，凌大冰山气也不顺，也不知道消气没有。秦宝川兴致缺缺，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跟凌嫣然说话。 结果，他想多了。 现场人头攒动，竟然有粉丝专门赶过来，秦宝川看到年轻女孩看着自己眼冒星星，只好微笑营业。 “谢谢今天你们能来，看看就行了，可别乱钱啊！”秦宝川跟粉丝打招呼，换来一片欢呼。 展览的保安也出动了，才让秦宝川顺利走到嫣然文娱的展区，整体是抽象的月桂花造型，一侧还有一个寓意月桂树的造型作为支撑，特别雅致，跟当初的设计理念一样。 他看到了宋逸，也看到了老顾，看到里面布置好的展柜和展窗，看了一圈。 他压根就没见到凌嫣然。 我丢——！ 白酝酿了半天！ 第407章 承包热搜榜 小挑层上是休息区，秦宝川坐下，问刀疤顾：“还顺利么？！” “嗯。”老顾在他对面坐下。 “凌……我老板呢？”他问。 “刚才展方有事，把她叫走了。”老顾说道，看秦宝川神情不对，随即解释：“金丝猴和幺鸡跟着的，你不用担心。” 嗯哼。 你看我像担心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担心了？！ “山豹呢？”秦宝川转移话题问。 “再下面看现场呢，今天这些东西太贵了”，老顾说，“除了那天给你的那些，还有一颗特别大的蓝宝石，剩下还有少宝石，你这个老板，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蓝宝石？！ 秦宝川脑子里出现之前在国外拍卖会和许诚卓华丽出场的画面，该不会是那个海洋什么吧？！ 啧——！ “今天有保险公司派的安保过来，还有展览这边的安保，再加上山豹在这边，应该不会出事。”老顾分析道，“你放心，金丝猴昨天已经把场地和可能的通道都排查过了。” 秦宝川一愣。 自己这是又捡着宝了？！还是一捡就仨？！ 行吧，不愧是专业的！远超自己期望！ “我手里的这些不用展么？！”秦宝川皱眉，喊了一声苏晓秋，让她把盒子转给刀疤顾，然后让她去找宋逸问清楚。 很快，宋逸上来，跟他说：“秦老师，凌总交代，整套已经给您了，您今天造型戴着的，就算是展示。” 凌嫣然真会这么说？ 秦宝川有点怀疑，但现在不是跟宋逸起争执的时候，地方也不对。顿了顿，秦宝川只淡淡说了声“好”。 宋逸下去统筹现场，老顾晃了晃手里的盒子，问秦宝川怎么办。他晃的很随意，连带着苏晓秋的心都跟着晃了晃。 几十万啊喂，能不能表示一下尊重！ “你先收着吧”，秦宝川慵懒地靠在椅子里，“或者给他们仨保管，下午如果要换造型再说。” “行。”一直拿在手里也不是个事儿，老顾把盒子拿下去给山豹保管。 “现在干什么？”苏晓秋在一旁小心坐下，问：“秦老师你喝不喝水？！” “等着”，秦宝川鼓着嘴，淡淡说：“不喝。” “哦。”苏晓秋自己抱着小水杯喝水。 秦宝川以为少说还要等上半个小时，结果不一会刘羡就到场了，有工作人员上来叫他。 “走吧，开工了。”秦宝川把拐杖丢在一旁，缓步走下去。 刘羡已经站在小展台上，戴着月桂树系列的看家作品，一套项链和耳饰，手上陪着宽版手环。她看到秦宝川下来，热情打招呼：“宝川，快来！” 秦宝川刚露出脸，就听周围全是咔嚓声，他一改之前的阳光少年形象，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悠闲贵公子。 秦宝川一套贴身定制西装，腿长且直，往刘羡身边一站，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完全不输阵。 “今天的造型更好。”刘羡轻声夸道。 秦宝川勾下唇，轻声说了个“谢谢”，完全不影响摆造型给人拍照。很快，展览上的人认出了秦宝川。 “哎，那个是不是秦宝川？！” “好……像是？！” 秦宝川这次的形象反差极大，以至于现场的人看到了都不敢认他。倒是有些粉丝能进来，站在线外对着他一顿猛拍。 秦宝川不知道的是，在展台的背面安装了电子屏，他之前为月桂树系列拍的宣传片已经出了成片，正在屏幕上循环播放。 粉丝拍他真人还不够，转到后面跟他真人大的展示屏再一通合照。 不一会儿功夫，秦宝川参加活动的生图就传遍了社交网络，秦宝川新造型的话题也趁势又提了一波热度。 同时上热搜的，还有“秦宝川刘羡合体营业”等等类似话题，紧跟着就是“嫣然文娱珠宝”的话题，七七八八零零总总占了小半个热搜榜。 秦宝川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倒是苏晓秋时不时查看活动评论，明白这次活动彻底出圈和成功了。 宋逸脸上也没那么严肃了，明显放松不少。 时近中午，蒋淑婕也来了，她本意是戴上自己看上的那款领针，无奈凌嫣然不同意。所以，当她看到的休息处凌嫣然也戴着月桂花配饰的时候，眼角一抽，表情险些没绷住。 “啊，蒋女士！”秦宝川打招呼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多谢捧场。” 蒋淑婕轻哼一声，“我想多支持一下，无奈凌总不同意。” “不急”，凌嫣然淡淡道，“展览期间开放预约的。”凌嫣然瞥一眼宋逸，“找我助理拿一张号卡就可以。哦，对了，精品间里有其它展品，你也可以看看有没有中意的。” 这就是拿蒋淑婕当一般客人了。 秦宝川心态有点绷不住了，这两个神仙凑在一起，总是要硝烟弥漫。 “老板，您休息，我带蒋女士去转转。”秦宝川只能暂时把两个人分开。 走进精品间，蒋淑婕问：“宝川，凌嫣然脾气那么差，你还在在她这呆着干嘛？！上次我就说了，我可以投资你的。” “不是……”，秦宝川摇头，“不是钱的事儿，嫂子，要不你自己转转吧，我出去换刘羡姐。” 秦宝川根本不松口，蒋淑婕挺意外的，见说不动，她也不说了，摆摆手：“去吧，记得把我看上的那个留着。” “知道了，我会提醒老板的。”秦宝川退了出去。 啧——！ 蒋淑婕挑眉，到底还是要看凌嫣然的脸色。也不知道凌大小姐有什么好，秦宝川非要跟着她这个小破公司干。 精品间说是展览，不若说是凌嫣然想展示一下公司的实力，让同行和客户知道自己要货源有货源，要工艺有工艺，要设计有设计。 如此一来，嫣然设计部很快就能跻身一流的品牌。 蒋淑婕转了一圈，看上一颗钻石，跟手下交代过后，自己上楼找上凌嫣然。 “我看上一颗钻石。”她开门见山，“想做成婚戒，交给你了。” 凌嫣然挑眉，“蒋女士认真的？！” “不然呢？！” “没问题！”凌嫣然开门做生意，断然不能拒绝，一摆手，让宋逸对接做好登记，说：“委托协议和费用清单稍后会发给你。” 如此，凌嫣然两句话做成了嫣然设计开门以来第一单大生意。 第408章 开一家海鲜烧烤 后半程，秦宝川轮流休息，参观的人没有减少，有来看刘羡的、有来看秦宝川的，还有来看刘羡和秦宝川共同营业的。 秦宝川笑到嘴角发酸，心里不由吐槽：这会儿就这么磕姐姐弟弟了么？ 然而，这么忙碌对秦宝川来说反而是好事，凌嫣然基本上都在休息区或者精品间，他根本连直面和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第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这次蒋淑婕倒是没有多呆，真的就是过来探个班，也十分给面子的下了单，然后就走了。 当晚刘羡拉着凌嫣然吃饭，秦宝川则是一收工就直接溜走转回酒店。 “你不跟着去？！”老顾给他递来水和药片。 “不去。”秦宝川吞掉药片，“有他们三个跟着。” 老顾不置可否，问：“晚上不吃了？！” “吃”，秦宝川撇撇嘴，说：“想吃烧烤。”话音未落，苏晓秋拎着东西进来，秦宝川立即笑嘻嘻地呢看向她：“苏助理，晚上恰烧烤呀！” 苏晓秋一愣，随即面露难色：“魔都咱不熟，上哪吃啊？” 呃，好像有些道理。 秦宝川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朱娅维发了个消息。 「北省特产大宝贝」姐，在家么，出来恰烧烤「表情」 不料，朱娅维几乎是秒回。 「唱歌的维维」你来魔都了？！ 「北省特产大宝贝」嗯那，参加活动，来不来？！ 「唱歌的维维」来「表情」 紧跟着，朱娅维发了个地址过来。 秦宝川晃晃手机，说：“晚上恰烧烤，老顾，叫车。” 刀疤顾虽然不同意，但还是安排了车。不一会儿，秦宝川换了身休闲装，帽子墨镜口罩一戴，带着老顾和苏晓秋出门。 朱娅维选了一个本地烧烤，除了常规小烧烤，也有海鲜，装修档次不错，秦宝川到的时候，朱娅维已经在包间等着了。 看到全副武装的秦宝川，朱娅维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在她的印象里，秦宝川还是那个穿着破洞t恤牛仔裤的大男孩，而然今天再见，她发现秦宝川不再是男孩了，多了几分成熟和持重。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 秦宝川摘掉口罩，撇嘴问：“笑什么？” 朱娅维状态不错，笑着说：“你现在真的是个明星了。” 秦宝川一愣，随即咧嘴笑了，“说啥呢，你好歹也是个明星。” “嘿嘿”，朱娅维开心的笑了，“说起来还得多谢你，今天这顿我请！随便点！” “行~”，秦宝川搓着手，笑得开心，“把你吃破产，可别怪我！”说着，他指着苏晓秋和老顾介绍：“认识一下，这是苏晓秋，咱们公司的，这个是老顾，算是我的助理。一起蹭你的烧烤，没问题吧？！” “没问题！” 朱娅维现在把秦宝川当作自己的知遇贵人，一直想当面道谢没机会，这次秦宝川竟然主动联系，她简直受宠若惊。 当然，朱娅维请秦宝川吃烧烤，还有别的目的，吃到一半，她问：“我听说你帮关小喆录歌了？！” 秦宝川正在扒烤鱼刺，“嗯。” “能不能……我录歌的时候也帮帮我？！”朱娅维有些难为情，今非昔比，他怕秦宝川不同意。 出乎意料。 秦宝川挑着鱼刺就答应下来，“行啊，你让我帮你啥？！” 朱娅维想了想，说：“你来给我当制作呗！” 秦宝川扭头看她，筷子都停了，“这顿烧烤可贵，我说怎么让我随便点，敢情你是打算狮子大开口呗！” “没，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就是这么一听”，朱娅维立即摆手，“你不同意，我又能逼你。” 秦宝川打打手，努嘴想了想，说：“姐，你自成风格，我能帮到你的不多呀。” 这是实话，朱娅维自己创作的歌曲比较前卫，不是市场上喜欢的那种流行乐风格。秦宝川的话好有道理，让她无法反驳。 “咳，你就说答应不答应吧？！”朱娅维问，先把秦宝川定下来再说。 “我答应啊”，秦宝川摊开手，“但是，说实话，我能做的可不多！” “行”，朱娅维也不强求，“有你这句话就行，我歌曲选好了给你听demo。” 秦宝川吃着烤鱼，咂咂嘴说：“吃人嘴软，你到时候发给我就行。” 这顿烧烤，朱娅维吃的心满意足。 “你怎么走？”散席，秦宝川戴上墨镜问。 “我又没什么名气，自己打车走。”朱娅维笑着说：“倒是你，看着跟做贼似的，赶紧回去吧。” “那行，明天还有珠宝展的活动，你也能来看。”秦宝川不强求，先上车，让老顾护送朱娅维叫车。 送走朱娅维，秦宝川倒在后座上，叹道：“啊~~~，好想吃海鲜烧烤。” 老顾眼角一抽，心道：难道秦宝川这是想吃龙船烧烤？！不太可能吧？！毕竟是海鲜烧烤，现在能发展到广省沿海城市已经很不错了，魔都……太远了。 鞭长莫及。 结果，老顾还是格局小了。 苏晓秋安顿好离开，秦宝川立即就给老顾安排了任务：“明天现场你也不用守着了，帮我在魔都看看地形，年内，让老余在魔都开一家龙船烧烤。” 啊——！？ 秦宝川看到刀疤顾惊掉下巴的样子，嘿嘿一笑，问：“怎么？觉得有难度？！” “……”，老顾实话实说：“是。” “呵呵”，秦宝川爽朗地笑了：“有难度，才值得一做。”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 第二天，同样的早起，同样的造型和化妆流程，但秦宝川换了一个造型，穿着深铁红色的西装，配上月桂树系列，相得益彰。 老顾把秦宝川送到现场，就离开了，出去看地方。他提议这件事应该让余有财派个专业的人过来办，但秦宝川坚持让他先去看一圈，美其名曰：踩点。 第409章 是时候成立应援会了 这天刘羡休息不用来，搭配给秦宝川展示的是另外一个专业模特。秦宝川认出来是当天参加平面拍摄的一个模特。 这对他没影响，他这几天的工作是做珠宝展示，帮凌嫣然尽量把名气和人气都拉上来。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今天展览上多了许多年轻人，竟然都是奔着他来的。 “秦老师，外面来了一个你的应援团。”苏晓秋的工作是随时观察现场需要和网上动态，应援团来了，她第一时间就告诉秦宝川。 秦宝川趁机休息几分钟，今天的造型很正式，衣服面料偏厚，尽管现场开足了冷气，他还是热地出汗。 “喝点水吧。”苏晓秋把水杯递给他。 秦宝川只是抿了一口，他在考虑要怎么处理应援团。毕竟这是官方的展览活动，现场不少都是有头有脸的设计品牌，展出的东西不乏价值连城的高端精品，突然冒出来个粉丝团，有可能给嫣然这边帮倒忙。 “有多少人？！”他问。 “二十来个吧”，苏晓秋看着手机说：“看样子还有人正赶过来，这会儿天气热，下午可能还会更多。” 嗯哼。 秦宝川点点头，交代苏晓秋给粉丝们买点喝的送过去，然后尽量劝大家散掉。毕竟今天他是来营业的，不是搞粉丝见面会。 在人家大门口搞这么一出，喧宾夺主，怎么办？！ “好，我马上去办。”苏晓秋应下。 秦宝川想了想，又自己发了条动态，配上这两天的造型九宫格，中间是粉丝现场应援的图片。 配文：宝宝今天要认真营业，对不起各位专程来支持宝宝的小仙女了！「表情」「表情」 门口，晒在太阳底下的粉丝刷着手机，突然就跳了起来：“哇塞，秦宝宝翻牌子了！” “哪呢哪呢？！” “谁？！翻谁的牌子了？！” 周围立即炸开了锅，纷纷拿出手机查看。 “我的妈呀，秦宝宝竟然真的知道我们在这里！翻牌子了！” “翻牌子了！” “愣着干嘛，转发呀！”有个反应快的，已经戳屏幕操作。 “哦，对对对！”众人恍然大悟，各自拿着手机一顿点点点。 “你们好”，苏晓秋出现在众人面前，身后还跟着两个甜品店的员工，一人背着一个外送箱，“秦老师担心你们热着，给大家送来了喝的，每人都有。” “哇啊——！”再次尖叫。 “这也太暖了吧？！” “我宝宝还是个孩子，竟然就想的这么周到！” 粉丝们的欢喜溢于言表，纷纷跟饮料合照，还要特意露出活动现场的logo做背景，打上地理位置，发动态！ “姐妹们，发的时候记得带上位置，帮秦宝宝做宣传！”有人提醒其他粉丝，让苏晓秋不由多看了两眼。 “秦老师的意思”，苏晓秋继续说：“现在天气热，你们在这里站着容易中暑也不是个事儿，他今天是来工作的，请大家配合一下，先散了，以后有机会跟各位见面的。” “啊？！” “怎么这样……” “我一早从崇明坐了4个小时车过来，就是为了碰碰运气能看到秦宝宝真人……” 一时间，刚才还欢呼雀跃的一群人立即蔫了下去。 “真的抱歉，秦老师这次真的是工作”，苏晓秋只能不停解释，“今天大家就先回去吧，谢谢！谢谢！” 好在今天来的人不多，苏晓秋耐着性子解释了半天，众人终于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看着门口的场地被腾出来，松了口气。 在展馆里的秦宝川，心里已经有了别的计划。——粉丝和应援团有点基础了，看来，是时候成立应援会了。 粉丝运营的好，一个偶像才能走的更远。 这还是他从马尚友那里学来的。——在他的实力还没有机会展示出来、得到认可之前，只能靠偶像明星这条路。 他现在勉强混了个脸熟，还得想尽一切办法积累自己的人气和热度，然后再靠自己的演技彻底征服观众。 “秦老师，他们都回去了。”苏晓秋回来复命。 “嗯”，秦宝川应着，“回头你关注一下网上最活跃的几个粉丝，列个名单给我。” 啊——？！ 苏晓秋不清楚秦宝川突然要这个干嘛，随口问：“干嘛用的？！” 结果，只见秦宝川神秘一笑，轻声说了两个字：“秘密！” 苏晓秋吃瘪又想不出所以然来，就编辑了个信息发出去：他问我要网上的粉丝名单。 马尚友正在会议室里开会，讨论的是尚果娱乐明年要投资开拍的新剧，排着队等立项的有不少，他一个一个有一搭没一搭地看过去，心里只觉得浪费时间。 没一个能看的！ “历史剧已经不在风口”，他一拍桌子打断会议，“所有的历史剧本子都可以过了，不要浪费时间。剩下的还有什么？！” “都市伦理剧有3部。” “玄幻仙侠剧有2部。” “近代抗争剧也有几部。” 马尚友用手指敲着桌子，扫视众人，“每一个类型选两本最优秀的做出预算表，下周一送到我办公室。” 没人反驳。 “散会！”马尚友快刀斩乱麻地结束会议，回办公室的路上遇到了梁美娟。 “马总。” “娟姐，今天怎么有空在公司？！”马尚友在梁美娟面前收敛些，语气也带着恭敬。 梁美娟摆摆手，说：“大老板找我，上次硬塞给我的的那个段莹，实在是太难了！” 马尚友挑眉，“交给你那是看中娟姐你的能力，我先走啦！”他才懒得管段莹，那就是个烫手山芋，不然他也不会拒绝大老板的安排，把段莹推给梁美娟。 “哎，别走啊”，梁美娟喊住他，“下半年还得给段莹安排几次上戏的机会，你那边的资源，可记得要给我留着。” 哦豁——！ 草率了！ 马尚友开始觉得今天在走廊上遇到梁美娟根本就不是偶然，但他还不能直接拒绝。非但不能拒绝，他还必须得应下来：“没问题，想上哪部戏，跟我说一声。” 第410章 秦宝川上天派下来跟自己作对的 “没问题，想上哪部戏，跟我说一声。” “那我就不客气了啦！”梁美娟冲他笑笑，朝大老板的办公室走去。 别客气，千万别客气！ 马尚友在心里默念：我答应了给她戏份，但没说给什么样的戏份，到时候随便给那个娇小姐安排几个龙套不就行了？ “哼！” 梁美娟，你要是一直跟我对着干，迟早给你赶出尚国！ 办公室里，秘书已经在等他。 “什么事？”马尚友坐在转椅里，问。 “秦宝川那边有动静了”，秘书小声汇报，“他今天突然要整理活跃粉丝的名单。” “哦？！”马尚友眼中闪过锋芒，“这小子，不算笨，竟然有些头脑。” “马总，这……您看……”，秘书是眼看着秦宝川从选秀的籍籍无名成长到现在姐姐们口中的“秦宝宝”。 反观同期他们尚果娱乐推出的新人，除了那个钱潇潇还算看的过去，其他的简直就是个渣。 秘书心中生出危机感来。 同样感受到危机的，还有马尚友。他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问：“上次让你安排钱潇潇他们去接近，怎么样了？！” “本来是安排他们一起入学，但是现在考试成绩看……” “说——！”马尚友有些压不住火气了，这一天到晚，难道就没一个好消息？！“你第一天跟我？说话吞吞吐吐像什么样子？！” “钱潇潇的考试成绩偏低，有可能……录取不了。” 录取不了？！ 马尚友难以置信地瞥了秘书一眼，问：“秦宝川呢？！” “据说……他考了460多。”秘书低下头不敢直视马尚友，低声说。 啪——！ 桌上一个摆件被马尚友摔在地上。 这个秦宝川是上天派下来跟自己作对的么？怎么一跟这个人沾边，自己就什么事都办不成？诸事不顺？！ “那就是说秦宝川稳上表演学院了？！”马尚友最后确认道。 “是。” 然而这时，他已经冷静下来，细细想了想，立即安排工作：“订机票，我去一趟帝都，另外，学院的几个教授帮我约好。” “好的马总”，说完，秘书转身离开。 “回来！”马尚友喊住她，“门锁上。” 秘书步子一顿，但立即照做，回到马尚友身边。只见他伸手一捞，就把秘书搂坐在他怀中：“就喜欢你穿地严严实实的样子！” 说着，马尚友一把扯开秘书的衬衫，露出里面肉色的缎面蕾丝来。 “呀——！”秘书娇嗔一声，整个人已经被马尚友按住。 “今天火气大，你帮我下火！”马尚友说地不容拒绝。 “……”，秘书已经说不出来话了。 “他不是想要粉丝名单么？”马尚友靠在椅背上闭眼享受，“你安排个人，送到他那边去。他想搞应援会，我就好好送他一份大礼！” 被马尚友算计的明明白白的秦宝川浑然不知，此时正靠在展示柜上休息。 “秦老师，是不是脚疼了？要不上去休息一会儿吧！”苏晓秋现在上道多了，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发现他状态不对，上前询问。 “我没事”，秦宝川今天出汗有点多，“稍微靠一下就行。”——他才不会说是因为凌嫣然在上面休息区，上去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那好吧。”苏晓秋没多想。 就这样捱过第二天，当晚，秦宝川的脚又肿了。 老顾回来给他检查了一下，“水肿，应该是你站得太久了。”想了想，他建议道：“明天可以带上拐杖，反正也不影响你的形象。” 秦宝川心里抗拒，但不得不同意。 他的脚伤拖的太久了，再好不利索，后面的事情都得耽搁。 “好。”他撇嘴应下。 嗯——？！老顾有点意外，秦宝川竟然这么直接就答应了？他抬眼看向苏晓秋，结果，苏晓秋也摇头。 “你转了一天，有收获没？！”秦宝川问老顾，跟着转头跟苏晓秋说：“晚上吃行政餐，你去安排，让他们送到房间里来。” “哦，好”，苏晓秋拎包就出去了。 秦宝川用拇指搓着手上的戒指，示意老顾坐下，“说吧。” “我看了不算，还是得余总那边派人过来。”老顾实话实说。 秦宝川就喜欢他这点，有什么是什么，不跟他打太极玩弯弯绕，他摇头，说：“难道那边的所有店面，你都跟我一起去看过，你不需要知道开一家店的手续和准备工作，你凭感觉，就知道一个地方适不适合有一家龙船烧烤。” 在老顾惊讶的眼神中，秦宝川眨眨眼，“所以，说吧！” 有了秦宝川的认可和鼓励，老顾也不藏了，直接说了两个地方，有他今天看着觉得合适的位置。 “行。”秦宝川一口定下来，“明天你去魔都这边的分工走一趟，让他们投资部的人看一看，做个预算表出来。” “好。”老顾对秦宝川的要求，几乎没有拒绝，“我去分公司找谁？！” 哦对——！ 秦宝川一拍手，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魔都这边分公司建起来，他都不知道办公地点在哪里，更别说调动负责人了。想了想，他叹口气，说：“看来，得有个自己人的标识才行，这块我再想想，明天一早你跟老余联系一下，就说我说的。” “好。”老顾应下，接着说：“你今天早点休息，腿得架起来。” 嗯哼。 秦宝川打算脚伤养好之前，都做个乖宝宝，结果事与愿违，吃饭吃大到一半，老顾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秦宝川，到卫生间里去接。 苏晓秋以为是老顾的私事要回避，但其实老顾是在跟秦宝川暗示有情况，需要屏退苏晓秋。 老顾接电话回来，没说话闷头干饭。 秦宝川又吃了几口，借口脚不舒服没胃口，说要睡美容觉。苏晓秋见状，三两下吃完饭，回去自己房间。 门一关，秦宝川立即直起身子压低声音问：“出事了？！” 这阵子屁事儿没有，属实是让他放松警惕了。 老顾一脸凝重，点了下头。 秦宝川心中一凛，问：“我老板呢？” 第411章 天亮之前，把东西追回来 秦宝川心中一凛，问：“我老板呢？” “她在别墅。” “那你说出事？！”秦宝川皱起眉头，有些愠怒。 “出事也是真的”，老顾站在他身侧，“今天现场展示的东西，有人动了手脚。” 好家伙——！ 秦宝川直接懵逼脸。 “动手脚？！”原谅秦宝川一时不能理解，现场所有的展示都是特质的封盖和安全防护，除了保险公司的人、现场的安防人员，还有秦宝川特别安排的三个专业人士。 众目睽睽，竟然有人能在自己人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这简直……匪夷所思！ “不是展示柜里的”，老顾猜到他在想什么，摇头道：“是今天来的模特，有人被收买了。” 秦宝川眨眼，“什么意思？！” “有两件参展的钻饰，被调换了”，老顾说：“是金丝猴发现的。” “他发现了，没抓现行？！”秦宝川挑眉，“真品现在在哪？！” “没有抓到现行，应该是模特在换装的时候趁机动的手，幺鸡已经第一时间追出去了。山豹和金丝猴先护送凌小姐回去，他们俩随后也会出去做事。” 嘶——！ 秦宝川不由吸口凉气。 月桂树系列完全就是对外保密，就连宣传海报也是自己人临到展览才拍的。能够提前知道造型和设计，还能几天时间做出仿品，在展览当天以假乱真混走真品…… 对方真是好手段！ 不仅思虑周密，而且安排的可以说是天衣无缝。 秦宝川突然有些后怕。 如果不是自己有老顾，不是自己暗中有余有财为自己办事，不是这么及时地招来了金丝猴保护凌嫣然安全，明天以假乱真的视频被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凌嫣然的设计事业部，怕不是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凌大冰……咳，我老板知道么？” “应该……不知道”，牢固低声说，“这是金丝猴发现的，那个宋助理应该也不知道。” 嗯哼。 秦宝川稍稍松口气，这事儿要是让凌嫣然知道，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反正他现在手里要人有人，要钱有钱，能无声无息的追回来，这是最好的出路。 但一想到事情的难度，秦宝川便气不打一处来。 “沈正河！”一拳砸在杯子上，秦宝川毫不掩饰愤怒，“是他干的，没错吧！？” “我想不出第二个人了。”老顾算是默认了。 “好！”秦宝川攥紧拳头，“我还没找他的麻烦，他倒是耐不住寂寞！”他迅速冷静下来，把现场当天的情况在脑海中回放了一遍，吩咐老顾：“今天有好几个模特，拖得越久，夜长梦多。他们三个不够，你也去，今天晚上，务必把东西追回来。” “是！”老顾转身就走。 “还有”，秦宝川叫住他，嘱咐道：“你上次的伤还没好，别拼命。” “……”，回答他的，只有关门声。 秦宝川一直等到后半夜，老顾没回来，也没有信息。他担心第二天的状态，连着敷面膜，强迫自己躺在床上，照样睡不着，困意全无。 就这样捱到天亮。 金丝猴发来消息，说先回别墅护送凌嫣然去现场。也就是说金丝猴那边失败了，他那条线上没追回来东西。 展览最后一天。 刘羡再次露面，超级专业的态度，今天她的造型是金色星星裙，上半身缎面斜肩裹身，下半身星星纱长尾，走起来如同流星闪烁，摇曳生姿。 美到不可方物，大抵如此。 秦宝川的造型跟刘羡的搭配，头发做了喷金，光照下发尾也闪着星光。身上穿的就换掉了it定制款，用了d家的走秀款。 时尚窄领带，配上月桂树系列里的领带夹，多了丝沉稳大气。 现场，嫣然文娱的设计部这几天出尽风头，网络上热议不断，热搜天天有，更是有人把那颗蓝宝石的故事都给扒了出来。 秦宝川不得不佩服这届网友，那八卦的能力，不去做专业spy真是浪费天赋。 最后一天，人更多是有原因的。——主办方会宣布这几天参加展览作品的评选结果，而能够评选入围的，毫无疑问是业界对作品的最高认可。 凌嫣然对月桂树系列很有信心。 她今天穿着黑色礼裙，小斜肩，包肩的那一边有荷叶边装饰，远看像是一朵花。搭配这条裙子，她发型偏梳，搭在露肩的一侧，耳饰坠下来，上面的黄钻闪耀，被完美衬托。 另一侧，她只是用了一个耳针，上面的月桂花略小，但主石黄钻同样不俗，举手投足间熠熠生辉。 现场人很多，刘羡跟主办方打完招呼，转头间，“嗯？”她转头看向秦宝川，认真观察。 “姐，看我干嘛？！”秦宝川摆着造型，低声问。 “没什么。”刘羡确认了秦宝川耳朵上戴着的耳针，扭过头，摆出商务微笑。 现场一切井然有序，只有秦宝川知道自己心里有多焦急。——老顾还没回来，除了金丝猴，都没回来！ 他只知道老顾应该很强，但从没见过几个人真正的身手如何。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沈正河会把事情做绝，不会给他们翻身的机会，生怕对方布下的是天罗地网，正等着他们往里面钻。 这可真是……，将军将死两面棋，直接玩阳谋。 他们如果想要东西，那沈正河等的就是这个，绝对想尽办法让他们有去无回。 如果秦宝川放任不管，那今天的现场，就是凌嫣然以及她名下嫣然文娱设计事业部的大型社死现场。 然而，就在秦宝川强装镇定认真营业的时候，凌嫣然竟然过来叫他，“秦宝川！” 啊——？！ 姑奶奶，你这会儿找我是要干嘛？！ “老板？！”秦宝川摆出商务微笑，“有事吩咐？！” 凌嫣然完全看不出心急来，眨眼问：“你给我找来的那三个人，今天有两个都不见了。” 原来是这事儿？！ 秦宝川明显松口气，“啊？！不见了？可能临时有事吧！老板，需要我帮你联系么？！” 第412章 回来了 凌嫣然对秦宝川的说辞将信将疑，“不用了，我也没什么事，宋逸也在，有个人跟着就行。” 行吧——！ 秦宝川巴不得凌嫣然什么都不要问，他松口气，跟刘羡摆出造型继续活动，眼睛则是一直盯着场外。 苏晓秋在一旁看着，察觉出来不对劲。——一直以来跟在秦宝川左右的刀疤顾不见了，明明昨天休息的时候还一切正常，今天从准备开始就没见到人。 此时发现秦宝川一直往场外扫，苏晓秋意识到秦宝川是在等刀疤顾。 难道秦宝川也在等刀疤顾出现？！苏晓秋脑子里弹出个问号，趁着秦宝川休息凑上前问：“秦老师，要不要我去外面等顾老师？！” 秦宝川稍稍一愣，摇头说：“不需要，管好你在现场负责的事情就行。” 苏晓秋提议的时候，秦宝川差点就答应了。但短短一瞬，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且不说苏晓秋是被人安排到自己身边的，这次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 苏晓秋在现场，才更显着一切正常。 时间很快来到上午十点，展览方已经做好了本次评选结果发布的准备，秦宝川能看到会场发布区方向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媒体区也陆续有记者入席。 然而，老顾还没回来。 金丝猴跟在凌嫣然身旁，秦宝川跟他眼神交汇的时候，给他个眼神询问，只见金丝猴朝他几不可查的摇摇头。 那就是所有人都还么有消息反馈回来。 三个人，全都没有回来，这让秦宝川隐隐生出不安来。上次老顾出手去救凌嫣然回来就受了伤，可见沈正河的实力不容小觑。再加上老顾曾亲口说打不过沈正河，秦宝川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情绪不好，导致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管理不住。 “宝川？”刘羡喊他一声，低声问：“工作的时候这么不专心？！” 秦宝川回神，尴尬一笑，“呃，被你发现了？！” 刘羡倒是没紧追不放，问他：“一会儿就到评选发布，你再坚持一会儿。” 她不说这个还好，她一提评选发布，秦宝川反而更加不安了。——如果真的追不回来，那不仅是凌嫣然这次的参展要翻车，连带着嫣然文娱的口碑和风评都要受到沉重打击。 秦宝川能去么？ 必然不能！ “啊……”，秦宝川嬉笑道：“这个……，刘羡姐，我这脚还没好利索，现在疼的要命，一会儿您陪我老板出息吧，我到后面休息一会儿。” 啧——！ 刘羡白他一眼，“月桂树这么好的设计，这次肯定会得奖，你不在场怎么行？！” “可以的，可以的”，秦宝川一边说一边装作脚疼地站不住的样子，“苏助理，快，拐杖，扶我过去。” 噫——！ 刘羡有些嫌弃地打量他一遍，看到现场已经开始主持，不得不随秦宝川去，自己赶过去，跟凌嫣然坐在一起。 凌嫣然造型很高贵，她往那一坐，气场覆盖到前后左右，身边空着两把椅子，看到刘羡过来，她眨眼问：“就你一个？” 刘羡熟悉她的性子，摊摊手，说：“说是脚疼，要休息，不来。” 嗯——？！ 凌嫣然皱起眉头，什么脚疼，什么要休息，昨天不都能走路了？！ 看一眼嫣然文娱这边空着的位子，凌嫣然眼神一冷，秦宝川是故意的？！哼，好一个脚疼要休息！ “阿嚏”，秦宝川突然打个喷嚏，揉揉鼻子，暗道：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又在骂小爷了？！ “秦老师，是不是冷气太重？”苏晓秋陪着他，也没有去现场，把西装外套给他披上。 秦宝川没吭声，而是环视整个展览现场，人们都汇聚到发布会那边了，所有品牌展示场地倒是没什么人了。 这样，正好方便了秦宝川观察周围。 在场的人大部分都是剩下的安保，秦宝川很容易就认出了现场安保和保险公司的安防人员，自己的人只有一个金丝猴盯着发布会。 可以说，他现在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其他品牌的安保人员也不少，秦宝川再往远处看，看到了几个可疑的人，说是守着门口，更像是封住展览现场。——如果没有意外，应该是沈正河的杰作。 也就是说……，即便他们把东西追回来，想要送进展览现场换掉也是困难重重。 啧——！ 秦宝川冷啧一声，这事儿难办了呀！ 老顾，你们到底在哪？ 秦宝川逐渐心烦气躁，他想给老顾打个电话，但是一直忍着。——这是老顾一早就跟他交代好的，不清楚对方所处的环境是否安全，就干脆不要联系。 这就是所谓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开始了。”苏晓秋关注着发布会那边，有些小兴奋。 “想去看？！”秦宝川勾唇问，手指摩挲着戒指。 废话！这还用说么？！ 苏晓秋暗暗吐槽，对秦宝川点点头。 “抱歉，你只能陪着我。”秦宝川说着，脸上看不到几分歉意。 “欢迎各界友人百忙之中拨冗参加我们今年的展览会，今年涌现出不少优秀的设计师和品牌，为大家带来了许多惊艳的作品，经过展览会主办方鉴赏委员会审议，本年度最受欢迎品牌是……” 主办方的声音全场都能听到，秦宝川静静听着各个评选结果被一一公布出来，一脸阴沉。 他对月桂树系列有信心，但他从未想过会希望这个设计在展览会上失败。 要是老顾他们赶不回来，倒不如……干脆破坏了这场发布会！秦宝川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下定决心之后，抬眼看向苏晓秋：“苏助理！” “嗯？！” “我有……”，秦宝川刚开口，就在这时，电话传来振动。秦宝川心中一凛，立即查看消息。 老顾：东西在进不去秦宝川眼神一冷，果然！他瞥一眼苏晓秋，给老顾回了一条信息：苏晓秋。 很快，手机再次振动，秦宝川扫过屏幕，继续说：“口渴，帮我去买杯水果蜜茶，给凌总和刘羡姐也买一份。” 第413章 被算计的明明白白 苏晓秋看着秦宝川状态不好，立时拎上包就跑出去，秦宝川目送苏晓秋跑出大门，然后给老顾发了条信息。 接下来，就看老顾动作快，还是沈正河快了。 现场，那边主持人已经宣布到最佳设计和最佳作品，凌嫣然满脸自信，一旁的刘羡十分淡定，小声说：“这要是不给你，那就是这帮老头眼瞎。” 呵呵。 凌嫣然没说话，只是静静等着主办方宣布最终结果。台上放着两个展示架，都用红布蒙着，主持人还在大段地说词介绍，显然想要卖足关子，把所有人的胃口都吊起来。 台下，各路媒体对准两边的展架，只等着最后大赏的揭晓。 “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主持满面春风，“说实话我本人看到这个设计的时候也被惊艳到了，立意既有我国历史的传承，又兼具现代时尚，集高雅和厚重于一身的惊世之作，他就是……” 秦宝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不是！ 不是！ 不是——！！ 他内心呐喊着，只盼望揭开的那一瞬，不是他们的月桂树系列。 “有请我们的全国珠宝鉴定专家、着名珠宝品鉴及收藏大师，本次展览主办方主席——谭博同先生，为大家揭晓！” 话音未落，一个花白头发的老头起身徐徐上台，跟众人点头示意之后，手臂一抖，将一侧的红布掀开。 “哇——！” 众人的惊叹声中，以月桂树设计理念为核心，凌嫣然亲自带队打造的月桂树之恋散发着熠熠光辉，展现在众人面前。 “卡嚓”、“卡嚓”，快门声不断，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开始跟凌嫣然说恭喜，刘羡则是紧紧握了一下凌嫣然的手。 “你成功了！” 对这个结果，正主凌嫣然一脸冷淡，仿佛得奖的不是自己。 “有请我们的发表-方和设计师，凌嫣然女士！”主持人报出大名，邀请得奖者上台发言。 听到凌嫣然三个字，秦宝川闭上眼睛做了个深呼吸，别开头。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没有意外，意外就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就在凌嫣然拿到话筒刚开口说了声“谢谢”，一个站在前排的记者借着镜头对的近，刻意大声的“咦”，然后问身边的人：“我怎么觉得他们这个作品，不太对劲……” 有了第一个人质疑，种子就已经种下，跟着便有几个人拉近镜头仔细观察，很快，质疑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 都是专业人士，有心的话，仔细观察，不难发现展出的这套首饰确实有问题。 “……”，凌嫣然目光冰冷，看着众人。 有记者被凌嫣然这样扫过，后背发冷，不由自主想要后退，“你……你看我也没用，在座的都是业内人，你的东西有问题，还不许我们说么？！” “就是，凌家大小姐又怎样，好像眼神能杀人？今天在场这么多人，我们还怕了你不成？！” “主办方怎么回事？”有人跟着附和，“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放呢？仔细看，明明就是个破烂货，就这种东西也能来参加展览？！” “对！我不管他们设计在国外拿着什么奖，回来用点假货出来招摇，是不是觉得我们国内人好骗？！” 凌嫣然握着话筒，面对所有人的质疑，只是冷漠地看着，一言不发。 远处，秦宝川叹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他转头望向门口，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拎着手提袋正小跑着。 不由松口气，秦宝川贪婪地呼吸，总算，还有救。 “我们嫣然设计和推出产品，每一件都细致设计，做工精益求精，更是在世界各地采购质地出众的一级宝石，品质绝对有保障”，凌嫣然面对浪潮般的质疑，丝毫不慌，淡定开口：“你们说的话毫无根据，我嫣然将保留对各位侵害名誉的追索权利。” “哎哟呵！”带头闹事的记者安全不怵，冷哼一声，交代摄像把镜头特写给到凌嫣然，说：“还真是说起谎来面不改色心不跳，你们用假货骗人，还敢说什么权利？！黑心商人说的就是你吧？！” “听说凌总还是国内知名企业家的独女，依我看，他们家的生意是怎么做起来的还不知道呢！” 凌嫣然的目光立即锁定说这话的人，冷声道：“这位媒体朋友，注意你的言辞。” “怎样？你告我呀！”那人根本不慌，反而一再二再而三地挑衅。 主持人看现场气氛烘托的差不多了，适时出来打圆场，十分“中肯”地跟凌嫣然建议：“凌总，我非常喜欢贵司这次参加展览的作品，我也相信凌总的为人。”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继续道：“既然有人提出疑问，不如这样，今天在座的都是业内知名的鉴赏专家，请诸位专家上前来一看究竟，也好打消大家的疑问，如何？！” 这番话，看似在替凌嫣然解围，实际上是把她直接架在火上烤。 这个时候再看不出来里面有猫腻，凌嫣然真是白活了这二十几年。她眨眨眼，似乎是在思索，她环视现场，最后落在射灯下的展览架上，心中一凛。 她倾注了心血的月桂树系列，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给调了包！ 原来如此！ 她还想说什么人这么头铁，非要在这种时候闹事，难道只是为了恶心自己一下，闹个不愉快？！ 敢情对方早已经出手，早早安排好了等着自己。 她看向就站在展台边缘的金丝猴，想到他的几个同伴今天都没出现；她余光还看到秦宝川正拄着拐杖缓步朝这边走来，脸上是予以信任的淡笑。 一瞬间，凌嫣然似乎明白了什么。 “哦”，她大大方方让开场地，顺水推舟应下来：“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那就请吧！” “好——！”主持人等的就是她这句话，“有请这次展览会的几位评选专家！” 金丝猴也留意到了秦宝川，迎了上去。 在旁人看来，秦宝川只是被人虚扶了一下，但实际上，金丝猴跟他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箭步冲上前，站在展示架旁边。 与此同时…… “慢着！”秦宝川高喝一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第414章 将计就计 “呀——！” “哇——！” 是秦宝川！ 现场随着秦宝川的出现，出现一阵小骚动，但他不以为意。 秦宝川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托着一杯咖啡，说：“既然要看，那就请几位别客气，凑近了看”，说着，他扫向闹的最欢的两个记者，嘴角一勾：“二位疑问最多，不如你们也起观摩，省得稍后又说什么我们有钞能力，买通了品鉴的专家之类的。” 气氛瞬间松快下来，不少人跟着笑了。 秦宝川一边走，一边说：“为了让各位能看地仔细，看地完整，我们把防护罩撤掉，各位专家，要是喜欢，也可以拿起来研究。” 这句话说完，秦宝川已经走上展台，拐杖丢给一旁的金丝猴，他缓步走到凌嫣然身边，咧嘴扯了个傻笑，伸手向前：“老板，你渴不渴，我给你买了咖啡。” “……”，凌嫣然心中憋着的情绪瞬间全部泄了气，这是说咖啡的时候么？！她暗暗甩给秦宝川两把眼刀。 然而，在现场的粉丝眼里，完全是另一幅画面。 “我丢，这也太苏了！” “鼻血！我的鼻血！快，纸巾！” “啊，我血槽空了！” “我负责任的说，这绝对会成为名场面！” 这时，才有人留意到原本用防弹玻璃罩着的展示架已经被打开，里面的饰品没了玻璃罩的阻隔，更加显得光彩夺目。 秦宝川冲凌嫣然眨眨眼，小声说：“你就接了吧，我这样站着脚很疼。” 啧——！ 凌嫣然很想让他另一只脚也骨折，但情况不允许，她到底是深吸一口气，忍了，拿起咖啡喝了一口，转身就压在主持人手里。 主持人：啊这……，让我拿着？！ 然而此时哪还有人关心咖啡，众人已经围在展示架前鉴赏，那两个记者，就差把眼睛长在上面看了。 他们上来的时候自信满满，心里都想好了接下来的词要怎么说才更能煽动情绪，结果等他们看到真品，心中顿时升起意思不好的预感。 不应该啊！ 这……怎么看上去像是真钻？！ 秦宝川是什么人呐，把他们两个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心里不由冷笑，递给站在展示架旁的金丝猴一个眼神。 后者心领神会，冲他点了下下巴。 随后，秦宝川发现不止是这两个记者媒体人士，就连站在一旁的鉴赏专家，有两个看到真品的眼神也很不对劲。 哦豁，原来不只是记者媒体，就连主办方的评审都一并安排了。——这可真是大手笔！ 秦宝川就站在凌嫣然身侧，一句话不说，静静等着众人鉴定的结果。 “这……”，谭博同到底是业界泰斗，他随身带着目镜，观摩了好一阵，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没问题啊，做工、选材、设计不论从哪个方面看都是一等一的留名之作。” 他表明立场，另外几个人自然是附和居多。 秦宝川眼看着两个老头不情不愿地点着头，给谭博同吹彩虹屁：“谭老果然好眼力！” 哼——！ 秦宝川眨眼，他留意到凌嫣然狠狠松了口气。 哦——？！ 难道凌大冰山也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现有问题的？明知道有问题还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这人怎么笨起来也这么没救？！ 等等，秦宝川回过味儿来。——凌嫣然是故意的，她刚才应该就知道自己有办法解决了，所以干脆来了个将计就计！ 行啊，凌大冰山！ 这次要不是小爷，只怕你不是要跟那个伊莉莎一样，被永久赶出设计界了！ “呵呵”，秦宝川不由轻笑出声，惹来凌嫣然侧目。 “咳”，秦宝川痞气地说：“这次救场还算及时吧？记得要给加班费。” 凌嫣然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秦宝川这个王八蛋，就不能不提钱！“给我赚钱不就是你的工作么？”凌嫣然尤岂会被他随意拿捏，小声反问道：“怎么，我还没见到公司有多少进账，你倒是惦记的多！” “嘿嘿嘿，老板，我是公司艺人，不是设计师、保镖、侦探”，秦宝川拿出他无敌耍无赖的姿态，“你这不能让我干好几个人的活儿，只拿一份钱啊！” 凌嫣然不说话了，她实在是懒得跟秦宝川耍嘴皮子。 “不可能啊……”，带头搞事的记者犯了嘀咕，他知道内幕，所以认定了眼前的东西不可能是真的，正要伸手去碰，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抬眼，正是凌嫣然自己带来的安保人员。 “这位，我只答应让你看，可没答应让你碰。”秦宝川冷眼盯着他，让他浑身不自然，仿佛被蛇盯住一样难受。 “呃……”，一个被收买的鉴定专家还是看出了端倪，指着一处说：“这里怎么有东西？颜色也……” 凌嫣然凑近了看，果不其然，有几处隐蔽的镶嵌位下面透着不应该有的红色。这套饰品自从做好就被锁在工厂的保险房内，除了宣传拍摄和这几天展览再没人碰过，真品……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转头看向秦宝川。 结果，秦宝川皱着眉头。 他根本没在想钻石，他想的是老顾他们有人受伤了。 谁能想到，抱紧凌大冰山这条大腿，竟然还能是道送命题！ “怎么回事？！”凌嫣然悄声问。 怎么回事？！ 秦宝川就算是知道也不可能告诉凌嫣然，他眨眼想了想，说：“一定是现场的光打的，钻石折射，有些幻彩也很正常。” 凌嫣然险些绷不住。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还能说的这么有道理无法反驳，秦宝川属实是个人才！ 他这番话，唬一唬啥都不知道的外行业还凑合，要想在一群业内专家面前蒙混过关就…… “嗯……”，只见谭博同竟然认同的点点头，问凌嫣然：“这种工我很久没见过了，就我所知，国内能做出这种工的人不出只手，不知道凌总请到了哪位老师出山？！” 第415章 山豹重伤 他这番话，唬一唬啥都不知道的外行业还凑合，要想在一群业内专家面前蒙混过关就…… “嗯……”，只见谭博同竟然认同的点点头，问凌嫣然：“这种工我很久没见过了，就我所知，国内能做出这种工的人不出只手，不知道凌总请到了哪位老师出山？！” 花擦——！ 秦宝川：我随便编个瞎话，竟然能歪打正着？！ 凌嫣然：唐炳厉害我知道，但他竟然是全国顶尖？！ 这次，秦宝川和凌嫣然双双震惊。 当然，也就是他们一个演技过硬，一个天生缺乏表情，看上去古井无波。 “哎，谭老过奖啦！”秦宝川立即奉上商务微笑，“这可是我们凌总的秘密武器呢！” “哦~~”，谭老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哦哦，懂了。”说着，他靠近秦宝川小声说：“小老弟，回头带我去见见呗。” 啊这…… 业界大佬叫我小老弟，我这话是接呢？是接呢？还是接呢？！ 秦宝川咧嘴一笑，“行啊老爷子，没问题！”随即，他也靠上前小声提醒：“您看，这看也看了，验也验了，是不是……” “哦，对对！”谭博同连忙点头，恢复成不苟言笑的小老头，跟身边几位老头商量起来。 这时候，金丝猴已经把保护罩重新装好，目光锁定着刚才闹事的两个记者。秦宝川也退到一旁，两手把拐杖立在身前撑着身体，若有似无地笑着看那两个人。 这么观察下来，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俩人肯定是沈正河派过来的，指不定连记者都不是，只不过是为了进来搞事情弄了个身份。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搞事情，秦宝川已经在心中为他们二人安排好了余生。——我搞不动沈正河，我还不搞不动你们两个？！ 在闪光灯和镁光灯的双重照耀下，凌嫣然站在展台中央，一侧是光彩夺目的月桂树系列，一侧是谭老等几个展览会的专家。 主持人当场宣布现场验证和品鉴的结果，再次确认凌嫣然力压众品牌的其他作品，一举拿下这届展览会的最高奖项。 秦宝川嘴角噙着笑，看着凌嫣然的后背。——此时的凌大冰山，比一旁那几十克拉钻石还要闪耀。 发布会顺利结束。 凌嫣然跟刘羡被工作人员引着去参加后续的流程，秦宝川亲自盯着金丝猴护送月桂树系列的真品回到他们的展览区域，低声问：“他们跟你联系了么？谁受伤了？” 金丝猴面色一沉，说：“老哥照顾着呢。” 秦宝川挑眉，继续问：“很严重？！” 金丝猴安顿好，没回答他，就直接去跟凌嫣然。这让秦宝川心里更加不安，他环视四周，左右今天是不会再出什么事了，他招呼苏晓秋，直接打道回府。 “啊？！”苏晓秋一脸不解，“不、不等凌总啦？！” 等个屁！ 小爷我为了她的事可是一宿没睡，熬到现在！ 秦宝川撇撇嘴，“走了！” “哦！”苏晓秋看一眼凌嫣然方向，和守在各处的安保人员，跟着秦宝川先回酒店休整。 “滴滴”，房门一打开，秦宝川就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刚抬起的脚又放下，转身跟苏晓秋说：“我饿了，你去看看这会儿有没有行政餐，东西现房门口吧。” “哦”，苏晓秋已经掌握了做个生活助理的精髓，那就是尽全力满足秦宝川的生活需求。 苏晓秋一转身，秦宝川赶紧闪身走进房间，把门栓关上。他刚才闻到了血的味道，拐进来一看，场面触目惊心。 老顾跪在床边，床上躺着山豹，侧腰位置都是红色，一大片都是红色。 “这样不行啊，还是去医院吧……”，幺鸡拿着洗好的毛巾出来，是淡粉色的，已经染透洗不掉：“啊，秦先生！” 秦宝川稳了稳，问老顾：“他怎么样？！” 老顾刚才听到门响，第一反应是带着山豹逃遁，但听到秦宝川的声音，也是狠狠松口气。——山豹受伤有点重，实在不宜挪动。 “还没止血。”老顾沉着脸。 伤口捂着，秦宝川看不出是刀伤还是枪伤，但看着出血量，他也清楚情况不妙，“躲在这干嘛，上医院！” “不能去！”拒绝的是山豹本人，他嘴唇已经发紫，“会给你惹麻烦的。” “屁话！”秦宝川拿出手机开始按号码，“我还会怕你们的麻烦？！”说话间，他已经拨通了凌嫣然的手机。 啧——！ 不能找她！ 秦宝川又挂掉，换成宋逸的，但响了两声，还是挂了。 他们现在都还在展览会现场，不能再出什么事了。秦宝川当机立断，对老顾和幺鸡说：“你们两个先去看着我老板和东西，我怕姓沈的还有后招。山豹我来处理，你们把凌大冰山送回别墅再联系我。” 情急之下，他直接说出了他给凌嫣然起的外号。 老顾和幺鸡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走了。 秦宝川一手给他按住伤口，一边打电话：“明哲哥，你忙不忙？……嫂子在不在？……能不能拜托你们一件事……” 苏晓秋回来的时候，秦宝川穿着睡衣打着哈欠，抱怨道：“这么久？我都等得要睡着了！”说着，他抓过餐袋，转身关门：“我得补觉，你去休息吧，什么事儿明早再说！” “砰——！”门被关上。 苏晓秋没觉得不妥，毕竟秦宝川一直以来惯会欺负人。连着满负荷折腾了好几天，她正好也累了，回房间就直奔浴室。 她要好好泡个澡。 苏晓秋不知道的是，秦宝川这边转身就冲回床上按住山豹的伤口，一直跟他说话：“你忍着点，马上就有人来接你。” “秦先生”，山豹干咳两声，“余老板说跟着你有饭吃的时候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 “是吧？”秦宝川自信挑眉，“跟着我不仅有饭吃，还有海鲜，有椰子水，有麻小羊蝎子，你特么的可都得吃上才算不亏！” “行……”，山豹咧着嘴。 淦，早知道是这样，他一早就打电话联系人了，还用得着拖到现在？！ 第416章 有劳了 好在蒋女士那边动作不慢，很快有人敲门，秦宝川跟对方确认过身份，亮出自己的那张纯金vip卡。 来人二话没说，直接被子一裹，把山豹带下楼，塞进一辆小货车，秦宝川自然是跟着。 他上车才看出来，里面已经改装成了急救车，紧急救治的设备和药品一应俱全。 “必须给我救回来。”看着逐渐失去意识的山豹，秦宝川厉声道。 几个人并没有回答，而是就地对山豹进行止血，同时血浆也吊上，用以维持血压。 “这是……”，两个医生看到伤口面面相觑。 “怎么了？”秦宝川问。 “没……没什么……”，医生没多说，只是认真为山豹止血。 很快，车子停下，秦宝川朝外看了一眼，发现这是家私人医院，心中打了个问号，“这里安全么？” 负责接待他的人很恭敬，跟他解释道：“秦先生请放心，这里都是咱们自己的产业，蒋女士已经交代过，让您一切放心。” 听到这话，秦宝川才算放心，看了眼昏迷的山豹，说：“上去吧，我就在这等，你给蒋女士回个话，说我忙完了亲自跟她道谢。” “好的，秦先生，这边请。”那位负责人为他引路，有个护士推着轮椅过来接他，“秦先生，您脚不方便，我们院提供全方位vip服务，既然您今天过来看脚伤，不如就做个全身检查吧。” 听话听音，秦宝川点点头，颇有深意地扫过负责人一眼，说：“那就有劳了。” 这样，趁着暮色，秦宝川名正言顺地被推进医院。 在四楼手术室门外，秦宝川坐在轮椅里等着，一脸阴沉。手上扎着针，因为抽血检查表明他有轻微炎症、低血糖和营养匮乏，院方干脆给他直接上吊瓶。 “秦先生，楼上为您准备了房间，如不，先送您上去休息？！”院方负责人陪他守着，见时近半夜，提议道。 秦宝川双手撑在扶手上支着头，眨了下眼，道：“你去问问情况，我在这里等。” 啊这…… 负责人不能反驳，只好照办，跟手术室联系。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小护士出来跟他汇报。 “正好伤到脾脏，送来的有点晚，情况不是很好。”小护士告诉院长。 院长后背一凉，转头看向秦宝川。 果然，这个年轻人的脸色更黑了。 “想办法救”，院长有点慌，“救，必须救回来！听到没有？！”说话间，他不忘观察秦宝川的神情，生怕这个黄金vip不满意。 “好、好的，院长……” “秦先生……”，院长一时没话，“您放心，主刀的是院里最好的外科医生，我们设备药品都很全，应该不会……” “不会最好！”秦宝川冷声打断他，然后就面朝手术室的大门，静静等着。 老顾他们盯着展览现场结束，护送所有物品送回公司之后就跟秦宝川做了联系，金丝猴和幺鸡负责凌嫣然送回别墅，老顾先赶到医院。 “秦先生。”他有些气喘，一出电梯就看到坐在轮椅上吊水的秦宝川。 秦宝川抬眼，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处理完了？” “嗯，猴子他们送凌大小姐回去”，老顾说：“您放心，今天这件事他们没成功，活动结束之后也只是有一点小动作，都已经解决了。” 说完这些，他才问：“怎么样了？” 秦宝川眉头一跳，轻声说：“不太好。”说完，偏头看向老顾，问：“沈正河干的？！” “……”，老顾没说话，秦宝川以为他是默认，挑眉问：“他亲自动手了？！” “不，不是他”，老顾沉声道：“他身边还有别的人，这次是我大意了。” 哦豁——？ “能把山豹打成这样，比你还厉害？！”秦宝川想了解一下对方实力。 “我赶到的时候，对方正要给山豹下死手”，老顾脸上流露出懊悔和不甘来，“如果我早点到，或许就……” “没有或许”，秦宝川打断他，又问了一遍：“你就说，是不是比你还厉害？！” 老顾想了想，低头道：“应该……不及我。” 嗯哼。 秦宝川心中已有计较，淡淡道：“那就行，你好好养伤，把他们三个也提升一下。”然后，他转头吩咐院方：“你带他上去休息。” 秦宝川亲自在这守着没走，老顾有些抵触，不想走。秦宝川清楚他心里怎么想的，说：“你们累了一整天，先去休息，一会儿再来换我。放心，这里是蒋女士的地方，很安全。” 这样，老顾才愿意跟着人离开。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陪护他的小护士早已经靠在椅子上眯着，秦宝川也有些顶不住了，昏昏欲睡。营养输了一大包，两顿饭没吃的他反而一点也不觉得饿，在安静的走廊上孤独等待。 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一张病床被推出来，四五个护士围绕，有人拖着吊瓶，有人扶着呼吸器。 秦宝川看着人被推进电梯，这才感到一阵倦意，吩咐道：“我们也上去吧。” 毕竟不是综合医院，没有icu病房，就准备了一件vip病房作为特殊护理病房，山豹做完手术就直接推到这里。 秦宝川跟上来的时候，众人正在给山豹接氧气和各种监控仪器。 “他什么时候能醒？”秦宝川问。 “先熬过今晚看看”，医生不遮掩，实话实说。 秦宝川环视一周，看到有休息沙发和茶几小吧台，跟身后的小护士说：“我在这休息就行，你帮我把针拔掉。” “啊？”小护士脸上一红，“还、还没输完呢。” 秦宝川扶着轮椅站起身，比小护士高出一头，身子往前一倾就把人挤在门板上；小护士心跳加速，害羞地别过头。 呀——！ 秦宝宝不是才成年，怎么这么会？！这么近，这谁顶得住？！ 见状，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护士姐姐，我想要去卫生间呢，您不会想要跟着来吧？！” 第417章 一个两个，都惹不起 呀——！ 秦宝宝不是才成年，怎么这么会？！这么近，这谁顶得住？！ 见状，秦宝川咧嘴一笑，说：“护士姐姐，我想要去卫生间呢，您不会想要跟着来吧？！” 啊——！！ 小护士内心已经在尖叫，顶不住！ “我……我给你拔针！”小护士低着头，手指颤抖地给秦宝川拔掉针头。 不出意外，带出一道血线。 嘶——！ 秦宝川吸口凉气，这也太狠了点！ “啊，对不起，对不起！”小护士哪敢多停留，直接跑了。 目送小护士离开，秦宝川把手架起来自己按住针孔位置，缓步走到沙发上，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山豹。 他又开始迷茫了。 上辈子，他跟着马尚友，工作、拍戏，跟钱潇潇谈个恋爱；尽管自己全程都在做一只合格的舔狗。 他没有遇到凌嫣然，也没有遇到老顾，更没有遇到山豹；还有什么沈正河许诚卓，他连听都没听过。 虽然自己重生了，但如果不去折腾青禾，没有把余有财招揽过来，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刀疤和山豹。 这样，山豹也就不会因为自己而重伤。 他能重活一次是回来找马尚友复仇的，不是要各处树敌搞事情的。现在呢？不仅得罪了许诚卓，在魔都更是招惹了一个沈正河。 事情跟他想的有点不一样了喂。 “抱歉……”，伴随着仪器的“滴滴”声，秦宝川埋头，低低说。 他就这样失去了意识，迷迷糊糊间，他觉得身上有了条薄毯，等他突然惊醒，发现外面依旧黑着天，而对面的沙发上坐着老顾。 “你怎么不叫醒我。”秦宝川抱怨。 老顾看到他手背上凝固的血色，问：“手怎么回事？” 秦宝川想到了那个护士姐姐羞涩的侧脸，挑挑眉，说：“小意外，没事。”说着，他揉着太阳穴问老顾：“你的伤怎么样？” “好些了”，老顾的脸色也不好看，主动说：“我这几天抽空再回去一趟，再从监察部调点人过来。” 调人就能解决问题么？！ 秦宝川可不这么觉得。 梁子都已经结下了，只要沈正河还在魔都，秦宝川和凌嫣然就总是不能掉以轻心。 “先不用”，他否决了老顾的提议，说：“慌什么，还有我嫂子呢！” 沈正河压了龚明哲，又结结实实欺负到自己头上两次，他可不认为蒋淑婕会咽下这口气。而且之前龚明哲就说过，蒋淑婕要搬到魔都来常住，那显然跟沈正河不可能对盘。 现在的他不宜太多展露，倒不如静静看着，必要时候力所能及地出手帮一把。 “行。”老顾想了想，没再坚持。 病房里很安静，秦宝川把脚架在沙发扶手上，自己则躺倒，“再睡一会儿，展览会成功结束，我老板今天应该会休息能，等天亮了，你给他们两个发个消息，让他们也过来。” “好。” 秦宝川这一次睡的很踏实，再醒来已经是天光大亮，病房里依旧静悄悄，他坐起身搓搓脸，一抬眼，对上八只眼睛。 几个人都在，正定睛看着他。就连山豹也醒透了，靠在床头。 啊这…… “不是，你们都没有声音的么？！”秦宝川一脸懵。 “咳”，老顾解释道：“怕影响你休息。” “几点了？”秦宝川摸出手机，发现早已经没电关机，顿时腾起不好的预感来：苏晓秋那个笨女人，该不会又以为我在玩失踪吧…… 不会吧，不会吧？！ “11点了。”幺鸡答道。 “完蛋！”秦宝川起身就要找充电器充电。 “我跟你老板请过假了”，老顾说：“说你脚疼，来医院做检查。” 秦宝川松口气，重新坐回沙发上，把手机丢出去：“帮我充上电，你们仨，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三个人面面相觑，一副犹豫犹豫欲言又止的样子。 “秦先生要听，你们就说。”老顾找到充电器，替秦宝川充上电。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秦宝川全程都是震惊脸。 听完他们三个人讲述，秦宝川只觉得那些电视剧电影拍的还是格局小了，头天晚上的惊心动魄，那些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听完之后，他愣了好久，才问出一句话：“这么说，沈正河不是一般的厉害，不止他自己厉害，他在魔都的势力也没人能惹得起？” 老顾想了想，说：“差不多吧。”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秦宝川挑眉“就是说，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就连沈正河也惹不起。”金丝猴抢答。 哦？！ 秦宝川来了兴趣，问：“比如……？” “哦，那个许家，他就惹不起。” “许家？！”怎么这么熟呢？秦宝川皱起眉头。 “就是之前我让你别掺和的许诚卓他们家。”老顾补充道。 秦宝川眨眨眼，觉得难怪人家都说地球村地球村，地球只是个村，这世界真小！ 这还不算，许诚卓他已经得罪死了，现在沈正河也结下梁子，，要是这两家再看对了眼联合起来要对自己干点啥…… 秦宝川突然觉得自己上辈子也不错。 至少只是背点债务而已。 重新活了一次，随随便便都是送命题！ 我这个时候放弃还来得及么？！秦宝川在心中流泪吐槽自己，感觉全世界都在变着法地跟自己作对。——每当自己觉得人生逐渐明朗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反派跳出来要把自己按回去。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秦先生？”老顾发现秦宝川失神，叫了他两声。 “啊？！”秦宝川本能的大喊一声。 老顾似乎是看出来他有些发怵，安慰道：“不过没关系，许家是看不上沈正河的。” 哦豁——？！ 秦宝川眨眼，从之前他就发现了，这个老顾好像知道许家，也知道沈正河。今天听他这么说，似乎对他们还很了解。 这老顾，到底是什么来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本来秦宝川还想蓄力跟沈正河刚一下子，现在看，短时间要夹着尾巴做人了。 第418章 认个怂又不丢人 行吧，打不过就躲着点，秦宝川决定短时间不去招惹沈正河。 但是，这次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他转头问几人：“所以，到底是谁有问题？假东西呢？” 幺鸡从兜里摸出一个袋子丢过来，秦宝川拿出来，对着光细细观察。 “这东西我看着也很闪啊，真的是假的？”幺鸡撇嘴，问老顾：“顾哥，这东西真的值好几十万？！” “真的就值。”刀疤顾淡淡回道。 啧啧啧——！ 保镖三人组反应一致，觉得这种东西直接击碎了自己的三观。 “假的”，秦宝川把东西丢在小几上，“虽然看上去跟真的没有差别，但做工不对，石头，都是假的。” “啊？真的是假的？！”幺鸡难以置信，学着秦宝川的样子对着阳光看过去，“看上去跟真的一样。” 秦宝川眨眼，说：“你喜欢，拿去好了。” “啊好！”幺鸡收到口袋里，但随即又冷啧一声丢给金丝猴：“给你吧！我又不打算找女人。” 金丝猴抬手接下，说：“这可不好说。” “不可能的”，幺鸡斩钉截铁地说：“秦先生说的对，女人只能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呵呵”，山豹跟金丝猴斗都笑了。 幺鸡吃了瘪，看向老顾和秦宝川，发现他们也带着笑意，于是不敢了，“啧，你们信我嘛！” 山豹笑到伤口疼，冷抽一口气。 “好了”，秦宝川压下调笑，继续问老顾：“有问题的模特呢！？” “藏起来了。”老顾答道，“要怎么处理？！” 那就是没人看着了？！秦宝川挑眉，正在想要怎么办，病房外来客人了。 谁能想到，蒋淑婕竟然会亲自来探望。 “嫂子？！”秦宝川站起身，冲她扯出一个微笑。 蒋淑婕有些意外，进来把挎包一丢，笑道：“宝川，看你的样子，胡子拉碴的，说你是明星我可不信。” 呃…… 说的好有道理，秦宝川无法反驳。 “呵，这不是遇上事儿了么”，秦宝川摊开手，尬笑道：“我还说收拾的利索点再去找明哲哥和您道谢的。” “道谢就不必了”，蒋淑婕温和地说，她身后跟着黑西装，见她作势要坐，立即有一个人跪伏在地上充当凳子。 秦宝川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但另外几个人就没那么淡定了。老顾更是多看了蒋淑婕两眼，因为蒋淑婕这个规矩，他只知道一家有。 “事情我已经听说”，蒋淑婕温和地看着他，“安心在我这里住着就行，枉我还给你安排了房间，结果你竟然这样，害我对小帅哥的念想都破灭了。” 秦宝川听着，嘿嘿一笑，说：“这话您说说就算了，要是让明哲哥听到，不得跟我拼命。” “不会”，蒋淑婕打量过山豹，说：“明哲哥今天去公司了，就是你，从沈正河那捡回了一条命？！” 听到这话，山豹一脸严肃，“也不能这么说，是顾哥赶去救了我。” 嗯哼。 蒋淑婕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见，她转头问秦宝川：“宝川，你怎么说？！” 秦宝川眉头一跳。 这是什么意思？！问我意见？还是说，想看我是不是敢跟沈正河正面刚？！ 想了想，秦宝川摊开手，说：“我能怎么说，打不过，当然是绕路走咯！” 怕什么，认个怂又不丢人！ 蒋淑婕笑了，盯着秦宝川看了几秒，又扫过他身边的老顾，说：“这次凌大小姐又欠你一个人情，要不是你，估计这会儿她已经名誉扫地，连带着她的公司都要开不下去了。” 秦宝川敛住笑意，点头，叹口气道：“所以我才要想办法处理好啊，不然我可就要失业了！”稍顿，他卖萌地又补了一句：“这事儿我老板不知道，嫂子你可得帮我保密。” 对此，蒋淑婕看破不说破，只是旧事重提：“宝川，我还是之前的话，是看好你的。如果你坚持跟着凌大小姐，也别忘了嫂子我，有机会，记得带着嫂子一起玩。” 说完，她身后的一个黑西装上前来递上一张卡片，上面印着蒋淑婕的名字，抬头写着星光传媒。 “星光传媒？！”秦宝川心中大骇，念出这四个字。 “怎么？”蒋淑婕问，“我起的名字，好不好听？！” 岂止是好听！ 这就是十年后扛起内娱影视剧大旗的超级大厂好嘛！ 蒋淑婕竟然是这家公司的控制人？！秦宝川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暗暗有了一番计较。——想来蒋淑婕说要投资和进来内娱发展都是真的，而且也是要切实发生的。只不过，这辈子让自己撞上了，不仅撞上了，还阴差阳错早早就跟蒋淑婕建立了关系！ 这一瞬，秦宝川想要给自己点个赞。 “好听”，秦宝川收好名片，咧嘴一笑，说：“嫂子，你这话可就见外了，以后，是你带着我玩嘛！” 有了星光传媒的加持，秦宝川觉得眼跟前跟马尚友整面碰一碰，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呵呵，就你小子滑头！”闲聊结束，蒋淑婕重新将视线落在老顾和其他三个人身上，“你们都是秦宝川的人？他是从哪找到的你们？！” 秦宝川目光一凛。 嫂子，你不厚道啊，这是打算现场挖人？！ 保镖三人组不约而同瞥向秦宝川，秦宝川心中暗道不好。好在老顾就站在他身侧，他主动开口解释道：“蒋女士，我是受托过来保护秦先生的，这三位，是我之前走南闯北结识的朋友，秦先生有事交代我办，有给钱，所以我找来做帮手。” 老顾是秦宝川找人借来的，这点蒋淑婕一早就听说了。此时他的解释乍一听没毛病，可是架不住蒋淑婕心思细腻。 “宝川”，她微笑着问：“我倒是想知道，你这位朋友是什么人，连老顾这么优秀的人才都愿意让给你用。” 哦豁。 原来是打上了老顾的主意。 秦宝川故意神秘地嘿嘿一笑，说：“嫂子，这就是你想多了，我不过就是偶遇了一个老大哥，他跟我投缘，我又愿意给老顾开高价，所以挖了人家墙角。” 第419章 当面喂狗粮 秦宝川故意神秘地嘿嘿一笑，说：“嫂子，这就是你想多了，我不过就是偶遇了一个老大哥，他跟我投缘，我又愿意给老顾开高价，所以挖了人家墙角。” 这种话骗骗一般人还行，想诓骗住蒋淑婕，只能说天真。 但是蒋淑婕看破不说破，只是轻哼一声，打趣道：“你小子倒是运气不错！” “嘿嘿嘿……”，秦宝川还能干嘛，只能陪着干笑。笑够了，想着这里是医院，也不好蒋女士对着几个大老爷们，秦宝川提议：“嫂子，你特地过来探病，我得表示一下，走吧，请你吃饭。” 闻言，蒋淑婕挑眉问：“只是吃饭？！” 不然呢？！ 秦宝川觉得这蒋女士真的是会玩儿，动不动就是一句胡狼之词，于是呵呵笑道：“叫上明哲哥！算是欢迎您定居魔都。” 说着，秦宝川就摸出手机要联系龚明哲。 “行了”，蒋淑婕看他的样子，笑着发话：“看把你吓得，那就吃啊，你先去收拾一下。” 秦宝川把消息发出去，这才抬眼冲蒋淑婕咧嘴一笑，说：“嫂子，你等我一下啊！”说完，他赶紧跑进卫生间洗漱收拾一番，不一会儿就又变成帅气小明星走出来，冲金丝猴点下头，说：“走吧！” 老顾自然是跟着他的，蒋淑婕也乐得让老顾跟着。 几人坐上蒋淑婕的车，她才问：“去哪？！”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这不是想着去嫂子喜欢的地方嘛！” 嗯哼。 蒋淑婕也不气，点了点秦宝川的额头，说：“小机灵鬼！” “嘿嘿”，秦宝川得了便宜还卖乖，悻悻说：“嫂子，你让我选，我肯定是要去恰火锅烧烤的，那个味道重，就怕你不喜欢！” 出乎意料，蒋淑婕只是轻哼一声，脚上的parada顶着鞋跟扭了扭，说：“我听着不错，就……火锅吧！” 啊这…… 秦宝川挺意外但这不妨碍他搓着手手一脸兴奋地跟老顾交代：“老顾，就上次的那家，你给带路。” “好的，秦先生。” 秦宝川跟蒋淑婕到地方的时候，龚明哲竟然已经先到了，不仅已经安排了包厢酒水，菜品也点妥当只等他们到了就上。 “明哲哥，你这也太快了！”秦宝川不免惊讶。 “哈哈”，龚明哲笑着为蒋淑婕托椅子，说：“正好这家我熟，你一给我发消息，就让小沫联系了。” 哦豁——！ 原来是歪打正着。 秦宝川自己顾落座，看了一眼老顾，说：“老顾，一起吃吧。” 龚明哲和蒋淑婕都没有意见，老顾这才坐在秦宝川身边。 “明哲哥，这可不是我点的地方，今天是欢迎蒋女士常住魔都，我请客”，秦宝川一边搓着手，一边说：“一会儿你可别跟我抢。” 对蒋淑婕会同意吃火锅，龚明哲颇为意外，偏头看向蒋淑婕。 蒋淑婕则是保持着温和的微笑，说：“听宝川说火锅和烧烤不错。” 龚明哲看向秦宝川，眼神就不太友善了，“你自己想吃，还说是淑婕挑的！” “哎，我可是实话实说”，秦宝川作势要躲，“就那么提了一嘴，嫂子就答应了。” 咳——！ 龚明哲还欲说什么，服务员鱼贯而入，打断了几人的对话。 服务员动作麻利，锅子菜品唰唰唰几下上齐整，问：“各位老板，酒水开启么？！” “开吧！”龚明哲摆手。 秦宝川可没管那么多，已经对着锅子肉卷跃跃欲试，不忘问蒋女士：“嫂子，你喜欢吃辣的还是不辣的？！” 蒋淑婕地道港岛人，能吃辣的才怪，龚明哲从头到尾照顾她，又是帮着涮又是帮着安排蘸料酒水，看着秦宝川有点羡慕。 上辈子他也是这么对钱潇潇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全都被钱潇潇当成了驴肝肺！ 再看人家龚明哲和蒋女士，二人互动自然又温情，这才是真正的伴侣！ “啧啧……”，秦宝川放下筷子，撇嘴道：“你们感情好我知道，吃个饭而已，就不用遍地撒狗粮了吧？！” 蒋淑婕不解，问：“什么狗粮？！” 秦宝川指指自己和老顾，说：“单身狗的狗粮啊！” “哦……” “就是秀恩爱！”秦宝川见他们get不到笑点，又补充了一句。 哦豁——！ 这下，龚明哲和蒋淑婕都反应过来了，随即哈哈大笑。 “你才多大！”龚明哲喝了点酒，难免有些上头，一把拦住秦宝川，问：“怎么？不想一个人了？！想谈恋爱了？！”说着，看向蒋淑婕，提议道：“下次再有什么活动记得叫上宝川，好给他介绍几个女孩认识。” “好呀！”蒋淑婕当即就答应下来，“星光传媒刚成立，下个月就有个商务宴，宝川，到时候都是圈里人，你可要来哦！” 秦宝川正夹着一片毛肚七上八下，听到蒋淑婕这么说，心里倒是有了想法，说：“我肯定是愿意去的，但这事儿还得看我老板的意见。” “这好办”，龚明哲立即表示，“我这边给你发个商务活动邀请函就行了。” 秦宝川一愣，好家伙，倒是忘了这夫妻俩完全就是商业的人精，没什么事儿是他们俩绕不明白的。 “咳……”，秦宝川一时无语，说：“吃菜，吃菜，哥，这个毛肚不错！” 嗯哼。 蒋淑婕看着他的，心下暗笑，趁势问：“宝川，嫂子公司刚成立，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星光传媒合作？！” 秦宝川心中警铃大作，放下筷子认真回答：“嫂子，你这话说的，我现在是有老板的，要合作，也得您跟我老板谈妥了才行啊！” 蒋淑婕也放下筷子。 她对秦宝川一直跟自己打哈哈绕圈圈不满意。想了想，她还是先温和对待，说：“凌总那边，肯定是要打招呼的，听说你想要演戏，星光传媒将来参与几个制作，嫂子这是给你机会呢！” “呵呵”，他笑着端起酒杯，“那敢情好，我先谢谢嫂子想着我！” 第420章 这就回去了 这顿饭吃完，秦宝川始终觉得自己好像是跳进了一个被挖好的坑里。 蒋淑婕把他送回了医院，在大楼门口小风一吹，让他酒醒了大半，上楼的功夫，他已经有了计较。 “老余，魔都有一家星光传媒，你那边查一下背景，务必把关联企业和持股人都查清楚了。”左想右想，还是得多个心眼，秦宝川交代去办事。 余有财对秦宝川这种做事风格已经习以为常，问都不问，直接应下：“好的，秦先生。” “等等”，秦宝川想了想，提醒他：“做的隐蔽点，跟青禾撇清关系。” 余有财心中一怔：难道这次不是为了投资？！但秦宝川说怎么做就怎么做，余有财不会质疑：“明白了，秦先生。” 放下电话，秦宝川这才跨进病房，看到山豹气色恢复了不少，不由松口气。而病房里，只有金丝猴，幺鸡人不见了。 “幺鸡呢？”秦宝川问。 金丝猴已经起身，汇报道：“山豹已经没事，没必要都在这里，我让幺鸡先回去了。” 倒也对，省得凌嫣然那里没有人。 “沈正河的事，蒋女士看来不会这事不管”，刀疤顾跟着他坐下，分析道：“想来短时间内不会再明着找麻烦。” 嗯哼。 秦宝川对老顾的分析是认同的，沈正河接连折在凌嫣然和自己这里，半点便宜没讨到，大概率不会善罢甘休，但想来也得从长计议，不会再轻举妄动了。 “有蒋女士出手，姓沈的肯定没办法随心所欲。”秦宝川淡淡道，只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跟蒋淑婕绑在一起做生意。 蒋淑婕是站在自己这边的，秦宝川倒是不怀疑这点，但往后这个行业逐渐被资本裹挟，变成洗金和股权交易的工具也是不争的事实。 秦宝川吃不准蒋淑婕是真的想要在这行做点事情，还是趋于后者——为了自己拓展生意而做准备。 “这样最好”，老顾明显放松下来，“敌在暗我在明，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肯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他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 “不错，我现在怕姓沈的会从侧面想办法，让凌大冰……咳，让我老板做不成生意。”他淡淡道。 对此，老顾摊开手，有些无奈地说：“这些我们都听你的，做生意的事，哥几个不懂。” 秦宝川吃瘪，扫过金丝猴和山豹，想了想，还真是！ 可是……，他也谈不上多懂啊！ 干坐在沙发上愣了半晌，秦宝川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他只能寄希望于凌嫣然商人的能力和才干。 凌大冰山到底是专业的，后面还背靠一个首富爹，说什么都不至于撑不住。 “呵呵”，秦宝川有些自嘲，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 “老顾，这边的事儿办完，过两天你就跟我会帝都”，想同这层，他又来了精神，“猴子你跟幺鸡在这边保护我老板，山豹你跟我走，先把伤养好再说。” “是，秦先生。”众人应道。 这天傍晚，秦宝川重新回到凌嫣然别墅，幺鸡来开门迎他，“秦先生。” 嗯哼。 秦宝川带着老顾和金丝猴走进去，直接问：“我老板呢？！” “在书房。” “行，我自己去找她。”说着，秦宝川已经走上楼，来到书房门口，他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 宋逸也在，似乎正在汇报工作，门一开，他和凌嫣然都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稍稍一怔，咧嘴一笑，说：“老板，我是来跟你请示的，这边的事儿办完，我这两天就回帝都了。” 凌嫣然没说话，宋逸自然也是保持安静。 “学校马上就要开学了，我也得回去准备一下不是？！”秦宝川倒是不怵她冰冷的眼神，笑着解释了一句。 凌嫣然其实很想问问他展览会当天的事，但现在看样子，很明显，秦宝川不愿意提，她也就没必要非要这时候对质。 “宋逸，你给他安排一下。”凌嫣然淡淡吩咐。 秦宝川表现地松口气，很开心，“那就多谢宋助理啦！” “那老板您先忙，我就不打扰啦！”秦宝川识趣地退了出去。 “凌总……”，宋逸刚开口，就被凌嫣然打断。 “现场的事，他肯定知道什么”，凌嫣然淡淡分析道，“你先查沈正河当天的安排和行动，有结果了再告诉我。” “好的。”宋逸记下，“那这件事就这么过去？！还有，秦宝川往后……” “先让他回去，后面会越来越忙，到时候再给他安排点工作。”凌嫣然似乎是早都规划好了。 苏晓秋一个人在酒店休息了一天，等得到秦宝川的信息的，直接就是通知她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这期间秦宝川发生了什么，去哪做了什么事，她一概不知。 “秦老师，这就回去了？！”苏晓秋带着行李来到大堂，问。 “不然呢？！”秦宝川在墨镜后面挑眉，“事都办完了。” “哦……”，苏晓秋走到老顾身边坐下，这才发现他旁边还有一个人，看上去还挺帅，就是一脸严肃。 今天的行程都是宋逸安排的，保姆车过来接的时候，苏晓秋发现那个一脸严肃的帅哥竟然跟着老顾，就悄声问：“老顾，这也是我们的人？！” “嗯。”老顾只是答应了一声。 “哦”，苏晓秋悄悄观察山豹，再看秦宝川的背影，心道：怎么又多了一个人？盘算着这突然冒出来的人是干嘛的。 对于私人飞机，山豹的接受程度比其他人都要高。用他的话讲，做任务的时候都是这样，随时随地安排。 秦宝川听了暗道好家伙，但面上保持淡定，只是招呼他：“上面有休息沙发，你乖乖养伤。” 山豹应了一声，真就一上飞机就躺在一旁休息，很快就睡着了。 老顾跟他坐在一侧，秦宝川和苏晓秋在另一侧，看到山豹睡着，老顾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当然也注意到了，交代空乘要安静，便也靠着闭目养神。——本来还打算跟苏晓秋交代一下应援会的事儿，也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第421章 表演新生秦宝川 秦宝川当然也注意到了，交代空乘要安静，便也靠着闭目养神。——本来还打算跟苏晓秋交代一下应援会的事儿，也只能等回去再说了。 这一趟魔都着实累够呛，要不了一会儿，秦宝川也睡着了。机舱里，剩下苏晓秋和老顾干瞪眼。 毕竟没什么话好说的。 就这样捱到飞机落地，秦宝川是被老顾叫醒的。 “到了？” “到了。”老顾在山豹身上轻轻踹了一脚，说：“外面有车接。” “哦……”，秦宝川搓搓脸，也不戴墨镜了，起身往外走。路过机舱门，他还不忘跟两个美女空乘挤下眼睛，“下次见啦，二位姐姐！” 苏晓秋看着秦宝川跟人放电，眼神瞥到别处，心里不由mmp。 一行人上车，秦宝川坐在最后面靠着，苏晓秋则是看向窗外，走到半路，她“咦”了一声，问：“这是去哪？！” 老顾也看出来路不对，立即警觉起来。 “秦老师的公寓准备好了，宋总的意思送秦老师直接过去。”司机解释道。 嗯哼。 秦宝川睁开眼，问：“公寓？！” “宋总说，公寓就在学校旁边，您活动方便一点。”司机实话实说。 “行吧！”秦宝川扫视车里众人，问：“公寓有多大？他们都跟我过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司机抱歉道，“一会儿上去您先看看。” 咳——！ 秦宝川有些懵，瞥了一眼老顾，老顾则是冲他点点头。 行吧！到了再说！ 表演学院位置算黄金地段，周围的小区也都是老旧小区，格局谈不上多好，宋逸给秦宝川安排的这套明显算是后装修的，但地方只有两居。 秦宝川问司机要了钥匙，进门转了一圈，发现已经有人收拾过，被褥都是新置办的，指着小卧室跟苏晓秋说：“你要是今天不想回宿舍，就先住这间。” 苏晓秋心里有些怵，毕竟还有老顾和山豹两个大男人在，想了想，她还是拒绝了秦宝川的提议：“我看这里住不开，我还是回宿舍吧，跟着秦老师的活动日程过来。” 这正合了秦宝川的意。 “行吧！”秦宝川还有点失望，说：“那你今天先回去，明天买点日用品和牛奶肉蛋过来。” “啊？！” “啊什么啊”，秦宝川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挑眉道：“我不需要吃饭的？！” “哦——！”苏晓秋应下，简单收拾出来自己的行李就下楼了。 公寓里剩下秦宝川他们三个，都是自己人，说话就方便许多。秦宝川先安排山豹：“山豹你去小卧室休息养伤，老顾，你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别饿着。剩下的，明天再说。” “好。” 一夜无话。 秦宝川睡到自然醒，可能是心情放松了，他的脚伤几乎看不出来，来到客厅，他发现老顾已经坐在沙发上，桌子上是早餐。 “你下楼了？”秦宝川揉着头发问。 “去看了一下地形”，老顾说，“帝都这边，比魔都安全一点。” 嗯哼。 秦宝川不置可否，随便拿起一个包子啃两口，说：“等山豹伤好一点，你就回去帮老余，我这边暂时没有什么事，你回去帮我把监察部的人好好安排一下。” 老顾反应了几秒钟，才问：“你不回去了？” 秦宝川撇撇嘴，说：“忙完这阵，学校开学，后面肯定还要安排工作，一时半会是回不去了，老余那边的事，往后你主要负责安全和监督，有什么问题，你直接联系我。” 老顾吃早餐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秦宝川。 “干嘛这么看我”，秦宝川淡定喝豆浆。 “这种事，你交给我办？！”老顾有点不相信。 秦宝川放下儿包子豆浆，打打手，说：“不交给你交给谁？！” 老顾一愣，随即明了，打开豆浆，应了一声：“好，交给我。” 这时山豹也起来了，捂着伤口挪到桌子旁坐下，“秦先生、顾哥。” “山豹，你这两天赶紧把伤养好，我有事要回南岛办，往后秦先生的安全交给你。”老顾一脸严肃地说，直接就把秦宝川刚才的话给山豹安排的明明白白。 “哦，好的，顾哥”，山豹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啃掉一半，说：“有事你去忙就行，小伤，过两天就好。” “老老实实养好了再说”，秦宝川淡然说，“我下半年很忙，身边不留带伤上阵的人。” 山豹一怂，看了一眼老顾，“哦”一声。 这件事就算安排妥当了，后面几天，苏晓秋偶尔过来送点日用品，帮忙做顿饭，剩下的时间多是秦宝川窝在公寓里休息。 山豹挺过手术之后伤势恢复的出奇快，不出一个礼拜就看不出来了。老顾确认过之后，如期回南岛，留下秦宝川和山豹在公寓里眼对眼。 拉开冰箱门，秦宝川看着蔬菜和生肉，问山豹：“会做饭么？！” 山豹揉着伤口，反问：“烤肉算么？！” 得，自己来吧！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秦宝川在厨房里忙活好一阵，折腾了三个菜一个汤，端上桌。 咳…… 山豹舔舔嘴唇，想要把口水收回去，但没成功。 “吃吧！”秦宝川抄起筷子，“吃完你洗碗！” “好的，秦先生！”山豹已经满嘴饭菜。 如此，秦宝川过了一段时间的休闲日子。 网络上，自从秦宝川出席展览会的活动之后，就再没有动静，就好像他这个人又失踪不见了。 一个月后，秦宝川发布了一条动态。 @秦宝川v：你好！表演学院！ 配图就一张，校门和新生报道的画面。 他这随手一个动态，几乎没有延迟，除了嫣然文娱的小伙伴，跟他关系好的几个打佬也都转发恭喜。 这下，网上立即不安分了。 “啊，我秦宝宝什么时候考上的？！” “秦宝宝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上半年还在制作歌曲吧？这会儿已经往表演界发展了？！” “有没有人知道秦宝川在哪个专业？！” “楼上的，你这是打算去实地追星？！” “不好意思，我这是打算去看望新入学的师弟！「表情」「表情」” “卧槽？！” “卧槽——！” “卧槽——？” “同在一个世界生而为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第422章 同班同学钱潇潇 凌嫣然看着平板上的动态和信息，放在一边，问宋逸：“学校那边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宋逸回答。 嗯哼。 凌嫣然点点头，说：“联系王默，跟她开个会，秦宝川休息够了，下半年多给他安排点事情做。” “好的，凌总。”宋逸答道。 秦宝川对此一无所知，戴着墨镜口罩，背着背包走进教室。——这是他第一节课，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特意早早到教室，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人渐渐坐满了教室，老师也进来了，拿出花名册点名。 …… “钱潇潇——！” “到！” …… 秦宝川险些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不会这么巧吧？！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啧，不是跟他不共戴天的钱潇潇还能是谁！ 冤家路窄！ 秦宝川这辈子的打算是不跟钱潇潇有牵扯，最好是互相不认识，没有交流的过完这辈子。 这现在可好，做了同学？！ 秦宝川把头偏到一边，装作看外面的风景，就在这时候，老师点名点到他：“秦宝川——！” 周围全是小声议论。 “秦宝川？是不是那个秦宝川？” “真的假的？跟我们一个班？！” “他真的不唱歌了，跑来学表演啊！” “秦宝川——！”老师又喊了一遍。 装死是装不成了，秦宝川撇撇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到！” “卧槽，真的有秦宝川！” “有谁看到人了，是本人么？” 现场还是少不了讨论和八卦，老师见状，敲敲黑板，说：“安静！现在开始上课！” 这节课上的啥秦宝川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前面不停有人转头看向他，这也就算了，钱潇潇竟然大方地支着脑袋盯着自己。 一点也不矜持！ 到最后，秦宝川干脆把头埋在桌子下面，省得其他人拿自己当国宝一样参观。 结果，这还不是最难的！ 下课老师一走，一大群把秦宝川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你是不是秦宝川本人？！” “秦宝川，是唱歌的那个吧？！” “你怎么跑来表演学院了？走错门了吧，音乐学院在隔壁！” 秦宝川低着头，说不上是什么心情，起身向要走，结果前后左右都是人。突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拉着他往外走。 人群就跟着一路向外移动，等出了教室，秦宝川被人拽着一路小跑，拐到没人的地方，他才看清是谁拉着自己。 “呼~~呼~~~”，钱潇潇捂着胸脯喘气，“没事了！” 秦宝川如同吞了半只苍蝇。 钱潇潇可不这么觉得，冲他甜甜一笑，说：“下次你坐在门口，一下课就跑。” 咳——！ 秦宝川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先生！”山豹追过来，看到秦宝川没事，立即把钱潇潇挡在一旁，问：“没事吧？！” “我没事”，秦宝川淡淡说，“不用理她，我们走。”说完，他看都没看钱潇潇，转身离开。 “哎！”钱潇潇撇着嘴，小声嘀咕：“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人家帮了你，连句谢谢都不会说。” 秦宝川并没有走出多远，把她的话听的清清楚楚，步子略顿，但没有回头，而是问山豹：“豹子，看看下节课在哪上。” 下节课在另外一栋楼里，秦宝川找到教室走进去，发现老师已经到了，坐在第一排还有个老熟人。 钱潇潇不仅伸出手跟他打招呼，甚至还往靠门口的位置戳了戳，让他坐在靠门口的位置，好方便一会儿下课就跑。 啧——！ 秦宝川冷啧一声，走到一个空位置上坐下。 “这位同学，迟到了，报一下名字。”老师不悦地说。 “秦宝川。”秦宝川小声道。 “能把墨镜摘掉么？这是教室，不是外面的活动现场。”老师站起身，盯着秦宝川。 啧——！ 秦宝川无法，摘掉墨镜。 哦豁——！ 从周围的反应来看，秦宝川觉得自己还是戴上墨镜比较合适，他深吸一口气，说：“老师，我是秦宝川，您看，要不我就就还戴着吧！” 这种要求老师怎么可能同意，她抿嘴想了一瞬，说：“我不管你们在外面有多大的名气，是多大的明星，在学院里，大家都是学院的学生，在这个教室里，就都是同学。” 哦，那就是不让戴墨镜。 秦宝川撇撇嘴，他倒是无所谓，但就怕其他人受到干扰，于是听从老师安排，大方坐在椅子上，打算认真听课。 但这课，是真的上的不踏实。 不说教室里的同学时不时会有人转头看他，快下课的时候，就连教室外面都围上了人。——都是闻名而来，要看看秦宝川本尊的。 啧——！ 这才半天时间，就搞成这样，跟自己当初想象的可不太一样。 秦宝川提前给山豹发了条信息，让他把门口位置腾开，等老师一宣布下课，他立即逃似的冲出教室。 “赶紧走！”他低喊一声，自己不管不顾往外面跑。山豹尽职尽责帮他人拦下，这才出去跟秦宝川汇合。 “下午还有课么？”秦宝川问，伸手问山豹要来课程表。 “还有。” 秦宝川坐在一个墙角位置，喘着气，叹口气说：“这样不行啊……” “确实不行”，山豹也喘着气，说：“秦先生，这活儿有点累，不如您还是叫顾哥回来吧！” 闻言，秦宝川一撇嘴，调侃道：“怎么？这才第一天你就不行了，你还是不是爷们？！” “我……”，山豹无语。 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山豹能认怂么？不能！ “一句话，行不行吧？！”秦宝川挑衅地问。 “行！”山豹站得板正：“必须行！” “那就好！”秦宝川戴上墨镜口罩，听外面动静小点了，说：“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什么战略战术的都用上，以后方便我上课下课！” 第423章 阴魂不散 “把你的本事都拿出来，什么战略战术的都用上，以后方便我上课下课！” 啊这…… 山豹觉得自己有点憋屈。 咳，行吧！ 谁让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呢？！ “怎么样？行不行？！”秦宝川问。 山豹搓搓鼻子，说：“先熟悉地形，总能想到办法。” “就这么办！”秦宝川带着山豹往门口走，“先回家吃饭。” 这个时候，公寓里学校近的优势就显出来了，苏晓秋已经过来把饭做好，正好趁着吃饭的功夫跟秦宝川讨论下一步的工作。 “王总说，这是下半年的工作计划表”，苏晓秋把文件放在秦宝川手边。 “嗯哼”，秦宝川饿了一上午，正狼吞虎咽，“我下午看。” “王总说，很快要给其他人录新歌，要你一起过去看制作。”苏晓秋继续说，然后把另一份歌曲录制安排表放出来。 “在帝都？魔都？”秦宝川放下碗，拿起来看了一眼。 “帝都”，苏晓秋解释，“到时候朱娅维老师也过来，一起录。” “行吧！”秦宝川神色淡淡，扫了一眼山豹，说：“豹子，完事儿你对一下时间，如果跟学校的时间冲突，我就不去了。” 这话是说给苏晓秋听的，意思很清楚，如果要耽误我在学校上课，那就不去参与制作了。 苏晓秋顿时就被堵住了。偏偏她还不能说啥，因为事情是王默交代下来的，去不去更是秦宝川说了算，她不过是个中间传话的，什么也左右不了。 “好的，秦先生。”山豹立即答应下来。 “我下午还要去上课”，秦宝川淡淡说，“你随意。”说完，书包一夸，招呼山豹道：“豹子，走了！” 下午的教室门口，秦宝川一到，就看到门边的位置坐着钱潇潇。 钱潇潇一看到他出现，立即招手跟他打招呼，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秦宝川眉头一跳，二话不说低着头走到后面的角落找了个空位子坐下。——这个位置也不错，是山豹给他勘察出来的，靠着后门，一到下课他拉开门就跑。 外面，山豹已经在门边随时准备接应。 课堂上，秦宝川听的有点心不在焉。 啧——！上个学，搞得跟拍谍战片似的。 这第一天，秦宝川可不好受。 晚上回到公寓，秦宝川这才翻着课本吭哧吭哧写作业。这里不比凌嫣然提供的别墅，还有个书房，吃完晚饭秦宝川就把书本摊在餐桌上慢慢看。 “秦先生”，山豹看他认真学习的样子，不理解，“你是顾哥和余总的老板吧！？” 秦宝川放下笔，努努嘴，轻嗯一声。 山豹表示有点懵。 “那你为啥还要上学呢？”山豹问。 秦宝川突然有点想笑，“是呢，为啥呢？”秦宝川没有回山豹的问题，而是低头重新拿起笔写作业。 秦宝川被当作大熊猫在学校里观摩了俩礼拜，这才逐渐消停，没有那么多人围着了。这让他松快不少，上课也愈加随意。 但，总有那么些事是不顺心的。 比如钱潇潇。 不知道是不是分在同班的缘故，这个钱潇潇可谓是阴魂不散。秦宝川在学校里几乎没有能避开这个女人的时候。 帝都这个时节已经转凉，秦宝川很开心地套上毛衫，这样能够很好的避开视线。结果刚到教室门口，迎面就撞到穿着短裙的钱潇潇。 嘶——！ 秦宝川暗暗咋舌，这都几月了，穿这么短，不冷么？！ 然而钱潇潇并不这么觉得，轻呼一声，捂着胸口说：“啊，抱歉！” 秦宝川挑眉，“走路看着点。” 钱潇潇这才反应过来撞上的是秦宝川，冲他甜甜一笑，说：“知道啦！”说着，扭着腰走进教室。 秦宝川看着她的背影，不由抽了抽眼角。 这钱潇潇，怎么跟上辈子的感觉不太一样？！秦宝川慢悠悠地走进教室，现在同学都跟他熟了，之前围观的景象也就自然退掉。 钱潇潇习惯坐在靠门口的位置，秦宝川就往后面靠，如果教室有后门，他绝对是坐在门边上的那个。 别人都已经能对自己做到视而不见了，怎么这个钱潇潇总是喜欢跟自己凑在一起？ 每天都能见到钱潇潇，秦宝川每天都没有好心情。 就这样捱过一个礼拜，秦宝川终于等来了工作，就在他跟学校请过假，欢天喜地去现场上工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啊，秦宝川！”钱潇潇坐在化妆台前，一脸开心，朝他招手：“这里！” 秦宝川傻眼了。 这什么行情？！他转头看向苏晓秋，用眼神问：怎么回事？！ 苏晓秋也没想到秦宝川会生气，傻傻愣了两秒钟，说：“哦，今天是品牌拍摄，还有其它模特的。” 秦宝川嘴角一抽，指着钱潇潇，问：“其他模特，就是她？！” 钱潇潇双手搭在膝盖上，歪头做了个鬼脸，说：“那还真是抱歉啦，我长得不高也不够漂亮！” 嘶——！ 当场秦宝川就想毁约。 跟钱潇潇合作过一次还不够，怎么又给撞上了？！ “秦老师，这个就半天，你不是想上戏么？”苏晓秋在边上给他做工作，“王总说，这个导演马上就要进新剧的。” 秦宝川挑挑眉，一脸不相信：“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广告导演和电视剧导演能一样么？！” “是真哒！”苏晓秋一脸笃定，“王总是这么跟我说的。” 想到得来不易的机会，秦宝川纠结半天还是忍了，招呼山豹上前来，说：“豹子，看好她，让她跟我保持距离。” 啊这…… 这句话真的是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钱潇潇当下就不干了，娇哼一声，说：“干嘛要保持距离？我又吃不了你！” 秦宝川挑了一个离她最远的位置坐下，说：“红颜祸水，懂不懂？！我可不想跟你扯上关系！” 钱潇潇睁着大眼睛，眼珠子滴溜一转，笑了，很甜：“干嘛？怕女朋友生气？！” 啧——！ 从这个女嘴里就说不出来好话！ 第424章 献殷勤的钱潇潇 “你烦不烦？！”秦宝川闭上眼睛不看她，“赶紧拍完赶紧收工！” 钱潇潇被秦宝川这么一喝，顿时不吭声了，安安静静地做好造型，然后看向秦宝川等着跟他一起入场。 秦宝川来的稍晚，钱潇潇就坐在休息椅上静静看着秦宝川做造型。从吹头发到选配饰，她静静看着造型师和化妆师围着秦宝川。 秦宝川明知道钱潇潇的视线，干脆闭着眼睛，对钱潇潇眼不见心不烦。——不对劲！这个女人很不对劲！ 上辈子钱潇潇可是全程在跟自己飙演技，在自己面前装成天真清纯女，自己被她pua到沦为舔狗都还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 到了这辈子，这钱潇潇怎么个意思？！转性了？！ 不、可、能！ 秦宝川在心里冷笑一声，对着镜子审视过自己的造型，手指不由自主地捻着食指上的戒指。起身走向排场现场，他连个眼神都没给钱潇潇，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他轻声耳语：“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劝你别白费心机了！” 钱潇潇周身一怔，转身的动作略显僵硬，转身看到今天陪着自己的助理，尴尬地冲她和工作人员笑笑，然后跟着秦宝川走进拍摄现场。 今天是简单的商业品牌拍摄，按理说对秦宝川来说完全没有难度。但无奈旁边站着个阴魂不散的钱潇潇，搞得他完全就是冷面营业，只要摄影师的镜头挪开，他嘴角立即就掉下来。偶尔跟钱潇潇对上视线，秦宝川更是不由冷哼一声。 能跟秦宝川再次合作，钱潇潇原本还满心期待，结果在现场对上冷淡的秦宝川，心里十分受挫。勉强挂上笑容配合着拍完照片，钱潇潇也开心不起来了，只能看着秦宝川走开的背影叹气。 啧——！ 他怎么就但对自己没有个好脸色呢？！ 坐在休息椅上，钱潇潇撅着嘴巴，看着秦宝川发愣。 “潇潇，心情不好？”助理是梁美娟指派过来的跟她工作的，趁休息的时候给她递饮料，看她兴致不高，问。 钱潇潇轻哼一声，落在秦宝川身上的目光仿佛黏住了一样，挪都挪不开。 助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对上秦宝川坐在化妆椅上的背影，顿时明了，问钱潇潇：“潇潇，你现在不是跟秦宝宝是同班同学了嘛，怎么，还没看够？！” 钱潇潇被提了个醒，顿时收回视线，瞥一眼助理，一甩手，道：“什么呀，……”，顿了顿，她撅着嘴小声问：“有这么明显？” 助理用力点头，“明显！秦宝宝长得帅，唱歌还那么好听，又会写歌，现在又在表演学院学习，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 啊这…… 这是小粉丝的喜欢吧？！ 钱潇潇叹口气，心道：我又不是小粉丝的喜欢！这样想着，钱潇潇又看向秦宝川，眼神柔和了许多。 唉，要怎么样，秦宝川才会理自己呢？！ 钱潇潇看着秦宝川闭目养神，助理问她要不要喝咖啡，钱潇潇刚想说不要，转念一想，又把助理叫住：“喝！买！都买，给工作人员都买一份。” “啊？！”助理傻眼，话都说不利索了，“都买？！” “买！”钱潇潇说的斩钉截铁。 休息之后重新开工，秦宝川整理好心情，起身走向现场，钱潇潇笑嘻嘻地跟上去，问：“秦宝川，今天学校请假，晚上我请你吃饭，一起学习补课，要不要？” 秦宝川无奈地呼口气，“不要。” “哦”，钱潇潇一点也看不出来受打击，固执地跟上去：“那就只吃饭，不学习，行不行？！” 秦宝川指尖搓着戒指，冷冷拒绝：“不行。” 钱潇潇有一瞬僵硬，但很快又笑起来，继续问秦宝川：“那就……喝咖啡，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秦宝川眨眨眼，冷哼一声，“我不喝咖啡。” 钱潇潇可谓是越挫越勇，听到秦宝川不喝咖啡，立即点头，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不要咖啡，去换成奶茶！” “啊？！”助理觉得今天这钱潇潇是不是脑子抽筋了，对着电话求证：“潇潇你这是干嘛呢？我这刚点完单，你跟我说换奶茶？！” 眼看着摄影师已经端起相机，钱潇潇匆忙交代：“那就再买几杯奶茶上来！” 秦宝川撑着阳光灿烂青春笑容完成这一组拍摄，二话不说回到休息椅上。给工作人员的咖啡已经买回来了，就堆在一旁的工作桌上，秦宝川瞥了一眼，闭目养神。 然而钱潇潇跟助理嘀咕一阵，拎着一个手提袋凑过来。 “秦宝川，你不喝咖啡，我给你买了奶茶。” 听到钱潇潇恼人的声音，秦宝川眯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送到自己面前的手袋。见秦宝川还是一副不理人的模样，她摆出一个甜笑来：“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的，就都买了一杯。” 啊这…… 秦宝川无奈，看周围的人都往自己这边看，不得已接下来：“我也不喝奶茶！”说完，他往身边一转，递给山豹：“豹子，你看着处理。” 山豹看着有人上赶着给秦宝川献殷勤，把纸袋接下，说：“好的，秦先生。” 钱潇潇审视着山豹，眨眨眼，说：“最近好像都是你，你是秦宝川的新助理？！以前的那个大叔呢？！” 啊这…… 山豹有点懵，“这位姑娘，我跟你不熟。” 噗——！ 他这句话，太得秦宝川的意了，默默给山豹点个赞，秦宝川忍着笑观察钱潇潇。这次，钱潇潇的表情终于有点绷不住了。 开玩笑，被秦宝川冷言冷语不爱搭理也就算了，连他身边的助理都对自己爱搭不理？！ “我跟你熟不熟不重要”，钱潇潇一把拨开山豹，撞到秦宝川面前，说：“我跟秦宝川熟就可以了。” 说着，她又看向秦宝川，耐着性子道歉：“抱歉，我不知道你不喝奶茶。那你喜欢喝什么，我重新去买。” “……” 秦宝川仔细观察钱潇潇，凭他现在的洞察力，这个年纪的钱潇潇是不是在演戏给他看，他一眼就能看透。 第425章 突如其来的告白 秦宝川仔细观察钱潇潇，凭他现在的洞察力，这个年纪的钱潇潇是不是在演戏给他看，他一眼就能看透。 好像……，这个钱潇潇是认真在跟自己套近乎。 秦宝川眨眼，他不理解，也看不懂她。眨眨眼，撇着嘴问：“钱小姐，咱们不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不知道钱小姐这又是咖啡又是奶茶的，是有什么打算？！” 眼前的秦宝川，和之前阳光少年的形象差别不要太大。 而且，看上去对其他都态度都很和善，唯独对着自己，从见第一面起，总是带着敌意。 钱潇潇眨眨眼，眼神清透，一脸无辜冲秦宝川说：“我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坏心思？！当然是……喜欢你！” 秦宝川张开嘴，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就连他身边的山豹都一脸懵逼。再看周围，不少工作人员都听到了，钱潇潇的助理直接傻眼，周围人的表情也是各自精彩。 “潇潇！”等钱潇潇的助理反应过来，赶紧冲上前捂住她的嘴，“瞎说什么呢？！你才多大，公司要求你都忘了？！” 钱潇潇挣扎着甩开助理，大声说：“我喜欢秦宝川，有什么问题么？！公司只是不让我谈恋爱，又没说不让我喜欢人！”她瞥了眼还在震惊中的秦宝川，继续道：“再说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他要跟我谈恋爱了！” 助理都急的恨不能当场去世，翻个白眼，把钱潇潇往角落拖：“小祖宗，你省省吧，这种事你私下说说也就算了，周围都是人，你这么大声喊出来，这后面怎么收拾？！” 秦宝川一脸懵地看着钱潇潇被助理拖到角落，心里只剩下一句话：这孩子怕不是疯了吧？！ 开玩笑，钱潇潇会真心喜欢自己？！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他都不可能相信！ “秦先生……”，山豹拎着奶茶，有点无措，说：“她说喜欢你。” 秦宝川嘴角一抽，懒懒道：“喜欢我的人多了，她又算哪一个。”现在秦宝川有热度有资源，钱潇潇不过是一个小透明，这种操作完全就是蹭秦宝川的热度。 哼——！ 现在的秦宝川，她钱潇潇已经配不上！ “那这奶茶……”，山豹面露难色。 “啧——！”秦宝川冷啧一声，嫌弃地瞥了眼手提袋，吩咐山豹：“随你处置，要么自己喝了，要么丢了！”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 这天工作结束的时候，钱潇潇的助理怕她又抽什么风，逃也似的拉着她离开。路过走廊的垃圾桶，钱潇潇认出了那个装奶茶的袋子。 心口仿佛被戳了一下。 “走吧……”，助理把她推上车，“什么事回去说，马总送你到表演学校，让你慢慢接近秦宝川，是想让你借他的资源，方便往后公司安排。这……可不是让你真的谈恋爱！” 啧——！ 钱潇潇懒得听这些说教，她翻个白眼，嘟着嘴说：“马总有这个意思，我正好喜欢他，这不正好么？！我跟他在一起了，所有人都有好处，谁也没损失啊！” 助理被她噎到没话说，呆呆看着钱潇潇好几秒，叹口气，说：“唉，傻姑娘，你们才多大啊，你走的是甜美清纯路线，跟人炒炒热度就行了，你干嘛当真呀！” 被秦宝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狠狠拒绝，钱潇潇心情已经很不好了，这会儿助理还有个劲儿说教个没完，她别过头，不再说话。 “明天还有拍摄，你晚上早点睡，把状态养好点。”助理还在嘱咐，“晚上我跟娟姐汇报一下，明天上镜再像今天这样，当心娟姐找你谈话。” 嘶——！ 没完没了了——！钱潇潇在心中腹诽，不就是告了个白然后被拒绝了嘛，至于这么小题大做么？！ “行啦，知道啦！”钱潇潇没好气地说，“话多！” 当晚，秦宝川敷了个面膜早早休息，躺在床上睡不着，钱潇潇一脸清纯地说着喜欢的画面浮在眼前怎么也散不掉。 “钱潇潇……”，秦宝川犹豫了，虽然接触不多，但现在的钱潇潇和那个欺骗他感情还要背叛他的钱潇潇明显不太一样。 最可笑的是，这个钱潇潇竟然说喜欢自己。 这不是闹呢？！ 且不说秦宝川这辈子就没有跟谁确立关系的打算，就算有，以现在的秦宝川，哪还轮得到她钱潇潇啊！ 虽然不知道钱潇潇怎么着就看上自己了，但秦宝川不在意。或者说，他对钱潇潇是怎么想的，完全不感兴趣。 “哼，曾经你对我爱搭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秦宝川攥了攥拳，嘴角溢出一个坏笑来：“钱潇潇，你也有落在我手里的一天！” 第二天，秦宝川早早起来，带着山豹练了几遍迷踪步，这才坐在一起一人一个包子拿着就啃。 苏晓秋拎着m家的早餐进门，秦宝川和山豹正一手包子一手豆浆吃地狼吞虎咽。 “呃……秦老师？”苏晓秋傻傻愣在门口：“这么早？！” 嗯哼。 秦宝川淡淡应一声，用下巴点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说：“你也坐下来吃吧。” “啊？”苏晓秋回神，立即走过来，说：“好的！”说话间，她拿出早餐快速吃起来，“那今天要不要早点去现场？学校那边我会替您去听课留笔记。” “行”，秦宝川吃完了拍拍手，说：“我有豹子跟着，问题不大。” 今天是外景，秦宝川坐在车上一路颠簸，山豹坐在副驾驶，全程关注着四周的状况，高度戒备。 “豹子，放松点”，秦宝川半眯着眼睛，懒懒说：“到地方还有一阵，你也休息一会儿。” 这是秦宝川第一次在公众场合拍摄影业。 下车的时候，他看到步行街上的人群，不由叹口气。他身旁，山豹脸色更难看，这么多人，这么多道路口，在他眼里完全就是遍地安全漏洞。 “秦先生……”，山豹突然觉得自己一个人不太够，“今天咱们就在这工作？！” 第426章 女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秦宝川也看向山豹，叹口气：“走吧！” “呀——！”步行街上突然传出一声惊呼，“那人是不是秦宝川？！” “那呢？！” “哪呢？” 此时，秦宝川已经拉着山豹闪回车上，两个人脸色都不好看。——上辈子他一直都想当个家喻户晓的演员、明星；这辈子，他往路边一站都能被人认出来了，他然而有点不习惯。 “秦先生，现在怎么办？”山豹看着外面逐渐聚集起来的人，眉头一跳一跳的。 秦宝川摊开手，叹口气：“你问我，我问谁？！” 好在苏晓秋已经替他联系好了工作人员，很快就有人来接，现场有保安替他隔开人群，捂得严严实实的秦宝川一路由山豹护着，跟着工作人员走到物业给安排的临时化妆间。 “秦老师！”还是头一天的化妆和造型，把秦宝川往休息里一按，就开始给他捯饬。 等到他造型做到一半，钱潇潇也到了。 “秦宝川”，跟众人打过招呼，钱潇潇转身凑在秦宝川面前，笑得颇甜，“你今天好早！吃早餐没？我给你带了果汁，果汁你总喝吧？！” 秦宝川对着镜子目不斜视，淡淡说：“钱潇潇，你很闲？！” 钱潇潇挂着微笑，“不闲，我忙着呢”，说着，她挨着秦宝川坐下，示意化妆师为自己做妆造：“这不是怕你早上没吃饭么！” 嗯哼。 秦宝川不置可否，在心里翻个白眼，懒得搭理钱潇潇。 钱潇潇见秦宝川对自己爱搭不理地，知道再说话只能是自讨没趣，便乖乖静坐着做造型。 这功夫，现场工作人员过来跟他们确认：“秦老师，潇潇，咱们剧本都看过了吧？一会儿准备好了咱们先试几遍，然后再正式拍。” 秦宝川露出商务微笑，冲工作人员点头道谢；钱潇潇也甜笑着道了声“谢谢”。说完，钱潇潇偷偷瞥了眼秦宝川，心里不悦：这秦宝川，随便对个工作人员态度都这么好，怎么到自己这就这么讨厌自己呢？ “哼——！”钱潇潇娇哼一声，把果汁打开，分给自己和助理，说：“拿着喝，别浪费！” 场面有点尴尬。 助理在山豹和其他人的注视下打开原被要给秦宝川的果汁，小心地喝了一口。钱潇潇也在嘬着吸管，有些幽怨地看着秦宝川。 哼，让你不理我！ 很快，导演发话让试两遍，秦宝川看了看现场，把手上的那枚月桂树戒指摘下来递给山豹：“替我收好。” 今天是拍广告又不是参加活动，要突出商家的产品，他再带着嫣然设计的饰品不合适。 “好的，秦先生。”山豹接到手，退到一旁。 秦宝川瞥了钱潇潇一眼，按啧一声，“钱潇潇，你还没好！？” “马上就好！”钱潇潇唰的站起来，长发已经做好造型绑在脑后，配合一身运动休闲的装扮，愈发显得青春活泼。 钱潇潇正式演戏之后，走的就是甜美清纯路线，秦宝川站的有些距离，正好可以把她的身形全部收在眼中。 不得不说，钱潇潇能吃这碗饭，后面还能成为一个二线小花演员，属实是有资本的。 “秦宝川”，钱潇潇踩着步子靠近，直接弯腰把脸凑到他面前，微微扬着下巴问：“怎么，看呆啦？是不是觉得有点喜欢我了？！” 嘶——！ 钱潇潇这么小的时候就这么会么？！ 这一下给秦宝川来了个措手不及，上辈子的他是在钱潇潇小有名气之后才逐渐跟她有了交流和合作。到最后，钱潇潇把成功把他培养成了听话的舔狗一枚。 这辈子，他倒是早早遇到了钱潇潇，但……万万没想到啊！这钱潇潇竟然会主动说喜欢自己！ 真是猝不及防！ “好，准备，3、2、1、开始！”导演拿着喇叭喊一声，把秦宝川也来回到拍摄现场。 就这微微一顿，秦宝川的动作慢了半拍，虽然他及时调整赶节奏，但还是跟其他人的动作和配合有些微的错位。 这一个小小的失误，以至于钱潇潇走到定位之后，秦宝川还差小半步。 “卡！” 没有意外，导演喊卡，示意重来一遍。 自从钱潇潇告白，她打定主意先跟秦宝川做同学套近乎，然后该追追、该告白继续告白，抱着这种心态，她反而一脸无所谓了，拍摄的状态很好。 看到秦宝川失误，她轻哼一声，挑衅道：“怎么，我已经美到让你心不在焉魂不守舍啦？！” 秦宝川差点把头天的隔夜饭给呕出来，低低回敬了一句：“普却信！谁给你自信和勇气？！梁敬茹么？！” “你……！”钱潇潇瞬间被怼到没有脾气。 秦宝川痞坏一笑，说：“我什么我？告诉你钱潇潇，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喜欢你！别喜欢我，没结果！省省吧你！” 这一顿输出，秦宝川心情大好。 上辈子没能说出来的话，终于让他有机会一吐而快，简直舒坦的不要不要的。忽然间，包袱就松快了不少，秦宝川踮着步子回到位置，一脸玩味地看着远在街对过的钱潇潇。 钱潇潇黑着脸，对上秦宝川的视线，嘴角狠狠一抽。 太狠了，这个秦宝川！说的什么狗屁不通！我钱潇潇有那么差么？她低头看看自己白皙的肌肤和凹凸有致的身材，实在想不通到底自己哪里得罪了秦宝川。 “什么嘛~~！”苏晓秋气到跺脚。 哼，我就不信了，我苏晓秋入不了你秦宝川的眼！ “准备……”，导演拿着喇叭喊。 秦宝川站在步行街中央，拍摄区已经被物业派保安隔了出来，远处隐约可以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这就是自己上辈子所奋斗的东西！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莫名让他有些兴奋，秦宝川调整好状态，在导演喊了“3、2、1、开始”之后，迈步向前走去。 秦宝川和钱潇潇，两个人在路口相遇了。 眨眨眼，秦宝川朝钱潇潇温柔一笑。 第427章 她嫉妒粉丝有签名照 眨眨眼，秦宝川朝钱潇潇温柔一笑。 “啊——！”就这一笑，旁边围观的年轻姑娘们就发出一阵尖叫，保安不得不维持秩序。 秦宝川自然不为所动，倒是钱潇潇，这次有了明显的长进，竟然也没又被环境影响，继续两个人的互动。 哦豁——！ 秦宝川稍稍有点吃惊：这个钱潇潇，竟然进步这么快！他稳住自己，上前跟钱潇潇面对面，然后趁势亮出品牌商品。 一瓶果汁饮料。 “送你的。”秦宝川柔声说。 钱潇潇在他温柔的目光里，心头一跳，有那么一瞬恍惚，她觉得秦宝川可能是喜欢自己的。她抬手接下，冲秦宝川甜甜一笑，有些羞怯地说：“谢谢！” 秦宝川顺势咧嘴露出一个阳光微笑，用宠溺的目光注视着钱潇潇。至少钱潇潇是这么认为的。 他不知道，秦宝川只是在看品牌的产品。 “咔——！”导演适时喊一声，“就按这样演，化妆道具！休息十分钟正式拍摄！” 钱潇潇握着果汁饮料看向秦宝川，发现对方已经绷着一张脸，冷淡地走向休息椅。 呵……，还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钱潇潇发现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自嘲一笑，转身慢慢回到自己的休息椅。 四周的人群越聚越多，有几个人凑在一起，看到坐着休息的秦宝川，其中一个大声喊着：“秦宝宝！” “我们爱你~！”立即有几个女孩大喊着接上。 现场的工作人员立即有几个女生憋着笑朝秦宝川方向看过来。秦宝川也循着声音眯眼看过去，发现有几个女孩站在拍摄边缘，正伸着脖子朝自己这儿张望。 “呵……”，秦宝川轻笑一声，起身走向那几个女粉丝。 这一举动立即引起一阵惊呼。 “谢谢你们来看我”，秦宝川挂着招牌的阳光少年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走到几个女孩面前，伸出手，柔声问：“要不要合照？！” “呀——！”当场炸了。 “要，要！要！”女孩大声喊着，忙不迭把手机往秦宝川身上递。 秦宝川全程配合，换着姿势跟所有人挨个拍照，脸上自始自终带着笑容，让人如沐春风。 所有人都开心了，但钱潇潇就不那么舒服了，眼看着秦宝川对粉丝那么贴心，不仅跟几个年轻女孩儿有说有笑，还各种配合跟人拍照。 “切——！”钱潇潇心里冷嗤，暗道：平常见着不是冷个脸就是毒舌，现在肯定是为了积攒人气和口碑装出来的。 钱潇潇手上一用力，果汁瓶直接被她捏扁，心里不服地骂了句：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秦宝川跟粉丝营业一波，嘱咐众人要注意安全，然后走回休息椅。 “秦先生……”，山豹跟在他身后，问：“你的工作就是跟人拍照？！” 秦宝川挑眉扫他一眼：不然呢？！回到休息椅，秦宝川从书包里翻出一沓签名照递给山豹，说：“给到刚才拍照的粉丝，每人一张。” “好的，秦先生。”山豹拿着签名照走开，正好路过钱潇潇。 钱潇潇盯着山豹手里的签名照，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她自己都能拿到秦宝川的照片，就更别说签名照了！ 广告正式拍摄，秦宝川状态不错，但钱潇潇就没最开始那么淡定了。 就在秦宝川在欧风步行街拍摄并且照顾粉丝的照片疯狂在网络上传播的时候，钱潇潇却因为情绪不到位，被导演喊了两次卡。 看着黑脸的钱潇潇，秦宝川心里一阵快意，问：“怎么了？！就你这样的，是怎么考上表演学院的？！不能演，劝你早点把位置让出来，省得耽误别人！” 秦宝川的嘴巴毒起来，一点余地都不给对方留。 钱潇潇本来就因为连续ng情绪不咋滴，这会又被他挖苦冷嘲热讽，很快就控制不住了，瞪着眼睛大声说：“我是凭本事考上的！还有，谁说我演不了？管好你自己！” 哦豁——？！ 秦宝川痞坏一笑，戏谑地说：“啊哟，这才说两句就绷不住啦？！”他环视四周，凑近钱潇潇，冷冰冰地跟她小声耳语道：“这里这么多人，你这样子……就不怕你甜美的人设现场崩了？！多不合适啊！” 咳……！ 钱潇潇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咬着嘴唇扭头走回位置。 “好——！”导演盯着监视窗，“咔——！”然后跟助理示意这一条ok。这就意味着今天的拍摄正式结束。 “谢谢导演”，秦宝川朝四周道谢，“谢谢各位！”道过谢，他才缓缓走回休息椅，山豹在一边跟着他。 “先跟我回化妆间那休息会儿”，秦宝川揉着眉头说，伸手摊开手掌，“戒指。” 山豹把戒指拿出来递给他，轻声问：“不是坐车回去么？！” 秦宝川扶着休息椅，低声说：“脚有点疼。” 山豹动作一顿，立即蹲在秦宝川面前，说：“上来，我背你。” 秦宝川被他的反应逗乐了，拍拍他的背，说：“想什么呢？这么多人，被你背着不就是跟人说身体不好？！”说着，他放缓步子往化妆间走，“先到没人的地方再说。” 山豹当然是听他的，秦宝川走的慢，他就慢慢跟在侧后方，问：“那我先让车开过来？” 秦宝川点点头，说：“突然有点疼，不知道是不是早上练功的过。” 两个人走回刚才临时化妆的位置，山豹让他先坐下，自己则是替他查看脚伤，用手捏了捏，说：“没事，有点肿，可能是使用过度。” 嗯哼。 秦宝川也放下心来，说：“站太久是不行。” “没事，慢慢就好了。”山豹淡淡说，然后把目光放在外面来来回回的人群上，这一看，就看到了钱潇潇。 “秦先生，那个女的跟过来了，就在对面街边。”他立即跟秦宝川汇报。 秦宝川瞥了外面一眼，啧一声：“阴魂不散！另外找个门，咱们直接走。” 马路对面，钱潇潇问助理：“明明往这边走了，怎么转眼就看不见了。” 第428章 老师，我就不演了 马路对面，钱潇潇问助理：“明明往这边走了，怎么转眼就看不见了。” “是不是回刚才化妆的地方了？！”助理分析道。 钱潇潇虽然想着不可能，但还是拉着助理回到化妆的地方，结果……除了两把折叠椅，啥也没有。 “没有人，他们已经走了，潇潇……” 钱潇潇失落地蹭了蹭地板，娇哼一声，说：“走！回去！明天上学，不怕他躲着我！” 回到车上，钱潇潇拿出手机，麻利地调出来界面，手指翻飞。几分钟之后，钱潇潇以v博小萌新的身份，开开心心对@秦宝川v的账户点了关注。 有了小号，钱潇潇分分钟把秦宝川所有的动态都点了一遍赞，然后选了几个转发到自己的账户。 做完这些，她发现白天跟秦宝川开工时候的事已经被炒起了热度。 看着秦宝川跟粉丝们在一起喜笑颜开的照片，钱潇潇嘴角直抽抽。——秦宝川那个人，怎么就对着自己冷张脸呢？！ “哼！我还就不信了！”钱潇潇心思一动，把自己的小号id改成“秦宝宝的小可爱”，然后发了一条动态：@秦宝宝的小可爱：今天很开心，谢谢！@秦宝川v「表情」「表情」 此时的秦宝川，斜躺在车上，有点犯困，混混欲睡。嫣然文娱办公室里的行政管理组，工作人员看到了后台跳出来的提示信息。 “秦宝宝的小可爱……，这个人是谁？！”工作人员看到这条提醒，顿时警觉起来，问旁边的同事，“是秦老师认识的人么？！” 同事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愣了，呢喃道：“这谁啊，不知道啊，你看看信息。” “今天才建的新号……”，结合这条动态的内容，两个人惊掉下巴，过了好一阵，一个人才缓缓道：“秦老师今天是有拍摄工作吧，难道……新认识了什么人？！” “要不，问问秦老师？！”两个人商量起来。 “你傻啊！”另一个人当即否认，“这种事儿怎么能直接问秦老师？！” “那怎么办？！” “……emmmm……”，认真想了想，“要不……先跟王总汇报一下？！” “行……”，另一个人点头，“先做到日报里面吧，王总知道了，她肯定会找秦老师处理。” “也对。” 如此，在秦宝川在车里迷迷瞪瞪的时候，公司的员工已经帮他所有的后台信息和提醒全都处理完毕。 钱潇潇特意@给秦宝川，意图引起他注意的动态，就这样成功沉底。 隔天正好是周末，秦宝川一出现在教室，钱潇潇立即向他看过去，不忘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 秦宝川看到了，但选择视而不见，走上阶梯教室最后排的位置，趴在桌子上休息。好好休息一夜，脚上的水肿并没有完全消掉，令他的心情很不美丽。 明明已经好好休养了，脚上骨折伤竟然拖拖拉拉迟迟不愿意好利索。 今天是实景表演课程，老师给出了一个环境，让所有人针对场景环境进行表演。理论和感情讲完之后，老师开始叫人上前练习。 一个接一个同学上前尝试表演，平均给到每个人也就2、3分钟的时间。 轮到钱潇潇，她毕竟是有点经验，又被马尚友送去学习过表演入门，比班上其他人的表演要好出不少。 秦宝川趴在桌子上冷眼看着，没成想钱潇潇试演完之后，竟然收到老师的表扬，当场表示表演课的表现分已经达到优秀。 秦宝川有点懵，这都行？！不由心里暗道：啧——！这可真是……矮子里面拔高个，全靠同行衬托。 “还有谁没上来试演的？！”老师环视教室，不少人顿时看向秦宝川。 见秦宝川趴在桌子上没有上台的意思，多数人都选择沉默，不打算给自己招事。但总有那么两个是不惹事就浑身不舒服，立即有个嘴欠的提醒：“老师，秦宝川还没演呢！” 啊这——！ 钱潇潇当然也知道，其实她也正犹豫要不要跟老师说，结果就有个勇的先自己开口了。钱潇潇跟着其他人一起看向秦宝川，想看看秦宝川反应。 当然，如果能欣赏到秦宝川现场表演，她是绝对不会介意的。 结果，就见秦宝川瞥了一眼刚才说话的那个人，站起身跟老师说：“不好意思，我脚伤还没好，我看大家演的都挺好，我就免了吧？！” 脚伤？！ 老师当然不能当场跟秦宝川求证，停了两秒，正要说什么，下课铃响了。 下一刻，老师宣布：“下课。” 秦宝川不着痕迹扫过刚才给自己增加难度的同学，起身跟着大家往外走。——蔡坤是吧？！希望你只是好事，不是搁这玩针对。 就在这时，班长站在门口招呼大家：“那个，我说两句啊！这马上过节了，咱们班里一起出去聚聚。晚上，咱们先吃饭，然后去唱歌，大家都去啊！” 班级是一个整体，出去吃饭集体活动，这就相当于公司搞团建。秦宝川本来嫌麻烦想要拒绝，但班长似乎就跟怕他跑了似的，挪到秦宝川身边，轻声问：“宝川，你也去吧？！” 秦宝川刚想拒绝，班长又开口了：“你看看咱们班的女生，你要是不去，她们可也就不积极了。” 咦，这个班长情商可以啊！ 秦宝川没想到班长会这么说，稍稍一愣。——兄弟，你这么说，搞得我无法反驳了呀！ “嗯……”，秦宝川稍稍犹豫，最后只能点头应下：“行吧，地址发我。” “好叻！”班长会心一笑，“那咱们晚上见！” 钱潇潇把秦宝川和班长的互动看在眼里，见班长笑了，她也心下暗喜：看来秦宝川也会参加晚上的活动。看来，下午必须回去换衣服好好化个妆再参加聚餐。 打定主意，钱潇潇立即快步回寝室，都没等秦宝川出来跟他一起走。 到了定好的时间，秦宝川按时出现在餐厅，山豹跟在他身侧。 第429章 就陪他们玩玩 到了定好的时间，秦宝川按时出现在餐厅，山豹跟在他身侧。 班长早早到场，看到秦宝川立即起来相迎，“宝川，你来啦！”说着，他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山豹。 秦宝川心中明了，转头吩咐山豹：“你到大堂休息，有事我叫你。” 山豹环视四周，似乎是确认吃饭大包间里安全性，然后冲秦宝川点点头，没说话直接退了出去。 “这是你……助理？！”班长不确定，试探着问。 秦宝川自然不能说山豹的真实身份，就点点头，含糊其辞地应了一句：“公司同事，派来跟着我。” 班长是个懂帝，当即打掉话头，带着秦宝川入席。 餐厅选了一个中高档的中餐，选的大包间摆了两桌。班长自然而然拉着秦宝川坐在正桌上，秦宝川一坐下，马上就有两个女-同学挤过来。 “宝川，我还以为你来不了呢。”女生脸上有些羞涩，却把椅子往秦宝川方向挪了挪。 对此，秦宝川只是轻哼一声，说：“哪里，班级活动，能来当然要来！” “哇噻”，桌上的女生小声惊呼，“秦宝宝一点架子都没有哎！” “还好”，秦宝川保持着微笑，“大家都是同学，不用这么见外。” 钱潇潇特意打扮了一下才来，穿着一件黑色缎面onepiece，外面披着一件短款皮夹克，脚上一双串珠水台鞋，拉高了自己的身材比例，显得她脖子以下都是腿不说，还特别白。 没有意外，男生眼都看直了。 除了秦宝川。 钱潇潇本来满意于众人的反应，但当他看到秦宝川低头看手机，嘴角一抽，差点表情管理没做好。 “潇潇！大美女！”几个关系好的女生朝她打招呼，缓解了她的尴尬。钱潇潇走到另一桌坐下，目光正对着秦宝川的侧身。 啧——！ 看着秦宝川坐在另一桌跟其他人有说有笑，钱潇潇心里打翻了五味瓶。好在身边还有别的同学，谈笑间，倒也让钱潇潇迅速整理好心情。 说话间，同学们陆续坐下，班长也招呼服务生上菜。等酒水饮料都倒上，蔡坤姗姗来迟，他长得帅，在班里颇受欢迎，他一出现，立即有人拉着他入席。 “坤哥，你怎么才来？！”有人给他倒上酒，开着玩笑。 “下午去做了个发型”，蔡坤不屑地说，抬手捋了一下头发，“花了点时间。”说着，他视线不经意掠过秦宝川。 “哇，坤哥，这个发型跟你好配！”立即就有人凑上去舔。 秦宝川当然也留意到了蔡坤。——不由他不留意，实在是蔡坤的动静太大，他不想搭理都不行。 “来来来”，班长带头端起酒杯：“这是咱们班第一次集体活动培养感情，希望大家能多多交流，都能玩的开心！” “耶——！” “耶——！” 众人欢呼着举杯。 秦宝川也端着杯子跟众人碰杯，不经意间，跟蔡坤四目相对。蔡坤戏谑地冲秦宝川扯了一个坏笑，被秦宝川无视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早已经放下最初的拘谨，趁着酒劲儿，吃吃喝喝放开了不少，三五人有说有笑。 吃得差不多了，班长跟其他两个班委商量结账转去ktv继续玩，蔡坤就坐在一旁，听到班长的话，直接干咳一声，说：“班长，晚上是不是还有唱歌？让大家都去，算我的。” “哦耶——！”马上就炸了：“坤哥发话，晚上请大家ktv！” “耶——！” “坤哥威武！” “多谢坤哥！” 蔡坤笑着敬了大家一杯酒，只说了句：“大家今天玩得尽兴。” 秦宝川看着蔡坤，心道：哦豁，还有社交牛逼症。 “宝川，一会儿一起去！”班长跟他说。 “去”，秦宝川咧嘴一笑，“当然要去！”——有冤大头请客，干么不去？！ 很快，一行人跟着蔡坤来到平京有名的ktv，他也确实大气，因为全班是二十多个人，直接点了最大的包厢。 服务生看一行人年纪都不大，穿着打扮又是学生样，稍显犹豫，跟蔡坤确认道：“先生，我们特大包是有最低消费和服务费的，提前跟您说好。” 蔡坤一听，觉得这小服务生也太没眼力见了，说这种话让自己在同学面前丢了面子，立即眉头一皱，摆手道：“行了，你是不是新来的？竟然不认识我！我让你开你就开，哪这么多废话！” 秦宝川戴着墨镜口罩，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蔡坤的样子，不由一声嗤笑。 他后面，山豹无声靠近，压低声音说：“这里人太多了，不如……” 沈正河人在魔都，这里是平京，秦宝川没带怕的，摆摆手，“不慌，都是年轻人，就陪他们玩玩。” 说话间，众人已经被服务员领到地方，看到里面的装修和设备，年轻男女一脸兴奋，欢声笑语各自落座。 “吃的喝的随便点，不要跟我客气”，蔡坤坐在中间c位，一派大大佬作风，抬手跟服务员交代：“送几个果盘进来。” 很快，水果小食纷纷端进来，各色酒水更是一打一打往包房里送。 秦宝川坐在一个角落的沙发上，钱潇潇则是被人拉到中间的沙发上，跟蔡坤就隔着两三个人。 蔡坤跟身边的小跟班使个眼色，倾身跟钱潇潇说：“潇潇，今天这身可真配你！” 钱潇潇笑的有点僵硬，不由往秦宝川的方向偷偷瞟一眼。结果，秦宝川完全没兴趣的样子，在低头看手机。 “潇潇，点歌啊！”旁边小姐妹拿着话筒，问钱潇潇，“你唱什么？！我帮你点。” “啊？随便！”钱潇潇心不在焉，别人说什么完全没留意到，随口答应着。 “酒不够，再点几瓶来。”蔡坤看着送进来的酒都开了，跟旁边的人说。 正好秦宝川起身去卫生间，众人玩的开心，蔡坤的一个小跟班就直接喊住秦宝川：“秦宝宝，既然你要出去，正好，你看着替大家再随便点几瓶酒。” 秦宝川一手已经拉开门，扭头问：“我？！” 第430章 我要他当众出丑 秦宝川一手已经拉开门，扭头问：“我？！” “怎么？大家都是同学，让你帮忙点酒不过分吧？！哦……我知道了，我怕影响你的明星形象！” 这话冷嘲热讽，简简单单就把秦宝川架在火上烤。 秦宝川扯出一个淡笑，说：“不会，我这就去！” 看着秦宝川走出去，蔡坤和刚才说话挖苦秦宝川的人交换过眼神，他心满意足地笑起来。——不就是仗着自己写过几首歌，有点名气么？！到了表演学院，还不就是学生一个，轻轻松松就任我拿捏！ 秦宝川的心思没在这上面，他已走出包间，就看到山豹站在走廊边上，跟个门神似的。 “秦先生”，看到秦宝川，他立即点头打招呼。 秦宝川招手，让山豹去点酒。山豹想了想，问他想喝什么酒，秦宝川咧嘴一笑，道：“随便点，什么贵点什么，每样来两瓶。” 有了秦宝川这句话，山豹没有啥犹豫了，直接跑去办事。 “等等”，秦宝川想到什么，把手里的vip金卡抽出来丢给他，“如果对方不给上，你用这个。” 山豹挑眉，没说什么，下去办事。秦宝川则是照着指示牌七拐八拐，来到洗手间，在他洗手的功夫，钱潇潇也过来了。 啧——！ 秦宝川有一瞬再退回去，但钱潇潇已经看到了他，神情有些复杂：“你不是去叫酒了么？！” 秦宝川放弃了躲掉的念头，一手摘到墨镜，一手往走廊的水晶墙上一拍，直接给钱潇潇来了个壁咚。 “怎么？”秦宝川把两个人的距离拿捏的不近不远，说话的气息正好能吹到钱潇潇脸上，“你在担心我？！” 秦宝川本来就天生一副好骨头，再有衣装造型，配上现在这个动作和环境…… 这谁顶得住？！ 钱潇潇只觉得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谁……谁关心你了！”她恨不能拍自己一巴掌，好让自己别犯花痴，一张嘴就赶紧否认：“酒都开完了，谁让你点酒这么半天！我……我是替大家来问你。” “呵呵……”，秦宝川突然向后退了两步靠在走廊对侧的墙上，双手抱胸，叼住墨镜腿，一双眼睛审视着钱潇潇的打扮。 小黑裙看似简单，凑近了才能看出来别有心机地在关键位置用了蕾丝。就她这身材，配上这条裙子，再加上刚才两个人的站姿和角度，这要是给一般人…… 这谁顶得住？！ 但她这波电流发错人了。 秦宝川仅仅是在心里冷嗤一声：穿成这样，这是打算勾引谁呢？！想着她坐在那个蔡坤身边，秦宝川眉头不由一跳，但转而，他恨不能当场给你一巴掌。 啧——！ 她怎么样，跟谁好，勾引谁，管自己鸟事？！ 咸吃萝卜淡操心！我管她那么多干嘛！ 于是，在钱潇潇一脸懵和噗通的心跳声中，秦宝川扭头走了。 走了。 好几秒之后，钱潇潇的呼吸才回归正常，她捂着胸口，“我这……这是被秦宝川撩了？！他不是不喜欢我的么？！而且……这王八蛋竟然撩完就走！” 该死——！ 秦宝川回到包间门口，山豹已经回来，说：“已经办好了。” “嗯”，秦宝川点头，直接推门而入。 包间里，音乐声不小，现场气氛十分热闹，一张桌上放着十几瓶酒，另一张桌上摆着半人高的香槟塔。 哦豁——！ 山豹看着闷呆闷呆的，没想到这么会整活儿！ 可以啊——！秦宝川默默给门外的山豹点个赞。回到自己位子坐下，秦宝川感受到一道凌厉的目光，几乎能戳透他的背。 啧——！ 秦宝川本没有坏心，就说随便整蛊一下蔡坤，结果，现在倒是被蔡坤给惦记上了。 “哎，宝川你喝什么呀？”有同学发现秦宝川面前是空的，凑上前问，顺手就给他递过来一杯香槟。 秦宝川冲对方温和一笑，抬手挡下酒杯，柔声说：“脚伤还没好，医生不让喝酒。” 这个理由，无法拒绝。 秦宝川说不喝，身边的同学还真就不好再硬劝了。 很快，大家越喝越嗨，有人玩骰子，有人在小舞台上跳舞，这时，有人把话筒递到秦宝川面前。 秦宝川一愣。 “宝川，唱一首呗！”不少同学都一脸期待地看向他。 秦宝川眨眼，瞟了一眼蔡坤方向，发现对方正玩味地看着自己。 “你可是咱们班，不，咱们学校最会唱歌的了”，蔡坤笑着开口，“将来，保不齐就是演员里最会唱歌的那个，秦宝川，你不会狠心扫大家的兴吧？！” 哎哟呵——！ 这个蔡坤，有点脑子。——还知道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说话！ “秦宝宝，你就唱一首嘛”，有女-同学贴上来暗示，“我们几个都是你的粉丝呢！” 行吧，打完道德牌，接着是粉丝感情牌，这……是让秦宝川无法拒绝啊！ “呵呵”，秦宝川挑眉，接下话筒起身走向小舞台，说：“行，就唱一首啊，想听什么？！” 这就是相当配合了。 钱潇潇刚要开口，她一旁的女生立即大喊道：“我的歌声里！” 没等秦宝川答应，已经有人点好了切到最前面。 “坤哥，他要唱了！” “哼，给他升key，我就不信了，他真的能唱的那么好！”蔡坤看着站在众人前的秦宝川撇嘴道，坐等看他出丑的好戏。 说唱就认真唱，秦宝川闭眼轻声唱道：“……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歌声里……” 秦宝川当然听出来伴奏被升key了，心中冷哼一声，硬提着气坚持到歌曲最后。ktv现场没有修音，没有录音棚设备，但他这首歌一唱地完全不输原声。 “哇——！” “啊——！” “秦宝宝好帅！” 女生们完全被他折服，男生的表情就有些精彩，尤其是蔡坤，脸都绿了。 呵——！ 秦宝川一脸阳光微笑说了声“谢谢”，走回位子坐下。 第431章 啥酒啊，上天啦 秦宝川一首歌出尽风头，蔡坤的小算盘没打起来，只能任由身边的小跟班给自己倒酒解愁。 毕竟是自己要买单的酒，蔡坤喝起来完全不知滋味。 秦宝川还是在一旁淡淡地喝着果汁饮料，委婉地拒绝同学要他再唱一首的盛情邀请，有一下没一下的留意着蔡坤。 有了秦宝川献唱的小高潮，其他人的唱歌就显得有些索然。钱潇潇也唱了两首，都是流行表单上的曲目，她条件有限，唱的也就差强人意，但不妨碍男生们冲她的身材和美貌献出欢呼。 秦宝川也没什么心思听，瞥眼间，就看蔡坤趁拿水果倾身的动作，一个杯子里落下一个小糖豆。 有气泡升起来，看起来跟雪碧的气泡一样。 当然，小糖豆并不是真的糖豆。 秦宝川眨下眼，挑挑眉头，转开头，假装没看到。 “啦啦啦啦……”，钱潇潇一首歌有唱有跳，唱完有些气喘，回到座位二话不说端起杯子一口喝下一大半。 啊这…… 秦宝川愣住了。 那个是钱潇潇的杯子！？ 秦宝川只觉得有点可笑。——就他所知，上辈子钱潇潇可没经历过这些啊！现在这是怎么了，跟着自己一起进了表演学院、成了同学不说，这才刚开学多长时间，竟然就被人盯上了。 他也万万没想到，蔡坤竟然人渣到能够对身边的同学下手。 “呼……”，秦宝川舒口气，心里纠结起来。 钱潇潇倒霉，按说他开心还来不及；但眼看着她被人祸害，他心里也升起一种说不出的别扭。 “潇潇，你今天醉的有点快啊……”，身边的女孩看钱潇潇有点慌，调侃道。 钱潇潇摆摆头，打开一瓶水喝下一大口，揉着太阳穴说：“没事儿，可能是今天的酒喝混了，有点上头。” “那行吧~~”，女生见钱潇潇说自己没事，也就没放在心上，转头就跟旁边的同学玩在一起。 钱潇潇喝下一瓶水，感觉并没有好多少，周围的声音都有些听不清了，她起身想去卫生间洗把脸醒醒酒，脚下一软倾倒在别人身上。 “小心点。”有人扶住钱潇潇。 钱潇潇身体一僵，眯了眯眼睛，看清了扶着自己的人是蔡坤。 “呃……谢谢”，钱潇潇觉得有些尴尬，仓促道谢，说：“我没事。”说着，她晃晃悠悠朝门口走去。 秦宝川看着钱潇潇走路发飘，而一个男生紧跟着就跟出去，他缓缓叹口气，拿出手机给守在外面的山豹发了条信息。 「秦」：刚才出去的女孩子，你跟着她。 山豹看到手机消息，眉头一跳：刚才出去的？那不就是跟秦先生一起拍广告的那位？！他挑眉回看了一眼秦宝川所在，转身跟上钱潇潇。 等山豹拐过走廊，就看到钱潇潇已经意识不清了，被一个男的架住，正迎面走过来。 “嗯？！”山豹轻哼一声，淡淡说：“放开那个女人。” 哦豁——？！ 架着钱潇潇的只是个刚上大学的小孩，跟着蔡坤这个纨绔不干人事儿而已，看到占了大半个走廊，浓眉强硬的山豹，脚下一软。 这种事，怎么能被人看到呢？！ 但，也不能轻易就认怂！ “你是什么人？这……这是我朋友”，那男生决定死不认账，“关你什么事？！” 山豹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解开衬衫袖口，冲对方冷声道：“我是什么人不重要，这是我老板的女人，交给我就行。” 老板的女人？！ 小孩有点懵。——这是……坤哥的人？！他也没说这事儿啊！ “你是坤哥的……” 山豹随手一捞，已经把钱潇潇夹在身侧，“嗯？！不认识。”说完，他转身就走，带着一个神志不清的钱潇潇，他地找地方先把人安顿一下。 “不认识？！喂！别走……”，那男生伸手向山豹抓过来，但山豹外套一甩就把他拨到地上。 「豹子」：已接，回去。 秦宝川收到山豹的信息，说不出自己是个什么心情。再看包厢里，都玩的差不多了，他自己也没必要多留，想着跟班长打声招呼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ktv的服务生把账单送了进来，说：“请问，咱们还加单么？如果不加了，咱们把账结一下吧。” 有饭桌上的话在前，所有人都看向蔡坤。而这时，秦宝川正跟他分坐在班长两边。 蔡坤勾着笑，“拿过来吧！” 服务生毕恭毕敬地上前，半跪在地把托盘奉上。 哦豁，跪式服务。 秦宝川眨眨眼，心道赶紧弄完我好走！ “这……账单送错了吧？！”蔡坤一脸黑线，惊呼一声的是他身边的跟班。 “啊？”服务生有点想笑：“没错啊，特大包2号，后面有明细，您可以核对一下。” “这……”，视线又都聚焦在蔡坤身上，，只见蔡坤拿起明细安静了好几秒。 秦宝川脑海里自动给眼前的情形挂上一句话：非静止画面。 下一秒，蔡坤把账单明细揉成一团砸在服务生脸上，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我们点了什么酒，要五百万？！” 五百万——！ 嘶——！ 在场众人均倒吸一口凉气，包括秦宝川。他只是看出来酒贵了，但他不知道酒能这么贵。 其实，直到看见明细，蔡坤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几瓶轩尼诗、人头马、红酒，再贵，能贵到哪去？！蔡坤好面子，酒送进来的时候才没说什么，这会儿，他狠不能把秦宝川给撕了。 蔡坤家是有钱，但也没到买天买地买空气的地步，给到他一个月的零花钱不过20万。应付一般的吃吃喝喝绰绰有余。 可，谁能想到，这秦宝川竟然会这么搞事！ 如果眼神能杀人，秦宝川已经被蔡坤用眼神戳死几万次了。 “秦宝川，酒是你点的！”蔡坤为了不让自己太难看，死道友不死贫道，毫不犹豫把秦宝川推出来。 “你不知道这酒都是上百万的么？” 秦宝川眨眨眼，一脸无辜，摊开手说：“啊？这么贵啊，抱歉我还真没留意，我只说送几瓶好酒进来。” “你……”，毕竟是大家族出身，蔡坤这时冷静下来，指着秦宝川跟服务生说：“酒是他点的，你找他结账！” 第432章 不要麻烦，这单，我全买了 “你……”，毕竟是大家族出身，蔡坤这时冷静下来，指着秦宝川跟服务生说：“酒是他点的，你找他结账！” 秦宝川起身，也不惯他毛病，痞笑着问：“坤哥，吃饭时候说的好好的，今天ktv你请客。刚才点酒你也说让我随便点，这会儿怎么不想认帐了呢？！” 蔡坤此时看着秦宝川的脸，只想抄起果盘里的叉子给他戳了。但他不能，耐住性子，他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有谁到ktv会点这么贵的酒的？你是故意的！”说着，他看向一直坐着不吭声的班长，让他主持公道：“班长，你说呢？！” 班长内心眼泪直流：你们一个是明星，一个是富二代大少爷，这个时候cue我干嘛？！ “对啊，班长”，秦宝川玩味地笑了，“你说吧，怎么处理比较好。” 班长后悔组织今天的活动了，他左右看看秦宝川和蔡坤，又接过服务生整理好的明细看了一遍，心里透着森森凉气。 这……就算是恶作剧，也过分了。 仔细想了想，班长有了计较，他抬眼看向秦宝川，跟他商量起来：“宝川，你看，这事儿是个误会，但酒开都开了，总不能不付账，要不……你把你自己点的酒给结了？！” 秦宝川看着眼前的几人，冷笑道：“呵呵，白天上课我就说了脚伤没好，今天晚上到现在我一口酒都没喝，你让我买单？！” “不是……他也不是这么算的……”，班长两边都不想得罪，这会儿说话多少有点心虚，“这酒……毕竟是你点的……” 秦宝川犹豫了。 五百万，他不是拿不出来，他是不想拿。——有这五百万，还给凌大冰山不香么？！ 他这一犹豫，其他同学误会了。——当明星是赚钱，但秦宝川统共才出名多久？让他拿个一两百万说不定可以有，但一下子拿这么多，在场的没人信。 “酒我喝了，我出一万。”一个喜欢秦宝川的女生说。 有了一个带头的，其他女生纷纷不甘示弱，“我也喝了，我出五万！”这是个被他现场表现圈粉的女生。 “我三万！” “我一万！” 秦宝川惊掉下巴。 ——这帮艺术生是真有钱啊！随口就能拿出来好几万！ 场面有些诡异。 秦宝川一直站着没动，等众女生说完，他咧开嘴，扯出一个阳光普照人畜无害的笑来：“这……多不好意思啊！” “切！”蔡坤好像抓到把柄似的，内涵道：“我还以你多厉害！秦宝川，让女生替你埋单，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顿了顿，他也笑了，恍然大悟地样子，高声说：“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个慈善晚宴，你当众承认是那个凌大小姐的小男朋友吧？！怎么样？软饭好吃么？！” 好家伙——！ 这信息量有点大。 就连秦宝川也懵了一瞬。但他立即就反应过来，这个蔡坤家里应该是做生意的，上次帮凌嫣然赶走许诚卓的时候，这个货保不齐就在。 啧，这世界真心太小！ “不好意思”，秦宝川依旧笑着，盯着众人质疑和审视的目光，“软饭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不过，让女士替我买单，可不是秦宝川的风格。” 说完，他垂目看向服务生：“分谁点的多麻烦，重新打个单子来，今天这个场的单，我全买了！” 服务生已经联系好保安，就防着这帮学生玩霸王逃单，这会儿听到有人买单，顿时从地狱直冲天堂。 五百万的大单，这得有多少钱的抽成？！ 美滋滋——！ “你——！”蔡坤不淡定了，他指着秦宝川，质问：“你才赚几个钱，就凭你？” “呵呵……”，秦宝川淡然一笑，摸出手机一边发消息，一边说：“就凭我。” 蔡坤看到他跟人联系，大笑两声：“哈哈哈哈，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自己大话说出去了，这会儿才找人帮忙，是不是晚了点？！” “还是说……，你得联系你那个美女老板？！” 啧——！ 这人的嘴怎么这么欠抽呢？！ 秦宝川收起手机，重新坐下，扎了个菠萝慢慢吃起来，“等等咯，说不定真来个美女！” 很快，真的来人了，不是美女，而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胖子。 “听说有贵客赏脸鄙店，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经理走进来看到众人都坐着，没人喝酒更没人唱歌，顿时眉头一跳。 跟着，他看到了坐在中间的蔡坤，皱皱眉头：这蔡坤是家里又奖励了？今天竟然请这么多人来消费。 心中疑问归疑问，看到满桌子的酒瓶，经理顿时笑得更谄媚了，“坤哥，你来了也不说一声，我好亲自给你安排……” “啊……”，蔡坤心里也是迷茫的，这经理怎么这个时候跑进来了？但他反应极快，又想着挽回面子，就冲经理招手：“我们班上同学活动，就带着过来了。” “那敢情好，坤哥，玩的尽兴啊！”经理连忙招呼身后跟来的人再上几份果盘小吃。 这时候，包间的服务生回来了，看到经理，说道：“经理，咱们大包的客户正要结账。” “好好！”经理喜上眉梢，“以后记得多给坤哥送个果盘。” 秦宝川看着中年经理一口一个“坤哥”地叫着蔡坤，心里不禁冷笑。——跟这种人做同学，将来保不齐要拉低他的身价。 “啊？！”服务生懵逼脸，然后端着托盘半跪在秦宝川面前，“老板，您的账单。” 秦宝川吃完菠萝，淡淡应一声：“嗯，放着吧。” 啊这…… 服务员傻了，看了一眼经理。 经理也傻了，看向蔡坤。 蔡坤只傻了一瞬，就冷嗤一声，“秦宝川，人家账单都摆在你面前了，还装什么装？！” 第433章 全部免单 啊这…… 服务员傻了，看了一眼经理。 经理也傻了，看向蔡坤。 蔡坤只傻了一瞬，就冷嗤一声，“秦宝川，人家账单都摆在你面前了，还装什么装？！”说着，他还不忘跟大家提个醒：“你们都听到了啊，是他自己说要买单的！” “慌什么？”秦宝川不紧不慢地把账单拎起来，扫了一眼，指向门口，说：“经理啊，我也不废话，消费这么多，给我打个95折不过分吧？！至于钱呢，你找他要。” 秦宝川话音刚落，又进来一个人。 有人认出来是每天陪着秦宝川一起上课的男人。 “豹子，结账！”秦宝川起身拍拍手，朝外走去。 山豹傻了。 结账？结啥帐？！我结账？！ “这位先生，一共482万8千200”，服务生立即把账单送到山豹面前。 秦宝川已经站到门口，倚着门框说：“豹子，我赶时间。” 哦哦——！山豹在身上左摸右摸，没有一张钱，看得众人想笑又不敢笑。 “秦宝川，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人都任你耍……”，蔡坤发作，就见山豹摸出来一个东西，丢在托盘上。 “这个可以么？！”山豹问。 服务生拿起来一看，皱起眉头，正要拒绝，被经理一把推到一边，夺下那张金色的卡片仔细看过。 “可以！当然可以——！”经理比刚才笑的还要夸张，“秦先生，今日招呼不周、招呼不周，是我们眼拙，今天的酒水全部免费，您看这……” 免费？！ 秦宝川眨眨眼。 经理会错意了，立即补充道：“哦，再另送您一瓶选轩尼诗30年黑金，您看……” 蔡坤白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秦宝川一看现场有人小声说话，立即把经理的脖子一搂，往外走，“班长，你们继续玩，我不舒服先撤啦！” 在众人的懵逼中，秦宝川消失在门外。 “刚才，是……是说免费吧……” “是……吧……” “班长，现在呢？！”有人问班长。 班长看着桌子上剩下的酒，再看服务生新送来的果盘酒水小吃，坐下抓了一把开心果：“唱！今天通宵！” “哦也！” 走廊里，秦宝川搂着经理的脖子，玩世不恭的样子，问他：“这里可是帝都，我还不知道她的生意已经做到这里来了。你说说，几百万说免费就免费，回头是不是都得算我头上？！” “不不……”，经理依旧笑地谄媚，“秦先生您说笑了，您这金卡，我也是第一次见，我们老板交代过，那位是他的贵客，也是我们的合作伙伴，您这么赏脸，我们当然要表示表示。” 这可真是……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秦宝川打听到一点可有可无的信息，放开经理，递给他一张银行卡，说：“我不打算欠你们这位贵客的人情，该多少是多少，没有密码，拿去结账。” 啊这…… 经理握着银行卡，再一次懵了。 还有免单都不乐意的！ 这有钱人的乐趣，他是真的不懂。 一旁的山豹也不懂。——一瓶酒上百万，他理解不了；二锅头不香么？！ 但秦宝川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也没兴趣，想起失去意识的钱潇潇，上前小声提醒：“那个女人还在隔壁躺着呢，先回去？！” 啧——！ 差点忘了还有个钱潇潇！ 看看笑地眼睛都睁不开的经理，秦宝川撇撇嘴，“行吧，我赶时间，今天就先这样！”说完，他带上墨镜口罩往外走，“山豹！” 山豹闪身去捞了钱潇潇出来，接下经理奉上的两张卡，迅速跟上秦宝川。 “秦先生，我送您下……” “不用送了”，山豹把经理拦在电梯外，“去招呼秦先生的同学吧。” 嗯哼。 秦宝川满意，这个山豹，是个会做事的。 钱潇潇醒来的时候，太阳正透过窗帘缝隙照在她的脸上。她头痛欲裂，眨眨眼看清四周，发现自己身处陌生房间。 ——！ 心中警铃大作！ “醒了？！”一个声音响起，听着还有点熟悉。钱潇潇心头一跳，眨下眼睛，大张着下巴脑袋机械地转向那声音。 秦……秦宝川？！ 钱潇潇直接懵了，这种情况，我应该是高兴还是该高兴？！挺急的，在线等！ 啊呸——！ 这种时候怎么能不矜持呢？！ “怎……怎么是你？！”钱潇潇惊呼着缩到被子里，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小黑裙已经被扒了。 啊这——！ 这是……发生了啥？！ 难道……昨天……我跟秦宝川…… 想这里，钱潇潇的小心脏扑通扑通快要跳出来。 秦宝川眼看着躲进被子里的钱潇潇，心里冷哼一声：哦豁，这会儿还不忘凹人设啊！ “咳”，他清清嗓子，淡淡说：“昨天你喝多了，女孩子在面不知道小心一点！” 钱潇潇一愣。 我？喝多？！她不理解，也没喝多少，怎么就醉到毫无印象……。 钱潇潇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脑袋，盯住秦宝川：“那……你帮我脱的衣服？！” “呵呵”，秦宝川没回答她的问题，转而悠悠道：“你的裙子被你吐的不能要了，已经丢在垃圾桶。” 我丢——！ 钱潇潇心中上万草泥马奔腾而过。——这特么还让不让人活了？！ “秦宝川！你故意的！”钱潇潇一激动，直接坐起来质问秦宝川，紧跟着意识到不对，又赶紧把被子拉起来。 秦宝川皱眉，难掩目光中的嫌弃，摆手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要不是我看不惯昨天的那个蔡坤用下三滥的手段，谁搭理你！” 说完，他就丢了一套衣服在床上，冷声道：“换上，出来吃饭。”说完，他就带上门走了。 钱潇潇更加看不懂了，拽过衣服看了一眼，嫌弃地丢在一旁：“hellokitty居家服，秦宝川，你就是故意的！” 秦宝川来到客厅看书，不一会儿，卧室门打开，钱潇潇穿着那身粉白色的hellokitty走出来。 第434章 你得对我负责 秦宝川来到客厅看书，不一会儿，卧室门打开，钱潇潇穿着那身粉白色的hellokitty走出来，看到餐桌上放着的豆浆包子，问：“你说吃饭，就吃这个？！” 秦宝川看着钱潇潇的样子，跟上辈子她嫌弃豆浆包子的模样如出一辙，心中不觉呵呵轻笑。 “大小姐，你也不看看几点了。”秦宝川冲她撇撇嘴，“有的吃就不错了，今天正好周末不用请假，你收拾收拾就回去吧。” 钱潇潇眼角狠狠一抽，扶着餐椅的椅背愣了好一阵，一瞬间觉得好委屈，质问秦宝川：“秦宝川，我哪里惹到你了，你干嘛要这样对我？！” 秦宝川正在看书，听到钱潇潇这么问，一抬眼，正好对上她梨花带雨的样子。 呃…… 秦宝川也有点不理解，这钱潇潇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会对自己这么执着。看来，有些话不说清楚是不行了。 “啪”地把书合上，秦宝川靠在沙发上，咧嘴一笑，问：“你喜欢我？” 啊？！ 钱潇潇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么直接的么？！ 看到钱潇潇愣在原地一脸迷茫的样子，秦宝川觉得有些好笑，“嗯？！”他就穿着一身海军蓝的居家服，看上去懒洋洋的。 该死，这根本顶不住！ 钱潇潇内心一阵激烈的挣扎，指尖猛然一用力。 死就死吧！ “啊！”她昂起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我就是喜欢，怎么啦？！你就在这摆着，喜欢又不犯法！” “哦……”，秦宝川表现得跟自己无关，而且一脸困扰：“可是我说过，我不喜欢你呀！” 钱潇潇被他给气笑了。 “你笑什么？”秦宝川从没见过钱潇潇这样的笑，古灵精怪又带着调皮。 “你又不喜欢我，管我笑干嘛？！”钱潇潇拉开椅子坐下，拿起凉了的包子小口吃起来。 哦豁——？！ 原来钱潇潇十几岁的时候是这样的？！ 秦宝川重新拿起书本，头也不抬地说：“行吧，当我没问。” 钱潇潇这会儿已经吃完一个包子，打打手，走过来，撑着沙发扶手弯腰贴在秦宝川脸侧。 她这动作一气呵成，给秦宝川来了个猝不及防，往后躲也来不及了。 “嘻嘻”，钱潇潇很满意秦宝川的反应，笑着问：“你家我也来了，你的床我也睡了，我也被你碰过了，秦宝川，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啊！” 负责？！ 秦宝川眨眨眼。 开什么玩笑？ 曾经我想对你负责的时候，你看不上我买的钻戒；重活一次，竟然主动要求我负责？！ “咳，你想我怎么负责？！”秦宝川玩味的问。 “当然是……做我的男朋友！”钱潇潇一双大眼睛盯着他，笑靥如花。 “呵呵”，秦宝川嗤笑一声，“醒醒，我对你没兴趣。” 钱潇潇这会儿也不矜持了，就近挤在秦宝川身边坐下，一脸认真地问：“那你对什么样的感兴趣？” 啧——！ 他上辈子怎么不知道，这钱潇潇竟然这么难缠？！ 正犹豫之际，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跟着，山豹拎着两个购物袋走进来。 “买回来了？！”秦宝川如见救星一般起身走过把购物袋接下，直接丢在钱潇潇怀里，“衣服、洗漱用品，收拾完了赶紧走！” 钱潇潇觉得自己眉头直跳，眼看着秦宝川去看书再也不理自己，钱潇潇气不过冷哼一声，说：“走就走！借你卫生间用一下。” 山豹看着钱潇潇气鼓鼓地去换衣服洗漱，有些幽怨地看向秦宝川：“秦先生，这位钱小姐……” “啧——！”秦宝川翻个白眼，“别，你那是什么眼神？！昨天衣服都是你给她扒的，我在客厅睡了一晚，我可没碰她！” “可是，钱小姐好像误会了。”山豹挠头。 “误会就误会，我才懒得解释”，秦宝川淡淡说，“哦对了，你的衣服被她吐了一身，也不能穿了，回头再去定做一套。” “啊？！”山豹意外，不好意思地笑了，摆手道：“这就不用了，余总给我们都顶着呢。” “啊？”这次换秦宝川意外，“老余这事儿整的不错。回头让他再送过来几套。” “好的，秦先生”，山豹说着，开始打扫卫生。 “啊——！”一声震破天花板的惊呼，不是钱潇潇还能有谁。 秦宝川和山豹对视一眼，他对山豹说：“去看看。” “啊，我去？！”山豹为难。 不然呢？！ 秦宝川挑眉。——自己当老大就是这一点好，要办什么事，可以使唤人。 山豹不情不愿地去了，结果，刚拉开门就听钱潇潇在里面用力抵住，大声喊：“别进来！你别进来！” 秦宝川在客厅听着，放下书本，心说：这剧情，我熟。 遇到个蟑螂小飞虫，然后等着自己过去看，再趁机把自己抱住，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占一波便宜。 呵，钱潇潇你个心机girl，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啊！ 秦宝川走到我卧室门口，倚在门板上不紧不慢地问：“我说钱潇潇，我收留你一晚上已经是大发善心，给你买衣服日用品就算我搞慈善，你在我的卫生间里搞什么？！” 出乎意料，钱潇潇死死抵住门，说什么都不让人进去。 停了半天，才听她生无可恋地大声喊道：“秦宝川！我妆花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就顶着这么一张脸又是吃东西又是跟你说话，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笑话？” 秦宝川皱眉，就这？！ 咳，原来是自己误判了。 “大小姐，你昨天晚上被人盯上，断片到怎么离开的ktv都不记得了吧？！妆划掉多正常！再说了，你那么丑，化不化妆区别不大。我看你这妆化的不错，下次别化了。” 卫生间里，钱潇潇看镜子里睫毛膏眼线晕成一大坨，把自己搞的跟大熊猫似的，感觉自己不用活了。 回放一遍自己刚才在秦宝川面前的样子，钱潇潇直接在地板砖上抠出来一个三室两厅。 第435章 昨晚谢谢 回放一遍自己刚才在秦宝川面前的样子，钱潇潇直接在地板砖上抠出来一个三室两厅。 “那个……你有没有卸妆乳？你那个同事没买。”过了好久，秦宝川才听钱潇潇低声问。 “淋浴的架子上”，秦宝川懒声道，一顿，他又觉得钱潇潇这关注点是不是搞错了？！秦宝川嘴角一抽，问：“喂，我说你昨天晚上的酒被那个蔡坤动了手脚，你问我有没有卸妆乳？！” 一阵水声，之后，钱潇潇顶着一张素颜走出来，看向秦宝川的眼神很受伤，还有点发怵，“蔡坤？！难怪，我就说没那么容易喝醉的。” “女孩子在外面要学会保护自己，懂不懂？！”秦宝川让开门，“收拾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休息！” 钱潇潇微微一怔，然后瞪圆了眼睛质问：“你看到他动手脚，你竟然不说！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人欺负？！” 钱潇潇被人欺负？！ 秦宝川迅速想过无数种可能，竟然不自觉地摇摇头：“你这话可说的没根据。” ——他想看钱潇潇被欺负的伤心悲痛欲绝的样子，但又很矛盾地看不惯她被别人欺负。 啊咳——！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秦宝川正正身，冷啧一声，开始赶人：“我很忙，没空跟你耗，赶紧走！” 说完，秦宝川把钱潇潇直接拽出来，往客厅方向一推，吩咐山豹：“豹子，送她下去！” 山豹撇撇嘴，直骂秦宝川无情。但还是拉住钱潇潇的胳膊，把她往门口拖，“走吧，钱小姐，秦先生需要休息。” 钱潇潇一个女孩哪能扯过山豹，说话间就被拽到门口。山豹伸手刚摸到把手，门竟然自己开了！ 门槛内外，苏晓秋拎着菜站在外面，钱潇潇穿着临时凑合的便装拎个塑料袋站在里面。 钱潇潇：这谁？！ 苏晓秋：这谁？！ 仅仅0.01秒，钱潇潇觉得自己再次社死一次。——她是素颜啊，连个口红都没擦！ “让你走，怎么还赖上了？！”秦宝川说着来到客厅，看到门口的景象，完全无视了正在抠脚趾头的钱潇潇，直接问：“你怎么来了？！” 钱潇潇不淡定了。 听秦宝川这语气、这态度，这是他的熟人？！钱潇潇趁机仔细把眼前的年轻姑娘打量一遍，身高比自己高，但是身材嘛……她有那个自信自己完胜。 “我来做饭”，苏晓秋见秦宝川没提这个陌生女人，她干脆也就选择无视，侧身挤进来，把菜放进厨房又转出来，“你昨天不是去参加活动了么？周末肯定没饭吃。” 啧——！ 秦宝川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一个还没走，又来一个！ “正好要过来送菜”，苏晓秋把外套脱掉，袖子往上一推，问：“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秦宝川淡淡说。 “行”，苏晓秋拉开冰箱拿排骨，“那就糖醋排骨……，再配一个……”，她瞥一眼还站在门口的钱潇潇，问山豹：“这位是……，中午要是留下来吃饭，我多做一个菜。” 这一瞬，钱潇潇生出一种嫉妒心和胜负心来，她一挺胸，拨开山豹，说：“我是他同学，昨天住在这。” 苏晓秋差点没拿住手里的排骨。 昨天住在这？！ 跟秦宝川一起？！ 她狐疑地看向秦宝川，心跳很快，但里面一个小声音不停安慰自己：秦宝川都成年了，就算跟女孩走的近，有什么也正常！ 秦宝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这个笨女人不知道又在脑补什么情节，立即摆摆手，说：“她马上就走，不用管！” 都是女的，苏晓秋的反应钱潇潇看到怎么会不懂？！ 想不到啊，秦宝川身边竟然就有一个情敌！ 她嘴角一勾，转身甜甜地大方跟秦宝川道别：“行了，宝宝，这就走，你休息吧！还有……，昨天……谢谢了！” 秦宝川直接石化。 咳——！ 这个死女人！ 你特么那点演技，全用在这了！你羞涩个什么劲儿？！你脸红个是什么劲儿？！ “哼，赶紧滚！”秦宝川气得恨不能两道目光戳死钱潇潇。 一旁的苏晓秋不淡定了。——昨天谢谢？！看着钱潇潇的表情，这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再转头看向罪魁祸首秦宝川，苏晓秋嘴角一抽。 人家羞涩地谢谢你，你竟然喊人家滚？！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想到这里，苏晓秋什么也没说，转身走进厨房。——糖醋排骨是吧？！我酸死你！苏晓秋抄起白醋，把剩下的大半瓶都倒进锅里。 中午，秦宝川夹糖醋排骨送进嘴里，咬了一口，他面不改色看向苏晓秋。 苏晓秋闷头吃饭，排骨她也夹了，但放在一边没吃，只是用力扒饭。 一旁，山豹成功成为炮灰，排骨嚼两下直接吐在桌子上，静静看着扒饭的苏晓秋。 这笨女人，肯定是故意的。 幼稚——！ 秦宝川气不打一处来，心里憋着，顿时就没食欲了。 “不吃了！”秦宝川筷子一丢，起身回房间，很快，换了一身休闲服出来，冲山豹一点头，说：“豹子，出门！” 苏晓秋低着头不敢吭声。 秦宝川看着闷不吭声的苏晓秋，冷哼一声，开口道：“床单被罩不要了，下午你帮我换一床新的”。 这是什么操作？！苏晓秋不能理解，抬头看向秦宝川，就听他补充道：“哦，对了，卫生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不要了，全部换掉！” 好家伙——！ 山豹直接蚌埠住。——秦先生狠起来，是真狠。竟然连钱潇潇碰过的东西都不愿意留，这秦先生是真的不喜欢她。 电梯里，山豹问秦宝川：“秦先生，这次，她知道咱们的住址了……以后，是不是要拦住钱小姐？” 秦宝川一怔。 得，忘了这茬！ 啧——！ 真是个麻烦！ 秦宝川当即摸出手机给宋逸打电话。 “喂？”宋逸看一眼身边开会的凌嫣然，走出会议室，“秦老师。” 秦宝川听出他可能在开会，调侃道：“宋特助，有事麻烦你。” 第436章 造孽啊 秦宝川听出他可能在开会，调侃道：“宋特助，有事麻烦你。” 宋逸关上门，心里已有计较，“秦老师，正常工作事宜，您可以儿跟苏助理说。” “就是因为笨女人解决不了”，秦宝川笑着说：“王大秘要传媒公司，老金又要负责歌曲制作，我只能找你嘛！” 宋逸做一次深呼吸，问秦宝川：“秦老师，您要我做什么，直接说吧。” “嘿嘿”，秦宝川笑地有些得意，“现在这套公寓住的不舒服，你帮我换一套！” 宋逸懵逼在原地。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耍大牌？！ “怎么样？什么时候能搬？！”秦宝川还在想这对凌嫣然来说根本不算事儿，分分钟就能安排。 宋逸想了想，规劝道：“秦老师，这间公寓是凌总选好的，为了方便您上学，已经签署了4年租赁合同，这才住一个多月，违约是不行的。” 咳——！ 你直接告诉我不“行不”就结了？！哔哔赖赖一大堆！ “啧——！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说！”秦宝川挂掉电话，翻个白眼走出电梯，“豹子，叫车，去恰烧烤！” 路上，他给老金几个人发了消息，招呼大家以后时间的都来。 结果，大周末的人人都有工作要干，竟然只有秦宝川悠闲地能出来恰烧烤。 “啧——！”秦宝川啃着烤鸡翅，看着对面的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吃烧烤的山豹，手里的可乐顿时没滋味了。 唉，突然想喝椰子水。 秦宝川放下烤鸡翅，摸出手机给余有财发了条信息：“冷链运输发展的怎么样了，能不能给帝都安排配送？！” 等到他吃完这顿烧烤，都没有收到余有财的消息。 这一天过的，让秦宝川完全开心不起来。回到家看到全换新的床品和洗漱用品，他才终于舒服了点，被子一抖裹住自己，就两个字：“睡觉！” 隔天一早，秦宝川才看到余有财昨天半夜发来的消息：已经安排团队研究可行性，最晚一周能给您答复。 嗯哼。 这个余有财，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秦宝川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阳光，嗯，今天心情不错！ “豹子！”秦宝川弹起来，朝门外喊，“下楼！练功！” 山豹陪着秦宝川下楼练迷踪步，结果刚到楼门口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钱潇潇。 “啧——！”秦宝川转身就往回走。 “秦宝川！”钱潇潇已经看到他，追着跑了两步，说：“早啊，我给你带了早餐！” 秦宝川冷着脸，“你来干嘛？！” “你早上就吃包子喝豆浆，营养不够的”，钱潇潇亮了亮手里的手袋，甜甜地说：“我问过助理了，这是适合男生的营养早餐。” 秦宝川瞥了眼钱潇潇手里的袋子，冷哼一声，“钱潇潇，你是真的闲！”说完，他转头进了电梯，“豹子，回去！” 还真让山豹这个乌鸦嘴说中了。 这才一天，钱潇潇就找上门来了，往后要怎么来清净？！ 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到公寓，秦宝川环视客厅，交代山豹：“把茶几、沙发挪开，腾开地方，咱俩在这练。” “好的，秦先生。”山豹立即开动，三下五除二就把客厅给清理出来，地方不算小，秦宝川还算满意，拖鞋一踢就开始练习迷踪步。 自从脚伤之后就中断了练习，此时练起来稍显吃力，但他毕竟比山豹学的早，带着山豹慢慢动作。 靠近窗台的时候，山豹看到楼下站着的身影，轻声说：“钱小姐还在楼下等着。” 秦宝川也只是动作短暂一顿，淡淡说：“随便她等着，爱等多久等多久！” 啧啧啧，不愧是说出“女人影响拔剑的速度”的秦先生！ 对美女的体贴无动于衷，这才是真男人！ “秦先生。” “嗯？！” “往后在学校，还得遇到钱小姐的。”山豹提醒。 这次，秦宝川站在原地僵了很久也没动。 呃，现在申请转学，还来得及么？！ 秦宝川战战兢兢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该来的还是来了。一进教室，就看到钱潇潇笑盈盈地看着自己。 秦宝川顿时后脊梁一阵寒意。——造孽啊，这钱潇潇是甩不掉了是吧？！ 因为有钱潇潇反复出现在周围，导致秦宝川没有心情上课，但凡是不重要的课，他都选择能请假请假，能翘课翘课。 否则，他将无休止的面对各种献殷勤凑凑上来的钱潇潇。 “秦宝川，一起吃饭啊！” “秦宝川，一起练习啊！” “秦宝川，你去图书馆？我也去！” “秦宝川，你要不要吃水果么？” 钱潇潇变着法地要跟秦宝川待在一起，把秦宝川搞的不厌其烦，比之前在学校被人追着堵门还要难受。 所以，当他收到苏晓秋去录音棚工作的通知，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只要能躲开钱潇潇，就算现在让秦宝川准备开演唱会都可以。 于是，就在钱潇潇又一天在秦宝川楼门口等着送早餐的时候，秦宝川已经在去往录音棚的路上了。 “秦先生，按发过来的日程表，咱们可能要早到一个半小时。”山豹坐在副驾驶上提醒他。 这种事儿秦宝川能不知道么？他冷啧一声，淡淡道：“早到就早到，那附近有个咖啡店，先去吃个早餐。哦，对了，笨女人那边有没有说好？” 笨女人是苏晓秋，山豹已经习惯了秦宝川这个称呼，觉得这就跟他们几个人一样，是个代号，叫什么都一样。 “说好了。”山豹回答。 山豹比老顾形象更亲民一些，看上去没有那么吓人，反而更像是一个跟班。一些日常的琐事安排交给山豹跟苏晓秋和余有财那边对接，真的能让他省心不少。 嗯哼。 秦宝川现在喜欢能一个人能安静地独处一会儿，反而不像上辈子那么期盼家庭和感情了。 一早的咖啡厅里并不冷清，但大部分都是急匆匆的上班族，像秦宝川这样一杯咖啡一份早餐细细享受的寥寥无几。 第437章 求之不得要营业 一早的咖啡厅里并不冷清，但大部分都是急匆匆的上班族，像秦宝川这样一杯咖啡一份早餐细细享受的寥寥无几。 这倒也方便了他，选一个角落，让山豹去点好，他戴着墨镜，倒也不怕被人发现。 这顿早餐没有钱潇潇，世界清静了！ 秦宝川吃的十分享受，等他来到录音棚，苏晓秋已经到了，手里拎着两杯水果蜜茶，正是秦宝川喜欢的口味。 哦~~~，就连笨女人看上上去都顺眼多了。 这可真是……，全靠同行衬托，未来人诚不欺我！ “谢谢！”秦宝川接下蜜茶喝一口，对苏晓秋柔声道了个谢。 咳——！苏晓秋对秦宝川突然的温柔显得很不习惯，僵了几秒钟，这才缓口气，问秦宝川：“歌曲小样和歌词已经看过了吧，王总的意思是，尽快完成制作。” 秦宝川看向山豹，眨下眼：有这回儿事儿？！ 山豹也眨下眼：好像还真有。 嗯哼。 秦宝川赶紧拿出手机查看邮件信息，然后无奈地舒口气，跟苏晓秋说：“在正式录制之前，我想再听几遍小样。” “行”，苏晓秋立即应下来，“那咱们先去控制室吧。” 秦宝川压根就没有停过小样，但他丝毫不慌，这个年份的歌曲特点、编曲习惯和市场喜好，他都捻熟于心。 这都得归功于上辈子靳老师的地狱式压榨。 果然，带着耳麦听了几遍伴奏跟合声，秦宝川立即意识到这次要制作的歌曲走的是偏先锋尝试的路线。 “宝川！”老金也到了，看到秦宝川刚拿下耳麦，笑着打招呼：“你竟然亲自过来了！” 秦宝川看到金志华，对方的变化让他略为吃惊。——老金的形象更加自然和放松了，不似先前刚从公务辞职的时候那样刻板。 看得出来，金志华完全融入了新的职业和生活，很显然，他的精神状态也更好了。 “老金！”秦宝川起身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看你的状态，今天的制作肯定没问题！” “哈哈！”金志华笑了，跟秦宝川说道：“我现在除了参与他们几个的制作，公司还新挖掘了几个新人，王总让我负责他们的培养。” 秦宝川点头，老大哥一般的金志华确实适合这份工作。 “哦，这是豹子”，秦宝川跟老金介绍，“老顾有事回去了，现在是他跟着我。” 金志华知道秦宝川现在的名气，很赞同的点点头：“你现在大小也是个明星了，是得注意下个人安全。” “嗯哼。”秦宝川突然就想起许诚卓来。 “听说你现在没住在宿舍了？”老金问他，“嗯，宋特助给我在学校附近安排了一个公寓”，秦宝川如实回答：“不大，等胖子回来，你们都过来这边吃饭一起玩。” “好！”金志华当即答应，转而问秦宝川：“听了小样和伴奏，你感觉这次的制作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为当代流行乐坛添砖加瓦呗！ 但这话不能真的说出来，秦宝川认真想了想，说：“还行，有两首还不错，如果是朱娅维来唱，确实更出效果。” 金志华松了口气，他对秦宝川持有绝对信任：“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说实话，听到朱娅维的小样，金志华是迟疑的，不确定制作出来能否成功。但是现在秦宝川说还不错，他一瞬间就觉得事情肯定能成。 “朱娅维什么时候到？！”秦宝川问。 金志华看了眼表，说：“还有一个多小时。” 秦宝川惊掉下巴。 “怎么？”金志华调侃他，“你以为都像你，随时随地能让凌总把飞机给你用？！”说完，他立即解释道：“下通知的时候，实在是没想到你会来这么早，不然就把她的飞机改签了。” 说什么都不能让秦宝川等。 秦宝川笑笑。——他完全是为了躲钱潇潇，今天出现在录音室根本就打着打酱油摸鱼的主意。 能不用工作，他求之不得。 “没关系”，他拿起水果蜜茶，“那我去小会议室等她。”说完，他带着山豹转到小会议室，里面有个休息沙发，秦宝川往上一倒，吩咐山豹：“我补个觉，等他们人到齐了，再叫醒我。”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 没有人来叫醒他，秦宝川自己一觉自然醒，问山豹：“几点了？还没来？！” “没”，山豹胆大的呢回答，“快中午了。” 这么说……自己一睡好几个小时？秦宝川翻起身，捋捋头发，嘀咕道：“所以朱娅维的飞机晚点了？！” 山豹摇头。 隔壁会议室，金志华正在和制作组开会。朱娅维晚到，他干脆就地开会讨论后期制作和宣发方案。 其实宣发方案已经确定，尤其是自从秦宝川的歌打开嫣然文娱和音乐平台合作的大门之后，但金志华想配合朱娅维的歌曲做些新的尝试。 讨论到一半，秦宝川揉着头发推门进来：“老金，朱娅维的飞机晚点了？” “对”，老金很是抱歉，觉得白白浪费了秦宝川大半天的时间，“今天开工可能要等到下午4点以后了，要不，你先回学校忙你的？” 秦宝川一听回学校，立即表示免了，说：“上次去魔都跟她吃了顿烧烤，我答应了要帮她。” 老金对秦宝川留下当然喜闻乐见，忙点头，安抚他说：“我们正在开制作和后期宣发方案，你可以先休息一会儿。” 嗯哼。 秦宝川眨眨眼，问：“音乐平台宣发不够么？！”想了想，他提了一个建议：“我听小样有一两首故事性和感情都挺好，可以试试联系剧组做主题曲或插曲。” 我靠——！ 这随口一说，简直就是神来之笔！金志华眼睛都亮了！ 秦宝川点点头，“那我出去溜达溜达，你们继续，还有，朱娅维飞机落地记得通知我。” 从录音棚出来，秦宝川做了个深呼吸。 “秦先生，现在去哪？！”山豹跟在他身后问。 回学校？！ 第438章 老王搬家了? “秦先生，现在去哪？！”山豹跟在他身后问。 回学校？！ 那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才避开钱潇潇那个大麻烦，秦宝川才不会回去给自己找麻烦。 “叫车，去有团的公司。”秦宝川看看天，作出决定。 于是，在没有提前通知的情况下，秦宝川跟山豹站在一个公寓门口，双双懵逼脸。——门上挂着牌子，是一个没听说过的公司。 有团呢？！ 王全兴捐钱跑路？！不太可能吧！后来称霸外卖团购电子业务的有团，不可能做出这种事儿吧？！ 一个年轻面孔打开门，一脸茫然：“你们找谁？！” 秦宝川张着嘴巴眨眨眼，说：“我找王总。” “啊？王总？”那年轻人还是有些不理解，让开门，说：“跟我来吧！” 山豹只知道秦宝川在帝都有几个公司，但是不知道具体是哪些。看秦宝川抬脚，他也跟上去。 “王总，有人找您。”年轻人推开办公室的门，把秦宝川和山豹让进去。 秦宝川傻眼了。 本该属于王全兴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身着正装的女士，年纪看上去不大。——这人是谁，王全兴呢？！ 那女士抬眼，看到秦宝川和山豹，很显然在自己的记忆里搜索信息无果，迟疑地问：“您是……？” 哦豁，声音还挺好听。 “您是王总？”秦宝川问。 “我是”，王娇从桌上的名片盒里拿出一张，递给秦宝川。 王娇？！ 秦宝川看看名片，再打量一番面前的女子，反应过来两边都认错人了。“敝姓秦，您稍等，我打个电话。”说着，他立即调出号码拨过去：“王全兴，你公司呢？！你办公室怎么坐着一位王女士，她跟你什么关系？” 王全兴正在会客，看到秦宝川的电话自然不敢不接，结果，迎面就被秦宝川一顿质问，人都懵了：“啊？啥？！秦先生，您在哪？！” “你公司啊！” 啊这——！ 王全兴觉得这事儿属实离谱，赶忙跟秦宝川解释：“秦先生，公司已经搬家两个多月了，余……余总没告诉您么？！” 死道友不死贫道，该甩锅时绝对不能手软。 秦宝川能说什么，对着电话说一句“把新地址发给我”直接挂掉，然后向眼前的王娇咧嘴一笑，说：“王总，咳，是这样……，我呢，有个小投资公司，如果您可以介绍一下你们公司的业务，我很感兴趣。” 王娇看着面前带着墨镜不过20岁上下的小年轻，眉头一跳：这该不会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 下一秒，她喊进来秘书：“送客，以后别什么人都往公司里面带。” “啊，好的，王总。”秘书立即应下，朝秦宝川伸出手：“二位先生，请吧！” 山豹有些不适应。——毕竟自从见到秦宝川，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给秦宝川让路安排，哪有秦宝川吃闭门羹、逐客令的？！ 他刚要上前，被秦宝川抬手拦下，“豹子，既然王女士不欢迎，那就算了，先去找老王，然后回去营业。” 有了秦宝川发话，山豹这才作罢。 秦宝川拿出手机，调出王全兴发过来的地址，说：“老王他们搬家到这里了，我们过去看看。” 帝都科技西区的一栋办公楼里，整个8层都被王全兴租下来了。 秦宝川来的时候，王全兴甚至在电梯门口亲自迎接。 “啊，秦先生！”看到秦宝川从电梯走出，王全兴立即迎了上去。 “既然换了地方，那我就过来认认门。”秦宝川并不生气，咧嘴笑笑道：“有一阵没见你了，不知道公司发展的怎么样。” 王全兴一连好几个月不见秦宝川，觉得是时候展现一下这几个月做的业绩，就先介绍起来：“有了秦先生的支持，发展自然是快了不少，我先带您参观一下新办公室，一会儿到会议室，让各部门做个简报。” 秦宝川一听，心里直叫苦：我是为了避开钱潇潇那个死女人才出来的，不是为了管理公司听取汇报！ “听不听吧”，秦宝川淡淡说：“公司是交给你的，我不参与经营。” 说实话，王全兴当时是看不起秦宝川的，觉得这么年轻的投资人介入，保不齐就把公司给折腾没了。但自从通过余有财了解到秦宝川不仅出手了他们有团，甚至连张柏鸣都被拿下、京狗的那轮几千万刀的投资都有他的份儿，王全兴对秦宝川的态度来了180度大转折。 “不不不”，他连忙摇头，“秦先生谦虚了。现在谁不知道青禾拿下了京狗的投资，还占有张柏鸣的股份，秦先生，我正盼着你能来给我们多指导指导呢！”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倒是给秦宝川提了个醒。