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不死》 第一章 八百里加急 江南春雨,天地朦胧。 南北通向的管道上,一匹快马,不顾风雨阻拦,狂奔前往南都。 骑士背上插着三根鸡毛,是天元王朝八百里加急的标志,管道两侧避雨的行商、纷纷瞩目,直至骑士消失在视野中,随即纷纷议论起来,北方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元王朝建立百年,从太祖定都南都,后太宗迁都北都,可以说一直是盛世太平,把全部的战乱隔在了国门之外。 元武北伐,永盛五大征,宣康犁庭。 天元王朝建立至今,包括当今圣上在内,五位皇帝从未出现八百里加急,最多是四百里加急和六百里加急。 太阳西落。 八百里加急的骑士,在南都直辖最后的驿站,换了马匹,没有丝毫停留,再次出发。 “解兄。” 墨家弟子丘飞杰看向从东房走出的儒家弟子,喊了一句。 众人离开汇聚到了驿站大院内,讨论起来,关于八百里加急的事情。 很快,一名去而复返的跟随解景,一道的儒家弟子归来,把自己了解的情况,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众人。 “八百里加急,就算是当年太祖北伐的时候,也从未出现过。” 解景脸色难堪无比,目光眺望北方,充满了不安。 儒家和墨家的众人,又说了一会,在没有确实的事实面前,再不安也不敢去议论,很快各自回到了房间休息。 深夜,倾盆大雨。 秦淮河畔,灯火通明,人声鼎沸,靡靡之音流荡在空气中,与南都其他街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明月楼,是秦淮河畔最好的青楼之一,也是无数文人墨客、达官贵人趋之若鹜的销金库,传说光是一夜的花费,都要上百金。 当然,你如果文采飞扬,留下了千古诗词,自然会被明月楼奉为贵宾,被花魁与清官人请入闺房。 明月楼共五层,位于秦淮河畔最好的位置,能够一览秦淮河的绝美风景,楼内的家具都为紫檀木,装饰品更是世间罕有,有的甚至连皇宫中也没有。 只不过,楼内最为值钱的东西,不是紫檀木家具,也不是那些珍贵装饰品,是从明月楼成立以来,被写在墙上,屏风上的千古诗词。 特别是在明月楼的五楼,历代花魁居住之地,绝世的诗词就有五首之多。 “如此大雨,秦淮河上也没有什么看到。” 一道勾人心魄的声音响起,走入了三层的某个包间中。 上官婉儿走向床边的床榻上,褪去身上多余薄衫,依靠在张仑的背上,微微闭目,感受对方传来的炙热。 她是明月楼当下的老板,十五年前的花魁,技艺顶尖,不知道让多少人魂牵梦绕,想要入得闺房共渡春宵,可惜都未能如愿。 哪怕是当了今天,三十左右,仍旧不减当年风采,更是多了一丝无法言语的韵味。 张仑并没有回答,一个转身把上官婉儿涌入自己的怀中,也不见有任何动作,窗户自己关上。 很快,房间内有轻微的喘息声响起,直至天明才安静下来。 当天边微亮,南都再次热闹起来,从北方来的八百里加急,也在南都城门打开的刹那,狂奔进入了南都,睡意朦胧的守卫,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无助站在原地,吃着尘土。 “有人闯城。” 当守卫反应过来的时候,骑士已经不见,刚想要预警。 当班的武侯上前,一脚踢飞了守卫,也不理会对方,会不会怨恨自己,目光阴沉,看着骑士离开的方向。 他是有修为在身,自然不可能像是普通的守卫一样。 “八百里加急,众人避让。” 骑士进入南都后,立马大喊,让长安大街上的行人,让开道路。 直至来到了南都官署衙门前,翻身下马,直接闯入了通政转承司中。 当年,太宗从南都迁都北都,并没有裁撤南都的行政机构,而是完整的保留了下来,后续更是填补了南都官员缺额。 仁宗皇帝上位后,因为不喜欢北方的苦寒,一度想要迁回南都,更是让还是太子的宣康皇帝,先行回南都坐镇。 可惜,仁宗皇帝突然驾崩,宣康皇帝又是太宗一手带大,也就没有了下问。 但,保留南都的行政机构与官员,传承了下来。 每年都会有一些官员,因为各样的理由,被派遣来南都任职。 骑士穿过前院,直至来到后院衙门,已经有南都通政转承司官员出来,脸色难看,刚准备开口训斥,在听到对方说,脸色骤然大变,汗水入浆。 官员顾不得其他,立马抢过骑士刚刚拿出的文件,急忙打开,在看到里面的内容,倒吸了一口冷气。 也不理会其他走出的官员,直接施展了儒家的平步青云,前往镇守南都得内阁大学士。 “你去休息,尔等各司其职,不得询问。” 施展平步青云的蔡华元,传音道。 内阁,是在太宗皇帝时期成立,为皇帝的秘书机构,专职皇帝国事咨询,后来在仁宗皇帝时期权力大增,特别是三辅当政的时候,仁宗皇帝身体不好,无法长期处理国政,慢慢凌驾六部之上。 宣康皇帝前期,为了稳固自己的皇权,再次给与了内阁更大的权力,后来当三辅辞官,宣康帝看到了内阁的权力过大的弊端,会严重印象皇权,从而恢复了自己祖父太宗皇帝时期的样子。 只不过,当今正雍帝幼年继位,由太后摄政,为了对方勋贵们,太后再次加强内阁权力。 最为明显,是除了首辅、左右辅外,六部高管全部加封大学士,入内阁,成为了阁员。 但,南都内阁不同于北都内阁,只有一位阁员,代表皇帝全权处理南都事宜。 “严阁老,大事不好了。” 蔡华元落在皇宫前,不理会南都皇宫的禁卫,径直冲入了内阁中。 一边说,一边把八百里加急,递给了坐镇南斗的内阁阁员,严佐。 严佐看着八百里加急上面的内容,脸色变幻,整个人都轻微颤抖起立,不负往常的从容。 “通知,南都从三品以上的官员,来内阁开会。” “严密封锁消息,不准让诸子百家的学子、道教弟子,市井百姓知道消息。” 严佐阁老喊来中书舍人,语气冰冷道。 “特别是南都和中都勋贵,违者杀无赦。” 他说到最后,更是神色约为狰狞,杀意迷茫。 第二章 祭祀 南都内阁的动作,自然是瞒不过各方势力,加之八百里加急的出现,已经不是秘密,南都从上到下目光,都放在了内阁上。 天元王朝开国百年左右,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又是以武起家,文武分割的非常离开。 可以说,从太祖皇帝建立天元至今,武将勋贵们,无论是在朝堂上,亦或是市井中,一直压制文官们。 便是太祖皇帝请了诸子百家出山,后来又掀起了一些针对武将勋贵的大案,也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 最主要原因,道教和佛教是站在武将一方,致使武将勋贵难以真正的被打压。 虽然,整个天下存在伟力集于个人,终究中原大地,无法于北方的草原,南方的蛮夷之地,以及西方佛妖之地相比。 前朝蒙古大元、甚至更早的人族建立的南宋、契丹建立的辽,以及党项建立的西夏,是最好的例子。 天时、地理、人心、业力,沾染其身,导致陨落天地之间。 中原大地上的道,与四方的道不同。 张仑在明月楼一觉睡到了中午,慢悠悠离开,回到了南都得英国公府,不理会奴婢的恭敬,回到了自己的小院中。 一夜的折腾,就算休息了一会上午,他仍旧没有什么精神,走到葡萄架下,躺在躺椅上,拿起傍边石桌上,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驱散一些疲惫。 “三少爷,三少爷。” 阿周急匆匆的跑进了天青院,不理会潮湿的石板地,跪在了躺椅傍边。 “怎么了。” 张仑目光看向从小跟随自己长大的阿周,懒洋洋道。 一道灵力,从右手食指飘散在天地之间,无形、无法被人任何修炼者察觉,直至万里之外的天元边境。 与此同时。 天元王朝北方边境,北方九边九镇,草原的方向,数十座京观耸立,场面极为壮观、血腥,京观四周,像是修罗地狱般,无数兵器甲胄、战马散落地面。 不同于草原之上,九边九镇的天空晴朗,京观百米范围内,阴沉压抑。 数十座京观更是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并发惊人的煞气,以及亡者的哀嚎,化为了无边的诅咒,要诅杀天地之间的一切。 然而,无匹的力量,弥漫四方,镇压京观枉死之人的诅咒,庇护草原没有离开的草原骑士。 长生天。 当今世间,唯一的圣人,草原诸部信仰的神明,万年前至今世世代代庇护草原诸部的真神。 世间有修者,无论信仰不同,终究殊途同归,是为了成为圣人。 而,又因为中原大地上,天元王朝之前,出现过极为强大的汉王朝,征伐四方,确定了修炼者的境界。 共五境。 第一境明理,以儒家为基础,读书明理,自然而然成为修炼者。 第二境内蕴,以草原修炼者为基础,纳天地灵力入体,运行一个周天。 第三境神通,以道教为基础,施展各样手段。 第四境金刚,以佛教为基础,坐到肉身不漏,不失自身精华。 第五境知天命,以妖族为基础,感应天地之道、理。 至于后面的圣境,是从圣境、亚圣境,神圣境。 唯有踏入其中,方才知晓其中玄奥,是不可能对外说的真理。 三道青色光芒,从九边九镇飞出,落在了京观范围之外,当看到京观,三位儒家大儒脸色骤变,杀意弥漫双目,双全紧握,指甲深入皮肉中。 “也先,你该死。” 大儒李药师怒吼道,看着不远处,深色淡漠的也先。 儒家大儒,是第五境的修炼者,已经感悟了道、理,却仍旧不敢踏足京观范围内。 也先,当今草原王庭太师,草原诸部最为强大的修炼者,虽不是草原诸部的王,却行驶草原诸部王的权力。 他目光看着到来的天元王朝三大儒,目光轻视,嘴角微微上翘,满是嘲讽。 随即,也先没有理会三人,安排自己人开始准备祭祀。 一座简易的祭坛很快建好,祭杀三畜,拜访粗糙无比的金器,数名被捆绑起来,草原女子被草原骑士,轻易抹杀在祭坛前。 李药师等人看到也先举动,瞳孔放大,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没有任何犹豫,三人再也顾不得自身,各自施展手段,更是祭出自己性命交融的宝物,想要摧毁对方的祭祀。 噗。 然而,下一秒,三人大口吐血,京观枉死之人的诅咒,侵蚀三人,将要夺其性命。 三人骇然,没有想道京观枉死之人,诅咒会如此可怕,连一息也无法挡住,自己等人就遭受了重创,更是有生命危险。 也先不予理会,在一切准备好后,请当今草原诸部的王,与神庙的祭师,走上祭坛,开始了对长生天的祭祀。 草原诸部的祭祀,自然是血腥又残忍,伴随草原王跪拜在地,以自己的王血为牵引,沟通长生天的神国。 整个天地之间,瞬息轰隆作响,变得更为压抑与阴沉,紧跟着唯有修炼者能够感受到的波动,迷茫四海八方。 特别是第五境的修炼者,齐齐看向北方。 “老师。” 天元王朝,齐地,稷下学宫。 诸子百家的五境强者,感应到了北方的异动,第一时间来到了圣宫前,齐齐行礼。 江楚之地。 天元王朝的国教祖庭,便在江楚的龙虎山上,一道道虹光从四面八方,齐聚在国教祖庭中,安静站在圣殿前。 圣汉旧都,小林寺。 小林寺方丈,是当今天元王朝明面上,唯一的从圣境强者。 他站在后寺,通天佛塔最顶端,身披袈裟,手持锡杖,眺望北方。 在通天佛塔下方,则站满了小林寺的僧人,每一位气息内敛,像是凡人。 东方有海族露头,观察大陆北方。 西方有佛陀从感悟中苏醒,有妖帝屹立在高山之上眺望。 南方三国更是有神人,在深邃无比的空间中,关注一切。 各方都在等待,此次祭祀的结果,会不会亦如当年大元王朝建立一样,长生天的道,覆盖整个中原,让人族汉家再次成为两脚羊。 毕竟,中原大地,是一块各方都想要吃一口的肥肉。 第三章 读书人的力量 伴随祭祀完成,长生天的力量,激荡在天地之间,向着中原方向侵蚀。 道的不同,是中原大地与四方最根本的区别,从人族建立第一个朝代至今,不是没有出现过,如长生天的圣人。 但,人族圣人为了未来,并没有做出如长生天一样的选择,永恒不灭,不朽不死。 圣人最是无情,也最为有情。 因为,祂们经历了世间的一切,看到了万物的永恒,在合道面前,是最容易做出选择。 “恭圣人临。” 李药师看到长生天的力量,在侵蚀中原,再也不顾及自己的情况。 瞬息跪在地面上,燃烧自己的一切,呼唤过去时光中,人族圣人留下的烙印。 其余两位诸子百家的大儒,同样如此,燃烧自己,呼唤人族圣人烙印,来对抗长生天的入侵。 天、地、亲、君、师,在以儒家为主的诸子百家中,是极为神圣,在天元开国初期,太祖皇帝更是废除了前朝大元的跪拜礼,再次立起来了人族汉家的脊梁。 可以说,当下的人族汉家,下到平明百姓、上到王公贵族,除了祭天地、祭先祖外,是不允许向任何人行跪拜礼,哪怕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 此刻,李药师等人跪拜在地,以最为虔诚,最为正规的礼,是为了呼唤,为人族牺牲自我的圣人,是已经完善中原天道的圣人。 天地激荡,泾渭分明起来,存在过去的人族圣人给予了回应,对抗长生天的力量。 天地看似平静无比,没有什么变化,唯有第五境修炼者,与圣境,才能感觉到,无形中两股可怕力量的碰撞,仅仅是余波,没有达到长生天和过去人族圣人的层次,瞬息身死道消。 如此情况,也是长生天与过去人族圣人有意为之,毕竟双方力量的强大,已经超越了世界可以承受。 真要出现在现实世界,必定会让半个中原大地和半个草原,化为死地。 南都。 张仑斜眼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阿周,没有开口,等着对方继续开口,也在关注北边的情况。 他没有着急出手,是想要看看诸子百家、国教和小林寺的反应,会不会出手。 更是想要看看,东海那头真龙,西方佛妖会不会趁火打劫。 世人很清楚天元有圣人,数十年前张仑成圣,中原天道欢愉,降下了各样的祥瑞,也让天元王朝国运上涨,却没有人知道成圣的是张仑,一个勋贵家的纨绔子弟。 英国公,天元王朝第一个国公,跟随太宗靖难崛起,在自己祖父靖难身死后,自己父亲更是被太宗皇帝亲自培养,太宗五征草原为先锋官,立下无数功劳。 后来太宗驾崩,又受到仁皇帝、宣康皇帝的重用,更是在当今正雍帝时期,真正到了顶峰,压过了一门二国公的徐家。 “三少爷,魏国公府来人,请你上门吃酒。” 阿周紧跟着到。 更是把今天南都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其中最为重要是从北方来的八百里加急。 阿周是英国公府的家生子,祖父辈就跟随自己的爷爷征战沙场,后来父亲也是自己父亲的亲兵,从小就被训练武艺和读书,自然情况八百里加急的重要性。 “魏国公府来人说,让三少爷现在就过去。” 阿周看着自家少爷,没有任何动弹的想法,急切道。 他还是非常清楚再南都,甚至是整个南方,魏国公府的重量与影响,害怕自家少爷误事,得罪对方。 虽然说,英国公府受皇室重用,已经是天元王朝勋贵第一,在某些方面却不能做到的太过分。 特别是魏国公府,这样的老牌的国公,也是开国唯一留下的国公府,在开国勋贵中仍旧有非常大的影响力。 别看天元王朝,文武对立,勋贵就会团结,也不过是表面而已。 勋贵内部,同样分为三个派系,分别为开国、靖难和靖难降将。 “急什么。” 张仑神色轻松道,挥了挥手,让阿周离开。 没有半点要离开躺椅的意思, 阿周无奈,看着自家三少爷,只能离开天青院,思考如何回复魏国公府人。 在他刚刚离开天青院的刹那,整个天地重重一震,天元王朝世人就看到,一抹墨光,如刀劈剑划一般,在苍穹划出一个巨大的口子。 大道流荡,诸子百家的大道在口子中显现,一个由一个象形文字呈现而出,变幻为人族模样,被混沌遮掩,大道屏蔽,无法追溯未来与过去,因果难寻。 紧跟着,世人看到从东齐之地,有神人出现,神圣气息激荡。 “不是夫子。” 有人认出出现在天空的圣人,不是诸子百家的那位夫子。 “长生天前辈,你过了。” 圣人开口,不疾不徐,神色平静无比。 他缓缓抬手,春秋笔出现在手中,向着北方轻轻一挥,已经坚持不住的中原大道,变得兼顾起来,众人方法看到了一座书山。 “是大先生。” 已经入了南都的解景、邱飞杰等人,激动无比。 天下读书人,更是看的神往无比,没有嫉妒,仅仅是羡慕。 诸子百家的大先生,是夫子的大弟子,是一日入五境的存在,留下了天下读书人都无法超越的传说。 轰隆,轰隆。。 北方草原天空,雷霆轰鸣,生活在草原上的各族,立马跪在地面上,虔诚无比。 很显然,他们认为长生天愤怒了。 下一秒,那座拦住了长生天力量的书山,轰然崩碎开来,更为强大的力量,冲击中原大地。 “嗯。” 大先生闷哼,嘴角鲜血,无法抵御长生天的入侵,遭到了反噬。 天地传出朗朗读书声,是诸子百家的经典,流转在乾坤之中,稳住了长生天的冲击,却也有一些读书人,口吐鲜血,昏迷了过去。 “读书人的力量。” 躺在藤椅上的张仑,感受流荡在天地之中的力量,很是感叹。 不得不说,诸子百家出现的圣人最多,存在的底蕴最为深厚,是极为可怕,就连道、佛也无法相比。 第四章 诸天庆云 读书能够明理,上到王公贵族,下到黎民百姓,是一生必须要做的一切事。 人族从最古老的时代,到了今天成为天地主角之一,甚至超越了其他的族群,最主要是文字的出现。 而,文字的出现,自然而然出现了读书人,获得知识、财富等等。 特别是圣汉王朝之后,读书人的地位大幅提升,又经历了宋王朝‘刑不上大夫’、‘圣天子垂拱而治’等等,更是把诸子百家推上了巅峰。 可惜,草原诸部入侵中原,建立大元王朝,打断了读书人的脊梁骨,让诸子百家不得不隐世,直至天元太祖皇帝重新定鼎人族汉家江山,以及一系列改革,再次让诸子百家出世。 也是为什么,读书明理,被定位修炼者第一境的原因。 百年大元王朝,打断了读书人的脊梁骨,逼得诸子百家隐世,也变相了保存了读书人的底蕴。 惋惜是长生天的无上与强大,当年诸子百家没有挡住,进入更是不可能。 也许是长生天烦闷读书人的声音,雷霆轰鸣,像是有巨大的手掌,狠狠扇在了所有读书人的脸上,齐齐吐血,天地为之安静。 大先生气息萎靡,便是有春秋笔存在,也不过是卸掉了长生天部分力量。 春秋笔,是诸子百家的第一圣物,是由儒圣数位弟子,在儒圣化道后,编辑儒圣之言,从而获得天地认可,成就的圣物。 后来又经历了诸子百家圣人祭练,又融入了儒圣之血,成为了五大天道圣物之一。 而,春秋笔的能力是时间,有逆转时空的威能,让除了长生天之外,三方顶尖强者也极为忌惮。 大先生不过从圣境,自然无法施展出春秋笔的全部威能,况且面对又是长生天,不敌是自然。 长生天也没有继续为难大先生,很清楚诸子百家不简单,不是表面看上去的简单,当年能够入侵中原半壁江山,也不过是侥幸而已。 祂的道如惊涛骇浪,冲击中原的天道,像是玻璃般,在村村的崩碎。 过去的人族圣人,根本无法抵挡,瞬息隐没时空中。 李药师等人大口吐血,黑发瞬间发白,皮肤干瘪,如日薄西山的老人,寿命到了极限。 也先看向神庙祭师,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动作,挟制王在原地安静等待。 “骨朵。” 前来的神庙大祭师,看向自己的弟子,轻声道。 骨朵点了点头,凌空迈步前行,不疾不徐,直至来到了李药师三人面前,抽出自己的骨刺,依次结束了三人的性命。 随即,她控制自己的灵力,挥舞骨刺,把三人的鲜血引出,向着南方一挥。 三位大儒鲜血,立马飘散开来,像是给长生天的力量,给予了指引,又是以人族汉家大儒的血为引子,击碎中原天道的力量。 只是,想象中的场景没有出现,一股极为强横的气息,刹那间湮灭了鲜血,直击骨朵。 骨朵脸色骤变,没有想到会出现的变故,想要反击亦或逃离,已经来不及,绝望等待自己的死亡。 关键时刻,大祭师出手,手持神木制作的木杖,轻轻点了地面。 无形的力量扩散开来,如涟漪,瞬息化解了突然出现的攻击。 很快众人看到,一名道人如仙临尘,踏空而来,不远处更是有数位四境诸子百家修炼者,严阵以待。 “阿夹子,好久不见。” 道人落地,头顶飞出一团橘红色云朵,慢慢变大,直至笼罩一定范围,也挡住了长生天的力量。 诸天庆云,道教的无上至宝,虽不是五大天道圣物之一,也拥有神鬼莫测的能力,更是与王朝汽运相连,拥有无双的防御。 “出尘,想不到道教是你来了,看来当年的教训还是不够。” 阿夹子看着来人,轻蔑道。 两人都是世间顶尖强者,在圣人不出的年代,屹立巅峰数百年,一人是道教五位紫袍天师之一,一人是神庙九大祭师之一。 而且,当年在出尘为道教行走的时候,正好遇见了阿夹子,道统不合,大道不同,自然是生死仇敌。 结局确实道教出尘,不败神庙杂役阿夹子,被追杀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差点陨落。 “哼,今日你死,一切结束。” 出尘怒火中烧,目光满是杀意,施展神通道术,直击阿夹子。 他更是直接唤出自己的宝物,九龙神火桩,镇杀对方,不留一点余地。 “光是诸天庆云,就像是挡住吾神的力量,未免太过天真了。” 阿夹子嘲讽道,没有丝毫畏惧。 木杖轻点,挡住了九龙神火桩的镇杀,一拳轰出,没有任何技巧,直接崩碎出尘的攻击。 而后,他更是消失在原地,来到出尘面前,施展神庙杀招,整个人如复苏的凶兽,贴背撞击,来势凶猛无比。 出尘神色不变,道袍一挥,整个人如镜花水月,消散在天地之,控制九龙神火桩,在镇杀对方木杖同时,九条火龙复苏,遨游天地,龙火倾盆,瞬息吞噬阿夹子。 “老师。” “祭师大人。” 前一声是跟随而来,神庙祭师喊出。 后一声是也先喊出。 出尘看着被火焰吞噬的阿夹子,浮现笑意,轻轻挥动拂尘。 但,下一秒一个硕大的拳头,出现在出尘面前,直击对方的面门,让出尘根本反应不过来,直接倒飞出去,落在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失去控制的九龙神火桩恢复原状,掉落在地面。 “你还是如此没用,以为仅仅靠着一点火焰,就能够杀死我。” 阿夹子从火焰中走出,全身通红,却没有半点伤势。 “正好,三个大儒的血没有了,就以你这个大天师的血,为吾神长生天指引道路。” 阿夹子招手,木杖回到了手中,迈步走向重伤的出尘面前。 出尘狼狈,早已没有了先前的仙风道骨,惊惧无比,想要唤诸天庆云保护自己,却发现根本联系不上。 很显然,长生天切断了出尘与诸天庆云的联系。 第五章 退让 便是如此,长生天也无法得到诸天庆云。 不同于世间传统的宝物,诸天庆云可谓是非常的特殊,是道教以极为隐秘特殊的手段,炼制成的宝物,更是与中原天道相连,结合王朝气运,诞生的道外奇宝。 除了道教以外,无论以任何手段,都无法抢夺这件道外奇宝。 至于覆灭道教,诸天庆云也会随之消散。 “道教,还真是不心疼。” 张仑从藤椅上站了起来,目光眺望龙虎山方向,微微摇头。 他很清楚当今国教的想法,是想要压诸子百家与小林寺一头,自然不可能轻易动用五大圣物之一。 五大圣物,除了成圣合道的圣人,不需要代价使用。 其他人想要施展,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像是诸子百家动用春秋笔,定是消耗了一些底蕴,说不得圣宫内,有几位圣境强者,寿元耗尽,老死了。 “世间第一强者,让我看看你到底多强。” 随即,张仑道。 圣力弥漫,把整个天青院笼罩,化为了一个小世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看起来,天青院还在哪里,其实已经处于另外的空间。 他轻轻勾手,圣力似娟娟溪流,直至北方天地。 在阿夹子准备取出尘性命的时候,强烈的危机感袭来,仿若死亡降临,瞬息离开了原地,回到了长生天的笼罩下。 随即,他与众人看到,一柄锋芒毕露的剑,破开虚空而至,也没有任何动作,光是纵横无匹的剑气,就让湮灭了长生天的力量。 诸天庆云收缩,感应危机感,回到了出尘的体内,道道奇异力量流荡,瞬息恢复了出尘的伤势。 他没有犹豫,立马离开了原地,惊惧无比,看着破空出现的剑。 光是以肉眼可见,出尘边感觉生疼,全身由内到外,像是被刮骨一样,难受的离开。 不仅仅是他,连前来的诸子百家大儒,全部关注北方的强者。 ‘诛仙’ 不需要言语,光是注视那把剑,名字自然而出,出现在所有人的心中。 “是天元的圣人,杀伐居然如此凌厉。” 南方三国,三位神人之一,倒吸了一口冷气。 世间修炼者,并没有更为具体的划分,用各样兵器的都有,却很难出现,杀伐如此极致。 遥远神国的长生天,注视那把剑,感觉凌厉的剑意,也不由认真起来,用自己的圣力,修复自己的神国。 显然,‘诛仙’的剑意,已经伤了自己的神国。 天元王朝神秘的圣人,不容小觑。 况且,对方并没有现身,光是一把剑就能够,伤到自己的神国,足以证明对方的强大。 “走。” 长生天传下了神谕。 神庙中第一的大祭师,第一时间把神谕,传给了前线的阿夹子。 显然,他不想与对方一战,无论胜负,自己必定也会负伤,说不得要给黑暗中窥视机会。 唯有走到了他这个层次,才清楚整个世界,并不像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得到神谕的阿夹子,立马把神谕告诉了也先,再如何不甘,草原诸部也只能离开。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兮去。” 张仑目光落在了,被草原诸部累计的数十座京观,有一座最上方,是自己父亲的头颅。 血泪流下,他脸色却没有任何悲伤,仍旧平静。 这是成圣的代价,就算没有合道,也失去了该有的情感。 诛仙剑悬在虚空不动,无尽的剑气,直接摧毁了数十座京观,至于枉死人的哀嚎与诅咒,则需要国教和小林寺来解决。 天地悲戚,是圣人在悲伤,也是中原天道,为死在北方九边九镇,数十万将士悲伤。 从北到南,从东到西,整个中原天道笼罩下的大地,下起了点滴的细雨,是中原天道在十万将士送行,亦如五胡乱华、大元建国的时候一样。 张仑用圣力消散自己的血泪,收敛自己心情,换来奴婢与阿周。 在房中换好了衣服,登上已经准备好的马车,前往魏国公府。 北方边疆,天元的圣人逼走了长生天,不代表一切结束了,出尘负伤,就算有诸天庆云的治疗,也无法恢复被伤的根基。 他没有说什么,直接飞天起来。 前来的数位诸子百家的修炼者,看着前方京观被摧毁之地,空气中仍旧流荡诅咒,各自施展了手段,暂时压制诅咒力量不扩散。 而后,回到九边九镇之一的大同镇,以鸿雁传书的手段,联名传递北都。 此时此刻,北都紫禁城,并没有因为九边九镇发生的一切,停止从清晨到午时的朝会。 太和殿中,往昔熟悉的面孔,已经消失了大半,内阁三位大学士,六部尚书、九卿多位侍郎站在原先自己上级的位置上。 丹陛上,皇帝宝座空无一人。 而,右边则是垂落幕帘,遮拦抱着皇帝唯一儿子的皇太后。 三十大军,数十位战争经验丰富的勋贵,以及一些两朝老臣,全部埋葬在边疆。 正雍帝,更是下落不明。 可以说在边关文书传来后,无数人头晕目眩,无法置信。 失去了主心骨的皇太后,以及朝臣们,更是连一个有效的方案,也无法拿出来。 “诸位,皇帝下落不明,三十万大军,无数忠烈埋骨边疆,接下来该怎么办。”坐在幕帘后面的皇太后,仅仅抱着自己的孙子,尽量让自己表现的平静。 她一个妇人,又没有处理朝政的经验,根本无法有效控制眼下的局面。 下方的朝臣,沉默无言,就连唯一留下的大学士,也心乱如麻,没有半点清晰明理的方法。 “张卿,你是唯一的大学士,无论如何要拿出一个章程来。” 孙太后对张正道。 “遵旨。” 张正行礼。 孙太后无奈,示意太监退朝,自己带着孙子回保和殿,让跟着自己的太监,秘密宣布陶阳公主,前来面见自己。 很快,陶阳公主入保和殿。 “陶阳,英国公府,那边是什么意思。” 孙太后见到陶阳公主,立马问道。 在边疆大军覆灭传来,孙太后立马让陶阳公主,前往英国公府,商议将要面对的局势。 因为孙太后很清楚,自己的儿子正雍帝,无论死活,群臣必定会推出一位王爷出来监国,甚至是直接登基。 而,在京的王爷,唯有周王,宣康帝五子,正雍帝同父异母的弟弟。 最为关键一点,周王背后站着诸子百家。 第六章 魏国公府 南都。 魏国公府,位于长安右辅街上,是元武十年太祖皇帝下旨建造,赐予第一次北伐成功的徐大大将军。 张仑乘坐自家马车,来到魏国公府,看着庄重无比的大门,不由感叹,相比自家强的不是一点半点。 一家两国公,徐家可以说在整个天元王朝风光无限。 只是,太宗皇帝靖难的时候,第二任魏国公徐辉阻死忠思文帝,光是靖难三年时间中,就数次领兵阻击太宗皇帝,后来在太宗皇帝入南都后,又拒不认可,被太宗皇帝直接剥夺了魏国公爵位,软禁在魏国公府中。 直至徐辉阻病死,仁孝皇后不忍自己家族没落,让太宗皇帝恢复了魏国公的爵位,由嫡子徐卿继任。 不然,也轮不到英国公府,成为当下天元王朝勋贵、军方第一人。 至于北都魏国公府,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连南都得魏国公府都不如。 跟随魏国公府的下人,从大门入,走过前院,入正厅,已经有数人,张仑不动神色扫了一眼,基本上都是南都勋贵,唯有坐在最前方左右手的人不同。 是两个道士。 “魏国公,诸位叔伯,小侄来迟了。” 张仑行礼,道歉,脸色却没有任何因迟到感到的愧疚。 “贤弟能来,不分早迟。” 徐卿二十五左右,内蕴境巅峰修炼者,已经触碰到了神通境边缘,只差临门一脚。 随即,他邀请张仑上座自己右边的空位,给予足够的重视。 张仑没有矫情,清楚自己被重视的原因,是代表了英国公府在南方的意义。 虽然,英国公张家无法与魏国公府徐家相比,只有一个爵位,无奈从太宗皇帝至今,受气重视的程度,不是徐家可以相比的。 南方七省的天元军队,除了孝卫陵、七王王府护卫外,可以说都在英国公府管辖下。 当年,张仑前来南都英国公坐镇,除了是自己父亲的意思,也有孝康皇帝的意思。 他在外人看来,再如何文不成、武不就又如何,英国公府得圣眷就可以了。 “落星宫的道人。” 张仑目光落在了前方为首的两个道人身上。 落星宫,是国教五宫之一,由落星宗演变而来,在太祖皇帝建国,尊龙虎山天师府为国教,后来天师府协助太祖、太宗皇帝,整顿了天下宗门,落星宗就是这个时候,成为了国教落星宫的。 而,落星宫的道士,都是身穿由星辰的道袍,极为好辨认。 “看来,魏国公府与落星宫由联系,不是无稽之谈。” 张仑想道,不动神色与徐卿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 市井传闻,当年落星宗的圣女,曾经对徐大大将军一见倾心,无奈没有结果,后来落星宗哪位圣女成为了宗主,力排众议加入国教,成为五宫之一,其中有极大的原因,是与徐大大将军有关。 看向其他人,基本上硕果仅存的几位开国勋贵。 “老弟,想必进入上午发生的事情,你已经知晓了吧。” 徐卿看与张仑聊差不多了,直接切入主题。 他是看不起张仑,这个英国公府的纨绔,又因为一些原因,南都魏国公府对于英国公府一直敌对,不是发生了重大事情,根本不会理睬对方。 “自然,八百里加急,南都内阁的动作。” 张仑点了点头回应。 “只是,愚弟仍旧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假装不知,道:“自太祖建国以来,从未出现过八百里加急的文书。” 徐卿心中冷哼,目光看向坐在左手的落星宫的道士。 “三公子,发生了天崩的大事了。” 海清装作惊惧道。 他是落星宫的七位主教之一,也是与魏国公府联系的主要人。 “何事。”张仑假装紧张道,心中则是不屑。 都是千年的狐狸,演戏谁不会,况且他在南都数年,要面对各样的人,早已学的差不多了。 “三公子,陛下亲征草原诸部,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跟随的勋贵、朝臣全部身死,国教、诸子百家等数千位修炼者也是如此。” 五十岁左右的长信侯颤抖道,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长信侯是开国侯爷之一,第一任长信侯也是战功赫赫,无奈卷入了元武三大案中,直接被处死,后来由嫡子继位,又遭到靖难勋贵的迫害被处死,更是差点被除爵。 “怎么可能。”张仑故作震惊,道:“陛下了,陛下怎么样了。” 顿时,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众人,得到了肯定的答案,焦急慌张起来,很快六神五主,坐在椅子上。 众人看到张仑的样子,心中耻笑,英国公府怎么出了如此一个,不堪大用的子孙。 “贤弟。”徐卿轻喊。 心中更是对张仑不屑一顾,却不得不装模作样与对方亲近。 “魏国公。” 张仑察觉自己的失态,立马手链情绪。 “贤弟,想必朝廷的旨意不日就要前来,如此大的事情,必定会让天元震荡。”徐卿顿了顿,道:“我们必须要做好防备,特别是江西之地的宁王。” 张仑看向众人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不止是宁王,还有江南七省的其他王爷,也需要防备。” 他立马开口道,已经知道了对方心中的算计是什么。 太宗皇帝靖难,虽然收了诸王兵权,仍旧保留了王府护卫五百人。 但,在一个伟力集于个人的世界,是存在巨大的风险,是有可能改变格局的。 “贤弟不急,你一个人终究精力有限,我等商议是否上书朝廷,来协助你。”徐卿终于说出了目的。 也是,此次在魏国公府聚会,南都开国勋贵的目的。 没了权力,有经历了靖难勋贵的打压,光是一个爵位,让南都的开国勋贵,除了做一个富家翁外,什么也无法做。 如此巨大的落差,自然让还未出三代的开国勋贵无法解释。 “公爷,内阁来人,宣张将军前往内阁议事。” 在张仑准备说出已经想好的腹稿时,魏国公府的下人,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正厅禀告。 说了一句‘告辞’,张仑也不得徐卿等人说什么,直接离开了魏国公府,前往内阁。 第七章 南都兵权 “看来哪位严内阁,已经做出了相应的部署了。” 延横侯沉声,看着离开的张仑,才收回目光。 他是第二任延横侯,父辈是大元降将,太祖皇帝位拉拢前朝官员、将领,恩赐了一批侯、伯之爵位。 又因为是前朝降将的原因,第一任延横侯一直非常的低调,太祖皇帝掀起元武三大案,也没有收到任何牵连,后来太宗皇帝靖难成功,也是一如既往。 直至还是太子的宣康帝,奉命坐镇南都的时候,第二任延横侯被起用,处理一些军务,后来宣康帝继位,与自己两位叔叔日益尖锐的矛盾,安排了英国公府的大公子前来南都坐镇,无奈交出了点滴的权力。 而,一旦得到了权力,无论大小,自然是不愿意继续做又爵位的富家翁的。 众人看来对于张仑急匆匆的离开,并没有任何的意外,一个出了名的纨绔,根本不会有什么心思、算计。 反而是,坐镇南都内阁的严佐,才是众人不能忽视的存在。 别看南都上到内阁大学士、下到九卿官员,无法与北都相比,只管整个南直隶而已,也是不是养老的地方,按照仁宗皇帝和宣康帝时期的惯例,基本上会回到北都,真正成为天元高层。 当年的三辅是最好的例子。 “此刻不易轻举妄动,龙凤宴将要开始了,再那个时候,再说。” 海清下定论道。 内阁,成立永盛十年,作用是左右侍奉皇帝、咨询国事。 深层原因,还是太宗皇帝在处理政事上面,无法像是太祖皇帝一样,由此成立,来协助自己的,后来仁宗皇帝继位,加封了当时三辅大学士,已经尚书,超越了六部尚书,开始慢慢统领六部九寺。 南都内阁,在太宗皇帝时位于保和殿中,仁宗则是改为了文渊阁。 在宣康帝登基后,则是把南都的内阁,从南都皇宫文渊阁中迁出,单独修建了一处。 张仑的马车很快来到了内阁,下了车由中书舍人在前带路,穿过三重院落,来到最深处办公之地。 内阁大学士办公的地方,修建自然不像是魏国公府正厅,恢宏大气,反而有点狭隘。 张仑走入其中的时候,在南都六部尚书,九卿和左都御史已经到了,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各位大人,本将来迟了。” 张仑向众人道谢。 他接替自己的大兄前来南都坐镇,整理军务,自然不是白身,宣康帝赐予一个千户身份,后来正雍帝又加封为指挥使。 “张将军,请坐。” 严阁老很是平淡道。 张仑走到属于自己位置上,不理会其余人对于自己的轻蔑的目光。 “张将军,今日上午由北方而来的八百里加急。”严阁老声音低沉,让中书舍人把文书,交给张仑:“三十万大军覆没,除陛下外,无一人幸存。” 张仑看着文书上的内容,颤抖的厉害,整个入失去灵魂,呆坐在椅子上,视线更是朦胧起来,两行清泪流出。 “张将军节哀。” 严阁老出声安慰道。 “张将军节哀。” 众人也是齐齐开口,却没有什么安慰话语。 此次皇帝亲征草原,基本上带走了全部三朝时期的勋贵,却没有想到落的一个埋骨他乡。 但,对于文官来说,也有一些老臣死亡,却是乐见其成,毕竟老臣不死,占着位置,后人怎么可能上的来,更有文官的默契,想要借助勋贵势力伤筋动骨,重现宋朝之事。 可以说,从诸子百家出现以来,历朝历代的文官们,都是出之诸子百家。 而,像是文官自己的家族,同样也是依附诸子百家。 “张将军,如此天崩,无论朝廷会有什么旨意,我们都应当做一些准备。” 严阁老郑重无比道。 “将军收陛下信任,英国公府更是受四代皇帝圣眷,掌管、整理江南七省的军务,需做好准备。” 南都兵部尚书常如道。 张仑仍旧充耳不闻,内心则是冷笑不已。 “江南七省,以及沿海卫所,总共五十万人,南都内阁和兵部的意思,是抽调二十万人北上,充斥空虚的北方。” 常如继续道。 “江南七省的王爷,除了宁王以外,无需理会。” 南都礼部尚书李至刚道。 当今陛下有子嗣在,那么传承太祖皇帝陛下的世袭藩王,就不会有任何异动。 至于宁王则不同,当年太宗皇帝靖难,挟裹宁王一起,更是说出了‘分天下’的誓言,直至现在宁王一系都不安分。 “而且,马上龙凤宴将要开始,诸子百家的天才,国教的天骄都会齐聚南都,南方出现任何情况也不会出现问题。” 李至刚继续道。 龙凤宴,是中原大陆最为重要的日子。 “由谁领二十万大军北上。” 左都御史明知故问道。 从太祖皇帝元武二十五年起,规定唯有勋贵能够领兵,文官不得插手军务,就算是兵部也不过负责征兵、统计,后勤,连将士晋升也被剥夺了一半。 张仑仍旧充耳不闻,当是没有听见,沉默在自己父亲逝世的情绪中。 他是不在乎兵权的,却也不能送出,毕竟兵权是勋贵的底气,也是英国公府能成为第一勋贵的底蕴。 别张仑是没有合道的圣人,只要展现势力,自然什么都会有。 但,那样与自己心中的想法不同,说不定会被束缚在中原大地上。 整个世界很大,从张仑到了如今的高度才知道,大陆之外还有危机存在,更是有诸多恒古的辛秘,被埋葬在看不见的地方。 圣人不是终点,合道的圣人才是终点。 一句很矛盾,却很好理解的话。 “张将军,本阁老会用鸿雁传书把南都决议,交予北都内阁。”严阁老珍重,道:“望将军三日内整务二十万大军,等待北都内阁旨意下来,领二十万大军北上。”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没有表情,却是志得意满。 甚至左都御史、几位九卿仿佛看到了,宋朝的光景。 第八章 文官之间的争锋(求收藏和推荐票) 张仑目光阴冷,目光看向南都内阁众人,诧异发现有几个人神色不对。 他也没有说什么,显然在场的人中,有与面前这位阁老不对付的人,必定会提出不同的意见。 诸子百家并不是铁板一块,各家道统之争,极为的严重,如不是有圣宫压着,很难想象是什么后果。 自己的二哥曾经说过,在稷下学宫中,最顶尖的几大显血之间的争锋,从诸子百家出现至今,已经开始了争斗,特别是儒、墨、法三家,下面还好没有强大的实力,更多是为了扬自己的名,上层是到了生死不休的局面。 “每年有多少诸子百家强者死于道统之争,一直是一个未知数。” 二哥张霆如此说道。 果不其然,兵部尚书常如站了出来,直接反对到:“严阁老,你的提议不妥,从宣康帝起,英国公府坐镇南都,署理、政务江南七省军务,已经成为了定制。” “在没有陛下的旨意前,英国公府坐镇南方七省的人,是不能妄动的。”他按照祖制来反驳严佐。 紧跟着,南都九卿之一大理寺正卿,商子君符合道:“常尚书说的没错,张将军如果离开,按照太祖皇帝的大浩规定,文官是不能够掌军的。” “而,北都距离南都最快也要五天左右,在没有南都指挥使的情况下,说不定会发生意外情况”商子君说的冠冕堂皇,真实目的已经不言而喻。 其余一些站在严阁老一方的人,脸色变的难堪起来。 “看来,南都的开国勋贵,与诸子百家也联系上。” 张仑心中无比警惕,准备回去以后,立马把这些情况,传书给自己大哥、二哥。 他不希望这些算计,更喜欢直来直往。 “子君说的不无道理。”工部尚书公输火点头,认可道:“不如,在张将军离开后,让南都延横侯来主持军务,毕竟延横侯曾在宣康帝是太子坐镇南都时候,也协助过,必定熟悉。” 没有提出让魏国公府来,显然商量好的。 一来,魏国公府执掌孝陵卫,是一支百战精锐,不宜更多掌控南方军务。 对于站在南都开国勋贵的诸子百家来说,是不愿意看到。 二来,延横侯是前元降将之后,对于诸子百家来说,非常好控制。 严阁老、礼部尚书李至刚等人,脸色阴沉的可怕,目光冰冷注视常如的人,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很显然,他们没有想到,会在还未成功之前,就开始了争夺南都兵权了。 “诸位,本将身体不适,先行离开了。” 降到极点的内阁,张仑适时开口,也没有理会众人,直接离开。 坐上自己的马车,他直接回到了英国公府,走入自己的天青院,早已有奴婢准备好了饭菜,没有半点形象的吃了起来。 “阿周,取一些酒水,让希福师傅来一趟。” 张仑吩咐道。 希福出之诸子百家的儒家,金刚境修为,一直担任英国公府的客卿、讲师,后来跟随自己的二哥前来南都,一直留在了今天。 一般来说,诸子百家的修炼者,就算不做官,也会研究学文,是不会成为勋贵的客卿、讲师,特别是像是希福这样的金刚境修者。 但,希福幼师受到第一代英国公的恩惠,后来入诸子百家能够修炼,更是得到了英国公府的帮助,在成为金刚境修者后,就留在了英国公府。 希福白发苍苍,已经七十又六,一身洗的发白的儒家长衫,完全没有老人迟暮的样子,反而精神很好。 “三公子。” 希福尊敬道。 世人都以为英国公府的三公子,张仑是一个纨绔子弟,唯有他是少数几个知道,面前的青年不简单,让自己无法看透。 明镜。 是希福修炼的道理,就算是一些知天命的修者,在面前也能够看出半分。 然而,却无法看透三公子,让他很是吃惊。 张仑也不在意,知道希福修炼的是明镜,并且比一些知天命的修炼者,在明镜方面走的更远。 “希福师傅坐。” 张仑邀请对方入座,让阿周换了一些菜。 随即,他把今日在魏国公府、内阁发生的事情,跟对方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北方的天崩,也没有任何隐瞒。 希福眉头紧皱,并没有立刻说什么,目光看向张仑,显然在等待对方拿主意。 “我不喜欢动脑筋。”张仑直接了当,道:“但是,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是南方的军权,我需要希福师傅鸿雁传书给大哥、二哥。” 希福点了点头,立即在张仑面前,施展了鸿雁传书。 “三公子是否想好了什么堵塞之词。” 希福问道。 什么先帝不允许文官掌权,在文官面前更废话没有什么两样,他们总会找到办法,来反驳祖制,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南都开国勋贵方面,更不需要担心,直接回绝就可以了。 没有权力的勋贵,跟没有了牙齿的老虎一样,不过是唬人的玩意。 “北方天崩,必定会引起朝堂震荡,不一定会顾忌到南方。” 希福担忧道。 陛下下落不明,能征善战的勋贵死伤大半,太后又是深居宫闱的妇人,陛下亲子年幼,文官必定会乘次机会,侵夺更多的权力。 即便,无法做到如宋一样的盛况,起码也要有资本与皇权抗衡。 至于文官的死伤,根本是无关痛痒。 最根本的原因,文官不是勋贵,并不是血脉的世袭传承,是依靠知识传承。 “我不在就不行了。” 张仑玩味道。 希福没有继续说什么,直接抱起了酒水离开。 “阿周,给婉儿带句话,就是少爷我要踏青去了,在龙凤宴之前,是不会回来的。” 张仑也没有心思去明月楼,直接回房,非常难得修炼起来。 第二天,当内阁的中书舍人,再次来英国公府请张仑前往内阁,得到了管家的回复,自家三少爷前往了南军都督府,处理军务去了。 第九章 吃瓜到自己头上 南军都督府,位于原先的五军都督府官署衙门,在长安左辅街最前方,与内阁相对应。 张仑自然是不可能去南军都督府,从来南都到今天,从未进过南军都督府,全部军务都由别人来处理。 他虽然挂了一个南军指挥使的名头,真正做事的人,则是南军左右都督,以及其他的千户。 其全部都是宣康帝提拔起来,跟随宣康帝南征北战,负伤无数,被安置在南军处理军务,虽没有封爵,也恩赐了世袭的军职,是绝对忠心皇帝的人。 而,之前的英国公府二公子张霆,现在的英国公府三公子张仑,是代表皇帝的意思坐镇南都,整理军务,他们自然不会在意那些文官。 早上的时候,张仑就让阿周前往南军都督府,把北方的情况告知大家,也把南都文官想要夺权的动作说了。 在内阁中书舍人找不到张仑前提下,又前往了南军都督府,自然是吃了一个闭门羹。 回到内阁的中书舍人脸色铁青,把情况告知了南都诸公。 南都诸公同样脸色铁青起来,生出了被张仑戏耍的羞辱感,又感觉到不可思议。 一个在他们看来勋贵纨绔子孙,甚至是连继承爵位的可能性也没有,居然看懂了自己等人的心思,有点不可思议。 如果是英国公府的二公子,自然无可厚非。 对方是出了名的天才,要不是出生勋贵之家,当年差点被大先生收为弟子。 但,众人转念一想,不相信是张仑看出了自己等人心思,想到了坐镇南都英国公府的希福,可能性更大。 “老夫已经鸿雁传书北都了,又龙凤宴将起,诸位静观其变就行。” 严阁老没有多说什么,让众人离去。 众人走之前,他有嘱咐礼部尚书李至刚,关于龙凤宴必须要重视。 与此同时,魏国公、延横侯也得知了,张仑离开南都,行踪不明,变得不安起来。 国教无法涉及朝堂,就算有诸子百家中的几家帮助,能不能得到南方兵权,成功几率非常小。 幸亏,魏国公谨慎起见,给了北都的定国公府发了鸿雁传书。 一辆马车从南都前往滨海小镇,马车并不奢华,极为普通,就像是普通人家的样子。 但,牵车的马、驾车的马车则不简单。 神通境修炼者无法看出,什么名堂来。 金刚境之上的修炼者,却看的出,牵车的白马拥有龙族血统,马车也是一位极为强大的修炼者。 马车内的人,自然是张仑,跟随而来的不是阿周,是老白。 驾车的老白,悠闲自得架着马车,也不用自己动手,白龙通灵,走的很慢、平稳,他自己则是喝着酒,半醉迷糊,靠在马车上,像是要睡着了一样。 管道上,来往行商并不多,大多数是一些乡村百姓,前往南都贩卖一些土特产。 “老白,你信不信我把你的酒葫芦砸了。” 马车内的张仑,出声道。 “信、信,小老二自然相信公子说的。” 老白准备继续喝酒,立马讨好道,极为不舍,把酒葫芦别在腰间。 中午的时候,马车在管道上的酒家休息。 因是普通人开的酒家,极为简陋,别说最好的马料,就连普通也没有,白龙自然是不屑吃。 反倒是酒家的老板,自己酿的酒水,别有一番风味,让老白嗜酒如命的老酒鬼,也称赞一番。 张仑浅浅喝了一点,就注意到了酒家情况不对劲。 整个酒家,总共五六张桌子,全部坐满了人,一个青年单独一座,其他人围绕青年四周,每张桌子都坐满了。 “公子。” 老白不是担心张仑,则是知道对方不喜欢这样情况,询问是否离开。 “很久没出来,看看戏也是好的。” 张仑没有着急离开。 他是不喜欢凑热闹,是因为南都有很多好玩的,没有必要。 今日是很久没有出城了,既然有热闹,可以看自然是好的,反正正好无聊者。 青年很淡定,仿佛不知道周围的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仍旧自顾自的吃着东西,从装束看不出是什么来历,唯一可以确定是读书人,是入了境的读书人。 直至青年吃完了东西,起身的时候,周围的人也起身,却没有一个出手。 他来到了张仑的面前,微微行礼,道:“张三公子。” 话语刚落,数十人全部围在了张仑四周,各自紧握自己的兵器,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张仑错愕,老白也错愕,完全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情况。 “你认识我。” 张仑皱眉,没有想到看戏,看到自己头上了,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在下,东林书院候方愚。” 候方愚自我介绍。 “旧闻张三公子,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了。” 他玩味道,戏谑看着张仑,根本没有把对方放在眼中。 候方愚,东林书院四公子之一,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幼时有神通之名,十岁入明理,后来与另外三人,创建了东林复社,是江南七省的风云人物。 传闻,诸子百家的上书宫,曾经想要破格收候方愚入学,被拒绝。 父子的六弟子,更是称赞‘辅国之谋、成圣之志’。 “你是代表谁,宁王、亦或是内阁。” 张仑自然是知道对方的,只是没有见过而已。 南都天上天,四大花魁之一柳如是的入幕之宾,更是为了对方,拒绝了成为江南士绅自之首的钱受之的小妾。 别看只是成为小妾,不知道是多少委身青楼女子,最好的归处。 哪怕是有修为的青楼女子。 “学生是读书人。” 候方愚无比认真,语气不悦,搵怒道。 显然,张仑说出宁王的时候,等于是在侮辱候方愚,对方自然是不能接受的。 “你在这里杀了我,不怕英国公府追究,朝廷追究。” 张仑冷眼看着候方愚,语气冰冷无比。 他都不需要去猜测什么,认定对方的出现,是为了杀死自己,至于目的很简单。 作为镇守南都的指挥使一死,加上北方天崩,朝廷动荡,自然而然不会多加关注,必定会快速稳住南方局面。 第十章 自以为是 候方愚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张仑。 “我们自然有办法。” 候方愚理所当然,向后退了一步。 刹那间,地面上,出现一个光圈,是诸子百家的手段之一,画地为牢。 封困空间,不允许圈中人以任何方式,向外界传递消息,修炼高深的画地为牢,更是能够控制圈内人的行动。 候方愚无法做到控制两人不动,只要不让张仑和对方仆人,向外传递消息就足够了。 数十人同时动手,全部是神通境修炼者,手段各异,没有任何套路,直至要害,显然是江湖散修,不是名门出生的修炼者。 老白冷哼,金刚境气息外放,酒葫芦从腰间飞出,也不见有任何动作,直接挡住了众人的攻击。 瞬息起身,来到了一人的面前,食指一点对方的额头,瞬杀对方。 其余被葫芦镇飞的人,神色严肃,没有露出任何的害怕,仿佛知道老头的厉害。 “移。” 候方愚立马从自己的绣袋中,取出一张字帖,激活。 绣袋是空间宝物,候方愚有并不稀奇。 字帖极为不凡,光是材质就是最顶尖,上面的文字,更是散发大儒气息,是一张又知天命的大儒所写。 老白还来不及反应,直接被大儒字帖转移到了别处。 随即,大儒字帖自燃起来,是一件一次性的宝物。 候方愚也不好受,大汗淋漓,显然使用大儒字帖,用了十分之九的力气,只能勉强维持画地为牢,更是不断从自己的绣袋中,取出一些恢复的丹药。 “看来你们准备很充分,既然知道转移走老白。” 张仑沉声道,神色平静,并没有表露任何的惊慌失措。 “自然,为了对方张家三哥哥,我们必须要调查仔细一些。” 一名少女从虚空中出现,脸上是狡黠的神情,调皮的向张仑眨了眨眼。 少女名为朱微浞,是江南七省衡阳郡王之女,在衡阳城小有名气的才女,更是有张仑有过婚约,后来被东林书院的一位大儒看重,收为了弟子,与张仑的婚约再也没有被提及。 “张仑哥哥并不惊讶。” 朱微浞看着平静的张仑,微微皱眉起来,心中略微不安。 很显然,她没有在张仑脸上,看到应有的神色,以及该有的情绪,惊疑不定。 “难道有什么遗漏。” 朱微浞低声道,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应该没有什么遗漏,我们已经把南都英国公府调查的清清楚楚了。” 候方愚看着尘丝的朱微浞很是温柔,目光中尽是爱意。 “恩。” 朱微浞点了点头,也确定不会有任何遗漏。 东林书院和湘王府,调查南都英国公府足足有数十年之久,可以说是比南都英国公府,还要了解。 朱微浞抬头看向张仑,道:“你就不想要问为什么。” 她无法理解此刻的张仑,明明面对必死之局,仍旧没有任何害怕与愤怒,更是没有大声的质问。 “江南七省的王爷中,除了宁王,就属湘王最不安分。”张仑看到众人没有动手,很平静的分析道:“当年,太宗皇帝靖难成功,其实湘王也有机会的,却慢了一步。” “一步慢,步步慢,湘王作为太祖皇帝不逊色太宗皇帝的王爷,自然是不甘心的。” 顿了顿,张仑继续道:“可惜,太宗皇帝成功了,让湘王没有了机会,只能蛰伏起来,甚至是假死。” 湘王是太祖第九子,从小就聪敏好学,文武不弱,更是被诸子百家的大儒看重,入了稷下学宫中,用短短三年入三境,回南都被封为湘王,封地位湘南省。 彼时的湘南并不太平,十万大山中的巫族乘着前朝崩溃出世,太祖皇帝几次平叛,效果并不理想,一直到湘王就封,很快评定了巫族之乱,被太祖皇帝嘉奖,赐予了天策右将的殊荣。 而且,湘王的府兵从最初的五千人,一直被太祖皇帝加到了一万五千人。 哪怕是太祖皇帝位了思文帝,一再削减诸王府兵,也没有动湘王。 在思文帝削藩,也在防备湘王,却也没有直接对湘王发难。 后来,太宗皇帝靖难成功,登基为帝,让诸王交出府兵,湘王仍旧没有受到影响。 可以说,南方七省五十万大军,有二十万是为了防备湘王的,十万防备宁王,其余则是做为后备。 刹那间,候方愚和朱微浞神色一凝,惊疑看着张仑,心中五味杂陈,显然对方此刻表现出来,根本与传闻中的不符。 “相比宁王后代的愚蠢,湘王就聪明多了。” 张仑意味深长看着两人。 太宗皇帝,仁宗皇帝,宣康帝,包括下落不明的正雍帝,一直非常防备湘王,比宁王更甚,特别是后面三位湘王,看似暴毙,其实也不过是假死。 而且,湘王旁系的几位郡王,也是同样如此。 “看来留不得你。” 候方愚沉声道,已经恢复了一些。 他立马示意,跟随自己一起来的人动手,杀招齐出,直至张仑要害。 张仑看着四面八方而来的杀招,凌厉的剑气并发而出,瞬息杀死所有人,更是一击击溃画地为牢。 目光一转,剑气凝聚,化为实质,直至候方愚和朱微浞,没有半分留情。 两人大惊失色,没有想到张仑居然是修炼者,更是知天命。 看着袭杀而来的剑气,候方愚和朱微浞根本没有犹豫,直接取出压箱底的东西,一面团扇,一块墨砚。 楚地山河扇,当年七国中楚国的顶尖宝物之一。 蛟血地墨,以蛟龙之血侵染,地心石打磨而成。 两件顶尖宝物与剑气碰撞在一起,发生可怕的爆发,掀起一圈有一圈冲击。 “走。” 候方愚没有半点心疼蛟血地墨,不顾自己的伤势,强行催动另一个大儒字帖,想要带朱微浞离开。 “我允许,你们走了。” 张仑冰冷的声音响起。 刹那间,整个酒家被他的领域笼罩,隔绝天地,封锁八方,剑意凌然。 候方愚和朱微浞脸色刹白,没有半点血色,目光看向张仑满是惊惧,心境更是濒临破碎。 如果,不是楚地山河扇保护两人,已经死在了张仑剑域下了。 第十一章 圣人之下皆蝼蚁 但,楚地山河扇也无法坚持多久,上面已经弥补裂痕,随时都会崩溃。 侯方愚和朱微浞情况也不好受,已经变成了血人,显然楚地山河扇挡住了部分剑意,仍旧有些许剑意入侵,继续下去,别说成为废人,说不定连性命也不保。 只是,两人已经穷途末路、无计可施,连保命的宝贝也用处,毫无作用。 张仑则是风轻云淡,靠坐在椅子上,不在意两人的死活。 他圣念外放,关注周围的情况,没有着急杀死侯方愚和朱微浞,是确定两人背后的势力,会出手营救。 湘王府一脉、东林书院,不可能放弃两位天才后辈,就此陨落。 果不其然,下一刻,数到强横的力量,轻易攻击剑域,荡起圈圈涟漪,无法破坏剑域。 紧跟着空间动荡,一枚玉扳指出现,激荡圣力,强横闯入剑域中,以自身存在的领域,从内部强行打碎了张仑的剑域。 一名老者从虚空中走出,落在了张仑面前,把侯方愚和朱微浞挡在身后。 “老夫东林书院,大儒李定过,见过三公子。”李定国不卑不亢,释放知天命境气息,想要威亚张仑“看来世人都被三公子欺骗了,二十一岁的知天命修为,古往今来除了儒圣和三清,没有人能够做到。” 李定过,东林书院,东林三十七儒之一,声名远播,以史记入道,在空间之道上,比一些正统出生的史家,走的更深。 他最为被人熟知是,当年东海海族勾结倭寇,侵扰天元沿海地区,与另外三位大儒,灭杀了海族一位巅峰海王。 而,破碎张仑剑域的玉扳指,更是东林书院三圣物之一,当年亚圣朱喜随身之物。 “真舍得,你们就不怕有去无回。” 张仑仍旧神色平静,看着李定过,无视对方的气息威慑。 “哼,你就算隐藏了修为又如何,在真正强者面前,依旧是卑微的蝼蚁。” 侯方愚冷声道,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他从未如今天这般狼狈,特别是在朱微浞面前,恨不得生吞了对方。 “聒噪。” 张仑冷冷道,瞬息出手,皂黑色的青萍剑被握在手中,随意无比的挥出。 一道凌厉的剑气,瞬息而至,连李定过都没有反应过来,直接灭杀了对方。 瞳孔放大,侯方愚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想要说什么,最后看到则是自己的身躯,与朱微浞惊恐的样子。 “你。” 李定过大怒,没有想到自己亲临,更是有亚圣朱喜的玉扳指压阵,都没有阻止张仑杀人。 张仑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李定过身上,如寒冬一般,剑身一转,磅礴的剑意激荡,像是一座大山,直接压在了对方的身上。 玉扳指想要反抗,圣道力量汹涌,‘嘭’的一声脆响,在李定过河朱微浞惊惧的目光中,直接崩碎开来。 剑气绞杀,破碎玉扳指并发出的亚圣力量,被绞杀殆尽。 张仑没有理会两人,以圣人之力,追溯因果,找到了先前攻击自己的人。 他嘴角上翘,冷笑起来,再次挥剑,灭杀那些人。 湘王府密室,二名巅峰知天命的修炼者,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张仑的剑气,灭杀了生机,无力倒在地面上。 东林书院,亚圣朱喜的故居中,一名巅峰知天命大儒,三名大儒,死在了自己位置上。 湘王府和东林书院,更是第一时间启动了大阵,有圣境强者,想要追溯因果,找到死亡的原因,却被无功而返,更是被反噬。 酒家中,朱浞微无法承受磅礴剑意,直接粉身碎骨。 李定过在苦苦坚持,没有了先前风轻云淡的样子,献血溢出,骨头‘嘎吱’作响,化为了血人。 “为什么,你明明如此强大,为什么要隐藏。” 李定过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极为不解的问道。 圣境,是无数修炼者想要达到了境界,就连他也是如此,却没有想到面前才二十一岁的张仑,已经站在了自己梦寐以求的高度。 一位圣境的存在,在天元王超必定是无限荣光,就连诸子百家、国教也要重视。 更何况对方还是王朝勋贵,无疑是给皇室增加了底气。 天元王朝为什么能够,皇权压相权,册封国教收拢宗门,是因为皇室有一位圣境的存在。 ‘咔嚓’骨头破碎的声音,李定过再也无法站立,直接跪在了地面上,不断吐血,里面夹杂破碎的内脏。 “你瞒不住的。” 李定过看到张仑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纠结,阴恻恻道。 他前来自然是东林书院山长的授意,湘王府那边也是知道,自己一个巅峰知天命大儒死亡,必定比调查,很快就知道张仑有修为。 “不,没有人会知道公子有修为。” 老白的声音响起,仍旧是醉酒的样子,摇摇晃晃来到了张仑身边。 李定过瞳孔猛然放大,像是想通了什么一样,绝望的惨笑了起来,而后倒在地面上,失去了生机。 张仑收回了青萍剑,在虚空中轻轻一抹,擦除了全部的痕迹。 目光才看向老白,很不满意,对方出现如此的慢,让自己不得不出手。 “嘿嘿,老头子好久没有活动身体了,陪那群狗崽子玩了一会。” 老白傻笑解释,知道自家公子有点生气。 二名知天命的修理者,八名金刚境修炼者,里面有一半是诸子百家的人,在他眼中也不过是狗崽子而已。 张仑无奈摇了摇头,直接上了马车,老白放下一些碎银,急忙跟了上去。 酒家老板是普通人,在侯方愚要杀自己的时候,就用手段让对方睡了过去,放在后屋中,自然是没有危险。 老白架着马车离开酒家,同时施展诸子百家的手段,杀死了一直在暗中观察锦衣卫和东厂的人。 继续向东,前往滨海小村。 第十二章 被搭讪 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的控制欲极强,在位期间,大肆修建官道、勾连前朝运河,使得自己的皇权,覆盖整个天元王朝统治疆域。 南都向东的官道,张仑前往的滨海小村,需要二天才能够到,需途径乌兴城休息一天。 日落黄昏,马车进了乌兴城,找了城中最好的酒楼休息。 乌兴城说是城,其实更像是一座古镇,存在历史与南都一样,有千年左右,在周朝战国时代就出现了。 又因为乌兴城是东方,唯一前往南都的必经之地,可以说是兵家必争之地,在圣汉王朝的时候,曾经作为了军镇存在了一段时间,也是那个时候第一次兴建为城。 圣汉王朝崩溃,五族乱华的时候,南方人族汉家王朝,多以水师为主,修建勾连长江的水渠,以乌兴城接连八方,先后出现了数个南朝的修船厂。 后来宋元时期,朝廷无心经营水师,又因为东海海族侵扰,放弃了朝廷修船厂,卖个了民间,转为了内河运输。 天元王朝建国,太祖皇帝为筹集军费,再次疏通、修建乌兴水渠,收民间修船厂,以皇帝一家实行内河贸易、与海外贸易。 后来,太宗皇帝效仿太祖皇帝,再次疏通、兴建水渠,更是造大船,为自己筹集资金,有了太宗一朝最为庞大的远航贸易,郑合七次远航。 可惜,随着仁宗皇帝的上位,远航贸易被禁止,直至到了今天,也没有再次重启。 远航贸易的丰富,英国公府也受益匪浅,与汪洋海族、汪洋岛屿上的蛮夷国家贸易,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闻客酒楼,是乌兴城最好的酒楼,位于一条内城人工河边上,左街右河,可以最直面感受乌兴城的人文。 张仑和老白随意吃了一点东西,离开了酒楼,闲逛在长街上。 天元王朝是没有宵禁的,又因为经过宋朝对南方的开发,以及南方浓郁的诸子百家文化,便是已经月上中天,乌兴城还是非常的热闹。 两人边走边逛,买了一点小吃,很快就走到街尽头,变得更为的热闹。 无数人围绕在岔道口,一座高楼立在中央,总共七层左右,下宽上窄,每一层又轻纱纺的帘子垂落,里面端坐美人,直至最高的七层,只有一个人。 张仑好奇,站在最外围,从周边人的讨论中,知道了是乌兴城特有的文化。 七文择婿。 天元王朝风气开放,不像是宋朝束缚女子,别说抛头露面了,就连修炼也不行,太祖皇帝有感,又有孝慈皇后感念,天下女子不易,废除了宋元对于女子部分束缚。 乌兴城的七文择婿,就是如此情况下出现的,由乌兴城七大皇家船商,共同组建,每三年选择家族待嫁的女子,来择文采飞扬的女婿。 正是如此原因,从太宗皇帝时期,七大皇家船厂,直至今日也没有换人过。 可以说,是在七大皇家船商家族内,没有优秀子孙的时候,以为家族待嫁女子,来吸引天才年轻人入赘,来保证家族的兴旺。 七文择婿已经四十年的历史,也确实极为成功,为乌兴城的七大皇家船商,兴旺到了今天。 那怕是仁宗皇帝禁止了对外贸易,也在诸子百家的劝说下,把部分内河贸易,交给了乌兴城的七大皇家船商。 七文择婿的规定极为简单,自认为有文采的人,写上一首诗词文章,交予家丁,传给高台上七大皇家船商家族的女子看,被哪一位女子看中,会挂在自己轻纱幕帘前,之后就是等,被选中女子家族来商量婚事了。 此刻,下方第七层平台,到第三层平台,都已经挂了过半的诗词文章。 唯有第二层的三名女子、第一层的一名女子,没有挂上诗词文章。 张仑站在外围,隔得七层绣台很远,也无关紧要,可以看到已经挂上的诗词文章,算是中佳水平。 “公子了,手痒了。” 老白打趣道。 “没兴趣。” 张仑摇了摇头,根本不在意自己的终身大事。 两人看了一会,就离开了,来到一条内城河的渡口,准备租借小舟,感受一些乌兴城特色,发现已经没有小舟了。 因为,七文择婿的原因,前后数天的乌兴城极为热闹,很多学子从四面八方来,有的是为了七文择婿,也有携美同游,感受乌兴城人文文化的。 “这位公子,如不嫌弃,可以与小女子同舟。” 在张仑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女声响起,一小舟晃晃悠悠来到码头边上。 小舟是传统的乌篷船,却极为的讲究,干净朴素,乌蓬前后悬挂轻纱幕帘,里面是什么样子,是无法看到的。 女子站在船头,很是美丽,黑发如瀑,身穿丝绸织的衣衫,举手投足之间,尽显大家闺范。 “谢谢,不用了。” 张仑道谢,不失礼数,转身就离开了。 他对于女子的出现,无论是有意又或者无意,完全没有兴趣。 “小姐,你居然被拒绝了。” 一名年龄更小的女子,从乌蓬中走出,吃惊道。 “小春,让家里人去打听一些,那位公子的来历。” 女子也是错愕,并没有恼怒,反而对对方生出了兴趣,吩咐自己的丫鬟去办。 “好的。” 丫鬟小春离开乌蓬船,赶去府邸,跟管家说了小街说的。 张仑与老白回到了酒楼,一人在房间继续喝酒,一人则是躺在床上休息,直至第二天天亮,结了账,离开乌兴城。 马车出城,继续向东,走在管道上,没走多久,人烟慢慢稀少了起来。 老白直接让白龙停下,张仑走了出来,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公子,看来你艳福不浅阿。” 老白嬉笑道,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更是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 张仑冷冷看了对方一眼,吓得差点酒湖楼都拿不稳,才看向前方,一直跟着自己的马车。 “姑娘,昨天我已经拒绝了。” 张仑向着马车沉声道。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是纨绔没错,却也不是那种见到女人就饥渴的低级别。 第十三章 滨海小村 一辆简朴的马车,数名有武艺的家丁。 家丁的装备看起来简单,其别有洞天,起码每个人都穿了内村软甲,佩戴的兵器,都是上好的兵器,距正式的骑兵,只差甲胄了。 天元王朝是不禁刀兵,太祖皇帝为了恢复,圣汉王朝时期尚武的精神,除了甲胄,是允许百姓、读书人、游侠佩戴兵器。 当然,像是重兵器是不允许的。 也能够看出昨晚在乌兴城,与张仑搭讪的姑娘,家族势力不弱。 “公子说笑了。”马车内传出昨晚姑娘的声音,道:“今日小女子要前往祖地收租,并不是要跟随公子。” 说完她便让驾车的马夫离开,超过了张仑等人,直至消失不见。 “公子,看来是你自作多情了。” 老白哈哈大笑道,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张仑则是没有说什么,回到马车中,沉思起来,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出,那女子是修为,刚刚入明理,资质一般。 如果是别的势力,想要继续杀死自己,不可能让如此弱的人来。 “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看我长的帅。” 张仑怀疑道。 他极为自恋到,却又有一些不自信,毕竟真要是帅,自己也不会再明月楼一掷千金。 马车继续向东,在中午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官道的尽头,一侧是修建的人工吴渠,直接东海,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泥地,一座村庄独立,极为显眼。 看到村庄,白龙来了精神,不需要老白催促,快速拉着马车,前往小村庄。 小村留守的人,看到马车的出现,刚开始极为紧张,当看到白龙后,放松了下来。 当马车来到小村,已经又一群孩童围了过来,大喊着‘张仑哥哥。’ “你们这群小崽子,看到你白爷爷也不知道喊。” 老白故意板着一个脸,生气对围过来的孩童道。 “白爷爷是酒鬼,身上臭臭的。” 丫丫极为嫌弃道。 她看到张仑下车,立马跑了过去,扑倒对方的怀中。 其他孩子也立马围了过去,七嘴八舌跟张仑说着,最近几个月自己的努力。 张仑点了点头,认真听着孩子们说,脸上始终带着笑意,同时从自己的绣袋中,取出了带来的糕点、糖果,分给面前的孩子。 “三少爷。” 村中的老人,妇人走来,神色尊敬道。 孩子们是知道大人来,非常识趣的离开,各自去玩耍。 “大山爷爷,说了不要如此,你们是长辈,怎么能够跟我这个晚辈行礼。” 张仑急忙上前,搀扶起最前面的老人。 而后,他目光示意老白,用灵力让众人起来。 “三少爷说的什么,不是公爷和三位少爷,我等人早已埋骨大海,成为海族的盘中餐了。” 劳大山认真道。 以前,这里是没有小山村的,后来太宗皇帝靖难成功,海族看到天元的动乱,再次勾结倭寇,袭击了沿海地区。 刚刚登基的太宗皇帝震怒,让自家父亲领兵,剿灭了侵袭的海族和倭寇,更是配合诸子百家修炼者、朝廷自己培养修炼者,以及国教的修炼者,重创了海族的海霆王一族、红王一族。 至于张仑自己和二哥,则是在太宗皇帝北迁侯,坐镇南都的时候,每年都会送来物资。 他更是会教小村中的孩子习武,明理,期望未来能够出现一位修炼者。 “咦,你怎么在这里。”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是乌兴城的姑娘,也来到了小村。 张仑皱眉没有回应,看到了劳大山爷爷的样子,显然是认识对方,静观其变起来。 “姬小姐,你怎么来了。” 劳大山看到姬小姐,急忙道。 “姬小姐,这位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也是整个滨海小镇的恩人。” 他介绍了起来。 “三公子,这位是乌兴城是的姬家大小姐,每年都会来村中看望吾等。” 劳大山又向张仑介绍起来。 张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心中则是疑惑起来。 他虽然不惧任何阴谋诡计,却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小村的人受到伤害,毕竟圣人是无敌,也无法面面俱到。 “大山爷爷,我先去祖祠了。” 张仑道。 劳大山点了点头,立马让各家儿媳妇,回去拿准备好的东西,或者准备晚膳。 一些老人,则是领着姬小姐带来的家丁,把东西放入仓库中,劳大山亲自带着对方,前往居住的地方。 ..... 与此同时,东林书院、湘王府的人,在早上的时候,已经到了李定过、侯方愚和朱微浞被杀的酒家。 东林学院,法家修炼者,在对酒家施展了问法,没有得到任何的信息。 “太干净了,就算是知天命巅峰的修炼者,也无法做到。” 东林书院的顾四成沉声道。 他与李定过一样,同为东林三十七儒之一,走的是法家的路子。 “无论是谁,敢杀湘王府一脉的人,必定要血债血偿。” 湘王府来的主事人,是一位老者,浑身充满了煞气,修为与顾四城一样,是知天命境。 他名为朱久兵,是第一代湘王的庶子,修炼天赋极佳,被第一代湘王看重,跟随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本应受封爵位,因太宗皇帝猜忌湘王,一直被压制下来到今日。 “我们先去乌兴等消息。”顾四成有点畏惧对方“如张仑还活着,那么必定是对方做的,我们需要更为周密的计划。” 显然,无论是东林书院,亦或是湘王府不愿意,就此放弃。 哪怕对方说不定有圣境强者保护,双方也要完成任务。 从龙之功,湘王一脉的人自然不用多说什么。 东陵书院会一跃成为除稷下学宫外,第一的书院,别说更多无法想象的好处。 朱久兵点了点头,同意了对方的观点,他不是莽夫,愤怒朱微浞的死亡,也存有理智,知道当下该怎么做。 一行人,前往乌兴城等消息,也谋划更充足的布局、计划。 第十四章 东林书院的计划 午时。 湘王府和东林书院调查的人,回到乌兴城中,与在高家休息的顾四城和朱久兵汇合,把调查的信息说了出来。 张仑没有死,在沿海一座小村庄,名为滨海小村,是三十年前建立起来的。 “小村数十户人家,全部是太宗皇帝时期,海族与倭寇时期侵袭,跟随英国公的亲卫兵。” 调查的人道,有心人想要调查,滨海小村根本没有秘密可言。 “是谁跟着那个小崽子。” 朱久兵沉声道。 “与之前探查的情况一致,只有一个叫做老白的马车跟着。” 调查的人回应。 江南七省的各方势力,一直盯着南都英国公府的一举一动,就算张仑秘密出城,也瞒不过南方各方势力的眼睛。 “顾大儒,你怎么看。” 朱久兵目光看向顾四成,连高家陪同的人,正眼都不瞧。 乌兴城的七文择婿是声势浩大,已经传遍了小半个江南,引的无数读书人前来,入赘乌兴城的七个皇家船商家族。 在朱久兵和顾四成看来,也不过是哗众取宠而已。 一个是天煌贵族,一个是名满江南的书院,各个方面都超越乌兴城七大皇家船商。 别忘记,诸子百家以儒为首,最为讲究尊卑,就算在有钱的家族,没有出过官员,也不过是商家而已。 何况能够入东林书院的读书人,无论是学子,亦或是担任讲师,自己的家族最少是传承百年。 顾四成没有立即回应,余光看向了高家家主,对方立马识趣,带着家族高层离开了,更是命令下人,不准任何人靠近小院。 “小鬼。”朱久兵对自己的亲卫吩咐道。 他都不需要说什么,小鬼立马行动起来,把整个小院警戒起来,更是用宝物,悄声无锡隔绝中外。 “那个狗崽子的车夫不简单,应该是知天命的修为,却不应该能够杀死李定过、方愚等人。” 顾四成无比确定道。 他与李定过是好友,侯方愚除了东林天才学子,更是一位好友的独子,前者是巅峰知天命大儒,后者无论是侯家,亦或是东林书院,极为重视,必定有保留的手段。 侯方愚不是知天命修炼者对手,逃走还是能够做到的。 况且,顾四成相信出生衡阳郡王一脉,朱微浞也有湘王府给的保留东西。 “你是说,暗中也有人保护那个狗崽子。” 朱久兵脸色阴沉起来。 两人摸不做事,湘王府和东林书院死人的事情,被封锁了起来,外人不得知。 “起码是圣境强者。” 顾四成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可能,你要知道就连宫内,也只有一个圣境,还是太祖高皇帝时候的人,连后来太宗皇帝也没有笼络一位圣境为其效力。” 朱久兵反驳道,根本不相信。 皇室朱家的底蕴,他是非常清楚的,太祖高皇帝当过乞丐、僧人,在没有任何背景的情况,一路走来,建立天元王朝,本来就是一个传说。 而,哪位圣境强者,也是因为太祖高皇帝恢复了人族汉家江山,才投奔成为皇室定海神针。 皇室朱家一直想要一尊,真正属于自己的圣境强者,百年岁月,从未成功过。 现在,顾四成却说一个王朝勋贵,有圣境为其效力,说出去根本没有人相信。 顾四成没有开口,坐在椅子上,浅浅喝了一口高家准备的好茶,紧跟着眉头皱起,神色露出不满。 “你说的没错,没有圣境强者出手,不可能做到。” 朱久兵回应道,脸色变得更为阴沉起来。 他相信顾四成说的,准确说是背后的东林书院,却也头疼起来。 一位圣境强者的存在,想要袭杀英国公府的狗崽子,就非常困难,不是现在自己等人的可以做到。 如果,就此回去,朱久兵不甘心,不说谋划江南兵权失败,光是整个湘王府的大计,也会受到影响,更加别说湘王府的损失。 他看向顾四成,看到对方老神在在,没有丝毫焦急的样子,立马知道对方有计划。 “东林书院有什么计划,不妨直接说出来。” 朱久兵开口询问道。 “至于条件,东林书院只要不是狮子大开口。” 看到顾四成无动于衷,他继续补充道。 此次出来,朱久兵得到了湘王父亲准许,一切听从东林书院的,更是在不损失湘王府根基前提下,可以答应对方的要求。 “好,我相信朱总兵是言而有信的人,况且湘王府和东林书院,已经在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顾四成立马道。 “此次计划,我东林书院也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要的东西只有一样,是湘王府的蛟龙真骨。” 他没有说计划,直接说出了东林书院要的东西。 “先别着急拒绝。”顾四成继续,道:“我们要蛟龙真骨,对于你们湘王府来说也是好事,可以得到一个助力。” 湘王府的蛟龙真骨,是当年第一代湘王,趁着洞庭湖的龙王,在化蛟的时候,袭杀了对方得到。 而,能够生活在中原天道下的妖族,基本上是日月修炼,不沾染人族血孽的,像是洞庭湖的龙王,更是在宋的时候,就被朝廷册封。 后来经历了大元、天元两朝,朝廷感念洞庭湖龙王,护佑四周百姓,都会进行册封。 可以说,洞庭湖龙王是被中原天道,认可的福德神只。 “你们居然与海族勾连。” 朱久兵错愕,并发无穷的杀意,直冲顾四成。 房内众人,被他措不及防的杀意冲击,就算不是针对自己,也不由将要陷入癫狂、痛苦。 “静。” 顾四成一声喝诧,浩然之气迷茫,守住了众人的心房。 “朱总兵,当年永盛靖难成功,不止是我人族有骨气,海族也有骨气。” 他没有过多的解释。 当年太宗皇帝起兵靖难,说的好听,其实就是为了皇位而已。 而,东林书院是一直站在思文帝一方,后来没有受到永盛帝报复,也是因为东林的名声和底蕴,却也从十大书院中,掉到了最后一名。 可以说东林书院上到山长,下到学子,对于永盛帝一脉,没有半点的好感、敬意。 朱总兵自然清楚对方说的,思考良久后,突出一个‘好’字。 第十五章 宣天镇海大神 祖祠。 在滨海小村西侧,是整个小村唯一用砖石,搭建成的建筑。 平常的时候,祖祠大门紧闭,守祠人是从小门进入,为里面的先人添加香火。 唯有祭祖的时候,祖祠才会打开大门,村中男子进入,共同祭祀祖先,女子则是站在祖祠之外。 守祠人劳大原,是与村长劳大山同辈,也是村中德高望重的人,从小村祖祠建立起,就担任祖祠的守赐人。 “大原爷爷,不要开大门。” 张仑阻止了劳大原的举动,从小门进入里面。 对于整个滨海小村的人来说,英国公府是恩人,会以最高的礼节接待。 祖祠是一个大院,走入小门是天井,左侧为守祠人休息的地方,右侧是摆放祭品的仓库,一口圆井在天井中央,鹅卵石铺垫的地面。 天井前方,左侧一点,树立一座石碑,上面整齐雕刻无数名字,有小村人的先辈,也有当初跟随英国公战死沿海的亲卫。再向前是祠堂大厅,正前方、左右祭祀无数排位,最中央的位置,是由一块等人的深海蓝玉,雕刻的一尊神只。 宣天镇海大神。 当年,英国公镇杀袭击倭寇和海族,帮助的一尊得到朝廷正封的修炼成道的海族生灵。 后来在镇杀两位海王的时候,这尊朝廷正封的神只,牺牲了自己。 英国公为此上奏永盛帝,得到儒家大儒的帮助,设立雕像,在滨海小村建立起来后,享受人间香火、祭祀。 直至张仑代替自己的二哥,前来南都镇守,发觉出了不同。 已经有人把祭品送来,是与普通的祭品不同,被守祠人劳大原一一放好,就此离开,留下张仑一个人。 上了三柱以冥灰干草制成的香,张仑坐在了深沟海草编制的蒲团上。 “你已经几个月没有来了。” 一道声音响起。 整个祖祠,刹那剑阴气阵阵,弥漫在祠堂中,与天井隔绝开来。 无数阴灵从排位中飘出,是当年跟随英国公战死的人,仍旧身穿甲胄,携带自己的兵器,在看到张仑后,恭敬行礼。 而后,在张仑轻轻点头一下,享受已经准备的祭品。 有以地纸编制的草鸡、无望竹做成的牛,死肉缝制拼凑起来的猪,以及无根水酿的酒等等。 “我不来,你也饿不死,虽然滨海小村人不多,也是最为正统的人间香火。” 张仑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虚影。 对方便是宣天镇海大神,中年人族的样子,一尊乌龟倒影,映照在头顶上方,玄奥的气息,交织重叠,化为一个‘镇’字。 当年,祂牺牲自己,帮助英国公和儒家大儒镇杀,海族的两位王,看上去是身死道消,却因为朝廷正封,以及多年来帮助沿海人族,得到了天地垂青,有一丝真灵保留了下来。 英国公误打误撞,让真灵用了容器,不会消散在天地之间。 自己的二哥张霆,也来过小山村,祭祀过宣天镇海大神,因修为不够,自然无法看出玄妙。 张仑则不一样,不是合道的圣人,看出了其中的玄奥,后来叮嘱了小村的人,做出特殊的贡品,让其加快恢复过来。 直至,一年前,宣天镇海大神彻底恢复,成为了不止是朝廷正封的神只,也得到了中原天道认可的神只,再次拥有了属于神只的权柄。 “况且,你一个乌龟,连吃都很少,基本上是睡着的。” 张仑吐槽道。 “我是无所谓,其他人不行阿。” 宣天镇海大神坐在贡品前,吸收人间香火。 正在大快朵颐的阴灵们,‘呵呵’傻笑起来,仍旧吃着特殊的祭品。 在宣天镇海大神得到了天地认可封正,是可以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来巩固自己的权柄,也能替天讨伐,时间一切邪祟、鬼魅。 与朝廷册封是存在本质区别。 “怎么样了,有没有信息。” 张仑没有继续与对方闲聊,询问正事。 “没,你也应该知道东海太大,又有诸多天地正神,更是有那头真龙坐镇,我势力又没有真正恢复,很多地方根本探索不到。” 宣天镇海大神摇头道。 世间天地正封的神只,不仅仅只有宣天镇海大神,还有许多已经隐窥起来,大多数八大圣朝时期,又或者像是真龙、神人向天地讨封的。 只是,世人不知道而已,知道秘密又不愿意多说。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已是圣人,是任何时候都与北方那个喜欢裸奔的家伙一样的存在。” 宣天镇海大神极为不解问道。 从一年前开始,恢复了点滴势力,对方就让自己在东海找寻一些地方。 张仑沉默,没有回应,摆了摆手,看到已经享受完的阴灵,站起身来。 随即,那些阴灵回到自己的灵位中,宣天镇海大神也在慢慢虚幻,将要消失,祠堂阴气也随之消散开来。 “找到了,第一时间通知我。” 张仑转身离开。 已经到了黄昏,村中的成年男子,已经出海归来,收货颇丰,各家也飘出炊烟,在准备晚膳。 祖祠外,劳大山家的小孙子劳钟,早已等候,在看到了张仑后,立马上前,乖巧喊着‘张仑哥哥’,领着对方回自家。 小村没有那么多规矩,张仑盛了一大晚饭,上面堆满了菜,也不理会劳大山的说词,前往了村中晒渔网的地方。 “三公子。” “三公子。” 张仑的到来,已经到来的村中男子,全部开心的喊道。 ‘哈哈’一笑,张仑没有任何架子,找了一个地方,与众人坐在沙地上,吃着饭、聊着天。 “小海大哥,把你的酒给我尝尝。” 张仑看向劳小海道,也不理会对方愿意不愿意,直接抢过,喝了起来。 小山村的酒,自然不是什么好酒,就连南都任何一家酒家的酒,也无法相比,非常辛辣,有一股海味。 他丝毫不在意,大半进了肚子,脸颊不由通红起来。 随即,再次与众人闲聊起来,没有半点国公府公子的架子。 第十六章 黄泉刀、阎王 小村的布局,是以中心空地辐射开来,村名居住的房屋,基本上在四周,因人口不多的原因,并没有居住非常远地方,可以在小院中看到中央平地。 张仑和村中男子,在黄昏下吃饭、喝酒、聊天,孩童在快速吃完了晚饭,也跑来中央空地玩耍,又或者听着大人们聊天。 老人则是聚在了劳大山小院中,与酒鬼老白聊天,说了最近南都发生的事情。 “什么,居然有人胆敢埋伏三公子。” 劳大山听到了,在来小村的路上,张仑和老白被人埋伏,顿时怒火中烧起来。 众人也是愤怒无比,要不是老白劝阻,已经回家拿起当年的兵器,与那群人拼杀去了。 他们都是老兵,就算已经解甲归田,身上还是存在浓厚的煞气。 “哼,一群无用的书生,当年要不是太祖爷,中原天下还一直在蛮夷手中了。” 劳大动愤怒道,拐杖在地面磕的‘啪啪’响。 他们读书不多,认识几个字,也知道当年宋的悲剧,全是因为读书人造成的。 老白笑了笑没有回应,继续与众人闲聊。 村中女子,则是因为在劳大田家中,姬云锦坐在中央,脸色通红,不敢直视周围的人。 “姬小姐,我告诉你三公子可是大好人,又出生国公府,现在不主动点,往后就没有机会了。” 老大田的儿媳妇,像是媒婆一样,劝说姬云锦。 在她们看来,三公子张仑和姬云锦是良配,男俊女貌,是天生的一对。 “是阿,姬小姐要主动点。”劳大山的儿媳妇,助攻道:“三公子就跟木头一样,连哄女孩子也不会。” 很显然,在滨海小村人的眼中,张仑是一个钢铁直男,是连哄女孩子都不会的。 “燕婶婶,张公子可不是不会哄女孩子的木头。” 小春不由吐槽道。 乌兴城距离南都不远,以姬家的实力,自然是知道南都的事情。 纨绔子弟,国公府的废物、在青楼一掷千金,各样不好的传闻,让张仑在南都是大大的有名。 “小春。” 姬云锦狠狠瞪了一眼自己的丫鬟。 姬云锦吐了吐舌头,没有继续说什么,仍有诸婶婶说着张仑公子的好。 可惜,到了休息的时候,姬云锦也没有上前,主动与张仑说什么,只是含情脉脉,看着对方,回到劳大山房子休息。 夜深,海浪拍打沙滩。 一道有一道黑影从大海中冒头,双目如炬,注视不远处的漆黑的小村。 朱久兵和顾四城隐没在黑暗中,众人把自己的气息降到最低,更是不息使用了一件宝物,来确保自己不会暴露。 几道影子来到众人面前,是朱久兵的亲卫,每一个都有神通境修为。 “大人,锦衣卫和东厂的人已死,没有漏掉一个。” 黑鬼面无表情道。 锦衣卫和东厂之人的死亡,也引起了注意,第一时间就派遣人调查,如湘王府和东林书院一样,没有任何结果,咋得到继续盯着张仑,来到了小山村。 “恩。”朱久兵点头,对众人道:“只有今夜的时间,锦衣卫和东厂会再次派遣人来,必须要成功。” 众人都知道锦衣卫和东厂的本事,点了点头。 刚准备行动的时候,老白出现了在了众人的面前,提着酒葫芦,浑身酒气,醉意朦胧。 “还真是一群野狗。” 老白双目朦胧,看着黑暗中的众人。 随即,黄泉出现在手中,刀锋并发,亮如月光,横八方。 朱久兵和顾四成大惊失色,已经有了准备,还是慢了一步,被重伤,倒飞出去。 一人腹部伤口深可见骨,一人右臂崩碎,其他人根本无力反击,全部被杀死。 “黄泉,你是阎王,居然没有死。” 顾四成惊惧无比道。 黄泉,是一把刀的名字,从上古流传至今,凶名赫赫,传说是从地府流转到世间。 “想不到,居然还有人认识老夫。” 老白看向顾四成很是惊奇。 得到了对方承认,顾四成脸色苍白,吞了吞口水,因害怕颤抖起来。 “无论你是谁,张仑必死。” 朱久兵不知道黄泉、阎王,即便身负重伤,仍旧高傲。 “别着急走,你们既然想要看,自然要看个够。” 老白看到顾四成的小举动,手腕一转,黄泉震荡,血色并发弥漫天地,封锁了八方。 小村中,张仑来到村中央空地上,正好看到赶来的姬云锦,眉头微微皱起。 他明明让宣天镇海大神施展手段,让村中的人沉睡,不会醒来,对方却没有受到影响。 “我感应到了有海族气息出现。” 姬云锦给出了解释,看着早自己一不出现的张仑。 “有意思。”张仑先前没有仔细看姬云锦,此刻发现对方的不简单。 他一步上前,来到了姬云锦面前,挡住了对方,像是一座高山,让再强大的修炼者,也无法看到姬云锦。 “站在原地别动。” 张仑叮嘱道。 ‘恩。’ 姬云锦回应,看到站在自己前方的张仑,情绪起伏,充满了安全感。 张仑没有理会抬手而起,刹那间,整个东海波涛汹涌,激荡无比可怕的力量。 苍穹更是动荡,紧跟着海族们,看到一道亮光,在黑暗中炸裂开来,下一刻无数海族死亡。 吼。 一声龙呤响起,真龙之威激荡八方,倒卷苍穹,与从天儿降的圣道力量碰撞。 真龙复苏,真龙之力庇护海族,让海族强者终于看到,那出现的亮光,是一把剑。 戮仙。 在看到那把剑,剑的名字,出现在了看到之人的心中。 站在空地中央的张仑,仍旧如凡人,与往日没有什么两样,即便是站在背后的姬云锦,也没有察觉。 张仑嘴角上翘,不理会那头真龙,稍微用力,悬在东海的戮仙剑,再次向下落了几份。 剑气如涛,剑意如渊,瞬息击碎了真龙之力。 呜。 真龙发出一声悲鸣,龙血从东海深渊飘荡而出。 更是有大片海族修炼者,死在剑气和剑意下,把东海染成了鲜红一片。 真龙愤怒,爆发更为可怕的力量,一道更为可怕的真龙之力,从东海深渊中冲出,在半空凝聚为真龙虚影。 第十七章 有仇必报 整个东海,两股至强之力碰撞,扭曲了空间,干扰了时空,化为了禁地。 红王一族,是东林书院的盟友,上一位王勾结倭寇,入侵天元王朝沿海地区,被英国公与东林书院的大儒,联合镇杀。 也不过是,红王自己一族内斗,与东林书院为了避免永盛帝清算的结果。 此次不同,东林书院想要杀死坐镇南都,英国公府三公子,与湘王府分润南方军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剑气弥漫整个东海,以为大陆架为分割线,刚刚冒头的红王一族修炼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全部葬身在了大陆架上,就连当今的红王,知天命的修为,也无法幸免于难。 张仑没有进一步动作,在杀死入侵的红王一族,任由真龙施展自己的力量,对抗戮仙剑的杀意。 他很清楚那头真龙没有真正的复苏,仍旧沉睡在深沟海渊中,此时完全是出于本能,保护东海生灵而已。 至于真龙负伤,不过是大意导致,皮肉之伤。 戮仙缓缓消失,回到了苍穹虚空中,如悬在东海生灵头上的闸刀,随时都会落下。 隐藏起来的海族强者,都不由送了一口气,却也更为的忌惮,目光看向大陆的方向。 其中,一些海族强者已经活了上千年,也见识过人族一些圣人,却更为心惊,当世的人族圣人杀伐手段,如此的可怕,堪称古往今来最强。 戮仙消失。 真龙也收回了自己的力量,整个东海恢复了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然而,弥漫的血腥味,被海族生灵鲜血,染红的海域,证明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实存在的。 “没事了。” 张仑回头看向姬云锦,让对方放轻松。 “那些海族退了,看来是东海有事发生了。”他敷衍的解释,准备回去休息的时候,响起什么:“对了,我准备前往一趟东林书院,你是否要一起。” 姬云锦错愕,因为站在张仑后方,被隔绝开来,并没有察觉东海方向的异常。 随即,又疑惑海族为什么会退走,也看出对方敷衍解释,她很聪明没有多问什么。 “恩。” 姬云锦轻轻点头,并没有拒绝。 “晚安。” 她轻声道晚安,先一步回去自己房间。 张仑笑了笑,看着对方逃跑一样的背影,走入房子关上门,也回去。 至于,滨海小村外,那些人自然有老白解决,不需要自己多费心。 朱久兵和顾四成绝望,看着东海方向发生的一切,知天命境的修为,自然能够感受到,发生了什么。 不仅仅是超越了五境的力量,甚至是超越了圣境力量,站到了世间顶端。 就连那头从古至今,一直庇护东海生灵的真龙,也做出了反应,足以说明了问题。 “圣人,那个狗崽子居然是圣人。” 朱久兵癫狂起来,无法置信的大吼道。 他像是失心魂一样,想要挣扎站起来,却加剧了自己的死亡。 “不可能,不可能。。。” 顾四成则是低头不断重复一句话。 老白看着两人,没有丝毫手软,手起刀落,利落杀死了两人,而后离开,回到小院中。 当他离开后,一道圣道力落下,抹去了一切的痕迹。 第二日天亮,小村的众人已经起来,壮年收拾晒了一夜的渔网,妇人则是准备早饭,老人睡眠浅的缘故,在村中散步。 张仑在床上,伸了一个懒腰,缓解自己的疲惫,走出房间,看到一大早在喝酒的老白,满脸嫌弃,说了一句“不怕喝死。” 老白呵呵一笑,有点不好意思,也不见停下来。 “通知锦衣卫和东厂,我要前往一趟东林书院。” 张仑目光冰冷,声音如寒冬。 他不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在有人得罪了自己,必定会还回去。 第一次对方袭杀自己,可以不理会,用以掩饰,第二次则不可能,必须要给对方一点教训。 “另外,让慕白守在东林书院门口,任何东林书院的学子,胆敢出来,杀无赦。” 张仑说完,走了出去,换上了笑脸,吃着老大山二媳妇准备的早饭。 小村的早饭很简单,稀饭、自己做的咸菜、以及一些昨晚没吃完的东西,比不上张仑往日吃的东西,却别有一番风味。 而后,张仑再次前往了祖祠,与宣天镇海大神见面。 “啧啧啧,那头老龙看起来伤势很严重,还未从远古大战恢复过来。” 宣天镇海大神戏谑道。 “只是,你此次把红王一族全部灭绝,龙宫与东海蛮夷必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又道,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担忧。 最主要是,现在天元王朝正值鼎盛,海族和倭寇入侵,也可以轻易镇杀,找回厂子。 宣天镇海大神是见识过,在太宗皇帝时期,郑合的无敌舰队,就连龙宫也不敢轻易起战端。 “龙宫虽然内斗,也需要防备。” 张仑摇头道,把当下天元王朝的一些情况,告知了对方。 “从北边沿海直南方沿海,总共有十八位朝廷册封的神只,而你又最为特殊,是天地正封,我需要你通知其他十七位,时刻关注东海的情况。” 他无比郑重道。 显然,正雍帝御驾亲征大败,三十万大军埋骨北境,皇帝陛下下落不明,致使天元王朝国运动荡,各方都不会无动于衷,必将有所行动。 东海海族和蛮夷,一直窥视中原。 曾经有数次想要入主中原。 “怎么可能,难道又要发生当年宋之事了。” 宣天镇海大神吃惊道。 他才苏醒一年,没有恢复实力,自然无法知道小村之外,发生的大事。 “不会的,诸子百家不会允许宋之事发生,起码当下不会。”张仑摇头,道:“关于东海之事,你小心点,被发现了立即停止。” 又叮嘱对方一些注意的地方,张仑离开了祖祠。 而后,在滨海小村待了三天左右,检查了小村孩童的课业,张仑、姬云锦一同离开,不是回南都,是前往东林书院。 便是姬云锦的丫鬟小春,以及跟随来的家丁,极力反对,也没有阻止自家小姐的决定。 第十八章 西湖剑圣堵门东林书院 太祖皇帝在位的时候,就定下了规矩,藩王无诏不得离开封地。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第一位周王,曾经数次离开封地,被太祖皇帝削了王位,后来又恢复了。 后来在太宗皇帝在位的时候,先是为了打压开国勋贵,后又为了约束日益膨胀的靖难勋贵,定下了规矩,勋贵无诏不得离开南都、北都。 那怕是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也必须上呈皇帝,得到了皇帝下诏才行。 仁宗皇帝、宣康帝一度有所放松,却被文官拿来做文章,来制衡勋贵、武将集团。 张仑作为皇帝的代表,替代自己的二哥,坐镇南都整理军务,自然也在定下的规矩内。 很快,东厂和锦衣卫就上呈了张仑,前往东林书院的奏折。 可惜如今朝堂上,因为北境天崩之事,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迟迟没有回复,东厂和锦衣卫又无法阻止张仑,只能与往日一样,一路监视。 东林书院,建立已经有了三百年的历史,是江南之地,极富盛名的书院,更是因出过半圣朱喜,成为了中原十大书院之一。 特别是在宋之一朝末期,以半圣朱喜的理念治国,让东林书院达到了巅峰。 可惜,伴随宋的覆灭,大元入主中原,东林书院被打压的厉害,再也没有学子科举入朝为官,直至太祖皇帝建立天元,请出诸子百家,让东林书院再次崛起。 江南七省中的沿海两省,多为以东林书院为纽带的官员,组成的利益集团。 而,当东林书院的官员,在思文帝走上朝堂的时候,爆发了靖难之役,导致了东林书院的崛起,再次被打断。 后来,太宗皇帝登上皇位,东林书院极尽的抨击,遭到太宗皇帝的打压。 一直仁宗皇帝上位,东林书院才恢复过来,再次形成了东林党,站立在朝堂之上。 最近数年,东林书院人才辈出,先是东林三十七大儒,后又有复社四公子。 当张仑第一日到苏省江城的时候,有消息传出,西湖剑圣李幕白堵在了东林书院门口,不准任何书院之人进出。 天江酒楼,张仑、姬云锦等人落脚地,定好了房间,众人没有在房间中饭吃休息,来到了大厅中。 此刻是晚膳的时候,大厅坐满了人,基本上是小地主、读书人。 每个人神色激奋,在说西湖剑圣堵门东林书院之事。 “西湖剑圣阿,真正的天才。” 小春无比羡慕道,脸上满是向往和崇拜。 西湖剑圣李幕白,十岁入明理,十二内蕴、十四神通,同年以剑问站,江南同辈修炼者额,无一败绩,消失二十年再次出现,已经是知天命巅峰。 但,真正让李幕白闻名天下,获得西湖剑圣之名。 是十年前,对方在西湖与二先生的一战,不分胜负。 “可恶,西湖剑圣到底想要干什么,居然胆敢堵门东林书院。” 一名读书人愤怒无比道。 苏省、福省的读书人,基本上是东林书院的学子,便是无法入东林书院,也是东林之下援助的书舍。 而且,两省士绅官家,建立的私塾,也是以东林书院的教材为主,诸子百家的教材为辅。 “没错,如果是在宋的时候,一个散修怎么敢如此做。” 又有人点头道,看不起乡野出生的散修。 “哎,又有什么办法,如今书院不如从前,根本不是西湖剑圣的对手。” “说起来,十年前西湖剑圣与二先生一战,已经过去如此之久,对方已经领悟了道,入圣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一位读书人羡慕道。 凡人羡慕修炼者,修炼者向往入圣境。 “奇怪的是西湖剑圣,为何好好堵门东林书院。” 有人疑惑不解。 整个大厅中,没有人可以给出准确答案,大多数是一些合理的猜测。 夜幕降临,用晚膳的人也散去,姬云锦提议逛一逛江城,张仑没有拒绝,走出了客栈。 江城是苏省八县城之一,虽无法与扬州相比,也极具苏省特色。 在不禁宵禁的江城,晚上还是非常热闹,一些小商小贩,在街道两侧支起地摊,贩卖一些小物品。 张仑和姬云锦跟随人群,小春和姬家家丁跟在后面,两人左看看右看看,看到一些好玩、好吃,也不问价格,直接掏钱买了下来。 “送给你。” 姬云锦红色脸,把刚买的穗子,递给张仑。 穗子并不珍贵,几文钱而已,代表的意义大有学问,是恋人之间的信物之一,也是送别故友的礼物之一。 “谢谢。” 张仑没有拒绝,拿起穗子,放入了自己的绣袋中。 两人又逛了一会,街道慢慢冷清下来,回客栈,各自回房间休息。 房间中,老白坐在窗边,桌子上放着几个小菜,喝着酒,兴起的时候,更是哼出不知名的小调。 “公子,北都来信了。” 老白看到张仑回房,立马道,把北都信交给对方。 张仑拿起信,直接拆看,看起里面的内容,眉头皱的厉害。 首先关于皇帝的消息,已经得知兵没有死,被也先虏到了草原上,太后与朝廷唯一大学士,准备赎回皇帝。 而后,就是留在北都的周王监国,皇帝唯一亲子,被册封为了太子。 最主要是文官对于勋贵的打压,开始插手军务,包括南都内阁坐镇大学士,上奏的方案,有可能会被通过。 很显然,诸子百家想要通过此次天崩,试行宋之旧事。 “龙凤宴。” 张仑坐在椅子上,沉思道。 信中更是提及了,此次龙凤宴的重要性,稷下学宫会来人,目的不言而喻,是南方七省的军权。 “看来会是兵家带队。” 老白也看了信中的内容,无比肯定道。 “可惜,十大书院与诸子百家不是一起的,宁王、湘王又想要重复太宗皇帝一事。”张仑轻笑,道:“看来今次龙凤宴非常热闹。” 他直接把信烧了,回床榻休息。 第二日,城门大开,众人向南前往东林书院。 而,西湖剑圣堵门东林书院的事情,已经越演越烈,致使东林书院颜面大失,两省已经有一些旧不出世的大儒,也赶往东林书院了。 第十九章 拦路 东林书院坐落扬州天台山之侧,曾经与某个宗门为邻,后来宗门并入国教,边独占了整个天台山。 云雾缭绕之间,书院轮廓朦胧,如仙境,一座巨大的牌坊耸立,最中央是东林书院四个大字,两侧是当年宋帝亲子书写的对联。 牌坊后面,一条蜿蜒的山路,通往东林书院内部。 往日的东林书院,学子往来,修者结伴而行,更是能够看到东林三十七大儒的身影。 从五日前开始,西湖剑圣堵门东林书院,变得冷清起来。 书院中的学子,站在山侧,愤怒无比看着大门前盘坐的李幕白,却无能为力。 东林书院再如何没落,备受打压,也有一定的底蕴,光是东林三十七大儒的名头,足以让人忌惮,不敢轻视。 无奈,西湖剑圣李幕白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东林三十七大儒有人出过手,不敌负伤。 三天前更是有无数在外的大儒,曾经在东林书院就读,想要解决问题,也无一不是西湖剑圣的对手。 甚至,有一位大儒问道之后,儒心崩溃,一瞬白发,变得疯疯癫癫起来。 李幕白不过五十左右,仍旧保持青年时候的样子,盘坐在书院大门前,子剑横成在膝盖上,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无论是书院中的学子,亦或是前来的人,很清楚那是一把不出鞘的利剑,锋芒收敛,却极度及危险。 “可恶,难道我东林书院,就真的没有人是那李幕白的对手,仍由对方把东林书院踩在脚下。” 一名学子愤怒无比。 明理境的修为,让他感觉自己的无能为力。 其余学子同样如此,却根本无能为力,死死盯着山下盘坐的人,感受无尽的屈辱。 书楼之上,复社三公子相对而坐,十数人分散而坐,努力压抑自己愤怒的情绪,目光注视前方的三公子。 他们全部是东林书院的小天才,唯有如此才能够成为复社成员。 “在不启用底蕴的情况下,想不到我东林书院,居然已经没落到了这个地步。” 方以智沉声道。 他出生苏省方家,在旧宋的时候,就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出过不少官员,后来大元建立,朝廷为招抚江南士绅,威逼利诱让方家之人出仕为官,直至到了今天。 方以智的父亲,更是当今苏省巡抚,是有机会拜朝廷六部尚书的。 “也是没有办法,当年书院忤逆了永盛帝,让刚刚崛起的书院,再次被打压,损失更惨。” 陈贞辉无奈道。 他身份同样不简单,是东林三十七大儒之一的孙子,家族虽没有方家显赫,也是不容小看的。 当年,东林书院忤逆永盛帝,陈家是反对,无奈没有任何作用,最终被永盛帝打压,损失巨大,可以说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了。 “半圣之物崩碎,看来我们的计划失败了。”陈贞辉又道:“张仑身边有圣境强者,是我们没有想到的。” 复社作为东林书院,最为重要的中坚力量,自然知道普通讲师、学子不知道的秘密。 而且,伴随把半圣宝物的崩碎,引发的危机,已经让山长等人,变得不安起来。 圣境强者,是绝对能够碾压东林书院,就算底牌再出也无用。 数百年前,东林书院能够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书院崛起,成为十大书院之一,就是因为出过一位半圣。 那怕是后来旧宋以半圣理念治国,让东林书院达到巅峰。 东林书院还是认为,有一位半圣坐镇,才是真正东林书院的巅峰。 为什么十大书院弱于诸子百家的稷下学宫,最主要是没有圣境强者坐镇。 “难道要被李慕白一直堵门。”冒辟疆脸色阴沉,道:“别忘记,我们已经成为了天下笑柄,继续下去东林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颜面、声望是书院最在乎的东西。 “只能等张仑来了。” 方以智无奈道。 在张仑踏足苏省的时候,已经有消息传到了东林书院中,可见东林书院再两省的影响力,与掌控力是何等的可怕。 陈贞辉和冒辟疆点了点头,其余人仍旧坐在位置上,一语不发。 很显然,三人交流讨论,其他人是不能说的,森严的规矩,是复社的核心。 张仑和姬云锦已经到了扬州,没有第一时间前往东林书院,反而是在扬州闲逛了起来,感受扬州的人文风貌,与南都的不同。 无论是张仑亦或是姬云锦,是不能随意前往别的地方。 前者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虽不是世子,没有出五服,扔算是勋贵。 后者姬云锦是女子,家族是不会放任女子,出远门。 康王街,是扬州最为出名的街道,以当年旧宋康王为名,只不过曾经的康王府已经毁于战乱,新建起来多为商铺。 张仑和姬云锦在康王街闲逛,后者更是买了一些小物品。 当两人走出一间商铺的时候,刚刚人满为患的街道,变得空旷起来。 十数有武艺的家丁,驱散了人群,与姬云锦的家丁对峙了起来,双方剑弩拔张,随时会厮杀起来。 “你就是英国公的三公子。” 一道黄莺般,非常有辨识度的声音响起。 很快,一名女子走了出来,不施粉黛,却让人惊艳绝美,秀发散发后背,趾高气扬的看着张仑和姬云锦,目光中满是杀意。 卞玉京,扬州卞家长女,艳名冠绝两省,内蕴境修为。 当然,对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侯方愚的仰慕者之一。 卞家在扬州是底蕴深厚的大家族,从圣汉传承至今,在旧宋的时候,又出过极为宰相,东林书院的建立,也有卞家的一份功劳。 卞玉京刚准备继续说什么,突然人群骚动了起来。 紧跟着又是十数名家丁,凶神恶煞闯了进来,把张仑和姬云境围了起来。 而后,一名青年走来,神色冰冷,目光之中满是杀意。 “侯兄,是否是所杀。” 青年开口,直接对张仑施展口吐真言、与画地为牢。 第二十章 赔偿 青年当街杀人,没有人出来制止,反而有些人直接离开,足以证明来历不凡。 “哼。” 老白冷哼,拿起酒葫芦,对着青年一砸。 青年神色一变,看出对方实力强于自己,不敢硬接,再次施展手段,化解老白的攻击。 跟随他来的家丁,没有任何犹豫,纷纷抽出自己的兵器,杀向对方。 老白不屑,连黄泉也没有唤出,直接拳脚放倒了全部家丁。 “快,去帮助贾公子。” 卞玉京看到对方带来的人,全部被放倒,连忙吩咐自己的家丁帮忙。 老白连头也没有回,转了一圈自己的酒葫芦,一缕酒水荡出,像是鞭子一般,把上前帮助的卞家家丁,抽的皮卡肉绽,倒地哀嚎。 他一步上前,瞬息来到青年面前,举起拳头对着面门砸过去。 仍由青年施展诸子百家的手段,在老白的拳头面前,如豆腐一样,没有任何作用。 “起。” 青年大吼,换出自己的宝物,一方玉印,挡在自己面前。 当。。 拳头落在玉印上,发出如洪吕大钟的声音,极为刺耳,扩撒八方。 玉印倒飞,上面满是裂痕,撞在了青年怀中,恐怖的力量,更是连青年一起倒飞出去,口吐显血,砸在了地面上。 “公子。” 老白没有在意,目光看向张仑,询问对方的意见。 “杀了。” 张仑没有半点感情道。 “你不能杀他,他是荣国公府的嫡子。” 卞玉京大惊失色道。 至于围观的人,在老白展露修为的时候,已经全部跑的没影了,把被殃及池鱼。 对于普通来说,修炼者已经是不可触及的存在,何况是能够施展攻击手段修炼者,更是如仙神一般,自然是有远避多远,甚至是不愿意牵扯任何联系。 毕竟,与修炼者扯上联系,能够作威作福,又有保证不会被仇家灭杀。 “荣国公府。”张仑皱眉疑惑,轻笑道:“天元从未有过荣国公爵位,又怎么会有荣国公府。” 再次示意老白,直接杀了对方。 老白自然不会阻止,刚准备杀死青年的时候,一道箭矢破空而至,插在了青年与老白的中间,强大的力量,直接把大地崩开一些。 “三公子,今日是我荣国公府的过错,是否看上荣国公府的面子上,饶世子一命。” 来人疾驰来,不敢上前,行礼恭敬道。 “花叔叔,杀了那个狗杂碎。” 重伤的贾联狰狞道。 花道荣,荣府的一位金刚境客卿,一手箭术极为出彩,曾经更是以神通境射杀过,一名金刚境的修炼者。 “我说了,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天元有荣国公府。” 张仑再次重复道,声音冰冷了几份。 就连本该晴空万里的天气,也变得昏暗起来,仿佛狂风暴雨来临的前兆。 顿时,老白举起酒葫芦,要砸死地面上的贾联。 “等等。”看到老白的动作,花道荣大惊失色,急忙抽出箭矢,射向对方。 箭矢破空,灵力激荡,在空气中留下一道痕迹,却在老白面前几寸,轰然爆碎开来,道道力量冲击八方。 下一秒,一股浩然正气激荡扬州,知天命境气息,横压整个扬州。 “当街杀人,三公子你可知是死罪。” 一道宏大的声音响起,是扬州巡抚方孝全,出手干扰,阻止老白杀贾联。 “方巡抚,我很想知道扬州怎么会存在一个荣国公,是否能够解答。” 张仑不卑不亢回应,更是牵起了姬云锦的小手,让对方也不收知天命境气息的威压。 方巡抚沉默,无法回答张仑的问题,不可能说扬州的荣国公,是旧宋时候封的,那无疑会面对朝堂勋贵、武将的攻讦。 况且,当下更不能如此做,朝堂上文官正在夺权,已经到了关键时候。 这个时候出事,必定会被勋贵、武将找到机会,导致失败。 更重要是在东林书院,控制的两省出事,无论文官夺权失败、成功,未来东林书院出身的官员,必定无法再朝堂上站稳。 “荣府,会赔偿犬子冒犯三公子的损失。” 有一道声音响起,是荣府当今的家主,立马站出来说道。 他很清楚方巡抚,已经做到能够做到,继续下去,会影响对方的仕途,更深则是东林书院大计。 随即,有东西从荣府飞出,落在了张仑面前,光芒散去,是一陶瓷小物件。 “此物为蓝陶小钟,是当年旧宋皇室赐予荣府的宝物,有醒神的功效。” 荣府家主说出此物的来历。 “不够。” 张仑摇头道。 而后,又是一物从荣府飞出,落在了张仑面前,光芒散去,是玉手镯。 “青玉镯,以极品冷玉制作而成,有压制欲望的功效。” 荣府家主道出,玉手镯的来历。 可以说两样东西,都是难得珍宝,是对修炼者有大用途的宝物。 但,张仑仍旧没有开口,似笑非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显然两样宝物,想要就此了解,根本不可能。 随即,再次有光从荣府飞出,落在张仑面前,光芒散去,是一把扇子。 “苏江福河扇,由柳絮大儒亲手制作的扇子,以苏省福省山河为基础,在有两省江河之地,能够发挥出金刚境的力量。” 荣府家主道,心在滴血。 三样宝物,虽然不是荣府最强大的宝物,也是极为珍贵的宝物。 “三公子是否足够了。” 方巡抚此刻开口道。 张仑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三公子,是否出一个价。” 荣府家主无奈问道。 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至于杀死张仑是万万不可能。 因为方巡抚已经察觉到了,那个跟随张仑的仆人,修为莫测,就连自己也有可能不是对手。 当然也有办法,方巡视直接使用巡抚印,说不定可以镇杀对方,却也会引来朝堂的关注。 太祖皇帝在位,册封国教,下旨国教锻造官员印,以此来镇压各省因战乱,破碎的河山,驱除鬼魅、妖邪和一城大阵阵枢。 “除了这三样,我还要一样东西。” 张仑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第二十章 旧宋封桩库 一个信物,亦或说是一把钥匙。 荣府在旧宋的时候,曾经在旧宋高祖时期,因战功获封爵位,后来有出过几位贵妃,在旧宋的时候,家族势力极为庞大。 而且,帮助过东林书院的建立,又有恩于半圣朱喜,水涨船高,在两省影响极大。 太祖皇帝建天元,为了收服两省读书人、士绅,也曾经施恩荣府,保持荣国公的爵位。 可惜在元武三十年的时候,牵连到了宰相韩国公的大案中,被除去了国公爵位,被问斩了数十人,才保住了荣府,没有真正的被清算。 “三公子,你能够知道那样东西在我荣府中,也应当知道那样东西的来历。” 荣府家主沉默片刻,沉声道。 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知道那样东西的存在,极为诧异。 除了贾联被镇压,无法开口说话,其他人都是极为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被荣府家主,如此郑重看待。 方巡抚看着身侧的荣府家主,目光变得犀利起来。 方家也是从旧宋走来,又出过几位高管,一些旧宋时候的秘密,有所耳闻。 张仑目光看向老白,自己不想暴露实力,自然需要对方代劳。 老白也清楚自家公子的想法,也不见有任何的动作,贾联、荣府家主消失在众人面前,出现在另外一处空间中。 “圣境强者。” 荣府家主贾似道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最初的慌张中,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目光看向张仑。 “三公子,世人都小看了你,又或者说你瞒了天下人。” 贾似道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位圣境强者,效忠一个纨绔子弟,可以说是天方夜谭,却让他不得不去相信。 圣境强者与五境修炼者,最大的区别在于,对于道的领悟,就算不是走空间之道,也有能力,转换空间,塑造属于自己的空间。 老白老神在在,镇压贾联不得动弹,不理会贾似道。 在他看来,一个士绅家族,没有出过圣境强者,也不过是土崩挖狗而已。 “我贾家从旧宋崛起至今,对于当今天下圣境强者的存在,是有一定了解,却从未见过圣者,想必走的是地道。” 贾似道看向老白,道。 “地道为鬼道,除了隐窥在十万大山中的巫族,唯有旧宋时候,横行中原的三大魔教了。就是不知道圣者,是属于三大魔教中的那一教。” 他结合贾家的文献,说出自己的想法。 老白没有回答,不屑与对方说什么,安静待在原地。 “三公子,如果你是要旧宋的信物,我无法给出,哪怕是荣府灭门,也不行。” 贾似道看到老白没有回答,心惊无比。 对方是一位圣者,是站在顶端一列,怎么看也不可能是一个纨绔子弟,可以驯服,让其效忠的。 可是,现实无比梦幻,他不相信英国公府有能力,唯有最不可能,是张仑做到的。 “旧宋的封桩库。”张仑轻笑,道:“我没有任何兴趣,我要的是别的东西。” 他也没有继续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了当的告诉了对方。 旧宋被大元灭亡,皇家为了能够东山再起,全部封村在封桩库中,直至到了今天。 封桩库是旧宋高皇帝,为了能够赎回燕云十六州,设立的宝库,后来高皇帝驾崩,封桩库成了旧宋皇家内库,直至到了旧宋灭亡的时候,封桩库中到底有多少珍宝,已经无人知晓。 特别是旧宋被大元灭亡前夕,最后一位宋帝,为了保证能够东山再起,存入封桩库中的东西,让人眼红。 大元皇帝,天元太祖,都曾经想要寻找封桩库,最终都失败了。 不是没有线索,是因旧宋的文官,对于旧宋仍旧有念想,一直隐瞒旧宋封桩库信息。 天元太祖皇帝就是以爵位,又或者别的利益,想要让荣府交出旧宋封桩库,没有成功。 贾似道眉头微微皱起,不确定张仑说的真假,等待对方继续说。 “旧宋一朝,偏安南方三百年,被视为软弱无能。”张仑不齿,道:“但,在旧宋高祖皇帝的时候,是延续了圣汉的强势。” 顿了顿,他继续道:“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贾似道震惊,不可置信看着张仑,不由颤抖了起来。 “你疯了,那个地方就连圣汉双壁也没有成功,不然圣汉怎么可能骤然崩溃。” 贾似道呼吸变得沉重起来,无比肯定道。 与此同时,老白没有了先前的懒散,变得不同起来,目光犀利无比,不知道在想什么。 唯有,贾联懵懂,目光看着张仑充满了杀意,恨不得要生吞了对方。 “圣汉不可能成功,不代表我不可能成功。” 张仑回应道,很是平淡。 对于那个地方,充满了向往,与无法想象的战意。 世间,有些事情,唯有站到顶端才知道,那个地方是归宿,也是能够拯救这个世界的终点。 “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 贾似道仿佛是想到什么,又或者是注意到什么,没有继续坚持。 随即,他拍了拍自己的绣袋,一样东西飞出,落在了张仑面前。 贾似道像是放下了某种包袱,变得轻松起来,连一直没办法突破的修为壁垒,也松动了起来。 张仑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放入了自己的绣袋中。 不需要多说什么,老白把众人转移回到了现实世界。 张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牵着姬云锦离开,走之前,看了卞玉京一眼。 很显然,他对于对方有极大兴趣,光是对对方本身而已。 花道荣直接带着贾联离开,回到了荣府疗伤。 “方巡抚,我不能说。” 巡抚府,贾似道对想要询问的方巡抚道。 在他离开前,再次提醒道:“没有到哪一个层次,有些事情知道了反而不好。” 方巡抚看着贾似道离开,也没有询问的心思,做到巡抚一职的封疆大吏,都是极为聪明的。 第二十二章 我一定会杀了你 经历了拦路之事,张仑和姬云锦都没有兴趣,继续闲逛。 在回到各自房间前,张仑对姬云锦说了,明日前往东林书院,得到答案,就回去休息了。 “小姐,不能继续和张公子一起。” 回到房间,小春为自家小姐准备洗漱,劝说道。 几日相处下来,她对于张仑没有什么怨言,反而更多是看出了对方,与传言中的不同。 但,今日发生的事情,给小春看到了张仑将要面对的危险性,已经不是自己等人,能够参与进来的。 两省官员、读书人、士绅与东林书院,任何一方都是姬家惹不起的存在。 小春是姬家下某个工人的女子,因聪慧被姬家看重,成为了姬家的奴婢,从小跟着姬云锦,读了一些书,又因为姬家的明争暗斗,有一些见识。 “我知道。” 姬云锦则是坐在椅子上,嘴角微笑,敷衍回应。 三样荣府赔偿的东西,张仑都送给了自己,无疑让她极为惊喜,也认为是定情信物。 小春无奈看着自家小姐,知道怎么劝说也无法改变,自家小姐的决定,也没有继续多说什么了,心中则希望一切平安。 夜深。 月上中天。 整个扬州也安静了下来,唯有那些大门大户的士绅,各自聚集在书房中,与自家族人聊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荣府的出头,对于精明的士绅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别看他们与东林书院是利益共同体,也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真要到了大难临头的时候,根本不会真心去帮助东林书院。 家族传承,才是士绅最为看重的东西。 “大人,一位圣境强者,整个两省加起来,也不可能动的了张三公子。” 巡抚府,书房中,一位官员沉声道。 其他人点头,目光全部看着方巡抚,等待对方出一个主意。 当然,以东林书院在两省影响力,想要在一位圣境强者面前,强杀张仑不是不可能,却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可能让东林书院真正一蹶不振。 “书院,不可能向诸子百家、和其他九大书院求援。” 方巡抚无奈道。 “难道,就如此看着对方羞辱我东林书院。” 佐官愤怒无比道。 苏省、福省,两省官员十之八九是东林学院出身,存在一些区别在于,有些官员是两省大家族出身,有一些是贫苦子弟出身。 大家族的官员,在不牺牲自家家族利益前,是不会背叛东林书院。 贫苦学子官员,是坚定站在东林书院一方的。 “各位,东林书院此次困难,需要他们自己走过去。” 方巡抚不想多说什么,哪怕自己的儿子是书院复社四公子之一。 此刻,张仑、姬云锦下榻客栈,天字号包房中,一道人影从窗户飞出,直至扬州卞家府邸。 卞家府邸位于扬州右侧,文安街上,占地面积大,便是夜深,府邸也灯火通明,明面上有身怀武艺的家丁巡逻,暗地中也有修炼者存在。 卞家,虽然没有荣府曾经的显贵,也不似方家一般传承百年的士绅家族。 仍是一个庞然大物,最早更是能够追溯到圣汉王朝初期,后来经历圣汉崩溃,蛮夷入侵中原,才南渡前来扬州的。 张仑站在高空,一览无遗卞家府邸,圣念贯通天地,一清二楚卞家的防御力量。 “不愧是衣冠南渡的家族,底蕴居然如此深厚。” 张仑些许惊讶道。 一座大阵保护卞家,与扬州地埋相连,得到了扬州地方神只庇护,是足以挡住从圣境强者的攻击。 当然,最为主要卞家的底蕴,还有假死的知天命强者数位,以及一位领悟无漏的从圣境修炼者。 只不过,在张仑眼中不足为据,轻轻抬手,微风席卷天地,有淡淡的香味迷茫。 正在小院中,准备就寝的卞玉京,看到伺候自己的女婢,无声无息的晕倒过去,立马紧张起来。 直接起身,她抽出自己的剑,紧张关注周围情况,想要示警,发现没有反应。 “果然,不愧为艳名冠天下的玉京女。” 张仑从天空落下,无声无息,没有惊动卞府任何人。 他欣赏看着穿着轻纱的卞玉京,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想法,从小院中慢慢走向闺房,直至来都对方的面前。 张仑直接把卞玉京揽入怀中,不理会对方的威胁、挣扎。 轻纱薄幕落下,从最开始的诅骂,到后来的喘息,直至天明的时候,张仑才放过卞玉京。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卞玉京疲惫、愤怒道。 “随时欢迎。” 张仑换上了衣服,无所谓道。 男子喜欢女子天经地义,他就算是圣人,同样有七情六欲。 卞玉京愤怒,看着离开的张仑,再也无法坚持,一夜的疯狂,沉沉睡去,却不断说着‘要杀了你。’ 回到房间张仑休息了一会,等街道上慢慢热闹起来,走出房间。 他与姬云锦一起吃了早饭,没有继续待着扬州,前往天台山的东林书院,刚刚出城门,早已等待人,一路尾随。 路上,自然有出身东林书院的修炼者额,拦路、质问、威胁。 一一都被老白解决了。 直至中午时分,张仑、姬云锦来到了天台上下,东林书院大门口。 顿时,无论是书院中人,还是书院外围观的人,全部看着走出马车的张仑,有皱眉疑惑,有隐隐看出了端倪的。 “公子。” 直至李慕白看到张仑,起身来到面前行礼。 众人才恍然大悟,充满震惊,看向英国公府的三公子,很快议论纷纷起来。 毕竟,一位被二先生都认为,有必定会成圣的修炼者,居然会是一个勋贵纨绔子弟的人,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 “慕白,这个天下十大书院之一,怎么样。” 张仑轻笑问道。 “不怎么样,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李慕白摇头不屑道。 “哈哈。”张仑大笑起来,不理会四周,书院上学子的愤怒,抬头看向东林书院,目光变得冰冷起来。 直视东林书院,也看到了书院深处,窥视自己的东林修炼者们。 第二十三章 拜会东林书院 “英国公府张仑,前来拜会东林书院。” 张仑声音不大,却能够让全部人能够听见,无惧站在马车上,神色平静。 “三公子前来,我们自然是欢迎的。” 东林书院中,方以智被山张授意,回应了张仑。 云雾消散,东林书院打开大门,直至山半腰的书院前院,已经有无数学子站在山边,居高临下,神色愤怒,注视下方的张仑。 “张三公子,也应该知道我东林书院的问心路。” 方以智再次道。 随即,蜿蜒的山路,圣道力量流荡,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却直指登阶上山之人的心。 “自然,东林二宝之一,问心路。” 张仑回答,并没有在意。 “害怕不。” 他目光看向姬云锦,轻声问道。 姬云锦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害怕,却更用力的握住了张仑的手。 东林书院有二宝,一个就是前方登阶上山的问心路,是当年半圣朱喜悟道之时,中原天道降下的力量,有一半被半圣朱喜融入了山路中。 正因为东林书院有问心路,往后收学子的时候,都会经历问心路,以此来辩品德。 当然,问心路作用不仅仅如此,东林书院是十大书院中,大儒最多的书院,也正是问心的作用。 问心路还有一个名字。 问道路。 是能够让知天命的修炼者,更容易触道,走属于自己的道。 小春和姬家家丁,想要劝住自家小姐,却被老白阻止,一道力量封住了几人,连开口也无法做到。 “三公子,是否让我先去探探路。” 李慕白不知道张仑真实修为,不由担忧道。 当年,他少年成名,骄傲自大,在入神通境,横扫了同境强者,后来修为存进,直至遇到了张霆,解了玄机。 才让李慕白再次成为天才,后来更是挑战二先生,以平局收手,名传天下,获西湖剑圣称号。 可以说,没有英国公府的二公子张霆,就没有今天的西湖剑圣。 因此,他成为了英国公府的客勤之一。 “一个落魄的东林书院而已,并没有什么。” 张仑轻视,语气满是不屑。 听得书院中的人,围观的人怒火中烧,不是知道有一位圣者存在,必定群起而攻,杀死张仑了。 刚刚关于扬州内,发生的一切,已经传了过来。 “走吧。” 张仑牵起姬云锦,走向东林书院大门,将要登阶上山。 他没有发现,围观的人群中,卞玉京死死盯着自己,目光中满是仇恨。不由紧握剑柄。 不是存在理智,卞玉京都要拔剑,直接杀向张仑。 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是一生都无法忘记的耻辱,是亲手杀死张仑,无法越过的心魔。 “你为玲珑七窍心,是最为顶尖的道体之一。” 张仑声音不大,仍旧可以让所有人听到。 刹那间,无论是谁,全部看向姬云锦,从错愕变得激动起来。 连东林书院深处,无数大儒的目光,都落在姬云锦身上,想要看一看,是否是真的。 “可惜,你出生的时候先天缺陷,导致你一直无法觉醒。” 张仑继续说道,说出了对方无法觉醒七窍玲珑心的原因。 姬云锦失神,没有质疑张仑,相信对方说的,更是想到自己父亲,曾经更自己说的,当年自己早产,是母亲受到惊吓。 “七窍不通,无论你如何明理,也无法迈入更高的境界,未来也只能在明理踏步。”张仑继续,道:“当今天下,不是圣汉王朝的时候,更不是上古。” 他没有继续说,知道的人都清楚原因。 天地环境不同。 “东林书院可以解决我的问题。” 姬云锦问道。 两人已经来到了台阶前,将要登山。 全部目光看向张仑,很显然众人也想要得到答案,东林书院深处,更是诸子百家力量震荡,诸大儒也在激烈的交流、谈论。 七窍玲珑心,无论是走诸子百家的道路,亦或是国教的修炼道路,可谓是一马平川,不会存在任何障碍。 特别是在圣境的时候,对于道的领悟,更为的恐怖。 历史上,拥有七窍玲珑心的人,无疑不是走到圣境巅峰,差一步成为圣人。 像是中古时代,人族五帝之一。 又或者是商王朝末,哪位商王室的子弟。 后来,圣汉想要人为培养出一尊七窍玲珑心,失败了也成功了,结局仍旧是圣境起步。 “假的自然不用说。”山长适时开口,道:“真的,就必须留在东林书院。” 诸大儒立马点头,至于张仑死活,在他们看来对方已经是死人,就算有一位圣境强者保护,又有西湖剑圣这样的绝顶天才在测。 对于已经准备好的东林书院来说,结局已经注定。 “自然,问心路,叩问心境,在磨练的同时,也能够借助问心路的圣道力量,来冲击堵塞的七窍。” 张仑自信,坚定道。 姬云锦点了点头,看着前方的问心道,深吸了一口气。 张仑笑了笑,牵着对方的手,走上了台阶,瞬息圣道力量激荡,圣道光辉绽放。 与中原天道呼应,在虚空交织出,无数的道与理,幻灭又出现。 “知天命以下,立马回到房间。” 东林书院的山长,在问心路爆发圣道力量瞬间,立马出声道。 真正的问心路的力量爆发,不是知天命境以下修炼者,可以挡住了,那些交织出来,道与理很没理,却也充满了危险。 让没有触道的修炼者,仅仅是看一眼,可能就会迷失其中,轻则发疯,重则化为灰灰。 张仑牵着姬云锦登阶而上,感应问心路的圣道力,在寝室自己,要把当年半圣朱喜领悟的道,来磨灭自己,成为半圣道的傀儡。 他轻视笑了笑,仍由问心路圣道力量攻击自己,也在帮助姬云锦梳理堵塞的七窍。 “三公子,居然没有受到影响。” 下方,李幕白惊讶道,目光看向老白。 他知道老白不简单,自己无法察觉对方深浅,给自己极度危险的直觉。 诸知天命境大儒、修炼者,同样惊疑起来,张仑表现。 第二十四章 异象 蜿蜒台阶,直通东林书院前院,圣道力量激荡。 张仑没事人一样,牵着姬云锦登阶,走的不是很快,却是闲庭信步。 他已经是圣人,即便没有合道,对于道的领悟,超越了半圣,就算是不同的道,在最终也是融会贯通。 从午时一直到黄昏。 伴随问心路圣道的力量,姬云锦在张仑的帮助下,已经冲开了堵塞的七窍,展现属于七窍玲珑心的异象。 世间每一种道体,都是道的宠儿。 随即,众人看到整个天台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天地在欢庆,大道愉悦。 刹那间,各方势力都把目光落在了东林书院,看到了将要冲破最后一窍的姬云锦。 “七窍玲玲心,天生的圣者。” 诸子百家的圣宫中,三先生在自己的房间中,坐女红,白帕上,绣着朵朵梅花。 “老师说,不用去,那个女娃已经被人看中了。” 大先生出现,棉衣棉裤,神色平静,拦住了准备离去的三师弟。 三先生修炼特殊,无法开口,不解看向自家大师兄,充满了疑惑。 在她的认知中,自家老师,是当年最后一位圣人后,中原天道之下最强的存在,天生圣人的种子,是必入诸子百家。 大先生没有回答,目光眺望天台山东林书院。 三先生想起了什么,震惊无比,也眺望天台上东林书院,目光不在姬云锦女娃身上,则是在一侧的张仑身上。 天地庆贺没有继续。也许是堵塞太久的七窍玲珑心,天道给予了补偿。 一场晚春的大雨,熙攘而落,覆盖整个天台上,大雨中流荡莫名的力量,滋润大地,也让姬云锦的修为,突破明理境,来到了内蕴境。 第二内蕴境,以草原修炼者为基础,是为了圆满自己的肉身。 是厚积薄发、有或者天地庆贺的关系,姬云锦瞬息到了内蕴境圆满,圆满了肉身缺陷,致使吸收灵气不会流失。 受到天地庆贺,不仅仅姬云锦,琳雨的众人,也同样得到了天大的好处。 知天命境之下的修炼者,有些直接突破了境界,有一些则是有了一定的鼎盛。 知天命境的修炼者,则是对于天地感悟更深,更为容易触道。 而,像是圣境强者,提升滋润了自己的大道,有了些许的提升。 “谢,姬云锦小友的馈赠。” 东林书院山长的声音响起。 不得不说复苏的七窍玲珑心,带来的天地馈赠,给了东林书院无法想象的好处。 起码在未来,沐浴这场天地馈赠的学子,成为大儒会变得更为容易,特别是东林书院有问心路的存在,只要不提前陨落,成为知天命的大儒,是铁板钉钉的事情。 “谢,姬云锦同学的馈赠。” 方以智、陈贞辉、冒辟疆等,东林书院学子,齐齐道谢。 他们三人,天赋极高,未来成圣因为这场天地馈赠,几率大大的增加。 复社成员中,能到了知天命巅峰的大儒,同样会不少。 “狗屎运。” 两湖省,岳麓书院的大儒,羡慕嫉妒道。 九大书院很清楚,这一代东林书院的学子,只要不会陨落过多,崛起已经不可避免,会成为东林书院的中流砥柱,排名更是会向上。 至于能不能成为第一,仍旧要看能不能出现一位诸子百家半圣。 天地馈赠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紧跟真天地狠狠一震,悟时间之道的修炼者,感应到了时间震荡。 “压不住了。” 稷下学宫的孔家府邸中,一直压制春秋笔的孔家家主,无奈道。 他不在压制春秋笔,放开了束缚,刹那间春秋笔飞上九天苍穹,自主复苏,分一道力量而出,直入天台山东林书院方向。 “圣物赐福。” 国教南方落星宫中,当代落星宫红衣大主教,微微皱眉道。 当年,儒圣虽不是走时间之道成圣人,却说了春秋,由弟子编着,在时间之道上的成就,也非同小看。 诸子百家的修炼者,特别是知天命巅峰的大儒,无比眼红,却也无可奈何。 圣物赐福。 同样是代表了中原天地认可,如果强抢这份机缘,先不说天地会对惩罚,就是诸子百家的圣者,也会追杀至死。 因为,圣物赐福是人族圣人,对于后世子孙的认可与帮助。 强抢这种赐福,等于是对圣人不敬,也是在抹杀人族的未来。 从古至今,不是没有出现过,比如三大教还在的时候,会强抢圣物赐福,结果是被天地惩罚,被诸子百家和国教圣者追杀到死。 一枚小小的时光种子,晶莹剔透,像是小水晶一样,扎根在了姬云锦的七窍玲玲心中。 当她未来成为知天命巅峰修炼者,触道,走时间之道,会更为的容易。 “第三重异象是什么,老祖宗们,不能让诸子百家独占鳌头阿。” 国教修炼者紧张无比。 让,国教修炼者失望,圣物赐福后,出现了史道之门。 一座宫殿倒影苍穹,商朝那位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宰相比干,屹立在宫殿中,不卑不亢,直面最后一位商王。 直至商王宠妃,由妖族九尾狐幻化的贵妃出现。 哪位商朝宰相,剜心在了大殿之上,化道天地,成为中原大道的一部分。 下一秒,一道力量从无尽时空飞出,岁月之力浓郁,飞进了姬云锦的身体中,直接破开内蕴境,成为神通境修炼者。 “道体传承。” 张仑自然知道是什么情况。 道体传承,是从过去的拥有相同的道体先人,得到了传承,就跟巫族血脉传承一样。 也正是先人道体传承,让姬云锦把最后堵塞的一窍彻底冲开,让七窍玲珑心真正复苏过来。 也伴随,两人走完了问心路,来到了东林书院的前院。 “张三公子。” 一些学子虽愤怒,仍旧保持该有的礼仪。 张仑脸上始终微笑,目光看向书楼的方向,看到了复社三公子,以及其他成员。 “东林书院桃李满天下,学识渊源,上承半圣之志,下有治国之念。” 张仑轻声道。 “自然,居然张三公子想要论道,请上书楼一叙。” 方以智回应道。 但,拦在张仑和姬云锦面前的学子,没有任何让开的想法。 第二十五章 众东林学子不敌姬云锦一人 张仑前来东陵书院拜访,按儒圣制订的礼法来说,是先要送上拜贴的。 特别是,对方出生英国公府,是天元王朝的勋贵、武将之家,更是要如此做,才能够显得礼貌,也是对于东林书院的尊重。 可是张仑并没有,是不请自来,更为恶劣是前来之前,让西湖剑圣堵门。 等于是扇了东林书院的脸,又可以被认为是粗鄙的武夫,对于读书人的羞辱,对儒圣制订礼法的践踏。 无论是任何原因,让东林书院的学子,不可能无动于衷。 “我来。” 姬云锦适时开口道。 七窍玲珑心的复苏,又成为了神通境的修炼者,她已经感觉到了张仑的不同,绝对不可能是凡人。 张仑略微诧异看向姬云锦,看懂了对方的眼神点了点头:“有没有信心。” 随即,他从自己的绣袋中,唤出了一支女式毛笔,以及一叠青墨宣纸。 “定情信物。” 姬云锦没有客气,接过了张仑赐予自己的东西,笑着问道。 “那是婉约词宗曾经用过的笔,西诉” 书楼上,一名复社女成员惊呼道。 婉约词宗,是旧宋中期的女大儒,曾经写下数首千古留名的词,倒尽了女子对于男子爱慕的委婉含蓄。 是连词圣也称赞的人,说自己在婉约之词之中,弱于对方。 青墨宣纸也不简单,被誉为天道宣纸之下,第一的纸张,制作过程极为困难,每年产出也不过是数千张而已。 姬云锦没有得到张仑确定的答案,略微失落几份,上前一步,目光看向阻拦的学子。 青墨宣纸被灵气衬托在虚空,她握住西诉,对准空气轻轻一点,荡起一圈圈墨色涟漪,把率先出手学子的攻击,轻易无比的击碎。 ‘瑶池’ 下一秒,姬云重在青墨宣纸上,写下了诗名。 而,书院有数名学子联手,共同写下了‘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当最后一句‘铁马冰河入梦来’写完。 书院前院轻轻一震,瞬息从晚春入寒冬,天地狂风大作、白雪飘落,‘律律’马的嘶鸣声,传入前院每个学子的耳中,虚空出现风雪旋涡,凝聚出铁骑。 “不错,朱启毕几人,已经有了可以入复社的资格了。” 冒辟疆看着联手的学子,很是满意点评道。 复社四公子中,唯有冒辟疆出生微末,没有什么大家族支持,全靠天赋走到了今天,成为四公子之一。 他满意的朱启毕等人,与自己一样,都是贫苦人家出生,依靠自己努力,成为了东林学子。 方以智、陈贞辉都没有做出回应。 与此同时,另外几名学子也来联合起来,书写诗仙之作,剑气凌然,剑光耀世。 一名剑客从虚空幻化而出,是古战国赵国游侠的样子,持剑而立,隐没虚空,瞬息之间,剑指姬云重的胸口。 冰河铁骑发起冲锋,旧宋长柄陌刀,横扫而出,要直接砍断对方的头颅。 然而,光是诗名‘瑶池’两字,挡住了攻击,虚空震荡,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倒影而出,向外延伸,出现各样的景色。 一株株桃树林立,无风而动,桃香弥漫,也不见有什么手段,以‘侠客行’唤出的古赵国游侠,崩碎开来,化为无数的晶莹飘落。 更有一方天池倒影,冰河铁马正在上面,融入天池中,消散干净。 瑶池阿母绮窗开。 姬云锦不慌不忙写下了第一句诗,融入了时间之道。 吱。。 众人便听见了开窗的声音,看到富丽堂皇的宫殿,开启了一扇窗,一个朦胧的女子出现,无法看清真容。 黄竹歌声动地哀。 当第二句写下的时候,幽怨哀伤的丝竹之声,传遍整个东林书院中,让心智不坚的人,立马沉积在哀伤之中。 “不能,让她写完。” 朱启比、邓仇先先后大吼道,欢呼了沉积在哀伤中的众学子。 当,前院的学子准备再次书写‘侠客行’和‘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唤出,剑客和冰河骑士的时候,姬云锦已经写完了最后两句。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八匹神异骏马出现,牵着一辆战车,从无尽岁月之前奔腾而出。 战车上的男子,头戴九重冠冕,像是九重天一般,容貌被遮掩,身穿火红古袍,绣神龙,手持古剑,杀向东林学子。 ‘题西林壁’ 朱启毕、邓仇先等学子,立马笔锋一转,面对战车的冲杀,只能防守起来,书写另一首防御诗。 瞬息,一座云雾缭绕的大山,覆盖整个东林书院的前院,不由迷失了方向。 仍旧晚了一步,有部分站在最前方的学子,收到了马车的冲击,口吐献血,倒飞了出去。 “你们坚持住。” 邓仇先对朱启毕道。 他立马联合与自己关系好的学子,准备书写战诗词,来攻击姬云锦。 然而,众学子没有想到,对方明明不是战诗词,威力却极为的恐怖。 在宫殿眺望的瑶池阿母,看到自己心爱的男子,陷入森山迷失方向,抬手轻点,直接崩碎了‘题西林壁’幻化出来的庐山。 噗。 朱启毕等人,遭到反噬,喷出一口献血,气息萎缩起来。 没了庐山的存在,穆王驾驭战车,直冲向众东林学子,举起古剑,更是要斩杀最前方的人。 “不。” 最前方的东林学子,惊惧大吼,连逃跑都忘记了。 只能眼睁睁,看着穆王的古剑,向自己落下来。 “攻守兼备。” 陈贞辉不得不出手,不能眼睁睁看着东林学子,被在东林书院中被杀。 一名满身甲胄的士兵出钱,一手持矛、一手持盾。 当。 古剑落下,被盾牌挡住,发出清脆的声响。 “围魏救赵。” 冒辟疆出声。 士兵消散,出现在富丽堂皇宫殿前,长矛刺出,直至窗内的瑶池阿母。 “驾鹤西游。” 方以智最后一开口出,施展诸子百家的手段,落在了穆王身上。 瞬息,穆王羽化成仙,士兵刺杀没有防备的瑶池阿母,让整个诗词崩溃开来。 书写诗词的青墨宣纸,伴随诗词异象崩碎,化为粉尘。 姬云锦抬手,以西诉在虚空一挥,轻易挡住了袭向自己的力量,不善的目光注视三人。 第二十六章 前院书楼 “姬同学,同为诸子百家修炼者,取人性命是否太过残忍。”方以智脸色平静,质问对方。 复社三公子没有想到,前院学子会败的如此彻底,几乎是被对方压着打,连反手机会也没有,对于东林书院来说,可谓是奇耻大辱。 当然,也从侧面证明了天生道体的可怕。 当今天下,无论是走国教修炼路,亦或是诸子百家修炼路,已经是非常成熟道路。 特别像是东林书院,是十大书院之一,有名师教导、引路,不知道让多少散修羡慕。 毕竟,依靠自己去摸索修炼,必定会错漏百出,根基不稳,轻则修为停滞不前,重则成为一个废人。 而姬云锦没有名师教导,系统的修炼方法,仅仅是依靠姬家的藏书,勉强明理,成为修炼者。 后又在张仑帮助下,复苏了七窍玲珑心,一日破两境。 仍旧轻松战胜了东林书院学子。 姬云锦目光看向张仑,看到对方轻轻点头,看向书楼方向,道:“方学长,这一场我是否赢了。” 一语出,全部人的目光,聚在了方以智身上,静静等待答案。 围观的众人很清楚,当张仑没有送拜帖拜会东林书院,又让西湖剑圣堵门,已经是在与东林书院较量。 第一关是问心路。 没有拦住张仑,甚至让姬云锦复苏了七窍玲珑心,已经输了。 第二关是前院学子, 同样是要拦住张仑,亦或逼出对方的底牌,却没有想到被刚刚复苏七窍玲珑心的姬云锦,一人击败了全部前院学子。 在全部人看来,姬云锦击败东林前院学子,可谓非常轻松。 如果,不是方以智等人出手,前院已经血流成河,有学子身死了。 “这一场,我东林书院败了。” 方以智深吸一口气,道。 他很清楚自己说出这句话,代表的是什么。 不说东林书院颜面尽失,就连以东林书院为纽带,维系了五百年的利益集团,会出现裂痕,变得不在信任东林书院,认为东林书院无法继续领导。 刹那间,天台山下,围观的两省读书人、修炼者、士绅们,心思各异起来,开始谋算起来。 任何团体在没有遇到最危急的情况下,是存在不同的声音,不同派系。 以东陵书院为纽带的团体,同样如此。 当年,两省读书人、修炼者、士绅团结起来,以东林书院为首,是出了一个半圣朱喜,后来又以半圣朱喜理念治国。 在旧宋覆灭,东林书院遭遇了数次打压,已经有不一样的声音。 况且,天元太祖皇帝在位,给了普通百姓读书的权力,导致情况进一步的恶化。 在天元之前,普通人是不能读书的。 随即,姬云锦展露笑容,牵起了张仑的手,很是骄傲,更是期待对方表扬自己。 “很不错。”张仑微笑回应,给于了对方肯定。 两人走过前院,不理会那些躺在地上,又或者互相搀扶的学子,在众人充满愤怒的目光中,走入了已经被开启的书楼。 前院书楼,是东林书院藏书的地方之一,里面的藏书,基本上常见的经典,功法、文献等等,包含了各个方面。 后来在复社建立,前院书楼也成为复社活动的地方。 而,前院书楼的管理者,也由学院指派,变为了复社成员。 没有人引路,两人沿着楼梯一路向上,直至来到书楼顶层,在书院中的复社成员,全部聚集一起。 “请坐。” 方以智保持往昔的样子,很是平静,指向自己对面的位置。 整个书楼顶层很大,复社成员早已做好准备,背靠后山、面对大门,第一排是四个位置,是复社四公子的座位,现在只坐了三人。 三人后面,是三排座位,每一排有六个座位,坐了三分之二的人。 张仑和姬云锦坐在对面,面对后山,背对大门。 双方之间,是一条长方形,有千年历史的黄花梨木案,上面摆放精美的茶具。 “好东西。”张仑看着面前木案,以及上面的茶具:“当年半圣朱喜入稷下学宫,进圣宫挑战诸圣,赢下了农家和小说家半圣的东西。” 顿时,复社众人惊讶无比,没有想到张仑一个粗鄙武夫之后,居然会认识。 当年朱喜成半圣,按照道理,是要入稷下学宫的圣宫,却被拒绝,反而在圣宫以‘存天理、灭人’理论,舌战诸圣,得到了一次机会,来证明自己的理念,在治国之上是正确的。 结局就是旧宋灭国,东林书院被数次打压。 “很意外。”张仑轻笑,道。 方以智没有隐瞒,为对方倒上一杯茶:“确实,很意外,三公子居然会知道这样东西的来历。” 虽然木案和茶具不是宝物,也算是半圣圣物,是一种代表。 “那么,三公子想要以那本诸子百家经典问题。” 冒辟疆把选择让给了对方。 张仑没有回答,端起茶杯吹了吹,品了一口,很是满意。 “东林书院以儒家为主,当年半圣朱喜的道,同样是以儒为核心,自然是儒家。” 姬云锦回答,也代表与复社论道,是她出手。 顿时,复社众人眉头皱起,更是有人开口质问张仑,自己不上,却让别人替代,也太过不要脸了。 很显然,就算张仑出现在他们面前,就连在两省名声极大的复社三公子,也无法察觉出对方不同,仍旧认为是一个凡人而已。 “可以。” 方以智想了想,制止了成员的质问。 “如果,姬同学输了,就要入东林书院,成为我东林书院的学子。” 他开出了条件,也是山长和诸大儒授意。 “那要是诸位输了,又能给出什么。” 张仑问道。 “三公子,想要什么。” 陈贞辉回应。 “七滴帝流浆。” 张仑给出了答案,也是此次的目标之一。 帝流浆是顶尖宝物之一,世间除了玄龟洞天以外,任何地方也没有,对于五境修炼者的作用极大。 而,张仑正好知道,当年半圣朱喜,曾经受到某位道教宗门好友,入过玄龟洞天,得到过一些帝流浆。 第二十七章 古国国运 顿时,方以智、陈贞辉、冒辟疆神色一变,三人都没有出声,回答张仑。 复社其他成员,从三公子神色变化,看出来张仑说的是真的,极为的震惊,全然没有想到书院,会有帝流浆,这样的天材地宝。 复社的成员,大部分是两省士绅家族出身,少数几人是贫困百姓出身。 对于贫困百姓来说,帝流浆唯有在书中看过,是属于顶尖的天材地宝,曾幻想拥有,却也只是幻想。 而,两省士绅家族的子弟,每一个家族起码有百年以上的历史,是经历了旧宋,或多或少家族曾经被旧宋皇帝恩赐过一滴二滴,大多保存至今没用。 哪怕家族出现了真正的天才,也不会拿出来,会保存下来,在危险的时候,给予假死的老祖,保护家族。 “三公子,七窍玲珑心与众不同,帝流浆也同样不同凡响。” 方以智沉声道。 “而,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姬同学,就算输掉了,入东林书院也是百利而无一害。” 他看着张仑,说的不需要太透彻,对方自然知道自己的意思。 很显然,方以智得到了书院山长、诸大儒的传音,可以以帝流浆为赌注,却需要对方开出相应的价码。 张仑从绣袋中,取出镇宣石,放在木案上:“巴陵山水镇宣石,古巴国的国宝,一件攻守兼备的宝物。” 巴陵山水镇宣石,是用已经无法找到的把山玉石,由古巴国数位大儒共同锻造成的宝物,上面更是有古战国第一画师,耗时十年绘画的巴陵山水。 但,仅如此自然无法成为一个古国国宝。 巴陵山水镇宣石在被锻造成功,成为宝物侯,又被巴国国君视为传承之物,直至巴国灭亡,这件宝物,已经承载了巴国一百多年的国运了。 别说是方以智三人,就连一直在观察的东陵书院山长、诸大儒,看到巴陵山水镇宣石也变得呼吸急促起来。 他们在意不是巴陵山水镇宣石攻守兼备的作用,是里面承载了国运。 一国气运,是王朝凝聚力的体现。 当王朝强盛的时候,国运如龙,皇帝和朝廷能够轻易镇压邪祟、妖邪,对于四方侵袭。 而,王朝衰弱,也代表邪祟、妖邪四起,天道虚弱。 按照道理来说,国运是伴随王朝起伏,是无法被收集、储存起来的。 但是,在春秋的时候,周王朝礼乐崩坏的情况下,周分封的诸侯国,找到了储存国运的办法。 后来古秦始皇帝真正统一了中原,把曾经各诸侯国,全部收缴上入秦宫中,直至西楚霸王一把大火,焚烧了大部分诸侯古国的经典、功法、技术。 张仑很清楚,古国国运对于一个势力,意味着什么。 是能够让东林书院再次崛起,说不定又会出现一尊半圣的基础。 此刻,不仅仅是东林书院的人,就连一直在观察的各方势力,也震惊张仑,能够拿出巴陵山水镇宣石出来。 “古巴国,是古东周王朝第三位天子册封的子爵国,存在了一百九十多年,出现过极为贤明的君王,曾经一度争霸中原。” 大先生道出古巴国的历史。 “虽然,古巴国国柞二百年不多,却因地处巴蜀之地,易守难攻,极少受到中原诸侯乱战的影响,国运直至灭亡前,一直都非常强盛,已经有了成蛟的可能了。” 他给自家师弟解释道。 不得不说,连诸子百家也眼红巴陵山水镇宣石中的国运。 他们自然也有春秋、战国时期,古诸侯国承载国运的东西,却基本上处于中原的诸侯国,再强盛也沾染了业力。 “师兄的意思,古巴国的国运是纯粹的,没有沾染诸侯争霸业力。” 三先生立马明白了大师兄的意思,也明白其中的意义。 “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英国公府了。” 大先生点了点头。 “不应该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 他准确道,目光注视张仑,作为圣境强者,也看出了对方的不同。 大先生相信,英国公府是拿不出巴陵山水镇宣石,就算再天元再如何有权势,也无法旧宋、圣汉的贵族相比。 “好,我们答应。” 方以智点头,代表了东林书院山长、诸大儒也同意。 诸子百家论道,以自己的理念为主,要击溃对手的理念,不能是虚妄、不切实际,要结合现实。 张仑并不担心姬云锦会输,道体传承,上一位是商朝末年宰相,必定有属于自己的理念,不然也不会成为圣境强者。 诸子百家的出现是古东周的春秋,是道家圣人崛起开启的。 而,商朝在古周之前,哪怕不存在诸子百家,出生商王室的宰相,也是当时极为出名的读书人。 毕竟不读书明理,怎么可能成为名留青史的宰相。 况且,他也害怕姬云锦输,有自己在,就算输了,也能依靠自己的实力,拿到想要的东西。 论道开始,第一个先上的是复社一名成员,以‘中庸’为基础,辩论其中道理,阐述自己的理念。 刹那间,引动了中原天道,儒家之力流荡,像是涓涓细流,润无声。 很快,那名复社学子失败,脸色苍白起来,精气神萎靡起来。 一位又一位复社学子上前,与姬云锦论道,从最初蹉跎前行,慢慢变得自信起来,论的越来越快,更是从商朝宰相的传承,变为了她自己的理念。 一日、二日,三日。 当复社三公子身后,全部成员论道失败,不敌姬云境,已经过去了三天的时间。 “七窍玲珑心果然厉害,念头通达、阐述明理,不假时日你必定会成为半圣,亦或是亚圣。” 方以智羡慕道。 三天的论道,让三公子看到了姬云锦的变化。 “谢谢。” 姬云锦道谢,不卑不亢,并没有因为自己战胜了诸人,有丝毫的骄傲。 不得不说,结合了儒家学说,以自己的理念,已经明了了儒家的核心是什么。 “我先来吧。” 冒辟疆道。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他以最为拿手的大学论道。 第二十八章 东林山长程瀚 冒辟疆区别普通复社成员,对于大学的理解,已经不逊色某些大儒,姬云锦应对起来极为吃力,甚至有数次都差点落败,关键时刻七窍玲珑心起到了作用。 张仑坐在一侧,对于诸子百家的论道,没有什么兴趣。 他起身将要离开,看到方以智等人,想要开口阻止,直接镇压对方。 顿时,方以智、陈贞辉等人,神色大变,不可置信看着张仑。 显然在东林书院的情报中,英国公府三公子是一个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而非是修炼者。 其他观察的势力,也是一惊,看到了张仑的出手,轻易镇压复社两位魁首,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了。 张仑也没有理会自己的暴露,直接从书楼顶端,凌空而行,直至东林书院的后山。 东林书院分为前院和后山,前院为学子入学、读书之处,后院则是山长,和大儒居住,研究儒学之处。 而,半圣朱喜曾经居住在后山,存在一座半圣府邸。 凌空而行,张仑俯瞰脚下的景色,向上的台阶,是一处平台,一株茂盛古木扎根,树干周围被人为修葺,白玉石的围栏,正对阶梯的方向,是无数的茅草编制的蒲团,足足有五十个左右。 教化之力。 张仑立马感应到了,此处平台充满了教化之力,连带古木也产生了灵性。 阐述坪,是东林二宝中第二宝,不同于问心路是考验心智,此处是传授知识的地方。 每一位东林书院的山长、大儒,都曾经在这里传授自己道与理。 当然,仅是如此,自然无法出现教化之力,成为东林书院二大宝贝之一,最主要是半圣朱喜在成道,第一次讲道的地方,就是此处。 要不然,教化之力如此轻易出现,根本不会被诸子百家视为祥瑞。 “东林书院真的是好造化,出了一位半圣。” 岳麓书院一位大儒,感叹道。 十大书院,是教书育人,也是培养人才的地方,除东林书院以外,其他九个书院从未出过一位半圣。 不是没有收录过,有望成圣的天才,甚至是有些半圣、一二位至圣,最初读书、成为修炼者的地方,就是十大书院。 无奈,稷下学宫的存在,是所有读书人心中的圣地,当有机会成为稷下学宫的学子,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也就导致了,除了半圣朱喜外,其他半圣、至圣都是在稷下学宫成道。 那么中原天道的奖励,是在第一次成道的地方降临。 即便,后来那些半圣、至圣回到最初读书的地方,讲述自己的道,也无法与第一次成道,第一次述道相比。 张仑继续前进,平台后方,是一座铁桥,链接天台山主峰。 天台山主峰半山腰,就是东林书院的后山,书院山长、诸大儒的隐居之地。 整个书院后山,看起来很普通,没有富丽堂皇的建筑,不存在奢侈的高阁,像是一个依山建起的小山村。 泥巴木兰围城一圈,最中央是一株已经成道的古木,下方栽种各样的天地零药,四周分散的房屋,看似普通,却极为不简单,都是世间少见的材料。 依靠山体方向下方,一座古色古香、用天香金木建造的三层小楼,是后山的书楼,也是半圣朱喜的故居。 “东林书院还真会利用半圣故居来做文章。” 有观察的大儒,看着东林书院,如今后山的样子,冷笑连连。 张仑落在村庄前,圣念贯通天地,立马知道此处的不同,是经过了后来的改造。 虽然后山土地,已经被填平夯实,在之下存在一些许多的地基,互不相连,却坐落有序。 他微微抬头,目光看向天台山主峰,看到其中存在的神只。 ‘一座大镇,以半圣故居为核心,又辅助了天台山的神只。’张仑立马看出其中的端倪来。 嘎吱。 书楼大门开启,一个老者走了出来,穿着天蓝色的长衫,须发洁白,神采奕奕。 “东林书院山长程瀚。” 程瀚倨傲,神色鄙夷不屑,看着张仑。 特别是,他那双阴鸷的双眼,无论谁与之对视,都会觉的不舒服,像是恶鬼盯上一样。 “程老匹夫,还是这个样子,多少年仍旧让人生厌。” 岳麓书院观察的大儒厌弃道。 程瀚已有一百多岁,知天命境修炼者,并不是天赋聪慧之人,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完全靠着阴谋诡计得来的。 “哼,当年如果不是程瀚设计死了他,今日的东林书院,怎么可能会是如此。” 又一个声音响起,对程瀚充满了仇恨。 当,程瀚出现的时候,各方势力对于程瀚的态度,没有一个好的,全部是负面评价。 “看来我们小看了三公子,想不到隐藏的如此深,你起码是一位金刚境的修炼者,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程瀚说道,仍旧是看不起对方。 再隐忍又如何,在读书人眼中,跟蠢货没有任何区别。 因为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值一提。 当年,永盛帝何等了不起,雄才大略,后来更是依靠天道恩赐,差一步成为圣境强者,成为真正书院天元王朝的圣境。 结果怎么样,仍旧是死了。 诛十族方孝连,侵染了大量的业力。 双子争位,导致了国运动荡。 一切的一切,都是东林书院在暗中运转,就连永盛帝亲兄弟湘王,有上位的想法,也是东林书院挑起的。 而,一切都是程瀚主导。 张仑没有回应,目光平静的可怕,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看着对方。 “起。” 程瀚看着平静的张仑,陡然生出怒火,看到了对方目光中的轻视、不屑。 亦如当初,那个人看自己一样。 下一秒,无数光芒从大地中冲出,天台山变得虚幻起来,圣境力量激荡,席卷天地。 东林三十七大儒,凌空而立,修为全部是知天命巅峰,属于他们自己的道,更是映照苍穹,幻化一条条巨蟒,凶神恶煞盯着张仑。 第二十九章 天台蛇神 “今日,请三公子赴死。” 程瀚冰冷道。 刹那间,东林三十七儒同时出手,巨蟒啸天,携带恐怖的力量,冲杀张仑。 东林大阵。 程瀚最为引以为傲的杰作,是能够让东林书院有屠圣的大杀器。 整个大阵,以当年半圣朱喜故居为根基,天台山神只为辅助,再配合东林三十七位大儒,能够把他们的实力,直接提升到巅峰。 空间震荡,岁月荡漾,整个天台山的天机都被扰乱。 三十七条巨蟒爆发出来的威势,极为的恐怖。 而且,大阵在开启的刹那,直接隔绝了中外,有天台山神只的辅助,笼罩整个天台山,化为了一个小世界。 唤出青萍剑,张仑看着冲杀自己的三十七条巨蟒,很是平静。 抬手挥剑,轻松随意,恐怖的剑气并发,排山倒海,逆席苍穹,直面三十七条巨蟒。 锋芒到了极致的剑气,瞬息割裂三十七条巨蟒,轰然崩碎开来。 然而,剑气并没有就此消散,如狂风,肆虐乾坤,瞬息轰杀三十七位大儒。 “起。” 三十七位大儒,神色骤变,没有想到自己等人的攻击,居然被张仑轻易击溃。 更是被对方的攻击,瞬息杀到了面前。 随即,他们各自施展手段,有以最快的速度写出诗词,也有换出自己的宝物,为自己当一劫。 三十七位大儒仍旧小看了张仑攻击,极致的锋芒,轻易崩碎了全部的手段。 噗。。 无形的剑气,直接穿刺三十七位大儒的身体,要剿灭他们的生命。 吼。 关键时刻,如龙呤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台山,一条通天巨蟒出现,凶狠之气,弥漫八方。 “那是天台山的神只。” 天台山外的人,感觉地动山摇,便看到天台山的通天巨蟒。 天台蛇神,曾经是圣汉王朝时期,修道有成的月华妖族,后来圣汉崩溃,蛮夷入侵中原,保护了躲入天台山的人族,旧宋建立,苏省官员、士绅奏请皇帝,被朝廷册封为天台蛇神。 “头有肉包,将要成蛟了。” 一直关注的三先生,看到天台蛇神的样子。 “当年,半圣朱喜成道,福泽天台山,让天台蛇神血脉更进一步了。” 大先生回应。 两人没有什么意外,天台蛇神将要化为蛟龙,却眉头皱起,无法看到此刻天台山里面的情况。 伴随天台蛇神的出现,那堪比顶尖宝物的鳞,挡住了张仑剑气。 随即,一道幽幽轻香袭来,恢复三十七大儒的伤势,湮灭体内的剑气。 天台蛇神低头,双目如阳,观察张仑,想要看清对方的底细。 “神只大人,请助东林书院,诛杀此獠。” 程瀚与三十七位大儒同时开口。 话语刚落,三十七大儒的力量,全部加持在了通天巨蟒身上。 三十七条大道,便是各不相同,在东林大阵的加持下,强行融入了天台蛇神的权柄中。 牠如世界主宰,不同的道与理交织,在头顶化为了一把灭世之箭。 吼。 随即,天台蛇神再次对张仑,发出了如龙呤的怒吼。 ‘咻’灭世之箭射出,携带毁天灭地的力量,空间存存崩溃,岁月被湮灭。 张仑嘴角微微上翘,露出嘲讽的神情。 “刺。” 他轻声开口道,青萍剑直刺射向自己的灭世之箭。 两者撞击在一起,瞬息发生大爆炸,让整个小世界开始崩溃开来。 而后,围观的众人,看到一个蘑菇云升起,可怕的力量,如气流,冲击天地八方。 一些弱者,更是被冲击的吐血,连站也站不稳。 “没事的。” 老白老神在在,阻止了心急如焚的李慕白,没有露出丝毫担忧的神情。 只是,很快天台山再次隐没,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再次遮掩了众人探查的目光。 东林书院,前院已经化为了一片废墟,全部建筑倒塌,烟尘四起,山峰更是支离破碎起来,幸好有一股强横的力量降临,保护前院的学子。 方以智等人,惊惧无比,看向后山的方向。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书院动用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半圣层次,却用来杀张仑。 “难道他是圣境强者。” 方以智等人脑海中,冒出一个无比荒唐的想法,立马否认。 二十一岁的圣境强者,古往今来都没有过。 后山,烟尘散去,力量消散,田园风光已经消失,巍峨的天台山主峰,都被削去了大半,天台蛇神庞大的身躯,倒在天台山中。 而,在牠孕育龙珠的位置,存在一个正在流血的血洞,还未凝聚起来的龙珠,崩碎开来,插入血肉中。 很显然,刚刚两人的一击,天台蛇神不敌,连在凝聚的蛟龙珠,都崩碎开来。 牠奄奄一息躺在大地上,感觉生命的流逝,以及神只权柄的消散。 张仑凌空而立,看了一眼天台蛇神,又看被埋在土石中的三十七位大儒。 三十七位大儒的情况,比天台蛇神更为凄惨,已经大半死亡,剩下的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等待死亡的降临。 “不可能,不可能。” 一名大儒,被压在土石中,艰难抬头,看向天空没有任何伤势的张仑。 东林三十七大儒,其实已经有数位早已寿终正寝,又顾四成被张仑斩杀,补上的几人,是从东林走出的大儒,隐居在两省。 张仑没有理会回应,目光看向唯一存在的地方,后院书楼。 “是我小瞧你了。”程瀚站在书楼前,并没有恐惧“准确说,天下人都小瞧你了,你隐藏的真深。” “二十一岁的圣境强者,说出去没有人会相信的。” 他自然是非常震惊,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当然,还有一点,程瀚不认为自己会输,因为真正的底牌,并不是东林书院的底蕴。 下一刻,他再次开启了东林大阵,不同于先前神圣宏伟,变得阴森可怖起来。 没有死的大儒,以及天台蛇神变得惊恐起来,不可置信看着程瀚。 他们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无法说出,因为此刻的东林大阵,正在抽取他们在消散的道,神只权柄。 第三十章 鬼道 小世界震颤,空间寸寸崩碎开来,在承受无法想象的攻击。 无尽的黑气弥漫,把光明的世界,渲染成为黑暗死寂的世界,化为了森然鬼域。 被东林大阵抽取道的大儒,一一死亡,连灵魂也不得安宁,化为灰色雾气,飘荡在半空中。 天台蛇神更惨,血肉消融,蛇骨神性消散,成为了最滋润的养料。 吼。 牠发出不甘的怒吼,神魂出现在半空,施展各样的手段,攻击程瀚,却起不到任何效果。 一层无法被看见的力量,笼罩程瀚,保护对方。 噗。。 陡然间,黑气化为了无数的尖矛,轻易刺穿了天台蛇神的神魂,瞬息消散,化为最纯正的神力,被黑气吸收。 程瀚运转功法,自身化为了黑洞,吸收被东林大阵抽取的力量。 他变得邪魅起来,没有了诸子百家读书人该有的样子。 轰,天地一震,发出了巨响,一座黑色的门户,出现在程瀚的身后,鬼气森森。 那座门无比巨大,由不知名的黑色石头构建,门上是狰狞可怕、恐怖森然的恶鬼形象,栩栩如生,像是要从大门上复活了一样。 程瀚的修为在不断攀升,体内出现的道,更是被大门强行植入。 鬼道。 以灵魂为主,堪比永生不死。 修为更是停在了,神圣境,相当于诸子百家的至圣。 “多么强大的力量,多么美好的世界。” 程瀚感觉前所未有的强大。 此刻,他已经化为了地府鬼王一般,没有半点活人的样子。 “森罗地狱。” 程瀚开口道。 是无上真言,是鬼道文字,完全不同于人族的文字。 刹那间,他背后的大门轰然大开,无尽的地狱气息,冥府之力,如潮汐汹涌澎湃,填充整个小世界。 “以吾为将。” 程瀚抬手,对准天台蛇神的骸骨一点。 本已消散的天台蛇神灵魂,在他的力量之下,冥府之力辅助中,再次凝聚起来,入巨蟒骸骨。 吼。 如龙呤的吼叫,已经死亡的天台蛇神再次复苏,巨蟒缓缓异动,天震地颤。 “以众人为兵。” 程瀚再次口吐鬼道真言。 三十七位飘荡的大儒魂魄,遵从真言之意,回到自己的肉身上,却在复活的同时,血肉消散,唯留白骨。 当然,他们不是真的复活了,是程瀚以鬼道力量,复生了他们,是没有神智的傀儡一般。 鬼门动荡,感受到了鬼王的存在,又有鬼将鬼兵的降临,一团又一团黑气喷涌出来,落入鬼将鬼兵身上,化为了腐朽的甲胄,宝物。 “杀。” 程瀚命令道。 他一直在观察张仑,发现对方没有半点的畏惧、害怕,心中充斥不安。 三十七位鬼兵从四面八方杀来,鬼气森严。 张仑冷笑连连,持剑而上,没有施展任何的剑招,也没有高深的步伐,闲庭信步般,游走在鬼兵之间。 剑气萦绕青萍剑锋,剑意内敛,夹杂流淌的圣道力量。 他每一剑出,剑尖落在一名鬼兵甲胄上,也没见用出多少力量,便湮灭一名鬼兵。 但,根本起不到作用,在程瀚‘森罗地狱’领域中,又有鬼门的存在,被湮灭的鬼兵,立马能够再次恢复过来。 “二十一岁的圣境强者,走的又是无双,你确实让人惊艳,有让人畏惧。”程瀚看着与鬼兵厮杀的张仑,内心的不安,仍旧没有消失。 “但,在我的领域中,又有鬼道加持,你的死亡已经是注定的。” 他驱除了那抹不安,无比自信道。 甚至,程瀚已经在畅享,在杀死了张仑后,抽取对方的道,化为自己的鬼将,足以在中原之地,建立起自己的鬼国。 鬼将巨蟒,依靠庞大的身躯,直接抽向张仑,掀起的罡风,瞬息毁灭围攻的鬼兵。 张仑目光变得犀利起来,手腕一转,青萍剑向上挑起。 一道剑芒直冲苍穹,斩断了巨蟒的尾巴,剑气裹挟圣道力量,侵染巨蟒断尾,消融天地。 凌空迈步,张仑有一击,并发更为强大的圣道力,湮灭剩余的鬼兵。 他并没有乘次机会,杀向程瀚,仍旧闲庭信步,充满自信、轻松。 “我很想知道,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鬼道功法的。” 张仑再次湮灭复活的鬼兵。 眉头微微皱起,他余光看向杀向自己的巨蟒鬼将,感觉对方极为的碍眼。 那庞大的身躯,在化为没有智慧的鬼将,完全是靠着体型巨大的优势在攻击,无法借用任何力量。 张仑避开了巨蟒,一步迈步,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九天之上,高举青萍剑。 顿时,整个小世界天摇地晃起来,空间崩碎,从无尽的虚空中,洒落大片的圣道光芒,像是阳光驱赶了黑夜。 滋滋滋。 圣道光辉洒落,弥漫小世界,充斥程瀚领域的冥府之力,像是遭遇了天敌一样,快速的消散。 最终在半空中,两股力量达成了平衡,谁也无法在寸进一步。 “镇” 张仑轻声道,青萍剑挥下。 圣道力量手链,化为一把通天光剑,从苍穹对准巨蟒鬼将,斩落下来。 轰。 空间震荡,大地崩碎,巨蟒鬼将被光剑插入头颅,无上神圣的力量,直接湮灭了鬼道之力,让其再也无法复苏。 崩碎开来的圣道光剑,化为一圈圈涟漪,冲击八方。 复生的鬼兵,冲杀在半空,被圣道涟漪击中,白骨和灵魂全部化为了灰灰。 程瀚更是被圣道力量侵蚀,发出凄凉的惨叫,鬼门剧烈晃动,虚幻起来。 他再也无法维持自己的领域,森罗地狱寸寸崩碎开来,化为黑色的晶莹,飘散在天地之间,再次恢复了小世界的清明。 张仑力量把握到了毫巅,没有破坏东林大阵的存在。 因为,他在先前第一次看到东林书院的时候,就知道这座大阵的与众不同,更是程瀚还有最终的底牌没有用出来。 至于鬼道力量,张仑也不过是好奇而已。 毕竟,圣汉的崩溃与鬼道有关,后来草原蛮夷入侵中原,在长生天的帮助下,使得鬼道被消灭。 第三十一章 东林先贤的反击 受伤的程瀚艰难从地面爬了气啦,脸上满是恐惧、不可思议。 他已经没有了人样,在圣道力量侵蚀下,变得扭曲、诡异起来,连最基本的人族样子,也难以保持。 想要用鬼道力量,驱散圣道力量,恢复自己的伤势。 但,张仑的圣道力量如附骨之疽,无法被清除,甚至是每时每刻都在湮灭程瀚的生命之力。 “不。” 程瀚大吼,不甘如此死亡。 “起。” 他再也顾不得保留,启用了最后的底牌。 刹那间,安静下来的东林大阵,再次爆发开来,比先前更为的恐怖。 鬼道大门像是感应到了,程瀚的意志,一股玄奥可怖的力量,从大门之后激荡而出,融入东林大阵中。 “很好,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一道阴森无比的声音在虚空响起,从鬼道大门中传出。 地狱气息再次澎湃起来,比先前更为的汹涌,不再是无形,化为了有形,像是黑色的潮汐,要淹没一方天地一样。 更是,有一道鬼影出现在鬼道大门之内,模糊无比。 “有意思。” 张仑看到那道鬼影的出现,表现出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以他的实力,自然可以看清对方的样子,已经是神圣境巅峰的强者,蕴含磅礴鬼道之力,降临中原大地,必然会引起无法想象的灾难。 鬼道力量加持东林大阵,直至蔓延到了两省。 两省大地动荡,如地龙翻身一般,惊得两省无数人纷纷避难,各城官府和修炼者,立马行动起来,甚至开启了护城大阵,来保护百姓的安全。 只是,很快被鬼道力量侵蚀的两省地脉,变得妖邪、诡异起来,黑气从大地之下冒出。 被埋葬的一具具枯骨,没有腐烂的尸体,得到了鬼道力量的加持,纷纷复苏起来。 第一时间,感应两省变化是朝廷册封的神只。 牠们纷纷显化世间,以自己的神只权柄,来祛除鬼道力量。 “上奏朝廷,传书稷下学宫。” 扬州神只,对方巡抚大吼道。 祂抬手汇聚天地之力,以自身掌握的权柄,要抹除地脉中的鬼道之力。 无尽光华在虚空绽放,最纯正的天地之力汹涌,全部涌入地脉中。 然而,真正恐怖不是地脉被鬼道侵蚀,是东林大阵的存在,在抽取地脉的力量,让两省之地逐渐失去了生机。 程瀚感应磅礴的力量,涌入自己的身体中,难以被去除的圣道之力,在慢慢的湮灭消散。 “哈哈哈哈。” 他放肆大笑起来,无比兴奋。 下一秒,已经化为废墟的后山,两道半圣之力并发,交织的大儒气息弥漫。 唯一保存下来的后院书楼,瞬息分崩离析,从最底层的宝库中,飞出无数的宝物。 半圣朱喜着的儒家经典。 半圣朱喜最珍视的玉簪。 以及,历代东林书院大儒的宝物。 大儒宝物各式各样,目标直接是东林大阵,要摧毁大阵。 两件半圣宝物,则是直接攻击鬼道大门。 嘣。 大儒之力激荡,半圣之力神圣,却无法对东林大阵,鬼道大门造成任何伤害。 “徒劳而已,就算你们主人复生,也无法破坏大阵,破坏鬼道大门。” 程瀚看着半圣宝物、大儒宝物不屑道。 他抬手,无尽的地狱气息,冥府之力化为了一把漆黑的刀,对准这些宝物斩下。 两件半圣之宝,立马上前,爆发圣道之力挡在最前面。 轰。 黑色大刀斩落,与半圣宝物发生碰撞,双方的力量,纷纷湮灭,空间震荡,破碎开来。 半圣宝物瞬息变得暗淡无光,更是出现了损伤。 下一刻,两件半圣宝物,再次施展圣道之力,从东林书院前院,把方以智和冒辟疆带来,强行提升两人的修为,灌注圣道之力。 方以智和冒辟疆来不及反应,就感应到磅礴的力量,灌注进自己的身体,变得痛苦起来。 两人修为不断提升,从神通境一路到知天命巅峰才停止,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这已经是方以智、冒辟疆能够承受的极限,继续下去,会直接崩溃掉。 其他大儒宝物同样如此,选择适合之人,成为自己暂时的持有者。 像是东林书院创建者的私人印章,选择的是陈贞辉。 “山长。” 当全部人接受力量,看向已经入鬼道的山长程瀚,一脸不可置信。 “张仑,到底发生了什么。” 冒辟疆看到身后,像是看戏的观众一样,怒吼道。 他最为尊敬就是山长,因为与自己的遭遇相同,是从普通百姓一步步成长起来,更是成为了东林书院的山长。 青萍剑消失,张仑凌空而立:“你应该问一问,你们山长,而不是我。” “鬼道之力,在大元建立的时候,就已经消失,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 他再次询问程瀚,仍旧好奇。 刹那间,东林书院的学子,心中咯噔,看向往昔受人尊敬的山长程瀚,存有最后一丝的期望。 “有那么重要吗?”程瀚表现的很平静,道:“我想过任何可能,没有想到你是一个意外,不得不让计划提前。” 显然,对于今天会出现的局面,他不是没有预测到,唯一的意外是张仑。 “看来你通过鬼道之力,已经看到了天元今日会发生的一切,一个量劫,让你可以实现自己的野心。” 张仑说出一个惊天秘密。 量劫。 中原不同于四方,北方有圣人坐镇,东方、南方、西方各有不同的存在坐镇,虽无法与圣人相比,也是另类掌握天道。 唯有中原不同,历代圣人自我牺牲,来补全天道,越发圆满、完善,有好有坏。 好处,是土生土长的中原人,对于道的领悟,比其他四方更敏锐,更容易圣境强者。 坏处则是量劫的产生,以此来保持天地的正常运转。 程瀚刚准备说什么,突然间小世界剧烈晃动起来,数道强横的力量,合力大开了小世界一角,汹涌的地狱气息,刚想要涌出。 “给我滚回去。” 虚空倒影山河大地,地狱气息倒卷,被打回了小世界中。 数道知天命巅峰的大儒降临,屹立在半空,头上悬浮一件半圣宝物。 (今天520,下一章别等了,没有意外更行是十二点后,有意外就明天补上) 第三十二章 已死之人 八位知天命巅峰大儒降临,以半圣宝物镇压小世界的冥府之力。 “程瀚,何必如此。” 为首的大儒看着程瀚惋惜,悲痛道。 他是韩世宗,与程瀚同辈的东林学子,更是那一代的佼佼者。 程瀚看到韩世宗瞳孔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像是遇见了鬼,狰狞大吼道:“不可能,你不可能活着。” 他浑身颤抖不已,心境不稳,被无尽的鬼气侵蚀,吞噬理智。 方以智、陈贞辉也不由看向韩世宗,神色错愕无比。 “为了权势和力量,我没有想到你居然要毁了书院。” 韩世宗无比后悔道,当初就不应该假死,入诸子百家潜修。 从东林书院建立起来,最大的秘密,就是韩世宗的死亡,在书院自己、外人看来,是极大的损失。 韩世宗天赋,是连夫子也亲子称赞过,更是动过收徒的念头。 可惜,大元崩溃,中原战乱不止,为了维护东林书院在两省的控制力,韩世宗一批人出书院,安抚两省,最终落了一个身死的下场。 那一批人,唯有程瀚一个人回来。 让,当时的东林书院山长、大儒齐齐吐血,更是喊出了‘天不让东林兴’的口号。 方以智、陈贞辉知道一些内幕,是因为自己的家族,嗅到了一些危险。 后来程瀚成为了东林书院的山长,又有东林三十七儒的出现,看似让东林书院再次崛起,其实书院和士绅很清楚,也不过是表面而已。 毕竟,韩家在两省之地,也是百年传承的大家族,旧宋更是两省士绅的领袖。 暗中与东林书院已经离心离德,并没有曾经那么亲密。 也是为什么,张仑前来两省,拜会东林书院,只有一个愣头青的贾联出头,其他也不过是做做样子。 “不对,你是假的。” 程瀚不相信韩世宗活着,喃喃道。 “是真的。” 他又道,不认为是假的。 陷入了心魔中,残存的理智,在被鬼道之力吞噬,变得癫狂起来。 “无论,你是假还是真的,我能够杀你第一次,就能够杀你第二次。” 程瀚表情扭曲,大吼道。 噗。 下一秒,他的下半身爆裂开来,化为了无数的触手,血肉、肠子掉落一地。 他抬手向着八位大儒斩去,鬼气凝聚,化为一把鬼头大刀,蕴含鬼道之力,有万千冤魂哀嚎,响彻天地之间。 “破。” 一道娇嫩的声音响起,一位女大儒上前,催动头顶的半圣宝物。 那是一根箭矢,儒家力量激荡,浩然正气并发,像是数十道娟娟溪流,萦绕在箭矢周围。 也不见她拉弓射箭,左手抬起,食指伸出,对准鬼头大刀一点。 嗅。 箭矢飞出,浩然正气在空气中残留,瞬息击溃了鬼头大刀,直指程瀚。 “死。” 除了韩世宗外,其他六名大儒催动半圣宝物,对程瀚共同发起攻击。 顿时,浩然正气激荡整个小世界,连鬼气和鬼道之力,也被镇压下来,更是化为了郎朗青天。 “我不会死的。” 程瀚感觉的生死危机,癫狂之下恢复了点滴的理智,大吼道。 他施展各样的手段,轰向袭杀自己的功法。 奈何,根本没有用,诸子百家的浩然正气,天生克制鬼道,又不是真实降临,自然无法去压制。 “放开心境,让我来。” 一道幽幽的声音响起,鬼道大门内的鬼影道。 程瀚微微扭头,余光看向鬼道大门鬼影,癫狂疯批的样子,双目在挣扎,想要拒绝。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放开了心境,被对方占据身体,就会成为傀儡。 “你没有选择。” 鬼影并不着急。 攻击已经临近,程瀚感觉疼痛,扭曲诡异的身躯,燃气了白焰。 “好。” 程瀚再也没有犹豫,在面对死亡的情况,情愿成为傀儡,永坠鬼道。 在鬼影消散,占据程瀚身体的刹那,鬼道大门重重一震,鬼道之力并发,化为一张漆黑的大手,抹掉了七位大儒的攻击。 而后,鬼道大手拍向韩世宗等大儒。 韩世宗一步上前,先是把方以智等人送走,又拿来了半圣朱喜的宝物,集合三件半圣宝物的力量,湮灭鬼道大手。 一直如旁观者的张仑,眉头紧紧皱起,看出了一丝不同来。 小世界中,他与大世界被隔绝开来,在没有合道的情况下,圣念已经无法贯通天地,察觉不到异样。 而且,人心最为复杂,连圣人也不敢小看。 “程瀚放弃吧,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韩世宗看着曾经的好友,劝解道。 已经被占据身体的程瀚,阴森无比,有鬼道大门的存在,正在转化他的身体,血肉腐烂,内脏爆出,有无数面孔浮现而出。 “不可能,不可能,我会成为圣人,我会建立地上鬼国。” 残存的程瀚意志,被侵蚀没有理智,却没有忘记毕生的夙愿。 无数鬼气化为长矛,从四面八方攻击韩世宗等人,一次又一次,却始终无法打碎八人的防御。 鬼影皱眉,看着没有反击的八人,心中充满了一丝的不安。 但,他很快消除了不安,只要等待自己真正的降临,一切都不过是土崩瓦狗而已。 “原来如此。” 张仑感应鬼影在借助程瀚身体,要真实降临这个世界。 他立马想到了诸子百家的目的,嘴角微微上翘,没有任何犹豫,离开了小世界。 当,张仑带着姬云锦离开小世界,回到天台上下,除了老白和李慕白,围观的人已经全部离开。 “回扬州。” 张仑阻止了众人的询问,圣念贯通天地,感应到有三位半圣隐藏在虚空中。 此刻,两省在官府和士绅的安抚下,已经稳定了下来,并且出现了很多诸子百家和国教的人,切断了东林大阵抽取地脉力量。 没有造成多么大的动乱。 当张仑等人回到扬州的时候,一名落星宫的道士,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第三十三章 装傻充愣 在朱喜未成为半圣前,两省是有宗门存在。 像是天台宗、西湖道宗、九阳宗等等,曾经在两省之地,如巨无霸一样,就连朝廷的命令,也是阴奉阳违。 东林书院的建立,最初是没有引起两省宗门注意,直至朱喜崛起,成为了半圣,又联合两省士绅家族,冲击两省的宗门,要么改头换面,要么解散。 就连占据了洞天福地天台山,两省第一宗门天台宗,也被迫迁移离开了两省。 扬院,是扬州一处有名的场地,是旧宋时期信奉宗教的康王建立,用来招待宗门之人,听道宗门的地方。 旧宋灭亡,大元建立,在保留了扬院的基础上,再次进行了一次扩建,改为了读书人高谈阔论,贬今褒古、针对实时的地方。 大元的官府阻止过,更是杀了一些人,之后时局动荡,再也没有理会了。 后来,大元崩溃,拥有浓厚宗门色彩的中原动乱,席卷整个中原大地,起义军在占据了扬州,焚烧了扬院,化为了废墟。 天元太祖皇帝,定鼎中原后,在苏省、福省出身官员上书中,重建了扬院。 重修起来的扬院,是曾经扬院的一半面积,整齐有序的房屋,花园阁楼小亭,中央露天的论道之地,保留相当浓厚的旧宋建筑风格。 张仑让老白等人回去客栈,自己则是跟着落星宫的道士,前往了扬院。 入大门,走过前院回廊,来到中央露天广场,看到数名道士,站在一起说着一些什么,而后是正前方的正厅。 正厅三面无墙,放着三个水墨画的屏风,已经有数人坐在位置上,有官员、有道士,有诸子百家的人,也有苏省、福省的士绅代表。 张仑看到了一个熟悉人,荣府家主贾似道。 只不过,两人像是陌生人一样,神色平静,没有半点的别样情绪。 “三公子请坐。” 落星宫的道士,把张仑引领到了属于他的位置上。 正首右下第二排,按照从古传下的规矩,左尊右卑,也是从旧宋开始,文武有别的规矩。 张仑坐在位置上,自己的上手,是穿着便服的老人,煞气内敛,是一位经历过沙场的老将,也是苏省最高军事长官。 樊刚,三朝武将,是皇室最为信任的人,后来宣康帝念樊刚战功赫赫,多次负伤,又年老,恩赐爵位,任苏省千户,在苏省养老。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则是在宣康帝收拢皇权后,也看到了文官尝试触碰军权。 从而不得不让,一些武将老臣,前往各地整理军务,掌控军权。 张仑代表英国公府,英国公府代表皇权,坐镇南都整理军务,就是如此原因。 他的下面,多为苏省的百户武将,看起文弱的表现,基本上为士绅家族的人,没有经历过沙场。 左边位置首位上,是神采奕奕的中年人,穿着巡抚官袍,坐姿端正,不苟言笑,更是有常年身居高位威严。 苏省巡抚、东林书院复社四公子之一方以智父亲,方简。 方简出身苏省传承百年以上的士绅方家,在旧宋时期方家门庭显赫,出过八位以上中枢宰相,他自己也是东林书院出身,却师承稷下学宫中大儒。 八岁参加童生试,十五岁参加乡试,十六岁参加省试,十八岁参加殿试,虽然不是以第一名成绩被录取,也是前十名的成绩。 从永盛三十六年,成为福省知县、宣康三年考优成为福省知府,后来经历东林书院,以及苏省方家的操作,在宣康十五年成为苏省的巡抚。 在所谓的本地人,不能为本地官的传统中,可见对于士绅大族来说,是根本不存在的。 方简下手,基本上是苏省的本地官员,七城知府、十三县城知县。 张仑目光看向前方首位上,是国教的一位主教,道袍边缘镶着红边,代表对方不是普通主教,是有将要晋升红衣主教。 红衣主教在国教中,等同于朝廷诸公。 当然,并不说红衣主教是穿着红衣,是道袍以红边为主,绣朱雀图案。 至于一些读书人、士绅代表,是没有位置坐,站在边缘的地方。 “张三小子,此次来者不善,我们什么都不要说。” 樊刚传音提醒张仑。 “老爷子放心。” 张仑回应。 樊刚与英国公府有旧,更算是自己大哥半个师傅,曾经与自己父亲一起行伍。 “三公子,从你拜会东林书院,今日已经是第八日了,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落星宫的主教,看到人来齐,开口询问。 巴玄,落星宫最年轻的长老之一,虽不是未来落星宫继承人,也会成为落星宫中流砥柱,为国教上灵宫中的一员。 “我不知道,我走过问心路,东林书院诸学子拦我,后来又上前院书楼论道,后面突然天黑,我就昏迷过去,当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天台山外。” 张仑直接睁眼说瞎话,也不怕被人拆穿。 老神在在的坐在位置上,却表现的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看的众人眉头皱起,想要反驳,也想起警告无法开口。 “对了,我回来的时候,看到整个天台山,像是消失了一样,是怎么回事。” 张仑又装着什么不知道,好奇的问道。 而后,他装做不知情的样子,问了一些自己看到的东西,表现极为无奈、疑惑。 啪。 下一秒,一位官员狠狠拍了面前的桌子,愤怒无比道:“三公子,从你拜会东林书院开始,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历历在目,你当我们是傻子。” 张仑装着惊惧的样子,表现无措起来。 “华知府,好大的官威。” 樊刚适时开口。 华知府刚准备说什么,方巡抚道:“华仿够了,今日前来是为了商议,恢复两省之事。” 随即,他看向上位的巴玄,道:“巴主教,朝廷虽没有下令,国教便不应该插手地方事务,这是当年太祖皇帝与初代教主定下的规矩。” 国教出现在两省之地,是两省本土势力,完全没有想到。 而且,他们行动之迅速,显然是早已有了准备,知道今日会发生的事情。 第三十四章 不尊王法、不受皇恩 “东林入鬼道,天下共击之。”巴主教坐在主位上,老神在在的回答。 圣汉王朝的崩溃,一直是人族汉家的一个耻辱,后续发生的五胡乱华等,把中原大地化为了人间炼狱。 直至旧宋王朝建立,高皇帝联合诸子百家、宗门与士绅大族,以雷霆之击重创了鬼道,在酆都山前,更是与各方立下誓言。 鬼道显中原,天下共击之。 方巡抚脸色深沉起来,看着巴主教,思绪飞速的运转起来。 当年,两省宗门被半圣朱喜驱除、解散,第一的天台宗更是迁移,入了今日的南都,后来国教建立,落星宗成为了国教五分之一。 而,迁移的天台宗也无声无息的消息,显然是融入了落星宫。 在他看来融入落星宫的天台宗,必定一直在寻找机会,想要重回两省,同样国教也想两省之地,成为自己的信仰之地。 天元两京十三省中,唯有两省是没有国教洞天福地、道观,寺庙存在。 “我倒是想要问一问,在场的诸位,东林有鬼道如此天大的事,居然没有察觉,不知朝廷怪罪下来,在场诸位该如何自处。” 巴主教看着在思绪的方巡抚,冷笑连连。 他针对自然不是两省统兵武将,是两省的官员、士绅大族们。 国教的目的很明确,是不会插手世俗事务,那样不符合国教的利益,也会打碎国教与皇室、诸子百家的默契。 张仑、樊刚等人坐在位置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看着热闹。 国教在两省的行动迅速,众人也是极为意外,又在清理之中。 毕竟,东林书院出了一个半圣朱喜,是土生土长的本地半圣,以东林为枢纽,建立起来的利益集团,在旧宋王朝风头鼎盛,在某层面上已经把两省纳入了自留地,变成了国中国。 蒙古人建立的大元,在打压东林书院下,也同时在扶持两省士绅集团,出现结果是东林书院衰弱,两省士绅壮大,却仍旧没有任何改变。 后来,宗门起义军,不是没有想过去改变两省的状况。 无奈两省扶持起来的枭雄,在天元太祖皇帝之前,把宗门起义军拒之门外,更是不承认刘通重立的宋廷。 在场的两省官员,士绅代表,目光看向方巡抚,变得不安起来了。 如果,真被国教扣上一个,通鬼道的罪名,无论再如何解释,两省的本土势力,也会被打进尘埃,未来更是没有出头日了。 巴主教也不着急,坐在位置上,品茶等待起来。 他清楚想要对方让出,比杀了他们还有难,却在今日的情况下,不得不为之。 “通鬼道之事,兹体盛大,我认为应该立刻上奏朝廷,无论其中缘由是什么,都应该给天下一个交代。” 张仑突然开口,没有继续看戏,无比认真道。 刹那间,巴玄、方简等人,全部诧异的看向张仑,眉头皱起,不明白为何突然开口。 “三小子,你想干什么。” 樊刚更是急切的传音道。 说好一起看戏的,你怎么贸然的发言。 “两地大事,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小小的指挥使来参与了。” 一名士绅代表,愤愤的开口道。 顿时,樊刚、前来两名武将,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吾等受皇恩,秉先帝不起,恩赐武官,镇守两地、整理两地军务,在你们面前是一个小小的指挥使,我必定上奏朝廷,弹劾两地之人不尊天元王法,不受天元诸帝恩惠。” 樊刚咬牙切齿道。 他以前是武将,不会文官的那一套,后来在苏省养老,要经常与本地官员、士绅大族打交道,学会了一些。 方简和其他官员,脸色骤然大变,急忙开口训斥那名士绅代表,更是安抚樊刚等武将。 一个不尊天元王法、 一个不受天元诸帝恩惠。 两个‘不’字下去,可以直接把两地上到官员、下到士绅家族,打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巴玄双眼微微眯起,看着张仑,看出了一点端倪出来,不得不重视起来。 勋贵、武将代表的是皇帝。 张仑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自然是站在皇帝一边。 “看来,皇室也想要从东林入鬼道一事中,得到一些好处。”巴玄如此想道。 他不认为是张仑主张,一个恶名远扬的纨绔子弟,是不可能想出来,那么必然是英国公府二公子的想法,也是宫中的意思。 “周王登基,已经成为了事实,太后想要权力不失,被迫答应了文官,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便是立正雍帝唯一亲子为太子。” “从太宗皇帝到正雍帝,都是站在勋贵、武将一方的。” “此次,文官损失再如何巨大,有几位元老明公亡,也没有勋贵、武将损失巨大。” “看来英国公府二公子,给了太后注意。” 巴玄想着北方正在发生的事情,不得不佩服起来,哪位英国公府的二公子张霆。 “巴主教、樊将军,今日天色已晚,是否明日在议。” 方巡抚寻找了一个借口,打算拖延一下,更是与两地官员、士绅大族商量对策。 在东林程瀚修鬼道曝光,诸子百家派人前来,已经让东林书院不再遗世而独立,当年没死的韩世宗出现,显然多年来是被诸子百家保护隐藏起来。 那么等待诸子百家平定了东林书院,鬼道之乱,镇杀了程瀚。 诸子百家必定会让韩世宗,成为东林书院的山长。 “自然,明日上午再议。”巴玄并不着急,很有耐心。 方巡抚等人起身,行了一礼,一起离开,没有前往巡抚府,去了荣府商议。 张仑、樊刚等武将,也与巴玄道别,离开了扬院。 “小三子,去老夫哪里喝一点。” 樊刚在与两名武将道别,对张仑邀请到。 “自然没有问题,我可是听闻樊爷爷那里,可是有太宗陛下御赐的好就。” 张仑不拒绝,舔了舔嘴唇。 樊刚‘哈哈’大笑,与张仑一起,回扬州自己的别院中。 第三十五章 无有退路 荣府,旧宋王朝时的荣国府,经历了三次修葺扩建,占地面积超过了一百亩左右,是扬州最为气派、奢华、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 圣汉王朝武帝时期,贾家先祖被举荐入中枢,开启了荣府贾家之路。 旧宋王朝太宗文皇帝,第二十二代贾家家主,看准机会,有了从龙之公,晋升国公之爵。 后来百年历史中,荣国公府与旧宋王朝休戚与共,更是在资助建立东林书院,出了一位半圣朱喜,达到了巅峰。 蒙古建立大元,在安抚两省之地士绅大族中,荣国公府为第一人,也保留了公国爵位。 后来天元太祖皇帝建国,荣国公府错失机会,被太祖皇帝以‘前朝之爵,何事今日之爵’,剥夺了荣国公爵位,后来爆发的三大案,荣府牵连其中,受尽了打压,直至今日也没有恢复。 但,两省之地的士绅大族,官员和百姓,仍旧不看小看荣府贾家,认是两省第一家族,私下依旧以‘荣国公府’称呼。 原因很简单,荣府贾家掌握了旧宋王朝封桩库。 荣府后院,贾似道的书房中,几人端坐,屏退了左右侍女,往日莺莺燕燕的荣府,今日也扁的异常安静起来。 诸多女眷汇聚在老太君的房中,贾联缠着纱布,坐在老太君右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东林书院入鬼道,山长程瀚修鬼道,像是一记耳光,重重打在了他的脸上, 贾联自大,却并不愚蠢,先前拦路想要杀张仑,完全是出于维护两省颜面,更是为了日后能够掌控东林书院。 别看复社四公子如日中天,在他看来也仅是为利益捆绑在一起。 方以智、陈贞辉,两人家世显赫,必定会入朝为官,入朝堂,站在诸子百家一方。 冒辟疆普通百姓出身,再任何有天赋,在没有显赫家世下,想要掌控东林书院,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而,侯方愚的死亡,在贾联看来,是最好不过的消息。 别看说是为侯方愚报仇,也不过是为了确认真实性而已。 坐了一会,贾联没有耐心,向自己奶奶告罪一声,前往父亲的书房。 “让他进来,未来两省之地,需要小联来做主。” 方简没有避讳道。 贾似道、吴向均、左广与三个士绅代表,都诧异看着对方的表态。 吴向均、左广是两省之地的知府,也是两省官员的代表,三名士绅代表,则是两省三方士绅势力的代表。 两省之地官员,自然不必多说,出生为两省士绅家族,在东林书院读书,科举走入仕途。 而,两省之地的士绅家族,则是分为了三大势力,分别是圣汉王朝时期的家族,旧宋时期的家族,以及大元时期的家族。 像是荣府贾家这样,经历了三个王朝,仍旧保持鼎盛的家族,仅此一例。 也正是因为如此,荣府贾家在当下天元王朝时期,是三大势力都认可的领导者,是两省派系的魁首。 “父亲、方大人、吴大人、左大人、两位叔伯。” 贾联一一行礼, “坐。” 方简道。 贾联微微一愣,双目放光,坐在末尾的空位上。 显然,他已经明白方简的意思,是把自己真正看做自己人,拉入了两省决策权中。 “东林书院已经保不住了,韩世宗的出现,诸子百家必定会入主。”方简,继续刚刚没有说完的问题:“国教和勋贵、武将方向,我们也必须让出一些东西。” 国教的出现,在方简看到两省之地,迅速行动起来的道士,已经没有了悬念。 当年,天台宗北迁南都,慢慢消失,以为是解散了,没有想到是并入今日的落星宫中。 “国教方面,想要短时间在两省传播信仰、发展信徒不可能,给我们留有足够的时间应对。” 吴向均自信道。 “钉子一旦扎下,后果南想。” 方简摇头道,作为巡抚,又是都管两省,比知府更清楚国教的可怕。 当年,半圣朱喜也是看到了宗门丑陋,才联合两省各方势力,驱赶了宗门。 虽然宗门换了一个方式,以国教存在,就更加难以应付。 “我们没有拒绝的权力,鬼道出现在苏省,给了国教天大的机会。” 左广无奈道。 “你都说了是苏省出鬼道,福省并没有。” 方简准备牺牲苏省,来保全福省。 众人沉默起来,自然是不愿意的,苏省的发展,远是福省不能相比的。 光是读书人,苏省每年起码有数万人。 而,福省连二千人都不到。 读书人是诸子百家、书院、士绅大族的最大底气,就算天元太祖皇帝,在各省各县各村建立了书院,让老百姓能够读书明理,却难以真正撼动。 因为诸子百家、书院、士绅大族掌握了读书人,成为修炼者、为官上升的通道。 “国教好说。”贾似道适时开口,到:“勋贵、武将方面,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 张三公子的开口,代表皇室、勋贵、武将也要插手两省了。 此刻,北方立周王已经是铁板钉钉,文官要做是夺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效仿旧宋之事。 这个时候,苏省出了如此大问题,让皇室、勋贵、武将看到机会,必定不会让出军权,到时候朝堂文官、诸子百家计划失败,两省之地读书人,可以说是万劫不复。 因为,诸子百家不会再重用两省出身的官员。 “这是一个无解的局,我们无力改变什么。” 方简长叹道。 众人全部沉默起来,就连贾联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此次危机。 另外一边,樊刚在扬州别院宅邸,灯火通明的正厅中,一老一少两人,没有正行吃着饭菜、喝着好酒。 “三小子,我已经传信给了北都。” 樊刚大口喝下一碗,心疼无比,只能多喝一点。 “你说的没错,如此机会,我们不能错过,要真正把握、掌控两省的军权。” 他已经反应过来,扬院中张仑突然开口,逼问两省官员的意义。 (继续差一章。) 第三十六章 回南都 第二日,午时。 张仑走出房间,下人上前把准备好的吃食放好,说了伯爷已经前往扬院中。 他昨日留宿在樊刚别院,把当年永盛帝赐老头子的御酒,喝了大半,让老头子心疼坏了。 吃了一些东西,张仑离开樊刚的别院,并没有前往扬院,径直前往卞家,顺着人群转入某个小巷中,凌空而起,甩开跟踪自己的人。 他一步迈步,来到卞玉京的小院中,看到正在闺房看书的卞玉京,嘴角微微上翘,邪魅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卞玉京绝对是妖媚天成,仅仅是几天不见,就让张仑极为的想念,邪火窜起、 张仑上前,圣道之力席卷,把小院隔绝中外,不被任何人窥视。 “阿。” 突然出现的张仑,被后面抱住了卞玉京,吓了对方一跳。 当看到是张仑的时候,卞玉京咬牙切齿,愤怒无比,恨不得要杀了对方。 “几日不见,你越发妩媚了。” 张仑抱住卞玉京,在对方耳边轻声道。 “你混蛋,我要杀了你。” 从中午一直到黄昏,卞玉京已经沉沉睡去。 张仑穿上了衣衫,目光看向书桌上的书,眉头微微皱起,收回了目光,离开了卞玉京小院,回去客栈。 不久,卞玉京醒来,裹在被子中,想着先前的欢愉,心中对于张仑的恨意更大。 她更是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从床榻的隐秘角落,拿出一块玉石。 “答应你。” 卞玉京输入灵力,对玉石道。 客栈,张仑回来已经是晚饭的时候,老白等人坐在大厅中,吃着东西。 “你还没有走。” 张仑看到李慕白有些诧异道。 天台山仍旧被隔绝开来,三位诸子百家的半圣,坐镇虚空中,里面的情况,外人不得而知。 但,整个苏省没有人担心,东林鬼道入侵,则是在聚集在一起,商议应对将要面对的局面。 “今日下午、二公子鸿雁传书,让我待在扬州。” 李慕白回应道。 张仑点了点头,立马知道自己二哥的想法,是为了帮助苏省勋贵、武将站台。 一位将要快要突破圣境修炼者在,苏省本地势力,不敢轻易用什么阴招。 “云锦了。” 张仑没有看到姬云锦,连一起来的侍女小春,姬家的那些家丁,也没有看到。 “有诸子百家的人前来了。” 李慕白道。 老白仍旧自顾自喝酒,吃着菜。 “动作真快,是哪一家的人。” 张仑没有惊讶。 拥有七窍玲珑心的姬云锦,必将被诸子百家看中,带回稷下学宫学习,培养。 “来的是小说家的人。” 李慕白没有隐瞒,也不需要隐瞒。 “但,我看小姑娘不会入小说家,最大可能是儒、法、墨三家中的。” 他说出自己的看法。 小说家在诸子百家中排名末尾,从出现至今连一个圣人也没有出,就连创建小说家的那位,连‘子’也没有。 “自然。”张仑点了点头,看向老白“明日回去吧。” 吃完饭,三人回到房间休息,一夜无事,直至清晨叫卖声起,扬州热闹起来,张仑和老白离开客栈,马车出北门,离开了扬州。 一直监视张仑、老白的人,仍旧跟着,直至三日后,离开扬州,监视的人才离开。 入南直隶,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南来北往的行商、百姓、走镖的,张仑的马车并没有多么的显眼。 日落的时候,在驿站休息了一晚上,再次赶路,终于在五天后,看到了南都高大的城墙。 “三公子。” 马车在南都南大门被锦衣卫人的拦下。 飞鱼服、绣春刀,是锦衣卫千户才有的配置。 “纪千户。” 张仑从马车走出,看着面前锦衣卫千户,微笑道。 纪冈,南都锦衣卫千户,金刚境修为。 “纪千户,不知道在这南大门拦住我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抓我入诏狱。” 张仑对于锦衣卫并没有任何畏惧。 锦衣卫,成立在太祖皇帝时期,是皇权最锋利的爪牙,替皇权监视天下,镇压一切不尊皇权之人。 而,真正让世人认识到锦衣卫恐怖,是在元武三大案、以及‘元武元年之乱’中,前者是锦衣卫缇骑出动,一日之间数百大臣、士绅被抓、抄家。 后者是太祖皇帝刚建国称制,数位强大的修炼者想要谋逆,被锦衣卫镇杀在长安街上。 “三公子说笑了,东林鬼道之事,天下震动,北都来人,想要询问其中缘由。” 纪千户道。 “北都来人。” 张仑双眼微微眯起,邀请了纪千户上车。 如此行为是不符合规矩的,特别张仑是英国公府的人,必定会被皇帝猜忌。 皇权爪牙锦衣卫千户,与勋贵乘坐一车,在皇帝看来绝对是危险的预兆。 马车悠悠进城,没有回南都英国宫府,径直前往南都皇宫,数名锦衣卫缇骑护卫左右,让街上的人,畏之如虎、退避两侧。 “周王登基了。” 纪千户安稳坐在马车内,没有任何负担。 北方天崩。正雍帝被俘草原,三日前曾扣关、让九边重镇大同开门,被大同守将拒绝,王廷国师也先,召集十万草原骑兵,将要南侵。 “看来纪千户,不满足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千户武官。” 张仑斜眼看着对方。 从纪冈说的消息中,看到了对方的想法、野心。 “我们是陛下心腹,如今陛下北狩受辱、我等自然要报陛下之恩。” 纪千户无比认真道。 张仑没有说什么,心中则是惊讶,南都文官动手如此之快,居然插手锦衣卫,架空了纪冈等人。 很快,南都皇宫到了,纪千户和张仑下车,早已有小太监在等候,引着两人前往文渊阁。 第三十七章 昌平郡王 南都皇宫占地一万多亩,分为皇宫、宫城两个部分,是太祖皇帝未建国之前,开始修建,直至元武十六年,才真正的完工。 文渊阁位于皇宫外廷,在太祖皇帝的时候,是作为皇家藏书馆来使用。 后来永盛帝靖难成功,成为了内阁秘书的办公地点。 当,张仑和纪冈来到文渊阁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除了北都来人、南都坐镇官员、勋贵和武将,国教落星宫红衣大主教也在。 张仑略微惊讶看着落星宫的红衣大主教,心中思绪起来。 曾经的龙虎山天师府被太祖皇帝收编,成为今日国教,后续在皇权的帮助下,以各样的手段,把曾经遍布中原各地的宗门收编。 其中,东南影响力最大的是落星宗,被国教收编,变为了国教五宫之一。 被收编的落星宗,非实力没有受损,反而变得更为深厚起来。 特别是后来,落星宫秘密帮助永盛帝靖难,在永盛帝成功登基后,更是得到了无法想象的好处。 可以说,国教五宫中,落星宫已经是五宫之首了。 要不是国教教主,必须是天师张家的后人,说不定落星宫的宫主,面前的红衣大主教商君,是无可争议的教主。 纪冈没有惊讶,做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三公子,东林入鬼道之事,天下震荡,朝廷极为关注,特点派本王来询问其中真相缘由。” 北都来人,是周王世子,被封为昌平郡王的朱见恒。 与周王一样,朱见恒也是诸子百家的弟子,深受稷下学宫喜爱,天赋绝佳,已经是神通境的修炼者了。 ‘周王已登基,虽然已经立了正雍帝唯一亲子为太子,但是周王和诸子百家必定会改立太子。’张仑如此想道。 他又看了一眼,落星宫宫主商君,立马知道了周王的意图,是在拉拢国教。 张仑十五岁接替自己的二哥,来南都坐镇,对于北方的消息,了解的并不多,却也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周王从小聪慧,学习诸子百家之道,后被一位半圣收为了弟子,成为了诸子百家学子,娶的王妃出生平庸,不是士绅家族、也不过是诸子百家的学阀,反而是与国教又千丝万缕的江西张家。 而,周王两位嫡子,面前的朱见恒是走诸子百家之路,次子朱见观则是拜入了国教。 ‘只是,周王即便如此,在没有发生天崩前,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张仑极为疑惑,周王一系列的举动。 他便给朱见恒说关于东林入鬼道之事,一直在思考。 皇位传承,在天元以前,说不定可以插手,在天元之后是绝不可能的,太祖和太宗,为了保证皇位传承,曾经逼着诸子百家和国教立下过天道大誓。 在伟力存在个人的世界中,立下天道大誓,一旦违反后果难以想象。 特别像是国教、诸子百家这样的存在,是会被天道降下惩罚、业力侵染。 “看来那个程瀚是蓄谋已久。”朱见恒在听完后,温怒道:“他还是一位儒家大儒,居然为了权力,如此丧心病狂。” 像是程瀚这样的大儒,做出如此逆天大错,等于是打了天下读书人的脸,更是让诸子百家无光。 “圣宫已有半圣走出,坐镇苏省,必定会消灭鬼道。” 严佐回应道。 “我国教也在行动,必定要消除干净,此次鬼道出现,带来的人间业力。” 商君淡淡的开口。 “恩,鬼道之事,有圣宫和国教在,不会有多大的风浪。”朱见恒点头认可,道:“此次,父皇让本王南下,除了是询问鬼道之事,再就是调兵之事。” 他目光看向张仑,把缘由说了一遍。 无非是太上皇御驾北征,带走了京营全部,又全部埋骨在北境边疆,已经无兵可调。 而,九边重镇的兵,需要防备草原,无法调动,沿海地区的备海兵,需要防备海族入侵,唯有从南方七省调兵,至于蜀省、肃省等地,则是需要威慑当地巫族。 “江南七省,五十万大军,殿下需要能够带走三十万。” 张仑想了想回答道。 江南从天元建国以来,一直享受太平,就算是永盛帝靖难,战争也是在长江以北,没有被波及。 在永盛帝登基后,把曾经思文帝的南军打散,部分融入北军,部分则是留在了江南,用来防备江南七省的王爷们,又或者支援南边。 张仑是没有去过南都五军都督府,是纨绔子弟,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 朱见恒点了点头,道:“二十五就行。” 他出来之前,自己的父皇、徐大人就叮嘱过,二十五万就行,多了会影响到江南七省的太平的。 很显然,周王和朝堂大臣也知道,江南七省的王爷,也是野心勃勃之辈。 特别是宁王、湘王。 “而后,就是二十五万大军的领军之人,不知三公子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朱见恒并没有因为自己是钦差,一锤定音,礼遇有佳询问张仑。 严阁老等人,默不作声,不给出任何建议。 因为,他们看得出来,昌平郡王是在拉拢勋贵,那么英国公府是绝对重要的。 “南雄侯可以为领军之人、纪千户为先锋大将、王宗孝可为军务参赞。” 张仑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南雄侯是开国勋贵之一,也是战功赫赫的勋贵之家,当今南雄侯赵无亮,更是曾经在南边,征战过南三国。 纪冈不用说了,金刚境修为。 至于参赞的王宗孝,则是诸子百家兵家之人,也是南都兵部尚书。 朱见恒思考了一会,认为张仑的安排没有问题,就准许下来,更是让严阁老鸿雁传书北都。 “此次,前来第三件事,还有几日龙凤宴将要开始,父皇让我来主持,此次龙凤宴。” 朱见恒说道,目光看向商君。 龙凤宴一直以来是南都朝廷操办,国教五宫之一的落星宫主持。 “落星宫会全力支持殿下的。” 商君没有拒绝。 朱见恒点了点头,宣布众人就此散去,他自己则是回到内廷休息。 第三十八章 曾经雷火皇极殿 昌平郡王住南都皇宫内廷,在任何人看来都是大逆不道,有南都言官想要开口训斥,立马被严阁老的目光镇住。 张仑等参加文渊阁会议的武将,沉默不语,冷冷的看了一眼就离开了。 走出皇宫外廷,张仑与武将目光对上,很快就离开,各自上马离开。 “回去吧。” 张仑上马车,想去秦淮河畔的明月楼,也直接放弃了。 老白驾着马车离开,刚刚出宫门的时候,落星宫的马车拦前面,挡住去路。 不同于张仑的马车,除了拉车的马,血脉不凡外,正架马车都很普通,也没有用什么昂贵的材料。 落星宫的马车则不同,两匹白骏马,已经生出了灵智,觉醒了妖族血统,拥有神通境的实力,却因为受到国教信仰的影响,是灵兽非妖族。 马车也是上好的木材打造,上面点缀一些比指甲还小的炼器材料,像是一枚枚星辰,时而闪烁,排列有序,组成演化一门大阵。 “三公子。” 驾车的是一名老道士,整洁干净,须发打理得当,灰袍金边,金刚境巅峰的修为。 “宫主想要问,三公子后日有没有时间,来落星宫一叙。” 老道士道出来意。 “自然没问题。” 张仑没有拒绝。 老道士见张仑答应,让开道路,让马车离开,回到自己马前,告知对方的回答。 而后,他便驾马车离开,回东南的落星宫中。 宫门前,严阁老站在哪里,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切,直至一个小太监前来,再次领着严阁老回皇宫,走上九十九层台阶,来到皇极殿前。 “参见殿下。” 严阁老看着看着,站在被关上大门的皇极殿的昌平郡王,弯腰行礼。 昌平郡王朱见恒没有回应,对着关上大门的皇极殿,目光深邃,透过大门缝隙,看着皇极殿里面的场景,神色肃然,目光闪烁,盯着五级月台上的龙椅。 “永盛十二年,南都皇极殿被雷火焚烧,化为了一片废墟,太宗爷认为是上天警示,迁都北方。”朱见恒缓缓道,声音冰冷:“此次南方失去了政治优势。” 他转过身,看向面前的仍旧保持行礼的严佐。 已经没有了先前,众人看起来的和睦春风,唯有无上的威严,与帝王该有的冷漠。 “当年太祖爷,建南都皇宫,耗费三十多年才成功,期间没有发生任何意外,雷火之说,自然是为了欺骗外人而已。” 严阁老恭敬道。 他从来不小看任何人,在坐镇南都三十年中,就外人对张仑是纨绔子弟,虎父犬子,也时刻在主意提防。 更何况,面前的昌平郡王,在诸子百家中一直被当做皇帝培养的。 诸子百家真正选择不是周王,是周王世子。 “太宗爷的根基在北方,就算太祖爷为了思文帝,发起了蓝雨大案,牵连三千人,也没有动摇南方官员的根基。” 严佐不敢有隐瞒。 他也是南方文官的人,自然是清楚,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看来严阁老是支持我的。” 朱见恒说了一句莫名奇妙。 “不仅是老臣,就是老臣的老师,包括南方都是支持昌平郡王殿下的。” 严佐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回应道。 “去准备吧。” 朱见恒很满意严佐的态度,也满意对方的回答,转身离开了。 直至他的脚步声消失,严佐后背都被浸湿,重重呼出一口气,转身离开,出了南都皇宫。 他要开始准备了,秘密召集在南都的一些人,筹划起来。 至于南都、南方的东厂、锦衣卫,早已被昌平郡王安排好了,根本不会把任何消息,传给北方。 夜深,英国府正大厅。 张仑罕见没有出去,坐在正位上,下首两侧是府内的幕帘,基本上是英国公府资助过的读书人。 “三公子,九五变更,北都被勋贵、武将们,被打压的厉害。” 希福把详细情况说了出来。 如果,不是张仑误打误撞发现了东林鬼道,说不定北都的勋贵、武将,已经失去了军权。 但,情况仍旧不容乐观,周王登基不信任勋贵、武将,启用了兵部尚书马芳,重组京营、侵蚀了部分五军都督府权力。 张仑坐在正位上,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像是神游天外。 希福也安静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什么。 其他人,自然也无法开口,目光都看向希福,让对方拿出一个注意。 “落星宫有什么动作。”很久后,张仑回过神来,问道。 仲禅回应:“三公子离开南都的几日,落星宫动作很奇怪,除了与魏国公府等人联系,再就是前往了江河将军府上、左都将军府上、又让人去了jx省的宁王府。” 江河将军,是领南都水师的统军大将。 左都将军,则是统领南直隶,一万左军的大将。 刹那间,希福等人脸色一变,从落星宫秘密拜访的三方势力,很难不让人有不好的想法。 特别是宁王府。 “难道,南都开国勋贵,想要在南方拥立宁王,自立一个朝廷。” 一名幕僚惊怒道。 张仑像是看傻子,看着那名幕僚,就算自己不喜欢动脑,也不会傻的生出这样的想法。 “今日南方敢拥立宁王,自立一个朝廷,明日诸子百家和国教,包括朝堂,就会降下震天之怒。” 希福也是无语道。 有些人是真的读书读傻了。 “你们先下去吧。” 张仑也不想和一群读书读傻的人说什么,挥手让离开,把希福留了下来。 “三公子,无论是什么情况,都不得不防,特别是当今陛下嫡子南下,说不定又不是一位宣康爷。”希福看到众人走后,担心起来。 当年仁宗皇帝让太子南下,除了有迁都南回的打算,更是为了稳住江南的王爷、文官、士绅和修炼者。 毕竟,还是太孙的宣康帝,曾经跟着太宗皇帝征过蒙古,又是仁宗嫡子。 在文治武功方面,绝不弱太宗皇帝。 第三十九章 落星宫 一句‘好圣孙’,宣康帝得到了天元各方势力认可。 甚至是永盛帝决定起兵靖难,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因为宣康帝的出生,给了莫大的勇气。 宣康帝的一生可谓是传奇,从小聪慧、天赋无双,国教和诸子百家相继教导,十八岁入知天命境,十九岁成为太宗皇帝征蒙古先锋大将,获封皇太孙。 后来,仁宗皇帝上位,还是太子的宣康帝被派往南都,来学习文治。 当宣康帝上位,遇到了自己叔叔的叛乱,迅速平定,第二年草原诸部来袭,一场大胜让草原诸部在宣康帝活着的时候,不敢有任何扣关、南掠。 从第三年开始,康宣帝专心文治,用了短短五年的时间,让整个天元进入了鼎盛。 可惜,如当年汉王说的一样。 ‘心机太重、杀气太大、运气太好,夺了天机,是活不长久的。’ 在宣康十二年,宣康帝在北都驾崩,又未成年的正熙帝登基为帝。 “你认为昌平郡王是下一个宣康帝。” 张仑沉声道。 他对于宣康帝更多的映像,是来之史书上。 希福沉默,没有回答,有些秘密,作为诸子百家之人,他是无法说出来的。 “原来如此。” 张仑看着沉默的希福,又想起对方刚刚说的,恍然大悟。 “诸子百家下了一手好棋。” 张仑想通了,略微嘲讽道。 他并没有怪罪、怨恨希福,对方怎么说为英国公府效力了十年。 “希老,去准备吧,后日你们出发北上。” 张仑不在说什么,起身离开,回去自己的小院。 希福看着离开的张仑,开口想要是说什么,最终只能叹气,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诸子百家之人,自然是站在诸子百家一边的。 或者说,整个天元王朝,文官、士绅、读书人无论什么出身,在立场之上,是站在诸子百家一方的。 夜深,希福让人整理一些珍贵的东西,准备后日,与南都英国公府幕僚们,北上北都。 第二日。 阿周伺候张仑洗漱,在自家公子吃早饭的时候,说了府里的事情。 “阿周,你也可以跟随希老一起北上。” 张仑边吃东西,边道。 “你先别急着跪。”他知道对方要说什么,打断道:“你父母在北方,你又不是修炼者,留在南都没有什么意义。” “而且,此刻你去北方正好。” 张仑从自己的绣袋中,取出一块玉石。 “山西之地,有一个道士赌徒,他会教你修行。” 他把玉石给了阿周,是与道士赌徒的相见的凭证,挥手让对方离开。 阿周看着玉石,跪在地面上,重重磕了几个头,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力,无法帮助自家少爷做任何事情。 那么,就必须变强大。 吃完早饭,张仑离开了英国公府,让老白驾车前往城东南的落星宫。 城东南落星宫,是南都除皇宫,占地面积最大的建筑,是永盛帝登基后,为落星宫修建,耗时十年才完成,用的材料与北都皇宫想通,规制更是最高。 三十三层台阶,代表国教的三十三重天,宏伟的朱红大门敞开,大门上最中央一块硕大的派遣,分两行,为永盛帝亲笔书写,充满杀伐之气。 上一行为‘国教’。 下一行为‘落星宫’。 当年,永盛帝靖难,天元国教也是双方需要拉拢的对象,在当时思文帝、南都文官、勋贵看来,国教会选择正统皇位继承人思文帝。 可国教选择沉默,让全部人都没有想到。 直至永盛帝靖难登上皇位,恩赏落星宫后,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国教一直在暗中帮助永盛帝。 张仑马车停在落星宫前,老白上前把拜帖,交给了正在打扫的小道童,安静等待起来。 很快,一名青年道士走出,来到马车前,让张仑入落星宫。 落星宫的布局分为三部分,前殿为百姓开放、供百姓祈福,中殿为落星宫道士居住之地,也是唯有达官贵人,方可进入的地方,后殿为核心之地,为落星宫藏书楼、宝库。 而,永盛帝在位的时候,时常来落星宫,有时候更是居住在落星宫中。 因为永盛帝最为信任的谋士,被天下称为妖僧怪道,姚中启就住在落星宫禁地中。 上午的落星宫已经非常热闹,无数信徒前来,上香拜神,给予一二文通宝,有失落、有心满意足的离开。 国教对于信徒的供奉,是有严格规定,不允许超过五文之上。 而,想要请国教出手,同样收费是不会超过十文。 正是如此,当年太祖皇帝才把道教,尊为天元的国教,同样赐予了大片土地,让国教不至于无法生存。 走过前殿,穿过月牙门,来到了中殿,前方引路的青年道士,并没有停留,径直往更后面去。 当来到中殿与后殿,隔开的一堵墙面前,张仑驻足,没有随引路青年道士,走入里面。 “想来,你在落星宫地位也不低。” 张仑出声道,看出了引路道士的不凡。 “后殿是你们落星宫的核心之地,除了当年永盛爷,就连仁宗、宣宗几位,你们也从未让人踏足。” 他神色平静,圣念扩散开来,查看周围的情况。 落星宫自然是有大阵存在,可灭半圣,可挡至圣片刻,却无法挡住一位圣人。 “贫道楚一正,落星宫核心弟子。” 楚一正恭敬道,没有任何的自傲与自大。 “是师傅要求,三公子前来,引路后殿一叙。” 他回应,也是奇怪自己师傅商君,居然让一个勋贵之子,前往落星宫的核心之地。 楚一正不理解,也没有问自己师傅商君,是何原因。 “看来你也不清楚原因。”张仑看着疑惑的楚一正,道:“可惜,我怕死,请转告商宫主,张仑今日有事先离开了。” 他当然不是怕死,圣念之下,落星宫后面的情况,是一清二楚,没有任何威胁到自己的东西。 张仑不想卷入麻烦中。 何况,是一个对于他来说,不需要关注的小麻烦。 第四十章 天书碑文(补一章) 关注点的不同,唯有站到最顶端的时候,就会发现,任何涉及中原、四方的事情,其实也不算什么。 张仑已经站到了顶端,先前一步,要么成为合道的圣人,如北方长生天一样,享永恒的寿命,直至天崩地裂,乾坤崩碎。 但,他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一条曾经中原某些圣人,一直在尝试却没有成功的路。 张仑不是没有行动,只不过极为隐秘而已,更是要肩负先辈圣人,在殉道后,刻入中原天道的责任。 他不想卷入国教的计划中,突惹一些无关紧要、没有必要的麻烦。 此刻,又一名二十左右的女道士走来,做了一个道礼:“贫道楚一心,落星宫亲传弟子。” 楚一心,是国教年轻一辈中,极为出名的天才,是被认为天赋不输于商君,更是落星宫宫主商君嫡传大弟子,未来落心宫的宫主。 张仑打量对方,目光纯净,与往日完全不一样。 不得不说,楚一心样貌倾城,加上常年修炼的原因,气质出尘,飘然如仙。 “一心师姐。” 一侧的楚一平惊讶,看着出来的大师姐。 充满了不可思议,他可是非常清楚,自家大师姐的性格,从拜师到今天,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都在落星宫洞天中闭关。 “龙凤宴将要开始了,师傅让我代表落星宫出席。” 楚一心说完,目光看向张仑。 “三公子,师傅说后殿中,有让三公子感兴趣的东西。” 她本不愿意前来,却因为某些原因,不得不前来。 楚一心经常闭关,却也不是不染红尘事,关于面前英国公府的三公子,也是有一些耳闻的。 纨绔、废物、流连青楼,完全没有当初第一代、第二代英国公的勇武,更是对方的大哥、二哥也无法相比。 当年,国教秘密帮助永盛帝靖难成功,回报相当的丰富,后来落星宫为了报答,更是封了战死的第一代英国公,为国教的仙神,得国教信徒供奉。 现在落星宫前殿,天将的位置上,还有第一代英国公的神像。 张仑不语,好笑的看着对方,实在想不通,落星宫有什么让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一平。” 楚一心看向自己的师弟,示意对方离开。 点了点头,楚一平没有犹豫,径直离开,前往前殿处理事务,没有产生丝毫兴趣。 “三公子,我落星宫始祖,曾经无意中得到过,记录有关五帝之一,帝尧的手书。” 楚一心深呼吸道。 轰隆隆。 她只是提及‘尧’的名字,九天之上震荡,无尽的雷霆轰鸣,无比可怕的力量在孕育,对准了落星宫。 准确说是楚一心。 嗡。 落星宫大阵开启,隔绝中外,阻断因果轮回。 楚一心惊惧,哪怕已经是金刚境巅峰,差一步入知天命,又有重宝护身,在面对天罚,也无济于事。 而且,刚刚的刹那,她更是感应到,有无数目光在关注自己。 这还是楚一心修为不够,如是圣境强者,会发现有更深层的目光,从古老岁月,从无法踏足之地,在注视自己。 “哼。” 张仑一声冷哼,在整个世界炸响开来。 中原大地四方边境,四把隐没虚空的剑,威慑八方,屏蔽时间、空间,更是真正隔断因果轮回。 对方无法感应自己,作为圣人的他,自然可以清晰感应到,甚至看到。 有极为古老的存在,从岁月的尽头,看了过来。 “看来,当年哪位收编你们,成为一宫,是如此原因。” 张仑道,有点没有想到,落星宫有如此深厚的机缘。 “请。” 楚一心没有回应,也不敢说出来。 这一次,张仑没有拒绝,在楚一心在前面引路,入落星宫的后殿。 落星宫的后殿,占地面积比前殿、中殿加起来,还有大数倍,一座厢房大殿,窗门紧闭,位于最前方,之后是以星辰排序的灵碑,最中央则是一座九层高楼。 张仑目光看向那些灵碑,里面沉淀浓郁的星光之力,每一座灵碑上,更是无数文字,歪歪扭扭。 “天碑书文,看来当年太祖皇帝在贪道教、宗门的东西,你们也名正言顺的联合起来。” 张仑些许惊讶。 在他的圣念中,这些天碑书文,就是星光,没有真正见到是无法看到真容的。 更是想到当年天元太祖皇帝,在与龙虎山天师府交流后,对方轻易答应成为国教,尽心尽力收编中原大地的各宗门。 过程可谓极其顺利。 天碑书文,是一切修炼者的基础起点,是有了天书碑文才有修炼者出现。 而,像是诸子百家、道教、宗门,为何能够接连诞生圣境强者,就是因为他们掌握了天书碑文。 在没有观看,领悟天书碑文的前提下,还未从来没有过修炼者,突破五境,成为圣境强者。 “圣汉崩溃,五胡乱华、旧宋偏安一偶、又有大元建立,也不过是我们在位人族汉家保存火种而已。” 楚一心平静道。 从古秦统一中原,到圣汉继承古秦遗产,之前散落中原大地上的天碑书文,大部分是由皇室、朝廷掌握。 圣汉崩溃后,五胡乱华,导致北方大地沦陷。 当时的皇族、诸子百家、道教、宗门、士绅,都在抢夺天书碑文,南渡今日的江南之地,却还是被五胡蛮夷,抢走了部分,带回了草原。 张仑没有说什么,无论当初圣汉崩溃,抢夺天书碑文是何种目的,已经不重要。 因为,他们确实保证了中原天道,人族汉家的火种。 有了旧宋王朝。 后来,又有了太祖皇帝‘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 ‘每一座碑文下,都有一位寿元将尽的知天命巅峰强者’张仑圣念感应到,也惊讶国教的底蕴,完全不是东林书院可以相比。 如果,国教真的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尘封未死的强者,必定会出关一战,来保护国教。 ‘一殿、五宫、八方观,国教深不可测阿。’ 张仑感叹,又不仅想起了诸子百家的稷下学宫,又有什么样深厚的底蕴。 第四十章 星空宫殿 “观星塔,当年永盛帝果然偏爱落星宫。” 张仑跟随楚一心来到中央,看到屹立大地的九层高楼,感叹道。 观星塔,是永盛帝专门为落星宫建造,收集了陨星石为主材料,耗时二十年左右,方才完工。 传闻观星塔不仅是用来观察周天星斗,更是一件无上的宝物,在塔成之时,被那位妖僧怪道,以佛道秘术,铭刻下了一佛、一道的大道,成为了道外奇宝。 道外奇宝,与圣物、普通法宝不同,除了自身坚硬无比,更是有大道存在。 张仑作为圣人更是清楚,大道和天道之间的区别,是一种延伸。 楚一心没有回应什么,也露出了骄傲的神色,掐了一个法诀,开启了观星塔的大门。 大门开启,看见是一片混沌。 楚一心走入混沌中,张仑跟在后面,一阵失重,时空倒转,两人来到另外一个时空中。 整个时空,仿佛无穷宇宙,存在三百六十颗巨大的星辰,又有无数的小星辰,分布排列,散发莹莹星光,照亮黑暗。 张仑圣念被阻隔,无法探查周围,更是无法感应到道的存在。 ‘一个小世界,看样子是不存在真实世界的小世界。’ 他立马得出结果,极为惊讶。 下一秒,星空中出现一条星路,从最深处延伸到两人的面前,楚一心沿着星路前进,张仑不紧不慢跟在后面。 他左右张望,看到了那些星辰上,不时幻化出巨大的法相天地。 不同于外界,被埋在天书石碑下的强者,基本上已经是寿命干枯,只能尘封起来,等待国教为难,才会出来一战。 这个时空中的每个星辰上,都有一位寿命充足的修炼者,却修为并不相同。 直至两人走到了星路尽头,一座宫殿出现,富丽堂皇,圣道之力浓郁,像是一汪池水,平静无波,覆盖整座宫殿。 但,让张仑吃惊是,环绕宫殿盘游,如两条巨龙的大道。 显然,就是当初妖僧怪道,摄取来的一道、一佛的大道。 张仑随着楚一心来到大门前,感应到了强烈的危机感,没有了散漫、变得警惕起来,像是一把锋芒至极的绝世宝剑,那怕没有出鞘也让人胆寒。 微微侧头,楚一心看着变化的张仑,心中震惊无比。 她感受到了对方的强大,可以轻而易举的杀死自己。 “好强,不是知天命的境界。” 楚一心立马给出结论,更为的震惊。 不是知天命,唯有是圣境强者。 “可是,他也不过是二十一岁,又没有观阅过天书碑文,怎么可能会是圣境。” 楚一心无法置信想道。 “三公子,我们没有恶意。” 商君的声音响起,宫殿大门开启。 一眼就可以看到宫殿内,不仅仅只有商君一人,还有数位老者,全部都是白色道袍、金边。 “师傅。” 楚一心走入宫殿,向自己的师傅行礼。 “各位师伯、师叔。” 而,她向其他人行礼。 “一心,坐在为师后面。”商君道。 楚一心微微一愣,也没有犹豫,按照自己师傅的要求,坐在商君后面的位置。 待坐下,她才发现诸师伯、师叔身后,都坐着亲传大弟子。 这些弟子与楚一心一样,未来都是接替自己师傅,成为落星宫各个方面的负责人。 张仑站在宫殿外,很是谨慎,看向宫内的情况,没有任何举动,却极为戒备。 如果,又任何情况,他会毫不犹豫爆发自己最强的力量,打碎小世界,回归现实。 因为,张仑感应到了危险,虽不致命。 “好大的阵仗,落星宫宫主、七府主管之人,我想就算是至圣来了,也会饮恨埋骨在这个小世界。” 张仑终究还是小看了国教。 准确说是国教的一宫,就又如此深厚的底蕴,更加别说是其他四宫了。 国教总体是一殿、五宫、八方观,其中一宫又分为宫主与府主,宫主相当掌门、府主则是一脉负责人。 “落星宫底蕴再如何深厚,也无法挡住一位圣人,那怕是没有合道的圣人。” 商君平静道。 七府府主目光看向张仑,心中也是惊叹与不解。 很显然,他们已经知道张仑的存在,是踏出一步就能够合道的圣人,是能够与人族先圣比肩的存在,更是与北方长生天差一步的存在。 而,八人后面的亲传弟子,瞳孔放大,无比震惊,感觉思绪错乱,出现了幻听。 他们都是南方人,从小拜入落星宫,成为宫主弟子、府主弟子,未来的接班人,在自己师傅闭关的时候,也会处理落星宫的事务,自然是认识张仑。 英国公府三公子,南都有名的纨绔、败类、废物,更是流连青楼、一掷千金的混蛋。 “没有人会想到,我天元的神秘圣人,会是三公子。” 五府主莫本才感觉荒唐无比。 “如果不是北方天崩,三公子出手,我们自然无法看到真相。” 二府主皇地宫回应。 “不同于,我国教和诸子百家的圣人,三公子更是极为的可怕,杀伐无双、锋芒至极。” 大府主纪子山沉声道。 他是落星宫修为最高之人,差一步能够入圣境,也是最为博学之人,曾经在稷下学宫当过图书管理员,后来成为落星宫大府主,也是管理藏书楼。 有些秘密,对于纪子山来说不是秘密,自然也看到关于国教和诸子百家的圣人,是被世人如何描述。 可以说,没有一位国教、诸子百家的圣人,杀伐如此重,最主要仍旧是悟道。 “三公子,你已是圣人,却不是我国教,又或者诸子百家,也许你看到的,并不是真的。” 商君道,拿出了一卷木绳之节。 张仑瞳孔收缩,看向那根打过几个结的木绳,感应到上面残留的岁月痕迹,确定是真实古献,也就是帝尧手札。 上古之时,就算有修炼者的出现,也不可能出现竹简、绢帛一类的东西。 那个时候的人族,还是以最为原始的方法,结绳来记录。 只不过,有修炼者存在,结绳能够被赋予岁月痕迹。 第四十二章 帝尧手札 绳结看起来很普通,半个小手臂的长度,上面打了四个结。 张仑没了犹豫,走入宫殿中,坐上为自己准备好的蒲团,仍旧戒备。 他知道商君说没有错,自己不是出之国教、诸子百家,成为了圣人,也无法去了解一些秘密。 当然,张仑可以凭借自己圣人实力,强闯国教、诸子百家,威胁对方让自己看,双方保管的秘密,那样做代价是极大的。 诸子百家的稷下学宫,不用多说,从他们出现以来,就算一直存在道统之争,也是一体的,经历千年岁月,拥有何等深厚的底蕴,就连圣人也要忌惮。 特别,张仑是没有合道的圣人。 国教更加不用说了,以前以宗门方式存在,说不定可以成功,被整合以后,也变成了如诸子百家一样的庞然大物。 也正是太祖皇帝,有先见之明,与国教教主定下了规矩,不允许插手世俗事务。 不然,很难想象国教和诸子百家的对抗,会对中原大地,造成什么样的冲击。 “星空小世界,是当年妖僧怪道找到,落星宫辅助变为今天的样子,是与真实世界分割开来,为的便是不会被四方探查。” 商君介绍了星空小世界。 不得不说,当年的妖僧怪道姚中启,为三道顶尖的饱学之士,又同修三道,为知天命巅峰的修炼者。 后来,随着永盛帝的驾崩,姚中启也消失世间,只留下了无数的传说,以及落星宫后殿的神秘。 “姚国师,在离开落星宫前,再次锻造了星空小世界,阻断了时空、因果、轮回,真正成为独立的小世界,在这个地方,我们可以放心的畅言。” 商君抬手。 下一刻,星空小世界震荡,无数星辰璀璨起来,磅礴的力量流荡,充斥星空小世界,每一个的地方。 哪一位位在星辰上修炼的修炼者,法相天地膨胀,化为了巨人,顶天立地,仿佛要演化无数个小世界一样,更是有混沌激荡,萦绕那些小世界周围。 “造化之力。” 张仑错愕、惊讶,感应到了小世界出现的变化。 “无漏造化大阵,好手段。”他惊叹,姚中启的大才:“以演化开天的方式,开辟恒沙一般的小世界,就算是虚假、幻灭,也能够干扰那些存在。” 圣境三条路,无漏修肉身,做到身如钢铁、生生不息的地步,最终生出造化之力。 “看来,当年妖僧怪道姚中启,知道了一些秘密,害怕被他们探查到。” 张仑沉声道,目光看向帝尧手札。 商君没有继续说什么,轻轻一堆,悬浮帝尧手札,被送到了张仑的面前。 抬手一点,一缕圣道之力,从张仑的手指飞出,打开尘封起来的帝尧手札,从里面飞出七八个光点,环绕在绳结周围。 他一个光点一个光点查看,里面记录的内容,神色不变。 直至过了许久,当张仑看完所有的内容,光点回到了绳结中,回到了商君的手中。 他睁开双眼,重重吐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实在是里面的记录,就连张仑为圣人,也震惊无比,涉及的秘密,被世人知道必定惊天,掀起无穷波涛。 商君和七府主没有开口,坐在蒲团上安心等待起来。 “你们已经找到如何进入的办法了。” 张仑抬头,看向商君确信道。 “有一个想法,却不能行动,毕竟没有圣人坐镇,一旦那个地方被开启,谁也不知道里面会有什么出来。” 六府主回应。 他是继承了阵法的修炼者,对于阵法的了解,已经非常深刻。 六府主更是自信,在当世自己的阵法之道,可以排在前五的位置上。 “九鼎失踪,古秦的崩溃,与那个地方存在很深的关系。” 大府主没有隐瞒,把落信宫知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了。 如此秘密,一般来说落星宫会一直保管下去,直至出现一位属于落星宫的圣人,才有可能行动起来。 但,圣人难出,从中原大地有记载以来,也不过是数十位圣人而已。 “我答应。” 张仑回答道,没有让众人继续说下去。 落星宫众人抬头。 商君接着道:“那么龙凤宴之后,再行动,我落星宫也需要准备一番。” 想要开启那个地方,需要做万全的准备,要把一切危险,抹杀掉。 “好。”张仑回应,嘴角不由上翘,道:“我有点好奇,你们落星宫,应该是永盛帝绝对的支持者,为何今时今日又要支持开国勋贵,以及周王一脉。” 没有国教帮助的永盛帝,想要在三年之内,攻入南都,登基为帝,是根本不可能得。 而,现在落星宫转头支持开国勋贵,目的让人猜测不透。 懿文太子还有嫡子在世,被囚禁在中都老家,虽说被永盛帝贬为庶人。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那就是懿文太子嫡次子,是太祖皇帝钦定的皇位继承的一脉。 至于周王一脉,是永盛帝的后代,却不是宣康帝的嫡子,况且正雍帝有亲子在,按理来说是不可能继承皇位的。 可是,在诸子百家推动周王继位,国教沉默不语,甚至拒绝了太后。 商君没有说什么,坐在哪里,安静看着张仑。 眉头微微皱起,张仑猛然之间,想通了其中的关节,也没有继续询问。 显然,为了获得南方军权,是为了开启那个地方,来保证万无一失,不会把危险带入中原大地上。 “至于周王,也不过是诸子百家一次尝试而已。。” 商君想了想,道。 “三公子,你虽为圣人,有些事情你应该可以感应到。” 她并没有明说。 张仑沉默,不是很明白,也没有继续询问什么,起身告辞。 商君仍旧让自己的弟子,送张仑离开星空小世界,走出了观星塔,已经是中午,三天后的中午。 “三公子,龙凤宴还有五天开启,这个你拿着。” 在落星宫大门前,楚一心拿出一块铁牌,交到了张仑手中。 她说了铁牌的作用,行礼离开。 第四十三章 夜宿明月楼 距离龙凤宴的开始,还有五天的时间。 朝廷和落星宫在准备,受到邀请的读书人、修炼者也在赶来,让南都更为的热闹起来。 龙凤宴的邀请,是在一年前已经定下,根据国教和诸子百家给予朝廷的名单,一一发出邀请。 秦淮河畔,明月楼比以往更为热闹。 富有才华的读书人、天才修炼者纷纷前来,在贵族的邀请下,畅饮相谈。 二楼最好的房间。 张仑从落星宫离开,就来到了明月楼,住进往日独属于自己的房间。 他没有让婉儿安排歌舞,上了一些酒菜,靠坐在窗户边上,坦胸露腹,又恢复了世人认为的样子。 看着手中的铁牌,张仑脸色肃然,不知道在想什么。 铁牌为落星宫专属铁牌,巴掌大小,周围铭刻花纹,一面为‘落星’两字,一面则什么都没有。 他拥有这块落星宫专属铁牌,代表了可以随意出入落星宫,包括后殿中。 可以说,在世人看来这块铁牌的价值,是无可估量的。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也不等张仑回应,上官婉儿已经推门而入,外面的喧嚣声,汹涌闯入了房间。 “让人换一桌吃食,把楼里面五十年的珍藏拿出来。” 上官婉儿看着没有动的晚膳,以及被喝光的酒,吩咐道。 “让李麽麽等人,主持接下来明月楼的事务。”她看到跟着自己的侍女,想要反驳:“去吧。” 侍女点了点头,关上了房门离开。 上官婉儿是明月楼的妈妈,也是主事人之一,地位很高。 当初的时候,有一位妈妈想要仗着自己的资历,与某个幕后股东的关系,挑战上官婉儿的威严,直接沉了秦淮河,那位股东更是生死不知。 “很少看见你这个样子。” 上官婉儿轻纱薄衫,好身材展露无疑,上了床榻,依偎在张仑的怀中。 她手指在张仑胸口花圈,尽显挑逗,来让对方开心。 “没什么。” 张仑轻抚上官婉儿的秀发,一股淡香,传入了鼻中。 “看来,南都开国勋贵也不安分起来了。” 他目光看向秦淮河上,几座大型的花船,悠然空灵的歌声传来,几道人影交错。 “魏国公家的二老爷、山道侯家的世子、东临侯家的二公子。” 上官婉儿一一道来,今日秦淮河上,租下大型花船老板。 余光之下,正好看到了张仑放在床榻一侧的铁牌,她微微一笑,直接拿起了那块铁牌,端详了起来。 “落星宫的铁牌,看来他们很看重三公子。” 上官婉儿一个转身,背靠在张仑怀中,享受对方的轻抚。 “国教五宫,都有属于自己的专属铭牌,却很少给外界,被人数知也不过是三、四人而已,都是当世的半圣、圣者。” 她看着铁牌,神色莫名。 “一块铁牌而已,拥有了不代表,道教五宫会帮你。” 张仑无所谓道,并没有多么的重视。 很快,有侍女再次敲门,上官婉儿回应,房门大开,送来了新的饭菜,与明月楼珍藏五十年的酒水。 “你虽不需要吃东西,也要吃一点,而且都是你最爱的。” 上官婉儿起身,把铁牌随意仍在床榻上。 桌上都是张仑最爱的菜,她拿起筷子,取了最精华的地方,放在小盘子中,回到床榻上,亲自喂张仑。 当张仑吃完,上官婉儿取来了酒水,浅浅喝了一口,脸色通红,嘴对嘴喂张仑。 “再好的酒,也没有美人喂好。” 张仑喝完,抬起上官婉儿的下巴,再次吻了下去。 两人一吻,天雷地火,很快上官婉儿的喘息声响起,共赴巫山夜雨。 深夜,明月楼变得安静了起来,有些人离开,有些人一掷千金,入了闺房休息,夜风从秦淮河吹来,大型花船也安静了下来,连光也少了许多。 张仑怀抱上官婉儿,丝绸被褥,遮掩半边,洁白皮肤如牛奶,佳人浅眠。 一壶又一壶,直至全部的酒水喝完,张仑也没有心思,怀抱佳人睡去。 直至第二日,太阳东升,南都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明月楼二楼房间中,上官婉儿坐在梳妆台前,用名贵的梳子,梳着头发,听着内窗外,极为妈妈说着昨日的营收,发生的事情。 “与另外几家共筹的花魁大赛,准备的怎么样了。” 上官婉儿开口问道。 每一年,秦淮河畔的青楼楚馆,都会举报花魁大赛,来选举五位花魁,在龙凤宴没有举行的一年中,基本上是由几家名气极大的青楼,各自承包举办一年。 数日花魁大赛的营收,全部由承包举办的青所得。 但,龙凤宴不同,本来就是中原大地上,最大的盛事之一,营收更是超过普通年月,几大出名的青楼,就商议共同举办,营收各自得一部分。 “已经准备好了,明日午夜将开始。” 汪妈妈回答道。 此次花魁大赛,明月楼的负责人,上官婉儿全部交给了对方。 汪妈妈立马把花魁大赛程序,说了一遍,从第一天的秦淮游街、第二日的初见,第三日的花魁选举。 上官婉儿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众人离开。 她起身看向已经起床的张仑,略微诧异,缓步上前,道:“怎么不多睡一会。” 也不理会上官婉儿洗漱打扮,张仑直接把对方揽入了怀中。 “软香入怀,才是人生该有的享受。” 张仑满足道。 “此次花魁选举,听说你们明月楼培养了一位了不得花魁,一直藏到今日。” 他问到了花魁大选上面。 当年,上官婉儿也是明月楼的花魁,虽不是龙凤宴年月的,在当时也惊讶了众人,最终以张仑数百个千金,问鼎了花魁第一,入的闺房。 “哼,怎么了,是不是嫌婉儿老了。” 上官婉儿佯嗔,离开了张仑怀抱,恶狠狠盯着对方。 张仑微笑,上前脸对脸,看着上官婉儿,看的对方脸色通红起来,准备逃走的时候,一把抓住,转身把对方压在身下,再赴巫山云雨。 第四十四章 秦淮游街 秦淮游街,是南都最为传统的盛事之一,从旧宋开始至今,已经有了四百年左右的历史。 旧宋曾经有过一次迁都,北虏女真建立大金国的时候,攻陷了一次旧宋国都,肆虐长江以北的大地,虏走了旧宋两帝、皇族等等。 唯一一位幸免的旧宋王爷,在南方东林书院、士绅大族的帮助下,重建了旧宋朝廷,以今日的南都为行宫。 而,为了扫除北方之祸的阴霾,旧宋登基的王爷,不想着北伐,反而下圣旨举行秦淮游街的活动,至此之后保留了下来。 后来,天元太祖皇帝认为秦淮游街,奢豪成风,会导致文恬武嬉,让读书人失去了圣汉之风,下令废黜,在思文帝登基后,收南方文官、士绅大族蛊惑,又再次举行秦淮游街。 太宗皇帝奉天靖难成功、登基为帝,也曾想要废黜,终究保留了秦淮河畔,不允许全南都举报。 秦淮河畔是一条街的名字,紧靠秦淮河,又从旧宋南迁以后,文风四起,文官、读书人以挟妓为荣,慢慢成为了今日的风流之地。 距离龙凤宴开始,第三天。 整个秦淮河畔,从白天开始准备秦淮游街,六大最为出名的青楼,聘请一些落魄的读书人,撰写谜语,以不同红、蓝、白三种颜色纸条,挂在横贯整条街的粗绳上。 在秦淮河畔没有商铺的商家,与一些行商、小贩一起,购买了行卖之地,其中不乏一些修炼者。 为了维持治安,更是出高价钱,让南都衙门、锦衣卫的人,巡逻三日。 可以说,维持秦淮治安的钱,算是南都衙门、锦衣卫的额外收入,也是当年太宗皇帝给的福利。 白天一切准备就绪,很快夜幕降临。 上官婉儿作为明月楼的主事妈妈,伴随秦淮游街的开始,自顾不暇的忙碌起来。 今日的秦淮河畔比往日更为热闹,各个青楼更是出入无白丁,往来有鸿儒,更是有一些成名的读书人,进出往来。 当然,热闹是热闹,也有冲突发生。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成名的天才读书人,谁也不服谁,在起冲突之下,也不会盲目施展修炼者手段,更多是以文采比试。 一首又一首文采飞扬的诗词,被一一写出,要么在宣纸之上,要么直接写在墙壁上。 看的青楼妈妈们,喜笑颜开。 张仑没有在明月楼就留,换上便服独自离开,顺着人群走在秦淮河畔,感受市井红尘气息。 对于猜测谜语得奖,他没有兴趣,买一些特色小吃,逛着一些修炼者拿出卖的东西。 里面有真有假、也有神性隐窥的宝物,又或者看起来强大的样子货。 他走到一个摆在地摊的摊子前,看着商家卖的东西,目光最终留在了一座小鼎上。 小鼎不大,三足两耳,一只手可以拿起,上面满是铜锈,铭文、雕刻磨损的厉害,没有任何神性波动,极为普通。 “怎。。。” 张仑刚准备问,摊主如何买。 突然,一只纤细的手,从他手中抢走了小鼎,仔细端详了起来。 神色阴沉,抬头一望,张仑愣在了原地,实在是抢自己东西的女子,让人惊艳。 如果说卞玉京是妩媚天成、倾城误国的妖女。 那么面前的女子,则是浊世独立,楚楚动人的绝色。 “摊主,多少钱。” 女子开口道,也没有理会张仑。 “十金。” 摊主报出价格。 女子看向跟随的仆人,对方立马掏出十金,交给了摊主,也没有理会张仑,跟着自家主人离开。 “不愧为是林家女,财大气粗。” 摊主收齐了十金感叹道。 “你认识那个女子。” 张仑不由问道,没有因为对方的无礼和无视,露出任何的神色情绪。 “蜀省、hun省林家嫡女,富有才名,被岳麓书院和山城书院同收为弟子,入内门,更是在两地有小婉约词宗之称。” 摊主一一道来,也没有驱赶张仑离开。 “谢了。”张仑道谢,扔了一金直接起身离开。 只是,他在想跟上林家女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在人群中,不知去向。 张仑也没有用圣念探查,继续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脑海中却时不时出现林家女的样子,有点心不在焉,直至来到了百花楼前。 “三公子。”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张仑抬头一看,看到了昌平郡王朱见恒、南都勋贵之子,与几名不认识的人。 “三公子,如无事,不如来百花楼喝一杯青酒。” 朱见恒邀请。 张仑刚准备拒绝,看到了走出的林家女,道“没问题。” 他走入百花楼,跟随引路小厮,前往三楼主见恒的房间。 百花楼,也是秦淮河畔有名的青楼,出过几个花魁,背景也极为深厚,传闻是南都某个士绅大族站台。 整个百花楼三楼高,不像是明月楼那般,素雅淡薄,反而是奢华夺目,五颜六色,到处插满了各色每日新鲜采摘的名花,装点在各处。 刚入楼,张仑就问道空气中,飘散各色花香,里面更是充斥点滴,让人能够生出欲火的香精。 此刻,百花楼歌声撩撩,一些才子在比试文采,诗词脱口而出,才气激荡。 一路上,一些侍女、清官人看到张仑,也是目光闪烁,有几个大胆,更是乘机挑逗。 张仑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笑容,跟随小厮来到三楼,在得到里面的回应,房门推开,入眼是不堪入目的场景。 一大群子弟,坦胸露腹,酒醉深处与女子调情,举止放纵。 “三公子。” 面色白净的侍从,引领张仑,越过大厅,来到后厅小房。 相比前厅的放荡,后厅安静许多,丝竹、瑶琴空灵之声,几名百花楼陪酒官人, 为首的位置上,坐着昌平王朱见深,两名百花楼清官人陪同,左手位置是三名开国勋贵之子、二名读书人,右手则是三名女子。 张仑心念的林家女,就在其中。 (上次补了一章,星期五有事,欠了一更,还是欠三更,) 第四十五章 看不起 广德侯、宣宁侯,定远伯全为开国勋贵,是太祖皇帝在‘元武三大案’中,仅存的几位之一,后来太宗皇帝靖难成功,三人都被下了军权,成为了富家翁。 “晋竹学院的乔西山、辽东学院的多茂昌。” 朱见恒给张仑介绍,坐在左手末尾的两名读书人。 晋竹学院位于sx省内,辽东学院则是东北三省共建学院,两者都在十大学院之内。 三名勋贵世子,面目表情,没有理会张仑,连该有的礼节也不曾表现,甚至目光中闪过一丝厌恶。 很显然,开国勋贵对于靖难勋贵,是没有半点好影响,没有直接出言嘲讽,也是给足了昌平郡王面子。 昌平郡王朱见恒也没有多说什么,知道里面的缘由。 两名学子,乔西山河多茂常脸上淡淡笑容,微微点头,与张仑打招呼。 读书人是文官的底蕴,天然上对勋贵有排斥性。 当然,他们也不会做的那么明显,把该有的礼节会表现出来。 “林家嫡女林雪宁,曾家长女曾丽秀、端木家次女端木蓉。” 朱见恒再次介绍右边三名女子。 林家不用多说,从五胡乱华就非常出名,衣冠南渡中,就有林家,后来经历一系列变迁,有衰弱,也有崛起,到了大元崩溃,红巾起义的时候,第一个投降太祖皇帝。 林雪宁也没有想到,自己在地摊上,不分缘由从别人手中买走东西,居然会是英国公府三公子。 她也没有任何尴尬,对于三公子在南都的风评,嗤之以鼻,极为不屑。 只是,出生林家,诗书传家的士绅大族,表现最基本的礼节。 而,曾家的曾丽秀直接无视张仑,目光一直放在昌平郡王身上,目光和神色中的爱慕,没有半分的掩饰。 “闻名不如见面,三公子可是整个南都名人。” 端木蓉不屑,看不起张仑,直接道。 “明月楼的一掷千金、左道街视人命为粪土,南都村郊鞭挞读书人,要是太祖皇帝在世,三公子已经化为黄土了。” 她一件件点出,不仅不给张仑面子,也不给昌平郡王面子。 “殿下,小女还有事,先离开了。” 端木蓉不屑与张仑为伍,端起酒杯,敬昌平郡王。 一饮而尽,也不理会朱见恒是否答应,起身离开。 “王爷,我去陪陪端木姐姐。” 林雪宁急忙道,离开房间,追端木蓉。 刹那间,房间气氛尴尬起来,昌平郡王努力表现平和,更是让为自己倒酒的一位清官人,去服侍张仑。 期间张仑没有开口,一直想着应付,很快再次热闹了起来。 “三公子,端木小姐是医家之人,却又从小跟随自己父亲墨家长老长大,有些事情。。” 多茂昌找了一个机会,坐到张仑身边,轻声道。 为端木蓉的行为解释。 张仑恍然大悟,余光看向正在与广德侯世子,聊的起劲的昌平郡王,知道里面的缘由。 “既然如此,为何今日邀请端木小姐,前来这样的地方。” 张仑不解问道。 让一个未出闺房的家族小姐,入青楼,怎么看都觉的太过荒唐了。 多茂昌假装呛到酒了,没有回答张仑的问题。 慢慢夜深,整个晚上都在玩闹,张仑也没有多余想法,在昌平郡王离开后,也都各自离开,唯有一些人留宿在百花楼。 走出百花楼,秦淮游解已经结束,整个大街满是堆积起来的垃圾,无人管理。 张仑走向明月楼,半途中,一道黑影拦住了去路。 “张仑,王爷有请。” 黑影走出,是先一步离开的定远伯世子,周骥。 定远伯,是开国勋贵之一,最初是侯爵之位,因第一代定远侯周兴德,惹怒了太祖皇帝被削爵,囚禁起来,后来更是牵连到“空印案”中,差点被诛九族。 经过开国勋贵的求情,保护了定远侯的后裔。 思文帝上位,已经是庶民的定远侯周兴德之子,入了诸子百家,又与文官关系好,被思文帝恢复了爵位,不过从侯爵降为伯爵。 张仑没有回应,圣念已经察觉到,周围黑暗中存在的影子,全部都是神通境的修炼者。 显然,只要自己不答应,对方必定会用强的,说不定会杀了自己。 “我好像没有选择。” 张仑无奈,跟在了周骥后面。 他很是恼火,在没有天崩之前,自己的日子,过的非常舒坦。 随着,北方天崩发生,平静的天元王朝,暗涌四起,各方都蠢蠢欲动起来。 跟着周骥离开了秦淮河畔,走上长安大道、直至南都西南角,某个二进院的宅子中。 周骥通报,有人侍卫检查两人,发现没有危险物品,领着两人进入正厅中,除了百花楼的几人,多了一位老人。 不同在于,此次端木蓉坐的地方,是首位的右边。 俨然是把自己当做了昌平郡王妃,看到下手的曾丽秀极为不开心,满是嫉妒。 “看来百花楼中,王爷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 张仑没有入座,站在正厅门口,淡淡道。 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在猜测对方的来历。 “高老,元武三十一年进士,先后在思文帝时期,做过太子詹事府詹事、工部左侍郎,后在太宗皇帝时期,先后出任过礼左侍郎、吏部尚书,直至永盛十三年卸任归隐。” 昌平郡王介绍道,不理会张仑逾越。 “那么殿下,召自己前来是为何事。” 张仑心中惊呼,不露神色问道。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面前的老人履历如此耀眼,要不是太宗皇帝靖难成功,老人必定会入内阁,成为名副其实的宰相。 毕竟,在太祖皇帝以‘空印案’,废黜了宰相,皇帝直统六部,天元已经不存在宰相官职。 而,思文帝受诸子百家、文官蛊惑,是准备重新设置宰相的。 真正让思文帝失去全部支持,是思文帝自己没有主见,又愚蠢,居然想要恢复古周时候的‘井田制’,让诸子百家、文官、士绅大族不得不倒向了永盛帝。 第四十六章 我拒绝(补一章) 南都西南,是一个贫民区,三教九流汇聚的地方。 按照道理来说,像是昌平郡王等人,身份显赫,是绝对不会来这个地方的。 偏偏,定远伯世子周骥,在西南城区,秘密购买了一座二进院宅子,用途不明。 今日被昌平郡王利用了起来,避开文官、诸子百家的目光。 张仑知道昌平郡王秘密召见自己,必定是通过自己来说服英国公府,来支持登基的周王,他等于是明知故问。 “我天元第一功臣,徐大大将军,获封魏国公,世袭罔替,其四子帮助永盛帝靖难,被思文帝诛杀,却也为后辈子孙弄到了世袭罔替的国公爵位。” 高老适时开口道。 “一门二国公,在天元恩荣无限,那怕是现在魏国公府不受重视,也不过是一时而已。” 他目光看向张仑不急不缓道。 其实,有些读书人也是希望获封爵位,可惜在元武‘韩国公’案以后,像是形成默认的规矩,文官不得封爵,那怕有军功,也是给予丰富的奖励。 “英勇公张玉,是永盛爷的第一大将,其后除嫡子有出息外,其他一无是处。” “今日却又不同,老公国战死北境,大公子必定会承袭国公之爵,二公子天赋异禀必入诸子百家,唯有三公子看似坐镇南都,却一事无成,不觉的可惜。” 高老把英国公的历史,说的清清楚楚。 “先帝信任英国公府,让二公子坐镇南都,正雍帝信任英国公府,本应该继续由二公子坐镇,因为某些原因,改为了三公子。” 从永盛帝至今,皇室对于英国公府的信任,是其他国公府难以相比。 特别是宣康帝的时候,不以为皇族坐镇南都,反而让无法继承爵位的英国公府二公子,坐镇南都,整理军务,足以说明。 宣康帝,想要让英国公府二公子张霆,因功封爵。 因为南三国在永盛帝驾崩后,蠢蠢欲动起来。 可惜,宣康帝早逝驾崩,正雍帝又是幼年继位,就算又太后垂帘听政,也不是文官、诸子百家的对手。 导致张霆的老师,亲自传书,让张霆回北都,入朝为官。 让南都无人坐镇,整理军务,给了文官、开国勋贵机会,来插手南方军务。 后来,文官更是以不大不小的罪责,逼迫张霆辞官,做一个闲散人员。 也许是太后意识到了不对劲,又或者某位宦官进言,不顾朝臣反对,让十五岁的张仑,坐镇南都、整理军务,赐了南军指挥使的武官职位。 “一门二公,确实风光无限,荣耀万古。” 张仑点头,同意了高老说的。 从古至今以来,无论武将有何天大的功绩,在封无可封的情况下,基本上恩赐手下的人,不会恩赐同辈、子孙。 古周旧事虽远,却是历历在目,详细写在了史书上。 “只是王爷,我有一事不明。” 张仑面色疑惑。 “诸子百家选择了你,国教也选择了你,开国勋贵选择了你,为何要需要我英国公府支持。” 他是万分不解,不愿意去想里面的弯弯道道。 人心是最为复杂,那怕你成为了圣人,不理解就是不理解,又不是什么大道,需要领悟、参透。 “帝王之术,在于平衡,想不到三公子,你连这点也没有想到。” 端木蓉开口,充满了鄙夷。 当然,她还知道一点,那就是为了分离英国公府。 周王登基为帝,英国公府一脉仍旧支持正雍,一直在谋划迎回正雍帝,与宫内联系极为紧密。 而且,经历了四帝的英国公府,已经是天元第一勋贵,连一些王爷也无法相比,在天元军中影响力极大。 继承爵位大公子张震,被视为接班人。 曾在十七岁的时候,主持九边九镇的军务,数次击溃了草原诸部的入侵。 二公子张霆,也是极为了不起,不说差点被大先生收为弟子,就是被宣康帝安排坐镇南方,要在南三国中立下军功,封爵也是让人忌惮。 周王一脉自然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而,扶持一个相对废物的三公子张仑,又是已经战死的英国公嫡子,好处无法想象。 “三公子如何。” 昌平郡王适时开口。 他认为张仑无法拒绝,一个国公爵位,还是世袭罔替的。 张仑闭目,像是陷入了巨大的矛盾中,抉择到底该不该答应。 众人看着对方的样子,心中窃喜,不认为有人会放弃,如此天大的好处,那怕未来将会面对自己的亲生兄弟。 追赠为定国公徐增寿,就是最好的例子。 并且,现在徐家两国公的关系,照样亲密无间。 “我拒绝。”吐出一口气,张仑冷眼看着众人,拱了拱手,在众人错愕中,离开了宅子。 直至张仑走了一会,正厅中的众人才回过神来。 昌平郡王、高老等人脸色愤怒无比,努力保持冷静,不做出过激的举动。 彭。 广德侯世子则没有忍耐,直接摔杯,破口大骂起来,极为难听。 “王爷,看来是我们给的诚意不够。” 高老面无表情,心中认为。 “一个国公之位,对于多少人来说,是梦寐以求的。” 乔西山冰冷,努力压制自己的愤怒。 就连昌平郡王拉拢自己,也不过是一个侯爵之位,一个废物却许国公之位,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殿下,实在不行,就直接杀了张仑。” 曾丽秀阴狠,给出了自己的主意。 刹那间,端木蓉和林雪宁诧异无比,看着对方,心中都不由警惕起来。 朱见深坐在首位上,脸色阴沉,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其他人都不敢再出声,知道是对方怒火中烧的表现。 “龙凤宴的时候,让人试探试探,可以就弄死张仑。” “不行,就在龙凤宴之后动手。” 他下了决心,认为张仑不识好歹,也没有必要留着。 (补上一章,欠二章,各位可以给点推荐、收藏,投资、投资。) 第四十七章 北都鸿雁传书 深夜南都,已经安静了下来。 因为龙凤宴将要开始,又是三天的花魁选举,昌平郡王和南都朝堂,按照规制取消了宵禁,五军都督府方面,则是加强了巡逻的人手。 张仑走出西南城区,站在长安街口,目光回收点点灯火的城区,想象中的暗杀没有来。 嘴角微微上翘,他并不认为昌平郡王放过自己,在知晓一些事情以后,对方肯定会把自己斩草除根。 毕竟,张仑清楚自己在南都,是会妨碍到对方的。 没有回去明月楼,他今夜回了英国公府,一片冷清,与往日大不一样。 希福已经带着一些人北上,也留下了一些老人,基本上是张仑来南都后,从各个地方收入府中的。 张仑来到正厅,一片漆黑,坐在首位上。 啪。 打火石的声音响起,一名老人走入正厅,一一点上了油灯,照的的通亮起来。 “三公子。” 老人看到张仑微微点头,坐在左手首位上。 他是张仑来了南都后,第三年被收入府中,平常照顾一些花花草草,打扫一些马棚的卫生,很是和蔼。 “东林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吧。” 张仑眺望正厅外,神色如常。 “鬼迷心窍,真以为可以隐藏的好,不会被发现。” 老人冷哼,神色充满了不屑。 “说到底,也是我们这一辈惹的祸。”他又无奈叹息,道:“当年要不是我们发现了,那一处圣汉祭坛,也不会有今日发生的事情。” 老人回忆当初,自己师兄弟们,满是追忆,却显得格外的顾忌。 良久后,张仑把前几天,与落星宫说的事情,给老人说了一遍,想要听听对方的意见。 “苏省从旧宋南迁,已经被完全开发出来,福省则不同,唯有当年为旧宋税赋,开通航路,开发了沿海地区。” 老人想了想,回应道。 “福省多老林,又充满了障气,更为古老的时候,是云梦泽的泄洪之地。” 他极为了解福省的地理环境。 “古越立国、后古楚兼并古越,对于福省仍旧没有多好开发。” 张仑想了想,把自己了解的说出来。 “在旧宋南迁的史书上,那个地方可能还存在巫族、妖族的踪迹。” 他眉头皱起,思绪起来。 不说旧宋南迁后,开发南方地区,更多是南方中部,与蜀地相邻的地方,后来大元更是放任南方,只要交上既定的税赋便行。 太祖皇帝开国天元,重点也是北方草原诸部,南三国更多是以安抚为主。 “正好,希福离开,南方英国公府没有人关注,我需要你去一趟福省,去更深入的了解。” 张仑从落星宫出来,就已经决定让老人,前往福省。 因为,没有人比老人,对福省更为了解,不仅仅是老人的身份,也是对方的出生。 他抬手对准老人一指,一团光电飞出,是帝尧手札中,镇杀之地的内容。 老人闭目,在了解光点中内容,神色大变。 “老朽明白了,会做好万全准备的。” 老人严肃无比道。 张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挥手让对方离开。 继续在正厅休息了一会,刚准备回小院的时候,黑夜星空中,一抹光亮,落在了英国公府正厅前。 一只由儒道力量,幻化出来的鸿雁。 它在看到张仑后,轻轻叫唤起来,下一秒崩碎开来,化为无数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而后,无数细微的光点汇聚在一起,化为一个指甲大小的光点,悬在张仑的面前。 鸿雁传书。 张仑触碰光点,一股暖流,汇入自己的脑海中,他观阅里面的内容。 其一,是周王继位,将改元景绪,在南方二十五万大军北上前,会让兵部尚书重组京营,来防备入秋后,草原诸部的扣关。 本来,领军的将领,会是诸子百家中兵家读书人,由上而下担任。 因为发生了东林书院入鬼道,让勋贵、武将得到喘息,夺回了一些军权,不至于把五军都督府全部权利,让渡给兵部。 自己的二哥张霆,更是千叮万嘱,无论如何都不能被架空,要牢牢掌控南都二十五万大军。 “呵呵” 张仑苦笑,根本不想理会这些事情。 可是,自己二哥又如此叮嘱自己,让他不得不去做好。 “也许可以和落星宫交易。” 张仑想了想,自己必定要离开南都,前往福省。 那个时候,昌平郡王、南都文官、开国勋贵必定会,以为各样的名义、手段,来收缴南都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湘王府、宁王府也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随即,他又想到南方,两个不安分的因素。 “实在不行,直接灭了算了。” 张仑头疼的厉害,不喜欢这些尔虞我诈,层次不穷的zz斗争。 其二,是关于东林书院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诸子百家出手,灭杀了入鬼道的程瀚,国教见缝插针,进入了苏省。 苏、福两省的士绅大族,已经开始选边站了。 当然,福省被作为曾经东林的自留地,诸子百家和国教并没有进入其中,像是在等待什么。 关于东林书院重建,已经提上了议程,仍然作为独立的书院,山长人选则是韩世宗。 “等于诸子百家变相在控制东林书院。” 张仑如此浅显的道理,自然看得出来。 当那日,韩世宗出现的时候,已经说明诸子百家,一直在关注东林书院,为的就是今日。 “如果诸子百家是从韩世宗,哪里知道内幕,国教又是怎么知道的。” 张仑眉头微微皱起,目光不有看向西方,龙虎山的地方。 他相信曾经的天台宗,如今并入落星宫,成为国教一部分,想要一直回苏省,在谋划准备,却不一定知道鬼道的事情。 但,从东林入鬼道,国教的反应来看,也是知道内幕的。 张仑想不通,也就不再去想了,回到自己的小院休息。 第四十八章 国教七子清扬 第二天,日上午时。 张仑才起床,刚想要喊阿周来服侍自己,想起对方已经离开,随着希福一起北上了。 坐在床上苦笑了起来,捡起地上随意丢弃的衣服,他胡乱的传好,感觉怎么都不舒服,也没有过多在意。 走出房间,看着什么小院中,什么都没有准备,张仑直接从后门,出了英国公府。 中午的南都,已经极为热闹,大街小巷、酒楼客栈,人来人往,周围县城、乡村有实力的人家,基本上不会错过将要开启的龙凤宴。 张仑走在人群中,像是酒醉未醒的疯子一样,穿着绫罗绸缎,却极为不协调。 他没有理会那么多,径直前往秦淮河畔,看着已经布置完的街道,也不理会周遭的目光,来到还未开门的明月楼前。 啪啪啪。 几声大门声音,张仑站在大门前,等待起来。 很快,里面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打开门的小厮一看,脸色顿时刹白起来。 张仑扔给对方一两碎银子,也不理会对方,先前对自己冒犯,进了明月楼,前往明月楼一直为自己保留起的房间。 “别磕了,给我准备洗漱的东西,一些吃的东西来。” 张仑推门走入房间中,声音传出。 他是圣人,已经能够做到不染尘埃、污垢,仍旧不习惯,需要每日要洗漱,有点偏执洁癖。 脱掉不适的衣服,张仑穿着内服,感觉整个人舒服了许多。 “三公子,洗漱的准备好。” 明月楼的侍女前来,轻声道。 得到了张仑答复,她端着洗漱物品,走入了房间中,看到对方只穿内服,披头散发的样子,不由脸色通红起来。 不是说张仑的身材有多么好,与那些读书人一样,瘦弱纤细,却架不住长的英俊。 “先别走,帮我梳一梳头。” 张仑喊住了将要离开的侍女,一番洗漱后,笔直坐在椅子上。 他用手点了点头,不远处的梳妆台。 侍女立马明白,走向梳妆台,看到上面摆放有序的梳妆用品,拿起梳子来到张仑后方,轻轻梳了起来,动作轻柔,很是细微。 张仑闭目靠在椅子上,很是享受,更是轻轻哼起小调。 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婉儿出现,走路轻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到侍女前,接过对方的梳子,代替侍女为张仑梳头。 “今夜就是初见了。” 张仑突然开口道。 “恩。” 上官婉儿轻声回应,专注为张仑梳,望着对方,含情脉脉、目光如水般温柔。 “六年前,我来南都正好也是龙凤宴,亦如今日一样,那个时候你是代表明月楼参选的花魁,却是在整个南方也小有名气了。” 张仑回忆,与上官婉儿的初见,仿佛昨日,历历在目。 也是在第二日的初见,名气最大的六座青楼,派出自家的清官人,上了花台献舞、弹奏,表演最为拿手的东西,来展示自己。 而,已经小有名气的上官婉儿,以飞天舞惊艳了,整个秦淮河畔,也入了张仑的眼中。 在当晚就为对方一掷千金,后来更是不惜花费上万金,更是仗着自己英国公府三公子的身份,与某些人大打出手,最终赢得了入闺房的机会。 “是阿,早知道你如此不学无术,当初就不应该让你有机会。” 上官婉儿骄横。 两人又说了一会,小厮买来了一些吃食。 张仑吃了一点东西,揽入上官婉儿又是一场大战,直至申时的时候,对方才离开,忙碌起来。 躺在床榻上,无所事事,不知不觉他便睡了过去。 一直到戌时,黄昏夕阳,秦淮河畔如昨晚热闹嘈杂起来,张仑才悠悠转醒。 看到桌上重新换的吃食,张仑用灵力,把酒壶送入手中,推开了面前的窗户,正好对应已经搭建好的花台。 花台六米高,用红绸装扮,分为二层,第一层是弹奏手艺人,第二层是花魁的展示。 今天的秦淮河畔,比昨天还要热闹几分,来人更多,基本上花台周围,围绕的水泄不通。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一道贱兮兮的声音响起,一道白影从窗口,翻入了房间。 不由分说,直接抢走了张仑手中的酒壶,畅饮起来。 “你怎么来了,上次不是说要闭关,不入神圣不出来的。” 张仑诧异来的人,也是自己唯一的好友。 国教七子中最小的一位,清扬。 国教七子,是国教一殿中,当今国教教主七位亲传弟子,每一位天赋异禀、资质无双,在天元闯出偌大的名头,被世人称为‘国教七子’。 其中,以七子中年级最小的清扬,更是被各方势力承载,就连诸子百家的夫子也说过,未来成为圣人,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至于张仑与清扬认识,成为好友,全部是六年前初见,自己仗着英国公府身份,威胁对方,差点让自己被打一顿。 只不过,最后张仑抱得上官婉儿,这个美人归,是因为他有钱,比清扬这个穷道士有钱。 “我靠,被老头子骗了,什么闭关入神圣,那个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清扬恨恨道,又大口大口灌酒。 “来人,再拿一点酒来。” 他发现没有,大声喊道。 立马有明月楼的人进来,看到房间多了一个人,一愣,目光看向张仑,看到对方点头,马上去拿酒。 “你偷跑出来了,不怕你师傅打死你。” 张仑笑了笑,道。 “不被抓住就行了。”清扬无所谓,道:“再说了,龙凤宴阿,举办的花魁选举,必定都是一等一的美人儿。” 他立马暴露自己前来的目的。 “对了,等下我看上那个,借我点钱,我也要来一个当年你的壮举。” 清扬非常豪气,要把当年输给张仑丢的丑,今天全部要赢回来。 “你看我像是傻子吗?” 张仑一脸看智障看着清扬,为当今国教教主默哀,怎么会收了清扬这个徒弟。 国教不是没有钱,却信奉清心无为,除了基本的生活费,不会给过多的世俗钱财,以免道心不稳,被铜臭污染。 第四十九章 初见(补一章) 在张仑和清扬打趣闲聊中,初见很快就开始了。 一名中年人修炼者,踏空而来,落在了花台的二层,穿戴整齐,举止优雅,是南都有名的唱词人。 抬手握拳,他向四周行礼,说了一些场面话,进入了正题。 此次,参与初见的清官人,共有八位,除了六大最为出名的青楼外,有两个野心勃勃的青楼,也想要分一杯羹,打出自己的名气。 中年人挥手,灵力涌动,把悬挂在花台顶端,八个大红球展开。 八幅美人画卷垂落,名师作画,一颦一笑极为传神,又配合上一个小型阵法,更是让人感觉,画中美人活了过来,将要从画中走出。 “梅兰竹菊各有千秋,今年的花魁选举,是真的来对了。” 请扬看到画卷上的美人,脱口而出。 每一张画上,除了画出八家青楼参选的花魁,下方也标明了参选者的名字、一些信息。 张仑的目光主要放在明月楼参选者上,感叹明月楼是下了血本,如此绝色佳人,天下仅有。 “各位,在八位大家上台与诸位初见前,容在下多嘴一句。” 唱词人看着下方的人群,很好的把握节奏。 “今夜虽是初见,也是各位在八大家面前,留下影响的时候,所以各位要为明日把握机会。” 他继续道,没有说钱、文,却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五百金,送给芊芊姑娘。” 一名出生士绅大族的读书人,率先开口道。 随即,有安排好的小厮上前,举着红盘。 当读书人把五百金,与写有自己名字的纸条,放入红盘中,小厮立马送回花台,交给等候的麽麽。 下一秒,雄厚的声音,唱那名读书人的名字,赠送的金钱,响彻整个秦淮河畔。 第一个人出现,自然有第二个人出现,有勋贵之子、文官之子、十大书院的读书人。 与此同时,第一位大家上台表演,是瑶台阁的六娘。 瑶台阁,是秦淮河畔六大青楼之一,是属于朝廷的教坊司之下,里面的清官人,基本上是犯官之后。 六娘上台,向众人做福,早已有人准备好表演的节目。 当。 她坐在古筝前,抬手轻轻一撩,筝声轻吟,如空谷微风,荡漾秦淮河畔。 一人又一人增金,当一曲完后,六娘起身再次做福道谢,已经累积到了五千金。 “瑶台也是用尽全力了,这位六娘就像是熟透的苹果,让人想要咬一口,却不适合我。” 清扬点评,委实为对方被自己看不起,感到可惜。 强忍一脚,想要把对方踢出去的冲动,张仑继续看着后面的表演。 欢喜楼、八音坊,小深巷,前两个是成名已久的青楼,后一个则是想要成名的青楼。 三家的参选女子,各自表演节目,结束后累积的增金,基本上六娘相差无几。 “太瘦了,抱起来不舒服。” “身材正好,就是平平无奇,太掉分了。” “小深巷的不错,可惜不是名器。” 清扬一一点评,出场的三名参选者,摇头惋惜,说出各自的确定。 “你tmd的,在那个地方是不是为了冲击神圣,怎么感觉你去了一趟,对女人怎么了解。” 张仑大惊失色,惊恐看着清扬。 如果,不是他对于清扬足够了解,都认为对方被某个淫鬼、荡妖夺舍了。 清扬斜了张仑一眼,道:“之前在蜀省的时候,碰到一个淫道女冠,想要榨我。” “所以,反过来你把对方榨了。” 张仑无比肯定回应。 “去你的,我怎么也是名门正派,国教七子之一,怎么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清扬陡然间,变得清高起来,看的张仑是一愣,却立马变为贱兮兮的样子。 “我杀了那个淫道女冠,得到了一本书,正好赶来的路上研究了一番。” 在两人闲聊的时候,后面四家清官人一一出场,表演节目,直至结束,累积增金,最高的三人,是明月楼的小明月、百花楼的白子画、人间色的芊芊姑娘。 前两个是最老派青楼。 人间色与小深巷一样,是想要成名的青楼。 期间,清扬直接找张仑,以那本研究的《女色》,换了三万金,全部增给了百花楼的白子画。 第一是有清扬增三万金的白子画,共五万金。 第二是共二万五金的小明月。 第三十二万金的芊芊姑娘。 明日不出意外,三人已经预定了花魁席位。 当然,金多不代表是稳胜,要是哪一位读书人,突然间灵感爆发,做出一首流传千古的诗词来,也会直接让一位,无缘花魁的参选者,直接占据一个席位。 “明日再给三万金。” 初见已经结束,秦淮河畔慢慢安静下来,清扬也准备离开。 “凭什么。” 张仑看着准备翻窗离开的清扬,不解的问道。 他真当自己是冤大头,是有一个聚宝盆,有用之不尽的钱。 “我给你的《女色》可是有我亲自的注解,对你识女人,绝对有天大的帮助。” 清扬自信无比道,翻窗离开。 他可是知道张仑有钱。 嘎吱。 房门打开,疲惫的上官婉儿走了进来,上了床榻,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张仑的怀中。 “心情怎么不好了。” 张仑明知故问道。 “不知道,那来的坏种,居然给百花楼白子画,直接增金三万。” 上官婉儿咬牙切齿。 明楼月谋划很久,在要以增金,让小明月成为第一花魁。 至于诗词,从那位柳永,青楼词宗逝世后,就再也没有一首能够名流千古的烟柳诗词了。 其他七家也与明月楼一样,基本上准备是镇县级诗词。 “哼,你笑什么,看我怎么恼火,很开心。” 上官婉儿看到张仑,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想要起身离开。 “别生气啦,我知道你口中的坏种是谁。” 张仑急忙安抚道。 “是谁,让我知道了,要让他下辈子不能人道。” 上官婉儿恶狠狠,做了一个手势。 “是清扬,刚刚才走,还用一本《女色》坑了我六万金。” 张仑在上官婉儿面前,连思考也没有思考,直接出卖了自己的好友。 第五十章 坏消息 第二日初见结束,上官婉儿在张仑的房间休息。 直至第三日,日上三竿的时候,她才起来洗漱打扮,离开了房间,为今夜重头戏忙碌去了。 靠坐在床榻上,张仑翻看明月楼小厮送来的龙凤章。 龙凤章,是落星宫和南都朝廷共同发布,如朝廷邸报一样的东西,上面记录了此次,全部参加龙凤宴的天之骄子。 诸子百家的稷下学宫、十大学院,一些士绅大族的读书人,被分别列了出来,有一些简单的信息介绍。 龙凤宴是属于读书人的盛宴,国教之人,也不过是凑凑热闹。 因东林书院入鬼道之事,此次龙凤宴上,没有出现东林书院的代表。 像是方以智、陈贞辉是以方家、陈家的身份出席。 而,平民出身的冒辟疆,没有半点的信息。 “啧啧啧,诸子百家这一次龙凤宴,可谓是大出血,居然给了三件沾染有半圣气息的宝物。” 张仑看到后面,看到龙凤宴的奖品,些许惊讶。 “你没看《女色》。” 清扬再次从窗户翻了进来,看着被仍在书桌上,没有翻阅过的《女色》。 龙凤宴与国教无关,参与者也不过是凑凑热闹,看看戏而已,对于奖品是什么,根本不关心。 张仑斜了清扬一眼,不想理会对方,继续翻阅龙凤章。 “我告诉你阿,不得不说白子画姑娘,可谓是人间极品,无论是身材,又或者是别的,完全是《女色》上描述的顶尖八九不离十。” 清扬自顾自吃起来,舔了舔嘴唇道。 “你昨天去偷窥别人了,你真跟婉儿说的一样,是一个坏种。” 张仑大惊失色,不可置信道。 他不是不知道清扬的德行,却没有想到三年不见,变得更加不堪入目了。 “当年张教主,是怎么看上你,收你为亲传弟子的,甚至是要违反组训,把国教教主之为传给你。” 张仑想起哪位和蔼的老人,再看看面前清扬。 他是怎么也想不通,哪位老人是遭了什么孽,才会看上清扬的。 “我草,你别污蔑人,我作为国教七子之一,可没有偷看别人。” 顿时,清扬大呼小叫起来。 “我那叫欣赏美人,验证《女色》的正确性,以免后人被误导。” 他立马正气凛然道。 张仑冷笑,一副你看我信不信你的样子。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发现一些南都端倪。” 突然,清扬语气一转,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端倪。”张仑漫不经心,道:“无非是哪些世俗事务,北方天崩,南方得到消息,就暗流涌动起来。” 他是亲历者,因自己身份处于旋涡中,看的更为的透彻。 唯一,让张仑感到意外,就是东林书院入鬼道,绝对是意外。 当初东林书院派人刺杀自己,一、二次,让他忍无可忍,派出西湖剑圣堵门,后自己亲自拜会,却没想到居然引出,一个天大的惊喜。 “我说的不是这些。” 清扬摇头道。 “北方天崩,南方世俗局势,对于出之国教的我来说,根本不需要在意。” 他对于当下,天元王朝的世俗争斗,根本不会上心。 国教为太祖皇帝所立,各方宗门顺势而为,定下了不插手世俗事务,在不伤及国教利益情况下,是不会下场的。 对于苏、福两省之事,也不过是国教无法进入传教而已。 “劫气弥漫,红尘渲染,有鬼道隐藏在其中。” 清扬无比严肃道。 “什么意思。” 张仑瞳孔猛然收缩,变得锐利无比,像是两把出鞘的利剑,看的清扬生疼起来。 “量劫。”清扬回应,想了想又道:“你不是正统的圣人,自然无法知道一些秘密,其中就有关于量劫的。” 圣人不代表无知无解,又因为人心难测,张仑不是合到圣人,那么无法从中原天道去了解。 “量劫的说法,唯有存在中原大地上。” 清扬思考该如何说明。 “北方有合道,永生不灭的长生天,他对于是天、天等于是他,经历万古岁月,已经不分彼此了,北方发生什么,都由长生天的喜怒哀乐来决定。” “南三国的神人,与天平齐,以另类方法成道,永恒不死,联手抗衡天道。” “西方和东方无垠大海,与南方差不多,唯有中原大地不同。” 清扬解释道。 “我人族圣人,有大无畏精神,不想与四方一样,在到了一定契机的时候,会殉道,以此来让中原天道变得更为完整。” 他说不是秘密。 在张仑成为圣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些。 为何中原天道强大,就是因为人族圣人,以殉道的方式,不求永生,只求为人族开拓前路。 “重点是什么,你说的量劫又是怎么回事。” 张仑问到。 “我师傅说,等你前往龙虎山,自然会跟你说量劫一事。” 想了想,清扬还是没有把量劫的意义说出来。 “我昨夜在南都感知到了鬼道气息,一路追查,只发现了这个。” 清扬抬手,对着空气一挥,映照一朵白色莲花图案。 “白莲教。” 张仑猛地站了起来,圣人气息激荡,让风和日丽的南都,突然变得阴云重重,让整个南直隶压抑无比。 他发觉自己过激的行为,立马恢复了情绪,做了下来。 “今夜,还是龙凤宴。” 张仑看向清扬问道。 今夜是花魁选举,会比前两日更加热闹,算是为龙凤宴预热。 四天的龙凤宴更加不用说,是整个读书人的盛事。 “不清楚,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清扬表示自己不了解,又道:“我认为应该是第四日的龙凤宴。” 他翻起放在桌上的龙凤章,到奖品那一页。 那一页上面,是朝廷出的奖品,一尊佛母拈花的佛像,左手垂落,虚抓一枝桃花枝,下写‘真如般若佛母像’。 是曾经妖僧怪道姚中启,送给永盛帝五十六生日的礼物。 一件道外奇宝。 第五十一章 花魁选举 太阳西落,南都燃起灯火,明亮如白昼。 秦淮河畔,粗绳还在,从第一日的谜语纸条,换成了各样的花灯,等下垂落轻纱、悬小铃铛,晚风一吹,发出清脆的声音。 尽头,花台已经被拆除,被围上了缠花的竹栏,分割开来,有八家青楼的人摆放桌椅,坐在哪里,他们后方是一个巨大的板牌,上面记录八位参选清官人的增金数额。 最高仍旧是白子画姑娘,以五万金遥遥领先。 但,众人很清楚,花魁的选举靠的不是增金,出现一首名流千古的诗词,才是奠定胜利的基础。 当然竹栏之中,也有八家青楼,聘请的一些有武艺的人,维持秩序。 暗中、秦淮河上唯一的花船上,更是高价聘请的修炼者。 龙凤宴之前的花魁选举,也算是南都盛事之一,更是秦淮河畔青楼,为自己扬名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秩序。 而,能够在秦淮河畔立足的青楼,背后的东家,都是有权有势的主。 清扬在下午就已经离开,找认识的朋友,去讨要一首诗,来为芊芊姑娘赢得花魁之位,更是为自己赢得入闺房的机会。 明月楼在黄昏的时候,已经变得热闹起来,歌声、喧嚣声彼此起伏,更是有一位又一位恩客,一掷千金,为明月楼参选的清官人小明月,赠金。 今夜,赠金是热场,真正高潮是读书人写的诗词。 张仑拿着酒壶,走出房间,站在二楼走廊,看着明月楼中的一切,嘴角微笑,融入了其中。 他看到了一些在龙凤章上的名人。 诸子百家的天之骄子,十大书院某些书院公子、士绅大族的继承人,美女相伴,对酒当歌,好个潇洒快意,要做曾经的滴仙人。 “兄台,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一起来。” 一道声音从傍边房间传出,邀请张仑一起。 循声看过去,张仑看到房间内的人,是几个意气风华的年轻人,搂着女人,肆意喝酒。 “好。” 张仑没有拒绝,走入了房间中。 他举起直接的酒壶,向着众人致意,一口直接把壶中酒喝完。 “兄台爽快。” 为首的人大声喝彩,直接扔了酒杯,抄起身边美人手中的酒壶,一饮而尽。 他颤颤巍巍站了起来,显然已经喝醉了,歪歪斜斜来到张仑身边,搂着对方,用灵力摄来两个酒壶,一个递给了张仑。 “在下,农春田,诸子百家农家之人。” 农春田自我介绍道。 “那个假装正经的是山西范家的大公子。师从万年书院的鲁树人老先生。” 他指向坐在位置上,有点拘谨的年轻人。 “嗝,这位可不得了,是纵横家的高徒之一,九连横。” 坐在右边,衣衫不整,醉酒比农春田还要厉害的一个年轻人,基本上头已经埋在了身侧美女胸中。 至于,其他几人他也介绍,却也没有什么大来历。 “张仑,英国公府三公子。” 张仑道出自己的来历。 至于,他在南都的官职,完全没有英国公府名气大。 本以为众人会嫌弃张仑,认为是勋贵子孙,却没有想到根本不在意,农春田直接拉着对方坐下,更是让人安排美女前来,喝酒闲谈起来。 此刻,今夜花魁选举已经到了高潮,八家青楼的主事人,已经安排自己人,做诗词。 一首又一首,被传给了秦淮河前的竹栏中,被送上了花船上,交给了八位清官人品鉴。 今夜,秦淮河上唯有一艘花船,由八家青楼承包,总共二层花船楼仿,共八个房间,八位清官人各自一个房间,作为今夜的闺房。 花魁选举,总共要选出四位花魁,其他人就算落选,也是上上之姿,青楼是不浪费,同样会在今晚卖出一个好价钱。 六娘房间中,伺候的婢女,看着送来的诗词,满是嫌弃。 “柳大家以后,世间再也没有能够写出,我等烟花之地的诗词了。” 六娘看着那些诗词。 里面不乏有一些精品,却也比不上当年的柳大家,可能连出县也不做到。 “小姐,有人为你做出一首镇国就好了,起码能够在这样的是非之地,有自己的做主权。” 婢女祈祷起来。 “沦落如此,又有什么能够自己做主,除非像跟上官大家一样,有一个豪门勋贵依靠。” 六娘叹息,已经做好了准备,却没有想到就连一个,小小的花魁选举,也是极为残酷的。 至于,上官婉儿在秦淮河畔,可谓是一个传说。 当年那位初来南都,英国公府三公子,以十万金豪掷,让上官婉儿成就前无古人,后来有传出,南都士绅大族背书,让她成为了明月楼主事。 可谓是一步登天,再也不用再失身后,成为普通青楼女子。 白子画房间中。 白子画,看着为自己送上一首出县的诗,目光荡漾,出神在原地。 她认为花魁选举已成定居,自己成为第一花魁,已经是无可争议了。 可是,白子画野心不仅如此,想要成为像是上官婉儿一样。 “小雨,就这位了无痕公子吧。” 白子画对自己的婢女道。 小雨点了点头,立马跟外面等待的侍女说,传递到了岸上。 很快,白子画定了入幕之宾,也把了无痕的诗挂了起来,出县才气激荡,悠悠暗香,弥漫秦淮河畔。 “不错,不错,确实是出县,花魁选举已经多少不见了。” 有读书人品鉴了无痕的诗,确认道。 众人议论纷纷起立,那些没有想要成为入幕之宾的读书人,各自拿出本事来,为没有定下的姑娘,送上自己书写的诗词。 只是,岸上准备通知的人,遇到一个尴尬的问题,找不到了无痕的人。 大家像是都忘记,了无痕是谁,又是谁送来的了无痕的诗。 急的众人满头大汗。 了无痕自然是清扬,隐在半空,摄来一壶珍藏,独饮起来,神念外放,笼罩整个南都,寻找白莲教的踪迹。 第五十二章 真空家乡(补一章) 南都八个对应八门的地点,官府衙门、有勋贵之府、有普通民宅、有空地,更是一处在秦淮河上。 千金楼,是六大老牌青楼之一。 此刻,花船上,千金楼参选清官人房间中,如意已经褪下了清官人的伪装,换上了白莲教的教服,以白色为主,右袖绣上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伺候的婢女同样如此,站在房门前,时刻关注外界的动静。 如意已经定下了自己的入幕之宾,苏省陈家的陈贞辉,一首精品诗词,夺得她的认可被选中。 只不过,一切都是假象而已,因为陈贞辉也是白莲教的人,是苏省分舵的舵主。 “我只是没有想到,一教圣女,居然会放下身段,入烟花之地,成为青楼女子。” 陈贞辉坐在椅子上,品茶。 他戏谑看着面前如意,没有半分该有的尊敬。 陈贞辉加入白莲教,是以合作为目的,不是成为信徒,自然不会像是被忽悠的白莲教教徒一样。 “为了白莲教的大业,这一点牺牲并不算什么。” 如意圣女无所谓道。 “此次量劫,诸子百家押注是昌平郡王,以他作为破量劫之人,我们自然不能无动于衷。” 她无比坚定,目光充满杀意。 “东林入鬼,牵制了诸子百家大部分精力,虽已结束,终究需要消湮鬼气,那几位半圣是不可能离开的。” “况且,还有国教在测,虎视眈眈,诸子百家更不能松懈。” 如意圣女自信道,至今发生的一切,都在白莲教的掌握中。 唯一的意外,就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先是命西湖剑圣堵门,后亲自拜会东林书院。 但,意外只是意外,把程瀚逼得施展鬼道手段,已经达到了目的。 “落星宫、南都大阵,南方的王爷,以及二大书院,你们不可能一起对付如此多的地方。” 陈贞辉皱眉,道。 他可不想跟着陪葬,一直是合作的关系,为的就是让陈家更上一层楼,成为超脱的圣道世家。 如意没有回应,嘴角微微上翘,神色变得莫名起来。 下一秒,陈贞辉突然感觉一阵不适,想要起身,却发现无力,撑着椅子,神色错愕看着对方。 “你陈贞辉、包括陈家,已经加入了白莲教,自然要为白莲教贡献。” 如意圣女道。 陈贞辉感觉天旋地转,想要说什么,却也无法说出。 婢女上前施展手段,崩碎了陈贞辉的心境,轻易控制住对方,成为自己的傀儡。 嘣。 下一刻,婢女控制陈贞辉,破开窗户,直踏空二行,飞上了高空,唤出一样宝物,激活。 那是一杆像是降魔杵的宝物,顶端是盛开的白莲花,花瓣尖锐无比,中央是九个孔的花蕊,一道力量,从花蕊孔中喷涌而出。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众人刚刚发觉异样,变听到了,响彻秦淮河的白莲教教义。 下一秒,秦淮河畔全部人,感觉时空倒转,眼前景色变幻,全部出现在真空家乡。 “是白莲教的妖人。” 有人反应过来,大吼道。 噗,下一刻,他身边一人抽出佩刀,直接斩杀了吼声之人,自己则是大喊道:“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紧跟着,隐藏在人群中的白莲教教徒,不在隐藏,抽刀斩杀四周的人。 婢女控制陈贞辉,从花船中走出,看着惊恐无比的七位清官人,目光中满是不屑与鄙夷。 她操控陈贞辉唤出自己的宝物,一把戒尺,直接打死七人。 关键时刻,一把长剑挡在了戒尺面前,清扬从虚空中出现,冷眼看着面前的人。 “破心控魂术。” 清扬道出婢女施展的手段,轻易一击,重伤了陈贞辉,破了对方的修为,削断了双腿。 婢女大惊失色,看着出现的清扬,没有想到国教会出现。 “起。” 失去价值的陈贞辉,直接被婢女抛弃,重新掌控白莲杵的控制权。 第二道力量,从花蕊中爆发出来,无论圣境无距之路的清扬,速度有多快,瞬息被笼罩在其中。 “三公子,你自己当心。” 明月楼中,农春田叮嘱张仑,唤出自己的锄头。 一击杀死了数名武艺高强的白莲教教徒。 范文程和清醒过来的九连横,也各自施展手段,在保护普通人的同时,击杀白莲教徒。 一时间,被拖入真空家乡众人,纷纷施展自己的手段,在保护普通人的时候,也在击杀白莲教徒。 “起。” 数十道声音共同想起,出现有修为的白莲教徒,以真空家乡为核心,手中的莲花根茎为辅助,把众人分割开来,以大阵镇杀。 特别是百花楼中,厮杀最为惨烈,已经如修罗地狱。 妈妈、侍女、小厮、青楼女子全部惨死,在三楼的昌平郡王,更是被数位白莲教修炼者围攻。 房间中,死亡的数十读书人,连辽东学院多茂昌、宣宁侯世子也惨死。 林雪宁、端木蓉苦苦支撑,施展各样的手段,也无法突围出去,救援昌平郡王。 乔西山更是不惜,施展晋竹学院的禁忌之术。 “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曾丽秀跪在地面上,没有往昔的高傲,卑微到了尘埃,乞求道。 “夜雨仗剑行。” 昌平郡王朱见恒没有半点求饶,化为无双的剑客,与对方缠斗。 白莲教与天元朱家皇室的仇怨,能够追溯到太祖皇帝立国的时候,曾经镇杀了这群,想要把湘南化为‘真空家乡’的邪门歪道。 一击出,朱见恒看准机会,杀死一名白莲教的修炼者。 也被另外一人击伤,他踉跄倒退数步,出口成章,庐山隐没身影。 白莲教徒出手,崩碎庐山,显出了朱见恒,一步上前,脸色骤然一变,地面喷涌火焰,瞬息吞噬对方。 朱见恒不敢大意,再次出口成章,以庐山隐没自己。 然而,此次被暗中的偷袭者,看准了机会,数道箭矢飞出,在庐山没有彻底成形前,直接命中了对方。 第五十三章 直面深诡、背对苍生。 秦淮河畔,一个巨大的光球出现,猛然炸裂开来,全部人消失不见。 道道强横的气息,从南都不同的地方并发,搅动黑夜的苍穹。 “是真空家乡。” 落星宫今日的府主,凌空而立,率先来到了秦淮河畔,感应突然出现的力量。 白莲教。 前来的众人,立马知道是哪一方势力作为。 可惜,他们纵然有万般手段,在已经消失的真空家乡面前,无法寻到任何的踪迹。 “六先生。” 一名名大儒看向不远处的中年人。 六先生江维平,夫子的第六位弟子,围棋之道的顶尖高手,年少成名,曾经挑战天下名手,未尝一败。 点了点头,江维平手捏一粒黑子,放在虚空中,想要寻‘真空家乡’的破绽。 条条纹路出现,像是蛛网一样,密布在南都的虚空中,直至到了极限,黑子轰然崩碎开来。 六先生捏子的手,瞬息压下,把爆炸开来的力量,消散在自己的手掌之中。 “找不到。” 江维平眉头深深皱起,感觉异常的烦闷。 昌平郡王被拖入‘真空家乡’,说不定是冲着对方去的。 “白莲教的‘真空家乡’非常的邪门,曾经数位张天师想要破解,都没有成功过。” 三府主沉声道。 道教、正派宗门对于白莲教,一直是打压的状态,也想要彻底的铲除、消灭,却因为‘真空家乡’的存在,白莲教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会重新冒出来。 道教龙虎山的几位张天师,也针对‘真空家乡’想要寻找,破解,最终失败了。 ‘真空家乡’与其说是一个小世界,不如说是由信徒的信仰,汇聚成的理想乡,不存在真实世界、区别在小世界之外。 而,如此特殊的世界,今日的国教也在尝试,从未成功过。 “英国公府三公子也在里面。” 三府主看到六先生的担忧,害怕做出出格的举动,传音道。 六先生微微一愣,沉默了下来,盘坐在虚空中,等待起来,没有向稷下学宫求援。 很显然,在北方天崩,草原诸部祭祀长生天,想要再次入侵中原,诸子百家和国教顶层,已经知道哪位中原天道中,诞生的神秘圣人是谁了。 真空家乡中。 白莲教依托主场优势,拥有者不惧生死,能够再生的特性,施展出各样的禁忌手段。 张仑站在被真空家乡仿照的明月楼中,挡在了上官婉儿的面前,看着正在进行的厮杀,无数人死亡,血肉消融,灵魂混沌,化为了灰雾,弥漫在空气中。 ‘鬼道力量。’ 他感应到了鬼道力量的存在,区别白莲教的‘真空家乡’,却又不冲突的存在。 数名白莲教修炼者,配合‘真空家乡’,重伤了农春田等人,让其在无法反手之力,被鬼道力吸取血肉。 “保护好自己。” 张仑轻声对上官婉儿道。 他从认识上官婉儿,就教对方修炼,到今天也有神通境修为,更是给了许多宝物,保护自己。 “恩,你自己也小心点。” 上官婉儿回应,唤出宝物。 一对红色的朱雀耳环,双眼更是火灵玉雕刻,镶嵌,蕴含火焰、生命之道纹,正是鬼道之力的克星。 圣道之力像是火山喷涌,在农春田等人昏迷前,看到张仑宛如天神降临,皂黑色的青萍剑横成天地,锋芒至极,分割阴阳,湮灭因果,像是看到了无数世界的幻灭,又有无数生灵陨落。 张仑踏空迈步,控制青萍剑,轻易斩杀了白莲教的修炼者,让连复活的可能都抹除。 青萍剑,轻轻一动,剑气横八方,贯穿乾坤,把笼罩明月楼的阵法,轻易割碎开来。 他落在地面,走出明月楼,青萍剑冲出,随心意动。 把从四面八方杀来白莲教修炼者,瞬息收割。 剑气纵横,数值不清,无形无相,每一缕中蕴含无双的剑意,游荡在真空家乡中。 真空家乡剧烈震荡,无法承受剑气,白色世界出现无数的裂痕,无穷的黑气黏稠浓郁,从那些裂痕中溢出。 “阿。。。” 惨叫声响彻整个真空家乡,是白莲教的信徒,收到了真空家乡的反噬。 剑气顺着他们的信仰,找到了因果,瞬息失去了生息。 苏省。 无数村名,一些士绅大族中,全部七孔流血倒地死亡。 发现异样的邻居,又或者是官府衙门,立马封锁了现场,寻真相,上报南都、传书北都。 ‘阿、弥、陀、佛、。。。。’ 在真空家乡将要崩溃的时候,整个世界响起了佛音,诡异无比,充满怨念。 在最前方,被倒映出来的秦淮河上,猛然爆炸开来。 请扬出现,手中道剑沾染鲜血,面前婢女生命消散,已经死亡,尸体坠落秦淮河中。 他看到了张仑,刚要说什么,脸色陡然大变,瞬息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一张大手出现,整个手掌连同手臂,都为黄铜色,黑色纹路密布。 大手的主人,没有在意避开的请扬,抓住了悬在半空的白莲杵。 咔嚓。 如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前方白色空间寸寸碎裂开来,佛音更为的宏伟诡异、掀起无尽的阴风,黑色黏稠从溢出变为流出,把倒映的秦淮河化为黑河。 请扬出现在张仑身后,脸色凝重看着前方,道心荡漾阵阵白光,挡住佛音的侵蚀。 一个巨大的黄铜人出现,盘坐在盛开的莲花之上,宝相庄严,三头六臂。 无生老母。 白莲教信仰的神灵,三头无面,六臂各自舒展开来,手持不同的法器。 在祂的背后,则是漆黑的空间,时而有血色闪烁,显露出无数瞳孔扭曲的面孔,有人、有妖、有不知名的生灵。 张仑一步上前,像是分割开两个世界,直面无生老母,把一切隔绝在自己身前。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天地之间,再次响起,无数白莲教信徒的呼喊声,虔诚无比。 已经死亡的婢女,从黑河中飞出,被复活,到了鼎盛时期。 被废了修为、削了双腿的陈贞辉,也恢复了过来,修为更上一层楼。 可,他神情时而痛苦、时而庄严。 第五十四章 天地不容 如临大敌,张仑前所未有的严肃。 面前像是黄铜雕塑一样,无生老母的强大,已经超越了普通圣境。 特别是对方背后的黑暗,鬼道之力汹涌,像是在积蓄的火山,到了最顶点,仿佛随时会爆炸一样。 他不得不率先出手,青萍剑随心意动,一剑直指无生老母。 剑光璀璨,剑气凝聚纠缠在一起,剑意内敛,比往昔更为的恐怖。 一剑。 分割阴阳,斩断岁月,湮灭因果轮回。 佛音畅响,感应到危机的无生老母,同样不敢大意,六臂挥动起来,持有的法器并发不同的力量。 有恒沙一般的真空家乡出现,信仰之力浓郁极致。 婢女和陈贞辉上前,想要为自己信仰的神邸,挡住攻击,连碰都没有碰到,顷刻见化为灰灰。 一支持有枯木的法器,璀璨起来,枯木缝生,数之不清的‘真空家乡’被抽取生命力。 里面虔诚信徒瞬间死亡,成为法器的养料。 枯木变为生机勃勃的树枝,长出一根根枝条,生出片片绿叶。 迎着剑光落下。 轰。。 两者撞击,顷刻爆炸开来,可怕的力量,冲击八方,席卷乾坤。 真空家乡剧烈震荡,出现更多的裂痕,溢出更多的黑色粘稠。 张仑横剑,圣道之力喷涌而出,挡住恐怖的冲击力。 清扬和上官婉儿,无论是依靠自身势力,亦或是宝物,保护自己,点滴的力量,也让两人遭受了重击。 同时,无生老母仿佛也不想,杀死那些没有死亡人的性命。 持有枯木的手臂,一片片绿叶飘落,化为一道道屏障,挡住了冲击力。 未死之人,更是在‘真空家乡’震荡中,出现了一个有一个旋涡,被吸入其中,回到了真实世界。 此刻,真实世界,太阳东升,亮光划破黑暗,照亮大地。 三府主和六先生,感应到有人出现,立马上前查看,当看到读书人重伤昏迷,安排跟随前来医家先生,落星宫道士、南都朝廷安排地方救治。 只是,当六先生和严佐,看到重伤垂死昌平郡王,心更是跌到了谷底。 “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救活昌平郡王。” 六先生咬牙切齿道。 “需要什么,直接从诸子百家的宝库中取来,我要看到昌平郡王活着。” 他杀意凌然,目光冰冷,不容置疑道。 昌平郡王的死,是诸子百家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站在一侧的三府主,冷眼旁观,没有任何表态,仿佛不关自己的事一样。 国教是押注昌平郡王,为天元此次量劫、破劫之人,却不过不是唯一,就算对方死了,也没有任何损失。 真空家乡中。 张仑眉头紧紧皱起,还是小看了古老的神只,是已经超越了圣人,已经先前半步的存在,差距之大,犹如天壑。 深吸一口气,他紧握青萍剑,要拿出自己全部的力量。 下一秒,张仑错愕,看到了无生老母变得虚幻起来,黑暗中有无数手伸出,要把拖入其中。 “起内讧了。” 张仑疑惑的想道,不敢有任何大意。 破碎的真空家乡,与真实世界已经相连,丝丝雷霆之力,从缝隙中溢出,燃烧那些黑色粘稠。 他立马明白过来,不是内讧,是对方要离开。 已经不是对方的时代,暴露在当今纪元,必定会受到天罚。 婢女和陈贞辉再次恢复,跟随无生老母消散,离开。 “你是如此美味,会再见面的。” 无生老母开口,声音响彻整个真空家乡,发出舔舐嘴唇的声音。 当对方彻底消散,真空家乡也无法坚持,轰然破碎开来,让三人回到了真实世界。 六先生和三府主等人,看到出现的清扬、张仑、上官婉儿三人,急忙上前,围了起来。 “封锁秦淮河,不允许任何人进入,龙凤宴推迟,再次开启等候通知。” 六先生在众人想要询问前,强硬的开口。 连明日将要开启的龙凤宴,都推迟延后。 “清扬子师侄。” 三府主看到请扬也极为惊讶,上面问号。 点了点头,清扬阻止了三府主想要询问,对六先生道:“六先生,落星宫宁静。” “三公子的意思了。” 六先生没有正面回答,看向张仑。 他知道张仑是圣人,在里面就算清扬会说,却也没有对方来的详细。 先前,天道之力汹涌,雷霆轰鸣,无比恐怖的天威弥漫,足以说明‘真空家乡’中的情况,绝对万分凶险。 说句不好听的,一个无距之路的从圣强者,看到也许不是真实的。 “没问题。” 张仑抱着昏迷的上官婉儿道。 他发现自己对于世界了解太少,是圣人又如何,也无法看穿迷雾、黑暗。 众人一起离开秦淮河,前往落星宫。 很快,南都朝廷有了动作,在特殊时期,严佐更是启用了‘元武特例’,掌控了锦衣卫和东厂,以及南都的军权。 孝陵卫被第一时间调集起来,魏国公仍旧为领军将军,把整个秦淮河都封锁了起来。 南都衙门衙役,则是配合部分锦衣卫和东厂,清理尸体,验证死亡人的身份。 另外一部分锦衣卫和东厂,与南都守城军士,负责看护治疗的人,在醒来的第一时间询问,了解情况。 天黑前。 严佐已经把南都发生的事情,传给了北都朝堂,刹那引起渲染大波。 他没有理会北方,会做出何种应对,喊来了南都留守官员,与部分开国勋贵们。 “昌平郡王重伤垂死,是一个机会。” 严佐目光如炬,看着内阁中的众人道。 “南雄侯今夜会暴病而亡,北方安危刻不容缓,我准备让九阳伯接替,成为北上二十五万大军的领军将军。” “纪冈和王宗孝不变。” 他信誓旦旦道。 “另外,江宁已是为南都守城指挥使,又寒为南直隶总兵。” 秦淮河事变,给了严佐插手军务的机会,换上了自己一方的人。 众人神色严肃,点了点头,并没有反对,反而极为满意严佐的安排,心中更是不由激动了起来,却没有表现出来。 第五十五章 宁王府密谋 正雍十四年四月三十日,深夜。 西江省、南昌城,宁王府。 此刻,宁王府前院正厅灯火通明,当代年九十左右宁王朱磐石,坐在正堂首位上,头发白发,精神奕奕,一点也看不出老态龙钟的样子。 正厅左手位上,共五个座位,依次坐着四十岁宁王世子朱奠锦,王府长史唐解元、王府其他三位官员。 右边首位上,依次为宁王嫡次子朱奠力,护卫指挥使李天成,以及三位王府将领。 “南都事变,白莲教又出现了,燕王一脉真是没有半点长进。” 宁王朱磐石坐在首位上,看着从南都来的传书,冷笑连连。 他对于太宗皇帝,是没有半点的恭敬,甚至极为鄙夷。 “你们这群乱臣贼子,侮辱太宗爷,不得好死。” 正厅中央,浑身是伤,被捆绑起来,是西江省总兵。 他恶狠狠看着首位上的宁王,没有想到千防万防,也没有防住宁王府动作,自己更是被勤到了宁王府中。 “朱瞻继,那个小兔崽子,当年也查不出什么,你又有什么能力,可以查出来。” 朱磐石嘲讽道。 在受到南都事变的吮吸,他就做出了决定,暴露一些自己的底牌,让西江总兵、锦衣卫去查。 显然,对方没有想到是一个圈套。 如宁王朱磐石想的一样,轻易抓到了西江总兵,全灭了南昌内的锦衣卫。 至于东厂,早已被他秘密收入了麾下,成为宁王府的一支势力。 “拖下去,杀了吧。” 朱磐石不想废话。 守在正厅外的宁王护卫,立马走入正厅,把西江总兵压下去,斩在宁国府外。 “父王,南都事变,龙凤宴推迟延期,正好是我们的机会。” 宁王世子朱奠锦立马道。 “严阁老是我们的人,已经把北上的二十五大军领军将军、南都守城指挥使、南直隶总兵都替换成我们的人了。” “我们应该立马起兵,以当年燕王起兵的名义,来夺取南都。” 他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行动。 毕竟,朱奠锦是宁王世子,在自己父王登基后,就是太子了。 次子朱奠力,则是冷眼看着自己哥哥表现,默不作声,很是安静,没有半点要表现的机会。 “愚蠢。”宁王朱磐石喝斥,道:“在没有诸子百家、士绅大族的支持下,我们就算以‘靖难’名义起兵,也会很快失败的。” 他失望看着自己的嫡子,完全没有继承自己聪慧、睿智,看到一点机会、好处,就会被冲昏头脑,完全没有想过失败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北方天崩,正雍帝被俘,看似是一个机会,却也极为诱人的毒药。 因为诸子百家和各省的士绅大族、勋贵集团,是不可能让宁王上位,再一次以旁系入大宗的。 正雍帝不是思文帝。 而且,诸子百家有自己的计划。 “王爷,士绅大族好解决,最主要是诸子百家,以及一直没有动作的国教。” 王府长史唐解元适时开口。 他是站在世子一方的人,也看到了宁王对于世子的嫌弃,立马出来转移话题,说出核心问题,来提醒世子。 “严佐能够压住南方文官,却不代表可以与诸子百家抗衡。” “先前,我们想要拉拢东林书院,以当年旧宋南迁后的事,来许以利益,也幸好没有出手。” 唐解元心有余悸道。 东林入鬼道之事,让整个天下震动,虽被诸子百家消灭,也造成不小的影响。 况且,诸子百家入东林书院,必定会梳理东林书院,要是被发现宁王府与东林书院做出的交易,很难想象诸子百家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众人沉默,就连好大喜功、急功近利的宁王世子,也不得不得承认,诸子百家和国教,是最难对付的。 利诱,两者想要的宁王府根本给不起。 威胁,宁王府在两者面前,如蝼蚁一样,轻松被踩死。 良久后,气氛已经不对劲起来。 “无论怎么说,先行动起来。” “天成不动,尚各领一千护卫精锐,秘密前往南都,听从严佐的指挥。” “徐宾你代表宁王府,去南都说士绅大族。” 宁王朱磐石安排下去。 而后,他更是让唐解元和徐宾,来书房中,需要叮嘱一二。 王府书房。 “王爷,我怕南都士绅大族不会答应,我去说服说不定会暴露。” 入书房,徐宾担忧起来。 他不认为宁王府,有实力让南都士绅大族,来支持宁王府。 虽,先前长史唐解元说了,士绅大族是最好解决,也是需要看谁去解决。 他自己一个小小的王府左吏,说不定连南都士绅大族主人,也见不到,就被拒之门外了。 朱磐石没后回答徐宾,目光看向了唐解元。 “放心,关于南都士绅大族,你只需要把我宁王府的诚意送到就行,后面自然有人可以解决。” 唐解元自信满满道。 朱磐石拿出一个绣袋交给了徐宾,叮嘱里面的东西,已经分列好,送给南都那些士绅大族,也侧面说明了,那些南都那些士绅大族,其实已经动摇了。 徐宾明白其中的道理,点头接过绣袋,行礼离开。 “让‘左右’可以行动起来了,先把南都解决,在拒绝南方其他省的士绅大族。” 看到徐宾离开,朱磐石看向唐解元。 “南方的王爷、岳麓书院、白云书院、国教二宫,我有办法对付。” 他知道唐解元想要说什么,先一步到。 唐解元愕然,看着宁王朱磐石,随即点了点头,拱手行礼,离开了书房。 既然,宁王有办法去对付这些势力,就不需要他自己操心了。 书房陷入安静,宁王坐在主位上,前方黑暗,只有书架的轮廓,是他故意没有让下人点上油灯。 “看来南都事变,是你们的试探。” 宁王朱磐石对着黑暗道。 “那么南方这些势力,需要你们对付,是我们当初合作的协议。” 他继续道,也不理会有没有人回答。 “自然。”黑暗中有声音响起,继续道:“南都事变,让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士绅大族年轻一代重伤,他们不会轻易离开的。” 第五十六章 落星殿 六月一日,本应该是龙凤宴开始的日子。 因,南都秦淮河的变故,被此次诸子百家领队六先生延迟,具体是什么时候,也没有准确时间。 前来的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士绅大族读书人,却也没有过多的怨言,第一是六先生的来历,为父子的六弟子,第二是白莲教的出现,让众人不得不谨慎对待。 白莲教最早出现,已经不可考证。 最后一次则是太宗皇帝的时候,祸乱了江北之地,让无数士绅大族损失惨重,差点沦为人间地狱。 重伤的昌平郡王被送入了南都皇宫中,由诸子百家前来的医家大儒,亲自救治。 但,情况仍旧没有好转,在生死边缘徘徊。 医家大儒已经通知了稷下学宫,不日将会有其他医家大儒前来,携带一些天材地宝,共同救治昌平郡王。 此刻,真正的目光,却是在南都国教五宫之一,落星宫上。 今日罕见,落星宫谢绝了信徒的祭拜,宫内神通境修为的道士,驻守在落星宫四周,更是有三位府主,不得不出关,严密监视南都的情况,以防再次生变。 落星宫前殿,落星殿。 富丽堂皇,以最为珍贵的金丝楠木,与唯有皇家才有的金砖,修建而成。 整座大殿极大,数十个圆木,坐落有序立在大殿中,不同于皇宫大殿,上面没有雕刻盘龙,保持原有的样子。 大殿墙壁上,是当下诸子百家中,最为着名的画家半圣,亲自绘画的众仙神图,房顶更是以九重天为基础,成列三百六十位主星星辰,每一个星辰中有相应的仙神。 左右两侧的供奉台上,以土泥生石雕刻仙神塑像,有庄严肃穆,有怒目圆睁,神态、表情不一,栩栩如生,充满浓郁的生命气息,像是九天之上仙神,在凡俗的化身。 正前方的供奉台上,总共有三层,每一层供奉的仙神不一样,也比两侧仙神塑像大上许多,显得更为威严。 第一层,为六御大帝,分为上、下、东、南、西、北。 第二层,为三清天尊。 第三层,为东皇太一。 不同于国教一殿的体系,落星宫以星系为主,自然是以东皇太一为尊。 往日信徒供奉、祭拜的大殿,当下安静异常,四个蒲团分列地面,为首两个蒲团,是端坐的落星宫主商君、国教七子之一清扬,右侧跪坐是六先生,左侧为张仑。 张仑已经把昏迷的上官婉儿,安置在落星宫的厢房中,在检查没有什么大碍,才前来落星殿中。 他不像是其他三人,坐姿端正,很是随意躺在蒲团上,用手撑着脑袋,前面摆放一些吃食、酒水,完全没有圣人的威严、架子。 圣念扩散,不出落星宫,张仑能够察觉到,落星殿中供奉的仙神,并不是死物。 因果存续。 他不是合到的圣人,也感应到满殿仙神塑像,有很深的因果纠缠,直至岁月尽头,又或者是虚无中。 “又是一个多事之秋。” 商君无奈道。 张仑已经向众人说了,在‘真空家乡’发生的一切,比清扬看到更为的详细。 鬼道的存在,暗中的注视。 “旧宋高祖剿灭鬼道,至今已经五百年了,数个中原天道量劫,鬼道没有动作,想来是一直在等待机会。” 六先生沉声道。 “大元入侵,长生天看到了机会,中原天道才刚刚恢复。” 清扬回应道。 “中原天道在不断的完善,那怕是长生天入侵,在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天道,也是力有不逮,不然大元统治中原,连百年也没有超过。” “但,我无法理解,鬼道在那个时候,没有行动起来,反而是在中原天道恢复,开始行动,无法理解。” 六先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更是,在自己前来的时候,东林入鬼道,自己老师也很是亦或。 大元是草原王廷,建立的中原王朝,从北到南完成了统一,让他们信仰的长生天,真正意义上,全面入侵中原天道。 双方互相侵蚀的情况下,不说是最为虚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入侵的时候。 可,鬼道没有任何动作。 三人无法理解,当下更是没有实力,去探索其中的内幕。 “三公子,你有什么想法。” 六先生看向张仑,眉头微微皱起。 他实在无法理解,一个吊儿郎当的人,怎么会成为圣人。 是中原天道瞎了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在意是龙凤宴什么时候开,更多的事,我需要前往稷下学宫、天师殿,才有想法。” 张仑抓起一串葡萄吃了起来。 他也是没有办法,不是诸子百家、国教出身的圣人,对于整个世界了解,还是太少了。 光是,依靠自己的感知,看的真想,未必是真实的。 “六月八日,龙凤宴会开,我们也不喜欢此次盛会,草草结束。” 六先生回应道。 此次龙凤宴,诸子百家所图甚大,要不然不可能是自己带队,更是有两位师兄在暗中护持。 他无法去明说,在得道更多信息,也看出张仑不想多说什么。 起身拱手,向三人告辞,离开。 商君和清扬看到六先生离开,并没有挽留,直至对方离开落星宫,目光看向了张仑。 “福省之事,我已经从商宫主哪里听说了。” 清扬从绣袋中,取出一截与落星宫帝尧手札,一模一样的绳结。 “看来我在那个地方,得到这个东西,并不是意外,是冥冥之中已经存在的因果。” 他把绳结交给了张仑。 里面的内容,同样是关于福省,帝尧镇杀之地的内容。 “我建议此次落星宫,没有必要参与其中,里面涉及到了极为复杂的事情,特别是关于你们供奉东皇太一。” 清扬又看向商君无比珍重道。 曾经的龙虎山天师府、当今的国教龙虎殿,对于一些事的了解,远远超过五宫,八方观。 “你们自己商量。” 张仑收起了绳结,也不在落星殿待着,回到了落星宫上官婉儿的厢房。 第五十七章 龙凤宴 六月八日,龙凤宴开始。 南都国子监,异常热闹,前来参加龙凤宴的读书人,络绎不绝。 只不过,大部分有伤在身,看起来有点啼笑皆非。 国子监前院,搭建起来的擂台,已经有读书人比试起来,刀光剑影,招式凌厉,却把握精准,不会害人姓名。 两侧的二层走廊上,三三两两的女子,聚集在一起,聊着前来的俊彦,时不时发出笑声。 龙凤宴是旧宋仁宗皇帝时候,由诸子百家在朝的文官,上奏恢圣汉读书人的风骨,旧宋仁宗皇帝准许,以旧宋国都开封国子监为举办地,共四天。 第一日为开幕,基本上诸子百家的代表,朝廷的代表,说几句勉励的话。 而后,便是读书人之间的交流。 第二日为考校,由年轻一代读书人参与,禁止已经成为修炼者的读书人参加,题目同样是诸子百家代表,和朝廷代表出题,前十名会获得一缕才气。 别看只有一缕才气,对于没有成为修炼者的读书人来说,是无价之宝。 毕竟,读书入明理境,是极为看天资的,有一些读书人,读了一辈子书,却始终无法明理,只能入朝文官,慢慢老死。 但,有了一缕才气就不同,起码成功的几率增加了几分。 例子数不胜数。 第三日,被邀请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士绅大族的代表,与第二日前十名读书人,共入大成殿中,学以论道,展现自己的志向。 被认可之人,更是有机会,得到孔府园林的机会。 第四日,更为简单神通境、金刚境、知天命读书人,同境比试,前三名得到诸子百家和朝廷准备的奖品。 夜幕降临后,会举行宴会,也是各方势力交流的时候。 上午巳时。 张仑、六先生、严佐从休息的偏殿走出,站在大成殿前,吵闹的前院,瞬息安静了下来。 六先生是诸子百家的代表。 严佐则是朝廷的代表。 张仑代表英国公府镇守南都,整理军务,算是皇室的代表。 三人站位也极为讲究,六先生居中,严佐在左,张仑在右,说明了三人地位的不同。 六先生也没有矫情,上前为龙凤宴的开幕致辞,无非是勉励年轻的读书人奋发图强,又说了朱喜半圣,曾经说过的横渠四句。 至此就退了下去,严佐又说了一些,最后是张仑。 当然,张仑说的是早已准备好的词,是三天前,北都传来。 三人离开,去往了国子监后院,比前院更为的热闹,南都太监穿梭起来,为各个青年才俊、各方前来的领队,送上酒水和食物。 整个国子监后院的小花园,修建的极为讲究,假山楼台,水池小厅,一株株在太祖皇帝时,栽种移植来的古木,生机盎然,洒落大片绿荫,驱散六月的酷热。 “一起坐坐。” 六先生邀请张仑。 严佐很识趣拱手离开,去寻与自己相熟的人。 “送点酒和糕点来。” 张仑没有拒绝,跟侍从道。 两人走向空着的小亭,一路上无论是哪一方势力的读书人,向着刘先生微笑拱手,点头致意,给与足够的尊敬。 至于,跟着六先生一起的张仑,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文官和武将天生对立,读书人和勋贵同样如此。 在圣汉高皇帝,曾经与文官、武将白马之盟后,想要以文官封爵,几乎是痴人说梦。 就连天元开国,第一公国韩国公,也是参与了数次守城,杀过一二个人,才被得以封爵的。 小亭修葺简单,琉璃瓦片,轻纱垂落,石桌上已经放好了糕点和酒水。 张仑不喜欢喝茶,更多是喝山泉水,也不理会六先生,自顾自给自己倒酒,自己饮酒。 “昌平郡王重伤垂死,就连从学宫来的数位医家大儒,也束手无策,陛下已经下诏国教,让房山郡王归京。” 六先生说道,这几日发生的情况。 景泰帝在得知自己长子的情况,雷霆震怒,一连罢免了北都,一些科道言官,更是让有一些武将受到了牵连。 在冷静下来以后,立马下诏在国教天师殿,修炼的房山郡王回京,来应对在昌平郡王死后的情况。 “陛下远谋,臣下佩服。” 张仑装模作样向北方拱了拱手。 “三公子,你知道我想要说什么。” 六先生严肃道。 诸子百家把宝压在了昌平郡王身上,非是已经登基的周王。 昌平郡王一死,诸子百家可谓是满盘皆输,必定会产生内讧,到时候就算是自己的老师,也不可能阻止诸子百家的分裂。 当年,旧宋覆灭,大元建立,诸子百家没有动作。 最主要原因,是东林书院执政旧宋南迁后的朝廷,也是圣宫中,部分圣人和圣道世家默认的结果。 可惜,旧宋南迁不过一百五十年,旧宋覆灭,带来的后果,让诸子百家损失惨重,已经到了伤筋动骨的地步了。 “不可能。” 张仑直接拒绝道。 “我是圣人,不是神仙,将死之人,连你们医家都无能为力,更何况是我了。” 他给出了充足的理由。 圣人不是无所无能,特别是合道的圣人,要不然长生天早已统一天下了。 “我诸子百家愿意付出代价,帮助太上皇回来。” 六先生给出了条件。 “六先生,我对于这些没有兴趣。” 张仑再次拒绝道。 “我反而对此次朝廷,给与的奖品很有兴趣,不知道是不是诸子百家的引诱鱼的鱼饵。” 张仑拿出龙凤章,翻到了奖品那一页。 “而且,我相信诸子百家不可能,没有备选的人,一个昌平郡王的死,这样的结果,以圣宫中那么多半圣、至圣谋算,并不会不知道。” 他看着六先生,神色莫名。 诸子百家的半圣、至圣,是有能力推演未来的,哪怕看到只是点滴,也会做各样的备选。 张仑目光在龙凤章上,此次诸子百家出的奖品之一。 六粒白莲道子。 (今天有事,更新一章,明天补上) 第五十八章 第二人选 稷下学宫,是诸子百家的大本营。 学宫中最为天下闻名之一,是阴阳家的一位圣人,曾经从西沙妖族圣地中,抢来的一株十二品净世白莲。 在白莲教最为猖獗的时候,曾经就谋划过,抢夺十二品净世白莲。 可惜,以失败告终。 圣宫中的半圣、至圣不是吃素的,那位神秘的夫子,更是圣威难测。 六先生沉默以对,右手轻轻磨擦手中的茶杯,连茶水冰冷,也没有说任何。 笑了笑,张仑饮下酒壶中的酒,起身告辞离开。 他离开国子监小院,目光看向小院中的众人,神色莫名。 此次,前来参加龙凤宴的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士绅大族领队、读书人,最起码也是神通境修为,最高为知天命境。 是一个极为不寻常的表现。 三年前的龙凤宴,他不是没有来参加过,完全没有今天龙凤宴,神通境修为和知天命修为,数量起码超出了一倍有余。 侯于齐,岳麓书院的领队、副院长,知天命修为,六十岁的年龄,像是三十岁中年人一样。 他在张仑离开后,入了小亭,看着愣愣出神的六先生,拱手行礼。 “六先生,六先生。” 侯于齐轻声呼唤道。 与此同时,晋竹书院的副山长、领队马国平,北方五姓子的崔浪、卢从深共入小亭。 三人对刘先生拱手行礼,以示尊敬。 而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十大书院的领队,基本上都是副山长,和一些士绅大族代表,在家族中为一脉主事人。 一个小小的石亭中,已经汇聚了八九人。 虽不在朝为官,在自己地盘上,也是权势滔天,轻咳一声,也是会抖三抖的大人物。 书院学子、士绅大族的弟子,目光也汇聚在小亭上。 有人平静,有人目光炙热,又雄心壮志在未来,自己也会成为那个小亭中一人。 六先生从失神中回来,看着面前的八九人,苦笑摇了摇头。 可以说,今天出现在小亭中的人,全部是诸子百家绝对的盟友,从天元建立到仁宗驾崩,圣宫制定量劫计划,前面几位背后的书院、士绅大族,都参与了进来。 八九人脸色一变,已经知道了结果。 “六先生,南方暗涌,宁王府已经开始行动了。” 侯于齐沉声道。 对于宁王府,一直是由岳麓书院来监视,在秦淮河变故第二深夜,一切的密谋,早已被岳麓书院得知。 “‘左右’已经入南都,一府护卫精锐,在南直隶的左土城整装待发。” 他把岳麓书院监视宁王府,一举一动说了出来。 “白莲教了,难道没有动静。” 马国平急忙询问,看向士绅大族的代表。 根据圣宫中某位至圣、半圣定下的方案,书院监视天元王爷,士绅大族监视邪教。 “昨天晚上家族来书,北方白莲教异动,看起来是要对书院动手了。” 崔浪沉声道。 “南方也是如此,看来宁王府已经与白莲教达成合作了,让白莲教来对付书院。” 湘西省士绅大族的代表,曾国继沉声道。 “东林书院入鬼道、昌平郡王重伤垂死,牵制了稷下学宫大部分精力,圣宫中的诸圣,不会轻易出来。” “可恶,到底是我们算计对方,还是被对方算计了。” 侯于齐愤怒道。 原来的计划,根本不是这个样子,一切都陷入了被动中。 但,真正困难的地方,还是昌平郡王重伤难治的问题,本来诸子百家的计划,是在南都剿灭一直潜伏的白莲教,为昌平郡王扬名,坐稳太子之位。 现在看来计划已经失败了一部分。 房山郡王回京,就已经证明,登基为帝的景泰帝,已经和诸子百家不是一路人了。 “让郑王世子入南京,明日考校前,必须出现在龙凤宴上。” 六先生一锤定音道。 刹那间,众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难救的昌平郡王被放弃,郑王世子成为了接替者,看似没有什么区别,对于诸子百家、书院、士绅大族来说,无法得到全部的功劳、功德了。 第一日龙凤宴在夜幕降临后,结束。 众人离开国子监,回到南都住宿处,六先生居国子监,当夜严佐送来了,明日考校的题目。 ‘安国全军之道’。 显然是,严佐在北方天崩后,看出了当下的天元,军队已经完全失去了前五位天元皇帝在位时候,起到的作用。 六先生看着考题,想了想,用朱笔圈上,表示认可。 而后,他拿起一张空白宣纸,思考自己将要出的题目,随即写了下来。 ‘格物而非格物’ 一句极为矛盾的话语,更是直接评击了,东林半圣朱喜的道。 夜,南都东南城区,一处不起眼的小宅子中。 正厅中,主位空悬,两人各坐在左右,左方之人,读书人打扮,轻摇手中的羽扇,神色平和,右方之人,戎装劲服,桌子上放着虎头大刀,煞气内敛。 “昌平郡王生死不知,北都传来消息,陛下下诏郑王世子,于明日考校前,出现在龙凤宴上。” 诸三平把得到消息,说了出来。 他是宁王府‘左右’中左的首领,左以文,是宁王府多年经营来,收的落魄读书人,基本都是明理境、内蕴境。 “你的意思,我们明日直接行动起来。” 陈小刀皱眉询问。 他是宁王府‘左右’中右的首领,右以武为主,是宁王府培养的修炼者,多为神通境。 “世子殿下,以‘亲亲相谊,携宁王宝库药材’前来南都,既然诸子百家要在南都,以灭白莲教为郑王世子扬名,我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诸三平很是自信道。 “那张仑了,他不死,南方大军是不能动的。” “就算严佐已经在南都守城指挥使、南直隶总兵上,安排了自己人,在没有南都五军都督府调令下,那些丘八是不会听令的。” 陈小刀问道。 诸三平嘴角上翘,自信回答了陈小刀的问题,听得对方接连点头。 对方立马离开小宅,安排下去。 第五十九章 考校 龙凤宴,第二日。 张仑被人堵在了英国公府中,一座大阵升起,流光四射,极为耀眼,看的路过的行人,纷纷议论起来。 很快,荥阳侯和江昌伯,共同领兵前来,把被大阵笼罩的英国公府,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他们更是把围观的人,全部囚禁起来。 一些出生富贵的人,叫嚣了起来,直接被荥阳侯和江昌伯的私兵,一刀结果了。 顿时,被囚禁起来的人,全部老实起来,被关在狭窄的房间中。 国子监,第二日龙凤宴将要开始,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士绅大族的人,全部到场,在他们进入国子监后,整个南都大阵悄声无息开启,没有惊动任何人。 此刻国子监前院,已经放满了桌椅,未成为修炼者的读书人,纷纷寻找自己的座位。 六先生在得知了,严佐和张仑有事,没有办法前来,也没有多说什么,照常举行龙凤宴考校。 当六先生从后院,来到前院的时候,身边同样跟着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子是郑王世子,诸子百家的第二人选,在天元声名不显,却稷下学宫的圣宫中,被数位不同百家道统半圣、至圣称赞过。 郑王一系是仁宗皇帝二子一脉,第一代郑王朱瞻俊在宣康十三年,突然暴毙,由世子朱祁钟继郑王王爵,直至今日。 郑王世子十六岁,名为朱见涛,已经是金刚境修为,差一步入知天命,剑眉目星,黑发入瀑,身穿亲王团龙袍,气质出尘。 女子则是当今陶阳长公主,宣康帝最小的女儿,正雍帝的亲妹妹,虽不是修炼者,在整个天元没有人敢小瞧这位长公主。 北都聚宝阁。 皇家半数生意,都掌握在陶阳长公主手中。 而且,她的夫家更是成国公府,驸马也是当今成国公。 众人看到出现了陶阳长公主,微微一愣,目光看向六先生,什么也没有看出。 “世子殿下,长公主殿下,吉时已到。” 六先生站在中央,对着两人道,语气不卑不亢,给足了尊敬。 陶阳长公主目光看向郑王世子,给与对方主动权,没有一丝想要喧宾夺主的意思。 “开始吧。” 郑王世子朱见涛点头。 啪,啪。。。 两名从锦衣卫出来的力士,挥动手中的净鞭,抽动一次。 下一秒,大成殿大门两侧门柱上,早已挂好的题目,自动落下,向参与考校读书人,展示题目。 ‘安国全军之道’ “格物而非格物” 无论是参与考校的读书人,亦或是前来的众人,看到两道题目,不由微微皱起眉头,来审视题目。 “北方天崩,朝廷正好借此次龙凤宴,重新巩固王朝军务。” 侯于齐沉声道。 对于,他们这些大儒来说,并不难理解,也看出朝廷的想法。 三帝经营了京营,因正熙帝的一意孤行,全部埋葬在了北境,让整个天元情况直转而下。 让朝廷不得不调二十五万南军北上,又从北方各省抽调驻当地卫所之兵,重整京营军务,来防备无时无刻准备南下草原诸部。 “于大人,以兵部尚书入阁,成为阁臣,看来陛下已经在做准备了。” 卢从深,站在士绅大族的地方,轻声道。 “不止如此,昨夜传来的传书,武将一方陛下否决了,英国公世子、成国公,以武将重的石坚,来为领军将军。” 崔浪回应。 景泰帝不愿意做诸子百家的傀儡,想要成为如三位先帝一样的帝皇,那么就必须牢牢控制军权,也是与诸子百家分道扬镳的证明。 “陶阳长公主来南都,怎么看也不是陛下的意思。” 李尚突然开口道。 他是蜀省三大士绅大族,李家的人, “又如何,在诸子百家和陛下一起打压下,就算张震智谋无双,也无法挽回任何优势。” 童金山不屑一顾道。 童家是云贵地区的士绅大族,从旧宋王朝的土司演变来。 一些参加龙凤宴的晚辈,也在相互之间,讨论此次题目。 特别是第二个题目。 前院左走廊,十大书院学子,基本上待在这里,或站或坐。 “看来,圣宫某些半圣、至圣,对于东林书院半圣提出理学,已经开始厌恶起来了。” 晋竹学院,一名学子道。 “也是情理之中的,当年旧宋南迁,东林出了一位半圣,看到机会以‘理学’来治国,换来是一百五年不断的党争、内斗。” 子路学院的学子,嗤之以鼻道。 同事,右侧走廊,是士绅大族聚集地,也在讨论第二个题目。 “范姐姐,你怎么看第二题目。” 卞玉京问道。 她前来参加龙凤宴,完全一个意外,准备北上,前往西山省的。 正好在南都休息一天的时候,遇见了西山省士绅大族的范家,更是没有想到范家大小姐,会亲自不远万里,参加此次的龙凤宴。 “旧宋覆灭,就是最好的证明。” 范桃桃端坐椅上,以纱扇挡住面目。 “东林入鬼道,让你们苏省损失惨重,曾以东林书院为纽带的联盟破裂,给了诸子百家机会,他们是要彻底让那位非稷下学宫出身的半圣,落入尘埃中。” 她很是确信,自信道。 范桃桃与卞玉京很早就认识,每月都会有书信往来,对方更像是大姐姐一样。 “倒是你,卞家虽利益受损,却也没有多大,你为何要北上。” “再就是你倾慕的那位复社四公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暴毙。” 范桃桃皱眉道。 她不是范家的掌舵人,却也是范家除家主外,权力最大的人,知道苏省发生的事,一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而,范桃桃对于卞玉京的一些事,两人在通书信的时候,也有一些了解。 卞玉京沉默,神色闪躲,想到那个人,更是怒火中烧起来。 “好妹妹,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姐姐。” 范桃桃看到卞玉京怜惜道,轻抚对方秀发。 此刻,在大成殿前,已经入座的三人,也正在互相试探起来。 第六十章 变故 南都国子监,前台上。 三张案桌一字排开,不同于考校读书人,以椅子为主,六先生三人则是以跪坐蒲团上。 六先生居中央,郑王世子在左、陶阳长公主在右。 三人的案桌上,放着一些时令水果、糕点、以及天下少有的茗茶。 天元建国以来,太祖皇帝以强硬的态度,封决了从旧宋南迁以后,森严的理学规束,恢复了圣汉时女子应有的地位。 除了不能当官、入伍以外,连参政议事也是可以的。 虽,当时受到很多前元文官、士绅大族,特别是东林书院读书人的反对。 可惜,太祖皇帝一个乞丐出身的皇帝,一切都是凭借自己得来,根本不容置疑,因此事杖毙了一些文官、读书人,更是差点在苏省、福省杀的人头滚滚。 也正是如此,太祖皇帝对于东林书院,变得极为厌恶起来,明里暗里打压。 让在旧宋覆灭后,变得危机的东林书院,雪上加霜。 陶阳长公主前来南都,参与龙凤宴,就连六先生也没有想到,着实出乎意料。 “皇姑。” 郑王世子恭敬问候。 “不知何事,居然让皇姑亲自前来南都。” 然后,他才问出问题。 当今天元宗室中,要说最有权势,就是陶阳长公主了,掌北都聚宝阁、控半数皇族生意,说一句富可敌国不为过。 出入宫禁自如,更是从仁宗皇帝还在的时候,就给与的特殊权力。 在皇族宗亲、诸子百家看来,北方天崩后,需要对付不仅是孙太后、英国公府勋贵集团,更是有陶阳长公主。 东厂、锦衣卫是皇权最大的保障。 那么北都聚宝阁,就是陶阳长公主权势最大的保障。 何况,对方的驸马,还是当今成国公,不逊色英国公的第二勋贵。 “三年一次的龙凤宴,就是最大的盛世,往日在北都只是听闻,自然想要亲自参与参与。” 陶阳长公主官方回应,不露任何的破绽。 她心中疑惑无比,张仑怎么可能不出现,绝对不正常。 从宣康帝登基,为了稳固南方军备,就派遣了张震坐镇南都,后来在朝文官的诸子百家,为了侵夺南方军务,让张震回朝,用废物一般的张仑代替。 张仑确实让诸子百家达到目的,却发现仍旧无法侵夺军务。 作为皇帝的代表,无论是张震或是张仑,必定要出现在龙凤宴上,以示皇帝对于龙凤宴读书人的重视。 郑王世子又旁敲侧听,明里暗里,来询问陶阳长公主的来意。 对方始终进退有序,以最场面话来回来。 让他极为无奈,不由看向六先生,表示自己没有办法了。 “我倒是有一些疑惑,六先生为何出第二题目。” 陶阳长公主,不准继续坐以待毙,转移话题道。 “王侄,你如何看六先生出的第二题目,你可是在我天元皇族宗亲中,有类仁宗称赞的。” 她又询问郑王世子,目光微微眯起。 类仁宗,就是类似仁宗皇帝,对于任何一个皇子的王室来说,绝对是大逆不道,被科道言官知道了,必定会口诛笔伐,抨击的。 仁宗皇帝多才,文治方面出类拔萃,太宗皇帝数次北征草原诸部的时候,就是仁宗皇帝监国。 但,诸子百家却并不怎么喜欢仁宗皇帝,因为不像是旧宋仁宗那般,做到‘圣天子垂拱而治’,是极为有决心、主心骨的君王。 仁宗看似在位不过十个月左右,却让天元从下到上,都极为信服。 “皇姑说笑了,见涛何德何能与仁宗爷相比。” 郑王世子惊惧道,立马想要跪下,向北方谢罪。 “郑王世子才学机敏,又熟数家经典,连大行皇帝爷称赞,想要下诏入京为官,以辅帝座左右。” 六先生阻止了郑王世子谢罪,淡淡道。 陶阳长公主脸色一暗,冷冷看着六先生,随即展露笑颜,表示自己的认同。 与此同时,跟随陶阳长公主的侍女,匆匆上前,脸色难堪无比,在长公主耳边说了一些什么。 轻轻点了点头,脸色阴晴不定的陶阳长公主,目光冰冷起来。 “六先生。。。” 她刚准备询问的时候。 陡然间,下方考校的读书人,有几人站了起来,从怀中取出一朵未盛开的白莲花。 “无生老母,真空家乡。” 数名读书人大吼。 在众人没来及反应的情况下,把手中未盛开白莲花,狠狠摔在了地面上。 嗡。 虚空震荡,在未盛开白莲花没有落地前,虚空生潮。 刹那把国子监前院,化为了一片汪洋。 “大胆。” 六先生一声怒吼。 突然间的变故,即使一直在做准备的六先生,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刚要出手,一道白光从虚空中垂落,阵阵梵音响起,诡异而又庄严,要镇压自己。 数十道人影,从四面八方出现,为郑王世子、陶阳长公主的护卫,全为神通境以上的修炼者,更是有一位知天命修炼者。 双方同时唤出携带的重宝,保护郑王世子、陶阳长公主。 仁宗南都东宫瓦片。 仁宗亲启铭刻黄铜章。 左右两侧十大书院、士绅大族的领队人,也在反应过来后,纷纷取出了法宝,保护自家学子、子弟,却仍由十数名学子、子弟,沾染到了汪洋,瞬息化为了灰灰。 更惨是哪些考校读书人,本就是手无寸铁,又不是修炼者。 根本挡住出现的汪洋,全部被汪洋消融了血肉,白骨化为灰灰。 意识消散,化为灰色的灵魂,飘散在空气中。 “书院,六先生也不过如此。” 声音响起,一名中年人,踏着莲花而来,背后虚空是虚幻的无生老母。 空气扭曲,更是有数名白莲教的修炼者,出现在国子监中,站在屋檐之上。 他们以中年人为主,共同联合在笼罩在国子监大阵中,又有无生老母的力量加持,实力提升,拥有不死不灭的特性。 “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 六先生被无生老母注视,镇压不得动弹。 第六十一章 背叛 南都是有自己的大阵。 当年,天元太祖皇帝定都安庆,改为了南都,在威压龙虎山天师府,成为了国教侯,又花费巨大,命国教为南都修建、布置大阵。 名为,北斗七星大阵。 囊括了整个南都的城区、宫城、皇城,中枢核心为皇极殿、乾清宫、坤明宫,三位一体。 从南都建北斗七星大阵到今天,唯有太宗皇帝靖难,兵临南都城下的时候,思文帝开启过一次。 可惜,在落星宫的帮助下,思文帝没有等来各路勤王大军,反而被太宗皇帝轻易轻易入城,自焚在了乾清宫中。 后来太宗皇帝重修了乾清宫,却不愿修建被毁掉一个中枢的大阵。 导致北斗七星大阵,存在严重的缺陷。 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是白莲教某一位天赋异禀的教主,真空家乡为基础,辅八门之术,创造出来的大阵。 分别定位了南都八门,以‘真空家乡’为根基,侵入存在缺陷的北斗七星大阵,取而代之。 八门即是生门,也是死门。 里面存在无生老母的力量,对于任何不信仰自己的生灵,都会被无生老母视为异端,直接灭杀闯入者。 落星宫。 商君、六位府主、一众亲传弟子,宫内正统道人,如临大敌,神色愤怒无比。 整个落星宫如一汪池塘,八朵盛开的白莲,扎根在池塘八方,水中蔓延疯狂生长的白莲根茎,像是蛛网一般,触及八方。 中院与后院,被落星宫的残缺周天星斗大阵保护。 那怕是被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笼罩,也无法阻隔开来,星空之力的垂落。 八朵莲花上,各自站着一位白莲教徒,为首的护法,更是曾经落星宫七府主中的五府主。 五府主的叛变,让落星宫措手不及,配合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给与了宫主商君和七府主重创,根本无法与对方战斗。 众人只能站在,落星殿内,依靠漫天先神微弱之力,来对抗真空大阵。 “蒋正,你从小生活在落星宫,被师叔培养,为何要背叛落星宫,入白莲邪教。” 大府主厉声询问道。 商君坐在蒲团上,头上是落星宫的至宝,一枚像是宝石一样,圆形上面满是沟壑的落星。 她被五府主重创,无生老母的力量在侵蚀,不能行动。 商君已经是知天命巅峰,扣响了圣境大门,却仍然无法低于无生老母的力量,需要借助落星宫至宝落星,来对抗。 其他五位府主情况好一点,各自盘坐疗伤。 一众亲传弟子,活下来的正统道士,手持兵器,严阵以待,神色冰冷无比,不敢迈出落星殿一步。 “人各有志,从我到了知天命以后,数十年修为停滞不前,我就发誓过,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成为圣境强者。” 蒋正冷漠无比道。 “当年,我看着师傅寿元枯竭,被尘封在天书碑文下,那种痛苦与不舍,我就知道未来要走的路了。” “上天不公,为什么一个勋贵后裔废物、纨绔,二十一岁就是圣人。” “像是我们这样,承上天之德,顺百姓之意的人,却只能苦苦挣扎。” 他越说越激动,到了后面激愤,与对天道的不公,狰狞咆哮出来。 “今日,落星宫片甲不留。” 喘息了几口,蒋正再次冷静下来,冰冷道。 抬手而起,白莲根茎依照他的命令,像是一根又一根神矛一样,攻击落星宫。 嘭,嘭,嘭。 巨大的声响,落星宫震荡,白莲根茎的攻击,全部被一层无形的力量阻挡,崩碎开来。 但,白莲根茎仿佛无穷无尽,野蛮生长。 “别急,别急。” 后院中,请扬站在观星台前,抬手镇压,蠢蠢欲动,想要出世的落星宫先人。 八、九日不见,他已经是神圣境的圣境强者。 与此同时,在南都被大阵笼罩,宁王与宁王嫡次子,已经领着全部兵马,来到了南直隶北边的小城。 二王府护卫,共二千人,整装待发。 轻易拿下了小城县令,文吏,斩杀了收城的衙役。 宁王立马派自己的嫡次子,心腹武将,前往南直隶,其他的小城,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南都内,还没有送出,五军都督府的调令。” 南土城县衙中,宁王问自己唐解元。 南直隶有一大营,一万兵力,守备南都,领军的将军,是当年宣康帝的亲卫之一。 在没有南都五军都督府的调令,任何人都无法调动一万兵力。 而且,这一万兵力中,有三千是京营退下来的老兵,曾经跟着宣康帝征伐过草原,是用来训练新兵的。 “没有。” 唐解元皱眉,也感到不正常起来。 北都朝堂,调遣二十五万大军,在几日前已经北上,现在已经渡过了长江。 他并不担忧二十万大军,杀一个回马枪回来,毕竟领军的将军、总督军务的文官,都是自己人。 哪怕南都发生的事情,被北都朝堂知晓,二十万大军也不会被朝堂征用,反而会成为北都朝堂的巨大麻烦。 “把那些臭虫调来。” 宁王沉声道。 “不需要他们做多余的事情,把南直隶通往外界的道路,给本王守住即可。” “我要任何消息,都无法从南直隶出去。” 他不得不动用,一群匪盗来,守住南直隶通往外界的通道。 至于,诸子百家和国教修炼者的手段,白莲教已经联合了潘阳湖的水族,来封锁整个南直隶。 “是。” 唐解元点头,立马去安排。 他也知道不拿下,那一万南都兵力,就算白莲教成功,拿下了南都,宁王也守不住。 到时候南都是一座孤城,迟早会被攻破的。 攻城拔寨、守城需要军队,不是修炼者。 第六十二章 无生老母的三生相 南都城中。 除了国子监、落星宫外,其他六个真空大阵生死门。 前一天被封闭起来的秦淮河畔。 东南城贫民区一个点。 南都皇宫、太庙,天地祭三个点。 再就是长安大街中央一个点。 而,像是南都内阁、六部、九寺,五军都督府,英国宫府在的贵族区,白莲教根本不在意。 孝陵卫一千兵力,又是魏国公亲领又如何,在真空大阵之中,如粘板上的鱼肉,仍由白莲教徒,肆意屠杀。 魏国公在仅剩五百孝陵卫,以及一些锦衣卫、东厂、文官共同抵抗下,没有了最初的慌张,能够暂时挡住不死的白莲教徒的冲杀。 三名有修为的白莲教舵主,在锦衣卫、东厂、文官三方牵制中,形成了对峙。 太庙中。 同样是一汪池塘,八朵白莲盛开,分列不同的地方。 池水荡漾,一团又一团无意识的灵魂,像是鱼儿一样,游荡在水中。 那些灵魂,是南都看管太庙太监的灵魂,血肉被消融,成为了白莲的养分,白骨化为了灰灰。 不同于,国子监和落星宫中。 在太庙中的白莲教信徒,唯有一个人。 二大副教主之一,陈恨。 而,陈恨的来历不简单,除了是白莲教的副教主,更是当年与天元太祖皇帝争雄天下,汉王陈右凉的嫡子嫡孙。 “没有想到,三先生居然来了南都。” 陈恨看着站在太庙前,身穿红袍大袄的女子,无比忌惮道。 凭借真空大阵,他的修为到了从圣境,走的是无漏一道,背后是无生老母忿怒相虚影。 头戴三十二冠理,神色狰狞、愤怒,双臂张开,却没有持发起,迭坐白莲之上,涌现无尽的圣道之力,如柳絮、又如发丝,密密麻麻游走在虚空中,直至太庙大殿。 无奈,天元国运存在,那些无生老母的力量,还未接近,就被国运烧成灰灰。 “你都来了,我怎么会不来了。” 三先生淡淡回应。 她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夫子学生,也不像是读书人,站在那里,无法给任何人深刻的印象。 但,陈恨不敢大意,神色严肃,唤出自己的宝物。 一把大刀,刀锋像是被腐朽一般,到处都是暗红污渍,链接刀柄和刀把是黄金打造的莲花。 黄金白莲刀,当年汉王陈右凉的佩刀,是白莲教专门为其打造。 此刀凶名赫赫,汉王陈右凉本就生性凉薄,弑杀成性,为了祭炼黄金白莲刀,屠了不止一座人口超过二十万的大城。 “杀。” 陈恨大吼,举刀对临空砍杀。 一道血色刀芒并发,虚空震荡,空气中响起无数凄凉的哀嚎。 无生老母的忿怒相,伴随他的攻击加持在上,导致空间扭曲,激荡的刀气,割裂八方。 三先生很是平静,看着迎面而来的刀芒,撕裂虚空的刀气。 右手抬起,食指弯曲,她轻轻一动,一根银针被射出。 咻。 破空之声响起,湮灭了凄惨的哀嚎之声,光辉伟岸的圣道力激荡,瞬息击溃了刀芒,湮灭血色、诡异、黑暗。 八朵莲花绽放,在不知名的时空中,无生老母感应到自己虔诚信徒,受到了威胁。 一本经文出现在,忿怒相的手中,持经的右手落下。 三先生脸色一变,收回了自己的银针,余光看向七朵莲花上,出现的小沙弥。 她神色变得阴晴不定起来,没有继续攻击。 “谢无生老母。” 陈恨虔诚无比,跪拜在地面。 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刚刚一击,不是全力,在面对对方一击,如在鬼门关上一样。 “为何,差距会如此大。” 已经是无漏从圣境的陈恨,极为不甘。 明明对方也是从圣境,他自己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如蚂蚁与真龙一样。 三先生不动,是没有想到无生老母的插手,凭借太庙国运,能够做到不败之地。 陈恨动不了,除了先前对方一击,让自己死里逃生,借助无生老母的力量,恢复过来,却也难以继续。 双方无可奈何的僵持了起来。 长安街中央。 一朵巨大的白莲花盛开,扎根在无水之地,借助真空大阵,成为了一座莲花台。 莲花台上,白莲教教主,跪拜在最末端,前方是无生老母的慈悲相,正好与太庙中的忿怒相相反。 头戴三十二诸世界法冠,慈眉善目、悲天悯人的神色,双手做佛印,迭坐在莲花台上,在其周边,更是呈现出无数的‘真空家乡’。 三名白莲教的护法,为立三方,严阵以待,不允许任何人打扰,教主祭祀供奉无生老母降临。 皇宫,皇极殿。 此刻,皇极殿大门敞开,一脸惊恐的宁王世子,跌坐在龙椅上。 五层月台下,荡漾一层清澈的池水,白莲花根茎,沿着月台蔓延,直至龙椅下方。 在月台前方,是白莲教二位副教主之一徐仇。 徐仇背后是无生老母的智慧相,充斥整个大厅中,几乎是与慈悲相一样,区别在于,双臂张开,左下右上,代指天与地的佛印。 他此刻极为紧张,看着前方凌空而立,双手负背的青年。 “大慈大悲,充满无穷的智慧,尊上为玄胎平育天的天尊,又何必插手世俗之事,难道不害怕沾染红尘业力,受因果轮回之劫。” 大先生不惧,出现的无生老母虚影。 哪怕,对方不过是一缕目光投射,也不是自己可以挡住,也不是世俗能够承载。 “大先生怎么来了。” 宁王世子震怖的想道,已经魂不守舍了。 先前自己的人,白莲教的人,在无生老母虚影没有出现前,直接被大先生一击全杀,连对方怎么出手也没有看到。 如果,不是徐仇将死,无生老母虚影出现。 此刻殿内化为白骨,成冤魂就多了两人。 梵音阵阵,宁王世子头疼无比,正在被无生老母的力量,不断的侵蚀,慢慢转换为最忠实的信徒。 但,在大先生听来,那些梵音,是在威胁。 第六十三章 天地祭 “拭目以待。” 大先生不在意无生老母的威胁,轻声道,给出了强硬的态度。 他拦在了皇极殿前,以残缺的北斗七星大阵,阻拦了真空大阵,对于天元的侵蚀。 整个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最为四个重要的基点,唯有天地祭没有天元强者镇守,也是最为难啃的骨头。 天地祭,全名为天地祭坛。 当年,天元太祖皇帝认为分开祭祀天与地,过于麻烦,又耗费巨大,合并在一起祭祀。 朱红高墙,层层而上,总共三层平台,分为内坛和外坛。 外坛是圜丘,三层平台上,放着天元太祖皇帝时期,重新祭炼的四足二耳青铜鼎。 为每天冬日至祭祀,焚烧五谷,祷告天地。 内坛天地殿,三层平台上修建,一座圆形宫殿,大殿内供奉天与地,人族三皇、五帝以及人族圣人,算是与诸子百家、道教一样的圣殿。 此刻,天地祭内无生老母的力量,最为浓郁,共有八十一朵白莲花盛开,塑像映照虚空,为三生相的样子,寸寸空间,存在数之不尽的‘真空家乡’。 每一座又信仰组成的‘真空家乡’中,是密密麻麻的生灵。 有人族、有妖族,有巫族等等。 而,每一座白莲花上,坐一位白莲教的信徒,明理境修为,却拥有最为纯粹的信仰。 天地震荡,无生老母的力量,想要入侵现实世界,不说自己亲身降临,起码分割一缕神魂,入世俗中。 八十一位明理境白莲教徒,就是白莲教精挑细选出来的容器。 中原天道自然是不允许,像是无生老母这样的存在,降临现实世界,要阻止对方。 无数时空,岁月长河、因果轮回,双方交锋对抗。 此刻,英国公府中。 张仑站在前院正厅中,宁王府‘左右’的修炼者高手,全部死在了青萍剑下。 陈小刀躺在地面,不断口吐鲜血,出气多进气少。 别看他只有胸口一道伤口,锋芒的剑气,在湮灭生机,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看着准备离开的张仑。 陈小刀根本无法想象,自己面对是什么存在。 闻名南都纨绔、废物,居然会是一位圣境强者,轻而易举杀了自己等人。 那怕有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加持,也没有半点作用。 “打扫一下。” 张仑对没有离开的老仆道。 他轻弹青萍剑的剑锋,发出轻鸣的声音,剑锋轻微颤抖,激荡一道道细微的剑气。 笼罩英国公府的阵法,在剑气之下,如豆腐一样脆弱,轻易被割碎开来,化为满天的晶莹。 张仑凌空迈步,圣念铺开,笼罩整个南都,感应到各处发生的情况。 龙凤宴举办的地点,有三先生坐镇,就算被无生老母的力量镇压,对方也不敢轻易动手。 郑王世子和陶阳长公主的修炼者护卫,利用宝物,很好牵制了那名护法。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的十大书院、士绅大族,也稳定下来,与白莲教舵主、信徒激战,让对方那怕拥有不死属性,也很难轻易赢得胜利。 再就是秦淮河畔,在与上官婉儿离开前,自己给了对方宝物。 清扬因为在白子画姑娘身上,花费了差不多七八万金,舍不得对方死,也给了一样宝物。 此刻,两人依靠宝物,挡住真空大阵的力量。 暂时保全了明月楼和百花楼。 “有意思。” 随即,张仑又感应到了太庙和皇极殿的情况,神色变得莫名起来。 大先生和三先生的出现,让他有点意外,先前就感应到南都有圣境强者降临,隐藏太好,无法看出是谁。 现在,知道是大先生和三先生,看来诸子百家这一局,早已谋划好了。 “只是,终究不成功。” 张仑摇了摇头,下结论。 哪位神秘的夫子,总共有七位学生,被读书人亲切称‘先生’,每一位都是绝世无双之人,一位出世都不得了。 但,今日有三位出现在南都,却无法解决白莲教。 不是三位先生不强大,是证明诸子百家此次的计划,已经超出了掌控。 “一人背叛,让落星宫居然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张仑感应落星宫方面的情况,变得诧异起来。 如果说,诸子百家的此次计划,超出了掌控,让三位先生也无法彻底解决。 那么落星宫方面,当下的局面,是完完全全落入了白莲教的算计中。 他也没有担心落星宫,被白莲教算计的损失惨重,不说清扬在,就是落星宫本身,也不简单。 ‘天地祭是主战场。’ 张仑圣念中,天地祭方面,才是此次白莲教关键之处。 他也没有过多犹豫,准备前往天地祭,来结束这场各方角逐的闹剧。 从英国公府一路走出,没有经过长安街,走着小道,来到了宫城正大门前,顺着南北走向的长安街,张仑看到了处于长安街中央路段情况。 嘴角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在天地祭没有被侵蚀的情况下。 无生老母的力量,是怎么也无法越过中原天道,降临世俗世界。 张仑走在东西走向长安街辅道,感应到四周暗处,汇聚越来越多的白莲教徒,也浑然不在意。 直至到了,天地祭大门前,白莲教圣人如意,挡在了门口。 此刻,她很是平静,换上了白莲教的教服,双短刀别在腰间,无双之路的从圣气息激荡,却并不稳固。 “圣人降临,如意有失远迎。” 如意行礼,甚是恭敬。 一名又一名知天命、金刚境修炼者出现,总共三十多人,里三层外三层,把张仑围了起来。 “看来,你们准备的很充分。” 张仑看着白莲教的架势,神色平静道。 “只是,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他疑惑起来。 自己前一天显圣,在‘真空家乡’中与无生老母斗了一场,白莲教不可能无动于衷。 很显然,对方一早知道自己是圣人,准备充足。 “我们并没有发现,三公子是圣人。” 如意认真回道。 “我们只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毕竟中原天道之下,有一位神秘圣人存在,让我们不得不考虑。”她真诚开口。 “起。” 第六十四章 白莲教徒的献祭 无尽虚空,不可追溯的未知世界。 展露一角,出现在天地祭上方,白莲教圣女与诸位强者,以牺牲自己的性命,来为自己信奉的神邸,降临世俗世界中。 他们不是要阻止张仑,这位中原天道神秘的圣人。 因为白莲教圣女和前来强者很清楚,圣人的强大,那怕是没有合道的圣人,也不是自己全部人可以挡住的。 白莲教历史悠久,在古西周的春秋,就已经萌芽,到战国发展壮大起来。 相比诸子百家的历史,它们更为的古老。 而,经历了一千年左右岁月,白莲教做过无数努力,想要建立‘真空家乡’全部失败。 最主要原因,则是中原天道的圣人,在没有同境之辈,是不可能成功。 长安街中央,教主看到了天地祭方向的光辉。 “伟大的无生老母,吾等以最虔诚的信仰祭祀您,降临世间。” 他同样毫不犹豫,奉献了自己的性命,来让无生老母降临。 更是有,白莲教八个护法中的五个护法,十二舵主中的六个舵主,献祭自己的性命,来让无生老母降临。 一道有一道光辉冲天,破开了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直至九天苍穹,终点是不知名的时空。 而,陈很、徐仇两人副教主,三名护法、六个舵主,则是被真空大阵,直接传送到了别的地方,离开了南都。 在白莲教的献祭中,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全力运转起来。 虚空震荡,在南都无数地方破开一个虚空口子,后面链接是‘真空家乡’,蔚蓝之水流荡,刹那间淹没整个南都,化为了一片泽国。 “不,不。” 那些惊惧发现变化的人,根本无从反应,直接被疯狂生长的白莲根茎捆绑,被吸取了生命力,化为了一具具白骨,落在水中。 “起。” 国子监,刘先生没有了无生老母的镇压,脸色大变。 山河盘飞出,笼罩整个国子监,呈现中原大地的山貌,江河。 他以自己的宝物,保护国子监的众人,也在对抗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攻击。 山貌之力,山神居其中,击碎白莲根茎。 江河之力,水神绕八方,在于真空家乡的水之力对轰,掀起巨大的波涛。 郑王世子、陶阳长公主、侯于齐、崔浪等人,也在第一时间帮助六先生,灌输力量入山河盘中。 “你们想过会有今日的局面没。” 陶阳长公主站在后方,神色冰冷无比,质问道。 那怕,在面对如此危险的局面,她仍旧保持冷静,没有丢掉身为皇族该有的态度。 被保护的众人沉默,像是范桃桃等人,多少是知道一些诸子百家的布局谋划,在合作的时候,从心底中就安心,不认为会出现崩坏的局面。 诸子百家何其强大,当年大元建立,长生天侵蚀,也不敢轻视,只能慢慢打压。 太庙中。 三先生看到陈恨消失,看到发生的变故,也没有了从容不迫。 数十根银针飞出,从太庙殿的缝隙中,飞入了其中,圣道力量激荡,化为自己的摸样。 “天元列祖列宗,请显圣。” 太庙除皇帝以外,不得皇帝准许,外人是不能进入的。 她不是天元皇族,更不是天元皇帝,情况紧急之下,只能以圣念控制圣道之力,化为自己的样子,入太庙,跪天元列祖列宗显圣。 太庙供奉,自然不仅仅是天元历代皇帝,也有立下大功的臣子。 如,天元开国第一功臣。 徐大大将军。 “邪教猖獗。” 怒吼咆哮,徐大大将军的牌位,国运流荡,贡香烟雾缭绕。 呈现出了画像中,徐大大将军的神念。 “我天元何事轮到邪教放肆。” 头戴纶巾,身穿灰色长袍,手握毛笔,韩国公的神念出现。 随即,跟随太祖皇帝开国、定天下,与太宗皇帝共同靖难,北伐文与武,仁宗和宣宗的有功文、武一一出现。 武将煞气滔天,手持兵器,目光冰冷,傲视天下。 文官浩然正气内蕴,目光如炬,智慧滔天,有平定天下的奇谋。 武将和文官们,没有理会跪拜的三先生,径直走出太庙,以各样的手段,挡住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的攻击。 奇谋安天下。 前知五百年的刘伯温,羽扇挥动,狂风如刀,斩碎无数白莲根茎。 “哈哈,伯温兄,好计谋。” 一声大笑,韩国公称赞道。 “笔落安天下。” 他手中的毛笔,虚空而落,点在一处空间裂痕上,浩然之气震荡,如道道箭矢,射入‘真空家乡’中。 短暂阻碍了真空家乡中,信徒的信仰之力。 “儿郎们,别让那些臭书生看不起。” 徐大大将军一声大吼。 “是。” 同辈、后辈武将齐齐怒吼。 煞气汇聚,让太庙化为了修罗地狱,池水变得通红起来,阻止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的侵蚀。 “都说诸子百家算无一漏,你们让俺太失望了。” 太祖皇帝出现,看着前方跪拜的三先生,道。 太宗皇帝、仁宗皇帝、宣宗皇帝,分列在太祖皇后的身后,神色冰冷,充满皇道威严。 “是我们诸子百家想的太过美好了。” 三先生主动承认错误道。 “起。” 太祖皇帝没有多说什么,也不在意自己死后,皇位是不是由太子一脉继承下去。 刹那间,太庙中响起了龙呤之声,一条金色巨龙出现,狂暴的气息横扫八方,连无生老母的力量,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金色巨龙咆哮,冲天而起,强行把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打开一个大洞,轰碎了汇聚南都的乌云,直上九天苍穹,帮助天道一同对抗无生老母。 站在太庙外的三先生,不由松了一口气。 但,她知道今天的局面,未来诸子百家不得不得给天元一个交代。 因果存续, 今日量劫中,南都死的人,红尘业力都会加诸在诸子百家,与天下读书人身上。 一家一姓、一院一族,都无法逃脱。 第六十五章 我不喜欢做狗 皇极殿。 宁王世子被迫献祭性命,成为众多信徒中的一个人。 大先生依靠残缺北斗七星阵,挡住了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的力量,星光弥漫整座大殿,一粒粒光粒子,正在不断地修复裂痕。 无生老母的智慧相,在残缺北斗七星大阵下,变得越发的虚幻起来,随时都会消失。 梵音更是已经听不见。 大先生转身站在皇极殿大门内,眺望整个南都城,神色极为的平静。 今日发生的情况,他像是预感到了一样,没有半分的惊讶、沮丧。 双目变得深邃起来,大先生不止看到真实情况,也看到唯有圣境修炼者,才能看到的世界。 红尘业力,因果之劫。 在南都中生出,像是柳絮一般,飘荡在虚空中。 杀南都之人,是白莲教的信徒们,是为了自己信仰的神只,自然也由他们来承受,入了‘真空家乡’,纠缠,潜藏起来,像是一枚种子,等待生根发芽。 同样,布局谋划今日之事,为在量劫中获得巨大好处,是诸子百家,也无法幸免。 直至到了量劫,真正爆发。 才能会知道是何其的可怕、恐怖。 落星宫,整座落星阵运转起来,没有任何的保留,笼罩三院,来对抗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的力量。 商君和六位府主已经恢复,可以动用灵力。 他们和亲传弟子、正统道士,共同把力量灌入落星石中,真正激活这件圣人级的宝物。 三百六十六颗主星,千千万万的辅星,无视时间、空间,倒影在落星宫的周天星斗大阵上,观星台更是绽放星光。 那些在观星台小世界中,修炼的落星宫修炼者,成为了三百六十六主星的星主,法相天地大开,链接主星周围万千辅星。 有九头鸟鬼车,九头鸣啼,纳天地鬼气。 有计蒙咆哮,呼风唤雨,沁润天地。 三百六十六主星,演化出来的法相天地,是三百六十六头上古之前的凶兽。 他们合力对真空大阵的力量,更是冲击‘真空家乡’,挡住无生老母的力量。 后院,天书碑文中,观星台前。 清扬独立,道袍咧咧作响,背负双手,仍旧平静的可怕。 在他的身前,是一枚天道雷印,雷霆闪烁、闪电激荡,雷鸣沉闷,拥有灭杀半圣的威力。 “师傅,你真是给我找了一个好差事阿。” 清扬喃喃自语,苦笑道。 他出现在南都,在发现白莲教踪迹后,就明白一切因果关系。 天地祭,如意圣女等人的献祭自己,祭门轰然大开,汪洋如泄洪一般,从里面滚滚而出。 青萍剑竖立在张仑的前方,敞开了一片剑气,分开了洪流。 他看到天地祭里面,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样。 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一个仍是世俗世界,天元太祖皇帝时期,修建的天地祭,一个则是如仙境的世界,仙山、江河、云雾缭绕,一座座宏伟的宫殿群,在高天之上。 一个小女孩,站在仙境世界中,背后是无生老母的三生相。 张仑瞳孔猛然收缩,感觉到惊惧、危险,亦如先前秦淮河畔的‘真空家乡’中一样。 只是,这一次更为的清晰,不像是先前那样虚幻。 特别是那个小女孩,给他的感觉,对方站在那里,就是仙境世界的中央,是天,是唯一,是主宰。 “是一个真实世界,比我们现在的世界,更为真实与众不同。” 张仑给出答案,神色严肃认真。 他没有动作,不敢踏足天地祭中,直觉告诉自己,那样会让自己处于绝对的危险中。 “多少年了,中原天道又出现了一位圣人。” 小女孩开口,没有声音。 但,确实让人听的清楚,更是让整个仙境世界,梵音阵阵,诡异而又庄严。 她抬手一点,一道堪比圣道的力量激荡,直指张仑。 没有任何异像,不存在别的盛势。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指而已。 张仑如临大敌,青萍剑随心动,剑意爆发,圣道力量内敛。 咚咚咚。 下一秒,剑意崩碎开来,大道湮灭,他不由自主倒退数步,在地面上,踩出了很深的印记。 呼呼,吐出几口重气,张仑神色骇然,看着不停颤抖的青萍剑。 他知道自己刚刚落了下风,甚至不敌。 “不错,杀伐至极,比之前圣人好多了,也比一些天尊更有未来。” “拜我为主,赐予你永生不灭。” 小女孩很是满意。 张仑不语,皱眉对方说,特别是其中提到的‘天尊’,生出无尽的疑惑。 “我耐心有限。” 小女孩看到张仑没有回答,有点不耐烦道。 “对不起,我没有做狗的打算,那怕你是洪荒的神只。” 张仑回答,不在保留。 他上前一步,握住青萍剑,大道临神,圣道之力沸腾起来。 一剑出,无视时空、因果,直指对方的额头, “那就死吧。” 小女孩冷哼道,杀意凌然。 莲花杵出现在手中,浑然不惧,迎上了对方的攻击。 砰。 虚空剧烈震荡,狂暴的力量冲击八方,因果崩碎、大道湮灭,一片区域化为了真空,什么都不存。 张仑手腕轻轻一转,一道剑芒激荡,如半月横扫而出。 激荡四方的剑气,锋芒至极,裹带的剑意,幻灭了一个有一个‘真空家乡’。 虚无缥缈的信仰之力,更是在蕴含的圣道之力下,被燃烧起来。 虚空中,无生老母的三生相动了起来,很是僵硬,显得诡异无比,三面目不断化为恶鬼的样子,青面獠牙,狰狞痛苦。 小女孩的莲花杵再次落下。 击碎了剑光,也让莲花杵破碎开来,化为废铁四溅。 瞬息,一本经文虚影出现,挡住了崩碎溅射剑光面前,挡住了全部的攻击。 九天苍穹,不知名的时空中,有天青色的瓷瓶倒转,瓶口向下,从中流出一粒红砂,穿过时空,以极快的速度,直指向南都天地祭。 第六十六章 结束 直至,那一粒红砂出现在南直隶上空,瞬息化为了红色的沙尘暴,席卷整个南直隶。 一时间,整个南直隶陷入了恐慌中,那些在外界的人,根本来不及找躲避之处,就被红砂消融血肉,化为了白骨,散落一地。 无尽的红尘业力弥漫,整个南直隶如修罗地狱一样。 南土小城中,宁王、唐解元等人,脸色苍白无比,看着天降灾祸。 南直隶的动静,立马吸引了四方的关注。 龙虎山,天师殿。 教主张天师从闭关之处走出,站在天师殿前,没有理会自己徒弟的问号,目光眺望南直隶。 圣道光辉笼罩,无法被人看出真容,唯有那双眼睛,深邃无比。 “老师。” 国教七子,六人全部站在了老师面前,恭敬道。 “无妄灾祸,整个南直隶从今天起,起码百年内难以恢复,曾经的盛世。” 张天师感叹,惊惧道。 抬头看向苍穹,看到九天之上,被打碎了隔阂,出现的未知时空。 “让天师殿神通境之上修炼者做好准备,由清凤你亲自带队,在南直隶一切结束后,第一时间赶去。” “再通知四宫、八方观的人,前去南直隶。” “无论如何,在冤魂肆意人间前,地府现南直隶前,清除南直隶的滔天怨气。” 张天师瞬息做出了决定。 天元太祖皇帝建立国教,为的就是不让中原大地上,再次出现孕育鬼道的土壤。 旧宋高祖皇帝,虽然与宗门共同盟约‘鬼道出,天下共击之’,却也是治标不治本,宗门如一个又一个小国教,在皇权不显的年代,根本无法约束起来。 导致了,鬼道虽然在旧宋后,没有了之前的猖獗,也一直存在。 正是如此,天元太祖皇帝思绪出了办法,以龙虎山天师府为主,建立国教,收编宗门,成为一个庞然大物也在所不惜。 却也定下了,国教不得干扰世俗事务的约定。 “如此局面,你是否想到了。” 当代张天师收回目光,眺望诸子百家的方向。 咚,咚,咚。。。。 稷下学宫,引圣钟被敲响,是在旧宋南迁之后的第一次。 知天命大儒以上的修炼者,无论是在闭关,又或者是在研究学宫,在听到引圣钟后,必须无条件,第一时间赶往圣宫。 圣宫宏伟,圣道之力纯净又驳杂,激荡在虚空中。 那是各家道统半圣、至圣的道与理,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壮观场景。 “降红砂,整个南直隶如人间地狱,你们是否想到会有今日的局面,崩坏到了如此地步。” 一位医家半圣,看到人到齐,直接脱口而出。 无尽的红尘业力,涌入了诸子百家中,一家一姓都无法避免。 量劫因果,顺着各家道统,各家读书人,直至追述先祖圣贤。 交织道与理的海市蜃楼,变得动荡起来,一家一姓的大儒、半圣、至圣,感应到了祖先痛苦。 稷下学宫积攒了千年的功德,正在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在被消耗。 “起。” 南都,天地祭。 张仑感应到了整个南直隶的变化,瞳孔放大,感应万灵的悲痛、怨恨,化为无穷的业力,迷茫天地。 隐虚空的诛仙剑阵,伴随他的大吼,出现在众人的目光中。 北方诛仙剑。 东方陷仙剑。 西方戮仙剑。 北方绝仙剑。 震荡四海八荒,整个世俗世界,无上杀伐之力流转,更是主宰了天道的杀戮。 “你。” 小女孩看到张仑施展自己的底牌,也惊惧道。 但,张仑根本不给对方机会,一丝无上杀伐,从诛仙剑阵落下,以青萍剑为根基。 一剑出,分割阴阳、湮灭因果轮回。 光是剑意的提升,已经到了极致,碎裂无数‘真空家乡’,击碎核心。 噗嗤。 小女孩大口吐血,气息萎靡,被剑气直接灭杀。 然而,剑气不减,碎裂了无生老母的三生相,更是割裂了玄胎平育天倒影,崩碎开来,化为无数的晶莹。 真实的玄胎平育天中。 “破。” 无生老母大吼,声音响彻整个玄胎平育天。 法相天地,天尊至宝白莲杵,击碎面前虚空,打破由因果而来的剑气。 轰。。 恐怖的大爆炸,席卷整个玄胎平育天,无数仙山崩塌,江河蒸发。 璀璨金黄的宫殿群,纷纷崩塌,化为了废墟。 生活在玄胎平育天中的生灵,更是死伤大半,连一些侍奉的仙童、仙女,仙神,也都身死道消,道果不存,灰飞烟灭。 “阿。” 无生老母损失惨重,愤怒咆哮。 天尊之力爆发,天道之力宣泄,激荡整个玄胎平育天。 瞬息击碎了,那倒与玄胎平育天存在隔膜,以无匹强横的力量,击溃了中原天道的力量。 咻。 玄胎平育天将要入侵中原天道,关键时刻。 落星宫后院,天书碑文中的清扬,看准机会,激活了面前的天道雷印,扔向了被打破的隔膜,飞入了玄胎平育天中。 轰。 下一秒,天道雷印爆炸开来,无边的雷霆肆虐,像是条条巨龙,轰击八方。 张仑看到机会,看到了九天之上,真实出现的玄胎平育天,剑图急速运转起来,道道无上杀伐之力,化为无穷无尽的剑气,逆流而上,直指无生老母的真身。 无生老母愤怒咆哮,在平息了中原天道雷霆,已经重伤。 在面对无上杀伐的剑气,已经力不从心,连自己的法相天地,三生相也无法保持。 “走。” 她在也没有坚持,也感应到了,其他天的窥视。 当机立断,驾驭玄胎平育天,消失不见,隐窥起来,驱散剑意疗伤。 九天之上,薄膜正在恢复,中原天道归服平静。 张仑看着已经恢复的九天之上,运转诛仙剑阵,平息了肆虐南直隶的红砂。 