——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手握不少互联网公司的股权，虽然说所有的公司他都采取不参与经营的方针，但现在资源在手，如果不互相支撑着做点事情，岂不是对不起自己这一年多的辛苦？！ “开会就不用了”，秦宝川还是拒绝了王全兴，但他继续说：“不过，你这么一说，我确实有个事情要跟你谈谈。” 秦宝川提出要求，王全兴怎么可能拒绝，带秦宝川参观一圈，将他迎进自己的办公室。当然，山豹全程跟着。 之前见过刀疤顾，王全兴对于秦宝川带着保镖已经习惯了。秦宝川没发话，他自然不会有意见，于是山豹第一次见识了秦宝川讨论公司业务时的样子。 “老王呐”，秦宝川先是了解有团现在的规模和业务线，“有团现在的主要业务，你都跟我说说。” 王全兴立即摆出公司介绍的ppt，一样一样跟秦宝川介绍。 秦宝川从头到尾静静听完，问：“也就是说，现在的外送业务效率低，盈利难度大对吧？！” “呃……”，王全兴心中有压力，“可以这么说，公司要盈利，完全靠广告是不行的。” 嗯哼。 互联网公司嘛，烧钱就是它的本性。 第439章 我帮不上忙 听完王全兴的讲解，秦宝川对有团所处的状态有了一个比较明确的认识。也有些理解那这些互联网公司为啥都这么烧钱了。 “我对你有个建议。”秦宝川沉吟片刻，想着自己知道的哪些可以说，哪些还不到时候，哪些可以适当透露一点。“算了，一些建议吧！” 王全兴翻开笔记本，认真的模样像极了念书的小学生。 “老王啊”，秦宝川先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觉得咱们有团，十年后是个什么样子？！” 王全兴认真想了想，就说了一句话：“大概……能够让全国的人都能够不出家门，就吃到美味可口的饭菜，想吃什么吃什么。365天不重样都可以的那种。” 秦宝川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如此，那你需要一个商家管理系统，排名系统；还需要大量使用数据挖掘、机器学习、大数据技术，分析用户行为习惯和喜好，让你的产品，比你的用户更清楚他今天想吃什么。” 王全兴听傻了。 秦宝川说的东西，完全可以被当作互联网的箴言了！ “还有，你现在还在推广期，不要心疼钱，你需要的是用户基数。”秦宝川继续补充，“给商家返点，给用户优惠券，这些都可以做。” 秦宝川顿了顿，刻意加重语气说：“我让你跟余总那边的龙船烧烤合作，你好好对接，他那边现在铺了几个省，我要你利用龙船烧烤，把刚才说的那几点工作都做扎实，就当是试验田，做出来东西了，拿到全国用。” 啊？这…… 余有财手底下有一摊子餐饮生意，王全兴是知道的，照秦宝川说话的意思，这是要他随便造？！ 就在王全兴心中震惊之时，秦宝川继续道：“老余那还有食品工厂，这块你也可以跟他谈一下，看看怎么弄比较好。有什么需求你就提，让他全力配合你。” 这权限……不是一般的大。 王全兴顿感压力，放下笔，问秦宝川：“这……，秦先生，这合适么？如果……” “就说是我说的。”秦宝川在手机上点了点，起身看了一眼山豹：“回去吧，他们人齐了。” 王全兴连忙跟着起身，“秦先生，这就要走了？” “下午还有事”，秦宝川自己拉开门，“你忙工作吧，不用送了。跟老余的合作，我希望你们尽快出成果。” “好的、好的，秦先生，您放心吧！”王全兴恭敬地应下，坚持把秦宝川送到电梯门口。 “豹子，你有没有觉得有点饿？”秦宝川看着下行的数字，皱着眉头问山豹。 山豹眨眼，掩口低声提醒他：“秦先生，咱们出来没吃饭呢。” 啊——！这——！ 秦宝川冷啧一声，“早知道在老王这蹭一顿饭了！” “那现在……”，山豹等着秦宝川吩咐，看是不是要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秦宝川摸出手机，想要趁着赶回录音棚的功夫订一份外卖，才想起来有团现在还没那么完善。 啧——！ “我让笨女人给咱俩安排一点吃的”，秦宝川给苏晓秋发着信息，跟山豹道歉：“抱歉，我忘了，以后遇到，你提醒我就好。” 山豹竟然被他这句话直接感动到了，摇头说：“没事，我们出任务的时候，一两天不吃饭很正常，都习惯了。” 秦宝川：…… 车子快到的时候，秦宝川才幽幽开口：“你们跟我在一起，除了特殊情况，一日三餐肯定要按时的。” “明白了，秦先生。”山豹应了一声。 录音棚。 秦宝川回来的时候，朱娅维也刚到不久，正在试音。当看到秦宝川出现在控制室，朱娅维立即放下耳返，冲他招手。 “宝川！” 秦宝川摘掉墨镜，眨下眼睛，“哟！” 下一刻，朱娅维转过来，拉着秦宝川坐下，问：“你听了小样没？听了伴奏没？！编曲行不行？歌词行不行？！” 秦宝川被她晃地头晕，忙按住她的手，说：“都行，都可以，都挺好！” 这……多少有点敷衍。 朱娅维立即笑不出来了，眨眨眼，问：“是不是不行？！你说吧，现改也可以的！” “呃……”秦宝川笑得尴尬，“那个……让我先吃点东西呗！我肚子好饿。” 啊这…… “你还没吃饭？！”金志华、苏晓秋和朱娅维异口同声地问。 “啊，中午那会儿没什么食欲”，秦宝川不能说抽空去了一趟王全兴那，只能随便找个借口，“这会儿突然饿了。” “这样”，金志华立即提议，“宝川你先去吃东西，我跟娅维试音，一会儿你过来听听。” 一小时后。 “宝川”，金志华看着正在试音的朱娅维，轻声问秦宝川，“小喆录歌的时候你提了不少改进意见，效果都很好，怎么娅维录歌，你就不说话了？” 秦宝川的目光也落在朱娅维身上，停了几秒，他回答道：“她的个人风格很重，我不方便替她做出修改。” 金志华原本想要再劝一下秦宝川，但听到他这么说，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嗯？！ 金志华突然想到什么，心中疑问：所以你今天特意一早来这里到底是来干嘛？？ 当然，金志华到最后也没真正问出口，秦宝川对于录制的歌也没表示任何意见，忙活到晚上总算告一段落，秦宝川招呼所有人去恰烧烤。 结果，因为人多，除了金志华带来的公司用车，秦宝川不得不另外叫辆车一起过去。 唉，还是得有个自己的车才方便点。 秦宝川暗想：明天给老余发个消息，让他在帝都的公司给我另外安排一辆车日常用才行。 还是国贸烤翅。 秦宝川做东请所有人热热闹闹地恰了一顿烧烤，半夜才回到公寓，两个人晃晃悠悠走到楼门口，就见台阶上坐着个人。 天色黑，只有个楼道口的孤灯，看不清人脸，但很明显，那人见到秦宝川唰地站起身。跟着，一道让秦宝川汗毛倒立的声音传来：“宝川，你回来啦！” 不是钱潇潇还能是谁！ 第440章 你喜欢我哪里?我改 秦宝川一脸见鬼了的表情。闪报反应被他快许多，已经一步冲在他前面，将钱潇潇的拦在两米开外。 钱潇潇手里还捧着一个保温饭盒，穿着牛仔裤小t恤配一件朋克小夹克，脚上是一双软底单鞋。头发像小丑女那样扎成两个丸子，让她整体画风俏皮中稍带一丝野性，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秀色可餐的妙人，让秦宝川原地跳了半米高。 “大姐，大晚上的你不要突然跳出来吓人好吧！”秦宝川没好气地说。 一整天的好心情，顿时全没了。 钱潇潇见到秦宝川回来原本喜不自胜，结果刚开口就被人家保镖给拦住，心里一阵委屈，幽怨地说：“秦宝川！你今天没去上课，我只知道你是请假，还以为你生病了，特意给你带了粥和今天上课的笔记作业，我……我只是关心同学……” 好一个关心同学！ 这话，怕是钱潇潇自己都不信。 秦宝川看着声音越来越小，逐渐低下头去的钱潇潇，被她给气笑了。跟着他，他冷嗤一声，道：“行吧，我谢谢你嗷！” 这语气，这态度，钱潇潇不用看秦宝川，只是听他说话，就能想到秦宝川那一脸刻薄和挖苦的笑意。 “秦宝川”，钱潇潇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山豹冲上前来，质问：“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连试都不试，怎么知道不会喜欢我？” “哪里不好？！”秦宝川笑了，靠在大门边打量钱潇潇：“抱歉，你哪里都好，是我无福消受！”说完，他瞥了眼山豹，后者立即把钱潇潇抓住，往外带。 “秦宝川！”钱潇潇一手抓住秦宝川的衣角，出乎意料的固执。她腮帮子气鼓鼓的，仿佛有人不喜欢她是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我不走，你不说清楚，我就不走！” 钱潇潇另一只手拎着饭桶挥舞，妄图再次挣脱山豹。 啧——！这女人……，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执拗？！秦宝川递给山豹一个眼色，眨眨眼，看着眼前把“我不服”写在脸上的钱潇潇，兀地咧嘴笑了。 19岁秦宝川的招牌微笑：阳光又帅气，人畜无害温柔灿烂。 啊——！ 钱潇潇被他这个笑搞的猝不及防，一时愣在原地。 恰在这时，秦宝川开口了：“同样的话，我也送给你”，他顿了顿，目光突然犀利：“你到底喜欢我哪里？！” “啊？”钱潇潇还在宕机中，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改！”秦宝川依旧笑着，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 “啊？！”钱潇潇懵了，秦宝川竟然这么说，这……简直就是不做人！“秦……秦宝川！”在她反应过来跺脚大喊的时候，秦宝川已经带着山豹走进电梯。 “啧——！”秦宝川冷啧一声，“真晦气！” 山豹表示：我不理解。——秦先生年轻有为，按说有人喜欢很正常，这个钱潇潇看上去也不错，可是……秦先生怎么好像见到就跟撞鬼一样？！ 山豹不理解归不理解，但他拎得清，秦宝川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见秦宝川一脸不爽走进卧室，山豹在心里默默记下：钱潇潇，一个见面就将她拖走的女人。 “秦先生？！”山豹隔着门板问。 “睡觉！”秦宝川冷声应道。 山豹主动退开，不碰这个霉头，正要乖乖回自己房间，就听秦宝川在里面交代：“下去看看她走了没。” “哦，好。”山豹，更加不明白了，这……也不像是不喜欢啊，不仅不讨厌，反而挺关心？！ 这是什么操作？！ “赶不去？！”秦宝川拉开门，问山豹。 山豹一愣，冲秦宝川笑了，“秦先生，我看您挺关心钱小姐的。” 秦宝川一愣，撇嘴道：“想啥呢？大晚上要是出点事赖上我怎么办？！” 啊？！ “啊什么，赶紧的。”秦宝川摆摆手，“砰”地一声把门甩上。 山豹赶紧下楼，发现钱潇潇已经走了，看看外面已经没什么人的街道，除了秋天的凉风，还有股危险的味道。 该不会，真的被秦先生说中了吧？！ 另一边，钱潇潇眼看着楼梯间变得空荡荡，原地站了好久，才失神地转身往回走。好在秦宝川的公寓离学校不远，还都是大路；虽然是半夜，倒也没什么危险。 钱潇潇两手拎着保温桶低头往回走，眼瞅着要到校门，一辆车停在路边。 “坤哥，钱潇潇！”蔡坤还没下车，就听到一旁的小跟班指着窗外拽他。 钱潇潇？！ 不提钱潇潇还好，一提钱潇潇，蔡坤满肚子不爽！ “你还敢提？！昨天让你办点事，都能把人弄丢！”蔡坤顺着的跟班的目光看过去，果真看到了钱潇潇。 哦豁——！ 钱潇潇为了见秦宝川特意打扮的这一身，秒秒钟把蔡坤给看热血了。赶忙踹一脚小跟班，蔡坤盯着钱潇潇，说：“给你个机会，让你将功补过！” “得嘞！”跟班秒懂，下车跟钱潇潇打招呼：“潇潇！你怎么在这？昨天在ktv怎么没看到你了？！” 钱潇潇情绪低落，完全没想到这个时间竟然会遇到熟人，强装笑颜答道：“哦，我有点不舒服。” “潇潇！”蔡坤也走过来，小跟班自然退在后面。看到钱潇潇手里的保温桶，他一捋头发，说：“今天上课没来，怎么，哪里不舒服？！” “没，没有。”钱潇潇摇头拒绝。 她本来对蔡坤兴趣不大，加上秦宝川告诉她蔡坤往她酒里加料，这个时候见到蔡坤，心情就跟秦宝川刚刚看到她自己是一样一样的。 “没，没有”，钱潇潇拎着保温桶赶紧往里走，“宿舍要锁门了，你们也赶紧回去吧。” 蔡坤看着钱潇潇正走进校门的身影，两条腿简直走在他心尖上。他左右看了一眼，这时候果然空无一人，正合他意！ 这种时候，这种环境，这送上门的，还回什么回？！ 第441章 怕你讹上我 这种时候，这种环境，这送上门的，还回什么回？！ 无需多言，蔡坤抬眼瞥了一眼小跟班，对方立即拦住钱潇潇：“哎，潇潇，先别走啊！” 钱潇潇心中一凛，暗自骂道：王八蛋，大晚上遇到蔡坤，晦气！ “干嘛，你们不回学校嘛！”钱潇潇强打精神，冷声问。——这种时候不能怂，她知道，一旦示弱，那会让对方更加嚣张。 “回！回啊”小跟班继续拦着钱潇潇，淡笑着说：“这不是马上要锁门了嘛，既然没赶上，不如去……开个房间？” 钱潇潇震惊脸。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钱潇潇一脸厌恶，绕路快步往校门跑去。她想着，进了学校，就算是蔡坤之流也不敢对她做的太过分。 “哎！”殊不知，这蔡坤还演上了，一脚踹开小跟班，把钱潇潇拽到自己身后，破口大骂：“一天到晚想屁吃，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咱们潇潇女神是你能随便说话的么？” 这话说的，意思是你蔡坤英雄救美一下子？ 钱潇潇看着眼前蔡坤的后背，心里想要冷笑。——让人撒泡尿照照，我来看你也有必要撒泡尿照照！ “坤哥……” “滚——！”蔡坤直接一声喝骂，把自己的小跟班给赶跑了。 钱潇潇眨眨眼：这么老套的操作，你蔡坤演技不太行啊！然而，想归想，钱潇潇面上还是给人留了面子的，柔声道：“谢谢！” 哎哟喂！ 蔡坤直接被软到了，心中暗喜，趁势拉住钱潇潇的手，说：“这么晚了，你一个女生不安全，不如……我送你回家？！” “回家？！”钱潇潇吃惊，这蔡坤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有车”，蔡坤仗着自己家里有钱，在班上一直呼风唤雨，在ktv被秦宝川结账免单狠狠打了一把脸，威望下降，这会儿正想着要炫耀一波。 钱潇潇“呵呵”一笑，婉拒道：“不用了，我自己能……” “哎，大家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蔡坤二话不说硬拉着她上车，“上车上车！”车门上就放着一瓶水，是昨天他准备好的，里面也加着料。 一会儿他给钱潇潇喝了，嘿嘿…… 钱潇潇当然是拒绝的，就冲蔡坤那个猥琐的心理，她就不可能跟他走的近。 “我不……” 到手的鸭子怎么可能让她飞走，蔡坤一手按着钱潇潇的头，一手就把她往车里推。 “放……”，钱潇潇刚要开口大骂，一只手突然拽住她，再一晃，钱潇潇发现自己已经被人带到路边。 而蔡坤，则是被推地摔了个屁股墩。 抱歉，有些想笑。 钱潇潇捂住嘴，还得关心一下同学：“蔡坤，你没事儿吧？！” 蔡坤一看自己英俊帅气的形象彻底没了，立即站起来摆手说：“没事。”得亏是晚上，不然灰头土脸的样子会被人看得更清楚。 然而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 蔡坤狠狠瞪了一眼拉走钱潇潇的人，这才发现，这正是每天跟着秦宝川的山豹。 “是你——？！”蔡坤冷声问。 山豹完全当蔡坤是个傻货，压根不带搭理的，只是跟钱潇潇说：“秦先生让我过来看看。” 惊魂未定的钱潇潇看到是山豹救下自己，本已经就心花怒放，这会儿听到山豹亲口承认是秦宝川让他来的，更是激动不已。 看看！ 秦宝川只是口不对心，还是会关心我的。 “宝川……”，钱潇潇脸红了，显出一抹羞涩，“真的这么说？！” 山豹点点头，继续道：“秦先生说了，怕你遇到什么事，讹上他。” 啊这…… 草率了！ 钱潇潇牙都要咬碎。——我就不能对那个死直男有期待！ “秦先生让我负责您的安全。”山豹将她挡在身后，睨了不远处的蔡坤，轻哼一声。 “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蔡坤已经回过味来，摸出手机摇人。 山豹懒得理蔡坤，看了眼刚刚锁上的学校大门，转头问钱潇潇：“钱小姐，你回不去了。” “啊，真的啊！”钱潇潇一脸失落，“那么怎么办啊！”说着，她冲山豹眨眨大眼睛，意思很明显：秦宝川公寓不就在旁边么？！昨天都已经睡过了，今天再睡完全没有问题！ 山豹怀疑钱潇潇是故意的，但他没有证据。 “喂，我跟你说话呢！”蔡坤大喊一声，“你不就是个跟班么？秦宝川想要英雄救美，他怎么自己不敢来？！缩头乌龟！” 山豹完全无视他，拉着钱潇潇先往一边走，拿出手机给秦宝川打电话。 “喂？”秦宝川已经睡着了，接起电话懒声问：“老余？” “秦先生，是我……”，山豹把情况如实告知，包括遇到蔡坤意图不轨的事。 秦宝川醒透了，一听钱潇潇错过了学校锁门，“啧——，真麻烦！”顿了顿，他无奈道：“你带她到附近的酒店，给她安排个房间。” “好的，秦先生。” 山豹拉着钱潇潇继续往前走。 钱潇潇扭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蔡坤，冲对方努努嘴，然后甜甜问山豹：“喂，是不是秦宝川让你带我去见他？！” 山豹：…… “他还没睡？说什么不喜欢，还不是惦记着我！” 山豹：…… “你跟秦宝川住一起么？！那是不是我今晚还要睡在他房间？！” 山豹：…… 钱潇潇不说话了，因为她在自行脑补进到秦宝川卧室之后的画面。——昨天搞到断片，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今天必须要好好把我机会！能不能让秦宝川对自己改观，今晚至关重要！ 山豹站定不动了，钱潇潇看到眼前酒店的招牌，“啊？！” 不是回秦宝川的公寓么？！怎么来这种地方！？ “秦宝川让你带我来这？”她狐疑地问山豹。 “你在等我”，山豹平声道，说着就去前台办手续。 很快，山豹回来了，手里拿着房卡，递给钱潇潇，说：“这里很安全，你自己上去吧。” 第442章 好消息 很快，山豹回来了，手里拿着房卡，递给钱潇潇，说：“这里很安全，你自己上去吧。” 我……自己？ 钱潇潇接下房卡，看向山豹，感觉自己好像懂了。 “哦，你不方便”，她起身说，“我知道了。”说完，自己按电梯上楼。 走廊里，钱潇潇捏着房卡心里又紧张又激动。——是秦宝川让人带她过来的，一定是秦宝川自己先到了，在房间等她！ 到了房门外，钱潇潇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挺挺胸，刷卡进门。 “宝川？”她轻声问，里面黑黢黢的，没人回答。 就在钱潇潇在酒店房间砸枕头的时候，秦宝川正抱着自己枕头呼呼大睡。而山豹从酒店出来还没走多远，就被一群人给拦下。 “我让你少管闲事，听不懂么？！”蔡坤也不装了，一脸坏笑，“钱潇潇人呢？” 山豹扫了一眼蔡坤和他身边的人，兀地笑了，“小朋友，晚上要早点回家，大人没教过你么？” “你就是个破跟班，拽什么？！”蔡坤一招手，命令道：“弄他！” 山豹眨下眼，有点小兴奋。——学了这么久迷踪步，正想试试。 “来得好！”山豹一咧嘴露出牙齿，“一起上吧！” ————秦宝川被闹铃叫醒，窗外已经天光大亮。他洗漱好穿着皮卡丘的居家服走出来，餐桌上摆着早餐，豆浆油条小咸菜。 秦宝川刚坐下，山豹端着两个碗走出来，“秦先生，吃早点。” “几点回来的？”秦宝川喝口豆浆，轻声问。 “哦”山豹抓起一根油条，应道：“昨天活动了一下筋骨，耽误了点时间。” 秦宝川拿油条的动作一顿，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山豹：“一会下楼你先帮我看一眼那个死女人在不在。” 死女人？！ 山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说钱潇潇。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 说不清秦宝川是乌鸦嘴，还是他神预言，山豹先下楼，果然没有意外地看到了钱潇潇。意外的是，这个钱潇潇竟然先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是你！”钱潇潇看到了山豹，立即凑上来，问：“宝川今天什么安排？请假么？他去不去学校？” 山豹转头看向电梯口，跟钱潇潇说：“秦先生的安排不会告诉我。” 钱潇潇一晚上似乎想通了不少，点点头，说：“行，那我去学校等他。”说完，她转身就走。 山豹目送走钱潇潇，一转身，秦宝川正站在他身后。 “还真来了？”秦宝川咋舌问。 “走了”，山豹点头，“说是回学校等你。” “啧啧——！”秦宝川翻个白眼，有这个死女人在，他的学校生活完全就是开启了地狱模式。 上呗，还能咋办？！ “走吧”，秦宝川淡淡舒口气，“不能缺课太久，再过一阵就又要忙了。” 教室里，钱潇潇还是坐在靠门边的位置，就只是为了能够在秦宝川进门的第一时间看到他。 秦宝川低头走过她，在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平常这个角落只有他一个人坐，但今天，他身边多了几个同伴。坐在前排的蔡坤和两个小跟班竟然也猫在角落，秦宝川瞥了一眼，发现蔡坤和他两个跟班清一色在脸上开了染坊。 哦豁——？！ 联想到山豹昨天的话，秦宝川顿时心里明了，轻笑一声，调侃道：“锻炼这么拼的么？还是得注意点，毕竟咱们这行是靠脸吃饭，对吧。” 蔡坤目光阴蛰地盯着秦宝川，冷哼一声。——秦宝川，老子迟早要弄死你！ 连山豹都懒得搭理蔡坤，在秦宝川眼里，蔡坤完全就是个跑龙套的角色。他完全不在意对方充满敌意的目光，认真听完课，收拾东西就走。 钱潇潇本还想找机会跟秦宝川说两句话，但却完全没有机会。——一方面是秦宝川跑得快，一方面是山豹保卫工作的好。 就这样跟玩捉迷藏一样过了几天，余有财那边冷链物流有了反馈；同期，他之前参加的《陆贞传奇》也进入了后期制作。 算起来都是好消息。 放下电话，秦宝川端坐在沙发上静静坐了几分钟，才重重舒口气。——没有意外，接下来自己就要真正忙起来了。 而然令他开心的并不是缓缓朝他开大的演员业大门，而是马上就要有新鲜的椰子水可以喝了。 想了想，给余有财发了条消息。 秦宝川：冷链公司的业务打通后，定期给在魔都的凌总和蒋女士送过去生鲜。 余有财：好的，秦先生。 秦宝川：好，还有帝都的英姐和郑菲菲，也送。 “山豹啊”，秦宝川看着准备晚餐的山豹，说：“好久没去南岛了。” “秦先生，等学校放假，就可以去度假了。”山豹摆好碗筷，说道。 秦宝川沉默一阵，行吧——！他起身坐在餐桌旁，拿起筷子道：“吃吧！” 凌嫣然也没有忘答应过秦宝川的事，过了国庆节，基本新的剧本就送到秦宝川手里。苏晓秋一一摆开，跟秦宝川说：“王总说，这都是替您筛选过的，您看看哪个感兴趣，留下来就行。” 秦宝川瞥了一眼几个剧本，剧本一扫，他就知道哪本是收视长虹的制作，哪本不能掺和。 “小孩子才做选择”，秦宝川咧嘴一笑，“我当然……都要！”他手指在剧本上一一点过，跟苏晓秋说：“跟王总说，都留下，你跟公司协调把档期安排好。” “啊？！”苏晓秋震惊脸，“都……都演？！” 嗯啊——！ 秦宝川一挑眉，不然呢？！ “哦……”，苏晓秋知道秦宝川是个什么习惯，不敢发表意见：“那我回去跟王总说。” 秦宝川点头，拿出手机给老金他们发消息。 「北省特产大宝贝」出来恰烧烤！ 秦宝川一有好事，心情好心就拉着大家吃烧烤。 「华哥」宝哥，咱别烧烤了，火锅吧！ 「吉吉喆」宝哥，咱被烧烤了，火锅吧！ 秦宝川抬眼看向山豹，问：“火锅还是烧烤？” 山豹没犹豫：“当然火锅！” 第443章 需要营业 一晃又是一个多月过去。 余有财的冷链运输打通了南岛道沿海几省、魔都和帝都的服务。如果没有意外，春节的时候秦宝川就可以在帝都吃到龙船烧烤，并囤下满冰箱的椰子水。 表演学院里，也迎来了新年晚会。全是搞艺术的，年级和班级都要选送节目，全班和老师们一致通过派秦宝川出战。 秦宝川是被通知的，让他被迫营业。 “班长，这……是自愿的吧？！”秦宝川眉头一跳，问。 班长在他背上一拍，淡淡说：“都是干这行的，那些师哥师姐哪个不是光环在身？听说三年级把学院奖的获奖人的都祭出来了，我们这些才入学的，只能让你出马了。” “班长”，秦宝川眨眨眼，说，“胜负欲不要这么强，只是个学校内的晚会，谁演不是演？人家都甩出王炸了，我上去也不行事儿啊！” “行的，行的”，班长看着他说，“还有别的节目，你是咱们秘密武器，随便唱首歌，对你来说soeasy！再说，到时候会有不少校友来观看表演，保不齐到时候哪个导演看上咱们了，你说是吧？！” 秦宝川眨眼。 这班长，知道他来表演学院的目的，把他给拿捏了！ “行……行吧……”，秦宝川勉强答应下来，然后悻悻说：“提前说好啊，我马上就要进剧组，排练什么的不一定能按时到。” 班长哈哈笑道：“你唱歌那还不是随便张口就来，排练的事儿你后面跟着参加几次，走了彩排就行。” “嗯哼”，秦宝川点头，“有你这句话就行。” 如此，秦宝川参加学校新年晚会的消息迅速传开。就在很多人期待他会表演什么节目的时候，蔡坤一行则是冷嘲热讽：“装什么装，不就是会唱两首流行歌曲么！” “就是！坤哥，咱们准备的可是音乐剧，绝对碾压他！” 蔡坤对这些话很受用，他唇角一勾，看着裹着羽绒服的秦宝川，冷哼一声：“听说到时候会有很多知名校友回来看演出，我绝对能拿到资源！” ——就算学校不给机会，家里也会用钱给他买来资源。 秦宝川可不知道这些，他除了在学校上课赶作业，还得应付一堆公司的年终汇报会。别的不说，光帝都就有好几个他经过青禾投资的公司。 张柏鸣和王全兴的公司会议他逃不开，必须去；其他的几个小点的公司他接触的也不多，打算派青禾在帝都的负责人替他出席。 这还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他又要请假，请假太多，他担心学校的老师会有意见。 这当口，有一阵没联系的王默竟然直接联系他，让他去给旗下的杂志拍封面。 这事儿没法拒绝。 秦宝川请好假，裹着大羽绒前往，看到王默，咧嘴一笑，吐槽起来：“王大秘，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之前让我选剧本，像我这种小透明，不挑的，您随便安排，我通通演。” 王默没想到秦宝川一上来会这么说，调侃道：“怎么？上了几天学，脾气磨没了，还是想出名想疯了？！” “王大秘”，秦宝川脱下羽绒服和帽子围巾，撇嘴道：“你说你自己都当老总了，咋还这么不会说话呢？” “演戏的事，上次你看过的剧本已经在安排了”，王默给他一杯热饮，悠悠道：“这些制作周期都不短，你现在需要的是做点事情保持热度和粉丝热情。” 这题我会！ 秦宝川点点头，说：“就是我离开大众视线太久，需要营业营业。”说着，他就笑了，“谢谢哦，还给我个上杂志的机会。” 王默干咳一声，说：“年底给你谈了几个品牌商务合作，签合同的时候需要在场。” “嗯哼”，秦宝川笑了，“多谢王总！” 两个人说话间，造型已经给秦宝川选好了衣服和需要的妆容，“秦老师，咱们得去做造型了。” 行吧——！ 秦宝出跟王默摆下手，起身去做造型。苏晓秋趁着王默在现场跟她聊了聊几句，就赶着跑去照顾秦宝川。 王默看着乖乖做造型的秦宝川，又瞥了一眼站在远处角落的山豹，手里把玩着签字笔。 她听苏晓秋提起过这个新来的保镖，之前脸上有疤的老顾已经离开半年多；她也知道秦宝川专程给凌嫣然安排了两个贴身保镖。 现在再见秦宝川，王默发现他还是那个去年夏天在海选现场歌唱的不错、笑地阳光灿烂的大男孩。 但，就是这样毫无背景的秦宝川，仿佛有不小的能量。——不然，他从哪找来这好几个水平拔尖的保镖。 拍摄连续进行了几个小时，王默安排了丰盛的工作餐，餐后休息的时候，她坐在屏幕前浏览刚才拍的照片。 一张一张翻下来，王默发现了秦宝川手指上闪着微光的戒指。——是月桂树系列的那一款，被秦宝川戴在食指上。 王默皱了下眉，给amy发了条信息，问凌嫣然最近的行程。 很快，她收到回复：凌嫣然会一直在魔都工作，最少要到年底。 王默收起手机，什么也没说，继续看秦宝川的拍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通过监视窗看秦宝川，他的气质不一样了。 “宝川，听说你们学校新年有演出？”拍摄结束，王默淡淡问。 秦宝川点头，说：“嗯，我还得表演节目。到时候会请很多校友回来看演出。” 王默秒懂，顺着他的话说：“那好，我问问凌总是否有时间出席。” 秦宝川脑海中浮现出凌嫣然穿着丝绸居家服坐在书房办公的样子，摇头道：“她应该在魔都忙着做新的设计系列，我呢……就努力替她赚钱就好。” 王默：……，你不用说的这么直白。 就在这时，秦宝川突然嘿嘿笑了，偏头看向山豹，问：“送到了么？” “到了”，山豹答复：“已经下去取了。” “嘿嘿”，秦宝川笑的很开心，转回头跟王默说：“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下午茶。” 第444章 这届网友太优秀 “嘿嘿”，秦宝川笑的很开心，转回头跟王默说：“你请我吃饭，我请你喝下午茶。”话音刚落，两个人搬着两个箱子走进来：“王总，大手笔啊，这种时候竟然还有椰汁可以喝！还有米露！” 王默吃惊，转头看向秦宝川：你安排的？ 秦宝川眨下眼，冲她咧嘴一笑，说：“我让人送来的。” 王默来不及震惊，告诉现场的团队：“这是秦老师请大家喝的下午茶！” “谢谢秦老师！” “谢谢秦老师！” 秦宝川拍摄还没结束，已经有人把他工作现场的情况拍照发了个动态配九宫格。紧跟着，杂志官方、嫣然文娱等关联账户也陆续转发或者发表动态。 秦宝川的粉丝立即行动起来，不仅给秦宝川努力打榜，还努力给他送上热搜。 这时候，秦宝川和王默都没想到，广大网友的火眼金睛和挖掘能力有多么离谱。就在秦宝川抱着椰子水一脸满足的时候，一个粉丝发出来了一组对比照，不仅@了秦宝川和嫣然文娱，还带上了几个秦宝川相关的话题。 @秦宝川的小棉袄：如果我没看错，秦宝宝戴的是之前参加珠宝活动的搞定展品吧？！是吧？是吧？！@秦宝川v@嫣然文娱v#秦宝川##秦宝川何时营业#配图是秦宝川最近能找到的照片，对比他今天的工作照和之前参加展览的照片。 这本来只是个小粉丝的小脑洞。 但，总是有人比编剧还能想象，而且还有凭有据很有说服力。很快，又有人仔细对比了当初展览会上有关秦宝川的所有照片，有了新发现。 秦宝川在展览会上戴的耳饰，竟然跟一位大美女的耳饰是一对！ 这位堪称是技术流，他把自己的发现爆出来，似乎有什么大八卦就要呼之欲出！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给大家提个醒，指认这位出现在展览会现场的美女就是嫣然文娱如今的掌舵人、秦宝川的老板。 哦豁——！ 哦嚯嚯嚯嚯——！ 风向瞬间就变了，从关注秦宝川年底营业，转到秦宝川的私人感情上来。 @秦宝宝一生推：不可能！秦宝宝还是个宝宝！ @我宝宝什么时候发新歌：？？？假的吧！你说秦宝川发新歌都比这可信！ @宝宝忠粉003号：楼上的，你们是不是忘了，之前就有人爆料说过这位美女老板的小男朋友就是秦宝宝@今天宝宝唱歌了么：？？？所以，这是要官宣？ @宝宝的歌声里：坐等反转钱潇潇看到粉丝和网友的分析，气地把手机摔在地上。——这么说，秦宝川一直拒绝自己，是因为他已经跟那个女老板好上了？！ 而此时，那个女老板正看着平板的屏幕，对面是面色凝重的宋逸，正在请示：“凌总，是不是安排公关……” 凌嫣然陷入沉默。——但还是微不可查地勾了下唇角。 这次，宋逸把她的表情看地清楚，心中一凛。——难道网上说的是真的？可是不像啊！每次见秦宝川，虽然对方永远都是那么欠揍，但看表现绝对不是那种喜欢。 “先放着吧”，凌嫣然继续进行手头的工作，“让舆情那边盯着，有什么变故再汇报。” “凌总……？”宋逸不理解。 凌嫣然抬眼睨他：“有问题？” 有，当然有！ “这件事，如果闹大，怕会影响集团的……”，宋逸也不敢说的太重，点到即止。 “你的意思是”，凌嫣然眨下眼，冷声道：“我跟谁是什么关系，还要集团那些股东的脸色？！” “不……，不是这个……”，宋逸急忙解释。 凌嫣然把铅笔一丢，冷声说：“王默是我爸派给我的，我问她是愿意跟着我，还是跟着我爸，她的选择你已经知道了。现在，我问你，你是我的人，还是我爸的人？！” 宋逸捏着平板的手猛然一紧。 “凌总……我……” “滚出去。”凌嫣然重新捏起铅笔，轻吐一声。 宋逸低着头走了，凌嫣然在设计稿上画了几笔，突然把设计稿团成团，撕成碎片丢在一旁。 拍摄结束，秦宝川前脚刚走，amy和苏晓秋就分别把晚上的动态汇报给了王默和秦宝川。 秦宝川的第一反应是：这届网友可真能干！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王默的第一反应是：凌总知不知道，要不要安排公关部处理。 “先安排舆情盯住，公关随时待命”，王默交代完amy，给凌嫣然发了个消息。 凌嫣然没心情画设计稿，坐在休息沙发里小啜一杯红酒。王默的消息正在这时进来，凌嫣然瞥了一眼，并没有回复。 看来，秦宝川从展览会之后，就一直带着那枚戒指的。 凌嫣然说不好自己是个什么心情。 月桂树系列最好的几款已经尽数卖掉，凌嫣然只留了两款耳饰，回款被她订购了新的宝石、扩大设计团队。 月桂树系列的成功，让凌嫣然有了把中式古典爱情故事做成系列的想法。眼看年底，她现在正在忙的就是打算在隔年春季推出的鹊桥系列。 网络上的突发事态让她暂时没了心情，这会儿宋逸和王默都在追着自己要个态度，喝口酒，她也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态度。 应该是个什么态度？！ 凌嫣然捏着手机，想了好一阵，拨通了秦宝川的电话。 手机震动的时候，秦宝川扒着看v博上关于自己的讨论，以及那些越传越邪乎的八卦。就连之前说他被包养的事儿都被重新挖出来狠狠冲了一把热搜。 看到手机显示：大老板。 秦宝川深吸一口气。——这是来问责了。他酝酿好情绪，笑嘻嘻地接起电话，“老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凌嫣然顿住了。 她其实没想好接通电话要说什么，更别说秦宝川不仅秒接还声音带笑。——这什么意思？他很高兴？ “秦宝川……”，凌嫣然突然词穷。 “嗯？”秦宝川保持着商务微笑，“老板，有活儿？！” 第445章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嗯？”秦宝川保持着商务微笑，“老板，有活儿？！” “不，没有”，凌嫣然淡淡说，“你的活动我都交给王默处理了。” “哦”，秦宝川心头一紧，不是工作，那就是要谈私事了？“有话要交代？！老板，我最近可都老老实实的，认真替您赚钱呢！” 嗯，凌嫣然发现自己现在已经不在乎这件事了。 “网上的消息，你看到了么？”凌嫣然问。 哦豁，果然是这件事。 秦宝川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苏晓秋，心里犯难。——按道理他应该第一时间澄清才对，但前面还有个许诚卓，万一那个惹不起的又杀回来怎么办？ 在某种意义上，他还真得让某些人认为他跟凌嫣然是有特殊关系的。 但苏晓秋在，有些话，秦宝川就不合适直接跟凌嫣然商量。 “看到了”，他一吸鼻子，提了一个常规解决办法：“其实这件事儿没什么，很好处理，出个公关稿，直接说是活动展示和公司业务要求的，没事的。” 秦宝川说的很对，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处理办法。 可凌嫣然犹豫了。 她倒是觉得不管，就让消息在网上持续发酵，八卦满天飞……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见凌嫣然没发话，秦宝川眉头一挑，不满意？！他揉着头，又提出另一个方案：“或者……我自己发个动态，就说月桂树系列我也有参与，把自己最喜欢的一款买下来了。” 这样就变成了私人物品，喜欢的东西随侍戴着，也没毛病。 “……”，结果，凌嫣然还是没说话。 啊这……，秦宝川犯难，还不满意？！ “老板，要不，您想怎么处理，直接说吧”，秦宝川小心地说：“我肯定全力配合。” 电话两头都陷入沉默。 秦宝川在等凌嫣然的决定。 凌嫣然看着手边的红酒，难以决断。 “呼……”，秦宝川舒口气，问：“老板？你是不是睡着了？” “没有。”凌嫣然立即否认，“就这样吧，不用管了”，最后她淡淡说，“我会让舆情和公关都关注这件事，不会影响你的接下来的活动。” 说完，凌嫣然挂掉了电话。 啊？ 就这——？！ 秦宝川看着手机屏幕，心里吐槽：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就为了跟我说不会影响我的工作安排？ 这实在是不像凌大冰山的风格。 她肯定是有话要跟我说。——秦宝川心中默想着，前面苏晓秋转头提醒他：“秦老师，我们到了。” “嗯哼”，秦宝川自己跳下车，一摆手，“让司机送你回去，我有豹子跟着。” “哦，好。”苏晓秋当然不会拒绝，跟车离开。 “秦先生”，山豹按了电梯，有些八卦地问：“老板娘……” 霎时，他就接到了秦宝川的两把眼刀，立即改口。 “哦不，凌老板，是不是也喜欢你啊？！” 秦宝川懵逼。 凌大冰山会喜欢自己？！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扑哧”，秦宝川被山豹这脑洞给逗笑了，“你比那些粉丝网友还夸张，你从哪能看出来凌大冰山喜欢我？！” 当我是hellokitty么，还都喜欢我！ 她喜欢我给她赚钱还差不多！ 山豹十分认真的想了想，说：“秦先生年轻有为，英俊潇洒，会投资会演戏还会唱歌，没人喜欢才不正常。” 秦宝川走出电梯，冷笑一声，“我谢谢你，你不说，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多优点，魅力挡都挡不住。” “是真的啊”，山豹继续认真分析：“钱小姐就很直接，但我觉得凌老板也很关心你的，几乎你的要求，她都是答应的。” 哦，真的？！ 秦宝川还真没想过这点。但山豹无意间给他提了个醒，有了这个思路，一直到睡觉秦宝川都在回想之前跟凌嫣然做过的事、说过的话。 好像……还真是……，他那些有的没的，歪七扭八的要求，凌嫣然似乎都没拒绝过。 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秦宝川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冲到卫生间对着镜子看自己，心中脑中全是问号：就这张脸、就这痞了吧唧的脾气，凌大冰山能看得上？！ “啪——！” 秦宝川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秦宝川，你清醒点！ 人生三大错觉之一：她喜欢我。 许诚卓那样的人她都看不上，王小聪那样的人她也看不上，凌嫣然是不可能喜欢我的。 秦宝川冷静下来，心境顿时通透了，敷个面膜重新躺在床上，喃喃道：“赚钱，拍戏，抱紧大腿，搞垮马尚友，这才是正事。” 被秦宝川惦记着要搞垮的马尚友，此时面前正摆着几个剧本，没有意外，正是秦宝川已经定下来要参与的几个。 好死不死，这里面有一个是尚果娱乐参与投资的。 马尚友在那剧本封面上拍了拍，坏笑起来：既然你自己一头撞进来，我总得“好好”招待你才行！ 现在嫣然文娱已经通过挖掘原创歌手，联合平台推出数字音乐，在业内站稳了脚跟。更不要说秦宝川现在人气上来了，想要整面封掉秦宝川的上升通道难上加难。 之前马尚友觉得秦宝川成长不起来，凌嫣然的公司也终将难成气候，谁知道才一年时间，对方就已经不是他随便能打压的存在。 另外还有消息说港岛的蒋女士把公司开到了魔都，专门做传媒集团。这个蒋女士跟秦宝川似乎也认识的样子，这也令马上又不得不有所忌惮。 不过嘛……，如果秦宝川进到了自己控制的剧组，就算他后面再有人支持，也鞭长莫及了！ 马尚友今天心情不错，当晚在夜场开了十几瓶酒，身边都是年轻漂亮的美女。 第二天，钱潇潇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教室，怕被人看到，还特意戴了墨镜。当看到秦宝川精神饱满地走进教室，钱潇潇心里一抽。 昨天看到网络上疯传的消息，钱潇潇刷了一晚上v博没睡着，心里一直在怀疑说不定这次传的消息是真的。 第446章 余有财，你是不是膨胀了? 昨天看到网络上疯传的消息，钱潇潇刷了一晚上v博没睡着，心里一直在怀疑说不定这次传的消息是真的。 现在看到秦宝川没事儿人的状态，她心里凉了一大截：难道说是真的？他真的喜欢那个面无表情的老板？ 长得好看是好看，但……像凌老板那样的人，有什么情趣可言？！ 钱潇潇搞不懂，她只能看着秦宝川走进教室，坐在椅子上认真听课。——今天的课，老师说了什么她一概没听到，全都看秦宝川了。 怎么可能嘛！ 怎么可能嘛！ 钱潇潇不认为秦宝川会跟他的老板是那种关系，如果她没记错，那个老女人比秦宝川大了快十岁好吗！ 钱潇潇不敢跟秦宝川求证，不代表其他人没有这个勇气。 下午要下课的时候，班上有人八卦起来，直接凑上前问秦宝川：“宝川，v博上说你跟你公司老板在谈恋爱，是不是真的呀？！” 秦宝川敢来学校正常上课，他就不怕被人问这些八卦，咧嘴冲众人一笑，反问：“你猜！” “切……” “什么呀——！” 女生各个都不满足的样子，男生则是羡慕嫉妒恨都写在脸上。 当然，大部分是羡慕嫉妒，秦宝川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蔡坤，对方立即躲开视线。——经过上次，蔡坤被山豹给打服了，现在在学校对秦宝川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 秦宝川抬起右手晃了晃食指上的戒指，笑着说：“这可是我亲自参与设计的作品，喜欢当然戴着，你们一个一个的，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他这么说，好像解释了，仔细一想，又好像什么都没解释。 “那耳饰怎么说啊？”有女生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亮出来，“真的是一对啊！当天活动的时候，她一边是这个男款，另一边是长款。” 啧——！ 眼睛真尖！ 秦宝川心里暗骂一声，耸耸肩：“谁知道呢？我那天是去工作，所有的服饰都有造型师管，大家都是各自做的造型，没有刻意安排哦！” 原来是这样！ 懂得人恍然大悟。——不就是个活动现场的造型嘛，还真以为秦宝川已经跟美女老板发展地下恋情了。 钱潇潇可不这么认为。 秦宝川越是表现得无所谓，她越是觉得这里面有情况。等秦宝川下课离开，钱潇潇跟了上去：“秦宝川，你们老板是不是喜欢你？” “嗯？！”秦宝川驻足，这话已经不止一个人说了。他扭头看向钱潇潇：“这话怎么说啊？！他是我老板，我只是个打工仔，我喜欢人家还差不多！” “那你喜不喜欢？”钱潇潇死死盯住秦宝川。 “抱歉”，秦宝川冷笑道：“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秦宝川走了好久，钱潇潇还在想他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 秦宝川没有把这小插曲当回事儿，周末他收到青禾帝都分公司负责人的电话，说是之前交代余总的事办好了。 秦宝川都没反应过来，啥事？！他交代给余有财的事不少，突然提起，他一时也懵了，到底是哪件事？！ 等他带着山豹见到人，对方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说：“秦先生，余总说让我把钥匙交给您，车就在楼下，我先带您去验车。” 车？ 我的？ 秦宝川把牛皮纸袋丢给山豹，说：“下去看看。” 看到面前的车子，秦宝川眨眨眼，问：“这是老余说给我的？” “对”，负责人一边拉开车门，一边说：“余总说，一定要让您满意。” 看着面前的银色跑车，秦宝川愣是没挪脚。——满意么？他不满意！让余有财给他弄辆代步车，结果给他搞来这么个东西！ “老余是不是对代步有什么误解？！”秦宝川狐疑道，“花这么多冤枉钱，有这么大几百万给我多投资两个公司不香么？！” 说着，他直接拨通了余有财的手机。 “秦先生，您都看到了吧？”余有财秒接，有些邀功的意味：“您还满意吧？！” “余有财，你是不是干了一年多膨胀了？！”秦宝川张口就骂：“我满意？我满意你姥姥！我让你给我安排个代步车，你给我弄了个啥？！我出门工作你让我开这种玩意去？！” “还有！”顿了顿，“张柏鸣王全兴那几个公司哪个不是吞金兽烧钱机？啊？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去了，有钱烧的慌非要买个中看不中用的跑车？！有这么多钱你倒是给我多投几个公司啊！” 啊——？！ 余有财被秦宝川当头浇下一盆凉水，顿时笑不出来了，弱弱地说：“投、投了……，这车也没多少钱……” “没多少钱是多少钱？”秦宝川一脚把车门踹上，睨了一眼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的负责人。 “2百……3百……多万吧……”，余有财说的有些犹豫。 “三百多少？”秦宝川冷声问。 “3百9”，余有财弱弱地说，秦宝川都能想到他给脑门擦汗的样子。 “有这些钱，投……投给……”，秦宝川努力想了想，说：“投给上次那个王娇，多好！” “是是是，这就办……”，余有财说：“这就安排办。” 秦宝川做了个深呼吸，问：“你还准备了什么，一并说了吧。” 余有财犹豫一瞬，说：“那我可就说了。” “说吧。” “还有你要的公寓”，余有财知道藏不住，索性死就死吧，直接全倒出来：“就是之前您说要全国各地买房子，其实之前就在帝都买好了，我后来擅自做主收拾装修了一下，这刚收拾好，就等着您入住呢。” 秦宝川觉得的自己心口疼。 “你在帝都买了房子？” “买了。” “一早就买了？” “对啊，就您跟我交代过之后，我当时心想您在帝都时间比较久，干脆就先从那边开始买。” 好家伙！ 秦宝川被余有财的骚操作给震惊了，忍不住，他问：“老余啊，咱们底子薄，你给我省着点花。” 第447章 跟凌大冰山做邻居 好家伙！ 秦宝川被余有财的骚操作给震惊了，忍不住，他问：“老余啊，咱们底子薄，你给我省着点花。” 他可不想再有投资京狗时候的那种情况了，抽走现金流，对一个公司来说可能是致命的。——这点，他还是明白的。 余有财一愣，随即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老曹没跟你汇报么？他那个什么贷款软件做好，他现在天天数钱，每次一见面就说自己跟对人了，老念叨您呢。” 贷款软件？！ 哦，秦宝川这才反应过来，让王全兴帮他弄的那个p2p做成了。 “曹百万的生意起飞了？！”秦宝川没想到他还真弄成了！ “起飞？”余有财又学了个新词儿，顿时就明白过来，“对啊，起飞啦！实话跟您说吧，这次的车，老曹也有份的。因为您说公司要分开，资金也是……” “行行行，我知道了。”秦宝川打断他的话。 “嘿嘿，那秦先生，您这车……”，余有财悻悻地问。 “给我换一个能用的来，保姆车，你知道吧？”秦宝川问，“平常能换衣服、休息一下的。” “知道知道，我重新安排”，余有财当即应下，“那跑车……” “当然留着！”秦宝川目光扫向帝都的负责人，对方赶紧奉上钥匙，“你说的房子在哪？我去看看。” “所有手续都给您准备到文件袋里了。”余有财说。 “行”，秦宝川拉开车门坐进去，安排道：“年底我走不开，你和老曹来帝都吧，咱们几个吃顿饭。” “好的，我这就联系老曹。” 挂掉电话，秦宝川打着火，引擎的轰鸣一响，所有烦恼通通被吹散。他摇下车窗，冲山豹喊：“豹子，上车！” 山豹二话不说坐上副驾驶，门还没关好，秦宝川已经一脚油门飞了出去，留下一个负责人，在地库默默吃灰。 这就是大老板的大老板？！ 这么年轻的投资大佬？！ “秦先生”，山豹一边跟秦宝川说，一边搓手。 “想开啊？”秦宝川问。 “嘿嘿”，山豹笑的很可爱。 “行，以后都你开！”秦宝川撇撇嘴，说：“先去老余准备的地方看看，地址给我。” 山豹打开文件袋，找到地址告诉他。 咦，这个地址，怎么有点熟？！ 秦宝川问：“你确定？” “确定啊！” 好家伙！ 秦宝川麻了。——余有财还真是有才，随便投资买了个房子，竟然买到凌嫣然家隔壁了！当他把车子开到地方，熟悉的大门，熟悉的绿化，熟悉的保安。 凌嫣然安排给他们的宿舍在后面独栋别墅区，老余给他安排的房子在前面跃层区，是个小号mini别墅。 不怪老余，就当初那点起步的资金，他能拿下这套房子属实不易。 秦宝川把车子丢给山豹，让他去停到地库省得惹眼，自己则拿着文件袋挨个数门牌。 走到门口，秦宝川先是在外面看了一圈，确实新装修过没错。装都装了，再骂老余败家也没啥用，老余也是想表现一下，秦宝川回过味儿来，也就没那么心疼钱了，钥匙一碰，电子锁“咔哒”一声，门开了。 哦豁——！ 秦宝川进去看了一圈，最后在沙发上坐下。——可以，北欧现代简约，大气奢华又低调，秦宝川很喜欢。 老余这事儿办的不错，加鸡腿！ 这功夫，山豹回来了，看到里面的景象，不由赞叹，“这里比公寓好多了！” 想啥呢？ 能不好么？！ “走！”秦宝川站起身，“去楼上看看。” 余有财给他置办的是上层套，一层大客厅厨房小客房，二层主卧书房，再往上还有个功能区外加阳光露台。 就是这个季节有点冷风飕飕。 可以！ 秦宝川点点头，道：“反正人不多，年底开会也不用出去了，就在这边办。”想了想，他看向靠在墙角的山豹，说：“这事儿就交给你办，老余、老曹，帝都这边，老张、老王，哦，还有老顾和另外两个，剩下来汇报工作的人的，你看看老余还需要安排谁。” “好的，秦先生。”山豹说，“猴子和幺鸡他们一直在魔都，如果凌小姐……” “哦对，还有她”，秦宝川撇嘴想了想，说：“先不管她，到年底她肯定要回来一趟。”到时候表演学院要举行晚会，到时候凌嫣然就算是为了资源也得露个脸，秦宝川想着大家都方便，决定把他这边的聚会安排在表演学院晚会的第二天。 头天演出，第二天他请假休息，问题不大。 “还有，豹子”，秦宝川走进屋，扭头问他：“你为什么老站在角那？” 山豹嘿嘿一笑，说：“那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习惯了。” 这是经历过啥？ 秦宝川也没多问，“行吧”，说着，他回到楼下，交代山豹：“这边我暂时不会住，留给老余和你们用，对凌小姐那边的人，都要保密。” “好的，秦先生。” “行了，看也看过了”，秦宝川把钥匙丢给山豹，说：“你开，一会儿把车送回来。放在公寓那边太显眼了。”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关小喆和朱娅维他们时不时录新歌，上节目，倒也算滋润。秦宝川知道之后狠狠松了口气，他自己这边，已经安排好了档期，学校一放假就要进组。 算一算前面还要参加学校的新年晚会，还有王默那边谈下来的几个商务合作，也需要秦宝川赶在春节前完成相应的活动和拍摄。 这天下课，班长叫住秦宝川，神秘地问：“宝川，节目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秦宝川说谎面不改色心不跳。 实际上，他完全没准备。 “那行，过几天就要第一次彩排”，班长拉着他小声说，“你的节目名字、伴奏和需要的道具都得报上来了。” 哦~~，秦宝川秒懂，回复他：“行，需要什么，我一会儿发消息给你。” 回公寓的路上，秦宝川一直在想到底表演什么好。——按说在表演学院，上的节目多少应该跟表演沾点边才行。 可是秦宝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唱歌流行歌曲偶尔还得降key的他，那些表演性质的歌剧他是真的整不来。 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自己能拿得出手，还得方便准备，想来想去，还是选个歌唱得了。 那么问题来了：唱个啥呢？！ 这是个问题。 第448章 让他出丑 彩排秦宝川缺席了。 不止一次，前后统共三次彩排，他统统缺席。 没有意外，这种行为招惹了很多人的不满。对此，秦宝川只有一句话：不好意思，新歌保密。 全是世界都知道秦宝川已经封嗓不唱了，这会儿竟然说要在学校的新年晚会上发表新歌，竟然没什么人信。 罪魁祸首，是一直对秦宝川充满敌意的蔡坤。秦宝川表示新歌要保密的时候，蔡坤第一时间站出来阴阳怪气：“什么保密，我看他压根就没准备好！” 蔡坤站出来阴阳怪气，立即就有人附和。 “就是，前几天班长问他的时候，他也是支支吾吾，听说连名字都还没定呢！” “连歌名都没有？这样还唱啥啊！” 不必秦宝川出声，周围的女生就站了出来替他鸣不平。 “蔡坤，我看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人家秦宝川可是上过春晚的人！” “对啊，秦宝宝写过那么多歌，每一首都那么好听，他说有新歌，又怎么会没准备好呢？！” 蔡坤的小跟班当即反驳，“没有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儿，明明就是写不出来没没准备好，你们这些迷妹，别乱犯花痴了！” “我才不信你！” “宝宝肯定会晚会上有精彩表演！” “哼，等着打脸吧你！” 女生们气呼呼的走了，跟班看向蔡坤，心里也在打鼓：“坤哥，你说这秦宝川真的能说写首歌，就能写出来？！” 蔡坤冷哼一声，“他写不写得出来我我不知道，我让他唱不出来不就行了？” 小跟班秒懂，冲他竖起大拇指，“坤哥，高！” 蔡坤在忙着给秦宝川使坏，秦宝川则是抽了两天跑到公司的练习室练琴。这天关小喆也在，看到秦宝川，一脸兴奋：“宝哥，你怎么来了！？” “过几天有演出”，秦宝川咧嘴一笑，道：“我来练练。” 一听他这么说，关小喆眼睛一亮，“宝哥，你要唱歌？！” 秦宝川无奈地点点头，没办法，又是被迫营业的一次。“嗯，之前的歌都被唱烂了，我打算趁着演出的机会，给大家唱一首新歌。” 哇噻——！ 关小喆兴奋地跳起来，一把搂住秦宝川，“宝哥，你终于要唱新歌了！王总知道了么？老金呢？什么时候录制？！” 秦宝川看着兴奋到站不住的关小喆，笑着摇头，说：“就是随便唱一首，不打算发行。”——他说过不唱了，那就是认真的。 总不能把人家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歌，全都拿来当自己的唱吧？！偶尔占一首两首，嘚瑟一下差不多得了。 “啊？！”关小喆顿时蔫了下去，嘟着嘴劝说：“宝哥，你说你写歌这么好，唱的也好，你不唱，那就是乐坛的损失啊！” “呵呵……”，秦宝川只能笑笑。 不然呢？！ 总不能说自己这些歌都是从十年后借来的吧？！ “行了，你休息会儿，我练练。”秦宝川趁机转移话题，看着山豹说：“嗯，关小喆，我兄弟。”说完，他给关小喆介绍：“这是豹子。” 关小喆刚才就在看山豹了，刀疤顾他见过，总是觉得那人身上好重的戾气，这次这个豹子明显温和了很多。 想到这里，关小喆冲山豹笑了一下。 钢琴声响起，秦宝川凭着记忆开始弹奏，这首曲子他不算熟，跟着歌来来回回试了好几次，总算是能磕磕绊绊弹下来。 “宝哥”，关小喆撑着自己下巴颏，说：“曲子是好曲子，只是……这歌听起来有点难过。” “还行吧！”秦宝川倒是没反驳，“我先弹熟了曲子，你再听我唱。” “啊？我能听嘛！”关小喆瞪大眼睛。 “哈哈”，秦宝川笑了，“能，你是第一个听的！开心吧？！” 关小喆开心地要转圈圈，他摸出手机：“不行，我得让老金也过来！” 老金火急火燎赶过来，推门一看，哪还有什么秦宝川，只有一个呆呆坐在休息椅上的关小喆。 “小喆，宝哥呢？”金志华喘着气问。 “走了。”关小喆恍然回神，看向金志华。 “歌呢？”金志华走到他旁边坐下，“你说宝哥唱新歌了，是真的？” 关小喆愣了两秒，把手机摆在两个人中间，说：“唱了，是真的，你听……” 秦宝川是真心没想到，关小喆竟然给他练习录了音，金志华从头到尾听完，音质自然不比录音棚的效果，但完全不妨碍他一脸震惊。 这新歌……果然是秦宝川的手笔。 宝川出品，必属精品。 ——这是此时此刻金志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八个字。这个时候，这八个字只是用来说他写的歌，老金也没想到，很快，这八个字成为了秦宝川所有工作和活动的注脚。 演出当天。 蔡坤是话剧表演的主要演员，一早就在后台化妆备场，他的一个小跟班跑过来跟他低头耳语两句。 “都安排好了？”蔡坤问。 “放心吧，全都打好招呼了。”小跟班说。 蔡坤一想到秦宝川表演的时候会当着全校师生出丑，心里一阵顺畅，跟小跟班吩咐：“到时候，记得把灯光和麦一起掐了。” 啊？灯光也要掐？ “坤哥，这是不是玩的有点大？”小跟班有点迟疑，“到时候如果灯也断了，算是现场事故，说不定会暂停等调好了再让他继续演。”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那算了”，蔡坤放弃了刚才的想法，转而说：“让他先唱，唱到一半再把麦和灯、伴奏都掐了。” “您就瞧好吧！”小跟班走了。 第449章 走吧，去舞台 傍晚，蔡坤看到姗姗来迟的秦宝川，心中冷笑，挖苦道：“大明星就是不一样，踩着点到场呢！” 秦宝川白天有个品牌活动，他是赶回来的，甚至连品牌活动的贴标和衣服都没换，听到蔡坤夹枪带棒地说话，也没跟他客气：“不好意思，我工作太多，这不是得一个一个赶场子么！” “豹子！”秦宝川喊一声，山豹立即搬了张椅子给他坐。 苏晓秋则是忙着安排化妆和服装，一边给他拿表演的衣服，一边问：“秦老师，饿不饿，我一会儿去给你买点吃的。” “还有蜜茶，晚上要唱歌。”秦宝川一脸挑衅地望着蔡坤，淡淡道。 “好的，简餐和蜜茶。”苏晓秋说着，把衣服塞给山豹，“你帮秦老师换，我先去买餐。” 秦宝川看着蔡坤孤零零一个人坐在休息椅上，眉头一挑，说：“哟，坤哥怎么就一个人，你说说，这么大一个腕儿，你的跟班和化妆造型呢？” 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蔡坤无言以对，看着站在秦宝川身后的山豹，又不敢发作，脑子飞速运转想找个由头化解尴尬，其他演员过来叫他。 “坤哥，指导老师让咱们再对对戏。” 这可真是天降救星，“哦，来了”，蔡坤起身，冷笑着看一眼秦宝川，“不好意思，我要去准备上场了。” “去吧去吧”，秦宝川摆摆手，“我这个简单，随便唱两句就完事儿。” 随便？ 唱两句？ 蔡坤心中不屑，哼，我倒要看看，你能唱成什么样！ 学校演出，候场条件也就那样，秦宝川坐在角落，时不时有人过来找他要签名，他都没拒绝。 苏晓秋带回来简餐和饮料，他只吃了几口就丢给山豹：“豹子，你都吃了！” “啊？”苏晓秋一脸自责，“是不是不合口？” 这个笨女人！ “不是”，秦宝川难得解释一句：“一会儿演出得坐着，吃太多显得我发胖。” 咳，这算什么解释？ “哦，那您多喝点蜜茶。”苏晓秋把蜜茶推在他面前。 “也不行”，秦宝川痞笑着说：“喝多了要去卫生间的。” “哦，好吧。”苏晓秋退到一旁。 秦宝川左右看看，好像都是自已一个人，就算是高年级已经出演过不少作品的那些明星也是一样。 “行了，豹子跟着我就行，你去前面吧，看看王总来没来。”秦宝川说。 “秦先生”，山豹低声说，“我看苏助理也喜欢你。” 秦宝川撇撇嘴，“你看谁都是喜欢我。”顿了顿，他问：“老顾没告诉你？这个笨女人虽然笨，但她有问题的。” 山豹震惊，摇摇头，“没有。” 嗯哼，秦宝川挑眉，说：“她背后另外有老板，在我这不过是当卧底。” 啊——？！ 这次山豹不仅是震惊了，还有懵逼。 就苏晓秋？！竟然是别人派在秦宝川身边的？！不像啊！ “不想吧？”秦宝川笑了，悠悠道，“不是她自己没藏好，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 “那为什么还……”，山豹表示理解不能。 “还留着过年？”秦宝川结果话茬，依旧笑得随意，“除了她是个笨女人，当然是……想看看那个人被我啪啪打脸最后吃瘪的样子。” 咳——！ 山豹觉得背后一寒。 他算是看出来了，谁对秦宝川使坏，最后肯定会被他教做人。 很快，晚会正式开始，节目一个接着一个，说实话，秦宝川更像坐在观众席上消消停停地欣赏演出。 而不是窝在后台的角落里候场。 蔡坤的话剧拍在他的节目前面，他看到蔡坤跟着众人一起上场，也听到外面阵阵的掌声。话剧表演的是经典作品的知名片段，从头到位不到十分钟，表演结束满场掌声，秦宝川眨眼，但是没看到蔡坤回后台。 观众席，王默坐在靠中间的位置，旁边是苏晓秋，在最前面，校领导后面，坐着凌嫣然。 她旁边是一身正装的宋逸。 她今天白色羽绒服，黑色针织长裙，做了个慵懒发型，带着墨镜，静静看演出。正如王默告诉她的，今天来了不少业内的大佬，都是作为校友回来的。 凌嫣然对拓展业务资源其实并没有太多兴趣，这些事她大可以交给王默或者宋逸来做。 “凌总，星光传媒的负责人也来了。”宋逸一直在观察现场，偶尔低声跟她汇报，或者提醒她一会儿要跟谁再打个招呼。 “星光传媒？”凌嫣然微微吃惊。星光传媒的老板是谁她当然知道，只是不想前脚刚刚在魔都成立，后脚就跑到表演学院来挖掘人才网罗资源来了。 “蒋淑婕来了？”凌嫣然问。 “今天来的只是负责人，并没有得到蒋女士抵达帝都的消息。”宋逸淡淡说。 “行吧”，凌嫣然没什么波动，“既然不是蒋淑婕，那就没必要打招呼了。” 后台，秦宝川，小口喝着蜜茶，问山豹：“老余他们你都安排好了么？” “安排好了”，山豹回答，“今晚抵达，演出结束之后我直接送您去别墅，后面两天都在那边。” “嗯哼”，秦宝川点头，刚要再问两句，后台催场，“下一个，秦宝川做准备！” 秦宝川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了。”然后，他脱掉裹紧的羽绒服丢给山豹，把头发甩一甩，朝着stage方向走去。 “走了，你在后台等我。” “好的，秦先生。” “下一个节目，大一表演班，秦宝川，为大家现场独唱：时间煮雨。” 台下，有人惊呼，有人窃窃私语。 幕布后面，秦宝川跟刚表演完敦煌舞的一群女生擦肩而过。他只穿着一件及其普通的白衬衫，黑西裤，看上去完全不像是要上台表演的样子。 灯光只留了前排的射灯，舞台中央只有一架练习钢琴，显得特别随意，好像是用来给歌曲或者舞蹈伴奏的。 秦宝川缓缓走出，在琴凳上坐下，屏息，舒气，音符也顺着他的指尖流淌出来。 蔡坤傻眼了。 秦宝川的表演没有伴奏。——他还安排要在他唱到一半的时候停掉伴奏，这特么的，停了个寂寞！ 第450章 时间煮雨 这首曲子节奏很舒缓，台下有人交头接耳。 “这是秦宝川的歌？” “不是吧，没听过。” “这是他的新歌？” “啊？新歌？不是说他不唱了么？怎么突然又有新歌！” “管他呢，只要是他的歌，就没有不好听的。” 这时，在一个清亮的音符之后，秦宝川的声音轻轻响起：“风吹雨成花，时间追不上白马，你年少掌心的梦话，依然紧握着吗……” “好听！” “嘘，别说话！” 蔡坤懵逼了。——因为他也觉得好听。 好听到爆！ 不对，等等！蔡坤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点。今天晚上的目标是让秦宝川当众出丑，最好是一口气断送了他的职业生涯。 秦宝川，你的歌好听归好听，蔡坤在心中暗道：要怪，就怪你惹到了小爷我。 眼看着秦宝川已经唱完一段，蔡坤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来，哼，我看你怎么唱！ “嗡——！” 音响突然失效，这种学校舞台，在台上的秦宝川没戴耳返，并不知道音响出状况，只是继续弹唱。 但台下人的反应他捕捉到了。 紧跟着，舞台灯光也熄了，满场只有地面上的指示荧光。 哦豁——！ 蔡坤：干得漂亮！ 秦宝川：原来如此！ 他并没有停手，后台乱作一团，就在主持人想要接手救场的时候，满场都回荡着秦宝川的歌声：“你曾说过不分离，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现在我想问问你，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他还在唱！ 一个人的声量，竟然能够覆盖整个会堂！ 全场安静，就连刚才在后台着急忙活的工作人员都停下了动作，静静聆听。 伴奏声音不大，但也能够听清，在黑暗中，这反而成就了另一种享受。——安静地听歌。 这首歌太适合这个氛围了，有的人，听着听着，发现自己在哭。 除了一个人，蔡坤。 啧——！明明是要搞秦宝川，怎么好像……帮了他一把的样子？！ “今夕何夕，青草离离，明月夜送君千里，等来年，秋风起……”，秦宝川唱完，手指翻飞，歌曲的主旋律反复交接，几次之后放缓渐弱，最后，他停下了所有动作。 黑暗中，安静无声。 这时，灯光来了，啪地点亮了舞台。 秦宝川已经走了，琴凳上空空如也。 几秒后，才有人响起鼓掌。 “宝川！” “宝川——！” “宝川——！” “宝川——！” 现场众人喊着秦宝川的名字，有的女生站起来疯狂大喊。 主持人拿着话筒准备报幕，但他不敢上去，怕晚会结束后被人打。“导演，你看……” “秦宝川人呢？让他回来安可！”现场的导演问。 哪还有人啊，秦宝川已经跟着山豹拐出晚会大厅，一路朝校门走去。 “走了，好像。”有工作人员确认后汇报。 “宝川！” “宝川！” 台下还在叫安可，导演嘴角一抽，在主持人后背上狠狠一拍，把他推出去。 主持人都傻了，不带你这么坑人的！ “下面，有请三年级编导专业的……”，主持人报幕到一半，现场许多人突然迅速离场。 校领导看到这一幕，脸色沉地能拧出水来。 秦宝川——！ “哈哈，我们学校竟然还有这样的学生！”一个中年人扶着额头轻笑，这不是别人，正是表演出身，优秀的老师，现在担任叶影帝经纪人的艾崇。 “我觉得挺好的”，他身边的叶影帝笑着说，很有个性。 他们往后两排，“录了么？”凌嫣然问宋逸。 “录了。”宋逸点着平板。 “立即处理，今天晚上，从官方账号上传。”凌嫣然淡淡吩咐。 “好的，凌总。” 就在新年晚会因为秦宝川的离开出现状况的时候，本尊已经窝在保姆车的后排，懒懒眯着眼睛打盹。 山豹开车，苏晓秋被他直接丢在现场，一切正合他意。 很快，车子稳稳停在他的小跃层楼下，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秦宝下车看到眼前的一幕，冷啧一声，吩咐山豹：“让他们把车都挪到地库，别挤在这，招人眼球。” “好的，秦先生。”山豹替他开门，然后去放车。 秦宝川走进客厅，看到沙发上已经坐着几个人，余有财，曹百万，刀疤顾。 秦宝川靠在墙边，冲几人咧嘴一笑，说：“都来啦，累不累？” 余有财他们一见到秦宝川立即起身，“不累，不累，我们到了有一会儿了。”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那走，恰烧烤！”说着，他就带着几人往楼上走，问：“外面鞥好几辆车，你们带了多少人过来？” 曹百万现在是殷勤又积极，堆着笑说：“我带的人，今年做了新业务，想着好好跟您汇报一下。” 嗯哼。 “人呢？”秦宝川拉开露台的玻璃门，示意他们几个随便坐。 刀疤顾还好，大冷的天，余有财和才百万那对视一眼，裹紧自己的大羽绒服，各自选了个休闲椅坐下。 “我让他们去住酒店了。”曹百万说，“怕扰了秦先生清净。” “叫上来一起啊。”秦宝川一边捣鼓木炭，一边朝楼下喊，“豹子，把肉和菜都拿上来。” 余有财一看秦宝川这阵势，问：“秦先生，这是……要自己烤？” “嗯呐”，秦宝川打着火，在一旁用力吹了几口，让火烧大，“外面吃不方便，咱们自己动手。” 话音刚落，山豹抱着几个托盘上来，摆在桌子上。 “还有餐具，再拿点酒上来。”秦宝川一边摆弄穿好的各种食材，一边说。 余有财看了一眼曹百万，冲上前把秦宝川挤到一旁，说：“这活儿我熟，秦先生，放着我来，放着我来就行。” 秦宝川本来想说招待一下老余和老曹，尽尽地主之谊，结果给余有财吓着了，一时有点哭笑不得。 “老曹，别看着了”，余有财一边熟练地刷油，一边喝道：“过来打下手！” “行了”，曹百万收起手机，凑过来伸出两只手烤火，“怕冷你就直说，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余有财狠狠白了他一眼，“别说地好像你不能似的。” 第451章 队伍越做越大了 “哈哈哈”，秦宝川笑了，开了瓶酒倒了几杯，说：“喝一杯，就不冷了。” 余有财和曹百万都是南方人，哪受过帝都冬天的冷刀子，冻冻索索的端着酒杯闷掉，顿时觉得从喉咙到胃一路都烧得慌。 “好酒！”老顾赞道。 “哈哈哈！”秦宝川开心，让老顾坐到身边，问：“回去几个月，怎么样？” 刀疤顾知道秦宝川肯定会问，却不想一见面就是先问他，幸好来之前就已经做足了功课，他倒是不慌。 “余总的监察部现在在编240人，预备80人”，老顾一脸认真地汇报，“所有的实体店面，每周都有监察部的人在现场，按照你交代的，主要监察卫生、管理、服务这些方面的问题，有问题直接上报给余总这边。” 嗯，秦宝川点头。 “另外，我自己做主”，老顾语气沉稳，“留了30个像山豹和猴子这样的人，组成了个精英队，往后专门负责你、余总他们的安全。” 秦宝川听出味儿来，眨眨眼，压低声音问老顾：“是不是有人眼馋老曹的生意了？” 老顾没没说话，算是默认。 “行，安全第一，要是人靠得住身手好，随你安排”，秦宝川想了几秒，说：“我给你一百人的编制。就按照豹子他们几个的标准来培养。” “一百？”老顾傻眼。 “怎么，不够？”秦宝川看着余有财和曹百万一边拌嘴一边烤串的样子，心里生出暖流来。 “够！”老顾说，“够了！”稍顿，他突然低下头，说话底气也不足起来：“秦先生，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知当讲不当讲，那就讲。”秦宝川一脸平静，淡淡说。 “这一百人……”，老顾说的很犹豫，“到时候，我可能需要借用。” 秦宝川眉头一挑。 “我可以给钱，算我租借”，老顾立即补充道：“您之前给我的两百万都没动，我……” “借”，秦宝川放下杯子，说得斩钉截铁，“当然借，你拿我秦宝川当什么人？”他盯住刀疤顾，听了几秒，才继续说：“不过，我不想你鲁莽，我需要知道你要这么多人干嘛。” “处理点……私事。”老顾犹豫一阵，回答他。 秦宝川笑了，“什么私事需要这么多人？该不会是要跟哪个大家族干一仗吧？！” 秦宝川本是无心一说开个玩笑，谁知道还真就说中了。老顾手上一紧，被子被他捏破了。 好家伙——！ “快，去处理一下”，这倒是适时打断了这个话题，秦宝川怕他伤着，招呼他去清洗一下。 “好的，秦先生。”老顾下去处理了。 “秦先生”，山豹上来，身后跟着好7、8个人，一个个都裹着厚羽绒服，冻冻索索地。 秦宝川看到大家的反应，被逗乐了，赶忙招呼说：“坐，都坐！”来的几个人里面他认得两个，金大牛和郑源。 “大牛”，秦宝川眼前一亮，说：“不错哦，现在都能跟着老余到处跑了。” 金大牛受宠若惊，立即站得笔直，问：“秦先生您还记得我？” “当然记得，你可是从一开始就跟着老余的”，秦宝川想起最开始余有财带着人到酒店碰瓷自己时候的画面，笑地更灿烂了。 “还有郑经理”，他在在郑源肩头拍一下，说：“这一年干的不错，京狗的案子听说你管理的不错。” 郑源也是心中暗喜，但没表现出来，只是用力点头。 剩下的人秦宝川不认识，偏头问曹百万：“老曹，过来给介绍一下。” 曹百万一听，立即把手里烤到半熟的鸡翅丢给余有财，靠过来，一一指着为秦宝川介绍：“这是小郭，负责财务；这是老刘，负责债务管理；这是小倩，负责搞钱，哦，就是拉客户投资。” 秦宝川听着曹百万的介绍，多少有点额头爬黑线。 “行，你们再各自介绍一下吧”，秦宝川瞥了眼曹百万，说：“他这说的太笼统了。” 曹百万立即黑脸，呵斥道：“听到没？都给我好好给秦先生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和成果。” “得得”，秦宝川抬手按住他，说：“今天不谈工作，大家先认识一下，谈事留到明天。” “都按秦先生说的来。”曹百万这次见秦宝川，表现地更恭敬了。 “大老板”，几个人中唯一一个女性率先开口：“我叫王倩，学的是财会，以前是曹老板财务公司做资产核算的，哦，就是清算客户有多少资产，现在在新公司负责投资客户管理。” 嗯哼，形象气质佳，关键还真的有本事，秦宝川点点头。 “大老板，我是刘保国，以前就是跟着曹老板负责债务清算的，就是对那些还不起钱的人进行资产回收”，中年人脸上堆着横肉，冲秦宝川谄媚地笑着，“刀疤以前偶尔也跟我一起处理难搞的人，现在在新公司负责债务追讨，还是老本行。” 秦宝川不动声色扫过站在玻璃门边的老顾，点下头。——懂了，就是高利贷讨债人。 “我是郭亮”，最后一个年轻人推了一下眼镜平淡开口，“以前负责替曹老板管钱，现在还是管钱，新公司的资金流动，进项支出从我这走。” 秦宝川倒是惊讶了，这么重要的岗位，这么年轻的么？“好，老曹，队伍不错！” “哪里哪里，都是秦先生指导的好。”曹百万立即拍马屁。 “呵呵”，秦宝川倒是没说什么，转而问端着烤串走过来的余有财：“剩下的都是你的人？” “不全是”，余有财把烤串放在桌上，向秦宝川介绍：“除了青禾的财务主管，多乐的负责人。” “秦先生好，宋全生。” “龙船烧烤的负责人。” “秦先生好，我是龙船烧烤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郑云西” “魔都分公司的负责人。” “秦先生好，我是青禾魔都分公司的负责人，梁超。” 余有财拿了两根烤串递给秦宝川，最后补充道：“帝都这边的负责人明天直接过来。” 第452章 愣着干嘛，抄下来啊 一下子这么多人，还真有点记不住。 “哈哈”，秦宝川咬了一口羊肉串，“吃吧，开动！咱们这一年发展不错，今天大家一起高兴！不谈工作！” 在场的人里，刀疤顾跟着秦宝川的时间最长，秦宝川发话，他自然而然地抄起一串烤鸡翅吃起来。 余有财和曹百万见老顾都动了，跟着吃起来。 郑源吃了几口，自告奋勇替大家烧烤。余有财看他过去，嘱咐道：“郑源，烤好点，可别丢龙船的人。” “放心吧，余总。”郑源麻利地操作着，跟秦宝川解释：“所有烧烤店的经理和师傅一样，都得会烤，余总要求要跟总店的烤出来一样才合格。” “哈哈……”，这话把秦宝川逗乐了，“老余，看来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你还没忘。” “没忘，没忘”，余有财举杯敬了他一杯，“时刻记着呢，不敢忘。” 露台上挂着灯，入夜在别墅区十分亮眼，给整个小区添了几分烟火气。一群人有说有笑，很快就不觉得冷了，反而纷纷脱掉羽绒服，秦宝川也很开心，酒喝到一半，让山豹提了两箱椰子水上来。 “老宋啊”，秦宝川笑着打开一瓶椰子水喝一口，说：“知道为什么咱们要做果汁和冷鲜运输么？” 老宋懵逼脸。 他第一次见传说中的大老板，秦先生，他哪知道为什么？他应该知道么？ 余有财戳了他一下，提醒道：“大老板最喜欢咱们南岛的椰子水和烤龙虾！” “哦哦”，老宋恍然大悟，“因为秦先生喜欢。” 咳，秦宝川差点呛到。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你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啊。 “这……也是一方面”，为了不显得那么私欲，秦宝川清清嗓子说：“主要吧，我是想满足那些跟我一样喜欢吃这些、喝这些的人。” “哦~~”，宋全生觉得自己悟了，再看秦宝川的时候脸上多了崇拜。 “身边东西，我喜欢、你喜欢，还有其他千千万万的人喜欢”，秦宝川把玩着手中的椰子水，轻声说：“那这个东西，就能给我们赚钱。” 他用的“我们”，而没有说“我”。 立时，几个人眼里精光一闪。——愣着干嘛，抄下来啊！ 这简直就是商业圣经有没有？！ “不过呢……”，跟着，秦宝川话锋一转，补充道：“这点大家都知道。很多时候，你能想到的事情，别人也能想到，点子重要么？重要！但，最快、最有效实现这个点子的方法，更重要。” 秦宝川咬住吸管，嘬了一大口椰子水，浑身透着舒爽，“懂？！” 环视一周，有的人点头，有的人迷茫，有的人若有所思。 秦宝川无所谓，轻笑一声，起身道：“我今天有点累，你们继续，老顾，你跟我下去。” “好的，秦先生。”刀疤顾立即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跟上他。 看着秦宝川下楼，余有财和曹百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蠢蠢欲动。 “秦先生是不是又有想做的生意了？”曹百万心中是震撼的，他这摊子支起来才多久？这就又有新生意可以做了？！ 余有财冷嗤一声，不屑道：“这才哪跟哪，你看看秦先生这一年多干了多少生意？要我说，他指不定还嫌现在弄的太少呢！” 咳——！ 曹百万蚌埠住了。 余有财说都没错，一年半以前，余有财还只是个半死不活烧烤店的小老板，靠讹游客的餐费还高利贷。 自从跟了秦先生，这一年多，不说一飞冲天，绝对是飞黄腾达风生水起了。 不光是余有财，曹百万看看自己，再看看身边的众人，全部都是因为挨上了秦先生，才有了今天的身份和地位。 今天晚上，在秦宝川的小跃层里，曹百万又悟了。 “秦先生去休息了，咱们是不是……”，宋全生是地道的农民出身，他怕影响秦宝川，提议时看着余有财和曹百万。 “没事”，余有财放得开，“还有这么多酒没喝完呢，继续。” 曹百万看着剩下的酒，拉住余有财低声问：“咱俩晚上怎么安排？” 山豹在一旁码着空酒瓶，说：“秦先生都安排好了，今晚二位老总和顾总就在别墅。” 楼下，刀疤顾跟着秦宝川来到卧室，“秦先生”，他看着秦宝川一头栽倒在床上，问：“您有话跟我说。” 秦宝川翻个身，面朝上望着天花板，摆摆手，说：“没有，打算把监察部交给你，从青禾分出来，青禾还是管投资，监察部给你做成安保纪律公司。” 秦宝川甚至没有看他。 刀疤顾心头震撼，这么大的事儿，就这么随意交给自己了？ “老余手里的权利够大了”，秦宝川淡淡说，“我不是不相信他，我是相信人性，公司归他管，公司的核查也是他管，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迟早要出事。” “可是余总……” 秦宝川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冲他咧嘴一笑，说：“我会给他说。”顿了顿，他不知想起了什么，悠悠道：“他到今天不容易，我也不容易。我希望所有人都能不忘初心，这样，五年后，十年后，大家还能在这里喝酒吃烧烤，我就心满意足了。” “……”，老顾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秦宝川说，“以后就咱们几个，其他人还想入伙儿的，我不考虑了。” 这看似随意的一句话，对刀疤顾而言，宛如千钧之重。 心中震惊无以复加，同时他也好奇余有财和曹百万两个人知道之后的反应。 “行了”，秦宝川打了个酒嗝，起身走向卫生间，“这地方我也第一次住，你去找他们吧，我得睡美容觉。” 这是真的。——年底活动多，他还得时不时上镜拍摄，皮肤状态必须照顾好。 “好的，秦先生。” 当夜，人都撤了，留下老顾、余有财、曹百万和山豹收拾残局。曹百万说什么都不肯干打扫卫生的活儿，干脆进功能厅收拾床铺。 第453章 教谁不是教 几人忙活完，山豹先回去一楼客卧休息，余有财和曹百万则是隔着落地玻璃凝望帝都的星空。 老顾给两人递了两瓶水，自己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曹百万瞥了他一眼，老顾曾经是他的人，这让他心里多少有点不痛快。“刚才秦先生跟你说什么了？！”他问。 老顾眨眼，想了想，如实告诉他们俩人：“秦先生说，以后就咱们几个，再有人想入伙，他不会同意了。” 就这——？！ 曹百万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但是一旁的余有财跳了起来，问：“秦先生真的这么说？” “真的。” 余有财兴奋的不停走动，“老曹，你知道这是啥意思么？” “啥？！” “你想，你仔细想想！”余有财真想给他一棒锤，“秦先生的意思，是往后所有的生意，都是咱们的了。” 咳——！ 曹百万直接把刚喝的一口水全喷了出来。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余有财撇嘴，提醒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跟着秦先生，你多往商人上靠靠，把你的社会气消一消。” 曹百万冷嗤一声，“你说谁社会呢？姓余的，刚嘚瑟几天就忘了你自己是个街溜子小流氓了？” 这句话把余有财直接炸了，他双眼一瞪，回怼道：“说谁呢你？你个臭放高利贷的！你脸可真大啊！咱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你——！”曹百万被余有财戳了脊梁骨，气地跳起来。 “我什么我？”余有财抱着被子躺下，“起开，别影响我这个混混睡觉！老子现在可不欠你的钱，当心我打你哦！” “哼——！”曹百万直接给他一脚，说：“让开，给我留出来地方！” 老顾看着两个两个人拌嘴，自己抱着被子挪到角落：“都半夜了，你们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办。” 老顾一提明天，两个人都噎住了，各自冷哼一声，背对背谁也不理谁。 哦豁——！ 老顾看着这孩子气的两个人，舒口气，起身下楼。他跟山豹安排在一个房间，但是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来到秦宝川卧室外的沙发上盘腿坐下。 这晚，不知道是不是彻底放松的缘故，秦宝川睡的很沉。同时，他也醒的很早，简单洗漱去露台练习迷踪步，转出来先看到了老顾。 “唉”，秦宝川扶额，“老顾，你昨晚上就守在这？” 老顾站起来，说：“都一样的，这么早？” 秦宝川伸个懒腰，“今天事多，先陪我去练两圈。” “好的，秦先生。”老顾跟上他。 余有财和曹百万打着呼噜，秦宝川绕过他们来到露台，看到昨天烧烤的摊子已经被收拾好，走到中间摆起手势。 老顾并没有跟着他一起，而是先站在一旁看他练了一遍，然后点点头，说：“你掌握的可以了。” 秦宝川转头看向他，咧嘴一笑，问：“怎么？我这是练成了？” “差不多吧”，刀疤顾走上前，说：“以后还得接着练，不过，今天我教你个别的。” 哦豁，还有别的？ 秦宝川眨眼，“那就来吧！”正巧这时山豹也上来了，他看到山豹，问老顾：“豹子可以跟着一起么？” 老顾瞥了一眼山豹，嫌弃地说：“他练的时间太短。” “哦~行吧！”秦宝川撇撇嘴，跟山豹说：“豹子，今天分开练。” “你学会了迷踪步”，老顾站在墙边说：“可以学迷踪拳，我先打一遍给你看。”说完，他身形一晃已经来到秦宝川身边，随着步伐变幻手起手落，带起的劲风甚至能听到破空声。 秦宝川吞口唾沫，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 “这个是不是绝学？”老顾一套打完，秦宝川没有兴奋，反而皱起眉头，“看上去很厉害，就这么随便就教给我，ok么？” 谁知老顾一脸无所谓，淡然道：“都是老祖宗的东西，教谁不是教。你得罪了许家，还惹上了沈正河，没点保命的本事，我怕你活不这几年。” 啧——！ 怎么说话呢！ 虽然说的有道理，但怎么听着总是觉得不爽。 秦宝川瞪了他一眼，说：“算我没说过。” 三个人在露台上一练，一个多小时便过去了，秦宝川出了一身薄汗，下楼洗澡。路过还打呼的两个人，吩咐山豹：“叫醒他们，安排早点，咱们今天定的几点开始？别等一会儿人都到了，他们酒劲儿还没过。” “好的，秦先生。” 还真叫秦宝川说中了。 等他洗澡换上衬衫，帝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带着队伍已经在一楼等着了。山豹上来跟他汇报，秦宝川无奈叹气：“这帮人，就不能让人好好吃顿早饭！他们归老余管，你让老余去处理。” “好的，秦先生。”山豹把早餐放在小桌上，退了出去。 “老顾，过来一起！”秦宝川邀请老顾。 余有财打着哈欠来到客厅，看到分公司的负责人，冷啧一声：“秦先生都还没吃饭，你们来这么早干嘛？” 顾清一哆嗦，悻悻道：“通知的时间是9点，我心想着早点来……” “嗯哼”，余有财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问：“说吧，是不是有情况？” 顾清脸色微变：“是……出了点问题……” “小问题自己解决，大问题交给我解决”，余有财指着身边的人说：“去厨房给我做杯咖啡”，然后继续给顾清上课：“宗旨就是，不要给秦先生制造问题，懂？” 顾清觉得自己懂了，但好像又没全懂。但他被余有财盯着，轻声应了一声：“明白了，余总。” “你真明白就好”，余有财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楼上有书房，你的事，先上来跟我说说。” 楼梯口，余有财遇到曹百万，对方看到他手里的咖啡，冷嗤一声：“老余啊，年纪大了啊！早上，应该喝这个透一透啊！” 说着，曹百万晃了晃手里的啤酒罐。 余有财回敬他一个白眼：“起开，老子有正事儿要办”，说完，他带着顾清走进书房。 第454章 挨个汇报 曹百万看着他带热人进去，冷啧一声，哒哒哒来到餐厅，拉了把椅子坐下，桌子上摆着分好的三明治、熟肉、豆浆和咖啡。一旁，山豹正在吃包子喝豆浆，曹百万看了他一眼，问：“怎么你有包子吃？” 山豹回看他一眼，说：“我喜欢吃包子。” 咳——！ 书房里，余有财也没敢坐，直接问顾清：“你们帝都有什么问题？怎么之前都没人跟我汇报？” 顾清脸上惭愧中带着委屈，说：“其实……也算不上是问题……” “让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余有财一拍桌子。 “是这样……”，顾清解释：“之前投资的两个项目，一直没有明确回报，但是最近有机构接触，想要收购我们手里的股权，我觉得价钱合适就……” 顾清说到一半，余有财就预感着大事不好，强作镇定问：“卖了？卖的哪几个项目？！” 顾清拿出一清单：“年底了，我们帝都分公司还想着做些业绩，本来想今天做工作汇报的时候跟秦先生……” 然而这时候余有财已经怒不可遏，把清单捏成一团砸在顾清身上：“混蛋玩意！这种事怎么能自作主张！你不报给总公司，怎么敢！” 余有财气的恨不能动手给顾清揍一顿。 “投资是从帝都分公司签的合同”，顾清心慌，“我以为……分公司……是有权限的……” “呼……”，余有财做了个深呼吸，想了想，说：“别的暂且不说，这里面有一个公司可是秦先生点名要投的，你好好想想怎么熬过今天吧！” 晴天霹雳。 顾清觉得自己后背都凉透了。 余有财则是跟他擦肩想过的时候在他肩头拍了一下，“跟着秦先生，你只需要记住一点，不论秦先生说什么，照做就是了。” “知……知道了……”，顾清低着头，“谢谢余总。” 顾清就带着忐忑的心情，视死如归地出现在三楼。——功能室已经被布置成会议室的样子，露台上也有桌椅和茶饮点心，方便众人休息时候补充能量。 秦宝川穿着衬衫休闲西装，戴着墨镜走上楼，看到满房间的人纷纷起身，笑着说：“都坐吧，不用那么讲究。” 老顾也坐在了桌边，山豹则是站在秦宝川侧后的墙角。 秦宝川坐定，抱着一杯椰子水嘬了口吸管，淡淡说：“去年就我跟老余和老曹，一年时间就发展成这么多人了，很好。开始吧！” “那还是我先来”，余有财不动声色瞥了眼顾清，招手让青禾的员工呈上文件：“今年青禾经过调整，已经成为独立的投资公司，调整后分为四个业务，实业、互联网、品牌商标和金融。实业除了自投的多乐和龙船烧烤，另外投资有房地产、食品深加工、冷链物流这几块；互联网主要是……” 秦宝川一边听，一边仔细看余有财做好的资料，财务报表很清晰地写着每一块业务的经营、资产额和收益情况。 “青禾今年的投资额合计超过1亿两千万，受互联网企业影响，投资收益为负，现金流压力比较大。当然，不动产增值比较快，年后现金流受老曹那边的回报影响比较大。” “嗯哼”，秦宝川并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淡淡点下头，说：“继续。” 接下来就到青禾魔都和帝都分公司汇报工作。 “青禾魔都分公司主要开拓魔都本地业务，集中在时尚传媒、互联网、本地服务这块，投资合计三千多万，暂时没并入集团总公司，收益方面互联网负收益，时尚传媒刚刚介入，本地服务目前有稳定收益但不多。” 顾清擦下汗，声音都发颤：“帝都这边，主要业务聚焦互联网和新型媒体，今年经过股权转让共盈利一千四百五十万，均项投资收益超过10%。” “也就是说你把公司持有的股权卖了。”秦宝川淡淡问：“都把哪些公司卖了？” “呃……”，顾清舒口气，看向余有财，结果余有财端坐在椅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假装看不见他。 唉，死就死吧。 顾清递了一张清单给秦宝川。 没有意外，秦宝川在看到名单时挑了下眉，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把名单丢给余有财，“卖就卖了，看把你紧张的，其他的就算了，小破站你想办法再买点回来。” 啊？ 分公司前脚卖出去，集团公司后脚买回来，这种骚操作传出去到底是在打谁的脸？！ 可秦宝川才不管这事儿是不是打脸，反正都打不到他的脸上。小破站十年后成为视频网站一霸，还靠着企鹅集团，他说什么都不会放过小破站的投资机会。 “这……”，余有财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但不得不接下来，“好吧，我再想想办法。” “嗯哼”，秦宝川点头，“如果不行，让郑源来办这件事。这方面我再强调一遍，手游、媒体、视频、地图服务、生活服务、支付服务，这几个方面的投资，一旦确认控股，就不要轻易脱手。” “懂？”稍顿，秦宝川问。 “明白了。”余有财应声，不敢怠慢。 “行了，老曹，你说说你那边。”秦宝川看向曹百万。 “我这边，咳咳”，曹百万清清嗓子，“龙船烧烤所有的业务已经并入餐饮集团，今年主要做互联网金融服务，上线半年现在用户超过三百万，融资这块，加上青禾的注资，一共有1个多亿，全部都是现金流。” 曹百万说着，示意郭亮呈上他们的账目。至于王倩，显然有能力也有心表现，递给秦宝川一份分析资料，上面竟然做了用户分类和简单的图表分析。 秦宝川抬眼，对这个在场的唯一女性刮目相看。 这不就是他们说的用户画像？！ 后面，是几个实体业务各自做汇报，秦宝川根据他们的业务情况简单提了提发展的方向，剩下的就用不到他管了。 只要方向没问题，干什么都不会赔钱，只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第455章 抄袭?秦宝川 这一天，主要是秦宝川听，其他人说。 除了一开始的业务介绍和汇报，下半程是问题和解决方案讨论，都是一些重要问题或难以决断的项目，才会拿到秦宝川面前讨论。 一天下来，几乎所有人都脑袋嗡嗡的。 秦宝川看差不多了，最后问：“还有没有问题？”，没人说话。“那好”，秦宝川继续说：“我有个事情要讲一下。” 这时，已经有人留意到：全场，只有老顾还没发言。 秦宝川看向老顾，说：“现在咱们人多了，生意也越做越大，综合考虑所有业务的安全性和业务质量，我决定……” 秦宝川环视众人，稍顿，继续道：“青禾的监察部独立出来，成立安保和监察服务公司，由老顾负责。以后所有的实体业务监察，由老顾按照规定和流程派遣处理，各业务公司不能干预。当然，安保工作也由老顾负责。如果有问题，现在就提。” 其他人当然没什么话好说，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事儿主要是看余有财和曹百万的态度。 曹百万想起昨晚刀疤顾说的话，瞬间明了，低下头，表示没意见。——他也不会有意见，毕竟受影响的是余有财。 余有财其实是真没想法，因为只要是秦宝川交代的事情，他都会照办。他也没有低头，而是直视秦宝川，迎着对方询问的目光。 秦宝川跟余有财对视了几秒钟，再次看向众人，等了好一阵，见所有人都不发言，一锤定音：“那就这么定了，老余，公司成立的事情交给你办，资金由老顾一人承担。互相有业务关系，老顾的公司跟你们就不要有经济关系了。” “好的，秦先生。” “好的，秦先生。” 余有财和老顾应声点头。 “老顾啊，恭喜！”曹百万多少带点个人恩怨，一边恭喜刀疤顾，一边瞥了眼余有财，说：“今天高兴，秦先生，我老曹做东，请大家吃顿饭，可以吧？” 可以么？ 当然可以！ 秦宝川才不会拒绝，唇角一勾，说：“也不能天天烧烤，你们都去吧！” “秦先生，您不一起去么？”老顾问。 秦宝川摇头，“我有事要办，你们先去，豹子，你跟我回去一趟。” “好的，秦先生。” 说是回去，秦宝川是回公寓绕一圈，毕竟从晚会上直接翘走，一整天杳无音讯，怕不是王默和苏晓秋那个笨女人又要到处抓自己。 果不其然，秦宝川一开门，客厅灯火通明，苏晓秋端坐在沙发上，雕像一样。听到开门声，转头看到秦宝川，立即站起来，“秦老师！” 秦宝川大概猜得到她接下来的话，打个哈欠摆摆手，说：“不用说了，我只是太累了，找了个地方好好睡了一觉。你在这等我，是有急事？！” 急事，当然是急事！ 苏晓秋把屏幕推给秦宝川，让他自己看。 秦宝川扫了一眼，发现自己新年晚会的表演被录下来传到网上了。 可以，这很凌嫣然。 秦宝川无所谓，决定演出的时候就知道大概会有这种情况。与其其他人偷偷个角度不佳的放出去，倒不如好好录制一段，通过官方发布出去。 “哦豁”，秦宝川从头到尾静静看了一边，悠悠道：“应该换个方向，我左脸更上镜一点。” “都什么时候了，您关注的就这个？”苏晓秋调出热搜榜，指着一条给他看，“问题是这个，有人说您这首歌是抄袭！” 秦宝川惊掉下巴。 “哈？！” 这啥操作，属实给自己整不会了。 短暂的愣神之后，秦宝川脑中警铃大作：坏了！难道……是还有另外的重生者？！他脱力地坐在沙发上，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飞。 等等——！ 对方不仅知道这首歌，还知道这首歌实际上不是自己写，这种重生的概率有多大？！秦宝川觉得不可能，哪有这么巧，随便一个重生的人竟然跟自己是同行！ 他可不这么认为。 “发这个消息的人，找到了么？”秦宝川稳住自己，淡淡问苏晓秋：“总不能随便一个人说什么，我都要认吧？！王大秘怎么说？” “王总说……让你赶紧回公司……”，苏晓秋看了眼时间。 秦宝川挑眉，“现在？！” “现在都在公司呢”，苏晓秋觉得这秦宝川简直就是欠揍，这都什么时候了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这件事要是说处理不好，秦老师您以后就要跟演艺事业说拜拜了！您怎么心这么大呢！” “呵呵……”，秦宝川冷笑一声，不然呢？！ 他起身走向卧室，很快换了一身衣服出来，“那就走吧！先去看看对方是什么来头。” “我去开车。”山豹先一步下楼，苏晓秋则陪着秦宝川。秦宝川临出门，想起来什么，走到冰箱拎了一提饮料，这才跟上苏晓秋。 苏晓秋急得不停看手机，秦宝川则优哉游哉地喝着椰子水，还递给苏晓秋一瓶，说：“我又没抄，你急什么。” 苏晓秋当然着急。 她不光着急秦宝川抄袭的事，她更着急那边交代她做的事情。——在秦宝川的公寓找了一整天，想要找到秦宝川这首新歌作词作曲的手稿，结果一无所获。 她实在想不出秦宝川还有什么地方能放手稿。 难道真的没有？！那秦宝川不就是从别的地方那个……抄来的？！ 苏晓秋狐疑地偷看秦宝川，发现对方闭着眼睛靠在车门上休息，完全不像是被人抓包的模样。——她迷茫了，秦宝川看上去完全就是不痛不痒。 公司里，王默坐在会议室主位，amy带着公关团队环坐，所有人都一筹莫展，公关有个经理甚至提议让秦宝川跟对方和解，私下处理这件事。 “私下？！”王默拍桌子冷笑，“对方想要私下处理，就不会这首歌刚放出来，直接在网上爆料！” “那这……” “秦宝川呢！”王默皱着眉头，“这种时候他人跑哪去了？！” “刚才苏助理联系，说找到人，正在赶过来。” 第456章 金库 “他肯露面了？”王默冷哼一声，转头强调：“不可能和解，你们想别的办法。” “王总，这……”，公关全都苦着脸，这钱挣的难啊——！ 这时，会议室的门开了，王默眼皮也没抬，开口先训两句：“躲了一天，知道错了？说说吧，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躲了一天？什么情况”一道凌冽的女声响起。 王默动作一顿，立即站起来迎上去，“凌、凌总……，您怎么来了？” 凌嫣然一身奶白长款裹身羽绒服，里面是一条胭红色裙子，她走到会议室主位坐下，环视四周，轻吐：“王默，你说。” 已经被凌嫣然知道了，事到如今不说不行，王默只能低头道：“是……，秦宝川的新歌，有人爆料说他是抄袭。现在正在紧急处理。” “抄袭？！”凌嫣然挑眉。——她倒是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事，而且，说秦宝川抄袭，她半个字都不信。 “对，对方放出来歌词曲谱”，王默示意amy，后者调出来信息呈给凌嫣然，“确实跟秦宝川唱的很相似，我们现在……很被动。” 虽然不想承认，但如果对方咬死了抄袭，秦宝川这次确实很难处理。 “对方怎么说？”凌嫣然问：“有没有主动联系？” “还……还没有。”王默道。 凌嫣然用手指点了点屏幕，道：“那就是不想处理？对方的目的……怕是不简单……” 王默：…… 这事确实难办。 “什么不简单？”秦宝川倚在门框上，咧着笑问。门外站着金丝猴和幺鸡，看到他想要搭话，被秦宝川按住，示意当下不是说话的时候。 “秦宝川？”王默看到他出现，翻个白眼，“你干的好事。自己说，怎么处理！” 秦宝川撇撇嘴，冷声道：“还能怎么处理？我又没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呗，大不了对簿公堂。” “笨！真要对簿公堂，拖到猴年马月去，你还要不要发展了？拖也把你拖死！”王默恨铁不成钢地说。 哎……，秦宝川觉得这事儿好麻烦，扶额道：“如果对方不联系我，那就我主动联系对方呗！问问对方什么来头，说不定船到桥头自然直。” 对此，王默不置可否。 她倒不是不想联系对方，而是担心这边主动联系，显得秦宝川理亏，在外人看来好似真的干了抄袭的事儿。 “就按宝川说的办”，最后哦，还是凌嫣然拍板，“看看对方想要什么。” “好”，王默应道，“我让公关明天一早处理。” 嗯哼。 凌嫣然起身，路过秦宝川的时候，轻声道：“跟我过来。” “哦”，秦宝川转身跟上凌嫣然。 他们身后，山豹、金丝猴和幺鸡并排走在一起。 山豹：昨天你们两个没来。 金丝猴：秦先生说要跟好凌小姐。 山豹：行吧。 “上车。”凌嫣然抬脚坐进去，秦宝川随后跟上，山豹三人就站在车外守着。 “那个……”，秦宝川摆出商务微笑，“老板，难为你大晚上的还跑来公司……” “嗯哼”，凌嫣然冷哼一声，问：“到底怎么回事？” “您别这么看我”，秦宝川一脸无辜：“我是真不知道啊！” “那抄袭一说呢？” “真没有！”秦宝川心里默念“对不住”，一口咬定：“我是那种靠不住的人么？” “你说没有就没有”，凌嫣然淡淡道，“网上的争议暂时不用管，版权的事我来处理。” 秦宝川微讶，顿了两秒，拍手道：“嘿嘿，有老板出马，我不带怕的，那就先谢过啦！” 嗯哼。 “回去吧”，凌嫣然搭上腿，说：“节前你还有不少工作吧。” “多谢老板关心！”秦宝川咧嘴一笑，翻身下车。车外的几个人听到动静，目光顿时锁定秦宝川。 “你们两个跟好凌大……小姐”，秦宝川嘱咐，“山豹，我们先回去。” “好的，秦先生。” 王默的效率不是一般的高，第二天一上班就已经联系到爆料人，一打听，才知道对方竟然也是个制作公司。 这什么套路？ 不过王默倒是松了口气，对方是个公司，那就表明在商言商，有的谈。 “跟对方联系，看看对方怎么说。”王默命令道。 这个时候，秦宝川正在悠闲地吃早餐，面前，是余有财等众人，“昨天折腾到太晚，你们继续，我先听。” 今天是各公司、各业务讨论规划，属于是制定发展方案和发展目标。 秦宝川知道自己靠金手指维持不了太久，打算让多磨练磨练这群热人的能力，想着有这十年八年的功夫，让自己手底下有一帮真正的商人。 还是按照第一天的顺序，各自讲自己公司的业务规划和目标。 余有财先来，讲了半天，基本上就在秦宝川给他划定的范围内打转，算是中规中矩，短时间按这个路子走，问题不大。 “行吧”，秦宝川点头，“互联网烧钱，看准了再投，投下去就要做好短时间没有收益的准备。”秦宝川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样会影响公司的现金流，要留意餐饮其他实体业务的收益情况。公司总还得盈利才行，下一个。” 曹百万就着金融服务的业务，好好规划了一番，表示营收一定会保持高速增长，把客户也业务提升一个台阶。 秦宝川还算满意，曹百万这摊子做起来，算是成了自己的金库，三五年内，应该都不会太缺钱。 但是……还得提醒两句：“想要做大业务无可厚非，不过老曹啊”，他顿了顿，“你这个事儿容易踩线，让你手下办事的都收敛点，省得被人盯上。” 曹百万一怔，“可是这样……” “我懂”，秦宝川压压手，“钱是赚不完的，我不希望大家有命赚钱没命花，懂？” 有命赚钱没命花。 这句话狠狠戳了众人一下，曹百万按下情绪，淡淡点下头：“懂了，秦先生。” “懂了就好”，秦宝川眨下眼，“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不忘初心，下一个。” 第457章 反击 「不如一默」秦宝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啧……”，秦宝川关掉屏幕，看着满屋子的人，想了想，还是给王默回了条消息：「北省特产大宝贝」没忘没忘，一会儿就到「表情」「表情」 “秦先生……”，正在做汇报的人看到秦宝川发消息，站在原地等着。 “呃……”，秦宝川回神，“你继续。不过……”，他提醒道：“快点说，我赶时间。” 会议结束，刀疤顾开车直接送秦宝川去公司，山豹被留在别墅善后。 路上，秦宝川的手机一直在响。 “不接么？”刀疤顾问。 秦宝川把手机调成静音丢在一旁，懒懒道：“嗯？反正一会儿就到了，接了不过是白挨一顿骂而已。” 刀疤顾：……，恐怕一会儿会被骂的更惨…… 刀疤顾还是低估了王默的愤怒，办公室的门一开，迎头就是一个文件夹。老顾伸手接下，这才让出位置，让秦宝川走进来。 “啧”，秦宝川坐在会客沙发上，撇嘴道：“更年期？火气不要这么大，不然会嫁不出去的。” 说话间，老顾把文件夹送回到王默的办公桌上。 “我火气大？是因为谁？”王默把调查资料甩在秦宝川脸上，“好好看看，然后想好了再说话！” 嗯——？！ 秦宝川接下那张纸，细细看了一遍，表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迷茫，一会儿思考，一会儿又嫌弃地撇撇嘴。 王默看着他上演表情秀，心里没来由地更气了。——要不是公司还得靠他这张脸，她很想把手边的拆信刀也甩过去。 “唉……”，末了，秦宝川长长舒口气。 草率了——！ 竟然忘了这是那个电影的插曲，早知道就不选这首歌了！ 没错，秦宝川这次选的歌是即将上映的电影插曲，歌词是人家原作写的，曲子是请业界知名的老师作的。 他也是万万没想到，这首歌竟然在电影上映前一年就已经创作出来了！ 唉，这次真有点难办！竟然这样翻车。 见到秦宝川叹气，王默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嫣然文娱是不是该清算清算了…… “我是真没抄。”秦宝川把文件丢在手边，耸耸肩，表明态度，“不过……好像挺难让人相信的……” “哼，你也知道啊！” “啊~”，秦宝川突然开口：“有个地方，说不定能管点用。”说着，他起身朝外走：“老顾，走了。” “好的，秦先生。”老顾替他拉开门。 “秦宝川！”王默站起来，怒不可遏，俨然就在爆发边缘，“做好你该做的事！” “知道啦！”秦宝川摆摆手，走了出去。 “去哪里？”老顾按下电梯，问。 “哦……”，秦宝川走进去，“先去练习室看看。” 苏晓秋这两天不是在秦宝川的公寓，就是在公司，既是帮忙处理网络上的舆论，也在随时关注秦宝川的动态。 最重要的，秦宝川创作这首歌的资料她还没找到。——那便要她尽快找到，然后销毁。 她知道秦宝川今天没在公寓，也没来公司；但不知道秦宝川已经来过公司，现在已经转到了练习室。 练习室里没有人，正好方便秦宝川找之前划拉谱子时候的草稿。他左翻右翻，在钢琴的琴凳里找到几张皱巴巴的纸，上面写着时间煮雨的主旋律和歌词。 “找到了！”秦宝川把几张纸拿在手里抖了抖，转头看到了墙角的监控，随即笑了出来：“哦豁，还有监控！老顾！” “好的，秦先生”，老顾领命，一路引着他找到监控室，很快，两个人带着监控录像回到车里。 “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秦宝川叹口气，摸出手机翻看网上的评论。 对方有实锤，网上的评论几乎一边倒不是谴责就是谩，说什么的都有。 #秦宝川跌下神坛##秦宝川所有的歌均为抄袭##骗子秦宝川#…… “呵呵”，秦宝川扶着额头干笑两声，说：“还真的是不遗余力！” 老顾开车转了两圈，问：“秦先生，去哪里？” “啊……”，秦宝川想了想，说：“先去找我老板，把东西交给她，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吧！” “好的，秦先生。”老顾领命，很快就抵达凌嫣然的别墅。有金丝猴和幺鸡跟在凌嫣然身边，也方便了他掌握凌嫣然的行踪。 “啊，在家啊。”秦宝川下车看到大门，走上前打个哈欠，“不知道睡了没有。” 很显然没有。 金丝猴在门口迎接秦宝川，幺鸡则去书房找凌嫣然，宋逸一听是秦宝川来了，脸色一沉，不由冷啧一声。 “让他上来。”凌嫣然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吩咐。 “哟，老板！”秦宝川已经走到了门口，看了一眼宋逸，说：“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来送好消息的。” 宋逸：……，“不相信”三个字直接写在脸上。 凌嫣然则是放下铅笔，静静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掏出手稿和u盘放在书桌上，冲凌嫣然咧嘴一笑：“呐，这是我演出前两天在练习室的录像和改谱子歌词的草稿纸，想来估计有用。” “确实有点用。”宋逸冷声道。 “宋逸。”凌嫣然轻喊一声，也没看秦宝川给的东西，只是吩咐他：“跟今天准备好的材料一起，明天就去提交。” “凌总……”，宋逸只能答应，“是。” “还有王默那边”，凌嫣然眨下眼，吩咐道：“让她跟公关动起来，尽快处理好这件事，不要耽误秦宝川的其他工作。” “是，凌总。”面对凌嫣然的命令，宋逸只能照办。 交代完这些，凌嫣然转头看向秦宝川，问：“还有事？！” “啊……”，秦宝川想了想，“没了。” “没事你可以回去了”，凌嫣然淡淡说：“后面还有工作吧？！” “是！是！”秦宝川打个哈欠，摆手朝外走：“好好休息，认真赚钱！知道啦！老顾，走啦！” 宋逸目送秦宝川走出书房，留着门就那样敞着，看向凌嫣然：“凌总……” 第458章 我花钱请自己拍广告? 当晚，因为秦宝川拿出来的东西，王默那边的公关部发力了，不仅带起了热搜，还引起了强烈的讨论。 黑红也是红。 隔天清晨，秦宝川看着网上的动态和评论，叹口气，说：“只要有热度，怎么样都行。”刀疤站在他身后瞥到屏幕上的信息，说：“要跟对方打官司么？” 秦宝川摇头。 “以凌大冰山办事的画风，多半走不到的那一步。”他淡淡分析，“这件事我没抄是事实，最多判定成各自独立创作。” 刀疤顾：…… “秦先生很熟悉这种事情。” 秦宝川想起上辈子经历过的那些各种抄袭事件，编曲裁缝、电视剧原作直接抄袭；更要命的是这么干的人反而会反向诉讼问原作要赔偿。 马尚友当然也没少遇到这种事，大大小小，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一般熟悉吧”，秦宝川淡淡开口，“这次应该会妥善解决。” 以后再搞新歌，得谨慎一点了。——需要避开那些制作周期长的歌。 “那就好。”刀疤顾收拾妥当，问：“秦先生，现在出门么？” 秦宝川伸个懒腰，说：“我去练两遍拳，等笨女人来了，再去营业。” “好的，秦先生。”说着，老顾收拾餐桌。 凌嫣然说的没错，接连几天都有工作，倒是帮着秦宝川躲开了钱潇潇。这天刀疤顾充当司机送秦宝川去拍广告，秦宝川看着他的背影问：“老顾，你不用回去么？！你现在也是公司老板了。” 刀疤顾通过后视镜看他一眼，解释道：“余总说办手续需要几天时间，而且……公司就在帝都，我随时都能照顾到你。” 咳——！ 秦宝川稍稍一愣，笑了，说：“呵呵，真有你的。” “以后你不忙可以来我这”，秦宝川说：“平常还让山豹跟着就行。公司业务，除了老余他们的业务，你可以做贵重物品护送、重点人物保护等等，什么日常的安保就算了，那都是找些人看大门，不适合你们。” “好的，秦先生。”老顾认真开车。 “哦，对了”，秦宝川想起来什么，说：“你还需要行政、财务这些人，我看你也不怎么乐于管理，让老余帮你安排人就行。” “好的，秦先生。”老顾应道，“快到了。” 今天是个棚内的广告拍摄，秦宝川到的时候，苏晓秋已经背着书包在现场等他，手里是准备好的水果蜜茶。 一进棚，秦宝川步子就顿住了，转头看向刀疤顾。 秦宝川：这是怎么回事？ 老顾：我也不清楚。 秦宝川转头看向桌子上摆满的椰子水，眉头一跳，问苏晓秋：“不是说今天是饮料广告么？” 苏晓秋正在跟工作人员对接，听到秦宝川问话，跟他解释：“是啊，哦，这个是现在南岛特别有名的品牌，叫多乐，今天拍的是他们椰子水。” 秦宝川一脸懵逼。 这什么意思？！ 我自己花钱请我给自己公司的产品拍广告？！ 神操作！ “秦老师……，秦老师？！”苏晓秋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秦先生”，老顾在他身后低声说：“我打电话问问余总。” 秦宝川回神，歪头冲老顾眨了下眼睛，然后撇撇嘴，跟着苏晓秋往里走：“行了，知道了，先做造型。” “秦老师，这个品牌方可好了，这次合作，品牌方会给您免费提供一年的饮料。”苏晓秋很开心地说。 秦宝川心中暗道：老余啊，这事儿办的有点上不上下不下啊！ “嗯哼”，秦宝川道：“行吧，有免费饮料喝，谁不喜欢？” 毕竟是自己家的产品，秦宝川今天营业的十分卖力，眼神姿态各种到位，一个小广告硬是拍出了大片感。 “余总回话了。”休息时候老顾把手机递给秦宝川。 秦宝川接起来，揉着眉心问：“老余，你干嘛？！” 余有财笑呵呵地解释：“秦先生，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最近网上对您挺不友好的，我心想着咱们自己现成的资源，当然得给到您。” “有心了”，秦宝川稍稍感动，这件事他自己有能力处理，但他没有说什么，“以后这种事提前跟我说一下。” “好的好的”，余有财连忙应下，然后小心地说：“其实呢……还有另外两个青禾控股的公司也……” 咳——！ 原来这么忙都是自己人的功劳？！秦宝川有一种被自己人坑了的感觉，但一想到能借机躲开钱潇潇，又觉得老余格外可爱起来。 “老余啊”，秦宝川淡淡说：“年底了，我也想清静清静，懂？！” “懂，懂”，余有财已经在擦汗了，“秦先生，我这就处理。” “行吧”，秦宝川当然不能生气，“你也是想替我扛一些压力，有一点，不要因为我搞例外，既然是商务合作，那就在商言商。” “明白的”，余有财答应着，“明白。” 挂掉电话，秦宝川坐在休息椅上喝椰子水，老顾在一旁问：“要回学校么？” 秦宝川摇头，“不去了，上课会遇到死女人。” 死女人？！ 苏晓秋在秦宝川眼里是笨女人，又多了一个？ “回去吧”，秦宝川淡淡说，“有点累。” “好的，秦先生。” 回去的路上，秦宝川问他：“老顾，你们几个这几个月一直跟着没休息，是不是需要轮个班什么的？” “不需要。” 秦宝川想了想，还是撇嘴说：“这可不太行，不让你们休息，违反劳动法呢。” “真的没必要。”老顾说，“如果您希望，等高保队人多一点，我再安排。” “行吧”，秦宝川不愿多插手，毕竟这事儿不是他的专业，“你比我专业。” 秦宝川在楼门口下车，刚站稳就“啧”一声，舒口气冷声道：“你怎么又来了？！没事干了么？” 钱潇潇裹着长款羽绒服，红白花的帽子手套，小脸冻的红扑扑的，凑上前跟秦宝川说话：“你……你好久没去学校了，马上要考试了，我……给你送笔记。” 老顾绕过车，用眼神问秦宝川：这就是死女人？！ 第459章 烧烤快递 “啧——”，秦宝川冷啧一声，看都没看钱潇潇，跟她擦肩而。 老顾不动声色叹口气，跟着秦宝川往里走，路过钱潇潇的时候，还算礼貌地跟她说：“这位小姐……请回吧。” 啊——！ 钱潇潇是认识老顾脸上的刀疤的，今天被他靠这么近说话，狠狠吓了一跳，“要……要你管！” 老顾顿足，他倒是没想到钱潇潇会跳脚，确认秦宝川已经坐上电梯，便跟钱潇潇说：“这位小姐，秦先生没心情应付你，今天先请回吧。” 咳——！ 钱潇潇吃惊，脑海里不断冒出问题来：没心情？为什么？ “秦宝川……他怎么了？”钱潇潇急着问。然而老顾已经跟着秦宝川走进电梯。 “啧……”，秦宝川靠在电梯扶手上，一脸厌弃。 “……”，老顾跟着他回到公寓，收拾到东西，淡淡说：“不喜欢的话，我今晚就安排，让她以后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啊？ 秦宝川眉头一跳：这样都行？！ 老顾看懂了他的表情，淡然解释道：“你忘了，我现在有安保公司，最主要的业务就是做好你的安保服务。”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他舒口气，摆手道：“但……还是算了，她是我表演学院的同班同学，想要不见面，很难。” 同学——？！ 老顾吃了一惊，随即了然，给秦宝川拿了瓶水，说：“我明白了。” 看着老顾一脸严肃的表情，秦宝川心里暗道：明白？你又明白啥了？“放着不管就好，我只是不想跟她有交集而已。” “放着不管，她会一直出现来烦你的。”老顾不太同意秦宝川的决定。 秦宝川起身回卧室，“不用管，睡觉！” 讨厌归讨厌，但有一点钱潇潇没说错：学校马上就是考试周了。 “唉”，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秦宝川悠悠道：“考试啊……如果只是考验演技，估计会比较容易。” 隔天，秦宝川早早出现在教室，成功避开了钱潇潇，找到班长要到文化课的讲义和作业，打算临时抱佛脚。确认了考试周安排，秦宝川就要走，结果被班长拦住：“宝川，我知道你还有工作，但是上课出席数不够，可拿不到学分的。” 秦宝川一愣。 大意了——！ 彻底忘了在学院上学是要通过上课出勤和期中、期末考试来挣学分的。秦宝川打个哈欠，把讲义和作业交给老顾让他去复印一份，自己则找了个角落的座位坐下听课。 钱潇潇到教室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秦宝川。她向上走了几个台阶，感受到秦宝川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一瞬犹豫，坐在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结果，这天秦宝川在认真听课，钱潇潇在认真看他。跟钱潇潇一样没有认真听课的，还有蔡坤。 蔡坤看着全程注视秦宝川的钱潇潇，心里极度不是滋味。——且不说在新年晚会上搞事反而帮秦宝川做了舞台效果，现在班里对秦宝川的态度明显又不一样了。 现在，已经不是他能随意搞针对的环境了。 啧——！ 秦宝川他动不了，钱潇潇也没得手，更受不了的，是钱潇潇竟然厚着脸皮倒追秦宝川！ 当然，不少女生都暗暗喜欢秦宝川，可是没有哪个人像钱潇潇一样，那么直接当众表示喜欢秦宝川，立志要做他女朋友。 蔡坤气不顺，秦宝川也没好到哪去。一直被人盯着，他想认真听课也难，勉强做好笔记，一下课就装作钱潇潇不存在往外走。 刀疤顾已经把复习资料拷贝好，秦宝川接过原件，转身还给班长，“谢啦！” “嘿嘿”，班长装进书包，“没几天就是考试周，最近就好好上课吧！” 秦宝川笑笑，带着刀疤顾离开。 公寓里，秦宝川在餐桌上摊开一堆书，对着从班长那拷贝来的笔记临阵磨枪。看了半天，他揉着眉心叹口气：“唉……，比我想的难。” 老顾给他一杯椰子水，说：“休息一下。” 秦宝川喝了一大口，把本子一拍，仰在椅子上，说：“啊，老顾，好想吃烧烤。” 老顾想了想，建议道：“那我把车开上来。” “嗯~~”，秦宝川摇头，“太远了，浪费时间。”说着，他再次打开讲义，对着书本的内容认真学习。 “好的，秦先生。”老顾没再说话，而是走到厨房打了个电话，很快回到客厅，在一旁守着秦宝川。 一个多小时之后，有人按门铃。 秦宝川挑眉，第一反应就是钱潇潇那个死女人该不会脸皮厚到直接堵门吧？就在他紧张的时候，老顾已经走过去开门。 “等……老顾……”，秦宝川刚开口，一股香味飘进房间。——是烧烤特有的香味，而老顾已经拿着一个袋子走过来。 哦豁——？！ 秦宝川眨眨眼，问老顾：“你让人买回来的？” 老顾把烧烤的包装拆掉，挪到盘子里端上桌，轻声说：“吃吧！” “喔~~~”，秦宝川应一声，吃的满脸幸福，“啊~，国贸烤翅，你让人专门跑去那边买了？！” “我现在也是公司老总了”，刀疤顾拿起一串烤鸡翅吃起来，“秦先生，你忘了？” “哈哈哈……”，秦宝川笑了起来，“顾总实力超群，就是不一样。” 老顾吃着烤串，淡淡说：“明天我让山豹回来，猴子和幺鸡继续跟着凌小姐。” 秦宝川动作一顿，反应过来，问：“老余把公司的事情理顺了？” “嗯。” “……”，秦宝川眨眼，想了想，起身走到冰箱拿出两瓶啤酒来放在餐桌上，“那就得好好庆祝一下了！” 老顾看着秦宝川把课本作业都丢在一旁，打开啤酒放在两个人面前，笑得发自内心：“老顾，恭喜！哦，下次见面，得称呼顾总了。” 老顾犹豫两秒，拿起酒跟秦宝川碰了一下，平声道：“秦先生，不要拿我开玩笑。” 第460章 准备进组 老顾犹豫两秒，拿起酒跟秦宝川碰了一下，平声道：“秦先生，不要拿我开玩笑。” “我没有，不是我，别瞎说！”秦宝川笑着拒绝，突然想起来魔都的工厂和沈正河，脸色随之一沉，嘱咐道：“既然有公司了，除了凌大冰山那边，魔都的工厂你也派人帮忙做好安保。” “……”，老顾并没有立即回答。 秦宝川放下酒瓶，挑眉问：“怎么，有难度？” “嗯”，老顾分析道：“如果是跟着凌小姐，倒是说得过去，如果是直接做公司的安保，这……不仅需要凌小姐同意，还需要……” “哦，公对公是吧？！”秦宝川撇嘴，商业上的事情有时候属实难搞，尤其是还有那个看自己不顺眼的宋逸。 “嗯。” “这样也好，省得凌大冰山那边多想……，我知道了”，秦宝川舒口气，“这几天找个机会，我跟老板说一下。” “这样最好，秦先生。”老顾喝着啤酒，低声应道。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因为要复习和考试，秦宝川并没找凌嫣然，而是简单而直接地给凌嫣然发了一条信息：秦宝川：我让老顾安排人处理魔都工厂的安全，记得跟宋特助交代一下「表情」「表情」 凌嫣然放下手机，这没来由的信息让她一时不解，看向宋逸。 “凌总？”宋逸问。 凌嫣然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丢给宋逸，让他自己看。 “什么……意思？”宋逸瞪大眼睛，思考都停顿了一瞬。 “呼……”，凌嫣然想起金丝猴和幺鸡在展览会上的表现，淡淡道：“大概……就是字面意思。” “啊？”宋逸脸上没有什么表变化，但内心深受震撼。——那个老顾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这种能力？！还有，就凭秦宝川，为什么会有这种人脉和能力？ “啊什么啊”，凌嫣然淡淡道，“既然秦宝川这么有心，你照办就是。” “可是……”，宋逸还想劝两句。 “宋逸”，凌嫣然冷声提醒他，“别忘了你是谁的人，还是说……你要教我做事？” “不，不敢。”宋逸低下头。 “照办吧。”凌嫣然轻哼一声，“节前完成。” “好的，凌总。”宋逸应下，退了出去。 凌嫣然放下设计板和笔，拿起手机，盯着屏幕上的信息静静看了好一阵。——秦宝川……似乎有事情瞒着自己。 老顾去忙公司和魔都工厂安保的事情了，山豹重新回到公寓负责秦宝川的安全。说是负责安全，其实以秦宝川现在的情况，山豹做得更多的是助理的工作。 秦宝川认真努力了一周，认真努力地参加了考试。也因为考试周，一直缠着他的钱潇潇终于安静了几天。 “唉——！”走出考场，秦宝川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山豹就站在门口，把手机递给他，问：“考的不好么？” 秦宝川挑眉，撇嘴道：“啧，你怎么知道考的不好？及格的话，问题不大。” “秦先生一定会及格的。”山豹附和道。 “噗……”，秦宝川被他严肃的表情逗笑了，“后面还有表演课考试，应该……也……问题不大。” “秦先生一定会及格的。”山豹继续说。 “啊……，豹子”，秦宝川打着哈欠，“你怎么跟录音机一样了，先回去，睡个美容觉。” “好的，秦先生。”山豹不置可否，应下。 秦宝川身后，钱潇潇站在墙边看着他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离开，一脸落寞。然而她来不及心情低落，公司的电话打了过来。 “娟姐？”钱潇潇有些意外。 “考试结束了？”梁美娟看着眼前的日程表问，“怎么样？” “嗯”，钱潇潇应付着，“考试周结束了，应该能通过。” 梁美娟舒口气，公司花了那么多钱送她来表演学院，要是表现不佳可就不好交代了。“准备准备，过一周，进剧组。”梁美娟低声说。 “啊？！”钱潇潇险些没拿稳手机，“进、进组？！娟姐，你没骗我？！” “呵呵”，梁美娟笑了，“工作的事，我没必要骗你，你做好准备，整个寒假都要在剧组过了。” “啊——！”钱潇潇还没从惊喜中回过味儿来，只是机械地回复了一句：“我知道了，娟姐。” “日程、台本介绍，这两天会送到你手里。”梁美娟最后嘱咐道：“这几天不要乱跑，收到剧本之后好好熟悉。” “嗯。” 梁美娟挂掉电话，抬头就看到马尚友站在自己办公室的门边，她整理资料，问：“马总，有事？” “你那个……钱潇潇”，马尚友脸上挂着笑，“准备进组了么？” “嗯，学校刚刚考完试，马上就要放假了。”梁美娟点头。 马尚友嘴角扯出一个笑来，“那就好，剧组……要不要去探个班呢……” 梁美娟瞥了他一眼，冷声道：“你打着什么主意我没兴趣，不要影响公司的业务和我的工作。” “呵呵……”，马尚友摆摆手，“娟姐，你想多了。” “这样最好”，梁美娟摆手让他离开，“慢走不送。” 一年级的表演课考试对已经有十年演技在身的秦宝川来说完全没有难度，为了更像是一年级新生的表现，他还得刻意收着，省得被人看出来不对劲。 学校的事情结束后，秦宝川没有办法去南岛那么远，挑了一个周末回北省老家住了一天，算是提前陪李淑萍过年，然后就紧赶着回到了帝都。 跟苏晓秋和公司说的是考试完放几天假，实际上秦宝川在赶着参加几家公司的年终股东会。 小公司他已经派了青禾的负责人参加，但是有两家公司的股东会他不去不行。——京狗和有团。 于是从北省回到帝都的第一时间，他就上车赶向京狗公司总部。刀疤顾亲自来接他，山豹坐在副驾驶。 “秦先生，出席的衣服准备好了，就在您手边。”老顾提醒他。 秦宝川往旁边瞥了一眼，果然有个手提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身定制西装。 呃…… 第461章 投票吧 秦宝川往旁边瞥了一眼，果然有个手提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一身定制西装。 呃…… 秦宝川眨眨眼，问：“老顾，没必要吧？” “有必要。”老顾提醒他，“秦先生，别忘了您是怎么成为京狗股东的。” 哦豁——！ 在这等着呢！秦宝川嘴角抽了抽，撇嘴道：“谢谢提醒。”说完，他在车里就地换衣服，顺便把头发往后捋了捋。 京狗办公楼，大会议室里气氛肃穆，今天是股东大会，但股东们却笑不出来。——因为今年京狗的业务收益虽然持续增长，但又出现了负盈利。 这种时候，谁能笑得出来。 “董事长，时间到了。”坐在一旁的秘书上前提醒。 刘栋看了一眼手表，环视四周，说：“再等两分钟。” 车子停在办公楼正门口，山豹跳下车给秦宝川拉开车门。秦宝川眉头一跳，但还是配合的一脸严肃不下车。 排面嘛，小爷知道！——既然来了，就把排面做足好了！ “在几楼？”秦宝川扶了扶墨镜，冷声问。 “通知函上写了”，山豹从怀中拿出文件，走到前台换门禁卡，“秦先生稍等一下，马上就好。” 秦宝川点头，然后环视整个大堂。——这是他上下两辈子第一次来京狗的办公楼，上辈子虽然有过几次品牌合作，但他基本上都是陪跑的，镁光灯的焦点并不在他身上。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通过上次青禾的注资，加上这次他同时代表青禾和港岛蒋淑婕身后的投资集团，他代表的股权合计超过8%。 可以说，他不出席，今天的股东会开不成。 “可以了”，山豹递给秦宝川一个通行卡，正好老顾停好车进来，山豹把他的那张丢给他，“顾哥，上去吧。” “秦先生。”老顾给秦宝川开道，脸上的那道疤都散着杀气。 “唉……”，秦宝川扶着墨镜叹口气，“老顾，我们是来开会，不是来干架，收一收。” “哦，好的，秦先生。”老顾低下头，走进电梯。 会议室里，“董事长……”，秘书看着渐渐不耐烦的股东们，心中隐隐不安。 “再等等。”刘栋坚持。 “咔哒”，会议室的大门被打开，众人闻声看过去，便见一个戴着墨镜的年轻人手插裤兜走进来。 这谁？！ 什么人？ 这也是股东？！ 刘栋等的就是他？ 秦宝川身上穿的是定制西装没错，鞋子还是他回家穿的休闲鞋，但只要他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秦宝川摆摆手，朝众人道歉道：“不好意思，飞机晚点。” 门口，老顾和山豹已经重新把大门关上，分站在两侧。 “这位是……”，有想看热闹的股东，一脸玩味地看着刘栋，“刘董事长，不介绍一下？” 刘栋看着秦宝川自己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扶了下墨镜，自我介绍起来：“诸位，我今天是代表sp和青禾投资来的，敝姓秦。”稍顿，秦宝川看向刘栋，道：“刘总，开始吧。” “这么年轻？青禾投资那种垃圾货色不说，sp也没人了么？”立即有其他股东冷嘲热讽。 “是啊，青禾投资，什么来头？” “没听说过。” “估计是没什么底子的小公司。” “看他的样子，小小年纪不知天高地厚，还戴个墨镜……” 秦宝川静静听着私下的议论，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转头看向刘栋，问：“刘总？” 刘栋没有做出来盈利，心里正不好受，股东会现场又闹成这种气氛，更加火大。“开始！”他无视掉股东们的议论，吩咐秘书。 “现在，京狗12年年终股东会正式开始”，会议主持切换幻灯片，介绍道：“会议第一项，集团年度业绩和财务汇报。” 嗯哼。 秦宝川扶着墨镜，靠在椅背上静静听着京狗人员的汇报，有股东发表意见或者提问，不管是专业问题探讨，还是刻意刁难，秦宝川都保持沉默，不动声色。 一直到刘栋发言，秦宝川都一言不发。这反而让其他股东不像刚开始那样对他戒备，都将他当成凑数的股东。 “……明年的规划……，是建设自己的物流配送系统，目标是……”，刘栋介绍着集团发展规划，他才讲到一半，就被其他股东打断。 “自建配送系统？成本全部都自己承担？” “那岂不是会抬高成本？” “人员呢？自己组建人员团队也很麻烦……” “是啊……” 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刘栋看着股东们逐渐不满，心里更是来气，强克制着把后面的ppt讲完，然后扫视会议室。 “电子商务最大的优势就是方便迅捷，把最关键的物流交给外包，会对售后服务带来巨大压力，更重要是的会导致用户体验变差，最终导致业务流逝。” 任凭刘栋怎么说，一部分股东坚持反对，还有一部分股东有所迟疑，“刘总，你说的这些可能是对的，但集团已经连续三年亏损，股东们投资不是为了看你把公司经营打斗亏损的。” “是啊，投资总要见收益的！” “说这么多干嘛，这属于重大决策，投票决定吧！”有个大股东提议。 这时，一直沉默的秦宝川突然发声了：“同意。” “哼，年轻人，你倒是能看清形势。”一旁的胖股东冷哼道。 秦宝川扶了扶墨镜，转头看向刘栋：“刘总，投票吧。” “好，那就……投票……”，面对满屋子的股东，刘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寄希望于已经提前沟通过的几位股东。 股东大会现场投票。 会议主持环视全场，严肃道：“下面，就京狗集团开辟自有物流业务提案，进行股东投票，本次投票应到股东38人，实到34人，股权比例符合重要决策投票条件，本次投票结果合法，请各位股东慎重抉择。” 秦宝川留意了一下四周，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同意开辟自由物流业务的请举手。”会议主持宣布，同时让一旁的会议记录进行统计。 原本秦宝川是打算当观望者的，让股东们自由发挥，自己则尽量避免插手公司经营，怕的就是影响正常的历史进程。 第462章 看看都有谁反对 刘栋的注视下，陆续有股东举手表示支持，现场统计，仅30%出头。 秦宝川听到这个统计结果的时候，眉头一跳：这也太惨了吧？他有些担忧地看向刘栋。——刘栋的发展计划完全没有问题，京狗也确实会承担巨大的成本，但回报是极其可观的。 只可惜，这些蠢笨的股东竟然看不懂，一个个不是不想管，就是嫌弃成本太高直接否定。 “不同意的请举手。”会议主持继续道。 立即有几个股东举手表示反对，秦宝川看在眼里，冷哼一声：“啧——！” “秦先生，现在是投票时间，您如果不投票，做弃权处理。” “各位，格局打开”，秦宝川扶了扶镜框，“想象一下，你家急需生活物品，办公用品也好，电子配件也好，你自己又没有时间外出处理，有这么一家电商，上午下单下午送到，下午送单晚上送到，各位股东，喜不喜欢？！” “刘总要做的就是这样个电商”，秦宝川继续道，“给他一个机会，还你一个惊喜。这样，诸位还要反对么？” 刘栋都愣住了，一脸懵逼看着秦宝川。 “哦，忘了说”，秦宝川咧嘴一笑，淡淡开口：“哪位要是觉得这笔投资不划算，想要撤资，记得跟我联系，我不介意多持有点。” 全场寂静。 “统计！”秦宝川朝着统计的秘书喊话，“看看都有谁反对。” “反对票数，29.7%。” 秦宝川没再说话，而是瞥了一眼刘栋。 京狗的股东大会就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刘栋主动过来跟秦宝川说话。当初他还看不上青禾投资，嫌弃对方的投资；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站在自己这边。 “秦……秦先生……”，刘栋拦住秦宝川，问：“今晚安排了股东晚宴，不如……” 秦宝川已经走到门口，摆摆手拒绝了刘栋的邀请，打个哈欠：“老顾，困了，回去睡美容觉。” 老顾和山豹跟上秦宝川，“好的，秦先生。” “啊”，秦宝川伸个懒腰，说：“晚上恰烧烤吧！让人送到小别墅去。” “今天不回公寓么？”老顾问。 “不回去”，秦宝川双手插兜，撇撇嘴说：“回去又要被那个笨女人叨逼叨。” “呵”，老顾跟刀疤笑了，刀疤更是主动揽活儿，“我去取。” “还是别了”，秦宝川将他拦下，“回去陪我练一会儿。” “不是说要睡美容觉么？”山豹问。 “话多！”秦宝川打个哈欠，“我在车上睡。” “好的，秦先生。”老顾替他挡住电梯门。 他们身后，刘栋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问身边的秘书，“青禾的负责人不姓秦吧？” “是，集团负责人姓余。”秘书回答。 刘栋想了想，吩咐道：“去查查，这个姓秦的跟青禾到底是什么关系。” “是……” “不，算了”，刘栋拦住秘书，“我亲自跟余总确认。” 秦宝川还没抵达别墅，国贸烤翅的烧烤已经送到了门口，秦宝川甚至连人都看不到。山豹把烧烤拎进屋，问秦宝川：“烧烤送来了，还练不练？” 秦宝川倒进沙发，“先吃！老顾，拿两瓶酒过来。” 就在秦宝川啃鸡翅的时候，余有财接到了刘栋的电话，他知道今天京狗召开股东大会，不由得眉头一跳。 “喂？余总？”刘栋先打招呼，“方便么？” 余有财满肚子问号，“刘、刘总？今天是股东会吧？您给我打电话是……” 刘栋舒口气，酝酿好情绪，问：“的确是股东会，我想跟您确认一下，代表青禾出席的是……” “哦……”，余有财倒是没多想，“今天应该是……秦先生亲自去的吧？他是从北省赶过去的，我听说今天飞机晚了……” “秦……秦先生……？”刘栋心中一凛，连余有财都这么称呼，难道说……，不行，还得再确认一下。“嗯，的确是一位秦先生，有两个保镖跟着他，但是……看着很年轻……” “啊？”余有财挑眉，“秦先生的确很年轻啊……”，有些意外地说：“投资会的时候您也见到过的……” 啊——！ 刘栋终于想起来了，“当时的……” “之前忘了告诉您”，余有财补充道，“秦先生才是我们的……”，说到这里，余有财卡壳了。 应该保密秦宝川和青禾的关系。 “……是你们的……？”刘栋听到余有财欲言又止，心中疑惑。 “哦，没什么……”，余有财心跳贼快，差点就暴露了秦宝川的真实身份，随便找了个借口：“秦先生平常在帝都，可以全权代表我们青禾，这点我余有财可以向您保证。” 刘栋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跟说青禾就是这位秦先生一个人的有什么区别？ “好”，刘栋捏紧手机，“我……知道了。” “股东会既然秦先生亲自去了”，余有财最后说：“我就不再过问，想必您后面还有事情要忙，我就不打扰了。” 余有财挂了电话，皱起眉头。——秦先生该不会在人家的股东大会上搞了什么事情吧？ 然而此时的秦宝川已经饱餐一烧烤，敷着面膜躺到床上。 “秦先生，不去练习了么？”山豹站在门口问。 秦宝川摆摆手，说：“难得的美容觉，今天就饶了我吧！” “呼……”，山豹舒口气，问：“明天的股东会……” “啊，老王的股东会肯定要去。”秦宝川闭眼道，“早晨记得叫醒我。”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关门退了出去。 第二天，秦宝川还是由老顾和山豹陪同，驱车前往集团的股东大会。跟京狗没法比，有团现在只有一层楼，办公条件有限，所以选在酒店的行政会议室举行股东大会。 这次秦宝川到的比较早，王全兴在会议室门口迎接，看到他到场，立即迎上来：“秦先生，没想到您会亲自过来。” 秦宝川扶一扶墨镜，舒口气，说：“还是你这边舒服点，昨天在京狗，股东大会跟打仗一样。” 第463章 剧组小透明 秦宝川扶一扶墨镜，舒口气，说：“还是你这边舒服点，昨天在京狗，股东大会跟打仗一样。” “咳……”，王全兴干咳两声，“秦先生讲笑了。”说着，他招呼秘书把今天的会议日程和资料递给秦宝川一份。 秦宝川随便看了一眼，丢给老顾，说：“你跟我进去。” “好的，秦先生。”老顾应声，看了山豹一眼，后者立即会意，守在会议室门外。 秦宝川找到自己的座位落座，老顾则是拉了把椅子坐在他后面。 “你现在也要管理公司了”，秦宝川打着哈欠说，“提前体验一下也不错。”说完，他目光一沉，暗道：有这样的经验，到时候自己出演现代商业剧想来也会更真实一点。 霸道……总裁的感觉？！ 呵呵，秦宝川唇角一勾，好像也不错的感觉！ 啊——！ 看着王全兴做报告，秦宝川的思绪已经飘远。——赶紧忙完这些公司的股东会，就能安心地进组了。 寒假安排了好几个剧组的工作，现在，他只想尽快进组。——重生后为了能真正拍到戏，让他在别的事情上花费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 当然，兴奋的不止是秦宝川，还有钱潇潇。她认认真真保养，熟悉剧本，背台词，打算在公司和剧组负责人面前好好表现。 很快，期末成绩公布，秦宝川勉勉强强都取得了合格，属实让他松口气，连吃饭都更有食欲了。 “笨……咳，苏助理，再给我来一碗汤。”秦宝川把空碗推到一旁。 “秦老师，今天心情不错的样子。”苏晓秋一边给他盛汤，一边说。 啧——！ 秦宝川撇嘴，淡淡道：“表演学院的事告一段落，寒假可以专心工作了。” “恭喜秦老师。”苏晓秋把汤碗放下，“明天进组，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呵呵……”，秦宝川淡淡笑两声。——没有后顾之忧，他可没这么觉得。 隔天山豹送秦宝川去片场，停车场上有不少保姆车。秦宝川下车一抬头，正好对面的车上也下来个人。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对面商务车上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钱潇潇。 “啧——！”秦宝川冷啧一声，扭头就往设置棚里走。 钱潇潇也看到了秦宝川，但没有立即追上去，因为……没有必要。 “各位早，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秦宝川主动打招呼，然后就被带到化妆室。刚坐下，又进来了个人，秦宝川本来没留意，但是随意瞥一眼，瞬间就不淡定了。 “嗨！”钱潇潇冲他甜甜一笑，“宝川！” 啧——！ 秦宝川轻哼一声，“我说这几天不见你，还以为你放弃了，原来是搁这等我呢。” 钱潇潇表现的很专业，脸上是无懈可击的甜妞微笑，对他微微欠身，道：“这次能够再次跟秦老师合作，我很开心，还请秦老师多多指教。” 秦宝川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歪头睨了一眼钱潇潇，淡淡道：“无聊！” “嗯？”钱潇潇愣住，“不……，我是真的……” “既然是工作”，秦宝川已经坐正不看她，闭着眼睛平声道：“那就好好努力，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钱潇潇认识的秦宝川，从来没有过认真严肃的一面，突然这么说，反而让她招架不住。“……呃……嗯……”，钱潇潇无奈回答：“……我知道了。” “嗯哼！”秦宝川不再理会钱潇潇，翻开剧本熟悉台词。 这个剧组是现代都市爱情剧，凌嫣然给他争取到的是一个轮不上番的配角；跟女主和男主有几幕对手戏，虽然戏份不多，但角色很讨喜。 秦宝川合上剧本，《如果不曾爱过你》这部剧他印象不怎么深，男女主的故事也就没什么印象。 但这并不妨碍他表演。 不得不说，凌嫣然和王默还是挺会挑的，这个角色是从海外回来的女主表弟，完全就是个四处作死的助攻。 咳，倒是挺适合自己本色出演的。 秦宝川把剧本丢给苏晓秋，说：“问问什么时候上戏，我口渴。” “哦，这就去”，苏晓秋立即去办，“我给工作人员也买一些。” “不用了”，秦宝川拦住她，心里忍不住吐槽：这本笨女人到底有没有长脑子？！“这种事情有剧组和男女主办，我没必要出这个头。” 哦对——！ 苏晓秋恍然大悟，点头说：“那我……给包子哥也买一杯喝的。” 包子？ 秦宝川瞥了山豹一眼，“呵呵，去吧！”等苏晓秋离开，秦宝川转头看向山豹，扑哧笑了，打趣道：“包子哥？！” 山豹：…… 这种时候能说什么？山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生气也不行，最后唇角狠狠抽了抽。 “哈哈”，秦宝川心情好了不少，说：“一会儿你去现场看一圈，我不想再碰断脚了。”——上次砸断脚给秦宝川留下阴影了，他可再不想走路不方便，不管有没有人使绊子，安全一定要先保证。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出去勘察现场。 化妆室里还剩钱潇潇和造型师，秦宝川眨眨眼，问她：“你怎么进的剧组？” 秦宝川主动跟自己说话，让钱潇潇瞬间心跳加速，“我，我不清楚，是娟姐通知我的。” 哦豁——！ 毕竟是马尚友要培养的人，秦宝川秒懂，这种剧组小角色，以马尚友的能力，应该是随时随地可以安排。 “行吧……”，秦宝川舒口气，“既然是工作，我不会说什么。”说完，跟着造型师去换衣服。 寒冬腊月，这个剧组拍的是春夏剧，秦宝川只穿了一件大花衬衫，时尚又夸张的那种。摄影棚很大，暖气并没有太大作用，秦宝川呼口白雾，裹上自己的羽绒服走到现场。 “秦老师！”苏晓秋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水果橘子茶，另外给山豹递了一杯。 “嗯哼”，秦宝川喝一口，心里叹一声：还是想喝椰子水。 不一会儿，钱潇潇也做好造型过来，众人就在现场等了大半天，男主还没到。秦宝川目光一凛，心中冷笑道：啊，这是给谁耍大牌呢！ 第464章 不专业 秦宝川不爽。 他很不爽。 然并卵，他再不爽也没啥大用！因为这部戏他说了不算。 众人又等了半个多小时，男主终于姗姗来迟，秦宝川看着男主悠悠地去化妆间换衣服做造型，暗暗咋舌。 唉，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耍大牌的。 “朱老师，咱们可以开始了么？”导演看到扮演男主的朱恒做好造型走过来，热情地问。 “嗯哼。”朱恒环视现场，轻蔑的点点头，“开始吧！” 秦宝川舒口气，起身把羽绒服脱掉丢给苏晓秋，上工！不远处，钱潇潇也脱掉羽绒服，起身走到位置。 “准备！3、2、1开始！”导演喊完，秦宝川已经换了表情，进入状态。 这一幕其实没什么难度，至少在秦宝川看来是这样；但因为钱潇潇，连续ng了几次。别说男主朱恒了，就连秦宝川都开始不耐烦起来。 “这样吧，先休息十分钟。”导演最后没办法，只能让剧组休息。 “哼！”朱恒丝毫不掩饰不满，视线扫过钱潇潇，“听说你是表演学院的学生，就这？！”说完，转身走到休息椅。 钱潇潇脸上发烫，朱恒的话太伤人了，她有些委屈，但更多的是愤怒。——她也是很努力的好吧！？ 她感受到一个责备的视线，一抬眼，是秦宝川。 秦宝川没说话，但“嗤”了一声，“你考试是怎么及格的？表演课都是体育老师教的？” 钱潇潇被问的哑口无言，刚想辩驳两句，秦宝川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休息椅。 呃……，钱潇潇默默回到自己的休息椅子，裹上羽绒服。 “潇潇”，导演看着钱潇潇情绪低落，想到上面的交代，也不能放着不管，决定个她说说戏：“来，我跟你说说戏。” “哦，好”，钱潇潇在片场的地位连秦宝川都不如，导演一喊，立即走去过。 “这场戏是你想靠近朱老师，被秦宝川撞到，好不容易有了跟朱老师独处的机会但是被人毁了，你想想你的情绪。” “哦，好。”钱潇潇觉得这个情绪不太好处理，因为她明明喜欢的是秦宝川。——更重要的，那个朱恒明明长得一般，性格更是恶劣，谁会喜欢他？！ 十分钟很快结束，所有人就位。 “准备，3、2、1，开始！”导演喊完，转头看向监控器。 钱潇潇借工作之由向朱恒献殷勤，弯腰靠近，让站在镜头外的秦宝川心里一阵不舒服。——哼，钱潇潇，什么时候做这种事情都是得心应手啊！ “咔——！卡——！”导演喊了ng，冲着秦宝川喊：“秦宝川，到你了！你在干嘛？！” 咳——！ 秦宝川回神，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太不专业了！ “呃，对不起，导演。”他欠身道歉，“我去一下卫生间。”说话间，苏晓秋给他送来热茶，“秦老师，需不需要休息一下？” “嗯，两分钟。”秦宝川匆匆走向卫生间，山豹自然而然跟着他。 “不用跟着我。”秦宝川摆手，冷水洗把脸，这点戏码问题不大。 “秦先生”，山豹提醒他，“你应该是不喜欢钱小姐的。” “不是不喜欢”秦宝川拧开水龙头，“是讨厌。” “嗯，刚才看着可不像。”山豹退到外面，“我在门口等您。” “啧，要你教我做事。”秦宝川撇嘴。 秦宝川把冰水拍在脸上，让自己瞬间了清醒了不少。对着镜子做两次深呼吸，秦宝川告诫自己：已经不一样了，他现在不是再是钱潇潇的舔狗了。 朱恒和导演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秦宝川回来了，不等导演喊话，化妆师赶紧给秦宝川补妆。 “不好意思，导演，可以了。”秦宝川真诚道歉，然后站回位置。 钱潇潇默默观察秦宝川，发现他身上的气质又不一样了，偶尔对上目光，看自己的眼神也更冷了。 钱潇潇眼角一抽。 “准备，3、2、1，开始！”导演不爽，忙活大半天，连一场都没拍过，就这进度，能把人气死。 好在，这次没什么意外，这一条勉强能用。 “卡！下一场！”导演松口气，跟工作人员确认场景。 朱恒瞥了一眼秦宝川，问：“听说你不唱歌了改演戏，原来是真的。” 秦宝川一脸无所谓，“还行吧！” “哼”，朱恒咧嘴笑了一声，“提醒你一句，唱歌可帮不了演戏。” “咳，我知道”，秦宝川冷声道：“不需要你提醒。” 这一天过下来，秦宝川只觉得疲惫。躺在保姆车后排，秦宝川抬手盖住眼睛，脱力道：“回去，睡觉。” “好的，秦先生。” 另一辆车上，钱潇潇把脸埋在抱枕里，感慨：唉，她想象的跟秦宝川一起工作的画面，和今天的际遇截然不同啊儿！ 到底哪里不对！？ 好在这个剧组的戏份就一个星期，秦宝川勉强说服自己忍忍就过去了，毕竟因为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实在是不够专业。 到全部戏份结束，秦宝川狠狠松口气，跟导演和剧组工作人员道过谢，带着苏晓秋和山豹逃一样离开现场。 山豹看着他的样子，说：“钱小姐没追来。” “啧……”，秦宝川挑眉，“我是着急回去睡美容觉，跟那个死女人有什么关系。” 死女人。——苏晓秋也习惯了秦宝川对钱潇潇的这个称呼。她还没见秦宝川怕过谁，这一个星期可算是让她开了眼。 谁能想到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宝川竟然会见着着钱潇潇躲着走呢？ 不行，这个时候不能笑出来。苏晓秋告诫自己，转移话题问秦宝川：“秦老师，晚上想吃什么？” 秦宝川上车打了个哈欠，淡淡说：“火锅。” 苏晓秋嘴角一抽。——隔两天就吃一次火锅，隔两天就吃一次火锅，也不怕上火！吃吃吃，吃死你得了！ 休息一天，秦宝川收拾行李进了《封神英雄榜》剧组。 选这部剧，秦宝川倒不是指望能有多少戏份人，而是看重这部剧的制作有官方背景，可以说是制作发行都稳，没有后顾之忧。 第465章 看戏 秦宝川在这部戏里只是个小角色，他的到来没有激起任何水花。工作人员带他转了一圈现场，确认好剧组安排就赶紧离开。 “秦老师，先去酒店吧。”苏晓秋拖着行李箱建议道。 秦宝川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拍摄的人群，咧嘴一笑，说：“走吧，先放下东西。” “还有吃饭。”山豹跟在他身后，提醒道。 “唉……”，秦宝川舒口气，到了影视城拍摄，就只能吃盒饭了，“想吃烧烤”，他说。 苏晓秋立即摇头，“秦老师，这是在江省的影视城，没有烧烤！” “啊~~”，秦宝川撇嘴，“那就……螃蟹！” 苏晓秋眼角狠狠一抽，“现在是一月好嘛！没有螃蟹！” “啧——，忘了”，秦宝川搓了搓嘴角，“那就醉蟹，醉蟹总可以有吧！” 为了方便，酒店就在影视城旁边，苏晓秋去放行李，秦宝川先带着山豹上行政酒廊垫肚子。结果因为已经过了开餐时间，行政酒廊就只剩下酒和一些甜点零食。 啊这…… 山豹看向秦宝川，看他是不是打算换地方，“秦先生……” “啧——”，秦宝川不爽地撇撇嘴，问服务生：“有没有醉蟹？” 没有意外，回答当然是没有。 这时苏晓秋也上来了，看到空空如也的餐桌，稍稍一愣，心说：该不会是又搞事情了吧？！ 秦宝川有些累，呆坐在椅子上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拍摄现场，沉默半晌，淡淡说：“啊，苏助理，去要几碗泡面过来。” 啊——？！ 咳——！就连山豹都脸上一抽：刚才还在惦记烧烤和醉蟹，怎么……突然就换到泡面了？ “泡面……怎么行？”苏晓秋一怔，“这也太不健康了……” “红烧牛肉的”，秦宝川摆摆手，示意苏晓秋赶紧去办。 山豹当然也没有问题，跟着说：“鱼板鲜虾。” 秦宝川已经决定了，苏晓秋就算再有意见也只能保留，很快，她就端着三份泡面回来。秦宝川瞥了一眼她的面，挑眉问：“苏助理，挺能吃辣啊！” 苏晓秋脸上一热，心里吐槽：要你管！ “我喜欢”，苏晓秋把面挑了挑，吹口气就往嘴里塞。 啧啧——！秦宝川暗自咋舌：这吃相，舒适不敢恭维。“还是这么没吃相，当心嫁不出去！” 苏晓秋嘴角一抽，你才多大就天天说我嫁不出去！“不用秦老师替我-操心！”她气鼓鼓地说。 这话对秦宝川不疼不痒，他慢悠悠地抄起面，叹口气：“好想吃醉蟹。” 山豹兹溜兹溜，三口两口就吃完了，拿了水果和点心回来，静静等秦宝川。 本来就只是为了吃两口鞥解解馋，秦宝川很快就筷子，跟山豹两个人一起看着大快朵颐的苏晓秋。 “啧——，不是我说，你是真的很难嫁人啊！”秦宝川撇嘴说。 苏晓秋刚吃的一口面顿时又秃噜了出来。 噫——！ 这画面有点辣眼睛，秦宝川遮住眼睛别开头，冷声道：“你慢慢吃吧！”说完，他起身招呼山豹：“豹子，跟我出去走走。” 山豹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苏晓秋，然后起身跟上秦宝川：“我陪你，秦先生。” 影视城有不少剧组在开工拍夜戏，秦宝川溜达着来到一个剧组旁边，站在一个墙根静静看着。 山豹站在一旁的阴影里，说：“这样在外面太冷了。” “没事”，秦宝川望着忙活的剧组，淡淡开口：“我就想在这看一会儿。” 这是个近代戏的剧组，一时也看不出来具体是哪一部，远远听到导演喊“开始”，然后就见很多人都动了起来。 哦豁——！ 秦宝川眼前一亮，还是个群场。一堆穿着黑褂子白衫的人从街角冲出来，然后团团把几个主要角色围在马路中间。 接下来就是一段嘴炮互怼，沟通失败然后动手开打。 秦宝川看到导演安排了好几个机位，一直到这场戏拍完，导演喊了“卡”，秦宝川缓缓舒口气，撇嘴道：“好冷，回去吧。” 山豹自然是习惯这种恶劣的户外条件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搭在秦宝川身上，说：“回去喝杯热的，再冲个热水澡。明天有工作，秦先生今天还是早点休息睡个美容觉吧。” 呃…… 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吐槽。——话是这么说，可从山豹嘴里说出来，总是有些画风古怪。 秦宝川快步走在前面，叹道：“话多，回去喝杯酒就行了。” 山豹一顿，轻笑一声跟上去。 秦宝川真的要了酒喝，还是一边泡澡一边喝，山豹在外面沙发上守着。秦宝川敷着面膜出来看到他，问：“又没人要害我，你回房间休息吧。” 山豹则是枕着胳膊在沙发上躺下，拒绝了：“顾哥说出来得寸步不离，还有，明天其他人就能到，秦先生想吃烧烤还是醉蟹都会有人送来。” 老顾交代的？！ 秦宝川倒是没勉强，翻身裹进被子，随口问：“其他人？都是以前监察部的人？老顾的公司已经搞好了么？” 山豹含糊回答：“公司的事情我不清楚，不过凌小姐那边已经有人过去了，秦先生也可以放心。” “我现在只是个十八线小透明”，秦宝川挑眉，觉得有点麻烦，“有你和苏晓秋那个笨女人跟着都是因为有点唱歌的名气，身边人再多，在剧组估计要混不下去了。” 山豹一脸认真地回答：“这点秦先生请放心，顾哥交代过了，除了我，都不会出现在您面前。” 哦——？！ 秦宝川意外，这怎么听着，有点像古代的暗卫？！ “这次老顾给你安排了多少人？”秦宝川又问。 “现在的编制是6人一队”，山豹闭上眼睛回答：“我知道的，是一队，这次出来，由我指挥。” 秦宝川眉头一跳。 行吧——！不管老顾是怎么打算的，总是为了自己的安全打算，那就由着他们折腾好了。 闭眼。 睡觉。 第二天苏晓秋来叫醒的时候，脸上还是气鼓鼓的，但手上拎着已经打包好的咖啡和蜜茶。 第466章 定妆 第二天苏晓秋来叫醒的时候，脸上还是气鼓鼓的，但手上拎着已经打包好的咖啡和蜜茶。 秦宝川打着哈欠开门，看到靠在一旁墙上的苏晓秋，咧嘴一笑，接过蜜茶喝了一口，道：“这么早？！” “昨天车上已经跟您对过了呀，您才进组，上午要先做造型定妆，下午才有正式拍摄。”苏晓秋鼓着腮帮子，更气了。 “那也太早了”，秦宝川返身走回去，“豹子，收拾好先下楼吃饭，饿死了。” 咳——！ 站在门边的苏晓秋顿时又想到了昨天晚上吃泡面的画面，嘴角狠狠一抽。——能不能不扎心？！ 于是，在秦宝川坚持优哉游哉饱餐一顿的情形下，几个人起了个大早赶了个晚集，秦宝川到场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等到不耐烦了。 “秦宝川是吧？怎么才来？”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几个人的剧组通行证，推着秦宝川往化妆室走，“快一点，老师们时间都很紧张的！” 嗯——？！ 虽说戴着墨镜口罩，总不至于连秦宝川都不知道吧？！要说一个剧组的工作人员敢对秦宝川大呼小叫，多少有点过分了。 “喂！我们也没迟到，你至于……”，苏晓秋立即炸了。 “算了”，秦宝川拦住苏晓秋，“不用跟他计较。”说着，他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进化妆室。 除了之前争取到的试水用公公角色，这算是秦宝川重生后第一个古装剧造型，是个名不见经传有点台词的背景板式小神仙。虽说角色是个小角色，但造型确实实打实的神仙，服化道一眼看过去就能感受到仙气飘飘。 嗯……，秦宝川坐在化妆椅上，心里想着怎么表现这个小神仙比较合适。化妆师看秦宝川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也就没说话，按部就班地给他上头套、做假发，然后是上妆。 秦宝川的底子不错，皮肤白度也足够，化妆师几乎没费多少功夫，就完成了妆造，“好了。”她轻拍一下秦宝川，说：“可以换衣服了。” 为了方便，秦宝川裹着厚羽绒服，里面穿着单衣单裤，在没有暖气的江省，没有羽绒服分分冻成狗。他把羽绒服丢给苏晓秋，问：“哪一身是我的戏服？” “哦，这身。”造型师拎着衣架走过来，“我帮你换……” 然而，秦宝川已经把衣架连带戏服接到手里，顶着商务微笑说：“我自己可以，谢谢。” “可是……”，造型师皱眉，“这种衣服很难穿的，没有人帮忙的话……” 啧——！ 小爷穿过多少古装，还用得着人帮忙？！ 秦宝川拉上帘子，耐着性子说：“我穿过的……” 穿过？！什么时候？苏小秋心里满是问号，秦宝川除了之前参演《陆贞》穿过公公装，啥时候穿过古装？ 就算不想让人看到换衣服的样子，也没必要…… 帘子“唰”地一声被拉开，秦宝川从里面走出来，“换好了！”说着，他依旧顶着商务微笑看向造型师，问：“你看看哪里不合适，再帮我整理一下。” 造型师一脸懵。 眨眼功夫，就换好了？这秦宝川是第一次上仙侠戏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哪里穿错了！她不敢相信秦宝川会这么熟练，立即把秦宝川拨地转了好几圈，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吃惊地接连后退好几步。 秦宝川竟然连腰带的系扣都是古汉朝的标准样式。——这第一次穿的人能会的东西？！ “走吧”，秦宝川打个喷嚏，抢过羽绒服裹好，“先去拍个定妆照，然后到片场待机。” “哦，好的，秦老师。”苏晓秋对秦宝川震碎别人三观的操作早就习以为常，立即背上书包，头也不回跟出去。 “呼”，秦宝川呼着白气，抱怨道：“冷啊……” “秦老师，咱们带着热茶和暖宝宝的”，苏晓秋提醒他。 古装确实仙气飘飘，但真的属实是要风度不要温度。本来就是冬天拍戏，结果给他的戏服都是薄的要命的面料，秦宝川叹口气：真要命，为了效果，完全不管死活了。 看到不远处正在准备儿布景和威亚的工作人员，秦宝川往手上哈着气，说：“热水就算了，贴两个暖宝吧！” 穿着这身衣服穿脱都问题不大，去卫生间才是真的头疼。秦宝川上辈子已经吃够了拍古装戏的苦头，倒是让他现在更加得心应手起来。 “啊”，苏晓秋轻呼一声，“秦老师，定妆照……” 像秦宝川这种小角色，剧组不可能给他安排定妆照拍摄，为了自己的活跃度和宣传，他只能自己安排。苏晓秋今天倒是智商在线，及时反应过来并提醒了他。 “呃……”，秦宝川在考虑要不要回酒店拍，一歪头瞟到了站在阴影里的山豹，冲他眨眨眼。 “秦先生”，山豹几乎是立即来到他面前，“今天的活动范围和现场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异常。” “嗯哼”，秦宝川淡淡应一声，问：“我得找地方拍两张照片。” “前面拐过去有一处外景位置”，山豹立即汇报：“另外摄影棚内暖和许多。” 哦豁。 其实这个影视基地对秦宝川毫不陌生，但山豹短时间内就把他的业务和场地熟悉到这种程度，有点小惊喜。 “嗯哼”，今天阳光不错，秦宝川选了外景，他把羽绒服丢给山豹，迈步绕过摄制组来到一处廊桥景，“就搁这吧。”秦宝川选好位置，把手机丢给苏晓秋让她拍，大概指了指一边的亭子和湖水，交代道：“这样拍，把框里的都拍进去。” 说完，秦宝川走到廊下，就倚着廊柱随意摆了个姿势，看上去随意又慵懒。 苏晓秋一边拿手机找位置，一边在心里吐槽：长得帅也就算了，竟然还这么美！美也就算了，还能写能唱会演戏！ 啧——！ 这就是所谓的气死人不偿命！ “3、2、1”，苏晓秋数了三个数，然后按下快门，“好了！” 第467章 让他该干嘛干嘛 “3、2、1”，苏晓秋数了三个数，然后按下快门，“好了！” 秦宝川换了个姿势，打算多拍几张，但看向镜头，他总觉得少点什么，“等等”，他叫停，走到一旁随便抓了个道具拿在手里。 一把折扇。 “啪”地一声打开，秦宝川摆好pose，说：“拍吧。” 啪啪啪啪，苏晓秋拍了十来分钟，问：“够了吧？”以秦宝川2秒一个pose的效率，就这一身已经拍了上百张。 秦宝川直接坐下开始挑照片，精挑细选半天，发了条状态，配上九宫格。——严格说算不上定妆照，反而更像cosy或者是工作照。 秦宝川在选的时候就想着了：得让人搞搞美颜软件。——毕竟是号称a州三大邪术之一的美颜术，秦宝川也是吃这行饭的，他不介意推动一下美颜软件的发展。 秦宝川的社交账号突然发了工作动态，反应最大的当属他的粉丝团。应援会第一时间转发并配上热切的评价：@秦宝川应援会：贺！「烟花」「烟花」「烟花」秦宝宝在表演学院的第一次营业！\/\/@秦宝川v：猜猜我是谁「表情」「表情」 钱潇潇也看到了这条消息，把秦宝川的图片放大仔细看了会，默默地保存下来。 照片上看着又仙又美，现实中秦宝川已经冻成狗，裹着羽绒服回到剧组待机，鼻涕已经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秦老师”，苏晓秋递给他一包纸巾，难免面露忧色。——这还没开始拍呢，就已经冻的够呛了。 擤鼻涕的秦宝川……，呃，这画面怎么想都有点辣眼睛。 秦宝川也在后悔：早知道换衣服的时候就在里面加一身保暖了！ “秦老师，请做好备场，一会儿就到了您的戏。”工作人员过来通知，简短地说完就去忙别的了。 “嗯，谢谢！”秦宝川点下头，然后低头看剧本。 苏晓秋看着工作人员在他们面前来回走动，脸色逐渐不好看：“他们对我们的态度，好像……” “不是好像”，秦宝川淡淡开口：“是事实。” 按照自己现在的知名度和能力水平，现在这待遇说什么也太差了点。——这个剧组完全就是拿自己当小公司的新人小白在对待。 难道……我这是又得罪谁了？！ 秦宝川瞥了一眼山豹，后者立即凑上前，他小声耳语两句，山豹立即换到角落打电话联系。很快，山豹就确认好信息回来复命，他把手机递给秦宝川，上面是一个列表，正是《封神英雄榜》的投资和制作方列表。 秦宝川只扫了一眼，就抓住了关键。 马尚友，有一阵没听到这个名字了，没想到在撞在这个剧组。秦宝川心心里嘲讽一笑，暗道：以他的人渣作风，指不定是知道我要进组，特意交代的。 也难怪从导演到助理对自己都没什么好脸色。 看着不远处已经准备好的布景和街道，秦宝川眨眨眼，笑了：上个剧组钱潇潇阴魂不散，这个剧组马尚友随时找事，行吧，既然碰上了，那就碰碰看咯。 “嗯哼”，秦宝川把手机丢还给山豹：“我知道了。” 山豹装好手机，低声跟秦宝川请示：“余总请示，是否要介入。” “嗯？”秦宝川挑眉，“老余有心了。”顿了顿，他继续说：“这是我的工作，让他该干嘛干嘛，我要是连自己这点破事都搞不定，就算他介入也只是帮得了一时。” “咳……”，按刀疤顾的指示和方针，山豹不会对秦宝川的事提出任何意见或讨论，“明白了，秦先生，我这就回复余总。” 说话的功夫，这场戏的演员终于到齐了，工作人员喊各演员就位。 “行了”，秦宝川把剧本和羽绒服往椅子上一丢，说：“先干活儿！” “各就各位，准备……3、2、1，开始！”导演确认各单位没问题，喊了开始。 这次进组秦宝川主要上群戏，距离主角也有些距离，但他完全没有摸鱼划水的打算，不论剧本在不在自己身上，认认真真在跟着剧本演戏。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马尚友肯定会极尽所能找自己的麻烦。所以他自己能做的，就是认真完成自己的工作，在片场低调不搞事。 至于对方找茬……，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他现在不是一个人，就算真有什么，老顾和山豹也会护着自己。 群戏比较容易ng，一人一局，但凡有一点纰漏，就需要ng重来。秦宝川的衣服是真的单薄，一场戏撑下来，已经冻得手脚发麻。 啧——！ 看来，这也是马尚友那个人渣故意的。 “秦老师”，苏晓秋倒是周全，不知道从哪找来个暖水袋，递给秦宝川，问：“一会儿先回酒店休息吧。” 苏晓秋也是真心疼了。——她着个大羽绒服都开始瑟瑟发抖，一直在现场穿着戏服的秦宝川肯定早已经被冻透了。 秦宝川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在候场，就连主演都在现场没有回车上休息，那他肯定不能搞特殊。 “不能回去”，秦宝川驳回了苏晓秋的提议，揉了揉鼻子，说：“先把今天的戏拍完再说。” “哦……”，苏晓秋有些失落，低低应了一声，说：“我再去多准备几个暖宝宝。” 嗯哼。 秦宝川对苏晓秋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只是靠在一旁看着拍摄现场。一只手从他侧边伸出来，秦宝川一看，是山豹给他送来一包纸抽。 “清鼻涕，都流出来了。”山豹面无表情地说。 咳——！ 尴尬！ 秦宝川面无表情地接过纸抽，不动声色地擦掉鼻涕，道：“谢了！” 山豹没搭话，而是把废纸巾收回，替秦宝川丢到不远处的垃圾桶。秦宝川冷眼看向现场，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秦老师，下一场拍38场，您这边准备好了么？” “嗯？”跟通知的拍摄计划不一样，秦宝川看向导演，暗道：临时改场？！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露出他的招牌微笑，露出一排小白牙，冲对方说：“好了，这就来。” 第468章 下雨了 想通过临时改场让自己难堪？秦宝川一边朝现场走，一边冷笑，是对方对自己太自信，还是看不起自己？ 他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走到定点位置，微笑着冲所有人打招呼，阳光灿烂人畜无害，小白牙一露，管他马尚友准备了什么手段，他统统接下了！ 这次的戏份没什么难度，正好让秦宝川能够分出精力来应对片场的明枪暗箭。 “准备，3、2、1——，开始！”导演举着扩音器喊，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秦宝川更是一秒入戏，站在一群人中间表现出仙人特有的超脱气质。 苏晓秋抱着好几个暖宝宝回来，就看到秦宝川已经在上戏了，山豹就站在导演身后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秦宝川。 “包子”，她挤到山豹身边，跟他打招呼：“我又准备了好几个暖宝，秦老师正在上戏，先给你两个。” 山豹瞥了她一眼，淡淡说：“我不需要，给秦先生用。” 苏晓秋意外，大家都在这里挨冻，这个包子明明只穿了件外套，看上去竟然让一点事儿都没有。 这不科学。 “你不冷么？”苏晓秋好奇地轻声问。 山豹的视线始终落在秦宝川身上，对苏晓秋的提问也显得颇为冷淡，“不冷。” 苏晓秋觉得自己的热脸贴了人家的冷屁股，撇撇嘴扭到一旁，不再自讨没趣，也把目光落在秦宝川身上，静静等待这一场拍完。 结果…… 导演连喊了三、四次“卡”，不是因为有人没接上台词，就是因为定点站位的角度有问题临时调整。 秦宝川被冻的快要没感觉了，也不见导演有休息的意思。“阿嚏——”，秦宝川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暗暗叹口气：照这样下去，今天晚上搞不好就要去医院报到了。 “你没事吧？”一旁的演员关心地问。 秦宝川从袖子里摸出纸巾清掉鼻涕，礼貌地说：“没事，谢谢。”然后他从另一个袖子里摸出个小袋子，装进去。然后，他若无其事地把纸巾和小垃圾袋装进袖子里，重新回到站位。 他的动作自然被山豹和苏晓秋看在眼里，苏晓秋暂且不说，就连一直面色平淡的山豹眼中都闪过一丝忧色。 这么搞，秦先生的身体怕是受不了。 “再来一遍”，导演才不管这些，对着扩音器喊道：“各单位准备，3、2、1！开始——！” 来一遍又来一遍，直到天上开始飘雨。 苏晓秋抬眼望向天空，轻声骂道：什么时候下雨不好，这个时候下！ 山豹眯了眯眼，只说了三个字：“下雨了。” 秦宝川这场戏还没拍完，山豹手里已经多了一把伞，导演终于喊了休息，他立即快步走上前给秦宝川撑伞。 “秦先生……” “我没事”，秦宝川已经缩进羽绒服里，吐着白气说：“让笨女人先回去给我准备个热水澡，再弄点感冒药。看样子今天拍不了了，一会儿就能结束。” “好的，秦先生。”山豹跟着秦宝川的步子挪到一旁，苏晓秋已经凑上来，把暖宝宝塞在秦宝川手里。 “秦老师，快抱上。”苏晓秋脸上透着担忧。 嗯哼。 秦宝川轻笑一声：今天会这样都是你那个好老板安排的，你这个笨女人竟然会心疼我？ “我没事”，秦宝川淡淡说，清鼻涕又流了出来，他旁若无人地抽出纸抽擦掉，吩咐道：“下班想泡个热水澡，笨女人，你先回酒店准备。哦，对了，还有烧烤！今天想吃烧烤。” 笨……女人……？ 谁？我？ 苏晓秋嘴角一抽，把暖宝和书包丢给山豹，无奈地说：“知道了，我这就回去准备，好了吧？！”说完，她气鼓鼓地转身离开。 “啊”，山豹目送苏晓秋离开，轻声道：“气走了。” 秦宝川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戳了一刀，眉头一挑，白了山豹一眼，说：“晚上想吃烧烤。” “好的，秦先生。”山豹回答地不带犹豫，“要不要加辣？” “加啊！”秦宝川撇嘴，“没有辣怎么吃？”顿了顿，他又说：“还想喝椰子水，你让老余送过来。” “好的，秦先生”，山豹低头，暗想余总果然是了解秦先生，“下午就送到了。” 嗯哼。 秦宝川不停擦着鼻涕，时不时还打个喷嚏，眼看着剧组准备好下一场戏，他冷笑一声打算拍个尽兴是吧？ 小爷奉陪！ 秦宝衣衫单薄地在片场顶着小雨上戏的时候，钱潇潇拖着行李箱跟梁美娟走进影视城的酒店。 她很开心，因为秦宝川也要进这个组。躺在床上，钱潇潇看着手机屏幕上秦宝川的照片，花痴地想：明天……，能不能见到秦宝川呢？ “叩叩……”，有敲门声，钱潇潇起身去开门，看到是梁美娟，问：“娟姐？” “饿了吧？先去吃饭！”梁美娟温柔一笑，说。 “哦！好的！”这是钱潇潇第一次来影视城，什么都不知道，跟着梁美娟走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梁美娟本来没必要来，她也是考虑着钱潇潇一个小姑娘之前没来过，而这部戏还是自家公司参与投资的，这才跟着一起过来看看。 趁着钱潇潇回去穿外套的功夫，梁美娟站在门口嘱咐，“剧本都熟悉了么？这次的台词不多，但是要背熟。” 钱潇潇戴了个渔夫帽裹着羽绒服走出来，笑嘻嘻地回答：“都背熟了，放心吧娟姐！” 梁美娟不置可否，带着她下楼，看到外面下起了小雨，而且有越下越大的意思，转头问钱潇潇：“下雨了，想出去吃还是就在酒店解决？” 钱潇潇望了一眼外面阴沉沉的天，放弃了出去吃饭的想法，跟梁美娟商量：“娟姐，明天还得早起，咱们就在酒店随便吃点吧！” “行”，梁美娟也是这个意思，两个人来到餐厅，直接两位自助餐，想吃什么随便拿。 秦宝川这边，直到天色暗下来，光线没办法继续拍了，导演才喊休息。这还不算完，导演助理提醒大家晚上夜戏的时间，让秦宝川怀疑这导演是恨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戏都拍完。 第469章 让老余操碎了心 这还不算完，导演助理提醒大家晚上夜戏的时间，让秦宝川怀疑这导演是恨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戏都拍完。 南方冬季的雨，下起来并不急，只是绵绵密密地带着湿冷，反倒更让人觉阴沉。终于拍完戏份的秦宝川呼吸里都是白气，手里抱着暖宝，再加上羽绒服，还是没能让他暖和过来。 “秦先生……”，山豹一直为他撑伞，问：“先回去休息一会儿吧。” 秦宝川想着还有夜戏要拍，就没去卸妆换戏服，直接往酒店走，“烧烤还热着么，现在就想吃了。” “热的。”山豹说。 房间里，苏晓秋骂骂咧咧地替秦宝宝川收拾好房间，放好热腾腾的洗澡水，然后就看到几个穿西装的人推门进来。 “你们是谁？”苏晓秋眉头一皱，厉声问。 结果进来的几个人都没说话，互相配合着把碗碟杯子一一摆好，然后是一份一份的烧烤。 苏晓秋都看傻了，愣愣地问：“你们是给秦老师送烧烤的？”嘴上这么问，她心里直犯嘀咕：这订的是啥烧烤呀，一顿烧烤这么多人送不说，还给筷子碗？ 西装们没说话，迅速收拾好就退出了出去，完全当苏晓秋不存在。这都是老顾和余有财定的宗旨，大家都是帮秦先生办事，只要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大家互不干扰。 对于苏晓秋也一样。他们只当她是另外一个为秦先生做事的人，没必要互相说话。 不一会儿，山豹护送着秦宝川回来了，秦宝川还穿着戏服，外面裹着羽绒服，但从他的脸色可以看出来现在并不好受。 “秦老师，你回来了。”苏晓秋迎上去。 秦宝川把羽绒服丢给山豹，边走边脱戏服，“先洗澡，豹子，把烧烤拿进来。”穿脱古装戏服对秦宝川没难度，他随手丢在地上，忍着冻到发疼的手脚，走进浴室。 浴室已经被烘暖，秦宝川整个倒进热水里，瞬间舒缓夹杂着疼痛感传遍全身。 “叩叩”，山豹在外面说：“秦先生，我进来了。” “嗯哼”，秦宝川一手拖着假发，看到山豹端着一碟烤串进来，咧嘴一笑，说：“来，你帮我把头发拨开，别沾到水。” “好的，秦先生。”山豹半跪在地上，把秦宝川的假发束起来，建议道：“多练练迷踪拳，应该能好一点。” “嗯哼”，秦宝川啃着一串烧烤，“最近没什么时间练”，说话间，他分了一把烤串给山豹，“一起吃，有没有点鸡翅？一会儿给我拿两串。” “好的，秦先生。”山豹答道。 泡了个热水澡，秦宝川活过来了，裹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是白天做好的古装造型，乍一看，有点进错片场的感觉。 苏晓秋看到他，立即说：“戏服淋湿了，我挂在衣帽间。” “嗯”，秦宝川抄起一串烤馒头片，朝苏晓秋点了点，“你也吃点。” 苏晓秋舔下舌头，“哦”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抱着一碟吃起来。 啧——！尽管山豹那边的人已经趁热送来，但还是架不住放一阵就凉凉，影响口感啊！秦宝川看着变硬的冷串，他心里暗想：自热锅也得让老余想想办法了。 说干就干，不耽搁。 秦宝川摸出手机给余有财发了条信息。自热锅和速食包，现在已经有工厂，这两个要做起来应该问题不大。 余有财正在应酬，收到秦宝川的信息，立即压一压，起身走到隔壁给秦宝川打打电话。 “喂？”秦宝川勉强缓和过来了，“老余啊！” “秦先生”，余有财请示道：“工厂这边肯定会配合，但是……您说的这个自热锅和速食包……，我实在是没听说过，不知道怎么该怎么做……” 草率了。 忘了他们还不知道这种东西，看来还得找个机会给他们讲讲这东西大概要怎么做。 秦宝川想了想，说：“我现在在江省的影视城，工厂是谁负责来着？宋……全生是吧？他那有没有做产品研发的？让他派个人过来。” “哦，好的！好的！”余有财当即答应下来，“我这就安排，我让老宋明天一早去找您。” “嗯哼……”，秦宝川瞥了一眼苏晓秋，问：“明天几点上戏？” 苏晓秋啃着烤鸡翅，突然被秦宝川点名，险些噎一口，答道：“通知上午十点开拍，做妆的话需要八点就到。” 秦宝川想了想，对电话说：“你也听到了，如果老宋明天到的早，让他直接到酒店找我。” 余有财明了，“好的，秦先生。” 秦宝川挂掉电话，看着已经凉了的烧烤，撇撇嘴，这种时候还是想喝口热汤。——就在这时候，门外有人来了，山豹放下烤串打打手，起身去开门。没听到说话声，等山豹回来，手里拎着两个餐盒。 “还有？”秦宝川挑眉问。 山豹已经把餐盒打开，秦宝川和他，一人一份。秦宝川眨下眼，“参粥？” “余总安排的。”山豹低声说。 “哦豁！”秦宝川瞪圆眼睛，眼珠子转了转，叹道：“老余这是替我……操碎了心啊！”说着，他大口喝起粥来。 苏晓秋啃着凉了的烧烤，看秦宝川和山豹的眼神颇为凄惨。——她手里的烧烤瞬间就不香了。 一碗参粥下肚，秦宝川觉得舒坦多了。 戏服还潮着，秦宝川把苏晓秋打的来的暖宝宝都贴在身上，又把保暖内衣穿上，最后把戏服重新套上。 “苏助理”，他一边整理造型，一边吩咐苏晓秋：“想喝蜜茶。” 苏晓秋嘴角一抽：刚喝了一大碗海参粥，又要喝蜜茶？你也不怕补过头了！心里吐槽归吐槽，她也只能答应：“哦好，我去行政酒廊看看。” “豹子，走了。”秦宝川裹上羽绒服，打着哈欠往外走。 今晚的夜戏人也比较多，现场已经架起不少补光灯，秦宝川远远看到，心中有了数。“困了”，他打个哈欠说，“先去化妆间补个妆。” “我在外面等您”，山豹站在化妆间外，“晚上容易出事。” “嗯哼”，秦宝川又打个哈欠，摆摆手，“最近没什么人找上门，倒是辛苦你们了。” 第470章 副导演，加鸡腿儿 “我在外面等您”，山豹站在化妆间外，“晚上容易出事。” “嗯哼”，秦宝川又打个哈欠，摆摆手，“最近没什么人找上门，倒是辛苦你们了。” 山豹没说什么，只是冲秦宝川眨了下眼睛。秦宝川觉得他是冲自己笑了一下，虽然没有真的笑，但他十分确定山豹在心里是笑着的。 秦宝川的皮肤不错，到现在也没有脱妆浮粉，倒是给化妆师省了不少事。而在外面，山豹看着除了拍摄布景四周围都黑黢黢的，他立即给小队里的其他人联系：“报告位置。” “2点钟，5，2，山鹰完毕。” “10点钟，7，0，山鬼完毕。” “6点钟，10，2，山猪完毕。” “哈哈……” “呵呵……” “笑屁！要不是你们把名字都挑完了，老子能叫这么个名儿？” 山豹挑眉，“报告位置！” “sorry，头儿，4点钟，50，6，山狼完毕。” “12点，10，4，山猫完毕。” “8点，15，3，山雀完毕。” “雀儿，我咋没看到你呢？”山狼占着高点，纳闷地问。 “多新鲜，我要是能被你发现，还能干侦查么？”耳机里传来山雀不屑的吐槽。 “分成2组，站12、4、8点钟，2小时换班。”山豹低声命令，“招子都放亮一点，到了这里我总觉得有敌意。” “收到！”几人齐声回答，然后无需命令，就很默契地各自行动，按照山豹的吩咐迅速移动到新位置。 等到秦宝川做好造型走出化妆间，山豹已经跟几人确认过位置，看到秦宝川，冲他点下头。 秦宝川则不多问，而是伸个懒腰，打着哈欠走向灯火通明的布景，说：“唉，赶紧拍完了好回去睡觉。” 山豹看不懂秦宝川的行为，但他自知只要跟好秦宝川就行了，没必要明白。毕竟——，秦先生的想法，又怎么会是他这种小保镖能参透的呢？ “秦老师！”苏晓秋看到秦宝川，立即一手端着一杯蜜茶，一手拎一个保温壶靠上来，“蜜茶，您趁热喝。” 嗯哼——！ 秦宝川接过浅尝一口，蜂蜜不够甜不够滑，入喉口感略差，不过这大晚上的又是在影视城，也不能要求太高。 “什么时候开始？”秦宝川没有专用的休息椅，就挑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墩子坐下，问苏晓秋。 “布景都弄好了”，苏晓秋立即看着现场忙活的工人说，“通知是8点半，这都9点了，副导演说一会儿通知。” “哦！”秦宝川瞟了一下现场，发现其他演员也都到场了，大家三三两两地等着，有的在低声聊天，有的在闭目养神。 看剧本？不存在的！ 这黑灯瞎火的，就算是有补光灯也看不清字；除非是刚拿到剧本，不然谁愿意看？ 白天的时候他冻的只流鼻涕又是刚进组，跟谁都不熟，就几乎没怎么跟人说话，只是认出了几个自己知道的演员。这部戏里的几个主要角色，除了女主张馨，其他人之后的星路都一般，没有大红大紫。反而是配角里面有不少科班出身的戏骨，演技和颜值双双在线，值得秦宝川多结交和学习。 其他人秦宝川可以不搭理，但他可不能错过和两个人结识和打好关系的机会：一个是演姜皇后的张永琪，一个是沈保平。 只不过……，他现在跟对方完全不认识，贸然搭话显然不合适。——他需要个机会。秦宝川正暗自衬度着要怎么跟两个人走的近一些，副导演那边通知准备开拍。 “78场，众人议事，准备！” 秦宝川一听，起身跟众人走到一处。这种人多的的戏需要导演说戏之后先试几遍，走位、台词、配合各方面没问题了，才正式拍。一来二去，自然要耽搁不少功夫，从8点多折腾到快半夜，也就拍了两场戏。 秦宝川状态还好，但是越晚气温越低，有些年纪大的演员明显扛不住了。导演本来想一鼓作气多拍两场，副导演见状，考虑着不少人第二天还有戏，就跟跑去导演商量。 不知道副导演是怎么跟导演说的，但最后导演同意收工，同时也通知众人第二天继续拍夜戏。 秦宝川看着同样冻嗦嗦不停跺脚的副导演，打内心里由衷感叹道：好人呐！ “豹子”，他低声道，“给副导演加个鸡腿儿！” 山豹当然听不出来这个梗，一脸认真地问：“现在？烤鸡腿儿？” 秦宝川一怔，随即笑了，把山豹的脖子一搂，嘿嘿说道：“加！必须加！往后每天，给副导演加个鸡腿儿！红烧鸡腿儿，烤鸡腿儿，咖喱鸡腿儿，黄焖鸡腿儿，换着样来！” “知道了，秦先生。”山豹还是很认真地说。 “哈哈哈哈……”，秦宝川笑得更开心了，转头看向苏晓秋：“回去做个面膜，睡美容觉，当心将来没人要！” 苏晓秋往手里哈着气，听到秦宝川又这么调侃自己，嘴角狠狠一抽，回怼道：“追我的人多着呢，不劳秦老师费心！” “哎哟呵！”秦宝川挑眉，明显的不相信，偏头问山豹：“真的嘛，有人追笨女人？” 山豹摇摇头，无视了苏晓秋用力挤来挤去的眼睛，如实回答：“据我所知，没有。” 秦宝川一听，乐了，转头朝苏晓秋坏笑道：“行啊苏助理，长能耐了！编瞎话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了！还挺能编！哼，啥也不是！” 说完，秦宝川走在最前面，大摇大摆进了酒店的门，气的苏晓秋跟在后面干生气还不能骂回去，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不要以为你现在是个明星就了不起……”，电梯门口，苏晓秋突然爆发，“我告诉你，等我……” 秦宝川眉头一跳，转身笑嘻嘻地问：“第一，我没觉得我了不起，第二，我也没觉得我是个明星，第三，你就怎么样？” “我……”，苏晓秋蚌埠住了，所有的话都卡在嗓子眼。——因为后面的话，她半个字都不能说。 “哇……，是秦宝川！”