他喘着粗气,精气神萎靡到了极点,整个人极度的虚弱,连站立也只能撑着青萍剑。 清扬出现,搀扶张仑离开天地祭,回到了秦淮河的明月楼,交给了上官婉儿,才放心离开。 第六十七章 宁王一脉被灭门 南都发生的惊天变故,很快传遍了四海八荒。 宁王一行人,在红砂消失的第一时间,立马离开了南直隶,回去南昌。 在出南直隶官道上,众人都松了一口气,目光悠悠,看向南都的方向,担忧起来。 “王爷。” 唐解元刚想要说什么。 咻。。 一枚箭矢破空而至,穿透唐解元的胸口。 他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无法说出,不断口吐显血,倒在地面上,失去了生息。 突然的变故,让宁王一行人乱了手脚,仅剩的一千王府护卫精锐,连反应也没有反应过来,无数的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铺天盖地。 噗,噗,噗。。。。 锋利的箭矢,穿透甲胄,一千宁王护卫精锐,一个不留全部被射杀。 “保护父王。” 宁王次子怒吼道。 他抽出腰间的宝刀,以到气搅碎,射来的箭矢。 王府武将,立马围在宁王周围,保护王爷,却在面对不断射来的箭矢,有心无力。 “不。” 宁王看着次子,被射的像是刺猬一样,已经活不成,悲痛道。 “父王,走。” 宁王次子,看准机会,不惜燃烧仅剩的生命。 一刀斩向前方,以刀芒大开一条逃生之路,他狠狠拍了宁王坐骑。 马匹吃痛,狂奔起来,载着宁王沿着刀芒大开之路,冲了出去。 已经失了方寸的宁王,忘记也是修炼者,看着次子身在面前,心疼的无法呼吸。 直至马匹跑到了安全的地方,宁王已经心神疲惫,一头栽了下来,滚了几圈,躺在地上,如老年痴呆一样。 他很清楚自己的嫡子,入南都后,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已活不成了。 现在自己的嫡次子又死了,嫡系已无人。 天元的皇族宗室王爷,全部继承了太祖皇帝性格一样,唯有对正妻王妃所出嫡子,才是亲儿子,别的侧妃所出,根本不算什么。 良久后,宁王目光变得凶狠起来,心中发狠‘无论是谁,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抄家灭族、挫骨扬灰’。 他从地上爬起来,也不顾及朱红王袍的脏乱,知道自己没有脱离危险。 宁王立马跨上了马,刚准备离开,‘咻’箭矢破空的声音响起,一枚箭矢瞬息从后背穿透前胸。 他难以置信,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感觉生命的流逝,再次栽倒地面上。 想要努力爬起来的宁王,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看一看,是谁阻杀自己。 无奈,直到死亡,宁王闭目前,看到也不过是黑色的官靴。 同一时间,南昌宁王府,被突然激活的宁王府大阵,把全部宁王府的人,困在了里面,出入不得。 下一秒,宁王府大阵运转起来,一道道力量交织虚空,击杀了宁王府全部人。 很快,南昌府衙的知州,赶到了宁王府,无奈大阵的存在,只能在外面干等。 经过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在大阵没有灵力支持下,轰然破碎开来,化为漫天晶莹,散落八方。 南昌知州立马让人进入查看,看到满王府的尸体,包括宁王府旁系郡王、镇国将军一系列人尸体,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中午的时候,南昌衙役已经统计出来,宁王府一系,基本上被人灭门了。 顿时,南昌知州手脚冰冷,感觉天塌了,一个没有站稳,直接跌坐在地面上。 “完了,完了,全完了。” 南昌知州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不断重复道。 皇族宗室的王爷被灭门,如此大的事情,他一个知州的仕途已经到头了,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天元太祖皇帝曾经规定,皇族宗室唯有皇帝才能定罪,那怕是谋逆大罪,也需要压到京都,由皇帝亲自下诏判罪。 第二日,南昌的鸿雁传书,就到了北都,直入内阁中。 当内阁唯一阁臣张正,看到鸿雁传书的内容,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冷汗直流,颤抖不已。 让内阁中忙碌的中书舍人们,很是疑惑,看着慌张起来的张正。 在张正离开没有多久,从南都飞来数张鸿雁传书,落在了文渊阁前台,变为了文书。 资历早老的中书舍人兼论政实事徐谋,拿起地上的鸿雁传书,看到里面的内容,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南方鸿雁传书,第一时间送司礼监。” 徐谋立马对值守的中书舍人们道。 他自己则是拿起传书,离开文渊阁,追张正去了。 南都的惊天变故,北都也察觉到了,在朝的文官们,因天变的原因,就算有修为在身,也看不透南都具体发生。 在他们认为,南都就算再有如何的变故,有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坐镇,辅士绅大族,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出来。 因为,一切都是圣宫谋划布局。 那怕昌平郡王重伤难以救治,让局势出现了偏差,也无法影响真正的大局。 可,当徐谋看到了南都鸿雁传书,知道南都具体内容,通体冰凉,知道出了比北方天崩,更加崩坏的局面。 乾清宫。 年轻的景泰帝坐在书案后,看着由张正交上来的文书,神色平静。 宁王一脉被灭门,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好消息,从太宗皇帝开始,就一直在提防宁王一脉。 深吸一口气,景泰帝心中欢喜宁王一脉灭门,却不能表现出来。 反而要做出愤怒的样子,给外界看。 “王伴伴。” “宣,锦衣卫指挥使卢忠,东厂提督李伴伴。” 景泰帝沉声道。 “是。” 王恩立马点头,走出了乾清宫,让在外面伺候的小太监,宣两人前来乾清宫。 “张阁老,宁王一脉被灭门一事,在找到凶手前,不得宣扬出去。” 景泰帝看向张正,语气中,尽头是警告。 “是。” 张正拱手回应,不敢直面景泰帝。 他有些惊惧,登基也不过是半个月而已,面前这位年轻的皇帝,已经完全脱胎换骨了,充满了帝王威严。 第六十八章 景泰帝 北都,紫禁城。 是太宗皇帝依照南都紫禁城修建,并且进行了一定程度上的扩建,像是外廷增了文曲阁、武雄阁,作为内阁和枢密院办公的地方。 可惜,仁宗皇帝上位后,科道言官上奏,言‘戎于天祸,百姓不安’为由,又正好天降雷火,让武雄阁毁于一旦,仁宗皇帝下令裁撤了武雄阁。 这个能够与文臣内阁同品级的武将枢密院,就此消失。 正是如此原因,仁宗皇帝后武将的权力和地位,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已经不如文官了。 宣康帝初登大宝,北方草原诸部再次南下,宣康帝想要如太宗皇帝一样,御驾亲征北击草原诸部,受到了文官的制衡,又看到武将地位的下降,不得不想尽办法提升武将地位。 其一,是以英国公府为首,成为天元第一勋贵,武将集团第一人。 其二,则是让英国公府的人,坐镇南都,整理军务。 宣康帝的做法很有效果,勋贵、武将地位上升,很好的限制文官的做大,让皇权得到了保证。 可惜,正雍帝御驾亲征,北方天崩,再次让文官看到了机会。 此次打压的更为彻底,不是东林入鬼道的事情,勋贵、武将基本上会失去所有权力,只能做一个有爵位的富家翁。 北都紫禁城的扩建,不仅仅是两座阁殿,包括了后宫的扩建。 景泰帝在处理完了,宁王一脉被灭门的事情,准备让张做退下的时候,一名小太监急忙入了乾清宫,跪在地面上。 “宣。” 景泰帝皱眉,道。 中书舍人徐某入乾清宫,与张正站在同样位置上,跪在地面上,叩拜前方的皇帝。 ‘平身。’景泰帝道。 王伴伴已经来到了徐某前方,拿过对方双手呈上的传书,回到景泰帝身侧,恭敬交给了对方。 徐谋站在张正身侧,传音把传书中的内容,告知了对方。 砰。 景泰帝怒目圆狰,一巴掌狠狠拍在面前的书桌上,愤怒无比。 “陛下,息怒。” 刹那间,整个乾清宫中的人,全部跪在地面上。 张正更是冷汗淋漓,比得知了宁王一脉被灭门,更为的惊,整个官袍内的衫子,都被自己的汗水打湿。 “王伴伴,宣内阁、六部、九卿,御史院,五军都督府,皇极殿开朝会。” “除了生病以外,不准许任何人请假。” “就是在外面执行公务,在一个时辰内,也要到。” “缺朝者,不到者,一律革除功名,不允签认公事,收回所有赏赐,贬为庶人,回原籍。” 景泰帝压抑将要爆发的怒火,声音低沉道。 “是。” 王伴伴立马起身,离开乾清宫,吩咐小太监去统治。 “张阁老,徐舍人,你们先退下。” 随即,景泰帝对两人道。 两人急忙行礼,退出了乾清宫,站在外面,才发现早已浑身被汗水湿透,手脚冰凉,宛如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是,两人心理承受能力不够,实在是后来的鸿雁传书,因果关系太大了。 不得不让两人心惊肉跳。 “张阁老,完了。” 徐某苦笑道。 很清楚,此次南都惊天变故,必定会带来无法想象的后果,会让当今圣上借此机会,在朝堂上,清洗一批人。 张正无奈苦笑,没有回答,在思考如何保下一些人。 诸子百家,在朝文官小看了周王,原以为是旗子而已,却没有想到对方上位后,以内廷宦官贪赃理由,清洗了内廷。 又在几次大朝会上,与廷议的时候,不留痕迹安插自己人。 像是原先的兵部左侍郎于谦,在全部属于诸子百家文官看来,是站在自己一方的,却没有想到是陛下的人。 到了今日,虽然陛下和诸子百家存在共同的利益,却已经走上了不同的道路。 诸子百家想象中,重复旧宋‘圣天子垂拱而治’的景象没有出现。 “你们都下去。” 景泰帝挥手驱赶了,乾清宫全部伺候的人。 坐在龙椅上,他看着从南都传来的传书,神色阴沉无比,在快速思考对策。 愤怒是真的愤怒,南都惊天之变,让整个南直隶起码死了一半以上,是初步估计,不是具体数字。 景泰帝看来,真实数据,可能超过了七层。 他是知道八门八生八死真空大阵,是白莲教引以为傲的大阵,当年就是靠着这座大阵,唱响了圣汉王朝崩溃的序幕,让圣汉旧都长安城,一夕之间成为了死城。 百万人成为了白莲教‘真空家乡’的冤魂信徒。 其次,南直隶是天元在南方的核心,整个南方的税,收上来先存于南都,再通过河运、海运北上。 今年已经六月份,春税已经转运北都,十一月的秋税又该如何。 至于南都官员的死亡,勋贵的死亡,参加龙凤宴诸子百家代表、书院代表、士绅大族代表的死亡,景泰帝根本不在意。 他们损失的越惨重,对于他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国教落星宫必须要稳住。” 景泰帝看到关于落星宫的信息,自语道。 在他登基为帝后,才发现国教的存在,是多么的重要,也感叹太祖皇帝的英明。 “对了,二十五北上的大军。” “王伴伴” 景泰帝想到北上的二十五大军,立马在外面等待的王伴伴。 “陛下,锦衣卫密件。” 王伴伴刚刚入乾清宫。 一名小太监站在乾清宫外,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可以让里面听到。 王伴伴立马转身,走出乾清宫,看到跪在乾清宫外的锦衣卫副指挥使,:“在此等候。” 他拿起锦衣卫的密件,再入乾清宫,把密件呈给了景泰帝。 张开信件,景泰帝看着密件上的内容,嘴角微微上翘,很是满意。 “让锦衣卫告知纪冈,直接率军北上,入京营,把二十五大军编入京营,升为五军营总兵,赐宣城伯。” 景泰帝道。 他让王伴伴把后面的升任、赐爵写下,先不交司礼监盖印,内阁封驳。 在天元王朝,不经过内阁封驳的圣旨,是中旨,是不被朝廷认可,不具任何效应的。 第六十九章 文臣攻讦 北都,紫禁城,皇极殿。 从景泰帝让宫内宦官,通知各部衙门,五军都督府,一个时辰后,在京的官员、勋贵、武将全部赶到了皇极殿。 文武左右分立。 左边为首是内阁阁臣张正,在首辅伴正雍帝,一同北伐,葬身在北境后,留守唯一阁臣张正,已经是名义上的首辅,总理六部九卿事务。 区别在于景泰帝没有直接任命而已。 张正之后,则是六部尚书,再就是九卿廷臣,站在最末尾的科道言官。 右为武,站在首位是成国公,之后是其他侯、伯爵,后面则是在京的武将,期间最为突出,是英国公世子张霆。 在英国公阵亡北境,按照嫡子继承制度,本应是张霆继英国公爵位。 可惜,之前大位空悬,皇太后再有执政权力,也没有办法让张霆继位,里面关乎礼法问题。 后来景泰帝继位,以‘国事为艰’,一直拖延张霆的继位英国公。 其中原因很简单,英国公府一直是支持皇太后,要迎回正雍帝,自然不得景泰帝喜欢,便一直拖着,再有就是文官对于英国公府的忌惮,也不想让对方早早继位。 那怕北方天崩,有勋贵问罪、文官问罪、宦官问罪。 唯独没有英国公问罪。 在最后时刻,正雍帝被俘的时候,一直是英国公在保驾护航,最终被大卸八块。 啪、 锦衣卫力士,挥动净鞭,代表了朝会的开始。 “诸位,看看南都传来的传书。” 景泰帝也不等随侍太监宣读,直接开口道。 很快,王伴伴把司礼监抄写的南都传书,交给了阁臣张正,成国公朱继国。 张正早在乾清宫就知道了内容,随意看了几眼,就传了下去。 成国公在看到传书中的内容,立马紧张了起来,冷汗淋漓。 “陛下,南都惊天大变,陶阳长公主奉陛下之命前往南都,臣恳请前往南都。” 朱继国无法淡定,自己的妻子在南都,遭遇了如此大变。 就算文书上面,写了陶阳长公主无碍,也让他担心受怕,害怕妻子出现意外。 朱继国对于陶阳长公主很满意,除了是真爱,也有一些对方权势之重的原因,是成国公府最好的助力。 成国公为何能在天元,坐勋贵第二把交椅,有牵制英国公府的实力,完全是因为陶阳长公主。 “爱卿,先别急。” “朕知道爱卿与皇妹坑俪情深,今日朝会后,朕会下旨让爱卿前往南都的。” 景泰帝立马安抚朱继国。 现在,他拉拢的勋贵中,都是一些势力不大,根本无法形成自己集团,来对抗英国公府。 但,成国公府已经开始偏向自己,自然要给足的恩赐。 特别是此次皇妹陶阳长公主前往南都,也是他下旨,为的就是在诸子百家谋划的布局中,给于自己皇妹足够的利益。 景泰帝却没有想到,诸子百家此次谋划,直接崩了。 比北方天崩还要严重。 想到这里,他也不由暗暗心惊,真的被白莲教成功了,自己就是千古罪人了。 众文臣、勋贵、武将看完了南都传书,每个人脸色都变得刹白无比,特别是诸子百家在朝文官,遇见了自己的末日,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陛下,臣有事要奏。” 沉闷的皇极殿,片刻后,吏部科道给事中秋循站了出来。 “来了。” 当诸子百家的在朝文官,看到对方站出来,知道末日降临了。 秋循是宣康帝十一年的进士,因不是诸子百家的人,又不是书院出来,一直不受重用,后来景泰帝登基,借机安插秋循入了科道。 “说。” 景泰帝直接道。 “南都惊天变故,皆有白莲教而起,也有龙凤宴的缘故,却终其原因是南都官员,内外勾结,导致了这场滔天人祸。” “茫茫红尘业力,繁杂因果量劫,全是吏部甄选不察。” “臣,恳请陛下,贬吏部尚书张翰为庶人,其余吏部官员正明典刑。” 秋循杀气滔天道,根本没有什么虚头巴脑的。 他是鉴定的帝党,自然要为皇帝的利益考虑,在吏部没有帝党的人,正好借此机会,把吏部一锅端了,全部换成帝党成员。 “秋循,你好大的杀气。” “你既然知道茫茫红尘业力,繁杂因果量劫,吏部上下甄选官员,是经过严格考察,太上皇北狩前,是有大政绩之官员。” 兵部给事中葛寿平出列,反驳道。 他是辽东书院出身,是宣康一年的进士,一路从翰林院到今天的兵部科道给事中,不说平步青云,起码是仕途无碍。 “葛寿平大人说错了。” “当年,正雍三年,刘吉为内阁首辅,又帝师,把持朝政,隔绝中外,连圣母皇太后也被蒙蔽。” “正雍八年,南都内阁王四维无故被罢免,刘吉与吏部尚书张翰强推,毫无政绩的严佐,为南都内阁阁臣。” “今日之果,难道不是前日之因。” 工部科道给事中万士和出列,沉声道。 刘吉三朝老臣,从仁宗登基后,被提拔为吏部天官,后宣康帝九年入内阁,直至正雍帝登基为帝,成为了内阁首辅,伴正雍帝北伐,死在了北境。 正是刘吉入内阁,在宣康帝驾崩,任命为顾命大臣兼帝师,让文官的权力,得到了极大的膨胀。 他主政内阁的时候,提拔的人,基本上诸子百家、书院出身的官员。 举贤不避亲是没有错。 那些提拔的官员,有能力也是没有错。 但,在发生了南都白莲教的灾祸后,就直接变为了‘任人唯亲’。 文官在构陷方面,玩的是最溜的。 刹那间,分属两派的科道言官,在皇极殿上,互相攻讦起来,以各样的罪名,不说杀了对方,起码也要贬为庶人。 至于事后会不会追究,就要看皇帝的意思了。 如果景泰帝跟太祖、太宗皇帝一样,不惧诸子百家和书院,自然是要追究的。 而,跟仁宗、宣宗一样,就会点到为止。 其中,仁宗和宣宗又不同,仁宗是站在读书人一方,宣宗是经过仁宗人后,已经没有办法去追究,打杀读书人。 第七十章 孙太后的意见 庄严神圣的皇极殿,当下像是菜市场一样。 两方科道言官互相攻讦,到了后面,一方落入下风,九卿级别的廷臣站了出来,直至到了六部尚书出场。 从最开始还能够以‘经典’、‘祖宗成法’来攻讦对方,到了后面就是官员的私德,到了快要揭老底的场面了。 一侧的勋贵、武将看的津津有味,更是在文官开始攻击私德的时候,一副大受震撼的样子。 “够了。” 嘭,嘭,月台丹陛上,御案飞出,落在金砖地面上,被砸的粉碎。 景泰帝脸色通红,喘着粗气,活脱脱像是发怒的世子,看着大殿内的文臣。 “陛下息怒。” 刹那间,皇极殿内的文臣武将,全部跪在地面上,不敢去看发怒的皇帝。 “你们看看,你们像是什么样子,有没有一点朝堂重臣的摸样,跟菜市场里的长舌妇有什么区别。” “南都因白莲教发生惊天变故,十不存一。” “朕是让你们来解决问题,不是来互相推诿的,攻讦的。” 景泰帝声音冰冷道,帝皇气势,配合天元国运,压得众人极为压抑,几乎喘不过气来。 “刘吉识人不明。。” 景泰帝刚准备开口,处罚已死的内阁首辅刘吉,借此来打压诸子百家在朝文官。 “皇太后驾到。” 公鸭嗓子的宦官声音响起。 孙太后牵着太子朱见深走入了皇极殿中,看到地面上四分五裂的御案,眉头微微皱起。 “皇帝,何事发如此大的脾气。” “哀家在后宫都可以听到。” 孙太后明知故问道。 她早已知道南都的惊天变故,着实被震惊到,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全。 孙太后本不想参与到其中,不愿意与皇帝发生冲突,只要保护好自己的孙子,再就是迎回草原上的儿子。 但,在朝会开始前,英国公府的二公子张震,通过陶阳长公主留下的隧道,把需要孙太后站出来,保下诸子百家在朝文官的意思,传达到了后宫。 孙太后思虑再三,对自己有很清晰的认知,接纳了张震的建议。 “太后吉祥。” “太后吉祥。” 众文官、武将看到太后出现,立马行礼道。 “母后。” 景泰帝恭敬道,双手紧握,心中恼怒无比。 显然,孙太后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无论对方今天出现,目的是什么。 “恩。” 孙太后对于面前的皇庶子,从来都没有好感。 她冷漠回应,就走上了月台丹陛,一直存在的椅子,抱起亲孙子,仍由宦官垂落轻纱。 “皇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动怒。” 孙太后再次明知故问道,努力保持该有的威严、气势。 景泰帝深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把南都发生的一切,没有保留全部道出。 他不相信孙太后,不知道南都发生的一切。 整个皇宫跟个筛子一样,那怕自己已经清理了一遍,仍旧存在很多漏网之鱼,是孙太后的人。 景泰帝登基有半月,能够信任也只有王伴伴,这个周王的老人了。 至于,其他周王府的老人,基本上是被他信任,谁知道里面有没有孙太后,又或者文官的人。 “恩,南都惊天变故,与诸位百家人脱不了关系。” 孙太后按照张震写的密信,道。 刹那间,燃气希望的诸子百家在朝文官,心坠冰窟,面如死灰。 诸子百家在南都谋划布局,是秘密,也不是秘密,最起码在英国公府二公子张震眼中,一目了然。 而,英国公府有是站在孙太后一边的。 景泰帝微微错愕,余光看向轻纱方向,无法看到孙太后真实神情,瞬息收敛起来,再次恢复帝皇该有的冷酷。 心中则是不断地思绪起来,孙太后如此做的目的。 太祖皇帝规定‘后宫不得干政’,直至宣康帝的时候,一直没有被打破。 唯有正雍帝年少继位,宣康帝为了保证天元正常运转,除了任命顾命大臣,也让仁宗的张皇后垂帘听政,以免文官欺辱皇帝。 但,张皇后垂帘听政,也没有培养自己的势力,更多是沿用了宣康帝的臣子。 孙太后就更加不可能,也不可能得到张皇后的势力。 “没有自己的势力,为什么要对诸子百家下手。” 景泰帝无法理解。 却也是他乐见其成,愿意看到的。 孙太后打压诸子百家在朝文官,会让诸子百家更加厌恶孙太后,对景泰帝越有好处,不需要亲自出手,就不会与诸子百家弄得难堪,关系破裂。 “但是,北方刚刚天崩,太上皇北狩。” “此刻南都惊天变故,也不是百家想要看到,不如先行留任,以罪待工,来赎罪。” “等待一切稳定下来,再进行处置如何。” 孙太后给出了自己的建议,也是张震的办法。 张震很清楚诸子百家德行,不会因为一点小恩,就会投怀送抱,站在自己一方。 他需要做到是让诸子百家的文官们,继续留在朝堂上,以现有的优势,来牵着皇帝,保证太后的权力,与太子地位不动摇。 昌平郡王重伤南治,已经是回天乏术了。 景泰帝立马下诏,让在国教的房山郡王回京,看似是多年未见,想要叙父子之亲。 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景泰帝要让自己的儿子,代替当今太子。 真正做到以旁支入大宗。 孙太后的提议,立马让心如死灰的百家文官,再次燃起了希望,看到了机会。 说他们贪念权势也好,又或者有别的原因没有问题。 唯一要做是留在朝堂上。 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诸子百家。 “母后。。” 景泰帝立马看出了孙太后的意思,又或者知道是哪位英国公二公子的想法。 “北境九镇宣府、蓟州八百里加急。” 皇帝刚准备反驳的时候,下一秒,大殿外锦衣卫亲卫,大喊道。 “宣。” 张正不等皇帝开口,逾越道。 立马有锦衣卫亲卫,入了皇极殿,跪在了大殿中央,高举卷筒。 第七十一章 皇帝叫门 王伴伴立马拿过卷筒,交给了景泰帝。 卷筒上面有特殊封印,已经经过锦衣卫的处理,正确开启了封印,内一层则是封闭的火漆。 像是边关加急的卷筒火漆,从三百里开始,可以由锦衣卫指挥使大开,六百里是五军都督府开启,八百里则是必须由皇帝亲启。 抽出卷筒中,两封从边关送来的传书,景泰帝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大变。 而后,他交给王伴伴,呈上给轻纱垂帘听政的孙太后。 “草原王廷,太师也先聚集了草原十万骑兵,已经南下了。” “十万骑兵分为两队,一队由也先亲临,在八百里加急发来前,已经到兵临宣府了。” “也先携裹太上皇。。” 景泰帝说到太上皇,声音如寒冬,整个人阴沉的可怕。 众文臣、武将看到景泰帝的样子,心中都是‘咯噔’一下,想到了最坏的可能,就是被也先斩杀祭旗了。 坐在轻纱后的孙太后,在看到自己儿子的信息,松了口气,再看到后面,神色惊惧无比,整个人忍不住的颤抖起来。 让坐在她膝盖上的太子,也极为不舒服的扭动起来。 “皇帝。” 孙太后刚想要说什么。 “太上皇叫门宣府开门。” 景泰帝一字一句说出,咬牙切齿,没有理会孙太后。 他目光中满是怒火,对于自己皇兄的无能,不顾礼仪举动,必定会导致整个中原大地上,人族汉家对于天元的失望,愤恨。 众文臣、武将错愕,目光呆呆看着皇帝,一时间无法接受,皇帝说的。 很快有人回过神来,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颤抖起来。 皇帝被俘虏本就是奇耻大辱,是很好凝聚中原人族汉家,如当年旧宋南迁一样,不说南迁后皇帝软弱,又或者别的原因,旧宋南迁后是有机会驱除金国,统一中原,恢复圣汉辉煌的。 但,皇帝叫门性质完全不一样,那是卑躬屈膝,是卖国求荣。 传遍天下,立马会让天元前几位皇帝,汇聚起来的凝聚力,分崩离析, 更是在史书上,叫门皇帝,包括叫门皇帝的臣子们,钉在耻辱柱上的,是比暴君、昏君还不如。 呜呜呜。 国运哀嚎,享受国运的皇族宗师、勋贵、文臣、武将,以及站在皇族、朝廷一方的修炼者,感到疲惫上涌,念达不通。 国运金龙更是暗淡了起来,被削掉了四层左右。 “不。” 一位已经超过了八十岁的文臣,气息动荡,修为跌落,须发由黑变白。 他吐出一口鲜血,直接昏倒在了皇极殿上。 “御医,御医。” 王伴伴立马宣御医入皇极殿,检查那些昏迷人的情况。 守卫的锦衣卫亲卫也忙碌起来,帮助御医把人送往太医院。 一下子,整个皇极殿少了一半的人。 景泰帝看到情况失控,不得不以国运为媒介,施展‘沐浴春风’来保证文臣武将状态。 “报,锦衣卫密件。” 慌乱的时候,又一封锦衣卫密件,被送入了皇极殿中。 王伴伴拿过,立马交给了景泰帝,看到里面的内容,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北上二十五万大军,已经被纪岗掌控,领军将军和总督军务,已被就地格杀。” 景泰帝看着密件上面内容,道。 先前一封锦衣卫密件,是纪冈发现了领军将军和总督军务文臣不对劲,在上报了大军中锦衣卫,上报给了北都。 此次密件,是纪冈果断出手,斩杀了两人,拿回二十五大军的军权。 “陛下。” “也先十万大军,五万在宣府,五万在蓟州,以臣来看,他们不一定会攻两镇。” 整个皇极殿中,没有失态,唯有于谦。 他让锦衣卫亲卫,把北直隶的沙盘抬了上来,分析起来。 “九边九镇,是仁宗和宣宗建立起来,防御草原诸部的防线,城高强后、兵强马壮、粮草丰厚。” “也先仅是依靠十万骑兵,根本不可能拿下,说不定还会损失惨重。” “从他让太上皇叫门就可以看出。” 于谦冷静的分析道。 “于尚书的意思是什么。” 作为内阁阁臣的张正,也冷静了下来。 “于尚书,你的意思是也先回绕过两镇,直入北直隶,冲着京城来。” 此刻,张霆站了出来。 他曾经跟随宣康帝,征伐过草原,是被宣康帝重点培养的年轻将领,又得到了已故英国公亲传,立马明白于谦想要说什么。 “没错。” 于谦殿了点头。 无非是北直隶经历了,北方天崩,兵力不足,有是开阔的平原地带,最为适合骑兵作战。 “于谦。” 孙太后和景泰帝同时,开口道。 两人都是一愣,又沉默了下来,最后景泰帝先开口,让孙太后先说。 “于谦,本宫任命你为此次北都保卫战总指挥,由你来统筹全局,无论需要什么,各部衙门,五军都督府都必须遵从。” “张正,本宫任命你为此次保卫战副指挥,协理于谦,处理内政问题。” “张霆,本宫任命你为保护战副指挥,协理于谦,整军备、署军务。” “另英国公张复战死北境,即日起由你继承英国公之位,待bj保卫战过后,在进行册封。” “锦衣卫指挥使、东厂都督何在。” 孙太后是没有政治嗅觉,不代表什么都不懂。 在宣康帝驾崩前,特别叮嘱过,内政信阁臣,军务信英国公府。 而且,她更是借助此次机会,让一直无法继承爵位的张霆,获得了爵位,更是掌控军务。 卢忠、王伴伴两人,没有因为孙太后开口,回应对方,目光看向景泰帝。 微微点头,景泰帝也无可奈何。 “臣在。” 两人跪在地面上。 “东厂、锦衣卫为天元之基石,大军交战,你们也需要防备草原修炼者。” 孙太后自然把两人的反应,看在眼中,心中冷哼。 现在不是清算的时候,等待bj保护战过后,再说。 “是。” 卢忠和王伴伴领命。 景泰帝对两人挥手,示意开始准备起来。 大军交战重要,双方修炼者之间的激战,也同样重要。 第七十二章 宣府 五万草原骑兵奔腾,大地震颤,像是洪流宣泄,直至九边宣府重镇。 早已收到消息的宣府守将,陈忠实亲自登上了城楼,三千宣府守兵严阵以待。 白底红边,中央暗红色,以黑为主‘天元’二字,天元旗帜飘荡在宣府城墙上,咧咧作响,让每个人都紧张无比。 宣府是九边重镇之一,经仁宗和宣宗两帝修建起来,以原宣府小城改建,成为了一座军事要塞。 整个宣府总共驻兵五千,三千为守城弓步兵,二千为骑兵,都是经过严格训练。 陈忠实更是在宣宗皇帝时,就担任宣府守将,已经有十多年,守城经验丰富,曾经更是在宣康帝十五年的时候,守城杀死了草原王廷前任太师过。 身穿光辉熠熠的天元明光铠,腰间是宣康帝亲自打造的宝剑,他站在城头,目光看着前方的草原大军。 数十位神通境修炼者,数位金刚境修炼者,与宣府总督军务、理内政的知天命文臣,站在陈忠实的身后,戒备草原修炼者的偷袭。 虚空中,光芒流荡,时而显化,又像是什么都不存在。 在陈忠实收到草原大军来袭,就立马让人半开启宣府大阵,禁绝临空飞行。 也先位于草原大军最前方,骑在妖血宝马上,知天命境气息,肆意激荡周围虚空,毫不收敛。 他抬起攥着马鞭的右手,轻轻示意。 立马大军分开一条道路,几名草原汉子,毫不客气推搡,一名脏乱不不堪的年轻人,走到了大军的最前方。 “是陛下。” 城墙上的陈忠实,文官黄淮看到后,瞳孔放大。 两人刹那间,知道了也先想要干什么,却根本无力阻止。 杀死正雍皇帝,两人就算功绩滔天,也是诛九族的下场。 仍由正雍帝胡来,会让天元陷入万劫不复的局面。 “陛下,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能做蠢事阿。” 黄淮更是祈祷道。 “朕是天元皇帝朱祁镇,先令宣府守将陈忠实,总督军务、内政文臣黄淮,关宣府大阵,开宣府大门。” 可惜祈祷没有奏效,正雍帝直接开口,要叫开宣府大门,让草原大军入城。 因正雍帝不是修炼者,也先让草原修炼者辅助,声音传遍整个宣府。 刹那间,宣府城墙上的士兵,城忠读书人、商人、普通百姓错愕惊讶,紧跟着躁动了起来,恐慌的情绪,弥漫开来。 “来人,安抚城内百姓。” 黄淮立马让府衙的衙役,安抚臣内百姓。 “陛下,恕臣无礼,不能执行陛下旨意。” 陈忠实做出了回应,声音传遍了整个宣府。 他像是做出了决定,深吸一口气,继续道:“陛下,您已是太上皇,群臣拥戴新君已在北都登基,陛下亲子为太子。” 陈忠实知道自己说出来,未来是难逃一死的。 但,为了宣府四万人,为了整个背后的天元,他不得不如此做。 太上皇和皇帝,完全是两个性质。 一个皇帝在草原手中,其价值是无法想象的。 而,一个太上皇则不同,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价值。 正雍帝错愕,随即激动起来,大吼大叫,无法接受事实。 也先皱眉,没有想到天元朝廷,居然如此果决,立马让人带回有点失心疯的正雍帝。 “太师,我们现在怎么办。” “要不要杀了那个废物。” 妥木思问道。 他是也先最忠诚的拥趸,出生不算太好,是一个小部分,却有些天赋,被也先看中,金刚境修为。 “宣府有大阵,不是圣境修炼者起不到作用。” “妥木思,齐齐哈儿,你们两个各领一万五骑兵,绕过宣府,直入西山,从西边再入天元帝都。” “一路上,我准许你们,烧杀劫掠。” 也先立马做出了部署。 “是。” 两人立马回答,点齐兵马离开宣府。 “吴襄,你率五千骑兵回草原,带上天元皇帝回王廷。” 也先继续部署起来。 “是。” 吴襄回应,点齐人马,把正雍帝粗鲁放入了囚车中,回草原王廷。 “阿夹子大师,只能劳烦你们在后方休息了。” 也先看向跟随来,神庙祭祀歉意道。 他本因为可以靠着正雍帝,来叫开宣府大门,屠戮整个宣府,用以祭祀长生天。 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宣府重镇,有机会也先是必要攻下来,作为草原诸部的前哨站,进而问鼎中原,如当年大元一样。 但,他也很清楚宣府的难攻,当年自己的父亲,就是死在了宣府。 何况陈忠实的能力,也先是再清楚不过。 “不急,天元人心已开始溃散,就算今日不成,未来也会成功的。” 阿夹子回应,很是平静。 从北境天崩,长生天虽被中原神秘圣人阻击,没有把自己的神国,侵入中原边境,也变为了道乱之地。 让草原诸部不会受到中原天道影响,连十分之四五的力量,也无法施展。 但,九边重镇不同,天元的仁宗和宣宗皇帝,仿佛预料到了会有今日一般,建立九边重镇,来作为中原天道的边界,修建大阵,抵挡长生天。 宣府大阵,不仅仅是防御草原大军和修炼者,也是为了对抗长生天的入侵。 “杀。” 也先不理会,让留下的将领,攻城。 整个宣府攻城站,持续了一天的时间,以草原大军损失五千人为代价,才结束。 天元的火炮,连弩极为厉害,守城士兵虽被皇帝叫门,差点心境崩溃,好在陈忠实和黄淮稳住了局面,基本上都是轻伤。 第二日,第三日直至第四日的时候。 也先没有放弃,却在将近一万死亡的时候,终于放弃了攻城宣府。 但,他非常聪明,攻城宣府的草原士兵,基本上为效忠王廷的部落,不是嫡系部队。 想来一方面是为了削弱王廷实力。 一方面是能够攻下宣府,是最好的。 第四日夜里,也先下达了撤军的命令,阿夹子也准备离开。 然而,变故突发,中原神秘圣人,放在北方的诛仙剑出现,并发无上杀伐之力。 马上阿夹子等人,看到了覆盖在中原上空,巨大的剑阵图,心惊胆战,瞠目结舌。 第七十三章 不安分的年代 剑阵通天,道道无上杀伐之力,弥漫四海八荒,席卷整个世俗世界。 北方草原之上,圣山。 长生天降下了神谕,瞬息传遍了八方,一切如往常,没有必要去担心。 长生天神国倒影苍穹,生生造化之力激荡,幻化出各样的生灵,爆碎开来,化为漫天的大雨,落在草原之上,赐予祝福。 长生天隐没在神国中,目光看向世俗世界的九天之上。 祂同样看到了那个世界,心生向往。 一道神光垂落,有神女降临世间,被圣庙奉为神女。 西方黄沙、丛林之地。 漫天黄沙遮天蔽日,有苦行僧虔诚叩首西方,为心中最纯净的信仰。 一城便是一国。 佛教在西沙之地,就是无上权威,是神权至上的表现,生杀夺予,全在佛教一念之间。 小雷音寺。 是楼兰王国的国寺,也是距离灵山最近的寺庙。 历代佛陀转世、菩萨临世、金刚护法观世,都会以小雷音寺中转站,前往灵山,回归世俗。 在灵世不管理世俗的情况下,小雷音寺的方丈主持,就是整个西沙诸信仰佛的国度,最有权势的地方,连一国之王,也无法相比。 大雄宝殿前。 青灯高悬,悠悠灯火,映照万千世界。 一叶一世界,一砂一尘世。 虚空倒影灵山,浓郁到了极致的信仰之力,承托灵山变得缥缈起来。 宝殿前,跪在地面上的佛门信徒,以头磕地,一遍又一遍,那怕鲜血直流,也没有任何怨言,唯有对于佛门虔诚的信仰。 “如此极致的杀伐之力,有伤天和。” 方丈主持看着中原大地上,出现的剑阵,神色担忧。 佛教东传,一直是佛教想要做的事情,数次的失败,让佛教损失巨大,已经无法在西沙之地,占据绝对的主导地位。 “六祖远行,是否让其回归。” 一房主事高僧担心道。 五年前,灵山六祖临尘世,将要再次开启佛教东传,震动整个西沙之地。 上三佛,更是钦定此次佛教东传,是佛教最大的盛世,令小雷音寺开启了水陆法会,也亲自前往妖族圣地,与妖族两帝利益交换。 可以看出,不同于以往的佛教东传。 此次六祖让佛法东传,在灵山看来是势在必行,佛教大兴的前兆。 “灵山未传下佛旨。” 方丈主持回应。 西沙之地,分为沙漠和丛林,以一条恒河为边界,分割为了两个国度。 恒河以南是黄沙之地,佛教徒以绿洲为根基,建立城池,号王国。 恒河以北是丛林沼泽之地,妖族生息敷衍之地,以一个族群领地为界限,建立妖族国度。 妖族区别人族,基本上是不会建立城池,又不像是草原诸部,存在明显的领地范围,更多是开辟一个空地,占领资源丰富的地方,以强者为尊,互相抢夺。 白帝,青帝,妖族最强大两位存在,是一路结伴的夫妻。 “与之比你如何。” 青帝站在山岗上,眺望东方大地。 “杀伐无双,就连我也不行。” 白帝回应。 但,他的目光更多是在九天之上,未知时空的世界,无比向往。 “羡慕又有什么用,当初一步错,步步错,到了今日终究已经没有了前路。” 青帝知道自己丈夫的想法,无奈叹息道。 “一天一世界,妖族前路已断,受大道惩罚,无法出一位圣人。” 她悠悠叹息。 曾经的妖族何其强大,是整个世界至高无上的族群,终究因为自身错误,导致了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起码那三十三天之中,妖族把握机会,会有半数之地,为妖族。 “他会来的,说不定是一次机会。” 白帝无比肯定道。 不止是他,就连南三国的三位神人,也在讨论关于中原天道之下,哪位神秘圣人。 南三国,为古越、古闽、女儿国,都是经历了千年不到的王国,最早起源可以追溯到古周初,周建立,分封天下的时候。 其中,女儿国最为特殊,是以女子为尊的国度。 “没有合道,看来他是想要走另外一条路。” 三国神人虚空交流。 “那条路何其艰难,当年人族三皇五帝都失败了,后来人族圣人出,也不过是以身殉道,来让中原天道完善、圆满,对抗三十三天的入侵。” 古越神人敬佩,人族圣人的牺牲。 “他如此重的杀伐,对于圣人来说并不好,圣道不满,大道厌弃,也不过是迟早会发生的。” 古闽国神人给出自己的看法。 他们是另类成道,不是圣人,却也拥有圣人之威。 只是,无法像是北方长生天一样,永痕不死,不朽不灭,需要以别的方法,来对抗岁月的侵蚀。 “他会来的,需要知道更多,就会来找我们。” 女儿国神人无比自信道。 “你认为是机会。” 古闽国神人诧异道。 “不止是我认为,西边妖族两帝,化灵山的那位,就连东方万里波涛那条老龙,也是会如此认为。” 女儿国神人坚定自己的想法。 “天地乾坤,四海八荒,想要入主三十三天的存在,都会这么认为。” “当他成功了,就会举世皆敌。” 古闽国神人战意满满。 看的另外两人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剑阵消失,代表中原圣人与无生老母的战斗结束,九天之上恢复平静。 隐没在世界黑暗中的存在,变得激动了起来,活跃了起来,像是看到了未来,各个摩拳擦掌起来。 “安静点。” 东方万里波涛最深处,深海渊沟中。 老龙睡意朦胧,感应到自己镇压之地,蠢蠢欲动起来,沉声道。 真龙之力震荡,惊得深海渊沟的强者,惊惧不安起来,急忙逃离此地。 祂感应到了镇压之地中,变得安静起来,准备继续沉睡,却也目光眺望中原大地,神色莫名。 四海八荒,无论是有人注意的地方,亦或是生灵禁区,已经变得不安分起来。 张仑没有想到,自己与无生老母的战斗,会引起的变故。 当然,也有人想到,像是国教和诸子百家。 第七十四章 东军(补上昨天二章) 正雍十九年,六月十四日。 中原大地上,已经结束的白莲教叛乱,让整个南直隶损失惨重。 光是死亡的人口,据不完全的统计,已经超过了半数左右,具体是多少,需要北都派遣官员前来主持。 一天前,朝堂已经派出了数十人队伍的官员,前往了南都。 通过乾清宫的廷议,以将要致仕的礼部尚书,已经六十岁的孔百颖为主,其他官员都是翰林院,与科道言官为主,三十岁左右,在官场上算是年轻人。 孔百颖是诸子百家的孔家人,至圣先师的嫡系子孙,当代孔家衍圣公的亲叔叔,神通境修为。 此次,南行的队伍,是在廷议上,景泰帝和文官互相拉扯,确定的人选。 刚刚当上礼部尚书的孔百颖,并没有因为被迫致仕,前往南都主持大局,有任何的遗憾与不甘。 今日的朝堂已经是龙潭虎穴,景泰帝和文官之间的矛盾,已经变得尖锐起来。 依孔百颖的性格,当初出仕,也不过是为了孔家,能够在朝堂上,有一定的话语权。 “孔大人,该启程了。” 队伍在北都南一门前。 孔百颖站在马车上,看着南一门,眺望皇宫皇极殿,点了点头。 在他离开的第二日,整个北都进入了紧张状态,六部各衙门、五军都督府,整理军备,文官协理军务,来应对将要来临的bj防御战。 也先的大军,已经越过了宣府和蓟州,在北直隶中肆虐。 先一步得到消息的北直隶,在分散出去的武将和文官协助下,实行了坚壁肃野,把整个北直隶的乡村人口,全部迁入了小城中。 能带走的就带走,不能带走直接就地焚烧。 北直隶十七座小城,数十皇庄,全部紧闭大门,士兵严阵以待,对抗肆虐的草原骑兵。 在经历了二天时间,草原大军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已经变得躁动起来。 如果不是,领军的将军,斩杀了数百人,震慑躁动的情绪,说不定会直接发生营哮。 东路五万大军。 是由也先的亲信,金刚奴亲领,五万大军中,一万人是也先亲信不对,其他四万人,则是草原各部的人。 他们是比西军更早入北直隶,直接绕过了蓟州。 在第一天的时间,找到了几个没有来得及撤离的乡村,与小股的天元士兵。 损失了几百人后,收获也算可以。 第二天就没有好运气,看到是空无一人的乡村,被焚烧的物品,什么都没有留下。 到了今日下午,东军驻扎在北东城前,在尝试攻城,留下几百人尸体,金刚奴不得不下令撤退,在不远处扎营休息起来。 大军驻扎,中军将军营帐。 金刚奴坐首位,左右两边共八人,是东军的高级降临,也是草原部落的首领。 “军士的粮草,只能坚持两天了。” “很显然,天元朝堂已经知道我们入侵,几天前就开始坚壁肃野。” “继续下去,我们什么都得不到。” 乌归拉突厥部落首领,沉声道。 他是坚定的王廷派首领,乌归拉突厥部落又是草原上,数一数二的打部落,是不逊色于也先的瓦剌部落。 当初,也先有成王的野望,想过拉拢乌归拉突厥部落,却最终失败了。 因为乌归拉突厥部落首领,很明确告诉了也先,在神庙不同意的情况下,草原王廷的王,只能是黄金家族的后裔子孙。 “不说将军,士兵的情绪也扁的不稳定起来。” “先前中原上空的剑阵,让士兵们心生恐惧,害怕被中原圣人清算。” 别克坦匈奴部落首领,心有余悸道。 虽然,之前中原上空的剑阵,不是针对自己等人,也让人心惊胆战,如临深渊。 东军不是没有修炼者存在,却也因为剑阵,不得不蛰伏起来,不会轻易出手,害怕被中原圣人抹杀。 而且,不同于天道下的修炼者,修为境界是一样,发挥出来的实力,则不痛。 像是草原神通境修炼者,在中原天道之下,无法爆发全部的实力。 因为被中原天道压制。 除非像是当年的大元一样,统一了中原。 “诸子百家和国教没有出现,让人担心。” 僧我沉声道。 他是金刚奴的副将,同样是也先信任之人。 “太师的计划失败,宣府没有开门,西军分为了两队,sx省地势不适合骑兵。”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需要一个章程。” “不然光是杀人震慑,无法让士兵的情绪稳定下来。” 乌归拉突厥部落首领看向金刚奴,道。 到了今天,东军将军很清楚,太师也先的计划失败了,入北直隶的收获,根本没有想象中的丰厚。 让前来的士兵,开始不满起来。 “乌归拉,大和尚,我给你们每人五千人,继续扫荡北直隶。” “让我们在天元的内应,想办法供应大军粮草,八万人起码要五天左右。” “其他人继续跟我南下,直逼天元北都。” “至于北直隶的小城,你们让手下信得过的降临,领五百人监视。” “有胆敢出来,一律杀死,攻入小城随意劫掠。” 金刚奴坐在主位上,发布了军令。 “是。” 众人齐齐回应,眉头皱起,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除了金刚奴信任的人留下,六名部落首领,回到自己部落军中,喊来亲信商议起来。 天元北都,是一座坚城,军备充足、粮草丰厚,不适合攻城的草原骑兵,根本不可能攻下,相反会损失惨重。 六位部落首领,要做事保证自己部落的实力。 与此同时,出生王廷的qqhe,已经入了西山省,在军队形势到太行山下的时候,遇到了天元sx省军队的阻击。 第七十五章 匆忙的伏击 天元王朝的军制,前后经历过三次的改变。 第一次是太祖皇帝为吴王的时候,以大元军制为主,给予了在外将军很大的自主权,第二次是太祖建天元,爆发‘空印案’前后,建立了五军都督府,与军户卫所的制度。 五军都督府名义上,统管天元所有卫所,实际权力并没有多大,双方更多是制衡的关系。 在天元建国后,太祖皇帝看到了,跟随自己的老部下,与一路走来的嫡系部队,已经成为了骄兵悍将,又团结在韩国公之下,形成明显的党派。 鉴于如此情况,他不得不以削弱这群跟随自己,出生入死的老人。 启用大元旧官,以投降过来的部队,来制衡淮西勋贵,其中军制的改变,是最为重要。 可以说,徐大大将军三次北伐,有一次是启用了投降部队。 第三次军制改革,是太宗皇帝靖难成功,本就是马上皇帝的他,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控军队,除了削了诸王护卫,更是抽调了全国卫所,三分之二的兵力,入了京营。 而,五军都督府也正是,在太宗皇帝的时候,真正成为整个天元最高权力机构, 后来太宗皇帝又进一步,为了稳固皇权,成立了旧宋的枢密院。 枢密院的成立,被世人认为是太宗皇帝,为了对抗日益膨胀的文臣集团,不会出现像是旧宋时候一样,文臣插手军务。 可惜,仁宗登基的第二年,一场雷火劈碎了武雄阁。 西山省总共有八个卫所,在当初太宗皇帝抽调,过半精锐的情况,又不允许增添新人,仍有五万大军。 而,西山的省会由是太原,为九边九镇之一,需要防备草原诸部的侵略,仍旧保持一定的战斗力,在总兵王崇古与协理军务大臣吴兑商量下,直接在太行山以北,伏击了qqhe的部队。 咻,咻,咻。。。。 二千弓箭手,依靠有理的地形,万箭齐发,让山谷中的qqhe大军,根本没有办法躲避。 箭如雨下,没有掩体的骑兵,成了人性筛子,瞬息死伤惨重。 “前军不准后退,任何胆敢逃跑者,斩。” 督军官,站在安全的地方,传递将军的信息。 此路段,是草原唯一通往西山省内的通道,两侧陡峭,时不时有岩石坠落。 qqhe不是不知道此地危险,也是在兵行险着,认为经过了土堡一役,天元根本不敢主动出击、设伏。 就算,天元敢出击,依靠自己骑兵的优势,快速疾驰山道,损失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 砰,砰,砰。。 箭矢之后,是飞天的巨石,像是坠落的流星,砸落在山谷中。 巨石根本没有准头,有的落在山体上,也有搂在山道中,已经不重要。 五万大军拥挤的山道,万马奔腾,随便落下来,就是数十、数百人命。 “给我冲,给我冲,不要停。” qqhe大吼道,看着死伤的草原勇士。 他根本没有半分的怜惜,仿佛那不是人命一样。 出生王廷的他,自然是高高在上,看不起草原诸部落的人,冷酷无情。 没有退路的草原骑兵,踩着同伴的尸体,艰难前进,每时每刻都在收到天元部队袭击,那怕心境已经崩溃,数十人并行的山道,也无处可逃,唯有一路前行。 至于回去,根本不可能。 流荡黄金家族的血脉的qqhe,根本不是他们能够冒犯的。 从大蒙帝国时期,那位被长生天亲自赐福的大皇帝陛下,确立森严等级制度,已经刻入了骨髓中。 当有草原骑兵,看到前方山道出口,欣喜若狂,感觉那是通往长生天神国的道路。 王崇古站在山上,看着用无数生命,堆积出来的希望,嘴角冷冷一笑。 “起。” 他对一侧的副将道。 呜呜呜呜。 副将立马吹起了号角,声音传遍整个山道峡谷。 早已等候在山谷出口的天元士兵,立马把充满建造起来,尖盾车推向山谷,拦住去路。 疾驰在最前方的草原骑兵,直接一头撞上了尖盾车,被上面的尖刺,刺了个通透。 “继续向下。” 一名百户指挥道。 当尖盾车入了山谷一定距离,立马有人用木遁抵住,其余人全部后撤。 一名又一名草原骑兵,依靠强悍的肉体,不得不畏死的勇气,终于把尖盾车,撞的稀碎散架。 只是,当他们看到后面,又是一排尖盾车的时候,如坠地狱,遍体生寒。 山谷战役,从上午持续到了黄昏。 qqhe无奈,在神庙祭师的规劝下,不得不收兵,退回草原方向。 此刻,整个山谷血腥味弥漫,人血和马血混合在一起,形成一条条小溪,流向地处,形成不大的血塘。 “草原的勇士,无论死在什么地方,理应回到长生天的怀抱中。” 山巅之上,神庙祭师多玛沉声道。 大军互相攻伐,神通境的修炼者,是不会轻易动手,是数千年来各方默认的规矩。 当年,在五胡乱华的时候,鲜卑一族,为了稳固自己的江山,不得不让老祖、族内修炼者,对普通人、明理境、内蕴境动手。 先是遭到了长生天的厌恶。 又被红尘业力断了根基,再就是被各方势力共同征伐。 到了现在,草原慕容鲜卑部族,再也没有强大起来过。 至于其他鲜卑部族,也受到了牵连。 “自然。” 大儒万天和点头,没有拒绝。 多玛施展手段,萤火落入山谷,瞬息大伙弥漫开来,把山谷中草原勇士的尸体,烧的一干二净。 随即,他盘坐地面,默念神庙经文,引死亡勇士魂魄,入长生天神国。 王崇古和qqhe,站在各自阵营中,看着山谷大伙,神庙祭师的超度,心情各异。 “不要松懈,小心对方深夜奇袭,安排好足够的人守夜。” “让吴军务,问问榆林镇,是否已经出发了。” 王崇古回到大营中,叮嘱自己的副将。 他有野心,想要封侯,可惜仁宗皇帝之后,军功难得。 第七十六章 齐齐哈儿的要求 明月高悬,洒落大片的月光,像水银倾斜大地,映照东西南北。 草原营帐中,弥漫失落、惶恐的情绪,白日山谷伏击,给草原勇士极大的心理创伤。 闯过去了自然没事,牺牲也是值得。 可是,他们并没有闯过去,被堵在了山谷中,仍由天元的人族汉家屠杀。 也许天元太祖、太宗两位皇帝,征伐草原已经过去,让这一代人已经忘记,曾经天元人族汉家的雄风。 但,不久前太师也先,带领众人在土堡,如屠猪羊一样场景,历历在目。 草原大军,中军营帐。 督斩官已经统计出了,白日在山谷中,阵亡草原勇士的具体数据。 齐齐哈儿脸色难看,看着手中统计的数据,怒火中烧,感觉到了奇耻大辱。 在当下,王廷不显,各部族挟王廷令诸部的年代。 他自认为是王廷唯一,拿的出手的王族,就算只是庶子庶孙,也比老一辈、上一辈、同辈,那些混吃等死,依靠曾经大蒙圣皇帝血脉福泽,神庙支持的酒廊饭袋强上一倍。 而且,草原以强为尊,作为庶子庶孙的齐齐哈儿,不见的没有机会,成为元蒙的王。 “你们怎么看。” 齐齐哈儿,看向自己的心腹大将们。 此次,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基本上是自己的嫡系,是忠于王廷的部落勇士。 “太行山谷,易守难攻,我不建议继续。” 拉斯布奇给出了回应。 他是齐齐哈儿最为忠心的心腹,是从小一起成长的玩伴,更是黑塔羌部首领之子。 黑塔羌部,曾经是五胡乱华之一的族群,虽没有在五胡乱华的时候,在中原地区建立王朝政权,不代表不强大。 相反,这个部落在劫掠中原后,回到草原上,继续发展,一直保持鼎盛,是草原五个大部落中,历史最悠久,底蕴最深厚的。 就算是也先的瓦剌,是从大元北逃贵族的鞑靼,分裂出来,继承了部分大元底蕴,根基也没有黑塔羌部强。 何况,草原上的有习俗,部落中出现强者,想要建立自己的部落,是被允许的。 黑塔羌部为草原各羌部领头羊,影响力巨大。 可以说,丝毫不弱王廷。 “兄弟,你应该知道如此回去,我就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齐齐哈儿沉声道,不愿意就此放弃。 刹那间,营帐中的人都沉默了下来,知道齐齐哈儿说的是事实。 他们效忠齐齐哈儿,自然是因为有能力,未来说不定会坐上王位,不说恢复大蒙古圣皇帝时荣光,起码不会让外人擅王权。 “只能来硬闯了。” 一名将领发狠道。 “怎么硬闯,太行山谷三十里,起码也要一刻,况且还有天元士兵伏击。” 又一位将领反驳道,认为对方说的根本行不通。 “我们此次出来,是轻骑兵,别说那些巨石了,就是箭矢草原勇士,依靠强横的身体,也很挡住。” “除非是神通境出手,说不定有机会。” 他分析道,不愿意白白牺牲草原勇士的生命。 哪怕是成功了,代价也是惨痛,根本不值得。 草原修炼以身体为主,明理境、内蕴境无法施展修炼者攻击手段,在体魄上,天元修炼者无法与草原修炼者相比。 正是如此原因,在中原王朝衰弱,甲胄、兵器无法高一个档次情况下。 五个天元士兵都不是草原勇士的对手。 旧宋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们没有重甲,再多的牺牲也不行。” 拉斯布奇劝解道。 他也没有想出更好的办法,至于让修炼者出手,是万万不可。 红尘业力,量劫因果,根本不是自己等人可以承受的起。 拉斯布奇是希望齐齐哈儿,自己的好兄弟坐上王位,却也不是拿整个部族来赌。 “多玛祭师。” “曾经神庙说过,答应我一个不过分的要求。” 齐齐哈儿沉思了很久,下定决心道。 “你可知道,这个要求你现在用了,未来在你争夺王位的时候,神庙就不会站在你这边了。” 多玛出现,无比郑重严肃道。 两人的对话,让营帐中的人惊讶错愕,目光来回在多玛和齐齐哈儿身上来回看。 一直以来神庙中立,唯一一次的例外,就是大蒙古圣皇帝的出现,却也是因为长生天的赐福。 “我知道,相比遥远的未来,现在我更需要神庙的帮助。” “放心,我不会让神庙出手,对付太行山的天元士兵。” “世俗战争是世俗战争,修炼者攻杀是修炼者,我无法承受红尘业力,也不会违反哪位人族帝王定下的规矩。” 齐齐哈儿说道。 “我需要神庙送我,三千套大元铁重甲来。” 他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众人齐齐看向多玛,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目光中充满期待。 “可以,二日后,送来。” 多玛想了想,回答。 “不行,明早我就必须要看到。” 齐齐哈儿摇头。 “神庙距离此地,六万里之路,不可能如此快来,你应该很清楚。” 多玛回应道。 “我知道你们的粮食,只能够坚持三天了,我会为你们送上五天的粮草。” 他给出了别的条件。 齐齐哈儿只能答应,在看着多玛离开后,看向自己的心腹们。 “哈儿,你认为这样值得?,为一个这次战争,你用掉了神庙答应你的一个条件。” 拉斯布奇保持理智,皱眉道。 一场世俗战争,用掉未来,神庙支持齐齐哈儿为王的条件,怎么看也不值得。 就算收获再如何巨大,对方得到更多是虚无缥缈的声望,以及一些世俗的战利品,怎么看都不划算。 “青山宫在西山,在太原。” 齐齐哈儿传音给拉斯布奇。 瞳孔放大,拉斯布奇看着齐齐哈儿,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好了,三千铁重甲,我需要三千勇士,来为我闯过太行山谷,守住谷口。” “无论三千勇士,是死是活,我都给与足够的奖赏。” 齐齐哈儿看向众人,给出了巨大的奖励。 第七十七章 神庙许诺 深夜,榆林镇。 五千轻奇出城,直奔关外,很快进入了河套地区。 突然的袭击,让距离天元边关,河套地区的草原部落,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屠杀殆尽,连妇人和小孩也没有放过。 众人借助夜色疾驰,选择无人的草原,在天亮的以后,就隐藏了起来。 直至当天晚上,夜幕降临,五千天元骑兵再次出发,借助夜色掩护,一路向东直奔太行山谷的方向。 路上遇到单独的牧民,他们也没有手下留情,直接斩杀。 直至在第二日的时候,终于到了距离太原镇,距离不足十里的地方。 为首的将领,放出了数十名夜不收,探查太原镇周围的情况,发现只有零散的草原骑兵游荡,探查四周的情况。 骑兵将领思考片刻,准备不打草惊蛇,以天元特殊的方式,传信给太原镇的总兵和总督文官。 一头经过训练的黑鸦妖兽,在第二日夜晚的时候,飞到了太原镇的总兵府,值守的士兵,看到黑鸦立马取出腿脚上,固定好的信筒,取出里面的信件,交给坐镇太原镇总督文官吴兑。 “好,好,好。” 吴兑看到信件的内容,大喊了几声好。 立马鸿雁传书,给了在太行山谷的总兵王崇古,把榆林镇五千铁骑已经信息,告知了对方。 他是宣康八年的进士,入翰林院,后又在兵部观政,在正雍一年的时候,被调入太原镇为总督军务文官。 按照天元王朝升迁制度,吴兑基本上已经没有机会,调回北都朝堂了。 未来的升迁调任,也不过是在九边重镇,互相之间来回调动,直至致仕为至。 他甚至连成为一省巡抚的机会,都不可能有。 当年,仁宗和宣宗筹建九边重镇,诸子百家在朝为官的文官,为了保证拥有超过半数的话语权,会把没有背景的进士、举人,现在翰林院学习,再到六部观政,最终以‘各地官缺’的方式,调出京城。 至于剩余在北都朝堂的官员,基本上是互换利益,像是士绅大族、书院出身的官员。 唯有少数一些人,是皇帝提拔起来,有才能,想要与文官对抗的平民进士、举人。 吴兑,当年是甲榜前十的进士,被宣康帝看中,入了翰林院,可谓是前途无量,后来又在兵部观政。 在他认为自己的未来,必定是平步青云,不说成为内阁阁臣,起码也会是兵部大司徒。 可惜,造化弄人宣康帝暴毙,当年提拔起来的官员,被打压外放。 “我当年就说过,我会再次回去的。” 吴兑看着北都的方向,咬牙切齿道。 想要从外放官员,回中枢朝堂,必须要有像要的功绩。 九边重镇守城,无论是打退几次草原诸部的劫掠,都是拿不出手的。 但,这一次让草原一万五千大军,全军覆没,他相信没有人可以阻止自己回中枢朝堂。 王崇古是想要封爵。 吴兑则是想要回中枢朝堂。 况且,对于当今朝堂上的情况,吴兑身为文官,是一清二楚。 正雍十九年,六月十六日。 已经在太行山谷外,驻扎了二天的草原大军,已经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齐齐哈儿让人又斩杀了,几个鼓动的人,才让大军的躁动平息了下来,却也不是长久之计。 二天内,齐齐哈儿也尝试过,数次强行闯过山谷,最终以数十人牺牲为代价,全部失败了。 三天之中,损失了四千多人,负伤二千人,让齐齐哈儿与自己的心腹,心情差到了极点。 此次,一万五千人的草原勇士,基本上是齐齐哈儿最忠实的支持者,损失如此巨大,削弱了一定的实力。 虽然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也让齐齐哈儿等人心中不好受。 夜幕降临。 多玛终于从神庙回来,一起前来,多了三名神庙正式祭师,全部为金刚境巅峰修为。 当他把元蒙铁重甲和三天粮草,交给齐齐哈儿,也代表神庙完整了对方的要求,各不相欠。 “神女殿下说了,只要你拿下青山宫,得到青山鞭,未来神庙将会全力帮助你,坐上王位。” 多玛回复齐齐哈儿,带来了神庙的许诺。 国教五宫之一,青山宫的国宝青山鞭,一直是神庙想要得到的天道圣物。 曾经神庙不是没有尝试过,却最终都失败了。 特别是在大元鼎盛的时候,神庙借助了长生天的力量,也没有得到青山鞭,更是让大元由盛转衰,让长生天对抗中原天道落入下风。 齐齐哈儿听到了神庙许诺,露出欣喜若狂的神情。 “你们也听到了,无论如何此次都要攻入青山宫。” 他在多玛离开后,对自己的心腹道。 除了拉斯布奇外,众人没有想到,神庙居然给出如此诱人的许诺。 说是全力帮助坐上王位,其实已经等于说,齐齐哈儿拿到青山鞭,就是下一位草原王了。 神庙在草原上,一直是极为独立的存在,它代表长生天在世俗的权力,虽不会直接掌控世俗,却是至高无上的。 就算是当年大蒙古圣皇帝,对于神庙也是恭敬无比,不敢有丝毫的逾越和亵渎。 “三千元蒙铁重甲,你们那一部勇士,愿意作为我的先锋敢死队。” 齐齐哈儿看向众人。 他期望看着自己的好兄弟,希望对方站出来,作为先锋敢死队。 可惜,拉斯布奇坐在原地不动,也没有开口,仍由其他人争抢这一次的名额。 黑塔羌部是当今草原上,五大部落之一,又是历史最为悠久的部落,就算是明理境、内蕴境的部落勇士,也比一些中等部落与小部落,强大不是一点半点。 他们有这样的底蕴,来培养自己的部落勇士,成为精锐中的精锐。 “哈古,此次由你们部落选出三千精锐勇士,作为先锋敢死队。” 齐齐哈儿最终绝对了,哈古的女真部落。 除了黑塔羌部落外,他手底下最精锐的部落,就是黑水之间的女真部落了。 第七十八章 元蒙重铁甲 元蒙铁重甲,是大蒙古和大元交替之间,工匠无疑锻造出来,最巅峰的重型盔甲。 整个盔甲分为了内外二层,套组五件,是由最上好的陨铁打造,以神火锤炼千万次才成功,光是如此步骤就要花费十个工匠三个月时间,后期成甲更是需要十三名技艺熟练工匠,半年左右锻造成品。 整个元蒙铁重甲重大千斤左右,一般的部落勇士,就算穿戴起来,走路也非常费劲。 唯有,那些被草原大王授予了‘神勇’称号的勇士,才能够穿上元蒙铁重甲,行动自如。 当年大蒙古圣皇帝,就是以一千副元蒙重铁甲,统一了整个草原诸部,又远征西沙之地,与更为遥远的泰西之地,把长生天的光辉,传遍草原铁骑踏足之地。 从而,获得长生天的亲自赐福,建立草原王廷,以血脉传承至今。 最为重要是圣皇帝的黄金家族传承,在草原上不敢有任何部落窥视王权,是圣皇帝不是魂归地府,是在成为神圣境强者后,被长生天亲自接引入了神国。 也就说,任何想要巅峰黄金家族血脉的部族,都会受到已经飞升神国,圣皇帝降下的天谴,会被神庙判定为草原孤狼。 大元世祖皇帝,更是在从夺取大蒙古王权,到入侵中原建立王朝,直至后来征伐四方,全都是凭借元蒙铁重甲。 可惜,元蒙铁重要锻造繁琐,材料难寻,耗时太长,慢慢失去了传承。 在元蒙交替最为巅峰的时候,也不过是八千元蒙铁重甲,最终在青山一战中,全部成为了废品。 元蒙铁重甲防御惊人,那怕是普通人穿上,也能够防御神通境强者的狂轰滥炸,保证自己毫发无伤,金刚境能挡住数次,知天命更是能挡住一次。 至于,挡住修炼者攻击,之后产生的余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神庙有元蒙铁重甲,众人并没有什么意外,当齐齐哈儿让哈古唤士兵前来,穿上以后,每个人都变得羡慕、嫉妒起来。 银白色得重型铁甲,那怕是在夜晚也闪烁光芒,配合上女真族庞大身躯,就像是一座铁山一样。 冰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让就算是知天命的齐齐哈儿,也感到一阵胆寒。 “当年,我黄金家族的先祖,圣皇帝、世宗皇帝,就是依靠如此强横的铁甲,纵横世俗世界。” 齐齐哈儿心生向往,畅享有朝一日,自己如圣皇帝、世宗皇帝一样。 可惜,他的注定是空想,不说陨铁难寻,就是铁重甲的锻造工艺,也已经失传了。 神庙中也没有铁重甲的工艺,现在的三千铁重甲。 是当年圣皇帝、世宗皇帝,祭长生天的时候,奉送给神庙,一直保存至今。 “哈古,去装备给你族三千勇士。” “明日我们要强闯太行山谷,血洗整个西山省。” 齐齐哈儿看到元蒙重铁甲后,信心大增,残忍道。 “是。” 哈古点头,领着空间道具,去装备自己一族被选出的勇士。 他已经得到了齐齐哈儿的承诺,此战之后,对方会大力支援自己的部落,成为白山黑水之间,女真族的头领部落。 “你们其他人也去准备。” 齐齐哈儿对另外将领道。 众人离开,唯有拉斯布奇留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动。 “好兄弟,为什么不开口,你们羌族勇士,每一位都是能够与‘神勇’相比的勇士。” “有元蒙重铁甲在,我们无惧天元的火器。” 齐齐哈儿坐回主位上,不解的问道。 “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元蒙重铁甲的辉煌。” “当年圣皇帝和世祖皇帝的时候,整个重铁甲中,有一半是你们羌族的勇士。” 此刻,他信心膨胀到了极点,回忆曾经重铁甲的辉煌。 “好兄弟。”拉斯布奇看向齐齐哈儿,无比认真道:“依靠元蒙重铁甲强闯太行山谷,我没有任何意见,山谷之后是一片平坦的平原,是我们的优势。” “从北直隶传来的信息,你也看了,天元已经坚壁肃野了。” 齐齐哈儿眉头皱了起来,确实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自己失去了一些判断,忘记了东军发来的信息。 很快,他眉头舒张开来,嘴角上翘,因为元蒙重铁甲的存在,给了足够的信息。 “没错,有了重铁甲的存在,我们可以破开天元城池。” 拉斯布奇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肯定道。 “但是,你别忘记了,仅仅是劫掠一番,那么你用掉了神庙给你的许诺,是不值得。” “我先祖曾经说过,我们生而是草原的雄鹰,奔腾的骏马,是不会被约束的,一旦有了约束,就如中原人族汉家一样。” “失去了自由,野性,再也不是长生天的宠儿了。” 他缓缓道,说草原民族的特性。 当年,强盛起来的羌族,与另外四大部族,在南下中原,为何没有建立中原王朝,就是当时领导羌族的祖先,看到了更远的未来。 成就了一直以来经久不衰的羌族。 再看看其他四个部落,一个部落遭红尘业力,至今没有根除,另外三个再也没有强大起来。 “青山宫阿,我们只要攻下了青山宫,神庙必定站在我这边。” 齐齐哈儿激动道。 被先前多玛给出的许诺,再次淹没了该有的理智。 拉斯布奇看着激动,又有些失常的齐齐哈儿,眉头皱起,感觉到对方不对劲,却也没有说什么。 太行山,山巅。 一席月光,为一女子穿上了裙衣,遗世而独立,如九天玄女,高不可攀,神圣。 女子身后事多玛等人,恭敬站在那里。 前方是倒在地面上,生死不知的天元修炼者,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黑鸦飞天,直至王崇古的大营,在看到传信内容,他脸色大变,让随性文书,施鸿雁传书,入北都,国教,诸子百家。 与此同时,南都。 明月楼中,陶阳长公主和林雪宁,坐在椅子上,看着床榻上衣衫不整的张仑。 张仑和陶阳长公主四目相对,一个神色莫名,一个尴尬无比。 第七十九章 五年后的见面 北方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南都来。 也先十万大军,绕过了宣府和蓟州,入了北直隶,直逼北都。 但,因为朝堂早已得到消息,施行了坚壁肃野,损失不大。 张仑在陶阳长公主和林雪宁目光下,极为尴尬的穿上了衣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 陶阳长公主很是平静,脸上一直笑着微笑。 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又是宣康帝最疼爱的小女儿,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没有做过,就连正雍帝登基后,也睡过自己哥哥的龙床,逾越做过一些不过分的事情,也没有大臣胆敢弹劾。 林雪宁则不通,脸色通红,从未真正意义上接触男子,特别还是在青楼中。 她假装镇定,心中极为慌张、羞愧,想要离开。 无奈,今日是陶阳长公主叫自己来,对方没有开口,林雪宁是万万不能离开。 昌平郡王重伤难治,已是垂死之兆,到了今天全靠着诸子百家的医家大儒,用一些天材地宝,吊着一口气。 郡王侧妃,未来的太子妃,甚至是更遥远的皇妃,林雪宁已经完全没不报希望了。 而,她找陶阳长公主,除了是家族的意思,也是自己的意思,想要重新站队。 相比现在整个天元错综复杂的情况,在陶阳长公主的庇护下,是最为安全的。 对于士绅大族来说,一些朝堂上的秘密,他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小狗子,几年不见,没有想到你已经入壮硕了,精力更是如此充沛。” 陶阳长公主,看着坐在自己距离,有点远的张仑,玩味道。 ‘小狗子’林雪宁神色惊讶无比,目光怪异看向张仑,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有如此的一个外号。 她是想笑也不能笑,双肩轻轻颤抖起来。 “长公主,你我都已经成年,您更是已经与成国公成婚了,世俗礼法需要遵守,不然会被人说闲话的。” 张仑无语,差点被对方一句话,把自己梗死。 多少年了,自己那个‘小狗子’的外号,没有人在叫过。 当年,他被宣康帝派南都,替代自己的二哥,作为皇帝特使,整理南方军备,自己立马答应,有一个原因,是为了逃离陶阳长公主。 “北都传书,你看一看。” “怎么说,你也是父皇任命的南都五军都督府特使,要了解一些情况。” 陶阳长公主把北都传书,仍在了桌上。 张仑叹气,不情不愿的拿起来,潦草的看了一个遍,就放下了。 他很清楚依靠陶阳长公主,掌控的势力,已经把自己调查了个遍,没有任何秘密了。 目光看向林雪宁,再次看向陶阳长公主,张仑没有开口,已经表达自己意思了。 “你先出去。” 陶阳长公主不是蠢人,让对方先离开。 林雪宁对陶阳长公主行礼,目光悠悠看向张仑,安静离开了房间。 她是林家嫡系长女,对皇室要表现尊敬,张仑则不需要,心中仍旧看不起对方。 啪。 张仑打了一个响指,圣道力量覆盖房间,防止外人偷听。 “圣人,啧啧啧,五年不见,当年的小狗子,已经变得了不起了。” 陶阳长公主愉悦道,没有了先前的严肃和尊贵。 她离开椅子,看着床榻上脏乱的样子,轻轻挥手,把全部被褥仍在地面上,哪出自己空间绣袋的东西。 慵懒依靠在床榻上,自己换上的被褥,枕垫。 “我来南都,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五哥知道诸子百家计划,不愿意让自己儿子,全部得到,第二个是为了一些宫内父皇的妃子,太妃来南都避难。” 陶阳长公主没有隐瞒,自己来南都目的。 “对于你是圣人的信息,我没有透露给任何人,包括继祖。” 她隐藏了关于张仑的秘密。 “谢谢,你有什么要我做的。” 张仑道谢,问出对方的要求。 他,陶阳长公主、成国公朱继祖,与另外几位勋贵子弟,是从小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互相之间非常了解。 特别是陶阳长公主,接受是皇家教育,又是宣康帝最喜爱小女孩。 对方做的任何一件事,不是单纯、好心去做,是会提出要求。 利益交换。 “世俗战事,你是圣人无法插手。” “但是,修炼者之间的事情,你必须要帮助天元,这不是要求,是作为勋贵之子,有必要负起的责任。” 陶阳长公主无比坚定道。 她从空间绣袋中,取出今夜黄昏的时候,从河套地区,传来的信息,扔给了张仑。 元蒙重铁甲。 神庙神女。 张仑看着信息,眉头仅仅周皱起,抬头看向陶阳长公主。 元蒙铁重要,他有一定的了解,是世俗战争顶尖工艺重甲,与自己关系不大。 但,神庙的神女,出现在太行山谷,有点不对劲了。 “神庙是没有神女存在的,是数天前,你与白莲教一战,才出现了神女。” “根据,我在草原上的探子来报,那一日神国倒映苍穹,神国大门开启,有神光落在了神山之上。” “第二日,神庙宣布神女降临。” 陶阳长公主无比郑重道。 “而且,我用阴阳术算过,那个神女的来历不简单,可能是万年前的草原古人。” 她说出了一个,让世人知道会震惊无比的秘密。 陶阳长公主,不仅仅是皇室的公主,更是诸子百家中阴阳家的少司命,阴阳术天赋极佳,被阴阳家的至圣家主,亲自收为关门弟子。 “我需要你一趟,青山宫坐镇。” 陶阳长公主看着没有出声的张仑。 她想了想,把一些秘密告知了对方。 “我知道你要与落星宫一同行动,前往福省尧镇地墓。” “但,现在不是时候,你不是出身诸子百家和国教,有些东西,你必须亲自去看,才知道里面的真相。” “正好,青山宫的前身是青山宗,是天元最为古老的宗门之一。” “你可以在青山宫,看到一些里面的秘密,让你对这个世界有更深层次的认识。” 陶阳长公主说的差不多了,收了自己的东西,准备起身离开。 张仑没有拒绝对方,点了点头。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当初拒绝,拒绝父皇赐婚。” 陶阳长公主余光看向张仑,目光尽是温柔。 第八十章 开始 陶阳长公主离开了秦淮河,回到了南都皇宫。 她需要安排北都来的先皇妃子,太妃们,把南都皇宫打扫干净,更是让自己人,前往汉武请楚王前来,主持南都的大局。 第二日天亮。 天元北方战争打响,七万左右的草原勇士,与天元北都守城战士,在北都北边平地上,互相厮杀起来。 在地理、人和作用下,天元守城士兵,在有效的将领指挥下。 没有了在北境时候,不堪一击,一触即溃的情况。 重整的京营团练,配合虽生疏,也挡住了草原骑兵,一轮又一轮的冲锋。 火炮轰鸣,爆炸四起,战马发出哀嚎的撕鸣声。 火铳噼里啪啦的作响,短暂训练的火铳手,能够打伤敌人,已经极为了不起。 真正修罗地狱,是在最前方的盾兵,他们以血肉之躯,扛着草原骑兵的冲击,一轮有一轮,那怕内脏破碎,重伤,也没有半步的后退。 四处游走的天元骑兵,和草原骑兵,在战场的周边激战。 往往是二三个天元骑兵,才能杀死一名草原淇滨。 喊杀震天,传遍整个北都,就算是在后宫中的太后,也紧张,惊惧,死死抱着自己的孙子。 同时,在太行山谷中。 装备了三千元蒙铁重甲的女真勇士,顶着天元西山省的士兵,以五人为一排,迈着沉重的步伐,硬生生先前。 箭矢,巨石砸落,难以伤及分毫。 王崇古脸色难堪,看着那些银灰色的重甲,心中一片冰冷。 他自然也知道元蒙重铁甲,元蒙顶尖工艺作品,普通的草原人穿上,都可以挡住修炼者,盛名赫赫。 “火炮,连弩,推出来。” 王崇古下达命令。 二天草原大军没有异动,他也一直在准备,害怕出现什么意外。 特意,让诸子百家的几位金刚境修炼者,带来了一些火炮和连弩。 当王崇古看到元蒙重铁甲后,还是倒吸一口冷气,承认自己小看了,此次对面草原大军将领的决心。 “等对方到了范围内,先用连弩。” 王崇古立马做出部署。 把连弩放在最前方,火炮在山谷之外。 在连弩无法挡住元蒙重铁甲,他就会直接用火炮,轰山谷两侧,用山石堵住山谷入口。 太行山巅上。 神女看到了天元大军的举动,准备动手,解决那些火炮,让草原大军能够顺利,入天元中。 “是否有些过了。” 数到知天命巅峰气息,诸子百家的大儒降临。 为首是稷下学宫墨家之人,像是游侠儿,腰间配着铁木做的剑。 其他三人则是晋竹书院的大儒,一系白色长袍,修者五株翠绿的竹子。 嗡。 虚空动荡,三才七人阵,笼罩太行山巅,七名国教道人,凌空而立,分列不同的位置。 “神庙,你们过了,世俗战争不得插手,是千万年的规矩。” 丘一机脸色阴沉道。 青山宫,第二代青山七子,为青上宫宫主七位亲传弟子,都是知天命修为。 咻,咻,咻。。。 山谷中,当穿着重甲的女真族,踏足连弩的范围内。 控制连弩的士兵,直接命令发射,八九根粗大无比,需要三个成年人怀抱的弩箭,破空而出。 “呵。” 最前排的女真族勇士大吼,靠着重甲呵体魄,硬挡破空来的弩箭。 噗,噗。 他们终究小看的弩箭的威力,就算元蒙重铁甲,再如何防御坚固,面对重型武器的时候,也力有不逮。 第一排的女真族勇士,瞬息被射穿,倒飞了出去。 “名不副实。” 墨天当看着下方的战况,冷哼无比。 只是,很快他们发现的不对劲,那些被身穿的元蒙重铁甲,居然再次站了起来,不顾伤势,不惧里面是否是活人、死人。 继续先前冲击。 “元蒙重铁甲,真正可怕一直不是防御,是能够被操控的生命力。” 多玛适时开口,冷笑道。 他们一直向外说,元蒙重铁甲的防御,其真正可怕是,那些陨铁经过锻造,会自我诞生意志。 一个在主人死亡后,继续冲刺,誓要完成的意志。 正是如此邪恶的方法,导致了元蒙重铁甲失传。 唯有在神庙中,借助长生天的遮掩,才保留下来三千副。 神女目光冰冷,银光萦绕,无法被看清真实面目,纤细的手指,夹着一根微微发黄的草,一击出。 墨天当和三名大儒,神色惊惧,连反应都没有,直接被那跟小草,斩了头颅。 变成了无头尸体,倒在地面上。 小草晃动,仿佛随时都会破碎开来,道道无双之力激射。 “起。” 青山宫七子大吼,全力运转大阵。 一股铺天盖地的威压,自天儿降,天,地,人三才之力,玄奥无比,要湮灭无双之力。 微风轻轻吹过,小草崩碎开来,化为漫天的碎末,细不可查。 那些细末纷纷落地,有在平地上,有在山体上。 下一秒,在青山宫七子松了一口气的情况下,猛然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无数粗大的树木,疯狂生长,像是拔地而起的高山,尖锐无比,直刺七人。 七人在施展大阵,变得更加玄奥起来,位置变换,大阵之力宣泄,像是九天银河,要浇灭疯狂生长的树木。 神女站在一株大树顶端,抬手出拳。 七人神魂震荡,感受到一股不可匹的力量,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砰。 大阵崩碎,连神女一拳也挡不住,青宫七子口吐献血,从半空砸落地面。 神女不理会七人的死活,目光看向下方山谷,看到已经点火的火炮,就要出手。 “都是千万岁的人了,火气怎么如此大。” 一道玩味的声音响起。 无边的剑气,如倾盆大雨一样,下了起来,湮灭对方的圣道力量。 一道剑光耀眼,神女来不及有任何动作,多玛等人直接被杀死,尸体连同神魂被剑气搅碎,连回归长生天也做不到了。 张仑从虚空走出,手持青萍剑,与神女对峙。 第八十一章 一败涂地 轰,轰。 山体震荡,无数碎石落下,挡住了山谷的出入口。 元蒙重铁甲一往无前,最前方疯狂攻击,堆积起来的碎石,要生生大开一条道路。 张仑眉头皱起,很不喜欢元蒙重铁甲,存在的意志。 邪恶,诡异。 抬剑而起,他要出手灭杀那些元蒙重铁甲。 无穷的剑气弥漫开来,化为了无数的剑,虚空凝聚,纯净的剑意内敛,在每一道又剑气幻化的剑中。 神女自然不会让对方得逞,衣衫无风自动,生生造化之力喷涌而出。 幻化出无尽的生灵,踏空冲击。 张仑目光变得冰冷起来,不惧对方的攻击手段,青萍剑落。 无数的剑气,再次如倾盆大雨落下。 他消失在原地,一剑出,直至对方的雪白的脖颈。 神女感应对方的杀机,自信抬起纤纤玉手,两指夹住了剑锋,目光平静,毫无波动。 她刚想要以自己的力量,折断对方的剑锋。 猛然间,感觉危机并发,放开了剑锋,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原地。 “哼。” 张仑冷哼,剑意并发,割裂虚空,断因果。 他上前直接追击对方,从太行山巅,一路战到草原之上。 至于太行山谷的战斗,两人根本没有心思顾忌,无论谁胜谁负,对于他们来说都无关重要。 天元将领,王崇古看到被剑气贯穿的元蒙重铁甲,被中原圣人的力量击杀,再也无法动弹,不由松了一口气。 “传书,给榆林镇的起兵。” “埋伏在草原出口伏兵,伏杀全部入山谷的敌人。” 王崇古看出机会,立马启用了全部的后手。 黑鸦传信。 一直在休息,保持最佳状态的榆林镇起兵,在得到了信号,起码上马,以最快的速度,援驰太行山谷。 因元蒙重铁甲的快要成功,已经有五千多草原勇士,骑马跟随在后面,连五位草原将领,仿佛看到了未来,兴奋无比。 可是,中原圣人毫无顾忌的出手,瞬息杀死三千元蒙重战甲。 让草原一方的人,措手不及。 “杀。” 喊杀震天,二天的时候,王崇古从西山省,总共调集了一万大军。 在夜幕的掩护下,埋伏在太行山谷两侧的山体上,给足了军备,要一举灭掉前来的草原大军。 轰,轰。 爆炸声轰鸣,他们直接杂碎了,草原方向的出入口,堆积如山,挡住了对方逃走的机会。 四千投掷手,用尽全力把火油扔向了半空,落地破碎开来,火油四散。 两千强弓手拉弓如满月,箭矢前方包裹碎步,火油侵蚀,被点燃射向山谷中央。 当,第一支火箭落地,点燃了火油,刹那间整个山谷燃气了熊熊烈焰。 火油根本无法被水浇灭,如如蛆附骨,被大火吞噬草原勇士,发出凄凉的惨叫声。 “不,不可能。” 被隔绝的齐齐哈儿,变得癫狂起来。 已经看到了胜利,瞬息被掐灭,他已经失去了理智。 “杀。” 五千榆林镇起兵已经看到敌人,全部一夹坐下战马,马吃痛,速度再次提升了起来。 他们像是一支箭矢一样,直接贯穿了齐齐哈儿的中军,在敌人没有反应过来前,尽全力杀死草原骑兵。 阵型大乱,军心溃散。 草原大军从看到胜利,又到覆灭,又有数天以来接连的遭遇,早已心境破碎。 甚至连快速的反击,也没有做到。 “带将军离开。” 第一个反应是拉斯布奇,大吼道。 他立马让自己的亲信,组织羌族的骑兵,挡住天元骑兵的冲击。 “不,我不走,放开我,我没有输。” 齐齐哈儿狰狞巅峰,想要挣脱亲信。 天元骑兵和羌族骑兵碰撞在一起,无数人落马,被疾驰的战马踩成了肉泥。 “撤,回太原镇。” 榆林镇骑兵,看到已经无法站到便宜,果断下了撤退的命令。 看到没有继续冲击的天元骑兵,拉斯布奇不由松了一口气,开始收拢大军,撤离边境。 他回首看向,烟雾浓郁的太行山谷,知道此次自己一路军失败了。 微微叹息,拉斯布奇更为齐齐哈儿感到绝望,孤注一掷赌上一切,最终败的一塌涂地。 溃逃的草原大军,连大营也放弃,直接回到安全的地方。 王崇古得到了草原大军溃逃的信息,脸上露出笑容,让自己的副将,传全军。 “总兵大人,太行山谷怎么办。” 副将问道。 太行山谷,是自然形成的一条山谷,是西山省通往草原三条道路之一。 当年,太祖和太宗皇帝的时候,西山省的军队,由太行山谷出,与京营汇合,共同征伐草原。 后来仁宗转攻为守的战略,太行山谷已经失去原先作用。 宣康帝有过二次草原征伐,却没有像是太祖和太宗皇帝一样,打的草原不敢南下劫掠,太行山谷更是变成了草原大军,最快速度南下劫掠的通道。 “就如此吧。” 王崇古无奈道。 他不是没有想到,重新清理出太行山谷。 可惜,文官是不会同意的,马放南山、兵器归库,才是他们想要的盛世。 王崇古留下部分人,带着部分人回太原镇,与总督军务的吴兑商议,立马写了一封奏折,上书内阁。 草原上。 张仑和神女激战,从边境战到了腹地,一路上产生的余威,覆灭了几个小部落,又有数个中等部落损失惨重。 长生天震怒,天道之力激荡,九天之上雷霆孕育,弥漫无比恐怖的威压。 青萍剑轻轻一挑,撕裂了神女的面纱,让对方露出了真容。 一张倾城的脸蛋,不施任何粉黛,有颠倒众生的魅力,气质出尘。 “老女人,想不到你如此漂亮,我以为是皮包骨的干尸了。” 张仑调笑道。 挡住对方的棍击,圣道力量猛烈撞击,‘轰’的一声,在天空发生大爆炸。 张仑刚想要继续攻击,感觉无上天威,锁定了自己,危险的直觉油然而生,让圣魂动荡起来。 轻轻一转青萍剑,一剑刺出。 一道剑芒激荡虚空,直至神女。 他自己则是转身离开,消失在草原,回中原。 第八十二章 北都保卫战 神女持阿里山树棍,崩碎了张仑离开前的剑芒。 她没有追击,抬头看向九天之上,目光深邃无比,空间变幻,呈现无上神国。 长生天震怒,两人在草原上的激战,导致了数万人信徒的死亡,要降下天罚,来惩罚张仑。 可惜,对方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离开,不给长生天机会。 神女神色平静无波,回到的神庙。 草原上,一切恢复如初,凤吹云卷,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太行山山巅上。 张仑再次出现,目光看向下方山谷,仍旧熊熊燃烧的大火,红尘业力弥漫,草原人冤魂丛生,无处可去,连回归长生天也无法做到。 他微微皱眉,对准山谷轻轻一点,红尘业力受到牵引,直至九天虚空,全部融入了剑图中。 至于那些草原人的冤魂,张仑看向了山巅上,正在疗伤的青山宫七子。 邱一机睁开双眼,看着如此年轻的圣人,有嫉妒、羡慕,更多是感叹自己等人,修为都修到了狗身上去了。 “吾等会超度山谷冤魂。” 邱一机开口道。 张仑点了点头,把陶阳长公主交给自己的东西,扔给了对方。 一个青色的玉石,有记录之用,里面是陶阳长公主,留下的记录,给予张仑,前往青山宫的凭证。 邱一机看到里面的内容,道:“自然应该如此。” 他没有反对,作为青山宫第四十五代弟子,又是当今青山宫宫主亲传大弟子,未来是必定会执掌青山宫,一些秘密也是能够知道的。 当年,太祖皇帝与青山宫有约定,一代代传承下去,宣康帝给了自己的小女儿。 邱一机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取出了青山宫宫主令牌,交给了张仑。 青山宫的宫主令牌,是由一块奇石打造而成,长方形,巴掌大小,周边是云纹,一面是古象形文字‘青山宫’,另外一面则是一座宏伟的大山。 “师傅闭关,当下由七位府主联合执掌青山宫大小事务。” “有此令牌能够让圣人,可以进出青山宫,任何的地方。” 邱一机解释道。 张仑道谢,收起了青山宫宫主令牌,一步迈步,消失在太行山山巅。 他没有径直前往青山宫,在西山与北直隶交接之地,一座小土坡上,关注北方的大战。 不得不说,北都保卫张格外的惨烈,草原七万大军,不惜一切的攻城,想要摧毁北都有生力量,拿下那座曾经的大元国都。 喊杀震天,兵器交戈,双方不断有人死亡。 鲜血覆盖大地,向地洼处汇聚,变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洼。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红尘业力真实显化,为红色的雾气,飘荡在战场上。 无尽的冤魂,发出的哀嚎,让苍穹变得阴沉起来。 地道之力汹涌,在圣人之下的目光中,无法北看到,却是真实存在的。 但,真正让张仑,这位圣人心惊无比,是感应到极为可怕的天道波动,在孕育,在不断地壮大。 仿佛是一座火山一样,在到了一定的临界值,将会爆炸开来,波及天地乾坤,四海八荒。 虚空波动,清扬出现,与张仑站在一起。 他已经没有了往日嬉笑,神色沉重无比。 “量劫在孕育,当爆发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无法避免。” 清扬沉声道。 “到底什么是量劫。” 张仑疑惑。 他不知道量劫代表什么,却可以感觉到,其可怕的威力,是可以连合道的圣人,也能够杀死的。 先前在草原上,张仑同样感应到了,长生天的异样。 那怕对方隐藏的极好,同为圣人,那怕是没有合道,也能够察觉出来。 “天师殿有答案。” 清扬回应,没有给出答案。 “因果轮回,我不能说,因为不够格,会遭遇惩罚的。” 他叹息道。 清扬想着自己圣人多好,起码在知道的未来,是可以帮助自己的朋友,不至于一人为战。 两人也没有多说什么,一直天色黑了下来,北都今日的战争,也各自鸣兵收场。 “国教已经准备好了,当北都战争,真正结束,就会超度那些冤魂。” 清扬知道张仑要离开,道。 “恩。”张仑点了点头。 国教是修炼者势力,无法像是诸子百家一样,参与道世俗战争中,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当战争结束,超度、净化冤魂。 不让变成阴魂地。 他凝聚一把小剑交给了清扬,道“红尘业力,入剑图。” 张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在西山的太谷城出现,准备休息一晚,明日继续出发。 第二日天亮。 张仑走出客栈,准备租一辆马车,前往青山宫,看到客栈前,已经停着一辆马车。 “三公子,一同前往如何。” 林雪宁拉开车窗,对张仑道。 “携美同游,自然是最好的。” 张仑先是疑惑,紧跟着放松起来,没有拒绝,直接坐上了林雪宁的马车。 对方在张仑离开南都,在得到了陶阳长公主的命令后,也马不停蹄的来到北方,准备一起上青山宫。 林雪宁没有目的,唯一的目的,是陶阳长公主的命令,陪着张仑而已。 马车从太谷城出发,一路向东,前往太原古城中。 路上,林雪宁把两份情报,转交给了张仑。 一封是关于苏省,被张仑强睡的卞玉京,已经北上,行踪不明,可能入了落情庵了。 一封是关于姬云锦,被诸子百家中三先生收为弟子,为夫子第三代弟子的第五人。 “南都怎么样了。” 张仑看着情报上的内容,特别是姬云锦,不由笑了笑。 “朝堂的人已经到了,先皇妃子和太妃等人,还需要晚几天,至于其他一切正常,就是苏省士绅大族变得不老实起来。” 林雪宁想了想,道。 “昌平郡王已死,端木蓉回到了齐省家族中,可能会嫁给郑王世子。” 她又补充道。 张仑则是挥手,示意后面与自己无关,也没有心思理会那么多。 他坐在马车内,更多是在思考量劫之事。 第八十三章 三大营 从东向西,前往太原古城,再前往青山宫,赶路需要七天左右。 张仑并没有多么的着急,基本上是游山玩水的状态,欣赏西山省的风景,品味西山的人文文化。 “人生何必如此急躁,你已是内蕴境,差一步入神通。” 张仑回应林雪宁的疑惑。 “修为提升水到渠成,心境提升难如登天,也是为什么东林书院有了问心路,被天下读书人奉为第二稷下学宫的原因。” 他自问自答,给林雪宁建议。 天下士绅大族、十大书院中,唯有东林书院是不同的。 林雪宁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也没有着急,前往青山宫,放平了心态。 北都大战,不会轻易的结束。 也先在九边重镇,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后来北直隶坚壁肃野,也没有讨到好处,自然不会轻易撤军。 从最初是想要南下劫掠,到了兵临天元北都,他的野心急速膨胀,想要成为第二个世祖皇帝。 每日连天大战,双方死伤人生超过千人。 而,关于齐齐哈儿兵败,太行山谷,被西山省总兵伏击,溃败回到草原的信息,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 也先骑马在中军中,看着前方的高大宏伟的城池,目光中满是膨胀的野心。 大军杀伐。 火炮与火器的轰鸣,不断有草原骑兵坠马身亡。 被践踏的草原勇士,化为了一滩滩泥泞血肉,早已没有了人的样子。 大战持续到了黄昏,各自才鸣金收兵。 北都西二门,天元营帐中。 兵部尚书于谦,看着面前的沙图,一边听着关于白日战争的汇报,心思沉到了谷底。 七天的大战,让他重连的京营团练,损失惨重,损失了三分之二左右。 被朝堂紧急征召的青壮,也不过是经过了,最基础的训练,守城有余,出城野战根本不行,会完全成为草原大军的活靶子。 “三大营还剩余多少。” 于谦问自己的协力文官。 “于大人,给三大营留一点底子吧。” 副将曲兵跪在地面上,痛哭道。 他是三大营的老兵,永盛三十七年入伍,跟随太宗皇帝第五次征伐草原,获军功晋升为将军,后又跟随宣康帝二次征草原,成为了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 如此,老将本应该跟随正雍帝,一起北伐。 因为京营需要人镇守,留了下来。 “说,还有多少。” 于谦沉声道,根本不听曲兵的,对着协力文官沉声道。 “五军营不到三百人,神机营一千人左右,三千营三千人。” 协力文官回应,神色落寞。 他也是三朝老臣了,也见识过了三大营的辉煌,今日却落到如此局面,让人不胜唏嘘。 “于大人,三大营是太宗皇帝的心血,留一些底子下来,把传承留下来。” 曲兵再次道,更是痛哭了起来。 作为战场宿将,流血流汗不流泪,那怕面对死亡也不惧。 但,他不忍心看到三大营的覆灭,只能成为历史,让后人在史书上才能看到。 于谦沉默下来,不忍看曲兵,他不是石头,也是人,有七情六欲,却也有自己的私心,又或者是背后推动的利益。 皇帝,文官不想要勋贵、武将再次掌军权。 那么埋葬太宗皇帝一手建立起来的,三大营就是直接的办法。 在没有三大营后,未来皇帝不会亲征,卫所的存在,与团练的出现,就会被文官。士绅大族掌握。 “三千营的骑兵,全部汇入五军营,神机营的千人,辅助剩余的三千营。” “明日,必须要冲垮也先的前军。” 于谦吐出一口浊气,颁布的命令。 刹那间,整个大营中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不可置信看着于谦。 文官沉默,知道于大人的决定,就是让三大营直接送死,不留传承和底子。 武将愤怒无比,却也无可奈何。 “下去吧。” 于谦挥手,让众人离开。 夜晚,除了执守的士兵,双方都在养精蓄锐。 北都西城墙,一人凌空行走,越过城墙,不惧北都大阵,降临在西二门前。 他目光看向草原方向,感应天地变化,气息交杂斑驳,神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八名神庙祭师,应该有一位大祭司。” 张震沉声道,感觉有点棘手。 他很清楚,当世俗战争结束,天元一方能够野战的士兵,全部阵亡以后。 草原方八名祭师,就会亲自出手,破开北都大阵。 虽然,想要破开北都大阵,不是一时半会,他们既然赶来,必定是有绝对把握。 “诸子百家,你们太狠心了。” 他看向齐省,咬牙切齿道。 白莲教在南都动乱,牵引了国教的精力,根本无法来支援北都。 而,诸子百家又以‘南都乱,四方动’为原有,召开了圣宫之议,不会有大儒以上的读书人,前来北都支援。 也就是说,在草原神庙祭师,破北都大阵的时候,唯有北都内的修炼者出手。 皇族有多少修炼者,勋贵有多少修炼者,张震非常清楚。 他不得不考虑,先一步让诸子百家的计划破产,直接前往曲兵的营帐。 “二公子。” 曲兵营帐中,汇聚了留守的老将。 “我知道了,我来就是让你们做好准备,为了能够为三大营留下底子、传承,为勋贵和武将不至于失权。” 张震看着营帐中,数名老将,也感到莫名的悲哀。 何时,勋贵、武将到了如此田地,需要以牺牲来换取,连军功也不可得,为的就是留下底子和传承。 也是为了未来。 张震把计划说了一遍,站在哪里,一直等待着。 “我等愿意,为了三大营的底子、传承,为了勋贵、武将的未来。” 曲兵第一个站出来,给出了答案。 其他几人也没有了犹豫,回应了张震,答应了对方的计划。 张震点了点头,对着众人,无比郑重行了一礼,转身离开营帐,凌空而行。 很快,他身后是出现三十多为修炼者,全部为金刚境以上,对峙神庙祭师。 把北都北地的天空,变为了第二战场。 修炼者的战场。 第八十四章 传承不灭 第二日。 五军营由曲兵、孙传宗为先锋将军。 三千营由曹变蛟,曹无伐为领军将军。 神机营由柳凡为领军将军 阵列整齐在天元大军最前方,直面草原大军,三大营不足一万三千人,经历了数天的血战,更是都伤痕累累。 今日仍旧昂首挺胸,面对草原大军没有半分的畏惧。 站在他们后方的天元团练,与北直隶的卫所兵,神色严肃,充满了尊敬。 昨日夜晚,于谦大人已经下了军令,知道三大营的任务。 “杀。” 也先站在后方,看到最前方的三大营,下达了命令。 他对于三大营再熟悉不过了,曾经草原诸部的噩梦,天元太宗皇帝凭借三大营,五征草原,灭绝了不知道多少的部落。 先锋五千草原骑兵奔腾起来,像是宣泄的洪流,携带无匹的大势,像是群狼一般。 “神机营听令。” 柳凡大吼。 指挥神机营的将士,从最后面走到最前面,以百人为一排的队形,站好位置。 他站在一侧,目距神机营与草原骑兵的距离,直至到了火绳枪,能够射击的距离,大吼道“开火”。 砰,彭,彭。 第一排火枪手齐齐开火,也不管击中没有草原骑兵,马上退到后面,给第二排已经准备的火枪手,让出开火的空间。 五排百人火枪手,在射完第一轮后,冲在最前方的草原骑兵,已经坠马阵亡。 “三千营上。” 曹变蛟发出命令。 一千三百名三千营步兵,举盾上面,挡在了最前方,以肉身挡住战马的冲击。 噗,噗。 三千营的步兵口吐鲜血,却没有半点后退,那怕只剩下一口气,也死死举着盾牌,以长枪为支点,不让盾阵被草原骑兵冲散。 “杀。” 与此同时,补充到了一千五百人的五军营,也在曲兵和孙传宗的带领下,发起了攻击,在侧面骚扰先锋的草原骑兵。 “起。” 曲兵和孙传宗在最前方,大吼一声。 点燃自己的灵力,化为血气,让跟随冲刺的五军营骑兵,纷纷燃烧血气,化为一条恐怖的血色巨蟒。 瞬息,吞噬阻挡的草原骑兵。 “起。” 已经装填好的神机营,在柳凡领头下,也纷纷燃烧灵力。 呜呜呜。。 金乌悲鸣,神机营将士的血气,幻化为一头金乌,映照虚空。 而后,血色金乌猛然收缩,变为一枚火种,紧跟着爆碎开来,像是一场火雨,融入每一个神机营将士的血肉中。 “天元威武,天元万岁。” 柳凡大吼道。 “天元威武,天元万岁。” 神机营的将士齐齐大吼。 砰,砰,砰。 他们纷纷扣动扳机,发出生命最为璀璨的一击。 千粒铅弹,像是一头头小金乌,拖着长长的尾焰,贯穿草原骑兵的身体。 让数千草原先锋骑兵坠马,生死不知。 “起。” 曹变蛟大吼,举起手中的大关刀。 “三千营威武,太宗皇帝万岁。” 三千营的步兵大吼,燃烧全身的灵力,血气弥漫,犹如雾气一样,化为一头玄龟。 玄龟前进,三千营步兵缓缓前进,长枪刺出,杀死那些坠马不死的草原骑兵,杀死心生恐惧的草原敌人。 “全部留下吧。” 曲兵拦在了开始溃逃的先锋草原骑兵路上。 巨蟒冲击,他们用尽最后的生命,杀死那些想要逃走的草原骑兵。 到了最后曲兵连战马也死了,依靠手中的兵器,杀死最后的草原先锋骑兵,站在草原人尸体堆积的小山上,举着天元的战旗。 他目光看着也先,看着前方的草原大军,浑身已经被鲜血侵染,生命走到了尽头。 “太祖皇帝意志永存,三大营传承永在。” 曲兵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道。 两条巨蟒、金乌、玄龟慢慢汇聚起来,化为一个血色的正方形器物,悬浮在半空中。 他则是拄着天元战旗,魂归地府。 草原的也先等人,天元的于谦等人,脸色精彩,各不一样。 虚空中,张震抬手,灵力摄取了三块器物,神色哀悼,放入了自己的绣袋中。 “传话给也先,今日休战,我们要收回三大营将士的尸体。” 于谦吐出一口浊气。 “是。” 副将道,立马派人前往最前方,传话给也先。 于谦没有想到,隐藏在暗处的诸子百家大儒也没有想到,三大营会以如此壮烈的方式,来迎接自己的结局。 三大营的全部覆灭,对于他们来说是值得。 因为代表了太宗时期,全部的痕迹被清除了,成为了历史,变为了祖宗成法。 可是,又没有真正的完成,留下了传承。 在三大营最为辉煌的太宗皇帝时,也没有出现的王师,真正意义上出现了。 “可以。” 也先答应了,于谦的条件。 他下令回营休息,也需要商议,后续的战略。 经过了几日的大战,草原一方也损失惨重,也先的威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在安抚前来的草原勇士,也需要商议之后的情况。 是继续战,还是离开。 于谦让人收拾三大营的尸体,自己则是回到了大营中,挥手屏退了全部人。 “失败了,四块战阵存在,就能够重新组建三大营。” 于谦沉声道。 虚空掀起涟漪,一名大儒出现,背负双手,站在哪里,气息隐窥,无人被人察觉。 “王师雏形,我们小看了张震。” 公羊南叹息道。 他是诸子百家中儒家公羊派的大儒,至圣董仲舒的直系子孙。 “上古五帝之后,王师不在出现,你比我更清楚有什么含义。” 于谦看向公羊南冷笑道。 两人分属不同阵营,却在当前有共同的共识,那就是消除一切天元太祖和太宗的痕迹,来限制皇权,再次让相权膨胀起来,以文官为主导。 但,王师的出现,那怕是雏形,让一切变得复杂了起来。 “量劫之下,一切都变得不可琢磨,看不到未来,因果了。” 公羊南叹息道。 西山与北直隶交接,小土坡上,清扬看到今日的情况,也变得不淡定起来,立马传信给自己的师傅。 第八十五章 烽烟四起 隔天。 也先和于谦很默契,没有继续进行战争,在休养生息,制定战略,收拾战场。 双方血战了八天左右,损失都非常的巨大。 天元北上的二十五万大军,在路上遇到了麻烦,黄河出海口和长江出海口,有海族协助倭寇侵袭,景泰帝不得不让二十五万大军,先解决出海口的问题。 幸亏,两地有士绅大族的修炼者出手,挡住了海族强者,形成了对峙状态。 但,世俗中的战争,依旧在持续。 倭寇狡猾,以熟悉天元海岸线,基本上不会和二十万大军正面打,基本上是得到一些好处,就离开逃遁大海上。 从仁宗继位后,封决了太宗皇帝的远洋,到宣康帝想要恢复的过程中。 在朝的文官,基本上吧当年远洋的全部资料,毁于一旦,不给后世皇帝任何机会。 后世皇帝,想要远洋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耗费的钱财无数,必定会被文官反对。 景泰帝的想法,是抽调二十万大军继续北上,留守五万大军,配合备倭卫所的一万卫所兵,直接遭到了朝堂文官的反对,以及有功名士绅家族代表连番上书。 让,他在乾清宫中大发雷霆,砸碎了无数东西。 很显然,诸子百家、士绅大族知道了二十五大军,已经被景泰帝掌握在手中,不会轻易北上,支援北都的战争。 于谦的五万团练大军,与北直隶五个卫所,二万卫所兵。 经过了几日的血战,让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和士绅大族,看到了胜利的机会非常大。 在北直隶没有皇帝掌控军队的情况下,他们必定能够控制朝堂,让内阁进一步的做大,限制皇权的壮大。 至于景泰帝的一些小动作,在文官集团看来,太小儿科了。 对方不是太祖皇帝,一切从零开始,打下了中原天下,庆恩赏罚全部掌握在自己手中。 也不是太宗皇帝,以为区区一王府护卫精锐,起兵靖难,从北打到南,坐上皇位,依靠赫赫战功,威慑八方。 不仅仅是南方北上的二十五大军,让景泰帝愤怒无常起来。 西方和南方的情况,也在第十天传入了北都中,南三国举兵入侵云贵地区,沐王府上书,把南三国大军,挡在了边境处。 只不过,情况不乐观,云贵地区有沐王府一系坐镇,说起来不需要担心。 此次不仅仅是南三国举兵,就连云贵地区一些土司,看到机会也叛乱,里面更是有萨满教的影子,有巫族的踪迹。 萨满教和巫族同属一体,如草原部落和神庙的关系一样。 不同于,巫族是没有巫王的存在,没有出现过一位如圣皇帝的存在,从古至今都是散沙一盘,依靠萨满教,不纯粹的信仰勉强凑合在一起。 “好阿,好阿,看我天元势弱,是谁都想要来咬上一口。” 景泰帝召廷臣入乾清宫,气的的笑了起来。 “佛教六祖从西入中原,山猪族、地蜈族、六蛛族袭击玉门关,肃王一脉更是被佛法强渡,成为佛门信徒。” “诸位,这就是你们想要看到的结果。” 他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廷臣。 景泰帝与国教联系过,得到回应是无暇顾及,具体原因也告知了自己,让他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南都白莲教叛乱,苏省东林入鬼道,太行山谷的超度,已经牵扯了国教大部分力量,仅剩的力量,又需要看守那些绝地、禁地。 “陛下,臣等无能,乞骸骨,愿让贤上位。” 张正等人立马道。 景泰帝没有回答,看着跪着的群臣,突然‘哈哈哈’大笑起来,有些癫狂,失心魂。 “滚,都给朕滚。” 随即,他大吼道,声音震荡整个乾清宫。 “臣等告退。” 张正众人立马,行礼走出了乾清宫。 当众人走下台阶,回首看向乾清宫的时候,先前的惶恐不安消失,取而代之是平静。 “你们也滚出去。” 景泰帝大吼,让伺候的内侍离开。 空无一人的乾清宫,他瘫坐在龙椅上,目光无聚,像是痴呆了一样。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诸子百家如此狠心,自己只不过是不愿意做傀儡而已,就遭到了如此的报复。 那怕,发生了亦如旧宋一样的情况,也要让读书人,再次掌控王朝权力。 “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 “王伴伴。” 景泰帝发狠,绝不做由诸子百家摆弄的傀儡皇帝。 他唤来了自己的唯一信任的宦官,开启了乾清宫大阵,隔绝中外,以免被人偷听。 很快王伴伴离开了乾清宫,没有出皇宫,回到自己休息居所,以世人不知道的手法,传信给某人。 北都保卫正,在双方休息了两日后,再次爆发。 草原大军改变了策略,留下一万大军,拖着天元守军,剩余三万大军,分为了数十波,五千人军队,离开了北都,在北直隶寻找机会,又或者向西去西山省,向南入南河省。 于谦看出了也先的意图,传书给了西山河南河两省的巡抚、总兵,做好防御的准备。 而后,他又以黑鸦传信,给了北直隶的小城千户。 内容很简单,就是看准机会,防守反击。 天空上。 阿夹子盘坐虚空,后方是跟随自己前来,神庙正职祭师,基本上都是金刚境修为,总共七人。 他们盘坐不同的方位,形成一个圆圈,绿色的长生天之力,链接众人。 在阿夹子等人中央,是像是树枝的东西。 弯弯曲曲,有虫啃食的痕迹,最前段尖锐无比。 阿里山树神矛。 一把极其强大的兵器,以因果为核,在对准某人、某物射出,在不杀死那人,不破灭那物,是永远不会停下的。 张震等人,看着那把武器,心惊无比,没有想到神庙,居然如此舍得,把这样的兵器带来。 他是非常清楚,阿里山树神矛在历史上的名声,是差点杀死数位圣人的兵器。 “胜负不过几日了。” 阿夹子看着出现的张震等人道。 第八十六章 你们输了 战争再次开始,草原和天元在北直隶大地上,奋力搏杀。 比先前更为的残酷,化为了人间炼狱,血肉交织,又让大地覆盖上了一层暗红色。 “杀。” 一名草原骑兵坠马,立马有几名天元守兵上前,用兵器捅死。 狼牙棒挥舞,一名草原骑兵,直接砸死了数名天元守兵。 双方都陷入了癫狂,不断的冲击,为的就是能够杀死敌人。 在北都外,北直隶别的地方,看到机会的天元守兵,以各样的方式,伏击游走的草原骑兵。 前往西山省,南海省的草原骑兵,也北两省卫所兵,以地形伏击,损失惨重,只能仓皇逃走。 也先的计划已经失败。 此次,南下劫掠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更是让上万草原勇士,埋骨他乡。 跟随前来的部落首领,为了部落的生存,不让儿郎继续死伤,不得不联合起来,威逼也先退兵。 也先愤怒,在斩杀了几人后,反而激起了草原勇士的愤怒。 二万各部落的草原勇士,联合起来,围困也先大营,对峙瓦剌部一万草原骑兵。 “太师,七万人南下劫掠,如今死伤过半,轻伤更是超过了万人。” “继续下去,只能全军覆没在这里。” 一名部落首领骑在马上,在最前方厉声道。 “那座大城,是曾经我大元的国都,是我元蒙的辉煌。” “可是,时过境迁,曾经的辉煌已经落寞,王廷都退出了中原,中原已经恢复过来了。” 又一名部落首领大声道,有着清晰的认知。 当,大元失鹿天下,中原大地上,人族汉家揭竿而起,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口号,曾经草原的辉煌已经落寞。 天元太祖皇帝,建国称帝,追北逐亡的时候,王廷的没落,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他们不是没有幻想过,太师也先重复圣皇帝、世祖皇帝的辉煌。 土堡一战,覆灭天元三十万大军,筑起了京观,来宣示草原诸部再次强生起来。 可惜,现实是天元不是旧宋,也先不是圣皇帝、世祖皇帝。 也先怒目园狰,看着逼供的草原首领。 他不想退,也不能退,不然自己的威信必将受到致命的打击。 王廷贵族,各部首领,必定会蠢蠢欲动起来,把自己拉下马,更是会审判罪名。 可是,也先悲哀的发现,那座宏伟高大的城池,犹如天壑,让自己无法逾越,无法成为圣皇帝、世祖皇帝一样的枭雄。 “明日,撤军。” 也先落寞,一下子老了几岁。 他的气息更是变得不稳定起来,要从知天命跌落,孤独的走回自己的大营中。 也先要为瓦剌留下底子,那怕回去以后,仍旧是五个大部落之一。 诸草原部落首领,看到也先下达了撤军的军令,都不由松了一口气,向自己部落勇士宣布,部署撤军计划。 九天之上。 张震站在最前方,一面铜镜悬浮头顶上,溢散浩然正气,化为一片苍蓝青天。 七名金刚境修炼者,唤出自己的宝物,分列四方,站在第二排,力量相连,隐约呈现的阵法,能够让他们发挥出,半圣一击。 五名知天命的修炼者,有儒有道,分列五方,像是一枚五角星,护在一把宝剑五方。 国运如蛟,盘坐在那把宝剑上,相连五名知天命修炼者。 永盛宝剑。 永盛大帝的佩剑,由国教和诸子百家联手锻造,剑成便是天命宝物,是一把帝皇之剑,曾跟随永盛大帝五征草原,后被供奉在太庙中,受到国运滋养。 此剑,孕育杀伐之力,堪比一位圣人一击。 “你们输了。” 张震平静道,却如临大敌,害怕对方动用树神矛。 那股圣人规则波动,草原天道之力量,让他如临深渊,像是在面对一头沉睡的凶兽。 阿夹子睁开了双眼,余光看向下方,在思绪是否要动用树神矛,来助也先一臂之力。 下一秒,一枚小剑出现在双方之剑。 小剑晶莹透明,像是琉璃雕刻,浑然天成,完美无暇。 极致的杀伐之力,就连永盛大帝剑也避其锋芒,内蕴剑意和圣道力量,不弱树神矛。 隐隐在众人无法看到的空间中,双方对抗,扭曲了四周的空间。 清扬从虚空中走出,来到双方之间,正对阿夹子,背对张震,仙风道骨,一席道袍飘然潇洒。 “你不是中原的圣人。” 阿夹子沉声道,却也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无法想象的压力。 无双之路的神圣境,不是他可以对抗,那怕有树神矛存在,对方也有小剑。 “自然不是,既然输了,就要做好输的准备。” “你强行动用那把矛,他日我中原圣人,必定会亲自上阿里山,入神庙,清算今天的一切。” 清扬冷声威胁道。 小剑沉浮,慢慢旋转起来,大地上,无尽的红尘业力,被吸收入小剑,直上苍穹虚空中的剑图中。 瞬息,唯有知天命境、圣境修炼者,才能够看到苍穹中,隐虚空中的剑图。 无论是草原修炼者,亦或是天元修炼者,都感应到无尽的恐惧,像是水泡一样,不断的冒出。 无上的杀伐之力,便是剑图没有爆发,也让人感到寒冷刺骨,如坠冰窟一般。 “走。” 阿夹子没有犹豫,立马道。 下一秒,他们护送树神矛离开,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清扬、张震等人,都不由吐出一口浊气,放松了下来,不再紧绷神经。 “谢,清扬道人。” 张震向清扬道人道谢。 他相信不是清扬道人出现,不是那把小剑出现,对方必定会动手。 “我国教可没有出圣人。” “大战已经结束,你们回去吧,北直隶冤魂、地道之力,后续会由我国教来处理。” 清扬淡淡道,解释了一番。 他目光看向小剑,消失在半空中,回到了小土坡上。 此刻,国教前来的正统道士,全部站在清扬身后,总共百人左右,全部是神通境,在等待北直隶大战的结束。 第八十七章 封赏 正雍十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也先的草原大军,开始有序的撤军,防止天元守军的偷袭,让自己的瓦剌骑兵,作为最后离开的部队。 也先骑在马上,目光看向北都,神色尽是不甘。 “太师。” 心腹将领轻声道。 “走。” 也先没有多说什么,拉扯缰绳,跳转马头离开。 他没有就此放弃,这一次没有成功,下一次说不定会成功。 更何况天元的太上皇,还在自己手上,根据北都内潜伏细作送来的消息,对方还是想要赎回太上皇的。 于谦站在高处,看着离开的草原大军,命令团练的骑兵,跟在草原大军后方,观察对方的动向,是否真的是撤军。 他是相信也先会撤军,在补给不足的情况下,继续消耗下去,对于草原人来说,造成的损失巨大。 而且,马上就要到了夏天,草原上的人也需要修养,等待秋天的到来,放牧草原过冬。 二十九日。 四散在北直隶的天元骑兵,已经明确恢复了兵部,草原大军已经离开。 朝堂上,阁臣张正在上奏了景泰帝,立马把消息,传北都民间。 他更是用了三天的时间,在三十日的大朝会上,确定了此次北都保卫战的庆赏名单。 为首是兵部尚书于谦,之后是总督协理文官,以及以文官之身统领的将军。 大朝会上。 张正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道:“太祖皇帝曾有言,无军功不得封爵,今日兵部尚书于谦、陈樊康,谭纶众人,领在京团练,护卫北都安全,军功卓越,理应封爵。” 已经承袭了英国公爵位的张霆,目光冰冷看着张正,阻止了勋贵、武将的反对。 他很清楚反对是没有用的,于谦、陈樊康、谭纶等人,是实打实的军功,根本无法反驳。 景泰帝站在月台丹陛上,神色冷漠,目光看向勋贵、武将方向,期望对方能够出来反对。 那样,他便是要封文官爵位,也会看着对方拉扯,最终自己来削弱文官一些好处。 “陛下。” 张霆站出来,躬身行礼。 “张阁老的封赏名单中,为何没有西山总兵王崇古的名字。” “太行山谷,王崇古伏击、歼敌一万左右,也理应封爵。” 他不是反对文官封爵,是为王崇古在争取。 很显然,西山太行山谷一战,总兵王崇古、副将等人,伏击歼敌一万人,也是天大的功劳,理应封爵。 而且,张霆知道太原镇总督协理军务文官吴兑,不是诸子百家、士绅大族、书院的人。 “太原镇,总督协理军务文官吴兑一众人,也应当封赏。” “吴兑一众人,虽没有上战场,却也保证了前线的后勤,才能让王崇古在太行山谷,有机会伏击歼敌草原一万大军。” 张霆继续道。 现在的朝堂,以诸子百家为主导,景泰帝和效忠正雍帝臣子,唯有联合起来。 他不期望吴兑等人,回到朝堂,会站在自己一方,起码也会效忠皇帝。 “英国公,西山省太行山谷一役的封赏,明日内阁就会拟好,上奏司礼监,等陛下下印,刊印帝邸报” 张正回应,算计的非常好。 “张阁老,西山太行山谷一站,王崇古伏击歼敌一万,让敌人仓皇逃走,也是天大的功劳,今日就一起封赏。” 景泰帝目光变得明亮起来。 “于谦入内阁,正好吴兑在太原镇,熟知兵事,接替于谦的兵部尚书,其他人等则入兵部。” 他立马给出了最好的应对。 很显然,张正让于谦入内阁,为的就是让自己人,成为兵部尚书,掌控北都兵权。 “陛下圣明。” 在张正想要反驳的时候,张霆和朱继祖立马跪拜,高呼道。 “至于王崇古封泰北侯,至于其他人封伯。” 景泰帝一锤定音道。 至此,大朝会上,功臣的封赏已完毕,诸子百家的代表张正,得到了想要东西,却又没有完全得到,特别是兵部方面,仍旧掌握在皇帝手中。 让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士绅大族,无法光明正大插手兵权。 正雍十九年,七月一日。 一路游山玩水的张仑和林雪宁,已经到了古交县城,距离青山宫已经不远。 鸿雁传书,是南都陶阳长公主发来,林雪宁看到上面的内容,敲响了张仑的房门,得到回应,进房间,把传书交给了张仑。 “北方战事消弭,天元仍旧不安静。” 林雪宁坐在椅子上,为自己倒上了一杯茶。 经过了与张仑的相处,她已经成功跨入了神通境,心境得到巨大提升,直接到了巅峰。 “你不准备出手。” 林雪宁疑惑问道。 西方佛门六祖要佛法东传,强渡了肃王一脉,正在向长安赶去,一路上又收了几名弟子,发展了千人信徒。 “你是说西方,南方,还是东海之上。” 张仑放下传书,很是平静道。 他感应到自己在北直隶的小剑,吸收此次北都战事的红尘业力,被剑图淬炼,变得更为可怕起来。 让张仑修为有了一点进步。 “自然都有,你毕竟是中原圣人,四方如此欺辱中原,你应当出手教训。” 林雪宁理所当然道。 在她看来,中原圣人就该如此,如之前的圣人,欺辱,惹到了我,就要给你们教训。 像是兵家的孙圣,当年草原南下劫掠,古赵、古燕、古秦三国,他没有二话,直接入草原,不理会长生天,杀了入侵的几个部落。 又如墨圣,游古楚国的时候,南三国举兵趁着古楚国,在应对西北方战事,在边境一带烧杀劫掠。 墨圣直接提着剑,杀入了古闽国中,重伤了古闽国哪位神人。 可以说,春秋战国时期的圣人,极有血腥,不问对错,就是要为中原大地讨一个公道。 后来的圣汉更是如此,冠军侯霍去病、长平烈侯卫青、定远侯班超等等,至圣修为,护佑中原,不惧生死,杀入了中原之外。 第八十八章 了解 张仑没有回应林雪宁,叮嘱对方好好休息。 他离开了客栈,已经是晚上,整个古交县城已经实行了宵禁,除了打更人,与巡逻的衙役,再没有其他人。 古交县城是一座小县城,在西山省并不是很出名,那怕依靠青山宫和太原古城。 前者青山宫,是国教五宫中最为低调。 后者太原古城,虽然是西山省的行省,却因为太原镇的存在,没有受到更多的关注。 张仑走在街道上,像是幽魂一样,没有被人发现,直至来到西边的城墙,一跃而上,站在最顶端。 他望着漫天星辰,一粒圣光在指尖,像是在显化一个小世界。 直至夜深的时候,一道黑影在大地上出现,以极快速度疾驰,在来到古交县城之下,平地一跃,来到了城墙上。 “拜见圣人老爷。” 那人躬身行礼,无比尊敬。 从黑暗中走出,在星光下,露出了真容,是应该在南都白莲教叛乱中,晋竹书院的乔西山。 “辛苦你了。” 对于乔西山的出现,张仑没有半分的惊讶。 在南都贫民区中,乔西山对自己释放出来的善意,他就知道对方是自己一边的人。 天元建国,太祖和太宗皇帝,一直在参透十大书院,想要书院真正成为拥护皇权,最初是曹国公一脉在执行,后来换成了英国公。 只是,十大书院存在历史悠久,又有像是东林书院,那样贯彻半圣朱喜理念,一直以来并不顺利,却也不是没有收获。 像是乔西山,出生西山省士绅大族乔家。 乔家的发迹是圣汉武帝时,中原王朝与草原茶马互市,积累了大量的财富,后来慢慢培养读书人,在建立晋竹书院的时候,又是出了大力气,成为了西山三大士绅大族之一。 至于英国公一脉,能够把乔西山变为自己人,也很简单。 乔西山不是嫡系一脉,天赋绝佳,却被嫡系一脉打压,就接受了最初级的教育,后来偷偷学习被发现,让当今乔家大公子发现,要贬为乔家佃户。 是英国公府出手,让晋竹学院一位老师发现,举荐入了学院学习。 “二个问题,一个是青山宫,一个是落情庵,你了解多少。” 张仑召来乔西山,是想要了解,两方西山省内,国教一宫一庵的情况。 青山宫是国教五宫之一,历来神秘低调,当年也是第一个被国教收编,实力一直是一个秘。 世人看来落星宫,曾经帮助太宗皇帝,后来又有妖僧怪道坐镇,实力为五宫第一。 但,一些知道真相的人,认为五公第一,是青山宫。 从陶阳长公主给自己的情报来看,青山宫绝对不简单,光是历史底蕴,就连天师殿也无法相比,古老的让人害怕。 乔西山沉默,并不是不回答张仑,是在思考,该如何说青山宫的情况。 实在是青山宫太过古老,低调神秘,让外人难以窥视。 如果,他不是西山乔家人,与青山宫有接触,又有乔家对于青山宫的调查,根本不知道里面的隐秘。 “青山宫非常古老,古老到让人难以追溯,乔家曾经与范家、王家共同调查过起源,可以追溯到三皇中的人皇,又有说话是地皇。” 乔西山组织语言道。 目光看向不远处的青山,一座连绵的山脉,与太行山相连,以一条深渊沟壑分割开来。 “在青山宫还是青山宗的时候,曾经也有过五次衰落,最早两次已经没有了记载,后来三次衰落,是中原陷落的时候。” “第一次是古秦覆灭,天下群雄逐鹿,草原匈奴南下劫掠,目标直指青山宗。” “第二次是五胡乱华,圣汉因鬼道崩,青山宗为护国宗门受到牵连,一夕之间,老祖、大能纷纷陨落。” “第三次是大元建立后,大元元武宗骑兵伐青山宗,以神庙为主,借助长生天的力量,虽失败,也让青山宗伤筋动骨,根基大损。” 他细细到来,还是青山宗时候,三次的衰落。 “三次衰落,让青山宫出现三位圣人,横空出世,也让三位圣人在保护青山宗后,羽化殉道。” 乔西山沉声道。 他也不知道那三位圣人名讳,青山宗一直对三位圣人的名字,很好的隐藏起来,不让外人知晓。 而后,乔西山又说了一些关于青山宫的事情,比陶阳长公主更为了解,并不是仅仅只是表面。 “落情庵了。” 张仑又问道。 “国教,一殿,五宫,八观中,比青山宫更为神秘是落情庵。” “神秘到就连我们也不知道,落情庵具体在什么地方,只知道落情庵只收女弟子。” 乔西山叹息道。 “而且,每一代落情庵,也只有一位弟子出世,行走世俗世界,不局限在中原。” “上一代是五十年前,太宗皇帝的时候,为长生剑。” 他想了想,把为数不多对落情庵的情况,说出来。 “如此神秘。” 张仑错愕,感觉有点不真实。 “恩,就是如此神秘。” 乔西山点了点头,肯定回答。 西山省就只有那么大,乔家、范家、王家曾经联手,想要找出落情庵的具体位置,也没有找到。 张仑也没有继续问什么,挥手让乔西山离开。 乔西山不是自己的人,是英国公府为朝堂,为了皇权放在晋竹学院的棋子。 他不能要求对方去做什么,那样会让乔西山暴露,对于英国公府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毕竟,想要在书院安插一枚棋子,英国公府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更是动用了巨大的能量,最终才成功。 在乔西山离开后,张仑坐在城墙上,圣念贯穿天地,覆盖整个西山省,想要找到落情庵的位置。 就连那些普通的道观、道庵也不放过,却没有任何收获。 “难道是在一个小世界中。” 张仑皱眉猜测。 他立马否认自己的想法,一个小世界是多么的难得。 特别是天道生出的小世界,只要出现必定会引发异像,西山省从古至今的异像,是有明确记载的。 ‘也不是不可能。’ 张仑又想道,感觉落情庵有点意思,也承认自己小看,曾经的宗门。 第八十九章 青山宫收徒大典 青山宫位于太原古城西北,古交县城北边。 由十数座山峰共同组成,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名为青山。 青山宫的前身是青山宗,也是中原大地上,极为有名的宗门,却行事低调,充满了神秘感。 它与落星宫一样,分为一宫,七府,区别在于落星宫除了原先的福地外,在南都又修建了一座宫观,而青山宫却放弃了,在太原古城中修建一座面向世俗的宫观。 第二日中午的时候。 张仑,林雪宁吃完午饭,从客栈出发,出了古交县城,走官道向北,到了下午的时候,来到了青山脚下。 青山外围,四周有大量的农田,存在数座村庄,百户左右的人口。 马车没有前往那些村庄,径直在官道上,通往入青山的大门。 大门处,有青山宫正统道士看守,在没有受到邀请,亦或别的情况下,青山宫是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只是,进入不同,正好是青山宫,一年一度的收徒大典。 除了慕名而来的人,也有一些修炼家族,士绅大族,由前辈带着后辈前来参加,希望能够入青山宫。 看守的青山宫道士,认为张仑和林雪宁师来参加收徒大典,简单的盘问、检查了一遍,没有怀疑,就直接方形。 一路前行,很快到了青山宫的广场。 说是广场,更像是一个小镇,中央是巨大空地,空地中央屹立一座石碑,上面是象形文字,空地四周,是各样的商铺,基本上是对青山宫道士开放。 张仑和林雪宁从马车上下来,走入人群中,正好观摩一些青山宫的收徒大典。 “各位感谢,前来参加青山宫的收徒大典。” “我是此次大典的负责人,五府戴很烦。” 戴很烦自我介绍道。 “青山宫的收徒大典很简单,分为两步,第一是测试资质,第二则是测试品格。”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接介绍了青山宫收徒要求。 测试资质很简单,空地中央的石碑,是天书石碑,专门用来测试资质用的。 想要入青山宫的人,只要把手放在天书碑文上,就会触发天书碑文反应,从高到低,以此为紫、红、蓝、白。 青山宫收徒最低要求,也必须是蓝色品质的资质。 当然,青山宫对于收徒,还有年龄的要求,不超过十五岁,不能是修炼者。 在通过资质测试后,第二项测试个人品格,也是未来后三年的考验了,需要在青山供殿中,以普通道士的身份,打扫,清洁供奉殿的一切。 当然,还要熟读国教经典。 在戴很烦说完以后,就有人已经开始测试。 最先出来的人,基本上都为蓝色,资质并不是很好,有的人选择留下,有的人选择离开。 “蓝色资质,未来成就有限,有机会成为修炼者,却很难到神通境。” 林雪宁在人群中,道。 国教和诸子百家都有自己,测试个人资质的方法,区别不是很大。 “这位小姐说的不错。” 此刻,站在张仑和林雪宁身侧的人道。 两人齐齐看了过去,并没有多说什么。 “在下,王超越。”那人自来熟介绍起来,又道:“国教五宫中,青山宫不同其他四宫,是没有世俗宫观,不接受信徒供奉的。” 世俗道观,就跟落星宫在南都道观一样,是要接待世俗信徒,来供奉国教仙神。 “你的意思是,青山宫没有世俗宫观,蓝色资质的道士,一辈子只能默默无闻,到最后什么也做不了。” 林雪宁皱眉道,有点了解那些离开的人。 “没错,像是其他国教四宫,蓝色资质道士,一辈子被困在神通境以下,宫观会在对方四十岁无望突破情况下,让负责世俗宫观。” 王超越回应道。 “自然应当如此。” 张仑则是没有意外。 很快又有数十人,开始测试资质,从穿着上来看,已经不是普通人,有一定家族背景,要么是修炼家族,又或者小的士绅家族。 大多是蓝色,偶尔出了一个红色。 那些蓝色资质修炼家族、小士绅家族的子弟,全部选择放弃,没有留下。 对于,他们来说无法成为玄门修炼者,那就走读书人的路。 玄门修炼者靠资质、自己。 诸子百家之路则不同,在资质不好的情况下,能够依靠科举,来提升自己的修为。 “兄台,小姐,该在下去了。” 王超越看着两人,没有上去的想法,也是疑惑。 他也没有多问什么,在看到留下来的人差不多,自己走上了广场,来到石碑前。 下一秒,紫色亮起,立马让广场上的人议论纷纷起来,青山宫戴很烦更是双目放光,欣喜无比。 “很好,很好,想不到王公子资质如此好。” 戴很烦认识王超越,惊喜道。 “先在后面等一会,等剩下的人测试完,我会送你们前往供奉宫观。” 他想不到,今日收徒大典上,会出现一位紫色资质。 那怕对方出生时士绅大族,当入了青山宫,就会变得不同,不说斩段尘世一切,起码会慢慢做到默然尘世。 后续几个士绅大族的子弟,都是蓝色资质,更是有白色的。 戴很烦也是司空见惯,并没有多说什么,给了蓝色资质之人自己选择,白色资质直接拒绝。 士绅大族,每年参加青山宫收徒,基本上象征前来,走一走过场。 他们毕竟是以读书人起家,站在诸子百家一方。 当收徒大典结束,人群已经散去,戴很烦让人领着留下的众人,前往山谷中供奉宫观。 他自己则是来到张仑和林雪宁面前,恭敬行道礼,道:“三公子,林小姐。” “看来,您是五府的府主了,没有想到一个收徒大典,会让一位府主出面。” 林雪宁很是惊讶道。 张仑则是饶有趣味,看着戴很烦,从第一眼他就看出,对方是金刚境巅峰修为。 那么一位金刚境巅峰修为,在落星宫也是一府府主,在青山宫不可能是长老、执事,必定也是一府府主。 第九十章 传奇女子满都海 青山宫第五府,执掌青山宫上下全部人,像是朝廷的户部与吏部的结合。 不同于的地方在于,青山宫第五府没有财政、升迁管理权限。 戴很烦开启第五府大门,迎张仑和林雪宁入府殿,让童子送上热茶和小吃。 第五府的府殿很简陋,就连一般县城的县衙都不如,像是普通地主家的书房,连供奉的仙神也没有。 三人入座,童子送上东西告退。 “宫主闭关,其他几位师兄弟,有的在炼丹,有的在闭关,有的已经外出。” 戴很烦歉意道。 今时今日,整个青山宫都由他代理行使宫主权力。 “陶阳长公主,先前已经来信,已经告知了我一切,我也与其他师兄弟联系,共同商议决定,让三公子可以随意出入青山宫地界。” 戴很烦直截了当道。 “当然,不仅仅是因为陶阳长公主,也是为了感谢三公子相助,击退了神女。” 他尊重道谢,拿出一个绣袋来。 里面是青山宫为了感谢张仑,送出的礼物,有丹药、一些炼器材料,几件宝物,以及大量的元石。 元石是修炼者必备的材料,除了能够辅助修炼以外,也是修炼者世界的货币。 在圣汉武帝的时候,就由朝廷专营元石矿的开采,统一元石货币制式,分为上元五石,下元八石,就是五边形和八边形的元石。 后来圣汉崩溃,五胡乱华,诸子百家、玄门、书院、士绅大族,联手瓜分了中原大地上的元石矿,却一直沿用圣汉元石货币体系,到了今天。 像是建立中原的王朝,不是没有想过,从他们手中收回元石矿,如圣汉一样由朝廷专营,一直没有成功过。 直至天元建国,太祖皇帝以‘三大案’与成立国教,强硬的收回了一些元石矿。 “看来你们很了解那个几千岁的女人。” 张仑没有客气,收起绣袋。 圣念查看绣袋中的谢礼,也狠狠震惊了一把。 连他也不得不承认,青山宫的底蕴,是何其的惊人。 不说别的,就是光上元五石就有一万枚,下元八石三万枚,已经相当于当今朝堂半年元石的产出了。 “不知道,三公子和林小姐,听说过没有满都海。” 戴很烦问道。 “满都海,那不是草原圣皇帝的妻子,曾经挽救了差点分崩离析的黄金家族,草原第一传奇女子。” 林雪宁回应道。 张仑也回忆,关于满都海的全部,光是从史书上来看,确实是一位传奇。 当年天元太祖皇帝,以凉国公蓝玉为大将,远征草原,在旧的王廷遗址,捕鱼儿海一战覆灭大元朝廷,让大元除了皇庭改为王廷,更是活捉大元皇帝、皇后等等,三千皇族子弟。 同时,也带回来一些大元朝廷的史书。 其中满都海是整个大元史书中,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皇帝,却被以本纪单独撰写的。 “你是说那个神女是满都海。” 张仑迟疑,不确定道。 “但,根据大元史书上的记录,满都海在圣皇帝去世五年后,突然暴毙,埋入了阿里山中。” 他思考里面的真相。 阿里山是草原的圣山,神庙就在阿里山之巅,要知道就连圣皇帝,也没有资格埋入阿里山中。 而,有资格被埋入阿里山中,都是长生天亲自赐福的草原圣境强者。 “满都海是神女,也不是神女,在更古早的时候,已经不可考证了,最起码也是与长生天同一时代的存在。” 戴很烦道出真相。 长生天是什么时代的人,一直是一个秘,有人说是与天皇同时代,也有人认为是五帝第一帝时代,亦或是更早的洪荒纪元。 神女则是同长生天同时代的人,只是对方没有走长生天的路,是以天尊目的。 只是,最终失败了,不得不入长生天的神国中。 后来圣皇帝横空出世,长生天看到圣皇帝的未来,必定会给草原和自己带来巨大的机遇,除了赐福以外,更是让神女分出一缕圣魂转世草原,成为了满都海,为圣皇帝的妻子。 张仑听着关于神女的信息,敏锐从对方说的话中,听到了‘天尊’两个字,念头被触动。 “关于神女,我们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戴很烦说完。 “林小姐,这是青山宫的亲传令,能够自由出入青山宫一些地方,经殿则是能入五道,后面的三道则不行。” 他交给了林雪宁一个令牌。 戴很烦目光看向张仑,道:“三公子,你是圣人,青山宫可以自由出入,包括那些危险的地界。” 他没有给张仑令牌,对方是圣人,在青山宫有能力来去自由。 当然,不是说青山宫怕了张仑,这一位圣人,作为最古老的宗门,是有底蕴和根基,不说杀死一位圣人,起码是能够重伤圣人的。 戴很烦已经传信,给了青山宫的高层、中层,再加上张仑有青山宫宫主令牌,自然不会有什么不开眼的青山宫弟子,冒犯对方。 “多谢了。” 林雪宁道谢。 张仑点了点头,听出了对方想要告诉自己的意思,就是前往青山宫,那些危险地界。 戴很烦唤来了童子,安排张仑、林雪宁一行人的住宿问题。 天色还早,两人一起在第五府山峰,欣赏了一些景色,说了一些后续的想法,就各自回房间。 “三公子,良宵美景,怎么回来了,不去陪陪那个小丫头美人。” 老白看到回来的张仑,很是惊讶道。 “我是喜欢美人,不是饥不择食的色狼,再说她已经是陶阳的人了。” 张仑靠坐木床上。 不得不说,林雪宁很漂亮,动人,一举一动都勾人魂魄,在第一次看到对方的时候,他就想过,后来却慢慢淡了。 “倒是你,来了青山宫,不去见见老朋友。” “当年,别人可是把追杀的老惨了。” 张仑玩味道。 极为清楚老白和青山宫之间的恩怨情仇。 第九十一章 曾经的仇敌 白天和黑夜的青山宫,没有什么不同。 寂静永远是青山宫的主题,不是八座山峰上,零星亮着一些灯光,外人都会以为青山是无主之地。 张仑没有什么心思,在夜晚的时候行动,罕见修炼了起来。 太行山谷、北直隶,两处战场产生的红尘业力,被他全部收入了剑图中,以业力来修炼,感悟大道。 普通的修炼,已经不适合圣人,就算再吸收天地元气,领悟再多的大道,也无济于事,修为得到一点寸进。 张仑一直在方法,提升自己的修为,不走上合道的道路。 可惜,他终究不是出身诸子百家、国教的圣人,对于成为了圣人后,该要怎么走,只能依靠自己摸索。 曾经张仑想要依靠自己,凭借圣人的圣念,感应中原天道,通达明悟。 但,他终究无法做到,世人都说圣人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唯有真正成为圣人,方才知道所谓的无所不能、无所不知,也不过是表面而已,看到也不过是最浅显的东西。 合道。 如长生天那样,充满了巨大的诱惑,先不说能够永恒不灭。 真正让人痴迷,无法拒绝,是当合道后,你便会成为天,掌握中原天道之下,全部的秘密,做到生杀予夺。 曾经道家的李耳圣人,后来成为了玄门的上清天尊,就很好阐释了合道的意义。 天道之下,皆为蝼蚁。 当然,合道也存在极大的局限性,如长生天那样,居神国,不能人间显圣,在离开自己势力范围外,更是连普通神圣境强者都不如。 因为你是草原天道,与中原天道是冲突的存在,必定会极致压制你。 张仑不想合道,不仅仅是在成为圣人后,看到了另外一条路,也是中原天道之下,之前圣人的做法。 人族汉家为何,能够无数次面对生死危机,重新崛起。 就是之前圣人的努力。 他在成为圣人后,一直在寻找提升修为的方法,直至南都白莲教叛乱,红尘业力真正意义上,第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 突然萌生的想法,让张仑做出了尝试,得到了收获。 “以红尘业力为修炼动力,也是在清明天地。” 张仑如此认为。 只是,他发现了弊端,那就是依靠红尘业力修炼,还是太慢,剑图无法真正湮灭业力,化为动力。 “看来,还是需要依靠前人的经验。” 张仑头疼想道,否决了以前天真的想法。 房间内,老白看到修炼的张仑,也不去打扰,圣念感应有人前来,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皎洁月光,让山峰变得不一样起来,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纱。 老白提着酒葫芦,醉意朦胧,目光明亮无比,看着正在从黑暗中走出的人。 “想不到,曾经弥勒教的七生弥勒,今日成为了一个马夫。” 三府主孙丕扬嘲讽道。 他像是一把锋芒大盛的绝世名刀,刀意无形,扭曲四周空间,呈无上刀域。 孙丕扬不是圣人,甚至连知天命都不是,金刚境巅峰,却拥有堪比圣境的杀伐手段。 弥勒教,中原大地上,三大邪教之一,是与佛门教义完全相反的佛门,不仅仅霍乱中原,更是在佛门势力最为雄厚的西沙之地,也是经常掀起叛乱,要巅峰佛门统治。 “马夫有什么不好,起码不用天天担惊受怕。” 老白很是平静道,没有被对方点出真实身份,感到恐惧与害怕。 孙丕扬眉头微微皱起,天道安静,已经代表承认了,对方是中原修炼者的身份,那怕对方修炼体系,与中原天道格格不入。 “圣人庇护,看来你找到了一个好主子。” 孙丕扬知道内情。 七生弥勒,是弥勒教最高的职位和荣耀。 而,老白就是弥勒教的七生弥勒,曾经在大元末期西北之地,搅动血雨腥风的邪教头子。 至于他说老白找了一个好主子,说的是圣人张仑,之前对方的主子,可是清明何童天之主。 “倒是你,百年不见,修为不升反落,看来当年那一战的负伤,道了今日也没有恢复过来。” 老白看着孙丕扬很是疑惑。 当年,对方可是大名鼎鼎的刀仙,被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圣人的存在。 “佛门力量以大光明、大度化为主,以你们青山宫的底蕴,应该是有办法驱除的,为何你时至今日体内,还存在佛门的力量。” 老白无法理解。 很快,他从对方的刀域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来,瞳孔放大,一脸不可置信。 “你想一步入圣。” 老白佩服道。 孙丕扬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也不理会被对方看出来。 “就走了。” 老白看着孙丕扬离开,道。 对于这位故人,敌人,他更是是敬佩,却也知道对方性格,不再多说什么。 没有回去房间,老白直接席地而坐,喝着酒葫芦中的酒,一直到天亮,又童子送来早饭。 太阳东升,青山宫的正式弟子,已经开始了一天的早课。 张仑走出房间,看着躺在草地上的老白一眼。 “我准备去经殿看看,你呢。” 张仑问走出来的林雪宁,得到答复,一起前往了青山宫的经殿。 林雪宁投靠了陶阳长公主,对方让前来青山宫,也是为了提升修为,培养。 青山宫经殿,位于第七府峰,是专门存放藏书的地方,除了功法,也有各样青山宫收集古老文献、秘密。 第七府峰,山巅。 已经有不少弟子前来,查阅经殿中的修炼功法,寻找一些资料。 经殿并不是一座宫殿,与书楼也存在区别,是由七座大院相连组成,从第一座大院到后面大院,存放不同的书。 青山宫同样有天书碑文,被存放在经殿大院中,由第一座大院的三座,到最后一座大院的九座座,总共四十二座。 比落星宫少十之七八。 只不过,青山宫的天书碑文,比落星宫的碑文,更为不凡。 (昨天只更新了一章,差一章,这两天找个时间补上。) 第九十二章 三次量劫 第七府峰,并不是很大,一眼就可以看到头。 七座小院的经殿,也不是真正存在七座小院,是青山宫大能,以空间之道,折叠了空间,把其余六座小院,放在了折叠空间中。 张仑和林雪宁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青山宫弟子的注意。 两人想象中,青山宫弟子的冷嘲热讽,一些俗世小说中的套路,没有上演。 青山宫的弟子,更多是关注自身,出示身份令牌,入了小院中。 张仑出示了丘一机,给的宫主令牌,林雪宁则是戴很烦给的亲传弟子令牌,顺利入了小院中。 整个小院不是很大,三面三座青砖房,三座天碑书文,屹立在中央的天井,已经有青山宫弟子,坐在天碑四周,参悟天碑上面的文字。 “既然陶阳有心培养你,在你知天命前,最好不要参悟天碑。” 张仑给林雪宁建议。 他自己仅是用圣念一扫,基本上已经知道天碑上面,承载的大道是什么。 不同于落星宫的天书碑文,是与星辰一道有关,与妖族牵扯很深。 青山宫的天书碑文,则是与中原天道有关,牵连是最先诞生的一批先天神灵,像是面前三块天书碑文,是三种不同的修炼功法,却全部是以云为核心。 而且,其中两块碑文中,更是记载了几座大阵,与两样宝物的炼制方法。 “当你成为知天命的强者,我建议你参悟,右边那块碑文。” 张仑指点林雪宁。 而后,两人分开,林雪宁在第一个小院中,寻找属于自己的修炼功法。 张仑则是进入第二小院,圣念感应四块天书碑文,知道里面承载的内容,继续前进,直至到了六个小院,已经是青山宫的禁地。 第六个小院,已经没有了弟子,唯有八名长老、执事级别,盘坐在八块天书碑文前,参悟碑文内容。 他用圣念感应第六座小院天书碑文,心中出现了无数的疑惑。 可以说,每一座存在的天书碑文,不仅仅用功法、大阵、炼制宝物的方法,也有承载了许多岁月痕迹。 让张仑能够了解,一些古老无比的事情。 他没有理会八名青山宫修炼者,对方也没有因自己到来,结束修炼。 走入右侧房间,空间荡起了涟漪,张仑来到了另一处空间,一座极大的大殿。 大殿放慢了书架,整齐放着书,存在强大的禁制,在没有得到许可的前提下,是无法看那些书,就算强行突破,禁制在第一时间烧毁全部书籍。 很显然,第六座小院中,无论是修炼功法,亦或是别的书籍、文献,属于青山宫的核心了。 张仑拿出了宫主令牌,被大殿禁制牵引,飞入了上空。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令牌中出现,像是水波纹路,在空气中荡起涟漪,扩散整个大殿。 下一秒,大殿内的禁制消散。 张仑没有用圣念,去看那些书籍,文献,则是一本本拿起翻看起来,基本上都是青山宫,存在以来,记录的一些历史,以及一些发现、挖掘出来的古老文献。 “真是古老,果然是五帝之一的传承。” 张仑看到青山宫的起源,咂舌道。 世人都知道青山宫,是中原大地上,最为古老的宗门,却没有人知道,青山宫是何时建立,又由谁建立。 而且,青山宫低调神秘,对于外界的猜测,从未给出回应。 他继续看文献古籍,了解了一些,世间的隐秘,像是拨开了挡住眼前的迷雾,许多曾经不了解,得到了答案。 首先是量劫。 量劫自古就存在,最早可以追溯到洪荒,后来洪荒数次大战,整个天地被打破,曾经的天道分割开来,慢慢形成了当下的局面。 中原天道继承了洪荒天道绝大部分。 无奈,被分割开来的天道,及其虚弱,根本无法做到洪荒天道,清明天地。 并且伴随天地因果沉重,中原天道将要沉沦。 各族修炼者们,发现了中原天道的问题,看到了合道的机会,互相厮杀起来,最终人族赢得最终胜利,得到了中原大地。 虚弱,被分割的天道,是不完整的,导致了修炼者无法,迈向更上一层。 从三皇五帝开始,人族一直在寻找办法,想过如北方长生天,又如南三国的神人一样,无奈都失败了。 直至,古东周国春秋,诸子百家的出现,当第一位圣人出现,到后来以牺牲自我殉道。 让人族看到了答案,一位又一位圣人牺牲殉道,让中原天道恢复了活力,更是引发了第一次量劫的爆发。 也是中原天道,第一次消除天地因果。 古秦崩溃,天下群雄逐鹿中原。 最终,以玄门为首的势力,帮助了圣汉高祖,得到了天下。 玄门更是得到了,无法想象的好处,首先是更多的天才涌现,再就是天赐功德,让玄门可避因果、无法被外人演化未来等等。 圣汉王朝的好处,则是诞生了一批将帅之才。 第二次中原天道量劫,则是圣汉崩溃,放弃了玄门和诸子百家,圣汉后面几位皇帝,为了心中可笑的抱负和雄才大略,信奉了邪教。 还是道家的张角,站了出来,改道家为道教,喊出了,那句震耳欲聋的口号。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可惜,此次进场不止有佛门,北方长生天看到了机会,入侵中原,引发了‘五胡乱华’。 最终由中原天道降下的量劫,好处被长生天得到。 由而引发的因果,则是建立大蒙古帝国的圣皇帝出世,之后延续到了,建立大元的世祖皇帝,长生天全面入侵。 想要合道中原天道。 可惜失败了,在大元统治下,宗门和诸子百家,都是对抗大元,对抗长生天的入侵。 “青山鞭。” 张仑看到了青山宫的镇宫宝物。 可以说,长生天没有合道中原天道,青山鞭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书中记录‘青山道主,以青山鞭为核,不惜未来,强登圣人,借前圣之威,合道中原天道,抗长生天九十又八年。’ 后面,则是红巾军的起义,让佛门看到了机会,掀起中原大地上的烽火,动摇大元统治。 也是,从‘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开始。 第三次中原天道量劫爆发。 第九十三章 青山小世界 张仑看了看,发现后面已经没有了记载,有点虎头蛇尾的感觉。 他也是疑惑无比,眉头紧紧皱起,不认为是结束,猛然想到一个可能,倒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震惊,张仑翻看起来,其他的古籍文献起来。 里面大多记录一些朝代秘闻,中原大地上的死地、禁区,其中有三个引起了他的注意。 福圣的尧镇地墓。 西湖省十大大山中的阳首山。 蜀省的丰都县。 前一个,他有一定的了解。 后面两个,则是从未听闻,光是名字也能够看出,是极为不凡的地方。 看完了第六小院的古籍、文献,得到了一些答案,也产生了更多的疑惑,如走出一片迷雾,又入了另外一片迷雾。 张仑入第七座小院,与先前的六座小院,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第七座小院,说是小院,其实更像是坟墓。 一个小世界,圣念扩散,他很快就感应到了小世界边界,被迷雾笼罩,隔绝真实世界,又混沌萦绕,驱散虚无侵蚀。 天空显得空洞无比,一轮大日高悬,是由数个圣级宝物组成,有几条浅显的大道存在。 大地上,一座山脉横卧在大地上,与青山极为像似,又如同一条沉睡的巨龙。 九块天数碑文巨大无比,通体漆黑,像是墓碑一样。 张仑张望,察觉小世界的异样,放出了青山宫宫主令牌,激活里面的禁制。 下一秒,宫主令牌飞上苍穹,化为了钥匙,开启了小世界的秘密。 纹路密布,如蛛网一般,铭刻在小世界的虚空中,那是一位又一位圣境强者的大道,被留在了小世界中,成为了小世界的禁制,化为了一部分。 那一轮由圣物组成的大日,被宫主令牌激活,分为了九样不同的宝物。 轰隆,轰隆。轰隆隆。。。。 像是江河泄洪一般,天地尽头,出现一条蜿蜒的浊流,直至小世界另一头。 张仑看着浊流,神色戒备无比,感应到无尽的死亡之气,地道之力。 很快,他看到了浊流上,是数值不清的棺材,沿着河流方向前进,周而复始,一直循环。 下一刻,九样圣物加上宫主令牌,化为了十座大阵,分列在小世界的八荒,像是要重演天地一样。 “九曲黄河大阵,十绝阵。” 张仑立马认出,浊流和十座大阵,倒吸了一口气。 两座大阵都是青山宫,天书碑文中记录的大阵。 虚空荡漾,两座大阵的出现,真正激活了小世界的秘密,虚空荡漾,一座非石似石、非玉似玉的大门出现。 一名女子走出,周身萦绕浓郁到了极点的岁月气息。 张仑看着女子如临大敌,唤出了青萍剑,挡在自己面前,湮灭岁月气息。 “青萍剑。” 女子看到青萍剑惊讶。 “你身上有诛仙四剑的气息,你不是我那个时代的人。” 她仔细观察张仑,有了更惊讶的发现,变得激动起来。 伴随女子情绪激动,岁月气息动荡起来,让小世界变得一样,微风轻轻吹过,如经历了一个轮回。 她立马收敛,平稳自己的情绪。 “当代圣人,一切终是因果。” 女子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手一指,一个光点出现在半空。 “我终究是残魂,能够帮助你的不多,却也能够给你指一条路。” 她叹息,再次没入了门户中,消失不见。 大门也随之消散开来,浊流和大阵消失,小世界恢复如初,刚刚发生一切,都已消失。 如果,不是光点存在。 一切像是梦一样。 张仑看到女子消失,松了一口气,目光看向前方的光点。 他想了想,抬手唤来光点,入了自己的脑海中,得到女子给自己的东西。 过了很久,张仑才睁开双眼,消化了光点钟的东西,重重吐出一口浊气,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已经得到了答案,知道未来的路,应该如何走。 只是,圣人之上的路,极为困难,将要面对不仅仅是自己,也有外敌。 离开小院,回到了外面的第七府峰,已经是半年过去。 张仑看到了已经出关的青山宫宫主,向对方道谢,跟随一起前往青山宫宫殿。 王真人,是青山宫当代宫主的名字,知天命巅峰修为,一直闭关在寻求突破圣境,并没有成功,哪一步如天壑。 青山宫的宫殿,如落星宫的宫殿一样,供奉了漫天仙神。 区别在于,三层供奉台上,第一层为青山宫的三位道主,第二层为六御大帝,第三层位三清。 张仑坐在蒲团上,目光落在了青山宫三位道主神牌上。 无为道主。 黄天道主。 青山道主。 他圣念感应到了,道主神牌中的残存的圣魂,沾染了中原天道的气息。 很显然,当年青山宫的三位道主,以青山鞭为核心,强合天道,挽救了青山宫、中原,也遭到了中原天道的惩罚。 随即,张仑的目光看向王真人,更准确是对方腰间,由十根不同树枝,扭曲纠缠在一起的圣物。 青山鞭。 “天道之物,难怪长生天想要夺取的。” 张仑惊叹道。 可以说,青山鞭就是中原天道,出现在世俗世界的具象化,蕴含天道之威,存天道之力。 “先祖侥幸得知,原以为是得天之幸,却没有想到要承受莫大因果。” 王真人回应,微微叹息道。 拥有青山鞭对于任何修炼者来说,拥有无法想象的好处,五境修炼,如喝水一样简单。 但,想要超越五境,入圣境却难如登天。 因为青山鞭是中原天道具现化之一,承载了道和理,是斑驳复杂。 修炼者想要从其中,悟出圣境三道之一,无双、不漏、无距是非常困难,其一是心境不够,其二是难以抽丝剥茧,寻到源头。 从青山宫得到青山鞭以来,总共只有三位道主成功。 然而,最终结果却不好。 第九十四章 无法被文字记录的秘密 收回了目光,张仑也没有过多在意。 青山鞭是好东西,任何修炼者得到,都会视为无上的宝物,做为传承之物。 但,他没有任何窥视的想法,已是圣人,那怕没有合道,得到青山鞭对于圣人来说用处不大。 天道五十,存四十九,遁其一。 古往今来中原大地诞生的圣人,都是在追寻那遁走的一,直至无望前进,以身殉道,为后人铺路。 “三公子,我青山宫全部的秘密,你已经知晓了,还有什么问题。” 王真人平静道。 青山宫的秘密很多,古老的宗门,真正最大秘密,还是青山鞭,与第七院中的神秘女子。 小世界中,以无穷术法、秘法、道法封存起来,存在更深层空间的女子,就连张仑也看不透,浓郁的岁月痕迹,模糊了对方真实的存在。 那怕是神女身上的岁月痕迹,也比不了十分之一。 “始祖成,建青山宫的时候,哪位就已经在了,一直到了今天,就算是我们后辈,也不知晓真实的来历。” 他说了关于那名女子。 “但,青山宫一辈辈人的努力,终究是有一些了解,探寻了一些皮毛。”王真人想了想,把没有记录的说出来:“与洪荒一大教有关,与九天之上某些天尊有关。” 青山宫探寻的皮毛,是只有一点点,如公布出去,必定会掀起惊天骇浪。 世俗世界,在表面的永远,只有有人想让你看到。 而,那些看不到的一面,如深渊,不可见底,像是不知名巨兽,一旦张开血盆大口,就会吞噬整个世界。 所以当青山宫的先辈,探寻到一些皮毛,是连用文字记录都不敢,只能以别的方法来传承下去。 “大教,如邪教那般。” 张仑疑惑道。 关于世俗世界中,对于‘教’的定义,是从天元太祖皇帝开始,除国教是唯一正统,其他以‘教’合‘宗’为名,基本上淫祀魅邪。 就连黄沙之地的佛教,在入中原大地后,改为了佛门。 中原大地上,王朝的皇帝,等于是上天之子,每年都要祭祀天地,来祈天保佑,国泰民安。 像是古秦始皇帝,圣汉武帝,天元太祖、太宗皇帝,战功赫赫的雄主,更是会祭祀泰山,向天道阐述自己的功绩,获得天道的认可。 始皇帝统中原,天降玉玺,上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武帝征草原,纳西域入中原之地,天赐‘圣’‘汉’两字。 前一个‘圣’字,让圣汉王朝具有了神圣性。 后一个‘汉’字,让中原人族,从此变为人族汉家。 天元太祖和太宗更不用说了,恢复中华,至于天道恩赐是什么,一直是一个秘。 “自然不是,具体是什么,我们也无从得知。” 王真人摇头道,并不是很清楚。 “那么量劫了,从红巾军起义反大元,你们在后面就没有了记录。” 张仑问出另外一个问题。 对于,连青山宫也不知道的问题,他问的再多也得到答案,索性就不问,放在心中,以后去寻找。 但,关于第三次量劫,按照道理来说,当太祖皇帝建国称帝后,就应该结束了。 “对了,像是始皇帝,武帝无论,当初是什么原因,促使他们做出了一系列功绩,天道都给与了奖励,为何到了太祖、太宗皇帝,天道什么也没有给。” “是否与量劫有关。” 张仑想道一个问题。 “古秦崩溃,中原人族逐鹿他天下,经历了五十年,圣汉崩溃,经历了一百七十九年左右。” 王真人没有直接回答,给出一个数据。 一个张仑在对方提醒下,才猛然想起来,更是瞬息明悟。 古秦崩溃,是中原天道第一次,爆发量劫,释放积攒起来的因果,是开始也是尝试,又是中原人族内战,那怕有草原人南下,也没有像是后来一样,建立王朝。 圣汉崩溃,是第二次量劫爆发,三家分汉立国,长生天看到机会,草原人南下建立王朝,直至旧宋统一南方,经历数次不成功的北伐,打残了草原人建立的王朝,也让长生天被动退出。 其中,最关键的因素,是长生天的入局。 “诸子百家的出现,让天道不在虚弱,活跃了起来。” “但,一直以来积攒的因果,已经庞大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一下全部放出,会让最丰饶的中原,化为一片死地的。” 王真人解释道。 “后续,长生天的插手,也是两方的博弈。” 他叹息,那个时候被看重的旧宋,被诸子百家治理成什么熊样了。 完全没有了圣汉的雄风。 “大元统治中原大地百年,对于中原天道来说是不可挽回的损失,此次量劫仍旧在继续,为的就是像是圣汉一样,要打碎草原的脊梁骨。” 王真人苦笑道。 可以说,此次量劫不仅仅是针对中原,也是在对付长生天。 “可惜,北方天崩,曾经的局势再次改变了。” 张仑也不由惋惜。 他猛然像是明悟了什么,抬头看向对方,吞了吞口水,有些惊诧,不敢去想是不是真的。 “三位道主合道,留下的信息,唯有这么多,至于你想的是什么,唯有自己找答案。” 王真人有点牵强的解释道。 “三公子,青山宗囊括了整个青山山脉,有些事情,唯有圣人才能解决。” 他取出一块玉石,交个了对方。 玉石里面,有青山宫想要张仑,为开放秘密,需要对方去做。 也是唯有圣人才能去做的。 张仑平复心境,拿起玉石,圣念扫了里面的内容,点头答应了对方。 他没有着急去做,告辞离开了青山宫殿,回到第五府峰小屋中。 当张仑离开后,青山宫殿中,虚空出现黑洞,青山神只出现,站在王真人的后面,面向供奉台,恭敬行礼作揖。 (补上欠的一章。) 第九十五章 半年局势 青山神只,来历惊天,是比青山宫历史还要古老的存在。 在一代代青山宫宫主,府主了解的情况下,他是在青山宫还未出现前,就已经存在,最早可能追随洪荒。 而,青山神只的封神,更是天地正封,不是由王朝和当今国教册封。 始皇帝大一统,上泰山封禅,天道赐予玉玺,也给了册封神只的权力,世代传承到了今天。 天元太祖皇帝建国,以龙虎山天师府为基础,建立国教,收拢天下宗门,给出了册封神只权力,换来国教不会插手世俗事务的誓言。 当然,国教想册封一位神只,需要上报给朝堂,派遣御史和科道言官,前往当地审核,以免国教滥用权力,导致邪淫祭祀的发生。 天地正封则不同,是天道直接册封神只,是不需要经过皇帝和国教的。 青山神只是整个青山山脉的正神山神,对于青山内的一切了如指掌,也是青山宫的镇宫山神,一直以来走在协助青山宫,内镇压死区、禁地,外对强敌入侵,保证青山宫传承下去。 当年,青山宫三次灭宗危机,除了横空出世的三位道主,也有青山神只的帮助。 “那个地方极为危险,就连成当年也没有办法清楚,甚至是差点酿成大祸,要不是请出了帝喾圣物,今日中原大地,早已成为魑魅魍魉之地。” 青山神只不认同王真人的做法。 先前,对方与张仑之间的聊天,他一直在一侧听着,也观察千年后诞生的圣人。 青山神只的眼界,在整个世俗世界中,鲜有人可以相比,自然看出了张仑的不同,不合道,却以红尘业力修炼,先前走了一小步。 又怎么样了,在千年前,他不是没有看到过,天纵奇才,连大天尊分魂转世之人,也是遇见过。 可是,在看到那个地方后,也是摇头。 “不,他能够做到。” 王真人无比肯定,语气坚定道。 “山神大人,你的来历与身份,终究让你无法真正认知人族。” 他给出了一个不是答案的答案。 青山神只皱眉,不理解为何对方如此说,回忆一切,怎么也无法理解对方的意思。 “无论怎么样,要做好失败的准备。” 青山神只不在去想。 他慢慢消散,离开了青山宫殿。 第五府峰,半年左右,张仑再次回来,看到了一直在等待的老白。 至于,林雪宁在二月前已经离开,已经成为了神通境修炼者,回去了南都,想来是为陶阳坐镇南方。 “府里的传书。” 老白看到张仑出现,没有什么意外,也没有担心。 他仍旧如往昔一样,天天喝酒,浑身酒气,醉意朦胧的样子。 “你先离开,回南都,先去太原古城找那个赌鬼道士,看看阿周修炼怎么样,如入内蕴带回南都。” “让阿周协助婉儿,处理好山庄的事情。” “你再去一趟福省,找到席老,把关于尧镇地墓全部调查,先停一停。” 张仑吩咐,部署道。 他要处理青山宗,如顽疾一样的事情,必定会消失很长的时间。 那么,就必须安排好,自己一直以来在经营的势力。 从北都前往南都坐镇,张仑是英国宫福三公子没错,也不可能在秦淮河消费万金,全部是靠着建立起来的山庄。 而,他在南都英国宫福,陆陆续续收录的一些老人,不说来历,起码修为都在知天命,不是为自己效命,更多是为了避世,悟红尘,炼心境,入圣。 张仑则是想要从他们身上,了解一些世人不知道的事。 “好。” 老白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 当年,是张仑救了自己,无论是有意或无意,自己的一条命已经是对方了。 在张仑没有别的吩咐,老白直接了当的离开,走出了青山宫,架着无人的马车,先前往太原古城。 坐在椅子上,张仑打开了传书,里面是关于半年以来,天元王朝的局势。 北都守卫战成功击退了草原大军,封赏之后,文官推了廷议,让除了于谦以外,另外二人入了文曲阁,是书院和士绅大族出身。 现在,北都朝堂的内阁中,于谦一人对抗三位诸子百家的文官,处处落下凤,却是景泰帝想要看的局面。 他不求于谦在内阁,能够力压三人,起码能够做到掣肘。 第二个,就是张仑的二哥张震,在北都保卫战中,挡住了草原修炼者,按照孙太后、勋贵、武将的意思,入朝为官。 关键时刻,稷下学宫站了出来,认为张震天赋好,一位至圣打算收徒。 让孙太后等人的计划失败。 张震无从拒绝,前往了稷下学宫,已经被纵横家的至圣,收为了徒弟。 “好手段,诸子百家是要彻底打压前朝勋贵、武将。” 张仑为自己的二哥感到高兴,也在为英国公府担心起来。 他相信正雍帝一方,在失去了自家二哥,必定处处被动起来,无法立马察觉景泰帝和诸子百家的意图,落后导致无法及时应对。 后面的信息,没有多少在意的。 落星宫方面,已经从清扬哪里,了解自己的去向,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搁置了计划。 上官婉儿方面,则是说了此次白莲教叛乱损失,再就是关心自己。 “小妮子。” 张仑轻轻温柔道。 把传书销毁,在第五府峰休息了一天,第二清晨的时候,直接凌空飞行,向着青山山脉西南方。 第九十六章 有熊城(端午节快乐) 青山山脉囊括了整个西山省西北,交错太行山脉,以九边太原镇分割开来。 张仑凌空疾驰,一路向西北方,飞过已经被开发的地方,入了无人的地界,感觉天地变化的不同。 天地元气的充裕是其次,天道厚重的力量,让他感到道的活跃性。 从高天向下俯瞰,张仑看到了最为原始,大自然的杰作,野兽奔腾,弱肉强食。 直至,他真正深入了青山山脉无人区,在黄昏的时候,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一座建在深山无人区中的城池,与当下天元的小县城一样,四方端正城墙,井字分割出来的街道,居住区。 张仑落在城门高墙上,观察面前的城池。 有熊城,是这座城市的名字,以当年泰皇建立的王朝为名。 整座城市已经破败不堪,植物成为了城池的主旋律,砖石、木头之间,生长出来的植物,占据整个城市,曾经修建起来的房屋,基本上被掩埋。 世人很难想象,在青山山脉无人区中,想要建造一座城池,是需要多么大的难度,耗费多么大的代价。 光是砖石的运输,就是一个问题。 更何况人工的付出,可谓是天价。 但,当年圣汉王朝的灵帝,硬生生在这里,建立了有熊城。 圣念覆盖整个有熊城,张仑发现了大量的人族汉家尸骨,与被埋葬的兵器,生活用品,祭祀器物。 他目光看向城池中央,井字的中间,唯有那里有一座建筑,保存算是完好的。 建筑是圣汉时期的风格,不够精致,却足够的大气宏伟,像是一座大殿,表面的涂饰已经掉落,展露出里面的青铜。 张仑很是惊讶,仔细感应那座大殿,才发现是由青铜为主材料。 而且,大殿是由完整的巨大青铜,整体锻造完成。 青铜级别,更是青铜中的铜青。 铜青,是铜矿中的精华,每十吨铜矿,都很难出现指甲大小的铜青出来,足以见得有多么的珍贵。 光是张仑知道的铜青产物,永盛天子剑中,就参入了一些铜青。 铜的坚韧度,自然是不如铁的,那怕是铜的精华铜心也是如此。 但,铜比铁多了一个功能,那就是能够吸收、承载信仰之力、气运之力。 张仑从城门高墙上,落入有熊城中,立马感觉到,有无数目光在注视自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换了青萍剑,保在自己的身侧,来应对突发危机。 没有闲逛有熊城,他直接前往中央建筑,用圣力破开损坏的大门,来到了大殿们前。 尝试伸手推开大门,无动于衷,张仑直接用圣力,轰开了大殿大门。 轰。 存在大门上面的封印力,早已腐朽不堪,张仑轻易轰碎。 青铜大门更是猛然大开,发出沉重,让人听着不舒服的声音。 呼呼呼呼。 阴风从被开启的大门内吹出,像是冤魂的哀嚎,透骨刺血。 刹那间,整个有熊城的温度,下降了几分,变成了初秋一样。 张仑走入大殿,看清整个大殿内的样子,像是闯入了恶鬼宫殿一样,给人精神上极致的压迫。 整个大殿并不昏暗,就像是那些窗,已经被外面涂装封闭了起来,没有光线落入了其中,里面三十六盏青铜青挂灯,七十二座黄铜青小灯,照亮整个大殿。 油灯中的灯油,不是凡品,弥漫天道和人道之力。 可以说,是以天道和人道之力为燃料。 殿顶苍穹,是仙境世界,被画的狰狞的仙神,以极其夸张、乖张的样子,崇拜最中央,层层向上的仙王。 四周墙壁上,描画是人间盛世,却是属于恶鬼、冤魂的盛开宴会一样,如真正的修罗底蕴,呈现在了人世间,化为了人间的鬼国。 地面上,也有描画,清晰可见,十位血肉模糊的恐怖存在,位列十方,周边是无穷的大军,拱卫中央之地。 张仑如临大敌,从走入了大殿中,巨大的危险,一直萦绕在心头。 以他圣人的实力,都感觉到无边的寒意,有死亡的风险。 圣力运转,张仑不敢有人托大,直接勾连四方诛仙剑,以投影的方式,分立在大殿外。 隐在九天之上,剑图垂落无数如丝线一般,无上杀伐之力。 像是有人把那些无上杀伐之力,穿针引线,勾连起来,演化出一副小的剑图,玄奥无比,大道无边,覆盖在大殿上方。 张仑想了想,并没有感觉到保险,从空间绣袋中,再次唤出一样宝物。 一座弥漫浓郁功德的宝塔,玄黄之气溢散而出,化为最坚实的防御。 玄黄宝塔。 张仑无意间得到了一件,功德之宝,攻击欠缺,防御无双。 做完一切,他目光看向了前方,大殿的中央,那里耸立一块石碑。 石碑与天数碑文有相似力量存在,整体暗红色,上面没有文字,光是看一眼,就能够勾人魂魄,湮灭精神。 “地道鬼力。” 张仑深吸一口气,圣魂坐镇人体洞天,如惶惶大日,高悬九天,镇压八方,抵御八方魑魅魍魉。 “看来当年圣汉祭祀的邪神,是掌握了地道的天尊。” 他回忆在青山宫的秘密。 三道不容,也是张仑从青山宫古籍文献中,知道了一个秘密。 今日天道掌控世俗世界,人道辅助,地道被彻底驱除,不允许出现。 那么,按照三道不容来说,曾经的地道强者,必然不会沉默,一定在寻找机会,重新出世。 圣汉的崩溃,就是地道强者的一个尝试。 张仑知道面前的石碑,是地道石碑,是当年圣汉祭祀之物,也是镇压地道强者之物。 很显然,当年圣汉灵帝,以及后面的皇帝,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可惜圣汉崩溃,在没有得到了祭祀的地道强者,想要出世。 最终被太贤良师联合无为道主,逆转了地道碑文,镇压在这座祭祀大殿中。 张仑手握青萍剑,一剑刺出,点在地道碑文上,强大的圣道之力汹涌,五匹的杀伐之力席卷。 滋滋滋。 地道碑文飞出,狠狠砸在了青铜墙壁上,让整个大殿都剧烈晃动起来。 更是波及到了青山山脉,如地龙翻身一般。 第九十七章 地下洞穴 被移开的碑文下方,是一个漆黑的大洞。 大洞入目,看不清里面的情况,神识、圣念难入,像是黑洞一样,直接被吞噬。 张仑不敢大意,光是看着地洞,就给他头皮发麻的感觉,里面存在的危险,就是圣人也要小心翼翼应对。 下一秒,从黑洞中响起‘呼呼呼’的风声,立马狂风大作,席卷整个大殿,吹灭了油灯,让大殿变得昏暗起来。 砰,砰。 狂风中夹杂莫名的力量,攻击护主张仑的玄黄之气,荡起一圈有一圈的涟漪。 黑风挡住了视线,存在的力量,就连圣人也无法看清,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感觉,紧握青萍剑,焦急躁动,充满不安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圣力灌入玄黄塔中,变得光芒大盛,玄黄之力涌出,镇压虚空。 张仑盯着复苏的玄黄塔,步步走向了黑洞前方。 刚站在黑洞前,从里面传出凄凉的哀嚎声,下一刻可怕的力量,从黑洞中爆发。 一道黑影驾驭黑风,从地面冲上,迅捷无比。 “镇。” 张仑大吼,催动玄黄塔的力量。 大道震颤,萦绕玄黄塔四周,玄妙繁奥,穷尽无穷道与理。 玄黄之力喷涌而出,幻化一个小世界,镇压想要从黑洞中,冲出的黑影。 嘭。 黑影一头撞在小世界上,产生巨大的声响,直接让小世界崩碎。 它自己也不好受,头晕目眩,重新坠落到黑洞中。 张仑看准机会,无穷无尽的剑气,挟裹杀伐至极的剑意,像是倾斜的银河瀑布一般,全部轰入黑洞中。 圣道弥漫,勾连天地极为活跃的道,驱散了黑风,再次照亮了大殿。 他的一击,如石尘海底一样,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 被黑洞吞噬。 张仑催动剑阵倒影,护持自身,看着面前的黑洞,没有犹豫,一跃而下。 在他跳入黑洞中,大殿大门猛然关闭上,封印再起。 青山神邸出现在有熊城,站在大殿外,关注大典中的一举一动。 他的头顶之上,是一头麒麟倒影,青山鞭沉浮在虚空中,与天道呼应,激荡一道又一道天道之力。 很显然,青山神只在防备黄铜大殿,青山宫也在防备。 入黑洞的张仑,一直在下落,地道之力至下而上涌出,像是地泉一样。 玄黄塔,剑阵倒影护持,清明和浑浊的玄黄之力,幻化一个又一个小世界,镇压虚空。 剑阵无上杀伐之力,纵横交织,像是一张大网,隔绝空间,斩断时间。 张仑借助两件至宝的威力,信心十足,一路向下,越往深处,温度冰冷起来,连时空也出现了冰霜。 直至他落入地面,在漆黑的空间中,能见度不足半米左右。 但,一直注视张仑的目光,始终存在,落地后更为的明显。 他张目四望,想要熟悉黑暗,看清四周的情况,却像是浓郁无法花开的墨。 嘴角微微翘起,张仑冷笑起来,剑出手,就是九式之一。 剑意当空。 虚空动荡,剑意如大日,璀璨无比,圣道流荡天地,展现无上的威严。 无上剑气从剑意中并发,宛如箭矢激荡八荒。 他借助剑意的光亮,终于看清了自己身处的环境,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心神巨颤。 人族尸骨推挤如小山。 妖族强者,悬挂墙壁,伤口鲜血直流,暗红了墙壁。 佛门高僧迭坐虚空,金光湮灭,灵魂被无数冤魂撕咬啃食。 下一刻,一处墙壁浅洞中,一头诡异的怪物冲出,扑杀向张仑。 张仑转身,控制玄黄塔,玄黄之气涌出,镇杀那头扑杀自己的怪物,瞬息被玄黄之气消融。 一头怪物的出现是开始,剑意当空再消散,无穷无尽的怪物,从墙壁跳出,扑杀向张仑。 剑阵转动,四把剑轻颤,激发无数的剑气,凝聚剑道领域。 怪物纷纷死亡,像是下饺子一样,从半空落下,身躯直接被分解开来,化为数个冤魂,诡异至极。 张仑不惧,那些怪物很普通,就像是普通的野兽一样。 他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想要找到前往别处的入口,发现四周墙壁,除了浅洞外,根本不存在出入口。 “不可能,只是这样,还不值得大贤良师和无为道主,包括青山宫封印,镇守。” 张仑皱眉,疑惑想道。 目光向下,看着自己站在尸上,他立马知道,前往别处入出口在哪里。 玄黄塔飞出,在虚空中变大,玄黄之气变得厚重起来,流荡在塔周围,随即狠狠落下。 顿时,人族尸骨堆的小山,被玄黄塔的力量,镇的稀碎开来。 但,仅仅是数十米而已,下方依旧是人族尸骨,张仑再次催动玄黄塔,一次又一次,足足有十多次,终于清理干净人族尸骨,来到了最底层。 踩在湿润,暗红的地面上,他无比惊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看到一头死去的凤凰。 凤凰传说中的神兽,当世已经灭绝,已不可见。 如,当世真的存在凤凰,必定会是一方霸主,犹如东方那条真龙一样。 死亡的凤凰没有多大,占据中心地带,被地道碑文贯穿了身体,全部血液被碑文吸收。 张仑没有冒然上前,催动玄黄塔尝试,直接被地道碑文的力量,反震的玄黄塔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啾。。 下一刻,一声鸟鸣响彻整个空间,地道碑文散发暗红的光芒,地道力量上涌,在碑文上方,唤出了凤凰的灵魂。 凤凰灵魂展翅,绿火宣泄,像是洪流,覆盖整个空间。 张仑立马吹动玄黄塔,护持已身,挡住了凤凰释放的绿火。 绿火是鬼火,灵魂之火,专门燃烧灵魂的火焰,五境以下的修炼者沾染,灵魂立马焚烧成灰烬。 圣道收敛,他立马保护自己的圣魂,不被鬼火焚烧。 可,张仑想的太简单了,鬼火无视圣道,燃烧圣魂。 第九十八章 分割阴阳 张仑感觉到了,从自己成圣以后,已经消失的痛感,脸色变得痛苦起来。 一跃而起,他想要离开地下洞穴,像是一把利箭向上,要回到大殿中,远离灵魂鬼火。 下一刻,极其强悍霸道的力量,从上而下,把一心想要离开,没有任何防备的张仑,直接拍在了地面上。 噗。 一口圣血喷出,他神色满是不可置信,自己居然会受伤。 圣血落地,成为了灵魂鬼火的养料,变得更加炙热、旺盛起来。 张仑越发痛苦,想要吼叫出来,更是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用青萍剑撑着。 他急忙查看自己的空间绣袋,查看自己收藏宝物,是否有抵抗灵魂东西,很快找到了几样,立马唤出保护圣魂。 可惜,那些宝物品质很差,抵挡几息之间,全部被灵魂鬼火烧成了灰烬。 就是几息之间,张仑发现自己的圣魂,更为凝聚真实起来。 他强忍圣魂痛苦,看出了原因,是灵魂鬼火在燃烧自己圣魂的时候,也把圣魂中掺杂烧成灰烬。 “就算我用鬼火煅烧圣魂,一直下去,也会把自己烧死的。” 张仑想道,无法找到解决办法,下场仍然是一样的。 他思绪急转,无数念头、对应办法出现,一一被否决,最终想到一个法子,不知道是否管用。 “只能,试一试了。” 张仑如此想道。 他先是抬头看向上方,地道之力涌动,像是泥浆一样,污秽、浑浊不堪,无数冤魂在其中挣扎,扭曲的血肉,没有固定躯体的存在,畅游其中。 刚刚袭击张仑,就是地道力量,更是封住了退路。 像是尝试用圣道轰击,那堵住的污秽、浑浊之力,却如泥牛入海,直接与他失去了联系。 “被吞噬了。” 张仑立马得出结论,不敢继续尝试。 “一剑阴阳。” 他强忍灵魂疼痛站了起来,对准面前空间挥出一剑。 巨大的剑光照亮地下洞穴,分割空间,对立阴阳。 青萍剑剑锋划过之处,是翻涌不止的虚空,任何力量都会被吞噬,连灵魂鬼火也不例外。 张仑看到结果,脸色大喜,凌空向上,站在杨的地方。 下方,灵魂鬼火再如何想要,席卷而上,烧死张仑也无法跨越,可以吞噬一切的虚空。 “起。” 张仑大吼。 玄黄塔飞出,圣道涌入,真正激活此件开天功德宝物。 玄黄之力,化为一把巨斧,开天之力蕴含其中,直接划开了想要合拢的虚空,让缺口变大。 他是圣人,自然不可能真的开天,特别是在真实世界中。 巨斧崩碎,玄黄之力分割开来,清明的玄之力,向上托住阳空间,浑浊的黄之力,向下挡住阴空间。 张仑松了一口气,暂时脱离了危险,保证了自己的安全。 盘坐虚空,他检查自己的圣魂,发现仍存在小股的灵魂鬼火,像是爬虫,微不可查,在燃烧自己的圣魂。 张仑不敢大意,仔仔细细检查了数遍,总共找出三十多处。 其中,有几处更是深埋在圣魂中,如同种子一般,扎根在最深处,不容易被发觉。 一般情况下,对于圣魂没有任何危险。 但,像是定时炸弹一样。 一旦爆出,可能连反应都没有,会直接把圣魂烧成灰烬。 “好歹毒。” 张轮打了一个冷颤,深吸一口冷气。 一旦,圣魂被烧成灰烬,别说是转世重修,就是入轮回都不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他以自己的修炼方法,驱除圣魂中的灵魂鬼火,非常小心翼翼,害怕刺激到它们。 同时,张仑也在利用圣魂中,残存的灵魂鬼火,在煅烧自己的圣魂,更为凝聚,真实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当表面二十多处灵魂鬼火被驱除,张仑也是满头大汗,整个人变得虚弱起来。 高度的专注,又要催动玄黄塔,让他在精神上、肉体上,都非常疲惫。 盘坐半空,张仑从空间绣袋中,取出纯度高的八角元石钱,吸收里面的元气,来补充自己的消耗。 地下洞穴是天地元气存在,又是在青山山脉无人区,浓郁度非常高。 奈何,地道碑文和地道强者存在,地下洞穴的天地元气,早已被污染,不适合天道修炼者吸收。 如果天道修炼者吸收,会产生极为可怕的后果。 就好比一个健康的普通人,饮下有慢性毒药的水一样,身体会慢慢被毒性侵蚀。 还有一点,是上方污秽、浑浊的地道之力存在,更是把慢性毒药变成了烈性毒药。 从最开始张仑就发现,停止了运转自己的功法,吸收地下洞穴的天地正气,幸亏圣人庞大的圣力,让他可以坚持到现在。 一直把空间绣袋中,半数八角元石币吸收完,张仑才恢复了三层左右的元力。 他又休息了一会,让虚弱的精神得到一些缓解,准备把圣魂深处,灵魂鬼火种子拔除。 刚要开始,张仑脸色陡然一变,直接消失在原地。 青萍剑出手,连刺几处空间,剑气炸裂开来,剑意激荡化为旋涡,湮灭空间。 数道黑影从破碎空间出现,不惜放弃一部分身体,站在安全的地方。 他看着出现的人,目光满是杀意。 准确说,对方已经不是人,像是数个不知名生物的集合体,充斥污秽、浑浊、诡异、邪恶之力,光是普通人看一眼,就会直接被吓死、吓疯掉。 就连修炼者,在没有心理准备下,也会被吓的精神失常。 “地道强者,七十二尊者中的几人。” 张仑立马判断出。 从对方身上存在的地道之力,与自己的圣道之力极为排斥,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天道圣人,已经有多久没有出现了。” 地劣尊者看着张仑,双目竖瞳,像是蛇一样冰冷,通红无比。 他们在肉身在恢复,上方的地道之力中,不断掉下血肉,融合破碎的身体里面,成为了一部分。 第九十九章 杀死 掉下不仅是血肉,还有无数的粘稠酸水一样的东西,在腐蚀被隔离的空间。 以点破面。 张仑不给对方恢复的时间,施展九式之一。 青萍剑刺出,剑尖点在空间上,剑气钻入空气,四散开来,宛如电流一样,从四面八方攻击几人。 空间像是泥土一样,剑气激荡之处,变得凸起。 溢出的些许剑意,像是光粒子一样,游荡在虚空中,没有规则目的。 七人不敢大意,面对天道圣人,足够的谨慎,施展不同的手段,来应对张仑的攻击。 一人灰雾翻涌,隐藏其中的血肉,瞬息膨胀起来,变成了巨人一样。 他直接硬抗张轮的攻击。 数百道剑气从空间之下激荡,崩碎了对方站立的空间,剑意与圣道力量爆发,抹杀对方。 砰。 下一秒,那人四分五裂,无数灰色的血肉,在半空中蠕动起来。 飘散在虚空中的,剑意粒子,像是搜寻到了猎物一样,涌向那些灰色蠕动的血肉。 剑意湮灭,要彻底磨灭那些血肉。 有三人瞬息离开原地,唤出自己的宝物,一节黑竹,一个破碗,一枚围棋黑子。 持黑节的地道强者,黑竹一一点在自己四周的空间上,是八方剑气行径的路线。 砰,砰,砰,接连不断地爆炸响起,剑意肆意开来,化为可怕的力量,崩碎寸寸空间。 破碗飞出,在半空中急速旋转起来,地道之力流转,破碗中黑气化为旋涡,变为了黑洞一样,吸引万物。 四面空间之下的剑气,被破碗的吸力,吸出,全部融入了破碗之中。 那人上前,掌握破碗,狠狠按在面前的虚空中。 下一刻,破碗中响起闷响,破碗震动,上面的裂痕再次深刻了几份。 空间生出围棋棋盘,持黑子的地道强者,把攻击自己的剑气,全部吸引到了围棋中。 ‘啪’ 黑子应声落下,在地道之力演化的棋盘上。 剑气纷纷炸裂开来,那人立马离开棋盘,无匹的剑道力量,碎裂了地道演化的棋盘。 剩余的三人,则是以速度,避开那些剑气,一拳又一拳轰出。 虚空震荡,剑气湮灭,他们以最为纯粹的肉身力量,打灭了那些剑气。 张仑挥剑,不给对方任何机会,圣力牵引,圣道之力涌出,像是一条璀璨的大河。 圣道大河流荡,覆盖全部的剑意粒子,卷入碎裂的血肉。 他首选目标,是身体破碎的地道强者,挡住其他六人的救援,让自己减少一个敌人。 “三分合道。” 一剑分三,蕴含极为可怕的杀伐之力,直击一直在快速移动的三人。 倒影的诛仙剑阵,困住破碗和黑竹强者,无上的杀伐之力,从四面八方涌向两人,像是潮水。 张仑上前,来到黑子强者面前,青萍剑刺出,剑尖破开地道之力,刺入对方的身体中。 “剑意当空。” 无穷的剑意,圣道之力,通过青萍剑,灌入了对方的身体中。 黑子强者神色微微错愕,感应到涌入自己体内的剑意和圣道力,疯狂运转地道之力,想要磨灭对方的攻击。 可惜,实力的差距,他不过是做无用之功。 剑意糅合圣道如大日,在黑子强者体内爆发开来。 “阿。” 黑子强者发出惨叫声,直接被剑意当空灭杀。 一缕魂魄飞出,急速朝着上方地道之力而去,要回归地道之中。 张仑瞬间看出了里面的玄机,控制诛仙剑图倒影,立马灭杀了黑竹和破碗强者。 同样有两缕灵魂,回归地道之力。 诛仙剑图被激活三层力量,覆盖整个地道之力下方,八道神禁呈现,如无上大道,杀伐至极。 张仑圣道江河倒卷,入了诛仙剑图中。 剑图缓缓转动,四把诛仙剑,轻轻震荡起来,弥漫出来无上杀伐。 四道没有回归地道的灵魂,直接被诛仙剑图磨灭。 四剑杀伐,交织纵横之间,像是一张蛛网,击碎了地道印记。 感受四人真正的死亡,张仑目光看向三人,凌空疾驰,一剑挥空。 “天外飞仙。” 刹那间,他像是天上剑仙,剑芒璀璨,映照地下洞穴,直取三人的性命。 三人早已被同伴的死亡,吓得亡魂大冒。 虽极力对抗,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却是无济于事,直接被剑芒吞没。 三缕灵魂飞出,被诛仙剑图绞杀,地道印记湮灭。 张仑抬头看向下方,收回了玄黄塔,被分割开来的空间,瞬息恢复。 失去了虚空阻拦的灵魂鬼火,暴躁无比,变得更为炽烈,烧向上空,宛如逆流的江河。 张仑神色冰冷,诛仙剑图横压向下,灵魂鬼火悉数没入剑图中,被八道神禁全部熄灭。 灵魂鬼火中存在的地道之力,更是被剑图磨灭为最为精华的大道之力。 他在地面上,看着正在化为灰烬的凤凰尸体,露出通往下方的入口。 咔嚓。 下一秒,上方的地道之力,发出破碎的声音,七个木俑掉落地面,被摔得粉碎。 七个木俑有人族,也有妖族,亦或是别的族群。 与此同时在,祭祀大殿中,有七人的雕塑碎裂开来,从殿顶层层向上的最下方台阶,掉落在地面上。 微风轻卷青山山脉,青山神邸出现在黄铜大殿外。 一名身穿粗布麻衣,外面是大红袄的农家女子,出现在青山神只身侧。 “有七人死亡了。” 青山神邸错愕无比。 从圣汉王朝的灵帝,修建有熊城,供奉邪神到今天,不是没有圣人、圣境强者,尝试杀死邪神,却从未成功过。 原因也很简单,那些地道强者,拥有地道印记。 在无法抹除那些地道强者体内的印记前,是无论如何都杀不死的。 当年,国教圣人、青上后两位道主,诸子百家的至圣、圣人,也不过是杀死对方,来拖延时间而已。 “改变的机会已经到了。” 农家女子轻声道,推开宫殿大门,走入其中,一跃跳入了地下洞穴中。 第一百章 农陌陌 张仑没有着急前往下一层,继续拔除圣魂中,余下深处的灵魂鬼火种子。 相比先前圣魂表面的灵魂鬼火,深处需要更高度的专注。 圣魂是脆弱的,就像是豆腐一般,需要使巧力,才能在不伤及的情况下,清理干净。 光是三个圣魂深处的灵魂鬼火,让张仑不得不停下,满头大汗,整个虚弱无比,圣力基本上已经见底。 他不得不取出,全部的八角元石币,吸收里面的精纯的元气,为自己补充。 休息了一会,精神恢复过来,张仑准备继续拔除的时候,抬头看向上方,感应到有人进了地下洞穴。 不是地道修炼者,是外界的人。 很快,上方污秽、浑浊的地道之力,遭到了重击,被一股强横的力量,打穿了一个通道,一个女子从通道中落了下来。 地道之力被打穿的地方,在慢慢的愈合,灰色丝线流出,污秽血肉、哀嚎冤魂,顺着那些丝线,愈合被打穿的通道,再次变得完好无损起来。 “农家的人。” 张仑看着出现的女子,很是惊讶。 诸子百家中,农家是极为特殊的一家,与其他显学家不同,创建农家的之人,是一位半圣,连至圣也不是,信奉祖先为三皇之一的神农。 而且,农家经典,基本上神农当年所说之话。 即便是如此,从古至今也没有人胆敢小看农家,其一是无论中原王朝如何改变,是以农为本,是比圣汉武帝后,儒家与王朝联系更加紧密的诸子百家之一。 其二,农家以托地皇神农之言,为农家修炼的大纲,实力从未有过断层。 只不过,农家之人基本上,只对农事感兴趣,那怕是朝堂上的大官,也不会参与朝堂之间的争斗。 就拿旧宋南迁以后,东林书院以半圣朱喜的学术主张,为治国的根本,也不会轻易得罪农家。 “农陌陌,拜见当世圣人。” 农陌陌规规矩矩对张仑行礼,道。 “有意思,看来农家对于这个地方,一直耿耿于怀。” 张仑坦然受对方的礼,轻笑玩味道。 农姓,在农家有极为特殊的意义,无论之前你姓什么,在成为农家圣人,高层之后,都会改为农姓。 每一代农家执掌人,不像是其他学派一样,是以‘子’为名,则是以‘神农’为姓名。 像是人族三皇之一神农,为姓名的人,受到的因果,是根本无法承担。 轻则受到天地惩罚,血脉、传承断绝。 重则直接受到天罚。 农家是一个例外,学派执掌人,是能够承担起‘神农’之名。 更多原因,是农家为人族做出的贡献。 农陌陌不算漂亮,又穿的像是田头农家妇人一样,没有半点出彩的地方。 但,她给人的感官,是极为特别的。 “自然,我农家曾经有两位半圣,五位至圣,穷极一生想要荡平这个地方,终究是失败了。” 农陌陌叹息道。 “你一个金刚境的修炼者,那怕有农家至宝,前来这里也不过是送死而已。” 张仑沉声道,根本不看好对方。 农陌陌微微一笑,并没有反驳张仑,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取出了无数的种子,向着四周挥洒。 种子落地,钻入泥土中,很快就破土发芽,把地面化为了草坪。 等待草坪出现,她再次取出一些种子,挥洒在草坪上。 数十秒之间,种子再次发芽,成长为一朵朵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花骨朵晶莹剔透,在盛开的刹那,无比精纯的天地元气,弥漫在草坪上,没有宣泄出现一丝一毫。 “方园草坪,储灵花。”农陌陌介绍,道:“当年先祖们,发现圣汉祭祀之地,最大的困难就是无法补充天地元气。” “后来我农家做了无数的研究、实验,成功培育出了方园草坪,储灵花。” 当年,农家有两位至圣,联手黄山道主,杀穿了七十二尊者存在的洞穴,却发现圣力消耗殆尽,根本无法补充,继续深入无疑是找死,只能就此放弃回去。 还有一点,就是想要真正杀死,地道七十二尊者,是根本不可能。 “圣人,有诛仙剑图是能够真正杀死,地道七十二尊者。” 农陌陌看向倒影的诛仙剑图,充满了自信。 张仑站在方园草坪上,运转功法,吸收天地元气,并没有任何不适,也就放心了下来。 “下一层了。” 张仑一边吸收,一边询问。 青山宫对于圣汉祭祀地,也不过是一个大概的了解,其里面真正的情况,秘密,根本没有任何记录。 那怕是青山宫的三位道主,想过解决圣汉祭祀地,因为忌讳、因果问题,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把一切都带进了坟墓中。 农陌陌的出现,让张仑知道了农家,对于圣汉祭祀地的了解,是超越了青山宫的。 “地道七十二尊者,最高修为也不过是知天命巅峰,与天道修炼者没有什么区别,他们让人畏惧杀不死的原因,则是因地道印记的存在。” 农陌陌没有隐藏,把农家知道的秘密,全部说出。 “七十二尊者总共有五层,从我们现在第一层的七人,到下一层十三人,与一头三头鸟尸体。” 她说到‘三头鸟’尸体的时候,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了。 那是一头小成的三头鸟,洪荒凶兽之一,与凤凰是属于远亲,控三味真火,被地道强者杀死,被地道入侵,三味真火变为了魂绿灵火、记黄忆火、精灰神火。 “分别对应是灵魂、记忆、精神。” 农陌陌无比郑重道。 当年,农家一位半圣就是中招,被三火烧的尸骨无存,灵魂成灰,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圣人,继续下去,上方的地道之力落下,覆盖整个一层洞穴的。” 农陌陌打断了张仑继续询问,指向上方。 此刻,张仑才防线,上方的地道之力,已经降下了许多,快要到了第一层洞穴中。 他已经休息好,体内圣力补充完,与农陌陌跳入了前往,下一层的通道中。 第一百零一章 轻松杀敌(补一章) 从第一层到第二层,通道漆黑,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圣人,别太急。” 农陌陌在张仑护持下,急速下降,出声道。 她从空间绣袋中,再次抓了一把种子,全部弹了出去,种进了周围的泥土中。 种子发芽,像是一条条蚯蚓一样,游走在泥土中,唯有很小部分露在通道中,向下方,顶端张开,流出一道细微的丝线。 “探木藤。” 弄陌陌解释道。 七十二尊者木俑是藏在泥土中,基本上是不会被发现的。 因为,整个地下洞穴地道的存在,隔绝了天道修炼者的神识、圣念探查。 而,想要通过笨办法挖掘出来,那些木俑被地道保护,在察觉到危险后,地道会转移那些木俑。 当年与黄天道主,一路杀穿的两名农家至圣,回去后就开始研究,如此在不触发危险的情况下,找到藏在泥土中的木俑。 后来,农家成功研发出了‘探木藤’,又经过一些研究,做到了能够精准找到木俑的能力。 农陌陌手腕一转,在快要出通道的时候,抓住了全部的藤须,停在了入口上方。 看着对方的举动,张仑没有直接入第二层,同样去抓藤须,不过是握住农陌陌的手,左手更是顺势,环抱对方的腰。 “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抱住了农陌陌,不理会对方脸色通红,在耳边轻声问道。 “圣人,请自重。” 农陌陌脸色通红无比,像是熟透的苹果。 她是农家培养的圣女,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有过男子,做出如此过分的举动。 特别是,张仑在耳边轻语,呼出的气息,更是刺激到了农陌陌,心中羞愧无比,身体却软了下来。 张仑看着农陌陌,嘴角微微上桥,微笑了起来。 “圣人,请自重。” 农陌陌再次重复,声音轻了很多。 她想要摆脱对方的怀抱,分开抓藤须的手,在脱离张仑手掌瞬间,抓住别的藤须。 张仑没有阻止,仍由对方离开。 但,农陌陌没有想到,自己离开对方怀抱,情况更加的糟糕。 她一抬头,正好与张仑四目相对,整个人更是几乎贴在对方的身子上,脸色再次红上了几分,急忙低头,不敢去看对方。 “下方三头鸟怎么办。” 张仑没有继续逗弄农陌陌,问道。 下方的空间,与上面的空间相差不大,最中央是一头已死去的三头鸟,身躯比先前凤凰大一倍左右,死在最中央的地方。 鲜亮的羽毛,分为三种不同的颜色,三个鸟头分别对不同的方向。 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三头鸟,张仑却能够感应到,存在对方身躯里面,三种火焰的存在。 三种火焰蛰伏在三头鸟尸体中,像是沉睡了一样。 但,以张仑先前遇到的经历,自己一旦进第二层地下洞穴,三种火焰就会立马复苏,烧死入侵者。 “地道之力快要降下来了。” 张仑抬头看向上方,道。 地道之力,也伴随两人入第二层,紧跟而来,挡住入侵者的后路。 农陌陌立马回过神来,从空间绣袋中,拿出一件透明的琉璃瓶子,交给了张仑。 纳火瓶。 阴阳家的至宝,是可以收纳天下万火的圣物。 只不过,农陌陌带来的纳火瓶,不是真品,是仿制品而已。 当初,农家前来的至圣,也发现每次堵在入口的洪荒凶兽尸体,就算挫骨扬灰后,也会在后来复原,全部是因为地道异火的原因。 农家想过无数研究对策,直至一位农家大儒,无疑与阴阳家大儒一次闲谈中,说了自己的疑惑,从对方哪里得到了答案。 农家就一直在与阴阳家合作,得到了当前品质最好,仿制纳火瓶。 可以说,阴阳家为农家仿制的纳火品,是专门针对地道异火,材料极为特殊。 张仑拿起纳火瓶,进入第二层地下空间。 三种沉睡在三头鸟体内的火焰,瞬息复苏,宣泄整个空间,宛如波涛,席卷入侵者。 “收。” 张仑催动纳火瓶。 瓶口产生强大的吸力,吸收倒卷的三种火焰,入纳火瓶中。 感应到危险的三种火焰,变得暴躁起来,想要破坏纳火瓶,重归天地,却无济于事。 在洞口的农陌陌,感应到上方的异样,知道是第二层空间,十三名地道强者,感应到火焰的危机,将要出现。 她紧紧抓住藤须,用力向下拉扯。 被地道力量隔绝开来的通道,上方泥土被破开,藤蔓拉扯被困住的木俑,出现在通道,向下坠落。 十三个木俑直接穿过了,地道之力,掉落在第二层地面上。 “不。” 一名地道尊者最先复苏,看到坠落的木俑,惊恐大吼道。 张仑冷笑,根本不给对方机会,诛仙剑图在上方撑开,神禁呈现,交织在剑阵之中。 一剑寒光。 他都不需要施展九式,仅是最普通的攻坚,就能够摧毁,普通的木俑。 剑芒崩碎十三个木俑,里面的地道之力涌出,像是无数条游走虚空的小蛇,蕴含十三尊者的一片灵魂。 四剑剑锋轻颤,震碎了小蛇,破碎了灵魂。 张仑控制诛仙剑阵,吸收了纯粹的大道之力,并发无上杀伐之气,轰击上方的地道之力。 诛仙剑阵自然是无法崩碎地道,杀的是在扶苏的十三尊者。 绝望、无力,死亡瞬息降临,让十三尊者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迎接真正的死亡。 黄铜大殿中。 又有十三尊雕塑破碎开来,落了满地。 呜呜呜。 地道卑微发出悲鸣,在整个有熊城中传响,有几处地面破碎,涌出了血水一样的液体。 “这一次,真的会成功吗?” 青山神邸自问道。 第二层空间变得安全起来,张仑看着还要有一段时间,才会降临的地道之力,他跟农陌陌说了一声,抓紧时间拔除圣魂中的火种。 第一百零二章 地道修炼者的反击 拔除圣魂中的火种,张仑整个人变得轻松了不少。 余下两枚火种,埋在他圣魂最深处,需要足够的时间、大毅力,高度专注来拔除。 他抬头看向上方,地道之力已经降下一半。 “走。” 张仑直接揽住农陌陌的腰,跳入了通道中。 第三层空间,存在十七名地道尊者,修为到了知天命境,与先前一样,作为灵魂碎片的容器,木俑被阴沉在泥土中。 一路缓慢下降,农陌陌适应张仑的举动,仍由对方抱着自己。 她从空间绣袋中,再次甩出‘探木藤’的种子,寻找泥土中的木俑。 第三层空间,存在的洪荒凶兽的尸体,是五尾锦鸡,能施展五种火焰,被地道修炼者杀死后,保存尸体,由地道改造,放在第三层。 张仑从农陌陌那里,得到了一个新的纳火瓶,在五尾锦鸡体内五种火焰复苏后。 他催动纳火瓶,把五种火焰全部吸收,收纳在瓶子中。 农陌陌后一步下来,扯出了泥土中的十七个木俑。 一剑出,剑芒如洪流,瞬息淹没十七个木俑。 诛仙剑阵震荡,净化了地道之力,化为了大道之力,被吸收纳入剑图中。 四把诛仙剑震荡,湮灭十七位地道尊者的灵魂。 第三层的十七名地道尊者,连复苏都没有复苏,直接被诛仙剑阵的无上杀伐之力,轻而易举的杀死。 张仑没有在第三层休息,继续前往第四层。 第四层是二十四名地道尊者,被杀死的洪荒凶兽,是在当世也非常有名的六焰天雀。 六焰天雀是洪荒凶兽,存货至今,在妖族之中,也是赫赫有名的大族,当下妖族两帝之下,最强大的百位妖王中,六焰天雀一族,稳居前二十。 旧宋与北辽对峙中原大地,六焰天雀一族的强者,曾经帮助了北辽,赢得最为关键的一战。 导致了,旧宋十万大军葬火海,数千修炼者化为灰烬,再也无力北伐。 当时的旧宋皇帝,宋神宗在得知情况后,在大殿上吐血身亡。 也许是,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动静,引起了第四层地道强者的注意,在两人想要重演之前的举动,被已经复苏的第四层地道强者阻击。 数十样不同的宝物,有兽角、兽爪、玉制筷子,碟子等等。 被它们的主人,催动了极致,不说能够杀死两人,起码不会让农陌陌放出种子。 “保护好自己。” 张仑让玄黄塔,保护农陌陌。 他自己圣念控制诛仙剑阵,四把诛仙剑倒影,横成在剑图下方,快速旋转起来。 剑芒激荡,像是一束又一束激光一样,刺入泥土中,轰然爆炸开来。 阻击的数十样宝物,无法挡住四把诛仙剑的力量,在极致锋芒的剑意之下,破碎开来。 玄黄塔旋转,玄黄之力弥漫开来,帮助农陌陌挥洒的种子,不会受到攻击。 当张仑先一步从通道出来,六焰天雀体内的六种火焰复苏,宣泄如洪流,瞬息充斥整个空间。 六种火焰倒卷上方,惊涛拍岸一般,在半空中炸裂开来,化为无数的鸟雀,密密麻麻,飞向张仑,涌向通道,像是回巢一样。 纳火瓶飞出,想要如先前一样,吸收全部的火焰。 可,那些化为鸟雀的火焰,大部分挡住了纳火瓶的吸力,煽动翅膀,极速朝张仑飞去。 瞬息的变化,让张仑有点错愕,却也没有乱了手脚。 诛仙剑图直接镇压,极速扩大,覆盖整个空间上方,仍由火焰鸟雀飞来,全部一头撞入了剑图中。 “开。” 张仑大吼,感觉道诛仙剑阵,快要到了承受点。 神禁彰显,从剑图中出现,像是小溪一样,蔚蓝晶莹,充斥大道之力。 “坠星。” 青萍剑对准六焰天雀的尸体斩出,剑芒如坠落流星,震动虚空,留下一道痕迹。 刹那间,如汪洋的火焰被剑芒分割开来,激起滔天的巨浪。 他右手向下方空间虚按,诛仙剑阵降下,无上的力量流转,平复火焰巨浪。 呜呜呜。 像是鸟雀悲鸣的声音,如流星坠落的剑芒,正中六焰天雀的尸体,瞬息化为灰灰。 看准机会的农陌陌,从通道中出来,用力扯出藤蔓,二十四个木俑从泥土被扯出,从通道中落下,一头砸进了诛仙剑阵中。 张仑凌空而上,抱住农陌陌,抬头看向通道方向。 “击苍穹。” 青萍剑由下向上挑起,对准通道中,十八名已经有肉身的地道强者。 剑芒璀璨,冲天而起,像是要击碎九天苍穹一般,轰向地道之力。 像是泥沼的地道之力,被张仑的一式‘击苍穹’,轰的剧烈翻滚起来,极致的锋芒,分割其中的血肉、肢体,更是瞬息杀死了十八名复苏地道强者,与正在复苏的强者。 张仑落在地面上,玄黄塔在头顶旋转,玄黄之气展布开来。 地道之力受到张仑的攻击,如被激怒的凶兽,滴落无数黄色粘稠液体,宛如一把把小刀,全部刺入了玄黄之气上。 只见,展布开来的玄黄之气,被地道之滴落的东西,破开一个有一个小洞。 虽在快速的恢复,也不及滴落的速度。 张仑皱眉,感应那些液体的危险,就连身为圣人的自己,也不敢去沾染。 “是黄泉之力。” 农陌陌给出了答案。 黄泉之力,拥有极致的腐蚀性,就算以肉身着称的妖族,沾染点滴也会瞬息化为,一滩血水。 而且,不仅仅是针对肉身,也针对灵魂。 她立马挥洒种子,开辟出方园草坪,再次取出一枚种子,落入方园草坪中。 下一秒,种子破土而出,疯狂生长,足足有三米左右的高度,最顶端张开,像是荷叶一般,遮住两人。 “死叶草。” 农陌陌解释道。 是专门针对黄泉之力,培养出来的草。 对于修炼者来说,黄泉之力是危险,也是不可多得的材料。 农家针对如此情况,以死阴之地才会生长的曼陀罗的叶子,培育出了死叶草,专门用来收集黄泉之水。 第一百零三章 绝禁之地 当地道不在滴落黄泉之力,死叶草也收集足够。 张开的圆叶收拢,变得坚硬起来,像是一个小铁瓶子,落在地面上。 农陌陌没有上前捡起,等待地面上,全部如水一样的黄泉之力,全部流入通道中,才走出被侵蚀大半的方园草坪。 “圣人。” 农陌陌看向张仑,询问对方要不要黄泉之力。 微微摇头,张仑拒绝了农陌陌的好意,自己不会炼器,也不会炼丹,要黄泉之力没有任何作用。 上方地道之力降黄泉之力,变得清澈起来,下降的速度也变得缓慢起来。 “看来是消耗太多了,让此地的地道之力,也损失巨大。” 农陌陌微笑道。 地道隐没,从上古有生灵合天道以后,再也没有出现世俗世界,就算是地道宠儿的巫族,生活在世俗世界,也是被遮蔽过。 而,天道之下的绝禁之地,有些事人为,有些洪荒遗留下来。 当前张仑和农陌陌在圣汉祭祀地,就是人为创造出来的绝禁之地。 出现在圣汉祭祀地的地道,也不是完整的地道,是被分割出来部分。 就算结果是被分割的地道,被天道修炼者消灭,也不会对真正的地道产生任何影响,就像是傀儡分身一般。 反之,分割出来的地道一直存在,受到世俗生灵的祭祀,会保留小部分力量,更多是则是回馈本体。 “我需要恢复一下。” 张仑点了点头,看到下降的地道之力。 他心中计算起来,发现有足够的时间,拔除圣魂中,最后的鬼火种子。 农陌陌自然不会拒绝,重新种植方园草坪,盛开储灵花,保证张仑到最巅峰状态。 时间慢慢流逝,农陌陌看着张仑没有醒来的迹象,又看向上方的地道之力,又充裕的时间。 她再次种植了一遍储灵花,坐在草地上,也修炼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仑终于拔除圣魂中,最后一枚鬼火种子,牵引诛仙剑阵倒影中,纯净的大道之力,修炼、领悟起来。 他慢慢感觉,自己像是在走天梯,总共九层,最顶端是一座关闭的大门。 天尊之路。 四个字在脑海中,油然而生。 终于,让张仑迈出了关键一步,看到了未来自己路。 他现在仍旧是圣人,只不过是穿过了前方的迷雾,看到了迷雾后面的景色,知道该怎么前进。 当张仑吸收了剑图倒影中,一半的大道之力,领悟转化为自己的圣道。 圣道化为了第一层台阶。 他也到了,圣人一重。 睁开双眼,他感觉自己比先前,强上了数倍左右。 很快,一股隐晦的知天命气息,弥漫在虚空中,张仑不由自主看向农陌陌的方向。 对方也在破境,却始终无法迈出哪一步,眉头皱起,神色变得困惑起来。 “醒来。” 张仑立马呵斥,阻止了农陌陌。 正在全力破境,想要追寻自己道的农陌陌,感觉一道宏伟的声音,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响起,直接惊醒过来。 随即,她剧烈的喘息了起来,浑身大汗,像是遭遇了极为恐怖的事情。 休息了一会,农陌陌立马吞噬一些丹药,恢复起来。 直至回到了全盛状态,她才安心下来,看向张仑道谢。 绝禁之地,绝天地通,不存在天道,是禁区、死地。 天道为堂皇大道,农陌陌又是天道修炼者,前四境突破还好,要突破到知天命,是需要寻一条大道,慢慢领悟为自己的圣道。 而,绝禁之地,是不存天道的。 至于地道,你自然可以去寻,结果是成为地道修炼者,被天道厌弃,再也回不到世俗世界。 回去,必遭天罚。 “临门一脚而已,回去你自然而然会突破,寻到适合的道。” 张仑温柔道,算是在宽慰对方。 “谢谢。” 农陌陌道谢,并没有多少失落,也知道此地的特殊。 两人各自修整好,再次出发下一层空间,也是七十二尊者,最后的地下洞穴。 第五层地下洞穴中,存在十一名尊者,最高修为知天命巅峰。 最重要第五层的洞穴中,十一名尊者,有大阵存在。 “十绝阵,洪荒某个大教的绝顶阵法。” 农陌陌凝重道,在下降的过程中,挥洒种子如泥土。 “我在青山宫的天书碑文中,看到了这个大阵,并且经殿最后小世界中,也存在这个大阵。” 张仑回应,眉头深深皱起。 他自然不相信,青山宫已经被地道入侵,成为了地道修炼者的地方。 不然,天道早已降下天罚,把整个青山宫劈的灰飞烟灭了。 “具体情况,我们农家也知道。” 农陌陌摇头道。 显然,对于这件事,农家罕见没有任何信息。 张仑沉默,思考其中的关联,更多是十绝阵的存在,是地道修炼者秘密得到。 可是,他很快就否决这个想法,认为地道修炼者想要从天书碑文中,得到这门大阵,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洪荒的时候,下方的尊者,得到了这门大阵。” 张仑想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如果,真的如他说的一样,那七十二尊者的来历太吓人了,被世间知晓必定石破惊天。 当下世俗世界,最古老的存在,也不过是东方汪洋中,那一条懒惰、每天睡觉的真龙了。 像是北方长生天,西沙佛门世尊、妖族两帝,以及南三国神人,也是中古初期的人物而已。 “第五层的凶兽尸体,来历也极为不凡。” 农陌陌适时出声道。 “根据青山宫黄天道主的说法,第五层地下洞穴,被分割的凶兽尸体,有可能是青帝的先祖。” 她努力让自己语气平静。 但,真正说出来,农陌陌的语气,仍旧存在些许的颤抖。 青帝,妖族两帝之一,白帝的妻子,更是妖族第一位成帝的存在,本体不详,是什么妖族也没人知道。 但,她的强大是无需质疑的,在中古时期,就屹立世俗无敌。 第一百零四章 三招第一招,开天(补一章) 快要到通道口,张仑右手抓住藤须,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看向第五层空间。 关于第五层空间,洪荒凶兽的尸体,青帝的先祖,具体是什么能力,农家也没有任何记载。 农陌陌还在说着,第五层的与众不同,声音慢慢小了起来。 她也发觉到了不对劲,探木藤到了极限距离,也没有发现泥土中的木俑。 “怎么可能没有木俑。” 农陌陌惊呼道。 下方一片黑暗,金刚境修为,根本无法看清底下的情况。 探木藤最极限的距离,起码有千米左右,整个圣汉祭祀地的地下洞穴面积,按照农家回来至圣的计算,最多八百米左右。 “在地道之力,没有降下前,你待在这个地方不要动。” 张仑郑重叮嘱道。 农陌陌刚想要说什么,对方已经松开抓住藤须的时候,直接降落下方。 五层地下洞穴,比前四层小了很多,青石地砖,可以明显看出人工开凿的痕迹,一块块暗红色的断碑,散落地面上。 张仑并没有看到,被分割的青帝先祖身躯。 反而,在泥土中没有找到的十一个木俑,全部在面前,从高空摔落下来,被摔得粉碎。 里面已经没有灵魂碎片,就连十一名地道强者气息,仅仅只有一个。 他看向前方,站在不远处的地道强者,不漏之路从圣气息溢散整个空间,周边地面上,横七竖八倒着十具尸体。 十具尸体不止有人族,也有妖族,亦或是已经在当世不可见的生灵。 张仑圣念扩散,查看第五层空间每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没有发现任何阵法纹路的存在。 “真是残忍,连万年的同伴都吞噬。” 张仑看向前方的地道圣者,嘲讽道。 他整个人如临大敌,心头危机萦绕,在警告自己此地的危险。 按照常识来说,圣人是不惧从圣强者,无奈对方来历不简单,给张仑巨大的危机感。 诛仙剑阵倒影,剑图盘旋在头顶,四把诛仙剑分列四方,丝丝无上的杀伐之力,像是幼蛇,游走虚空,割裂坚固的空间。 张仑手持青萍剑,不敢有任何大意。 “本就不是同伴,只为相同的理念走到一起,在面对死亡的时候,自然想要活下来。” 它回应,冷漠无比。 双目睁开,流荡古老的神韵,岁月化为瞳孔,让人要迷失其中。 顿时,张仑的道心警醒,扩散一圈有一圈的涟漪,挡住对方的目光。 “想不到,万年之后,居然再次看到诛仙剑阵了。” 黑影没有在意,张仑挡住自己的目光。 对方作为当世圣人,自然不会轻易中招,也不过是尝试而已。 但,它惊讶是对方的诛仙剑阵,居然重现天地之间。 “我不是你的对手,那怕吞噬了十人,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黑影有清晰自我认识,道:“让我离开,我能够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秘密。” “关于圣汉祭祀地,与相关联的一切。” 他不想死,不然万古前,就会不惜一切活下来,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张仑冷笑,回应对方只是一剑。 剑意当空。 剑意汹涌而出,犹如惶惶大日,悬浮在半空,又有诛仙剑阵的加持,相比往昔更为的凌厉。 瞬息,黑影动了起来,张口吐出一样宝物,是一面藤编盾牌。 当,当,当。 剑意宣泄,落在藤编盾牌上,并发火星,发出打铁的声音。 在挡住数十次攻击后,藤编盾牌爆碎开来。 黑影正好来到了张仑面前,再次张口吐出一样宝物,土蚕编制的大髦。 “起。” 它利用大髦挡住剑意,在张仑青萍剑斩向自己前,双手按住大地,大吼道。 嗡,嗡,嗡。 空间荡起涟漪,大地无数线条亮起,瞬息变为一座大阵。 凤火相交,清风徐徐,火焰寥寥,看起来兵没有什么威力。 但,张仑感觉到莫大的危机,诛仙剑阵倒影护持已身,挡住凤火的攻击,激荡的杀伐之力流荡,冲击大阵。 只是根本没用,往日无上的杀伐之力,难以破掉困住自己的大阵。 而且,伴随空间震荡,又是几个大阵出现,与第一个大阵重叠在一起,威力倍增,手段多变。 让他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神禁出,展现诛仙剑阵倒影全部的力量。 “十绝阵。” 张仑懊恼无比,明明都已经用圣念,查看了每一寸空间。 但,他还是没有发现十绝阵的存在,亦或是对方为了对付自己,先一步复苏,吞噬同伴,做足了准备。 外界,黑影看到困住了张仑,吐出一口气。 把最后一座大阵开启,笼罩不是对方,是他自己。 空间变换,大阵空间中,是由大阵的力量,构建的高台,台上插着白纸幡,上有符印。 黑影跳上高台,在符印上写下了张仑的名字,随即摇动白纸幡。 九座重叠大阵中,在防御的张仑,刹那觉感觉头晕目眩,圣魂不稳,要飞离而去。 他大惊失色,立马稳住自己的圣魂,圣道内敛,挡住灵魂攻击。 张仑很清楚,继续下去自己必死无疑,灵魂攻击最为致命,现在挡住,不代表可以坚持下去。 “开天。” 他大吼,爆发全部的力量,施展三招中的第一招。 一剑出,圣道汹涌,打破了绝禁之地的限制,勾连中原天道。 剑锋到了极致,落在面前虚空之上。 咔嚓。 宛如玻璃破碎的声音,整个第五层空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定键一样。 下一瞬间恢复过来,空间崩碎开来,虚空湮灭,混沌汹涌宣泄而出,却被划过的剑光生生分割开来。 更加别说是十绝阵了,在张仑出剑的刹那,就破碎开来。 黑影惊愕,看着斩向自己的剑光,知道死亡降临,自己根本无法做任何抵抗。 最终,他极为淡然面对自己的死亡,那一道剑影划过自己身躯。 第一百零五:圣境痕迹 一剑,开天。 不仅仅是打碎了空间,湮灭虚空,更是分割了混沌。 一个世界的出现,短暂无比,如烟花一般,转瞬即逝。 黑影倒地死亡,地道之力消散开来,露出真容,是一头洪荒凶兽,庞大的身躯,一分为二横成地面。 张仑虚弱坐在地面上,一招而已,已经让他筋疲力尽,虚弱、疲惫到了极点。 诛仙剑阵倒影变得虚幻起来,仿佛随时会消散一样。 “圣人。” 农陌陌一直在通道中,感应下方强烈力量波动结束,立马来到第五层空间。 她看到虚弱的张圣,立马取出一些丹药,种植方园草坪和储灵花。 “谢谢。” 张仑道谢,吞噬丹药,吸收元气,恢复自己的消耗。 农陌陌不敢大意,以一些木草为根基,布置一座简单的预警大阵,时刻关注头顶上的地道之力。 很快,她发现了上方地道之力的不对劲,伴随不断地下降,变得越发清明起来,在慢慢缩小。 “怎么回事。” 农陌陌惊讶,根本无法看出其中的奥妙。 农家收集整理的秘书中,也没有描述此时此刻的情况。 很显然,当年农家两位至圣,就算杀穿了五层地下空间,也隐瞒了一些事情,没有告诉外人。 她观察第五层空间,目光放在了死亡的地道修炼者尸体上,神色错愕无比。 因为,已死的地道修炼者,露出的阵容,居然是一头貔貅,是洪荒凶兽,也是洪荒之后的瑞兽。 从三皇五帝开拓,人族占据中原大地,一些侥幸从洪荒活下来的凶兽,慢慢成为了人族的瑞兽。 像是貔貅,曾经帮助泰皇南征北战,名气虽没有应龙大,也是不可或缺的力量,更是为泰皇在南征北战的时候,保证了后勤。 当泰皇问鼎中原,成为第三皇,恩赐貔貅为人族瑞兽,得中原天道认可。 启开家国天下,貔貅为古夏镇国瑞兽,直至到了古商建立,曾经的瑞兽全部消失不见,直至到了今日也不可见。 “为什么会这样。” 农陌陌无法理解,人族瑞兽为何会成为地道修炼者,更是变为为祸一方的邪神。 嗡,嗡。。 空间轻鸣,上方地道之力消散,第五层地下空间,出现了变化。 农陌陌感应到,自己放在空间绣袋中,神农鼎的仿制品自主复苏,飞了出来。 半空中仿制神农鼎,猛然爆炸开来。 两道光点飞出,落在第五层空间,两块断裂的暗红色石碑上。 与此同时,在恢复的张仑也被惊醒,一样宝物从空间绣袋中飞出,是当初青山宫,给于的报酬中的一样。 是黄色的剑穗,自主燃烧起来,落在一块断石碑上。 空间震荡,三道身影从虚空而来,穿过无穷的空间,降临在第五层空间。 两人农家至圣气息弥漫,以自己周围一米内,花草繁盛,生命气息浓郁无比。 “先祖。” 农陌陌看着两名农家至圣,立马恭敬无比道。 一人气息虚无缥缈,像是仙神一般,头顶青天,似万古主宰,是真正的天道圣人。 “黄天道主。” 农陌陌看向身穿黄色道袍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道友。” 黄天道主笑容和煦,道。 “道友。” 张仑回礼。 下一秒,黄天道主挥手,无尽的天地正气,涌入张仑的身躯中。 先天‘开天’一招的消耗,全部补充了回来,里面更是夹杂了一条大道。 “这是谢礼,杀死七十二地道尊者的谢礼。” 黄天道主说道。 农家两位至圣,也出手,为自家后辈寻大道,埋道中入心境。 “谢先祖。” 农陌陌激动,行礼道谢。 寻大道是金刚境突破知天命,最重要的一步,寻不到道,就永远无法跨越那一道坎,至于埋道种入心境,更是让未来农陌陌成圣的机会,多了一半以上。 “你们留痕迹在此,想来不是为了给谢礼的。” 张仑适时开口道。 说是痕迹,那也不过是在圣人之下看来。 身为圣人,他看出了三人的不同,是凝聚了自己的战意,可以发挥自己最强的一招。 圣念横扫整个第五层空间,张仑也发现了那些断碑的秘密,是一位有一位曾经杀入这里的圣境强者,有玄门从圣境、神圣境,也有诸子百家的半圣、至圣,更是存在一位亚圣痕迹。 儒家子路。 “圣汉灵帝祭祀邪神,以期延续圣汉光辉,寻到了空白的石碑。” 黄天道主看出张仑的在想什么,道。 天书碑文,在世人看来就是天道碑文。 但,在知晓一些秘密的圣境强者,知道也不过是生灵而为。 “道主前辈的意思是,根本没有所谓的天道碑文,不过是强者铭刻的碑文而已。” 农陌陌脸色大变,不可置信道。 “自然,特殊的地方,也不过是石碑本身而已,是天道的产物。” 黄天道主点头道。 “道友,你是否继续下去。” 他目光看向张仑,问道。 张仑沉默,没有立即回答,则是在思考一些事情。 一名农家至圣,抬手送走了农陌陌,离开了第五层空间,回到了有熊城中。 “三十六界中,确实镇压了一物。” 黄天道主肯定道。 “不仅仅是一物吧,还有一些东西,我能够感觉到,甚至说是与我的诛仙剑阵有联系。” 张仑在得到答案,回应。 “当然,看守不止三十六地道尊者,起码有天尊存在。” 他无比坚信道。 他是圣人,就算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人,是痕迹不是真身,也能感觉出来。 当年的三人是多么强大,绝对有把握继续杀下去,最终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是离开圣汉祭祀地。 “道友准备如何做。” 黄天道主问道,算是承认了。 “自然是离开,以我现在的实力,下去也不过是沦为血食而已。” 张仑回答。 “那就下次恭迎道友再来。” 黄天道主行礼。 三人慢慢消散,再次回到了断碑中,用来镇压下方的三十六界。 张仑目光看向属于子路的断碑,伸手在面前空间一点,圣道之力流荡,大开了一道门户,他径直走入了里面。 第一百零六章 桃花源 桃花源。 一个被开辟出来的空间。 张仑在圣念扫荡第五层地下洞穴,发现了第五层的空间,存在极为细微的扭曲。 开始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认为是正常的空间状态,直至三人出现,发觉出了不对劲。 特别是第五层地下洞穴中,那些断碑上有圣境强者痕迹,就让人不得不关注。 在黄天道主和农家至圣消散,回归断碑上,张仑更为仔细查看空间细微扭曲处,终于发现了存在的门。 门户后,是一个如仙境的世界,江河流荡,桃花盛开。 天地之间,元气浓郁无比,到了化气为水的地步,那一条条纵横交错的小溪,以及交叉的江河,整个就是由元气化水的结果。 可以想象,这样一个福地的存在,对于玄门修炼者来说,是会争抢的对象。 即便,当下国教独尊,在面对这个小世界,也会在内部争论不休归属。 只是,这个小世界存在缺点,无法与真正的洞天福地相比地方,没有道的存在,就连法则也沉寂,像是将死之人一样。 圣念受到限制,一个宏伟的力量,在高天之上,在世界最深处,隔绝因果,断开中外。 张仑没有很是谨慎,观察四周的情况,看到江河上有一个码头。 当他走上码头的时候,正好有一个老人,掌着扁舟而来,靠在码头边上。 “客人,是否要过河。” 老人问道。 他头戴衰冒,穿着衰衣,却很难被看清真实的样子,唯有握住船桨的手露出,枯萎像是树枝,血管青筋凸起。 “河对岸是哪里。” 张仑谨慎回应,问船家。 “桃花小镇,一个世外桃源之地。” 船家回答,很有耐心。 “大道不存,法则沉寂,再漂亮的装饰,又怎么会是世外桃源之地。” 张仑不认可道。 “芸芸众生,又有多少人可以脱颖而出,玄门重机缘,佛门看因果,唯有诸子百家为天下凡人开龙门,也是择优而选。” 船家回答。 “原来如此,那就去桃花小镇看看。” 张仑点了点头,走上了扁舟。 他坐在船头,欣赏两岸的风景,双目圣道之力流荡,想要看清这个世界。 扁舟前行,船家老人在后面掌桨,沿着水流一路向下,九曲十八弯,两侧桃花盛开,弥漫花香,直至入山洞。 山洞漆黑,挂在扁舟乌蓬上的油灯,自燃起来,照亮不大的范围。 张仑无法看到山洞的情况,存在的力量,阻挡了一切,唯有耳边水声流荡,与油灯照亮的地方。 一路前行,很快前方山洞变得狭窄起来,直至扁舟撞到了岸石。 “客观,桃源小镇道了。” 船家老人开口道。 “我没有船资,唯有给你一剑,如何。” 张仑没有立即下船。 他唤出了青萍剑,悬浮在自己的面前,剑意沉浮,剑气溢散虚空。 “客观,没有就没有,何必吓唬小老头。” 船家老人平静道。 “小子初来乍到,自然要小心谨慎。” 张仑淡淡道,手指轻轻弹青萍剑剑锋。 ‘叮,叮。。。’轻微如夜莺之声响起,丝丝剑气如柳絮,飘向船尾的船家老头。 “粗布麻布,权当做小老二的礼物。” 船家老人掌船桨,轻轻一动,剑气消散。 被力量遮挡的乌蓬中,飞出了像是田头农夫,夏日劳作穿的粗麻衣。 张仑拿起粗麻衣,直接在扁舟上换了起来,之后离开扁舟,沿着山洞前方走去。 直至,前方出现一人通道,通道不远处就是出口,光亮照耀,有吵闹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他加快了脚步,很快走出山洞,光亮大作,一座小镇出现在视线中。 土地平旷肥沃,屋舍俨然有序,有的地方,更是竹林晃晃,桃花盛开比外界更盛,花瓣飘荡空中。 小镇中,男女老少各司其职,小犬来回追逐。 张仑的出现,引起了小镇人的关注,全部停下各自的活计,抱有警惕的目光,看着外来人。 “小伙子,你是从哪里来的。” 一名老人走出,拄着拐杖,走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世俗红尘。” 张仑回应老人。 他无法看出小镇的怪异,却也能够感觉到,窥视自己的目光,一直存在。 而且,正对小镇的后方,是一座高高的大山,云雾缭绕,无法看清山上的情况。 “世俗红尘又是什么朝代,哪位为王。” 老人再次问道。 “天元问鼎,景泰九五。” 张仑回答,不敢大意,非常谨慎观察一切。 面前的小镇居民,都是没有修为的普通人,对于他来说不会造成威胁。 但,如此地方,本身就是危险。 张仑不能确定这个空间,有什么存在,又是什么情况。 在最初的时候,他认为是儒家亚圣子路,当年杀到第五层的时候,也知道无法继续前往更深,由此开辟一个空间,留下一个准备。 一路来,他看不出来,此次的不简单,具有大恐怖、大危险。 根本不是儒家子路,留下的应对之策。 “吾等在秦征天下,由此庇祸,王为政。” 老人自顾自的说起来,神色忧伤。 “大壮、二狗,速速宰羊杀鸡。”老人想起了什么,立马大声道:“客人请来,能否为吾等说一说,外界的变化。” 他不知道天元是什么王朝,景泰又谁,却也明白外界沧海桑田,想要去了解。 张仑没有拒绝,任由老人走在前面,自己跟随人群,前往老人的家。 很快,宰杀的羊羔、母鸡作为菜肴,上到了老人和张仑的面前,又有一妇人端上酒水,为两人满上。 张仑没有去吃那些食物,对老人询问外界,一一解答。 让四周的人,惊喜和开心,像是得到了天大的礼物一样。 直至太阳落山,老人让自己媳妇,给张仑准备好休息的地方,众人才依依不舍的散去。 第一百零七章 离开 一个被开辟出来的小世界,存在日夜之分。 房间内,油灯照亮不大的地方,张仑坐在床榻上,窗户被紧紧封闭起来。 圣念被隔绝开来,他无法探查外面的情况,起身尝试去开门,也被从外面锁上。 小空间有问题是必然。 但,被困在房间中,张仑也无法探查出小世界真相。 他想过用蛮力破开,最终还是放弃了,毕竟情况不明,不想多生事端。 盘坐床榻上,张仑没有休息,也不没有修炼,闭目休息,养精蓄锐直至村庄公鸡鸣叫,一缕阳光破开黑暗。 小镇已经有了动静,晨起的妇人,开始生活做饭。 张仑睁开双眼,知道已经有人打开了外面的门锁,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小张,就醒来了阿。” 正在小院中做饭的妇人,看到张仑略微惊讶道。 “恩。” 张仑回应,看向周围的情况。 他发现大部分都是妇女起床,男人、小孩和老人,还在房间中睡觉,就跟外界的普通人家一样,没什么差别。 “大嫂,我昨夜休息的时候,听到了小镇里面有动静,是发生了什么。” 张仑一边洗漱一边问道。 他时刻关注妇人的神色,在问出自己问题,看到对方脸色发生了些许变化,心中立马明悟过来,夜晚小镇,必定有什么不同。 “可能是别人家养的小犬和畜生跑了出来。” 妇人神色平静道。 说完,正好铜锅中的稀粥已经煮好,她给张仑盛上了一碗。 小镇的早饭很简单,一大铜锅的稀粥,配上一些小咸菜,简简单单,就是平常人家的一样。 张仑道谢,喝了几口稀粥,吃着小菜,感觉很可口。 妇人则是去叫醒家人。 当老人、男人和小孩,睡意朦胧走出来,看到已经起来的张仑,也是楞了一楞,微笑打招呼,开始洗漱起来。 “老人家,我想在村里面转一转。” 张仑在对方洗漱的时候,已经吃完了早饭,道。 “恩,恩,只要不去后山和祠堂就可以了。” 老人点了点头,叮嘱道。 张仑点头,起身离开,感觉到后面老人一家,注视自己的目光,多了一些防备。 小镇并不是很大,仅仅是走了一刻左右,已经走完了整个小镇,村中人家都很热情,邀请张仑吃早饭,被一一谢绝。 站在村中,一株起码有百年多的大榕树下,张仑看向前方。 村中像是被分割开来一样,以大榕树和一些老人房屋为边界,后方是迷雾笼罩大平地,隐约有一座建筑存在,呈现一个大概的轮廓。 “哪里应该是祠堂了。” 张仑确定道,没有贸然行动。 他从迷雾中感应到了,与地道相似的力量存在,在保护祠堂,以及整个村后山。 抬头而望,远处那座大山,耸立天地,他一眼就可以看到,葱绿充满生机,与外界的大山没有什么区别。 但,张仑关注那座大山,总感觉有一丝别扭,存在点滴的诡异。 他又无法准确的说出,宛如梦中花、水中月一样。 “大哥哥,你在看什么。” 突然一个小孩的声音,打断了张仑思索。 那是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皮肤略微蜡黄,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穿的也很破旧,与小镇其他人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没什么,只是有一些好奇而已。” 张仑回应,整个人一愣。 他刹那间感觉到了,无数目光看向自己,余光看向四周,惊骇无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静。 一切好像被暂定了一样,时光不在流荡,保持自己没有回应小男孩前的样子。 莫名的大恐惧,席卷张仑的心头,道心预警,仿佛有一大片阴影笼罩头顶。 “大哥哥,你来。” 小男孩自来熟,不害怕张仑,上前拉住对方的手。 瞬息,张仑感觉眼前画面一转,空间轻微荡漾,出现在别的地方。 小镇仍旧是小镇,却失去了颜色,一片灰败,面前百年多大榕树,枯萎失望生命力,四周房屋破败。 前方迷雾已经消失,巨大的广场上,到处都是跪拜在地面的人,那座祠堂建筑,灰蒙蒙,破旧不堪,有半边已经崩塌。 唯一没有区别,是远处的大山,仍然是自己看到的样子。 不同的地方在于,张仑看到高山上,有一道无比恐怖的气息蛰伏,极致收敛。 而,那气息是超越了圣人。 “天尊。” 张仑立马判断出,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空间是一名天尊开辟出来,他浑身冰冷,想要转身离开。 刚刚有动作,张仑再次感觉眼前一花,回到了先前的时空中,四周恢复了原来样子,那个小男孩已经不见。 他惊疑不定起来,不知道自己刚刚看到是幻觉,亦或是这个空间,真实的样子。 “公子,你怎么了。” 老人的声音响起,看着惊疑不定的张仑,问道。 回过神,张仑立马收敛了神色,表示没有什么事情,略微好奇问了问前方祠堂。 祠堂,是村中最重要的地方,供奉先祖的地方,唯有一家男主人,每年祭祀才能够进入,与外界没有什么区别。 老人回答没有问题。 张仑也没有继续多问什么,随着老人回到了家中。 他不准备继续逗留,在说了有家人等自己回去,老人表示理解,立马喊来其他人。 在准备了一顿丰富的离别宴,村中又有人送上一些金银。 张仑推迟不掉,拜谢了诸位,就离开了小镇,走回了山洞,很快出现在码头上。 山洞码头扁舟还在,船家老人已经不见。 张仑也没有多想,来之前已经知道船家老人不简单,先前的威胁,更多是让自己有机会,让对方帮助自己,查看空间的情况。 只是,当真正看到空间不同,他心有余悸,确定这个地方的危险性。 绝对不是圣人之下可以涉足。 张仑自己掌扁舟,半个时辰后,回到了原地,那扇门户仍旧存在。 他回头看向空间,桃花盛开,美不胜收,却隐藏可怕的危险,走入门户,离开了空间。 第一百零八章 时间不对等 再次回到第五层地下洞穴,一切跟离开前一样。 张仑张望四周,再也没有发现特殊,凌空离开了第五层地下洞穴。 只是,在他离开后,在洞穴中央,出现一个黑洞,一缕缕灰气冒出,蕴含地道之力。 啪。 地面上,暗红色的断碑,瞬息明亮起来,黄天道主的力量出现,化为一根鞭子,狠狠抽打在黑洞上,打散了灰气,湮灭了地道之力。 而后,一道又一道力量从暗红色断碑呈现,像是箭矢一般,直射向黑洞中。 宛如火山爆发,黑洞剧烈晃动起来,从里面传出愤怒的吼声,慢慢消失不见。 张仑对自己离开后的情况,一无所知,直至回到了黄铜大殿中,也发现了大殿的异常。 殿顶,向上凸起的地方,装饰的九层如仙台一样的圆环,前五层上的泥塑邪神,已经全部消失,总共七十二个,掉落地面碑摔得的粉碎。 代表了,地下洞穴中地道七十二尊者,是真正的死亡。 大殿中的地道碑文,上面的文字,也已经消散大半,里面存在的地道之力,同样湮灭了部分。 张仑把石碑复原,走出了黄铜大殿。 他看到了一直在等待,没有离开的农陌陌,也看到了一道被绿光遮掩的神邸。 “你怎么才上来。” 农陌陌上前,关心道。 “这位是青山神邸,我已经把祭祀地,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对方。” 她为张仑介绍道。 张仑眉头微微皱起,问道“从你离开,已经过去多久了。” 很显然,他发觉出了不对劲,时间不对等。 “一个月左右。”青山神邸站了出来,道谢:“谢圣人了,多少年了,圣汉祭祀地是青山宫的心病,终于在今日消除了隐患。” 祂感叹,没有想到真的成功了。 原本青山神邸以为,会跟以前一样,惹怒那些被封印的邪神,去冲击当年大贤良师、青山道主的封印。 祂不得不做好万全的准备,借用青山山脉的力量,来镇封那些邪神,以免为祸人间。 而,每一次借助青山山脉的力量,相当于在削弱青山山脉,损伤青山山脉的根基,对青山神邸自己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想要恢复,不知道要过多少年。 青山神邸当下已经十分虚弱了,连巅峰时期的十分之三的实力,也没有。 “一个月。” 张仑低头沉思起来。 “我从进入圣汉祭祀地,已经过去了多久。” 他又问道,感觉自己在地下五层洞穴中,也不过是五六天而已。 但,根据在桃花源中,与外界时间不对等,必定地下五层洞穴,与世俗世界的时间,也是不对等。 绝禁之地的诡异,就在于时间的流逝,与外界是不相同。 世俗中,不是没有小说戏文中,描述相关的故事。 在普通人看来,并没有什么奇特,在修炼者看来,则是完全的不同。 张仑看过几个,有关的小说戏文,从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却一直没有机会探索。 说到底,不是因为修为实力的原因,是他对于世界的了解,非常的少。 “二年了。” 青山神邸看出张仑的异样。 祂看出了张仑的异样,没有直接开口询问。 “隐患并没有消除,七十二尊者是死了,更下层的三十六尊者,我们也没有进入里面。” 农陌陌适时开口道。 作为农家圣女,她头脑极为聪明,也从张仑的神色中,看出在自己离开,必定发生了其他的事情。 农陌陌没有去问,在看来自己实力不行,去面对是对于自己的伤害。 禁忌为何是禁忌,就在于没有相等实力前,自己不过是随时会被踩死的蝼蚁。 生命在那些云端之上,无论是邪神,又或者圣人眼中,什么都不算。 “已经足够了。” 青山神邸满意道。 最起码解决了七十二尊邪神,让祂的压力小了很多,至于更深层次的存在,有人在镇守。 “圣人,是否先回去,朝廷派遣的人,一年前就已经到了青山宫外,一直在等待圣人归来。” 青山神邸道。 “好。” 张仑点头,先回青山宫。 空间流转,天道之力流荡,三人转瞬之间,出现在了第五府峰上。 早已被传音的戴很烦,等待在府峰上,在看到三人急忙行礼,安排好了住宿,让五府峰弟子,送来一些吃的东西。 神邸是不需要吃世俗食物,在送张仑和农陌陌前来,便离开。 戴很烦在安排好一切,也没有询问什么,向两人行礼离开,操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晴天白云之下,圆木小桌,两个木椅,桌上放着几道世俗菜肴,香味肆意,一壶青山特产的酒水。 农陌陌吃的慢条斯理,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就连酒也不碰,浅尝青茶,解渴去腻。 “你不像是圣人。” 农陌陌看着大块颐朵张仑轻声道,神色满是好奇。 与对方经历了地下洞穴,她已经没有了先前,第一次见面对于圣人的尊敬,有或者农家圣女的高傲,冷漠与疏远。 面前圣人张仑的表现,让农陌陌感觉对方,更像是一个市井纨绔。 “那你认为怎么样才是圣人,高高在上,漠视芸芸众生,又或者每时每刻穷天地之道理,以自圣道前行。” 张仑看到农陌陌不喝酒,直接端起酒壶,大口喝了起来。 他还是非常享受世俗美食,大口喝酒吃肉,那样才能证明自己活着。 在张仑刚成圣人,悟圣道的时候,情感决绝,如云端仙神,看一切是陌生,也是漠视。 慢慢他发觉自己的不对劲,察觉出自己的异样,既然做出决定,融入红尘中。 “我不喜欢那样,那不是人,是没有情感的泥塑雕像。” 张仑继续道。 “人生在世,无论是修玄炼气,都应该去做一个人,七情六欲、人心难测,才是人应有的。” 他阐述自己的理解,也是对自己圣道的诠释。 滚滚红尘气,因果量劫力,被诛仙剑阵吸收,炼化为精纯的大道之力。 就是张仑在以世俗红尘炼自己的圣道。 第一百零九章 青山神邸所知道的(补一章) 当天农陌陌就离开了, 至于张仑说的道,对她来说还太早,不说像是听天书一样,起码没有任何的感觉。 五境中知天命才接触大道,寻自己的路。 而,圣三境是领悟寻到的大道,从而领悟,在成为自己圣道那一刻,代表入了圣人。 玄门道教,讲究机缘,是不会设计红尘,在群山峻岭之间,感悟天地自然,来寻求突破,算是一种借外力。 诸子百家则是三立,更像是佛门修己身,却不失渡红尘,是体验红尘世俗,人间百态,以此来得到天道认可,也算是一种借外力。 但,诸子百家不仅仅是借助天道功德,也会借助人间王朝的国运,亦或是芸芸众生的信仰。 如圣汉王朝,长平侯、冠军侯,定远侯,就是借助王朝国运,成为了圣人。 只不过,存在的弊端也非常大,那就是光有圣人的实力,没有圣人境界。 只是,到了今天张仑仍旧无法理解,就是诸子百家的先贤圣人们,是借助了古国国运,不止有了圣人的实力,也有了圣人的境界。 夜幕降临。 张仑坐在椅子上,喝着让青山宫弟子,送来的酒水。 光晕呈现空中,一道青色帷幕,笼罩第五府峰,隔绝张仑百米之外的范围。 “圣人。” 青山神邸出现,恭敬行礼道。 他就算活了千古,又是天地正封的神邸,在面对圣人的时候,该有的礼节不会少。 “坐。”张仑邀请对方,也非常客气,道:“你对于圣汉祭祀地了解多少。” 圣汉祭祀地,在青山宫是绝密,却也是捡漏记录一些,当年什么时候建造,又有发生了一些什么。 真正秘密,没有文字记录。 “熹平一年,汉灵帝下诏青山宫,选一地建一城,以泰皇国号为城之名,花费了巨大代价,用了整整六年才建成。” 青山神邸想了想,回忆久远的记忆。 最开始青山宫是拒绝,奈何灵帝不惜动用了,整个圣汉最后保卫皇权的力量,黑色御林军,强迫青山宫同意。 由妖道洪全选址,最终选择了今日的地方。 “那是上古的战场,曾经天皇与妖族、巫族大战在那片土地上,妖族一位妖王、巫族一位大巫战死。” 青山神邸沉声道。 那个时候的他,只不过是一个散修,还不是青山神邸。 他能够知道,完全是在成为青山神邸后,在青山山脉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结合一些古史,推测出来的。 “大巫,那是什么境界的存在。” 张仑好奇的问道。 巫族极为神秘,又极为古老,世俗唯一知道巫族的存在,也不过是数次巫族从十万大山走出,起兵叛乱。 “亚圣。”青山神邸深吸一口气。 刹那间,张仑明白了为何圣汉灵帝,会在那个地方选择建城。 “圣人想的不错,大巫对应亚圣,又是地道宠儿,必定有地道存在。” 青山神邸确认了张仑的想法。 古战场,死亡的大巫,是最好孕育地道的地方。 “那些地道修炼者了,在春秋战国之后,诸子百家先贤圣人殉道,中原大地上,已经不溶于地道修炼者了。” 张仑沉声道。 如果是诸子百家之前,中原天道弱小,存在缺陷,是有可能无法发现修炼地道修炼者。 但,诸子百家出现后,又经历了古秦一统,圣汉鼎盛,便是埋的在深的地道修炼者,也会被中原天道发现,降下天罚杀死。 至于绝禁之地,又或者神秘古地。 张仑相信别说没有成圣的七十二尊者,就是更深的三十六尊者,也不敢踏足其中。 青山神邸摇了摇头,道:“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 七十二尊,他是知道来历,是从世俗世界各地,召集起来,入祭祀地。 但,三十六尊者,像是突然出现,青山神邸找不到半点痕迹。 张仑沉默,挥手让青山神邸离开,心中有了一丝猜想,却不能对对方说。 很显然,那是圣汉祭祀地真正的秘密,在没有足够实力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情况。 “天尊。” 张仑抬头看向星空,喃喃自语道。 他回到了房间,休息起来,直至第二日早上,前往了第一主峰。 青山宫宫主早已等候,也通知了一直在青山宫外村庄,一直等待的朝堂之人,准备好接圣旨的物品。 直至朝堂之人前来青山宫。 为首是礼部的右侍郎,后面跟着面目白净的太监,以及一些前来的士兵。 皇帝奖赏青山宫的圣旨,早在二年前已经下发,无非是赏赐一些元石、修炼材料等等。 “三老爷,你是圣人不用跪。” 礼部右侍郎轻声道。 他好奇打量张仑,想要看看圣人到底是什么样,却什么也没有看出。 张仑点了点头,站在哪里,很是平静,听着景泰帝对自己的赏赐、嘉奖。 开口无非是一些老掉牙的古文,后面才是真正的赏赐,让张仑惊讶是自己没有被封爵,是武官官位晋升,为前军都督府的右大都督。 其他,则是赏赐一些元石、金银、侍从奴婢,以及一座北都三进院的宅子。 “谢天子。” 张仑开口,拿过圣旨,也没有去看,放在了空间绣袋中。 “大老爷已经袭爵英国公,南都诸事成国公已经接手,此次陛下吩咐,您随我等一起回北都。” 公公抢先礼部右侍郎,开口道。 “陛下自然不是夺您的权,是为让您回到北都,掌京营团练,坐镇北都以防宵小。” 他看到张仑皱眉急忙道。 能够出宫的太监,更是能够宣圣旨,地位不低,也同样是有修为存在。 太祖皇帝绝禁太监读书、修炼,太祖皇帝则是任用了一些有天赋的太监,后来到了宣宗皇帝,司礼监成立,直至太上皇正雍帝,为了巩固皇权,对抗文官集团,重用了宦官。 而,此次出宫宣圣旨的许公公,则是宣宗皇帝时期的老人。 虽没有入司礼监,却是御马监的提督太监,金刚境修为。 第一百一十章 无名酒家(补一章) 从青山宫到北都走官道,需要半个月左右的时间。 礼部右侍郎和许公公,是想早点回到北都复皇命,毕竟待在青山宫一年左右,让两人都感觉到了乏味。 青山宫在天元神秘低调,又不像是落星宫一样,在大城市中有供普通人,上香祭祀的宫殿,除了时不时前往古交城,根本没有半点乐趣可言。 只不过,张仑则没有着急,坐在马车中,很是悠闲自得。 众人也不敢去催促,对方是圣人,实力强大,视自己等人为蝼蚁,就算被杀死,也是白死。 一行人,在离开青山宫,在古交县城休息了一天。 有经过了三天左右,到了太原古城,住进了西山省巡抚安排好的客栈中。 当天晚上的时候,张仑告知了礼部右侍郎和许公公,自己要在太原古城待上二天左右,对方如果着急回去,可以先行离开。 两人立马摇头,要等张仑一起离开。 毕竟,在来的时候,景泰帝下了死命令,一定要和张仑一起回来。 第二中午,张仑起床,洗漱一番,吃了一些客栈的食物,询问客栈小二,与自己同来的人,都已经出去,也没有怎么在意。 他刚走出大门,就发现热闹的街道上,有潜伏的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在监视自己。 张仑并不在意,沿着街道闲逛起来,直至来到了九原街,他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甩开监视自己的人。 “老大,怎么办。” 一名锦衣卫探子,有些慌张道。 上头给他们命令,就是时刻监视张仑,不让消失在自己视野中。 此刻,跟丢了,无法完成任务,轻则受处罚,重则人头落地。 “先与东厂的人汇合。” 锦衣卫头头,锦衣卫官位总旗,沉声道。 东厂与锦衣卫虽是皇帝直辖,却一直以来都不对付,平常双方别说合作,就连交流也不会。 今日不同,两者得到上头命令,共同监视一个人,可谓是及其重要。 不得不碰头,商量一下。 张仑没有理会那么多,此刻站在九原街一条小巷中,从最里面的半敞开的小院中,传出浓郁的酒香味。 小院没有名字,两侧是大户人家的高墙,他走入小院中,前院随意放着几张桌子。 很显然,这座小院是一间酒家。 只不过,生意极为惨谈,整个小院没有客人,就连伙计和掌柜,都是各自靠在不同的地方,正在打瞌睡。 张仑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喊了一声‘伙计’。 伙计睡的深沉,没有醒来的迹象。 反而是掌柜,抬头睁开双眼,看到来客人了,一下就精神起来。 啪。 一块抹布,掌柜直接摔在了伙计的脸上。 “睡,睡,就知道睡,来客人都不知道。” 掌柜气急败坏道。 他立马陪着笑脸,上面殷勤介绍自家的招牌菜和酒水。 “水煮茴豆、酱牛肉,一壶百酿。” 张仑道,没有在意别的。 “好的,好的。” 掌柜赔笑道,立马让伙计去准备。 “等等。” 张仑喊住要离开的掌柜,从空间绣袋中,拿出一块金牌,交给了对方。 “把你们老板喊出来。” 他对着掌柜道。 掌柜看着手中的金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立马躬身,也不多说什么,快步走向了小院里间。 很快,伙计端着张仑点的菜走出,一一放在桌子上。 “你的《大梦经》修炼的不到家,不仅仅是天天睡觉,那样是没有成长的。” 张仑拿起一粒茴豆,边吃边道。 伙计脸色骤然大变,瞬息目光冰冷,神色戒备看着张仑。 “你先下去。” 一道声音从里间传来。 伙计看到自家老板来了,呼出一口气,对老板点了点头,离开的时候,仍旧不时回头,看向张仑。 毕竟,对于他来说,能够一眼看出自己修炼法,整个世俗世界不会超过十个。 “这么好的苗子也被你找到了。”张仑看着老板,坐在自己面前,笑着道:“你传《大梦经》又不教对方,是在浪费对方的天赋。” 《大梦经》是一门极为古老的修炼法,世间已经难寻。 “师傅领进门,修行看个人,路要自己走,才能够看到前路。” 酒家老板回应道。 他也不客气,拿起张仑点的百酿,给自己倒上一杯,喝了起来。 “自己走,你当初就是自己走的,用了多少才成为圣人,连道也合不了,更是把前路走死了。” 张仑嘲讽不屑道。 当然,他说的更让人震惊。 世人不会想到,在太原古城中,会有一位圣人存在,传出去绝对石破天惊。 要知道唯有春秋战国,诸子百家出现后,中原大地上,才有数位圣人并立的局面。 而,古秦一统后,无论是玄门道教、诸子百家就算出圣人,也是在前一位圣人殉道后,时隔五十年,才会出现新的圣人。 至于像圣汉,那几位都不算真正的圣人。 “我是自己走的,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年轻的圣人,古往今来也没有出现过吧。” 酒家老板淡然的回应。 “有时候,我在想你不会是天道亲儿子。” 他喝着酒,语气平淡,没有多少羡慕。 “第三量劫,太祖皇帝恢复中华,得到是什么天道恩赐。” 张仑不想与对方墨迹,直接了当问。 他在成为圣人的时候,对方降临过南都,与自己见面,最终失望离开。 那个时候,张仑无法理解,对方为何失望,直至知道了量劫一说,立马明白过来。 “谁知道了,最起码到今天我也没有发现。” 酒家老板回应。 “我五年前成为圣人,三年前天道异动,应该是你所为吧。” 张仑不相信对方说的。 “那几个家伙,已经不可能问天了,前路不通,岁月无痕,马上将要殉道了。” 他无比确信,三年前就是对方做出的举动。 在当世,中原大地上,也唯有对方还有一次机会,去问天寻物。 第一百一十一章 问天寻物 问天寻物,是中原天道对中原圣人的恩赐。 诸子百家先贤圣人殉道,让中原天道强大起来,弥补被割裂开来的缺憾,给予的恩赐。 每一位中原圣人都有三次问天的机会,从而在天道那里得到答案。 张仑曾经在青山宫的古史上,看到过青山道主问过一次,来寻求解决青山宫的问题,得到了天道的答案。 至于天道怎么回复,就没有被记录上去。 他联想到在自己成圣,第三年的时候,感应到天道异动,今时今日知道了答案,是有人在问天。 “无论你相信不相信,我都没有得到答案。” 酒家老板再次回应。 “张仑,你已经是圣人了,那么答案就该自己去寻找,我们告诉你的终究是我们得到答案,而不是你想要的答案。” 他想了想,再次道,语气很是诚恳。 张仑沉默,没有继续问什么,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答案。 “那么,对于中原大地上,绝禁之地,你又了解多少。” 他换了一个问题。 中原大地上,三处被世人知道的绝禁之地,十万大山、千岩百洞、城隍古城,是圣境强者必然会去的地方。 古老的秘密,被埋葬在其中,对于想要了解真相的圣人来说,必会踏足。 而,那些没有被世人知道的绝禁之地,被国教和诸子百家隐瞒,为了解决问题,也会寻圣人帮助。 张仑面前的酒家老板,就是出身宗门的圣人。 只是,国教收编了宗门,改为现在的五宫、八观后,对方没有选择加入国教。 “洪荒之后,天道崩碎开来,化为了今日的情况,最初的时候地道并不甘心,想要取而代之。” 酒家老板给出了答案。 这个问题没有必要隐瞒,是真相,稍微去探索就能够发现。 “圣汉祭祀地呢,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张仑点了点头,认可对方的说法。 “你曾是龙首道观的弟子,后为观主,成为圣人,必然受到青山宫的传唤,来解决圣汉祭祀地的问题。” “但,我在圣汉祭祀地,第五层地下洞穴中,没有发现你的痕迹。” 他无比确定道。 龙首道观,今时今日已经消失,在国教收编的时候,对方拒绝,解散了道观。 但,龙首道观存在的历史非常悠久,古秦一统建立,直至国教成立,紧挨青山宫,在没有出现圣人前,一直是青山宫下属的道观。 “看来你是发现桃花源的存在了。” 酒家老板愣神片刻,道。 “桃花源的存在,才是圣汉祭祀地形成真正原因,想必你已经了解。” “至于里面的情况,我也探究过,一直以来都在琢磨,得到的答案,是与某个洪荒大教弟子有关。” 他深吸一口气,无比严肃道。 事关洪荒,不得不让酒家老板谨慎对待。 那是一段被掩埋的历史,中央断层的出现,把曾经的一切全部抹除,变得不可知。 “天书碑文的问题。” 张仑点了点头,再次问道。 “那你就应该去问鲁老头了,对于碑文方面,他一直都在研究,我了解的不多。” 酒家老板耸了耸肩。 两人一直从白昼聊到黄昏降临,中间伙计重新几次,上了菜肴和酒水。 张仑得到了一些想要的线索,答案,更多则是需要自己去探究,拼凑起来成为答案。 但是,有一点是无需质疑的,那就是今时今日的一切,都是未知洪荒演变而来的,那段末期发生了什么,导致了今天的一切,是一个谜。 离开了小酒馆,回到了九原街上。 张仑再次出现在东厂和锦衣卫的视线中,没有心思闲逛,回到了客栈。 谢绝了礼部右侍郎和徐公公邀请,一起吃晚餐,他直接回到了房间,把今日得到的东西,整理一遍。 亦如张仑自己先前想的一样,当拨开了一层迷雾,得到了真相,却不过是表面而已。 下一层存在更大的迷雾,掩埋更深的真相。 “实力,唯有到了一定的实力,才能得到全部答案。” 张仑喃喃自语道。 他第一次有了急迫感,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那九天之上的世界,横成在世俗世界之上的世界,张仑面对过,取巧赢了无生老母。 那下一次了,他说不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中午起床,张仑照样离开了客栈,被东厂和锦衣卫监视。 此次,他去的不是九原街,是太原古城另外一条热闹的街道。 天胜街。 如果说,九原街是修炼者的聚集地,一条街上,无论是商铺,亦或是小贩,都是修炼之人,贩卖的都是修炼物品。 那么,天胜街就是凡人的街道,整条街道上,被巡抚衙门整理的秩序井然,是富家公子、大家闺秀最喜欢前来的地方,天南地北的商品云集。 张仑没有理会监视自己的人,来到天胜街最有名的商铺,金玉店。 金玉店,主要是以贩卖金器、玉器为主,雕刻精美,品质上乘,被有钱人家喜爱。 张仑走入金玉店的时候,里面客人川流不息。 当金玉店的伙计,看到张仑后,立马上前非常热情。 张仑从空间绣袋中,取出一块金镶玉的令牌,丢给了伙计,找了一个位置等待起来。 伙计看到金镶玉的令牌,仔细检查,说了一句“稍等”,立马前往后间,寻找管事之人。 片刻后,伙计再次出来,把张仑引入了后间。 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见状想要入后间,直接被店内伙计拦住。 金玉店的后间,不是有钱就能够进入,必须有金玉店发放的牌子才行,里面筛选金玉之人,会为有牌子的大客户,挑选最为上乘,不会放在前面的金玉之器。 东厂和锦衣卫的探子,刚想要以势压人,就被自家百旗喊走。 很显然,在东厂和锦衣卫档案中,太原古城的金玉店,背后的东家,是极为不凡的。 在没有更上层命令前,是不允许打扰这家店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太原李家,李从鑫 金玉店,分为前厅和后间。 前厅卖的货品,基本上是大众样式的金玉之器,也是上乘佳作。 后面售卖的货品,是市面上独有,由金玉店的老板,专门找的金玉名匠的作品,是绝佳的,独一无二的。 而,想要入后间,从金玉店手中买的那些名匠作品,不仅是需要财力雄厚,也要有一定的权势。 张仑来金玉店,不是为了买金玉之器,是因为太原古城的金玉店,是他旗下的产业之一,是属于山庄的商铺。 山庄,是张仑在北都的时候,就秘密建立起来,为自己敛财的工具。 最开始经营山庄的人,是杂家的一位学子,后来在他前往南都后,就交给了上官婉儿。 上官婉儿也没有让张仑失望,把接手山庄后,打理的井然有序,业务扩展从北方,到了南方,更是到后来,延伸到整个天元。 天南地北的货物,山庄以开设不同的商铺,又或者商队为名义,贩卖天元各处。 就连草原上、南三国、西方佛国和妖廷,今时今日的山庄,也有一定的涉猎,与陶阳长公主的聚宝阁,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 只不过,对于世人来说,聚宝阁是皇家产业,山庄更为神秘。 在没有山庄的人,自己暴露的情况下,就连锦衣卫和东厂这样的组织,也很难真正查到,那一人是山庄之人,哪一家店铺属于山庄。 从张仑创立山庄,就定下了规矩,行商业活动,不损国朝利益。 正是因为这一点,山庄虽被聚宝阁,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也是公平的商业竞争,没有借助别的力量。 当然,在山庄如此大规模的情况下,就算只从事商业活动,也无意中有信息收集。 太原古城的金玉店的总管事,是山庄成立初期的老人。 李从鑫,西山太原李家的人,也是当下李家的族长,六十多岁,内蕴境修为。 太原李家,在当下的西山省并不出名,连士绅大族也算不上。 可,曾经的太原李家,是整个西山有名的土皇帝,圣汉崩溃,草原部族建立魏朝,为了收拢西山省人族汉家人心,恩赐太原李家高官厚禄,自治太原的权力。 从圣汉宣帝权臣霍光死后,李家先祖被任宰相崛起,到草原部族建立魏朝,李家迎来真正的巅峰。 可惜,伴随魏朝存在六十七崩溃瓦解,曾经辉煌的李家,因为站队问题,走向了衰落。 更是在旧宋太宗第一次北伐,李家被后起的辽国,作为先锋大军,数百年的积累,一夕之间,损失殆尽,再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之后,李家一直在衰落,到了今天,也不过是太原一个比较富有的家族而已。 至于整个家族中,就连神通境的修炼者,也找不出一个。 “庄主。” 李从鑫看到张仑,激动的叩拜在地。 他没有想到阔别十年,能够再次见到庄主,自己与李家的恩人。 在十年前,李从鑫的父母意外暴毙,李从鑫没有做好准备接手李家,让李家其他各房看到机会,想要分裂李家。 如果,不是山庄出手,今日的李家早已分崩离析。 “十年未见,你已经老了。” 张仑看着脸上满是皱眉,尽显老态的李从鑫,感叹道。 他扶起了李从鑫,仔细大量,这位自己信任之人,心中满是无奈。 李从鑫的修为天赋并不好,又过了修炼最佳时候,在当年也是山庄想尽了一些办法,让对方入明理境,成为了修炼者。 “小人,已经很满足了。” “今时今日,小人有内蕴境,百十五的寿命,已经不错了。” “当年,与小人一起入山庄的老友,已经有很多人故去了。” 李从鑫伤感道。 当年,山庄刚刚成立,那一位位了快速,让山庄成长起来,最先收的一批人,基本上五十岁左右的老人。 在经过山庄高强度培训,又想尽办法成为修炼者,真正走出山庄,任北方各地总管,已经五十五左右了。 到现在十年过去,山庄的第一批人,已经有三分之二故去。 明理境,寿百岁。 内蕴境,寿百五十岁。 可以说,修炼者前两境,并没有增加多少寿命,也不会有百病不侵的效果。 唯有入神通境,才是一个质的飞跃。 “是阿。” 张仑同样伤感,对于第一批人,同样有深厚的感情。 山庄能够有今日的成就,全部靠着第一批人,勤勉奠定了根基,才有了后来,上官婉儿接手后,辉煌的局面。 当然,山庄不是一味的压榨。 当初选择第一批人的时候,基本上是已经没落的家族,在开设商铺后,利润是三七分,山庄七,各自家族得三。 至于培养自己的势力,张仑最开始并没有想法。 那个时候,他还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一个懂一点武道的勋贵子弟,又没有想造反,有不想做权臣,自然没有必要。 只不过,后来突然明悟,成为修炼者,一年稀里糊涂到了知天命,后前往南都镇守,第一年入圣境,又连续破圣三境,成为了圣人。 上官婉儿知道以后,在扩展山庄的商业,也同时在培养势力。 李从鑫,这样的山庄第一批人,是非常得张仑信任,上官婉儿就传令过对方,家族有一人入神通境,会赐予修炼法。 “可惜,小人与小人的家族,还是辜负了庄主和大小姐的恩情。” “时至今日,家族没有一个人入神通境,全部卡在内蕴境。” 李从鑫想到自己的家族,有点落寞道。 一个家族唯有财富是不行的,必须有相匹配的实力,那样才能够保护家族,不然在士绅大族和书院眼中,就是韭菜。 “好了,你也不用多说什么,等下让你家有天赋的后辈前来。” 张仑笑骂道,一眼看穿了李从鑫的小心思。 他也并没有怎么在意,给与一些恩惠,也是自己作为庄主该有的表现。 第一百一十三章 二年变化 张仑把此次前来,想要看的东西,给李从鑫说了。 无非是关于二年来,整个世俗世界的情况,也有福省方面的信息。 当初,王老离开的时候,张仑就给了对方,山庄的联系方式,把收集关于帝尧地墓的信息,交给山庄保存。 李从鑫离开,很快再次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举着托盘,上面放着七个不规则的玉。 载玉,一种非常特殊的玉,能够承载修炼者灌输的信息,可以说是非常的珍贵。 整个天元王朝疆域中,就两条载玉矿脉,全部抓在朝廷的手中,每年开采出来的利润,朝堂会分给皇帝内帑三层。 年轻人把托盘放在桌子上,安静待在李从鑫的身边。 两人都没有打扰,张仑查看载玉中的信息,安静的站在那里。 二年的时间,天元变化非常大,下到民间,上到朝堂,更是囊括了王朝周边。 天元民间,一些年轻的天才崛起,入诸子百家,被国教收徒,岳麓诗会上弥勒教出现,让湘南和湘北巡抚,不得不大力剿灭两省境的弥勒教。 蜀地之中,消失百年多的汉蜀剑阁,重出世俗世界。 天府书院、国教上剑宫,与蜀地本土士绅大族,全部派年轻一辈的弟子,进入汉蜀剑阁,却铩羽而归,损失惨重。 期间,属于天府书院最为凄惨,培养起来的优秀学子,十不存一。 就连天府书院山长亲传,也死在了剑阁中。 “圣蜀剑阁。” 张仑轻声道,目光看向年轻人。 很显然,他是想要考校对方,既已入明理境,成为修炼者,对于汉蜀剑阁,自然不会陌生。 “圣汉崩溃,中山靖王之后刘玄,在诸葛武侯的辅助下,入蜀地重立圣汉社稷。” “可惜,最终汉烈昭帝和诸葛武侯,没有真正恢复圣汉社稷,后世人以汉蜀来区分圣汉。” 年轻人娓娓道来。 “至于剑阁,是又汉中入蜀地最主要的路,诸葛武侯建一座军事要塞,以防御、中转、囤粮为主,命名为剑阁,从此那一片地方被叫做剑阁。” “当诸葛武侯薨后,魏国邓艾走群山峻岭直袭川城,剑阁在当夜消失不见。” 他语气不急不缓,也没有任何紧张,很是平静。 后来旧宋在剑阁建城,县城的名字也叫做剑阁。 至于年轻人说的魏国,不是草原部族建立的魏国,是人族汉家建立的魏国。 前者为北魏。 后者为曹魏。 “还知道一些什么。” 张仑继续考校道, 刚刚年轻人说的,基本上是史书上的记载,至于更多辛秘,被少数人掌握。 年轻人想了想,继续道:“传闻剑阁,有汉蜀从建国到被灭的宝物,真假就不得而知。” “毕竟,从剑阁消失以后,一直有人在寻找,却没有任何的发现。” 他顿了顿,回应道。 “很不错,你叫什么。” 张仑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对方的表现。 “这是帝浆果,不需要我说是什么作用。” 他从空间绣袋中,取出一枚果子,扔给了年轻人。 “李心照。” 李心照接过帝浆果,情绪激动起来。 更是在自己爷爷李从鑫,轻轻措了措对方腰间,示意谢谢张仑。 “让我自己待一会。” 张仑没有在意,挥手让两人离开。 帝浆果,极为珍贵,是上品的灵药,能够提升一个人的资质,神通境之上使用,更是能够促进修为,巩固根基。 在市面上,一枚帝浆果的价格,起码是百万八角元币起步。 还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民间无法就是,这两样大事,让张仑些许关注起来。 特别是剑阁的信息,让他也蠢蠢欲动,有点想要去蜀地,入剑阁。 而,朝堂上,更是风起云涌,激烈无比,景泰帝和诸子百家的交锋,每时每刻都在进行,帝党与家党的倾轧,已经开始了影响朝堂的正常运转。 双方也是在克制,没有直接让朝堂崩溃。 景泰帝更是在斗而不破中,从诸子百家的文官中,抢来了兵部、刑部、监察御史,通政院。 “有意思。” 张仑对于朝堂并不敏感。 但是,他在看到景泰帝,在得到通政院后,一直在增加通政院的权力,来削弱内阁,也感觉当今陛下的不简单。 地方上,帝党占据了北方,家党占据了南方。 真正让双方激烈碰撞的地方,则是在苏省,士绅大族的私塾与东林书院交锋。 也许是东林集团的瓦解,诸子百家打压苏省士绅大族太狠,让他们不得不站在皇帝一方,以自己私塾的力量,稳固在苏省的影响力。 被诸子百家掌控的东林书院,则是在消除曾经东林集团的影响,变为诸子百家的影响力。 就连国教在苏省传道,双方也没有理会。 当然,朝堂上,不仅仅有景泰帝与诸子百家在朝文官交锋,也有景泰帝与勋贵、武将之间的交锋。 成国公接替张仑坐镇南都,景泰帝选择定国公,来与英国公一方,争夺兵权。 五军都督府,左右都督府被定国公一方占据,前后被英国一方占据,中军都督府在三方默契下,一直空缺,只有一个中立的武将坐镇,处理日常军务。 “如不是东林入地道,南都白莲教叛乱,兵权已经被文官篡夺了。” 张仑想道,心疼自己的大哥和二哥。 载玉上面,也记录此次景泰帝让张仑回去,将要作为迎回北狩太上皇的使者。 他看到这里,目光变得犀利起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起来。 一个圣人,对于中原大地上,是多么重要,就连刚刚懂事的小孩都清楚。 现在,整个朝堂和地方,居然都没有人反对,自己前往草原,迎回正雍帝的使者,有点匪夷所思。 “诸子百家、国教,你们想要干什么。” 张仑沉声道,语气冰冷无比。 能够逼迫景泰帝做出如此选择,唯有诸子百家和国教,更是两家联手,才出现的结果。 第一百一十四章 汉中、西北的变化(求推荐和收藏) 诸子百家和国教的影响力,在天元王朝是非常大的。 特别是太祖皇帝之后,两者对皇权的压制,非常的恐怖,就连强如太宗皇帝时期,在一些大问题上,都要向两家妥协,以此来换取利益。 别看国教被太祖皇帝限制,不允许介入世俗事务。 但,信仰之力更为恐怖,在天元没有佛家的情况下,国教成为了民众唯一的信仰。 张仑知道光是凭借诸子百家,是不可能让景泰帝做出选择,国教必定也介入了其中。 一位中原圣人的存在,更是出身王朝勋贵,那怕与皇帝不是一方,皇帝也能够假借对方的名义,去摄取一些利益。 太祖皇帝为何能够压诸子百家和国教,太宗皇帝却无法压制。 最为关键,太祖皇帝一切都是亲手打下来,是在一片废墟上建立,不像是旧宋那般,依靠是诸子百家、士绅大族,宗门。 太宗皇帝不行,光是兵权在手,是无法真正威慑诸子百家、国教、士绅大族。 如果,太宗皇帝在位的时候,有一位属于王朝的圣人,情况会不一样。 “佛教。” 张仑看到后面,看到了关于佛教的信息。 佛教六祖出世,天元土堡之祸,给了佛教机会佛法东传,在与妖廷达成合作,入了中原,强渡肃王一脉。 当下,更是已经入了长安城,在中原唯一的寺庙,白马寺住下。 汉中、西北之地,国教和佛教的信仰之争,势如水火。 国教五宫之一的长生宫,道法深厚之辈尽出,也没有在佛教六组面前,占到丝毫的便宜。 今时今日的汉中、西北之地,五百万普通民众,已经有三百五万左右,改换了信仰,成为了虔诚佛教信徒。 也许是景泰帝的纵容,又或者为了对付国教,他有意放任佛教的发展,两地建立起三十多座寺庙、尼姑庵,佛教徒也有上万人。 山庄的信息,不仅是表面上,遍布全天元的商业活动,延伸到四方,更是有一些秘密的情报。 比如,景泰帝在掌握了前廷,与后宫分割开来后,秘密派出了自己的心腹太监,秘密前往长安城,入白马寺,与佛教六组见了一面。 至于交谈的内容,情报中没有提及。 毕竟,只有佛教六组和景泰帝心腹太监,没有第三人在场,自然不会外传谈话内容。 负责长安经营的总管事,在把情报上传山庄,也在下方上传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景泰帝和佛教做了交易,来让佛教支持自己,坐稳皇位、巩固皇权。 “愚蠢。” 张仑冷哼,只感觉景泰帝的短视。 当年,圣汉后期,佛教想要入主中原,传播佛法,都被圣汉皇帝拒绝。 后来的岁月,任何王朝皇帝,也拒绝了佛教入中原。 显然,上位者们,看到了佛教潜在的危害,引入王朝,就像是长了一颗毒瘤。 张仑不是没有看过佛经,也不否认佛教中,一些得到高僧的想法是好,却太过与理想,被后来人篡改,曲解了原来的意思。 同样,他也理解景泰帝,在没有外援的情况下,想要对付诸子百家,根本不现实。 最后的信息,就是妖廷和海族的潜入,被发现了痕迹,却无法寻到痕迹,不清楚是什么目的。 而,以妖族和海族对于人族的仇视,潜入中原,总归是隐患。 张仑拿起来,最有一块载石,灌入自己的想法,唤来了李从鑫,上传给山庄。 他在离开前,又叮嘱了一番,李心照好生修炼,不要好高骛远。 “当你突破到了神通境,就前往山庄,会有人为你,选择适合你的功法。” 张仑给出了承诺。 至于李心照,是走玄门修炼路,还是诸子百家修炼路,山庄传授功法的人,会为对方做出选择。 “谢谢,庄主。” 李心照躬身道谢,很是激动。 凡人五境中,前两境是打牢基础,为后三境做好地基,是没有区别的。 唯有,到了第三境的时候,在选择后续修炼功法上,中原大地上,分为了玄门和诸子百家。 玄门感悟天地自然,不借助外力。 诸子百家是需要入世,如科举入朝为官,有或者教书育人。 中原大地之外,还适合人族修炼,就唯有佛教了。 整个中原大地上,天元王朝疆域中,也只有白马寺有佛教修炼法。 张仑就算是圣人,对于佛教修炼法,也没有任何的了解,太过神秘,又被国教打压。 他离开了金玉店,回到客栈中,修炼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早上,队伍出发,张仑在出西山省前,再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西山省与北直隶交接,一座小土坡上。 是瓦剌也先南下侵略,攻北都的时候,张仑和清扬碰面的地方。 此次,正好是中午,九月的北方温度变得寒冷起来,从草原吹来的冷风,在侵蚀天元北方的疆域,提醒生活在北方的人,该收麦子过冬了。 队伍行驶此处,生火灶饭。 张仑走上小土坡,看着北直隶的方向,那座天元国都,能够看到大概的轮廓。 二年前北都保卫战,为这一片大地,留下的创伤,直至到了今天,也没有恢复过来。 被毁坏的田地,坚壁肃野的后遗症,仍旧存在。 行走在旷野上的行人,南来北往,更多是国教的道士,前往北直隶各处,超度保卫战死去的冤魂。 滚滚红尘业力,荡漾空间的无形因果量劫。 张仑发现自己无法看清高天,连对天道的感应,也变得不稳定起来。 而且,无数如柳絮的丝线,在他的圣念之中,错综复杂的交错在一起,理不清。 “是因果量劫屏蔽了全部,牵连过去、现在、未来。” 张仑立马得到结论。 也是在青山宫,他第一次看到关于因果量劫,最为详细的阐述。 “圣人,你认为北直隶,有没有可能出一位圣人。” 徐公公和礼部右侍郎走上小土坡,前者恭敬的问道。 后者是一脸淡然,并没有惊惧对方,问张仑的问题,反而露出好奇的表情。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北都 “或者说,圣人之后,中原大地上,是否再出现一位圣人。”礼部右侍郎补充道。 春秋战国的中原大地上,圣人接连出现,造就前所未有的盛世。 圣汉王朝,文景二帝打下基础,为武帝开拓做出无法抹除的贡献,让圣汉走向巅峰,以国运诞生了圣人。 而,从圣汉崩溃以后,旧宋两都二百一十年,只出了一个圣人。 到了今天,张仑的横空出世,让各方势力震惊错愕,无法理解。 但是,中原各方势力更加看重,是张仑之后,会不会在诞生一位圣人。 最好是诸子百家和国教的圣人。 景泰帝则是想要一位忠于王朝圣人,是皇族宗室也好,军功勋贵也行。 “谁知道了。” 张仑没有回答,转身回到下方。 中午休息了一会,队伍再次出发,经过二天的路程,终于到了北都城下。 坐在车厢内的张仑,拉开窗帘,看着北都城墙,感叹良多。 五年的离开,已经过去了很久,没有什么特别的回忆,也不会出现历历在目的想法,唯一感觉,就是时间过得真快。 宣康帝在位的时候,迫于朝堂文官的压力,准备召回自己二哥,让十三岁的自己接替,去坐镇南都。 可惜,天不遂人愿,宣康帝的旧伤复发,在乾清宫中驾崩。 一切都停摆下来,八岁人主正雍帝匆匆上位,太皇太后听政,内阁三杨、英国公辅政。 皇权真正被压制在皇宫内,无法得到延伸。 关于召回张震回北都,内阁和五军都督府争吵不休,没有半点的退步。 那个时候的五军都督府,在枢密院被猜测后,拥有的权力空前绝大,也是皇权最有利的保证。 最终结果是五年前,正雍帝亲政后,下诏张震回来,由张仑来接替。 很显然,皇权做出了让步,也保证了自己的权力。 队伍入城,在城门接受了简单的检查,天安长街上,可以行使六车的大道,已经从保卫战中恢复过来。 人来人往,车马如龙,在没有特殊情况下。 天安长街是北都最为热闹繁华的地方,普通人与修炼者没有隔阂,长街两侧商铺,有卖普通商品,也有卖修炼者材料。 队伍,一路前往鸿胪寺。 鸿胪寺是主掌外地官员入京叙职,外宾接待。 张仑是英国公府的人,同样有王朝的武官官位,入北都第一站,必须要到鸿胪寺报道,填名。 随即,鸿胪寺会把名单,通过通政司,呈给陛下,等待皇帝旨意。 一般来说,不是皇帝特意吩咐进京的人,在下榻鸿胪寺后,便要前往主官衙门。 文官是前往吏部。 武将则是五军都督府。 此刻,鸿胪寺门口,张仑下车,看到了已经等候多时,英国公的人。 他示意对方稍等一会,自己前往鸿胪寺衙门,先签到填名。 简单的程序,片刻后,张仑就走了出来,在英国公府来人问好下,上了马车。 “先前往五军都督府。” 张仑在车厢内到。 车夫和前来的小管家,点头回应,驾车前往了五军都督府。 太宗皇帝建北都,是仿照太祖皇帝的南都,除了规模大了许多,各方面基本上都是一样。 五军都督府和内阁在宫城前,两栋建筑之后,是各职其他衙门。 五军都督府一侧,为卫所集、备倭总、九边院。 内阁一侧,是六部和九寺中的四寺。 马车行使到了五军都督府,张仑下车,在门口出示了武官牌,核实无误,直接前往前军都督府办公地点。 他不是第一次前来北都的五军都督府。 当年,离北往南的时候,就来过一次,自然是认识路的。 一路前行,五军都督府内来往办事军机官,并没有人认出张仑,也没有引起什么动荡来。 正雍帝亲征,死了一批人。 bj保卫战,又死了一批人。 今时今日的五军都督府,除了几位大都督、都督同知和都督佥事外,已经全部是新人了。 至于大都督、都督同知和都督佥事,是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留给勋贵的自留地,以此来换取保证皇权的权力,一种利益的交换。 而,想要成为大都督、都督同知和都督佥事,必须要有爵位在身。 不然,根本不可能晋升上来。 当年思文帝的时候,曾经想要文官,与站在自己一侧的武将,掌权五军都督府,结果是勋贵集团集体倒戈。 让思文帝的百万大军,在三场战役中,成为了太宗皇帝的军队。 后来,就算是仁宗皇帝上位,也不过是把五军都督府,交给支持自己的勋贵主掌,不敢让文官和没有封爵的武将掌控。 当下前军左大都督是西凉侯蒲传家。 “大都督。” 张仑在前军都督府军机官的引领下,来到了左大都督府办公房间。 正在办公的蒲传家看到张仑,急忙放下公务,脸上带着浓厚的笑意,道:“好小子,当年那个北都有名的纨绔,想不到已经是圣人了。” 他仔细大量张仑,感叹良多。 一侧的军机官更是吓一跳,心中虽有猜测,在被证实后,还是无比的震惊。 圣人是什么概念,那是站在世俗世界顶端的存在,是能够与北方长生天相提并论的伟岸。 整个五军都督府,能够在里面办公的,无不是军中修炼翘楚,入了神通境的军官。 而,英国公府三公子是中原圣人,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东林入地道,世人无法去联想。 但,南都白莲教叛乱,国教落星宫,诸子百家的三位先生,亲口承认的。 更何况,西山省草原南侵,陶阳长公主让张仑亲自坐镇,事后上奏朝堂的奏折,里面写的清清楚楚。 “侥幸而已,大都督不要见外就好。” 张仑温和道,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你才见外,你虽是前军右都督,我是前军左都督,是你的上官。” “但,以你与我两家的关系,现在连叔父也不喊了,是不是成为圣人,看不起叔父了。” 蒲传家假装发火道。 看的一侧的军机官心惊胆战,害怕圣人暴怒。 第一百一十六章 西凉侯(补一章) 蒲传家是第二代西凉侯,继承自己父亲爵位,在仁宗皇帝继位第九个月承袭爵位。 而,上一代西凉侯,蒲传家的父亲,曾经不过是西北之地,一个小小的武将而已,在太宗皇帝北都起兵靖难,妖廷乘次机会,东侵天元王朝的疆域。 蒲传家的父亲,和西北之地的文官,直接违背了思文帝的圣旨,从西面袭击太宗皇帝,全力抵抗妖廷的入侵。 后来,太宗皇帝上位,在休养生息一段时间后,令蒲传家的父亲领西北全卫所兵,反击入侵的妖廷,不仅把侵占的土地全部拿了回来,更是杀伐妖廷境内,灭了一个妖族部落。 在永盛四年的时候,获封西凉侯爵位,赐世卷,成为了永盛朝时,第一个以外功封爵的人。 第一代西凉侯一直镇守西北之地,是西北白玉擎天柱一般的人物。 宣康朝,宣康帝深感朝堂无奈,靖难勋贵第二代,没有几个堪大用,不得不调第二代西凉侯蒲传家入北都,晋武官官职前军右大都督府。 正雍帝亲征草原,为了防止西北妖廷和佛国的入侵,再次升官蒲传家位前军左都督,回西北主持大军。 并且,赐予了王命旗牌,掌西北军政。 也正是如此原因,在正雍帝亲征草原,大军覆灭,皇帝被俘后,西北之地没有发生妖廷和佛国东征,全靠第二代西凉侯蒲传家坐镇,让妖廷和佛国忌惮。 当年,第一代西凉侯出击,可是狠狠地震慑了妖廷,虐杀了五万妖族。 妖族刽子手之名,就是妖族给第一代西凉侯安上的。 更加别说了,在妖廷的必杀人族名单上,第一代西凉侯更是排在前二十名,直至到了现在,由蒲传家承袭西凉侯爵位,也没有掉下名词。 妖廷必须人族名单,有叫做妖杀令。 是妖族最高权力机构,妖廷百位妖王共同商讨出来,交由两位妖帝签署的名单。 妖杀令上的人族,无不是国教大能、诸子百家的大儒。 其中前三十名,更是国教和诸子百家的半圣、至圣。 西凉侯一脉,是唯一一个以人族将领身份,神通境、金刚境上榜的。 可见,当年第一代西凉侯,给妖族造成多大的兵灾。 北都保卫战的时候,西凉侯蒲传家,也一直待在西北之地,防止妖廷和佛国的东征,直至北都保卫战结束第二年,英国公府看准机会,上奏让蒲传家回京,坐镇五军都督府前军都督府。 在朝的诸子百家,自然是强烈反对。 不想让,拥护太上皇一方,调遣一位大将回来。 景泰帝则是看到了机会,既然自己无法掌控京营团练,也不能让文官集团染指。 他立马下圣旨,让西凉侯蒲传家回北都,武官官职不变,却给了整备京营团练的权力。 而,为了彻底让文官不能染指权力,又要防备拥护太上皇的勋贵,再次掌全部兵权,景泰帝对京营团练做出了巨大的改革。 曾经,太宗皇帝时,战功赫赫、威风凛凛的京营三大营,被景泰帝分为京营十一个团练。 前、后、东、西四个都督府,各自掌两个团练,共二万五千人。 中军都督府,掌三个团练,共四万人。 前、后都督府为英国公府一方势力主掌。 东、西都督府为站在景泰帝一方勋贵主掌。 至于中军都督府,在三方的拉扯下,并没有任命任何的左右都督、左右都督同知、左右都督佥事,让有军事才能得武将来整备中军军务。 景泰二年初的时候,景泰帝又以‘宫卫凋零’为由,从五军都督府抽一万五千训练有素、精锐士兵,组建了勇士营,直归内廷御马监管理,为皇帝直掌。 “叔父,难道文官不反对。” 张仑坐在椅子上,皱眉道。 他无法理解,文官是必然会反对,不会允许皇帝再次掌权。 一个太祖皇帝、一个太宗皇帝,就让诸子百家、书院、士绅大族压抑了百年。 好不容易等待仁宗皇帝上位,文官集团看到了机会,却没有想到继位一年不到就驾崩了。 让文官集团的全盘计划失败。 到了宣康皇帝上位,文官集团有了更大的话语权,逼得宣康帝放弃部分兵权。 张震回北都,张仑自己前往南都坐镇,就是最好的证明。 “怎么可能不反对。”蒲传家冷笑,道:“只是,他们小看了陛下。” 办公房间没人,他又让张仑施展手段,隔绝了中外,把近二年来朝堂变化,和盘托出。 “陛下第三次丰台郡王,在年初的时候晋亲王爵,封‘魏’。” 蒲传家有点阴阳怪气,道。 张仑楞了楞,立马想通了里面的关键,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手段,就算文官反对,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有点惊讶道,感觉自己小看了当今皇帝。 丰台郡王是景泰帝第三子,同样也是嫡子,由还未是皇后的周王妃所生,今年也不过是八九岁,不像是昌平郡王、房山郡王那样,很早就被周王送入诸子百家和国教。 可以说,昌平郡王和房山郡王,身上有很深的诸子百家和国教烙印。 而且,‘魏’这个封号,在天元有特殊意义,在吴和燕不会成为王爵封号后,‘魏’王爵封号,就代表了未来储君的意思。 因为,懿文太子早夭的嫡长子,宣康帝还是太孙的时候,王爵封号是‘魏’。 “王府三卫,是文官怎么反对,也不会成功难以逾越的坎。” 西凉侯蒲传家直接道。 太祖皇帝册封诸皇子,其中王府统领三卫共三万人,后来几次削减为一万五千左右。 到了太宗皇帝的时候,为了更好的掌控兵权,彻底的消减了王府三卫,只留百人护卫诸王王府安全。 “当年大行皇帝,也是被诸子百家逼迫太狠,不得不恢复王府三卫,来保证皇权。” 张仑轻蔑道。 对于,诸子百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是第一知道,确实第一次亲自经历。 当年被迫放弃部分兵权的宣康帝,为了保证自己的皇权,阻止文官集团的侵蚀,恢复了诸王王府三卫,一万五千人。 今日,景泰帝以祖宗成法反击,让自己真正直掌了些许兵权。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哥张霆 对于更深层次的朝堂争斗,浦传家也不怎么了解。 他是武将不是文官,又是家中的嫡长子,从小跟在父亲身边,学习兵法,又得父亲教诲,不插手朝堂之事。 张仑也没有继续问什么,在说了一些关于前军都督府,训练京营二个团练后,就离开了。 走出五军都督府,已经是黄昏的时候,英国公府的人在等待,上了马车,张仑回到了阔别已久,从小生活的国公府。 站在英国公府前,一切如张仑离开时候一样,唯一不同是少了前来拜访的人。 从自己爷爷张玉跟随太宗皇帝靖难,战死在白石摊,到自己父亲封公爵,被太宗皇帝培养,南征北战,官至中军都督府左都督。 英国公在父亲时候,是最为鼎盛的,深受三代皇帝信任。 来往国公府无白丁,就连同为三朝元老的三杨,也是礼遇有加,给予足够的尊重。 可惜,当下的英国公府门可罗雀,在正雍帝亲征被俘,老英国公战死,到景泰帝上位,已经没有了往昔的繁华、鼎盛。 张仑跟随管家入英国公府,沿左廊,穿月门,来到了国公府的后厅。 已经承袭爵位的张霆,知道自己的弟弟要回来,早已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坐在后厅首位上,喝着茶等待起来。 当他看到张仑的时候,情绪激动,急忙起身走出后厅,来到张仑面前。 “变英俊了,其他的跟小时候一样。” 张霆仔细打量张仑。 而后,他紧紧抱住自己的三弟,拍打着对方的后背。 “大哥。” 张仑轻声开口道,久违没有出现的情绪,全部涌出。 此刻,他不是圣人,不是南都的纨绔子弟,只是一个弟弟。 从出生的时候,张仑不算多么健康,到后面才慢慢调理好,有因为母亲早逝,父亲要处理公务,更多是大哥、二哥带着自己。 长兄如父,就是张仑对自己大哥、二哥最好直面的认知。 张霆把张仑迎入了后厅,大嫂抱着三岁小侄子坐在一侧,没有打扰,很是安静的看着兄弟团员的场景。 “这是你大嫂,这是你小侄子。” 他为张仑介绍道。 四年前张霆结婚,迎娶了三杨中杨荣的女儿,隔年生下了大哥嫡长子。 可惜是张仑坐镇南都,没有皇帝诏令,无故不得返回北都,就连大哥张霆大婚的时候,父亲也没有上奏。 最主要原因是正雍帝年幼,文官与武将倾轧,为了保证皇权稳固。 张仑的父亲,只能选择让自己的三子,继续坐镇南都,整备南方军务,避免被文官抓住机会。 “大嫂。” 张仑恭敬行礼。 他有看向了小侄子,脸上满是笑意,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取出一些东西。 帝浆果,灵魂草,八转凤血龙体草等等,在世俗世界极为罕见的天材地宝,顿时让整个英国公府灵气上升了几个档次。 “小叔,这太贵重了。” 大嫂杨秀宁,出身南直隶杨家,虽不是士绅大族,也是有一些传承底蕴的家族。 她作为杨荣的嫡长女,自然是要明理读书,成为修炼者,后来天赋不差,在与张霆结婚前,就已经是内蕴境修炼者。 可惜,杨秀宁天赋不差,是有机会入神通境,最终放弃,在与大哥结婚后,操持英国公府内务。 “是礼物,你与大哥大婚,我无法赶来,今日补上。” 张仑笑道,没有半点心疼。 对于,自己拿出来的天材地宝,已经是圣人的他,基本上已经用不到。 紧跟着张仑又拿出一些小东西,像是拨浪鼓、小木剑、小木马,交给了大哥,更是亲自为自己侄儿,系上一枚价值不菲的玉佩。 “琅嬛仙玉,常年佩戴,能够给佩戴者调理身体,更容易与天地元气亲和。” 张仑介绍道。 “小叔,这更加使不得,先前那些东西,大嫂厚颜收了,你给卓儿的东西,太贵重了。” 杨秀宁立马推迟道。 做为英国公府的女主人,并不是大门不迈、二门不出的闺房女子,早已知道自家夫君的三弟,是中原的圣人了。 她原本以为,对方最多给一点小东西,就算有一些价值,也不会是天材地宝。 但,看到琅嬛仙玉和那些小物件的时候,杨秀宁才真正认识到,夫君的三弟,为圣人是多么的恐怖。 琅嬛仙玉,珍贵程度举世罕见,就连皇宫里也没有。 唯一被世人知道的琅嬛仙玉,是在国教的神女宫中,被历代神女宫宫主,视为传承之物。 “收下,弟弟给的,没有什么不能收。” 张霆自然也是震惊,却很是心安理得。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从小照顾到大的三弟,会是中原圣人。 当初的时候,张霆和张震得知这个消息,连呼吸都急促,难以置信。 圣人是什么概念,世俗世界最强大的存在,是能够与国教天师、诸子百家先贤,相提并论的存在。 也正是世人得知了,张仑是圣人的消息,今日一直忠心、拥护太上皇一方的勋贵势力,才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没有被景泰帝和文官赶尽杀绝,失去全部的权力。 一大桌菜,都是张仑喜欢吃的。 三人其乐融融的吃着东西,张霆更是把父亲,从永盛帝时赐的好酒拿出来,与自己三弟对饮起来。 直至张霆喝醉,被下人搀扶回房。 张仑也回去自己的小院,让下人送来一些酒菜,自己对月喝了起来。 只是,相比英国公府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北都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快乐了,圣人入北都,还是忠心、拥护太上皇一方的勋贵出身。 国教真龙观、内阁张佐、以及皇宫里面的那位,变得心事重重起来。 至于那些,一直潜伏在北都阴沟里的老鼠臭虫,更是瑟瑟发抖,害怕露出马脚,被发现。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兄弟书房密谈 从张仑找到了圣人的后续之路,基本上都会去修炼,来炼化剑图中的红尘业力。 今日,他回到了阔别已久的老家,见到了六年多未见的兄长,很是开心。 坐在曾经的生活十几年的小院中,独自喝着酒,欣赏黑夜中的明月,唯一缺少是阿周,从小跟随自己的玩伴。 先前张仑已经从载玉中,知道了现在阿周,在世俗世界历练。 安静做了一夜,第二日清晨的时候,又奴婢前来小院,伺候张仑洗漱。 当他前往后厅的时候,大哥已经起来,昨日醉酒产生的后遗症,脸色通红,有点迷迷糊糊。 张仑微笑,渡了一缕圣气,帮助大哥醒酒。 “今日大哥不用上朝,又或是去五军都督府上值。” 张仑问道。 天元王朝,太祖皇帝规定,每月初一、十五、三十举行三次大朝会,外省官员、在京官员一月休沐三天,除遇到元旦、中秋节、万寿节法定休沐,其他时候必须上值办公。 后来,太宗皇帝改为了每月初一、三十两日大朝会,官员、武将休沐一月五天。 直至景泰帝继位,与文官集团的争斗,把大朝会改为每三天一次,官员休沐改回太祖皇帝时期。 “今日请假了,陛下也批准了。” 张霆回应,吃着早饭,驱酒意。 从小他对于酒水就不感冒,每次喝酒无论多少,基本上回房必醉。 无奈,张霆是最英国公世子,现在又承袭了英国公爵位,一些应酬是逃不掉的。 两人在餐桌上又聊了一会,之后一起前往张霆的书房。 张霆的书房,是英国公府重要之地,也是自己父亲的书房,里面装修讲究,摆放一些皇帝赏赐的物品,更多是上一代英国公府收集的兵书,与英国公府传承的兵器和甲胄。 平荡剑、三龙甲。 两者是永盛帝,为了报答在白石摊的时候,为解救自己战死的张玉,下令让兵部用陨铁打造,国教修炼者锻炼的宝物。 一共打造了五把兵器,五件甲胄,恩赐给了随永盛帝靖难的功臣。 只是,到了现在唯有英国公府,平荡剑和三龙甲还在,其他早已被皇室收回,不再恩赐给勋贵,给与了皇室自己培养的修炼者使用。 像是当年永盛帝赐予淇国公一脉,真定剑和四龙甲,现在成为了皇宫禁军统领,专门的佩剑和甲胄。 张霆和张仑入座,有仆人送上糕点和茶水,就退出了书房。 当书房大门关上的刹那,英国公府的客勤,守卫在书房小院四周,以英国公府的大阵,相互链接在一起,神念如网,覆盖整个书房小院,防止任何人窥视。 “希先生等人,随你二哥前往诸子百家了。” “你二哥走后,我们一方很是被动,还好你是圣人,让陛下和文官都不敢轻举妄动。” 张霆直接开门见山道。 他是武将,也是嫡长子,从小就被父亲重点培养,教授兵法、修炼一道。 自然是少了文官,那些弯弯绕绕的话语。 “很早的时候,二哥展现出来的天赋,就连二先生都动心,想要收为弟子,此次正好如愿了。” 张仑回应,很是为自己的二哥开心。 诸子百家、稷下学宫,是天下读书人的圣地,夫子的后山更是圣地中的圣地,收了七名弟子,在学宫地位超然,就连至圣也要客客气气。 而,一能够被夫子七位弟子看中,收为弟子,相当于诸子百家各家的圣子、圣女。 “也是你是圣人的消息被证实,你二哥才能够放心离开,正好希福先生等人,也出之稷下学宫,跟随前去,有一个照应。” 张霆也是为老二开心。 如果,不是为了英国公府,自己二弟早已前往稷下学宫,拜夫子二弟子为先生了。 可以说,一直以来都是英国公府拖累了张震。 无论是父亲张辅,还是张霆自己,对于老二都心生愧疚。 “希福、王谦等人,数次被稷下学宫征召,入书院任职,都拒绝掉了,也是为了报国公府的恩情。”张仑惋惜,道:“不然,他们早已是知天命巅峰,说不定已经成半圣了。” 不得不说,当年父亲张辅眼光毒辣,资助的几名贫困子弟,天赋资质极好,有成圣可能。 “恩。”张霆点了点头,话语一转道:“此次,你出使草原,迎太上皇回来,是你二哥给出的建议,我想了很久,也同意了。” 张仑立马楞在哪里,疑惑看着自己的大哥,也无法理解自己二哥的用意。 “原来,是准备你二哥出使,却没有想到诸子百家们,为了让我们这些支持太上皇的勋贵,不再朝堂添乱,把你二哥用二先生收徒的手段,离开了北都。” 张霆叹息道。 “你也知道,我们武将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没有皇权的支持下,根本不是文官的对手,你二哥的聪慧无双,就是连夫子也点评过,堪比汉蜀卧龙凤雏。” 他直言不讳道,觉得武将不如文官,没有什么丢人的。 朝堂争斗,不是战场的厮杀,却比战场厮杀更为凶险,稍不留意就是万劫不复,除爵灭族。 当年,曹国公何其意气风发,被认定为靖难第一功臣。 结果又怎么样,在永盛帝授意下,百官以‘莫须有’的罪名弹劾,落了一个除爵灭族,永为庶民,祸及后世子孙的下场。 现在忠于、拥护太上皇一方的勋贵,还愿意围绕在英国公府,就是因为张震的原因。 一个承袭爵位的张霆,根本不值得那些勋贵,赌上自己的身家性命,除非是父亲张辅还在。 在北境天崩,到景泰帝继位的今天,期间又张仑误打误撞,把南方一些事情暴露出来,更多是张震出谋划策,与文官纠缠,没有彻底让自己一方失去权力。 “原来如此,只是我很好奇陛下为何会同意。” 张仑没有什么怨恨。 既然,是自己二哥的安排,自然是有对方的道理。 从小到大,他看到很多自诩聪明的人,却远远不及自己的二哥。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太子无错,怎能轻易易储 景泰帝会同意张霆上奏,让是圣人的张仑,前往草原望廷迎回正雍帝,确实打了朝堂上各方一个措手不及。 张仑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怎么说也是王朝的勋贵,就算不是拥立景泰帝,在某些层面上,也是站在皇室一边的。 诸子百家和国教,从未想过让一位圣人离开中原。 哪怕,圣人不是出身诸子百家和国教,只要在中原天道之下,最起码能够保证不会失逐鹿。 圣汉崩溃,一分为三,晋的短暂一统,换来是五胡乱华,后来旧宋建立,却没有真正问鼎中原,成为像是圣汉一样,大一统王朝,最终导致了草原入侵,大元的建立。 一切的根本原因,就是中原没有圣人的存在。 佛教、妖廷、南三国、草原长生天看准机会,想要吞并中原天道,成为世俗世界,毫无争议的主宰。 虽失败了,却是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了中原天道的千年来的积累。 而且,在诸子百家和国教看来,景泰帝完全可以拿出身王朝勋贵的圣人,在朝堂博弈中,假借名义来换取更多的利益,真正彻底稳固自己的皇位。 皇帝第三子被封‘魏王’亲王爵,就是为了以后废太子做准备。 诸子百家是必定不会同意,昌平郡王的死,让计划失败,那么他们就不会允许,别的势力培养的皇子,取代正雍帝的皇子成为太子。 二年来的交锋,诸子百家并没有得到,想要的好处。 那么,对于被他们扶持上位,视为傀儡的景泰帝,在继皇帝位后的反击,是看着厌恶。 “可以说,现在朝堂上的文官集团,在迎回正雍帝的问题上,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张霆也没有想到,时局变幻,居然如此迥异。 当初,还是犹如生死仇敌一样的文官和武将,转眼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亲密无间起来。 “曾经二哥说过,世人没有什么永恒仇怨,唯有利益至高无上。” 张仑很是平静道。 第一次听到二哥说这话,他并不怎么在意,直至山庄在商业上开疆扩土,是真正见识到了。 上官婉儿在山庄商业开拓中,展现的手段狠辣,阴狠,就连张仑也感觉陌生。 “无论陛下,为何要同意,此次你前往草原王廷,迎回正雍帝是必然。” “但,你不会是正使。” 张霆道,从书桌夹层中,拿出一封未开启的书信。 “这个是你二哥走前,要我交给你的。” 他把书信交给张仑,书信中的内容是什么,并不知道。 张霆和张仑在书房聊到了中午,一起离开,回了后厅,正好来了一些客人。 基本上,是英国公府的故旧,总共八九人,都携带了女眷。 扬秀宁立马下人备中餐,让后院管事的嚒嚒,领客人女眷前往花园,期间女眷在右廊走过,全部偷偷打量了张仑,脸上满是好奇。 张霆为张仑一一介绍前来的客人,五人为王朝勋贵,二名侯爵、三名伯爵,都已五十多了,与上一代英国公同辈。 二人为驸马都尉,也比张霆和张仑大一辈。 剩余的二人,则是唯一站在皇太后、英国公府一边的文官。 吏部左侍郎,童会。 工部尚书,郭宾敬。 虽,九人是张霆和张仑的长辈,却对两人都礼遇有加,并没有摆出什么长辈的架子,完全是同辈相处。 他们当然不是看在张霆,这位已经承袭爵位的英国公面子上,全然是张仑的原因。 中餐的时候,张霆、张仑和众人闲聊,更多是关心张仑婚事的问题,旁敲侧击起来。 可惜,对于张仑的婚事,张霆便是大哥,也无法做主。 圣人的地位,决定了一切,无人能够左右,那怕是最亲近的人。 九人略微失落,也是没有报什么期望,试探而已,能够成功自然是好,失败也没有损失。 慢慢话题,就转移到朝堂上了。 “宫内有消息传来,陛下已经拟了圣旨,准备废太子,立丰台郡王。” 童会沉声道,神色阴晦。 “以什么借口,太子无错,怎么可能轻易废储,是会动摇国本的。” 驸马都尉程晓,道。 程晓是宣康三年的举人,入北都赶考的时候,正好宣康帝为妹妹平阳郡主选夫婿,被选中成为了驸马。 程晓和平阳郡主结婚后,夫妻和睦,相敬如宾,更是生下了二子一女。 “江山永固而已。”郭宾敬脸色铁青,道:“今日大朝会上,极南两广之地,有人上奏,易储,以永固国本。” “打了一个文官措手不及,就连于谦等人,也是错愕无比。” 他想到今日大朝上的情况,文官集团全然没有想到,会出现如此局面。 在文官集团认为,景泰帝还在与自己抢夺权力的时候,对方已经改变了策略,要让自己的亲子为太子,来插入第四方势力,也是在分裂文官集团。 东宫太子,代表不仅仅是继承皇位,更是一个小朝堂,是一方势力。 那些在朝堂上,不得志的官员,入东宫成为属官,就等于大开了通往未来光明的大门,要是太子登基,更是从龙之功。 而,当今太子是正雍帝亲子,陛下根本不会配东宫属官。 换成自己的亲儿子,就不一样了,必定会配齐东宫属官。 而,为了景泰帝的皇权,东宫属官就必定,会站在皇帝一方,对抗文官集团。 诸子百家不是铁板一块,士绅大族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那么代表他们利益,在朝堂之上的官员,自然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 当下的联合,也不过是为了共同的利益,以相权压皇权。 不说做到像是旧宋那样,圣天子垂拱而治,起码也要让皇帝听话,让皇权不得伸张,成为听话的傀儡。 第一百二十章 圣人一诺 坐在一侧的张仑,仍由其他人讨论,当下朝堂的局势。 不得不说,景泰帝打了一手好算盘,以东宫易储的方法,来分裂文官集团,又保证自己的利益。 一个皇帝无论是怎么上位,在子嗣方面,是极为重要的。 谁也不想,自己辛苦得来的皇位,治理的天下,交给外人,那怕是自己亲哥哥的孩子。 要是正雍帝没有孩子,自然不存在忠心、拥护的势力。 曾经站在正雍帝一边的势力,会毫无保留支持景泰帝,来制衡文官集团,来保证皇权和自身的利益。 但,正雍帝是有孩子的,就代表了皇帝没有绝嗣,在正统和法理上,为杜绝主少国疑的可能,再次避免发生当下的情况,被退出来的王爷继位皇帝,也不过是权宜之计而已。 当然被推出来的王爷,继位皇帝是站在文官集团一方,听从文官集团的傀儡。 他们自然会想方设法,去让被推出来的王爷,血脉延续下去,稳住九五至尊之位。 可是,当下被诸子百家推出来的周王,在成为皇帝以后,不甘心做一个傀儡,想要如太祖、太祖皇帝一样,文官集团是万万不能忍的。 “三老爷,你怎么看。” 江阴侯吴良不由问道。 张震的离开,给了忠心、拥护太上皇一边的勋贵势力,沉重的打击。 没有了张震这个大脑,根本无法与景泰帝和文官集团周旋,已经处于明显的下方,能够支撑下来,也是用尽了全力。 而,张仑回来,又是以圣人的身份,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 众人看向张仑,就连大哥张霆也格外关注,想要听听自己三弟的看法与答案。 “怎么看,当然是冷眼旁观。” 张仑回答,表现的漠不关心。 “大哥,各位叔伯,我没有兴趣理会这些,只要我还在,你们就不会落的一个除爵灭族的下场。” 他看到大哥失落的样子,很是无奈,给出了承诺。 圣人不会轻易做出承诺,那仅仅是答应,也会被中原天道感应,给与相应的回应。 张仑话语刚落,整个中原天道重重一震,因果之力流荡,像是小溪,从虚无之中流出,经由岁月长河荡漾,与几人的家族相连。 钦天监,国子监中的观天道士,大儒祭酒,发现了异样,目光全部看向英国公府。 “圣人一诺,天道回应,这几个家族是不能动了。” 国子监的大儒祭酒沉声道。 要是文官集团,在张仑还活着的时候,对几个家族吵架灭族,后果是被天道厌弃的沉重代价。 “谢,圣人一诺。” 九人立马起身,恭敬行礼道谢。 没有想到,会有如此意外之喜,赶紧行了大礼。 张仑不敢兴趣朝堂争斗,本来是极为失望的,却没有想到因祸得福,得到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一位圣人寿命,起码是三百年左右。 九人的家族,起码能够被庇护三百年,就算失势,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我昨日回国公府前,去了一趟前军都督府,与浦叔见了一面,聊一些关于前军都督府事情。”张仑想了想,道:“京营团练经过于谦的整训,又参加了北都保卫战,已经不弱与当年的京营了。” “浦叔认为当下前军都督府掌的二个团练,不应该是继续训练。” 他很是疑惑无比,无法理解景泰帝的想法。 景泰帝费尽心思,把西凉侯浦传家从西北之地,调回了北都,任前军都督府左都督府,又从九边重镇,调回一些能打的勋贵、武将。 全部调入的是前军都督府,怎么看都像是要出征一样。 如果,仅仅是训练前军都督府的二个团练,是没有必要调九边重镇的勋贵、武将。 西凉侯浦传家认为,此刻出征作战,必定是辽东之地,迂回草原上,一雪北都保卫战的前耻。 可是,他发现前军都督府掌的二个团练,是不具备出塞征战的条件。 人数不足,没有骑兵,连火器也非常少,基本上是以步兵为主。 而且,当初整训京营团练的于谦,是以守卫战为基础,不是野战。 “应该是入辽东,替换辽东原有的驻军。” 张霆想了想,道。 他现在是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府的左都督,处理左都督府的军务机密。 从张仑说的,回忆张霆今日处理的一些军务机密,很快发现了其中的端倪,与景泰帝的意图。 “辽王,亦或是朝鲜王朝,还是更东北的野人女真。” 金乡伯王丁分析起来。 王丁是第二代金乡伯,承袭父亲王聪爵位,是靖难功臣之一。 他自己更是曾跟随宣康帝,北征草原,为督粮官,保障了后勤。 虽爵位没有晋升,在宣康帝和正雍帝的时候,官至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得两帝信任的心腹。 正雍帝御驾亲征北伐,本是任命王丁为督粮官,却因正好生病,只能改任他人了。 他对于辽东的局势,极为的了解,说出来的三方势力,都是对辽东虎视眈眈。 辽王为天元王朝本土势力,是皇族宗师,即便无法与当年的宁王相比,势力也是不容小看,王府三府护卫被削,却在辽东地区,卫所有一定的影响力。 特别是,一些草原上苦命人,投奔辽东,全部被辽王收入帐下。 太祖皇帝驾崩,仁宗皇帝继位第五个月的时候,辽东锦衣卫就上报过,辽王控弦之士有五千。 第二个势力,就是野人女真了,同样是长生天统治下,他们更为野蛮、未开化,生活在白山黑水之间,更北的地方,已经是阿里山向东延伸的末端。 野人女真,也是有部分之分,偶尔南下劫掠辽东地区,其实算不上真正的危险。 但,野人女真是草原女真,重要的兵源之一。 在天元疆域最北的边境线上,设立的三个共五万人的卫所,就是太祖、太宗皇帝用来防备草原女真,从野人女真得到兵源的目的。 “极北卫所,防西卫所、海参卫所,已经有了军镇迹象。” 王丁语气不善道。 第一百二十一章 辽东局势 军镇是五胡乱华时期,最为特殊的产物。 “辽东极北之地,无法产出粮食,就算有军镇趋势,也无法真正像是南朝时的军镇。” 六春侯仇向道。 六春侯是在场年龄最大,已经有了七十岁左右,是永盛三十三年的时候,跟随永盛帝最后一次征战草原,因功封侯。 也是当下,左军都督府右都督,协助英国公张霆共同处理,左军都督府军务机密。 他是仁宗皇帝和汉王争储中,一直坚定不移站在仁宗一边,为数不多的实权武将,也是后来唯二的勋贵了。 后来,仁宗皇帝继位,晋中军都督府右都督通知,地位今次英国公和成国公之下。 宣康三年的时候,宣皇皇帝为了整顿辽东军务,下诏六春侯前往辽东坐镇,实际上是防辽王和朝鲜王朝。 毕竟,仁宗继位第九个月的时候,锦衣卫的秘报,给了宣康帝极大的压力。 辽东不能丢,就算仁宗和宣宗皇帝,把天元王朝战略转为防守,也需要辽东作为屏障,来制衡草原部落。 而且,宣宗皇帝的战略防守,并不是单纯的防守,是攻守兼备。 那么辽东地区的重要性,就体现出来了。 除了从宣府、蓟州出兵征伐草原,也可辽东出兵,为侧翼威胁草原东边的部落,不敢轻举妄动。 正雍帝御驾亲征,三十大军,全军覆没土堡的时候,六春侯还在辽东坐镇,得到消息,率领辽东军出征,终是慢了一步。 bj保卫战过后,景泰帝和文官以六春侯,救驾迟缓、太上皇为俘为理由,问罪召回。 景泰帝和文官本是要除爵,在二哥张震的计谋下,改为了闭门不出,不得签公事书。 可谓是棒子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也是景泰帝和文官集团的无奈。 今年五月份的时候,景泰帝抽调五军都督府京营团练,为三子魏王组建王府三卫,与皇太后和英国公一方做出交易。 六春侯被赦免,出任左军都督府的右都督。 他对于辽东的情况,比金乡伯王丁更加了解,真正威胁辽东不是极北三卫所,不是野人女真。 “是辽王府和朝鲜王国。” 六春侯仇向无比坚定道。 “元武十年,高丽大将李春桂篡位自立,上书太祖皇帝,愿尊天元为宗主国,请求册封,最初太祖皇帝不允,直至元武十一年允准了李春桂的请求,赐国名为朝鲜,李春桂为朝鲜国王,为郡王爵,赐一应冠冕服饰礼仪。” 童会沉声道,说出朝鲜国的开国史。 其余人都知道最初太祖皇帝,是看不起篡位的李春桂,根本不想答应对方,那怕是尊奉天元为宗主国。 只是,在第二年的时候,为了彻底把大元赶出中原大地,复辽东,太祖皇帝思考再三,决定答应对方,给与了正统和法理。 在元武第三次北伐的时候,朝鲜国确实出力过,一万五千朝鲜兵,出兵辽东,拖住了大元在辽东的兵力,不能回防支援元大都,致使元帝仓皇北逃,离开了中原大地。 但是,从太祖皇帝到宣宗皇帝,朝鲜国后面的君王,一直是狼子野心,在天元和草原交战、对峙的过程中,不断蚕食辽东的地。 把边境线从七姑娘山,一直推到了现在的鸭绿江。 “此次,前军都督府换防辽东军,想来是陛下,想要对外征战了。” 驸马都尉程晓下结论道。 “对朝鲜。”张仑适时开口,道:“那样应该是仇伯伯前往辽东,不应该是浦叔父。” 西凉侯和六春侯,都是跟随过永盛帝和宣宗皇帝,征伐过草原,也在西北和辽东立下了赫赫战功。 只是,西北和辽东情况不一样,也导致了两人的领兵作战的方法不一样。 让一个在西北之地,荒芜大地上,与妖廷佛国常年作战的武将,去辽东怎么看也起不到太大作用,说不定还会战败。 景泰帝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不是马上皇帝,学诸子百家中的兵家,也是明白如此简单道理。 众人也都摇头,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仑也没有继续追问什么,自己出使是草原王廷,又不是在辽东镇守,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众人一直聊到了下午,张霆挽留众人晚饭,几人都谢绝,与女眷离开了英国公府。 在他们离开没有多久,皇宫就来人了。 徐公公带着圣旨,在英国宫府宣宣读,确定了张仑出使草原王廷,迎回太上皇使团,左使的身份。 除了张仑躬身谢恩。 英国公府一众人,则是跪拜谢恩,接过了徐公公手中的圣旨。 张霆在接圣旨的时候,更是有几张盐引,从袖口滑落到对方的袖口中,笑意慢慢道:“诸位公公辛苦了,一点茶水钱。” 一侧的张仑眉头微微皱起,却也没有说什么。 他只能感叹造化弄人。 曾经的英国公府何等显贵,父亲张辅在的时候,只有英国公府收别人孝敬,从未有人收过英国宫府的钱。 徐公公满意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众人离开,回皇宫复命。 “没办法,今日不同往日。” 张霆苦涩道。 “大哥,距离出使还有几天,这几天就不回来了,出发前再回来一趟。” 张仑对张霆道。 “恩,媳妇把英国公府的宵禁牌给三弟,再给三弟一些银子。” 张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张仑从小生活在北都,十三岁的时候,接替张震前往南都镇守,自然有一些狐朋狗友。 他很清楚一些关系再好,不走动就会淡下去,自然不会阻拦。 再说了,以自己三弟圣人的地位,现在整个北都都想要巴结,其实走不走关系,都无所谓。 但,张霆没有阻拦,自己弟弟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大嫂扬秀宁立马让人,取来英国公府的宵禁令牌,与一万两银子。 张仑没有推脱接下了,一家人做太多,就过于生分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北都外城 北都是仿照南都建立,分为外城、内城与宫城。 外城,是没有功名的普通人居的地方,龙蛇混杂,治安也无法与内城相比,一些偷鸡摸狗、欺软怕硬的事,经常发生。 张仑从内城来到外城,走在有点寂静的街道上,来往是为数不多的行人,匆匆赶回家。 当然,更多是在一些小巷中,团结在一起的穷苦人,凶神恶煞,关注大街上面的情况,想要看看能不能寻到肥羊,好让自己一行人,能够渡过难熬的夜晚。 现实与回忆重合,张仑看着熟悉的建筑,也感应到了数十道不善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 从小生活在北都,在能够出府以后,基本上是在外城厮混,依仗英国公府三公子的身份,以及跟着自己的恶仆,作威作福。 他极为清楚,那些盯着自己的人,有什么目的。 今日,张仑穿的丝绸衣衫,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的紧致,就像是普通富家子弟一样。 按照小巷中,那些乞丐、混混的眼力,自然是看的出来,不是什么勋族、官宦之子。 很快,在张仑转入一条大街,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七八个彪形大汉,粗布麻衣,手持粗大的木棍,凶神恶煞,把张仑围了起来,不给逃走的机会。 “可恶,被捷足先登了。” 小巷中一直在观察,寻找机会的人,懊恼无比道。 “老大,如此一个大肥羊,就让老狼他们了。” 有人不甘道。 北都是不允许,任何人建立帮派,被知县知道了,会毫不犹豫上报五军都督府,请守卫军打杀。 当年,太宗皇帝北伐大胜而归,就遇到了帮派刺王杀驾,让太宗皇帝大怒,惩处了监国的太子,罢官北都知县,后又令锦衣卫清除北都全部帮派。 更是在北伐大胜的大朝会上,说了‘都有帮,被锦衣卫发现,都知县罢官抄家’。 从那之后,每一位北都知县,可以容忍北都外城龙蛇混杂、敲诈勒索发生,也不允许有帮派出现,一旦发现直接是调动守卫军,直接打杀,不留活口。 不允许存在帮派,就不存在聚拢起来的游民、混混,无法真正形成地下世界,去与北都知县勾结。 而,外城更多是七八个人一起,以小巷划分,某某小组。 “你们眼生,是最近五年才出现的小组。” 张仑饶有兴趣打量七人。 他看出了七人,有一点武道底子,起码到了内力层。 武道是人族汉家最早的修行路,分为外力、内力、小周天、大周天与先天,在诸子百家出现前,是与玄门一样的主流。 只是,弊端也非常大,首先内力不是元气,就算能够外放,也无法驾驭有灵行的宝物。 那怕是修炼到了先天层,也无法与神通境相比。 但,不可否认的是武道的出现,让上古、中古、近古时代的人族,有了与各族一争的资格。 那怕是以无数人族牺牲为代价的资格,也让人族占据了丰饶的中原大地。 到了今天,武道已经是末流,无法与诸子百家修行路比,却也是要士兵去修行。 “老狼小组,今日冒犯公子了,哥几个囊中羞涩,想要借几个钱花一花。” 领头的老狼抱拳,道。 老狼组是近二年来,外城强势崛起的小组,二年内挑了几个出名的小组,成为西五街的霸主。 一街一霸主,在一个七八人小组,成为这条街的霸主后,并不是独自占据一条街,也有其他小组在,算是盟友,共享这条街的收益。 只不过,作为霸主的小组,占据的是大头而已。 “五百够不够。” 张仑拿出一块价值五百的银锭,扔给了对方。 老狼等人诧异,看着手中的银锭,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外城当街抢钱,他们以往不是没有做过,那些有钱的公子哥,基本上冷嘲热讽,拿出自己的家世来。 可惜,普通的家世没用,不是勋贵之家和官宦之家,在外城混的人,根本不当回事。 武道就是外城厮混的人,最大的底气。 “既然,给了你们五百银锭,那么我想问一些问题。” 张仑淡淡道,仍然是普通人的样子。 “九城七宫还在不在,现在外城最好的赌档在哪里,曾经艳压北城的天仙子是不是白玉京的清倌人。” 他问道。 九城七宫,是张仑还在北都的时候,外城最为强大的两个小组,两组都是八人,武道修为已到了大周天,组长成九和宫庶,更是摸到了先天门栏。 在那个时候,放眼整个外城,九城七宫已经是整个外城霸主,有了帮派性质。 如果,不是张仑庇护,外城知晓早就灭了两组。 后来这个事情,更是北捕风捉影的言官听闻,上奏宣康帝,自己父亲张辅,在朝堂上被皇帝狠狠骂了一顿,罚了一年的俸禄。 当父亲张辅下朝后,连五军都督府都没有去,直接把还在睡梦中的张仑,狠狠揍了一顿。 结果是九城七宫收敛了一些。 “在,还在,只不过几位大哥已经退隐了,走正道了,成为外城衙门衙役了。” 老狼立马回应道。 他看出来了,眼前的富家公子哥,是吃软不吃硬,很好说话。 在外城厮混的小组,自然是有眼力劲的,欺软怕硬再正常不过,有钱拿就会从恶虎变成乖顺的小猫。 “公子,这边走。” 老狼等人在前面领路,介绍外城最好的赌档。 在西三街小巷中的小组,看到如此好说话的人富家公子,场子都悔轻了,早知道就出去拦路了,都不用威胁出手,就可以得到天大好处。 他们是看出了,为那个富家公子哥鞍前马后,肯定得到不止区区五百银子,说不定更多。 同时,西三街的小组,也在思考富家公子哥,是什么来历。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不可为 龙蛇混杂的外城,也是那些贵人喜欢来的地方。 除了最为普通的买卖以外,还存在一些下九流的生意,像是赌档、青楼等等,可谓是遍地开花,也是北都衙门,最为主要的税收来源。 在太宗皇帝滔天怒火中,打杀了全部帮派,也没有过多干预外城的发展。 至于说什么‘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的文官,那都是不食人间疾苦的高贵之人,完全不知道最底层的百姓,为了活下去、有一口吃的,什么都愿意干。 仁宗和宣宗的时候,也是遵从过太祖皇帝的祖制,体验过民间疾苦,也就放任外城发展,只要稳定有秩序便可。 老狼和张仑走出西三街,拐了几个道,来到了外城最边缘,一栋比其他建筑,显得些许精致、大气的小院。 “公子。”老狼在前面介绍,道:“这就是当下外城,最为出名的赌档,也是北都最有名的销金窟了。” 不可为,是面前赌档的名字,看起来安静无比,却有人看守大门,是小周天层的武者。 张仑总共交了三千银子,才有资格入不可为中。 圣念悄然释放开来,发现不可为不简单,除了明面上的武者,暗中还有修炼者存在。 他走在前面,老狼几人像是仆从一样,跟在后面。 在入赌档的前台,张仑换了一万银子的筹码,给了老狼等人三千银子,挥手让离开。 “大人,我等就在不可为里面喝酒,有事让不可为的小厮通知俺等就可以了。” 老狼高兴的拿着三千银子的筹码,恭敬道。 七人立马离开,前往不可为喝酒的地方,等起张仑来,极为有自知之明。 “公子,你是要玩什么。” 领路的小厮,掐魅道。 他一一介绍了,不可为里面的玩法,可谓是百花齐放,从最基础的骰子,到什么斗鸡、斗狗,更是有武者之间的较量。 张仑受不了小厮的喋喋不休,扔给对方价值一百两的筹码,冷冷看了对方一眼。 小厮立马心领神会,闭嘴不言,跟在张仑后面,只有对方问起来,才会开口解释。 随意找了一些桌子玩,输了千两白银,张仑也没有任何在意。 整个赌档中,人不算多,基本上家世富贵之人,不说一掷千金,起码输赢个几百、上千是没有问题的。 “靠,什么鬼,居然又是狍子。” 一个赌大小的桌子前,人最多,中央是一个身材略微发福的胖子,输钱凄惨的嚎叫。 “m的,本世子还就不信了,下一把还是狍子。” 胖子怒吼,把全部的筹码,放在一个点数上。 刹那间,引得桌子四周的人,兴奋的起哄了起来,也有些人下注,基本上百两左右。 哗啦啦,哗啦啦。 荷官摇骰,‘啪’的一声,狠狠扣在桌子上,喊着‘买定离手’。 “一千两小。” 张仑走上去,站在胖子傍边,下注。 一直在关注筛盅的胖子,根本没有主意身边的人,连余光也没有,紧紧盯着筛盅。 “好,开。一一三点,小。” 荷官大开筛盅,说出里面的点数。 “阿。” 有人欢喜有人痛苦。 胖子更是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赌桌上面,刚准备离开,去休息的时候。 他就看到自己一侧的张仑,神色错愕无比,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无法说出。 “张胖子,让你姐夫知道你在这里赌博,一下输了上前两,肯定会拔了你的皮。” 张仑玩笑道。 “给我定一个最好的房间,喊上最好的姑娘来。” 张胖子对张仑的话,充耳不闻,跟一直在身侧的不可为小厮道。 “哈哈,兄弟你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走,今天小弟带你在不可为好好休息一番。” 张胖子大笑道,极为的开心。 那怕是刚刚已经输上千白银,在看到了张仑后,也没有什么心疼的。 “你们几个来不来。” 他拦着张仑的肩膀,对一同前来的小伙伴,道。 张仑余光看向那些人,从武道底子而言,应该出身是北都勋贵世家,应该是一些庶子。 经历了百年,天元王朝的勋贵世家,已经从武道改为了玄门和诸子百家修行,做为继承家业的嫡长子,基本上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已经是明理境。 唯有没有天赋的庶子,会修行武道,最后依靠家族入军,混一个小官当当。 当然,如果是家族内,出现了有修行天赋的庶子,也会倾尽一些家族资源,为庶子提供帮助,入一个书院,或者国教小道观中。 真正能够从庶子转为嫡子,成为家族继承人,可谓是非常少。 嫡庶之别,在诸子百家礼法之下,是非常严苛的, 不可为,前院大厅开设的是赌档,后院小院阁楼,是青楼楚馆,修建有江南园林的风格。 前院小厮带领众人,来到月门后,交由后院小厮,他自己是不可进入里面的。 一行人,跟随小厮来到了有仪阁,也是不可为最好的阁楼房间,里面早已备好的酒菜,有乐人抱着乐器在等待。 张胖子拦着张仑的肩膀,直接坐在首位上,对不可为嚒嚒道:“夏妈妈,让小琴儿、白雪儿等人来,今日好好陪陪我的好哥们。” 夏妈妈立马点头,笑着回应,离开阁楼,去喊姑娘了。 “我告诉你,这里虽然无法比白玉京,也是一等一的好地方。” 张胖子介绍道。 像是小琴儿、白雪儿,都是不可为最顶尖的姑娘,陪酒不卖身,却也能够让人客人,流连忘返,一夜豪掷千两的姑娘。 很快,一群姑娘走了进来,也不用夏妈妈说什么,就各自笑颜展露,陪房间里面的客人。 小琴儿被张胖子,安排陪着张仑,来到面前,身形一转,软到在了对方的怀中。 “公子面生,是国舅爷新认识的朋友吗?” 小琴儿声音妩媚,一双小手,像是小蛇一样,滑入张仑衣衫中,轻抚挑逗对方。 第一百二十四章 国舅爷的悲哀 张胖子全名张克己,城孝张皇后最小的弟弟,仁宗皇帝的小舅子、宣宗皇帝的小舅舅,正雍帝和景泰帝的舅老爷,封岳襄伯。 “对阿,兄弟,国舅爷可是从未带你来出来过,是新认识的朋友。” 林兆安也好奇的问道。 他是北都林家的人,祖父也曾跟随永盛帝靖难,做到了龙虎将军的官职。 可惜,林兆安的父亲,与他自己不争气,没有什么雄心大致,到了今时今日,也不过是一个闲散武官。 “嘿,我兄弟可了不起了,不是你们这群没有臭鱼烂虾。” 张胖子极为不客气道。 “他可是英国公府的三老爷,当下英国公张霆的亲弟弟。” 他无比骄傲道。 张胖子和张仑,从小就认识,又是臭味相投,关系极为亲密。 完全,不是现在他面前这群人可以相比,说一句狐朋狗友都是抬举了,更多是酒肉朋友而已。 刹那间,林兆安等人惊诧不已,立马变得拘束惶恐起来。 不可否认,林兆安等人祖上,都跟随过永盛帝靖难,获得不小的赏赐,做了高官。 但与英国公府相比,完全是大象和蝼蚁的区别,别人是正儿八经的国公府嫡子,那怕无法袭爵,地位也超过自己。 就算是他们的父亲见面张仑,也要恭敬喊一声‘三老爷’。 小琴儿、白雪儿等人,也是惊诧不已,目光闪烁看着张仑。 特别是,倚在张仑怀中的小琴儿,得先机,动作更加的大胆起来。 “说那些干什么,喝酒。” 张仑笑一笑,没有什么在意的。 张胖子哈哈大笑起来,也端起面前的酒,灌了起来。 从张仑离开,定国公那小子为了家族,不得不支撑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开心过了。 虽说,又陶阳小丫头、正雍帝丰厚的恩赐,可以衣食无忧一辈子。 张胖子已经失去了一些快乐,每天浑浑噩噩,厮混在外城,认识一些酒肉朋友,来打发无聊的日子。 “狗子,我跟你说阿,从你们各自离开后,老子就没有一天开心过。” 故友回来,张胖子很开心,喝的不多,已经有点醉意了。 “三老爷,我们先告辞了。” 林兆安看到国舅爷的样子,说出来的话。 他立马知道,下面对方说的,不是自己可以听的,立马向张仑起告辞。 “安排一下。” 张仑对小琴儿道,扔出一千两的银票。 “好的。” 小琴儿痴痴一笑,立马回应。 她立马换来了丫鬟,为林兆安安排另外的房间,唯有自己和白雪儿陪两人。 “当年,我们几个在皇宫里面玩的时候,瞻基还询问过我们有什么志向,现在回头去看,是多么的可笑。” 张胖子醉意更深,道。 他想到当年,说下的豪言壮语,自嘲的笑了起来。 曾经的玩伴,都已经各自成为顶梁柱,唯有张胖子自己,一事无成,每天混吃等死。 “你喝醉了。” 张仑轻声道。 没有离开的小琴儿和白雪儿,极为后悔,恨不得现在就离开,实在是张胖子喝醉后,胡言乱语说出来的话,极为大逆不道。 瞻基,就是朱瞻基,天元宣宗皇帝。 从对方成为太子以后,就没有人胆敢直接称呼名讳,因为那是大不敬,要杀头的。 就算是张克己也不行。 “我没有醉。”张胖子抬手,放开白雪儿,站了起来道:“我也想如瞻基侄儿一样,马踏草原,策马漠北之地。” “更想如圣汉定远侯一样,出为将,入为相。” 他大吼,豪情万丈道。 下一秒,就跌坐在了地上,神色颓废无比,满是对自己的自嘲和轻蔑。 “可是,姐姐和那些教书的大儒,从小就一直在告诫我,我是国舅、是外戚,不能为皇家添麻烦,不能坐抹黑皇家的事情,更不可能触碰任何权力。” 张胖子苦涩无比道。 他已经昏昏沉沉,抬头看向张仑,刚想要继续说什么。 ‘噗通’一声,张胖子直接倒在地上,打起了呼噜睡了过去。 “今日,国舅爷说的一个字都不允许传出去。” 张仑警告小琴儿和白雪儿道,拿出了五千两给两人,算是封口费。 两人点了点头,收起了银两,唤了一些人来,把国舅爷抬到后间的床榻上。 “三老爷,我先告退了。” 小琴儿和白雪儿同时道。 小琴儿也看出了张仑,对自己没有任何意思,也不继续留在房间中。 做她们这一行的,必须要有眼力见,不然得罪人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张仑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继续坐在原地,喝着不可为的酒。 不算好酒,连明月楼最普通的酒,也无法相比,差那么一点点味道,口感太浓厚辛辣。 他还是喜欢明月酒,口感淡薄,夹杂一点点的甜味。 “终究不能事与愿违,那怕身居高位,也不能随心所欲。” 张仑叹息,充满了无奈道。 当年,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小伙伴,早已各奔东西,想要做的却不是,当年宣宗皇帝在昆明湖,问自己等人得到答案。 张胖子从小视圣汉定远侯为偶像,弃笔从戎,转战西域万里,出则为将,入则为相。 他也想要成为定远侯一般的人物,为圣汉开拓疆土,平地叛乱。 可惜,太祖皇帝的大浩,规定了外戚不得掌权,就连当初的梅驸马,也是在思文帝的统治岌岌可危,太宗皇帝过长江后,才去中都招兵勤王。 “胖子,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 张仑自顾自道。 他是圣人,世俗世界最强大的存在,却同样不能随心所欲。 当,在青山宫看到那些秘密,拨开了一层迷雾,看到更深的迷雾。 张仑才发现,自己身上担起的责任是什么。 给中原大地,人族汉家,一个能够生存下去的未来。 第一百二十五章 红尘世俗 张仑在不可为休息一晚,第二天上午的时候,看着还在里间,呼呼大睡的张胖子,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他刚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了一直在等待的小琴儿,以及站在后面,拿着托盘的下人。 “我没有兴趣。” 张仑自然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直接拒绝道。 “好好照顾张胖子,让跟我一起来的人,在门口等我。” 他吩咐小琴儿道。 小琴儿立马点头,吩咐下人去酒肆,通知老狼等人。 她自己则是亲自领着张仑,从后院前往前厅,送对方离开不可为。 英国公府三老爷来不可为,自然是惊动了不可为背后的人,经过一夜的谈论,决定想办法靠上对方。 特别是,不可为幕后的人,有勋贵在撑腰,更加知道张仑的来历。 可惜,张仑并没有兴趣,去做不可为的靠山。 无论是以英国公府三老爷的身份,亦或是圣人的身份。 对于他来说,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也没有必要。 英国公府不缺钱,光是田亩的收入,每年就有一万两左右,更加别说内城中,那些被庇护的商人。 张仑本人更是如此,光是山庄一个上午营业收入,就比不可为一年还要多。 “三老爷,你现在要去哪里。” 老狼等人,早已等待在不可为门口。 一夜不休息,宿醉对于内力层的武者来说,根本不是大事,稍微用内力,就能够逼出体内的酒,让自己清醒过来。 “去白玉京,你们去通知,九城七宫的人来。” 张仑看着比昨日更加掐媚的众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很显然,昨夜自己的来历,已经在不可为传开了。 “好,好。” 老狼立马点头,一个眼色,让自己的兄弟,前往县衙去通知。 他自己与老二,则是带着张仑,前往白玉京。 白玉京,是外城最为出名的青楼楚馆,位于东一街上面,地理位置绝佳,可以直接眺望,东边城外的景山。 在北都还是太宗皇帝,为燕王的时候,白玉京就已经存在了,名气极大,不属于南都秦淮河。 后来北都扩建,世人都以为白玉京,会迁入内城,却没有想到,仍旧留在了外城。 白玉京如此举动,同样不被世人看好,认定内城新起的青楼楚馆,会严重压榨白玉京的生存空间,让对方变得下九流起来。 但,事实正好相反,处于外城的白玉京,更胜往昔。 而且,往来都是读书人、就连一些普通富贵家世之人、勋贵,在没有足够的才气前提下,都难以入白玉京,比往日更为的高贵。 “三老爷,现在白玉京的头牌,已经不是天仙子了。” “在五年前,天仙子突然宣布谢客,第二年就成为了白玉京的总管。” 老狼给张仑介绍道。 他说的很简单,毕竟像是白玉京那样的地方,不光是有钱就可以进的,没有足够的才气情况下,是会被轰出来的。 至于,会不会有人闹事,老狼在北都厮混多年,是从未见过。 “那现在,白玉京的头牌是谁。” 张仑好奇道。 他想起了那个小姑娘,一脸稚嫩,做事毛手毛脚,却在乐理之上,有绝世无双的天赋和资质。 对方往往听一遍,别人演奏的曲子,就可以全部记下来,再在脑海中复盘改进,更加完美无缺的演奏起来。 “一乐五姝。”老狼想了想,确定道:“三老爷,你也知道像是白玉京这样的地方,根本不是我们这些人可以进的,就连一些消息,都是无意中听到的。” 他极为无奈道,把自己可以了解到知道,全部都说了。 张仑点了点头,没有继续问什么,左右看了看街边小贩,找一找熟悉的街边小吃。 相比晚上的外城,安静无比,是偷鸡摸狗、厮混乞丐、小组的天下,白天的外城,就普通人的红尘世俗,来往之人匆匆而行,为生机奔波,养家糊口。 他感受这样的红尘气息,九天之上,隐窥的剑图,缓缓转动,像是黑洞一般,在吸收。 “去哪里坐坐。” 张仑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贩摊子,走了过去。 “老板,一个羊肉泡馍,一叠小羊肉、一叠糖蒜、一叠韭菜花、一叠小米辣椒。” 他坐在一张满是油垢的桌椅上,也不嫌弃。 “你们吃什么,自己点。” 张仑又对老狼等人道。 很快,年轻的小贩,就上了一桌子的菜,以及一个大碗,里面盛着半碗肉汤。 张仑看着面前熟悉的食物,跟以前一样,开始吃了起来。 把半个羊肉泡馍掰开,放入肉汤中,放上一点小米垃圾,就着糖蒜大口吃了起来,期间用剩下的半个羊肉泡馍,裹着小羊肉,放些许韭菜花吃。 风卷残云的全部吃完,他丢给对方十两银锭就离开,也不管是不是给多。 穿过几个街道,张仑来到了白玉京前,一座修建大气的三层大楼,因是白天的原因,大门紧闭,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样子。 “公子,白玉京在黄昏的时候,才会开门。” 老狼上前提醒道。 张仑斜了对方一眼,道:“上前敲门。” “阿。” 老狼没有反应过来,待在原地。 “出事了我负责,你害怕什么。” 张仑平静道。 “哦,哦。” 老狼点了点头,犹犹豫豫走上前,看着紧闭的白玉京大门。 他还是有点害怕的,白玉京之名在外,就算没有来过,也在外城名声极大。 老狼更是微微扭头,余光看到张仑云清风淡的样子,一咬牙就‘啪啪啪’打门。 啪啪啪。 啪啪啪。 在他敲了几次后,陡然之间,一股可怕的力量降临,像是一座大山,沉重无比。 压的老狼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下一秒,一道宛如初春的力量流荡,让镇压他的力量消失无影无踪。 “白玉京,白天不接客。” 一道阴沉的声音,从白玉京中传出。 里面休息的姑娘、丫鬟、小厮,豪奴,全部被惊醒,诧异那个不要命的,白天来白玉京闹事,还惊动了鳏夫。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乐仙子 砰。 在老狼没有反应过来前,一道强横的力量冲击,直接把他撞飞了出去,狠狠砸在了地面街道上。 此刻,白玉京外,已经站满了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三人的举动。 张仑神色平淡,抬手向前方挥出,挡住了攻击的力量,‘嘭’的一声,白玉京的大门被打开。 他没有理会受伤的老狼,迈步走入了白玉京中。 老狼不顾身上的疼痛,立马起来,跟自家老二一起,跟上张仑进入白玉京中。 看热闹的行人,看到三人强闯白玉京,倒吸了一口冷气,神色骇然,没有离开,想要看看后续的发展。 北都白玉京的名声,就连普通人也知道,从来没有人胆敢闹事。 今日,发生的一切,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北都外城,一些喜欢看热闹的人,从四面八方赶来。 白玉京装修的富丽堂皇,有南方建筑的典雅和紧致,各样的装饰品是珍品,空气飘荡的轻淡香味,让人吸一口,都让人陶醉、躁动。 前方乐师的舞台上,一名佝偻的老人,坐在那里,身穿简陋的粗布麻衣,看起来很脏,像是北都做苦力的人,与整个白玉京格格不入。 第二层和第三层的走廊上,早已站满了,白玉京的小姐姐,与没有离开过夜的客人。 第一层大厅里面,从四面八方冲出,持着粗大木棍的豪奴和小厮,凶神恶煞盯着张仑三人。 “那人是谁,既然胆敢来白玉京闹事,是真的不怕死。” 有客人轻蔑道。 其余人,一副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的样子,看着前来闹事的人,怎么被白玉京教训的。 “想不到,白玉京有修行者坐镇是真的。” 也有客人吃惊道,目光在鳏夫身上,来回打量。 神通境的玄门修行者,在任何一方势力,都会是座上宾。 人数最好的第三层,五个清倌人与自己丫鬟,也在好奇看着下方的张仑,目光流转,以团扇挡住面容,不知道在想什么。 “鳏夫,六年不见,你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张仑目光不在鳏夫身上,那怕对方神通境气息,横压自己。 那也不过是,像是一缕春风一样。 他抬头观察白玉京,目光在第三层,五个清倌人身上,以纯粹欣赏的目光来看,确实不比明月楼,今年的清倌人差多少。 “你是谁。” 鳏夫看着张仑,如临大敌。 他感应到了对方的强大,修为必定超过自己,那张脸有极为熟悉和讨厌的感觉,脑海不断回忆。 “三公子,不,现在已经叫做三老爷了。”一道天籁般的声音响起,天仙子从第三层走出,走出走廊,像是天女下凡一般,落在了舞台上。 “六年未见,天仙子给三老爷请安了。” 天仙子做福行礼道。 天仙子,白玉京曾经的头牌,一人压北都全部青楼楚馆的第一清倌人,霓裳羽衣,绸缎轻纱,婀娜多姿的身材,若隐若现,看的在场全部男人,血脉膨胀,邪火跳动。 “是你小子。” 鳏夫惊呼,那张死人脸满是震惊。 随即,他立马想到对方的身份,刚准备改口的时候,发现自己无法开口,被张仑封了嘴。 “公子。” 一道如黄莺般的声音响起,一道倩影从第三层飞下,直至扑向张仑。 张仑一步上前,借助了从三楼飞来,扑向自己的可人儿,脸上满是笑意。 “是乐仙子。” 当众人看到飞扑入张仑怀中的可人儿,惊呼道。 今时今日,在天仙子从白玉京的清倌人,变为总管后,白玉京的头牌清倌人,就变为了一乐五姝。 一乐为乐仙子,各样乐曲新信手拈来,不仅人美,演奏的乐曲也美。 像是国子监的天才,钦天监的天才,为了能够听乐仙子演奏,甚至不惜花费重金,寻天下绝世的乐曲送上。 五姝则是白玉京培养的,五位颇为有才气的女子,分为春姝、夏姝、秋姝、冬姝和小姝,也是让北都读书人,趋之若鹜,想要成为入幕之宾的清倌人。 张仑看着面前已经亭亭玉立的小丫头,很是开心,特别是对方已走上修行路,到了内蕴境。 “公子,小筠好想你。” 宫小筠,就是小丫头的名字,只不过外人很少知道而已。 她把头埋入了张仑怀中,感受日思夜想的思念。 “好了,你已经是闻名北都的乐仙子了,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让别人如何看。” 张仑轻声道,像是哥哥对待妹妹一样,满是宠溺。 “不,就不,我管别人怎么看,我就抱着公子。” 宫小筠撒娇道,不愿意放开。 她害怕一切都是一场梦,放开以后,梦就醒来了,张仑不在自己面前。 “天仙子得罪了,帮我两个朋友,安排一下。” 张仑无奈,对天仙子道。 对于,一直跟着自己,尽心尽力的老狼二人,他自然是不会亏待的。 圣念一动,张仑从空间绣袋中,取出七枚莲子,飞向了老狼的面前,再就是十枚五角元币,飞向天仙子。 “去你的房间。” 张仑轻声道,横抱起宫小筠,凌空而起,直至到了三楼。 在宫小筠脸色通红中,指路给张仑,自己在三层最中央的房间。 “秀才,给三老爷带来的客人,安排一下。” 天仙子收起十枚五角元币,脸色笑容灿烂无比,道。 她也没有理会,白玉京过夜客人的讨论,和鳏夫离开了舞台,各自回房间。 第三楼,五姝看着乐仙子的房间,充满了好奇,哪位‘三老爷’的来历,就连天仙子都要敬畏。 “我听,张公子说,最近英国公府的三公子要回来,难道就是三老爷。” 夏姝弱弱道。 “那可是一位圣人,就算回来了,也不会来白玉京吧。” 春姝不相信道。 白玉京就算再出名,也不可能吸引一位圣人来玩乐,会让圣人掉份的。 “不,应该就是哪位了,世子袭爵,曾经的公子就要改为老爷了。” 小姝肯定道,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全湖会馆 没有热闹可看的众人,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已经起来的白玉京小厮,按照往日的惯例,通知那些过夜的客人,应该离开了。 但,张仑在白玉京引起的风波,并没有就此结束。 光是在白玉京闹事,没有被白玉京教训,就让很多人极为不忿。 一些一直在北都,等待科举的读书人,与国子监中的读书人联系,想要白玉京给一个说法。 在他们看来,自己是高高在上的读书人,怎么也比一个勋贵之子强,并且是一个无法袭爵的勋贵之子。 自己等人往日想要在白玉京闹事,都被白玉京警告,必须遵守规矩,不然后果自负。 现在,一个英国公府的三老爷,白天强闯白玉京闹事,却息事宁人。 读书人怎么想,心中都不舒服。 特别是闻名北都的乐仙子,往日高高在上,就连国子监和钦天监的天才,想要巴结的人,居然对张仑投怀送抱,更是激起了他们的嫉妒。 全湖会馆,位于内成的南湖街上,是两湖商人在北都出钱筹建起来,让两湖入京赶考学子落脚之地,也是两湖在京官员,居住的地方。 北都物贵,不是出身士绅大族的官员,又或者不是书院全力支持的文官,仅是依靠官员俸禄,别说在北都买宅居住,就是租房也难以生存。 整个会馆,是五进院的大宅子,一进院是前厅花园,分割开几个小房子,来用于暂居学子和官员接待客人的地方,二进院子是数十厢房,为赶考学子居住之地,三进院子是文官居住之地。 至于,四进院子,是属于在京两湖文官的党魁内宅了。 不得党魁准许,是不允许进入的。 五进院就是一个小花园,专属党魁接待客人,或与好友风花雪月之地。 今年是景泰二年九月,各省乡试已经考完,并且公布的榜单,考中举人的学子,早已赶赴入北都,等待十二月份的会试。 此次,两湖之地考中的举人,全部汇聚到了全湖会馆,集中在前院最大的小厅中。 会馆奴仆,川流不息,为学子端上茗茶和糕点,以及各样的两湖小吃。 “白玉京太过分了,当初我们遵守规矩,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一名北湖出生的举人,愤怒道。 他的家境并不好,却有一些小聪明,运气好考上了举人,来北都等待十二月份的会试。 虽然,全湖会馆中,暂居不止有北湖举人,也有南湖举人,两省是极为团结,必定会结伴前往青楼喝酒,附庸风雅一番。 内城一些青楼是好,却远远没有白玉京的名气大,特别是乐仙子的存在,更是不知道让多少读书人趋之若鹜,更是有幻想成入幕之宾。 可是,家境不好的举人,又没有书院支持,面对白玉京天价消费,根本没有钱财。 至于才气,写出一首镇国诗词来,他们也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很多家境不好的举人,在白玉京吃了亏,丢了一些颜面。 却碍于白玉京的规矩,不能怎么样。 “没错,白玉京看不起我等家境不好之人,我们自然不会说什么。”有一名举人,恨恨道:“朱兄,你可是我两湖文道年轻一辈的魁首,岳麓书院的亲传弟子之一。” “当初,为乐仙子寻来一上古乐器,虽残缺,品质也是法宝级别的,白玉京居然连面也没有让你见,实在是羞辱我两湖举人。” 那名举人咬牙切齿道。 一个青楼之地的清倌人,装什么贞洁烈妇,不是他们等读书人捧,什么也不是。 “今日,英国公府三老爷闹事,白日闯了白玉京,已经破坏了规矩,我等必要一个说法。” 一名正脸黝黑的举人,气愤无比。 在场,那些家境不好的举人,同仇敌忾起来,想要找回颜面。 而,那些士绅大族、书院支持的举人,则是一个个沉默,冷笑看着想要闹事的人,像是看小丑一样。 “朱兄,你说怎么办,我们以你为首。” 先前的举人看向朱元实,道。 希望,对方出来主持大局,去白玉京找回颜面。 “各位,你们要去找死,别拉上我,我还想活下去。” 朱元实冷声道。 不是士绅大族出身的举人,有没有书院支持的举人,信息是完全不对等的。 那些想要去白玉京闹事,看不起哪位英国公府三老爷。 在他看来,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英国公府三老爷是谁,是张仑,是当下中原大地上的圣人。 诸子百家、书院和士绅大族,可以看不起英国公府,却不能看不起圣人,更是要给足对方尊敬。 最起码三代五服之内,他们对于英国公府的态度,必须是友善的。 一群家境不好的举人,错愕看着朱元实,无法理解,对方为何如此说。 其中,有几个脑子灵活的人,看到士绅大族的举人,也是冷眼旁观,目光轻蔑,心中一沉。 “敢问,朱兄,白玉京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历。” 有举人小心翼翼问道。 “不是,白玉京的问题,是英国公府那位三老爷的来历,就足以我们心存绝望。” 毛人凤善意的提醒道。 “各位,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他说完,先是向朱元实告辞,再向众人告辞,走出了正厅。 很快,士绅大族和书院举人,接连离开,赶上先走一步的毛人凤,结伴前往白玉京。 “那是天上的人物,白玉京惹不起,我们也惹不起。” “你们自己找死就找死,两湖之地,无论是谁也不敢保你们的。” 朱元实再次善意的提醒,也离开了。 全湖会馆发生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各省会馆、国子监和钦天监中,对于英国公府三老爷,破坏白玉京规矩的事。 对于他们来说并没有觉得,有任何的屈辱,被扫了颜面。 实力是硬道理,何况对方还是站在最顶端的圣人。 第一百二十八章 拒绝 余音袅袅,像是娟娟溪流一般的古筝声,从白玉京三楼传出。 今夜的白玉京比往日更加热闹,在黄昏刚刚开门的时候,就已经人满为患,就算没有位置,外面也站了许多人。 楼内,众人陶醉在演奏的古筝声中,每个人感受不一样,幻想出来的也不一样。 直至,最后一个音落下,白玉京变得安静无比,众人都没有从刚刚的演奏中走出。 宫小筠的房间中,张仑像是狂生一般,袒胸露乳,黑发随意披散,靠躺在床榻上,举杯饮酒,沉醉对方古筝演奏之曲。 “公子,怎么样。” 宫小筠热切看着张仑,像是要糖果的小女孩一样,充满了期待。 “非常好,余音绕梁、不绝于耳,看来五年来你已经把天赋变成了实力。” 张仑笑着道,很是满意宫小筠的成长。 犹记的当初,他来白玉京的时候,第一次看到是奴婢的宫小筠,感应到了对方不凡。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张仑,刚稀里糊涂成修行者,之后修为提升,才发现对方在乐理上的天赋、资质,绝对是顶尖的。 可惜,他有心想要培养对方,却不懂乐理,更多是学那些读书人,附庸风雅而已。 “谢谢,公子夸奖。” 宫小筠开心道,走向床榻,慢慢退下自己的轻纱衣衫。 “不行。” 张仑看到对方的举动,立马开口,施展手段,阻止宫小筠。 被褪下的霓裳羽衣,绸缎轻纱,在他圣力之下,再次被宫小筠穿上。 “公子,为什么。” 宫小筠泪眼婆娑,楚楚可怜道。 “难道是小筠长的不漂亮,没有天仙子姐姐那么妩媚倾城。” 她走到了床榻前,跪在地面上。 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双眼生动,泪水在打转,随时都会哭出来。 张仑一个翻身,盘坐在床榻上,轻抚宫小筠的头,道:“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而非是别的。” 他喜美色,却也不是饥不择食,有自己的准则。 那怕当初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如今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是北都出名的乐仙子,张仑对于宫小筠,也没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公子。” 宫小筠委屈,不解道。 对于张仑,她充满了情愫,想要成为对方的女人,不仅是当初对自己的帮助。 宫小筠,曾经也是士绅大族的大小姐,奈何宣宗皇帝时,是站在汉王一方,落得一个抄家灭族的下场。 整个家族,男子被砍头,女子充入了教坊司。 后来,被白玉京买来,成为了一个打杂的丫鬟奴婢。 也许是在教坊司待半年左右,被折磨的骨瘦如柴,又或者是吵架灭族的原因,宫小筠变得沉默,不爱说话,是无法成为教坊司姑娘。 在被白玉京买来后,在经过白玉京有经验的嚒嚒检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的长处,就连坐姑娘也差一点。 直至张仑来白玉京,无意碰见了宫小筠,改变了对方的轨迹。 “你已读书明理,内蕴大成,差一步入神通境,未来就是修行者,准备如何走未来的路。” 张仑温柔问道。 “公子,想要小筠做什么。” 宫小筠听到张仑说的,立马换了一副表情,再次期待起来。 “你在乐理方面天赋出众,就算是诸子百家中的乐家,看到你也会重点培养,就算无法成为乐家圣女,也会是某位半圣的亲传弟子,未来深居高位。” 张仑肯定了宫小筠的天赋。 今日,他已经是圣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天赋、资质如何。 “公子,是想要我入诸子百家。” 宫小筠立马会意张仑说的。 “可是,白玉京不会放人的,培养我六年,成为了修行者,就算我跟天仙子姐姐一样,一直做清倌人,卖艺不卖身,最后也是留在白玉京做总管。” 旋即她想到白玉京背后之人,苦涩无比道。 宫小筠知道张仑的来历,是英国公府的三公子,也是一位修行者。 但,比起白玉京来说,无论是英国公府,亦或张仑本身是修行者,都不算什么。 如果,白玉京背后之人,想要对付张仑,轻而易举,对付英国公府就算有点难,也能够让一个国公府衰败。 “放心,一切有我。” 张仑摸了摸宫小筠的头,让对方不要担心。 他从床榻上起来,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看着再次热闹起来的白玉京。 目光扫视,最终落在了二楼,一个隔间中的年轻人学子身上,嘴角微微上翘。 “你先休息。” 张仑对宫小筠道。 “不。”宫小筠拒绝,跟在张仑身边,也看到了对方目光,二层隔间的小房间,轻声道:“公子,那是诸子百家纵横家的人。” “纵横家虽已不如从前,名声仍旧非常大,那个人是纵子,习纵横之道中纵道。” 她提醒张仑道。 “小筠,你先回去休息。” 两人下楼的时候,天仙子出现,拦在了面前。 刹那间,白玉京的客人,全部看向楼梯上的三人,一些地位非凡的客人,神色莫名,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筠听话。” 天仙子看宫小筠不想离开,极为无奈道。 “先去休息吧。” 张仑再次重复道。 ‘哼’宫小筠轻轻一哼,心中极为不舒服,提着裙锯,回到自己的房间。 张仑走到天仙子面前,伸手想要抱住对方,直接被对方一个侧身,躲了过去。 “三老爷。” 天仙子娇嗔道。 “与从前一样。”张仑看着对方,道:“只是,我与从前不一样了,今日你可逃不出的手掌心了。” 他话语说完,天仙子的脸色微微一变,转瞬又笑颜如花。 “敢问圣人是否,都如此放荡不羁,没有道德准则。” 突然间,一个声音响起。 二层最好的隔间,一名青年走了出来,躬身行礼,给予圣人该有的尊敬。 一句话,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吵闹的白玉京,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有些人吃惊看着走出来的人。 也有人,目光落在张仑身上,嘴角微微上翘浅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用心不良 “三老爷,此地是白玉京,你已经破坏了规矩一次了。” 天仙子传音提醒道,害怕张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她目光则是冰冷看向站出来说话的人,已经把对方列入了白玉京的黑名单。 东山省,古齐古国之人,诸子百家稷下学宫的学宫世家,孔圣世家之人,孔树理。 学宫世家不同于士绅大族,是完全依附诸子百家存在的家族,就算先祖是圣人、至圣、半圣,家族势力也不会干扰世俗世界,不会以做官为目的,更多是研究先祖学问。 当然,学宫世家也有例外,像是杂家、法家和纵横家,就是以出世来应征先祖学问。 杂家和法家最为辉煌的时候,是帮助了古秦一统天下,结束了春秋战国,一度超越了儒家。 纵横家,则是在春秋战国的时候,到了巅峰,以纵横之道,游走在春秋战国诸古国之间,联纵康横、联横抗纵,叙写了一段极为辉煌的历史。 但,学宫世家和士绅大族,最为本质上的区别,在于他们出世入朝为官,是不会为了权力,肆意骄纵。 圣汉后期,从灵帝开始,士绅大族为了世俗权力,已经开始压制皇权,限制皇权了。 但,学宫世家则不同,为了心中的抱负,更多是帮助世俗王朝强大,来提升自己,以成为圣人为目的。 学宫世家中的孔家,在圣汉武帝的时候,因亚圣董仲舒的‘独尊儒术、兼默百家’,让开创了儒家的孔圣家族,开始慢慢走上巅峰。 时至今日,诸子百家早已以儒学为核心,百家枝叶,成为了主流。 孔树理是孔圣世家之人,年轻一代才名飞扬,在学宫世家中,也得到了过大儒赏识。 他为了心中抱负,出世科举,入朝为官,在八月的时候,乡试考上了举人,得第一名为解元。 而且,孔树理在考院试的时候,同样为第一名。 很显然,他是冲着三元及第的荣耀去的。 科举有两个荣誉,是古往今来读书人都想要得到,分别为三元及第和六元及第。 从圣汉、旧宋、大元到天元,出过两位三元及第,出过一位三元及第,后来无意不是成为了中枢宰相,修行更是到了半圣。 至于什么青史留名,名满天下,也不过是一些边角料而已。 “那你认为什么才是圣人。” 张仑不理会天仙子的提醒,玩味道。 他自然知道白玉京幕后之人是谁,自然不会乱的来的。 “圣人应该是大智慧人,上承中原天道,下启众生万民,高风亮节之人。” 孔树理回应,施展儒家手段,呼应中原天道。 轰。。 中原天道轰鸣,宛如雷霆,震得中原大地上,无数修行者,抬头观望,心境感应。 字字有理,道道珠玑。 仿佛,他已经为圣人,得到了天道认可而已。 但,国教和诸子百家修行者,都清楚不过是儒家手段,天人感应而已。 “而,张仑你不配为圣人,没有做为圣人的半点风骨。” “玄门国教的圣,是逍遥自在,感悟天地,乱则出世为天下,安则隐世离世俗。” “我诸子百家的圣,是穷极一生研学问,知天理,壮天道。” 孔树理说的掷地有声。 刹那间,得到了无数人的喝彩,看着张仑的目光,充满了轻蔑和不屑。 如此圣人,在他们认为不要也罢,不过是玷污了诸子百家先贤的贤民而已。 “用心不良阿。” 有士绅大族的举人轻声道。 他们看出了孔树理的用意,也知道对方今日的冒出,必然有人指示,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涛涛红尘业力,滚滚因果量劫,是连圣人都害怕的东西。 曾经,诸子百家对于这些不了解,有几位亚圣、至圣被打落了圣位,无奈殉道。 今日诸子百家有亚圣、至圣,想要做同样的事情,打落张仑的圣人,从而身死殉道。 民心民意无形,是人心,更是天心,化为了凌厉的刀剑,落在了张仑的身上。 九月的北方,已经寒冷起来,今日越发的冰冷,像是天地震怒,张仑这位圣人德不配位。 只是,孔树理等了很久,幕后指示的人等了很久,众人都等了很久。 张仑没有半点异样,红尘不加身,量劫不落魂,天心刀笔无用。 “他走出了哪一步。” 窥视之人,看出了一些端倪,大叫惊呼道。 就是如此失态,让有些人宣泄出了一丝气息,立马被张仑捕捉到。 “出来了,再想要隐藏就不可能了。” 张仑没有想到,有意外收获。 剑图震荡,高居九天之上,位于两个世界之间,隔绝了天之上与天之下。 丝丝无上杀伐之力流荡,无形无量,顺着被张仑感应到的气息,轰击出去。 西湖省西北方,十万大山中,一处空间被炸开。 数百大巫尸体,从里面坠落出来,被孕育的地道之力,被湮灭,被剑图吸收。 辽东一处,中古时期的古战场,暴露世俗世界,无穷煞气被湮灭,有隐藏起来的恐怖存在,闷哼一声,急忙施展无上之力,再次把古战场遁入虚空。 也有一缕杀伐之力,无视稷下学宫的大阵,入圣宫,灭杀了一位至圣。 “我应该向你道谢。”张仑微笑,看向孔树理,道:“找到一些中原的蛀虫,消灭掉。” 他是没有想到,有意外收获,也更加清楚知道了,中原大地上,水是多么的深。 “起码,都是天尊级别的存在。” 张仑心中也有了一个大概。 “你。” 孔树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闭嘴。”一道声音在北都炸开,向张圣道谢道:“多谢,张圣不杀不肖子孙。” 半圣之力震荡,冲入了白玉京,带走了孔树理。 很显然,一位孔圣世家的半圣出手。 张仑没有理会,充耳不闻,走下楼梯,来到了纵横家纵子的隔间,不请自来,毫不客气,坐在对面。 第一百三十章 纵子 丝竹之声,悠悠杨扬,像是娟娟流荡的小溪,轻盈悦耳。 整个白玉京,全部看向二楼,纵横家纵子的隔间,有人紧张了吞咽口水。 先前挑衅圣人的一幕,历历在目,他们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却知道白玉京中发生了什么。 学宫世家的孔圣世家,一位半圣亲自出手,赔礼道歉,带走了孔树理,回到稷下学宫,看样子是放弃了科举,入朝文官。 参与今年十二月份会试的举人,自然是欣喜若狂,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的机会,就变得大了一点。 “张圣与纵横家有过节,亦或者是有交情。” 有人低声疑惑道。 很显然,今夜前来白玉京玩的,又诸子百家各家的举人,张仑唯一前往纵横家隔间,让其他人不免生出了怀疑。 一怒而诸侯惧,安居而天下熄。 是世人对纵横家,最直接的点评与结论。 战国群雄的时候,纵横家游走各国之间,以三存不乱之舌、挑天下之乱的无双计谋,封侯拜相,成为各国的座上宾。 合纵联横,就是纵横家最为经典的谋略。 直至了后来,圣汉为了对付草原,也采用了如此策略,让草原部落在圣汉最巅峰的时候,差点四分五裂。 只不过,古秦一统,天下归一,纵横家慢慢沉寂下去,慢慢的落寞。 但,纵横家并没有消失,在王朝之中仍旧活跃,特别是旧宋的时候,几次旧宋皇帝的北伐,是纵横家在其中,牵线塔桥各大士绅大族、十大书院。 可惜,士绅大族和十大书院心口不一,导致旧宋几次北伐失败,致使幽燕之地被草原建立起的王朝,占据了二百年之久。 整个旧宋统治期间,失去了幽燕之地,北方无险可守,一直处于被动局面。 而,旧宋也是纵横家,最有一次登上舞台,之后在也没有纵横家之人出山。 今时今日,纵横家再次有人出山,以科举途径,入朝为官,同样在很多人感到诧异。 卫纵,纵横家纵子,也是张仑面前的青年。 不同于,其他的诸子百家,纵横家每一代只收两名弟子,学习纵与横之术,大成之后出山,各择君王辅助,胜者成为纵横家家主,败者埋骨他乡。 古秦一统后,纵横家是否还是按照春秋战国一样,世人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纵横家的传统没有改变,依旧是纵子和横子争夺,纵横家家主之位。” 一位士绅大族的举人轻声道。 隔间中,除了卫纵以外,还有一些士绅大族的读书人,与白玉京的姑娘。 他们坐立难安,想要离开隔间,却没有半分勇气。 在张仑进入隔间,没有开口前,隔间的重任,都不敢提及离开,连举动也不敢有。 张仑看起来跟普通一样,没有半点圣人气息,却给隔间众人极大的压力,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了背上,额头冒着冷汗,连呼吸都不舒畅起来。 “啧啧,酒太差了,不符合你卫纵的骄横。” 张仑拿起桌上酒,浅尝了一口,吐了出来,极为嫌弃道。 “我只是纵子,不是鬼谷子,自然在白玉京,如此高档的地方,买不起好酒。” 卫纵很轻松道,为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他也没有想到,在白玉京居然碰到了张仑,早知道就不来了,还不如在会馆待着。 “当初,你去南都明月楼可不是今天这样。”张仑玩味,道:“你可是要打爆我的狗头的。” 他话一出,让白玉京众人错愕震惊,不可置信看着纵子。 “我到现在也想要打爆你的狗头,可惜没有实力,当初我为神通境,你为神圣,今日我已半步从圣,你却是圣人了。” 卫纵苦涩道。 他的骄横在稷下学宫,是出了名的,就连同代各家圣子,也不敢去招惹。 不是害怕,而是卫纵会像是疯狗一样,一直追着你咬,直至认错道歉为止。 “哈哈,好,很好,你信不信现在我就打爆你的狗头。”张仑语气一变,声音冰冷道:“当初有你纵横家的至圣出手,我不得不放弃。”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就算你纵横家的至圣、半圣全部出手,也挡不住我要你的命。” 他目露杀机,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宝剑。 恐怖的杀意,迷茫整个白玉京,让全部人心生恐惧,如看到了自己的死亡一样。 “阿。” 隔间中一人,难以承受如此杀意,凄凉惨叫起来,像是发疯一样,冲出了隔间。 砰,他撞碎了走道护栏,直接从二楼栽了下去。 下一秒,轻纱红绸飞出,天仙子出手,接住了那个栽下去的人,安稳落在地面上。 “三老爷,你过了。” 天仙子依靠一件宝物,挡住了张仑的杀意,不悦道。 张仑收敛了自己的杀意,不理会天仙子,看着卫纵道:“我要的东西了。” 当年,在南都明月楼,纵横家出手救了卫纵,自然不是没有代价的。 不然张仑不可能轻易放弃。 他那个时候,是无双之路的神圣境,半只脚跨入了亚圣的门栏,想要取卫纵的命,远在东山省的纵横家至圣,是不可能拦得住。 卫纵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取出一个木盒,交给了张仑。 张仑用圣念,感应木盒中的东西,确实是自己要的东西,也没有多停留,离开隔间。 呼呼呼。 当张仑回到三楼,白玉京的众人,全部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卫纵也差不多摊到在椅子上,面对对方如此可怕的杀意,一个不是圣境的修行者,没有当场心境崩溃,已经是极了不起了。 “今日,是我白玉京招待不周,卫各位送上我白玉京的百年地仙酿。” 天仙子道。 她让嚒嚒招待客人,自己则是回到三楼,回自己的房间中。 “你就不怕长公主,打断你的腿。” 房间中,天仙子看着睡在自己床榻上的张仑,玩味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流水无情 北都都知道白玉京幕后之人,神通广大,上到宗室权贵,下到小组泼皮,都可以轻松的解决。 但,世人却不知道白玉京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有说是宫里的某位大太监,从永盛帝就在,开设一家青楼,是为永盛帝敛财。 也有说是某一位王爷,得了皇帝的特许,开设青楼敛财。 各样的说法,层次不穷,没有一个得到了证实。 唯有些许人知道白玉京幕后之人的来历,其实是陶阳长公主,更之前则是聚宝阁下的青楼。 “当然怕,可惜长公主不在北都。” 张仑挑了挑眉头,道。 他从第一次来,见到天仙子的时候,就想要得到对方。 可惜,一直没有能够成功。 天仙子脸色一变,不知道在想什么,对于能够服侍一位圣人,自然是世人难求,可对方是张仑,她又无法过心中那一道坎。 两人是有过节的。 当年,天仙子是白玉京头牌清倌人的时候,与一位普通家世的读书人,互相爱慕,最终约定了终生。 她本以为一切到对方,考中进士,入朝廷为官,会为自己赎身。 可是,张仑的出现,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张仑靠着英国公府三公子的身份,不仅羞辱了对方,后来更是以前途为由,放弃了天仙子。 从那一天起,哭了一晚上的天仙子,长大了,再也没有女孩该有的天真与憧憬,对方人、事务理性的可怕。 也是那一天起,她对于张仑有厌恶,也有恨。 只是,慢慢多年来,天仙子已经放下了厌恶和恨,心中却仍然有一根刺存在。 “三老爷,慢点休息,奴婢告退。” 天仙子终于,还是跨不过那到坎,做福离开。 张仑没有阻拦,目光变得深邃,看着对方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气。 得不到永远是最好的。 在他看来强迫天仙子,服侍自己,自然是手到擒来,就算以后陶阳长公主找自己麻烦,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但,天仙子不是卞玉京,是张仑情窦初开看上的第一个女人,是想要征服,不是强迫。 “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 张仑轻声道。 接下来的几天,他基本上都是待在白玉京的,期间国舅爷张胖子也前来,带上了好酒,一直在宫小钧的房间,听曲喝酒。 中间,没有那个不长眼的人,再次触怒挑衅张仑。 孔树理和卫纵的经历,给了众人深刻的影响,知道圣人不可辱。 特别是一些人,在知道了南都卫纵和张仑,发生的冲突后,对于圣人越发的敬畏起来。 纵横家的至圣都出面了,赔礼道歉,才平息了还是神圣境张仑的怒火。 虽然说士绅大族、书院,是有底蕴重创一位圣人,那样却得不偿失,又不是灭族毁院的危机,无法真正杀死圣人,会迎来恐怖的报复。 而且,从孔树理施展儒家‘天人感应’,导致的结果来看。 诸子百家已经传讯给士绅大族和书院,张仑已经走出了关键一步,打破了就连五帝,也没有打破的隔阂。 不知晓真相的人,无法理解是什么意思。 士绅大族、书院这样的顶尖势力,收藏古今无数经典、古史,自然知道代表了什么。 那一步走出,就代表了张仑有机会,看到更高的景色,也代表中原天道,已经无法对起束缚,限制了。 如此情况,让诸子百家、士绅大族、书院又惊又喜。 惊的是张仑,是属于王朝的圣人。 喜在于三皇之后,五帝论证的未来,是正确的。 “幸好,我们还有一位夫子在。” 有士绅大族,书院的耆老庆幸道。 第六日的时候,英国公府有奴仆来,找到了张仑,说皇帝下了旨意,参与明日的大朝会。 张仑知道自己的休息,已经结束了。 挥别了宫小筠和张胖子,与英国公府的奴仆离开,回国公府。 离开之前,他找到了天仙子,把对宫小筠的安排,说了出来,也送给对方一样东西。 一枚头钗,青铜雕刻的青鸟,防御性的法宝,可以挡住一次从圣境修行者攻击,挡数次圣境之下的攻击。 “如此贵重的礼物,连一个吻也舍不得。” 张仑为天仙子戴上了头钗。 天仙子神色纠结,想要拒绝的,却被张仑强横送出,无法动弹,给自己戴上了。 “哎,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阿。” 张仑看着无动于衷的天仙子,假装悲哀痛苦道。 他转身离开,挥了挥手,走出白玉京,走上了英国公府的马车,离开了外城。 等待英国公府的马车,离开了天仙子神识范围内,取下了青鸟头钗,愣愣出神。 青鸟头钗贵重不贵重,可以说非常贵重,能够挡住从圣境一击,是天下少有的宝物。 “如果,当初先遇到你多好。” 天仙子喃喃自语道。 有些事情,总有一个先来后到。 她没有在继续想什么,再次把青鸟头钗,戴在了头上。 以读书人的手段,为在南都的陶阳长公主,写了一封传书,关于这几天白玉京发生的事情,与北都发生的事情。 其中,自然是以张仑为宫小筠,安排的未来,最为重要。 鸿雁南飞,在第二日的清晨的时候,到了陶阳长公主的手中。 此刻,陶阳长公主在南都皇宫,慈宁宫中,坐首位,端庄大气,贵不可言。 她面前,则是跪着上官婉儿,低头沉默,心中恐惧无比。 “你要知道山庄,如果不是狗儿的东西,现在的你已经身首异处了。” 陶阳长公主冰冷道。 很显然,山庄的发展,已经严重影响到了聚宝阁。 而,做为聚宝阁的掌舵人,被侵蚀的商业,让陶阳长公主震怒,一直在调查山庄的幕后之人。 到了今日,上官婉儿露出一丝马脚,被聚宝阁的人查到,才有了今天的见面。 “吃相不要太难看。”陶阳长公主警告,挥手道:“下去吧。” 上官婉儿不敢说什么,点头慢慢退出。 当走了出去,她回头看向慈宁宫,心中恐惧更深,仿佛慈宁宫是世上最可怕的凶兽,张开血盆大口,等待人入内。 慈宁宫,陶阳长公主看了天仙子的传书,立马做出了安排。 对宫小筠乐理上的天赋,她是极为认可,是有诸子百家中乐家圣女天赋。 可是,对方是张仑的人,陶阳长公主不会轻易插手。 现在张仑做出了安排,她自然没有问题。 第一百三十二章 大朝会 九天阊阖开宫殿。 万国衣冠拜冕旒。 是三杨之一的杨士奇,在永盛二十五年的时候,永盛帝万寿节上,脱口而出的一句话。 太祖皇帝恢复了人族汉家江山。 那么,太宗皇帝则是把天元推向了巅峰,与圣汉相当。 唯一区别在于,圣汉的巅峰,武帝凭借国运,让长平侯、冠军侯为圣。 永盛帝则没有借助国运的力量,为天元造出一个圣人来。 甚至从太祖皇帝起到宣宗皇帝,天元王朝连一个属于王朝的从圣境,也没有出现过。 也导致了,从太祖皇帝后,那怕是靠着靖难打出来皇位的太宗皇帝,也无法做到真正的一言九鼎,生杀予夺。 依旧要受制文官集团,国教。 卯时初,北都皇宫门前,前来上朝的文官、武将,互相聚拢在一起,谈论起来。 但,全部人的目光,几乎都在英国公站的方向,更准确的说是张仑的身上。 天元第一位圣人,完完全全属于王朝的圣人,自然而然会引起文武百官的关注,也更想知道张仑是什么态度。 啪。 只是,不给文官们多想什么,一声清脆的响声,锦衣卫力士耍净鞭,大汉将军打开宫门。 “你站在最前面。” 英国公张霆为自己的弟弟,整理了朝服。 他示意张仑站在武将最前方,以示圣人身份的尊贵,也是向文官宣示圣人张仑,是站在勋贵、武将一边的。 点了点头,张仑不在意自己的大哥,做的这些小动作。 在文官和武将站好,伴随太监大喊‘上朝’,文官和武将的队伍,像是两道江流,从左右宫门,按照迅速走入了皇宫中。 张仑不是第一次入北都皇宫,曾经宣宗皇帝在位的时候,自己作为勋贵,被选为太子的伴读。 可惜,还是太子的正雍帝没见到自己,就被陶阳长公主要走,成为了玩伴。 穿过第一重宫门,就到了皇宫广场上,数米高的地基,汉白玉石地砖雕刻,文官和武将队伍,走上汉白玉石的阶梯,总共五层,每一层阶梯数为九。 宣示九五之尊的意思。 也代表了,上方那座皇极殿,是皇权的象征,也是整个天元的中枢,权力的顶端。 皇极殿宏伟大气,富丽堂皇,是以南三国的金丝楠木为主体材料,佐黄色琉璃为辅材。 只是,张仑知道面前的皇极殿,已经不是当初太宗皇帝时候,修建起来的皇极殿,是经历了几次雷火之后,重修修建起来。 走入皇极殿中,横竖加起来十六跟,需要三个成年人怀抱的金丝楠木柱子,经过工匠巧手,底为黄,上为朱红,每一条柱子都有两条青铜巨龙盘柱,在最顶端天花板下方,两头巨龙龙头,向东西眺望,威严无比。 “陛下驾到。” 太监怀恩从陛丹屏风后走出,大声道。 很快,年轻的景泰帝走了出来,坐在了皇位之上。 “陛下万岁。” 文官和武将一起,躬身行礼。 “圣人。”怀恩看到张仑也要行礼,立马道:“陛下,准许圣人可见帝不拜。” 显然,景泰帝知道让一位圣人,对自己行礼,那怕是王朝的九五至尊,也会被天下人抨击。 “众卿平身。” 景泰帝声音威严道。 “给圣人赐座。” 他又对怀恩道。 立马有小太监,搬出了一张太师椅,放在张仑的身后。 “谢,陛下。” 张仑道谢,心安理得坐在椅子上。 上朝的文官和武将看到,没有弹劾,就连嫉妒也不曾有,唯有羡慕。 他们很清楚,以张仑圣人的身份,就算不来参加大朝会,不理王朝皇帝和朝廷的旨意,也没有任何关系。 张仑不是圣汉的长平后、冠军侯,是皇帝借助王朝国运,培养出来的圣人。 他是真正能够与诸子百家先贤,国教天师一般,走到了世俗世界修行者顶端,是真正的圣人。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做完一切,怀恩用公鸭嗓子大声道。 下一秒,就有文官出列,上奏国事,引得一群文官出列,有反对和同意的。 张仑无聊坐在椅子上,给足了皇帝和朝堂面子,很是端正,与平常判若两人。 老实说,他是不喜欢参加大朝会,一是对于这些没有兴趣,二是大朝会上奏国事,基本是已经廷议,只是走一个过场而已。 一件件国事上奏,基本上六部、御史院与科道言官。 无非是一些琐事,弹劾一些官员、武将。 而,像是内阁的两位阁臣张正和于谦,六部尚书,御史院的总宪,科道言官的总理,基本上都没有出声。 唯有,被问到的时候,才会简单说几句,让对方哑口无言。 可以说到了他们的位置,已经是一群老狐狸了,想要用‘祖宗成法’、‘引据经典’、又或是莫须有的罪名,来对付是根本不可能。 期间,勋贵、武将一方,一直保持沉默,站在那里,看着文官之间的互相抨击。 “有意思,连即得利益都没有真正抓在手中,就内讧起来。” 张仑冷眼旁观,嘴角微微上翘。 “看来以藩王继大统的周王,也不是无能之辈。” 他还是看的出一些名堂来。 况且,上大朝会之前,大哥张霆和大嫂扬秀宁,给自己好好补课,当下朝堂上文官之间的情况。 六部中兵部,在于谦入阁以后,上过几位尚书,有皇帝的人,也有文官集团,最终被弹劾下台,导致现在一直空缺。 导致,一直是兵部左右侍郎,在处理兵部的事务。 如此情况出现的后果,皇帝和文官无法真正从勋贵、武将集团中,抢夺兵权掌控在自己手中。 也就出现了当下,五军都督府的情况,也让皇帝成立了勇士营。 而,六部中权力最大的吏部,从下到上,已经全部被文官集团掌控,在皇帝没有正确理由前,官员考核、甄选等等。 吏部是完全可以以正当理由拒绝。 也是,景泰帝一直处于劣势的主要原因。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天元太祖皇帝,设计的制度 而,掌握话语权的礼部,同样被文官集团掌控。 进而,景泰帝在天元王朝中的风评,已经不是最初的众望所归,出现了各样的阴谋论。 导致了景泰帝在与文官集团的冲突,更一步的加剧。 六部中,第二重要的户部,掌管整个天元王朝钱粮的部门,却更为的复杂,里面不仅有文官集团、景泰帝的人,甚至有孙太后的人。 三方互相制衡,却是唯一一个,做到运转正常的部门。 至于,景泰帝掌控的刑部、工部,在朝堂上的话语权,非常的少。 并且形势小心翼翼,害怕被御史院和科道言官,查出一点贪污、冤假错案来,被弹劾罢官都是小事,抄家灭族才是最为可怕的。 文官集团想要重复旧宋惯例,刑不上士大夫,被查出贪污等污点,也不过是罢官改任。 但,太祖皇帝的余威还在,那张‘大浩’还在百姓手中,就杜绝了文官集团的想法。 当然,更为重要是皇权,并没有真正被臣权架空。 勋贵、武将集团的存在,就算经历了北方天崩,被削弱大部分,不像是从前那样。 东林入贵、南都白莲教叛乱,给了喘息的机会。 没有让文官集团彻底拿到兵权。 