电梯门开了，两个年轻女孩看到没戴墨镜的秦宝川，一眼就认出来，激动地抱在一起。 第471章 泡碗面 “哇……，是秦宝川！”电梯门开了，两个年轻女孩看到没戴墨镜的秦宝川，一眼就认出来，激动地抱在一起。 呃…… 秦宝川立即捂住脸。 草率了——！ 刚说了自己不是明星就被人在电梯认出来，简直就是现场啪啪打脸！ “宝川，给我签个名吧？” “秦宝宝，能不能跟你合影？” 两个年轻女孩扑闪着星星眼，直勾勾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舒口气，冲二人咧嘴一笑，道：“刚下戏，状态不好，签名可以，合影就算了吧。”说着，他抬手，苏晓秋就递上签字笔，问：“签在哪？” 一个女孩立即拉开羽绒服，露出里面的卫衣，指着胸口位置，说：“就这里！” 另一个更狠，脱了羽绒服转过去露出后背，让秦宝川把名字写在吊带背心上。 嘶——！ 秦宝川咋舌：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直接的么？！ 苏晓秋眼角一抽，撇撇嘴，心里腹诽：喜欢秦宝川，这俩姑娘也是被秦宝川的演技给骗了！ “好吧，那我签啦！”秦宝川笑得阳光灿烂，完全就是温柔小奶狗的模样，说话间在两个人的衣服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谢谢秦宝宝！” “拍戏要加油哦！我们去给你打气！” 两个美女一边说着一边摸出手机拍照，说话间还不忘回头再看一眼走进电梯的秦宝川。 “哼，虚伪！”电梯门关上，苏晓秋小声骂了一句。 秦宝川不是没听到，但他无所谓。——苏晓秋对自己一直有成见，而且是带着目的来自己身边的，秦宝川不可能在意她对自己的态度。 但……工作的态度还是要表明一下。 “我这是认真营业”，秦宝川淡淡说，“他们喜欢的只是想象中的我，大家都喜欢阳光灿烂正能量，那我当然要好好配合。” 苏晓秋听了他的话，觉得哪里不太对，但似乎又很有道理。 看到苏晓秋沉默不答话，秦宝川笑了，“我又不是全天候阳光灿烂好脾气，如果你是粉丝，我也会笑着给你签名。” 苏晓秋：……。 她只觉得更生气了。——她要的是秦宝川笑着给自己签名么？当然不是！这一刻，苏晓秋看清了自己：她只是希望秦宝川能对自己好一些，那些给到粉丝的笑容和温柔，她也想要。 但不是跟其他成千上万的粉丝分享。 “啊——”，秦宝川可没心情关心她心里在想什么，打个哈欠，转头问山豹：“晚上吃碗面？” “好的，秦先生。”山豹拦住电梯门，给他让开位置。 秦宝川先走出去，偏头提醒苏晓秋：“记得敷个面膜睡美容觉！”说完，他带着山豹回到房间。 “秦先生，您要什么味儿的？”山豹脱掉外套，在小吧台那捣鼓。 秦宝川已经冲到卫生间洗脸，喊了一声：“红烧牛肉！”等他洗好脸走出来，山豹已经把面泡好了：“秦先生，可以吃了。” 秦宝川坐下用叉子搅了搅，嗞溜嗞溜吃起来，还不忘夸一句山豹：“你泡的比那个笨女人泡的好吃多了。” 山豹没应声，也在嗞溜嗞溜嘬面。 “豹子，你就穿个棉外套”，秦宝川喝口汤，好奇地问：“你怎么不冷？” 山豹已经吃完了，放下叉子用纸巾擦擦嘴，他答道：“习惯了，而且……可能跟之前的训练有关系。” 哦豁——！ 秦宝川小吃惊，同时也生出敬佩。——不愧是兵哥哥，就是不一样！ “自从我跟顾哥学了迷踪步，好像就更不怕冷了。”仔细想了想，山豹补充道。 经他这么一说，秦宝川眼睛一亮，继而狐疑道：“我怎么没觉得……” “可能是你练的时间短”，山豹琢磨了一阵，分析道：“也可能是之前底子差，我们几个之前都是按最高标准的体能要求进行训练的。” 秦宝川听到这话，试探着问：“那岂不是我也照着你之前的方法练习，也能像你这样？” “体能训练很花时间”，山豹摇头，“……您可以先……练军体拳试试。” “军体拳？”秦宝川挑眉问，叹气道：“我现在迷踪拳都够呛有时间练啊！” “抽时间吧。”山豹建议道，然后收拾了两个人的泡面碗，“秦先生，不早了。” “嗯哼”，秦宝川起身去冲澡，很快就敷着面膜躺在床上。山豹简单洗漱之后，学着刀疤顾也盘腿坐在沙发上，闭眼调息。 这一觉没睡多久，便听到外面有人按门铃。 秦宝川迷迷糊糊之间，山豹已经把门拉开，看到外面站着两个人，其中有一个他还认识。他没卸门闩，而是隔着门缝跟他们说：“秦先生还在休息，你们稍等几分钟。” “秦先生”，山豹来到床边，轻声喊他：“多乐的宋总来了。” “啊？！”秦宝川一脸懵，眯着眼，问：“谁？！” “多乐的宋总”，山豹又解释了一遍，“宋全生，他带了个人。” “噢——”，秦宝川想起来了，蹭地坐起来，问：“到了？在门口？现在几点了？” “刚过6点”，山豹提醒他，“是让他们上行政酒廊还是……” 秦宝川摆摆手，说：“太早了吧，让他们进来，就在这里说。”说完，他裹紧浴袍去卫生间简单洗漱。 宋全生两人被山豹引进来，让在沙发上。山豹从小冰箱拿了两杯椰子水放在两个人面前。宋全生两人对视一眼，神情复杂。 “老宋！”秦宝川带上大幅黑超，遮住自己半张脸，裹着浴袍走到沙发坐下，问：“来的够早的。” “余总说您想见我。”年终聚会的时候刚汇报过工作，这没见天就又被点名，宋全生心里有点慌。“我不敢耽搁，余总说让我带着管产品的，这是现在厂里负责产品的小何。” 小何因为紧张一哆嗦，赶紧跟秦宝川自我介绍：“秦、秦先生您好，我叫何云智，现在负责产品这块。” “哦……”，秦宝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拆了一杯椰子水，解释说：“我昨天跟老余说了两个新东西，他转给你估计说不明白，所以我想着跟你们好好聊一次。” 第472章 听都没听过 “哦……”，秦宝川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拆了一杯椰子水，解释说：“我昨天跟老余说了两个新东西，他转给你估计说不明白，所以我想着跟你们好好聊一次。” 新东西？ 宋全生和何云智被秦宝川说懵了。 “秦、秦先生，您是说……”，宋全生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么说吧”，秦宝川也不废话，说：“两个东西，一个速食包，一个自热锅，你们想办法发造出来。” “速食包？” “自热锅？” 什么东西？听都没听过！ 说多少都不如亲眼看到来的实在。秦宝川笑了一下，吩咐山豹：“豹子，泡一碗面。” 很快，一碗泡面摆在茶几上，秦宝川解开盖子，解释道：“就像这样，加热水泡面。自热的意思，就是在野外或者不方面热水的地方，倒点水进去，就可以生热，然后短时间内加热食物。这样就能吃上热饭了，火锅、炒菜、米饭，都可以。” 宋全生和何云智都瞪圆了眼睛。——还能这么搞？ 这东西听起来好是好，关键是，这东西……也不知道怎么怎么搞啊！ 何云智跟宋全生大眼瞪小眼，完全没概念。还是宋全生壮着胆子，问了秦宝川一句：“这个……秦先生，冒昧问一下，这个自热……锅，怎么能加水就自己热呢？” 秦宝川虽然是重生有金手指，但也不是啥都知道，自热锅的原理，他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被宋全生问到，努力想了想，把自己知道的和盘托出，都告诉了宋全生和何云智。 “这个外面看起来就像个饭盒……里面有个结构，分两层，上面是吃的，火锅或者菜包，下面是个加热包，遇到水之后可以产热，里面呢，大概是炭粉、石灰、盐啥的，具体怎么搞，你们回去慢慢研究，注意这个要安全卫生。” “哦……”，何云智恍然大悟，点着头在小本子上记下来。 “还有快餐包”，秦宝川抱着椰子水嘬着，顿了顿，说：“将来外卖快餐在大城市肯定遍地都是，快餐包呢，是在加工厂提前把菜或者主料做好，包装之后送快餐店，简单加热配菜就可以直接出餐，省去炒菜的步骤。” “哦”，宋全生用力点头，“这个我懂，提前大锅炒好，再分装，卖给小饭店。” 呃……，好吧，是这个么意思，理解的没啥毛病。 “小饭店是一方面”，秦宝川沉吟片刻，说：“最需要这个的，是那些平价品牌连锁，你们先开发产品，先把东西做出来，再找客户谈。” “好的，我们明白了。”宋全生一一记下。 “哦，还有”，秦宝川提醒何云智，“做的时候，先从好做的菜品下手，什么咖喱饭、牛肉饭、鱼香肉丝、火锅底料，你们先把这些搞出来。” “好的，秦先生”，何云智感受到压力，但更意识到这说不定就是自己一飞冲天的机会，一脸坚定的说：“我今天回去就试着做。” “嗯，不急，时间嘛……”，秦宝川点头，“我给你半年，半年时间，做出来东西给我！”顿了顿，提醒老宋：“有眉目了找老余，让他帮你们处理专利的事情，中间需要什么支持，也找他！这件事，要钱我给钱，要人我给人！” 一席话，说地宋全生也热血沸腾了，他蹭地站起身，拍胸脯保证道：“秦先生，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您办好！” “老宋”，秦宝川也站起身，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鼓励道：“这事儿不是给谁办，是市场需要，所以我们才做，做好了，公司赚钱，大家一起赚钱！” “谢谢秦先生！”宋全生看他的眼神又不一样了，崇拜至极。 见状，何云智也跟着欠身道：“谢谢秦先生！” “行了，你们赶过来也不容易”，秦宝川摆摆手，吩咐山豹：“豹子，开间房带他们去休息。” “好的，秦先生！”山豹带着二人离开。 秦宝川松口气，倒回床上，嘴里还叼着椰子水的吸管，停了两秒，他翻个白眼，骂道：“啊~~~~~，说了半天吃的，给我说饿了！啧——！” 不一会儿，山豹回来了，问他把早餐送到房间来还是去行政酒廊吃。 秦宝川没睡够，抱着椰子水说：“送过来吧，我还想再睡会儿，困。” “那您再休息一会儿”，山豹重新把窗帘拉上，关上灯，营造氛围。结果秦宝川却摇头起身，说：“不睡了，咱俩练练功。” 苏晓秋来房间叫秦宝川起床的时候，他已经跟山豹练好几遍迷踪拳。秦宝川身上出了一层薄汗，歪头看向山豹，连气都不带喘的。 啧——！ 秦宝川低头狠狠鄙视自己：啥也不是！ “我去冲个澡，你先收拾去吃饭。”秦宝川冲他说。 山豹摇头，说：“不用，按规定，我得随时陪着您。” 刀疤顾交代的？！秦宝川有些意外，但他也没再坚持，就那样随他去，“行吧~”，他换好衣服，说：“你们也是人，吃喝拉撒，该干嘛干嘛。我又不是领导人，随时随地都有危险。” “知道了。”山豹嘴上答应的，但还是跟在他侧后方，寸步不离。 嗯哼——！ 早餐已经摆上桌，苏晓秋给他拿出来饮料。秦宝川现在喝椰子水就跟喝水一样，走到哪里，都必须准备着。 苏晓秋也不知道这些没商标没logo的饮料都是从哪来的，好像都是山豹安排，不管秦宝川在哪，天天都有新鲜的送过来。之前苏晓秋不是没怀疑过这些来路不明的饮料有问题，但秦宝川大方给她喝过一次之后，她才发现都是清爽可口的椰子水。 这东西现在是市面上，绝对买不到。 但一想到秦宝川的老板是那位凌大小姐，苏晓秋秒懂。——有凌大小姐安排，还有什么事是办不到的呢？ 秦宝川儿可不知道她那么多内心戏，只顾着享用早餐。早上本来就被说饿了，又练了好几遍迷踪拳，这会儿的他，只关心口腹之欲。 第473章 威亚 饱餐一顿，秦宝川提前做好保暖措施，这才带着苏晓秋和山豹来到片场。走进化妆间，秦宝川愣在原地，看着坐在椅子上正在上妆的钱潇潇愣了好几秒，问：“怎么又是你？！” 钱潇潇早就打听好今天有秦宝川的戏份，听到秦宝川沉闷的声音，心头窃喜，扭头装作惊讶的样子，问：“哇！宝川！你也在这个剧组？！” 秦宝川的眼神看透一切，嘴角抽了抽，挖苦道：“是啊，没想到你也在这个剧组。” 钱潇潇被他看地有点心虚，假装整理妆容避开他的视线，故意显得很专业地提醒他：“赶紧上妆吧，一会儿片场见。” 说完，钱潇潇裹着长到脚踝的羽绒服走了，走的特别干脆、特别潇洒。 秦宝川目送她离开，冷嗤一声，这才坐到椅子上，让化妆师收拾。“钱潇潇也在这个剧组，我怎么不知道？” 苏晓秋一脸抱歉：“对不起，秦老师，我也不知道她会来……” “嗯哼……”，秦宝川撇撇嘴，没再理会苏晓秋。 做好造型，换上戏服，秦宝川裹上羽绒服来到现场。钱潇潇在跟导演说话，旁边是梁美娟，看到秦宝川，冲他这边笑了笑。 本来秦宝川打算假装没看见，但梁美娟也朝他这边看过来，不得不上去打招呼：“导演，娟姐。” “宝川……”，导演瞥了秦宝川一眼，“昨天表现不错，今天继续保持啊！” 秦宝川抿唇笑了：“谢谢导演认可，我会努力的。” 对方想要干什么，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捧杀捧杀，先捧后杀，现在说他这样好那样不错，等一会儿上戏，那让他做什么，他都得尽全力做好。 否则，就是没打到导演的期待，拖了剧组的后腿。 秦宝川内心冷笑，如果是想在演戏上难为我，那你的算盘可就打错了。 然而，秦宝川还是低估了这帮人的恶劣。 今天有动作戏，本来秦宝川的角色是来做背景板的，结果导演说秦宝川能力不错，给他换成了威亚戏。 想着这样效果更好，而且自己经验丰富，秦宝川就没拒绝。等他被拉上去，顿时就明白了导演的用心。 这哪是给他机会让他发挥，这就是变着法的给他找不痛快。 仙侠戏，衣服本来就麻烦，一根威亚钢丝挂着整个人的体重，秦宝川被勒的够呛不说，拍一次衣服遮挡、拍一次衣服缠威亚上，连着ng。 “秦宝川，你怎么回事？”导演暴躁了，直接拿着喇叭大声喊。 秦宝川也无奈啊。 这戏服仙气飘飘是没错，估计是没有吊威亚的戏份，现在飞起来是真的麻烦，导演还让他翻身旋转，缠威亚这事儿不可避免。 “导演，我再试两次。”秦宝川耐住性子，重新整理好造型，回答道。 “再试两次？”导演冷哼一声，“全剧组一分钟多少钱？其他演员和员工都陪着你么？” 这就是刻意刁难了。 而且还十分高明，短短一句话，把秦宝川摆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言下之意，如果他再不行，那就是跟整个剧组过不去。 最要命的，秦宝川还无法反驳！ 秦宝川眨眨眼，看了看在场的众人，心下有了计较，脸上挂着商务微笑，跟导演说：“就一次，这次绝对没问题！” “哼！”导演重新拿起喇叭，示意所有人再拍一条，期间，还不忘狠狠瞪秦宝川一眼。 秦宝川抬头看了眼吊着自己的威亚，又整理了一遍自己的戏服，然后摆好姿势。 “准备，三、二、一，开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秦宝川的威亚也不例外，两队人在地上拉扯着威亚钢丝，让他快速从高处飞行落地。 在导演喊开始的时候，秦宝川就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准备，威亚一动，他立即脚下一踏，借力旋身而动。 这次，为了衣服不再缠住钢丝，他旋转的时候稍稍侧身，钢丝擦着他的侧脸而过，避开了衣服缠绕的可能。 落地之后，还有动作，而秦宝川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刚才转的速度太快了，就算是轻轻擦过，也还是伤到了。 啧——！ 秦宝川在心中暗骂，手上的动作没停，余光不断确认着摄像机的位置，尽量避开自己受伤的一侧脸。 导演都愣了，张着嘴忘了喊“卡”。 临时加的吊威亚，这没有演戏经验的秦宝川，竟然……竟然就这么拍下来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导演，导演！”一旁的导演助理提醒他。 导演回神，皱着眉头，不情不愿地拿起喇叭，喊了一声：“卡！” 这一声一落，秦宝川立即想要解开威亚扣，脸上还很疼，他不敢碰，想立即让苏晓秋去拿个冰袋敷一下。 就在这时，副导演发话了：“归位！”不等秦宝川反应，威亚又被狠狠拉起来，把他勒的生疼，眨眼，他就被吊在半空中。 有点火大。 秦宝川冷眼看着正在跟副导演和助理说话的导演，心里默默记上一笔。 “放饭啦——！”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工作人员迅速离开，纷纷去领盒饭。 吊在半空中的秦宝川嘴角狠狠抽了抽。 好，很好。 他往地上瞥了一眼，看到山豹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墙角，眨眨眼，道：“豹子，你就打算看我笑话？” “秦先生，你现在是在工作”，山豹耸耸肩，“没有受到生命威胁。” 秦宝川抬头看了一眼吊威亚的钢丝，肉眼可见的已经磨崩了线，冷声道：“你再不想办法，这钢丝再搁一会儿就要承受不住被扯断了。” 山豹挑眉，他不太相信片场有人能干出这种事儿来。 “骗你干嘛？”秦宝川抖了抖戏服，撇嘴道：“这剧组，说不定还真有人想要我的命。” 山豹的身份是保密的，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贸然行事，他看秦宝川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低声问：“山雀，确认秦先生威亚状态。” 很快，山雀汇报：“威亚磨损严重，承重钢丝上发现受力弱点，正在扩展。” 山豹吃了一惊。 第474章 算他命大 山豹吃了一惊，立即命令几人：“避开视线，放秦先生下来。行动！” 不到两分钟，秦宝川就被缓缓放到地上，山豹上来帮他拆掉套锁，皱着眉头问：“受伤了？” 秦宝川撇撇嘴，说：“刚才做动作擦到钢丝了，让笨女人给我弄个冰袋来。” “先休息吧”，山豹把他引到一处角落，说：“午餐马上有人送过来。” “吃不吃吧”，秦宝川兴致缺缺，“下午还要吊威亚。” 说话间，就有人把餐盒送过来，山豹一一摆开，劝道：“趁热吃点，不然晚上又要饿。椰子水是冰的，中午给准备的蜜茶。” “蜜茶就挺好”，秦宝川轻哼一声，说道：“我喝这个就行，你替我把饭吃了。” “好的，秦先生”，山豹刚吃两口，就听到山雀汇报：“头儿，确认过了，钢丝是人为的。”他动作一顿，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秦宝川，低声吩咐：“处理好，确保秦先生安全。” “收到。”山雀领命下线。 秦宝川裹着羽绒服想事情，没留意山豹的动作。“老宋他们回去没？”他突然问。 “今天回去”，山豹答道。 “嗯哼”，秦宝川轻哼一声，说：“这种时候要是有个自热锅，那就得劲儿了！” 山豹有点想笑，说：“快了，昨天宋总他们不是说，今年就能做出来。” “嗯呢，这样最好！”秦宝川看着导演，目光冰冷地说。 下午，还是给秦宝川拍了吊威亚的戏，还是临时改的。秦宝川的脸虽然疼，但看上去不怎么明显，用遮瑕盖住，上冰袋敷了一会就显不出来了。 导演还让他吊威亚，意图已经很明显了。——沈正河人在魔都，凌嫣然还在那边，他还不至于追到这里来。许诚卓已经很久没见人，也没再听说他有回来。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能干出这种事儿的人，除了马尚友那个人渣没别人。 马尚友啊马尚友，我还得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 好在，现在身边有山豹。重新上威亚之前，山豹已经告诉他，威亚的问题解决了，可以放心营业。 挂着威亚吊在房檐上，秦宝川俯视着不远处的导演、副导演和助手，心里冷笑：既然费尽心思让我上威亚，那就不要后悔。 这个时候，秦宝川已经有了想法，机会摆在眼前，他不装一下，那也太对不起马尚友非费得这番心思。 当导演拿着喇叭喊“开始”，秦宝川一运气，随着威亚的滑动，飞天而下，武出招式，真实力诠释衣袂翻飞，仙气飘飘鞥。 这一幕，把在现场的一众的年轻女孩都看傻了，包括钱潇潇。 “咔——！”导演也被秦宝川的表现给怔到了，对比之下，其他人表现就显得十分头疼，“潇潇啊，你今天刚进组是不是不太适应？咱们再来一遍啊！” 钱潇潇回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啊，对不起导演，我会注意的！”说着，她也跟周围的其他演员和工作人员鞠躬道歉：“抱歉，对不起！” 秦宝川吊在威亚上，正翻转到一半，把导演对钱潇潇的态度看在眼里，轻哼一声。再看钱潇潇，荷绿色渐变长裙，配上她的身形倒是也有几分小仙女的样子。 就是她这胸有点出戏。 秦宝川掩口打个哈欠，暗暗心道：不愧是投资方的艺人，连态度都天差地别。跟着，他冷眸扫过钱潇潇，把她看的身上一哆嗦，抬眼朝他这边看过来。 钱潇潇只跟秦宝川对视了一眼，就立即低下头去，暗骂自己笨的可以。——明明是在拍戏，竟然被秦宝川古装的样子迷住了。 “钱潇潇，你给我醒醒”，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拍戏呢，别犯花痴！” “哼！”她仿佛听到秦宝川不屑地冷哼声，偷偷看过去，果然，秦宝川目光冰冷地盯着自己。 咳——！ 钱潇潇都被秦宝川盯地没自信了，低下头去，暗暗给自己打气：好好演，一定没问题的！ “准备，三、二、一，开始！”第二遍，秦宝川继续在天上翻飞，当然，他旁边还有其他演员也吊着威亚。 但主要演员都用了替身，只有秦宝川是自己上。——这样，其他人给的镜头都只能是背面或者远景，只有秦宝川可以给到近面镜头。 该露脸的时候，秦宝川一点也不客气。 这一条，勉强通过，导演喊了“卡”然后盯着监视窗看刚才的镜头。这是多机位拍摄，得看一阵，正好给了大家几分钟休息的时间。 没有意外，秦宝川又被吊在半空中等着。 地面上，两个人站在维亚旁边看着控制组的师傅们，一个人问：“你到底处理好没有？” “处理好了，放心吧！”另一个人回答。 “那怎么到现在还没事？！” “那我哪知道！”被问责的人不爽地答道：“也可能是他太轻了，这次是伪造磨损，如果切的太深会被人发现的。” “……，哼”，那人看着吊在半空中吹着冷风的秦宝川，不屑地轻哼一声：“算他命大，这次就先这样。” “行。”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番对话已经被不远处的一个身影监听地清清楚楚。等那两个人离开，山猪把小天线收起来，听了一遍录音确认没问题，隐没在阴影处，转身离开。 而另一个身影已经跟上那两个人，暗中跟随。 “头儿，威亚这边果然有人看着”，他跟山豹汇报道，“我录了音，山猫去跟了。” 山豹就站在摄像机后面不远处，目光跟着秦宝川摆动，淡淡说了句：“知道了，先跟着，不要轻举妄动。” “是，头儿。” 如此，连续几天，不论秦宝川有什么样的戏份，山豹总是先派人把所有的器具和道具检查一遍。如果有隐患，几个人就会迅速处理，确保秦宝川不会有事。 而秦宝川，因为有马尚友在剧组背后操作，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一招一式一丝不苟，一个表情、一个眼神都认真对待。 镜头在不在自己身上，他毫不介意。他的想法简单又纯粹：演好当下的角色，让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第475章 死磕 一转眼，秦宝川在这个剧组的拍摄迎来了最后一天。 这天他起了个大早，跟山豹先练几遍迷踪拳，苏晓秋正好带着行政早餐上来。三人快速吃过早点，便往片场赶。 最后一天啊！ 秦宝川仰头望着天空中的阴郁，心里暗叹：天天打满精神还真的累，幸亏在这个剧组的时间不长。 而且，托马尚友和导演的福，自己得了好几个镜头，算起来，自己应该还赚了。 “秦先生”，山豹拿着伞，提醒他：“今天有可能会下雪。” “嗯？”秦宝川眨眼，抬头看了眼阴沉沉的天，说：“你怎么知道的？这边最多下下雨，几乎不可能下雪的。” 谁成想，山豹一脸严肃，揉了揉肩膀，解释道：“旧伤有点疼。” 哦豁——？！ 短暂诧异之后，秦宝川立即释然，步子稍顿便继续往前走，问：“严重么？” “不严重”，山豹如实回答：“早好了，什么都不影响。” 秦宝川想说自己不是担心他的旧伤影响现在的工作，但他瞥到山豹一脸的认真，便没说话，只是提醒：“既然让下雪，你们都小心点，今天没夜戏了，你早点回去泡澡休息。” “嘿嘿……”，山豹绷着脸干笑两声，说：“谢谢秦先生。” “谢我干嘛！”秦宝川撇嘴，“劳动法规定得做五休二，你跟老顾属于是天天加班了，我可不想当压榨员工的老板。” 山豹是想笑的，但他没笑，只是沉声道：“明白了，秦先生。” “嗯哼”，秦宝川点头，“知道了就照顾好自己，还有他们几个，包括老顾，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一样。” “好的，秦先生”，山豹答应下来：“我会告诉顾哥”，稍顿，他偏头低声问：“你们几个都听到了，按秦先生说的办，山猫组，回去休息泡澡；两个小时后换组。” “收到，头儿。” “明白，头儿！” “泡澡去喽！”山猫笑嘻嘻地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泡什么澡，走啊，比赛游泳啊！”立即有人挑事。 “走就走，怕你！”山豹根本不怂，直接应下来。 山豹听到几个人轻松闲聊，不满地挑下眉头，提醒几个人：“人少了一半，事情不能耽误，雀儿，今天的现场确认了么？” “咳，确认过了，没有问题。” 山豹稍稍松口气，仰头看了眼阴郁的天，始终放不下心来。——今天是秦宝川在影视城的最后天，按说现场检查过没事，到晚上这边的事就算告一段落；但他一直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发生点什么。 眼看着秦宝川已经走进拍摄现场，山豹没有松懈，就站在导演侧后方，纵览现场的所有情况。 “招子放亮，我觉得今天要出事。” “头儿，今天不吊威亚了，能出啥事儿啊？我们看着呢！” “别放松！”山豹提醒几个人。 然而这时，导演已经开始拍摄今天的第一场戏，秦宝川站在定点，隔两个身位就是钱潇潇。 镜头移动之间，钱潇潇转头看向秦宝川，不由自主向他靠了靠。 “咔——！”导演喊了卡，提醒钱潇潇：“咱们是定点拍摄，请各位注意站位。”说着，导演正看向秦宝川方向。 秦宝川不悦，明明是钱潇潇乱动，怎么就看着我说呢？心里吐着槽，秦宝川冷眼瞥向钱潇潇，眼神再说：你能不能老实点。 钱潇潇扑闪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看向秦宝川，好似自己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秦宝川的嘴角抽了抽，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钱潇潇的不要脸还是如出一辙。他揉了揉眉心，问：“你到底干嘛来了？” “演戏啊！”钱潇潇当然不能说自己是来跟秦宝川培养感情的，甜声道。 秦宝川眉头一跳，心道：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 “你给我搁这搁这呢？”秦宝川冷声道：“你还知道是来演戏？既然如此，那就认真工作！”说完，他别过脸，不再看钱潇潇。 钱潇潇本来还挺乐呵，被秦宝川这么一阵数落，顿时瘪了脸，不服气地“哦”了一声，扭头回到自己的定点位置。 “准备，再来一次！”导演看到钱潇潇回到位置，不满地对喇叭喊道。“3、2、1，开始！” 秦宝川微微侧身避开钱潇潇，摄像机一开，他立即进入状态，走位、台词一丝不苟。 然而，秦宝川认真只是单方面的，摄制组想要找他的茬根本拦不住。也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是他在剧组最后一天的缘故，秦宝川不管怎么拍，总是能被导演喊卡。 有一场还是钱潇潇跟秦宝川的台词戏，两个人要有互动，钱潇潇心中暗喜，接着拍戏的机会往秦宝川身上倒。 这也就算了，她还故意ng。不为别的，就为能多往秦宝川身上靠两次。 几次下来，秦宝川的耐心磨没了，冷声问：“钱潇潇，你够了吧？” “啊？”钱潇潇装傻充愣，红着脸道歉：“抱歉，不好意思，我今天没什么感觉……” “哼——！”秦宝川已经懒得跟她说话了，转身跟导演说：“再拍一条吧。” 这正合导演的意，他也黑着脸，拿起喇叭扩音器，喊道：“所有人准备，再拍一条！” 秦宝川耐着性子，调整好状态，打算跟剧组和钱潇潇死磕到底，不就是多拍几条么，小爷奉陪！ 就这样，连着拍，连着ng。 钱潇潇完全不觉得尴尬，秦宝川是奉陪到底，现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不明就里，不少都待不住了，开始小声议论纷纷。 这时，导演先扛不住心态崩了，把扩音器一丢，骂了一句，“休息十分钟！” 秦宝川深深看了钱潇潇一眼，走向一旁休息椅。 “宝川”，钱潇潇跟上他，热情地问：“你累不累？渴不渴？我让人送喝的过来。” “秦老师”，苏晓秋已经迎上来，送上一杯蜜茶。 秦宝川喝口蜜茶，裹上羽绒服往椅子里一窝，白了钱潇潇一眼，“不需要。” 第476章 新投资人 钱潇潇也不慌，把自己的休息椅挪到秦宝川旁边，缩进自己的羽绒服里，看着秦宝川的蜜茶抿了抿唇。 秦宝川假装没看见。 苏晓秋倒是跟钱潇潇打了个招呼：“钱小姐。” 这个女人一直跟在秦宝川身边，钱潇潇可对苏晓秋没什么好感。翻个白眼，钱潇潇懒懒轻哼一声，算是应一下。 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远处走过来一行人，西装革履、金丝眼镜，一看就不是该出现在影视城的人。 山豹率先得到通报，一迈步站在秦宝川身前，把他挡在身后，眯了眯眼，看向来人。 这么大阵仗，秦宝川和其他工作人员自然也留意到了，跟导演的愤怒不同，秦宝川倒是显得淡定，他低声问山豹：“怎么回事？” “暂时还不清楚”，山豹侧头回答，“不过您放心，我会保证您的安全。” 秦宝川丝毫不怀疑山豹保护自己的能力，他只是有些好奇，是什么人敢直接冲进拍摄现场。 跟秦宝川一样，多数人都是好奇的情绪，但是导演就不一样了，剧本一摔，拿着小喇叭就喊：“谁让你们进来的？助理！保安！” 为首的人穿着保暖风衣，身后还跟着个秘书样子的人，他们走到导演面前，秘书先递上一张名片：“我们是来探班的。” 导演不屑一顾，“探班？”他狐疑地扫视众人，显然不相信他们的说辞，反问：“探谁的班？！” 为首的人也不气，看着年纪不大，但是气度非凡，脸上挂着淡笑却是不说话。还是他身边的秘书，跟导演解释起来：“忘了介绍，我们公司是接替阳光娱乐投资这部戏sky文化，今天是来片场探班，顺便安排新的制片人，这位是我们的周总。” sky文化？ 导演跟副导演大眼瞪小眼。 导演：什么公司？ 副导演：没听说过…… 助理：不清楚…… 导演已经被拍摄进度和投资方搞得态崩了，这会儿被人这样直冲片场，惹得他火气上冲，说话跟吃了枪药一样：“什么文化公司？怎么没人通知我？你们说是就是啊？我不管你们是什么来头，随便闯我的片场就是不行！” 说完，他就示意助理找影视城的保安，打算把人赶出去。 谁知，这些人不仅没有走的意思，反而搬过来一把堂椅，让那位姓周的老板落座。他坐在椅子上，整理好保暖外套，抬眼看向后面一个人，问：“制片，他要赶你走哦，怎么说？” 新制片人走上前来，恭敬地回答：“周总，您要是不喜欢这个导演，咱们换了就是。” “嗯哼”，周总瞥了一眼愣在原地的导演，淡淡道：“有道理。” 导演直接傻了。——我都拍了一个多月，你跟我说要换导演？“你们到底懂不懂？这种时候还导演，你是诚心来捣乱的吧？！” 周总笑了，摇头否认。——开玩笑，他可是带着任务来了，怎么可能是来捣乱的。干笑两声，他这才上下打量导演，鼓励道：“那就麻烦你多努努力，尽量不要被换掉。”说完，他环视片场，问：“拍到哪了？继续！” 说着，周总翘起二郎腿，喝了口秘书递过来的咖啡，淡淡道：“我只是来探班的。” 秦宝川已经站起来，在山豹身后静静看着，不仅导演懵逼，他也是一脸懵。——这什么操作？这个公司他也没什么印象，这个姓周的他更是不认识，但是看这人突然就这么杀出来，做派中又带着几分熟悉，总觉得事情不简单。 “豹子？”秦宝川问，“查查什么情况。” 然而这时导演助理已经跟投资方和制片方打完电话，带来了确切的消息。他凑在导演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肉眼可见地，导演的气势直接怂了下去。 他的视线上下打量过周中，挂着商务微笑凑上来，说话也恭敬了：“周总，不好意思，我这边开工早，刚得到消息，刚才是误会！误会！您多担待。” 嗯哼。 周总喝着咖啡，没搭理他的意思。 “那什么，今天都是小戏份，男女主都不在，没什么好看的……”，导演想应付一下，赶紧把这个周总送走。 “我又不是来看男女主的”，周总轻蔑地笑道：“我就是来拍摄现场随便看看，一来是确认一下水平，二来是确认一下进度。” 这话，导演不怎么信，秦宝川更是一个字都不信。 “该干什么，继续！”这位周总提醒导演，似乎真的就像是他说的，只是来随便看看。 大冬天的，导演出了一身冷汗，他抹一把额头，陪笑说：“哦，正要开拍一场，您在这看着就行。” 嗯哼。 见新的投资人周总没有意见，导演重新抄起下喇叭和剧本，对着现场喊：“准备——，再来一遍啊，……3、2、1，开始！” 秦宝川走到定点位，低声提醒钱潇潇：“死女人，投资方在这里，你给我好好演！” 钱潇潇被他说的不乐意了，鼓着嘴不服道：“我知道！还用你说！” “哼，行，我看着。”秦宝川把脸转向镜头。 周总身边的秘书问跟他耳语了两句，周总立即坐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秦宝川方向。这倒是让现场的一些人误会了，以为这么壕横的投资人是冲着钱潇潇来的。 英雄爱美人，为了喜欢的美人一掷千金，这事儿没毛病。 更何况，一袭仙子衣造型仙气飘飘的钱潇潇此时看过去，不仅甜美，又纯又欲，正合周中这种成功人士的口味。 就连秦宝川都是这么想的。 不管这个周总是什么目的而来，属实帮了秦宝川。——有投资方在场探班，导演也好、钱潇潇也罢，都不敢随便搞事情。钱潇潇自然是收了玩心，表现中规中矩勉强能看，导演也为了能让周总有个好印象，后面的拍摄都是争取一条过。 直到周总说出了那句能让导演吐血的话：“刚才那个演的不错。” 第477章 来来来，喇叭给你，你来拍 “潇潇吧？”导演自以为懂王上身，立即解释：“潇潇年纪小，但是现在正在表演学院念书，演技虽说还有待提高，但条件不错，也肯学……” “不是，是另一个。”周总打断他的话，用下巴点了点秦宝川。 啊？ 导演又傻了，愣了半天，才反问道：“秦……秦宝川？！周总，您不是说他吧？” 周总挑眉，道：“他就是秦宝川？”他显得很有兴趣，“啊，化妆之后都看不出来了哦！啊，我说的就是他呀！” 导演嘴角直抽抽，“秦宝川是有点名气，但在表演这块是个新人，他的戏今天就杀青了。” “杀青了？” “是……是，这样的。” “这怎么行哦”，周总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秘书。 秘书想了想，小声建议道：“周总，可以加戏啊！” “哦……”，周总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可以加戏啊！”说着，他偏头看向导演。 导演看着这俩人在自己面前演双簧，心里说不出的堵挺，恨不能把小喇叭丢给周总和他秘书：来来来，喇叭给你，你来拍！ “你明白的哦？”周总见导演不接话，笑着问。 导演明白么？这种时候，不明白也得说明白啊，更何况他明白的不能再明白了！ “明白！”导演堆着笑，说：“明白！” “那，能安排的吧？”周总又问。 “能！能！”副导演冲上来，堆着笑回答。 “行”，周总松口气，“继续拍吧！”一句话，就把秦宝川的杀青给无限期延后了。 钱潇潇一脸懵逼地看向秦宝川，又转向站在一旁的梁美娟和导演。她觉得自己有些看不懂，这明明就是自家公司投资的剧，怎么来了个投资人却说要给秦宝川加戏呢？ 秦宝川比钱潇潇的心情好不到哪去。——这姓周的不是看上钱潇潇，是看上自己了？！不不不，不可能！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怎么看都像是凌嫣然的手笔。——看来凌大冰山还是惦记着自己的，怕自己在马尚友的剧组里吃亏。 但很快，山豹打破了他的美好想法，把调查结果告诉了他：“秦先生，这个周总是冲着您来的，周太太娘家小舅子的公司，是青禾的投资对象。” 哦豁——！ 秦宝川心里连呼好几个“好家伙”。 “老余是吧？”秦宝川裹紧羽绒服，低声问。 山豹觉得有些难开口，低头回答：“应该是的。” “我有没有说过，让他别插手！”秦宝川站起身，暖袋也丢在一旁，直接离开片场。 “秦先生！”山豹跟过去，苏晓秋也要跟着，但被山豹拦下，“你留在这里，有问题跟我联系。” “秦……”，导演自然也看到秦宝川无故离开，正要提醒却被周总打断：“这么冷的天气，大家这么辛苦，给剧组安排点热饮。”他吩咐自己的秘书。 有了这话，剧组自然而然休息半个小时，正好给秦宝川离开打了掩护。 “秦先生”，山豹追上秦宝川，替余有财说话：“余总也是为了您好……，不是有意要惹您生气……” 秦宝川走到水廊边，这里空旷，风一吹就冻透，几乎没什么人，他一脚踏在条椅上，皱眉道：“谁说我生气了？” “余总他……”，山豹欲言又止，想替余有财说两句好话，但他也清楚，这种时候说了还不如不说。 秦宝川摆手，示意他不用说了，“我知道老余是怕再出事”，顿了顿，他继续说：“搞这么大阵仗也是他的主意吧？好光明正大给我加戏？” “……”，山豹选择性沉默，“这……我不清楚。但是余总没有用青禾的名义，做的这么隐蔽，估计是不想让您知道。” 隐蔽？ 秦宝川被山豹的话逗笑了，“呵呵”笑两声，打趣道：“你查出来用了几分钟？10分钟？5分钟？咱们是不是对‘隐蔽’的理解不太一样？” 山豹惭愧的低下头，沉默几秒，低声道：“……是顾哥，他把我们的重新编队，专门成立了一个情报组，而且……如果不是知道余总和青禾，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结果。” 情报组？ 秦宝川诧异，惊吓之余还伴着惊喜，喃喃道：“老顾？他还真是个人才！” 山豹依旧低着头，等着秦宝川的最后决断。陪着秦宝川在寒风中站了几分钟，他听到秦宝川低叹一声：“唉——” “回去吧！”秦宝川观察着自己吐出来的白气，“还得继续拍戏。” 山豹稍稍松口气，跟在秦宝川身后，替他撑好伞：“下雪了。” 秦宝川抬头，发现真的有细小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他伸手去接，结果在碰到掌心的那一刻，就化了，只留下一丝凉意。 “江省能下雪……”，秦宝川不掩饰自己的新奇，“还真是少见。这雪存不住，我们回去吧。” “好的，秦先生。” 拍摄现场，有男方的工作人员各个脸上都挂着孩童般的惊喜，伸手接雪花，要么就是捧着手机一通拍。 秦宝川看到了，冷嗤一声，翻个白眼：啧，不就是下个雪么？瞧这一个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刚吐槽完，转头就见钱潇潇兴高采烈地在场地中间转圈。她没裹羽绒服，就穿着那身戏服，脸冻地红扑扑的，张开双臂仰头咯咯咯地脆笑着。 鬼使神差，秦宝川走不动了，此时的他，脑海里只有一个词：少女怀春。 而面前的钱潇潇，说她是仙子下凡一尘不染也不夸张。——啧，不怪上辈子的自己被她迷的心肝都愿意掏给她。 秦宝川提醒自己清醒点，微微偏头，便看到了站在一旁慈母般看着钱潇潇的梁美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看重钱潇潇：想想也是，条件不错也肯努力，还听话，这种艺人，是个经纪人都会喜欢吧！ “娟姐”，秦宝川上去打招呼，问：“上个剧组就跟钱潇潇搭戏，这个剧组又‘偶遇’，不知道您给安排的下个剧组是哪里？” 第478章 觉得自己又行了? “娟姐”，秦宝川上去打招呼，问：“上个剧组就跟钱潇潇搭戏，这个剧组又‘偶遇’，不知道您给安排的下个剧组是哪里？” 梁美娟怎么听不出来秦宝川话里有话，淡笑着答道：“这个是公司安排的，真不怪我。”稍顿，她反问秦宝川：“听说你不喜欢我们潇潇？” “是啊！”秦宝川往自己手里哈口气，说：“有问题么？” “没有！”梁美娟立即回答，“这样最好！” “呵呵”，秦宝川笑了，看着钱潇潇小声跟梁美娟说：“怎么，娟姐担心我霍霍了钱潇潇？大可放心，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对她也没兴趣！”顿了顿，他倒是积极给梁美娟出主意：“不过，您别怪我担心啊，几个剧组都跟我‘撞’一起，你该不会是打算炒作点啥吧？！” 梁美娟也笑了，摇头说：“秦宝川，你是有点名气，但我们潇潇还不至于要跟你炒作。就算炒作，也是跟男主”，她转头看向秦宝川，笑着问：“你说，是吧？” 秦宝川不怵，冲梁美娟咧嘴一笑，道：“这样最好！”说完，他伸手问梁美娟：“手机给我。” 梁美娟照做了，秦宝川打开拍照功能，对着钱潇潇“卡嚓”“卡嚓”连按，然后把手机丢回去：“发个动态，足够你圈一波粉了！” 说完，他退开距离看向坐在休息椅里跟导演说话的所谓周总，看了半天，也只是感叹了一句：“这周总，为了小舅子，也是拼。” “钱是青禾的。”山豹及时提醒。 秦宝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被狠狠戳了一箭，狠狠瞪了山豹一眼。——好么！又是我花钱请我自己来演戏！ “要是老余觉得自己钱多没地方放，让他把钱交给老曹去放款！”秦宝川冷声道。 “啊？”山豹吃惊，跟他求证道：“秦宝川，真这么安排？” “原话告诉他！”秦宝川冷啧一声，说：“搞了几天投资就觉得自己支棱了？觉得自己又行了？告诉他，以后没有我的同意，不许投资这一行的任何一个项目！”说完，他就把羽绒服脱在一旁，准备开拍下一场戏。 山豹撑着伞，想了半天，给余有财打了个电话。 “山豹”，余有财现在几乎不怎么直接跟秦宝川通话，就算联系也是发消息，接到山豹的电话，知道这是秦宝川有事要交代，主动问：“秦先生还好吧？” “秦先生很生气”，山豹说。 “啊？”余有财还在装作不知情。 “他已经知道了”，山豹提醒他，“你找的那个周总演技太差。”他回避了老顾建立情报组的事儿。 “……”，余有财没话说，上次他就已经被秦宝川亲口提醒过，这次竟然还被发现了，再加上山豹说秦宝川很生气，他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秦先生说”，山豹转述秦宝川的话：“你要是觉得钱多到没地方放，就交给曹总去放款。” “他真这么说的？” “他还说，以后投资这一行的项目需要他同意”，说到这里，山豹提醒道：“秦先生似乎很不喜欢用自己的钱投资这一行，听意思，应该是比较难赚钱。” 最后的解释，山豹是为了让余有财好受一点。 然而，即便如此，余有财还是在电话那端沉默了好一阵。 “余总”，山豹想了一阵，最后跟他说：“秦先生还是信任你的，不然不会把青禾交给你管理，他应该是在这块有自己的打算。” “好了”，余有财情绪不高，“我知道了，照顾好秦先生。” “我会的。”山豹挂掉电话，看向正在拍戏的秦宝川，让小组成员各自报过位置，松口气。 有了站在自己这边的投资方和制片，秦宝川接下来的戏拍的都顺畅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梁美娟跟钱潇潇谈话了，钱潇潇也收敛了不少，在镜头前也渐渐表现得专业起来。 这天的戏份结束，但并没有按原计划杀青。——因为按周总说的，真的给他加了戏。 “啧……”，回酒店的路上，秦宝川咋舌吐槽：“这么冷的天，还加戏！唉……” “后面的戏大部分都在棚里了”，苏晓秋看着计划表解释：“应该能好很多。” 谁知，秦宝川翻个白眼，数九寒天，没有暖气的大摄影棚里拍戏，你跟我说好很多？呵呵……，等你进了棚就知道了！ 就这样，原计划只有一周拍摄硬是在钞能力的功力下延长到一个月。而同样是参与制作的尚果娱乐送来的钱潇潇，按照计划拍完一周的戏份，就杀青退组了。 这倒是让秦宝川后面的拍摄轻松了不少，毕竟不用看着钱潇潇那张脸。 钱潇潇呢，因为秦宝川下雪那天给他抓拍的照片，甜美人设彻底立起来了，形象被厂商看中，倒是借机接了几个品牌合作，工作逐渐有了起色。 这年春节，秦宝川在剧组度过，除夕夜剧组搞了聚餐，秦宝川做演员桌，苏晓秋做工作人员桌，山豹站在一旁做保镖。 秦宝川看不下去，借口这么多人又在酒店里，让山豹他们通通放假吃年夜饭。结果，山豹几个人围着茶几做一圈干瞪眼，雀儿提议先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平安，然后几个人各自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家里打电话。 几分钟后，又都围坐着干瞪眼。 “头儿，怎么安排？”山猫问。 山豹想了想，最后说：“要不……恰烧烤？” “烧烤行！” “我同意！” “我要烤兔子！” “饺子能烤么？” “烤个屁，那叫煎饺！” “那就烧烤，加饺子。”山豹最后拍板。 这晚，凌嫣然回到帝都在家里过除夕，长桌上只有她和凌镇山两个人，四周围都是佣人。秦宝川给她安排的几个保镖也在，现在是三人轮班，24小时确保她的个人安全。 “新年快乐！”时间快到午夜，凌镇山跟凌嫣然说道，话音未落，管家端着托盘走上前，上面是一个大红包。 “谢谢爸！”凌嫣然面无表情打开，发现里面是两张卡：一张门禁卡，一张银行卡。 第479章 秦老师，春节快乐 “你今年都在魔都捣鼓你的公司”，凌镇山笑着说：“爸爸送你一套离公司近的房子，以后你上班方便点。” “嗯”，凌嫣然点头，收好红包，说：“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说完，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山鸡捧着一个丝绒盒送到凌镇山面前。 凌镇山打开一看，是一套镶嵌黑色钻石的袖扣和领带夹。——上面是喜鹊元素，寓意非常讨喜。 “这是我新设计的”，凌嫣然平声说着：“男士做了这一套，独一份。” 她这么说，可把凌镇山给逗的心花怒放，顿时喜笑颜开，连说三个好，“哈哈哈哈，好好好，还是乖女儿疼我！” 凌嫣然看到他开心，这餐只有两个人的饭也没那么难吃了。 这时，手机震动，屏幕亮了一下，凌嫣然瞟了一眼，看到了通知内容：from：秦宝川凌大老板，新年快乐呀！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表情」「表情」「表情」 凌嫣然：……，秦宝川你是不是故意的？ 凌嫣然嘴角抽了抽，她对面，凌镇山自然也是手机疯狂震动，但是不用他自己回复，有助理帮忙。 秦宝川这边，他当然不是只给凌嫣然发了拜年信息，而是给身边的人都发了，从王默到宋逸，从余有财到宋全生。 剧组的年夜饭吃到很晚，秦宝川借口要给妈妈打电话拜年刚敲过钟就退席，回到房间，发现山豹跟几个人围着茶几正在撸串。 几双眼睛互相对在一起，房间里短暂的沉默和尴尬，然后就见秦宝川挤到沙发里，捡起一个肉串就啃：“恰烧烤怎么不叫我？豹子，你不厚道！” 他这么一说，瞬间扫掉了所有的尴尬，豹子心下一笑，给几人一个眼神，自己拿起烤串继续吃，还交代队友：“雀儿，拿两杯椰子水给秦先生。” “哦！” 椰子水转眼就放在秦宝川面前，他嘬着吸管连喝好几口，问：“吃饺子了么？” “吃过了。” “那就行！”秦宝川啃着肉串，“明天剧组休息，今天敞开了开心。” 众人一愣，但随即就各自抓着烤串撸起来。秦宝川看大家吃的开心，拍拍手悠闲地喝起椰子水，摸出手机开始给熟人朋友发拜年消息。 没过一阵，秦宝川的手机开始嗡嗡震动，他不敢怠慢，接起电话：“英姐，过年好！” “宝川”，英姐那边是哗啦哗啦的码牌声，她的声音听着有些不开心：“这么久都不联系我，你搁哪呢？怎么，人红了，看不上我这个大老乡了？” “没有，没有！”秦宝川立即否认，走到阳台接英姐的电话：“我这拍戏呢，现在在江省的影视城，等我回了帝都，陪你打牌啊！” 他这个回答和说辞，英姐明显不太满意，啧一声，问：“真的假的啊？！” “真的，真的”，秦宝川笑着说：“不信您可以问我老板！” “行吧”，英姐想了想，说：“大过年的，看在你惦记我给我送年货的份上，就先信你，拍完戏赶紧回来，你不在，我这打牌都三缺一！” 年货？什么年货？我送的？！ “呵呵……”，虽然一头雾水，秦宝川陪着笑，说：“英姐，您这说的夸张了，你还缺牌搭子啊，我这……” “八筒！”这时，电话那头英姐一拍桌子，大声道：“糊了！”紧跟着，秦宝川就听到英姐急急跟他说了句“回来记得过来啊”就挂了！ “哦”，秦宝川机械地应了一声，放下电话，点亮屏幕一看，一堆新消息中，有一条消息属于凌嫣然。 凌老板：新春愉快。 呵，还真是冷漠。 秦宝川心中吐槽，但转念想，又嘀咕：以凌大冰山的性子，能不吝啬给他发个拜年信息，已经是极限了。 无奈一笑，秦宝川收好手机回到沙发，问山豹：“还有么，给我留点烤馒头片！” “有！”山豹拿起一串递给他，说：“不够我再让人送过来。” “不用了”，秦宝川啃了一口烤馒头片，说：“都过个好年，别让人跑了。”话音未落，房门就被人敲响。 “叮咚——！” “叮咚——！” 秦宝川愣了几秒，偏头问山豹：“咱们屋？” “好像是”，山豹拖着烤串，回答道。 “去看看。”秦宝川冲他摆摆头。 山豹看了眼手里的烤串，冲一旁的山猪摆摆头，“猪头，你去。” 山猪瞪了山豹一眼，敢怒不敢言，撇嘴把烤串丢在碟子里，起身去开门，看到门外西装革履的男人，他扭头问山豹：“豹哥，不认识。” “这是1203没错吧？”那人确认了一下房间号，皱眉问。 嗯？ 秦宝川闻声后仰看过去，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宋逸。而宋逸，就看了穿着黄色皮卡丘居家服，啃着烤馒头片的秦宝川。 “啊？”秦宝川叼着靠馒头片起身来到门口，一脸懵：“宋助理？”——这也太诡异了吧！凌嫣然前脚来信息，宋逸后脚就出现在门口？ “你……这……”，秦宝川都不知道该说啥，跟宋逸对视几秒，最后冲他咧嘴一笑，道：“新年好！” 宋逸面无表情，朝身后的跟班点了下头，后者立即将一个袋子递给秦宝川，“秦老师，春节快乐。” 秦宝川一手还拿着烤馒头片，接下来袋子，抬眼问宋逸：“给我的？” “是凌总安排的”，宋逸回答道。 哦——！ 秦宝川眨眨眼，消化一下信息，才放开门口的过道，说：“今天除夕，你都不休息的么？进来一起吃点？” 宋逸舒口气，并没有进房间，只是淡淡说：“不用了秦老师，飞机还在机场等着。” 哦豁——！ 湾流也是辛苦，大过年的也休息不了；哦，对了，还有漂亮的空乘小姐姐。啧啧啧，可怜那两个漂亮的小姐姐。啧啧啧，可怜那两个漂亮的小姐姐。 行吧——！ 宋逸是凌嫣然的贴身助理，他能离开凌嫣然出来办事属实罕有，急着赶回去也是应该的。秦宝川不强留宋逸，说：“行吧，慢走，不送。” 第480章 小纸条 宋逸是凌嫣然的贴身助理，他能离开凌嫣然出来办事属实罕有，急着赶回去也是应该的。秦宝川不强留宋逸，说：“行吧，慢走，不送。” 宋逸转身离开很干脆，秦宝川突然又问：“凌总还在魔都？” 宋逸止步，扭头回答他：“凌总现在在帝都，等您这边的工作结束，应该会挑时间见您。” 嗯哼——！ 秦宝川没目送宋逸离开，闪身就回到房间。山豹等人在沙发边站成一排，哪里还有刚才吃喝时的热络和随意，他们注视着秦宝川，等着他发话。 “吃啊，你们这是干嘛？”秦宝川啃了一口烤馒头片，拎着宋逸送过来的袋子走进洗手间。 他先把手上的油洗掉，这才打开袋子。 “不愧是凌大冰山，这一层又一层的包装，很壕横。”秦宝川撕开一层层包装，最后剩下一个绒布盒子在自己手里。 又来？ 秦宝川挑挑眉，打开盒子，差点被里面的宝蓝色辉光闪瞎眼。 ——好家伙！ 秦宝川把小小的饰品托在手里把玩，以一只喜鹊造型为主，后面以强透视延伸出去，做成鹊桥造型；上面的蓝宝石色泽深邃，一看就知道是上品。他往身上比划了一下，想到凌嫣然埋头改设计稿的样子，不由笑了。 看来是之前月桂树的设计给她带来灵感，这是直接读国风ip下手了。而且，这次没有自己帮忙，全都是凌大冰山一个人操刀，看起来，还不错！ 不过……，秦宝川把蓝宝石对光，一边欣赏一边评价：“这种造型只是适合特定配饰，常用的耳针和戒指就不行了……唉……” 多少有点可惜了。 秦宝川捻了捻手指上的月桂树戒指，把鹊桥系列的饰品收回盒子里，重新把外面的丝带系上，出来丢给山豹，说：“交给老顾，让他替我保管好。” “哦”，山豹应下，把盒子交给山猫，说：“听到了？现在就去办。” “是，头儿！”山豹领命，起身就拉门离开。 秦宝川都没来得及问一声，人就已经看不到影了，他偏头看向山豹，强调：“今天过年。” 山豹点头，说：“嗯，知道。” 知道你还让人跑来跑去没得休息？秦宝川撇嘴，提醒山豹，说：“我对公司和员工是很人道的，好吧？” “嗯，知道。”山豹吃着烧烤，朝他晃了一下烤串。 秦宝川嘴角一抽，有些无语，看着山豹一群人开开心心，他也就没再说什么，起身交代：“你们继续玩，我去睡了。” 山豹立即起身跟上，秦宝川抬手阻止他：“你们玩，不用陪我。”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转头回到沙发前，跟小队的人甩一下头，说：“收！” “啊？头儿，说收就收啊！” “是啊，正在兴头呢！” “秦先生要休息，让你们收就收，没吃够喝够，就去换个地方！”山豹无视掉抱怨，命令道。 用不到一分钟，几人便撤出了房间，现场也收拾地干干净净，山豹没跟他们去，而是洗漱之后盘腿坐在沙发上，守卫着秦宝川。 春节剧组放三天假，秦宝川这一觉睡到自然醒，睁眼看到房间已经收拾过，山豹没在，便起来洗漱。牙刷到一半，听到房门被打开，还以为是山豹，他含糊着问：“他们都走了？” “谁走了？”苏晓秋把早餐放在小吧台上，朝里面问。 嗯？ 怎么是笨女人？ 秦宝川翻个白眼，吐掉牙膏沫，漱口走出来，含笑问苏晓秋：“苏助理，过年都不能休息，难为你了。” “没事儿”，苏晓秋帮他把餐摆好，“包子说您快醒了，让我把早餐送上来。” 秦宝川落座，听到苏晓秋的话，皱眉问：“豹子让你送的？他人呢？” “说是有事要处理。”苏晓秋转进卧室替秦宝川收拾衣物，把脏衣服收拾出来送洗。 有事？ 秦宝川眨眼，除了陪在自己身边，山豹还有什么事要处理？ “他没说什么事？”秦宝川咬一口面包，看似随意地问。 “啊？”苏晓秋拎着衣服篮走出来，“没说。”顿了一下，她又转身问秦宝川：“哦，对了，昨天晚上下雪了，今天还出门么？” 下雪了？ 秦宝川走到窗户边拉开纱帘朝外看去，没有积雪，路面倒更像是下过雨，只能在墙角、树墩旁看出些许下过雪的痕迹。 影视城他熟的不能再熟，附近又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倒不如在酒店里窝着。 “不出门了”，秦宝川悠悠道，“这两天放假，你想回家或者想出去玩都可以，不用管我。” 啊——？ 难得秦宝川没怼自己又这么大方，苏晓秋有点受宠若惊，她搓着手，说：“我是想回家待两天，可是王总说，您没休息，我作为助理，也不能休息。” “王大秘？”秦宝川挑眉，“你现在还归王大秘管呢？” “嗯。”苏晓秋答应道。 “给你加班费么，你就这么听话？”秦宝川撇撇嘴，摆手道：“我记得你家就在南边，应该离的不远，想回就回，这几天又不拍戏，我给你放了。” “啊？”苏晓秋意外到不敢相信，第一反应先反问秦宝川：“真的？” “煮的！”秦宝川翻个白眼，“趁我还没改主意赶紧走！” “那……”，苏晓秋眼睛转两圈，脸上浮现出窃喜又有些腼腆的笑：“秦老师，那我就真回家啦？” “废话真多！”秦宝川扎了一块哈密瓜，瞪了苏晓秋一眼。 苏晓秋走了，留给秦宝川几天清净。 不一会儿，就跟算好时间似的，山豹推门回来。 “去忙什么了？”秦宝川放下椰子水，问。 山豹关上门，一脸严肃，递给秦宝川一张纸条。秦宝川意外——这什么套路，递小纸条？！ “给我的？”他问道，发现纸条上面有个印封，是为了防止被人私下拆阅。 “给您的。”山豹回答，“是顾哥给您的。” “老顾？”秦宝川更觉奇怪了，拆开封印，看看字条上到底有什么消息。 第481章 没救了 许诚卓已经回帝都，欲上凌家做客。 嘶——！ 大过年的，这都什么鬼消息？ 秦宝川把字条丢在一旁，抱着椰子水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干，然后怒着嘴说：“这可真是，大过年的，老顾给我送来个‘好’消息。” 山豹也听出来他语气不对，关心地问：“秦先生，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秦宝川撇撇嘴，抽出来吸管用力扎在另一杯上，“还能怎么办，什么事，等我拍完戏再说。” “那……顾哥那边……怎么回？”山豹不评论，问。 “不怎么回”，秦宝川想了想，说：“你直接告诉他，什么都不用管，这事留给我自己处理。” “好的，秦先生。”山豹不问他，只是一丝不苟地执行。 秦宝川做个深呼吸，舒口气，拿起手机看了眼自己跟凌嫣然的聊天对话框，除了拜年的四个字，对方并没有新的消息发进来。 是凌大冰山不知道姓许的又回来了，还是知道了也没当回事？ 秦宝川觉得头疼，懒得想，起身一个鱼跃趴到床上，“豹子，我要睡个美容觉。” “好的，秦先生。”山豹的声音传来，然后是他关灯拉窗帘的声音。 秦宝川听着山豹在屋子里走动的声音，拉窗帘的声音，恍惚之间，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呼呼”的声音。 起初他觉得这是风声，但很快就确认并没有风。 秦宝川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呼呼”的声音还在，他静静听了好久，终于辨认出这是液体流动的声音。 又来？！ 秦宝川翻个白眼。 他以为那个植物人的自己早已经死了，而自己彻底跟上一世断绝了联系，完完全全留在了时空的这端。 结果呢？现在又是个什么情况？难道自己还没死？过了这么久，就算还有希望拯救一下，凭马尚友和钱潇潇，不亲手拔了自己身上的管子就不错了。 “滋——！” “滋——！” 耳边响起类似电流的声音，然后，更多的声音响起来，“嘀—嘀—嘀——” 这次，秦宝川十分清楚地辨认出来，这是医院监护仪的声音，他暗骂一声，撇嘴道：怎么又回来这了？ “3、2、1！” 不等他反应，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让他放声大叫：我x你个马尚友，我人都要死了你还这么不当人，来啊！要杀你就给我来个痛快！ 然而，什么声音都没有，他只是单纯的在虚空中又喊又骂而已，病床上的身体只能任人摆布。 “嘀——嘀——嘀——”，他听到监护仪的声音变得平缓，意识到刚才自己经历了一次急救，这会儿算是救回来了。 啧，这是不给我死？马尚友你搁这装什么老好人呢！ “医生，他怎么样了？”钱潇潇的声音传来，哭腔拿捏的恰到好处。 秦宝川冷笑，脑海中浮现出钱潇潇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可怜，十分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当初，他也是这么沦陷的。 哼，虚伪！——秦宝川暗骂一声。 “潇潇”，马尚友也在，“你不要太伤心了，当心身体撑不住。” “过两天就要进组”，钱潇潇依旧哭哭啼啼，“我还是放心不下。” 切，有什么放心不下的？秦宝川心想，你不就盼着我早点死么？ 医护人员走了，马尚友立即变了脸色，把钱潇潇一搂，说：“行了，人都走了，别演了。” “啧”，钱潇潇随即也收起愁容，撇嘴道：“真是够够的，现在又不能对他做什么，还得这么好的条件供着！” “这不又抢救了一次么？”马尚友赶紧哄她，“我看再有这么几次，就差不多了。”顿了顿，他继续叹口气：“唉，不过还是得想办法救，这样当时对赌的案子就能一直拖着，否则，就得我们来还债。” 秦宝川皱起眉头：原来如此——！所以小爷植物人昏迷不醒还正好帮了你们这对狗男女一把？ “啧——！”钱潇潇连连咋舌，“行吧，现在也只能这样了。”话音未落，传来一阵手机铃声，钱潇潇看到来电不太想接，就放在那等对方挂机。 “接啊！”马尚友催道。 “不想接”，钱潇潇撇嘴，“这人太烦了。” 结果，电话自动挂机之后，对方又打过来，马尚友看着来电显示，把电话塞给钱潇潇：“接，这是投资人。” 钱潇潇接不接电话秦宝川已经不care了，敏锐如他，注意力在钱潇潇的来电铃声上。——这首歌，似乎还不错！ 不管用不用得到，先记下来再说！ 虽然这样有点不做人，但秦宝川这会儿都快死了，谁还管得了那么些呢？！ 钱潇潇最终还是接了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她抬眼看了一眼马尚友，干脆转出病房去接。 病房里就剩马尚友一个人了，哦，对，除了秦宝川。他静静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宝川，除了机器显示人还活着，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宝川”，马上走到床边坐下，语气还是当初他们称兄道弟的时候，“让你背锅，我也是没办法。你再挺一挺，最好再挺个十年八载，这样对赌赔偿的诉讼就没办法开审。”顿了顿，马尚友叹口气，继续说：“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出车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尚果现在估计就要易主了，宝川，哥真的很感谢你。” 马尚友托起秦宝川的手，从外面看，还以为他是至情至性，对友人不离不弃。 但秦宝川能感觉得到，恶心的他差点没把隔夜饭呕出来。而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马尚友根本不可能真心感激自己。 “你不是说过，为了哥，什么苦都愿意吃”，马尚友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就……一直这样躺着吧！放心，我会让你活得长长久久，绝对不会让你……离开这个病房。” 说到这里，马尚友笑了，看着秦宝川笑得让人头皮发麻。 而秦宝川，则是冷笑着咋舌：啧啧啧，这人还真是坏到骨子里了，彻底没救！ 第482章 急救室 “秦先生！” “秦先生！” 突然有别的杂音冲进黑暗，秦宝川一愣，意识到这是山豹在叫自己。他转后向后看过去，发现身后也是漆黑的虚空；他努力想控制身体让自己睁开眼，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动！ 秦宝川在虚空中低吼着，妄图催动自己的身体。 “秦先生——！” 动啊——！ “秦先生”，山豹的语气急促又惊恐，“你坚持一下，马上就要到医院了！” 坚持？坚持个屁的坚持！小爷我不就是睡个觉么？慌什么？！秦宝川翻个白眼，心说：我又没死，你怎么搞的跟哭丧似的。 心里暗暗骂完，秦宝川集中全身注意力，给——我——醒——来——！ “嘀、嘀嘀、嘀、嘀嘀……”，秦宝川用力睁开眼，傻了。——耳边是仪器的声音，眼前是马尚友那张令人想吐又显惊慌失措的脸。 我……卧槽——？！ 秦宝川想要转头，但发现无法行动，最终只是眼珠动了动。就在他心里把毕生所学的脏话全都骂个遍的同时，马尚友跟见鬼似的霍然起身向后退去。他的动作幅度之大，直接把椅子带倒，连带撞翻了一旁的一台监护仪。 秦宝川：…… 千言万语，汇成一句mmp，还死憋着说不出来。 淦——！ 他死死盯住马尚友，钱潇潇听到动静推开病房门，紧跟着就是一声惊呼；然后，一堆医生护士冲了进来，把马尚友和钱潇潇挤在一旁。 秦宝川看着面如死灰的马尚友和同样见鬼一样受到惊吓的钱潇潇，用尽全力，也只是微微扯动了一丝唇角。 这反倒让他的脸透着诡异，苍白死气，似笑非笑。 “啊——！”钱潇潇被吓晕了过去。 秦宝川心满意足，视界被白大褂占据，自己是做了场梦？那这个梦似乎也还不错！死就死吧，他觉得自己这时候已经生死看淡，梦里不仅把马尚友和钱潇潇狠狠恶心过，现在自己死了正好让马尚友背上对赌的债务。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马尚友，马哥，我秦宝川就是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一天！ 闭上眼睛的时候，秦宝川很满意，觉得人生再无缺憾，也值了。黑暗中，耳边响起嗡鸣声，起初不明显，但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清晰地变成脉冲充电的声音。 “200焦耳，3、2、1，给——！” “没反应！” “一个单位肾上腺素，360焦耳准备，3、2、1，给——！” “没反应！” “起开！”一个大夫推开一旁的护士，翻身跪在医疗床上，开始按压心脏急救。一旁，山豹一边跟着医生护士往急救室赶，一边打电话，看着大夫跪在推床上一下一下按压秦宝川的胸口，脸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电话里，刀疤顾的声音咆哮着：“我日你他娘的，要是秦先生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了你们几个的命！”话音未落，他一边骂着“淦”，一边试着联系凌嫣然那边。 苏晓秋回家了，压根不知道出事，也不方便直接给凌嫣然打电话，刀疤顾选择先联系陪在凌嫣然身边的幺鸡。 耳边的嗡鸣声绵延不断，把秦宝川搞的头疼欲裂，他捂住耳朵，放声大喊，想要抵消掉这刺耳的声音。 然并卵，不仅没有半毛钱效果，反倒胸口也疼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把他的身体撕裂。 哎？！秦宝川有些懵，不是死了么，怎么还觉得疼呢？很快，他就平静下来，凭空穿越又穿回去还直接挂掉的的事儿他都遇到了，再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他都觉得正常。 我妈才过了两天好日子，唉……，虽然重生后救了母亲，但终于还是没能多陪陪自己的母亲，秦宝川稍稍有些遗。 还有凌大冰山，她的设计还是很吸引人的；也不知道许诚卓回到帝都有没有去找凌家和她的麻烦。 呸——！ 这tm是谁，耍流氓耍到小爷身上了？趁我昏迷不醒占我便宜是吧？！还掰开嘴亲，咋滴，你还打算深入交流啊？！ “呸——！”秦宝川本能地啐了一口。 “嘀嘀——嘀嘀——，嘀——，嘀——，嘀——”，监护仪上有了信号，心跳和血压也慢慢回来了，一个白大褂翻身站在地上，抬胳膊擦掉额头的汗，撇撇嘴，丢掉手套，吩咐一旁的小护士：“晚上8点25分，上生理盐水，送去验血拍片子，看看是哪的问题。” “好的，段医生。”小护士做好记录，跟其他几个人一起把秦宝川推到一旁。 段医生则走到急救室门口，用脚踢了一下按钮，朝外面喊：“刚才跟着那个年轻人坐救护车一起过来的家属呢？” 山豹没穿外套，只有一身西装，脚上是酒店的拖鞋，身材更是出众，段医生一眼就认出了他，朝他招招手：“你，就你，过来，我跟你交代一下！” 山豹皱着眉头，一抬眼满是戾气，看到急救室有大夫出来，还指着自己，起身问：“我？” “刚才你是跟着120一起过来的吧？”段医生问他，翻着手上的病例：“病人叫……秦宝川，你是他家属？” “不，我是他的保镖。”山豹回答。 “保镖？”段医生挑眉，上下打量过山豹，问：“那他家属呢？我这边有很多都是需要家属签字的。” “秦先生没有兄弟姐妹，母亲身体不好现在在北省”，山豹把情况如实介绍，“现在是我全权负责他的人身安全。” 段医生有些生气，翻个白眼：“什么叫全权负责？你能负的了责么？现在是我，在负责他的人身安全！”说着，从护士手里接过打出来的单子甩给山豹，“你不能签字，让他家属过来，先把急救的费用交了。” “秦先生醒了么？”山豹心急如焚，面上保持着平静，“我们什么时候能走？” “没醒”，段医生在护士送来的单子上签字，头都不抬，“做完检查至少观察两个小时”，说到这里她抬眼瞥了一眼山豹，把笔插回口袋，“你想什么呢？” 第483章 就他，能娶到这样的老婆? “没醒”，段医生在护士送来的单子上签字，头都不抬，“做完检查至少观察两个小时”，说到这里她抬眼瞥了一眼山豹，把笔插回口袋，“你想什么呢？” 那就是秦宝川暂时没事，山豹松口气，对段医生说：“不好意思，我这就去缴费。至于签字，今天过年，我们公司不在这边，又都放假，只有我了。” “段医生，您看……” “啧”，段医生不满的冷啧了一声，“让他签！再给他一份免责书！” “哦，好的！”小护士示意山豹，看他的身量有些发怵，小声说：“跟我来吧。” 新年深夜的急救室，走廊里空无一人，山豹坐在急救室外的长椅上，还是那身西服配酒店拖鞋。 “哒、哒、哒”，高跟鞋的声音踏破寂静，山豹循声看过去，一个女人身披奶白色羊绒大衣，带着墨镜阴郁地走来，脱下来手套丢给一旁的宋逸。 她身边跟着三个人，山豹都认识。 走在她侧后最近的，是大年夜刚刚见过的宋逸；另外两个正是好兄弟金丝猴和幺鸡。那么，走在最前面的女人就是凌大小姐了。 山豹缓缓起身，没说话，只是注视着凌嫣然越走越近，最后停在自己面前。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金丝猴和幺鸡看着都觉得疼。 凌嫣然面无表情地重新戴好手套，沉声问：“怎么回事？” 山豹无动于衷，也没有情绪，低声回答：“除夕夜秦先生高兴就跟大家聚餐，今天早餐后他说想睡一会儿，到傍晚就叫不醒了，是我打电话叫的救护车。” 凌嫣然做了一个深呼吸，平静几秒，问：“那现在呢？” “抢救回来了，大夫说要做检查还需要观察两个小时。” 嗯哼。 凌嫣然眨眼，侧头点了一下宋逸，宋逸会意，很快就把医院的负责副院长找来。来人看上去有60岁了，在宋逸面前很恭敬，见到凌嫣然更是不定点头欠身。 说了几句话，负责抢救的段医生被人从急救室里带了出来，她眼神里透着不耐烦，说：“领导，这大晚上的您这是干嘛呀，我这还有个放炮炸了脸的急救等着做烧伤处理然后转皮肤科和眼科会诊手术，时间不等人啊……” “就是你，救了秦宝川？”凌嫣然的声音响起，走廊里的空气都凭空降了几度。 “秦宝川？”段医生想了想，“那个心脏骤停送过来的？是我救的，你是他……”，她本来想问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家属，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就那男的，能娶到这样的老婆？！ “心脏骤停？”凌嫣然蹙眉，看向副院长和宋逸。 趁这个机会，段医生赶紧退回抢救室：“副院长，那什么，我先出去处理病人。” “哎，小段！”副院长反射弧超长，喊的时候门都已经关上了，只能朝凌嫣然尴尬地笑笑，说：“过年，值班的人本来就少……，哦，不过我们这个小段啊，可是科室骨干，能力是没的说，这点您放心。我再叫护理的护士过来问问，说不定一会儿就能转普通病房。” 很快，一个穿粉色制服的护士跑了出来，“您找我？” “送过来急救的秦宝川，情况你说说”，副院长严肃的问：“什么时候能转出来？” “哦，拍了片子还在等结果”，护士想了想，说：“现在看是平稳的，不过急救的时候把两根肋骨压骨裂了，估计需要带护胸2-4周。” “骨裂？”凌嫣然呼口气，冷声问。 “呃，急救时候为了按压心脏，这个……有时候不可避免，不可避免……”，副院长赶忙解释。 嗯哼。 凌嫣然轻哼一声，继续问：“刚才的医生说他是心脏骤停送来的，什么原因知道么？他是有什么病么？” “还在等结果”，隔着墨镜，小护士硬是被凌嫣然盯地后背发凉，只得小声弱弱道。 “什么时候出结果？”这次宋逸主动替凌嫣然问。 “还有一阵，应该快了。” 凌嫣然四下看过，说：“行吧，我就在这等。” 副院长一看这阵势，觉得表现的时候到了，立即提议道：“凌总，不想先上我办公室等会儿吧，要不，楼上有小休息室的，我给您安排……” “凌总就在这里等”，宋逸拦下副院长，冷声道：“多谢副院长美意。” 说话间，凌嫣然已经走到长椅旁挑了个位置坐下。山豹见状，也跟着坐了回去，跟凌嫣然两个人面对面，等着检查结果。 就这样干耗了半个多小时，看似凶险无比的秦宝川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屁事儿没有。段医生拿着片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没看出来个所以然。 “嘶——，不应该啊”，她纳闷，“看起来没什么问题，那他又为什么会心脏骤停呢？！”她想不明白，“难道……就是单纯的工作压力大，太累 睡得晚！？这也太……” “段医生，秦宝宝的结果出来，要是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帮他转到普通病房了。”一个护士过来跟她请示。 “秦宝宝？！” “啊？段医生你不知道？”小护士一脸惊讶，“这个秦宝川，就是唱歌的那个秦宝川，我的歌声里那个。” “秦宝川？就他？！”段医生一脸狐疑，她不太相信。我的歌声里，这首歌她听过，也很喜欢，但万万没想到，今天还能让她赶上给唱这首歌的人急救。 而且，还给做了十几分钟的人工呼吸！ 四舍五入，这不就相当于是亲、亲了？！段医生脸上一热，幸亏带着口罩，显露不出来，这才让她觉得不那么尴尬。 “啊！”小护士一脸花痴和憧憬，“真没想到啊，过年值班竟然能让我遇到秦宝宝送急救住院，等明天他醒了，一定得要个签名！” 这都哪跟哪啊！ “病人暂时没什么事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但还是要上监护仪和挂水，观察两天，再等等验血的结果。” 第484章 什么戒指? “病人暂时没什么事了，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但还是要上监护仪和挂水，观察两天，再等等验血的结果。” “知道了，段医生。”小护士调皮的笑了起来，“那什么，段医生，能不能给秦宝宝多开两天住院，我明天下午就换班了，要到初五才回来上班的。” 段医生的嘴角抽了抽，说：“想什么呢！医疗资源是让你这么用的么？是不是没事干了？” “啊有！有有有！”小护士如临大敌，“我这就去！这就去！” 秦宝川被推出来的时候，情况看上去还好，带着一台监护仪，手上插着点滴，人就只是睡着了一样。 凌嫣然起身看了一眼，明显能看出来她松了口气。 “你送凌小姐去休息”，金丝猴吩咐幺鸡，“我留在这里跟山豹一同照看秦先生。”说着，他冲山豹点点头。 山豹会意，前脚凌嫣然刚走，后脚他就派小队跟上去，医院只留了自己的和金丝猴。 “你干什么了？秦先生好端端的怎么会出事？”四下无人，金丝猴才敢跟山豹说秦宝川的事。 山豹委屈啊，苦着脸说：“我真什么都没干，头天下雪，秦先生好心让苏助理放假，自己说就在房间里休息，躺下之后就这样了。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 秦宝川虽说躺着，但他神志清醒，周围的事情和对话都能听的到。 他没死，他又回来了！ 凌嫣然来了，山豹在身边，金丝猴也过来了，他没有做梦，而是真实地留在了重生后的世界。 秦宝川彻底放下心来，一番折腾，他很累，恍惚间，伴随着仪器的滴滴声，他再次沉沉睡去。 正月初二，剧组休息。 秦宝川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看到洁白的天花板，而鼻子里，是医院里特有的消毒水味道。 嗯？ 我不是在火车上？！ “秦先生，您醒了？”一个激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循声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脸欣喜，跟沙发上的人喊，“猴子，秦先生醒了，快点通知顾哥！” 这谁？！ “秦……先生？”秦宝川皱着眉头，反手指向自己，“我？”话音未落，他发现手背上扎着针，刚才一动，把血管戳破了，血包迅速正在隆起。 “秦先生，您别动！”山豹连忙按住他的手，而他身后的金丝猴已经转出去叫护士了。 比护士先来的，是凌嫣然，她站在门口，身披那件奶白色羊绒大衣，看着一脸懵逼的秦宝川。 秦宝川看着眼前惊艳的女子，努力扯出一个笑来，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冲对方打招呼：“您……您好……” 凌嫣然表情一冷，“您好？！”秦宝川什么时候跟自己说过这种话？！她眨眼，问秦宝川：“你不认识我？” 秦宝川摇头，“抱歉，我之前在火车上的，不知道您是……”，这时，他留意到所有人都穿的很厚实，心里除了纳闷还是纳闷，已经5月的天，至于穿这么厚么？ 凌嫣然没搭话，眼神扫过病房里另外两个人，问：“秦宝川是交代过你们故意的，还是有别的事？” 山豹和金丝猴都懵着，互相看一眼，又都冲凌嫣然摇头。 这个结果出乎凌嫣然预料，她再次转向秦宝川，对上秦宝川那张苍白还直冒傻气的脸，凌嫣然眼角一抽，快步走上前抬手“啪”地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好疼！ 秦宝川都懵了，刚想理论两句，就听对面不讲理的女人开口道：“秦宝川，你给我醒醒！” 秦宝川捂着疼到发麻的脸，又憋屈又委屈：“这位小姐，我是叫秦宝川没错，可我也是真的不认识，你是不是认错认人了？！” “跟我演是吧？！”凌嫣然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抽着嘴角道：“好！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什么时候！” 病房里的修罗场还没缓和，外面就冲进来几个小护士，人手一个病历夹，打开来围在秦宝川面前，说：“秦宝宝，我们都好喜欢你唱歌的，能不能给我们签个名？” 签名？ 喜欢我的歌？ 我什么时候唱歌了！？还有粉丝呢？！ 秦宝川只觉得一切都越来越不对劲，一边尴尬地陪着笑，一边看向山豹他们求助。 凌嫣然只觉得头大，摆摆手示意山豹他们把人先赶出去，自己则是盯着秦宝川看。——她妄图从他的言谈举止中看出些许端倪，但没能找到半分蛛丝马迹。 就在这时，凌嫣然终于留意到秦宝川的不同，上前抓住秦宝川的手腕，问他：“你的戒指呢？” 月桂树的戒指，秦宝川自戴上就习惯了，再没拿下来过。 什么戒指？ 秦宝川越来越慌，啥戒指？结婚戒指？我才18，啥时候结的婚？跟谁？跟这个冰山一样咄咄逼人的女人？！ 凌嫣然看着秦宝川一脸懵逼的样子，心中闪过一个念头：这秦宝川，怕不是抢救一次，被抢救成傻子了。 山豹和金丝猴处理粉丝回来，凌嫣然看过去，冷声问山豹：“秦宝川随身戴着的戒指呢？” 山豹一愣，回想一遍，回答道：“来医院的时候应该是戴着的，昨天从急诊出来直接推道病房，这期间没人动。” 凌嫣然目光一冷，那就是急诊室的人干的，“宋逸！把院长叫来！” 宋逸去叫院长了，等院长的功夫，段医生来到病房，手里拿着个自封袋，看到秦宝川醒了，笑着说：“醒了？年纪轻轻就心脏骤停，听他们说你是个明星，生活习惯注意点，这次你遇到我救回来了，下次可就不一定有这种好运气了！” “运气好？”凌嫣然冷啧一声，“你把秦宝川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这不是好好的么？”段医生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女人，昨天晚上在抢救室门口就不太对劲。 “这叫好？”凌嫣然冷声反问，转头看向秦宝川，问：“秦宝川，我是谁？” 秦宝川：“……” 哦豁——！ 段医生好像明白了什么，上前拿小手电照了照，纳闷道：“不应该啊，检查一切正常啊。要不，今天再安排做个mir。” 第485章 我是谁 段医生好像明白了什么，上前拿小手电照了照，纳闷道：“不应该啊，检查一切正常啊。要不，今天再安排做个mir。”说着，她把手电收到口袋里，碰到自封袋，她把袋子拎出来放在秦宝川的手里，说：“哦，对了，昨天做检查，个人物品不能进检查室，你的贵重物品我帮你收了，现在还给你。” “哦，谢谢。”秦宝川轻声说，然后打开袋子，看到了里面的戒指。 秦宝川：……。 表面上平静地不说话，心中实际跑过千万匹羊驼。——还真有个戒指！他把戒指拿出来，捏在手里，问凌嫣然：“你说的戒指，是不是这个？” 凌嫣然冷哼一声，走了。 秦宝川撇嘴，只觉得这个女人好难伺候，脾气差气场强，除了漂亮就挑不出优点来。低头仔细看这枚戒指，他骤然发现手指上有个戴戒指的印子，套上去一比，分毫不差。 好家伙，这还真是我的！ 秦宝川彻底傻了，环顾四周，他看到刚醒时守在自己床边的山豹，一番心理斗争之后，朝他开口：“那个……，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秦先生，有什么吩咐？”山豹立即上前来，坐在他床边。 秦宝川想要坐正身子，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劲，胸口一阵阵闷痛。山豹赶忙扶住他，说：“秦先生，您靠着就行，昨天抢救把您的肋骨压骨裂了。” 秦宝川：…… 停了好一会儿，秦宝川才问：“您，怎么称呼？” 山豹内心羊驼奔腾而过，这不是他认识秦先生！“秦先生，您不用跟我们客气，我是山豹，他是金丝猴，我们都是您的保镖，也是员工，哦，还有顾哥……” “……”，秦宝川震惊到张大嘴，说不出话。 山豹，金丝猴，这是人能叫的名字？ 还是我的保镖？自己这是干了啥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一群名字稀奇古怪的人做自己的保镖，美若天仙的冰山女人上来就扇自己巴掌…… 秦宝川觉得他不是睡了一觉，他是错过了自己的人生。 “咳，那什么，你跟我说说”，秦宝川干咳一声，说：“我是谁，是干什么的。” 山豹看了一眼金丝猴，金丝猴走到门口朝外看了一圈，确认没人把门反锁，然后又走到底窗户位置扫视过窗外，这才冲山豹点下头。 足足半天功夫，秦宝川一直在听山豹讲，他一连好几个小时，觉得这完全就是另一个人的样子，而不是他自己，秦宝川。 “呼……”，秦宝川只觉得不可思议，问：“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们为什么要骗您呢？”山豹皱着眉头，觉得这事儿有必要让刀疤顾亲自赶过来处理。 “好像是这个道理。”秦宝川垂目，悠悠道。 “哦，对了，还有您的手机。”山豹把手机拿出来递给他。 秦宝川看着密码盘，想了想，试了一个密码，不对；嗯，他倒是不慌，又试了一个，还不对。 他有点懵，这是自己的手机，他竟然不知道密码！ 有一点小尴尬。 “没关系，秦先生”，山豹宽慰他：“受伤之后这种情况很正常，您慢慢想。” 正常？！秦宝川可不这么觉得。又连着试了两次密码，还是不对，秦宝川有些慌了。——自己生日、老妈生日、毕业日期、学号都试过，全都不对！ 一个正常的自己会拿什么样的数字组合当手机密码？秦宝川想破了脑袋，接连又试了几次，结果把手机给锁死了。 啧——！ 他气愤地把手机丢在一旁，问守在一旁的山豹：“我的手机密码，你知道么？” “秦先生”，山豹一脸为难，“那是您的隐私，请不要开这种玩笑。”看着秦宝川情绪不对，他又补充道：“您别急，我让顾哥今天赶过来，凌总您不经常见，记不起来也正常；但是顾哥他跟着您的时间最久了，一定能想起来的。” 秦宝川才不信他的说辞，非但没安慰到他，反而心情更差了，整个人破罐破摔地彻底放松下来，说：“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休息。” 山豹还想说什么，被金丝猴拉住冲他摇摇头，跟秦宝川说：“秦先生您先休息，我们出去等。”说完，金丝猴拉着山豹退到病房外。 “顾哥什么时候来？”医院的走廊里，山豹神情恍惚，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问金丝猴。 “已经通知了，正在赶过来。”金丝猴跟他转到消防梯门口，正好能观察到秦宝川的明房门口，从兜里摸出两根烟，丢给山豹一根，悠悠道：“这次搞不好有点麻烦。” 山豹没点，把烟捏在指尖，不认同：“只暂时的，过几天就能好。” 可金丝猴不这么看，他转头看向走廊另一边，“这可不好说，先看看检查结果吧！” 副院长办公室，凌嫣然坐在会客沙发里，副院长则站在一旁不停擦汗，解释道：“呃，我看了病例，他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先例，一般是由大脑长时间缺氧引起的短暂性失忆，凌小姐，您先不要急。”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直戳凌嫣然的痛点。——秦宝川就过年这两天在影视城这边休息，马上还要回去拍戏，跟着就是回帝都采访、拍照、商业活动，再往后就开学。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拍戏，就连拍平面，凌嫣然都怀疑他要翻车。 她能不着急么？ “院长”，凌嫣然无视掉一大串的解释，问对方：“你就告诉，秦宝川什么时候能恢复？” “啊这……”，院长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大脑的事儿一般都没个准，短则三两天，多则三两个月、半年、一年……，这都是有可能的。” 一年？凌嫣然挑眉，三两个月她都接受不了！ 宋逸见她目光一冷，立即问院长：“秦老师的日程很紧，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恢复，有没有药物或者治疗可以帮助他恢复的？” “这个嘛……”，副院长擦把汗，“还是有的，不过……我们这里做不了，要是帝都或者魔都，应该有专家……” 第486章 我只是睡了一觉 “这个嘛……”，副院长擦把汗，“还是有的，不过……我们这里做不了，要是帝都或者魔都，应该有专家……” “行了”，凌嫣然起身吩咐：“安排转院，宋逸！” “是，凌总”，宋逸和副院长简单点下头，跟上凌嫣然的步伐，“我先送您回去，秦老师这边我会安排好。” “嗯哼”，凌嫣然想到家里的烂摊子，做个深呼吸，交代宋逸：“务必尽快处理好，还有剧组这边，别让人发现。” “您放心。”宋逸一路陪凌嫣然走出医院，上车后直奔机场。 凌嫣然坐上湾流飞回帝都的时候，刀疤顾刚下飞机，拦了辆出租车赶往秦宝川所在的医院。他跟刚送走凌嫣然的宋逸前后脚抵达，在电梯里遇到了，便打个招呼：“宋助理。” “顾先生。” 刀疤顾气不顺，对宋逸说话语气不善：“不知道宋助理在这里处理的怎么样了？” 宋逸不甘示弱，回敬了一句：“准备给秦老师转院，这都是拜顾先生的手下所赐。”——言下之意，含沙射影指责山豹众人办事不利，明明就跟在秦宝川身边，竟然还能出这种事。 对此，刀疤顾只是冷笑一声，说：“我的人我很清楚，不会有失误，具体情况，我需要见到秦先生之后确定。” 宋逸听到刀疤顾这么说，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等见了秦宝川，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电梯门开，刀疤顾第一眼就看到站在走廊里的山豹和金丝猴，两个人也看到了他，立即站直身体，双手压住裤缝，说：“顾哥！” “顾哥！” “行了”，刀疤顾脸色凝重，问：“电话里也没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本来是没事了”，山豹垂目解释：“您进去就知道了。”说完，他看向病房门。 刀疤顾透过玻璃了看到病床上躺着个人形，背对着门口，问：“秦先生让你们出来的？” “他可能需要想事情，把我们赶出来了。”金丝猴抢在山豹之前开口。 “我进去看看”，说着，刀疤顾已经拧开把手，“你们在这等着。”说完，他睨了一眼一旁不远处站着的宋逸，拉开门走了进去。 宋逸并没有进病房的打算，而是隔着玻璃观察里面的情况，低声通知山豹：“凌总已经安排把秦老师转院回帝都。” 山豹看了眼病房里站在床边的刀疤顾，撇嘴道：“一会儿看秦先生怎么说。” 现在的秦宝川还能不能自己做决定都是两说了，宋逸想着，推到一旁，等着刀疤顾见完秦宝川。 病房里，刀疤顾站在秦宝川面前，对上的是一双询问的眼睛。 “秦先生？”刀疤顾问。 秦宝川并没有睡着，门一响，他就睁开眼，等他看到一张狰狞的脸出现在眼前，说不心慌是假的。——天呐噜，我这是干啥了？怎么会招惹到社会人？！ “您……好？！”他弱弱地询问刀疤顾，“我该认识你么？” 刀疤顾心头一凛。——这人怎么看都是秦宝川没错，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难道，真的是失忆了？！ “我是老顾”，刀疤顾自我介绍道。 “你就是老顾？”秦宝川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山豹说的顾哥，竟然长得这么危险。 “是我。”刀疤顾皱眉，问：“秦先生，您真的认不出我了？” 秦宝川一脸懵逼地摇摇头。 “南岛的公司您还有印象么？余总和曹总呢？”刀疤顾越来越迷惑了，他把椅子拖过来坐下，追问道。 “南岛？我没去过……”，秦宝川继续摇头，“你说的这么些人，我都应该认识？”他想了想，自言自语似的说：“之前那个女的见我认不出她，也很生气……” “凌大小姐？”刀疤顾问。 “你认识？”秦宝川一抬眼，反问道。 “您专门让我派人保护她”，刀疤顾有什么说什么，“还有凌大小姐在魔都的工厂，您怕沈爷盯着闹事，也专门派了两队人护卫，您都不记得了？！” “我？”秦宝川抬起手反指自己，一脸的难以置信，“让你？派人保护她？！” “是这样。”刀疤顾冲他认真点头。 “我还在南岛有公司？”秦宝川又问。 “青禾投资”，老顾继续回答，“现在已经很有名了。” “那上午让说喜欢听我的歌，那些护士让我签名又是怎么回事？”没有理由，聊了一阵之后秦宝川莫名觉得老顾很亲切，对他产生了信任。 “您对外的身份是演员，秦先生”，老顾解释：“只有余总知道您的身份，公司其他人都不知道您是个明星。” 啊——？！ 秦宝川傻眼了，我还有马甲？！ 见秦宝川不信，老顾拿出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点了点，播放出一段音乐，静静等音乐放完，看向秦宝川。 说不如做，秦宝川大张着嘴巴，半个字都说不出。——刚才是他的声音没错，可是他的声音唱着他从来没听过的歌，还变成了手机铃声！ “还有别的”，说着，老顾又翻出几首歌，挨个放给他听，“都您创作的，有的是您现场弹奏的，哦，您说不唱歌了，有的就只剩现场的视频……” 这……？ 就离谱！ 秦宝川觉得刀疤顾越说越离谱了，忍痛起身抢过手机亲自查看，一首一首看下来，他觉得整个事情逐渐魔幻。 那个弹琴唱歌的人是他，可又不是他。——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弹琴！ 等等——！ 到这时，他终于留意到所有状态后面跟着的日期：2013年！ “现在是哪一年？”秦宝川觉得自己要疯了，死扣住刀疤顾的手，问：“哪一年？！什么季节？” 老顾不理解，皱眉回答道：“2013年，昨天刚过春节。” 2013年！ 秦宝川觉得自己就是个大傻x！——难怪一切都那么陌生和奇怪，原来是他一觉睡过去将近两年的时间！ 他闭上眼睛，自己捋了捋到目前为止知道的情况。 第487章 这些……都是我 他闭上眼睛，自己捋了捋到目前为止知道的情况。 ——他以为自己在火车上睡了一觉，这一觉醒来就是2013年。然而实际上他并没有睡觉，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不仅成了明星还自己会弹琴会唱歌，会演戏会搞设计，还会说英语、开了投资公司、有个美女冰山老…… 这就……就好像，趁他睡着的时候，有另一个人变成他的样子在做着上述一切。 这……这他妈不科学！ “老顾”，秦宝川依旧闭着眼睛，仿佛认命一般，问：“现在呢？接下来，我该干什么？” 看到秦宝川的反应，刀疤顾终于理解了山豹和金丝猴在电话说的情况，他知道秦宝川的演技，盯着秦宝川的眼睛凑近了问：“秦先生，您真的都不记得了？” 秦宝川微微摇头，说：“实话告诉你，我的记忆里，是在去参加选秀的火车上，一觉醒来就在这里了。” 选秀？火车？ 老顾此时已经接受了秦宝川失忆的事，想了想，在手机上输入秦宝川三个字，立即就跳出来一大堆搜索结果，他点开一个履历介绍递给秦宝川，说：“您可以看看这个。” 上面写着秦宝川的个人活动简历，从参加选秀开始到他考入表演学院的主要经历都一一罗列。旁边还有链接，可以点开对应的视频或者是平面照片。他一字不落的看完，又换到图片搜，然后就看到了一大片自己的照片。 ——在港岛现场弹奏的照片、拍摄广告的照片、杂志造型照片、戴着那枚月桂树戒指的海报照片。 就是刚刚医生给自己送回来的那一枚。 秦宝川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觉得那些都不是自己，好遥远。——因为他既不会那些时尚的姿势和神态，也不会弹琴，更别说写歌创作了！ “这些……都是我？”不由得，他问出了最难理解的一点。 “都是您”，老顾回答，“如假包换。”顿了顿，他还补充道：“哦，还有拍戏时候的，现在还没放出来，有一些在您的账户里能看到……” 说完，他凑在秦宝川跟前，帮他点了几下，调出社交账号来，最新的一条就是秦宝川穿着淡薄的戏服吊威亚仙气飘飘的样子。 然后是他第一天换上戏服在影视城拍的九宫格。 “这也是我？” 老顾点头。 “可我……”，秦宝川想说他也不会演戏，还想说这些他一样都不会，但他忍住了，问老顾：“看这意思是，我现在应该在演戏？” “这两天春节，预计放完假您就要回剧组的。”刀疤顾点头道。 秦宝川心情复杂又忐忑，余光瞟到床头他自己的手机，他把手机递给老顾，问：“我的手机密码你知道么？我试了好多都不对。” 对此，老顾同样是抱歉的摇头，“秦先生，这些都是您的隐私，出于安全考虑，我们都是回避的。” 行吧——！ “那就先……”秦宝川说到一半，病房门被敲响，对话就这样被打断，两个人循声看过去。 是宋逸，他推门进来，说：“秦老师，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转回帝都的医院。” 秦宝川静静看着宋逸，停了两秒，他往刀疤顾那边一贴，扭头轻声问：“我该认识他么？” “宋逸，凌大小姐的助理，您认识的。”刀疤顾小声耳语告诉他。 嗯哼。 秦宝川这才点头，故作平静地说：“行吧，辛苦你了。” 宋逸眉头一挑，眼前的秦宝川好像跟刚醒来的时候又有什么地方不同了，但他又说不上来。 “秦老师可以先休息一下”，宋逸看向坐在床边的刀疤顾，说：“劳烦顾先生帮秦老师准备一下。” “这就不劳宋助理费心了。”刀疤顾平声道。 “车子到了我来叫您。”宋逸说完，退出病房。他一走，老顾也跟着起身，说：“秦先生，我出去安排一下，稍后回来。” 秦宝川没说话，只是跟他点了下头。他看到老顾在门口跟那个叫山豹的人说话，脑走里想的都是这两年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山豹说他是因为抢救时间太久，缺氧导致失忆。 但秦宝川自己可不这么认为，他的感觉就像是睡了一觉。要说失忆，他从小到大连扒发小裤衩、进错女厕所的事儿都记得一清二楚，就连去魔都的火车上对面大叔的样子都还记得。 所以肯定不对！ 可要说自己一切正常，那这么久的记忆空白又怎么解释？ 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 想着想着，秦宝川还真就迷瞪着了。他在一片黑暗中醒来，前面是一条光带，非现实的景象让他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无奈一切都超乎寻常的真实。 他用力闭上眼睛待了一会儿又睁开，发现自己还在原地；没有办法，只有跟着光带往前走。 光带的尽头，是个光球，光线不强，能看到里面隐约有个影子。 秦宝川站了一会儿，然后绕着光球转了一圈，刚才的光带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整个空间，只剩下这个球。 四周很安静，有一种类似呼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伸出手，想要碰触那个光球。就在指尖即将碰到的时候，忽然一股强大的力量抓着他手臂猛然一晃。 秦宝川醒了，一旁是老顾，正抓着他的胳膊。 “秦先生，到时间了”，老顾脸色不太好，“车子在楼下等着。” “几点了？”秦宝川发现窗外全黑了，捂着胸口缓缓起身。 “快10点了。”老顾说，“您睡了很久，晚餐都没吃，飞机上有，一会儿再吃吧。” 一觉睡了好几个小时？秦宝川心下一惊，自己明明就睡着了不过几分钟而已。老顾扶着秦宝川坐到轮椅里，听到他问：“你没叫我？” “叫了，一直叫不醒。”老顾低声说。 “哦”，秦宝川低低应一声，说：“饿了。” “飞机上已经给您安排了夜宵”，老顾推着他往外走，“一会儿就到。” 第488章 老顾，是我 医院的救护车一直开上停机坪，秦宝川被推下车，抬眼看到了凌嫣然的湾流。——哦豁，原来那个宋助理和老顾说的飞机是这个意思。 “私、私人飞机？”有过山豹和老顾给自己补课，秦宝川现在对自己的身家已经有个大概的认识，但这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力。 “凌大小姐的”，老顾低声告诉他，“本来也想给您安排一架，您说有钱还不如拿去投资，就一直坐凌大小姐的。” 秦宝川的表情定格了好几秒。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需要他好好消化。 这时候，悬梯放了下来，两个靓丽空乘步下来，笑着迎他：“秦老师！” 秦宝川眼角一抽，偏头小声问老顾：“这两个我也认识？” “随机的乘务，您的粉丝，给过签名照”，老顾一一介绍，末了，又补充了一句：“没有留过电话号码。” 秦宝川眉头一跳，翻了个白眼：看不起谁呢，我秦宝川是那样的人么？ 老顾假装没看到，推着秦宝川走到悬梯，然后扶着他走上飞机。这架湾流秦宝川前前后后飞的次数没有一百也五十呃，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秦宝川全程坐在沙发上佯装休息。 老顾就陪在他身边，整个行程没有多说一句话打扰他，只是替他安排了一餐饭。这餐饭秦宝川也没怎么动筷子，飞机上的一切对现在的他完全是陌生又新鲜的，他不敢走动，即便好奇或者有什么需要，也尽量避免动飞机上的东西。 空姐收走从餐盘，老顾见秦宝川气色不好，以为是骨裂受伤导致的，提议道：“秦先生，要不，我扶您去躺一会儿？” 秦宝川内心除了震惊还是震惊。——飞机上还有床？能睡觉？ 秦宝川没吭声，在老顾看来那就是“可以”的意思，他把秦宝川扶起来，转到卧室安顿好之后，说：“我就在外面，您先睡一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伤的缘故，秦宝川挨到枕头就感到困意袭来，闭上眼，连老顾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因为秦宝川又进入到那个纯黑的世界，这次脚下并没有出现光带，只是远处有朦胧的微光。他循着走过去，过了好久，再次看到那个发光的球体。 秦宝川不解。——同样的梦会怎么会连续出现呢？ 然而，好奇害死猫，秦宝川伸手轻轻摸到光球上，不冷不热，并没有碰触的实体感；同样的，也没发生危险。秦宝川胆子大了些，把手又往光球里探了探，里面好像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就在秦宝川彻底放松下来之后，手腕突然被一股力道死死锁住，他向后倒试图挣脱，但都是徒劳，下一刻，秦宝川彻底被吸入光球。 分明知道这只是个梦，但秦宝川还是抑制不住的恐惧。停了好久，什么都没有发生，秦宝川这才小心翼翼地睁开眼。 他已经到了光球里，从外面看是淡金色的光，但在里面却能看到不同的颜色流动互相交织在一起。 在所有光芒的中心，有一个白色的淡影，看上去像一个人。 “放我出去。”秦宝川心里慌得一批，但他深知认怂就只有被欺负的道理，身子挺地笔直。 “出去干嘛？”一个声音回答他，“这里不好么？” “这里这是做梦，我要醒来的。”秦宝川环顾四周，事情越来越诡异了。 “醒来？！” “我只是在做梦”，秦宝川坚定地说。 “做梦？”那声音似乎是在笑，随即，四周流光闪烁，黑暗迅速退却，变成了普普通通的房间。 秦宝川愣住了。——因为这正是他在北省老家的房间。 “宝川，出来吃饺子了！”外面传来声音，是李淑萍，她把两盘饺子放在餐桌上，笑着招呼秦宝川。 “妈？！”秦宝川心中一喜，走出卧室，坐到餐桌前。 光球外，那个微微发着白光的人形站在不远处，短暂停留之后，转身离开。 汽车上，秦宝川皱着眉头睁开眼，他头痛欲裂，认出了周围的建筑，扶着太阳穴问：“这是去哪？” 老顾警惕起来，回答道：“你在影视基地受伤了，凌总安排您转院，一会儿就到了。” “受伤？”秦宝川意识到自己带着护胸，皱起眉头，问：“怎么是你？你不忙了？山豹呢？” 这种说话的语气和态度……，老顾心下一惊，小声问：“秦先生，您……都想起来了？” 秦宝川还在揉太阳穴，问：“想起来了？”转念，他意识到什么，又点头道：“嗯，算是吧，不过是暂时的。” 暂时的？什么意思？ 老顾觉得自己逐渐理解不了秦宝川的话了，只好继续试探：“秦先生，抱歉，我需要跟您对一下信息，您平常称呼凌总是……” “凌大冰山。” “称呼苏小姐是……” “笨女人”，秦宝川翻个白眼，问：“对上了么？” “对上了”，老顾恭敬了许多，“您醒了就好办了。” 嗯哼。 秦宝川对别的都还好，既然回了帝都，自然要过问许诚卓的事。也幸好他这样清醒过来，否则就凭那个傻愣头青，还真不好办。 “回都回来了”，秦宝川淡淡道：“你给我传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许诚卓回来了”，老顾如实汇报，“这两天要去凌家拜年。” 秦宝川眉头一挑，“啧，他怎么还没死心？”上次都演成那样了，而且可以说毫无破绽，怎么这个许诚卓就不知道知难而退呢？ “这……就不清楚了。”老顾回答。 “山豹他们几个呢？”在秦宝川的记忆里，他们还在酒店里吃着烧烤过年，而他不过睡了一觉而已。 并且做了一个惊险万分的噩梦。 “定下转院之后，他们几个提前过来了”，老顾说，“山豹带着人已经把医院做了排查，其他人在保护凌小姐。” “行”，秦宝川脑子飞快运转着，“你记一下，剧组帮我请几天假；许诚卓去凌家的时候我也要在场；我在帝都的这几天帮我安排好日常通告；通知老余，让他以我的明义给所有高层发红包，怎么发让他自己定。” 第489章 定个暗号 “行”，秦宝川脑子飞快运转着，“你记一下，剧组帮我请几天假；许诚卓去凌家的时候我也要在场；我在帝都的这几天帮我安排好日常通告；通知老余，让他以我的明义给所有高层发红包，怎么发让他自己定。” “好的，秦先生。” 秦宝川又想了想，说：“哦，对了，如果我要买奇奇怪怪的东西，纯消费不能有收益的那种，你让余有财直接拒绝。” 老顾皱起眉头，想起了上飞机前自己跟秦宝川的对话，稍顿他回答道：“你不会的，您说过：有买东西的那些钱，不如买点公司股票做投资。” 秦宝川有些无意外，但更多的是欣慰，他笑了，是一贯的咧嘴淡笑，说：“老顾，不愧是你，就这样办。” “好的，秦先生。”老顾恭敬回应道。 车子已经进入市区，短短的路程，秦宝川想了良多。为了以后不会出岔子，他认真想了想，决定跟老顾定一个暗号，在以后遇到年轻的自己做出愚蠢决定的时候，可以多一重保障，能够被老顾制止。 车子停在一家医院门口，山豹带着几个人等在车道上，等车子一停稳之后，便上前拉开门将秦宝川扶下车。 “秦先生。” “豹子”，秦宝川任由他扶着坐进轮椅，说：“这几天辛苦了。” 山豹动作一顿，秦宝川失忆之后一直叫自己“山豹”的，这一声突然的“豹子”让他不由看了一眼刚下车的老顾。 山豹：顾哥，秦先生好了？ 老顾：一会儿说。 山豹微微点一下头，推着秦宝川走进大门：“秦先生，我送你上去。” 秦宝川点头，歪头看向老顾：“你先去忙，一会儿过来找我。” “好的，秦先生。”老顾答应下来，带着其他几个人快速离开。 “豹子”，秦宝川坐在轮椅上，问：“这几天的事，你详细跟我说说。” 此时，山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秦宝川似乎恢复了之前的状态，便轻声问：“秦先生，您都想起来了？” 秦宝川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随口答道：“算是吧。”这时两人已经来到病房，山豹帮秦宝川躺好，说：“我去给您拿喝的。” 很快山豹拿着两杯椰子水回来，替他插好吸管，“秦先生，椰子水。” 哦豁。 倒是安排的挺悉心，“有心了”，说着，秦宝川接过椰子水，吩咐山豹：“老顾一会儿就过来，你先去休息吧，让兄弟们都休息一下。” 山豹动作一顿，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我知道了，秦先生。” 病房里安静下来，秦宝川不敢睡觉，抱着椰子水小口小口喝着，过了一阵，老顾一个人上来，“秦先生。” “忙完了？”秦宝川挣扎着坐起来，指了指小冰箱，说：“自己拿喝的。” 老顾并没有去拿喝的，而是帮秦宝川调整好角度，让他靠地舒服一点，说：“公司没什么事的，我把这次回来的人手安排给凌大小姐那边了。” “恩”，秦宝川认同，“这样也好，晚点你也过去，我这有个人就行。” “只留一个山豹，恐怕……”，老顾不放心，一个是怕秦宝川的身体又出什么状况，一个是怕他记忆又乱掉。 “我没事”，秦宝川摆摆手，说：“不用担心。”说完，他顿了顿，继续道：“以防我将来有什么变故和意外，咱们两个人对一个暗号。如果将来你觉得我不对劲或者又失忆，你可以跟我说这句话。” “好的”，老顾意识到这件事非同小可，一脸凝重地答应道，“秦先生，您请说。” “你记好了”，秦宝川早已经想好了对词，说：“上句是：梦如雪在下；下句是：长城内外大好河山一幅画。” 这可跟老顾所理解的暗号差别可大了，但既然这是秦宝川说的，那他就没有任何异议，冲他点下头。 “你如果需要确认我的身份，那就说上句。”秦宝川交代给他，“如果我对不上下句，你就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老顾清楚秦宝川这是在跟自己交代最重要的事情，郑重其事地点点头，说：“您放心，我一定会照办。” “那就好，我累了”，秦宝川显得精神萎靡，“你让山豹陪着我就行，去看着点凌总。” 老顾走了，秦宝川松口气，放下心来，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着椰子水。山豹很快返回，手里是一个保温包，说：“秦先生，我给您准备了晚餐。” 秦宝川直起身，道：“没什么胃口，这么多？你拿双筷子跟我一起吃。” “好的，秦先生。”山豹把几个餐盒打开，摆在餐桌上，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掰开一次性筷子。 菜色很可口，但秦宝川实在是没食欲，吃了几口菜、小半碗饭就放下筷子，放平靠背：“你继续吃，我想休息。” 山豹立即放下筷子：“秦先生，我扶您去洗漱一下。” 刷牙洗脸的时候，秦宝川不停打哈欠，显得十分困顿，他似乎也对自己的状况很了解，随意收拾完就躺回床上。 山豹只是挂个毛巾的功夫，出来看到秦宝川已经熟睡，，便关掉灯，坐在小沙发上守夜。 秦宝川跟李淑萍吃完水饺，他主动去收拾碗筷去厨房刷碗。 “我家宝川是真的长大啦！”李淑萍坐在餐桌旁，看着秦宝川忙碌的背影，不禁感慨道。 “妈，我都这么大了”，秦宝川把碗冲干净放在架子上，“你也该享享清福啦！” “哈哈……”，李淑萍笑地很开心，起身走进厨房，母子两人一个刷碗，一个放碗，画面十分和谐。 一团白色的光影就站在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等秦宝川刷完碗转身的瞬间，那套温馨的北省小房一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流动的各色荧光。 秦宝川脸色一变，说：“是你！” “刚刚你不是很开心啊”，光团笑起来，“干嘛，现在跟我搁这搁这呢？” “这是演戏还是干嘛？”心理年龄只有18岁的秦宝川现在又怕又慌，“这是什么地方？是你把我困在这的？” 第490章 我该去么 那人形光团并不搭话，而是渐渐消散，融入四周的光晕中；而在秦宝川面前，也出现了一条光带。 这条光带似曾相识，秦宝川沿着光带走了几步，来到光球外。这样，他觉得自己相对安全了，舒口气，回头看向光球。 “我是在做梦……，我是在做梦……”，秦宝川默念着，觉得自己只要醒过来，事情就能过去。 “你是在做梦，又没在做梦。”突然，有声音回答他。 ——？！ 秦宝川一愣，下意识地脱口问道：“什么意思？”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个声音说道。 这就让秦宝川不爽了：“装神弄鬼，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那声音笑起来，“我不过是另一个世界的你，你会明白的。” 另一个世界？！穿越剧都不敢这么写！ “你这么能编”，秦宝川啐一口，内涵道：“咋不去当编剧呢？” “嗯——？！”那声音一怔，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过了一阵，他才认同道：“似乎也挺不错。” “哈？！”秦宝川皱眉，“不可理喻！”说完，他转身向远处走，想着离开这个光球，就能尽快醒过来。 他也真的醒过来了。环视四周，早已经不是私人飞机，而是一个房间，他发现自己躺着的是病床，意识到这是病房；而靠墙的沙发上，山豹正靠着小憩。 “唔——”，胸口传来疼痛，让秦宝川发出闷哼，这声音立即惊醒了山豹。他见秦宝川醒了，立即凑上前，问：“秦先生，您醒了，需要叫医生么？” “山豹？”秦宝川有些迷惑，“是你帮我转到医院的？顾总呢？”从飞机转到车上，再转到医院，秦宝川觉得自己不可能睡得那么沉，这样都没醒。 “——？”山豹纳闷，解释道：“是顾哥把您送过来的。” “顾总？”秦宝川奇怪。 “您还跟顾总谈了好一阵”，山豹给他描述，“您不记得了？” 秦宝川只是年纪小，但他不傻，结合前后的情况，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间接的失忆。而发生这种情况，也并非是自己生病有问题，而是多半跟梦里那个光球脱不开干系。 自己被困在光球里的时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结果再醒来已经变了地方，并且身边的人还说自己做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光球趁自己睡着的时候，占据了自己的身体，做了那些事情。 相通这一层，秦宝川也懒得计较这些，含糊“嗯”了一声，问：“几点了？我睡了多久？” 山豹看了眼时间，答道：“快到中午了，您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 这么久的么？ “……”，秦宝川稍稍惊讶，捂着自己的胸口，尝试着起身。 “秦先生？” “我要去洗漱”，秦宝川站起身，拒绝了山豹服自己的手，缓慢地扶着床沿走向卫生间。 山豹越来越迷惑了。——秦宝川睡了一觉，似乎又变得不一样了。在态度和说话上表现出的疏远，并不是他所认识的秦先生。 看来，还是得找机会跟顾哥聊一下。——毕竟，如果秦先生的记忆出问题，不光是对日常的活动有极大影响；余总和曹总那边的那么多生意，全盘都面临着失去掌舵人。 秦宝川对他们这一群人，可太重要了。 山豹胡乱想了很多，而此时秦宝川收拾好出来了，他走的很慢，躺回床上。山豹替他收拾日用品，问秦宝川：“秦先生，午餐安排的一人小火锅，您想吃点什么配菜？” 火锅确实是秦宝川的最爱之一。 他想了想，说：“多来点羊肉片就行，还有粉丝。” “好的，秦先生。”山豹领命出去安排。等到中午，就有人把火锅送过来，配菜里羊肉和粉丝都多配了两份。山豹熟练地操作着，很快，热腾腾地火锅就煮了起来，山豹帮他涮好放进蘸碗里。 18岁的秦宝川始终觉得不习惯，主动说：“我可以自己吃的，你不用忙了，拿双筷子一起吃。” 山豹稍稍感动，因为现在的秦宝川虽然记忆出现问题，但对他的态度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两人吃着小火锅，病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正是被秦宝川赶回去过年的苏晓秋。秦宝川出事了，她自然没可能踏实过年，一早接到宋逸的通知，火急火燎地跟着赶过来。 “秦，秦老师”，苏晓秋放下行李东西，拖着东西赶路让她满头大汗，“你没事吧？怎么样了？需不需要喝水？我给您倒！” 秦宝川愣住了，筷子上的涮羊肉又掉回锅里，眨眨眼，他偏头看向山豹：这人是谁？我也认识？ 山豹冲他微微点下下巴，起身帮着苏晓秋收拾行李，“秦先生昨天刚转院过来，这边我可以照顾，你不如回公司看看工作的事情怎么安排。”山豹不着痕迹地说。 这倒是提醒了苏晓秋，她一拍脑袋，说：“哎呀，我都忘了，得回去跟王总汇报一下。那……，秦老师，您先休息，我处理完公司的事就过来。” 苏晓秋风风火火地出现，又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是苏晓秋，苏小姐”，山豹一边给他煮火锅一边介绍：“您的生活助理。” “她是生活助理，你是什么？”秦宝川皱眉，自己竟然放着那么美一个助理不要，天天留着山豹这个大老爷们在自己跟前？！ “我是保镖”，山豹一脸严肃，“负责安全。” “……”，秦宝川乖乖闭上嘴，好吧，就当我没问。 秦宝川火锅吃到一半，山豹接了个电话，说到一半转头看向他。 “什么事？”秦宝川停下筷子问山豹。 山豹有些犹豫，但对上秦宝川的视线，还是如实汇报：“是……顾哥，他说许先生去凌总家了。” 哦——！秦宝川皱眉，去就去呗，跟我有啥关系？！他点下头，夹起一片毛肚丢进锅里。 “呃……，秦先生，您不过去么？”山豹轻声着问。 “我该去么？”秦宝川不解地问。 第491章 我来拜年 嘶——！ 这样的秦宝川属实让山豹有点招架不住，他想了想，说：“这是您亲自交代的。” 我自己要去的？！秦宝川一愣，但跟着就想明白了：一定是那个梦里的白光和声音搞出来的事情！ “行吧”，他坐起身，“去就去。” “好的”，山豹转身去安排，很快拿着衣服进来，“我先帮您换上。” 从重新恢复意识起，秦宝川一直都是病号服或者居家服，看到那身修身的正装，他嘴角一抽，问山豹：“这……这么正式的么？” 山豹不以为然，说：“这都是您自己挑选的衣服，这身是去比较大的场合的，您不喜欢穿正装。” 这不是正装？ 秦宝川咋舌，心里直犯嘀咕：兄弟，你是不是对正装有什么误会？ 然而，等他把衣服穿上身，才意识到还是自己肤浅了。——这的确不是正装，确切地说算是时装：量体裁衣修身版型，窄领无扣，完全就比着走秀款来的。 秦宝川必须带着护胸，穿上外套稍显紧绷，但并不难受，他试了试动作，说：“还行。” “出席活动的衣服都是您定制的”，山豹解释，“舒适合身。” 定制的？秦宝出咋舌，还真没看出来。 “车子到楼下了，我推您下去。”山豹说着，将轮椅推过来。 秦宝川也不蘑菇，任由山豹带着他坐上车，直奔凌嫣然的家而去。 凌家的别墅里，许诚卓拖到脚的斗篷被他甩在一旁，坐在沙发上气势丝毫不弱于凌镇山。 大过年的，凌镇山属实没想到会来他这么个不速之客，坐在沙发上实在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跟许诚卓尬聊。 “家里都好吧？” “好。”许诚卓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回答很是简练。 尬聊完天气、家人之后，凌镇山已经没有话说，两个人尴尬地对视半天，他终于不得已开口说：“嫣然一会儿就到，咱们喝茶等吧。” “好。”许诚卓当然不是为了给凌镇山拜年，而是来见凌嫣然。刻意上门，就是想着借凌镇山给她压力，好让她乖乖现身。 而凌嫣然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后，虽然极不情愿，也只能放下手里的一切往家里赶。路上，她不是没想过再把秦宝川推出来替自己解围，但一想到秦宝川现在受伤躺在医院，脑子还出了问题，也只能叹口气。 谁成想，凌嫣然的车子开到别墅门口，却被另一辆车挡住了路。 “下去看看。”凌嫣然吩咐宋逸。 没等宋逸推开车门，秦宝川在山豹的搀扶下走了出来，换了衣服，整个人精神了许多，乍一看，真是她记忆中的那个秦宝川。 然而，在目光交汇的一瞬，凌嫣然就认出来了，他脑子还没好，依旧认不出来了自己。可是，他跑来这里干嘛？！凌嫣然不解。 “秦宝川？！”她下车走上前，“你怎么在这？” 谁知，现在的秦宝川是个大实诚，尴尬一笑，说：“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 不知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眼看着秦宝川指望不上了，凌嫣然偏头看向他一旁的山豹。山豹也不被秦宝川的直接给整不会了，张嘴酝酿了好几秒，才说：“呃，是秦先生之前吩咐的，我只负责送他过来。” “要你们有什么用？”凌嫣然目光一凛，冷声叱道，继而不再理会秦宝川和山豹，迈步走进凌家别墅。 她身后，金丝猴和幺鸡跟山豹迅速交换过眼神，三个人一并跟在秦宝川身后也跟了进去。 “秦先生。” “秦先生。” 秦宝川还是不习惯这种场面和称呼，垂目应了一声，就算是打过招呼。——这两个人他也不认识，但根据之前山高和那个脸上有刀疤的顾总的介绍和讲述，他大概猜到了两个人的身份。 ——他特意安排在凌嫣然身边保护她的。 这也是秦宝川不能理解的地方。照理说凌嫣然只不过是自己的老板，就算他私下里有公司有钱，就凭凌家这家大业大，完全犯不着自己担心人家的安危啊！ “咳，山豹。”秦宝川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出现在这个地方，小声问：“我为啥给我老板安排保镖，你知道么？” 这事儿说起来就有点长了。山豹认真想了想，长话短说解释道：“凌小姐在魔都的公司之前被针对过，再加上……听说也是要防着许先生来骚扰凌小姐。” 那就是自己一厢情愿，主动给凌大小姐充当护花使者呗？！秦宝川觉得这不是自己能干出来的事儿，但进门看到刚站起身的许诚卓那一刻，他豁然明了了。 跟许诚卓比，自己完全就是个小透明。 啊呸，秦宝川暗骂自己一句：自己过自己的，跟人家比个der啊！他决定该怎么办怎么办，权当自己是来自己老板家拜年了。 然而，秦宝川自己不想跟人比，但不代表许诚卓也没有胜负心。他本来一脸淡笑地望着走进客厅的凌嫣然，但下一秒看到紧跟着进来的秦宝川，他脸色一便，问：“你怎么在这？” 秦宝川眨眨眼，和善地笑道：“我来拜年。”他本来只是随意地打招呼，想着大过年的，和气生财。谁成想，这个叫许诚卓的气势逼人，上来恨不得手撕了自己。 “我跟他也认识？”秦宝川凑近山豹小声问，“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有误会，秦先生”，山豹把自己知道的照实回答：“许先生是凌大小姐的未婚夫，您在他之前的身份是凌大小姐的男朋友。” 啥——？！ 秦宝川直接瞪大眼睛，下巴险些吓脱臼喽。 未婚夫？！男朋友？！这信息量有点大！这下子，秦宝川不敢直视许诚卓了，生怕对面直接扑上来动手。 许诚卓看秦宝川没有像之前那样在自己面前嘚瑟，还以为在凌家，秦宝川被自己的气势给震慑到了，心中暗喜。 “伯父，今年我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个长白山的千年野参，家父也很惦记您。”许诚卓把带来的年礼放在小桌上，侧目看向秦宝川。 第492章 都听你的 秦宝川：这种时候cue我？传说中的比拼？ 他转头看向山豹，显然，山豹早已经有了安排，朝不远处的幺鸡使个眼色，后者迅速变出来一个盒子，递到秦宝川手里。 秦宝川：啥玩意？ 幺鸡眨眨眼。 山豹干脆把视线转到别处，假装看不见。 秦宝川嘴角抽了抽，完全不提东西，只是推到凌镇山那边，说：“凌总，春节快乐。” 凌镇山知道秦宝川，也仅限于是自己女儿公司的签约艺人，并没有把他太当回事儿。换句话说，秦宝川突然登门拜年，凌镇山还觉得奇怪，认为这秦宝川也太不懂规矩了，一个小员工，上赶子的往嫣然和凌家身上凑算怎么回事？ “嗯哼。”他也没打开看，随意哼一声，就算是接下了。 凌嫣然换了衣服下来，看到沙发上的三个人，觉得头疼，想要转回卧室，让他们爱谁谁算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凌镇山正等着凌嫣然救场呢，没等她下定决心，朝她一招手：“嫣然，过来坐。” 凌嫣然本不苟笑，但此时扫过客厅的目光比平时还冷，“哦，许诚卓，你也来了。” 什么叫我也来了？许诚卓不悦，睨了一眼旁边病弱的秦宝川，说：“过年了，家里让我来看看伯父和你。” 当然，重点是你。 哼——！凌嫣然不吃他这套，选了挨着秦宝川的位置坐下，淡淡道：“谢谢！”然而她还没说完，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咱们两家都已经退婚了，你其实没必要过来。” 许诚卓吃了瘪，脸色一沉，说：“婚书是退了没错”，他挑衅地看了一眼秦宝川：“可没有人说我不能重新追求你啊！” 凌嫣然颇为意外，上次的戏都演成那样了，这许诚卓怎么还能凑上来呢？ 似乎是看出凌嫣然的想法，许诚卓胸有成竹地说：“你以为我回去了就不会知道？这几个月，你跟秦宝川一个在帝都、一个在魔都，根本就没在一起，要我说……就算你们之前是男女朋友，现在肯定也没什么感情了。” 虽然不清楚状况，但秦宝川觉得许诚卓也太不是人了，婶可忍叔不可忍，挑眉道：“哎哎哎……，我还在这呢！怎么说话呢？” 哦豁，嘴巴还是那么欠揍！ 许诚卓不屑地冷嗤一声，“跳梁小丑！” 别人都骑到自己头上欺负了，秦宝川这小暴脾气还怎么忍？他挑衅地瞪了许诚卓一眼，调侃道：“人家都说了对你没意思，还上赶着往人家身上凑，有些人啊，这脸皮厚起来就连长城都追不上。” 许诚卓显然被气到，太阳穴跳了跳；一旁的凌嫣然心中诧异。——不论失忆不失忆，他这嘴倒是一如既往的欠揍！ 不过，有秦宝川替自己说话，凌嫣然倒是有了分淡淡的喜意。 “秦宝川”，凌嫣然故作亲昵地戳了他一下，“怎么说许诚卓都是客人，大过年的不能怠慢。” 哦豁——！ 秦宝川觉得这女人还真是如蛇蝎，明明她自己得了便宜，还要故意踩自己一脚卖乖。他看着凌嫣然眨眨眼，行吧，看在凌总老人家的面子上，我就不拆穿你这个不老实的女人！ “行”，秦宝川懒懒笑了，宠溺地说：“都听你的。” 凌嫣然嘴角一抽，给点颜色你看就开染坊，让你配合，没让你发挥！ 同时，另一边的许诚卓就更加坐不住了，看向凌镇山，问：“伯父，这次来，我是带着任务的，家父想趁放假邀请嫣儿到家里小住几天。” 不行！ 凌镇山和凌嫣然的第一反应一模一样，而秦宝川抢先一步：“不行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秦宝川胳膊一揽，当着凌镇山和许诚卓的面，把凌嫣然搂到自己怀里。 “我受伤了”，秦宝川一脸认真地说，“凌……咳，嫣然得到医院照顾我。” “什么？” “什么？” 许诚卓和林镇山同时惊掉了下巴。 借着所有人震惊的功夫，秦宝川拉着凌嫣然站起身，说：“我胸口疼，送我回去再拍个片子吧！” 凌嫣然秒懂，顺着“嗯”了一声，还真就跟着秦宝川走了出去。 “走了。”秦宝川瞥一眼山豹，后者立即冲到前面替他开门。秦宝川虚握着凌嫣然的手腕，看她并没有拒绝，侧头低声提醒：“扶着点我。” 我没听错吧？凌嫣然挑眉，然而当她看到秦宝川并不没有在开玩笑，在如背刺的许诚卓的目光下，把手搭在秦宝川肩头。 就勉为其难，扶一下。 凌嫣然一动，金丝猴和幺鸡自然也跟了出来，不用等凌家的黄叔把车开出来，秦宝川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山豹拉开车门，秦宝川立即踏脚钻进去。 作戏做全套，凌嫣然也跟了上去。一上车，凌嫣然就发现秦宝川窝在座位里拍着胸脯大口喘着气。 “快走！快走！不要让人追上来！”秦宝川冲着坐上司机位的山豹喊，“先回医院再说！” 凌嫣然傻眼了。——感情刚才的表现都是装的！ “秦宝川”，凌嫣然微微蹙眉，“既然你这么怕许诚卓，干嘛还说那种话？” 秦宝川呼吸平稳一些，眨下眼，好像看傻子一样望着凌嫣然，反问她：“这不是废话么？你是我老板，我不帮你帮谁？！” 凌嫣然：…… 停了几秒钟，她才轻哼一声：好吧，不得不承认，这很秦宝川。 “你想起来了？”她试探着问。 “没有啊！”秦宝川依旧扶着自己胸口，毕竟肋骨裂了，刚才上车动作没控制好幅度，疼得要命。 凌嫣然有些失望。 “不过……”，秦宝川揉着胸口，“我是真的疼”，他呲牙咧嘴地说。 凌嫣然：……。车子开上了大路，车子里一直保持安静，见秦宝川一直疼地呲牙咧嘴，她冷嗤道：“疼就在医院待着，瞎跑什么？” 哦豁——？！ 这话里有话啊！秦宝川扭头观察这凌嫣然，须臾，他笑了，问：“怎么？你心疼我啊？！” 这次，凌嫣然再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 第493章 祝好运 这话里有话啊！秦宝川扭头观察这凌嫣然，须臾，他笑了，问：“怎么？你心疼我啊？！” 好家伙——！ 秦先生，就算是失忆，你也还是真敢说啊——！ 车内瞬间降了两度。 山豹握方向盘的手都扣紧了，而幺鸡则是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凌嫣然的反应。 这次，凌嫣然再没说话，只是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秦宝川见把凌嫣然惹到了，便也乖乖靠在门边揉着肋骨处，不去自讨没趣。 这次许诚卓上门见凌嫣然，就被秦宝川这么一霍霍给愣是搅黄了。 老顾得到消息的时候，许诚卓早就告辞，而秦宝川硬是拉着凌嫣然回到病房。美其名曰：作戏做全套；实则是秦宝川和凌嫣然除了医院病房也实在是没地方去了。 凌嫣然倒是有想过随便找个地方喝杯咖啡杀杀时间，但考虑到以许诚卓的能力大概率会当场偶遇，她最终放弃了。 秦宝川坐在病床上，看着冷脸坐在沙发上的凌嫣然，偏头吩咐山豹：“给凌……凌总拿杯果汁。” 病房的小冰箱里全是椰子水，秦宝川说的果汁，自然也是它。山豹插好吸管，递到凌嫣然面前：“凌总，请。” 大过年被许诚卓找上家门，凌嫣然实在是没什么心情，接过那杯椰子水就在手里拖着。病房外，金丝猴和幺鸡站在门边，宋逸也赶来了，跟他们对面站在楼道里。 “宋助理，大过年也不休息。”幺鸡半是调侃地问。 “我来接凌总。”宋逸正了下领子。 金丝猴和幺鸡互相看一眼，用眼神商量。 幺鸡：怎么搞？ 金丝猴：进去问问？ 幺鸡：你去问。 金丝猴：你去！他瞪了一眼幺鸡。 幺鸡被他一瞪，想着现在还打不过他，只能认怂，叹口气，跟宋逸说：“你在这等着，我去问一下。”说完，他叩门走进病房。 秦宝川看到他进来，用眼神问：什么事？ 幺鸡看了一眼凌嫣然，开口则是跟秦宝川请示：“秦先生，宋助理来了，说要接凌总走。” 哦豁——？ 秦宝川先是一愣，询问的眼神瞄向山豹：我也该认识？ 山豹微微点下头。 行吧——！到了现在，秦宝川也不纠结这些问题了，得到肯定的结果，他转向凌嫣然，试探着问：“凌总？” 凌嫣然放下一口没动的椰子水，问幺鸡：“宋逸在外面等我？” “是。” 凌嫣然起身，朝外走去，转头嘱咐秦宝川：“你在这好好养伤。” “你要回去？”秦宝川起身问。 凌嫣然停步，想了想，说：“不回家，可能今晚直接回魔都。” 魔都？！秦宝川皱眉：凌嫣然平常都是在魔都的么？现在的他完全不知道凌嫣然的情况，这会儿根本接不上话，只能淡淡“哦”一声，嘱咐道：“一路顺风。” 山豹瞪大了眼睛，小声提醒：“坐飞机能不说一路顺风。” 咳，尴尬了！ 凌嫣然还没走出病房，秦宝川立即改口补救道：“哦，一路顺利！一路顺利！”然而对方根本没有在意，看到站在门口的宋逸，她冷声问：“许诚卓走了？” “走了。” “嗯哼”，她裹紧羊绒大衣，“我爸怎么说？” “凌总没说什么，就是……” “怎么了？” “就是看着心情不大好，有些发愁。”宋逸如实汇报。 “……”，高跟鞋走过春节安静的走廊，伴随着“哒哒”声凌嫣然作出了决定：“先回去看一眼，再回魔都。” “好的，凌总。” 凌嫣然走了，金丝猴和幺鸡也一并跟着离开。秦宝川立即就像泄了气的气球，瘪在病床上，感叹一声：“啊，好累！” “秦先生，您先休息一会儿”，山豹提醒道，“今天还有消炎的液体。” “嗯”，秦宝川回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突然问：“那个许诚卓，是不是很有来头？” “很有来头。”山豹一边帮他整理枕头，一边说。 “很厉害？”秦宝川努着嘴，继续问。 “很厉害”，山豹的表情逐渐严肃，坐在沙发上说：“顾哥说，不要跟他打，打不过。” 打不过？！ 秦宝川不信，又追问：“顾总也打不过？！” “顾哥说真动起手来，他也占不到便宜。”说这句话的时候，山豹显得有些惭愧和自责。 哦豁，原来如此！了解到这些，秦宝川才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让那么多人都去保护凌嫣然。 正月初五。 养了几天伤的秦宝川吃饭和日常走动已经看不出什么问题了，按照之前公司的安排，破五之后立即开工。 凌晨6点算破五，不能放炮，苏晓秋准备了一顿饺子送过来，还做了两个口味：素三鲜和猪肉大葱。 秦宝川、山豹和苏晓秋三个人在病房里，调了点蘸料吃过饺子，这个年就算是过完了。 “秦老师，考虑您的身体状况”，苏晓秋一边收拾，一边介绍日程：“这两天都是室内拍摄，您先休息一下，车子来了我叫您。” 秦宝川没吭声，重新躺好，脑子想着一个问题：这个苏晓秋明明看上去尽职又细心，为什么会被自己叫成“笨女人”？还十分不待见？！ 然而这个问题没想到答案。 他又睡着了。——现在的他，要么一夜无梦，梦，就是那个光球的梦。今天好死不死，又梦到了。 “又是你？”这场面他已经习惯了，此时一点都不慌。 “不好意思，还是小爷我”，光球也不装了，完全表露本性，“今天要开工了，你有么有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秦宝川一脸不屑地问。 “不是我小看你”，那光球笑了，不屑道：“就你这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小猫崽子，你是真的迷之自信。” “不会我可以学啊！”秦宝川咧嘴一笑。 “呵呵……”，那光球又笑了，“行……，不愧是……”。 “不愧是什么？”秦宝川变身好奇宝宝，瞪大眼睛凑上前问。 不愧是我！ “没什么”，光球故作淡定，最后说：“祝好运！” 第494章 先试试看 由山豹护着进到拍摄现场，也得亏是秦宝川走的慢，才堪堪掩饰住他的意外和惊诧。现场放着节奏强劲的音乐，一侧是成排的服装架，另一侧是通常的道具台，正对是被镁光灯照地会发光的布景。 这……就是他们说的上工？ “秦老师，早！” “早，秦老师！” 现场所有的人都跟他打招呼，有的人是突然从一旁冒出来的，把他吓了一跳。秦宝川并不认识这些人，只能朝对方点点头：“早！” 苏晓秋为他准备了水果蜜茶，秦宝川破天荒地朝她说了一声“谢谢”，让苏晓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宝川”，今天的摄影师是赵全海，他一脸担心地走过来，“听说你拍戏受伤了，伤在哪里？严不严重？” 秦宝川当即愣在原地，偏头向山豹求助：这位我也认识？这里面有人是不认识我的么？ 这一次，山豹也懵着，对秦宝川是爱莫能助。——因为山豹是后面才跟到秦宝川的，并没见过赵全海。 哦豁——！ 秦宝川觉得自己怕是要凉了，只能尽可能稳住，带着商务微笑看着赵全海：“还好，不是什么大伤，养几个礼拜就好了。” 听到秦宝川这么说，赵全海松口气，在他背上一拍，笑着说：“那就好！我就约了半天摄影棚，既然你受着伤，正好，争取一个小时拍完收工！” “一、一个小时？”秦宝川觉得自己应该是听错了，跟着又问了一遍。 “啊！”赵全海还开心着呢，又一掌拍在秦宝川后背，“我看你今天状态不错，一个小时都富余，咱俩拍摄，什么时候不是十分钟拍一套？” 啊——？！ 秦宝川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十分钟拍一套？就我？！他再次转头，向自己人山豹和苏晓秋求助。 山豹一脸呆滞，就好像他只是搬过来的一尊雕塑；苏晓秋就不一样了，她一脸欣喜，握拳朝秦宝川用力一拉，给他加油打气：秦老师，加油！ 这时的秦宝川，已经逐渐感受到了压力。 “秦老师，咱们这边先做造型吧！”化妆造型师上前把秦宝川拉到服装架一侧，问：“这都是节前送来的新款，您挑一套吧！” “我挑？”秦宝川眨眨眼，反问。 “肯定呀！”造型师说的那么自然，“您的拍摄都是用自己的衣服，而且您自己搭配比我们的造型都要好！” “哦……”，秦宝川点点头，装作挑衣服深深舒口气。——他算是知道梦中光球那句“祝好运”是什么意思了。 等等……，秦宝川觉得自己抓到了什么关键点，随手拉了件衣服逼比划比划，心想：那个光球好像对这些都很熟悉的样子，难道…… 自己陷入深睡的这么长时间，都是那个光球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还不停写歌谱曲，还考上了表演学院，还干上了设计时尚？！ 这么一想，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 这就是那个光球想要让自己继续深睡的原因！他想继续控制自己的身体！ “秦老师，您选这件？！”造型师在一旁问道：“确实与众不同！” 这大概是这位造型师能想到的最温和的词了，秦宝川看着手里的衣服想。——就这件衣服，红棕条纹交叉构成格子图案，面料还是厚棉，就连秦宝川都看不上。 哪里时尚了？！ 确实与众不同，其他的多少还能找到点时尚的影子，这件，平平无奇毫无亮点。 然而赶鸭子上架，都已经拿下来了，这时候再玩自己否定自己肯定行不通，秦宝川只冲对方笑笑，硬着头皮说：“先试试看。” “好嘞！”造型师在一排衣架钱游走，选了一条黄铜色做旧牛仔裤，说：“秦老师，配一条牛仔裤，复古风就出来了！” 秦宝川能说啥？他可不是从八年后重生回来的秦宝川，而是心里只有18岁、刚从北省出来打算参加选秀的秦宝川。憋了几秒钟，他也只能说一个字：“嗯。” 造型师已经很努力了，但等造型做好之后，站在镜子前的秦宝川觉得自己堪称惨不忍睹。 “呃……”，造型师也是一言难尽的表情，试探着问：“秦老师，要不……咱们再换一套试试？！” 心里极度不想承认，但秦宝川最终只能选择妥协，“行，听你的。” 重新做造型，秦宝川迅速调整好，自我鼓励说刚才只是因为自己走神，衣服是意外。他想着这次自己认真选，肯定没有问题。 然而，秦宝川又失算了。 他在衣架前来回走了两圈，愣是没选到一件他看得上又靠谱的。因为送来的是新款春夏款，最后他选了一件花色短袖出来。 有一说一，这两次的选择差别不是一般的大，造型师不敢擅自反对，只小声问：“秦老师，这次完全换了一个风格。” “嗯”，秦宝川故作随意：“先试试看，你觉得呢？” 往常秦宝川选衣服做造型效率都很高，几乎不用考虑；然而今天的秦宝川似乎有些不一样。造型师也没有多想，只觉得今天秦宝川这样选衣服可能是受伤的缘故。 “也不错”，造型师点头，“这一期是走四月封面，天气也转暖了，走个海边度假风也算契合。” 看有人都替自己把说辞想好了，秦宝川当然不会提意见，点点头：“嗯哼。” 这套造型做出来，倒是比之前那套能看了。秦宝川缓步走到布景里，就见赵全海已经给半蹲在地上，随时准备按快门。 在好几个镁光灯的照射下，秦宝川看着镜头，只觉得眼前犯花。 “道具！”赵全海试了试取景，觉得元素不够，喊造型师安排道具。造型师立即给秦宝川后面安排上浪板和鸡尾酒。 这个布景、这个造型、这个整体效果，就连旁边随侍待命的苏晓秋都觉得差点劲儿。——这要是拍个商务还说得过去，可这要是拿去做时尚杂志封面，估计得让人把编辑部给拆了！ 赵全海也发现问题了，抱着相机站起来，问：“宝川，准备好了么？” 第495章 我只是暂时的 赵全海也发现问题了，抱着相机站起来，问：“宝川，准备好了么？” “好了！”秦宝川颇为认真地说。 听到秦宝川这样说，赵全海有些失望，他摇摇头，跟现场助理说：“休息十分钟。” 秦宝川懵了。 怎么突然就不拍要休息了？秦宝川看向整理相机的赵全海，问：“怎么了？” 赵全海先是上下打量过秦宝川，想要搞明白为什么今天的感觉不对，然而他并没有看出端倪来，也以为是秦宝川受伤的原因，便安慰道：“没什么，宝川，我知道你受伤，状态不是很好，这样，时间还早，你先找找感觉咱们再拍。” 这就是说自己不行呗？秦宝川不开心，撇着嘴走到一旁的椅子坐下。苏晓秋凑过来关心地问：“秦老师，没什么问题吧？” 秦宝川靠在椅子里，暗道：有！当然有问题！ “秦先生。”山豹也过来了，轻声问。 “我没事”，秦宝川摇摇头，说：“既然让休息，那就先休息。”说完，为了避免后面被苏晓秋追着问，他干脆假装闭目养神。 “怎么样？”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吓了秦宝川一跳。 “是你？！”秦宝川意外，皱眉道：“我可没睡着。” 光球里的声音却笑了，“我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没必要跟撞鬼似的。” “你可真逗”，秦宝川被那声音逗笑了，“我就是我，你是个什么东西？” “嗯……”，那声音认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过了一会儿，才说：“如果硬要一个答案，那我应该算是将来的你吧。” 越来越不着调了。 “嗤——”，秦宝川冷哼一声，“你说我就信啊？” “可以试试”，那声音笑了，说：“一会儿你老实看着！”话音未落，一股强大的力量把秦宝川迅速向后拖去，感觉好像被卷进了风暴之中。 等秦宝川重新站稳，他面前多了一道光墙，而周围只剩下漆黑一片，“喂，你又要干嘛？”他用力砸着光墙，“放我出去！” 开玩笑，进来了又怎么能轻易出去？ 拍摄现场，秦宝川并没有睁眼，而是静静听着周围的动静：音乐、走动的人，一旁跟工作人员小声嘀咕的苏晓秋。 这笨女人——！ “苏助理！”秦宝川喊了一声。 “到！”苏晓秋立即赶上前来，关心地问：“秦老师？” “蜜茶。”秦宝川依旧没睁眼，只是努着嘴吩咐。 “哦”，苏晓秋把蜜茶拿给他，小声问：“秦老师，咱们休息好了么？” 秦宝川喝了两大口，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大概清楚了状况；再低头看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暗自咋舌：这都是啥？！自己年轻的时候真的就这么没品味么？ 啧——！ 真麻烦！ 他起身，没说休息好的事儿，而是转到衣架前，来回走了一圈，手里拎着一身衣服来到造型师跟前：“我亲，一会儿换一身造型呗？”说完，把衣服塞给对方。 “哦……”，造型师被他搞的有点懵，低头一看，这不就是刚才第一次造型试过的格子衫？！ 然而，他抬头看向秦宝川打算聊一下的时候，对方已经溜达进了布景。 “老赵！”秦宝川咧嘴笑着，靠在用做道具的浪板上，问赵全海：“拍呗！” 赵全海闻声看过来，一瞬间，他敏感地意识到秦宝川身上的感觉和气质不一样了，心下暗喜，反问道：“休息好了？！” “谈不上”，秦宝川依旧咧嘴笑着，撇撇嘴，说：“伤口疼啊，早点拍完收工！” “行嘞！”赵全海把相机拿起来，走到拍摄位。 秦宝川跟着音乐的节奏，几乎是一秒换一个姿势，举手投足都是青春活力的感觉。 他对面，赵全海很快就被调动进到状态，快门声连续不断，不出几分钟他就宣布：“好了，换造型。” 秦宝川缓缓站直，瞥了眼苏晓秋。苏晓秋收到他的目光，立即送上蜜茶，问：“秦老师，要不要休息一下？” 秦宝川看一眼时间，舒口气，“不用了。” 造型师正看着那件格子衫发愁，秦宝川嘬着蜜茶走过来，说：“我先去换衣服。” “啊？”造型师还没回过味儿，“秦老师，刚才已经试过一次这个……” “我知道”，秦宝川在换衣帘后面回答，“我现在有了一个新想法。”说着，他朝外喊：“豹子，进来帮我换一下。” 带着护胸，又要双手抬起来换衣服，他除了疼，根本使不上劲。 “好的，秦先生。” 山豹进来，主要是帮他套一件宽肩背心，大面积几何图形黑白配色，正是秦宝川为了搭配那件格子衫挑出来的。 这件一上身，什么复古风、西部风，简直弱爆了！搭配毛边破洞半长水洗牛仔，外面格子衫只穿一只袖子，另一边随意搭在肩膀上：还不等做好头发等整体造型，秦宝川身上已经写上了“时尚先锋”几个字。 造型师直接惊掉下巴，完全说不出话来。 “这双鞋不行，帮我换一双休闲便鞋”，秦宝川坐在化妆椅上，说：“头发可以蓬松一点，看着随意，又很精致。” “啧啧”，造型师拿着风筒，感叹道：“不愧是秦老师。” 对此，秦宝川只是淡淡笑笑。 另一边，被困在暗黑中的秦宝川也惊了。——那道光墙竟然可以看到外面的样子，现在的他，可以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那么不真实。 看着是自己，又好像不全是。 要命的是，不仅他搭配造型好，从刚才摄影师、造型师的反应来看，明显这个秦宝川才是大家喜欢和认可的秦宝川。 做头发的功夫，秦宝川闭眼小憩。 光墙后面，被困黑暗的秦宝川大声质问：“所以我不知道的这些时间，都是你在替我活着，对不对？！” “对，也不对。”光墙亮了亮，回答他。 “……，什么意思？” “我也只是暂时的”，光墙的声音平静地说：“而且我的意识最终也是你的，只需要我们互相融合。” 第496章 对话 “你在说什么……”，秦宝川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 “你知道的，我都知道；你经历过的，我都经历过的；你不知道、没经历过的，我也都知道、都经历过。我甚至可以直接把你挤走、消灭或者吞噬，”，那光墙似乎是笑了，“但没必要，毕竟你也算是年轻时候的我。” “秦老师，可以了。”造型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那光墙亮了亮，冲被困在黑暗中的秦宝川说：“现在重要的事是完成工作，你就在这里好好考虑一下。” 光墙暗了下去，秦宝川也睁开眼，确认了一下镜子中的造型，他冲造型师笑了笑，“还不错！” 布景已经做完调整，秦宝川走到中间，在高脚凳上坐下，问赵全海：“老赵，刚才拍的怎么样？” “能用，有两张还不错。”赵全海正在看屏幕确认，看到秦宝川换好了造型，嘿嘿笑着抱起相机。 “那就行！”秦宝川咧嘴会心一笑。 这一行怎么样才叫效率高？什么样的人才配人喊一声“老师”？那就是别人拍一天能出的片，你一小时就能拍出来，质量还比别人的高！ “哎，这套感觉不错”，赵全海走近了，感叹道：“有点走你一贯的风格。” “呵呵……”，秦宝川跟着笑两声，提醒他：“赵老师，咱们今天快点呗，早点收工。” “哦，对、对！”赵全海瞬间进入状态，边找自己满意的方向，边说：“还是跟你一起上工感觉好。” 这套布景只有一个脚凳，秦宝川也没怎么挪地方，就坐在上面换pose。这套造型看上去随意，但秦宝川偏偏问人要了个黑框眼镜做道具，眼神颇为严肃。这反而给拍摄提供了反差效果，在雅痞造型里多了一分斯文败类的感觉。 动作上，他微侧着身，朝赵全海的一边正是披在肩头的格子衫，穿好袖子的一只手扶着镜框，另一边的光板手臂则随意搭在腿上。 “卡嚓！”赵全海调出来刚才的照片查看，说：“好了。” 好了——？ 这才拍了几张？苏晓秋和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一样，不敢相信这么快就拍完一套造型。 “换！”秦宝川走出布景，说：“抓紧时间。” 考虑到他受伤，今天只安排了三套拍摄。到最后一套，秦宝川扫过整排衣架，突然转头问赵全海，说干脆来点不一样的。 赵全海正在看片，听到秦宝川的话也来了兴致：“现在还早，宝川，你想试点别的？” “咱们拍个水下的，怎么样？”秦宝川笑得颇为神秘。 “水下？”赵全海愣了，环视四周，问：“在这？！” “啊，就搁这！”秦宝川也知道自己这是胡来了，嘿嘿一笑，问：“有没有兴趣？” 有没有兴趣？当然、必须有！ 赵全海凑上前，冲秦宝川嘿嘿一笑，轻声问：“你打算怎么搞？” 秦宝川贴在他耳边小说了两句，赵全海眼睛瞪了老大，跟着直摇头，说：“这……别说弄不来，就算能弄来，这一时半会也……” “啧……”，秦宝川翻个白眼，撇嘴道：“你这话，可是给王大秘丢脸了啊！” 啊——？！ 赵全海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秦宝川说的是王默。不及他说话，秦宝川已经招手把山豹叫过来，他迅速跟山豹交代了两句，就笑嘻嘻地冲赵全海比了个“ok”的手势。 “解决了？” “解决了。” “那宝川……，现在……”，赵全海想着要不要插空再拍一套，就见秦宝川打个哈欠，摆摆手，说：“等一会儿呗，我补个觉。” 啊——这——！ 赵全海心里不乐意，也只能随着秦宝川去。 回到休息椅上，秦宝川打着哈欠告诉苏晓秋：“过20分钟叫醒我。”说话间，他已经闭上眼睛，转眼就沉沉睡去。 他哪是睡了，而是回到深意识里看看年轻版的自己，顺便开导开导，省得给孩子造成心理阴影。 心理和记忆还停留在18岁的秦宝川已经有了心理阴影，蹲在一片黑暗中默默无语。 光芒一闪，一个人形光团出现在他面前，颇为调侃地问他：“看明白了么？” “看明白什么？”秦宝川冷笑一声，“看你比我优秀？看你比我厉害？看你做工作就跟玩一样？” “哈哈哈……”，那光团笑了，反问他：“不然呢？我跟你说过，我就是未来的你，不比强，难道还要比你弱？” 秦宝川一怔。 好像有点道理！——个屁啊！ “你不用说这些好听的”，秦宝川站起身，直视那团光芒，问：“照你的意思，我以后会很厉害，也算成功了吧？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 “呵呵，还不真不是”，光团又笑了，“如果我放着不管，你以后会做舔狗，被一个看似清纯的女人骗的团团转，哦对，你还不知道‘舔狗’是什么意思，不过这都不重要。你还会认贼作兄，掏心掏肺那人做兄弟、当恩人，结果被人吃到骨头都不剩，替人背着几个亿的债不说，还被车撞成植物人。” 秦宝川惊讶地说不出话，只能大张着嘴巴，瞪大双眼。 “这还不算完，你猜你为什么会被车撞？呵呵……”，光团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因为你意外发现心目中女神一样的钱潇潇，早就跟你的好大哥马尚友厮混到一起，合起伙来坑你！精神恍惚，这才被车撞。” 只是听一遍，秦宝川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所以……，你是来救我的……？”他不能相信这个故事，觉得除了离谱，还是离谱。 “救你？”光团轻哼一声，“谈不上！我只是不愿意让人渣得逞，活得那么潇洒；而自己却只能到死都要被人渣利用！” “咕噜”，秦宝川不自觉地吞口唾沫，“那你是来……” “你放心”，光团很快恢复了平静，说：“我已经帮你避开了马尚友那个人渣，还有钱潇潇那个死女人；你现在有凌嫣然这条大腿，还有自己的集团，已经没那么容易被人利用了。” 第497章 另类拍摄 “哦……”，秦宝川出于本能应了一声，但随即反应过来似乎哪里不太对，继续问：“既然这些事都办好了，把我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光团沉默一阵，重新开口：“你现在不过是18岁的秦宝川，而外面那些人认识的是20岁的秦宝川，会唱歌有演技，懂时尚能设计，这些，哪样你能拿得出手？这样的你出去胡乱闹腾，别说明星做不成，连公司都会被你败光！” “哦对，忘了说，因为马尚友唯利是图，害的老妈生病拖延了治疗早早离世；好在我避免了这个悲剧，她已经做了手术，现在很好。”光团顿了顿，对秦宝川发出了灵魂拷问：“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要，回去北省老家做个普通人。” “……”，秦宝川无话可说，因为都是事实。可他也不甘心就待在这黑暗里，只能透过光墙看着外面的世界。 “怎么？没话了？”光团的语气带着嘲讽，“还是我之前说过的话，我劝你好好考虑一下。”说到这里，光团突然顿了一下，“时间到了，苏助理在叫我。”说完，光团迅速淡去，光墙亮了亮，便看到了苏晓秋的脸，对着他提醒：“秦老师，20分钟到了。” 这次对话，传递的信息量太大，秦宝川根本没心思通过光幕观察外面的情况，而是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还能做什么、说什么。 于是乎，他只能呆呆望着光墙，眼看着自己的手从衣架上挑了一件白色长款休闲衬衫，走去换衣服。 “喂喂，你要干什么？”秦宝川不解的自问。 然而现实中，秦宝川的已经把护胸脱掉，忍痛胳膊一伸把衬衫套上，留下领口的几个扣子没系。 等他拉开换衣帘，山豹已经带着几个人推进来一个推车，上面固定着一个矮水缸，里面还游着几只锦鲤。 “秦先生，送到了。”山豹把水缸推到拍摄布景中间，摆手退掉其他人，跟秦宝川汇报。 “嗯哼”，秦宝川点头，看向赵全海，说：“一会儿就在这拍，我先让化妆师给我弄一下头发。” 这么大动静，工作人员早已经围聚过来，听到秦宝川的话，造型师立即问：“秦先生，发型这块您看怎么收拾合适？” 没有护胸，秦宝川走起路来很疼，他慢慢挪到化妆椅，对着镜子把头发揪起来，说：“这样，简单固定一下，要在水里能散开，不要遮挡脸。” 造型师理解了一下，出口气，说：“好的，秦先生。”做头发很快，造型师还给他补了防水妆。 隔壁赵全海也已经做好了拍摄准备，把镁光灯调了位置，他自己则躺在推车底下，用镜头比着框景。 秦宝川走到水缸旁，眨眨眼，问赵全海：“老赵，开始呗。” “开始！”这种拍摄方式赵全海也是第一次，抑制不住心中的小兴奋。他话音未落，秦宝川已经一头栽进水里，隔着水缸的玻璃冲老赵眨眨眼。 这是秦宝川给他的信号。 赵全海会意，立即端起相机“卡嚓”、“卡嚓”。秦宝川的状态太吸睛了，随着水流飘动的发丝，小小的气泡，以及路过他脸庞的锦鲤。 秦宝川没有做任何表情，就是那样看似怔怔地望着镜头，眼神清澈没有丝毫杂质。如果对视地足够久，就能看到他眸中似乎有光。 赵全海知道，这将是在他这辈子最成功的作品之一。 “咔嚓——！” 镁光灯不停闪烁，秦宝川一口气坚持了好久，至少蹲在光墙前眼看着自己的身体埋在水里的18岁秦宝川已经要窒息了。 他的记忆里，自己不会游泳，就是在水里闷一下都受不了。此时的他，想要骂，想到这就是在骂自己只能放弃，然后别过头，不再看光墙。 此时，秦宝川大口换着气，一旁的苏晓秋替他擦水，而山豹则是拿外套给他裹上保暖，提醒他：“秦先生，您还受着伤的。” 秦宝川扭头，冲她咧嘴一笑：“我还好，应该很快就能拍完。”说完，他又重新载进水里，还是跟刚才一样迅速进入状态，这次，他双手压在玻璃缸底面，他微微张开嘴，神态更加清新自然，仿若水中精灵。 镁光灯从上面照下来，叠加上水波的折射，产生了奇特的光晕效果。这让赵全海拍的更来劲儿了，抱着相机转着圈拍。 十几分钟后，山豹陪着秦宝川去换衣服，赵全海已经跑去看片子效果，而苏晓秋则第一时间给秦宝川安排热的蜜茶。 现在是寒冬，她和山豹一样，生怕秦宝川这么一趟，搞的伤情加重。 “秦先生，你这样对身体很不好。”帮秦宝川把湿透的衬衫扒掉，山豹一边帮他擦水一边提醒，“护胸最少还得戴2个礼拜。” “知道啦！”秦宝川撇撇嘴，主动把护胸穿上，睨了山豹一眼，调侃一句：“你怎么比我妈还操心。” 山豹帮他穿衣服，沉默两秒，说：“这次您出事，还肋骨受伤，都是因为我失职。” 秦宝川在心里翻个白眼，暗道：不是啊……，这还真不是！ “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秦宝川套上厚棉服，“其实是因为我……” “秦先生……”，山豹还是一脸歉意。 “没什么，算了”，秦宝川摆手打断他，说：“我现在不没事么？你不用自责。” “好的，秦先生。”山豹替他拉开换衣帘，苏晓秋捧着一杯蜜茶站在一旁：“秦老师，喝点热的暖和暖和。” 秦宝川睨了苏晓秋一眼，没说话，伸手接下杯子朝赵全海走去。 “宝川！”赵全海看到他双眼放光，“神了！这次神了！效果出奇的好！” “呵呵”，秦宝川只是笑笑，喝口蜜茶，说：“全靠你拍的好。” “来来来”，赵全海拉着他走到屏幕前，“你也看看，这个效果、这个光影，这期的封面，非他莫属！” 第498章 是秦宝川，又不是秦宝川 “你安排，能帮王大秘赚钱就行！”秦宝川还是带着青春微笑，“今天能收工了吧？” “能能能！”赵全海宝贝似的抽出存储卡，朝助理交代：“收拾收尾，准备收工！”秦宝川在一旁笑得阳光灿烂，补充一句：“今天是我任性了，一会儿收工我请大家吃火锅”，说着，他也转身吩咐苏晓秋：“苏助理，你跟着去。” 顿了顿，他朝赵全海抱歉地说道：“我这医生让卧床休息，就不过去了，你替我跟大家多喝两杯！” “哎，宝川，你看看你！”赵全海喜笑颜开，立即大声通知大家：“中午秦老师请大家吃火锅啊！一会儿收工别走！” “谢谢秦老师！” “哇——！谢谢秦老师！” “秦老师太棒了！” “长得帅还性格好，啊，我男朋友有这十分之一就谢天谢地啦！” 苏晓秋在此起彼伏对秦宝川的赞叹中，心中腾起说不出的别扭。——明明秦宝川的性格那么恶劣，怎么就好了？哪里好了？！ 哼，果然，仗着自己长得帅，外表真是害人不浅！ “苏小姐，交给你了。”山豹给秦宝川裹上外套，护着他离开，秦宝川一路被人拦下签个名或者合照，短短几米的距离，愣是走了十分钟。 车子已经等在门口，秦宝川一上车，便露出疲惫，伸手撑住额头，叹口气道：“累！” 山豹坐在副驾驶，听到秦宝川这样说，劝道：“很快就回去了，您先眯一会儿。” “不回去”，秦宝川摆手，“去老顾那，我有事要跟他谈。” “好的，秦先生。” 说是去老顾那，实际上就是回了秦宝川在表演学院旁的公寓。回到帝都后，山豹在医院陪着秦宝川，老顾干脆回到公寓住。 “秦先生？”看到站在门口的秦宝川，老顾意外。 “刚收工”，秦宝川缓缓走进来，“有点累”，他坐在沙发上，朝山豹摆下手：“叫点烧烤上来，还有么？” “有，我这就安排。”说着，山豹拿出手机去厨房打电话。 “秦先生，你受伤了就老实恢复几天”，老顾则劝道：“我先去煮碗面。” 秦宝川此时昏昏欲睡，预感着自己可能要维持不住了，点头道：“那就快点，饿了。” 老顾很快端着一碗面出来，里面放了不少料，秦宝川吃了大半放下碗，说：“老顾，我先去睡会儿”，说着，他捂着胸，抬眼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顾。 老顾看懂了，扶他去卧室休息。 黑暗中，秦宝川再次见到光团，这次出现光团有些暗，他嗤笑一声，问：“拍完就不让我看了，你心虚啊？” 光团亮了一下，回答他：“你想多了。我累了，要休息。” 秦宝川一怔，他看得出来，这时的光团听上去的确很虚弱，恍然大悟：“我说呢！你是不是没能力一直困住我？！怪不得，一直嚷嚷着要我考虑，你是不是怕了？” 光团轻笑一声，说：“我就是再弱，还不至于要害你。”这话说完，那光团渐渐散去，只留下一条光带，从秦宝川脚下延伸出去。 秦宝川站在黑暗中沉默良久，才沿着光带向前走出去。光带的尽头，就是秦宝川意识转醒的出口，他睁开眼，发现是陌生的房间。 啧，那个货——！又一声不吭给我弄到不认识的地方来了！不过他倒是不慌，因为那光团说的“不会害他”还是比较可信的。 醒了，但秦宝川并没有完全醒。 秦宝川在被窝里翻个身，贪婪的享受床垫舒适感的同时，他又想起今天见识到的那个秦宝川工作时的样子。 不得不说，确实厉害。 厉害到秦宝川自己也想喊一声，然后屁颠屁颠跑去当一个粉丝。 如果，他只是想了想，如果，他也能够具备那样的能力……，秦宝川不由勾起唇角，这确实是太诱惑了。 恐怕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拒绝吧！秦宝川自嘲地笑了。 “秦先生”，外面有人敲门，是山豹，“您醒了么？到时间回医院了。” “醒了”，秦宝川坐起身，“进来吧！” 结果，进来的是老顾，他站在床尾静静观察了秦宝川几秒钟，说：“秦先生，您的吩咐我记下了，已经交办下去。” 那就是又趁着把我关起来的时候搞事情了呗！秦宝川现在也习惯了，只是心里默默吐个槽，倒也谈不上生气。 “行。”他也不想露陷，随意点头道。 老顾面无表情，换了话头，说：“今天晚了，我让山豹先送您回去。” “好。” 送走秦宝川之后，刀疤顾想了一阵，拨通了余有财的电话。 “老顾？”过年这个时间接到老顾的电话，余有财多少有点意外，解释道：“这时候给我打电话，什么重要的事？” “余总，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说。”老顾语气难有的严肃。 余有财也警觉起来，“说吧。” “秦先生，可能有问题。”老顾已经打好腹稿，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医院诊断儿说秦先生是因为缺氧导致暂时记忆缺失，但我感觉不是这么简单。” “哦？”余有财突然升起不好的预感。 “秦先生他……好像有时候是秦先生，有时候……又不是。”这话经自己说出来，老顾都还是觉得离谱。 余有财那边愣了好一阵，随之，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顾，这是干什么？秦先生让你来试探我？还是说无聊开玩笑？” “呼……”，老顾叹口气，强调：“我是认真的。秦先生应该也是知道的，转回帝都后还专门跟我定了确认身份的暗号。” 到这时，余有财才意识到事情不对。“秦先生真的跟你这么说？”他再次跟老顾确认道。 “余总，我没必要。”老顾轻笑一声，“现在的秦先生，我完全可以架空他给你和曹总下命令，但没有秦先生把控，咱们几个人也就到此为止了。你以为我不明白么？” 第499章 你学不会 挂掉电话，余有财长长舒口气。 老顾电话里传递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一时难接受。不过好在老顾还算乐观，表示秦宝川还是有正常的时候，至少暂时不会影响到整个生意和所有的规划。 刚才他问老顾，想知道秦先生什么时候能恢复，但没得到肯定的答复。这算是一个定时炸弹，如果到了关键时刻、要等着秦先生拿主意的时候，他的记忆还混乱着，事情就难办了。 余有财第一时间想到要跟曹百万分享这个信息，但他电话拨到一半，又急急按掉。——自己和老顾还好说，不论怎么样都是站在秦宝川这边的；但曹百万就不一定了。 这也是秦宝川一直没在曹百万面前表露自己真实身份的原因。 余有财冷静下来，把手机丢在一旁，心里有些后怕联系曹百万的后果。然而他心里很难踏实，从办公室捱到回家，余有财终于拿定主意，还是和秦宝川通个电话才能安心。 看一眼时间，还不算太晚，余有财直接拨通了秦宝川的电话。 秦宝川已经回到医院，刚简单洗漱过，山豹看到是余有财来电，把手机呈在他面前：“秦先生，余总的电话。” 余总？ 秦宝川一脸懵地眨眨眼，反应过来山豹说的是谁，想了想，他吩咐山豹：“挂了吧……”，刚说完，他又后悔了，觉得直接挂电话会太明显，喊住山豹：“等等，你替我接，就说我睡着了。” 山豹手指一顿，回答道：“好的，秦先生。” “余总”，山豹接起来，遵循着秦宝川的交代跟他说：“秦先生已经休息了。” 余有财一愣，有些狐疑，跟山豹确认：“真的休息了？” 山豹看了一眼靠在床头喝椰子水的秦宝川，压低声音沉着说：“真的。余总是有要事？要不要我叫醒秦先生？” 山豹这样回答，让余有财心里有了数，说：“我知道了，替我向秦先生转达，青禾的分红和奖励已经算出来了，需要他最后确认，如果没问题，正月十五前就可以派发到帐。” “好的”，山豹应下来，挂掉电话看向秦宝川。——此时的他，已经看出来了，现在的秦宝川不太对劲，并不像是那个对投资和做生意向来胸有成竹的秦宝川。 余有财刚才的话秦宝川也听得清楚，他当然清楚这事儿自己还真不敢上，想来想去，只能赶紧闷头睡觉，打算睡着了去找那团光形问问。 果不其然，那光团已经等着了。 秦宝川一出现，光团就笑了，“怎么，主动来找我，你想好了？” 秦宝川舒口气，说：“这些事都是你搞出来的，我承认，我处理不了，你知道该怎么弄，告诉我就行。” “哈哈哈哈”，那光团又笑了，大笑不止，“我可以告诉你，只可惜……，有的东西，就是我告诉你，甚至手把手教给你，你也不一定会啊！” 这说的都是大实话，光团了没有夸大，毕竟他可是摸爬滚打了十年，又借着金手指抓住了重来一次的机会才能干成现在的样子。 看到秦宝川一脸不服气，光团依旧笑着，问：“怎么？不信？！” “……”，秦宝川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呵呵”，光团笑着说，“那好，明天余有财打电话来，你告诉他分红减半，剩下的一半留在公司成立投资基金；奖励这块，如果员工愿意，签署协议后也可以放进投资基金，按比例享受基金收益。从明年起，青禾实施股权收益奖励制度，所有核心人员按kpi和roi核算股权收益，每年开放股权分红认购；今年9月前完成所有认购和基金投资签署。” 那光团一口气说完，冷声问：“怎么样？记住了么？” 这会儿的秦宝川，抿了抿唇，点下头，“你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确了。” “知道了就好。”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秦宝川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但接连被那光团打击，他似乎已经免疫了，不仅没气反而还好学地问：“啥是kpi和roi？” “呵呵”，光团又笑了，“不愧是你！这么好学！” “……”，秦宝川才不信这中鬼话，但颇为意外：“你真愿意教给我？” “不可能的”，那光团卖起关子，“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会知道的，我现在告诉你，没有必要。” “切——！”秦宝川不屑的嗤道。 “没毛病”，很意外的，光团不仅不气，反倒是似乎很满意，“往后我都会留观察窗给你，你想学就看着学。” 秦宝川冷笑一声，追问：“怎么？不想着吞掉我了？” “倒也不是”，光团淡淡说，“迟早的事，我不着急。” 一夜无眠，余有财一早刚过上班时间就打过来电话，还是山豹接的，还没说话，就被秦宝川伸手把手机捞走。 “喂？” “秦先生？”余有财有点吃不准，试探地打招呼。 “是我”。秦宝川淡淡应声，“老余，昨天的事豹子跟我说了”，说着，他看了眼山豹，算是应了头一天山豹的话。 “好，好”，听秦宝川说话的习惯和语气是自己熟悉的样子，余有财松口气，“那，秦先生您的意思是……” “具体的方案发给我”，秦宝川并没有立即给话，“我先看看”，然后，他把在梦境中说过的话跟余有财又说了一遍。 当然，是以余有财能听懂的方式。 “另外”，秦宝川又补充道：“关于投资基金的事，我的分红就不用分了，直接投进去。” “可是……”，余有财表示不理解，“投资已经是青禾的业务了，这再成立基金是不是……” “不一样的”，秦宝川耐心给他解释，“青禾现在是股份制，投资收益是按股份核算；再做个基金，一方面投资更灵活一点，基金运营就可以决定；一方面基金可以吸纳资本，收管理费的同时，方便基金和青禾大额投资。” 秦宝川说完，余有财恍然大悟，不由暗叹一声：高！ 第500章 商界团拜会 挂掉余有财的电话，秦宝川舒口气，问山豹：“今天什么安排？” “下午有活动”，山豹回答，“苏小姐应该快到了。” 打个哈欠，秦宝川抓起油条啃一口，觉得差点味儿，跟山豹说：“再来点小咸菜豆腐乳。” “好的，秦先生”，山豹去准备，这功夫苏晓秋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秦老师，今天有个活动，下午化妆造型会到病房来，中午饭得稍微早点吃。” 秦宝川手里还剩半根油条呢，这就说到中午饭了？！他瞥了山豹一眼，轻声说：“由他负责。” 苏晓秋转向山豹，确认道：“午餐安排的早一点。” 山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今天的午餐是中式香酥鸡配荷花素菜和酱油炒饭，秦宝川这几天胃口一直不好没怎么吃。这倒是便宜了苏晓秋，一个人干掉大半盘宫廷香酥鸡，山豹看着她吃都开始隐隐觉得心疼。 这可是专门给秦先生准备的！ “行了”，秦宝川抱着一杯椰子水，问苏晓秋，“晚上的活动，具体安排你跟我说说。” “还好，您就是露个脸，参加一下。”苏晓秋看着活动安排，“主要是保持曝光率，会场上可能会遇到一些投资人，王总的意思是有机会就跟对方谈谈。” “王总？”秦宝川挑眉，王大秘也去？那看来这个活动档次不低！秦宝川心里暗暗盘算，问：“凌总呢？” “没听说凌总要去。”苏晓秋答道。 那就行。 秦宝川松口气，刚刚被许诚卓找上门，凌嫣然连夜低调回了魔都，她不出席是明智之举。 “那今天就是去靠脸吃饭呗”，秦宝川咧嘴笑了，“呵呵，下午让他们给我做个好点的造型。” 看着一身病号服的秦宝川痞里痞气地说出这种话，苏晓秋在心里翻个白眼，嘴上还是答道：“好的，秦老师。” 下午，本来还算宽敞的医院病房硬是被挤得迈不开腿儿。造型师直接搬来两个移动衣架，上面挂了不下几十件单品让秦宝川选。 现在秦宝川还是it的形象代言，今天晚上也没有例外，他还是选了it的定制款时尚正装。 造型师想给他推荐别的单品，被秦宝川直接拒绝。看着it新一季的衣服，秦宝川突然想到龚明哲和蒋女士，暗道：也不知道他们今年过年是在哪边。 造型就在病房里做，秦宝川坐在病床边，化妆和头发挤在一起忙活。一旁，苏晓秋还挺敬业地跟他讲注意事项。 “晚上我跟您一起去”，苏晓秋说，“会场我没有邀请函进不去，只能跟你您到休息区，现在暂定您跟王总汇合后一起进去。” “嗯哼”，秦宝川并不意外，偏头看了一眼山豹，说：“那你跟我进去。”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我跟顾哥安排一下。” “去吧。”秦宝川正闭着眼睛做妆面，摆手道。 帝都核心区帝都饭店的门口，各色名车陆续驶上坡道，因为隔壁就是故宫，再壕的车也只能是放下人就走。然而，有一辆车，送完人之后直接拐下来停在了门口不大的空地上，里面的司机不是别人，正是凌家的老黄。 不过，他今天送的人不是凌家大小姐凌嫣然，而是嫣然文娱旗下的公司负责人——王默。 王默穿着礼服，外面套着一件兔毛拼接大衣保暖，一进大堂，就有服务生上前替她存好外套，引到休息厅。 休息厅里已经有不少名流，或坐或站，有的人在一起小声聊天，有的则是独自一人。王默只看到几个认识的，今晚要谈的投资人并不在列，她上前简单打个招呼，便走到一旁等待。 不一会儿，秦宝川也来了，时尚西装配窄款领带，远看是黑色，走近了才能发现他的面料是微反光的，完全不似传统正装那么死板。不光是他，跟在他身边的山豹也是一身正装，如果不看他的身高体型和四处警觉的目光，跟在场的名流看不出差别。 “哟，王大秘！”秦宝川主动上前打招呼。 王默狐疑地盯着他，并没有马上说话。 “你那是啥眼神？”秦宝川翻个白眼，“是不是听说我失忆，不敢认我了？” 该说不说，王默还真就这么想的。她端着酒杯，趁势来了个战术喝酒。 “噗呵呵”，秦宝川咧嘴笑了，是他招牌的青春笑容，“我又不可能一直失忆，现在好一阵，差一阵；今天嘛，应该问题不大。” 他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搞的王默心里怪没谱的。无奈苏晓秋一会儿只能在休息厅等，不能跟进会场去，她暗暗决定一会儿一定要把秦宝川看牢。似乎是看出来了王默的心思，秦宝川冲她嘿嘿一笑，说道：“你别多想啊，我现在肋骨还裂着呢，啥也干不了，今天就是照苏美女说的，过来露个脸。” 王默嘴角一抽：最好如此。 进到会场，王默和秦宝川找到桌牌坐下，山豹的邀请函是老顾用安保公司的明义给他安排的，在外圈靠门的位置，他干脆也不坐了，找了个合适的隐蔽位置站着，不仅不远的距离正好能够照顾到秦宝川。 很快，活动开始，还有个主持人。到这时，秦宝川才搞明白今晚到底个啥活动：有点像商界的新年团拜会。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聊聊合作，顺便看个节目秀一下自己有多有钱。 秦宝川环视一圈，没看到马尚友。——这可真是……，他心中冷笑，到底只是个文化娱乐公司，根本入不了这些大佬的眼。偏头看一眼王默，秦宝川心道：还是凌大冰山这个大腿好，借着凌家的背景，什么样的场合说参加那就没人敢拦着。 现场气氛不错，菜品酒水饮料也是秦宝川喜欢的口味，就在他闷头吃菜的时候，身边的王默明显动作一僵，整个人都紧绷起来。 嗯？ 秦宝川放下筷子，顺着王默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他也愣住了。——好死不死，许诚卓也在。 啧——！大过年的，真晦气！秦宝川暗骂。 第501章 拐弯抹角许诚卓 “王大秘”，秦宝川喝口饮料压压惊，“许诚卓他们家还做生意？！” 王默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哦——！秦宝川恍然大悟。——之前一直听老顾说许诚卓厉害，就只觉得他是那方面厉害，忽略了能跟凌嫣然订下婚书，那指定是家世、背景、实力都是一等一的才行。 “行吧，当我没问。”秦宝川缓过劲儿来，想着他们隔着好几张桌子，继续闷头吃菜。 然而，秦宝川他想低调，但条件却不允许。 不仅许诚卓一早就知道秦宝川会出席，就连段莹也通过自家关系拿到了邀请函，这会儿正等着要给秦宝川找不痛快呢。 现场有人对自己有敌意，闷头吃饭的秦宝川可不是真的在吃饭；而是琢磨着今天要怎么全身而退。这种事情肯定不能交给啥都不知道的18岁愣头青秦宝川去处理，只能自己硬撑；他用余光默默扫过全场，心里暗暗叫苦：啧，就只有王大秘可以帮得上忙了。 “王大秘”，秦宝川放下筷子，就着吸管喝饮料，轻声问王默：“今天这么大阵仗，不可能就只是吃顿饭吧？！” 见秦宝川总算是动了动脑子，王默稍感欣慰，凑近低声说：“当然不可能是吃饭，稍后还有酒会，方便大家谈生意。”说着，她拿出从主办方那得来的活动安排，亮给秦宝川看。 秦宝川扫了一眼，心中便止不住冷笑。——来来去去都是这些，就不能有点新意？！ 见秦宝川一时沉默，王默提醒：“一会儿跟投资人谈，你稳当点，否则今年没人投资，搞不好你没戏拍。” 投不投的吧！——秦宝川想到余有财，估摸着就算今天跟所有淡淡投资人都谈崩了，老余也会想着法的给自己创造机会。 “秦宝川，你听到没？”王默用胳膊肘轻轻推了他一下。 “啊？”秦宝川回神，点点头，撇嘴道：“知道啦！”说完，他余光瞟向许诚卓，暗想着许诚卓会出现在这里八成不是偶然。 来者不善。 这是秦宝出对许诚卓的感觉。而且，他也清楚自己没有办法，今天这场活动，他来都来了，躲是躲不过的。 就在这时，似乎是感受到秦宝川的目光，许诚卓突然转头朝他这边看过来，跟秦宝川端短暂四目相对。 呃——！秦宝川张嘴愣了一下。 然而，许诚卓却冲他笑了笑，端起酒杯隔空跟他相敬。 哦豁——？！秦宝川意外，许诚卓竟然会对自己这么友善？笑里藏刀还差不多。秦宝川端起酒杯，隔空跟许诚卓互敬，丝毫不怯。 公共场合，许诚卓当然不可能对他动手，最多给他下点绊子。——秦宝川心中盘算着，琢磨着要怎么应对。 按说许诚卓的出身和地位不屑于对秦宝川做小动作，但秦宝川一直在凌嫣然身边晃荡不说，还三番两次让自己没面子，他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从在凌家再次见到秦宝川，许诚卓就安排人又细细调查了一遍，把秦宝川的工作和日程彻底掌握。他知道秦宝川晚上会参加活动，也立即要了邀请函赶来参加。 “许少”，一旁的主办方给他敬酒，“您今天能够出席我们今年的活动，实在是太给面子了，我们几个老头子……一起敬您一杯。” 许诚卓的注意力放在秦宝川身上，随意应付着身边的人，“嗯哼”一声，贴着酒杯抿了一口。 秦宝川把许诚卓那桌的互动看在眼里，心里感叹：不愧是高门大户的大少爷，真就是到哪都被人捧着呗！ 很快，当晚活动的重头戏来了。——主办方慈善基金的筹款环节。秦宝川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含笑看着许诚卓。 而许诚卓也没有让他失望，看筹款额度不尽人意，端着酒杯表示要帮主办方一把。主办方的几个老头顿时喜笑颜开，还以为是许诚卓要来个大手笔，带动全场。结果下一秒，许诚卓就往秦宝川那边瞟了一眼，说：“今天活动人才济济，我觉得可以让人给大家助助兴，相信可以帮到今天的募捐。” 许诚卓说这番话，立即有人会意，顺着他的目光扫过去，跟许诚卓确认道：“许少说的可是……今天来会场的演艺……” “……”，许诚卓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低头抿口酒。 这就是默认了。 “好、好”，旁边的人立即懂王上身，一脸自信地说：“许少请放心，交给我们来办！”说完，他就给助理发了个消息。 很快，主持收到安排，临场发挥，表示当晚在场的嘉宾有不少演艺界名人，希望各位艺术家能够多为慈善事业出一份力。 正在喝汤的秦宝川动作一顿，抬眼看过去：学聪明了？这次竟然没有正面直球，用上了拐弯抹角的法子？！ 看来，这个许诚卓也不是什么正直纯性之人！ 这不是原定的活动流程，王默感到里面有猫腻，见秦宝川脸上写着“该来的还是来了”，心里咯噔一下，问：“冲着你来的？！” “不知道”，秦宝川放下调羹，撇撇嘴，“不过……，也说不好！” 王默当时就不好了。——今天这是商业宴会，你秦宝川在娱乐圈惹事树敌也就算了，什么时候连商场大佬也给得罪了？！ “你又干什么了？” 秦宝川翻了她一个白眼，撇嘴道：“我这段时间都没在帝都，我能干什么？”他认真想了想，照实说道：“也就是在魔都差点被沈爷给弄死，除此之外，今天看我不顺眼的，只有一个凌大……小姐的前未婚夫。” 秦宝川把“前”字稍稍加重，讽刺意味十足。 这会儿，王默有点后悔把秦宝川安排进来了，当下就想拉着秦宝川早退。 “哎，别急着走啊”，秦宝川拉住王默，“人家不是说了嘛，要艺术家发力，还不一定轮得到我呢！” 果然，不等他话音落下，远处一桌发生骚动。秦宝川和许诚卓都看过去，发现一个年轻女子正在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 好家伙——！ 秦宝川汤都忘了喝，这女的竟然是段莹。 第502章 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优秀 段莹穿着公主款礼服，一脸自信地站起来，说出了震惊全场的话：“我愿意为慈善事业尽些绵薄之力。” 主持人都惊了：这跟通知的不一样啊！ 许诚卓微微蹙眉：这谁？！ 秦宝川大概是全场唯一一个忍不住笑出声的人，带头拍手鼓掌：行啊段小姐，不愧是你！ 段莹的水平别人不知道，秦宝川可是心里跟明镜似的，当段莹吸口气准备开嗓，他别过头努力憋笑。 “你认识？”王默问。 “算是吧”，秦宝川捂着嘴说，“家里有钱想当明星，水平么……也就……”后面的话他没必要说了，因为段莹已经开始唱歌，这下，不止王默知道了他要说什么，全场都知道了。 跟段莹一起来人尴尬地扶额掩面，主办方几个老头更是一脸尴尬的看向许诚卓。许诚卓气炸了，但他却干气没地方撒，只能呼口气端起杯子战术喝水。 这大概是这场慈善活动，不，历年来活动中最漫长的3分钟。也是这三分钟，完全就是段莹的大型社死现场，然而她完全不自知，陶醉在自己的表演中不能自拔。 这场面，把秦宝川给逗乐了。 同样乐的还有王默，但她是有修养的人，必须忍着不能笑。——她不是一个人，在场的不少人都跟她一样，在努力克制憋着笑。 许诚卓彻底黑了脸，这可把秦宝川给开心坏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定的表演，含泪也地欣赏完。 关键是许诚卓这波操作，害的全场的人都得陪着他含泪欣赏。 当段莹唱完，主持人留下了感激的泪水，上前一把抢下话筒，“十分感谢这位魅力的女士，相信各位今晚将成为各位难忘的慈善夜。” 呵呵，确实难忘。——秦宝川笑得直抖肩。 瞥到秦宝川的反应，许诚卓更不爽了，手按住桌沿，道：“继续。” 啊？继续？！主办方的老头们都惊了，都这样了还继续？！许少你确定？！然而，不理解归不理解，许少的意思还得照搬，转头给主持人甩了个眼色。 主持人秒懂，立即往下硬拉：“今晚在场的还有不少闻名遐迩的艺术家，还有哪位要为慈善献爱心……”，说着，他强忍着尴尬环视全场。 王默已经看出来端倪了，瞥了眼一旁战术喝水的秦宝川，问：“等你上呢，闻名遐迩的艺术家。”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王大秘，我就是个小透明，你这样坑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想，王默认真想了想，回答他：“好处谈不上，不过……保不齐有哪个投资人看好你呢？” “啧……”，秦宝川冷啧一声，“你觉得投资人看到许诚卓跟我不对付，还能继续看好我？！” 王默对许诚卓的认知只停留在大户人家继承人的层面，秉承着总有人跟他意见不同的宗旨，信誓旦旦地说：“万一有哪个人就看不惯他呢？” 好家伙——！ 秦宝川愣住了，默默给她点了个赞。——王大秘，你是真的刚啊；如果真有看不惯他的人，估计早都领了盒饭了。 现场多少有些尴尬，但主持人身经百战，秉承着“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他在现场的不同桌位间走动着，有意无意，就朝秦宝川这桌走过来。 这目的性，在秦宝川和王默眼里简直不要太明显。 下一刻，主持人就跟发现新大陆似的凑到秦宝川旁边，兴奋地说：“想必今天还有人没有留意到，坐在我身边的这位就是这两年声名鹤起名声大噪的音乐才子——秦宝川！” 哦豁————！ 捧杀啊！秦宝川心中冷笑，静静听着主持人大肆吹捧自己。 “如果我没记错，宝川是第一次出席咱们的慈善夜，不知道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 “有”，秦宝川露出招牌微笑，阳光灿烂人畜无害，“听你说完，我才知道自己这么优秀。” “哈哈哈哈”，秦宝川的幽默调侃瞬间缓和了尴尬的气氛。 秦宝川依旧保持着商务微笑，“慈善这个事情，按我的理解呢……，因为我小时候家里比较穷，大家都知道”，当着众人的面，秦宝川大方地调侃了自己，“按我的理解，就是不管能力大小，都愿意出一份力。” 这话说的没毛病，在场不少人都点头表示认可。许诚卓也被秦宝川的话引起了兴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想看看他接下来会怎么做。 “我，秦宝川，现在就很愿意出一份力”，秦宝川左手握着话筒，右手拇指捻着那枚月桂花戒指，淡淡说：“所以呢，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个人，力所能及，捐助五十万给基金会，希望能够帮助到需要的人。” 