没有让勋贵、武将集团彻底成为失去权力的富家翁。 在六部之外,最重要的两个部门,则是御史院和科道言官。 御史院存在已久,古秦一统的时候,始皇帝就按照法家思想,改革了朝堂中枢,成立了检查百官的御史们。 后来又经过圣汉,几位有做为的皇帝,进一步加强了御史检查的权力,从朝堂百官到了外省官员,变为百官最为恐惧的衙门。 而,真正让御史院走上巅峰,成为百官噩梦的皇帝,是天元太祖皇帝。 他给予了检查御史对百官,有‘捕风捉影’的权力,在不需要明确的证据前提下,是能够上奏弹劾官员的。 同样,也是太祖皇帝,削掉了检查御史,纠正刑狱的权力。 因为在太祖皇帝在位的时候,有一位检查御史在巡视郡县、纠正刑狱的时候,收了当地官员的贿赂,把良民冤案维持原判。 但是,太祖皇帝也清楚,检查御史也是科举出来,是属于文官集团,也许有骨鲠之臣,更多会是与文官同流合污。 从而,天元王朝独有的两个部门出现。 一个科道言官。 一个锦衣卫。 科道言官是太祖皇帝创立,不从科举中选才,直接以皇族宗室、勋贵、各地县城学子中,招人为言官。 把削掉检查御史的纠正刑狱,交给了科道言官。 更是明确了,可道言官有直上天听、入六部九寺观政纠错的权力。 锦衣卫的成立,同样是太祖皇帝对于文官的不放心,开国之初的‘元武四大案’,就是锦衣卫收集确凿罪证查出的。 作为皇帝耳目的锦衣卫,不仅同样有监视百官、勋贵的权力,也存在对外获取敌对情报的能力,是直接对皇帝负责,不用经过朝堂。 可以说,太祖皇帝为设计的制度,完全平衡的朝堂权力,使得皇权得到保障。 可惜,思文帝的上位,把太祖皇帝辛辛苦苦设计的制度,基本上全盘否定,直至太宗皇帝上位,才恢复了一些。 也仅仅是一些,导致了太宗皇帝,无法像是太祖皇帝那样,一言九鼎,生杀予夺。 后来,仁宗皇帝在发现文官集团的目的,想要改变的时候,为时已晚,在位九月就驾崩,致使宣宗皇帝刚上位,皇权受到极大的打压。 幸亏宣宗皇帝雄才大略,以自己的手段,保证了皇权。 只是,当宣宗皇帝准备更进一步的时候,再次驾崩,留下八岁的正雍帝。 主少国疑,四大辅臣。 让宣宗皇帝好不容易,保障的皇权,再次出现了危机。 正雍帝上位,发现了其中的问题,则是依靠太宗秘密建立的东厂,自己父亲培养的宦官,争取了一些主动权。 可惜,一场御驾亲征,一切都毁于一旦。 现在朝堂上,景泰帝和文官集团的冲突,在张仑看来,无疑就是皇权和臣权对立。 可惜,景泰帝有不弱与宣宗的手腕,却不是正统继承人,在没有勋贵、武将全力支持下,先天上就存在缺陷。 而,做为皇权最有利保障的东厂和锦衣卫,就算景泰帝清洗了几轮,也无法真正掌控。 东厂是正雍帝从幕后,放在台面上,与文臣争权。 从而,整个东厂从下到上、从上到下,全部都是正雍帝的心腹。 就算景泰帝,换了东厂提督太监,又或者一些中层,也改变不了局面。 锦衣卫是皇帝亲卫、耳目没错,同样是属于勋贵、武将一列,对于诸子百家扶持起来的景泰帝,根本没有忠心可言,更多是阴奉阳违。 “陛下,臣礼部科道言官方逢时弹劾,礼部尚书公事不明、素餐尸位。” 方逢时站出来道。 刹那间,整个朝堂上的百官,不可置信看着对方。 显然,方逢时突然出来弹劾礼部尚书,不再今天的大朝会议事中。 连景泰帝也是神色错愕,看向阁臣张正和于谦,像是在询问,是不是两人安排的人。 “陛下。”方逢时躬身行礼,道:“中原出圣人,依圣汉、旧宋惯例,礼部应当上奏,祭天地、禀诸神,昭天下百姓。” “但,礼部尚书时至今日,张圣入京上朝,未上一次奏,也未做出任何举动。” 他目光看向礼部尚书吕宗方道。 坐在椅子上,一直看好戏的张仑,被突然点到,些许错愕,旋即神色一沉。 他不知道方逢时的目的是什么,却是冲着自己来的。 先前,白玉京孔生世家的孔树理发难,到今天方逢时的上奏,两者说是没有联系。 可在张仑的目光中,是因果相连。 很显然,诸子百家在试探自己,那怕在白玉京中,他们已经知道自己进了一步。 一些想要成为圣人的亚圣、至圣,不愿意放弃。 第一百三十四章 诸子百家的杀手锏 “陛下。”吕宗方出列,没有因为方逢时的弹劾,生出任何的恐惧和害怕。 他目光冷冷看了对方一眼,上位者的气势,让方逢时不由颤栗起来,却仍旧硬着头上奏弹劾。 以礼部为‘王朝祭祀、贡举、阐释百家经典’为理由,来攻讦吕宗方为大宗伯的不作为。 “陛下,圣人隐居世俗,以大行皇帝旨意坐镇南都,整备南方军务。” “从未宣泄圣人气息,表明圣人身份,东林入鬼道,也是曾经弥勒教教主出手,今日为圣人奴仆所为。” “后南都白莲教叛乱,bj保卫战,圣人出手平定中原大地,方才被世人知圣人身份。” 吕宗方阐述事实道。 “你血口喷人,我三弟马车,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人而已,是我英国公府曾经的亲卫老兵。” 英国公张霆立马开口,怒吼道。 朝堂上多年,他此刻看清了文官集团,想要干什么,是直指自己三弟张仑,想要否决圣人身份。 “陛下,圣人感念天地,护佑众生,岂能由世人污蔑。” 淮阴侯出列,上奏道。 他目光看向文官集团,杀意凌然,目光冰冷无比。 淮阴侯,开国勋贵,更是经历了‘元武四大案’后,仅存的开国勋贵,后来太宗皇帝靖难,一直是站在太宗皇帝一方。 在永盛朝的时,第二代淮阴侯跟随永盛帝北伐,成为了与武定侯一样,皇宫宿卫。 当下,在朝堂上第三代淮阴侯,也是勋贵中年级最大,经历了永盛朝、洪熙朝、宣康朝,以及正雍朝和景泰帝,是仅存的五朝元老。 就连与他同朝的文官三扬、勋贵张辅也已经逝世。 “淮阴侯,圣人的马夫,曾经是弥勒教的九住菩萨,是被国教确定了的事实。” 一名监察御史出列道。 “陛下,监察院询问诸子百家,国教佐证,得到了确切的证据。” 他对景泰帝躬身行礼,送上已经写好的奏疏。 “太祖皇帝,定下中原三大邪教,顺应天道之意,更早之前圣汉覆灭、旧宋倾祸,除了草原以外,也有三大邪教主力。” “陛下,圣人无上,护佑众生是责任,却也应该有一个准则。” 又一名监察御史出列,无比坚定道。 他是儒家官员,科举入朝为御史,已经十多年左右,借国运修炼,修行到了金刚境。 当施展出儒家‘天人感应’,比孔树理不知道强上多少倍。 中原天道有感,呼应这位儒家御史,天道之力降临,无形无质,笼罩张仑。 勋贵、武将一方,有人想要继续站出来,来反驳文官集团,就被张仑的力量,阻止无法动弹,连开口也无法做到。 张仑是没有想到,诸子百家不死心,还要把自己拉下圣人。 他也没有着急,像是看跳梁小丑一样,安静看着对方表演。 “三大邪教,蛊惑人心,古往今来颠覆不知道多少中原王朝,先贤圣人、玄道天师不惜性命寻到,以助我中原天道壮大、圆满。” “可,三大邪教如蛀虫一般,来削弱我中原天道。” “如圣人马车,只是杀人无数的罪犯,又是曾经犯错的罪民,自然可原谅。” “唯有三大邪教之人,不可原谅,不可饶恕。” “不然,先贤圣人、玄道天师的牺牲,就是无用功。” 礼部左侍郎走出,跪在地上,痛哭道。 立马,文官集团的官员,全部跪在地面上,来阻止皇帝,不允许以惯例,来祭祀天地、昭告天下,张仑这一位圣人。 民心民意,尽是天道。 朝堂上的文官集团,掌握了话语权,经典解释权的他们,就代表了天下的民心民意。 况且,文官集团,不仅仅是儒家官员,也有其他学派的官员,以自身手段,想要让天道惩罚张仑,剥夺圣人之位。 天威莫测,天道呈现,是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又无数小溪汇流而成。 那些小溪,就是诸子百家的道和理,是玄门国教的道与理。 儒家君子剑倒影,汇聚天地,虚空一斩。 它像是要斩断张仑的圣位。 法家法木出现,在虚空中拍下,掀起圈圈涟漪扩散开来。 它想要赘述张仑的罪恶,来剥夺圣位。 一件件,诸子百家的圣物,玄门国教的至宝出现,在民心民意之下,要把张仑这位圣人打下尘埃。 可惜,张仑不为所动,在没有迈出那一步前,他确实要受到中原天道监督,在面对民心民意的攻击下,圣位跌落、被中原天道打为罪人,是必然的。 当走出那一步,一切已经不同了。 那怕,张仑现在仅是圣人一重天,却代表冲破了中原天道的牢笼,站在一个更高的维度上。 跪在地面上的文官,看着坐在那里的张仑,从最初的窃喜,到后来的麻木,直至现在的惊惧,浑身湿透,不敢去想自己的结局。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代表的民心民意、世俗红尘,为何没有成功。 当年,旧宋神宗朝,神宗以国运助王文公成圣,来主持旧宋的改革,想要重整山河、一统中原。 却被后来司马相公等保守派,以民心民意削了王文公的圣位, 那怕,王文公是以国运成圣,光有圣人实力,没有圣人位格。 也证明了中原圣人,是要受到中原天道监督的。 在民心民意代表中原天道,不认可中原圣人,中原天道就会剥夺圣位,来平息汹汹民心民意。 有前例证明是可行,也是诸子百家对付圣人的杀手锏。 但是,在今日对付张仑,却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不仅是大朝会上的文官,感觉到了大祸临头,就连幕后策划之人,也感到世界末日。 站在月台陛丹上的景泰帝,同样心惊不已。 他在藩王的时候,就是走诸子百家的修行路,被稷下学宫认可和培养,知道一些秘密。 只是,景泰帝没有想到,今日文官集团要废张仑圣位,打了一个自己措手不及。 他更没有想到,是诸子百家的杀手锏,没有成功。 血流成河。 是景泰帝见证一切后,第一个冒出的念头。 圣人不可辱。 第一百三十五章 圣人不可辱 张仑坐在那里,很平静,似笑非笑看着大朝会上的文官。 但,他的圣念已经飞到了万里之外,稷下学宫的上方,狂暴的圣人气息宣泄,化为真正的苍天震怒。 一念动,诛仙剑图缓缓转动,数十缕无上杀伐之气,像柳絮无力从苍穹落下,又如银针激射激荡八方,直落稷下学宫中。 整个稷下学宫震荡,圣宫爆发无穷无尽的圣威。 但,下一秒,在稷下学宫后山,一道与圣人不相上下的气息弥漫开来,镇压将要爆发的稷下学宫大阵。 “不。” 圣宫中,传出惊天的怒吼,响彻世俗世界八方。 居圣宫中的百家几位圣境,直接被无上杀伐之力灭杀,道归天地,理入岁月。 而,其他的百家圣境,毛骨悚然,看着在消散,如柳絮的杀伐之力,感应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吞了吞口水。 他们是半圣、至圣、亚圣,是世俗世界中顶端存在,经历非常。 可是,在面对圣人张仑的杀伐之力,只感觉犹如蝼蚁一般。 “怎么可能,又如此伤天和的圣人。” 有半圣疑惑不解。 自古以来,无论是百家先贤圣人,亦或是玄门天师,虽圣威莫测,却也中正平和。 但是,当下圣人张仑则完全不同,是比地道魔人,还像是地道魔人的存在。 对方不像是天道圣人,反而是地道圣人。 “夫子出手了,看来也是看不惯那几家的行为。” 有至圣轻声道,看向稷下学宫后山。 “圣人不可辱。”有百家亚圣看的更为透彻,道:“夫子也是为了保护诸子百家。” 很显然,刚刚被灭杀的百家圣境,是今日大朝会上,针对圣人张仑,想要以‘民心民意’来替天削对方圣位的始作俑者。 “已经走出了一步,不说超越五帝,起码也是不远的。” 一位亚圣冷哼,轻蔑道。 “先前孔生世家被利用,成了出头鸟,明明已经知道了张圣实力,他们还不肯放弃,一群鼠目寸光愚蠢的家伙。” 他目光看向针对张圣的几家,越发的轻蔑。 孔圣世家,在学宫世界中地位超然,在圣汉武帝‘独尊儒术’后,已经成为学宫世家第一世家,更是比肩百家中末尾的几家学派。 而,白玉京发生的事情,孔树理的发难张圣,着实让孔生世家惊慌起来。 孔家高层,根本没有致使孔树理,如此去做,想要阻止也已经迟了。 在探知了张圣的实力后,孔家当机立断,出面道歉,带走了孔树理永久的监禁起来。 原本,他们准备自查内部,看又有谁与别家学派圣境联系。 只不过,才刚开始北都大朝会上,那些鼠目寸光的别家学派圣境,再次要把张圣拉下圣位。 “夫子,圣人不可辱。” 张仑并不满意,当下的结果。 他杀了文官集团后背始作俑者,却不能平息愤怒,该要杀的稷下学宫血流成河。 那怕,稷下学宫的诸子百家,有夫子的存在,又有不为人知的手段。 二先生从后山走出,临空而起,高冠白袍,有古风君子之气,来到张仑圣念前,躬身行礼,以示对圣人的尊敬。 “张圣,又见面了。” 君不器一板一眼道。 那怕是面对一位圣人,语气也是不卑不亢,亦如往日端正平静。 君不器是夫子的二弟子,也是稷下学宫的二先生,有古人之风骨,习古人之举动,剑道天赋绝顶,五十岁前入神圣境,走的是无双之路。 “我与二先生,应当没有见过。” 张仑圣念回应。 同为剑道圣境,又走的都是无双之路。 他对于二先生君不器,多少有一些好感。 “圣人剑道无双,铭刻天道之中,我以先贤宝物,捏去圣人剑道临摹,较量,早已是神交。” 君不器给出了答案。 显然,诸子百家先贤圣人,留存圣物众多,千奇百怪,什么功能都有。 “你是在威胁本圣。” 张仑目光一凌,沉声道。 刹那,整个东山省之地,温度骤降,如是极北之地。 他从二先生君不器话语中,听到了对方的威胁。 “自然不敢,此次前来除了见一见圣人,也是老师想要询问,圣人如何能够罢手。” 君不器不惧,直面凌厉杀意,心境坚定,没有生出任何恐惧。 “那就看稷下学宫、诸子百家可以开出什么条件,能够让自己罢手,平息愤怒了。” 张仑收敛杀意,也惊讶君不器的心境。 “白玉京孔树理挑衅,我已经给过一次夫子面子了。” 他提醒道。 “我孔家愿意为家族不肖子孙,得罪张圣赔礼。” 孔圣世家当代衍圣公出声。 一道被光晕包裹的东西,从稷下学宫飞出,停在了张仑面前。 张仑看到光晕里面的东西,收了起来,代表与孔家的因果,一笔勾销。 也让孔圣世家众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毕竟,与一位当世圣人牵扯因果,对于孔家而言,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君不器也看到孔家的赔礼,眉头微微皱起,抬手送出了此次的赔礼。 “好,今日因果,就此了清。” 张仑看到君不器的赔礼,也点头道。 与此同时,文官集团背后的士绅大族,书院,也被张仑分出的圣念,威压天地,封困八方。 他们不像是稷下学宫,有夫子坐镇,除了始作俑者死亡,也被灭杀一些强者。 有书院和士绅大族,看到老祖被杀,有想要奋力一击,底蕴尽出,拖着家族灭亡、书院蹦灭,也要拉张仑下水。 在关键时刻,被家族其他人阻止。 一番威逼利诱,文官集团幕后之人,不得不赔礼道歉,给与家族三分之一的积蓄,来了解这段因果。 “那你们我应该怎么处理。” 大朝会上,张仑目光看向跪地的文官,似笑非笑道。 他目光深邃,杀意流荡,刺的文官们心境崩溃,躺倒在地,瑟瑟发抖。 第一百三十六章 得不偿失 张仑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众人如坠冰窟,那怕存在王朝国运,也难挡圣人的杀机。 好在他给自己哥哥面子,没有去针对皇帝、勋贵、武将,却也众人毛骨悚然,心生恐惧。 景泰帝想要开口,劝阻张仑,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皇帝的身份,对方是圣人根本不可能给面子。 至于别的方面,他与张仑完全没有交集,又因为自己的皇权问题,一直在打压、针对英国公府一方。 此刻,景泰帝悲哀的发现,就算自己坐上了,天下人羡慕的九五之尊之位,在面对强者的时候,自己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三弟。” 张霆是里面受到影响最小的一个,看到皇帝苍白的脸色,立马道。 张仑收敛杀意,坐在椅子上垂目,没有去回应自己的哥哥,变得安静了起来。 “圣人,莫要发脾气,今日是朝臣做的不对,朕会做出惩处。” 景泰帝看到张仑息怒,松了一口气。 他更是向张霆投出一个感激的目光,随即视线落在跪在皇极殿的文官身上,深吸一口气,来平复心中的怒火。 刚刚刹那,景泰帝的无力,也看出了一些东西。 今日大朝会上,文官集团突然发难,针对圣人张仑,显然是找有预谋,不仅仅要让张仑生位跌落,也是在攻击自己。 从北都朝堂上,百官知道中原神秘圣人,真实身份后,文官集团就一直在谋划。 礼部尚书吕宗方是杂家的官员,左右侍郎是名家和法家之人,监察御史成为士绅大族代表人,就连独立朝堂六部九寺之外,科道言官也团结了起来。 就是在削张仑圣位的同时,打压皇权,作为一个傀儡皇帝,掌控朝堂大权。 流言可畏。 中原大地上,世人对于圣人是崇拜与尊敬,为人族汉家的奉献,已经成为了信仰。 而,当朝堂礼部不祭祀天地、昭告天下,圣人张仑的存在,世人不会认为是朝堂百官的失职,会认为是皇帝的不作为。 那么,对于皇帝而言,威望受损,导致皇权得不到伸张。 “内阁阁臣,张正、于谦收回先前荣誉,罚俸一年。” “四品以上官员,剥夺全部荣誉,罚俸二年。” “四品以下官员,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年,无诏不得出。” 景泰帝宣布完,目光看向张仑,发现对方并不满意。 “除监察御史、科道言官的总宪和总理,左右侍郎留京,其他御史和言官,巡视十三省三年,无诏不得归京。” “令,英国公张霆,出五军都督府中军左都督,淮阴侯出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原五军都督府右都督府的左右都督府,又都督同知升任。” “后续,五军都督府人选,又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英国公张霆,拟选名单,上呈兵部审核,审核无误送入御前。” 他不得不让中心、拥护太上皇一方,再次重掌五军都督府。 “陛下。” 文官集团听到景泰帝的旨意,立马想要反驳。 剑意无形,大朝会上的众人只感觉,如临深渊,无法开口说什么。 而后,众人目光惊骇,看着礼部尚书吕宗方,与左右侍郎,人头落地,滚在金砖大殿上。 他们看向张仑,正好与张仑的目光对视,深邃无比,像是死亡之地,没有表情,尽是漠然。 想要开口,继续反对的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子。 就连内阁阁臣张正和于谦,也是大气不敢出一个。 他们是知天命的修行者,却也在面对一位圣人的杀戮,感到无能为力,与深深的绝望。 修行顶端是圣人。 但,真正的圣人,已经千年没有出过了。 而,世俗像是忘记了圣人的恐怖,唯记得圣人的仁慈和高尚。 站在月台陛丹上,景泰帝看到礼部尚书和左右侍郎被杀,没有愤怒,很是平静,甚至心中窃喜。 他刚刚宣布的旨意,何尝没有自己的死心。 让御史院和科道言官,除了总宪、总理与左右侍郎留京,其他巡视十三省三年,无诏不得归京,是在削弱文官集团的权力。 到了今日,御史院和科道院官已经变质。 在他们无法得到实权的前提下,会与文官联合,以劝谏皇帝来邀名,得到士林好感。 从而,让皇帝不得不为了民心民意,来提拔御史和科道言官。 但,景泰帝让御史和科道言官,巡视十三省三年,无诏不得归京,又了充分的时间,来培养自己人。 起码,在未来某些廷议上,他能够依靠御史和科道言官,来与文官集团对抗,不会太处于被动。 失去兵权,让英国公府一方再次掌权。 也是景泰帝无奈选择,好在勇士营的存在,不至于手中没有半点兵权。 “陛下,刚商出使草原事宜了。” 英国公张霆出列,提醒道。 他成为中军都督府左都督府,可谓是意外之喜,也代表了勋贵、武将再次掌权。 便是,当下五军都督府,掌控下的京营,已经破烂不堪,不是正雍帝之前的样子,起码有了实质的权力。 他们是军功勋贵,能够上大朝会,是被家族重点培养,练兵是没有问题的。 况且,当下天元王朝四方疆域,并不太平。 二十五万南上的大军,有十万留在了沿海地区,与海族、倭寇作战。 有了中军都督府左都督,起码有权力,上奏皇帝,行左都督的权力,来掌控十万沿海南军。 至于南都守备,当下坐镇是定国公,看似站在景泰帝一遍,别忘记他还有一个身份,是驸马都尉,陶阳长公主的丈夫。 从小,陶阳长公主就与正雍帝感情深厚。 她自然是支持正雍帝,而非是景泰帝。 正统、法理的重要性,在某些方面是极为关键的。 接下来,关于草原出使事宜,早已有了定文,拿在大朝会上来说,也不过是走一个过程而已。 很快就定下了结论,在坏恩太监宣布退朝后。 文武百官离开了皇极殿,回各衙门,却没有工作。 他们失魂落魄坐在班间中,回忆大朝会发生的一切,毛骨悚然。 第一百三十七章 将要出现的第二位圣人 大朝会发生的一切,很快传遍了整个中原大地。 同时,张仑圣威压稷下学宫,与士绅大族、书院的事情,也传回了北都。 不得不说,圣人张仑的实力,超出了所有人预料,就连诸子百家都让步,足够说明了问题。 很快,众人的目光,在朝堂出使草原的事情上。 朝堂出使草原,已经是经过了廷议,在大朝会上,也不过是走一个过程。 前军都督府前往辽东,替换辽东守兵,回北都京营修整。 而,朝堂使团跟随前军共同前往,再从辽东出发,从古峰口入草原,由满人女真护送,前往草原王廷。 使团的正使,原先定下是礼部的左侍郎。 可惜,大朝会上发生的事情,不得不改变人选,变为礼部右郎中,副使为两人,没有变化,为圣人张仑和翰林院一位翰林。 旨意很快在翰林院写好,呈入内阁,阁臣批阅,送到景泰帝面前,盖下了大印。 在众人以为张仑为拒绝,却没有想到,对方接下了圣旨。 顿时,让全部人都摸不清头脑,不知道张圣怎么想的。 大朝会上,文官集团针对张仑,回过神来的局外人,已经看出来其中的名单。 那些站在幕后的人,做了两手准备,无法在中原大地上,依靠‘天人感应’来削张仑圣位,牺牲一些人,平息张圣的怒火。 第二个计划,就是让对方前往草原,离开中原天道之上,暴露在长生天视线中。 四方对于中原虎视眈眈,长生天更是数次尝试,想要吞并中原天道,以此壮大草原天道,来实现自己的野心。 虽然,长生天数次失败,却没有放弃。 如今中原天道圣人入草原,长生天必定不会放弃,可以吞噬的机会。 英国公府,前来宣旨的徐公公,把圣旨交给张仑后,躬身行礼离开,回皇宫复命。 张仑看着手中的圣旨,没有半点的尊敬可言,交给了自己的大哥张霆。 对方立马送入了祖祠中,供奉了起来。 回到客厅,看着张仑吊儿郎当,坐在椅子上,感觉头疼无比。 “在三老爷出使草原前,英国公府闭门谢客。” 张霆吩咐管家,自己坐在首位上。 大嫂杨秀宁从后院来到前厅,挥手让下人离开,坐在首位右边的位置上。 “你是怎么想的,明明可以拒绝,为何还要去。” 张霆看到奴仆离开,疑惑道。 “你是中原天道圣人,应该很清楚入草原的危险,战国古赵国的武安君、圣汉公孙敖,就是前车之鉴。” 他沉声道,实在无法理解自己的弟弟在想什么。 至于,张霆说的两人,都是曾经征伐草原的猛人,也是借国运的圣人。 战国古赵国的李牧,战功赫赫,对草原匈奴部,几乎是百战百胜,获封武安君,在当时更是有李牧死、赵国亡的说法。 史书上,确实是如此,在李牧死后,第二年古赵国被古秦国灭亡。 很少有人知道,古赵国武安君李牧,真正死亡的原因,不是史书上说的赵国出奸臣,杀了李牧。 而是,在武安君李牧挡住古秦国征伐,回到古赵国北方,继续与匈奴作战中,入草原,被长生天亲自击杀。 同样圣汉的公孙敖也是如此。 只不过,诸子百家为了掩盖圣人的死亡,带来的影响,篡改了历史。 “草原危险,也不是不可能前往。”杨秀宁想了想,道:“但,小叔今时不同往日,不是太祖和太宗的时期,沉积了百年的长生天再次复苏,在关注世俗世界。” 她也在担心张仑,不止是因为英国公府的原因,也是为了中原。 北方天崩,长生天复苏,再次如大元一样,想要入侵吞噬中原天道,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大哥,大嫂,不用担心,我没有问题的。” 张仑自信道。 “就算长生天亲自降临,想要吞噬我,我也会让她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冷笑道。 已经是圣人一重天的张仑,已经跨过了那道,红尘世俗天道设置的沟壑,站在了另外一边。 他就算是在中原天道之下,成为了圣人。 只要跨过拿到沟壑,在别的天道之下,就不会被压制、束缚。 “你离开中原,帝国会再次陷入无休止的冲突中,就算我们不是支持景泰帝,最起码对方在保证皇权。” 张霆叹息,是真的不想张仑离开。 在他认知中,仍如史书上写的一样,中原天道圣人离开中原,在别的天道之下,等于被囚禁了起来。 至于,张霆对于景泰帝,就算立场不同,也是佩服对方的。 不愿意做文官集团的傀儡,一直在保障自己的皇权。 “小叔,你此次没有拒圣旨,是否有别的原因。” 杨秀宁想的更多。 她不认为一位中原圣人,会冒然离开中原。 那怕是皇帝下的旨意,做为世俗世界顶端的圣人,根本不会在意。 杨家属于小有传承的士族,杨秀宁又是嫡长女,在没有嫁入英国公府前,也帮助自己父亲管理家族,自然而然了解一些秘密。 像是诸子百家中的墨家圣人,曾经就出中原,入南三国。 又有玄门,曾经的剑山圣人,前往过要廷。 只是,这些没有被传出,算是诸子百家和国教的秘密。 至于更深层次涉及到了什么,就不是她能够清楚的。 “国教和诸子百家,有亚圣将要成圣。” 张仑没有说自己的目的,说了别的一件事。 他是圣人,自然可以感应中原天道,已经在孕育第二个圣位。 “什么。” 张霆和杨秀宁大惊失色,道。 两人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直直看着张仑,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 “是真的,但我无法确定是诸子百家的人,还是国教的人。” 张仑肯定道。 可以说,那个将要成圣的人,隐藏的非常深,自己接连杀伐,有部分原因,是给稷下学宫针对自己的教训。 还有部分原因,是想要看看那个将要成圣的人,到底是谁。 第一百三十八章 辽东 景泰二年,九月三十日。 是天元使团出使草原的日子,却没有多少人前来送行。 朝堂上到皇帝,下到文武百官,就连读书人都非常清楚,此次天元使团出使草原,不是因为打赢了,去耀武扬威,宣扬天元武功。 是为了赎回,被草原俘虏的太上皇。 可以说,是极为耻辱的一件事。 张仑先使团一步,来到了前军都督府,与西凉侯点兵整列,等待使团的到来。 很快,人数五十人的使团,牵着数量马车前来,除了最前面三个马车,是使团使者的座驾,后续马车上面放着几个大箱子。 是朝堂为了赎回正雍帝的赎金。 当然说是朝堂出的赎金,其实在场的人都清楚,是孙太后和英国公府一方,筹集起来的赎金。 今时今日整个天元王朝,对于太上皇正雍帝态度极差,不听劝勉亲征,亲信宦官,导致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埋骨土堡。 更是连累了一些重臣,尸骨无存,被堆积为京观,成为了草原祭祀长生天的贡品。 仅是如此,天下人也不至于,对正雍帝恨之入骨,就算被俘,也会想尽办法救出。 但,宣府为草原叫门,已经触碰到了人族汉家的逆鳞。 从古至今,人族汉家建立起来的王朝,皇帝就算是昏君、暴君,也从来没有如此过。 “西凉侯,张圣,可以出发了。” 礼部左郎中,夏言恭敬道。 他是正统儒家一派,也经历了先前大朝会上,文官集团针对张仑。 幸亏,夏言不是尚书和侍郎,根本没有出头的机会,逃过了一劫。 礼部尚书和左右侍郎的死亡,让他有机会成了使团正使,当下没有升官,出使回来后,一个九卿重臣是跑不掉的。 西凉侯看向张仑,等待对方的指令。 “出发。” 张仑罕见没有坐马车,骑着太后昨天送来的宝驹。 一匹拥有上古天马血统的宝马,是宣康帝在位的时候,草原送给宣康帝的礼物,一直被养在皇家马场中,被悉心照料,培育血统返祖。 在宣康帝驾崩以后,像是北都外的皇庄、皇家马场、皇家猎场,基本上是孙太后在掌管。 就连正雍帝也无权过问,算是宣康帝给与孙太后一定的权力。 皇庄、皇家马场、皇家猎场,是专属皇家的东西,与外廷分割开来,不会供国朝。 而,国朝想要使用皇家马场、猎场,在皇家庄园坐农学实验,是要上奏皇家,上交一定的金银,被批准才能够使用。 太祖皇帝建国的时候,皇家和国朝分割的不清不楚,后来太宗皇帝上位,又太子监国,看到了弊端,上奏公私分明,被太宗换地批准。 之后,皇家是皇家的,国朝是国朝的。 国朝户部官员,在没有皇家允许的情况下,是不允许查皇家的帐的。 “出发。” 西凉侯大喊道。 也跨上了跟随自己一生,征战的西凉宝马。 亲卫兵官,立马四散开来,宣张仑和西凉侯的命令,大军开拔。 大军经历了三天左右,来到了蓟州,早已接到命令的蓟州镇守军,已经准备好了营地,备好了大军酒水、粮草。 这些东西,同样是孙太后出的,为的是犒赏大军。 大军在蓟州修整了三天,再次开拔,告别了蓟州,出了边境,前往辽东。 一路上,大军奏管道,已经得到朝廷指指令,路途县城衙门,知县早已准备好的粮草、休息营地。 当然,这些费用不是当地县城出,名义上是国库出,真正出钱是孙太后。 孙太后对于政治一窍不通,有不是一个强势的人,就算有点小心机,也是在后宫中。 但是,她有一点好,对于正确的注意,会全力支持。 在陶阳长公主前往南都前,已经给孙太后说了张震的布置。 对于张震,无论是陶阳长公主和孙太后,两人是非常信任,在知道对方布置后,毫不犹豫支持对方。 毕竟,张震名声在外,又被夫子评价过,多智而近妖。 在刚刚天崩传回北都,那怕是陶阳长公主也乱了分寸,是站在正雍帝一方的英国公府,二公子张震站出来,出谋划策,稳住了正雍帝支持者的基本盘。 后续在被文官集团,步步紧逼的情况下。 同样是张震出谋划策,没有被文官集团,得到想要得到全部东西。 周王继大统的前提,是立正雍帝唯一亲子为太子,由太后接入慈宁宫亲自抚养。 让文官集团,无法更进一步。 此次,前军都督府,二个京营团练,一万五千人前往辽东,替换辽东守军,同样是张震的注意。 为的就是,保障勋贵的兵权,同时也保障太子在辽东的权威。 在使团无法短时间,迎回正雍帝,驻守辽东的前军都督府大军,就是最大的保障。 保障也先要是杀了正雍帝,前军都督府会以太子名义,为父报仇。 至于一路上,犒赏大军的花费,自然不能够让国库和内帑出,必须要让太后出。 又经过九天,大军已经到了辽东守备军营地,吉宁城北边。 在张仑和西凉侯,与辽东守备将军交接后,辽东守备军整装出发,返回北都修整。 一路跟随的使团,则是与大军分开,前往吉宁城修整。 辽东军营地,中军大营中。 张仑、西凉侯,六七位前军都督府军官,汇聚中军大营。 除了他们,还有辽东锦衣卫的负责人。 至于协助军备的文官,当下没有在军营,前往吉宁城交接,清点辽东的战略物资。 “大军修整,也不能松懈。” “派出夜不收,三组倒班,前往东、西、北面,监视三方。” 西凉侯开始布置起来。 “通知极北三卫的问所总兵,前来辽东大营。” 虽说,他是前军右都督,却是此次大军真正的负责人。 “张千户,关于辽东是什么情况,能不能给我们说一说。” 西凉侯目光,看向辽东锦衣卫负责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辽东西方和北方的局势 锦衣卫不同于东厂,在南北两都弱势,却在十三省与四方无孔不入。 就连佛国和妖霆豢养的人族,也有锦衣卫的暗子存在。 天元与草原接壤的边境,九边重镇锦衣卫暗子有多少人,除了锦衣卫指挥使以外,也就皇帝知道。 张道昆,是辽东锦衣卫负责人,曾是落魄书生,后投靠辽东上一任锦衣卫,得到了重用,到了正雍帝大婚亲政以后,被提拔为了辽东的负责人。 “极北之地,野人女真亦如往日一样,只在秋冬的时候,南下劫掠,没有太大的异动。” 张道昆先说极北之地。 野人女真,是生活在极北之地,黑山白水之中的女真部落,仍旧按照古老的方式,生存到了今日。 他们野性难驯,曾经太祖、太宗皇帝,也想要接纳对方,直接拒绝杀了使者。 后来,太祖、太宗皇帝,数次派遣大军,征伐野人女真的部落,说不上成功,也没有失败。 最主要是极北之地,春夏极为短暂,只有一个半月左右,天气仍旧寒冷,大地覆盖厚厚的积雪,就算生活在辽东的人族汉家,又或者归顺长生天的满人女真,想要击败、灭绝野人女真,也是非常困难。 而且,极北之地的黑山白水之间,到底有多少野人女真部落,到现在也是一个秘。 “而且,野人女真南下劫掠,不像是草原一样,基本上是不会杀人,准确说是强行交易。” 张道昆说了野人女真,南下劫掠的方式。 “恩,如果不是野人女真野性难驯,开互市不是不可以的。” 彰武伯遗憾道。 彰武伯,是靖难勋贵之一,已经传到了第二代,是西凉侯的老部下。 在西凉侯出任前军都督府右都督,他也被调入了五军都督府的前军都督府,出任左都督同知。 第二代彰武伯,不是纯粹的武将,算是半个读书人,曾经偷偷跑出去,改名参加科举,中过了举人,更是承袭了敦煌书院法家学统。 “极北之地。” 张仑自言自语,道。 关于极北之地,是极为神秘的地方,是当下世俗世界中,唯一不被存在名号的强者,管辖的地方。 自己二哥张震留给自己的书信中,有关于极北之地一些秘密。 比如,曾经长生天想要把极北之地,纳入自己的统辖范围内,最终失败了。 原因是什么,一直是个秘密。 诸子百家,曾经也有圣境,圣人探索极北之地,圣境一去不复还,圣人则是感觉莫大的危机,被逼得只能在边缘观望。 二哥张震的书信,也是让自己,前往极北之地。 原因是什么,对方并没有说。 “再就是草原方面,近二年内也没有什么异动。” 张道昆说起,辽东西方草原方面的情况。 在正雍帝御驾亲征,被太师也先在土堡,击溃全军覆没后,紧挨辽东的草原满人女真,在第一时间侵入辽东劫掠。 幸亏,辽东军和守备卫所,对于草原方向,一直非常的警惕。 立马做出了反应,截杀了满人女真的入侵。 “但是,还是被满人女真,带走了数万辽东平民。” 张道昆沉声道。 毕竟,辽东军和守备卫所,骑兵不超过五千,能够截杀满人女真,已经尽了全力了。 况且辽东军和辽东守备卫所,损失极大。 一万辽东军,战死三千人,伤者四千左右。 五万辽东守备卫所,除了极南三卫所外,基本上是十不存五六。 也是,因为如此原因,朝堂诸公以前军都督府,替换辽东军回北都修养。 “北都保卫张爆发前后,辽东军联合辽东守备卫所,在一片石埋伏了一次满人女真,让对方损失惨重,连对方奴酋的弟弟、侄儿、女婿都战死了。” 张道昆回忆,当初辽东军的总兵,俞大龙做出的决定。 他到现在想起来,也是一头的冷汗,不得不说对方太冒险了。 “看来俞大龙,也是看准了满人女真和草原诸部的不合,做出的决定。” 西凉侯笑道 他对于辽东总兵俞大龙,有一点了解,佩服对方的果敢决绝。 俞大龙是在宣康二十一年,被宣康帝提拔起来的武将,是从一个小小的九边重镇小兵,一步一步靠着军功坐到总兵位置。 曾经跟随过上一代英国公张辅,入辽东与满人女真作战。 后来,英国公辅张辅回北都前,上奏宣康帝,为俞大龙表功,后成为了辽东军的总兵大将军。 满人女真曾经也是野人女真,在大元太祖圣皇帝,统治整个北方,建立大蒙古国后,征伐了极北之地,收拢了一些野人女真为先锋军队。 而,被大元收拢的野人女真,在一次次为大蒙古国征战的过程中,改变了曾经的习俗,开始了读书、习字,更是战功卓着之人,被圣皇帝分封草原,赐予牛羊。 后来在大元世祖皇帝,与另外一位圣皇帝子孙,争夺权力的时候,满人女真站在世祖皇帝一边,得了从龙之功。 大元世祖皇帝,亲自赐予‘满’为女真部落名字。 从此之后,生活在草原上的女真,就称呼自己为满族女真。 “二年前,俞将军在一片石埋伏满族女真,也伤到了奴酋,到今天也没有恢复,一直在修养。” 张道昆继续道,说关于满族女真的情况。 被俞大龙重伤的满族奴酋,那怕是请来神庙的祭师,也是没有治好,根本无力处理部落事务。 导致了,现在满族女真部落的上层,在争权夺利,窥视奴酋之位。 “朝鲜王国方面了。” 西凉侯声音变得阴沉起来。 很显然,在来之前他已经,了解当下辽东的局势,主要是在朝鲜王国方面。 对方陈兵两国边境,已经有三万人左右,怎么看都是要入侵的前兆。 也正是如此原因,在经历了满族女真入侵,辽东军和辽东守备卫所损失惨重,又前军都督府来接替,朝鲜王国的入侵。 第一百四十章 朝鲜王国 朝鲜王国位于中原东北,一块大陆延伸出去的半岛。 曾经在古周的时候,是前朝某位王室的封地,后来圣汉武帝征半岛,灭了封国改为郡县,成为了圣汉疆域。 在圣汉崩溃后,曾经驻守半岛的大将军,在半岛士族的支持下,建国称制,国号为‘燕’。 但,伴随中原北方政权更迭,曹魏篡圣汉,晋司马氏篡曹魏,五胡乱华,北魏统北方,辽取北魏、金代辽,蒙古灭金,大元一统中原。 半岛上的政权,也经历了几次的更迭。 直至到了大元世祖皇帝,第二代高丽王,上诏请求大元册封,才慢慢的平稳下来。 可以说,半岛上的局势,也是伴随中原北方的局势,也经历了一系列的变化。 虽说半岛上,学习的是诸子百家的文化,传承是中原的传统,却因为得天独厚的地理优势,与士族的存在,根本没有出现过,几位真正掌握实权的国王。 权臣把握中央权力,以臣权压皇权。 士族掌握地方权力,自顾忌自己的利益,没有半点忠君报国的概念。 导致结果,是有野心的权臣,不满足当下的地位,与士族联合,废王自立,上位后又想要改变,被士族联合杀死,士族在拥护废帝复辟。 当,大元统一中原,开始征伐四方的时候,才结束这样的乱局。 大元大军入半岛,杀了一个血流成河,结束了士族时代。 但,本应该高兴的高丽王,却又变成了大元的傀儡,高丽世子要前往大元大都为人质,高丽王要娶大元公主为正妃。 后来天元太祖皇帝,覆灭了大元,恢复了人族汉家江山。 已经是高丽权臣的李芳,看到了机会,以高丽王室为草原血统,不陪统治中原半岛为理由,兵围高丽王都,杀高丽王、屠高丽王室。 但,他并没有立即自立为王,则是上书天元朝廷,请求太祖皇帝册封。 太祖皇帝本不想册封,想要如圣汉一样,把半岛收回,成天元郡县。 可惜,当时天元需要征伐逃走的大元朝堂,只能册封李芳为王,国号‘朝鲜’。 “当下是朝鲜王国第四代君王,封王不过五年,却已经掌握了整个朝鲜王国的大权,就连那些朝鲜士族,在李陶的统治下,也是服服帖帖的。” 张道昆把朝鲜王国的情况,一一说出。 “李陶相比前三代朝鲜君王,雄才大略,对内发明属于朝鲜的文字,改革中枢密、赋税,对外改编朝鲜从高丽时代传承下来的军权,设置敬天法院,大力提拔贫困士子。” 他当初看到这些信息的时候,也是极为的诧异。 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枭雄一般的存在,如太祖、太宗皇帝一样。 古周分封诸侯,半岛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就奠定了半岛发展,就不可能像是中原一样,在圣汉被武帝迁居过去的家族,取代了曾经的士族,变为新的士族。 “不,仅仅是这样,不会让朝鲜陈兵边境。” 西凉侯摇头道。 “不可否认,当下朝鲜国王雄才大略,想要一改古周至今半岛上的旧习。” “但,他没有真正消灭,像是半岛上的士族,光是臣服是没有半点用处的。” 他沉声道。 对于半岛上的士族,就如同中原的士绅大族,太祖皇帝白手起家,强势无比,在世的时候,就让士绅大族像是乖顺的猫一样。 可是,他们还是存在,是隐忍太祖驾崩。 当思文帝一上位,曾经乖顺如猫的士绅大族,立马展露出了獠牙,架空了思文帝,以各样的理由,蛊惑思文帝对皇亲、勋贵下手。 为何,太宗皇帝以八百护卫军靖难,对抗整个思文帝朝,最终胜利。 就是皇亲、勋贵是站在太宗皇帝一边的。 在周王被流放、楚王被逼的自焚,魏国公和曹国公,一个被下了兵权,一个被文官逼死。 掌权的皇亲和勋贵,立马放弃了思文帝,选择太宗皇帝。 同样在半岛上,当下朝鲜国王没有真正消灭士族,仍旧会重蹈高丽王朝发生的一切。 所以西凉侯等人,不否认对方雄才大略,却在没有解决国内问题前,就想要占据天元疆域。 在场的众人都非常清楚,朝鲜王朝不可能与天元开战,那怕北方天崩,天元对于朝鲜来说,仍旧是庞然大物,光是依靠体积就可以压死对方。 除了太宗皇帝的靖难的时候,兵力不足,联合朝鲜不得不让让出一些领土外。 后面,仁宗、宣宗,正雍帝、景泰帝的时候,朝鲜想要如之前一样,在占领辽东土地,上诏朝堂,都被驳回,并且要求归还。 宣宗皇帝和正雍三年的时候,朝堂更是下令辽东军,给了朝鲜一个教训。 “敬天法院。” 张仑突然开口,道。 “张圣,敬天法院的设置,是朝鲜王国修行者之地。” 王道昆一惊,立马道。 “根据,锦衣卫在朝鲜的暗子探查到,朝鲜全部修行者,被朝鲜国王招纳,入了敬天法院。” 他也认为,是朝鲜修行者给了朝鲜国王底气。 在没有解决国内问题前,就要如先祖一样,侵犯辽东土地,占为朝鲜疆域。 “不,光是朝鲜修行者,不可能给朝鲜国王底气,你应该清楚朝鲜修行者是什么实力。” 张仑否认道。 朝鲜修行者,是没有玄门,全部为诸子百家之路。 但,他们的诸子百家之路,存在巨大的缺陷,没有真正的经典,是一些边角料。 从而导致了,朝鲜没有出现过一位大儒,有历史记载以来,最高也不过是神通境而已。 神通境在诸子百家中,相当于是一个进士,对于经典的研究,局限在科举范围内,不像是大儒一样,博学多才,熟读各家学派的经典。 朝鲜出现如此原因,也是地理环境造就的。 也有,当年武帝迁居半岛的家族,都是犯法的原因。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扑朔迷离 而且,半岛处于一个极为微妙和尴尬的位置。 中原天道的力量,也辐射到了半岛,却极其的薄弱。 汪洋天道,也同样辐射到了半岛,同样极其薄弱。 从而,在半岛上形成了两股天道力量共存的局面,却没有发生互相吞噬的局面。 “继续对朝鲜王国内情况,探查更多的细节。” 张仑沉声道。 “是。” 王道昆回应,道。 对方是圣人,又是天元五军都督府的前军左都督府,从任何一个层面来说,都是有权命令锦衣卫。 锦衣卫是皇帝耳目亲卫,是专属服务皇权的。 但,对外地大战的时候,曾经太祖皇帝也下诏过,让当地锦衣卫协助大军,更是如有必要,可以事从急权。 “小侄,你认为朝鲜国王陈兵的底气,可能来之汪洋的海族。” 西凉侯问道,看出了问题的关键。 能够给朝鲜国王底气,唯有汪洋的海族了,至于那些汪洋岛屿上的人族,就如妖廷豢养的人族一样,是奴隶,没有自主权的。 “如果,如圣人说的一样,汪洋海族插手了朝鲜王国,光是依靠我们一万五千大军,很难挡住朝鲜的大军。” 彰武伯担忧道。 辽东与半岛接壤,也有海岸线,在朝鲜没有水师的情况下,只应对路上的朝鲜军队,前军都督府的一万五千人,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有海族参与就变得不一样了。 首先就是海族修行者的存在,基本上只要能够化形、上岸,起码都是内蕴境。 不同于人族内蕴境,不能够施展攻击手段。 海族的内蕴境,就跟草原内蕴境、妖族内蕴境一样,是天生的战士。 为何天元沿海地区,十万大军与海族和倭寇交战,持续了整整二年多,到现在也没有结束。 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海族内蕴境可以抵上十人左右,普通的人族士兵。 “光是内蕴境的海族修行者,不可能给朝鲜国王底气,应该还有内蕴境之上的存在。” 右川伯点出了,最为核心的问题。 右川伯,是靖难勋贵,曾是蜀川之地,一名指挥使。 在太宗靖难快要成功的时候,蜀川夏右真参与势力,看到机会叛乱,拥立夏右真次子自立为帝,后被第一代右川侯平定,抓到了夏右真的次子。 因此在太宗皇帝继皇帝位后,获封爵位。 当下,是第二代右川伯,在仁宗皇帝上位后,被委任整备天元水师。 宣康帝上位后,拒绝了汉王招降,坚定站在了宣康帝一方,后率领水师断了汉王后路,被宣康帝重用,晋后军都督府右都督府。 而在,正雍帝御驾亲征的时候,右川伯负责海运后勤。 他也是在天崩后,文官集团夺兵权中,唯一没有被下兵权的勋贵。 只不过,景泰帝刚继位的时候,海族看到机会,重创了天元水师,本应皇帝下旨降罪,被张震出谋保了下来,转为前军都督府的都督佥事。 把这位中立的右川伯,拉入了英国公府一方的阵营中。 此次,右川伯来辽东,其实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重建天元水师。 至于右川伯重建天元水师,朝堂自然是不同意,以‘国库无多余钱财为由’。 但是,得到了孙太后和陶阳长公主支持。 同样也是张震出的注意。 他已经算到了,朝堂不会重建水师,却让太后和陶阳公主出资重建,则是为了让水师,在实际上,成为正雍帝的私军。 当然还有一点,也是孙太后和陶阳长公主,能够同意重建水师的原因。 那就是丰厚的海上贸易。 咳咳咳。 在右川伯刚准备说的时候,西凉侯轻轻咳嗽了起来,微不可察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不要说什么。 辽东指挥使张道昆,自然看在眼底,心中存疑,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很清楚自己的立场,亦或是当下锦衣卫的立场,没有站在景泰帝一方,也不是忠心、拥护正雍帝一边的。 “应该不是海族。” 张仑开口否认、反驳道。 “天道之力,虽在半岛上薄弱,与汪洋天道互相牵扯制衡,我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些的。”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将要出使草原,辽东就靠叔叔了。” 张仑看向西凉侯道。 当然,他就算不出使草原,也不敢兴趣辽东局势,除是坏了一定的程度,才会出手。 “放心,我们会谨慎行事的。” 西凉侯郑重点头道。 他也知道当下辽东的局势,伴随朝鲜方面扑朔迷路的情况,不是表面上看的那样清楚。 “在锦衣卫没有查出,朝鲜王国真实情况下,叔叔可以向朝堂上奏,让国教和诸子百家,派遣四境、五境修行者坐镇,以备不测。” 张仑想了想,又道。 他不想辽东局势坏到自己出手的程度,就需要做好完全的准备来应对。 毕竟,张仑从青山宫了解一些秘密,更多心思是放在,那些见不到光的地方。 “有如此严重。” 西凉侯等人,神色微微一变道。 “有,朝鲜王国的情况,在没有得到证实前,就连是圣人的我,也无法看到未来。” 张仑点头道。 岁月无痕,却又像是流荡的江河,圣人已经超脱天道,却仍旧在时间中,却也能够看到一些未来。 当然,未来是多变的,看到也是大事。 他刚刚探查了朝鲜的未来,一片朦胧,无法看清。 很显然,朝鲜王国正在发生的变化,已经超出圣人范围。 众人在大营中,又说了一会,最主要还是张仑的叮嘱,给了众人危机感,也看出辽东局势平静之下,暗涌流动。 在大营吃了一顿晚餐,张仑就离开,乘坐一直等候的马车,前往吉宁城。 当他来到吉宁城的时候,谢绝了吉宁官员的招待,回到官栈休息,修炼起来。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圣人悟 第二日。 张仑从房间走出,早已有等候的,辽东巡抚衙门的官员等候。 在他洗漱了一番,吃了官栈准备好的早饭,才不急不慢跟随巡抚衙门官员,前往辽东巡抚衙门。 吉宁城,是在曾经的鲜卑燕国国都上重建,被天元太祖皇帝定为辽东省的省城,整个省城占地面积比先前大了一倍,是在太宗皇帝时,为了征伐草原扩建。 整个城市的格局,是南贵北贫,像是辽东巡抚衙门、吉宁城知县衙门,辽王府,辽东吴家,与另外二个士绅大族院子,都坐落在城市的南边。 早上的吉宁城,人声鼎沸,除了人族汉家外,也有入中原的草原人。 草原生活艰苦,长生天恩赐了草原人,无双的勇武,却忘记了赐予他们如何生活。 而且,草原生活物资极度缺乏,也就导致了每年草原人,都会南下劫掠。 有些草原人,是看到了中原繁华与安定,自愿留下来。 有些草原人,则是已经走投无路,离开草原,入了中原。 而,天元的辽东,就是被驯化的草原人,唯一的选择。 天元太祖皇帝曾经规定,驯化的草原人,只能生活在辽东地区,并且为了不浪费是天生战士的草原人,他们在成年后,必须从军为天元服务十年,才能入天元的户籍,子女有资格读书。 所以辽东的卫所,上到将领下到士兵,被驯化的草原人比例,占据了十分五六。 当然有些草原人,在为天元征伐四方,战功赫赫,也被封为了天元爵位。 像是开国功臣的辽西伯,在第三次元武北伐的时候,跟随魏国公徐大大将军,征伐辽东的大元军。 又有太宗皇帝的大宁侯,则是靖难勋贵。 坐在马车中的张仑,看着外面不一样的景色,神色莫名,充满了好奇与考究。 不同于中原南方,浓重的汉人文化,温文尔雅,如陌生君子。 也区别中原北方,豪放的汉人文化,勇武好强。 辽东地区的文化,是人族汉家和草原互相的冲突和矛盾,却又以极为诡异方式,和平相处。 滚滚红尘,在是圣人张仑的目光中,变得不纯粹,又清浊分明。 他坐在马车中,去感悟,不一样的红尘。 九天之上,剑图运转,张仑去以自己的方式去理解。 “圣人,到了。” 直至,片刻后,跟随前来的巡抚衙门官员,轻声道。 他看到张仑没有反应,刚准备说什么,下一秒,神色一变,急忙闭嘴,吩咐跟随前来的人,行人避让,不允许任何人靠近马车。 此刻,在刘六的感知下,张仑化为了真正的圣人。 真实存在,有不真实,溢散而出的圣力,宏伟光正,隔绝了中外。 他仅是内蕴境修炼者,巡抚衙门的一个小官员,却也能够最直面的感受,更是要去仰望与信仰。 很快,巡抚衙门内的官员,也发现了巡抚衙门外的情况。 一个、二个,全部都放下了手上的工作,跑了出来。 而,辽东巡抚、辽东经略主政一方的大官,想要施展手段,却发现被可怕的力量镇压,连调动体内属于自己的力量,也无法做到。 “圣人悟。” 辽东巡抚熊震霆,跑出来,看到正在发生的一切,激动大吼道。 “不仅仅是圣人悟,更是圣人在阐道。” 巡抚经略霍东,了解的更深,也无比激动。 很快整个吉宁城的修行者,无论是在哪里,又或者是在干什么,都停了下来,目光看向张仑所在的方向。 他们无视建筑遮挡,看到圣人张仑,坐在面前,真实而又虚幻,宏伟正光,神圣无上。 圣人张仑没有说,却有道在震荡,像是水一样,弥漫在每一个角落,占据每一寸空间。 而,吉宁城的修行者,却像是听到了圣人讲到,如痴如醉起来。 吉宁城一方天地,大道轰鸣,异像缤纷,天道之力垂落,圣力激荡,相互呼应,渲染吉宁城每一个地方,任何的角落。 直至,第一个人从圣人悟中醒来。 是使团的正使,礼部左侍中夏言。 他已经五十又三了,神通境修为,多年未官的生涯,都没有突破到金刚境。 本以为一生无望,只能碌碌无为,却没有想到,坚固如钢铁的修为,松动开来,有机会更进一步。 诸子百家的修行路,不像是玄门修行路。 五境修为,对于寿元的增加,基本上没有多少。 知天命也不过是百五十岁而已。 更多是无病无灾,依靠修为让苍老延缓。 而,五十岁没有从神通境入金刚境,就代表了潜力耗尽,不会得到诸子百家的重用。 当然,一些最基本的待遇,诸子百家还是会给予的。 毕竟他们为诸子百家付出,也会得到回报。 “未来,说不定有机会,成为六部尚书重臣。” 夏言本来一个已死的心,再次复燃了起来。 实在是他很清楚,就算礼部尚书和左右侍郎,被圣人张仑在大朝会上斩杀,自己得到了出使草原的机会,成为使团正使。 回去可以凭借,此次出使草原,成为九卿之一。 可想要更上一层,成为礼部尚书和左右侍郎,是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内阁阁臣、六部尚书、御史院总宪是廷臣,祖训言必须是修为深厚的知天命境界。 而,六部左右侍郎、科道言官总理,祖训言必须是知天命境。 至于在天元,被边缘化厉害的九卿,祖训言是金刚境,亦或是修为深厚的神通境。 夏言摇了摇头,收敛了自己的野心,心中更加清楚,自己的收益,并没有多少,第一个醒来,就证明了,有圣人悟的帮助,潜力已经耗尽。 真正有前途,是没有醒来的人,越久代表潜力越大。 “吉宁也会变得不一样,因圣人悟,未来必是因果纠缠之地,龙盘虎踞之势。” 夏言喃喃自语道。 很清楚,一座城池因圣人悟的出现,会变为什么样。 第一百四十三章 圣人二重天 刹那顿悟,是连圣人也可遇不可求的机缘。 张仑借助吉宁城的,不同于往日看到的景色,区别中原纯粹的滚滚红尘。 他陡然的顿悟,更为了解了大道的多元性与延伸性,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气息在攀升。 直至,当走出第二步,再次跨上一层阶梯,到了圣人境二重天。 与此同时,诛仙四剑彰显一道力量,细如发丝,直入剑图,纠缠扭转融合为一道,由剑图赐于张仑。 嗡。 青萍剑震荡,自主复苏,离开了张仑的空间绣袋。 它没有释放半点的气息,光是锋芒就让马车崩碎开来,骏马哀鸣身死。 已经从圣人悟中,醒来的众人,感应到空气中,存在的极致锋芒,纷纷脸色一变。 “封虚空,锁天地。” 辽东巡抚熊震霆大惊失色道。 他立马唤出了辽东巡抚印,抛向空中,浩然正气灌入其中,激活开来。 瞬息,吉宁城的防御大阵被激活,光幕开启,笼罩整个吉宁城。 一头变异的龙雀,倒影吉宁城上空,张开双翅,并发无上的力量。 辽东经略等,一众辽东高管,也纷纷拿出了官印,灌入自己的浩然正气,加持在吉宁城大阵中。 让那头变异的龙雀,显得更为的真实,力量更为的恐怖。 他们如此做,不是在保护圣人张仑,是在保护吉宁城的人。 很显然,此刻的张仑已经不只是简单顿悟。 对方在以圣人的方式,来提升自己,去解析大道,提升自身。 圣人莫测,是宏伟正大,也是诡异多变。 全凭圣人的心境改变。 一念为魔,一念为神,也不过是一个念头而已。 辽东巡抚、辽东经略,驱散了众人,自己等辽东知天命境的大儒,留下以防生出异变。 张仑没理会外界的情况,在刚刚成为圣人二重天,准备结束的时候,得到了剑图馈赠,再次领悟起来。 不同于中原大道,剑图的馈赠,更为的玄奥神秘。 光是一道大道法则,里面蕴含的就是无穷无尽,需要他全身心去领悟。 解析、化为自己的理解,让张仑得到飞速的提升。 三招之一开天,变得圆满起来,距离真正的完美,却仍然相距十万八千米。 那,从东林书院中,得到了一缕锋芒,也在慢慢的变淡,里面存在的开天之力,在被消耗殆尽,化为了张仑自己的东西。 九式,在张仑看来已经是完美无缺,却在解析剑图馈赠,转为自己的东西,才发现漏洞百出,存在无数的缺陷。 道无止尽,力无止穷。 此时此刻,张仑才发现自己的渺小,看似圆满无暇,走上了世俗顶端,却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而已。 时间慢慢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中醒来,落在地面上。 收敛圣人气息,张仑化为了普通人的样子。 “恭喜圣人,悟的大道。” 守护的一众辽东官员、使团官员,纷纷上前道喜。 “过了多久。” 张仑点头,神色平静道。 看的众人惊讶,不愧为圣人,一次悟道而已,并没有多少喜怒哀乐。 众人转念一想,却也释然开来,毕竟是圣人,对于天地大道领悟,不像是圣人之下的存在,需要苦苦追寻,触手便可及。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辽东巡抚熊震霆回应道。 “期间西凉侯,辽东锦衣卫指挥使张道昆,前来巡抚衙门过,交予了我等一封秘信,转交给圣人。” 他继续道,把一份上了禁制的信件,交给了张仑。 天元王朝的书信禁制,共分为三种,是太祖皇帝命令钦天监研发出来。 第一种为禁一制,是最为普通的禁制,神通境以上的修行者,凭借自己的手段,可以用蛮力打开,不会伤及信件本身。 第二种为禁二制,是中等的禁制,从某个宗门微型大阵改变,唯有圣境,可以用蛮力打开,不会伤及信件本身。 第三种为禁三制,是最高级别的禁制,是钦天监得到某个上古残阵改变出来,在没有特定方法打开,就算是圣境强行打开,都会受到攻击。 而,西凉侯和张道昆呈给熊震霆,转交给张仑的信件,就是最高级别的。 熊震霆等辽东官员,就算在如何心痒痒,想要看书信的内容,也没有办法打开。 至于众人想强行打开,结果就是信件内容看不到,自己说不定被上面的禁制杀死。 “圣人,先入衙门。” 熊震霆看到张仑,没有立即去看信件内容,道。 半个月的时间,可以发生无数的事情,也可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惜当下是在辽东,不是歌舞升平南方。 辽东地区,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小事,便是偷鸡摸狗,说不定后面也隐藏一些秘密。 众人进入辽东巡抚衙门,直至来到了前院正厅中。 按照官场上的规矩,就算是朝廷钦差,在某个省某城衙门,也不可能坐在首位上。 但,张仑是圣人,世俗世界最顶端的存在,自身伟力已经超越世俗。 熊震霆自然不可能坐在首位上,让给了张仑。 “出使草原的国书,已经在半个月前送出,正好昨日草原已经送来国书,接受了使团的出使。” 吴言对张仑道。 “但,草原有条件,使团出使人数不得超过十人,朝廷赠与的金银珠宝,丝绸宝物,就连给与太上皇的东西,十分之七八要求换成铁、茶、盐等大宗货品。” 他脸色变得不好,语气沉闷道。 很显然,关于此次的物品,全部是在中原人看来,价值连城的东西,却对于草原人来说,是无用之物。 草原不同于中原,物资匮乏。 铁器、茶、盐基本不可见,却又是草原人必备的生活物品。 而,天元朝堂根本不想给草原人这些东西。 可以说从圣汉的时候,盐铁官方专营,是在增加朝堂税赋,也是在限制草原的发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文官的阳谋 而,中原王朝限制草原人方法,从古至今多到数不胜数。 像是旧宋太祖皇帝的时候,就依据从古东周到圣汉的诸多律法,定下了十恶不赦之罪,来让旧宋驯化的草原人,放弃了草原上的习俗,来强行汉化。 后来,辽、金、大元律法的制定,就把旧宋的十恶不赦之罪,放入了其中。 算是旧宋为数不多,以无心算有心的限制草原人的方法。 “圣人,朝堂诸公的意思,不予以换取,就以金银珠宝、丝绸宝物作为礼物。” 熊震霆开口道,说出了朝堂的想法。 而,辽东官员和使团官员,对于朝堂的想法是认可,并没有提出反驳。 他们是文官集团,也自然不愿意,大宗物品流入草原,那怕是一点点也不想看到,又有一个原因,则是想要也先被拒绝后,恼羞成怒,说不定会直接杀了太上皇。 太上皇一死,一直与文官不对付,英国公府一方,就失去了继续对抗的机会。 至于,英国公府一方,会不会站在景泰帝一边。 文官集团百分之百确定,是一定会的,却也没有任何的担心。 从古至今,三方存在是最为稳定的,让任何一方都不敢,用尽全力对一方穷追猛打,害怕另一方从中渔翁得利。 但,朝堂上只有景泰帝和文官两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以文官集团的手段,对付一个皇帝,除了像是天元太祖一样外,基本上有无数的方法,可以架空皇帝,成为傀儡。 至于再进一步,让皇帝无嗣、自然的死亡,也是轻而易举的。 诸子百家扶持景泰帝上位,原是让对方为傀儡,做到如旧汉一样‘圣天子垂拱而治’,却没有想到景泰帝超出了掌控,在继位后野心暴露。 让算计一切的诸子百家,反被鹰啄了眼睛。 导致了,现在朝堂上三方势力鼎力的局面,无法让文官掌控内外一切大权。 “按照也先的意思,其中宝物修行者有优先购买权。” 张仑一锤定音道。 自己二哥张震,给自己的书信中,就已经预料到了今日的情况。 而且,此次使团给也先的金银珠宝、丝绸宝物,都是太后和陶阳长公主出的,他又是英国公府的三老爷,真正处置的权力,是在自己手中,不是朝堂文官的手中。 “全部都换为最好的,不要半点残次的大宗物品。” 张仑按照二哥告诉自己的嘱咐,道。 “另外,我英国公府一众勋贵,在之前已经让人前来辽东,送了一百万两白银,换了最上等大宗物品,与我们一起出发。”他很是平静,道:“我自己出五十万两白银,也全部换城最上等大宗物品。” 张仑从空间绣袋中,拿出价值五十万两银票,与一张草原上的地图,放在桌子上。 “再次以国书的方式,把我们前往王廷的路线,告知草原的毛里汗王,人数不变,由途径草原的部落,接替换人为使团护送。” 他没有去看众人震惊的神色。 毕竟,就算自己是圣人,在不是出身诸子百家和国教前提下,能够拿出五十万两白银,是极为不可思议的。 圣人无上,不需要被世俗事务羁绊,却也不代表圣人有钱。 王朝钱财、修行者钱财,虽不是绝对的固定,也是有数的。 毕竟,中原大地上,已经被发现的金银铜矿,就那么多,元石矿更少。 每年金银铜、元石的产出,到被朝廷制作成货币,是有明确的记录。 就算是朝廷,也会每年抄一份副本,送往稷下学宫中保存。 在古秦一统天下,始皇帝焚书的时候,诸子百家就看到了其中的危害,便借助了诸子百家的力量,来保证各样史书的留存。 后来,就算是草原人在中原建立王朝,也会遵守规则。 可以说,整个中原大地上,保存古秦到天元,最全史书的地方,就是诸子百家,包括哪些辛秘。 国教也比不过。 张仑目光一沉,让准备说完的众人,毛骨悚然,急忙闭嘴,不敢出声反驳。 “除了使团的礼物外,英国公府和我出钱换成的大宗物品,分为六分装车。” 他按照自己二哥书信中的叮嘱,道。 “今日已经十月十六日了,在二十日出发。” 张仑说完,起身离开。 此刻,他已经了解自己二哥的用意,在没有拒绝自己前往草原,成为使团使者,就是要以圣人的身份,来压得文官集团的阳谋。 不让文官集团去恼怒也先,从而杀了太上皇。 “极北之地。” 张仑目光眺望北方,消失在原地,前往极北与天元的边境。 与此同时,一封以诸子百家手段,上了禁制的鸿雁传书,传到了北都,又有几份上了禁制的鸿雁传书,入了北都皇宫后宫,南都皇宫。 全楚会馆,后院。 是当下朝堂阁臣张正,居住的私人之地。 他做为两湖之地楚人出身,又是岳麓书院的副山长,被诸子百家看重的人,自然是两湖之地官党的魁首。 今日休沐,张正难得没有去办公,在自家后院休息。 “老爷,有辽东的传信,上了禁制。” 管家游八急忙来到后院,把辽东的传书呈上。 张正立马坐直的身体,以独有的方法,解开了上面的禁制,一目十行,看书信中的内容。 “不愧为小谋圣。”张正看完后,并没有什么惊讶,感叹道:“可惜,不是我诸子百家的人。” 书信上,是辽东巡抚衙门发生的事情。 做为宣康十一年,入内阁的张正,一眼就看出了张震的用意,轻易瓦解了文官的阳谋。 “那老爷,我们该怎么办。” 管家游八询问道。 他是张正的心腹,从小就跟随对方,很多事情,也是知道一些的。 “传书给老师,另外告知一下葛总宪、张四方等热人。” 张正想了想,道。 与此同时,受到辽东书信的各方,无论是敌是友,也佩服起张震来。 第一百四十五章 神秘的极北 阿里山分割开来了,世俗世界和极北之地。 辽东省最北边,极北三卫所驻扎的地方,再想北百公里,就是一片无尽的林海雪原。 而,林海雪原还不是真正的极北之地,以阿里山山脉为界,继续向北才是真正的极北之地。 直至今天极北之地,都没有被世人知晓一切,仿佛是一个谜团,吸引古往今来的强者,趋之若鹜。 在诸子百家最为鼎盛的古东周国,诸侯燕国曾经帮助一位百家圣人,组织起来百人的队伍,入了林海雪原,最终结果是一去不复返。 后来,圣汉在武帝在位到了巅峰,也想要窥视极北之地的秘密。 除了带回来林海雪原,一些浅显的真相。 翻越了阿里山的队伍,同样一去不复还,再也没有出现在世间。 就算距离世俗巅峰,仅差一步的亚圣,在入了极北之地,也是音讯全无,了无踪迹。 慢慢,世俗对于极北之地,多畏惧,却也向往憧憬。 因为世间流传无数的传言,说极北之地有一座真仙墓,也有说极北之地存在,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入口,种种传言,诡异莫测。 张仑瞬息来到了天元疆域边境,屹立在积雪之上,仍由寒洌的冷风,吹向南方。 圣人之力涌现,形成一层屏障,为他挡住寒风。 从极北之地吹来的寒风,极为不寻常,风中存在的力量,五境修行者,根本挡不住,会慢慢化为冰雕,被冰冻封存在这里。 圣念扩散开来,张仑惊讶发现,收到阻碍,只有十里左右。 但在圣念之下,他看到了肉眼无法看到的东西,积雪之下,覆盖无数生灵的冰雕,生命已决,却栩栩如生,像是被封存了一般。 抬头看向林海雪原,张仑目光圣道流转,同样看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道与理纠缠,法则絮乱无比,相互融合在一起,却又没有真正的融合。 与正常世俗世界,呈现完全不同的景色。 就像是无序的混沌一样,有或者极致的虚空一般。 别说悟道了,就算是圣境想要以自身道,去驾驭天地大道,来施展手段,都无法做到。 因为,在去驾驭天地大道,为己用的时候,会引起纠缠在一起的道,互相冲突起来。 “如不是圣人,圣境入极北,也是九死一生。” 张仑自言自语道。 也知道,当年一些至圣、半圣会死在林海学海中。 不是被生灵杀死,仅是被极北之地的杀死的。 而,那些他了解到的一些亚圣,可能也是依靠一些宝物,才登上了阿里山,前往更北边。 张仑刚准备迈步,入林海雪原的时候,一道白影从林海中窜出,拦住了前路。 那是一支白狐,体型如小狗大小,双眼清澈灵动,充满人性化,不存在任何修为。 白狐直立在积雪上,对着张仑摇头,在阻止对方入林海雪原。 “为什么。” 张仑开口道。 白狐听懂了张仑说的,做出肢体动作,指向阿里山的方向,又指了指下方积雪。 眉头微微皱起,张仑无法理解白狐动作,想要描述的事情。 “好,我不入林海雪原。” 但,张仑还是听从了白狐的建议。 白狐点了点头,像是人类一样,重重呼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吱吱吱。 转念,白狐又想起了什么,发出声音,转身跑向一个方向,消失不见。 张仑看着白狐消失,并没有离开,待在原地,继续观察林海雪原,想要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惜,无论是肉眼、圣念,自身圣道,他看到的景色,与先前并没有什么两样。 “看来,只能入极北之地,才能够知道极北的秘密。” 张仑先前准备一窥极北秘密,被白狐拦住,就此放弃。 历史上,不是没有圣人入极北,结果就同后世人一样,音讯全无、了无踪迹。 只不过,他从好友清扬那里,得知了一个秘密。 那就是曾经诸子百家,得到了一样,从极北之地飞出来的东西。 在玄门还是以宗门的方式,存在世俗世界的时候,引起了当时最强大的宗门,应天宗的关注。 应天宗想要诸子百家分享出来,被拒绝,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是,根据应天宗猜测,那飞出来的东西,可能是曾经入极北之地,诸子百家的圣人,送出来的。 至于玄门圣人入极北之地,什么消息都没有。 张仑观察一会,没有收获,准备离开回吉宁的时候。 白狐再次出现,从林海中跑出,口中叼着一物,一个巴掌大木盒,丢给了张仑,便再次离开。 张仑拿起木盒,发现无法打开,上面有一个凹陷下去的槽口。 他想了想,放入了空间绣袋中,转身离开,回去吉宁城。 再次回到官栈的时候,张仑给负责官栈的官员说了一声,在出发前不要来打扰自己,就回到自己房间。 圣力涌动,他用简单的材料,布置了一座隔绝的小阵,配合自己的力量,把整个房间,隔绝开世俗世界,存在另一处空间中。 如此谨慎,自然是白狐送给自己的东西。 无论里面是什么,张仑相信都与极北之地有关,可能直接联系到极北更深的秘密。 他没有着急去研究白狐送的盒子,则是先看起来西凉侯和张道昆,呈上转交给自己的信件。 里面是关于朝鲜王国的情报。 在锦衣卫在朝鲜王国中,不惜暴露的情况下,终于发现了一丝的端倪。 那就是敬天法院不简单,不是单纯朝鲜国王,为招纳朝鲜修行者,专门提供修炼,用来支持自己的地方。 在敬天法院最为核心的地方,被朝鲜王国用了,最顶尖的方法,封锁起来。 除了朝鲜国王以外,就是朝鲜王国,仅有的五名神通境修行者,才能够进入里面。 至于里面有什么东西,锦衣卫没有查到。 只不过,锦衣卫从半岛南方,一些城市中,听到了一些传言。 第一百四十六章 天降之物 景泰一年。 朝鲜王国马山城,天狗食日,白昼化为黑夜,有东西从天空坠落大地上。 具体是什么,锦衣卫没有调查到。 因为,在第二日的时候,朝鲜国王就派出了亲信和宫禁军,前往了马山,把天降之物带走,并且屠戮了马山城上下,不留一个活口。 不久之后,朝鲜国王就建立了敬天法院,各种威逼利诱,招纳整个朝鲜王国的修行者,入敬天法院中。 “天降之物。” 张仑看着信件喃喃自语。 不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想要立马前往朝鲜,看一看是什么‘天降之物’。 关于天降之物,世俗世界不是没有记录,最多就是草原上,长天生是草原天道合道者,经常展露神迹,来宣示自己的强大,亦或者赐予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来展示自己的权威。 但,半岛不同,没有属于自己的天道,中原天道和汪洋天道,罕见的共处,没有出现任何冲突。 那么‘天降之物’是什么,就自然而然会引起张仑的好奇心。 特别是,‘天降之物’是谁降临在半岛上的。 中原天道又或者是汪洋天道。 张仑不确信,却也认为不可能是两个天道作为。 “可惜,现在脱不了身。” 张仑遗憾道。 他也发觉出一点,当自己越发了解真相,一切简单变得都不简单起来。 “第三次量劫,看来是一次重要的转折点。” 张仑想到了关于量劫的存在。 在他离开青山宫前一天,与青山神邸的交流中,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涉及到第三次量劫。 那便是第三次中原天道,积累爆发的第三次量劫,与前两次不同。 是祂在青山神邸之位上,千年来与天地呼应的直感。 天地正封的神邸,与中原王朝册封的神邸,有着一定的区别。 至于是什么,就连那些神邸也无法说清、道不明。 张道昆锦衣卫的信件,调查朝鲜的情况,没有更多了,却也会在后续,继续调查,被朝鲜国王放在敬天法院深处,天降之物到底是什么。 张仑想了想,回复了对方,一些注意。 无论怎么说,潜伏在朝鲜的锦衣卫,也是为自己行动,些许关心,并没有什么不妥。 而且,他也会让上官婉儿,给与潜伏朝鲜的锦衣卫一些钱财。 当然是通过陶阳长公主转交。 西凉侯的信件,在招募、整备了辽东卫所,把先前辽东卫所能战的卫所兵,整合、吸纳新成立了一支辽东边军,驻扎在天元和朝鲜边境上。 更是把之前,被重创的天元水师在重建。 他已经上奏皇帝、朝堂,也与英国公府通过气。 朝堂文官自然是强烈的反对,不说天元水师的重建,光是重新成一军的辽东边军,等于是再次多出了无数武将官位。 而且,当下天元国库紧张,已经没有了多余的资金,来为新军和水师整备。 景泰帝的态度,则是模糊不清,没有下达任何旨意,把西凉侯的上奏,直接留中不发。 只不过,西凉侯没有理会朝堂,甚至是大逆不道的在进行,受到了无数弹劾。 文官弹劾,按照道理来说,被弹劾之人,那怕是皇亲国戚,也要由锦衣卫出动,把人带回北都,在大朝会上,在皇帝和百官面前自辩。 就算自辩,没有被皇帝定罪,皇帝也会为了平息文官情绪,不再重用。 无奈西凉侯一方站着张仑,在朝诸公、诸子百家就算知道,对方假借圣人张仑的名义,在辽东为正雍帝培养亲卫,也无可奈何。 至于,弹劾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景泰帝留中不发,保持模糊不清的态度,是最好的证明。 张仑没有多想,按照自己二哥的意思,写给皇帝,以辽东困顿,三方胁迫为由,再立一军,又把朝鲜王国陈兵边境拿出来,为新军为边军。 “真的很讨厌写这些。” 张仑看着自己写的东西,有点烦闷道。 他自己的字不是很好,除了自己二哥,在信中写出的内容,其他都是俗文。 “算了就这样,反正也不会有人找我麻烦。” 张仑无所谓道。 把两份信,以诸子百家鸿雁传书的手段,分别传给张道昆和北都通政司。 他便是玩世不恭,不理会那些世俗规矩,在一些该要有规定的地方,还是需要遵守的。 像是不能直接传书给皇帝。 看完西凉侯和张道昆信件,张仑拿出了白狐给的木盒,继续研究起来。 整个木盒巴掌大小,是一个完整的整体,除了表面雕刻的纹路,与凹槽外,没有半点的缝隙存在。 他尝试有些普通的手段,想要强行打开木盒,没有半点的用处。 而后,张仑施展圣道力量,大道流荡,法则震荡,却依旧无法打开木盒,就连半点损伤也没有。 他眉头紧紧皱起,知道木盒不简单,却没有想到会如此逆天。 就连圣人二重天的力量,对木盒也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张仑观察木盒,看着表层的纹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非常的模糊,也粗糙无比,根本看不出什么。 他回忆起来,自己看过的一些史书,特别是关于圣汉之前的。 古秦一统中原,始皇帝‘书同文、车同轨’。 那么之后,中原大地上,仍由王朝如何更迭,文字、文化等等都是一样的。 但是,古秦之前,古东西周的春秋战国,则是各有各的文字,文化、礼仪、雕刻、绘画。 终于张仑回忆中,自己看过的一本,春秋古鲁国某位卿族子弟,游历中原大地,写下游记中,描述的某个部落的图画,与木盒表层非常相似。 “北赤族?” 张仑喃喃自语道。 游记上面,关于北赤族一笔带过,只说了是古燕国统治下的一个未开化的部族。 其他的就什么也没有了。 “稷下学宫应该有关于‘北赤族’的史料。” 张仑又想起了诸子百家的稷下学宫。 在他看来,在从草原回来后,必须要去一趟稷下学宫。 无论是威逼也好,或者别的方法,一定要看稷下学宫的全部藏书,更深层次的了解整个世界。 第一百四十七章 出使草原 景泰二年,十月十九日。 草原王廷已回了国书,准许了天元使团规划的路径,也先更是让自己的亲弟弟,左达骨来到了吉宁城。 左达骨是也先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天生神力,三十多岁已入金刚境圆满,距离知天命只差一步。 而且,他同样是也先的左膀右臂,跟随也先南征北战,在瓦剌部落中的声望,不弱与自己的亲哥哥。 二十日。 天元使团出发,十人的使团队伍,却足足有上百架运输的马车。 左达骨看着被分开的上供,给也先的大宗物品,眉头微微皱起,感觉有点不对劲。 可惜,他没有自家哥哥的头脑,是典型草原人的想法,看的没有那么深远,更多目光,是放在了第二辆马车上。 里面坐着,中原的圣人。 从吉宁城出发,一路向西,到辽西二卫驻扎的小土城,二天的路程,使团足足走了八天左右。 当到草原和天元边境小土城的时候,众人休息了一天,再次发出。 草原方面,已经受到王廷的满人女真完颜部,一大早就已经来到边境之地。 满人女真总共分为三大部,分别为王廷册封的酋部完颜部,左部乌尔禾部,右部叶赫那拉,以及大大小小数百个部落,总共八万人左右。 使团离开天元边境,踏上草原的那一刻。 使团其他人,还没有什么别样的感觉,张仑则完全不同。 不相容的天地之力,不一样的道与理,存在极度的排斥,与强烈的攻击性。 此刻,他像是遗世独立之人,被整个世界在排斥,并且整个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攻击性。 张仑更是发现,当自己入草原的那一刻,冥冥中有无数的目光,在窥视自己,充满无法想象的恶意。 “不止有长生天。” 张仑心中想道。 他并没有感到任何的恐惧,反而饶有兴趣起来。 显然,草原也部简单,做为草原天道的合到者,长生天至高无上,是草原唯一的意志。 但,不代表在长生天之下,最为靠近的阴影中,没有恐怖的存在。 “圣人。” 一道声音在马车外面响起,打断了张仑的思绪。 掀开帘子,是满人女真部的酋奴,完颜阿骨打。 满人女真部落,虽已经是草原长生天的治下之民,却依旧保持曾经的习俗,外穿皮草大髦,内是半骨半铁的甲胄,一撮金钱鼠的尾巴。 “恩。” 张仑没有多说什么,点了点头。 完颜阿骨打也没有任何不适,出于对圣人的尊敬,那怕不是草原圣人,自己已经做到该做的。 使团再次出发,护送改为了满人女真的骑兵。 马车中,张仑再次思绪起,草原的状况。 相比中原来说,草原信奉是弱肉强食,那些躲在阴影中的恐怖,存在的更为明显,没有丝毫担忧长生天的清算。 他自然是无法理解,各种原因。 中原天道之下,最起码表面来说,是一片朗朗乾坤,那些恐怖的异类,是不敢泄露半点气息,不然必会招来天道的雷霆一击。 他们只能以不同的方式,躲藏起来,就像是臭虫、老鼠一样。 但,张仑相信长生天,是知道自己阴影之下,有恐怖的存在,却没有任何的举动,仍由对方虎视眈眈整个草原。 中原对于草原的了解,看似有很多史料,却也仅仅是表面而已。 像是圣汉的长平侯和冠军侯,曾数次征伐草原,把当时不可一世的匈奴,打的溃不成军,更是袭了草原龙城和祭天之地。 后来的定远侯,也曾经数次征伐草原,扫清了草原与中原接壤之地,更是复套为中原之地。 但是,史书上的记载,文字就算再多,描述也不过是表面而已。 像是张仑看到一些关键的地方,诸子百家都会以春秋笔画,了了几个字就敷衍过去。 中午的时候。 又经过三天左右,中午的时候,使团已经到了完颜部。 使团众人下车,完颜阿骨打早已让人,准备好的接风宴,在自己的酋奴大帐中。 “完颜酋长,最后十个马车上的大宗物品,是太上皇送给满人女真部的礼物。” 张仑对完颜阿骨打道。 本应该不是他说,无论是在使团的地位,又或者是圣人的身份。 只不过,使团文官不会去说,就只能张仑自己说了。 夏言、左达骨等人,心中顿时一震,却也没有表现出什么表情来。 夏言一众使团文官,早在吉宁城的时候,在英国公府和张仑自己出钱,就已经知道对方的目的,虽想要反驳,以‘祖宗成法’‘世俗礼仪’来决了对方的想法。 可是,张仑圣人,根本没有这些约束。 在伟力存于自身,圣人是世俗世界的顶端,就拥有无法想象的特权。 国教、诸子百家、书院、士绅大族,自然是有对付圣人的办法,却是在生死存亡之际。 再大公无私,也会心存私虑。 至于左达骨也看出来,那庞大的大宗物品,不仅仅是送给自己哥哥也先的礼物,也是送给一路上,护送部落的礼物。 他就是再如何头脑简单,也制动对方的用意。 也先不是草原王廷的汗王,只不过是太师而已,能够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全靠也先带领瓦剌在草原南征北战,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但是,北都保卫战一役,让也先的威名受挫,出现了动摇。 五大部落中,四大部落有了听调不听宣的举动,一些中型部落也蠢蠢欲动,在小心试探也先权威。 可以说,当下也先挟汗王令草原诸部的情况,已经大不如从前了。 况且,有些部落得到消息,神庙对于也先的支持,也在慢慢变少。 此时此刻,使团以北俘正雍帝的名义,送礼物给途径的部落,就是来让那些部落,在关键的时候,阻止也先杀皇帝。 天元的大宗物品,是草原最为稀缺的资源。 没有部落会去拒绝,况且又不需要付出,一些实质性的代价。 第一百四十八章 满族女真的十字路口 “谢谢,客人带来的礼物,完颜部会为客人奉上最真诚的诚意。”完颜阿骨打难掩激动,道。 中原的大宗物品,永远都是草原上,最为紧俏的东西,就连金银珠宝也无法相比。 他没有想到,如此多上供草原王廷的礼物中,居然也有完颜部的一份。 马上草原就要入冬了,今年完颜部没有向东劫掠辽东,最主要原因是一年前,辽东大将军俞大龙,埋伏阻击了完颜部,导致完颜部损失惨重。 本应有二万的控弦完颜勇士,就算到了今天,也不过才到一万人。 一万控弦草原勇士,在草原上算是一个中型部落,不说无往不利,征伐四方,起码在草原王廷划分的领地中,是属于中上一层的。 但是,在面对中原王朝,一万控弦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中原王朝在弱势的时候,是不会与草原控弦勇士,在外野战,让草原控弦勇士充分发挥优势,而是拒坚城守,来发挥中原王朝的优势。 攻城方面,更是草原勇士的短板。 当年强如大蒙古国,南征北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行世俗世界,却也在统一中原的过程中,用了整整二十年年左右,死了二位蒙古皇帝,最终才成功。 “怀柔远人,互为邻邦。” 夏言没有多说什么。 完颜阿骨打没有在意,先把使团和左达骨安排好,再把完颜部高层聚在一起。 酋账中,总共数十人,最上首的位置,放着三张椅子,中央坐的完颜阿骨打,右边则是叶赫那拉部首领吉砮,左边是乌尔禾部首领阿诺。 满人女真部的权力结构,区别草原原生部落,是以三王共治为核心,再从更小的满人女真部中,选出一些首领,组成八间殿的三十二位殿臣,来辅助三王治理整个满人女真。 至于更下方的官员,基本上是三大部落首领的亲信,也有一些小部落首领,却也是三王之一的心腹。 而,满族女真三王共治和八间殿由来,也是当初跟随草原部,南征北战最为出名的三人,三十二位殿臣是跟随他们立功的人数。 在大元世祖皇帝,给了三人建部立落的旨意,为了在草原生存下来,三人确定了三王共治、报团取暖的方针,直至流传到了今天。 但,说是三王共治,伴随完颜部落的强生,又出现了几位圣明酋长,慢慢让完颜部脱颖而出,实力超过了叶赫那拉和乌尔禾,成为真正名义与实际上,整个满族女真的酋王。 “天元好大的手笔,刚刚我让清点完了,天元使团送的礼物,起码能够让整个满族女真,一个冬天无忧。” 豪哥率先道。 他是阿骨打的长子,也是满族女真八录之一。 “来者不善,送出如此大礼,想来是为了对付也先。” 成德沉声道。 他是吉砮的亲弟弟,是不想满族的满族,更像是人族汉家的读书人。 “大大王,在臣下看来,这些礼物没有什么不妥,收下就收下。” 成德看出了天元使团的谋划,没有去拒绝。 完颜阿骨打、叶赫那拉吉砮、乌尔禾阿诺,是满族女真部的三王,也分尊卑,掌控整个满族女真的首领完颜阿骨打,被叫做大大王。 吉砮合诺,则是右大王和左大王。 以此来区别三王的尊卑。 “一个无忧的冬天,起码能够让明年,我满族女真人口增长二万人左右。”吉砮开口,道。“而且,天元的目的,也没有什么过分,是符合当下草原诸部落的需求的。” 终究是,北都保卫战也先失败,五十万草原勇士,回来只有十万不到,极大动摇了他的威势。 “也先倒台不会太久,黑塔羌部已经发出了自己不满,其他三部虽没有说什么,从行动上来看,也变得不安分起来。” 奕丰把草原上,当下的情势,简单的表达出来。 “而且,在关键的时候,劝阻也先去杀中原皇帝,说不定会直接恼怒也先。” 成德神色玩味道。 “大大王,你怎么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阿诺看向阿骨打。 刹那间,营帐中的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部看向大大王。 “礼物自然要收,满族女真的生存,别任何都要重要,力我们也会出,至于也先会不会恼怒杀中原皇帝,就不是我们可以掌控的。” 完颜阿骨打很是冷静,道。 “但,更为重要不是也先方面,也不是天元方面,是神庙,是长生天。”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众人沉默,都不愿意去说什么,也不敢去想什么,目光变得闪躲起来。 满族女真是外来草原,从未得到神庙和长生天的认可,一直处于边缘化地带,要不然以满族女真的战斗力,与中型部落的实力,不可能分到草原东边,与天元辽东相邻之地。 草原东边,自古水草不丰厚,根本无法大规模养殖牲畜。 而且,又与天元辽东相邻,在中原王朝征伐草原的历史上,十次起码有五六次,是从辽东入草原。 显而易见,第一个遭殃就是东边的部落。 从满族女真部被大元世祖皇帝,下旨允许建部立落到今天,满族女真的人口,从未超过十万人,甚至有几次都差点灭族。 不是从极北之地,强虏野人女真来补充人口,都不知道现在满族女真部,还存在不存在。 当然,神庙和长生天的不认可,草原原生部落对满族女真的排斥,不仅仅是划分的领地,在生存资源上,修行方面同样存在。 “我准备与那位圣人谈一谈。” 阿骨打语气坚定无比道。 “我们必须要想办法去改变,在没有强大修行者的情况下,未来是没有路可以走的,结果是满人女真的灭绝,又或者像是先祖那样,活的连蝼蚁都不如。” 他直接打断了众人想要说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 篝火晚宴(补欠的一章) 夜色下的草原,与中原大地是完全不同的景色。 少了人族建立的城是,拼凑起来的星火燎原,更多是一片黑暗,保持最原始的样貌。 些许的星火,也不过是一些草原上的大部落,燃起的篝火,照亮不大的地方,以此来防御其他部落,又或者是草原妖兽的攻击。 今夜的完颜部非常热闹,数十堆篝火被点燃,位居中央满酋营帐前,最大最高。 早已被处理好了的小羊羔,插在篝火堆边上,被烘烤的金黄。 围绕中央篝火,主位上是满族女真的三王,左边坐着左达骨、右边则是天元使团。 满族三部美女与勇士载歌载舞,哼唱满族古老的歌谣,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张仑斜躺在自己的椅子上,没有半点圣人该有的样子,喝下一壶又一壶,草原上特有的青稞酒,吃着面前矮桌上,被满族奴隶送来的烤羊。 瞳孔微微眯起,他有了几分醉意,目光一直在,前方围绕篝火跳舞,一名满族女子的身上。 “圣人,那位是叶赫那拉族的容儿,也是叶赫那拉族首领的女儿。” 成德来到张仑身侧,直接坐在草地上。 容儿,满族女真部的明珠,在整个草原东部,都是非常有名的大美人。 一些与满族女真部,同等级的草原部,曾经都派人前来求亲过。 只不过,叶赫那拉部首领吉砮,全部都拒绝了。 “如果圣人想,吉砮大王,可以把容儿献给圣人。” 成德悄声道。 今夜在中央篝火边上,载歌载舞的满族女真部女子,都是各部落精心挑选出来的女子,为的就是吸引圣人注意。 对于张仑的过往,满族女真部也是调查过。 在天元南都是出了名纨绔子弟,花花公子,光是为了南都一名妓,就话费了十万两白银,就足以证明张仑对于女人,特别是漂亮女人是上心的。 至于,那些未成年的草原小勇士,则是为了让圣人看一看,谁的天赋好,可以培养培养。 当然前提是圣人张仑,愿意与满族女真部做交易。 “有意思,看来你们也不甘平庸下去,仅仅是做一个草原的小部落。” 张仑余光看向成德,道。 来之前,他对于当下草原各个部落,有过一次的了解。 特别是自己二哥张震,给自己留下的书信中,就有可以尝试去拉拢的草原部落,再就是以圣人之力去庇护。 圣汉的时候,定远候就曾经在成为圣人后,以特殊的方式,庇护过帮助自己的草原部落。 让长生天无法对那些草原部落,降下天罚。 至于当时的神庙,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做出任何表态。 直至定远候逝世,神庙才出手,灭绝那些被庇护的草原部落。 “虽然大元世祖皇帝,下旨允许我满族女真建部立落,成为草原的一份子。”成德冷笑不屑,道:“但,对于草原原生部落来说,我们终究是外人,不是真正的草原人。” 他双手紧紧握住,神色愤恨不已。 但,成德爷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在长生天注视之下,说出如此多,已经是大逆不道,说不定已经被长生天关注。 咚。 张仑手指敲击桌面,一道圣道之力扩散开来,把两人隔绝开来,不被长生天窥视。 “你们有多少关于草原的史料,越古老越好,越机密越好。” 张仑开出了条件。 实在是中原对于草原的了解,太过表面,涉及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就连强如圣汉武帝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去窥视。 长生天的存在,限制了草原出圣人,同样也是在保护草原的秘密,不被外人窥视。 只不过,在自己二哥的留给自己的书信中,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了解了草原的一个秘密。 “有,但是不多,也算不上什么秘密。” 成德听后大喜道。 他知道张仑已经出手,把自己隔绝开来,不被长生天窥视。 那种时刻异样的感觉,已经消失。 “我满族女真部,毕竟成为草原部落仅仅三百年左右,能够知道的秘密有限,却也都记录了下来。” 成德极为无奈,道。 “看来,你满族女真部也有秘密,是从极北之地,带出来的。” 张仑好奇心生出。 他认为想要在长生天的注视下,记录一些草原的秘密,没有得到允许,是根本不可能。 满族女真部却做到了,自然不可能是神庙和长生天允许。 如成德说的一样,他们看似是草原的一份子,可不是原生草原部落,被排斥和防备。 那么,满族女真部能够保留记录下来,就只可能是极北之地的力量了。 “是的,但是关于极北之地的一切,早在先祖离开的时候,已经伴随先祖的死亡,后人不可知了。” 成德无奈道,纠结要不要满族女真部的秘密说出来。 可以说,满族女真部没有灭亡,全部与秘密有关。 “既然是秘密就守住,我是圣人不是强盗,对于你们的秘密没有兴趣。” 张仑微笑道。 当然,说是如此说,却也是感到惋惜。 毕竟满族女真部是从极北之地走出,拥有的秘密,与极北之地有关,说不定能够让他研究一番,得到一些结论。 “谢谢圣人。” 成德道谢。 张仑挥手,表示不在意,起身离开了晚宴,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成德则是回到大大王身边,轻声把刚刚与圣人说的,全部告诉了对方。 “让容儿带着那样东西去,想要圣人庇护,我们就得付出一些代价。” 阿骨打想了想,坚定道。 “而且,说不定未来我们能够回去。” 他目光眺望东北方,林海雪原的方向。 满族女真部上下,时刻牢记组训,要回到故乡,那片诞生了自己一族的祖地。 夜已深,众人都回去自己营帐休息。 容儿很是忐忑,抱着一个石盒,站在张仑的营帐前,无比纠结复杂,不敢踏出那一步,走入营帐中。 那怕营帐中的是圣人。 是未来也许会让满族女真部,摆脱当下困境的关键之人。 第一百五十章 星空道体(求收藏和推荐) 夜已深,整个完颜部安静了下来,各自回到帐篷休息。 吉砮站在一处硬仗阴暗处,看着不远处在张仑营帐前,迟迟没有走入里面的女儿。 他很是心痛,为了满族女真部的未来,不得不牺牲自己最疼爱的女儿,做为父亲是极不负责任的。 吉砮有四五个儿子,却只有容儿一个女儿,从小就捧在手中,要什么给什么,就连是婚姻大事,也遵循女儿的想法。 但是,这一次不可能了。 当他看到自己女儿,终于鼓起勇气,走入了圣人营帐中,不自觉双眼湿润了起来,心痛的无法呼吸,整个人一夕之间,仿佛苍老了许多。 没有了,被称为‘草原狮子’的气势。 “父亲。” 吉砮的小儿子鳌奴,不知什么时候到来的。 他为自己的父亲披上了一层大髦,驱散黑夜草原的寒冷,目光看着前方自己妹妹走入的营帐。 “走吧。” 吉砮没有多说设么,轻声道。 他那笔直的脊梁,弯曲了许多,任由鳌奴搀扶自己,回到自己的营帐中。 完颜部为张仑安排的营帐,在满酋营帐的东北边,与阿骨打的营帐相差无几,是曾经阿骨打儿子,满族女真部小王子的营帐。 整个营帐很大,走入里面,是议事的地方,已经被满族奴隶换掉,成为一张巨大的床。 十二盏木柱油灯,环绕在大床周围,把整个营帐照到灯火通明。 同时营帐东南西北四个角落,草地上放着一块石板,上面是被熊熊燃烧的炭火,让营帐极为暖和,驱散草原的寒冷。 张仑惬意躺在大床上,外衣褪下,胡乱被丢在地面上,身上盖着丝绸棉被。 他让人满族伺候的人,把帐篷上方,圆顶大开,看着草原的夜空。 对于容儿进来,张仑没有在意,目光观察那些星辰。 “圣人老爷。” 容儿轻声道,看着大床上,穿着单薄内衫的张仑,很是紧张。 张仑短暂收回目光,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开口,更没有露出任何让人厌恶的目光,继续观察草原星空。 但,他如此的举动,在容儿看来,是自己冒犯了对方。 深吸一口气,容儿下定了决心,在抱着石盒,一步步走向大床,身上的皮草衣衫,一件件褪下,直至只有内衬。 “圣人老爷,这是大大王让小女送来的东西。” 容儿轻声道。跪在大床上,把石盒双手呈上。 张仑目光看向石盒,感应到上面存在的力量,圣力流转,石盒飞出,落在了大床的一侧。 “来,陪我看一看你们草原的星空。” 张仑道,双臂张开,让容儿躺在自己的怀中。 他不是柳下君子,对于貌美的女子,自然是喜欢,想要占有,却又不会去做一些下作的举动。 容儿是很漂亮,不弱与上官婉儿等人的容貌。 但,张仑更看重是对方的天赋资质,与与生俱来上天恩赐的道体。 “你从小生活在草原上,对于草原星空如何看。” 张仑感受软玉在怀,轻声道。 “很美丽。”容儿想了想回答,发现自己躺在了张仑怀中,并没有多少排斥对方。 相反,对方表现出来的温文尔雅,给了她不同草原男子的感官。 “不仅仅是很美丽吧,在你时常注视草原星空的时候,是否会有一些悸动,感应到与某个星辰,有无法言说的熟悉感。” 张仑微笑道。 虽然,只能透过一个小小的圆顶,看到一片星空。 他是圣人,其实整个草原星空,已经在目光中。 容儿被张仑说的,变得像是惊弓之鸟,瞬息想要起身,却被对方阻止。 “星空道体。” 张仑道,给出了答案。 世俗世界道体无数,不仅在人族中诞生,在妖族亦或别的有智生灵中,都会诞生。 只不过,古往今来有些道体出名,有些道体寂寂无名。 像是姬云锦的七窍玲珑心。 就是因为古商朝的时候,那位敢于直谏王族大臣,为已经气数将近、气运崩碎的古商朝,硬生生延续了二十年,才得以名震天下。 “圣人老爷,什么是星空道体。” 容儿不解问道。 但,她也知道可能与自己的体质有关。 满族女真部就算被草原排斥,不被神庙和长天生认可,也有属于自己的修行方法。 容儿做为叶赫那拉部首领的女儿,自然是会被要求修行的。 可是,一直以来无论吉砮用什么方法,都无法让容儿踏上修行者,成为修行者。 张仑刚想要说,都然健起身,也没有理会容儿的惊慌失措,目光看向营帐之外,看到一个女子站在那里。 “圣人老爷,是不是容儿做错了什么。” 容儿惊惧,不知道为何突然张仑,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她立马跪在一傍,梨花带雨不停的道歉。 “你吓得我的美人了。” 一道圣力让容儿起来,他瞬息穿上了衣服,站在营帐前,挡在容儿的面前。 惊慌失措,以为自己做错事,没有服侍好张仑的容儿,脸上有两行泪痕,知道圣人不是怪罪自己,更是在圣人挡在自己面前,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营帐前出现一个女子。 “不用喊人,我们处于的空间已经被隔绝开来了。” 张仑阻止了容儿想要喊人的想要。 青萍剑从空间绣袋中飞出,横成在他的胸前,死死剑意弥漫开来,湮灭对方的力量。 “上次没有杀死你,今天正好。” 张仑语气冰冷道,充满了杀意。 他一指点出,一道光电飞入了容儿的脑袋中,里面是关于星空道体的修行方法。 瞬息青萍剑飞出,直指营帐外的神女,空间像是镜子崩碎开来,打碎对方力量的隔绝。 神女消失,青萍剑追寻而去。 张仑在离开前,给容儿交代一些事情,又从空间绣袋中,唤出一根粗木,插在地面上。 “第二木剑,曾经我的佩剑之一,只要我不死,能一直庇护你们满族女真部。” 张仑说完,消失在原地,追击神女而去。 第一百五十一章 阿里山神树 张仑和神女像是两道流光,划过夜晚的草原。 神女在前,速度到了极限,却始终无法与张仑拉开剧烈,那把杀伐至极的青萍剑,震荡出来的杀意,让空间留下深深的痕迹,久久无法愈合。 空间荡起层层的涟漪。 两人把力量控制到了巅峰,没有半分的宣泄出去。 但是,两人经过的地方,存在的草原部,也无法逃脱灭族的下场。 张仑不在意,又不是在中原大地上,草原人死伤多少,都与他无关。 只是,他想要追杀前方的神女,很是困难。 迈出了哪一步,看到了前路,终究不是真正的超脱,唯有走上九层台阶,推开那扇门,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才能够真正超脱世俗世界。 张仑在草原上,长生天治下,仍旧受到排斥,无法施展全部的力量。 而且,他看出了神女,是以无距之路,成为圣人,在速度方面,超越了自己。 一剑出。 剑芒璀璨,直指前方圣女的后脑勺。 神女感受到危机,转身唤出阿里山树棍,直接崩碎对方的攻击。 圣道之力轰然爆炸开来,形成可怕的冲击波,席卷八方。 张仑持剑从爆炸中疾驰飞出,没有半点的伤势,凌空虚步,抓住对方转身机会,消失在原地。 当再次出现的时候,他已经在神女的面前,青萍剑上挑,半月剑芒蕴含无匹的力量,击杀对方。 神女脸色骤变,没有想到张仑,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圣道之力灌入阿里山树棍中,激活这件圣人之宝,挡住对方的攻击。 张仑嘴角微微上翘,顺势而上的青萍剑,瞬息对准对方斩下。 铛。 一声轻脆的声音响起,关键时刻神女唤出一件宝物,挡住对方紧随而来的一击。 是一个石头的器皿,也许是存在太过久远,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样子,却仍旧是一件圣境宝物。 圣境宝物,是无法挡住青萍剑的剑锋,顺势崩碎了石头器皿。 “阿。” 凄凉的叫声,响彻寂静的草原深夜。 石头器皿中的灵,因为本体被斩碎开来,也随之湮灭。 一道绚丽的烟火,在黑夜中炸开,恐怖的圣道之力,冲击八方。 但,神女没有半点的心疼,一件圣境宝物,为她争取了喘息的机会,头也不回继续逃跑。 “天外飞仙。” 张仑冷哼,在爆炸施展九式之一。 圣境宝物爆炸开来的力量,瞬息不在扩散,中心像是存在一个黑洞,猛然收缩。 一道剑芒映照天地,全部力量汇聚在青萍剑上。 张仑宛如真仙一般,圣道显化,天地庆贺,道道如同柳絮的光,萦绕在周身。 剑出,是璀璨无比的剑芒,像是九天之上的明月,照耀天地。 空间寸寸崩碎开来,无法承受剑芒激荡的力量。 法则震荡,呈现虚空,恐怖而又玄奥。 神女瞳孔放大,扭头看到瞬息而知的剑芒,毛骨悚然,仿佛看到了死亡。 “开。” 神女大吼,声音传遍整个天地。 她不顾一切把全部的力量,灌入手中的阿里山树棍中,更是从空间绣袋中,飞出一件又一件圣境宝物。 接连的爆炸,震荡整个世俗世界,空间崩碎化为虚无、道与理被湮灭。 法则生灭,可怕的力量,震荡整个世俗世界。 “是草原方向。” 稷下学宫的后山,七位先生眺望草原,他们的弟子站在身后。 圣宫高悬学宫上空,演化无穷的道与理,里面诸子百家的圣境强者,也都纷纷看向草原方向。 “圣人之战。” 二先生沉声道。 天元和草原的边境,两股天道力量,在世人无法看见的地方,剧烈的碰撞起来。 “老师,是长生天亲自出手了。” 大先生的弟子,一名秀娟的女子,忧郁的问道。 其他弟子都好奇起来,也存在一丝担忧,余光更是看向三先生唯一的弟子。 “不是。” 五先生回答,道。 下一秒,关注草原方面的强者,就看到一株擎天大树出现,撑开了天地,稳固八方,弥漫无穷的生命之气。 阿里山神树。 只不过,不是真正的阿里山神树,是以神女手中的阿里山树棍,短暂的召唤出来。 “开天。” 张仑看着出现的神树,神色冷漠无比。 青萍剑横扫,大道震荡倒流,天地为之寂静,像是陷入永痕的黑暗中,混沌凭空生出。 一夕之间,一道璀璨的光芒,碎裂了黑暗,分割了混沌。 观察的强者,仿佛看到一个真实世界的存在。 等待他们回过神来,阿里山树棍召唤的阿里山神树,已经被拿到光芒一分为二,崩碎开来。 就连生命之气也消散,被那道光芒吞噬。 张仑凌空而走,很是缓慢,运转自己的修行法,如是黑洞一样,疯狂吸收周围的天地元气。 他没有看到神女,神念扩散开来,到最大的范围,仍旧没有发现神女。 “不可能。” 张仑不相信神女乘机逃走了。 在刚刚自己天外飞仙之下,他感应到对方用尽了全力,召唤阿里山神树,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状态。 下一秒,张仑猛然转身,看向一个方向,神色越发的冰冷。 他余光观察四周,才发现自己一路追杀神女,已经到了一个很特别的地方。 一座像是躺卧老虎的山脉,虎头朝内,虎尾向外,形成一个小小的山道,山谷中央更是有一滩积水,水底满是血色的石头,把积水染成了红色。 白虎卧杀之地。 张仑立马想到,此地的风水之势。 “看来,这个地方是你们为我选择的圣陨之地了。” 他冷笑不屑道。 山道方向,一个妖娆无比的女子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妖气冲天,一身青衣,那张倾城祸水的容貌,双目为蛇的竖瞳孔,金色像是太阳,却呈现极致的寒冷与漠视。 “青帝。” 有关注的强者,看到出现的女子,惊呼大叫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青帝 青帝的出现,是暗中窥视的人,完全没有想到的。 妖族有两帝,白帝和青帝,是妖族至高无上的存在,把曾经混乱至极,没有秩序的妖族统合了起来,建立了如今的妖廷。 而且,白帝和青帝是夫妻。 “中原圣人久违了,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青帝轻声开口道,像是抱读诗书的大家闺秀一般。 那怕她被自身圣道笼罩,无法被外人窥视,却也不是表现的像是人族,而非妖族一样。 “应该是问青帝好。” 张仑严阵以待,想要呼唤剑图,却发现与对方失去了联系。 他脸色不由大变,危机更多了几分。 青帝,一个世俗世界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绕过的存在,就如长生天、南国三神人一样。 相比世人对于白帝的认知,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但,对于青帝的认知,始终是一个秘密。 对方出道即巅峰,最高可以追溯到五帝中,第一位帝的年代,像是一轮太日升起,照耀西方世界。 正是青帝的出现,挡住了妖族第一次大危机,没有让佛教一统西方世界,化妖族为佛教的坐骑、神兽。 传闻,青帝曾经一人力战五位佛陀不败,更是击杀了两位,一役奠定了自己的无上地位。 而对于她的来历,同样是一个秘,除丈夫白帝以外,没有知道出生何妖族,又有拥有什么样的血脉。 不可否认,出道即巅峰的青帝,绝对是来历不凡的。 青帝笑了笑,唤出自己的帝器,青龙青龙偃月刀,瞬息暴起,直接杀向张仑。 青龙偃月刀,青帝的帝器,传说在青帝出身的时候,是西方天道赐予的天物,伴随她一路征伐至今。 曾经被杀死的两名佛教佛陀,就是死在青龙偃月刀之下。 刀锋斩下,没有任何可怕的异像,唯有至极的锋芒,像是一轮半月一样,蕴含恐怖的力量,分割空间,断了岁月。 张仑抬剑迎上对方的攻击,青萍剑震荡,荡漾无边的锋芒。 当。 刀锋与剑锋碰撞,瞬息爆发的力量,崩碎了空间,可怕的力量冲击八方。 嗡。 大道嗡鸣,法则显化,出现的第三道力量,磨灭了两人一击的力量。 “是长生天出手了。” 有窥视的人,立马知道那股力量属于谁。 张路和青帝则没有理会,激战在一起,都是最为简单的招式,就像是刚学的时候一样。 但是,两人都是圣人强者,仅是简单的一招一式,也充满无穷的奥妙,把自身对于剑道与刀道演化到了极致。 青帝握青龙偃月刀,招式大开大合,像是战场之上,无畏冲锋的勇士。 刀刀斩落,震荡虚空,充满一往无前的气势。 张仑心惊对方真实战斗力,想道不亏为活了万年的圣人,在真实战斗力之上,既然如此恐怖。 青帝是帝,等于中原大地上的圣人,却又不是真正的圣人。 就如同圣汉武帝,借助王朝国运,培养出来的圣人一样,空有圣人战力,没有圣人的内蕴。 青帝同样是如此,以另类的方法,成就了圣人境。 “龙战于野。” 青帝一击逼退了张仑,落在地面上,一个旋转。 青龙偃月刀划破虚空,一道青龙呈现而出,龙威弥漫,像是真正的真龙存世一般。 她回转大道,隔空一刀斩向张仑。 青龙咆哮,不需要任何大道与法则显化,因为它本就是道与法则勾勒呈现出来。 空间在青龙划过之地,全部崩碎开来,晶莹的碎片,四散开来。 “剑开天门。” 张仑感应到了对方的杀招,施展九式之一。 圣道绽放开来,剑意、法则激荡,一剑斩向冲击而来的青龙。 众人更是仿佛看到,一道只存在远古的天门,被张仑的剑式一剑轰开。 双方一击,产生的威力,被长生天的力量消除。 青帝没有继续攻击,手持青龙偃月刀,竖瞳看着张仑,露出很是满意的目光。 “后生可畏,你已经走到了全部人前面了。” 青帝称赞道。 “我想青帝前来,不是来承载我的吧。” 张仑有些喘息道。 不得不说,青帝在战力方面,远远超过了自己。 他看的出来,对方并没有用全力,一直有很大的保存。 然而,青帝没有回答。 因为下一秒,白虎卧杀之地的地势被起,可怕的地势之力,隔绝中外,让暗中观察的人无法去窥视。 道道地势杀机,无影无形,纵横交错,像是一张大网,充斥整个山谷。 大道与法则显化,展现最为凌厉无上的力量。 张仑脸色大变,立马唤出玄黄玲珑塔,护住自己,对抗白虎卧杀之地的地势杀机。 “玄黄玲珑塔,想不到你居然得到,这件洪荒至宝。” 一道声音响起,充满惊讶与惊喜。 虎头山上,一人出现,被神光覆盖全身,挡住真实的摸样,却也无法隔绝他的圣道之力。 “南国三神人,你是古越神人,还是古闽神人。” 张仑看到虎头山上的人,认出了对方。 “是谁,对你来说又有什么不同,今日你必将死在这里。” 神人语气平淡道。 “也是。”张仑很淡然接受,道:“西方来人了,南方来人了,东方不可能没有人出现。” 很显然,今日的是一局,一个针对自己的必杀之局。 “中原圣人久违了。” 虎尾丘上,一道声音响起。 空间崩碎开来,一头蛟龙从中飞出,落在虎尾丘,化为人族的样子。 “在下,龙宫东龙王敖运。” 东方汪洋世界,以真龙为尊,屹立世俗世界顶端。 但,真正管理东方汪洋世界,则是由四位差一步化龙的蛟龙,建立起来的龙宫。 敖运则是四龙王中的东龙王,走上无漏之路的神圣境修为。 “神圣境,可不够看。” 张仑看着敖运轻蔑道。 “自然。”敖运也没有反驳,直接唤出了自己的底牌,真龙龙牙。 张仑看着那颗龙牙,吐出一口浊气,目光看向三人,低吼道“杀”。 头顶玄黄玲珑塔,手持青萍剑,他率先发起攻击,直至最弱的东龙王敖运。 第一百五十三章 围杀张仑 白虎握杀之地凭空消失,原地出现一个天坑,空间层层折叠起来。 “风水大势。”四先生坐不住了,神色错愕,语气满是惊讶。 他目光流转,看向学宫之上的圣宫,心生恐惧,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世俗世界中,可以借用风水大势,唯有中原大地上的玄门和诸子百家。 但是,玄门和诸子百家的理念,截然不同。 玄门讲究顺势而为,是什么风水大势,就是顺应大势来展露自己的手段。 诸子百家则不同,他们本就是玄门之后,为人族寻一条修行路的逆天之人,是以逆转风水大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像是古秦始皇帝的大墓,就是诸子百家的阴阳家,逆转了一处绝地,成为了无上福地。 “啧啧啧,中原人果然心狠手辣,就连自己的圣人,挡住了前路,也会毫不犹豫的抹杀。” 暗中观察的强者,也看出了白虎卧杀之地的风水大势。 被放逐的白虎卧杀之地中。 玄黄玲珑塔镇压八方,玄黄之力垂落,道道法则激荡,挡住风水大势的杀机。 张仑手持青萍剑,对敖运猛烈攻击,九式交错施展开来。 真龙龙牙动荡,散发恐怖的真龙气息,法则流转,在保护敖运的同时,也在攻击张仑。 青帝紧握青龙偃月刀,招式大开大合,凶猛无比,像是战场上无畏惧的猛将。 一刀斩落九幽,大道法则四溅开来。 铛。 清脆像是铁器的碰撞声,青龙偃月刀刀锋撞在玄黄之气上,宛如一个世界破灭开来。 神人从始至终站在虎头山上,唤出了自己的无上神器。 一把像是伞状的幡,伞骨是用各种凶兽骨头合制而成,伞面是火红色的羽毛,像是凤凰羽,蕴含关于火方面的大道法则。 “神火混元幡” 张仑认出了神人的宝物,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古闵国的神人,传闻是火之大道另类成圣的存在,来历神秘,从南方世界还未出现三国的时候,就已经存在。 世人猜测,古闵神人可能是洪荒时期的生灵。 神火混元幡飞出,在半空中极速的旋转开来,伞面张开,仿佛有凤鸣之声,红色火焰宣泄而出,像是涛涛江河,弥漫天地之间。 而后,猛然化为一头无上凶禽,双翅张开,至九天之上俯冲张仑。 ‘月明夜剑’ 张仑施展九式之一,直击面前的敖运。 夜色如水,荡漾天地,大道法则伴随夜色而出,瞬息笼罩真龙龙牙。 一轮明月升起,从最初的残缺直至到了圆月,剑域伴随月光展布开来,剑意和杀意蕴含其中,化为无上的凶险。 他虽无法与诛仙剑阵取得联系,多年掌控,一直在领悟,已经有了一丝诛仙剑阵的无上杀伐之意。 呜呜呜。 火焰幻化的凶禽悲鸣,被明月顷刻之间灭杀,连火焰也被湮灭。 ‘飞龙在天’。 青帝咆哮,反手拖着青龙偃月刀,凌空疾驰,宛如超越了时间一般,消失不见。 下一刻,璀璨的刀芒从深层空间绽放开来,与夜色明月争锋相应。 一头青龙幻化而出,咆哮天地,肆虐八方,就连白虎卧杀之地的大势,也被影响,出现无数的裂痕。 张仑没有理会青帝,对敖运步步紧逼。 但,他不可能无视青帝的攻击,一心二用,催动玄黄玲珑塔,阻击青帝的攻击。 玄黄玲珑塔震动,玄黄之力像是涟漪,层层扩散开来,呈现出无数小世界。 青龙飞天,携带无匹的气势,蹦灭一个又一个小世界,最终也在夜色明月之前,消散开来。 青帝从深层空间走出,一步咫尺,穿梭在玄黄玲珑塔,呈现出来的一个又一个小世界中,没有任何仁慈怜惜可言,一一蹦灭那些小世界。 神火混元幡高悬九天,与夜色明月争锋。 高速旋转,火焰宣泄幻化无数的凶禽,冲击夜色明月。 那些火焰幻化出的凶禽,不仅仅是单纯的火焰,里面夹杂丝丝的混元之力,变得更为真实灵动起来。 “玄黄玲珑塔,好福气。” 有黑暗中的强者,顺着因果线,找到了被放逐的白虎卧杀之地。 当看到里面的战况,心中微微一颤,特别是看到玄黄玲珑塔,贪欲止不住的生出。 开天功德之宝。 有古老无比的强者,是知道玄黄玲珑塔的来历。 中原的圣人,不仅有杀伐无双的青萍剑、诛仙剑阵,也得到了防御无双的玄黄玲珑塔。 世俗世界中,公认防御无双的宝物,是国教的诸天庆云。 “只是,有点奇怪,按照道理来说,中原圣人应该是第三次量劫馈赠,却什么也没有感应到。” 也有强者疑惑无比。 很显然,这群古老无比的强者,是知道世界的真相。 “要不要半路劫道。” 一位强者轻声道。 他的声音并不是很大,却清晰传递在观战人的耳朵中。 顿时,黑暗中的强者蠢蠢欲动起来。 嗡。 一丝草原天道之力垂落,像是箭矢、蕴含伟岸光正的力量,直指观战的强者。 长生天在警告黑暗中的存在,不要做非分之想。 白虎卧杀之地,张仑激战同境三人,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颓势。 青萍剑横压敖运,道道法则并发,像是涛涛江河,蕴含滚滚红尘之力,挡住真龙龙牙的攻击,也在镇杀东龙王敖运。 “开。” 敖运咆哮怒吼,变为了本体,千丈蛟龙之躯,横压乾坤。 无上的蛟躯,像是钢筋水泥灌注一样,本就能够媲美亚圣境的宝物,挡住了青萍剑的横压。 随机,他张开龙口,直接一口吞掉了真龙龙牙。 真龙之力从龙牙中狂暴宣泄,敖运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全身散发光芒,爆发真龙气息。 “死。” 张仑看出了敖运借助真龙龙牙,将要短暂化为真龙。 一剑出。 斩断因果,断流岁月,更是湮灭了空间。 (家里电脑坏了,网吧更新,看看晚上还有没有一更。) 第一百五十四章 重伤 砰。 一声巨响,一条千丈蛟龙从被放逐的空间中,砸在大地上,生息全无。 一直都在关注的各方强者,在看到那条千丈蛟龙后,神色惊悚无比。 “是东龙王。” 七先生大声道,充满了惊讶与震撼。 东方汪洋世界,龙宫相当于中原的王朝,四位龙王等同于人族帝皇,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一道可怕的力量,从已死亡的东龙王身体里面爆发开来,直接炸碎了东龙王的千丈蛟龙躯体,血肉横飞,沾染在大地上,发出‘吱吱吱’像是火焰燃烧的声音。 真龙龙牙飞出,激荡真龙之力,湮灭全部东龙王的血肉。 而后,它重重的一震,打碎了长生天降临的力量,破空虚空,向着东方汪洋世界飞去。 很显然,真龙龙牙承载一缕汪洋真龙的意志,不仅要毁灭东龙王的身躯,焚烧殆尽,不留给世人,也不允许自己的脱落的龙牙,被别人得到。 圣宫震荡,无比恐怖的圣道力量并发,呈现出诸多的异象。 一本天书出现,被诸子百家的圣道倒影出来,幻化出无数巧夺天工的器械。 器械打碎虚空,让想要回到东方汪洋世界的龙牙,再次出现在世俗世界中,道道宏伟正大的圣道之力激荡。 法则如同锁链,捆绑住真龙龙牙。 “是墨家的圣道强者。” 有关注强者惊讶无比。 圣汉武帝之后,儒家独尊,墨家不显,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墨家子弟出世。 就连稷下学宫中,墨家都是极为低调,招收门徒子弟也是不动神色。 真龙龙牙震荡,蹦灭墨书幻化出来的各样器械,一道可怕的力量,直击稷下学宫。 又是一道圣道力量并发,一头白马倒影苍穹,映照八方。 “白马非马。” 宏伟正大的声音,从圣宫中传出,像是天宪一般,湮灭了龙牙的攻击。 一条条纵横交错,像是棋盘的线条,封困真龙龙牙所在的空间。 下一秒,一张大手从圣宫中出现,手捏白字,落在了震荡的真龙龙牙之上。 “名家、纵横家。” 大先生的弟子,看着天空的交锋。 “真龙龙牙,是比肩圣人宝物的东西,圣宫中的诸圣,自然想要得到。” 张震开口道。 他更多的注意力,还是在草原上,白虎卧杀之地,心系自己弟弟的安危。 外界,东方汪洋的真龙,与稷下学宫中的圣宫角力,没有影响到白虎卧杀之地的战斗。 张仑一剑杀死了东龙王敖运,玄黄玲珑塔顶住青帝和古闵神人的攻击。 一个转身,明月倒转,下一秒轰然爆碎开来。 他一击挡住了青帝的刀锋,催动玄黄玲珑塔,直接撞向神火混元幡。 砰。 两大宝物撞在一起,撞的空间蹦碎开来,风水大势的杀机尽灭,出现一个真空地带。 神火混元幡倒飞出去,打碎了不知道多少空间,才稳住。 古闵神人如遭重击,大口吐血,连自身萦绕的圣道也无法保持,露出真实的样子。 一个无比威严的中年人,充斥岁月的气息。 张仑催动玄黄玲珑塔,直接镇压青帝,让自己脱离与对方的战斗。 他一步迈出,消失不见,玄黄之力充斥八方,镇压风水大势的杀机,不能起到任何作用。 一道灰光绽放。 紧跟着一轮大日升起,照耀八方。 古闵神人毛骨悚然,冷汗直冒,直接消失在原地,避开张仑的一剑。 同时,他控制神火混元幡,攻击那轮冉冉升起的大日。 圣道之力并发,法则无声无息,无影无踪,在虚空中碰撞开来,产生可怕的力量余波,冲击八方。 张仑则是握着青萍剑,追杀古闵神人。 两人无视空间的存在,不断的跳跃,来追杀与躲避对方的追杀。 “嗯。” 张仑一次跳跃空间,看到了一件散发诸子百家气息的宝物。 一个像是罗盘一样的圣宝,沉浮在虚空中,在沟通扭转白虎卧杀之地的风水大势。 “死。” 他冷哼道,再离开此处空间前,一剑对准圣宝刺出。 剑芒激荡,守护圣宝的诸子百家修行者,根本来反应都做不到,直接被肆意八方的剑意,当场灭杀。 轰。 瞬息失去了罗盘圣宝的白虎卧杀之地,再次回归真实世界。 古闵神人更是被圣宝爆炸的力量,被从空间中轰击了出来,在看到青萍剑近在咫尺,亡魂大冒。 眨眼之间,他也不得别的,直接使用最终的手段,逃离白虎卧杀之地。 ‘剑意追魂。’ 张仑看到对方不顾一切的离开,施展九式之一。 一道剑意顺着因果线,直击逃走的古闵神人,不说杀死对方,起码也要重伤古闵神人。 与此同时,青帝提着青龙偃月刀,从玄黄玲珑塔的力量中出来,正好看到逃走的古闵神人,也看到了背对自己露出破绽的张仑。 她没有任何犹豫,化为一道青芒,消失在原地,举起青龙偃月刀,斩杀过去。 如芒刺背,张仑急转身,想要挡住青帝的攻击,已经不可能。 自身圣道显化而出,法则纵横交错。 砰。。。 青龙偃月刀寸寸落下,碎裂法则和大道,在张仑的青萍剑没有挡住前。 一刀划过对方的胸口。 “阿。” 张仑一声惨叫,胸口被刀锋撕裂出一道,恐怖狰狞的伤口。 强忍疼痛,催动玄黄玲珑塔,镇压青帝,手提青萍剑,直刺对方的咽喉。 青帝没有恋战,立马消失在原地,一次又一次跳跃空间,离开白虎卧杀之地,向着妖族世界疾驰。 张仑刚准备追击,长生天的力量宣泄天地,让已经变为白天的草原,再次黑暗下来。 天道之力量,化为道道流光,明亮玄奥无比。 “开。” 张仑大吼,催动玄黄玲珑塔,挡住长生天的力量。 圣念展布扩散开来,立马找到了,先前一直没有找到的神女。 他直接跳跃到对方面前,一剑刺向对方的胸口,转身逃离,消失不见。 第一百五十五章 被轻视的诸子百家 东海汪洋世界的东龙王,西方世界妖廷的青帝,南方世界古闽神人,有预谋的在草原白虎卧杀之地,伏杀中原的圣人一战,以失败高中。 东龙王敖运身死,被东海真龙脱落的龙牙,震碎了蛟龙躯、磨灭了血肉,不让外人得到。 驾驭神火混元幡逃走的古闽神人,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在当天南方三国的古闽国,除了官方贸易外,就封锁了一切对外的联系。 很显然,张仑顺着因果线的那一剑,也重创了古闽神人。 三位圣境强者中,唯有青帝全身而退,回到了妖廷中,隐藏了起来。 很快,白帝下令妖廷百位妖王,监察妖族领地中,可疑的人,让妖族领地与天元疆域的妖兵,全部严阵以待,做防守的状态。 但是,观战的强者,知道白虎卧杀之地的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 从长生天神国降临的神女,重伤垂死,被神庙赶来的强者带走。 长生天自己则是施展力量,巡视草原每一寸土地和空间,来寻找张仑的踪迹。 祂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好机会,一位重伤的圣人,还是中原圣人,又是开启了前路,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可惜,长生天没有找到张仑,对方就像是消失了一样。 观战强者很快吧目光,放在中原大地上,他们隐藏的更深,不敢泄露丝毫的气息,就连传音也不敢。 诸子百家的圣宫,阻拦真龙龙牙回归东方汪洋世界。 墨书横天,不是真实出现,由墨家大道倒影,却也引得中原天道降下雷霆。 只不过,倒影出来的墨书,没有丝毫畏惧天雷,轻轻一震,墨家圣道激荡,宏伟光正,却蕴含一丝邪魅的气息。 幻化出无数墨家器械,一头真龙咆哮天地,崩碎空间,再次让隐窥的真龙龙牙出现。 白虎踏空疾驰,凶狠气息导致天地变色,血红映照苍穹。 一击,就崩碎了真龙龙牙的法则之力。 玄武封困八方,断时空,不给真龙龙牙飞走的机会。 朱雀展翅,发出清脆的鸣叫,丝丝火焰流转在器械关节处,显得格外诡异。 从九天之下俯冲,像是坠落的流行,拖着长长尾焰。 当朱雀就要抓住真龙龙牙的时候,东海汪洋世界中,真龙短暂复苏,发出惊天动地的龙吼,震荡八方,宣示自己的存在。 可怕的真龙之力,无视时空降临中原大地。 中原天道感应到外敌入侵,降临更为可怕的天雷。 砰。 刹那间,天雷劈碎了四方器械圣兽,让墨书变得虚幻无比。 那头蕴含名家力量的白马,更是发出悲鸣,消散开来。 噗。 圣宫中,出手的名家圣境强者,受到重创,大口吐血,赶紧回到自己的圣道领域深处,不要钱的从空间绣袋中,拿出丹药疗伤。 “一笔勾销。” 名家另外的圣境强者,道。 纵横的棋盘,天雷崩碎白子,沿着因果线,直击出手的纵横家圣境强者。 一缕毁灭气息的雷霆,让纵横家圣境强者,避无可避,亡魂大冒,不断唤出宝物,想要挡住。 呜呜呜呜。 下一秒,整个中原大地上,天地悲鸣,清空白日,飘起了血红色的大雨。 悲伤的气息,弥漫在天地之间。 圣陨。 纵横家的圣境强者,终究无法挡住天雷,陨落在圣宫中。 而,天雷同样崩碎了真龙降临的力量,也给了真龙龙牙离开的机会,破开虚空,飞向汪洋深处。 “圣陨,赔了夫人又折兵。” 青山宫,青山神邸和青山宫主,站在青山峰顶端。 “诸子百家不仅没有得到想要的,更是付出了巨大代价,得不偿失。” 青山神邸沉声道。 祂是知道国教也参与其中,答应了诸子百家,却不是直接参与,更多是利益交换而已。 就连国教某些人都认为,张仑就是突破到前路,面对如此杀局,必定会陨落。 青帝是何须人也,是能够在圣境,以一敌五,杀死二位圣境的存在。 古闽神人更是古老至极的存在。 唯有东龙王敖运差一点,却也有真龙龙牙。 更加别说,暗中有诸子百家的风水大势,长生天一直在等待机会。 但,张仑仍旧杀出了重围,并且重伤了古闽神人,杀死了东龙王,让天下震动。 “你小看诸子百家了,天下万千大道,唯有诸子百家深不可测,那座圣宫中,到底有多少存在,一直都是一个秘。” 青山宫主沉声道。 当年大元建立,长生天入侵中原,为何都没有除掉稷下学宫。 不仅仅是学宫中,有一位神秘莫测的夫子存在,也在学宫那座最高级别的圣宫中,存在惊天的大秘密。 “南方。” 青山宫主提醒神邸。 对方错愕,目光看向南方,瞳孔猛然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表现出失态来。 一直形成对峙形势的南方。 此刻,天元大军闻风而动,不再如往常一样,保持防守的状态。 火炮开道,大军护卫,层层推进,打的南三国的大军溃败逃跑。 真正让青山神邸惊惧,是有数位诸子百家的圣境强者,入了南方世界。 一位亚圣,挡在了女儿国的国庙前。 像是外来的普通人,恭敬上香,奉上香火钱。 一位亚圣,挡在了古越国的祖陵前,没有被守陵的古越士兵发现,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最深处。 而,已经封锁的古闽国,更是有数位半圣、至圣,在古闽国都附近的村庄中。 “起。” 一位早已入了古闽国都的亚圣,无视古闽国都的禁令,走在大街上,从地面到了半空。 他手持圣物盛世笔,在虚空中轻轻勾勒出一条线。 下一秒,分列古闽国都的半圣、至圣,也各自唤出自己的宝物,与亚圣之力呼应。 “阿,你们敢。” 刚刚回来,在疗伤的古闽神人怒吼咆哮。 神火混元幡破碎空间,出现在古闽国上空,轰杀哪位亚圣。 第一百五十六章 环环相扣 南云圣沐王府,是天元太祖皇帝义子沐英府邸。 在天元太祖册封沐英伟南征大将军,把南云省纳入天元版图后,就下令‘册封西平侯,永镇西南之地。’ 而,沐英又因为孝慈高皇后、懿文太子先后暴毙,悲伤吐血死亡,被太祖皇帝追封为黔宁王,又因为沐英曾经赐‘朱’姓,南云沐王府又被叫做国姓爷。 当代西平侯已经传承到第四代沐荡。 沐荡在宣康二十一年承袭爵位,却在世子的时候,已经协助自己的父亲,一直在管理西南之地,无论在文治或是武功方面,都有极为丰富的经验。 宣康帝在位的时候,就曾经多次下旨奖励沐荡。 更是在沐荡评定了数次,西南土司之乱,赐予了平荡剑。 平荡剑,是宣康帝在位的时候,令国教和诸子百家仿照永盛剑打造,除了材料不同,基本上没有区别,是从圣级别的宝物。 而,宣康帝一共打造了五把平荡剑,其中一把就赐予了沐荡,其他四把则是赐予有大功的武将。 沐荡身材高大,穿着天元明光甲胄,站在一处山坡上,目光直视前方的战场。 五万西南之兵,熟悉山林作战,是天元王朝和沐王府坐镇西南之地,最大的保障和依靠。 被改进的火器,更是适合山林作战,不会出现发霉、潮湿的情况。 先前北方天崩,南都白莲教叛乱,也先入侵北直隶,南三国的国王看到机会,得到三国神人默许,集结重兵入侵西南之地。 一直在防备的沐王府,没有让南三国大军,得到半点好处。 基本上边战边退,把山林营堡的一切物资,能带走的就带走,带不走的就就此焚烧,不给南三国。 因此,南三国大军,得到基本上一片残骸,什么好处都没有。 南三国的统兵将军,不得不在推进天元疆域五百米左右,就放弃继续进攻,转为防守,来占据中原之地。 三国高层,也祭祀神人,让南方天道侵吞占领的中原之地。 中原天道反抗,一直进行了两年左右,也没有真正纳入南方天道之下。 最主要还是,五万西南之兵,时常的骚扰,让占领之地,被天元和南三国来回占据。 轰,轰,轰。 火炮轰鸣,南三国重建起来的营堡,根本无法挡住。 直接被炮弹轰碎开来,营堡中驻守的士兵死伤无数。 在被打出缺口的营堡,无法组织起来有效反击的南三国士兵,在像是恶虎一样,冲进来的西南之兵杀戮下,血流成河。 跟随南三国大军的修行者,此刻已经全部回到各自国内。 诸子百家的圣境强者,出现在南三国中,让他们不得不返回。 可以说,在没有修行者的南三国大军,根本不是西南之兵的对手,又有火炮火枪之厉,犹如土鸡瓦狗一般,被打的溃败逃走。 “侯爷,已经把全部的南蛮子,赶出了国土。” 一名将军上面,道。 “按照原定计划,一万人重铸防线,一万人策应,三万人从广腊坎入古闽国。” 沐荡沉声道。 “入古闽国,围古闽北方廊南塔。” 他继续下令道。 同时让协助军备的文官,上书朝堂,自己一方的行动与最终目的。 北都,文曲阁中。 今日廷议,景泰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西南之地的动兵,兴征伐。 他是半点没有消息,直至开战以后,才得到确切的消息。 “西南动兵,不上奏陛下,张阁老你们是要篡位吗?” 于谦怒吼咆哮道。 做为景泰帝一系的文臣之首,他也是被诸子百家迷惑了。 先是联合三方,针对中原圣人张仑,布下杀局,后又想要抢真龙龙牙。 原本一位圣境陨落。 让世人都认为诸子百家损失惨重,得不偿失。 却让所有人没有想到,诸子百家还有计划,就是针对古闽国。 古闽国都的风水大势,是困龙升天之势,却硬生生被诸子百家逆转,从福地成为了杀局。 困龙北囚,并发无尽的怨气与杀意。 让古闽国国购血流成河,王族宗室失心疯自杀。 负伤的古闽神人,就是依靠神火混元幡,也无济于事,被诸子百家的亚圣挡住。 盛世笔的出现。 更是让优势得到最大,亚圣依靠这件堪比圣人级别的宝物,勾勒出了古闽山河,欺骗了南方天道。 “古闽三千里地,纳入我天元疆域,陛下必定会名留青史。” 张正很是平静,轻松道。 可是,在景泰帝、于谦等人的心中,则是咬牙切齿,心中满是惊惧。 诸子百家对于朝堂控制,权力的运用,炉火纯青,无法被人找出顶点的破绽。 文官私自调兵,是侵犯了皇权,对皇权产生无法想象的危害。 可是,景泰帝的皇权并不稳固,在没有勋贵和锦衣卫、东厂的支持下,皇权根本得到伸张。 此次诸子百家又以开疆扩土为目的,就算景泰帝想要发难,也做不到。 毕竟,开疆扩土的诱惑,任何帝王都无法抗拒。 “辛苦,张大学士了。” 景泰帝咬牙切齿道,一甩袖袍,起身离开了文曲阁。 他回到了乾清宫中,愤怒咆哮,砸碎了无数的名贵的瓷器。 古闽国国都,天空映照的古闽山河,欺骗了南方天道,扭转的困龙升天之势,镇杀古闽国都的古闽人,更是让与古闽气运相连的王族宗室成员,失心疯自杀死亡。 一笔点出。 神火混元幡被大飞出去,伞面半收起,不复之前的强盛。 诸子百家的亚圣施展手段,挡住了古闽神人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轻松无比。 砰。 又是一击,古闽神人倒飞出去,大口喘息起来。 他平复自己的气息,吞了几枚丹药,稳住伤势,嘴角还是溢出鲜红。 古闽神人很清楚,重伤的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继续下去,会让伤势加重,下方的国都更是会成一座死城。 而且,让他心惊是诸子百家的谋划,环环相扣,最终目的居然是自己。 直至之前古闽神人,是根本没有看出半点端倪出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你们想要什么 女儿国的国庙中。 供奉官得到了神人降下的神令,关了今日的国庙,不允许任何人供奉、祭拜。 当下王上,更是派遣了宫禁军,严守了祖庙外围区域。 国庙大殿中。 内外修建的非常简单朴素,不存在奢侈的材料,最中央是神人的雕塑,很是抽象,唯有一个基本的轮廓。 神像雕塑下方,则是历代女儿国国王灵位,依次排列开来,总共有八十多位。 前来女儿国的亚圣,是墨家的一位女亚圣,出身婉约词圣世家。 女儿国神人降临,被神光笼罩,看清真实的样子。 她看着站在国庙中,诸子百家的女亚圣,挥手在大殿中,唤出了桌椅、茶水糕点等等东西。 “李圣,请坐。” 女儿国神人抬手,请对方入座。 李换换脸上满是笑意,坐在了女儿国神人对面的位置上,拿起已经煮好的茗茶,西西品尝起来。 “好茶,我已经三十年没有,喝到你们女儿国的女儿心了。” 她很是满意道。 “唯有女儿心最懂女人心。” 李换换脱口而出,有点出神看着茶杯中的茗茶。 “你喜欢就带一些回去,你与我何必这样客气。” 女儿国神人道。 两人认识了很久,在对方还不是圣境的时候,就曾经来过女儿国,与她见过面,成为了知心好友。 却有因为两人立场不同,第一次见面,也是最后一次见面,往后来往也仅是依靠书信。 “不用了,女儿心唯有在女儿国品才最为正宗,带去别地就变了味。” 李换换拒绝道,拿起一些糕点吃了起来。 同样是女儿国特有的糕点,精细美味。 “诸子百家好手段,环环相扣,就连陨落一位圣境也无所谓,目的居然是古闽。” 女儿国神人话语一转沉声道。 她目光看向古闽国都得方向,有些许焦急。 此刻的古闽国都上空,负伤的古闽神人,根本不是诸子百家亚圣的对手,那怕就是有神火混元幡,也无法发挥全部的力量。 特别是风水大势的逆转,借天地之力,阻拦了古闽修行者救援。 盛世笔勾勒出的古闽山河,欺瞒南方天道,就算有些限制,也无关大雅。 女儿国神人,古越神人,想要去支援,却有诸子百家的亚圣上门,让两人不得动弹,害怕被对方算计。 但,两人并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心中多少有些焦急。 南三国神人是联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光靠一个人,又或者二个人,根本无法压住南方世界的种种情况。 特别是,外部又有西方佛教窥视,一直想要传教南方。 “白圣的陨落,同样是诸子百家不想看到的,我们小看了真龙。” 李换换叹息道,表露无限的哀伤。 怎么说也是一位半圣,是诸子百家的顶尖力量,陨落就代表诸子百家失去了,一位顶尖的战力。 那怕,诸子百家的圣境在古秦一统后,很少出手。 有如何,存在就是威慑。 “你呢,墨家隐世千年,今日你出世,是不是代表墨家也会出世。” “更何况,你们居然拿属于你们自己的中原圣人做饵,不怕对方找你们的麻烦。” 女儿国神人不解的问道,也生出了担忧。 诸子百家的墨家,是上三家之一,是曾力压儒家和曾经道家,就算最为辉煌的纵横家,也无法与墨家相提并论。 虽,战国结束,古秦一统,墨家隐世不出,却不代表对方没落了。 世俗世界顶端的强者,都认为墨家在当下,也是诸子百家中圣境最多,门徒最多的道统。 而且,当年墨家在春秋战国的时候,是唯一走出中原大地,前往四方世界,与四方世界修行者争锋的道统。 就连南三国神人,在最初面对墨家圣境强者,五境修行者的时候,也吃过大亏。 差点让墨家道统,在南三国站稳脚跟。 可是,时至今日在南三国仍有墨家道统存在,就是当日的结果。 “墨家从未隐世,一直存在,只是我们低调而已。”李换换摇头,不认同道:“至于我中原圣人,日后找我们麻烦,我们自然会解决的。” 她有信心,亦或说诸子百家有信心,说服那位圣人。 “你们想要什么。” 女儿国神人不想继续,直接问到目的。 同样,古越国的祖陵中,古越神人也问出这个问题。 而在古闽国国都,古闽神人也不想与诸子百家继续纠缠,没有再次发起攻击,催动神火混元幡,混元之力激荡,保护下方国都。 “等一等,又如何。” 杂家亚圣回应道。 风水大势没有继续,攻击古闽国都。 他也没有继续对古闽神人发起攻击,手持盛世笔站在虚空,维持勾画出来的古闽山河。 一日,二日,直至五日。 南云省方面的三万西南之兵,出了中原大地,直扑廊南塔城。 一路上,西南之兵虽没有滥杀无辜,也在驱赶古闽人,全部入了廊南塔城中。 第六日的时候,三万西南之兵,围了廊南塔城,只留南方逃走的机会。 沐荡跟随大军,来到了廊南塔城下,已经派遣使者前往城池中,劝降对方离开,放弃廊南塔城。 回应沐荡与三万西南之兵,是被廊南塔城守城将军,斩杀了使者,头颅悬挂在城墙上。 杀气滔天。 看着曾经的同伴,被古闽人杀死,三万西南之兵,怒火中烧。 “沐亢,领三千精锐,设伏南方离开必经之路。” 沐荡下令道。 他给了廊南塔城古闽人机会,对方既然不珍惜,就不要怪自己了。 “沐堡,从明日起,火炮每天五次轮番,轰廊南塔城。” 沐荡开始部署起来。 至于后勤压力,不是他需要关心,有诸子百家前来的协助军备文官。 沐荡要做的就是,打下这座廊南塔城,为天元开拓疆土,三千里。 第一百五十八章 割地(一) 轰,轰,轰。 数百门火炮轰鸣,都是诸子百家中墨家,改良最新式的火炮。 不仅威力巨大,使用寿命长,也非常的灵活,运输方面也极为方便,不再像是以前,需要驽马去拉。 第一日五轮轮番轰廊南塔城。 在第一轮和第二轮轰击的空挡期间,廊南塔城守军将领,就组织起来出城反击,想要乘其不备,不说让天元方面炸营,起码也能够毁掉几门火炮。 可惜,沐荡早已有准备,下令各将领,要小心火炮轮番轰击时候,敌人出城偷袭。 廊南塔城守军将领,最终留下数百人的尸体,狼狈逃回了城池。 只是,光是第一日的五轮轰击,没有把廊南塔城墙,打碎一个口子,也让守军死伤一些人。 特别是五轮火炮的轰鸣,给廊南塔城的古闽人,造成了极大的恐慌。 他们就算在如何相信,廊南塔城的城墙防御能力,也无法忍受火炮轰鸣,造成的恐慌感。 廊南塔城,是古闽最北方的重镇城市,跟天元的九边重镇一样。 只不过,这座城市除了有防御天元进攻的能力,也有南三国想要征伐天元,也是前头堡。 历史上南方三国,十次入侵中原大地,有八次都是从廊南塔城囤积粮草、聚集大军。 而,天元太祖皇帝时候,征伐南方世界,也是由成国公领军,打的南方世界第一座城市,就是廊南塔城。 可以说,双方无论是谁占据了廊南塔城,就占据了主动权。 此次,诸子百家对于征伐南方世界,把廊南塔城一带,三千里土地,纳入中原疆域中,可以说准备极为充足。 第二日,第三日,火炮五轮轰击不断。 廊南塔城高大的城墙,已经破损不堪,没有崩塌,得力于南方三国,对于廊南塔城一直以来,不断的加固,与加强大阵的原因。 但是,再如何加固城墙,加强大阵,在数百门火炮炮击中,大阵也会崩溃,城墙也会崩塌。 更加别说,有一些火炮不是轰击城墙,是直接轰在城墙上,杀死古闽守城的士兵。 三日,廊南塔城总共五千守城士兵,已经死伤了一半以上。 可是真正可怕,不是守城士兵的死亡,是弥漫在廊南塔城的恐慌。 已经有古闽人想要逃走,在秘密的密谋起来。 他们很清楚,今日不同于往日,继续待在廊南塔城,死路一条。 至于,廊南塔城守城的将领,与廊南塔城的太守,已经竭尽全力在维持秩序,却根本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 他们一直等待的援军,也迟迟没有得到回信。 可以说,在某个层面上而言,廊南塔城已经是一座孤城。 被天元大军攻破,只是时间的问题。 古闽国国都上空。 古闽神人脸色铁青,难看到了极点,三日期间尝试几次,想要打破困局,都以失败告终。 他身负重伤,就连催动自己的本命法宝,神火混元幡也难以做到。 现在,全靠点滴力量,与神火混元幡的器灵复苏,才没有被风水大势镇压。 “割让廊南塔三千里地。” 杂家亚圣屹立半空,神色很是轻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何另外二位没有出现,又或者是没有大军援廊南塔城。” 到了今天,在他看来已经成为了定局,没有什么不可说的。 “廊南塔一丢,南方世界就再也挡住了天元铁骑了,起码会失去半数疆域。” 古闽神人大吼。 此刻,他不惜燃烧潜力,催动神火混元幡,短暂打碎风水大势,把自己说的传出来。 女儿国神人,古越神人脸色骤变,立马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刚想要有所动作。 阻挡两人的诸子百家亚圣,从空间绣袋中,唤出两样宝物。 一把木尺。 一柄玉如意。 木尺为道尺,为曾经道家的顶尖圣物,是道家第一位圣人,得天恩赐的宝物。 不同于各方世界,不同于天道恩赐宝物,道尺是没有限制,因它承载的是大道,上面每一个度量衡,就代表一种大道。 玉如意就叫做玉如意,同样是曾经道家的圣物,为道家历史上最为出色的圣人,得天恩赐的宝物。 虽不像是道尺一样,是承载大道的宝物,却是一件功德宝物。 传说道家哪位最出色的圣人,曾经挽救数十万的生命,由此天降功德,没有自己继续突破,全部炼入了玉如意中。 女儿国神人、古越国神人,看到两件宝物,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想不到,你们连天元国教,也拉拢进来了。” 女儿国神人咬牙切齿道。 当下,天元的国教,就像是西方世界的佛教一样,不算是世俗世界的势力,代表的是神权。 “三千里地的传道信仰之地,国教是不会拒绝的。” 李换换很平静道。 与此同时,在女儿国边境,古越国边境上,在聚集的大军,也被一群人拦住,无法离开。 “是你们。” 女儿国大军的统军将军第三玄女,看到拦路人,拳头紧握,神色愤怒无比。 对面同样是女子,也是由女子组成的大军,区别在于人数和甲胄不同。 弃军,就是拦住女儿国和古越国大军的军队,是由南方世界中,学习诸子百家的人组成,人数不多,两个地方总共五千人左右。 但,他们依靠诸子百家,常年不断输送的物资,也有了与两国大军一战的能力。 不说能够赢,起码可以拖住一些时日。 南方世界,古闽在前,女儿国和古越在后,一左一右,需要翻越横断中央的九连山。 而,九连山地势险峻,范围极大,除了两国正常开辟出来,通往古闽国的山路,想要从其他地方通过,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代价不仅是九连山的地势,更是有活动在九连山,南方三国的弃民。 并且,就算从两国开辟出来的山路,前往古闽国,也不代表是安全的。 每次南方三国征伐中原大地,女儿国和古越国在派出大军前,都会让修行者先行一步,来保证山路的安全。 第一百五十九章 割地(二) 南方世界相当于一个中原大地。 一座九连山分割南北,五条江河横贯东南西北,其中地势最好的是北方。 一望无际的平原,适宜的天气温度,一连三熟的稻谷,造就了得天独厚的天府之地。 从圣汉的时候,中原王朝就一直在窥视,南方世界北方的土地,一直想要纳入中原疆域中。 圣汉武帝、宣帝、光武帝的时候,曾经对南方世界北方土地,有过短暂的统治。 后来,天元太宗皇帝,也曾经短暂占据南方世界北方土地,改为天元一个行省。 最终结果,都以为失败告终。 南方世界的南人,反抗极为激烈,就算一时半会,无法赶走中原王朝的大军,也会增加无法想象的统治成本。 光是圣汉三帝,对于南方世界北方大地上,统治成本就超过了王朝,一年总税的四层还要多。 天元太祖皇帝更是被加剧起来。 当然,南方世界的南人,反对中原人的统治,也与南方世界三位神人有关。 南方世界演变的进程,基本上与中原大地人族一样,从最原始的部落禅让制,到后面家国天下,唯一区别在于,南方有三位神人在,无法做到像是始皇帝一样的统一。 但,中原王朝对于南方世界中,北方土地的统治期间,也埋下了延续到今天的灾祸。 便是诸子百家的学问。 在古闽国重新统治北方土地后,学习诸子百家的南人们,被无情的屠戮。 南方三国以神人为尊,王室宗族和贵族为管理层,存在极为严格的等级制度。 可以说,一个南人的出生,就代表了一辈子。 像是农民和奴隶的孩子,是根本不会有鲤鱼越龙门的可能。 在南方三国的朝堂上,全部都是王室宗族和贵族,无论有才无才,家世就可以拥有一切。 至于什么贵族兴衰,在南方三国中是根本不存在。 当下,南方三国朝堂上的文官、武将,都是传承了万年的贵族。 弃民就是南方世界中,南方三国国王定下,那些学习诸子百家南人的身份,是不被南方三国承认的南人,无法入城、种田、交易。 但是,弃民没有放弃,就如诸子百家学问一样,自强不息,顽强在南方世界生存下去。 地势俊秀,充满危险的九连山,就是弃民一直生存的地方。 他们像是中原大地上,占山为王的山贼,依靠九连山的地势,躲过了南方三国一次又一次的屠戮。 而且,相比诸子百家完整的修行道路。 南方世界本土的修行道路,存在许多漏洞和缺陷。 让弃民在借鉴了诸子百家完整修行道路,与南方世界情况相结合,在修行者个人实力上,居然超过了南方三国的修行者。 只不过,修行讲究道、法、财、侣,在数量少弃民修行者,不足南方三国的二层。 九连山,女儿国通往古闽国的山路前。 五千弃民大军,依托九连山的地势,与女儿国修行者不敢离开国都得优势,成功让女儿国的大军,不敢轻易穿越山谷。 第四玄女,是挡住女儿国大军的首领。 她曾经是女儿国第四家族的嫡女,因偷学诸子百家,背叛了女儿国和第四家族,带着大量的物资,入了九连山,成为山中某个弃民联盟的盟主。 玄女在女儿国是能够,统领一军主帅的称号。 “你可知道,南方世界如果失去了北方土地,会是什么后果。” 第三玄女脸色阴沉道。 “别忘记,你们也是南人,背叛先祖,抛弃神人,会遭遇南方世界的天罚的。” 她不敢轻举妄动。 在没有修行者保证山路安全前提下,就算是开辟的山道,也变得十分危险起来。 “南方的腐朽,已经到了根子上,曾经护佑我们的神人,已经成为了笼罩在南人头上的阴影。”第四玄女神色平静,回应道:“我承认三位神人,对于南方世界的贡献。” “然而,时至今日他们却在阻拦南方世界的发展。” 她不卑不亢道,对于南方三位神人,没有半点的尊敬可言。 “你敢亵渎神人。” 第三玄女杀意并发。 女儿国大军,更是爆发冲天的煞气,每一名士兵都愤怒无比。 南方三国的神人,在南人心中的地位,是至高无上,无论做出什么决定,是不容反驳的。 可以说是真正做到了,诸子百家中儒家的‘君权神授’。 “中原大地,为何被四方世界入侵多次,人族汉家仍旧屹立不倒,甚至有一些外族建立的王朝,都会融入人族汉家中。” 第四玄女说的很平静,声音不是很大。 但是,关注之人都听的非常清楚,心中不由思考起来,个中缘由。 “那是因为中原一直在往前走,中原的圣人不会贪恋世俗,为道生、为道死。” 她说出了原因,很简单,却震耳欲聋。 第三玄女沉默,无法去反驳,亦或是找不到观点去反驳。 四方世界从古至今,就没有出现过圣人,不像是中原大地那般。 “这不是你们背叛、抛弃先祖的原因,你们是南人,天元就算得到北方土地,你们又如何自立。” 第三玄女转移话题。 同样,女儿国祖庙中,古越国祖陵中,两位神人也问了同样的问题。 诸子百家在南方世界的南人,可以得到什么。 他们终究是南人,不是中原人,就算学习了诸子百家的学问,身上有南方世界的印记,不会得到中原天道的承认。 “以告上天,安抚为民,纳土为国,天朝上国册封。” 杂家圣人回答道。 古闽神人,女儿国神人、古越神人,脸色齐齐一变。 古闽神人被封困在风水大势中,看到北方大地上,真实的情况。 女儿国神人和古越神人不同,目光如星辰浩瀚,瞬息就看到北方大地上,被深埋的异样。 两人神色齐变,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猛然起身。 道尺和玉如意挡在两人面前,散发圣物气息。 警告两人不要轻举妄动。 第一百六十章 割地(三) 第八日。 廊南塔城,高大坚固的城墙,已经到了崩塌的边缘。 守城的古闽士兵,基本上是人人带伤,惊惧无比,躲在已经不安全地方。 整个廊南塔城变得极为混乱起来,富贵人家被接连的杀死,大街上一片狼藉,已经看不到一个人。 想要离开的人,被守城将军派出了亲卫军,一一斩杀。 就连廊南塔城城主,也难以幸免,死在了守城将军亲卫军的屠刀之下。 当下的廊南塔城,就算粮草充足,已经是真正意义上的孤城,能够守多久,就连守城大将也不知道。 同时,在距离廊南塔城五千里地,古闽国北方腹地中。 白江、红河、南大江,三河交错流淌之地,同样是修罗地狱。 古闽国贤良大君,从古闽国各地威逼利诱、动之以情,各样手段集结起来五万大军,被挡在了三江交汇处。 三江交汇处,名为三江平,是古闽国或说是整个南方世界,最好最重要的粮食产地。 肥沃的土地,平坦的地势,又有从未断流过的三江,整个世俗世界也是唯一。 可是,在三天前,三江平化为了修罗地狱,残酷血腥的战场。 关注之人想象中的南人弃民,没有出现,反而是生活在三江中的水族露头,挡住了贤良大君的大军。 “好算计,你们既然连我南方世界的水族,也拉拢到了。” 女儿国声音冰冷,让祖庙入寒冬一般。 她与古越神人是真的心惊无比,生出在成为神人以后,再也没有了情绪,恐惧。 中原大地、四方世界中,江河湖泊修行有成为水族,区别汪洋世界的海族。 但,四方世界水族不同中原的水族。 四方世界因为有强者坐镇,在保证四方世界安全的同时,也埋下了隐祸,就是天道没有像是中原天道一样,有圣人出,以道生、以道死,来不断壮大圆满天道。 也就导致了,四方世界就算有世俗王朝出现,也无法册封神邸。 像是西方世界的佛教,是以度化。 北方长生天则是以天威天罚,来镇压水族。 南方世界是神人,威逼利诱江河水族,安分守己,不允许兴风作浪。 “东龙王一死,东王一宫必定会生乱,另外三个龙宫也不会坐以待毙。” 李换换没有隐瞒。 西方、南方、北方三个世界,在无法用世俗王朝,来册封修行得道的生灵,就注定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 实际上,三个世界的水族,无论再如何强大,也是属于汪洋世界,龙宫的统领之下。 “你们很好很好。” 女儿国神人咬牙切齿,道。 关于这个方面,她也是无可奈何,不强大圆满的天道,终究存在缺陷与漏洞。 而,天道存在漏洞和缺陷的情况下,也是他们能够在不是圣人,无法合道的情况下,另类合道寿命悠久的原因。 “一饮一啄,一因一国,早已在你们生出想法的时候,已经是天定了。” 李换换淡定无比道。 三江平杀戮震天,三江水族何其庞大,有修行能够简单化形的水族,就足足有十万。 它们虽以石头打造的甲胄,并且也不是铁器,却依靠三江的优势,拦住了贤良大君的大君。 基本上,已经可以简单化形,仍旧保持大部分本体的水族,参与到了大战中。 整个三江平被染成了血红色,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到处都是水族和南人的尸体。 无法过河的古闽大军,已经死亡上千人,负伤上万人。 “大君,不能继续下去了,大军的士气快要耗尽了。” 一名亲卫焦急道。 前方与水族激战的南人士兵,没有先前的勇武,生出了畏惧和恐慌,乱了阵型,失了心气。 只是,没有逃走的原因,是后方的督战队,在督战不允许人做逃兵。 不然直接斩杀。 “今日,必须要过三江平,到沓谷城。” 贤良大君沉声,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 他是当今古闽国国王的亲弟弟,从小聪明伶俐,却没有修行天赋,又因为不是嫡子,无缘皇位,受封贤良大君。 而且,当今古闽国国王,忌惮贤良大君才能,害怕王位不稳,在受封的时候,就把对方赶到了西南方,古闽国最贫困之地。 在天元北方天崩的时候,他就知道南三国会征伐天元西南之地,上书国王想要领军作战,被拒绝。 后来,贤良大君从各方面,得到了前方的情况,感觉到一丝不妙。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他秘密组建大军,却被古闽国昏聩的贵族阴奉阳违,上书给国王,差点造成王室内乱。 只不过,贤良大君相信自己的判断,终于在八日前,得到了古闽当下的情况。 他没有任何犹豫,以组建的五千人,传书古闽国贵族威逼利诱、把大军扩充到了五万人。 可惜,贤良大君终究低估了诸子百家,五日前,在三江平被三江水族拦住,爆发了大战。 “告诉士兵,今日到沓谷城,每人奖励十两银子,伤势之人二十两,战死之人王室荣养。” 贤良大君给出了丰厚的奖赏。 他知道大军士气低落,已经不适合继续战斗,需要鸣金收兵休息。 可是,前方的廊南塔城等不了,越耽误一天,就越危险。 一旦廊南塔城丢失,贤良大君都不敢相信,未来古闽国在北方,面对天元王朝的大军,该如何应对。 他不是修行者,却也知道这一次,中原对南方征伐,肯定是谋算千年。 因为,中原大地一直对南方世界的北方,虎视眈眈。 曾经看似放弃,也不过是不得而已。 第九日、第十日、在贤良大君的五万人军队,死亡超过二万人左右,终于过了三江平,前往沓谷城。 可是,当天夜里,从北方逃回来的人,就告知了廊南塔城消息。 “完了,完了。” 已经非常疲惫,刚要休息的贤良大君,看到北方逃回来人的信息。 他一屁股坐在地面上,双目失神,不断喃喃自语道。 廊南塔城失守,被天元大军占据。 五千守军全部战死,其他人成为了天元俘虏。 第一百六十一章 割地(四) 景泰二年,十月二十三日。 中原大地从北到南,已经入了初冬,从北方草原和东方汪洋,吹来的寒风,覆盖整个中原大地。 前几日的时候,北方还下了几场小雪,造成了很小的雪灾。 朝堂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派出官员前往赈灾救援。 征伐南方世界,一直是朝堂和稷下学宫,关注的重点。 伴随一道文气幻化的鸿雁,入了通政司,带来了征伐南方世界最新的情况,西平侯攻占了廊南塔城。 通政司的官员,看到文书上的内容,喜笑颜开,随后整个通政司爆发狂热的呼唤。 “快,把文书送入乾清宫、内阁、六部九卿。” 通政使开口道。 数十名通政司小吏,立马拿起撰写副本的文书,离开通政司,通告皇帝和朝堂诸公。 因已经是下午了,廷议早已结束。 此刻,乾清宫唯有皇帝和太监们,没有外廷大臣。 “陛下,通政司传来的文书,关于征伐南方世界的最新情况。” 怀恩走到龙椅一侧,轻声道。 “恩。” 景泰帝没有接过通政司的文书,示意怀恩读出来。 文书内容很简单,是协助西南之兵军备文官传出,西平侯和西南之兵,已经占据了廊南塔城,正在肃清城内古闽贵族和豪右,俘虏二千人,正在重修廊南塔城。 批阅奏章的景泰帝神色沉默,放下了毛笔,坐靠在龙椅上。 他心情极为复杂,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应该愤怒。 开疆扩土是在自己在位上,必定会在史书上,留下厚重的一笔,不说比肩太祖和太宗,起码在武功方面,能够比肩自己的父亲宣康帝。 愤怒,则是因为朝堂文官,诸子百家的逾越皇权。 “陛下,陛下,张阁老、于阁老,六部尚书,御史总宪和科道总理,想要觐见陛下。” 怀恩公公看着失神的皇帝,也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是太监,皇帝的家奴,又是一路从周王府就跟随,自然很清楚景泰帝的心情。 “宣。” 景泰帝回神,轻声道。 朝堂重臣,依次入了乾清宫,向皇帝陛下躬身行礼。 “赐座。” 景泰帝道,目光看着面前的重臣们,不由笑了起来。 两位内阁阁臣,六部尚书,御史总宪和科道总理,真正忠于皇帝,连一半都没有。 就算他自己日日夜夜在乾清宫中,批复内阁送上来的奏章,更多也不过是写‘同意’‘准奏’几个字,亦或是留中不发而已。 皇权被臣权压到了极致,出不了皇宫,连北都也进不了。 景泰帝有时候在想,自己千辛万苦,步步谋划,坐到九五至尊的位置,真的值得。 “陛下,西平侯攻下古闽廊南塔城,重新拿回了太宗时期的疆域,应当奖赏。” 张正率先开口,也看出了皇帝的不正常。 但,他没有理会那么多,仍旧按照谋划,一步步的推进。 对于朝堂文官和诸子百家而言,占领了廊南塔城不是结束,是真正的开始。 在古闽神人,古闽国王,没有派遣使者,前来天元上国书,承认廊南塔城三千里地,割让给天元前,就不会真正的结束。 “黔国公。” 景泰帝看着怀恩递上,内阁拟定的奖赏。 无非是给与西南三万之兵的军功和银钱,一些将领晋封爵位。 唯有世袭镇守南云圣的西平侯,从侯爵晋封为一品国公,是最为醒目的。 从太祖皇帝义子,沐英世镇西南之地,到思文帝上位,为了拉拢西平侯府,晋封超品国公。 后来太宗皇帝靖难成功,成为了九五至尊,当时的黔国公,上书要求册封国公爵位,改回西平侯,为的就是给太宗皇帝一个名正言顺。 不承认思文帝的正统性。 太宗皇帝大喜,立马准许了。 仅仅四年沐家的黔国公,再次变为了西平侯。 后来,太宗皇帝征伐南方世界,任用不是西平侯府,是跟随自己靖难封公的成国公。 景泰帝看着内阁拟定的奖赏,看到不仅仅是奖赏,更是文官和诸子百家的目的,与对打压皇权的深意。 一批西南崛起的勋贵,是皇帝册封没有错。 但,从开战到未来的结束,谋划都是朝堂文官和诸子百家,因此战晋升的勋贵,是会站在皇帝一方,还是文官诸子百家一方。 而且,他看出来因征南方世界,晋升的勋贵,是要镇守打下的古闽北地,西南之地。 “好谋划,一批拥有兵权的西南勋贵。” 景泰帝深深看了一眼张正。 “其他奖赏并无不妥,唯有西平侯晋升国公,有待异议。” 他开口道,以‘异议’来否决西平侯的晋封。 景泰帝知道当下,就算是自己一方的于谦,也不可能站在自己一方,只能自己开口。 “西平侯从太祖的时候,就以国姓爷身份,世袭镇压西南,今日晋封古闽北地,还未真正纳入天元疆域,不适晋封。” 景泰帝,道。 张正等人沉默,自然听出了皇帝的意思。 在古闽北地,没有真正成为天元疆域前,一位超品国公的诞生,是不合适的。 而,当古闽北地,成为天元疆域侯,西平侯便晋封黔国公,依太祖祖训世袭镇古闽北地。 众人想了想,没有反对皇帝说的。 “陛下,关于出使草原的使团传书,他们已经到了右匈奴部了。” 坏恩公公突然出声,道。 “传书回来的人,说圣人已经回到使团中,将继续跟随使团,前往草原王廷。” 他躬身,余光看向下方的朝臣们。 果不其然,诸子百家在朝的文官,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一变,又立马恢复如常。 “恩。” 景泰帝轻轻点头,没有说什么。 乾清宫的朝臣,也急忙告辞离开,回到各自的办公衙门。 礼部新的尚书王世贞,回到礼部衙门,立马传书给了诸子百家,把刚刚在乾清宫得知的消息,传了过去。 收到传书的诸子百家,看到里面内容。 不久之后,一道流光从稷下学宫中飞出,向草原而去。 第一百六十二章 割地(五) 匈奴,是草原诸部之一。 曾经圣汉武帝之前,更是草原上当之无愧的霸主存在。 在圣皇帝未崛起,建立大蒙古帝国前,便是没落的匈奴部,也代表了草原的正统性。 匈奴可以追溯的历史,到了上古夏王朝之时,是比神庙还要古老的部落,后经历了中古和进古的野蛮发展,匈奴成为了草原霸主,长生天的宠儿。 便是,在今时今日实力超凡的神庙,在匈奴部鼎盛的日子中,也无法与匈奴相比。 “可惜,那已经是过去了不是。” 帐篷中,张仑慵懒靠在容儿的怀中,神色平淡道。 他一点都不像负伤的样子,很是随意,那怕已经被长生天关注到,也有恃无恐。 圣人势力,无法做到小说中,那样滴血重生、断肢再生的事情,只要没有伤到根基,恢复也不过是需要一些时日而已。 当日,他从白虎卧杀之地离开,一路疾驰辗转数十个地方,来避开长生天的关注。 最终伤势恢复,回到了使团中。 当下的张仑不是巅峰,却也不惧长生天的关注。 “是过去,我们匈奴从五大部落跌落下来,底蕴犹在,仍然被神庙和王廷忌惮。” 右匈奴可汗,自信道。 “右匈奴。”张仑神色玩味,道:“你都说了,你们是右匈奴,而不是真正的匈奴。” 在中原人看来,右匈奴就是当初的匈奴。 可是,真正了解真相的人看来,右匈奴根本不是匈奴,是继承了匈奴名号,与一些底蕴的草原部落而已。 当年草原霸主,连神庙都不敢招惹的匈奴,在圣汉武帝征伐之下,先是被长平侯攻破了龙城,俘虏大量匈奴贵族、捣毁祭天圣器,后又被冠军侯一战歼灭精锐,更是在匈奴圣地,祭祀中原天道。 但,匈奴真正的覆灭,是在圣皇帝崛起后,在建立大蒙古帝国前,一役真正灭绝了匈奴。 可以说,现在草原上,已经不存在拥有匈奴血统的草原人。 像是右匈奴部,也不过是混血匈奴血统而已。 右匈奴可汗沉默,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根本无从反驳。 “不过,对于你说的东西,我很有兴趣。” 张仑微笑,道。 “更多的细节,你可以与诸子百家的来的半圣说。” 他感应到有圣境强者降临,目光看向帐篷大门方向。 一名杂家半圣出现,没有半点修行者的气息泄露,就像是普通人一样。 而且,张仑知道对方不仅如此,入草原没有被长生天发现,前来的杂家半圣身上,必定有避开长生天关注的宝物。 “我代表朝堂答应右可汗的交易。” 杂家半圣看向吃惊的右匈奴可汗,平淡的回应道。 “但不是现在,中原需要河套地区,来真正让东西畅通起来。” 他开出了条件。 至于,右匈奴可汗是否答应,无关紧要。 “容本可汗想一想。” 右匈奴可汗很快平复的惊讶,沉声道。 随即,他起身便离开帐篷,把此地留给张仑和杂家圣人。 “圣人老爷,我也先离开了。” 容儿看到杂家半圣出现,也是极为震惊的。 在她看到右匈奴可汗离开,也急忙起身离开,留给两人。 杂家半圣看到闲杂人等离开,抬手一道圣力,把帐篷隔绝开来,成为一个独立的空间,不会被任何人存在关注和察觉。 “你就不怕右匈奴可汗,把你前来的消息,上告长生天。” 张仑脸色平静,目光中涌现丝丝杀意。 “而且,复套从圣汉崩溃以后,一直以来在中原王朝都是一个禁忌话题。” 他不理解,诸子百家想要干什么。 与南方世界的战争在继续,虽说沐王府占领了廊南塔城,却不是真正占据,没有纳入中原疆土中,那里仍旧是南方天道统辖的天地。 张仑相信就算古闽神人,被自己重伤,被诸子百家困住,也不会放弃南方世界的北方土地的。 那片万里平原疆域,对于南方世界太重要了,是一年三熟的产量大地。 南方世界的南人,就是依靠那片万里平原疆域生存,要是失去了,不仅仅是土地,还有就是生存下去的可能。 虽然,南方世界有别的产粮地,却根本养活不了,南方世界上千万的南人。 “当然,你前来就不怕我杀了你。” 张仑语气变得冰冷起来,没有掩饰自己的杀意。 就算前来的杂家半圣,身怀重宝,他也没有任何畏惧。 当,诸子百家算计自己,就要做好承受圣人之怒。 圣人的杀意无比恐怖,那怕身怀重宝的杂家半圣,也犹如狂风暴雨中的扁舟,随时会被覆灭。 冷汗直冒,他感觉全身像是有无数蚂蚁在爬,啃咬自己的血肉。 杂家半圣就连去看张仑,也无法做到,只能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心境破碎。 “杂家,从古秦吕奢开始,就一直自以为是,认为天地大势,也不过是自己手中的棋子,轻轻一转,便能够翻云覆雨,把任何想要算计的人,玩弄股掌之中。” 张仑冷声道。 他对于诸子百家,有认可的,像是墨家和曾经的道家,也有嗤之以鼻的,像是杂家和纵横家。 “圣人之怒,你杂家承受不起,稷下学宫也承受不起,就算是那位世间神秘的夫子,也同样承受不起。” 张仑目光变得越发冰冷起来。 圣人有圣人的威严,不容侵犯。 “说吧,你们怎么平息本圣的愤怒。” 他不在用‘我’来称呼自己,改为了‘本圣’。 “圣人,此些物品,就是我诸子百家付出,来平息圣人的怒火。” 杀意消失,杂家半圣大口喘息起来。 他立马从空间绣袋中,取出此次带来的东西,用以平息圣人的愤怒。 杂家半圣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因为杂家最讲究实际,也是最为现实的,既然已经做了,就会做好相应的结果。 第一百六十三章 割地(六) 为了平息圣人的怒火,诸子百家早已准备好的赔偿。 世俗世界的货币,超过了万万两白银,修行者之间的货币,五万五角元币和十万八角元币,再就是一些灵丹妙药,也都是世间罕见的东西。 显然,诸子百家的对于张仑有一定的了解。 只不过,诸子百家的赔偿中,不存在任何的材料和宝物。 “亚圣大人相信,圣人对于宝物是没有兴趣的,反而对一些别的有兴趣。” 杂家半圣非常自信道。 三枚记忆玉石,飞在半空中,散发莹莹光辉,有亚圣之力禁制存在,防止被外人窥视里面的内容。 他对准记忆玉石轻轻一点,解开了上面的亚圣禁制。 张仑看了看杂家半圣,对于平息自己怒火的赔偿,显得非常的不满意,却也忍耐下来,先看了一看记忆玉石里面的内容。 圣念涌入记忆玉石中,当他看到里面的内容,眉头紧紧皱起。 抬头,张仑目光变得阴冷起来,神色格外的严肃。 轻轻挥手,他把对方赔偿的东西,全部放入了自己的空间绣袋中,代表接受诸子百家的赔偿。 “看来世俗小看了诸子百家了。” 张仑神色如常,道。 这句话是对于诸子百家的称赞,同样也是对他自己说的。 从张仑成为修行者,一路到圣人,用了大量的时间,通过各样的方式,收集天下各样的书,来了解世俗世界。 而,首先要面对就是诸子百家,这个为人族开辟了第二条修行路的势力。 夫子、诸子百家的圣人、亚圣、从圣、半圣,到稷下学宫的五境强者,以及各样传闻的底蕴。 他自认为对于诸子百家,已经足够重视,却在看到三个记忆玉石中的内容,还是看低了诸子百家。 “谢圣人称赞。” 杂家半圣不悲不喜道。 他是杂家半圣,算是诸子百家高层之一,是了解诸子百家的可怕。 圣人无敌,不代表无法被杀死。 恰好,诸子百家有手段杀死圣人,只是愿意不愿意去做而已。 “此次,应当是我感谢你们,让我得到了一个无法忘记的教训。” 张仑端起桌前的马奶酒,淡淡道。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挥手让对方离开,自己一个人安静待在帐篷中。 不久,一直在外面等待的容儿,看到杂家半圣的离开,入了帐篷看到了大床上的张仑,轻手轻脚走了上去,靠在对方的怀中。 “你已经找到办法,入修行是迟早的时候,十数年的底蕴,足够一朝入神通。” 张仑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的容儿,很满意道。 星空道体,果不然不愧为三千道体之一,以独有的修行路,区别开来主流修行路,存在巨大的优势。 当下,最明显就是在容儿借助,星光修行,虽没有成修行者,却已经完成洗髓筏骨,激活了星空道体。 “去修炼吧。” 张仑看着像是小猫的容儿,捏了捏对方的鼻子,温柔道。 “圣人老爷,再让容儿靠一靠。” 容儿慵懒道,更是向张仑怀中拱了拱。 她已经从最初的厌恶、抵制到今日的顺从依赖,不仅是对方能够让自己修行,帮助了满族女真部落。 更多是,二三天的接触,容儿发现对方就算是圣人,是世俗最顶端的存在,却也不是高高在上。 至于像是强者教导弱者,严厉、不屑同样也不存在。 反而,非常的温柔和体贴,又区别自己父亲和几个哥哥那样。 张仑也没有继续说什么,仍由容儿靠在自己的怀中,享受为数不多的温软。 两人不知不觉就慢慢睡了过去。 而,就是一夜的时间,张仑没有发现,自己的红尘路,再次前进了一步。 修行法运转,圣道如娟娟溪流,无声无息流荡,在变得壮大起来,变得圆满起来。 圣魂凝固,一步走出,到了第三层台阶。 圣人三重天,在张仑抱着容儿休息一夜,悄声无息达到了。 第二清晨,张仑起来发现,自己修为到了圣人三重天,很是惊讶无比。 在使团整理完,前往下一个部落,容儿坐在马车内,勾连星空,与自己有强烈联系的星辰联系起来,借助修行起来。 张仑则是坐在马车中,来稳固圣人三重天的修为。 当他稳固修为的时候,也了解到自己突破的原因,会心一笑,对于红尘变得更为了解。 红尘,不仅仅是世俗红尘,不是农夫种田、读书人读书、商贩贩卖,不同人的各司其职,百态普通人生,也包括了修行者在内。 更多是当自己在红尘中,应该面对红尘百态,来坚定自己的认知,去以自己方法,面对红尘百态。 不需要别人来给你定义,无论是好是坏。 需要做的,是自己来定义自己,来成为红尘的一部分。 张仑理解其中含义,也了解了圣人之后的路,自己准确的修行之路,得到了道心的提升。 冥冥之中,中原天道变得激荡起来,那条属于张仑的圣道,从激流变得温和,不再特立独行,反而与其他道与理变得想通起来,却也有些不一样。 南都落星宫。 前宫已经修葺完毕,看不出来,半点曾经白莲教作乱,造成的灾害。 清扬站在天书碑文中,感应到了大道变化,目光看向一侧的大先生,道:“大先生也应该感觉到了,我那位好友已经真正找到圣人路了。” 大先生是在三日前,悄声无息来到南都,入了落星宫,坐镇南方。 当然,他坐镇南方不是为了防止天元,是为了防备南方世界的神人,狗急跳墙。 “玄门开辟辟世路,是非常完善的。” 大先生回应。 “但是,红尘路并不完善,需要步步去探索,就算是前人已经走出了,也不代表适合今日的圣人。” 他微微叹息道。 很显然,关于圣人之后路,玄门和诸子百家是明确清楚。 “我相信我的好友,那怕他不是量劫恩赐,也是那个‘一’。” 清扬对于张仑极为相信。 就像是了,两人第一次遇见一样,是可以在危机的时候,给予信任的人。 第一百六十四章 割地(七) 出使使团途径六个草原部落,是张震给自己弟弟定下的路线。 从第一个满族女真部,第二阿拉鲜卑部,第三个右匈奴部,到使团已经到的第四个下突厥部,都因为不同的原因,被当下草原王廷统治者排挤。 下突厥部和右匈奴部经历相同。 区别在于,下突厥部是真正突厥部血脉的延续,不是杂血的右匈奴部可以相比。 当然在突厥部最为辉煌的时候,还是无法相比匈奴部。 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突厥最辉煌的时候,无法像是匈奴部一样,威压神庙。 而且,草原各古老的部族认为,突厥不算是真正的草原霸主,前无法像是匈奴一样,统治整个草原,后又无法跟圣皇帝建立的大蒙古帝国一样,威压八方。 就连突厥辉煌的时候,也还有五大部族的存在,是能够与突厥部,争夺草原霸主的地位。 可惜,当时的五大部族,南下入侵中原大地,掀起了五胡乱华,四个大部族被中原繁华迷了眼,建立中原王朝。 唯有羌族部落,回到草原,在无法独自一部,面对突厥部,只能俯首称臣。 让突厥部成为了草原霸主。 当使团来到了下突厥部,早已得到王廷命令,下突厥可汗,同样举行了隆重的篝火宴会。 按照惯例,容儿出面,送了使团的一份大宗货品,作为礼物。 下突厥可汗欣喜若狂,对使团更为的热情。 在篝火晚宴的时候,下突厥可汗,更是相近办法,与圣人拉进距离,说一些闲话,却也在暗示自己的态度。 一路跟随的也先弟弟,左达骨把一切都看在眼中,没有丝毫隐瞒自己的杀意。 他已经非常清楚,使团有什么目的。 以曾经草原上强大的部族,来制衡自己的哥哥也先,不仅仅为了正雍帝,还有别的目的。 中原与南方世界的战争,已经传遍了整个世俗世界。 一切的起点,是诸子百家以中原圣人为诱饵,引诱几方世界势力的鱼儿上钩,到最终落在的棋子,则是在南方世界。 左达骨是一员猛将,对战争有很强大的敏锐性,在知道了南方世界廊南塔城,被天元的大军占据后,一眼看出了南方世界攻守逆转了。 南方世界不同于北方草原,在不适合粮食种植的情况。 北方草原那怕数次被中原世界征伐,被打的龙城被坡,祭告天地,也无法真正被中原占领,纳入中原的领土。 天道是一方面。 草原的地理,同样是一方面。 而,南方世界则不同,万里平原的种粮之地,中原王朝的统治成本,在初期也许是高,到后面会慢慢降低,说不定会像是中原蜀地一样,成为又一个天府之国。 “诸子百家。” 左达骨沉声道。 第一次真正,正视起来,这个为中原人族汉家,开辟第二条修行路的势力。 他目光先是在下突厥可汗身上,看着对方与圣人张仑,谈笑风生,甚至有点献媚。 而后,左达骨端起酒杯,浅浅尝了一下马奶酒,没有任何心情,起身独自离开,回到休息的帐篷中。 “大人,怎么没有兴致。” 一道声音响起,是跟随左达骨一起来的人。 “洛洛蒙,你说天元的圣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左达骨坐在地摊上,沉声道。 洛洛蒙是瓦剌部族的人,是牧民出生,却天资聪慧,熟读诸子百家的经典,走的是读书人的修行路。 在以前的草原,像是洛洛蒙这样,是绝对会被处死的。 但,从瓦剌部上一位大汗,被太宗皇帝和宣康皇帝连续征伐,每次打败以后,情况开始改变了。 上一代大汗开始重用起来,草原聪慧之人,顶着巨大的压力,让他们走诸子百家修行路,那怕神庙祭师降临,也没有动摇。 当也先继位瓦剌大汗位,在整合了瓦剌后,依靠上一位大汗留下聪慧之人,一举成为了草原五大部落之一,更是超越了四个部落总合,做到了如中原曹魏武帝‘挟天子以令诸侯’。 如果,不是圣皇帝的黄金家族,得到了长生天的恩赐。 也先是有能力,成为草原王的。 而,一切全都是像是洛洛蒙,这样聪慧之人,在为也先出谋划策。 “大人,使团经过六部,分礼物,更多是为了让太师不能轻易杀中原皇帝。” 洛洛蒙沉声道。 “但是,我想他们不仅仅如此,肯定有更深层次的目的,只是我无法看出来。” 他很是无奈,也懊恼自己的愚蠢。 虽然,洛洛蒙是瓦剌幕僚团中的人,就算不是最聪明,也是前几位,也无法看出使团的目的。 “中原人离开狡猾,曾经的历史是最好的证明。” 左达骨沉声道。 他是战场万人敌,却在谋略上,差上了很多。 有些事情在当时看起来没有深意,直至到最终才会暴露最终目的,是中原人最为擅长的方面。 五胡乱华,便是最好的证明。 在中原和北方形势逆转的情况下,被中原繁华迷了眼的四部,建立中原王朝,以少数统治多数,后面的皇帝为了稳固,不得不开始寻求转变。 汉胡融合,去胡化汉。 让草原慢慢失去了优势。 虽圣汉崩溃后,八百多年中,再也没有人族汉家的王朝,统一整个中原大陆。 但是,那些草原部族建立的中原王朝,却再也没有回到草原,成为了遗忘先祖的汉化胡人。 左达骨得到不答案,洛洛蒙也看出目的。 两人告别离开,怀着沉重的心思,在下突厥休息了三天,继续赶路。 前往的第五部落是西辽部,一个草原原生部落,曾经辽国被灭国后,残余势力建立起来的部落,在圣皇帝崛起的时候,抓住机会,第一个效忠圣皇帝,慢慢壮大起来。 可惜,世宗皇帝的时候,刚刚有起身的西辽部,站错了队。 被世宗皇帝打压,差点分崩离析。 亦如之前一样,使团在西辽部休息了三天,在十一月初三的时候,到了第六个部落,黑塔羌部。 第一百六十五章 割地(八)《补欠的一章》 景泰二年,十一月初三。 天元朝堂上,景泰帝与文官集团的拉扯,终于在西平侯沐荡是否晋国公中,落下了帷幕。 此次,是景泰帝和文官集团,冲突最为剧烈的一次。 景泰帝以‘祖宗成法’来阻止了西平侯沐荡,晋国公爵位,又以廊南塔城三千里土地,未真正纳入天元疆域,为借口,阻止了文官集团议定的奖赏。 数日的朝堂争斗,导致了有起码三分之一的官员,被攻讦罢免,入诏狱、罢黜官籍。 三分之一官员里面,有文官集团阵营,也有景泰帝一方。 当朝堂奖赏传到廊南塔城中,立马在西南之军高层将领中,引发了极大的动荡,不满意皇帝的做法,某些极端的将领,更是说出了拥立沐荡自立,造反的言论。 啪啪啪啪。 西南军军营中,数名将领趴在椅子上,褪下甲胄,只穿内衫,裤子被脱了下来,伴随军棍落下,屁股一片血肉,发出凄凉的惨叫声。 西平侯沐荡面无表情,坐在上位,不理会其他将领的请求,冷冷注视在执行的军法。 协助军备文官冒辟疆坐在右侧,神色如常。 直至到了军法行完,沐荡让士兵把人待下去疗伤,自己则是面无表情回到大军主营中。 跟随进来,除了冒辟疆以外,还有其他的南军高层将领。 而,他们已经不是武将,成为了天元的勋贵。 “你看起来有点失望。” 西平侯沐荡坐在首位上,看向文官冒辟疆。 “自然,你如果答应他们自立,我就可以借此杀了你。” 冒辟疆承认道,没有隐瞒自己的意图。 挣。 刹那间,大营中的数名勋贵武将,抽出自己的佩刀,虎视眈眈注视冒辟疆。 “很可惜,你杀不了我了。” 沐荡看着平静的冒辟疆,玩味道。 他挥手让众人收起武器,道:“我是沐家人,太祖皇帝义子沐英,黔宁王之后,世镇云南的西平侯。” “没错,所以我觉的可惜,想不到你们沐家对于皇帝,会如此的忠心。” 冒辟疆无奈道。 对于权力,他相信没有人不会动心。 诸子百家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谋划古闽北方的时候,就在选择最合适的人,来建国称王。 “可惜,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看出了你们的谋划,才有了今时今日,你们只能选择我沐家。” 沐荡轻笑道。 两人对话,让大营中的勋贵武将,一头雾水。 不说他们不够聪明,只能说出表面上说的,真正暗藏的机封,不是他们这些武将可以理解的。 太祖的时候。以义子沐英的功劳,完全足以封国公,却没有做到。 思文帝朝的时候,为了拉拢沐家,封了国公爵,没有得到沐家的帮助。 直至太宗皇帝上位,沐家主动上奏,请求降国公爵为侯爵。 最初太宗皇帝,是认为思文帝不是他们认定的正统皇帝,到后面才发现,里面的玄机。 直至到了正雍帝亲政的时候,以西平侯一脉‘世镇西南、劳苦功高’想要再次晋国公爵被拒绝,诸子百家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不说诸子百家的圣人不聪明,相反太过聪明,让他们看不到一些浅显的道理。 旧宋的时候,西南是土司建立的大理国,有超五百年的历史,直至大元建立,大理国才消失,纳入了大元统治。 但,大元对于西南之地,大理国旧地的统治,因地理问题,统治成本太高,实行了世袭土司,包税制度,可以说是换了一个方法,实际上与大理国时候没有区别。 后来天元建立,太祖皇帝承大元法统,在最开始的时候,需要南征北战,继续保持大元一些制度。 当,后来大元被彻底驱赶,太祖皇帝分封诸皇子,来坐镇八方的时候。 就发现了诸子百家,对于西南之地情况。 “藩王坐镇,太过让人注意,而且会被架空,义子却不会,终究不是亲儿子。” 冒辟疆惊叹天元太祖的雄伟韬略。 “想必就算是诸圣也没有想到,你们沐家一脉,会用短短百年时间,挖掘西南土司制度,让朝堂真正掌控西南之地。” 他直至到了今天,终于明白了,自己老师,诸子百家的诸圣们。 他们对于天元太祖评价,为何如此高了。 更是知道了,为何当初东林书院的山主,不惜一切也要入地道,建立地上鬼国了。 因为,天元太祖在在位的时候,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在没有皇权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像是以前一样,以臣权来真正驾驭当下的王朝。 “你来了,那么下一步行动就该开始了。” 沐荡转移话题,道。 冒辟疆接替了前一任协助军备文官,带来了在占据了廊南塔城后,下一步诸子百家的行动。 一万精锐骑兵。 三千料楼船三艘,总共三万水师官兵。 “进来吧。” 冒辟疆开口,一直在外面等待的水师统兵将领,走入了大营中。 “下官陈章、明国、郑虎,拜见征南大将军。” 三名水师统兵将领,躬身行礼道。 “看来诸子百家和宣宗皇帝,唯一一次合作,就是天元水师的建设上了。” 西平侯沐荡,道。 他看到三人的时候,就可以看出,是身经百战的统军将领了,又是金刚境巅峰修为。 很显然,诸子百家在天元水师方面,下了巨大的成本。 冒辟疆没有说什么,示意沐荡可以开始安排,接下来对古闽国的计划了。 沐荡也没有继续废话,开始部署起来。 西南之兵为山地步兵,在山林和平地作战,自然是没有问题。 但是在面对万里平原的时候,战力就不如骑兵了。 当下,他已经得到消息,古闽国的贤良大君集结的大军,已经过了三平江,驻守在沓谷城。 虽然有古闽国三江水族,让对方大军损失半数以上。 可是,贤良大君的大军中,真正的三千精锐骑兵,仍旧保留巅峰实力。 三千骑兵,自然无法攻破廊南塔城,却能够给西南之兵,无休无尽的骚扰,来消磨士气。 第一百六十六章 割地(九) “沐平、江解、南宫耸,你们三人每人领二千五骑兵。”沐荡开口部署道。 沐平和江解领两千五骑兵,以廊南塔城为中心,一左一右,清理三千里地的南人,反抗者直接斩杀,其他人为奴隶,送到廊南塔城来修葺城墙工事。 南宫耸则是前往最前线,与贤良大君的军队作战。 “南宫,我不需要你歼灭对方,只要拖住对方不能离开沓谷城就可以。” 沐荡珍重叮嘱道。 “是。”南宫耸回答,知道自己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他们占据了廊南塔城是没有错,却没有瓦解廊南塔城三千里领地中,那些逃走的南人反抗之心。 古闽国国都被围,无法前来救援的情况下,贤良大君集结大军,前来支援北方,给北方南人看到了希望,再次生出了反抗的心理。 而且,廊南塔城最前方,三座辅城需要修筑防御工事。 三人得到军令,立马离开大营,很快各自带领人马,离开了南军大营。 “三位,你们的任务不用我多说什么。” 沐荡看向陈章三人,道。 三人点了点头,快马离开了大营,前往停靠楼船的沿海城市。 楼船是当下世俗世界最大的船只,也是造船工艺的顶端,那怕是一千料的楼船,也超越了曾经,太宗皇帝时候五千料的宝船。 在宣康帝发现了诸子百家的算计,也为了让自己能够在史书上,有更为浓重的一笔,开始了与诸子百家的合作。 墨家和公输家善工事,在宣康帝拿出宝船设计图后,经过两家改进,后来的多次试验,终于完成了今日的楼船。 可惜,宣康帝突然的暴毙,年少的正雍帝继位,朝堂权力文官被束缚,一直到今天,诸子百家谋划了百年的计划,才开始实施。 楼船巨大,宛如一座海上城市,收纳官兵、水手等等共万人,装备火炮三百多门。 但,真正让楼船超越宝船的技术,则是在无风的情况下,楼船也可以在不消耗元石,可以继续航行。 特别是楼船层层分割的机构,让巨大的楼船,防御力更为的惊人。 那怕是某个部位受到重击,也能够被分割开来,不会导致整个船灌水沉没。 宣康帝的时候,天元收紧了海岸线防御,三大水师没有了曾经的辉煌,只能龟缩在沿海百米海域,让三大水师形同虚设。 天元普通人,普通的官员,自然不了解情况。 御史院的御史,朝堂科道言官们,每日的上奏,裁撤三大水师奏折,都可以堆积成一座小山。 但,内阁和六部尚书,甚至是皇帝都没有任何回应,仍然保持三大水师。 在他们无法了解的情况下,皇帝和诸子百家合作,来训练水师和试验船只。 如冒辟疆想的一样,在以为朝堂放弃了海贸的情况下,三大水师是真的没有必要存在,反而增添了朝堂的负担。 等到他知道真相的时候,也立马想通了一些事情,就是东林山长为何入地道。 东林山长程瀚做的就算在隐秘,也是无法瞒住苏省士绅大族,在没有外力的帮助下,地道出现,不说天道会降下天罚,就是世间也不允许存在。 那么,东林山长程瀚能够一直秘密进行,就是因为苏省士绅在帮助隐瞒。 至于苏省士绅为何如此做,冒辟疆知道是朝堂,动了苏省士绅大族最大的蛋糕,海上贸易。 他回忆起来,从天崩之后,天元发生的全部大事,那些曾经无数次推演,看不到的零星角落,终于全部联系了起来。 “可能,唯一让诸子百家意外,就是曾经神秘的中原圣人,居然会是王朝勋贵出身了。” 冒辟疆想道。 “看来,冒文官也想通了很多。” 已经部署完的,沐荡没有离开,坐在首位上。 南海水师的协助,是为了直接针对古闽国,南方沿海两座大城。 清化城和义安城。 古闽地理是北平原、南山地,南方除了一个升龙平原外,基本上都是山地地形,不适合建造大型城池,并且运输成本非常的大。 就导致了古闽北方多为富贵、南方多贫穷,不是因为国都升龙城在南方,古闽是根本不会去开化南方地区。 清化城在北方,是具有天然优势的良港。 义安城在南方,是南方唯一可以建港的城市。 每年北方税赋、商贸,走的全部都是海贸,由清化上船运到义安下船,再走官道入国都升龙。 天元南海水师,威胁两城就是要断开,古闽的海上贸易,截断北方粮食前往南方。 虽然说升龙被诸子百家逆转风水大势,被放逐真实世界,里面的人不能出,外面的人不能进,已经是一座孤城了。 但,南方还有几座重要的中转城市。 况且,南方世界的弃民,又有能够挡住女儿国和古越国的援兵多久。 在南海水师切断了海上贸易,北粮南运,可以非常直接打击三国的援兵的士气。 五境修行者无法辟谷,三国士兵又多为一二境,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不说战斗力,起码士气荡然无存,根本无心战斗。 “战场上,一切听从沐将军的指挥。” 冒辟疆没有回答,起身离开了大营。 景泰二年,十一月初四,已经安顿好,开始布置防御工事的天元南军,再次开始行动起来。 沐平和江解各领二千五百骑兵,疾驰在北方平原上,在看到有防御工事的村庄,想要反抗的南人,没有半点怜惜,直接冲破简陋的防御工事,斩杀反抗的南人。 