主持人都傻了：秦宝川上来就表示要捐助五十万，这接下来还怎么让他表演节目？ 于是，在掌声中，秦宝川坦然落座，笑着看向主持人，把话筒还给他。 这个话筒可不能接！主持人嘴角抽着跟秦宝川说：“宝川，今天在场的有不少都是你的歌迷……” 不不不，你可别瞎说，都是大佬，谁能是我的歌迷？ “都在期待您的精彩表演。”主持人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嗯哼……”，秦宝川扯出一个微笑，眨眼看向身边的王默，眼神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段莹本来没看到秦宝川，但此时知道秦宝川也出席了，不禁探头关切地看过来，期待中又带着幸灾乐祸。 秦宝川肋骨受伤，他根本不能表演，王默心知肚明，没说话，微微朝他摇头。 然而，秦宝川远远瞥到许诚卓，咧嘴一笑，握紧话筒站起身。——这就算是同意的，主持人终于完成了任务，如释重负，带头鼓掌：“有请着名的青年歌手，宝川为大家奉上精彩表演，，我们都知道您写出来不少脍炙人口的歌曲，今天将为大家带来……” 秦宝川略显犹豫，表现得有些为难，正欲开口，突然会场大门被人推开，跟着便是一个洪亮的女声：“宝川？！” 第503章 再造经典 这个声音秦宝川很熟悉。 不光他熟悉，在场的很多人都很熟悉，正是歌坛一姐，秦宝川的大老乡：英姐。 英姐一身华服，带着夸张的大颗宝石，众目睽睽之下走进大厅；她身后，是同样珠光宝气的另一位歌坛女神菲姐。 “英姐？菲姐？”秦宝川只当周围的人不存在，笑嘻嘻地跟二人打招呼：“我还说过几天去您那拜年呢！没想到今天在这遇到了。” 英姐已经走到秦宝川面前，瞥了眼一旁的主持人，抱怨道：“怎么，要唱啊？不厚道呀，不带上我！” “还有你菲姐我！”菲姐也埋怨道。 旁边的主持人早都惊掉下巴说不出话，秦宝川则淡淡笑着跟而微微天后打趣：“哎呀，英姐，菲姐，这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受伤了，唱不了！”他委屈地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现在还带着护胸呢！” 当下，英姐的脸色就不对了。她瞥了一眼主持人，问：“春节晚宴，没有安排活动么？宝川今晚上是受邀嘉宾，人家还受着伤，这样都还要求宝川献唱，不合适吧？” 秦宝川毕竟年纪小、辈分低，主持人还可以压一下，半是邀请半是强迫地给他压力。 可英姐和菲姐不是一般人，她开了口又两个人都站秦宝川，那就意味着秦宝川今天可以硬气一次。——有许诚卓施压也不怕。 主持人为难的看向许诚卓那桌，无奈只能“是、是、是”地附和英姐。 “宝川，我们刚才在楼上谈事儿”，英姐拉住秦宝川，跟他说：“不知道你也在，走，去我桌坐。” 秦宝川当然不拒绝，偏头递给王默一个眼色，跟着英姐和菲姐向主桌方向走去。 好死不死，英姐他们的座位就安排在许诚卓隔壁，秦宝川被英姐和菲姐拉着坐在二人中间，不经意间瞟了许诚卓一眼。 现场的气氛因为两位天后到场变得不一样了，主持人愣在原地，求助地看着许诚卓那桌。 “咳……”，主办方的两个老头过来跟英姐和菲姐敬酒，“英姐、菲姐，感谢今天赏脸。” 英姐跟对方意思了一下，但是菲姐就没那么给面子了，抓住秦宝川的手，生怕他跑了似的：“宝川，你最近在忙什么？说好的陪我打牌，多久了也不见你来！” “菲姐”，秦宝川笑得挺喜庆，“我最近都在拍戏。” “你还真的转行去拍戏了！”英姐跟人碰完杯，插入两个人的对话，把主办方的人丢在旁：“怎么样？” “就挺有意思的”，秦宝川嘿嘿笑着，“英姐，我到时候请你来客串啊！” 英姐才不会被他套进去，一脸精明地跟他提条件：“我很忙的，你让我客串我就客串啊？想让我客串，得拿歌来换。” 几个人很亲切，聊地火热，让隔壁桌的许诚卓心里更加堵了。——口口声声说跟凌嫣然在一起，结果呢？跟年纪大到能做妈的圈内大姐这么亲近！ “哼——！”许诚卓冷哼一声。在他眼里，秦宝川完全就是个唯利是图、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地痞无赖。 “许少……”，旁边的老头见他神色越来越差，“您看，这……” 许诚卓冷着脸，盯着秦宝川的侧身，冷声道：“你们几个想办法！” 老头子们为难了。——这要是放捧场，一个秦宝川，说安排也就安排了，但今天是春节慈善宴，人多不说，又有两个天后替秦宝川出头，许诚卓的事儿实在是不好办！ “许少……，这……英姐他们发话了”，一个老头想要解释两句，“再说让秦宝川唱……这……” “嗯？”许诚卓目光一冷，叱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们几个人还安排不了一个戏子？！要我说，你们的能力……”说到这里，许诚卓故意压住话头，微微摇头。 他这个动作，让几个老头心头一震。刚才那个想要柔和解决的老头顿时改口，道：“徐少，这个事情不存在的，您想安排，肯定能安排。”说话间，他求助地看向其他几个老头，互相用眼神交流。 咋办？ 咋办？凉拌！ 许少咱们惹不起，秦宝川是凌家的关系，又有人给撑腰，也不好惹啊！ 他们两家听说解除了婚约，难道……是因为……？ 哎——！这话可不能瞎说！ 啧，神仙打架，小鬼遭殃，咱们都这么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难！ 行了，别感叹了！赶紧想想怎么搞吧！ 几个老头眉来眼去一阵，都是人精很快就用眼神沟通好了。消息传出，主持人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指示。 压力一下子都给到了主持人身上。 他望着次主桌的位置，两位天后，还有夹在中间跟她们聊的开心的秦宝川，觉得自己今天晚上搞不好就是职业生涯的最后一次工作了。 耳机里是不断催促的声音，主持人看了一眼主办方的几个老头，吞口唾沫。 死就死吧！ 场子必须hold住，他攥紧话筒，赴死似的走上前：“今夜名流云集，二位天后也难一同出席，友情真的让人羡慕，我们也将迎来今晚慈善夜的高潮！机会难得，有请二位天后合作一首，英姐、菲姐，请！” 这就是赶鸭子上架了。 英姐和菲姐互相看了一眼，立即瞥向身边的秦宝川：你得罪人了？ 秦宝川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啊，可能长得太帅，招人恨了。 英姐和菲姐的名气那可是全球排得上号的，主持人这招使出来，全场掌声雷动。这个时候已经不容英姐和菲姐直接拒绝，她俩瞪了秦宝川一眼，然后又不约而同地递给主持人四把眼刀。 “宝川”，英姐面色不悦，但考虑菲姐在慈善基金会任职儿，还是决定不让慈善夜太难看，“你给我们伴奏吧！” 秦宝川还能说啥？当然是欣然答应：“好嘞！” 如果是秦宝川一个人表演，顶多就算是艺人演个节目；但有了两个天后的加入，瞬间变成了经典的艺术演出。 这下，许诚卓要贬低秦宝川的盘算彻底被毁了。 第504章 无孔不在的钱潇潇 王默的心情就跟上了过山车似的，刚刚还在担心许诚卓今天会无论如何都不让秦宝川下不了台；现在又在想着要怎么借今天的现场做宣传给他圈粉。 另一边，许诚卓黑着脸起身提前离开。 正在弹琴的秦宝川也看到了，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心里想的更多是接下来要如何对抗许诚卓、沈爷之流，保障自己的青禾和事业。 二位天后联袂合唱自然而然成为当晚的高潮，没有意外，当晚秦宝川也没见到所谓的“投资方”，而是被二位天后直接拉到菲姐家上牌桌。 山豹全程跟着秦宝川，中途他甚至做好了跟许诚卓动手的准备，直到许诚卓负气离开，他才狠狠松口气；直到跟着秦宝川进了菲姐家，才在角落坐下休息。 “豹子”，秦宝川喊他，“别在那边坐着了，三缺一。” 山豹无奈，只能起身坐上牌桌，跟英姐做对家。 苏晓秋饿着肚子在休息厅等到快半夜，没等来秦宝川，倒是等来了王默。 “王总？”苏晓秋起身迎上去。 “小苏？”王默没想苏晓秋还真就一直在这等着，倒是有些意外：“你还没回去？” “啊”，苏晓秋回答：“我在这等秦老师。” “他跟着英姐的车走了”，王默拉着她往外走，“你先回家休息吧。” “那明天秦老师的活动呢？”苏晓秋趁势问王默。 王默想了想，说：“你把安排发给他，明天你先去现场。” 菲姐对面，秦宝川一脸苦相：“二位大姐，我明儿还有工作呢！” “谁没有工作啊！”英姐不屑地撇嘴道：“你这年轻小伙，搁我这喊什么累呢！” 秦宝川只能“嘿嘿”笑两声，揉着自己的胸口说：“行，二位老姐，今天咱们就打个八圈！” “哎，这就对了！”菲姐笑了，丢出色子，“二五七，右手起，英子，你丢。” 英姐抓起色子扬手一丢，“五六十一，隔六。” 接下来就是噼里啪啦的打牌声，偶尔就会听到英姐的抱怨：“你这打的什么呀，是不是来故意给人点炮的？” “哈哈哈”，菲姐笑的贼开心，“输就输了，那么多废话！” 这牌打了一宿，秦宝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丢牌，天光见亮的时候，菲姐让人准备了粥点三明治简餐。 秦宝川吃的极快，说：“打完这桩不来了，我今天真有工作！”说着，他把手机亮出来，上面正是苏晓秋发来的提醒消息。 英姐认真看了看，“哦，原来还真有！”稍顿，她又数落起来：“你是掉钱眼里啦？打大过年的还不好好休息，这跑哪跑，受伤了都还不消停！” 秦宝川还能说啥？他只能“嘿嘿”笑两声，为难地说：“都是公司提前安排好的，受伤是意外。” “行了”，菲姐淡淡码着牌，“一会儿我派车送你过去。” “嘿嘿”，秦宝川笑了，“谢谢菲姐。” 苏晓秋一早抵达现场等着秦宝川，然后，她就看到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面前不远处，上面下来个人，正是山豹。 “包子？”苏晓秋不由自主的问出口。 然而山豹并没有理会她，绕过车头拉开车门，护着秦宝川下车：“秦先生。” 秦宝川下车，一抬眼就看到苏晓秋，冲她咧嘴一笑：“苏助理，来的挺早！” 苏晓秋翻个白眼：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这会儿到跟没事儿人似的！简直就不做人！ 秦宝川才不理会她的内心活动，一边往里走一边说：“打了一宿牌，困死了，抓紧弄完收工。” 苏晓秋直接震惊三百年。 ——你一个肋骨受伤戴着护胸第二天还有工作的人，竟然打了一晚上牌？！ 她来不及震惊，秦宝川已经带着山豹走进现场，肩膀一抖，外套就甩到山豹手里，打着哈欠说：“开工！” 今天是个商业合作的拍摄，目标产品是酸奶乳制品，看上的就是他清新阳光的形象。整体来说对秦宝川没什么难度，但为了上镜他需要把护胸脱掉，这样再做仰头喝酸奶的动作，给秦宝川疼得呲牙咧嘴。 试了两次，秦宝川的表情始终到不了最好的状态，负责拍摄的导演也看出来了，提议让他休息一下，团队先拍下一段。 “下一段？”秦宝川挑眉，今天是联合拍摄？然而疑问很快就有了答案，一个清亮甜美的女声响起来：“各位老师早上好！” 秦宝川动作一顿，无奈闭上眼，转头看过去。 “秦老师，早上好！”钱潇潇娇羞地跟他打招呼。 秦宝川自然没有好脸色，“怎么又是你？” “呵呵”，钱潇潇完全不尴尬，笑着回答：“这可是我面试角色，光明正大选上的哦！”说着，她歪头朝秦宝川甜甜一笑，“那我先去做造型啦！” 秦宝川觉得自己受伤的肋骨更疼了。 “豹子！” “秦先生。” “安排一下”，秦宝川大声吩咐：“今天恰烧烤！” 收工之后到上车，秦宝川都黑着脸，为了缓和气氛，苏晓秋转移话题说：“秦老师，稍后就到医院了，下午还有检查要做……” “知道了。”秦宝川闭上眼。 然而，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自己又回到了虚空黑暗的环境中。 啧——！他狠狠啐一口，暗骂：淦哦，我烧烤都还没吃到！ “喂，你终于回来了”，一脸盛气的18岁秦宝川冲着他发火。 “我很累，今天没空跟你白扯。”光团淡淡回应，显得有气无力。这倒让被困与此的18岁秦宝川有些不习惯，“你没事吧？” “还死不了。” 按照惯例，光团显弱的时候，就轮到秦宝川出去活动了，于是他问：“那你能不能先放我出去？” 光团明暗变幻，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说：“不能！” “……”，秦宝川刚要发作，就听那光团继续开口：“定好的烧烤还没吃到，我不要。” 啊这——！ 秦宝川震惊三百年。——就、就为了一顿烧烤？！ 第505章 召集 那光团还真就说到做到，一直把秦宝川困着没把他放出去。 就这样养了几天，秦宝川的伤势见好，他果断办了出院，回到学校附近的公寓里住。他不在的时候，老顾住在这里，家里很干净、吃喝都有，秦宝川回来直接被安排到主卧休息。 其实他能出院的最主要原因，是包括凌嫣然在内的人都觉得秦宝川似乎稳定了；尤其是老顾，他十分确定现在的秦宝出是在正常状态。 “秦先生……”，老顾给他拿来饮料，“我有事要跟您……” “老顾？”秦宝川正在脱衣服，看到他，咧嘴笑了，“是我，不要慌，我也正好有话跟说。我先洗个澡，你让余有财从青禾派个人过来。” “好的，秦先生。”老顾应下。 结果，秦宝川洗个澡刚喝上椰子水，余有财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余”，肋骨不怎么疼了，秦宝川心情不错，“我让你派个人过来，你这么着急干嘛？” “秦先生，您出院了？”余有财语气很关心，“我带人直接过去看您。” 这事儿没必要，但秦宝川想了想，没拒绝，说：“想来就来吧，让老曹也一起过来。” “好。”余有财说要去联系安排，主动挂了电话。 秦宝川躺在床上休息，脑子却一点没休息，琢磨着他现在的处境，以及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就在秦宝川独自琢磨的时候，许诚卓也没闲着，经过上一次，他终于拿秦宝川当回事儿了，打算认真对付掉他。 “许少，老爷让您出来是让您挽回凌家大小姐的”，身边的人提醒许诚卓，“您现在对一个普通人出手，这……” “哼”，许诚卓挑眉冷哼一声，“他身边带着那几个保镖，怎么看也不像是普通人。”他语气一沉，“再说，他跟嫣儿走的太近了，不除掉他，嫣儿只会跟我对着干。” “这……”，身边的人还是有些犹豫。 “怕什么？”许诚卓瞪了那人一眼，说：“你们弄的低调一点，没有人会发现。” “是，少爷。” 交代下去，许诚卓松口气：他之前是看不上秦宝川，完全没那他当回事儿；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了解到了秦宝川的人脉，也承认秦宝川的才华和能力，说白了，他从秦宝川身上感受到了威胁。 许诚卓意识到：他迫切的需要除掉秦宝川，否则越往后，秦宝川实力和地位越高，他将越难以下手。 “许少，飞机准备好了。”有人来通知他。 许诚卓回神，斗篷一甩，道：“出发。”——凌嫣然人去了魔都，他继续在帝都没必要，打算也去魔都，给两个人多点机会和时间在一起。 当天晚上，余有财和曹百万分别带着人抵达帝都，车子已经准备好，一大队人齐齐直奔秦宝川在帝都的别墅。 老顾已经派山豹先一步过去收拾打点，自己则陪护着秦宝川一同前往。路上，秦宝川又让老顾打电话把王全安叫上。 王全安正在应酬，接到电话二话没说，交给手下直奔秦宝川的别墅而来。他抵达的时候，秦宝川也刚到，王全安一直不确定秦宝川的身份，但他认识老顾，看到老顾，就知道是秦宝川无误。 “秦先生。” “来啦！”秦宝川主动跟他打招呼，做了个请的手势，说：“走吧，上去说。” 还是二楼的活动室，布置成一个小会议室，余有财等人已经正襟危坐，看到秦宝川上楼，纷纷起身，“秦先生。” 秦宝川走到主位上坐下，压压手：“都坐下说话。” 他的右手，余有财带着青禾一众；左手，坐着曹百万一众。王全安来了，立即有人给他在余有财下手加把椅子。 “今天让大家这么急着过来”，秦宝川没有废话，直接说事儿，“是我的意思，主要说两件事。一个是关于业务方面的，老余和老王。”秦宝川转头看向他们两个人，说：“上次我交代了做自热和速食包，老余，食品公司做出来之后，你跟老王的app配合，在全国的外卖餐厅里推广。” 余有财看了一眼王全安，一口应下，并跟他汇报了进度：“速食包差不多了，自热包还得一段时间。” “好”，秦宝川点头，看向王全安，问：“老王，有什么问题？” 王全安倒不是不有问题，他是有点跟不上趟：“秦先生，您说的速食包和自热包是……？” “哦，现在还在保密期”，秦宝川解释道：“回头让老余给你拿点样品试一试，你就知道了。” “好的。”有了秦宝川的话，王全安顿感踏实不少。 “还有”，秦宝川翻着自己的手机，说：“你现在应该有不少竞争吧？你打算准备怎么应对？” 秦先生连这都知道？王全安心中一愣，继而苦笑着说：“确实是有竞争，互联网服务这块，主要是看谁的客户多，依靠用户基数。我们这边试了不少方法，说实话效果一般。” “嗯”，秦宝川摩挲着自己的戒指，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一个习惯。——外卖业的整合恶战开始了，谁胜谁败其实他很清楚，所以他现在的目标是打蛇打七寸，用最少的钱取得最大的成果，速战速决。 “两个”，秦宝川抬手比了个耶的姿势，“发优惠券，也就是平台补贴；还有一个就是推出新消费型，回避用餐高峰期，把便利超市、奶茶甜品、药店都纳入进来，把各个时段都用起来。” 秦宝川说话一针见血，令王全安直呼大佬！今天跑这一趟，胜过他去应酬一个月！他立即点头：“我知道了，秦先生，谢谢指点！” “如果钱不够”，秦宝川接下来的这句话，霸气又大方：“找老余和老曹要。” 啊这——？！ 余有财表情还好，毕竟他的青禾就是负责投资的；曹百万的表情可就精彩了。然而秦宝川紧跟着转向他，交代起来说：“老曹，今年起你开放新业务，符合资质和审查的中小企业，也可以从你这里融资，利息和偿还抵押让你底下的人做。” 第506章 马甲裹不住了 “啊？”曹百万震惊了，对个人放款是一种生意，对企业放款就是另一种生意了，这时，连他听着都有点怕了，“秦先生，这……这可是银行的才能做的事……” “哈哈哈哈”，不料秦宝川大笑起来，反问曹百万：“怕了？” “不，没有。”曹百万立即矢口否认。 “多请几个法律顾问”，秦宝川淡淡提醒，“我跟你说过，这块生意还最赚钱的就是这五六年，再往后，就要面临出手整治，在那之前你就得收手、收缩业务，把这块业务稳定下来，转去下一块业务。” 听到秦宝川这么说，曹百万终于意识到，秦宝川其实早已经把这些都安排的明明白白，是他自己没有领会到。 “知道了，秦先生。” 秦宝川点头，问他：“你现在资金池有多少了？” 曹百万粗粗算了一下，报了个数：“要保证流动性的话，现在能动用的不多，三、四百个亿吧！” 咳——！ 在场的，除了余有财，就连王全安都吓了一跳，瞪大眼睛看着曹百万。——而秦宝川，内心同样也是震惊三百分。 他是万万没想到，曹百万这一年多折腾下来，竟然能搞到这么多钱。刚才还在问曹百万“怕了”的秦宝川，现在是真的有点怕了，沉吟两秒，提醒曹百万：“法务的事情赶紧办，你现在属于钻空子，树大招风，那么多钱不可能没人盯着。你跟老余商量个办法，适当减一点。” “好的，秦先生。”曹百万经他提醒，心里也是一跳一跳的，暗骂自己之前是掉进钱眼里了，不知道低调！ “另外就是老余”，秦宝川难得的严肃起来，“之前我说过不让你插手我的问题。” 在这样的场合被秦宝川直接点出来，余有财惭愧地低下头，觉得今天这大概就是要公开处刑。然而，秦宝川下一秒就话锋一转，说：“既然事情办都办了，那就不能让这些钱白花，你挑两个实力还不错的公司，今年开始针对网络剧集做业务。好的本子、导演、团队，你们不要自己做主，送到我这来把关。” “好的，秦先生。”余有财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重重舒口气。 业务发展的事说的差不多了，秦宝川轻哼一声，点名王全安：“老王，你有事就先去忙吧！” 王全安想留也不敢留，在山豹的陪同下走出别墅。——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转头看一眼别墅的全景，王全安坚定了跟着秦先生混的决心。 还是跟着大佬好发展啊——！ 别墅二楼，秦宝川环视全场，问：“之前让老余整理个所有员工奖励的章程，相信大家都知道了，我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秦先生，股份分红激励是好事，我们都很欢迎”，曹百万那边的财务也不是第一次见秦宝川了，率先开口，“就是那个基金的事，不是很明白。” 这和秦宝川预期的一样。 “基金呢”，他站起身，缓缓开口说：“就是有个管理人，所有投资不用对股东负责，投资范围和目标还有金额没有限制，你们可以理解为更自由、更随心所欲。” “那要是赔了呢？”有人壮着胆子问。 “赔？！”秦宝川咧嘴笑了，“老余，你跟他说说，我姓秦的看准的投资，到现在有赔的么？” “没有。”余有财一脸冷峻地看着那个提问的人。 “秦先生，您的意思是……”，曹百万脑子转的快，问道：“这个基金将来的管理人是……” “是我。”秦宝川双手撑着桌面，冲众人淡淡一笑。 “那我懂了，秦先生。”即便秦宝川戴着墨镜，那人还是低头避开跟他视线接触。 “嗯哼”，秦宝川志在必得，“老余，内部人员签完之后，你再拟个青禾旗下的主要公司和部分合作够久的股东名单交给我。” 这意思就很明确了，余有财会意，立即答应：“好的，秦先生。” “另外就是新能源”，秦宝川沉吟片刻，想起来，交代给余有财和曹百万，“你们两家分散开，除了一些大的重点企业一起投，剩下的分开，各自投。老余，回头我给你个名单。” “明白了，秦先生。” 疲惫感最近一直跟着秦宝川，他晃了晃，问老顾：“时间不早，你安排宵夜了么？” “安排了休闲活动”，老顾点头，“一会儿去二环那边的俱乐部。” 秦宝川点点头，说：“你让人跟着点，别出事，我就不去了。”他不去，余有财和曹百万自然没有跟着去俱乐部，而是跟着秦宝川来到一楼小书房。 “秦先生，你没事就好，可千万要注意身体。”余有财带上门，笑着说。 “小毛病”，秦宝川摆摆手，“你们跟着我干嘛，事儿谈完了，你们该放松放松。” “秦先生，我们俩是有事跟您汇报”，余有财解释道，他说完，曹百万也跟着点下头。 “最近有人在查我们”，老顾开了口，“不光是青禾，曹总的公司，我的公司，还有你的行踪、一切活动，都有人在查。” 秦宝川吃惊，转头看向曹余二人，从他们的神情中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查到了什么？”秦宝川稳了稳，心中盘算着可能性，“对方知道青禾跟我的关系了？” 老顾摇摇头，只说：“帝都这边的几个地方，对方应该都摸清楚了。” “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秦宝川皱眉，“这里也被人知道了？！” “应该是”，老顾闭下眼睛，“但对方应该还不清楚你跟青禾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宝川想了一会儿，说：“除了那个许诚卓，我想不出来还有谁会这么大费周章调查我。既然已经被人扒到这份儿上了”，他决定使个张障眼法，“老余，你看看青禾最近有什么活动，我去出席，你直接对外宣布我是股东。” “啊？这……这样好么？”余有财愣了，这是什么操作？ “啊什么啊”，秦宝川搓着下巴，说：“他们怀疑我跟青禾的关系，那倒不如大方亮给他们看。对外，青禾跟我是商务合作，我真金白银买个小股东，你正好把钱划过去成立基金，明白了？” 第507章 新投资 赶在表演学院开学前，秦宝川回到影视基地拍完了剩下的戏份。这次因为有了新的投资方和制作人强势介入，处处给秦宝川出头，他没受什么苦，顺顺利利完成了拍摄。 新学期开学，秦宝川的肋骨伤好的七七八八，日常坐卧走路已经可以脱掉护胸。从那天别墅二楼开过小会之后，秦宝川就跟余有财断了联系，偶尔要沟通也是两边的助理或者秘书出面，做成正常商务往来的样子。 至于老顾这边就更简单了，本来他就跟凌嫣然的设计工厂有委托安保协议，秦宝川明面上作为凌嫣然的高溢价员工，派俩保镖跟着也是情理之中，挑不出任何毛病。 唯一麻烦的，就是老顾不能经常到秦宝川的公寓了，更不能去别墅住，无奈之下他只能在公司支行军床。 再有就是原本派到秦宝川身边的隐藏保卫，老顾分析对方肯定能够发现自己派的人，干脆都撤了回来，只留了山豹一个人在身边。 这样一搞，确实给秦宝川带来了不便，想吃火锅烧烤的时候只能自己跑去买。 钱潇潇还是那么令人生厌，不厌其烦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害的秦宝川不得不调整了有的课程，好跟钱潇潇上课的时间错开。 睡觉的时候，秦宝川还是会回到黑暗空间里看看那个被困住的自己，确认对方的决定。多数时候他都会放开光幕，把每天发生的事情投进来，让他看到。 “想的差不多了吧？”他问，“我们都是秦宝川，只不过我是更强一些的版本。对你没有任何伤害。” “那个钱潇潇”，18岁的秦宝川一脸不解，“你干嘛那么讨厌她？” “呵呵，要么说你年轻，只看表象不看本质，她完全就是个又当又立的渣女，还真是……不管哪个时空，你都拿她当块宝！” 什么是又当又立，什么是渣女？ 18岁的秦宝川傻愣地看着光团，“你在瞎哔哔什么？” “呵”，那光团不屑一顾，“看着你，让我觉得自己当年是真的傻！”顿了顿，光团转暗，不再理会秦宝川。 “喂，你别走啊！”18岁的秦宝川在虚空中追了几步，“放我出去。”然而光团没理他，直接淡出视线。 “秦先生”，山豹站在门口，叫醒秦宝川，“到时间了。” 秦宝川睁开眼，看到山豹，坐起身，问：“几点了？” “快7点了”，山豹答道，“早餐已经送到。” “嗯哼”，秦宝川揉着眼睛，起身走向卫生间说：“先陪我练两圈迷踪拳。” 山豹心中一喜，大声答道：“好的，秦先生。” 因为肋骨受伤，秦宝川已经有一阵没练功了，听到他要重新练起来，山豹赶紧张罗场地，把客厅整个腾了出来。 看到秦宝川走出卧室，山豹立即站到一旁，有些抱怨道：“这里也就是离学校近，还是别墅那边方便一点。” 秦宝川已经做好起式，看了看客厅的场地，认同地点头：“确实是那边的露台要好很多。” “要不……我们搬过去住？”山豹借机提议。 秦宝川停下动作，侧目问他：“你很希望我回别墅那边去住？” 山豹的动作为之一顿，立即否认：“没有的事，我只是想着别墅那边练功更方便一点。” “嗯哼”，秦宝川没再理他，继续练功。一遍下来，他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胳膊活动幅度大一些还是会带起肋骨疼痛。 几遍迷踪拳练下来，出汗完全湿掉衣服，秦宝川不得不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再吃早餐。山豹跟他相对而坐，并且给两个人分好了粥点：“秦先生。” 今天安排了蔬菜粥，配着肉、蛋等，一顿中西结合的早餐。秦宝川不是很喜欢，瞥了一眼山豹，问：“现在是谁负责餐点？” “我安排”，山豹回答，“按照苏小姐给的营养配餐单。” 哦豁——！ 原来是公司为了保持自己形象安排的营养配餐，秦宝川心中明了，“嗯”了一声，低头吃饭不再说话。 表演学校的日子规律且无聊，对秦宝川来说钱潇潇出现的次数明显变少，这让他心情还算不错。春暖花开的时候，之前他参演的《陆贞传奇》终于开播了，秦宝川没跟着看，因为余有财带着几个项目直接到帝都来会面。 春节期间定下来的业务发展，余有财属实上心，按照秦宝川的要求还真挖掘了一个项目过来：《万万没想到》。 这倒是让秦宝川有些意外。——网剧这块他印象深刻的不多，早期现象级的剧也就那几部，这是看到这个《万万没想到》撞到眼跟前，倒是唤醒了他的一些记忆。 当然，他也没有立即就点头，而是认真看了一遍项目材料，让余有财安排跟项目团队见一面。 “事不宜迟”，秦宝川提醒余有财，“这个剧需要赶着今年暑假上线，你去安排团队，先核算一下需要多少投资；另一方面，跟播放平台做好上线协议。” “好的”，余有财立即答应，“我这就去安排。咱们旗下的公司现在就有投放平台的资源，安排起来应该不难。” “嗯哼”，秦宝川点头，调转话头问余有财：“这事儿就先这样，其他的项目呢？” “速食包已经投产了”，余有财汇报，“多亏了王总配合，餐包已经打开市场，今年又在内地追加了三个加工厂的计划。” “自热锅呢？”秦宝川眨眨眼，继续问。 “呃……”，余有财惭愧道：“有眉目了，专利已经交上去，现在主要是做产品定型，夏天应该能做出来成品。” 进度还算满意，秦宝川跟他说：“还不错。现在被人盯着不方便，近期让老顾过去一趟，替我看看。” “哦”，余有财有些吃惊，但并不忤逆秦宝川的话：“好的，我跟顾总对接。还有上次您交代的事，过阵子青禾会举办一个投资者答谢会，届时您就可以亮明身份了。” 第508章 找上门 最近的秦宝川生活十分简单，公寓和学校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安排的活动他几乎哪里都不去，可谓是没有社交和爱好。 倒不是说秦宝川喜欢这样，属实是自从发现有人在调查他之后，老顾就限制了他的行动，说是以防万一。秦宝川对此持反对意见，因为以对方的实力，小心翼翼地低调可以说是毫无用处。 正所谓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着。——秦宝川直接告诉老顾：如果真的是许诚卓，那他们现在这样的应对如同虚设。 老顾的回答让去秦宝川很无奈：秦先生，如果对上许诚卓，我安排的人会确保您安全撤离，从来没想过要跟对方硬拼。 打不过，只能躲。——秦宝川觉得自己这个回合太憋屈了，暗暗决定得想个办法把许诚卓一次性解决。 只不过，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当下，他要做的事情是出席青禾的活动。 余有财为了方便他安排日程特意把活动安排在魔都黄浦江边，当天除了多大三百人的合作伙伴答谢宴，随后还安排了江上游艇小型派对。 秦宝川不来不知道，他抵达现场之后才发现青禾现在的业务合作对象竟然有不少熟人。令他意外的，是龚明哲和蒋淑婕也在；很显然，对方看到秦宝川也很意外，龚明哲主动过来跟他打招呼：“宝川，你来了？” 蒋淑婕盯着秦宝川，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婉，但看着秦宝川的眼神却若有所思。 “明哲哥”，秦宝川笑着打招呼：“嫂子！” “宝川”，蒋淑婕的语气不乏抱怨：“行啊，都开始自己做投资了！青禾这么好的机会，你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 “没有的事”，秦宝川咧嘴一笑，“我有什么好事都想着你和明哲哥的！” “行啦”，龚明哲全然不在意，在秦宝川肩头一拍，引着二人往里走，说：“今天是余总做东，咱们都是合作方，走吧，一起进去。” 余有财知道秦宝川快到了，就在门口位置等着迎接，看到秦宝川露面刚要上前招呼，就见他身边跟着两个人。——正是it的龚明哲和港岛名声数一数二的蒋女士。 余有财已经上前伸出手，秦宝川眨眼，冲他撇了下嘴。余有财秒懂，手指一歪跟一旁的龚明哲握住，大方打招呼：“龚总，有失远迎。” “呵呵，余总，客气了。”龚明哲不想余有财竟然主动打招呼，跟他握过手，转头看向一旁。秦宝川微微低下头，正好让避开龚明哲的视线，把疑惑丢给蒋淑婕。 “几位请。”余有财做了个请的手势，把秦宝川几人引进大堂。 厅内已经有不少人，看到龚明哲三人，有相熟的赶紧上前来打招呼。眨眼间，龚明哲和蒋淑婕就被人围住互相聊着生意，把秦宝川一个人丢在一旁。 “秦先生。”山豹跟在他不远处，见他落单走上前来。 “我没事”，秦宝川觉得这样正好，找了个角落位置，走过去：“先拿点喝的过来。” 山豹往餐台扫一眼，说：“余总知道您要来，特意安排了您喜欢的饮料。” “嗯哼”，秦宝川其实无所谓，“你看着随便拿点就行。” 余有财这边，整场活动其实都只为了秦宝川，现在秦宝川到场，他也就没必要再等，答谢宴正式开始，他站在会场台上开场：“感谢各位今天赏脸拨冗参加青禾的答谢宴，感谢各位对青禾的信任和认可，希望将来可以跟各位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发言很简短，余有财说完就端着酒杯走向一个合作伙伴，正是他之前投下去的影视制作公司老板。谈的正是《万万没想到》投资制作的问题，并邀请对方稍后一起游江。 秦宝川在角落淡淡喝着饮料，看着现场的人们交谈互动。本以为这晚就这么过去了，结果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沈正河带着人风风火火地冲进大厅。 山豹第一时间冲上前，护住秦宝川。余有财也第一时间看到了沈正河，向正在交谈的朋友欠欠身，迎上前：“沈先生，今晚是我们集团的内部宴请，您不请自来是……？” 沈正河哈哈笑起来，“我姓沈的在魔都要去哪还没人拦着”，顿了顿，他扫过众人，说：“既然大家都是做生意，我姓沈的也想跟余总做个合作伙伴，不知道余总意下如何？” 秦宝川和凌嫣然的关系余有财很清楚，而沈正河和凌嫣然的矛盾在魔都几乎人尽皆知，余有财当然不可能答应。 然而，今天是青禾的活动，余有财顾及场面，并没有简单粗暴的拒绝：“呵呵，沈先生，如果有机会，我们青禾很愿意多一个合作伙伴。” 沈正河沉着脸，显然对余有财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身边的保镖已经拖了一把高脚椅过来，沈正河坐下，顺手捏起一杯酒，说：“余总，青禾在魔都也有分公司吧？我沈某人自认在魔都地界混的还行，多少人排对等着跟我合作，余总，你不如再考虑一下？”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余有财本能地向秦宝川方向看了一眼。就他这一看，让沈正河留意到了，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发现了坐在角落的秦宝川秦宝川跟沈正河四目相对，他心里正盘算着今天这场面要怎么收场，然而沈正河却根本没拿他当回事儿，只当是余有财随意一晃。 沈正河已经把秦宝川忘了，完全不知道秦宝川是谁。 这反而是让秦宝川松了口气。——如果沈正河一直惦记着，想要针对他，那秦宝川、甚至青禾在魔都会遇到更多的阻力。 有一个许诚卓就已经够费劲儿的了。 “秦先生？”山豹还护在他身前，轻声问。 “不用动”，秦宝川喝着椰子水，说：“先看看。” 那边，余有财重新对上沈正河，笑了，“不好意思沈先生，我考虑的很清楚，暂时还没看到跟您合作的机会。” 第509章 不要给他太多钱 “怎么？”沈正河挑起眉头，“你这是要跟我沈某人对着干？” 余有财没说话，只是淡淡笑着看向沈正河，“沈先生，今晚是青禾的答谢宴，获邀的都是合作伙伴，或许，您会收到明年答谢宴的邀请函。”说到这里，他看向一旁的现场保镖，“去送送沈先生。” “沈先生，请。”七八个保镖站上前拦在沈正河一群人面前。 沈正河在魔都算是数一数二，但他在现场全国的各路大佬面前也就那样，所现场的人有不少都露出厌恶神色。 “沈爷……”，保镖提醒他一声，想知道下一步怎么做。 沈正河看在场没什么人摆明立场站在自己这边，也知道自己今天碰了晦气，他冲余有财扯出一个坏笑，“余总，行，咱们……来日方长，好不啦！” “送客！”余有财大声道。 看着沈正河不甘离开的背影，余有财看向秦宝川。——这次，他跟沈正河正面冲突了，后面会有什么后果，他没谱，更是只能期待秦宝川的应对策略。 秦宝川跟余有财四目相对，眨眨眼，咬住吸管嘬起椰子水。 “秦先生，余总那边提醒您稍后要去游江。”山豹收到讯息，提醒他。 秦宝川打个哈欠，眯着眼说：“行吧，就先去看看。” 黄浦江上，江风吹面，秦宝川在二楼的观景舱里坐着喝椰子水，一旁坐着老顾，山豹则站在他身后。 很快，余有财带着几个人进来，紧跟在他身后的就是之前到片场探过班的sky文化的周总。“秦……”，余有财刚开口，就被秦宝川一眼瞪了过来，他随机应变改口：“……宝川，这是《玩玩没想到》的主创。” 秦宝川起身让到沙发一角，看了一眼余有财，说：“谢谢余总。”余有财和周总陆续在沙发上落座，周总此时坐在了主位上，旁边挨着秦宝川，他只觉得如坐针毡，很不踏实地时不时偷瞥一下秦宝川。 主创只知道余有财带他们过来是见投资人，也就是sky文化的周总；此时见到秦宝川他们不约而同以为投资方是想把秦宝川安排进组。 “余总、周总”，主创团队的导演花名叫“叫兽”，他有些不满地跟余有财说：“我们这个剧走的是无厘头搞笑路线，像秦宝川这样偶像小生……不太行啊……” 余有财听他这么说，“哈哈”笑起来：“你误会了，秦……呃……宝川只是对这个剧感兴趣，不会参演。” “哦~~~”，导演这才打量着在场几人落座，大概介绍了一下项目：“余总，我们这个剧是无厘头搞笑剧，剧情设计以出乎意料和反转为主。这是几个基本剧情的策划稿……” “嗯哼”，余有财接下，拿给周总，周总此时就坐在秦宝川隔壁，他翻开策划稿，特意留给秦宝川一个比较好的视线。 秦宝川随着周总翻阅，大概把内容扫了一遍，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点了点。一旁的余有财立即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沉吟片刻，他缓缓开口：“导演，内容咱们先放一边，不知道主要演员的人选你这边是怎么想的？” “余总，周总您的意思是……愿意投？！” 周总笑一声，反问道：“为什么不投呢？”他顺着秦宝川的意思往下说，“我觉得你们的故事很有意思。” “谢谢周总！谢谢周总！”导演喜悦之色溢于言表。 “还是刚才的问题”，周总继续说，“演员和拍摄这块，说说你们的想法。” 全程，秦宝川没有说话，他要么是放空喝椰子水，要么是低头漫不经心地看手机。一直等余有财安排周总送主创出去，他才转回头请示秦宝川，问：“秦先生，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秦宝川嘬着椰子水，淡淡说：“拿下！”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余有财定了心，打算这就跟sky的周总安排。 “不过”，秦宝川又继续说：“这次把钱卡死。” 啊——？！这什么意思？！ “卡死？秦先生？”余有财懵了，没明白秦宝川的用意。 “说白了”，秦宝川咧嘴笑了：“让他们勉强能活就行，不要给他太多钱。” 啊这…… 这波操作余有财属实看不明白。“秦先生，我们投的少，这万一他们又去找了别的投资人……” “不会的”，秦宝川胸有成竹地说，“你去找个年轻的制片，经费压缩，时间压缩，赶在八月初上架。” “可是……” 秦宝川拦下余有财，说：“这个剧，就是要透着穷酸气才有意思。” 余有财一下震惊三百年。然而，不等他再跟其去年宝川说两句，老顾提醒众人：“有人过来了。” 外面露台都是青禾大宗业务的合作伙伴，余有财作为主家离场太久，自然会引起注意。青禾目前在魔都最大的商业伙伴已经走到门口。 “去吧。”秦宝川吩咐余有财，“忙你的。” “好的，秦先生。”余有财应下。 秦宝川偏头看了眼刀疤顾，问：“你有事就也去忙吧。” “我没事”，老顾笑了笑，“做生意这些我其实也没什么兴趣。” “那就聊聊正事。”秦宝川淡淡说：“沈正河今天过来找事，你怎么说？” “……”，老顾沉吟片刻，道：“不太好搞。” “嗯哼”，秦宝川早有预料，说：“本来只想低调搞钱，结果不仅有个马尚友，还又来了两个捣乱的。”他闭眼认真想了想，问老顾：“许诚卓搞不动先不管，那个姓沈的，你能不能搞定？” 这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老顾也认真想了好一阵，回答道：“之前我们人少没办法，现在已经有了安保公司和青禾监察部，好好策划，还是能成事的。” 哦豁——！ 秦宝川眼底亮了亮。他跟老顾的对话完全没有回避山豹，末了，他还侧头问山豹意见：“豹子，你怎么说？” 山豹想也没想，答道：“顾哥说能做，那就是能做。” 第510章 动手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秦宝川觉得心里的一颗大石落下，来到窗边，静静看着黄浦江上的夜景。 外面的vip游江酒会还在继续，余有财在众人中显得游刃有余，跟人推杯换盏之间，时不时向舱内看一眼。 老顾也出来了，偶尔跟人聊几句，也时而跟余有财交流两句，把秦宝川刚才的决定告诉了余有财。 刚听到消息，余有财一怔，低声问：“秦先生真这么说的？” “沈正河今天的态度，迟早会容不下青禾和秦先生”，于公于私，老顾在这方面百分百认同秦宝川的决定。 这点格局和远见余有财还是有的，回想起今天沈正河过来踩场子的样子，点下头：“行吧！” 事情就这样定下来，然而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几个不懂事的。有年轻一点的合作伙伴留意到秦宝川一直都着青禾的活动，而且游船会时秦宝川竟然全程坐在舱内休息。 这怎么可以呢？！ 青禾的余总是什么身份？他们这些合伙人是什么身份？秦宝川又是个什么身份？越想越觉得秦宝川不配，估计是香槟喝多了，这位合作伙伴向余有财直接提出要求：“余总，咱们今天的活动挺不错，还请来了合作的艺人，游船景色这么好、气氛这么好，是不是该请艺人上来演一个？” “艺人？”余有财被问懵了，“演一个？” 今天是答谢会，完全就是一个清单高雅的上午酒会，余有财并没有安排节目，他不解地问：“您说……？” “秦宝川这两年可是当红小生呢”，合作伙伴笑着说，“别的不说，唱歌还是不错的哈！” “秦宝川？！”余有财按下心中的儿惊讶，跟对方确认道。 “对啊！”那人还没看出来余有财神情变化，“请这些艺人做商务合作，不都包括演艺条款么？” 哦豁——！ 余有财在心中默默给对方点上蜡烛，保持着商务微笑，告诉对方：“您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秦先生跟你一样，也是青禾的合作伙伴，今晚是作为诚挚合作伙伴拿着邀请函参加答谢宴的，并非是作为商务合作请来的。” “啊……”，那合作伙伴直接愣在原地，“余总，您这是什么……” “抱歉”，余有财此时神情冷漠，淡淡说道：“我觉得您的价值观和我们青禾的企业不符，未来就没必要继续合作了，稍后会有人送您上岸。” “啊……？！”对方一开始震惊，紧跟着转为愤怒，脸色一沉，道：“余总，你这是什么意思？vip游船是您主动邀请我来的，你这是看不上我们的资金和业务了？” “不”，余有财笑着打断他：“自信点，不用怀疑，你的资金和业务，我余有财还真看不上！” 最近这一年秦宝川出席活动晚宴遇到这种闹事情已经够多，余有财深知秦宝川有多烦这种人。 这还留着干嘛？过年么？余有财只恨现在是在船上，没有办法直接把人赶走。 “余有财，你——！”对方显然没料到余有财会说这种话，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衬个十几亿身价的老总，余有财这话对他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什么我？”余有财神色淡淡，“顾总，交给你了。”明面上，青禾跟刀疤顾也是安保协作关系，余有财转身，直接把处置的事留给刀疤顾。 老顾跟余有财很有默契，什么也没说，对四周的安保队伍点下头，立即有人过来把这个不受待见的前青禾合作伙伴给架走。 “哎，你们干什么……”，那人一看四个表情冷漠的人直接把自己架起来，立即慌了，“余有财……，你这样做，你是不想在魔都做生意了？你……唔唔……” 老顾的人直接给他把嘴捂住。 有了这一出，余有财第一次体现出铁腕的一面，后面一直到游船回到码头靠岸，再也没有人去船舱附近打扰秦宝川。 今天人比较齐，都在，秦宝川也就没刻意隐瞒：游船靠岸后，他让余有财继续去忙，善后答谢宴的事情，而让老顾送自己回酒店。 “秦先生”，老顾拉开车门迎他上车，跟他一起坐在后排，山豹自然也跟着，坐在副驾驶。 “嗯”，一天盯下来，秦宝川深感疲惫，“直接回酒店，困了。”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示意司机开车。 就是让老顾跟车的这个决定，间接救了秦宝川一命。 时近午夜的街道车少人少，市内的车辆限制也都放开，就在秦宝川的车子等完红灯通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从一侧突然冲出来一辆渣土车，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直直碾压过来。 “秦先生！”山豹抢过方向盘急打方向，想要尽量调整方向，减少撞击的冲击力。 老顾的反应更快，他一手压下秦宝川的身子，一手抵住前排的靠背，两只脚更是从下方用力抵住前排座椅，“趴下！” 说起来老顾和山豹似乎做了很多事，但做起来这么多动作和反应是一眨眼的功夫完成的。 紧跟着，就是强烈的撞击，和持续很久的天旋地转。等到一切归于平静，老顾先发出声音，问：“秦先生？” “秦先生？” 老顾觉得头上湿湿的，他知道那是血，但他完全不管不顾，先尝试着活动胳膊和腿确认自己的身体状态，然后才摸着确认秦宝川的状况。 山豹在前排系了安全带，整个人吊挂在车内，他头昏眼花，知道自己肯定有脑震荡，从靴子里摸出匕首割断安全带，让自己脱开。 山豹先生扶着司机的头确认几秒，发现司机已经难有意识了，转而查看后排：“顾哥，秦先生？！” “我没事”，老顾尝试着拖动秦宝川，跟山豹说：“邮箱漏了，过来帮忙。” 山豹踹开门，绕到秦宝川这一侧，跟老顾两人四只手匆忙把秦宝川从车里拖出来，但他们训练有素，并没有放松，而是迅速把秦宝川平拖到一旁的人行道上，远离车祸现场。 第511章 给我24小时 “秦先生……！”山豹迅速检查秦宝川的身体状况，一边检查一边报：“脉搏正常，四肢疑似有骨折，暂时无碍，但内脏冲击需要检查。” 刀疤顾暗暗松口气，他没再关注秦宝川，而是起身审视车祸现场，看着渣土车里惊掉下巴的司机，他心里冒出两个问号：是许诚卓？还是沈正河？ 很快，警车的声音由近及远，老顾环视四周，正要去控制住开渣土车的司机，忽然听得身旁“砰”地一声巨响。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老顾就被气浪掀翻，飞出好几米才落地；而山豹则是本能地伏倒在秦宝川身上保护他。 “看好秦先生！”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并没有给老顾造成实质性伤害，他摆摆头让自己清醒些，起身朝渣土车走去，而然烟尘稍落，他发现渣土车的门咧在一旁，而那个司机已经不见踪影。 老顾皱着眉头冷啧一声，转头看向秦宝川方向，而此时，警车和救护车相继抵达，有人将愣在原地的老顾拉到一旁，有人拎着医疗箱跑到人行道上一把推开满头是血的山豹。 “秦先生——！”山豹站在一旁，觉得自己腿软无力，亦觉得自己被撞地失聪了，地上的人扭头跟自己说着什么，但他一个字都听不到。 山豹有些慌，匆忙间抬眼，他看到老顾此刻正站在警车边跟警察在说着什么，胳膊的姿势很不自然，很显然也受伤了。 也难怪，司机生死未卜，要不是他反应迅速转了方向盘，那被渣土车直接碾压的就是秦宝川坐的位置。 “上车——！”老顾朝他走过来，皱着眉头大声喊着什么。 山豹愣在原地，恍惚间似乎是在水底听人说话。 “上车——！”这次老顾更加地不耐烦了，上前用力拉扯了一把，大声呵斥的同时另一手上来给了山豹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山豹给打醒了。 “……顾哥……” “上车！”老顾见他回神，没好气地说：“到医院再说！” 山豹这才想起来自己该干什么，两个人没让人检查，而是跟着秦宝川一起上了救护车。车上，急救给秦宝川上了仪器，做完了快速检查，这才看山豹的伤口。 “司机呢？”秦宝川半路上醒了，看到老顾和山豹，轻声问。 车里声音很乱，他的话一开始没人听到，于是等急救人员给他上吊针的时候，他冲对方眨了下眼。 “病人恢复意识。”那医护人员说道。 此时山豹正被人按着处理头上的伤口做紧急包扎，而老顾则是因为处理完了急救事宜靠着昏睡过去。 “秦先生？！”山豹听到“恢复意识”四个字，立即扭头确认，见秦宝川果然醒了，松口气，抬眼跟对面的老顾汇报：“顾哥，秦先生……” “顾哥？！”山豹皱眉，按住自己头上的纱布，攥住急救的手，说：“快给他看看！” “山豹！”秦宝川挂着氧气，脖子也做了固定，脸上的血很是狰狞。 “秦先生？”山豹凑过去。 秦宝川浑身疼的要命，但意识是清醒的，他环视一周，又问了一遍：“司机呢？” “……”，山豹低下头。 这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秦宝川不想继续往下想，半晌，他才开口：“先别告诉凌……”，他交代到一半缓缓闭上眼。 山豹自然是知道他要说什么，点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闭眼整理一下情绪，他重新问急救老顾的情况：“他怎么样？” 现在秦宝川稳定，山豹只是头部外伤，反倒是昏睡过去的老顾让几个急救人员手忙脚乱：“没有明显外伤，不排除内出血的可能性……” 嘶——！ 秦宝川暂时失去意识，老顾昏迷不醒，山豹深知自己拿不了主意，也不管秦宝川的嘱咐了，当机立断给金丝猴联系。 简单说明情况，强调过暂时不要让凌嫣然知道，山豹靠在救护车内静静等着时间流淌。 医院。 秦宝川和老顾是被同时推进抢救室的，山豹的伤还好，就在急诊先处理好外伤，顺便等金丝猴过来。 他们商量好的，让幺鸡继续跟着凌嫣然，金丝猴先回来处理这边的事。 “怎么回事？！”金丝猴觉得这事儿不可思议，风风火火赶到医院，如临大敌，一找到山豹先问他：“是不是要战了？我这就让人全都开过来。”说着，他摸出电话就要摇人。 “先别冲动”，山豹一直跟在秦宝川身边，多少也熟悉了秦宝川做事的路子，按住金丝猴的手，说：“今天是车祸，一辆碴土车闯红灯。” 金丝猴狠狠骂一声，“大半夜的，老子才不信这么巧！” “我也不信！”山豹说的直钉截铁。稍顿，他舒口气，庆幸道：“也亏的是半夜，救护车来的很快。” 金丝猴做了个深呼吸，仰头靠在墙上望着天花，良久，附和道：“谁说不是呢！” “余总我也联系了”，山豹继续说，“今天本来就是青禾的活动，正好余总就在，也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说什么狗屁丧气话？！”金丝猴眼珠一转，瞥了山豹一眼，一拳捶在他肩膀上，“一会儿等余总来了，我就去处理后面的事儿。” “有人守在现场”，山豹这会儿已经恢复了冷静，“跟交警比，我们更专业一点。” “咳”，金丝猴松口气，目光锐利，“这就好！不管是谁，24小时，我一定把人揪出来！” “好！”余有财穿着一身西装，连外套都没有，一看就是匆匆赶来的，他看着绑着绷带的山豹，心中一凛，目光逐渐变冷：“秦先生我这里守着，你们去做该做的事情。” “你去吧”，山豹看向金丝猴，“顾哥也在抢救，医院不能没人守着。”换句话说，秦宝川现在就是个活靶子，保不齐对方一击不成，还有后手。 余有财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问：“老顾也……？” 山豹没正面回答，只是点下头。 第512章 破相了 秦宝川和刀疤顾一起在抢救室内接受治疗，且情况未知，这让余有财无法镇定，一直在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来回踱步。 “余总”，山豹看他焦急的模样，神情几变，说：“秦先生车祸，您应该有很多事情等着办，这边有我盯着。” 秦宝川这次可是打着参加青禾活动的名义，光明正大来的魔都，活动结束由余有财亲自送上车。 除了在医院等他急救的结果，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做，且不说青禾这边面临暂时无主，单是秦宝川明面上的身份，稍后就能引来成堆的娱记和狗仔。 左右权衡，余有财看了一眼靠坐在长椅上闭目休息的山豹，叹口气，说：“我先去处理车祸，封锁消息；现在这个情况，你有权调动老顾手下和监察部所有的人，不管怎样，先确保秦先生安全。” 山豹目不转睛盯着余有财看了几秒，突然眸色一沉，问道：“余总，机会难得，秦先生和顾哥同时出事，顾哥和监察部的指挥权落在我手，难道……你不觉得正是你全权接手青禾的好时机么？” 余有财眼睛一眯，目光能把山豹看透，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稍顿片刻，突然嗤笑一声，叹道：“你觉得这是机会？！呵，没有秦先生，青禾也好，我也好，老曹也要，根本啥都不是。” 意料之中，山豹难掩惊讶，余有财冷哼一声，说：“你根本不懂。”稍顿，他提醒道：“看在你还算尽心，今天的话，我只当没听见。往后，你好自为之。” 看着余，有财离开的背影，山豹心中五味杂陈，他只是稍作试探，谁成想对方也在考察他。“呵呵……”，山豹不由轻笑一声，静静等着其他兄弟过来。 当晚，秦宝川在魔都参加活动突遇车祸的消息爆了出来，嫣然文娱这边，最先收到消息的是王默。——毕竟她是演艺经纪这块业务的实际管理人。她也是动作快，大半夜地安排发通稿，着实折腾了一顿。 宋逸也得了消息，但他选择把消息压下来，没有通报给凌嫣然。于是，当凌嫣然起来吃早餐，一手咖啡一手煎蛋的时候，竟然是通过一条手机新闻弹窗知道了秦宝川车祸医院急救的事。 “宋逸！”凌嫣然刀叉一丢，冷喝一声。 “凌总”，宋逸正在沙发上安排当天的工作，听到凌嫣然声音比平常还要冷，顿觉不好，赶忙来到餐桌。 凌嫣然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拍，上面正是秦宝川车祸的新闻通稿，“我给你个机会解释，想好了再说。” 宋逸沉默了。 而凌嫣然则是重新捞起刀叉，机械地吃着早餐。 “凌总”，酝酿半天，宋逸终于开口，“昨天事发突然，而且是后半夜，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您也……休息了……” “说重点！”凌嫣然吃到一半，到底是吃不下，干脆把盘子往前一推，端起咖啡睨了一眼宋逸。 “已经没事了”，宋逸立即正色道：“现在已经转到和睦家的vip病房。” “今天不去公司了”，凌嫣然起身上楼换衣服，“安排车，去医院。” 凌嫣然的语气不容置疑，宋逸停了几秒，只能回答一句：“好的，凌总。” 医院这边，专门把秦宝川和老顾安排在同一间vip病房，也就是地方够大，两个病床放进去一点也不显拥挤。 老顾因为保护秦宝川，用身体卸了一部分撞击力，导致了内脏破裂以至于在救护车上失血过多导致昏迷。 也得亏是大晚上的救护车来的快，不然他这条命也够呛。 疼痛让老顾悠悠转醒，一睁眼，他就确认自己是在医院，心中一凛，他就挣扎着要起身。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别乱动。” 老顾循声看过去，看到半张脸包着纱布绷带的秦宝川，他皱眉，仿佛不敢相信，确认道：“秦先生？” “怎么？”秦宝川咧嘴一笑了，结果一咧扯到了伤口，倒吸一口凉气，玩笑地说：“要不要对暗号？！” 能说出这种话，自然是没有必要了。 老顾重重松口气，彻底踏实地躺好。然而不过两秒钟，他忽然意识到一个严重而残酷的事实，他有些迟疑，但还是转头开了口：“秦先生，你的伤……” “这？”秦宝川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纱布，说：“问题不大！” 这话，老顾是不信的。 然而秦宝川却显得很乐观，故意用调侃的语气说：“不过暂时没法演戏了而已，慌什么。啊……，不如趁这个机会去整个容？！神不知鬼不觉，哈哈哈！” “……”，老顾无话可说。 一个公众人物，一个艺人，表演学院还没毕业呢，这就把脸破了相，现在是说这种话的时候么？ 该说秦先生是看得开呢？还是缺心眼呢？！ “猴子已经去查是谁安排的”，秦宝川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我这肋骨护胸刚脱了没两天，又骨折了！嘶——！”他忍着疼微微侧身朝向老顾，说：“你伤的挺重，反倒能比我恢复的快点。” “秦先生放心”，老顾挣扎着坐起身，“我休息两天就可以，后面的事情，我会处理。” “砰——”，病房门被人推开，凌嫣然冰冷的目光落在老顾身上，有责备，也有感激。 “凌大……”，秦宝川意外，余有财不是说没告诉凌嫣然么？但他反应够快，到底没秃噜嘴，“咳，凌总？！” “我公司最赚钱的艺人出事”，凌嫣然目光冷峻，如带着刀子，“我竟然要通过新闻推送知道消息，秦宝川，我是不是该夸你保密做的好？！” 秦宝川微微一怔，随即忍着痛冲凌嫣然咧嘴一笑，“老板，你这话扎心了啊！我昏迷着呢，这事儿可真赖不上我！” 咳，秦宝川这话还真没毛病。 “……”，凌嫣然沉默半晌，到底是没再追究，转了话锋，问起伤势：“宋逸汇报的时候，没跟我说你伤到脸了。”说话间，她朝宋逸冷冷扫了一眼。 “嘿嘿……”，秦宝川笑得没心没肺，大方跟凌嫣然商量起来：“刚才我还说呢，不如陈趁机去做个整容？” 第513章 被迫营业 “……”，凌嫣然沉默半晌，到底是没再追究，转了话锋，问起伤势：“宋逸汇报的时候，没跟我说你伤到脸了。”说话间，她朝宋逸冷冷扫了一眼。 “嘿嘿……”，秦宝川笑得没心没肺，大方跟凌嫣然商量起来：“刚才我还说呢，不如陈趁机去做个整容？” 凌嫣然嘴角一抽。 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凭你的长相……”，凌嫣然淡淡说，“没必要。” 这就是不同意了。秦宝川表现得有些讪讪，垂眸“哦”了一声，然后病房里就陷入安静。而老顾，则识时务的“昏”了过去。 “咳”，凌嫣然不说话，秦宝川干脆好好酝酿了一番，“那什么，抱歉！”他主动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这阵子的工作可能都要受影响了。”说着，他看了一眼自己吊着做牵引的腿。 这还用说么？凌嫣然一进门就看得清楚。 “哼！”凌嫣然轻哼一声，不悦道：“我花钱投资在你身上，不是要看你天天躺在医院里！” 哦豁——！ 秦宝川一愣，继而秒懂，笑嘻嘻地问：“老板，是不是嫌我拖后腿了？”他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闪着光，看着凌嫣然，然后随意地问：“要不……我再努努力，给公司赚点钱？” 对秦宝川的话，宋逸嗤之以鼻。——不说他看不上秦宝川，但看秦宝川现在这个样子，他还能怎么赚钱？ 根本不可能好嘛！ 然而，凌嫣然可不这么想。——听到秦宝川这样说，她心里立即来了兴趣，眉峰一挑，问：“你想怎么做？” “嘿嘿嘿……”，秦宝川轻笑起来，透着狡黠：“如果我没猜错，嫣然设计这边也要准备新的系列了吧？”顿了顿，他请示地问：“还是说，老板希望赚点快钱？我再帮公司发两首歌？” 以秦宝川展露出来的才华，他给公司发新歌应该是最快最稳当的赚钱方法，尤其是现在他还行动不便。 “你有新歌，我当然没意见”，凌嫣然眨眼，“宋逸，这件事你跟王默对接安排。”说完，她重新看向秦宝川，说：“公司陆续进了新人，你暂时没办法正式工作，就去给我指导指导新人。” “行吧……”，对于凌嫣然的要求，秦宝川不会拒绝。 “还有”，凌嫣然还没说完，“既然这几天要在魔都养伤，那就顺便去工厂看看，老爷子念叨你了。” “哦！”凌嫣然的意思很明白，秦宝川也有很久没见唐炳了，自然一口答应，，“过两天我出院就去。” 凌嫣然眨眼，事情就算是说完了，看着秦宝川眨眨眼，起身朝外走：“宋逸，走了。” “好的，凌总”，宋逸跟上凌嫣然，临关门，礼貌性地跟秦宝川说了一句：“秦老师，祝您早日康复。” 啧——！ 犯得着这么明显嘛？！秦宝川在心里冷嗤一声，觉得这个宋逸好像巴不得自己在医院多躺几天！ 他才不会倒在这种地方。 出了病房，凌嫣然并没有离开医院，而是转到主治医生这边，详细问了秦宝川伤势，尤其是他脸上的伤，得到还算满意的答复，这才带着宋逸离开。 还没上车，她就边走边交代宋逸：“把苏晓秋从帝都调过来，照顾用不到她，让她协助秦宝川在这边的工作。” “好的。” “秦先生”，凌嫣然一走，老顾非常适时的“醒”了，问秦宝川：“咱们暂时就在魔都了？” “嗯”，秦宝川舒口气，忍着痛活动了一下肩膀，说：“就在这边了。” 老顾沉默。——在帝都有许诚卓，在魔都有沈正河，哪里都不算不上是个好选择；倒不如干脆回南岛养伤，怎么说都是自己的地界。 良久，他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车祸的事儿还没查清……” “不是去查了么？”秦宝川轻哼一声，“先看看山豹他们怎么说。” 秦宝川都决定了，老顾自然不会反对。先于山豹和金丝猴传回来消息，苏晓秋当天中午就到了。 听到秦宝川出事，苏晓秋幸灾乐祸了一路，心里甚至在敲锣打鼓：让你嘚瑟，让你欺负我，让你不当人…… 然而，当苏晓秋隔着窗户看到裹着绷带的秦宝川，又觉得自己太不是人了，有点想抽自己巴掌。 “哦豁？”止疼泵撤了，秦宝川疼的睡不着，看到苏晓秋站在门口不进来，咧嘴笑了一下，“都到门口了，在外面站着干嘛？” 苏晓秋整理好情绪，推门而入，进来，她才看到刀疤顾就躺在隔壁病床。——连凶神恶煞的保镖头子都受伤住院了？ 然而，不容苏晓秋细想，秦宝川已经问过来：“老板让你来的？！” “嗯。” 说实话，现在留苏晓秋在身边，只能影响秦宝川办事。 “啧”，他咂舌，淡淡说：“饿了。” “哦”，苏晓秋放下背包，赶忙往外走，应着：“我这就去安排。” “嗯哼。” “秦先生”，老顾目送苏晓秋离开，提醒他：“这个苏小姐……” “我知道。”秦宝川笑意收敛，目光渐冷，“我会想办法。” 这顿饭还没吃上，秦宝川转院、面部受伤的消息就被爆了出来。无聊刷手机的秦宝川整个人都不好了，心中暗骂：不愧是笨女人，前脚刚来，后脚这猛料就爆出去了。 噗，这是生怕我不知道是你干的么？ 另一边，宋逸把平板递给凌嫣然，引得她眉头一皱，“我刚去过，消息就爆出来了。” “应该不是……”，宋逸想解释。 “追一下源头”，凌嫣然语气淡然，“这次知道内情的都是自己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想不开。” “好的，凌总。” 当天下午，秦宝川就给苏晓秋派活儿了，给唐炳买点心送过去，顺便把嫣然设计的一些资料带回医院。 苏晓秋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秦宝川买了个关子，只是说：“闲得无聊，看点美好的事物，有助于保持心情愉悦。” 第514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宋逸追查到泄露消息的人，把信息递到凌嫣然面前。凌嫣然瞥了一眼，眉头微挑：是她啊！ “凌总，我这就处理掉……”，宋逸看到凌嫣然的态度，秒懂该怎么做。 “不必！”然而凌嫣然却直接打断他，“就让她继续跟着秦宝川，我要看看，是谁在打秦宝川的主意，还是说……在打我的主意。” 宋逸了然，低头应了一声：“好的，凌总。” 另一边，秦宝川正呲牙咧嘴地翻看嫣然设计最新的资料，不得不说鹊桥系列还是有点东西。 他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品评。 老顾还以为秦宝川是在挑选，问道：“这些，不是都是之前送过来的么？现在要选？” 秦宝川眼皮也没抬，淡淡说：“不选，挑挑毛病。”说完，他又继续翻了一会儿，这才看向老顾，问：“你这么快就好了？” 这才几天？！ 老顾活动一下手臂，冲秦宝川点点头，说：“这几天我继续装作养伤住病床，你是最安全的。” 这话说的没毛病。 秦宝川沉吟片刻，舒口气。——他早就该想到，沈正河在魔都就算搞事也是针对凌嫣然和余有财，怎么样都不会对明面上不入眼的自己大动干戈。 现在会真正希望自己消失的，除了许诚卓，还真没别人。只不过，秦宝川是万万没想到，许诚卓竟然会用这种手段，打算一个车祸直接把自己送走，一了百了。 “当天那个司机”，老顾坐在病床上，一脸肃杀，“找不到了。” “嗯哼。”秦宝川没太多波动，意料之中。 “出事的时候，虽然离得远”，老顾回想起来依旧有些后怕，“但我能感觉得到，那个司机跟我是一路人。” 一路人？ 哪路人？ 秦宝川微微挑眉，问老顾：“就是跟你一样厉害的那种，对吧？！” “差不多吧！”老顾点头。“当时情急，我还不确定是许家的人，要不是警车来的快，他们肯定还有后手。” “……”，静静回想，秦宝川也是一阵后怕。——如果没有老顾和山豹，他可以说是没有活路。 “我的司机死了”，他做个深呼吸，“这点板上钉钉，警察必须要管的。” 老顾没搭话。——话是这么说，但对方是许家的人，根本不是警察调查就能解决的。秦宝川当然也明白其中利害，并没指望警察能有啥实质性进展。 病房里安静了好一阵，秦宝川才淡淡问老顾：“老顾，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要是把姓许的……” “秦先生”，老顾直接打断他，“许家不是一般人能惹的，凌小姐也不敢撕破脸，你我现在能做的是自保。” 唉——！ 扎心了啊——！ 秦宝川心中万千不甘，最后只汇成一声叹息。“行吧——！”秦宝川一摆手，交代老顾：“就按你说的，不要跟他硬碰。不过……”，他眼底明暗几次，“他的目标是凌大冰山，如果她坚持拿我当挡箭牌，他迟早会想要弄死我。” “秦先生”，老顾觉得失手劝他两句：“不要怪我多嘴，毕竟凌小姐和……” “咳……”，秦宝川自嘲一笑，“我也不想啊~，谁让凌大冰山她……” 这时候，苏晓秋拎着餐盒回来了，一边收拾小餐桌一边说：“秦老师，我问过大夫了，说您可以吃东西，我安排了松鹤楼的餐，配水果蜜茶。” 秦宝川和老顾的谈话就此打住，他扫了一眼菜色，招呼老顾：“一起吃吧！” 这个病房一住，就是小半个月，网上疯传秦宝川因车祸毁容，有人惋惜他表演生涯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也有人在偷偷幸灾乐祸。 然而，处在风口浪尖的秦宝川却心情不错，每天能吃能喝能睡，除了配合治疗养伤，剩下的时间不是在跟嫣然设计的新品，就是在琢磨新歌。 当然，这个新歌肯定不是他自己来唱的，是给嫣然文娱旗下艺人，他的几个圈里好友准备的。反正腿骨折了不能动，秦宝川干脆按照每个人的风格和特色，在自己的世界小曲库里搜刮一通，一口气整出来7、8首歌。 这效率，再次惊呆了王默和苏晓秋。 如果说苏晓秋之前还有过质疑，在亲眼见过秦宝川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会儿功夫就能写出一段主旋律之后，现在就只剩下五体投地的佩服。 这次写出来的歌，每一首歌风格都很大，要是再凑一凑，直接够得上一整张专辑。 他直接送给朱娅维一首《红黑》，这可是传唱度高且极具特色的一首歌，一旦发行绝对会成为朱娅维的代表作之一。 真可谓是大手笔。 虽然朱娅维自己就是个音乐才女，但是在见到秦宝川这首歌的曲谱之后，整个人眼前一亮。紧跟着，朱娅维的目光又晦暗下去，她是自惭形秽，惊艳于秦宝川的才华，又感叹自己的不足。 有秦宝川在，她始终都觉得自己差那么一点。 将来流行歌曲的趋势秦宝川可谓是彻底拿捏着，直接送了两首歌给关小喆和马胖，一首是改编的一首英文战歌《warriors》，一首是《daiomd》。两首歌都是极为充满力量和激情的曲子，编曲都用了强烈的鼓点和激昂的交响协奏，相当有水平。 演唱方面，秦宝川根据原唱重新配了中文词，是爆发性演唱和rap结合的形式。当然，也知道自己水平有限，让王默又安排人去润色一番，等小样demo送到关小喆和马胖面前的时候，俩人直接惊呆。 啥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秦宝川实力诠释。 「不如一默」歌曲小样已经做好，其他的几首歌你有什么打算？ 「北省特产大宝贝」我答应凌总给到公司的，王大秘自由处置「表情」「表情」「表情」 「不如一默」你的伤怎么样了？ 「北省特产大宝贝」耽误不了公司赚钱，请王大秘放心「表情」「表情」「表情」 “啪——！”王默把手机拍在桌子上，眼角一抽。——我是想着你给公司赚钱么？无药可救！ 第515章 得加钱 秦宝川在医院住了小半个月，腿上的骨折到底没那么疼了。因为他一直没有公开露面，往上对他的报道和猜测就没断过：有说他重伤昏迷不醒的；有说他赴思密达整容修脸的；有说他抑郁就此退圈的。 总之，各种说辞层出不穷，就是每一个靠谱的。 这里面，有不消息正是王默安排人放出去的。无他，让各种消息变得更乱，以假乱真，真真假假，这样，反而保护了正在养伤的秦宝川。 “听说帝都的公寓和公司门口天天有狗仔队蹲着……”，苏晓秋一边整理秦宝川吃不掉的剩饭，一边念叨：“没人知道您在魔都。” 哦豁——！ 秦宝川心中冷哼一声，别人知不知道暂且不说，马尚友那个人渣肯定是知道的。——就是不知掉对方会借这个机会搞出什么动静。 “有狗仔跟着我，说明小爷我大小也是个明星了”，秦宝川自嘲的笑笑，心里想的是怎么要放着马尚友给自己使绊子。 春节上戏的时候就已经领教过了，还是余有财擅作主张让人收了剧组的投资份额，有了新的金主爸爸和制片发话，才让他在剧组的日子好过了点。 其实正儿八经的刁难对他来说完全不疼不痒，唯独怕片场里有人背后动手脚。尤其是拍动作场面、武侠仙侠戏的时候，道具、威亚，随便哪里有点状况，很容易就出状况。——哪怕就是小伤、轻伤，隔三差五的来一次，就算是他重活一次经验丰富，也招架不住。 “秦老师”，苏晓秋可不觉得秦宝川这是在谦虚，把小餐桌推到一旁，说：“您早就火了好吧？王总说您给过去的歌已经陆续做出来伴奏了，朱老师的歌就在魔都录，让你过几天去现场指导。” “我？”秦宝川吃了一惊，“王大秘说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腿，继续问：“我这样咋去？！” 苏晓秋对秦宝川的反应早有预见，一点也不慌，淡淡回答：“王总说了，他会安排车送您过去，她说您是腿脚不方便，不是嗓子不方便。”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不要脸的！ 秦宝川整个人静止了几秒钟，摸出手机当即给王默发了条信息：「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你还是人不？！我腿断成啥样了你还强迫我？我不去！ 「不如一默」歌是你写的，编曲是我找人按照你说的要求做的，样带你都不去听一下，万一砸了算谁的？！ 「北省特产大宝贝」……，算你狠！ 「不如一默」放心，我给你安排了车「北省特产大宝贝」我缺的是车么？！我腿疼，脸还破相了，让我出门，得加钱！ 「不如一默」加——！ ——？！ 秦宝川捧着手机陷入沉默。王大秘答应的这么爽快，不像是她的风格啊！事出反常必有妖，他眯了眯眼，问一边啃鸡腿的苏晓秋：“王总还跟你说什么了？！” “哦”，苏晓秋想了想，回答道：“让我好好照顾你恢复，说已经在安排脸部修复手术，赶着年中能工作。” 年中工作？！ 秦宝川心中响起警铃来，试探性地给王大秘发条消息：「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这么爽快？该不会是给我挖坑吧？！ 「不如一默」凌总同意的咳——！这个回答倒是让秦宝川挺意外，然而，他根本不信，总觉得王默肯定借着这次把自己给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北省特产大宝贝」真的？！ 「不如一默」真的，你一休息，公司就要赔钱了；凌总的意思是让你尽快恢复，懂了吧？ 懂，赶紧好利索了给公司创收！ 只不过，这个是凌嫣然那的意思，还是王默的主意，就不好说了。 「北省特产大宝贝」行行行，知道啦「翻白眼」 「不如一默」我听说你答应了凌总今年要给公司赚一个亿，我年中奖金都准备好了「微笑」 「北省特产大宝贝」听谁说的？我不是我没有不是我！ 「不如一默」宋逸咳，这可真是，如鲠在喉啊——！秦宝川依稀记得自己跟凌嫣然开玩笑的时候好像提过一嘴，谁成想宋逸这个特助这么尽职尽责，这种破事儿也记着，还跟王默通报！ 面部修复手术安排在朱娅维录歌的第二天。 这是最好的安排了，秦宝川没什么意见，做手术的主刀医生和团队他也让老顾调查过，没有发现问题。 这让秦宝川多少放了点心。 录音棚，朱娅维早就到了，看到秦宝川坐在轮椅里，腿被架在前面，脸上还压着纱布的样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是好笑，还是心疼。 “哟——！”见到朱娅维，秦宝川冲她咧嘴一笑，抬手打招呼。 秦宝川的反应和动作成功把朱娅维给逗笑了，她笑中带泪，走到秦宝川面前，说：“你没事了。” “我能有啥事儿？”秦宝川扭头看了一眼苏晓秋，示意她推轮椅：“走吧，今天是给你录歌，你是主角。” “编曲我挺过了”，说起音乐，朱娅维立即进入另一种状态，“我很喜欢”，顿了顿，她真诚地跟秦宝川说了声：“谢谢！” 秦宝川心中没有波澜，淡淡说：“你喜欢就行，跟我不用客气。” 以朱娅维的实力，这首歌完全没有难度，她直接完美驾驭。空灵、透着神秘的伴奏，到副歌时突然插入的鼓点和电子音，跟朱娅维特有的音色完美契合。 秦宝川成功把这首歌做成了给朱娅维量身定做的样子。——几遍听下来，他也很满意。 然而，朱娅维觉得还不够。她静静听了几遍，转头看向喝果汁的秦宝川，学着他的样子咧嘴一笑：“宝川，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秦宝川挑眉：“不当讲。” “别啊！”朱娅维往他身上一抱，但看到秦宝川骨折的腿又不得不收回手。 “不行。” “你还没听我说呢！”朱娅维蹙眉，秦宝川有这么难说话么？ “不管你要说什么，不行。” 第516章 那不是秦先生 秦宝川没掩饰怒意，他已经说过不唱，给公司和朋友们曲子是念在感情。尽管有心相帮朱娅维，但秦宝川也是有底线的，说不唱就不唱！ 然而朱娅维也不是第一天认识秦宝川了，深知怎么拿捏他。见秦宝川不松口，干脆凑在他的轮椅旁吹个腮帮子眼巴巴瞪着他。 “搁啥？”秦宝川往后一躲，吸着鼻子，说：“你别赖上我啊！” “嘿嘿”，朱娅维脸皮也是厚，冲秦宝川咧嘴一笑：“你想多了，我可没想着要赖着你，就一句，背景伴唱的电子音，就一句！” 秦宝川冷嗤一声，翻了白眼，故意气道：“朱娅维，看不出来啊，你什么时候脸皮这么厚了？” “厚么？”朱娅维眨眨眼，“一点都不厚！” “……”，秦宝川无话可说。 “同意了啊”，朱娅维见他不说话，立即趁热打铁，“就一句，还有电子音效，你随便唱一下就行啦！” “……”，朱娅维这样的人在自己面前卖萌，秦宝川到底也没招架住，让苏晓秋把自己推进录音棚。 他选择了现场一起录制，跟朱娅维两个人在录音棚里互动。——他不是不想唱，实在是知道这些歌都是从上辈子借来的，不好意思正儿八经发行靠着别人的才华赚钱。所以借着两个人状态不错，在朱娅维的怂恿下，秦宝川跟她玩闹着合唱了一次。 ——当然，正式发行的版本还是朱娅维独唱，秦宝川只给配了一句背景声。 然而，他在十分放松的状态下跟朱娅维一起唱的这一版《红黑》也被完整录了下来。第二天，秦宝川还没被推进手术室，他跟朱娅维我合唱的《红黑》母带就已经送到了王默的办公桌上。 “amy！”王默并没有听，而是把母带锁紧保险柜，叫秘书进来。 “王总，您叫我？”amy推门进来，问。 “秦宝川今天要做手术”，王默吩咐她：“你跟进一下，手术结束后通知我。” “好的，王总。” 秦宝川被碎玻璃扎伤了右眼位置，不仅视力受到影响，皮肤也被划了几道很深的口子。眼睛的问题专家会诊表示不需要手术，慢慢恢复就可以；皮肤的伤口在恢复了一段时间之后，终于达到了进行修复手术的条件。 手术就安排在今天，老顾已经查清团队是凌嫣然授意安排的，秦宝川便没有说什么，默认了这个安排。 从早进行到傍晚，秦宝川终于结束了手术，回到病房。老顾没在，山豹全程跟着，他受的伤也已经好了七八成，活动已经无碍。 快到半夜，秦宝川终于醒了，他抬手摸摸裹着纱布的脸，满眼迷茫。 “秦先生，您醒了。”山豹第一时间靠上来，“感觉怎么样？” 什么感觉怎么样？ 秦宝川皱皱眉头，还没等他搞明白情况，疼痛就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 “疼。”他咧着嘴说。 “刚做完手术”，山豹劝他，“会好的。” 手术？！ 秦宝川这时才发现自己的胳膊腿儿都有点不听使唤，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他闭眼叹口气，心里不停地骂：我淦——！你个00xx，这种时候把我给放出来了！ 要疼你自己疼啊，自己躲走干嘛？！ “秦先生？”山豹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低声问。 “啊？”秦宝川回神，赶紧回一句：“我没事。咳——！” 山豹眯了眯眼睛，很敏感地感觉到了秦宝川气质的变化。借口让秦宝川休息退出病房，山豹第一时间联系了老顾。 老顾听到山豹说秦宝川有点不对劲，心中一凛，瞥了一眼面前奄奄一息的人，交代身边：“看好他。” “是。” 那坐在椅子上奄奄一息的人，正是车祸当天开渣土车的司机。而仅仅是被老顾一瞥，就让他低头不敢跟老顾对视。 “有胆量干这种事”，一旁的看守的人是幺鸡，他把玩着手里的匕首，挑眉问道：“没胆量认？” 老顾已经走了，要不是想着留着还有用，幺鸡早就一刀送他饮恨西北。他愤恨地扫了一眼那个司机，冷哼一声。 另一边，老顾赶回医院，看到靠在床上休息的秦宝川，稳了稳心神，推门而入：“秦先生。” 秦宝川闻声睁开眼，认出了老顾，问：“你怎么来了？” 老顾不动声色观察过秦宝川，然后说出了那句暗号：“梦如雪在下……” 秦宝川眨眨眼，觉得老顾有些奇怪，问：“你说什么？” 老顾神情一瞬古怪，看了一旁的山豹一眼，说：“没什么。”稍顿，他继续说：“看到您手术很成功，我就放心了。有豹子陪着您，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嗯。”秦宝川应一声，重新躺下休息。 山豹起身跟上，跟秦宝川汇报：“我去送送顾哥。”走廊里，老顾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站在窗户边看向外面萧索的小花园。 “顾哥！”山豹站上前，低头道。 老顾脸色沉地能拧出水来，瞄了山豹一眼，压低声音说：“里面那个，不是秦先生。” ——！ 震惊山豹三百年！ “顾哥……”，山豹慌了，“你这话……” 刀疤顾抬手打断他，认真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是很确定，这件事保密，你最近就在病房里陪好秦先生。剩下的，我来处理。” 对此，山豹没有什么好说的，低下头应道：“好的。” 病房里，秦宝川终于睡着了。之前有镇定剂的效果，他睡着就是真的睡着，并没有见到那个光团。这一次，他终于回到了那个黑漆漆的地方，前方不远处，光团的光忽明忽暗的闪着。 “喂！”秦宝川喊了一声，骂道：“你这个乌龟王八蛋，给我滚出来！” 光团闪了闪，良久才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怎么？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去么？” “你怎么搞的？好端端的受这么重的伤？！”秦宝川冲光团喊道：“这时候躲起来，让我去挨痛躺着养伤，你要点脸不？！” “呵呵”，那声音笑了，“这么说，你是求我在帮你？” 第517章 得、加、钱 “呵呵”，那声音笑了，“这么说，你是在求我？” 秦宝川被噎住了，顿了半晌，才喃喃道：“什么帮不帮的？！不是你自己说的么？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哦？”光团的声音很随意，好似把这话忘的一干二净。 “你现在帮我，不就是帮你自己？！”秦宝川没招了，冲着光团大声吼道。——实在是太憋屈了，自从遇到这个光团，一切的一切都乱了套。虽说现在的生活听起来很不错，可没有一样是自己参与和争取来的，这让秦宝川打心底里不爽。 “哦豁！”那光团亮了亮，似乎是对他的话产生了兴趣。 “哦豁你大爷！”已经撕破脸，秦宝川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他冲着那光团破口大骂：“有好事你就上，挨疼受罪就是把我丢出去，你还是人么你？” 那光团很想大方回一句：不好意思，我还真不是。 但是忍住了。 “呼，那你想怎么办？”停了好一阵，那光团似乎是选择了妥协，问道。 坐在啊黑暗中生闷气的秦宝川听到这话，眼前一亮，觉得有戏，站起身：“好说！”他胸有成竹，顿了顿，继续说：“我看你也没有走的意思，我呢，也知道赶不走你，倒不如我们想个办法，和平共处。” “和平共处？”光团似乎是被气笑了，没忍住“呵呵”地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秦宝川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没什么”，那光团恢复了平淡，随意道：“只是觉得好像行得通。” 秦宝川皱起眉头，还不等他问具体要怎么做，就见光团骤然放大，不及眨眼功夫，就把秦宝川整个人淹没。 “啊——！”秦宝川想要大声喊叫，却发现自己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再看四周围，白茫茫一片，透着一股死气。他低头，脚下也是白茫茫一片，看似悬空但脚底却有踩着地面的踏实感。 “喂——！”秦宝川大吼一声，“你把我弄到哪了！？放我出去！” 回答他的只有静默。 秦宝川喊了许久，喊累了，他干脆坐在地上喊；坐着也喊累了，秦宝川便躺下。渐渐的，他喊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竟然沉沉睡去。 “秦先生？！”山豹连着喊了好几声，不得已伸手推了推秦宝川。 见他没反应，站在病床前的凌嫣然嘴角一抽，眨下眼，冷声喊道：“秦宝川！” “烦不烦！”这次终于有了点反应，秦宝川翻了个身，牵扯到腿了，疼得呲牙但还是闭着眼，抱怨道：“我可是病号！还有没有点人性了？” 凌嫣然眉头一跳，“你说谁没人性？！” 这个声音……，秦宝川一瞬间就醒透了，正过身冲着凌嫣然咧嘴一笑，显得人畜无害，“不管谁没人性，那也不能是老板你！”他瞥了山豹一眼，后者立即把他扶着坐起来，“咳，老板，你来探病啊？谢谢啦！有没有带烧烤？” 凌嫣然眼角一抽，扭头看了一眼宋逸。 宋逸跟之前的王默一样，都看不惯秦宝川，甚至比王默还更看不惯。然而，再看不惯也得把凌嫣然交代的事情办完，他划拉着平板，解释道：“秦老师，之前的几首歌陆续录完了，按计划，一周一首在不同的平台首发。” 秦宝川皱眉，他眨眨眼，问宋逸：“这不挺好么？发都发了，回来找我干嘛？”说到这里，他猛然一怔，狐疑地看向凌嫣然，问：“你该不会是还想让我再给你来几首吧？你当我是电脑还是人工智能啊？什么样的歌都是说来就来？！” “嗯哼”，凌嫣然轻哼一声，就连宋逸都不明显地垂了下眼，两个人心里想的一样：你可不就是什么歌都是说来就来么？！ 然而，这种话心里想想就算了，凌嫣然做出一副“你当我是什么人”的神态，否认道：“没有。” “没有就好！”秦宝川朝山豹伸出手，说：“椰子水。” 山豹动作一瞬僵硬。他微微侧目，却在认真查看秦宝川脸上的细微表情，稍顿，他确认了一遍：“椰子水？” “不然呢？”秦宝川撇嘴，心里腹诽：别的我也不喝啊！ “不过……”，凌嫣然淡淡开口，“歌不用写了，不代表你没有工作。” 啊——？！ 秦宝川刚叼住的的吸管直接掉在被子上，啥意思？！ 宋逸适时地开口：“秦老师，你也知道现在唱片业不景气，新歌发出去虽然成绩尚可，但远没达到公司的预期，我这边帮您安排了几个节目通告，凌总的意思是，一方面让您帮着打歌，一方面是让您帮着带带新人？” “打歌？”一根新扒掉包装的吸管又从秦宝川嘴里掉出来，“带新人？！宋逸，你觉得我这样可以？”说着，他摊开自己的胳膊腿儿，一根食指点在刚做完修复手术的右眼位置。 “这块请秦老师放心”，宋逸笑了笑，但被秦宝川归为“皮笑肉不笑”，“我已经跟您的主治医师确认过了，再过几天您腿上的石膏可以拆掉，至于面部手术的恢复期，届时会根据您恢复的情况做出调整和安排。” 听完宋逸的话，秦宝川眨眨眼，把吸管抓起来重新咬住——自己这是被人安排的明明白白！ “宋特助”，秦宝川扯出一个笑，夸赞道：“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呵呵，谢谢夸奖。” “不过……，老板，我有话说”，秦宝川又转向凌嫣然：“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被迫营业，这难度……” 宋逸刚要开口提醒秦宝川注意说话，就听对方字正腔圆地大声说了三个字：“得、加、钱！” 凌嫣然完全没有犹豫，对于秦宝川的性子她早摸透了，不等他话音落下就开口回了三个字：“没问题。” “呵呵”，秦宝川干笑两声，“老板，不愧是你！” “正事儿说完了”，凌嫣然拿出自己的平板，调出一套设计图摆在秦宝川眼前，“我需要你的意见。” 第518章 处理好了 “不是……”，秦宝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之后问凌嫣然：“老板，这么看得起我啊？！” 凌嫣然没说话，但她的眉头不可察觉地跳了跳。这把秦宝川逗乐了，但他忍住没有笑，为难地说：“行吧——！既然老板你亲自过来，那我要是说‘不’，岂不是太不是人了？！” 说完，他喝一口椰子水，然后伸手接下凌嫣然的平板，一页一页翻着看起来。他看的很快，快到让宋逸开始怀疑他压根就没有认真看，只是在敷衍。 就在宋逸刚要提醒凌嫣然的时候，秦宝川种皱着眉头开口了：“啧啧，你这是打算把民间故事全都来一遍啊！”这话当然是没有回答的，凌嫣然只是淡然等着他的下文。 秦宝川从头看到尾，又倒着看了一遍，然后抬眼看向凌嫣然，眨眨眼，认真道：“老板，照你这个思路，不如考虑一下专门做时尚文创？” 文创？！ 凌嫣然挑了一下眉，但秦宝川看得出来，她已经在思考自己的话了。 一旁的宋逸不屑地轻哼一声，在他眼里，秦宝川就这么随便翻了翻，能说出什么建设性的话来？！ 对宋逸的不屑，秦宝川直接无视，给了凌嫣然一点时间，然后继续说：“做传统文化的时尚结构，现在还没什么人做这块，好歹能算得上设计部那边的设计风格和特色。” 凌嫣然没有当场答应，而是轻声说：“我考虑一下。” “嗯哼”，秦宝川点头，这时他才调出凌嫣然这次的设计图来，跟她点出几个细节的问题：“如果这次选茉莉花的设计，我建议考虑花丝工艺，还可以配珐琅增加时尚感和色彩。说白了，就是提升一下逼格。” 凌嫣然眨眼，看秦宝川的眼神有些异样。 “干嘛？”秦宝川发觉了凌嫣然的变化，身子往后一躲，双手抱胸，嘴巴一张笑着调侃起来：“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别，你可千万别，别爱我，没结果！” 这话对凌家大小姐，可谓是大不敬，眼瞅着宋逸就要动手，凌嫣然冷哼一声：“你别自恋了！” “多新鲜啊！”秦宝川撇撇嘴，道：“演员都自恋，你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啧——！”凌嫣然攥紧拳头，然而看着又是绷带又是石膏的秦宝川，到底是忍住了没下去手，而是把平板抽了回来。 “刚才说的节目，你好好准备准备！”凌嫣然迅速整理好情绪，冷声道：“宋逸！” “是，凌总。” 秦宝川看着凌嫣然带着宋逸转身要走，嘿嘿笑着冲二人的背影说：“老板，慢走！不送~~！” 在一旁亲历全程的山豹：秦先生，有没有人告诉您，您的嘴是真的欠！ 秦宝川才不管这些，乐呵呵地招呼山豹：“豹子，再给我拿一杯，哦，晚上恰烧烤，你给多点几个鸡翅。我得补补……” 山豹：让你好好养伤，没让你作死地吃烧烤！ “秦先生”，山豹提醒他：“你刚做完手术，不宜吃刺激的。” “嗨——！”秦宝川冷啧一声，“点几个原味的呗，大不了我多吃几口菜！” 山豹还能说啥，只能照办。 安排好烧烤，秦宝川把玩着手机，想了想，给山豹发了条消息，嘴上跟山豹确认情况：“老余还在魔都么？” “还在，您住着院，余总就一直没走。”山豹回答。 “那行！”得到肯定的答复，秦宝川又给老余发了条消息。——解决了自己两辈子的记忆问题，他觉得有必要跟兄弟们小庆祝一下。 正常他肯定会定在别墅或者去南岛，但现在无奈只能在医院里躺着，那就只能把老顾他们几个人叫过来。 当然，把人都叫来也不是单纯的吃吃喝喝，这次秦宝川又想起来几个重要的信息，之前他自己的能力始终拿马尚友没办法，但现在他想起来有个现成的机会很快就会撞上来。 “呵呵……”，想着想着，秦宝川兀自笑起来。 “秦先生？”山豹总觉得车祸后秦宝川有点不对劲，之前这感觉还不怎么强烈，但现在他对秦宝川已经不是很确定了。 “搁哈？！” “没事就最好”，秦宝川翻身躺下，依旧疼的呲牙咧嘴，被子一裹，他打个呵欠说道：“一会儿他们来了再叫醒我。哦对了，如果是笨女人，打发她去公司，刚才我老板不是安排了那么活儿么？让她去对接！” “好的，秦先生。” 余有财来的最快。他跟秦宝川烧烤都吃到一半了，老顾才姗姗来迟，遭到余有财一阵白眼和数落。 反倒是秦宝川一点也不气，忍着痛给他递了一串烤鸡翅。 “处理好了？”秦宝川边吃边问。 老顾饿极了，一口啃掉半片鸡翅，闷声道：“处理好了。” “嗯，吃吧”，秦宝川没有任何波动，反而问老顾：“要不要喝一杯？！” “喝——！”老顾没跟他客气，转头跟山豹说：“要冰的。” 秦宝川吃到半饱，往前凑了凑；另外两个人见状立即放下手里的烧烤啤酒，跟秦宝川头挨着头，等他说话。 “老余，跟老曹打好招呼，准备好钱。”没有花里胡哨的开场，秦宝川短短一句话，就把事儿交代了。 余有财跟着秦宝川也快两年，听他这么说眼前一亮，试探着问：“秦先生，这是又有大生意？！” 秦宝川点下头，说：“本来我还没想到这茬，不过你之前买的几个公司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今年中，尚果娱乐有股权要转让，你跟老曹做好准备。” 尚果娱乐？ 余有财对这个公司有点印象，负面印象，还是很恶劣的那种。他眼神一冷，跟秦宝川确认：“就是您前阵拍戏给您使绊子的那个。” “呵呵——”，秦宝川无奈笑了，“就是这家。” “秦先生，我们要买下来？”跟着秦宝川做生意，余有财深知自己的不足，这两年除了跟着秦宝川的意思照办，也没少学习上课提升自己。到现在，他也算是练出来一点投资眼光、会玩点套路了。 第519章 准备出手 他稍微想了想，决定还是得给秦宝川提个醒：“我们手里已经有一家影视公司、一家经纪公司、一家影视技术公司，恕我直言，这个尚果娱乐我们吃进来，其实对我们发展没有太大助力。” 余有财的分析，算是给秦宝川送了一个惊喜，他抬手一掌拍在余有财的后背，“行啊老余，都会产业链布局啦！” “不，秦先生……” 秦宝川知道他要说什么，拿一串烤鸡翅塞住他的嘴，道：“行了，都是自己人，不用谦虚！”稍顿，他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告诉了几人：“我们不买尚果娱乐，我只要尚果娱乐除了马尚友的股份，具体怎么操作，我不管，你跟老曹去安排，我后面有用。” “啊？”这笔投资本来就是自己跟自己竞争内耗，怎么还要跟人分股份？余有财更加不理解了，“您的意思是要拿到绝对控股权，对么？” “不用”，秦宝川勾出一个坏笑来，说：“你跟老曹现在就动起来，低调点，我要你们通过底下各个公司，把尚果的股份一点一点握在手里，只留两个股东，梁美娟、马尚友。这次我不做长期投资，到时候作价把股份全都卖给马尚友，狠狠赚他一笔！” 老顾看着秦宝川的神情，心中一凛。——他认出来了，那是深仇大恨才会有的样子。 难道秦先生跟这个马尚友有什么过节？既然如此，那交给自己来处理岂不是正好？干净利落，永绝后患。 一瞬，老顾觉得自己好像看不懂秦宝川了。 “这……”，余有财已经在考虑可操作性了，他皱起眉头，说：“也不是不行，可是没有透风的墙，如果我们一直联系股东买入，成交价肯定会攀升，到时候所需要的资金……” “这个你不用担心。”秦宝川胸有成竹，因为他记得很清楚：今年暑期档，尚果娱乐投资的剧凉了，损失惨重。趁这个机会动摇那些小股东，以低价购入股份，简直就是老天都在给他喂饭吃！ 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没有道理不用一下！ “你们先准备好资金”，秦宝川啃了口鸡翅，“时机到了，我会通知你。” “好的，秦先生。”秦宝川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直接介入青禾的生意了，一想到又能跟秦宝川并肩赚钱，余有财就兴奋地搓手手。“我这就回去跟老曹商量，不打扰您休息了。”说完，余有财起身告辞，视线顺带扫过老顾。 老顾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微微点头，说：“秦先生的安全有我，你放心。” “最好是这样。”余有财多少把这次秦宝川车祸还破相的事儿记在了老顾头上，听到他这么说，轻哼一声，推门离开。 余有财一走，秦宝川立即收敛笑容，问老顾：“确认了？许诚卓是吧？！” 老顾点了下头，继而说道：“我把精英组大部分都调来魔都了，前天抓到的，幺鸡亲自上手，那司机亲口承认。” 哦豁——！ 吃惊么？多少是有点吃惊的。意外么？又算不上多么意外。 秦宝川几乎是立马就把这个消息给消化了，叹口气，说：“这次算是跟许诚卓彻底对着干了，就是你说的，他要是真想干嘛，我没有活路。” “这次忍气吞声”，老顾摇头，“下次他只能是更狠地对待你。对方没有安排后手，显然只是想要警告你，并不是真的打算要你的命。或者说，你没死是命大，能要了你的命更好。” “嗯哼。”秦宝川回想起当晚的画面，依旧有些后怕，“我的命没有那么硬。如果不是你也跟车，我早凉了。” “所以我觉得，有了这次，许诚卓那边也不会轻举妄动”，老顾分析道：“倒不如就这样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您不去接近凌大小姐，相信许家还不会特意来‘关照’你。” 这话说的可太对了——！ 然而，秦宝川却重重叹了口气，“我也想啊，可是凌大冰山她不干啊——！”说到这里，他说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我就想不明白了，照你所说，像许诚卓那样的，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怎么就追着一个凌嫣然死活不放呢？！” 老顾听了秦宝川的话，陷入沉默。——有一说一，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也分析过几种可能，但都觉得不靠谱，就没有往下深想。 “听说还是娃娃亲”，秦宝川撇嘴，“都什么年代了，那搞这种！”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秦先生，您说什么？”老顾放下烧烤，问。 “啊”，秦宝川嘟着嘴，嘬了一口椰子水，说：“娃娃亲啊，许诚卓和凌嫣然，他们的婚书，我见过一次，二十多年前下的了。” 这么说跟凌嫣然现在的优秀根本就没有关系，跟她的性格也没有关系！以许家，这事儿跟凌家的财力也没关系！那剩下的就只剩…… 醍醐灌顶——！ 老顾豁然开朗，他想到了一种可能，刚要告诉秦宝川，又摇头自己否认掉。——那种事情，现在还会有么？ 再说，凌嫣然？！他还真没看出来有那种可能！ “算了”，秦宝川也只是吐槽两句，并没有深究，他又递给老顾一串烤馒头片：“愣着干嘛？吃啊，都凉了！” “哦——！”老顾从猜测中抽回神，“谢谢秦先生！” “我们的司机”，秦宝川突然想起来，问老顾：“安顿好了么？” 老顾眼里寒光一闪，跟秦宝川汇报道：“本来是不想拿这件事麻烦您了，不过今天既然您问起，那就跟您报备一下。” 听到这话，秦宝川心下一沉：这里面显然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 果不其然，老顾打打手，方才的轻松神色眨眼不见：“那人是被收买的，就在您出事的当天晚上，他家里的账户收到一笔50万的转账。也是巧了，当时山豹反应快打了方向盘，结果他受伤最重。” 哦豁——！ 这不就是老话说的：有命赚钱没命花？！ 秦宝川也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烤串拍拍手，喝口椰子水，叹道：“啊，我的命还真是便宜！” 第520章 审问 这话老顾没法接，他干脆啃烧烤不说话。秦宝川也没在这事儿上多追究，他吃的差不多了，嘬几口椰子水，问老顾：“那个人还在么？” “在。” 秦宝川眨眼，“过两天我能走动了，去看一眼。” 老顾手一顿，说：“该问的猴子都问过了。”简简单单一句话，信息量还不小。——能问的都已经问过了，问出来的东西也都通报给了秦宝川。 见秦宝川没松口，老顾又解释了一句：“那地方不太好，没必要脏了你的脚。” 秦宝川撇撇嘴，笑着说：“我知道。” 几天后的午夜，一辆商务车缓缓驶入一个废弃的机械加工厂，山豹开车，金丝猴坐副驾驶，老顾在后排跟车。 车子停稳后，金丝猴先跳下来，确认没问题之后，在后排的玻璃窗上敲了两下。又停了几秒，老顾才拉开门走下车，后面是秦宝川。 他是被架下来的，这不能怪他，这地方就算推着轮椅也没法前行。他忍着痛，从老顾手里接下拐杖，迈步向里面走。 “秦先生，其实您不用亲自过来。”金丝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秦宝川摇头，“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我总得见见。” 老顾的人不愧都是专业的，从外面怎么看都是死气沉沉的一个废弃工厂，进到里面秦宝川才发现里面通着电，还有干净水用。 “人呢？”秦宝川大概看了一圈，问。 “在下面”，金丝猴因他来到个小铁门，说：“以前是一个半地下的货仓，您小心。”说着，他拉开门，先走进去。 味道很能说明问题。 秦宝川挑挑眉，转头看了一眼老顾，用眼神问：不会被你们弄死了吧？！老顾收到他的疑问，微微摇头，低声说：“猴子有分寸。” 门后面是全黑的，有一排小灯勉强照亮，光线弱到连台阶都照不出来。老顾打开随身的手电给秦宝川照路，因为台阶窄，只能是在后方伸手稍微托一下秦宝川。 这地方可真是把恐怖片的气氛都拉满了！——秦宝川边走边想，就现在这个情况，连后期配音和音乐都省了。 “到了。”猴子先走完台阶，走到一面墙摸到开关打开了货仓的灯，一霎那，光线就充满了整个地下室。 下到一半的秦宝川眯了眯眼，看到了绑在椅子上的一个人。——那人低着头，手被反绑着，左脚上挂着一个铁扣，从颜色看那只脚不废以后也很难跑跳了。铁扣上挂着一条手臂粗的铁链，一直延伸到一个地锚上。 “死了？”秦宝川在台阶上站了好一会儿，见那人毫无反应，问。 “没有。”金丝猴摇头，上前把那人的头板起来，露出脸，“我给封着嘴，放着他自杀。” 秦宝川静静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人确实还在呼吸，拄着拐杖走下台阶，老顾紧跟着他，给他拉了一把折叠椅摆好。 秦宝川就在那人面前坐下了，身子往前一倾，二人直接面对面，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扑鼻而来。 然而，秦宝川没有任何反应，他静静盯着那人看了一会儿，把身子拉起来，靠在椅背上，淡淡开口：“什么仇什么怨，非得要了我的命不可？我也没把谁给得罪死。当然，你老板觉得我该死当然也有他的道理。”顿了顿，他叹口气，做出一副不理解的神情，道：“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你家老板，怎么就非得缠着我的老板不放呢？！强扭的瓜不甜，不管以前有什么婚约，现在讲的是恋爱自由，许诚卓为什么非凌嫣然不可呢？！”他朝那人咧嘴一笑，说：“我看你家老板也不是个痴情种啊——！” 对面的人只是眼珠动了动，好似在嘲讽秦宝川。 “啧啧”，秦宝川咋舌，“你看看你，许诚卓连救都没想救一下，这是把你当弃子了。”说着，他问金丝猴，“都用了什么办法？” “我们常用的都用过了。”金丝猴淡淡回道。——不得不说，秦宝川下来没吐就已经让他另眼相看了，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淡定。 “哦……”，秦宝川故意笑着看对面的人，淡淡说：“那就是不常用的还没用。”此话一出，老顾和金丝猴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实呢”，秦宝川转头在仓库里搜索着，边转目光边说：“我还有一个问题不太明白，你们为什么老要绕弯子来搞我，直接把我老板给绑回去他不香么？”话音未落，秦宝川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转头给老顾使了个眼色。 老顾走过去拿起来，才发现是一捆细铁钎。他立即明白接下来要干什么，转头看向秦宝川，那个20岁的年轻人脸上是人畜无害的淡笑，正看着对面被绑住的人。 “……”，老顾看向金丝猴，发现金丝猴一脸吃惊地盯着秦宝川。 “给他固定好”，秦宝川淡淡说，“总是活不成了，就看他打算要怎么个死法。” 通往地下货仓的门是关着的，山豹守在外面；当然外围还有他们的人，但都是沉默小队，不到必要时候不露脸。 一声春雷乍响，盖住了从铁门里漏出来的声音。山豹隐约听到几声，连眼睛都没眨。不一会儿，秦宝川拄着拐杖上来了，老顾和金丝猴一脸阴沉地跟在后面。 山豹：问出来了？ 金丝猴微微点下头。 山豹吃了一惊，立时看向秦宝川的后背——是秦先生？ “秦先生，不早了，我先送您回去。”老顾上前跟秦宝川说。 秦宝川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哇”地吐了。 山豹：…… 金丝猴：所以刚才是硬装的？ 老顾：我就说么！ 秦宝川啐了好几口唾沫，把嘴里的酸味给啐掉，撇撇嘴：现实和演戏果然不一样。不过秦宝川没动，几个人都不动，又原地站了一会儿，他才说：“回去。” 车上，秦宝川望着窗户上的雨点沉默良久，进了市区之后，他突然问：“后面许诚卓要是跟我追究怎么办？” “秦先生放心”，老顾一脸冷峻和笃定：“那晚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第521章 打歌 “后面许诚卓要是跟我追究怎么办？” “秦先生放心”，老顾一脸冷峻和笃定：“那晚发动车子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听到这个答复，并没让秦宝川好受一些，他降下一半车窗，让雨点飘进来，吹到自己脸上。 “你们记得处理好。”秦宝川说。 “好的，秦先生。” 第二天秦宝川就要复工了，正常情况下他会睡个美容觉。但今晚特殊，他回到医院已经是后半夜，躺在床上一闭眼就是那个人的样子。 啧——！ 秦宝川暗骂自己，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到底是高估了自己！ 结果就是，他干瞪眼躺到天亮，苏晓秋来送早餐的时候，正好对上秦宝川的一双熊猫眼。苏晓秋当时就石化了，拎着饭盒半天没动，嘴角一个劲儿不受控制的打抽。 “干嘛？”秦宝川揉着发胀的眼睛，问：“我脸上有东西？” “没……”，苏晓秋回神，上前把早餐摆好，“没东西。” 不用说秦宝川也知道自己现在颜值受损，眨下眼，倒是没计较，反过来安慰苏晓秋：“有东西也不怕，反正我现在还不能上镜。” 这倒是实话，秦宝川今天的营业内容是陪着朱娅维参加一档魔都的电台节目，帮她打歌。这也是他头天晚上出去办事的原因：毕竟自己是个配角，这次是去给人当绿叶的。 苏晓秋帮他摆好筷子，不是很能理解秦宝川。——正常人被破相都地黯然神伤个好一阵，怎么放秦宝川这就跟没事儿人一样？！ 这人还有没有一个当明星的自觉？！ “秦老师”，苏晓秋提醒他：“医生说再过几天就能拆线了，饮食和生活上多注意，会慢慢恢复过来的。” “嗯哼”，秦宝川抄起筷子，招呼山豹一起吃：“豹子，过来吃包子。” 山豹自然是没客气，一口气吃掉大半份早餐，看的苏晓秋直流口水。感受到苏晓秋的视线，山豹抬眼问：“你没吃？” 苏晓秋怎么好意思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吃货的本性，连忙摆手说：“我吃过了。”——虽然只有几个水煎包一杯豆浆。 秦宝川看破不说破，笑而不语，放下筷子，说：“我吃好了，节目是录播还是直播？” “直播。” “啧”，秦宝川打个哈欠，道：“那就早点去，你先准备点早午茶，我没记错的话那档节目正好在中午。” “是中午”，苏晓秋继续看着山豹把秦宝川没动的早餐吞下肚，眼珠子都黏在水煎包上，“公司派车送，我们10点到就行，不着急。” “嗯哼。”秦宝川重新躺回床上，现在天色大亮，雨也停了，结果闭上眼睛还是能看到那个人。 带着铁钎的手指仿若利爪。 嘶——！秦宝川厌弃地皱眉，这种不爽的情绪一直带到广播电台，因为没怎么睡，他一路都在打哈欠。 这在外人看来，就好像是他在敷衍，完全不拿这次的工作当回事儿。负责接待的电视台助理看在眼里，但也不敢当面说。 因为秦宝川现在大小是个明星了，还是颇有才华的那种。——通常这种明星，只要自己不作死，日子久了总能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朱娅维呢？”秦宝川问。 “朱老师已经到了，在休息室。” “嗯”，秦宝川拄着拐杖，走不快，“先去跟她汇合。” 朱娅维虽然已经出道，但知名度和粉丝基础都还很薄，是一个人直接坐地铁过来的。再看秦宝川前面有助理后面有保镖的排面，咖位和待遇不要太明显。 “朱老师？”秦宝川推门先露个脑袋，小声喊。 “宝川！”朱娅维正在看曲谱，看到秦宝川立即走到门口，看到他今天没有轮椅，面露欣喜：“你腿好啦？！” “没有”，秦宝川笑嘻嘻地，拄着拐杖走进休息室挑了个最近的沙发坐下，“还得个把月。”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朱娅维笑着宽慰他，“你看，你这在医院里躺了几天，歌都发不过来了！” “呵呵”，秦宝川干笑两声，心说：要不是凌大冰山直接找到医院去，小爷我才懒得画蝌蚪谱子。 “还有，你的脸……”，朱娅维看他还带着纱布，压低声音凑近了小声问：“到底怎么样？” “没事儿！”秦宝川嘿嘿笑着，完全不以为意：“都是皮外伤，长一阵自己就长好了。” “真的？”朱娅维倒不是说怀疑，她是想确认。 “我骗你干嘛？”秦宝川撇嘴，“咱俩一个公司的！再说，小爷我还得靠着这张脸去演戏呢！” 这倒是大实话，朱娅维听他这么说，觉得这种事秦宝川也没必要隐瞒，这才放下心来，重重舒口气。 “至于么？”秦宝川看着朱娅维如释重负的样子，调侃道。 “怎么不至于？！”朱娅维翻个白眼。 “二位老师”，那个小助理回来了，“这是咱们今天的稿子，请二位先re下稿。” “好的。” “谢谢。” 秦宝川接过来快速浏览一遍，又是撇嘴又是皱眉。——今天上节目是给朱娅维打歌，结果这个稿子里竟然有一多半都是在跟秦宝川互动！ “……”，眼看着秦宝川要喊人，朱娅维按住了他的胳膊，“宝川，算了，节目也想要流量。” 道理我都懂，可就是看不过去！ 秦宝川看见朱娅维的表情，“啧”一声，说：“一会儿我不说，有什么话，你能接的就你接。” 主持人是个男的，艺名叫老白，几人互相认识之后，在休息室里re了一遍稿没什么大问题，众人就挪到广播室里，一切准备就绪，时间一到，开播。 “各位听众朋友们中午好，这里是一路有我节奏相随，我是主持人老白，今天来到我这边做客的是新晋才女歌手朱娅维……” “大家好！” “……，当然，还有我们的帅气阳光大男孩，秦宝川！” “咳，大家好！” 主持是专业的主持，节目也是个不错的节目，就是这个打歌的交流和互动，实在是让秦宝川喜欢不起来。 第522章 解约? 三句话，就说到秦宝川身上。 明明秦宝川已经cue给朱娅维了，这个老白总是有办法再给他拐回来。——这种专业能力，秦宝川真心觉得多余。 “平常都会听一些什么风格的歌曲呢？”老白进入到下一个主题，“宝川，你现在可以说是才华横溢，粉丝们肯定很想知道。” 今天是给朱娅维打歌，结果一上来就死命cue自己，这让秦宝川很不爽，但是他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回答：“啊不好意思，平常我都没什么时间听歌，娅维姐是专业研究音乐的，让娅维姐多讲讲。” 一句话，给主持人的话给堵死了。 接下来的问题，秦宝川基本上都是同样操作，能一句话解决的，绝对不说第二句；能两个字解决的，绝对不说五个字。 就这样到了节目中段，终于到了打歌时间，主持人商业胡吹了一通之后，对着话筒说：“终于到了这个时刻，我们一起来听一听由秦宝川创作，朱娅维演唱的《红黑》。” 话音未落，伴奏响起，广播室里的麦闭掉，秦宝川拿起椰子水递给朱娅维：“娅维姐，喝点水。” “谢谢。” 这首歌录好之后，秦宝川听过好几遍了，这会儿放歌的几分钟完全被他当成休息时间。然而，下一秒，他听到自己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来。 他挑眉，看向朱娅维，发现朱娅维也是一脸懵；再看向老白，老白也是皱着眉头，惊讶之色不亚于自己。 这第一句，怎么是秦宝川唱的？！ 秦宝川眼角直抽，转头看向玻璃外站在导播间的苏晓秋，他霍然起身，说：“我去打个电话！” 王默正在办公室吃午餐盒饭，电话乍然响起，她瞥了一眼，是秦宝川。——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王默放下筷子，按了接听。 “王大秘，你什么意思？！”顾及公司和广播电台的面子，秦宝川已经很克制了，没有破口大骂。 “没有什么意思”，王默淡淡说：“赚钱而已，不丢人。” “我丢你妈！” “宝川，你可是艺人，注意言行。”王默提醒。 “我呸！”秦宝川只想把手机砸了，“你他妈诓我，你还有理了是吧？” “……”，王默这次沉默了，但也仅仅是一两秒钟的功夫，“这个版本好听。” “好听？”秦宝川冷哼一声，“你懂个屁！我已经说了不再唱，你这是逼我言而无信？王大秘，你该不会是更年期了，见不得别人好吧？！” “秦、宝、川！” “王默，我告诉你”，秦宝川眼里泛出冷意，“我说过不再唱了，你还跟我来背后插刀，我也不敢继续跟你合作了，我下午就找凌大小姐谈解约。” 说完，秦宝川直接挂了电话，转身看了眼播音室，狠狠舒口气。 节目还得继续。 后半程的节目就有些别扭了，主持人虽然在极力求生，但秦宝川全程没有再给过好脸色，不管什么问题，都直接丢给朱娅维回答。 虽然是广播节目，好歹也是首发，就在他们合唱版的《红黑》随着电波传出去的半个小时之后，v博已经爆了好几个热搜。 #秦宝川开唱##秦宝川朱娅维合唱##红黑是啥##《红黑》#秦宝川的账号下面泾渭分明分成两拨：一边欢天喜地就差放鞭炮九州同庆了，一边质疑指责秦宝川言而无信出尔反尔。 明明就说过不唱了，今天这是哪一出？！ 更有脑洞大的，已经写出来了800字小作文，点破这是秦宝川朱娅维联合公司搞出来的炒作。 @娱乐扒一扒：#《红黑》#作曲是@秦宝川，作词是@秦宝川，演唱是@朱娅维，@秦宝川和@朱娅维都是@嫣然文娱的，你品，你细品！ 就这一条，@了秦宝川三次，十分钟转发就超过十万，还在#秦宝川开唱#和#《红黑》#两个话题底下都被置了顶。秦宝川看着这条动态，眉头跳了跳。 他是真的没想到王默会来这么一出。这事儿办的简直就是授人以柄，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谁在出钱出力企图把自己给钉在耻辱柱上。 ——太被动了！ v博这个地方，简直就是马尚友的主场！ 同样一条动态，也躺在凌嫣然的平板上。她微蹙着眉头翻了翻，抬头问宋逸：“歌呢？” 宋逸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来，替她按了播放。凌嫣然就那样安静地从头到尾听了一遍，跟之前送过来要上平台的版本不一样。 那一版是朱娅维唱的，秦宝川的声音只在伴奏背景里出现了一下，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是他。 但是，这一版……，似乎更……舒展一些？！ 什么歌经秦宝川唱出来，始终都带着特别的感觉。 凌嫣然回神，把平板丢在一旁继续手里的工作。宋逸是来请示的，凌嫣然没发话，他就不敢走，几分钟后，他听到凌嫣然说：“秦宝川平白无故被摆了一道，下午肯定会找过来，今天不去公司了，你把日程都推掉。” “……好的，凌总。” 宋逸走后，凌嫣然又办了会儿工，亲自给王默打了个电话，接通后不等对面说话，她就问：“你擅自做主，后果想好了？” 王默这次彻底沉默了。 凌嫣然眨下眼，吩咐道：“准备个声明，今天之内，所有渠道，我不想再听到合唱版本。” “声明是下午……” “先不发，你让我先跟秦宝川谈谈。”凌嫣然淡淡道。 王默背后已经渗出冷汗，凌嫣然这样，才是最气的时候：“……好的，凌总。”——看在这次凌总还是站在秦宝川那边的。 强颜欢笑捱到结束，秦宝川下了节目也不管朱娅维，直奔凌嫣然在魔都的别墅。一进门，他也不要人帮，拄着拐杖就上二楼书房，没敲门直接进。 凌嫣然正在画设计稿，眼皮都没抬，淡淡问：“生气了？” 不然呢？ 这不是废话？！ 秦宝川拄着拐杖，气头上也顾不上疼，走的飞快，双手“啪”地拍在桌子在上，问凌嫣然：“凌总，好算计！解约吧，怎么算？你说！” 第523章 白给 “凌总，好算计！解约吧，怎么算？你说！” 凌嫣然穆然抬头，一双冷眸盯住秦宝川，对上他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想了想，说：“不是我授意的。” “呵”，秦宝川冷笑一声，“王大秘是你的人，凌总，你这么说，让我很难信啊！” 凌嫣然心中生出不爽来。——私下里，秦宝川一直都喊自己“老板”，今天他已经连着叫了两次自己“凌总”了。 “秦宝川”，凌嫣然丢下笔，坐正身子问他：“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你想要个说法，我能给你。” 秦宝川眯了眯眼，狐疑地问：“给我个说法？” 凌嫣然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冲凌嫣然咧嘴一笑，道：“我进来就说了，解约啊！” 凌嫣然眼角抽了抽，舒口气，说：“你赔不起。”说完我，也不管秦宝川的反应，她继续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会给你个交代。” “交代？”秦宝川挑眉，他轻嗤一声，说：“凌总想怎么交代？” 这是自秦宝川签约以来从未表露出的态度，他盯着凌嫣然，完全不怵，凌嫣然猛然觉得秦宝川给她的感觉似乎不一样了。 而秦宝川没等到凌嫣然的下文，干脆掏出一张卡丢在办公桌上，掏着耳朵说：“违约金。” 这属实让凌嫣然吃了一惊。 她没动那张卡，而是朝外喊了一声：“宋逸！” “凌总！”宋逸应声而入，仿若没看到秦宝川一样，“您找我？” “告诉王默”，凌嫣然看着秦宝川交代宋逸办事：“下班前把这件事处理好，否则就滚回我爸那去！” 嘶——！ 宋逸想到了凌嫣然可能会不高兴，但他是真的没想到凌嫣然会真的动怒。 “怎么？你有意见？”凌嫣然见他没反应，眨眼间睨了他一眼。 宋逸立即低下头，应道：“不，没有。” “那就去办。”凌嫣然冷声道。 宋逸走了，还不忘替凌嫣然带上门；但是他留了个心，把门虚掩着，并没有关上。秦宝川看在眼里，冷哼一声。 “凌总，你的助理一个两个，都不怎么喜欢我。” “重要么？”凌嫣然瞟了他一眼，手上继续之前的设计稿。 秦宝川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句，微微一怔，随即笑道：“确实不重要。” 凌嫣然随手抽出一张设计图推在秦宝川面前，轻声问：“这张，你看一下。” 秦宝川瞥了一眼图纸，玩味地笑：“凌总，我是来跟你解约的，你这是打算物尽其用？” “我可没同意解约”，凌嫣然说的不紧不慢，喝口咖啡，揉了揉眼角，道：“你说用花丝工艺，还有做文化设计的事情，我考虑过了，觉得可行，打算今年把嫣然设计独立出去，做成一个设计品牌。” 可行那是肯定可行的，这点秦宝川还没有怀疑过。 “那我就提前恭喜凌总了。”秦宝川笑呵呵地说。 “你坐下吧”，凌嫣然继续揉着眼角，“你站这么近，我得仰头跟你说话。” 呃……，这话秦宝川可没法答，想了想，拉开会客椅坐了下来，拐杖就靠在一旁。凌嫣然留意到了，舒口气，问他：“腿好了？” 好个der！ “没有。”秦宝川如实回答，“今天算是被迫营业。” 嗯哼。 凌嫣然看着秦宝川还挂着纱布的脸，又问：“脸上的伤呢？” “手术说是不错，还没看到恢复后的效果。”秦宝川淡淡回答，低头拨弄着手机。 “嫣然设计部……”，凌嫣然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回到设计的事情上，“最开始你跟我去参加设计比赛才有了后面的发展契机，我打算设计品牌独立出来以后，给你一份股份。” 啊——？！ 秦宝川正在给余有财发消息，听到凌嫣然的话，手一抖把编辑了一半的消息发了出去，他自己则是瞪大眼睛盯着凌嫣然。 他想确定凌嫣然的真实意图。 “我凌嫣然说话办事，你有必要怀疑？”凌嫣然冷声问。 “噗……”，秦宝川被她逗笑了，“不是，老板，一个品牌的股份你要直接送给我？” “不然呢？”凌嫣然因为这声“老板”心情好了不少，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道：“这是你应得的，我不会占你便宜。” 秦宝川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苍天啊，大地啊！还没占我便宜？！把我推出去挡枪也就算了，我这一身伤可是因为你才落下的啊！ 当然，这话是不能告诉凌嫣然的。 告诉了也不能改变什么，更重要的，一旦开个头，老顾、余有财和自己的“小生意”就要藏不住了，很难办。 索性，啥也不说，都自己扛着得了。——照目前看，也不是扛不起。 想到这里，秦宝川觉得似乎收点凌嫣然的股份也没什么不好的，就当是演出费了！“那行吧，我就勉为其难收下老板的美意”，秦宝川讪讪道。 凌嫣然的目光暗了暗：第一次见到收别人白给的股份还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的！ “我会让宋逸拟个协议”，凌嫣然道：“那么秦宝川，你也是嫣然设计的老板了，这些设计图交给你没问题吧？！”说着，她把手里的设计图都推到秦宝川面前。 嘶——！ 秦宝川有种又被拐上贼船的感觉。——等等，为什么要说“又”？然而他也没空细想了，凌嫣然的设计跃然纸上，完全吸引了他的目光。 茉莉花，按着花丝工艺设计成繁复的图案，纹样选的古色古香，让人一眼就能看出设计里有厚重的传统文化气息。 属实不错！ 秦宝川从头到尾认真看了一遍，把设计图放下，冲凌嫣然嘿嘿一笑，夸赞道：“不愧是老板，这设计没话说！” “我是让你来挑毛病的，没想听你夸我。” “啧啧啧”，秦宝川撇嘴，“怎么夸还不行了呢？难道你喜欢我劈头盖脸骂一遍么？” 凌嫣然被他的话成功噎死了，用目光狠狠看着，好像用眼神能在秦宝川身上开两个洞一样。 第524章 处理 凌嫣然被他的话成功噎死了，用目光狠狠看着，好像用眼神能在秦宝川身上开两个洞一样。 “你看，你这不生气了嘛！”秦宝川故作委屈地说：“这事儿的难度在花丝，挂件、耳饰都可以做双面，如果可以，倒不如在双面设计上做点文章。” 该说不说，秦宝川的提议是真的说在了点子上。 他笑盈盈地望着凌嫣然，仿佛笃定了她肯定会接纳自己的意见。他想的没错，凌嫣然虽然没说话，但拿起笔在设计稿上写画起来。 呵，秦宝川在心里轻笑，该说不愧是凌大小姐么？这种时候了还能静下心来继续做设计图，不知道该说她是心大，还是沉得住气。 “就这？”秦宝川看着认真作图的凌嫣然，挑眉问：“我要跟你解约，你就跟我说这个？” 凌嫣然眼皮抬了抬，终于正色看了他一眼，看到秦宝川的表情，放下笔，问：“不然呢？” 呃……咳——！ 秦宝川想了想：是啊，事已至此，完全消除影响已经不可能，他能指望凌嫣然做的事情其实不多。 换句话说，以凌嫣然的地位和性子，就算是一个字不说，他秦宝川其实也没脾气。——毕竟站在凌嫣然的立场上，把这个版本发出去，赚一波热度和眼球，正是她求之不得的。不然也不可能让骨折还没好的秦宝川跟着朱娅维去上节目营业。 一句简单的“不然呢”，搞不好真就是凌嫣然真实的心态和想法。 给了别人可能也就这样了，不仅不会追究，反而会趁机问凌嫣然要一些互换性的补偿。 而然，在秦宝川这不行。凌嫣然漠然的态度和说辞，让秦宝川更加不爽，直接被气笑了。 “凌总，你这话的意思是……”，秦宝川唇角勾着笑，“嫣然设计的股份也划给我了，这事儿打算就这么翻篇？”他笑的越来越大，露出一排白牙，“嫣然设计的股份我敢要，是因为那里面有我一份，我出力了。但这次王大秘给我背后插刀的事儿不能算，一码归一码！” 凌嫣然似乎是在理解他说的话，眼睛眨了几次，才慢慢开口：“你说的对，一码归一码，我……” 她话刚说一半，宋逸敲响了书房门，把平板送进来，“凌总，请您过目。” 秦宝川避开视线，谁知道宋逸手里的东西是多少亿的生意，以防万一，他连平板的影子都不想看见。 凌嫣然粗略扫过一眼，然后把平板往秦宝川方向推了推，说：“你自己看吧！” 哦豁——？！ 秦宝川瞥了凌嫣然一眼，继而扫过面前的平板，用眼神问：这是我可以看的么？ 凌嫣然没说话，干脆起身把平板直接放在秦宝川面前。 这次，想不看都不行了，秦宝川的余光只瞟到一小部分，他整个人立即僵住了。平板正上不是别的，正是嫣然文娱在v博平台的官方页面，上面挂着大大的横幅，配合置顶的动态，都在干同一件事。 道歉。 @嫣然文娱v：关于今日我公司签约艺人@秦宝川和@朱娅维在魔都参与@一路有我节奏相随节目的情况，因公司提供的母带有误，给艺人、社会和广大粉丝带来的困惑，占用了公共资源，深表歉意。播放母带已经更换，所有平台和节目回放都已经做了修复，请各位多关注艺人的作品，并一如既往的支持，谢谢！「表情」「表情」「表情」 跟动态一迸发出来的，是官方致歉声明的正式公函，底下盖着嫣然文娱的公章和律所的公章。正式公函旁边配着秦宝川今天带伤录节目的现场样子。 秦宝川点开评论随便往下翻了翻，发现评论区的画风已经逐渐走偏，歪了楼。 @宝宝忠粉007：啊——！！！！我宝宝这是怎么了？脸上还有纱布？「表情」 @宝宝一生推：这是车祸的伤还没好？看来之前有报道说很严重是真的！ @宝宝的歌声里：只有我关心母带的事儿么？为什么我觉得这就是公司故意的，拿宝宝和朱娅维练习唱的版本出来炒作！ @宝宝今天唱歌了么：虽然……但是，之前那样宝宝都没唱，我是相信宝宝的。「加油」 @宝宝忠粉003号：楼上的都别说了，就没人注意到我宝川破相了么！「崩溃」 @秦太太不开心：是啊，有人知道严重程度么？宝川往后可是要去演戏的！该不会还没起飞就夭折了吧？ @宝宝一生推：楼上的别瞎说，乌鸦嘴！ …… 哦豁——？！ 这是……道歉的意思？！ 秦宝川眉头跳了跳，不动声色地观察凌嫣然，发现凌嫣然始终都是一脸地淡然，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已经给你处理了，你还有什么想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啧——！ 就是这点，让秦宝川很不爽。 似乎是看出来秦宝川还是不开心，凌嫣然给宋逸丢了一个眼神。后者会意，上前在平板上点了几下，调出来中午节目的页面、朱娅维的页面、王默本人的认证的嫣然文娱负责人账户，全都转发了嫣然文娱的那条道歉声明。 是谁安排的，不言而喻。 “呵呵”，秦宝川冷笑一声，反问凌嫣然：“这就是你说的交代？！” 凌嫣然抿唇，摆手让宋逸退下，说：“王默正在路上，这个版本的母带她也会一并带来，亲自交给你。” “嗯哼”，到这里，秦宝川终于看到了几分凌嫣然要处理这件事的态度，想了想冷声问：“还有呢？” “剩下的”，凌嫣然眨下眼，冲秦宝川淡淡笑了一下，“需要她怎么做你才能消气，你亲自告诉王默，我不会拦着。” 凌嫣然笑了。 如果不是秦宝川一直看着凌嫣然，他一定会告诉自己刚才是错觉。——然而，此时不容他细想这些；已经不是第一天认识凌嫣然，秦宝川心里清楚：这大概已经是凌嫣然能给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 她半个字不说，大老远把王默从帝都给抓过来，由着秦宝川折腾王默，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第525章 八卦 说秦宝川不震惊是假的。 他怔怔看着凌嫣然，想要探究她的真实意图。凌嫣然似乎猜透了他想法，坦然跟他对视，眨下眼。 “王默是你的人”，秦宝川没有就此相信凌嫣然，而是试探着问：“凌总舍得？” “我答应过你”，凌嫣然一脸无所谓，“你也说了，王默是我的人，她的错就是我的错。”说到这里，她唇角微弯，反问秦宝川：“不舍得，我也得替她负责，不是么？” 哦豁——？！ 这倒是秦宝川没有想到的。他眉头挑了挑，就地打打裤子上不存在的灰，笑着说：“看在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在这等一会儿。”说完，他就坐着不动了，静静看着凌嫣然修改设计稿。 不一会儿，宋逸带着合同书进来，“凌总，协议。” 凌嫣然用笔头点了秦宝川一下，宋逸便将协议送到秦宝川面前：“秦老师，请您过目。” “嗯哼”，秦宝川接下。有了上辈子被马尚友坑的经验，现在的他每一份协议、每一页、每一条都认真研读，从头细细看到尾，确认没有坑在里面，他才朝宋逸伸出手。 宋逸：……？ 秦宝川挑眉：“笔。” 宋逸会意，把自己的签字笔拿下来递给秦宝川，秦宝川没有接，而是将手摊开在那。宋逸嘴角一抽，把笔转过，放在秦宝川手里。 秦宝川这才懒洋洋地在第一页和最后一页签下大名。——笔一落一起，他就是嫣然设计的小股东了。 “谢谢凌总！”秦宝川起身，把协议笔都压在宋逸胸口，眼神却是盯着凌嫣然：“给我这个当老板的机会。” 凌嫣然瞥了他一眼，明显是看傻子的眼神，冷声道：“别高兴的太早，让你当股东，是要你不断的替设计方案。” 就知道凌嫣然不会白白给他这么大的蛋糕，秦宝川已经想到这一层，咧嘴一笑，道：“又没让我真的掏钱，都是白给我的，让我出点力也没毛病。” 呵呵！ 凌嫣然睨了一旁的宋逸一眼，问：“王默什么时候到？” “已经落地，正在往这边赶。”宋逸如实回答。 “让她直接上来找我。”凌嫣然淡淡吩咐，听不出来有多生气，但很明显，她是不开心的。 “啧啧——！”秦宝川目送走宋逸，咋舌道：“你这把王默叫来啦？” 这时，凌嫣然猛然抬头盯着他，似乎是不满他的调侃和质疑。秦宝川被他这一眼瞪的不舒服，眼珠一转，干脆靠在办公桌上，八卦地问：“你那个未婚夫，最近有没有找过你？” 凌嫣然这次瞪的更冷了，说：“他不是我未婚夫。” “哦~”，秦宝川悻悻，连忙纠正，“前未婚夫！”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又问了一遍：“他最近有没有来烦你？” “没有。” “也没有去你家找麻烦？” “没有。”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讲不……” “不当讲。” “啧……”，秦宝川撇嘴，“你这还能不能聊了？” “是你跟我聊的。”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好吧，就算是我找你聊的。”顿了顿，他继续贫嘴：“我就是有个疑问，为什么许诚一定非你不娶呢？！” “啪——！”凌嫣然把笔拍在桌子上，眉头微蹙，反问他：“秦宝川，你很闲？！” “呵呵”，秦宝川撑着办公桌站，身子微微侧向一边，说：“这不是等王大秘么？等着也是等着，不如聊会天，你说是吧？” 凌嫣然：…… “我就是好奇，没有别的意思。”秦宝川始终挂着人畜无害的笑，一排小白牙显得亲切又可爱。 然而在凌嫣然眼里可就不是了：亲切个der！可爱个屁！ 见凌嫣然不说话，秦宝川得寸进尺，又问了一遍：“所以……，许诚卓到底为什么一定非你不可呢？” 凌嫣然望着秦宝川，静静看了几秒，突然挑眉反问道：“关你屁事？” “我……”，秦宝川被这突如其来的粗口给整不会了，怔了两秒才想起来说话：“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说着，他干脆掰着手指头数起来：“你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吧？属于大龄剩女！家里虽然有钱，可是那个许诚卓看起来也不错的样子，你们还是娃娃亲，算得上门当户对，是吧？！再说长相，我觉得你们怎么也能够得上郎才女貌，是吧？还有哦……” “说够了？”凌嫣然直接打断他。 “没有”，秦宝川嘿嘿一笑，说：“我就是想说，其实你也可以考虑一下许公子。” 秦宝川这么说是有私心的。——许诚卓一直找他麻烦总不是个事儿，倒不如自己给凌嫣然做做工作，哪怕最后还是成不了，但好歹凌嫣然也跟许诚卓试过了。 这样，说不定许诚卓就不会把自己当成假想敌了。 想法不错，然而现实始终骨感，只见凌嫣然轻哼一声，说：“我不喜欢他那样的。” 哪样的？ 秦宝川皱眉想了想，问：“霸道总裁那样的？” 他这句话，换来了凌嫣然两把眼刀，他撇撇嘴，退到椅子里重新坐下，似是苦思冥想了好一阵，才笑嘻嘻地问凌嫣然：“难道，你喜欢我这样的？！贴心又暖男，还懂得……” “你是说像你这样嘴巴欠揍的？”凌嫣然眼尾一挑，反问他。 嘶——！ “凌总，不带你这么打击人的。”秦宝川扮作很受伤的样子。 “别演了”，凌嫣然重新低头作图，淡淡道：“建议你照照镜子，你现在一点都不帅，我要是让你这样去演戏，你就不怕脱粉？” 这话就更加扎心了，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秦宝川撇嘴，道：“你都敢安排我这样去营业了，我还怕脱粉？”稍顿，他又嘿嘿笑起来，补充道：“再说了，我现在都是公司股东兼老板了，就算脱粉也不怕，反正饿不死。” “哼”，凌嫣然冷哼一声，“你倒是心大！” “不打也不行啊！”秦宝川感叹道，“都成这样了，我就算是哭天喊地、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没用。再说，这不还有你呢么？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凌嫣然：…… 第526章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再说，这不还有你呢么？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凌嫣然：…… 这货哪来的自信？！ 秦宝川见凌嫣然无动于衷，咧嘴笑笑，拿出手机刷刷v博，查看消息。苏晓秋被他支开了，趁这个功夫，正好方便他给余有财那边回消息。 「老余」：秦先生，之前您看过的剧《万万没想到》已经签好协议，您要不要再过目一下？ 「秦宝川」不用，你安排。 「余有财」关于经费的事，也太少了，您看是不是给他们加点？ 秦宝川一瞬犹豫，想了想，给余有财发了回复消息。 「秦宝川」不用，他们适合穷酸气质。 余有财惊地站了起来。——什么叫适合穷酸气质？做这个项目他也是调研学习过的，其他公司都是力求制作精良，怎么到了秦先生这里就要适合穷酸气质？ 难道说是一定要不走寻常路？！ 余有财虽然难以理解，但秦宝川的话他向来深信不疑，说什么就是什么，吃惊之余认真回复了消息。 「余有财」好的，我会尽力压缩经费。 这就对了——！秦宝川回忆着早年网剧的样子和画面，在各个卫视制作的一种电视剧里，网剧那种处处透着穷酸和努力的调性反而成了一股清流。 他不会改变这些网剧的基本走向，不然说不定投了不少钱下去，然而得不到应有的效果。 「余有财」还有，上次您说的收购的事，老曹跟我这边准备的差不多了。 哦豁——！秦宝川眼睛亮了亮，迅速回消息问：「秦宝川」多少？ 「余有财」第一批资金十个亿，暂时够用的。 秦宝川舔了下嘴唇，上次曹百万说有两三百亿，但他心里也明白这只是资金池，并不是他能够调动的资金。——因为大部分钱的去处都已经是定好的，再有就是要给曹百万那边的资金池留下足够的活动资金，否则他的生意一断就得彻底完蛋。 「秦宝川」行，应该够用一阵，最近保持这个水平，要确保我随时用就随时有。 「余有财」好的，秦先生。 “叩叩”，书房的门被敲响，打断了秦宝川的思路，他收起手机，抬头看过去，就见一身正装的王默站在门口，侧后方站着宋斌。 一瞬，秦宝川眯着眼睛审视地看向王默，唇角微微勾着，不似平常的阳光微笑，反而多了几分玩味。 “凌总，王总来了。”宋逸说的小心谨慎。 “哟~”，不等凌嫣然发话，秦宝川先开了口：“这不是咱们的王大秘么？怎么样，我的歌好听么？” 王默精神状态不太好，尽管脸上的妆容如往常一样精致，但难掩她的疲惫和憔悴。这副样子，说秦宝川心里不解恨是假的，很显然，网上的动态和事态控制不出意外应该都是她的手笔。 看来凌大冰山这次是真的动怒了，连王默都被折磨成这样了。 王默第一眼就看到了秦宝川，心下一凉，知道了凌嫣然急急把她叫过来的目的，她正正身形，不卑不亢地跟秦宝川说：“还不错。” “呵呵……”，秦宝川眨下眼，不经意间扫过凌嫣然，发现凌嫣然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和王默，他舔下唇，说：“我费了那么大劲儿，就为了听你说一句‘还不错’？王大秘，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事该你管，什么是不归你管？” 王默微讶，转头看向凌嫣然，发现凌嫣然完全没有替自己说话的意思，她嘴角一扯，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跟秦宝川说了出来：“我该做的事只有一件，替凌总赚钱。” 这个回答，秦宝川一点也不意外。他甚至有点被气笑了，瞥了凌嫣然一眼，见后者还是没有反应，继续说：“巧了，我也想替我老板赚钱，你想用我赚钱没有错，你踩着我赚钱就是你的不对了。” 王默嘴唇动了动，终于说了句软话：“这次是我没处理好。” “那就是这次对不起，下次还敢？”秦宝川直接笑出声来，“呵呵，王大秘，我觉得你跟着凌嫣然多少是有点水平的，结果，就这？！”他站起身，跟王默平视，冷声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是在丢凌嫣然的脸！” 王默震惊。 王默震惊。 她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凌嫣然，半晌，才说出话来，“凌总，我不是……” “你想说你不是、你没有、不是你？”秦宝川上前一步，把王默的话堵死，“事情是你做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说完，他转头看向凌嫣然，继续道：“王大秘，你知道你错在哪里了么？不是这次背后做事，而是没有听凌嫣然的话，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你老板。” 这次，凌嫣然也震惊了。 刚才还气势汹汹来找我算账，这会儿又轻轻放下了？她狐疑地看着秦宝川，想要看透他的意图，然而，秦宝川一脸淡漠，完全看不出情绪。 该死——！ 这货去学了几天表演，真就是演技上身，更看不透了。 王默这次的惊讶过去的很快，她深深低头鞠躬，对着凌嫣然道歉：“凌总，我错了，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这不是把球踢给我了么？ 凌嫣然抬眼不满地瞥了一眼秦宝川，这次，她捕捉到了他眼里的幸灾乐祸和打算静静看戏的情绪。 嗯哼——！不就是想看我亲自对王默动手么？凌嫣然把目光挪回到王默身上，她不吭声，王默就保持那个姿势不敢动。 时间分分秒秒过去，凌嫣然定定看了王默一会儿，空气紧绷到几近凝固，她才淡淡开口：“你要什么机会？我记得之前就给你过你机会了。” 王默躬着身不敢动，凌嫣然是放心她，才把嫣然文娱的日常运行交给她处理，结果呢？她背着凌嫣然做出这种事情。 她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 她自信觉得当凌嫣然看到秦宝川新歌的数据和反馈，会站在自己这边。然而，她错了，事实是凌嫣然不仅没有替她说话，现在还要当着秦宝川的面严厉处罚。 第527章 考虑一下 书房里安静良久，秦宝川完全就当作是看戏始终笑得玩味；凌嫣然居高临下，随意翻着新画好的设计稿鞥；只有王默，随着时间的推移压力倍增。 “凌总”，王默后背渗汗，终于耐不住了，她心有不甘地说：“对不起。” “呵”，秦宝川当即冷嗤一声。 凌嫣然则是睨了王默一眼，问：“你是替我赚钱，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呢？” “…………”，王默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这一次凌嫣然这边没那么容易过关了。咬咬唇，王默低声道：“是我考虑不周，坏了您的规矩。” “嗯哼”，凌嫣然轻哼一声，把手里的设计稿翻扣在桌上，淡淡开口：“王默，你是我的特别助理，虽然现在是宋逸跟着我多一些，但你的位置没有变。秦宝川的事情我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教我做事？” “……”，王默说不出话来，她也不敢说。 倒是一旁看戏的秦宝川颇为意外，挑眉看向凌嫣然。——她特意交代过？什么时候的事？怎么跟王大秘交代的？ “没有”，王默一阵心慌，立即否认，“我不敢。” “真的不敢么？”凌嫣然倒是不气，语气不咸不淡地疏离着：“你，还有宋逸，似乎最近都喜欢试探我的底线？” “……”，除了把腰弯的更低，王默大气也不敢喘。 “算了”，凌嫣然似是突然想通了，手指在桌面上敲两下，做出了决定：“如果这个总经理你不想当，那我就换个人。” 这话极重。 一贯沉稳的王默顿时难掩慌乱，这倒是让秦宝川消了不少气。 “别啊”，秦宝川看热闹不嫌事大，趁机插嘴，“凌总，王大秘的赚钱能力和管理能力还是有目共睹的，罪不至死。” 他这话一出，别说凌嫣然，就连王默都一脸震惊地看向他。 凌嫣然用眼神询问：这个交代，你不想要了？ 王默：他为什么会替我说话？ 秦宝川则是“嘿嘿”一笑，继续道：“说实话，王大秘的心情我能理解，将心比心，我要是王大秘，估计比她做的还要过分。”少顿，他又补了一句：“如果一定要惩罚，撤掉王大秘我看就没必要了，不如……让她暂时换个岗，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完，秦宝川望向凌嫣然，目光坦然又清澈，等着凌嫣然做最后的决断。 凌嫣然眨下眼，心中有了想法，反问秦宝川：“你会这么说，是已经想好了怎么安排王默吧？” “呵呵”，秦宝川知道自己骗不过凌嫣然，耸耸肩，大方承认：“有倒是有，就怕凌总你不会同意，而且……”，他特意拖长音，看了一眼王默才接着说：“就算你同意了，王大秘也不一定会愿意。” 这里面根本没有王默说话的余地，凌嫣然知道秦宝川的性格，本性不坏，但丢掉的场子一定要找回来，不能吃亏。于是，她没有犹豫，直接作主开口道；“你说吧。” “嘿嘿”，秦宝川见凌嫣然松了口，开心地直接搓手手，笑道：“那我就说了啊！既然王大秘这么替我考虑工作，不如让王大秘做我的随身经纪，时间嘛，也不用太长，就一个月，怎么样？” 说完，秦宝川笑着看向凌嫣然和王默。 凌嫣然看他的笑，知道他这是小阴谋得逞了。 王默看着秦宝川的笑，总觉得里面有坑等着自己。 秦宝川这次是阳谋，王默完全就是落在他手里任听发落，随便秦宝川拿捏了。明知道这次秦宝川是给自己挖了个大坑，但王默心里明白，这个坑，她不跳也得跳。 “凌总，我去。”不等凌嫣然发话，王默就主动开口。 凌嫣然看着一脸坚定的王默，再看一眼秦宝川，没理王默，而是问秦宝川：“就这？让王默给你当一个月的随身经纪？” 秦宝川笑着点头，“这样就够啦”，他眨眨眼，说：“毕竟王大秘还要嫁人呢，我总不能害得她太惨。” 秦宝川这样要求的，王默也同意了，凌嫣然也没什么好说的，她眨下眼，下了最后决断：“那王默，今天你就跟着秦宝川做随身经纪，帝都公司的工作你先交接给amy，管理和授权转交给宋逸。” 王默的眸子暗了暗，这次算是把她在公司的位置狠狠扒了一层皮。 然而，她也只能认了！ “那就行了”，秦宝川一拍手，冲着王默咧嘴一笑：“王大秘，咱们就不打扰凌总了吧~！”说完，抬脚就往外走，还不忘冲凌嫣然摆摆手，说：“凌总，给公司赚钱我肯定义不容辞，往后我还是不唱，不过……合作的影视作品可以考虑一下。” 这算是让步了。 秦宝川亲自打破了自己封嗓的决定。 说凌嫣然不吃惊是假的，她骤然抬头，却只看到秦宝川离开的背影。 王默跟在秦宝川身后，压下心中的震惊，跟他求证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秦宝川皱眉反问：“我说不唱，你不行，还想着办法让我唱；我现在我说唱，你又不信？” 信么？王默显然是不信的！——秦宝川说的话，到了她这里大抵都是要打些折扣的。可今天被秦宝川当面这么问，让王默不由回想起以往跟秦宝川接触工作时的情形。 其实仔细想想，秦宝川对工作的事情，说话并不像他平日里那样不着调，还是说话算话的。 见王默不吭声了，秦宝川扯出个笑来，说：“怎么？是不是突然发现我其实是工作认真、很好说话？” 该说不说，好像还真是这样。 这下，王默更加没话说了，只能跟在秦宝川身后往外走。 山豹正在跟幺鸡聊天，看到秦宝川走出来，他立即收住表情，站直身子，道：“秦先生。” 幺鸡自然也看到了秦宝川，碍在是凌嫣然的别墅，他站定没动，只是恭敬地打了个招呼：“秦先生。” 秦宝川只是冲他微微点下头，跟山豹说：“走吧，先回医院。” 第528章 复工 有王默贴身做经纪，秦宝川就名正言顺地给苏晓秋安排了出去。这倒是正合了王默的意：之前秦宝川车祸面部毁容的消息最后查出来跟苏晓秋脱不了干系，这令王默想起来不由后怕。 因为苏晓秋是最开始她亲自安排给秦宝川的，如果现在出事，王默只怕会被凌嫣然彻底抛弃。 于是，苏晓秋的事，秦宝川这边暂时没什么事，王默也就没有主动提。——她也觉得没什么必要了，既然已经知道这个人有问题，后面她自然不会再给苏晓秋机会。 “这是下周的工作安排”，王默把平板递给秦宝川，上面是排的满满当当的日程。 秦宝川瞥了一眼，嫌弃地说：“凌总同意你过来是给你惩罚，我怎么觉得你反而变本加厉了呢？我这腿还不能走路，你跟我一样都是打工，怎么比凌大冰……咳，老板还资本家？”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眨着眼睛问：“你该不会真的更年期了吧？变着法的想要折腾员工，像你这样工作压力大的，很饿容易更年期提前的你知不知道？” 王默：……。 也就是打人犯法，否则她现在已经冲在病床上狠狠输出了。 “噗”，看着王默气不爽又不能反驳并强忍着不动手的样子，秦宝川笑出声来，把平板丢给山豹，说：“你去安排。” “好的，秦先生。”山豹本来守在靠门的位置，秦宝川一开口，他立即走过来接下平板浏览了一遍，冲秦宝川点下头，确认道：“应该没问题。” “嗯哼”，秦宝川这才拿回平板，认真看上面安排的日程。王默还是考虑了秦宝川的身体情况的，大多数工作都安排在魔都或者附近，并且回避了让他过多行动。 “这个现场活动是什么？”秦宝川指着一个安排问王默。 王默看了一眼，说：“是好声音，邀请你回去做海选的评委。” “我？”秦宝川属实吃惊，且不说好声音会考虑让自己做海选评委这件事有多离谱，单说现在他这个样子，没可能去参加节目录制。 就这~！ 好声音都还愿意让自己去？ 秦宝川本能地怀疑，觉得王默在这里头是不是给自己挖好坑了。 “你这么看我干嘛？”王默见自己精心做的规划、费劲拿到的工作机会被秦宝川质疑，更气了，“这可是我好容易给你争取到的机会，我问过医生，正式排的时候你脸上就不用敷纱布了，正好可以是你出车祸后恢复工作的试水。” 秦宝川陷入沉默。 不得不承认，王默这可能是最合理的安排了。 “这还用想么？”见秦宝川不说话，王默抬高了声调，“多少人想要这个机会还来不及，你还需要考虑？” 秦宝川被说动了，“行吧！”他撇撇嘴，最终答应下来，不等王默反应，又立即补上一句：“不过……，咱俩应该有来有往，我上音乐类节目，你得帮我安排个戏拍拍。” 既然怎么都要上节目，那就干脆趁机跟王默谈谈条件，给自己多争取点。 秦宝川说完，就缄口，看着王默等她的回答。王默想了想，倒是没有作难，直接答应下来：“好，成交。” “嘿嘿”，秦宝川顿时咧嘴一笑，露出他白亮的牙齿，看上去阳光向上人畜无害：“那我就等王大秘的好消息了！” 其实秦宝川现在暂时不愁工作的事，因为余有才那边几个公司都调动起来，给秦宝川安排一点戏份还是问题不大的。 让王默去给他争取机会，是秦宝川的私心：毕竟，自己的投资做的作品反过来再请自己去参演，总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秦宝川还是喜欢赚同行的钱。 临出发去录制海选的前一天，秦宝川复查过身上的伤势，终于把呼在脸上的纱布给撤了，换成了一种肉色的小贴片。对着镜子自己看还是很明显的，但是秦宝川清楚，上好妆再距离镜头远一点，几乎就看不出来了。 这样的结果也让秦宝川和王默都松了口气。——要是秦宝川脸上的伤没修复好，天知道后面的各种问题和合同要怎么去解决。 医生又交代了不少注意事项，秦宝川认真听着并一一记下，片头问王默：“听见了吧，王大秘，医生让我多休息，你可得确保我能按时收工哦！” 王默发现不论什么事，什么话，从秦宝川嘴里说出来，仿佛有魔力一样，总是能让他不怎么舒服。然而，她忍了，因为这是凌嫣然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王默很清楚，如果这一个月秦宝川不开心或者不满意，那她自己就完蛋了。 “我尽量”，她答道。 意外地，秦宝川冲她笑了一下，很真诚，“那就全看王大秘发挥了哈！” 秦宝川签约的海选现场是魔都附近的一个省会城市，为了不耽误节目录制，也是提前熟悉工作人员和制作要求，他跟王默、山豹一行人让提早一天抵达。 “早一周已经开过了碰头会”，王默放下行李，跟秦宝川半是商量、半是命令的语气苏哦：“你那时候不方便，一会儿正好跟导演加见面呢，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 知道！——要是导演不配合，那我就说：这欸啊是，真漂亮~！不如把你的公司和工作买下来。 秦宝川腹诽两句，转头看向山豹，问：“有吃的么？” “已经安排了小笼包”，山豹回答：“菜品是外婆家的，喝的提前跟冷库打过招呼一，会儿就能送到。” 秦宝川胃口不佳，点点头，转头看向王默：“王大秘，啧啧，今天你有口福了。” 王默很想说她出发前已经都做好了安排，但很显然，秦宝川出门吃的排场绝对比一般人要高出去一大截。 既然能白嫖秦宝川饭，王默自然能不回复放过机会，抿唇没说话。 秦宝川可不管她的内心戏，伸个懒腰，指了指卫生间，说：“跑了一路，想洗澡，王大秘，麻烦你帮我放个水呗！” 王默：…… 第529章 我腿不方便 说是让王默给自己当贴身经纪，秦宝川是一点没客气，完全拿王默当经纪 助理 家政来使。——端茶倒水自是不用说，清洁打扫餐饮休息统统丢给王默。 就连山豹在一旁看着，都有点于心不忍。 趁着王默出去跟节目组对接工作，山试探着问秦宝川：“秦先生，王总还是要回去当总裁的吧？！” 秦宝川挑眉，斜眼问山豹：“豹子，你什么意思？” “不是”，山豹立即解释：“我是说，王小姐将来总还是公司的老板，您现在这么欺负她……，就不怕……” “嗯？”秦宝川轻哼一声，反问：“我欺负她了么？你哪只眼睛看到了？” 山豹很想说，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而且看的真真的。 但他忍住了。 秦宝川见他不说话，愤恨地冷嗤一声，道：“我这是出气！”顿了顿，他继续说：“凌大冰山都同意了，她就算再有意见也只能不服憋着！我就是让她长点记性，一次一次又一次，以为我好说话好拿捏呢！” 听了秦宝川的话，山豹忽然又觉得自家老板说的才是真理，明明就是王默坑自家老板在先，现在才让她受这点罪，简直就是自家老板高抬贵手，便宜了她！ “秦先生，我明白了。”山豹点头应下，又接着问：“明天现场人不少，是否再调小队过来。” 秦宝川犹豫了一瞬，心里有了主意，吩咐他：“其他的事情我都交给王大秘了，你只需要负责安全，这块你专业，你自己看着处理。” “好的，秦先生。”山豹点头应下。 说话间，王默拿着资料回来了，还带着两个节目组的人。 “王大秘！” 王默让出位置，给秦宝川介绍：“这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郑导，这位是负责跟现场的助理王彻。” “秦老师好”，一个跟秦宝川年纪相仿的小男生赶忙弯腰打招呼：“您叫我小王就行。” “嗯”，秦宝川原本就坐在沙发正中，抬眼看向导演，认出了对方正是之前他参加海选时的小导演，咧嘴笑了：“抱歉，郑导，我腿不方便，请您见谅！” “哦”，郑导笑着在沙发一角坐下，摆手道：“秦老师，您坐，您坐，我们知道您的情况，已经做了相应的安排，这点请您放心！” 秦宝川看着导演的嘴脸，心里不由冷哼一声：“两年前还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现在一口一个秦老师，他本人倒是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行吧——！ 只要人家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我自己。秦宝川努努嘴，也挂上商务微笑，跟他道谢：“那就先谢谢导演和节目组了。” “秦老师”，王彻主动接上话：“有什么问题或者需要节目组配合的，您直接跟我说就行！” 哦豁——？！ 节目组竟然这么优待自己？ 秦宝川眨了下眼，视线从王彻身上扫过郑导然后落在王默身上，“都沟通好了？” “嗯”，王默把节目组的日程和计划表放在他面前，介绍道：“这是这期录制的日程和节目计划，海选的人数不少，连续几天的录制强度很大。” 秦宝川大概翻了翻，看到上面的时间表，不由挑了下眉，再次看向王默：你这是收了人家多少钱，把小爷我卖的明明白白！ 王默抬手推了下镜框，假装没看到秦宝川眼里的询问。 “行吧”，秦宝川把细聊放在腿上，继续问导演：“明天我会按时到现场，导演，您看还有什么事么？” 这就是下逐客令了。 “没了”，郑导还算明白，立即起身告辞：“没了，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咱们明天现场见。” “恩”，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再次跟对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啊，我腿不方便，就不送了。”说完，他转头个王默说：“王总，麻烦你送一下郑导他们。” 山豹想笑，但是忍住了。 王默微垂着眼，淡淡应了一声：“好”，然后她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冲节目组的人说：“郑导，我送你们去电梯。” “那秦老师，您早点休息。”王彻跟着郑导走出去，临走还不忘跟秦宝川送上微笑。 秦宝川则保持着商务微笑一直保持到山豹关上门，然后一瞬收敛。山豹正好转身，看到秦宝川这收放自如的演技，忽然就理解了秦宝川要去演戏这件事。 不当演员，简直就是浪费秦先生的才能嘛！ “呼——”，秦宝川舒口气，把腿搬到沙发上，懒懒道：“不愧是王大秘，任何时候都不放过营销和赚钱的机会。” “我已经安排了安保小队”，山豹跟他汇报，“都是之前您见过的，今晚会有人去现场查看，不会出问题。” “嗯哼”，秦宝川朝他伸出手，“喝的，海选就是人多而已，我也只是全程坐在评委席。”说话间，山豹从冰箱里递了一杯椰子水给他。 秦宝川接在手里喝了几口，思绪已经飘远。——这种选秀节目在他出道以后就没有太多关注了，毕竟他的定位在表演界，唱歌并不是他的强项。这一季的热门选手都有谁，他已经记不清了，努力想了想，隐约想起几个人名，但也不确定是不是今年在这个节目里出位的。 唉——！ 要是搞不好，又要耽误什么人的演艺事业了。 啧——！ 秦宝川嘬着吸管，陷入沉思。 王默送人回来，看到的就是靠在沙发上两眼放空叼着吸管的秦宝川，两条腿架在沙发上。而山豹则拖了把椅子，坐在一个角落位置，双眼目视前方，完全拿王默当作空气。 王默的目光在山豹身上停留了几秒，判断不出来他是在警戒，还是在放空。想到这是一直跟着秦宝川的保安，王默最终选择没说什么，而是在秦宝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提醒他：“秦老师，晚上记得熟悉一下节目组的流程安排和要求。” “嗯哼”，秦宝川回神，目光渐渐有了焦点，斜了王默一眼，感叹道：“哎哟，我这腿，嘶……，有点难受啊~~~！” 这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王默换到秦宝川脚边，挽起袖子替他捏腿，捏都捏了，不妨碍她再多说两句：“秦老师，这个力度可以么？” “嗯哼”，秦宝川没搭话，而是翻开节目组的资料看起来。 第530章 惊喜? 这意思还不够明显么？ 王默换到秦宝川脚边，挽起袖子替他捏腿，捏都捏了，不妨碍她再多说两句：“秦老师，这个力度可以么？” “嗯哼”，秦宝川没搭话，而是翻开节目组的资料看起来。 看到秦宝川认真的模样，王默心中五味杂陈，之后都没有再说什么话，而是没有任何抵触地认真完成了秦宝川交代的每一件事。 秦宝川看王默这样，也悻悻没了乐趣，活动安排的材料一甩，早早熟悉睡下。 王默一直待到秦宝川睡着，坐在外面沙发上抱着笔记本又处理了好一会儿工作，把公司的邮件挨个回复完，她抬眼发现山豹还在那坐着。 姿势都不曾变过。 王默皱皱眉头：“宝川已经睡了，你不休息么？” 山豹终于动了一下，看了王默一眼，轻嗤一声，并不理王默。 王默就尴尬了。——秦宝川身边的一个安保都可以看不起自己了。然而，再不爽他也只能忍着，毕竟现在是她只是在接受惩罚而已。 “照顾好他”，最终，王默只能丢下这么一句，收拾好东西回到自己的房间。 秦宝川这晚睡的很好，以至于不等到时间就自然醒了。腿上很难受，秦宝川先是揉了一阵缓解僵硬酸痛，这才拄着拐杖起身去洗漱。 “秦先生”，山豹听到动静，敲门询问：“您起来了？需不需要帮忙？” 山豹自然是说洗漱的事，秦宝川虽然站地很吃力，但还是拒绝了他：“不用，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王默带着早餐上来的时候，秦宝川已经换好衣服坐在沙发上嘬椰子水了。 “王大秘”，秦宝川眉头一挑，道：“今天有全天活动，你来的这么晚，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真心要让我上这个节目了。” 王默做个深呼吸，放下挎包和早餐，说：“白粥小菜和生煎包，要不要吃？” “咳”，秦宝川轻哼一声，拿起水煎包，吐槽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工作好吧？！” 王默现在对秦宝川的毒舌是彻底免疫了，不疼不痒地分出一份早餐，送给坐在一旁的山豹，说：“你的。” 对于此，山豹也一改昨天的冷漠，道了一声“多谢”。 三个人吃到一半，王彻就敲门通知节目组的车已经到位。秦宝川看着吃到一半的早餐，微微叹口气，把生煎包放下打打手，说：“那就走吧！” 秦宝川一开口，山豹立即丢下吃了两口的早餐，起身把拐杖递到他手里，说：“秦先生。” “嗯”，秦宝川接下拐杖，率先向外走去，山豹自然跟着他；而最后拿东西和书包的工作自然就都落在了王默身上。 电梯里，王彻看到王默两手满满，主动提出帮忙：“王姐，我帮你拎两个吧。” 王默瞥了一眼秦宝川的表情，礼貌地拒绝了王彻：“不用，这是我的工作。谢谢！” “嗯……哦……”，王彻顺着她的眼神也看了一眼秦宝川和山豹，没好意思干涉别家公司的事情，只好主动按电梯，帮着引路。 车上，秦宝川很安静，没有说话的意思。山豹只是安保，自然不会主动说话；王默也保持沉默，这让王彻多少有些尴尬。 本来还想在路上跟秦宝川聊一聊活跃一下气氛，谁成想秦宝川那边的整体气场竟然这么冷。就这样捱到现场，王彻带着几个人走工作通道走进准备区，化妆间里，化妆师和造型师已经等着，见到秦宝川，众人纷纷给他打招呼。 “秦老师……” “秦老师……” 秦宝川环视现场，跟大家点点头，说：“早！这次就拜托各位了！”说完，他偏头看了一眼山豹。后者会意，冲他点下头，表明都已经安排好。 秦宝川坐在椅子上，转头看了一眼王默，说：“你有事就去忙，一会儿正式开始前回来就行。” 虽然只是海选现场，但还是会剪辑成片做成节目的第一期公放。所以，节目组是照着正常上节目准备的，造型和化妆都是业内知名的团队，现场布置和灯光设备也都透露着金钱的味道。 秦宝川任由化妆和造型折腾，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透，化妆师尽了力，完妆之后看着镜子里的秦宝川，总算是舒口气。 “秦老师，您看一下效果可以么？” 秦宝川睁开眼，正把镜子里的自己尽收眼底。——不得不称赞今天的化妆师，水平确实可以，如果不仔细看，很难辨认出伤口的位置。 “可以，谢了！” 这时，山豹收到消息跟秦宝川说了两句，出去几分钟很快又回来，手里拎着几个大袋子，“秦先生，送过来了。” 秦宝川扫了一眼，跟化妆间的众人说：“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饮料，谢谢各位！”说话间，山豹已经把一杯一杯的椰汁饮料放在茶水桌上，正式多乐公司的产品。 “哇，还有饮料？” “谢谢秦老师……” “我也有？谢谢秦老师！” “谢谢秦老师！” “也给我一杯吧！”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秦宝川眉头跳了一下，这声音有一段时间没听到了。 有人闻声看过去，认出了来人，赶忙打招呼：“莫愁老师！” “嗯？”秦宝川转头看过去，见到了那个风格独特的女孩，微微一愣，他咧嘴冲对方一笑，打起招呼：“哟——！” “不好意思”，莫愁走进来，在秦宝川身边落座，“我来晚了。”她身后，跟着梁美娟，见到秦宝川，她主动打招呼：“宝川。” “娟姐。”对于这个前辈经纪人，秦宝川还是尊敬的，规矩地打了个招呼，然后吩咐山豹：“给娟姐拿一杯饮料。” “好的，秦先生。” 梁美娟看着手里的冰镇饮料，笑了笑，开玩笑地说：“宝川，你还是这么周到。” “周到不周到的”，秦宝川语气有些淡，没有过分疏离也不跟她套近乎，“都是工作，大家比我辛苦多了，我有能力自然应该多做一点。” “挺好的”，梁美娟喝了一口，确实不错，顿了顿，她笑着说：“今天莫愁要跟你再次合作，我提前替莫愁谢谢你。” 第531章 再次合作 “咳”，秦宝川也抱着一杯小口嘬着吸管，“我肯定会好好配合，娟姐不用太担心。” 梁美娟本来还有点担心秦宝川会不高兴，但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多虑了。她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解释道：“听说你出车祸，潇潇很担心你，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 “钱潇潇？”果然，一提到钱潇潇，秦宝川的脸色骤变，他冷哼一声，道：“那我谢谢她！” 他把“谢谢”咬的很重，是个人都能听出来他说的是反话。梁美娟自然也不例外，她不理解秦宝川对钱潇潇的敌意，于是继续说道：“你们是同学，又合作过几次，她是真的关心你。” 王默回来了，秦宝川拄着拐杖站起身，冷冷回了梁美娟一句：“抱歉，我不需要。” 刚进门，王默就看到秦宝川站起身急着想要走，她不明就里，转头看向一旁的山豹；然而山豹只是朝她摇摇头。 王默自然看到了梁美娟，冲对方打个招呼，她转身跟着秦宝川走出来。还没到正式开始的时间，秦宝川走了两步，驻足扭头问王彻：“有没有休息室？你知道的，我腿不方便，想先休息一会儿。” “哦”，王彻挤到前面给他带路：“有的，有的，不远，我带您过去。” 确实不远，转个弯就是，秦宝川把手杖丢给山豹，人已经倒进沙发里，往角落里一窝，看上去倒是真的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王默这时才有机会观察秦宝川今天的造型，她站在门口，不仔细看确实留意不到秦宝川脸上的伤。 王默不觉重重舒口气。 “怎么？”秦宝川抬了抬眼皮，问她：“看我还是这么帅，爱上我了？” 山豹已经习惯了，一脸淡定。 王默嘴角一抽。 一旁的王彻则是觉得自己受到了惊吓：如果没认错，这位是嫣然文娱的老总吧？秦老师这一开口是什么胡狼之词？ 再看身边的王默，这位老总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这什么情况？ “啧……”，王默努力做好表情管理，淡淡道：“我只是觉得可惜，这场车祸还是力度不够。” 王彻觉得自己可能要被灭口，低下头默默向后退出休息室，贴心地替他们把门带上。“……，呼，终于活过来了”，王彻揉着自己的小心脏，“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没看见……，没听见……”，王彻嘀咕着离开了。 休息室里，秦宝川咧嘴笑着，揶揄王默：“那不好意思，到底是让王总失望了。”说话间，他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检查自己伤口位置的妆效。 “看不出来”，王默坐在沙发上，“我跟节目组沟通好了，让你坐在右边，这样正机位拍不到你受伤一侧。” 秦宝川眨眨眼，笑了，“那我就先谢谢王大秘了。”他又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撇嘴道：“其实都行的，我看几天这个化妆师水平不错，不仔细看我都看不出来。” 心里面，秦宝川其实没有太担心，毕竟现在还没有高清拍摄和4k大屏，远远拍到就拍到吧，这是个选秀节目，就算镜头扫到自己，也不太可能给特写。 “……”，王默没说话，觉得还是要稳妥一些。停了一会儿，她想到刚才看到梁美娟，主动给秦宝川道歉：“娟姐和莫愁的事，节目组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提前确认，是我的疏忽。” 秦宝川刚才气的是钱潇潇的事儿，其实对梁美娟和莫愁并没有多少敌意。硬要算起来，莫愁毕竟是跟自己一起选秀出来的，虽然现在签到了不同公司、他自己也跟马尚友不对付，但这不妨碍秦宝川跟莫愁合作。 “没事”，秦宝川摇摇头，“莫愁跟我关系还不错，按你一贯的套路，这不正是搞话题搏好感的机会？” “……”，这种说法，王默觉得看不懂秦宝川。——他不是不愿意做这些么？现在说这种话又是什么意思？ “一会儿拍两张照片”，那边，秦宝川已经在规划了，“v博上再跟节目组和莫愁互动发动态，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当然是应该立即搞起来啊！ 王默当然不会反对，点点头，说：“确实应该这样，正式录节目之前你们同个框，这样网上的风评和热度都对我们有利。” “嗯哼。”秦宝川点头，靠在沙发上休息。 王默见他懒散随意的态度，心里始终不快，看了一眼靠在墙边的山豹，说：“我去安排一下茶点，一直喝凉的对嗓子不好，一会儿换成水果茶。” 山豹冲她点下头，定定站在门口。 目送王默离开，秦宝川抬眼刚要跟山豹说话，就见山豹冲他微不可察地摇下头。 嗯？ 秦宝川眯了眯眼。 山豹走到他身侧，用拿水的动作做掩护，低声告诉秦宝川：“房间里有摄像头。” 哦豁——？！ 秦宝川心中一凛，倒是没有大动作，而是用眼神扫过房间，换上平常慵懒的姿态：“我还是喜欢喝椰子水。” “还有”，山豹淡淡答道：“我让人送上来。” “嗯哼”，秦宝川点头，有点后悔刚才跟王默过嘴瘾了，“我还是困，到时间了你叫醒我。”——既然有隐藏摄像头，秦宝川干脆不说话了，奉献一个睡美男的画面得了。 至于刚才拍到的内容，秦宝川相信有办法给节目组一点压力，该剪掉的都不会留下来。 上午十点，海选正式开始。 山豹把秦宝川“叫醒”，秦宝川擦了擦口水，起身拄着拐杖往拍摄现场走，在后场大门前，他遇到了莫愁。 “莫愁。” “宝川！” 莫愁长发梳成马尾，带着重眼妆，一身健康小麦色自信展示，确实是极具特色的一位歌手。 秦宝川在心里表示认可，一手拄着拐杖，一手向对方伸出。 谁知，莫愁特别热情地给他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顿时，身边满是“卡嚓”“卡嚓”的声音，秦宝川这边想要造势跟粉丝互动，莫愁和节目组又何尝不是呢？ 呵呵——！ 秦宝川在心中冷笑，正所谓你好我好他也好，说的就是现在吧？！ 第532章 大牌 “二位老师”，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各方镜头都拍的差不多了，上前提醒：“咱们先进场吧？！” “嗯哼”，秦宝川对节目组的想法心知肚明，向后退两步跟莫愁拉开距离，说：“先开工，晚点再聚？” “好！”莫愁不得已松开手，关心地说：“我看到你车祸的消息了，真的有被吓到，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哦豁——？ 秦宝川微低着头，听到莫愁的话微微挑眉。——大姐，你老家哪的自己心里没数么？这么快就习惯了地方腔？ “呵呵……”，秦宝川表现平淡，回道：“谢谢关心！让你担心了。” 后场的大门已经打开，莫愁拉着秦宝川的手，配合他不方便也放慢了步子，笑着说：“我不知道节目组也请了你，不然就提前过来了，晚上一起吃饭？” 一起吃饭？ 方便么？可以么？ 秦宝川眯了眯眼，脑子里已经本能地飞速运转起来，两个人同框可能有的热搜名挨个跳了出来。 #秦宝川车祸痊愈##秦宝川莫愁深夜约饭##秦宝川恋情？##秦宝川莫愁合作#吸了下鼻子，秦宝川给了莫愁一个含糊的答案：“先看看节目组安排吧，说不定今天忙到没有时间，只有工作餐。” 莫愁眼神暗了暗，赞同道：“也对，那等结束了再说！” “行。”秦宝川脱开她的手，由山豹护着，拄着拐杖一步一顿走上海选评委席。在众目睽睽下，秦宝川毫不避讳自己受伤的事实，如果可以，他甚至会让山豹搞个轮椅过来，正好坐实了他“腿脚不方便”的说辞。 “茶。”秦宝川落座，为了让他舒服一点，台桌底下给他准备了一个搭脚的凳子，让他可以把腿架起来。 王默就站在他身侧不远处，不会入镜，又正好能够盯住现场并照顾到秦宝川。听到他这么说，赶忙应下：“我去取。” 山豹站在王默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目送王默离开，又看向秦宝川，发现他根本没在意王默在干嘛，翻看着当天海选的选手资料。 “药。”秦宝川似乎是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突然转过头来，冲着他说。 药？什么药？ 医院给开的药他就没见秦宝川有乖乖按时吃过，这会儿都好的七七八八，突然又想起来自己是个病人了？ “咳嗯……”，秦宝川干咳一声。 行吧，跟着秦宝川迟早都是戏精。——山豹走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往盖子里倒了两粒小药片递给秦宝川。 “秦先生。” 秦宝川在心中默默给山豹点了个赞，看他的眼神都带了分感激，“谢谢！”秦宝川没犹豫直接吞下。 “中午您想吃什么？”山豹收好小瓶，跟他请示道，“山雀他们都在附近，我让他们去安排。” 秦宝川当然想点菜吃，但他先不动声色环视四周，把自己的馋虫暂时按下，说：“先看看节目组和王大秘怎么安排。” “好的，秦……” “不过……”，秦宝川突然想到什么，提醒山豹：“如果你想吃个小烧烤，我也拦不住你，对吧？” 山豹的表情一时失控，他嘴角抽了一下，问：“小烧烤？中午？” 对此，秦宝川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努了努嘴巴，仿佛是听到烧烤两个字就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口水了。 “咳”，这是山豹第一次直接感受秦宝川的演技，如果不是他知道秦宝川的真实身份和日常的样子，绝对会被骗到，“这边应该有龙船烧烤，我让山雀去安排。” “龙船？”秦宝川一秒收起天真的模样，挑眉问：“这边也有？” “应该是有的。”山豹点头。 那就更应该点个小烧烤了！ 秦宝川想了几秒，吩咐山豹：“既然这样，我觉得一家小烧烤不够，得多来几家这样才吃的全乎又过瘾。” “……”，山豹嘴角继续抽着，你想吃完全可以直接小声交代给我的好嘛？ “明白了，秦先生。”山豹点头，立即退到一旁，拿出微型通讯器，跟对方小声讲什么。 这时秦宝川已经沉浸在海选选手的资料里，把周围的人事全都屏蔽掉了。 节目组方面说是时间不早催着秦宝川和莫愁到位，实际上今天的主评人还没到场。秦宝川倒是无所谓，这就是所谓大咖出场要的效果。 ——压轴，最后一刻赶到。 好巧不巧，今天的主评正是当初给他们海选的导师刘岳。 刘岳自然也知道今天跟自己合作的是秦宝川和莫愁。也不知道节目组是怎么想的，有一个之前的选秀明星也就算，竟然一安排还是俩！ 这让刘岳更加不爽了，觉得拉低了自己的身价。 “刘老师，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身边的工作人员第八百次看手机上的时间，想要催促刘岳入场，可又不好明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正是刘岳期望的。 他其实也早到了，坐在车里压根没下车，就连妆发也是化妆师和造型师在车里给他做的。——好在他年纪在这摆着，捯饬下来倒也简单，不像那些小年轻明星一定要搞个走红毯的造型。 刘岳觉得把那两个选秀明星晾够了，这才轻哼一声，说：“那就直接进棚吧，不能耽误大家的时间。”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如获大赦，立即跳下车给他引路。 棚里，秦宝川已经喝上了果茶然，就听外面一阵骚动，他翻起眼皮扫了一眼，正好看到刘岳被人簇拥着走进来。 哦豁——！ 秦宝川放下受伤的腿，撑着桌子艰难地起身，做出一个最为阳光青春的笑容：“刘老师，早！很高兴这次有机会能跟您合作！” 另一端，莫愁也站起身，跟着秦宝川和刘岳打招呼：“刘老师您早！能跟您合作是我的荣幸！” 刘岳对莫愁轻哼一声算是打招呼，然后视线扫过秦宝川，大步走到主位坐下。一旁立即有工作人员为他递上咖啡饮料，刘岳虚扶了一下咖啡杯，抬眼看向导演：“是不是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能开始了么？” 第533章 试吃 一上午，秦宝川就当自己是被节目组拉过来的工具人，几乎不主动发表意见，只有镜头专门给到自己的时候才跟选手和刘岳莫愁稍微互动一下。 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哦，躲不过了？那就冲着对方笑一下，然后称赞刘岳说的有道理。 他倒不是刻意这样，而是心里想着中午自家的龙船烧烤能不能pk过当地的小烧烤，加上懒得话心思精力应付刘岳。 这其实是他避免对抗和冲突的一种方式，然而这在刘岳眼里，却落了个孤傲清高的印象。 “好——！”一个跑调走音的唱跳选手被淘汰之后，导演终于喊了暂停，给了所有人45分钟休息时间。 “放饭！”副导演立即朝后场喊了一声。 “秦老师”，王彻第一时间凑上来，给秦宝川一个饭盒，说：“这是节目组给您准备的午餐。你看是去休息室吃还是……” 腿还骨折着，去个der的休息室。 “没事儿”，秦宝川笑笑，“我就在这吃吧，省点时间。” “哦，谢谢您！”王彻替他摆好餐盒，一次性筷子都替他掰开放好。 哦豁——！秦宝川多了看了这个王彻一眼，不得不说，这孩子还挺有眼力劲儿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要是苏晓秋那个笨女人，估计会眼巴巴看着自己套餐里的鱼肉和鸡腿流口水。 啧——！秦宝川眨眼，怎么想起来那个笨女人了？ “你也先吃去吃饭吧！”秦宝川扯出一个微笑，跟王彻说：“我这边还有王大……咳，王总。” “哦好！”王彻走到场外，跟王默确认工作餐的份数。 王默抬眼扫过不远处的山豹，就听山豹开口说：“不用管我，我们都是自己安排解决。” 这就是不跟着吃工作餐了？！ 尽管王默意外，但她没说什么，告诉王彻：“给我一份就行，谢谢！” 话音刚落，从阴影里走出来一个娇小的身形，一身黑衣拎着一个餐袋。王默看出来那是个女性，一句话没说把东西交给山豹转身就看不见了。 哦~~~？ 看不出来，秦宝川身边这个木头安保竟然还有美女给送爱心餐？！ 王默正在心里脑补山豹私人生活的故事，就见山豹拿出一个不小的餐盒走上台子，递给秦宝川。 “秦先生”，做戏做全套，他没忘自己还的配合秦宝川演：“我的餐送多了，给您尝尝。” 秦宝川看山豹的眼神有赞许：行啊豹子，将来演艺界有你一席之地啊！ “谢了。” 秦宝川随口说着打开了餐盒，露出里面龙船烧烤的招牌菜品——碳烤龙虾。 “哇哦——！”莫愁眼尖，第一时间惊呼，“秦宝川，你竟然有海鲜！” 秦宝川就知道自己搞特殊会别人揪住不放，他无奈地笑笑，说：“这可不是我定的，是我这位兄弟家里送的餐，他吃不完给我一份”，顿了顿，他忽然开窍：“咱们有工作餐了，我也吃不完，分你一点。” 莫愁毕竟是跟秦宝川一起选秀出身，美食当前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主动上前分下一半龙虾，转头跟梁美娟说：“娟姐，快来，咱们有口福了！” 梁美娟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秦宝川，没有拒绝莫愁。 秦宝川又分出一小份来推到刘岳面前，笑呵呵地说道：“刘老师，您也尝一尝吧！筷子我还没用，是干净的。” 刘岳看着眼前的碳烤龙虾，冷哼一声，道：“不好意思，我海鲜过敏。” 顿时气氛有点冷。 梁美娟都停下了自己的筷子隔着一段距离看向刘岳和秦宝川。 “哦”，秦宝川却跟没事人一样，又把龙虾拽回来，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刘老师，我不知道，下次不会了；哦，我这还有份烤蔬菜，您尝尝这个吧。” 说完，秦宝川又把另一份烤蔬菜推给刘岳。 这次刘岳倒是没有拒绝，但也没有说话，轻哼一声自顾吃自己的。 秦宝川努努嘴，看向王默，发现她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哈哈，秦宝川心里大笑，是不是被我给吓到了？ “王大秘”，秦宝川扯出一个笑来，“你帮我吃点？” “不了”，他的笑在王默眼里都是坏笑，“我减肥。” 啧——！秦宝川咋舌，心想：这要是笨女人，早就抱到那个休息室里直接上手捧着啃了。想到这里，秦宝川不由轻笑一声。 他这一声轻笑，刘岳听的清清楚楚，更加觉得秦宝川这个人性格有问题，不好相处。 然而秦宝川没空管他已经越跑越偏的内心戏，认真品尝着山豹让人带回来的烧烤。可能是需要餐盒包装配送的原因，有的已经发软了，非常影响口感，但秦宝川吃的出来用料和调味都还不错。 再对比自家龙船的龙虾和海鲜杂烤，虽然龙船烧烤也不错，可似乎缺了点东西。 一定不是食物本身的问题，秦宝川边吃边想，休息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直到导演喊继续才把他拉回神。 下午还真有个不得了的选手。 这个人秦宝川认识，换句话说，是认识十年后的对方。此时的秦宝川坐在评委席上，手握一张决定对方去留的选票，这心情说不出的微妙。 兴奋么？ 有一点。 开心么？ 真心谈不上。 现在在他眼前唱歌的正是这年的冠军选手——段碧晨。 秦宝川根本没听她唱的什么，因为不管唱什么、唱成什么样子，他都会给通过。于是等段碧晨的表演被刘岳叫停，秦宝川没有点评，率先表示要给眼前的妹子直接通过。 本来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至少秦宝川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莫愁却意外的给出了否决。 秦宝川张开嘴，一脸诧异地看向莫愁，毫不顾忌这样会让自己受伤的半边脸暴露在镜头底下。 “莫愁？”秦宝川蹙眉，“你认真的？” “她唱错了”，莫愁给出了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没有任何毛病。 秦宝川嘴角一抽，就那样盯着莫愁，一脸难以置信。 呵呵，这是感受到了来自后辈的威胁么？不愧是被马尚友教出来的人！妥妥一个画风啊！ 第534章 弃权 “好吧！” 秦宝川没在段碧晨的问题上纠结，因为刘岳也给了通过，这样，段碧晨就成了待定被送去休息室。 这样正合了节目组的意。——有看点有争议又有点实力的选手，节目组肯定是一百个愿意多给点镜头。 怎么才能多点镜头？ 当然是多点上台的机会嘛！ 下午后半程，秦宝川继续上午的风格，他要把力气留在为段碧晨争取机会上。好在……刘岳还是有眼光的，能看出来段碧晨的实力，而且是可塑之才。 中间又休息了一次，捱到晚上八点才结束当天的海选流程，已经在待定休息室睡了一觉的段碧晨被人领回录制现场。 “接下来就是待定pk环节。”现场的副导演介绍。 哦豁，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当初自己和李沫一起待定想要努力抓住机会，如今，轮到这一季的冠军选手段碧晨了。 秦宝川饶有兴致地看着段碧晨，隐隐竟有些期待，想要看看这时候的段碧晨完全发挥时的样子。 规则很简单，抽签pk，很显然，这局靠的是运气。 秦宝川眨眨眼，也好奇段碧晨会抽到谁。 结果一出来，秦宝川目光一冷。——待定的人里面，实力最强的两个人竟然被抽到了一起。 有内幕！ 这是秦宝川的第一反应。 虽然他知道节目组为了做效果肯定不会让这段pk太过平淡，但这么搞，显然是秦宝川高估了节目组。 