一天五百里,在允许骑兵,烧杀抢掠,就赶往下一个地点。 至于那些幸存下来的南人,在第二天的时候,就有数十人为一个小队的西南之兵出现,带走众人,前往廊南塔城参与修葺城墙工事。 当然,他们带走是活着的情壮男人、妇人和八九岁小孩。 至于那些老人,则是全部杀死。 对于,这一次中原人来说,没有妇人之仁。 因为上一次的前车之鉴,历历在目。 第一百六十七章 割地(十) 繁华热闹的清化城,看起来没有受到,北方战争的影响。 生活在清华的南人,仍旧过着每天重复一般的生活,从东方王爷世界、女儿国、古越国赶来的商人,在贩卖自己的商品。 码头上,古闽国驻守官兵,懒洋洋汇聚在一起,谈天说地。 他们说的基本上,是关于北方的战争,对于没有参与进入,吹着牛皮的大话,心中则是无比的庆幸。 清化城是古闽国最为繁华的城市,是连义安城也无法相比。 从古闽国第二代国王开始,建立清化城的时候,这座城是就成为了南方世界,对中原大地和东方汪洋世界,最重要的交通枢纽。 有贵族扎根在清化,有头脑聪慧的人在清华做生意,无意都成为了富可敌国的存在。 胡家,清化城的世袭城主,也是最为古老的家族,从清化城建立开始,就从国都迁徙定居,经过对外贸易,从最初一个小小的贵族,成为了今日古闽国的大贵族。 “二少爷,十月的营收,比九月少了起码四层左右。” 清化城码头,一处仓库中,一名管家来到胡世豪面前,恭敬道。 玩世不恭的胡世豪,靠坐在躺椅上,由丫鬟捏肩锤腿,闭幕哼着古闽小曲,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码头出没得苦力,扛着货物,低着头进出,不敢去看胡世豪方向。 对方是清化胡家的嫡子,就算不是嫡长子,也不是他们这些下层人可以惹的。 轰。。 只是,很快爆炸声在码头响起,整个码头地震了一般。 休息的胡世豪猛然睁开了双眼,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看向爆炸的方向,紧紧皱起眉头。 “二少爷不好了,二少爷不好的。”一个狗腿子气喘吁吁跑来,神色惊恐无比。 胡世豪根本没有理会对方,已经看到码头出现的巨大楼船,上面是天元朝堂的日月旗,一侧开启了帆板,展露出来百门火炮,齐发轰炸清化城。 “二少爷,该离开了。” 一名神通境的修行者出现,轻声道。 他是胡家人,不是嫡系一脉,却因为神通境的修为,在胡家地位不低,被家主派来保护胡世豪的安全。 “狗娘的,那群中原人终于来了。” 胡世豪没有害怕,连恐惧也没有,反而极为的兴奋起来。 “老三,召集兄弟们,埋伏在码头各处,注意安全不要被中原人的火炮打中。” 他大叫道,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抽出自己的兵器。 “好的,老八。” 一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老三出来,同样兴奋无比道。 他立马离开码头仓库,去召集自己的兄弟们,在码头埋伏起来,等待天元官兵下船,给对方一个惊喜。 老三自然不是胡世豪的亲兄弟,是在外面结拜的兄弟,总共有八个人,都是清化城有修为的修行者,也是喜欢斗狠、臭名昭着、人人惧怕的社团成员。 清化城的繁华,是贵族和富人的天堂,在这里可以买到天南地北的东西,却也同样是龙蛇混杂的地方。 南方世界,对于修行者的管理,不像是天元一样,有国教和诸子百家的存在,基本上没有什么散修存在,就算偶尔有奇遇,成为修行者也会选择,皇族、勋贵、士绅大族等成为供奉,来换取修行的资源。 全部得益太祖皇帝的时候,看到了之前,修行者在没有约束情况下,造成的损害。 而,南方世界的三国,对于修行者是放任,甚至有些狼狈为奸,只要把神人势力、王族和贵族喂饱,他们基本上是不会约束修行者。 古闽国南穷北富,其中清化城又是北方最富有的城是,吸引在别的地方,混不下去的修行者。 这些南方修行者,为了在清化得到最好资源,就联合起来,对付外人,慢慢形成了独有的宗门性质。 而,清化城的贵族,为了节约统治成本,被喂饱的情况下,基本上是不会去理会的。 豪天门,就是胡世豪建立起来的黑色性质的宗门,与七位神通境修行者结拜为兄弟,在短短五年内,依靠胡家的威望,与他自己和七个兄弟的凶狠不怕死,成为了清化城第一宗门。 “二少爷,你不能去。” 保护胡世豪的修行者,拦在前方。 “gnmd。” 胡世豪根本没有理会,撞开保护自己的供奉,带着人在码头潜伏起来。 他同样是神通境修行者,就算是用资源,硬生生堆积上去,也是货真价实的神通境。 胡世豪看不起自己的哥哥,也看不起自己的父亲,更看不起整个胡家的氛围。 胡家是国公爵位,又依靠清化城摄取财富,已经是古闽国第一个贵族,特别是掌握两省军政大权,居然不想回到国都,仍然龟缩在清化。 他相信胡家回到国都,必定会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特别是,胡世豪有着自己的野心,想要把当今王族拉下马,自己成为古闽国王。 但是,他很清楚再没有古闽神人,古闽山的支持下,等于是痴心妄想。 “既然无法做国王,那就成为权臣。” 胡世豪心中想道。 他藏在某个隐秘处,耳边是炮火的轰鸣,死死盯着海上的楼船,等待天元水师在消灭,清化城的有生力量,而后下船的时候,伏击天元的官兵。 百年前,中原人在占据了清化城,就是以水师炮轰清化,来逼迫自己家族投降。 但是,胡世豪绝对没有想到,此次中原人,并不是为了占据清化城。 只是来截断清化城,做为南北转运的作用。 天元南海水师的突然袭击,被墨家改进的火炮,距离可以覆盖整个清化城,在第一轮炮击的时候,清化城的大阵已经被损坏,无法被开启。 清化码头、清化内城一片火海,建筑坍塌,到处都是尸体,与失去亲人痛哭的人。 辽林楼船上,一位纵横家的大儒,站在船帮上,神念张开,发现躲在各处,手持武器的豪天门人,也看到了此次自己前来的目标。 胡世豪。 第一百六十八章 割地(十一) 潜伏在码头上,豪天门的人,就算在如何隐秘,也在楼船炮火中,要么已经负伤,要么就是被火炮轰死。 “老八,不能继续待下去。” 距离胡世豪最近的老三,摸了过来。 他同样不好受,楼船炮火密集,只有很短的空档期,已经受到了不轻的伤。 胡世豪沉默不语,阴冷看着楼船,紧握手中的大刀,极为的不甘,他没有想到,中原人改变了策略,与上次不一样了。 “走,全部回去。” 胡世豪下定决心。 很快,那些秘密潜伏起来的豪天门人,像是老鼠一样,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了码头。 辽林楼船上,陈章和纵横家大儒,看着离开的豪天门人,露出会心一笑。 “继续轰击三轮。” 陈章下达命令。 纵横家大儒,则是消失在楼船上,施展手段,隐藏自己的身形,入了请化城中,跟随撤退豪天门人,一路到了清化内城,豪天门驻扎的地方。 只不过,修建富丽堂皇的豪门天,在炮火轰击下,已经化为了废墟。 回来的豪天门众人,打开了修建起来的密室,全部躲藏在里面。 豪天门密室修建的极大,一切设备俱全,在老二的指挥下,安置那些负伤的门人。 密室最尽头,是堆放豪天门金银的宝库,现在成为了八人的开会的地方。 “可恶,这群狗娘养的中原人,既然没有下船。” 老五坐在一个箱子上面,愤恨道。 此次,豪天门的门人埋伏在码头,顶着炮火,想要斩杀中原人,就是为自己一众人谋个出身。 胡世豪虽是胡家嫡子,却不是嫡长子,是无法继承胡家爵位,与官职的。 而,他素来有野心,不想在自己大哥,成为胡家家主后,成为胡家养尊处优的老爷,浑浑噩噩过完一生。 那么,胡世豪就必须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至于他想要干掉自己大哥,成为唯一的继承人,根本不可能。 首先是自己大哥,身边有十二个时辰,有三位金刚境修行者保护,暗中更是有一位胡家知天命大儒存在。 再就是,胡家传承到今天,就是嫡长子继承制度,任何想要在嫡长子活着的时候,去挑战这个制度,无论你是谁,都是在挑战整个胡家。 “死三十人,伤了百人。” 老二来到宝库,随便选择了一个地方坐。 “谁。” 下一秒,宝库中的八人,抽出自己的兵器,看向出现在宝库门口的人。 “啧啧啧,真是有钱,你们豪天门的丰厚家底,比的上天元一个省,刚刚起步的修行世家了。” 纵横家大儒庞右勖,看着宝库中的金银,道。 “中原人。” 老四看到出现的纵横家大儒,怒吼道。 长枪刺出,如蛟龙出海,凌厉无比,直指对方的胸口。 ‘画地为牢’ 庞右勖没有半分慌张,轻轻抬手,就是诸子百家的手段,把对方困在了原地。 “知天命。” 其余七人脸色大变,紧握自己的兵器,分开围住对方,却不敢冒然出手。 八人基本上都是神通境修为,最高也不过是巅峰,相距知天命相差二个境界,冷汗淋漓,全身紧绷。 “世俗规格,知天命境修行者,是不允许参与到了世俗征伐中的。” 胡世豪声音低沉无比。 对方给他巨大无比的压力,像是背负一座大山,更是在直面死亡。 “自然,我来不是杀你们的,是与你做交易的。”庞右勖看向胡世豪,也不在意其他人在场:“交易很简单,我们帮你获得古闽国的大将军官职,而你要做是想办法,拖住后续援军,不支援北方前线。” “不可能,我不会和中原人做交易的。” 胡世豪直接拒绝道。 大将军是古闽国,最高的军事长官,就跟圣汉的大司马一样,一直以来都是古闽国国王亲信担任。 而且,他不是傻子,就算行事冲动、好勇斗狠,出生胡家接受最顶尖的教育,眼光和格局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的。 天元袭击清化城,水师不下船,封锁清化沿海,目的就是阻断清化的运输。 古闽制度,北方粮食收上来后,税赋要全部转移到国都,只留少部分的在北方,一些大城中,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从国都运往北方。 中原人突然的开战,征伐古闽北方,仅靠北方的粮食,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前来支援北方的大军,女儿国、古越国的大军,在没有粮食的情况下,战斗力根本不值得一提。 可以说,在国都没有被解放前,一直拖下去,支援北方的大军,会因为缺少粮食,自然而然的崩溃。 至于古闽的贵族,同样没有多余的存粮。 毕竟,一个贵族代表是一个家族,家族不灭,才能永存。 庞右勖知道对方不会轻易答应,一道秘密传音给了对方。 胡世豪神色大变,不可置信看着对方,目光变得犹豫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坚定了。 “好,我答应。” 最终,胡世豪选择与对方合作。 宝库中的七人,不可置信看着老八。 “很明智的选择。” 庞右勖点了点头,离开了宝库。 “各位兄弟,不要问,相信我就可以,我答应过你们,要成为古闽人上人的,就必定会做到。” 胡世豪率先开口,堵住八人想要询问。 他立马开始部署起来,在解散了豪天门,拿出豪天门全部的金银,通过密道,离开了清化城,组建自己的军队。 而后,他让老六领着人,前往北方各城,以‘对抗中原入侵,恢复古闽北方’为口号,号召各方赶往北方的大军,在废江城会师,支援贤良大君。 与此同时,南宫耸的二千五百骑兵,在沓谷城与贤良大君的骑兵,在平原上厮杀。 南宫耸的骑兵,都是最为精锐的骑兵,曾在九边重镇与草原人厮杀过,面对古闽贤良大君的骑兵,就像是切菜一样,根本没有什么压力。 三天而已,贤良大君的精锐骑兵,就被南宫耸的骑兵,全部覆灭。 至此在沓谷城中的贤良大君,已经没有出城作战的能力,只能靠仅存的万人步兵,依据沓谷城来防守。 第一百六十九章 割地(十二) “骑兵,他们怎么会有骑兵的。” 沓谷城中,贤良大君咆哮,像是一头发怒的狮子。 南方三国的骑兵,更多的作用是用来侦查,因地理的因素,是不合适培养大量的骑兵。 特别是南方世界与中原大地,以山地和丛林分割开来,又因为气候等因素,更适合步兵作战。 天元太祖的时候,第一次征伐西南之地,损兵折将,就看到了其中的关键,后来让自己的义子沐英征西南的时候,募兵多为西南归降的土司。 直至西平侯沐英被太祖皇帝,永镇西南,到今天为止,西南之兵,多为当地的土司族人。 在贤良大君看来,自己辛辛苦苦,组建起来的五千骑兵,在面对只有步兵的中原大军,是占据绝对的优势,那怕人数连对方的一半都没有。 然而,中原人出现了骑兵,一切优势荡然无存,骑兵全军覆没。 便是想要以五换一,也没有做到。 “大君,当下最重要不是骑兵覆灭,是后方传来消息,清化城被中原水师封锁了,无法起道转运的作用。” “而且,我们的粮草已经岌岌可危,坚持不到三日左右。” 院宗正沉声道。 他是贤良大君的长史,因是贫民出身,却富有天赋,在成为修行者后,被古闽宗收为弟子。 但,在古闽国以贵族为核心的价值下,就算是成为了修行者,院宗正在古闽宗还是受到了排挤,无奈只能上报宗主主动离开,被古闽宗主安排成为贤良大君的长史。 贤良大君被国王放逐到西南贫困之地,又因为对待贫困出生,有天赋人极为亲近,基本上是没有什么贵族子弟追随的。 “各方前来支援的大军,三日内应该会到。” 贤良大君收敛怒火,沉声道。 古闽北方不容有失,要是被中原占据,纳入中原天道之下,不仅是对于古闽,针对整个南方世界来说,都是巨大无比的打击。 整个南方世界失去的是重要产粮之地。 而,古闽国失去,是再也没有办法,依靠天险来阻止中原侵扰。 古闽国国都,被逆转的风水大势封困。 古闽神人凌空而立,神火混元幡微微张开,选在头顶之上,激荡圣道之力,来护佑下方古闽王族。 他被封困在风水大势中,是无法知晓外面的情况。 但,杂家亚圣信心十足,以一面水镜,让对方了解外面的情况。 清化城被围困,失去了中专的作用,就连想要前去支援的义安城水师,也被海族阻拦,无法前往。 而,各方支援北方的七路大军,总共五万人,也被胡世豪以会师、推举盟主的名义,耽误在了废江城中,无法第一时间赶往沓谷城支援贤良大君。 古闽贵族是自私,却也清楚当下局势,在保存自己家族的前提下,能够阻止五万人的大军,前往支援已经是少有的善良了。 “没有支援的沓谷城,能够坚持多久。” 杂家亚圣微笑,道。 “一万守城士兵,本就是乌合之众,又没有粮草的情况下,坚持不了多久的。”他很是热心,为古闽神人分析局势:“至于女儿国和古越国的援兵,就算再如何行军,也不可能在三日之内,到沓谷城。” “古闽神人,放弃吧,我们只要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不可能,我绝不会答应的。”古闽神人咬牙切齿道。 他是真正心惊诸子百家的谋划,活了无数年,如此布局算计,也只在曾经,那三位存在身上见识过。 古闽神人非常清楚,一旦答应放弃廊南塔城三千里地,未来将要面对是什么局面。 而且,更深层次的意义,他相信自己可以看到,另外三方世界也可以看到。 三日很快流逝,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沓谷城的守军,全然没有了视死如归的士气,恐惧像是阴影,笼罩在整个沓谷城上方。 第五日,几次尝试,像是儿戏一般的攻城,让沓谷城的恐惧,像是炸弹一样爆发开来。 守城士兵无法忍受饥饿,产生了哗变。 就算是贤良大君亲自出面,也没有任何的作用,饥饿之下,守城士兵成为了疯狗。 他们不顾一切大开的城门,从沓谷城涌出,逃向四面八方。 在贤良大君想要与沓谷城,同归于尽想法中,也被自己的心腹亲卫,强行带走,离开了沓谷城,一路向南。 “你看,都不需要攻城,沓谷城就被拿下了。” 杂家亚圣很是轻松道。 沓谷城就是廊南塔城三千里地,最前沿的一座城市,拿下了就代表,天元大军真正占据了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当然,不是实质上的占领,在没有驱赶南方天道下,也不过是暂时性的。 “贤良还在,回到废江城,你们的谋划终究是一场空。” 古闽神人脸色阴沉。 他仍旧看到希望存在,那就贤良大君回到废江城。 “是吗?” 杂家亚圣自信满满道。 古闽神人脸色猛然一变,催动神火混元幡,不顾自己的伤势,攻击对方。 那怕无法伤到杂家亚圣,也要把风水大势打开一个口子,把自己的话传出去。 杂家亚圣,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调动风水大势,挡住了对方的攻击,盛势笔在空中一挥,圣道之力激荡,勾连风水大势,变得更加的稳固。 “出来,送一个人出去。” 古闽神人大吼。 一直待在国都中的修行者,那怕再如何不想,也必须遵从古闽神人的意志。 数千修行者,从神通境到知天命境不等,全部施展自己最强大的手段,配合古闽神人攻击杂家亚圣。 各样宝物璀璨无比,爆发最强大的力量。 在神火混元幡的统合下,幻化为无上的凶禽,崩碎四面八方,存在任何角落的大势杀机。 古闽神人不顾及自己的伤势,站在最前方,收拢神火混元幡,化为一把燃烧熊熊烈焰的火剑,直刺杂家亚圣的咽喉。 “死。” 古闽神人怒吼咆哮。 可是,在神火混元幡的尖端,要命中的杂家亚圣的时候。 突然间,空间扭曲,一支手从中伸出,握住了神火混元幡的尖端。 第一百七十章 割地(十三) 古闽神人感觉到,自己在与神火混元幡失去联系。 可怕的圣道之力荡漾天地,全部来源突然出现的大手,惊惧油然而生,让他像是回到了,曾经洪荒末期的大战一样。 “死。” 一道冰冷无比的声音响起,无匹的力量,横击八方。 从古闽国都飞出,用尽全部手段的修行者,每个人瞳孔放大,身体僵硬,刹那失去生息,从半空中,直至砸向地面。 一人在杂家亚圣身后出现,背对众人。 他的出现,像是接替了杂家亚圣,主掌逆转的风水大势。 无边的杀机涌现,绞杀那些已经死亡的古闽修行者,化为血水,在古闽国都下起一场磅礴的血色暴雨。 古闽神人想要唤回自己的宝物,再次不惜燃烧自己的生机,恢复了一半的实力。 但,那个人的大手,像是钳子一样,抓着神火混元幡顶端,任由古闽神人如何呼喊,纹丝不动。 缓缓转头,无边的煞气弥漫整个风水大势,像是把古闽国都化为了古战场一样。 无论是普通人,亦或是古闽神人,耳边都响起了,金戈铁马,战场杀伐之声。 “是你。”古闽神人认出出现的人,惊怒无比:“你们杂家这群疯子,居然把他放出来了,不怕被天地共讨伐。” 他后面是对杂家亚圣说的,不应该有的情绪,恐惧出现在眼中。 “一把破幡而已。还给你。” 那人冷声道,直接把神火混元幡,当做是长矛甩了出去。 他可怕的圣道之力,禁锢神火混元幡的灵,压制任何的威势,完全化为了普通的长矛。 古闽神人根本无法躲开,在被风水大势封困之下,就连跳跃空间,自我放逐也无法做到,想要唤出其他的宝物。 他发现自己同样,被对方的力量镇压,无法施展出来。 噗。 像是长矛的神火混元幡,直接穿透了古闽神人胸膛,钉在了半空中。 下方,古闽国都的古闽南人,惊惧看着上方发生的战斗,痴呆在哪里,信仰在崩溃。 他们认知中无敌的神人,古闽国的天,被出现的中原神秘强者,以最为粗暴的方式,钉在了虚空。 就是一击没有要了古闽神人的命,也是打碎了古闽南人的认知。 “开。” 古闽神人怒吼天地。 身躯陡然爆炸开来,产生无比可怕的力量,像是灭世一样,不仅要杀死前来的杂家半圣和那个人。 就连古闽国都,他也没有任何顾忌。 一位圣道强者的自爆,又是另类成道,威力无比可怕。 仅是刚出现的气息,就让普通人七窍流血而死,激荡的圣道之力,冲击八方。 “灭。” 那人拿过了杂家亚圣的盛势笔,轻轻在空中一挥。 突然间,天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定键一样,被禁止了下来。 下一秒,就看到天地像是被分割开来,古闽神人自爆身躯的力量,全部被盛势笔,虚空画出的一道线吞噬。 “逃了。” 那人目光看向古闽神人的方向。 对方放弃了身体,以圣魂裹带神火混元幡,借助刚刚的自爆,离开了风水大势。 “本就没有想过杀对方,毕竟是另类成道者,想要杀死根本不可能。” 杂家亚圣回应道。 他看向下方,已经快要化为废墟的古闽国都。 那人也没有多说什么,身影慢慢消散,离开了风水大势。 此刻,整个古闽国都跟废墟没有什么区别,五百万人的城池,活下来的不足三分之一。 杂家亚圣降临大地上,走在废墟街道上,不理会那些侥幸活下来人,怨恨、恐惧的目光,直至到了古闽王宫。 古闽国王没有死,是他有意保护,为的就是上国书,来承认廊南塔三千里地,为天元王朝的疆域。 “你便是圣人,我也不会卖国的。” 古闽国王看着杂家亚圣,恐惧占据了全部,却保留基本的理智。 杂家半圣没有说什么,挥手出现一面水镜,给对方看北方的战况。 北方前线。 贤良大君被亲卫带走离开,前往废江城。 正好,废江城的联军,推选出了联军的盟主,阮家少主阮天心。 阮家是古闽国的第二贵族,却不同于胡家,野心勃勃,一直世袭位居古闽国高位,除掌控北方西边一省,就连义安城也是阮家掌控。 而且,阮家威望,在一定程度上,比胡家更强大。 古闽八区十万常规军,阮家掌控四个,并且其中两个区大军,还是古闽精锐中的精锐。 因为,西北区和西南区的二万大军,面对是西方世界的佛国。 此次阮天心领的五千大军,虽不是最精锐,也是与西方佛国作战的老兵,是联军中的精锐。 “你们好狠毒。” 古闽国王看到联军盟主,居然是阮天心,立马看出了意图。 “别急。” 杂家亚圣平静道。 联军出发,在三江平的时候,与贤良大君汇合,刚准备保护对方离开的时候,三江水族再次出现,偷袭了联军,再次在三江平发生了大战。 “不要,不要,只要你们不杀贤良,我愿意上国书。” 古闽国王大吼,祈求道。 一直以来,他都忌惮自己的弟弟,却也认可对方的能力。 在贤良大君被放逐西南贫困之地,在古闽世人看来,是国王忌惮自己的弟弟,害怕威胁自己的王位。 但,王族高层看到,是国王和贤良大君,互相之间的默契。 做为一国的国王,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弟弟,在西南秘密练军。 甚至是贤良大君与佛教之间,一些走私,也是古闽国王有意为之。 古闽国王族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胡家和阮家的存在,已经超出了王族的掌控。 就算前者一直以来,秉承隐世不出、家族不灭,又如何。 实力和底蕴在哪里,又掌控清化城,就是威胁,就是罪名。 而,阮家一直以来都是野心勃勃,拉拢其他贵族,古闽宗,取而代之之心,整个古闽人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第一百七十一章 割地(十四) 三江平从古至今,在南方世界都是非常重要的地方。 在最古老的年代的时候,三江平其实叫做四江平,由白江和红河,两条由西向东,再是南大江和废江,由北向南,成为了一个‘井’字。 ‘井’字中央,就是四江平,现在的三江平。 在一千三百年前,南方世界发生了一次,波及整个南方世界的地龙翻身,做为‘井’字一撇的废江,沉入了地下。 而,依废江建立的废江城,也在慢慢失去重要性,转移到了后来修建起来的沓谷城。 贤良大君被自己的亲卫,强行带走,离开了沓谷城,不惜耗费马力,终于看到了前方奔流的红河。 奔腾的红河平静,那座勾连南北的石桥,已经被先前的大战,染成了暗红色。 “加把劲,过了红河,我们就安全了。” 为首的院宗正大吼道。 经历了今日沓谷城的守城,他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现在也不过是强打精神,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主君,被中原人俘虏。 一行队伍,只剩余数十人了,后面紧紧跟着的中原骑兵。 对方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追上来,杀死了数百位贤良大君的亲卫,后面就是跟随,也没有继续攻击的想法。 院宗正和贤良大君,就算知道中原人有什么算计,当下也已经顾忌不了那么多。 特别是贤良大君,既然没有与沓谷城,一起被中原人占领,自己被俘虏,就要保证自己能够活下去。 几日天,南方传来的巨大的震荡,冲击高空的可怕力量。激荡整个南方世界。 贤良大君和院宗正意识到,国都方面,可能出了问题,具体是什么,不得而知。 但,两人肯定一点,是对于自己一方不利的。 不然,早应该在沓谷城断粮,依靠强大的威压守城的时候,古闽修行者就应该出现了。 世俗世界中,中原大地、四方世界互相征伐,是天道设下的限制,也是默认的规矩,就是神通境以上的修行者,不得参与世俗战争中。 只不过,还是有空子可以钻一钻。 比如一军主帅、将军等等是神通境,往常不会出手,唯有在关键时候,却也不会屠杀普通士兵,与一二境士兵。 又或者帮助前行大军运粮。 众人骑马狂奔,踏过了红河桥,踏足三江平上,才放缓了速度。 仿佛他们坐下的良驹,也知道自己的主人安全了,再也坚持不住,不顾及背上主人,全部倒在地面上,嘶鸣吐血。 “大君,没事吧。” 院宗正不顾及自己的情况,上前查看大君。 他用自己仅剩的一点元气,检查贤良大君,发现没有问题,送了一口气。 “走,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贤良大君情况没有多好。 沓谷城守城一战,拼尽了全力,他本就是利用天材地宝,堆积起来的修为,又养尊处优,可能连一个二境士兵实力都不如。 如果,不是亲卫拼死保护,贤良大君早已死在沓谷城中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中原骑兵,没有过红河桥,待在另外一边,冷冷注视自己等人。 贤良大君心中越发的不安起来。 一行人,快速向右白江桥走去,也不在乎,会不会踩坏田地。 因为在之前的三江平大战,刚刚播种下去的田地,已经在贤良大君的大军和水族激战中,化为了焦地。 众人很快看到了右白江桥,也看到了出现,打着各样姓的军旗。 为首一个大大‘阮’字,代表盟主阮天心。 贤良大君和院宗正,看到那个‘阮’字军旗,与在最前方,骑在高马上的年轻人,脸色齐齐一变。 轰。 只是,两人来不及多想什么,下一秒,三江沸腾起来,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一样。 一道有一道江河巨浪爆炸开来,水花四溅,三江水族的士兵再次出现,比先前更为的精锐,装备更好。 “杀。” 三江水族从三个方面包围,更是有水族神通境修行者,一刀崩碎了三江上面的全部桥梁。 刚刚,过右白江桥的联军,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手脚打乱起来。 “阿。” 当有联军士兵,被水族士兵杀死。 反应过来的联军将军们,才回过神来,匆忙之间,开始应对反击。 嗡。 空间轻鸣,一名儒家修行者出现,站在红河的北岸。 他抬手而起,一本散发圣光的书本出现,勾连三江平的大地,以自身为媒介,让天道降临。 与此同时,在廊南塔城三千里地中,十一座已经被西南之兵,管控起来的城池,一处没有被毁掉的大院中,有弃民出现,把孔圣人的神像,放在了首位上,祭拜起来。 “你可是主祭。” 一名水族神通境修行者,出现在贤良大君面前。 他举起自己的兵器,狠狠落在了贤良大君的身上,直接把对方杀死。 正好,阮天心被一股莫名的力量,与那名水族神通境转换了位置,出现在已死的贤良大君面前。 这一幕正好被,院宗正和联军看到,瞳孔放大,神情逐渐变得狰狞起来。 “阿。阮天心,你不得好死。”院宗正咆哮,道:“胆敢杀害王族,就算是阮家在古闽权势滔天,也要被诛九族。” 他已经无力为自己主君报仇,只能在死前,用全部的力量,昭告阮天心和阮家的罪行。 在古闽国,任何胆敢谋害王族之人,都会被古闽南人唾弃,被古闽宗亡种灭族。 噗。 在阮天心没有反应过来。 胡世豪出现在他的背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刀刺进背后,刀尖从前胸露出。 “杀害王族者,抄家灭族、死不如地道轮回。” 胡世豪大吼道。 表现的极为正义,就算是战场上,面对水族大军,也要先为贤良大君报仇。 “诸位,阮天心杀害王族,不配为盟主,情况危急,我暂为盟主。” 胡世豪乘机掌控大权,在自己七个兄弟,与水族有意防水下。 联军站稳了阵脚,开始真正的反击。 直至,把三江水族打退,联军回到了三江平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割地(十五) 古闽联军,回到了三江平南岸,再次部署了起来。 在严阵以待了半天的时间,三江水族没有继续进攻,才慢慢戒备的离开,回到了废江城中。 此次,七路三万人的联军,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仅推选的盟主阮天心,丧心病狂杀死了贤良大君,七路联军的统军将军,也战死在三江平上。 “三万大军,回来废江城,只有一万人左右。” 废江城城主府中。 在古闽各路联军,汇聚在废江城,直接把废江城的城主府,占据为了联军大营。 废江城的城主,自然是敢怒不敢言,选择别的地方为城主府。 “我们的损失怎么样。” 胡世豪问道。 “没有什么损失,已经叮嘱过了,一直有心理准备,没有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老二回应道。 从清化城离开,解散豪天门,散尽金银,募兵组军,又要购买兵器和甲胄,时间太仓促,也不过是二千人左右。 其中,还有数百人是以前豪天门的门人。 “老八,南方的水族参与其中,我们想要夺回北方,根本不可能。”老大分析当下的局势,沉声道:“在没有朝堂、古闽宗支持,无疑是痴人说梦话。” 很显然,到了现在没有什么坏心思、头脑简单的老大,没有看清局势。 老八胡世豪沉默,像是在思考,后面该如何应对。 与此同时,整个三江平以北,廊南塔城三千里地,都在改弦更张,祭祀孔圣人,上告中原天道,以南人为祭品,一一宰杀。 特别是,在诸子百家和弃民合作下,在慢慢摧毁,廊南塔城三千里地南人的传统、生活方式、语言、文字,包括古闽的象征。 三江平北岸,红河桥头,那名仅是神通境的儒家修行者,以自己为代价,借《春秋》之力,让中原天道临身。 一天有一天,直至到了十一月中旬,《春秋》消散,那名儒家修行者,也被中原天道意志占据,短暂借助儒家修行者,显化在人世间。 他脸色如常,双目蕴含天道之力,体内存在无法想象的力量。 ‘天道’目光看向了三江平方向,看到了死伤无数的水族和南人尸体,也看到被杀死的贤良大君。 祂轻轻抬手一点,一丝天道之力激荡,直接磨碎了贤良大君的尸体。 血液四溅,‘天道’轻轻一挥,汇聚成为一个血液小水球,直飞三江平的上空,穿过了盛势笔绘画出来,倒影的南方世界山河,直上九天之上。 而后,血液猛然爆炸开来,被‘天道’炼化为了一道血色符文,玄奥无比,充满无尽的法则。 南方天道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不完整与羸弱的南方天道,直接认可血色符文,自身天道之力,开始收缩,离开了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中原天道’很满意,大手一挥,像是在驱赶蚊虫一样,倒映的廊南塔城三千里地消散开来,露出原本的天空。 祂转身离开,开始丈量廊南塔城三千里地,烙印自己的痕迹。 “不,不。” 古闽国王,跪在王宫前,看着发生的一切,无法去接受。 从南方世界出现,到古闽建国,一直到今天,南方世界从未有任何土地被侵占,被纳入别的世界领土。 今日却发生了,他是罪人,是无可饶恕的罪人。 “罪不在已。” 北方世界,黑塔羌部中,一直在关注南方世界情况的张仑,轻声道。 他抱着容儿,享受对方的柔软,却没有任何的心思,目光看向诸子百家的方向,充满了忌惮。 张仑是真的没有想到,诸子百家居然成功了,夺取了廊南塔城三千里地,为中原天道之下。 只要等待,降临的中原天道丈量廊南塔城三千里地,恩赐册封此次参与进来的生灵,就真正的成功了。 以后,廊南塔城三千里地,就是中原天道的领地,是天元王朝的疆域。 九连山,女儿国和古越国的大军,得到了朝堂传来的神人神令,要不惜一切代价,在明年初一的之前,夺回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不顾及伤亡的情况下,两国大军,强闯官道山谷。 弃民联盟,与两国大军在山谷中大战。 那怕,联盟一方占据了地理优势,又有诸子百家的多年来的援助,也无法挡住两国正规军。 终于在用了八天的时间,两国大军穿过了官道山谷,踏上了古闽国的领地中。 只不过,双方损失有点大,女儿国二万大军,死伤五千人左右,古越国一万五千大军,伤亡六千人左右。 南人弃民一方,也有百人死亡,上千人负伤。 然而,在两国修整的时候,传来了几个噩耗,不是统军的将军,封锁消息,对于两国士兵的士气,是无法想象的打击。 第一个,是清化城被天元南海水师围堵,已经无法转运。 代表,两国支援大军,需要徒步行军。 第二个,则是有古闽没在王都的王族成员,传来消息,没有粮食补给。 因为国都被风水大势笼罩,整个古闽国失去了三分之二的粮食,根本没有办法,为两国大军提供粮草。 第三个,则是天元朝堂,已经开始增援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以南方五万军,魏国公为统军将领,走海上前往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古闽的军队了,他们难到就看着北方丢失,那是他们的土地。” 女儿国大营中,第三玄女咆哮怒吼道,那张清秀刚毅的脸庞,都变得委屈了起来。 实在是,国都被封,当下主持古闽大局的王族成员,告诉了她一个极为愤怒的消息。 古闽没有大军,可以与两国一起前往北方,夺回被中原人占领的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各地弃民生乱,突然袭击了各军镇。” 前来的使者无奈道。 国都被封,天元大军入侵北方,同时古闽各地也发生的民乱,在袭击了各军镇后,就以内应的手段,占据了军镇出镇的路线。 挡住了古闽军镇的正规军。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与土匪乱民一样 军镇是南方世界三国产物。 与南方三国贵族不同,军镇虽也像是小诸侯一样,表面服从王国朝堂,却是听调不听宣的状态。 而且,南方三国的军镇,在为南方三国的军事重地,更像是曾经中原大陆上,已经消失的宗门。 普通人为兵,修行者为将。 军镇以自己特有的方式,与南方三国的王族和贵族,争抢南方世界修行资源。 可以说,在南方世界王族和贵族当道的情况下,普通人和普通修行者,想要跃迁自己的阶层,唯一的办法就是加入军镇。 女儿国大营中。 第三玄女挥手,让古闵国使者离开,颓废坐在首位上。 “终究是我们自己犯的错,导致了今日的局面。” 第三玄女无奈道。 她很清楚今日古闵国,出现如此崩坏的局面,是早已经注定的。 南方三国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像是古闵国的贤良大君,就曾经想要改变南方世界当下情况。 可惜,掌握了绝对资源,朝堂话语权的贵族们,是不可能去做改变的。 他们躺在祖先的功绩上,心安理得,享受祖先带来今日的生活,数千年来的积累,与无截止的打压,怎么可能让人破坏。 “玄女大人。”一名将军开口,道:“当下最主要,我们需要在明年初一前,夺回被中原人占领的北方。” “也就是说,我们起码要在十二月前,必须到古闵北方前线。” 她在提醒第三玄女。 麻心华,是女儿国农户人家出身,天资聪慧,虽没有修行资质,却在军事方面天赋出众,在女儿国第三军镇脱颖而出,被第三玄女看重,提拔为了将军。 她很清楚第三玄女说的是什么,当下却没有去关心,更多是面对当下神人神令。 明年初一前,夺回廊南廓城三千里地,对于失去了一切优势的三国来说,基本上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高层、修行者之间的斗争,是不会存在多大的关系,也不是他们需要去关心的。 “听天由命吧。” 第三玄女收拾了情绪。 休整了三天的女儿国和古越国大军,开拔前往古闵国北方前线。 古闵国南方多山路,又因为海上贸易的缘故,基本上是没有修建官道,两国行军困难重重,不仅在严重消耗了士气,就连士兵的身体,也吃不消。 而且,一路上,两国大军也要防备,古闵国那些生乱的南人乱民。 一连数日,当两国大军将要走出古闵南方地区,越过山木江的时候,遭遇了乱民的袭击。 虽,两军已经做好的准备,低迷的士气,让两军没有太多收获,反而损失了百人。 乱民袭击对于两军统军将军来说,不是最为可怕,当他们来到山木江的时候,看到是被摧毁的桥梁,以及漂浮在山木江上,古闵国士兵的尸体。 显然,山木江中的水族,也参与到了,这场诸子百家的算计中。 两国军队为渡江,只能就地取材,伐木作舟,分批运输士兵过江。 在第三批运输的过程中,山木江水族偷袭了,过江的木舟,已有准备的两军,竭尽全力了反击,除了伤了一些水族,没有得到效果。 反而,乘舟的士兵,全部被山木江水族,拖入了水中杀死。 惶恐不安的情绪,在两国大军中弥漫开来,如不是督战亲卫的存在,以及统军将军的威视,两国大军,可能直接会发生哗变。 一路以来,从最初高昂的士兵,到了今天,已经被消磨殆尽。 路上重重困难,无疑是在加剧,两国大军的崩溃的速度。 十一月二十八日。 在无法安全渡江的情况下,两国大军在山木江,已经休整了数天的时间。 将军们在大营中,商讨安全渡江的方法,却没有一个有用,几次的尝试,山木江水族,根本不予大军交战,依靠山木江的优势,只偷袭破坏两国大军渡江。 两国大军的神通境修行者,不是没有出过手,被山木江水族修行者拦下。 哪怕,两军修行者,斩杀了出水阻拦的水族修行者,也是徒劳无功,普通士兵根本无法安全渡江。 日暮的时候,两国统军将领,再次收到了朝堂送来,神人神令。 再次明确了必须在明年,夺回廊南廓城三千里地。 ”可恶,可恶。” 第三玄女看着神人神令,愤怒到了极点。 神人神令上,更是说了如若不能成功,自己等人就不用回来,全部就地处决。 “强行渡江。” 平复了情绪的第三玄女,立马道。 无法渡江也是死,渡江了也是死。 她不敢违抗神人神令,只能让大军强行渡江。 下午的时候,两国大军强渡山木江,遭遇山木江水族,疯狂的袭扰阻拦,双方厮杀,鲜血把江面都染成了红色。 无数两国士兵的尸体,顺着江水漂流而下。 二十九日清晨,两国大军强渡山木江,损失惨重,汇聚在了一起,兵力仅有一万五千人左右。 在第三玄女和古越国统军将领,依靠自己的威望和利诱,安抚好了士兵。 大军一路行军,赶往了古闵北方前线。 中途,两国统军将军再次与古闵使者联系,在确定无法,得到了粮草和兵力援助的情况下。 粮草已经岌岌可危的两国大军,不得不在行军的路上,劫掠一路上古闵国的城池。 他们逼迫贵族交出粮草,违者抄家灭门。 刹那间,让整个古闵北方的贵族,岌岌可危起来。 十二月初三,在两国大军自行筹集到了粮草,已经到了北方前线,没有与古闵国前线大军汇合,在骗取了陀罗城凯,大开城门,直接占据了此城。 而,依靠海上运输,早已支援前来的天元军队,已经沿着红河,修建起来,无数的营堡,构筑起防线。 。。。 女儿国祖庙中,李换换不理会女儿国神人,难堪的脸色,道:”两国大军,与古闵土匪乱民,有什么不一样。”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三千里地入中原 从女儿国和古越国军兵,到了前线,双方主帅就因为夺回北方土地,开始了争论不休。 第三玄女和古越国的统帅认为,应该立马整顿军队,在中原人没有真正站稳的情况下,发兵夺回北方土地。 中原人营建八百里防线的堡垒,不一定全部已经修建起来。 天元朝堂支援的廊南塔城三千里地,根据情报来看,只有五千人左右,其中有一部分还是工匠。 从天元王朝发兵南方世界,海上运输是比陆地行军方便很多,却也要关注士兵的适应能力,天元南方兵,多善水战。 陆战能力,只能算是一般。 像是廊南塔城三千里地,是广阔的平原地区,对于中原南方兵来说,在没有绝对优势情况下,无法与南人士兵作战的。 第三玄女和古越统帅,便是基于这个点,想要发兵。 但,胡世豪不同意对方的观点,当下对方只看到了中原支援的兵力,却没有看到,从征伐南方世界开始,一直存在的中原西南之兵,以及后来支援的骑兵。 虽然,他答应了与诸子百家的交易,也不是想要真正的遵守。 在女儿国和古越国援军前来之前,尝试了几次想要,在红河以北站稳脚跟,全部以失败告终。 西南之兵战斗力之强,不是胡世豪统领征召的士兵,可以对抗的。 而且,最为关键的一点,女儿国和古越国的统帅,想要以自己为诱饵主力,猛攻中原人修建起来,最为坚固的防线。 他们两国军队,则是从其他地方,入红河北岸,在站稳脚跟以后,再来支援胡世豪的军队。 “别忘记,北方是你们古闵的土地。” 第三玄女看着胡世豪,语气阴沉无比道。 二万女儿国官兵,一路从本国前往古闵前线,死伤一万人,埋骨他乡。 她自然不想看到女儿国的南人,再出现伤亡,即便知道廊南塔城三千里地的重要性。 “国都被困,军镇被阻,我一万多大军,连精锐都不是。”胡世豪神色如常,不为所动:“你要我们去攻坚最坚固的防线,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哪里是我们古闵的土地,可是我们的士兵,也是古闵南人。” 他好不容易招就当下的局面,手握古闵十大军镇之外,一万大军,可以说在当下古闵的地位,高于哪位躲起来,全权主理的王族成员了。 双方在古闵联军大吵一架,不欢而散。 十二月八日,又有女儿国神人和古越国神人,下了神令,被两国朝堂送到了前线,也有给胡世豪,再次命令在明年夺回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胡世豪看着两国神令,很是不屑,直接当做草纸,仍在地面上。 南方世界,三国的三位神人,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却也无法插手别国神人统辖的王国。 他很确信,自己要是被女儿国神人和古越国神人杀害,古闵国会不惜一切,找两国的麻烦。 女儿国和古越国统帅,则很是无奈,不得不寻找机会,攻击红河北岸中原人的防线。 双方大战,天元的士兵,以营建的营堡为依仗,打退了女儿国和古越国,一次又一次的攻击,让两国留下大量的尸体,一无所获。 与此同时。 降临尘世的天道,以儒家修行者为媒介,已经走了大半个廊南塔城三千里地,留下自己的烙印。 祂走过的土地,踏足的城市,看着红尘世俗,给予某些有天赋的南人弃民,自己的恩赐,消除南方天道痕迹。 在丈灿亮城中,祂站在刚刚营建好,诸子百家书院前,注释孔圣人的神像。 耳边是朗朗读书声,以及无法以肉眼看见,中原天道之力,像是蛛网一样,扩散八方,留在大地上。 在西北沙城中,看到正在部署,防备西方世界的弃民将军,他学习的是兵家之道, 夜深的时候,祂站在已经休息的弃民将军前,赐予了恩赐。 直至祂在十二月底的时候,已经走完了整个廊南塔城三千里地,当来到廊南塔城的时候,站在南方城墙上,眺望南方前线。 看到了,最做最后努力的女儿国和古越国援军。 看出了,装作样子的古闵联军。 “圣旨到。” 一声公鸭嗓子的太监声音,响彻整个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祷告上苍,慰藉天元列祖列宗,今廊南塔城三千里地为天元疆域,成中原天道之下。’ ‘西平候沐荡此战军功第一,晋为黔国公,赐世卷,永镇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一系列封赏,是皇帝和朝堂诸公,对于征伐南方世界西南之官兵,再次的肯定与封锁。 跟随圣旨一起前来,是第一批迁徙的平民,以及内阁联合六部,早已拟定好的文官。 “善” 当天道看到黔国公沐荡,接下圣旨。 最终,最后一块拼图被拼上,儒家修行者直直倒在地面上,失去了生息,代表任务也完成。 天地轰鸣,中原天道的力量,填充了廊南塔城三千里地的天地。 地涌金泉,天降甘露,一场磅礴的大雨,从北到南,洗涮中原天道统辖之地。 “你们失败了。” 女儿国祖庙中,李换换看着中原天道的恩赐,心情愉悦。 祂没有女儿国神人的暴怒,起身拍了拍衣衫,道谢对方的招待,离开了女儿国祖庙。 同样,在古越国祖陵中,诸子百家的圣人也离开了。 古闵国都,当今古闵国王跪在地面上,神色凄然,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就连杂家亚圣离开,风水大势消散,也没有发觉。 直至一名幸存下来的小火者,搀扶起古闵国王。 “死,死。” 回到王宫中的古闵国王,愤怒咆哮道。 在幸存王族成员,王国高官入了王宫寝宫,一系列王国令颁布。 十大军镇,起兵前往北方,夺回廊南塔城三千里地,不听令着,古闵上下共伐之。 截杀南方世界,前往廊南塔城三千里地的南人弃民,不听令着,古闵上下共伐之。 国王令,不经过两院发出,令上的国王印与古闵宗宗主印,直接无视了古闵贵族,颁布古闵全国。 至此,古闵国上下,知道他们失去了廊南塔城三千里地。 第一百七十五章 千古未有之变局 在失去了廊南塔三千里,古闵国国王变得疯癫起来。 国王政令一出,古闵国上到贵族,下到南人百姓,都感觉到了血雨腥风的来临。 特别又有古闵宗的配合,数十位知天命的古闵宗修行者,奔赴古闵各地,在威逼十大军镇,以及古闵前五贵族,也赶往了北方前线的战场。 只是,让他们没有想到,三千里地入中原,中原天道的恩赐,给了他们重重的一击。 三江水族,得到了中原天道的册封,得到了天元朝堂的肯定,成为了三江的神只,修为暴涨,能够借用天地之力。 挡住了古闵宗修行者。 一场冬雨,从北到南,整个中原大地,都得到了滋润。 虽是冬天,寒冷刺骨,可各方关注的强者,都很清楚,待冬季一过,中原会迎来一个盛世。 如,春秋战国时候一样,诸侯们外辟疆土,化胡为汉,造就了诸子百家,圣人共举盛世的场面。 又如圣汉武帝,开疆拓土,有了宣帝、光武帝的圣境从云,世俗畏汉的壮举。 但,各方强者对于此次盛世,有期待,却没有过多的期望。 世俗世界的第三次量劫,中原为主导,天元太祖以布衣问鼎天下,恢复人族汉家江山,量劫是结束,却没有真正的结束。 因为,他们都没有看到量劫的恩赏。 洛阳,小林寺。 小林寺是中原唯一的佛教寺庙,佛教传承。 小林塔前,六祖佛法西传,直至到了今日,已经有二年的时间,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他居于小林塔,修小林塔内藏的中原数百佛法,融会贯通,化为自己的佛法。 “在哪里,量劫恩赏。” 六祖圣念遨游中原天地,寻找量劫恩赏,却一无所获。 “想不到,诸子百家真的成功了,三千里地入中原,古往今来未有之大变阿。” 他回首目光,看向南方世界,变得紧迫起来。 洪荒破碎,上古至今天道纪元,各方世界,各地圣灵打的不可开交,为的就是占据一席之地,成为一方世界天道主角,而后吞并其他世界,重现洪荒盛世,以自己一方天道,成为唯一天道。 可,就算是西方承续了洪荒天庭妖族,东方汪洋世界中唯一真龙,都只能固守当下领土,没有成功吞并其他世界的领土。 现在人族成功,曾经洪荒为肉食的种族成功了。 让名义上是佛法西传,真正目的是寻找量劫恩赏的六祖,变得急迫,又有点焦躁起来。 “阿弥陀佛。” 突然间之间,六祖平静下来,双手合十,做佛礼。 西方世界,妖庭中。 白帝看着自己的妻子,道:“你不应该去的,没有杀死人族圣人,让妖族变得危险起来了。” 青帝虽是妖族最强大的存在,是在妖族中威望高于白帝,又是白帝的妻子,却在谋略方面,逊色于自己的丈夫白帝。 “我怎么知道人族有如此算计,一个圣人而已,当年不是没有屠过。” 青帝有点恼怒道,就像是普通人家的妻子,在跟丈夫发脾气。 “三千里地入中原,将为中原迎来一场盛世,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白帝责备青帝,没有惯着对方,也不惧怕:“而且,佛门一直在找第三次量劫恩赏,里面有什么秘密,我们至今不清楚。” 佛教一直想要独占西方世界。 可惜,先是有青帝横空出世,后又白帝谋略无双,一直都没有成功过。 甚至是佛教和妖庭的几次交锋,以佛教失败告终。 青帝沉默,知道自己的丈夫,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全,也是在担忧整个妖族的未来,轻声道:”对不起。” “可是,一个中原圣人的血肉,要是你吞噬了,伤势必定会痊愈。” 她变得委屈起来,却也在担心自己丈夫的伤势。 “一点小伤而已,没什么担心的。” 白帝看着委屈的妻子,上前抱住了对方,安慰道。 北方草原,黑塔羌部。 从最早的草原霸主匈奴的时候,黑塔羌部就存在,一直在积蓄力量,积累底蕴,变得强大起来。 每一次霸主匈奴部,劫掠草原的时候,黑塔羌部都会接受征召,跟随匈奴部劫掠中原,从最初得到战利品,上交七层左右,到后面三层左右。 黑塔羌部从一个草原小部落,慢慢得到了匈奴部重要,成为了五大部之一。 而,在圣汉武帝的时候,匈奴部被圣汉的长平候和冠军候,打的衰落的时候,黑塔羌部也没有被弃匈奴部,一直是匈奴部最为忠心的附属部落。 到了突厥崛起,在灭了匈奴部后,想要成为草原霸主的时候,也是黑塔羌部联合其他四大部落,明确的反对。 无奈,突厥时期的五大部落,在乘着中原内乱,南入中原劫掠,四大部落被中原繁华迷了眼,建立中原王朝,失去了在草原上的雄心。 黑塔羌部才选择臣服突厥。 但,突厥仍旧不敢明面上的欺压黑塔羌部,只能暗地中的打压。 到了圣皇帝崛起,以个人魅力和威望,征服了黑塔羌部,建立大蒙古帝国,侧缝黑塔羌部为黑塔王,一直到今天,黑塔羌部实力,说是草原上另外一个神庙也不为过。 “世人只知道长生天,曾经赐福圣皇帝,却很少有人知道,长生天也赐福了黑塔羌部。” 张仑休息的帐篷中,看着面前的黑塔羌部少族长,微笑道。 “长生天的恩赐,是草原子民无上的光荣,我们自然不会侮辱这份荣光。” 拉斯布奇骄傲、虔诚道。 同样,他也充满了好奇,对方是怎么知道的。 对于长生天赐福黑塔羌部,就算是黑塔羌部的族人,知道的也不多,唯有一些族长,与一些高层知道其中的秘密。 “我们已经在你们黑塔羌部,停留了一个多月,是否该给一个理由。” 张仑转移话题,道。 从十一月到了黑塔羌部,使团就没有离开过,说是也先太师的命令,其实是黑塔羌部扣押了使团一众人。 第一百七十六章 错在哪里 在天元王朝征伐古闵国的时候,草原上也发生了一件,让人不得不注意的事情。 草原王庭的实际掌控人,太师也先封锁王庭,不允许任何人出入王庭,导致了本应该十一月二十日,就应该入草原王庭的天元使团,被迫滞留在了黑塔羌部。 而,太师也先更是命令,黑塔羌部的族长,严密监视使团的一举一动,不准许离开黑塔羌部的营地。 等于是让黑塔羌部变相囚禁起来,天元使团。 在被监视,失去自由的情况下,黑塔羌部对于天元使团的招待,绝对是最高规格的。 拉斯布奇端坐在张仑前面,神色如常,尊敬对方是圣人,没有做出任何少族长的架子:“关于王庭方面,我们黑塔羌部知道也并不多。” “圣人也应当知晓,当下实际掌控王庭是太师也先,是瓦剌部。” 瓦剌部首领,太师也先,一直有某草篡位的野心,却因王庭王族血统,不敢轻举妄动。 而,同为五大部落之一的黑塔羌部,历史久远,底蕴深厚,是一直站在王庭一方。 至于,五大部落中,其他三大部落态度暧昧,在没有明确表示支持的情况下,也没有明确的反对。 别看草原人是以实力为尊,信奉弱肉强食的规则,却也不是头脑简单,不懂得权谋。 最起码,在瓦剌部强大起来,成为名义上,超越了草原王庭的部落,在也先依照曾经圣皇帝的时候,会盟诸部落,确立自己的权势。 四大部落,数百中型部落,是明确支持的。 “但,你们黑塔羌部不明确表态,支持瓦剌部,对方终究会如同,历史上那些大部落一样,如过眼云烟。” 张仑富有深意,道。 看着面前圣人玩味的表情,有深意的话题,‘咯噔’一下,拉斯布奇心中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又想到了先前,对方已经表达出来,关于对黑塔羌部的了解。 他冷汗直冒,十分确信中原圣人,已经知道了黑塔羌部一直存在的秘密。 “圣人是如何知道的。” 拉斯布奇不再抱有侥幸的心理,直接了当问道。 “整个草原上,除了当年的圣皇帝以外,就连长生天在世俗的代表,神庙也只是猜测和臆想,没有得到过确凿的证据。” 他不由好奇了起来。 圣人无所不能、全知全能,是拉斯布奇生出的第一个想法。 可是,很快他又打消这个念头。 从黑塔羌部开始守护这个秘密开始,中原不是没有圣人出现,却没有来过黑塔羌部证实。 “你的出现,就是最好的证据。” 张仑没有给出答案。 当然,有些秘密,就连神庙都不知道,他自然也不可能知道。 而,张仑能够知道完全是先前,哪位前来的杂家半圣,为平息自己怒火,赔偿的三个记忆玉石中,其中一块有黑塔羌部的秘密。 只不过,记录黑塔羌部的记忆玉石中,诸子百家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是以各样的线索、历史拼凑出来,得到一个无法确定的真相。 “看来,我们在圣人面前,无法拒绝。” 拉斯布奇回应,道。 他没有继续说什么,起身行礼离开了帐篷,开始为圣人前往,黑塔羌族保守的秘密,去做准备。 天色已暗。 一直待在外面的容儿,在看到拉斯布奇离开,入了帐篷中。 她很是好奇,圣人老爷和黑塔羌部的少族长,聊了什么话题,直接开口询问。 很显然,容儿作为满族女真叶赫那拉部明珠,从小被父母哥哥宠坏,就算是开始修行了,也没有中原大家闺秀女子,那种眼力劲。 无法做到审时度势。 张仑没有回答,目光变得冰冷起来,没有半点的柔和。 此刻,他从普通人变为了圣人,高远无上,圣洁宏伟,失去了生灵该有的感情。 “圣人老爷,容儿错了。” 容儿看到张仑的样子,知道自己犯错了,立马跪在地上。 她内心恐惧,娇躯瑟瑟发抖,冷汗打湿了衣衫,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小孩一样。 “错在哪里了。” 张仑并没有因为对方,我见怜惜的样子,有半分的心软。 一直以来,他身边的人,无论是上官婉儿、亦或是驾车的白老,都是极有分寸。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就不会开口。 “容儿,预约了圣人老爷。” 被宠坏的容儿,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她认为自己做错了事,没有伺候好对方,忘记自己是婢女的身份。 张仑起身,来到了容儿的身前,右手捏住了对方的下巴,微微用力,让对方抬起头,看向自己。 脸色冰冷,像是外载不化的寒冰,任何人看了都会害怕,感到无边的恐惧。 “错在哪里了。” 张仑再一次问道。 很显然,他不满意对方的答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跪在地面上的容儿,在张仑的举动下,不得不直视对方,梨花带雨,却无法说出话来。 她是真的被张仑,那双冰冷的眼睛,震慑到了。 曾经,容儿认为圣人爱慕垂怜自己,今日才发现真相并不是。 “好好,想了一想,自己错在哪里了。”张仑放开了容儿,走出帐篷,从外面传来声音,道:“没有第二次了,哪怕你是星空道体。” 走入夜色,他走出黑塔羌部,前往营地一侧,无人的丘陵上。 感觉到张仑的离开,容儿瘫坐在羊绒毯子上,全身无力,整个人像是从水中被捞了起来一样。 刚刚她面对为圣人的张仑,知道以前对于圣人的认知,错的离谱。 圣人终究是圣人,再如何是普通人的样子,在圣人目光中,一切皆是蝼蚁。 些许回过神来的容儿,从未如此过,不由委屈的再次哭了起来,就连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也没有去想。 慢慢,她苦累了,就躺在了羊绒地毯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黑塔羌族 黑塔羌族营地,有过三次的变动。 最初的祖地,是在阿里山西边,紧挨西方世界,水草资源贫穷。 而后,在经历了百年的发展,黑塔羌部成为了一个中型部落,被当时草原霸主匈奴部征召,南下劫掠,得到了可观的战利品。 又因为战斗力强悍,被匈奴部看重,迁徙到了水草资源丰富的贝尔湖周边。 可以说,此次迁徙,第一次变更部落营地,是黑塔羌族崛起的开始。 依托贝尔湖丰富的水草资源,与对匈奴部的忠心,在圣汉建立后,成为了五大部落之一。 哪怕在是后来,圣汉武帝征伐草原,打崩了匈奴部,也没有让黑塔羌部伤到根基。 后来,突厥崛起,为了打压黑塔羌部,强令对方迁徙,到了西南方面,直面西方世界的妖庭。 突厥的目的,是让黑塔羌部与妖庭交战,来削弱黑塔羌部的实力,却没有想到弄巧成拙,让黑塔羌部变得更加能征善战起来。 第三次黑塔羌部营地的迁徙,则是在圣皇帝建立大蒙古帝国,成立草原王庭的时候,封黑塔羌族的首领为黑塔王,营地迁徙王庭东方,拱卫王庭,护佑草原东方。 当下,黑塔羌族的营地,就在王庭的东方,一直担任拱卫王庭、护佑东方的责任。 天元太祖的元武北伐、太宗皇帝的五征漠北,虽直指王庭,也没有真正大进过王庭营地过。 根本原因在于,黑塔羌族在王庭东方。 营地东北方,一个小丘陵上,正好可以俯瞰整个黑塔羌部的营地。 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占地面积,堪比中原的一座省城,最外围是一米左右的木栅栏,相隔半米,燃着油灯,每个油灯有一条羊肠管子相连,里面注满了灯油。 巡逻的黑塔羌族勇士,只要发现了有敌袭,就会点燃羊肠管,瞬息燃烧,警示八方。 一座座羊皮、牛皮帐篷,分布坐落有序,从最外围小帐篷,直至中心最大的帐篷,预示住帐篷人在黑塔羌族的地位。 在营地的东北方,则是黑塔羌部圈养牛羊的地方,除了些许星火,就是那些饲养牛羊的黑塔羌族的奴隶。 张仑站在丘陵上,看着黑塔羌族的营地,目光如常。 他一眼就可以看出了黑塔羌族营地,存在的大阵,却也不屑探究对方的秘密,破解大阵。 草原人勇武强很,头脑思维却相对简单,无法与中原人相比。 他们拥有的一些大阵,就那么几个,无论如何改变研究,也是万万变不离其宗,早已被玄门和诸子百家破解。 当人,草原各个部落营地的大阵存在,不是防备中原人,是用来防备自己人。 从圣汉武帝的时候,长平候和冠军候,攻破龙城,阿里山下祭天的时候,就已经对神庙赐予的大阵,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草原部落在面对中原征伐,真正的优势,在于草原的纵深,与随时可以离开的迁徙。 “圣人。” 在张仑回忆,关于史料上,对于草原人描述的时候。 拉斯布奇已经来到了丘陵上,牵着一匹纯黑色的马。 “修为三境,没有化形,看来是走的祖妖的道路。” 张仑看出黑马跟脚,道。 “看来,这就是长生天对于黑塔羌族恩赐的荣光了,只此马不死,你们黑塔羌族就不会衰落。” 他直接道出了其中的奥妙,和黑塔羌族的秘密。 记忆玉石中,诸子百家认为草原上的部落,有前缀名字的部族,绝对不简单。 像是当下的下匈奴,是匈奴部在被突厥灭族后,一些与其他部族混血,成立的部族。 他们不敢直接使用匈奴,却又想要恢复匈奴荣光,就在匈奴前加了一个‘下’,来区分自己与曾经匈奴的区别,和相同的地方。 而,最早的时候黑塔羌族,就是羌族,没有‘黑塔’的前缀。 直至到了匈奴部最为鼎盛的时候,羌族前面就出现了‘黑塔’前缀。 里面最为关键点,是圣汉武帝的时候,长平候攻破龙城,得到草原史料中,记录匈奴部祭长生天,羌族首领随祭,归族改名。 在当时的时候,诸子百家没有看出什么,直至圣皇帝统一草原,建立大蒙古帝国,第一次祭长生天,降恩赐,才联系起来。 噗,噗。。 黑马打了一个响鼻,站在哪里,颇有一些烦闷。 它无法开口说话,却也知道面前的年轻人,就是中原的圣人,就算没有表现尊敬,也不会多么冷淡。 黑马目光看向拉斯布奇,在疑惑,为何让自己出现。 ”大人,在圣人面前,有些秘密我们也无能为力。“ 拉斯布奇看出了黑马的疑惑,无奈道。 黑马目光看向张仑,充满了警惕,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 ”怎么不愿意带我去,信不信我现在宰了你,吃马肉。“ 张仑声音冰冷无比。 根本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与来历。 黑马不惧张仑,为长生天降临尘世的使者,它比神庙的地位更高,哪怕对方是中原圣人又如何,这个地方可是长生天之下。 “看来,你很有自信,认为长生天会护佑你。” 张仑不屑笑了起来。 他站在那里不动,圣人气息爆发,镇压面前的黑马,像是惊涛骇浪一般。 律、律、律。。 黑马嘶鸣,变得暴躁起来,三境修为,无惧圣人气息。 它身体里面祖妖精血,爆发冲天妖气,与之对抗起来。 张仑冷笑,刹那间之间,出手如雷霆,响起音爆,直指黑马的脖子。 像是要一击必杀。 黑马感觉巨大的危机,一脚直接踢飞了拉斯布奇,回到黑塔羌族的营地,异象并发而出。 一头巨大的黑马,倒影虚空,祖妖气息,弥漫天地之间。 它直接硬撼中原圣人张仑的攻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引路 砰。 空间震荡,可怕的力量,冲击八方,让整个黑塔羌部营地,剧烈震荡起来。 已经休息的黑塔羌族人,慌张走出了帐篷,目光看向爆炸声产生的方向。 可惜,黑夜中,就算相隔不远,却也什么都无法看到,有胆大的黑塔羌人,想要去一探究竟,被维持秩序的首领亲卫拦住。 “父亲,会不会成功。” 拉斯布奇被黑马一脚,踢回了黑塔羌族营地。 他强忍胸口的疼痛,在侍卫的搀扶下,来到自己的父亲的身边,看向东北方向。 黑马的一脚,就算再如何没有用力,是为了救拉斯布奇,离开战斗的地方,也不是人类可以承受,那怕是以肉身闻名的草原人。 “先下去疗伤,我们能做的已经都做了。” 黑塔羌族的首领道。 他让侍卫带自己的儿子下去疗伤,站在首领帐篷前,关注东北方的情况。 黑马终究不是圣人的对手,那怕已经唤醒了体内,祖妖血脉,映照虚空,也被圣人张仑一拳直接打爆开来。 强横无匹的力量,让它直接倒飞了出去,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坑,直至百米才停下。 黑马感觉全身巨疼,五脏六腑震荡移位,骨头散架开来,大口吐着鲜血。 一击而已。 让它无比骇然,圣人的强大,打碎了自信和骄傲。 张仑瞬息来到了黑马面前,站在大坑中,冷冷注视对方,宛如无上的神明。 “黑暗神马,你便是在妖庭中,也是地位超然的存在。” 张仑饶有兴趣道。 《古妖图鉴》记录,黑暗神马疑似是洪荒的先天生灵,是一缕黑暗大道孵化出的生灵,上古时期,曾经与五帝之一大战,最终被斩杀。 “看来诸子百家的想法没有错,那个地方与五帝中某一位有关。” 张仑先前还不是十分确定。 当,他看懂了黑马,映照出来祖妖血统,得到了印证。 《古妖图鉴》是诸子百家整理出来,对于洪荒时期古妖记录,不是最全面,也是有据可查,不是虚幻想象出来。 洪荒太过遥远,又存在历史断层,从中原发掘出来的,各样史料、古籍,因为文字与后来三古与今日天道纪元,完全不同,想要破译非常困难。 曾经,二哥张震就说过,诸子百家得到了洪荒残缺史料、古籍,被翻译出来的不足一半。 黑马躺在大坑中,妖族的恢复力,极为的蛮横、不讲道理,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复原。 仅仅是片刻而已,它从大坑中挣扎起身,便是浑身还有血液渗出,也没有了大碍。 黑马冷冷注视张仑,没有了先前的高傲,得到了教训,变得安静了下来。 “带我去。” 张仑上前,轻轻一跃,坐在了黑马的背上。 黑马吐出一口浊气,打出一个响鼻,喷出了一团污血,强忍对方的羞辱。 它是长生天在尘世使者,就算是长生天也不会骑着自己。 而,此时此刻一个中原圣人,骑在自己的背上,对它来说就是羞辱。 可惜,黑马自知不是张仑的对手,没有自讨苦吃,承受了这份羞辱,铭记在血脉深处。 律,律,律。 黑马发出嘶鸣,驮着张仑,看准一个方向,奔腾起来。 它的速度极快,凌空奔跑,马蹄落下,都会在空间上烙印痕迹,存在一丝黑暗法则。 一路向北,从天黑到了天亮,阿里山近在眼前,山顶白雪皑皑,山底绿草茵茵,生活在草原上的妖兽,成群结队出没。 肉食妖兽在猎杀草食妖兽,正在大块朵颐的享受。 突然,黑色的马蹄落下,踩在了一头狼的头顶上,直接踩碎了狼的头骨。 ‘呜’那头狼发出一声悲鸣,软到在地面上,失去了生息。 狼群发现了异常,已经有点滴灵智的头狼,变得惊惧不安起来,发出了警示,让狼群戒备。 黑马完全不在意,自己杀死一头草原狼,继续向着阿里山狂奔,中间几次方向的改动,像是踩在某个节点上面一样。 明明阿里山近在咫尺,却怎么也无法真正达到。 坐在黑马上的张仑,感应到了空间的波动,产生的些许涟漪,极为微弱。 那怕是圣人,不去仔细感应,也很难发觉出来。 “有意思。” 张仑想道,感应到了东方阿里山的空间的特殊。 直至,黑马又一次的变换方位,陡然间明亮的空间,变得暗淡了起来。 黑马载着张仑闯入了黑暗空间中,伸手不见五指,肉眼不可见,就算是圣人的圣念,也会被黑暗吞噬。 在没有黑马引路的情况下,入黑暗空间,强大如圣人,也会迷失在其中。 此刻,在东山省齐鲁之地,稷下学宫。 高悬苍穹的圣宫,圣光照耀整个稷下学宫,百家大道法则流荡,道韵弥漫整个学宫。 ”消失了。“ 法家亚圣的文界中,法家亚圣沉声道。 他对面坐的是五先生,也微微皱起了眉头,感应到了圣力的断绝。 “自然要谨慎。”五先生恢复如常,像是已经预料到:“毕竟,当年是吃过亏的,长生天也不是蠢人,不会上第二当了。” “国教是什么反应,那位是你们法家的起源,也是国教某一道的源头。” 五先生又问道。 “在没有找到真正的位置前,国教是不会有动作的。” 法家亚圣回应,道。 “你也应该知道国教的做派,被打疼了,没有万全的把握,是不会有任何动作。” 他极为无奈,却也没有怪罪玄门国教的意思。 玄门和诸子百家理念不同,却也是同族,最终的目标是一样的。 “那就看张圣,能不能打开局面了。” 五先生看向黑马消失的地方。 黑暗空间中,黑马载着张仑,在无法看到的黑暗中,一路前行,在不知道过了多久,空间变幻,白昼驱散了黑夜。 无法目视的张仑,眼前光明大作。 他看到了暗红色的天地,破败的古城,以及遍布修行者尸体。 第一百七十九章 被剥离的真实世界 一个被长天生封困起来,剥离世俗的真实世界。 面前的世界,一眼就可以看到尽头,层层空间被挤压在一起,破碎开来,形成保护世界的屏障。 天空是厚重的铅云,几个地方被破开一个大洞,有像是鲜血的液体,倾斜大地上,里面存在无数生灵的尸体。 暗红色的大地上,寸草不生,充斥焦黑,到处遍布人族和马匹的尸体。 而,在真实世界的中央,耸立一座宏伟破损的城池,是用一块又一块巨大的石头,积累建成,毫无中原建筑的美感,看起来却无比的壮观,充满野性。 “龙城。” 张仑看着那座城池,看到最为明显的象征,无比惊讶道。 可惜,没有人可以回答他问题。 黑马站在一侧,看着真实世界,充满了警惕,体内祖妖之血,流荡起来,古妖气息逸散开来,用来保护自己。 余光微微一撇,张仑唤出了玄黄玲珑塔,用来护佑己身。 他催动玄黄玲珑塔,一道玄黄之力,打入了黑马体内,埋下禁制,防止对方逃走或偷袭自己。 显然,张仑很清楚,自己要是想要离开这个世界,没有黑马根本做不到。 先前黑暗空间,就是圣人进入里面,也会被困死当中。 黑马不爽,目光再次阴冷了几份,打了一个响鼻,也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 它是想要在对方不注意的时候,自己离开。 张仑再次观察面前的世界,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充斥每一寸空间的力量,是战场的煞气,是万千生灵死亡的怨气,也有不知名的气息。 它们纠缠在一起,形成了可怕的气息。 侵皮溶血磨骨,湮灭生灵的生机,就连圣境修行者,也无法挡住。 至于,一旦被不知名气息侵蚀,张仑也不能确定,能不能磨灭干净。 他目光率先放在了,那些从天空倾倒地面的尸体上,有些看起来是人族,更多是其他种族的生灵。 它们肉身保持完好,栩栩如生,不像是已经死去,仿佛是睡着了一样。 但,从肉身中逸散出来的死灰色的气息,确定那些生灵已经死亡。 张仑看着那些尸体,可以确定认为,它们的强大,仍旧保持一定的神性。 “最低也是亚圣境修行者。” 张仑做出推测,那些尸体的生前的修为。 他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看着源源不断,从天空几个口子中,倾倒的尸体。 无法想象,当年有多少亚圣境、神圣境修行者,死在了这场大战中。 而且,那些倾倒地面的尸体,落入大地上,深坑像是磨盘一样,把那些尸体全部碾碎掉,连同那些尸体大大道、法则,不留一点痕迹。 “那些大坑里面有什么。” 张仑眺望那些大坑,想要一窥里面的秘密。 可惜,大坑灰蒙蒙,阻挡任何的窥视,无法看到里面的真实情况。 灰蒙蒙雾气,就像是一把把锋利无比的铡刀一样,没有规则的旋转起来,吞噬、磨碎那些尸体。 他看了一会,只感觉双眼生疼起来,像是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在刺自己的双眼,立马收回了目光。 大地上,是无数人类和马匹的尸体,同样是修行者,全是五境之内。 可以明显分辨出来,遍布的人类尸体,分为了两个阵营,已经腐朽的青铜器,与皮草骨头兵器。 “不可能。”张仑看着遍布的人类尸体,有点惊慌道。 他不认为面前的真实世界,是当年圣汉武帝的时,长平侯攻破龙城的战争。 光是那些从天空,倾倒的圣境强者尸体,就不可能存在。 如果,圣汉的时候,草原人和中原人有如此多,圣境修行者存在,整个世俗世界规矩,早已发生了改变。 不会像是今日一样,有四方世界和中原大地存在。 圣人是超越了圣境的存在,站在世俗世界顶端的无敌之人。 但是,真正决定一个世界强大与否,是圣境修行者的数量。 为何人族汉家,能够一直占据中原大地,就算被北方世界入侵,暂时失去了主导权,仍旧无法被灭绝,就是圣境修行者的数量,超过四方世界的总合。 不说玄门国教。 光是春秋战国才出现的诸子百家,发展到了今天,具体有多少圣境修行者。 一直都是一个秘。 张仑目光看向中央的城池,与自己曾经在古籍史料中,对于草原龙城的描述,存在一些细微的差别。 他不由沉默起来,不认为面前是龙城之战。 但,面前呈现出来的场景,又有龙城之城,非常的相似。 张仑目光看向黑马,可惜对方无法开口,给不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走在前面,黑马跟在后面,从边缘走入了焦土中,看着那些人类的尸体,看到了异样。 大地上,遍布的人类尸体,基本上都已经成为干尸,有一些则是已经碳化。 异常的地方在于,他们的脑袋,时不时有绿光闪现、晕开。 张仑皱眉,小心翼翼上前查看一具干尸,圣道力量灌入其中,立马看到,一道绿光呈现,向着中央城池方向流荡而去。 “是生机。”张仑立马知道,那些绿光是什么,抬头看向中央城池:“他们便是死了,也在别人抽取生机。” 他惊讶错愕,更多是充满了不解。 生灵死亡,生机就会消散,回归天地。 可是,面前已经死亡,不知道多少年的尸体,仍然存在生机,在被什么东西抽取。 “是长生天。” 张仑第一个想到是长生天。 下一秒,他立马否决这个可想的想法,要真是长生天,在做如此诡异邪恶的事情,是不可能与天道合的。 可以说生灵死亡,生机消散,回归天地,是天地运转至理。 任何生灵,要是把死亡的生灵,生机困在体内,必定会被天道察觉,降下天罚。 因为他在破坏天地规则,破坏世界正常的运转,会被天地不容。 张仑目光看向中央城池方向,心中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那个地方必定,有一只老鼠在。 第一百八十章 突变 张仑和黑马并行,不担心对方逃走。 玄黄玲珑塔的禁制,在黑马不是圣人,就根本无法解开。 一念而已,他就可以直接要了黑马的性命。 路上,张仑又找了一些尸体尝试,有青铜甲胄兵器的干尸,也有皮草兽骨的干尸,全部无一例外,在死亡前,生机没有消散,被留存了下来。 他思绪起来,这个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到底是不是当年的龙城战场。 诸子百家的记忆玉石中,也不过是推测了,黑塔羌族的特殊,必定在为长生天保守某个秘密。 至于到底是什么秘密,诸子百家并不清楚。 但是,必定与过往的一些大事件,存在无法切割的联系。 张仑很想去相信诸子百家,却认为对方仍然有一些保留,必定知道更为深层的东西,甚至说已经了解一些真相。 龙城。 等于是现在草原的王廷,是在匈奴部成为草原霸主的时,仿照中原方式建立起来的一座城池,是当时匈奴部可汗、贵族居住之地,也是草原祭天之地。 在中原得到草原的史料中,被公开的信息里面,草原霸主匈奴部,总共有过二次的祭天。 第一次是龙城刚刚建立起来。 第二次则是古秦圣汉交替,匈奴部在圣汉高祖皇帝的时候,南下劫掠之后。 而,两次的祭祀,都非常的神秘,除了匈奴部的高层,就只有黑塔羌族参与,更是没有留下任何的记录。 直至到了圣皇帝,建立大蒙古帝国,统一草原,兵临八方,才让中原人了解了一些草原祭祀。 律,律,律。 在距离中央城池数十公里的地方,黑马突然躁动不安起来,变得无比的狂躁。 它体内的祖妖之血,像是被煮沸的开水一样,沸腾起来,一缕缕黑气,从身体里面并发出来。 张仑皱眉,看着黑马的变化,想要探查情况,发现自己的圣念,根本无用,像是被吞噬了一样,莫名的消失。 他神色错愕,立马不敢查看,收回了圣念,运转修行功法,恢复稳住自己的圣魂。 然而,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存在禁绝之力,让张仑无法运转修行功法。 噗。 一口鲜血吐出,他神色变得骇然,惊恐起来。 小股的圣念被吞噬,直接伤到了圣魂,钻心的疼痛,弥漫全身。 张仑急忙查看自己的圣魂,看到没有什么大碍,不由松了一口气。 可是,他很快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一缕黑暗之力,顺着自己的圣念,像是小蛇一样,要侵蚀自己的圣魂,腐蚀自己的道心。 张仑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黑暗之力,缠绕在圣魂上,像是纹身刺青,烙印在圣魂手臂。 无法运转修行功法,他以道心之力,想要驱散那一缕黑暗之力。 没有丝毫的作用。 黑马散发的黑气越发的浓郁起来,包裹黑马,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生灵,如同大道显化一样。 律,律,律。 它再次发出嘶鸣声,前半身高高抬起,黑气汇聚在前蹄之下。 咚,当前蹄狠狠落下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像是擂鼓,又像是雷鸣一般。 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剧烈震颤了起来,无数绿光显化出来,像是成千上万细小如发丝的水流,全部流向汇聚中央城池,场面让人震撼。 只不过,在黑马前蹄落下,发出巨响之后,那些绿光全部断裂开来。 被留存在干尸中的生机,纷纷消散,回归真实世界的天地之间,断绝了再为中央城池中,某个存在提供生机。 张仑看着突如其来的变化,瞬息感应到了,危机的出现。 他不会理会黑马的情况,目光看向中央城池,四道超越圣人的气息,并发而出,掺杂愤怒的情绪。 青萍剑出,被张仑握在了手中。 头顶玄幻玲珑塔震动,玄黄之力弥漫开来,挡住从中央城池中,并发出来气息。 呜呜呜。 很快,天地变色,阴风四起,暗红色的真实世界,变得灰暗起来。 数个磨碎天空倾倒尸体的大坑中,一缕又一缕残缺的亡魂灰气飞出,游荡在半空中。 那些亡魂灰气,失去了理智,蕴含无边的愤怒,拥有腐朽之力。 空间被寸寸的瓦解开来,像是虫子在啃食树叶一样,留下一道道痕迹。 呜呜呜。 黑马发出了悲鸣,生机在消散,身躯在消融,体内黑暗神马的精血,化为了最为纯粹的黑暗法则,盘旋在哪里。 张仑看着面前的黑暗法则,纯粹无比,先天而生。 绝对不是,后天生灵修行者,参悟了大道,领悟出来的圣道法则。 看着黑暗法则,他不由的直接看痴了,对比自己的圣道法则,根本无法去做比较。 黑马死亡生出的黑暗法则,浑然天成。 而,张仑自己的圣道法则,就像是满是缺陷的残次品一样。 他被黑马的黑暗法则吸引,生出无边的贪欲,想要占为己有,为自己的圣道。 什么炼化、领悟,都是在破坏面前的黑暗法则。 唯有完完全全,原封不动的占有,才是最好的方法。 嗡。。。 青萍剑轻微震荡起来,剑灵感应到了主人的危机,不得不复苏,来唤醒沉醉的张仑。 玄黄玲珑塔急速的旋转起来,塔上悬挂的铃铛,叮咚作响起来。 一缕玄黄之力,夹杂点滴功德,被玄黄玲珑塔送入了张仑体内,变为金色的小蛇,一口咬住了,正在四散开来的黑色小蛇。 下一秒,金色小蛇和黑色小蛇,在张仑的圣魂空间中打了起来。 两条颜色不一的小蛇,纠缠在一起,互相撕咬起来,却谁也无法奈何谁,只能就此作罢,变为两个粒子,附在张仑圣魂上对峙。 “我怎么了。” 张仑清醒过来。 先是迷茫,下一秒,想起了自己之前的情况,他毛骨悚然,浑身冷汗直流,不敢再去看黑马死亡,出现的黑暗法则。 第一百八十一章 短暂复苏的塔灵 如果不是刚刚亲身的经历,张仑怎么也不敢相信,圣人在直面大道法则,也会沉沦其中。 圣境修行者,寻到自己的道,领悟化为自己圣道。 圣人更是已经悟出自己的圣道,在壮大和圆满,要与自己寻到的道合。 但,无论是圣境修行者,亦或是圣人寻适合自己的道,是虚无缥缈,不是真正的直面。 曾经的道家,现在的国教有一句说好。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 意思是,圣人的存在,就是在盗取天地啊大道,化为自己的圣道,当圣人自己的圣道圆满,就会与自己寻到的道合。 玄门国教,诸子百家的圣人,为何在看不到的前路后,纷纷选择殉道,就是为了阻止自己,继续盗取大道,来维持天地秩序。 像是北方长生天,那样的合道,某种意义上,是在破坏天地秩序。 因为,无论是先天生灵,亦或是后天生灵,在生出灵智的那一刻起,就掺杂了七情六欲,那怕像是长生天一样合道,也无法真正抹除七情六欲。 最典型的例子,仍旧是长生天,喜欢裸奔,让草原部落供奉美女,前往自己的神国,供自己享乐。 但是,张仑坚信合道的长生天,也没有直面真正的大道过。 回忆刚刚的经历,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害怕,仅仅是大道法则而已,就要抛弃自己的道,去占据。 张仑要是真的占据,黑暗大道法则,就会成为傀儡,不再是自己。 他催动玄黄玲珑塔,护佑自己,不再去关注不远处的黑暗大道法则,观察当下的情况。 黑暗大道法则的出现,隔绝了中央城池,对整个世界死亡生灵,生机的掠夺,让其回归天地。 昏暗,血色的天空,破开的几个口子,也没有了尸体倾倒大地上。 只不过,大地上对应的大坑中,仍旧一片灰蒙蒙,却有无数的残缺的亡魂飞出,占据整个半空,像是虫子一样,在啃食空间。 张仑仔细观察,才发现中央城池外的空间,是由无数个空间挤压、折叠在一起。 那些被残缺亡魂啃食的空间,在出现虚空后,又慢慢被别的空间填充。 不是愈合,是填充。 证明,残缺亡魂在啃食掉一个空间,就又有一处空间出现。 他被玄黄玲珑塔护佑,也感应到,那些空间有长生天的力量存在。 很显然,包围中央城池的无数空间,是长生天的手笔,就是为了不让人,入那座城池。 张仑倒吸了一口冷气,知道眼前被剥离的真实世界,非常的不简单,超出了自己和诸子百家的预料。 先是在世俗中,以不同的空间节点,来错位面前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又设置了唯有拥有复苏了,黑暗神马血统,才能够通过的黑暗空间。 到了被剥离的真实世界中,又有无数空间包围中央城池。 长生天种种手段,都在说明,那座城池中的存在,又或者东西。 让他需要全力关注,防备,不允许出现在世俗世界中。 张仑不敢轻易去尝试,没有任何把握,可以安全通过那些空间,进入那座城池中。 无数残缺的亡魂,已经占据了原先的天空,大地深坑中,却仍旧不断涌出,快要实质起来,却仍旧无法把那些空间啃食干净。 至于,他现在转身离开,更是不可能,没有了黑马。 他就算是圣人,也没有把握,安全通过黑暗的空间,回到世俗世界中。 如果,迷失在了黑暗空间中,就真的更死了差不多。 此刻的张仑是进退两难,无法入城池探真想,也没有办法离开,回到世俗世界。 顿时,已经消失了很久,慌张不安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做,生出无力感。 “黑暗大道法则。” 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了张仑的大脑中。 像是将死的病人一样,软弱无力。 张仑愕然,只能用肉眼观察四周,寻找是谁在对方自己说话。 “黑暗大道法则。”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张仑抬头,看向自己头顶的玄黄玲珑塔,确认了是对方在说话,神清微微错愕。 玄黄玲珑塔,是他在小海村的时候,无意中得到,刚刚得到的时候,整个塔身灰蒙蒙,并且被损伤的严重。 后来,张仑用一些稀有的材料,让清扬帮助自己,重新炼化了一遍。 只不过,玄黄玲珑塔没有像是青萍剑一样,被他放入了体内,每时每刻在温养。 不是张仑不想,是青萍剑和玄黄玲珑塔品阶太高,不是普通的圣宝,可能到了天宝的层次,就算是圣人,也吃不消。 玄门国教、诸子百家、小林寺的天宝,可是举全教之力温养,又有本教气运,与中原王朝国运辅助。 “怎么做,你应该知道情况。” 张仑传音给玄黄玲珑塔询问。 他是真的不敢,再直面黑暗大道法则了,害怕自己没有定力,道心不坚。 先前的经历,历历在目,让张仑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到毛骨悚然。 “催动我,直接镇碎对方。” 玄黄玲珑塔虚弱的回应。 它轻轻震颤了起来,那些被玄门国教,强行炼化的材料,纷纷脱落下来。 玄黄玲珑塔恢复了最初的样子。 塔身残缺的厉害,只有五层,门窗破损,只有一二个领导悬挂,锈迹斑斑。 “无需修复,需其他塔身,吾自能恢复如初。” 玄黄玲珑塔,道。 它就再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张仑沉默,从对方说的,证实了自己对于玄黄玲珑塔的猜测。 “看来真的是传说中那件开天至宝。” 他吞了吞口水,欣喜道。 最初,他在得道玄黄玲珑塔,就发现了不凡,察觉有功德的存在,在玄门国教帮忙重炼,就起了‘玄黄玲珑塔’。 希望当未来,自己变得强大起来,就取而代之,成为真正的‘玄黄玲珑塔’。 张仑压下自己的激动,催动玄黄玲珑塔,玄黄之力流荡,功德荡漾,直接对准黑暗大道法则,镇杀下去。 第一百八十二章 草原王廷 一击镇杀。 黑暗大道法则,轰然爆碎开来,被玄黄玲珑塔的力量,直接湮灭掉,化为了黑色的雾气。 手指大小的黑色雾气,萦绕在玄黄玲珑塔周身,想要侵蚀这件宝物。 功德之力荡漾,消散一切因果。 黑色雾气像是老鼠碰到了猫一样,立马四散开来,像是寥寥炊烟,向着中央城池的方向飘去。 与此同时,像是纹身刺青一样,在圣魂上的点点黑暗之力,也被功德之力破碎开来。 它自己也消耗全部的力量,变为了无数的光粒,与黑暗之力量,四散在圣魂之中。 一直被张仑温养的青萍剑,轻轻一震,把最后残存的两股力量,全部磨灭掉,转换为了最精纯的大道之力。 张仑错愕,才发现自己圣魂的问题,又是一阵后怕。 只不过,在玄黄玲珑塔的功德,与青萍剑的帮助下,危机变成了巨大的机缘。 他看着黑雾飘荡,穿过层层空间,指向中央城池,左右为难起来。 圣魂中,那些纯粹的大道之力,现在要是不吸收炼化,为自己的圣道,说不定在穿过,无数空间的时候,就会直接消散开来。 这种转瞬即逝的机缘,就连圣人也极为渴望。 大道万千,各自不同,却也存在最为基础的东西。 那就是囊括了任何大道,最本质的道。 玄门国教的天师,诸子百家的圣人,曾经都提及过,最初的道是保罗万千,是后世大道万千,最核心和基础的存在。 也许不存在任何性质,可能够让你感悟一次,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和提升。 清扬就曾经说过,张道陵祖师为何比大贤良师强,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候,触碰、领悟到了一次道。 张仑不想错过这个机缘。 但,被玄黄玲珑塔镇杀开来,黑暗大道法则,指出了路线,不知道能够保留多久。 圣人的一次修行,不是在有意控制下,根本无法短时间醒来。 像是诸子百家经典中,孔圣人悟道,就有‘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的记录。 说是孔圣人一次重要的悟道,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张仑站在原地,思想激烈的碰撞起来,无比的矛盾,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最终,他咬了咬牙,不想放弃如此天大的机缘,直接盘坐虚空,唤出了青萍剑。 让青萍剑和玄黄玲珑塔,一起护佑自己。 “不能错过。”张仑咬牙,道:“我就不信,我真的会被困在这个世界中。” 随即,他不理外物,沉下心来,开始专心炼化圣魂中的大道之力,去领悟,来壮大自己的圣道。 外界。 在张仑离开,由黑马引路,前往被剥离的真实世界,黑塔羌族守护的秘密之地,已经过了半个月左右。 太师也先仿佛知道了圣人的离开,解除了王廷的封锁令,派人前往黑塔羌族,允许天元使团,入草原王廷,觐见草原王。 草原王廷,是曾经的大蒙古帝国的都城,也是大元朝廷的北都。 在大元朝廷被太祖皇帝打的北逃,除了皇帝号,从可汗改为王号,就重归了圣皇帝建立的王廷之地。 草原王廷在草原资源最丰厚的地方,更是当年草原龙城遗址上。 只不过,草原王廷没有建城,保留以营帐帐篷的方式,圈地为另类的城池。 王廷营地比黑塔羌族营地,面积更大,在没有明确的分割辖区的情况下,看起来极为乱糟糟的。 除了最中心,以阿里山上的神木,构建休憩起来巨大木墙,来区分王族领地,宣示圣皇帝之后,草原王族成员的无上与尊贵。 容儿是第一次来草原王廷,在看到了超越了不知道满族女真,不知道多少的王廷营地,也是极为的震撼。 连绵不绝的营帐、帐篷连绵不绝,一眼无法看到头。 数之不清的草原人,络绎不绝,来往草原王廷营地上。 至于,她是否生出了雄心壮志,要让满族女真达到草原王廷的规格,是半点想法都没有。 容儿的心思一直很简单,特别是在成为修行者后,就是依靠自己的能力,来保护满族女真,不会被灭族亡种而已。 所谓雄心壮志,她是半点没有想法,不是有多么聪明,就是单纯没有想法。 天元使团的马车,从入王廷外围,被简单的检查,没有发现可疑物品,就被放行。 在前往王族营地,路上无数草原人围观,里面夹杂了许多的人族汉家。 不同于草原人是看热闹,是羡慕使团使者,华丽的丝绸衣服,奉上的货物。 人族汉家则是目光复杂。 万古以来,中原大地和北方草原,是世仇,互相征伐,加起来比其他三个世界都要多,更是有草原人在中原大地上,建立中原王朝。 早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就连当年大元的世祖皇帝,能够轻而易举,建立大元统一中原,也是因为身体流着人族汉家的血,才能够得到许多汉世侯和士绅大族的认可。 如果,真的是纯血草原人,来统治中原大地。 就跟鲜卑慕容、氐族、羯族建立的中原王朝一样,三世而亡。 至于,像是鲜卑元祖族建立的魏政权,契丹建立的辽政权,在经历了胡人汉化,才得以有百年的统治。 中原方面,在旧宋和当今天元,同样有胡人的将军和勋贵。 最为出名是旧宋的北虏侯,天元北定侯、北河伯了。 使团车队到了王族营地大门,守卫的王族精锐,更为仔细检查了一遍。 左骨达和前来的人,交流了一会,就让人安排使团先下去休息,在明日的时候,草原王和也先会在,王营接见天元使团。 使团正使上前,与左骨达说了礼物,交由对方保管,并送上了国书。 一行人,在草原人的安排下,前往安排好的帐篷休息。 第一百八十三章 我相信他 王营。 八十五岁的草原王真金,坐在草原至高无上的王位上,老态龙钟的样子,没有表现出丝毫暮年的样子。 他曾经是大元的太子,当今草原上的王,继承先祖的荣光,承长生天的权力,统领整个草原各方。 “中原皇帝,你的臣子来了。” 真金目光看向正雍帝,道。 已经深陷草原王廷,两年多的正雍帝,已经恢复了自信,穿着草原人的服饰,坐在下首的座位上,很是随意,没有了先前的惶恐和不安。 他已经适应了草原的生活,融入了草原的生活方式,与草原王真金关系很好,娶了对方的妹妹。 “那不是我的臣子,是我弟弟的臣子,我唯一的臣子,被你们联合黑塔羌部,送入了死地之中。” 正雍帝玩味道。 他已经不是当初,高傲且自大,只会依靠自己父亲,为留下的皇权,轻蔑看不起任何人的稚嫩皇帝。 二年的草原生活,从最初的担心受怕、惶恐不安,到慢慢的习惯,接受自己被俘的事实,开始了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帝王。 帝王之术。 是每一位统治者都必须掌握的东西,是统治者一系不传之秘。 但,它是可以通过先人传授学习,也是可以自己无视自动,慢慢领悟的。 内蕴境的正雍帝,在二年的时间内,已经熟练掌握了。 “你就如此相信你们中原的圣人,会从那个死地中出来。” 真金好奇道。 在世人认为草原王廷衰落,被瓦剌部也先逾权威逼赏罚,做了王廷一人之下的权臣。 可是,真想恰好相反,草原王仍旧至高无上,以巅峰的瓦剌部,来统合草原,施展王廷权力,又以王廷最忠心的部落,黑塔羌族来制衡。 至于,其他的三个大部落,也在真金的王权下,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我相信他。” 正雍帝无比坚定道。 对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有充足的信心。 那怕,当初正雍帝得知了张仑,是中原的圣人,感到非常的吃惊。 在他的影响中,张仑就是一个纨绔子弟,靠着英国公府和自己的信任,在北都横行无忌。 “好,好,你对中原圣人有信心,我自然是对长生天有信心。”真心哈哈大笑起来,道:“你我之间,谁赢谁输,拭目以待。” “也先,你代表我去见天元使团。” 真金对一直坐在位置上,不说话的也先道。 “是。” 也先点头,对草原王真金充满了尊敬。 第二日,有王营侍从,通知了天元使团,在左一营中,太师也先会与众人见面。 王族领地,分为外营和内营,外营为王族普通成员居住之地,也承担起来护卫职责,内营则是王族嫡系成员居住之地,又被叫做王营。 王营又分为前王营和后王营,前王营是议政之地,共有五营,为左二营、左一营、王营、右一营、右二营,依据了曾经大元朝堂的格局,左为武将、右为文官。 位居中央的王营,就跟天元的皇极殿一样,是朝会打殿。 内营就不必多说,是草原王一脉生活的地方。 左一营中,太师也先坐在首位,见天元使团。 使团数十人在也先示意下,被安排分批入座。 “你们中原人就连出使我草原,迎回你们太上皇,也机关算尽阿。” 也先看着天元使团众人,玩味道。 路径的五个部落,除了黑塔羌族,要么是外族草原人,要么是曾经草原曾经的霸主,对于草原、对于长生天已经没有那么敬畏和忠心。 他们在暗中的一系列举动,早已被王廷的人,观察的一清二楚。 “只是,为了保证太上皇的安全而已。” 正使夏言平静回应,神色如常。 一点小把戏而已,他自然不会觉得可以骗过也先。 对方怎么说,是草原上的枭雄,连这些浅显的都看不透,怎么可能成为草原的权臣。 “老实说,没有发生南方的战事,说不定这次就让你们迎回你们的皇帝,可惜现在不行了。” 也先也没有在意,一点上的台面的手段。 他根本不需要在意,那四个部落,在神庙和王廷眼中就跟蝼蚁差不多,可以轻易捏死。 也先曾经不知道,王廷是靠着什么,来统领草原,圣皇帝的血脉,确实有用,却无法压制草原上那些野心极大的枭雄,又不是神庙那样,是长生天在世俗的代表。 直至,他成为了瓦剌的可汗,被草原王真金召见,看到了王廷的冰山一角。 终于知道了王廷,在那已经衰弱的表面之下,潜伏起来的可怕的实力。 夏言沉默,无法去回答,里面涉及的太多,也是理解也先的想法。 天元在经历北方天崩,正雍帝北狩,看起来是由胜转衰,却没有想到在南方,发生了让整个世俗都震动的大事件。 南方世界失了三千里疆土。 “如此,我们是否能够见一见太上皇。” 夏言道。 他已经明白了也先的意思,没有什么去强求。 “自然没有问题。” 也先点了点头,代表了此次对话的结束。 很快,夏言一行使者,就在草原侍从的带领下,见到了深陷草原王廷的正雍帝。 让他们惊讶,想象中的羞辱并没有,正雍帝生活很好,更是娶了一个草原女子为妻,生下了一个孩子。 “拜见,陛下。” 夏言等人行礼道。 正雍帝坐在木床上,抱着自己的孩子,逗弄起来。 他目光平静,看着夏言等人,没有说什么,挥手让对方离开。 正雍帝很清楚,自己能不能离开草原王廷,回到天元北都,靠的不是面前的众人,是自己的那位儿时玩伴。 夏言等人离开,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在王廷中居住下来。 什么时候,草原王廷放了正雍帝,他们才能回到中原,回北都。 第一百八十四章 闻仲凤之 被剥离的真实世界中。 张仑在炼化了大道之力,领悟为自己的圣道,修为直接到了圣人五重天,迈上了两层台阶。 当他修为到了五重天的时候,实力突飞猛进,完全不是三重天可以相比。 张仑现在完全有把握和自信,把三重天的自己,按着地上打。 而且,越往上走,他也发现越发的困难,想要真正打开那扇大门,没有逆天的机缘前提下,在当今的世界中,无疑是痴人说梦。 “天地大变,洪荒以后,四个纪元以来,再也没有人走到圣人之上的路。” 圣人五重天修为的张仑,看到的世界更为真实。 那怕,他此刻在被长生天剥离的真实世界中,管中窥豹,也能够看出一点端倪来。 收起了思绪,张仑没有过多的关注,至于未来的困难,要能够安全离开这里,才会有未来。 目光看向被镇杀开来,黑暗大道之力,黑雾引路,仍旧存在,没有消散掉。 张仑不由放心下来,在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头顶玄黄玲珑塔护佑自己,手持青萍剑保持戒备,他便顺着黑雾指引,前往中央城池。 一路上,空间跃迁,张仑看到无数的空间,保持最原始的样子。 大道不存,生机不再,空间和时间絮乱,混沌雾气弥漫。 张仑在这些空间中跳跃,跟随黑雾指引,非常小心翼翼,仿佛入了沼泽地一样。 稍微不注意,有圣人五重天的实力,他不至于身死,却会迷失在其中,找不到出路。 无数空间折叠起来,保持最原始的样子,最危险就是迷失其中,不同于先前黑马驮着自己走过的黑色空间,那是肉眼、圣年不可见。 而,包围中央城池无数挤压、折叠起来的空间,是寻不到出去的道路。 张仑跟随黑雾指引,也不知道跳跃了多少空间,用了多少的时间,终于看到了中央城池。 一个空间跃迁,他跳出了空间,再次回到了被剥离的真实世界中。 面前就是被无数空间,隔离开来的中央城池。 数百米高的城墙,用被打磨工工整整的正方形石块,一块块累积起来,就算已经杂草丛生,也无法掩盖曾经的辉煌。 张仑沿着城墙,找到了城门,下一秒,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 “比我想的来的更早。“ 城门洞中,一人站在那里,笑眯眯看着出现的张仑。 那人看起来五十左右,头发乱糟糟,有一些白发,精神抖擞,身穿大红袍的文官官服,却不是天元的文官官服的样式。 张仑看着对方,戒备无比,就算是没有修为,也不敢生出任何大意。 在这样一个被长生天剥离的世界中,又有重重隔绝中外的手段,还有人出现在这个地方,必然不简单,又或者说面前的人,就是长生天镇压的人。 他没有开口,仔细回忆起来,对方文官官服的样式,与已知的朝代对应起来,来推断出对方的来历。 “我名闻仲凤之,帝城的帝令。” 闻仲凤之自我介绍道。 他也没有在意,张仑的态度,走在前面,率先一步入了口中的帝城。 “帝城?闻仲?” 张仑喃喃自语,思索起来。 他走在后面与闻仲凤之拉开一定距离,保证自己的安全,以免突遭意外,无法反应。 闻仲,这个姓氏在如今世俗世界,已经是不可见的名字了,唯有在古东西周的时候存在,更早追溯是在古商末期。 传说是由哪位对于古商王朝,忠心耿耿的太师闻仲死后,其后裔继承下来,古周开国天子为了怀柔古商王朝的官员,把太师闻仲的后人封了伯爵位,封地在古商王城直隶。 只不过,被封伯爵的闻仲后人,感念古商王朝对闻家的恩情,在第二代古周天子继位,主少国疑,向被封宋侯的古商王子,献土称臣。 而,终春秋战国的宋候,对于闻仲后人,也是给予了极大的尊荣,直至古齐吞宋,闻仲后人才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张仑能够知道,是在一本被诸子百家,翻译出来的古史中看到。 诸子百家对于一些,已经翻译出来,没有涉及到三古时代秘密的古史,是公开,允许被抄录复刻的。 当年,太祖皇帝在请诸子百家出山,入朝为官。 诸子百家以收藏能够公开的古史、经典等等,抄录复刻为礼物,送给了太祖皇帝,被全部收在文渊阁中。 “帝城,是谁的帝城。” 张仑走在后面,看着完全区别于如今世界的建筑风格。 街道、房屋以及布局,完全是先秦时的风格。 没有圣汉的富丽堂皇,没有旧宋的精致讲究,更多是宏伟大气,甚至有些粗鄙。 “自然是帝王的帝城。” 走在前面的闻仲凤之回应。 “难道,世俗世界不是只有一座帝城。” 他扭头,眉头微微皱起,略显疑惑道。 张仑不语,关于一座城被世人叫做帝城,从圣汉建国到今天,已经完全不存在。 因为,帝城在人族汉家有着非凡的意义,伟大如圣汉武帝,天元太祖、太宗皇帝,他在位的时候,国家都城都不能被叫做帝城,只能是都城又或者是王城。 “自然不是,古往今来有历史记录的帝城,唯有六座而已。” 张仑回答。 “五帝的帝城,始皇帝的帝城。”他压下内心的震惊,看着闻仲凤之:“那么,当下这座帝城,是属于那一位我人族大帝的帝城。” 张仑心脏跳动的厉害,以建筑风格来看,根本不是古秦风格,那么唯有是五帝中,其中一位的帝城了。 他是没有想到,面前这座城池,居然会是五帝中一位的帝城。 如果被世俗人族汉家知道了,长生天镇压一座五帝的帝城,绝对是会闹翻天的大事件。 上到诸子百家、玄门国教、士绅大族,下到贫民百姓,必会万众一心,让朝廷北伐草原,洗刷帝城被镇压的耻辱。 第一百八十五章 活死人的洪荒凶兽 “你先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我会来。”张仑敏锐发现了一丝端倪,如临大敌。 关于他会来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对方仿佛已经预料到了。 最初,张仑认为闻仲凤之是从城池中,看到了外面的情况,现在想了想并不是那样。 紧握青萍剑,圣道之力在无形中弥漫开来,锐利的剑气像是丝线一样,四散八方,如同条条毒蛇,封困空间,对准了闻仲凤之。 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够轻松杀死闻仲凤之。 “很早,很早的时候,就看到你会到来,当然也是那位大帝看到了未来,给予了答案。”闻仲凤之轻描淡写,又显得无奈:“未来总是模糊的,就算有能力去窥视,看到也不过是一角而已。” 他背对着张仑,无视对方的杀伐,不惜自己的性命。 抬手对准面前的虚空轻轻一点,闻仲凤之的手指如同点在了,平静的湖面上一样,空间荡漾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景色变幻,平和帝城变得不一样起来。 崩塌化为废墟的房屋,火焰不断燃烧的街道,到处都是生灵的尸体,四株擎天的血色莲花,盛开的无比灿烂。 而,在四朵血色莲花的之下,是四头散发浓郁凶气的凶兽,岁月之力萦绕,映照血色异象。 闻仲凤之也从文质彬彬的文官,变为了骷髅架子,唯有那身官服没有改变。 真实的帝城被展现在张仑眼中,惊骇无比,冲击道心。 “你上古五帝了解多少。” 闻仲凤之开口问道。 骷髅嘴巴,上下闭合,里面是幽幽的绿光,地道鬼力荡漾。 他仅存点滴的生机,存在大量的死亡气息,能够以骷髅的样子,活到今日,可谓是天大的机缘。 “上古五帝为人族汉家先祖。”张仑吞了吞口水,就算是圣人,看到面前的场景,也无法的惊悚“五帝定伦开疆,当今人族汉家能够占据中原肥沃之地,功不可没。” 他无法看到血色莲花上的景色,却可以从空间中,残存的生机,看出那血色莲花中,必定有大恐怖存在。 那些城池之外,焦土上的死亡生灵的生机,就是被血色莲花上的大恐怖吸收。 至于,以骷髅架子或者的闻仲凤之,窃取了点滴生机,让自己能够存活于世,没有死亡,却也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异类。 张仑目光更多是血色莲花下,那四头看起来像是在沉睡的凶兽。 闭目躺在地面上,巨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小山,凶气肆意,几乎快要凝聚实质,歪曲了空间,镇压法则,抗衡大道。 狴犴、狻猊、花斑豹、狰狞。 他认出了四头凶兽的来历,为洪荒凶兽,威名赫赫,在诸子百家破译出来的史料中,占据一页的描述。 哼。 像是雷鸣一样的低沉声音,从狴犴的鼻孔喷出,那双闭目的双眼,微微耸动了起来。 蕴含风的大道法则呈现,化为无上的篇章,玄奥无比。 玄黄玲珑塔震荡,玄黄之力激荡而出,幻化出一个又一个小世界。 但,在面对狴犴的大道法则,全部崩碎开来,重新化为了混沌,崩碎开来。 微风吹佛天地,如锋利的刀剑,发出刺耳无比的声音,刺痛张仑的耳膜。 那怕,有玄黄玲珑塔的护佑,他也感觉到无比的生疼,像是有小虫子,在冲击自己的耳朵。 最为可怕是圣魂震荡,像是无法承受狴犴的无意发出的力量,如同灰尘一样,要被微风吹散开来。 玄黄之力荡漾,层色分明,玄气如青天白云,护住了张仑的圣魂,挡住了微风,黄气浑浊化为沙尘,旋在张仑的周身。 刚准备动手的张仑,被闻仲凤之阻止道:”没有必要,它们跟死了没有什么两样。” “当年一战,天崩地裂,就算它们是洪荒赫赫有名的凶兽,也无法幸免陨落的下场。” “此刻,它们就跟活死人一样,神性不灭,意识却沉沦地道轮回之中。” 闻仲风之看着四头凶兽,看起来平静,目光则是杀意凌然。 “当年一战。”张仑神色阴郁,看着闻仲凤之,沉声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这个地方又有什么秘密。” 如此凶险之地,刚刚光是狴犴,一个无意的举动。 就让张仑遭遇巨大的危机,不是玄黄玲珑塔的护佑,说不定已经重伤身死了。 圣人五重天的修为,在大恐怖面前,根本不够看,就如同蝼蚁一样。 “四头洪荒凶兽,就已经推开了那扇门,成为了圣人之上的存在,那血色莲花之上的大恐怖,又是什么样的存在,与那个世界的主宰天尊们,实力相差如何。” 张仑脸色阴沉想道。 他更是认识到了,自己小看了,那个世界的主宰天尊。 南都白莲教的叛乱,无生老母的力量降临,又或者那个世界的出现,张仑与之交手,虽是险胜,却也不会认为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有多么的大。 特别在修为到了圣人五重天,他认为再次与无生老母交手,自己可以轻易取胜。 可是,现在看来张仑自己盲目自大了。 青山宫的秘密中,曾经提及过,关于那个世界的点滴,与他们镇守封印之地的信息。 三十六地中,那些被封存的存在,是当年无法进入那个世界的失败者。 那么面前,四头凶兽以及血色莲花上,大恐怖存在,会不会也是一群失败者。 如果真的如此,张仑感觉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与危机感。 “你认为这个地方又有什么秘密。” 闻仲凤之反问道。 “这座帝城叫做商丘,曾经的主人是颛顼,也被世人称为‘玄帝’” 他目光看向城池的中央,那里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在九天高台之上。 第一百八十六章 不惧 九十九层高台,直通苍穹之巅。 四方边角巨龙,是由真正的真龙镶嵌在哪里,神性不灭,万古不朽,龙威镇世,震慑一切阴邪宵小。 最高台上,是一座木头与石头建造的宫殿,很是简谱,却充满了帝王之气,道韵弥漫,云雾缭绕之中,法则交织,如九天仙宫。 但,那座宫殿音绕无上的禁制,层层先天神禁,封困宫殿,隔绝中外,断绝岁月因果。 “玄帝颛顼。” 张仑倒吸一口冷气,无比震惊。 他刚刚开口,整个世界震荡起来,遗存在世界的大道,因果,如雷鸣、风彻一样变得躁动起来。 异像映照世界,男耕女织、国泰平安,展现上古先民们的生活。 世俗世界,位居神国的长生天,感应到被自己镇压世界的异动,目光看向镇压的世界。 天道之力倒转九天,雷霆划过苍穹,宛如一条鞭子一样,无视了时空的存在,‘啪’的一声,在天地之间炸响开来,抽在了映照的异像中。 异像溃散开来,上古先民幸福的生活,戛然而止。 呜呜呜。 天地悲鸣,从四面八方响起,天地之间,白纸纷飞,像是有人在祭祀一般。 张仑毛骨悚然,感觉地道之力爆发,充斥整个世界,每一寸空间,每一个时空中。 圣境强者们残缺的亡魂,在地道之力加持下,变得躁动起来,不惜连最后轮回机会也放弃,更加快速的蹦灭,城池四周长生天布置的无数空间。 天道宏伟之力降临。 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厚重的铅云,被光驱散开来,天道化为了烈日,自上而下,镇压地道之力。 砰,砰,砰。 爆炸声接连响起,先天神禁被湮灭,产生无比可怕的力量。 九天高台之上的宫殿,剧烈的晃动了起来,从里面爆发出来,无上的伟力,不弱与天道之力。 “镇。” 血色莲花上,四道声音同时响起,响彻时空,追溯古往今来。 那是超越了圣人的力量,‘哗啦啦’锁链的声音响起,空间显露出,四条大道法则,如锁链,一端在血色莲花的大恐怖,一端则是锁困宫殿。 玄黄玲珑塔绽放,金色光芒,功德之力宣泄,护佑张仑,挡住三股互相冲撞、激荡的力量。 就算如此,仍旧有点滴力量,冲击张仑,像是被钝器砸中一样。 他大口吐血,神色骇然无比,感觉到自己圣体传来疼痛,圣魂的动荡。 “玄帝颛顼,在那座宫殿中。” 张仑目光看向闻仲凤之,无比的震惊。 上古五帝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秘,从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破译、传承的历史,从未描述上古五帝的一生。 他们是什么修为,又经历了什么,统统没有描述。 对于上古五帝,唯一的描述,也不过是人族汉家的始祖,承三皇定国,开人族疆土。 “你不是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为何不去确认。” 闻仲凤之回应。 他站在那里,骨头手紧紧握拳,表现的无比愤怒,更多是无奈。 张仑错愕,猛然抬头看向宫殿,有所感应,自己必须要入那座宫殿,里面有自己想要知道真相。 “我早该死了,大帝留下我,只是为了给后来者引路而已。” 闻仲凤之很平静道。 对于死亡,他没有任何的畏惧,本就应该死的人,为的人族未来,活到今天,是奢侈也是折磨。 话语刚落,他浑身燃气火焰,由绿变橘,化为一头凤凰的样子,火焰双翅展开,发出轻鸣的叫声,响彻寰宇。 凤凰展翅,携带无匹的力量,直上九重天,直接撞在了先天神禁上。 刹那间,火焰凤凰爆碎开来,宣泄的火焰,燃烧大道法则的锁链,发出‘滋滋滋’的声响,要融化四大恐怖的大道法则。 吼。 四朵血色莲花之下,四头活死人的洪荒凶兽,感应到异变,遵从本能行动起来。 青萍剑自主震动。 感应到四头洪荒凶兽的气息,摄取张仑的圣道,爆发凌天的剑意。 剑意如云,圣道动荡,要镇压灭杀四头凶兽。 张仑错愕,瞬息变得坚定了起来,凌空而立,手腕一转,青萍剑横压而下。 四头洪荒凶兽察觉到了危机,努力想要让自己的苏醒过来,凝聚残缺的意识,靠着本能去反击。 四道恐怖的力量,合力而发,要崩碎镇压而下的如云的剑意。 它们虽然有超越圣人的力量,却没有自主意识,全靠本能反击,最多发挥圣人七八重天的力量。 张仑不惧,圣道灌入青萍剑中,发挥最极限的力量。 呜呜呜。。 四头洪荒凶兽的力量,瞬息被青萍剑的力量,湮灭溃散开来。 它们发出悲鸣,知道死亡降临,反抗已是无果,被灭杀在如云的剑意中。 神性和血肉被磨灭,消散在空气中。 张仑些许休息,恢复点滴的力量,沿着火焰道路,一路走向九天高台,凌空而上,前往那座宫殿。 与此同时,城池外的世界,长生天的天道之力,镇压了地道之力,净化了全部的亡魂。 而后,一道又一道天道之力,如光束一般,落在大地上。 从光束中,走出一位有一位笼罩圣光的修行者。 他们是长生天神国的英灵,曾经草原上最勇猛无畏的战士,在死后被长生天接到了神国中。 数十位修行者,目光看向城池方向,刚要行动起来,阻止张仑,就被拦住了。 一点寒光,映照虚空,一名身穿甲胄,手持神矛得小将,拦下了英灵们。 他很是年轻,十八九岁,神圣境修为,脸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存点滴生机。 一路向上的张仑,目光回转,观察到了城池外面的情况,微微皱眉。 他看到哪位小将,也看到了长生天的英灵们。 深吸了一口气,张仑继续向上,顶着无法想象的压力,坚定不惧前行。 第一百八十七章 辛离(补欠章) 青甲小将,一击攻伐,挡下了长生天英灵的攻击。 神矛宛如真龙,伶俐无比,轻易刺穿一位英灵的身躯,力量震荡,撕裂对方的身体。 他对于降临的英灵,没有半分的恐惧,那怕对方是神明降临世俗的使者,拥有无上的荣光与力量。 属于青甲小将的圣道流荡,像是溪流,蜿蜒曲折,萦绕在神矛周身,为自己的无上圣宝加持。 他杀伐无双,动若雷霆,轻易击杀了全部的英灵。 没有惊天的威势,没有可怕的力量爆发,仅是最为灵动杀伐和无畏的勇气。 圣光消散,英灵露出原本的样子,全部是肉身炼到了极致的草原人,穿着皮毛,暴露出来的肌肉,如扎龙一样。 但,他们都死了,死在了青甲小将的神矛之下。 矛尖染血,血为红色,与世俗世界的生灵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英灵的血中蕴含神力,充斥暴虐的生命气息,像是将要喷发的火山一样。 让地面上的焦土,恢复活力,生出了点点嫩芽。 下一秒,天空再次垂落,一道道光束在大地上,从光束中走出长生天的英灵,足足有数百位,圣境力量冲霄,威慑八方。 他们没有收敛自己的力量,也不屑收敛自己的力量。 曾经的英灵,是草原上最为勇敢无畏的勇士,是万里挑一的天才,杀戮无双,踩着无数血与骨,以最为无敌的姿态,成就圣境。 那怕,有些人同处一个时代,有过修行路上的激战,也不会生出任何挫败和畏惧。 “辛离,想不到你还活着。”一道声音响起,粗狂无比,从英灵中走出,晕开了圣光,展露真实模样:“当年你是何等天才,意气风发。” “可是,看看现在的你,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没有半分当年的英姿了。” 他名为彻里击,上古年代草原的绝代天才,从一介奴隶崛起,建立属于自己的部落,征伐八方,与同代草原天才争锋,成为草原霸主。 彻里吉的出现,其他英灵变得狂热,与崇拜起来。 很显然,草原英灵们,是知道彻里吉的传奇。 “你,也不过是失败者而已。” 青甲小将辛离开口,很是僵硬。 他已经是死人了,却因为某些原因,一直存活到了今天,意识早已混沌,将要消散。 但,辛离仍旧没有忘记自己的使用,自己存活到今天的意义。 “杀。” 他不屑口语之争,唯有杀戮,才能结束一切因果。 砰,大地崩裂,辛离像是一枚炮弹,冲入英灵中,圣道之力激荡,神矛如出水蛟龙探出。 辛离行动敏捷,杀伐无双,手持的神矛,宛如世间最为锋利的兵器,轻易刺穿了草原英灵的脖子,留下一点血红。 草原英灵怒吼,持有各自的兵器,围杀辛离,拥有不死之身的他们,并不畏惧自己的死亡。 只是,草原英灵没有想到,亦或是长生天也没有想到一点,那就是辛离体内,被‘他’仅存的力量,可以真正意义上,杀死草原的英灵,无法回归长生天的神国。 数百位英灵,仅仅是片刻而已。 就被辛离一人,屠杀殆尽,消散在天地之间,力量回归寰宇。 彻里吉怒吼,手持狼牙棒上前,与辛离激战在一起,辗转在大地上。 神矛和狼牙棒碰撞,产生的可怕力量,震荡虚空,冲击八方,湮灭了法则。 噗。 神矛刺出,轻易刺穿了彻里吉的腹部。 辛离手腕轻轻一震,无边的力量,顺着神矛,轰入了对方的身体。 同时,他微微侧头,避开彻里吉挥落的狼牙棒,携带无匹的力量,落在了肩膀上。 ‘咔嚓’一声,辛离肩膀塌陷,骨头碎裂开来,一片鲜血,可怕的力量,传导大地,轰然爆碎开来,出现一个巨大的大坑。 大口吐血,辛离没有任何畏惧,硬抗对方的一击,再次把神矛,深入了彻里吉身体几分。 彻里吉笑容狰狞,无所畏惧,却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变得不安与慌张起来。 “你。”彻里吉不可置信,感觉有力量,在湮灭长生天恩赐的永生。 他想要抽出自己腹部的神矛,更是不断,用狼牙棒捶打对方。 当,当,当。 已经有了准备的辛离,催动身上的青铜甲胄,保护自己,不会成为肉泥。 彻里吉终于变得恐惧起来,那久远的记忆,重新出现在了脑海中,他用了千年才忘记,如阴影的恐惧,与面前的辛离合二为一。 玄帝颛顼的年代,世俗世界出现了两位天才。 一个自己。 一个就是辛离了。 不同于彻里吉自己,是一介奴隶出身,依靠自己一步步,成为圣境修行者,得长生天看重,逐鹿天下。 辛离的出身,就高贵了许多,是人族三皇时候某位贵族家庭,八岁修道,十八岁就入圣境,名声响彻整个世俗世界。 从八岁起,对方就一路横推所有强敌,到十五岁被玄帝看重,任命为北境大将军,数次征伐草原,为玄帝开疆拓土,战功赫赫。 终于在十八岁的时候,彻里吉与对方相遇。 一个已经是草原霸主,建立自己部落,统合了草原力量。 一个是北境诸侯,战功无双。 大战爆发,在彻里吉看来,一个出身好的人,怎么可能与自己相提并论,根本不值一提。 可是,那一战彻里吉如鸡犬蝼蚁,打碎了无敌心。 七十万草原勇士战死五十万,九名神圣境强者,五人惨死。 辛离以自己一人之力,荡平了北方,收纳大片领土,为中原之地。 当然,他也重伤,难以回天,却仍旧追杀了彻里吉三万里,才陨落在草原上。 “死。” 辛离声音如机械一样,无比坚定道。 那一位存放在体内的力量,全部灌入了彻里吉的身体里面,如惊涛骇浪,淹没、吞噬了长生天的力量。 与此同时,彻里吉在死亡前,最后一击,也落在了辛离的肩膀上。 辛离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挡住对方的攻击,直接被砸的身体爆裂开来。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打磨圣道、道心 越往上压力越大,张仑已经气喘吁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那是已经超越了圣人的压力,煌煌天威,他像是背负一个世界在行走,骨头都在‘嘎吱’作响。 在九天高台三分之二的地方,张仑猛然站在原地,扭头看向满目疮痍的大地。 他看到了辛离的死亡,看到了被对方杀死的数百位英灵,看到曾经化为焦土的大地,侵染了英灵之血,焕发生机,生出点点绿色。 那把神矛落在了地面,爆炸开来的身体,血肉横飞,自燃火焰,被烧成了灰烬。 整个世界的天地,仿佛有感一样,亦或是那座宫殿中的大帝,感应到了辛离的死亡,悲伤痛苦,席卷整个天地。 “谢谢,先祖。” 张仑道谢。 他不惧那些降临的英灵,却也会给自己前进道路上,造成一定的困扰。 而,曾经人族的大帝,透过岁月长河,看到了未来的一角,布局当下。 让本应该死亡的人族强者,存留世间,直至到了今天,挡下发生的一切。 张仑收回目光,继续向上前进,顶着天大的压力,走的很慢,在空无一物的空气中,留在很深的烙印,无法恢复。 可见,他是顶着多么巨大的压力,在前行。 如此大压力情况下,张仑同样在依靠巨大的压力,锤炼自己的圣道和道心。 领悟大道,化为自己的圣道,借助外力来凝实自己的圣道,变得圆满起来,往日是根本寻不到机会。 圣人的强大,世俗世界除了同境,基本上是找不到条件的。 至于坚定道心,方法有千万种,像是东林书院的圣路,又或者直面红尘。 只不过,当成为圣人以后,是能够提升道心坚定,收获并不明显。 此刻,有如此天时地利的机会,张仑自然不会放弃,借助外部压力,来凝实自身圣道和坚定道心。 他也是走到一半的时候,在背负越来越大压力,冲击自身圣道和道心,萌生出的想法。 后半程的路,张仑走的十分辛苦,为了让自身圣道和道心,不会在巨大压力满前,直接崩溃掉,是非常的小心。 往往走出一步,他都需要站在原地,用大量的时间去适应、打磨。 因为继续向前,就不是一加一等于二,是成倍的增加。 仔细观察张仑,对比先前刚刚踏上,火焰之路的时候,就会发现笔直坚挺,如擎天玉柱的圣体,被自上降临的天威,压得已经弯曲了起来。 到了距离九天高台,最终几步之遥,唾手可得的地方。 张仑已经精疲力尽,虚弱到了极点,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满头冷汗。 就连他的衣衫也被汗水打湿,整个人像是从水中,被捞了起来一样。 但是,真正导致张仑虚弱无力,不是肉体上的,是作用在精神上。 那股像是惊涛骇浪一样,没有止歇,汹涌而来的匮乏,接连不断的冲击,要淹没、吞噬道心。 “只差几步了,不能就此放弃。” 张仑看着不远处的平台,却仿佛天涯海角一般。 几步路而已,如同天壑一样,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他很清楚自己走过去,圣道与道心会得到巨大提升,修为不增,战力上涨。 然而,走不过去,后果难以想象,自身圣都不至于崩溃,却也变得虚幻起来,道心更是蒙山一层阴影。 张仑自认为不是玄门国教,那位百战无一胜的天师,做不到在圣道虚幻、道心崩溃之下,从无尽的深渊中,一跃而起,再临圣人之位。 他要的是一往无前,杀伐无双。 适应了压力,打磨了自身圣道和道心,张仑休息了一会,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绽放自己的圣道,像是锋利无比,杀伐至极的无上天剑,震荡虚空,隔绝阴阳,断绝因果。 道心璀璨,像是九天之上的明月,在黑夜中爆发最为明亮的光芒。 一步走出,还未落下的时候,更为可怕的天威,如苍穹崩塌一样。 张仑咬牙坚持,屹立在原地,本来弯曲的身体,再次挺拔起来,化为擎天的支柱,撑起了整个世界。 “开。” 张仑大吼,道。 圣道震荡更为剧烈,无边的圣道之力,像是要开辟一个真正的小世界。 他负重前行,宛如直面万古沉沦,岁月破灭,无尽的黑暗。 张仑变得鲜血琳琳,血液从每一个毛孔中渗出,仍旧无惧,抱着极为坚定的想法,走出那几步。 当,他走出最后一步,走上了九天高台之上,站在堂皇宫殿之前。 全部的压力,煌煌天威,瞬息消失的干干净净。 如同幻觉一样,不是身体和精神上,双重疲惫,仿佛一些都是虚幻的。 张仑再也没有力气,直接倒在了地上,剧烈喘息起来,虚弱疲惫感席卷而来,想要好好睡一觉的念头,席卷而来。 重重吐出一口气,他再也无法坚持,直接躺在地上,闭目睡了过去。 在张仑睡觉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一个真实又感觉荒诞的梦。 梦中,他站在一座高山上,俯瞰大地上,数之不尽的生灵,在围攻一座城池。 喊杀震天,生灵如蝼蚁,数之不尽,像是洪流潮汐,一波又一波,不畏生死冲击那座城池。 双方厮杀,守城的生灵,无比坚定,没有任何惧怕和后退,抱着必死的信念,攻城的生灵,同样悍不畏死,就算身负重伤,也要用能用对方,杀死对方。 张仑抬头而看,天空之上,修行者厮杀更为的灿烈。 强大的力量,歪曲了时空,映照古今,死亡的修行者,像是下饺子一样,从天空坠落地面。 他猛然转头,看到一名身穿帝袍的中年人,站在自己的身侧。 中年人,威严霸气,不怒自威,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是世界中心的错觉。 玄帝颛顼。 张仑不去问,自然而然知道了对方的名字。 第一百八十九章 壁画(求收藏和推荐) 刚想要开口询问,张仑就被巨大的力量牵引,向后飞了出去。 他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发现自己的力量消失,变成了普通人,很快周围变得漆黑起来。 下一秒,张仑猛然睁开了双眼,看到是雕刻精美的天花板。 他立马坐了起来,左右张望,观察自己处于的场景,先是疑惑,后立马醒悟过来,自己可能进入了宫殿中。 宫殿百平方米左右,三面墙壁,一面是大门,没有窗户,墙体上是已经掉色的绘画,最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棺椁,与想象中的宫殿完全不同,更像是一座墓室的主墓室。 从地面站了起来,玄黄玲珑塔和青萍剑掉落在一边,张仑挥手召回,护佑自己,变得心安起来。 他仔细感应宫殿,没有任何异常,内景自己的情况。 修为没有提升,实力则是得到了一定提升,圣道更为凝实,道心更为坚定。 张仑松了一口气,继续观察宫殿的情况,最主要是放在棺椁上面。 棺椁非常的巨大,如同当今天子出行时候,为彰显皇权的车架,对应北方的地方,是石刻的六只凤凰,栩栩如生,牵引棺椁。 “是什么材料。” 张仑目光,放在了石刻凤凰的原料,与链接凤凰和棺椁的铁链上。 在玄门国教、诸子百家公开记录上,又或者一些秘密的资料上,都没有出现过,面前的材料。 但,他可以肯定,无论是石刻凤凰的材料,又或者是铁链,绝对是炼器材料。 光是张仑以圣念去检查,就能够确定,两样炼器材料,是当世最顶尖的材料。 他不由变得火热起来,生出丝丝贪欲,得到两样材料,绝对可以锻造出来,无上的至宝,甚至可能堪比天宝。 只不过,下一秒张仑道心闪烁,熄灭了那一丝贪欲,保持绝对的冷静理智。 吐出一口浊气,他感觉到后怕,自己差点迷失。 目光看向棺椁,看起来很普通,就是一块巨大完整的石头,人工锻造而成,没有半点缝隙。 但是,张仑光是用肉眼去看,就看出了棺椁的石头,是比石刻凤凰更好。 他不敢继续观察,急忙收敛了目光,保持心境的理智。 目光离开了棺椁,张仑看向三面墙壁,上前仔细观察,上面已经掉色,却仍旧清晰的绘画。 先是草草观察一遍,在找到了瞬息,就仔细观察绘画,去解读绘画的内容。 从左到右,第一面墙壁上,绘画的内容,是人族共建九天高台,到一人走上建好的高台上,接受万千人族的叩拜。 “那人应该就是玄帝颛顼了。” 张仑自语,道。 他基本上已经看出,第一面墙壁上,绘画的内容。 应该是玄帝颛顼,成为了人族共主,建立自己的宫殿和帝城。 张仑不由回首,再次看起整个宫殿,就算对于权力不热衷,没有强烈的欲望。 在看到第一面墙壁上的内容,他也不由生出了一些想法。 不同于当今天下的皇帝,说是九五之尊,是世俗世界最尊贵的人,却在站在世俗顶端的修行者目光中,仍旧跟蝼蚁一样。 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雄才大略,被称为圣汉武帝之后,绝世雄主。 可是,到头来又如何,还不是不能修行,化为了一杯黄土。 像是玄门国教的天师、诸子百家的圣人们,岁月悠悠、坐看千古。 五帝就不一样,才是真正的世俗至尊,在修行上是世俗顶端,在权力上同样如此。 张仑都可以想到,当年玄帝颛顼,坐镇自己的宫殿中,君临天下,威慑八方,一念就可以定万灵生死,一想便是天地倒转。 “可终究还是死了,不合道,终究无法永恒。” 余光,张仑看到棺椁,下意识认为那是玄帝颛顼的棺椁。 而,曾经玄帝颛顼的宫殿,也成为了自己的墓。 修行,最开始是为了寻求强大的力量,让自己不受人欺凌,得到尊重和权力。 只不过,慢慢当变得强大起来,追寻就是永生了。 张仑是最为年轻的圣人,又五百年寿元,已经站在世俗顶端,与长生天等人地位相同。 但是,他在看到了被迷雾,挡住的前路,是想要知道真相,也是在追寻永恒。 “谁人不想要永恒,上到帝王,下到百姓。”张仑自语,无关乎道心,是有灵智的生灵,都会存在的欲望,是最为原始的欲望:“可惜,时间是一切的敌人,唯有永恒是例外。” 他准备去看第二墙壁上的绘画,突然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仔细观察,第一面墙壁上的绘画,张仑看到因为掉色,又或者岁月流失,变得模糊起来的地方。 九天高台宫殿,不是玄帝颛顼君临天下,威慑八方,理政民生之地,是真正用来做为墓室的地方。 在最下面,人族建造九天高台之前,有东西从地面生出,吞噬地上的生灵。 有人临空在那黑糊糊的上面,镇压从地面生出的东西。 张仑抬头,看向中央的地方,已经建好的九天高台,玄帝颛顼站在高台上、宫殿前。 已经非常牵线的宫殿中,有几条线条,长方形,因掉色的原因,看不出什么。 他猛然扭头,变得惊悚起来,紧握青萍剑,如临大敌。 棺椁里面不是玄帝颛顼,是对方镇压,从地面冒出的东西。 “不对劲。” 张仑很快发现,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他梳理一路走来,自己看到的一切,与自己做出的猜测。 发现整个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存在巨大的矛盾。 首先就是长生天,从世俗世界剥离这个世界,镇封在北方世界的某处,先前一切,证明了是对方,镇压了玄帝颛顼。 英灵降临,为的就是不想让,已经预料到张仑到来,复苏被镇压的玄帝颛顼。 “四名洪荒失败者,看来与长生天一起的。” 张仑沉声道。 他目光看向棺椁,认定那里面被玄帝颛顼,镇压的东西。 是长生天和四名洪荒失败者,想要得到的。 第一百九十章 好奇(补欠章) 在没有看到第一个墙壁上,因岁月模糊、掉色的内容。 张仑把从进来这个世界,到看到的东西,夹杂闻仲凤之说的,全部联合起来,很容易得出结论。 上古大战中,五帝开疆拓土,征伐四方,为人族开辟更为广阔的生存土壤,被北方长生天狙击。 也许,那个时候的长生天,么没有合道,又或者刚刚合道没有多久,知道自己一个人不是玄帝颛顼的对手,找来四名洪荒失败者,共同围剿了玄帝颛顼。 其中六人惊天大战,最终玄帝颛顼被镇压,四名洪荒失败者重伤垂死。 长生天在无法杀死玄帝的情况下,把面前的世界剥离出世俗,以各种手段封困起来,抹除一切的痕迹,不让任何人发现,来解救玄帝颛顼。 张仑认为是合情合理的。 上古距离天道年代,有二十多万年之久,在人族是象形文字,以石刻记录下来,同样难以经历岁月的腐蚀。 而且,上古最初和中期的时候,芸芸众生,为了成为天地主角,连年大战,来确保自己的存在,夺取分裂开来虚弱天道的认可。 胜利者赢得一切,失败者一无所有。 别说族群,就连存在都会被抹除。 清杨就曾经对张仑说过,玄门国教在依靠古史,去追溯上古历史的时候,发现了存在的生灵之多,难以计数,犹如恒沙一样。 只不过,为了得到生存权,为了成为天地主角,就算是平和生灵族群,也不得不举起屠刀。 张仑收回思绪,看向壁画最下方,又看向中间:“到底是什么东西。” 余光看向棺椁,他无比的好奇,想要知道棺椁里面,被玄帝颛顼镇压,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惜,张仑好奇也谨慎,没有去打开,害怕以自己的实力,打开以后,无法再次镇压对方。 那样产生的后果,不是他可以承受,甚至不是世俗世界可以去承受的。 就算棺椁里面的东西,被镇压的千年之久,张仑仍旧没有信心。 他无法认定玄帝颛顼有多强,最起码在上古年代的时候,对方可以成为人族共主,足以证明一切。 人族共主不同于当今的皇帝。 那是一个连年大战,外有强敌的年代,你仅是威压了内部,无法威慑外敌,当时的人族是不会臣服你。 因为,各个天道虚弱原因,是不存在跟当下情况,中原大地之外的敌人,入中原会被天道压制。 果不其然,在张仑看向第二个墙壁上,壁画的内容,得到了答案。 八方密密麻麻,如蚂蚁一样的生灵,在围攻人族玄帝颛顼的帝城,高天之上,强者降临,虎视眈眈。 玄帝颛顼站在九天高台之上,宫殿前,直面八方强者。 由下而上去看,战场的结果是惨烈的,没有画出有多少生灵惨死,却画出唯有数十人生灵站立,已经掉色的线条,由九天高台,一直绵延到了八方。 玄帝颛顼已经入宫殿,坐在棺椁之上,头顶一样法宝,在镇压棺椁中的东西。 张仑走向第三个墙壁上,壁画的内容,仅是草草的看了一眼,心中震荡,神色惊惧无比。 第三个墙壁上,壁画的内容很简单。 玄帝颛顼镇压那东西的棺椁,被打开了,那东西从里面跑了出来,引发了遭难。 与此同时,有五名修行强者降临,拦住了玄帝颛顼。 五名修行强者,便是长生天和四名洪荒失败者。 最终的结局,壁画上没有画出来,只有六人大战,那东西从里面跑出来,宣泄整个帝城。 突然之间,在张仑思绪的时候,一声‘砰’的声音响起,他本能扭头,看向中央的棺椁,看到了震荡棺盖。 整个棺椁天成一体,没有半点的缝隙存在。 便是里面的东西,在不断撞击棺椁,除把整个棺椁撞碎掉,不然也无法生出一点缝隙来。 砰。 又一次,里面的东西在撞击棺椁,让棺椁剧烈震动起来。 张仑整个人如临大敌,紧握青萍剑,催动玄黄玲珑塔,护佑自己。 他没有选择,又或者说在面对,灭世灾祸的时候,为圣人就应该背负起,该有的责任。 圣人是自私,也是无畏的。 自私体现在为了追求自己的道,就算牺牲万千,也不会有任何愧疚。 无畏则表现在,在人族面对生死存亡危机,会站在最前面,被身后的人,遮风挡雨。 张仑同样如此,以前也许没有想过,在成为圣人的时候,更多是想要自由自在,保护自己的亲人。 但是,在他看到东林入地道,南都叛乱无生老母降临,仍然会毫不犹豫站出来,站在所有人前面,去做一个圣人该有的样子。 砰,砰,砰。 棺椁里面的东西,撞击的越发频繁起来,力量越大越大。 导致整个棺椁,随着里面东西的撞击,出现了裂痕,一缕缕黑色气体流出。 流出的黑暗气体,淫邪污秽,像是世界上最为肮脏的东西,普通人沾染点滴,就会被吞噬理智,变为活死人。 圣道涌入青萍剑,凌厉无双的剑意爆发,张仑出手,要湮灭那些黑色气流。 可是,下一秒,宫殿大门被i强行打开,宫门应声破碎开来,化为无双的碎屑。 张仑看向大门方向,看到四名道人,站在那里。 他不用去想,立马就知道那四名道人,便是血色莲花上,四大恐怖存在,也是洪荒失败者。 “你来对付九龙四圣,我来镇压这个鬼东西。”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棺椁上方,空间扭曲,宏伟正大的圣道之力,从扭曲的空间中垂落,像是瀑布一样。 一头白猫出现,行动敏捷轻盈,落在了棺椁之上。 镇压的棺椁平静下来,那些从裂缝中,流出的黑色气流,也被如煌煌大日,炙热正气的圣道湮灭。 张仑根本来不及多想,也没有机会去问白猫,一剑挡住了九龙四圣。 剑光璀璨,像是汹涌潮汐,把九龙四圣,直接从宫殿中轰飞出去。 他紧跟而上,半空中,接连攻击九龙四圣,直至落在九天高台前的空地上。 第一百九十一章 战九龙四圣 九天高台前的广场,已经是一片废墟。 曾经人族为了共主玄帝颛顼,修建起来的广场,早已在修行者激战中,被打的支离破碎开来。 岁月无痕,千古以来,四名洪荒失败者,强行夺取死人生机,搜刮这个世界的生机,破碎的广场上,连杂草也无法生长。 四名洪荒失败者,世俗的大恐怖。 他们枯瘦如柴,面目如老树枯皮,宽大皂色道袍,看起来就跟普通的道士没有什么两样。 张仑不敢大意,全神关注,再次率先出手。 青萍剑挥出,如银河璀璨,交织的剑意,荡漾其中,凝练无上的杀伐之力。 一人上前,一把宝剑从宽大袖口中飞出,如流星,在空中挥出,无边的力量,直接在银河中,开辟一条剑道,直指张仑。 他自己没有任何动作,闭幕站在原地,圣人气息激荡。 领悟的圣道冲天而起,宛如刺穿九天的利剑,分割开阴阳,灭绝了因果。 玄黄玲珑塔震荡,玄黄之力汹涌奔腾,像是两条巨龙,顺着对方的圣道盘旋纠缠而上。 张仑手持青萍剑,挡住对方的宝剑,刚准备反击的时候。 他感觉到危险降临,瞬息放弃,离开原地。 三枚威力想通,效果不一的宝珠,破开空间,从上方坠落而下,打向张仑。 一枚宝珠,像是拥有开天之能,云展云舒,映照苍穹青天。 在半空中微微转动起来,云雾弥漫开来,笼罩整个广场。 一枚宝珠,混沌汹涌,拥有吞噬一切的威能。 疾驰飞行,对准张仑的面目直接打了出去,混沌之力,吞噬对方的圣道法则。 一枚宝珠,厚重无比,落在地面上,让坚硬的土地,化为了沼泽。 张仑被束缚了行动,又被吞噬圣道,遮掩圣念、视线,陷入危险的被动局面。 玄黄玲珑塔飞出,直接撞在飞向张仑面门的宝珠上。 当。 两件宝物撞击,发出洪吕大钟的声音,音波阵阵,如涟漪扩散八方,粉碎一切事物。 宝珠倒飞出去,萦绕的混沌,被玄黄玲珑塔撞击的溃散开来。 没有了混沌宝珠吞噬圣道,张仑恢复过来,圣道激荡,法则汹涌,从沼泽中飞出,直击地面宝珠。 他持剑挥出,对准不是半空中的宝珠,是云雾中,袭向自己的宝剑。 当。 两把剑碰撞,火星四溅开来,剑意纠缠,剑意湮灭,周围空间被撕裂开来。 张仑手腕轻轻一转,施展九式之一,直接击飞了宝剑。 他看准机会,再次施展九式中的另外一式。 圣道灌入青萍剑中,剑光肆意开来,晕开了云雾,无数把剑呈现在半空中。 一剑化万剑。 一剑挥出,万剑齐出,像是坠落的流星一样,轰杀四名道人。 头如头陀打扮的道人走出,一拍腰间的豹皮囊,飞出放大,挡住了四人面前。 咚咚咚,咚咚。。。 万剑全部落在了,豹皮囊的上面,发出如鼓声的节奏。接连产生音波,冲击八方。 张仑首当其冲,像是汪洋惊涛骇浪中,一叶扁舟,脸色变得雪白起来。 如果,不是玄黄玲珑塔在关键的时候,护佑他,豹皮囊产生的音波,就可以直接震的圣魂溃散。 张仑稳住自己的圣魂,用玄黄玲珑塔护佑自己,像是炮弹,从原地飞出,冲向四人。 ‘天外飞仙。’ 一道璀璨无比的剑光绽放,如清冷的明月,凌厉无比。 头戴鱼尾金冠的道人,从宽大袖口中,唤出了方楞锏。 一击直接打在了剑光上,把天外飞仙打的崩碎开来。 张仑神色骤变,转换招式,猛然刹住自己的前进,青萍剑向上一挑,把袭向自己的宝剑,挑飞出去。 可是,拥有混沌之力的宝珠,已经近在咫尺,要打在他的面目。 玄黄玲珑塔想要护佑,苍穹之力和大地之力飞出,被另外两枚宝珠挡住。 张仑瞳孔放大,看着将要打在面目的宝珠,一切办法,都已经来不及。 他很清楚被打中,自己必定重伤,更是被宝珠的混沌之力缠绕,无法施展力量。 可是,张仑没有任何办法。 喵。 关键时刻,一声猫叫响起,一道流光从宫殿中飞出,转瞬极致,打在了混沌宝珠上面。 那不是宝物,没有真正的形体,是一抹锋芒。 混沌宝珠被打落在地面,混沌湮灭,宝珠出现了裂痕,发出轻微‘呜呜呜’的声音。 很显然,宝珠中的灵,被那一抹锋芒,打的生疼。 张仑立马催动玄黄玲珑塔,震开了另外两个宝珠,青萍剑挡住方楞锏和宝剑的攻击。 他刚准备离开原地,拉开与四名道人的距离,寻找机会反击。 很快发现,空间凝固起来,一道有一道杀机浮现,如同游龙一样,游走虚空。 四名道人站在不同的方位,四头洪荒凶兽映照虚空,是先前被张仑很轻易杀死的凶兽。 但,此刻它们像是复苏了一样,被青萍剑剑意湮灭的血肉,像是无数条红色小溪,从四面八方汇聚在虚影中。 “哼。” 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正在凝聚重生的四头凶兽,剧烈震荡起来,恐惧的情绪在蔓延。 紧跟着,整个帝城,准确说是整个世界震动起来。 一轮大日崩碎了苍穹,光芒湮灭了厚重的铅云,从虚空中缓缓而落。 无比恐怖的圣道照耀八方,炙热无比,焚尽一切魑魅魍魉,邪祟宵小。 九龙四圣,本能的恐惧起来,没有任何由于,四人联手打碎了空间,齐齐跳入其中。 那轮大日激射一道光芒,射向快要愈合的空间中。 张仑看着陡然发生的变故,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抬头看向那轮大日。 阳光普照,却并不是刺眼。 因为,在他的目光中,那不是真正的大日,是一个石盘,有叫做日晷。 第一百九十二章 日晷 日晷出,净化整个世界。 飘荡在空中,在啃食无数空间的亡魂,发出凄凉的惨叫声。 但,张仑看到那些亡魂,在被日晷的力量净化,化为了生前的样子,每个人脸上充满了笑意,显然是得到了解脱。 亡魂不止有中原人族,也有草原人,亦或是别的生灵。 在日晷的力量之下,消散在空气中,通往了轮回之地。 轰。。。 大地震荡,被日晷力量净化,不仅是亡魂,还有扎根在帝城中的血色莲花。 四朵擎天的血色莲花,在快速的枯萎,如血液一样的红色液体,从最高处倒倾在大地上。 血色液体在触碰到大地的刹那,全部被大地吸收,并发勃然的生机。 遍布在帝城和世界的干尸、骸骨,神性化为无数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汇聚起来,化为了生前的样子。 有和蔼的老人,住着拐杖,笑意茵茵。 当看到自己的老伴,慢慢走上去,牵着对方的手,慢慢的消散,前往轮回。 有嬉笑的小孩,成群结队,跟随自己的父母,通往轮回。 更多是年轻人,有普通人,也有修行者,在短暂的迷茫,不甘心和无奈,通往轮回。 张仑回首,看到了广场上,无数穿着青铜甲胄的士兵,站姿标准,整齐划一,守卫九天高台。 只是,很快那些士兵,收到了命令,像是放下了沉重的包袱一样,消散通往轮回。 轰。 只是,在日晷净化整个世界,一直关注的长生天,不愿意就此放弃。 无上的力量,强横无比,破碎了空间,降临世界,直击日晷之上。 上苍像是裂开了一个口子,里面倒影出长生天的神国,空间层次分明,层层而上,总共九层。 每一层空间上,都站在长生天万古以来,从草原上召唤的英灵,有男有女,保持身前的样子,在弟九重空间的地方,一个被天道之力,音绕的身影站在那里。 他如世界的主宰,一切道的尽头,理的玄奥,法则的源头。 “长生天。” 张仑立马认出,那便是长生天。 北方世界,天道的合道者,当今世俗世界第一强者。 他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虽同为圣人,却因是合道者的缘故,对方更为的恐怖和强大。 对方,那冷漠,不充满任何生灵该有的冰冷目光,就算没有落在张仑身上,是在日晷上面,也让张仑感到窒息。 日晷震荡,光芒收敛,展露出本来的样子,古朴、充满浓郁的岁月气息,却极为虚幻。 而,从正面看日晷,可以看到上面铭刻的历法,蕴含磅礴的大道,逸散出来的道韵,映照各种历法异像。 “进来。” 一道声音在张仑耳边响起,是宫殿中再镇压棺椁的白猫。 张仑收回目光,第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与面对长生天的无力。 合道圣人与不合道圣人之间,存在的天差地别。 他紧握青萍剑,深吸一口气,再次坚定了自己的道心,几个起落,在没有恐怖压力的情况下,入了宫殿中。 日晷和长生天对峙,没有任何语言,双方却是在交流。 以不属于世俗的语言。 只是,很快双方聊崩了,日晷拒绝了长生天。 轰隆。。。 雷霆轰鸣,那是长生天神国中的英灵,发出自己的怒吼,无数的圣道之力,破空而下,化为各样的兵器,纷纷轰向日晷。 日晷震荡,世间之力荡漾,十二个时辰闪烁光芒,雾气弥漫开来,消融圣道。 中央的青铜针,像是化为了无上的宝剑,直至神国九重天。 荡漾而出的时间之力,化为了最无上的锋芒,一位位英灵陨落,体内长生天的力量湮灭,无法回归神国英灵殿。 是真正的死亡。 但,最为上方的长生天没有丝毫的在意,连英灵的死亡,也没有关注。 大象怎么会在乎蝼蚁的死亡。 直至青铜针飞到了长生天面前,抬手便镇压对方,天道轰鸣,法则垂落,湮灭了时间之力。 日晷剧烈震荡,再次化为了惶惶大日,崩碎了长生天的天道法则。 十二时辰飞出,化为十个小球,音绕在日晷周围,岁月长河流荡,映照九重天神国,像是要淹没神国。 十二个小球,定住岁月长河不会消失,借助时间之力,演化诸多无上奥妙,极致杀伐。 长生天出手,天道之力宣泄,一一湮灭那些无上奥妙,极致的杀伐。 法则像是锁链,无视时空的存在,打在十二小球上面,打的小球剧烈晃动,光芒肆意。 紧跟着,如锁链的法则锁住了小球,禁锢力量,阻隔与岁月长河的联系。 更是有数十条最为玄奥的法则,封住了日晷,力量越发强大,要撕裂日晷。 关键时刻,帝城某处地方,一抹锋芒飞出,直至九重天神国。 一直在关注整个世界的长生天,早已有警觉,出手就要抹除飞来的锋芒。 宫殿中,白猫看到了机会,也不管张仑同意不同意,道:“借剑一用。” 它驾驭宫殿中的力量,卷起了青萍剑,把部分力量,灌入青萍剑中,展现无匹的锋芒。 凌厉无上的杀伐,直上九霄,直击九重神国中的长生天。 天道神光震荡,长生天怒吼咆哮,察觉出来不对,展现更为可怕的力量,要抹除锋芒和杀伐。 只是,祂小看了锋芒与青萍剑杀伐,击穿了大手,冲入了神国中。 一滴鲜血落下,落在被剥离的真实世界中。 让已经有生机的生机,再次复苏了起来。 日晷看准机会,直接打进了长生天的神国中,封闭空间,扰乱岁月,放逐被剥离的真实世界。 “把你的圣道,烙印在宫殿上,以后这个世界,就是你的了。” 白猫看向张仑道。 张仑眨了眨眼,略显呆萌,满头困惑,却也很快品出一点东西来。 他点了点头,盘坐在半空中,头顶玄黄玲珑塔,青萍剑横于膝前,开始在宫殿上烙印自己的圣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玄界 小世界,对于修行者势力来说,是无上的机缘。 特别是先天诞生的小世界,更是会引得各方势力抢夺。 中原大地上,曾经某些宗门,为何能一直存在,超过了士绅大族和王族,就是掌控了一个,甚至更多的先天小世界。 比如,国教青天宫,就掌握了起码四五个先天小世界。 每一个先天小世界的存在,都是独一无二,里面天道不存,大道永恒,生出的天材地宝无数,可谓是天生的宝库。 只是,很可惜在圣汉之后,中原大地上,出现的先天小世界,基本上都是被胡人占据,在他们被驱离中原前,会把占据的先天小世界搜刮干净,破坏掉。 而,被剥离的真实世界,属于后天小世界。 那怕曾经是世俗世界的一部分,当被长生天从世俗世界剥离出来,就代表当下这个世界,已经与世俗断绝了联系,成为了各方天道的黑户。 就算如此,能够掌握一个小世界,对于修行者来说,也是梦寐以求的。 等同于有了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空间。 张仑在把自己的圣道,烙印在宫殿上,就与小世界产生了联系。 一个念头,他就可以回到这个小世界中。 “玄界” 张仑给这个世界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从此以后,张仑就是玄界的主宰,主人。 只是,经历长生天的封困、镇压,玄界损伤巨大。 并且后天小世界与先天小世界不同,是人为开辟出来,是不会存在一条永恒大道,来维持世界的存在。 之前玄界一直存在,主要原因,是长生天以残忍的手段,把重伤垂死的九龙四圣,镇压在了玄界,在不死的情况下,以他们的圣道与生机,代表了大道和本源。 可以说,当初帝城大战中,死亡生灵的生机,不是被九龙四圣掠夺,是给予了这个世界。 在张仑铭刻自己的圣道,发现仍旧不足以维持玄界的存在,又因为缺少世界本源情况下,玄界坚持不了多久。 “用玄黄玲珑塔,来成为这个世界的核心。” 白猫再次提醒道。 “玄黄玲珑塔虽是后天至宝,却是拥有开天之能,蕴含开天功德的宝物。正好可以成为世界本源,在维持世界运转的同时,也能够温养玄黄玲珑塔。” 它解释道。 张仑立马按照对方去做,催动玄黄玲珑塔和玄界结合起来。 轰,轰。。。 整个玄界剧烈震荡,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外力冲击,世界屏障像是玻璃一样,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蔚蓝色的虚空从裂痕中,倒流入了玄界中。 崩碎最外围的空间,瞬息化为粉碎。 “别慌,是正常情况。” 感应到玄界的变故,张仑一惊,想要停止的时候,传来了白猫的声音。 “当初长生天从世俗世界,剥离帝城方圆千里的时候,是没有想过开辟为小世界,是作为牢笼而已。白猫给出了解释,继续道:“他以九龙四圣的圣道为大道,维持存在,又以封困当年一役,战死生灵的生机,为世界本源。” “才保证了世界不会崩塌。” “而,大帝就是认准这一点,在离开前,布置了后手,有了今日发生的一切。” 张仑错愕,有很多问题想问,当下却没有机会,需要继续让玄黄玲珑塔,与玄界结合。 如同白猫说的一样,拥有开天之能的玄黄玲珑塔,缓缓向上,直至到了玄界最顶端,变得虚幻起来,玄黄之力飞出,融于玄界中。 两股大道法则演化,稳固了玄界,维持玄界的存在。 但,玄黄玲珑塔无法生出,世界本源,导致玄界仍然不是真正的小世界。 “先天和后天最大的差别,不在于大道的存在,是在世界本源上。”白猫的声音再次响起,为张仑解惑。 “一条大道永存,强者可以自身圣道代替,唯有世界本源,是任何东西都不可以替代的。” 它给张仑普及这方面的知识。 一般的圣人强者,是无法开辟小世界,唯有圣人之上的存在,有能力开辟小世界。 但,就算是圣人之上的修行者,开辟出来的小世界,是不会存在世界本源的,除非是掠夺其他小世界的世界本源。 只不过,既然你能够得到一个先天小世界,又何必去掠夺世界本源,放入自己开辟的后天小世界中。 那样是得不偿失的。 毕竟一个后天小世界,想要成长起来,需要漫长无比的岁月。 “可以说,任何一个先天小世界,都是从开天的时候,就已经存在,里面各方面都已经相当成熟了。” 白猫总结道。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得到世界本源。” 张仑点了点头,问道。 他对于小世界的了解,可谓是孤陋寡闻,不是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出身,基本上是无法从书中了解到。 也是为什么,春秋战国之后,普通修行者中,很难再有圣人出现了原因。 就算是当年东林书院半圣朱喜,在拒绝了诸子百家,在晚年突破无望的时候,叹息无奈的原因。 玄黄玲珑塔隐没玄界顶端,玄黄大道法则,维持世界的运转,不至于崩溃。 张仑看向棺椁,看到已经平静下来,没有动静,松了一口气。 “自然是有办法的,只不过洪荒之后,世间想要再寻世界本源,基本上已经不可能了。” 白猫轻轻一跃,落在了张仑的肩膀上。 说是白猫,其实也不过是相似而已,存在一些明显的特征。 “我名白泽。”白猫看出了张仑困惑,自我介绍:“当然,不是纯血的白泽,是混血白泽。” “是跟随玄帝的祥瑞之兽,见证了玄帝的一生,被留下镇守此地。” 它说到后面,声音变得微弱起来,追忆往昔。 张仑走出了宫殿,宫殿大门轰然关闭起来,没有形象坐在台阶上。 “棺椁里面镇压的是什么鬼东西。”他整个人放轻松起来,问出自己的问题。 第一百九十四章 绝天地通 “你认为是什么。”白泽没有给出答案,以舒服的姿势,躺在张仑的肩膀上。 它已经在宫殿中,待了有千年岁月,一直在镇压棺椁中的东西。 “从壁画上来看,应该是与地道有关。” 张仑给出了答案。 地道,是世俗中的禁忌,中原大地与四方世界,唯有少数人知道一些,却也是闭口不谈。 禁忌的存在,存在因果关系,仿佛只要说出名字,就会被注意到,亦或者与自身产生联系。 “但,真的与地道有关,长生天与九龙四圣,不会轻易联手起来,想要得到。” 张仑又困惑起来。 “难道与长生有关,如果是那样玄帝颛顼,怎么会镇压,不是自己使用。” 他想道,太多的迷雾,挡住了曾经的真相。 白泽看着思绪的张仑,微微一笑,道:“你对玄帝颛顼了解多少,又对上古年代有多少了解。” 它换了一个话题,说起曾经的主人,满是追忆和尊敬。 张仑回神,说出关于自己的了解的上古,信息可谓及其稀少。 除了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公布出来的信息,就没有更多的了解。 至于,有一些口口相传的东西,他没有接触过,也无法给出肯定的回应。 “但是,唯一可以肯定就是五帝,对于后世人来说,都是无法被抹除的历史,是当今人族汉家的先贤圣祖。” 张仑无比肯定道。 上古的三皇五帝,对于人族做出的贡献,是无法被岁月抹除,永恒铭刻在人族血脉中。 “五帝。” 白泽微微歪头,不理解道。 张仑解释给白泽,对方恍然大悟,记忆起来在那场大战前,自己遇到的一个小男孩。 “地道不存世俗,天人永居上天,其实就是颛顼成为人族共主后,为世俗世界万千生灵,寻到的一线生机。” 白泽缓缓说道。 “洪荒崩碎,天道分裂,上古由此出现。” 它对于洪荒了解也非常少,也不过是从玄帝颛顼那里,得知一些零星的信息。 “上古最初的时候,侥幸存活下来的洪荒修行者,肆虐整个上古世界。”白泽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血脉中的记忆浮现出来:“他们高高在上,如天上神明,俯瞰奴役大地上的一切生灵。” “生杀予夺,无情残酷,镇杀任何反抗者。” “直至到了颛顼崛起,接少昊之位,内御人族、外拒强敌,延续了少昊离开后,人族的未来。” “但是,在颛顼看来,那些洪荒失败者的存在,就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刀,是大地众生的阴影,已不知道有多少族群被他们无情镇杀,永久的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它说到了关键的时候,深吸了一口气。 “颛顼就此下定了决心,要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事件。” “绝天地通,天人管理天上,大地上的生灵生活在大地上,各司其职,互补干扰。” 张仑瞳孔放大,心脏跳动厉害,震惊无比。 曾经,他问过清扬关于五帝,对方就说过,五帝的功绩,远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当今,一切生活在世俗世界的生灵,都要感谢当年我人族五帝。” 清扬的原话。 只是,当初的张仑无法理解。 此刻他在听到白泽说了,瞬息明白过来。 “天人又是什么。” 张仑疑惑问道。 “自然是洪荒失败者,他们以天人自居,高具九天之上。”白泽回应,害怕张仑不理解:“长生天就是天人,也是洪荒失败者,在泰皇的时候,开辟了自己的神国。” “而,那个时候长生天的神国,是真实存在世俗世界,不是与现在一样,区别在世俗世界之外。” 它一直在宫殿中,镇压棺椁里面的东西。 也看到世界之上的战斗,也是惊讶,长生天的神国,居然没有存在世俗世界中。 “看来,当年颛顼成功了。” 白泽由此判断,当年玄帝颛顼的伟举,没有失败。 “但,当年并不顺利,亦或者不是真正的成功了。” 张仑沉声道。 已经从白泽说的东西中,看出了一丝端倪来。 “没错,天人们怎么可能让颛顼成功,绝天地通,他们还在幻想越天做尊,永恒不死。”白泽冷笑不屑,道:“关键的时候,被泰皇驱逐的地道出现。” 它目光看向关闭的宫殿。 “给了那些洪荒失败者,认为的机会,由此长生天联手九龙四圣狙杀颛顼。” 后面,很简单就是他们没有想到,颛顼的强大,远超众人的想象,也包括了人族的决心。 颛顼在被狙杀的前提下,先是镇压了地道之物,又重伤九龙四圣,就连长生天也吃了一个大亏,被驱除离开世俗世界之外。 “后面了。” 张仑没有听到白泽继续说,问道。 “没有后面了,在颛顼驱除长生天神国,对方也剥离帝城千里空间,一直在谋求棺椁中的地道之物。” 白泽回应,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就已经不得而知了。 “倒是你说的,不是真正的成功,又是什么意思。” 它抓住了张仑先前说的漏洞。 张仑没有隐瞒,把世俗世界中,那些藏起来的存在,告知了白泽。 他可以感觉到那些黑暗中的存在,音绕极为浓郁的岁月之力,显然不是天道年代之人。 至于是不是三古年代的修行者,在没有见到真身前,是无法确定的。 “应该有一些漏网之鱼。”白泽点了点头,不疑有他道:“毕竟,那些天人是洪荒失败者,在洪荒的时候,也是无上大能,怎么都有一点手段的。” “你还未推开那扇门,我无法告知你,棺椁里面是什么。” “那样对你是百害而无一利,说不定会落得跟那些洪荒失败者一样。” 白泽无比珍重道。 它让张仑在玄界修炼一段时间,在离开。 自己则是一跃跳到了宫殿上,沉睡起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老爷在 玄界。 张仑听从了白泽的建议,坐在九天高台上,运转自己的功法,修行起来。 直至结束,他对于自己的圣道,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再次凝实了几分。 没有立即离开玄界,张仑通过玄黄玲珑塔对玄界维持,全面去了解了玄界。 也许是当初遍地生灵尸体,被锁住生机,无法回归天地,当被打破后,同样没有回到真实世界,融入了玄界各个地方。 又有长生天的降临,被锋芒和剑意伤到,落下一滴血,再次滋润了玄界。 让损伤巨大的玄界,有了玄黄玲珑塔的维持下,在慢慢的恢复过来,并且速度极快。 “可惜,没有世界本源,终究无法成为真正的小世界。” 张仑无奈叹息道。 后天小世界没有失去本源,代表无法孕育生机,就算放生灵入小世界生活,在一代又一代的繁衍下去,也会面临灭族的危机。 清杨就曾经告诉过张仑,玄门国教掌握的一些后天小世界,基本上是用来存放物资,又或者避难用的。 先前白泽就给过答案,后天小世界想要得到世界本源,唯有抢夺,自我诞生是根本不可能。 因为修行者不是老天爷,就算再如何强大,有些特权是唯有老天爷才有的。 张仑也就没有了想法,抬手朝面前虚空一点,一道空间通道被打开,通往真实世界。 他走入空间通道中,瞬息回到了真实世界中,是在一座大山中。 大山死寂,不存任何的植被,到处都是滚落的山石,几头草原山羊,游走在悬崖峭壁上,当空间通道出现,张仑从里面走出,惊扰到了山羊。 随即,山羊几个起落,一直向上,到了悬崖峭壁更高层。 “应该是阿里山。” 张仑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道。 直接冲天飞起,直至九天苍穹上,凌空而立,圣念展布,无声无息整个北方世界。 圣念之下,他知道了天元使团入了草原王庭,夏言等人见到了正雍帝,也看到了容儿被王庭修行者逼迫,一人在草原上边战便退。 张仑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步迈步,消失在原地。 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一处牧场上,轻轻一点,剑气从手指并发而出,瞬间杀死与容儿激战的王庭修行者。 “圣人老爷。” 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容儿看着从天而降的张仑,充满了不可思议。 她跟随天元使团入了草原王庭,最开始被礼遇对待,住最好的帐篷,有专门王营侍从服侍生活起居,不需要理会其他,只需专心修炼。 后来,草原王更是得知了自己在修炼,送来一些修行的材料,在一年的时间内,成为了神通境修行者。 但,容儿没有放松警惕,一直在戒备草原王庭。 她已经不是最初被宠坏,什么都不懂的满族女真的明珠,经历了先前张仑的警告,在修行的同时,也在学习为人处世。 特别是,容儿牢记张仑一句话,那就是特殊体质的出现,是福也是祸。 果不其然,在半年以后,草原王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目的,想要剥离容儿的星空道体,转嫁给自己的最特爱的儿子,想要以此来振奋王族权威。 由于她一直在戒备,没有给草原王机会,在对方了解是过去自己,没有多少防备,看准机会逃了出来。 从草原王庭逃出,一路向西,转战了五千里路。 容儿在依靠自己星空道体的强大,杀死了几波追杀自己的草原修行者,自己也受伤不轻,到了今日,已经差不多是强弩之末了。 “你居然从那个地方出来了。” 后一步到的草原修行者,已经是金刚境修为。 他在看到张仑后,脸色苍白,大惊失色,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而且,对方显然是黑塔羌部的修行者,知道张仑去了什么地方,才会如此说。 没有任何犹豫,黑塔羌部的修行者,不理会一起前来的人,转身疾驰逃走。 “哼。” 张仑抬手,一道锐利无比的剑气激荡虚空,瞬息就杀死了前来的草原修行者。 “没事了,有老爷在,谁也不能把你带走。” 张仑回首,看向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容儿。 相比之前天真可爱的样子,此刻他怀中的容儿变了坚毅起来,却更为的动人心弦了。 “恩。” 容儿点了点头,靠在了张仑怀中,慢慢的睡了过去。 半年被草原王庭追杀,她有成长,也非常的疲惫,基本上没有真正休息过。 张仑抱起容儿凌空离开,很快找了一个小部落,给了对方一些东西,就休息了起来。 与此同时。神庙有祭司下山,直接前往草原王庭,面见了草原王。 王庭和神庙的地位,是对等的。 那怕到了今日,草原王庭已经没有了,圣皇帝在的时候权威,神庙也会给予王庭足够的尊敬。 “大王。” 祭司见到了草原王,恭敬行礼。 草原王急忙起身,上千双手搀扶祭司起来,同样给予了足够的尊敬。 他很清楚王族在今日,能够是王族,全靠神庙的支持,也是回报当年圣皇帝,对于神庙恩情。 大元崩灭,去皇帝位降为王位,最初可以依靠大元的遗产,仍旧威压草原各部,后来随着天元太宗皇帝五次北伐,王庭元气大伤。 新崛起的四大部落,蠢蠢欲动起来,想要取圣皇帝家族取而代之,成为草原霸主。 在关键的时候,是神庙站了出来,以长生天恩赐圣皇帝名义,护佑圣皇帝家族血脉,仍旧为草原王族。 让四大部落不敢轻举妄动,要不然现在的草原王,就不是圣皇帝家族血脉后裔了。 “不知道神使下山,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草原王回到自己的王位,询问道。 他挥手,让下人全部离开内营,独留自己和神庙祭司。 第一百九十六章 景泰三年 景泰三年,中原大地从北从到南,无时无刻都在发生让人瞩目的大事。 南方世界廊南塔三千里地,真正成为了天元的疆域,中原大地的土地,边境防线以营堡维系,一年三熟的稻谷,完全有了自给自足,无需增加朝廷统治成本。 西平侯沐家,终于凭借自己的实力,因武功获封黔国公,永镇改名为交趾行省。 跟随黔国公南征古闽国,南云省的八位土司,也得到了朝廷的册封,从五位伯爵、三位侯爵,迁徙族人定居交趾行省,为交趾八城巡抚,提督武功,全部受黔国公节制。 而,古闽国方面,就算有女儿国和古越国的支援,因古闽神人重伤不出。 国内的弃民,掀起的内乱,导致了无心北伐。 古闽国国王无奈,在几次失败以后,任命了胡世豪为北军总督,全权负责北境防线,在给出了‘寻机进攻,不失三江’的旨意。 可以说,胡世豪已经得到了一切想要的东西,拥兵自重,有让古闽朝堂忌惮的实力。 古闽神人的负伤,整个古闽国人心惶惶,有野心的人蠢蠢欲动起来,光是一个古闽宗,是无法压制那些蠢蠢欲动的野心家。 古闽十镇,终究是普通人和普通修行者聚集之地,在最初听国王调遣,后来慢慢再次对国王令,阴奉阳违起来。 南方世界森严的等级制度,就注定了他们就算有功,也得到任何的赏赐。 更是让十镇高层认为,是国王和朝堂贵族,在借此机会,削弱自己的实力。 中原与南方世界由此形成了,诡异的平静对峙。 天元南都,因三年一次的龙凤宴,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整个十月到十一月,南都在围绕龙凤宴,做十足的准备,没有发生了三年前的事情。 此次,诸子百家、十大书院、士绅大族,全部派出了重点培养的天才,参与其中,新一届幼龙雏凤榜公布,第一时间传遍大江南北。 两份榜单,总共二十人,有十三四人是诸子百家的天才,六人是士绅大族出身,十大书院连一人都没有上榜。 让天下人吃惊无比。 因入地道元气大伤的东林书院,被弥勒教袭击的岳麓书院,读书人没有意外。 但,其他八大书院,没有人上榜,让天下读书人感觉到奇怪,也产生对书院教学能力的怀疑。 南都皇宫。 慈宁殿中,长公主坐在左首位,丝绸霓裳,黑发披散,雍容华贵,皱着眉头看着榜单。 “有意思,看来十大书院也起了别样的心思了。” 陶阳长公主轻笑道,充满不屑和轻蔑。 诸子百家百年算计,为中原开疆拓土,自然是刺激到了各方,后续中原天道册封三江水族为神邸,他们等于成为了诸子百家的部分。 被中原天道册封的三江水族,总共十三个神邸,他们都把自己最有天赋的孩子,送入了诸子百家中,成为几位半圣、亚圣的弟子。 更是有一位神邸的孩子,被儒家的至圣收为了弟子。 而且,此次中原天道恩赐诸子百家,除了功德以外,还有一件天宝。 中原五件天宝,二件在玄门国教,二件在诸子百家,一件在小林寺,现在平衡被打破,诸子百家有了第三件。 至于是什么天宝,外人不得而知。 “除了东林和岳麓确实没有能力,其他八大书院,分属不同的地方,就算想要有谋划和算计,也不容易。” 首位右侧,坐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他便是正雍帝唯一的亲子,因为叔父景泰帝在年初,册封自己最小儿子为亲王,虽没有入住东宫,却在筹建东宫六率。 自然引起了轩然大波,诸子百家出身的文官,英国公府一方的勋贵,都在极力的反对,却没有任何效果。 而,孙太后和英国公为了太子的安全起见,以南都龙凤宴需要皇族主持,让太子离开了北都,来到了南都,庇护在陶阳长公主羽翼之下。 “北都朝堂倾轧,攻讦,越发的严重起来。”下首的成国公忧心忡忡道。 他是成国公也是陶阳长公主的妻子,立场一直是在陶阳长公主一边的,在与景泰帝虚以为蛇,被派遣来南都,接替了张仑,坐镇南方、整备军务。 “你的意思是会影响到北方。” 居南都的魏国公,皱眉道。 宁王一脉覆灭,景泰帝和朝堂上下,罕见达成统一意见,没有让宁王其他子孙,承袭宁王爵位,直接永除宁王爵。 三年之中,更是有宁王子孙,郡王和奉国中尉陆续暴毙死亡。 他原先想要依靠宁王和周王,在北方天崩的时候下注,得一个从龙之功,起复南方,恢复先祖光荣。 只不过,陶阳长公主手段了得,把南都仅存的开国勋贵,威逼利诱为自己人,重入了南都五军都督府,魏国公更是为南都兵部尚书,与自己丈夫一起整备南方军务。 南方五十万大军,北上二十万,又抽调了五万入三海水师,十万人前往南方世界。 再次整编、训练也没有补齐,到今天也不过是十五万人,其中五万还是新兵。 他担心自然是草原上,王庭会杀了正雍帝,亦或是囚禁一辈子。 九边重镇的守军,是防御可以,进攻不足。 “自然不是草原,是在东北,前军团练在东北与朝鲜对峙。” 太子沉声道。 经历了父亲亲征被俘,朝堂倾轧,他早已不是无忧无虑的少年了,心态的变化,北都皇宫的冷漠,他让自己被迫成长起来。 “今年草原的白灾来的太早了,有点诡异。” 陶阳长公主目光看向北方。 “一万草原精锐骑兵,十位知天命、五十位金刚境、二百神通境草原修行者,神庙也有动作。” 她不由担忧起来。 “听闻佛教也有人入草原了。” 成国公补充道。 殿内的四个人沉默起来,很清楚草原如此行动,不是针对正雍帝,是针对张仑。 从张仑,这位中原圣人入草原,就被草原针对、算计。 第一百九十七章 半圣当为太子师 天元太祖高皇帝在位,规定了每日早朝的规矩。 后来,太宗皇帝靖难,继皇帝位,改太祖每日早朝为五日早朝。 在景泰三年一月正旦大朝会上,景泰帝颁布的第一道新年诏书,则是改每五日早朝,为十五日一次,既是每月二次。 而且,更是规定了,在每次早朝前,必须由内阁上报,早朝内容成条。 十一月十五日,皇极殿早朝。 景泰帝端坐在龙椅上,看起来病恹恹,脸色苍白,整个人无精打采。 文武百官位列两侧,文官内阁大学士之前,多了一位八九岁的穿着亲王衮龙服的亲王。 他便是吴王,景泰帝在今年二月的时候,册封的自己小儿子。 八九岁的吴王端坐在椅子上,努力让自己表现的不紧张,神色严肃,目光乱转,不知道改看什么地方。 按照道理来说,八九岁的吴王,是不可能出现在早朝上。 但,景泰帝为了自己儿子的安全,只能全天候看着,就算下朝,也是一直待在身边,吃住同睡在一起。 因为在六月的时候,刚刚晋亲王爵,房山郡王暴毙在了王府中。 景泰帝大怒,令礼部、刑部、大理寺三司追查燕王的死因,又让东厂和锦衣卫秘密调查,燕王暴毙原因。 很显然,他知道自己的二儿子,死的非常蹊跷。 内蕴境修行者,又是玄门国教出身,不可能无端端的莫名暴毙。 而且,景泰帝对于自己的二儿子非常了解,不是那种荒淫无度的人,性格更是趋向国教的清心寡欲,对待下人也很好。 那么燕王的死,必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景泰帝第一个想法,就是诸子百家的人,秘密毒杀了燕王。 只是,很可惜三司、东厂和锦衣卫,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不了了之。 他愤怒却也毫无办法,无端牵连诛杀,必定会让自己的皇位不稳。 虽,太祖皇帝设计的制度,保证了皇帝就算失了皇权,也无法像是圣汉的时,权臣出现,行废立之事,又或者旧宋文官逼迫皇帝。 也是在皇帝,不会因自己喜好,无故去行诛杀之事。 景泰帝相信自己真的,以莫须有的罪名,为自己二儿子燕王,大肆诛杀文官,下场必然会非常凄惨。 就连被囚禁凤阳高墙,都不可能。 “陛下,儒家一位圣人入北都,已下榻了国子监,为是教导太子。” 于谦出列,论今日最重要的议程。 一位诸子百家的半圣,走出了圣宫,行走世俗世界,前来北都,自然引得各方关注。 “太子往南都,主持龙凤宴,可能短时间不会回来。” 景泰帝虚弱,道。 他目光看着于谦,变得不善起来,更是生出了警惕。 从自己上位,景泰帝一直视于谦为自己最重要的臂膀,对抗朝堂上诸子百家文官的中坚力量。 于谦也没有让景泰帝失望,也先南下劫掠,以无比强硬的态度,反对国都南迁,又亲自聚拢北都残兵,募兵团练,上战场与草原大军厮杀。 在北都保卫战中,于谦以文官之身,从容部署,打碎了也先的野心,守住了北都,声望大涨,超过了内阁的张正,在景泰帝上位后,一连串的殊荣,更是让他到了当朝第一人。 可以说,景泰帝在朝堂上,能够与张正为首的诸子百家文官,拌一拌手腕,全靠于谦。 他不需要亲自下场,入内阁,在那里,就是一个标杆。 可是,景泰帝在今年看出一点端倪来,那就是于谦立场变得不坚定起来。 特别是在太子的问题上。 很显然,于谦在废太子,立吴王的问题上,没有与景泰帝站在一起。 几次乾清宫中,景泰帝问对于谦,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 在三年一次龙凤宴召开,景泰帝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让太子离北都,前往南都。 太子位稳固,奉皇帝诏离开国都,前往陪都,自是没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朱见深的太子位,如履薄冰,离了北都,就是皇帝在给朝堂信号,要废太子。 “太上皇北狩,皇太后为妇人,太子已十二三岁,按照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早应该出阁读书。”张正站了出来,道:“可直至今日,太子东宫人员不齐,无人教导太子读书,于国不利,有违祖宗成法。” 他说的有理有据,让景泰帝无法去反驳、拒绝。 “陛下。”礼部尚书魏伤站了出来。 “今日诸子百家圣人入北都,愿意教太子学习,是普天之幸。”他更是举例了,太祖的太子:“昔日懿文太子,由诸子百家三位圣人教导,是何等聪慧,被诸子百家诸圣评价,有圣君之像。” 魏伤是今年刚刚上任的礼部尚书,同样是诸子百家的人,更是出生学宫世家。 景泰帝在与诸子百家文官,争夺礼部尚书的时候,终究是棋差一着,没有让自己人,担任礼部尚书,就连左右侍郎也是一样。 六部中,吏部是天官,掌天下官员的升迁。 但,礼部同样重要无比,是真正位居六部第一。 因为,礼部掌有五礼之仪制及学校贡举之法,更是有对圣人经典的最终解释权。 从古秦始皇帝创礼部到今天,无论是胡人政权,还是人族汉家政权,礼部都是诸子百家的自留地。 就算是诸子百家痛恨大元,没有出世,也是依靠别的手段,间接掌控大元的礼部。 诸子百家的圣人们,是不可能把自己公布出的经典解释权,被别人掌握的。 诸子百家的修行讲究入世、为官,要是自己一生心血被扭曲、篡改,对于自身打击是非常大,轻则修为尽丧,重则瞬息殒命。 景泰帝神色阴沉,并没表现出任何的不甘与失望,反而很是冷静。 张正、魏伤等人,立马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众人看出了陛下,必定因为今日的事,已经做了完全的准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太子南巡,半圣答复 御座上,景泰帝嘴角微微上翘,表现的胸有城府。 “诸子圣人前来,亲自教导太子,自然是国之幸事,不仅是太子的福气,也是天元的福气。”景泰帝和颜悦色,看起来很是开心。 ”但是,太子南下南都主持龙凤宴,再之后就要南巡交趾行省,以太子尊、临交趾,让南人归天元皇恩。” 下一秒,他话语一转道。 很显然,对于诸子百家有半生,来北都已经得到了消息。 景泰帝好不容易让太子离开北都,自然不可能轻易然对方回来。 虽然,太后和英国公府一系,在朝堂上很安静,那也不过是坐山观虎斗而已,他一直不敢放松警惕。 自己的皇后无法驾驭后宫,景泰帝就只能隔绝深宫和外廷。 他余光看向了太监怀恩,对方领会到了皇帝的意思,立马走出,打开早已准备好的圣旨,诏令太子南巡交趾。 又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让诸子百家的文官无法拒绝。 太子南巡交趾,无论从任何层面来说,对各方都是存在好处的。 很快,十一月的第二次早朝,就在诸子百家文官无奈之下,宣布了退朝,回到衙府开始办公。 直至下衙,张正从内阁离开文渊阁,并没有回到全楚会馆,前往了国子监,上了拜帖,有人引路,前往诸子百家半生居住的地方。 此次,前来北都的诸子百家半生,是学宫世家董家半圣,大元王朝时的半圣,也曾是名满天下的才子。 “董圣人。” 张正在见到董仕宗,恭敬行礼。 别看他是天元王朝内阁大学士,又是知天命的修行者,已经是世俗王朝最顶端的人,却在圣境面前,仍旧不足够看。 圣境修行者,那是已经超越世俗的存在,一句超凡入圣,就足以证明一切。 董仕宗已经二百多岁,走到了寿命的终点,老态龙钟,看起来没有什么精神,坐在哪里,昏昏欲睡。 “恩,等一等。” 董仕宗轻声道,却格外的清晰。 张正也没有说什么,走到董仕宗的对面,为对方煮茶起来。 天元太祖的时候,已经出现了抄茶,很快就流行整个世俗世界,更是被北方草原人喜欢。 但,玄门国教、诸子百家、士绅大族对于泡茶,是不屑一顾,认为抄茶会让茶艺失传,更不是高贵之人,应该去使用的东西。 特别是诸子百家中茶圣世家,在无法杜绝抄茶的情况下,一直在针对抄茶,希望天下绝禁。 可惜,普通人和草原人喜欢,茶圣世家也无可奈何。 诸子百家出仕的文官,茶艺是必学的一门科目,要时刻为自己的老师,在接待重要客人时煮茶。 张正茶艺学得不错,很快就煮好了茶,放在了董仕宗半圣面前。 正好其他文官也到了,国子监中董仕宗半圣居的小院中。 有礼部尚书魏伤,礼部左右侍郎,吏部尚书、吏部左侍郎、户部右侍郎,工部左右侍郎,御史院总宪、科道言官总理,零零总总共二十多人左右,很快坐满了小院。 一些品级不高的官员,只能站在角落中。 但,他们没有任何不爽与怨恨,在能入小院,就算是三生有幸了。 毕竟,圣境修行者,又是诸子百家的圣境,便是当初在学宫的时候,也是无法见到一面。 能在学宫见到圣人,基本上是不会出仕为官,更多是在学宫研究学问,又或者隐居一方,替天稳世。 “今日早朝上,皇帝陛下的诏令本圣已知。”董仕宗半圣开口,道:“一招我诸子百家无法拒绝的理由,这一次是我们小看皇帝陛下了。” “太后和英国公府那面,我会亲自上门解释的。” 很显然,太后、英国公府与诸子百家达成了协议,保住朱见深的太子位。 至于双方做出了何种交易,就连东厂也没有查到具体的。 “圣人,那关于燕王暴毙一事。” 张正忧心,道。 那怕燕王从国教回京,不会被册封为太子,为的是掩人耳目,一位亲王无故暴毙,引发的涟漪,也让整个朝堂震荡。 何况,燕王还是玄门国教的弟子,天师殿一位小真人的唯一亲传。 玄门国教从下到上,五境中明理和内蕴为道士,神通和金刚为真人,知天命为小真人,圣境统称大真人,唯有国教教主为天师。 当然,一些玄门国教的老祖,也是可以称呼为天师,却需要当代国教教主授予。 “杂家已经在与玄门国教交涉了,燕王无辜暴毙一事,不可能就此平息。” 董仕宗半圣目露凶光,道。 显然,燕王无辜暴毙,让诸子百家名声受损。 世人都以为是诸子百家,为了阻止皇帝陛下废立太子,做出的事情。 事实上,就连诸子百家也很郁闷、愤怒,燕王无辜暴毙。 怎么说对方除了是国朝亲王,还是玄门国教的一位小真人唯一亲传。 稷下学宫,圣宫中的诸子圣人很清楚,虽压力了玄门千年之久,那是因为对方不在意,要是玄门真的在意,诸子百家再如何底蕴深厚,也不可能是玄门的对手。 玄门存在已经有了万古。 光是诸子百家知道玄门的底蕴传承,就有三皇五帝。 “朝鲜诡异,北方草原也有大规模举动,圣人可知是何情况。” 吏部尚书杜醇问道。 他不是兵部尚书,却对于辽东官员近一年内,接连升迁频繁,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杜醇更是把目光看向张正,也在寻求对方的答复。 “二先生和七先生已经前往辽东,坐镇边境之地,其他你们不用理会。”董仕宗给了众人一个安心。 至于,北方草原的大规模异动,他没有说,抬起头,看向正在遭白灾的草原,目光深邃无比。 第一百九十九章 草原盟主大会 景泰三年,北方世界草原上,在入冬前是不会下大雪的。 但,今年极其的诡异,在十一月的时候,就下起了大雪,一夕之间,白雪积厚,温度骤降,草原畜牧死伤无数,就连没有准备的草原人,也冻死无数。 天地之间,一片白雪皑皑,入目全部都是雪白。 草原王庭似乎得到了消息,秘密传达给了亲近王庭的草原部落,就算提前做足了准备,也是人畜死伤超过了一层。 在大雪第二天的时候,五大部落的首领,九个被推举出来中型部落首领,三个被推举出来的小型部落首领,齐聚在了王庭的王营中。 被清理干净的王庭中,撤掉了王营,建起了一座一米左右的高台,高台四周插满了王庭旗帜,黑底红面,上绣草原雄鹰。 高台上,设置草原王座,祭司之座,分立左右,中央则是贡台,早已有王庭侍从宰杀了羔羊,以及草原上独有的食物为贡品。 下方,同样插满了旗帜,分别为五大部落、九个中型部落、三个小型部落,旗帜下方设置座位,分列高台下方左右。 连夜选举出来,被草原王庭赐予孤独尤里和巴图鲁,穿着最好的皮草,持着老狼骨头做的兵器,站立在广场四周,站姿标准如松,神色严肃,目光坚毅。 “草原盟主大会。”贝格扎亚站在自己的寝宫前,看着还未开始的大会,为自己的丈夫正雍帝介绍道:“草原已经有一百五十年,没有举行过盟主大会了。” 草原盟主大会,最早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匈奴部天贤王,那个时候匈奴部在天贤王手中发展壮大,达到了巅峰,为显示自己的赫赫战功,派出使者,前往草原各方,把有实力的草原部落召集起来,召开了第一次盟主大会。 也正是经由第一次草原盟主大会,确立了匈奴部草原霸主地位。 后来在匈奴部称霸草原,长达二百年的岁月中,每一位匈奴部的可汗,在继位之后,都会召开盟主大会,来确立自己的汗位,得到各方认可,慢慢形成了惯例。 只不过,在匈奴部走向衰弱,突厥部崛起,虽召开了几次盟主大会,却没有达到匈奴部时一样,因为黑塔羌部和一些部落,是不认可突厥部为草原霸主。 “而且,神庙地位越发的特殊,突厥部在无法像是匈奴部一样,力压神庙,更是得到草原各部的认可。” 贝格扎亚轻声道,握住了自己丈夫的手。 她能够感觉自己丈夫,有些许颤抖的身躯,安抚对方冷静下来。 “但,草原盟主大会,最为出名还是圣皇帝的时候,就算是今日辉煌已过,那一场盟主大会,也被诸子百家记录了下来。” 正雍帝无法平静。 他很清楚记得诸子百家对于草原盟主大会,无比清晰的记录。 圣皇帝统一了草原,征伐其他世界,灭绝了无数国家,在召开盟主大会的时候,起码有数十位各个世界的国王,成为了祭品,被供奉给了长生天。 那些四方世界中,高高在上的国王,享尽了世俗富贵和权力,却落的一个如猪狗牛羊般的下场。 “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贝格扎亚安抚自己的丈夫,不要担忧。 如果,此次草原盟主大会,真的要祭祀自己的丈夫,她会站在最前面,那怕面对是自己哥哥草原王,或者是神庙的祭司。 中午时分,已经准备好的盟主大会,前来参与的部落首领,陆陆续续的入场。 真金更是让自己的侍从,去请了正雍帝和天元使团的人,坐在高台下,最前方的位置。 不需要有人主持,当全部人到了以后,盟主大会自然而然开始, 首先是神庙的祭司,在以最好稚嫩羔羊,供奉了长生天以后,转身目光看向前来参会,各部落首领。 “长生天神谕,将在十二月开启天苍野茫之地。” 祭司看着各部首领开口,道。 各部首领刹那间,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看着祭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就连参与盟主大会的王族成员,先是看向祭司,再看向端坐在王位上,一言不发的草原王,不可置信、无法理解。 “什么是天苍野茫。” 正雍帝小声问自己的草原妻子。 他看着有些惊恐,害怕的贝格扎亚,非常的不理解。 只不过,贝格扎亚没有回答自己丈夫的问题,沉默不语,身躯颤抖的厉害。 正雍帝不解,余光看到了夏言等人的样子,眉头更是微微皱起,立马明白过来,天苍野茫之地,必定是一处死地、凶地。 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当下也没有询问,只握住妻子的手。 “王庭一万人,全为最忠诚的勇士,四个名额。” 草原王真金,适时道。 目光扫视各部落首领,目光冰冷,威严无比。 五大部落首领传音商量,最终给出了五千人,二个名额。 中型部落和小型部落,被选举出来的代表,同样在传音商议,各自给出了五千人,一个名额。 祭司很是满意了点了点头,做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真金起身,来到了供桌前,先是向长生天行礼,再就是看向正雍帝。 “天元皇帝陛下,当天苍野茫之地开启的时候,本王会放你回国,却有一个条件。” 真金承诺道。 “什么条件。” 正雍帝在得知可以回归,变得激动了起来,直接问道。 他对于天苍野茫没有了好奇,被能够回归的消息,全部掩盖。 “很简单的条件,我需要你的一滴血而已。” 真金很是平静,道。 “不可能,陛下之血,怎么可能给予尔等蛮夷。”夏言直接开口道,情绪激烈无比,拒绝草原王真金的条件。 那怕,正雍帝不能回国,也不能给对方一滴血。 他很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只感觉全身上下冰冷无比。 如果有可能,夏言恨不得现在,就传书给天元朝堂、诸子百家和玄门国教。 第二百章 权力动人心 瞬息之间,守卫的巴图鲁持着老狼兵器,对准了夏言。 一位孤独尤里上面,一言不合,一脚直接踢在了对方的腰部,没有任何体面而言,夏言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夏言努力想要挣扎起来,数把老狼骨头兵器,死死压着肩膀,尖锐的骨刺,更是划破了皮肤,溢出鲜血来。 真金冷冷看着夏言,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就像是看着王庭的奴隶,没有半分怜惜。 “陛下,不能给血阿。” 夏言根本不惧草原王真金,那怕面对生死危机。 就算今日他死在了草原上,被草原王真金杀死,也没有任何后悔,更是会名留青史。 但,今日夏言要是没有劝阻正雍帝,给草原献出了血,便是千古的罪人,会被天下读书人唾弃,夏家后世子孙,更是会永远活在屈辱中。 他看向无动于衷,已经被可以归国的条件,掩盖的额一切,悲哀无比。 “陛下,算是臣求你了,不能答应阿。” 看着将要脱口而出的正雍帝,夏言泣血道,恳求道。 使团的其他人,楞在原地,也终于反应了过来,不知道天苍野茫之地,不清楚草原王要皇帝鲜血干什么,却品出了一些端倪来。 他们想要冲出,直接被草原的巴图鲁拦住,粗鲁野蛮对待,全部跪在了地面上。 正雍帝回过神来,看着天元使团的臣子,神色慌张了起来。 他很清楚在宣府叫门后,自己已经名誉扫地,被天下人唾弃,认为是天元的耻辱。 今日,要是草原盟主大会上,逼得天元使团的使者们,全部喋血死亡,就彻底的对皇位无缘了。 正雍帝在草原待了三年,并不是一无所知,草原王庭在中原的探子,每次送来的情报,草原王真金都会转交过来,让自己了解天元在发生什么。 诸子百家扶持周王一脉上位,让他感觉到无比绝望。 只不过,很快迎来了转机,自己弟弟周王不愿意成为诸子百家的傀儡,奋力反击,保证皇权。 朝堂倾轧,双方攻讦,给了自己母亲和英国公一方,得以喘息的机会。 又有自己儿时玩伴,成为了圣人,更让自己弟弟和诸子百家忌惮。 正雍帝看到了机会,三年草原生活,寄人篱下,让他学会了隐忍,也学会政治智慧,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心比天高、志大才疏、毫无政治智慧的皇帝了。 吐出一口浊气,正雍帝看向草原王真金,道:“我需要想一想。” 草原王真金眉头皱起,没有回应,站在那里。 夏言等人则是放松了起来,直接坐在草地上,也不理会四周巴图鲁威胁。 只要没有立即答应,献出血液,他们还是有机会,告诉其中缘由的。 “各族先去准备,十日后,在五帝城祭天。” 草原王看到祭司没有说什么,立马宣布道。 他让人送正雍帝和贝格扎亚回去,严加看管,不允许任何与之接触,有把天元使团下了羊圈。 草原上,羊圈就是牢房,与羊同吃同住,要是有一只羊死了,或者是廋了,就会受到草原极刑。 草原盟主大会继续召开,走了一些繁琐的程序,就草草的结束。 在各部落首领离开前,神庙的祭司,与小准格尔部可汗,秘密见了一面,说了什么,外人无法得知。 只是,在小准格尔可汗离开的时候,心中重重。 “阿骨大祭司,小准格尔可汗答应了。” 草原王真金走出,问道。 “由不得他们不答应,神庙老祖亲自许诺,他们要是拒绝,会直接被抹除。” 阿骨大祭司冷笑回应,道。 “天元皇帝必定会知道真相的,没有皇帝之血,根本无法开启天苍野茫之地。” 草原王真金忧郁,道。 当然,他能够强行给正雍帝放血,却存在巨大的隐患,因果的存在,就是一把铡刀,就连长生天也不能忽视。 上一次开启天苍野茫之地,是大元世祖皇帝灭了旧宋,强行给旧宋少帝放血开启的。 结果就是,旧宋开国皇帝在百年前,察觉因果,重伤了世祖皇帝,导致世祖皇帝坚持了几年就暴毙了,更是连累了子孙。 首先是世祖皇帝的嫡长子明孝太子,第二年就薨了。 “不,他们会心甘情愿献出鲜血的。” 阿骨大无比坚定,道。 当天晚上,有诸子百家的圣人,玄门国教的大真人,秘密来到了草原王庭,与阿骨大见面。 而后,三人先去了羊圈,见到了意衣衫褴褛的夏言等人,再就一同前往了正雍帝的内营中。 众人分列而坐,诸子百家的圣人,玄门国教的大真人,先问了正雍帝好,再说了天苍野茫之地的情况。 “你们是我中原的圣人和大真人,知道如此做的结果。” 正雍帝面色铁青,道。 他终于知道天苍野茫之地的凶险,也明白要自己血的目的,全部是为了针对张仑。 “四个部落归顺天元,我们会扶持陛下你再登上皇位,河套之地也归天元。” 阿骨大开出了无比诱人的条件。 正雍帝呼吸急促起来,目光看着圣人和大真人,实在无法想象,为了自己的道,为了抱负,中原两大擎天支柱势力,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 皇位诱人,对于他来说,张仑更为重要。 不仅仅因为张仑,是正雍帝儿时的玩伴,更重要对方是勋贵出生,代表是皇族自己的圣人。 皇族有一位圣人坐镇,足够让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不敢轻举妄动,行事需顾忌圣人态度。 “陛下,本圣可以代诸子百家答应您一个条件。” 诸子百家的圣人,道。 更是把诸子百家和太后、英国公府的交易,说了出来。 为保证太子稳固,会有一位半圣,为太子老师,伴太子左右,形影不离。 “玄门国教同样如此。” 玄门国教大真人同样给出了承诺。 “好。”正雍帝没有办法去拒绝,点头答应,心生点滴愧疚,却很快就消失无踪。 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只能选择了出卖,即便对方是圣人,是有深厚友谊的儿时玩伴。 第二百零一章 三个考验(补章) 草原广阔无垠,有数千个部落的存在,按照水草丰厚划分出了不同的牧场。 而,水草最为丰厚的地方,存在数十个左右,其中最好的被草原王庭占据,后面以此被王庭划分给了五大部落,以及一些中型部落和小型部落。 妥妥穆尔牧场,位于妥妥河东边,本应该是水草丰厚的牧场,却因为北方是阿里沙漠原因,成为最差的牧场。 草原王庭看不起,五大部落看不上,中型部落就算想要,在发现无法满足上万畜牧的生存,也就放弃了,反而是一些人口不多的小型部落,联盟在一起,上表草原王得到准许,占据了妥妥穆尔牧场。 阿列部落,蛮答部落,格列尔部落,三个人口部族三百人,牛羊马加起来不到五百,相互结盟,互为犄角,定居在妥妥穆尔牧场,已经生活了一百多年了。 也正是三个小型部落,依靠着妥妥穆尔牧场,在草原上数个小型部落中,势力排在最前几个位置。 “而且,我听闻额父说过,三个小型部落其实是有能力成为中型部落,却在人口和畜牧要上万前,会放族人离开,自己去建立新的部落。” 休息了五六天的容儿,已经恢复了过来。 她换上了蛮答部落,送来昂贵的皮草,又成了满族女真的掌上明珠,明艳动人。 白雪飘落在天地之间,大地上已经是厚厚的积雪,被清理出来的道路,很快再次被白雪掩盖,凌冽的寒风,呼啸在天地之间。 就算是北方肉眼可以看到的阿里沙漠,炎热干燥的气候,也无法传到草原上来。 那里仿佛有一层屏障,阻碍了两侧,把空间分割开来。 张仑同样换上了蛮答部落,准备好的皮草换上,纤细的身体,让皮草看起来有点宽大,无法被撑起,却有区别中原服饰的气质。 他站在风雪中,入目是白茫茫的一片,目光看着阿里沙漠。 对于容儿解释妥妥穆尔牧场,三个小部落的过往来历,张仑没有多少兴趣。 张仑看遍了诸子百家、王朝藏书,深知草原上的部落,信奉弱肉强食的森林法则,真正弱小的部落,其实不代表实力的弱小。 最起码,面前的三个小型部落,加起来人口不足千人,其中三分之一是妇人、孩童又如何,剩下的三分之二基本上是内蕴境的修行者,神通境和金刚境加起来有百人左右。 修行者的占比,超过了满族女真。 哒哒哒。 一名蛮答部的孩子,从首领大营走出,穿着厚厚的皮草,显得格外不合身。 他艰难走在雪地中,下半身都在积雪中,强行走到了张仑和容儿的面前。 “小蛮奴,怎么来了。” 容儿看到小蛮奴疑惑道。 小蛮奴是孩子的名字,也是蛮答部首领的小儿子,八九岁左右,已经是明理境修行者。 草原上,不是所有的草原人对于中原人,心生仇恨,相反有些草原人对于中原人无比感激。 天元从太祖皇帝的时候,一直在驱除草原人,征伐草原,也与草原开了互市,以中原的大宗货品,与草原人交易牛羊马。 虽然,互市有定额,也给了小型部落生存下去的可能。 反而这些小型部落,怨恨是王庭和大部落,互市的明码交易,他们不会被中原人剥削,却会被自己人剥削。 别看草原上有数百个小型部落,人口百人左右,每年冬天的时候,因无白灾的缘故,不知道又有多少小型部落灭亡。 “大哥哥,大姐姐,父亲让我们来告诉你们,王庭将要开启天苍野茫之地了。” 小蛮奴紧了紧身上的皮草,回应道。 “此次我小型部落,将要出五千奴隶,前往五帝城祭祀,献给长生天。” 他紧紧握住拳头,很是痛苦道。 对于一个草原小部落而言,奴隶是等同于牛羊马的财产,甚至更为的重要,一个人口百人的小部落,说不定都不会有一个奴隶。 别看草原上有数千个小部落,能不能凑齐五千奴隶,都是一个未知数。 “什么。”容儿惊诧无比,道:“怎么会突然要开启天苍野茫,那可是通往地府之地。” 张仑眉头也微微皱起,露出些许的惊讶。 实在是天苍野茫在整个世俗世界,都是极为出名的死地、凶地,从古至今入天苍野茫的修行者,只有三个半安全的出来过。 三个是妖族白帝、兵家圣人孙武、真龙子孙。 半个是佛教的未来佛陀。 而且,半个还是字面的意思,未来佛陀整个人进去,半截身子出来,到了今天也没有恢复,一直在闭死关。 “父亲说,他从王庭那里得到了消息,有中原人秘密入了王庭。” 小蛮奴再次道。 刹那间,容儿目光看向张仑,更为的惊疑不定起来,大脑急速思考。 “你父亲想要什么。” 张仑则是微笑,道。 很显然,蛮答部首领,让自己小儿子告知自己这些,是有目的地的。 “父亲,想要让圣人老爷,收小蛮奴为徒弟。” 小蛮奴直接了当,说出了目的。 “可以。”张仑点了点头,看到高兴的小蛮奴,话语一转道:“先别高兴的太早,光是你父亲的消息,是不值得我收你为徒弟,需要通过我设立的考验。” 第一个,就是张仑给了小蛮奴一本炼体功法。 第二个,就是让小蛮奴在十八岁之前,修为到知天命境。 第三个,同样是十八岁的时候,让小蛮奴有自己的部落,并且要是中型部落。 “三个考验,如果你通过了,你十八岁的时候,我会再来草原,亲自承认你是的弟子的。” 张仑给出了考验题目。 小蛮奴点了点头,没有拒绝,兴奋的离开,回去告知自己的父亲。 他很清楚想要通过三个考验,除了需要自己努力,也需要自己父亲的帮助。 第二百零二章 五帝城 五帝城,不是人族五帝的帝城。 是圣皇帝在征伐四方,灭国强掳皇帝入草原,专门建立的一座城市。 曾经关押了数位皇帝,数十位国王。 而,五帝城说是一座城池,更像是一座监牢,被关押的皇帝和国王,在里面受尽了极致的侮辱,没有一个善终。 那些享受人间富贵的皇帝和国王,每天过着朝不保夕、日无食良、衣不遮体的日子,就像是原始社会一样,甚至做出了吃人的举动。 道路尽骸骨,幼婴老妇挂树上,就是五帝城最为真实的写照。 后来世祖皇帝,更是把五帝城定为了,先祖人殉祭祀之地,奉长生天牵羊之礼。 从大元世祖皇帝开始,每年都会在五帝城,祭祀先祖和供奉长生天,以各方世界生灵为祭品。 只不过,后来大元世祖皇帝为了开启天苍野茫,令钦天监血腥残忍,剥骨抽血一位旧宋皇帝,遭到了因果报应,五帝城在大元穆宗皇帝尚上位候,被封闭了起来,一直到今天再也没有开启。 五帝城位于草原西方,科尔沁草原上,四通八达,不存在任何的山川地理,就连饮水,都是从外界送来。 “五帝城就是圣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功绩,建立在累累白骨之上的。” 说起五帝城,容儿浑身打着冷颤。 不是因为天寒地冻,完全是因为五帝城本身,由内到外、从始至终,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张仑和容儿已经随着蛮塔部落出发,押送小型部落贡长生天的五千奴隶,一路向南,沿着妥妥牧场,过境隆尔牧场,前往五帝城。 当然,蛮塔部落不可能以区区百人实力,去押送五千奴隶,没有任何的保障。 草原部落的奴隶,不是没有发生过暴乱,就算被镇压,也会给草原部落造成不小的损失。 蛮塔部落联合共进退的二个小部落,以八十为部落勇士,押送三百奴隶,是不存在问题的。 “对于各方来说,五帝城是人间地狱,对于我们来说五帝城同样是禁忌。” 蛮塔部落的首领,蒙蛮子沉声道。 他骑在自己的宝马上,目光眺望前往,像是看到了那座,让草原人也畏惧,不愿意提及的城池。 天下君王至高无上,是残忍冷酷,一路走到权力的顶端,是无数血与骨累积而成,更加别说是圣皇帝了,一位曾经席卷整个世俗世界的皇帝。 他对外征伐八方的时候,血腥残酷。 不代表,在统合草原,成为草原霸主的时候,就会变得柔和起来。 “草原上有野心的人,一直信奉长生天赐予的准则,弱肉强食。”蒙蛮子冷笑,轻蔑道:“那座五帝城中,除了有你们的皇帝和国王尸骨,何尝没有草原人的尸骨。” 草原人也羡慕中原人,起码懂得礼义廉耻、有最起码的道德底线。 只要辛苦耕作,那怕累一点、苦一点,能够活下去,就没有人想要造反,不会被那些野心家鼓动。 可是,草原不同,整个北方世界不同,统一信仰之下,催生出来的野心家,更为的震怖。 “长生天让我们凶勇斗狠、张弓控弦,却忘记教会我们如何生活下去。” 蒙蛮子无奈的叹息。 “世界从来不是依靠大众的意思运转,是凭借少数人的想法在走,儒家说的天下大同,是根本不存在的。” 张仑适时开口,道。 “最起码,他们自己也无法做到。” 他不算聪明,最大的理想,就是成为一个纨绔子弟,富贵过一生。 可惜,出生英国公府,就算不是嫡长子,也不可能安稳过一生,被逼着按照别人的安排前进。 就算当下,张仑已经是圣人,同样不能左右自己的命运,更多是让那些算计自己的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走了五天,大雪已经停下,众人终于到了五帝城。 在蒙蛮子证明了,自己一行人是押送贡品奴隶的队伍,守五帝城的古军,才安排休息的地方。 五帝城在草原上也是禁忌,在大元穆宗皇帝关了五帝城,并且划分了五帝城周围一千里地,为禁区,派遣了古军守卫。 从此以后,任何误入五帝城的草原人牧民、勇士、修行者,都会被古军直接处死。 古军,是大元最为精锐的大军,全部由神通境修行者组成,选拔比巴图鲁和独孤尤里更为残酷,更是在成为古军一员的时候,神庙会赐恩典。 当年大元世祖皇帝,能够建立中原王朝,又抢了草原王位,靠的就是古军。 而且,后来在天元中山王,第三次北伐的时候,准备一举灭草原王庭,恢复曾经四分五裂的状态,三万前军精锐误入了五帝城,被古军全部歼灭。 就连前军大将威武候,知天命修行者,玄门国教一位小真人,诸子百家三位大儒,也没有幸免。 天元太祖皇帝得知后,更是发出了‘古军无敌’的感叹。 只不过,后来以武功着称的太宗皇帝不信邪,第四次北伐草原的时候,亲自率军想要歼灭古军,也以失败告终。 就连太宗皇帝本人,汉王和赵王都差点,被古军钉杀。 如果不是一位玄门国教大真人,关键时候出手,三人就死在了古军手中。 ”古军之可怕、恐怖,圣人老爷是否看出来了。” 休息的营地中,容儿在服侍张仑,轻声问道。 她刚刚直面古军军士,感觉浑身冰冷,犹坠冰窟一般,宛如收惊吓的兔子。 容儿是满族女真人,就算被父亲和哥哥宠溺,对于草原上的事情,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比如五帝城。 又比如面前的古军。 前者是草原禁忌,是人间炼狱,是圣皇帝为彰显赫赫武功,以生灵血与骨建立起来的。 至于,后者强大而又恐怖,却神秘无比。 第二百零三章 旧宋少帝 古军给蛮塔部安排的营地,五十亩左右。 被关押起来的奴隶,蛮塔部为了保证不会被冻死,给了暖和的帐篷。 张仑站在那里,看着可怜无比,衣衫褴褛的奴隶们,有孩子、妇女、青壮默默吃着,有生以来最丰富的一餐。 他们仿佛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有人吃着吃着就抽泣了起来。 没有心软,也没有搭救的想法,张仑就默默看着,心如磐石。 他是圣人最为有情,也最为无情,就算是大发善心,救了面前奴隶,结果不会好,却会变得更坏。 收回目光,张仑回应道:“一群已经不是生灵的生灵,又有什么好惧怕。”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些古军身上,是草原上当今日,唯一看到穿着像是中原甲胄的草原人。 古军军士,无论是将军亦或是士兵,身穿统一制式的黄铜甲胄,包裹的严严实实,持着小臂长短的黄铜短矛。 在修行者感应他们是活生生的人。 但,在圣境修行者目光中,古军不过是拥有灵魂的黄铜傀儡而已。 “保护好自己。” 突然,张仑有所感应,对容儿郑重道。 下一秒,空间扭转,两人从原地消失,再次出现已经是在五帝城中。 五帝城修建的极为宏伟,十米高的城墙,内蕴生灵以血和骨锈刻的阵法,阻拦任何人窥视,可以挡住圣境之下的修行者。 城池中,纵横交错的街道,把坐落有序的房屋分割开来,一株株茂盛无比的树木,已经有了百年岁月,上面却仍旧挂着,曾经生活在这座城池中的皇帝、国王。 地面上,到处都是骸骨,血色沉淀,化为了像是淤泥一样的颜色。 容儿看着面前的景色,紧张到了极点,明明烈阳高悬,外界还是大雪覆地。 但,五帝城中则是阴寒无比,没有半点积雪存在。 她是神通境修行者,更是星空道体,感觉更加的敏锐,像是听到无数的哀嚎,充斥空间的咒怨。 张仑见状圣道激荡,护佑自己和容儿,道:“不要去感受,那样你会陷入那些咒怨中。” 人间炼狱五帝城。 当年被饿死,互相吃人的权贵们,在山穷水尽,死前发出的怨恨,说出的诅咒,形成了今日的咒怨。 特别是大元世祖皇帝,在建立大元,继皇帝位后,每年都会在五帝城。 以人殉祭祀先祖,以牵羊礼供奉长生天,更加促成了今日的一切。 那些年久失修的房屋,大门嘎吱作响,从外面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看到无数被活祭的人,被抽取了生机,化为了干尸,保留临死前的瞳孔和怨恨。 容儿紧紧抱着张仑手臂,一路向前,来到了祭台前。 祭台位于五帝城的中央,是由阿里山神树的树干切割开来,搭建起来的,总共九层,颜色暗红。 四周是无数堆积起来,被祭祀的人殉,像是一座小山,几乎上与祭台平齐。 一缕有一缕的灰色雾气,从小山的干尸中飘散天地之间,融入了这方空间中,隐蔽了天空,侵蚀大地。 而,在九层祭台最上方,是一个跪在那里的骷髅架子,穿着中原王朝的服饰,看起来还未成年。 “圣人老爷,那是。。” 容儿看到那个跪在那里的少年皇帝,毛骨悚然。 她感应到了无边的怨恨,不像是已经死亡,存在微弱的生机,却不是真正的活人。 “没错,便是被大元世祖皇帝,剥骨抽血的旧宋少帝。” 张仑神色严肃,戒备无比。 他感觉到了大恐怖、大危机,唤出了玄黄玲珑塔,悬在头顶,护佑自己和容儿。 旧宋三百年,分南北两朝,旧宋少帝是南朝,倒数第二位皇帝,在大元世祖皇帝征伐旧宋南朝,攻破了南朝行宫临康的时候,没有来得及逃走,被圣皇帝俘虏。 少帝先是被送往大元大都,后被送往五帝城囚禁起来。 但,从大元记录来看,在少帝十三岁的时候,就被世祖皇帝以秘法,封了起来。 直至在二十多年后,为世祖皇帝为了开启天苍野芒,解封了少帝,并剥骨抽血。 下一刻,跪在祭台上方的少帝,陡然扭头一百八十度,脸色死灰,双眼漆黑,阴狠盯着张仑和容儿。 瞬息,天地大变,冤魂弥漫每一寸空间,像是把五帝城拉入另一处空间中。 玄黄玲珑塔散发光芒,玄黄之力流荡,化为了屏障,挡住那些如潮汐的怨恨。 痛苦撕鸣、尖叫愤怒,伴随怨恨响彻起来。 “圣人老爷,我们现在怎么办。” 容儿惊惧无比,心生无边恐惧,没有了方寸。 如果,不是张仑在一侧,她早已心境崩溃,被怨恨吞噬,化为一地白骨了。 “等。” 张仑很平静道。 玄黄玲珑塔得到玄界温养,恢复了一点,比先前强大一些,护佑两人是没有问题的。 “人神共愤,这个地方到底发生过什么。” 白泽的声音突然想起,察觉到了外界的情况,从沉睡中醒来。 当年,玄帝颛顼的帝城一战,也没有造就今日眼前的局面。 可见五帝城被称作是人间炼狱,是没有半分虚假的。 “各方世界,天生贵人被羞辱极致,吃人也被活活饿死,中原大地人族汉家王朝,一位天潢贵胄,被剥骨抽血。” 张仑叹息,悲痛道。 “又有无数人殉之道,牵羊之礼,才有了今日的怨恨,有了哪位死而不绝。” 他目光透过灰色怨恨,看到了祭台上的旧宋少帝。 对方已经是大恐怖,是五帝城是无数亡魂的集合体,是死人却又不是真正的死人,靠着执念、怨恨变成了今天的样子。 张仑知道了当年大元穆宗皇帝,为何要关五帝城,不允许任何进出,定位禁区。 很清楚不是有长生天镇压,五帝城枉死的怨恨,那位死而未绝,化为世俗大恐怖的少帝,会祸害整个世俗世界。 第二百零四章 活着才有机会 世俗存在的恐怖,在没有完全成气候前,修行者是有能力,驱散怨恨、净化冤魂。 可是,一旦成形像是五帝城的情况,就连长生天也无能为力,只能镇压不会宣泄出去。 红尘业力、因果报应、众生诅咒怨恨,是连圣人都需要谨慎去对待的力量。 又玄黄玲珑塔的护佑,张仑保证了自己和容儿的安全,不会被弥漫开来,浓郁到了极致的怨恨沾染,侵蚀心境,化为傀儡。 他目光一直盯着,已经变成了大恐怖的旧宋少帝,戒备无比,在思绪自己与对方爆发大战,是否有把握能够镇杀对方。 对方临死前的痛苦、发出的诅咒,三百多年来凝练的怨恨,已经超越了圣人,到了圣人五重天的实力。 而且,怨恨之力的特殊,不在天地大道,乾坤五行中,诡异无比。 就算张仑是圣人五重天的修为,也没有把握可以镇杀对方。 只不过,旧宋少帝没有动,那双死灰色的双目,盯着自己,仿佛无尽的深渊,又像是被万千冤魂看着。 那怕是圣人的张仑,也感觉到毛骨悚然。 更加不用说是容儿,没有直接崩溃,已经足够的坚强了。 “是危险,也是机遇,修行者走到后面,不是实力的增强,是道心的强大。” 张仑轻声道,指点容儿。 玄门叫做道心,诸子百家叫做心境。 当修行者到了圣境,除了道之争,也是心境之争。 像是当年东林书院的半圣朱喜,为何被拦在亚圣之前,便是有再多的各样因素,最主要还是鹅湖盛会的时候,被儒家心学一派,打破了心境。 容儿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去直面那些怨恨。 很快,她就依靠星空道体的特殊,以星光为屏障,来为自己的道心,竖起了坚固的防御。 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张仑也心中感叹,三千道体的强大与特殊。 “终究是存在执念,是要向圣皇帝血脉和长生天复仇。” 张仑目光再次看向旧宋少帝。 他知道对方没有对自己动手,是因为自己是中原人,不是对方的执念。 与此同时,五帝城禁区,五日的时间。 草原各部已经把王廷,需要的奴隶数量,全部送到了五帝城禁区中。 在古君安排下,分别扎营在划分的营地区域,给押送的奴隶,送上最后一餐。 草原的奴隶是草原部落,从各方世界强虏来的人,有中原人,有海人,有生活在妖族的人族,佛教的人族。 他们有些人知道自己的结局,在轻声抽泣,无声落泪,也有人想要反抗,却直接被草原修行者镇压,直接吊着一口气,等待祭祀的开始。 黑塔羌部,仍旧是少族张拉斯布奇,在安顿好族人和奴隶后,他与古军将领交涉,得到了允许,前往了王族营地。 王族营地巨大,位于五帝城的西北方,是原有的古军军营。 拉斯布奇一路经过重重检查,来到了古军的中军大营中,看到了自己的好友齐齐哈儿。 只是,相比当初在南掠前,意气风华、自信骄傲的齐齐哈儿,今日的好友早已没有往昔的样子,颓废落寞,没有了精气神。 “你来了阿。” 齐齐哈儿随意坐在地面上,浑身弥漫浓郁的酒味,神色朦胧,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他衣衫凌乱无比,修为气息跌落,摇摇欲坠随时都会从神通境,跌落到内蕴境,身侧到处都是空的牛皮酒袋。 “何必如此,只是输了一次而已。” 拉斯布奇叹息,看着如同废人的好友,出声道。 “你依旧是王族,大王也没有怪罪你,如此自甘堕落,会让别的王族看轻你的,未来连机会都没有。” 他出言劝阻道。 “你相信。”齐齐哈儿自嘲,道:“布奇,你比我看的更清楚,更加知道草原上是什么情况。” “王庭不显,就是一个笑话,也先就不过是他草原王推出来一个傀儡而已,真正的大权仍旧是在真金手上,在他最爱的孩子手上。” 齐齐哈儿怒吼咆哮道。 他就像是一个小丑,一个笑话一般,被耍的团团转,自认为自己是当代王族,最优秀的人,是有机会染指那个位置的人。 但,一切被打破的时候,齐齐哈儿才发现自己就是蝼蚁,一个任人随意摆布的蝼蚁而已。 “那此次你前来又是为了什么。” 拉斯布奇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道。 他也是从也先南下大败,回到了部落,被自己的父亲教训,才看清草原上真正的情况。 王廷仍旧是王廷,是草原上当之无愧的中心,草原王那怕是去了皇帝位,仍旧是草原权力最大的人,因为草原王是圣皇帝的血脉后裔。 凭着这一点就足够了。 “天苍野茫。”拉斯布奇代替齐齐哈儿,回答:“你想去改变自己的命运,当你从里面活着回来,一切都会变得不同。” 齐齐哈儿沉默,没有回答拉斯布奇。 “哈儿,别入天苍野茫,从未有人入其中,出来过。” 只是,拉斯布奇不是来支持齐齐哈儿,是来阻止对方的。 “历史有三个半人成功了。” 齐齐哈儿轻声道,也知道天苍野茫的危险,就是十死无生的死地。 “结局又是什么,你是王族,在之前草原王看重你,就算把你当做棋子,你也能够接触到一些秘密,你比我更清楚。” 拉斯布奇不想看着好友身死。 而且,此次天苍野茫开启,典型就是针对圣人张仑。 在对方把黑塔羌族世代镇压之地解决,长生天就开始行动起来。 很显然,拉斯布奇无法理解,伟大如长生天,为何要针对张仑,这么一位中原圣人。 只不过,长生天的要求,作为草原人不得不去执行。 “活着,才有机会,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拉斯布奇看着齐齐哈儿,知道自己劝阻不了对方,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离开了大营,看向五帝城的方向,知道隐藏起来的圣境强者,已经出手,把张圣送入了五帝城中。 第二百零五章 五帝城祭祀 景泰三年,十二月初三。 是神庙认为祭祀长生天的好日子,在把三万奴隶,围绕五帝城安排好,杀人动刀的事情,就由古军来动手。 有奴隶想要反抗,不想被作为祭祀贡品死去,早已隐在虚空的四名圣境强者,分立四个方向,降下圣境气息,压得奴隶们动弹不得,心生无边的恐惧。 三千人守卫的古军,冰冷无比,不存在生灵该有的温度。 那隐藏在头盔之下,只展露出来双眼的目光,注视奴隶如看着蚂蚁一样,不带任何丝毫情感。 噗。 他们把短矛别在腰间,换上了神庙祭司带来的祭祀短刀。 青铜材质,刀锋暗红,已经被锈迹覆盖,却仍旧锋利无比。 浓郁的血气,在杀第一个奴隶,就从青铜短刀中挥发出来,弥漫在空气中,晕散开来。 很显然,神庙祭祀带来的青铜短刀,已经饮过无数生灵的鲜血,才会出现当下的情况。 一位又一位奴隶被青铜短刀,直接划破了喉咙而死,死的并不痛快,像是被放血的公鸡一样,鲜血从喉咙流出,他们张着嘴巴,发不出声音来。 每一个死亡的奴隶,脸上充斥恐惧和害怕,慢慢变得狰狞起来,目光怨恨,心中诅咒堪比豺狼的草原人。 血液流在草地上,慢慢侵蚀了绿草泥土,血腥味扩散在空气中。 很快奴隶的鲜血,汇聚成一条条小溪,涌向了五帝城的方向,看起来像是绿草之间,一条巨大无比,血色的小蛇一样。 而,要是从空中去看,五帝城禁区,就会发现,那些纵横交错的血液小溪,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 本被封闭的五帝城,受到了血液的刺激,里面的怨恨宣泄而出,化为了凶禽猛兽,在吸收那些血液,从灰色雾气变为红色,开始慢慢笼罩整个五帝城。 “阿弥陀佛。” 坐镇西方,隐在虚空中,是从西域佛教来的和尚。 他神色悲怜,为那些死亡的奴隶感到伤心,目光却无比坚毅,如天生贵人,不存在任何该有的怜惜。 “大师,到你出场了。” 阿骨大祭司传音,道。 前来的诸子百家半圣,拿出从正雍帝哪里,得到了一滴血液,送上了五帝城的上方。 平静、诡异的五帝城,化为红色雾气的怨恨,以及存在其中的冤魂,像是收到了某种吸引一样,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刹那间扩散整个北方世界,更是波及到了中原、西方世界、汪洋世界。 被波及世界的生灵,如坠九幽,浑身刺骨寒冷,心头萦绕恐惧,像是听到了万千冤魂的哀嚎声。 西方世界佛教圣境强者,走出虚空,巨大的菩萨虚影,映照虚空。 金色宏伟,正大方圆的佛光,照耀八方,普及天下。 “坚守心神。” 神庙祭司立马传音,给草原修行者,不要被佛教的佛光度化。 可惜,仍旧有心神不坚定着,无法挡住佛教之力,被度化皈依佛教,成为佛门信徒。 五帝城震荡,化为大恐怖,成为核心的旧宋少帝收到了刺激,发出如同野兽一样,尖锐无比声音。 怨恨之力动荡,被上空正雍帝的鲜血,深深吸引,倒流天空,场面极为的壮观。 被惊醒过来的容儿,看到、感应到正在发生的一切,深吸一口冷气。 怨恨之力化为了风暴,瞬息吞噬了正雍帝的血液,变得更为的恐怖和可怕,成为了无上灾害,要破坏天地之间的一切。 只不过,很快佛教菩萨出手,佛门之力涌现,镇压五帝城的怨恨之力。 菩萨佛光普照,端庄无比,站在盛开的莲台上,双手结无上佛印,慢慢平息怨恨风暴。 ”佛教的秃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张仑看着映照乾坤的菩萨,冷哼道。 中原大地,是有佛教存在,却不是最为主要的信仰,只存在西方边缘之地。 小林寺是中原佛教唯一的寺庙,也是佛教在中原的传承,在圣汉的时候已经传入,直至到了今天,也算是千古传承。 可惜,中原乱世,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对于佛教的打压,无时无刻都存在。 小林寺有几位眼界高广的主持,曾经就借助过胡人王朝,传佛教教义,定小林寺为国教圣地,却最终失败了。 被佛教菩萨之力,镇压下来的怨恨之力,没有平息,反而越演越烈, 空间被挤压的变形,五帝城上空成为了禁区,愤怒无比的冤魂们,凭借执念,想要冲破佛教镇压。 一直跪在祭台上的旧宋少帝,在缓缓的起身,触动了天地禁忌一样。 从他的身体里面,宣泄出更为纯粹与浓郁的怨恨之力,把一度占据优势的佛教之力,在寸寸击溃。 那尊耸立天地的菩萨,佛教圣境强者,感到无边的压力,像是在面对九幽一样,圣魂震颤。 “该你们了。” 佛教圣境大吼道,快要坚持不住了。 他感应到了地道之力,从五帝城中并发,幽冥地府的大门在开启。 神庙大祭司、诸子百家半圣、玄门国教大真人,看准机会动手出手,以各自的力量,镇压五帝城的怨恨之力,以自身圣道勾连乾坤。 旧宋少帝怒吼咆哮,已经完全站了起来,丝丝地道之力涌现,勾连出一座巨大的门扉,镇压天地之间。 呜呜呜。。 在门扉出现的刹那,整个五帝城响起冤魂之声,震耳欲聋,冲击灵魂。 玄黄玲珑塔震荡,玄黄之力宣泄,夹杂丝丝功德之力,护佑张仑和容儿,平息灵魂震荡。 “圣人老爷,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容儿惊惧异常,如同狂风暴雨中的小草,随时都会被粉碎。 她紧紧抱着张仑的手臂,就连目光都不敢看向其他地方,只能盯着张仑,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因为,容儿感觉到了,此刻的五帝城在那座门扉出现,像是活了过来一样。 第二百零六章 开启 活过来不是五帝城,是枉死在五帝城中的亡魂们。 到处都是的人俑,遍地的骸骨,在怨恨之力加持下,已经消散的执念再次出现,让他们成为了傀儡。 行走在红色雾气中,行尸走肉一般,直至把整个祭台围的水泄不通。 一缕缕地道之力,钻入了那些人俑和骸骨中,放大了执念。 刹那间,他们发狂起来,全部扑杀有玄黄玲玲塔护佑的张仑和容儿,不存在任何的力量。 显然被地道之力侵蚀,放大执念的人俑和骸骨,已经成只知杀戮的傀儡,在有怨恨雾气的存在之下,等于拥有了不死的特性。 容儿胆战心惊,死死抓住张仑的肩膀,看着像是潮汐一般,冲击来的人俑和骸骨,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而,张仑则是很平静,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 下一秒,一道天雷突兀,从九天之上劈杀而下,直击已经站起来的旧宋少帝。 感应到危机的旧宋少帝,猛然抬头,用那双死人眼,死死注视九天之上,无视了时空的存在,目光入了长生天神国,落在一座山峰上。 门扉震荡,极具放大,耸立天地之间,像是从万古岁月前,倒影出来,显得不真实起来。 天雷落在了门扉上,瞬息爆炸开来,驱枉无上的伟力,弥漫五帝城禁区,让四名圣境强者的圣道,从无形无质映照世俗世界。 那是四条不同的圣道,追寻不同的大道,像是倒倾的银河,从九天而落的瀑布。 在五境修行者目光中,绚丽多彩,玄奥无比。 道纹铭刻虚空,法则纵横交错,散发而出的道蕴,让看到的五境修行者瞬息沉迷在其中。 “杀,杀,杀。” 五千守卫五帝城的古军,抽出了短矛,站在大地上,齐齐咆哮。 煞气冲霄,凝实他们曾经征伐的战场,又追溯古军无上的荣誉。 本就被天雷爆碎,湮灭的人俑和骸骨,已经变得虚幻起来的迷雾,在古军煞气冲击下,更是无法恢复,磨灭地道之力,驱散迷雾。 顿时,让整个五帝城变得清晰起来。 门扉剧烈震荡,就算是直面天雷,也没有任何的损伤,古朴无比,呈灰黑色。 整个门扉充斥无数的痕迹,是万古前的强者留下,直至到了今天,其中蕴含万古强者的力量,仍旧没有消散,存在那些痕迹中。 四名圣境强者看着门扉,看到了不同万古前,修行者的强大,心境差点失守,圣魂震颤。 佛教菩萨,仿佛看到了有帅气中年人,周身音绕十二明珠,崩碎了一名佛陀,打的对方狼狈逃走。 神庙大祭司,看到了鬼怪丛生世间,有强者顶天立地,辗转水火之力,焚一方天地。 玄门国教大真人,看到了三名女子布下绝世大阵,把一名道人打落凡尘,犹如蝼蚁一般。 诸子百家的半圣,看到无数先贤圣人惨死,尸骨堆积如山。 轰隆。。。 关键时刻,天空雷霆炸响,让四人恢复过来,急忙禁守自己的道心和心境。 而,五帝城中张仑抬头皱眉,余光看向容儿,在玄黄玲珑塔的护佑下,对方没有看到任何景象。 “圣人之上。” 张仑收回目光,看向门扉上的痕迹,给了结论。 他看到了比四名圣道修行者更多的景象,看到了那些万古前的修行者,洪荒的强者,坠入了九幽地府,血肉消融,神性被吞噬。 “万古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仑动容,看着门扉,以及上面存在的地道之力。 很显然,万古之前,洪荒存在发生了一场,无法想象的大战。 根据白泽的说法,那场大战的失败者,在上古成为了天人,却仍旧不甘心,想要以别的办法成功。 轰。。 只是,长生天没有给他更多思考,雷鸣再次响起,无上的天道之力,无视门扉的存在,直接镇压旧宋少帝。 让他再次跪在地面上,保持先前的姿势。 九天之上,更是破开了一个大洞,电闪雷鸣,一缕又一缕的地道之力,从门扉中溢出,四名圣境强者的圣道,宛如桥梁,勾连天地。 长生天降临自己的力量,护佑四名圣道强者的圣道,不会被地道之力侵蚀。 地道向上,化为一个巨大的漩涡,缓慢无比的旋转起来,慢慢变得浓郁起来,占据了破开的大洞。 当地道之力到了巅峰,那本应该消散正雍帝的血液,再次的出现。 只不过,不在鲜红,灰蒙蒙一片,蕴含了无尽的怨恨之力,变为了一道法则。 法则直上苍穹,订在了漩涡中央,瞬息旋转的地道停止了下来,一动不动。 下一刻,已经停止的地道,像是被晒开的灰尘一样,层层脱落,从天空坠落大地上,砸出巨大的坑洞,砸死北方草原的生灵。 只是,地道之力来不及侵蚀,就被存在的天雷轰杀干净。 四名圣道强者筋疲力尽,虚弱落在地面上,立马被古军保护了起来。 各方窥视的目光,没有理会,紧紧盯着天空,展露出来的真容。 一座倒悬的大门,血色流荡,在灰色法则之下,慢慢荡漾开来,大门也在缓缓的开启。 当出现一条缝隙的时候,从大门里面喷涌而出,可怕无比的力量,席卷天地乾坤,像是要压塌世界一样。 然而,一夕之间,无尽海沟中,有禁忌的存在,爆发最巅峰的实力。 一击打碎了真龙的镇封,圣道之力量喷涌。 禁忌冲天而起,从无尽海沟中飞出,宣泄的圣道气息,震杀无数汪洋生灵。 被惊醒的真龙,想要阻拦为时已晚,只能继续镇封海沟。 很快,那位海沟中的禁忌,破开虚空,降临五帝城上方,像是流星直冲入了九天大门中。 从大门中喷涌的可怕力量,也被那名禁忌的力量,全部湮灭。 当然,不止一位禁忌出现。 起码有二三位禁忌,不惜出世,冒着被世俗天道之力,灭杀风险,冲入大门,进入天苍野茫。 第二百零七章 自损 有禁忌存在出世,与当下天地道不合,引得天道震荡。 有雷霆孕育苍穹,把西域昏暗的山林,映照如同白昼一般,煌煌天威弥漫乾坤。 一些弱小的妖族被惊吓,倒在地面上口吐白沫,直接昏厥了过去。 百位妖王,端坐在属于自己的王座上,双掌死死握住,在王座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它们有的实力是圣境强者,有的是知天命,是一族之王,是统领一地的强者,却在面对天威的时候,与蝼蚁没有什么区别。 白帝站在太一山上,背对众生,看着太一山之下,漆黑无底的深渊。 他的妻子青帝缓缓走来,没有到自己丈夫身边,两手牵着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 他们是白帝和青帝的孩子,妖族的帝子,地位崇高,血脉古老无比。 “母亲,那是什么。” 小男孩好奇的问道。 在他父亲白帝面前虚空,一道从深渊直至九天,一路向北的黑痕,法则在里面崩碎,道纹周而复始的幻灭。 他像是看着那道痕迹,像是看到了万古前,一位无上的强者,激战八方,颠倒阴阳。 小男孩的问题,像是惊醒了沉思的白帝,余光看向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抬手勾引天道之力,降下无上的天雷,抹除了那道痕迹,让天地恢复了清明。 “你们先去玩” 青帝轻声对两个孩子道,声音温柔。 此刻,她完全不是妖族青帝,世俗世界的顶尖修行者,只是一位母亲而已。 两个小孩懂事点了点头,松开了青帝的手,跑下了太一上,在丛林中玩耍了起来。 “长生天又开启了,天苍野茫,看来他对当下中原那位圣人,有很深的执念。” 白帝很是疑惑,道。 他曾经入天苍野茫,知道里面是何其的凶险,重伤而归,到了今天伤势都没有愈合,恢复到巅峰。 白帝身体中,残留的天苍野茫的力量,何其的恐怖,岁月无法拔除,世俗天材地宝无法治愈,就连妖庭底蕴之一,东皇星辰草也不过是压制而已。 世俗各方势力,对于一些顶尖的宝物,是有了解的。 像是东皇星辰草,就是妖庭长久不衰,能与佛教对抗的底蕴,一株洪荒的先天灵株,妖族始祖东皇的伴生宝物之一。 “我也很疑惑,我与他交过手,除了攻伐无双、杀伐至极,根本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青帝皱眉,给出了一个很平庸的评价。 她从上古存活至今,实力一直是巅峰状态,更是见证岁月变迁,人族从式微崛起,占据最富饶的土地,成为世俗世界真正意义上的天地主角。 上古三皇五帝、中古帝国君王,近古诸子百家,任何一位圣人的存在。 “就说诸子百家中的那位孔夫子,如果长生天想要降临世俗,完全是可以找对方的。” 青帝很是困惑无比,道。 当初她答应长生天,围杀张仑,是有试探对方的意思,没有完全展现巅峰实力。 不然,青帝是有绝对的把握,重伤张仑,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那个时候张仑也看出青帝,没有施展全力对付自己。 “当年内幕,世俗顶端强者都不清楚,无法看出长生天到底是什么目的。,直至今日缺少重要的东西,让我们要走很多弯路。” 白帝叹息道。 世俗顶端强者,都知道长生天想要重回世俗,如同最早的时候,对方不是坐镇神国,是真正临北方世界,以合天道。 “玄帝颛顼。” 青帝突然道。 “是阿,多么精彩绝艳的一位人族帝王,绝天地通,从此那些天人不想离开,就只能像是臭水沟里面的老鼠一样,躲起来永不见日。” 白帝惊叹,目光看向太一山下方的深渊。 刚刚离开的禁忌,还有深渊里面的禁忌,就是曾经的天人,不想离开世俗的天人。 青帝和白帝目光一转,看向佛教的无上圣地。 灵山,大雷音寺。 大雄宝殿中,佛音阵阵,佛光流转,普照沙漠诸佛国。 莲花宝座,凶兽异种为金刚、菩萨、佛陀坐下宝具,晕开了佛光,映照种种佛门祥瑞。 只是,在佛光普照的光芒之中,存在一抹黑光,不起眼,却与佛光相映交织在一起。 “是目手天人菩萨,从灵山小世界出世,前往了天苍野茫。” 一位菩萨入大雄宝殿,对当今佛主道。 “诸位佛祖已下佛令,无需忧心,长生天自不可能重临世俗。” 龙虎佛主传达佛祖佛令,让宝殿中的金刚、护法、菩萨放心。 。。。 五帝城,九天苍穹,倒悬的大门开启。 浓郁到了极致的死气,像是倒倾的银河,从大门中流出,却很快被天道之力磨灭。 五名被选出的草原部落天才,从人群中走出,恭敬对天,以求长生天的护佑。 三万死亡的奴隶,当血流干,身躯在被五帝城的怨恨之力,慢慢消融开来,最后的精血,在五帝城的冤魂想要吸收前,被长生天出手干扰。 五条血路横成天地之间,架乾坤,连阴阳。 五名草原天才沿着血路,一路向上,直至入了苍穹倒悬开启的大门。 五帝城中。 张仑看着以此有人进入,感应到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收自己前往,就像是自己得到青萍剑一样。 “圣人老爷,那里面有先辈在呼唤我。” 容儿突然,道。 先辈,不是满族女真的先祖,是曾经与她拥有同样体质的星空道体。 张仑点了点头,与诛仙剑阵呼应,倒影虚幻,被收入了身体里面,如当初在圣汉祭祀之地一样。 他与容儿同行,直上九天苍穹,入了大门中。 在张仑和容儿进入天苍野茫,五帝城外,诸子百家的半圣、玄门国教的大真人,突然七孔流血,身死道消,让看守的古军惊惧,一矛刺穿对方的身体。 可惜,为时已晚,两位圣境强者自陨,圣道激荡,像是两柄神矛,钉在了大门前。 “尔敢。” 阿骨大看着突发的变故,就算早已有准备,一直在防备两人,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情况。 太过干脆利落,他想要补救已经晚了。 佛门的菩萨,也是脸色骤变,知道是什么情况,倒吸一口冷气。 他没有想到诸子百家和玄门国教,居然如此下血本,为了定位天苍野茫,不惜让圣境强者自损。 第二百零八章 天苍野茫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天苍野茫之地,在世俗世界非常的出名,为禁地之首。 最早有明确追溯的历史,可以到中古的时候,妖族白帝第一个入天苍野茫,重伤归来,直至到了今天,再也没有走出过妖庭太一山。 而且,一直以来他从未对外透露过天苍野茫的情况。 后面陆陆续续有圣境强者入天苍野茫,又有草原天骄入其中,回来也不过是五个半人而已。 同样也没有透露任何关于天苍野茫的情况。 但,世俗对于天苍野茫的猜测,数不胜数,有一个共同点认为,长生天控制天苍野茫,是为了回归世俗世界。 张仑与容儿同入天苍野茫,感觉时空变幻,刺目的白光,就连圣人耀眼的什么看不到。 等待两人回过神,感觉脚踩大地上,已经到了天苍野茫。 无比广阔的大草原,晴空白云,绿草茵茵,生机、天地元气充沛磅礴无比,大道的活跃更是外界的数倍。 张仑和容儿都惊讶无比,看着面前如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 与想象中的禁区,完全不一样。 只不过,两人很快发现了问题,圣念、神识无法动用,入目可见,就是极限了。 虽然,修为没有被封困,对于修行者来说,没有了圣念和神识,等同于成为了瞎子,无法感知危险的存在。 “圣人老爷。” 容儿轻声道,说在耳边的呼唤声已经消失。 可是,人体洞天中,映照的星辰悸动起来,在传递信息,给自己指引方向。 “先去给你指引的地方。” 张仑压下直觉,道。 容儿指向一个方向,两人立马启辰。 整个草原很安静,没有风、没有动物,就连植物就算生机勃勃,也没有任何的动弹,像是被时光凝固了一样。 一路前行,张仑和容儿很快看到,前方出现一个帐篷。 两人上前发现没有人存在,却保持完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累不累。” 张仑询问道。 容儿轻轻点了点头,感觉到了一丝疲惫,却很快诧异了起来。 一路来,只是快速的疾驰,就没有战斗,对于修行者来说,不应该会有疲惫感。 “整个天地都有问题。” 张仑回应,坐在了床榻上,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感。 他无法找出原因,就连自己的圣道,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能就此作罢。 两人在帐篷中休息,找了一些东西,煮着吃了起来,不知不觉更是换上了草原服饰,像是小夫妻一样,在天黑前,上床合被休息起来。 直至第二日的时候,亮光照射进来,张仑朦朦胧胧的起来。 他看了一眼,仍旧在沉睡的容儿,脸上展露笑容,像是丈夫为妻子盖好被子,没有去叫醒对方。 走出帐篷,伸了一个懒腰,驱散睡意疲惫,活动活动筋骨,张仑目光看向一侧的羊圈,看到里面出肉的羊,很是满意点了点头。 嘘。 一个口哨声,张仑唤来了自己的爱马,提起门边放着的木桶,一个翻身上马。 随即,他骑着马前往最近的湖泊,去打水。 湖泊不是很大,湖水清澈,张仑下马,提着木桶来到湖边,在洗漱打水的时候,正好清澈的湖水,映照他的脸。 已不是俊秀青年的摸样,是一脸络腮胡子的大汉。 张仑看着自己的样子,微微一愣,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猛然抬头,看向四周,以是有野兽伺机潜伏,准备要偷袭自己,变得警惕起来。 在观察确认没有危险,张仑才放心,那一丝丝不对劲,同样也消失无踪。 只是,在张仑的圣魂中,一直被温养的青萍剑,轻微震动起来,在给主人传递危险的信号,绣袋中的玲珑玄黄塔同样如此,却被这个地方的大道封禁。 张仑骑上马,提着木桶回到了帐篷,看到了容儿已经起来。 “怎么了。” 张仑翻身下马,提着木桶上前,看着发呆的容儿,担忧的问道。 容儿没有回答,双目深处星光流转,直至张仑喊了几声,才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的没事。 很快,两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在吃完东西。 容儿就目送张仑离开,骑马放羊,消失在自己的目光中。 她走回帐篷,坐在床榻上,沉默不语起来,思绪激烈无比。 从白天一直枯坐在哪里,直至夜幕降临,张仑回来,终于下定了决心。 容儿像是什么事没有发生,急忙起来生活做饭起来,吃完东西一起休息。 后续的数天,两人的生活,跟草原人没有什么异样。 张仑更是没有多想什么,骑马放羊,日子安逸无比,没有什么烦恼。 直至,在第八日,他在放羊的时候,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从北方踉踉跄跄的走来。 直至对方看到了张仑,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再也坚持不住,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张仑吓一跳,没有犹豫立马上前,先检查少年的伤势,在观察周围的情况,确认没有危险,直接抱起对方,放在自己的马上,回到自己的家中。 当,容儿看到张仑回来,更是带回一个受伤的少年,变得极为吃惊起来。 “看什么,拿药来。” 张仑看着发呆的容儿,急切道。 容儿点了点头,急忙翻找金疮药,拿出来交给了张仑。 她自己则是出去,打了一些清水,让张仑给少年清理伤口。 直至两人忙到了半夜,终于把少年的伤势稳定下来,张仑直接坐在地面上,睡了起来。 容儿给张仑盖好了被子,走出帐篷,站在黑夜中。 一抹星光垂落,凝聚为人,虚幻无比,与容儿相对而立。 “你考虑的如何了。” 星光中人问道。 很显然,她已不是第一次出现,与容儿见面。 第二百零九章 对不起,圣人老爷 “只要你答应,就可以和他永远留在这里,不会离开,不会有人来打扰。” 星人的耐心很足,继续劝解道。 从张仑和容儿第一次来帐篷,当夜星人就降临,与容儿见面了,并且提出了交易条件。 她确实是星空道体,更是在历史上留下了赫赫威名,崛起之快,力压同代全部天才,可谓大方异常。 可惜,就是长生天开启了第一次天苍野茫,吸引她入了此地,从此世俗了无音讯。 “我需要想想。” 容儿纠结矛盾,没有贸然答应。 她很确定自己对张仑的爱,那怕当初是被强迫,到了今日,已经变成了深深的依赖。 特别是在被追杀的时候,张仑从天而降,那一幕直至今天,容儿也无法忘记,深深烙印在了心中。 只是,她很清楚自己与张仑的差距,在修行路上更是知道,想要成圣人,站在与对方同一层面,去看世界,是痴心妄想。 千古以来,世俗世界有记载的圣人,看起来非常多,真正在世俗生灵中,是千万万挑一的。 圣境与圣人是存在区别的。 容儿在得道前辈教导八日,也了解其中的差距,如天壑。 “哪一步太难了,但凡有机会我也不会入天苍野茫。” 她想起前几日,自己问前辈的问题,无奈自语道。 又是一个夜晚的教导,容儿的修为再次提升,感应到了神通境屏障的松动,将要突破到金刚境。 等待星人离开,回到星空中。 容儿也回到了帐篷中,走向张仑靠左对方肩膀上,脸上满是笑意,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日,天光大亮,两人醒来看到受伤的少年,没有醒来的迹象,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 一连数天,少年都在昏迷,张仑和容儿全心全意的照顾,再也没有出现了什么变故。 有些不同,是张仑每次放羊的时候,会在安置好羊群,骑着马巡查更大的地方,在防备有人出现,也在寻找别人。 又一日,张仑骑马放羊,躺在床榻上的少年,发出了轻轻一声。 惊到了正在做活的容儿,急忙上前查看情况。 只是,当她查看少年伤势情况,陡然间,瞳孔放大,无比惊惧起来。 那是一双无比深邃的目光,比深渊、星空还要漆黑,仿佛能够吞噬一切。 如不是关键的时候,容儿体内星辰反击,光是少年的一眼,就会把她的灵魂吞噬,成为活死人。 “星空道体,好久没有如此美味的食物了。” 少年坐了起来,戏谑看着容儿。 漆黑的目光中,没有半分的亵渎,不为对方的美貌,仅仅就是盯着猎物一样。 容儿惊惧无比,心生无边的恐怖,感应到空间在扭曲,光线都在被吞噬了。 嗡。 像是空间震颤,又像是利剑出鞘,白昼星辰漫天,一道星光直至落在了帐篷中,隔绝了少年宣泄的点滴力量。 星人从星光中走出,凝聚为真实的样子。 一个非常美丽的妇人,穿蔚蓝长袍,上面星光点点,没有任何异像,却给人有星辰音绕周身。 “大成的星辰道体,神圣境修为,可逆战圣人一重天。”少年看到星人出现,很是轻松,仍旧坐在那里,仔细大量面前的大成星辰道体。 随即,他轻轻是抬手,瞬息让空间崩碎,可怕的力量,汇聚到一点,像是黑洞,旋转在掌心。 “前辈乃是天人,入天苍野茫,为寻大天尊之路,求三十三天之主,永恒不灭,长生不死,何必为难我等小辈。” 大成星空道体如临大敌。 她运转功法,虚空震荡,七星辉耀,北方玄武幻化。 大成星空道体不想与对方一战,那样得不偿失,会让自己的计划失败,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而且,她看出了对方的来历,心惊无比,没有想到对方会来。 “看来你是认识我。”少年微笑,道:“那就应该知道我行事风格。” 他一掌缓缓推出,无尽恐怖的力量,宣泄乾坤,直接崩碎了这片大成星空道体映照的草原,展露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一个破灭大地,星光分割四方,无尽星辰落在大地上。 整个大地没有生灵的尸体,全部都是星辰的尸体,大小不一,星核暴露,失去活性,化为了石头。 此刻,张仑恢复了原样,星力消散,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那是一直极致,从内到外,从岁月尽头去改变的认知,就连圣人也不容易察觉出来,容易中招。 他回忆一下,发现从自己入天苍野茫的刹那,就被这个破灭大地的主人,在潜移默化的慢慢改变。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张仑把玄黄玲珑塔唤出,护佑自己,挡住那些冲击而来的可怕力量。 他目光看向正在交战的地方,眨眼之间,就赶到了战场。 大成星空道体根本不敌天人少年,就算是全盛状态也不行,她连圣人都不是,当下伤势未愈。 “可恶,你早点答应,就不会有今天的情况。” 大成星空道体怒吼咆哮,没有了先前端庄。 她变得像是疯婆子一样,以星力化玄武,挡住天人少年的攻击,更是隔空抓住容儿,直接吞噬对方的星空道体本源。 容儿挣扎,瞳孔放大,看着一直耐心教导自己的前辈,成为了索命的鬼。 她立马知道自己被骗了,对方根本是为了自己而已。 那些说的美好,自己向往的东西,都是对方在欺骗。 容儿感觉星空本源在被抽取,体内映照的星辰越发暗淡,变得虚幻起来,生机在流逝。 她放弃了挣扎,目光慢慢溃散开来,尽是绝望,与对张仑的愧疚、思念。 “我就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女孩。” 容儿自言自语道,看到了死亡,也看到了出现了张仑。 “对不起,圣人老爷。” 她不认为那是真实,是幻觉,为自己的自私道歉。 第二百一十章 镇杀、炼化大成星空道体 “死。” 张仑怒火中烧,愤怒的情绪,像是宣泄的潮水,弥漫天地。 就算是在天苍野茫中,也是挡不住圣人的怒火。 何况他还是踏出那一步,不受天地约束,超脱了天道的存在,真正做到的超凡入圣。 诛仙剑阵升起,四把诛仙剑分列四方,无上杀伐之气,渲染晕开在天地之间。 群星震颤,星光变得越发璀璨起来,想要挡住诛仙剑阵的杀伐之力,却根本无济于事,就连星光都被割裂开来,道道痕迹密布表面,直指星核。 大地上,灰色的土地寸寸崩碎,那些大小不一的星辰尸体,在诛仙剑阵之下,轰然爆碎开来。 天人少年感应到巨大的危机,更是多诛仙剑阵的力量,非常熟悉。 他神色一变,转瞬离开,消失在原地,让出自己的位置,不与张仑直面对上。 当然,天人少年更多是对诛仙剑阵的恐惧。 他离开了战场,没有离开大成星空道体的世界,在安全的地方观战。 大成星空道体看着弥漫杀伐,冲击自己的无上杀伐,心中升起无边的恐惧,四方星辰照耀,化为星宿。 东方七宿,化为圣兽青龙,倒影天地,圣兽之威动荡整个天苍野茫。 一爪探下,遮天蔽日,圣道之力流转掌心,空间被挤压,全部在龙爪之中。 诛仙剑虚影轻颤,剑锋倒转,剑芒惊天,直击九天苍穹,分割阴阳,阻灭因果。 伴随诛仙剑的剑芒,剑图缓缓旋转,无上杀伐之力,化为无数的红色柳絮,盘旋游走在剑芒上。 呜呜呜。 青龙断爪,被剑芒和杀伐之力,瞬息粉碎,直至击穿青龙头颅,发出如同真实的悲鸣。 砰,砰,砰,东方七宿纷纷炸碎开来。 星辰的星核更是粉碎,不留一点痕迹。 大成星空道体口吐鲜血,神色骇然无比,没有想到对方如此的强大。 当初,她在改变对方,更是以自己的圣道,封困对方的力量、宝物,认为也不过如此。 剑图飞出,不给大成星空道体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抹杀伐落下,直接斩断了对方的一支大手。 张仑上前立马抱住了容儿,看着将死的对方,越发的癫狂起来。 他扭头目光看向大成星空道体,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诛仙剑图虚影,感应到主人的杀意,变得更为真实起来,旋转也快上了几分,散发更为玲丽、锋锐的杀伐。 重伤的大成星空道体,恐惧无比,再一次感到了死亡。 她想要逃走,却根本做不到,在属于自己的世界中,被对方镇封了空间,无从可逃。 “死。” 张仑没有多说什么,催动诛仙剑阵的虚影,碾磨对方。 无上的杀伐之力,交织在一起,像是洪荒凶兽的口器一样,仍由大成星空道体如何挣扎,施展各样的手段,都无济于事。 北方七宿,六十五星官,八百多颗星辰星力荡漾,圣道彰显。 繁奥无比的道纹,烙印的法则,共同催生圣兽玄武之力,护佑大成星空道体。 可是,那不是真正的玄武,也不是在真实世界中,那怕借到了一点玄武之力,在对面诛仙剑阵的时候,也是无济于事。 陷仙剑轻颤起来,空间塌陷,没有出现像是诛仙剑那样,惊天的剑芒。 但是,玄武悲鸣,空间被分割开来,密布无数的裂痕,像是蜘蛛网一样,在不断的变大。 就算是无上的圣道之力,无尽岁月前的星官烙印,也无法挡住陷仙剑的一击。 “阿。” 大成星空道体凄凉悲鸣,响彻整个星空世界。 她已经完全没有力量,去对抗对方,本来就有伤,直至今日也没有恢复,难逃一死。 看着在绞杀自己的诛仙剑阵,大成星空道体在被寸寸磨灭,更是在被炼化,生机和星空本源,如雾如气在凝固。 天空群星纷纷抱住碎开来,直至唯有一枚星辰,在顽强的抵抗。 “终于要死了。” 只是,大成星空道体在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恐惧,像是解脱了一样。 她回顾自己的一生,如恒星一般的崛起,仅用了三十年的时间,依靠星空道体走到了神圣境。 可惜,已经是尽头,大成星空道体发现想要更进一步,成为圣人,宛如天方夜谭。 南方世界不允许,三位神人不允许。 前者天道凋零,存在巨大的缺陷,等同于断绝了前路。 后者更为简单,三位神人不允许有人挑战,自己在南方世界的地位和权威。 后来大成星空道体为了更进一步,不得不冒险入了天苍野茫,被永远困在了这个地方,无法出去,只能苟活下来。 直至她找到了办法,吞噬替代一位圣人。 第一个目标,也是一直以为唯一的目标,就是中原人族的兵家圣人。 可是,她没有想到对方太强大,一人战天苍野茫八方敌,镇杀、重伤同境强者,就连那个人也不是对手。 “也许,没有入天苍野茫该多好。” 在大成星空道体意识消散前,想道。 张仑抬手一抓,把被诛仙剑图阵杀,磨炼的生机和星空本源,全部送入了容儿的身体中。 他没有收回诛仙剑阵的虚影,就连玄黄玲珑塔也在头顶,目光看向东南方。 在哪里天人少年,在大成星空道体本源星辰,将要爆碎开来前一刻,直接吞噬,让自己恢复了一点点元气。 “我可没有敌意,不然你怀中的人早死了。” 天人少年看向张仑,道。 大成星空道体的死亡,伴随这个属于她的世界,也在寸寸崩碎,展露天苍野茫真实的样子。 “也许,我们说不定可以同行。”天人少年邀请,道:“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关于天苍野茫的一些消息,与这里面的秘密。” 他不敢轻举妄动,诛仙剑阵的存在,仅是倒影,也给了巨大的压力。 很久很久以前,天人少年就是被诛仙剑阵重伤,成为失败者。 第二百一十一章 天人少年的忠告 真实的天苍野茫是一个残破的大地,无边无垠,看不到尽头。 昏暗无比的天空,就连大道也沉沦其中,化为了死物,不存生机的大地,被不同的力量分割开来,成为一个又一个小世界。 不同圣道的存在,稳固那些小世界,偶尔摩擦,并发恐怖的火星,燃烧虚空,重归混沌,却又很快恢复如初。 张仑抱着容儿,玲珑玄黄塔护佑,也察觉出来这个地方的诡异。 明明就是一个已经死亡的世界,却仍旧存在一线的生机,在稳固整个世界不会崩溃掉,不会被混沌侵蚀。 寂灭的大道,无数天道余威、碎片夹杂在天地之间。 让进入这个世界的圣境强者,仿若成为了造物主一样,有能力去创造一个专属自己的世界。 时空震荡,张仑看到了岁月长河的出现,奔流不息,直至从某个空间流出,再次消失在某处空间,荡漾起来的岁月水花,滴落在某个世界。 那个世界轰然爆碎开来,化为了尘埃,湮灭消失。 空间震颤,如闸刀,轻易切割开一个世界,连同里面的圣境强者,用尽全力,也无法避开,死在空间闸刀之下。 各样的大道,被以不同的方式呈现出来,破灭一个又一个世界。 可以说,天苍野茫之地,最大的危机,就是那些明明已经寂灭的大道,却依旧充满毁灭世界的力量。 而,那些天道碎片的存在,就是天苍野茫唯一,能够生存下来的方法。 突然间,张仑在的地方,阴阳流转,呈现无上的伟力,没有大道该有的平和,蕴含穷极的愤怒和杀意,像是生灵临死前该有的情绪。 阴阳收敛,化为两条黑白不一的小鱼,把空间当做了湖水,游荡盘旋。 阴阳之力交织,荡漾无数的黑白光芒,激荡八方。 张仑立马催动玄黄玲珑塔,玄黄之力并发,挡住阴阳之力,接连爆炸开来,冲击八方,直至阴阳消散。 他圣魂震颤,圣道震荡不已,压住平息自己体内的圣力,脸色变得苍白了几分。 张仑很清楚刚刚阴阳大道的出现,攻击不是自己,仅是边角而已,不是有玄黄玲珑塔的存在,就不是轻伤,那么简单。 距离不远处的天人少年,也同样被一条大道攻击。 他吞噬天地,数个黑洞出现在周身空间,吞噬大道的攻击,整个人如同遭受了,狂轰乱炸,血液飞溅。 幸亏对方的强大,亦或是对天苍野茫之地,有充足的准备,看起来凄凉,也不过是受了轻伤。 “好了,距离下一次大道出现,还有很多时间。”天人少年坐在地面上,把那些吞噬的大道,炼化为自己的圣道。 “天苍野茫曾经是洪荒,第一次量劫的主战场,被参战的先天神圣们,打的破碎开来,被洪荒天道无奈抛弃。 后来,北方长生天发现了这个地方,以合天道的手段,镇封在无尽空间深处。” 天人少年直接道出了天苍野茫的来历,表现出足够的诚意。 “洪荒量劫。”张仑皱眉,没有放下戒备。 同样他发现了,自己用玄黄玲珑塔挡阴阳大道的攻击,有阴阳大道的碎片,在被玄黄玲珑塔炼化,恢复创伤,更进一步稳固玄界。 “与中原量劫有什么不同。” 张仑疑惑,却也认定两者必定有关联。 圣人直觉是非常敏锐,当他说出洪荒量劫的时候,属于中原出生的自己,有中原天道痕迹,反馈给了圣魂。 “谁有知道,当年你们中原那些圣人,到底做了什么。” 天人少年无法给出答案。 玄帝颛顼绝天地通,他就躲了起来,更是被镇压在禁地,沉睡到天苍野茫再次开启。 “看到那一株枯萎的大树没有。” 天人少年指向一个方向。 “第一次洪荒量劫结束,洪荒天道恩赐,建木生,永恒现。”他神色充满了期望,道:“传说那建木之上,有能够让人永恒不灭、永生不死的东西。” “你要清楚,就算是那些胜利者,又或者我们失败者,就连长生天也在腐朽,也会死亡。” 天才少年叹息,道。 岁月是最为残酷的东西,古往今来就他看到的世界,一路走来的经历,没有什么是不朽的。 “不可能,你们会腐朽我可以理解,长生天已经合道了,怎么可能会腐朽,祂已经是不灭的存在,只要北方世界存在,北方天道没有崩灭,就会一直长存。” 张仑根本无法相信。 “你也说了北方世界的存在,北方天道的存在,才会让长生天的永存。”天人少年玩味,道:“那当北方世界毁灭,北方天道崩灭,祂是不是也会跟着死亡。” “就连洪荒世界也崩碎开来,连号称洪荒宠儿的先天神圣,也是会腐朽的。” 天人少年大笑起来,自嘲道。 他就是先天神圣,秉承先天而生,聚一缕灵光,生出了灵智,修行几个洪荒会元,成道而出。 “给你两个忠告,一个是天苍野茫开启,长生天必定降临此地,一个是看到那些先天圣道世界没,不要进入,那里是当年死在这里的先天神灵,一缕执念生成的世界。” 少年天才道。 他吞噬了大成星空道体的本源星辰,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又炼化一条大道碎片,基本上要痊愈了。 自然没有必要继续与张仑说什么,要去完成自己的目的。 “可口的圣人,你真的与众不同。” 少年天才看着张仑,垂涎欲滴,也忍住了自己的贪欲。 不给张仑继续问,转身离开,游走在那些世界边缘,避开世界碰撞,消失不见。 只是,在已经破灭的星空世界,隔壁的一个世界中,一名赤身裸体的孩童,一个丑陋无比的侏儒,很是安静观察一切,目光一直放在张仑身上。 第二百一十二章 俱留孙 一个破碎塌陷的世界,大地在周而复始的轮回。 最中央的地方,是一具同样丑陋无比的尸体,神性依旧,充斥暴虐力量,让整个世界如在狂风暴雨中,成为连死亡都要畏惧的禁区。 但,赤裸的小孩和丑陋的男子,稳稳当当站在世界中,不惧尸体扩散出来的可怕力量。 那力量像是春日的微风,在吹向两人的时候,变得柔和了起来,甚至是自己消散开来。 “是很特别,量劫气息勾连因果,却不是天道的恩赐。” 丑陋男子看着离开张仑,满是好奇无比。 他名为俱留孙,洪荒先天神圣之一,承洪荒大教传承,威名震八方,赫赫有名。 可惜,洪荒最终一战,俱留孙成为了失败者。 洪荒破碎,上古现,他以天人身份行走世俗,成为高高在上的神明,先是加入了天庭,成为天庭权柄正神之一。 然而,好景不长,人族崛起,先是三皇后是五帝,以不同的手段,削弱天人建立的天庭对世俗的统治,俱留孙吸取了洪荒教训,远走天庭加入了刚刚崛起的佛教,入灵山小世界沉眠。 直至今日他出现,以目手佛陀的身份,来到天苍野茫,来寻第一次洪荒量劫时,天道的恩赐。 只不过,连俱留孙自己没有想到,自己入天苍野茫,就被长生天找到,提出了合作,直至见到当今圣人张仑,生出了想法。 洪荒先天神圣,就算在洪荒的时候,也是地位崇高,不是后天生灵可以相比。 而且,俱留孙又承洪荒大教传承,历经三次洪荒量劫,深知量劫因果缘由。 可惜他在看到了张仑后,也无法理解,明明充满了量劫因果,红尘滚滚业力,却不是天道恩赐,量劫之下的产物。 完全违背了自己师门,对于量劫推演的验证与结果。 “你知道一些什么,镇压放逐大劫场千古,必定研究出来了一些东西。” 俱留孙看向赤裸的孩子,神色很是平静。 但,他对于对方有深深的不屑,自认为的高贵不是同为先天神圣,自己先成道,是承师门的缘故。 “是否合作。” 赤裸的小孩就是长生天。 只不过,他不是亲身降临,是一缕神魂降临,占据王庭天才的身体。 长生天很清楚俱留孙看不起自己,那怕同为先天神圣,自然不可能说出,千古来自己对大劫场的研究出来,得到了自认为正确的结果。 “你要知道像是你这个样子,在洪荒胆敢与我教这样说,已经是天地一缕幽魂了。” 俱留孙冷声,道。 天尊气息爆发开来,搅动风云,威压万古,就连整个小世界,暴虐的力量,也被湮灭。 呜呜呜。 小世界由尸体散发的暴虐力量,存在一缕生前执念,感应到俱留孙的气息,像是在欢型,又像是在悲痛哭泣。 很显然,构建小世界的尸体,与俱留孙存在关系。 不过俱留孙并没有理会,目光冰冷,看着长生天,弥漫骇人的杀意。 “那是洪荒,不是天道纪元,更不是在大劫场,别忘记这个地方,还埋葬了你同门师兄弟。” 长生天蔚然不惧,平静坦然。 刹那间,俱留孙双目变得更为冰冷,天尊气息越发狂暴,就连小世界也无法承受,出现‘咔嚓’破碎的声音。 ”哈哈哈,好,好,想不到我居然会被后人如此轻视。“很快俱留孙大笑了起来,没有愤怒:“说吧,怎么合作。” “那东西对你们当今生灵来说是毒药,就算你如师祖一样,是合道的圣人,吞之必死。” 他疑惑的地方,在于对方不可能,不知道那东西对当下生灵而言,就是无上剧毒之物。 “很简单,我们合力杀死中原圣人。” 长生天变得神色冷漠到了极致。 .... 张仑离开,感觉到天苍野茫再次动荡起来,有寂灭的大道,再次呈现的前兆。 他抱着容儿行走在不同的世界之间,想要从外观察世界里面,却发现是一片混沌,什么都无法看到。 很显然,小世界都存在阻隔,防止在外面生灵,窥视小世界的情况。 他想了想了,认为是创建小世界的强者,对自己构建小世界的保护。 一路随着直觉前进,很快不同的大道呈现,攻击天苍野茫存在的小世界,有的破灭,有的依存。 直至张仑来到一个小世界前,玄黄玲珑塔轻微震颤起来,塔灵短暂苏醒,传音给张仑,告知感应到了自己的一截碎片。 他目光看向小世界,无法窥视里面,想了想,没有犹豫进入小世界中。 一片山林,生生不息流转,轮回荡漾天地。 连绵的大山,烈日高悬在九天之上,有动物奔跑在山林中,互相捕猎。 不像是先前大成星空道体的小世界,一切都是被封禁。 当下张仑进入的小世界,一切都是开放,与真实的世俗世界,没有什么区别。 圣念扩散开来,发现仍旧存在压制,范围十米左右,已经是最远的距离了。 他没有慌张,十米圣念范围之中,一切情绪可见,没有什么可以隐瞒。 而,那些存在的动物,基本上都是普通生灵,普罗大众可见,对于修行者没有任何的威胁。 只是,张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扭头看向连绵山脉中,最高的一座山峰。 如同一把神矛,拔地而起,直刺九天苍穹,最上方云雾缭绕,存在圣道之力,大道法则,隔绝中外,断灭因果。 但,张仑仍旧可以用肉眼看到,云雾中存在的宫殿阁楼,若隐若现。 “你是谁。”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浑厚有力。 悉悉索索的声音,一些原始人打扮的人族,从四面八方走出,手持木矛,紧张、戒备盯着张仑。 “从其他地方来的人。” 张仑回应,很平静,圣念之中早已发现了这群人原始人。 他更是没有表露半点敌意,因为面前的原始人,与自己一样,是人族,有相同的血脉印记。 第二百零一十三章 原始部落 山脉的某个地方,高出地面的大平地上,存续人族的部落。 百来人的部落,生活井井有序,各有各有的职责,互相嬉笑聊着天,说一些发生的趣事。 “回来,他们回来了。” 守卫部落的青年,看到狩猎队归来,大声喊道。 立马惊起了山林中的鸟儿,振翅飞了起来,部落的人也立马放下手中的伙计,全部聚集部落广场上。 数名老者慢腾腾走来,众人让开了道路,神色恭敬。 部落大门打开,狩猎队抬着不同的猎物,满脸笑意走了进来。 那些妇人和孩子看着狩猎队中,自家男人没事,都松了一口气,笑容再次洋溢在脸上。 只是,很快众人发现了不对劲,狩猎队伍中,多了两个人。 张仑仍旧抱着昏迷的容儿,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没有生命危险,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是对方在吸收大成星空道体的本源。 狩猎队伍的首领,上前跟站在最前方的老人,正在交流。 张仑则是站在那里,很是平静,便是部落众人对自己充满了警惕和敌意,神色也没有变化。 圣念一直存在,他知道整个部落没有修行者,全部都是普通人,不过是强壮一点而已。 普通人不代表没有异常,张仑察觉出来,有几个孩子,与狩猎队一些人一样,体内潜藏某种力量,被压制无法发挥出来。 很快,狩猎队伍的首领,与老人交流完,来到张仑面前,示意对方跟上自己。 张仑抱着容儿,跟在首领后面,来到了部落靠后,一座看起来像是祭坛,却存在些许差别的建筑。 说是祭坛,是三层木头高台,周围插着木桩,上面挂着各样动物的白骨。 不同的地方在于,在祭坛的上方,搭建一座简陋无比的房子,比祭坛小了很多。 张仑圣念想要查看房子里面的情况,惊讶发现圣念无法入祭坛,直接被隔绝。 他目光看向首领,想要询问,想到语言不通,就此作罢。 首领叽叽哇哇说了一推,指向了祭坛上面的房子。 张仑点了点头,抱着容儿走入里面,走上祭坛,推开关闭的房门。 走入房门前,他微微扭头,看到了首领对跟随来的人,再次说什么才离开。 另外两个人,就站在木栏外,像是守卫一样。 张仑笑了笑,没有在意,知道自己被囚禁了,这个房子就是牢房。 房子不是很大,因又是建在像是祭坛上面,空间更小,一下就可以看到全貌。 正对房门的前方,是一块不知名的骨头,右侧是已经发霉的木床,上面连干草也没有铺,左侧是一个小小的木桌,上面满是灰尘。 很显然,这个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就连打扫也没有。 张仑也不在意,把容儿放在木床上,在检查对方一遍,确定不会发生意外,目光就落在了骨头上。 那一块骨头与普通的骨头没有区别,小孩手掌大小,看不出是什么生灵。 张仑用圣念去感应,发现无法施展,被存在的神秘力量压制,用元气和圣道同样如此。 眉头皱起,那种不安全感再次出现,他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不像是再次因自己的大意和骄傲,重蹈先前的跟头。 直至夜幕降临,他一直高度集中,期间更是与玄黄玲珑塔、青萍剑勾连,也没有出现意外的情况。 唯有,诛仙剑阵的虚影,变得不安分,躁动了起来。 张仑只能去安抚,尝试去了解情况,没有任何的发现。 真正的诛仙剑阵、四把剑在世俗世界,被镇守在中原大地上,虚影的存在,也不过是映照,想要去沟通,了解情况,当下是无法做到。 有守卫送来的食物,一些野兽肉,简单的火烤。 张仑没有嫌弃,津津有味吃了起来,生出不同的感受。 黑夜,他从房屋缝隙,看向整个部落,静悄悄没有半点的亮光,就连守卫也不存在。 那些部落的人,很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孩子闹腾几下,在父母的严厉下,也进入了梦乡。 月光透过房屋缝隙,照进了房间,张仑坐在地面上,目光却看向最高山峰的方向。 他知道那座山峰是世界的中心,是重要的地方。 只不过,张仑不想径直前往,诛仙剑阵虚影的躁动、不安分,给他提了一个醒。 特别是在他想起了天人少年的忠告。 每个小世界都不简单。 何况有的小世界中,也许不是活人,是当年洪荒第一次量劫中,已经陨落的存在。 无论是活人,亦或是死人执念。 每个小世界的主人,都渴望新来的生灵。 就比如大成星空道体,在从最深层方面,去改变张仑的认知,是想要交换。 交换两人的身份,让张仑成为对方,对方成为张仑。 目的,就是离开自己创造的小世界,离开天苍野茫。 入天苍野茫容易,离开难。 历史上唯有五个半而已。 至于如何离开,张仑当下不由思考了起来,却没有任何头绪。 后来的几天,容儿一直在沉睡,吸收星空本源。 张仑很是安静,在房间中,通过部落人的聊天,学习对方的语言。 只是,他奇怪是部落的人,把自己关了几天,也没有处理自己,每天只是送送食物而已。 张仑自然也没有放下防备,一个有主的小世界,无论主人是活人、亦或是死人,再普通也会变得不普通起来。 何况,诛仙剑阵虚影的不安分、躁动,一直都存在,从未没有消停过。 相反青萍剑和玄黄玲珑塔,没有任何的动静。 让张仑感觉非常的奇怪,再怎么说诛仙剑阵时虚影,青萍剑和玄黄玲珑塔是真实存在,真的有危险,两者更应该提醒自己。 不是像是现在,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第二百一十四:水晶骨头 一件宝物是否灵,区别非常的大,不在于级别。 像是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掌控的天宝,是没有灵的存在,不能说明不强大。 而,一些圣境宝物有灵的存在,不代表就能够超越天宝。 就张仑知道的有灵的宝物,如诸子百家中画家的世外桃源图,就是有灵的存在,却非攻击圣宝,更像是一方小世界,是画家用来锻炼弟子的地方。 只不过,他很清楚有灵与无灵的宝物,存在极大的区别。 具体是怎么,就连圣人也无法准确表达,唯有宝物自己才清楚。 青萍剑、玄黄玲珑塔、诛仙剑阵,是张仑在成为圣人,用半年的时间,游历南直隶、西江省、湘南省的时候,无疑中得到。 西江省的时候,他认识了清杨,路过某个当铺的时候,圣人直觉感应,自我尘封的青萍剑。 张仑用了三百个铜钱,买了下来,还被清扬嘲笑,自己是冤大头。 后来,他察觉到了青萍剑不凡,有可能是跌级的圣宝,烙印自己的印记,作为本命宝物,温养在了圣魂中。 与清杨在西江分别,张仑前往了湘南省,一人孤船畅湘江时,遭遇湘江水族袭击。 他怒而出手,不止杀了袭击自己的水族,更是直捣黄龙,灭了危害湘江一方的邪神。 从邪神洞府中,张仑找到了四把腐朽的诛仙剑,以及被邪神当做地毯的诛仙剑图,圣人直觉感应之下,诛仙剑阵回应了自己,成为了自己宝物。 不同于得到青萍剑,磨损的极为严重。 在他与诛仙剑阵共鸣的情况,可谓是保存最完好,是一件组合的天宝,不需要拥有者温养。 那个时候,张仑就直接让诛仙剑阵,镇守中原四方。 玄黄玲珑塔就不用说了,破损更为严重,为了修复变得完整起来,他还愚蠢请了玄门国教修复。 只是,张仑一直以来都不认为三件宝物有灵。 不是在玄界的时候,玄黄玲珑塔和青萍剑的灵复苏,来提醒自己,他都没有望这方面去想。 一直在躁动、不安分的诛仙剑阵,在当下张仑看来,也是有灵的存在。 月光如水。 张仑观察起来,最高山峰的景色,被倒影在黑夜中,如仙家宫殿的景象,分外的清晰可见。 不是虚影,不是映照,是真实存在,就在最高山峰的顶端。 圣道像是娟娟溪流,蜿蜒流荡仙家殿宇,法则如溅起的水花,溅落在虚空中,生生不息,充盈整个小世界。 一抹仙光,里面夹杂天道碎片,玄奥道纹,从仙家殿宇照射,入了骨头中。 黑夜的祭坛房间中,被供奉起来的骨头,变为了水晶的样子。 张仑看着水晶骨头,目光中圣道流转,像是看着一条大道真实呈现。 不同于在玄界的时候,拥有黑暗神马血统的黑马,血肉消融、精血被演化出的大道,像是可口诱人,又充满剧毒。 面前水晶骨头,呈现在张仑面前的大道,如琉璃夜光杯,美丽而又朦胧。 他不需要担心,会出现玄界的情况,被呈现出来的大道诱惑,道心不坚,成为傀儡。 却也非常小心翼翼,不敢去深入的感悟,浅尝及止,害怕有什么陷阱。 张仑可以感受到水晶骨,是大道的承载体,也是曾经大道的主人。 又几日。 张仑先是检查了容儿的情况,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没有出现意外的情况,就放心了下来。 他如同往常一样,那怕已经学会了部落的语言,也没有走出房间的打算,更是一直以来没有做出,让部落的人感觉自己危险的举动。 坐在房间中,张仑无法追寻大道,只能去感悟自己的圣道。 一直到中午,‘咚咚咚’房门被准时的敲响,张仑打开房门,当看到有部落老者出现,微微诧异。 他没有率先开口,等待对方先说。 “说一说。” 老人直接开口,道。 张仑点了点头,准备让对方入房间。 “不能,我们不能入房间,供奉神品的地方,除了每一百个白日,才会允许部落首领和神司入内。” 老人摇头,说出了原因。 张仑没有拒绝老人,跟随老人走出了房间,为了容儿的安全,布下了一道剑意来保护。 跟着老人走下祭坛神房,前面空地上,早已放好了丰盛的食物。 除了每日张仑会吃的烤肉,更是有一些新鲜的水果,与部落自己酿的酒水。 此刻,整个祭坛神房四周,已经拥挤部落全部人,就连狩猎队也没有离开,充当守卫,维持秩序,严正以待,不允许任何闯入。 “我相信你很不凡,已经应该能够与我们交流了。” 老人坐下,直接开口道。 “你不是第一个外来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外来者。”他没有隐瞒,道:“当初有一些外来者,凭借自己的力量,想要逼迫我们交代这个世界,那座高山的神明。” “可惜,那座高山上,既然居住神明,就应该给予尊重,不然就会迎来天罚。” 老人冷笑嘲讽,道。 “我们热情好客,只不要不是危机部落,神明也有交代过,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对张仑表达了自己善意。 同样,也是因为对方,在被自己部落的人,关押在祭坛神房中,没有任何举动,一直保持安静,给予的善意。 “看来,你们知道自己的情况。” 张仑有点惊讶道。 “很惊讶,其实没有什么,当年神明大人,救了我们,又庇护我们如此之久,也给了选择。” 老人如实交代。 他们早已经忘记了,是怎么来到这个小世界,却知道不是真实世界,是一位神明创造的世界。 “至于外面是什么样,部落里面的人想不想离开,神明大人并没有阻拦,甚至会让想要离开的人,前往神明大人居住的地方,去学习本事。” 老人发至内心的尊敬,哪位给了小世界全部生灵,生存与选择的权力。 第二百一十五章 老人的条件 小世界就像是池塘一样,生活在池塘中的小鱼,认为池塘就是全世界。 当然,把人比作鱼是不合适的,人有思想,鱼没有思想。 张仑面前的老人,部落的其他人,都知道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个什么世界。 但,他们很满足,也许有人想过离开的想法,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是什么样的风景。 创造了小世界的神明,没有阻止,给了权力。 在张仑看来是非常不可思议的,因为在强者面前,他们都是自己的奴隶,是蝼蚁一样的存在。 有些蝼蚁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的多了,见识的多了,回头看自己生活的世界,说不定会展露獠牙,反抗自己。 就好像四方世界一样,圣境存在,圣人却不会出现。 便是因为长生天、南方三神人害怕,出现颠覆自己统治的存在。 “而且,整个世界不止有我们一个部落,还有其他是十一个部落的存在,分布在整个神山中。”老人说道。 神明高居最高山峰,俯瞰人间,给予世界生灵一切的自由。 他们居住的地方名为神山,包括自己的部落,总共十二部落,划分狩猎地盘,各司其职,遇到困难也会互相帮助。 “十二个部落,就是有十二个骨头。” 张仑问道,些许惊讶。 他是没有想到,一个也许是圣境强者创造的世界,又或者是死人执念创造的世界,会存在更多的生灵。 光是生活在山林中的野兽,一代代繁衍下去,就不是一个人为创造小世界,可以出现的。 更何况,像是面前部落,总共有十二个,就更加不可思议了。 无论是先天小世界,或者是后天小世界,与真实世界都是存在区别的,大道不存,代表无法孕育生命,就算强制迁徙生命入小世界,也会因为某些原因,一代代衰败下去,直至全部灭亡。 ‘生生不息,便是追寻造化大道,领悟为自身大道,也没有可能阿。’ 张仑无比疑惑道。 创造生命,是老天爷的专属,同样在延续生命上,也是老天爷特权。 “就算是天尊,也不可能,在创造一个小世界,如此延续生命。” 他不相信天尊有能力。 再怎么说,天尊是属于生灵,那怕是先天而生。 “是那些骨头,有问题。” 很快,张仑就察觉到了关键信息。 “你对你们供奉的神骨了解多少。” 张仑立马询问道。 在成为玄界主人的时候,白泽就已经告诉了他一些东西,比如那匹拥有暗黑神马血统的黑马,为何能够呈现黑暗大道,并不是黑马的原因,是长生天的原因。 更准确的说是天道的手段。 合道的长生天,本质上仍旧是生灵,没有完全摒弃生灵的特征。 一旦长生天摒弃了生灵的特征,那么他就傀儡,天道的傀儡。 合道,只能说是天道给与了长生天,一定的权利,不代表他就成为了天道。 白泽传承血脉的记忆中,有明确的说法,就是天道就是天道,不会因任何因素去改变。 “从先祖被神明收留,定居神山开始,神骨就存在,是我们十二个部落,能够在小世界生活的根本,也是神明的赐福。” 老人摇头,对于神骨没有什么了解。 他们有想过去研究,终究是凡人,怎么可能有能力。 “我能不能拜访其他部落,去看看其他的神骨。” 张仑问道。 他已经想好了,要是对方不答应,自己也会行动,那怕会造成一些误会。 “没问题。”老人点了点头,又道:“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们一个条件。” “那就是要教习我们十二个部落,一些孩子学习,本领。” 他开出了条件,也是此次前来的主要原因。 “神明大人,曾经有过神谕,说当未来的时候,有一个年轻人抱着女子前来,就是我们十二部落,可以离开这里,见识更广阔天地的时候了。” 老人无比认真,道。 “曾经有天赋的孩子,生出了离开的心思,前往了神明大人居住的地方,结果是什么,没有人知晓,想来已经死在了外面。” 他无比叹息,道。 “神明大人说了,这个世界终究会崩溃,他能够做的只是等待你的出现。” 老人回答了张仑疑惑。 只是,老人的回答,让张仑惊疑起来,目光不由看向最高山峰。 又一个看到未来的人,那怕是一角,也足以证明哪位神明的实力,绝对是天尊级别的存在。 窥视未来,是连圣人也无法做到。 而,像是玄门国教、诸子百家依靠是天宝,却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如当年与清扬在西江省离别的时候,对方就说过,玄门国教曾经窥视未来,却没有发现张仑存在的痕迹。 也许有量劫的原因,蒙蔽、阻隔了岁月长河。 更多是,张仑就是一个异数,一个在第三次量劫后,会让世俗世界产生变化的变数。 青山宫,那样封闭、不对外的宗门,就连天师殿也无法窥探,却为张仑敞开了全部的秘密。 “好。”张仑点了点头,答应了对方。 同样也有白泽传音给他,让张仑答应下来的原因。 与老人又说了一些,基本上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在休息一晚,决定明天的时候,由部落某人,带张仑前往其他的部落。 夜晚,祭坛神房中,白泽也说了让张仑答应的原因。 “古往今来,任何一位强者,都会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要么是信徒,要么是军队。”白泽认真,道:“像是玄帝颛顼,就有属于自己的王师。” “承天地气运,纳人族精气,进能够开拓疆土,退能保家卫国,为王师。 你也许认为强者自强,横断八方。 可你终究会发现,当你要征伐那个地方的时候,光是你自己是不够的,需要有人为你冲锋,镇守。” 白泽无比郑重,严肃道。 张仑沉默,挥手让白泽从玄界出来,似笑非笑盯着对方。 第二百一十六章 更有意思了 “不说先前不告诉你,是在你没有接触前,是不能去告诉你的,不然就会改变未来。”白泽没有愧疚,很是坦然道。 它又告诉了张仑一些东西。 在洪荒的时候,那些能够看到未来的强者,结局往往都非常的凄惨。 他们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却忘记了有些东西,是早已被安排好的,不是说改变就能够改变。 特别是一些,能够改变未来走向的大事情。 “你说玄界。”张仑立马抓住了重点,道:“当年玄帝看到了未来,想要去改变,却引来了无法想象的祸端。” “就是那个突然出大地深处,冒出来的东西。” 他沉声,此刻再次回忆,那座宫殿中的壁画,看出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玄帝颛顼最大的功绩,不是什么成为人族共族,是为了让人类能够真正的延续下去,成为天地主角,不再被其他生灵威胁、奴役。 仅是诸子百家公开的历史,说三皇五帝为人族最伟大的先祖,不是说说而已。 他们八人是真正,在人族最危急的时候,为人族能够延续下去,做出了无法磨灭的贡献。 就算是诸子百家的每一位圣人,玄门国教每一位天师,对于三皇五帝报以最崇高的尊敬,放在第一位。 张仑看着白泽没有回答,继续道:“绝天地通,天人归天人,人归人,各司其职,玄帝在之前看到了未来,从而改变了人族的结局。” 至于,玄帝颛顼看到是何种未来,他无法给出准确的答案,却知道能够让一位五帝,不惜去改变的未来,人族基本上是可以宣告亡族灭种了。 “世俗之外,天外之地,你需要帮助,就算在如何强大的存在,在那里也不可能单打独斗的。” 白泽转移话题。 “而,这个小世界的人族,正好可以给你帮助,心思单纯,天赋极高,不弱与曾经洪荒的那些天骄。” 他给出了极大的肯定。 后面,白泽就没有继续说什么,回到了玄界休息,镇压棺椁中的鬼东西。 它相信以自己说出来的一些东西,张仑会充满诸多困惑,却不会去拒绝的。 第二日,张仑从祭坛神房中走出,老人已经等待在那里,祭坛神房四周,同样是部落的众人,稍微大一些的孩子神情期望,小一点的孩子朦胧无措。 他一一看着那些部落的大人,与稍微大一些的孩子一样,同样充满期望。 “没问题。”张仑来到老人面前,道“但是,你只能代表你自己,其他十一部落会不会答应,你与我都不会知道。” “我不会去劝说,毕竟创造这个世界的神明,都给了你们选择,我自然也会尊重你们自己的选择。” 他是圣人,却不是诸子百家中,那些腐儒、贱儒的圣人。 什么道德高尚、无私无欲,就算是孔夫子也无法做到。 在伟力归于一人的时候,大道之争就是最大的欲望,任何生灵都无法去改变。 老人看到张仑答应,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部落众人更是爆发喝彩。 显然,张仑对应老人,是给了他们一个未来,一个可以走出去看看的机会。 先前老人便是说了,没有人想要离开,有点违心,更多是害怕。 毕竟,不是没有前人尝试过,最终没有任何消息,连希望也没有。 那怕有一个人成功离开,再次回来,小世界中生活的众人,也会不惜代价离开,即便是付出生命。 连希望都看不到,不如就随波逐流。 至于说祷告神明,寻求得到神明的帮助,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能够在小世界中,活下来就是神明最大的恩赐了。 在带走部落有天赋孩童前,张仑需要前往其他部落,给了那些孩子足够时间,与家人道别。 “先生,这个给你。” 老人上前道,称呼张仑为先生。 先生是老师的意思,就算老人不是张仑的弟子,没有从学习到任何东西。 但,张仑带走孩子,教习知识、本领,就是全部落人的先生。 老人给张仑的东西,是一块布帛,残缺的非常厉害,像是完整布帛的一角,上面有烧焦的痕迹,看不出什么价值来。 老人看张仑疑惑的样子,道:“当年神明除了赐予十二个骨头,护佑我们十二部落外,还赐予了我们十二个布帛,是可以直接通往神明居住的山峰。” “我们总共使用了八次,最后一次使用,已经是在一千三百个日夜前了。 牛部一位出生异像的孩子,在十五岁的时候,希望离开这个世界,使用十二布帛前往神明居住的山峰,直至三百个日夜后,天下血雨。” 老人惋惜,苦涩道。 小世界,总共下过八次血雨,代表那八位想要离开世界的人,全部都死了。 至于出生异像,老人也为张仑解释,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是力气大一些,目有双瞳,又或者出生刹那,背有光翼映照。 张仑瞳孔放大,心中极为诧异,神色平静,没有表露出半分情绪。 他很清楚老人说的异像,放在世俗世界,绝对是天生仙体的存在。 星空道体、七窍玲珑心就是天生仙体,得天眷顾,修行路上,只要没有陨落,到神圣境没有任何问题。 “那八人就是你说的天生异像。” 张仑表现好奇的样子,问道。 “恩,可惜都死了。” 老人回答,说起那八人仅有惋惜而已。 路是自己选择的,八人既然做出了选择,无疑结局是什么,生活在这个世界的人,不会觉的是错的。 张仑笑而不语,余光看向神明山峰,变得不一样起来。 好像,那座被这个世界认为最伟大、无私的神明,也正在注视自己,等待自己前往。 “活人还是死人执念。” 张仑饶有兴趣,比先前更为的好奇起来。 他在叮嘱了老人,房间女子醒来,就在部落等待自己,就与对方安排的人离开,前往其他的部落。 第二百一十七章 神明的牺牲 小世界没有具体的名字,居地山脉以神山称呼。 十二个部落,分别以十二生肖为名字,张仑在的部落是‘狗’部,距离他们最近的则是‘羊’部。 每个部落都不同,人口相差无几,都是百来人左右,大多数为青壮年,妇人、孩童,老人非常少。 为张仑领路是‘狗’部最有经验的老人,三十多岁了,从十二三岁的时候,就跟随狩猎队在山林中狩猎,也时常被首领派出,担任老人们的护卫,前往其他部落。 他名‘路’,是因为熟悉山林与前往各部的路,被首领赐了名。 而,在原始部落三十多岁,已经算是中来年人了。 像是真正的老人,基本上已经是四十岁左右的人。 至于五十岁的人,在各个部落中都没有,在十二部落的记忆中,最大的也不过是四十八岁,就已经死了。 一路上,路为张仑说了很多东西,更为全面的了解整个小世界。 比如十二部落的人,对于小世界的了解,并没有想象中的全面,便是在小世界中祖祖辈辈,生活了一千三百个日夜,就连他们居住的神山,也没有全部探索完。 神山有些地方是禁地,就算十二部落再强大的狩猎人,入了禁地,都是有去无回。 在十二部落口中,那些禁地的传说,口口相传,存在各样的说法。 但,没有一个人知道禁地中,真正的情况。 禁地是危险,不踏足就不会死,可真正危险是夜晚,没有人胆敢夜宿在外边,没有神骨的护佑,黑夜就会吞噬部落。 十二部落不是没有人,曾经想要建立第十三部落,以此来开辟族人更广阔的狩猎场。 可惜,白日建立的部落,在黑夜降临后,第二日去的时候,消失无踪,连痕迹都没有。 一次不足以说明,二次、三次就足以证明夜晚的危险。 张仑跟在路后面,听着对方絮絮叨叨,回忆黑夜降临,自己察觉到异常的情况。 虽然,他被水晶骨头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不代表会忽视外界的情况。 起码在前两个夜晚的时候,从祭坛神房中,看向外界的情况,看出了一些异常。 如有黑影的存在,当出现的时候,黑夜浓郁到了极点,不像是正常情况。 现在从路那里知道黑夜的情况,让张仑察觉出来了异常。 “黑影是什么。”张仑不由想道。 世间诡异诸多,基本上都涉及到了地道。 可惜,没有直接面对,再如何思考,都得不到正确的答案。 在下午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羊’部落,基本上与‘狗’部落一样,是建立在一座隆起,大平地上面,以边缘为界限,用木头为栅栏,像是圈地部落领地,朝一个方向开大门。 “那些是什么木头。” 张仑跟随路后面,走上‘羊’部落,不由开口问道。 此刻,他才发现那些木头不简单,表面上看起来,就是普通的木头,表层的树皮都没有处理干净。 圣人直觉,感应到那些木头,存在的点滴力量,几乎微不可察。 一根木头存在一点力量,并不值得注意,可是上百、上千的木头,都存在一点力量,就不得不让人注意了。 “神木。”路回应,给张仑解释了起来。 十二部落全部的木头,包括栅栏、房屋、神房全部是,相隔五十个日夜的时候,有神鸟从神山上,口斜一块巨大的木头,送给十二部落之一。 得到神木的部落,会第一时间休憩,那些已经腐朽的栅栏,把原先的神木改为房子。 张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路走在前面,很快来到了‘羊’部落大门前,与守卫大门的人交流,被放进入部落中。 羊部落的老人,在看到是路,以及看到了张仑,神色一顿,瞬息脸色复现了笑意。 “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羊部落的老人,在从路手中,拿过他们用兽皮记录的文字。 他也没有当场去看,则是吩咐人去安排,晚上的吃食。 羊部落的狩猎队,在日落的时候回到部落,收获不算丰盛,还是有一些收获的。 晚宴很快就举行,首领代替了老人,说了几句,就让众人开吃起来。 部落晚宴不同于草原的晚宴,除了中央的篝火,没有什么载歌载舞,都在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很快却不浪费。 转眼之间,就消灭的干干净净。 众人也没有说什么,互相打了一个招呼,就会自己的房子休息。 首领来到张仑和路面前,说了安排两人居住的地方。 路安排在常来的熟悉的人房子休息,张仑则是前往‘羊’部落的祭坛神房,与‘狗’部落的没有什么区别。 “五日,五日不要打扰我,也不需要送吃的东西。” 张仑在入‘羊’部落祭坛神房的时候,给部落首领叮嘱道。 ‘羊’部落首领先是一楞,随即点了点头,没有去问为什么,也没有拒绝。 入祭坛神房,张仑看到‘羊’部落的骨头,被供奉在木桌上,桌子的木头,与部落中的木头相同,都是路口中,神鸟从神山带下来,赐给十二部落的人。 圣念感应,他发觉木头中,那点存在的力量,是极为纯粹的生生不息之力。 就像是还未出生的胎儿一样,不染尘埃,生命纯粹。 张仑立马明悟过来,自己先前一直无法理解的一个问题,就是一个小世界,还是人为创造的小世界,就算存在天道碎片,为何还能够让生灵延续下去。 就是依靠这些纯粹的生生不息之力,来弥补小世界的缺陷。 一个也许无法成功,可是成千上百,积少成多,就能够去弥补。 但,这需要让一位强者,来牺牲自己。 很显然,那座山峰上的神明,就是在牺牲自己,来保证生活在小世界的生灵延续。 第二百一十八章 诡异的黑色线条生灵 对于普通来人说,修行者就是神明。 小说话本中,修行者能够移山填海,飞天遁地,可谓是无所不能。 但是,在修行者中眼中,是不存在真正的神明,就算是修行路的顶端,圣人也不过是强大一些的生灵,是追寻大道的先贤而已。 一些天资无双的修行者,更是认为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是能够超越前人。 张仑目光在神山中,不认为那里居住所谓神明,更不会去相信,一位强者愿意牺牲自己,去保护蝼蚁。 他自认为不是自私的人,不会把普通人看中蝼蚁,去奴役来宣告自己的强大。 可,张仑同样不会去牺牲自己,去保护那些普通人。 修行者的眼中,普通人与蝼蚁没有任何区别,当踏入修行的那一刻,就算是没有任何攻击手段的明理境、内蕴境修行者,也会把自己与普通人区分开来。 谜团越发的多起来,对于创造这个世界的强者,张仑更为的好奇。 夜幕降临。 ‘羊’部落供奉的神骨,从普通的骨头,变成了水晶骨,与‘狗’部落没有什么不同。 水晶骨晶莹透明,流转大道道韵,晕开一圈又一圈的大道辉光,笼罩整个‘羊’部落,看起来像是一个罩子一样,把整个‘羊’部落笼罩其中。 张仑没有再把大部分的目光,放在水晶骨上。 他发现水晶骨晕开的大道辉光,与整个部落的木头,产生了共鸣,声音微弱到不可察觉,环绕在部落四周。 圣念被压制,张仑无法察觉到更深层次的情况,确定了‘羊’部落众人全部休息。 他走出了祭坛神房,站在大门前,圣道在双目中流转开来,观察夜色中的小世界。 诡异的力量呈现,像是黑色的铅笔线条一样,勾勒交织,生灵的样貌,存在小世界的空间每一寸。 那座便是在黑夜中,仍旧如灯塔的高峰,光亮变得微弱,不再像是白昼那样刺目。 张仑看向高峰,圣道之下,看到无数黑线生灵存在,在攻击高峰,寸寸崩碎高峰散发开来的辉光。 那些黑影在他的圣道之下,显得格外的恐怖。 他们并不是多么的巨大,又或者是多么的真实,就是简单的黑线勾勒,却如同无上的大恶一样,恒压万千世界,毁灭无尽的生灵。 下意思,张仑想要换出青萍剑和玄黄玲珑塔,一个突兀出现的声音,阻止了他的举动。 那不是剑灵,不是玄黄玲珑塔的灵。 具体是谁,他让自己努力平静下来,已经想到了,抬头看向高峰,辉光中的仙家殿宇。 无法去回应,张仑重新回到了祭坛神房中,慢慢平复了情绪。 他不知道夜幕下,那些黑线是什么,又勾勒出来什么样的生灵,却极为恐怖。 就算是圣人的张仑,在面对那些黑线生灵,都感觉到了极致的压抑,生出连一战的勇气也没有。 强大,恐怖、诡异,神秘,就是他最直面的感受。 “是那些死在这里的先天强者。” 张仑不去回忆,却也在探究那些黑线生灵的来历,给出自认为的正确。 天人少年说过,天苍野芒是真正意义上,第一次量劫爆发后,各方强者的主战场。 洪荒之初,不计其数的强者,死在了天苍野芒之地,导致这个地方,就连洪荒天道也无可奈何,只能剥离出洪荒世界,放逐在无尽的混沌中。 为的便是,不让洪荒世界受到影响,能够正常的运转下去。 “有些地方不对劲。” 张仑在自己对天苍野芒的了解,去猜测,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只是,他缺失更多的了解,根本无法还原天苍野芒的真相。 有一点张仑可以确定,就是天苍野芒,肯定埋了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只能把疑惑放在心底,不去探究,开始感悟水晶骨中,不完整、不真实的大道。 与此同时。 长生天和俱留孙很是狼狈,在打碎几个小世界,得到里面死亡执念的宝物,离开的时候,遭到了亡魂的攻击。 说是亡魂不准确,更像是什么诡异的怪东西,几个简单的黑线勾勒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生灵。 两人避开寂灭的大道攻击,不理会那些被黑线生灵,击碎的小世界。 里面无论是死是活的世界主人,在黑线生灵攻击之下,没有任何幸存的可能,全部化为了灰灰。 一株绿竹擎天,荡漾无尽的生机,像是要把天苍野芒化为生地,就连那些寂灭的大道,也在如此生机下复苏过来。 圣道法则铭刻天地,化为最为极致的杀伐,直至降临的黑色线条生灵。 可惜,绿竹再如何强大,轻而易举被黑色线条生灵,一击之下,执念孕育的灵湮灭,生机崩散开来。 “生竹天尊,在洪荒初期,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俱留孙看到被黑色线条生灵击杀的绿竹,神魂震颤,惊惧不己。 洪荒初期,先天生灵成道化形,直上天尊之境,一些跟脚顶尖的先天生灵,更是威震一方,生竹天尊就是其一。 “当年,就是师尊直面生竹天尊的时候,也不敢有任何托大,最终侥幸赢了一招。” 那一战,俱留孙虽没有亲眼见证,也听过自己大师兄说过。 后来,便是生竹天尊死在了第一次量劫下,依靠天苍野茫地的特殊,执念重新孕育出灵,也仍有天尊实力,却被黑色线条生灵轻而易举的击杀。 “长生天,这个地方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俱留孙怒吼,道。 他的不敢说自己巅峰的时候,能够与生竹天尊一战,那可是比肩自己师尊的洪荒巨头。 不得不说,俱留孙对于天苍野茫之地,了解还是太少了,认为有永生不死的恩赐,是第一次量劫主战场,死亡无数洪荒巨头。 更是有佛教一位祖佛,陨落在这个地方。 但,没有真正了解,为何洪荒天道,为何会剥离、放逐天苍野茫。 第二百二十章 道无止尽 长生天也回答俱留孙的问题,同样也看到了,让他极为恐惧与害怕的一幕。 一条真龙虚影冲天而起,震颤八方,混乱了天地乾坤,真龙气息激荡八方,无数的神兵宝器映照虚空,割裂空间。 貔貅尊者,上古初期的大能,曾经与长生天争锋,更是连杀了几个天人强者。 后来在第一次长生天开启天苍野茫的时候,与白帝一起进入了其中,寻找天苍野茫的天道恩赐。 而,长生天在第一次开天苍野茫的时候,也与对方战过几次,不得不说对方的强大,就算是合道的他,也没有真正意义上赢了对方。 后来白帝一个人离开,长生天知道貔貅尊者被困在了天苍野茫。 想不到,如此多年过来,对方仍旧还活着没有死,甚至创造了自己的小世界,比曾经的自己更为强大。 “已经到了小天尊。” 长生天看着施展全部手段,轰杀黑色线条生灵的貔貅尊者,头皮发麻。 可是,强如貔貅尊者,手段齐出,也不敌黑色线条生灵,被对方轻而易举的击杀,喋血天地,魂归乾坤。 两人都不敢继续逗留,朝着建木的方向,继续逃跑。 “长生天,那到底是什么。” 俱留孙怒吼咆哮,道。 他是真的被吓破了胆,道心被染上了尘埃。 俱留孙可以感应到,那些黑色线条生灵,比当年洪荒最后一站的时候,自己面对的敌人,更加强大上几分。 长生天无法回答俱留孙的问题。 他是找到了天苍野茫,后来镇压天苍野茫,足足有千年的岁月。 但,长生天无法探查天苍野茫,仅仅是表面的了解,几次的开启,不是每次都能够借助草原天才降临。 天苍野茫存在的力量,极为的诡异,就算是天道也畏惧。 两人越过一个又一个小世界,越是靠近建木的小世界,依靠两人的实力,是可以看到小世界的情况。 小世界中,同样有黑色线条生灵存在,在孜孜不倦围攻小世界的主人。 到了建木百米范围内的小世界,已经没有活着的强者创造的小世界,全部都是当年量劫之战中,战死的洪荒巨头执念,创造出来的小世界。 千奇百怪,却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那些执念孕灵,在牺牲曾经的自己,来让小世界中的生灵延续。 俱留孙和长生天诧异,想要看出一个真实来。 一人为洪荒时代的巨头,洪荒大教第二代弟子。 一人为洪荒先天生灵,成道在上古,却被知道一些洪荒情况。 两人深知洪荒时代,修行者是什么德行,从不会做什么牺自己,来改变天下。 就算是护佑那些后天生灵,对方也要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就像是俱留孙的大师兄,为人族在洪荒时候,人族某个时代的帝师,受人族供奉,有香火情谊。 可是,在关键的时刻,他的大师兄说放弃就放弃,没有半点的犹豫。 修行是自私的,是洪荒修行者最为清晰自我的认知。 “入那个小世界。” 突然,俱留孙看到了自己目标小世界。 一个金光熠熠,有无尽香火信仰,汇聚一尊金色大佛,坐镇小世界天地之间。 两人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入了小世界中。 后方追杀的黑色线条生灵,来到小世界前,驻足不前,变得忌惮无比。 “手目佛陀,长生圣人,好久不见了。” 一道声音响起,音绕整个小世界。 刚刚入小世界的两人,就看到一架金桥,横跨虚空,链接天地。 但,小世界中的生灵,仿佛是没有看见一样,仍旧重复每日的生活,烧火做饭,诵经供奉。 “祖佛。” 俱留孙行礼,先一步走上了金桥,走向小世界的中心。 “准提大天尊。” 长生天也恭敬,道。 他犹豫了片刻,也跟随俱留孙,走上金桥,前往小世界。 只不过,长生天一路上,都在紧守自己的道心,不让对方的度化之力侵蚀。 。。。 五日时间已过。 张仑从‘羊’部落的祭坛神房走出,在感悟水晶骨中的大道,让自己的圣道再次凝固了几分,修为有了松动。 他圣人五重天的修为,想要到六重天,如同天壑一样。 已经完全不是五境修行者,慢慢去积累,又或者圣境强者,悟自己圣道那样简单。 只不过,张仑并不急切,已经走上了前路,就不需要如同中原大地,先贤圣人一样,为中原天道的壮大和圆满去殉道。 路已经与‘羊’部落的老人交谈过,知道其来的意义。 如同‘狗’部落的老人尘一样,没有拒绝,更多是开心与对未来的渴望。 干把布帛交给了张仑,让部落熟悉路的人,带着张仑前往下一个部落。 十二个部落,分布在神山不同的地方,相隔距离一天的路程。 但,相隔太远的部落,需要更多的时间,慢慢导致夜晚的危险,让相邻部落交流最多。 唯有像是那八人的情况,十二个部落的老人,才会相聚在一起,组合布帛,开启通往神山的神道。 之后,张仑用了六十个日夜的时间,走遍了十二个部落,每个部落用五天的时间,去悟水晶骨的大道,为自己的圣道。 让他收获巨大,成功突破到了圣人六重天的修为。 而且,张仑的圣道中,更是多了生生不息之力,让圣道不在死板,变得灵动了几分。 他坐在‘鼠’的祭坛神房中,查探自己的圣道,有了更高的感悟,又像是明悟了一些东西。 “道无止尽。” 张仑喃喃自语道。 一条大道,是没有尽头,就算再如何领悟,化为自己的圣道,总有新的东西出去。 他知道未来,自己想要继续向上,走到前人没有走到的高度,需要不是专门去领悟,已经追寻的大道。 更是要以别的大道,来凝视自己的圣道,真实灵动起来。 第二百二十一章 请中原圣人赴死 十二部落,十二个水晶骨。 让张仑的修为到了圣人六重天,也更为准确的知晓了,未来想要提升自己的境界,应该如何去做。 不是把追寻到的大道,一直感悟下去,让自己的圣道圆满无暇。 那样虽然强大,却不会提升自己的行为境界,仍旧被困在某一层次,让自己的圣道像是临摹,又像是最简单的去模仿。 而是,需要追寻更多的大道,以此来凝实自己的圣道,变得灵动起来。 一道为本,万道为辅,方为道无止尽。 得到了十二个部落的布帛,从鼠部落的老人,知道如何使用布帛的方法。 张仑也没有继续,逗留在小世界的打算,要前往那座神山上面,直面那位神明,来解答自己的疑惑。 想要使用布帛,需要把十二片碎片缝合起来。 缝合的工具,是以神鸟的羽为针,神鸟的血为线。 上一次神鸟降临是‘龙’部落,下一次则是‘蛇’部落。 张仑离开了‘鼠’部落,已经走完十二部落,不需要部落的人引路。 他以最快的速度,穿梭在山林中,惊得山林中的野兽,纷纷躲藏了起来,暗中观察,直至没有危险,才再次出来狩猎。 一路上,张仑按照先前部落引路人的路线。 按照道理,在黑夜降临的时候,就会到距离‘鼠’部落,最近的‘猪’部落中。 但,在黄昏出现的时候,他都没有看到‘猪’部落的影子,显然是在山林中迷了路。 张仑停下脚步,几个起跃,直至来到一株最高的树木顶端,目光扫视八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路线被他清晰脑海中,以圣人的能力,不可能会出现如普通人一样,迷路的行为。 可是,当下就是如此离谱,张仑迷路,前后都看不到任何部落影子,也无法看到部落人的痕迹。 眉头紧紧皱起,张仑回忆是什么时候,自己迷失了方向。 一头麋鹿出现,很是普通,没有避开自己,站在路中央,双目紧紧看着自己,直至目送自己离开。 “是那个时候。” 张仑没有避开麋鹿,一跃而过,在落在地面的时候,方向出现的偏差。 “不是我自己改变了方向,是空间被改变了。” 他回忆看到了,空间的变换。 只是,下一秒张仑心头生出危机,瞬息消失在原地,一枚佛珠破开虚空,砸在地面上。 大地震荡,四分五裂开来,树木纷纷崩塌,无法承受佛珠的力量。 诤。。 青萍剑出,剑气纵横,席卷八方。 张仑凭着直觉一剑出,没有任何的招式,只是最为简单的一剑而已。 剑锋落在佛珠上,瞬息崩碎了佛珠,爆炸开来,木屑四溅,像是激射出去的子弹。 只不过,下一刻虚空震颤,八颗佛珠破开虚空降临,分列八方,金光荡漾虚空,无上的力量降临。 张仑脸色微微一变,紧守道心,避免被佛门度化之力侵蚀。 随即,他连出八剑,每一剑快如雷霆,瞬息之间,剑尖落在了佛珠上。 当当当,如同打铁的声音响起,佛珠震荡,金光溃散再次凝聚,虚空无法承受佛珠被攻击的力量,塌陷开来。 佛珠并没有受到影响,连一点裂痕都没有。 齐齐震荡起来,向着最中央的张仑挤压,携带无匹的力量,宛如要崩碎九天十地。 ‘剑道通天’。 张仑直接施展九式之一,煌煌剑道激荡,圣道法则扭转交至,化为风暴,席卷天地乾坤。 挤压的八枚佛珠,被无尽的锐利的剑气包裹,像是尖锐的磨盘一样,火花四溅开来。 轰。 终于有一枚佛珠无法承受剑气的力量,轰然爆炸开来。 爆炸产生的力量,瞬息被张仑的圣道法则风暴,湮灭的干干净净。 而后,就是第二枚,第三枚,直至第八枚佛珠,被剑道通天磨灭的干干净净,连力量也消散开来。 张仑目光冰冷,凭借圣人的直觉,一剑刺向某处空间。 一张大手破开空间,直至青萍剑的剑尖,瞬息被洞穿,圣道法则之力,冲击对方。 “嗯。” 一声闷哼响起,空间荡漾涟漪,一名白衣和尚从中走出,果断断了自己的左手。 和尚清秀,身穿白衣,便是断了一臂,也没有影响对方的气质。 他满脸慈悲,佛力从体内荡漾而出,佛音阵阵,像是有万千信徒,诵真名。 菩萨。 张仑立马看出和尚的修为。 菩萨,在佛教中是圣境修为。 只不过,佛教与玄门国教、诸子百家不同,菩萨是圣境修为,不代表圣境修为是菩萨。 “你不是真身。” 张仑观察,沉声道。 他心中微微一沉,感觉到了不寻常的地方。 按照道理来说,天苍野茫不是新入的修行者,不可能自由行动。 而,那些已经被困在天苍野茫强者,必定会乖乖待在自己小世界,为了活下去,不会、也不能离开。 “小僧白衣,请中原圣人赴死。” 白衣行礼,道。 一节绿竹出现在手中,天宝之力荡漾,朝着张仑当头打了下去。 张仑神色大惊,看着对方的绿竹,攻击未到,却仿佛有无上大道,扑面而来,生不出任何的反抗。 嗡嗡。 青萍剑感觉到了张仑的危机,短暂复苏,杀伐剑意并发,席卷而上。 当。 绿竹和青萍剑撞在一起,空间塌陷,法则崩溃,产生无比可怕的涟漪。 整个小世界都受到波及,出现裂痕,像是要崩溃一样。 张仑回过神来,提剑再次迎击白衣,道心璀璨,坚定不移。 两人大战,摧毁山林,打的空间崩碎开来,可怕的余波冲击八方,让小世界接连震颤不己。 不知道有多少生灵,死于两人的力量之下。 一直战到了小世界的边缘,回望一路,已经被摧毁的不像样子,完全没有之前的摸样。 第二百二十二章 战白衣 当。 一击分开,空间塌陷,狂暴的力量宣泄八方,直接让小世界边缘崩溃掉。 瞬息,天苍野茫的寂灭之力,倒灌入小世界中,如汹涌的潮水,淹没天地。 正好寂灭的大道出现,像是闻到的血腥味的鲨鱼,呈现真实的样子,滚滚而来,袖带无匹的威。 张仑圣道并发,举剑而起,剑意弥漫开来,挡住攻击自己的大道与寂灭之力。 他凌步虚空,走的很快,却每一步都非常的坚定。 并发的圣道变得越发的璀璨起来,慢慢的张仑仿佛,九天之仙一样,出尘无双。 一剑出,天地震颤,霞光无限。 天外飞仙。 九式之一,杀伐最强,剑芒璀璨,如要覆盖凡间尘世,直击白衣。 “阿弥陀佛。” 白衣心惊无比。 巨大的佛陀虚影映照虚空,金光璀璨,充斥每一寸空间。 绿竹横空,无视空间的存在,直点在袭向自己的剑芒上。 轰。 双方一击,天地万物像是被按下了暂定键一样,一夕之间而已,天地倾覆,万物灭绝。 无上的力量,如烟花一般爆炸开来,各自圣道互相冲击,湮灭,直接让一方空间回归最原始的样子。 嗡嗡嗡。 恐怖的力量冲击八方,要彻底破坏小世界。 关键的时候,神山顶端,荡漾出一圈又一圈的光辉,生生不息之力扩散开来。 那里像是有一尊无上的存在正在苏醒,无上的威压,震荡八方。 整个神山变得明亮起来,每一寸土地,被激活的力量,汇聚在一起,挡住恐怖的力量,护佑整个小世界。 十二个部落中,瑟瑟发抖,报团取暖,期望神明保佑的人族,在神木中的力量下,被安抚了下来,不再恐惧和害怕,慢慢昏睡了过去。 纠缠的圣道力量中,张仑和白衣仍旧没有停手,两人激烈大战。 各自圣道震荡虚空,剑意和佛光碰撞,呈现出两个不同的世界。 西方极乐,万千信徒,高诵佛陀之名, 一位位金刚护法,怒目咆哮,狰狞无比,没有往西的慈悲。 一尊尊菩萨,诡异至极,扭曲因果。 剑意醇厚,剑气无双,无上的杀伐,绞杀磨灭任何存在。 一剑而出,像是分割了万世岁月。 一剑之力,斩断了因果轮回,让乾坤寂灭。 张仑全力以赴,没有任何的保留,九式轮流而出。 剑道通天,一道剑芒冲天而起,像是通往九天的神柱,杀伐无双,佛门金刚护法被搅杀。 剑落九幽,宣泄的剑意如九天倒倾瀑布,浓郁纯净,是极致到了顶点的锐利。 战斗中,他施展九式,已经不像是五重天之前那样,消耗巨大。 踏足圣人六重天的张仑,变得轻松无比起来,信手到来,更是在战斗中,完善九式的缺陷。 而,白衣应付的很轻松,绿竹横空,每一次落在,都在张仑九式的缺陷上,轻易击碎开来。 他眉头微微皱起,没有压力,看出了不对劲。 对方在与自己对战的过程中,晚上自己的招式,把自己当做了陪练。 白衣冷哼,自然不可能给对方得逞,大开大合的招式,瞬息变得凌厉起来。 看准一个机会,绿竹击碎了张仑九式之一,从空隙中,直指对方的胸口。 如激射的箭矢一般,快、准、狠。 张仑大惊失色,想要避开对方的攻击,已经来不及。 他无奈只能去硬撼对方的一击,瞬息危险传来。 来不及反应,张仑就感觉到了,那刺向自己的绿竹,宛如引动了万千大道,似潮水要淹没自己。 诛仙剑阵虚影眨眼飞出,荡漾无上杀伐之力,磨灭那些大道之力。 当。 绿竹刺在了一把诛仙剑上,发出清脆无比的声音,瞬息击碎了诛仙剑的虚影。 张仑控制另外三把剑,从三个方向直刺向白衣,如雷霆一般。 白衣露出些许错愕,绿竹回转,击碎一把飞向自己的剑,想要挡住另外两把剑,却已经做不到。 噗。 陷仙剑和绝仙剑虚影,刺入白衣的身体中,杀伐之力倒倾灌入,毁灭对方的生机。 青年白衣瞬息变得苍老无比,生机全无,从半空中坠落下去。 寂灭的大道之力,纠缠冲突的圣道之力,瞬息把白衣的尸体化为碎末,连血肉都被消灭的干干净净。 而,杀死白衣的陷仙剑和绝仙剑虚影,无法承受对方的力量,也粉碎开来。 张仑心疼,看着崩碎开来的四剑虚影,就算不是真的诛仙四剑,少了一个底牌,等于多了一份危险。 收回剑图,他很快就平息了自己的情绪,目光看向对方落下的绿竹,嘴角微微上翘。 失去了诛仙四剑的虚影,不是没有收获。 最起码白衣的武器,那把绿竹就不简单,是一件无上的天宝。 他刚准备伸手,去拿绿竹,一股危险悠然而生,浑身冰冷无比,圣魂震颤。 张仑没有任何犹豫,瞬息原理此地,出现不远的地方。 下一秒,空间崩碎,一张大手从里面伸出,直接抓向绿竹。 那大手无比的可怕,混沌萦绕,灵动的圣道璀璨无比,像是璀璨的天河,充斥醇厚的法则之力,仿佛大手就是道的本体。 只是,当那大手将要抓住绿竹的时候,一柄神幡破开了虚空,直插在了大手上面。 大手恐怖。 神幡同样恐怖无比。 它像是黑洞一样,瞬息就吸收了大手的圣道,崩开了音绕的混沌。 大手的主人愤怒,震荡起来,立马抓住绿竹,消失离开小世界。 只不过,神幡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意,恐怖的力量荡漾开来,直接切开了对方的皮肤,血液四溅开来,洒落整个小世界。 在大手消失前,神幡飞出,立在半空中,幡面飘荡,散开柔和的力量,炼化大手的鲜血,修补小世界。 小世界得到大手鲜血的滋润,很快被修复,比先前更为充满了活力。 做完一切的神幡,再次荡漾出来力量,把张仑得到的十二个布帛引出,以圣道缝合起来,化为幡面,与神幡的幡面想通。 幡面变得巨大,化为一条大道,直通神山山顶。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中古亦洪荒 大道在前,直通山顶。 张仑站在原地,在恢复自己的状态,也在思考时候要踏上大道,前往山顶的仙家殿宇。 很显然,刚刚山顶神明展现出来的力量,已经超越他的实力,是完完全全的碾压,充满了危险性。 刚刚两个强者的较量是短暂,一人想要拿回绿竹,一人伤了对方,来修复自己的小世界。 在张仑看来自己弱小如蝼蚁,已经不是圣人修为,是打开了那扇门的存在。 “洪荒强者。” 他在面对两人的时候,生出的第一个念头。 张仑是第一次直面,那怕是面对长生天、无生老母的时候,都没有觉的自己的渺小。 此刻,在他看来是自己自大了,世俗顶端的存在,超越了前人,看到了未来的路,变得膨胀盲目自信起来。 深吸一口气,张仑决定还是前往山顶,去见小世界的创造者。 无论对方,对于自己是否存在恶意,有没有危险,他都必须要面对。 逃走、躲避不是修行者该有的举动,那样会让道心蒙尘,断绝前路。 每一位圣境强者,走的都是无敌路,行是无敌事,没有一个一往无前的道心,根本不可能为圣境,站在世俗顶端。 就算如当初清扬说的,有人被打的道心崩溃,却仍旧创造了奇迹,也不过是个例而已。 百败而不胜,早已道心崩溃,自我怀疑了。 “圣人老爷。” 当张仑准备踏足面前大道,前往山顶的时候。 容儿的声音响起,从‘狗’部落飞上半空,找到了小世界边缘的张仑。 她一路直飞,速度极快无比,直接钻入了张仑怀抱中,梨花带雨的哭泣了起来。 “圣人老爷,对不起,对不起。” 容儿哭的伤心,为自己的先前的自私,不停的道歉。 直至死亡的时候,她发现已经无法离开张仑,心思都在牵挂在对方的身上。 一路走来,从一个草原部族的公主,看起来天生富贵,却因无法修行被人轻视,到跟随张仑修行,几次生死危机,对方如救世主一样,出现在面前。 容儿的心中,已经被张仑占据,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没事就好。” 张仑安抚容儿,温柔道。 他没有怪罪对方,那怕在小世界中,差点迷失,被对方改变认知,永远困在那个地方。 张仑也认为是自己的大意,与容儿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人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又会面对什么解决,他认为都是自己做的决定,怪罪别人是懦弱的行为。 “圣人老爷没事就好。” 容儿自责到,贪恋享受张仑的怀抱温暖。 张仑没有继续说什么,检查了容儿的情况,已经全部恢复过来,更上了一层楼。 在容儿炼化大成星空道体本源过程中,他还是担心容儿的情况,害怕出现意外,就算结局是好的,过程出现意外情况,也会自责。 好在有惊无喜啊,容儿修为到了金刚境圆满,差一步知天命,本源更是壮大凝固。 至于,对于普通修行来说,从金刚境突破到知天命,需要寻自己的大道,困难重重,如同天壑。 拥有星空道体的容儿就简单许多,星辰倒影身躯中,代表大道就在面前,不需要去苦苦追寻,触手可得。 也是为什么,普通修行者羡慕道体的原因,他们天生就存道在体。 张仑安抚好了容儿,一起踏足面前大道,沿着道路向上,前往神山山顶。 路上,容儿询问了是什么情况,做好心理准备,以免再给张仑添乱。 “圣人老爷,我不知道洪荒是什么情况,可是中古的时候,修行者就与现在不同。” 容儿想了想,道。 她没有打算隐瞒张仑,把从炼化的大成星空道体中,得到一些信息,毫无保留全部告知了对方。 中古,是一个极为神秘的时代,世人只知中古时代的中原大地上,是由人族建立商王朝,统一八荒六合,最出名也不过是盘庚稳住了人族在中原的统治,再就是周兴商衰。 更多关于中古的历史,世人就不知道了。 但是,张仑从清扬哪里知道一些,中古的血腥与残酷,是三古以来最为黑暗的。 清扬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情况。 他也可以想象出一些东西来,那就是中古没有人族先贤崛起,唯有一个盘庚流传到了后世。 “中古血腥和黑暗,不止是中原大地,四方世界同样如此。”容儿缓缓,道:“天人降临,立大教,道统传四方,修行者高高在上,把无法修行的生灵视为刍狗。” “当年,仇鹃等圣境修行者,入天苍野茫,有为了永生,更多是想要更进一步,推翻存在他们头顶上面的阴影。” 她沉声,虽然不亲自经历,光是去看那段岁月,也感觉压抑无比。 天人就是洪荒的失败者,也是容儿从仇鹃的记忆中看到。 大成星空道体名为仇鹃,是女儿国的人,出生贫民,是依靠自己的星空道体崛起,却被受到打压,无望前路。 “而且,仇鹃见过女儿国的神人,与对方有交流,说了一句,今日发生亦如洪荒。” 容儿又道出一个秘密。 张仑心中‘疙瘩’一下,已经走到了神山前,下一步就可以入了神山中,与那位神明见面。 只不过,容儿给他说的东西,有些震撼。 洪荒有大教的存在,张仑已经不是第一次知道,甚至知道的某些秘密,就算没有说起,也关联到了洪荒大教。 “道统之争。” 张仑想到一个可能,直面万古真相。 但,他无法去证实,因为没有亲自经历,没有亲眼去看到。 “已经走到这里了,终究要有一个答案。” 张仑摇头,把想法熄灭,沉声回应。 两人一步走入,入了神山,大道也紧跟着消散天地之间。 第二百二十三章 水晶骨架 神山,是生活在小世界中部落人的圣地。 山顶之中,仙家殿宇是神明居住的地方,从他们生活在小世界中,就是发至内心的尊敬。 神明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那怕小世界是一座牢笼,起码活下来,在延续自己的生命和血脉。 从老祖宗口口相传,能够前往神山的,唯有那些想要离开的人。 从第一个人开始得到神明帮助,让生活在小世界的人看到了希望,到第八个人离开,下起了倾盆血雨,希望就已经断绝。 现在,部落的人想的更多是活下去,等待希望再次出现的那一天。 “祖父大人,老师会不会成功。” ‘狗’部落的首领,来到老人身边,充满期望的问道。 他已经无法离开,也不想离开,却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继续待在小世界中。 不是小世界无法养活自己的孩子,又或者无法去延续下去,是想要让孩子们看看外面的世界,真正的活下去。 “神明会给与指引的。”老人回应,看着神山:“一直都是如此。” 。。。 山顶,神明居住之地,小世界主人存在的地方。 整个山顶不是很大,没有从外界看起来,存在各样的阁楼宫殿,很是普通简单,一目了然。 一座简单无比的宫殿,大门开启,一眼就可以看到里面的情况。 最中央是大炼丹炉,被几根锁链捆绑,悬在半空中,炼丹炉下是熊熊燃烧的地火,颜色艳丽无比。 空气中弥漫浓郁的丹香,光是闻一闻,就让人神清气爽。 张仑在炼丹方面没有任何研究,却也知道光是山顶的丹香,普通人闻了可以延年益寿,祛除百病,五境修行者闻了能够修为增长。 他目光看向大殿中,看到了八个小孩子,站立在炼丹炉的八个方位,像是看护炼丹炉的小童。 “圣人老爷,那些孩子没有生机。” 容儿抱着张仑的手臂,轻声道。 张仑没有说什么,看的更为清楚,八个孩子的情况,不是被吞噬了生机,是骤然生机消散开来,余有点滴在身体里面。 “走吧,见一见,这里的主人。” 张仑走入大殿中,绕过炼丹炉,走向最深处。 就跟普通的大殿一样,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也不存在秘境、别的空间,可以很清楚看到尽头。 三座巨大的书架,占据了三个方位,上面却没有任何书,下方是一个长桌,后面是一具水晶骨架,盘坐在地面上,趴在长桌上。 水晶骨架是人族的样子,神行依旧,有些许生机存在,保持最终的灵光不会消散。 张仑和容儿的到来,让水晶骨架没有任何的举动,仿佛是真的死亡了。 但,两人都清楚要是水晶骨架真的死亡,小世界也不会存在,早已崩溃了。 想了想,张仑回忆自己看到过的十二个水晶骨头,催动自己的圣道,以领悟生生不息之力,来让水晶骨架复苏。 下一刻,萦绕水晶骨架的生机,被接连了起来,像是一条完整的河流,淌在骨架上,最终流入了心脏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拳头大的水晶,被注入了生生不息之力,慢慢跳动起来,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像是擂鼓,从轻微到强劲。 意识在复苏,充斥在大殿中的法则和道韵变得活跃起来。 张仑和容儿更是清晰感应到,自己与水晶骨架的因果关系,骨肉相连,是当下人族共同的先祖,又或者是洪荒的先民。 四方世界、中原大地上的人族,在经历了三古时代,到了今天的天道年代,早已没有了血统尊贵。 就说英国公府张家,往上几代是农民,追溯三古的时候,指不定是那位皇与帝的后裔。 圣汉的崩溃,也代表了曾经血统尊贵等级森严的崩溃。 草原人的南侵,建立的中原王朝,皇帝为了保证统治地位,更是与中原人族汉家联谊。 就连天元太祖皇帝,都是以‘我本淮右布衣’自居,从未想要过去追溯什么血统。 “你终于来了。” 水晶骨头复苏,说出的第一句话。 让张仑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也真正的去证实了,自己今日的一举一动,有人在万古前,已经看到了。 “放心,再如何强大的存在,就是是老师,能够看到的未来,也是极为有限。” 水晶骨头看出张仑想法,安抚道。 他抬手,两个蒲团出现在张仑和容儿面前,邀请两人入座。 “未来千变万化,命运从不是既定的东西,你的出现是意外,同样是也意外之中。” 水晶骨头继续,道。 他坐直了身体,骨头‘嘎吱’的响起,轻轻挥手。 生生不息之力,流荡在整个大殿中,在外面空间破碎,十二杆大旗出现,扎根大地上。 十二杆大旗想通,旗面绣着不同的人物形象,有男有女,凶神恶煞。 大旗出现,勾勒出一座大阵,震荡整个天苍野茫,可怕的煞气弥漫开来,阻隔了阴阳、逆乱了因果,就连那些黑色线条生灵,也变得恐惧起来,全部消失不见。 祖佛小世界。 祖佛端坐中央,手目佛陀俱留孙屹立在一侧,长生天与两人有一定的距离,紧守道心。 “真的在他手中,当年那位圣人好手段,以如此方法藏起来,就算是老师也找不到。” 祖佛神色阴沉道。 看着弥漫浓郁的煞气,看着那十二杆大旗,咬牙切齿。 他不是为了完成老师的任务,怎么可能入天苍野茫,被困守在这个地方,万古的岁月。 就连最终一战,自己没有参加,让佛教惨败,连一个成功者都没有。 “祖佛,我们怎么办。” 俱留孙行礼,道。 他看着那十二杆大旗,惊惧无比,却也欢欣雀跃。 那可是连自己师祖,都想要得到了宝物,如何不动人心,就算道心坚定,也会生出贪欲。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后位、天府星 站在不远处的长生天,同样认出的那件宝物,生出了贪欲,让一直坚守的道心,出现了丝丝的豁口。 他脸色一变,立马想要稳住自己的道心,已经为时已晚。 祖佛的度化之力,已经顺着丝丝的豁口,入侵了长生天的道心,瞬息之间,宏伟盛大的佛音,在脑海中响起。 一个恍惚而已,长生天生出了皈依的想法,看到了佛教信徒们,羡慕无比的极乐世界。 功法运转,清醒了他的大脑,一身冷汗淋漓,也不去做什么怒目,直接坐在地面上,开始驱除祖佛的力量。 虽,是草原天才的身体,自己降临夺舍,看起来无关紧要。 可是,对于强者来说,一个简单的破绽,都有可能造成可怕的连锁反应。 “祖佛。” 俱留孙收起贪婪,看到了长生天的情况,轻声道。 祖佛不语,看似没有理会,实则是已经做了第一步,后面能不能成功,也不过是看运气而已。 ..... 神山山顶,宫殿中。 张仑和容儿察觉到了外界的变换,那恐怖滔天,能够轻易会没世俗的煞气,与无上的力量,两人惊悚无比。 圣人的张仑感觉最为深刻,圣魂震颤,冷汗淋漓。 “下马威,又或者是别的。” 张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准备好随时与水晶骨架战斗的准备。 已经是圣人了,就不会轻易相信人,特别是洪荒的修行者,那一个不是冷血无情之辈。 就算面前的水晶骨头,是当下人族的先祖、先民又如何。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这样的道理,任何人都明白。 “别紧张,如果我真对你有想法,你已经是死了。” 水晶骨头看出张仑的想法,道。 “我是最初的二十位先天人族之一,名为玄都,后来被太清道德天尊收为弟子。” 水晶骨头玄都没有隐瞒,自己的来历。 顿时,张仑瞳孔放大,无比的震惊,看着面前的水晶骨头玄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容儿则很是疑惑,作为草原人,对于玄都的来历,没有感到有什么震惊,眉头微微皱起,想要询问张仑,却不好意思开口。 “玄都没什么,是他的老师不简单。”张仑开口,道:“玄门国教信奉诸天神明,其中位于顶端,就是三位无上大天尊,其中一位就是太清道德天尊。” “世俗都认为,玄门国教的某些神仙是不存在,是杜撰出来,为的就是来证明自己的威严性,神秘性,更是去完善玄门国教的历史。” “但,那不是真的,因为玄门国教的每一位神仙都是真实存在的。” 容儿惊讶,道:“真实存在的。” “没错真实存在的,玄门国教以前在中原大地上,以宗门的方式存在,各方有争论,却认同一点,那便是道统的传续是想通。” 张仑点了点头,道。 清扬就明确告诉过他,无论是以前的宗门,还是现在的国教,传承源头都是玄门。 玄都没有继续说什么,抬手一点,炼丹炉被开启,从里面飞出一枚丹药,落在了容儿的面前。 “星辰丹。” 玄都告知丹药的名字。 “抽取漫天星辰的星力,熔炼为丹药,配与星辰相关的天材地宝为辅药,足够让你一举踏足第五境,窥圣境种种奥妙。” 他说出了星辰丹的作用。 在洪荒的时候,三千道体同出,展现自己的风采。 其中,星空道体入大教,求得太清道德大天尊,炼星辰丹,一举突破到小天尊,名动天下。 就连洪荒妖廷的东皇,都不惜下血本,拉拢星空道体,成为了妖廷的供奉。 容儿没有轻易去拿,目光看向张仑,在对方点了点头,拿起直接吞服下去。 吞服刹那,星辰丹的药力,就被她吸收,运转功法,开始修炼起来。 星光熠熠,漫天星辰映照虚空,容儿自己的本命星辰,更是飞出了身体,悬在头顶,垂落星光大道。 不需要追寻,大道在前,她只需要领悟为自己的圣道。 这便是道体的恐怖,是普通修行者,最为羡慕与嫉妒的地方。 “后星,天府星。” 玄都看到容儿的本命星辰,很是惊讶道。 没有想到,面前的星空道体的星辰命格,会是如此的尊贵。 对于先天生灵而言,星辰命格没有什么意义。 但,后天生灵的星辰命格,却是意义重大,等同于侧面代表了修炼天赋,以及未来的成就。 当然,一个后天生灵的星辰命格,不代表最终的结局。 可是高起点的星辰命格,绝对在未来的道路,有助于被能人异士看中。 就连张仑也知道,最为典型的例子,就是天元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因星辰命格的缘故,在成就王朝霸业的路上,出现了如刘基、妖僧怪道这样的能人异士。 修行者是能人异士,不代表能人异士就是修行者。 被太祖皇帝誉为‘第二个谋圣’的刘基,就不是修行者。 玄都没有继续说什么,目光看向张仑。 他很早就入了天苍野茫,对于外界的情况,没有半点的了解。 就算是玄都在的年代,后天人族的出现,出过几位天府星的星辰命格,有过关注,也没有太过注意。 到了他存在的高度,更多关注是天地大势的走向,是自己的一己私欲而已。 咚咚咚,张仑手指敲击桌面,在思考关于容儿的安排。 他目光看着天府星,目光闪烁,圣道流荡,显然最初的计划,伴随对方的星辰命格被打乱。 最初张仑的想法,安排容儿与姬云锦完全不同。 姬云锦的七巧玲珑心,需要是博闻广见,走的是最正统的诸子百家的路子。就算女子不能为官,通过自己的游历见识,也是可以的。 但是,星空道体不同,走的是正统玄门修行路。 在张仑的安排中,容儿随自己回中原大地,入山庄。 只不过,伴随容儿的星辰命格,是后位天府星,一切都要去改变。 第二百二十五章 王师书册 直至张仑思绪完毕,已经想好了如何,去安排容儿,目光再次落在了玄都身上。 玄都说自己为太清道德大天尊的弟子,张仑没有理由不去相信,就算是玄门国教的体系中,没有对方的名号,也不代表不是假的。 玄门国教的神仙体系,是经过一代又一代玄门国教大真人,去不断完善、补充。 是有为了迎合王朝统治,也有是发掘出来一些遗迹中的内容。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无关重要,最起码是真实的。 张仑不止看过当下,玄门国教公布出来的道书,也看过之前各朝各代的道书,是存在极大的区别。 “你在疑惑,我创造了这个小世界,是为了在死后,依靠执念存续下去,期望有朝一日再次复活,为何又要庇护那些人族。” 玄都仿佛会读心术一样,看出了张仑的困惑。 “那是曾经误入天苍野茫的人族。” 他没有隐瞒,把那些人族的来历,说了出来。 洪荒的后天人族,生存极为艰苦,除了要面对自然灾害,更是要面对洪荒修行者的威胁。 在没有强大的自保能力下,洪荒的后天人族,跟蝼蚁差不多,一些弱小的人族部落,甚至连祈求洪荒修行者庇护都无法做到。 有些弱小的人族部落,在遭遇了毁灭打击,残存的族人,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不得不远走他乡,寻找安身立命之地。 ”而,他们的先祖,便是为了寻求安身立命之地,侮辱了天苍野茫。” 玄都无奈叹息,道。 他是先天人族,后来又被太清道德大天尊收为弟子,早已道心如坚,斩断红尘因果。 可惜,再如何斩断红尘因果,二十位先天人族仍旧是后天人族的老祖宗,那一份血脉羁绊,是无法被斩断,是铭刻在血脉中。 便是玄都没有后代,也无法去否认,斩断与后天人族的联系。 “天苍野茫,在第一次洪荒量劫后,就被洪荒天道放逐混沌,怎么可能再次出现在洪荒大地上。” 张仑眉头紧皱,不相信对方说的。 “被放逐就不会出去,事实无常,就连洪荒天道也不能说,一切都在掌控中。” 玄都冷哼,道。 “就如三师叔的道一样,天衍四九,遁去其一,是为变数,可遇不可求。” “而,那些侮辱天苍野茫的后天人族,就是变数。” “你同样是变数。” 他看着张仑道。 便是骷髅头骨,没有血肉,无法表达自己的表情,张仑也感觉出对方是似笑非笑。 “我庇护他们,有同为人族的原因,更多是你与他们都是变数。”玄都无比认真,道:“因为老师曾经说过,未来再如何多的改变,总有人要前往那里。” “一个人再如何强大,终究能力有限,需要有更多的人帮助和守望。” 他拳头紧握,变得些许激动起来。 很快,玄都让自己平静,恢复了如常。 张仑还是看出了不对劲,想要询问,却没有开口。 玄都抬起自己的骨头手,空间扭曲,圣道显化,两本书册出现,落在了下来。 “王师之法,王师修行路。” 他把两本书册送到了张仑的面前。 “当年,三皇五帝曾经来过,寻到了留下两本书册,层层改进,已经是大成。” 玄都说出两本书册的来历。 他在洪荒已经入天苍野茫,自然不可能了解,洪荒之后的情况,无法去编写王师军队的功法。 张仑拿起两本书册,圣念扫视,凭借圣人的能力,瞬息就洞察出来,两本书册功法的强大。 王师,最早起源是西周,名为天子六率,是西周国师姜子牙,仿照三皇五帝军队建立,是天子的禁卫军,拱卫王畿之地。 但是,后来诸子百家得印证,西周天子六率,并非是真正的王师。 根本无法与三皇五帝的王师相提并论。 玄门国教也在公开的道书中,说过真正三皇五帝的王师,是有五方圣兽加持,能够力战圣人的军队。 “建木上,天道恩赐又是什么。” 张仑收起了两本书册,已经不在意,前人的安排。 就如同,玄都说的,自己既然是变数,那么看到自己是真,说不定也是假。 从各方得到信息,他未来也许要去的地方,凭借自自己一人,是不可能成功的。 “而且,万古以来到今天,其实一直都是洪荒大教的道统之争。” 张仑又问出一个问题,想要得到准确的答案。 他已经确定面前的玄都,不会威胁自己,自然想要知道一些万古秘密,去了解世界的真相。 圣人是责任。 但,当踏足圣人之后,就不仅仅是守护世俗的责任,在知道世俗存在为威胁,暗中的窥视,越来越多的谜团,就不得不去追寻,深埋的真相。 世间从来不存在救世主,就算是曾经那些先民圣贤,自我牺牲殉道。 在张仑看来也是不可奈何,是看不到前路。 ”地道,又是什么存在。“ 张仑再次问出,一个一直萦绕的问题,或者在成为圣人,就不得不去面对的问题。 他在世俗经历了一切,都绕不开地道,一直在想尽办法,入侵世俗世界。 “万古至今,确实是道统之争,直至延续到了今天。”玄都给出了答案,继续道:“但是,道统之争,不是你看的的那样,需要你自己去了解,去探究真相。” “我知道是我经历的,不是你经历,得到的答案,自然不会是一样的。” 玄都给了答案,却又不是真正的答案,很是模糊。 “想要离开,就需要登上建木,至于天道恩赐是什么,同样要你亲眼所见。” “好了,我能够告诉你,只有这么多了。” 玄都把离开的方法,告知了对方。 他轻轻挥手,圣道激荡,让张仑和容儿离开了大殿,到了神山山顶外。 玄黄玲珑塔飞出,张仑开启玄界,把容儿放入其中,再游走小世界的十二部落,把那些年轻的孩子,收入了玄界中。 他传音给了白泽,把两本书册交给对方,教习给那些孩子。 第二百二十六章 建木上的尸体 在张仑把十二个部落的孩子,送入自己的玄界中,由白泽负责教习。 玄都也把对方送出了自己的小世界。 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的大殿中,八个已经成为雕塑,栩栩如生的孩子,微微叹息。 天无绝人之路,就算是在天苍野茫中,自己创造的小世界里,万古岁月中,也出现了八个仙体。 玄都无法亲自教习他们,只能依靠他们自己去学。 可惜,没有老师引路,八人急于求成,想要离开小世界,最终落的一个陨落的下场。 他不忍八人就此陨落,以无上的手段,保存了八人的一点灵光,以当年娲皇大天尊的方法,重塑肉身慢慢去孕养哪一点灵光,以期未来能够复生。 “可是,又有什么未来。” 玄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如此早。 他目光看向建木,神色变得阴沉起来,一股无名的怒火,在心中升起。 十二杆大旗,没有被玄都收起来,屹立天地之间,无视空间的存在,像是十二根顶天立地的大山。 旗面无风震动,绣在上面的生灵,在浓郁无比的煞气中,像是要复活了一样,呈现灵动的虚影。 整个天苍野茫变得安静了起来,黑色线条生灵消失,像是液化了一样,粘稠无比,慢慢融入大地中,消失不见。 但,一些洪荒巨头的执念,可以感觉到那些黑水,不是真正消失,是在大地之下游走,像是忠诚的卫士一般,在巡视整个天苍野茫。 同时,寂灭的大道也没有再出现。 张仑在天苍野茫之地飞驰,头顶玄黄玲珑塔,护佑自己,朝着建木而去。 当他越发接近建木,发现天地都变得一样起来,如复生了一般,有天地元气的存在,大道活跃起来。 抬头而望,他终于看清了前方的建木。 巨大无比,已经无法去形容,没有任何生机,枯木死亡,延伸出来的枝条,像是巨大无比扭曲不规则的神矛,尖端刺破空间,有虚空乱流流荡,仿若瀑布倾斜大地上。 张仑找到由几个小空间,没有接连的空地,站在地面上,感应到了大地悲鸣。 似人死前的痛苦。 存在的点滴生机,在吊着大地,痛苦而又折磨。 但,他没有理会,就连洪荒天道也要放逐天苍野茫,自己连那道门都没推开,没有成为天尊,怎么可能做到。 目光看向建木,张仑真正震撼、吃惊,是建木上的那些尸体。 一条真龙,肉身不腐,保存完好,有数万亿长,龙威消散天地,神行仍旧保存龙躯中,就挂在建木上。 那是超越了东海的那条真龙,是已经推开那扇门的存在, 就算已经死亡了多年,张仑仍旧可以看到,从龙躯中逸散出来的圣道,凝实、灵动要成为真正大道。 可惜,天苍野茫的特殊,就算是如此圣道,在逸散出龙躯后,也变得灰白起来,极速的衰败、死亡,飘散向上方被破开的空间中。 在建木的另外一侧,是一头凤凰,双翅展开,将要高飞,却被永痕的紧固在哪里,腹部有一个可怕的伤口,流荡如烈焰般的鲜血,夹杂圣道,流入下方破开的空间中。 一名巨人昂首天地,被一把已经腐朽的剑,钉杀在了建木树干上。 万古以来,巨人的身体保存完好,神色惊惧,直至临死前,都不相信自己被钉杀。 建木更上方的地方,有两头凶兽纠缠、厮杀在一起,双双死亡。 一头如雕头有独角,一条如蛇青首黑身。 雕独角刺穿了蛇首,蛇身紧紧困住雕身,最终谁也没有赢,齐齐陨落。 雕的独角,光芒熠熠,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却圣道的具现化,直至今日没有消失,仍旧滴落蛇血。 而,蛇同样不凡,圣道显化在身躯上,是一片片的蛇鳞,困得雕的骨头刺出,也没有伤到分毫。 “是凶兽巴蛇和蛊雕。” 白泽在玄界中,看着外面的景色,传音道。 “洪荒的先天生灵,无上巨头,两族天生就是死敌。” 它看着两头无上生灵的尸体,感到悲哀。 从血脉传承的不完全记忆,洪荒是真正的弱肉强食,没有任何秩序可言,强者肆意欺辱弱者,决定生死族灭。 张仑没有说什么,心中震撼,再次把对那些洪荒失败者、天人,提高了一个档次。 之前沾沾自喜,自己走出了未来路,看到了那道门,认为就算是在洪荒的时候,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唯有真正看到,听到,张仑才发觉,自己不过是井底之蛙。 唯有推开那扇门,踏足天尊,说不定才有资格成为棋子。 张仑继续向前,越是靠近建木,整个世界在复苏,不过变得更为异常、诡异起来。 他看到大地上,有曾经的圣境强者,生机存续,却没有自我意识,行为诡异,身体变得扭曲起来。 也看到,一位妖族神圣境的妖王,化为了本来的样子,匍匐在地面上,血肉在消融又重组,它的灵魂被呈现出来,痛苦无比,在被生机吞噬。 张仑变得谨慎起来,小心翼翼,就算有玄黄玲珑塔的护佑,也感觉存在的生机,在侵蚀自己。 复生的生机,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不满意活人的生机,想要取而代之。 圣道无法磨灭那些生机,他只能依靠玄黄玲珑塔的力量,来抹杀这些生机。 很快,张仑距离建木不足十米左右,前方豁然开朗起来,出现一片茂密的森林。 砰。 下一刻,一人从森林中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地面上,胸口塌陷,吐口鲜血。 紧跟着,又有三人从森林中飞出,施展各样的手段,齐齐攻击森林的方向。 空间扭曲,三人大惊失色,可怕的牵引之力,要把他们吸入扭曲的空间中,不惜燃烧灵魂,爆发无穷的力量,从原地消失。 天人少年从森林中走出,神色冷漠无比,看着不远处的三人,杀意凌然。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次围杀 三人分立三方,没有理会重伤的同伴,如临大敌看着天人少年,圣境气息激荡。 天人少年神色冰冷,冷笑看着众人,一步迈步,瞬息消失在原地。 草原天骄大惊失色,同样消失在原地,要避开天人少年的攻击。 砰。一个拳头出现在左边草原天骄的面前,不给对方任何逃走的机会,重重砸在地面上,口吐鲜血。 他刚想要起来,天人少年从天而降,如天神下凡,一脚狠狠踩在对方的身体上。 “阿。” 草原天骄痛苦大叫起来,骨头被天人少年一脚,全部踩碎。 天人少年更是施展吞噬,右手朝着踩着的草原天骄而去,要把对方吞噬个干净,来恢复自己的实力。 其余两名草原天骄,看到同伴危险,立马冲了上去,各自施展最强大的杀伐手段。 天人少年冷哼,圣道激荡,如九天真龙轰杀八方,一记神龙摆尾,直接轻而易举的抽飞了两人。 他充满不屑,有黑洞的右手,刚要触碰到了被自己踩着的草原天骄。 脸色骤变一变,立马离开原地,右手握拳,黑洞包裹拳头,直接打向一个方向。 砰。 空间崩碎,可怕的圣道力量纠缠爆炸,冲击八方,要毁灭一切。 复苏的世界感知危机,生机变得更为活跃起来,在消融存在的恐怖力量,修复空间。 长生天出现,降临建木之下,目光阴冷看着天人少年。 他抬手挥出,丝丝天道之力流转,送入了四名草原天骄体内,为对方恢复伤势。 很快四人恢复如初,来到了长生天面前,恭敬行礼。 而后,齐齐转身站在长生天面前,目光盯着天人少年,杀意流荡。 先前他们各自从小世界中出来,吞噬、炼化小世界的主人,先后来到建木前,却没有想到被天人少年偷袭,落了下风。 与此同时,张仑唤出青萍剑,一个转身,剑出横扫,挡住偷袭自己的俱留孙。 金色大掌被剑芒斩碎开来,狂暴的力量,来不及冲击,就被生机消散。 俱留孙慢慢走出,黑雾尽散,露出真实的样子。 臃肿肥胖的身体,披着袈裟,岁月痕迹厚重,在脑后化为神环,慈目悲天,玄门和佛门之力量纠缠。 “看来,其他人已经死了。” 俱留孙目光看向天人少年,气机锁定张仑,不给对方逃走的机会。 被锁定的张仑承受巨大的压力,就算有玄黄玲珑塔存在,他像是背负厚重的大山,耳边、脑海中是连绵不绝的佛音,更是有漫天诸佛的映照。 天尊强者。 张仑第一次真正直面天尊的威势,没有想象中的惊惧,道心波澜不惊,以自己的气息去对抗,即便有些无力。 他知道对方是禁忌,是洪荒失败者,是上古的天人,更是当代躲在世俗阴沟里面的老鼠、蟑螂。 “天苍野茫本就危险,特别是那些执念。” 天人少年回应,道。 对于那些共同进入天苍野茫,同为禁忌的存在,陨落没有多少关心。 有些是敌人,有些是好友,对于他们来说,经历了岁月的磨损,已经变得不重要。 张仑目光看向五名草原天骄方向,看出了对方五人,已经不是原来的自己,被夺舍,成为了容器。 特别是站在四人后面,最为年轻有潜力的草原天骄,存在浅薄的天道气息,已经说明对方的身份。 “很惊讶。” 长生天走出,四人让开。 “草原子民而已,若非吾的庇护,早已消失在历史岁月长河中。” 他说的很轻巧,没有因为降临,夺舍、占据一名草原天骄,感到任何的羞愧。 至于其他四人,同样没有什么情绪。 “你亲自降临,我是没有想到,现在看来,天苍野茫的开启,是为我坐局。” 张仑回应,立马想到缘由。 草原王庭得到长生天神令,献祭生灵,开启天苍野茫,举动声势浩大。 不是因为要显得庄重,是为了引起自己的注意。 一个禁地,特别是禁地之首,流传无数的传说,为世俗顶端存在的圣人,自然不可能放过,想要探究里面的真相。 当年,孔圣人、兵家圣人就是如此。 “没错,今日天苍野茫的开启,就是为了引你前来。” 长生天没有否认。 他话语刚落,四名被夺舍的草原天骄,立马行动起来,消失在原地,从四面围杀天人少年。 长生天自己则是一步迈步,来到了张仑的面前,举拳轰杀出去。 圣道震颤,被压缩到了极致,凝聚在拳头上,空间伴随拳挥出,纷纷破碎开来。 玄黄玲珑塔震荡,圈圈玄黄之力荡漾,显化一个又一个世界,呈现开天景象。 但,无法挡住长生天的拳头,被全部湮灭。 剑起,一抹剑光映照虚空,重重剑意扩散开来,直面长生天的圣道。 一击之下,张仑感觉从青萍剑传递来的力量,恐怖无比,让周身空间破碎开来,他自己更是倒飞了出去。 由不得任何的惊讶,俱留孙同时动了起来。 一把金光熠熠的长绳出现,像蛇一样游走虚空,天尊宝物气息荡漾,极致的力量爆发,就要捆绑张仑。 玄黄玲珑塔飞出,狠狠撞上飞来的金绳上。 玄黄之力如刀,纷纷落在金绳上,斩碎了各种异象。 “是捆仙绳。” 玄界中的白泽提醒张仑。 洪荒顶尖宝物之一,天尊之宝,不是主杀伐,更多是辅助作用,却不容小看。 捆仙绳与玄黄玲珑塔纠缠在一起,分裂开来,化为数百条,要困住玄黄玲珑塔,器灵更是苏醒过来,威力倍增。 可惜,就算是破碎的玄黄玲珑塔,也不是捆仙绳可以相比的。 叮叮叮。 七个小铃叮当作响,音波阵阵,破碎了捆仙绳。 俱留孙一步迈步,看出了破碎玄黄玲珑塔的来历,惊喜无比,抬手就要镇压,炼化为自己的宝物。 第二百二十八章 激战长生天 张仑行走虚空,与长生天战在一起,不分上下,都没有占到对方的便宜。 感觉到玄黄玲珑塔的危机,余光一睹,他都不需要全神关注,随意刺出一剑。 剑芒激荡,如彗星坠地,璀璨无比,直指俱留孙。 滔天的剑意凝聚,变得更为恐怖与可怕,极致的杀意被全部浓缩在了剑芒中。 俱留孙大惊失色,施展自己的手段,圣道并发,要磨灭拿到袭杀自己的剑芒。 玄黄玲珑塔看准机会,里面的灵复苏,都不需要张仑去掌控,变大巨大无比,‘叮叮当当’七个小铃铛响彻不停,音波阵阵,在空间中掀起涟漪。 冲击的捆仙绳,纷纷崩碎开来,重新化为了一条。 玄黄之力宣泄,玄为天、黄为地,呈现一个大千世界,直接镇压捆仙绳。 任由捆仙绳如何爆发,无法突破玄黄玲珑塔的镇压。 “开。” 俱留孙怒吼咆哮。 无穷的圣道冲天而起,像是擎天的大山一样,阻止变大的玄黄玲珑塔的镇压。 千年的躲藏,他早已没有巅峰的状态,与当世格格不入,被排斥,就算在灵山小世界中,也得到补充,已经虚弱到了极点。 而且,天苍野茫的特殊,俱留孙更是无法施展,自己最为拿手的能力,处于明显的被动。 玄黄玲珑塔虽破损,同样不是巅峰的状态,却因为得到当代圣人的温养,恢复了十之一二,寸寸镇压而下。 俱留孙的圣道如大山,在慢慢的崩碎开来,圣道碎片四溅开来。 “起。” 俱留孙怒吼,自然不可能让一件宝物,把自己镇压了。 就算面前的宝物,是曾经洪荒顶尖至宝,他又虚弱到了极点,也有对抗的力量。 巨大的玄黄玲珑塔,在下沉到了一定距离,就无法继续,被俱留孙的圣道挡住,不得进存。 双方僵持起来,捆仙绳被一个大世界挤压,像是一条金色巨龙,翻腾挣扎,同样不得出来。 张仑和长生天激战,圣道力量宣泄,冲击八方,震荡虚空。 九式轮流,剑意横天,无上的杀伐之力纵横交织。 ‘剑开天门’ 一剑九天,直上晴天苍穹,剑意肆意,要强行打开仙界大门。 ‘剑荡有名’ 剑意下沉,轻轻无奇一击,却让人仿佛看到了幽冥被击碎的样子。 每一式变得的简单起来,就像是刚刚学剑的人一样,却蕴含玄奥与恐怖。 长生天不惧,圣道加持全神,存在些许天道之力,他像是复苏的洪荒凶兽一样,完全依靠肉身抗衡。 一拳轰出,天地震荡,崩碎剑意世界,拳灭万千剑气。 龙行虎步踏虚空,长生天大开大合,没有什么招式可言,就是普通的挥拳。 轻易的崩碎了张仑剑都招式,他更是在与对方拉进距离。 彭。 拳头与青萍剑轰杀在一起,在两人都没有收敛的情况下,发生可怕的大爆炸,狂暴的圣道冲击八方。 就连空间中的生机,也被湮灭,化为了真空地带。 ‘咔嚓’一声,空间无法承受,塌陷崩碎开来,露出深层次的虚空。 长生天仍由可怕的冲击力,挤压自己,肉身坚固不朽,没有任何的损伤,疾驰而出,不给张仑喘息的机会。 像是一辆快速疾驰的卡车,直接撞向张仑。 青萍剑横挡在胸前,张仑感受巨大的力量,无穷的圣道,从青萍剑传来,自己倒飞了出去。 手腕轻轻一转,他挥剑,道道剑芒激荡,如半月明亮,锋芒至极。 “好强。” 张仑没有畏惧,变得激动起来。 不得不说,从成为圣人至今,今日与长生天一战,绝对是最难得一战。 相比,之前的青帝等人的围杀,更为的艰难,对方已经把自己逼如了死地。 但,越是如此,越让张仑激动兴奋,对于自己实力的提升,有最为显着的提升。 两人从森林外一路战到了森林中,茂密的森林被摧毁,生机不存,成为了道陨之地,那些死而复生,周而复始的生灵,更是被直接杀死。 只不过,他们没有害怕,反而极为的欣慰。 对于他们来说,建木之下的世界,生机存在的空间,就是噩梦,是生不如死。 此刻,死亡对于他们来说是解脱。 剑气纵横,杀意迷茫,张仑一剑刺出,剑芒在被长生天的拳头击中,碎裂开来,分为了八道,从四面八方袭向对方。 彭,彭,彭。长生天没有躲避,直接依靠肉身硬抗。 接连的爆炸,他的圣道崩碎开来,却很快被天道之力恢复,再次加持全神。 冲出爆炸,迎面长生天是一轮大日在冉冉升起,那是由剑意、圣道凝聚,极为的恐怖。 ‘天狗食日’ 面对张仑极致的一剑,长生天也不得不慎重面对。 圣道冲天而起,他以天狗为核心,一口吞掉了那轮剑道大日。 轰。 下一秒,天狗爆炸开来,凌厉的剑意、圣道冲击八方。 长生天抬手,圣道化为了一把环首大刀,有穷奇虚影映照,刀意席卷八方,一击朝张仑落下。 一刀落,斩断了阴阳,击碎了因果,空间像是镜子一样破碎开来。 张仑瞳孔放大,知道长生天的一击,有多么的可怕,能够轻易杀圣境,如屠狗。 “开天。” 张仑怒吼道。 同样施展自己最强大的一招,混沌显化,瞬息消散开来。 无法想象的力量爆发,直接抽干了他的圣道,像是要开辟一个真实世界一样。 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产生极为可怕的力量,就连建木都被震动,圣道湮灭、法则崩碎,成为了死地。 只是,下一刻两道身影冲天而起。 长生天伤痕累累,肉身满是伤口,流荡鲜血,就算有天道之力存在,也无法瞬息愈合。 他立在虚空,圣道变得不稳定起来,仿佛随时要消散开来。 “你很强大,超出了我先前的预期。” 长生天盯着张仑,心中很是吃惊。 他虽不在世俗世界,却是北方世界的天道合道者,在对方入草原的时候,就在密切的关注。 第二百二十九章 超越圣人的力量 北方世界,除了一些地方外,都在长生天的注视下,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他是清楚张仑已经走出那一步,已经变得强大起来,没有想到已经前进如此多了。 三层力量的的降临,无法杀死张仑,吞噬对方,长生天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了。 但,他不想放弃,等待千古,好不容易看到希望。 如流星,长生天从爆炸飞出来,不惜燃烧降临的全部力量,就算会波及到本体,只要能杀死张仑就可以。 圣道燃烧,天道被烧尽,他修为提升到了顶点,恐怖的气息震荡整个天苍地茫。 就连那些小世界的创造者,都惊叹无比。 整个空间如同完全复苏了一样,生机荡漾,气息铺天盖地,如惊天骇浪。 在围杀天人少年的四名草原天骄,看到长生天的动作,放弃继续围杀天人少年,由对方负伤逃走,前往建木的方向。 他们四人从地面飞上苍穹,同样在燃烧自己,把全部的力量,加持给长生天。 “疯子。” 俱留孙借助长生天爆发的惊天之力,摆脱了玄黄玲珑塔的镇压。 他头也不回离开,前往建木,离开这个地方。 俱留孙完全没有想到,对方会为了一个圣人,居然会如此不惜代价。 直面长生天的爆发出来的力量,犹如海啸一般,张仑顶着无比大的压力,就算回来的玄黄玲珑塔,也变得暗淡无光起来。 空间被寸寸的磨灭,又被生机恢复如初。 诛仙剑图虚影,急速旋转起来,激荡出道道无上的杀伐之力,逆流而上,轰杀天空中的长生天。 下一刻,连一夕都没有坚持,就被长生天宣泄出来的力量,全部磨灭掉。 力量倒倾,诛仙剑图虚影瞬息崩溃,消散在天地之间。 张仑站在笔直,骨头‘嘎吱’作响起来,鲜血从毛孔中溢出,瞬息成为了一个血人。 他顽强的抵抗力量的镇压,却无济于事。 圣道有崩溃的迹象,元气变得狂躁起来,冲击四肢百骸。 张仑没有半点的力气,连青萍剑也无法握住,掉落在地面上,身体被寸寸压缩。 无力,深深的无力感。 那是已经超越了圣人境的力量,是推开了那扇门的力量。 他没有想到会存在如此大的差距,如蝼蚁看大象一样。 “死。” 凌空而立的长生天,看着下方张仑,轻声道。 一拳轰出,全部力量汇聚在上面,如世界陨落,铺天盖地,更为的恐怖。 “开天。” 张仑怒吼咆哮,不甘心如此死亡。 他也在燃烧自己的全部,瞬息从圣人六重天到了七重天,得到了些许力量。 青萍剑再次被握在手中,张仑对准天空长生天的拳头,宣泄的力量,施展自己最为强大的一招。 可惜,开天强大,终究是圣人境的招式,连一点浪花都没有掀起来。 直接被长生天的轰杀的力量,瞬息湮灭掉。 张仑错愕,苦笑,再也坚持不住,骨头崩碎,跪在了地面上。 感应长生天的力量轰来,他没有了反抗,圣道、生机、潜力都被燃烧殆尽,直击自己的意识、圣魂,在溃散开来。 张仑没有奢望过,会有人出现救自己。 失败就是失败。 他也没有想到,会如此坦然面对面前,死亡的结局。 居然让道心又上了一层。 “怎么可能,让你抹杀未来的希望。” 一道声音响起,叹息道。 关键时刻,有天苍野茫之地强者出手,狂风呼啸天地之间。 一个小世界破碎开来,一座青铜大鼎飞出,撞碎了虚空,挡在了张仑的面前。 与此同时,一直在关注的准提祖佛,看准了机会,绿竹点出,无视时空的存在,将要落在青铜鼎上面。 而,一直存在十二杆大旗,绽放力量,煞气弥漫开来,又极致的收缩,凝聚为一条巨龙,咆哮天地,直接缠在绿竹上。 “玄都。” 准提祖佛怒吼。 他轻轻一抖手腕,绿竹一震,崩散了煞气巨龙。 随即,准提祖佛手腕一转,绿竹点向一杆大旗,正在走出来的生灵。 从旗面走出的生灵,看不起样子,也是由煞气凝聚而出,却拥有更为可怕的力量。 一拳轰出,挡住绿竹的攻击。 轰。 天地炸岁开来,就连那些寂灭的大道,黑色线条,都被磨灭。 生灵一步横空,直接降临准提组佛的小世界,无视那些信徒,漫天神佛,举起拳头就轰杀过去。 准提祖佛愤怒,绿竹再次点出,轻易击碎了生灵的攻击。 在对方没有反击前,绿竹再次点出,落在生灵的身体上,击碎了生灵。 但,他已经无法出手干预,青铜鼎的出现。 目光深邃,眺望宣都的小世界,咬牙切齿,却毫无办法。 准提祖佛不是无法杀死玄都,是不能去杀死。 对方是自己大师兄唯一的弟子,就算当年大师兄离开,前往上面,在没有得到确切消息前,没有人胆敢对玄都下死手。 况且,十二杆祖巫旗的存在,也让准提祖佛忌惮无比。 “果然有一鼎在这里。” 准提组佛看着出现,护佑张仑的鼎,神色阴沉无比。 跪在地面上,勉强保持清醒的张仑,看着出现的鼎,神色迷茫,疑惑丛生。 而,面对长生天的力量,青铜鼎轻轻一震,轻易击碎。 长生天口吐鲜血,自身在燃烧,看着出现的鼎,瞳孔放大,充满了不甘心。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里出现九鼎之一。” 四名降临者,牺牲自己给自己力量。 同样长生天自己燃烧三层力量,换来超越天尊的力量,全部成为了镜花水月。 “果然,这个地方有一鼎的存在。” 有一个小世界的创造者,看着出现的九鼎之一,沉声道。 他是近古末期的圣境存在,曾经为追寻力量,误入了天苍野茫,被困在这里,无法离开。 “是谁。” 他目光看向一个方向,变得沉重严肃起来。 第二百三十章 金帝少昊 整个天苍野茫,存在多少个小世界,没有任何人清楚。 从最初洪荒量劫的时候,一直到今时今日,有死亡强者的执念,有圣境强者的存在,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小世界。 最外围的小世界,基本上误入此地的圣境强者,为了活下来创造出来。 一个小世界破碎开来,凶狠的战威率先,冲天而起,搅动风云,扩散八方。 洪荒凶兽虚影咆哮天地,冲天杀伐之气,震撼人心。 “是王师。” 有圣境强者认出,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专属人族的军队,才会出现的情况,曾经跟随自己效忠的主人,征伐八方,开疆扩土。 “是那一位的王师。” 一位五帝年代的妖王,神色严肃无比。 他曾经直面过,五帝其中一位的王师,直至今日想起来,都心惊胆战。 一群明明不过是五境的修行者,配合起来,展现的战阵之法,得天地侥幸,爆发出来的战力,是完全有能力与神圣境抗衡。 而,屠杀五境妖族更是如屠狗。 很快,凶兽虚影完全凝聚起来,是混沌的样子,赤色圆球,六足、四翅。 “是少昊的王师。” 有与人族五帝少昊,同时代的圣境存在,看到凶兽的样子,大吼道。 他不是激动,是害怕的颤抖,便是表现的愤怒,杀意凌然,身体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害怕。 啾。。 鸟鸣天地,丹鸟从小世界飞出,双翅一展,直上九重天,烈焰宣泄,如同一场磅礴的大雨,纷落地面。 萤火点点,密集无比,落在大地上,融入大地深处,焚烧那些黑色线条。 下一秒,帝势喷发,席卷整个天苍野茫,有龙腾九天、虎跃山涧的异像存在。 身穿明黄帝袍的伟岸男子,凌空半空,威严无双。 他的出现,仿佛是世界的中心,帝威浩荡,恒压万古,霸道无比。 不同于圣人的气息,中正平和。 帝王的气息,霸道无双,更是展现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少昊。” 此刻,整个天苍野茫地,无数小世界的创造者,都被这股霸道的气息惊醒。 无论是已死亡的执念,又或者是活着的圣境强者,在看到那位帝王的出现,认识的,不认识的,心中直接出现了对方的名字。 人族五帝之一,第一位人族大帝,少昊。 少昊是人族泰皇的长子,在泰皇消失后,人族失去了三皇庇护,再次陷入了外族威胁中,同时内部各族也产生了矛盾,发生了内乱。 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少昊站了出来,继承了自己父亲的伟业,成为了人族共主。 他先是威压内部,平息各族矛盾,后对外征伐,为人族开疆拓土,奠定了属于自己的无上伟业。 而,人族为区别开来,以大帝来称呼少昊。 已经奄奄一息,将要被焚烧殆尽的长生天,在看到少昊大帝的出现,神色震惊无比。 他镇压、了解天苍野茫千年,没有想到,此地居然会有一位人族大帝的存在。 目光扭转,长生天看向准提祖佛的小世界,感觉到了不简单。 他不认为建木上,第一次洪荒量劫之后,天道恩赐,会引得这些人,入天苍野茫。 那么,他们入天苍野茫必定有别的目的。 长生天不自觉吞了吞口水,知道天苍野茫肯定,隐藏更大的秘密。 至于是什么,他已经没有办法去了解了。 在今日,人族少昊大帝的出现,准提祖佛和玄都的展露,说明在未来,天苍野茫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少昊龙行虎步,展现无上的帝势,瞬息来都了张仑面前。 他对着九鼎之一,打出几道无上的帝印,让九鼎之一被激活起来。 九鼎之一震荡,从鼎口流荡出无边的生机,里面夹杂人道之力,被灌入了张仑油尽灯枯的身体里面,致润、修养张仑的身躯。 “人道。” 一些洪荒巨头的执念,看着流荡出来的人道,吞咽口水。 他们都是经历了第一次洪荒量劫,甚至是更早的天地大劫,很清楚人道代表是什么,是超越了天道恩赐,在某些方面就算是天道也无法相比。 “安心,有本帝在,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少昊看着张仑,罕见露出的笑容。 “准提祖佛,相柳大妖,灰云尊者,你们在天苍野茫潜伏万载,不就是为了今日。” 他目光扫视整个天苍野茫。 对于存在的生机,不屑于顾,帝势之下,王师存在,轻易被消磨掉。 虚空扭曲,少昊不动,一面青铜镜出现在头顶,明黄色的镜面,存续天地万道,镜框百鸟栩栩如生。 少昊镜,少昊大帝的兵器,以首山黄铜锻造,承载少昊时代,人族部分气运。 “天苍野茫到底有什么。” 将要消失的长生天开口,询问道。 他震惊少昊说出的那些名字,准提祖佛已经见过,其他两人同样来历不凡。 相柳大妖,是当年洪荒妖庭的十大妖帅之一。 灰云尊者,则是洪荒巨头之一。 少昊看着消失的长生天,没有给出答案,少昊镜动荡,圣道爆发,映照天地。 把整个天苍野茫大地,映照的透明起来,直至最深处的地方。 无数黑色线条存在,浓郁粗大,诡异无比。 丹鸟王师发出高鸣,双翅展开,从九天之上,俯冲大地深处,直至黑线纠缠的地方。 萤火沸天,像是洪流焚尽黑色线条。 感受到危机的黑色线条,不得不反击,像是触手,从扭曲柔软变得笔直,化为了神矛,直击丹鸟。 混沌王师,钻入地面,混沌重重,展开混沌领域,淹没黑色线条的力量。 道道混沌化为绝世的兵器,杀伐凌厉,轻易崩碎那些线条。 一头凶兽呈现,由黑色线条组成,扑杀向混沌王师,直接厮杀起来。 战斗瞬息展开,被各方关注。 一些存在,更是想要看看,那黑色线条最中心,是有什么东西。 显然,天苍野茫最大的秘密,不是建木上的天道恩赐,是大地之下,黑色线条核心中的东西。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丹鸟最温、混沌最凶 丹鸟王师和混沌王师,与黑色线条生灵,在大地深处厮杀起来。 可怕的力量激荡,湮灭大地,炸开了一个大洞,像是出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丹鸟展翅,萤火宣泄,无视时空的存在,翅如刀,一击崩碎了黑暗线条生灵,直击核心。 黑色线条凝聚,不规则的运动起来,挡住了丹鸟的攻击。 层层雾气弥漫开来,整个地下出现了红色的冰霜,瞬息冻住了宣泄的萤火。 红色雾气弥漫,充斥每一寸空间,像是镜子一样,被呈现出来,有无数哀嚎、悲鸣响起。 瞬息,丹鸟王师被冰封。 呜呜呜。一个个黑色线条激射,延伸出去,最终融化开来,变为黑色的生灵,像是恶鬼一样,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扑杀被冰封的丹鸟王师。 “是地道鬼力。” 有圣境强者终于看出了,那些黑色线条的端倪来,倒吸了一口冷气。 咔嚓。 恶鬼无视冰封的存在,就要吞噬丹鸟王师。 关键时刻,冰封破碎开来,萤火如拳头激射八方,沾染的恶鬼,眨眼化为了灰烬。 “杀。” 震天的喊杀声,从丹鸟王师中喊出。 他们显化出真实的样子,是千人的人族士兵,穿青铜甲胄,手持能够挡住短刃的弓。 每个人煞气浓郁,人族因果萦绕,气运震荡,如火焰一样在燃烧。 一团巨大的黑球飞出,爆炸开来,把一方空间变为了森罗地狱。 地道鬼力冲天,再也没有半分的潜藏,刹那间侵蚀无数小世界,诱人坠落。 心智不坚的小世界创造主,直接被地道鬼力诱惑堕落,小世界化为了鬼域,他自己也被地道鬼力侵蚀,血肉消融,只留一具完整骸骨。 十名丹鸟王师的大将,分立十方,共同施展丹鸟绝学,萤火荡天,生机盎然。 他们仿佛呈现出一个小小的世界,属于丹鸟的世界。 地道鬼力被焚烧殆尽,灰色的死亡在消亡。 下一秒,十人带着自己的士兵,杀入了森罗地狱中,与被侵蚀的修行者大战起来。 一方人马踏空而行,箭如雨,萦绕萤火之力,射杀恶鬼。 那是由元气和圣道凝聚的箭,萤火音绕,专克地道鬼力,专灭恶鬼。 与此同时,混沌王师在与黑色线条生灵在厮杀,从地面到了半空,无数小世界崩碎开来。 同样是洪荒凶兽,就算是借由大道演化,双方都展现出一丝神韵出来,像是真正复苏的洪荒凶兽。 “是肥遗。” 有洪荒巨头的执念,认出了黑色线条生灵的来历。 巨大无比,前段分开,为两个头,赤地万里,在每一寸空间中呈现出来。 燥热的力量荡漾虚空,把焚尽混沌王师的生机。 两个蛇头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攻击,尖锐蕴含巨头的毒牙,刺入混沌王师的身躯中。 混沌震荡,晕开来,磨灭一切力量。 四个短小的翅膀,震动频率极快,锋利无比,四周空间崩碎开来,把肥遗斩成了几段。 厚重的混沌,直接把那些碎片,镇压碎裂开来。 “当年,肥遗在洪荒的时候,不算巨头,也是威震一方的存在。”有洪荒巨头的执念,叹息道:“可惜,最终还是陨落在这个战场上。” 第一次洪荒量劫的战场,是最为残酷的。 无数洪荒巨头,威震一方的强者,纷纷陨落,发出自己的绝响。 咕咕咕。 像是鱼顾跑跑的声音,被混沌镇杀的黑色线条,融化开来,像是黑水一样,弥漫天地之间,淹没混沌王师。 就连厚重,无秩序的混沌,被黑水淹没也在慢慢的消融开来。 下一秒,一条又一条巴掌大小的鱼,生有如蜻蜓的双翅,游荡在黑水中,不受黑水腐蚀的影响,数量众多。 它们从四面八方游来,像是乌云一样,攻击混沌王师。 “是赢鱼。” 有一名洪荒强者的执念,看到黑水中出现,密密麻麻生出双翅的鱼,惊惧大吼道,变得不淡定起来。 赢鱼在洪荒的时候,单一条没有什么威力,弱小如蝼蚁。 可是,整个赢鱼一族的出现,便是高高在上的洪荒巨头,也会退让三舍。 曾经就有一位洪荒巨头,喜吃鱼,特别是赢鱼的鱼筋,肉最为鲜美,最终遭到赢鱼一族的复仇。 黑水漫天,可怕的腐蚀之力,融化那名洪荒巨头的圣道。 最终那位洪荒巨头,被赢鱼一族啃食殆尽。 混沌震荡,化为两个大磨盘,磨灭密密麻麻的赢鱼,被磨灭的干干净净,一点灰烬也没有剩下。 混沌王师知道不能待在黑水中,疾驰向上,想要离开。 但,黑水如影随行,跟着混沌王师,始终淹没对方,不给对方离开的机会。 特别是随意滴落的黑水,落在小世界上,轻易就腐蚀小世界,把创造者腐为白骨,灵魂消散。 混沌王师看无法离开黑水,转化了形态,分裂开来,变成一种从未见过的生灵。 “腐蝌。” 灰云尊者,看着分裂开来的混沌王师,道出了来历。 腐蝌是洪荒后期,诞生的凶兽,以腐肉为食,与赢鱼一样,是群居的凶兽。 “金帝少昊,二大王师,丹鸟最温,混沌最凶。” 一位与金帝少昊,同代的佛陀道。 丹鸟最温,不是性格温和,是杀伐之中,行温和仁义之事,往往直接杀死。 混沌最凶,则是在金帝少昊征伐八方,为人族开疆拓土的过程中,最为凶名赫赫。 曾经在开拓中原西河走廊大地的时候,他就亲眼见证了混沌王师的凶名,战在最前方,残忍灭杀了,佛教和妖族联合镇守的城池。 双方大战,黑色线条的本源,被不断地消耗,慢慢终于露出了,被吞噬的东西。 刹那间,全部人看了过去。 当洪荒强者看到那东西的时候,瞳孔放大,露出无法置信的神色。 洪荒之后的修行者看到,则是疑惑无比。 因为他们不认识是什么。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灰云尊者 “那是什么东西,天宝、圣宝。”有圣境强者惊呼道,发出了疑惑。 便是被地道鬼力包裹住,在被吞噬、炼化,宣泄出来的气息,让无数人垂涎欲滴。 是一截断裂开来的桥,看起来也不过是手指大小而已,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让圣道强者为之疯狂起来。 “一道地道本源。” 只不过,洪荒强者死亡的执念,看到的东西是不同。 每个人都吞了吞口水,特别是洪荒后期的一些修行者,对于地道有更为深刻的认识。 金帝少昊站在张仑前,为对方护佑,目光扫视整个天苍野茫,像是在寻找什么一样。 丹鸟王师和混沌王师与地道,演化出来的生灵大战,已经到了末尾,双方损失惨重,王师精锐死伤殆尽,仅有数百人苦苦坚持,磨灭地道鬼力。 已经恢复了一些生气的地道本源,出现了崩溃的迹象,将要被湮灭。 它再也无法压制自己在吞噬、炼化的东西,变得不甘起来。 黑色的地道本源,随即剧烈颤抖膨胀起来,变为一个巨大的黑球,地道法则纵横,显露在众人目光下。 “阿。”意志不坚定的圣境修行者,光是看一眼,就被地道侵蚀了道心,坠入无间。 汹涌的负面情绪,像是喷发的火山,从心底冒出。 一些圣境修行者血气干枯,生机飘散,化为了干尸,成为了地道的傀儡。 他们崩碎了自己创造的小世界,宣泄自己的一切负面情绪,动荡整个天苍野茫之地,宣告自己的存在。 金帝少昊神色冷漠,看着那些被诱惑,坠入无间的修行者。 他抬手而起,少昊镜荡漾出刺眼的光晕,如大日一样光彩夺目,蕴含可怕的杀机。 瞬息杀死那些坠入无间的修行者,被光芒照耀化为灰烬。 下一秒,乌云笼罩苍穹,遮掩住天苍野茫的血色的天空,仿佛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一股慑人的气息激荡乾坤,最外围的一些小世界,连这股气息也无法承受,纷纷崩碎开来,主人被震死。 金帝少昊没有理会,催动自己的兵器,灭杀已经虚弱到了极点的地道本源。 光辉照耀,青铜镜面映照地道本源,仍有对方如何的挣扎、暴怒,也无法逃脱,在被燃烧的一点点化为灰烬。 “哼。” 金帝少昊冷哼,看到出手想要抢夺成果的洪荒巨头。 乌云汇聚在一起,急速收缩,从天空倾泄大地,直至最深处,那展露出来的半截桥。 一道光辉如刀斩出,内蕴极致的圣道之力,法则恐怖。 轻易斩断了乌云,更是逼得乌云的中的洪荒巨头,展露出真身。 一个老人,如百年枯萎的老树,又仿佛营养流失的干尸,穿着灰色的长袍,自身圣道显化周身,法则如云,飘渺玄奥。 灰云尊者。 洪荒巨头,先天生灵,在洪荒初期就名动四方,站在顶端的有数的几个人。 “当年灰云与二师兄一战,被打的道心破碎,圣道崩溃,从此了无音讯,却没有想到躲在天苍野茫。” 准提祖佛开口,面色肃然。 显然,他对于灰云尊者也是极为谨慎的态度。 灰云尊者傲立天地之间,刹那就夺走了全部人的目光,就像是他才是天地真正的主宰,而非是金色帝少昊,也不过是伪主宰。 他目光落在断桥上,充满了贪婪,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地道本源已经被解决,灰云尊者自然不会继续坐以待毙。 当年,他与那个人一战,被轻松碾压,打的道心崩溃来开,消失不见,来到天苍野茫,就是为了下面的东西。 对于灰云尊者来说,已是洪荒巨头,真正站在顶端的存在,永恒存在、逍遥自在已经不是目标。 建木上的那天道恩赐,对他来说没有吸引力。 真正有吸引力,是另外的东西,是洪荒巨头才知道的天地大秘。 “你是残躯,何必要拦住我,那东西就算当初是为你们人族宝物,今时今日也不是了。” 灰云尊者看向金帝少昊,道。 宝物有能者居之,是万古不变的道理。 况且,今日的金帝少昊,是真身也不是真身,想要保住断桥,在灰云尊者看来是根本不可能。 “试一试。” 金帝少昊没有畏惧,坦然面对洪荒巨头。 少昊镜扭转,上面白鸟纹路灵动起来,显化真实,映照虚空。 玄鸟、丹鸟、凤凰等等,施展最为强大的杀伐,轰杀灰云尊者。 灰云尊者抬手,乌云如匹练,像是涛涛银河一般,直接摔在了百鸟之上,崩碎百鸟虚影。 随即,乌云又化为了一道神枪,从九天刺入大地,凶猛无双。 神枪直指少昊镜,要打碎这件帝器。 少昊镜缓缓转动起来,镜面映照,反射神枪之威,激射九天。 砰。 两股力量碰撞,爆炸开来。 狂暴的力量宣泄八方,圣道絮乱,扰乱时空,动荡因果。 金帝少昊把正在被九鼎之一,疗伤的张仑,直接抓起,仍入了青铜鼎中。 他抬手打出几个印记,把九鼎送入建木最顶端。 转身向前,金帝少昊来都自己的帝器前,自身圣道汹涌,灌入少昊镜中,变得更为璀璨起来。 大道无匹,圣道无双,少昊镜并发出更为恐怖的力量。 如真正的大日,照耀整个天苍地茫,炙热的温度,让那些参与的地道之力,无所遁形,全部被焚尽。 一缕极致的光辉,如绝世的仙剑,碎裂了灰云尊者的力量。 一掌横推,灰云密布,灰云尊者像是推开了万世,灰云迷失了一个世界。 直接让金帝少昊的攻击,消散不见。 “你怎么可能这么强。” 灰云尊者脸色难看起来。 刚刚一击,就算是自己也不得不重视起来,用尽力量来挡住。 金帝少昊没有回答,神色冷漠,控制少昊镜,龙行虎步走在虚空中,不断轰杀灰云尊者。 他没有只关注灰云尊者,目光时刻在查看四方,防备那些仍旧潜伏起来的强者。 第二百三十三章 反杀 金帝少昊和灰云尊者的战斗,更为的恐怖。 如不是在天苍野茫之地,是在真实的世界中,怎么也会出现日月倒悬、大地崩溃的末日景象。 少昊镜高悬九天,仿佛惶惶大日,正大光明,炙热的温度,烧尽一切魑魅魍魉。 晕开弥漫的辉光,让一些被地道本院,诱惑侵蚀的小世界主人,瞬息化为了枯骨,生机灭绝。 “看来当年第一战的时候,那一缕地道本源就一直潜伏在大地深处。” 玄都看到了,被少昊镜力量,杀死的无数小世界主人。 他立马看出了真相,也清楚当年自己师傅,给的指引前来天苍野茫之地的目的。 一直以来,玄都认为自己的老师,是因为自己将要离开,不放心自己,想要博取一线生机,指引自己前来天苍野茫,得到了第一战的天道恩赐。 如今,在他看来并不是,是为了阻止地道本源。 西方极乐小世界中,准提组佛看着发生的一切,神色阴沉到了极点,心中生气无边的怒火,要烧尽世界一切。 刹那间,遍地生佛人人向往的极乐世界,成为了血腥的修罗之地。 一念起为圣、一念落为魔。 准提组佛的无上佛心,不知不觉已经沾染了,一丝的地道鬼力。 只是,因为他的愤怒,不自知而已。 “师妹,好谋略、好手段,为了保全整个世界,我们几个都被你算计了。” 准提祖佛沉声道,语气冰冷无比。 天空之上,灰云尊者收起了对金帝少昊的轻视之心,唤出自己的宝物,乌云天顶。 他催动乌云天顶,空间变得模糊起来,自身消失在其中。 下一秒,乌云中电闪雷鸣,圣道宣化,法则从之,丝丝天道之力爆发开来。 轰。 一声响彻寰宇的雷鸣,一道闪电如龙,蕴含毁天灭地的力量,轰杀金帝少昊。 “乌云天顶,想不到灰云尊者,居然已经炼化到了如此地步。” 有与灰云尊者同代的洪荒强者,感叹道。 乌云天顶,是灰云尊者在成道以后,以自己的根基演化出来的宝物,神禁天成,总共十二道,算是先天至宝级别。 而,宝物存在先天和后天的区别。 唯有存在神禁的宝物,就算没有生出灵来,也是先天宝物。 光辉普照,少昊催动自己的帝器,像是大海滔天,直接淹没灭世雷霆。 一缕缕金道法则,瞬息化为了利剑,直指乌云天顶。 锋利极致的金道法则,就算是乌云天顶,不是真实存在,也被切割开来,无法愈合。 与乌云天顶合一的灰云尊者,脸色微微一变,感觉到了危机。 他以圣道催动自己的宝物,乌云天顶分散开来,云动苍穹。 一片乌云天顶化为雷池,电光闪烁,生机灭绝,毁灭天地的力量肆意开来,游走虚空。 金帝少昊控制少昊镜扭转,镜面映照乌云天顶化为的雷池,虚空生火,落入其中。 就像是落入黑油之中,刹那间熊熊燃烧,焚尽圣道与法则。 