然而段碧晨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欣然接受抽签结果，等待选歌环节。 石头剪子布，对方先选，在节目组提供的曲目里选了一首慢板抒情歌，既能体现技巧，又能展示个人唱功。 这算是给段碧晨出了道难题。 段碧晨在题板上扫了一圈，选了一首kelly的英文快歌。 从选歌上，双方就已经是争锋相对了。 对方现场，秦宝川听出来这人不仅降了半个key，而且有几个小节衔接有问题，音准也有点问题。 这种水平，对上段碧晨，可以说赢面很小了。 然而，秦宝川还是低估了金钱的力量。——刘岳又收钱了。 而且，有过上次程毅的前车之鉴，刘岳也学乖了，真的有点实力的他才愿意收钱给对方稍微倾斜一点。 正如眼前这位唱歌明显音准有问题，还降key的主。 刘岳把自己的票投给了他。 嘶——！ 秦宝川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说：段碧晨要在海选的时候被淘汰了？！他皱起眉头，心道：这怎么可能？ 这次的海选自己没有参与，事件应该按照历史正常发展才对！想到这里，他再次看向莫愁，对方并没有直接表态，很显然，在纠结ing。 “哎哟——！”秦宝川灵机一动，闷哼一声，举手跟导演示意：“导演，今天我一直没活动，腿有点疼，能不能暂停休息几分钟？” 秦宝川腿不方便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但拍摄正到紧张的地方，导演对他打断有些不满，刚要说话，副导演郑导凑上前跟他耳语了几句，竟然说服导演同意了。 争取到几分钟时间的秦宝川拄着拐杖往外走去，王默看在眼里，皱眉问：“去哪？” “厕所”，秦宝川淡淡答道，跟着反问：“你要跟着来么？” 王默：…… 山豹没言语，默默跟上。 “刚才唱个稀巴烂的那个”，秦宝川一边走，一边交代山豹：“你去想个办法，让他退赛。” “现在？”山豹愣了一下。 “不然呢？”拐杖的声音停下，秦宝川扭头看了他一眼，说：“段碧晨必须晋级，刘岳怕不是又收钱了。” 山豹：…… 秦先生，这个“又”字用的妙啊！ “不能办？”秦宝川挑眉。 “能”，山豹悻悻地说，“让山雀动手就行，一条胳膊一条腿，后两个月都地在医院躺着了。” 秦宝川眉头拧地更紧了，“让你想个办法，没让你动手伤人”，他顿了顿，提醒道：“毕竟，打人犯法。” 唔…… 山豹想了想，跟秦宝川确认道：“您是想让他主动提退赛？” “能这样最好”，秦宝川眉头终于松了些，舒口气。——主动退赛，可以省掉自己不少麻烦。 “我给猴哥打个电话。” “猴哥？” “现在监听情报部归他管。”山豹淡定操作通讯器。 “监听情报部？”秦宝川眨眨眼，这帮人把老顾的公司当成什么地方了？ “嗯”，山豹应道，“顾哥说了，您周围的人都需要调查清楚，不能再有上次车祸的情况了。” 咳，原来是为了这个。 “行吧”，既然这样，秦宝川也就没再多想，只是默默记下得抽空提醒老顾和金丝猴一下，要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做事。 “哦，对了，还有个沈爷”，山豹在跟金丝猴联系的时候，顺便跟秦宝川汇报一下进度：“听说猴哥那边已经有东西了，够他忙乎好一阵子，应该不会再找您的麻烦。” 咳——！ 秦宝川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消化了一下山豹话里的信息，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山豹立即否认掉，“顾哥给我们发了奖金”，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们都知道，顾哥的钱都是秦先生您给的。” 秦宝川刚想说什么，就见山豹收起通讯器，抬头跟他说：“弄好了，我先去处理那个选手的事儿，您能一个人走回去么？”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山豹竟然真的有招！ 而且，是在这么短短几分钟的时间！ 秦宝川也不知道自己能说啥了，停了好几秒才说两个字：“可以。”走出去两步，他又想起来什么，转头跟山豹说：“干得漂亮，晚上加鸡腿。” “谢谢秦先生。” 于是，等秦宝川回到座位，拍摄继续进行，站在小舞台上等待晋级结果的两个人紧张到扣脚的时候，那个男歌手突然抢了话筒表示有话要说。 “感谢各位老师给我这次机会，我很珍惜……” 嗯呐，很正常的开头。——秦宝川暗想。 就在这时，男歌手话锋一转，继续道：“然而，非常不好意思，因为我家庭和个人的原原因，我选择放弃这次机会，谢谢各位老师！” 第535章 干得漂亮 说完，他冲所有人深深鞠一躬，然后把话筒还给主持人，就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了。 这就……成了？！ 秦宝川看向山豹，然而山豹则正在环视现场，并没有对上他的目光。 好吧，这大概就是他们的专业。 意外有了这么一出，刘岳都愣了，心说：我收的钱应该不需要退回去吧？一旁的莫愁更是险些失去对表情的管理，一脸震惊地看着站在台上的段碧晨。 “咳，那么……”，秦宝川故意一副小白样子，试探地问：“是不是这位段……碧晨就晋级成功了？！” 主持人都傻了，还能这么玩？他求助地看向导演组，发现导演跟自己一样懵逼，而且一个劲儿的直摇头。 这根本不是我们安排的好么？不是做效果！ 这在主持眼里有了另一层解读：这人怎么能这样？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失望！失望透顶！我的节目怎么办？ 主持不愧是主持，应变能力不要太强，当即拍板把手里的晋级卡递给段碧晨，说：“事发突然，但是……相信是他之前听到你的演唱自叹不如，主动把机会让你。碧晨，请你一定要为大家呈现更多更好的演唱，这样才对得起这张来之不易的晋级卡！” 段碧晨还能说啥？ 都到这份上了，她还没唱kelly的歌这件事重要么？不重要！她接下晋级卡，狠狠亲了一下，冲着镜头说：“谢谢——！谢谢——！我会努力的！” 嗯？ 秦宝川挑眉，这个段碧晨，跟自己记忆里的似乎不大一样，怎么看上去好像……有点茶里茶气？！ 咳，希望自己这次做的决定没有错。 等到所有的内容拍完，确认了当天最后一个晋级名额，已经快要11点。都这会儿了，整个节目组都累的恨不能倒地就睡，哪还会组织聚餐活动，导演一宣布收工众人立即安静的收拾物品器械，准备第二天的拍摄。 至于莫愁，就更不好开口提跟秦宝川一起吃饭的事儿了。 毕竟这么晚两个人一起去吃宵夜，放到网上去，绝对会没有事也能被粉丝脑补出来8万字的小作文。 “莫愁，今天晚了”，秦宝川拄着拐杖跟她道别，“我们改天再聚。”说完，他带着山豹和王默离开现场。 秦宝川一路打着哈欠，抱怨影响到他的美容觉了，嚷嚷让王默给他加钱、补加班费。王默静静听他吐槽了一路，走出场馆之后主动提出去取车。 这可正中秦宝川下怀，他内心早就八卦的不行了，趁等车的时候赶忙问山豹：“你怎么弄的？” “没什么，很简单。”山豹说，“我就跟他说两句话。” “啥？！”秦宝川不信，反问：“你该不会派人把人家的女朋友给绑了吧？” 山豹露出一副很受伤的表情，解释道：“您不是说必须合法合规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呵呵”，秦宝川只是笑笑不说话。 “是猴哥”，山豹继续解释：“他查了一下那个人的底，他有少年犯的前科，我就跟他说‘你是不是当过少年犯？不想被扒出来，就乖乖退赛’。” 咳，这还真的是两句话。 “可以”，秦宝川点头，“干得漂亮！” “都是小事，谢谢秦先生。”山豹被他这么大方的夸赞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车来了”，秦宝川看到王默跟车过来，扭头说：“安排点吃的，我是真的没吃饱，饿死了！” 使了些手段想办法保段碧晨晋级之后，秦宝川对后面的海选表现得兴致缺缺；但见到好的苗子除了客观给出评价之外，还会默默记下简历信息，打算等海选结束就让王默去接触，拉进公司好好培养。 搞不好，现在不起眼的小伙子就是下一个影帝呢？ 想起影帝，秦宝川揉了揉自己受伤快好利索的腿，又琢磨起王默来。——是时候让王默给自己找点像样的工作了！ 回酒店的路上，秦宝川直截了当的把自己的想法和要求告诉了王默。娃娃那个么没有立即答复，沉吟了好一阵，才说：“让我考虑一下。” 嗯哼。 秦宝川挑眉，“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还是说……你是觉得我演技不行？！” 王默当然没有觉得秦宝川演技不行。——她可是就站在秦宝川跟前亲眼见识过的，还不下一次。 “这倒没有。”王默诚实地否认。 “这不就结了！”秦宝川摊开手，“对我有点信心，演戏可比参加活动和唱歌赚钱快多了。”说到这里，秦宝川还给王默挤了一下眼睛。 噫——！ 王默觉得自己要呆不下去了，一推眼镜，冷声提醒道：“很油腻，这个动作不适合你。” “啧——！”秦宝川撇撇嘴，倒也没生气，只是吐槽道：“你以为我愿意向你放电啊！还不是看你一把年纪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给你点人性的关怀。” “咳”，王默扭身，“谢谢，不需要。” 看到王默的样子，秦宝川见好就收，嘿嘿一笑，不再理会她，转头问山豹：“晚上吃什么？” “小火锅，这会儿应该送到了。”山豹答道。 咳，中午烧烤晚上小火锅？这小日子不要太逍遥哦！ 秦宝川点头，说：“宵夜吃太多肉不好，让他们少弄点牛羊肉，多弄点鸡和鱼。” 王默翻了个白眼，舒口气：就这，还说吃多了肉不好？ 然而，吐槽归吐槽，白眼归白眼，当王默一进房间看到热气腾腾的小火锅时，立即真香了。山豹递给她打好蘸料的小碗时，王默稍稍犹豫一下，抬手接了下来。 秦宝川看在眼里，默默夹了一片鱼肉吹两下吞在嘴里：“啧啧，还得是小火锅！”说着，他不忘扫一眼王默。 王默低头吃着涮青菜，假装听不到秦宝川的嘚瑟。 “好吃么，王大秘？”秦宝川这个嘴欠的，见王默不接，干脆直接问。 王默放下碗筷，擦擦嘴，抬眼问秦宝川：“你一天都在现场，火锅怎么来的？” 怎么来的？！ 山豹筷子一顿，这些都是他安排小队的人去办的，这事儿要怎么说？ 第536章 你想多了 怎么来的？！ 山豹筷子一顿，这些都是他安排小队的人去办的，这事儿要怎么说？ “还能怎么来？”秦宝川一边涮肉一边说：“当然提前让豹子跟餐厅订的”，他看向王默，眼神清澈：“送的外卖。” “火锅店还送外卖？”王默显然不信。 “嗯呐”，秦宝川吞下一筷子鸡肉，“不然呢？我现在多花点钱吃的好点还是没问题的吧~？” 王默挑挑眉，推了一下镜框，说：“没问题。” “多吃点”，秦宝川又放了半盘菜下锅，“吃饱喝好记得尽快给我安排个戏拍拍，昂！” 王默做个深吸呼，问他：“你伤还没好透，我上哪给你安排戏拍？” “啧——”，秦宝川咋舌，说道：“这不是好的差不多了么你看看……”，他指着自己脸上受伤的位置说：“这不是化好妆已经看不出来了嘛！” 王默在心里翻个白眼，说：“这是节目拍摄已经避开你受伤的这一侧了，要是到了片场，镜头给你特写，别说你的伤痕，就连你的眼睫毛都能数清楚！” “哎哎……”，秦宝川叹息：“咱也没想着你能要到会给特写的角色和戏份。” 王默被他的话给逗乐了，反问他：“干嘛，激将？抱歉，我不吃这套。” “no，no，no”，秦宝川也笑了，“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的不相信你的业务能力。” 嘶——！ 有那么一瞬，王默很想把手里的一碗刚涮好的菜扣在秦宝川脸上。 但是，她强大的自制力了和理智还是让他忍住了。 “我帮你问问。”最后，王默为了避免自己被秦宝川给气死，松了口。 “这就对了嘛！”秦宝川开心的吃下一口牛肉，“早这样，我早上戏了；我早上戏，公司早赚钱，这不就是你希望的么？”见王默不吭气，秦宝川又意犹未尽地补了一句：“这样一来，你好我好凌总好，公司好，大家都好，多香！” “……”，尽管秦宝川说的在理，但他的语气和表情属实让王默恨不能一拳给他敲成不能自理。 然而，正主秦宝川大半夜吃地更开心了，一脸欢天喜地，又多吃了一个烧饼。 海选连着好几天，秦宝川每天按时上班，老老实实做自己的工具人，非必要不说话，也不主动点评。 只有被其他评委或者节目组cue到，秦宝川才配合的赶紧说两句。 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号称原创，自弹自唱的选手，不知道是不是他推出过不少歌的缘故，节目组总要cue他一下人，让他做个专业点评。 秦宝川的内心是拒绝的，无奈考虑到摄像头和节目效果，只能故作镇定一通发挥。——好在他到底占着金手指的优势，编曲流行发展风格自带感觉，一顿输出下来，不仅节目组很满意他的营业，就连刘岳也高看了他一眼。 反观莫愁，她就只是一个有特点的歌手而已，这次海选她完全就是靠言辞犀利出位，反而专业性的东西没有谈多少。 这让秦宝川对她的看法又多了一层。——靠这样的操作，莫愁其实走不远。他观察梁美娟也没有阻止的意思，想来马尚友公司那边估计也是这个思路。 趁着节目上一上热度，借着莫愁赚几年块钱；这样对公司来说无疑是非常好，可莫愁就变成了妥妥的工具人，很快就要面临用后即弃甚至是雪藏。 秦宝川一点都不怀疑这个结果，因为他眼睁睁看马尚友干这种事儿没有上百次也有八十次。 录制全程，秦宝川其实有几次跟莫愁单独说话的机会，但他并没有提马尚友的做事风格。——一来莫愁是成年人，她同意了公司的安排，那就表明她自己有判断；二来秦宝川自己就已经一堆事儿了，他没心思再牵扯个莫愁。 于是，直到最后一天设置结束，整个节目邀请三位评委老师一起聚餐，秦宝川才有机会坐在莫愁旁边，说两句话。 莫愁有些感慨，表示她本来想要约秦宝川一起吃个饭，结一直没有赶上，拖到最后的聚餐。 秦宝川每天小火锅、烧烤、八大菜系轮着翻牌子，他自己吃的不亦乐乎，哪会惦记莫愁那一顿饭，无所谓地摆摆手，说：“没事，总是有机会的。” 莫愁见他不怎么热络了，心里说不失落是假的，吃饭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侧目问秦宝川：“宝川，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误会？！ 秦宝川瞪大眼，也放下筷子，“我跟你能有什么误会？我现在每天忙着上课，以后打算主攻演戏，你是想多了。” “那我怎么觉着你跟之前不一样了？”莫愁蹙眉。——别人蹙眉，哪怕是凌嫣然蹙眉都是好看的，但莫愁蹙眉，真就是一言难尽。 秦宝川战术性喝口水，还险些把自己给呛到，他干咳两声，说：“我签约到嫣然文娱都已经快两年了，怎么可能一点都没变！别说我了，你不也是么？更有范了，发展的很好。” 这话可不是商业互吹，秦宝川说的都是客观事实。——莫愁这样的市面上是独一份，还是有很大的商业价值可以发掘的。 秦宝川没记错，莫愁这就要被可乐大厂看重，要连续担当形象和广告代言人了。 啧——！又要让马尚友狠狠赚一笔！ 一想到这，秦宝川把自己的后槽牙都咬疼了。 “你怎么了？”莫愁问。 “没什么”，秦宝川随口道，正好这时导演举杯提议大家干一个，成功替他岔开了话题。再往后，说话的时机过去，秦宝川只顾埋头干饭，到了也没跟莫愁再多说几句话。 这天，反倒是另一桌上的王默和梁美娟聊的比较好，两个人交流了一下心得，表示可以互换资源。令王默意外的是，本该是竞争对手的梁美娟并没有藏私，反而主动提了合作和互相帮衬一把的话头。 山豹全程站在角落里看着秦宝川，偶尔环视现场或者目光扫过外面。 第537章 来活儿了 吃完饭众人意犹未尽又想继续去ktv二摊，刘岳以年纪大为由婉拒了导演的邀请，秦宝川见状，立即咧着嘴拍拍腿，说：“导演，我这不方便，就不过去拖大家后腿了，你们玩得开心点！” 此言一出，在场的不少人都脸露失落。 毕竟，经过前一阵公司当众道歉消除影响的事儿，大家都知道秦宝川再发歌的机会是真的渺茫，都期待着今天能有机会听到秦宝川的现场。 结果，就这？！ “啊——~？”不少年轻的工作人员现场抱怨，卖萌地盯着导演。 导演在一众水汪汪的大眼睛的注视下，试图再劝一句。然而，秦宝川已经先知先觉的拄着拐杖站起身，冲一旁的山豹说：“车呢？” 这种时候山豹吧跟他配合得天衣无缝：“就在楼下。” “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秦宝川抱歉地冲导演笑笑，“实在不好意思，我回去还得吃药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哪还有人敢硬留他。、秦宝川笑吟吟地跟节目组到过别，瞥到一旁跟人聊地正好的王默，没理会，而是招呼山豹直接离开。 上了车，他看到副驾驶坐着山雀，知道车上都是自己人，摸出手机给王默发了条信息。 「北省特产大宝贝」王大秘，我先回去睡美容觉了，你跟着他们去ktv二摊哈，给你放个假！ “秦先生……”，山豹刚开口，被秦宝川拦住：“这阵子她一直跟着我，很影响我办事啊！”说完，他撇撇嘴，“啧啧，好容易我先跑出来，赶紧的，给老余打个电话，这边龙船烧烤的运营，我有话要问他。” 余有财已经习惯了秦宝川半夜谈工作的风格，电话一响他就接了起来，“秦先生？” “老余”，秦宝川眨眼，“是不是睡了？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余有财立即否认道，“怎么会呢！这么晚您还没休息，是不是有事情要交代？” “嗯哼”，秦宝川看着车窗外不断向后掠过的街景，缓缓开口：“你把龙船烧烤开到杭市来了？” “是……是……”，余有财不明所以，只得如实回答。 “你紧张什么”，秦宝川讪讪道，“我这几天试了一下杭市的烧烤，你的龙船不错……” “谢谢秦先生夸奖。”余有财更紧张了，秦宝川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地夸这么一句，这意味着接下来的话肯定不会是好事。 果然，下一秒就听秦宝川话锋一转，道：“不过，跟当地的烧烤比，龙船还不够突出。” 余有财额头已经渗汗了，“秦先生的意思是……” “你让市场或者开发过来好好看看，根据当地人的喜好和口味适当调整，考虑一下新口味或者新菜色。”顿了顿，秦宝川再次强调：“当然，龙船的品质和全国统一的策略还是要坚持，这个是最主要的。” “是，我明白了”，余有财擦了把汗，应道。 “行”，秦宝川闭上眼睛，他太困了，“我只是给你提个醒，其他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处理。” “好的，秦先生。” “到了”，山豹在一旁提醒。 “先这样”，秦宝川挂掉电话，拎起拐杖准备下车。“呼——”，秦宝川伸个懒腰，嘀咕道：“困死了！明天不要叫醒我，我要睡到自然醒。” “好的，秦先生”，山豹跟上他，跟车里的山雀和山猫点下头，车子便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事实上，天刚放亮，还在睡梦中的秦宝川就被王默一掀被子给凉醒了。 “你干嘛？！”秦宝川抢过被子，挤着眼睛怒视王默。 “干嘛？”王默一脸平静，“怕被我看？” “啧——！”秦宝川裹紧被子，撇嘴道：“真给你看，怕你不敢！” “行了吧”，王默嘴角一抽，说：“谁不知道你睡觉穿个皮卡丘？！叫你起来是有正事。” “啊？”秦宝川揉揉打乱的头发，问：“啥？” “你不是问我要戏拍？”王默一用力，把被子一口气扯到地上，说：“机会来了，还不赶紧换衣服出发！” “啊？”秦宝川还没醒透，他皱着眉头，看向王默的眼神透着茫然，停了几秒钟，他才缓缓问道：“你认真的？” “你觉得呢？” “不是……”，秦宝川揉揉眼睛，“我昨天才跟你说过，今天就有戏了？这效率……你为了不让我鄙视你，也太拼了吧？” 咳——！ 王默露出了看傻子一样的表情。 “你想多了！”她扶一下镜框，告诉秦宝川：“我等你十分钟，去不去你自己决定。” 这还有的选么？ “去！”秦宝川立即跳起来，结果嘴巴一咧倒抽一口凉气又倒了回去，“必须去！”他忍着疼大声说，“豹子，过来帮我一下！” “怎么，起不来？”王默嘴角含笑，揶揄道，“你可以喊我帮你。” 秦宝川这会儿醒透了，撑着床缓缓真起身，撇着嘴问：“我要去放水，你也能帮我？” “……”，王默嘴角狠狠一抽。 秦宝川则是咧嘴笑出声来，让王默吃瘪，这一早可真是太舒坦了！ 当然，秦宝川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不几分钟，他就洗漱换好衣服走出来，冲王默咧嘴一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走吧！” 王默没说话，只是扶一下镜框向外走给秦宝川引路。 电梯里，秦宝川突然想到什么，问王默：“哎，你怎么又把眼镜戴上了？” “……”，王默眨下眼，怼道：“要你管！” “嘿嘿”，秦宝川并不恼，而是感慨道：“我只是关心一下，毕竟你长得这么漂亮，全都挡在镜框后面可惜了。” “……” “我要是凌总，就冲你这个素质，我肯定会考虑让你出道。”秦宝川扶着下巴，仿佛这话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王默又怎么会因此而飘，只是轻哼一声，道：“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就挺好。” 秦宝川撇撇嘴，眼看着电梯就要到楼层，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行吧——！”，然后率先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第538章 王牌经纪 秦宝川撇撇嘴，眼看着电梯就要到楼层，他轻描淡写地说了句：“行吧——！”，然后率先拄着拐杖走了出去。 “秦先生，稍等”，山豹伸手拦下他，抢先出去检查了一遍，转身冲秦宝川点下头。 坐在车里，秦宝川满脑子想到都是的尽快处理掉后顾之忧，不然每天出门都得提心吊胆，心神不宁。这件事他早已经交给老顾去办，进展还是得问老顾，他抬眼确认王默没关注自己这边，摸出手机。 秦宝川：老顾，上次说的事，你处理的怎么样了？ 很快老顾发过来了回复。 老顾：差不多了。 差不多？差多少？秦宝川皱眉，觉得老顾这个回复并不是很靠谱。 秦宝川：有没有准确的时限？ 老顾：月内，放心。 秦宝川知道老顾是可以信任的，至少现阶段的老顾要走的事跟自己是一致的。 秦宝川：行。 过了好一阵，老顾给秦宝川又发过来一条消息：秦先生，还记得您之前答应我的事么？沈正河本人要交给我。 秦宝川看着手机里的信息眨眼想了一下，迅速打了一个字：好。 王默办事还是之前的风格，车子直接开上停机坪，山豹护着他下车，眼前正是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湾流飞机。 “不是在魔都啊？”秦宝川挑眉，看向王默，抱怨的意味很明显：怎么不早说！ “制片在帝都”，王默自动忽略了秦宝川的表情，公事公办地说：“调用凌总的飞机送你，上戏的片酬连这一趟来回的油钱都不够。” 秦宝川现在的脸皮堪比城墙厚，这种话对他完全不痛不痒，相反，他还颇为自豪地笑了：“没办法，谁让凌总看中我的潜力和发展空间呢？是吧，王大秘？！” 杀人诛心，秦宝川这话可是狠狠扎了王默的心。 “……确实”，王默不得不认下，“是凌总的意思。” “啧啧”，秦宝川拄着拐杖迈步上前，“凌总对我可真好！”说着，他突然顿步，转身问王默：“苏晓秋呢？你该不会把她留在魔都吧？” “现在由我跟着你”，王默并不减速，随口道：“苏助理自然有别的工作要做。” “哦豁”，秦宝川若有所思地应了一声，转而笑着看向两名空乘：“美女，又见面了！” “秦老师，您真的出车祸啦？” “没事了吧？伤的重不重？” 秦宝川哈哈笑起来，“没事，没事！我能有什么事！”，说着他走进机舱，“你们要真关心我，赶紧给我弄点吃的喝的，我可是被人从被窝里扒起来的！” “您先休息一下，我们这就去准备。”两名空乘打完招呼，到准备间去忙活。 山豹跟着一并上了飞机，坐在他习惯的角落位置，一言不发。 “豹子，你跟我一起吃点”，秦宝川把拐杖一丢，双腿搭在沙发上，瞥了一眼对面的王默，问：“王大秘也没吃吧？一起？！” “嗯哼。”王默确实没吃早点，忙活这半天说不饿是假的。 一路无语。 秦宝川一行赶在上班前落地，专车就在停机坪旁等着，秦宝川认出来司机是老黄，蹙起眉头，问：“黄师傅，怎么是你？” “大小姐安排的。”老黄如实回答。 这算是给自己的道歉和补偿么？ 啧——！不愧是凌大冰山，果然是大手笔！ “行，那走吧！”秦宝川也没客气，直接上车。 很快，车子停在一座写字楼下，王默看了一眼外面，说：“到了。” 秦宝川以为是跟制片导演约好了谈事儿，在咖啡厅或者饭店，却不想，车子停在了一个纯商务写字楼前。 “在这？”这可跟平常的路子不一样啊！ “办公室，不然呢？”王默已经拉开门。 “没事儿”，秦宝川陪着笑，“我就是随口问问。”——这家公司，不按套路出牌啊！ “上去吧！”王默抬头看了一眼上面的logo——曜华娱乐。 秦宝川当然是知道曜华娱乐的，这楼他也知道，是刚建成的新总部大楼。——倒不是他不自信，而是以他现在的咖位和俨然文娱的层次，根本连曜华娱乐的门都进不去！ “王大秘，咱们是来谈啥的？” “上去就知道了。”王默在前台登记好，带着秦宝川和山豹往里走。 山豹一路没说话，默默跟着，这带给秦宝川不少安全感。 一个小会议室里，秦宝川见到了曜华娱乐的人，对方还算客气地招待了秦宝川。简单寒暄两句，对方就说起了这次见面的主题。 从头到尾停下来，秦宝川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曜华娱乐会让他们来。——原来是曜华今天计划投网剧，公司一线、二线甚至是三线的都看不上网剧要么就是排不开档期，这才轮到秦宝川这样的能白捡个机会。 当然，曜华肯定是有限自家的艺人和要培养的苗子，剩下的边角角色才轮得到别的小公司。 秦宝川能有这次机会，还真不是沾了凌嫣然的光，而是人家看上了自己唱歌的名气和现在表演学院学生的身份。 所以这件事儿王默其实没啥大作用，全靠自己的实力？ 秦宝川不动声色看了一眼王默，笑着问对方：“不知道咋们剧组定在什么时候开机？您也看到了，我整个恢复利索还需要一段时间。” 对方的负责人笑了笑，“你的情况我知道，所以这次留给你的角色是一个腿脚不方便的王爷，在剧里也是要坐轮椅的。” 哦豁——！连这都替自己考虑好了？！秦宝川不由对对面刮目相看，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制片或者负责人。 “叩叩”，有人推开门，小声问：“崇哥，到时间了，咱们能走了么？” 秦宝川自然而然闻声看过去，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正是将来爆红的新生代影帝孟逸辰。等等，秦宝川震惊不已，孟逸辰喊对面的人“崇哥”，那这个曜华的负责人不就是传奇一样的王牌经纪艾崇？！ 我靠——！ 这可真是——！秦宝川一时形容不出来自己的心情。 第539章 这还用考虑? 这可真是——！秦宝川一时形容不出来自己的心情。 见到孟逸辰和艾崇一起离开，秦宝川反应过来，这时叶影帝已经受伤即将被曜华解约，而崇哥此后留了下来，转而做了孟逸辰的专属经纪。 几年后，崇哥成功把孟逸辰培养成了曜华的第二个影帝。 至此，今天的事已经没有再考虑的必要，能跟金牌经纪崇哥和未来的新一代影帝合作，对现在的秦宝川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机会是好机会”，王默还想矜持一下，“我们还需要回去商量一……” 不等王默把话说完，秦宝川就直接起身打断了她。 “秦……宝川？”王默以为他又要搞事情，一时间舌头都打结了。 只见秦宝川双手撑着桌面，直接推翻了王默刚才的说辞，“崇哥，您这边的计划我已经明白了，很高兴能跟贵司和您合作。” 艾崇微微一怔，偏头看了一掩盖不住震惊的王默，轻声：“你……你们，想好了？！” “不用想了”，这次秦宝川连说话的机会都没给王默留，“既然是跟您合作，条件我无所谓的，您只需要把进组和开拍的时间告诉我。” “还有剧本”，王默补充道。 这么果断的么？ 艾崇能被业内尊为金牌经纪人，自然眼光独到，他细细打量过秦宝川，发现这个年轻人有着不同于其他年轻艺人的沉稳和坚定。 加上秦宝川之前的表现和履历，艾崇在心中暗暗点头。——想来，这也是个上限很高的艺人。 “既然如此”，艾崇起身，“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会让人把协议发给贵司。” 门口还有人等，这时候再寒暄显然不合适，王默跟着起身，主动跟对方握手，道：“谢谢！您这边还有事，我们就多不打扰了。” “我让人送你们下去。”艾崇替他们拉开门，看到孟逸辰就在门边等着，眉头微皱，说：“你可以先去车上等我。” “没事”，孟逸辰笑了笑，摇头道：“也没多久，我跟你一起下去。” “行”，艾崇想到什么，让开身位，跟他介绍道：“这是秦宝川，新定下来的网剧会跟你有合作，先认识一下吧。” “哦好”，孟逸辰很听艾崇的话，朝秦宝川看过来，“我是孟逸辰，请多关照！”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 秦宝川咧嘴露出自己的一排小白牙，阳光又青春，“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初次见面。”说着，秦宝川摸出手机，凑在孟逸辰面前：“加个联系方式。” “好了，王总，宝川，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艾崇拉着孟逸辰离开，另外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孩过来接待。 “王总，我送您们下去。”小姑娘妆容精致，放在满俊男靓女的曜也算亮眼，做了“请”的手势。 王默和秦宝川自然应下，跟着下了楼。 回到车上，王默再也绷不住了，冷眼质问秦宝川：“你怎么那么着急？就算是曜华，也要看制作班底的，一个网剧，以你的咖位可以提要求的。” 王默说的没有错。 但这对秦宝川来说根本没有必要，他更看重的是这次的机会，这已经是他赚了，哪还需要再提那些不痛不痒的条件？！ 他也想尽快确定下来，省得两家公司条件谈不拢拉拉扯扯结果把事情给搅黄了。 “不需要，没必要。”秦宝川把手杖丢给山豹，问王默：“协议尽快定下来，这次还有别的安排么？” 王默：咱俩谁是老板？！ “暂时没安排了。”王默提醒他：“协议的事情是公司做主，你搞搞清楚。” “你放心”，秦宝川心里冷嗤一声，“我也没兴趣做嫣然的主，这个合作不能拖，你信我。”他的语气是那么笃定，并且盯住她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令王默心中不由一震。 见王默愣住，秦宝川“嘿嘿”笑了两声，道：“我又不会害你，你这么紧张干嘛？” “呵——！”静了几秒，王默突然轻哼一声。 “啧……”，秦宝川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偏头吩咐山豹：“下午没安排，那就先回家补觉。”说完，他朝前排看过去，“黄师傅，今天谢啦！我在前面下车就行，你送送王大秘。” “哎——！” 王默：“……”，她皱起眉头：“怎么，不想让我跟着了？” “当然不是”，秦宝川摇头，“我回去是睡觉，你跟不跟都一样，有什么事儿，明儿再说吧！” 这个理由，无法反驳。 于是秦宝川终于难得地得了清净，一回到学校边的公寓，他就抱着电脑看余有财那边发过来的信息。 山豹则是进进出出收拾打扫。——一个多月没住人，公寓里积了一层灰。 秦宝川见状，撇撇嘴提醒他：“一个人干多累，你让他们上来帮忙。” 山豹则是生无可恋地抬头看向他，说：“下面有人跟着，他们上来太麻烦了。” “有人跟着？”秦宝川挑眉。 山豹认真擦着桌子，说：“应该是去谈工作的时候酒杯跟上了，不过不要紧，几个狗仔，我们的人很专业，都在暗处，他们发现不了。” 啧——！ 秦宝川想着沈正河和许诚卓的事儿，倒是把这帮无处不在的狗仔给忘了。——有他们跟着，自己行动多少有些受限。 “需不需要我……”，山豹见他不悦，提议道。 “不用了”，秦宝川太知道狗仔的路数了，你越是表现的重视、如临大敌，他们越是紧追不舍；反倒是你表现得无所谓，是不是再来个自爆，他们反而没兴趣。“随他们去吧”，秦宝川摆手，“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好的，秦先生”，山豹拿起抹布，继续打扫。 既然回到帝都了，秦宝川也没打算闲着，接下来的日子按部就班，上课、下课，医院治疗、等待进组和找拍戏的机会。 余有财其实一直不太理解这点。在他看来，自己下面的公司投资稳赚不赔，就算指定留给秦宝川一个角色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但秦宝川偏偏不愿意这样。 第540章 复工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让人发现自己跟余有财的关系、包括青禾的存在。——而且，以他现在的能力和实力，拿到几个能体现自己水品能力的角色不成问题。 在这点上，秦宝川对自己很有自信。 而且，很快，他的自信就被验证了。 6月，新一季的好声音正式开播，秦宝川在镜头下的表现再次掀起了话题。尤其是他的粉丝群，一边尖叫着看节目一边吐槽他的表现。 @宝宝忠粉003号：啊啊啊啊——————————！！！是宝川么？是我家宝川么？#他终于营业了！#@宝川一生推：#他终于营业了！#宝川啊，你的镜头怎么这么少？是不是又想着偷懒了？ @宝宝今天唱歌了么：会上接个节目，是不是秦宝宝会上台唱歌？#他终于营业了！#@我不是唯粉：@秦宝川的镜头也太少了点「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当然，这一期节目的播出，更打的作用是无声地告诉所有人：秦宝川车祸没事了，不仅没事了，还能活蹦乱跳地上节目！ 这时他的腿上已经好的差不多，日常行走活动完全看不出端倪来，但他还不能跑。——不过，这样已经可以了。 曜华那边开机时间推迟了一次，配合他的身体情况还修改了剧本，让他试演的王爷角色中后期有了站里的戏份。这正好也方便了秦宝川上戏，好声音正式播出的同期，秦宝川在王默的陪同下收拾行李进了组。 到底是曜华的戏，进组打照面的演员多数都是曜华的艺人。秦宝川松口气，马尚友的手还伸不进曜华的剧组里，这次他可以认真演戏了。 “我把行李送上去”，王默登记完信息，回来跟秦宝川交代：“你在这等我，稍后一起去见导演。” 秦宝川窝在沙发里，淡淡回了一句：“行吧！” 山豹站在沙发后面，环视四周之后，轻声跟他汇报：“这里很安全。” “我知道。”秦宝川点头。 很快，王默挎着包走下来，手里还有一把遮阳伞。秦宝川挑挑眉，说：“女人就是矫情！” 这话王默没听到，走过来招呼：“走吧，车已经在门口等着。” “哦？”秦宝川缓缓起身，“剧组还给我配了车？” “你想啥呢？”王默翻他一个白眼，“是凌总考虑受伤还没好利索，让公司安排的。” “啧啧……”，秦宝川咂舌，语气夸张地感慨道：“行了，我知道啦！凌总对我实在太好了，我得努力给公司赚钱”，顿了顿他问王默：“王大秘，你说，老板对我这么好，我是不是得以身相许啊？！” 这是什么胡狼之词，一旁走路的山豹都猛然一个趔趄。 “咳……”，王默更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道：“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呵呵……”，秦宝川笑了，“你看看你，我就是这么随口一说，就吓到了！”说着，他眼神扫过山豹，嫌弃他的不淡定。 山豹揉了下鼻子，回给他一个眼神：刚才的确是被吓的不轻。 “呵呵……”，秦宝川笑了好一阵，这才问王默：“我进组几天？看着戏份不多，应该很快就能拍完。” “定的是两周”，王默看着日程表，道：“你的戏份确实不多，不过要配合主角的时间，大部分时间可能需要你候场。” 秦宝川挑眉，但是并没有表现出不满，而是摸出剧本，说：“等着就等着吧，我顶多算个有点名气的新人，等着也是应该的。” 山豹立即补充：“我来安排休息场地。” “你先别着急”，秦宝川淡淡吩咐：“看看别人是什么条件你再安排，别弄得我好像在耍大牌搞特殊。” “我明白了，秦先生。”山豹应下。 “嗯哼”，这是秦宝川自己的考量：有那个艾崇在，他还是很尊敬整个组的，想给艾崇留个好印象。 当然，如果能够从旁受到指点，那就再好不过！ 酒店离剧组不远，开车不一会儿就到，因为是架空古装戏，剧组选在影视城里。导演不喜欢棚内拍出来的显假的效果，尽量都选拍外景和实景，这让秦宝川很喜欢。 进棚拍就意味着都是绿幕和人造景，感官上始终差一点。——秦宝川不是不能演，而是不怎么喜欢。 现场，孟逸辰作为主演刚拍完一场戏，秦宝川远远看到他走向一侧，艾崇就站在休息椅旁，两个人说了什么话，然后孟逸辰就有些懊恼的样子，而艾崇则是抬手在他肩头拍了拍。 …… 如果让自己遇到这样的经纪人，或许就不用在马尚友手底下受罪，到最后还要被骗地搭上性命。 秦宝川心生羡慕。 “秦先生”，山豹拉着他，“休息椅已经备好了，在那边。” 秦宝川看了一眼，轻哼一声，跟着山豹走过去。正巧王默跟剧组打完招呼回来，拦下秦宝川：“刚拍完一场戏，正好，你跟我先去见见导演。” 是得见一见。 秦宝川抬脚朝导演方向走去，“行吧。” 王默始终觉得他态度不够端正，抢着走在他前面，嘱咐道：“这个廖导脾气有点怪，你说话收敛点。” 秦宝川低头走路没搭话。 圈子里姓廖脾气怪还能让人求着拍戏的导演，就只有那个廖新平了。 秦宝川也没想到他会答应过来拍网剧。——放十年后或许很正常，可现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拍网剧的那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 秦宝川的当然知道很快就不是了。 但别人不知道啊——！ 想来，是曜华做了工作？他想到孟逸辰和艾崇刚才在片场的画面，不由怀疑这里面是不是也有艾崇在做工作。 “廖导，这是这次我们公司来参演的秦宝川”，王默已经在做引荐了，“宝川！” 秦宝川回神，看到微微发福的廖新平，还算正式地开口道：“廖导好，我是嫣然文娱的秦宝川。” 廖新平没吭声，显示上下打量过秦宝川，然后开口道：“你运气不错，有人推荐，连面试都省了，今天先试一场戏……” 第541章 商业互吹 廖新平没吭声，显示上下打量过秦宝川，然后开口道：“你运气不错，有人推荐，连面试都省了，今天先试一场戏……” “廖导客气了”，秦宝川咧嘴笑着，阳光又温暖，人畜无害。 “我话还没说完”，廖新平淡淡开口：“如果试戏不行，我不会给你面子，今天就收拾东西，打那来的回哪儿去！” “嘿嘿”，秦宝川无视王默狂打眼色，咧嘴笑着一口应下：“很合理，那我先去熟悉剧本了。” 这个反应……，廖新平微微一愣：这年轻人不走寻常路？ 秦宝川可没瞎说，他知道廖新平的凑行，压根就没打算多说话做无用功，是实打实地想要再把剧本吃透一些，力求自己的戏份一条过。 想要得到廖新平的认可说难很难，可要是说容易，其实也挺简单。——演戏好，麻烦少就行。 秦宝川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没废话。——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揣摩揣摩角色！ 然而，现场的情况还真是被王默说中了。拍戏场次的安排是剧组优先根据主要演员安排的，秦宝川这个小小配角，只有在一旁等待的份儿。 中午秦宝川就吃剧组的盒饭，没搞特殊；反倒是山豹和王默吃的是山雀特意安排送过来的配餐，营养好吃又健康。 看着秦宝川手里两个素菜的盒饭，山豹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商量道：“秦先生，要不你吃我的吧！” 白菜豆腐秦宝川也吃的很香，他摇头道：“剧组里都吃盒饭，我现在还是个小透明，搞特殊肯定不行的。”顿了顿，他继续说：“最近你们也很辛苦，吃点好的也是应该的。” 山豹不矫情，没说话而是低头干饭。 一旁的王默心里就更不舒坦了，剧组的伙食她也看到了，处处透露着“穷”的气息。以至于她都开始怀疑曜华是不是真的想要投资这个剧。 再看吃的挺香的秦宝川，王默琢磨着自己是不是选错剧组了；而秦宝川，就像地主家的傻儿子，一点也不觉得这个剧组有问题。 被艾崇看好的戏，秦宝川可不会觉得有问题。 盒饭吃到一半，场务助理过来通知下午第一场拍他跟孟逸辰的对手戏，秦宝川忙放下饭盒，一口应下。 “时间不早了，赶紧去做造型。”常务助理看秦宝川还穿着便服，催促道。 “好好”，秦宝川筷子一丢，笑着说：“这就去！下午是几点开拍？” 助理看了一天日头，说：“2点吧！” “行！”秦宝川当下就不吃了，抬脚去找化妆跟造型。 “秦宝川！”王默追上他，“这会儿都休息呢，你不吃啦？” “一会儿肯定很多人排队”，秦宝川像看傻子一样看王默，“早点去，省得浪费时间。”——古装造型还是很花时间的，光是带头套假发就得小半个钟，不早点去排着肯定够呛能赶上2点开拍。 王默皱眉，然而这时山豹已经跟了上来，把自己的餐盒压在王默手里，说：“你吃你的，我跟着秦先生。” “哎——”，王默看着两个人走远，瞥了眼自己吃到一半的饭，迅速收拾好丢进一旁的垃圾桶转身去追秦宝川。 该说不说，秦宝川这张脸还是很讨人喜欢的，加上他现在的知名度，化妆老师并没有太多怨言，反而牺牲了自己的休息时间直接给秦宝川做造型。 戏服是已经配好的，秦宝川直接换上就行，王默过来的时候，正好撞见他换好一身墨蓝色长衫走出更衣间。 “王大秘”，秦宝川看着心情不错，眼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你吃好了？” “咳”，王默不自觉地脸上一热，“怕你惹事，我过来盯着。” 看破不说破，秦宝川对此没有反驳，而是淡然坐在椅子里，让化妆师随意安排。 这是一部穿越剧，剧情其实经不起仔细推敲，但很好地迎合了当前的市场。今天这一幕戏，是秦宝川饰演的断腿王爷跟孟逸辰饰演的年轻太子之间的对手戏。 从辈分上，王爷是太子的皇叔，下午的第一场戏是因为王爷收留了穿越来的女主，太子上门来访，两个人在王府的凉亭具有一番互相试探。 秦宝川做好造型，眨了眨眼睛，身上那股阳光少年的气息便荡然无存，眼神扫过气势迫人，真就是一副久居上位的王爷样子。 “走吧！”秦宝川起身，他有点小兴奋，毕竟今天要搭戏的人孟逸辰、未来的影帝。 孟逸辰还是上午的戏服装扮，他看到秦宝川的扮相，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冲他笑笑，问道：“听说你伤好的差不多了？” “嗯”，秦宝川在木质的轮椅上坐下，整理好衣摆，道：“马马虎虎，日常行动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孟逸辰笑了笑，“崇哥让我多跟你学学。” 艾崇让孟逸辰跟自己学？这是什么套路？ 这一下子把秦宝川给整不会了，他眨眨眼然，反手指着自己问：“我？” “对！”孟逸辰点头，“崇哥说你是表演学院科班，让我跟你多学学。” 秦宝川：我说，你也是科班出身好么？不至于跟我学吧？ 此处应该来一场商业胡吹。 “哦……”，秦宝川稳了稳，也笑着开口：“孟老师客气了，是我该多向你学习。” “咱们两个年纪差不多”，孟逸辰脸上一阵古怪，说：“就不用老师、老师的叫了，你叫我孟逸辰就行。” 哦豁？！ 这是个什么套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秦宝川咧嘴嘿嘿一笑，叫了一声：“那行，孟逸辰。” “网上都叫你宝宝”，孟逸辰继续道：“我也是你的粉丝，叫你秦宝宝，可以嘛？” 啊这…… “可以……吧？”秦宝川摸不清孟逸辰的套路，但他感觉地出来，对方并没有恶意。 “各部门注意！”现场助理开始喊话，拍摄景内也开始请人，“第八场，第一次！” 秦宝川把轮椅调整好角度，双手自然搭在扶手上，深吸一口气，等着导演喊“开始”。 第542章 这是追求 “太子不忙朝政，突然前来我这个闲人府上，所为何事？”秦宝川随意捋着鬓发，一抬眼，目光中半是玩笑半是戏谑，全然不是刚才谈话时那个阳光少年。 孟逸辰被他的气场震慑到，险些忘记了接台词，但他迅速调整好自己，开口道：“皇叔体弱不适，侄儿特意前来探望，倒是惹了皇叔不快！” “呵呵”秦宝川笑了，“哪里的话！”言毕，他立即伸手招呼：“快坐！既然来了，便不急着走，陪我这个闲人茗茶赏景，如何？” 孟逸辰欣然应下，“好啊，皇叔！”他面上全是欣喜，“全京城最好吃的茶可都在皇叔这里了！” “哈哈……”，秦宝川轻笑两声，亲自为孟逸辰斟茶。 这本不是剧本里要求的，但秦宝川就那样做了，微低着头，认真的洗茶、斟茶，一招一式都带着古韵，手势更是无懈可击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没有长期专业的学习和训练，不可能有他这样的水平。 “嗯？”廖新平颇为意外，他倒是没想到，一个年轻的明星歌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导演……” 廖新平抬手制止了自己的助理，低声道：“别说话，继续拍！” 镜头里，孟逸辰郑重地接下茶盏，浅尝一口，叹道：“好茶！” 其实这里面只是生水而已，秦宝川继续斟茶，并不抬头，淡淡道：“太子今日前来，只怕不光是为了讨杯茶喝吧？” “皇叔……”，孟逸辰露出些许年少的青涩来，“什么都瞒不过你！听说皇叔闭门不出，是因为府上近日来了一位妙人。” “我府上每日来往的人有很多，想不到……太子倒是对我府上这些小事如此上心！” 被点破了，孟逸辰表现地一点也不尴尬，而是笑着接话：“皇叔身体不好，平日里疏于管理，侄儿多点上心也是应该的。还望皇叔不要嫌弃侄儿的这点孝心。” “难得有人替我着想”，明明跟孟逸年纪相仿，但此时的秦宝川完全就是个老成的长辈模样，“今年的雨前龙井不错，一会儿你带点回去。” “那我就先谢过皇叔了！”孟逸辰笑着端起茶盏，一口饮下。 然后，二人一并望向亭外的景致，画面是美的，气氛也是到位的，廖新平很满意。 “咔——！”廖新平起身拿着喇叭喊。 但见秦宝川立即起身跟孟逸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道具准备的是生水。” “没关系”，孟逸辰并不计较，“一点没事的”，说着，他转头问导演：“廖导，这条怎么样？！” 孟逸辰的戏廖新平已经拍了好几天，自然是没有问题；他上下打量过秦宝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个小明星似乎演技还说得过去的样子…… “咳……”，他当然不可能夸秦宝川的演技，“马马虎虎，剧组休息几分钟，我得看一遍回放。” 秦宝川嘴角微微勾着，带着自信地淡笑，没说话，而是转身坐回轮椅上，提前做好再拍一条的准备呗。 “宝川”，孟逸辰好心提醒，“你也去休息一下喝口水吧！” “嗯”，秦宝川笑笑，“我等等导演安排，一会儿再休息也行！” 当然，他这也只是做做样子，因为他已经确定廖新平看过回放一定会满意。——这场戏是他和孟逸辰两个人演对手，刚才都表现地不错，自然没有重新拍一条的可能。 事实上，廖新平的反应的确如秦宝川预期的那样，反复看了几遍回放之后，隔着老远朝秦宝川这边深深看一眼，用喇叭喊道：“这条过，场务，准备下一场！” 放下喇叭，廖新平正对上秦宝川看向他的目光。 秦宝川笑得很开，就像是上午过来打招呼时一样，阳光又坦诚，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廖新平放下喇叭，走到秦宝川跟前，低声问：“听副导演说你是歌手？” “嗯？”秦宝川抬眼看向廖新平，目光清澈，“算是吧！” “你第一次演戏？”廖新平不太相信。 “嗯……”，秦宝川故作想了想，“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在两部剧里跑过龙套的。” “你？跑龙套？”廖新平之前并不关注这些小明星，听到秦宝川的回答，更加生疑了。——因为秦宝川表现出来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初接触演戏的人。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可就大了……，廖新平心想：搞不好秦宝川是个演戏的天才？！ 天生就能吃这碗饭的人不多，廖新平看着面前的秦宝川，认定了他就是其中之一。 “你的试戏通过了”，廖新平淡淡说，“还不快去准备下一场？” 秦宝川抖了抖衣袍，笑着说：“好的导演，我这就去。” 这天的拍摄一直进行到晚上十点多，这一幕戏导演喊过“卡”本还想再拍两场夜戏，结果被副导演提醒今天的工作时长已经超标了，必须收工。 环视现场，廖新平留意到工作人员各个面露疲惫，很不情愿的喊了“收工”！ 秦宝川起身跟所有工作人员鞠躬道谢：“辛苦了！”然后，他跟孟逸辰前后脚去化妆间卸妆，一进门，他就看到艾崇还没走，坐在角落里，手上是一部剧本。 “崇哥。”孟逸辰笑着迎上去。 “累么？”艾崇放下手里的剧本，并没有什么表情，问道。 “不累”，孟逸辰撇撇嘴，坐在椅子上，“要不是超时了，我还能再拍几场夜戏。” 秦宝川很自知地做小透明，默默坐在一旁等着化妆师给自己卸妆。当然，要等孟逸辰卸完之后才轮到他。 “宝川，明天见！”孟逸辰换好衣服主动跟他道别。 “明天见！” 卸妆的时候秦宝川直接眯了一觉，回去的车上，王默问他：“累不累？” “还行。”秦宝川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搞不懂”，王默不理解，“你明明发发歌可以轻松赚钱，非要来受这个罪！” 秦宝川睁开眼，咧嘴笑了，停了几秒，他淡淡道：“这是追求” 第543章 庆祝 这部网剧秦宝川拍的很顺利，前后一个星期就拍完了自己的戏份。杀青的时候，演女主的刘爽还有点依依不舍，提议当天拍摄结束后大家一起聚个餐。 本来拍网剧的就都是年轻人，有人牵头，自然是一片附和声；即便秦宝川和孟逸辰不想去也只能答应下来。 “一起去吧！”孟逸辰跟秦宝川说，然后转头问艾崇：“崇哥呢？” 艾崇正在看手机，抬头想了想，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 “那我跟宝川的车，可以么？”孟逸辰即是问艾崇，亦是问秦宝川。 艾崇则是看向秦宝川。 “哦”，秦宝川立即道：“可以，我有车。” 全剧组都赶着去聚餐活动，廖新平阻止也晚了，只能叮嘱副导演把人都看紧点，省着出事。 傍晚天色还没黑，剧组二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开出影视基地直奔导演助理定好的团建馆，当晚有炒菜烤全羊，还有娱乐和音影设施，正合适一大群人活动。 孟逸辰的长相，是那种很正统的帅；跟秦宝川差别还是很大的。——秦宝川的帅，多了几分邪性。 换句话说，孟逸辰是家里柔情男朋友那一型；而秦宝川就不一样了，暖心又阳光，是一起出门游玩的型。再加上今天的聚餐活动是庆祝秦宝川杀青，他身边自然而然地围满了剧组的年轻女孩。 “宝川，你怎么这么厉害！不仅唱歌好，演戏也好！” “就是就是！我们已经决定了，以后你的戏我们都会追着看！” “现在，我觉得咱们这部网剧肯定会大火！” “哈哈哈哈，就是，对，大火！”女主刘爽就挨着秦宝川坐，趁势举杯提议大家喝一个：“来，干杯！”说着，她主动跟秦宝川干杯。 秦宝川看了刘爽一眼，端起自己的酒杯，尽量跟周围的人都碰过，说：“干杯！” 今天在场的多数都是曜华旗下的人，再加上有廖新平在，都还比较规矩，秦宝川跟人喝了几轮便没什么人硬拉着他喝了。 倒是刘爽，一直坐在他旁边，另一侧就是男主孟逸辰。毫无意外，这引来不少嫉妒的目光——凭什么她就可以坐在两个男神中间呢？！ “宝川，吃水果！”刘爽替他扎了一块蜜瓜，递到面前。 秦宝川微微蹙眉，但灯光偏暗并没有被人看到，他接下叉子，笑着跟孟逸辰说：“孟老师，你也吃水果！” “嗯”，孟逸辰轻声道谢，随手拿起一块水果吃。 “宝川”，有女生坐不住了，顶着星星眼凑上来商量：“这里还有ktv，咱们都唱，你也唱一个呗！” “就是”，刘爽立即笑着接茬，“你可能是演员里唱歌最好的人了！” 这帽子戴的不可谓不高。 秦宝川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刘爽，有点无法确定这女人是真的在跟自己套近乎，还是在想办法找自己的麻烦。 “孟老师，您唱么？”秦宝川偏头问孟逸辰。 孟逸辰本来饶有兴致地听着他们聊天，被秦宝川这么一问，如临大敌，立即摇头摆手，尴尬地笑着说：“我不行，我不行，我是真的不能唱！” “嗨——！”刘爽仗着自己是女主，拿出主人的姿态来，劝道：“咱们今天就是来放松的，在座的除了宝川，又有几个是唱歌好的？！就是图个开心呗！逸辰，你就唱一个呗！” “就是！就是！” 立即有人附和。 孟逸辰眼看自己被赶鸭子上架了，心里只能苦笑：一会儿你们听我唱了可就不会这么想了。 唉——！ 秦宝川这时小口喝着可乐，看静静看着孟逸辰，该说不说，他对孟逸辰唱歌也有些期待。 “那我就随便唱一首吧。”孟逸辰接下话筒，清了一下嗓子，说：“唱的不好，你们不要笑我哦！” “孟老师真是幽默！” “是啊，您再这么说，就是过度谦虚了啊！” 前奏响起，秦宝川认出来这首歌——《小白船》。几乎就是儿歌，而且谈不上什么难度，很快，孟逸辰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唱了。 只一句，全场聊天的、喝酒的、吃零食的，全都停下了动作，目不转睛看向孟逸辰。 秦宝川更是险些把一口可乐全喷出来。 这下，他算是明白上辈子为什么从没见过孟逸辰唱歌了。——这个未来的影帝，完全就是五音不全，儿歌都唱不在调上的那种。 刘爽从一开始的惊讶很快变成一种的得逞的笑。 啊这——！ 气氛完全因为孟逸辰开嗓给浇冷了，秦宝川叹口气，从一旁一个美女手里拿过话筒，陪着孟逸辰一起唱。 有了秦宝川的加入，一首普普通通本来已经扑街的歌立即就变的悦耳起来。孟逸辰更是向他投来感激的目光。 秦宝川假装没看到，认真看ktv的字幕。 这首歌不长，很快就唱完了，孟逸辰借口去卫生间离开了包房，秦宝川也跟了出来。听到脚步声，孟逸辰回头看到了他，无奈笑了笑，说：“谢了。” “没事！”秦宝川不以为意，继续道：“是那帮女生太过分了。” “呵呵”，孟逸辰笑得更加无奈了，问：“崇哥今天有事，一会儿我能跟你的车回去么？” “没问题~”，秦宝川并不是真的要上厕所，只是在卫生间洗了个手，对着镜子整理头发。 “谢谢！”孟逸辰很真诚。 “跟我不用客气”，秦宝川扭头，冲他咧嘴一笑，说：“谁让我们两个这么投缘呢！” 二人回到包房，廖新平赶紧招呼：“你们怎么都跑了，他们可是都跟我吐槽呢！” “呵呵……”，秦宝川淡淡笑一声，“廖导，我们可没跑啊，这不是回来了嘛！” “他们可都是冲着你们俩来的！”廖新平故意责备道：“更何况今天还是为了庆祝你杀青。” “咳——！”秦宝川坐下，赶紧喝口可乐掩饰情绪。 “宝川”，刘爽问他：“你怎么去了那么久？我们还都等着听你的现场演唱会呢！” “对对对，我们都是你的歌迷！” 啧——！ 秦宝川继续喝可乐，心中不屑：道德绑架？！这群女的不要脸起来还真是连长城都追不上！ 第540章 没得逞 啧——！ 秦宝川继续喝可乐，心中不屑：道德绑架？！这群女的不要脸起来还真是连长城都追不上！ “宝川”，孟逸辰这时也开口了，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也是你的歌迷……” 啧——！ “行吧~~~”，秦宝川拿起话筒，看向孟逸辰，问：“想听什么？” “我想听‘我的歌声里’”，他们俩人中间还有个刘爽，笑盈盈地搂着秦宝川的胳膊说。 自信女，秦宝川眨下眼，还没等他说话，刘爽已经让人点了歌，现场立即响起了熟悉的前奏。 其实这首歌秦宝川并不怎喜欢，当初他只是为了配合宴会的氛围随意选了这一首，不成想也火的一塌糊涂。 尤其惹女孩子喜欢。 赶鸭子上架，前奏都要放完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秦宝川也不好发作：“行吧，就唱这一首啊！” 唱到一半，秦宝川就觉得不太对劲：他看不清字幕了。 嗯？！ 他眼神扫过面前的饮料，瞬间秒懂，狐疑地看向坐在旁边的人。 刚才他只有去洗手间的时候没在桌边，孟逸辰当时跟自己在一起，不可能是他；那就是身边这几个女人？！ 然而当下并不是分析这个的时候，秦宝川朝门口瞟了一眼，想着再坚持一下就赶紧走。就在他意识逐渐模糊的时候，刘爽在一旁轻声问：“宝川，是不是不舒服？喝醉了？我陪你出去透透气吧！” 这话让秦宝川立即警惕地看向她。 “不用”，歌唱完了，接着刘爽的话头，他跟廖新平告辞，顺带看向孟逸辰，“孟老师，崇哥让我送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哦好！”孟逸辰也不想待了，跟着起身，“廖导，明天一早就是我的戏，今天就先回去了。” “啊——！？”一见剧组的两个大帅哥都要走了，众人怨声载道。不过这次廖新平没拦着，一是秦宝川额头渗汗看上去确实不太好，二是孟逸辰说的没错，他可不想耽误明天拍戏。 “那行，你们一起走也安全一点”，廖新平道：“明天别迟到！” “我去送送他们”，刘爽也跟着起身，追上来。 秦宝川已经拉开门，见状心中已经有了计较，一到走廊就找山豹，“豹子！” “宝川”，孟逸辰扶住他，“你没事吧？” 刘爽也趁机扶在另一边，“你这样还能回去么？不如上去休息一下。” 孟逸辰猛然抬头，审视地看着刘爽，说：“他有司机，负责送我们的。”话音未落，山豹出现了，看到秦宝川已经站不稳赶忙上前扶住，问：“怎么回事？” 秦宝川的酒量他知道，在外面不可能喝到断片失态。 秦宝川摆摆手，只说：“回去。” 山豹用眼神询问孟逸辰，后者也只是微微摇头。 “先把秦先生送上车吧。”说着，山豹架起秦宝川就往外走。 刘爽还要追上去，被山豹扭头回绝了：“这位女士，请您留步。我家先生跟您不熟。”——开玩笑，不说凌大小姐，这要是被王默知道了，就不知道会搞出什么事来。 啊这——！ 刘爽不得不放弃，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宝川被人带走。 啧——！刘爽摸出手机，迅速发出一条消息：失败了。 再说秦宝川上车之后，他直接把衣服领子一扯，从冰箱里了拿出一瓶冰水从头浇下。 “宝川？！”孟逸辰被这操作给惊呆了。 秦宝川清醒了些，扭头定睛看向孟逸辰，问：“你没有不舒服吧？” “没有。” “嗯”，秦宝川靠在椅背上休息，吩咐山豹：“先送孟老师回去。” “秦先生……” “我没事，先送他。”说完，秦宝川闭上眼睛，但抓着扶手的小臂却一直没松力。 等回到酒店，山豹拉开车门叫他，秦宝川才表现出来些许无力，“我走不动了，你先看看周围有没有狗仔。” 今天既然有人能在聚会的时候做小动作，那在酒店门口安排点记者狗仔就是顺理成章的事儿。 “他们已经检查过了，只有平常蹲守的几个人。”山豹汇报道。 难道是都在娱乐城那边守着？！秦宝川有点意外，但这会儿也顾不上了，强打精神下了车，坚持走进电梯，他就站不住了。 “秦先生！” “我没事”，秦宝川喃喃道，“今天喝的饮料有问题，是那个刘爽，你去查查。” “好。” 一周后，秦宝川已经回到帝都的别墅，手上是最新的一期娱乐杂志。 刘爽爆出了个感情问题，不仅脚踩两条船，她还被扒出来跟剧组的工作人员不清不楚。秦宝川看地津津有味，连带着早餐都美味起来。 看到山豹，他由衷地夸赞道：“做的不错。” “谢谢秦先生。” “就是不知道剧组受不受影响”，秦宝川戳着面前的华夫饼，“毕竟她也是这部戏的女主呢，要是因为这件事没办法完成制作，那可就真心可惜了两个影帝的演技了。” 房间里除了他们俩没别人，山豹不懂拍戏和娱乐圈，只能摇摇头。 对此，秦宝川笑笑，他早餐还没吃完，老顾自己上来了。 秦宝川见他进来，赶紧招呼他坐下，“这么早？吃过没？过来一起。” 老顾也没客气，坐在秦宝川对面随便拿起来就吃，“过来是要跟你说一声，我一会儿赶去魔都。” 魔都？！ 秦宝川筷子一顿，问：“沈正河？” “是。”老顾狠狠咬一口豹子。 “今天处理？” “其实已经有一阵了，今天是最后”，老顾三两口吞下一个包子，用餐巾擦擦嘴，继续说：“费了这么大功夫，不让他身败名裂都对不起曹总出的钱。” “你找曹百万要钱了？”秦宝川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这几个人私下里没少交流。 “我可没有”，老顾摇头，“是他们两个知道这件事，说是少不了用钱，主动替我做了后盾。不然这事儿也不可能办的这么漂亮。” 嗯？这里面还有什么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我是说消除沈正河这个隐患”，秦宝川疑惑道：“你怎么搞的像是干了一票大的？” “可不就是大的！”老顾嗤鼻，“你伤好了没？好了就一起过去，验收。” 第545章 她又吃不了我 “我是说消除沈正河这个隐患”，秦宝川疑惑道：“你怎么搞的像是干了一票大的？” “可不就是大的！”老顾嗤鼻，“你伤好了没？好了就一起过去，验收。” “好了”，秦宝川点头，“已经没什么事了。” 老顾动作一顿，认真审视一遍，然后伸手指在秦宝川右眼角靠下的位置，问：“这里就这样了？你不是去做了什么修复手术？” 秦宝川抬手摸了摸，很是淡然地点下头：“对，应该就是这样了，再恢复一阵能变淡一些，但肯定会留下痕迹。” “哦……”，老顾意外，皱起眉头问：“你这样，不就是破相了？还能当……”他顿住了，没有把话说完。 老顾想说的是：秦宝川这样还能当明星么。 秦宝川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还有点感激老顾给面子没有当面说出来。不过他其实没有太多的波动，笑了笑，说：“还行吧，画个妆，如果不是高清特写其实看不出来的。” “哦……”，老顾恍然大悟，点点头，这个话题就算过去了，他起身道：“你吃好了没？早点一起过去，不然就看不上好戏了！” 什么好戏？ 秦宝川还是挺好奇的。他跟上老顾，问：“难道跟凌大冰山有关？” 凌大冰山跟秦宝川的关系在老顾他们这些人看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所以办事是肯定不可能把凌嫣然和嫣然文娱牵扯进来的。 这次秦宝川算是想差了。 “没有。”老顾斩钉截铁地否认，“这件事表面上跟你或者嫣然文娱没有任何关系。” 不知为何，秦宝川松口气，转头招呼山豹：“豹子，你还收拾干嘛，一起过去。” “哦——！”山豹应一声，随便把东西收下桌子，拍拍拎上外套就跟着秦宝川他们一起出门。 车子就在门口等着，老顾跟秦宝川坐在后排，山豹坐在副驾驶。 “老顾”，秦宝川玩着手机，头也不抬，问他：“你搞了这么久，到底在搞什么？沈正河那边，你不会搞到最后没法收场吧？” “呵呵……”，老顾嘿嘿笑了起来，摆手道：“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怎么会做伤天害理的事呢？” 咳——！ 秦宝川：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不可信呢？ 老顾当然看出来秦宝川不相信自己的话，从一旁的密码箱里取出几张纸递给秦宝川，压低声音说：“这是我们掌握的沈正河的所有资产，我让曹总和余总帮忙，已经把他大部分的生意都掏空了。” 至于这过程中他们几个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方法，秦宝川看着纸上的表格也能猜出一二。 看完整份资料，秦宝川呼口气，想明白了一件事：“难怪老曹会拿出来那么多钱帮忙，他是不是打着沈正河这些生意的主意？” 老顾摊开手，笑了，一副“什么都瞒不过你”的表情。 秦宝川认真想了想，既然已经动手干了，那就得干地彻底一点，省得留给对方起死回生的机会。 路上秦宝川没怎么说话，一直在想接手沈正河的生意之后要怎么处理。——沈正河这个人，黑白通吃，生意里最来钱的都是多少见不得光的，这样的生意接手过来，搞不好就是个烫手山芋！ 另一边，秦宝川登上飞机的同时，王默和凌嫣然同时得到了消息。 王默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秦宝川，你干嘛？” “不好意思”，秦宝川伸个懒腰，笑着说：“有点急事要处理，跟你请个假……” “秦宝川！”王默鲜有地咆哮起来：“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 “啊？喂？”秦宝川把电话拿远，惋惜地说：“飞机要飞了，不能说了哦！”说完，任凭王默在电话那端喊破喉咙也不管了。 老顾在一旁看到，悠悠问：“没事么？” “没事~”，秦宝川咧嘴一笑，“她又吃不了我！” 魔都·沈星控股沈正河端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冷眼看着满桌的男男女女，沉声问：“是谁召开的股东会？” 全场安静。 见状，沈正河冷笑一声，双手压在会议桌上，压迫感瞬间拉满：“我不管谁召开的股东会，有多少人，想干什么、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 “沈总”，突然，一个头发花白梳地服帖身着旗袍的老太丢出来一份资料，正好滑到他面前停下，“你是真不知道啊？那你自己看看吧！” 嗯？ 沈正河扭头看向自己的两个心腹，一人把资料拿起来，翻开呈现在沈正河面前，“沈总。” 上面的内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众人眼里，但像这么全面、这么有理有据的还是第一次。这令沈正河脸色一沉，皱起眉头，他很生气，但不是对这份材料本身，而是气自己的人竟然没发现这件事。 “我养你们就是在这装傻充愣的么？”他咬着后槽牙冷声道。 “沈爷，抱歉！”众人低头。 “哼”，沈正河冷哼一声，不以为意，转而跟那位老太道：“这种诋毁我的谣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说到这里，他环视会议室：“诸位，你们不至于因为这些无稽之谈就召开董事会吧……” 话到此处，沈正河突然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抹狠厉，冷笑起来：“呵呵……，你们……，今天来是要换董事长的。” “沈总”，股东中有人接了话：“公司还要正常经营，你的个人风评对公司的发展影响很不好，这是所有董事的一致意见。” “呵”，沈正河脸上的横肉跳了跳，不屑道：“沈星是我沈正河建立的，没有我，你们什么都不是，现在，竟然想要把我赶出公司？你们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了？我依旧是大股东，就算你们再不愿意，也没办法赶我走！” “沈正河！”另一个颇有势力的股东一拍桌子，“你看过底下公司最近的经营财报么？你知不知道多少生意都是赔钱的？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想要赶你走，是你不得不走！” 第546章 抢 沈正河怎么可能看得懂复杂的财报，都是交给手底下心腹的财务总监去处理。——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亲自挑选培养的财务总监有朝一日会在背后捅自己一刀。 当沈正河转头看向自己的财务总监，发现对方的眼神有所闪躲，顿时心头一凛，问：“老许，你怎么说？” 财务总监被点到名，腿上直打哆嗦，但面上还是挺住了，躬身道：“沈爷，各个公司的财务状况我前不久刚刚做过报表给给您过目，问过您意见的，您当时说没关系，通过……呃……通过那边的生意补回来就行，所以……” “所以什么？”沈正河觉得事态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所以我就没有通报做业务调整”，财务总监腰弯地更厉害了，“而是等着您从那边拨款过来，但是……款项一直没有到帐，所以……所以才出现了现在的赤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沈正河彻底被激怒了。 沈星控股明面上做的生意覆盖魔都的餐饮、零售、交通、住宿、娱乐等等行业并且向周边辐射，但其实有一部分业务是为了给他的灰色生意洗钱。这会儿听到老许的话，他只觉得怒气直冲天灵盖。 什么叫业务赤字？ 什么叫那边的生意没有拨款？ 沈正河站起身，皮鞋在地毯上发生细微的摩擦声，但这足以令老徐冷汗直流。 “你的意思是”，沈正河冷声质问：“我所有的生意都在只出不进？” 老许浑身一抖，就差膝盖一弯跪在地上，憋了半天，只应了一个字：“……是……” 这怎么可能？ 如果说台面上的生意有丰年有荒年，一时半刻赔点钱也算正常，他也从来没有在意过。可要是说他灰色生意不赚钱，别说他沈正河自己，就是魔都黑白两道上的人，说出去也没人会相信。 可事情就是这么发生了。 沈正河不能相信，立即示意自己的心腹去查证，自己则回到董事局主席的位子上坐下——今天是场硬仗，他还得想法子稳住这些董事。 “各位朋友，我已经派人去现场查证，劳烦诸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沈正河目光如同刀子，狠狠剐过在场的众人。 今天跟他发难的几个领头的，一个也别想好活！ 秦宝川此时早已经下了飞机，正被老顾领着赶往一个工厂，不，准确的说是一个工厂的仓库。 秦宝川看着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早就被废弃，他对废弃的工厂可谈不上什么好印象，于是低声问老顾：“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这里是沈正河的一处生意。”老顾低声回答，紧跟着，又补充了一句：“哦，曾经是。” 曾经？ 秦宝川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还不及他开口问，就见老顾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现在是你的。” 秦宝川惊了。 愣了两秒，他皱着眉头问：“我要他的生意干嘛？” 老顾“嘿嘿”坏笑两声，道：“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呗！” “什么钱？” “看了你就知道了。”说着，老顾示意人把仓库的灯打开。 随着所有的灯亮起，秦宝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仓库，目所能及堆满了国外产的水果手机。 “这是……” “都是真的”，老顾往地上啐了一口，“姓沈的从国外走私进来，我们看好了他接货的日子，直接拿下。” 啧啧——！ 不得不说，老顾这帮人真的是太适合干这种活儿了。——专业到没话说！ 但，也不能表现的太明显不是？ “搞这么大？”秦宝川眼睛泛光，透着小兴奋。 “这只是他一个地方”，老顾搓着下巴上的胡茬，道：“他所有的地方，都被我们给端了！” 都、都给端了？ 嘶——！ “老顾”，秦宝川跟他头碰头，压低声音问：“我记得纠察队我就给了你两百多个人吧？” 秦宝川的言外之意，是想说这么点人应该没办法跟沈正河正面刚。 然而老顾却冲他勾了下唇角，说：“那是之前了，现在，纠察队一共有五千多人，精英组有一千多人。” 啊？！ 秦宝川一脸震惊。 这么多人……，秦宝川不由感叹一句：“老顾，我知道你本事大，我是没想到你本事这么大！” “我就是帮着训练来着，人都是余总找来的。”老顾解释道。 “呵呵……”，秦宝川笑着说：“谦虚了！其他地方在哪？” “整个魔都一共几十个地方，我们挑了十来个他重要的生意给端了，剩下的可以慢慢搞。” “都行”，秦宝川随手拆开一个箱子看了一眼，说：“毕竟来路不明，不如给纠察组的兄弟们发了福利，也不枉你们忙活一趟。”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老顾也没矫情，直接应下来。 接下来老顾没有带着秦宝川挨个看，而是开车在魔都市中心转了一圈大概介绍了一遍从沈正河手里抢过来的生意，最后跟秦宝川来到一个商业体的一层咖啡厅。 秦宝川一开始没留意，等他落座，才发现对面就是沈正河的公司所在。 “这就是你说的看戏？”秦宝川一边翻餐单，一边问。” “不急”，老顾在他对面坐下，说：“来的刚刚好。” 不等他话音落下，就传来一阵脚步声，来人很礼貌地鞠躬行礼，“秦先生，顾总。” 秦宝川认出为首的正是青禾在魔都的负责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地笑来，问：“你怎么在这？” “秦先生”，负责人递上一份文件，向他汇报道：“其实通过调集资金，加上顾总的协助，青禾已经掌握了沈正河公司超过28%的股份，因为他的公司没有上市，流程很简单，只要您签了这份文件，股权所有立即生效。” “余有财安排的？”秦宝川挑眉问。 “是我们几个一起安排的”，老顾从旁解释，“你就签了吧！” 秦宝川扫过咖啡厅里所有的人，无奈叹口气。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他再扭捏就显得不爷们！ 第547章 全方位击败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他再扭捏就显得不爷们！他相信余有财和刀疤顾，没看内容，直接翻到最后一页，朝一旁伸出手：“笔！” 立即有人在他手里放一支签字笔。 “好”，那位年轻的负责人给秦宝川留下一份，收好其他文件，跟秦宝川鞠躬一礼，道：“股权即时生效，我现在就就上去接手沈星控股，我的秘书身上带着摄像头，稍后会议室里发生的一切您都可以通过平板看到。” “嗯哼。”秦宝川摆手，睨了对面老顾一眼：这个老顾，越来越会整活了！ 只见老顾已经摆好一个平板电脑，山豹在上面点了几下，就出现了移动的画面，正对着电梯的面板。 哦豁，这就是进到大楼里了。 秦宝川盯着屏幕，大楼里，众人转眼就来到了沈星控股集团大会议室门外。刚才带着眼镜看上去很斯文的负责人一点也不斯文，直接破门而入。 沈正河刚刚得知几个重要生意都被人给劫了，正在气头，突然又被人闯入，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一拍桌子低喝一声：“什么人？滚出去！” 梁超昂首挺胸走到沈正河跟前，把已经生效的股权证明轻轻放在他面前，说：“不好意思，沈总，可能没办法让您如愿了，我是青禾投资的代表，受委托行使沈星控股28.76%股权。” “股权？”沈正河此时是懵逼的，他扭头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财务，然后抓起股权证明翻了好几遍。 “不可能！”沈正河直接把资料撕成碎片扔在梁超身上。 “很遗憾”，梁超一脸淡定，“是真的，您撕毁的是影印版，原件还在我这里。” 沈正河只是气急，还没有丧失理智，他狠狠一拍桌子，对着会议桌前的人厉声问道：“你们，是谁背叛了公司？把股份转让了？” “沈总，您这话就不对了”，梁超火力全开，“做生意嘛，有赚有赔，如果我没记错，沈星控股已经好几年给股东的分红缩水了，这样走下坡路的公司，有股东愿意撤资也很正常不是？！” “你——！”沈正河正要发作，电话响了，他接起来只听了一句，就立即变脸，唰地起身，厉声呵斥：“什么？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连个地方都受不住，我要你们何用！” 啊~~~~~，秦宝川看着沈正河逐渐失去理智，低低叹了一句：“被他发现了。” “我这边和余总他们联合起来”，老顾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计划周密，暗地里进行了好几个月，他现在腹背受敌，根本顾不过来，这一次，就算弄不死他也能让他狠狠掉一层皮。” 确实，这次算是狠狠算计了沈正河一把，往后他实力大不如前，就算再想找凌大冰山的麻烦，估计也有心无力了。 就在这时，一个黑色车队疾驰而来，整齐停在沈正河公司门口，秦宝川留意到了，下来的人都穿着制服。 啧啧——！ 秦宝川颇有深意地看了老顾一眼，调侃道：“你可真狠呐，江湖是江湖了，你竟然报官！你还是不是人了？” 老顾有些委屈，撇着嘴说：“真不是我。”——他还想着把沈正河留给自己，好私下处理呢！ “是我。”山鸡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了过来，向秦宝川微微欠身，道：“查出来沈正河作恶多端，我实在看不下去。” 啊这……秦宝川看了看几人，最后也只能说一句：“行吧！” 后面的事情没有悬念，匿名举报沈正河证据详实，在股东大会现场直接被带走，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申请了一个保外就医，还得是24小时带监控的那种。 至于董事局，有了当天大会上的那一出好戏，自然是没他什么事儿了。梁超能力出众直接接手，公司业务平稳过渡，不出几个月就被余有财和曹百万给瓜分消化，把最赚钱的业务保留，其他业务卖的卖、改的改，很快沈星控股便焕然也行。 当然，沈正河的那些灰色产业也被老顾接手。当然，老顾没有顺着他的路子走，也只是留下一些边缘产业，过线的一概清理掉。 这件事秦宝川不是没想过，老顾直接放手，并不意味着那些生意就没了，走了一个沈正河，自然还有别的人顶上。但是秦宝川已经死过一次，他有金手指替自己赚钱就已经够快的了，没必要非要跟国家对着干。 至于是什么人接替了沈正河的位置，他就管不了了，他也懒得管。 沈星控股要罢免沈正河的股东大会之后四个多月，沈正河正在别墅里看电视，突然全屋停电。 不等沈正河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群黑衣人包围。 “什么人？” “什么人不重要，我家主人有令，带你回去复命！” 什么意思？沈正河现在是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境地，但他的个人能力并没削弱，此时此刻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最后，问出一句话：“你们要带我走？” “不然呢？”那黑衣人笑了，“难道说沈爷喜欢这种坐牢的日子？” 能喜欢才怪！ “好！我跟你们走！” 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能力的自信，沈正河竟然没有出手，直接跟着黑衣人走了。——别墅外面的看守已经被放倒在地，沈正河扫了一眼，便抬脚迈过去。 一上车，头套迎面罩下来，紧跟着就是一股甜腻的气味。 等沈正河醒来，他第一反应是：上当了！ “沈爷，醒了？！”这个声音很年轻，并不是沈正河认识的人，他甩甩头让自己清醒，眯着眼看向对方。 半晌，他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微微一愣，难以置信道：“是你？” 秦宝川咧开嘴，笑了，只不过他这人畜无害的笑此时看起来透着阴森，“不然呢？！” “不可能！”沈正河摇头否认，“你只是个戏子，怎么可能有这种本事……” “唉”，秦宝川反坐在椅子上，撇撇嘴，道：“人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沈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你我上次结梁子我都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第548章 报应 “唉”，秦宝川反坐在椅子上，撇撇嘴，道：“人都说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沈爷，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更何况你我上次结梁子我都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梁子？”沈正河不解。 “嗯呐！”秦宝川认真点头，“你要找我麻烦，还要找我明哲哥的麻烦，我可喜欢他，交他这个朋友可不容易；哦，对了，没记错的话，你还找我老板的麻烦。我老板不开心，就影响她心情，她心情不好，我就要遭殃被迫营业。” 秦宝川认真想了想，笑嘻嘻地看着沈正河，问：“上次车祸，我看也是你，你看，你跟我的梁子是不是很深？” “放什么屁话！”沈正河被他激怒，狠狠啐了一口，“老子找你不痛快，找了也就找了，难道还要挑日子看脸色？！” “啧啧”，秦宝川咋舌，“动不动这么大肝火，难怪公司都被搞地改名儿了，沈星……什么鬼？一看就是八字不好，五行缺财！” “废话少说！你一个小屁孩，哪来的本事，快把我放了！” “放了？”秦宝川挑眉，一脸地为难，摊开手说：“我也想啊，可是呢，我这有个好兄弟，我答应他了，把你给他任凭处置，所以呢……嘻嘻，我今天是来看戏的。”说完，秦宝川起身退到一旁，道：“老顾！该你上场了！” 话音降落，老顾一身武术功服出现在灯光下。 “沈正河，原本我以为等不到这一天了！”他双拳握紧，起式站定。 沈正河眯了眯眼，他并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但他认出了对方的拳，沉吟片刻，他悠悠道：“迷踪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当年肯定有漏网之鱼！” “老天留着我，就是为了这一天！”老顾严阵以待，使个眼色给山豹，山豹于是上前把沈正河身上的束缚给卸了，退到一旁将秦宝川护在身后。 “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老顾冷声道，“打赢我，从此我不再找你麻烦，也会让秦先生高抬贵手。” 秦先生？沈正河扭头看向年纪轻轻的秦宝川，嘴角狠狠一抽，问：“都是你干的？！” “啊，不好意思”，秦宝川嘿嘿笑起来，“我事先是真的不知情，我只问了一句能不能搞你。” 沈正河：…… “姓沈的，活命的机会，你要，还是不要？！” “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硬闯”，成王败寇，沈正河已经身败名裂，他认了，但是他并不介意多拉几个垫背的，只见他气势暴涨，压低身子屈膝侧横腿也摆出一个起式。 “公司没了，生意也没了，成王败寇，我沈正河无所谓，不过……你要跟我比试，恕我直言，不自量力！” “是不是不自量力，试过才知道！”老顾断喝一声，冲上前。 这是秦宝川两辈子见过的最高手的高手对决。老顾用的是迷踪拳，他知道，他也认得，但从老顾手中打出来，仿佛是另一套拳法，变幻莫测、招式诡秘，又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对面，沈正河尽管年过半百，但显然他身上的腿法也不简单，下盘很稳，几乎看不出破绽。 不，或许是自己太肤浅，看不出破绽。 双方一招一式看似简单，又不简单，秦宝川聚精会神看了好一阵，皱起眉头，问山豹：“豹子，怎么说？” 山豹摇摇头，说：“不乐观。” 唔……，秦宝川明了：难怪一开始老顾就说干不过沈正河，他还真不是谦虚，是真的干不过。 “老顾”，秦宝川想了想，在一旁喊了一声，“老顾，你放开了打，打坏了算我的！”顿了顿，继续喊垃圾话：“你放心，这个王八蛋年纪不小了，就算今天死不成我看他也没几天好活。反正公司没了，钱也没了，小弟也跑完了，我要是他死的心都有了，这还过什么过！你说是吧？沈爷！” “我tui！”沈正河多少被秦宝川的话干扰到，动作稍显阻滞，老顾留意到了，山豹也看出端倪。 “秦先生，有效果，继续说。”山豹提醒他。 “你还有空理我啊？”秦宝川继续，“你看看你，一把年纪了连个后都没有，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年轻的时候坏事做尽，生儿子没眼是不是？！要不就是年幼夭折，啧啧啧……，你说说你，自己造的孽，都落在了自己后代身上，就算你侥幸有个私生子，估计也是过的悲苦不堪，一辈子都要替你还债！” “哈哈哈哈，姓沈的”，老顾大笑，“听见了没？你当年害死我主家全家，如今就是你的报应！” “好家伙”，秦宝川震惊，“我说呢，敢情是深仇大恨，老顾，上，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场地中央，老顾和沈正河打的难解难分，沈正河也是憋着一口气，终于知道幕后黑手又有机会发泄，打的毫无保留。 这给老顾带来不少的压力，本来腿攻就要占些优势，现在老顾想要找机会拿下沈正河可谓是难上加难。 然而，仇人当前，再难也要上，再难也要坚持。 终于，沈正河到底是年纪大了，时间拖的越久对他越是不利，渐渐地，他已经感到体力不支。 啧——！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沈正河抓住机会喘两口气，拿定了主意——想要赢，只能全力一击，再拖下去怕是要让对方把自己活活耗死在这里。 对面，老顾也看出他的意图，站定缓和气息，静静等着沈正河袭来。 时间仿佛停滞，连空气都变得粘稠了。 秦宝川感觉自己呼吸变得很困难，只有眼睛勉强能转动。 兀地，沈正河动了，迅猛窜出如箭一般；然而，对面的老顾唇角一勾，暗道：来得好！左手握拳，右手立掌，老顾迎面接下这一击。 “卡嚓”，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沈正河偏倒在地，难以置信地发着喉音，“你……你……你突破了……” 第549章 随意处置 沈正河偏倒在地，难以置信地发着喉音，“你……你……你突破了……” “不然怎么赢你，怎么报仇？”老顾冷笑着说，“沈正河，多行不义必自毙，我会让你剩下的时日过的生不如死！”说着，老顾握住沈正河另一条腿，一用力，又是“卡嚓”一声。 沈正河到底是条汉子，没有吱哇乱叫，而是狂笑起来，“你……你竟然跟着这个小兔崽子做事……？你……” “我的事，与你何干？！”老顾一脸冷漠地说，转头吩咐：“把他带下去看好了。” “是——！” 秦宝川这时走过来，是高兴的，他问老顾：“心里有没有舒服一点？” 老顾：…… 秦宝川：“要不要吃烧烤？” 老顾：…… “哦，烧烤是有点味儿，那就去火锅！”秦宝川笑着决定，赶忙拉着老顾往外走，“豹子，快去开车，吃火锅！” “哦，好。”过了好一阵，老顾才反应过来，回了一句。 秦宝川没说话，只是噙着笑，低头看自己新接回来的剧本。——没错，他终于拿到了像样的本子，拿到了一个主要角色！ 王默办事终于上道了一次，给他对接到了还算能看的资源。《琅琊榜》这部戏秦宝川知道，当年播出之后有多火更是不用细说，所以他根本不带犹豫的就接下了角色。 学校那边，他已经是个老生了，学校也支持表演系的学生出去演戏实践，早已经请好假。这对秦宝川来说，最值得高兴的莫过于不用再见到钱潇潇了。 “到了”，山豹扭头提醒，“秦先生。” “到了？”秦宝川抬眼看向车窗外，大大的龙船logo看板彩灯闪烁，门前停满了车，门庭若市。 哦豁，肥水不流外人田，吃个火锅也要来龙船？！ “老顾，走吧！”秦宝川把剧本收好，带上墨镜率先下车。 山豹应付秦宝川的保卫工作早已经得心应手，选在这里部分还是看中了自家地方的优势，格局熟悉，他和老顾护着秦宝川从后厨门进来，轻车熟路地直接上到三楼vip层。 秦宝川看着装修，心中赞许余有财：三年下来，品位和眼光都提升了不少。 “顾总！”楼层经理不认识秦宝川，只认识刀疤顾，得知他来了，一早在走廊里等着，并亲自把几人迎进包房。 “顾总，今天就三个人么？”经理看着三个人，顾总似乎把一个年轻人尊在前面，难道是什么客人？ “安排一桌火锅”，刀疤顾随口道，“我们自己来，不用安排人。” 还有这么接待的？经理有些诧异，但刀疤顾的话她是必须听的，“那我就看着安排菜品了，酒水您看……” “椰子水就行”，山豹开口，“要冰镇，多拿点过来。” 这是什么局？吃的喝的这么……不走寻常路，他在餐饮业做的年头也不短了，还没见过这样的宴请。 “等等！”中间的年轻人开口了，“去隔壁龙船烧烤要一份碳烤龙虾来。” “啊？！”经理一脸懵逼。 “啊什么”，老顾给秦宝川摆好碗碟，“让你去你就去，就说我说的！” “哦”，经理回神，连忙躬身行礼，“我这就去……，请问有什么忌口么？” “没有”，那年轻人淡淡说，“去吧！” 经理走了，秦宝川摘掉墨镜，歪着脑袋用手撑住，问：“顾总，你经常在这吃饭？” 老顾笑了一下，诚实道：“这边有不少人安排给了嫣然设计的工厂，在这吃饭余总给我打七折，所以……” 啧啧——！ 秦宝川“哈哈哈”笑起来，“老余想赚你的钱，你呢，只想白嫖人家！” 山豹听着这句话，觉得形容的太到位了，没忍住，也跟着笑起来。 “怎么？公司给你的钱不够？”秦宝川笑到肩膀打抽，搂着老顾的脖子问。 老顾自己本来觉得没什么，被秦宝川一说也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笑着赶忙转移话题：“虽然火锅是新开的业务，但我吃着还不错。” 包厢门的被推开了，秦宝川迅速转过头，山豹看到是服务员送椰子水进来，起身去接，然后就把人赶出去了。 “秦先生，平常不见您这么谨慎。”山豹帮他把吸管插好，调侃道。 “不然呢”，秦宝川撇嘴，“这次可是偷跑出来的，闹出动静来不好。办完事我还得偷偷回去。” “豹子”，老顾也提醒他，“秦先生这次不是官方的工作外出，咱们不要节外生枝。” 山豹立即收敛起来，认真招呼秦宝川，替他扮小料。正式开吃之前，服务员和经理进进出出，秦宝川干脆一直戴着墨镜，等菜品上齐了，老顾退掉经理和服务生，他才摘掉墨镜。 “碳烤龙虾”，秦宝川上手剥肉，“第一次吃就觉得特别对味”，他一边吃一边品评，“老余干的不错，跟在南岛吃到的差别不大。” “我得把您这话转告给余总。”老顾涮着肉片说道。 “别”，秦宝川擦擦手，“我怕他骄傲。” “哈哈哈……”，老顾被他给逗乐了，山豹也在一旁憋着偷笑。 吃到差不多，秦宝川放下筷子，偏头问老顾：“沈正河，你打算怎么处理？” 老顾立时神情严肃起来，见状，秦宝川又解释道：“我答应过你，让你随意处置，我不是要过问，只是想知道沈正河最后的结果。” 老顾沉吟片刻，舒口气，道：“感觉那都是我上辈子的事了，我会这么做也是想做个了断。我不会弄出人命，但也绝对不会让他好活，您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听到老顾这么说，秦宝川点点头，算是放下心来，在老顾肩头拍了拍，说：“你能这样想最好。” “……”，老顾起身向他鞠躬道谢，“让秦先生您费心了。” “哪里的话”，秦宝川咧嘴一笑，趁势转移掉话题：“过几天就要进组，我今天得赶回去，你在这边留够人，有山豹跟着我就行了。” “好的，秦先生。”老顾看了一眼山豹。 第550章 签名 处理完魔都的事情，秦宝川心中的大石也算是彻底落下一个。——另外，有了余有财和曹百万接手沈正河的生意，以后他在魔都也算是有了实力，办事也好、投资也好，都会更方便。 这是好事，至少能让他集中精力在演戏这件事情上来。 《琅琊榜》这部剧属于制作精良、演技在线、演员班底出众的连续剧，以秦宝川的资历，拿不到男主或者男配的角色，但是廖新平给这边的导演好好推荐了一番，让秦宝川以新人演员的身份拿到了勉强算是男三的一个角色——男主身边的仆从，飞流。 算起来，这次他又是挤了别人的位置，秦宝川觉得有些对不起上辈子这部戏的演员，也由此更加细致认真地准备，力求完美表现，呈现出不输上一世的飞流来。 当然，这次对他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因为男主是上一代的视帝陆歌，粉丝给的昵称是“六哥”。能有机会跟他合作，对秦宝川来说也是个难得的机会，他打算趁机好好跟视帝学习一波。 谁成想，进组第一天，他就遇到了一个最不想见到的人。——钱潇潇。 正式开机之前，是连续一周的剧本会，也就是所有演职人员坐在一起对戏，先把戏从头到尾过一遍。 在这个阶段，如果有演员表现差或者不符合导演的要求，可以直接换人，完全不会影响拍摄和剧集的进度。 秦宝川就是在剧本会的门口遇到钱潇潇的。 钱潇潇穿着紧身牛仔裤，一双短靴，上身是一件休闲帽衫，画着淡妆，整个人干练清爽。——如果秦宝川不知道她最后会是个两面三刀的婊子，或许真的会考虑跟她处好关系。 然而，这只是如果。 离得很远，钱潇潇就看到山豹，自然也就认出来了捂得严实的秦宝川，“宝川！你也在这个剧组？” 秦宝川挑眉，一脸厌弃地问：“你在这干什么？” 虽然不清楚原因，但钱潇潇知道秦宝川不待见自己，于是刻意跟他站开距离，柔声解释道：“是这样，这边有个女演员档期冲突来不了了，公司让我顶上。我是前两天才拿到的剧本。”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她连忙从包里抽出一本泛着墨香的剧本。 “啧——！”人家来都来了，秦宝川也不没可能把钱潇潇赶走，自己更不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放弃机会，于是他只能撇撇嘴，绕过钱潇潇走进会议室。 “钱小姐”，山豹简单地跟她打个招呼，趁势提醒道：“秦先生不喜欢看见您，您应该知道的。” “我知道”，钱潇潇咬着嘴唇说，“可我是真的喜欢。” “我相信您是喜欢的”，山豹心中无奈，摇头道：“可秦先生对您应该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没关系”，钱潇潇不仅没有受到打击，反而有点越挫越勇的意思，“感情都是可以培养的，我可以等他到对我有意思的一天。” 山豹一时无语，只能摇头，退到一旁：对台本的会议室他进不去，只能在门边守着。而他身后，钱潇潇整理一下仪容，推门而入，她一眼就看到了秦宝川，想了想，朝另一个方向挑了一个角落里的位置坐下。 说到底，她只是个顶班的，手里拿到的角色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只是前后有些台词、要从头跟到尾而已，其实戏份并不重。 第一天，介绍剧组主要人员互相认识就用了一个多小时，导演是第三代新锐导演孔越和宗胜，有经验有想法，当然，制作质量相当有保证。能跟这样的团队合作，参与的演员之后势必都会水涨船高。 秦宝川全程低头认真看剧本，偶尔在一旁写两句笔记，完全投入到工作中。钱潇潇因为台词少，多数时候都是在听其他演员念对白，反倒可以光明正大地看秦宝川。 中午说是简单的工作餐，其实就是配的比较好的盒饭，直接送进会议室里，所有人就在作为上吃。当然，剧组也不是没有人性，中间留了点午休活动的时间。 没有意外，休息时间自然就成了大型追星现场。当然，主要都还是围着男女主的扮演者，秦宝川一开始饶有兴致地看着，然而渐渐的，也有人朝他走过来。 “宝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一个年轻女孩忽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 秦宝川左右看看，然后反指着自己，笑问：“我？” “嗯”，那个女孩点头道，“我是你的歌迷，以前还不觉得，但是今天对戏，我发现你有可能演戏也还不错，打算做你第一个影迷。” 哦豁——？！ 这么清新脱俗不按套路出牌？ 这女孩的开场白让秦宝川侧目，他眼带笑意地望着对方，片刻，他咧嘴嘿嘿笑了：“美女这么有眼光，那我必须给你好好签个名！”说着，他抄起笔，在对方的本子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祝事业蒸蒸日上，赠……”，秦宝川抬起眼皮，问：“我赠给谁？” “徐露”，那女生眨着大眼睛，笑着说，“我叫徐露。” “那就赠徐露。”秦宝川一边在本子上认真写字，一边在脑海里搜索这个名字。 这个徐露，在圈子里应该是有一席之地的，只不过没有到大红大紫的程度；跟同龄的那些小花相比，她虽然有演技，但始终都是不温不火的样子，停留在三四线的水平。 跟上辈子的自己差不多。 秦宝川暗想，不由就把心中所想问了出来：“不知道你现在有经纪公司没有？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嫣然文娱来？” “啊？”徐露一脸震惊加懵逼。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现场挖墙脚？ “怎么？”秦宝川看到她毫不掩饰情绪，被逗乐了，咧嘴问：“难得有人赏识，我是很看重这个缘分的。” “咳……”，徐露干咳一声，低头解释道：“我没有公司，不过有个经纪人。” “哦？”秦宝川脑子转的飞快，他冲徐露魅力一笑，道：“那正好，改天跟你经纪人一起约一下。” 第551章 你这样我很难啊，得加钱 当天的读剧本结束，就连秦宝川都觉得头晕脑胀的，众人互道辛苦，然后等着导演、主演和其他大咖先走，最后才是秦宝川这样的小透明。 当然，秦宝川身份特殊，他还是比其他人的待遇稍好一些。——毕竟他大小也是个上过春晚有名气的明星了。 山豹就站在门口等着，秦宝川一抬头就能看到他半个身形。就在秦宝川收拾书包正要走的时候，制片的助理小步从后面跑过来追上他，小声说：“秦老师，晚上我们唐总准备了简餐，邀请您一起参加。” 吃饭？秦宝川微微挑眉，不解地问：“找我？” “对！”小助理颇为神秘地告诉他，“没有别人。” 秦宝川顿时心里就不好了：有一个制片人是女的，咋滴，这位女制片还好这口？潜规则？小鲜肉？！ “……”，秦宝川犹豫了。 “车就在楼下”，小助理看出来秦宝川有顾虑，连忙补了一句：“您今天是有助理跟着的吧？一起过去，都可以的。” 哦豁？ 秦宝川心里又有了计较：那就是自己想劈叉了？！ 事实证明，还真是他自己想多了。这部戏的第三制作人姓唐，叫唐婧，是个四十岁左右保养的很好的女人，专门准备了一桌酒席招待秦宝川。 秦宝川看着满桌的菜色表示不理解，偏头看向唐婧，问：“唐总，您这是……” 跟这桌酒菜给人的感觉正好相反，唐婧倒是表现的神情淡淡，伸手示意秦宝川，道：“坐。” 秦宝川扫过制片助理，又不经意掠过侧后方的山豹，他稳稳心神，在唐婧旁边的椅子落座。 “听说对剧本对了一天？一定很累”，唐婧语气也是淡淡的，带着一种甲方惯有的居高临下。她大概也不是刻意要这样，只是多年的工作和生活已经让她养成了这种处事的方式和姿态。 “先吃饭”，唐婧说道，“不能让你饿着肚子谈事。” 秦宝川想不出制片方面单独见自己还要吃饭能有什么事，心里多少有点打鼓，便没动筷子，笑了笑，问：“唐总，您这话说的，不知道什么事情，我哪敢动筷子啊！”顿了顿，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小白牙，继续道：“至少，得让我知道是哪方面的事吧？” 唐婧没想到秦宝川年纪不大心思倒是细致，终于冲秦宝川露出一个友好的淡笑，解释道：“你不用紧张，今天的事我已经跟你们公司通过气了，王总给我的答复是：只要你同意，嫣然文娱那边就没有问题。” 听到这话，秦宝川更加不好了。他的第一反应是：完蛋，王默那个书呆子多半是把自己给卖了。 “王大秘？”秦宝川挑眉，像是要跟唐婧确认：“她说这事儿听我的？” “对”，唐婧其实也不理解，但人家公司老总都这么说了，也只能把秦宝川请来吃这顿饭。 哦豁——！ 秦宝川在心里暗笑：看来之前凌嫣然之前对王默的惩罚训诫还是很管用的。 “那……行吧……”，既然王默已经发话，在外面秦宝川也不会做损害公司形象的事儿，他端起茶杯，压低杯口跟唐婧的碰了一下，说：“感谢唐总今天盛情款待，明天还有工作，我就以茶代酒了。” “呵”，这个秦宝川，本人的感觉跟网上的风评差别还蛮大的，唐婧对秦宝川有了兴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吃菜吧！还有你的……同事……” 一张圆桌，就他们四个人，山豹以助理的身份坐在了秦宝川身侧。 “谢谢，唐总。”山豹不苟言笑地说，端起茶杯略点一下，算是敬过了。 唐婧没有计较，而是等秦宝川吃的差不多了，开口直奔主题：“宝川，其实是这样的……，这部剧，既然你已经作为演员加入了，我们这边是想请你演唱主题歌和插曲。” 啊——！？ 最近都没有唱歌方面的工作，他倒是把这茬事儿给忘了。——我就说怎么能轻轻松松拿到琅琊榜里戏份颇重的角色，果然又被王默那个书呆子给卖了一次。 合同已经签字生效，剧本也拿拿在手里反复背了好一阵，今天连对会都开了，眼前这桌菜吃了小半；秦宝川这相当于还没怎么着呢，先把人家剧组的报酬给使上了。 王默这招高啊——！ 直接把秦宝川给架在这了！ 事已至此，秦宝川放筷子再说拒绝的话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问唐婧细节：“只是唱么？问题不大！” “哈哈……”，这次唐婧笑了，“谁不知道宝川你是音乐才子，既然唱都唱了，以你的水平，怎么也得唱自己的歌啊！” “所以你们是打算让我把这部剧的主题曲和插曲都承包了？” “可以这样说吧。”唐婧没有否认，“怎么？是有什么困难么？” 秦宝川喝口茶，缓缓点头，道：“确实有点难……”，他锁着眉头想了一阵，继续道：“不过，并不是不可以，得加钱。” “没问题”，唐婧爽快地答应了，“我们可以跟贵司签一个补充协议，说明费用的问题。” 这不是基操么？秦宝川“嗯哼”一声，算是同意，然而此时他的脑海里已经在努力回想上辈子《琅琊榜》的主题曲。 他可以安排一个自己觉得更好的曲子来取代，然而他没有。——时至今日，他依旧认为除了自己，其他人的生活和社会的发展应该按照之前的事件和趋势发生。 尽量保持事物原本发展的方向，秦宝川把这件事看成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一项任务。——他潜意识里是不安的，生怕这个时空变化速度太快的话，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上辈子是怎么个曲调和歌词尽量复原，但原本的词曲作者和演唱……就对不住了！ 跟唐婧道别，秦宝川在车里就拿着小本子写写画画起来，一边哼着调子一边回想歌词。——有的地方记不清了，他只能凭感觉自己补两句词。 等车子回到别墅停下，秦宝川的小本子上已经多了几首歌，《红颜旧》、《风起时》和《赤血长殷》。 第552章 一夜一百万 等车子回到别墅停下，秦宝川的小本子上已经多了几首歌，《红颜旧》、《风起时》和《赤血长殷》。 因为这部戏是架空历史题材，这几首歌都是慢板的国风歌曲，调子音域比较宽，秦宝川一路无语，直接到书房继续在一旁标注编曲的注意事项和乐器和声要求。 忙活到快半夜，他这才合上本子。 自从王默识破了苏晓秋的身份，并没有当面撕破脸，而是把她换岗调回了公司。这样一来，倒是彻底方便了秦宝川。 此时别墅里剩下他和山豹两个人，他打着哈欠起，山豹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是杯牛奶。 “谢了~”，秦宝川一口气喝下半杯。 “秦先生，不是制作周期半年多么？没必要这么赶的。” 秦宝川晃晃小本子，嘴角一歪，道：“这不是赶不赶的事，而是我不想今天做到一半，回头再想弄就没灵感了！” “啊？”山豹反应了几秒钟，有些喜出望外地问：“您已经坐好了？”虽然山豹不懂这些，但他也知道写歌不是一两天的事儿，更不是一晚上在书房就可以搞定的。 “嗯呐”，秦宝川故作神秘地笑了一下，“不这么早交给唐总那边就是了，这周送去音棚给我做个demo，剩下的等到时候有空了再说。” 此时，山豹心中震惊五百分。 虽然没有谈到具体的金额，但山豹亲眼看着对方唐总在餐桌上比出五个手指头，就为了说服秦宝川亲自操刀。 啧啧，秦先生能看上你们那点钱？当时山豹心中暗想。 然而，现实打脸就是这么快！——秦宝川不仅很看重，而且为了赚这笔钱，他甚至放弃了睡美容觉！ 同时，秦宝川赚钱的速度，也给山豹震撼到了！一晚上在本子上写几页纸出来，就值一百万。 “这么看”，山豹难得地感慨了一句：“当明星赚钱真的好容易。” “呵呵”，秦宝川轻哼一声，“那是你还没遇到条件恶劣的，而且……干这个的，谁苦谁知道！啊……”，他狠狠打了个哈欠，把牛奶都喝完，摆手道：“没事儿你也去休息吧。” “好的，秦先生。” 在山豹眼里，秦宝川说话和作风都令他不自觉地留意，也让他更加难以理解：明明有上百亿的资产可以调动，好好的大老板不做，却非来要当明星当演员，完全就是吃力不讨好。 但这并不妨碍秦宝川一如既往的乐此不彼。 为了配合秦宝川工作方便，别墅地下室专门装修了一间影音室，后半夜，秦宝川直接钻进去捣鼓了半宿混音器。 等到天亮，山豹因为没看到秦宝川还闹出了乌龙，把整个护卫小队散出去搜寻秦宝川的下落。 “豹子哥，你是不是看错了？”山鸡有些不理解：“我们都在外面看着呢，秦先生晚上没出来，这边附近连个路过的都没有。” “宁可错过，绝不放过”，山豹坚定地说，“山雀留下来跟我守着，其他人按照秦先生出事开展搜索。” 等山豹满心自责地跟老顾通完电话，一转身，正好看到秦宝川从地下的影音室钻出来。 “几点了？”秦宝川打着哈欠，眼睛有点浮肿，“饿了。”说着，他趿着拖鞋穿过餐桌，直接走到厨房里摸吃的，全然没有留意到山豹那满脸的震惊。 外面已经找疯了好嘛？！ 不过……，该问的还得问。 山豹看着趴在桌子上哈欠连连的秦宝川，深吸一口气，开了口：“秦先生，您在地下室？” “嗯呐”，一走动，秦宝川觉得更饿了，催促道：“不是，豹子，给咱俩找点饭吃啊！” “您一直在地下室？”山豹摸出手机，有些庆幸刚才没有一个冲动给砸了，“您等我几分钟，这就让人送来。” 那边，刀疤顾已经下达了调遣的命令，打算把手底下所有精锐的人员全都抽调会帝都，结果还不等他琢磨好下一步的部署，山豹的电话又打来了。 “长话短说。”刀疤顾情绪欠佳，抄起电话沉声道。 “顾哥，虚惊一场”，山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刀疤顾说：“秦先生他没事。” 老顾皱眉，抬手压下周围讨论的声音，问：“你再说一次。” “秦先生真的没事”，山豹解释道：“他昨天晚上一直在地下室里，是我早上没见到人，疏忽了。” “疏忽了？”刀疤顾情绪复杂，冷嗤一声：“山豹，第几次了？”顿了顿，他做出一个决定，“我看你一个人跟在秦先生身边不能确保万无一失，我今天就派个人过去，你跟他配合好。” “顾哥……”，山豹有点委屈，但这次确实又是自己的责任，他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应下。 “这件事到此为止，秦先生那边你什么都不要说。”刀疤顾冷静地命令。 “好，顾哥。” 餐桌边，秦宝川摆弄着正在充电的手机，看到山豹拎着包装袋走进来，两眼放光：“都有什么吃的？我得喝杯咖啡，今天还得对剧本，我昨天把这事儿忘得干干净净。” 山豹把早点摆在餐桌上，点头道：“行，我这就安排。” 一夜没睡，秦宝川饿的厉害，吃到餍足，他才赶着冲了个澡赶往剧本会。不知道什么人传的消息，他昨天被制片单独请吃饭的事已经被剧组的人知道了。 “宝川，听说你昨天跟制片去吃饭了？”钱潇潇今天一身淑女打扮，妆发青春甜美，单是这么看着还是很养眼的。 秦宝川轻哼一声，问：“你听谁说的啊？！” “那就是真的了？”钱潇潇瞪圆了眼睛，并没有掩饰自己的羡慕。 “真的假的”，秦宝川翻开自己的剧本，淡淡道：“也都是工作而已，引起大家注意挺意外的。” “是不是有新戏要给你？”一旁的徐露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听到秦宝川这么说，不由地八卦起来。 秦宝川偏偏头，看向徐露，冲她笑了一下，“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第553章 你是我什么人 秦宝川偏偏头，看向徐露，冲她笑了一下，“你怎么也这么八卦？” “呃……咳……”，徐露的尴尬只有一瞬，然后冲秦宝川调皮一笑，道：“女孩都八卦嘛！” “啧”，秦宝川无奈舒口气，耐着性子解释道：“没有戏份，没有新戏，你们想多了。” 钱潇潇不知为何松了口气，而徐露则是一脸地惋惜，仿佛秦宝川与一个天大的好机会失之交臂。 “这种时候你们都挺替我、操心的哈？”秦宝川咧嘴笑了，调侃道：“今天是剧本会，你们该干嘛干嘛，钱潇潇，你很闲？” 钱潇潇知道秦宝川不待见自己，撇撇嘴，有些委屈地说：“我也是关心你……” “别”，秦宝川笑了，“有空关心我，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说完，他转头问徐露，“昨天我有事，我给你的建议，你考虑的怎么样？要不今天结束一起吃顿饭聊一聊？” 啊——？！ 两女都惊掉下巴。 钱潇潇：刚刚才拒绝我，这会儿竟然主动邀请别的女孩吃饭？想到这里她不由扭头多打量了徐露几眼。 徐露：我滴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邀请？这样真的好嘛？！ 看到钱潇潇瘪下去的小脸，秦宝川心中升起一种报复的快意，转而继续笑着问徐露：“怎么？跟偶像一起吃饭的机会可不是天天有，你还不愿意？” 能不愿意么？ “啊，不，不是……”，徐露立即摇头摆手，“愿意，我当然愿意，那……那就今天晚上！” “秦宝川——！”钱潇潇的面部表情管理逐渐失控，她咬着唇低喝道，“你怎么能随随便便跟女艺人一起出去吃饭呢？” “笑话”，秦宝川被她这句话给逗乐了，“钱潇潇，你是我什么人？我干么什么，跟谁一起，又关你什么事？” 咳——！ 钱潇潇被他这话怼的呼吸都停住了，就连一旁的徐露都觉得秦宝川这话说的太过了，然而他也没有什么立场开口劝阻。 当下几个人就僵在那里，秦宝川完全没有印象，翻开剧本低头熟悉台词。也不知道是真的在看剧本，还是只为了能够不再跟钱潇潇说话。 “咱们准备开始……”，导演那边一声宣布，倒是替他们缓解了尴尬。 当天的剧本会上，秦宝川一直掩口额能打哈欠，中午休息的时候喝了今天的第三杯咖啡，才让他没有在下午的剧本会上睡着。好容易捱到结束，秦宝川打着哈欠起身，径直走到徐露面前，说：“走吧！” 门口，山豹已经在等，看到秦宝川带着徐露，面露古怪，提醒他：“秦先生，晚上您还有个活动的。” “啊对”，秦宝川打哈欠，“跟徐露谈一下她经纪公司的事儿！现在就走吧，边吃边聊，回头可得让王大秘好好谢谢我！” 山豹没管秦宝川身后的徐露，而是皱着眉头跟他说：“不是，是您今天晚上真的有个活动，您忘了？” “活动？什么活动？”秦宝川挑挑眉，他还想赶紧跟徐露谈完好回去睡个美容觉。 “之前周总那边给您发过邀请函，是个庆功宴的，您忘了？” “啊？”秦宝川一头雾水，但“庆功宴”三个字提醒了他，逐渐想起来了，反问山豹：“他们选在今天？” “今天”，山豹有点急，“车子一早就来了，在楼下等着。” “啧”，秦宝川不满的咂舌，回头看向徐露。 徐露知道秦宝川是嫣然文娱的顶梁柱，身边也一直跟着保镖和助理，但刚才的对话……怎么听着一点也不像是明星和助理之间说话的语气。 反倒更像是位居高位的人在跟属下交流。 那……，徐露一瞬间脑补了给许多情节，……秦宝川并不是她们看到的：一个普通的小艺人？ “真麻烦”，秦宝川淡淡道了一声，“徐露，你叫上你的经纪人，跟我一起去。” 真麻烦？什么麻烦？麻烦还叫我一起去？ 徐露脑子还没转过弯来，人就已经被秦宝川拉着走进电梯，跟一旁的山豹吩咐：“你让人再准备一身衣服。” “车里已经准备好了，秦先生。” “啧，谁说是给我的？”秦宝川撇嘴，眼神打量一旁的徐露，说：“给她穿的。” “我？” “不然呢？”秦宝川挑眉，“跟我一起出席活动，你该不会想说，打算穿着运动裤去吧？！” 呃……，确实不太行。 徐露尴尬地笑笑，摸出手机说，“那我……先谢谢？我还得跟经纪人说一下。” “行”，秦宝川倒是不催她，“让豹子告诉他地址，一会儿到现场找你，我们挑个地方把事儿谈了就行。” “哦。”这发展出乎徐露的预料，她现在正在消化信息，大脑能给外界做出的反应只有简单的：嗯，啊，哦，好。 秦宝川看着她呆萌的样子，轻笑一声，偏头问山豹：“都有谁来？” “哦，周总是主要投资方”，山豹回答道，“青禾也会来人。” “行，那就去看看。”秦宝川撇嘴，“一会儿我坐前面，你开车，让她在后边换衣服。” “好的，秦先生。” 楼下车子旁，站着一个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女子，秦宝川认出来她是山豹小队里的人，点头跟对方示意，然后拉开门坐进副驾驶。山豹跟山雀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把司机赶下车，自己坐在驾驶位上。 “给你的”，山雀上下打量过徐露，只觉得这人弱不禁风，手脚没有力气，眼里流露出不屑，“换上，别给秦先生丢脸。” 说完，山雀转身就消失在车流中，留下徐露一个人在车边风中凌乱。 这什么人？说的话我怎么听不太懂？ “徐露，上车！”秦宝川摇下车窗提醒她。 “啊？哦！”徐露回神，拉开车门坐进去，发现车里的内饰非同一般，而秦宝川正在升起挡板，提醒她：“把礼服换上，到地方了我叫你。” “哦……”，“好的”还没说出口，挡板已经关上，徐露心中有一丝失落，低头拿出礼服，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g家的当季新款。 第554章 庆功宴 “哦……”，“好的”还没说出口，挡板已经关上，徐露心中有一丝失落，低头拿出礼服，让她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竟然是g家的当季新款。 这一套裙子就要几十万，徐露有点不敢穿，穿了还能不能还回去？她把裙子在后座上摊开，发现吊牌还挂着，令她更加震惊：原来这是秦宝川买下来的？她还以为这是秦宝川从品牌借来的呢。 啧，真有钱！ 等等，徐露终于抓住一丝重点：这么说，秦宝川其实很有钱？他不过是个出道两年的歌手艺人，他现在是个明星，但赚的钱能多到随随便便就那一条g家的新款给我这样刚认识的女人穿？！ 好多问题都想不通，徐露干脆暂时按下胡思乱想，小心翼翼地把裙子换上。——这是一件黑丝绒一字肩礼裙，不规则裙摆让一双美腿可以在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优雅又不失性感。 她为了配合这条裙子，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简单整理一番，对着手机屏幕确认勉强能看，然后敲了敲隔板，“我好了。” 隔板降下来，秦宝川身上那套都市休闲就显得没眼看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徐露，皱起眉头，说：“扶手的储物盒里有首饰，虽然是给我准备的，你挑两件戴应该也能挑出来。” 首饰？那不就是嫣然设计的作品？ 徐露怎么说也是秦宝川的歌迷小粉丝，对他的活动和代言很清楚，她受宠若惊地应了一声，打开储物盒，果然看到排列整齐的各色视饰品。 当然，都是男生歀。 里面有她曾经在海报上见过的月桂树系列和鹊桥系列，也有她从没见过的款式。徐露本人是喜欢月桂树系列的，高雅宁静，但她刚拿起来想到秦宝川一直戴着这个系列的戒指和耳钉，便又放了回去。 今天是参加活动，这要是被有心人拍了照片拿去做文章，那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最后，为了稳妥，她选了一个茉莉花款型的配饰，因为是还没有面世的，便询问秦宝川：“这个我可以戴么？” 秦宝川只瞥了一眼，道：“眼光不错。” 那就是能戴？ 徐露小心地把茉莉花配饰在礼服上挂好，黑色的礼服多了颜色的点缀和宝石的闪耀，气质立即又提了一大截。 徐露今只戴着一条小项链，完全不是参加活动的款式，她想了想，又选对一个彩宝的手镯和戒指戴上。——怎么说也是参加活动，太素了那就是给秦宝川丢人。 她本来想说让秦宝川看一眼，结果要开口的时候发现对方已经靠在椅背上陷入浅眠，而那个保镖助理，正在目不转睛地开车。 一时间，徐露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只能捏着手机不时看一眼时间。很快，她的紧张感渐渐消失，车里很安静他，她闲来无事刷刷社交网络，看到网上秦宝川的账号上发出动态，她灵机一动，来了几张自拍，也发了条动态。 九宫格没有露脸，而是g家的裙子、嫣然设计的高定饰品，配的文字是：很开心，能跟偶像一起参加活动。 “秦先生，快到了。”山豹突然开口，把正在刷朋友圈的徐露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嗯？”秦宝川转醒，扭头看了眼已经换好衣服的徐露，评价道：“还不错！”然后，似乎想到什么，偏头问她：“你穿多大的鞋？” “37。” “豹子，让人再给她找双鞋来，她穿着运动鞋。”秦宝川拉开化妆镜，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又揉了揉自己的眼角，自言自语道：“告诉老周，赶紧办完事我要回去睡觉。” 这可真是太秦宝川了，山豹轻笑一声，“好的，秦先生。” 徐露在后排坐着，越听这对话味儿越不对，以至于她全程保持安静，不敢插话。 等车子停下，还是刚才那个女生，站在门边塞给徐露一个袋子，说：“换上。” 徐露只是看了一眼包装，就险些惊掉下巴：x家的新款！——礼服是可以借的，虽然秦宝川好像是当冤大头直接买的；但鞋子可就不是了，想要穿，只能买。 “给我的？”徐露不敢相信，抬头问。 “不然呢？”山雀还是不屑地看着徐露，也不知道这种女人有哪里好，“赶紧换上，别耽误秦先生功夫。” “那个……我能问一下么”，老天作证，徐露只是纯粹的好奇，“您是宝川什么人？是助理么？” 啥助理啊，态度这么恶劣，都是开车，竟然还能比自己早到，而且连鞋子都准备好了！ 哦豁——？！ 看着徐露的大眼睛，山雀玩心大起，冷声道：“我？我是秦先生最亲近的人，连睡觉都看过的那种！” 啊咳……！ 徐露想说：我真的不是问这方面啊！ 然而山雀已经转身走了，她换上鞋，很合脚，车门外，秦宝川靠在车门边双手抱胸打着哈欠，看到徐露迈出脚，问：“换好了？” “嗯。”徐露看到秦宝川还是那身都市休闲，忍不住问了一嘴：“你不用换衣服么？” 笑话，秦先生肯出席庆功宴就已经是给他们面子了，哪还需要特别准备！——山豹心想。 “走吧”，秦宝川没回答，挽起自己的手臂，“你经纪人来了没？我们进去找个地方坐下谈。” “应该快了。” “嗯哼”，秦宝川轻哼一声，“也行，反正都是圈里的，你可以先转转，认识认识。” “好”，穿着高跟鞋的徐露走地很小心，一直低头看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谢谢。” “呵呵”，秦宝川笑了，“真想谢，一会儿就带着你的经纪人一起加入嫣然文娱。” 徐露：…… “这个……，也得看我经纪人的意思。” 闲聊间，两个人就来到现场，山豹递出邀请函，几个人立即被迎进去。 “秦先生”，魔都影视公司的周总就在门口，看来是等着迎他，“您来了，赵经理在里面小会议室，我带您过去。” 第555章 眼睛擦亮点 “秦先生”，魔都影视公司的周总就在门口，看来是等着迎他，“您来了，赵经理在里面小会议室，我带您过去。”话说完了，他才留意到秦宝川身边带着个美女，他不认识，便试探地问：“这位是……” “哦，徐露”，秦宝川介绍道：“这次跟我一个剧组，我去见赵总，你带着她转转。”说完，他看了一眼山豹，两个人便朝里面走去。 徐露握着手机，看秦宝川走远，而身边的周总则很是礼貌客气地邀请：“徐小姐，您今天是秦先生女伴，跟我来吧，我介绍给您认识认识。” 其实进来现场，徐露就认出来了，这是热播的网剧《万万没想到》的主创和制作团队庆功宴。好奇心又在蠢蠢欲动，鬼使神差地，她随口问道：“宝川没有演这部剧吧，周总怎么会请他过来参加呢？” “哦，这整部剧都是他……”，周总话到一半，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立即收住，改口道：“他们老板跟我有些交情，这次是想给他介绍一点资源。” 这话徐露是不信的。 有交情？介绍资源？看刚才周总毕竟毕竟的样子，哪里是介绍资源该有的样子？我看更像是他等着秦宝川给他介绍资源！ “哦”，徐露把想法按在心里，“那还真是麻烦周总了，今天是贵司的活动，您有事就先去忙，一直跟着我，该耽误您办正事了。” 这话说的没错，周总确实不少事，稍后还得致辞，确实没办法一直跟着徐露，想了想，他说：“那几个是剧组的主创，你感兴趣可以跟他们聊聊，秦先……宝川可能用不了太久就能谈完。” “好的，谢谢周总。”徐露冲对方微微一笑。 “徐小姐”，周总心思一动，问：“刚才秦……咳，宝川说跟你是一个剧组，不知道徐小姐有没有兴趣到我们公司来发展？” 因为投资制作《万万没想到》，周总的sky文化也水涨船高，不少导演和制作都主动找来谈合作，就连新人培养这块，也都吸引了不少好苗子加入。 眼前这个徐露，能被秦宝川带着一起过来，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周总觉得自己懂帝上身，洞悉了秦先生意图，直接向徐露发出了邀请。 他哪知道，秦宝川早就单刀直入提出让徐露加入嫣然文娱。 “呃，这个事儿……”，徐露不好意思当面拒绝，就委婉道：“我还有经纪人，您可以跟他谈的，抱歉……” 秦宝川跟青禾的赵经理谈完事儿，走出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徐露。 “秦先生？” “啊？”秦宝川回神，说：“没事了，你先去忙吧。” “好。” 秦宝川已经朝徐露走过去，吩咐山豹：“饿了，拿点吃的。” 徐露跟几个女生站在一起，一旁的一个女的正在阴阳怪气：“g家新款的衣服很难借，你才刚出道吧？哪里穿得起，一定是a货！” “何止啊，我看她这双鞋也是a货没跑了！” “咯咯咯”，另一个女生掩口笑着，说：“你们看我这套，嫣然设计的新款，上面明明就是红宝石，她那个上面竟然是粉色的，一看就是假的！” “穿不起就穿个普通牌子的，也没人会说你什么”，为首的女子柔声道：“可是你不能这么物质，非要穿戴着假的来出席活动吧？” “就是，今天可是周总的活动，听说还有幕后大老板要来，你这样，岂不是在丢周总的人？！”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a货女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面对这么多张嘴，徐露哪一个都不敢得罪，想解释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不是的……”，一抬眼，她就看到了黑着脸的秦宝川。 他什么时候来的？谈完了？在这听了多久？都听到了？ “周广贺！”看着徐露手足无措的样子，秦宝川低喝一声，周围瞬间安静，纷纷停下交谈看向秦宝川。 这边有了动静，很快整个会场变得鸦雀无声。 秦宝川？！ 他也来了？ 今天是剧组的庆功宴吧？他来干嘛？！ 网传他性格差耍大牌，看来搞不好是真的，连周总的名字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喊。 啧啧啧，我看他是嫌自己太红？听说他还想演戏，得罪了周总，就不怕以后没有资源？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周总拨开人群走到秦宝川身侧，“秦……咳，宝川，怎么了？” “这几个女人我不认识”，秦宝川冲着几个毒蛇女扫了一眼，问：“你的人？” 啊——？！ 这要是回答不好，可是送命题。周广贺抹一把额头上的虚汗，立即划清界限，说：“不是，不是，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了。” “以后擦亮眼睛，别什么人都往自己公司里带！”秦宝川冷哼一声，上前拽住徐露的手腕，一把拉在自己身边，说：“还有你，别人嘴巴欠你都不知道回一句？！” “我……我说了。”徐露觉得自己有点难，她说了人家不信，有什么办法？！ “哦”，秦宝川上下打量过几个女人，说：“自己还穿着a货，就敢大放阙词”，说话间上前抬手就是一巴掌甩下去。 “啪——”地一声，清脆响亮。 “我轻易不打女人”，秦宝川伸手，山豹立即递过来一片湿巾，他擦了擦丢在地上，“除非是你这样不当人的。” 嘶——！ 别说现场的导演和主演们，就连周广贺也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衣服是我给的，你有意见？”秦宝川换了个人质问。 “没，没有。”那女人看着被打翻在地的小姐妹，低着头道。 “嗯哼”，秦宝川又换了一个人问：“你那个手镯只是外售款，为了方便加工上面用的是红蓝宝石；这个系列是我参与设计的，她的手镯也是我给的，上面是粉钻，你没见过，就觉得是假的？” “不、不敢！”那女人慌了，求助地看向周广贺和导演。 周广贺视而不见，导演有心想要救个场，但到底也只能忍着。 第556章 爆料 “啧”，秦宝川打个哈欠，转身问周广贺：“老周，我让你陪着她，你就是这么陪的？你能不能处理？你处理不了，我交给豹子。” “那……哪能劳烦豹哥……”，周广贺心里有点慌，立即打保证，“我们自己就能解决，那你放心吧！” “你呢？”秦宝川看向徐露，“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徐露觉得现在的自己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赶忙摇摇头，道：“我没事，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嗯哼”，秦宝川从山豹手里接过小蛋糕啃了一口，问：“你经纪人来了没有？” “来、来了，就在门口呢。”这就是救命稻草，徐露赶忙回答。 秦宝川把蛋糕拿在手里继续吃，碟子塞在周广贺怀里，“走吧，去见见。” 就……就这么走了？ 周广贺吃惊地看着秦宝川走出会场。 有这个想法的不是他一个人，被秦宝川打翻在地的女人不服气地站起来，跑到周广贺身边撒娇：“周总，你看看他，他这么欺负我，那就是不给面子……” “你给我闭嘴！”周广贺抬手又给了这倒霉女人一巴掌，“还不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么？”言毕，他转头吩咐现场的安保，“把他们都先送出去，以后我们公司，永不录用。” 都是在圈子里刚刚混出点人样的女艺人，听到这个消息无异于晴天霹雳。——天知道，他们不过是数落了那个女人几句，怎么就会落得被封杀的下场？！ 那个徐露有什么好？ 他们不甘心！然而，再不甘心，也只能被人推出庆功宴的现场。几个人站在台阶上，正好看到一道靓丽的身影站在一辆车边。 “你们看，那个不是徐露？”有眼尖的已经认出来了，摸出手机就对着拍。 “还真是，那是谁的车？她跟着秦宝川，那她是秦宝川的女……” “呸——！”立即有人否定，“我才不相信秦宝川能看上她，你们没看八卦大师的帖子么？宝川跟他老板是一对！” “啊？那岂不是……吃着老板的软饭，还要拿老板的钱养小……” “啧啧，这话可能乱说”，那女的一直拍到秦宝川上了车，车子开出去，这才收起手机，“哼，拽什么拽，搁一年前还不是个十八线？仗着有个好老板呗！” “你们是为啥凌家大小姐就能看上他呢？” “那谁知道啊，活好呗！” “啧啧……”，几个女人看着装修豪华大酒店，感慨道：“刚才周总说的那么狠，我们往后要怎么办……” “哼”，刚才拍秦宝川视频的人不屑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咱们走着瞧！” “你有地方去？” “当然！” “带上我们几个呗！” “那必须，谁让咱们是好姐妹呢！”说完，她收好自己的包，打了辆车离开。车上，她给一个认识的狗仔去了电话，说自己有视频，是关于秦宝川恋情的。但是对方开的价她不满意，气地直接挂了电话。 “师傅，你开错了，我不是去这个方向的！”放下电话，她才发现路没走对。 “这位小姐”，司机淡淡开口，“咱们没走错。” “你……你想干什么？”她赶忙搂紧自己的挎包，里面有防狼喷雾。 “别紧张”，司机还是淡淡的语气：“我对你没兴趣，我只要你的手机。” “手机？” “你拍了不该拍的东西，自然得交出来。”司机继续说，但这话把女孩吓出了一身冷汗。 车里，秦宝川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拍下来的事情，更不知道已经有人跟在后面处理，而是有些嫌弃的瞥着徐露。 将来的反派专业户，在荧屏上心狠手辣到让人恨得牙痒痒，怎么本人这么软柿子？ 礼服斜开叉，坐着的话就会露出一段大腿来，徐露不停地扯着裙子，想要盖住，结果，反而欲盖弥彰。 “呵呵”，秦宝川被她逗笑了。 “别笑了，还笑的出来”，徐露脸一红，“今天是人家的庆功宴，你这么一闹，明天说不定就上头条：年轻歌星飞扬跋扈动手打人……什么的……” “哈哈……”，秦宝川笑得更开了，让徐露不明所以。笑够了，他才淡淡道：“谢啦，还知道关心人。” “我……那个……，衣服我先穿回去”，徐露正正身，“洗好了再送回来，首饰都在这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说着，她把身上的饰品一一褪下。 老天作证，她要是知道那个手镯上面都是钻石，说什么也不敢戴出去。 “啧，能有什么问题”，秦宝川撇撇嘴，“从哪拿的，还放回去就行。” “哦”，徐露小心翼翼地把东西一一放好，盖上储物箱。 “既然你和经纪人都没有意见”，秦宝川目不斜视，趁机跟徐露交代公事：“这周挑个时间去王总那把合同签了，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 追星追成同事，这是什么神仙结局？！ 徐露感觉自己飘了。 “今天晚了，你家在哪？我让人送你回去。” 徐露说了个地址，很远，跟秦宝川的别墅正好是反方向。 “明天还是剧本会，你就别折腾了”，秦宝川撇嘴道：“跟我回去将就一晚上，明天跟我一起过去得了。” “哦……” 庆功宴上毒蛇女偷拍的视频没卖掉，并不妨碍狗仔从别的渠道获取一手资料，大家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一个爆炸性新闻直冲热搜第一。 @锋行工作室：新生代音乐才子为十八线小艺人大闹庆功宴，随后双双携手回爱巢#秦宝川恋情#有图有真相，配的有照片有视频，这条爆料下面，不管是粉丝营销号还是官媒大v，回复都是整齐划一：@贵圈真乱：@风纪委员：@时尚周刊：@今天宝宝唱歌了么：@宝宝一生推：@嫣然文娱v@凌嫣然v几乎是同一时间，余有财和刀疤顾的舆情监控和宋逸底下的舆情管理团队分别通知到了两边的东家。 第557章 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余有财凌晨跟刀疤顾通了个电话，结论是：秦先生本来就无所谓这些，并且明面上跟青禾没有任何关系，并不会影响运营和业务，打算暂且放任，静观事态发展。 宋逸那边就不一样了。——他怕凌嫣然有什么不好的反应，更怕许家看到这样的消息会继续施压。 毕竟，之前许诚卓是看在秦宝川和凌嫣然的关系上才暂且退去。毕竟凌嫣然至今仍没有正式成婚，如果秦宝川身边跟着别的女人，他并不认为许诚卓会放弃这次的机会。 带着忐忑的心情，宋逸拨通了凌嫣然的电话。 “喂？”凌嫣然醒着，没错，她又失眠了，宋逸的电话打进来的时候，她正在选设计方案。上半年已经要结束，年底的秋冬新系列需要尽快敲定设计方案和系列了。 “凌总，您醒着？”宋逸知道她休息不好，倒也没太惊讶，汇报道：“网上的爆料您看到了么？” “什么爆料？”凌嫣然蹙眉，“谁的？”没有缘由，她隐隐觉得这事儿跟秦宝川脱不了干系。 “是……秦宝川。”宋逸答道。 凌嫣然的动作一顿，然后平淡地说：“行了，我知道了。需要公关介入处理，你自己安排就可以。” “暂时……还不需要”，宋逸继续说：“这件事……，您还是先跟秦宝川确认一下情况吧！” 嗯——？！ 秦宝川到底搞出来了什么事？凌嫣然蹙着眉头，点开了社交网站。——根本不需要专门搜索，主页上直接就能看到秦宝川最新的热搜和最热的话题。 #秦宝川恋情##秦宝川女朋友#大半夜的，秦宝川一口气提了五六个热搜、两个话题。凌嫣然挑挑眉，随便点了一话题个进去浏览。 然后，她就看到了秦宝川带着徐露上车、两个人深夜一同回到别墅的照片。 这女的是谁？ 好在这届网友很能干，省了她交代宋逸去查，直接把徐露的个人简历和家庭扒了个底朝天。 “徐露……”，放下手机，凌嫣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想了想，给宋逸拨过去电话：“徐露，查一下，早上上班前我要她的所有资料。” “好的，凌总。” 另一边，徐露也没再睡了。——因为经纪人一个电话把她整的睡意全无，此时正扒着手机挨个翻看动态和评论。 后半夜在线的人少，多数还趴着的要么是相关业，要么是粉丝夜猫，大部分人都震惊于秦宝川突然爆出恋情，而粉丝则是很敏锐地关注到她。 短短两三个小时的功夫，她已经涨粉好几万，当然，大部分都是冲过来骂她的，主旨也很明确：说她抢了音乐才子，抢了他们哥哥；嫌弃她长相嫌弃她身高嫌弃她咖位，让她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 半个小时的功夫，徐露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 她当时就觉得这事儿要是闹大了怕是很难收场，事实表明：她还是太天真了。——这哪是很难收场？这简直就是地狱修罗场！ 徐露趴在被子里，恨不能抽自己一巴掌，自言自语喃喃道：“早知道就不跟着去了，唉……唉，我明天要怎么去剧本会啊！” 同样靠在床头睡不着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钱潇潇。她设置了动态提醒，跟秦宝川的有关的话题出现手机会发出提示。 今天，她后悔使用这个功能了。 看着秦宝川和徐露双双上车，一起回别墅的样子，钱潇潇心头一震堵地慌。 考表演学院是公司安排的，接近秦宝川也是马尚友安排的。——当时马尚友给跟她说，两个人培养培养感情，对外炒炒cp，如果能作朋友，公司也不会太多干涉。 钱潇潇当时一心想着能红，确实带着不纯的心思，但当她真的跟秦宝川接触之后，她倒是挺感谢公司和马尚友给了她这个机会。 因为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真的喜欢上秦宝川了。 “啧——！”钱潇潇恨恨地把手机扔掉，将头埋进被子里：原来他喜欢那样的？！ 消息都满世界传疯了的时候，秦宝川刚刚睡醒，打着哈欠走到餐厅，看到端坐在餐桌旁的徐露，他才想起来家里还有另外的人。 “早……”，他打着哈欠，问：“早餐呢？豹子给给你准备么？”话音刚落，一个十六七的男孩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油条，另一手拎着一壶豆浆。 这家里怎么又出来一个人？秦宝川皱眉。 “秦先生”，小男孩看到一身皮卡丘睡衣的秦宝川，立即把东西放在餐桌上，立正行礼：“天阶二组，石头向您报到！” 天阶二组？石头？秦宝川张着嘴，想着自己是不是又穿越了一次。就在这时，山豹从外面回来，看到秦宝川，赶紧过来解释：“秦先生，这是石头，是顾哥专门派过来的。” 咳，好吧，没穿越。 秦宝川点点头，上下打量过石头，心生疑惑，问：“他那不都是你们这样的人么？怎么会有小孩子？” “报告，我不小了，马上17了。”石头主动说。 秦宝川向后一仰，叱道：“老顾怎么想的！” “呃……”，山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秦宝川解释，因为他自己也是一头雾水，“顾哥说以后石头跟着您辅助您起居，我还是负责安保。” 来都来了，总不能赶人走吧？至于石头的事儿，这两天可以找个机会跟老顾问问。 秦宝川点头，说：“石头是吧，坐下，一起吃饭。” “好的，秦先生。”石头没有山豹他们那么刻板，冲秦宝川嘿嘿一笑，露出小白牙来。 哦豁，性格还不错！ 徐露一直观察着秦宝川的状态，等他落座，才试探着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嗯？”秦宝川咬一口油条，想了想，说：“油条，你吃不吃？” “不是这个”，徐露摇摇头，“是……是网上的事儿……” “网上？”秦宝川挑眉，说：“昨天的事儿被人发出去了？发就发了吧……” 第558章 恋情? 徐露一直观察着秦宝川的状态，等他落座，才试探着问：“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嗯？”秦宝川咬一口油条，想了想，说：“油条，你吃不吃？” “不是这个”，徐露摇摇头，“是……是网上的事儿……” “网上？”秦宝川挑眉，说：“昨天的事儿被人发出去了？发就发了吧……” “发就发了吧？！”徐露瞪大眼睛，这人的心要不要这么大？ “啊，不然呢？”秦宝川反问，“那几个女的性格恶劣，打了也就打了，不服气可以来告我。” 啊这……，到这，徐露才意识到秦宝川可能根本就还不知道网上爆出来的料是啥，叹口气，把自己的手机打开摆在他面前，说：“你自己看看吧。” 哦？！秦宝川一边啃着油条一边扒拉手机，看了一小会儿，把手机推回去，转头问山豹：“你知道？” “顾哥是知道的。” “没处理？”秦宝川问的很淡然。 “还没有”，山豹把目光落在徐露身上，“顾哥说这事儿得看您的意思。” 石头则是叼着油条，用胳膊肘戳了戳徐露，悄悄问：“姐，往后你是不是就是我们嫂子了？” 啥玩意？！ 徐露只觉得自己脸上有火在烧，偷偷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正在思考，并没有留意到石头和徐露的互动，而是继续问山豹：“凌……我老板那边呢？” 当着外人的面，还是给凌嫣然留点面子吧。 “听说舆情和公关凌晨就联系过了，但是到现在也没有动作。”山豹如实回答。 那就是凌嫣然知道了，但是没有任何反应？秦宝川的手指敲着桌面，心道：不应该啊，正常的就算凌嫣然不吭声，王大秘或者宋逸早就该一个电话打过来先把自己骂一通了。 “啧……”，秦宝川只觉得麻烦，拿出手机想了想，放弃了打电话，而是编辑了一条信息，给凌嫣然和王默都发了过去。 徐露看着他淡然的样子，而且听他们的对话很显然嫣然文娱对秦宝川来说只不过是一个自己供职的公司而已，她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宝、宝川？” “嗯？” “我有个问题，不知道……” “问吧！”秦宝川放下油条，打打手，坐正了看向徐露。 从哪开始问呢？徐露想了想，问了第一个问题：“那个，你是不是很有钱？” “看你怎么想有钱了”，秦宝川笑了笑，并没有敷衍，“不过我确实不缺钱。” “昨天的庆功宴，你能去，是不是其实这部剧跟你有关系？”徐露想了想，又问。 “算是吧”，秦宝川实话实说。 “sky的周总对你那么客气，是不是……” “秦先生”，山豹适时插话打断，“时间快到了。” “到了？”秦宝川冷啧一声，说：“给车里多放点椰子水，今天不能喝咖啡了。” “好的。”石头跳起来，说：“这事儿交给我。” 秦宝川起身去换衣服，临上楼梯又转身看了徐露一眼，说：“好奇害死猫，徐小姐，我个人，欢迎你和经纪人加入嫣然文娱。”顿了顿，他再次吩咐山豹：“给她找身衣服。” 当天，徐露从出生开始的个人资料躺在凌嫣然办公桌上的时候，徐露本人已经坐在后排车座上跟这秦宝川一通前往剧本会了。 秦宝川安静地看剧本，徐露则无法淡定，凌晨爆出那种新闻，这会儿又坐秦宝川的车去工作，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坐实了两个人的关系么？ 他就真的不在乎这些？ 徐露扭头看向秦宝川，问：“一会儿去了有人问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秦宝川眼皮都没抬一下，“照实说。” “哦……” “就说你在我那过的夜呗”，秦宝川合上剧本，饶有兴致地调侃道。 “你……！”徐露娇嗔一声，抬手意欲捶秦宝川。 山豹摇下挡板，汇报道：“秦先生，门口有狗仔。” 这让徐露尴尬到脸都憋红了，迅速收回手，恨恨地看着秦宝川。只见秦宝川不仅不急，反而淡然地问她：“拿出镜子，练练微笑，等一会儿拍地上镜一点。” “你……”，徐露震惊一百年。 “我什么我？”秦宝川咧嘴笑了，“你可是我的同门师妹，蹭我的热度，好好火一把，这样不好么？到后面，你用实力说话，谁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咳…… 这话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徐露悻悻，还真就摸出个小化妆镜来，扯着嘴角练习微笑。这举动透着可爱，又把秦宝川给逗乐了。 下车的时候两个人被狗仔一顿拍，秦宝川带着墨镜一言不发往里走，一手攥着徐露的手腕，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 山豹有秦宝川吩咐，戏精上身简单做做样子，连拦都没有拦。 钱潇潇看着秦宝川跟徐露一同出现，心里顿时浇了透心凉，注目着两个人选了座位并排坐下。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秦宝川和徐露一同上工的新闻已经屠了新闻版。罕见的，嫣然文娱也好，王默和凌嫣然的个人认证账号也好，全都保持沉默，无论人怎么私信和@，始终都无动于衷。 等到半下午，嫣然文娱突然发出公告，表示欢迎新同事，并高调@徐露的官方账号。几乎是同一时刻，秦宝川的账号就转发了这一条动态。 @宝宝一生推：我靠，这是什么世纪大瓜？所以从头到尾就是个乌龙？ @听风就是雨：这是欲盖弥彰啊！@秦宝川v@徐露v共度一夜怎么解释啊！难不成你们盖着被子讨论剧本？ @宝宝死忠粉003号：楼上的，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请注意言辞！ @宝宝今天唱歌没：所以我宝宝没有谈恋爱？！ @秦太太：姐妹们，还有机会！ @画地为牢：说不定我们宝宝是被当工具人了也说不定呢，这简直就是给这个叫徐露的在拉人气啊！ @1942不忘记：楼上的，言之有理啊！ @我是路人甲：确实，今天之前我都不知道还有徐露这号人。 凌嫣然放下平板，不经意间露出一个浅笑来，继续埋头处理设计图，“后续的事让王默去处理。” “好的，凌总。” 第559章 嫉妒 徐露和自己的经纪人一并加入嫣然文娱，《琅琊台》也正式开机了。秦宝川虽然只是个排不上号的小配角，但胜在主要都跟男主搭戏，所以直接跟着男主进到a组。 而徐露和钱潇潇分别跟着b组和c组上戏，几个人正好没什么机会见面，倒是省了秦宝川的事儿。 在剧组进出一个礼拜，秦宝川身边总是有狗仔追着。现在山豹和石头一并跟着他，一开始还跟他请示要不要甩开，但是秦宝川似乎刻意选择不回避，于是山豹他们也就没再管。 又过了几天，秦宝川通过青禾组建的私透基金会资金到位并正式成立，余有财想着把基金会做成私募，所以搞了个成立晚宴。 秦宝川当然也在列，当然是以名人艺人的身份，并不是实际控制人的身份。这种场合需要正装出席，秦宝川收工之后就地在车里换好衣服，然后去b组接徐露。 徐露还在候场，一身姜黄色罗裙，头发做成飞云髻点缀着简单的珠钗。秦宝川一身a家的正装戴着墨镜就那样大方走进剧组。今天拍的是花园景，他一眼看到站在一旁廊柱旁的徐露，迈步走上前“徐小姐”，秦宝川双手抱胸靠在砖墙上，“晚上有空没？” 徐露正在等现场助理安排，突然有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还多少透着熟悉，转头看过去。这一眼，就看到古色古香的中式园林白墙边靠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乍一看，她还真没认出来是秦宝川。 “你怎么来了？”徐露赶紧左右看看，生怕被人看到自己和秦宝川在这里说话。 “扑哧”，秦宝川被她的样子逗笑，“约你啊，有空没？” “你收工了？”徐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导演那边，说：“我这还在等导演安排，本来还有两场戏，不过看样子今天拍不了了。” 秦宝川抬头看看天色，今天云比较重，如果是白天的戏份这会儿确实有点勉强了。他眨眨眼，笃定地对徐露说：“拍不了了，你去换衣服吧！” “啊？”徐露吓了一跳，“这怎么行，我还得……” “有什么不行的？”秦宝川咧嘴一笑，“我说拍不了，你信我。”说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徐露，说道：“衣服换了，妆可以留着”，说完他转头朝远处的山豹吩咐：“把袋子给她。” 袋子？ 徐露顺着秦宝川目光看到了山豹，对方正拎着一个很大的手提袋朝自己走过来。 “不……”，她有点想拒绝，“上次你给我的礼服还没有……” “给你的”，秦宝川淡淡打断她，“不用还。” 啊——？！那么多钱买的说不用还就不用还了？！ “去吧！”秦宝川见她又愣神了，摆摆手，示意她快点换衣服。 “徐小姐。”山豹也把袋子放进她手里。 袋子很有分量，徐露低头看了一眼，没看出来里面是什么样的衣服，也没看到牌子和logo。一番心理斗争之后，她还是在秦宝川的注视下拎着袋子去换衣服。 就在她刚脱下戏服的时候，就听外面进来几个人，抱怨着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果最后还是没拍上。 这是……，还真被秦宝川给说中了？！ 然而徐露也没有空多想这些了，赶紧换好衣服走出来。——这是一套s家的仙女裙，在国内还没什么人知道，一是因为贵的离谱，一是因为他们家的裙子从来不外借。 徐露当然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这条裙子很好看，觉得秦宝川一个男的能有这样的审美和时尚感可真不容易。 鞋子是p家的金色羊皮红底鞋，上面镶着钻，徐露没敢直接穿，而是把鞋拎在手里踩着运动鞋抱着裙子往外跑。 好巧不巧，刚来准备拍夜戏的钱潇潇迎面看到了徐露。 “徐露？” “钱潇潇”，自从上次剧本会的尴尬之后，徐露一直回避跟钱潇潇说话，她总觉得跟钱潇潇面面对站着就是修罗场，“上戏？” “嗯”，钱潇潇的视线像x射线一样扫描过徐露，裙子她也没看出来牌子，不过鞋子已经足以令她吃惊了，“你这是……出去玩？” “啊不是……”，徐露生怕钱潇潇再误会什么，“晚上有个活动，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先走了。”说完，她赶紧小跑着走出片场。 钱潇潇并没有径直走进去，而是转身目送徐露离开，然后，他就看到徐露上了一辆商务车。车子她并不认识，但替徐露开车的人她认得。 是一直跟在秦宝川身边的那个保安。 所以徐露是跟秦宝川一起去参加活动？钱潇潇皱起眉头，他们不是同事么？好到需要秦宝川专门开车来接？！ 钱潇潇嫉妒了。 车里，秦宝川打量着徐露的样子，从储物盒里拿出一个珠宝盒，说：“上次没什么时间准备，这次你带这套。” 打开盒子，徐露倒吸一口凉气。 一看就是嫣然设计的作品，而且还是尚未上市的款式。大气、华美、优雅，是此刻徐露脑海里浮现的词汇。 “这是……” “最新的盛唐牡丹系列”，秦宝川接话，“你现在是公司的艺人了，出席场合就给公司的作品多打打广告。” 原来是这样。 徐露心里有些小失落，是她自己想多了么？ “转过去”，秦宝川拿起项链，命令道。 “哦~”，徐露听话地转身，把头发拨到一旁，露出大片后背。 “你这条裙子”，秦宝川一边帮她戴项链，一边说：“倒是让我想起一个设计来，下次试试。” 徐露：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秦宝川说道。 徐露扭头，发现秦宝川已经坐正。她低头看着手里尺寸有些夸张的耳饰，上面正中心是一颗黄色的宝石，周围的牡丹花瓣由贝母、粉色碎钻、珐琅儿不同的工艺手法汇成，又不显得杂乱无章，完全浑然一体。 “上面是黄钻”，秦宝川看她盯着手里的饰品，轻笑一声。 第560章 女朋友? “上面是黄钻”，秦宝川看她盯着手里的饰品，轻笑一声，说：“正式销售的时候还会推出蓝宝石和水晶款，水晶的价格会稍微低一些。” “啊？”徐露咋舌，不过有了上次的经历，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承受力，“万一我弄丢了怎么办……” “自然是让你赔。”秦宝川咧嘴一笑，道。 “啊？”这次徐露是真的被吓到了，赶忙把东西丢回盒子里。 “噗”，秦宝川笑了，“逗你的”，他淡淡说：“世上就这一对，你弄丢了，别人捡到也只能回到我这。” “哦~”，徐露应一声，她看了眼前面坐着的山豹和石头，鼓起勇气，问：“你……其实是不是很有钱？” “怎么说？”秦宝川摘掉墨镜，挑眉问。 “上次的衣服，还有这次的”，徐露说出心中所想，“都很贵，不是你一个只是有一点名气的明星可以买地到的。” 这个徐露……，秦宝川有些吃惊，暗道：脑子竟然这么好使。 “有钱的不是我”，秦宝川淡淡道：“是我一个朋友。”——东西都是老余安排的，怎么说也没啥毛病。 “秦哥”，石头扭头提醒他，“快到了。” 石头年纪小，还带着小孩心性，他也不像其他人称呼秦宝川为“秦先生”，而是一口一个“哥”，倒是显得几分亲切。 “今天你跟着我”，秦宝川戴好墨镜，嘱咐徐露：“不要再乱跑了。” 宴会很低调，只有获邀持有邀请函的人才能进来，余有财站在宴厅门口亲自迎宾，看到秦宝川进来，立即迎上来，说：“秦……” 刚要开口，余有财撇到了跟着秦宝川走进来的徐露，临时改口道：“……宝川，您来了。” 您？！ 徐露扭头看向秦宝川，只见秦宝川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问：“今天有多少人？” “不多”，余有财微微欠身替他引路，“按照您的要求，高端、私密、不公开，今天能进场的都是我邀请来的，不到三十人。” “嗯哼”，秦宝川点头，迈步往里走，跟余有财介绍道：“这是徐露，跟我一个公司的。” 徐露是谁，余有财能不清楚么？不过，能让秦宝川亲自介绍，这让他多看了徐露两眼。——难道说，凌大小姐有情敌了？ 那徐露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余有财心思转了转，当下认定徐露这个女孩怠慢不得，于是笑着跟她打招呼：“徐小姐，久仰，里面请。” 久仰？ 这些生意人商业互吹起来都不需要打草稿。 徐露努力憋着笑，跟在秦宝川后面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摆。秦宝川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给了徐露一个淡然的眼神。 这一眼，在徐有才看来，是宠溺的。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要有嫂子了？还是这么个十八线开外名不见经传的小演员？这冲击可有点大，他给山豹地过去一个询问的的眼神。 山豹则是用眨眼回复他。 徐露跟着秦宝川绕过屏风，穿过一个不大的休息厅，正式进入宴厅。刚走两步，徐露就觉得自己的脚下灌铅，这里的人有一小半她都认识。 当然，是从杂志上，对方是不可能认识她的。 “秦宝川，这个活动是？”徐露拽住秦宝川的袖口，这着眼睛问。 秦宝川扭头，可以从她的眼底看到怯场，然后，他兀自笑了，反手拉住徐露的手，说：“就是一个活动，可能有些无聊，你跟着我就好，这里的甜点很好吃。” 说话间，石头就端着两个碟子走过来，说：“秦哥，这里的巧克力超好吃！”说着，他把一个碟子递给徐露：“徐小姐，你尝尝。” “啊……呃……”，徐露顿觉有些尴尬，毕竟这种场合，穿着一身高定端着甜点吃属实不合适。 她看向秦宝川。 “吃吧”，秦宝川冲她笑着，人畜无害，“一会儿觉得无聊就跟我说。” 这……，徐露愣神的一瞬，石头把碟子塞进她手里，没办法了，徐露只好就这样跟着秦宝川。 其实，秦宝川也没比徐露好到哪里去。因为他跟徐露一样，今天到场的人有一半他在杂志上见过，另一半，他连杂志上都没看到过。 除了两个人。——龚明哲和蒋淑婕挽手走进来的时候，还真让秦宝川松了口气。 “明哲哥”，秦宝川迎上去，“嫂子。” 蒋淑婕温柔一笑，揶揄道：“说了多少次，叫我姐就行。” “我们到下个月办婚礼仪式”，龚明哲揽着蒋淑婕的腰，邀请秦宝川：“在海岛，你到时一定要来！” “啊”，秦宝川由衷地开心，“那我先恭喜了，我会给你们准备一份大礼的！” “客气了”，龚明哲笑了，环视现场，问：“怎么没见凌总？” 按道理，秦宝川能进来，那作为嫣然文娱的老板、凌镇山的独生女自然也应该受邀。——正常情况下，龚明哲这样理解是没问题。 可……，今天算是秦宝川的主场，要是凌嫣然真的出现，那他要怎么解释？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随便说了个理由：“她一直都在魔都，可能没什么时间吧……” 这话蒋淑婕是百分百不相信的，他们也是从魔都过来的，凌嫣然不可能连这点时间都抽不出来。不过她没有说破，而是拿了两杯香槟，二人跟秦宝川碰杯，“宝川，你可是有一阵没来看我们了，这次到了帝都，也算是到了你的地方，可要把我们俩招待好啊！” “放心吧，蒋姐。” 蒋淑婕目光落在吃点心的徐露身上，问：“这位是……女朋友？” “咳……咳咳咳……”，徐露险些把刚吃的巧克力都喷出来，她的样子把秦宝川几人都逗笑了。 “姐，你就别逗我玩了”，秦宝川笑着解释，“这是徐露，跟我一个公司的。” “宝川”，蒋淑婕则是更关注今天的主题，“既然你也在，我要问问你，今天募资，你打算拿多少？” 拿多少？ 秦宝川沉吟了，这令徐露瞪大眼睛望着他。 第561章 算给他 秦宝川沉吟了，这令徐露瞪大眼睛望着他。——惊讶一波接着一波，令她应接不暇：这么说，秦宝川是真的很有钱？ 而然秦宝川真正犯愁的是怎么回避这个问题，难道要他说整个基金都是自己的？说这个基金里已经有两百亿，全都是记在他名下？ “宝川？”徐露揽着他的胳膊，轻轻叫了一声。 “嗯？”秦宝川回神，冲几人咧嘴一笑，说：“先看看再说，我暂时没有想法。” 蒋淑婕颇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说：“今天来的都有可能出手，我跟你明哲哥的那点钱，也不知道人家看不看得上。” “呵呵”，秦宝川很好地掩饰了尴尬，“我相信蒋姐一定能满意而归，不需要担心。” “……”，龚明哲还要说什么，余有财那边已经开始招呼众人落座。 “明哲哥”，秦宝川继续道：“蒋姐，咱们等宴会活动结束了再聚哈，我到时让人接你们。”说完，他拉着徐露走到角落的桌子，随便拉开一把椅子坐下。 余有财在主桌，看到秦宝川这么选，咽口唾沫，继续硬着头皮开场：“感谢诸位赏脸来参加我们青禾独立投资基金的成立晚宴，如各位所见，这个基金是从青禾内部剥离的，具体的投资策略和方案已经放在各位面前，我们可以边享用美食边讨论。” 竟然是商业大佬备受关注的独立基金？徐露面前自然也有一份，她狐疑地偏头看一眼秦宝川，翻开面前的材料仔细看起来。 秦宝川也顺着徐露的动作随意瞟了几眼，只能说宣传册做的不错，可以给底下的公关广告部加个鸡腿。 “你来这里，是要投资？”徐露放下小册子，压下心中的震惊，问道。 “不是。”秦宝川这可说的是大实话——他可不是来投资的，他是来筛选和确认都有谁要加入的。 “哦……”，不知道为什么，徐露松口气，但是新的问题也产生了：“那你怎么会收到邀请呢？”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帅。”秦宝川喝了口酒，然后给徐露倒了一杯，扭头看着她。 啧——！ 男的都这么自信的么？徐露翻个白眼，小声嘀咕：“你不说，我可就乱猜了！” “呵呵”，秦宝川只是笑一下没理她。——你尽管猜，猜对了算我输！ 另一边，龚明哲和蒋淑婕坐在一起，他们这桌离主桌有点距离，上面摆着名牌。龚明哲看着主桌上的人，而蒋淑婕则是留意着秦宝川的举动。 她查到秦宝川跟青禾有关系，之前青禾的答谢宴也邀请了秦宝川，这看起来都是合情合理，然而，秦宝川到底有青禾多少股份？凭他的身价和地位，绝对不够资格受邀今晚的活动。 所以，秦宝川出现在这里，表明她之前获得的信息并不属实。 “你在看谁？”龚明哲留意到经淑婕的举动，问。 “宝川”，蒋淑婕跟他碰下杯，“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么？一开始我是觉得他能帮到我的生意，但是现在看，他的生意说不定不比你的小。” “宝川？！”龚明哲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他在商场初次见到秦宝川时的样子，当时他只觉得自己是做时尚品牌的，可以交个朋友。 “怎么？你不信？”蒋淑婕笑着问。 “呃……”，龚明哲不是不相信，而是这太难让他相信了。他又偏头看了一眼秦宝川那边，发现秦宝川神色淡淡的，他坐在角落里，正好能把整个现场尽收眼底。 而秦宝川侧后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在跟他说着什么。 跟秦宝川介绍情况的人正是帝都青禾的顾总，这次大面上有余有财坐镇，他便被派过来跟秦宝川介绍情况。 “什么？”听到凌镇山的名字，秦宝川也吃了一惊，又跟顾经理确认了一遍：“你说大凌总也感兴趣？我这个小盘子？” 顾经理很想提醒一下秦宝川：不小了，现在已经有将近一千亿的体量了。但他忍住了，继续跟秦宝川解释：“是，这边得到的消息是，凌家的产业都是偏传统的，现在也想转型，但是跨行业牵一发动全身，考虑青禾这两年的表现，他们很看好咱们针对新能源、新材料、新医药的投资方向……” “行了”，秦宝川打断他，说：“官话套话就不用讲了，凌家打算出多少？” “呃……”，顾经理为难了，比了一只手出来。 五亿？！ 秦宝川眨眨眼，心道：难怪今天没看到凌镇山出席！为了筛选参与人的实力，余有财把入门费定在十个亿。 凌家现在连十个亿都拿不出来？秦宝川一瞬想到很远，除了凌家有的行业走下坡路的客观因素，他还想到了许诚卓。 看来许家因为退婚的事儿没少打压凌镇山。——估计这些糟心事儿他都没让凌嫣然知道。 “啧，他还真是个好爸爸！”秦宝川突然没来由的吐槽一句，让一旁的顾经理愈发的摸不清该怎么办了。 “秦先生……，您看……” “这还用看？”秦宝川瞟了他一眼，“他是我老板的亲爸，于情于理，都该帮一把”，顿了顿，他给这件事拍了板：“有多少算多少，他如果愿意入，一千万我也算给他。” “哦，好的，秦先生。”顾经理把秦宝川的话牢牢记下，“那没什么事儿我先去忙了。” “去吧！”秦宝川喝口酒，摆手道。 他们说话声音很小，但一旁的徐露耳朵比一般人好使，零零碎碎听到几耳朵。然而，就这几耳朵都让她小心脏跳的飞快。 菜是西式正餐，从第三道开始是热菜，秦宝川看徐露没动刀叉，转头问：“怎么，不喜欢吃鱼？” “哦……没有……不是……”，徐露声音有点抖，不敢跟秦宝川对上视线，“这种米其林水平的我没什么机会吃，有点小激动。” “呵呵”，秦宝川又被她给逗乐了，“行吧，想吃以后我多带你参加活动。” 徐露：……，不不不，我并不想，你还是带别人来吧。 第562章 只是个唱歌的 当晚的活动还算成功，余有财现在主持这种场合已经是游刃有余，秦宝川便没太多动作，全程坐在角落默默看着。 徐露一直在认真吃饭，五星级米其林的水平，不吃白不吃。——毕竟，有便宜不占，乌龟王八蛋。 最后，终于到了投资认购的阶段，今天余有财邀请来的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进门的门槛就是十个亿，不少人现场就表示要跟进20亿、甚至30亿。 徐露听得直咂舌。 她侧目偷偷看向秦宝川，发现他根本没什么反应，淡然地喝着手里的椰汁饮料。 “你真的不加入么？”徐露眨着眼睛问。 秦宝川把视线收回，扭头笑着问徐露：“怎么说？” “简单”，徐露拍拍手，认真分析起来：“这些大佬都这么看好，各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要给人家钱，我不会做生意，我也不懂哪个行业好，但我知道大佬们的眼光肯定差不到哪去。” 哦豁？ 秦宝川再次被她逗笑了：“你这个反向思路，倒是很新颖！” “我是认真的”，徐露板起小脸，“没有开玩笑。也就是我没钱，如果我有钱，肯定也要跟着这帮大佬，抱紧大腿。” “哈哈……”，秦宝川笑起来，惹得一旁的人投来嫌弃的眼神：“那你有多少钱？我觉得既然是募资，肯定不会嫌钱少，说不定他们就同意呢？” “我？”徐露差点一口香槟喷出来，摆手笑道：“我全部身家加起来不过三十几万，连这里的一顿正餐都吃不起。” “啧啧，你们是来搞笑的么？”同桌的一个油头胖子不满起来，“连我们都不一定有机会，你们没钱是怎么进来的？别做白日梦了！” “饭可以乱吃”，秦宝川眼神扫过那个胖子，咧嘴笑了，“话可不能乱说！”说完，他用胳膊肘怼了徐露一下，说：“我觉得那个老板说不定喜欢你，然后你这三十几万他会照单全收。” “哈哈……”，这下，全桌的人都笑了，有涵养的都掩口或者微微别过头，但是那个胖子很嚣张，指着秦宝川奚落道：“你是不是发烧了？我看你是病得不轻！余总是什么人？青禾投资又是什么公司？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徐露也慌了，有些后怕，在桌子底下猛劲扯着秦宝川的衣摆，“别拿我开涮了，我就是跟着你进来混吃混喝的，你再这么搞下去，一会儿被人赶出去怎么办？” “咦？这不是那个唱歌的么？”有稍微年轻的商人认出了秦宝川，跟身边的人轻声说。 对此，秦宝川在心中轻轻叹口气：不管自己多么努力、多么优秀，在这帮人里始终都只是个“唱歌的”、“演戏的”。 “什么叫唱歌的？”徐露刀叉一丢，狠命瞪回去，“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不会说人话呢？宝川好歹上过春晚，是业内公认的才子，你呢？我看你眼袋重印堂黑，大概除了钱什么都不剩了吧？！” 好家伙——！ 秦宝川挑了挑眉，默默给徐露点了个赞。——他倒是没看出来，这小姑娘骂起人来这么犀利！ “哎哟呵”，那个年轻人看到徐露，眼神变了变，笑得猥琐起来，“原来还有个女伴啊？你也是唱歌的？你跟着他能有什么前途？怎么样，考虑考虑跟着我？我爸的公司跟耀华娱乐有合作关系，跟着我，你想要什么样的资源，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哦豁？ 原来是个富二代？ 秦宝川眨眨眼：还真是，到哪里都有色狼和渣男！ “真的嘛？”徐露面露欣喜，笑嘻嘻地问对方，“我也不贪心，不惦记女一的位置，我就想演个《琅琊榜》的女二号，能不能安排？” “呵呵”，那男的装模作样摸出手机翻着通讯录，“你现在就坐过来，我立即打电话。” “真的呀！”徐露站起身，脸上的笑容更甚，忽然，她眉毛一立，把手里的酒全都波了出去：“那我可真谢谢你了！” 好家伙！ 秦宝川眨眼，抬起双手给徐露点了两个赞，说：“帅！干得漂亮！” “你——！”那富二代飞扬跋扈惯了，哪有人敢这样对他，顿时火冒三丈，也顾不上场合了，直接起身一个巴掌朝徐露狠狠甩下来。 “啊——！”徐露本能地往后一缩。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却是没有落在徐露脸上，她先是睁开一只眼睛偷看，然后惊讶的捂住嘴巴。——秦宝川不知道怎么已经冲到了她面前，一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摆动着，嘴巴正给手吹气。 再看那个富二代，脸上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这是……秦宝川把人家给打了？！ “你敢打我？” “打就打了”，秦宝川咧嘴一笑，问：“怎么？打你这种人渣还需要挑日子？！” “你就是个唱歌的，你怎么……” “啧——！”秦宝川手上一用力，硬是把对方的手腕捏到骨裂，然后用力一甩，那富二代立即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发出杀猪似的惨叫。 徐露都吓傻了。 她满脑子都只剩三个字：怎么办？ 而秦宝川那边，用餐巾擦擦手丢在一旁，回头看了一眼山豹，吩咐道：“告诉他们，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是，秦先生。” 那边的富二代还在哭着要找爸爸找秦宝川算账，两个现场的安保直接捂着他的嘴巴给拖了出去。 这里只是角落一桌，而且事情发生的太快，除了附近的几桌，没有人留意到一个富二代被秦宝川打了还被拖了出去。 当然，有了刚才这一出，这几桌的人也都看出来秦宝川不好惹，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之前那个奚落的起劲儿的胖子甚至凑了过来，主动给秦宝川递名片。 秦宝川瞥了一眼，笑着回绝对方：“不好意思，王总，我只是个唱歌的，高攀不起。” “噗……”，徐露被他这话给逗乐，直接破防。她小声提醒秦宝川：“你已经不是一个唱歌的了……” “哦？”秦宝川疑惑。 “你是一个有钱的唱歌的”，徐露笑呵呵的补充道。 第563章 打跑小的，来了老的 “噗……”，徐露被他这话给逗乐，直接破防。她小声提醒秦宝川：“你已经不是一个唱歌的了……” “哦？”秦宝川疑惑。 “你是一个有钱的唱歌的”，徐露笑呵呵的补充道。 “呵呵”，秦宝川被她逗乐了，余光瞥到帝都青禾的顾经理正紧张地走过来，他徐露舀了一份汤，坐正身子，看向顾经理，“怎么了？” “秦先生”，顾经理是比较早加入团队的，跟额秦宝川接触的次数也比较多，弯着腰凑到跟前，满脸歉意：“实在是抱歉，今天的现场没控制好，让你碍眼了。” “嗯哼”，秦宝川轻哼一声，道：“今天来的人以后都是基金的客户，你们要尽力服务好。” “对，是是是……”，顾经理连忙点头应着，“秦先生说的是。” “不过呢……”，秦宝川顿了顿，继续道：“一定要把门看好，选客户也要看人品和能力，不要随便放人渣人来。” “是是”，顾经理继续谄媚地笑着，“我们一定注意。” 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秦宝川喝了口椰汁饮料，问顾经理：“现在基金募资情况怎么样？” “哦，在这”，顾经理向后伸出手，他的助理立即递上一个平板，他点了点把平板呈在秦宝川面前：“这是动态信息表，请您过目。” 秦宝川扫了一眼，在蒋淑婕的名字前点了标记，说：“让蒋女士进来。”说着，他转头看向徐露，问：“你有三十几万来着？” 徐露在一旁把秦宝川和经理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心里早就震惊不已，此时被他突然cue到，张大了嘴巴：“啊？我？” 秦宝川轻笑一声，挑了下眉：“不然呢？” “呃……”，徐露顿时不好意思地左右看看，然后小声说：“三十六……万？哦不……，三十五万吧……” “行”，秦宝川亲自在表格上加上徐露的名字，“徐露女士，三十五万。” 一旁的顾经理眼看着秦宝川这操作，直接震惊三百年。——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个徐露真的是自己未来的老板娘？ 秦宝川已经把她的信息填好，将平板递还给顾经理，说：“你准备好协议，稍后拿过来让徐小姐签署。” “好的，秦先生。”顾经理不敢怠慢，“我这就去办。” 徐露在一旁咂舌，小声问：“真的可以啊？” “不然呢？”秦宝川咧嘴笑了，“来不就是为了投资获利的么？”顿了顿，他玩味地看着桌上众人，“你本金是少了点，但这又不妨碍你正常投资拿分红。” 这话说的好像没毛病，秦宝川被邀请进来，那肯定是够资格参与投资的。 “哦……”，徐露低头应了一声，继续喝汤。 不少大佬日程都很紧张，正事办完，就有不少人跟余有财打个招呼提前离席。主桌的大佬们都陆续走掉，其他的投资人也不便久留，有互相认识干脆结伴离开找个地方开第二摊小聚或者谈生意。 秦宝川打了个哈欠，他也想走了，早点回去睡个美容觉不香么？然而刀疤顾让山豹传话说需要他带到宴会结束。 这令秦宝川不太高兴，他皱着眉头问山豹：“知道是什么事么？” 山豹摇摇头：“顾哥没说。” “哦豁”，秦宝川眨眼，偏头看向徐露，“你吃好了么？我让人送你回去。” “吃好了”，徐露眨眨大眼睛，问：“你呢？今天可是你请我来的，怎么？打算半路把我丢下？” 不知道为什么，徐露的调皮和古灵精怪总是让他想要逗一逗对方。 “呵呵……”，秦宝川笑了笑，贴到徐露的耳朵上，小声调侃：“我一会儿要去杀人，你也要跟着一起？” “扑哧——！”徐露捂着嘴笑不停，等她笑够了，才说：“好吧，我知道你为了不让我跟着你能有多拼了……，他们是保护你的吧？我自己能回去，不用人送。” 秦宝川眨下眼睛，想了想，半开玩笑地说：“你想多了，我是担心你一个人走，路上遇到打劫，毕竟……你那三十五万的存款赔不起。” “咳……”，徐露被噎地说不出话来。 “徐小姐”，山豹已经站到他身后，“我送您回去。” 徐露回头看了一眼山豹，又看了一眼秦宝川，那个年轻的小孩子正坐在他侧后方吃着一大块奶油蛋糕。 “那我先走啦！”徐露最后说“嗯哼”，秦宝川冲她咧嘴一笑，“片场见。” “片场见。” 徐露一走，刀疤顾从一道隐藏门走出来，来到秦宝川身边，他刚坐下来还没来得及开口，蒋淑婕挽着龚明哲走了过来。 “宝川”，他们刚刚确认了成功加入基金的消息，蒋淑婕心情不错，“你可是说过在帝都你做东的哈，我们可就跟着你安排了！” “明哲哥、蒋姐”，秦宝川起身相迎，他一起来，刀疤顾和石头也跟着起身，“恭喜你们。” 蒋淑婕认识刀疤顾，在这里看到也没觉得奇怪，她拉着龚明哲在另一边落座，问：“我们就住在楼上，你最近忙不忙？” “我这几天在剧组拍戏”，秦宝川笑着说，“不过，你们来了肯定要好好招待，你们今晚先好好休息，我明天中午请你们吃饭。” “好啊！”蒋淑婕笑得很温和，“那就这么说定啦！” “蒋女士应该是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刀疤顾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淡淡道：“就算没有得到确认，也猜的八九不离十。” “没关系”，秦宝川舒口气，“看破不说破，要是她想做什么，估计早做了。”稍顿，他调转话头，问老顾：“你让我留下来等你，什么事？” “呃……”，刀疤顾喝掉手里的酒，说：“今天晚上你扔出去的那个富二代，事情有点麻烦，可能需要你在场。” “哦？”秦宝川觉得有点烦，“怎么？打跑小的，来了老的？” “这老的来是来了……”，刀疤顾少先犹豫，“不过嘛，可能不是您想的那样。” 哦豁——！ 第564章 让他闭嘴 秦宝川喝光自己的椰汁饮料，拍拍手站起身，“走吧，来都来了，那就去看看。” 被秦宝川捏到手腕骨折丢出去的富二代叫郑嘉，家里是做船厂生意的，在东南沿海一带颇有名气，人送称号“东南船王”。 听了刀疤顾的介绍，秦宝川心中明了：难怪那富二代嚣张跋扈，看来家里没少骄纵和替他善后擦屁股。 “现在这个‘东南船王’来了，是要给自己儿子讨回公道？！”秦宝川轻声问。 “关于这个……”，刀疤顾舒口气，“您自己看吧！”说话间，两人走到一个小会客间，两边站着黑西装的壮汉，秦宝川看他们的袖标，认出来是自己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秦先生！”几人看到秦宝川齐声向他行礼。 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安保，而且刀疤顾没有刻意培植自己的势力，让所有人都是知道秦宝川是老板。 秦宝川点点头，两个人便替他拉开大门，秦宝川一眼便瞥到里面似乎是跪着一个人。 这……，秦宝川皱起眉头，看向一旁的刀疤顾。 刀疤顾也是无奈，引他往里走，说：“先进去再说。” 走进小会客室，秦宝川才发现跪在地上的正是晚上被他丢出去的那个富二代郑嘉，一旁站着一个稍显发福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秦宝川走到沙发边，并没有落座，而是偏头问老顾。 “哦，秦先生”，那个中年男人不等老顾开口，主动自我介绍起来：“我是这个不孝子的老豆，今天来呢，是特意向您请罪来的。” “哦？”秦宝川挑挑眉，这倒是新鲜，他扶了扶墨镜，坐下并做了个请的手势：“怎么就请罪了呢？我记得是这位年轻人出言不逊，所以被赶了出去，他是他，你是你，没有什么好请罪的。” 听到秦宝川这么说，郑保国先是笑了笑，站到他面前，躬着腰说：“有、有有有，子不孝父之过，郑嘉今天有做的不好得罪您的地方，当然是我这个当老豆的替他赔不是。” “扑哧——！”秦宝川笑了，一伸手，石头立即把一杯椰子水放在他手里，“郑总啊，不得不说，你可真是个好爸爸！” “秦先生……”，郑保国脸上堆着笑，“鄙人一早就知道余总只是青禾的管理人，听说青禾真正的老板姓秦，今日有幸能见您一面，真是三生有幸……” “打住！”秦宝川扶一下墨镜，问：“你这都是听谁说的？”他瞥了一眼站在侧后方的顾经理，继续道：“你当白纸黑字的公司登记都是摆设么？青禾的老板不是余总，那是谁？我么？嘿嘿……” 郑嘉在现场是见过秦宝川的，他不想节外生枝，还是选择了继续保密自己的身份。 “呃……”，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郑保国也算是能屈能伸，一点也不尴尬，见秦宝川这么说，立即附和道：“是是是，我也只是听说、听说，我是带郑嘉给您道歉的……” 说到这里，郑保国冷眼扫过郑嘉，抬脚就踹在他肩膀上：“道歉！” 郑嘉本来就跪在地上，被踢地扑在地上；他本能用手一撑，结果因为手腕受伤疼地直抽冷气。他呲牙利嘴地看向郑保国想求助，但对上老豆的冷目，立即噎住了，面向秦宝川重新跪好：“对、对不起。” 他抬了下头，秦宝川才看到郑嘉脸上的上伤，心里冷笑，看来郑保国已经把他狠狠揍了一顿。他把郑嘉的不甘和委屈看在眼里，叼着吸管冷哼一声，并不说原谅，而是看向郑保国：“郑总，为了孩子您也是操碎了心啊！” “啊，啊……让您见笑了。”郑保国依旧陪着笑脸。 “见笑倒不至于”，秦宝川摆摆手，道：“不过呢，这孩子不懂得尊重人、没有基本的道德，当家长的该教育也得教育，是吧？！” 郑保国一怔，随即他也忍了：“是，您说的对，该教育、该教育，我回去就好好教育他！” “爸——！”郑嘉当即不干了，跟郑保国撒娇。 “你给我闭嘴！”郑保国又踹了他一脚。 “让他闭嘴。”秦宝川松开吸管，轻声说。 啊这——！ 郑保国顿时有点慌，看到老顾的眼神，上前阻拦：“不，别……，我们自己教育……” 刀疤顾没动，而是偏头扫了一眼石头；石头抿唇一笑，眨眼功夫就闪在郑嘉面前，一个膝顶冲在郑嘉脸上。 “……”，郑嘉甚至来不及喊出声，就已经昏死在地。 “仔！”郑保国心疼地喊了一声，但他也忍着没有上前查看，而是朝自己带来的人摆摆手：“把他拖回去……”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至少能保住郑嘉一条命。 “你看”，秦宝川重新叼住吸管，“我就说孩子地教育吧？当父母的没教育好，那社会会教他做人。” 秦宝川说这话的时候，石头已经靠在他的沙发上，手里捧着奶油蛋糕，吃的开心。 这样的人……，郑保国环视整个会客室，不禁额头渗汗，“这……这……” “既然你儿子能出席今天的宴席”，秦宝川继续道：“那就也是来投资新基金的，你儿子不行，但我看你是个能合作的……” 说到这里，顾经理立即把服务协议呈在郑保国面前：“郑总，您在这里、这里和这里签个字，就可以了。” “啊……我……”，郑保国有些尴尬，“我这一期只能投五个亿进来。” “这么多啊~”，秦宝川咋舌道，“不少了，顾经理，今天投资的最低额度是多少？” 顾经理一怔，把表格调出来，深吸一口，道：“三、三十五万。” 三十五……万？ 郑保国直接惊掉了下巴。 “听到了？”秦宝川咧嘴一笑，“你这五个亿，很多了。” 郑保国还没回过味来。 “签吧！”秦宝川淡淡说。 郑保国签完字，看着手里的签字笔还有些懵，再看秦宝川，他终于缓过劲儿来，立即上前说：“谢谢、谢谢，这样，我送您一艘船，永久停泊，全国各地的港口，随便您选！” 第565章 保持狼性 郑保国一脸欣喜地走出会议室，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得”，秦宝川舒口气，放下饮料，说：“你们还有事的话就继续，我要回去睡美容觉了，明天还要拍戏。” “呃”，刀疤顾喊住他，“其实……还有人等在外面。” “还有事？”秦宝川打个哈欠，有些不爽：“不是说了我明天还要拍戏？什么事非得现在说？” “我知道”，老顾跟他解释，“不过这次是王总……” “那个王总？”秦宝川眨眨眼，回想了一下，能这个时候还坚持要见自己的人……，“王全兴？他问。” 刀疤顾点了下头。 王全兴将来也是一方大佬的存在，而且一早就加入到自己的商业版图中，他要见自己，秦宝川没有理由拒绝。 “行吧”，秦宝川继续打着哈欠，说：“多要紧的事啊，还让他亲自等在外面。” “生意上的事我们也不懂”，老顾冲门口的护卫点了下头，“还是让王总当面跟您说吧！”话音未落，王全兴就带着几个人走进来，老顾也让人都撤了出去。 “老王”，秦宝川让石头新拿了一杯椰子水，问：“什么事直接给我发消息就行，怎么还特意过来等上我了呢？” 王全兴搓着手坐在秦宝川身边，并没有马说话。 秦宝川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拎了一瓶酒放在王全兴面前，并招呼其他人都坐下：“坐，都坐，吃饭没有？”说着，他转头看向石头：“让龙船那边送点餐过来，我看着王总加班忙的眼圈都跟大熊猫似的。” “哦，秦哥”，石头立即转身去办。 “来，”秦宝川主动跟王全兴碰下杯，“这是怎么了，边吃边说吧！” 秦宝川一直都很支持王全兴，正因为这样，他才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直到秦宝川主动问，他才喝口酒壮胆，然后才敢跟秦宝川坦白。 “秦先生”，王全兴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颤抖：“是关于有团的，现在我们跟对家竞争的十分厉害，我们为了留住客户用的是补贴策略，不过……” “赔的太厉害？撑不住了？”秦宝川挑挑眉头，接过话茬。 “啊……”，王全兴震惊之余，本能地应了一声，“……是……” 这时碳烤龙虾送了进来，秦宝川夹起中段最好的一段肉分给王全兴，叹道：“难怪，你今天专程来这边等我。”说到这，秦宝川抬眼环视会客室，招呼老顾和石头一并坐下，“你们，也过来一起吃，让他们都出去忙吧！ 接下来，秦宝川跟几个人吃着龙虾，中间没提有团或者是工作的半个字，只是瘪着嘴念叨晚宴上的菜虽然好吃但是没吃饱。 等吃得差不多了，秦宝川打打手，问王全兴：“所以，你现在是想让我追加投资？” 王全兴噎了一口，赶忙喝下几大口酒，朝秦宝川点点头，小心地问：“可以么？” “你们这种烧钱的玩法……”，秦宝川淡淡地说：“我不是很喜欢。” 他这话说的王全兴心里咯噔一下：“秦、秦先生……” “呵呵”，秦宝川看他紧张的样子，笑了起来：“这么紧张干什么？”顿了顿，他抬头看向王全兴带来的两个人，问：“你们不会什么都没准备直接过来的吧？” “哦……”，那人后知后觉的从书包里抽出一份汇报材料，呈在秦宝川面前：“这是我们最近的经营状况。” “嗯哼。”秦宝川随意翻了翻，看到上面不停上升的数据图表，把文件丢在一旁，问王全兴：“老王，你觉得靠补贴留客户的模式，还需要多久？” “最多……半年吧！”王全兴认真想了想，预估了一下时间。 有团和另外一家互联网大厂旗下的竞争结果秦宝川再清楚不过，可是，按道理应让王全兴自己去找投资，而不是自己一味投入。王全兴和有团是他一开始就拿定的注意，没道理眼看着二万五千里最后这一段路撑不下来。 帮肯定是要帮的，关键是接下来要怎么帮、用什么方式帮。 秦宝川仰头想了想，最后跟他说：“我们一开始就说好我只负责投资，不参与运营、不要管理层的职位，老王，这几年下来，我在有团的投资还没见到汇报哦……！” “这……”，王全兴更加忐忑了，忙不迭解释：“秦先生，您放心，我们的模式肯定没有问题的，现在市场占有率这块也是我们第一，明年还会开放同城闪送等新业务，是肯定能实现盈利的。” “都说了别激动”，秦宝川摆手，“我一开始愿意投资你们，就是因为相信你们的模式可以成功，这么多年都坚持下来了，就差这最后一哆嗦，我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丢下你们不管。” “是……是……”，王全兴意识到自己额头全是冷汗，默默抽了张纸巾擦掉。 “不过呢”，秦宝川话锋一转，冲着王全兴咧嘴笑了：“这次我只能帮你万2个亿先周转，剩下的资金，你要自己想办法解决。” 虽然这离王全兴期待的目标差了不少，但说实话两个亿已经不少了；更何况秦宝川眼睛都没眨一下不提条件就给钱，已经很给力了。 “谢谢……”，王全兴面露喜色，“谢谢秦先生。” “行了”，秦宝川制止他，“客套话就不用说了，一会儿你找顾经理帮你办理，当然，更重要的是你还是要尽快找到投资方注资。” “好的，谢谢秦先生提醒。” 王全兴走了，石头端着蛋糕挤在秦宝川身旁，问：“秦哥，这事儿我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听他们说，今天晚上基金已经有超过五百亿可以自由投资，应该根本不差王总的几个亿吧？” “呵呵”，秦宝川捧着椰子水笑了，“你说的都没错，不过呢……如果钱来的太容易，人就容易懒惰……” “嗯？”石头不解地看着秦宝川。 “所以啊，王总最需要的不是有人立即注资”，秦宝川顿了顿，冷声道：“而是保持狼x。” 第566章 你要对我负责 “哦……”，石头听得似懂非懂。 “走了”，秦宝川打着哈欠站起身，“回去睡美容觉。” 一夜无话。 但徐露这夜失眠了，主要是那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钻石晃得她心神不宁睡不着。——上次还有这次的衣服也就算了，这次还让自己把这么贵重的独立设计款首饰也戴了回来，这个秦宝川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住的小区治安谈不上多好，难保有飞贼盯上这硕大的钻石晚上来个夜闯。抱着这种想法，她就把首饰放在手边，干瞪眼一整宿，愣是没睡着。 于是，徐露第二天盯着一双熊猫眼早早来到剧组，想堵住秦宝川好把那套烫手的盛唐牡丹给送回去。 结果，她怕什么来什么：秦宝川今天的戏份在下午，上午压根就不在。 啊这……，徐露捏紧自己的挎包带，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左思右想好一阵听，她才摸出手机，走到角落拨通了秦宝川的电话。 铃声响了好久，徐露都要放弃了，秦宝川暗哑的声音传来：“喂？” 这人竟然还在踏实睡觉！老娘可是一整晚连眼睛都不敢闭！徐露越想越气，恶从胆边生，冲着电话大吼一声：“秦宝川——！” 秦宝川皱皱眉头，揉着眼睛看了一眼时间，这才从来电显示确认是徐露在喊：“呵呵，怎么了？嫌我昨天没有把你送回家？” “你做个人吧！”徐露更来气了，觉得自己就是个火山，马上就要喷发。 “啊？”秦宝川不明所以，咧嘴一笑，故意轻佻地问：“我怎么了？” “你睡觉归睡觉，你的东西在我这，你还要不要了？”徐露翻个白眼。 “我的东西？”秦宝川一愣，“什么东西？衣服送你了！” “你——！”徐露气不过，“你的盛……”，她刚喊出来一个字，突然意识到在片场这么大声说出来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立即捂住话筒，小声说：“首饰还在我这呢，你能不能早点来片场？我一会儿要上戏了。” “首饰？”秦宝川这才反应过来徐露说的是什么，随即“呵呵”笑了起来。 “笑！你还笑！” “我不是说过了，世上仅此一套，丢了还会回到我手里，你慌什么？”秦宝川这会儿醒透了，笑着跟徐露调侃。 “你是无所谓”，徐露又气又委屈，“我可是担惊受怕了一宿，害得我今天顶着熊猫眼上工，要是今天ng，你要对我负责！” “……” “……” 秦宝川没说话，而话一出口徐露就后悔了，好死不死旁边还有两个剧组的工作人员，应该是都听到了，神情和动作明显一顿。 完了！ 徐露觉得自己生无可恋，完全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呃……”，秦宝川笑够了，小神提醒徐露：“ng我还可以想想办法，负责这事儿……你是不是说的有点过了？” “啊呸！”徐露反应过来，立即骂骂咧咧地在电话里说：“谁要你负责？！就算是你求着我要负责，我也不稀罕！还有，赶紧过来，你这东西我拿着烫手！” “哈哈……”，一早上就被这个小女人给逗笑好几次，秦宝川拉开卧室门，招呼山豹：“这就派人过去取，不会耽误你上戏，放心吧！” “秦先生。”山豹就在门口不远处的椅子上盘腿坐着，看到秦宝川，起身走过来。 “跟我一个剧组的徐露，你先过去一趟，把她昨天戴的那套盛唐牡丹取回来。”秦宝川说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秦哥”，石头双手抱在脑后，好奇地问他：“你是不是喜欢徐小姐啊？” “啊？”秦宝川驻足，皱眉问：“喜欢？” “嗯啊”，石头眨眨眼，“我看你跟徐小姐在一起的时候，可开心了。” 秦宝川闭眼想了一瞬，伸手抓了抓石头的头发，笑着跟他说：“小鬼，可不是在一起开心就是喜欢。” 石头被他搞懵了，又歪着头问：“那就是不喜欢？” “啧”，秦宝川换下睡衣，“你怎么问题这么多？” “我就好奇嘛！”石头兴头不减，继续道：“我还不知道喜欢人是啥样的。” “喜欢嘛……”，秦宝川坐下想了想，说：“很复杂，有开心，可又不只是开心，你太小了，说了你也不懂。” “秦哥”，石头不服气了，“你也才刚二十，不也没比我大多少么？” “呵呵……”，对此，秦宝川只是笑笑没接话，而是起身走向卫生间，吩咐道：“睡不着了，准备出门” “啊？”石头愣了，问他：“去哪？上午不是没安排么？” “难得这么早”，秦宝川吐掉牙膏沫，“去看看王大秘，然后去录音棚试听一下demo。” 王默知道秦宝川已经抵达公司的时候，正在给开时尚杂志事业部开例会，秘书跟她回报消息的时候，她微微蹙了蹙眉头，跟秘书简单吩咐了一句，选择继续开会。 然而，明眼人都看出来了，王默明显加快了会议的节奏。 半个小时后，王默带着一行人找到秦宝川所在的会议室，只见秦宝川跟金志华正聊的火热。 “宝川”，王默努力做好表情管理，跟他打招呼。 “哟——！”秦宝川把墨镜扶了扶，抬手一摆算是跟王默打过招呼。——如果不了解秦宝川的为人，单是这么个亮相和态度，就足够给他贴上个“耍大牌”的标签。 果然，王默第一时间提醒他要注意艺人形象，然后拉开椅子坐在他旁边，问：“你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秦宝川把墨镜压下来，露出一般眼睛看着王默，咧嘴一笑，说：“过来跟你借个人。” “借人？”王默皱眉，她转身看了一眼跟进来的工作人员，除了秘书其他人立即退了出去，“苏晓秋？她有问题，你不会不知道吧？”王默压低声音提醒秦宝川。 “啧”，秦宝川撇嘴，“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专程跑过来问你要笨女人！”说完，他看向金志华。 王默也看向金志华，问：“老金？” “恩呐！”秦宝川点头，说：“你把我卖给剧方，强买强卖让我写个，我问你要个制作人，不过分吧？” 第567章 风格不一样 以秦宝川现在嫣然文娱一哥的身份，问王默要个人根本不成问题。 然而，这次王默迟疑了。 “怎么？不愿意？”秦宝川见状，挑眉问。 王默表现的很平静，淡淡开口解释道：“老金现在负责公司的制作和策划，和之前不一样了，身上压着一堆事儿呢，不是你说要走就能带走的。” “嗯哼”，秦宝川认同的点点头，说：“之前你替我答应给《琅琊台》做插曲，现在demo做出来了，我当然需要跟制作人一起去录音棚听一下。” “我刚才说了”，王默再次强调，“老金现在负责着一摊事儿呢，让他派个制作人跟你去不就好了？” “派个人？”秦宝川咧嘴笑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一开始就说过，要老金做我的制作人，你想换个人，那就不要怪我不奉陪了。” “你——！”王默一拍桌子，显然被秦宝川憋了一口气，“秦宝川，你觉得你能拿工作威胁我？” “呵呵”，秦宝川笑了，大方说道：“不好意思，我还真的可以。”说完，他拿出手机作势要拨电话，问王默：“怎样？需不需要我给凌总打个电话？我就跟你借一两个小时，看你小气吧啦的！” “你还敢提凌总……”，王默压住怒气，“我看你最近跟你们剧组的小姑娘打的火热，凌总都还没有找你，你倒是先提出来了。” “干嘛？”秦宝川撇撇嘴，“王大秘，你可别随便冤枉人啊！我那是看徐露是个人才，这才跟她搞好关系，寻摸着连人带经纪一起拉进公司。我这么为公司考虑，你不说给我发奖金也就算了，还不给这不给那的……” 年纪轻轻的王默血压又高了，她想要怼回去，可发现秦宝川说的都是事实，于是转头看向金志华。 “王总……”，金志华一听秦宝川说新歌的事儿，当然是一百个愿意跟他一起制作，这会儿王默看过来，立即起身跟她说：“公司的事儿我已经安排好了，宝哥说赶在中午去录音棚先停一下demo。” 金志华都这么说了，王默再反对也没有太大意义，停了几秒，才愤愤咬唇说了一嘴：“就借给你两个小时，以后要开制作会，你提前跟我联系。” “哈”，秦宝川戴正墨镜，起身摆摆手，说：“那你要记得提醒我哈，老金，走了！” 金志华跟着秦宝川往外走，给了王默一个抱歉的眼神。 石头不能开车，今天是山雀当司机，金志华上车看到一个美女坐在驾驶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秦宝川。 “你想啥呢？”秦宝川“啧”一声，说：“这是我的安保。” “哦……哦……”，金志华立即收回目光，然后又八卦地小声问：“那这几天跟你闹绯闻的那个徐露……？” “绯闻？”秦宝川瞪眼，“已经澄清了好吧！” “什么澄清”，金志华摸出手机调出页面给他看，“昨天你带她参加活动，已经被传开了好吧？你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徐露一个电话吵醒，秦宝川此时睡的正香呢，他上哪知道这绯闻。捧着手机看了会儿爆出来的照片，默默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应用。 下一刻，秦宝川发了一个新动态。 @秦宝川v：这是我同公司的小师妹@嫣然文娱徐露v，你们都忘了？跟她一起出席活动是去营业，推广@嫣然设计的国色天香·盛唐牡丹系列。 当然，下面他配上了盛唐牡丹的成品图和徐露上身的效果图。 发出去以后，秦宝川就不管网上的风浪了，手机一丢，把心思放在录音棚的工作上。 “歌词和编曲我已经有想法”，秦宝川告诉金志华，“你一会儿听一下，我也想听听你的意见，至于演唱，你如果有人选也可以，制片那边没有跟我说死。” “嗯，宝哥你觉得好的肯定没问题”，金志华有点小兴奋，毕竟，这是秦宝川这么长时间以来好容易又创作出新歌。 而且，这一次，一下就是三首。 “话可不能这么说”，秦宝川撇嘴，“你可是比我专业，自信点！” “行，我也尽量提升自己。”金志华点头。 “刚才都没问你”，秦宝川想起来刚才在公司王默说的话，又继续问：“王大秘说你现在身上一大堆儿事，是怎么个意思？” “哦，没什么”，金志华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直接回答道：“公司现在又不少艺人，我转幕后了嘛，加上之前做过行政管理，王总显然让我管理公司自己投资的制作和策划，其实也还好。” “嗯哼”，秦宝川点头，“策划你也能做，感觉怎么样？” “还行。”老金如实回答，“跟之前的工作出入挺大，有不少要重新学的。” “呵呵”，秦宝川笑了，给他提了建议：“如果王大秘给你足够的预算，你倒不如干脆自己策划个节目出来。” “啊？我们自己策划？”这话把金志华给吓到了，“节目不都是卫视策划么？” “嗯”，秦宝川想了想，说：“也不一定，如果策划足够好，可以直接和卫视商量一起做。” “唔……”，金志华思维活络，秦宝川随便说两句，给他提了一个新思路。 “这事儿也鞥急不来”，秦宝川接着说：“娱乐嘛，要么选秀，要么明星真人秀，要么素人真人秀，你慢慢琢磨。” “宝哥说的是”，老金应道。 “行了，先去听听demo。”眼看车子快到地方，秦宝川淡淡说。 录音棚，秦宝川坐在一旁，一脸淡然地听demo，跟一旁一脸兴奋的金志华形成鲜明对比。 demo做了简单的混音，基本上照着他的说明和设计来做的，只是有些细微的地方不太一样。 秦宝川没有提出来，而是等着听金志华听完的感受和意见。 “宝哥”，金志华摘掉耳麦，激动地抓住秦宝川的手腕，“这真的是你写的？这风格和你之前的作品很不一样啊……” 第568章 杀气 秦宝川心里咯噔一声，但还是淡定地介绍道：“风格嘛，毕竟是给电视剧做插曲用，也就谈不上。” “哦对，我把这茬给忘了”，金志华兴奋不已，“宝哥，你可真是……这次那些说你江郎才尽的黑粉都地统统闭嘴了！” 秦宝川用插曲的名头成功把曲风的事儿给糊弄了过去，跟金志华简单沟通一下，他便转到剧组。 山豹已经在等着了，穿着一身正装，没看到手里拿着首饰盒。 秦宝川抬眼看了眼天，吐槽了一句：“这个月份了，你穿这么多不热么？” “还行，习惯了”，山豹靠上来小声跟他汇报：“徐小姐很生气。” “生气？”秦宝川有点意外，但他绝对不会惯她毛病，淡淡道：“她会想明白的。” “是”，山豹应下，继续汇报：“首饰已经让人送回去了。” “嗯哼”，秦宝川点点头，嘀咕了一句：“原本送给她也无所谓。” “……”，石头是见过那套盛唐牡丹的，他不由撇嘴，看向山豹，不料山豹跟自己一个样。 ——咱们秦哥也太大方了。 ——秦先生做事都是有想法的，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哦。 今天拍秦宝川在这部戏里的高光时刻，因为他的角色是男主护卫，所以打戏集中在这两天拍。导演为了赶进度，安排成了白天晚上连着拍，秦宝川是一早就收到通知的，石头便在保姆车里准备了不少吃喝用度和休息物品。 “秦老师，咱们好了么？”场务小助理跑过来查看，正赶上秦宝川套好戏服走出来，一抬头，又帅又飒。 “好了。”秦宝川冲那个小助理，咧嘴一笑，“走吧！” 照顾男主，先拍他跟男主的对手戏，秦宝川到了现场发现男主还没来，也没说什么，在一旁随便找个地方坐下，从怀里摸出剧本看起来。 “秦哥，水。”论会照顾人，石头甩山豹好几条街：自从刀疤顾把他派过来，秦宝川过的几乎就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要不是自己能动，他毫不怀疑石头会一口一口喂自己吃饭。 是冰镇好的椰子水，秦宝川的心头好。 “咱们这都来半天了，怎么还不开始？”石头不满地看看日头，已经快要到10点，热气马上就要腾上来了。 “人家是男主，牌大”，秦宝川盯着剧本道：“让人等是天经地义。” “那怎么行呢”，石头握紧拳头，愤愤不平，“秦哥你可是……” “别瞎说”，秦宝川把剧本卷起来在他头上一拍，“我在这只是个配角小演员，你记住了。” 石头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惭愧地低下头，“哦，记下了。” “这还差不多。” 男主迟迟不来，导演眼睁睁看着小半天的剧组人工打了水漂有些心疼，临时改主意先拍秦宝川的一场打戏。 这场戏在室外园子里，不需要男主的近景和特写，主要是秦宝川扮演的近卫跟一众刺客的对打。 “宝川”，导演不放心，让武行师傅好好指导的同时也提醒他：“虽说都是道具，但也要小心，打着哪就不好了。” “行。”秦宝川点头。 打戏秦宝川上辈子没少拍，现在他的身体素质更好了，翻跟头和常用的武术招式他也足够熟悉，跟武行师傅对了一遍动作，就都记了下来。 导演显然没想到他效率这么高，拿着喇叭大喊：“先来一遍！” 第一次不开机，秦宝川和一众武行师傅走了一遍，还不错。对方很有经验，这让秦宝川也轻松不少，一遍走完，他看向导演，问：“行么？” 这还用问？ 导演只恨刚才脑子秀逗了没开机。 “可以，就照这个样子，咱们再来一遍”，导演拿着喇叭喊，“化妆补妆、场务清场，咱们争取这遍过啊！” 秦宝川走到定点位，化妆师快速给他补过妆效，导演正要喊开始，就听外围一个不低的声音插进来：“抱歉啊，堵车我来晚了。哟呵，拍上啦！” 这个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秦宝川一手持剑，已经酝酿好情绪的他眼看着导演丢掉喇叭跑去跟陆歌打招呼：“六哥，堵车您打个招呼就行，都能理解，今儿太阳毒，您先到化妆室休息一会儿？” 陆歌看看现场的阵势，问导演：“今天不是我跟秦宝川的对手戏么，怎么先拍上了？” “哦”，导演也是脸皮够厚，说：“咱们今天是大班，早上8点就上工了，剧组这么多人，每个小时都是钱，所以就……先备备场，这样，您先去上妆，我让他们先走走戏，一会儿先拍您的。” 这个解释勉强能说得过去，陆歌知道自己来晚不占理，不如互相给对方一个台阶，他点下头，说：“没事儿，上妆怎么也得半个小时，你们先拍着。” 这正是导演期望的，满口应下，还不忘招呼陆歌：“行，六哥你先去休息室，那谁，再给六哥准备点饮料和点心。” 招呼完陆歌，导演转回来拎起喇叭，一抬眼被秦宝川杀气腾腾的眼神给吓的一哆嗦。 “导演，还拍么？”秦宝川还站在定点位上，手里扶着剑柄。 “拍——！”导演觉得背后起凉，对着喇叭牙都打磕了：“准、准备……” “乒、乓——！” “喝——！” “哈——！” 这场戏秦宝川动作干脆利落，一招一式都带着杀意，剑锋过处，竟能隐隐听到破空之声。直到他将所有对打的武师放倒，并没有像设计的那样挽剑花收剑，而是振臂一抖，利落地回鞘。 摄影师给推了一个近景，导演看着只觉得嗓子眼发紧，喊：“卡——！” 机器推开之后，导演留意到秦宝川刚才那一抖，血浆在地面画出一道细长的血线，不由又一哆嗦。 “导演，这遍可以么？”秦宝川走过来问。 “可、可以……”，他还想说两句，之间秦宝川已经转身走开，去扶坐在地上的武行师傅。 “抱歉，刚才手有点重，没事吧？” 武行师傅揉着胸口，干咳着说：“看不出来，你这小身板，力道倒是不小。” 秦宝川皱眉，扭头看向山豹：“你带师父去看看。” 第569章 夜戏 武行师傅最后婉拒了秦宝川的好意，因为后面还有戏份要拍。秦宝川把这事儿记在心上，中午休息的时候让石头跑去看了一眼，才知道上午他没收住手，把人家肋骨给打裂了。 “秦哥”，石头眼冒星星，“没看出来，你这劲力可以啊！” “劲力？”秦宝川看着自己的手，疑惑道。稍顿，他嘱咐石头：“你让大夫给那个师傅好好处理一下，别以后落下什么毛病，在跟人好好道个歉，说我今天拍完过去看他。” “哦”，石头立即就去办。 “豹子”，秦宝川抬眼问山豹，“劲力，你有么？” “有，一点。”山豹攥紧拳头，朝着空气奋力一拳，打给秦宝川看。 这一拳，秦宝川看懂了一点。 “您应该比我厉害一点”，山豹说：“毕竟您练迷踪拳比我早，不过顾哥也说过，您没有底子，不会用。” 哦，这么说他的劲力是全凭自己的本能打出来的。 秦宝川挑挑眉，说：“无所谓了，有老顾和你们，我就算连个苍蝇都打不过也没差。” 对此，山豹没有接话，而是继续说：“石头比我要厉害许多，大概顾哥也是考虑到这点。” “石头？”秦宝川惊讶，这时，他想起来石头来的第一天，跟自己说过，他是什么阶的，前后一联系，他明白了些。 “中午给石头加个鸡腿。”秦宝川闭眼休息的间隙，突然没来由地说了一句。 这只是个插曲，陆歌上好妆拍完自己的戏份就走了，然而秦宝川还不行，他还有夜戏要拍。晚上光线差，换陆歌的替身跟秦宝川搭戏，都是些动作戏，还有吊威亚的，秦宝川想想确实不需要演技和本人出场，也就没计较。 夜戏还要吊威亚，其实很危险，而且这一幕人比较多，现场光准备就花了不少功夫。而秦宝川也回化妆室换上了战损妆，等所有演员就位，加上工作人员，场面颇为壮观。 秦宝川穿威亚的时候，山豹在一旁小声提醒：“秦先生，您注意安全。” 威亚秦宝川早就习惯了，他试了试，点头应下：“应该没问题。” “秦哥”，石头捧着一杯椰子水，把吸管送到秦宝川嘴边，“累了您就休息一会儿。” 钱潇潇赶过来的时候，正看到秦宝川被左右拥着，有人在给他吊威亚，有人替他整理衣服，有人给他递吃递喝。 一瞬间，钱潇潇意识到秦宝川现在也算是个不小的明星了，而且咖位还会越来越大；心里不觉有些失落。 “宝川！”一个声音在她身后响起，竟然还没规没矩地喊的这么亲切！钱潇潇心生不满，觉得声音有些耳熟正要回头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就见一个婀娜的身影越过自己走向秦宝川。 正是徐露。 跟钱潇潇一样，徐露也是知道秦宝川要拍夜戏过来探班的。 “听说你要拍夜戏，给你送了点心过来。”徐露亮出手里的手提袋，一脸傲娇地说：“不过……看这么多人伺候，想来你也不需要。啧，还真是拿自己当大牌了啊！” “呵呵”，秦宝川不仅不气，反而笑起来，说：“瞎说什么大实话，不过看在你这么关心我，不跟你计较。”顿了顿，他招呼道：“石头。” 石头立即上前接下徐露的手提袋，笑嘻嘻地说：“谢谢徐小姐。” 徐露傲娇地看了他一眼，叮嘱道：“记得给他吃。” “放心吧，徐小姐”，石头笑得更开心了，小声跟秦宝川说：“秦哥，徐小姐很关心你呢！” “啧——！”徐露狠狠瞪了石头一眼，“瞎说什么？” “就是”，秦宝川已经打开手提袋拿了一块点心，嘀咕道：“瞎说什么大实话！” 钱潇潇看着徐露跟秦宝川有说有笑，还跟他身边的人表现的捻熟，心里别提有多难受。这个情绪蔓延开来，让她的表情管理失控，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到，吓地躲在一旁。 还有一个人也留意到了钱潇潇的状态，或者说，从她进到拍摄现场山豹就看到了她。在石头看着点心流口水的时候，他小声提醒秦宝川：“钱小姐也来了。” 哦豁——！？ 秦宝川眨眼，然后猛然看向钱潇潇的方向。钱潇潇被他目光一扫，第一反应时是紧张又有点心虚。 “她看到徐小姐给你呢给送东西好像很不高兴”，山豹继续说。 “嗯”，秦宝川心中有了计较，吩咐山豹：“看好她，别让她搞出事情来。” “好的，秦先生。” “秦老师，您这边可以了么？”场务小助理跑过来，小心地问：“咱们马上要开拍了。” “好了”，秦宝川整理好自己的头发，然后给山豹和石头递了个眼色。 “好，各部门准备”，导演确认已经清场，拿着喇叭喊：“准备，开始！” 周围点着火把，角落有几个黄色的照灯补光，秦宝川尽量找好光线的角度，手里还得尽量做好跟武行的对打动作。 现场只有“喝”、“哈”地叫喊声，秦宝川留意着威亚吊起的时机，他配合着用力一蹬，然后整个人便凌空而起，向后迅速飞去。 这是个全景镜头，秦宝川在空中尽力保持着平衡，眼神犀利，然后根据提前看好的距离位置，凭感觉做出接下来踢梁转身的动作。 很幸运，他一次成功，以一个华丽的动作落地收尾，正好站在预计的定点位上，出现在拍摄机位的监视窗里。 “好，卡！”导演对这个镜头还算满意，示意所有人休息几分钟，他要看一遍回放然后再决定这一条是否能用。 秦宝川身上还吊着威亚，没办法随意走动，便站在原地整理衣服和头发。他不知道，刚才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不仅震惊了导演，也震惊了钱潇潇和徐露。 钱潇潇是知道秦宝川演技水平的，但今天是她第一次见识秦宝川真正的打戏。——干脆、利落、要英气有英气、要杀气有杀气；尤其是最后定点造型的那个眼神，简直……帅呆了好嘛！ 第570章 帅呆了 当然，现场不止钱潇潇一个人这么想，徐露更加惊诧不已。——刚才她调侃秦宝川自己装大牌，现在她发现自己是自打脸了。 就秦宝川这个镜头，足以表明他的实力，以后只可能变得更大牌。——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好，再来一遍！” 导演对着监视窗看了两遍，觉得有镜头不满意，拿着喇叭大喊一声。 这样还重拍？ 钱潇潇扭头看向导演，徐露也不理解地看过去，他两个人难得的有了共识：不约而同都觉得这个导演有点刁难了。 在场的就秦宝川名气最大，不少人都留意着他的反应，好奇他会怎么说。 “好！”秦宝川抬手把头发拨到一边，翻个剑花，重新走到开始定点位。 见秦宝川完全没脾气，化妆赶忙上前给秦宝川补妆，武行也有人过来给他检查和调整威亚。 “秦哥！”石头一手椰子水一手点心凑上来，笑着说：“徐小姐送的点心。” 秦宝川瞟了一眼，我发现徐露还挺有心的，准备的都是小块点心，一口一块，不会沾口影响妆容。 他尝了一口，清淡细腻，是他喜欢的口味。石头又给拿出来一块，被秦宝川拒绝了：“你吃吧，水也不喝了，吊着威亚，这些不方便。” “哦”，石头应一声，把点心丢进自己嘴里。 “秦老师，松紧可以么？”武行把威亚调整好，跟秦宝川确认。 秦宝川活动一下试了试，点头道：“可以，辛苦了。”他看到武行师傅满身冒汗，转身吩咐石头：“你去给师傅们安排点饮料夜宵，陪夜戏的工作人员也安排吧。” 石头正在吃点心，听到秦宝川吩咐，立即打打手，道：“哦。”话音未落，他就已经看不到身影了。 “好，第二条啊，准备……开始——！”导演拖着喇叭大喊一声。 秦宝川一秒入戏，拔剑就上，配合着威亚，很快飞身而起，按照第一遍的动作设计又来一遍。 “咔——！”导演盯着监视器，把所有机位的回放又看了一遍，这才冲着现场喊：“好，下一场！” 秦宝川舒口气，嘟了嘟嘴，解了威亚到一旁等工作人员换场。 “秦宝川！”徐露拎着手袋走上前，面上有些腼腆，“你……” 秦宝川怕把戏服压出褶皱，没敢坐，靠在墙上玩着自己的道具剑，见徐露主动过来跟自己说话，偏头咧嘴一笑，说：“点心很好吃，你有心了。” 当然好吃——！ 徐露心里想：那可是她自己做的，纯天然没添加，怎么可能不好吃！ “嗯，算是便宜你了！”徐露小声嘀咕。 “怎么，今天没有戏了？”秦宝川整理着自己的头发，随口问：“还专门跑过来探我的班。” “你……”，徐露脸上一烫，“你想多了，我是过来找你算账的！”说着，她指着自己的眼底，愤恨道：“你看，这都是你害的！那么贵重，你倒是放心，我可是一宿没睡好！” “噗嗤——！”秦宝川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又被逗笑了，反问：“你喜欢啊？喜欢送给你也行。” 徐露：你当我傻？！ “那么贵重的首饰”，她自嘲的笑笑，“我可戴不住。” “呵呵……”，秦宝川轻笑两声，“戴了也就戴了，我看你戴着还挺合适的！既然你觉得太贵重，行吧……，以后有活动我再拿出来给你。” “你……” “我？我怎么了？”秦宝川挑挑眉，一手捻住额前的发丝，笑地有些邪性。 你就是拿我寻开心！——徐露心里暗暗吐槽，但也不敢当着秦宝川的面直接说出来，只能撇撇嘴，小声嘀咕道：“你也就是随便说说！” 秦宝川现在听力也比以前敏锐，徐露小声嘀咕也被他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笑两声，朝山豹看了一眼，吩咐道：“一会儿让人送她回去，晚上一个人不安全。” “好的，秦先生。”山豹面有表情地应下。 “你要赶我走？”徐露诧异。 “啧”，秦宝川咂舌，“你会不会说谎，什么叫赶你走？”他顿了顿，调侃道：“都半夜了你还不走，不怕遇到坏人？明天没戏拍了？” “我……”，徐露的心情有点复杂：难道秦宝川是在关心自己？ 就在这时，秦宝川突然抬手靠近她，这个举动让徐露心跳加速，“你……干……嘛……” 结果，秦宝川伸出手指点在徐露眼底，咧嘴道：“听说你都有黑眼圈了，怎么，不用回去睡美容觉么？” 徐露一愣，赶忙打掉秦宝川的手，娇嗔道：“哼，要你管！” “秦先生，车准备好了。”山豹走过来。 秦宝川看着下一场已经准备好了，“呵呵”笑一声，嘱咐山豹：“石头在这边，你亲自去送。” “好的，秦先生。” 钱潇潇眼看着秦宝川贴身的安保亲自送徐露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一股不甘和怨气慢慢在她心中滋生，她也没心思再看秦宝川后面的戏了，不用看也知道他有多帅、多出彩。而然站在空荡荡马路边等车，令她更加地怨恨起徐露来。 秦宝川这天的表现惊艳了导演和整个剧组：之前的戏已经让众人看到他的演技，今天的夜戏拍完，他的打戏让不少人都感到意外惊喜。 外加石头安排的烧烤奶茶小夜宵狠狠替他拉了一波好感，忙了一夜，剧组的工作人员并没有太多抱怨，组里气氛很好。 导演熬了一夜眼睛充血，但看着秦宝川不停冒光：“宝川啊，今天辛苦啦！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好了咱们再拍。” “客气了”，秦宝川谦虚道：“您更辛苦，那我先回去了。” 山豹他们轮流休息，这会儿陪着秦宝川的是山雀，秦宝川换好衣服出来，走的很慢。 “秦哥”，石头递给他椰子水：“一会儿车上睡吧！” “嗯。”秦宝川淡淡应了一声。 好在车子停的不远，秦宝川上车之后直接斜倒在让后排，闭上眼睛休息。 “秦哥，哪里不舒服？”石头跟上来问。 第571章 报复 “没什么”，秦宝川没动作，轻声说：“吊威亚吊地我浑身疼，别耽搁，赶紧回去，让我泡个澡。” 石头不太理解秦宝川的话，想了几秒，“哦”一声，答道：“那秦哥你先眯一会儿，现在车不多，很快就能到。” “嗯哼”，秦宝川轻哼一声，忽地又想起了徐露，问：“徐小姐送回去了么？” “豹哥走了好一阵，这会儿应该也回去了。”石头答道。 秦宝川点下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别墅里，山豹送完徐露回来里外收拾了一下，跟小队的人确认过秦宝川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他直接安排了一顿夜宵，然后到主卧的浴室准备好泡澡水。 秦宝川在车里睡的很沉，石头不得不把他背上楼，转上楼梯，正好遇到山豹。 “豹哥！” 山豹一阵紧张，问：“秦先生怎么了？” “太累了”，石头偏头看了一眼，答道：“睡着了。” “这两天连轴转”，山豹搭手跟石头一起把秦宝川送进卧室，“肯定吃不消。” “秦哥说要回来洗个澡”，石头告诉山豹。 “我知道”，山豹点头，“都已经准备好了，过来搭把手。” 一顿折腾，秦宝川泡进水里悠悠醒了，看到眼前看护自己的石头，吩咐道：“你们也累了一整天，去休息吧，我自己就行。” “秦哥你醒啦！”石头揉揉眼睛，问。 “我没事了。”秦宝川靠在浴缸上，淡淡道。 石头撇撇嘴，道：“怎么就没事儿了呢？我倒是不知道，这拍个电视剧还能搞的遍体鳞伤，豹哥说睡起觉来还得去，秦哥，你别怪石头说，咱们实在是没必要。” “噗……”，秦宝川被他的样子给逗乐了，摆摆手，道：“你要是真心疼你秦哥，倒不如去给我找点吃的来，这一天可给我累劈叉了。” “我已经安排了烧烤夜宵”，山豹站在门口，汇报道：“这就能送过来了。” “哦？”秦宝川咧嘴一笑，起身抓过浴巾，说：“洗洗差不多了，走吧，出去吃是烧烤！” 石头抹一把哈喇子，问山豹：“豹哥，有没有多点几条烤鱼？” “就知道吃！”山豹瞪了他一眼，一顿，还是道：“点啦！” 烤鱼…… 秦宝川眨眨眼，暗道：这石头倒是提醒我了，餐饮这块，烤鱼和纸包鱼也可以安排一下。想到这里，秦宝川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还早，便吩咐山豹：“豹子，到了上班时间，提醒我给老余打个电话。” “余总？”山豹一愣，然后点头：“好的。等您稍后睡醒我提醒您。” “嗯哼。”秦宝川看到茶几上摆着十来盒烧烤，意外有些提不起兴致，随意吃了一点，吊威亚的疼痛感泛上来了，他干脆钎子一丢上床睡觉。 山豹和石头对看一眼，给石头使了个眼色。石头烤鱼啃到一半，指着自己问山豹：“我问？” 山豹则挤了下眼睛：不然呢？ “咳”，石头放下烤鱼，小心地问秦宝川：“秦哥，你这就吃好啦？” 秦宝川刷完牙出来，一翻身裹进被子里，摆手道：“累到没胃口，你们吃吧！” 钱潇潇一夜没睡好，这天顶着一双黑眼圈来到剧组。——她会这样，完全就是被徐露能让秦宝川安排人接送给气的。 凭什么徐露就可以呢？ 论关系，她跟秦宝川还是同班同学呢！ 论姿色，她自认一点也不比徐露这个飞机场差！ 可怎么秦宝川就是不愿意正眼瞧她一眼呢？ 这个问题折腾的钱潇潇一宿没睡，来到化妆间看到徐露也在，她顿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在这？” 徐露循声看到是钱潇潇，想到人家毕竟出道比自己早，赶忙站起来打招呼：“钱老师好！” 钱潇潇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不爽，冷哼一声坐下，又凉凉道：“我问你为什么在这，没听到？” “哦……”，徐露立即回答：“今天有戏份在这边，还请钱老师多多指教。” 嗯——？！ 钱潇潇本来还不以为意，听到徐露这么说，她立即暗笑起来。——剧本她一早熟悉过了，是她扮演的角色打人立威的一出戏；不过，她倒是没留意，这场戏跟她演对手的，竟然好巧不巧正是徐露。 这不就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么？ “好”，钱潇潇压下心中的窃喜，依旧凉凉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不介意多教你一点，你可得认真学啊！” 徐露不是科班出身，这让她有点自卑，听到钱潇潇这么说，立即点头：“哦！谢谢钱老师。” 嗯哼——！ 钱潇潇心中冷笑，暗道：这会儿你谢我，一会儿我让你话都说不出来。 很快，服化道到位，众人来到拍摄现场。这场戏其实很简单，就是按要求需要先拍全景再拍特写，得多拍几遍，所以导演还是特地过来说了一下戏：“咱们先拍全景，一会儿呢，打的时候不用太较真啊，把力气留给后面的特写镜头。” “哦”，徐露乖乖点头。 钱潇潇也很严肃地答道：“好的导演。” “那好，咱们开始！”导演回到位置，拿着喇叭喊道：“准备，3、2、1——，开始——！” 猝不及防，“啪”地一声，钱潇潇挥起胳膊照着徐露的脸蛋就是一巴掌。 本着来而不往非礼也过来探班的秦宝川刚刚走进拍摄现场，入眼的就是这一幕和那声响亮的巴掌。 秦宝川不由拧了拧眉头。 “嘶——”，跟在他身后的石头立即捂住脸，揉着说：“我看着都疼”，顿了顿，悄声跟秦宝川说：“秦哥，这不是演戏么？怎么还真打呢？” 是啊，明明是演戏，钱潇潇竟然上来就真打，这让秦宝川对她更加喜欢不起来了。 “先看看”，他挑了个角落站，冷声道。 “哦”，石头见他没什么情绪，便跟着站到一旁，撑开休息椅让，“秦哥，昨天累着了又没怎么睡，坐着看。” 这一看，就见着钱潇潇一点力没留地连着扇了徐露七八个巴掌。 第572章 怂包 钱潇潇这么跟徐露演对手戏，明眼人都看出来门道了。 秦宝川更是挑着眉一言不发，不过目光倒是越来越冷。 “秦哥……”，石头知道秦宝川挺照顾徐露，这会儿眼看着徐露一遍遍挨打，不由地心疼起来。 “闭嘴！”秦宝川压下怒意斥责道，把石头吓得立即不敢言语了。 就这样看似没有什么纰漏地拍了十来条，导演终于满意了，笑嘻嘻地跑过来夸道：“辛苦二位，徐露，要不要紧？咱们下面还有特写镜头，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是啊，徐露”，钱潇潇的演技此时完全发挥出来，一脸关切地问：“刚才我情绪太饱满了，手上没了轻重，你别有别的想法啊！” 徐露半边脸火辣辣地已经没了知觉，这会儿也不敢抬手碰，只能笑着说：“导演，我没事儿！” “哎，看看！”导演抬高音量，指着徐露跟全组的人说：“这才是敬业的演员！你们都学着点！” 这话属实把徐露搞的不会了，只能不好意思地鞠躬道谢。 “休息十分钟，拍特写！”导演继续说，然后招呼二女：“你们也先去休息一下！” “石头。” “秦哥？” “去装几个冰袋，给徐小姐送过去。”秦宝川沉声吩咐，目光却是落在钱潇潇身上。 “知道了，秦哥”，石头心头一喜，“我这就去办！” 徐露刚坐下，旁边伸过来一只手，是一个包好布巾的冰袋，她抬眼，看到是石头吃了一惊，第一反应是问：“你怎么在这？秦……”说到这里，她又捂住嘴，小心地扫过石头身后，然后小声问：“你秦哥也来啦？” “秦哥来了”，石头把冰袋塞进她手里，说：“特意让我拿给你的。” “啊？”徐露小心地把冰袋贴在自己脸上，“那他……” “都看见了”，石头嘴巴不留门，“一脸的不高兴。” “啊？！”徐露脸上更热了，“这……都是拍戏……不至于……” 对此，石头轻笑一声，道：“这事儿，秦哥自有安排。” 很快，休息结束，这场戏继续拍，在演员旁边架了两个机位，专门拍特写。徐露敷了会儿冰袋，脸上的印子不那么显了，但还是显得肿。 “不好意思”，钱潇潇笑得抱歉，跟徐露说：“都是拍戏需要，你不要介意啊！” “啊……”，徐露大方道：“没关系的，钱老师，我能理解。” “准备！3、2、1，开始——！”导演看到演员就位，拿着喇叭大喊一声。 “啪——！” “啪——！” “啪——！” 清脆的掌掴声响彻片场，尽管用了多机位拍摄，但还是拍了十来遍。——这十来遍拍下来，徐露前后已经挨了钱潇潇三十几个巴掌。 到后来石头已经看不下去了，微微侧过身；倒是秦宝川，一直盯着钱潇潇和徐露两个人。一直等到导演喊卡，秦宝川霍然起身，大踏步向二人走去。 前一秒还在心中暗喜的钱潇潇刚转身就看到阴沉着脸走过来的秦宝川，顿时惊慌地后退一步，暗道不好。 徐露忍着脸痛，顺着钱潇潇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秦宝川。 不仅她俩，剧组的其他人也都看到了。 “秦宝川？” “哪呢？啊——！真的是秦宝宝！” “秦宝宝是来探班的么？” “不可能吧？探谁的班啊？！” “你不知道？那个徐露，最近老跟着秦宝宝一起参加活动呢！” “啧啧啧……，真是羡慕不来！” 另一边，秦宝川装作听不到这些议论，来到两个人跟前，无视掉钱潇潇，而是攥住徐露的手腕，说：“跟我走！” “啊这……”，徐露一时心慌，看向不远处的导演，道：“我这还要拍戏呢……” “都这样了还拍什么戏？”秦宝川睨了她一眼，偏头跟导演招呼一声：“徐露没法演后面的戏了，今天就先请假。” 请……请假？！ 钱潇潇愣在原地。 导演惊到跳起，刚要发作，看清了拉着徐露的人是秦宝川，这才没有当场发飙，而是伸手拦下秦宝川，问：“秦老师，我们这后面……还有戏呢……”，说着上下打量秦宝川：“您这是……” 秦宝川冷着脸，不吃他这套，把徐露拉倒自己身边，跟导演说：“我一会儿上戏，来早了就过来看看，你看她，脸都肿变形了，你还怎么拍？配出来也是废片。” 啊这…… 秦宝川的话一针见血，导演看着徐露，心里打起鼓来。——他原本想着接下来是拍大景，就算脸上有点肿也不影响。 结果被秦宝川当众点了出来，这下他不得不给徐露个说法了。 秦宝川见导演犹豫，转身责备徐露：“既然当艺人，就得记住了，你是靠脸吃饭的，巴掌下来都不会躲，干嘛？你脸皮硬？” “没……不是……”，徐露摇头。 导演被秦宝川的话敲打到，也意识到没必要跟秦宝川对着干硬留徐露在片场，得不偿失。两相比较，他便摆摆手，嘱咐徐露：“回去好好敷一敷，明天按时过来开工。” “好……好的导……” 徐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秦宝川拉着离开片场，连戏服都没换，就直接丢进车里。石头在一边跟着，赶忙递上冰袋。 “敷上。”秦宝川冷声命令。 徐露感受到秦宝川身上的怒意，瞪着眼睛，乖乖拿起冰袋敷上。 “你在这休息好了”，秦宝川也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失控，清清嗓子，跟徐露说：“消消肿再回去换衣服。” “哦……”，徐露小心答应着。 “嗯哼”，秦宝川轻哼一声，“这会儿眼睛倒是瞪地圆，刚才怎么就怂包地受人欺负？” “我……，我那是演戏……” “你什么你”，秦宝川用眼神制止她，吩咐山豹：“你跟着徐小姐。” 交代完，秦宝川溜达着去自己所在的a组。 “嘿嘿……”，石头跟着他，没忍住在后面轻笑。 “笑什么？”秦宝川挑眉问。 “没什么”，石头挂着姨母笑，说：“我就是觉得徐小姐命挺好的，秦哥这么护着。” 护着——？！ 秦宝川驻足，眨下眼想了想，嗤笑一声，继续往前走，“话多——！” 第573章 医院急诊 钱潇潇不敢真的就这样一走了之，秦宝川走了没一会儿，她就把冰袋还给山豹，准备下车。 “徐小姐要去哪？”山豹赶紧跟下来。 “回去换衣服——！”徐露答道，“呃，你不用跟来。” 山豹皱眉，还是跟上，解释道：“这可不行，徐小姐，秦先生吩咐过，要照顾好你。” 徐露停下，回头深深看了山豹一眼，面对山豹的样子，她又怂了，说不出话来，只能边往化妆师走边嘟囔：“秦先生、秦先生……，说请假就请假，还真以为自己是霸道总裁？入戏太深？” “还有这个包子，一口一个秦先生，完全就是个跟屁虫——！” “徐小姐，我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山豹突然开口：“不是跟屁虫。” “啊这……”，徐露没想到自己小声嘀咕都能被人听清楚，本能吐下舌头，尴尬地冲山豹笑笑。 “徐小姐”，山豹提醒她：“秦先生今天有工作，您换好衣服我带您过去。” “去找秦宝川？”徐露一时心头一喜，但她控制住了，腼腆一笑：“哦，那好吧……” 化妆室里，钱潇潇憋着一肚子气坐在椅子上，徐露就这样走了进来。两个人一照面，钱潇潇立即冷哼一声，高冷地瞥过眼。 徐露心知今天让钱潇潇没面子了，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跟钱潇潇道歉：“钱老师，刚才……实在是对不起，我不是……” “你知道就好”，钱潇潇翻个白眼，正欲敲打徐露两句出口气，瞥到了靠在门边的山豹。——她顿时更气了，但又碍于山豹在不能发作，只好压下心里的不满，摆出一副前辈姿态，跟徐露说：“这也是拍戏需要，我也不是有意的，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徐露嘿嘿陪着笑，“理解……，那什么，钱老师，我先去换衣服了……” 钱潇潇压着心里的火气，淡淡说：“既然不舒服，那就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可还游戏呢！” “……谢谢钱老师提醒……”，徐露随口应下，赶忙跑去更衣间。 哼，伏低做小——！ 钱潇潇不敢当着山豹的面做小动作，只能在心里轻哼一下：想着以后总有机会，不在这一天两天。 话是这么说，但看到山豹护着徐露走出去，钱潇潇心里难受极了。 徐露跟着山豹来到a组现场，远远就看到已经做好妆发的秦宝川。——他额前的头发没有捋上去，而是搓成两撮垂下来，配上脸上的战损妆，一看就又是拍打戏。 “秦宝川……他还有打戏啊？”徐露扭头问山豹。 山豹自然也看到了秦宝川，摇摇头，说：“这是秦先生个人的事，我无权过问，徐小姐可以自己去问。” 我？！ 徐露反手指着自己，有些吃惊。就在这时候，秦宝川也看到了她，一招手，道：“过来我看看。” 徐露乖乖走过去。 秦宝川审视地看了两秒钟，不是很满意：“还肿着，不行去趟医院。” “哦，不，不用……”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徐露这才意识到秦宝川没跟自己说话。 这天秦宝川依旧拍打戏，威亚吊了一天，但并不影响他的状态。这一天下来他几乎没有失误，有不少镜头都是一条过，偶尔有人失误需要重新拍，就会收到秦宝川短暂的注视。 “秦哥今天很着急啊。”石头一边啃着冰淇淋，一边跟队友吐槽。 “徐小姐受了欺负，豹哥送去了医院”，山雀蹲在不远处的树上盯着吊在空中的秦宝川，淡淡道：“秦先生估计想赶过去看看。” “哦”，石头咂咂嘴，分析道：“那以后……咱们是不是得徐小姐嫂子啊？” “你个吃货！”山猪突然哼了一声，道：“赶紧的，这边马上结束了，你招呼好老板。” 石头三两口吞下冰淇淋，打打手，说：“我盯着呢！” 几个人闲聊的功夫，秦宝川完成了最后一场的拍摄。 “卡——！”导演冲着喇叭大喊一身，整个剧组都松了口气，不少人都对秦宝川投来感激的目光。——这么高效率的拍摄，这今天能早点下班回去浪啊！ 秦宝川被人放下来，石头就在一旁接着，手里还贴心地给他拖着一个小风扇。秦宝川甩甩头发，看向导演：“导演，今天可以收工了吧？” “啊？”导演一愣，对秦宝川这么急着收工有点不习惯，他本来是打算趁着天色还早，往前赶赶进度的：“我先看一下回放啊！” “嗯哼”，秦宝川眨下眼，走向一旁的休息椅，问石头：“徐露怎么样了？” “啊？”石头忙着给其秦宝川吹风降温，应道：“豹哥带着上医院了，我们……也不知道。” 秦宝川拿起一杯冰镇的椰子水，说：“你让车子准备好，我过去看看。” “哦——！”石头一点也不客气，不用秦宝川招呼，自己也拿了一杯喝起来。 医院急诊室。 徐露坐在候诊长椅上苦着脸，对山豹说：“我真的没事儿，已经冰敷过了，睡一觉明天就看不出来了。” 靠墙站在一旁的山豹对此不为所动，只是淡淡道：“徐小姐，你还是等医生看过之后再说这些吧，不然秦先生不会放心的。” “不是……”，徐露吐下舌头，“秦宝川他也不是我什么人，凭什么我就非得听……” “您放心”，山豹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秦先生不会害你的。” “我知道……”，徐露只觉得跟秦宝川身边的人说话真费劲，“我是说……” “看完了？”徐露话说打一半，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到还没卸妆的秦宝川，直接傻眼：“秦……秦宝川……？你怎么这个样子就来了？” 秦宝川扯了扯自己的古装头发，说：“太麻烦了，怕耽误时间。” 他脱了戏服，穿着一身小休闲，一颗头又是古风造型，脸上还有专门做的血痕，看上去有些跳戏，从他走进急诊室，就引来不少目光和手机摄像头。 “你……，你赶紧走……”，徐露赶忙半捂住脸，把秦宝川往外推，“好歹也戴个墨镜，这么多人，不知道明天v博又要怎么传了。” 第574章 你还有别的戏? “你……，你赶紧走……”，徐露赶忙半捂住脸，把秦宝川往外推，“好歹也戴个墨镜，这么多人，不知道明天v博又要怎么传了。” 秦宝川再次被徐露的样子逗乐了，嘿嘿一笑，低声问：“干嘛？有图有真相，再给你涨一点粉丝，不香么？” “香？”徐露被秦宝川的这番话给整不会了，愣在原地。 “咳”，眼看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秦宝川拿出墨镜戴上，问山豹：“看过医生没？” “马上就轮到了。”山豹回答。 “嗯哼”，去给我买点吃的，秦宝川在徐露身边坐下，轻声道。 “好的，秦先生。”山豹立即去办，让秦宝川跟徐露两个人独处。 秦宝川就坐在自己身边，徐露心跳的厉害，本来都没什么感觉的脸又热辣起来，“咳……”，她清了下嗓子，又找到话头。 “钱潇潇欺负你”，秦宝川让自己冷静了一下，淡淡开口：“你就干站着让她打？你是笨蛋么？” “我……”，徐露自觉委屈，赌气道：“我那不是……演戏呢么……，导演没喊卡，我也没……” “导演没喊卡，你不会借位躲么？”秦宝川恨铁不成钢地瞟了她一眼，还想再数落两句，在看到徐露红肿的小脸后，又把话吞了回去。 “到你了”，秦宝川看到护士转出来，用胳膊肘戳了徐露一下。 “哦”，徐露赶忙起身往诊室里跑，躲开秦宝川。 秦宝川看她兔子躲老鹰似的跑了，轻笑一声。 等秦宝川拉着徐露的手走出急诊，网上已经遍地都是秦宝川带着戏妆配徐露看急诊的照片和消息了。 钱潇潇今天有夜戏，在化妆室看到漫天遍地的照片和消息，气地把手机摔在地上。来接她的梁美娟刚好转到门口，看到钱潇潇不成器的样子，轻哼一声，道：“好端端的摔手机干什么？” 说完，梁美娟捡起手机塞回钱潇潇手里，“屏都碎成渣了，那个秦宝川他连看都不看你一眼，你何必呢？” 钱潇潇看着碎到没眼看的屏，更加气地牙痒痒了。 梁美娟看着她，自觉恨铁不成钢，转移话题道：“你啊，公司让你上了这部剧，还是照顾你的，你下戏没？赶紧收拾一下，晚上跟我一起陪投资方吃饭。” “投资方？”钱潇潇有些意外，抬眼问梁美娟。 “虽然是个小公司，但听说实力不错”，梁美娟点头，介绍道：“这次投资的是个网剧，以你的条件，可以争取一下女一女二。” 听到这话，钱潇潇的眼睛终于亮了亮，舒口气，整理好情绪，她答应下来：“行，我去。” 梁美娟也松口气，补充道：“就是吃个饭，晚上我也在，安全方面你放心。” 晚上的地方选在石林居，是比较高端的半岛料理，环境幽雅，吃饭的房间也很私密。钱潇潇和梁美娟到的比较早，钱潇潇还插空去补了个妆，然后跟梁美娟一起等投资商。 不一会儿，由经理引路进来几个身着正装的商务人士。 “周总”，梁美娟起身相迎，“感谢啊，这次能选到我们家潇潇。”说着，她把钱潇潇往前推了推，小声介绍道：“这是sky的周总，前段时间大火的那《万万没想到》，就是他投资的。” 钱潇潇心中有了计较，看对方也算称得上俊朗，并不是什么油腻大叔，便主动上前打招呼：“周总好，我是尚果娱乐的钱潇潇。” “好，好”周广贺总上下打量过钱潇潇，走向主位，“坐，坐。” “周总”，周广贺一旁的助理小声跟他说：“这位就是秦先生点名的钱潇潇小姐。” “嗯哼”，周广贺点下头，心中冷笑：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得罪到秦先生，但既然这件事交代给了我，那就只能算你倒霉了。 “周总”，吃到差不多，梁美娟主动敬酒，问周广贺：“不知道这次找我们潇潇，是什么样的剧呢？” 周广贺压下心中的冷笑，只是浅浅抿一口，说：“咳，关于这个事儿，可能你们也听说了，我呢，现在主要投资网剧，所以呢，这次找潇潇呢，是希望她能够加盟我们这次的新剧。” “可以的呀”，梁美娟立即面露喜色，推荐钱潇潇道：“我们潇潇很喜欢您之前投资的《《万万没想到》，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合作，是吧潇潇？” “啊，是！”钱潇潇不太习惯梁美娟这样像推销商品一样跟投资方介绍自己，不过道理她都明白，只能配合地点下头。 “好！”周广贺面露喜色，一拍大腿，说：“那就在喝么定了！合同！”话音未落，一旁便有人把合同递到钱潇潇面前，小声提醒：“周总开出的价格是一集20万，已经很多了，钱小姐，您看看没有问题的话，咱们就签了吧？” 钱潇潇呼吸一滞，然后偏头看向梁美娟。 “我看一下啊！”梁美娟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压住心中的激动，认真把合同过了一遍，点头道：“没问题。” 周广贺笑了，给助理递个眼色，后者立即把签字笔推在钱潇潇面前：“钱小姐，签了吧。” 钱潇潇签下合同，就等着剧组开机。 另一边，秦宝川当晚亲自送徐露回家。 车上，他问徐露：“你什么时候杀青？” “啊？”徐露捂着脸上的冰袋，眨着大眼睛，“这部戏？” “不然呢？”秦宝川挑挑眉，反问：“你还有别的戏？” 啊这……还真没有。 徐露吐下舌头，古灵精怪的大眼睛不服气地瞪了一眼秦宝川，然后儿歌小声说：“快了，月底吧。” “那行”，秦宝川眨眼，说道：“那准备准备，下个月进组。” “啊……啊？！”这次徐露是真的吃惊，一时有些不理解，问他：“进组？我没听公司说啊。” “我给你安排的”，秦宝川淡淡道，“上次见过的周广贺，记得吧？他投资了一部新剧，想邀请你参演。” 第575章 大佬们都对他毕恭毕敬 “我？”徐露眨眨眼，她深度怀疑这个周总根本就是听秦宝川的话才会接受自己进组的，但她又找不到证据。 “公司王大秘那我会去说”，秦宝川不理会她，继续说：“明天收工你来找我，把合同签了。” “啊？”徐露咬着唇，问：“说签就签啊？” “不然呢？”秦宝川挑眉，“还要留到过年再签么？” 啊这……，徐露吐吐舌头，别过头去。 很快，周广贺通过sky新投资的网剧《反派死于话多》进入筹备阶段，安排完这件这件事，秦宝川在《琅琊台》的戏份也拍的差不多了。 赶上这天休息，他直接偷空飞到南岛余有财新投资开发的海滨度假酒店，对外宣称是给写歌找找灵感，实际上是给青禾和曹百万他们开会。 因为酒店也是自家的，行政酒廊往上全部都用的是老顾安保公司的人，安全和私密没的说。 秦宝川也就没那么掩饰了，直接拿出大佬的姿态来，偌大的会议室，他一踏进门，两侧三四十个人纷纷起立，齐声喊道：“秦先生。” 秦宝川环视会场，发现有的人自己认识或是之前见过，也有一部分人是生面孔，他扶一下墨镜，随意摆摆手，说：“自家人，随意一点，坐吧！” 他话是这么说，可直到他走到座位坐下，所有人都静静站定。 真皮老板椅很宽大，秦宝川直接窝在里面，山豹和石头站在他身后两侧；秦宝川一抬手，石头立即给他地上一杯椰子水。 “坐吧！”秦宝川压压手，笑了，“都看着我干嘛。” 他的右手是余有财，左边是曹百万，而刀疤顾则坐在跟秦宝川正对的位置。这次没等余有财开口，曹百万抢了先：“秦先生，今天在场的都是咱们集团里的骨干，这一年发展的挺快，有一些人是第一次见您。” “哦豁。”秦宝川露出些微惊讶的表情，认真扫过所有人，又说了一句：“行了，就算打招呼也坐下说吧。” 他话音落下，满屋子的男女精英才纷纷坐下。 秦宝川一口气喝了半杯椰子水，拿起面前的会议资料翻了翻，转头问余有财：“老余，今天怎么安排的？就按着流程开始吧。” “那行”，余有财现在也发达了，一身定制西服上身气质也上来了，他朝一旁的秘书点下手：“听秦先生的，开始吧。” 今天的会议甚至安排了一个专业主持进行串场，先是秦宝川实际控制的各块业务进行汇报，从多乐到有团，业务从农业跨到黑科技。然后是曹百万方面就p2p业务进行汇报，最后是余有财这边就青禾的运行和投资情况，当然，秦宝川自己的独立投资基金属于保密信息，余有财做了保留。 刀疤顾这边只是针对安保服务做了介绍，私底下的队伍建设这块也没有拿到明面上来。 说起来就这么几个事儿，但挨个停下来却用了一整天。除了去厕所，所有人的中午饭都是在会议室里工作餐解决的。 不过是龙船专供，直接把行政酒廊的餐台搬上来罢了。 “秦先生，您看……”，下午快结束的时候，余有财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秦宝川其实来了就时不时放空，并没有太认真听各个业务的人做汇报，这会儿余有财让自己讲话，让他不由努了努嘴。 这个行为其实显得幼稚，但没有人敢轻看他。 “周广贺”，秦宝川看到坐在后排位置的sky负责人，咧嘴一笑，点名问道：“你亲自过来啦？让你办的事办好了？” 周广贺是知道秦宝川真实身份的。只不过他一直以为秦宝川这是跟余有财和青禾关系好而已，因为他能打听到的，也只有秦宝川是青禾的小股东而已。他的sky能被余有财看上纯属偶然，今天被余有财硬拉到南岛，他一开始还颇有微词，但这一天惊心动魄的会议开下来，他已经吓到腿软。 王全安是什么人？外卖业半壁江山的有团掌门人！ 国内最大的p2p平台负责人。 龙船餐饮的负责人。 多乐食品的负责人。 甚至连某个即将上市的房地产公司负责人都亲自来了。 而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都对秦宝川毕恭毕敬，马首是瞻！ “办，办好了。”周广贺抖着腿站起来，话都说不利索了。 “其他的业务”，秦宝川压压手示意周广贺先坐下，说：“接下来保持正常经营的状态就可以，我还是那几句话，这些话我每年都会强调……” 全场都紧张起来。 “一，原材料质量严格把关，不容忍违规行为，老顾的监察组会全程监督；二，诚实经营如实纳税，不要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要出事了再找我，我不会帮；三，在座的诸位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说的也不一定肯定对，有不同意见、有新的项目和想法，欢迎提给青禾。” “是……，是……”，曹百万笑着接下他的话。 “老曹”，秦宝川看向他，说：“这个业务交给你的时候我就说过，这不是长久生意，我给你三年时间逐渐退出，找卖家也好，砍业务也好，三年后我不想看到集团里还有这个业务。” 曹百万一愣，顿时脸色微变，有些委屈道：“为什么呀？当初您是这样说过，可现在咱们这块生意做的好好的……” 秦宝川清楚他的小心思，担心自己要卸磨杀驴，于是当着众人的面跟他说：“让你收，是有别的生意要交给你搭理。” “别的生意？”曹百万心中波澜，然后看了眼对面的余有财，发现对方的吃惊不比自己少。 “你看我像在开玩笑？”秦宝川反问他；石头和山豹也把目光都落在曹百万身上。 “好，好”，曹百万的连忙应下来，说：“我会后就去安排。” “嗯哼”，秦宝川歪头喝几口椰子水，重新看向周广贺，说：“下半年，咱们往影视圈砸点钱。” “啊？”周广贺只觉得别后发毛。——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根本就没有什么青禾看上sky的发展前景投资，一开始他就只是个工具人而已。 第576章 准备 “啊？”秦宝川学着周广贺的语气回了一声，挑眉看向他，问：“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么？ 周广贺看着自己发抖的手，低着头否认：“啊不……秦先生能投资给sky，我这是高兴……高兴……” “嗯哼……”，秦宝川眨眨眼，说：“你没意见就行。”顿了顿，他转头问余有财：“之前说的筹备资金，准备的怎么样了？” “这事儿老曹在办”，余有财说着看向对面的曹百万。 “哦”，曹百万接过话头，应道：“我们已经核算过，这家公司的资金量在十个亿以内，不多，早已经准备好了。” “老曹”，秦宝川提醒他：“这次拿下公司是次要的，我的目的主要是姓马的，记住。” 姓马的？ 曹百万心头一跳，快速过滤着业内有哪个公司姓马。 “对对”，曹百万立即点头附和，凑近了小声跟秦宝川汇报：“您放心吧，有上次沈正河的事儿，我们哥仨现在也算有经验了。” “嗯……”，秦宝川点头，说：“先做好准备，具体操作晚点细说。”说完，他转向周广贺，说：“下半年开始，我打算青禾成立一个娱乐事业部，第一步，通过sky投资几部戏，如果有好的电影本子，也可以考虑。” 该说不说，这周广贺接受自己的角色还挺快，几乎没有什么心里壁垒，立即躬身应下：“好的，秦先生。” “咳，秦先生”，余有财这时请示：“咱们娱乐事业部这块……您看安排谁负责比较合适……？” 确实，秦宝川还要拍戏，暂时没有办法经营管理公司，需要另外安排个人待处理。提到负责热，他第一时间倒是想到有个合适的人选，不过…… “你先抽调人员”，秦宝川淡淡道：“负责人这块，我再想想。” “好的，秦先生。”余有财继续说：“那咱们今天就先结束？……我在行政酒廊准备了晚宴。” “行”，秦宝川点头，说：“我也很久没吃到你这的碳烤龙虾了。” “哈哈哈……” “各位老总”，主持人很有眼色，当场宣布：“咱们今天的会议就此结束，请各位移步18层行政酒楼参加晚宴，谢谢！” 众人起身，为秦宝川让开一条路，秦宝川也不含糊，由余有财和曹百万跟着往外走。老顾很自然地跟在他身后，其他人则陆续跟着走出会议室。 “娱乐事业部成立之后”，秦宝川边走边跟余有财交代，“不是为了我个人开心，肯定是要正常投资赚钱的；不过……对于尚果娱乐，我有一个要求儿，那就是你们给他做个局，让他签对赌协议。” “对赌？” “我要让他对赌失败”，秦宝川扶着墨镜，冷声道：“然后背上几个亿的债务。” “嘿嘿”，曹百万猥琐地笑了儿：“秦先生放心，这事儿我熟。” “这事儿你们几个都不要出面”，秦宝川用下巴点了下周广贺：“让老周去。” “秦先生，您放心好啦，您交代的事，我一定办好。”周广贺立即表态。 宴会上，秦宝川稳坐c位，墨镜始终戴着，他这桌的碳烤龙虾是余有财亲自烤的，口味正是他最开始在打牌档吃到的样子。 这晚准备了七八种酒，秦宝川他们三个人一人起了一杯酒，接下来秦宝川就不怎么动了，换了冰镇的椰子水喝。 “秦先生，我们敬您一杯。”知道秦宝川身份、跟他比较久的几个人一起过来敬酒。 “嗯，今天都是自己人，随意吧”，秦宝川端起酒杯，干了一盅白酒。 “谢谢秦先生！”众人面露喜色，纷纷把酒干掉。 “行了”，余有财瞪了几个人一眼，说：“秦先生好不容易休息一天，你们自己喝去。” “秦先生……”，王全安带着张柏鸣一起上前来敬酒。 严格说他们不算青禾的人，但这次余有财有意让他们过来，展示一下青禾现在的实力。 “老王！”这两个算是合作伙伴，秦宝川还是给面子的起身握手，“张总——！” 张柏鸣跟在王全安后面，其实是缺底气。——他的公司虽然靠青禾的投资续了命，但始终都在烧钱，这会儿面对秦宝川跟余有财、曹百万的目光，说话都不敢大声。 “秦先生……” “我听说你的公司一直在烧钱？”秦宝川语气很轻松。 “秦先生”，王全安打算替张柏鸣解解围，“互联网公司嘛，是这样的……” “行了，不用说”，秦宝川淡淡道，主动跟二人碰杯，“我清楚。老曹，你那边资金回拢回拢，照着当初给京狗的投资，给老张尽快投下去。” “啊？”曹百万正在啃龙虾，听到秦宝川吩咐，丢掉龙虾擦擦手，笑着跟张柏鸣说：“张总，既然秦先生这么说了，那明天就别着急走，咱们直接把投资协议签了。” 啊？！ 张柏鸣麻了。——他还没开口呢，这投资就来了？还有这种操作？ “还不赶紧谢谢秦先生！”王全安反应快，用胳膊肘戳了他一下。 “哦，谢谢，谢谢秦先生。”张柏鸣立即满上酒又自干一杯。 “我看好你！”秦宝川大方看着张柏鸣，就说了一句话，“到时候4g、5g网络，什么v博，发文字的就不好使了，还得是小视频，对吧？！” 小、视、频。 张柏鸣面露欣喜，“秦先生，您是真的懂啊！” “咳，谈不上”，秦宝川喝口椰子水，“难得放松，你跟老王今天就好好喝顿酒。” 众人酒过三巡，秦宝川跟曹百万开始聊会上提到的“下一个业务”。 “秦先生，您说的新业务……” “也是新。”秦宝川淡淡道，“有两个，一个新能源，一个是新农村。” 一听这话，曹百万和余有财对视一眼，皆兴奋地搓手手。 “我呢，还是有个名单”，秦宝川压低声音说：“新能源的业务，交给老曹，这个可花钱，到时候，100个亿下去也只能是听个响，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第577章 秦先生，你变了 “我呢，还是有个名单”，秦宝川压低声音说：“新能源的业务，交给老曹，这个可花钱，到时候，100个亿下去也只能是听个响，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啊？”这倒是超出了曹百万的预期，但跟着秦宝川之后干的就没有小生意，他迅速稳下来：“这样的话，我多准备点现金就是了。” “那我呢？”余有财问。 “你就是那个新……农村呗……”，曹百万幸灾乐祸地看着余有财。 “闭嘴，听秦先生说。”余有财瞪了他一眼。 秦宝川听着他们俩打趣，觉得轻松，笑了，说道：“新农村呢，确实是要交给余有财。这个比新能源更大，不过能做的事也更多。有前面有团和京狗打底，后面的事儿你做起来也方便。” “秦先生的意思是……” “青禾已经步入正轨”，秦宝川说道：“现在说不定你投资眼光比我还好，我提几个方面，你留意一下，农村物流集散、农产品贸易这两块可以和多乐的业务结合；等张柏鸣的视频业务做起来，让娱乐事业部策划策划，培养几个文化代表的大ip；还有就是农村电商这块，有个人你需要留意。” 这会儿还没到时机，秦宝川没有直接点名直播带货的事儿，只是简单点一点，打算让余有财留个心，最好能提前把拼夕夕的赛道给占住。 “好的，秦先生”，余有财一边听，一边点开录音记下来，打算回头反复听。 “行了”，秦宝川喝口椰子水，“今天我可是算度假的，先说到这，后面的都是大项目，咱们慢慢规划。” “哎，对对”，曹百万给几个人都倒上酒，“来来来，干杯，今天一定要陪秦先生吃好、喝好、玩好！” “对，晚上有沙滩演出”，余有财提醒，说道：“秦先生，一会儿可以下去玩玩。” “行吧~”，秦宝川叼着吸管，眨眨眼，看向落地窗外翻涌的海浪：月色温暖，浪头上都泛着柔光。 这顿晚宴占了整个行政酒廊，几十个人在一起好不热闹，秦宝川吊威亚的伤疼的要命，干脆带着山豹提前离场。 石头被他丢在桌边，并下令让他敞开了吃喝一顿。 刀疤顾也没走，冲石头丢了个眼色，石头这才在他身边坐下：“嘿嘿，爸！” “小兔崽子，就知道吃！”刀疤顾给石头夹了块龙虾，训斥道：“也不怕撑着！不是说了在外面别叫我爸？” “嘿嘿……顾哥……”，石头笑嘻嘻地啃起龙虾，嘟囔道：“还是秦哥好，有好吃的都想着我！” “……”，刀疤顾撇撇嘴，嘱咐道：“我把你放在秦先生身边，是让你去报答救命之恩的。段家的仇能报一半，全靠秦先生，记住了！” “知道啦，知道啦！”石头啃得满嘴油。 “还有，练功也不能松”，刀疤顾继续给他夹菜，“不然碰上许家人，你逃命都来不及。” “嗯，放心吧！”石头埋头干饭，“我都记着呢。” 秦宝川回到房间，是余有财安排的总统套，他看了眼手机，上面全是王大秘的消息，便让山豹先去休息。 “怎么啦，王大秘”，秦宝川站在玻璃窗前，拨通了王默的电话，“两天不见，想我啦？” “秦宝川，你现在还在上戏呢，知不知道？”王默语气不善，“你又跑到哪去了？” “王大秘，你这话就过分了吧”，秦宝川咧嘴笑了，“是你把我给卖了得给电视剧写歌，忘啦？！我来南岛找灵感来的，剧组都请好假了呀。” “……”，王默那头怒意不消，“我不管你跟剧组怎么请的假，作为公司艺人不服管也就算了，你到哪里行踪是要报备的！” 这确实是秦宝川没做到位。 “咳”，他清清嗓子，轻笑着跟王默卖个萌：“我这……我说忘了你信么？” “我信你个大头鬼！”王默直接冲着电话喊，“你人在哪？我派人过去。” “别，别啊！”秦宝川求饶道，“我就请了两天假，明天晚上就飞回去了，没必要，真心没必要。你要是不放心，倒不如直接派人到影视城。” “明天就回去？”王默狐疑地问。 “不然呢？”秦宝川挑挑眉，“不是你自己说的么，我还在拍戏呢！” “你说去找灵感”，王默显然还是不相信他，“一天就能找到？” “呵呵……”，秦宝川一阵轻笑，“要不人家都管我叫音乐才子呢，不是你打扰我，说不定我现在已经写完一首了。” “啧——！”王默嫌弃地咋咋舌，“嘴贫！” “呵呵……”，秦宝川不跟她置气，而是笑着说：“那我挂啦，放心吧，我什么时候坑过你？” “最好是这样！”王默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挂了电话。 秦宝川站在阳台的栏杆前，夜幕下的沙滩上灯火通明，还真的有表演节目，不一会儿，海上腾起烟花来，美不胜收。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尽收眼底，迎着海风，感觉属实不一般。 “啧啧……”，秦宝川感叹道：“此情此景，适合才子佳人小情侣啊——！” 秦宝川在藤椅上坐下，山豹给他送来饮料点心，退在一旁。 “豹子，你去休息吧。”秦宝川望着大喊，轻声道。 “这边都是露天阳台，而且是错层设计”，山豹有些抵触，“我担心您的安全。” “安全？”秦宝川皱眉，“姓许的还没死心？” “这……，我也不好说。”山豹低下头。 “行了”，秦宝川淡淡摇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许诚卓真的容不下我，那我就是死，也要让许家扒层皮。” 山豹听着惊心动魄，望着秦宝川的侧脸，顿觉秦先生身上潜移默化地变了。 “秦先生，您变了。” “嗯哼”，秦宝川叼住椰子水的吸管，收回目光，盯住山豹，问：“怎么说？” 山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现在更像个大佬。” 第578章 潜规则 秦宝川不想他会这么说，停了几秒，缓缓开口：“我知道。”又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先去休息吧，石头回来没？让他也早点休息。” “好的，秦先生。” 秦宝川又吹了一阵海风，摸出自己的黑色小本子，翻开来看了一遍，从里面挑出来新能源和影视剧的重点名字，抄在便签上。 说是来找灵感的，那总得拿出来点成果，秦宝川拉出来几首传唱度比较高的歌来，从里面挑了两首算是储备。 第二天，秦宝川把纸条交给余有财和曹百万，又交代过，跟刀疤顾一起返程。 “你最近有没有去魔都？”秦宝川问老顾。 “去了”，老顾知道他要问什么，“凌小姐最近挺忙的，老凌总那边似乎遇到点问题。” “哦？”秦宝川挑眉，回想起之前基金成立的时候，凌镇山那边似乎就现金流出了点问题，问：“什么问题？” “应该是生意上遇到了问题。”老顾答道，小心地看着秦宝川的表情。 没想到秦宝川没什么反应，只是淡淡问：“情报组的消息？” “咳……对……”，老顾掩口道。 “我不记得让你盯着凌镇山。”秦宝川语气冷了下来。 “咳……”，刀疤顾有些后悔主动告诉秦宝川这件事了，搜肠刮肚该怎么说比较合适。 “行了”，秦宝川倒也没生气，“最近你多盯着马尚友，凌镇山那边……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就看着点吧，真出了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刀疤顾松口气，问：“你不生气？” “生气有什么用？”秦宝川看得清楚，“你也只是替我着想而已。” 老顾亲自把秦宝川送到影视基地，直接转向魔都，去给嫣然设计部的安保升级。 秦宝川的角色要一直跟着男主，所以他一直跟着剧组直到最后一周，才杀青。学校早就放假，他因为拍戏错过了期末考试，又联系参加了补考，这才了得了几天休息。 然而，王默显然打算将他的价值最大化，知道秦宝川学校的事都处理完了，立即安排下来新的工作给他。 在秦宝川赶往魔都被迫营业的时候，钱潇潇也拖着行李顺利进组了。开机仪式上，钱潇潇再次见到了徐露。 “你？” 这份工作是秦宝川替徐露搭的线，她看到钱潇潇更是一脸懵，“钱……老师？” 钱潇潇见徐露对自己很客气，傲娇的轻哼一声，居高临下地问徐露：“你也在这？估计你又是演个小配角，行吧，咱们也算是合作过，你跟在我后面，我罩着你。” 徐露：…… 然而这时钱潇潇已经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因为周广贺到场了。看到投资方的老板亲自到场，钱潇潇赶忙迎上去，殷情地打招呼：“周总，您来了！” 周广贺瞥了一眼故作娇羞的钱潇潇，然后掠过她走向徐露，主动伸出手，“徐小姐，多谢您！这次要辛苦您了。” 徐露知道周广贺全都是看在秦宝川的面子，有些拘谨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说：“哪里，要感谢您给我这次机会。” “周……总……？”钱潇潇在一旁脸都绿了，只能呆呆看着周广贺把徐露拉到c位，而自己只能被工作人员拉到靠边的位置进行开机仪式。 开机第一天图吉利，剧组都会选几场简单的戏来拍，钱潇潇跟着剧组的安排拍了机场戏，倒也没什么难度，碍于周广贺和投资方都在场，跟徐露对戏的时候都显得很专业，并没有发难。 当晚剧组举办开机宴，周广贺作为投资方也出席了，还把徐露带着坐在主桌主位。 而钱潇潇作为主要演员，虽然也在主桌，但只能靠边的位置：看着徐露跟周广贺和导演团队有说有笑，把不爽全都压在心里。 哼，以徐露的资源，指不定是被这个周总潜规则了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让钱潇潇眼前一亮。再抬头看向跟周广贺挨在一起的徐露，钱潇潇悄悄掏出手机。 网剧《反派死于话多》开机当天，官宣的通稿还没正式发布，一则徐露为了演女主被潜规则的爆料先杀上热搜屠了版。 彼时秦宝川正在魔都的摄影棚里为嫣然设计这一季的新品拍摄宣传照，石头把手机递给他的时候，一脸的幸灾乐祸。 秦宝川瞟了一眼，挑挑眉头，问石头：“闹成这样，王大秘竟然一句话没说？” “事发突然”，山豹分析道：“估计还没来得及做出应对。” 周广贺是跟着余有财混的，徐露又是自己亲自安排让关照的；秦宝川心里明白这肯定是有人在搞事。而且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是哪个不长眼的干的这种熬糟事，他揉着眉心，问：“情报组那边有消息么？” “还真有”，石头的眉毛都是戏，仿佛就等着秦宝川这么问：“背后的人已经查出来了。” “钱潇潇”，秦宝川声音冰冷，“对吧？” “咦？”石头觉得一场大戏就这么没了，好奇地问：“秦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钱潇潇就是这种人啊——！秦宝川有些想笑，没想到两辈子了，钱潇潇还是不长进，天天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事！ 但是……，这次似乎还不能全怪到钱潇潇身上，因为罪魁祸首是他自己。 “我猜的。”秦宝川舒口气，“钱潇潇在学校就天天追着我了，女人的嫉妒心啊……这阵子见我对徐露好，我是没想到她能这么干！” “那……”，山豹请示道：“需不需要我去现场处理？” “还有让顾哥的情报组控制消息。”石头补充道。 “都不用”，秦宝川沉思片刻，跟拍摄的工作人员抱歉一笑，说：“抱歉，我去下洗手间。”说完，他给山豹和石头使个眼色，朝外走去。 石头：哇，秦哥这是要直接杀过去替徐小姐出头么？ 山豹：想啥呢？这边工作还没结束，秦先生不是这样的人。 而秦宝川已经拨通了余有财的电话，就只有一句话：“徐露之前是不是在基金会有入股？把她的份额溢价十倍转成sky的股份，我要白纸黑字，办好了，让周广贺那边发个正式公告。” 第579章 有问题 而秦宝川已经拨通了余有财的电话，就只有一句话：“徐露之前是不是在基金会有入股？把她的份额溢价十倍转成sky的股份，我要白纸黑字，办好了，让周广贺那边发个正式公告。” 不等余有财回复，秦宝川就挂掉电话转身回到拍摄现场。 石头看向山豹，吐了吐舌头：秦哥要送股份给徐小姐？ 山豹也有点想不通，摇摇头：小朋友你知道的太多了！ “秦老师，您这边可以了么？”助理看到秦宝川回来，立即上前问。 秦宝川把手机丢给石头，从容一笑，露出小白牙来，阳光灿烂且人畜无害：“可以拍了？那开始吧！” 拍摄现场冷气和风机开到最大，秦宝川穿着it的定制休闲款，里面是时尚款小领绛紫色衬衫配细款领带。 第一套是凌嫣然亲自操刀设计的新款，立体茉莉花系列，高贵素雅，即便是女款的胸针在秦宝川身上也丝毫不显违和。 秦宝川也很给力，很快进入状态，面容冷峻，眼神却略带柔和，随着音乐的节奏不停变幻定点姿势。 “好——！”赵全海跟秦宝川也算是老熟人了，说话很随意，“不错，可以换造型了。” 秦宝川舒口气，问一旁的助理：“今天拍几套鞥？” “一共有五套”，助理回答，“先拍您的，中午女模特来，拍她，如果时间允许，就拍一套你们一起的，如果行程赶不上就后期处理。” “嗯哼”，秦宝川点头。——这都是常规操作，秦宝川也没什么意见，也没太放在心上，认真做造型，认真拍照。 但等他做好最后一套造型，看到凌嫣然这次请的女性代言，愣地站在原地。 这个凌嫣然——！ 秦宝川心里暗骂一声：选谁不好，非要选个问题女星！ “啧——！”秦宝川冷啧一声，问身边的助理：“代言是谁选的？” “啊？我也……不清楚，都是公司安排的……” 秦宝川眼看着那个出轨女已经被带去做造型，直接让山豹给凌嫣然打电话。 凌嫣然正在小憩，刚刚睡着，被手机震动吵醒，而一旁的宋逸则是一脸嫌弃。凌嫣然看了一眼来电，瞟向门口，宋逸识趣地退了出去，她这才接电话，语气稍显不悦：“秦宝川，我还以为你把我这个老板给忘了。” 秦宝川没心情跟她拉扯，直接沉声问：“代言人是你找的？” 凌嫣然皱眉，“代言？” “这个人有问题，你不能用。”秦宝川开门见山地说。 “怎么？”凌嫣然语气冷了下来：“你现在连公司请什么人当代言拍宣传照都要管了？” 秦宝川是好心提醒，结果被凌嫣然怼出气来，也懒得低姿态了，呛声道：“如果我没记错，嫣然设计也有我的股份，今天这个女的有问题，很快她就……”，他差点说漏嘴，改口道：“总之我们不能用她。” 凌嫣然被秦宝川呛的很不爽，但她还是听出来他有些欲言又止，问道：“秦宝川，你要是知道什么，可以直接跟我说。这次的代言是朋友推荐的，我……” “行”，秦宝川喊停拍摄，“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我拿出证据是不是就可以了？”说完，他直接挂掉，转头吩咐山豹：“让情报组准备一份百合的资料，她出轨的细节，务必给我调查的清清楚楚。” “好，我这就去办。”山豹点头，然后立即去办处理，交代石头：“你保护好秦先生。” 回到摄影棚，秦宝川远远看着那个过不久就要臭名昭着的女演员百合正在做妆发，他厌弃地撇撇嘴。 “秦老师，可以继续了么？”赵全海拖着相机问。 秦宝川连半点几乎都不想给百合，心思移动，干脆表示自己有些不舒服，需要休息一会儿找找状态。 赵全海跟秦宝川合作也有两年多了，清楚秦宝川根本不可能工作的时候会需要中途休息找状态。他也明白，既然秦宝川会这么说就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很配合地大手一挥，让整个团队休息半个小时。 为啥是半个小时，因为半个小时后就是午餐时间，他又可以帮秦宝川拖上一个多小时。 没想到，这个赵全海还是个懂王啊？ 秦宝川投给他一个称赞的目光，然后回到休息椅坐下。 “秦哥，魔都现在也都是咱们自己人了，中午你想吃点啥？”石头递给他饮料，问。 “啧啧，是你自己想吃了吧？”现场是准备了工作餐的，秦宝川直接戳破，打趣道。 “嘿嘿，不愧是秦哥！” “行了，贫嘴”，秦宝川摆手，“你想吃什么自己安排吧，还有豹子他那边的几个人，都给安排一下。” “嘿嘿”，石头搓着手，“那秦哥，我想吃碳烤龙虾……” “那就给龙船打电话。”秦宝川的目光落在百合身上，淡淡说。 快到中午，龙船的碳烤龙虾送来了，跟着出现的还有嫣然设计的老板，凌嫣然。 “凌总。” “凌总。” “凌总！” “凌大……”，秦宝川正在吃盒饭，听到躁动，有些吃惊地站起身：“老板？！” 凌嫣然扫过一眼，看到了摆开的碳烤龙虾，还有秦宝川面前的盒饭，问：“有龙虾不吃，吃盒饭？” “嘿嘿”，秦宝川咧嘴一笑，说：“不是我要吃，是这位小兄弟要吃。人家正在长身体，营养要跟上不是？” “嗯哼……”，凌嫣然轻哼一声，靠近秦宝川，低声问：“话是你说的，你最好有足够的理由。” 秦宝川挑挑眉，看向门口，实话实说：“豹子去处理了，老板，你吃了没？一起啊！” “咳”，宋逸冒头出来，一手拦住秦宝川：“凌总的餐点另有安排。” “呃……”，秦宝川扫了一眼还没动的一盒碳烤龙虾，望着凌嫣然眨眨眼：“龙船的碳烤龙下，吃点？” “咳……”，凌嫣然转身问现场助理，“有休息室么？” “有的，凌总，这边请……” 凌嫣然示意宋逸把龙虾餐带上，然后冲秦宝川命令道：“你给我过来。” 第580章 让她自己解约 凌嫣然示意宋逸把龙虾餐带上，然后冲秦宝川命令道：“你给我过来。” 石头起身想要跟上，被秦宝川一个眼神给制止。 小休息室里，凌嫣然也把宋逸给关在门外。秦宝川一看四下的陈设，舒口气，把小茶几换个位置，给凌嫣然摆成一个小餐桌，然后把筷子递在她手里，说：“吃吧！” 吃吧？ 凌嫣然挑挑眉，放下筷子，问秦宝川：“你就真的没话要说？” “有什么话也得先吃饭啊！”秦宝川捧着自己的盒饭干的贼香。 “秦宝川”，凌嫣然声音冷下来，“你当我第一天认识你？想拖延时间？百合有什么问题？你最好现在就给你我说清楚。” 门外面，石头和宋逸眼对眼，宋逸站着的笔直，石头则捧着碳烤龙虾干饭。 宋逸还没见过石头，看到对方一门心思干饭，皱着眉头问：“你是秦老师的新安保？” “啊？”石头叼着一块虾肉抬头看向宋逸，咧咧嘴，吞下虾肉反问他：“你就是凌大小姐那个不干人事的男秘书？” 宋逸眉头跳了跳，强调说：“我是凌总的贴身助理。” “哦”，石头三两下扒完饭，打打手抱胸跟宋逸面对面，笑着说：“既然你会说人话，那我是贴身负责秦哥安全的……咳……保护人。” “我对你的身份没兴趣”，宋逸没有好脸色：“我只想知道，他这次阻止凌总的安排，有什么企图。” “没兴趣你还问！”石头吐吐舌头，撇嘴说：“再说，秦哥做事肯定有原因的，你不懂。” 听到石头的话，宋逸只觉得对方在瞎扯。 而休息室里，凌嫣然把秦宝川给她摆好的餐点吃到大半，放下筷子打打手，盯住秦宝川。 “你……干嘛？”秦宝川夸张地向后一躲，“这么看着我。” “现在，能说了么？”凌嫣然冷声问。 “什么能说了么？”秦宝川咧嘴嘿嘿一笑，说：“老板，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秦、宝、川——！”凌嫣然显然已经动怒了，“百合是别人介绍给我的，你说不用她，可以，但总的给我一个合适的回绝理由吧？” 秦宝川叹口气，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摊开手，说：“实话告诉你吧，百合这个女人婚内出轨，迟早会被人爆出来。你现在用她，就是个隐患。” “啊？”这句话信息量太大，凌嫣然都用了好几秒来消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这个问题可不好解释啊，秦宝川蹙眉想了想，回答道：“咳……你也知道最近几年我有老顾跟着，他不是有个安保公司么？这事儿也是他偶然撞见，被我知道了。” 老顾和公司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而且这消息确实是老顾那边的情报组找的证据；秦宝川这么说也算是说了实话，而且请上去也颇为可信。 然而，凌嫣然并不是一般人，她本来就是个人精，又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年；再加上熟知秦宝川的性子，并没有全盘接受，而是狐疑地望着他。 “啧——”，秦宝川咋舌，“就知道你不信！”说着，他给山豹打过去电话，当着凌嫣然的面打开免提，问：“豹子，你回来了么？” “快到了，秦先生。” 秦宝川抬眼看了一下凌嫣然，继续问：“我要的东西呢？” “都准备好了”，山豹看了一眼手边厚厚的档案袋，答道。 “行”，秦宝川微微一笑，点头道，“辛苦了，我让石头下去接你。” 说是接，实际上是接山豹带回来的资料，石头敲门把档案袋放在秦宝川面前就退了出去。而秦宝川山辈子早就吃过百合出轨的瓜了，连碰都没碰，只是递给凌嫣然一个眼神。 凌嫣然目光扫过那个资料袋，其厚度便可见一斑。 当然，该验证的还是要验证的，凌嫣然打开档案袋，将里面的东西抽出来一半大概看了看。——有一大半都是照片，不需要仔细看，一眼明了。 百合在圈内一直是性感与高贵集一身的女性典范，这也是凌嫣然简简单单就答应推荐人选用百合的主要原因。 “啧啧……”，秦宝川一边咂嘴一边吐槽：“老板，你说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混了，怎么选代言人都不知掉做个背调呢？” “啪6——”，凌嫣然把资料袋重重摔在桌子上，狠狠瞪了秦宝川一眼。 “哎”，秦宝川吓得往后一躲，“你瞪我干嘛，又不是我让她这么干的……” 凌嫣然平静下来，舒口气，淡淡道：“既然有问题，就不用了……，只不过……人都被我请来了，现在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秦宝川撇撇嘴，把目光落在两个人中间的资料袋上，然后露出一个坏笑来：“简单，想个办法让她自己提解约不就行了？” ——？！ 凌嫣然挑眉，有些不相信秦宝川的话：“怎么说？” “嘿嘿”，秦宝川把资料袋按住，冲凌嫣然说：“交给我来办，当务之急，是你得找个女星来救场。” “……”，凌嫣然想了想，问秦宝川：“你有没有好推荐的？” “咳，我哪有推荐的啊？”秦宝川不想揽这个活儿，连忙摆手：“圈子里你都熟，你安排吧！”顿了顿，他又作死地补了一句：“要不……还像上次那样，您亲自下场？” “你可以滚了。”凌嫣然盯着他，冷声道。 “好嘞，老板，我先滚了。”秦宝川拎着资料袋从休息室退出来。 “凌总？”宋逸立即追进去。 石头则凑到秦宝川面前：“秦哥？” 秦宝川捏着资料袋在腿上打了打，然后跟石头耳语了几句，最后说：“去吧，把事儿办好点。” 石头把资料袋接过去，咧嘴笑了：“秦哥您放心吧！” 凌嫣然走出休息室，看到就剩秦宝川一个人站在走廊，便问他：“你怎么还在这？” “啊？”秦宝川不慌，答道：“等你呗！我还有一套拍完就能收工了。” 另一边，百合做好了妆发却迟迟没有助理来通知拍摄开始，一直等着也让她有些不耐烦了。 第581章 又见高颖 另一边，百合做好了妆发却迟迟没有助理来通知拍摄开始，一直等着也让她有些不耐烦了。 她让自己的助理去确认拍摄安排，得到的回复是团队还没用完午餐，还需要再等至少半个小时。 百合皱着眉头，不满地说：“这什么意思？不知道我接下来还有安排么？把我晾在这算什么？” “百合姐，你别生气啊，不如我给您要杯咖啡吧！”助理赶紧上前安抚。 “今天都几杯咖啡了？还咖啡！”百合没好气地责备道。 小助理知道百合有气需要撒，只能软软应下，“那……奶茶，奶茶……我去要个奶茶……” “你是不是傻？”百合恨不能给他一下，“那东西高糖高脂，你不知道我得减肥控制？” “对不起，百合姐，对不起，我去安排个别的……”，小助理逃一样的跑开。 石头在一旁把百合跟助理的对话听得清楚，心里不由冷笑：这女的，看来人品是真的不咋地啊！ 正好百合身边没人，他直接走进化妆间。 “你是什么人？”百合看到年纪轻轻的石头，虽然没多强的敌意但语气也不怎么好，“粉丝？不好意思，今天不能签名合照。” “啪——”，石头扶一把墨镜，把资料袋丢子啊化妆台上，脸上是淡笑。 “这什么东西？”百合只觉得奇怪，把资料袋打开，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起身连连后退，问石头：“你……你要多少钱？” “呵呵，我家老板不缺钱”，石头被百合逗笑了，“我们老板说了，你主动点，收拾东西赶紧走，别影响别人做生意！” “我……”，嫣然设计现在品牌在圈子里评价很高，百合也是找了金主才求来的资源，她不甘心，还想争取一下：“这些消息都是保密的，外面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不好意思，我老板不关心这些”，石头抱胸冷声道：“你做人不干净，就算今天消息没有公开，但这是迟早的事，我老板不喜欢有污点的女人。为了你自己好，赶紧收拾东西滚。” “你……，你老板是谁？”百合还不死心。 “这个吧……你不配知道啊……”，石头惦记着秦宝川的交代，要把活干漂亮点，于是懒得在这拉扯了，下了最后通牒：“不过……，你也可以不走，只是这份资料晚上就会公布出去。” “不——！”百合大喊一声，想要抢下资料袋，“别……，不行……” “你想要啊？送你了”，石头最后说：“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吧！” 助理捧着两杯青柠蜂蜜饮回来，看到的是颓丧在化妆镜前的百合：“姐，怎么了？” 百合做个深呼吸，一改刚才的态度，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没什么……，我不太舒服，收拾一下，今天的拍摄，退掉吧。” “啊？！”助理直接傻眼，伸手试了试百合的额头，说：“这也没发烧啊，姐，咱这妆都做好了，怎么了这是……” “你别问了……”，百合把精心做好的头发散开，低头收拾自己的挎包，“总之就是我不想干了，你去跟他们说吧，对方要是追究，该怎么处理我都……认了……” “不是……，姐，咱们钱都收了，这么大的事儿，总得跟公司商量一下啊……” “不用了”，百合一起起身，朝外走去，小助理无奈，只能迅速收拾好东西跟上。 百合本来打算跟赵全海打个招呼先离开，结果不想凌嫣然就在现场，而且正在跟赵全海说话，一旁是上午秦宝川拍的片子。 “咳……”，眼见躲不过，百合上前主动跟凌嫣然打招呼：“凌总，实在抱歉，我今天突然不舒服，今天只能先回去了……” 哦——？！ 凌嫣然循声看过去，听到百合这么说目光变了变，随即挽留道：“不舒服？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去医院？宋逸……” “不，不用了！”百合赶紧阻止她，“老毛病了，实在是不好意思，耽误了进度。” “身体不在状态，我能理解的”，凌嫣然继续说：“只不过……，我们团队都是从帝都过来了，不知道我们改期到明天你方不方便？” 杀人诛心啊！ 在一旁听着两个人对话的秦宝川不由挑挑眉，暗暗给凌嫣然点赞。 “不……”，百合立即摆摆手，虽然极不情愿，但凌嫣然把话都说到这里了，她也只能挑明：“凌总，我的意思是短时间内可能没办法参加拍摄了，我也不好意思耽搁这边的进度，不如您看看别的人选？” “这样啊……”，凌嫣然若有所思地点下头，叹口气：“真是可惜了”，随即，她便偏头看了下宋逸：“宋逸，你去跟对方公司处理一下。” “好的，凌总。” 凌嫣然很不舍的送百合走出摄影棚，一转身，正对上抱胸看着自己的秦宝川。 “干嘛？”凌嫣然摆摆头发。 “老板，你这个演技”，秦宝川嘿嘿一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贫嘴！”凌嫣然瞪了他一眼，跟着冷声道：“赶紧开工！临时换人，你一会儿别着急走，等拍完你们一起的片子再走。” “行吧……”，秦宝川依旧挂着笑，“谁让你是老板呢！” 秦宝川的拍摄很顺利，但他没想到，凌嫣然临时找来的代言人竟然是高颖。 “宝川！”高颖之前跟秦宝川对过戏，还被秦宝川给压过，这会儿见到秦宝川非但没有一丝怨怼，反而还挺开心的样子。 “颖姐？”秦宝川也愣了。 高颖穿的很清凉，站到秦宝川面前莞尔一笑，俏皮地说：“怎么，没想到吧？我正好在这边拍戏，找到我的时候，我跟你一样的反应。” “拍戏？会不会影响你……”，秦宝川有些犹豫地说。 “影响就影响吧”，高颖故作随意地说：“我主要是看在你的面子。” “我？”秦宝川的目光瞟向了一旁的凌嫣然，对方却直接转过身去。 第582章 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我？”秦宝川的目光瞟向了一旁的凌嫣然，对方却直接转过身去。 “秦哥”，石头从后面贴上来轻声告诉秦宝川：“本来这个高小姐是不愿意的，不过她一听说合作的人是您，立即就答应了。” 啊这…… 秦宝川眼神瞟向凌嫣然，对方只有个背影，仿佛在说：看我干嘛！ “还有……”，石头还很贴心的补充道：“凌小姐知道事儿后，好像不高兴。” 哦豁——！ 这是凌大小姐吃醋了嘛？ 秦宝川只觉得头皮发麻，转头找到赵全海，催促道：“老赵，老赵，这都几点了，赶紧开工！” 赵全海都懵了，捧着相机缓缓回了一句：“你的拍完了好吧？” 秦宝川：……，你就不能配合一下。 “没事儿，你们先拍”，高颖显得很好说话，一点也没有明星架子，左右看看，说：“我先去做造型。” “高老师，这边请……。”助理立即带着高颖离开拍摄现场。 秦宝川对上凌嫣然的目光，耸耸肩，表示自己跟谁合作都没关系。他这样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让凌嫣然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了。 “哼——！”她冷哼一声，叱道：“赵全海，先给他拍——！”说完，踩着高跟鞋走到休息椅上坐下。 “秦哥，凌小姐好像是生气了。”石头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要跟秦宝川提醒一句。 “啧——”，秦宝川撇嘴，“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 “嘿嘿”，石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跟秦宝川打保票：“秦哥你先上班，凌小姐交给我。” 你——！？ 秦宝川狐疑地看着石头。 赵全海自然也感受得到现场的火药味，为了自保，拉着秦宝川就要上工：“秦老师，辛苦你，咱们这套多拍几张。”说着，转头喊造型师：“给秦老师补个妆。” 凌嫣然端坐在休息椅上，宛如雕像。宋逸给她准备咖啡去了，石头看准时机把一杯椰子水放在凌嫣然面前。 凌嫣然瞥了一眼，她知道这是秦宝川最喜欢的饮料，偏头用眼神问石头：“？” “嘿嘿”，石头咧嘴笑笑，“秦哥说，怕您口渴。” 嗯哼……，凌嫣然轻哼一身，端起椰子水喝了一口。 “凌小姐”，石头见凌嫣然接受了饮料，便继续说：“秦哥其实可着急您了，就拿今天说吧，他知道那个叫百合的有问题，怕您不相信，临时让山豹哥去准备的证据。说到底还是为了保护您，说不想让您这边的声誉被那个女人给弄脏了。” 请一个婚内出轨的女星做品牌代言，确实太毁嫣然设计的形象了。 凌嫣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眨了下眼睛，一转头，看到了做好造型的高颖。——一眼看过去，是美不胜收的惊艳。 这次的主题是玉兰花系列，用的是立体造型配合精镶工艺，一套首饰上身，愈发衬得高颖气质卓绝。 啧，百合有百合的问题，但是这个高颖……怎么看着更不顺眼？ 这时，赵全海已经安排高颖和秦宝川拍合照了，两个人贴身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让凌嫣然不由地别开了视线。 “凌总。”宋逸回来了，把咖啡放在小桌上，然后站在一旁看着拍摄现场。 石头的观察力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眨眨眼，又转头看向跟高颖贴着拍照的秦宝川，若有所思。 “不好好干活儿，又瞎胡闹！”山豹在身后敲了他一下。 石头知道是山豹，撅着嘴说：“我可没瞎闹，豹哥，是那个凌小姐。” “凌小姐怎么了？”山豹扫过现场，问。 “我觉得凌小姐喜欢秦哥。”石头摸着下巴，笃定地说。 啊——？！ 这个消息有点突然，山豹短暂消化一下，呢喃道：“不是秦先生喜欢凌小姐么？” “啊哦……”，石头一脸吃到八卦的表情，“那秦哥和凌小姐不就是两情相悦？” “啧——”，山豹又敲了一下石头的脑袋，“说了你也不懂，保护好秦先生就行。” “切，这还用你说！”石头撇撇嘴。 他们两个人闲聊的功夫，秦宝川已经高效率地完成了拍摄。他似乎也不太愿意跟高颖多呆，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两个人的配合，退到一旁看着后续拍摄。 “秦哥——！”石头赶忙送上椰子水，小声告诉他：“凌小姐好像吃醋了。” 啥——？！ 吃醋？谁的？我？ 秦宝川的表情变了几变，偷偷瞄了凌嫣然一眼，低声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出来的啊”，石头鞥一脸自信，“刚才你跟那个高小姐拍照，凌小姐眼睛都快冒火了。” 啥？ 凌大冰山不冰人就不错了，还能眼睛冒火？ “咳……”，秦宝川拎着椰子水走到凌嫣然旁边，说：“老板，今天辛苦你啦，还专门跑一趟，晚上我请你吃饭呀！” 算你还有良心，凌嫣然暗想。但她只是对秦宝川轻轻哼了一声。 行吧——！秦宝川知道这就算是凌大冰山同意了，然后故意说：“啧，这个高颖也太夸张了，搞的我浑身不自在，我先去把衣服换了，老板，你等我一下哈！” “赶紧去！”凌嫣然眉眼一挑，不耐烦地说。 更衣室，石头笑嘻嘻地问秦宝川：“秦哥，凌小姐好像又开心了，你可真会哄。” 秦宝川换了一身休闲装，把配的首饰都收好，说：“走吧，后面的也不用看了。” “哎——！” 拍摄现场，山豹找到凌嫣然，请道：“凌小姐，秦先生请您晚上一起用餐。” 凌嫣然看了一眼站在镁光灯下的高颖，吩咐宋逸：“你在这盯着，结束后把货品送回去。” 宋逸不放心凌嫣然一个人行动，但只能服从：“好的，凌总，我处理完去接您。” 楼下，因为要护送贵重珠宝，金丝猴几个人也在，山豹他们趁机说了几句话，就见秦宝川和石头从楼里走出来。 “秦先生！” “秦先生！” 秦宝川也很久没看到金丝猴几个人，点点头，说：“你们三个都还在凌大冰山这呢？我以为老顾早就给你们派了别的任务。” 第583章 屌丝还想追女神? “秦先生！” “秦先生！” 秦宝川也很久没看到金丝猴几个人，点点头，说：“你们三个都还在凌大冰山这呢？我以为老顾早就给你们派了别的任务。” “顾哥说，凌大小姐对秦先生很重要，”，金丝猴笑了，“保护凌大小姐就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不是……”，秦宝川挠头，“之前是因为沈正河和许诚卓，现在沈正河已经没了，许诚卓也安分了，你们都是高手，留一个跟着她就行。” “秦哥，我会跟顾哥说的。” “嗯哼”，秦宝川点头，听到后面有人走出来了，吩咐几个人：“当然，今天要护送这些珠宝，有你们在我也放心。” “请秦先生放心——！” 凌嫣然已经走到门口，看到几个人都围着秦宝川，站定不动了。 “咳”，宋逸轻咳一声，假装清嗓子。 秦宝川转头，“老板？可以走啦？”说着，他递给山豹一个眼色：“那上车吧！” 山豹立即上车打火，秦宝川则替凌嫣然护住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等凌嫣然上车，跟金丝猴几个人交换过眼神，拉上车门。 宋逸眼看着凌嫣然坐上秦宝川的车，又看几个人对秦宝川均是毕恭毕敬，对金丝猴他们也没了好脸色。 “宋助理”，幺鸡挂着笑，说：“有事您先忙，我们在这等着就行。” 宋逸嘴角一抽，又说不出别的话来，只能重新回到拍摄现场盯着。 另一边，秦宝川问凌嫣然，“老板，想吃点什么？” “只要不是烧烤”，凌嫣然淡淡道：“我都可以。” 秦宝川咧嘴笑了，故意说道：“那火锅？” 凌嫣然脸上难得地有了表情，白了秦宝川一眼。 “嘿嘿”，秦宝川坏笑起来，“你穿着香奶奶，怎么看也不适合去烧烤火锅，走吧，我带你去吃牛扒。” 沈正河在魔都的产业已经被青禾消化了，当地好几个知名餐厅现在已经归在秦宝川这。他打定主意，便让山豹选一家过去。 结果山豹选了魔都数一数二的西餐厅，凌嫣然走在前面，秦宝川带着山豹和石头走在后面。 “先生，不好意思，您不能进。”门口的迎宾将秦宝川拦下。 啊？ “他跟我一起的。”凌嫣然微微蹙眉，冷声道。 “哦，抱歉，咱们餐厅必须穿正装出席。”服务生连忙解释。 秦宝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休闲装，又瞥了一眼山豹和石头，招手道：“豹子，领带给我。” 下一秒，秦宝川挂着领带走进餐厅，带着凌嫣然找了一张靠窗的桌子。 “老板，请坐。” “不好意思”，这时又来了个人拦住秦宝川：“这桌您不能坐……那边有空桌子，请二位移步……” 秦宝川眨下眼，扯松领带，问：“这桌现在没人用，我坐下吃顿饭不可以么？” “哦，先生，这是我们客户固定桌。”那人一脸冷漠地说。 哦豁——！ 秦宝川抬眼询问凌嫣然，却见对方一脸我所谓，打算看戏。 那行吧，秦宝川心里轻叹一声：既然你想看戏，我就给你演一场。 “那我要是今天就想在这吃饭呢？”秦宝川露着小白牙，笑着反问。 “不好意思，这……不可以……” 秦宝川朝门口看了一眼，山豹和石头已经走过来，他轻笑一声，拉开椅子大方坐下，“不好意思，我朋友喜欢这个位置。” “先生，您再这样我要叫保安了。”服务生对他敌意起来，而不远处，一个经理模样的人也急急赶过来。 “叫保安？”秦宝川轻哼一声，“你们就是这样对客人的？” “客人？”服务生不耐烦地冷哼一声，挖苦道：“就你这样的也算客人？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镜子！一看你就是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屌丝想要追女神！”说完他还转过去提醒凌嫣然：“这位女士，这种臭屌丝你还跟他出来干嘛？为了带您来这里，指不定攒了半辈子的积蓄都拿出来了，我劝您还是不要在这种屌丝身上浪费时间了！” 凌嫣然瞥了一眼对面的秦宝川，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唇，冲服务生说：“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替我考虑。” “啊……哈哈……”，服务生得意地笑了，转头冷眼对上秦宝川：“听到没有？人家女神都懒得搭理你！” 秦宝川撇撇嘴，反问凌嫣然：“我像屌丝么？” “不知道啊”，凌嫣然饶有兴致地开口：“他们觉得你是。” 秦宝川给山豹一个眼神，后者把不限额的黑金卡压在桌子上，“秦先生想要在这里吃饭。” “干嘛？随便拿张黑卡就了不起啊？”服务员一脸不屑，“谁知道你这张卡是不是假的？” 相比服务员，经理就显得有格局的多。他知道这种黑卡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拿出来的，将服务员拉到一旁，亲自上阵跟秦宝川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这张桌子真的是别的客人常年留订的，我们还有别的位置视野也不错，不如您换过去……怎么样？” “不怎么样”，秦宝川冷笑道。 不等他话音落下，又匆匆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经理看到来人，立即迎上去：“梁总……您，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梁超随意冲经理点下头，大步赶到秦宝川面前。他也算是青禾的老人了，是知道秦宝川身份的，看到坐在面前的秦宝川和对面的凌嫣然，他毕恭毕敬地躬身：“秦先生，凌小姐。” 秦宝川还没表示，凌嫣然先问他：“你认识？” 秦宝川有些不爽，梁超现在这么干，是打算让自己掉马甲么？这可不行——！ 他没说话，只是冲着梁超眨了下眼睛。 “哦”，梁超秒懂，朝凌嫣然递上自己的名片，跟凌嫣然介绍道：“凌小姐，我是青禾上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十分感谢令尊对我们工作的认可。” “哦……”，凌嫣然所有所思地看了眼秦宝川。 明明这个梁超上来先跟秦宝川打招呼，而且，张口也说的是“秦先生”。 第584章 老熟人 “哦……”，凌嫣然若有所思地看了眼秦宝川。 明明这个梁超上来先跟秦宝川打招呼，而且，张口也说的是“秦先生”。 一旁的经理和服务生更是自信爆棚了。——看吧，人家梁总只是过来跟女神打个招呼，这个小屌丝，肯定下一秒就会被赶出去！ “梁总是吧？”秦宝川扶一下墨镜，问他：“我跟朋友想在这吃顿便饭，不过分吧？” “不……一点都不过分！”梁超立即笑着回答。 “梁总？这，这可是……”餐厅经理直接傻眼。——这是什么操作？怎么这些大佬都不按套路出牌呢？ “可是什么？”梁超皱眉，怎么这个经理一点都没有眼力劲儿呢？他不悦道：“有什么不行的？我说行，就行。” “可……” “还可什么……”，梁超一摆手，“还不赶紧去准备？把你们这的招牌都给秦……咳，凌大小姐和她这位朋友上来。” “哦，好的，好的！”现在整个餐厅已经并入青禾资本底下的餐饮事业部，经理也只能乖乖听话。 “还有——！”梁超叫住经理，指了一下一旁的服务生：“你们怎么说也是黄浦江上数一数二的餐厅，这种以貌取人，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还打算继续用？留着过年么？” “啊这……不、不敢……”，经理一哆嗦，转头跟服务生喝道：“还不收拾东西给我滚！” “别，别啊经理，我还……”，这份工作待遇不错，他可不想就这么丢了。 “哎——！”秦宝川这时突然开口了。——凌嫣然想看戏，这戏显然不够精彩。“我觉得吧，这个小服务生也没干什么错事，是吧？” 梁超一愣，继而配合地问秦宝川：“先生您的意思是……” “你是经理？”秦宝川扫过众人，最后看向经理：“这张桌子，是平常都留着不给人用？” 经理先是看了一眼梁超，才唯唯诺诺地开口：“是……是……” “那就对了”，秦宝川挑眉，“那他没错啊，他只是按规定要赶我走而已。” “这……这……不敢……” “不过就是态度差了点”，秦宝川继续说：“而且梁总说的没错，以貌取人啊！” 这就是死罪能逃，活罪难绕的意思？梁超分析着秦宝川的话，小心问：“那您的意思是……” “接待客人我看就用不着他了”，秦宝川咧嘴一笑，“还是去后厨帮忙把，什么打扫卫生垃圾分类的活儿，应该挺适合他。” 梁超没有任何话，只是转头看向经理。 “就按照这位……先生的话办——！”经理这会儿终于拎得清了，当即拍板：“你现在就换工服，去后厨帮忙！” “凌大小姐，秦先生，我就不打扰你们用餐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梁超打算功成身退。 “别啊”，秦宝川眨眨眼，说：“我想知道是谁，这么大面子，能站着这张桌子，别人不能用。” “这……”，经理犹豫了。 “说！”梁超命令道。 “梁总，你们青禾呢，接手的时候只是资本进驻，参与财务管理，并不参与经营，您不知道很正常”，经理现在有些可怜梁超和坐在一旁的美女了，“这张桌子的主人，姓许。” 许——？！ 自从没了沈正河，还能让秦宝川留意的许姓，也就剩下那一位了。 “许诚卓？”秦宝川挑眉问。 “……”，经理低下头，算是默认了。 梁超对这里面的事儿也只是听过大概，并不清楚，此时干脆退到一旁，等着秦宝川的决定。 谁知，秦宝川扭头笑着问凌嫣然：“老板，是你前未婚夫的呢，那咱们坐这吃顿饭，因该没毛病吧？” 许诚卓可以说是哪哪都不讨凌嫣然喜欢，听到这桌子竟然是许诚卓包下的，立即站起身，说：“换一桌。” “哦——！”秦宝川没二话，也跟着起来，招呼经理：“听到啦？换桌，带路吧！” 啊——？ 刚才闹了这么半天，这会儿又要换桌？——这有钱人的想法，咱是真看不懂！ “梁总”，秦宝川跟在凌嫣然后面，轻声跟梁超打招呼：“辛苦你跑一趟啦！” “不辛苦……”，梁超躬着身，回答道：“不是您跟青禾，我还住出租屋在银行里打工呢，余总有话，说不论您有什么需要，都要尽量满足。” 哦豁——！ 这个余有财！秦宝川挑挑眉，朝梁超抖下手，说：“行了，你忙去吧。” “好的，秦先生，您以后到魔都，接待都由我来办，省得让这些不长眼的坏了心情。” “梁总”，山豹拦住他，说：“秦先生是来吃饭的，你跟我说吧。”说着，他给石头使个眼色，“你跟好秦先生。” 重新落座，这次经理亲自招待，还送上一瓶知名小酒庄的红酒。 不管前面怎么样，这五星级的餐点确实配得上五星的名头，酒也配的不错。凌嫣然吃的还算满意，秦宝川配合地吃了一点，很绅士地等甜点上过，问她：“还可以吧？送你回家……还是……换个地方坐坐？” 凌嫣然放下餐巾，说：“回去吧。” “好叻，老板！”秦宝川起身帮她拖椅子拿包，非常的到位。 一行人往外走，却又在靠边的位置看到个熟人。 许诚卓。 “嫣儿？”许诚卓看到走在前面的凌嫣然，颇为吃惊的站起来，紧跟着，他看到了站在凌嫣然旁边的秦宝川，“你？” 秦宝川先是暗骂一声晦气，但该演还是得演：“哟，这么巧？” “许少，这位是？”一个明艳的女子起身来到许诚卓身旁，审视地看着凌嫣然。 秦宝川秒懂，八卦地笑了，问许诚卓：“对啊，这位是……未婚妻？” 杀人诛心，他的话让许诚卓眉头跳了跳，但他忍住了，就跟老朋友似的介绍起来：“这是白璃。” “琉璃的璃”，那女子一点也不拘谨，反而挽住许诚卓的手，大方解释。 “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凌嫣然淡淡道，“秦宝川，我累了。” 第585章 我饿了 “这可真是个好名字”，凌嫣然淡淡道，“秦宝川，我累了。” “哦”，秦宝川伸手把凌嫣然搂住，冲许诚卓咧嘴一笑，“抱歉，我要送她回家。” 许诚卓的脸眼见垮了一瞬，然后笑着说：“嫣儿，路上小心。” 嗯哼。 凌嫣然带着秦宝川向外走。 “表哥”，白璃收回目光，问许诚卓：“这就是那个指定给你的嫂子？” 许诚卓面色一沉，冷眼扫过白璃，又重新追上凌嫣然的背影，说：“是她。” 白璃看着许诚卓放不下的样子，不由翻个白眼，撅着嘴道：“我看着也挺一般的嘛……，听说家里只是个做生意的，真不知道表舅看上她什么了？” “璃儿”，许诚卓有些许不悦，提醒她：“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哦……”，白璃撅着嘴低头应下，委屈地说：“那我……我也只是随口一说嘛……，我不是有意的……” “嗯哼”，许诚卓轻哼一声，站在原地看着秦宝川引着凌嫣然进电梯。 “许少……”，经理拖着餐单上前，小心地问：“这是餐单……” 许诚卓淡淡扫过经理，想了想，道：“不吃了——！” “哎？”白璃刚想接过餐单点几个自己喜欢吃的，就听许诚卓这么说，一脸不悦的看向许诚卓，撒起娇来：“表~~~哥~~~~~” “璃儿”，许诚卓对她还算纵容，哄道：“我今天还有别的事，下次再带你出来吃饭，我先让人送你回去。” 白璃就这样不情不愿地被许诚卓的人带上车，而许诚卓则黑着脸坐在自己座驾的后座上，冷声吩咐：“刚才秦宝川出来，派人跟上没有？” “跟上了，许少。”司机回答道。 “那走吧”，许诚卓说，“跟上。” 前面，秦宝川坐在副驾驶上，后排是凌嫣然，山豹开着车，不一会儿就小声告诉秦宝川：“后面有人跟。” 是谁在跟秦宝川心知肚明，他都懒得过问了，只是舒口气，吩咐山豹：“不用管，听我老板的，先送她回家。” 凌嫣然挑挑眉，跟秦宝川说：“秦宝川，刚才没什么胃口，没吃好。” 哦豁——？！ 那就是现在又有胃口了，饿了？ 秦宝川干咳一声，问：“老板，那……咱们再去个二摊？” “不用了”，凌嫣然揉着太阳穴，淡淡开口：“我记得你会做饭？你在这边有房子没？你随便给我做点吧！” 这句话直接震惊山豹三百年，他眼睛睁大，微微转头看向秦宝川。更震惊的是秦宝川竟然一口答应了：“行吧，豹子，掉头去魔都的公寓。” 其实余有财用青禾和秦宝川的名义分别在魔都置办了别墅，但是都跟市中心有点距离，不太方便。 再有，就是在凌嫣然面前，秦宝川也不方便暴露太多。——以他一个有点名气的歌手加演员的身份，有个小公寓比较正常。 秦宝川吩咐山豹去买点蔬菜水果，自己带着凌嫣然上楼，替她拿了一双客人拖鞋，拉开冰箱门，里面除了椰子水，就只有瓶装水。 北省特产大宝贝：豹子，再买点零食点心回来。 秦宝川给一杯椰子水插上吸管，放在凌嫣然面前：“老板，喝饮料。” “嗯哼”，凌嫣然并没有坐，而是环视客厅，端着椰子水走到阳台，俯瞰小区的绿化：“你这里环境还不错。” 秦宝川抿唇笑笑，一打手，问道：“老板，你想吃什么？” 凌嫣然没动，停了一阵，才说：“看你冰箱里有什么，随便吧！” 哦豁——？！ 凌大小姐今天这是那根筋搭错了？这大晚上的，怎么突然就要来自己这边，还点名让自己做饭吃呢？难道就是为了气那个前未婚夫？ “老板，你……没……事儿吧？”秦宝川试探着问。 “我？”凌嫣然咬住吸管，一口气喝了小半杯椰子水，才答道：“你看我像有事？” “不……”，秦宝川立即嘿嘿笑着回答：“不像——！” “你快点，我饿了。”凌嫣然那走到沙发旁坐下让，两腿一打，望着秦宝川。 “哦”，秦宝川收拾好情绪，找到遥控器打开电视放在茶几上，“那你看会儿电视，我这马上就好，哈！” 正好山豹拎着两大塑料袋进门，秦宝川也不含糊，直接冲进厨房忙活。 凌嫣然说饿了，他也就没弄那些复杂的，两个火外带烤箱、微波炉都用上，他愣是用方便面做出了高档餐厅的感觉。 “老板，开饭呗！”秦宝川露出脑袋朝凌嫣然喊一声。 山豹充当了帮厨，又是准备餐具又是摆放锅垫烤盘，很快就摆了一桌子。 凌嫣然上桌一看，蒸过的方便面配上起司、牛肉酱和广式肠做成咸甜口的焗面；烤盘上是小土豆小番茄配蜂蜜芝麻烤鸡翅；他甚至还有空配了个双蛋饼外加奶油汤和鲜榨果汁。 “果汁？”凌嫣然挑眉。 秦宝川眨眨眼，“雪梨配菠萝，我加了冰的，纯手榨，还过滤了一次~~” 凌嫣然看到餐柜里有高脚杯，指挥山豹帮她拿出来一只，说：“都什么年纪了，酒。” 山豹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嘴角一抽，说：“去拿。” 山豹去拿酒了，秦宝川则折回厨房又端了一个大碗出来，在凌嫣然对面坐下。 “你吃的什么？”凌嫣然问。 “跟你的一样”，秦宝川用筷子挑了挑，吹口气，说：“高端泡面，材料跟你的都一样。”说着，他张大嘴巴就要下口啊，结果被凌嫣然一句话给阻止：“我要吃你的。” 啊——？！ 这凌大小姐今天属实是有点不对劲儿啊——！ 秦宝川都被凌嫣然这句话给整不会了，筷子停在半空冲着凌嫣然眨眼。 “你的面闻着挺香”，凌嫣然倒是很坦然，微微歪着脑袋，问：“不行？！” “行——！”秦宝川回神，本能地应了一句，但他七七八八加在一起做了一大碗，也不可能直接还给凌嫣然，于是吩咐山豹重新拿个碗，给凌嫣然挑出来一小份。 “老板，请。”秦宝川把小碗放在凌嫣然面前。 第586章 睡衣，我穿过的 许诚卓坐在车里，脸色铁青，等了几分钟，已经不耐烦了，手下终于有消息传回来：公寓是秦宝川的，已经确认凌嫣然跟他在一起，正在用餐。 “啪——！”许诚卓闭上眼，一股闷气憋在胸口撒不出去，一拳砸在车窗上，玻璃应声而碎。 “少爷——！” “我没事——！” “那少爷，要不要……” “你想做什么？”许诚卓压下怒气，做个深呼吸，道：“魔都的沈正河消失的事，已经查出来跟他脱不了干系。他不是普通人，现在，已经不能随便动了。” “可是……许少……” “派人盯好”，许诚卓压下心中不爽，吩咐道：“我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 “咳……关于这件事……”属下有点难启齿，汇报道：“他身边一直有一队人，而且实力都不弱，我们可能会暴露……” 许诚卓挑眉，冷声问：“你的意思是……我手下的人还不如秦宝川手边的保安？”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尽快安排”，许诚卓不耐烦了，“我想知道他真正的实力。” “好的，许少。” 凌嫣然吃过秦宝川的泡面，突然觉得自己面前几盘子餐点都不香了，干脆把秦宝川的面碗抱到自己面前，让他吃自己的套餐。 山豹给二人倒好酒，凌嫣然随意地拿起杯子，秦宝川作为员工，不得不跟着举杯。 “叮——”地一声，两个杯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老板？”秦宝川被凌嫣然整不会了，问：“你今天不对劲儿啊！” “没什么”，凌嫣然放下酒杯，须臾，她才淡淡说：“今天的事，谢了。” 秦宝川挑眉。——你管着叫谢？凌大小姐，你是不是对“道谢”有什么误会？你嘴里的道谢就是让我给你做饭，然后再抢走我的面？ “有问题？”凌嫣然捕捉到他的微表情，问。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轻轻嗓子，咧嘴笑了，说：“是有个小问题。” “说。” “既然要谢，不如老规矩，折现呗——！”他脸上是人畜无害的笑，露着一拍小白牙。 凌嫣然丝毫不吃惊，喝口酒，淡然应下：“可以。” “啧啧”，秦宝川喜上眉梢，端起酒杯：“我就知道老板对我可好，老板，我敬你！” “有个做菜的综艺”，凌嫣然继续开口：“你去很合适。” 啊——？ 酒杯停在半空，秦宝川瞪大眼睛，问：“不……不是说折现么？” “对啊！”凌嫣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你不是喜欢去南岛么？这个节目录制在南方和海滨城市，还会有国外特级，这不正适合你？” 好家伙——！ 连这些都替自己想到了——！等等，秦宝川觉得这事儿细思极恐，试探着问：“老板，你该不会是生气我之前没跟公司请假就跑去南岛吧？” 凌嫣然眨下眼，意思很明白了：不然呢？ 行吧——！ 秦宝川舒口气，问凌嫣然：“我是不是非去不可？” “你说呢？”凌嫣然拖着酒杯，反问他。 那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咯？秦宝川有些不开心，觉得自己又被凌嫣然给套路了。但一转念，想到今天遇到了许诚卓，说不定去南边录节目能避一避，倒也不错。 “成交——！”秦宝川撇撇嘴，应下，继而补充道：“不过……放假的时候我可以自由安排，可以吧？” “王默说下半年你的日程都排满了”，凌嫣然不以为意，示意山豹添酒，“哪还有什么休息时间。” “啧——”，秦宝川旋即咋舌，“王大秘还真是会资源最大化！就算是那我当摇钱树，也不能一点休息都不给吧？” “好，这件事我会跟她说。”凌嫣然想了想，答应下来。 “老板，你吃好没？”秦宝川看一眼时间，“我让豹子送你回去。” 山豹上前一步，但凌嫣然没有起身的意思，她环视四周，问秦宝川：“怎么？你这么大的房子，连个客房都没有？” 啊这——！ 秦宝川不动声色做了个深呼吸，而山豹更是瞪大了眼睛下巴直接掉在地上，被对面的秦宝川狠狠瞪了一眼。 “房间……咳……有是有……”，秦宝川咧嘴笑着说：“这不是怕老板住不习惯嘛……” “那就客房。”凌嫣然眨眨眼，起身跟山豹说：“你，带路！” 客房很简约，用的是中性的蓝灰色调，梁嫣然站在门边扫了一眼，就见秦宝川拿着睡衣毛巾走过来。 这次不是死亡芭比粉的hellokitty了，凌嫣然抖开睡衣，看到上面的皮卡丘，嘴角扯了扯，问：“你这是为留宿的女孩子准备的？” 这是个什么送命问题？ 秦宝川挑挑眉，颇为坏心地笑了：“大小姐，你想哪去了？这是我的睡衣！”顿了顿，他又笑着补充：“还是我穿过的~~~~~” 梁嫣然：…… 看到梁嫣然的冰霜脸上难得有表情，秦宝川见好就收，解释道：“新的啊，逗你呢~！毛巾也是——！” 听了这话，凌嫣然脸上更加阴晴不定了。——冲着秦宝川的性子，他刚才说是自己穿过的睡衣她还能确定是玩笑话；但有了后面的解释，她反而分不清哪句是真话哪句是假话了。 “唉，随你信不信吧”，秦宝川也懒得跟她掰扯，就靠在门板上交代：“里面有浴室和洗漱用品，都是新的没人用过，化妆品我让豹子去安排了，一会儿就能送来。” “之前那个老顾，我看着挺有能力，说什么都不愿意过来帮我”，梁嫣然却是想到了别的事：“现在又有这个保镖天天跟着你，还挺神通广大，你要什么他都能找来。” “啧啧……”，秦宝川露出一副委屈样，“我这不是为了老板你能住的舒服点嘛……” 话音未落，凌嫣然已经把他往外一推，将门关上。 山豹果真准备的很快，凌嫣然洗了个澡，到底没换上那身皮卡丘的睡衣，而是裹着浴袍坐在阳台上望着外面寂静的夜。 手边是晚上开的那瓶酒。 第587章 计划 秦宝川到底听话地去参加了那个明星美食综艺。 因为会有随身pd还得随时跟摄制组对接，公司又把苏晓秋派过来，作为公司团队派驻在节目里。 秦宝川现在稳住了，手边也有不少可用之人，也就没拒绝，而是还跟以前一样对待苏晓秋。 “笨女人”，在机场看到来接他的苏晓秋，秦宝川推了推墨镜，夸赞道：“一阵子不见，变漂亮啦？！”跟着他话锋一转，调侃起来：“不对啊，这不可能啊！啧啧，不愧是四大邪术之一！不过呢，听说你现在全身心忙工作？你可不要盲目自信啊，你这样子还是嫁不出去！” “秦宝川”，苏晓秋只觉得自己血压升高，额头直冒青筋：“你不损人就不会说话么？” “哦哟”，秦宝川撇撇嘴，“本事没多少，脾气倒是见长啊——！” “行了”，苏晓秋这两年也积累出来经验了，是不是晃一下周围的情况：“这里是公众场合，你到是注意一点自己的形象——！” “秦先生”，山豹小声提醒他：“有人跟着我们。” “那行”，秦宝川心里有数，撇嘴道：“先去酒店。” 车里，苏晓秋给秦宝川准备了饮料，一杯蔬果茶，一杯是椰子水，就放在后排中控扶手里。 山豹跟着他坐后排，苏晓秋则是坐在副驾驶。路上，她很专业的拿出一份日程清单和活动列表，递给秦宝川：“秦老师，这是这周的拍摄安排，你先看一下，如果有问题我再去跟节目组沟通。” 秦宝川扫了一眼，除了一些常规活动和拍摄要求，剩下的正如凌嫣然当初所说，是参与明星现场烹饪拿手菜。 当然，综艺节目，不可能让人正常做菜，那多没看头。节目组在里面设计了陷阱，目的就是让明星们在做菜的时候状况百出，爆出笑料，增加节目效果。 秦宝川扫了一眼，除了一些常规活动和拍摄要求，剩下的正如凌嫣然当初所说，是参与明星现场烹饪拿手菜。 当然，综艺节目，不可能让人正常做菜，那多没看头。节目组在里面设计了陷阱，目的就是让明星们在做菜的时候状况百出，爆出笑料，增加节目效果。 这些对秦宝川来说，自然不算什么难事。他把日程资料丢给山豹让他收好，闭上眼睛琢磨起青禾的事情来。 周广贺收到一些本子，已经传过来打算筛选一下，有些本子秦宝川自然知道他们的好坏，但也有些他上辈子也无缘得见，并不了解。 现在让他筛选，某种意义上也是一种考验。——对秦宝川真实能力和水平的考验。算算年头，网播剧和大ip剧也快到爆发期了，他打算通过周广贺的sky多投几部，也趁势在文娱产业站稳脚跟。 当然，还有顺道将马尚友那个人渣给好好清算一下。 “秦先生？”山豹轻轻喊他，“到地方了。” “嗯哼”，秦宝川戴上墨镜，走下车，苏晓秋和山豹拿行李，“房间已经准备好了，23楼行政套。” 剧组挺会选地方，每一站都定在旅游城市，跟当地的酒店和度假品牌谈好了合作，这种安排对他来说简直跟度假。 这倒是方便了他，正好也能避开凌嫣然和王默，能够腾出手来处理青禾的事务。 到酒店第一天不开工，秦宝川干脆窝在房间里卡周广贺那边收的本子。除了几个眼熟的本子，他还看看到了将来大火的ip剧《桃花》，虽然改编的电视剧后来火的一塌糊涂，但这个ip的原作者七公子后来被爆出来涉嫌全篇抄袭另一个大作者。 后来，这件事是通过打官司解决的，当然，秦宝川也清楚结果：剧方用二次创作为由切割了小说作者；但是剽窃抄袭的罪名成立，以小说作者名誉扫地并做赔偿收尾。 按说《桃花》这个剧是成功的，可是秦宝川从中看出了契机。想了整整一夜，秦宝川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清晨秦宝川跟山豹一起练习迷踪步，几遍下来，两个人一身汗，山豹去拿早餐。餐桌上，秦宝川拿起油条啃了一口，交代山豹：“通知老余，让他派两个人过来，不，让他可以的话，亲自过来。” “好的，秦先生。” 当天晚上秦宝川收工回到酒店就看到余有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身边坐着青禾魔都的负责人，梁超。 一同来的，还有老顾和曹百万。 “秦先生——！” 秦宝川摘掉墨镜，“都来了？坐吧！” 但是没人动，等秦宝川在沙发上坐下，众人才各自找位置落座。 “吃过没？”秦宝川揉着肚子说：“我肚子都饿扁了，推了聚餐回来的，豹子，你去安排……”，说到这里，他突然顿住，看着眼前的众人，说：“忘了，你们现在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了，都聚在这里公开露面不合适，咱们就在房间里吃吧。” 满满一桌菜色，没有意外是龙船烧烤和火锅。 秦宝川不忘夸赞一句余有财的本事，有能力把烧烤和火锅开到全国。 这顿饭吃的气氛很好，几个人一直吃到凌晨两点，秦宝川第二天一早还要录节目，他敷着面膜跟众人交代好事情，问：“老余，老曹，这次有没有把握？” “把握是有的”，余有财有些顾虑：“只是……这中间我们还要自己爆料原着抄袭的事……只怕……” “你怕影响到剧集播出？”秦宝川揭掉面膜，问。 沉默代表了众人心中的想法一致。 “放心”，秦宝川表现的很淡定，胸有成竹——上辈子直接判抄袭的案子都能做好切割，没道理现在他有能力、有资金、有时间却处理不好这件事。 想了想，秦宝川转向老顾，嘱咐道：“你让情报组把相关资料都提前准备好”，然后交代余有财：“现在本子还没完全定下来，回头让周广贺联系几个好编剧，有问题的地方我们回避掉；法律顾问那边也做好准备，随时跟原着小说切割。” 这确实是个好方法，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第588章 ip项目 秦宝川还在综艺节目组里掂着锅铲的时候，一份合作企划被美女秘书送到马尚友的办公桌上。 “什么东西？”马尚友正在看他们公司练习生的表演视频，突然被打断，不耐烦地问。 “哦，是一个ip项目的合作方案”，秘书介绍：“对方的意思是投资比较大，所以想联系几家业内的大公司，联合投资。” “ip？”马尚友挑眉，关掉屏幕，拿起合作方案：“现在这些人，随便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小写手也能被吹的天花烂坠……，嗯？” 很显然，马尚友想错了。 这份合作案正是秦宝川选定并投资的大制作——《桃花》。现在的秦宝川已经不是上辈子任人摆弄的小演员了，他熟知马尚友的性子，所以才下大本钱用真ip和真项目当诱饵。 这样马尚友才会毫无顾虑地跳进他布好的局中。 事实上，马尚友也确实心动了。 在业内，这样的项目可以说是可与不可得，马尚友一眼就看出这个项目不一般，立即让秘书跟对方安排一次见面。 这周的拍摄在一个海岛度假山庄，秦宝川刚完成一场潜水拍摄——这次的食材需要嘉宾们亲自下海捕捞。 他拉开潜水衣，大口换着气，身边是他的pd和三四台摄像机，山豹则坐在不远处，朝他晃了晃手机。 秦宝川会意，跟pd说：“抱歉，有点累，让我休息几分钟。” 几个摄像师也累的够呛，自然对秦宝川的提议没意见，纷纷找个位置休整。秦宝川换下潜水装备，山豹趁机给他看手机里的消息。 “对方主动约见面了。” 这在秦宝川的预期中，他一边整理自己的装备，一边说：“告诉老余，让周广贺派人跟他接触，一开始给他提点过分的条件……” “好的，秦先生，我马上去办。” “哦，对了”，秦宝川想起什么，咧嘴笑了，“我又想起来一个好玩的，手机。” 秦宝川拿到手机，直接拨通了蒋淑婕的电话。 “宝川，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蒋淑婕语气慵懒。 “大姐，你都结婚了好嘛”，秦宝川在心里翻个白眼，“你这样说容易让人误会……” “呵呵……”，蒋淑婕轻笑，问：“你不想我，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嫂子，这话就有点扎心了啊！”秦宝川配合的跟他开玩笑，“我是有事找你。” “有事？”蒋淑婕来了兴致，“听说你有工作在魔都，过来找我吃饭啊！” “我也想去……”，秦宝川遗憾地说：“但我现在在南方录节目呢……，不过，我是有好事跟你说哦~~~” “哦？说来听听。” “蒋姐之前在魔都开了公司，一直说要合作的，这次终于有机会啦，一个大型剧，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电视剧？”蒋淑婕几乎不假思索，回答道：“你说是个机会，那就没问题了，算我一份。” 这么爽快？ “蒋姐，你都不用看一下项目的么？” “不用了。” “谢谢蒋姐”，秦宝川跟蒋淑婕道谢：“我稍后让人把项目书发给您。” “这个不急”，蒋淑婕说：“你记着欠我一顿饭啊——！” 这顿饭可有点贵啊……，秦宝川把电话丢给山豹，心里感叹。 “秦老师”，节目组的pd找到秦宝川，“您休息好了么？咱们要拍下个环节了。” “哦，好了——！”秦宝川往外走，不忘吩咐山豹：“你给摄制组安排点零食饮料。” 尚果娱乐投资的一部剧扑了，直接影响了公司估值。此时的马尚友正需要一个现象级的好剧来扭转局势，于是在收到项目书的当周就带着团队飞到魔都来谈合作。 当然，周广贺这边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派了个公司的经理出来接待，这已经让马尚友很不爽了，但周广贺开出的合作条件更加不讲道理。 “你们sky到底有没有诚意跟人合作？”马尚友看过协议草本，直接把文件拍在桌子上，“你们周总呢？” “我们周总有事在忙。”小经理面不改色心不跳，一脸淡定地回答。 “这样的ip，你们周总都看不上？”马尚友轻哼一声，起身拉开会议室的门：“我们走——！” “马总……”，小经理作势追了两下。 然而走廊里，马尚友自己走不动了，因为遇到了一个熟人：蒋淑婕。 还是一样的大家闺秀模样，一样的温柔，一样的黑衣人助理。浩浩荡荡一群人，堵住走廊，而周广贺正站在蒋淑婕面前，两个人有说有笑。 “马总”，秘书并不是个小花瓶，上前提醒马尚友：“是从港岛过来做生意的蒋女士。” “我知道”，马尚友开始觉得头疼，“it龚明哲的老婆，她在这干什么？” “年初听说她在魔都新开了一家公司没，可能是过来跟sky文化谈合作的。” 这句话，给马尚友提了个醒。——什么样的项目需要sky文化找不缺钱的蒋淑婕来做生意？只可能是大项目。 再联想到蒋淑婕似乎跟凌嫣然关系还不错，马尚友径直走上前：“蒋女士——！”他先是跟蒋淑婕握手，然后装做才发现周广贺的样子，笑着朝他伸出手：“周总——！刚才在会议室，贵司的经理告诉我您有事在忙，原来是蒋女士来了。” “马总，抱歉啊”，周广贺也是从商场上摸爬滚打出来的，丝毫不见尴尬，笑着回敬：“招呼不周、招呼不周啊——！” “没关系”，马尚友一直看着蒋淑婕，“蒋女士当然比我重要”，稍顿，他问道：“不知道蒋女士来sky文化是为了……” 蒋淑婕眨眼，淡淡答道：“跟你一样，找周总谈合作。” 蒋淑婕眨眼，淡淡答道：“跟你一样，找周总谈合作。” “合作？”马尚友笑了，“哦对，早听说蒋女士在魔都新开了一家公司，就是不知道您对他们的项目也感兴趣。” “呵呵”，蒋淑婕笑得温柔：“我也是有朋友介绍，做生意，互相帮忙嘛……” 第589章 试探 马尚友敏感地嗅到了机会，当即提议三方应该一起吃个饭。 周广贺有余有财的交代，简单推脱两句就答应下来，然后两个人都看向经淑婕。 “这怎么好意思呢”，蒋淑婕淡笑着说。 “说实话，我今天来也是跟sky文化谈合作”，马尚友笑着说：“赶得早不如赶的巧，蒋女士，你肯赏脸，是我的荣幸。” 蒋淑婕看了一眼周广贺，两个人刚才已经谈的比较深入了。——确切地说，是周广贺一提青禾，她就明白了。 整件事就是秦宝川一手安排的。 “蒋总，难得有跟您合作的机会”，周广贺顺着马尚友的话说：“又有马总慷慨，不如……一起吃顿便饭？” 正中下怀。 “那好吧”，蒋淑婕答应下来。 地方是马尚友选的，他虽然公司不在魔都，但对魔都的娱乐休闲场所了如指掌，选了一家上了黑珍珠的本帮菜。 席间只有六个人，蒋淑婕、周广贺、马尚友以及各自的秘书。周广贺和蒋淑婕就跟商量好似的，有意无意跟马尚友透露一句半句两个人合作的内容。 “蒋女士……”，马尚友有些不理解，“以您的能力和水平，完全可以独立投资这个项目，可是现在……” “马总”，蒋淑婕笑了笑，“您说的没错，我倒是想！不过呢……版权现在在sky手里，我也是靠着朋友的关系才能有这个机会。” “哈哈哈……”，周广贺趁机来一段商业互吹：“哪里哪里，蒋女士说笑了，您肯出资，可是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啊！” “周总过奖了。”蒋淑婕柔声回应，“我也是想把项目做好，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马尚友在一旁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有些动摇，但又不好当着两个人的面询问，只能等着这场宴席结束了趁着等车的功夫跟蒋淑婕再探探口风。 “蒋女士……” “马总，你有话想跟我说？”蒋淑婕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马尚友的场面，对他没有什么好感，此时语气也一改柔和，略显不悦。 但马尚友发挥厚脸皮的本事，笑着应道：“蒋女士真是好眼力，其实……我是想了解一下您这次跟sky合作，看上的是哪个项目。” 蒋淑婕挑眉，故意愠怒道：“怎么？马总也有兴趣？” “还好”，马尚友一点都不尴尬，继续说：“我也不瞒您，这次其实是sky的周总把我约来的，跟我说的是有个大型ip他们做不过来，只能找业内的同行合作。”他观察着蒋淑婕的反应，稍顿，继续说：“如果我没猜错，周总跟您谈的……应该是同一个项目。” 蒋淑婕：…… 她故作沉默，更加让马尚友确认了自己的猜测，继而追问道：“就是不知道……蒋女士是否会同意sky开出的条件？” 对此，蒋淑婕并没有给出明确答复，而是直接反问他：“怎么？马总看不上sky开出的条件？” 马尚友挑眉，觉得蒋淑婕这句话里有话。 “我车来了”，蒋淑婕抬手由助理扶着步下台阶上车，“马总，感谢款待，告辞了。” “蒋小姐，期待后续合作。”马尚友站在台阶上，冲对方摆摆手。等蒋淑婕的车子开出去，他立即吩咐自己的秘书：“明天跟sky确认一下他们的合作条款，我要知道他们是不是固定条款，所有的合作方一视同仁。” “知道啦，马总——！”秘书今天赔了不少酒，此时不太舒服，完全不想听他安排工作。 “哎呀马总……”，周广贺适时地出现，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今天真是感谢啊……，让您破费了……” “不至于”，马尚友突然觉得这个周广贺最近变的比以前有城府了，自己说话也收了些：“算是……预祝我们合作成功！” “马总，大气——！”周广贺心下暗喜，但脸上是错愕：“我听说今天负责的经理让您不愉快了，但您还愿意跟我们sky合作，马总，咱们说什么也得一起把这个项目做好啊！” 这话倒是挺会说——！ 今天是马尚友做东，虽然是sky找他合作，但该他送周广贺，于是便留在最后，目送周广贺的商务车离开。 车里，门关上的刹那，周广贺脸上就没了笑意，直接拿出手机给余有财跟梁超发出去消息。 秦宝川收工洗了个澡，裹着浴袍出来就看到山豹站在门口。 “怎么了？” 山豹把他的手机拿出来，说：“来消息了。” 秦宝川挑眉，“这么快？”说着，他解锁手机看了一眼，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掂了掂手机，秦宝川给余有财回了条信息。 很快，余有财那边就打来电话。 秦宝川其实很累了，干脆交代山豹给他准备一杯加奶咖啡，自己则按下接听键。 “老余，有什么问题？” “呃，是有一点”，余有财解释：“之前您说过入夏后吃下尚果娱乐的股份，他们今年投下几个大项目都没有达到预期，还有一个直接扑的。跟您预测的一样，本来是个好时机，但是……” “你继续说。” “马尚友也动手了，他也趁这个机会吃下了不少股份。”余有财语气很小心，因为这次他第一次把秦宝川交代的事给办砸了。 秦宝川：…… “秦先生……我跟老曹已经在想办法补救，跟他抢了……”，余有财有些慌了，连忙解释道：“这次实在是抱歉……您那么就交代过的事情，我们却没办好……” “唉”，秦宝川听出了余有财的紧张，舒口气，说：“老余，咱们合作也有几年了吧？” 他用的是“合作”，而不是别的词。 余有财也留意到了，顿时踏实了不少：“秦先生……您……” “如果有什么困难和需要……”，秦宝川做了决断：“可以找老顾，但是不用勉强。他的目的也可能是挤走梁美娟，这样也好，娟姐人不错，没必要连累她。” “好、好……”，余有财擦掉额头上的汗，“我这就照办……，您……早点休息……” “嗯哼……” 第590章 投资 秦宝川分析的没错，梁美娟最近确实工作不怎么顺心。 马尚友不仅把公司今年扑街的剧摔锅到她头上，让梁美娟在公司的风评一降再降；更是通过给股东会施压借机把她的权利给架空了。 最直接的表现就是原本她负责的小花艺人形成改动竟然不需要她的授权就可以直接通过。这本就足以让梁美娟心里不舒服好一阵子了，结果随后不久的股东变更消息更是让她对尚果文娱再次失望。 于是，她专程回到公司，打算跟马尚友谈一次。 马尚友在办公桌前享用着下午茶，梁美娟不给美女秘书通报的机会，直接推门而入。 “娟姐！”马尚友看到她，一点也不意外，反而显得十分镇定，邀请她坐下，问：“来点？新出的丝绒蛋糕。” 梁美娟冷眼扫过，拒绝了：“这种客套就不必了。” 马尚友倒也不勉强，眨下眼，挑起叉子自己继续，“娟姐，今天有事？” “是有点事”，梁美娟抖开自己的折扇，不紧不慢地扇着风，冷声问：“我的权限是你调整的？” “是我！”马尚友喝口咖啡，随意应道。 “股权也是你搞的鬼？”梁美娟已经心中有数，这会儿问，不过是要个确定的答复罢了。 马尚友放下叉子，一脸委屈：“娟姐，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怎么叫‘搞鬼’呢？” 对此，梁美娟不屑地轻哼一声。 “不是”，马尚友故作不理解的样子，说：“他们愿意买，我正好有钱愿意买，咱们市场经济法治社会，大家公平交易，是吧？” 梁美娟：…… “娟姐”，马尚友一脸享受的模样，“咱们呢，说到底不过是做生意”，稍顿，他继续道：“如果你不痛快，我呢，倒也不介意把你手里的股份也接手过来……” “马、尚、友——！”梁美娟目光变冷，叱道：“跟我你就省省吧，你那一套在我这不够看！股份，我是不会让给你的！”她知道马尚友的软肋，顿了顿，继续道：“我也奉劝你，想要公司好，就把我在公司的权限都恢复——！” “……”，马尚友被梁美娟这一句话呛的沉默了好一阵，最后，才一脸不情愿地点下头，“行，我这就安排。” 等梁美娟踩着高跟鞋离开，马尚友才在心中暗暗盘算：这女人，总得想个办法赶出去。 另一边，秦宝川参加的综艺节目已经播了好几期，不出意外地又给他狠狠拉了一波人气。——什么“贴心暖男”、“犬系男友”的标签立即变成他的专有形容词。 就连王默都难得地特地给他打来电话夸赞他近期的表现。 秦宝川已经安排了《桃花》的项目下去，眼看着马尚友那边已经上钩，他正好借口跟王默要了假期，好好准备桃花的戏。 进组前的这段时间，秦宝川以代言和活动为主，时不时有一点工作动态，其他时间直接沉寂。 网络上沉寂，并不代表他就真闲得没事干，反而每天忙的不可开交。——曹百万听从了他的意见，已经回拢了相当的资金，秦宝川正忙着琢磨怎么把这些钱给花出去。 “c公司谈的怎么样了？”秦宝川看着手头的资料，低声问小顾，也就是帝都青禾的负责人。 因为秦宝川的身份问题，余有财就特意把他和魔都的梁超安排过来当基金工作的助理，协助秦宝川处理基金和投资的工作。 “联系了几次，他们连红杉都看不上，对我们一点也不感冒。”顾经理回答道。 c公司是新能源将来数一数二的头部，市值短短数年就达到数千亿；虽然现在看着不缺钱，但马上就要进入快速发展期，正是企业继续快速扩张的时候。 秦宝川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镇定想了想，秦宝川做出了决定：“你跟对方约个时间，我亲自跑一躺。” “啊？”顾经理一听面露为难，道：“他们公司在一个很偏的地方，不是很方便去……” “无所谓”，秦宝川淡淡道：“不就是多坐几个小时车么……，你尽快安排。” “好的，秦先生。” 很快，秦宝川便借着去港岛工作的机会，拐到c公司去面见了他们的主要团队。经过一下午的会谈，他带着签好字的协议坐进了商务车。 “秦先生，您可太厉害了——！”全程陪着他的顾经理难掩激动，看秦宝川的眼神都变了。以前他最多是佩服，经过今天，他只剩下妥妥的崇拜。 秦宝川戴上墨镜，“没什么，我不过是跟他们几个老总谈了谈往后发展的趋势和几个关键点，他们是因为觉得我跟他们能成一路，才答应的。” “是……是……您说的对”，顾经理跟梁超换过眼神，“我们都学到了。” 今天是山豹负责开车，他听到后面两个青禾的骨干都这么说，不由笑了：“二位经理，秦先生厉害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他昨天因为工作就没怎么休息，你们让秦先生休息一会儿吧。” 有了这句话，两个人自然默默闭上了嘴。 秦宝川跟c公司已经说的口干舌燥，这会只想消消停停喝口水，美美睡一觉。 “石头，椰子水。”秦宝川张口道。 石头坐在副驾驶位，返身替他打开小冰箱门，笑着说：“早都准备好了，还有水果茶。” “嗯哼”，秦宝川喝下一大口，道：“既然来了这，那就转去南岛溜一圈”，稍顿，他问旁边两个人：“你们两个呢？是跟我回总公司，还是各回各家？” “秦先生，我们两个公司都还有事，这次就……” “是……，确实……” “行吧”，秦宝川给两个人分了饮料，说：“我让人送你们回去。”等两个人下了车，秦宝川交代给山豹：“老顾在哪呢？” “顾哥……应该在苏杭。”石头淡淡应道。 那不就是尚果文娱那里？ 秦宝川“哦”了一声，道：“让他抽空找我一趟，我有事跟他商量。” 第591章 商议 刀疤顾得到消息直接追到南岛来见秦宝川，见到人的时候，秦宝川坐在桌前埋头干饭。 听到动静，秦宝川抬头瞥了一眼，看到是刀疤顾，抓起一把烧烤放在一旁空着的碟子上，嘟囔了一句：“坐——！” “你好歹也是大明星了”，刀疤顾坐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要形象的么？” “形象哪有吃饭重要！”秦宝川把虾壳丢下，抓起湿巾擦擦手，说：“我有事找你。” “说吧。”刀疤顾吃着烤鱼，头都没抬。 “这趟是青禾的两个经理跟我一起走的”，秦宝川倒是不吃了，喝着椰子水继续说：“他们都是青禾的骨干，他们出差都是一个人，如果遇到什么那就是青禾的损失。你看着跟老余他们商量一下，给咱们的骨干人员安全防护定个章程。” “嗯，是该定个章程。”刀疤顾丢下虾壳，也擦擦手，道：“这要是哪个出点问题，还得拖累了青禾的进度，到头来又得让你受累。” “……”，秦宝川挑眉，总觉得刀疤顾这话似乎在内涵自己。 果然，紧接着就听刀疤顾继续道：“你不就是想踏踏实实做明星么？放心吧，公司人员的安防问题，我来办。” “行~”，秦宝川满意地喝着椰子水，撇嘴道：“你就内涵我吧——！” “内涵？”刀疤顾get不到他的意思，继续吃烧烤：“不懂——！” “不需要懂”，秦宝川又拿了点烧烤放在他的碟子里，说：“你们能像现在这样，就挺好。” “那哪行”，刀疤顾抖抖筷子，说：“我看你是这阵子安稳了，忘了受苦受难的时候。” 啊——？！ “怎么说？”秦宝川挑眉，反问道。 “你让他们两个安排那个姓马的”，老顾淡淡说：“我最近去苏杭做了点安排，当然，这不是重点。” “重点？”秦宝川问。 “我的重点”，刀疤顾顿了顿，继续说：“说来也简单，如今就剩下一个‘许’字。” 许？ 秦宝川稍稍一愣，明白了刀疤顾所指，压低声音问：“搞了沈正河，你还打算搞许诚卓？不是说搞不动？” “之前呢”，老顾淡淡说：“那确实是搞不动，不过现在嘛……还是可以搞一下子的。” 听得到这话，说秦宝川不动心是假的。 然而，许诚卓的实力…… “搞许诚卓？”秦宝川语气不确定，分析道：“咱们能搞沈正河是因为端了他的生意，许家不做生意，你不是说很有背景？咱们搞一下姓许的还说得过去，就怕搞了小的，来了老的。许家……硬刚没有好处。” “嗯……”，刀疤顾点头表示认同，“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他顿了顿，继续说：“他一直背地里有动作，我们搞他一下，合情合理。” “咳……”，秦宝川眼珠一转，咧嘴笑了，说：“行，那咱们就研究研究，怎么合情合理地……搞他一下！” 刀疤顾一咧嘴，“嘿嘿”笑了，说：“石头你见过了，跟他一样实力的咱们现在有百十号，不过……毕竟练功不是一蹴而就，再往上就难了。” “我明白……”，这也是秦宝川最大的顾虑，“那个许诚卓跟你是一路人，真要是惹着了，只怕吃亏的是我们自己。” “嗯……”，刀疤顾搓着下巴陷入沉思。 “这样”，秦宝川想了想，拿定主意，“那些暗地里做的小动作，你先处理好。后面……找个机会，光明正大地跟他姓许的碰一碰。” “……”，刀疤顾啃了一口烤串，“行，我这边随侍准备着，看你吩咐。” 正事谈完了，秦宝川咧嘴一笑，重新拿起小烧烤啃起来，“来都来了，别急着回去，下午跟我一起出海，玩爽了再回去！” 秦宝川可不是随口说说，真就拉着刀疤顾出海钓鱼潜水，直到第二天天黑才让人把游艇开回港。 “秦先生，你这几天就留在南岛了？”刀疤顾问他。 秦宝川戴着墨镜眺望海平面，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道：“你说……，找个岛每天出海打鱼，也挺舒坦。” “咳”，刀疤顾清清嗓子，笑了：“你倒是舒坦了，我们这后面一大摊子指着你的人怎么搞？” “要怎么搞？”秦宝川轻笑一声，“我看你们几个现在自己就搞的挺好，哈哈哈……” “你就别拿我开玩笑了”，刀疤顾还是拎得清的：“搞钱……他们两个还差不多，我呢，其实什么都不会。”顿了顿，他回忆起来，“要不是当初遇到你，我还跟着曹老板放高利贷呢！报仇一事……绝无可能。” “怎么还提这档子事呢？”秦宝川眨眨眼，说：“是你自己能力强，跟我可没太大关系啊！” “呵呵……” “行了”，秦宝川催促他：“有事儿忙去吧……，我还要再舒坦两天。” 话是这么说，但秦宝川也没舒坦多久，《桃花》就已经成组，开始大张旗鼓的选角。男女主秦宝川心里有谱，他也没打算争抢，这部戏里角色不少，各有特色。他还是打算沿着《琅琊榜》的路子走，定一个出境还行有特色的角色，继续在观众心理打基础。 于是，当周广贺拿着选角名单找上门的时候，秦宝川还是一脸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牛奶，问：“周总，一大早，什么事儿这么急？” “秦先生，咱们选角名单出来了”，周广贺毕恭毕敬：“毕竟投资这么多钱下去，这不是想着拿给您看看。” “看什么看……”，秦宝川示意石头给周广贺也准备一份早点，问：“吃了没？一块吃点。” “啊这……”，周广贺不好拒绝，只能跟着秦宝川坐在餐桌前。 “选角有导演，你找我干嘛？”吃到一半，秦宝川随口问。 “秦先生慧眼独具，我想着让您掌掌眼”，周广贺赶忙放下筷子回答：“另外，还有个事儿要跟您汇报……” 第592章 资方塞人 “秦先生慧眼独具，我想着让您掌掌眼”，周广贺赶忙放下筷子回答：“另外，还有个事儿要跟您汇报……” “也是戏的事儿？”秦宝川挑眉。 “是尚果那边”，周广贺点头，“他们仗着有投资，想要塞人进来。” “塞人？”秦宝川一点也不意外，“这不挺正常的么？只要不影响主要角色，随便他怎么折腾。” “啊？”周广贺觉得自己听错了，再次跟秦宝川确认：“秦先生，这样……怕影响咱们这部戏的质量啊……” “嗯……”，秦宝川皱眉，“影响了确实不好”，顿了顿，他问：“名单你带着没？拿来看看。” 周广贺立即把目前定好的演员名单递上来。 马尚友仗着自己公司这次做了大投资，安排起人来毫不客气，除了几个主要角色，他都恨不能直接定下来。 “呵呵……”，秦宝川把名店丢还给周广贺，继续吃早餐，问：“副导演怎么说？” “副导演当然是有意见了……”，周广贺不满道，“其实不少角色都有更合适的人选的……” 确实如此。 当初《桃花》能够大获成功，离不开服化道设计和演员的刻画。如果演员变动太大，秦宝川也不确定是否还能够像上一世那样大热。 “告诉副导演”，秦宝川冷声命令：“让他不用管马尚友那边，按照正常的流程选角，如果有压力，就说是公司决定的。” “好的，秦先生，我明白了。”周广贺不由松口气。 “小笼包好吃么？”正事谈完，秦宝川随口问，“还有别的事没？” “没……没了……”，周广贺立即笑道，“早餐很好吃。” “那就加紧准备”，秦宝川算着日子，“批号和审查方面也加进去办，争取明年暑假能上线。” “上线？” “这部戏，我打算不走卫视独播”，秦宝川淡淡说，“直接走网播，加上平台点播的方式，跟平台分成。” “这……这种方式……”，周广贺回味着秦宝川的话，顿悟：“秦先生……这招妙啊！” “这件事……本来让嫣然文娱出面更容易谈下来”，秦宝川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如果以你的sky出面……” “喔，这点请秦先生放心”，周广贺知道自己的表现的机会来了，立即保证道：“这点小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我保证办地妥帖。” “行吧~”，秦宝川看着周广贺，说：“这事就交给你办。” 周广贺没多停留，吃过早餐就急急离去，秦宝川回到露台，石头跟着站在他身侧，问：“秦先生，难得今天没事，要不要练练功？” 秦宝川在想马尚友和拍戏的事，并没有心情，说：“你练吧，我看着。” “哦。” 看着石头认真练功，秦宝川不由露出了笑容。 另一边，凌镇山的办公室里，迎来了不速之客——许诚卓。 “凌伯父。”许诚卓依旧是长到脚踝的斗篷，来到沙发边肩膀一抖，斗篷便落在他跟班的手里。 凌镇山正埋头在文书资料里，抬眼看到许诚卓，微微一怔。 “凌总……”，秘书长这才跟进来，脸色很不好看，抱歉地说：“我……实在拦不住……” 人都进来了，这会儿再说话已经晚了，凌镇山叹口气，把手头的文件收到一旁，整理好心情，跟许诚卓打招呼：“许少？你怎么来了？” “呵呵”，许诚卓笑着坐下，缓缓开口道：“伯父，忙着？我听说最近伯父的公司遇到点难处，不知道……小辈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对此，凌镇山只是笑笑不说话。 “怎么？”许诚卓继续说：“难道是……我听错了？” 听到这话，凌镇山起身来到沙发跟许诚卓面对面坐下，停了几秒，才道：“我们凌家的生意有什么难处，你许少不是清楚的很么？” 许诚卓微微一愣，随即笑了，“既然如此，那就更好说话了。”顿了顿，他决定把话挑明：“伯父知道诚卓所求，何不成全了我们，也好解了公司的燃眉之急，如何？” 一口老血直冲凌镇山脑门，他重重一拍茶几，厉声问：“你们许家，简直，欺人太甚——！以为这样能逼我卖女儿？！” “伯父说的哪里话……”，许诚卓笑了笑，“听闻您这边资金紧张，我也是单纯想帮忙而已……毕竟，伯父这公司，上上下下好几万员工，这要是一夜直接没了工作……” “许诚卓”，凌镇山听不下去了，“我以前是瞎了眼，竟然还觉得你跟嫣然还算般配！你给我滚——！现在就滚——！我们凌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许诚卓全然不慌，缓缓起身，让人把斗篷给自己披上，淡然道：“伯父，我对嫣儿是真心的，您也不想让她吃苦，对吧？伯父是明白人，我相信您知道怎么选才是对嫣儿和公司最合适的。” “啪——！” 水晶烟灰缸擦着许诚卓的脸砸过去，而他眼都没眨一下。 “给我滚出去！” 走出大厦，跟班请示许诚卓：“少爷，咱们接下来……” “虽然手段是差了点”，许诚卓望着天，淡淡道：“但想来嫣儿会理解的。”——毕竟，在他看来，只要他喜欢就够了。 “是，能被咱们许家看上，是她凌家的福分。”小跟班点头附和。 “走”，许诚卓打定主意，“去魔都找嫣儿，我跟她谈一次。” 很快，《桃花》定好了主要演员，召开了第一次剧本会，秦宝川作为幕后大佬以一个主要配角的身份进组。 紧跟着就是主要演员各自试妆，拍定妆照。 秦宝川低调地跟在一众主演后边做妆效，换戏服。——这不是他第一次做古装造型，但该说不说《桃花》的服化道完全称得上一流中的一流。 上辈子他这会儿还在跑龙套，这种剧组和戏根本落不到他头上，等换好衣服，他站在镜子前，难得的觉得自己属实是帅哥一枚。 “秦哥”，石头站在更衣室外，看到秦宝川的造型，感叹道：“你穿这一身，说你是神仙我也信的。” 第593章 再次营业 “秦，秦老师？”石头话音未落，就听到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秦宝川循声看过去，见到了徐露，咧嘴一笑，说：“定妆照……拍完了？” “哦，还没”，徐露抖了抖自己的衣服，尴尬地说：“刚才先主演们拍，我这小配角，估计要轮到最后了。” “哈哈哈……”，秦宝川被她逗笑了，拉着徐露的手往外走，说：“最后就最后吧，没人催也没人抢，指不定能让我们随意发挥。” “随意发挥？”徐露是知道秦宝川一些底的，本来还没多想，听到这话，想不多想都没可能了，冲秦宝川挤挤眼睛。 “咳，你可别做鬼脸”，秦宝川干咳一声，“我没闲到安排这些，拍戏是拍戏，咱俩一样，我也只是个小配角。” “呵……”，徐露显然不信，只是跟着秦宝川一同前往拍摄现场，“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么？有你在，我就踏实多了。” “哈哈”，秦宝川笑了，问：“之前让周广贺照顾你的那部戏，还算满意？” “别提了”，徐露吐吐舌头，“因为那个潜规则的热搜，我被网暴了好几天。要不是后来有周总出面帮我澄清，我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这些都是小插曲”，秦宝川笑得更开心了，坏笑着问：“我是问你有没有解解气。” “解气？” “我可是让编剧狠狠地虐钱潇潇”，秦宝川淡淡说。 “虐钱潇潇？”徐露回想起那部《反派死于话多》的剧情，恍然大悟：“哦，难怪，她的戏份那么惨，不是淋雨就是跳河，跟我搭的戏不是挨巴掌就是挨板子……” “……她就是欠收拾——！”秦宝川回想钱潇潇的样子，淡淡道。 “我想……”，徐露也想起了钱潇潇的样子，莫名反倒有些心疼她，“钱小姐也不是有心的，而且……我看她……是真的喜欢你……” “喜欢我？”秦宝川挑眉，不置可否，“呵，算了吧！” “怎么？这么多大美女喜欢你，你还不乐意了！”徐露有些想不通。 但秦宝川捕捉到了不一样的信息，顿足问徐露：“这么多？还有谁？” 徐露被他问的脸上一热，赶忙抽出手，装作很热地给自己扇风，“走快点，迟到了该耽误大家功夫了。” 秦宝川看着徐露走远，不由轻笑一声。 “秦哥，这个徐小姐喜欢你。”石头在他身后淡淡评价道。 秦宝川迈着步子不紧不慢地走着，冷声道：“我知道。” “嘿嘿”，石头憋着笑，说：“秦哥不愧是秦哥，这些大美女都逃不出你的魅力。” “大美女？”秦宝川挑眉，“你说说，多有谁？” “钱小姐”，石头开始掰着指头数起来，“徐小姐、高小姐，还有凌小姐，我看着她肯定也喜欢你。” “我都没发现我这么受欢迎”，秦宝川自嘲地笑了，“按你这么说，那我问问你。” “嗯？” “依你看，我喜欢谁？”秦宝川挑眉问。 “嗯……”，石头这次犯了难，他吐吐舌头，嘿嘿一笑，说：“秦哥你深藏不露，我也看不破。” “啧……”，两个人走到现场，看到徐露正在拍定妆照，对着镜头摆姿势，秦宝川眨眨眼，“你别说，这徐露扮古装还挺上镜，仙气飘飘~” “要我说”，石头跟在别上看着，轻声道：“徐小姐就不错，总能逗笑秦哥。” “逗笑我？”秦宝川挑眉问，随即明了，轻声笑了起来。 “秦哥，你看，又笑了吧？”石头撇撇嘴，道。 “嗨~~~”，秦宝川这次不接话了，把手机丢给石头，走进拍摄现场，跟赵全海打招呼：“老赵，怎么是你？” 赵全海从镜头后面露出头来，跟秦宝川打招呼：“我是经人介绍过来的。” “哦？”秦宝川立即想到是余有财和周广贺安排的，点点头，说：“那可就劳烦赵老师把我拍的帅一点，要仙气飘飘的那种。” “哈哈哈……”，赵全海应声笑了出来然后，“这是一定的。” 定妆拍摄很顺利，《桃花》剧组买几个热搜，顿时全网都是桃花的定妆照和剧组的通稿。秦宝川和徐露虽然不是主要演员，但因为背后有青禾蒋淑婕两方的支持，但也被剧转抓门@到。 顿时，秦宝川的粉丝再次炸了，有一部分纷纷表示秦宝川不务正业，又跑去拍戏了，这下子新歌又要遥遥无期了。 另一部分粉丝倒是很看得开，只要秦宝川愿意营业，他们都开心地跟过年似的。 @宝宝一生推：这就是神仙本仙，不接受反驳！ @宝川今天唱歌了嘛：我宝又营业了啦？！抱歉我还在他做饭的搞笑画风里出不来！ 有了秦宝川的粉丝这么欢腾，他的热度一拉再拉，很快就跟剧组的几个主要演员风头相近；这倒是狠狠给秦宝川造了一波势，但也给他招惹了不少嫉妒。 “秦先生”，周广贺拿着热度数据给已经进组的秦宝川汇报，“现在《桃花》的热度正好，远远超出我们当初的预期，如果不出意外，这部戏肯定是要大赚的。” “赚钱肯定是要赚的”，秦宝川点头，“不过赚多赚少的问题，剧里面植入的广告，不是不能有，你慎重筛选，不要影响了最后的效果。” “是，我记下了”，周广贺应道：“只不过……那咱们自己也在计划安排植入，那还……” “多乐？还是龙船？”秦宝川懒声问，“还是那句话，公是公，私是私，如果他们不影响剧集效果，那就可以放，照常收钱，我就一个要求，要自然，不能太突兀，让观众反感。” “明白了，我这就去跟余总那边商量。”周广贺点头道。 “老余也挺忙的”，秦宝川轻哼一声，说：“这些事你直接跟他们各个公司谈就行，不用来回转着传话。” “好的，秦先生。”周广贺应下，就告辞了。 第594章 凌嫣然要结婚! 因为秦宝川加盟《桃花》，往上造势又足，连带着剧组和导演都主动提出来要给他加戏份。 当然，都被秦宝川婉拒了。 一方面，是他处于全剧的完整性和效果考虑；另一方面，是他想偷懒，少点戏份好多点精力处理马尚友和许诚卓的事。 徐露在这部戏拿到一个男主表妹的角色，飞扬跋扈智商却不怎么在线的小女仙，也算是坏的讨喜。——这是秦宝川特意下命安排给她的，有点坏，又有点可爱，省得全剧上线之后让徐露给观众的印象固化，限制了往后的发展。 秦宝川扮演的小仙跟她有交集的戏份不多，两个人甚至都不需要在同一个摄制棚内开工，但他还是有空的时候就过来探徐露的班。 每次他探班，都会让石头安排给剧组的工作人员送饮料点心。就这么送了两次，石头就学会了，每次不等秦宝川吩咐，一个电话就安排好了；等他们到场一会儿，东西就都送到了。 渐渐的，剧组也被养出了习惯，一看到秦宝川露脸，众人就拉着徐露开玩笑：“徐姐，我们又沾你的光了。” “就是，秦宝宝这个师兄也太暖了，隔三差五就过来探你的班，我可是易胖体质，这果汁奶茶蛋糕点心的，我都吃胖了。” 徐露心里有数，也不娇柔做作，只是笑着回应：“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一会儿要是又奶茶果汁，为了你的身材考虑，今天就省了吧——！” “那可不行！”那人嘻嘻笑了一声，说道：“今天先吃，明天再减肥！” “哈哈哈哈……”，她这话惹得众人一阵嬉笑，徐露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远处，石头目光如炬，轻声跟秦宝川汇报：“秦哥，徐小姐笑了，可开心了。” 秦宝川冷啧一声，问：“你没事儿老看她干嘛？” “我这……”，石头吐下舌头，辩解道：“我这是替秦哥你看啊——！” “帮我看个什么劲儿”，秦宝川撇撇嘴，说：“走了——！” “啊？这就走啦？！” “不然呢？”秦宝川摆手，“探个班，看一眼，给她撑撑腰可以了。” “哦——！” 石头跟着秦宝川在片场缓缓进行，两个人不一会儿溜达到秦宝川开工的摄影棚，秦宝川抬脚刚要去换装，就见山豹一脸急切地疾步冲过来。 “豹哥——！”石头看到山豹，咧嘴一笑，连忙跟秦宝川汇报：“秦哥，豹哥来了。” 秦宝川则脸上没有喜色，微微挑眉，闪身进了化妆间。 “秦先生。”山豹一脸焦急，但还是站在门口先跟他打招呼。 秦宝出从没见过山豹这么焦急，心里明白一定是出了急事，一摆手，说：“有什么事赶紧说。” “是……是凌小姐的那边。”山豹有些不敢开口。 秦宝川松开正在系的腰带，挑眉问：“凌大冰山？她怎么了？” “是幺鸡传过来的消息”，山豹留意着秦宝川的表情，说的小心翼翼：“说……说是……凌小姐要办婚宴了。” “办就办呗！”秦宝川一时没反应过来，低头继续系腰带，但他刚走一步，回过味来了，转头咋了眨眼，跟山豹确认：“谁要结婚？” 另一边，凌嫣然已经回到帝都凌家。 凌镇山坐在书房里处理文件，看到凌嫣然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宋逸，朝他们招招手。 “爸”，凌嫣然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淡淡含泪一声。 然而，她的行动已经足以说明问题。 “你怎么回来了？”凌镇山微微叹气，瞪了宋逸一眼。 宋逸立即解释：“是大小姐要回来，我实在拦不住。” “我养你干什么用的——！”凌镇山断喝一声，叱责道：“不是让你准备好飞机，送大小姐出国去么？” “把我送出去？”凌嫣然端坐在沙发上，冷声质问，“你打算把我送到哪去？” “哪里都行”，凌镇山若无其事地说：“你不是喜欢国外的环境么？你母亲在地中海边还有玫瑰庄园，我记得你挺喜欢那里，去那边常住也不错。” “怎么？”凌嫣然眉头一挑，反问凌镇山：“只把我送去，你不跟我一起过去？” 凌镇山：…… “我的公司怎么办？”凌嫣然冷笑，“家里怎么办？你的公司怎么办？” 凌镇山微微一怔，继而看了宋逸一眼。见宋逸冲自己轻轻摇头，眼前一黑，问凌嫣然：“你……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凌嫣然反问，“眼看着凌家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还只能忍气吞声么？” 见状，凌镇山反倒松了口气，做个深呼吸，安慰凌嫣然道：“只不过是给我们施了点压力，保住你，爸爸还是有能力的。” 这话说的多少有点心虚。 “……”，凌嫣然就这样呆坐着，不说话，只是定定看着凌镇山。停了好一阵，她才淡淡说：“宋逸都告诉我了。” “宋逸——！”凌镇山顿时大喝一声，随手抄起笔架就砸了过去。 “凌总”，宋逸躲都没躲，硬生生受了这一下，“大小姐聪慧，逼得紧，我实在是拦不住。” “啧——！”凌镇山一时无话可说。 “你怪宋逸干什么？”凌嫣然瞥了宋逸一眼，问他：“他只是跟我说了公司的事，我倒是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需要多少钱周转。” 这话可谓是一针见血。 凌镇山眼看瞒不住了，干脆叹口气，缓缓开口：“咱们家的生意……，咳，你是知道的，都是重资产，依赖贷款和资金链……” 凌嫣然打断他：“直接点，多少？” 只见凌镇山伸出一根手指。 “十亿？”凌嫣然皱眉，问。 凌镇山没动。 “一百亿？”凌嫣然目光微变，终于有了点反应，叹口气。 凌镇山大气不敢出，停了一阵，才看向凌嫣然，等着她说话。 “我的嫣然文娱这几天也做了不少业绩，一百亿，没有”，凌嫣然沉默好一阵，才缓缓开口：“但是……收拾收拾打包卖了，也能帮忙缓解一阵。” 第595章 你不是讨厌他么 “启动的一个亿还是你给的”，凌嫣然不理他，继续说：“算起来，嫣然文娱是你的全资控股子公司。” “嫣然，你这话……让爸爸惭愧啊——！”凌镇山心里泛起酸楚。 凌嫣然反倒一脸淡定，没什么太大的波动，直接拍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嫣然呐……” 凌嫣然打断他，直接拿了主意：“我今天就联系找买家，公司的股东也会妥善处理，另外，也会先准备一部分现金打到公司账上，虽然不会太多，但总是能帮你挡两天。” 凌镇山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了，好半天都沉默不语，末了，憋出一句：“女儿，是我这个当老子的没本事，让你受罪了。” “这种时候，就不用说这些话了。”凌嫣然多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微微避开目光，淡淡道：“不过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我已经跟许诚卓谈过了，会妥善处理好这件事”。 说完，她转头吩咐：“宋逸，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回去了，留下来帮忙。” “是，大小姐。”宋逸应下。 然而，凌镇山不干了，起身叫住凌嫣然：“许诚卓去找你了？他……”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给我说了”，凌嫣然也不否认，点头道：“仔细想想，许家也不错，跟我们也算门当户对；许诚卓人能力也不错，比那什么首富家的儿子强多了，结婚就结婚，感情的是嘛……可以慢慢培养……” “……”，这……，这一番话，直接给凌镇上给整不会了，愣了好久，他才想起来开口：“这……这是你的真心话？” “啊——”，凌嫣然反问他：“不然呢？” 凌嫣然走了，宋逸留在了书房，手里是操作的平板，等了几分钟，跟凌镇山汇报：“凌总，大小姐那边的款到帐了。” 凌镇山收拾好心情，做个深呼吸，问：“到了多少？” “2.3亿”，宋逸把记录放在他面前。 凌镇山看了一眼，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吩咐宋逸：“你去安排吧，先把公司和供应商稳住。” “好的，凌总。”宋逸领了命出来，就看到凌家来了不速之客。 不是秦宝川是谁。 “秦老师，你怎么来这了？”宋逸把秦宝川挡在门厅位置，不让他进。 秦宝川一看到他，就知道消息是八九不离十了，眉头一挑，说：“宋逸，我今天没空跟你掰扯，我老板呢？” “大小姐身体不舒服”，宋逸还是不让，“不适合见客，秦老师，您还是请回吧！” 秦宝川心气不顺，懒得再说话，给身边的山豹递个眼色，山豹二话不说上手就把宋逸给拉到一旁，训斥道：“你该干嘛干嘛去——！”说完，躬身将秦宝川迎进去：“秦先生，请。” 秦宝川不再理会宋逸，抬脚往里走，而山豹已经跟幺鸡通好了，直接把秦宝川往凌嫣然的方向引。 至于凌镇山那边，石头被他派去跟凌家的人通报一声。 凌嫣然前脚刚刚回到房间，后脚就听到有人敲门，她有些不悦，淡淡说：“我累了，想休息。” 秦宝川挑挑眉，轻声说：“老板，是我。” 凌嫣然挑眉，来开门，看到咧嘴笑的秦宝川，冷声问：“你不拍戏了？” “今天的拍完了”，秦宝川倒是不提许诚卓的事儿，而是闪身走进房间，转了一圈，在靠阳台的休息沙发上坐下，说：“晚上还得赶回去。” “那你跑这来干什么？”凌嫣然没坐，只是抱臂靠在边几上，问秦宝川。 “还能干什么？”秦宝川挑眉翻个白眼，说：“听说你刚刚把公司账上的现金都转到凌家了？我公司都要没了，还不兴我赶过来看看？” 凌嫣然皱眉，停了几秒，问秦宝川：“你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秦宝川把话题岔开，说：“你为什么需要这么多钱才重要吧？” “我……”，凌嫣然脸色一沉，“我的公司，资金支配不需要跟你汇报吧？” “嘿嘿”，秦宝川咧嘴笑了，“原则上，这话当然是没毛病；不过呢，我现在是嫣然设计的股东，又是嫣然文娱的一哥，公司这么大动静，我跟老板你了解一下情况，很合理吧？” 凌嫣然：…… 秦宝川见她沉默不语，冲她挑了挑眉。 凌嫣然在秦宝川面前坐下，刚要说话，石头一点也不见外，给两个人送上来茶点，然后无声地退了出去。 秦宝川端起水果茶，挑眼看着凌嫣然。 “行吧……”，凌嫣然淡淡说：“你说的也有道理，你的股份，我会按现在的估值折算给你，至于现金的事……我也不瞒你了……” “哦……”，秦宝川放下杯子，端坐着看等凌嫣然的下文。 “凌家的公司最近资金紧张，我打算把嫣然文娱作价出手”，顿了顿，她继续说：“你放心，公司的业务一切照常，我也会让买家把条款写进协议里。” “协议？”尽管秦宝川知道个大概，还是配合地问道：“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卖公司？” 虽然凌嫣然奇怪秦宝川是怎么知道这件事，而且还能提前赶过来，但她现在也不顾上了，深吸一口气，说：“除了我爸这边的原因，还有……我的个人原因。” “哦……” “我要跟许诚卓结婚了”，凌嫣然淡淡说。 果然如此。 秦宝川已经得到了消息，这会儿从凌嫣然嘴里亲耳听到，勉强能够稳住。但他还是配合地演了一把，惊讶道：“结婚？许诚卓？为什么呀？” “……”，凌嫣然本来就情绪不佳，这会被秦宝川一连三问，更是心浮气躁起来，眉眼一挑，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什么时候轮到你教我做事了？” “啊……”，秦宝川见到凌嫣然反应这么大，一时有点想笑。 事实上，他也确实没忍住。 “好笑么？”凌嫣然捕捉到他的微表情，冷声问。 “不是……”，秦宝川凑上前，笑着问凌嫣然：“我就是比较好奇……你不是讨厌许诚卓么？” 第596章 与我无关 “啧，跟你有什么关系？”凌嫣然淡淡问。 秦宝川抱起杯子喝下半杯果茶，说：“当然有关系了，你要是真打算结婚，公司也不要了，那我也就没有必要留在嫣然文娱了，老板。” 凌嫣然听他这么说，眨下眼，问：“你是说，你要走？” “不然呢？”秦宝川也冲她挤下眼睛，“我当初算是没地方去，你不怕那个姓马的愿意给我合同，我才愿意叫你一声老板。如果你连公司都不打算要了，我为什么还要留在嫣然？” “秦宝川——！”凌嫣然看着她，淡淡说：“你这是落井下石！” “怎么？”秦宝川眉头一挑，问：“舍不得公司？舍不得你别卖啊！” “你——！”凌嫣然被他怼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凌嫣然气急败坏的模样，秦宝川有些不忍心，问道：“这么激动，是不是不愿意？” 凌嫣然：……，停了片刻，她瞪了秦宝川一眼，说：“关你什么事？” 秦宝川见她的样子，被逗乐了，“嘿嘿”一笑，起身说：“是跟我没太大关系。”他拉开门，扭头跟凌嫣然说：“那我回去拍戏了，老板。” 凌嫣然只想让他赶紧走，立即摆手示意：“你好好拍你的戏，公司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 嗯哼——！ 秦宝川看到幺鸡站在门口，给他使了个颜色，后者立即借口送他跟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不等秦宝川开口，山豹和石头就先追问起来；只不过，石头完全是出八卦。 幺鸡确认后面没人跟着，低声跟秦宝川汇报：“是……前两天姓许的到魔都找过凌小姐。” “许诚卓？”秦宝川挑眉，“他跟凌大冰山谈过一次，就让她改变主意答应两家的订婚了？” “秦先生，这也是我搞不懂的地方”，幺鸡点头，“当时我们都被拦在外面，也不好窃听凌小姐跟人谈话，所以……当天姓许的跟凌小姐说过什么，我们一概不知。” 一概不知。 秦宝川细细琢磨着幺鸡的话，联想到凌嫣然突然回到帝都家里和刚才两个人的谈话，心里已经有了大概计较。 “老顾在不在帝都？让他过来找我一趟。”他命令道。 “秦哥”，石头拉开车门，问他：“咱们是不是真的回去啊？顾哥可能在苏杭，从那边过去更方便一些，我可以让他晚上到酒店找我们。” “也行”，秦宝川想了一下，同意了石头的话，“让他把这阵子凌家的情况调查清楚，包括跟青禾的生意往来。” “知道了，秦哥。”石头笑嘻嘻地说。 秦宝川抬脚上车，偏头扫了一眼幺鸡，最后吩咐他：“把他们几个都叫回来，跟着凌大冰山，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通知我，还有，山豹，你也留下。” “秦先生——！”山豹和幺鸡都不干了，山豹更是不放心：“我们也得防着对方声东击西，你把我们都留在凌小姐身边，万一他们趁机找你的麻烦……” “我有石头就行了。”秦宝川淡淡说，“再说，这几天老顾跟我在一起，这样你们就能放心了吧？” 山豹跟幺鸡一起回到别墅，凌嫣然拉开门看到山豹，有些意外：“你怎么还在这？” 山豹躬身，毕恭毕敬地说：“秦先生担心凌小姐安慰，让我留在帝都负责您的安保工作。” 秦宝川？ 凌嫣然心里颇有微词，但没表现出来，而是轻哼一身，把杯子塞进山豹手里，冷声道：“行吧，那你帮我做杯咖啡。” 飞机上，石头跟秦宝川并排坐着，他在机场就已经观察过了，确认航班安全，他要了毛毯枕头递给秦宝川：“秦哥，这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你趁机眯一会儿吧！” 确实有点累，而且晚上还有的忙活，秦宝川干脆把椅子放平，交代石头：“豹子留给凌大冰山了，后面要多辛苦你几天，你也睡会儿。” “知道的，秦哥。” 当晚，刀疤顾风风火火地干到秦宝川房间，进屋没有废话，直接把一叠资料甩在办公桌上，说：“你问我要的东西，自己看吧！” 嗯哼——！ 看着倒是不少，秦宝川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看，问老顾：“赶过来吃饭没？我让石头准备了宵夜，咱们一块吃点。” “你这胃口倒是好，这会儿还要吃宵夜”，刀疤顾看他没什么太大起伏，反而放下心来，说：“凌家的事儿是许诚卓干的，就算不是许诚卓也跟许家脱不开关系。” 秦宝川已经把资料大概扫了一遍，上面无非是凌家的各门生意遇到了或大或小的资金问题，陷入了周转困境。 也难怪凌嫣然这么急着卖掉嫣然文娱，估计是想给凌镇山凑点现金渡过难关。 ——只可惜……嫣然文娱虽然这两年做的不错，设计业务也开始盈利，但对于凌家的公司来说，卖个十亿、八亿也只能是杯水车薪。 “知不知道凌家要度过难关，大概需要多少钱？”秦宝川问。 “具体不知道”，刀疤顾说，“从他们内部穿出来的消息，得有个百八十亿”，顿了顿，他还不忘补充一句：“就算凌小姐的公司卖了高价，估计也只能是多拖几天，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啧——！”秦宝川把资料往桌子上一拍，眨眨眼，狡黠一笑，说：“难怪凌大冰山说要答应跟许诚卓结婚。” “秦先生，凌小姐真的要……？”刀疤顾觉得这事儿太匪夷所思，不像是真的。 “秦哥，开了。”石头看着茶几上的小火锅，搓着手提醒秦宝川。 秦宝川夹起一片雪花牛肉，说：“吃吧！边吃边说——！”顿了顿，他看着牛肉逐渐变熟，继续说：“许家为了这个凌大小姐，可真是不遗余力，竟然能多管齐下把整个凌家的产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搅得风雨飘摇。” 秦宝川把牛肉裹上酱料，一口吞下，继续问：“老顾，我之前问过你，许家一定要凌嫣然的原因，还记得吧？” “记得。” 第597章 原因 秦宝川把牛肉裹上酱料，一口吞下，继续问：“老顾，我之前问过你，许家一定要凌嫣然的原因，还记得吧？” “记得。” “当时没什么结论”，秦宝川继续涮肉，“现在，你怎么看？” 刀疤顾放了半盘羊肉下去，回答道：“许家这么看重凌大小姐，那就是他们有非凌大儿小姐不可的原因。” “嗯哼”，秦宝川点头，把涮好的牛肉放在刀疤顾碗里，又问：“那你觉得，他们这个非凌大冰山不可的理由会是……什么？” 老顾先吃下牛肉，然后才跟秦宝川说：“你要说理由，我倒是觉得有个可能。” 秦宝川放下筷子，捧起椰子水，说：“说来听听。” “许家其实跟我原来的东家是一路的”，刀疤顾用余光瞥了一眼石头，继续说：“如果他们很早就认准了凌大小姐，而不是等成年后看才学品行，依我看，最可能的是……他们看上了凌大小姐本人。” “嗯哼，继续。” “说人生下来带着的只有两样是能让人看重的，一是八字，二是血。”老顾说的很沉，试探性地说，“别的，我也想不到了。” 八字和血，这倒是秦宝川没想到的。 他咬着吸管，半晌没说话。 “秦哥，肉都老了。”石头用筷子挑着，提醒他。 秦宝川回神，重新拿起筷子，说：“老顾，你跟帝都和魔都青禾的负责人通个气，如果凌大冰山放出卖公司的消息来，务必做高价拿下嫣然文娱的股份。” “秦先生……”，老顾吃惊，“你这是打算……帮凌大小姐的忙？” “不然呢？”秦宝川撇撇嘴，“难道还让我眼看着公司易主？像她这种体恤下属又勤劳的老板可是不多见了。”稍顿，他继续说：“另外，嫣然文娱现在经营状况不错，既然有机会拿到股份，这笔生意青禾也不亏。” “一举两得——！”石头笑嘻嘻地往锅里下菜，“还是秦哥厉害！” “嗯哼”，秦宝川轻哼一声：“我不习惯换老板。” “嗯嗯，我们都明白”，石头嘿嘿笑起来。 这句话惹得刀疤顾瞪了他一眼，石头悻悻低头，紧盯着自己的涮肉。 然而，这事虽然重要，但只是个小插曲，一觉醒来，秦宝川还是要去片场拍戏。他先敷一个补水面膜，然后慢悠悠地坐上餐桌。 山豹不在，三餐改由石头来安排，看着餐桌上的蛋糕和果汁，秦宝川偏头看向石头：“小蛋糕？一大早？” 石头嘿嘿一笑，说：“这个蛋糕不甜的，我尝过了。” “啧”，秦宝川无奈：这是蛋糕甜不甜的事儿么？ “秦哥”，石头边啃蛋糕边问：“豹哥整队人都调去魔都了，这几天就让我和顾哥都跟着你吧。” 秦宝川转头问在阳台上打坐的刀疤顾，问：“老顾，你不用回公司么？” 刀疤顾走进来，没动蛋糕，只倒了杯果汁：“公司也是你的，我的工作就是保证你的安全。公司的事起身不用我随时随地管着。” 嗯哼。 “是吧？”石头得意一笑，把蛋糕推在老顾面前：“顾哥，你尝尝，可好吃了！” 老顾嘴角一抽抽，说：“你吃吧，我就算了。” 又能多吃一块蛋糕，石头开心的捧起来就啃，“谢谢顾哥！” 片场，秦宝川做好造型，坐在一旁备场，看着主角们发挥，在心里暗暗评价对方的演技。——因为青禾通过sky投资了这部剧，秦宝川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剧组，没事儿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眼下这场戏拍了好几条都没过，让秦宝川皱起眉头：“旁边那个配角是怎么回事？告诉周广贺，不行就让导演换人，别整天浪费公司的钱。” 老顾给石头递了个眼色。 “啊？我去？”石头撇嘴，“这种事儿都是豹哥去安排的，我不熟啊！” “不熟能是理由么？”刀疤顾立即给他一脚，“这些事情都办不好让，你将来怎么跟在秦先生左右？” “我——！”石头顿时被怼的没话说。 “行了老顾”，秦宝川看出老顾心急，开口打圆场，“石头还小，不像豹子跟我时间久，他的本事，将来肯定是同辈人的翘楚，你就别逗他了。” 行吧——！ 刀疤顾瞥了石头一眼，说：“这次秦先生替你说话，下不为例。” “哦……”，石头低头应下。 “哦什么哦”，老顾怪他不争气，说：“还不赶紧去办。” 结果，一个小时不到，周广贺旁边的贴身秘书亲自过来回话：“秦先生，这个人是合作伙伴送过来的，您看……” “就是不方便换人，是吧？”秦宝川淡淡问。 小助理只能低下头，算是默认。 “嗯哼”，秦宝川心里明白，继续问：“是尚果家的，还是我蒋姐定的？” “蒋小姐那边只说要投资回报，并没有查收剧组拍摄，这人是尚果娱乐安排进来的。” 正如秦宝川所想，他轻哼一声，说：“行，既然是这样，你把他们家的艺人统计一下，做份名单给我。” “好的，秦先生。”这个助理提前被周广贺叮嘱过，心里多少有点准备，但秦宝川就是自己老板口中的大佬，这信息还是给他炸的不轻。 很快，名单就送到了秦宝川手里。——上面不仅有名字，还有每个演员的基本信息、加入尚果的时间和主要作品。 这个小助理办事可以啊！ “还不错”，秦宝川翻着名单，评价道。 “谢谢秦先生夸奖。” “夸奖谈不上”，秦宝川笑了，“是你自己能力好，老周能找到你这样的助理，是他走运。” 这意思就是自己要飞黄腾达了？ 小助理定性很好，并没有表现的很兴奋，只是不卑不亢地再次道谢，“能得到秦先生您的认可，我们周总一定很开心。” “嗯哼”，秦宝川这次上下仔细打量过助理，发话：“我身边现在只有石头，你如果不忙，往后就负责这个项目的管理吧。” 第598章 收购 凌嫣然要结婚的消息到底还是公开了。 秦宝川看着网上的消息，轻轻放下手机，没说什么。 “秦哥”，石头啃着苹果，问他：“凌小姐要结婚，你不着急啊？” 我着什么急？秦宝川挑眉，“我着急有用么？” “有用啊，说不定凌小姐看到你吃醋，就不嫁了！”石头笃定的说。 吃醋？ 秦宝川眉头一跳，叱道：“你这都是从哪听来的！” “我都快18了，谈恋爱还是知道的！”石头啃一口苹果，不服气地说。 行吧——！ 秦宝川乐了：“你是比豹子他们几个强点。” “嘿嘿！” “现在凌家要跟许家做亲家”，秦宝川冷静分析：“那凌家的压力应该没那么大了，凌大冰山那边还是坚持要卖公司？” “好像是这样。” “你让帝都青禾的顾清过来一趟。” 当晚，顾清就坐飞机赶到影视城。 石头把人领进房间：“秦哥，顾经理来了。” “哦”，秦宝川敷着面膜，示意顾清坐下，问：“嫣然文娱出手的案子，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秦先生是要问那边是不是打算收回出售计划？”顾清大概知道秦宝川的想法，直接回答：“青禾这便是没有消息。” “那就是凌大冰山打算继续交易？”这倒是有点意外，秦宝川一时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 顾清帮忙分析：“听说结婚对象家境门当户对，会不会是凌小姐要结婚了，没必要自己打拼了？” 有些些道理。 秦宝川觉得还得再找机会跟凌嫣然见一面，交代顾清：“那就把评估做好，随时准备接手嫣然文娱。” “您放心吧，余总让我们组建了专项团队”，顾清说：“肯定没问题的，不过……这个项目是从青禾投资，还是从您的个人基金投下去？” 这是个好问题。 秦宝川权衡一下，交代道：“不能用基金名义，资金可以从基金和青禾各抽调一部分，最好是……通过sky投下去。” “啊？”顾清心中一惊，表示不理解：“秦先生……，恕我直言，这么大的投资案，我倒不是质疑周总的为人，实在是sky现在的资产和资金总量难以吃下嫣然文娱。” 哦——？！ 秦宝川挑眉，啧，倒是忘了这点！ “那就给sky增资”，秦宝川又做出决定，“现在的《桃花》明年开播之后sky也会水涨船高，我们现在加码，应该也是稳赚不赔。” “您说的是。”秦宝川的分析自然没错，顾清立即附和。 最近往外出的钱有点太多了，尤其是他刚给余有财和曹百万布置了新的投资策略没多久，令他担心青禾体系会面临资金不足。 喝口椰子水，秦宝川问顾清：“新能源那边投的怎么样？” 顾清现在整体负责统筹淮河以北的投资项目，从平白里调出信息表递给秦宝川，说：“过来的路上我整理了一下，按照您给的名单和投资标准，目前华北区一共在产业链投了8家，其中电池企业3家，原材料企业4家，新能源品牌和服务企业1家。南边是梁超负责，需不需要我跟他打个电话？” “大晚上的，不用了”，秦宝川扫过投资目录，看到最后的核算总额，说：“估计他那边也差不多，不过南边的产业链会更多丰富一点，除了几家需要重点关注的，你们自由控制就行。” 顾清心思一动，推断出秦宝川可能有所顾虑，询问道：“秦先生，新能源这个口子咱们以前没怎么接触，进来才发现其实这个赛道不仅很烧钱还得技术过硬，最近大额投资案一个接着一个，您是不是担心后续的资金出问题？” “其实新能源、物流这几个领域今年的投资预算都是在计划里的”，顾清做个深呼吸，给他分析起来：“凌小姐这边……事发突然，如果真的向顾哥说的想要救凌家，两个月内需要至少80亿的现金，那我们确实……” “那就是有点问题。”秦宝川淡淡道。 顾清惭愧地低下头，虽然很不想承认，还是点头，说：“……是……” 秦宝川闭上眼，暗暗盘算。——虽然说现在凌嫣然答应了许诚卓的求婚，但凌家受到的影响并不会因为许家收手就烟消云散：损害已经造成，只能用真金白银去填。 即便用不了100亿那么多，但几十个亿怎么说都是要有的。 “如果我一定要出手呢？”秦宝川睁开眼，淡淡问。 “……”，顾清认真想了想，答道：“那我可能需要回总部，跟余总商量一下，让会计师好好算算账，争取能够调出60亿左右的现金供您随时取用。” “如果不够”，刀疤顾突然开口：“我的安保公司还有点现金，你也调走。” 秦宝川回头看他，冲他咧嘴一笑，说：“谢啦！”一顿，他跟顾清交代：“我自己应该还有一部分现金，而且事情也还没到那一步，你先正常做事，有问题直接跟我联系。” “好的，秦先生。”秦宝川的话给顾清吃了定心丸，他捞起粉条，给自己盛了大半碗。 《桃花》的拍摄还在继续，因为是大女主ip玄幻剧，大部分镜头都在棚内完成，给秦宝川省了不少事。 他也很庆幸自己选了个戏份有限的配角，让他有时间在片场的休息室里处理青禾和基金投资的工作。 c公司的投资已经到位，这让秦宝川松了口气。——这个时间点拿下日后几家新能源独角兽企业的股份，那他等着收钱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凌嫣然的嫣然文娱到底正式挂牌公开寻找买家。因为嫣然文娱经营状态很好，而且整个公司都在上升期，吸引了不少资金和投资方。 秦宝川想到嫣然文娱可能会引起不少资本的注意，但没想到会这么抢手，连几个私募都看上了嫣然文娱。 这令他的资金压力又增加不少。 好在梁嫣然依旧急着变现，能一次性拿出来20多个亿的机构也属实有限；在顾清的不懈努力下，秦宝川通过sky以28亿的价格把整个嫣然文娱成功收入囊中。 第599章 首席顾问 好在梁嫣然依旧急着变现，能一次性拿出来20多个亿的机构也属实有限；在顾清的不懈努力下，秦宝川通过sky以28亿的价格把整个嫣然文娱成功收入囊中。 这笔钱甚至都没有过嫣然文娱的账，直接转到了凌镇山的账户中。 “都办好了？”秦宝川穿着戏服，一手捧着椰子水，一手拖着电话，问。 顾清点头，说：“已经划账了，按您的要求，不需要24小时延时，凌总那边现在就可以用这笔钱了。” “好”，秦宝川声音发懒，说：“这次辛苦了。” “秦先生，您不用这么说，我们都很高兴能替您分忧”，顾清回答道。 呵呵。 挂掉电话，秦宝川把椅子放倒，闭眼休息。 “秦哥”，石头嘬着椰子水，低声问：“您这么帮凌小姐，是不是喜欢凌小姐啊？” 秦宝川睁开一只眼，冷啧一声：“说什么胡话呢？” “我觉得是”，石头坚信自己的判断，说：“不然……这么多钱，您要是不喜欢，怎么可能这么帮凌小姐！” 喜欢？！ 凌嫣然？！ 秦宝川挑眉，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秦哥，你不说话，那就是真的了。”石头笑嘻嘻地说。 回忆自己重生以来的经历，似乎凌嫣然确实有些不一样。秦宝川认真想了想，又想不出哪里不一样。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十分确定：看着凌嫣然嫁给许诚卓，属实让他不爽。 看来是时候再回一趟帝都，跟凌嫣然见一面了。 “啧——！”秦宝川冷嗤一声，说：“再废话，我就让人把下午的点甜退掉。” 啊——！ 石头抬手捂住嘴，跟小猫一样不停眨眼睛示弱。 深思熟虑一番，秦宝川想了个法子，让人去跟凌嫣然接触。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sky的周广贺。 嫣然文娱的股权全都转给了sky，但是嫣然设计的业务还得继续，秦宝川干脆交代周广贺打前站，确认凌嫣然继续担当嫣然设计首席设计师的身份。 开公司或许是凌嫣然随便找个事干，但设计，秦宝川确定这是凌嫣然真正的兴趣所在。 周广贺现在算是有恩于凌家，很容易就见到了凌嫣然。 “凌小姐。” “周总”，凌嫣然穿了一身v家的日常装，脚上是缎面穆勒鞋，示意用人准备咖啡后，问周广贺：“感谢您出手相帮，不知道您这次来是……” 咖啡眨眼就送了上来，周广贺浅尝一口，榛子味道，口感极佳。 他酝酿一番，开了口：“凌小姐，我这次来，是与关于嫣然设计的事。”跟着，周广贺和梁嫣然喝着咖啡，把来意说清楚。 “凌小姐，不知道您意下如何？”周广贺看凌嫣然全程没有表情，倍感压力。 “不好意思”，停了几秒，凌嫣然冷声道：“我有婚约在身，不打算再去公司了。” 啊这…… 这可不是秦先生想要的回答，周广贺不自觉地擦擦汗，说：“可是……嫣然设计的作品都是您主导的啊，虽然现在公司的股东换了，但……您还是可以继续担任首席设计师的嘛……” “呵”，凌嫣然轻哼一声，说：“周总，我见你也是看在你帮了我家的份上，设计的事，嫣然的设计部也不是吃干饭的。” 早就听说凌家大小姐待人丝毫不客气，今天见到，属实让周广贺开了眼。 他搜肠刮肚思索一番，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既然您这么说，那sky善意收购的贵司，要的是嫣然文娱可以正常继续经营，保持盈利；如果嫣然设计的业绩不佳，那我岂不是白给嫣然文娱注资了？” 好像有些道理。 “周总”，宋逸走出来，站在凌嫣然身后，跟周广贺说：“站在您的角度，或许是这样；但我们大小姐订婚的是许家，是不可能继续在公司任职的。” “呵”，周广贺见连一个助理都对自己这么嚣张，也起了三分火气，“我话还没说完，你就提什么婚约，要不是这个婚约，你们凌家也不至于卖了凌小姐的公司应急。” “你——！”宋逸动怒，抬手就要赶周广贺走。 “等等”，凌嫣然巍然不动，“让他说完。” 这场面，幺鸡通过手机全程转播给秦宝川看，盯着小屏幕，秦宝川嘴角狠狠一抽——这个宋逸，关键时候坏我事！ 好在凌嫣然没有生气。 “凌小姐”，周广贺这会也放开了，冷笑一下，说：“我知道您夫家必定是家大业大跟您门当户对，婚后要求多规矩多，但您不能这么突然离开嫣然设计，不如……您回来任首席设计顾问，不用去办公室，只是把握一下嫣然设计部的设计质量，如何？” 凌嫣然沉默了。 秦宝川看着她垂目思考的样子，知道她这是心动了，扯出一个笑来。 “我考虑几天”，凌嫣然最后给了这样一个答复。 秦宝川把手机一丢，翻身下车走向拍摄现场。 “秦哥，今天要拍到晚上，要不要我安排个宵夜？”石头跟着他，问。 秦宝川心情有点复杂，睨了石头一眼，调侃道：“我看是你想吃宵夜。” “嘿嘿嘿，不愧是我秦哥。” 嗯哼。 留意到刀疤顾没在，秦宝川问他：“老顾呢？” “顾哥说姓马的那边有情况，一早过去的，快回来了。”石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小把葡萄干，塞进嘴里。 “行”，秦宝川说：“晚上我有事跟他说。” “哦。” 《桃花》讲的是玄幻故事，夜戏不多，今天就安排了几场，秦宝川又要吊威亚，开拍前直接被吊在半空。 拍这种戏，山豹跟石头交代过，他看着高高吊起的秦宝川，葡萄干揣回兜里，三两下跳到一颗树上，谨慎查看威亚附近的地形和操作人员。 好在这戏本质上几乎就是秦宝川自己投的，不像之前的剧组有那么多麻烦，用的一部分安保还是刀疤顾派过来的，各方面都让人比较放心。 石头蹲的位置视野极佳。 第600章 男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石头蹲的位置视野极佳，导演一喊“开始”，就见秦宝川嗖嗖嗖向前俯冲，然后做了一个复杂的反转动作，稳稳停在顶点上。 自然，少不了一个定点pose。 帅，自然是帅的。 ——但秦宝川为了效果，威亚往下冲的速度很快，搞的现场的人不约而同都屏住了呼吸。而周围探班的粉丝一个个先是惊呼，紧跟着就都兴奋地举着灯牌欢呼。 当然，看得心惊动魄的还有站在不同位置的徐露和钱潇潇。徐露吓得直接捂住嘴；钱潇潇也没好到哪去，脸色煞白。 隔着工作人员，钱潇潇和徐露对上了视线，原本两个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此时难得地达成了共识。 钱潇潇绕道来到徐露旁，舒口气，问：“你不没戏么？怎么也在这。” 徐露怼起人来也不遑多让，翻个白眼，反问：“你都不是工作人员，怎么进来的？” “我在隔壁棚拍戏”，钱潇潇一点也不尴尬，说：“顺道。” 啧——！ “宝川不喜欢你”，徐露直接把话挑明。 “我知道啊”，钱潇潇似乎不知道尴尬两个字怎么写，笑着说：“不过……这不妨碍我喜欢他呀！” 嘶——！ 徐露只觉得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主动的女生，憋了半天，只说：“花痴！” “花痴怎么了？”钱潇潇不以为意，用下巴点了点远处探班应援的粉丝，说：“你看那边，哪个不是一脸花痴？对他们来说，宝川是遥不可及，可是对我来说，指不定哪天他就发现我的好了。” 好——？！ 徐露心里翻个白眼：抱歉，还真没看出来！ “你那是什么表情”，钱潇潇见徐露都拿自己不当回事，心中不爽：“就你这样的，宝川会看上你？你想都不要想了！” 徐露只觉得无奈：这个钱潇潇，是不是拿谁都当是假想敌？还以为是个人就得喜欢秦宝川？ 再说了，以秦宝川的真实身份，能看上钱潇潇才怪！ “哼”，徐露轻哼一声，“喜欢谁是秦宝川的事吧？你跟他很熟么？” “你……”，钱潇潇一是没话说，只能娇哼一声，别过身去。 秦宝川连着拍完几场夜戏，已经是后半夜，他来不及卸妆直接往外走，结果看到钱潇潇和徐露两个人都站在自己的保姆车旁。 “宝川！” “秦宝川！” 两个人看到秦宝川都迎上来。 秦宝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蹙眉问：“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 “我正好在隔壁棚拍戏，听说你今天有夜戏，过来看看”，钱潇潇说的很自然，一点也不刻意。 “你呢？”秦宝川扫过徐露，问。 “我？”徐露被他问地一愣，眼睛一转，说：“我有事找你。” 石头已经替他拉开车门，秦宝川袍子一撩，问：“什么事？” “呃，是公司的事。”徐露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秦宝川动作顿住了：为了保证公司各项业务都不受影响正常进行，股权交易的事并没有公开，她是怎么知道的？ 秦宝川犹豫一瞬，说：“上来吧！” 徐露知道什么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随口一说而已。坐在秦宝川旁边，她心里忐忑不安。 “不是有事要说？”秦宝川闭眼休息，问：“说吧！” “呃……”，已经到这份儿上，徐露再忐忑也只能现编：“就是吧……你看，我现在只有这一部戏，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工作可以安排给我……” “这种事你找经纪人，找我干嘛？”秦宝川眼皮都没动，直接反问。 “这……”，徐露咬咬牙，说：“这不是咱俩熟么？再说了，当初可是你把我拉进公司的，虽然你不差钱，可是我差，你可得对我负责！” “哦——！”秦宝川终于睁开眼，松口气——看来徐露还不知道股份变更的事。他咧嘴玩味地笑了，问徐露：“我把你介绍给公司，结果你连工作都想让我负责？” “不，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哪个意思？” 徐露眼见越说话锋越不对头，干脆也不装了：“还不是那个钱潇潇，非要在停车场堵你，我是怕你被她占便宜，才跟过来的。” 哦豁——！ 秦宝川看着不敢正眼看自己的徐露，一时觉得好笑，问：“你是不是傻？我一男的，能被她占什么便宜？” “这你就不知道了”，徐露一甩头发，振振有词，“现在男孩子出门在外，很危险的，得学会保护自己。万一被人拍照乱写一通，你就要掉粉了。” “这话别人说，我还会谢谢”，秦宝川坏笑道：“你说，我怎么听着不是味儿呢？”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刀：“拍就拍吧，掉就掉吧，我又管不了所有人。再说，你刚才上我的车，这要是被拍了，岂不是更危险？” 秦宝川扭头看向徐露，问：“还是说，你也想被拍下来，然后被人乱写一通来点热度？” “你……”，徐露气到脸红，跟着大声否认：“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确实”，秦宝川调戏够了，突然正经起来，说：“你是个好演员，说吧，想要什么资源？” “啊？”这转化太快，徐露都没反应过来，“资、资源，什么资源？” “演戏、唱歌、综艺”，秦宝川试着自己把发套拆掉，整理着头发，“你想要什么资源？” “这……这我得问问经纪人。” “呵呵，这会儿又要找经纪人了”，秦宝川笑了，说：“告诉你个秘密。” “别告诉我，我不想听。”徐露立即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秦宝川乐了，抬手掰开徐露的胳膊，说：“跟你说个好事，你还不乐意。” “知道的越少越好，这点我还是有自知的”，徐露撇撇嘴，说。 “嫣然文娱现在是我的了”，秦宝川整理好头发，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 啊？ 徐露的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这么大反应？”秦宝川有些意外，伸手替她合上下巴。 “是你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秦宝川说：“我花了28亿，把嫣然文娱买下来了。” 第601章 我买了 “是你的，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秦宝川说：“我花了28亿，把嫣然文娱买下来了。” 得，刚合上的下巴又掉下来了。 徐露这次用手托住，瞪大眼睛问：“28亿？你有那么多钱？” “这你不是早知道了么？”秦宝川咧嘴笑了，“不用大惊小怪。” 对不起，是我孤陋了。 徐露：……，我是知道你有钱，可我不知道你这么有钱，抬手就是28个亿！ “我……”，徐露愣了好久，回过神来，问：“等等，你为什么要买下公司？凌总呢？” “这就涉及到另一个事”，秦宝川看向徐露，说：“凌总要结婚了。” 徐露有点不理解，结婚跟卖公司有什么关系？ 这时，车子减速，徐露往外看了一眼，再次惊掉下巴。——外面停着一架飞机。 “秦哥，到了”，全程憋着笑的石头险些破功：“随侍可以起飞。” “你要走？不是，你不拍戏啦？”徐露看着秦宝川走向悬梯，追下来问。 秦宝川转头问：“你明天开工么？” 徐露摇摇头，“我明天也是夜戏。” “来都来了，你也上来吧！”说完，秦宝川转身钻进飞机。 “徐小姐”，石头还挺绅士，让开路让徐露先走：“请。” 飞机里，徐露坐立不安，终于忍不住问：“秦……宝川，咱们这是去哪？” “帝都。” 徐露想了想，问：“去公司？” 秦宝川瞥了她一眼，“还不算太笨。” “那你带着我干嘛？”徐露不理解。 “你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就去逛街，或者在飞机上等我”，秦宝川淡淡说：“我没有晚上丢下女人不管的习惯。” 好吧，我只是附带的。 “我本来应该在影视城”，想了想，徐露说：“突然出现在公司不太好，我就在这等你吧。” 嗯哼。 有道理。 秦宝川想了想，交代石头：“你安排人送她去别墅休息，办完事跟我一起回去。” “哦，秦哥。” 凌家。 凌嫣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厅里摆满了东西，放眼望去一片红色，都是许诚卓送过来的。 “女儿”，凌镇山看着礼单，心里五味杂陈，“这些东西爸爸不需要，送到你的别墅去吧？” 凌嫣然心里毫无波动，听到凌镇山的话，反而问起公司的事来：“问题解决了么？靠别人总不是办法，还是尽快做业务调整，把重资产和回款慢收益低的业务该砍的砍一砍。” “你为爸爸做的已经够多了”，凌镇山惭愧地垂下头，“剩下的就交给爸爸吧！许家到底也不错，你嫁过去，也不会缺钱，我也就放心了。” “嗯哼”，凌嫣然不置可否，“宋逸，咖啡。” 秦宝川来的路上就收到了幺鸡发来的消息，一进门看到满目的聘礼，不由皱起眉头。 “秦先生，您来了。”幺鸡站在门口迎接。 “嗯，许家的动作不是一般的快”，秦宝川轻哼一声，说：“我老板呢？” “刚才在客厅跟老凌总说话。”幺鸡给他引路，石头跟在后面。 “豹子呢？”秦宝川看到人不全，问。 幺鸡凑上来低声回答：“许家的这阵子一直在帝都，豹哥和猴哥过去跟他了。” “嗯哼”，秦宝川点头，“让他们小心点，老顾说过，硬拼咱们现在还整不动他。” “知道的”，幺鸡答道：“请您放心。” “你怎么来了？”凌嫣然放下咖啡，看着秦宝川。 “凌总”，秦宝川先跟凌镇山打个招呼，跟着转向凌嫣然：“老板，听说你把公司卖了，我过来看看。” “你消息倒是挺灵光。”凌嫣然重新托起咖啡啜起来。 “宋助理，给我一杯咖啡。”秦宝川没拿自己当外人，径直坐在凌嫣然对面的沙发上。 “嫣然，既然是公司事，你们谈，我先去公司了。”凌镇山现在还要抓紧去收拾公司的事，主动把客厅让了出来。 “凌总”，秦宝川很真诚地说：“您经验丰富，我相信公司会没事的。” 凌镇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也颇为正式地回了一句“谢谢”。 “你跟我们大小姐已经没关系了”，宋逸并没有动，反而度秦宝川敌意更重了：“这里不欢迎你。” “呵呵”，秦宝川笑了，“你在这说什么胡话呢？你现在已经不是嫣然文娱的员工了，我来凌家，是客人，有你这样待客的么？你不要面子，凌大小姐也不要？” 宋逸：…… “咖啡一份奶不要糖，谢谢。”秦宝川看都没看宋逸，继续道。 宋逸带着怨气走了。 秦宝川这才冲凌嫣然咧嘴一笑：“老板，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您气色不错。” “挖苦的话就不用了”，凌嫣然说道：“你在嫣然设计的股份我已经做好了价，不过资金已经打给我爸应急了，过阵子会转给你。” 嗯哼。 “行吧，反正我也不着急”，秦宝川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是淡淡问：“以后你真不管嫣然设计了？王默呢？” “协议里写的很清楚，sky那边是善意收购，不会裁掉现有的管理层，也不会轻易调整公司已经启动的项目和业务。”说完，凌嫣然望着秦宝川，仿佛在说：该办的我都办好了，你没话了吧？ 咖啡送来了，宋逸亲自端给秦宝川。 秦宝川浅尝一口，放下杯子，盯住凌嫣然问：“你忘了之前怎么跟我说的了？我要是现在毁约要单飞呢？” 凌嫣然：…… “不仅是我，小喆、老金，所有我替公司挖掘的人，我都要打包带走。”秦宝川笑着说。 凌嫣然做了个深呼吸，问：“秦宝川，你到底要干什么？” “不做什么”，秦宝川看着眼前的咖啡，说：“凌家需要钱，我有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又是卖公司又是结婚的，根本没必要。” “你有？”宋逸被秦宝川的话逗笑了，“你不过是给大小姐打工的，你的钱都是大小姐给你的，别在这大言不惭了！” “宋逸！”凌嫣然轻喝一声，“实在没事干就去公司帮我爸！” 宋逸立即闭嘴，退到一旁。 第602章 你帮不了我 “宋逸！”凌嫣然轻喝一声，“实在没事干就去公司帮忙！” 宋逸立即闭嘴，退到一旁。 停了停，凌嫣然问秦宝川：“你说没必要？如果我不同意，许家就会继续施加压力，凌家的公司再大，也会被资金链拖垮。就这一次，就要我们拿出几十亿去补损失，秦宝川，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真的帮不了我。” 秦宝川有点冲动，他想直接把顾清给他准备的60亿直接拍在凌嫣然面前，但是，理智让他忍住了。 凌嫣然说对，这次能花钱消灾，那往后呢？以许家的能力和手段，经济压力不成，难保不会搞小动作、砸招牌，损毁凌家的商誉。 花钱，并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 但，问题是他秦宝川现在除了钱，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说的对”，秦宝川难得的露出冷峻，“这次不是钱能解决的。” 解铃还须系铃人，问题得从根上解决。一个疯狂的想法在秦宝川脑海里成形，他扫过宋逸，最后盯住凌嫣然，开了口：“老板，我就问你一句话。” “你说吧！这里没有外人”，凌嫣然也没顾忌。 因为这句话，宋逸自豪地望着秦宝川，愈发看不起他了。 秦宝川喝口咖啡，问：“许诚卓，你又不喜欢，真的要嫁？” “到了这种时候，我喜不喜欢，重要么？”凌嫣然的语气里带着自嘲。 啧——！ “重要”，秦宝川咧嘴笑了，“你可是我老板，没人能教你做事，更何况是婚姻大事！” “行了，秦宝川”，凌嫣然站起身，“咱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谢谢你来看我，宋逸，送客！” 转身她看到角落里的幺鸡，想起什么，说：“对了，他们都是你的人，我也不需要了，你都领回去吧！” 啊这……，幺鸡立即看向秦宝川。 “别误会，他们都是顾总的人”，秦宝川来了个直接甩锅：“我看他们几个在这也习惯了，就当顾总送你了。” 凌嫣然刚要说什么，秦宝川继续开口：“凌家大小姐，将来的许夫人，人身安全当然重要，他们几个在，大家都放心一些。” 凌嫣然沉默几秒，没再纠结这个问题，而是吩咐宋逸：“送秦先生离开。” 秦宝川瞟了一眼宋逸，说：“不用麻烦宋助理了，我自己认识路”，说着，他视线掠过幺鸡。 车上，石头问：“秦哥，就这么走啦？” “不然呢？”秦宝川有些累，闭上眼睛。 “我看你喜欢凌小姐更多一些”，石头认真说出自己的看法。 “怎么到你这，我不是喜欢这个，就是喜欢那个……”，秦宝川打趣道。 “真不是”，石头有些委屈，说：“秦哥，你看，你对凌小姐是真的好，要是不喜欢，你怎么会对她那么好呢？哦，还有徐小姐。” “关徐露什么事？”秦宝川挑眉，避重就轻问石头。 “当然有关系啦”，石头现场分析起来：“豹子哥跟我说过的，你又是带徐小姐参加活动，又是专门给她安排工作，对别人，您可没有这样过。” 啧，说的都是事实，秦宝川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哦，还有，您还让她知道了您的身份”，石头强调，“就连好多公司的自己人都还不知道您的身份呢，啧啧，这待遇，我都羡慕。” “啧”，秦宝川抬手敲了他的后脑勺，说：“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没有啊！” 石头被敲了一下，老实了，没再说话，但心里可没停，暗暗吐槽：怎么没有！当我们都眼瞎的么！ 车里刚安静一会儿，石头就告诉秦宝川到了。 秦宝川一抬眼，外面是停在跑道旁的飞机：可不就到了么？刚要下车，他想起来徐露就在飞机上。 得，这下，似乎跟验证了石头的说法。 秦宝川皱起眉头：我喜欢徐露？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哥？”石头已经在悬梯边等着了。 秦宝川舒口气，踏上飞机。 飞机里，徐露躺在沙发上睡觉，被她用作枕头的垫子上有一块明显半干的痕迹，秦宝川看了，有些无语：这个女人，可以说是完全没有防备心！ “徐小姐？”石头也觉得有些尴尬，试着喊了一声。 徐露醒来，擦掉嘴角的哈喇子，看到垫子上的痕迹，立即把垫子藏在背后。 “别藏了，都看到了。”秦宝川坐在她对面，笑着说。 呃，这可真是……社死现场。 憋了半天，徐露才憋出一句话：“呃……这个……清洗费，我出，我出哈……” 我秦哥差的是清洗费么？石头差点没忍住喊出来。 “不用了”，秦宝川眨眼，“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哦……”，徐璐缩成一团，眼珠一转，问：“你事情办完了？” “算是吧”，秦宝川随意应了一声。 “哦……”，徐璐没话说了，看着他手里的椰子水，吞了下口水。 “给她也拿一杯”，秦宝川留意到了，吩咐石头去办。 “哦”，石头憋着笑，又去给徐露拿了一杯饮料。 “不早了，赶紧回去。”秦宝川闭上眼睛休息，交代空乘。 “好的，秦先生。” 秦宝川去找凌嫣然的时候，徐露已经完成了私人飞机探索，等飞机冲过滑到拉到空中，她一直扒着窗户看外面。 紧张感过去，徐露脱口而出：“你明天几点的戏？” “下午”，秦宝川闭着眼睛说。 “这么紧张？”徐露收回视线看向秦宝川，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能让秦宝川硬挤时间往返帝都一躺。 “嗯哼，还行。” “还行什么呀”，徐露皱起眉头，“你这刚拍了一宿夜戏，跑这么一趟也没怎么休息，你赶紧睡一觉吧，不然下午怎么拍戏？” 秦宝川睁开眼，咧嘴笑了笑：“这么关心我？” “啊？我……我当然关心你了！”徐露眨眨眼，道：“谁……你帮了我那么多……” 秦宝川撇了一眼前面空乘休息的方向，告诉徐露：“石头说，你喜欢我。” 徐露被椰子水猛呛一口，连忙解释：“啊……？不是，拜托，你可是秦宝川，有才有钱还帅，不喜欢你才奇怪吧？！” 第603章 缘由 不喜欢你才奇怪吧。 这句话触动了秦宝川，他眉头一挑，问徐露：“如果我没才华、没有钱、也不帅，还会有人喜欢么？” 这个问题有点犀利，徐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呵呵……”，秦宝川笑出了声。 这声轻笑刺痛了徐露，她不安地喝了口饮料，让自己平静下来，认真想了想，跟秦宝川说：“确实，要是你没钱也不帅，还没有才华，估计……你就只能靠人品和性格了！不过嘛……从跟你认识到现在，虽然你人品还可以，但是这个性格嘛……就……” 秦宝川静静听她说话，不由挑起眉头：“你这意思，就我是直男呗？”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徐露斟酌着用词，告诉秦宝川：“你的人品加上性格，说不定女生会感动，然后喜欢上你。” “你呢？”秦宝川觉得徐露的回答有意思，随口问。 “说不定哦！”徐露朝他吐下舌头，做了个鬼脸。 这个答案，不是多好，但足以令秦宝川满意了。他叼住吸管，让椰子水的味道充满口腔，而徐露就在一旁静静看着。 过了一阵，秦宝川才松开吸管，轻声说：“哦。” 就这？ 徐露稍显差异：这就完了？没别的话说了？ 这之后，机舱里异常安静，徐露又觉得尴尬了，抱着靠枕窝在沙发一角。 秦宝川假装没看到徐露的反应，抱着剧本认真琢磨。——当然，不是正在拍摄的《桃花》，而是另一部sky挖出来的ip，找金牌编剧改编成剧本后，送到了秦宝川手里。 秦宝川看下来，内容正是他记忆里的样子。 这个ip不是别的，正是占据网络文学半壁江山jj的主推作品——《老祖》。这部戏捧红了一众演员，但也因为捆绑导致后面粉丝分化，互撕严重了；而且，作者后来还留了版权污点，这些都是投资这部戏的不利因素。 更重要的，这部戏上辈子是国内数一数二的互联网大厂娱乐造星计划的重要项目，秦宝川也担心他插手后会影响结果走向。 “老祖？”徐露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过来，瞪圆眼睛问：“你没在看《桃花》的剧本啊？” 秦宝川把剧本合上，冷眼看向徐露：“《桃花》我本来戏份就不多，这是周总送来打算新上的戏。” “嗯……”，徐露秒懂，有些无奈地说：“你那么有钱，还不是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想捧谁就捧谁？我感觉你拍戏纯粹就是兴趣，不然，你早就这个奖那个奖拿到手软了。” “噗——！”秦宝川被她的样子逗笑了。 “你笑什么？”徐露问。 “没什么”，秦宝川拨了拨头发，笑呵呵的点头：“只是突然想到，你说的对！我现在的确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没有后顾之忧。” “啧……”，徐露翻个白眼：“这是赤果果的炫耀好吧？！那不好意思了，我只是个打工的！你说话一定要这么扎心么？” “哈哈……”，秦宝川更乐了，问：“怎么，想自己当老板？开个工作室？那我一会儿跟老周说一声。” “哎，别——！别——！”徐露急了，“你别听风就是雨啊！我就是这么一说，其实吧……”，她嘿嘿一笑，说：“给你打工挺舒服的。” “哦？”秦宝川挑眉，问：“具体说说。” “有珠宝戴，还有衣服穿，还会专门安排剧本让我出气”，徐露掰着手指头数：“还会给我安排资源；没什么应酬，也不会遇到潜规则，你这样的老板，天底下估计都难找。” 哦豁——！ “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好！”秦宝川咧嘴笑了，调侃道：“我不过是花了点钱，要谢，你得谢凌大冰山和王大秘。” 凌大冰山？徐露愣了一下，说：“凌总？她确实挺好的，可能是因为她也是女性吧！” 话题意外回到了凌嫣然身上，秦宝川不自觉收敛了笑容，喝几口饮料，他转移话题问徐露：“既然你这样疯狂暗示了，这部新戏，不给你安排个角色都不行了？” “啊？” 秦宝川在《老祖》的剧本上点了点，说：“这部戏，我投了，会给你留个角色。” “不是……”，徐露眨眨眼，问：“你们当老板的都这么随意的么？” “你可能觉得随意”，秦宝川否定了她：“但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任何一个有演技的演员，都值得一部好戏。” 徐露不解，问：“你怎么会知道这肯定是一部好戏？” “……”，秦宝川沉默片刻，笑了，说：“保密。” 秦宝川坐转机赶回影视基地的时候，凌嫣然跟着许诚卓走进一家黑珍珠餐厅。 今天的许诚卓足够绅士，帮她拉椅子，帮她点餐，选酒都不忘征求凌嫣然的意见。 开胃酒送上来，许诚卓随口问道：“听说今天姓秦的找你了？” “找了”，凌嫣然浅尝一口开胃酒，眨下眼，淡淡说。 “说什么了？”许诚卓追问。 “嫣然文娱有他的股份”，凌嫣然依旧语气平淡：“我把公司卖了，他过来签署股权协议，顺便提出要跳槽。” “公司已经转让”，许诚卓松口气，说：“他何去何从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确实。” “你放心”，许诚卓看凌嫣然情绪不高，安慰道：“许家不会亏待你的。” “许诚卓”，凌嫣然对他的话一点都不关心，“你这么费尽心思，让我家的公司险些破产，到底看上我什么？” “并不是你”，到这个时候，许诚卓也不隐瞒了，选择直接摊牌：“许家要的是你跟我的后代。” 凌嫣然：…… “没关系，你理解不了不要紧”，凌嫣然的反应在许诚卓的意料之中，他安慰道：“说实话，我也不是很明白这里面的原因。” 凌嫣然皱起眉头，问：“所以，你根本不喜欢我？” 许诚卓犹豫一瞬，说：“喜欢嘛……我觉得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你了解我的性格么？知道我的生活习惯么？”凌嫣然不屑，接连三问：“我天生冷淡，你能逗我笑么？” 第604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凌嫣然和许诚卓的午餐最终不欢而散。 宋逸就在餐厅门口等着，眼看凌嫣然进去没一会儿就走出来，挑眉迎上去：“大小姐？” “回家！”凌嫣然冷声吩咐，等上了车，她又改口：“安排航线，去魔都。” “大小姐……”，宋逸心里不是滋味，小心提醒：“魔都那边的办公室已经……” “我知道”，凌嫣然淡淡开口：“去魔都的公寓。” “好的，大小姐。”宋逸一转方向盘，改道直奔机场。 飞机刚落地，石头就把凌嫣然出发去魔都的消息报给秦宝川。秦宝川皱眉，问石头：“许诚卓呢？” 石头没回答，只是摇摇头。 “许诚卓留在了帝都？”秦宝川眉头一跳，觉得这事不简单：“让老顾回去，确认情况”，顿了顿，他又问：“凌大冰山去魔都，有人跟着没？” “凌小姐是临时决定的”，石头挠挠头发：“豹哥得到消息已经第一时间跟过去了。” 嗯哼。 秦宝川稍稍放下心来，一扭头，发现徐露还跟在自己身边，舒口气，问：“饿不饿？先去吃饭。” 刚才的对话徐露只听了个大概，但信息量足以让她惊掉下巴了，她自知这个时候少说话才是真理，对于秦宝川的询问也只是“哦”了一声。 一行人驱车回到影视基地的酒店，龙船的餐点也送到了，徐露自然而然地跟着秦宝川进了房间，好奇宝宝上身先环视一遍，才在餐桌旁坐下。 “海鲜餐，你ok么？”秦宝川抄起筷子，问徐露。 “啊？”之前秦宝川的话在脑海里不散，徐露回神，说：“我不挑，都行，都可以。” 这个徐露！ 秦宝川被她逗乐，重新露出笑来，说：“你上戏比我晚，可以慢慢吃。”说完，他交代石头：“还有谁在这边？派个人照顾她。” 能跟秦宝川一起吃饭，徐露本来心里是开心的，但听到秦宝川这么说，心里觉得一阵别扭，放下了筷子。 “嗯？”秦宝川留意到，问：“不合口味？” “不是”，徐露摇头，瞟了一眼石头。 秦宝川眨眼，朝石头吩咐：“你先出去。” 干饭正嗨的石头闻言立即变脸，撅着嘴呃那起身走出去。 “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徐露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问题他反倒愿意跟徐露交谈。 “你是不是喜欢我？”徐露单刀直入，连个前摇都没有。 “噗……”，秦宝川喷出一口果汁，“嗯？” 这还没完，徐露又继续问：“你是不是喜欢凌总？” “啊？”秦宝川皱起眉头。 “啊什么啊！”徐露一甩筷子，起身说：“不喜欢，不要对人这么好！你既然对凌总那么好，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 看着徐露跑出去，秦宝川一脸懵，等石头进来，他揉着眉心，说：“好像给她弄哭了。” “是哭了”，石头点头，“秦哥，你都有凌小姐了，怎么还能对徐小姐下手呢？” “下手？” “啊！”石头一脸认真，“你刚才把我支走，不是要那啥徐小姐么？” “那啥？”秦宝川觉得头更疼了。 “潜什么来着”，石头挠着头发努力想。 “潜规则。”秦宝川脱口而出，紧跟着就反应过来，问：“这都谁教你的？！” “哦对，潜规则”，石头笑嘻嘻地说：“豹哥告诉我的。” 秦宝川嘴角一抽，“他不是好人，你别听他的。” “哦”，石头点头，问：“那徐小姐怎么办？” “不用管她”，秦宝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过几天她自己会想明白。” “哦”，石头看着满桌子佳肴，问：“那秦哥，我能继续吃了么？” “吃吧！”秦宝川胃口全无，筷子一丢，说：“能吃你都吃掉，别浪费！” 下午的戏份很简单，秦宝川做好妆造，配合男女主搭几句台词就算结束。他这边一下戏，周广贺的贴身小助理就跑了过来，给秦宝川递上一份资料。 “什么东西？”秦宝川把袍子一撩，翘起二郎腿，问。 “周总说之前给您送了一个本子，这是那个本子的投资和项目计划。” “哦……”，秦宝川点头，随便翻了一眼项目计划，随口说：“那个呀……我看没什么问题，先准备吧！” “好的，秦先生”，小秘书应下，“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秦宝川摆手，看一眼时间，问石头：“徐露是不是有夜戏？” “有”，石头应下：“就在那边棚里。” 秦宝川回想起徐露走时的神情，舒口气，说：“走吧，去看看。” “哦”，石头偷笑。 “还有”，秦宝川抬手吩咐：“给那边棚里剧组安排一点夜宵和饮料，就说……是公司探班。” “噗”，石头没憋住笑，说：“秦哥，你想哄徐小姐就直接去说嘛！” “就你话多！”秦宝川抬手在他脑袋锤了一下，说：“还不去办！” “我这就去，这就去！”石头憋着笑，赶忙去打电话。 徐露换好戏服，走到拍摄现场就看到大家都在吃点心和饮料，身边还有人提醒她，跟她道谢：“徐老师，您的在那边休息椅上！” “徐老师，我们都沾了您的光，谢了啊！” 徐露纳闷，走到自己的休息椅上看到一旁放着的宵夜零食，顿时明白了这是谁安排的。她眉头一跳，转身朝外场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秦宝川。 啧——！还穿着戏服，就过来了。徐露定睛打量，不得不说，秦宝川这扮相从上到下都透着仙气。 人可以帅，但这仙气飘飘的气质不是轻易能演出来的。 徐露后悔了。——之前是她说错了：秦宝川令人喜欢并不是因为金钱或者是才华，人们喜欢他，只是因为他这个人的魅力。 秦宝川远远看到徐露拿起自己安排的夜宵和点心，不由松口气。跟石头选了一个隐蔽又视野好的地方，安静看徐露上戏。 这剧组的服化道算是天花板了，徐露的扮相也很仙，秦宝川看着她的表演，暗想：还不错。 第605章 筹备 “秦哥”，晚一点石头过来汇报：“凌小姐已经抵达魔都，已经确认她没有回别墅，看方向应该是要去公寓那边，豹哥马上落地，半小时后能够到位。” “好”，秦宝川点头，眨眨眼，说：“饿了。” “我给您拿一份宵夜”，石头顿时建议，完全不掩饰地搓手手。 “不吃了”，秦宝川摇头，“最近运动太少了，这么晚还吃，会长胖。” 石头暗喜，说：“浪费多不好，给我呗。” 秦宝川看破不说破，点头：“那就辛苦你啦！” 石头一闪就看不见了，秦宝川则是不自觉地想起凌嫣然的事来：凌嫣然自己去了魔都，还住小公寓，而许诚卓竟然留在了帝都。 这……有点解释不通啊！ 两家都快要结婚了，没道理凌嫣然和许诚卓分开这么远，而且各自像没事人一样，各忙各的。 秦宝川皱眉认真想了想，最后得出结论：凌嫣然和许诚卓可能发生了什么，以凌嫣然的脾气，很有可能一言不合就上飞机。 “老板”，徐露换场休息的时候轻手轻脚走到秦宝川身侧，调整好心情才开口：“谢谢你来探班。” 突然传来的声音把秦宝川吓了一跳，他转头，发现是徐露，嘴角一抽，问：“老板？” “对啊！”徐露眨眨眼，说：“你自己说的啊，花了28个y……” 秦宝川抬手就把徐露的嘴给堵上，不悦道：“小点声！” 徐露眨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把秦宝川的手掰开，小声说：“好嘛，不说就不说，不过……你自己说买就买，我不叫你老板我叫啥？” “之前怎么叫，现在还怎么叫”，秦宝川舒口气，说：“在片场，我跟你一样，只是个小演员。” “谦虚了”，徐露的大眼睛一转，酸酸地说：“我看你演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部戏放出来，你要是不火，天理难容。” “啧啧……”，秦宝川笑了，露出一排亮白的牙齿，问：“你就这么看好我？” “啧……”，徐露翻个白眼，咋舌道：“别的我不知道，一个人有没有演技我还看不出来么？依我看，同龄人里，没有人能拼过你的演技。” 呵呵。 同龄人里，当然没有人的演技能比得过我。 虽然徐露说这话的时候儿跟眼里有光，可重活一次的秦宝川一点也不觉得有受到恭维。 更何况，他现在没有精力放在这上面了，因为马尚友和许诚卓令他不敢松懈，时时刻刻都在琢磨计划、下一步的行动应该怎么安排。 “你既然第一次见到我就推荐到公司”，徐露还是比较拎得清的，分析道：“应该是看我的演技还可以。”顿了顿，她继续说：“如果没有实力，你肯定是看不上的。” 嗯哼。 秦宝川缓缓开口：“分析的还不错。” 徐露俏皮地笑了一下。 “行了，你戏拍完了？”秦宝川继续问：“专门跑过来不可能就说一个‘谢谢’吧？” “还没有”，徐露露出自己的小虎牙，说：“你在飞机上问的问题，我刚才突然有了新答案。” “哦？”秦宝川挑眉。 “就刚才，你没换衣服，站在那边”，徐露指了一下不远处，说：“我看了你一眼，发现你就是站在这，你的气质和神色就能让人喜欢。” 秦宝川：…… 小姐，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厉害。 “你的魅力，没人能够抵挡。”徐露最后说。 “呵呵……”，秦宝川又被她逗笑了，“你还真是语出惊人……，我都不知道，我有这么大魅力。” 秦宝川的态度，令徐露觉得他根本拿她当作是玩笑，气道：“我说的都是真话。” “呵呵，我知道。”秦宝川淡淡说，稍顿，他补充道：“我刚才看你演戏，确实如你所说，你是有演技的。” “谢谢。” “所以，我打算多给你点资源”，秦宝川淡淡说。 “真的？”徐露惊奇地瞪大眼睛，当即就现场转了一圈，然后眨眨眼，跟他小声说：“谢谢老板！” “你是靠实力说话的”，秦宝川往后躲了一步，说：“不用谢我。” “哦”，徐露嘟着嘴应了一声，说：“那我继续拍戏啦！”说完，她就提着纱质的裙摆化成一团颜色冲进拍摄现场。 徐露走后，石头一手榛子蛋糕一手果汁走出来，说：“秦哥，我说什么来着，徐小姐是喜欢你的。” 好吧，你说的对。 秦宝川没吱声。 “秦哥”，石头哪壶不开提哪壶，作死的继续问：“凌小姐和徐小姐，你更喜欢哪个？” 秦宝川皱眉：“什么喜欢哪个？” 石头眨眨眼，说：“都是成年人，秦哥，我觉得吧，要是凌小姐和徐小姐都没意见，没什么不可以的！” 什么叫凌小姐没有意见？ 秦宝川皱眉，跟着，他发现竟然真的在考虑石头的话。 嘶——！ 一股凉意随着从后背爬上来。 凌大冰山不可能没意见，她多半会撕了我，然后再撕了徐露；不，更可能是先死了徐露，然后再撕了我。 就在这时，秦宝川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刀疤顾发来的：许诚卓动了。 秦宝川瞥了一眼正在拍戏的徐露，带着石头离开。上车后，他立即给刀疤顾打过去电话：“老顾，你说他动了是什么意思？” “许诚卓的人都动起来了”，刀疤顾看着手头的信息，说：“应该是已经在筹办婚礼了，今天他那边接触了酒店场地、鲜花、首饰、礼服等等品牌，都是需要订制的那种；但是吧，都很急……” 哦——！ “那就是婚礼一切照常？”秦宝川立即问道，然后，他想到一点，说：“奇怪，凌大冰山去了魔都，许诚卓一个人操办婚礼？” 刀疤顾分析道：“也不是不可能，许家规矩多，许诚卓自己操办可能比凌嫣然参与更好。” “嗯哼……”，秦宝川认真想了一会儿，说：“这样正好，能把许诚卓留在帝都，你盯好他，把人都准备好，我最近去魔都一趟。” “明白。” 第606章 遇袭 凌嫣然跟自己吃饭不欢而散，许诚卓并没有太多触动，依旧按照计划继续筹备两家的婚礼。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同时，他并没有放松对秦宝川的警惕。——他有派人调查秦宝川的背景，但是越往下挖越觉得有问题，更令他不放心的是：就连他许家调查都遇到了阻力。 足见秦宝川的背景绝对不是表面看到的样子，也不是他现在查到的内容。 再加上秦宝川前阵子还上门找过凌嫣然，这让许诚卓有些不安。 “许少”，许家这次派了二管家过来负责操办婚事，这人在许家颇有地位：“如果您不放心那个小明星，此事，不如将此事交给我办。” 许诚卓眯了眯眼，问：“交给你？他是个公众人物，背景也不简单，你打算怎么办？” 二管家不屑道：“我们许家要处理一个人，从没有过顾虑。” 许诚卓心中冷笑，说：“既然二管家这么说了，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是……”，二管家领了命，转身退下去就去安排办事了。 身在影视基地的秦宝川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许家的二管家给安排了，还穿着戏服在保姆车里吃小烧烤。 石头坐在一旁陪着他，说是陪，他吃的比秦宝川还要香。 秦宝川倒是不以为意，只当是石头还在发育期，吃的多一点也属正常，关心地问：“不够再加点。” “嗯”，石头用力点头，“我知道的。” 突然，石头抓着烤串不动了，紧跟着，他一口吐掉嘴里的烤肉，手一抓把秦宝川往前按倒。 “噗——”地一声，很轻的一声，秦宝川若不是警惕起来就错过了。 “怎么了？”秦宝川皱眉，扭头轻声问石头。 石头一脸严肃，狠狠撸了一口，把串上的肉都塞进嘴里，嚼着说：“有高手。” 高手？！ 秦宝川眉头一跳，立即想到是许诚卓。——他还没动手，许诚卓竟然主动儿歌找上门来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秦宝川舒口气：“许诚卓？” “不是他”，石头把肉吞下去，“我打不过。” 打不过？ 秦宝川刚想说撤，就听石头继续说：“不过……今天这个我能应付。” 哦豁——！ 秦宝川眨眼，能应付？那就没事了。 “只有一个人？那还等什么？”秦宝川慢慢环视四周，说：“直接拎出来，速战速决！” 石头摇头，轻声说：“不行，今天就我一个人，对方也可能是调虎离山。” 有道理——！ 秦宝川秒懂，说：“那就在这等着？” 石头点下头：“嗯，刚才一击不中，他很难偷袭了。先看看对方是什么目的，或许今天只是试探，警告一下。” 警告？ “警告我什么？”秦宝川不解，眨眼道：“难道就因为我去了趟帝都？” “这可不好说”，石头确认了暂时安全，立即把车窗和保护挡都升了上来，这才起身跟秦宝川说：“先吃吧，凉了。” 秦宝川的保姆车从外面看很普通，实则是刀疤顾专门定制的，全车一级防护，配的是防弹玻璃，就连车胎都是防弹的。 刚才对方没能得手，现在肯定很难再占到便宜了。 秦宝川盯着石头看了几秒，说：“你的食欲是真的好。” 石头重新抄起烤串，笑了：“嘿嘿……” 暂时安全了，秦宝川看一眼时间，心里打起了盘算：“先通知到老顾，只有你一个人也说不过去。” “嗯”，石头点头：“我会跟情报组联系的。” “那现在怎么办？”秦宝川往外面看了一眼，说：“敌在暗，我在明，总不能在车里坐着吧？” “嗯”，石头啃着烤馒头片，“天地玄黄在附近有人的，车里暂时很安全，咱们扛个上把小时，支援就来了。” 天地玄黄。 这个词秦宝川之前就听过一次，是他把监察组交给刀疤顾之后慢慢建立起来的。他知道石头跟山豹、金丝猴他们这些特种兵出身的不一样，跟刀疤顾是一路，追求的也跟普通人不同。 这也跟之前刀疤顾提过的：对付许诚卓，那就不是退伍人员可以应对的了，必须得是刀疤顾那样的练家子。 “嗯哼”，秦宝川应一声，说：“这么针对我，许诚卓也太看的起我了。” 话音未落，就听一侧车玻璃“砰”地一声，裂成蛛网。 尽管没碎，但也足以表明对方这一击有多重。 “看得到么？”秦宝川伏在座椅上，问石头。 “看不到，不过大概位置知道。”石头皱起眉头，有些担心：对方派来的人比自己要强许多，刚才他大意了。 然而，对方显然也没想到车窗是防弹的，这次全力一击竟然又没得手，也颇为意外。 “嗯？”一个白胡子老头面露诧异。 “三长老？”一旁的中年人问。 “没得手。”老头捻着胡子，说。 “啊？这……”，中年人也面露惊讶，他本觉得有自己跟三长老一起出动，这次已经十拿九稳。 甚至，他还觉得让三长老出马根本就是杀鸡用牛刀。 结果，被现实啪啪打脸。 三张老两次全力一击，竟然连秦宝川的头发都没摸着。 三长老又定睛看了一阵，说：“他们的车，不一般。” 中年人明了，点点头，问：“那我们……？” “少爷成婚是大事”，三长老清清嗓子，说：“这些碍眼的杂碎自然是要除掉的。” “那……不如我们一起上……”，中年人出主意。 “那就不必了”，石头啃着一串烤馒头片，看着两个人，问：“就你们俩？” 三长老看到一个毛头小子，冷啧一声，问：“哪里来的黄口小儿？” “啧”，石头一口啃完馒头，喷着渣子反问：“你又是哪里来的老头？” “放肆！”三长老旁边的中年人向前一步，指着石头骂道：“许家长老外出办事，不想惹事的，速速退开！” 闻言，石头咧嘴笑了，说：“你们这两个老不要脸的，害得我饭都吃不好，快点的，不然一会儿饭要凉透了。” 第607章 鸡翅都凉了 许家德高望重的三长老自突破后，几十年来哪里还有人敢这样对他说话。 三长老目露精光，似乎要把石头一眼看透。 不等他发话，身边的中年已经脚下一踏，闪身之间就来到石头面前，直接欺身而上，伸手就直奔命门。 石头暗叫不好，上半身敏捷地向后一扯，躲开对方的致命一击，然后脚下用力一蹬，整个人向后跟对方拉开一臂的距离。 “啐——！”石头朝地上吐了一口，指着对面的中年人说：“枉你们许家自诩名门正派，不仅出手狠辣，连做人基本的素质都没有！不知道打架先自报家门啊！” 那中年人被石头这一口伶牙俐齿怼的天灵生烟，但更多的是不屑，歪嘴冷笑一下，冷冷道：“我对将死之人没有兴趣，更何况，你还不配知道我们的身份！” “哦豁……”，石头故作惊讶，道：“你们什么身份？现在是法治社会，还能大过天了？我看你们一个老头没几年好活命不久矣，一个外强中干没什么晋升空间，我要是你们，早就找个地方自裁了，好歹还能给国家省点粮食！” “放肆！”那中年人被彻底激怒了，运足了气息踏地而来，伸手就逼近了石头。 这次，石头不再躲避，而是出手格挡，脚下迷踪步被他走的出神入化，对方明明招招狠毒奔着要命而来，他却能次次化险为夷，从对方手指尖溜走。 不仅如此，他还借助迷踪步近了对方的身，跟着对方的动作，避开对方的攻击，趁机出手，打了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中年人在石头手下吃了亏，向后一跳让开距离，强作镇定也掩不住眼底的震惊。 这时，一旁的三长老发声了：“迷踪步！你到底是什么人？！” 石头嘿嘿笑了两声，呛道：“关你屁事！” 三长老见这小娃子油盐不进，也懒得废话，断喝一声，伸手就朝石头抓来。——既然不愿说，那就没有必要了！ 比起那个中年人，三长老确实造诣高出一大截，石头使出浑身解数也不过是堪堪格挡几招，连对方的衣服都摸不到。 “啧——！”石头喘着气，啐了一口唾沫：“你这糟老头子，坏的很！” “废话少说！”三长老连气都不带喘的，不给石头休息的机会，一套大擒拿手直冲过来。 石头不得不边退边挡，即便他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依旧被巨大的力量冲撞地失去了重心，向后跌在地上。 “哼，不堪一击！”三长老完全不把石头看在眼里，这样一边倒的局面也完全在意料之中，他在手掌中蓄力，然后冲着石头的天灵盖一掌拍下。 石头已经无从躲避，眼看着那老头的手掌带着千钧之力朝自己落下来，他本能地闭上眼睛别过头。 “呃……嗯？” 想象中的疼痛感并没有传来，石头左眼偷偷睁开一道缝，看到一只手挡在自己面前。 惊喜么？有那么一丢丢，但更多的是抱怨。 “卧槽，顾哥，你咋才来？！”石头一个翻腾就闪到一旁安全位置，远远站着吐槽。 刀疤顾微微用力，将许家三长老的手弹开，站直身体道：“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请回！” 一句话，言辞是客气的，语气是带着威胁的。 刀疤顾这一下力道不弱，三长老被震地后退几步，跟中年人并排站在一起，目光微敛，注视着刀疤顾。 “我们许家办事”，那中年人见刀疤顾出现，又端起了许家人的架子，居高临下的说：“识趣地，让开！” 刀疤顾挑眉，被这二货逗笑了，反问道：“聋了？我刚才说的话听不到？秦先生，你们动不了。” 空气中气息陡升，双方目光死死盯住对方。 一阵风动，三长老的胡子被吹歪了。 “动手——！”只听他大喝一声。 “一人一个”，刀疤顾厉声道：“如果受伤，取消今年考核的资格！” “啊？！”石头一脸沮丧，向那中年人冲上去的同时委屈地喊起来：“你也太不当人了！你这个老六！” 然而，那中年人已经再次朝石头攻过来：“哼——！先操心自己的小命吧！” 石头眉头一挑，心说：我跟我师父撒个娇，你算是什么东西，敢跟我叫嚣？！与此同时，他气息一沉，再也不似刚才那般玩闹，而是拿出十成十的功力，跟对方硬拼起来。 立时，四个人便战在一起，打得难舍难分，拳头带着劲风，拳脚相碰之间发出一声声闷响。 这里是影视基地，四周围很快聚了一批围观群众，都以为这是在拍戏，看到他们腾空而起，脚下踏风还发出阵阵感叹。 “这打戏看着好真实！” “从哪请的武指，回头我得要个联系方式……” “啧啧，刚才那一下可真狠，看着像是真打了……” “可不是，这演员也够拼的，你看那个年轻的小伙子明显体力跟不上了……” 一种看戏的人群中，夹着一个秦宝川。 他左手拿着一串烤馒头片，右手攥着两串烤鸡翅，大大咧咧地看戏。看到石头被中年人一击打在脖颈处，人都有点发懵了，伸手上前把烤鸡翅凑到石头嘴边，说：“快点，磨磨唧唧的，鸡翅都凉了。” 石头最喜欢什么？吃。 石头最看重什么？吃的东西。 刚才就说了快点打，省得烤翅凉了，现在听到秦宝川说要凉了，这还能忍？ 石头狠狠啃了一口鸡翅，撇头问秦宝川：“你出来干嘛？他们的目标是你！” 秦宝川啃了一口烤面头片，说：“给你加油，你们要是挺不住，我跑也跑不掉。”稍顿，他咧嘴冲石头笑着说：“所以，加把劲儿，两分钟，把那个不让你吃饭的大叔给拿下。” 石头怒意正浓，有了秦宝川这话，瞬间满血复活，脚下迷踪步一踏，眨眼间就靠在了对方身侧。 这一次，在美食诱惑的加持下，石头爆发出了两倍的速度，令对方一时难以招架。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他使出迷踪拳，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给对方来了一套全方位无死角的输出。 第608章 下马威 这一次，在美食诱惑的加持下，石头爆发出了两倍的速度，令对方一时难以招架。也就是借着这个机会，他使出迷踪拳，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给对方来了一套全方位无死角的输出。 这一套下来，尽管那中年人已经全力格挡和反击，但还是结结实实挨了十几下。——不要小看这十几下，石头可是发挥出了双倍的力道，再厉害的练家子，也少不了一顿内伤。 就此，那许家的中年打手暂时退下阵去。 石头收了功，伸手一抹鼻头，从秦宝川手里接过烤鸡翅，冷啧一声：“哼，跟我打！” 另一边，刀疤顾就没有办法像石头这样投机取巧了，他跟许家三长老是实打实的较量。——三长老突破久矣，胜在积累和经验；刀疤顾则赢在少壮功法强横。 一时间，两个人竟也打了个平手，难解难分。 而秦宝川和石头干脆蹲在一旁当起了吃瓜群众。 看了一阵，秦宝川伸个懒腰，问石头：“报警了么？” 石头满口鸡翅，懵逼地问：“这事儿还得报警？” 不然呢？ 秦宝川无语，蹲在这看他们俩打个你死我活？！ “老头，差不多行了”，秦宝川吃完了烤馒头片，打打手，站起身喊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和气生财！” “我呸——！”老头跟刀疤顾对战无法分心，中年男便耍起了嘴皮子：“我许家是什么门楣？需要和气生财？” “哦”，秦宝川眨眨眼，一脸无辜地回身看向人群，摊开手耸耸肩，说：“你们都听到了哦，我是想跟他们和和气气的哦，是他们不愿意！” 下一秒，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这是演戏还是作秀的时候，只听秦宝川冲着那中年人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淡笑来，说了四个字：“不用留了！” 话音将落，就见四面突然冲进来一拨人，各个都是劲装功服，半蒙着面。他们行动极为迅速且配合地天衣无缝，不等人反应，就将那中年人带走，不见踪影。 “剑锋！”三长老也没反应过来，等他眼看着后辈被人就这么掳走，急了眼，发狠地猛攻刀疤顾。 刀疤顾吃痛，倒退十几步，跟老头拉开距离。 “唔——！”刀疤顾没出声，但有血从嘴角溢出来，到底是被震出了内伤。 就在许家三长老想要趁机重创刀疤顾的时候，秦宝川再次开口：“老头！论单打独斗，或许在场的没人是你的对手，不过……” “秦先生……”，刀疤顾揉了揉自己的胸口，说：“你想办法带石头走，这个老头不简单，就算我们所有的人都上，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 “哼，算你识相！”老头冷哼道，“快把我后辈给我送回来！” “啊？”秦宝川抬手搭在耳朵上，愧疚地说：“抱歉，晚了。” “你——！”老头怒火难抑，箭步冲上前，“我杀了你！” “杀吧！”秦宝川无视刀疤顾的保护，笑嘻嘻地对上他，说：“我死就死了，不过……你们家许少可是马上就要跟我老板结婚的，你看看周围的手机，光天化日，你觉得我老板知道是你们许家人动了我，还会乖乖嫁进你们许家？” 这话抓住了对方的死穴。 掌风落在秦宝川脸上，又逐渐消散，许家三长老全力一掌就那样硬生生停在秦宝川脸旁，还将他自己给憋出了内伤。 “秦哥！” “秦先生！” 秦宝川心中松口气——他刚才确实有赌的成分，好在，他赌赢了。 “想要救人，就让许诚卓亲自来找我”，秦宝川稳了稳，跟气鼓鼓的三长老说：“偷偷摸摸搞暗杀，算什么男人！” “你！” “你什么你！”秦宝川不屑，叱道：“赶紧走，我这还拍戏呢！不要影响我工作，当心我告到你倾家荡产！” “散了，都散了吧！”立即有人出来劝退看戏的吃瓜群众。 但有一个人没走，一脸崇拜地盯着刀疤顾，看别人都走了，才胆大地靠上来递上自己的名片：“请问这位老师贵姓？不知道是否有兴趣到我们剧组来做武指？” 刀疤顾憋着一口淤血气不顺，话都懒得说，跟底下人一个眼神，便有人上来将人推开。 不想，那人还不依不饶，一边往后退，一边喊：“我们这边薪水高待遇好，真的不考虑一下嘛？还有国内一流、一流的演员的导演合作，还有……” 烦死了。 秦宝川看着黑脸的刀疤顾，想笑又觉得不合适，只能憋着；看到一旁的石头也捂着胸口，便安排道：“你跟老顾去收拾一下”，顿了顿，他就跟忘了三长老刚又想起来一样，瞥眼跟对方说：“还不赶紧滚！” 说完，也不管那许家的三长老是怎样的气急败坏，搂着石头和刀疤顾离开了现场。 “啧……！”秦宝川低头检查一边衣服，吐槽道：“我戏服都给弄脏了！” 到了晚上，秦宝川还没下戏，石头就传来了消息：许诚卓真的来了。 秦宝川看了一眼现场，后面还有几场戏，他可干不出来跟许诚卓谈私事让整个剧组等着的事，于是交代石头：“让他在外头等着呗，就说我正工作呢！” 石头一听，坏笑地冲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我秦哥！” 得，石头想歪了。 歪就歪吧，秦宝川也懒得跟他解释。 想歪的不止石头一个人，外面站着的许诚卓听到秦宝川让他等也愣了一下。而他身边的人则凑上前小声跟他耳语：“许少，这个秦宝川明显就是借口工作要给你和许家一个下马威。” 许诚卓没吭声，只是眉头紧了几分。 片场一个镜头搞不好一拍十几条，这时间就没什么准头，许诚卓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就见石头又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分别拿着桌椅和保温袋。 什么意思？ “许少”，石头说话礼貌中带着痞气，让人把东西摆出来，说：“秦先生知道您在这等累了，让我安排点茶水点心，今天这场戏怎么也拍不好，耽搁了时间，请您多担待！” 第609章 秦先生也是你能指的? 这已经不是下马威，这是赤果果的不把许家放在眼里。 “放肆！”许诚卓身边的人沉不住气了，“许少亲自前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们竟然还不知深浅，完全不把许家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石头“噗嗤”笑出声来：“许家？该放在眼里么？我都没听说过呢！” “小子，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 眼见那人就要动手，一道声音响起：“许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仗势欺人！这是公共场合，许少，你们不会肆无忌惮到在这种地方动手吧？” 说话的正是刀疤顾。 许诚卓认出来他，抬手将手下的人拦下，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刀疤顾身上：“是你。” “哦，许少认得我？”老顾露出一丝意外。 “以前不认得”，许诚卓缓缓开口，“现在认得了”，顿了顿，他突然转口问：“沈正河是你杀的？” 老顾挑眉，纳闷地问道：“沈正河是谁？没听说过。” 这句话，不算是回答的回答，似是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许诚卓验证了心中所想，点点头，说：“秦宝川倒是有些本事，能让你这样的高手替他卖命。”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顾叹口气，说：“什么卖命不卖命的，是秦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 许诚卓显然不信这种说辞，轻哼一声，道：“不知道怎样才算多呢？”他玩味地盯住刀疤顾，说：“不知道我许家给的，有没有秦宝川多？” 话音未落，许诚卓身边的跟班边把一张银行卡推在刀疤顾面前。 刀疤顾睨了一眼面前的黑色卡片，笑了，抬眼告诉许诚卓：“抱歉，许少，江湖规矩，一人不侍二主。” “二主？”许诚卓被他逗笑了，笑够了，才缓缓道：“你说秦宝川是你的主家？你也不想想，以秦宝川的出身资历，他配么？” 或许这就是生在名门望族天生自带的毛病？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应该高人一等，看谁都觉得不如自己？ 这次，换刀疤顾被许诚卓逗笑了。他起身跟许诚卓让开距离，说：“这是秦先生跟我的事，就不劳许少费心了。” 许诚卓此举更多的是试探，倒也没想着这么容易就能让刀疤顾倒戈，听到对方这么说，反而又高看了他几分，道：“无妨，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给顾先生提供一个选择，顾先生不放多考虑考虑。” “什么考虑考虑？”秦宝川穿着戏服走出来，接着许诚卓的话头，笑着问他：“堂堂许少，身边什么优秀的人才没有，我这点东西，只怕不够许少看的。” 许诚卓眨眼间，目光落在秦宝川身上：“秦宝川！” 秦宝川大方张开双臂，抖了抖戏服，说：“抱歉啊，我这拍戏没有个准头，刚刚这一场拍了十来条都没过，我这是赶上休息出来跟您说两句”，顿了顿，他笑嘻嘻地问：“让您等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许少，您不会见怪吧？！” 眼看着秦宝川不紧不慢地在自己对面坐下，许诚卓才缓缓开口，道：“无妨，你这边有吃有喝，挺周到，倒也不觉得无聊。” “您没有生气就好”，秦宝川伸手，石头就把一杯椰子水递在他手里，秦宝川就着吸管喝下大口，才继续问：“不知许少今日专程来找我，是……？” 揣着明白装糊涂，秦宝川眨着大眼睛，一脸的人畜无害。 许诚卓眨眼——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识秦宝川的演技，但绝对是他感触最深的一次。——如果不是十分明确人在秦宝川手里，他真就要被这张天真无邪的脸给骗到。 “啧”，许诚卓轻笑，说：“我今天为什么来，你应该知道”，稍顿，他继续开口：“就算你不知道，你旁边这位顾先生、或者这位年轻人，一定是知道的。”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顾和石头。 “哦……”，秦宝川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好奇地转向老顾和石头，问：“你们知道许少说的是什么事么？” 石头茫然地摇摇头，说：“不清楚。” 老顾更是耸耸肩，说：“我怎么会知道。” 秦宝川重新转向许诚卓，眨眨眼，说：“实在是帮不上忙，不如许少你明示一下子？” 这就是秦宝川故意不配合了。 许诚卓挑眉，仅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身后的跟班便冲了上来，指着石头破口大骂：“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三长老就是在你们手上吃的亏，赶紧把人交出来！” 秦宝川乐了，反问：“什么人？我读书少，可能理解的不到位，你们许家丢了人，怎么说也不能上我这来要人，你说对吧？” “你——！”那跟班气急败坏地伸手指着秦宝川。 秦宝川丝毫不怵，抬眼冷冷扫过去。 而他身侧的老顾则是直接两根手指将对方的手指反折回去，沉声道：“秦先生也是你能指的？” 那人吃痛，立时面部肌肉全部扭曲，赶紧瑟缩地收回手，站在许诚卓身后。 许诚卓压着心里的怒意，冷声问秦宝川：“人，你给是不给？” 秦宝川捧着椰子水，小口小口喝着果汁，也不急，等喝到餍足，这才把空杯子放在一旁，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右脸受伤的位置，缓缓开口：“之前呢，我出过一次挺严重的车祸，一只眼睛差点瞎了，就在这，你看到的吧？我以为是意外，结果呢，是有人指示了渣土车司机打算要了我的命。” 许诚卓眨下眼，仿佛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哦？” “幸亏我命大”，秦宝川咧嘴笑起来，继续说：“不过呢，老话怎么说的？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着！这不，这几天又有人来找我麻烦，也不知道是谁，不敢光明正大的跟我对着干，只敢背后搞点小动作，无耻小人，算不得男人！” 这一顿指桑骂槐，令许诚卓眼角狠狠一抽。 “大少爷！”跟班耐不住了，准备动手。 “干嘛？”石头上前一挡，啐了一口，说：“你们许家是不是都习惯出门不带脑子？一言不合就动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第610章 活着本身就已经惹到我了 双方的气氛十分紧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断喝一声：“住手！” 然后，众人就见一身中山装的三长老快步走来。就连许诚卓都起身相迎，礼貌地唤了一声：“三长老。” “嗯哼”，许三长老走上前，先是环视过众人，然后把自家人拦下，叱责道：“还不快下去，在这丢人现眼！” 那人有些憋屈，但也只能毕恭毕敬地行礼，然后退下。 秦宝川当然也认出了老头，坐着没动，笑嘻嘻地跟对方打招呼：“老头儿，你又来啦？！饿不饿？我这里有点心！” 许三长老的唇角狠狠一抽，憋了几秒，说：“小子……，你很好。” “不敢当”，秦宝川打打手，起身看向许诚卓，“许少，我休息时间到了，你这边还有其他事没？后面我让老顾招待，恕我不能奉陪。” 许诚卓气不打一处来，强忍着不能就地发作，只好沉声道：“我来只有一件事，就是放人。” “老顾”，秦宝川一招手，说：“许少想要人，咱们扣着还得抢我的饭，赶紧丢给他。” “好的，秦先生。”老顾应道。 许诚卓眸底晦暗不明，似乎是想弄明白秦宝川到底是什么用意。 “换个地方”，秦宝川有些嫌弃地说：“别弄坏了我拍戏的场景。” 这次接话的是石头：“好嘞，秦哥！” 许诚卓：…… 许三长老：…… 就这？这么简单？那他刚才在那掰扯半天，是什么意思？ “秦宝川！”许诚卓叫住了他。 秦宝川驻足，转身看向许诚卓：“许少还有什么指教？” “咱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许诚卓说出了心中所想，跟秦宝川求证：“你没必要跟我作对。” “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秦宝川被逗乐了，笑到弯下腰，“呵呵，许少，你可真是健忘！我可从来没有跟谁作对，是有人不要脸的一次又一次找我麻烦！” 许诚卓：…… “我知道你们许家人多”，笑够了，秦宝川直起身，咧嘴冲许诚卓眨下眼，说：“希望许少以后能爷们儿点，别什么事儿都假他人之手，自己缩在后面看戏。” 许诚卓眯了眯眼睛，回敬道：“秦宝川，这句话，我原样送给你。” 秦宝川只是最后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就走了。 石头跟着秦宝川转身离开，现场就只剩下老顾一个人收拾残局：“许少，请吧！” “大少爷，还废什么话！”那随从的猛劲儿又回来了，“对方只有一个人，咱们直接……” “不可——！”许三长老伸手拦住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脯。 为不可查的几个光点正落在他身上。 那随从跟班一愣，也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不出意外，同样有好几个光点。 敢情这就是秦宝川刚才有恃无恐的原因！ “大少爷！”几个人赶忙将许诚卓围在中间。 “呵呵……”，刀疤顾笑了，看着面前的几人淡淡道：“这只是安保措施而已，各位不必慌张。” 许诚卓拨开护在自己身前的人，问刀疤顾：“人呢？” 刀疤顾笑了笑，问：“简单，如果我要求许少单独一个人跟我走，你愿意么？” “绝对不可！”许三长老拦住许诚卓，说：“黄口小儿不足为惧，但这个姓顾的也突破了，大少爷，不可轻敌！” 许诚卓眼睛眯了眯，问：“带走我，你可想好了后果？” “许少不必惊慌”，老顾脸上挂着淡笑，说：“我们还没傻到跟整个许家为敌”，顿了顿，他又转向许三长老，行了个礼：“三长老，我们不过有几句体己话要跟许少讲，你们跟去不方便，请！” 许诚卓犹豫过。 但刀疤顾的话打消了他的顾虑。——公共场合大庭广众把他带走，除非是这帮人不想活了，否则不会对他不利。 更何况，以他自己的身手，除了眼前这个姓顾的麻烦一点，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你们在后面保持距离”，最后，许诚卓命令道。 “好胆魄！”刀疤顾恭敬一礼，朝许诚卓做了“请”的手势。 很快，几辆车使出影视基地，朝着郊外绝尘而去。 秦宝川定制的安全车内，许诚卓端坐后排，问对面的老顾：“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说了。” “其实……很简单……”，刀疤顾看着许诚卓，心里默默数数，不等他数到9，许诚卓就耷拉下脑袋，失去了意识。 “顾哥，咱们这次会不会玩的太大了？”副驾驶上坐着山豹，小声问。 刀疤顾先是拿出一个专业的撞针，麻利朝着许诚卓的手指就是一下。 许诚卓昏迷不过三两分钟就醒了，他看着对面稍显惊讶的刀疤顾，自信地笑了：“雕虫小技！” “是我们草率了！”刀疤顾无奈笑笑，大方承认计谋失败。 “嗯哼……”，许诚卓不屑。 “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刀疤顾解释道：“就是我比较好奇，许少为什么要找秦先生的麻烦？如果是因为凌小姐，我相信感情是勉强不来的。” 许诚卓闭上眼，保持沉默。 他跟梁嫣然，还真不是感情的事。 “与其三番五次找秦先生的麻烦”，刀疤顾认真的出主意：“倒不如照顾好凌小姐，您说是吧？” 是个der！ “许家已经跟凌家定下婚宴日子，是秦宝川一直纠缠不休。”许诚卓冷声道。 这就是你要弄死秦宝川的理由？刀疤顾觉得这许诚卓在感情方面多少有点情商欠费，朝他发出了灵魂提问：“恕我直言，您跟凌小姐的事情，跟秦先生没有关系吧？！” 许诚卓不接受老顾的说辞，摇头道：“你是不是傻？没有秦宝川，我跟嫣然能退婚？犯得着这么费劲才能定下婚事？能有这么多麻烦事？” 老顾消化了一下许诚卓的思路，点点头，说：“从你的角度或许是这样……，可秦宝川可从来没惹过你，对吧？” 许诚卓眨下眼，睥睨天下般地看着刀疤顾，笑了：“有些人，活着本身就已经惹到我了。” 第611章 养伤 老顾跟许诚卓的对话不尽如人意。 但他还是带人来到一个废弃的厂房，自动车门打开，老顾告诉许诚卓：“人在里面，劳烦许少亲自接一下吧。” 许诚卓摸了一下自己的手表，起身主动下了车。 “秦先生的意思，以后跟您井水不犯河水，请许少好好考虑一下”，车子继续往前开，老顾最后说道。 许诚卓并不急着进去，在路边站了一小会儿，三长老一行人便停在他面前。 “大少爷……” “大少爷！” 三长老倒是沉得住气，不慌不忙地问：“少爷，剑锋……他人呢？” 许诚卓下巴往里点了点，说：“人在里面。” 三长老左右看过，指挥众人到里面找人：“快——！进去看看！”话音落下，三长老转头看向许诚卓，稍停，说：“大少爷，咱们也进去看看吧。” 嗯哼。 许诚卓微微点头，抬脚走进去。 里面，许家的人已经搜查了一圈，成功找到了被反绑在柱子上的剑锋。三长老走进来，自然也看到了，大步流星冲上前，大喊一声：“剑锋！”话音未落，他已经运气将剑锋的束缚拉断。 许剑锋其实伤得并不重，但是被秦宝川的人弄的很是狼狈，看到许诚卓和三长老亲自来救，也激动地喊了一声：“大少爷！三长老！” 许诚卓眨眼，挑了下眉，说：“既然没事，就赶紧回去！”——言下之意，是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 许剑锋知道自己这趟是拉胯了，听到许诚卓的话，抬头望向三长老。 三长老自然也明白自己这次是无功而返，搞不好还打草惊蛇，当着许诚卓的面自觉惭愧，便安抚许剑锋道：“莫要说了，你也受了伤，还是先回去把伤养好再说吧。” 许诚卓轻哼一声，说：“你们去找二管家复命吧，秦宝川现在羽翼颇丰，今日一战，你们也看到了，这个人不仅诡计多端，还很善于攻心；加上他是个公众人物，不能随便动他。” 短短两句话，把三长老和许剑锋说的无地自容，只能悻悻低头行礼，迅速退走，回去复命了。 “大少爷……”，身边留下的是许诚卓的心腹，不甘心这次就这样折了面子，一齐上前请示。 毕竟，忍气吞声不是许家的风格，更不是许诚卓的选项。 如果过之前对秦宝川只是多了几分关注，那今天却让许诚卓对他着实刮目相看了。——别的不说，但就刀疤顾和石头这样的高手心甘情愿在他身边卖命，就足见秦宝川这人的能力和本事。 “这种时候，不要冲动”，许诚卓保持着理智，淡淡开口：“一切以两家的婚事为主，至于秦宝川，好好查查他身边的安保队伍，就从……这里，还有嫣然身边那几个开始查。以前的消息有误，这次务必查请出了！” “是——！大少爷！” 秦宝川在剧组按部就班的拍戏，仿佛许家三长老和许诚卓的到访就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老顾和石头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便干脆都留在秦宝川房间里修养，这两天就只有山豹跟着他。 当然，表面上是只有山豹一个人；但实际上老顾亲自从天阶点了几十个人调过来专门在暗中保护秦宝川。 秦宝川听到山豹从无线电跟其他人确认位置和安全情况，偏头说：“老顾是不是太紧张了？许诚卓经过这一趟，应该不会轻易再来找我的麻烦了。” 山豹心下认同，但还是跟秦宝川强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对方再派一个长老级的过来，秦先生，我压力很大啊——！” 秦宝川接住自己的下巴。 山豹面不改色心不跳，稍顿，继续道：“再说，这次可怕余总和曹总吓得不轻，要不是顾哥拦着，他们早都过来了。” 啧——！ 秦宝川眨眨眼，舒口气，说：“行吧——！我知道了，这条命不是我自己一个人，是你们大家的。” 山豹“嘿嘿”干笑两声，说：“秦先生您这话说的……，大家这都是……关心您呢……” 嗯哼——！ 秦宝川休息好了，起身放下果汁，说：“许诚卓的事情先放放，《桃花》再有一阵就能拍完，估计那时候老顾跟石头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好方便我们搞姓马的。” “啊？”山豹不解，跟上请示：“不去魔都看凌大小姐了？” “去，当然去！”秦宝川整理着自己的戏服，向拍摄现场走去，“等我这边的戏拍完吧！” “哦……”，山豹更加不理解了。——前两天还很着急的样子，怎么许诚卓来过一趟之后，反而又不急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秦先生既然这么安排，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酒店房间里，老顾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石头盘腿坐在阳台的藤椅上，两个人都在运功疗伤，时间快到中午，便有人送上来午餐。 闻到香味，石头坐不住了，立即把餐盒餐具摆开，招呼老顾：“爸，你好了没？过来吃饭了！” 刀疤顾张开眼，有些嫌弃地瞪了他一眼，起身时说：“就知道吃！是我没给你吃饱还是怎么着？”他接过石头递过来的筷子，叮嘱道：“说了多少次，不要喊我‘爸’。” 石头咧嘴笑了：“嘿嘿，知道啦！” “啧，还能笑”，老顾淡淡道：“怎么，伤全好了？” “没”，石头尴尬笑笑，说：“没好……” “没好就趁早吃完赶紧去疗伤”，刀疤顾睨他一眼，叱道：“秦先生现在只有山豹一个人随身跟着，我不放心。” “哦”，听到老顾的话，石头立即正经起来，应道：“知道了。” 看着石头泄气地扒拉着饭，刀疤顾心口一戳，舒口气，说：“以前是安全没保证，才不让你下山，现在沈正河的事已经过去了，算年纪，如果你想去学校念书，我跟秦先生说说。” “啥？”石头一口饭喷了出来，“ba……不是，顾哥，你认真的？” 刀疤顾给了石头一个眼神：不然呢？ 石头把眉头拧成一股绳，拒绝了：“我不去！” 第612章 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秦宝川在《桃花》的戏份终于杀青了。 杀青当天，剧组当然是没啥反应的，只有徐露给他发了个信息，表示晚上请他吃饭算是庆祝。 秦宝川也没客气，一口答应下来。 徐露现在有了sky股东的身份加持，直接在影视基地附近的高档本帮菜餐厅定了一个包间。当然，是秦宝川收工后过来接上她。 徐露上了车，感慨道：“你都杀青了，我还没有。” “这不挺好”，秦宝川被她逗笑：“戏份多，有钱拿，没见过你这样对赚钱有意见的。” 徐露今天心情不错，听到秦宝川的玩笑话，吐了吐舌头，说：“你说这也挺奇怪的，之前呢，我确实是天天想着怎么能多接戏，怎么能拿到高片酬；但是吧……，现在我大小也是个股东了，就觉得其实工作是一方面，享受生活也挺重要的！” 秦宝川：…… 这就是由俭入奢易？ “你这是当上老板，不愿意打工了哈？”秦宝川叹道。 徐露显然不认同秦宝川的话，撇撇嘴，说：“我这是向你看齐，赚钱和生活两不误。” 哦豁——！ 秦宝川轻笑一声，说：“向我看齐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好榜样！” “哎，这你就不懂了”，徐露掰开手指，一样一样码起来：“你看你，要品位有品位，要财产有财产，要人脉有人脉，要事业有事业，更重要的！你还是公司的头牌一哥，我一个十八线小透明，我不跟你看齐，我跟谁看齐？” 不得不说，跟徐露相处起来就是轻松。 秦宝川“呵呵”笑起来，说：“行吧——，你要是觉得没问题，那我不拦着……” “嘻嘻……”，徐露也开心，不由自主一捞手就抱住了秦宝川的胳膊：“今天全部杀青，你是明天就要回去么？” 秦宝川倒是还没考虑这件事，被徐露问道，想了想，说：“暂时先不回去。” 综合看起来，他留在这边的影视基地离魔都和杭市都近，更方便他做事。 徐露当然不知道秦宝川后面的计划，但知道秦宝川暂时不走心里欣喜不已，脸上笑魇如花。 车子很快开到地方，山豹下来接秦宝川，护着两个人一路走到包间。 秦宝川看了一眼环境，把主位让出来，冲徐露做了个一个请的收拾：“徐小姐，今天你做东，请上座。” 徐露看着秦宝川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也不做作，直接落座，然后指着自己右手，说：“宝川，你坐这。”稍顿，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山豹，也邀请道：“您也坐下一起吃吧！” 山豹自然是看秦宝川的意思。 秦宝川没反应，拿起毛巾认真擦手。 这就是默认的意思。 山豹也就没客气，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谢谢徐小姐。” 这顿饭就三个人，就开了一瓶红酒，主要就是秦宝川和徐露说话，气氛也就不像人多的场合热闹。 两个人随便聊两句，就又回到拍戏和工作上来。徐露向秦宝川取经，秦宝川则是对徐露自己的未来规划感兴趣。 徐露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当然，她也对秦宝川很感激，说了几句，突然高兴地笑出眼泪来。 秦宝川挑眉：怎么了这是？ 徐露连忙拽了好几张纸抽擦眼睛，过了一阵，才鼻子一抽一抽地说：“抱歉，我就是太高兴了。” “哦？” “我本来你的小粉丝来的”，徐露又自嘲的笑了，“结果不仅成了圈内公司的股东，还能跟你这样一张桌子吃饭……” “嗯哼……” “我大概是追星最成功的粉丝了。”徐露双手捏紧餐巾纸，扭头冲秦宝川婉儿一笑。 咳——！ 这一笑，青春真挚不做作，娇柔洒脱显个性。 秦宝川愣了一瞬，然后什么都没说，夹了一块鱼到徐露碗里。 坐在秦宝川斜对面的山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听见；我饿了，我努力干饭！ 不知道是不是太开心的缘故，几杯红酒下肚，徐露竟然显醉了。 “秦先生”，山豹小声提醒：“徐小姐好像是喝多了……” “这才几口酒……”，秦宝川放下筷子，看着徐露红扑扑的脸蛋，无奈道：“走吧！” 山豹扶着徐露往外走，秦宝川跟在后面，三人一走出包间，服务生立即跟上来，问：“先生请问咱们今天的菜色还满意么？一楼也可以的买单结账的。” 哦豁——！ 秦宝川步子一顿，眨下眼，轻呼一声，交代山豹：“我来扶着她，你去买单。” 车子已经在门口等着，秦宝川和山豹把徐露带上车，徐露身子一歪就倒在秦宝川肩头。 秦宝川挑眉。 山豹自然也看到了，请示道：“秦先生，要不要我先送徐小姐回去……” 秦宝川望向窗外，想了想，问：“外头有狗仔么？” “有”，山豹答道：“但是他们拍不到东西的。” 秦宝川扭头看了一眼徐露，心嘴角一抽，命令道：“她都这样了，明天还要上戏，一个人回去怎么搞？先回去吧！” 山豹领命，跟司机说：“开车。” 自从出了上次车祸的事，秦宝川就再没用过公司的司机，都是山豹团队里的队员充当司机。今天开车的是山雀，她扭头看了山豹一眼，第一次主动开口跟秦宝川提意见：“秦先生，我可以送徐小姐回去，照顾她的。” 这样倒是个好选择。 秦宝川打算点头，但徐露竟然在他肩头呼呼地打起了轻鼾；鼻腔里则是女孩头发里淡淡的茉莉香。 见状，秦宝川轻笑一声。——演呢？还是演呢？ “还得再调车过来”，秦宝川若无其事淡淡道：“先回去吧。” 山雀只能照搬，只是路上找机会给山豹递眼色：难道这徐小姐依旧就是我们的嫂子了？！那凌小姐怎么办？ 山豹暗暗回给她一个眼神，说：你管的太多了。 酒店，刀疤顾和石头看到秦宝川扶着一个女人进门，双双震惊三百年。 石头反应快、接受的也快，立即捡起自己的下巴，凑上去八卦地问：“秦哥，你怎么把徐小姐……给带回来了？” 秦宝川甩给他两把眼刀，说：“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第613章 都是成年人 秦宝川住的是大套间，为了回避隐私，老顾借口疗伤拉着石头躲进小卧室里，把棘手的活儿留给了山豹。 山豹跟着秦宝川足够久，但此时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帮住秦宝川把徐露挪进卧室，他转头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正在想怎么处理眼下这个情况才合适，感受到山豹询问又八卦的目光，眼角一抽，问：“看我干嘛？” 山豹觉得自己这是躺抢，斜眼瞥向隔壁小卧室，然后低下头，问：“秦哥，徐小姐就睡在这啦？” 秦宝川嘴角一抽，反问：“不然呢？” 啊这…… 山豹一瞬愣神，然后小心地又问：“那您……” 秦宝川知道他们几个人都想多了，眉头一挑，道：“一个个的，都拿我不当人了是不是？她安顿在这，我当然是到外面跟你挤，不然你以为？……” “啊……不是”，山豹立即笑嘻嘻地打哈哈：“我这不也是替您操心么，以为我们要有嫂子了呢……” “嫂子！”秦宝川满头黑线，揶揄道：“我看你是想挨板子！”说着，拉住山豹的衣服就往外拽，“走走走，你让山雀还是谁来，给她收拾收拾，换身睡衣再说。” 山豹觉得秦宝川这是要当和尚了，打电话给山雀安排的时候满脸不愿意。 很快，山雀拎着个袋子上来，叫过“秦先生”就直接进了主卧。 然后就没了动静。 山豹和秦宝川在沙发上干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吐不快，鼓起勇气跟秦宝川说：“秦先生，我觉得吧……” “嗯？！”秦宝川累了，靠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小憩。 “徐小姐应该是，咳，对你有意思的。”山豹看着秦宝川的脸说话，生怕说的不合适。 结果，秦宝川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嗯。” “啊？”山豹有点懵，停留两秒，他凑近秦宝川小声问：“秦先生……这可是送上门的啊，你是单身没有顾虑，不如……” 秦宝川“唰”地睁开双眼，扭头盯住山豹，问：“豹子。” “啊——！”山豹被他这么看着，立即挺直了坐的端正，“到——！” “你们好像都很关心我的个人终身大事啊！”秦宝川眯着眼睛问道。 原来不是要叱责自己，山豹放松下来，冲秦宝川“嘿嘿嘿”笑出声来。 秦宝川也咧嘴笑了，一眨眼，用半是命令的语气道：“说说呗。” 山豹往卧室方向看了看，说：“那我可就说了啊……” “有话就说，婆婆妈妈！”秦宝川冷嗤道。 “秦先生，我们吧……其实是觉得……”，山豹酝酿了一番，想了想合适的用词，继续道：“现在这个形势，这次算是把许家给得罪死了，往后就算能跟许家相安无事，也难保又冒出来个姓王的、姓李的跟我们不对付，到时候，如果您没留个后……” “扑哧……”，秦宝川被他的话逗到直接笑喷出来，然后说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我又不是皇帝，家里也没有皇位要继承，什么后不后的？大清早就亡了！” “啊？”山豹震惊三百年，立即追问道：“秦先生，您的意思是……？不啊，我看您也挺喜欢徐小姐的……” 这话没毛病。 秦宝川重新靠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了十来秒，才缓缓开口，说：“喜欢吧，大概是喜欢的。” “这不就结了？”山豹一拍大腿，说：“你跟徐小姐都能看对眼，还等什么……” 卧室里，徐露扒在门板上，冲山雀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看吧，秦宝川说他喜欢我。 山雀冷啧一声，说：“不要得意，能当我们嫂子的绝对不是一般人，秦先生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我跟了秦先生这么久，他不会碰你的。我劝你心里有点数，省得到时候哭天喊地。” 徐露对此不以为意，轻笑一声，转身走到床边整个人仰倒上去，然后软声跟山雀说：“美女，我不舒服，能给我倒杯水么？” 山雀很想回答说“不能”，但她没办法拒绝，只好板着脸走出卧室，到吧台拿杯子倒水。 秦宝川听到动静，问：“她怎么样了？” 山雀很想告诉秦宝川那个心机女人根本就是装的，但她看到山豹站起来使劲朝自己挤眼睛。 什么意思？ 山雀犹豫的功夫，秦宝川已经走过来，接过杯子倒好水，说：“我去看看。” “秦先……”，山雀要跟上，被山豹拉住，“你干……” 山豹抬手捂住山雀的嘴，说：“小点声，别打扰了秦先生。” 山雀秒懂，挣脱山豹的手，立眉问：“豹子哥，你疯了？” “嘿嘿”，山豹反而笑起来，“秦先生都多大了？这么久床上没个人，凌大小姐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你就不怕他憋出毛病来！” “你——！”山雀瞪大眼睛，抬手甩过来一巴掌。 但，山豹的反映更快，攥住山雀的手腕把人摁在沙发上，解释道：“徐小姐愿意，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情，你跟我都只能看着，懂么？” “可……”，山雀还是觉得不能接受，嘀咕起来：“我怕……那个女人太有心机……” “徐小姐？”山豹摇摇头，说：“她跟在秦先生身边也有小一年，你我都是跟在秦先生身边的人，你见秦先生跟谁在一起有真正笑过？” 山雀：…… “这不就得了”，山豹看的通透：“徐小姐在的时候，秦哥是真的能开心，他喜欢就行了，就算徐小姐再有心机，能折腾到哪去？你还怕咱秦哥摁不住么？” 这话倒是没毛病。 山雀也平静下来，靠在沙发里，不再反对。——毕竟，她再反对，也无效。 山豹有一点没说错，房间里，确实给人摁住了。 只不过，是要给徐露喂水的秦宝川被人给摁住了。 徐露被山雀换上了皮卡丘睡衣，本来秦宝川扶着她喂水，结果被徐露一个翻身给摁在床上。 大半杯水洒在了地毯上。 秦宝川双手摊开，右手还攥着空杯，皱起眉头：“徐露？” 第614章 有嫂子了? 徐露脸上泛红，避开秦宝川的视线，直接卸掉力气，整个人趴在秦宝川胸口。 “徐露？”秦宝川又轻轻喊了一声。 “……”，徐露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是装，是演？ 秦宝川没有问，也没有兴趣探究。 然而，秦宝川没反应，徐露就这样趴在秦宝川身上，半晌没动。这下，他眉头更皱了，捏着空杯的手用了用力，先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打算扭头叫山雀进来帮忙。 然而，就在秦宝川转向门口正要开口的时候，徐露突然动了。 她双手突然收在秦宝川的胸口，弱如蚊蝇的声音传来：“别动，就让我这样抱一抱你。” 哦豁——？ 秦宝川用力拧了拧眉头，而后又舒展开。他到底没喊人进来，呼吸里有洗发水的清新味道，还有淡淡的酒味。 不知道过了良久，秦宝川调整了一下姿势，伸手关了卧室灯的总控。 “咚”一声，那个空掉的玻璃杯被打翻在地。 隔壁，刀疤顾舒口气，然后闭上眼睛重新打坐；他对面，石头因为听辨能力差一点，一脸八卦地想问又欲言又止，只能挠心地按下听墙角的冲动乖乖打坐。 清晨的阳光穿过窗帘缝，秦宝川的生物钟很好，到时间他就自然醒了。靠在床头，秦宝川看着一旁的长发，眉心又不自觉地皱起来。 时间流逝，秦宝川似乎是想通了些许关节，摸到手机给山豹发了条消息。 不一会儿，山雀把东西送了进来，秦宝川没说话，冲她做了个手势，便让人退了出去。 秦宝川的戏份已经杀青，他今天算是没有工作一身轻，可以赖床。 但是徐露不行，她今天还得上戏。 看时间已经很晚了，秦宝川翻身下床，把山雀送进来的东西放在枕头边，然后走出房间。 山豹和山雀就在门口不远处守着，见到秦宝川光脚裹着浴袍出来，立即打招呼：“秦先生。” 秦宝川抬手打断他们，看向山雀，吩咐道：“你去叫醒她。” 山雀去办了。 山豹跟着秦宝川来到客厅：“秦哥，要不要现在送早餐？” 秦宝川坐在沙发上冷静了片刻，点点头，说：“中餐西餐都送一点上来。” “好。” 主卧，山雀并没有多怜惜，抬手就把杯子掀开大半，公事公办地开口：“起来了！” “啊——！”徐露瞬间惊醒，本能地蜷缩成团。 然而，山雀的动作却随着红色入眼为之一顿，眨眨眼，她缓缓道：“恭喜你，徐小姐，成功爬上了秦先生的床。” 徐露哪有心思听她说什，只顾着拉被子遮住自己。 “呵”，山雀轻哼一声，说：“洗澡就不用我帮忙了吧？秦先生在外面等，换好衣服就出来。” 徐露懒得理山雀，扶着墙走进浴室，把热水开到最大，蒸汽迅速帮她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餐点很快摆上餐桌，山豹给他拿来一双酒店拖鞋，他来到主位坐下，但没动。等徐露走出来，他转身看过去，见她头发没吹，瞥向跟出来的山雀。 “徐小姐说赶时间”，山雀连忙解释。 赶时间？ 嗯哼。 秦宝川起身，替徐露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两个人离的很近，但秦宝川端坐着，徐露低着头，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气氛稍显尴尬。 “秦哥，开餐啦？！”石头的声音炸进来，然后在秦宝川左手边坐下，“豹哥，你怎么站着？” 该来的总该来，秦宝川偏头看向徐露，问：“饿了吧？” “嗯”，徐露轻轻应了一声。 “吃吧”，秦宝川开动，说：“一会让豹子送去回片场。” “嗯。”徐露拿了一个小面包，依旧低着头。 她是怕了。 往大了说，她简直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借着酒劲儿，直接把秦宝川推倒了。加上山雀刚才对自己的态度，她觉得自己怕不是要被秦宝川给舍弃掉。 又怕又后悔。 要是没有这样做就好，至少还能保持老板员工的关系。 看到徐露的反应，秦宝川挑挑眉，问：“不舒服？”不等她回答，他就转身吩咐山豹：“你一会儿跑一趟，给她请个假，明天再回去。” “不、不用！”这次，徐露抬起头，终于看向秦宝川，说：“我没事的，已经排好的场次，我还只是个配，不能随便请假。” 一旦说起话，气氛自然就缓和了不少。 “啧”，秦宝川不满：“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强撑，配角的戏好调整；你要是女主我还真没办法。” 秦宝川这话，让徐露觉得别扭，拒绝道：“真不用……”，顿了顿，她继续说：“我又不是生病……” 咳……！ 此话一出，场面顿时安静。就连在一旁认真干饭的石头都停下来看向徐露。愣了有两秒钟，他突然咧嘴一笑，冲徐露热情地招呼道：“嫂子好，嘿嘿……” “啪！”秦宝川手里的面包当即砸在石头面门上，“不会说话就闭上嘴，瞎叫什么！” 一旁的徐露心情起伏有点大，本来听到石头叫“嫂子”又惊又喜，但秦宝川紧跟着的举动又让她生出酸楚来。 到底自己只是个十八线，身份地位完全不配！ 结果，石头还委屈上了，“秦哥……” “行了”，老顾这时插进来，转掉了话题：“秦先生的个人私事不是你该管的，稍后还有工作要做，豹子，你今天就跟着徐小姐吧！” 山豹瞥了一眼秦宝川的神情，点头应下：“好。” 很快，山豹陪着徐露下楼去片场，套房里只剩下秦宝川、刀疤顾和石头三个人。 秦宝川依旧裹着睡袍，除了起来那顿吃到半中午的早餐，他连牙都没刷。 “秦哥……”，石头刚要开口，被刀疤顾拉了一下衣服。 “石头”，秦宝川倒是开了口，“给我来杯咖啡。” “啊？”石头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咖啡？” “咖啡”，秦宝川冷声道：“什么都不要加。” “哦……” “打电话”，秦宝川语气突然严肃起来，“让老余和老曹他们准备好的团队下午过来，正式启动对尚果娱乐的运作，年内，我要看到结果。” 第615章 失落感 “放心吧”，老顾跟他汇报：“你昨天剧组杀青，早上我已经联系过了，青禾团队的人中午应该就能到。” 说曹操曹操到，秦宝川刚洗漱收拾了一下，梁超带着团队过来报到了。 老规矩，要一个会议室，一行人在里面谈事；秦宝川让石头把午餐安排在行政酒廊，连门都不出。 另一边，徐露已经到了片场，没人找她的麻烦，只是造型服装跟着她紧张地做妆发。明明迟到了很久，正常情况肯定会有导演助理或者场务来催，但是今天完全没人来找她。 什么原因，不言而喻。 山豹就在化妆间的角落里站着，就跟她见过许多次他守护在秦宝川身边一样。 似乎有什么东西，确实不一样了。 徐露调整好心态，坐正身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好害怕或是担忧的了。 秦宝川啃着烤鸡翅，听着梁超团队的人员挨个汇报针对尚果娱乐布局的进展和情况。 资金已经到位。 资料已经到位。 媒体已经到位。 可以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个东风，就是秦宝川亲自吹口气。 他丢下烤翅的钎子，打打手，翻开摆在面前的资料。——不得不说有了情报组，好多事情都变得简单了，这多少让他的乐趣大打折扣。 厚厚的一沓资料，上面是尚果娱乐目前的股权结构、运营情况、在途项目，以及各个项目的预期收益和风险点。而最后面，是马尚友代表尚果娱乐跟sky签署的对赌协议正本。 有几个项目秦宝川有印象，上辈子最后的结果跟这上面分析的大差不差，他所幸没关。 目前马尚友手里最重要的、也是最大的项目就是眼巴前的这个《桃花》，这可以说是秦宝川一步一步引导马尚友走到这一步的。 “原来的ip作者，已经联系好了么？”秦宝川合上文件夹，问。 “都已经锁定”，梁超身边的一个小经理积极回答：“目前只等秦先生您这边下命令，今天晚上就能上热搜。” 秦宝川算了算时间，感觉大差不差，于是跟梁超下命令道：“可以，就按你们安排的办，明天，我要看到《桃花》原作抄袭的消息。” “放心吧”，梁超一脸严肃认真，表态道：“这次一定会办的不留痕迹。” 嗯哼。 其实秦宝川已经无所谓留不留痕迹了，马尚友知道是sky在整他又怎么样？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知道是青禾在搞针对，又怎么样？ 秦宝川要的就是马尚友一无所有之后知道真相的冲击感。 “放手干”，秦宝川露齿一笑，那样阳光明媚又人畜无害，他说：“这次动静多大都没有关系。” 梁超点点头，不过，他生出些许顾虑来，跟秦宝川请示道：“不过……如果闹大了，最受影响的还是sky文化，可能蒋女士那边也……不好交代……” “周广贺已经算是半个青禾的了”，梁超说的再理，秦宝川也得考虑自己公司的利益，不能光顾着复仇那点事儿，“我回头跟他聊一下，至于蒋女士那边……你们把事儿往后压一天，我今天晚上去魔都请她吃顿饭。” “好的，秦先生。”众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秦宝川掏掏耳朵，说：“小点声，不然人家以为咱们在这搞传销呢……”，顿了顿，他交代老顾：“再叫点吃的，动脑子太耗精力，饿了。” “我来”，石头立即自告奋勇，“正事谈完了，咱们好好吃一顿。” 徐露下戏，山豹已经在化妆间门口等她。她看了一眼山豹，问：“你是要一直跟着我了么？” “今天是这样”，山豹替她拎上包，引着她去停车位。 车子还是秦宝川的车，徐露坐进去，随手翻开后排的储物格，里面放着几件精品宝石首饰。有的她见过，有的时候是新款，徐露没动，把储物格盖上，问山豹：“要去哪？” “送徐小姐回剧组的酒店”，山豹如实回答。 “哦……”，说不失落是假的，徐露觉得秦宝川心里是有自己的，于是不甘心地又问：“宝川呢？” “秦先生有事，今天不在这边。” 走了？ 这下，还不如不问。 徐露更加失落了。——等到车子停在剧组酒店楼下，徐露也回了神：到底是梦一场，秦宝川和自己，本就算不上一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硬凑在一起呢？ “我自己上去就行。”徐露有些僵硬的走下车，扭头跟山豹说。 山豹没有坚持，看着徐露走进酒店，又在车里等了一会儿，用无线跟队员交代两句，这才离开。 秦宝川已经抵达魔都。 只不过，这次他是专程来找蒋淑婕的，并没有去看凌嫣然的打算。 山河万朵。 这是秦宝川今天定的餐厅，他先到的，坐在包厢里等蒋淑婕。 而蒋淑婕也是单人赴约，龚明哲并没有一起过来。她还是一贯的排场，穿西装的跟班门里两个、门外两个，不出意外的话，走廊里还有几个。 “宝川”，蒋淑婕摘到手套丢给身后的跟班，抱怨地看着秦宝川：“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突然说要请我吃饭，肯定是有事要找我。” 秦宝川咧嘴笑了笑，迎上蒋淑婕，说：“我蒋姐不愧是蒋姐，什么都瞒不过你。” 蒋淑婕不以为意，坐下道：“说吧？什么事？”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其实吧，是这样的……”，他顿了顿，突然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咱们边吃边聊……” 蒋淑婕目光一转，把刚端起的水杯又轻轻放下，说：“宝川，你当初籍籍无名，我就看好你，这么久也一直拿你当弟弟，能帮就帮，你这么搞，就是没把我当姐姐？” “不能够！”秦宝川主动替她摆好碟子、筷子，说：“之前我给您推荐的那部ip剧……” “嗯，你说，怎么了？” “可能……会出点状况。” 此言一出，蒋淑婕脸色一变，挑眉问秦宝川：“什么状况？” 第616章 意料之内的难堪 秦宝川把《桃花》ip涉嫌抄袭的事儿跟蒋淑婕说了。 蒋淑婕却笑了，反问秦宝川：“这么大张旗鼓，郑重其事，结果就这？” 秦宝川：emmmm…… 接着，蒋淑婕又说了：“听你说，是原作涉嫌抄袭，对吧？既然这样，好办，我打几个电话，就压下去了。他们该打官司打官司，该上庭上庭，不会影响到剧集的播出。” 秦宝川都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酝酿一番，咧嘴冲她一笑，说：“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儿，其实吧……我今天找你，是想让你高抬贵手，不要管这件事。” 蒋淑婕脸色微变。 秦宝川倒是看得开，说完就开始随意地夹菜，胃口很棒地吃起来。 见状，蒋淑婕不悦起来，放下筷子，看着秦宝川。 秦宝川自然也感受到了蒋淑婕的目光，抬头一脸真诚地问：“怎么？没有胃口？” “不要管这件事……”，蒋淑婕没理会秦宝川那人畜无害的目光，冷声问：“宝川，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宝川贴心地给蒋淑婕夹菜，道：“这个好吃，你尝尝……”，然后他接着蒋淑婕的话说：“就是字面意思。” 这个解释无法令蒋淑婕满意，她看着碟子里的食物没有动，缓缓眨下眼睛。 “这个鱼真的很好吃……”，秦宝川极力推荐那条清蒸鲈鱼：“我把最精华的鱼腩位置给你啦！” “秦宝川”，蒋淑婕的声音依旧温柔，但语气却不再客气：“我跟明哲哥都很喜欢你，我个人也很看好你，不过……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你，懂的哦？” “噗……”，秦宝川嗤笑一声，“哈哈”笑起来，掩口点头道：“知道，知道！你这么严肃干嘛？我都被你吓到了！”秦宝川语气随意地解释道：“放心，我不想让你插手，是因为我想亲自来办。” 秦宝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蒋淑婕自己的想法。 “亲自？”蒋淑婕不理解，反问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宝川却闭口不谈了，而是给继续给蒋淑婕夹菜：“蒋姐，尝尝这个水芹菜，很好吃的！” “宝川”，蒋淑婕不吃他这套，“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只是微微一转，蒋淑婕就想明白了：“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想着要拉我进来了对不对？” 秦宝川有些心虚，但没表现出来。 “蒋姐，你这话说的……我是那样人么？” “我看是。” “不不不”，秦宝川立即解释：“蒋姐，你别误会，我真没别的意思，这事儿我真的是想自己处理，你知道的嘛，那个姓马的跟我有过节。” 蒋淑婕皱眉，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几年前秦宝川和马尚友在港岛的不愉快。然后心中明了，感叹道：“宝川，看不出来，你竟然跟sky的周总关系匪浅，能让他绕着弯帮你这么大一个忙。” “嘿嘿”，秦宝川笑起来：“蒋姐，我就当你是夸我啦！你这不是也在帮我的忙嘛……” “哼——！”蒋淑婕轻哼一声，但是显然没那么气了。 “放心”，秦宝川拍着胸脯保证道：“不会让你亏钱的。” 这餐饭吃完，时间尚早，江边的夜风吹来，正好散掉了暑气，秦宝川并没有陪同蒋淑婕。对方的车还没走，副驾驶上的石头就扭头问秦宝川：“秦哥，要不要去看看凌小姐？” 秦宝川看着路灯后黄浦江边的夜景，犹豫半晌，命令道：“看不看吧，先回去。” “好的，秦哥。” 当晚，秦宝川就回到了影视城这边的常住酒店。 梁超一行严阵以待，等着秦宝川一声令下。当他们看到秦宝川出现在门口，全体起立，希翼地看着他。 老顾坐在屋子一角，没有动，但向他投来信任的目光。 秦宝川环视众人，他突然觉得疲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下头，便转身离开会议室。 “石头，我累了”，走廊里，他懒声道：“明天不用叫醒我。” 石头觉得秦宝川是因为没有见到凌嫣然心情不好，颇为同情的应了一声：“哦……” 卧室已经换了新的床品，秦宝川怔怔看了两秒，然后自己放水泡了个澡，裹紧被子直接睡觉。 就在秦宝川在酒店套房里睡大觉的时候，马尚友却被急促的电话吵醒的。 尚果最近几个项目进展都还可以，加上今年新人挖掘硕果累累，连带马尚友也愈发飘了，晚上不是酒局就是ktv洗脚按摩。 他皱着眉头接起电话，皱着眉头问：“哪个没张眼睛？” “马……”，小秘书被他吓的一抖，颤声道：“马总，出事了，您上网方便么？上面……” 马尚友挑眉，问：“网上怎么了？是哪个艺人出绯闻？”他揉着额头坐起身，随便从脚边抽条浴巾盖住自己，责备道：“这种事还需要来打扰我？公关部没人了？” “不……不是，马总……，是咱们今年最大的项目，出……出事了……” “项目？”马尚友回想了一下，觉得公司的项目都不错，没什么问题，问：“哪个项目？” “是……《桃花》……，今天凌晨爆出来丑闻，说是原作抄袭，对方还是个挺有名气的作家……” 马尚友的头疼的更厉害了，但他的酒瞬间醒了。 “你说《桃花》……怎么了？”他对着电话爆喝！ 周广贺正在考虑午餐定在哪里，马尚友就直接杀到了他在魔都的办公室。 场面是意料之内的难堪。 按照秦宝川的指示，周广贺连哄带骗把马尚友稳住，又吐血请他吃了一顿高价商务餐，这才把佛送走。 带着商务微笑目送走马尚友，周广贺便不再掩饰心中的鄙夷，看着对方远去的车辆就像是看个死人。 “周总……” 周广贺抬手，拿出手机先编辑了条短信发过去，这才吩咐秘书：“换一家本帮菜，没吃饱！” 同样身居魔都的蒋淑婕上班第一时间也得到了消息，确认过内容，她拨通了秦宝川的电话。 关机。 第617章 过分自信 全网都在热闹吃瓜的时候，秦宝川正坐在游艇上眺望大海。 没错，他又借着寻找灵感的理由跑到南岛了。——不仅跑到南岛，这次干脆直接关机，让余有财安排了一条船出海，玩海钓。 “秦先生……”，余有财打完电话，从船舱里上来，跟他汇报：“网上已经炸了，一天不到，提了八个热搜，三个话题，咱们sky受到的波及最大。” “嗯哼”，秦宝川一脸淡然，静静看着海面，少顷，他扭头看向余有财，问：“饿不饿？我这还没钓到鱼。” 余有财一愣，提醒秦宝川：“秦先生，这会儿哪还有心情吃东西，sky是咱们青禾在娱乐圈的主要门面，如果sky受到影响，我怕……” “老余……”，秦宝川把钓竿固定好，说：“自信点，青禾干了这么久，你也熟悉投资的套路了，这次是我们自己搞事，你仔细想想。” 余有财当然理解秦宝川的意思，但这种事他也是第一次干，对最后能不能按照预期落地没有太大把握。——不过，有了秦宝川“自信点”三个字，他稳当了不少，回答道：“正常情况，我会安排青禾旗下多渠道买入。” 秦宝川叼着吸管，捧着椰子水，眨眼说：“这不就对了？”稍顿，他又嘱咐：“不过别着急入，先凉尚果几天，至于sky，没上市也好操作，如果有股东顶不住，就谈个好价钱，正好！” 有秦宝川发话，余有财也就没了顾虑，当即便下去安排。 跟心态平稳的余有财不同，周广贺这就不一样了，网络和股东的压力都落到了他这边。——电话被打到关机不说，他办公室的电话也被迫拔了线，要找他必须通过行政和秘书。 “周总……”，他的秘书被搞的焦头烂额，空调房里也是满头汗：“现在媒体都在跟我们，股东们也都开始不安分了。” 周广贺是余有财提前打过招呼的，还算淡定，但事情闹到这么大他也属实始料未及。他倒是不担心被媒体和股东围堵，只是觉得烦。 当然，他也没忘搞这么大阵仗的最终目的。放下那些烦人的媒体和股东不管，周广贺问秘书：“尚果那边怎么说？” “尚果已经联系过几次了”，秘书看着记事本，说：“我都说您不方便，需不需要……？” 意料之中。 周广贺看着自己的手机，翻出来马尚友的联系方式，把对方发过来的消息和未接过了一遍，将手机丢在一旁，吩咐秘书：“再联系，就说我在处理和公关，让他们不要急。” “好的，周总。”秘书应下，请示道：“那《桃花》的制作……” “正常进行——！”没有犹豫，周广贺直接答道，“暂时不要对外透露就是了。” 秦宝川做了万全准备送《桃花》涉嫌抄袭一事上热，再加上周广贺的放任态度，让《桃花》的负面消息漫天飞舞。 这令一直联系不上周广贺的马尚友彻底急了。 尤其是看到sky发的那个无关痛痒的公关稿之后，气地直接把电脑掀到桌子底下，边骂周广贺边让人安排车。——没有办法，他只能亲自跑一趟魔都，去sky堵周广贺的门。 临走前，他交代给财务重新核算一遍尚果现行业务的盈亏表，因为近一两年尚果投资的几个项目都收益平平，去年还有两个扑街扑的死死的剧，就等着靠这个《桃花》赚一笔呢，结果又闹出来抄袭风波。 马尚友这次是真的急了。 路上，他特意打电话联系了蒋淑婕。 尽管秦宝川提前给蒋淑婕打了针，但真的看到事态闹这么大，说她心里不气是假的。 就在这个当口，马尚友的电话打了进来。 蒋淑婕眉头一皱：闹出现在这么多事，都是因为这个马尚友。 这简直就是撞到了枪口上。 凉了几秒钟，蒋淑婕才慢悠悠接起电话：“喂？” 见蒋淑婕接了电话，马尚友立即跟她打探消息：“蒋女士，sky那边的事您听说了吧？” 蒋淑婕心中冷哼，反问：“什么事？” 马尚友也顾不得对方是不是跟自己在打马虎眼了，直接挑明：“蒋女士，网上都已经热闹一整天了，《桃花》涉嫌抄袭，您不会还不知道吧？” 蒋淑婕轻笑一声，说：“马总，我只负责投资，至于资产收益的事，我只管最后看结果。” 马尚友一愣，停了好几秒，才问蒋淑婕：“蒋女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呵呵”，马尚友跟秦宝川，蒋淑婕到底是站在秦宝川这边的，她笑出声来，说：“我投资的是sky，跟他们做什么剧没多大关系。” 晴天霹雳，落在马尚友头上。 蒋淑婕完全没搭理他的反应，直接挂掉电话。——再给秦宝川打过去，依然关机。 “啧……”，还是不开心！她敲了敲手机，吩咐一旁的黑西装：“去查查秦宝川现在在哪。” 查都不用查，跟班直接把平板放在她面前，上面正是秦宝川的官方社交账号，最后一条动态写着：去找灵感，等着我。 蒋淑婕的嘴角抽了抽，她把平板“啪”地一声摔到地上。 另一边，马尚友细细回过味来，同样把手机砸在脚边。 这已经是他今天摔的第二个手机了。 “马总……”，小秘书怯生生地替他把手机拣起来。 “死姓周的！”马尚友狠狠打在扶手上，破口大骂：“老子被他算计了！”——从合作洽谈时周广贺就已经打算把他装进去了。 本以为在现场遇到的蒋淑婕跟自己一样，投资的是《桃花》这部戏，没想到，人家谈的是公司合作。 而马尚友这边，他看准了《桃花》的ip，为了能够从中攫取最大利益占到收益的大头，跟发行方和制作公司签署了对赌协议。 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当初过分自信，草率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眼光差，谁能想到这么大打一个ip，竟然是抄袭的呢？ 第618章 可以动了 现在，他才觉得自己当初过分自信，草率了。 可是……这也不能怪他眼光差，谁能想到这么大打一个ip，竟然是抄袭的呢？ “还有什么七公子！”马尚友现在是抓住谁骂谁，“你特么抄就抄吧，抄谁的不好，非要抄人家另一个大作的！真是没脑子！” 骂归骂，他一路上都在飞速盘算着要怎么跟周广贺撕一波，尽量挽回他这边的损失。——最最主要的，是想尽一切办法避免对赌违约。 所以，马尚友是直接冲进周广贺办公室的。 彼时，周广贺正在跟公司管理层开会，马尚友直接闯进会议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筹臭骂。 整个小会议室里，只有马尚友拍桌子不堪入耳的声音。 周广贺就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对方，他不动作，底下的一众高管也只是看着马尚友在那发飙。 等马尚友骂够了，周广贺给身边的秘书递了个眼色，迎上马尚友恶狠狠的目光，礼貌又不失微笑，问：“马总，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去楼下接你啊！” 马尚友一拍桌子，叱道：“周总，你不用跟我来这套！” “哦？”自从计划开始实施，周广贺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知道自己和sky首当其冲要被马尚友死揪着不放，这会儿干脆摆烂了，一脸不解地问马尚友：“马总这话是什么意思？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急事？” 说话间，周广贺摆手示意众人：“行了，会先开到这，刚才说的事情，你们抓紧安排。” 马尚友被他这种态度气得够呛，冲到周广贺面前质问：“周总，《桃花》这个ip，当初可是你主动找的我，现在出了事，你要是没有能力处理，我倒是不介意安排我们尚果的公关团队接手。” 周广贺一听，问：“马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马尚友一听周广贺这么说，直接被他气笑了。 现在会议室里没别人，马尚友也不装了，走到周广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威胁道：“我说，周总办事的能力似乎不太行啊，《桃花》也是尚果的项目，我很担忧啊！sky的公关都是死的么？” 马尚友的反应周广贺并不意外，他冷笑一声，摊开手，说：“马总，你这样算是人身攻击啊……” 都什么时候了，老子还跟你讲礼貌？ 马尚友嗤之以鼻，懒得跟周广贺打哈哈，说道：“今天之内解决不了，周总，那我做什么事，你也没必要插手了。” 周广贺挑眉，意外于马尚友竟然打算亲自下场处理，心想：需要通知到秦先生，好有所应对。 毕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搞出来现在这么大的阵仗，如果被马尚友找关系压下去，这可不行。 “马总，你也看到了”，周广贺还挺委屈，摊开手，说：“我正跟管理层开会处理这件事，总要有个过程，对吧？相信过阵子就会有结果”，顿了顿，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告诉马尚友：“请马总放心，又不是什么大事，没必要大惊小怪。” 马尚友被他怼的嘴角狠狠一抽，愣是说不出话来。 说他大惊小怪，说他沉不住气，他马尚友是这样人么？ 必然不是！ “好——！”马尚友被憋的没话说，只能指着周广贺最后放句狠话：“我就看你怎么处理！” 看着马尚友气冲冲地被保安请出会议室，周广贺冷啧一声，同时也松了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余有财的电话。 刚钓上来一条鱼的秦宝川，第一时间收到消息，然后咧嘴笑了。 “秦哥——！”石头在一旁抱着饮料，问：“有好事了？” 秦宝川把手机丢在一旁，轻笑道：“确实有好事。”顿了顿，他提高音量，吩咐老顾：“通知梁超，可以动了。” “嗯？”刀疤顾从船舱里探出头，问：“现在？” “恩，现在！”秦宝川眨眨眼，笑着说：“让他们先把尚果的股份都吸收进来，给他们两个礼拜的时间。” “好”，老顾立即折身回去拿卫星电话，“我去安排。” 眼看着马尚友一步步走进自己给他设的圈套里，秦宝川觉得自己应该是高兴的，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异常平静，就仿佛一切都是稀疏平常的事。 “秦哥？” 秦宝川抬眼，愣神一瞬，笑了，说道：“饿了，上去吃点东西。”说着，他起身朝顶上的休息区走去。 一听可以吃东西，石头立即冲到前面，说：“秦哥，你先去，我把刚才钓上来的鱼片了。” 现场生鱼片……，似乎也不错。 秦宝川点点头，示意石头随便处置，说：“叫老顾忙完上来一起吃。” “哦……”，石头忙着招呼手上的鱼，眼都没抬，“我让顾哥先上去。” “嗯哼。” 在秦宝川和刀疤顾、石头享受海风美食的时候，马尚友正在返回杭城的商务车上大发脾气。 一连打个几个相熟的媒体和公关人的电话，马尚友都没得到肯定的答复，这让他愈发的烦躁。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一眼来电，是尚果平常不怎么露面的小股东。 用脚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但还不能不接电话。——拒不联系，反而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会让股东更加不安。 “徐总”，马尚友冷啧一声，不情愿地接起电话：“突然打电话过来，不知道有何指示？” 对方在马尚友面前很会伏低做小，笑着说：“马总，没别的意思，我听说，最近公司的几个项目遇到了点问题？” 马尚友嫌恶地撇嘴，回道：“都是小问题，很快就能解决。” “是是是”，徐总附和着：“哪个项目没有点问题呢？是吧？不过，那什么，我最近要用现金，你看，我手里的股份也不多，转让出去，没问题吧？” 转让？ 这个徐总手里的股份不多，算是个小股东，转让不转让对尚果产生不了什么影响。马尚友权衡一番，问：“徐总，你的股份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小数目啊，我这边现在……” “哦，我这边找了几个朋友看看他们感不感兴趣”，徐总打断他：“就像您说的，反正我手里的股份不多，您这边……没有意见吧？” 意见？ 马尚友能有什么意见？ 他现在忙着亲自介入《桃花》的事，这种小股东还提不起他的兴趣。 第619章 凌大小姐不开心 尚果的经营状况其实出现了问题，连续几个项目都遇到了瓶颈，这让《桃花》几乎成了尚果孤注一掷的项目。 马尚友人是渣没错，但还是知道轻重的。 虽然周广贺跟他说已经在处理版权的问题，但马尚友已经见识过他的办事能力，不能说是毫无作用吧，完全就是乱帮倒忙。 几个行内的熟人暂时不愿意帮忙，但马尚友并不着急，他还有律政界的关心和人脉，处理一个原作的抄袭案，他还是有把握的。在路上又打了几个电打好招呼，马尚友的怒意才消掉些许。 情绪稍微放松下来，马尚友的手又不老实起来，向一旁一捞，便握住秘书的腰。 “啊……”，秘书发出一声短呼，然后身子一软顺势倒在马尚友身上。 “不是什么大问题……”，马尚友暗道，“那些沉不住气的小股东也没必要留了……” 嗯？ 说到这里，马尚友生出了另一个念头：既然这些小股东不坚定有了小想法，那……说不定，对他来说也是一次机会？ “马总？”秘书抬头问。 马尚友松开手，突然正经起来，吩咐道：“媒体和公关的处理你交代下去，先不用管了。” “哦？”秘书不理解。 “整理一份尚果目前股东的资料表给我”，马尚友翘起二郎腿，盘算着：“这个优先处理。”顿了顿，又强调了一遍：“动静小点，我不想让别人知道。” 秘书会意，冲马尚友挤了下眼睛，答应下来：“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嗯哼。” 马尚友稍稍放下心来，一手儿搭在秘书的腿上，闭眼小憩。 海风吹拂，秦宝川享受着冰品生鱼片，听着涛声，心情说不出的顺畅。如果说差了点什么，兴许是缺个陪伴。 “秦哥？”石头看他坐着一动不动，问道。 “嗯？”秦宝川眼皮都没动，只是轻哼道。 “顾哥那边处理好了”，石头坐在他身边，汇报着情况：“咱们今天要不要回港口？” 秦宝川没回答他，而是突然问起别的事：“凌大冰山的婚礼怎么样了？” 石头愣了一下。——这是周围没别人，秦哥直接放开了呀！ “按部就班”，他小声回答，“凌小姐现在住在魔都的公寓里，几乎不出门活动。” 嗯哼。 凌家的别墅也不回去了。 秦宝川点下头，交代道：“让人照顾好她，如果许诚卓有动作，立即通知我。” “知道的”，石头应道，“凌小姐，好像不太开心。” 嗯？ 秦宝川抬眼，丢给石头一个询问的眼神。 这时，刀疤顾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他点了几下，递给秦宝川。 不出意外，老顾拿给他的是凌嫣然近期的照片。——因为凌嫣然已经转让了公司，除了跟着许诚卓的车商谈婚礼和偶尔去嫣然设计处理新品设计的事物，几乎不出门；老顾拿过来的照片都是隔着玻璃拍的，很少能拍到正面。 然而，有两张拍的侧脸比较清晰，秦宝川仔细看了看，皮肤状态确实不怎么样；虽然凌嫣然一贯没表情怎么看都冷冰冰的，但他还是看出了不同。 好像是不太开心。 秦宝川嘴角一抽，把平板丢在沙发上。 “秦先生……”，刀疤顾大概能猜到他的心思，提议道：“要不要把凌小姐约出来……” 秦宝川挑眉，打断他的话：“怎么约？她现在是待嫁女！” 那就是说……还是有想法的？刀疤顾和石头对视一眼，然后跟秦宝川出主意道：“您忘了，凌小姐现在还是嫣然设计的设计师，如果以设计部那边的业务做邀请，不会有问题。” 用工作的名义把凌嫣然带出来？ 秦宝川用手敲着膝盖，思考着这么做的后果。嫣然文娱是他花了28亿买回来的，可即便用工作把凌嫣然带出来，也没办法直接跟她见面。 那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想到这里，秦宝川做了个深呼吸。 “秦哥……” “秦先生？” 老顾和石头不知道秦宝川有什么好犹豫的，在一旁分析道：“凌小姐心情不好，多半是因为跟工作时候的生活改变太大有关系，用公司业务的名义，就当是让凌小姐出门散心几天，也可以呀！” 散心。 这两个字说到秦宝川的点上了。 “散心倒也不是不行”，秦宝川轻轻点头，说：“只不过地方……”，他顿了几秒，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地方来。 “就选在欧罗巴……”，他吩咐道。 “好，我让老余那边的人去安排”，刀疤顾现在很清楚秦宝川做事的要求，说道：“不会让凌小姐起疑的。” “嗯哼”，秦宝川点头，“让金丝猴带两个人跟着……，不，两队吧，看看许诚卓是不是会跟着一起去。” “好。” 石头抱着看着桌面上的水果和沙拉，撇撇嘴，问秦宝川：“秦哥，咱们晚上真不回去了？那咱吃啥啊？” 秦宝川睨他一眼，说：“吃啥？钓的鱼不够你吃的？想吃什么花样自己动手！” 石头当然不是这个意思，但秦宝川这么说了，默默转身下去，走到船尾拿起钓竿。 “还要钓鱼？”刀疤顾打完电话，出了船舱正看到石头把刚才那条鱼的尾肉挂在钩子上。 “嗯”，石头忙活手里的鱼钩，“秦哥说晚上不会了，就在海上。” “好”，老顾并不意外，点点头，说：“来的时候准备了炉子和烤碳，实在不行你再烤点蔬菜和鱼肉吃。” “啧，又烧烤你不早说！” 当晚，秦宝川躺在沙发上，望着铺满星星的夜空，耳边是烤肉的嗞嗞声；当然，还有让人垂涎的香味。 “石头，我发现走哪都有你跟着挺好的。”秦宝川淡淡开口。 “嗯？”石头看向秦宝川，不理解。 “肯定饿不到”，说着，秦宝川“嘿嘿”轻笑起来，“出海你都能搞出这么多花样。” 听他这么说，石头腼腆地笑了，“谢谢秦哥！” “老顾跟我说了”，秦宝川侧过身，看着上下忙活的石头，说：“现在是暑假，等9月份，你就回去学校继续学业。” “啊？！”石头手里的鱼肉掉在了地上。 第620章 自热锅 凌嫣然收到了王默的电话。 这本身并不奇怪，但王默带给她的消息却属实让她意外。——因为王默这次是以ceo的身份功通知她要出国参加今年的设计大赛。 有一说一，如果不是王默打来电话，凌嫣然甚至都没意识到还有设计大赛这回事儿。 她放下电话，看向桌子对面的许诚卓，眨下眼，问：“去国际设计比赛，ok？” 许诚卓放下手里的色卡，抬眼看着凌嫣然，沉默了几秒钟，反问：“去多久？” 凌嫣然面无表情，对着电话重新问了一遍：“去多久？” 王默说了大概的日程安排，而凌嫣然也贴心地打开了免提，也省得自己来回翻话。等王默说完，她就那样静静看着许诚卓。 许诚卓没有太多表示，把一张色卡放在凌嫣然面前，问：“窗帘用这个颜色怎么样？” 不怎么样。 凌嫣然很想这么说。 然而她并没有，只是淡淡眨下眼，表示没意见。 “我过不去，回派人跟着你”，许诚卓不可查地挑下眉，给出了肯定的答复，“趁现在还没成为许太太，你出去走走也不错。” 凌嫣然端茶杯的动作一顿，随即应道：“嗯。” 不出十分钟，秦宝川就得到了凌嫣然答应前往参加设计大赛的消息。彼时他刚下船重新踏上陆地，把电话丢给石头，顺带给一个眼神，便一头钻进保姆车。 石头笑嘻嘻地跟上他，说：“秦哥，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凌小姐少一根头发。” 秦宝川偏头看着波光粼粼的海岸线，轻声说：“许诚卓留在国内，有没有什么事是我们可以做的？” “暂时没有”，老顾从副驾驶转过来，说：“除了日常运营，我们的精力暂时都放在尚果上了。” 对，还有个马尚友。 事到如今，秦宝川其实对马尚友这个人已经无感了。——当然，讨厌还是一如既往；但已经没有那种被仇恨占据、几欲爆炸的迫切感了。 “对，马尚友和他的尚果娱乐。”秦宝川低声重复着，“这两天有什么新消息么？” “还真有”，老顾把平板递给他：“情报组采集到他正在跟一些股东接触。” 股东？ 秦宝川轻哼一声，“所以他想趁机提高自己的持股比例？” “像是这样。”老顾点头。 秦宝川挑眉，简单想了想问老顾：“他如果要回收股份，就要动用个人资产……” “是这样……” “这岂不是更好？”秦宝川咧嘴笑了，马尚友自以为尽在掌握，这反倒让秦宝川这边的事情简单了。 一份合同，一个对赌，一次就能确保马尚友背上巨额债务，置身地狱。 马尚友现在的做法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秦先生？” “让梁超他们加快速度”，秦宝川交代：“还有版权抄袭的事，我觉得现在的热度不够。” “今天之内就会见到效果”，老顾收起平板，告诉秦宝川。 “还有……”，秦宝川刚开口，电话响了，他低头瞟了一眼，是徐露。 “秦哥”，石头提醒他，“是嫂……” 秦宝川立即帅哥他一记眼刀。 “咳，是徐小姐。”石头小声弱弱道。 “我知道”，秦宝川撇撇嘴，“我没瞎。”说完，他接通了徐露的电话。 徐露这边好几天没收到秦宝川的消息，实在耐不住了，给秦宝川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打通，就魔怔似的隔一会儿试一次。 突然接通，徐露反倒噎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宝川倒是平静，见她不说话，随口问：“又事？” “啊？”徐露回神，本能地回了一句：“呃，没、没什么事……” “……”，秦宝川停了两秒，并没有挂电话，而是解释了一句：“我出海了，没信号。” 这短短几个字，不算解释的解释，让徐露心里的不安和焦虑消掉大半，语气也带上了笑意：“那什么……老板，我这部戏快杀青了，不知道后面有没有别的安排？” “艺人日程你找王默”，秦宝川淡淡道。 “啧……”，徐露不满，说：“你是大老板，直接找你不是更好？” 石头和老顾都听力超群，自然把徐露的话听得清楚；老顾没什么太大反应，但石头就憋不住了，捂着嘴侧过头。 秦宝川额头挂上黑线，又甩给石头一个眼刀，然后才继续跟徐露讲话：“你想来找我？” “想啊”，徐露大方承认，“怎么不想！” “我过几天回去”，秦宝川如实说道：“最近都会呆在杭市，如果不忙，我去探班。” “真哒？”徐露险些跳起来。 “呵呵……”，秦宝川总是能被她逗笑，反问：“怎么？不希望我去探班？” “没，没有！”徐露娇哼着否认。 秦宝川轻笑一声，说：“那好，你认真上戏吧！” “好嘞，老板！” 石头看秦宝川挂掉电话，问：“秦哥，今天就回去？” 秦宝川倒也没必要赶着回去见徐露，没肯定也没否定，而是问老顾：“在南岛还有安排么？” 老顾点头，说：“还真有！” 车子没有驶回青禾在南岛的酒店，而是转向岛中，前往多乐旗下的食品加工厂。——自热锅终于研制成功了。 开进新厂区的时候，秦宝川看着清爽规整的厂房，说不激动是假的。 “秦先生，您亲自来了！”这边工厂的负责人火急火燎迎出来，满额头的汗。 “恩”，秦宝川点头，“听说自热锅做出产品了，我过来看看。” “好的，好的”，负责人弓着腰为他引路，“这边请，研发部在三楼。” “嗯哼。” 三楼，研发部的会议室里紧急安排了接待，摆着饮料水果和小点，一旁的小推车上摆着几排方方正正的盒子；会议桌旁站了一票人，脸上是可见的紧张。 想必就是刚研发出来的自热锅了。 “不用搞这么麻烦”，秦宝川环视众人，然后看向石头：“石头。” 石头会意，“嗯”一声，搓着小手就拆开几个盒子，然后拿给秦宝川：“秦哥，这个怎么弄？” 第621章 海滩烧烤 自热锅就是按着秦宝川的指示和说明开发的，当然难不倒他。石头把东西摆到面前，秦宝川看了两眼，就轻车熟路地操作起来。 他把速食包装挨个拆开放进餐盒里，然后抓起手边的瓶装水拧开倒进下面的托盒。 很快，就发出嗞嗞的发热声。 石头看了一遍，马上动手操作，把剩余的几个盒子都冲上。 很快，会议室里飘起饭菜的香味来。 秦宝川随手打开一个盖子，先是看了看卖相，然后瞥向石头。 石头会意，抄起餐盒里配着的塑料勺子就开始炫，吃了两口，他放下餐盒，吐槽道：“米饭太干了。” 会议室里安静地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秦宝川脸上，工厂的负责人明显坐不住了，一个劲地擦冷汗。 秦宝川很淡定——毕竟是自热锅配速食包，能好吃才有鬼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示意石头继续。 石头领命，挨个尝试，并且毫不顾及他人感受地吐槽起来：“这个太咸了。” “这个油是不是有问题？” “萝卜丝不行啊，太硬！没熟？” 石头一个一个试下来，会议室里除了秦宝川和刀疤顾，其他人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菜。 今天这是阎王上门了么？ 就在气氛陷入极度尴尬的时候，宋全生跟何云智火急火燎地推门而入。众人在见到他们到场，不约而同狠狠松了口气。 “秦先生”，宋全生跟个小学生一样，略显拘谨地走到秦宝川跟前，没敢坐，而是站着说话：“您怎么亲自来了？” 秦宝川看他紧张的样子，扑哧笑了，说：“老宋，你忙你的就好，惊动你啦！先坐！” 有了他发话，立即有人起身把位子让出来，让宋全生和何云智挨着秦宝川坐下。 “听说自热锅做好了，我过了来看看。”秦宝川说着，目光落在何云智身上。 何云智菊花一紧，立即做得板正，结果，下一秒他听到秦宝川亲口夸奖道：“做的不错！” 啊——？！ 包括石头在内，都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秦哥？”石头指着面前几盒自热锅，说：“就这？还不错？！” 秦宝川神情淡然，抬高音量，说道：“当然不错！这可是从0到1的工作，将有多乐率先研发、生产、投入市场，在座的各位都功不可没！”稍顿，他也补充道：“当然，新东西自然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持续改进就行了。” “刚才石头提的意见，做好记录了么？”秦宝川最后问。 “做好了。”有个女经理低声回答。 秦宝川点头，吩咐道：“交给何总，让他那边做后续改进。” “好的。” 宋全生看正事说的差不多了，遍趁机提议：“秦先生，难得您来咱们多乐的新工厂，要不要我带您转转？” 秦宝川看了一眼石头，看到他一脸小兴奋，同意了他的提议：“好，那就转转！” 一行人套上防护服，才能进生产车间，石头很新奇，左看右看，跟着讲解一路问个不停。秦宝川则是继续跟宋全生讨论自热锅的事。 “石头嘴叼，他虽然说这个不好那个不好，但作为速食产品，你觉得可以了，我同意推出上市。” 宋全生受宠若惊，忙不迭点头，嘴上说着：“还得改进、还得改进！” 秦宝川点头，嘱咐道：“专利尽快搞，这个东西很快就会有竞品上市，所以商业计划和产品设计营销很关键，你安排人去弄，如果有困难，就找青禾，让余有财调人过来。” “哦”，宋全生连忙解释：“关于这点，秦先生可以放心，余总那边专门成立了一个人才服务公司，专门解决我们下面这些子公司的人力问题，还挺好的。” 哦豁——？ 这余有财还真是个人才，不知不觉间真就长出了商业头脑。 秦宝川挑下眉，说：“很好，尽量用自己人，自热锅的事情上市之前要保密。” “我会注意。” “关于自热锅”，临到参观结束，秦宝川最后点道：“不需要搞那么多花样，一开始先集中搞两到三个，作为主打和拳头产品，懂？” “明白！”宋全生点头应下，“明白的，我一会儿就去安排。” 嗯哼。 秦宝川没有在多乐的工厂逗留，而是直接赶往南岛的酒店。——他是真的喜欢南岛的风光，不知为何，他明明是个土生土长的北省人，反而更能在南岛的浪涛声中安然入睡。 “明天再走。”他命令道。 “噢耶”，石头很欢迎这个决定，叫道：“那晚上是不是能吃海鲜？” 秦宝川想了想，说：“吃！晚上多叫几个人，咱们海滩烧烤！” 当日傍晚，青禾旗下运营的南岛某高级度假酒店前的海滩被清空，偌大的沙滩上只有两把阳伞，能看到几个人影在走动。 酒店通往沙滩的通道立起了“暂停服务”的牌子，而沙滩两侧更是站了两排西装墨镜却面无表情的所谓“工作人员”。 秦宝川躺在阳伞下，手边是一杯特调的椰汁。 不远处的烧烤架上，余有财穿着白背心一手翻着海鲜一手熟练地扇着炭火。曹百万穿着印花短袖衬衫和沙滩裤，躺在秦宝川隔壁。 另一边是刀疤顾。 石头一头扎进浪里就没出来过，时不时能看到他偶尔在露个头出来换气。 “老顾”，秦宝川看看天色，吩咐道：“退潮了，把石头叫上来。” 老顾没有动，只是打了一个很长的哨声；下一刻，就见石头冒出水面，朝沙滩走过来。 “快好了”，余有财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头告诉众人，“现在吃还是一会儿？” 秦宝川把饮料放在脚边，起身道：“现在，你难得亲自操刀，当然要趁热！” “嘿嘿”，余有财笑了，跟曹百万合作把食物分好碟，送过来，“秦先生，好几年没做了，尝尝口味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 秦宝川大口享受起来，炫完整盘，道：“你这个烧烤，要在海边吃才最有味道！” “哈哈哈哈”，曹百万也吃的狼吞虎咽，用胳膊肘戳余有财，“秦先生夸你呢！” 第622章 所以，你开心了么? 海滩烧烤持续到后半夜，秦宝川跟余有财和曹百万天南地北地聊了不少，关于青禾的运营反倒没说几句。 隔天一早，他就直接飞到杭市；青禾魔都的负责人梁超在机场迎接。 秦宝川让梁超跟自己坐在后排，车上，他没废话直接问马尚友的事儿进展如何。梁超显然也是早有准备，把平板递给秦宝川，自己则是从旁介绍。 “我们通过各种渠道实际掌控的股份大约是37%，目前马尚友持股尚果39%，梁美娟持股12%，剩下的都在小股东手里。” “嗯哼。”这都在秦宝川的意料之中，他点点头，道：“继续。” “马尚友现在开始联系小股东了”，梁超汇报：“他应该是想借机提高自己的持股比例，把尚果据为己有。” “呵呵……”，秦宝川笑了，“还真是……，不管哪辈子，这个人渣都狗改不了吃屎，这么贪心！” “秦先生？” “他要，就给他”，秦宝川冷声道：“把我们持有的股份陆续作价都卖给他，先把他的个人现金都吸过来。” “好的，可是这样的话……尚果那边……” “尚果不着急”，秦宝川笑了，说：“让老周那边做好准备，我要让整个《桃花》停滞，不管用什么办法，尚果必须输掉对赌，明白么？” 梁超沉吟几秒钟，说：“好的秦先生，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去做”，秦宝川闭眼靠倒，说：“今天先送我回影视城。” “啊？”梁超意外。 “我答应了要去探班”，秦宝川轻声道。 石头转身朝梁朝做了个“徐小姐”的口型，梁超秒懂，不再说话，而是让司机调转方向。 徐露的角色并不重要，但她在剧组的地位绝对不低，就因为秦宝川时不时过来探她的班。——然而，那都是之前，因为秦宝川已经杀青，并且好一阵没来探班了。 这就让本就竞争激烈的女演员们开始了风凉话和若有似无的挤压。 这天徐露傍晚下戏回到化妆间卸妆，一直拿他当劲敌的钱潇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钱潇潇不仅抢了她的化妆师让徐露只能坐在一旁干等，还不忘狠狠嘲讽一番：“哎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今天要开工，我这边一会儿夜戏，正急着呢。” 说着，钱潇潇还不忘对着镜子左右扶一扶自己的发饰。 徐露自然知道她是什么心态，并没有在意，而是示弱地说：“没关系，剧组进度要紧，我可以等。” “这就对了”，钱潇潇笑了，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然后对着化妆师感慨：“你看，这就是做演员的觉悟，以剧组为先，自己花点时间、吃点亏都要看得开些。” 论资历，徐露比钱潇潇入行还要早，此时被钱潇潇这样捧杀揶揄，论谁都开心不起来。她面色一沉，可她并不是默不吭声忍气吞声的人，刚要开口怼两句，一旁突然响起另一个声音。 “这话我赞同。” 徐露立即站起身，看向那个人。 钱潇潇自然也认出了声音，一脸惊诧地通过镜子看向门口。 秦宝川还穿着南岛的印花短袖衬衫，外面套了一件休闲外套，斜倚在门框上，脸上挂着邪笑，嘴里叼着墨镜腿儿。 “你来啦？”徐露率先反应过来，上前很自然地挽住秦宝川的胳膊。 这个动作让钱潇潇分外眼红，不自觉咬紧了牙关。 很好。 秦宝川在心里轻笑，这也正是他会喜欢徐露的地方：这个姑娘儿很聪明，知道怎么做才能最大程度地帮到他。 “答应了你”，秦宝川没有拨开徐露的手，而是笑得宠溺：“这不是过来探班了。”顿了顿，他看着镜子中的钱潇潇，一瞬竟然觉得这个她某种意义上挺可怜的。 “钱潇潇”，秦宝川声音冷下来，“这一行人品很重要，靠实力才能长久，你要是想当演员，就少搞拉踩，别玩明星那套。” 钱潇潇：……，没话说，但很气。 “秦宝川”，她皱起眉头，“你跟我同年级同班，你现在是要对我说教？” “呵呵……”，秦宝川被她逗笑了。——这是他第一次被钱潇潇逗笑，“你想多了，我是给你忠告。” 钱潇潇无言以对，做个深呼吸，平静了许多，答道：“……，那我谢谢你。” 不是谢你全家的那种谢。 是真的表示感谢的那种谢。 秦宝川没兴趣跟她交谈，转头看向化妆师：“按顺序，徐露后面有安排，我想钱潇潇也不介意等一会儿”，稍顿，他笑道：“毕竟……，剧组现在正在吃点心喝奶茶，不着急。” 化妆师愣了一秒钟不到，便换到另一张椅子前，秦宝川轻轻一推，让徐露走上前。 钱潇潇就那样愣在椅子上，坐着一动没动，看着徐露卸好妆，换好衣服，最后挽着秦宝川的手离开。 保姆车上，秦宝川坐在徐露对面，笑着问：“饿不饿，有想吃的么？” 徐露则是盯着秦宝川看了一会儿，说：“你开心了？” “嗯？” “我说钱潇潇。” “啧”，秦宝川觉得有些扫兴，“我特地过来探你的班，你跟我说别的女人？” 徐露从秦宝川的动作和表情读出了情绪，并不生气，而是平静地开口：“我不知道你跟她的过节，但我知道你是真的想狠狠报复她。” 秦宝川：…… “所以，你开心了么？”徐露拧开一瓶饮料，喝了一口，问。 开心了么？ 秦宝川说不上来，但肯定没有上辈子当舔狗那么憋屈和窝囊了。 “我刚才挽着你的胳膊你都没生气，看来是真的想要气她”，徐露不解道：“这表明你其实在意她，不过……她明明就很喜欢你，你没必要……” “去吃本帮菜，怎么样？”秦宝川打断徐露的话，强制转移掉话题。 秦宝川生气了，徐露知道再坚持谈论钱潇潇没有必要，干脆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那就本帮菜！” 第623章 玫瑰园 凌嫣然背着挎包通过机闸，顺着廊桥走到机舱门口，空姐很热情地接待了她，将她领到商务舱的座位上，蹲下为她换好拖鞋。 凌嫣然轻车熟路，不等空姐问，就要了一杯阳光海滩。 “好的，凌小姐，马上送来。” 这种旅行对凌嫣然来说是家常便饭，飞机平稳之后她戴上眼罩，放倒座椅，打算补个眠一觉到飞机落地。 两天后，秦宝川因为商业活动也踏上了飞机悬梯，目的地是跟凌嫣然隔着海峡的一个国家。 有许诚卓在，老顾那边办事都很谨慎，尽量避开许诚卓的雷达。 徐露依旧留在剧组，有了秦宝川专程过来探班，加上钱潇潇收到了警告，剧组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大家对徐露又都和睦了。 这趟一共两个商务活动安排，一个是手表，一个是车。——拿到手表和车的合作，通常是一个演员地位和资源水平的最高体现。 秦宝川现在一下子一样拿到一个，也从侧面表明品牌对他的认可。——当然，也少不了，青禾在背后的推动。 以他的水平，拍摄本来就不成问题；加上外语过关，全程沟通到位，进度更是一日千里。这让原本预定十天的工作，不到一周就全部完成。 秦宝川跟品牌方然吃了两餐商务宴，婉拒了对方为他提供的当地游览和旅行安排，直接转到凌嫣然所在的城市。 “许诚卓那边？”下了飞机，秦宝川问石头。 “都安排好了”，石头看着窗外异国风光，平静地回答：“社交网络更新会有滞后，消息也封锁了，他那边看你还在那边拍广告呢！” “嗯哼。”秦宝川点头，说：“凌大冰山？” “凌小姐跟公司团队住在一起，不过给她安排了套房”，石头认真回答：“大赛定在三天后，这两天公司给团队安排了采风活动。” “包括城外的古堡？”秦宝川问。 “我看看”，石头查看着凌嫣然那边的日程信息，边翻边说：“有个古堡，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 “是不是不重要”，秦宝川说：“古堡安排在什么时候？我早点过去。” “嗯，安排！” “累了”，秦宝川闭上眼睛，“晚上让他们别安排了，我想休息。” 两天后，城外古堡。 “秦哥，咱们就干坐在这？”石头端来两杯咖啡，陪着秦宝川坐在城堡顶部露台上。 秦宝川看着出城通向古堡的路，喝了一口咖啡，说：“就在这，坐一会就走。” “啊？”石头不理解，“咱们来这不是见凌小姐？” 秦宝川摇头，说：“不见。” 石头皱起眉头，更加不理解了，就在这时，几辆车停在前面的空地上，下车的女士疯子卓绝，一看就能认出来是凌嫣然。 “秦哥，凌小姐来了。” 秦宝川自然也看到了，没吭声，只是目光锁在她身上。——她今天一袭红裙，带着白色的阳帽，让他响起了这辈子第一次见到凌嫣然的时候。 彼时她一件乳白色的长风衣，里面一身正红的缎面大摆长裙；一如她今天这身的配色，冷艳，拒人千里。 一样的迷人。 凌嫣然走了两步，突然不动了，抬头看过来；秦宝川现在反应极快，微微一侧便隐匿在石墙后。 石头见状，问：“你不想让凌小姐知道咱们过来了？” “……”，秦宝川没说话，只是一口一口喝着咖啡。咖啡带着微苦，一点也像他喜欢的水果蜜茶。 啧——！ 秦宝川把咖啡丢给石头，起身说：“你的话越来越多了。” 石头惊觉，立即闭上嘴巴，默默跟在他身后。 故地重游，凌嫣然走的并不快，而是在整个古堡中漫步，渐渐地，她跟其他设计部的人就拉开了距离。 在古董陈列大厅，凌嫣然仔细观摩陈列品，秦宝川和石头就站在另一侧帷幔的后面。 石头是越来越看不懂了，本以为徐露要做自己的嫂子，但现在这么看下来，似乎秦哥更在乎的人是凌大小姐啊！ 就这样站在角落里看了一会儿，秦宝川突然推了石头一把，说：“你去！” “哒哒哒……”，石头毫无准备，迈着大步冲到了凌嫣然面前。 凌嫣然见山豹比较多一些，她看到石头先是一愣，然后不悦道：“你是……” “是秦哥派我来的”，也得亏石头反应快，揉着头发露出人畜无害的笑来，说：“怕凌小姐突然有什么需要，我就在一旁待命。” 秦宝川？ 这个名字都变得有些陌生了。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凌嫣然舒口气，叹道：“他还真是神通广大，连我在这都知道。” 可不是么！石头无奈低头掩饰自己憋不住笑：凌大小姐，这整个工作就是秦哥一手安排的呀！ “那个……”，石头绞尽脑汁，想出来个还算合理的解释：“秦哥还在嫣然文娱嘛，工作安排还是知道点的。” 嗯哼。 凌嫣然忽然就没了心情，迈步向外走去，“我没什么需要，你可以回去了。” 石头朝帷幔方向看了一眼，追上去，说：“那可不行，我还要保护您的安全。” “我也没什么需要保护的”，凌嫣然加快了步子。 石头：“……，呵呵……，您别看我年纪小，我当个司机也是可以哒……” 凌嫣然突然顿足，扭头问石头：“司机是吧？你的车呢？” 石头跟着导航一路走的小心翼翼，最后停在一个小别墅面前。 凌嫣然自己下了车，绕过前院，轻车熟路走到后面的玫瑰园。石头隔着一段距离，把自己的位置报给秦宝川那边。 安保小队已经接到秦宝川，带队的是山猪，收到信息后，他把地方亮给秦宝川看，问：“秦先生，要不要跟过去？” 秦宝川认出来那个地址，想了想，说：“过去吧。” 玫瑰园有被修剪过的痕迹，凌嫣然以为是凌镇山安排的，并没有多想，在长椅上坐着晒太阳。 秦宝川跟来，在篱笆外一眼就看到了凌嫣然。 此时蔷薇园内正在争奇斗艳，风一吹，花香四溢，浓郁地罪人。 第624章 秦宝川，你也想教我做事? 凌嫣然似乎是睡着了，很久都没动。 也是，近午的阳光，花香以及微风，很容易让人彻底放松下来。 等秦宝川回神，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来到了花园的中庭，呃……，太近了！他想要退出去，一抬脚踩到了地上的树枝，发出咔嚓的声音。 “谁？”凌嫣然的声音传来。 呼…… 秦宝川呼吸一滞，随即发现凌嫣然已经摘掉墨镜，盯着自己。 “呃呵呵……”，秦宝川摊开手，咧嘴亮出自己那人畜无害的招牌微笑，“我说我是过来拍广告的，纯属偶遇，你信吗？” 凌嫣然把墨镜放在一旁，反问：“你觉得呢？” “啧……”，秦宝川索性不装了，插兜走到凌嫣然对面的长椅坐下，说：“我是真的过来拍广告，提前拍完，想随便溜达一下而已。” “然后就随便溜达到这了？”凌嫣然没有太大反应，问。 “嗯”，秦宝川大方应下，环视四周，问：“我让人过来定期搭理，怎么样，还满意么？” “这是……”，凌嫣然意外，瞳孔缩了缩，“……你安排的？” 秦宝川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否认，而是起身问：“你饿不饿，屋里有吃的。”说完，他不管凌嫣然是什么反应，直接走向门口。 大门已经换成指纹锁，秦宝川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在面板上按了一下，“滴滴”一声，门就开了。 他让大门敞着，自己转到厨房先检查过冰箱里的食材，袖子一挽就开始忙活。 等凌嫣然走进来，就看到岛台旁的小吧台上摆着一杯水果茶。 “这里没有泡面”，秦宝川背对着吧台，香味从炉子上飘出来，“我就地发挥做了别的。” 凌嫣然没说话，但是坐在了吧台前，浅尝了一口水果茶。 很快，一份地中海风的海鲜烩饭摆在她面前，秦宝川很专业，还做了摆盘和配餐，很殷勤地摆上刀叉。 做完这些，他拉开酒柜门，一边选一边问：“红酒太普通了，你的话，今天这顿配甜白吧！” 说完，他抽出一瓶酒，麻溜地打开，给凌嫣然倒了一杯，说：“你试试。” 凌嫣然吃的很优雅，全程没有说话，也没有看秦宝川。很快，餐盘空了，她放下刀叉擦擦嘴，突然开了口：“门禁是怎么回事？” “嗯？”秦宝川在收拾餐具，被凌嫣然问起，如实回答道：“放心，这套房子还是凌家的；我只是借过来而已。” 凌嫣然不信，“不可能，我爸他……” “凌家之前很缺钱，你忘了？”秦宝川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他舍不得卖，我只能租过来。” 凌嫣然挑眉。——她倒是不知道，凌家之前已经艰难到连这种国外的零星资产都要被迫变现。 “当然，现在也很缺钱罢了”，秦宝川继续说，问凌嫣然：“老板，需不需要我帮忙？” 凌嫣然微微蹙眉，她想不通，秦宝川怎么会突然变成玫瑰庄园的住客，也想不通，他这么淡然的说要帮忙，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和自信。 梁静茹么？ “之前我就想问了”，凌嫣然冷静地可怕，“这是凌家的事，你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秦宝川笑了，“老板，你总是想太多……”，顿了顿，他继续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就是单纯的想帮忙？” “省省吧”，凌嫣然不屑，“我的忙你帮不到。你以为花个几百万租下这里，就算是帮忙了？对凌家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 “哦豁……”，秦宝川听明白了凌嫣然的意思，并不生气，而是撇撇嘴，问：“所以你才答应嫁给许诚卓？” “……”，凌嫣然沉默片刻，避开他的视线，说：“不关你的事。” “嗯……”，秦宝川拉开高脚凳坐下，认真想了想，才开口：“怎么说呢？我看许诚卓那张臭脸不爽，就不想让他如愿以偿，算不算关我的事？” 凌嫣然：…… “嗯？” 凌嫣然对上秦宝川的目光，发现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一口饮尽杯中酒，叱道：“强词夺理，胡搅蛮缠！” “哈哈……”，秦宝川跟着抿了一口，问：“怎么说？” “许诚卓……许家，不是你一个小明星能招惹的……”，凌嫣然难得地跟他耐心解释。 “我知道啊”，秦宝川摊开手，说：“谁说我是个小明星了？” 凌嫣然皱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宝川起身，随便摆了个pose，露出一排小白牙，说：“老板，我现在是个大明星啊！” 凌嫣然：…… 不是不想吐槽，是彻底无语了。 “嗯？”秦宝川见她没有反应，又换了一个pose，换上一脸沉稳的神情。 “扑哧……”，凌嫣然掩住了嘴。 秦宝川挑挑眉，重新坐下，说：“笑啦。”眨下眼的功夫，凌嫣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冷清：“没有。” “想笑就笑”，秦宝川撇嘴道：“你笑起来更好看。” 凌嫣然“唰”地起身，转身向外走去：“既然现在房子给你住了，我再来不合适。” “要回去？”秦宝川没有追，而是扶着酒杯轻声问。 “要工作。”凌嫣然回答道。 秦宝川不置可否，撇撇嘴，朝外吩咐道：“石头！” “把你的人也撤走！”凌嫣然扶着门把，淡淡道，“我不需要人跟着。” “啧……”，秦宝川皱眉，叹道：“连你也这么任性，我可不好做啊！” 凌嫣然的高个鞋停下，侧身问秦宝川：“秦宝川，你也想教我做事？” 秦宝川一愣，但随即又笑了，应道：“凌总，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嘛！” “该有？”凌嫣然轻哼一声，转身出去。 石头紧跟着跑了进来，问：“秦哥，我这……” “把我老板送回去”，秦宝川淡淡道：“一切听她安排。” “啊这……”，石头朝外看了一眼：“要是凌小姐赶我走……” 秦宝川的手指捏了捏，说：“也随她！” “哦……”，石头领命，跟了出去。 “等等……”，秦宝川又叫住他，补了一句：“派一队人跟着，不要让她或者是许诚卓那边发现。” “明白！” 第625章 入坑 见过凌嫣然之后，秦宝川也没在国外逗留，直接乘专机回到国内。 徐露在《桃花》的戏份正式杀青，钱潇潇的戏份杀青跟她前后脚。这之后，徐露被秦宝川安排参加了几个综艺，也接到了几个不上不下的代言；而钱潇潇则是借着暑假剩下的时间回到尚果接受艺人培训。 而秦宝川也并没有回帝都，而是辗转在魔都和杭市之间，一方面方便跟影视城接洽筹备后续的《祖师》案子；一方面，自然是要跟跟进马尚友跟尚果。 至于许诚卓，他反而暂时没放在心上了。 这阵子马尚友挨个联系小股东，四处收购尚果闲散的股份。虽然一开始收购定的股价并不高，但随着他在回购股份的消息传开，手握股份的小股东们就跟商量好似的，开始坐地起价。 股价一点一点涨上来，起初马尚友完全不在意，等到温水煮青蛙令马尚友有所难受，他才开始认真砍价。 然而，此时的马尚友已经是骑虎难下，一但停止收购，之前花大价钱买进的股份并不能帮他真正控制公司；而持续高价收购，又令他面临大出血。 这正是秦宝川给他设下的第一个陷阱。 等了不到一个星期，马尚友终于做出了选择。——曹百万专程飞了趟杭市，就为了亲自看着马尚友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把信息告诉秦宝川。 “秦先生”，刀疤顾在这天早上进来通报：“曹总已经出发，预计11点左右抵达杭市。” “嗯哼”，秦宝川正在刷娱乐版新闻，点点头，问：“马尚友？” “是……”，老顾点头。 秦宝川舒口气，把平板丢在一旁，邀请老顾和石头：“过来一起吃吧，石头，你多吃点。” “嘿嘿，谢谢秦哥！” “还有一件事”，老顾落座，继续汇报：“多乐那边想要找时间跟您汇报一次。” “嗯？”秦宝川动作一顿，想了想，问：“自热锅的方案有了？” “不清楚”，老顾给自己倒了杯豆浆，摇头道，“具体的信息没有通报过来。” “那……”，秦宝川想了想，“让他们过来吧，我最近不方便去南岛。” “好的，秦先生。” 上午的时间，秦宝川把自己关在练习室，从自己的小曲库里整合了两首新歌出来，试着弹了几遍，在琴谱上做好编曲的标注说明，还算满意，这才走出练习室。 “秦哥！” 秦宝川看到石头，眨下眼，问：“就你一个人？” “嗯。” “老顾呢？”秦宝川淡淡问道。 “去接应曹叔了。”石头扭捏了一下，回答道。 嗯哼，秦宝川带上墨镜，走了几步，才想起来问：“马尚友签了？” 石头看一眼时间，撇撇嘴，说：“还没来消息，应该问题不大。” 秦宝川点头，并不发表意见，上车后直接换了个话题：“饿了，找个地方吃饭。” “让我挑？”石头眼冒精光。 秦宝川点头，道：“想吃什么，你随便挑。” “欧耶！”石头高兴地跳起来，摸出手机点开软件开始找城里有名的餐厅。秦宝川看到了，心思一动，问：“你用手机找？好用么？” “还行吧……”，石头一边在屏幕上点点点，一边在评价着王全兴公司的软件。 秦宝川从头听到尾，没有插话，等石头叽叽喳喳评价完，好的坏的都数了一遍，他才问司机：“今天有情报组的人跟来么？让他们把石头刚才的话发给有团的王全兴，立刻马上，一个字都不许差。” 司机沉默了两秒钟，点头道：“好的，秦先生。” 石头的动作也顿住了，望向秦宝川：“秦哥，这……” 秦宝川摇头，说：“老王和老张他们这两年泰顺了，需要有人给他们提出问题。” 石头不懂网络技术和公司管理的事，露出了一脸懵的表情。秦宝川笑笑，说：“不说这个，你找好地方没？” “找好了！”石头朝他晃晃手机，说：“吃鱼头！” “好，那就鱼头！” 因为秦宝川的身份，走到哪里都只能进包间；今天只有石头跟着他，两个人都戴着墨镜口罩棒球帽往里走。 很难不引起大堂食客的注意。 服务员把二人领进房间，秦宝川还没坐下，手机传来几下震动。秦宝川以为是曹百万那边有消息了，结果打开一看竟然是徐露。 “老板，我已经进节目啦。” “老板，今天就要开始录制，有没有什么指示啊？” “没有指示，那就给点建议呗？！” 好家伙，一上来就是信息三连。 石头点好菜，问秦宝川：“是不是顾哥和曹叔要过来啦？” 秦宝川摇头，捏着手机给徐露回了条消息：不要有负担，率性发挥就好。 徐露又给秦宝川发了两条信息，等了半天都没有回复，心中不快，干脆给他打了过去，结果，占线。 秦宝川这边确实是在通电话，因为曹百万那边结束了，正带着马尚友亲手签的协议赶过来。 “秦先生，都是按照您的的意思办的，手续已经办好，我这就把协议给您送过去。” “老顾跟着你么？路上注意安全”，秦宝川提醒：“先过来吃饭，其他的吃饱饭再说。” 半个小时后，老顾带着曹百万赶来，一进屋看到满桌子菜肴坐下就吃：“饿死了，石头，给我倒杯水。” “哦……” 曹百万跟着刀疤顾坐下来，但是没有直接动筷，而是把手里的一个牛皮信封放在秦宝川面前。 秦宝川没有动，抬手给曹百万盛了一碗西湖鱼羹，说：“先吃东西。” 曹百万心生感激，双手接下，道：“谢谢秦先生。” 嗯哼。 秦宝川看着几人吃饭，问老顾：“有没有遇到问题？” “没，马尚友这个人警惕性差，没什么防备”，老顾边吃边说。 “许诚卓那边呢？”秦宝川抱着椰子水，问。 说到许诚卓，老顾顿时严肃起来，放下筷子擦擦嘴，说：“凌小姐出国，许诚卓这边在继续筹备婚礼，月底婚纱送到，估计那时候会拍照。” 秦宝川喝椰子水的动作一顿，随即轻哼一声，打开了曹百万带回来的文件。 第626章 补考 马尚友抖光了自己的现金，又从曹百万这里周转了两千多万，把青禾手里实际控制的18%的尚果文娱的股份成功转到了自己名下。 就在马尚友庆祝自己趁火打劫拿下尚果文娱完全的控制权的同时，秦宝川也跟老顾和曹百万几人吃地不亦乐乎。 曹百万吃到半饱，跟秦宝川请示下一步怎么实施：“秦先生，咱们现在虽然按计划丢了尚果的控制权，但《桃花》的项目还得继续进行，接下来还需要我这边怎么配合？” 秦宝川把马尚友借钱的合同正本丢给石头，笑了：“不需要配合，虽然面上会让《桃花》的负面新闻和热搜保持住，但sky和青禾会正常推进项目。”顿了顿，他给曹百万倒了杯酒，笑意浓浓地说：“你是这个局最后的杀手锏，给马尚友最后的致命一击，还要你来办。” 这一席话，让曹百万立即挺直身体，先瞟了老顾一眼，然后才起身举着酒杯一口闷下：“秦先生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的漂漂亮亮！” 上次搞魔都的沈正河，老顾可是出尽风头，拿到了头功；这次说什么都要在秦先生面前好好表现！ 看到曹百万的样子，秦宝川笑得更开心了，压压手道：“自己人不用这么客气，坐下说。” 老顾眼皮都没抬，一边给石头夹菜一边附和道：“秦先生说的是，曹总，咱们也算是见过风浪的人了，这次处理起来兄弟几个一起上阵，还不是手拿把掐？” “嗯嗯”，石头端着汤碗，也赞同道：“曹叔，我都好久没见你这么紧张了。” 被一个小辈这么说，曹百万脸上有些尴尬，好在秦宝川看出来了他的心思，替他说了句话：“老曹能这么重视，我很高兴，希望这次不仅能把姓马的装进来，你们几个都能狠狠赚上一笔！” 只要保证一直有利益可图、有利润，那曹百万能够跟自己同路很久。 何况，这几年下来，跟余有财一样，曹百万也有所改变，只要他能够有所底线，秦宝川还是愿意带着他一起的。 果然，曹百万坐下的时候感激地看向秦宝川，“多谢秦先生信任！” 马尚友已经进套，秦宝川也就没有必要再在杭市逗留，提早回到帝都准备学校开学，同时也打点安排了石头要入学的学校。 于是，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秦宝川和石头坐在餐桌的两头每天抱着书本学习。 秦宝川是在补学校的作业：虽然演戏本身难不倒他，但文化课、作业和考试还是要按部就班进行的。因为落了课程，他需要自学补齐作业，然后参加学校在开学前安排的补考。 至于石头，则是因为秦宝川虽然给他安插进了一所国际学校；但不管花多少钱，最基础的能力测评还是要通过的，石头无奈只能硬着头皮恶补。 当然，秦宝川额外花大价钱给他请了一堆老师。 “啊……”，石头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秦哥，杀了我吧，我宁可回去参加晋级考核……” 秦宝川抬眼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说：“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受苦，你觉得这合适么？” 石头：啊这…… 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 石头更加地生无可恋了。 秦宝川反而心情舒畅了不少，翻了翻后面还没看的课本，他甩手放到一旁，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应用。 这是张柏鸣带着团队独立出去之后做的第一个应用，对标门户网站，主打手机端的咨询传递。 也就是他上辈子让张柏鸣发家的产品——头版！ 据说这个应用一上线就杀进装机榜前十，他随便试了试功能，还算满意。然后，他盯着手机界面不动了——接下来，就是4g、5g，视频流的时代了。 “石头”，秦宝川抬头喊了一声。 石头正在跟一道解方程较劲，秦宝川这一声呼唤可谓是拯救了他，立即跳起来问：“秦哥，要出去？” 秦宝川哭笑不得，摇摇头，说：“不出去，你让老顾把山豹叫回来，我最近要跟老王、老张他们开个互联网组的战略会。” 战略会？ 一听层次就很高的样子。 “哦”，石头应下，然后问秦宝川：“秦哥，是不是豹子哥回来，你就要赶我走了？” 秦宝川挑挑眉，一拳头锤在石头胸口：“瞎想什么呢？你就住着，咱们每天见面的！” “真的？” “那必须的！”秦宝川眨眨眼，说：“我得监督你学习！” 啧——！ 秦哥，你能不能说话不大喘气？你自己听听，这说的是人话么？ “就这么定了！”秦宝川拍了板。 战略会最终定在秦宝川学校补考之后。 因为秦宝川不想分心，要专心致志准备补考。——然而，当他背着书包走进考场，发现老熟人钱潇潇也在。 倒也合情合理。——毕竟钱潇潇追着自己进剧组，没少旷课请假。 只不过，这次钱潇潇似乎不像以前那么偏执了，看到他走进教室，只是瞥了一眼，然后冷淡地转过头去。 当初是马尚友安排她进入学院的，目的就是跟秦宝川发生点什么好炒cp或者是捏把柄。但是眼看一年过去了，她不仅没能接近秦宝川，反而被秦宝川三番五次地羞辱。 仔细想想，似乎根本没这个必要！ 再加上上次收到了秦宝川的“忠告”，钱潇潇跟梁美娟深谈了一次，认清了许多，整个人的状态跟以往自然而然不一样了。 当然，秦宝川对她的这些心路历程毫不关心，只不过对她不再纠缠自己乐见其成。 补考的内容没什么难度，这对于经常出去拍戏的学生们也稀松平常然，所以补考的学生不少，老师也不存在有色眼镜和差生歧视，考试结束还跟几个熟悉的学生寒暄了几句才走。 秦宝川跟熟人简单打个招呼并不逗留，直接回到公寓。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是他个人召开的互联网组的战略会。 人不多，地点选在他在帝都的别墅里。——隔壁就是凌嫣然的别墅，当然，现在空着，并没人住。 山豹正式回来负责他的安全工作，无线确认过四周安全之后，他才下车替秦宝川拉开车门。 第627章 这就是他们说的大厂 三楼的会议桌坐满了人，秦宝川走上来一看，转身朝山豹眨了下眼：我叫了这么多人？ 山豹也看到了，耸耸肩，说：“你要求跟网络组开会，这些就是咱们网络组的人。” 啧啧，这么多？ 秦宝川挑眉，自己都被惊到了；伸手摸出墨镜，不动声色戴上。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晚了，听到脚步声不少人都看到了秦宝川。跟那些做实业和投资的中年成功人士不同，干互联网的都是潮酷年轻人；尽管只是个侧脸，有几个还是认出了秦宝川。 顿时会议室里就活分起来，几个人互相交换眼神。 啥情况？ 你告诉我呀！ 刚才那个是秦宝川吧？我没看错吧？ 好像……是？ 秦先生……就是……秦宝川？ 看上去很年轻，好像是真的？ 秦宝川和山豹假装没看到这些眼神交流，走到会议桌前，山豹替他拉开椅子，秦宝川侧身坐下。 该说不说，不愧是给互联网产业的人开会，不到二十个人的会议桌，摆了十几台电脑；清一色水果机，仿佛谁用个其他牌子就是逼格不够似的。 秦宝川觉得好笑，然后真的扑哧笑出来。 山豹一脸严肃站在他身后，没有动，桌上的其他人也尽量保持平静。 靠近他坐着的都是老熟人：有团的王全安，头版的张柏鸣，还有两三个游戏公司的负责人，是秦宝川有印象的。剩下其他七七八八的年轻人，秦宝川一个都不认识，甚至完全没有印象。 “小顾”，因为有刀疤顾在，秦宝川一直称呼青禾帝都的负责人“小顾”，他并不急着开始会议，而是伸手问：“今天的会，有名单么？” 青禾这次只是协助，所以小顾经理并没有坐在前面，被秦宝川点名，他立即上前替秦宝川翻开会议备忘录。 “呃，秦先生，参会人员名单在这里，都是按照您的要求定的。” “嗯哼……”，秦宝川轻哼着点点头，说着“辛苦了”将名单拿起来过了一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秦宝川倒是不知道，青禾根据他定的标准竟然矩阵式投资了这么多互联网公司。 如果把这些公司整合成一个集团，那不就是后来业内人经常挂在嘴边的“大厂”？ 而且，看起来……今天到场的还只是上规模有业绩而且归青禾主控的，如果把天使投资和a轮都算上，估计行政酒廊的会议室也不够用了。 “咳……嗯……”，秦宝川挑了挑眉，问青禾的顾经理：“小顾，青禾是么时候投资了这么多公司？” 小顾笑了，说：“咱们青禾一直在投啊，除了基金这块是您亲自决定，青禾总部和全国几个分支，每年都有投资业务指标的。” 呃……，好吧，只能说余有财把他定下的投资互联网的方针执行的很彻底。 “行吧……”，秦宝川放下会议备忘，看向众人，说：“既然都来了，那就是自己人，都听听也无妨。” 王全安和张柏鸣受着秦宝川的知遇之恩，自然正襟危坐，甚至鲜有的合上了电脑，拿出本子开始记录。 其他人虽然没怎么见识过秦宝川对互联网的敏锐，但对有团和头版的发展是有目共睹，看到两个新锐大佬商量好似得掏出小本本，互相看着对方合上电脑。 “呃”，秦宝川没打腹稿，但这并不影响他发挥，他看着面前的会议备忘，回想着自己那小记事本里记录的内容，缓缓开口：“有的人不认识我，或者听说过我，但是一直没机会见面，我也一样，今天在座的朋友我也是第一次见。” 秦宝川说的实话，这里面有的人他两辈子都没听说过。——这是不是代表对方的公司或者开发的产品不行？注定要失败？ 或许，但此时此刻秦宝川没考虑这些，他看着眼前这些互联网公司的负责人，要么是稍有的技术大牛，要么就是顶级的产品大师。 这些人，加上自己的金手指，加上青禾的资金，秦宝川觉得应该没有什么事做不成的。 “在我讲我的想法之前，我想想听听各位的观点。” 王全安因为有团的成功，被众人用眼神选出来第一个发言。他看了眼对面的张柏鸣，没矜持，直接开了口：“外卖这块已经是红海，竞争很激烈，好在我这边有足够的资金支持，——当然，这要十分感谢秦先生一贯以来对我的信任——，目前有团在这个领域的市场占有率最高，我们也正在研究用算法优化配送员的效率……” 秦宝川听得很认真，不时在手机屏幕上点记下。 接下来是张柏鸣，再往后是几个做游戏的、做小软件的，秦宝川挨个听下来，不停地点头。 等所有人都讲完，小顾经理请示道：“秦先生，您给讲几句？” 毕竟这次会议是秦宝川主动召集的，正常逻辑，肯定是他有话要说。 秦宝川把手伸向椰子水，山豹立即替他扎上吸管，“谢谢”，秦宝川喝了一大口，道：“说的都特别好，我来说一下，今天大家坐在一起，并不是要讨论软件、或者是app、或者是用户需求……” 有些人脸上写着懵逼，有些脸上则是露出不屑。 很正常，毕竟一个20出头的年轻明星，一不懂技术二不做产品，能说出什么互联网的大道理来？ 反倒是王全安和张柏鸣几个人，隐隐兴奋起来。 然而秦宝川根本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嘬着椰子水，很随意地说道：“我想跟各位聊一下未来。” 未来？这么虚幻的么？或者说……魔幻？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再有三两年，app的产品、功能，包括用户，都要趋于饱和；想要有更多的机会和空间，现在就要从几个方面入手。” 秦宝川顿了顿，继续道：“一个数据，数据管理也好，数据存储也要，硬件软件，只要是这个方向，我都支持；二，手游，大型游戏的成功可遇不可求，但是游戏的可玩性和功能应该和手机结合起来，小而精或者有特色的游戏反而更容易成功， 第628章 所以凌家还是很缺钱 二，手游，大型游戏的成功可遇不可求，但是游戏的可玩性和功能应该和手机结合起来，小而精或者有特色的游戏反而更容易成功，从类型上，除了传统的竞技类、角色扮演类、益智类，还可以考虑社群类、种田类……” “呃……不好意思，秦先生，请问……什么是种田类？” 啊……，忘了，现在还没这种说法。 秦宝川挑眉，解释道：“就是虚拟世界，用户在里面享受宁静、音乐、逃离现实生活的压力”，顿了顿，他继续说：“还有卡牌类，男性向女性向，都可以，但是有一点”，他强调：“面向青少年的要十分注意，虽然可能会很挣钱，但风险极高。” “此外，以后社交媒体除了文字，视频是主流，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视频频道，可以做知识分享，可以表演节目，或者是买东西。”秦宝川看向张柏鸣：“老张，你可以往这个方向多想一想。” “好的，秦先生”，张柏鸣边说边在本子上做记录：“我们已经在开发跟视频有关的产品，您说的这几点正好给了我新的思路……” “往后就是更花钱的内容”，秦宝川继续往下说：“vr和人工智能，这两块是未来跟工作生活密不可分的技术和产品，当然，如果在相关的硬件有想法，我也支持。” “以上几个方面，只要在座的各位有项目想法，都可以拿着策划方案找我，除了青禾，我本人也会通过基金表示支持。” 一听说秦先生和青禾会全力支持，所有人脸上都挂上了笑意。 “谢谢秦先生……” “感谢秦先生……” 接着就是鼓掌声。 秦宝川没有太多波动，他喝口椰子水，缓缓开口：“最后，我要提醒各位，我知道加密货币这几年很火，如果你们的公司有海外资产，或者个人持有一些加密货币，我不会阻拦。但奉劝各位在公司和业务选择上……慎重，互联网金融，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玩的。” 话音未落，秦宝川就通过几个人的表情知道都有谁在做加密货币或者是正在打加密货币的主意。 会后，小顾经理不等秦宝川起身就凑过来，小声跟他耳语：“秦先生，虽然这件事由我说不合适，但刚才听您说加密货币的事情……” “嗯？” “我听说曹总那边操作了不少……” “嗯哼”，秦宝川把椰子水喝完，杯子塞给山豹，说：“这我倒是没听他说过，我会跟他谈谈。” “好的，好的”，小顾经理如释重负，“您别说是我告诉的您……” “放心吧”，秦宝川起身，问他：“今天聚餐安排哪里？” “一家五星酒店，现在是青禾旗下的公司在管理，行政酒廊和餐厅的菜品也是由龙船指导的。” “还不错”，秦宝川点头，“你带他们去，我不方便就不过去了，后半段让老王和老张回来找我。” “好的，秦先生，我会跟二位老总说。”小顾经理收拾东西离开，山豹把他送到门口，又折回来，问：“在这边休息一会儿，还是回去？” 秦宝川皱了皱眉，扭头看向窗户外，隔壁凌嫣然别墅的露台尽收眼底，上面的绿植有些缺水的样子。 “凌大冰山最近都没回来？”秦宝川问。 山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头道：“没有。” 意料之中，秦宝川点头，继续问：“这边没人打理么？” “没有……”，山豹如实回答，“而且，好像凌家打算卖掉这边的别墅。” “卖掉？” 秦宝川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问：“凌家不是答应跟许家做亲家了么？凌镇山还缺钱？” “上次交易嫣然文娱的钱只够他们解决表面问题”，山豹重新给他拿了一杯椰子水，解释道：“听说他们家的生意受到的打击不小，需要恢复到以前其实很难。” “嗯哼……”，秦宝川若有所思地咬住吸管，“所以凌家还是很缺钱。” “可以这么说。” 这种被人扯着走的感觉可不怎么样，秦宝川一口一口灌着椰子水，说：“看好许诚卓，我不想凌大冰山从国外回来后变得不开心。” 山豹静了几秒，突然问他：“那徐小姐呢？” 嗯？徐露？ 秦宝川偏头看向山豹：“徐露怎么了？” “徐小姐在影视城杀青之后接着几个综艺”，山豹解释，“似乎不是很顺利。” “哦？”这倒是秦宝川没料到的，因为他已经提前筛选过了，“哪个综艺？” “我让人把资料调过来”，山豹拿出电话点开一个通讯软件，“我们有现场的视频，跟正式播出的内容不太一样。” 秦宝川倒是突然对山豹感兴趣起来，朝他伸出手：“现在老顾和情报组也有自己的应用软件了？给我看看。” 一个很简单的软件，但是能够迅速联系到小队的所有人员和总部；也能查找锁定其他成员。 “这是老顾让哪个公司做的？”秦宝川问。 “啊？”山豹没想到秦宝川会问这个，“我也不知掉，都是顾哥安排的，手机也是专门配给我们用的。” 哦豁——！ 听起来越来越高端了——！ “行”，秦宝川把手机还给他，说：“晚上我问问老顾，这边事情办完，送我去练功房，太久不练习，都要生疏了……” 这几年下来，秦宝川因为经历不同，对音乐有了更深的理解；相应的，对自己小曲库的使用更加自如。 简单说，就是他已经不再简单粗暴地直接拿来用了，而是加上了自己的理解和改编。 在练功房，秦宝川试了几首曲子，一方面是给配给《桃花》用，另外又给即将立项的《老祖》配了两首。 对于成品，他内心是满意的。 “秦先生”，山豹一直在一旁默默守着，看到秦宝川揉手腕，暗暗咬牙。 “呵”，秦宝川抬起手，笑了笑，说：“没关系，毕竟，我也不靠这个吃饭……” 第629章 不怂，你怕个屁 “呵”，秦宝川抬起手，笑了笑，说：“没关系，毕竟，我也不靠这个吃饭……” 山豹身上的杀意这才弱了些，转而说：“哦，没，我只是觉得，您的曲子变柔和了……” “柔和？”秦宝川一愣，然后笑地更开了。——内心已经30岁，当然不会再有那种愣头青的年轻气盛。 山豹：“……” 秦宝川揉着自己的手腕，并没有太在意，反而夸赞道：“行啊，豹子，看来日常熏陶真的很重要，你都有乐感了！指不定哪天能出个道！” 山豹一脸惊恐，忙不迭摇头摆手：“不行，这……可不行……秦先生，你就别开玩笑了……” “哈哈哈哈……”，秦宝川揉好手腕，在本子上又记录了几行谱子，说：“看把你给吓的……” “不是”，山豹松口气，说：“秦先生，这话您是真不能随便说，给我吓的魂都没了……” “哪有那么可怕”，秦宝川撇撇嘴，喝口椰子水，说：“你天天跟着我，你看我这点活儿，难么？累么？赚钱那都是分分钟的事儿……” 关于秦宝川在车后座用几十分钟写歌成功赚到百万这件事，山豹至今记忆犹新。秦宝川是说的没毛病，可他还人间清醒，明白看似轻松，实际上都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秦先生，也就是您，才觉得赚钱是分分钟的事儿……”，山豹嘿嘿笑起来，“我们这些人，除了打架、杀人，什么都不会，如果不是余老板和顾哥，早都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您就别拿我开玩笑了……” “啧……”，秦宝川放下杯子，说：“你们啊，就是太单调，导致无趣”，说着，他脑子灵光一闪，冒出个主意：“干脆……你们跟石头一样，轮流回学校给我上课去！” 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山豹直接生无可恋，泄气的靠在墙上，说：“饶了我们吧，当初就是学不明白才去当的兵，现在又让我回去，这比杀了我还难受！” “行行行”，看到山豹这么抵触，秦宝川摆摆手，先缓和道：“别啊，你这样我都内疚了，我没说一定要去啊，等我先想想，在跟老顾商量一下。” “啊——？！”山豹更加地生无可恋了。 等到晚上回到公寓，石头已经领到了学校的制服和书包、课本，老顾也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清点着东西，听到声音，立即起身跟秦宝川打招呼：“秦先生……” “秦哥——！” 秦宝川步伐轻松，抬脚踢掉鞋子，就招呼刀疤顾：“老顾，跟我过来一下。” 石头本就意外看秦宝川这么严肃，再看山豹面如死灰，立即断定山豹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儿，冲上前冷声问：“你是不是犯错了？” 山豹狠狠瞪了他一眼，说：“你才犯错！都是你的错！” 看到穿着学校制服的石头，山豹突然怒上心头，暗骂：都是你这个臭小子，要不是你要去什么学校，秦先生哪会提什么回去念书的话？ 他压根连这个念头都不会有好嘛？！ 石头觉得不妙，伸手想要试一下山豹的额头，“豹子哥，你是不是病了？” 山豹憋不住了，本能战胜了理智，抬手就绞了石头的手腕，反手把石头脸朝下按在地板上，另一手变成拳头狠狠锤下。 石头也不是吃素的，核心发力，两腿使出剪刀脚，来了个以国马伽术翻身就上，想要反客为主，把山豹给反制住。 “豹哥？你疯啦——！” 山豹怒从中来，懒得跟石头废话，并没被扣死，一只手大擒拿术朝着石头面门反手回钩，脚下更是用力蹬地。 至此，两个人分开来，在地上一个翻滚，迅速起身。石头靠着餐桌边，起身撞翻一把椅子；山豹滚到了客厅地摊上，往起一跳直接顶到吊灯。 两个人同时皱眉，且反应及其迅速，一人转身托椅子，一人抬手稳住水晶吊灯。 “你们两个——！” 刀疤顾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另二人立即站直，尴尬又不失礼貌的朝他笑起来：“顾哥——！” 秦宝川也从厨房里走出来。 没错，厨房。 这套公寓是一开始为了方便秦宝川上学，凌嫣然让王默通过公司安排的；方便助理照顾安排了小两居。 条件是不错，可现在常驻三口人，书房根本没可能，秦宝川要跟刀疤顾说俩句话，只有两个选择：卫生间，厨房。 那当然只能是厨房！ 他感受到客厅气氛不太对，狐疑地看看几人，问：“怎么了？” “没，没事。”山豹嘿嘿一笑。 石头对上刀疤顾的脸，也不可能说山豹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要送自己见父母，也配合地摇摇头，说：“没事啊！” “屁话——！”刀疤顾拉开餐椅坐下，目光如炬，冷声说：“我是你师父，你那点本事我还不清楚，你当我是聋了，还是脑子不清楚了？” “呃……”，石头到底年纪还小，被刀疤顾的眼神一戳，憋了没有两秒钟就招了，指着山豹说：“是豹哥，他先动的手！” 山豹后槽牙都咬裂了，嘴角抖了抖，骂道：“你个小兔崽子！” “山豹——！”秦宝川靠在厨房门上看戏，听到山豹爆粗，赶忙喝止。顿了顿，他也拉了把椅子坐下，问：“怎么回事？” 山豹和石头互相瞪了一眼，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讲了个大概。 秦宝川听着听着，眉头越皱越深，然后问山豹：“就是因为下午我说的上学的事儿？” 山豹不敢看他，扯着嘴角小声嘀咕：“秦先生，我是真的怕啊——” “啧——！”石头不满，“我都学会了，你是不是怂了？” “小屁孩你说什么屁话呢？”山豹瞪回去，说：“谁怂了？” “不怂，你怕个屁！”论嘴仗，除了秦宝川，石头还没服过谁。 “我……” “行了——！”老顾一拍桌子，“一个是天阶实力，一个是陆地作战专家，你们俩咋回事儿？都三岁？” 看着两个人像犯错误的孩子一样低头默不作声，秦宝川“噗”地笑了：“我跟老顾说的是别的事情！” 第630章 新公司，新的开始 “啊？” “啊？！” 石头和山豹面面相觑，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暗道：那刚才打了个寂寞？ 此时，秦宝川已经走到沙发坐下，解释道：“我跟老顾是在商量新公司的事，你们两个因为能打起来，我倒是挺意外。” 山豹摸着脑袋嘿嘿一笑，说：“是……误会，误会……” 见状，石头也配合地嘻嘻笑起来，附和道：“对，我跟豹子哥是……切磋……切磋！” “对，切磋！” “输了就……给请对方吃烧烤！”石头吐吐舌头，顺手把束手束脚的学校制服脱下来。 秦宝川眨眼，戳破石头的话：“石头，你要是饿了就直说。” “嘿嘿，秦哥，还是你懂我！”石头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啪”，秦宝川一拍大腿，说：“行吧，先吃东西”，说完，他看向山豹，说：“好久没吃国贸烤翅了。” 山豹一听，秒懂，说：“我让人送上来。”说着，他就摸出手机开始操作。 秦宝川挑挑眉，问：“需要多久？” 山豹把指令发出去，想了一下，回答道：“快的话20来分钟吧。” 秦宝川点点头，继续吩咐山豹：“你再点一份，用老王他们公司的有团软件。” 山豹懵了，看想刀疤顾，见他眨眼，这才踏实照办。做完这一切，他才问：“秦先生，是不是我……” 秦宝川笑而不语，也转头看向老顾。 老顾见山豹和石头都一脸蒙逼，有些无奈，解释道：“秦先生知道咱们有独立的通讯和办事系统，有意独立成公司运营，刚刚是在做测试。” “啊？”山豹愣住，这种东西还能分出公司？ 石头也一头雾水，喃喃问：“啥？啥意思？” 秦宝川神秘一笑，示意几个人都坐下，然后才继续开口，“老顾，你一直说许家动不得；之前我让你们调查许家，并不是没有收获，也算是多少知道了连凌镇山都不敢惹他们的原因……” “嗯，这我们都知道啊”，石头托着腮帮子，不解道：“这跟咱们做分公司有什么关系？” “问题就在这”，秦宝川自信地咧嘴笑了，说：“我所有产业的安全防护工作一直都放在老顾这边在管理，也确实做的很好。” 秦宝川顿了顿，补充道：“不仅还好，还超出了我的预期，不仅设置了情报组，还开发了不少专用的装备……” “嗯，是很好用”，山豹把身上带着的装备掏出来，点头道。 秦宝川呵呵笑了，“跟你以前服役的时候比呢？” “以前？”山豹回想着说：“确实，在里面的时候没见过这样的装备。” “嗯”，石头表示附和，“比手机什么的还好用，以前我听都没听说过。” 秦宝川点点头，终于说到了公司的事：“这次我专门叫老顾过来，是谈把这些技术和装备供给国家的事。” 石头惊掉下巴：“供给……” “国家？”山豹也愣了。 “不错——！”老顾接过话头，说：“单独成立公司，是想保护咱们安保公司，毕竟情报组和安保队伍还是咱们自主才放心。至于新公司，主要针对安全装备，全部自主，既能真正帮到国家，也能从一定程度上制衡许家。” 山豹稍有地陷入沉思，想了好一阵，他才开口：“秦先生，顾哥，这件事，我举双手支持。这些东西这两年我用习惯了，现在完全没觉得有什么特殊；但，如果真的能装配到服役队伍上，带来的益处，我……不敢想……” 秦宝川咧嘴笑了，“我也不敢想啊呃……但是老顾和你们做出来了，而且还提供了这么多实践数据，我相信新公司一定可以成功。” 就在这时，房门响了，石头面露欣喜，跳过去开门：是山豹订的国贸烤翅送到了。 秦宝川闻到香味，看了眼时间，问老顾：“多久？” “23分钟36秒。”老顾看着任务计时器，答道。 秦宝川眨眼，心中有所计较，看着石头开心的神情，招呼说：“难得吃到国贸烤翅，石头，你多吃点！” “好嘞！”石头一抓就抄走好几串鸡翅，说：“我听秦先生的。” 通过有团订购的烤翅晚了20分钟，而且没有自己团队送过来的热乎，影响了口感，石头边吃边撇嘴，说：“王总这速度还得加快啊！” “呵呵……”，刀疤顾用烤馒头片敲了他一下，笑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话多！” “嘿嘿……” “老顾”，秦宝川吃的差不多了，起身示意他跟自己到厨房说话。——没错，又是厨房。 刀疤顾放下啃了一半的烤馒头片，跟着走进来，问：“秦先生？” 可能是因为决定了要做新公司，刚才听着石头和山豹他们说话，秦宝川脑子突然想到不少后续要布局的工作。 “关于新公司”，秦宝川难得的严肃和凝重，说：“现在通讯还是靠的运营商流量，对不对？” 老顾诧异秦宝川连这些都懂，但仔细一想一切又都合情合理。——秦先生不知道才会奇怪吧？ “是，是这样的。” “嗯哼”，秦宝川点头，说：“如果将来想要完全保密的通讯，而且还能做到军用，地面通讯是死路……” “这……”，老顾一时没跟上秦宝川的思路，“我听说马上就要上4g网络，而且……” “不”，秦宝川打断他，回想起大洋彼岸那个科技狂人干的事情，命令道：“有件事要尽快办，近地轨道的卫星位置空权，你立即着手去办，有多少买多少，动用青禾所有的资金都无所谓，包括基金的。” 老顾不震惊是假的。 秦宝川这样的笃定和孤注一掷，哪怕是曾经处理京狗和能源巨头的案子，也不曾见过。 “这……”，老顾陷入了犹豫，建议：“秦先生，这样是不是太……鲁莽了……” 刀疤顾的担忧不无道理，秦宝川抬手拍拍他的肩头，说：“确实鲁莽，不过……你放心，以后的通讯资源，都在上面。” 说着，他伸出食指，向上戳了戳。 第631章 我早就想打你一顿了 既然秦宝川做了决定，刀疤顾自然不会再反对。然而，他还是忧心忡忡：“不过……牵扯到青禾所有能动用的资金……，这件事我一个人定不了的，需要……” “我知道”，秦宝川说：“新公司的事也需要青禾配合，正好，你安排一下，咱们四个人商议一下。” 刀疤顾的安全新公司还在筹备，余有财跟曹百万两个人头挨着头呆坐着。——想不到啊，想不到！ 根本想不到！ 他们以为控股互联网头部公司、入股注资布局新能源产业就已经够大手笔了；哪知道，秦先生现在竟然打算动用青禾的全部资金，剑指星空！ “老余……”，曹百万搓着自己的脑袋，不能理解秦宝川的决定：“这卫星还能自己搞？这……这不得还有火箭？” 余有财也理解不了啊！ 曹百万问的问题，他还想问问秦宝川呢！ “那就不知道了……”，余有财想了想，提醒曹百万：“不过，真个青禾算起来都是秦先生的，他先做什么，我们有资格拦么？再说了……”，他目光突然深邃起来，盯住曹百万，问：“秦先生的决定，什么时候错过？” 曹百万瞳孔一缩，随即点头：“确实。” 他不是完全认同余有财，但今年金融市场的行情风起云涌，好几件大事都是秦宝川一早预判提醒过的。也正是因为有秦宝川的指示，曹百万才能早早从网络金融的漩涡里抽身而出，并没有遭到上面的截杀。 单单是这还不算，秦宝川对曹百万不想完全放弃个人金融的想法也表示了支持，不仅没有强制他彻底退出，反而多方面支持和指导，成功帮曹百万的金融公司拿到了经营牌照。——要知道其他拿到这个牌照的公司，不是老牌银行就是国字头的！ 足见秦宝川对上面政策的理解和把握。 余有财见他半天不吭声，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说：“我是跟着秦先生发达的，这事儿我带着青禾allin，你呢，干不干？！” 曹百万抬眼，盯住余有财的脸，心中下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干！他妈的孙子才不跟着干！” 余有财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一拍扶手，说：“行，我这个季度先拿出来200亿，你呢？” “就你有钱！”曹百万没好气的冷嗤一声，说：“老子200亿，再追加30亿！” 余有财立即看懂了曹百万的心思，不顾形象地骂了一句：“卧槽，曹百万，你还是人么？想在秦先生面前表现，也用不着专门踩我一头吧？” “嘿嘿……”，曹百万不厚道的笑了，摊开手，说地颇为无奈：“没办法，谁让哥别的没有，手里就剩钱了呢？” “你给老子滚！”余有财愈加不爽了，抬脚就要踹曹百万。 论身体素质，曹百万根本不是余有财的对手，他眼疾手快跳起来，说：“行余的，你别动手啊！大小也是个人物了，也不怕掉了身份！” “我呸——！”余有财也冲了起来，张口就骂：“当初因为欠了你的钱，每次都得低声下气的，老子早就想打你一顿了——！” “别——！”曹百万举双手放弃抵抗，嘿嘿一笑，耍起嘴皮子：“我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咱俩出一样的钱，到时候谁49，谁51？我也这是替秦先生分忧啊！” “你滚！”余有财骂了一句，但也收起了拳头。——因为曹百万说的有道理。他重新坐下，想了一会儿，说：“不行，这事儿还得让秦先生拿主意。” 曹百万躲过一顿打，挑挑眉，整理一下西装，说：“那还等什么？走啊！” 于是大半夜的，秦宝川被人从睡梦中硬拉出来。 他揉揉眼睛，看到到是山豹，知道是有重要的事要说，并不生气，问：“怎么了？” 山豹看到秦宝川睡眼惺忪打哈欠的样子，犹豫一瞬，说：“是余总和曹总……” “嗯？”秦宝川已经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问：“他们俩怎么了？” “我刚得到消息，他们刚上飞机，目的地是帝都。”山豹把平板放在他面前。 秦宝川扫了一眼，问：“多大点事儿？你想准备就去安排吧，我昨天写歌太晚，还没睡够。” “他们是一起来的”，山豹提醒，“而且这次没有任何行程通报。” 秦宝川眨眨眼，侧身问山豹：“你们现在连自己人都跟踪？” 山豹一点也没有愧疚或者掩饰，答道：“是。” “老顾安排的？”秦宝川稍稍一顿，问。 “是。” 秦宝川没再继续问，但也没发表意见，躺回床上吩咐道：“来得早就安排他们去休息，事情明天早上再说。” 秦宝川第二天上午没课，半夜被吵醒一次，他一直睡到自然醒才起床。 拉开卧室门，他就看到餐桌上并排坐着余有财和曹百万。一旁山豹、石头、老顾或坐或站。 本来就不大的公寓，这会儿显得挤得慌。 秦宝川打着哈欠走过去，坐下，问：“吃过早饭没？一起吃点。” 闻言，山豹把早餐端出来，一一摆在秦宝川面前。 “咳……”，老顾提醒他：“已经快中午了。” “哦”，秦宝川刚咬一口包子，看向几人，问：“要不，换个地儿吃饭，边吃边说？” “不，不用……”，余有财立即表态：“秦先生，我跟老曹这次过来，其实是有个事儿需要您定一下，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 “对，很简单的。” 秦宝川眨眼，想着这两个人专程跑一趟到底是什么原因。“行吧”，他放下包子，端起椰子水，道：“你们就在这说，说完赶紧给我回去！” 这是要赶人走？ 余有财和曹百万对视一眼，把这次成立新公司和通讯业务的事跟秦宝川说了说。 秦宝川一边吃一边听，等他们两个人一人一句说完，秦宝川也吃好了。山豹给他递上擦手巾，秦宝川擦擦手放在一边，这才开口问：“老顾新公司的事已经定了，剩下通讯公司的事，你们拿不定股份比例，是这样吧？” “对。” “是。” 第632章 不去抢亲都是给他们面子 “老顾新公司的事已经定了，剩下通讯公司的事，你们拿不定股份比例，是这样吧？” “对。” “是。” 秦宝川想了想，说：“老顾的公司不能跟你们有明确关联，不然他的公司持一部分是最合适的……”，顿了顿，他继续说：“你们两个家，一家占45……” “那剩下的10……？”余有财问。 “交给嫣然文娱。” “啊？” “啊什么啊？”秦宝川笑了，“嫣然文娱是我花了28个亿买下来的，放在这家公司，跟放在你们手里是一样的。” “秦先生！”余有财少有的态度坚决，“嫣然文娱是通过sky实现的控股，sky除了周广贺还有其它股东，这样操作，咱们风险太大了！” “是啊！”曹百万也转过弯来，跟着劝说：“钱都还是小事，卫星通讯啊，不是小事，这对嫣然文娱就是天上掉馅饼一样，连带sky的股东也都会一飞冲天，这里面，难保不会有人……” 秦宝川一直听着他们说话，并不表态。 这次，就连一直不参与经营战略的刀疤顾也站出来说话了：“秦先生，我知道你对凌小姐好，可是这嫣然文娱毕竟……” 秦宝川怎么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风险，但让sky的周广贺持有，他更加不放心。 思来想去，他眨眨眼，吩咐余有财：“既然你们都这么小心……，你去安排，让sky通过王默，送给凌嫣然一家公司，不用大，随便什么设计工作室、科技小公司都可以。共同持有人就两个，王默和凌嫣然，让这家公司持有剩下的10%，明白了么？” “这……”，这可太有难度了，余有财心想，但没敢当着秦宝川的面说出来，而是硬着头皮说：“我尽量办……” 石头听着秦宝川的安排，若有所思。 “还有”，秦宝川突然严肃起来，“你们两个集团公司的老板，说不见就不见，一起出门不说，还一大早跑来我这个小明星的公寓，你们俩咋想的？啊？还嫌不够显眼？” 余有财和曹百万嘴角一抽，在秦宝川面前低下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行了”，秦宝川起身伸个懒腰，“赶紧回去！你俩不用赚钱啦？” “走，这就走！”曹百万拉着余有财仓皇出门。 电梯里，余有财黑着脸：“你先回去，我趁着在帝都，把秦先生交代的事办了。” “办个屁，你下面没人啦？” “你不懂，这事儿难办！”余有财舒口气，“凌家大小姐要嫁给许家，这时候怎么让她挂公司？本人不签字，啥都办不成。” “傻啊你！”曹百万嘴角一抽，说：“别说兄弟没帮你啊！”跟着，他就凑着余有财的耳朵说了几句话。 余有财当即就笑地裂开嘴，而后感慨道：“老曹，得亏你这点坏水儿用在了正道上，不然迟早得靠兄弟捞你。” “屁话——！”曹百万瞪了他一眼，说：“赶紧的，老子的200多亿还等着转账呢！” “就你急！”余有财呛声，“你看秦先生，他都不急。” “我告诉你这事儿你赶紧办”，曹百万搓着自己的下巴，提醒道：“要是真等到凌大小姐结婚再办，这可就变成夫妻共同财产了。” “啧……”，余有财不以为意，“你可真敢想，还结婚！要我说，秦先生不去现场抢亲都是给他们面子！” 曹百万眉头一挑，笑了，说：“老余，打个赌呗？” “赌什么？” “还没想好”，曹百万卖关子，“等我想好了告诉你。” “啧……”，余有财吐槽道：“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秦先生看上你哪了。” “说不定……”，曹百万脸上挂着笑，说：“秦先生看上的就是我这一肚子坏水。嘿嘿……” 转眼就过了国庆节，秦宝川又回到了在学校上课的日子，但他并不是没有安排工作。桃花还在吊着，抄袭案一天没有判决，就得等开播许可；老祖在筹备中，打算转年在再式开机。 趁这个空档，秦宝川抽空去徐露上的综艺探了次班，用飞行嘉宾的身份。 现在的他，想要上哪个节目，其实就是跟周广贺打声招呼的事。在现场，镜头前，徐露显得有些紧张，反倒是秦宝川，一脸坦然照顾徐露；全程不是帮她拿东西，就是给她准备水和食物。 全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播出来效果拔群，秦宝川自己的粉丝和徐露的粉丝同时燃爆。 「小露露露露喜欢我」：花擦，这是什么神仙暖男！ 「娱乐扒姨太v」：可疑的味道！ 「第一狗仔v」：根本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了@娱乐扒姨太v：可疑的味道！ 「宝川一生推」：宝川你有女朋友了？@嫣然文娱v「秦宝宝死忠粉001」：坐等官宣「吃瓜」 「今天秦宝宝唱歌了嘛」：啊啊……，我失恋了！@秦宝川v看着网上的评论，徐露坐在会议室里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对面，是嫣然文娱的ceo王默。 “看看，你看看！”王默拍着桌子：“这是什么情况？徐露，本来公司很看好你，也愿意培养你，但是秦宝川？！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这样一炒，他的商业价值会大打折扣……” 王默不说话。 秦宝川是什么身份？她可比眼前的王默清楚多了。 “你老实跟我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呢？ 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男女朋友的关系？ 还是说，只是一起睡过的关系？ 徐露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说，但对面的王默咄咄逼人，让她亏啊要招架不住…… 就在这时，门口发出一阵鼓掌声：“啧啧啧……，王大秘，对艺人管的这么严，该说真有你的，还是……不愧是你！” 秦宝川戴着墨镜站在门口。 王默见他来了，做个深呼吸，退回椅子里，问：“你不是上学？” “这都二年级了，没有那么多课”，秦宝川摘掉眼镜，走到王默旁边坐下，不忘冲徐露眨下眼，“倒是王大秘，你什么时候这么没有定力了？不过是个综艺节目，剪辑成这样，我上哪说理去？” 第633章 没那么喜欢 “不能就这么算了”，王默想的更多，问秦宝川：“现在这样，你是什么想法？” “啊？”秦宝川一脸无辜，摊开手，说：“我没有想法啊，能有什么想法！” 王默这觉得头更疼了。——自从嫣然文娱易手，凌嫣然退出公司管理，秦宝川就更加不好管理了。以前，凌嫣然多少还能有办法收住秦宝川，而她听到秦宝川说的最多的话便是“你是老板你说了算”和“替老板赚钱”。 现在呢？除了秦宝川上的两部剧，几乎没有新工作，而王默这边给他安排的工作，他最常用的招数就是用学校的课业做挡箭牌拒绝。 王默看了一眼对面不出声的徐露，问：“徐露，你说！” 秦宝川在，徐露不想场面太僵，想了想，说：“王总，我是演员，不是那些偶像明星，炒作就没必要了吧……” 炒作。 秦宝川眼角带着笑意：听起来，还不错。 “确实没必要”，王默斜眼看向秦宝川：“你们现在没有戏要宣传，也没有其他活动，这会儿炒cp炒不出来东西。” 秦宝川不高兴了，努着嘴挑挑眉，说：“王大秘，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你这么说，意思是我没给公司赚钱了？” 有，但不多。 王默想这么说。 秦宝川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摸出一个u盘丢在她面前，说：“虽然但是，我对公司还是有感情的，一点小礼物，笑纳啊——！” 说完，他起身要走，对上徐露的视线并没有回应，反而提醒王默：“哦，对了，如果可以，我是说如果，年底没什么事儿，可以开个演唱会。” 演唱会？ 徐露：我没听错？ 王默：幻觉——！都是幻觉！ 而秦宝川已经戴好墨镜，回到楼下车里。 “秦先生……” “回去吧”，秦宝川拿起手边的平板，上面是马尚友那边最新的动态和消息，“杭市那边可以收尾了。”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桃花》后期快要完成了，秦宝川不想耽误这部剧上播的进度。 “那我通知余总那边。” “嗯。” “见到徐小姐了？” “嗯。” 山豹一边开车，一边跟秦宝川闲聊两句。等晚上回到公寓，石头穿着校服坐在餐桌边，面前是摊开的课本和作业资料。 看到山豹回来，他趁机小声问白天的情况。 山豹警觉，问：“你最近怎么这么八卦？” “我……”，石头支吾半天，才小声说出自己疑惑：“徐小姐不是咱们的嫂子么？但是我看秦先生好像……想要帮凌小姐？” 闻言山豹笑了，一拳锤在石头天灵盖上，说：“要么说你小屁孩不懂！凌小姐才是咱们的嫂子，你看着吧！” “那……徐小姐……”，石头更加理解不了了。 “秦先生应该也是喜欢的”，山豹回想着今天的对话，分析道：“但是没有那么喜欢……” 没那么喜欢。 石头听不懂这句话，呆在原地不动了。 同样呆着不动的，还有徐露。 她感觉很久没见到秦宝川了，之前秦宝川主动上综艺陪自己，这种花式探班让她心里小鹿乱撞了好几天；甚至觉得秦宝川是真心对自己好，在乎自己的。 但什么都没发生。 秦宝川晚上没有留宿剧组，而且那一期节目之后他也没再过问自己。想到今天在办公室里见面的情形，徐露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真正认识过秦宝川。 她看到的，只是秦宝川展示在自己面前的而已。 自己对于秦宝川，到底算个什么呢？ 秦宝川就没有这些儿女情长，因为他给马尚友下的套可以最后收口了。——重活一次，终于让他等到这里一天。 用彼之道还施彼身，秦宝川这次要让马尚友不仅身败名裂，还要一辈子都活得生不如死。 简单休整一番，跟学校请好假，秦宝川带着亲近的几个人来到杭市。——这次没有带石头，让石头好一顿生气。 马尚友这边，自从收下小股东的股权之后，在尚果里面更加霸道肆无忌惮起来。虽然这两年投的或参与制作的作品扑街的不少，但也有成绩还不错的，也算让他小赚。 当然，他也有底气，那就是《桃花》这不剧一定会大火。换句话说，这部剧要是不火，那就没有天理！ 虽然有点版权纠纷，但在他看来那都是小问题。更何况sky的周广贺和港岛来的蒋女士多少管点用，再加上他出手，不怕这个问题解决不了。 ——有《桃花》打底，马尚友知道等这部剧一上播，那他等坐着数钱就可以了。 只可惜，他错算了秦宝川。 而他的尚果，也等不到《桃花》正式上播的那一天了。 一个秋风瑟缩的上午，气氛烘托的很到位，正在办公室跟女秘书腻歪的马尚友收到了一张法院的传票。 这是秦宝川给他安排的第一刀：由曹百万打头阵，用借贷协议把马尚友送上被告席。 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要真正从马尚友手里榨出钱来，而是给尚果坐实经营纠纷。 马尚友一开始根本没拿这个当回事，曹百万是远道而来在尚果归属的杭市打官司，而杭市是马尚友的地界。 在他看来，动点关系，进行一些合理操作，那这个官司一拖二拖，拖到《桃花》解决好版权纠纷正式上播，钱回流了那就什么事情都好解决。 然而，他想错了。 秦宝川安排了第二刀：老顾下属的信息组，把马尚友暗箱操作拉关系贿赂官员的操作全都记录下来，用真凭实据把跟马尚友有关系的人全都举报了一遍。 那些不足以举报重创的，就直接安排网络曝光，让公众来裁决。——送他一份社死套餐。 到这时，马尚友发现不论自己找谁，对方都跟躲苍蝇似的躲着自己。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这是有人针对性的在搞自己。 是时候把金融公司的人约出来谈一谈了。 签协议的时候曹百万亲自出面看着马尚友当场签字，现在，他也是亲自出面，跟马尚友面对面坐着。 第634章 秦宝川准备的三把刀 “曹总，你不过是想追回我手里的钱”，马尚友没有废话，直接表态：“没有必要搞得这么难堪吧？又是上面又是媒体，我和尚果的商誉受损，到时候受损失的可是您啊！” 曹百万笑了笑，说：“当初找上我的时候，马总，您可不是这么说啊！”说着，他一个眼神，身边的助理立即把一份资料放在二人中间。 “马总，我们调查过了”，助理开口道：“尚果现在主营业务业绩欠佳，资金流动性差，而且去年投资的几个项目都面临无法回拢资金的问题。今年更是缩减预算，投资和运行的项目数量和质量都有明显下降……” “呵呵……”，马尚友一点也不慌，轻蔑地说：“就算你说的都是事实，但我们这行就是样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实话跟您说吧，我们投资、旗下演员参演的一部作品很快就会开播，属于是ip大制作，到时我能赚到的是这份协议金额的5倍不止！” 要不是这次完全就是针对马尚友，曹百万承认自己差点就信了马尚友的这番话。 “哈哈……”，曹百万笑了：“马总，等你站赚到了再说这些话也不迟，现在，咱们协议上白底黑字的条款，你已经逾期好几次了，总要有个说法吧？” 啧——！ 草率了——！ 马尚友之前把时间算的好好的，可惜千算万算没有算到《桃花》的开播被版权纠纷前前后后拖了小半年——！ “这……”，马尚友没话说，只能推脱：“那部戏已经完成后期制作，延后确实是超出我们之前的预期，但是……很快，很快就能解决……” 曹百万今天就是来走个过场，冷哼一声，起身道：“马总，我是个生意人，可管不着你哪个项目拖延不拖延，我只要我应得的利息和收益。” 马尚友此时第一次有些后悔，后悔当初贪心打ip的投资收益，一口气加价吃下了所有股东的股份。 原本一切都计划的妥妥当当，不应该变成现在这样！ “咱们还是法庭见吧——！” 眼看曹百万带人离开，马尚友气地肩膀都颤抖，他平静了一下心情，拨通了sky周广贺的电话。 然而，这是秦宝川为他准备的第三把刀。 “马总——！”周广贺接的很及时，上来也是一口和气。 马尚友很受用，问：“周总，咱们《桃花》什么时候能开播？” “快了，快了！”周广贺看着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秦宝川，笑着说：“咱们前两个月就已经把材料报上去了，现在只等走完流程批复就好。” 听到这话，马尚友重重舒口气。 既然已经进到流程，那拿到批文的周期是固定的，20个工作日必须给回复。——这样一来，那用不了多久就能等到《桃花》正式上播。 “周总啊”，马尚友还算饿客气，跟周广贺说：“既然这样，那下个月差不多就能拿到批文了吧？我等你好消息！” 周广贺扯嘴笑了，“对，对对，正常算差不多。” 挂掉电话，周广贺笑呵呵地看向对面的秦宝川，说：“秦先生，都是按您吩咐说的。” 秦宝川扶了扶墨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好，麻烦周总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广贺陪着笑，“这是我的荣幸。” 马尚友的事基本落定，秦宝川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是淡淡开口谈起另一个话题：“我这次来，还有另外一件事要麻烦周总。” “哪有麻烦一说……”，周广贺躬身给秦宝川奉茶，“您只管吩咐。” “嫣然文娱现在是挂在周总的sky名下是吧？” “是……” 余有财解释道：“秦先生的意思，你从现在起全盘接手，把现在的ceo王默给换掉，但是不能直接换，把嫣然设计分给她……” “这……”，周广贺揣摩着秦宝川的用意，问：“意思是用拆分股权换ceo的职位？” “你可以这么理解。”秦宝川淡淡说，转头看了一眼余有财。 余有财立即把准备好的材料推给周广贺，说：“先把嫣然设计独立出来，让嫣然设计独立持股这家‘星游’公司，股权文件我都准备好了，只差你的签名，盖章生效。” 这……，这种操作周广贺还是第一次见。 星游是个什么公司？他翻了一眼材料就看出来这是个科技企业，秦先生想要王默去接控这家公司？ ……等等，但是只有10%的股权？ 这是什么个套路？ 这时，周广贺才意识到对面包括秦宝川和余有财在内的几个人都在盯着自己。 “要不，我现在就让行政把公章借出来……？”周广贺试探着问。 “可以。”余有财眨眼。 哦，懂了。 周广贺麻溜的签好字，然后亲自跑出去不一会儿就拿着公章回来，砰砰砰一顿盖。 “好了，余总。” 余有财收好文件，转身跟秦宝川躬身行礼，道：“秦先生，我先去办事。” “嗯哼，去吧！”秦宝川点头，然后他笑嘻嘻地看向周广贺：“老周，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本啊？” “有，有”，周广贺受宠若惊，立即叫秘书：“我让人送上来给您过目。” 秦宝川一本一本翻着，凭他上辈子的记忆，基本上翻两页就知道一个本子行不行。其实，有的作品倒不是说写得不好，关键是一部作品火是多因素决定的，剧本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挑挑拣拣，秦宝川选出几本推给周广贺，说：“这几个都可以，你自己投也行，拉着我蒋姐投也行。演员这块，你先看，基本上定了让我看一眼就行。” “好的，好的……”，周广贺捧着面前的几个本子，如获至宝。 “还有”，秦宝川眨眼想了想，说：“老是小荧幕，小打小闹，是时候上两个电影了。” 周广贺眼珠一转，懂王上身，献计道：“秦先生，现在青春校园市场还挺好的，不如给您量身定做两个剧本……” 第635章 是前老板 秦宝川已经养成了顺应历史发展的习惯，尽量避免让个人主观意愿改变历史轨迹。他摇摇头，说：“没关系，合适的角色可遇不可求，你帮我留意就好。” “好的呀”，周广贺对秦宝川言听计从，立即应下来：“我这就帮您打听。” “不着急，随缘。” 秦宝川从sky的办公楼出来，事情比自己预想的顺利，甚至可以说是太顺利。——这反而让秦宝川生出危机感来。 “秦先生？”山豹等着他的吩咐。 秦宝川愣了一瞬，问山豹：“凌大冰山在哪里？” “哦，从国外回来就没回帝都，一直在魔都的公寓里。”山豹立即回答。 秦宝川颌首，看来平常没少跟凌嫣然的消息。——想来是老顾那边一直是安排着人的，但并没有事事都过来向自己汇报。 “走吧”，秦宝川打住了看梁嫣然的念头，说：“去嫣然设计的工厂看看。” 从今天起，嫣然设计就算是独立的公司了，跟嫣然文娱彻底没了关系。相信以周广贺的能力，可以逼王默就范，乖乖卸任嫣然文娱转来接手嫣然设计。 这样的话，再从嫣然设计分出来大师工作室和股份给凌嫣然就顺理成章了，甚至不需要凌嫣然本人的证件就能办。 星游已经正式成立，第一批资金他只给批了两个亿，主要用来拿下近地轨道的卫星位置。通过余有财和曹百万操作，星游算是第一家真真正正握在秦宝川手里的公司，而他通过sky的周广贺一顿骚操作，直接送给凌嫣然10%。 一路思绪乱飘，车子停稳，他才发现已经到了工厂门口。 门卫都是老人，认识他，知道他就是品牌代言人，并没有阻拦，而是把秦宝川迎到会议室，同时通知了工厂的负责人和经理。 很快，一行人出现在门口。 “你怎么在这？” 这声音秦宝川很熟悉，抬眼看到凌嫣然站在门口，无扣长款驼色羊毛大衣，里面是一件几何拼接onepiece，直接把气质拉满到天花板。 秦宝川冲那人咧嘴嘿嘿一笑，说：“我想老爷子了，过来看看。”稍顿，他挑眉问：“倒是老板，你怎么在这？” 凌嫣然嘴角一抽，“我也是……过来看看……” 秦宝川眨眨眼，咧嘴笑了，问：“那你看过了没？”他话音未落，唐炳拄着拐杖走进来，身后跟了一个年轻人扶着他。 看到秦宝川，唐炳抬起拐杖在他肩头打了两下，不满地说：“小赤佬，这么久也不来看我老头！” 秦宝川故作吃痛地揉着肩膀，咧开嘴冲唐炳笑着说：“忙着替我老板赚钱呢……我一直想着您呢，这不过来看您了么？” 说着，山豹把一个袋子拿上来放在桌子上。 秦宝川把袋子塞进唐炳手里，说：“给你带的零嘴儿。” “嗯哼”，唐炳冷哼一声，算是原谅了秦宝川，问：“你来不会就是给我送两口吃的吧？走吧，跟我去里面看看……” 凌嫣然皱起眉头。 而她身后的人更是作势要拦下秦宝川。 虽然秦宝川现在大小也算是个明星，但工厂的安保重地他们守的很紧。 秦宝川顿足，偏头看向山豹。 山豹打了个哆嗦，秦宝川的眼神很明确：现在的安保不是老顾的公司负责了？ 凌嫣然对秦宝川的重要性，他们这几个人心里都明白，怎么说也不可能把嫣然设计这边的安保人员给撤走。 山豹顿时脸色一沉，走上前，从西装内兜摸出来一张工作卡，质问对面几人：“我不管你们是哪个组的，队长是谁，敢拦我和秦先生，你们是怎么想的？” 此时的凌嫣然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山豹，刚想开口劝退，便听工厂的安保恭敬地跟山豹回话：“豹哥，顾哥有令，您别为难我们。” 山豹皱起眉头。 现在的秦宝川听力优于常人，自然也听到了。他没有为难工厂的安保，而是起身把山豹拉回来，说：“这样很好，你们服从命令听指挥，保护好唐老爷子和工厂这边就行。” 其实最初派人过来是秦宝川不放心魔都这边的沈正河，但现在这边已经有不少地方都收在他手里了，完全没必要派高手过来。 但似乎刀疤顾一直对这边的事情挺上心。 秦宝川不生气，反而笑呵呵地跟唐炳说：“既然有规定，我就不进去看了，老爷子，咱们今天两两杯啊！”说完，他转向凌嫣然，依旧笑着问：“老板，你也一起？” 凌嫣然一怔。 有多久了，没听到秦宝川喊自己“老板”。 她眨眼避开秦宝川的视线，心里嘟囔道：什么老板，是前老板。 “走走走”，唐炳也呆不住了，拄着拐杖拉住凌嫣然，“凌丫头，一起去！” 凌嫣然有车，但司机只是在后面跟着；前面车上，山豹充当司机，唐炳跟凌嫣然坐在后排，秦宝川则坐在副驾驶。 路上，凌嫣然觉得应该说点话，但又觉得没什么好讲的。秦宝川好像知道她的心思，主动跟唐炳唠家常，全程显得十分自然。 等到了地方，山豹扶着唐炳，秦宝川自然而然地跟凌嫣然一起往里走。 地方是龙船烧烤旗下的餐厅，尽管一早就有人等着，直接将他们迎到楼上包间，但还是有眼尖的粉丝认出了秦宝川。 结果，不等凉菜上桌，秦宝川现身魔都某刚当餐厅的消息就已经在社交媒体上爆了。 魔都的粉丝闻讯而来，有的冲进大堂找了一圈没找到，楼上又上不去，干脆自发等在餐厅门口蹲守。 包厢里，秦宝川可不管外面已经影响到交通，而是给唐炳夹菜，两个人有说有笑。 凌嫣然跟他分坐在唐炳两侧，又山豹坐在她一旁帮忙夹菜。 山豹她是认识的，看着山豹只负责照顾自己并没安排餐具，扭头问他：“你不吃？” 山豹摇头，说：“照顾凌小姐比较重要。” 凌嫣然眨眨眼，若有所思地吃了口凉菜，继续问：“秦宝川在这边有工作？” 山豹想了想，回道：“算是吧！” 第636章 我只是八卦 凌嫣然眨眨眼，若有所思地吃了口凉菜，继续问：“秦宝川在这边有工作？” 山豹想了想，回道：“算是吧！” 凌嫣然卸任嫣然文娱的总裁有快一年，对秦宝川现在的情况可以说为完全不清楚。听到山豹这么回答，以为是自己离开之后秦宝川的资源不如以前了，想了想，便主动跟秦宝川说：“公司还没卖的时候，你就要演戏，这么久了，怎么没见你上戏？” 秦宝川放下筷子，笑呵呵地说：“上了，我刚从一个大剧组杀青没多久，哦，对，前一阵还上了个综艺来着。” 就是跟徐露一起上了一期的综艺。 凌嫣然没看综艺，但从媒体的消息和娱乐圈八卦里也知道些情况，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来由地就问了一嘴：“所以，你跟徐露在一起？” 秦宝川筷子一顿，有些意外。 而凌嫣然在问出口以后就后悔了。——自己跟秦宝川现在根本谈不上什么关系，问这么隐私的问题很不应该。 山豹虽然表面上看不出变化，但内心已经是惊涛骇浪。——凌大小姐这么问，那是不是说……？ 唐炳给凌嫣然舀了一碗汤，转头跟秦宝川说：“你这么忙，不来看我老走子也就算了，得想着看看凌丫头啊——！” 秦宝川眼皮一跳，看向凌嫣然，咧嘴笑了笑，调侃道：“怎么？好奇？还是吃醋啦？” 还是一如既往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凌嫣然冷眸瞪了他一眼，淡淡道：“八卦。” “噗……”，山豹险些笑出声来。 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吃醋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秦宝川看破不说破，“呵呵”笑了两声，反问凌嫣然：“如果我说是呢？” 凌嫣然微微蹙眉，停了片刻，说：“没什么，等你修成正果，我会送你一份大礼。” “咳……”，秦宝川干咳一声，说：“借你吉言，我提前谢谢你！” “你们说什么呢！”唐炳给秦宝川夹了一筷子菜，问：“凌丫头多好，你臭小子是不是眼瞎？” 秦宝川嘴角一抽，说：“老头！” 凌嫣然不动声色仔细观察秦宝川，一时觉得秦宝川还是自己印象里那个有点天赋、痞坏的小明星；一时又觉得他气质又哪里不太一样了。 “你小子”，唐炳冷哼一声，说：“不懂得珍惜，有你后悔的时候。” “嘿嘿”，秦宝川不动声色瞟了一眼夹菜的凌嫣然，小声说：“我心里有数。” “哼——！”唐炳轻哼一声。 外面，早已经乱了套，粉丝聚在餐厅外一直蹲守；而许诚卓那边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凌嫣然跟秦宝川一通用餐的消息。 说不生气是假的。 就在下属请示要行动的时候，被许诚卓拦下来。情报说还有一个老头跟着，他摸出手机，决定先听听凌嫣然怎么说。 凌嫣然正在跟唐炳说话，许诚卓的电话打了进来。 凌嫣然看到来电显示，神情稍稍一顿；这个细微的变化被秦宝川捕捉到，饶有兴致地看向凌嫣然。 唐炳则是转头又跟秦宝川夸赞起凌嫣然的才华来，一会儿说这次国际比赛又得奖了，一会儿又说新春系列特别优秀。 秦宝川其实只听了个大概，因为他分心在留意凌嫣然跟电话那头的对话。 “怎么了？”凌嫣然的语气没有波澜。 “想请你吃饭。”许诚卓开门见山。 听到他这么说，凌嫣然就知道自己跟秦宝川出来吃饭的事已经被通报到许诚卓哪里，心里冷笑一声，说：“不用了，我在跟朋友一起。” “哦？谁？” “唐老”，凌嫣然看了一眼秦宝川，说：“还有秦宝川。” “哦……，他不是应该在帝都么？” “我也不清楚，今天在工厂遇到的。”凌嫣然知道，照实说比什么都强。 许诚卓也很受用她的坦荡，沉默两秒，嘱咐道：“吃的好一点，我一会儿去接你。” “好。” 放下电话，凌嫣然刚要说话，秦宝川却抢先开了口：“挺关心你的呀，什么时候结婚来着？” “年底。”凌嫣然淡淡道。 “哦”，秦宝川笑了，说：“记得给我发请柬，我得送你一份大礼。” “好，谢谢！” 这顿饭，唐炳吃的很开心，这么久以来，他已经把秦宝川和凌嫣然当成了自己人。 走的时候，餐厅负责人过来说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请示秦宝川要怎么安排。 因为还有凌嫣然，秦宝川本来想从后门溜掉，但问清外面有多少人后，他改变了主意。他让山豹护送凌嫣然和唐炳从后门走，自己则去正门给粉丝一个交代。 “姓许的不是要来接你么？”秦宝川问凌嫣然：“你让他把车开到后门，正门没法走了。” 凌嫣然迟疑了，“你呢？” 秦宝川咧嘴一笑，人畜无害，说：“那么多粉丝都是来看我的，总不能让他们失望吧？”说完，他跟着餐厅的负责人先坐电梯下楼。 “凌小姐，老爷子，我带你们下去。”山豹护着他们两个人。 凌嫣然蹙眉，问山豹：“你不是一直负责他的安全么？让他一个人出去可以么？” 山豹眨眼，说：“有人负责保护秦先生，请凌大小姐放心。” 秦宝川没带墨镜，大大方方出现在餐厅门口，引起粉丝一片欢呼。没有保安拦人，也没有驱赶，秦宝川很大方的跟所有人打招呼，然后很配合地跟近处的粉丝签名拍照。 在粉丝们的情绪得到安抚之后，他才大声劝道：“抱歉，没有办法跟所有人互动，这里是用餐的地方，咱们还是尽量不要影响其他人，好吧？别让别人说我秦宝川的粉丝没有素质，好不好？！” 粉丝们一阵欢呼。 也有心有不甘的，高声喊着：“宝宝，你是不是没工作了？最近都看不到你！” “就是！我们见你一次有多难，你知道么？” “哦——！”秦宝川咧嘴笑了，问众人：“想多见我啊？” “想——！” 秦宝川压压手，说：“简单！年底有我的演唱会，大家都来啊！” 第637章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秦宝川压压手，说：“简单！年底有我的演唱会，大家都来啊！” 众人冷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咱们演唱会见啊！”秦宝川冲大家摆摆手，说：“今天……就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好吧！” 不远处的蒙面车里，凌嫣然望着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的人群，听到他们发出的一声声惊呼，眨下眼。——秦宝川的号召力，已经这么强了么？ “看什么？”许诚卓问。 凌嫣然收回视线，说：“没什么，走吧。” 山豹看着许诚卓的车开走，转身回到秦宝川身边，耳语了两句，一招手，车子便开到秦宝川面前。 秦宝川努力营业，跟所有人粉丝道别之后才舒口气，问山豹：“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凌大小姐很关心你。”山豹说着，一脸的八卦。 “关心？”秦宝川挑眉。 “可不么！” “……”，秦宝川没搭话，而是问：“老爷子安排好了？” “嗯，让人送他回工厂了。”山豹点头。 “让人也招呼住老爷子”，秦宝川说：“他可是个国宝，一定不能出岔子。” “知道了，秦先生。” 车子还没回酒店，秦宝川年底要开演唱会的消息就冲上了热搜，一口气霸占了4、5个词条。 王默是公关部把消息发过来才知道的，她愣了好一阵，才回过味儿来，喃喃道：“原来他是打的这个主意。” 秦宝川要开演唱会，本来讨论度就不低，再加上自家粉丝和公司的努力，那热度更是居高不下。 然而，到了傍晚，就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 很多认证v号，就跟商量好了似的，纷纷质疑秦宝川，还挖出来不少他之前在公开场合或者采访时的记录，说他曾经表明自己封嗓不再唱，说他现在出尔反尔，说他人品有问题，说他现在就是没工作缺钱了，想要割韭菜、恰烂钱。 理由也很充分，因为秦宝川今两年根本没有新歌，开演唱会也只有之前的那些歌，完全撑不起一场演唱会不说，还都是以前的旧歌，根本就是炒冷饭。 “秦先生，这……”，周广贺被这些言论吓的不轻，连忙打电话过来给秦宝川赔罪，“我马上让公关公司处理、马上……” 出乎意料，秦宝川阻止了周广贺，说：“不必。” “啊？”周广贺惊掉下巴。 “有人给我做免费宣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秦宝川嘿嘿笑起来。 放眼娱乐圈，跟自己有大过节的马尚友现在忙着筹钱应付曹百万，根本没空搞这些；其他人也不太可能因为个演唱会的消息就这么针对自己。 那……答案就只有一个：许诚卓。 说起来秦宝川也觉得好笑：许家那种家族，是怎么养出心胸比针眼还小的许诚卓的？ 其实，不怪许诚卓心眼小，而是他跟凌嫣然在一起，实在是太碍眼了。 “那……”，周广贺吃不准秦宝川的意图，问：“那就什么都做？” “做——！”秦宝川说：“当然要做！你准备准备，我在杭市的事已结束，两件事，一是接手尚果娱乐，一是安排公开《桃花》的主题曲团队。” 好家伙——！ 周广贺直接好家伙！原来秦先生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好的，我明白了！” 当天晚上，秦宝川又赶回到杭市。刚抵达酒店，山豹就递上情报组发来的最新消息。 “马尚友急了。”他直接告诉秦宝川结论。 秦宝川只是扫了一眼，说：“嗯。” 一周后。 秦宝川、演唱会的热搜还在；而马尚友整个人瘦了两圈，就连秘书在他面前撒娇都没有心情了。 “马总，有……” “有什么？”马尚友不爽，厉声呵斥：“我说过了，不管谁来，都说我不在！” “不是，他们是……”，话音未落，几个穿制服的走了进来，把一份文件放在马尚友面前。 马尚友收敛了些，起身问：“你们是……” “马尚友，你因涉嫌一起经济纠纷，已经被列为被告，这是你的传票……” 传票？ 马尚友立即打开查看，等看到原告的时候，他嘴角一阵抽抽。 曹百万竟然一口气把尚果和他马尚友个人都给告了！不仅如此，还申请了财产保全，那就意味着尚果和马尚友的所有账户都面临冻结。 公司账户冻结意味着什么，他最清楚不过。 不、不，事情还没有到这一步，尚果还没到这一步！ 马尚友脑子转的飞快，他一把抓住制服人员的手，大喊着：“和解！我跟他们和解！不用上庭！” “不好意思”，曹百万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不接受和解。”说完，他递给马尚友一个商务微笑：“咱们法庭见。” 曹百万跟着制服们一起走了，梁美娟踩着高跟鞋一脚踹开马尚友办公室的们，怒斥道：“姓马的，你都干了什么好事？！” 是啊，我也没干什么啊！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呢？ 马尚友呆坐在椅子上，还在想事情是怎么走到今天这步的，明明一切都是那么正常，他不过是想回收小股东手里的股份，好借着ip剧上映多分点红利而已！ 到底是哪里出错了呢？ “马尚友，说话！” “我……我什么都没干”，马尚友此时的解释显得很苍白，“我只是筹了点资金，把小股东的股份收回来而已。” 梁美娟听一句就明白了，上前狠狠甩给了马上又一巴掌，骂道：“一点资金？我看你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让人家现在找上门了吧？！我告诉你，你捅的篓子砸锅卖铁你一个人扛，别想拖整个公司下水！” 马尚友机械地看向梁美娟，仔细审视了几秒钟，忽然笑了：“呵呵，梁美娟，你一直握着股份不放，是不是就在等这一天？” 梁美娟：“你……！” 冥顽不灵说的就是马上有这种人！ “我现在是尚果的大股东，我告诉你”，马尚友站起身，语气也硬起来，“梁美娟，尚果可是我创立的，我要是不行了，整个尚果都得给我陪葬！” 第638章 他将来只剩悲惨人生 “我现在是尚果的大股东，我告诉你”，马尚友站起身，语气也硬起来，“梁美娟，尚果可是我创立的，我要是不行了，整个尚果都得给我陪葬！” 梁美娟憋了半天，连说三个好，最后丢下一句：“马尚友，话是你说的，你可不要后悔！” 马尚友只当是她在放狠话。 然而，三天后他就充分认识到了梁美娟的行动力。 梁美娟直接带着十几个艺人一起跳槽了！接收方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马尚友让人打听了一下，发现这个公司是梁美娟跟人合伙成立的，只是对方的底细尚不清楚。 这一下，可谓对马尚友的尚果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就连秦宝川都听惊诧，他没想到梁美娟可以这么果敢跟尚果做切割，连自己留在尚果的股份都不要了。 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今天梁美娟的果敢，帮了秦宝川的大忙了；他日周广贺把尚果重新整顿好之后，梁美娟的股份依旧会保留。 届时将会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有刀疤顾的情报组在网络上推波助澜，加上曹百万的施压，尚果的经营收到了沉重的打击；周广贺手里的《桃花》成了马尚友最后的救命稻草。 只可惜，周广贺也听命于秦宝川。 这根救命的稻草，秦宝川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他。 魔都，周广贺在五星酒店订好的行政会议室里，马尚友焦躁的不停抖着腿，时不时就问一句：“周总，你说的能帮到我的人，什么时候来？” 周广贺看了眼手表，一副闲适的样子，说：“这么久都等了，也不急这一会儿，快了！” 马尚友觉得自己口干舌燥，但碍于现在有求于周广贺，他忍着没发作。 又过了小半个小时，会议室的门被拉开，一个年轻人穿着风衣带着墨镜走进来，后面跟着一行人。 这就是能帮到自己的大人物！ 虽然对方年纪轻轻有些不靠谱，但马尚友还是立即迎上去，地上自己的名片。 对方没有接，而是走向周广贺。 周广贺呢，则是立即起身，恭敬地让出自己的座位。 眼看对方坐下，马尚友这才发现对方看着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了。 “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马尚友想上去套个近乎。 秦宝川摘掉墨镜，笑着看向马尚友，咧嘴一笑，说：“可不就是见过么！几年前……，在选秀节目上，马总还想让我加入你们公司来着……呵呵……我还记得马总特别照顾我！” 一个“呵呵”，包含的内容可太多了。 马尚友僵在原地，喉头发紧，“秦宝川？” “啊，是我啊”，秦宝川笑地更开心了，摊开手问：“今天在这里碰面，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马尚友觉得自己脑子短路了，他不得不扶着桌子才能坐下，然后，念叨起来：“你就是周广贺说的老板？不、不可能……我明明……” “哦”，秦宝川也不装了，直接说：“那个笨女人是吧？我早就知道她给你通风报信，没管而已。” 马尚友：…… 秦宝川也不着急，看一眼手表，问一旁的周广贺：“你通知的几点？” “3点啊！” 秦宝川啧啧两声，刚要说话，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曹百万大摇大摆走进来：“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曹总？！”马尚友懵了。 “还有我……”，余有财也跟了进来。 马尚友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这是青禾集团的余有财余总，他来这里干嘛？这样的人物，根本不是这一屋子人能比得上的。 然而，下一秒，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因为余有财和曹百万都开始跟秦宝川那个三流明星打招呼，打招呼就打招呼，又点头又哈腰的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他们都有说有笑？ “抱歉，秦先生，我们来完了。” 秦宝川努努嘴，问：“你怎么也来了？” 余有财嘿嘿一笑，说：“这种精彩的大戏，我当然不能错过。” 曹百万、余有财、周广贺、秦宝川……这些看起来完全没有关系的几个人，怎么会…… “你……你们，是一伙儿的？”马尚友醍醐灌顶，后知后觉的指着几人大声质问。 “哎”，周广贺阻止他，说：“什么一伙儿的，多难听！” 曹百万和余有财一起看向马尚友，看他就像看傻子。 “我们只是听秦先生安排而已。” 他们一起开口道。 马尚友的脑子再次宕机：秦先生，秦宝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而秦宝川，则一直笑呵呵地望着马尚友。——他对马尚友的恨意早已经被重生后的忙碌掩埋；现在的他对马尚友更多的是怜悯。 对他将来悲惨的人生怜悯。 “好啊，好！你们都是算计好的！”马尚友来回指着几个人，开始不停颤抖，“一开始就想抢走我的尚果。” “错——！”秦宝川伸出手指摆了摆，纠正道：“只是拿走尚果，公司没了，个人资产还在，你还是会一辈子衣食无忧。那多不合适！” 说这话时候，秦宝川笑得人畜无害，阳光灿烂。 “你……”，马尚友气的眼都歪了。 “马总，跟我借账的是你个人”，曹百万上前开口：“用尚果做的担保。现在你还不上，那我只能不客气了。” 马尚友情急之下指着周广贺高喊：“我有钱，有钱！你找他，找他，他手里有两家公司一起投资的ip剧，只要开播，你的钱分分钟就……” “哦……这样啊……”，曹百万转身问周广贺：“老周，他说的这事儿靠谱么？” 周广贺也配合的耸耸肩，笑着说：“确实是有个ip剧，不过……现在有版权纠纷，还在等着走程序呢……” “周广贺！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马尚友开始气急败坏，失去理智地大喊！ “啊……”，周广贺故作无奈地说：“抱歉啊，申请前两天刚被打回来了。” 马尚友感受了绝望，而且这种感受越来越剧烈，短暂的静默后，他大喊起来：“啊……啊啊……” 第639章 小心眼 “秦先生”，山豹根据自己的经验，跟他耳语：“好像受不了刺激。” 见状，秦宝川起身准备离去，交代几人：“该怎么办，你们安排吧，《桃花》开播不能再拖了。” “是。” “是。” 马尚友到底是疯了。 尚果顺利被周广贺接手，一波快刀斩乱麻的操作，尚果管理团队大换血，公司风气也大变样。 曹百万也用周广贺的借贷合同成功将马尚友在尚果的股份转到自己公司名下。 《桃花》的版权问题半个月内就有了结果，因为剧还没开播，并没有用多少和解金，也没激起多大的水花。 这部剧的开播日期也最终敲定下来。 时近年底，《桃花》即将开播之际；秦宝川的演唱会也进入了最后筹备阶段。 之前除了上节目躲不开的一些公开表演额能，秦宝川开演唱会还是第一次。嫣然文娱那边有这种赚钱的机会当然乐见其成，早早就谈下来数个品牌合作，场馆的票也通过几个大平台开放了预售。 预售的结果就看得出来秦宝川的人气。 而这一切都在秦宝川的意料之中。 社交网络上，抢到预售票的人纷纷晒出确认信息，引来空手而归的人真真羡慕。很快，黄牛党出手了。 #转让##秦宝川##演唱会门票#价格面议这类消息在各种交易平台上层出不穷，随之而来的就是有不少人上当受骗，着了道。 本来这种事情嫣然文娱也只是有所耳闻，并没有什么能力介入和管理。但是有个粉丝写了篇小作文还专门@给了秦宝川和嫣然文娱。 嫣然文娱倒是认真回复了，但回复的很官方。——虽然很同情这位粉丝的遭遇，但除了帮忙报警外，他们也无能为力。 这么处理是对的，同情归同情，补钱补门票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口子那就有一个人就有第二个人、无数个人排队等着。 秦宝川的个人认证账号其实也差不了多少，除了安慰之外，给不了更多的帮助。 但秦宝川手下的情报组这边就不一样了，有山豹亲自监督，那个骗掉粉丝钱的人很快就被锁定。 结局可想而知，不仅主动偿还了粉丝的钱，秦宝川也特意交代情报组倒是给这个粉丝安排一张门票。 当然，这只是后话。 网络上接二连三地出现粉丝因为买行牛票上当受骗的事，秦宝川干脆发了一条消息呼吁大家在官方渠道买票，抵制黄牛；还很重视的特意置顶。 这条置顶消息下面，多数人还是认可的，但也有不少人骂骂咧咧，主要思路无非是秦宝川演唱会的票太少了，质疑他搞饥饿营销。 一开始公司和秦宝川都不以为意，但随着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再傻的人也能看出来是有人在带节奏。 “秦哥，马尚友不是疯了么，怎么还能掀起浪来？”石头翻着平板，嘟囔道。 “不可能是他”，山豹给几人端来饮料，说：“现在还被关在精神病院呢，而且一身的债，没人愿意搭理他。就连住院的费用都是秦先生这边安排的。” “啧……”，石头不满地咋舌，“还不如死了拉倒，一了百了。” “死了反而解脱”，秦宝川冷声道：“这样让他生不如死，岂不更好！” 石头点头，问他：“那这件事……” 秦宝川想了想，说：“搞不好是凌大冰山那个小心眼的未婚夫。” “许诚卓？”石头咋舌，“什么人呐，心眼还没针尖大！”稍顿，他又感叹了一句：“真不知道凌大小姐看上他啥，这种男的嫁过去指不定要怎么受罪！” 不等他说完，山豹就狠狠瞪了他一眼；而秦宝川的表情也明显失了笑意。 见状，山豹立即打圆场：“当务之急是处理网上的言论，秦先生，您看……” 秦宝川正色，想了几秒钟，伸手问石头要过来平板，在上面点了几下，发出一条消息：秦宝川v：关于这次演唱会，我的个人收入将全部捐赠给红十字基金会用于偏远地区儿童的医疗保健。各位没有预约成功的宝子们也不用伤心，我会跟公司重新商量音视频播放的方案，尽量满足大家「表情」「表情」「表情」 不长的一条消息，没有点名却直接破除了所谓“饥饿营销”“炒作”的负面传闻，顺便刷了一波好感，当天晚上就又喜提两个热搜。 王默看到这条消息，愣了半天没说话。 助理在一旁呼吸都不敢大声，只等她把平板放下，才敢请示：“王总，您看……” “看什么看？”王默脱力地往后一靠，说：“我现在已经不管文娱那边的业务，能把设计公司看好就不错了。” 说到这里，她低声问：“大小……凌总今天来办公室了么？” “哦，没有”，助理汇报：“凌总今天请假，说要去试婚纱。” 王默眼角一跳，说：“凌总最近比较忙，你召集人准备开会，把新系列的设计图讨论一下。” “好的，王总。” 正如秦宝川设计的那样，周广贺施加了些压力，便成功让王默选择了已经被独立拆分出来的设计公司。设计公司独立之后，结构简单、明面上是王默做ceo，周广贺的sky持有控制股份，但给凌嫣然办了个设计师工作室。 他安排的星游股份，通过内部协议和章程挂在凌嫣然的设计师工作室名下。 看似跟周广贺的sky有关系，实则又没关系。 这样最好，凌嫣然自己都蒙在鼓里，正好麻痹许诚卓，就让他保持凌家始终都很缺钱的错觉里。 除了这些，秦宝川还动用了一部分个人资金，悄无声息地把凌镇山出手的不动产、制造业务都以高于市场的价格收入囊中。 当然，不可能是以秦宝川的名义，而是通过余有财和曹百万用不用的渠道和公司陆陆续续操作的。 老规矩，实体业务委托给余有财那边经营打理；至于曹百万，他只保留了很少的一部分金融业务，全面allin新能源和电子科技。 有赚有赔，但明显赚的远远多过赔的。 第640章 偷跑出来的凌嫣然 演唱会定在12月24日至新年元旦1月1日，分别在魔都、帝都和港岛连开三天；帝都是这次演唱会的最后一站，新年元旦是最后一天。 也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天意，凌嫣然跟许诚卓的成婚宴也定在1月1日。 这大半个月秦宝川都泡在练功房里，白天跟伴舞一起练习舞蹈动作，晚上跟乐队练习配合。他想要演唱会有新鲜感，前前后后提出了不少新的编曲和现场演奏的想法；有的曲子呢大家反复练习了好多遍，他一句话就要改，这可苦了乐队。 但，秦宝川想的却是如何呈现出更好的效果。 事实证明，辛苦没有白费，临到演唱会还有一周多的时候，彩排现场，所有人都对最终的舞台效果十分满意。 秦宝川站在台上，连续两个小时的唱跳，让穿着短袖的他非但不冷，反而大汗淋漓。 “秦先生”，山豹给他递来椰子水。 “谢了。”秦宝川甩掉头发上的汗，扯着t恤下摆擦脸。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现场许多工作人员惊呼不已，而远处漆黑的看台上也有一个人影晃动。 山豹捕捉到了那抹人影，立即通知安全小队进行追踪和布控。 很快，通讯器里就传来回复，山豹一听，愣了。 秦宝川就坐在舞台中央休息，见山豹的表情，挑眉问：“有事？” 山豹回神，嘴角一抽，回答道：“也、也不算。” 秦宝川蹙眉，道：“有事就说。” “是……是凌大小姐……” 秦宝川动作一顿，而后随意地问：“她怎么了？” “她在现场”，山豹有些不好意地说：“保护她的小队没有汇报，是我们的失职……” 秦宝川懒得听他后面一堆解释，挑眉问：“在这？” “在……现在已经走到场馆外了……” 想了想，秦宝川起身，拍拍大腿，说：“走吧，去见见。” 帝都这几天一直阴沉着天，雪要下不下。 凌嫣然穿着雪地靴，裹着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御寒。推开厚重的铁门走出彩排现场，她看着自己呼吸哈出来的白气，愣了几秒，这才往外走。 刚走下台阶，凌嫣然看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影，微微蹙眉。 啧，这体育场十几个出口，怎么好死不死，他就知道我走哪一个呢？ 秦宝川当然知道凌嫣然走的哪个方向，他抬头望向凌嫣然，然后突然咧嘴笑了，一摆整齐的小白牙、人畜无害阳光灿烂：“嗨，老板！” 凌嫣然微微别过眼，纠正他，：“是前老板。” “哦”，秦宝川一点也没有要改的意思，继续问：“来看我彩排啊？我给你安排个vvvip！” 凌嫣然走下台阶，边走边说：“不用了，唱的也就那样吧！” 秦宝川意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说：“不可能啊，我新做了耳返，听着还行啊——！”说着，他扭头把耳朵亮给凌嫣然看，还不忘得瑟：“好看吧？带钻的！” 凌嫣然：…… “你不看了？”秦宝川跟上凌嫣然的步子，说：“车呢？” “我今天没车。”凌嫣然淡淡说。 哦，这就解释了为啥秦宝川的人没汇报，许诚卓的人也跟丢了。 秦宝川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说：“那你等会儿，我给老黄打个电话。” “别——！”凌嫣然立即阻止，手也扣住秦宝川的手腕。但她也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了，于是小声解释道：“我爸不知道我回来了。” “哦……”，秦宝川也不勉强，把手机收起来，问：“那我让豹子开车过来，送你回去。” “回哪？”凌嫣然冷声问：“魔都？” 秦宝川眨眼，然后笑着说：“你想回哪，说个地址就行。” 凌嫣然沉默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 见状，秦宝川舒口气，拿出电话让山豹安排车，跟着，他跟凌嫣然说：“我记得你在帝都有个别墅，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对秦宝川这个决定，凌嫣然没有表示异议。 不一会儿，一辆车子缓缓驶过体育场前的空地，停在两个人旁边。秦宝川上前替凌嫣然拉开车门，伸手掩住车顶，说：“老板，上车吧。” 凌嫣然刚抬脚，认出来驾驶位上坐着山豹，微微蹙起眉头，但没说话，坐了进去。 秦宝川两手扶在门边，冲凌嫣然咧嘴一笑，说：“我还有工作，你先回去休息一下。”说完，把车门拉上，然后给山豹使了个眼色，转身走回彩排现场。 凌嫣然这次虽然衣着妆容看不出破绽，但她没有包，也没看到手机，没有车跟着，更是避开了自己和许诚卓的人。——其实，见面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凌嫣然这次肯定是有情况。 车里，山豹随便选了个电台当背景音，认真开车。 但是凌嫣然坐不住了，她眼看着车子开上姜庄湖的辅路，终于没忍住问山豹：“你不用跟着秦宝川么？” 山豹没想到梁嫣然会主动跟自己说话，短暂想了想，说：“秦先生说交代的事情，我只是照办而已。” 凌嫣然抿唇，停了一阵，又问：“我记得你一直跟着他，现在跟着我，谁负责他的安全？” “嘿嘿”，山豹笑了两声，说：“请凌大小姐放心，秦先生的安全自然有人负责。” 说话间，车子开入秦宝川在帝都的别墅小区，轻车熟路开到凌嫣然那栋别墅门口。 山豹替凌嫣然拉开车门，说：“凌小姐，请。” 凌嫣然下车，看到许久没有回来过的别墅，走上台阶，手指一伸，试了一下指纹开锁。 “咯哒”一声，门开了。 凌嫣然偏头扫了一眼身后的山豹，推门进去。山豹知道她能打开门，并不意外，跟着凌嫣然走进去。 别墅里家具和用品一应俱全，并没有包防尘布，看得出来还有人打扫。 山豹在门口站了几秒，主动走向厨房，说：“凌小姐，先喝点水吧。”说完，已经带着一瓶矿泉水和一杯果汁走出来。 “我喝水就行”，凌嫣然伸手接过矿泉水，然后呆坐在沙发上。 山豹把果汁放回冰箱，看了一眼凌嫣然的身影，退出了别墅。 第641章 喜帖 山豹被派去照顾凌嫣然，放学的石头边被抓来做秦宝川的护卫。 当然，一路上石头也没闲着，一直在处理凌嫣然方面的消息。等见到秦宝川，立即跟他汇报情况。 秦宝川喝着椰子水，听石头听完，淡淡开口：“照你这么说，凌大冰山这次是自己跑出来的？” “应该……是这样……” 短暂的安静。 “噗……”，秦宝川笑了，“该说不说，不愧是凌大小姐，能挣脱你们和许诚卓的看守。”顿了顿，他调侃道：“石头，看来，你们护卫小队的漏洞不小啊——！” 石头脸色骤变，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秦哥……这……这……” “呵呵……”，秦宝川摆手，“我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 石头心有余悸，说：“秦哥，你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所以”，秦宝川叼着吸管，问：“凌嫣然为什么要避开其他人从魔都跑来帝都？” 石头吐吐舌头，神秘地凑近秦宝川，说：“秦哥，我说出来你可不能打我。” “不打。” “秦哥，依我看，凌小姐还喜欢你的。”石头笑嘻嘻地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八卦，“不然也不会跑来帝都看你彩排。” 秦宝川只是顿了一下，便说：“喜欢吧……也没那么喜欢……” 对此，石头撇撇嘴，不以为意。——他还是觉得凌嫣然起身很喜欢秦宝川。 凌嫣然在沙发上坐到天黑，门铃响了，她回神去开门，看到山豹拎着两个保温盒走进来。 “凌小姐，这是您的晚餐。” 凌嫣然眨眼，还没说话，山豹就走进厨房，很快把饭餐装盘端出来，放在餐桌上，“凌小姐，可以吃了。” 山豹带来的是西餐，还算合凌嫣然的口味，她坐在主位上，吃了两口，问山豹：“你不吃么？” 山豹欠欠身，说：“凌小姐，您用餐的时候我们不能打扰。” 凌嫣然没有在追问，想来这些都是秦宝川给定的规矩。 秦宝川在认真彩排的时候，许诚卓那边也已经要把魔都翻了个底朝天。到底许家也是有底蕴的，很快就收到消息。 许诚卓看着送回来的消息，皱起眉头，问：“凌家除了大宅，在帝都的不动产不是都卖了么？嫣儿怎么又回她的别墅住了？” “这……暂时还没查清楚。”下面的人一脸惭愧。 许诚卓挑眉，反问：“一套房子，连个所有人都差不清楚？” “少爷息怒！” “行了”，许诚卓一掌拍在沙发上，说：“既然人找到了，那就把人都先收回来。反正快要到办事的正日子，总是要回去的。” “是——！” 等人退下，许诚卓盯着凌嫣然留下的手机神色幽幽，心中默道：凌嫣然，你到底是不愿意！ 时近午夜，秦宝川这边彩排和收尾工作结束，石头带来消息：许诚卓那边的人都撤回去了，只留了几个人在别墅周围守着。 秦宝川舒口气，一头钻进车里，说：“回家。” 石头跟着上了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秦宝川，“哦”了一声。 连续高强度的工作，让秦宝川累到歪着就睡着了。等他转醒，发现车子已经停下，而外面正是他的别墅。 正在帮他开门的石头吃了一记眼刀，但完全不怂，冲他吐了吐舌头。 “怎么开到这了？”秦宝川冷声问。 “这边近”，石头一点也不慌，早就想好了说辞，“而且条件好一点。” 秦宝川嘴角一抽，心说：周围就有许诚卓的人，你是生怕他不知道我在这有房子是吧？ 不过，来都来了，没有再转回公寓的道理。 “行吧”，秦宝川迈步上台阶，说：“洗个澡睡觉，明天还要去练功房。” “哦”，石头跟着他的步子：“秦哥，你饿不饿，要不要来一顿夜宵？” 秦宝川哪有这个心情，摆摆手直接走上楼。三楼的露台，泡过澡的秦宝川裹着厚棉浴袍坐在休息椅上，抬眼便是凌嫣然住着的别墅。 灯已经灭了。 秦宝川喝了口椰子水，感到身后气息一闪，问：“怎么回来了？” 山豹欠身道：“凌小姐已经休息了，回来跟您复命。” 秦宝川松开吸管，问：“安保小队安排好了么？” “先从帝都这边抽调了人”，山豹答道，“不过……，旁边也有许家的人在……” 秦宝川眨眨眼，摆手道：“无所谓了。” “还有一件事……”，山豹请示道：“是关于凌大小姐的，她跟许诚婚礼的邀请卡已经送过来了。” 秦宝川轻哼一声，淡淡道：“礼到就行，我人就不去了。” “啊？” “啊什么？” “真的不去啊？”山豹求证道。 秦宝川起身回到室内，“去不了，我当天还有演唱会。” 山豹撇嘴，心说：你想去，谁能挡得住啊！ 翌日清晨，秦宝川带着山豹和石头在露台上练迷踪拳然；隔壁别墅，凌嫣然难得好眠，醒来伸手拉开窗帘，正对向秦宝川的方向。 嗯？！ 秦宝川？ 凌嫣然定睛看了几秒钟，确认隔壁别墅的露台上是秦宝川无疑，迅速拉上窗帘，转身下楼。 功力最高的石头眨眨眼，假装没发觉，而是问秦宝川：“秦哥，今天还早，要不要先跟……” “不用”，秦宝川果断拒绝，“山豹你给凌大冰山安排一下，石头，今天周末你不用去学校，跟着我。” 石头瞥了一眼隔壁凌嫣然卧室的位置，“哦”了一声，跟着秦宝川下楼来到餐厅：“早餐已经送来了。” “嗯哼”，秦宝川点头，问：“老周最近在哪边？” “听说在亲自安排您演唱会的事”，山豹把早餐端出来，说：“我叫人让他过来。” 秦宝川想了两秒，拿起肉包子，说：“不用这么早，让他今天到练功房找我。” “好的，秦先生。” 今天彩排现场要调试设备，秦宝川就把练习改到练功房这边。很快，周广贺擦着汗赶过来，“秦先生，您找我？” 第642章 留在帝都 今天彩排现场要调试设备，秦宝川就把练习改到练功房这边。很快，周广贺擦着汗赶过来，“秦先生，您找我？” 秦宝川正好练习刚告一段落，招呼周广贺走到一边的休息椅坐下，问：“老周，去年选定的几个海外投资项目，进行的怎么样了？” 周广贺以为秦宝川找自己要说演唱会的事，再不济也要问两句尚果娱乐接手的情况，结果，秦宝川竟然不按套路出牌，突然问起海外投资业务来。 他可一点都没准备啊！ 秦宝川倒是很随意，接下石头递过来的水果蜜茶，闭目休息。——要开演唱会，他本着对粉丝负责的态度这两个月来很注重养护嗓子。 不仅火锅烧烤全都戒了，就连自己喜欢的椰子水都忍痛断掉，该喝能够润嗓子的水果蜜茶。 秦宝川越是这样，周广贺越是倍感压力，额头不自觉又渗出一身汗来。 见周广贺半天没说话，秦宝川皱起眉头，不解地问：“怎么？不好？” “呃，没有，那倒不是”，周广贺连忙解释，“我是在想从哪跟您汇报。” “有什么说什么”，秦宝川还是很随意，“都是自己人，不必有心理负担。”——从去年开始，他通过周广贺的sky把投资的手伸向海外，不管是好莱坞还是宝莱坞，只要他印象里有票房有口碑的电影或剧集，都找机会分了一杯羹。 赚多赚少都是二话，主打的就是根本不存在亏钱的可能。 “海外这块具体还没有清算过”，周广贺调出手机里的资料翻了翻，跟秦宝川汇报：“但预期都可以赚钱，秦先生，您的眼光真的是……看上哪个项目，哪个项目就能成！尤其是咱们投给m-a-v和dc的漫画ip项目……” “呵呵……”，对此，秦宝川只是轻笑一声。 果然，国际项目他不会出错，但投资回报的周期属实有点长，几个项目并行七七八八全算下来放出去的钱少说有个20亿…… 如果这些钱现在在自己手里作为流动资金……，算了，秦宝川甩掉这个念头：该投资还是要投的，而且收益可观，就先这样吧！ “行了”，听完周广贺的汇报，秦宝川打断他，淡淡说了一句：“海外项目规模不是国内项目能比的，而且周期长，你留意点，把项目盯好就可以了。”停了两秒，他突然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还有一件事，既然我们跟好莱坞和宝莱坞那边都有合作，你跟老余说一声，让我们这边的特效和拍摄团队找机会过去学习学习，好好提升一下。” 还有这种操作——！ 周广贺更加钦佩起来，两眼冒着光，点头应道：“知道了，秦先生，我稍后就跟那边联系。” “嗯哼……”，秦宝川轻轻点头，这才问起尚果的情况来：“接手尚果之后感觉怎么样？虽然之前风评跌到谷底，但以你的能力，应该问题不大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周广贺如实答道：“因为马尚友的事，加上他刚愎自用的做事风格，尚果这次流逝了一部分人才，包括经纪和一些艺人。不过，梁美娟主动留了下来，还自掏腰包平了一部分公帐，帮公司度过难关。” “娟姐还真是……”，想到梁美娟，秦宝川倒是心生敬仰。 “不过……”，周广贺继续说：“其实尚果现在的问题都是表面，内部的问题也都好解决，咱们《桃花》已经开播，这几天数据蹭蹭往上涨，回血是迟早的事。” 周广贺分析的很到位，这也是秦宝川愿意在清算掉马尚友之后接手尚果娱乐的原因，他点点头，说：“行，该怎么办你自己安排。” 周广贺告退，秦宝川也喝光了水果蜜茶，打打手，起身继续演唱会的练习。石头则继续坐在一旁守着他。 凌嫣然这边，早餐还没吃完许诚卓就找上门了。 短暂的惊讶，凌嫣然就想通了其中关节，让开门厅，问：“你怎么来了？” 许诚卓走进玄关，笑着反问：“你招呼也不打就回了帝都，连手机都没带，我不找过来要去哪里？” 凌嫣然并没有招待他的意思，回到餐桌重新坐下，拿起刀叉继续用餐。 许诚卓已经习惯了凌嫣然这种冷淡的性格，倒也不气，跟着她来到餐桌，肩膀一抖把拖到脚的大氅抖掉，在凌嫣然对面坐下。 他往厨房里忘了一眼，确定并没有开火的痕迹，而凌嫣然是断然不可能下厨的，那这风声的早餐，很可疑。 凌嫣然吃了大半，这才正色看向许诚卓，问：“你是来接我回去的？” “不是”，许诚卓否认，说：“正好也快到日子的了，我也正有回帝都准备的意思。” 凌嫣然的动作稍稍一顿，继而又问：“我不知道你要来，早上就这点吃的，你看着用点吧！” 这算是凌嫣然对许诚卓比较温和的态度了，许诚卓受用，挑了两片面包，抹上黄油自顾吃起来。 很快，凌嫣然吃好了，转身上楼。 “你要出去？”许诚卓问她。 凌嫣然站在台阶上，俯视许诚卓，说：“回了帝都，总得去见见我爸。” “我陪你。”许诚卓也站起身，而他身后的跟班立即识趣地出去准备。 “不用了”，凌嫣然微微蹙眉，拒绝道，“我要回凌家的公司，王默一会儿过来接我。” 许诚卓眯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妥协道：“这样也好，不过我把老谢留给你，免得节外生枝。” 凌嫣然虽然不喜欢，但她也没有拒绝。——换句话说，她是没有拒绝的余地。回到卧室，她重新拉开窗帘看向隔壁别墅，她倒是想问问秦宝川到底是怎么回事，无奈那边很安静，似乎出门了。 就连这两天跟着自己的那个山豹也不见踪影了“啧……”，凌嫣然给王默发了条信息，从衣柜里挑了一身衣服换上。 很快，王默就带着车出现在别墅门口。 有一说一，一路上王默都在犯嘀咕：明明凌家在平京除本窄之外的不动产都已经易主，怎么凌嫣然给了自己一个旧地址？ 当凌嫣然出现门口的时候，王默松了半口气，因为她好奇凌嫣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643章 找上门来 当凌嫣然出现门口的时候，王默松了半口气，因为她好奇凌嫣然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怎么了？”凌嫣然察觉王默的异样，问道。 “哦，没什么……”，王默调整好自己，替凌嫣然拉开车门，说：“新一季的设计稿已经下给工厂，很快就能上市了。” “嗯哼”，凌嫣然不以为意，神情淡然。 车子开动，迅速驶出小区。 许诚卓也没在别墅久留，跟凌嫣然前后脚离开。 “少爷，去哪里？” 许诚卓沉吟片刻，命令道：“既然回来了，咱们去帝都那家公司看看。” 那家？ 司机目光一沉，问：“是前阵子给我们队伍送来新装备的那家？” “对”，许诚卓的声音没有温度，淡淡道：“我倒是低估他们了。” 商务车里，王默干咳一声清清嗓子，继续说：“凌总，虽然这一季的设计和产品按照计划完成了，但明年的新系列……” 凌嫣然看着窗外的街景，说：“我最近没心情。” “前不久获奖的那个……”，王默提醒她。 “那个不合适”，凌嫣然不等她说完就驳了回去，说：“嫣然设计的风格是新中式和工艺创新，现在还不是扩宽的时候，应该强化民族品牌这个定位。” 听到凌嫣然的话，王默顿时感到是自己格局小了，赶忙道歉：“对不起，凌总，是我考虑不周。” “……” 说话间，车子就来到凌家公司楼下，凌嫣然下车仰望楼顶挂着的牌子，心中隐隐不是滋味，迈步走上去。 宋逸调回凌镇山身边做事了，看到凌嫣然出现，起身相迎，说：“大小姐，凌总正在开会，您在办公室稍坐一会儿。” “嗯哼”，凌嫣然表示知道了，直接推门而入。 办公室还是她记忆里的样子，从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来凌家刚从一场经营危机中喘口气。——也幸亏自己卖掉了嫣然文娱给回了点血，不然可真不知道要惨成什么样子。 来不及庆幸和伤感，凌镇山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大步流星走进来，笑着搂住凌嫣然：“嫣然，你回来帝都怎么没回家住酒店去了？” 凌嫣然心中生出个问号，什么酒店？但这不是她今天上来的重点。 脱开凌镇山的胳膊，凌嫣然在重新做好，说：“那边的工作告一段落，我突然想回来看看。” “哦哦”，凌镇山是个女儿奴，能见到凌嫣然他自然开心的不得了，“回来好，回来好，宋逸，让老黄把车开出来，一会儿送嫣然回家。” 凌嫣然抿唇，最后还是开口道：“不用了爸，我住姜庄湖那边挺好。” “姜庄湖？”凌镇山不解，转头看看宋逸，继而语气不确定起来，问凌嫣然：“女儿，你说姜庄湖，是还住在以前的别墅？” “啊”，凌嫣然觉得自己老爸的反应有些奇怪，问：“那边怎么了？我不是一直住那边么？” 这…… 宋逸一看这里面肯定是有误会，便主动解释：“大小姐，前一阵为了回拢流动资金，凌总把帝都的几个不动产都出手了，只留了京郊的本宅。” 嗯？ 这下，换凌嫣然不理解了，她余光扫过王默，立即明白了大概。——难怪早上她来接自己的时候透着古怪。 “卖了？”凌嫣然眨眨眼，说：“可是我昨天回去，都很正常啊！” “可能……”，宋逸想到一个理由：“是对方还没接手。” “哦……”，凌嫣然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道：“行了，我知道了，今天就回去住。”说完，她提起今天上来的正事：“最近公司有没有再遇到麻烦？” 再有个俩礼拜她都要跟许诚卓办婚礼了，凌家的公司还能遇到什么问题？ 但凌镇山明显不是很高兴，不闲不淡地说：“没有”，顿了两秒，他又补了一句：“是爸爸对不起你。” 这……，都一把年纪了，这个时候实在是没必要来一出父女情深，凌嫣然很不适应，匆忙道：“没问题就好，许诚卓今天也到帝都了，说不定还会来找你。” 凌镇山是真的对许家和许诚卓没什么好感了，冷哼一声，道：“爱来就爱，我兜着就是。” 凌嫣然微不可闻叹口气，说：“集团还是得想办法转型，原来的老产业不仅利润低还都是重资产，能出手就都出手吧！咱们家往后不能再被人掣肘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凌镇山只能在心中苦笑：说起来容易，但面对许家那样的存在，想掣谁的肘还真没什么难度。 “行了，不说这些”，凌镇山起身，“咱们也好一阵没见，走，爸爸请你吃饭。” 另一边，刀疤顾的安保公司，许诚卓没打招呼就直接杀进来。 虽然刀疤顾干的是安保和情报的工作，但开门营业的公司可都是一群普通人，跟平常的公司没什么两样。 许诚卓出现，根本没人能拦得住，一路向上，直接找上刀疤顾的办公室。 只可惜，刀疤顾没在，秦宝川在帝都，他自然是去找秦宝川聊天砍八卦了。 “不好意思”，公司秘书直接打开办公室的门，露出里面一览无余的陈设来，说：“我们顾总真的不在。” 许诚卓眯眼，说：“打电话，让他回来，就说许诚卓找他。” 练功房内，秦宝川正在听刀疤顾将现在天地玄黄几队人马的情况，却被电话铃声打断。 “借吧”，秦宝川淡淡道。 老顾一看是公司办公室的电话，没矜持，当着秦宝川的面接起来：“怎么了？” 下一秒，他直接站起来，看了秦宝川一眼，吩咐道：“你先把人带到会议室，我稍后到。” 秦宝川挑挑眉，好奇什么事能让老顾这种反应。 “许诚卓找上门了”，老顾说这话的时候能听出来紧张。 哦豁？ 秦宝川想了想，问：“找你，还是找我？” “不清楚。”刀疤顾如实道，“我跟你的关系，他是知道的，就是不清楚他调查到多少。” “没关系”，秦宝川轻笑，“你是我名正言顺请来的安保公司，既然人家找上门了，那你就去会会吧！” 第644章 慢走不送 刀疤顾赶回公司的时候，许诚卓已经被安顿到会议室喝茶了。 一身气势，让秘书站在会议室里都觉得身上压力重的喘不过气。 “抱歉”，老顾刻意拿出生意人的做派，带着笑，问候许诚卓：“我在外面办事，不知道……” 许诚卓端坐在椅子里，并不起身，而是上下打量过刀疤顾，淡淡开口道：“顾总无需道歉，这次是我唐突了。” 刀疤顾揣摩着许诚卓的来意，淡定自若地走上前，跟许诚卓面对面坐下，笑了：“许总客气了，知道您要来，我肯定组织全公司夹道相迎！” 许诚卓戴着皮手套，双手交叉撑在身前，无视了刀疤顾的客套话，冷声道：“过场就没必要了，我这次来，是为了贵公司前阵子给特殊部门装配的……” 听到这里，刀疤顾心里的石头重重落下，暗自松口气：只要不提秦宝川，那怎么都好说。短短不过一秒钟功夫，他整理好情绪，说：“抱歉，这件事我们签署过保密协议，恕我不能向您透露任何信息。” “呵……”，许诚卓笑了，屏退掉身边的人，然后看向刀疤顾。 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刀疤顾自信能在许诚卓手里过几招，对方几乎占不到便宜。有了这一层，刀疤顾也让公司的秘书和助理退出去，然后望着许诚卓：“许总，有什么话，您但说无妨。” 许诚卓扫了一眼角落的摄像头，起身走到盲区，从怀里摸出一个东西，朝刀疤顾这边晃了一下。 仅一下，但足以让刀疤顾看清了。 那是特殊部门的徽章，许诚卓不仅有，级别还不低的样子。——虽然刀疤顾早有预料，但真正坐实许诚卓的身份，还是让他吃了一惊。 许诚卓并不知道刀疤顾的内心转折，只当是对方惊诧于自己的身份，轻蔑一笑，回到座位坐下，问：“现在能说了么？” “可以”，刀疤顾回神，答道：“不知道许总想知道什么？” 许诚卓也是直接，他手落在桌面上，问：“除了现在配备的几样，你们还有别的装备吧？” 刀疤顾眯了下眼，如实答道：“有。” 许诚卓垂目想了一瞬，仅仅一瞬，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告诉刀疤顾：“你的公司，我要了。” 刀疤顾先是一愣，随即笑了：“怎么，许总这是打算明抢？” 许诚卓完全不以为意，淡淡道：“你手里的技术太敏感，但你们公司的成分……，我这也是为了保护民族技术，避免外流，你……明白的，哦？” “按许总的意思，民企就不配为国分担？”刀疤顾丝毫不退，饶有意味地内涵许诚卓。 许诚卓没想到刀疤顾会这么硬气，微微一顿，反问：“顾总这是不相配合？” “抱歉，我公司运营的很好，没兴趣。”刀疤顾冷声道，起身拉开门，“请。” 许诚卓还没被如此对待过，他目光一冷，起身的瞬间压力外放，问：“顾总可想好了？” “不用想！”刀疤顾笑了，“我没打算卖公司。” “好”，许诚卓走到门口，跟刀疤顾擦肩而过，淡淡道：“你会主动送给我的。” “慢走不送！” 确认许诚卓走远了，刀疤顾心里这才踏实一点，想要跟秦宝川联系，又怕自己这边已经被许诚卓盯上，这会儿联系只会暴露秦宝川这层，反而更加被动。 思来想去，他还是暂时忍下来，等着过几天跟秦宝川工作往来的时候再说许诚卓的事。 这一等，就到了秦宝川开演唱会前两天，刀疤顾借着安排演唱会的现场安防工作赶到魔都跟秦宝川见面。 好在这几天安保公司运营正常，许诚卓并没有具体动作，让刀疤顾不像刚开始那么紧张，在后台一五一十把许诚卓的事告诉了秦宝川。 今天是秦宝川最后一次现场彩排，明天就是演唱会的第一场，白天有一半的时间都要做妆造，根本没时间让他排练。 他皱眉听完刀疤顾的汇报，原本的好心情全没了。 “秦先生……？” 秦宝川闭眼思考，认真权衡一番，说：“为了一己私欲打压凌家，现在又把心思打到你头上来了！他还真以为自己身份特殊，就没人能动他……” “秦先生，你的意思是……”，纵是刀疤顾，此时也觉得后脊发凉。 那可是许家的少主许诚卓，身上又有特殊部门的要职，不是沈正河之流！ “呵呵……”，秦宝川笑了笑，收起戾气，问：“慌什么？我又没说要跟他对着干！”稍顿，他又问刀疤顾：“星游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 “按部就班”，刀疤顾答道，“这个东西实在是太花钱了，而且我们的技术也……” 技术是硬伤啊——！ 这点，秦宝川也没辙，只能说是尽量网罗各处的人才，尽快吧空间网络建立起来。——到时候，有这个大杀器在手，为国所用；管他什么许家、王家，断没有再给他脸色的可能！ “钱，我来想办法”，秦宝川无奈笑笑，吩咐刀疤顾：“你和老余尽量招揽人才，包括老曹那边，投了那么多钱下去，给我们的项目做点能源服务不过分；实在不行卖点股权。” “是……”，刀疤顾点头，继续问：“那许诚卓那边……” “我不招惹他，他倒反过来招惹我”，秦宝川做个深呼吸，说：“我要是不动他，岂不是很没面子？他肯定会针对你搞事情，你那边做好准备，另外，许家的产业、投资、最近的动向给我一份详细的资料。” “好。” “今晚就要。”秦宝川放下手里的椰子水，起身抖掉羽绒服，露出里面的破洞t恤，吩咐老顾：“我还有两首歌，你先回酒店准备。” “好的，秦先生。” 后台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秦宝川在众人注目下走出休息室，来到舞台门边，一手从工作人员手里接下话筒，一手戴上耳返，心里叹口气：啧——，到底还是得被迫营业！ 第645章 演唱会 终于到了秦宝川演唱会正式开唱的当天。 网络上，除了公司那边给他造势，余有财这边直接安排了青禾旗下的所有相关企业都做正面反馈，尤其是跟秦宝川在明面上有代言委托的，在官网、官v上清一色挂着演唱会的推广。 门票早早售罄，老金作为这次演唱会的监制，处理好现场工作后来到化妆室确认秦宝川的情况。 “宝哥！” 秦宝川正在做造型，见到老金，脸上露出笑容，招手让他做到自己旁边：“这次辛苦你了！” 老金一脸兴奋，摇摇头，说：“哪的话！自家兄弟，说实话我早就盼着给你做演唱会了！” “呵呵……”，秦宝川有些尴尬，说：“以前确实是我任性了。” “不会，粉丝们都等着你呢”，老金宽慰道：“只要你肯开口唱，大家等多久都不晚。” 这句话扎心了。 勾起了秦宝川心里的愧疚，仔细想想，在这方面，他的确愧对粉丝。 “好了，我知道了”，秦宝川轻笑一声，说：“以后我会定期开演唱会的。” 这意思是秦宝川终于想开了？ 老金老感欣慰，心里一阵激动，说：“好，好，只要你说一声，其它的事情交给我！” “哈哈……”，秦宝川跟他对一下手，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老师，这是今天最终确定的流程。”一个工作人员送进来一张纸。 秦宝川接下扫了一眼，丢给身后的山豹，说：“你也熟悉一下。” 山豹确认好流程，轻轻点头，“好的，秦先生。” 妆造做好之后，秦宝川发了几张后台准备照片在社交平台上，直接又刷了一波热度。而老金则是将当天的歌单直接公布在了网上。 与秦宝川的现场动态想比，这份歌单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带起数个话题。 #秦宝川演唱会歌单##秦宝川新歌##秦宝川演唱会发歌#这几个话题上来没多久，很快歌单里的新歌就被扒了出来，飞速挂上了热搜。 #时光背面的我##少年#随之而来的，是成片成片的人怨声载道，后悔没有拼着抢一下秦宝川的演唱会门票。 @今天我家宝宝唱歌了么：哈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姐妹们，我今晚先听为敬！「表情」「表情」「表情」 @宝川她二姨：高价求@秦宝川v演唱会门票两张，钱不钱的无所谓，主要想听新歌，嘤嘤嘤@请叫我路人甲：帝都也能听到新歌么？@嫣然文娱看着网络上的热烈讨论，老金满意地收起手机。——因为秦宝川之前无所谓的态度，这次他可谓是诚意满满，一口气拿出来好几首新歌，就冲这点，不在这上面整点活儿都对不起他监制的名头。 另一边，秦宝川也知道了网上关于自己的讨论，没说什么，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得再准备两首歌，安可时候用。 “秦先生”，山豹拎着保温袋进来，“餐点送来了，趁热吧。” 秦宝川看了眼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正式开唱，其实他没什么胃口，但想到一直到演唱会结束都不能吃东西，便强迫自己吃了一点。 演唱会的后台忙乱成一团，许诚卓那边也在关注着秦宝川的动态。倒不是说他有多看得起秦宝川，而是打算在婚礼前夕求个稳，避免节外生枝。 “大少爷，您吩咐的事都办好了。”跟班进来汇报。 许诚卓闻言，点点头，说：“好，盯住那个姓顾的，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本事，敢跟我许家说‘不’。” “是”，跟班急于表现，立即说道：“姓顾的前两天去了魔都，经办一个演唱会的安保工作，昨天刚回帝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许诚卓手指点了点，念道：“演唱会？在魔都？” “……是……” 秦宝川的演唱会就在魔都，刀疤顾是去秦宝川的演唱会？ 一个念头在许诚卓脑海中一闪而过，但许诚卓没有抓住。 之前，凌嫣然一直用着这家安保公司；秦宝川现在还是嫣然文娱的艺人，跟这家安保公司有业务往来，很正常。 许诚卓摇摇头，说：“把姓顾的盯好，婚礼前，务必把他的公司并入许家！” “是——！” 刀疤顾是想在现场陪着秦宝川的，但是秦宝川把他赶回了帝都，让他坐镇公司，放着许诚卓不干人事儿。 用秦宝川的原话：姓许的这么久都没动作，肯定在找机会搞幺蛾子！ 不得不说，让刀疤顾回来是对的，秦宝川开唱当晚，前后来了三拨人想要冲进安保公司机要室抢特种装备的技术文件。 当然，刀疤顾已经做好完全的准备，天地玄黄第一次联合出任务，而他则是坐在机要室门前的椅子上，端着信息屏交代众人：“你们小声点，别影响我看老板的演唱会。” 他用的信息屏，就是星游开发的最新技术，用卫星传递信号，速度不要太快，范围不要太精准。 这套技术，他今天借给张柏鸣一套，方便他们平台无损直播演唱会现场画面。——这种给自己人拉业绩涨用户的事，老顾现在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晚上7点，演唱会现场座无虚席，伴随着开场乐，所有的灯光转向舞台中央。 “啊——！哇——！” 演唱会现场一片欢呼，而社交媒体上，一条连接被疯狂转发。 @宝宝忠粉003：姐妹们，快戳→@动音v：@秦宝川v#演唱会#现场： *^*24v $#^%^7^ * 带着疑问和好奇的人点击连接之后，看到的就是秦宝川演唱会现场的高清画面，一时间，无数人涌入这条链接，差点就让张柏鸣准备的专用服务器给崩掉。 秦宝川的开场歌是青春洋溢、活力四射的《you》，瞬间就把现场的气氛调动起来。 另一边，坐在办公室盯着屏幕的张柏鸣还没从秦宝川的唱功震撼中缓过来，余有财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余总？” “张总啊”，余有财的语气颇为玩味，“你可以啊！连秦先生都敢利用！” 第646章 这就完了? 余有财只一句话，就让当下最红的互联网新贵张柏鸣吓出一声冷汗，问：“余总，您这是……” “听说你们要上线新产品”，余有财直言不讳，“今天借着秦先生的演唱会，搞了个病毒式传播？” “这……是有这么一回事……”，张柏鸣觉得自己这一次步子迈的有点大了，想要后悔，发现已然来不及。 “你做就做，没有提前跟秦先生请示”，余有财声音骤冷，“你是觉得……，秦先生、青禾，是随随便便被人利用的？张柏鸣，秦先生心好，愿意把公司丢给你们打理；但我不是，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投起来的？” “没、没……不敢、不敢……”，张柏鸣彻底慌了，完全乱了阵脚。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更何况这张柏鸣说到底也是青禾的自己人，说到这里，余有财见好就收，舒口气，告诫道：“秦先生今天忙的很，我要是你，做出这种事，现在就跑一趟魔都，跪在他面前谢罪！” 舞台上，秦宝川又唱又跳，在寒风中穿着衬衫、短袖，但丝毫不觉得冷，反而大汗淋漓。现场观众的反应也很好，很多歌比如《我的歌声里》、《孤勇者》等等，都是前奏一响，现场大合唱。 而当他唱起这次演唱会安排的新歌，现场立即安静地鸦雀无声，都深陷在他的歌声里。 一首《时光背面的我》，秦宝川边弹边唱，他唱的很投入，所有人都第一次听，不少人听着听着就哭了起来。 这是时隔近两年，大众再一次见到秦宝川弹琴唱歌，通过连接观看的无数粉丝都感动到落泪。 一曲罢。 秦宝川十指搭在琴键上，对着话筒问：“有没有想我？” “想——！” 秦宝川起身，兀得就咧嘴笑了，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人畜无害，阳光灿烂：“抱歉，我回来了。” “哇啊————————！” “啊——————！” 这晚，秦宝川还唱正在热播的《桃花》主题曲和插曲，也请到了魔都朱娅维到场助唱，现场气氛好到没话说。 晚上十点，演唱会尾声，所有人都不愿意走，全场起立高喊“安可”。 秦宝川无奈，三次返回舞台，连唱五首歌，演唱会才得以圆满结束。跟开场时候呼应，秦宝川站在升降机上缓缓落下。 升降机还没落稳，山豹就拿羽绒服将他裹住，说：“休息室里准备了水和夜宵……，您先……” 连续三个多小时的演唱会有多消耗体力，秦宝川这样迷踪拳在身的人都有点吃不消，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回去休息，而是立即走到后台，在一片掌声中跟所有的工作人员鞠躬道谢：“谢谢——！” “感谢——！” “辛苦大家——！” 他的举动博得了所有工作人员的一致好评，直到老金亲自把他拉回休息室，“所有人我都安排好了，一会儿收工在大活动区安排了小庆功，你晚点过去跟大家打招呼也不迟。” 有了这句话，秦宝川才放松下来，接过山豹递过来的阳春面，吃起来。 “老金，豹子，一起吃。” 等到演唱会现场收拾好手工，已经是时过午夜，山豹护送秦宝川回到酒店，一出电梯就看到走廊里跪着一个人。 山豹之前收到过情报，但不想打扰秦宝川就没有汇报，这会儿见人还跪着，才跟秦宝川说：“好像是张总。” 哪个张总？ 秦宝川一是没有反应过来，但人已经走进，认出来来人是张柏鸣。他微微蹙眉，问：“你怎么来了？” 其实秦宝川是奇怪张柏鸣怎么这个时候找来，还跪着不起；但他的神情在张柏鸣看来完全就是嫌弃自己办事没规矩。 “秦先生，这次是我做错事，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秦宝川一怔，这都是哪跟哪？他瞟一眼山豹，示意他把人带进屋。 “进来说话”，走到沙发上半躺下，道：“一把年纪的人了，跪在门口像什么样子……” 张柏鸣被山豹请进套房，完全不敢乱动，依旧老老实实跪下。 秦宝川累得够呛，只想敷个面膜赶紧睡觉，没心思应付张柏鸣，摆手道：“行了行了，什么年代了还跪！什么事你直接说！” 张柏鸣瞥了一眼还穿着演出服的秦宝川，吞口唾沫，鼓起勇气把他今天晚上的操作讲了一遍；但是把余有财的电话给略掉了，没必要。 秦宝川当时在舞台上表演，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强打精神听张柏鸣说完，眨眨眼，看向一旁的山豹。 山豹则是冲他点点头，小声跟他补充道：“这次还用了星游的卫星技术，跟顾哥借的。” 哦豁——！ 秦宝川挑眉，心道：不愧是能跟二马三足鼎立的互联网大佬啊！这资源利用的！ “所以你就大半夜过来找我？” “是，没有事先跟您汇报，请您责罚……” “噗……”，秦宝川扑哧笑了一声，说：“我觉得挺好，所以你今天的推广效果怎么样？” 啊？这操作，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秦宝川的话让张柏鸣彻底不会了，凭着本能答道：“挺、挺好的。” “行吧”，秦宝川喝口椰子水，给出了决断：“做都做了，又有效果，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你是真的敢啊，我也是有公司的，也就是嫣然文娱现在是自己人，不然你打算被人告到破产么？” “……”，张柏鸣没话说。 “咳”，秦宝川也没有要责备的意思，而是淡淡补充：“明天准备手续，把嫣然文娱的费用……，还有老顾那边的微信服务费用，也结一下。” 这就完了？ 张柏鸣蒙圈。 “行了，你公司一堆事，赶紧回去吧！”秦宝川摆手。 送走张柏鸣，山豹放下通讯器，过来跟秦宝川耳语：“许诚卓今天晚上动了，顾哥都已经处理。” 秦宝川没说话，只是皱下眉头，起身道：“我得泡个澡，敷个面膜，明天中午之前不要叫醒我。” “好的，秦先生。”山豹应下，并没有放松，反而因为今天刀疤顾遇到的偷袭而精神紧张。 演唱会，秦宝川每天都会遇到成百上千的陌生人，他怕许诚卓下黑手。 第647章 整活儿 秦宝川的演唱会大获成功。 除了张柏鸣抓住机会推广了新产品动音，一直跟嫣然文娱合作的几个音乐平台赶在凌晨上线了新歌。上线仅半个小时，秦宝川当晚的几首新歌直接冲榜，陆续杀入前十。 周广贺作为sky的老板，虽然没有出面接管嫣然文娱，但他一直关注着秦宝川演唱会。当他看到屏幕上的统计数据，直接惊掉了下巴。 秦宝川赚钱的能力，超乎他想象。 事不宜迟，他立即安排公关趁着演唱会的热度，又发文带了一波《桃花》的热度。 #秦宝川演技##桃花秦宝川#等等话题，也陆续被推上热搜。 就在整个娱乐圈都在讨论秦宝川的时候，正主秦宝川正趴在酒店的大床上呼呼大睡。山豹守在外面的沙发上，但睡的时间很短，跟小队和老顾讨论应对许诚卓的方法。 当然，王默也通过动音上的连接看了秦宝川的演唱会，的重播。 看完之后只有一个想法：当初是她小看了秦宝川。 而秦宝川，还真没有说大话。 “看什么？”凌嫣然从楼梯上走下来，问她。 王默带着耳机，连忙把屏幕掩住，答道：“哦，看一个视频。” 凌嫣然在沙发里坐下，说：“咖啡。” 王默立即起身去做，很快端过来一杯素咖啡，“凌总，咖啡。” 凌嫣然拨一下头发，说：“你不用去公司忙？” “哦”，王默没有走的意思，回到沙发坐下，说：“我在这边陪您，正好新一季的设计还需要跟您讨论。” 嗯哼。 凌嫣然浅尝一口咖啡，差强人意，想了想，起身道：“那到书房说吧。” 两个人在书房一呆就是大半天，餐点是王默叫人安排的。 凌嫣然马上就要办婚礼，王默是知道的，餐后，她轻声请示：“凌总，您今天还有没有什么安排？” 说来也怪，许诚卓这几天明明在帝都，却没怎么露面；凌嫣然想了想，道：“没有。” 这令王默十分意外，因为凌嫣然马上就要结婚，可她表现地好像这婚跟自己无关：“那……我陪您转转？” “不用了”，凌嫣然摇头，“这几天我只想在家里休息。” “好”，王默点头，“那我这几天安排一个助理过来照顾你。” 对此，凌嫣然没有表态，只是起身转回卧室休息。 王默要等助理过来，就一直在沙发上等，顺便看完了秦宝川的演唱会。偶尔，她也会想到凌嫣然的未婚夫：许少未免也太忙了点！ 许诚卓当然没空照顾凌嫣然，因为昨夜派去刀疤顾公司的几组人都铩羽而归。 这简直丢光了许家的面子。 在魔都的日子，凌嫣然一直被许诚卓盯着，让她很不自在；现在回到自己的别墅，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忙完工作回到卧室，原本看资料的她不一会儿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等凌嫣然转醒，天色已经全黑；客厅里若隐若现传出歌声来，勾起了她的兴趣。 正是王默在沙发上看秦宝川演唱会的直播。 金志华太会整活儿了，为了保持热度，给秦宝川造势，他竟然给演唱会的每一场都安排了不同的歌单。 没有意外，今天的歌单也是早早发在社交网络，又放了两首新歌上去，一首《破茧》《消愁》。 没有意外，跟第一天一样，这两首歌都是未唱先火。秦宝川的个人账号更是配合宣传，转发官方链接的同时，配文：绝对全网首发，不会有第三方提前上传母带「表情」「表情」。 秦宝川的老粉都知道他这是调侃之前上电台节目被公司摆了一道的事，不过事情已经妥善解决，而公司现在也换了东家，粉丝们都只当是笑话一笑而过。 当初的始作俑者王默可就没办法一笑带过了，心情复杂地等着演唱会现场的直播。然而，等到秦宝川站在舞台中央一开唱，什么心情都顾不上了，只剩下纯粹的享受。 尤其是中场新歌发表，场面简直不要太震撼。 不得不说，秦宝川和金志华凑在一起，这俩人太会整活儿了！ “谁的歌？”凌嫣然的声音突然响起，把王默吓得手一抖，手机摔在地上。 王默扭身看到披着睡袍的凌嫣然，连忙解释：“哦，秦宝川今天有新歌发表，我正好没事，就随便听一下。” 没有伴舞，秦宝川一个人站在舞台中央深情演唱破茧，凌嫣然垂目，正好看到这一幕。 新歌？ 确实没听过。 凌嫣然站在沙发后面听了一段，问：“什么歌？” “破茧。”王默已经收拾好情绪，回答道：“跟以往的风格都不太一样。” 嗯哼。 凌嫣然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那是秦宝川，似乎他搞出来什么风格都很合理。 “还不错……”，凌嫣然淡淡评价道，走到主位坐下，吩咐王默：“饿了，有吃的么？” “哦，有”，王默立即应下，关掉手机起身说：“我这就安排，十分钟左右。” 嗯哼。 凌嫣然不置可否，只是拿出手机打开社交网络，查看秦宝川的信息。很快，就找到了动音上秦宝川演唱会现场的链接。 没有犹豫，凌嫣然点了进去。 然而此时舞台上的并不是秦宝川，而是前来助唱的港岛新晋小天后，而献唱的歌也是秦宝川当初为答谢蒋淑婕送的歌，《泡沫》。 彼时嫣然文娱刚起步，凌嫣然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的，甚至秦宝川在飞机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她就在旁边。但她属实没想到秦宝川随手划拉出来的歌竟然都是这种水准。 呵——。 凌嫣然的心情有些复杂，既感慨自己选人的眼光好，又有些懊悔就那样把秦宝川给放弃了。 “凌总……？”王默的声音打破她的思绪，“餐点准备好了。” 凌嫣然立即把手机调成静音，收拾好情绪起身道：“好，送到卧室去吧！” 这可不符合凌嫣然的习惯，就算只有她一个人不在餐厅用餐，也会选择在书房；怎么今天……？ 然而凌嫣然吩咐了，王默自然只能照办。——她做梦也想不到，凌嫣然是为了不耽误看秦宝川的演唱会。 第648章 竟然是她 秦宝川休息几分钟回到舞台，跟小天后邓颖合唱了一首已经爆火的《桃花》的主题曲。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小天后把舞台还给秦宝川，然后他紧跟着爆了新歌《消愁》。 这次不等演唱会结束，秦宝川已经喜提多个热搜，连带着一直不温不火的嫣然文娱都抢手起来，合作的电话不停打到公司和负责人。搞的周广贺心头一抽一抽地，不敢轻易做主大半夜地跑到酒店跟秦宝川商量。 正在吃盐水煮鸡肉的秦宝川听到周广贺在门口，当即丢下筷子，抱怨起来：“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都喜欢大半夜找人谈事！” 山豹在一旁撇嘴，小声提醒他：“秦先生，这几天您白天太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咳……，倒也是！ 秦宝川舒口气，摆手让山豹把人带进来，不等周广贺开口，他就冷声道：“老周，你最好是真的有大事跟我说，不然你以后就不用见我了！” 周广贺本来就不稳，听到秦宝川这么说，立即腿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还是山豹眼疾手快，拉了一把，将他按在沙发里。 “说吧”，秦宝川没了胃口，干脆抱着水果蜜茶等周广贺开口。 “咳”，周广贺赶忙把这两天嫣然文娱的情况一股脑都倒了出来，最后殷情地问秦宝川：“秦先生，嫣然文娱的事我们都清楚，实在是不敢轻易做决定啊……” 啧——！ 秦宝川很想说这种小事周广贺自己做决定就行，没必要专程跑来跟自己嘚啵半天；但转念一想事关嫣然文娱的发展方向，便压下火气，夸道：“行吧，我理解。” 有了这句话，周广贺如获大赦，狠狠松了口气。 “什么投资融资通通没必要”，秦宝川给出原则，“咱们还不至于缺钱。” “是，是……” “另外，影视项目这块”，秦宝川皱皱眉，“主要看一些电影项目，不过……”，秦宝川特意强调：“跟sky一样，我要质量，本子要好好选，懂么？” “懂，明白”，周广贺立即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表态道：“我会帮嫣然文娱建设审核团队，严把质量关，有潜力的本子和项目，都会拿给您过目。” “嗯哼……”，秦宝川还算满意，点点头，突然调转话题，问周广贺：“吃过没？在这跟我一起吃点。” 看似提问，实则秦宝川用的是陈述语气。 周广贺哪还有拒绝的道理？ 看着周广贺捧着一碟盐水煮鸡胸脯配点菜叶子一口一口往嘴里塞，秦宝川心里终于舒坦了。——不能我一个人遭罪，既然你撞上门来，必须吃完才能走！ 随着秦宝川演唱会的整活儿玩法被广大粉丝和网友发现，演变成全网一到下午2点就开始蹲嫣然文娱的官方账号。 蹲啥呢？秦宝川当天晚上演唱会的歌单！ 毕竟，同样的票价，听什么歌全凭运气，这玩法主打的就是个刺激！ 然而，也不乏在网上玩凡尔赛的：@宝宝一生推384：姐妹们，这谁想得到啊！秦宝宝演唱会，哎，咱天天听新歌发布！「表情」「表情」「表情」 为了遭质疑，这位亲友直接上了个九宫格，把秦宝川这次演唱会每天的票都晒了出来！ 这下可好，质疑声是没了，但打声骂声一片。 @快，扶朕起来：楼上的，地址拿来，我要给你寄刀子！「生气」「生气」 @秦宝宝的正牌女友：姐妹们，咱们去不了演唱会，就是楼主这种人害的！打她！ 后面一堆跟帖和点赞，主打的就是个态度：打她。 坐在后台准备的秦宝川丢开平板，问山豹：“去查查这个id。”他倒想看看，是不是真有人会这么干。 “哦，对了”，秦宝川想到什么，补充道：“顺便查查其他人，看还有没有人刷演唱会门票的。” “好的，秦先生。”山豹领命，迅速安排下去。有了情报组，做这些事根本就不在话下，不等秦宝川做好造型，山豹就带着完整的调查信息回来了。 “秦先生……”，山豹没有直接说结果，而是让秦宝川自己看。 秦宝川扫了一下列表，发现连着几天都来演唱会的人还不在少数，但多数都是在同一个城市；像网上那位从头跟到尾还专门发出来找骂讨打的，还就只有她独一份。 而这个人的个人信息也已经调查清楚了，结果也是让他哭笑不得。——正是让他当面羞辱过多次的钱潇潇。 这还真是……，秦宝川只觉得好笑：当初我甘愿做十年舔狗，都还不来一次正眼看待；这辈子，当他不舔了，这个钱潇潇反而调转过来追着他不放！ 你说好笑不好笑？！ 呵呵…… “秦先生……”，山豹知道他不喜欢钱潇潇纠缠，请示道。 “没事”，秦宝川把平板丢回去，挑眉道：“不用管她。这次她是以粉丝的身份来的，既然这么想看我，那我必须满足。” 马尚友疯了，尚果已经被周广贺整体接管，算起来，钱潇潇也算是他的员工。有这层关系，何愁没有机会折腾她呢？ 更何况当着全国观众和粉丝的面，阳光少年、青春向上的形象还是要立住的。 当晚的演唱会，魔都最后一场，秦宝川在休息的空档专门对追着看演唱会粉丝表示感谢，还故意若有似无地向钱潇潇的位置看了几眼。 就这几眼，足以令钱潇潇心花怒放、小鹿乱撞，兴奋地好几天睡不着觉了。当晚，她就用小号发布了动态，表示秦宝川在演唱会上跟自己有了互动。 尽管这翻言论再次引起众人的谩骂，说她花痴，说她自恋；但这都不妨碍钱潇潇自己乐呵。 梁美娟现在也只是个公司合伙人了，工作内容没有太多变化，以带几个重点艺人为主，看到钱潇潇现在为了秦宝川已经魔怔了，不觉有些唏嘘。 “潇潇啊”，梁美娟不好直接拦她，只能从侧面提醒：“过两天咱们还有剧组面试，如果能被选上对你的事业助力跟大，你得好好准备哦！” 第649章 排面 “潇潇啊”，梁美娟不好直接拦她，只能从侧面提醒：“过两天咱们还有剧组面试，如果能被选上对你的事业助力跟大，你得好好准备哦！” 钱潇潇一听，立即不满地撇撇嘴，嘀咕道：“啊~~~，这样我就要错过秦宝川的演唱会了！” 梁美娟嘴角一抽，只觉得现在的钱潇潇完全变成了恋爱脑，竟然为了一个秦宝川连工作都不上心了！只能继续从旁提醒她：“机会难得，咱们该去还是得去，对吧？至于演唱会，这几天不是有个动音app么？上面能看！” 钱潇潇自然是不服气的，嘟着嘴说：“在手机上看，怎么能跟现场比……” “行了”，梁美娟见她现在恋爱脑上头，心里不由叹气，劝她收收心：“好了，演唱会还有，你现在的情况不用我再强调了吧？年轻演员一抓一大把，如果不趁着现在把握机给自己挣得地位，被人挤下去是迟早的事！” 钱潇潇被她说的无言以对，咬唇不语。 “这几天好好揣摩角色”，梁美娟松口气，说：“争取能拿到个角色，这次的《老祖》是个大ip，如果不是sky入主了尚果娱乐，这么好的机会也轮不到你。” 这句话可就扎心了。 钱潇潇觉得自己怎么说也是科班，演技、颜值和脑子都还算拿得出手，哪是那些野路子混群演的女孩能比的，不至于像梁美娟说的那么差，一个配角还得靠公司关系才能拿到面试机会。 “娟姐”，钱潇潇嘟着嘴问梁美娟：“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梁美娟咋舌，“《桃花》还没播完，sk已经赚的盆满钵满，现在，谁都知道那个周广贺的能力了，听说有了《老祖》这个新ip，多少人挤破头要参与进去。”顿了顿，她感叹一句：“也难怪马尚友会栽在他手里，能力、手段、眼光，都不是一个段位。” 联想到马尚友签下自己时的场景，钱潇潇咋舌。 “不过”，梁美娟是看得开的，安慰她说：“这对你们倒不是坏事，依我看，跟着周广贺反而能有个好前程。我听说，嫣然文娱也是他买下的。” “什么？”钱潇潇霍然起身，跟梁美娟确认道：“嫣然文娱真的被sky买下来了？” “这可是保密的啊”，梁美娟嘱咐道：“你可别出去瞎说！” 钱潇潇怎么会瞎说呢？她只是单纯的高兴——嫣然文娱和尚果娱乐现在都归在sky旗下了，四舍五入一下，岂不是自己跟秦宝川成了同一家公司的师兄妹？ 这么说，那sky的新剧岂不是很有可能秦宝川也要上？ 想到这一层，钱潇潇眼睛一亮，拉着梁美娟大声说：“娟姐，这次的试镜我肯定会拿下来的，你放心吧！” 梁美娟哪知道她的内心活动，只觉得钱潇潇是想通了，欣慰一笑，说：“这就对了！” 紧跟着港岛连续三天演唱会，秦宝川把歌单里调整了几首粤语歌，又邀请到小天后邓颖助唱一天，后两天直接邀请菲姐做助唱。 要知道，菲姐一直是隐退的状态，多少人重金邀请他开唱都没能成功，这次却无偿来给秦宝川的演唱会助唱，这是什么排面？ 没有意外，又是一波热搜。 然而秦宝川已经没有心思管了，因为他连庆功宴和彩排都没去，直接被菲姐圈在她在山顶的豪宅里，搓麻将。 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们两个人，来组牌搭子的另外两个人，一位是宝川的老熟人蒋淑婕，一位是赌王小女儿。 按公开身份，秦宝川只是个娱乐圈唱歌的小透明，影视作品虽然也有，但还没什么令人印象深刻的成绩，所以他全程都很示弱，完全就是个菲姐的小迷弟跟可爱后辈的样子。 “菲姐，我今天晚上还有演唱会呢”，眼看着到时间，秦宝川一脸苦相地丢出一张二筒。 “急什么”，蒋淑婕淡淡开口，扔出一张九万来，“来了港岛，就当是自己家，我一会儿派人送你，保证迟不了。” 赌王小女儿虽然辈分高，但年纪不大，早就是秦宝川的粉丝了，这次打牌还是她听到风声之后，背地里跟菲姐要求的。 菲姐本来就很久没跟宝川打牌了，这会儿赌王小女儿上赶着要组牌局，她当然不会拒绝，顺水推舟就以助唱为交换，把秦宝川给“绑”过来了。 “对的”，见菲姐和蒋女士都发话了，赌王小女儿也附和道：“我也要去演唱会的，一会儿跟我的车一起呀！” 这话听得秦宝川心里一哆嗦：怎么好像自己越来越受欢迎了？ 但他肯定不会答应，笑着说：“何姐，彩排错过了，我总得提前过去做造型啊！不能这身就冲上去唱吧？”说着，他伸手扫了一遍自己的休闲装。 “我看着这身就不错”，蒋淑婕说着，递给菲姐一个眼神。 菲姐会意，立即掏出电话，你在港岛的造型师我记得是vd，你先在这打牌，我让人去接他们过来。 不愧是圈内一姐，这种话说的就跟喝杯饮料一样轻松。 秦宝川还能说啥，他当然是默默同意了。 于是连着两天，菲姐在山顶的别墅成了秦宝川演唱会的临时准备间，确切地说是她的娱乐室，秦宝川的妆造都是在拍桌前做好的，然后卡着点由蒋淑婕安排人员和路线把秦宝川他们送到现场。 正好把菲姐的妆造也一并做了。 这排面，不可谓不大。 更不要说赌王小女儿更是迷妹一样，跟着车一起前往。 自然，演唱会也是相当成功，不仅现场氛围特别好，粉丝的现场互动也很积极。 唯一不开心的是老金。——秦宝川连彩排也不出现，让他全程提心吊胆，要不是菲姐的别墅他进不去，肯定要把秦宝川连拖带绑地拽回现场。 好在一切顺利，在最后一天结束的时候，老金狠狠舒口气，抱住秦宝川的肩膀狠狠攥住：“大哥，你是真的吓死人不偿命啊，你知不知道这几天我都快急死了。” 第650章 并非良配 “呵呵……”，秦宝川能说啥，他只能傻笑，然后抱歉地看向菲姐：“菲姐，sorry，我今天白天还的赶回帝都，等演唱会结束，我再回来陪你打几圈。” 菲姐已经收到都往女儿的消息，但她也清楚准备演唱会又多耗精力，自己不能一直这么干，于是没管对方的消息，而且给了秦宝川一个大大的拥抱：“去睡会儿吧，祝演唱会大获成功！” 你可算是当了回人啦——！ 秦宝川心里的石头重重落地，笑得阳光灿烂：“谢谢菲姐！” 团队没停留，直接转机飞往帝都，也是秦宝川现在实力在这，飞机上洗澡眯了个觉，然后直接转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秦先生”，山豹放好行李，提议道：“您都两天没睡了，就先补个觉，再去现场吧……” 自从跟着刀疤顾学了迷踪步和迷踪拳，秦宝川其实跟少感到疲惫不堪和精力不足了，此时也是一样，他自己感觉还好，但照镜子发现皮肤变差了，点点头：“先敷个面膜，我睡一会儿，不过得提前两三个小时过去，你到时间叫我。” “好的，秦先生。”山豹答道。 敷好面膜，秦宝川几乎是闭眼就睡。——不知道是重生的关系，还是他现在已经建立起一个商业帝国，几场演唱会下来他都是无感的，谈不上有多开心。 但，不得不承认，站在舞台中央，成千上万人眼里只有自己的感觉是真不错。小兴奋还是有的！ 就是不知道凌嫣然有没有看到这几场演唱会。——如果是她，一定又会说些什么多赚点钱的话。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秦宝川迷迷糊糊中想着，忽然又笑了起来，念叨：“不过你没必要看重这些的，我现在能赚到的钱比你凌家还多……呵呵……” 兀地，秦宝川惊醒了。 发现自己在公寓的卧室里，根本不可能有凌嫣然，他这才缓缓松懈下来。 “秦先生？”山豹在门外问。 “我没事”，秦宝川把干透的面膜揭掉，起身去洗脸，“几点了？收拾一下，去现场。” “时间还早”，上报回答他。 “无所谓”，秦宝川拉开门，已经换好衣服，“过去吧！帝都的演唱会现场跟其他两个地方区别挺大，需要适应一下。” 回到帝都，用的自然都是自己人。 车上，秦宝川彻底清醒了，问山豹：“老顾那边怎么样？” “顾哥不同意许家的要求，他们就用了老办法”，山豹眼中可见怒火，“估计是想着顾哥只是个小公司，扛不住几天就会被迫答应。” 哦……？！ 秦宝川眯了眯眼睛：老办法？！那就是跟对付凌家一样的手段咯？ “老顾怎么说？需要帮忙，告诉余有财他们几个，不用藏着掖着，直接出手。”秦宝川冷声道。 “知道了，秦先生”，山豹兴奋地搓起手来，很显然，他早就想干一场了，只不过一直被压着，没法动手。 呵呵……，秦宝川冷笑，姓许的，井水不犯河水或许还能走下去，现在你既然欺负到我头上，那新仇旧帐就一起算算吧——！ 许诚卓想要霸占刀疤顾公司的消息，凌嫣然也听说了一点，这晚两个人在金融街吃饭，凌嫣然便随口问了一句：“一直跟我们公司合作的安保外包，听说你对他们感兴趣？” 或许是对自己和许家的实力有迷之自信，许诚卓有一点好：那就是有什么说什么，不跟你藏。既然被问到，他放下刀叉，大方点头：“不是感兴趣，是想把他们并购。” 闻言，凌嫣然眨下眼，问：“你会对一个安保公司感兴趣？” 许诚卓笑了，解释道：“这可不是一家简单的安保公司，他们新研制的技术已经被国家采购，年底前已经装备了整个陆军特殊部队。” 凌嫣然：…… “听说他们还有个什么高机密项目，是跟保密通讯有关的，这种公司，我们许家肯定要吃下来。”许诚卓说的轻描淡写。 凌嫣然也放下刀叉，问：“所以，你们许家做事，只要看上的，拿过来就可以？” 听到凌嫣然的话，许诚卓忽然笑了，说：“你不一样，我们是有婚约，等过两年成礼，许家的，也是你的。” 这话，意义深重。 但凌嫣然从小被凌镇山教的很好，相比于财务地位，她更看重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许诚卓的表现，让她对这个未婚夫的印象从谈不上喜欢，变得带有几分厌恶。 “我吃好了”，凌嫣然坚持到最后一道菜端上来，随便动了两下便放下餐具，“老黄，送我回家！” 没错，许家讲规矩，作为待嫁女，这两天她回凌家的大别墅住了。 许诚卓隐约能感到凌嫣然的心情不是很好，毕竟连对自己的那点客气都懒得给了，就没坚持，只是交代凌家的司机：“老黄，就麻烦你送大小姐了，注意安全。” “我会的。”老黄也看不惯许家高高在上咄咄逼人的嘴脸，同样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对此，许诚卓并不在意。 对他而言，娶谁都一样；只不过家族选好的凌嫣然正好他也看得上而已，并没有那么多心情和时间花在培养感情上。 路上，老黄很没规矩地妄义了一句：“大小姐，这个许大少，实在是……并非良配啊！” 凌嫣然靠在后排，并没作声。——她当然不喜欢许诚卓，可是现实让她没得选。 可笑不可笑，堂堂凌家小姐，也不得不向现实弯腰低头。 回到凌家，她没去跟凌镇山打招呼，而是直接上楼进了卧室，简单洗漱换上睡衣，在动音的官方账号下找到现场直播的链接，点了进去。 这是一首慢歌，没有伴舞，甚至连伴奏都很轻，秦宝川坐在一个高脚凳上闲适地歌唱，辞藻中夹杂着伤感，但听着听着，就能让人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倾泻出来。 屏幕上，动音公司贴心地打出歌名和字幕来：《像我这样的人》。 第651章 我是来找你的 屏幕上，动音公司贴心地打出歌名和字幕来：《像我这样的人》。 凌嫣然静静听完，把手机放在一边，自己躺上床，睡觉。——她一开始只是想做出一点成绩来，而遇到秦宝川也纯属巧合；谁能想得到，就是她字选修现场随手抓来的一个小明星，竟然能成长到今天这个地步。 今天的助唱嘉宾是英姐，这是也是临时决定的。——用她的话说，菲姐都上台给秦宝川拉人气了，自己在帝都可不能输。 然而，后面的演唱会，凌嫣然没有再听了，而是尝试了几次都睡不着后，干脆起来拿出图纸画设计稿。 嫣然设计走的是国风、复古风格，但她这晚画的设计全都是后现代的抽象作品。——反正只是随便画一画，都不会做出成品来，谁管他呢？ 秦宝川开演唱会的档口，热搜上跟他相关的话题就没下来过。 自然，英姐献唱秦宝川演唱会的热搜也没落下，反而冲上去就不愿意下来了。跟着，不知道是有人才节奏还是娱记深挖，开始有人写关于秦宝川和二位天后的小作文了。 这还不算完，又有人把秦宝川和小天后邓颖的故事也加了进去。 一瞬间，网络上的画风就被带偏了，从演唱会本身转到了秦宝川的感情生活上。 到了帝都演唱会第二场，一篇“细数秦宝川历任情感女主”的长篇作文横空出世，甚至从他海选开始，一路说到这次的演唱会。 有图有真相，说的那叫个有板有眼。而且专门挑在秦宝川上台演出的时段，主打的就是个时间差，想让他无暇顾及。 事实也确实如此，这长篇大论的作文一发出来，秦宝川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最先有反应的是跟他合作过的、作文里提到的各位女性。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所有的人，没有例外，一致力挺秦宝川，几乎就是统一口径的言论，帮忙澄清他的人品。 这可真是，让原本准备吃瓜搬好小马扎的八卦党们先愣后笑。 什么是造谣不成反被嘲，这就是啊——！ 当晚零点，秦宝川个人账号发表了仅有两个字的动态：不实。配图是他刚下舞台在休息室的现场照片，还有整个演唱会团队的集体合照。 大家正在炫夜宵，气氛不要太好。 不管是谁，打算造这个谣，第二天就在网络上销声匿迹了，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至于是谁处理的，怎么处理的，秦宝川完全不知道，他也心思去过问。 然而，山豹还是觉得这事比较重要，当他把调查到的资料送到秦宝川面前，秦宝川并没有太多的触动，只是把那份资料丢进书桌抽屉里，交代了一句：“该怎么处理，你们正常去办吧……” “啊，这……”，山豹犹豫了，这样真的好么？ 就在这时，秦宝川又补了一句：“别让我妈知道。” 那就是边上钉钉了，山豹领了命，“知道了，秦先生。” 这天是新年1月1号，是这次演唱会的最后一场，也是凌嫣然跟许诚卓成婚的正日子。 作为前员工，秦宝川是有自觉的，一早就认真挑选交代过自己的贺礼，必须得让自己的前老板有排面。 然而，有了许诚卓找上老顾这件事，让他有了新的想法。——许家的气焰，必须杀一杀了。 他一个人虽然也有能力做到，但要论起出效果，还需要一个人点头帮忙。 “去凌家。”秦宝川没怎么睡，起了个大早，拿了两个包子就准备出门。 “秦哥”，石头跟上来，“今天还有演唱会呢！我跟同学都从手机看了，太好听了吧，每首歌都很好听……” 秦宝川回身，摸了摸他的头，说：“演唱会是晚上，白天还有件事要做。你也来。” “哦……”，石头不忍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大肉包子，收住口水，跟着秦宝川出了门。 凌镇山刚吃过早饭，就看到院子外停了一辆车；车门开了，走下来一个年轻人。 “是你？”凌镇山有些意外，跟在他身侧是宋逸更是见到敌人一般立即警戒起来。 秦宝川笑呵呵地走上前，说：“凌总，我是来……” “大小姐不方便见客”，宋斌上前将他拦下，振振有词：“秦老师可以中午到酒店贺喜。” “噗……”，秦宝川被他逗笑了，无需任何指示，石头已经一掌推出去，没怎么用力，宋逸就已经倒飞出去。 凌镇山挑挑眉，“你是来惹事的？” “我是来找您的。”秦宝川一脸笑意，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冬日里的阳光一样，灿烂暖心。 凌镇山不置可否，冷声问：“就像宋逸说的，贺喜酒店请。” 秦宝川左右看了一眼，山豹和石头两个人架着凌镇山就退进别墅里，后面还跟着几辆车，里面纷纷下来十几个人，也跟了进来。 凌镇山的书房挺大，但此时也显得促狭了。 秦宝川坐在他对面的客椅里，身后站着山豹和石头，再后面，是青禾的帝都代表、sky的周广贺、有团的老总王全兴、动音母公司的老总张柏鸣、新能源独角兽c公司的帝都负责人…… 金丝猴他们几个也跟进来了，只不过没跟进书房，守在外面。 大大小小不同行业的十几个老总齐聚在凌镇山的办公室里，而且行为举止似乎都以秦宝川马首是瞻，饶是凌镇山，都被这阵势给惊到了。 “有些外地的来不及赶过来，已经都做好了法律文书，又青禾这边全权办理”，帝都青禾的小顾总占得离秦宝川最近，上前来汇报，然后招手道：“这是这次负责我们所有手续的齐律师，是大成事务所的高级合伙人；这二位是帝都第二公证处的戴公证员和刘公证员。” 齐海低着头，他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公司大客户的被后老板，竟然就是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唱歌的？ 没错，他这个大律师对秦宝川的认知，就停留在“唱歌的”上面。 第652章 受让价格，一元 “嗯”，秦宝川眨下眼，没管齐海，对公证处的两位工作人员还算客气，笑笑道：“辛苦二位了。” 刘公证员比较年轻，是个女同志，瞬间脸就红了，“谢、谢谢……秦宝宝，我是你的粉丝……”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戴公证员拽了一下羽绒服。她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羞愧的低下头。 秦宝川看在眼里，没说话，而是淡淡看向凌镇山。 凌镇山当然也听到了律师和公证处的称呼，心里疑虑更深，问秦宝川：“如果我没记错，你是嫣然公司的签约艺人。” “不错。”秦宝川不否认。 “既然如此，今天是嫣然大喜的日子，你这要干什么？”凌镇山没心情跟他来回试探，直接问来意。 秦宝川侧目点了小顾总一下，后者立即讲一个文件箱放在书桌上，打开转向凌镇山。 秦宝川并没有看里面的材料，只是开口道：“凌总，凌大小姐怎么说对我算是有知遇之恩，凌家今日有喜，我来送贺礼。” 齐海立即额上前一步，跟凌镇山说明情况：“这些文件都已经做好，凌总，您只需要签收就可以。因为受让人凌大小姐不在场，公证处的同志会全场记录公证，保证法律效力。” 凌镇山懵了。 这什么情况？ 然而，当他随手拿起一份文件扫了一眼，他便彻底坐不住了，抬眼问秦宝川：“受让有团12%股份，受让价格，一元？” 秦宝川一脸淡定，而他身后的王全兴不仅没有任何抵抗，反而还带着一丝得意。 “c公司股份8%，受让价格，一元？” “跳动公司股份18%？受让价格，一元？” 凌镇山起身开始一份一份翻看箱子里面的文件，每一份文件都是一个行业内叫得上名号的公司，整齐划一地写着受让价格一元，统一的受让人是：——凌嫣然！ 这些公司的估值都是用亿做单位的，加起来一起可想而知有多少，凌镇山难以置信地看着秦宝川，缓缓将文件放下。 “还有一份”，秦宝川补充道，“我让老周已经通过内部文件放在嫣然设计工作室名下了，也就是她本人的。” “凌总，鄙人是sky文化的负责人”，周广贺心头一喜，终于到了自己表现的时候：“嫣然设计秋天已经从嫣然文娱独立，虽然负责人不是令媛，但工作室是独立运营核算的，星游股份的持有手续也都齐全，您放心，没有任何漏洞。” 星游？！ 凌镇山听说过这个公司，还是因为许家那边，说是有个很厉害的公司，把技术无偿提供给国家安全使用了。 他跌坐在椅子里，脱力地说：“我见过你几面，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偶像明星，抱歉，没有冒犯的意思……” “无所谓，我也没在意。” “我是真没想到”，凌镇山苦涩地笑了笑，“你竟然这么有能量……”，说道这里，他突然一顿，看着周广贺又看向秦宝川，问他：“所以嫣然能那么短的时间里高价卖掉公司……？” “是我们秦先生的意思”，周广贺立即回答：“28亿也是秦先生给的标底价，而且秦先生说了，嫣然文娱是凌大小姐的，她什么时候需要，随时都能拿回去……” 哦……，凌镇山恍然大悟，“所以帝都的那些产业……” “也是我。”秦宝川面露微笑，丝毫不觉得这场面有多震撼。 “叩叩”，书房门被推开，“抱歉，我们来晚了。” 余有财和曹百万哈着白气走进来，但一看到秦宝川都毕恭毕敬地垂目，道：“秦先生，抱歉迟到了。” “你……你……你是余总——！”凌镇山是认识余有财的，他这种人物、这种身份，竟然对秦宝川这么恭敬！ “凌总”，余有财嘿嘿一笑，说：“近来可好啊！恭喜恭喜！” “秦宝川，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送贺礼啊！”秦宝川摊开手，一脸真诚：“没有凌大小姐，我是真的混不到今天，早就被人弄死了。这是我一点心意。” “对对对”，在场的一众大佬无不低头附和，“都是我们对凌总和凌大小姐的一点心意。” “凌总不要客气！” “还请凌总笑纳——！” 石头看着这场面，终于理解了山豹之前说过的话，跟凌大小姐受重视和待遇相比，那个徐露确实差了十万八千里。 所以，凌大小姐才是他们的大嫂？ 不对啊，她不是今天就要嫁人了么？ 等等，等等等等，秦先生今天突然这么高调，是不是说……准备大干一场了？ 石头的眉眼变了又变，让山豹嘴角猛抽，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实点，想什么呢？ 石头翻丢给山豹一个眼神：看着阵仗，今天是不是要出活儿啊？ 山豹冷哼一声：老实跟着你秦哥，有活儿肯定让你冲在第一个！ 书桌另一边，凌镇山再也呆不住了，额头上渗出汗来：“你早不送晚不送，还专门找上我，而不是直接告诉嫣然，想必是有自己的目的，说吧！” “爽快，不愧是凌总！”秦宝川由衷佩服，指了指桌上的文件，说：“签好字，嫣然的银行卡你能操作吧？现在，当场对公转账，所有的文件即刻生效，我再告诉你。” “好，我签！”凌镇山刷刷签完字，把还揉着肚子的宋逸叫了进来，说：“宋逸，你过来，替嫣然办一下业务。” 宋逸不明所以，只能照搬，当然，全程都被齐海和两个公证员盯着，一下也不敢出错。 另一边，秦宝川看着齐海朝自己点头，终于开口，“行了，今天元旦，你们都回去吧。” 众人迅速退了出去，只有周广贺没有走留到最后，等人都走出去，才敢小声凑上来。石头伸手将他拦下，但秦宝川表示没有关系：“让他过来。” 周广贺吞口唾沫，提醒秦宝川：“秦先生，晚上还有演唱会，您还得走一遍彩排……” “行，我知道了”，秦宝川舒口气，答道。 周广贺也退出去了，宋逸也跟着律师和公证人员出去了，秦宝川盯着凌镇山，问：“许家抢你女儿，还得你公司元气大伤，你真的能吞下这口气？” 第653章 什么贺礼 说完，他猛然将凌嫣然往后一扯，躲过许诚卓抓过来的手，然后催动迷踪步，带着凌嫣然朝外跑。 “赶紧走——！”他带着凌嫣然急速离开，越出会场大门的一瞬，大喊一声：“交给你们了！” 凌嫣然已经说不出话来，秦宝川却异常冷静，身后是身体撞击的“砰砰”声，很显然，有人把许诚卓拦住了。 但这并不代表危机解除。 凌嫣然心跳加速，骂道：“秦宝川，你知道今天闯了多大的祸？别说是你，就连凌家都可能扛不住！” 秦宝川步伐没停，调侃起来：“老板，你不知道，我一直努力赚钱呢，放心吧，就算凌家扛不住，还有我呢！” “有你个屁”，这是凌嫣然第一次这么粗鄙的骂人，“先想想怎么从许家手里活命吧！”凌嫣然突然停下脚步，把高跟鞋抄在手里。 “啊——，你干什……” 秦宝川已经把她拦腰抱起来，吐槽着：“你跑的太慢了。” 凌嫣然嘴角一抽，干脆分析起来：“国内你是不能带了，之前去国外参加比赛，还有些资源，一会儿你就直接过去，坐我的飞机过去……” “老板”，秦宝川被她的话逗笑了，说：“你忘了，我晚上还有演唱会呢！我走了，谁给公司赚钱啊……” 凌嫣然：…… 现在是考虑演唱会的时候么？ 两个人一路往外跑，后面不停有各种声音，凌嫣然甚至能清晰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终于，秦宝川停下脚步，将凌嫣然整个人往外一丢，然后转身冲上另一辆车。 凌嫣然惊呼一声，然后发现接着自己的人是凌镇山：“爸？” 凌镇山也是一脸冷静，朝前面吩咐道：“老黄，开车。” 车子直奔机场，凌嫣然看着自己熟悉的湾流，皱起眉头，问凌镇山：“爸？这是什么意思？” “你先出国住几天”，凌镇山看着凌嫣然，心意已决。 凌嫣然可不笨，今天这么一出，看起来痛快无比，实际上后患无穷。——但是许诚卓的怒火，就能让整个凌家的产业吃不消，更不要说秦宝川那个什么靠山都没有的小明星！ “我不走！”凌嫣然两手在头上一顿乱抓，纯金打造的凤冠凤钗全都被她摔在地上，在把裙子下摆一扯，坚定地说：“这次就算是倾家荡产，我也跟你在一起；要不就一起走！” 凌镇山嘴角一抽——合着你在这跟我演生离死别呢？他稳住情绪，解释道：“好我的乖女儿，你就别纠结这些了，那个秦宝川，他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这件事有他帮我，凌家不会有事的，我也不会有事的。” 凌嫣然蹙眉，显然不相信他的说辞。 见状，凌镇山为了让她安心上飞机，也不藏了，直接把早上签署的文件拿出来，递给她，说：“正本太多，我已经放在银行存管柜里了，这是签收文本，后面有列表，你自己看吧！” 这种时候了，哪有时间说这些？ 凌嫣然迅速扫了一眼，发现都是公司名称，反问凌镇山：“这是什么文件？” “秦宝川送给你的贺礼。”凌镇山其实比她好不到哪去，到现在还是懵逼着的，只能有啥说啥。 “什么贺礼？”凌嫣然嘴角一抽，“我婚又没结成！” 对哦——！ 既然没结婚，这个礼……，收的有点烫手！ “爸，你糊涂！”凌嫣然把文件折好，钻进车里：“黄叔，送我去工体。” “啊——？！” “啊什么啊”，凌嫣然淡淡地说：“那边遍地都是人，我就不行许家能当众抢人。” 这倒有些道理…… 另一边，许诚卓早已经追了出来没，只不过他看到的是秦宝川上车离开一幕，先入为主地以为凌嫣然也在车上，下令全程追堵秦宝川。 只可惜，到底是天子脚下，秦宝川的队伍里都是退伍精干人员，没有一个孬的，很快就摆脱了许诚卓的追击。 然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许家人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分析出秦宝川是奔着体育馆去的。 “他去体育馆干嘛？” “许少，晚上秦宝川有演唱会。” “淦——！” 敢情这人是开演唱会之前顺手来许家的婚宴上抢个亲？ 这谁能忍？叔叔能忍，婶婶都不能忍啊——！ “演唱会……”，许诚卓思考片刻，说：“障眼法，他带着嫣然去演唱会没什么作用，一定会暗中把人送出国。” 越是这样想，他就越是坚定这个思路是正确的，随即下令：“立即安排，把所有出国的航线都排查一遍，尤其是私人飞机，必要的话直接把航线取消。” “是，大少爷！” 跟班领命走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诚卓。” 许诚卓转身，低下头，说：“父亲，是我疏忽了。” “凌家的闺女你八字相合”，许父阴沉着脸，后背挺着笔直，端坐太师椅上：“这有多难得，多少人才能挑出来这么一个，你心里清楚。” “是……” “知道就赶紧去把人找回来，否则……”，许父声音冰冷：“许家可就不一定是你的了。” “……”，许诚卓倍感压力，“我能处理好……” “去把凌家的闺女追回来，至于凌家……我看就没必要留了。”许父下了最后的命令。 “是，父亲。” 再说凌嫣然，她没上飞机直接跑回市区，反而让她躲过了机场海关的排查，所谓灯下黑，许诚卓还真没想到她会出现在工体。 她在机场耽搁了一阵，等车子开会工体，附近的道路已经因为演唱会堵得水泄不通。 “小姐，堵车了。” 凌嫣然当然看得出来，“嗯，你先往里面开。” 另一边，赶回工体的秦宝川一刻没耽搁，直奔化妆间。老金一众可不知道秦宝川一上午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只当他又是睡过头了没赶上彩排，骂骂咧咧地为他做造型。 因为今天是元旦，又是演唱会的最后一场，现场安排了特殊节目，他们都在为演唱会做最后的准备，没人留意手机和社交媒体。 第654章 气炸的许诚卓 不知道是谁，胆子是真够大的，把秦宝川带着凌嫣然走送嫁道的视频给上传到了网上，一石激起千层浪，短短几分钟就冲上了热搜榜一。 @娱乐吃瓜群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秦宝川v今天可是有演唱会的人啊，怎么可能去闹人家的婚礼！ @瓜田里的瓜都是我的：视频拍的好清楚，这是@秦宝川v的婚礼，还是在拍戏？！新娘穿着嫁衣戴着盖头，我看不一定是那位大小姐，更像是拍戏啊…… 一时间，网络上各种猜测，众说纷纭。 但是，很快，这条热搜突然就没了，所有相关的话题都没有了搜索结果。这反而更激起了网友的求知欲，各路大神纷纷出手，化身侦探，从网络中寻找事件的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另一种论调也被带了起来：#实锤##秦宝川#大闹#凌嫣然#婚礼天知道，这次秦宝川是真的躺枪，撤热搜是许家干的，十分符合他们家的一贯作风。——我不解决问题，我只解决制造问题的人。 现场，所无虚席。 但是没什么人关注舞台，手机里各种秦宝川的消息满天飞，粉丝们都在心情复杂地交流观点。 甚至有人认为：只要今天这场演唱会还能正常进行，那她相信网上的言论都是造谣。 凌嫣然的身份没人赶挡，尤其是她身上还是婚礼上的那身喜服，嫣然文娱的前老总，两米八的气场一开，哪还有人敢跟她说个不字。 至于进内场，是王默闻讯赶来，给她在vip区加了一个座位。两边的人对有人插进来很不满，然而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音响重重爆了一阵炫技的电吉他。 “啊——！” “哇——！” “宝川——！” “宝宝——！” 现场立即沸腾。 “谁他妈说秦宝川的演唱会开不了了？姐回去揍死丫的！” “前面的小点声，挡着我听歌了！” “我丢，还没到时间呢，这是……提前开始了？” “提前了？” “什么情况？” 欢呼声中，秦宝川跟着一架三角钢琴缓缓上升，手指翻飞之间，琴声跟刚才的电吉他形成鲜明对比，更让人能够体会到其中细腻的情感流动。 紧跟着，他开始唱了：“深海中那点光昏暗的诱惑；她以为抓得住名为爱的泡沫……” 第一首就发布新歌？ 所有人都惊了，但真的好好听！ “怎么猜透看透故事的结果” “为何绚烂叫人扑空” “为何爱我者予我牢笼” “为何等待都徒劳无功” 在缓缓流淌的琴声中，秦宝川闭着眼，用力的地方甚至歇斯底里，直到歌曲结束，他才睁开眼睛，说：“一首《笼》送给为爱迷茫的你，希望能看清人心，找到真爱。”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宝川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某个地方。 “哇——！” 下一首，秦宝川依旧坐在钢琴旁。 天知道，老金在后台都快被他逼疯了。——临时改节目单，调整演出节目，也只有秦宝川才干的出来！ 也只有秦宝川，才能做到一次表演就这么完美。 然而，他已经临时加来一首《笼》，现在坐着不动是什么意思？还要再来一首？ “宝川，你什么情况？” 然而秦宝川没有回答，只是十指翻飞，又一首曲子倾泻而出：“曾经我是不安河水，穿过森林误入你心，没计划扎营……” 这晚，秦宝川一连唱了五首他从来没公开过的五首歌，后面是《消愁》、《囍》和《下潜》，虽然都很好，但老金在后台险些背过气去，连连表示以后再也不给秦宝川做演唱会了。 此时秦宝川已经连着唱了近半个小时，时间也跟演出计划单上的接了起来。至于那些堵在路上、按点感到的粉丝，要么只能在场外远远听一下，要么就是坐下后深深遗憾自己错过了一个亿。 灯光环绕下，坐在vip最前面的凌嫣然一脸震惊。——他甚至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而旁边的人也留意到了她，反复打量之下，小声跟自己的朋友求证：“你看那个女的，像不像网上那个视频里的女主？” 视频已经被撤网了，但看过的人不在少数，立即有几个人不动声色地打量凌嫣然。 “像——！” “我看不上像，是真的是啊！” “瞎说什么，别人家穿个红裙子你就说是喜服好嘛？！” “我可没瞎说，是真的像啊——！” 舞台上，秦宝川已经换了演出服，正在跟一群伴舞唱跳。无论从哪个方面，都看不出来他刚刚从许家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了他们选定的儿媳妇。 演唱会进行到一般，查到行踪的许诚卓也赶到了，带着人从各个入口冲进来，直奔最前面的vip席位。 现场，有敏感的粉丝已经留意到气氛的不对劲，拿出手机拍摄。 骚动引起了注意，凌嫣然回头，借着舞台灯光看到了整在大步流星走向他的许诚卓。 一瞬间，她感到恐惧。 这是她从不曾感受过的情绪。 下一刻，她转头看向舞台上唱跳着的秦宝川。 秦宝川早就从通讯器里得知消息，脑子在飞速地想脱身的方法，就在许诚卓即将冲破vip保安的时候，他突然冲到台前，向下伸手，歌都不唱了，说了两个字：“上来！” 下一刻，万众瞩目之下，凌嫣然一袭大红的喜裙被秦宝川带上舞台，不容她反应，秦宝川就拉着她旋转跳跃，一顿舞步溜下来，她已经被带到舞台中央。 卧槽——？！ 老金疯了。 伴舞们也懵了。 但秦宝川旁若无人地跟着节奏，带着凌嫣然跳舞。好在这是首快节奏的曲子，双人来一段倒也能搭得上。 伴舞素质也是相当的高，见状，各自动起来，配合着秦宝川，微调走位，在紧张刺激的情绪下结束了表演。 “跟他们下去，到后台找老顾和豹子。”秦宝川交代凌嫣然，然后将她推了出去。 台下，把两个人的互动从头看到尾的许诚卓都要气炸了。 因为旁边还有两个女生尖叫着：“啊，啊，就是她！跟秦宝川在婚礼现场的就是她！” 第655章 没事就好 许诚卓死死盯住秦宝川，如果眼神能杀人，那秦宝川已经被他杀死千百次了。 秦宝川若无其事走到舞台边喝口水，一脸无辜地望着他。 “啊，宝宝看过来啦！” “宝宝，宝宝，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许诚卓嘴角狠抽，他气血翻涌，但周围都是平民，他不得不忍住，不能在这里动手。 秦宝川站在舞台中央，望着许诚卓；然而，伴奏继续，一首歌接着一首，秦宝川并没有停下，而是跟许诚卓一上一下对峙着。 后台，凌嫣然立即被人一把拽住，一路七拐八拐来到一个休息间，将她安顿在一个沙发上。 凌嫣然挣扎一路，此时才看清对方的脸：“是你……？” 刀疤顾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说：“别出声，许家的人已经找到后台了。” 凌嫣然一怔，然后立即抓住老顾的胳膊：“秦宝川在哪？许家我都惹不起，他们会想办法杀了他的……” 闻言，刀疤顾不仅不慌，反而笑起来，说：“这里暂时安全，秦先生的意思，请凌小姐现在这里休息，等到演唱会结束。” 什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顾着演唱会？ 保命重要啊——！ 然而，不同平常人，凌嫣然还是表现出了惊人的冷静，沉默片刻，说：“我爸他还在外面……” “凌先生已经回家”，刀疤顾解释道：“有人保护他的安全，至于公司，也会有人协助应对，请凌小姐的放心。” 听到这话，凌嫣然稍放松下来，问：“那许家那边……” 刀疤顾在她对面坐下，从一旁的袋子里摸出两个餐盒，摆在凌嫣然面前：“凌小姐，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凌嫣然确实饿了。 早上就没吃好，中午又跟着秦宝川从婚宴上跑了，四舍五入，饿了一整天。瞟一眼菜色，还是对她胃口的。 嗯哼。 凌嫣然拿起叉子，小口吃起来。 不一会儿，外面响起吵杂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凌嫣然大张着眼睛看向门，但声音很快又远去了。 许家的人果真没发现这个地方。 “放心吧”，刀疤顾一脸淡然，“他们找不到这个地方。” “有没有手机？”凌嫣然问：“我想给我爸打个电话。” 刀疤顾皱起眉头，说：“许家人可不简单，如果这个时候打电话，难保他们发现蛛丝马迹。” 这时，耳麦里响起秦宝川的声音：“让她打。” 老顾脸上的刀疤一抽，停了两秒，掏出一个通讯器递在凌嫣然手里，嘱咐道：“长话短说。” 凌嫣然看着手里酷似手机的机器，好奇之余，拨通了凌镇山的手机。 “喂？” “爸？” “嫣然，你在哪呢？” “我在……”，看到刀疤顾朝自己摇头，凌嫣然没有说出自己的位置，而是换了话题，说：“你没事吧？许家是不是为难你了？” “没有”，凌镇山叹口气，他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实话实说：“明天去公司，可就不一定了。” 凌嫣然自然也知道，废话少叙，嘱咐道：“我知道，我会尽量帮公司的，爸。” “行了，知道你安全爸也就放心了”，他紧张的心落下来些，“公司的事情不用担心，秦……，小秦会帮忙的。” 说实话，凌镇山也不知道现在怎么称呼秦宝川合适。 小秦？ 这个称呼倒是挺新鲜。 凌嫣然看向刀疤顾，刀疤顾伸手把通讯器要了回去，说：“凌总有猴子他们照顾，许家掀不起什么浪来。” 凌嫣然想要反驳，但她只能选择相信。 刀疤顾说的没错，后面的时间里，一直很安静，就好像这个房间不存在一样，就算有脚步声偶尔靠近，也只是路过，没有任何停留。 外面，秦宝川的歌一首接着一首，底下的人正在彻查工体，许诚卓干脆坐在凌嫣然的那张椅子上，盯着秦宝川。 然而，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因为他有感觉，现在有不下三个瞄准镜正对着自己。——他真是钱多，能请到这样程度的安保。还是说……这才是秦宝川的实力？ 秦宝川这边，利用他们自行研发的加密通讯系统，许诚卓的一举一动已经通过三个位置的小队成员报给了所有人。 包括刀疤顾。 “许家还真是不遗余力”，刀疤顾感慨道：“如果是别家的姑娘，可能早就就范了，也就是你……” 他本来想说是秦宝川护了她这么久。 但凌嫣然先开了口：“凌家也只不过是能多撑几天罢了。” “啧……”，刀疤顾想笑，冷着脸问凌嫣然：“凌镇山没有告诉你么？如果没有秦先生一直调动资金对抗，凌家早就变成许家的囊中之物了！” 秦宝川？！ 除了那份唬人的礼单，他还做了什么？ “不过我说了也不管用，一会儿见到秦先生再说吧。” 凌嫣然平静地坐了好一阵，突然问刀疤顾：“你一直管秦宝川叫‘秦先生’，是因为他是你的客户，还是因为别的？” “呵……”，刀疤顾咧嘴笑了，“你猜！” 一句你猜，让凌嫣然又想了很多。不管她怎么回想，总是有对不上的地方。——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明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是这样一个人，又是怎么能在短短几年内，做到先这样呢？ 动辄调动数以亿计的资金，多少人穷尽一生都做不到，而秦宝川只花了几年的时间。 就这，她还经常嫌弃秦宝川赚钱少。 “他为什么要送我那份贺礼？” 刀疤顾挑了下眉，答道：“他想呗，我们没有资格过问秦先生的决定。” 凌嫣然脑子里有太多的问题，想不明白，她索性不想了，决定一会儿抓住秦宝川全都问个清楚。 演唱会迎来尾声，老顾的耳麦里不停响着各种消息，突然，他起身，告诉凌嫣然：“该走了。” “结束了？”累了一天，凌嫣然昏昏欲睡，“秦宝川呢？” “我带你出去”，老顾说完，拉开门。 凌嫣然小心跟出来，看到走廊里空无一人，门口站着山豹和石头，两个人她都认识，冲他们点了下头。 第655章 烟花，送给你的，好看么?现在是看烟花的时候么? 凌嫣然小心跟出来，看到走廊里空无一人，门口站着山豹和石头，两个人她都认识，冲他们点了下头。 “凌小姐。”山豹恭敬道。 石头就没那么讲规矩了，直接来了一句：“嫂子。”还没等他话音结束，就迎来刀疤顾的拳头。 “瞎喊什么！” “哎哟”，石头抱着头，说：“迟早的事嘛……不然秦哥干嘛花那么多钱去帮凌……” “咳咳……”，山豹立即干咳两声。 “行了”，刀疤顾喝住二人，“办事要紧！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闹！”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亲自给凌嫣然带路。 舞台上那，演唱会迎来了第二次安可，秦宝川已经唱了一首歌，大冬天，他大汗淋漓，胸膛大幅地起伏着，向所有人挥手：“这是今天的最后一首歌，谢谢大家，祝大家拥有最美好的一夜！新年快乐——！” “哇——！” “啊——！” 欢呼声中，音乐缓缓响起，秦宝川一个人矗立在舞台中央，歌声温柔而有力：“日光月影，纯白色深海底，谁来将我拉起……” “卧槽，又是新歌！” “我滴妈，听个演唱会，白嫖好几首新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今天一场，他直接发了6首新歌！” 后台的通道里，凌嫣然也能隐约听到，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她来到舞台一侧的角落，正好能看到秦宝川深情演唱。 乐曲结束。 “上去！”老顾推了凌嫣然一把。 秦宝川环视整个现场，最后说了一句话：“《破晓》，送给你。”然后，他帅气地将话筒一丢，另一手向一侧伸去。 “嗡——” 话音将落，整个现场炸声四起，漫天的烟花，将所有人的眼球吸引到空中。 凌嫣然也被这突然的一幕震撼到，在愣神中，一只手牵上她的。等她反应过来，已经被秦宝川搂着吊在空中。 飞机——！ 直升机——！ 许诚卓意识到凌嫣然被秦宝川带走的时候，直升机已经拉高了位置，带着秦宝川二人向远处飞去。 烟花还在继续，钢缆稳稳带着两个人上升，秦宝川大声问凌嫣然：“烟花，送给你的，好看么？” 现在是看烟花的时候么？ 凌嫣然面无表情，尽管她一直都是冷面，但此时是真的无语了。 “也是，给你大婚准备的，能喜欢才怪！” “秦宝川”，凌嫣然蹙眉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啊？”秦宝川一愣，翻眼想了一下，认真地答道：“这还用问么？你是我老板啊！你不好，谁给我发工资呢？” 凌嫣然：我信了你的邪——！ 这时两个人已经被拉上飞机，立即有人安顿凌嫣然坐下，秦宝川也熟练地系好安全带，对一旁的人说：“走吧！” 此时早已远离了工体，那边上空依然还在放烟花，凌嫣然隔着玻璃看了好一阵，转头看向秦宝川。 秦宝川立即笑嘻嘻地做出投降手势，说：“别看我，都是你爸委托我的。” 凌嫣然：我能信你，我跟你姓——！ “我爸都惹不起的许家，你敢惹；一般人见到都要躲的许诚卓，你也敢惹”，凌嫣然冷静地出奇，问：“我认识你的时候，查过你，没什么特别，现在他们告诉我，这些事情都是你做的，你觉得我能信？” 我是活了两辈子的人。 秦宝川打死也不能说出来，他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解释：“只能说，我运气好，又赶上了好时候，那句话咋说的：猪在风口，都能飞。”说着，他又咧嘴笑起来，“说起来这都得感谢你啊老板，要不是你最开始发给我的奖金，我哪有本钱滚出现在的事业……嘿嘿……” 这是秦宝川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如果凌嫣然还是不信，那他也没办法。 “……”，好在这次凌嫣然没有再刨根问底，而是换了话题：“不说许家，许诚卓现在肯定疯了，这是去哪？” 秦宝川嘿嘿一笑，说：“大过节的，还能去哪？渡假呗！”说完，他直接闭眼靠在椅背上，睡觉了。 就，睡，了！ 凌嫣然怒从中来，刚要摇醒秦宝川，一只手从旁伸出来拦下了她。 是幺鸡，他淡淡告诉凌嫣然：“凌小姐，秦先生已经连着好几天没休息了，今天事情闹的很大，后面还有一大烂摊子等着秦先生收拾，相信您能理解。” 能理解，能理解，凌嫣然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看着秒睡的秦宝川，凌嫣然就此作罢。只能将视线投向无尽的夜空。 元月二号，就在网络上所有人都沉浸在秦宝川演唱会的特立独行中时，凌镇山一脸严峻地走进办公室，整个集团严阵以待，准备面对许家带来的第一次冲击。 要拿下一个公司，很简单，从金融市场入手。 距离开市还有一个多小时，所有必须的资料都已经摆在他面前，一旁的宋逸表情更沉了，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宋逸刚要开口，发现对方他认识——正是青禾帝都的负责人，小顾总。 “顾总？” 小顾总不理会宋逸，指挥身后的人走近办公室，各自找地方落座之后，甚至有人直接上手操作电子屏幕，配置设备。 凌镇山起身，问：“顾总，您这是？” 小顾总面的商务微笑，开口道：“凌总，我们得到消息，许家会在开市前对凌家的产业开展全面阻击，我把帝都青禾的金融团队带过来了，能够支撑到上午闭市。下午，青禾集团总部和秦先生名下的基金会全面出击，充当这次金融阻击的白骑士，至于资金方面，请您放心。” 卧槽——？！ 宋逸直接傻眼，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你知道凌家的产业有多少市值么？估值又是多少？”他的问题一针见血，“不是我看不起你们集团，是凌家太大，不是随便一个公司能吃下来的。” “哈哈……”，曹百万走进来，大笑着说：“年轻人，说话注意点，风大也不怕闪到舌头，青禾资金有限，如果加上我这个曹百万呢？” 第656章 只能是他运气不好 曹百万，一般人可能不知道，但凌镇山不可能不知道。 做企业的钱不够了，找银行借；银行钱不够了，找曹百万借。——这是江湖上流传的顺口溜，虽然肯定有夸张的成分，但足以说明曹百万掌控的资金量。 “曹总，您请坐……”，凌镇山亲自相迎，一摆手，让宋逸和秘书去准备茶点。 “不忙”，曹百万摆摆手，先是问青禾这边：“小顾总，准备的怎么样？” “昨天已经做好了方案，只等开市。” “好”，曹百万随便拉了把椅子坐，说：“老余在处理老顾公司的事暂时走不开，我替他盯一会儿，下午换他。” “好的，曹总。” 一群人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反倒是凌镇山这边，成了在一旁打下手的。 “纠察队和安保队的人呢？”曹百万环视四周，问。 “帝都这边动用了精英队”，小顾总淡淡回答，“听说昨天晚上就做好了部署。” “那就好”，曹百万松口气，这次对上的是许家，搞不好小命就要搭进去了；刀疤顾现在不在帝都，他比对付沈正河的时候更加小心。 刀疤顾把帝都的摊子丢给曹百万他们，此时正吹着闲适地海风，望着一望无垠的波涛。 确切地说，是刺骨的冷风。 秦宝川裹着羽绒服，站在甲板上眺望远方，问：“许诚卓还有多久才能追过来？” “快了。”刀疤顾沉声说：“咱们到了公海，已经特意降低了速度。” 行吧——！ 秦宝川舔舔舌头：只要他敢来，不要他命也得扒他一层皮！ “你在海上也能打？”秦宝川突然好奇，问道。 老顾瞥了他一眼，像看傻子一样。 啧，好吧，算我多嘴了。 “凌小姐醒了。”山豹从船舱里冒出头，说。 秦宝川拍拍手，“我下去看看。” 凌嫣然还穿着昨天那身喜服，头发散着，昨天她在飞机螺旋桨的声音里也睡着了，后面的事情一概不知。此时浑身酸痛不说，脚上刺痛无比，她就是被脚上的刺痛给疼醒的。 “醒了？” 正在狼狈揉脚的凌嫣然扭头，看到精神抖擞的秦宝川，衣服已经换成了长羽绒，头发柔软地散开，很明显刚刚梳洗过。 这让她心生嫉妒，瞥了下嘴。 “能洗澡，你是先收拾一下，还是先吃早餐？”秦宝川见状，憋着笑，问她。 凌嫣然把脚缩回去，问：“有衣服么？” “有。” 十几分钟后，凌嫣然套着一身粉色hellokitty睡衣走出浴室，一瘸一拐扑到床上，她扳着脚一看，脚底的划痕泡了水，有点泛白；里面还有些黑色的污渍。 “坐着别动”，秦宝川拎着急救箱出现在门口，捧着她的脚放在自己腿上，然后认真给她清理伤口。 看着凌嫣然紧簇的眉头，他尤其生气，问：“昨天你都不觉得疼么？” 昨天忙着逃命，谁能顾得上疼。 “嘶……” 秦宝川一手按住凌嫣然的脚，一手拿着镊子，说：“忍着点，有石子渣和泥块在里面，都得清出来。” 花了点时间把脏东西一一清理出来，用双氧水消毒，再敷上促生长和止血的药，最后垫好无菌贴、裹好纱布绑带。 “行了”，秦宝川松开手，说：“你站起来试试。” 凌嫣然扶着墙试着走了两步，说：“好多了。” “上去吃早餐，许诚卓一会儿就到。”秦宝川一边收拾急救箱一边说。 凌嫣然：……，你还是人么？ “别这么看我”，秦宝川看语气平淡，“我想了很久，在国内肯定束手束脚，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公海上，许诚卓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也只能是他运气不好。” 凌嫣然消化了半天，缓缓问：“你想杀人？” 秦宝川立即露出否认三连的表情：我不是，我没有，你可别瞎说！ “我可是守法公民！”他笑着说，“你想到哪里去了。” 凌嫣然觉得自己认识的秦宝川，跟眼前站着的秦宝川，差别有点大。 “不过，他几次三番欺负你，又想着霸占老顾的公司，这次怎么也得给他点教训！”秦宝川咋舌道。 “不会的，许家不会罢休的”，凌嫣然无奈，“他们家要跟我家结亲，是有原因的。” “我知道”，秦宝川淡淡道。 “你知道？”凌嫣然惊了。 “老顾猜的”，他吐下舌头，又变回了阳光少年的模样，“我觉得八九不离十吧！” “那你还敢这么干！” “呵呵”，秦宝川笑了，“许家敢这么对你，这么对你爸，为什么？因为他们有靠山，不怕闹出事来。对付这种人，那就要比他还要有靠山，比他还不怕闹出事。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这不就行了。” 好像还挺有道理。 “行了，先吃早餐”，秦宝川搀扶着她上甲板：“吃饱才有力气。” 甲板的餐桌上，山豹已经摆好餐盘。 “早上老顾钓上来的鱼，很好吃。”秦宝川介绍道。 “哦。”凌嫣然以为早餐很简单，没想到肉蛋奶菜水果样样俱全，甚至还有摆盘。 “由奢入俭难”，秦宝川开动，“我这生活品质，降不下来了。” 噗——！ 山豹险些没憋住笑，被老顾狠狠瞪了一眼。 结果，这顿悠闲的早餐注定没办法悠闲，吃到一半，海面不平静起来。很快，另一艘船出现在视野里。 “追上来了”，老顾道。 山豹站在舵手位，控制好方向和速度。 两艘船越来越近，许诚卓站在对面船头，身后的披肩大氅随着海风猎猎而动。 哦豁，秦宝川悟了，难怪许诚卓一直挂着披风，原来是真的可以耍帅！ “秦宝川，你非要跟我作对？”许诚卓看到裹着羽绒服搓手手的秦宝川，冷声问。 秦宝川摊开手，说：“抱歉啊，我真没这个意思。” 许诚卓不理他，转头看向凌嫣然：“嫣儿，跟我回去，这次的事，我许家可以不追究。” 凌嫣然坐着没动，声音冰冷，“抱歉，我想，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对你们许家的权势也不感兴趣！” 第659章 还想有下次? 凌嫣然坐着没动，声音冰冷，“抱歉，我想，我们不是一路人，我对你们许家的权势也不感兴趣！” 啊这——！ 行吧，激怒人，凌嫣然是真的有一手。 “放人！”许诚卓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句话。 秦宝川笑了：“许大少，话可不能乱说，你看我是对凌大小姐绑手绑脚了，还是拿刀架脖子了，我老板不愿意跟你走，你是打算做舔狗么？” “你……” “有句老话说的好，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秦宝川的嘴巴毒起来，他当第二，没人敢当第一，“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许诚卓眼神一冷，动了杀心，抬手做了个勾手的手势，立即有几道黑影从他身后窜出，直奔凌嫣然而去。 给他凌家面子，许家可以给凌嫣然一个名分；若是抵死不从，那面子也不必留了，不要怪他不客气。 “在我眼皮子底下抢人，问过我么？”老顾声未落，人先至，三两下解决掉许诚卓的手下，摇摇头头：“如今的许家，不过如此。” 许诚卓成功被这句话激怒，他指挥许家的两个老头一起上，自己则是直奔凌嫣然而来。 凌嫣然脚上有伤走路不利索，秦宝川脚下迷踪步一闪，抢先拉到凌嫣然，带着她向后一拉，正好避开许诚卓抓来的手掌。 许诚卓惊讶，但又难以理解，蹙眉问：“你会武？” “啧啧”，秦宝川掏掏耳朵，出口气，说：“多新鲜呐，许你会，不许别人会？” 许诚卓眸子更沉，脚下一踏往秦宝川这边抓来，秦宝川抱起凌嫣然辗转腾挪，一边跑一边喊：“幺鸡！” 话音将落，就听一阵破空声传来，一击子弹，从天而降，将许诚卓成功逼退。 啧——！ 这招好使，但也不能用在自己船上，秦宝川撇嘴，喊道：“自己人，悠着点，打那两个老头！” 噗、噗！ 又是两道破空声，把两个许家老头的节奏给打乱了。 凌嫣然抬头望天，没看到异样，只觉得秦宝川仿佛预知到这些，把什么都安排好了。万米高空，幺鸡窝在热气球里哈着冷气，骂骂咧咧地说：“这玩意太冷了，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热气球经过改装，可以随时调整方向，从凌晨就一直跟着船走，此时正悬停在两艘船的上空，随时能够支援。 高手过招，胜负一瞬，刀疤顾抓住机会，出手就是杀招，直接把许家的老头击落大海。1月的公海，海水冷得不要不要的，就算他身体在好，也不可能长时间泡在海里。 对面船上已经有人出来救助，但没个一时半刻那老头够呛能缓过劲儿来，这为秦宝川这边争取到了时间。 刀疤顾杀入山豹的战局，两人合力很快也把另外一个老头击落大海。 现在，船上的形势瞬间扭转，许诚卓危险了。 老顾也没废话，直冲许诚卓冲过来，许诚卓不甘心地看了一眼凌嫣然，后退一步打算硬抗刀疤顾这一招。 然而刀疤顾打沈正河的时候就已经突破，虽然说拳怕少壮，但许诚卓毕竟差了一截，再加上有山豹帮忙，许诚卓一直处于下风被压着打。 “跟许家作对，你们想好了？”许诚卓发狠，搬出自己家族来压刀疤顾。 刀疤顾笑了，“笑话，敢在这堵你，就不怕你许家找上门来！” 不消一会儿，秦宝川就听扑通一声，许诚卓也被撂在海里。 “幺鸡，把他们船打了。”秦宝川下令。 “收到。”幺鸡领命，还上穿甲弹，瞄准许家的船，选了一个不伤人的位置，一击命中。 许诚卓脸都绿了，但又很快变得惨白——冻的。 秦宝川掏出手机给他一顿拍，还不忘贴心地问：“许大少，你们的船要沉了，需不需要帮忙？” 这不是废话？ “秦宝川，这次是我大意，中了你的计……” “还想有下次？”秦宝川挑眉，转头吩咐山豹：“豹子，回家！” “好的，秦先生！”山豹对许家没有同情可言，直接开动，推杆直接压到底。 有些人，真的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撞南墙不死心。 看着全速离开的船，许诚卓跟两个许家的长老交换过眼神，终于屈辱地喊出声：“秦宝川，我需要帮忙，救我！” “他求饶了”，老顾提醒。 “啧”，秦宝川吐槽：“许家的大少爷，他要是能扛个十分钟，我还真敬他是条汉子，结果……啧啧……不过如此。” 凌嫣然：零度的海水，谁能在里面泡十分钟？你是真的打算放过他？ “秦先生，救不救？” 秦宝川扫了一眼凌嫣然，想着回去还有许家要应对，这时候把他们的大少爷直接弄死确实有点麻烦。 “救，当然要救”，秦宝川本来就没打算真的走，“公海上嘛，咱们这是国际人道主义。” 于是，许诚卓看着秦宝川的船慢悠悠地开回来了，“秦宝川，我看你是想死！” “抱歉，你威胁不到我。”秦宝川搓搓手，问：“救你有个条件，答不答应？” “什么条件？”不等许诚卓开口，一旁冻地打哆嗦的老头已经忍不住了。 “简单”，秦宝川从老顾手里接过文件，扬了扬，说：“签了这个，上座请！” “你当我是什么人？”许诚卓依旧皱着眉头，“怎么可能随便什么条件都答应！” “大少，签了吧，现在我们是受制于人……”，另外一个老头说。 “七叔爷……？”许诚卓一脸的难以置信。 “啧，我收回前言”，秦宝川扶着栏杆，调侃道：“想必他们两个，你算是许家有骨气的！我敬你是条汉子！”顿了顿，给老顾递了个眼色，喊道：“先上来吧！” 老顾放下放绳梯，秦宝川转头跟凌嫣然说：“老板，你先回房间休息。” 凌嫣然不放心，很犹豫。 “放心，不会打起来。”秦宝川立即伸手发誓，做保证，凌嫣然这才抓着扶手回到船舱。 第660章 你才是最大的资本家 “放心，不会打起来。”秦宝川立即伸手发誓，做保证，凌嫣然这才抓着扶手回到船舱。 另一边，许诚卓已经翻上甲板，转身去接许家的老头，后面，许家船上的十来个人也陆陆续续爬上来。 老顾眼疾手快，在每个人身上戳两下，限制了他们运功，朝秦宝川点下头。 秦宝川坐在加班沙发上，朝许诚卓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着说：“许少，坐下说吧！” 许诚卓把外套脱掉，接过山豹给的保暖纸，在秦宝川对面坐下。即便到了这般田地，他还是表情坚毅，带着与生俱来的不可一世。至于许家其他人，早已看不到刚才的嚣张气焰。 哦豁——！ 秦宝川想笑，敢情是一群外强中干的纸老虎。他把文件推在许诚卓面前，问：“听说你想让老顾直接把公司让给你？” 老顾？ 许诚卓眼中的情绪变了几变。 老顾冷哼一声，说：“不怪你查不到，是秦先生想要低调。” 这么说……？许诚卓一脸惊讶地看向秦宝川，“那家安全公司是你的？” “不止这些”，秦宝川眨眨眼，笑地人畜无害，“还有别的公司。” 嘶——！ 会武，掌握了国家级的安全技术，还有别的资本积累，这真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明星？！ 哪个明星能有这种底蕴？！ “呵呵……”，念及此，许诚卓自嘲地笑了，“你想让我答应什么条件？” “简单”，秦宝川点了点桌子，说：“这第一嘛，凌家不想嫁女儿，我老板也不喜欢你，强人所难也配不上你们许家的档次，联姻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事我做不了主，答应不了。” “好办，我让你做得了主”，秦宝川依旧笑嘻嘻地，“这事情不就解决了？” “好大的口气！”许家的几个老头子怒喝道。 “老头子我今天只是着了你们的道，你以为许家是什么门楣，竟然敢打家主的主意！” 许诚卓脸色几经变幻，归于平静，最后缓缓开口：“还是那句话，我做不了主。” “看来你还没坏到底”，秦宝川暂时按下这件事，说出第二个条件：“第二，不在针对老顾，至于公司技术，我们会对需要的部门开放，并且承诺基础免费。” “这……？！”许诚卓震惊，“你确定？” “不然呢？”秦宝川只觉得好笑：“你好歹也是特殊部队的负责人，怎么，这点家国大义都没有？只想着霸占人家的公司和技术？” 许诚卓：…… “上交国家是一回事，被你们许家抢走是另一回事”，秦宝川冷声说。 沉默良久，许诚卓开口：“是我格局小了，这件事，我同意。” “好，说回第一个，”秦宝川很满意，“许家今天会搞凌镇山吧？” “是。” “有没有听说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秦宝川嘿嘿一笑。 ——？！ 许诚卓霍然起身，惊得说不出话。 “如果没有意外，许家今天应该损失惨重，等一会儿回去，你直接弹劾你爸，至于凌家的联姻……” “我会考虑。”许诚卓勉强答应下来。 “事先说明啊，我可没想法的啊，是你们先招惹我的，许家重创，是你们家主领导不力，可怪不到我头上啊”，秦宝川在协议上点了一下，山豹立即把签字笔奉上。 凌嫣然再见许诚卓，是晚上在船舱里吃饭的时候。 许诚卓已经换上一身休闲衣，脱去制服，人也变得柔和了许多。她看到许诚卓跟秦宝川挨着坐，估摸着没事了，便走到秦宝川另一边坐下。 一顿饭，许家的人默默进餐，倒是秦宝川跟山豹几个人有说有聊，凌嫣然静静听着不说话，但神情柔和。 靠岸下船的时候，秦宝川甚至提前通知到了许家让他们来接人。 许诚卓站在舢板上，转头问秦宝川：“以你的能力，为什么要为嫣儿，呃，嫣然，做这么多？我看你也不像是喜欢她，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 “哎，打住”，秦宝川抬手打断他：“你也说了，小爷有能力，我就是为了我老板跟你们整个许家作对，又如何？” 许诚卓愣神片刻，了然一笑，转身离去。 凌嫣然走出来，跟秦宝川并排站在船舷上，取出一份文件，说：“还给你。” “啥呀？”秦宝川打开。 “我爸说，这是你安排的贺礼”，凌嫣然冷声道：“我又没结婚，不能收。” “啧……，送都送出去了，哪有要回来的道理”，秦宝川把文件塞给她。 “……”，凌嫣然无语：“你知道这些股份的价值么？就这么随随便便送给我？” 秦宝川皱眉，这话他可不爱听。 “送你你就拿着”，秦宝川语气变差：“难道，你想让我回去给你爸？那样，可就算是聘礼了啊！” 梁嫣然眼角一抽，把文件拽了回去。 海风吹过，秦宝川趴在栏杆上，说：“老板……” “前老板。” “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跟你说个事儿。” “说。” “放完假，我想去演戏。” “那就去。” “给你多赚点钱。” “那你努力！” “啧，真是无情无义的资本家。” 凌嫣然嘴角猛抽，“你才是最大的资本家，好吧？” 凌家安然无恙和许家产业被人做空的消息，船一靠岸她就知道了，这种雷霆出击利落处理的手段，让凌嫣然都不得不由衷佩服。 秦宝川没说话。 凌嫣然一吸鼻子，小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码头缓缓驶来一辆幻影，老黄下车拉开后车门，凌镇山从里面走下来，看到凌嫣然的那一刻，瞬间泪眼婆娑：“乖女儿！” 凌嫣然脸上的肌肉一抽。 “凌总！”秦宝川热情地挥手。 “小……”，凌镇山没有太多的不适应，直接跟着余有财他们一起称呼：“秦先生，这次谢谢了！” “应该的，凌大小姐是我老板呢！” 凌镇山嘴角一抽，这话他可真没法接。——得，老板就老板吧，大佬们的喜好，真心看不懂。 第661章 老板，你笑起来真好看 元旦的假期，跟以往一样热闹，欢喜。 除了许家。 许父不得不引咎退位，许诚卓抓住了机会，趁势执掌了许家。也算是在没有遵从家族意志的情况下，完成了继承。 凌家不仅没有受到损失，反而在青禾的助力成功完成了业务转型，重新焕发了生机。 凌嫣然不用结婚了，自然重新执掌了嫣然文娱，又王默出任总经理，辅佐日常事务；旗下几个时尚杂志、设计品牌和影视业务更加成熟。 尤其是秦宝川演唱会的版权费和新歌发售，单单这一块，就让整个公司来了个开门红。 然而，秦宝川却再也没有出现。 秦宝川看着凌镇山接走凌嫣然，转回北省陪了几天李天琴，然后直奔南岛。 老规矩，青禾旗下，全部产业要赶在春节前办年会。严格算起来嫣然文娱也算是青禾旗下的，但中间隔了一层周广贺，于是年会就没有凌嫣然什么事儿了。 徐露给秦宝川打了几次电话，也发了不少消息，秦宝川没接电话，但是回了消息，只说等忙完这阵子回去看她，并没有说什么时候。 石头看到他发的消息，只是骂了一句：渣男！ “你说什么？”秦宝川放下手机问。 石头震惊三百年，小心翼翼地问：“秦哥，我心里想什么你都知道啊？” “你想什么了？” “我骂……你是渣男来着……” “呵呵……”，秦宝川干笑两声，怎么办，这辈子似乎桃花真的有点旺，“谁是你嫂子还不一定呢！” “说你渣，你还真渣”，石头撇撇嘴，“我看凌小姐也是喜欢你的。” “那必须”，秦宝川嘬着椰子水：“我是你秦哥，天生就招人喜欢。” “秦先生”，山豹推门进来：“可以开始了。” “到时间了？”秦宝川看一眼手表，戴好墨镜，起身道：“走吧！” 青禾自家酒店，已经连续三日闭门谢客，外面众说纷纭，因为有人看到不少大佬这两天都出现在这家酒店。 大会议室里，坐满了几十号人，一水的西装革履，就连女士也一样。 大门被推开，秦宝川穿着花衬衫踩着人字拖走进来，懒懒走到主位。 “秦先生好——！” 秦宝川压压手，率先落座，“今年人又多了不少，都坐吧！” 他的左右手，依旧是余有财和曹百万，再往后排，是王全兴、张柏鸣、老陈等等这些跟着青禾一起成长起来的老人；后加入的只能认命往后排，哪怕是曾保群这样的能源大佬，也只能坐在后面第二排。 石头把他喝了一半的椰子水放在手边，秦宝川立即嘬一口，说：“老余，开始吧！今年从谁开始？” 一个月后，《老祖》正式开机，秦宝川正常进组；这次，凭实力拿到了男主之一的角色。好死不死，钱潇潇要演第一女配，男主的姐姐。 时间果然能冲淡一切，秦宝川现在对钱潇潇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既然这辈子的钱潇潇一直恋爱脑喜欢自己，那就由着她喜欢吧——！ 下半年，秦宝川参加了两部电影的拍摄，有一部是sky投资的，剧本湄公河他亲自把关。 转年，秦宝川重生第六年。 他又幕后掌舵投资并拍摄了一部电影，流浪地球了；虽然需要很多电脑cg的内容，但他似乎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一早就投资了几家cg技术公司；影片顺利拍摄。 年中的暑假，《老祖》开播，秦宝川彻底燃爆了整个影视圈。 这年他掌舵制作了《十二时辰》，出演了年轻的男主，一经播出口碑和点播双丰收。 业内更是流传起一句话：sky出品，必属精品。 除此之外，在秦宝川的授意下，sky联合嫣然文娱、尚果娱乐，发起了新锐导演资助计划，专门为有能力有才华的新人导演提供资金和技术支持，获得官方和业内的一致好评。 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如果有心人细挖，就会发现，秦宝川一直是嫣然文娱的签约艺人，从未变过。 年底，几大影视奖项颁奖礼，最佳新人奖商量好似得全部颁给了秦宝川；雄鹰奖的最佳男演员也颁给了秦宝川，获奖作品是《十二时辰》。 颁奖现场，秦宝川二次上台领奖，端着奖杯，把之前说过好多次的感言又说了一遍：“感谢我的母亲，她很支持我；感谢我的公司，没有限制我；感谢我的老板，是她签下了我。” 又转年，秦宝川淡出了小荧幕，专心在大荧幕发展，一口气排了好几部作品，并在次年上映。 终于，在秦宝川26岁这年，没有意外，他以《流浪地球》成功斩获最高影帝殊荣。 颁奖典礼上，粉丝们甚至全场跟着他背诵出来感言：“感谢我的母亲，她很支持我；感谢我的公司，没有限制我；感谢我的老板，是她签下了我。” 最佳影片奖，《流浪地球》。 这个奖，是制作人和主演一起领奖。当秦宝川拉着凌嫣然的手一并站在领奖台，只说了一句话：“感谢我的老板。” 通过动音看直播的粉丝们：你直接求婚得了。 徐露：不是滋味。 钱潇潇：更加不是滋味。 李淑萍：老母亲一脸欣慰。 一种商界大佬，纷纷打电话安排：“时代广场的广告牌，给我拿下来，对，放秦先生的宣传海报！” “涉谷的电子广告屏，拿下，都拿下，对，放秦先生电影海报！” “什么？余总抢先订下来了？动音、有条，旗下所有产品，放秦先生的条幅喜报！” 那些动作慢了的大佬，也没有被难住，纷纷打电话给公关部安排：“新作一份秦宝川广告海报，对，放在官方账号置顶。” 至于理由，更是天经地义：自家签约的代言人拿到影帝，官宣一波这不是理所应当么？ 然而秦宝川属实没空管这些，坐在车里，他看着对面的凌嫣然，问：“老板，开心么？” “嗯？”凌嫣然挑眉，“你是问拿奖，还是赚钱？”她晃了晃几十个未接来电，不用想，都是找来谈合作的。 “当然是拿奖”，秦宝川咧嘴，“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么？” 凌嫣然：我信你个鬼！ “还行吧！” “嘿嘿”，秦宝川回想起当初在海选体育馆外被凌嫣然霸道买卖的画面，说：“没想到吧，随便签的小艺人，其实是个影帝。” “哦，那我还真是厉害，随便抓个人，都能培养成影帝。”凌嫣然抽着嘴角道。 秦宝川忽然贴近，“老板，想笑就笑吧，不用憋着。” 停了几秒，车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噗”。 “老板，你笑起来真好看。” “嘴……唔……” 今天是石头开车，他识趣地把挡板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