又一片乌云天顶化为了一把名剑,剑光璀璨,周边空间像是玻璃破碎开来。 只是,名剑还落下的时候,少昊镜在金帝少昊的催动下,同样映照出一把剑。 一剑出,乌云天顶的名剑瞬息被击溃。 一片片乌云幻化各样的洪荒宝物、凶兽,存一丝真韵,能够发挥三层左右的力量。 但,金帝少昊面对灰云尊者的攻击,很是坦然轻松,一一全部被击碎掉。 啾。 高昂的鸣叫声,少昊镜边框,一头凤凰活灵活现,虚影映照天苍野茫。 它一口叼起,一律小火苗,锋芒极致的法则覆盖全身,直乌云天顶。 灰云尊者感应到更为强烈的威胁,乌云天顶化为一面大盾,想要挡住那头凤凰。 下一秒,凤凰轻易碎裂大盾,鸟口轻轻一紧,掐灭了小火苗。 只不过,瞬息之间,整个凤凰燃烧起来,像是宣泄的洪流,吞噬乌云天顶。 “开。” 灰云尊者感到炙烧的痛苦,愤怒咆哮。 乌云天顶猛然扩张,真正覆盖整个天苍野茫,却无法灭掉火焰。 火焰伴随乌云天顶扩张,把整个天苍野茫上空,变成了火烧云的景象,绚烂无比。 噗。 灰云尊者从乌云天顶,被火焰逼出了真身,狼狈无比,气息混乱,受了不轻的伤势。 并且火焰没有因为,他从乌云天顶显出了真身,就熄灭掉,仍旧存在体内,燃烧自己的圣道和生机,只能勉强压制。 金帝少昊不可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少昊镜焚乌云天顶,自己则是一步走出,瞬息来到灰云尊者的面前,一拳轰杀出去。 帝势震荡,威压天地,他的一拳无可匹挡,圣道法则扑面而至。 灰云尊者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金帝少昊,一拳轰杀的身躯爆碎开来。 血肉四溅在虚空,为天苍地茫下起了一场,充满生机的磅礴血雨。 一道锋芒并发,从灰云尊者爆炸的身体中射出,直指金帝少昊,速度快到不可思议。 就算已经有准备的金帝少昊,也无法避开,只能用身躯去硬抗。 只是,他小看了那道锋芒,瞬息身躯被锋芒一分为二,落了与灰云尊者同一个下场。 被一分为二的金帝少昊的尸体,从天空坠落在大地上。 失去了主人的少昊镜,更是瞬息失去全部的神通,也从高空落在地面上。 “不。” 存活的丹鸟王师和混沌王师,看着金帝少昊被杀,悲痛万分,跪倒在地面上。 他们不相信自己崇拜的帝王,信仰的帝王,奉献忠诚的帝王,被杀死了。 “死了?” 只是,相比金帝少昊存活的王师。 一些潜伏起来的洪荒巨头,不相信对方会如此轻易被杀死。 灰云尊者那一道攻击,确实能够杀死天尊,又让人防不胜防。 但,金帝少昊明显不同,是已经与他们站在同一层面的存在,便是疑惑对方修行的不同,实力就是实力,是没有办法被欺骗的。 第二百三十四章 暴风雨前的宁静 半空中,血肉蠕动聚集在一起,灰云尊者再次出现。 脸色苍白,气息混乱,他站在那里虚弱到了极点,乌云天顶更是变得清澈起来,仿佛要消失一样。 到了灰云尊者的修为,是很难被真正杀死的。 圣魂存在,血肉重生,也不过是修为带来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好处。 像是整个天苍野茫之地,那么多洪荒强者死亡,生出的执念,从而孕育一点灵,就是最好的证明。 乌云天顶震动,化为数百神枪,从天空刺向大地,如坠落的流星。 瞬息,灰云尊者杀死了存活的丹鸟王师和混沌王师。 他们的血肉和生机,全部被灰云尊者吞噬吸收,为自己恢复一点元气。 强者视弱者为蝼蚁、血食。 而,在洪荒的时候,像是灰云尊者般的巨头,更是不会存在半点的怜惜,不知道曾经吞噬吸收,多少弱者的血肉。 “有点意思,要不是没有准备,说不定就真的被你杀死了。” 灰云尊者目光,看向地面上,金帝少昊的尸体。 他看出了对方的修行路上的不同,实力与自己等人相同,修为境界则仍旧停留在,圣人的层次。 对方既不是长生天,那样的合道者,也没有走出那一步,却有与洪荒巨头相等的战力。 显然,金帝少昊是另辟蹊跷,寻到了别的方法。 只不过,别说是灰云尊者,就算其他一些洪荒强者,也无法看出一些端倪来。 不是他们眼界的问题,是生来高高在上,就是成道的巨头,很难去看清内在的因果。 就像是诸子百家中说的天生贵人,怎么可能去理解贫苦之人的想法。 当然不是没有人,看出金帝少昊强大的原因,比如准提祖佛和玄都,很是惊奇,仔细推算、研究,发现想要成功,条件苛刻。 最起码是要有一整个后天族群,最纯粹的信仰。 ”吾佛教有机会成功,可惜信仰的不同,失败的几率超过九成九。” 准提祖佛惋惜道。 佛教的信仰是不同,同样纯粹,理念存在很大的分歧。 佛教讲究因果,今日种下之因,未来得到之果,是有迹可循,是佛教信仰的关键。 而,像是金帝少昊得到信仰,是整个人族,为生存、为延续,孜孜不倦,便是知道会失败,得到想要的结果,而出现有些盲目的信仰。 佛教信仰是有目的性。 人族信仰三皇五帝是当下不存在目的性,未来是处于尊重与感恩。 玄都看着死亡的金帝少昊,想起更多是自己老师对自己说的,直至今日才有一些明白。 人族当自强。 任何一个后天生灵族群,需要自己强大,才能真正屹立在天地之中。 如洪荒后天生灵族群,成千上万,生活在洪荒大地上,真正延续至今又有多少。 而,成为天地主角的人族,依靠就是自强不息的精神,走到了现在。 天空上,灰云尊者目光扫荡四方,没有对金帝少昊的尸体出手,就连对方的帝器,少昊镜也直接无视,担心其中诈。 毕竟对方的实力与他相当,就算境界不相等又如何。 尊敬,他自然没有,更多是小心翼翼。 整个天苍野茫之地,鬼知道有多少强者潜伏,就灰云尊者知道,起码不下三个。 “各位看来够谨慎。” 灰云尊者冷声道,目光落在大地下,断桥上。 他没有冲动,直接去抢断桥,反而盘坐在半空中,开始恢复疗伤起来。 灰云尊者很清楚断桥,就是是一个炸药桶,谁得到就会被群起攻之。 他有自信在得到断桥后,可以保住,是在没有被金帝少昊重伤前,不是当下负伤的情况下。 此刻,天苍野茫陷入了诡异安静,各方都在关注,却没有一个人出手去抢夺,在安静等待。 压抑的气氛,让外围的一些圣境小世界创造主,变得难受起来,就连呼吸都急促。 他们已经不在乎建木上,第一战后,天道的恩赐,更多是放在了断桥上。 即便,以他们圣境修为,在整个天苍野茫中,是炮灰、蝼蚁,在面对洪荒巨头都想要得到的重宝前,还是生出了贪欲。 万一得到了,便是不知道用途,也是无法想象的机缘。 最起码有了与洪荒巨头,谈条件的资格。 巨大建木,耸立在天地之间,那怕失去了生机,枯萎凋零,也极为的壮观。 那些悬挂在建木上的尸体,万年不朽,神性存续,给人十足的压迫感。 天人少年在建木,一处展露大地的根系上。 他浑身鲜血,周围躺着无数绿毛虫的尸体,气息虚弱,却不敢施展吞噬,吸收那些绿毛虫的尸体。 建木虫,寄存建木的虫子,不存真正的灵智,依照本能行动。 它们可以说是一个族群,也是单独的个体,是建木保护自己的一道屏障,也是吞噬建木生机的危害。 天人少年不敢吞噬、吸收建木虫,最主要原因是对方身体中,存在的生机,与当下存在诡异生机一样,能够侵蚀腐朽任何生灵。 “确实让人眼红,怎么说都是当年娲皇大天尊,炼制出来,通往那个地方的东西。” 天人少年看向断桥,目光很是清澈。 他没有对断桥,产生任何的占有的欲望。 天人少年是洪荒失败者,是洪荒强者,却不是巨头,一路走来,没有死在最后一战,是有自知之明。 那就不是自己可以得到的东西,就算侥幸得到,也是怀璧其罪。 更何况,他对于娲皇大天尊极为敬畏,不是实力的敬畏,是算计方面。 毕竟,当今局面就是娲皇大天尊的算计,才造就的,更是结束了洪荒。 收回目光,天人少年更多是想要得到第一战,天道的恩赐,恢复了差不多,他沿着树根疾驰,前往建木顶端。 与此同时,俱留孙则是被断桥的出现,生出了贪欲,准备放弃建木上,天道的恩赐。 第二百三十五章 人族当自强不息 大地深处,断桥是什么,引得洪荒强者的关注与抢夺。 俱留孙是知道来历,却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在这个地方会见到,心生的贪欲,无边无际,已经让他失去了本心。 也就是在看到了断桥后,俱留孙立马清楚过来,为何准提祖佛会入天苍野茫了。 他的身躯慢慢沉入大地上,隐自己的气息,圣道与大地相容,就算是准提祖佛级别的存在,也休想发现自己的踪迹。 建木中端,雍鼎在某个分叉开来的树枝上。 散发莹莹光辉,厚重之力,像是领域展开来,碾碎一切想要靠近的建木虫,成为一方禁地。 雍鼎,九鼎之一,传说是五帝之一禹帝,在开拓疆土,平定四方之后,采集了中原天下的精铜,举全人族之力,共同铸造的礼器。 鼎成之日,天地变色,大道轰鸣,中原天道降下无上恩赐。 从而真正意义上,划分出来了中原和四方世界的存在,更是为后世人族圣贤们,追寻到了一条壮大中原天道的路。 上古夏的建立,禹之子启,能够从公天下变为家天下,同样也是因为九鼎的原因。 只是,可惜上古与中古交替,人族九鼎不翼而飞,消失无踪。 没有了九鼎镇压中原大地,人族再次陷入了乱世中,中古商的建立,因九鼎缺失,统治基础并不稳固。 天人以别的方法降临自己的法,宗门建立,与王朝对抗。 张仑躺在雍鼎中,吸收雍鼎传来的力量,是区别世俗的一切力量,仿佛是期望、是希冀。 先前为了对抗长生天,燃烧的一切都在被恢复,蕴含的大道清晰又明确。 既不像是真正大道的呈现,会诱修行者堕落,成道的傀儡。 雍鼎存在是真正的大道,拥万千,如明亮绚烂的彩虹,是被解析开来,更为让人容易去理解。 便是那些困在知天命境的修行者,在接触雍鼎的大道,也能够轻易领悟,化为自己的圣道,成为圣境。 张仑在追寻那些大道,领悟为自己的圣道,变得更为灵动、凝实起来。 同样,他看到了雍鼎中的记忆。 人族采集八方精铜,在禹帝统领之下,共炼九鼎。 地火擎天,就算是在黑夜,也把天地照亮如白昼一般,火光映照四方,流荡在中原大地上的每一寸,像是为在中原大地上,烙印无上的道纹。 勾通天雷,黑云压城,整个中原大地上,弥漫雷霆之力,极致的毁灭与极致的生机在交织,每一道雷霆的落下,可以轻易杀死圣人,毁尸灭迹,再如何强大也无法对抗。 张仑看到西方世界中,有一位妖王,想要借助人族炼九鼎的天雷,让自己得到提升。 那是一头巨蒙,蕴含洪荒凶兽的血脉,毛发须发,暴虐无比,施展出三头六臂大神通,要以肉身硬抗天雷。 可惜,下一秒天雷落,直接被劈的魂飞魄散,灵魂湮灭。 天雷地火,无上大道垂落,整个中原大地如末日,却在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天地元气变得充沛起来,生机盎然,大道更容易被人领悟。 直至九鼎被炼成功,被禹帝分列中原九洲之上,看似末日景象的中原大地,真正脱胎换骨。 合黎、危山、两大部落之人,被禹帝分封在了雍州,安定一洲民生,对外抗击西方世界和北方世界。 张仑看到有人在被破碎的大地上,开荒耕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让雍州恢复了生机。 也有人穿起了甲胄,持有兵器,在雍洲边境,以凡人之躯,对抗西方世界的佛门僧兵、妖族,北方世界的铁骑。 他们悍不畏死,依靠弱小的身躯,坚定的意志,挡住了两个世界入侵者,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可惜,那个时候人族没有自己的修炼法,更多是饮下妖族之血,以生机和潜力,错误的使用妖族之血中,蕴含的妖族之力。 直至有第一位人族修行者出现,一人一矛,挡住了上万入侵者,死在了大地上。 雍鼎中,是当年上古的时候,雍州大地上的人族,生存的过往。 张仑看着那些先辈,为人族不惜生死的先民们,不知不觉有泪水,划过了脸颊。 圣人最是无情,也最有情。 无情是他们看到了世俗万千情感,能去感同身受,却需要摒弃。 最有情,是看到红尘滚滚,万般因果交织,来淬炼自己的道心,心境。 诸子百家坐在圣宫中的圣境们,他们做过官,治理一地民生,得万民向往祝福。 可是,他们仍旧无法以自己的想法,去治理,去改变这个世界。 因为万般存在的滚滚红尘,因果交织的大海汪洋,会让他们心境脆弱,被情绪干扰前路。 玄门国教,一殿六宫八道观中,孜孜不倦,寻天道,求自然的玄门修行者,正统道士们,又是另外一个极端。 他们不理会尘世,却要履红尘万千,为的就是道心坚固。 但是,就跟张仑自己二哥张震,曾经为他解惑过,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是不是自私,是自私,大道之争,不自私就是灭亡。 同样他们也是不自私,在人族陷入危机的时候,自会站出来,冲在最前方。 曾经五胡乱华,北方经历蛮夷三族,为中原王朝的时候,诸子百家和玄门国教站出来,化胡为汉,让他们不得不融入中原,才能够真正保持王朝不灭,族群存续。 大元统治中原大地上,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没有动作。 可是,在北方长生天入侵中原天道,是两家联手,一起对抗长生天的入侵。 玄门国教有多少大真人陨落。 诸子百家又有多少半圣、亚圣死亡。 是世俗之人,无法看到,无法去了解的。 “人族当自强不息。” 张仑喃喃自语,看着雍鼎中,存在那些岁月的痕迹。 他的心境再次提升,变得更为坚定,存在的迷茫,如迷雾再次散开了一些。 第二百三十六章 人族信仰是人族的先民 道心、心境的迷惘,是修行者最大的阻碍。 五境修行者看不出来,按部就班修行直至知天命,追大道、悟圣道,成功就是一步登天,成为圣境修行者,拥有能够左右天下的实力。 但,到了圣境道心、心境的重要,会展现的淋漓尽致,心存迷惘,看不清前路,不仅修为终生难以存进,更为严重会坠入凡尘,失去本心,变得疯魔起来。 玄门国教、诸子百家没有公开过,是否有圣境强者变得疯癫。 张仑知道一些秘密,两大势力一直有圣境修行者,道心、心境崩溃,变得癫狂危险。 最终要么是被关了起来,要么便是直接被击杀。 雍鼎不止帮助张仑恢复疗伤,也在讲述曾经,人族在雍洲的艰苦岁月,另类的打磨道心,提升心境。 后人不应当忘记先民之功。 应该谨记先民为后世开疆拓土,安定生活,延续未来。 道心的提升,带来是修为的提升,张仑可以更容易,去追大道,悟圣道,更为的灵动、凝实。 不再是呆板,毫无生气的临摹出来的东西。 圣人七重天的修为,仅仅片刻就突破到了圣人八冲天,仍旧没有停下,又小片刻,到了圣人九重天,来到了最终的台阶上。 张仑圣魂之前,就是那扇大门,触手可及,在雍鼎的力量加持之下,可以轻易打开。 圣人之后,为天尊路。 天尊,上天之尊主,是曾经玄门国教对顶端强者,地位最高修行者的尊称。 后来天尊成为了顶端强者的代名词,成为了一个境界,由此延续到了今天。 张仑是站在大门前,自然而然就知道,是突然楚从脑海中生出的真相,也是道对将要成为天尊修行者,给予微不足道的一些奖励。 但,他没有去打开那扇门,认为太过轻易。 有雍鼎的加持,自然是没有问题,张仑却认为不是依靠自己的力量。 猛然想起,三皇五帝看不到前路,依旧有天尊的战力,必定是因为九鼎的原因,以另类的方法,拥有了天尊实力,却没有天尊的境界。 就像是四方世界中,唯有北方长生天,是唯一合道者。 其他三方世界,则是以另类方法,与天道共鸣,得天道实力,保持永恒存在。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张仑收敛了心中的贪欲,变得道心变得清明透彻起来,在观察外界的情况,依靠雍鼎的力量,继续打磨自身圣道。 以雍鼎的力量,存续的大道,他观大道,悟圣道,变为一个雕刻的老师傅,打磨圣道圆满。 一直在观察的一些洪荒巨头,也察觉到了张仑的变化,都极为的惊诧。 九鼎之力,他们不是没有见识过,是连他们这些洪荒巨头也垂涎的东西,光得一鼎,说不定就能够保持自己一族,永恒长存,巅峰无双。 因为,九鼎不仅仅是九鼎,对于人族来说,是共联宝物,是镇压气运的无上至宝。 更是万古以来,为数不多后天返先天的至宝。 蕴含的力量,存续的大道,浓郁的功德,是连洪荒两大教的镇教之宝,甚至是那位都眼红的东西。 不得不说,无论是先天人族或是后天人族,在洪荒的时候,真的是非常的弱小,是排名最垫底的存在,是真正砧板上的鱼肉。 但是,人族依靠自己,存续到了今日,更是成为了天地主角,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自强不息也好。 为了生存,人定胜天也好。 人族依靠从来不是外力,是自己的努力。 “人族真的不简单。”准提祖佛看着张仑的举动,感叹。 他已经从俱留孙哪里知道,当下世俗世界的情况,佛教占据西方世界,与妖族对峙,共享西方世界。 同样有人族的存在,却因佛教教义,又因为妖族压迫,早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族。 同样南方世界、北方世界,东方汪洋大海生活的人族,也在某种意义上,不算是真正的人族。 因为人族最核心的信仰,不是强大的存在,是为人族披荆斩棘、不畏艰险的先民。 他们也许会在某个时段,应弱小去崇拜,却不会盲目的信仰。 人心思变。 洪荒那些强者们,总认为人族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在变得强大起来,必定会把曾经庇护自己的存在,踩在脚底下。 正是因为如此,人族才能够走到今天。 “我人族自然懂得感恩。” 玄都自言自语,像是在回答准提祖佛的想法。 “想不到真的成功,当年九宝被改变了样子。” 他是先天人族,比别人知道更多的真相,有惊讶,更多是欣喜。 天空上,灰云尊者在疗伤,目观八方,注视那些洪荒强者们,仍旧没有动静。 他已经做了出头鸟,却不像是第一个死。 下方,大地深处断桥沉浮,看起来没有什么异象,非常的普通,上面更是沾染一些血迹。 但,断桥此刻就是整个天苍野茫的焦点。 建木流荡诡异的生机,在不知名的地方,慢慢凝聚成了一个人影,慢慢展露真实的样子。 “既然各位都不要,我就取了。” 一道声音想起,大地像是泥沼一样,不再坚硬,流动起来。 俱留孙施展土性之术,瞬息出现在断桥面前,双目中的打手,伸出直接抢过断桥。 他刚要装备离开,生机如刀,斩碎了大地。 早已有准备的俱留孙,第一时间甩出捆仙绳,挡住绿色大刀,分化万千,直至大刀的主人。 只是,那些生机孕育极为强大的腐蚀性,把万千捆仙绳腐化为灰烬。 生机人影走出,来到俱留孙面前,一掌直接拍向了对方,力量入汪洋大海铺面而至。 “不。”俱留孙惊惧,无法生出抵抗之力。 死亡的感觉,如此清晰,整个像是要直接爆炸了一样。 “祖佛老爷。” 俱留孙大吼求救。 第二百三十七章 死的悄声无息 绿竹点出,要阻止生机人影杀俱留孙。 准提祖佛也是无奈,在情况不明的情况下,根本不想如此早的动手,来暴露自己的实力。 只是,俱留孙不得不救,不仅是因为对方是佛教佛陀,更是二师兄的亲传弟子之一。 他要是敢对俱留孙见死不救,必定会遭到二师兄的报复。 准提祖佛深知自己那位二师兄,是有多么的小心眼。 只不过,他没有想到生机人影,早已防备自己,一根根建木树根从大地上冒出,分列八方,把俱留孙困在中央,挡住自己兵器的攻击。 绿竹点在建木巨根上,可怕的力量,在建木巨根上,留下一道可怕的凹陷。 生机人影身躯动荡,像是要溃散一般,艰难的稳住的自己的身体。 他更是借助准提祖佛的攻击,绿竹产生的余波,全部转嫁给了被困在中央的俱留孙。 瞳孔放大,俱留孙来不及发出任何声音,就直接身死道消,连圣魂都被震碎。 生机人影自然不会放过,死亡的俱留孙,怎么说也是洪荒强者,无数根须从地面冒出,吸收好不容易保存下来,俱留孙的血肉。 下一秒,建木震荡,枯木逢春,生出了绿芽,昂扬的生机,荡漾整个天苍地茫。 “不愧是先天至宝之一,六根清净竹。” 生机人影吸收了俱留孙的血肉,变得真实起来。 “建木之灵,他果然没有死。” 端坐半空的灰云尊者,目光一沉。 当年第一战,他不是没有参与过,却没有多深,在关键时刻突然醒悟离开,知道一些内幕。 但是,更多的洪荒强者,不在意建木之灵的复生,震惊俱留孙的死亡。 第一战对于一些洪荒强者来说,太过遥远,在他们成道的时候,就连第二战也结束了,正好迎来了和平时期。 而,一直贯穿整个洪荒的两大教,对于道统之争,是从未停息过。 其中一教就是俱留孙的大教,是那位的亲传弟子之一,也是名扬洪荒的强者,拥有成为巨头的资质。 “死有余辜。” 一名洪荒巨头神色阴沉,咬牙切齿道。 与此同时,世俗世界中。 西方世界,佛教的大雷音寺,镇压的灵山小世界中,目手佛陀的西方极乐世界崩溃,信仰的信徒,纷纷惨死。 亡魂哀嚎,阴风阵阵,化为了森罗地狱。 可惜,灵山小世界不是真正的地狱,说是被佛教镇压,其实是以佛教之力,来保护曾经的洪荒失败者,上古的天人,不被当今天道发现。 至于他们的信徒,虔诚暴虐,就像是最原始的后天人族一样,茹毛饮血、生吞血肉。 无论是同为人族,亦或是妖族,在能够为自己信仰的佛陀,奉献最为虔诚信仰的情况下,可谓是因果缠绕,劣迹斑斑。 他们死亡不如地狱,就连离开灵山小世界也做不到。 西方世界的天道,再如何衰弱,在感知到他们的存在,也会降下天罚,来净化世界,消弭因果。 可以说,灵山小世界中,那些从天人入佛教的佛陀、菩萨的信徒,对于天道来说,是大补之物。 霞光起,金光照耀整个灵山小世界,里面夹杂的淫秽气息,让还未是真正牵扯信徒的生灵,生色欲、惑乱起来。 一名佛陀走出,相貌俊美,赤身裸体,怀中有赤裸美人怀抱,发出淫秽之声。 他凌空行走,很快来到了崩溃的目手佛陀小世界,抬手镇压,圣道璀璨,超度那些亡魂,让崩溃的小世界,变得清净起来。 “俱留孙死了。” 佛陀皱眉,圣道震荡,推算因果。 可惜,如镜花水月什么都没有推算出来,更是感应到在无尽的时空深处,有可怕的存在,因自己的推算,差点找到自己。 并且不是一位,是几位存在。 佛陀神色苍白,气血上涌,没有任何动作,怀中倾城女子被杀死,血肉被吸收。 恢复了一些,他直接甩出了佛陀令,给了当代佛主。 只是,当代佛主也遇到了麻烦,有人堵在了大雷音寺前,让漫天佛陀、菩萨、金刚、护法,不得离开大雷音寺。 平整的广场上,沙弥、和尚惨死,尸体堆积如小山。 八部天龙中,有两部天龙被抽了龙筋,成为了别人的食物。 书院五先生、七先生站在那里,津津有味吃着龙肉,表情轻松,根本不惧面前,从上古传承至今的,千古势力。 因为,他们带来了大雷音寺,极为害怕的一样宝物。 天宝,五天道。 五天道,诸子百家五大天宝之一,是当年墨家圣人成圣的时候,中原天道的恩赐,蕴五天轮回,五欲五情,正好克制佛教。 毕竟墨家圣人,曾经被佛教看中,被佛教那时的佛主掳走,以佛门之力强行超度。 可是,哪位佛主没有想到,墨家圣人心境坚定,没有被度化,反而窥到了圣人之机,给佛门造成了,史无前例的灾难。 俱留孙的死亡,在灵山小世界掀起波澜,却没有在大雷音寺中。 他们现在自顾不暇,看着书院五先生和七先生。 而,在世俗之上,三十三天中几位主,感应到自己师弟的死亡,同样无可奈何。 当年娲皇大天尊的算计,三十三天与世俗分离开来,想要上来容易,下去困难,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只不过,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已。 可是,玄帝颛顼绝天地通,是真正断绝两个世界的联系。 亦如先前白莲教想要召唤无生老母降临,也不过是映照虚影,无法真正的降临,才让张仑觉得并不强大,自己有能力一战。 至于书院五先生、七先生带着五重天,堵大雷音寺的门。 不是知道俱留孙会死,是有别的原因。 不止是大雷音寺,就连阿里山、妖庭、南方三神人,东海真龙,都有诸子百家和玄门国教的强者,带着针对的天宝堵门。 因为,他们的目标是天苍野茫。 第二百三十八章 天元北征(一) 天元王朝,北衙朝堂。 今年已经是景泰六年五月,二年前神庙联合草原王庭,再次开启了天苍野茫,献祭数万生命,引起了各方的关注。 也是在景泰四年十二月的时候,草原王终于松口,放正雍帝离开,南归中原。 正雍地回归的路途上,按照张仑前来的路线,经过四个部落,按照协议,四个没落的草原部落,全部从原有驻地举族迁徙,入了辽东。 朝堂一部尚书、诸子百家一位半圣,玄门国教一位大真人,秘密入了辽东,在保护正雍帝安全的情况下,更是稳定辽东的局势。 从景泰帝五年初一开始,朝鲜王国蠢蠢欲动起来,当今朝鲜国王派遣大量朝鲜军,总共五万人成兵边境,兵锋指向天元辽东之地。 更是有数百位朝鲜王国,五境修行者随军在边境,时常骚扰天元边境村庄。 天元五军都督府,前军团练一直在防备,跟随前军前来的天元朝堂修行者,更是与朝鲜王国修行者,发生了数次交手,各有胜负。 而,不止是辽东的东方,朝鲜王国蠢蠢欲动,辽东的北方同样变得诡异起来。 极北之地,一直是世俗世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有圣境强者入其中,再也没有回来过。 太祖皇帝、太宗皇帝的时候,依照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的建言,会把关于极北之地的任何情况,每日上奏,为王朝最高机密,非不得到皇帝允许,其余人不得看内容。 少司命,阴阳家半圣,当代诸子百家中,最年轻的圣人之一,天赋异禀,修行之路,一路畅通无阻,二十三岁入圣境,参悟阴阳大道。 在正雍帝南归北衙,已经有了一年左右,朝堂、玄门国教、诸子百家前来辽东的大人物,没有跟随正雍帝离开。 他们得到了各自密令,坐镇辽东之地,协助辽东主官、前军团练总兵西凉候。 少司命走在辽东最北端,凌空而行,足不踩雪,很快来到了已经与朝堂失去联系的极北三卫所,驻扎的地方。 漫天风雪,极大的阻碍了圣念,难以扩展开来。 少司命眉头皱起,看着极北之地,阿里山最东端,延伸至大海的群山,极光像是河流,流荡苍穹,映照各样的景象。 她快步上前,来到极北三卫所,发现已经人去楼空。 极北三卫所占地百亩左右,是三座小型的城池,以冰冻筑墙建屋,左右有序,更是有农家的最新技术员,为驻守此地的卫所兵,自给自足部分物资。 少司命入了中极北卫所总兵衙门,找到了日记记录,元气涌出,翻开日记记录,最终时日停留在六日天。 景泰六年五月四日。 极北生变,大雪漫天,有生灵从极北之地走出,遣十人查探情况,无一归来。 “生灵。” 少司命看到其中的关键,眉头深深皱起。 随即,她前往了左右极北卫所,发现总兵衙门日记记录,基本上相同,是有生灵走出。 “没有遭到破坏,没有尸体,人去哪里了。” 少司命检查了右极北卫所,很是仔细,什么都没有发现。 驻守当地的士兵,像是突然消失一样,连整理收拾都没有,一切显得极其诡异。 轰隆隆。 她准备继续调查的时候,突然天地震动,圣道如霞光万千,映照四海八荒。 “开始了。” 少司命站在卫所中,看向北方的天地,知道是什么情况。 入辽东,刚刚驻扎的四大部落,得到了天元朝堂认可,册封四大部落首领世袭勋爵、武官职位,很快就有内阁认可的皇帝诏令下。 草原四部内附,保持原名,天元朝堂官名为辽东四部,征四部共一万骑,陈兵辽东西方。 五军都督府右军都督团练,统军思恩侯,文官协助兵部左侍郎文宽夫,入辽东,与辽东四部合兵,共征草原 思恩侯,第一代是太祖跟随徐大大将军的前锋大将,后徐大大将军薨,被太祖令驻守北方大宁,防备草原。 后来太宗皇帝靖难起兵,效忠太宗皇帝,一路南征,攻入南都获封爵位,在永盛五年逝世,被加恩追封国公爵位,配享太庙。 第二代思恩侯袭爵,被太宗皇帝重用,先后担任北河总兵,北都五军都督府后军都督佥事,伴随太宗皇帝驾崩,继续被仁宗皇帝、宣宗皇帝重用。 在太上皇正雍帝御驾亲征,因疾病原因,没有跟随前往,避免北方天崩,死在土堡的结局。 伴随正雍帝南归,回到北都,景泰帝对朝堂越发熟悉,帝王之术炉火纯青,皇权得到了伸展,有了几分压倒相权。 同时景泰帝在展现自己皇权的时候,也在与文官集团合作,打压皇太后和英国公一方。 景泰帝不想失去皇位,一直以来都在寻求,废太子,立燕王。 王府护军的建立,给了景泰帝一些军权。 换来是诸子百家文官,对于燕王教育权。 因为,他们同样不想正雍帝复位,更不像是正雍帝亲子继位。 已经十二岁的太子朱见深,虽一直在隐藏自己,还是被张正等人文官,发现了一些端倪,比如南方几个大省的主官,就是太子殿下的心腹。 当代思恩侯在病愈后,再次出任统帅,领后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为征北大将军。 就是景泰帝和诸子百家文官合作的结果。 因为思恩侯也是站在正雍帝一方。 辽东聚集三万大军,随时准备北伐草原,九边重镇同样如此。 特别是河套地区,一万大军的聚集,全部都是宣康帝时的精兵,下到士兵、上到武官,全部都是效忠宣康帝的忠臣,也是正雍帝一方,一直以来能够抗衡景泰帝和诸子百家文臣的底气。 当下统帅这支大军是武威候,协助文官是东宫侍讲王琦。 第二百三十九章 天元北伐(二) 景泰六年五月。 天元王朝在接壤草原的边境上,从辽东直至西北地区,总共聚集了十万大军,摆开了再次北征的架势。 而,距离上一次正雍帝御驾亲征,仅仅过去了五年左右。 天元士林、民间得知消息,刹那再次沸腾了起来。 特别是士林之人,那些在民间的贤能大儒,纷纷以自己的名字,上书朝堂,入通政司,传内阁,送景泰帝御案上。 天元太祖皇帝,曾经了为了弥合南北士林,在征辟无果在野贤能大儒的情况下,给了他们能够上书朝廷的权力,来针对朝政得失,发表自己的意见。 只是,很快一些人发现了诡异的地方,那就是士林、在野贤能大儒上书,言辞激烈,反对朝堂北伐,恐再次重蹈太上皇,土堡天崩之事,应当休养生息。 然,十大书院、各地士绅大族,则是集体沉默了起来。 他们像是默认了朝堂,此次的北伐的决定,更是罕见的出钱出力,让书院优秀学子、士族有天赋子弟,参军北伐。 五月十一日。 天地震荡,恐怖的圣道之力,席卷整个世俗世界,像是万千霞光,遮天蔽日。 东山省,曾经的齐鲁之地,稷下学宫,并发百家圣道,有半圣显化世间,端坐九天之上,宣扬百家经典学说。 煌煌圣道,百家学说铭刻岁月,映照古今过往。 天下诸子百家学子,无论处于何处,是什么修为境界,又有什么地位。 此刻,心思单纯,满怀朝圣之心,目落东海之畔。 “是儒家当今坐馆侍讲圣人,郭半圣。” 有在野贤能大儒认出,惊呼道。 诸子百家的稷下学宫,每一个家有属于自己的馆学之地,教习、培育学子。 而,馆学之地,从下为待讲教授助理,待讲教授,教授助理、教授,侍讲与坐馆侍讲圣人。 郭半圣,真名郭守谦,当今儒家馆学的坐馆侍讲圣人,元武三年的追大道、悟圣道,入圣境的圣人,可以说非常的年轻。 他盘坐稷下学宫上空,圣道威严盖九天,与天空属于诸子百家的圣道共鸣,就连圣宫也被压了下去。 目光流转,圣念万千,郭守谦生出的每一个念头,仿佛在阐述儒家真义,解释圣人经典。 中原大地上的读书人,无论处于何处,耳畔都能够听到,如痴如醉。 他轻轻抬手,一把戒尺被握在了手中,由圣道凝聚而出,逸散古往今来儒家圣人之力。 一击而出,戒尺如箭矢,划过九天苍穹,直指北方世界。 北方草原世界,天道轰鸣,外力入侵,让在天苍野茫的长生天愤怒无比,要降下无上的神罚,令在尘世代表自己的神庙,替天征伐。 可惜,神庙被堵门,大祭司、祭司、仆从被国教七子中的三子,阻拦不敢轻举妄动。 截天碑镇压阿里山,这座北方世界的神山,被长生天赐福,历代神庙强者丈量,铭刻无上之力的大山,被镇压的不得动弹。 国教五大天宝之一截天碑,是曾经青山宫,青山道主成道之物,天道赐予天宝。 曾经,鲜卑入侵中原北方大地,建立中原王朝魏,借助神庙之力,威逼青山宫,想要得圣汉祭祀之地秘密。 从此鲜卑魏联合神庙,与青山宫展开了,数十年的战争,整个青山血流成河,尸骨如山,宛如修罗地狱,人间地府。 在青山宫最为危机的时刻,青山道主横空出世,成道天地,击溃了鲜卑魏和神庙强者,更是以青山鞭和截天碑之能,崩碎了鲜卑魏的国运,截断镇杀神庙强者,重伤阿里山之灵。 “长生天愤怒,你们难道想要再次经历,大元犁地。” 当代神庙大祭司,看着国教七子中的三人,咬牙切齿,神色阴沉无比道。 他已经怒火中烧,紧握拳头,也不敢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截天碑之能,是神庙难以言喻的痛,阿里山之灵至今没有恢复,就是拜对方所赐。 特别是,当年长生天亲自在阿里山上,种下的阿里山神树,枯萎至今,存续点滴生机的原因,也是截天碑造成的。 “自然害怕,只是当下中原已不是曾经,再也不会给你们机会了。” 国教七子第二清荡,神色轻松的回应。 在当今国教中人看来,无论再如何不服气,看不起天元太祖皇帝,也不得承认天元太祖皇帝的雄才大略。 以帝制建立的天元,在吸纳了古往今来中原大地上,不管是人族汉家王朝的教训,又或者异族王朝的教训,很好的统合了各方,以皇帝为中心。 如圣汉的宦官、外戚专权。 又如旧宋的天子与士大夫共治天下。 还有异族王朝的权贵天下。 全部都是就算有外部危险的情况下,仍然会陷入无休止的内斗,来消耗国力。 天元太祖设计的制度,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却很好在放权的同时,也限制了内部斗争,像是诸子百家一些人,依旧想要恢复旧宋传统,直至今日都没有真正成功。 至于说圣汉宦官、外戚的专权和最初藩王自治,威胁中央朝堂,同样没有发生。 正是如此原因,在正雍帝御驾亲征,土堡天崩。 看似天元元气大伤,却没有伤到根基,有能力南下,甚至是现在的北上征伐草原。 内阁大学士是首相,却没有了圣汉首相、旧宋宰执那样滔天的权力。 大祭司神色阴沉,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在中原王朝没有内耗的情况下,四方世界很难入侵中原,如当年五胡乱华那般。 下一秒,他脸色突变,看到诸子百家的圣道戒尺,蕴含力量,直接击溃了长生天降下的力量。 顿时,神庙众人神色骇然,想到极为可怕的东西,生出无边的恐惧。 国教三子笑了笑,很是轻松,表现的胸有成足,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第二百四十章 天元北伐(三) 一把戒尺,由诸子百家众圣的圣道凝聚而成。 从中原大地直飞北方世界,长生天降下天罚,要粉碎百家圣人的圣道。 戒尺如箭矢飞驰,无视时空的存在,瞬息入北方世界,荡漾八方的圣道力量,力压天地。 部落勇士,修行者,全部被圣道之力镇压在大地上。 百家圣道并发,像是汪洋大海般直击九天,瞬息崩碎了长生天的力量。 更是看到草原部落,神庙众人瞳孔放大,生出无边的恐惧,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不可能。” 有草原部落的勇士,信仰刹那崩碎,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癫起来。 长生天的无敌,古往今来,举世皆知,今日却被打破了,就算不是真正杀了长生天,仅是击碎了长生天降下世俗的力量,也不是那些草原上虔诚信徒可以接受的。 只是,百家圣道击碎长生天的力量,不是结束,是刚刚开始。 戒尺朝着五帝城的方向飞去,百家的一条条圣道飞出,像是仙金锁链,璀璨无比,激荡可怕的气息。 它们直北方世界九天之上,圣道最前端,法则尖锐,锋利至极,崩碎层层的空间。 五境修行者,唯有寻道的知天命修行者看的清楚。 他们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存在,神国无上,殿宇辉煌,一位又一位圣道强者耸立天地之间,如一位位君王,傲视八方,镇压天下。 佛教大雷音寺广场上,当代佛主,吞了吞口水,目光看向书院五先生、七先生,语气颤抖道:“你们想要做什么。” 南方世界,一直闭关疗伤的古闽神人也坐不住,不得不出关,在重整了古闽江山,稳定了古闽局势。 他前来了三神殿中,正好看到了堵门的书院二先生。 先生神色冰冷,背负绝世名剑,站在那里,一个小光点音绕旋转,速度飞快。 “文曲星石。” 古闽神人惊呼。 文曲星石,诸子百家五大天宝之一,更是诸子百家得到的第一个天宝,儒家孔圣人成道,天道的恩赐,具体作用是什么,从未有人知晓。 但,像是南方三神人、佛教佛陀们,世俗顶端强者知道,当年孔圣人就是依靠文曲星石,走遍了世俗的禁区仙地,全身而退。 “你们在玩火,神国降临,对于世俗世界来说,是一个巨大的灾难。” 女儿国神人变得激动,愤怒起来。 轰隆隆。 整个世俗在动荡,山崩海啸,地势相移,仿佛世界末日一样。 四方世界没有准备,直接受到可怕的冲击,死亡不计其数,无数大城化为废墟。 中原大地上,天元王朝早已做足了准备。 乾清宫前,景泰帝以王朝玉玺,调动王朝疆域大阵,护佑中原大地安危。 南宫,正雍帝站在院内,以正统之名,令中原八方神只,护佑天下百姓。 与此同时,圣道戒尺飞入了五帝城范围,兵家圣道显化,如一把利剑,横断天地,斩杀五帝城的圣境强者。 圣道剑崩碎,化为无数光雨,宏伟正大,蕴含无上杀伐,荡漾磅礴浩然之力。 一直守护的古军,在沾染了那些光雨,凄凉惨叫,化为了灰烬。 没有了古军镇压五帝城,失去了长生天力量。 五帝城的镇封被解开,亡魂席卷天地,冲击四面八方,被祭祀的旧宋少帝,恢复了自由,成为最为可怕的厉鬼。 “你们疯了,五帝城解封,整个世俗世界都要遭殃。” 神庙大祭司怒吼。 数名神庙圣境祭司,共同出手,施展神术轰杀国教三子。 他们不能让五帝城失控,就算有长生天的存在,也会波及整个北方世界,会是伤筋断骨的代价。 旧宋少帝站在五帝城中,亡魂很快席卷万里,无数草原人被啃食殆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轰隆隆,轰隆隆。。 天地巨响,如雷鸣,如闪崩,如海啸。 一股无法想象的气息弥漫开来,是真正的天地主宰,有无上的存在降临。 刹那间,乌云遮掩整个北方世界,电闪雷鸣,就算是百家圣道爷受到影响,变得扭曲、虚无起来。 五帝城上方,破开一个大洞,神光从神国世界宣泄。 一直在某个地方疗伤的神女走出,化为了草原上最为传奇的女子,满都海。 她尊贵无双,是天生贵人,凌空而来,重伤的身躯在神光中,纷纷痊愈,断断片刻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陛下。” 满都海来到五帝城上空,圣人气息宣泄,镇压亡魂风暴。 已为恶鬼的旧宋少帝,宣泄自己的地道鬼力,对抗宣泄的两股力量,身躯颤抖,是恐惧,更是愤怒。 他的执念认出了,将要降临的谁。 草原人的圣皇帝,曾经建立一个横跨世俗世界,庞大帝国的皇帝。 “别急,他还没有真正降临,从那边过来需要一些时间,一些代价。” 一道声音响起,安抚变得暴躁的旧宋少帝。 清扬突然的出现,已经神圣境修为,获玄门国家册封飞扬道君。 玄门国教的圣境强者,是大真人,在入神圣境后,更是会得到当代国教教主册封封号,也是为了体现,大真人与大真人的不同。 至于天师称号,是唯有八方观观主、五宫宫主、天师殿殿主,才能够获得的尊称。 他前来五帝城,拿出了一样东西,圣道催动,化为了万千如柳絮的一样的丝线。 一端入旧宋少帝身躯,又或是整个五帝城,另外一端则是向上,刺入长生天的神国中,也链接在降临的圣皇帝的身上。 “阴阳镜。” 太一山中,青帝看到五帝城的情况,倒吸一口气。 她瞬息知道玄门国教、诸子百家想要干什么,第一次对人族生出了惊惧的情绪。 “不止,看天苍野茫的入口。” 一侧的白帝适时开口,神色变得严肃无比。 那把圣道戒尺,已经插在了天苍野茫入口,微微一震,有东西倒影,虚幻无比。 但是,世俗顶端强者都看得清楚,那是天苍野茫之地中的景象。 第二百四十一章 天元北伐(四) 天苍野茫倒转,映照世俗世界中。 四方世界、中原大地的天道,感应到了腐朽、诡异,死亡的气息,躁动起来。 建木借助准提祖佛的力量,杀死了俱留孙,以建木根须来保护自己,想要带着断桥离开,其余强者,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 洪荒巨头和强者看出了一些名堂,曾经的建木之灵,已经脱变了。 天苍野茫中央的枯木逢春的建木,已经不是建木之灵的本体,就像是蛇脱皮一样。 只是一个空壳。 空间崩碎,大地被撕裂开来,八个蛇头从四面八方飞出,直接阻拦建木之灵,想要离开的道路。 虚空涌现蔚蓝色的潮汐,淹没一方空间,化为了泽国。 八个蛇头张开大口,锋利如剑的牙齿,蕴含剧毒,直接咬向建木之灵。 大妖相柳,洪荒巨头之一,洪荒妖庭的妖帅,威震一方。 根茎如神矛刺出,发出‘滋滋滋’的声音,那是相柳大妖圣道,在腐蚀建木根茎,却也正好挡住八个蛇头。 建木之灵凌空而起,直飞九天之上,避开相柳的泽国,圣道流荡。 建木枝条瞬息折断,像是一枚枚竹签一样,对准相柳的八个蛇头楼下。 当当,坚硬如铁的鳞片一一挡住下落的万千枝条,连皮肤都没有破开,巨大的力量,还是把八个蛇头,打入了泽国中。 建木之灵没有恋战,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漆黑的巨掌出现在面前,直拍面门。 他反应不及,根本无法完全避开,只能稍微躲避,来硬抗拍向自己的巨掌。 同时,抬手而起,建木之灵的圣道化为扭曲的树枝,以因果为纽带,锁定了偷袭自己的人的位置,直接扔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喷出,建木之灵直接被巨掌,从天空拍向大地,恐怖力量余威宣泄,空间如玻璃寸寸破碎开来。 轰,大地上一个小世界爆炸开来,产生的冲击,毁灭无数小世界,烟尘四起,时空错乱。 一道黑影从烟尘中飞出,浓郁的黑气,弥漫八方。 他刚刚飞在半空中,天苍野茫仅存没有被少昊境烧尽的黑色线条,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从四面八方涌现黑影,凝实对方的身躯。 地道之力汹涌澎湃,比先前地道本源更为的纯粹。 “地道修行者。” 天苍野茫中,众人看着出现的黑影,震惊无比。 而,地道修行者知道自己的出现,必然会成为公敌,直接要把半空中的断桥抢走,遁入混沌中。 “休想。” 灰云尊重、相柳大妖,一些洪荒巨头、强者,不得不一起出手。 不仅要阻止对方抢走断桥,更是要杀死地道修行者。 可怕的力量,从四面八方轰杀地道修行者,不同的圣道激荡,打的一方空间化为混沌。 下一秒,黑色的地道之力从爆炸中飞出,直指那些攻击的洪荒巨头、强者,轻易崩碎他们的防御,就连自身圣道爷被腐蚀掉。 他自己更是沿着某一条黑色地道之力,出现在一个洪荒巨头执念小世界,抬手直接吸收,炼化对方,成为自己的血食。 曾经在洪荒时代,巨无霸一般的存在,仅存执念根本无法对抗地道修行者。 直接被对方吸收、炼化,成了血食。 得到一些恢复的地道修行者,根本不敢就留,草草吸收、炼化,恢复了一些力量,再次要抢夺断桥离开。 灰云尊者、相柳大妖等巨头、强者,怎么可能让对方如意。 就算有一位洪荒巨头,真正的死亡。 对于他们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泽国漫天,圣道流荡在其中,八个蛇头飞起,相柳大妖依靠自己如仙铁的身躯,崩碎地道之力,直至到面前被拦住。 一面旗子,杏黄色,蕴含最纯粹的土之力。 轻轻一震,被地道修行者催动,面前出现一面土墙,把撞来的相柳大妖,撞的头晕目眩。 “戊己杏黄旗。” 一直在观战的玄都,看到那面旗子,神色一沉。 戊己杏黄旗,后天至宝,曾经是他二师叔的宝物,后来被赐予了飞熊命格的姜子牙师侄。 乌云天顶笼罩苍穹,演化天道雷霆,轰杀地道修行者,也全部被戊己杏黄旗挡住。 至于其他洪荒巨头、强者施展的攻击手段,同样无法打破戊己杏黄旗的防御。 地道修行者持有戊己杏黄旗,胜券在握,一步来到断桥面前,刚要收起的时候。 整个天苍野茫地震荡,一把圣道戒尺破开层层空间,从天空而落,钉杀在了建木之上。 数百道与大地有关的圣道荡出,直冲半空上的地道修行者。 防御无双的戊己杏黄旗,却没有任何反应,被数百道圣道轻易突破,全部刺入地道修行者的身体中。 “阿。” 地道修行者发出惨叫,想要崩碎刺入身体的圣道。 世俗世界出现在天苍野茫上空,真实无比,看得到五帝城、九天神国的存在。 躁动的四方世界和中原天地天道,万钧雷霆并发,沿着降临的圣道戒尺,顺着百道农家圣人的圣道,直击地道修行者。 与此同时,五帝城中的清扬,看到降临世俗世界的天苍野茫,倒转阴阳镜。 长生天神国与世俗世界发生了碰撞,已经被打开的一个缺口,真实的出现。 两个世界交融,长生天神国圣道倾斜,磅礴的天地元气涌入世俗世界,像是磅礴的大雨,在整个世俗世界落下。 刚刚走出的圣皇帝,整个人一僵,死亡如阴影笼罩。 他想要回去,长生天的神国,已经来不及了。 因果相连,让旧宋少帝立马寻到对方,真身所在的地方,一声怒吼。 无边的地道鬼力全部回到身躯里面,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直至成为地道圣人。 没有任何犹豫,旧宋少帝直接带着整个五帝城,在长生天要断开与世俗世界链接前,撞入了长生天的神国中。 “各位,请你们登天了。” 天苍野茫之地中,金帝少昊不知道什么复生,站在大地上,恭敬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天元北伐(五) 金帝少昊的出现,让洪荒巨头、强者没有半点的惊讶。 到了他们的这个层次,很清楚一位天尊级强者,想要死亡是的非常的难,特别是在有准备的情况下。 俱留孙会死,是因为建木之灵,算计了对方,以为自己为代价,迫使准提祖佛动手,用了一处借刀杀人的手法。 准提祖佛是什么样的存在,活在洪荒的修行者都非常清楚。 但,后来的圣境强者,看到金帝少昊的复生,脸色骤然大变,危机直觉直线上升。 特别是上古与三皇五帝同代的强者,深知人族三皇五帝中的任何一位,都可以说是万古才会出现的枭雄,天生的无双的存在。 可惜,他们跑不了,被封困在天苍野茫,以小世界保住了性命,一直存活下来。 小世界破碎,也就代表了他们失去了存活的机会。 便是天苍野茫的寂灭的大道,当下不会出现,地道之力已经被清除的干净。 岁月的痕迹也会轻易杀死他们。 修行者最怕便是时光,能够磨灭一切。 金帝少昊虚空行走,自身圣道帝势激荡天地,抬手一拳轰向重伤的地道修行者。 打的地道修行者倒飞出去,恐怖的力量宣泄,撞碎空间。 看准机会,地道修行者不顾伤势,就连拔除体内农家圣道都不去做了,转身想要离开,遁入混沌中。 至于,那存在半空的断桥,他已经没有了想法,到了当下的局面。 地道修行者已经知道上当了,是人族布下了一个局,自己是局中的人,整个天苍野茫的人,同样也是局中人。 就算他不知道人族布下的大局,主要目标是什么,已经与自己无关了。 少昊镜出现,挡在了地道修行者想要逃走的方向,光芒绽放,犹如煌煌大日,焚烧天地。 “阿。” 炙热的高温,蕴含恐怖的圣道力量,瞬息把地道修行者的地道之力,烧的干干净净,展露出了真实模样。 “是他,怎么可能。” 有近古圣境强者,看到地道修行者的真面目,震惊无比,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一个丰神如玉的人族男子,拥有与金帝少昊的帝王气质,却少了那种唯我独尊,看起来更是温和良谦,却流露出丝丝阴狠。 “姬发。” 一道刺耳尖锐的声音想起,蕴含滔天的愤怒。 数十个小世界崩碎开来,从里面飞出数十道身影,圣道澎湃,渲染苍穹,化为朗朗清空,一头玄鸟映照其中,模糊不清。 他们是古商之人,为首的更是曾经商朝商容。 “哼,古商罪孽。” 姬发扭头看向商朝众人冷声道。 当年,他就没有把商朝众人放在眼中,今日同样如此。 便是古商最后一位帝王,出现在姬发的面前,也会被视为蝼蚁。 “杀,为古商报仇。”商容怒容,咆哮天地。 他根本不顾及自己的情况,时光消磨,快速的衰老,抱着必死无疑的决心,杀向对方。 其他商朝修行者同样一样,面对仇人分外眼红。 众人更是燃烧自己,展现自己最为巅峰的状态,要诛杀曾经欺骗自己,覆灭故国的狡诈之人。 因为姬发就是不择不扣的阴谋家,野心家,为了自己王朝霸业,为获得无上的人间权力,欺骗了众生,灭亡了从三皇五帝延续到古商的人族信仰。 人族当自强不息。 可惜,古周建立,以天人感应为根基,磨灭了人族的信仰。 天人无法显化人间,却施展别的手段,来重新控制世俗人族,从各方面压制人族,为自身获取利益。 宗门的出现,死亡之人神灵化等等手段。 一直到诸子百家的出现,那场稷下学宫中,各家学派宏伟浩大的道统之争,人族才重新拿捡起了,差点丢失了信仰。 金帝少昊冷漠旁观,根本没有插手的欲望。 无论对方是不是人族,又或者因为野心,差点磨灭人族的信仰,其实都没有对方坠入地道,罪大恶极,不可饶恕。 他抬头而起,看到想要离开的长生天神国,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把少昊镜,轰入两个世界的链接。 “少昊。” 神国中长生天愤怒,看到少昊镜被打入神国,立马出手驱离。 只是,长生天怎么也没有想到,金帝少昊果决无比,直接让自己的帝器自爆开来。 轰。 一件无上至宝自爆,产生可怕的力量,像是决堤的洪流,汹涌灌入长生天的神国,更是把世俗与神国缺口,再次扩大。 神国璀璨的圣道,浓郁的天地元气,再次像是倒倾的瀑布,落入世俗世界中。 大雨更大,更为磅礴,引发了世俗世界无法想象的变故,是质的变化。 金帝少昊口吐鲜血,变得虚弱起来,生机只存点滴,像是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尽头。 显然,本命相连的帝器自爆,给他带来了无法逆转的伤害,让一直以另类方法的存世,已经起不到作用了。 他依靠坚定的意志,对抗死亡,抬手而动,被清扬控制的阴阳镜,飞入了自己的手中。 用仅存的力量,催动阴阳镜,阴阳之力量流转,激射天地,阴之力链接长生天神国,阳之力勾连天苍野茫中的洪荒巨头、强者。 至于那些一辈子被困在圣境的强者,金帝少昊没有半点理会。 “连我也不相信,好歹也是你们的祖宗。” 玄都看着勾连自己的阴阳镜的力量,好笑道。 他没有阻止,很是安心坐在哪里,已经知道将要发生什么,目光则是落在了自己师叔那里。 “阻止他。” 洪荒巨头、强者立马知道想要发生什么。 一直潜伏再也无法坐以待毙,全部崩碎自己的小世界,其其轰杀向金帝少昊。 “我说过,请各位登天。” 金帝少昊面对诸强者的围杀,没有半点的畏惧,从容站在那里。 在死亡前,他倒转了阴阳镜面,神国和被勾连的强者,像是失重了一样,相互之间拉扯,像是要融为一体。 第二百四十三章 天元北伐(六) 数百道攻击,数百圣道齐齐轰杀,金帝少昊就算再如何强大,没有走到那一步,也扛不住。 身躯炸裂,恐怖的力量在虚空激荡,连同金帝少昊爆炸开来的血肉,圣魂,被消磨的干干净净。 刹那间,整个中原大地上,全部世俗世界人族,无论在做什么,陡然悲从心中起,如同失去了心爱的东西一样。 大雷音寺的大雄宝殿前。 饮酒作乐,兴致勃勃的五先生和七先生,放下了酒杯,不自觉泪流满面,遥望北方天地。 “敬帝昊陛下。” 五先生和七先生共同举杯,面朝北方,倒下了杯中酒水。 南方世界,苍穹之上,神宫立。 国教三子围坐大门前的石桌上,神色悲伤,口念道号,却怎么也无法驱除,那失落、悲伤的情绪。 “陛下无上,敢为人族先。” 清荡沉声,道。 此刻,稷下学宫,圣钟回响九声,循环三次,震惊整个学宫,天下读书人。 圣钟不是宝物,也算是宝物,由孔圣人亲自采集九天神铁,纳深海之水,炼制成的宝物。 从圣钟被锻造出来的那一刻,天地轰鸣,降下先天神禁,成为了三古年代,第一件也是唯一一件后天至宝。 它是学宫的第一道屏障,也同样是学宫的最后一道屏障。 从圣钟被悬挂学宫的那一刻,后世百家的圣人,真正的圣人,都会以自身圣道铭刻在上。 学宫无危险的时候,圣钟不响,唯一作用是在有对人族做出贡献的人,死亡时会响起。 九响为最,是圣人陨落。 但是,今日则是九响,往复三次,让天下读书人都震惊。 “帝昊无上,敢为人族先。” 学宫夫子的声音,从学宫后院传遍天下。 “恭帝昊陛下,殇天下人族悲,人族当生生不息,不忘陛下之功。” 夫子走上了九天,代替了儒家半圣,向天下人族公布,悲痛的消息。 五帝之一,三皇之后第一位人族大帝,在三皇定伦离开之后,外阻强敌、内息动乱,延续了人族的生存,再次开拓了与三皇不同的前路。 金帝少昊,有资格被当世强者尊敬,特别是人族强者。 “金帝陨,天下人族悲,人族当生生不息,不忘陛下之功。” 玄门国教龙虎山禁地,一位老天师走出,宣布同样的消息。 北都皇极殿打开。 太子离京,往南都转太阳,无法祭礼,友景泰帝下令,燕王主持。 此刻,皇极殿中,文武百官分立,在京有资格参与的朝政的官员,齐齐到来,没有任何人缺席。 就算是身体不时的官员,也拖着病躯前来,不敢缺席,又或者不愿意缺席。 又因为燕王年幼,是五六岁的稚童,根本不知道怎么主持,由内阁大学士张正代主持。 “今太子往西,坐太原,出河套,臣代为太子主持,告帝昊陛下,我人族生生不息,不忘陛下之功。” 张正站在大殿中,神色悲痛。 国运震荡,万民哀伤。 而,景泰帝自己则是在太庙中,告知列祖列宗今日之事,宣告先祖帝昊驾崩之情。 被世袭供奉的天元列祖列宗,配享太庙的王朝文武,从各自画像中走出,对准北方深深一拜。 神国,长生天看到被阴阳镜,勾连的洪荒巨头。强者,将要被拉入自己的神国,震怒不已。 他没有想到,终日打鸟,终被雁啄,想要借助天苍野茫,来谋夺当下中原圣人,到头来自己才是真正的猎物。 很显然,诸子百家同意开启天苍野茫,不是为了谋中原圣人张仑死。 是为了谋夺天苍野茫。 只是,在有洪荒巨头、强者的天苍野茫,并不是一个好的秘境,太过于危险,不适合后辈历练。 但,没有了洪荒巨头、强者,只存圣境强者的天苍野茫,就不会太过危险,是能够被掌控的。 ”等等,此次中原量劫,你们的天道恩赐。。。“ 长生天突然想到一件事,神色骤变。 只不过,他还未来得及开口,断桥复苏,真正链接世俗和神国。 让一直在抵抗,想办法的洪荒巨头、强者,像是收到了接引一般,全部飞入了神国中。 “哼。” 一声冷哼,准提祖佛神色冰冷,根本不惧飞升之力。 阴阳镜勾连的柳絮,他轻轻曲指一弹,纷纷轻易被崩碎开来,再也没有力量去禁锢。 “谋算无双,你们果然是承续一门的。” 准提祖佛冷漠。 到了他的层次,除了同境几位,任何阴谋诡计在实力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自然,不会忘记准提组佛。” 一道声音响起,一名身穿帝袍,如帝昊一样,霸气无比的中年人,出现在准提祖佛小世界。 帝势惊天,那些虔诚叩拜的信徒,被压得跪在地面上,动弹不得。 又有几人降临,是文官儒雅谦和,打手一挥,圣道恒压,湮灭无数信徒,有武将凶神恶煞,兵器落下,死伤无数。 瞬息,九人就把准提组佛小世界中,那些信徒杀了一个干净。 而,准提祖佛无动于衷,神色冰冷,恐怖的气息恒压,就算是洪荒巨头也会惊悚,恐惧。 对于他来说,那些信徒如刍狗,生与死根本不值得关心。 准提祖佛更关心是面前,面对自己的帝王。 “你没有死。” 准提祖佛声音冰冷道,有些许难以相信。 当年,他无法走出天苍野茫,却不代表无法插手世俗世界,面前的帝王,就是自己一手算计死的。 毕竟上古世俗的天道,弱小、虚弱。 “我死与没有死,又有什么关系了,夏之亡,是无法更改的事实。” 帝王回应。 他是大夏的帝王,在大夏如日中天,要清算的时候,突然暴毙,导致了夏的内乱,开始走了下坡路。 后来经过极为帝王的努力,稳固了夏的统治,却最终还是没有逃过,灭亡的结局。 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准提祖佛。 第二百四十四章 天元北伐(七) 建木上,张仑已经全部恢复,修为更是到了圣人九冲天,来到那扇大门前。 他从雍鼎中离开,抬手收起了这座九鼎之一,目光扭转,正好看到了天人少年。 对方没有被阴阳镜勾连起来,以一样特殊的至宝,护佑自己的存在,隔离真实世界,存在深层次的空间中。 “想不到,一切都是你们人族布下的局。” 天人少年表现的很平静,站在哪里,注释天苍野茫的变化。 大夏帝王与文官武将与准提祖佛大战,六根清净竹落点虚空,荡漾无比可怕的力量,连潜藏起来的寂灭的大道,都崩碎开来,化为漫天晶莹。 准提祖佛是什么样的存在,没有比生活在洪荒时代的修行者,更为的了解。 但,便是天人少年有了准备,也诧异人族为了今日谋划,真的挡住了准提祖佛,要把对方送入长生天的神国。 祸水东引。 当年洪荒的时候,十九位先天人族不是没有用过,失败了,也是成功了。 最起码第二次的量劫爆发,就与十九位先天人族有莫大的关系。 雍鼎轻轻震荡,像是发出了悲鸣一样,感应到了曾经自己镇压王朝的国运,仅存的点滴,在真正的崩溃。 整个天苍野茫亮起一座大阵,阵纹铭刻虚空,金色虚无将要消失的国运,荡漾在大阵中,点亮大阵的一个又一个节点。 四十九条无上圣道横空,镇压八方,强如准提祖佛也被镇压,感应到力量阻塞。 “先天四十九无上大阵。” 准提祖佛认出了大阵,神色惊惧无比。 已经飞升长生天神国的洪荒巨头、强者,在稳固自己的力量,驱除长生天的天道之力,想要离开的时候,看到天苍野茫的大阵,全部都停止了行动。 他们感应到天苍野茫出现的大阵恐怖,是绝对能够杀死当下的自己。 “五帝之后,人族建立了夏朝,大禹之子启,以九鼎镇压夏朝国运,又从得到某个残缺的大阵,来护佑夏朝根基,当做最后一道屏障。” 天人少年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他是洪荒失败者,上古开启成为了天人之一,最终信仰自己的生灵族群,在上古争夺中失败,自己也收到了影响,潜伏了起来。 只不过,在沉睡的时候,也一直在关注外界的情况。 “那座先天四十九无上大阵,曾经在少康复国的过程中,一连镇杀了,十八位天人。” 天人少年长舒一口气,道。 那是他有生以来看到最为惊骇的景象,也是一直以来藏在太一山下,直至今日才出来的原因。 四十九条圣道横空天,被古夏国运全部吸收,爆发璀璨无比的力量,几名古夏文官和武将,更是不惜引爆自身力量,全部加持在大夏帝王身上。 气息节节攀升,直至洪荒巨头的势力,与准提祖佛抗衡。 “很好,我被困在天苍野茫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今日就以你之血,来宣告本老爷的存世。” 准提祖佛看着与自己气息相当的大夏帝王,冰冷道。 刹那间,法相天地,天地金身加持,展露十八手二十四首,像是开天辟地的巨人,混沌被湮灭,重现无数极乐世界,由万千生灵信徒祈祷,佛音阵阵,高诵准提祖佛的尊名。 法身之下,因果不加身,岁月不留痕,就连天道也要臣服。 “杀。” 此刻,大夏帝王在面对准提祖佛法身,犹如蝼蚁与大象一样,渺小如尘埃。 他却没有任何畏惧和害怕,人皇之力喷涌而出,古夏人族信仰爆发,抬手挥出,一杆大戟出现,由金色国运凝聚。 逆上九重天,大戟挥动,像是崩碎了万世岁月。 准提祖佛法身十八手轰出,六根清净柱横成身前,展现绝世无上的防御。 大戟崩碎轰杀而来的大手,可怕的力量冲击开来,波及整个天苍野茫如要灭世一般,最边缘的大地,寸寸崩碎被混沌淹没。 直至大戟落在六根清净竹上,‘当’的一声,响彻寰宇,震荡八方。 宣泄的力量打碎了时空,就算是岁月长河,掀起了无尽的浪花,一个又一个小世界崩碎,一个又一个空间湮灭。 准提祖佛法身不变,稳住空间中,十八大手再次轰杀而下。 大夏帝王如强弩之末,大戟出现裂痕,金色国运发出哀鸣,已经无法继续支撑下去。 他燃烧最后的生命,掀起更为滔天的力量,像是一条巨龙,迎着准提祖佛的攻击,逆上九重天。 只是,大夏帝王终究失败,没有把准提祖佛送入长生天神国,就被对方轰杀掉,连血肉和圣魂都不存。 观战的众人,心生惊惧,在准提祖佛法身之下,不敢再回天苍野茫地。 无比久远的记忆,再次出现在心头,对于永恒存在的恐惧。 然而,下一秒变故横生,接连两个世界的断桥震荡,有人出现在上面,声音模糊无比,看不真切,被因果笼罩,被岁月抹除。 她的存在,贯通了过去、现在、未来。 不仅是准提祖佛感应到危机丛生,就连那些洪荒巨头、强者也心生预警。 “你。。。。” 准提祖佛来不及开口,去说什么。 断桥上的人影,抬手镇压,没有什么惊天大势,很是普通平常。 瞬息就被准提祖佛的法身,镇压的寸寸崩碎开来,露出原来的样子,更是封禁力量。 她再次随手一杨,准提祖佛就像是小鸡仔一样,被扔进了长生天的神国深处,撞碎了不知道多少宫殿,余波更是杀死不知道多少神国英灵。 人影驾驭断桥,瞬息断开了神国与天苍野茫的联系,一掌轻轻推出,像是横推万世一样,把长生天的神国,立马推向区别世俗世界的空间。 让长生天千古以来,做的努力全部白费。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元北伐(八) 神国被断桥上出现的神秘人影,推离了距离世俗世界,更为遥远的地方。 受到影响最大,是北方世界的神庙,神庙大祭司与祭司们,感应到了与长生天的联系,变得薄弱起来,存在的隔阂厚重无比,再也无法去借助长生天的力量。 只不过,今日发生的情况,神庙在很多年前,已经仿佛已经预知到了,做好了预备方案。 神庙的大祭司和祭司们,目光阴沉看着,阻门的国教三子。 已经有人离开,没有隐瞒行踪,直至到了神庙最深处,恭敬跪在地面上。 有神庙侍卫走出,压着草原部落献上,最为纯洁的处女,来到了血池面前,粗鲁让跪在地面上,抽出短匕,没有任何表情,割破少女们的喉咙。 少女们从始至终神色平静,那怕是知道自己将要被献祭,也没有任何变化。 咕噜噜,随着少女们的鲜血流入血池中,平静的血池沸腾了起来,像是烧开的热水一样。 跪拜的祭司喃喃自语,披着的神袍落下,展露真实的样子,皮肤苍白无比,毫无血色,有尖锐的獠牙,瞳孔如蝙蝠一样。 很快,血池中有东西呈现出来,是一具铁棺材,被粗大的顶尖材料,坐在的铁链捆锁。 一股血色荡漾涟漪,冲击八方,映照整个北方世界。 最先感受到是国教三子,起身目光看向神庙深处,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再就是草原上的各部族,承袭的祭司们,他们身材枯瘦,年岁过百,气息游离,像是要离开人世一样。 草原部落的祭司,是神庙为了统治草原各部落,建立起来的制度,是神庙权力的延伸,一脉相承,在不是亲子后裔的情况下,会举行不为外人知道的仪式,来确定祭司血脉的正确。 而,每一个部落的祭司,直至临死的时候,才会选择下一任继承人,是部落首领也无法插手。 最血腥的教训就是,曾经一个实力将要成为五大部落的部落首领,想要插手部落祭司的传承,被神庙派人亲自灭族,更是祷告长生天灭绝后裔,从此不存。 天元太原府。 太原重镇,长城延边,三万天元精锐大军驻扎此地,做好了时刻出征的准备。 河套地区一直是天元想要收复的地方,对于中原王朝来说,重要无比,是链接西北关键。 最初天元太祖、太宗短暂收复,已大成本统治,最终在仁宗皇帝的时候,不得不选择放弃,让鞑靼占据。 后来,宣宗皇帝继位,瓦剌崛起,直至到了今日,天元都没有精力,把目光放在河套,驱除鞑靼,重新占据归为中原王朝统治下。 也正是因为河套地区重要,中原王朝和北方草原部落,一直反复占据河套,导致了河套地区,天道混乱,有长生天的力量,也有中原天道的力量存在,相互抗衡。 始终没有任何一方,可以完全占据上风。 但,天元王朝没有精力去收复河套,不代表不关注。 从仁宗到宣宗,直至上皇正雍帝天崩土堡,朝堂和诸子百家一直都在谋划收复河套,不让人族汉家故地,被草原人占据。 太原大营。 从宣宗皇帝重塑九边重镇,九边太原府的兵,由三部分组成,分别为秦王府护卫,西山各地卫所,太原重镇镇兵。 秦王府一系,是太祖第二子封地,传承至今已经有了四代秦王。 太宗皇帝为了防备藩王,行自己的靖难之役,收缴了兵权给了富贵,就算藩王有天资聪颖、修行可行之人,也必须上书天子,得天子准许才能够修行。 仁宗皇帝的时候,再次加强了对藩王的约束,同时也对藩王有才之人,加以培养,为皇族根基。 至于宣宗皇帝,为了皇权延伸,不让权力变得的文官,更是进一步对藩王和勋贵的培养。 第五代秦王就是当初宣康帝,得到培养,承袭秦王位,坐镇太原,协助太原重镇的皇族,与太子朱见深同辈。 太原大营中。 太子朱见深坐首位,秦王居左首位,下方是王崇古,石凯旋等人,右边首位千成文,一系列文官。 朱见深从南都北上,直至来到太原府,着实让全部人都大吃一惊。 在景泰帝和朝廷文官得到消息,已经为时已晚,加上英国公府一方,上书奏事,请封太子朱见深,为征蛮大将军。 就算是景泰帝和朝堂文臣,想要反对,也无法做到。 英国公府一系,陶阳长公主一系的联名,让景泰帝和朝堂诸子百家文官,都不能不重视。 真要是拒绝了,谁也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朝堂倾轧、党同异伐,说不定会陷入旧宋哲宗朝的局面。 从神庙涟漪八方的血色,已经被告知了太原大营中,正在商议的众人,不得不离开。 站在边境上,一圈又一圈荡漾的血色,让一直待在此处的青山宫修行者,百家修行者都脸色阴沉,肃然。 “诸位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子朱见深上前,询问当下情况。 他看到了血色之下,不远处草原上,严正以待的草原勇士,瞬息成为了干尸,变成了可怕的怪物。 那些怪物没有攻击,待在原地,冷冷注释中原方向。 特别是看到活人的时候,变得躁动、兴奋起来。 如不是有什么力量在压制,怪物们早已一拥而上,袭击太原长城防线。 而,在更远的地方,则是倒影的天苍野茫,里面的景象,被世俗世界看的一清二楚。 中原圣人张仑在建木最顶端,与天人少年对峙。 朱见深看到张仑,与自己父皇描述的一样,很是普通平凡,却没有始终慵懒的模样。 “那就是父皇,与支持父皇一脉,最大的底气。” 朱见深看着张仑,想道。 一位圣人,世俗顶端战力,给了自己父皇、和支持父皇一系,在朝堂上最大的安全。 不然,早已被自己的叔父、诸子百家的文官们架空,连话语权都没有。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元北伐(九) 太子很快收回了目光,扭头看向前来的百家圣人。 此次,前来太原府的百家圣人,是农家的一位女圣人,黑纱蒙面,看不清真容。 她站在那里,像是幽静的深谷,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 “幽谷半圣,那血色是什么,那些怪物有是什么。” 太子开口询问道。 其他人同样看向幽谷半圣,心中疑惑,从北方草原深处,像是涟漪一样的血色,与被血色变为的怪物。 便是一些文官和武将,是百家的人,对于一些秘密的了解,在没有得到圣宫允许前,是不得而知。 “周金金,你说了。” 幽谷半圣没有回答,开口道。 只是,当下众人中,没有一个人叫周金金,让众人疑惑幽谷半生,询问的是谁。 “血族,一些被血族吞噬鲜血,转化的血族眷属而已。“一道慵懒的声音响起,道:”只是,没有想到上古以后,仍旧有血族存世。” 高墙之上,穿着青山宫道袍的周金金,坐在那里,神色冰冷。 他傍边放着一把灰色木弓,扭曲不规则,看起来就像是寻常人家,为自家孩子随意直制作出来的玩具,极为粗鄙。 可是,在场除了太子不是修行者,看不出什么。 其他人,就连秦王也能够感受到,那把灰木粗弓的神异,绝对是一把圣兵。 “周金金,青山宫第三峰的峰主,炼器一道上的圣道宗师,从永盛十二年至今,天下名器有半数以上,皆出他手。” 幽谷半圣解释道。 众人随即脸色一变,立马恭敬行礼,就连太子和秦王也不例外。 青山宫历来低调,就算合并玄门国教,也基本上神秘,依旧维持隔绝世俗的传统。 但,神秘低调不代表没有实力,传闻在玄门国教五宫中,青山宫势力排在第一,并且修行百艺方面,更是时间顶尖,就连诸子百家也无法相比。 太子和秦王了解更多。 太子是因为姑姑陶阳长公主的关系,知道一些内幕。 秦王是因封地在西山省,与青山宫在一起,有先祖传下来的文秘,了解一些。 况且,真的要算起来,秦王一系的核心两大传承功法,有一门就是青山宫传给第二代秦王的。 周金金微微扭头,抬手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唤出两样宝物,送到了太子和秦王面前。 太子面前是一块雕龙金牌,名为龙纹三金牌。 龙纹三金牌,是由三种蕴含真龙之力,渲染出来的金属,催动唤出三条颜色不同的真龙,护佑自己,攻击对手。 “此宝不需要修为就能催动,落血就行。” 周金金告知使用的办法。 秦王面前是一对金锏,蛟龙游走盘旋,名为蛟龙锏。 蛟龙锏,锻造的材料是一对蛟龙金骨,锻炼融入两头蛟龙魂,化为蛟龙锏的灵。 “好东西,都是差一步就是圣兵,看来你们青山宫已经站队了。” 幽谷半圣看着两样宝物,道出品阶。 “多谢周圣赐宝。” 太子和秦王立马道谢。 他们是天元王朝的皇族,天潢贵胄,不应该对道人行礼道谢,不然必定会被文官弹劾。 那怕对方是圣境强者。 只是,周金金送出的东西,无比珍贵,是天下名器,行礼道谢不为过。 “本就是他们的,只是一直没有送出而已。”周金金平淡回应,目光看向草原方向:“血族眷属,就算是无意识,也是不生不死的存在。” “只要他们吸收到了精血,就算被分尸也会断肢重生,普通办法根本对付不了。” 周金金目光看向幽谷半圣。 “此次北伐,依旧是你们诸子百家的谋划,我们只是辅助而已。” 他在试探幽谷半圣,更是玄门国教在试探诸子百家。 神庙是长生天在世俗的代言人,在匈奴部衰弱后,成为草原无冕的帝王,就算是圣皇帝在神庙面前,也无法做到像是匈奴部那样。 统治了千古的神庙,不可能只是依靠长生天,必定有不为人知的底蕴。 青山宫直面草原,一直以来镇压圣汉祭祀之地,不代表对神庙没有了解,追寻神庙不为人知的秘密。 像是青山道主,横空崛起,让鲜卑魏想要占据青山计划落空。 为何青山道主没有直接灭了鲜卑魏,或者后来只是堵了神庙的门,没有重创神庙,与神庙不为人知的秘密,存在一定的关系。 青山宫知道,在并入玄门国教,也会告知玄门国教高层。 但,道统之争,他们不会去告诉诸子百家。 就如诸子百家掌握的秘密,不会告诉玄门国教一样。 “哼,自然。” 幽谷半圣回应,踏空而行,走出了太原长城。 圣道在体内流荡,她唤出此次带来的宝物,一枚蕴含太阳之力的宝珠,催动开来。 刹那间,宝珠无限方法,像是一轮太阳在升起,很快做到了双日同天的局面,太阳之火宣泄,把谢成为血族眷属的怪物,轻易烧死,化为了灰烬。 “出城,守河套。” 太子得到了幽谷半圣的传音,立马道。 瞬息,长城大门被打开,早已严正以待的天元骑兵,像是潮水冲出了长城大门,涌入河套地区。 周金金凌空而起,在看到幽谷半圣催动宝日珠,也就明白了诸子百家,也知道神庙的一些秘密,最起码血族的存在。 他凌空而立,拉灰木弓如满月,以圣道之力凝为箭矢,接连射出,数百根箭矢钉杀在河套与草原接壤之地,像是木桩一样,分割开来河套与草原。 轰隆。。 大地震颤,圣道强者的力量,瞬息灭杀周围的敌人。 河套地区最大的部落是鞑靼,后续又有其他小部落,附属鞑靼生存在河套。 一些数十人口的小部落,轻易被周金金的力量灭杀,族死部灭,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百四十七章 天元北伐(十) 河套地区,像是中原大地北方,长出的一个瘤子。 从古西周分封天下的时候,就属于中原固有的领土,后来经历古东西周一千年左右,与草原匈奴部反复拉扯,直至古秦统一天下后。 匈奴部为了安抚内部势力,暂时对河套地区放弃征伐。 只不过,秦二世失其鹿、天下逐之,中原大地内乱起来,匈奴部看准机会,抢占了河套地区。 匈奴部能够成为草原霸主,就连神庙也畏惧的原因,就是占据了河套地区,有了对中原大地的地理优势,时刻危险中原北方,南下劫掠中原大地,得到无法想象的好处。 圣汉建立,刚刚稳定的中原大地,圣汉高祖为了稳固统治,大肆屠杀功臣,导致北方功臣与匈奴部联合起来,高祖不得不拖着并病躯北征。 与匈奴部在河套地区边境,青山一带,发生了数次大战,有胜有负。 最终出现了圣汉初期,最为耻辱的一场战役,白登山战役,圣汉大军死伤十不寸一,高祖和剩余的大军被围在了白登山。 可以说,如果不是陈寿贿赂匈奴部的胭脂,蛊惑匈奴部首领退兵,又是一个土堡天崩。 天元五千铁骑征伐河套地区,以数十人为一个小队,灭杀生活在河套地区的小部落,在遭遇鞑靼部勇士,会立刻掉头离开,绝不与鞑靼勇士激战。 血色涟漪,让鞑靼部联合河套小部落,三千人的骑兵,成为了怪物,可谓是损失惨重。 生活在河套地区的小部落,就算附属鞑靼部,每年会跟随鞑靼南下劫掠中原大地,却只能保证最基本的生存。 草原森严的等级制度,就代表了大部落对于小部落,有着绝对主宰的权力。 而,想要从小部落成为中型部落,最终成为五大部落,不是光有岁月的积累,就能够成功的。 从古至今草原的五大部落,无论再怎么轮替、变换,最起码历史可以追溯到匈奴部称霸草原,是草原霸主的时候。 后来更多出现的小部落,往往无法延续几代,就被大部落压榨干净,成为大部落的奴隶。 三千草原骑兵,因为血色涟漪,成为无意识的怪物,可谓是重伤了河套地区小部落。 像是对于鞑靼来说,也是伤筋动骨,部落最勇猛的勇士,全军覆灭。 臂弩,是墨家早已研究出来,代代改进,对草原骑兵威慑力最大的兵器,超越普通弓箭的射程与威力,就算是炼体的草原勇士,也很难挡住。 只不过,换弩箭的缺点也非常明显。 三日的时间,五千天元骑兵,征伐河套各地,灭绝超过八层河套地区小部落。 他们没有遵守什么,草原的规矩,身高不高车轮不杀,妇人老人不杀。 兵家为此次天元收复河套,稳固统治,给出了最为坚决的意见。 “仁善,那是对存在道德礼仪的人来说,不是对草原那些蛮夷。” 兵家的一位圣人给出的答案。 而且,当年天元太祖为了稳固河套统治,同样做出了杀河套地区,全部草原部落的决定,灭族犁地,迁南方人稳固河套统治。 可惜是太宗靖难成功后,为了奖励跟随自己征战的鞑靼部,把河套送给了对方。 “太子,你在想什么。” 秦王没有跟随出征。 此次,天元犁庭河套,由已经封伯的王崇古为先锋大将,来执行兵家制定的计划。 “恍如昨日。”太子看着草原方向,道:“太宗在位,草原服服帖帖,就算是强盛的草原王庭,瓦剌部也要俯首称臣。” “可是,今时今日,父皇在土堡天崩,也不过是为了延续太宗皇帝时的辉煌。” 太子看起来是在为自己父皇开脱,其实真的说起来,是有一定的道理。 他余光看向文官方向,落在幽谷半圣上,不是在窥视对方的容貌,是确保对方听到自己说的。 仁宗继位,文治自然不必多说,武功方面却非常的拉胯,基本上丢掉了太宗时候,花费巨大财力、军力打下的疆土。 而且,仁宗对于武勋、武将的不放心,害怕出现拥兵自重的情况,虽有提拔皇族成员,更多是放权给文官集团。 当了十个月皇帝的仁宗,给予文官的权力。 宣康帝用了十多年才收回来,重振皇权,却仍旧无法达到太祖、太宗时的十之三四。 秦王神色尴尬,露出些许苦笑,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太子。 他同样知道上皇土堡天崩,跟深层次的原因,就是皇权得不到伸展,出不了那座巍峨皇宫。 内阁六部的廷臣,满朝的诸子百家文官们,在主少国疑期间,基本上已经架空了皇权,仿若回到了旧宋一样。 “当年,秦穆王、秦武王何等风采,狩猎河套、牧马草原,多少草原部落愿从之,淋漓尽致展现我天元上朝的煊赫武功。” 太子朱见深双手放在城墙上,沉声道。 秦王一系,第一代秦王薨,被太祖皇帝溢‘穆’,虽然生活奢靡,兴土木,却不代表没有能力。 第二代秦王,被太宗看重,五征草原的太宗皇帝,都会令秦王在太原出征,战功赫赫,薨后赐溢‘武’。 “先祖功勋,历历在目,后辈自当勤勉,不坠先祖之功。” 秦王同样向往,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太子殿下,河套犁庭,兵家圣人计三日,三日后该当如何安排。” 文官吴定上前,道。 他也不过是看似恭敬而已,对于当下太子朱见深,是没有半点的敬畏。 毕竟,坐在皇位上不是上皇,是曾经的周王,太子的叔父。 “诸臣不是已经安排好了,百家也谋划了数百年,何须本太子来指手画脚,乱了计划。” 太子朱见深眼底闪过一丝温怒。 他目光再次落在了幽谷半圣、周金金上,发现两人表情如常,极为平静。 太子朱见深也不多说什么,直接离开了城墙,回到秦王府中。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天元北伐(十一) 秦藩是天元第一藩,第一位秦王是太祖的二子,武功赫赫,暴戾无道。 曾经太祖皇帝多次下旨,训斥秦王的暴戾,更是有动了废秦王,囚禁凤阳高墙的念头。 如果,不是懿文太子劝阻,今日说不定,已经没有了秦王一脉。 在封地暴戾无道,大兴土木,更是为了侍妾灭正妃,为讨好侍妾逾越规制,也无法否定第一代秦王的赫赫战功。 第一代秦王曾随着徐大大将军,第三次北伐草原,为前锋,先登阵斩了,还没有取皇帝称号的大元第一勇士。 后来,获封秦王跟随越国公,征伐西南土地,同样立下了赫赫战功。 第一代秦王薨后,被太祖皇帝赐谥号“穆”。 在朝廷文官看来,当太祖皇帝册封亲子亲王爵位,一一薨逝后,藩王的权力会被朝廷逐渐收拢,如同圣汉文帝时一样。 只保留极为与思文帝熟练的藩王,作为皇帝‘亲亲之谊’的象征。 可惜,太宗皇帝的靖难打破了文官的幻想,又因为后来仁宗皇帝和文官,为了限制在太宗皇帝时,膨胀起来的武勋、武将集团,不得不再次提拔皇族宗室有才之人。 第二代秦王,本就受到太宗皇帝看重,多次领军从太原出征草原。 在仁宗皇帝继位后,权力更是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再次成为了天元第一藩王。 可惜,第二秦王常年征战,就算是神通境修行者,因伤势的原因,在仁宗登基的第五个月就薨逝了。 让仁宗皇帝再次失去了,以皇族对抗武勋、武将集团的机会。 只能大力提拔,放权给文官,压制武勋、武将集团。 导致结果,就是太子上位,发现皇权无法得到展布,被文官集团控制大半,要复旧宋往事。 “幸宣康帝不是幼年继位,又是太宗皇帝亲自教授学习,得武勋、武将集团支持,才得到喘息机会,成为了裁判,皇权得到保证。” 当今秦王坐在大殿左首位,感叹道。 他是第二代秦王,秦武王的嫡长子,天赋出众,被青山宫某位游离的长老看中,在与秦武王商议。 双方以秦王身份和玄门国教上奏仁宗,请秦王世子入青山宫学习、修行。 仁宗为了提拔皇族,自然是允许,也借此机会更改了自己父亲太宗,对藩王宗室的条例。 只不过,秦武王不久薨逝,嫡子入青山宫学习,无法主理秦王府一切事宜,由秦王妃和嫡次子共同主持。 “上皇南归,入主南苑,太子殿下、大哥,我害怕此次北伐,是一场文官针对皇族宗室的阴谋,会重滔土堡天崩。” 大殿右首位上,是西秦郡王,也是秦王亲弟弟。 在秦王在青山宫学习、修行,秦王府与秦藩宗室,都是西秦郡王在打理。 西秦郡王学习百家经典,是标准的读书人与君子,为秦藩与秦藩宗室提拔一系列人才,更是当下秦王府数位神通境、金刚境修行者,也是被他提拔起来,赐予修行资源。 秦王一系,为天元第一藩,内部团结,忠于皇帝,多次被宣康帝、正雍帝嘉奖。 秦王府仿照是南都皇宫修建,唯一不同就是面积小了一倍左右,却在太原府中也是占地最大的建筑群。 此刻的秦王大殿,内外秦王府忠诚的护卫,与修行者把守起来,在没有得到秦王命令,就算是秦王妃和秦王世子也不允许,靠近秦王大殿。 大殿中,太子居首位,秦王居左,下方坐着跟随太子前来的护卫修行者,是陶阳长公主的人,右边则是西秦郡王,下手是东厂在西山省的提督总管。 三年的时间,东厂的权势被景泰帝完全架空,皇宫二十四监中最重要的司礼监和御马监,更是被皇帝夺走,安排全部忠心自己的人。 皇太后被变相软禁在后宫中,让众人看到了温柔谦让的皇后,展露獠牙的样子,心惊无比。 当然,更为重要是景泰帝的亲生母亲,曾经的胡妃,当今的肃章皇后,在后宫与皇太后的交锋,可谓是残忍至极,极尽报复。 只不过,后宫的争斗,无法波及到前朝,两位太后都非常清楚,一旦自己的手伸入外廷,迎来就是满朝文官、勋贵的暴风雨一般的打击,就算是皇帝也保不住。 正雍帝土堡天崩,北狩草原,孙太后用祖母的身份,名正言顺抚养太子朱见深,不会遭到迫害、毒杀,其他都是英国公府冲在最前方。 毕竟,宣康帝的皇后,不是太祖的马皇后,太宗的徐皇后。 “应该不是。”东厂西山省提督总管曹正醇,否认道:“河套之地,在宣宗皇帝陛下的时候,已经开始在谋划了,五个月来各方秘密调集士兵、物资,是有迹可循的。” “而且,陛下和百家文官,为了防止出现纰漏,根据各省东厂消息互通,有百家圣人坐镇,防备野心的藩王们。” 东厂被景泰帝夺了权力,交给了锦衣卫,不代表东厂无法正常运行。 陶阳长公主的支持,以及山庄的支持,让各省东厂在潜伏起来同时,也在秘密行动,互通消息。 “收复河套,对于百家文官来说,是极大的功劳,不可能是阴谋。” 秦王沉声道,否认了自己弟弟的猜测。 “只是太子出现在太原,显然是百家没有想到,又或者是想到了,认为是意料之中。” “殿下,臣认为你在太原府太危险了,不应该继续待着,谁也不知道那些文官有什么手段,来谋划你。” 他无比严肃道。 不是危言耸听,是在场全部人都认为的事实。 太祖的‘南北榜案’,太宗迁北都三月不到的大火,再就是宣帝的突然暴毙,疑点丛丛,至今都是悬案。 况且,上皇土堡天崩,同样透露着诡异。 纵然有可能是内宦王振的原因,最深层的东西,依旧在武勋、武将、皇族宗室看来,感觉不可思议。 就一点老将英国公随军,怎么可能被瓦剌在土堡,轻易冲了中军营。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天元北伐(十二) 天元藩王,除了野心勃勃之辈,基本上是站在皇帝一边的。 特别是宣康帝在位的时候,对于各藩王与藩属的管理,再次放宽了约束,给了他们极大的自由,不再只是享受富贵中,也能够读书、修行,亦或者从军。 “正醇,西山省有多少锦衣卫暗子,在监视本太子,又有多少百家修行者,在西山省境内。” 太子目光看向曹正醇问道。 “秦王叔,先等一等。” 他看到秦王焦急的样子,安抚道。 可以说宣康帝放宽藩王和藩属约束,收益最大就是秦藩,在西秦郡王治理下,秦王一系在西山省的影响力,不弱于晋竹书院。 秦藩一系也是上皇最坚定的拥护者。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嫡子继承制当下,天元藩王都不想看到次子继位,打破规矩。 当年仁宗皇帝和汉王争夺皇位,为何汉王看似背后站着,武勋、武将集团,却最终没有成功,便是藩王和文官的强烈阻止,就连太宗皇帝也没有办法。 “已经探查出来,有八十七人,其中四十多人在太原府和边城重镇,基本上都是神通境、金刚境修行者,唯有坐镇的西山省的指挥佥事是知天命境。 “百家修订者则更多,因为西山省有晋竹书院的存在,修行者超过了三百人左右。” 曹正醇想了想,恭敬回答道。 “如果我要出关,能不能隐瞒行踪,不被发现。” 太子朱见深再次问道。 刹那间,秦王、西秦郡王、曹正醇脸色大变,纷纷劝阻起来。 “殿下不行,不能出关,今日复套,已是主战场,危险至极,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上皇归位,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殿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你贵为天元太子,不应该涉险。” “殿下三思,你在太原府有秦王府、东厂保护,一旦出了太原府,生死难料阿。” 太子不语,只是直至看着曹正醇,不理会三人劝阻,想要得到答案。 “殿下,老臣恳求,为您自己,为上皇,为效忠的尔等忠诚考虑。” 秦王是真的急了起来。 一旦,太子身死,一切都完了。 就算上皇有了其他子嗣,景泰帝和文官也会想尽办法,来阻止上皇子嗣继位。 旧宋往事历历在目,就书写在太祖编辑的宋史上。 不要小看文官,杀皇帝是他们最后的手段,期间各样阴谋百出,明知真相,却什么都查不到,最终变得了无头公案。 “秦王叔。”太子看着秦王叹息,道:“当下局面,本太子被废,也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我那位王叔,从登基到今日不过短短六载,就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帝王了。” “五军都督府权力依在,却仍旧被文官夺走最重要的任命权、封赏权。 百家文官的内阁,在最初权力滔天,张正更是被称有‘圣汉光之相”,却被压得死死,导致百家圣人,也不得不合作。” 秦王沉默,不得不承认太子说的没有错。 “我前来太原府前,父皇秘密给自己送了一封信,要我前往草原五帝城,亲迎圣人张仑回归。” 太子说出了要出关的目的。 圣人存在,世俗顶端,就算是诸子百家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考虑圣人的怒火。 更何况,其实他们已经知道了,诸子百家的圣人,又一次坐局了圣人张仑。 “周王为皇已是事实,上皇归位难如登天。”西秦郡王目光大盛,道:“但是,太子背后站着一位圣人,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他很快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殿下,给奴才三日时间准备。” 曹正醇立马回应。 他很清楚这是必要的冒险,是太子之位是否稳固的根本。 “王兄不能去,想要坐镇太原府,来迷惑锦衣卫和百家,让前秦中尉、后秦中尉等人,跟随天子,保证太子安全。” 西秦郡王立马道,规划出最妥善的安排。 众人很快达成了一致,唤来了前秦中尉、后秦中尉,说了此次的行动。 两人都是秦藩属中,与秦王和西秦郡王同辈有才之人,刚突破到金刚境,正好能够担起保护太子的重任。 三日之间。 西山圣的东厂动了起来,活跃在西山省各处,制造各种有贵人前来的假象,来迷惑锦衣卫的人。 当太原府锦衣卫分散出人,前往各处支援,太子等人立马行动起来,秘密出关边城重镇。 百骑精锐,都是秦王府最中心的护卫,三名金刚境、六名神通境随行保护。 一路狂奔,日月星辰赶路,在第六日的时候,安全来到了河套与草原接壤的边陲。 周金金射出的圣道箭矢,沿着边陲深入大地,像是一根根木桩,分割开来河套和草原,挡住血色接连的冲击。 数十日的时间,血色涟漪的扩散,越发的频繁,滔天恐怖的气息,弥漫在北方世界。 被神庙一直镇封的血族强者,将要真正的复苏过来。 “太子,你离开河套,踏足草原的那一刻,就会被血色吞噬,成为血族最低等的眷族。” 周金金出现,拦住了蹉跎不前的众人面前。 太子等人惊惧,随行修行者护卫,紧张无比,拍马上前,挡在太子的面前。 从圣境强者,他们没有一点胜算,却要扞卫自己的使用。 “出来吧。” 周金金没有理会,轻声道。 一辆马车破开了空间,拉车是一匹老马,精神萎靡不正,仿佛下一秒就会死了一样,车厢同样简单,看不出什么神异。 驾驭马车的是一位年轻的道士。 “青山宫当代魁首,孟阳见过殿下。” 孟阳恭敬行礼,没有半点青山宫年轻魁首的自傲,更像是百家谦和的君子。 太子目光看着周金金,就算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却很是疑惑,不理解对方如此做的原因。 玄门国教与诸子百家合作,就算是以陶阳长公主的关系,都没有办法。 但,眼下玄门国教五宫之一青山宫,主动帮助太子,前往北方草原世界,让人不得不怀疑有什么阴谋。 第二百四十九章 天元北伐(十三) 孟阳,当代青山宫年轻一代魁首,青山宫宫唯一亲传弟子,更是举世罕见的单身仙体,俗名纯阳先体,初入知天命境修为。 他架势马车上前,恭敬请太子上车,便是对方没有动,也没有任何举动,很平静坐在哪里。 “草原有黑暗神马血统的马,这匹老马同样不凡,蕴含太阳神马血统,加上孟阳能够保太子,畅通无阻前往五帝城,不会收到血色涟漪的侵蚀。” 周金金解释,道。 老马同样不凡,拥有洪荒凶兽太阳神马血统,是光明的象征,能够驱散任何污秽阴暗之力。 而,老马的拉的车,同样也不简单,是由周金金亲自打造,由传说中的梧桐木为材料,制造出来的车厢,铭刻了乾阳无极大阵。 “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合作,不代表同诸子百家一样。”周金金看着充满戒备的太子,道:“从太祖开始,玄门国家不插手世俗事物,维系是中原信仰。” “而且,玄门国教一殿、五宫、八道观有自己的存在的目的。” 他表现出了诚意,更多就无法说。 太子想了想,目光落在前方草原上,看着血色涟漪的冲击,已经有血族眷属在游走,更是看到草原上的部落,开启了防护阵法,来保证自己的族人,不会收到血色侵蚀,变成无意识的怪物。 “林旺、前秦中尉,你们随着我上马车。” 太子别无选择。 而后,三人上了马车,孟阳驾驭马车走出河套,乾阳无极大阵开启,老马和孟阳施展自己的力量。 让马车像是一轮至正、至阳的太阳,在草原上极为的耀眼。 那些游走的血族怪物,感受到如此力量,不由纷纷的避开,来不及逃走的,直接化为了灰烬。 ..... 天苍野茫。 张仑拦住了天人少年,阻止对方向上,想要得到建木上的天道恩赐。 他已经看到建木上,天道恩赐是什么,一枚蕴含不朽物质的果实,孤零零靠在建木树杈上。 果实像是没有成熟的苹果,外皮青色,有一道又一道的沟壑,像是大道纹路,交织纵横,看起来很普通。 但,圣人级别的存在,很容易就感应到,果实存在的不朽,生出无法抵挡的贪欲。 青萍剑横压,剑气纵横,张仑到了圣人九重天,对于道有了更深的感悟。 他便是不可以施展,自己的九式,随意一剑,也蕴含九式的威力。 天人少年咆哮,已经半兽化,手臂擎天,挡住无上的剑意,周身黑洞呈现,被剑气纷纷破碎开来,已经不是张仑的对手。 洪荒失败者,上古天人,他们曾经为了适应洪荒之后的年代,都会自斩一刀。 天人少年同样如此,已经从天尊境跌落到圣人境。 可惜,他不是当代修行者,多年的沉睡,自身圣道存在洪荒痕迹,已经不适合如今的年代。 更为重要是天苍野茫,被诸子百家拉入了世俗世界。 不同体系的对抗,产生的阻力,严重妨碍天人少年的实力。 也就是,为何建木之灵能够借助准提祖佛的手,杀死俱留孙,根本原因就在这里。 “我不会杀你的。” 玄黄玲珑塔飞出,先前在玄都小世界,离开的时候,得到了一角碎片,威力大增,成为了圣人宝物。 塔身变大,玄黄萦绕,‘叮当’作响的铃铛声,不绝于耳。 天人少年根本反抗不了,直接被玄黄玲珑塔镇压在地面上,显化出真实的样子。 羊身人面,其目在腋下,虎齿人爪,发出如婴儿的声音,是洪荒凶兽饕餮。 张仑站在建木树根上,目光扭转,转身看向一个方向,建木之灵出现,诡异生机汹涌,弥漫天地。 对方没有被带走离开天苍野茫,那座链接神国的断桥,更是已经消失。 “想不到,曾经的建木已经是这个鬼样子了。” 张仑看到对方,叹息道。 青山宫的镇压之地,圣汉祭祀之地中,他就得到了关于一些信息,与建木有关。 “天道不公,地道恩厚,自然而然会做出选择。” 建木之灵回应。 下一秒,他便是抬手一拳,直接轰杀张仑,新生建木在虚空张开,枝叶茂盛,生机勃勃。 建木对于人族恨之入骨,先是洪荒遭灾与人族有关,后在上古被玄帝颛顼绝天地通,斩断根茎,再次失去复生的机会。 张仑持青萍剑横击,剑尖点在对方的拳头上,圣道碰撞,空间炸裂开来。 无匹的力量瞬息冲击八方,余威降临世俗世界,像是宣泄瀑布,直落只剩大坑的五帝城区域。 “c。” 清扬快速的离开,爆出粗鄙话语。 他直接向阿里山的方向冲去,自身圣道挡住血色涟漪,同样是拿出一样至阳宝物,为自己再上一层保险。 稷下学宫方向,郭半圣集合圣宫百家圣人的圣道,死死钉住了天苍野茫,向着稷下学宫方向拖拽起来。 但,收到张仑与建木之灵战斗余波,自身也遭到了冲击,嘴角溢血。 没有离开学宫的大先生,凌空而上,以自身圣道催动墨家宝物,由玄龟打造的乌龟壳,挡在天苍野茫之下。 张仑与建木之灵激战,各样杀伐手段齐出,战的了一个旗鼓相当。 建木之灵获得新生,没有天尊之力,因为诡异的生机和地道之力,没有收到任何的影响,不像是天人少年那般。 青萍剑震荡,一击刺出,荡漾的剑意刺目绚烂,湮灭诡异生机。 瞬息点在建木之灵的面前,被一根树枝挡住,难入半寸。 张仑瞬息收剑,手腕轻轻一转,向着一个方向挥出,剑气如潮,碎裂激射像是暗器的树叶。 “滚出来。” 张仑轻声呵斥,直觉告诉自己不能继续待在天苍野茫。 那与当下世界存在的冲突感出现,寂灭的大道在复苏,将要再次覆盖整个天苍野茫。 第二百五十章 天元北伐(十四) 建木生长,根须像是小蛇游走虚空,勾连天苍野茫的大地,相互接连在一起。 横压如山岳的青萍剑,剑芒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要把建木之灵从天苍野茫驱除,回归世俗的世界。 巨木擎天,映照虚空的建木疯狂生长起来,张开八方,有无数小世界出现,日月星辰萦绕,仿佛重回了洪荒巅峰。 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可怕的圣道力量冲击八方,刚刚复苏寂灭的大道,瞬息再次被摧毁,狂暴的冲击中,周而复始。 张仑迈步虚空,从容无比,自身圣道加持,挡住冲击而来的力量。 剑气纵横,剑意澎湃,斩断映照建木的根须、枝叶,无上锋利的杀伐,更是碎裂建木虚影。 一剑掠空,像是分割了乾坤一样。 建木之灵气息震荡,仿佛又回到了上古,玄帝颛顼斩断自己的那一刻。 “不。”建木之灵怒吼,道:“这是我的地盘,我的领域。” 他很清楚自己一旦被驱离天苍野茫,入世俗世界将会遭遇什么,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得逞。 张仑不语,神色冰冷,杀意凌然,九式已圆满,随意一剑并发的剑之圣道,已经是到了极致。 当然,他的剑之圣道极致,是在圣境强者和圣人看来,在天尊级的眼中,依旧是充满了瑕疵,并不圆满。 道无止境。 便是洪荒巨头、强者都不敢说自己的圣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到了道的极致。 一剑刺出,剑芒激荡,直接击溃了建木之灵的防御,崩碎了对方的圣道领域。 他凭借肉身硬抗,激烈的剑芒,锐利的剑气,刺破了肉体,湮灭诡异的生机,化为狂暴的巨龙,在体内横冲直撞。 圣道通天,建木之灵很清楚继续下去,自己必然会被对方,驱逐天苍野茫。 他不得不再次与自己的遗脱联系起来,放弃当下的第三次的机会。 圣道飞出,像是星辰坠落,带着建木之灵的圣魂,飞向再次枯萎的巨大建木。 只是,他的想法是好,诡异生机却不允许对方如此做。 弥漫一方天地的诡异生机,化为巨大的绿色手掌,逸散出诡异、阴邪的力量,一把抓住了飞驰的圣道。 “地道鬼力。” 张仑瞳孔放大,看着诡异生机逸散出来的力量。 天地震荡,阴风四起,天苍野茫的边缘之地,混沌被诡异、阴邪的力量驱散开来,弥漫空间的痛苦哀嚎,无论是处于在何处的修行者,都感觉到头皮发麻。 他们更是冷汗淋漓,打湿了后背,看着出现的鬼门,圣魂震荡。 张仑立马收紧心神,玄黄玲珑塔飞出,护佑自己,来对抗鬼门的力量。 那扇鬼门,他不是没有见过,在东林书院的时候,在南都白莲教叛乱的时候,都曾出现,至于是不是同一个门,无从判断。 呜呜呜。 恶鬼呼唤,幽魂弥漫,受到诡异生机召唤的鬼门,发出‘嘎吱’的声音,像是有人要从门内,大开大门。 一丝缝隙露出,阴森鬼力像是决堤洪流,喷涌而出,瞬息淹没整个天苍野茫。 “开。” 一位位小世界的圣境修行者,感觉巨大的危机,比先前更为的凶险。 他们不得不为了保住性命,唤出压低想的宝物,也是与小世界息息相关的宝物。 宝物不同,绽放无上的力量,抵御鬼门的力量。 “看来你们说的对。” 张仑看着鬼门的出现,很是平静,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唤出一样东西。 一块巴掌大小的石碑,漆黑无比,同样蕴含了阴森的鬼力,却与鬼门的鬼力不同,让弥漫天苍野茫的鬼力,像是遇见了克星一样,纷纷避让开来。 “那是酆都碑。” 一直在个关注天苍野茫的各方,看着张仑手中的石碑,神色大惊。 酆都碑,曾经酆都鬼城的界碑,是张仑在第一次被围杀的时候,百家圣人为了平息怒火,送来的赔礼中的一样。 只是,石碑不是赔礼,是百家为了今日做的防备。 哪位杂家半圣告诉了张仑,曾经墨家的第二位圣人,无意入了一处鬼地,从里面得到了酆都碑。 至于更多秘密,杂家圣人则是邀请张仑前往学宫,才会告知对方。 酆都碑出现,都不需要张仑自己催动,直接飞出无限放大,并发可怕的鬼力,来镇压鬼门的鬼力,疾驰撞向鬼门。 感觉危机的鬼门,震荡起来,从开启的一丝缝隙里面,发出惊惧愤怒的声音。 门后的存在,想要让鬼门离开,回归虚无,已经晚了一步。 砰,酆都碑直接撞在了鬼门上,刹那间天摇地晃,像是两个世界碰撞,空间被震碎化为混沌,混沌被湮灭,变为真空。 而后,酆都碑狠狠镇压在鬼门前,直至鬼门共同离开,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中。 张仑一剑挥出,剑意恒压整个天苍野茫,湮灭残留的鬼力。 得到了机会的建木之灵,用尽最后的力量,圣魂驾驭自己的圣道,回归自己的本体中。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没有机会了。” 建木之灵回归本体,狷狂大笑起来,感觉天尊力量的回归,自己再次变得强大起来。 最顶端那一枚第一战结束,天道的恩赐,蕴含不朽的果实,被建木之灵刹那全部吸收,真正让枯萎的建木再次换出生机。 建木擎天,勾连整个天苍野茫,圣道扩散,复苏寂灭的大道。 他在取代天苍野茫不存在的天道,自己化为此地的天道。 张仑站在虚空,看着发生的一切,没有阻止,很是冷静,更是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 仿佛他已经预料到了,今日将要面对的情况。 只是,张仑的平静,那些小世界的圣境修行者不平静,感觉无道的天苍野茫,有新生的力量出现,在压制他们,亦如曾经在世俗世界一样。 有了前路,通往更高层的通道,却也有了寿元的存在,不在是永痕的存在。 第二百五十一章 天元北伐(十五) 曾经的天苍野茫是洪荒一部分,自然是归属洪荒天道之下。 但,洪荒第一次量劫爆发,到了最高潮的时候,被后世称为‘第一战’结束,把整个天苍野茫打的崩溃,连洪荒天道都无法修复。 更为关键是地道的侵蚀,导致洪荒天道不得不剥离天苍野茫,也有存在的小部分天道。 慢慢就演化出了,天道碎裂开来,被死在第一战中的洪荒强者执念,利用起来创造小世界,自己成为世界之主。 根据天道碎片的大小,死亡执念创造出来的小世界,是可以如同正常的世界一样,孕育大道、生命,可惜为了复生,全部被死亡执念炼化为己。 而,整个天苍野茫因没有天道的存在,被剥离出来的大道,同样失去了活性,最终成为了一个无道之地。 量劫结束,天道恩赐拥有不朽的果实,更像是洪荒天道对于天苍野茫的一种补偿。 张仑在建木没有吞噬吸收果实前,心中生有疑惑,有些不明白。 当建木吸收了蕴含不朽的果实,他瞬息就意识到了洪荒天道的恩赐,目的是什么。 “原来如此,说是天道恩赐,更准确的说,其实是给你的补偿。” 张仑开口,道。 看着吸收蕴含不朽的果实,生机勃勃,神性变得不朽起来的建木,正在与整个天苍野茫勾连,复生死亡的大道、地埋,立起抵抗侵蚀的混沌。 真正的生机在天苍野茫出现,流荡每一寸空间中。 张仑感应到了大道在复生,变得活跃起来,目光流转,看到死寂的大道,涓涓细流点滴光芒。 让他更容易去追寻,看清大道的本质,让自身圣道再次有了些许提升。 “补偿,那不过是施舍而已。” 建木之灵出现,变得神圣不可侵犯,孕育天道之力量,展现无上的主宰的气息。 此刻,他就是天苍野茫的主宰,是刚刚登上皇位的帝王,是天道真实显化的模样。 目光向下,建木之灵冷哼,天道之力宣泄,直接把乌龟壳砸落地面,他依靠自己的天道之力,映照世俗世界,与北方世界长生天抗衡。 刚刚成为天苍野茫的天道,不代表建木之灵虚弱,无数小世界万古存在,光是那些小世界主人去吸收,领悟天苍野茫的碎片,就圆满、壮大新生的天道。 而且,天苍野茫相当于建木之灵的神国,真正存在世俗的神国。 “污秽之物,当被诛之。” 建木之灵目光看向神庙方向,感应世俗污秽,心中自然而然生出了厌恶。 刹那间,天苍野茫雷霆轰鸣,密布苍穹九天,道道闪电轰杀,粗大无比,映照整个天苍野茫,也有被血色笼罩的北方世界。 下一秒神庙血色膨胀开来,形成一道屏障,正在复苏的血族强者,感应到危机,不得不做出防御。 好在两个世界相隔,就算天苍野茫映照世俗,世界屏障的存在,削弱了雷霆的力量。 但是,血族强者仍旧负伤,神庙深处的血池,鲜血全部被蒸发掉,木铁棺材更是密布裂痕,里面躺着的血族强者气息变得微弱起来。 他不敢在继续就留世间,就算知道对方,存在另外一个世界,也不敢去赌。 瞬息血族强者驾驭棺材,飞入干枯的血池中,打开一处空间,进入里面。 “不。” 神庙大祭司和祭司,看到血族强者,回归沉睡之地,绝望无比。 下一刻,国教三子催动截天碑,镇压神庙强者,撞碎半个神庙。 顿时,神庙祭司、侍卫死伤无数。 大祭司挡住截天碑的力量,却也身负重伤,靠着圣宝神拐支撑,才没有倒下去。 “长生天会惩罚你们的,你们中原人会再次记起,百年来对草原铁骑的恐惧。” 大祭司咬牙切齿,怨恨道。 “你们就算今日夺走了天苍野茫,未来也不可能掌控他,建木已经复苏,天道已经出现,百年的谋划,也不过是一场空而已。” 他继续道,没有因为当下局面,对于草原的不利,有任何的胆怯和害怕。 神庙强者目光之下,那怕河套地区,在被中原人的铁骑屠杀,无数小部落覆灭,就连鞑靼在苦苦支撑,都不足以让神庙像是南方神人一样,投效中原人。 根本底气就在天苍野茫。 草原是失去了天苍野茫,中原同样不会得到。 “看来,你们神庙很早以前就知道了天苍野茫的秘密。” 一道声音响起,杂家半圣降临。 他便是百家圣人为了平息,张仑怒火,前来的杂家半圣,一直都没有离开。 大祭司没有回应,阴狠看着众人,此次神庙被重创,不至于伤筋动骨,还有更多的底牌存在。 只是,当下不是万不得已,自然不可能轻易施展出来。 下一秒,他脸色一变,目光看向天苍野茫,瞳孔震荡,露出无法置信的表情。 天苍野茫。 农家圣道激荡,像是箭矢刺入了大地上,一道道纹路纵横出现,激活了一直没有被人发现的大阵。 建木之灵感应到危机,抬手就要崩碎大阵,力量却泥牛入海,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脸色骤然一变,已经有无数光线飞出,瞬息捆绑,如何挣扎都没有任何的用处。 一道道圣道玄奥呈现,以农家圣人的玄奥为主,其他百家圣人的圣道玄奥为辅,看到五境修行者如痴如醉,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但,很快百家圣人的玄奥,在大阵的运转之下,化为一个又一个符号,蕴含无上的镇封之力。 镇封建木之灵,是法则文字,也是法则牢笼。 “请圣人张仑,助一臂之力。” 稷下学宫的圣宫中,当代杂家至圣映照虚影,对圣人张仑行大礼。 张仑站在天苍野茫虚空,目光冰冷,心意相连诛仙剑阵,抬手映照诛仙剑阵虚影,降临天苍野茫。 剧烈挣扎想要摆脱镇封的建木之灵,害怕、畏惧,癫狂起来。 四剑飞出,刺入建木之灵身体中,以四剑的无上杀伐之力,帮助百家圣人镇封对方。 第二百五十二章 天元北伐(十六) 交易,圣人张仑与百家做出了交易。 此刻,观察天苍野茫的修行者,心中自然而然生出的念头,立马都变得紧张不安起来。 特别是玄门国教的修行者,更为的急迫。 中原大地上,从宗门出现一直到诸子百家的出现,双方一直在互相较劲,大多数都是诸子百家占据上风。 虽然,诸子百家的各家有道统之争,却也是内部的问题,在对外的方面,异常的团结。 曾经还未是玄门国教的宗门,也参与到了世俗权力的争夺中,有过几次胜利,最终成果却无法保住,被诸子百家栽了桃子。 可以说,诸子百家中儒家的学说,确实适合治理国家,让皇帝有通知的根基与法理。 特别是在旧宋的时候,欺负孤儿寡母得天下的赵宋皇族,为了延续自己的正统性,给予了诸子百家极大的权力。 后来朱喜半圣发扬光大的理学,更是确定了诸子百家在世俗王朝中,不可动摇的根基。 南都落星宫。 陶阳长宗主和落星宫主,两名权倾天下、美貌无双的女子,站在落星大殿前,目光注视北方世界。 今日的落星宫,因陶阳长公主的驾临,阻了百姓的上香供奉。 落星宫宫主驱散了落星宫正统道士,不允许任何人来落星广场。 两人看着被镇封牢笼中的建木之灵,四条百家真正圣人的无上圣道,化为了锁链,锁住圣道牢笼,悬在了建木之上。 “兵家圣人、杂家圣人、法家圣人、墨家圣人。”陶阳长公主一一道出:“诸子百家好大的手笔,四家中三家为天下显血,一家为非核心不传之道,既然都舍得拿出来。” “看来他们对天苍野茫志在必得,你们玄门国教给的压力太大了。” 她直接看透了本质,由宣康帝亲自教导,本就不是一般的公主。 同样,陶阳长公主也钦佩太祖皇帝,统合宗门为玄门国教,与玄门国教立下约定,不允许插手世俗事务。 很快的制衡了,被太祖皇帝请出山的诸子百家。 “皇权稳固,太祖皇帝陛下,从建立天元的那一刻起,直至驾崩前,一直在为天元设置一套,以帝制为核心的制度。 落星宫公主回应,很是平静。 刹那间,百家圣道化为的戒尺,轰然爆炸开来,圣道流荡,拉着天苍野茫飞快离开北方世界。 张仑看准机会,直接离开天苍野茫回到世俗世界。 在离开前,他看到了百家圣道在拉着天苍野茫离开,同样也在改造天苍野茫。 凌空而立苍穹,张仑没有隐瞒自己圣人九重天的气息,弥漫整个北方世界的九天,圣念展布,笼罩整个北方世界。 北方诛仙剑震荡,从边境之地飞来,巨大无比,就算没有驱动,凌厉的剑意,也让人胆寒无比。 神庙大祭司,看着面前的局面,神色如灰,无比的绝望。 他很清楚张仑回世俗世界,没有离开,凌立高空,释放自己的圣人气息,目的是什么。 引诱北方世界,几处禁忌之地。 而,神庙大祭司确实有能力,与那几处禁忌之地联系,让对方帮助神庙,夺回天苍野茫,杀死北伐河套的天元士兵。 只是,他不敢去联系,在长生天自己陷入麻烦的当下,无疑是在与虎谋皮。 最重要一点,就是那些禁忌之地的存在,会不会出手都是一个问题。 “看来你们不准备用其他的底牌了。” 杂家半圣开口,道。 他从空间绣袋中,唤出一页纸张,直接送到大祭司面前。 纸张是用澄心堂纸,是百家圣人钦点圣人纸张,是连世俗王朝皇帝,也不允许使用的纸张,像是天元太祖、太宗、宣康帝曾经得圣宫圣人赐予一些,都当做宝贝,不舍得使用。 到现在也保存在内库中。 纸张上是百家联合朝堂起草的协议,关于河套地面,回归中原大地,在没有得到中原王朝、诸子百家、玄门国教允许下,草原人不允许踏足河套半步。 至于其他的赔偿,已经不足为虑。 “不可能,本圣不会签署这样的协议。” 大祭司怒吼道,目光死死盯着杂家半圣,国教三子。 河套地区,一直是草原和中原大地争夺的核心,草原有了河套,能够轻易南下劫掠,中原得到则是能够轻松北上,防御草原的成本更是会减低三层左右。 而,从上古人族汉家建立第一个王朝,一直到今天,无论是草原强生,还是中原王朝强生,从未签署过关于河套地区合约。 也就导致了,中原天道和长生天在河套地区,冲突最为激烈。 大祭司很清楚自己一旦签下,这次的合约,代表河套地区真正归属中原大地,被中原天道统治,长生天再也无法插足其中。 让草原人失去了对中原最大的威胁。 他会成为罪人,今日草原王、各部落的可汗、首领都是罪人。 合约悬在半空,没有被杂家半圣收回,同样神色很平静,没有逼迫对方。 他不担心神庙的大祭司不会同意,有的是时间,等的起。 与此同时,辽东地区,朝堂的鸿雁传书已经到了北伐大军手中。 “传令全军,内附四部总兵,北伐草原。” 思恩侯在看到鸿雁传书内容,立马下达了军令。 刹那间,内附四部一万铁骑,率先行动起来,出辽东边境重镇,一人两马入草原,以最快的速度,奔袭冲击草原王廷,匆匆组织起来的防线。 又因为先前血色涟漪,草原防线已经崩溃,大量的怪物游走,在圣人之威之下,根本无法动弹。 早已被百家修行者告知怪物弱点,草原铁骑轻易杀死怪物,从而分为三路,奔袭三个方向。 天元五军都督府二万大军,则是稳扎稳打前进,天黑之前,到了曾经满族女真驻扎地,扎下大营,修整布置战术起来。 第二百五十三章 天元北伐(十七) 草原内附四部总人口,有八万人左右,其中最多是满族女真,其他三部人数相等。 他们在景泰五年二月的时候,就全部从草原上,原有的驻地迁徙辽东,而后被辽东巡抚分开来安置。 景泰帝在下旨册封他们世卷伯爵,武将官职的情况下,也下旨要改草原风貌,更为中原风俗,也尊重各部习俗,保留重要的一些东西。 此次,北伐草原,内附四部积极响应,各自上书朝廷和皇帝,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景泰帝和廷臣商议,准许内附四部出兵征伐,在一些基本问题上,被思恩侯节制的同时,也给了极大的权限。 像是征伐得到了收获,六层归于内附四部,四层归于朝廷。 夜幕,内附四部分别驻扎不同的地方,在与中军大营统军将军思恩侯,商量了此次北伐草原的战术,便一一离开回营休息。 四人刚刚入自己的大营中,就有亲卫禀报,有百家大儒前来。 “伯爵大人,百家圣人对于今次北伐很是看重,虽人口对于草原来说是重要的资源,你们却已经内附中原。” 四名百家大儒直截了当,道。 四人微微一愣,很快就明白过百家大儒的意思,用不熟悉有些生硬的中原礼节回应,更是送上一些礼物,却被拒绝。 四位百家大儒来的隐秘,离开的同样隐秘。 完颜阿骨打确定人离开,召集了自己家族心腹,与另外两个家族成员前来。 满族女真有三部,内附封爵唯有完颜阿骨打部族,其他二部朝廷则是册封了世袭武将官职,却也没有让人满族女真三部心生不满。 当初答应条件,天元就开出了条件,名器不可假于人,祖宗成法更是非军功不可封侯。 一直能征善战的满族女真是自信的。 其他二部的首领,相信只要发生战争,自己必定可以以军功封侯。 而,完颜阿骨打更是如此,想要提升自己的爵位,心生野心,想要效仿西南黔国公府一样,赐国性、永镇一方。 正因为如此,今日天元北伐,刚刚归附的满族女真热情最高。 完颜阿骨打把刚刚百家大儒前来的目的,说给了众人听。 “没错,我们已经不需要人口了,归附中原,未来我们将不会如同草原一样了。” 吉砮第一个开口,肯定道。 他同样野心勃勃,也清楚完颜阿骨打的想法,又何尝自己不是。 乌尔禾部首领阿诺也没有意见。 很快众人商议起来,明日将会分开行军,奔袭各自制定的目标,来建功立业。 第二日清晨,一万内附草原骑兵,快速的吃完早饭,准备整齐,在各自统军将军的带领下,兵分数路,奔袭草原上部落。 中军大营,刚刚起来的思恩侯就被告知了情况,没有多说什么。 内附的草原铁骑,在对付曾经的同胞,更为的残忍,基本上屠杀整个部落,连小孩老人都没有放过,在清点战利品,留下少部分人看守,大部队继续奔袭。 整整五天,整个草原东部地区,已经完全沦为了修罗地狱。 草原王廷的防御不及时,给了天元大军更多的时间。 曾经王廷计划以归附外族,来对抗中原大军,伴随内附四部成了一个笑话。 草原东部,一直以来最强大的部落,就是满族女真,下匈奴、右突厥了,在天元太祖、太宗、宣康帝北伐的时候,也是这三个部落,几乎差点以灭族的代价,才拦住天元大军。 可是,最终得到了是草原王廷无情的剥削,神庙如蝼蚁一样的对待。 第六日已经反应过来的草原王廷,让黑塔羌部出兵,东拒三部落,在东海子草原对峙起来。 而,也先的瓦剌部,科尔沁的邻汗部,则是联合起来拒河套边境,拦住了河套的一万五天元大军。 至于常年占据河套的鞑靼部,唯有数百人逃走河套,几乎到了灭族的地步。 在草原东部和南部,天元王朝和草原对峙的第九天的时候,西方世界看到了机会,乘机骑兵,杀入草原西部地区。 西方世界分南北,南为沙漠,北为三林。 佛教据沙漠,妖廷占山林。 此次,妖廷主事的十位妖王,起五万妖兵,轻易攻入了草原西部,一路烧杀啃食,顺利无比,很快就逼近了塔玛干湖,草原西部最大的湖泊。 轮回王,当今妖廷主事的十大妖王之一,妖族百位妖王排在第十二位。 此次,妖族入侵草原,他是主帅,亲自统领三万大军,一路从边境杀到了塔玛干湖。 一路上,妖族大军灭族了三十多个草原部落,其中有八个草原部落,人口超过了五千,有成为中型部落的机会。 妖族与人族不同,他们不需要任何的除了自己之外的人口,就算牛羊牲畜也不要,基本上妖族大军攻灭一个部落,部落的人口都成为了妖族大军的食物。 至于其他的东西,不是修行的宝物,直接毁掉。 “王上,前往就是塔玛干湖,草原人在西部最大的聚集地了。” 一名妖帅上前,保持部分本族的特点。 “已经让一些狼族崽子们,先行去探路,查看塔玛干湖周围的情况。” 他继续说道。 “有点不对劲,就算神庙被中原人堵住了,塔玛干湖太安静了。” 轮回王皱眉,道。 今日的妖族早已没有了从前的自大,当然该有的骄傲自然是有的,妖族至今也看不起除了妖族之外的生灵。 至于原因很简单,任何一名妖族的先祖,都是洪荒时代的霸主。 就算后来妖族没落,各组生灵崛起,到了今天是人族的天下,也无法与曾经的洪荒妖族相比。 “先修整,派更多的狼族崽子,去探查前方的情况,就算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也无所谓。” 轮回王做出了应对。 实在是一路来,太过顺利,让他生出了一些错觉,却也很快醒悟过来,害怕中了草原人的计。 第二百五十四章 回归 妖族大军在距离塔玛干湖千米左右,原地休整,享受一路烧杀抢掠的收获品。 累累白骨,被堆积成高山,小孩妇人的哀嚎,青壮成年人的诅骂,哀求,没有让任何妖族生出一丝的怜惜之心。 妖族入侵是不会把劫掠到的生灵,带回自己的地盘。 便是妖族自己圈养了各族生灵,在妖族的统治范围中,建立城池、村落,也是为了保证驯养绝对臣服。 因为,妖族有过血的教训,无论是在洪荒又或者是三古年代。 妖族入侵草原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世俗世界,引起了各方的关注。 然而,各方势力见怪不怪,没有半点的惊讶,妖族是什么德行,各方势力非常的清楚。 趁火打劫。 当下妖族在西方世界,被佛门压制的厉害,基本上每一代年轻的天骄,都会被严格的保护起来,又或者是送离妖族统治区域。 为的便是不会被佛教发现。 佛教的度化之力,世俗世界有目共睹,在道心、心境不坚定的情况下,就连圣境强者都会着道,归度佛门。 当初的五帝城,今日只有一个大坑存在。 国教七子之一的清杨,以阴阳乾坤镜的力量,又追寻旧宋少帝和圣皇帝的因果,勾连了世俗世界和神国,短暂定位了神国的坐标。 给了复仇执念不灭的旧宋少帝机会,带着整个五帝城撞入了神国中。 今日的五帝城,只有一个大坑,张仑从天而降,立在大坑之中,再次把诛仙剑,送回了中原大地和北方草原的边境上,隐没在虚无中。 他步步向上,正好太子朱见深赶来。 “拜见圣人叔父。” 太子朱见深立马从马车下来,上前恭敬行礼道。 一般人称呼圣人,都为老爷,他则是称呼为叔父,更多是拉近自己与张仑之间的距离。 “您是深儿。”张仑看着穿着银色甲胄的朱见深,道:“当初还是你刚刚出生的时候,我被陛下从南都召回,见过一面。” “想不到转眼之间,你已经长这么大了。” 他无比感叹,对于与正雍帝的友情,是没有任何掺假的。 在八岁的时候被宣康帝下诏,成为了正雍帝的伴读,一起读书、玩耍、调皮,更是把整个皇宫都弄得鸡飞狗跳。 是张仑最为开心,记忆深刻的时候。 他更是思绪飘起,回到了正雍帝将要登基为帝的那一天,嘴角微微上翘,很是开心快乐。 “圣人叔父,父皇让我接您回家。” 朱见深把握分寸礼貌,没有任何得寸进尺。 他很清楚自己与面前的圣人叔父,是没有任何情分,对方说的再多,也是因为自己父皇的缘故。 “这个给你,可以保你一生无忧。” 张仑开口,道。 送出一枚人工雕刻,小孩手掌大小的玉石。 玉石正方形,上面没有雕刻任何东西,看起来很普通,没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但是,在孟阳和陶剑看来,玉石极为的不普通,蕴含的圣人力量,足以为太子朱见深一生保健护航。 并且玉石蕴含了圣人气息,常年佩戴,更是可以驱除灾祸,预警灾害,保持神识清明。 “谢,圣人叔父。” 朱见深没有客气,立马接过玉石道谢,也明白张仑的用意,更是激动无比。 张仑走上马车,入了车厢,吩咐孟阳不要回河套,直接前往天元东军驻扎的地方。 马车内,张仑把容儿从玄界中唤出,伺候自己和太子朱见深。 “满族女真三部,聚集一万大军,由归满伯等人为先锋大将,征伐草原东部。” 朱见深看到了容儿的出现,道。 他又详细说了,三年内发生的情况,极为的详细。 “容儿以后会入山庄,成为了执掌人之一,一些情况你可以寻求信得过的人,与容儿联系。” 张仑给予了朱见深支持。 山庄,是属于张仑自己的势力,与诸子百家和玄门国教自然无法相比,就算是一些新生的士绅大足也比不了。 可是,山庄仍旧被天元王朝各方忌惮,雄厚恐怖的财力,就足以倾覆中原王朝。 而,能够知道山庄背后真正的主人,是圣人张仑少之又少。 “谢谢,圣人叔父。” 朱见深见状立马道谢。 在他与容儿交换了通信信物,继续说着一些诸子百家,三年来的行动。 “对了,圣人叔父,极北之地出现了异常,百家中的阴阳家派遣一位半圣前往调查,直至今日情况仍旧不明了。” 朱见深想到极北的情况,立马道。 他在南都的时候,自己的姑姑就已经告知,极北情况,在遇到张仑以后,要告知对方。 当年,张仑领前军入辽东,替换辽东镇守军,有一个目的就是极北之地。 那个时候的极北之地,同样出现了异常,有寒风从极北吹出,吹来了千万骨骸,最终化为了晶莹,消散天地之间。 极北三卫所把这个情况,上报给了朝廷,朝廷立马告知了诸子百家和玄门国教。 可是,极北之地极致的危险,是连圣境都不敢踏足的地方。 最终只能借助,张仑成为归上皇使团的使者,前往极北之地探查,也是自己二哥张震传书信的目的。 “草原也没有什么问题了,驱逐了长生天的神国,又给对方制造一些麻烦,后面就是朝堂和诸子百家的事情了。” 张仑没有回答,说着此次草原的事情。 看起来一次简单的出使,后来牵扯出来的大事件,都是草木蛇灰有迹可循。 特别是他自己遭遇第一次诸强围杀,为了平息自己怒火的百家,派来的杂家半圣,都是有着不纯的目的。 “圣人叔父,你说妖族入侵草原,是否也百家圣人预料中的。” 太子朱见深问道。 别看他仅仅十一岁,经历了父皇土堡天崩,叔父上台,处境堪忧,早早不是普通的孩童了。 在南都的时候,又有陶阳长公主言传身教,已经是一位合格的储君和政客了。 诸子百家的文官发起天元北伐,最终目的是收复河套地区,一切布局看似无意,其实有迹可循,都在百家圣人的布局之中。 张仑没有回答,坐在马车上,闭目休息起来。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不得不改变 从五帝城前往草原东部,马车走的不是很快,用了五天左右的时间。 期间在草原上休息,狩猎一些草原野兽,也遇到纵横草原的骑兵,在远望注视,看到了张仑的存在,立马离开不再逗留。 天元的太子在草原,已经不是秘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草原王庭、天元北伐大军,以及妖族大军中,却都沉积了下来,没有任何动作。 因为,圣人张仑的存在,就是天元太子最大的安全保障。 第六日马车走到了草原东部,黑塔羌族构建防御天元大军北伐的驻地,三万草原铁骑,威风凛凛,数千位草原修行者,神色阴沉,关注那样马车。 但是,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把那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马车,阻拦下来,劫持马车内的人。 孟阳驾车很是平静,在长天生被诸子百家驱离世俗世界,给予一定麻烦的当下,整个草原可以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没有了长生天的存在,神庙又被中原圣境强者堵门,草原王庭的威望,已经下到了最低点。 如不是圣皇帝的血脉,曾经圣皇帝铸就的传奇,加上当下草原面对的危机,五大部落中的四大部落,早已举起了反旗,剥夺草原王的称号,废了草原王庭。 北方世界,重来都是一个弱肉强食的敌人,便是从古至今信仰长生天,也依旧遵照这样的方式生存延续。 曾经匈奴部是草原霸主的时候,就连神庙也要尊敬有加,更是连祭祀长生天的典礼,都要大祭祀亲自前往主持,是给予足够的尊重,与显示匈奴部在草原的权威。 后来的突厥成为霸主,就算无法与匈奴部相比,也在与神庙分庭抗礼,显示自己草原霸主的权威。 直至圣皇帝崛起,长生天的恩赐,给予了神庙机会,变成了今日的局面。 “圣汉,旧宋,草原是何等的霸道强盛,便是一个部落的衰弱,也会有另外一个部落崛起。” 太子朱见深坐在马车中,透过幕帘看向窗外。 那些威风凛凛的草原黑塔羌族的铁骑,屹立不同地方的草原修行者,心惊畏惧的同时,也多了一些安心。 他熟读史书,也不是阉割版本,自然很清楚曾经草原的情况。 野蛮、霸道、悍不畏死在圣皇帝之前,是草原最真实的写照。 “曾经父亲说过,在圣皇帝崛起之前,神庙借助长生天的名义,行不轨、压榨之事,有数个部落联合,两位从圣境强者站出来,与神庙对抗。 结果虽然是从圣陨落,联合部落被灭族,却也彰显了那个时候草原的风貌。” 容儿开口回应,道。 拳头为大,不公就要反抗,是刻在草原人骨子里的东西。 当年满族女真为何会投靠草原,效忠圣皇帝,就是因为看到草原人的精神,以及圣皇帝的无敌。 可惜,圣皇帝入神国以后,又或者说圣皇帝在统一草原,为了自己子孙,以自己的权威和传奇,结合各方世界,定下了改变草原的制度。 而,圣皇帝与神庙达成协议,更是从根上,打杀了曾经草原人刻在骨子中的精神。 “没有什么不变的,整个世界都在向前,一些族群仍旧保持原始的样子,最终还是会被淘汰的。”张仑此刻缓缓,道:“曾经的长生天,庇护草原,不理会世俗事物。” “可是到头来又是什么样子,也许是后来明悟了一些,降神谕建立了神庙。” 他是圣人看的更为明了。 被阴阳乾坤镜勾连起来世俗与神国,又因为断桥真正打开,通往神国的通道。 普通人看到是永生不休,美轮美奂,向往无比的神国。 神国中圣道流荡,明悟清晰,天地元气充沛,精纯无比,大道铭刻神国每一寸,更为容易追寻。 那边是草原人追寻的净土,修行者的无上福地。 就算是神圣境强者,看到也是如此,认为是真实的。 可是,圣人看到则是不一样,圣道驳杂,大道横断,污秽不纯净的信仰,造就出来的永恒存在,是最为容易腐朽和变质的。 张仑看到了有金碧辉煌的大殿,其实早已腐朽不堪,里面堆积神性溃烂的尸体。 “神国不朽,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张仑想道,从知道了为何草原在改变,是在长生天的授意之下。 马车走过了对峙的边境,入了东部,很快有天元铁骑前来接引,是下匈奴部的骑兵,在恭敬行礼,报上了官职,保护马车继续向东。 天黑之前,马车到了天元大军驻扎的营地。 思恩候,统军将军全部出了营地,面见太子和圣人张仑。 “思恩候,先去中军大营,把六日来的情况跟本宫汇报。” 太子朱见深走出,摆出太子威严,道。 怎么说,他都是储君,是天元王朝的太子,该有的规矩不能破。 不然面前的武勋、武将们,会直接按上一个不敬储君、轻慢储君的罪名,更严重说不定会认为有不忠之心。 更何况圣人张仑在一侧,更是让思恩候等人,不敢破坏规矩,不敢轻慢太子。 众人前往中军大营,太子朱见深还准备让张仑坐在首位上,却发现已经随意找地方坐下,很是慵懒靠在那里。 “上一些吃的东西,有些饿了。” 张仑突然开口,道。 思恩候立马让亲卫,去准备一些吃东西,送来了中军大营中,包括一些酒水。 “行军打仗中,你们还喝酒。” 张仑看着上来的酒水,玩味道。 刹那间,思恩候等人脸色一白,立马走出坐位,全部聚集在中央,对着太子行礼告罪。 “圣人叔父,各位将军是看到叔父说不定,想要喝酒,就让人送来了。” 太子借此机会施恩,道。 “各位将军不必如此,我相信各位不会在行军打仗的时候喝酒,从而误了了朝廷的大事。” 他回应道,给了台阶给思恩候等人,也是在拿捏。 太子很清楚张仑开口说的,是在帮助自己,来施恩和立威,去想办法拉拢大军的统军将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提醒 张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任由太子朱见深表演,自己则是享受面前的食物。 只不过,在大军征伐中,军中的食物仅是有一些盐味,没有任何美味可言。 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在天苍野茫待了三年,就算没有感觉时间的流逝,圣人已经不需要吃东西来维持生命,去也是在浪费。 张仑不是那些苦行僧,况且连百家的孔圣人,国教的张天师都喜欢美食,何况是自己了。 美人和美食不可辜负。 是他从出生就一直明白的道理,也是一直在践行的道理。 很快众人各自再次落座,思恩候把六日之间的情况,事无巨细的告知了太子,便是有背叛景泰帝的嫌疑,也已经不重要了。 深知朝堂斗争的思恩候,能够从武勋中快速崛起,被当今皇帝重用,就是懂得看风向。 当年,思恩候没有跟随正雍帝北伐,不仅仅是病重需要修养,也同样看出了正雍帝的北伐,是必定不会成功的。 经历三朝不倒的侯爵,在当下的天元有很多,可有政治智慧的没有多少。 “三日前,妖族大军攻杀塔玛干湖周围,却被草原五部中的阿里不部和蒙哥部联合伏击,损失惨重,死伤了一半的大军,被两部人当场祭祀供奉给了长生天。 而且,此次妖族统军的轮回王,也身负重伤,十三位妖帅死了八个人,都成为了祭品。” 思恩候先说了草原西部的情况。 当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天元北伐的将领都吃了一惊,放缓了征伐草原的节奏,上书皇帝和朝堂。 同时,诸子百家的圣人在得到消息,也是相当的吃惊。 特别是轮回王被重伤,让百家圣人生出了警惕,更是在联系朝堂文官,也让一些大儒前往草原,东部的天元大军,和南部的天元大军坐镇。 防止出现意外的变故。 显然,在草原乱成一锅粥的今天,草原各部落身怀二心的当下,草原王庭和神庙仍旧有拿得出手的力量来。 “圣人叔父,你怎么看。” 太子朱见深问道。 张仑没有回答,目光看向一侧伺候自己的容儿。 容儿想了想,道:“太祖皇帝驱除鞑虏,恢复中华,打的大元末帝去了皇帝,后来太宗皇帝五次北伐草原,有三次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成果。 两位陛下不是没有想过,一劳永逸,凭借优势,不说灭族草原部落。 起码也要像是圣汉灭匈奴之后,让草原四分五裂,却都没有成功。” 顿了顿,她沉声道:“草原王廷深不可测,不仅仅是表面上那么简单,更为重要在当今草原五大部落崛起前,除了黑塔羌部以外,上一任的四大部落下落不明。” 大营中的众人立马正视了起来,特别是一些曾经跟随太宗皇帝,最后一次征伐草原的将领。 “瓦剌,科尔沁、阿里不部、蒙哥部崛起前,是准格尔,大小卓丹部。“太子朱见深想了想,道。 只是,第五个部落怎么也想不起,明明已经在嘴巴边上了,却无法说出口,无法记得。 其他将领也是如此,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看向了圣人张仑。 “有强者淹没了因果,你们自然无法说出,无法记得。” 张仑开口,道。 “太子前线之事,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是在座诸位将军,是北都的皇帝和百官,是东山省的百家圣人们需要关心的。” 他适时说道,起来伸了一个懒腰,自顾自的离开。 太子朱见深得到了提醒,也没有过多的插手,东部天元大军的征伐,回到了已经安排的营帐休息。 隔日早上,众人再次离开了大营,一路向西,回辽东地区。 张仑也询问了容儿,要不要多留一些时候,等自己的父亲回来,见上一面,被对方拒绝了。 容儿不是不想自己的父亲,第一次离开如此久,又经历了诸多,变得成熟起来,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小姑娘,却也更为思念自己的父兄、母亲。 但是,她不能耽误张仑的事情,就算对方没有说什么,也不会去做。 伺候人的侍女,就应该有侍女的样子。 况且满族女真已经内附,成为了天元世袭武官,在辽东地区安定了下来,有机会去看自己父母,兄弟姐妹。 从东部天元大军驻扎的营地,回辽东地区,马车走了二天左右。 而,二天的时间草原风起云涌,就如容儿说的一样,上一代五大部落中的三大部落,再次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以更为强横的力量,帮助草原王庭威压草原上蠢蠢欲动的部落。 一些野心勃勃的中型部落,直接被打杀,人口被掠夺。 而后,准格尔部、大小卓丹部,分别奔袭河套地区和草原东部,与两个地方的天元大军,硬碰硬战了一场。 便是河套和东部草原的天元大军,已经有了防备。 在面对准格尔部、大小卓丹部的时候,仍旧震撼对方爆发出来的战力,双方都死伤千人左右。 更为可怕是跟随而来的草原修行者,悍不畏死与天元修行者的战斗,极大的打击了天元的士气,重创了随军的修行者。 光是玄门知天命境的修行者,就有八人战死。 而,百家知天命的大儒,死亡更有十五人。 至于玄门和百家的神通境、金刚境修行者,死伤超过了五十人。 消息一出,皇帝和百官震惊,诸子百家的稷下学宫也沸腾起来。 刹那间,整个中原大地上,舆论的风向开始出现变化,一些读书人认为不应该为了收复河套,发动天元北伐。 刚刚回到了辽东地区,吉宁城的太子和张仑,见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二哥。” “张师傅。” 张仑和太子看着出现在,暂居宅府大厅中,气宇轩昂的年轻人,惊讶道。 第二百五十七章 张震 吉宁城。 在辽东巡抚的安排下,辽东士绅大族沈家,把在吉宁城的府邸让出,给太子朱见深和圣人张仑暂住,更是配了数百人的奴仆、奴婢伺候。 沈府正厅中。 装修精致奢华,内敛低调,装饰的物品摆件,在中原大地上都是高档的奢侈品。 而且,辽东士绅大族沈家,曾经在天元建国北伐的时候,帮助过徐大大将军的天元北伐军,被天元太祖皇帝赐了‘积善之家’的牌匾,以及无数宫廷器具。 后来太宗皇帝靖难来辽东,寻求宁王帮助的时候,也是沈家给予了足够的帮助,直至后来太宗皇帝坐上皇位,到五征草原的时候,同样是沈家不留余力的支持。 仁宗、宣康帝的时候,沈家同样支持两位皇帝,在辽东地区的任何施政方针。 便是沈家有举人、进士出身,没有当朝为官,在整个天元都是显赫无比的士绅大族。 正厅首位,太子朱见深端坐,左右分别是张震和张仑,以及沈家当代的嫡子沈佑珍。 张震前来的辽东,是在场的三个人都没有想到。 多智如妖是当代百家圣人们,给他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下个过的定论,并且夫子的二弟子更是公开说过,想要收张震为唯一的弟子。 可惜,张震是读书人,却不是诸子百家的读书人,是王朝勋贵的读书人。 他在宣康帝在位的时候,就被委以重任,皇帝以中旨的名义,代替皇帝坐镇南都,整理南方军务。 而,张震坐镇南都期间,以自己的手段和威望,把南都官员、吏员,就连南都守备太监,都压得服服帖帖,更是多次部署击溃了,数次袜倭寇和海族的侵略。 他的文治武功有目共睹,就连宣康帝也评价为‘国之柱石’ 那个时候的张震也不过是十五岁左右而已。 后来正雍帝上位,在主少国疑的情况下,孙太后迫于压力,不得不把张震从南方调回北都,想要入六部或者翰林院,却被朝廷文官极力阻拦。 无奈只能任命为东宫少詹事。 正是如此,就算张震从未教过太子读书,有东宫少詹事的官职,他就是太子朱见深的老师。 张仑对于自己的二哥同样无比尊敬,在严厉对待自己的同时,同样也会开导自己,不是一味的放纵容忍自己。 他有现在正确的价值观,与二哥张震有直接的关系。 而且,看起来英国公府的主事人,曾经是自己的父亲,现在是自己的大哥,其实真正的人是二哥张震。 英国公府能够在太宗皇帝驾崩,仁宗皇帝厌恶武勋、武将的时候,仍旧屹立不倒,完全是二哥张震在出谋划策。 就是到了今天,支持正雍帝一系的臣子,没有被完全提出朝堂,也是二哥张震的功劳。 沈家的沈佑珍对于张震的第一个影响,感觉是温和的谦谦君子,就像是百家经典中,古之君子一样,举止有度,恪守礼节。 他在对方脸上,看不到任何的倨傲、自大和自信。 百家圣人公认为的多智如妖的存在,任何年轻人都会变得自大、自信、自满。 沈佑珍是沈家的嫡子,已经是举人的身份,也入过辽东书院读书,前往过稷下学宫学习,见过无数天骄般的人物。 但是,他们无法与面前的张震相比。 张震沉稳的不像是年轻人,像是那些经历世俗数十年的老人。 “二哥,你怎么来辽东了。” 张仑好奇的问道。 完全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规矩坐在哪里,有些紧张,像是孩子面对大人一样。 坐在首位的太子和沈佑珍看的出奇,惊讶圣人张仑在张震面前的表现。 “二件事。”张震淡淡说道,神色不悲不喜,那怕面对是圣人,同样也是自己的弟弟:“第一件,是陶阳长公主让我来的,送太子殿下回北都。” “两广之地,蜀省,南湖三省巡抚,巡查御史齐齐上奏陛下,国本久不在东宫,认为太子没有储君迹象,理应该立燕王为太子。” 他神色变得阴冷起来。 “张师傅,从景泰五年开始,草原四部内附,皇叔父就开始整合朝政,与百家文官达成了协议,当年父皇任命的官员、御史,都被以各样罪名还乡,不得签公事书。” 太子朱见深回应,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不在北都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前几年有自己的祖母保护,自然不用去担心。 可是,随着自己十二三岁,要出阁读书,一切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前往南都,是张震已经预料到了这个局面,以仁宗皇帝时候的特制,太子坐镇南都,震慑南方的王爷们。 至于安全有陶阳长公主在,太子的安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百家文官自然可以找到像样的理由,终究说来是太子教育的问题,让陛下为了皇权稳固,不得不去妥协。” 沈佑珍适时说道。 沈家是辽东地区唯一的士绅大族,就算被其他士绅大族认为,幸进士绅之家,羞与为伍。 但,百家、书院、士绅们是什么德行,沈家是非常清楚的。 太子的教育问题,是文官看到非常重,被灌输和树立的世界观,他们可以依靠教育来,让王朝未来的继承人,成为自己想要的样子。 旧宋王朝的仁宗,就是最好的例子。 “没错。”张震点了点头,道:“太子你此次必须回去,同样我们也为太子寻找了几位老师。” “当太子你参加十二月的大朝会的时候,会有几位文官上书。” 他微微叹息,同样不得不与百家妥协。 为了太子位稳固,让天元王朝再次回到大宗一脉,曾经被宣康帝重用的臣子们,必须要做出牺牲。 朝堂博弈,从来不是一个、二个人,是错综复杂。 唯有像是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以无上的权威,去压制一切,才能够赢家通吃。 正雍帝在土堡天崩,造成极为恶劣的结果。 可以说让宣康帝辛苦一辈子的努力,基本上已经化为泡影了。 太子点头无法拒绝,除了为自己的未来,同样也是为了支持自己臣子们的未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第三次当枪使 “第二件事,就是与子璋你有关系了。”张震看向自己的弟弟,喊出表字:“你现在还不能离开辽东,别忘记你的身份了。” ‘子璋’一出,太子朱见深和沈佑珍齐齐看向张仑,双目放大,努力在憋笑。 实在是子璋和智障太像了,两人完全没有想到了,圣人张仑的表字会是这个。 “二哥,能不能不喊我表字。” 张仑极为无奈道。 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的表字,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二哥,要给自己起这个表字,跟智障一个发音。 “我是圣人,是英国公府的三少爷,这个身份怎么不能离开辽东了。”张仑回应自己二哥,当看到自己二哥的表情,又变得犹豫起来。 下一秒,他一句‘卧槽’脱口而出,记起了自己还有一个身份。 五军都督府后军都督府的左都督。 “的确不能离开。” 张仑点了点头承认道。 自己是圣人,想要离开自己不会有人说什么,一个王朝武将官职,怎么可能约束圣人行为举止。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除了是圣人,还是英国公府的三老爷,是不能给英国公府留下污点的。 就算你是圣人,是世俗顶端的存在,世人畏惧你不会光明正大说什么,可未来了,在你不在世俗了以后,总有人会来拿这些做出文章,攻击英国公府。 不要小看读书人,旧宋王朝神宗、哲宗时候,发生的党争,被清清楚楚记录了下来。 “而且,辽东不能离开你。” 张震说了一句,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目光看向了太子和沈佑珍,意思再明确不过了,需要两人离开,下面要说的东西,不是两人可以听到。 那怕你是太子和辽东地区的士绅大族,有些东西,不可以接触就是不能。 不是为了隐瞒,是为了保护。 太子和沈佑珍非常识趣,一起借口还有别的事情,就离开了正厅。 当两人离开,张仑抬手挥出,圣道力量扩散,笼罩整个正厅,隔绝内外,防止被人窥视偷听。 “极北之地和朝鲜王国出现了异常。” 张震直接了当道。 “你让锦衣卫调查的朝鲜王国情况,在景泰五年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证实,有天降之物坠入朝鲜,被朝鲜国王得到,由此建立了敬天法院。” “而天降之物是一滴血,一位洪荒巨头的精血。,蕴含极致的圣道之力。” 他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当朝鲜王国天降之物是什么内查出,锦衣卫立马把消息上报给了朝堂,皇帝得到消息召见了文官,也把消息传给了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 “一位小说家的垂暮的半圣,亲自走了一趟朝鲜王国,在死亡前传回了消息。” 张震给出了答案。 是百家一位半圣用性命换来的真实消息。 “朝鲜王朝在边境的大军,近两年来多次与后军发生小规模战斗,各有损伤。 但是,朝鲜修行者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国教和百家认为不对劲。 特别是当下,天元北伐,百家不想要出什么意外情况,需要一位圣人坐镇辽东地区,来防备朝鲜和极北之地的异动。” 张震无比严肃,道。 也是,百家必须让他前来辽东的真实目的,为的就是让张仑坐镇辽东地区。 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的底蕴,就算是在当下天元北伐,威慑各方势力的前提下,自己完全能够应对各样突发情况。 可是,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不想冒险,暴露自己的底蕴。 那么圣人张仑回到辽东地区,又有王朝武将官职,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诸子百家的圣人们很清楚,已经驱使了圣人张仑几次,对方必然会有脾气,怒火,就算再赔礼道歉也没有用。 只能动之以情了。 不然,诸子百家是不会让张震离开稷下学宫。 当初好不容易把张震从北都,弄来稷下学宫,就是为了不妨碍百家文官的计划,让离开不是一切都白费了。 可惜,辽东地区的问题,百家不想要暴露更多的东西,又想要再次驱使圣人张仑,唯有张震可以。 “二哥。”张仑坐在哪里,变得冰冷起来:“已经是第三次了,草原围杀,天苍野茫,他们拿我来坐局,就算是普通人也有怒火有脾气,何况我还是圣人。” 他以前对于诸子百家没有什么,在不招惹自己的情况,相安无事。 但是,从南都离开到了今天,百家的那些圣人,一直把自己当做枪来使。 无论百家布局谋划百年,是为了中原人族汉家,又或者存在别的目的,总来说他们对自己,是用来钓鱼的饵。 转过来,张仑也敬佩百家圣人,用一位圣人来钓鱼,是何等的自信。 “极北之地和朝鲜王国,百家一直想要探索,可惜千古以来都没有得到任何东西。”张震开出了百家给的条件:“但是辽东地区,有一个隐世隔绝的家族,了解极北之地一些真相。” “而且,此次太子的教育权,百家会让兵家、墨家、法家派出圣人,来教导太子。” 教导太子的交换,是针对支持正雍帝一系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条件,张震才会答应前来辽东,说服自己的弟弟。 “好,一年为期。” 张仑没有办法拒绝,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自己的家族。 而且,他给出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有诚意了,不可能在这个地方耽误更久。 至于几年前来辽东,想要知道朝鲜王国发生的异常,在得到答案,也并没有多么的急切。 虽说危险要抹杀在摇篮中。 可惜,那洪荒巨头的血,在他现在看来连威胁也算不上。 那扇们近在咫尺,张仑随时都有能力推开,从圣人成为天尊,达到洪荒强者的高度。 随即,张震把辽东那个隐世家族的信息,地址,告知了张仑。 景泰六年十一月二十日。 张震便与太子离开了辽东,回北都。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不需要懂这些 堂堂圣人被当做抢使,自然是有怒火的。 一次,二次也就罢了,诸子百家赔礼道歉,给了相当丰厚的礼物。 第三次张仑有点恼火了,要不是自己二哥亲自前来说,他造就提着青萍剑杀到稷下学宫了,就算对方底蕴深厚,有神秘的夫子存在。 也要让诸子百家的人知道,圣人不可辱。 太子、张震的离开,同样跟随离开的有沈佑珍,准备入东宫成为太子伴读,代表辽东唯一的士绅大族,最终还是选择站在正雍帝一方。 辽东地区对于天元来说,不亚于河套地区,重要性不言而喻。 可以说是对北方草原最好的威慑。 而且,辽东地区物产丰富,在景泰五年六月的时候,发现了一座大型的元石矿,储存丰富。 皇帝和百家文官立马做出应对,想要拉拢辽东的各方势力。 可惜,辽东地区唯一的士绅大族沈家,在这片土地上深耕了六百年,早已是无冕之王,立场极为明确,就是支持天元正统嫡系。 至于辽东地区与稷下学宫的恩怨,张仑是知道一些的。 当年,还是辽金统治北方,在辽东发迹,建立中原王朝,当时的沈家和辽东书院,仅是底蕴深厚,远不是士绅大族和十大书院。 他们在为辽东庇佑人族汉家,与辽金两个王朝虚与委蛇的时候,曾经求助过稷下学宫,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后来东林书院出了一个半圣朱喜,以‘理学’来掌控旧宋王朝,发起了象征性的北伐,要收复燕云十六州的汉家故地。 一直在筹备的沈家和辽东书院,立马响应,却没有想到旧宋王朝,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直接让沈家和东林书院,以及整个辽东地区的人族汉家,遭到毁灭性的的打击。 不是沈家和东林书院穷途末路,拼着玉碎的想法,辽金两朝会真的屠尽辽东地区人族汉家子。 而,辽东地区发生的一切,稷下学院的百家圣人,都没有出面,任由自身自灭。 “老爷是说,可以让辽东地区和百家打打擂台。” 沈家府邸小院中,容儿伺候张仑,道。 她是成长了起来,又因为星辰道体的缘故,已经是知天命境,算是当世的强者。 可惜,成长不代表能够理解人情世故,特别是中原大地上,千百年来老祖宗留下的‘智慧’,是四方世界都很难真正透彻的。 这一点上,容儿不如上官婉儿。 “自然,辽东从天元建国至今,就算是太祖和太宗皇帝,亲自下诏宣辽东有为官员入朝,都被拒绝。 可想而知,辽东地区汉家子们,对于腹地汉家子有多大的意见。” 张仑点了点头,用手指点了点容儿的额头。 “你不需要参与其中,中原的人情世故,处事手段不适合你,只需要好好修炼就可以了。” 正好有人走入了小院中。 是山庄在辽东地区的总负责人马军,内蕴境修行者,体态富贵,穿着上好的丝绸,一双眯眯眼,给人感觉精明任事。 “庄主。” 马军上前恭敬,道。 山庄在各省的总负责人,都知道山庄真正的主人,不是南都的上官婉儿,是英国公府的三老爷,更是中原的圣人。 “你让人护送容儿去山庄,通知婉儿给容儿安置好。”张仑想了想,叮嘱道:“不需要有实权,给一个职位就够了。” “还有就是山庄中修行材料,任由容儿用。” 随即,他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取出另外一个空间绣袋,是此行的收获。 “好好修炼,不到圣境终究是蝼蚁,未来你想要保护你要保护的东西,必须要有相应的实力。” 张仑看着泪眼朦胧的容儿轻声,道。 “有需要就让婉儿通知我,我来给你解决。” 他轻抚容儿的脸颊,语气极尽温柔安抚。 容儿点了点头,就算再如何不舍,也清楚该要离别了,自己继续留在张仑身边,只会拖累对方。 “老爷再见了。” 容儿道别,鼓起勇气冲入张仑怀中,吻上了对方的唇。 “老爷,我会变得更强大,追上你的脚步的。” 分开,她目光无比坚定,下定决心。 张仑点了点头,看着容儿跟着马军离开,直至消失不见。 他从躺椅上站了起来,穿过了月亮门,前往了后花园,看到了几年不见的老白。 老白仍旧没有改变,一副醉醺醺、要死不活的样子,修为却有了一些提升,到了亚圣境,肉身更为无暇,圣道内敛,如要成菩萨、佛陀果位。 “圣魂果味,琉璃无暇,看来你是有大机缘了。” 张仑开口,一眼看出了老白的情况。 他坐在石桌上,看着对方道:“看来西北之乱,六祖佛法东传,已经快要到了人人向佛的地步了。” 六组入中原,佛法东传,同样是中原大地上的惊天大事。 国家有大真人,百家有圣人前往阻止,与六组辨道失败,道心、心境崩碎,当场身死道消,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在当下的中原大地上,无法引起任何的波澜。 整个天元王朝的注意力,之前是土堡天崩、北都保卫战,后来是天元南征,到今日的北伐。 只不过,注意力不在,不代表不关注。 佛法传遍西北,有两个宗藩都出家剃度,让皇帝和文官极为头疼。 可惜,六组和小林寺想要更进一步,在中原大地弘扬佛法做不到,因为中原有国教和百家。 而支撑中原王朝的历来根深蒂固的玄门国教,和读书人的诸子百家。 佛教讲究来世,应对也是穷苦人而已。 明理的读书人,想要修行的富贵人家,是不会信佛门,那怕佛门也是当世修行大势力。 “人人向佛,可笑至极。” 老白醉醺醺道,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脸上尽是嘲笑。 佛门什么德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年弥勒教的教主,被弥勒教称呼为天生佛陀,看到的全部都是满教污垢而已。 第二百六十章 光明难以照亮黑暗 佛教寺庙,在世俗世界是一个怎么都无法忽视的存在。 它的起源非常的古老,可以追溯到洪荒,传承至今从未断绝,是极为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圣汉的时候,西方世界的佛教有过一次东传,是成功也是失败。 成功的地方在于圣汉佛教东传,确实在中原大地上扎根,埋下了一枚种子。 失败在于这枚种子没有发芽,那座圣汉建立的小林寺,至今都是中原大地上,唯一的佛教寺庙,中原佛教的圣地。 而,从佛教延伸出来,被中原认为三大邪教白莲教、弥勒叫、欢喜宗,更是千年来一直在祸害中原王朝,时刻想要建立地上佛国,如西方世界一样。 老白真名白弥勒,是被战乱父母双亡的孤儿,襁褓的时候,被上一任弥勒教教主捡到,本来是当做弥勒教死士培养。 但是,伴随老白的长大,展现出来的修行天赋,以及对佛教经典的理解,慢慢被弥勒教认为是弥勒佛陀转世,开始全力培养,成为弥勒教的象征。 可惜弥勒教的洗脑,与白莲教天差地别,在见到了弥勒教内部的黑暗与龌蹉,老白无比愤怒,杀了弥勒教上一代的教主和长老,想要清洗更改弥勒教。 只不过,他忘记了人一旦坠入了黑暗,看到了黑暗带来的好处,怎么可能向往光明。 弥勒教便是如此,光是依靠老白根本,无法更改弥勒教的龌蹉,清洗弥勒教的黑暗,那怕是换了一批又一批人,最终什么都没有改变。 十年前,肃甘省的黄河流域,玄门国教对弥勒教进行了一次围杀,心灰意冷的老白,借助玄门国教的围杀,假死离开了弥勒教,成为乞丐游走天下,遇到了刚刚成圣人的张仑。 张仑看出了老白的底细,给了对方机会,做自己的车夫。 “你终究还不是放不下,心中的理想,佛教的美好理念,是你从读第一本佛教经典,就支持你前进的动力。” 张仑从自己的空间绣袋中,取出了一壶好酒。 是在天苍野茫的时候,在玄都小世界中,十二个部落送给自己的,是最为原始的酒酿,与当下时代大不相同。 “好酒,太醇正了。” 老白没有任何客气,拿过酒壶,大口喝了起来。 “天地污垢,总有一缕光明。”他缓缓开口,打了一个酒嗝,浓郁的酒味弥漫后花园,醇香无比,就连花园中飞舞的蝴蝶,也醉意起来:“可惜,一缕光明是照亮不了黑暗,却终究有一日会被黑暗吞噬,要么化为黑暗,要么化为灰烬。” 老白看到了黑暗,经历了黑暗,自然很清楚黑暗的强大和腐蚀。 “圣人强大又如何,终究是盗贼,盗取大道为己,以此来标榜自身的公正严明。” 他在看到了弥勒教黑暗的那一刹那,就瞬息明悟了。 圣人不死,大盗不止的含义。 “是阿,再如何伟岸无双,公正严明,护佑天下的圣人,终究也不过是一个盗贼而已,与那些市井小偷、流氓又有什么区别。” 张仑没有反驳,理解更为深刻。 他是圣人,是九重天的圣人,更是能够随时可以打开,面前那扇门成为天尊的圣人。 修行是逆天,同样也是盗窃,因为你从成为明理境那一刻起,就在范围天道立下的规则,偷取天地给予众生的平等和恩赐。 张仑很清楚老白说的是谁,那位大名鼎鼎的六祖,居小林寺而传天下佛法,想要催很久以前佛教在中原扎根下的种子。 从六祖入中原大地,不是圣人,引起了中原天道窥视,证明了对方的不简单。 他看到清楚当下西北,天道之下存在的金色,看起来温和没有危害,却异常的凶险,像是一头幼兽,展示自己的弱小,收敛了自己的爪牙。 心思纯净的人更为可怕,他们不在乎外物,为追寻心中理想,会不顾一切的前进。 那怕是燃烧己身。 然而,就是如此之人,也最为容易被利用。 “准备好马车,明天去一个地方。” 张仑没有继续谈论,佛教的问题。 他把酒给了老白,离开了后花园,回到自己的小院中休息。 三天在天苍野茫的经历,没有时间概念,也给他造成了疲惫,适当放松也是修行。 当天晚上,辽东巡抚张学颜亲自来沈家府邸,请张仑前往吉宁城,最为出名的青楼赴宴,更是邀请了沈家家主、辽东书院的代表之一,以及国教八观之一的黑水观的观主。 张仑没有拒绝,答应了张学颜宴请,正好询问关于那个隐世家族的事情。 辽东地区三大势力,天元王朝的官府,士绅书院和道观,理论上却是一个势力。 因为辽东地区的汉家子,掌控辽东的一切。 可能唯一不同,就是辽东地区的黑水观了,对于玄门国教是没有任何敌意,甚至是极为信任玄门国教。 毕竟,当年百家背刺辽东地区,还是宗门的玄门国教,帮助过辽东地区。 张仑让沈家的奴仆准备好马车,在黄昏的时候离开,前往吉宁最出名的青楼,上青楼。 在到了上青楼,驾车的马夫立马上前,给了上青楼管事,递了张学颜宴贴,张仑被恭敬请入了张学颜订好的房间。 只不过,房间空无一人,张学颜宴请的人没有到,他本人也没有来。 “来早了。” 张仑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没有任何形象,怎么舒服怎么来。 而,整个上青楼立马忙碌起来,准备上好有辽东特色的食物,送入房间中。 上青楼艳名远播的清倌人在认真的打扮,戴着名贵的饰品,轻纱薄衫走出房间,先一步前往房间。 在入房间前,更是被上青楼的总管事叮嘱,不要惹的那位不高兴。 不然,不说他们自己遭殃,就连整个上青楼都会遭殃,说不定还要牵扯到上青楼背后的东家。 第二百六十一章 圣人不表态 太阳刚刚落山。 辽东巡抚张学颜马不停蹄,从辽东巡抚衙门赶来,都不用上青楼的管事带路,就急冲冲来到了房间。 “圣人老爷,实在不好意思。” 张学颜进来就不停的道歉。 他没有称呼张仑的武将官职,直接称呼对方为圣人,来以示对对方的尊重。 对于五境修行者来说,王朝官职自然是最为重要,除了因为王朝的威望外,更多是与王朝共享国运,来稳固自己的道心和心境。 就算玄门国教的修行者,不需要走百家路子,来提升自己的修行,却也需要王朝国运,来借此稳固自己的道心。 很多玄门国教的小真人,知天命境的修行者,都会担任王朝给予的官职。 只是,玄门国教不会插手世俗事物,更多是名誉上的职位,来维护一方平安。 一旦到了圣境,圣名会更重要,玄门国教的大真人和百家圣人们,都会卸下王朝官职,开始潜心寻大道,悟圣道,唯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出手。 “无事,我就是一个闲散人员。” 张仑无所谓摆了摆手。 后军都督府左都督的官职,也不过是虚职而已,就算有实权,就跟没有是一样。 领军作战,张仑自然是没有本事的,况且自己能成为后军左都督,其实就是正雍帝一系,为了掌控兵权而已。 在他是圣人的前提下,还是英国公府的三老爷,更是朝廷曾经任命的南都镇守指挥使。 两人吃着东西,闲聊了起来,一些关于辽东地区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关于天元北伐大军,与朝鲜王朝小规模摩擦的情况。 “朝廷要北伐,想要一雪前耻,更是要重振太祖、太宗的威望,辽东上到臣子下到百姓,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张学颜哭着脸,喝着酒道。 “可是,光是靠着辽东地区的粮草,根本无法满足大军北伐,又有内附四部需要安置,辽东快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他跟张仑倒苦水,说的快要哭了起来。 辽东地区和中原不合,天下有目共睹,曾经可以靠着皇帝圣眷,来保持辽东的稳定产出。 可是,当下朝堂皇帝换人,曾经试图拉拢辽东地区,开出极为苛刻的条件,最终谈崩了,又有百家文官在想办法,削弱辽东势力的实力。 唯一一点好,就是黑水观的存在,玄门国教一直在支持。 要不然,当下的辽东真的已经崩溃了,软刀子比硬刀子更狠。 很快张学颜宴请的其他人,也一一到场,进来第一时间给张仑道歉来迟,在对方示意无事的情况下,才松了一口气找位置坐下。 他们有信心对抗百家和朝廷,却没有信心对抗一位圣人。 因为,百家和朝廷不会一言不合就打杀,是在允许的规则内对抗。 圣人则不同,何况张仑还不是百家的圣人,就更加不会遵守那些被默认的规矩。 张仑靠坐椅子上,上青楼最有名的清倌人在一侧伺候,很是享受:“当年你们在辽金的压杀下,都没有绝继,承袭到了现在,今日皇帝和百家的打压,自然也不会。” “别忘记,我们都是人族汉家子,不是那些归化的胡杂。” 他没有避讳,让人伺候众人的清倌人离开。 众人同样如此,上青楼背后的东家,是吉宁城本土家族,自然是站在辽东地区一方的。 “可是圣人老爷,我们终究无法与百家相比,好不容易积攒一些家业,会被百家一点一点蚕食,最终什么都留不下,愧对子孙。” 沈家家主委屈、不忿道。 “辽王忠心,已有百年,已经是你们辽东地区一份子了。” 张仑不喜欢拐外抹角,直接了当。 他知道今日张学颜邀请自己的目的,前来宴请的众人的想法,就是要自己支持辽东,站在他们一方,来对抗皇帝和百家对辽东的压榨。 当年太祖分封自己的十五子为辽王,封地辽东,就是为了在团结的辽东,扎下一根钉子。 他就算相信辽东地区,是支持自己的,做为皇帝却必须这样做。 而且,后来十七子同样封在辽东地区,存在同样的目的,为的不是让辽王一家在辽东地区独大,与辽东地区同流合污。 太宗上位,在防备宁王改封西江,原准备封自己的三子汉王在辽东。 可惜,汉王想要夺嫡,算盘打空,在软禁了汉王府中。 太宗皇帝只能放弃,况且辽东地区对于太宗的帮助,也给了太宗莫大的好感。 张震在护送太子前往北都前,给张仑解决了辽东地区问题的方法,那就是让辽王站在辽东地区,不说对抗皇帝和百家,起码能够让辽东地区上下稳固当下的局面。 “我支持你们,只会迎来皇帝和百家更大的猜忌和打压,辽王则不一样,没有野心大志,只是想要安稳而已。” 张仑给出理由。 “而且,这个提议是我二哥给出的解决方法。” 他没有隐瞒出注意的人,是自己的二哥。 在智谋算计放慢,放眼整个中原大地,张震绝对名声在外。 多智如妖,百家圣人评价,可不是虚名。 刹那间,房间内的众人瞳孔放大,急速思考起来,立马想通其中的关键,齐齐行礼道谢起来。 圣人不会轻易表达自己的态度,在当下是没有问题,可以保证其他窥视势力不敢轻举妄动,却会臣服起来,等待机会。 而,当圣人殉道,那些被圣人庇护的势力,就会迎来最为惨烈的打击。 “圣人老爷,辽王殿下。” 沈家家主小心翼翼问道。 “有嫡立嫡,无嫡立长,父死子继,兄终弟及,此乃太祖的元武大诰上写的清清楚楚。” 张仑以太祖元武大诰给出了答案。 立马众人懂了是什么意思,不由全部安心下来。 第二百六十二章 根基浅薄 王朝藩王宗室,有些从太祖皇帝在位时候,被册封就没有什么大志向,想要就是昏死等死的生活。 有些藩王宗室则是有大的志向,想要像是曾经的秦王、晋王、燕王等,领军策马边疆,战场杀敌,为王朝平定一方,来彰显自己的身前身后名。 但是,无论的那一种宗室,在对待继承制度的态度上,秉承都是太祖皇帝颁布的大诰。 特别是经历过了仁宗、宣宗皇帝,对于藩王宗室条例的更改,给了藩王宗室更大的自由权力,他们是非常坚定站在正雍帝一面的。 毕竟,正雍帝是宣康帝的嫡长子,是钦定的皇位继承人。 在正雍帝没有驾崩前,无论任何原因,其他藩王上位,是得不到王朝众藩宗室支持的。 更何况藩王是想要享受,也是接受过正规系统的教育,又不愚蠢,或者是没有成年什么都不懂,自然不会支持由百家推上去的景泰帝。 那怕,上位的景泰帝表现出来了,与百家文官的权力斗争,也无法拉拢、讨好王朝的众藩宗室。 宇文北周和高齐往事,史书写书,历历在目,为了皇位不择手段、子杀父、弟杀兄,可谓是开了极为恶劣的头。 从太祖皇帝建国开始,就一直在防止这样的事情发生。 如不是懿文太子的薨,太宗皇帝是根本没有一点机会的。 后来,太宗皇帝在继承人问题上,最终选择还是仁宗不是赵王,究其原因除了那句‘好圣孙’外,也是为了防止发生像是宇文北周和高齐的情况。 “虚与为蛇,该怎么做不需要我说,你们自己就很清楚。” 张仑继续道。 他不需要说更多东西,提醒一句,辽东地区上下自然清楚怎么做。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仑直接把清倌人揽入自己怀中,行为放荡,没有半点圣人的样子。 众人也不在意,既然目的已经达到,畅快饮酒,寻欢作乐,说一些辽东发生的趣事。 他们还是有一些分寸,没有真正轻松起来,恪守对于圣人的尊敬。 ”对了,张巡抚。“张仑看起来有些醉意,轻声道:”你是辽东本地人,应该知道辽东地区,有一个隐世家族的存在。” 清倌人相坐在张仑怀中,轻纱脱落,头靠在张仑肩膀,纤手轻抚对方胸膛,极尽挑逗,脸上更是绯红一片,完全没有了平日的端庄样子。 其他二名清倌人,坐在张巡抚和沈家朱一侧,恭敬倒酒,羡慕嫉妒。 对于青楼的清倌人来说,大官和士绅大族的家主,同样是通天的人物,却怎么也引起不了兴趣注意。 不是她们自持高傲,看不起,是没有保障,看不到未来。 旧宋王朝多少名流青史的青倌人,无论是才名、艳名,真正落的一个好下场有几个。 当然,青楼的青倌人更在意是富家公子,才名读书人,做个妾,养在深闺是最好的。 而,像是到了神通境修行者,已经不是她们能够接触,更加别说是圣人了,就如九天真龙一样。 不过眼下有一位圣人在侧,被圣人看重服侍,就算不会被圣人带走,未来在上青楼,最起码也没有胆敢欺负,更是必须高高供起来。 “隐世家族。” 张学颜眉头微微皱起,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没有听过,他目光不由看向了沈家主。 “曾有耳闻。”沈家主同样想了想,道:“辽东地区确实存在一个隐世家族,为张家,更多在下就不知道了。” 沈家在辽东地区,也不过是四百年左右,是在鲜卑建立魏的时候,从中原迁徙而来。 而且,沈家的发迹是在乱世,是曹魏第三位皇帝的时候,做到了中书舍人。 后来司马篡曹魏建立晋,沈家因站错队伍,被司马皇帝杀了大宗一脉,流放河套地区。 在鲜卑南下建立中原王朝,魏纯帝重要汉家子,下诏启用沈家被拒绝,该流放辽东地区,从此扎根了下来。 四百年沈家起起伏伏,就算是在辽东,也是小心谨慎,没有根基,根本无法真正深入了解辽东秘密。 “圣人老爷,辽东的张家,极为神秘,从来不与外界交流,就算婚嫁也是内部。” 辽东书院的代表开口,道。 熊启文,辽东书院前来的代表,是辽东书院三十二院代表之一。 辽东书院的三十二院,不是有三十二学堂小院,是书院的管理层,代表辽东地区三十二个读书人家族,为首第一院自然是沈家,其他三十一院则是土生土长的辽东小家族。 熊家就是辽东三十二小家族之一,曾经鲜卑燕时代的贵族,归化的胡人。 “说一说。” 张仑享受清倌人的服侍,道。 张学颜、沈家家主,赴宴的一些人,全部倾听起来。 特别像是张学颜等人,虽说是辽东官员,出身并不是辽东有底蕴家族,更多是寒门子弟。 熊启文整理了一下语言,道:“传说张家是上古五帝之一的传承,从张家出现直至今天,从未有过任何的断续,神秘无比。 当年,鲜卑魏,鲜卑燕的时候,皇室曾经秘密探查过,得到一些不真不假的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道:“说是张家如此神秘低调的原因,是在守护一样东西,与永生有关。” 张仑刹那间目光变得尖锐起来,坐直了身体,惊的怀中的清倌人不敢动弹,害怕惊惧起来。 不止是他,就连其他人也惊讶无比,想要赶走伺候的人。 同样想要走的有张学颜,与寒门子弟,不想要继续听下去,害怕被牵连。 只是,张仑没有开口,没有人敢说什么。 “他们与极北有什么关系。” 张仑开口,道。 熊启文坐在哪里,变得茫然起来,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又或者没有答案去回答,顿时冷汗淋漓起来。 第二百六十三章 不白来人世间 上青楼的宴请,到了深夜众人才离开。 唯独张仑没有离开,红帐春色,不存在任何矫情,与清倌人共度良宵。 第二天大早。 老白就驾着马车,来到了上青楼门口,仍旧是满身酒气,如同宿醉一样。 街道上众人往来看着马车,目光更是看向上青楼,神色古怪无比,却也没有多问。 马车普通,看不出什么奢侈的地方。 可来往的行人很清楚,在天元能够正坐马车的人,非富即贵,不是自己一个平头老百姓可以招惹,何况就是停在吉宁城,最为赫赫有名的青楼前。 马车的主人必定是官宦人家。 不一会,张仑神清气爽的走出了上青楼,后面跟着穿戴整齐的清倌人,与一大早起来的青楼总管事。 “五千两,足以给琯琯小娘子赎身了。” 张仑从空间绣袋中拿出五千两银票,交给上青楼的总管事。 “大人,大人,昨夜东家已经吩咐了,以后琯琯就是你的人了,不需要您再给钱了。”上青楼的总管事立马拒绝,道。 她急忙拿出琯琯与上青楼的卖身契,恭敬交给张仑。 张仑目光看向琯琯,示意对方拿上自己的卖身契,拿着银票钱的手没有收回,神色平静,却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上青楼的管事额头冷汗淋漓,像是坠入冰窟一样,身体轻微颤抖起来。 “薛妈妈,拿着钱吧,是老爷的一点心意。” 琯琯适时开口,给管事薛妈妈解围。 一夜而已,从小生长在青楼的她,早已见惯各样的人,知道如何打交道和伺候,已经摸清了张仑的性格、脾气。 当然,琯琯心中也知道,对方是圣人,看到的也许是表面而已。 圣心不可测。 是整个天下对圣人最直观的评价。 “谢谢,老爷了。” 上青楼管事上前,颤颤巍巍接过张仑手中的银票。 轻飘飘的银票,此刻却宛如千斤一样,让她害怕和恐惧,不知道改如何去和东家交代。 “我暂居在沈家府邸,你离开上青楼就去哪里。” 张仑对琯琯,道。 随即,他径直走上马车,在看到老白鄙夷的神色,脸色一跨,冷哼一声走入了车厢中。 “啧啧,真是色鬼投胎,刚刚出来就在青楼过夜。” 老白讥讽,根本不在意对方是不是圣人。 他跟着张仑有几年的时间,很清楚对方是什么性格,况且名满南都的纨绔子弟,可不是说说而已。 啪,一挥马鞭,在空中炸响,拉车的龙马被惊醒,微微扭头,神色不耐烦,拉车马车离开。 “你喜欢酒,我喜欢美人和美食,我们都没有一个圣人的样子,何必自欺欺人。 百家那些圣人沽名钓誉,国教的真人附和庸雅,就跟苦修一样,又有什么意义。” 张仑的声音从马车中传出。 “好不容易来人世间走一趟,拥有强大的实力,什么都不去做,那不是白来了。” 他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靠躺车厢中,抬手一点。 一个光粒飞出,径直入了老白的脑袋中,里面是要前往的地方。 “当然,拥有强大的实力,同样不能胡作非为,玄门国教说的好,克制欲望才能看到更美的景色。” 他给自己放了一个假,没有去修炼,如同普通人一样。 一夜的操劳,对于圣人来说,自然没有什么疲劳可言,仍旧精神奕奕,状态极好。 但,张仑还是靠躺在车厢里面,慢慢的睡了起来。 马车离开了吉宁城,一路向北,走在在辽朝就修建的官道上,来往商人络绎不绝,没有丝毫因为天元北伐的缘故,导致商人不敢行商。 只要,草原大军没有东出,劫掠辽东地区,辽东上下依旧会保证辽东的安全环境。 至于那些辽东的土匪、马响,辽东官府每一年,都会联合辽东的家族、辽东书院,黑水观,来一次清剿。 与此同时,草原上,天元北伐大军,在受到曾经四部阻难,无论是东出天元大军,亦或河套的天元大军统军将军,立马做出了相应的部署,再次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 东出天元大军,思恩候命令大军,沿着东部草原边境,严防死守,营建堡垒。 而,内附四部的一万铁骑,他给予了更大的权力,依靠机动力侵略后方小部落,下令在下雪之前,必须停止任何活动,回来休整。 内附四部的先锋将军,士兵则是欣喜若狂。 此次,北伐得到的战利品,是无法想象,光是朝廷给的军饷,每个人就有三两银子,更何况劫掠到战利品,更是丰富。 至于入冬下雪之前回来,内附四部自然清楚是为什么。 大雪封路,雪下结冰,会极大的限制骑兵的作战力。 当年,徐大大将军第三次北伐的时候,一举打的大元朝廷北逃,除皇帝号的原因,就是如此。 而,河套地区的大元大军,同样在河套与草原边境,严防死守,营建堡垒,更是有百家的墨家,献上了水泥,开始铺路建城。 统军的王崇古,没有派遣骑兵出河套骚扰,则是让骑兵在河套地区搜套,肃清河套四散的草原人。 当下,河套地区中原天道占据上风,在慢慢驱除长生天的力量。 玄门国教天师殿,已经有大真人在赶来的路上,准备祷告上天,宣河套归中原。 而,像是南方那样以百家的方式,则是需要朝堂在河套地区,定下了三城十二县建好,迁徙中原百姓,才可以开始。 到了那个时候,河套地区就会真正成为中原疆土。 当然,两个世界世俗战争是关键,两个世界修行者之间的战争,一样重要。 曾经的四大部落,修行者不顾一切的,那怕因果缠身,会被中原天道仇恨,对世俗大军下手,都被百家修行者和国教修行者拦下。 双方死伤惨重,每日都会修行者陨落。 导致了百家和国教不得不派,更多神通境以上的修行者前去河套。 第二百六十四:太祖和太宗真正的目的 北伐真正的目的是河套。 天元朝堂在开始行动的时候,就已经表达了此次的目的,根本无法遮掩起来。 四方世界在中原大地上的探子,不会不上报天元如此大规模的调兵遣将。 只不过,北方世界天苍野茫的出现,百家的谋划,牵扯到了世俗的目光,就算探子上报,当权者更为关心是天苍野茫。 神庙和草原王廷,不是没有想过求助其他世界。 但,百家准备充分,联合了玄门国教,阻止了这种可能性。 就此造就了今日的局面,天苍野茫被百家抢走,世俗战争中原要真正占据河套,为中原大地的领土。 他们要做如五帝和圣汉武帝一样,开疆拓土留名青史的功绩。 东部天元大军的目的,是拖住草原东部的部落,其中包括了两个大部落,黑塔羌部和科尔沁部,四部内附更是给了百家,更多的想法。 可以说,当下草原东部的战略目标,超出了兵家圣人计划的预料。 虽然有曾经的两个草原大部落,派遣了铁骑与部分修行者,援助东部的黑塔羌部和科尔沁部,更多主力则是前往了河套地区。 河套地区对于中原王朝重要,对于北方草原同样重要。 曾经草原人南下劫掠中原,就是以河套地区为跳板,南下中原大地,绕过太原重镇,深入西山省烧杀劫掠。 鲜卑魏、宇文周、高齐的时候,尤为显着。 在草原人看来,建立中原王朝的草原人,在放弃了草原传统,向着中原文化改变,就是草原的叛徒,就不再是长生天的子民。 曾经一统中原北方的鲜卑魏,为何最终没有统一中原,建立如后面圣皇帝一样的帝国。 其中一个原因,就是要防备曾经同胞的劫掠。 在河套曾是鲜卑人控制下,他们凭借河套的重要性,发展起来,直至南下入侵中原,建立王朝,到后来失去河套,面临如圣汉末期的困局。 宇文周和高齐也是同样的情况。 在失去了河套,没有辽东之前,中原的北方,就是一个夹心层,北要受到曾经同胞的劫掠,南要时刻防备,南方人族汉家王朝的北伐。 河套地区,中央地带。 被朝堂拟定名为天防城的城池,正在营建。 在驱除了鞑靼部和河套地区生活的小部落,皇帝和朝堂第一时间,命令征用的民夫、工匠,入河套地区,在拟定的地方营建天防城。 十万民夫,三万工匠,后续有会有更多的民夫和工匠,从各地被征用赶往河套。 而,第一批的民夫和工匠,不仅是营建天防城,更是开始以墨家提供的技术和材料,在河套修路,勾连河套八方。 ”当年,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前后十数次征伐草原,占据河套,几乎耗尽了国库,读书人和民间认为是好大喜功。 就连后来的仁宗皇帝,都认为是无意义的煊赫武功,浪费国力。” 公羊圣,走在刚刚修建昊的水泥路上。 前方是已经营建起来,天防城的城墙,有三米多高,无数民夫和工匠在辛苦劳作。 公羊圣,百家儒家圣人,更是儒家中公羊派的圣人,亚圣境巅峰的修为,已经触碰到了神圣门槛。 他圣念展布,基本上覆盖了整个河套地区,一切都在注视之下。 河套地区战争最惨烈的前方,曾经的四部和当今四部,草原勇士不要命的攻击,河套地区天元守军的防线。 天元快速营建起来的堡垒,让草原骑兵丧失了优势,不得不放弃战马,以步兵战来肉搏。 而,一旦草原勇士放弃了战马,从骑兵成为步兵。 那怕他们专修肉身,是明理境和内蕴境的修行者,在面对中原步兵的时候,是处于绝对的劣势。 装备上的差距,给了中原步兵极大的自信。 便是一个普通的中原步兵,身穿重甲,拿着斩魄刀,也可以轻易杀死没有战马的草原勇士。 当年,草原的圣皇帝为何能够横扫世俗世界,建立一个涵盖整个北方世界、中原大地,部分西方世界,南方世界的大帝王。 依靠就是草原骑兵,依旧百家给予汉人王朝的技术。 可惜,旧宋王朝覆灭,百家沉寂,再也没有先进的技术流出。 草原上现在的技术,基本上百年前的东西,落后了整整三百年左右。 “不是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今日的河套已经是北方世界的疆土,而非是我中原大地上的。” 统军王崇古回应,道。 他现在是王朝的伯爵,却也是读书人,虽没有入稷下学宫学习,却是出身晋竹书院的学子,主修是兵家,辅修是儒家。 曾经刚刚读书的王崇古同样无法理解,太祖和太宗十数次的征伐草原,直至入朝为官,主政一方,牧民守土才了解。 为的就是不让河套地区,成为北方世界的疆土。 为的就是天元王朝,不会像是曾经的鲜卑魏、宇文周、高齐一样。 从古东周的战国,三家分晋开始,曾经属于草原的河套,在古赵国存在的三百年历史中,君臣与刚刚兴起的匈奴部,在河套厮杀从未停止过。 慢慢河套地区,中原天道的力量深入,开始与长生天的力量对抗。 到了圣汉武帝数次北伐,让中原天道力量在河套占据上风,有了纳入中原疆土的可能性。 可惜,圣汉后期朝堂倾轧,天下打乱,草原人再次占据了河套。 让中原失去了占据河套为疆土的机会。 后面五胡入侵,建立中原王朝,本质草原人建立的中原王朝,还是草原人,就算化胡为汉,改变习俗,仍旧保留下草原传统来延续。 无法得到中原天道的认可。 “是阿,天苍野茫是目标,河套同样是目标。” 公孙圣点头认可。 目光落在前线上,最激烈不是世俗战争,是修行者之间的战争。 第二百六十五:修行者之间的厮杀 河套和草原的边境线上。 发生着惨烈无比的战争,大地上世俗的军队,草原勇士悍不畏死,时刻对天元大军修建起来的堡垒发起攻击。 他们穿着早已腐朽的铁甲,举着各样的兵器,顶着火枪的威力冲锋。 鲜血和死亡时刻都在发生,就算有草原勇士侥幸的来到堡垒下,也会被一直严正以待的天元守军,举着斩魄刀,直接乱刀砍死。 草原勇士身上的甲胄,就像是纸糊的一样,根本挡住天元守军的斩魄刀。 尸山血海,是当下河套边境最真实的写照。 草原王庭与神庙非常清楚,草原不能失去河套地区,不然地理上处于劣势,会让他们处于被动。 圣汉的教训到现在都没有被忘记,被草原人铭刻在骨子中。 半空之中,双方修行者大战,更为的激烈,死亡修行者像是饺子一样,从天空坠落大地。 各样杀伐手段层次不穷,双方天道的力量运转,隔绝了世俗和修行者,避免因果缠身,最终落的一个惨死的下场。 天道无情,是在面对万物众生的时候。 同样天道的存在,也是在保护万物众生,能够按照自己定下的秩序,正常的运转。 而,像是爆发了数量众多的修行者大战,无论是那个世界的天道,都会为了保护普罗众生,分割战场。 草原修行者修人肉身,与佛门相似,却有些粗糙,也不讲究所谓的肉身无漏。 他们是在淬炼每一块肌肤,血肉,压榨自己的潜力。 野蛮,有效。 一名草原修行者踏空而立,震荡苍穹,手持兽骨长毛,一击轰杀,空间震颤,裂痕弥补。 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就是简单的一击,蕴含无匹的力量。 如龙出大海,霸道无比。 嗡,空间震鸣,一座座大山出现,百家修行者提笔,虚空写诗,元气激荡。 砰,砰,砰。 但是,那层次分明的一座座大山,根本挡住那把骨矛,瞬息被刺穿,崩碎开来。 百家修行者早已有答案,没有生出妄想,能够挡住。 只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倒飞出去,拉开与草原修行者的距离,手握毛笔,不间断写出诗词。 各样杀伐,由诗词演化,轰杀疾驰追杀的百家修行者。 “哼。” 一声冷哼,衣衫猎猎,独属于百家兵家的煞气,弥漫周身。 浓重无比的血腥味,在兵家唇枪舌剑周围,粘稠无比,化为血海漫天。 兵家修行者抬手轻点,大开大合,唇枪舌剑像是流星飞驰,直击草原修行者。 追击的草原修行者强行扭转身体,骨矛刺向唇枪舌剑。 ‘咔嚓’,骨矛前段破碎,随后被唇枪舌剑寸寸崩碎开来,可怕的力量冲击肉身。 生死危机的关头,一把锈迹斑驳的打到,从天劈杀。 ‘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直接斩断了唇枪舌剑。 兵家修行者‘哇’的一声,大口吐血,气息急速衰弱,严重负伤。 儒家修行者见证,立马写下回春诗句,为兵家修行者疗伤。 ‘咻’箭矢破空,蕴含可怕的力量,在关键的时刻,直接偷袭负伤的兵家修行者。 其他人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 噗嗤,箭矢直接穿过了兵家修行者的身体,上面狂暴的力量,瞬息爆炸开来,直接把兵家修行者炸的粉碎。 同样一名草原修行者,愤怒咆哮,发出不甘的声音。 在百家数名修行者的联合攻击之下,被钉杀在半空。 呜呜呜。 有妖兽吼叫,画卷铺张开来,飘荡在虚空,有数十头妖兽从里面走出,扑杀草原修行者。 画家修行者手握画笔,在虚空轻点,像是点缀群星一样。 他猛然扭转身躯,画笔在空间中画出一条条长长的黑线,神色大惊失色。 有草原修行者近在咫尺,悄无声息,拳头已经挥出,直朝画家修行者的面门。 “错乱” 距离最近的杂家修行者大吼,救援画家修行者,直接错乱了空间。 草原修行者一拳,轰在了空气上,‘砰’的一声,狂暴的气压冲击虚空。 “萤火。” 画家修行者立马施展手段,被点缀空间的黑点,刹那燃烧了起来。 如萤火一样,全部冲向草原修行者。 草原修行者大吼,血气轰鸣,从皮肤中逸散出来,形成一道血色的铠甲。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响起,直接淹没草原修行者。 杂家和画家修行者不由送了一口气。 只是,下一秒,一张大手从爆炸中伸出,直接抓向杂家修行者。 当杂家修行者刚准备再次施展‘错乱’,避开对方的攻击,已经来不及。 他直接被炸的血肉模糊的草原修行者,抓住了脖子,用力一捏,捏断了脖子。 与此同时,画家修行者做出的名剑,直接从对方头顶刺下,贯穿杀死对方。 不得不说草原修行者,专修肉身,同境之中,除了佛门可以较量,一对一基本上无敌的存在。 往往杀死一名神通境、金刚境草原修行者,起码会有一个到二个百家修行者陨落。 但是,双方都没有退缩,依旧在死战。 草原王廷和神庙的命令,是无法违抗,必须遵守。 而,百家修行者更是为了理想和抱负。 公羊圣收回了目光,神色变得阴沉起来,知道继续下去,当百家修行者死亡到了一定程度,还是会出现恐惧和害怕。 一旦生出这样的想法,基本上宣告了百家的谋划失败了。 “有点不对劲,草原那些修行者,不可能悍不畏死。” 王崇古看出了端倪来。 神庙和草原王廷再如何神圣,人在面对生死的时候,都不可能是无惧。 特别是大量同胞的死亡,就在自己一侧。 公孙圣没有回应,目光看向草原大营方向,哪里同样存在一位草原的亚圣境的存在。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与古军不一样 唯有在最开始的时候,草原方面想要杀天元一个措手不及,排除了知天命境修行者,他们更是不顾及因果缠身,想要对世俗凡人军队动手。 可惜,百家方面为了万无一失,出现意外情况。 在天元开始对河套地区行动前,增加了知天命境的大儒,挡住了草原方面的突袭。 双方激战的知天命境修行者,最终结局是损失惨重,伤亡超过五人左右,不说伤筋动骨,起码是头破血流。 第五境知天命,在圣境不出的情况下,已经是最顶尖的战力。 像是诸子百家这样的底蕴深厚,岁月悠久的古老势力,知天命的大儒都不会超过千人左右。 而且,诸子百家第五境的大儒,其中有部分是不具备战斗力,是专注追寻大道。 至于神庙和草原王廷方面,知天命境的修行者,超过三百人就算是鼎盛了。 像是历来草原五大部落,整个部落最多存在三十左右的知天命境修行者。 唯有像是黑塔羌部,古老悠久的部落,一直保证了部落中有五十位知天命境修行者存在。 当然黑塔羌部暗中,被尘封只剩一口气的天命境修行者,具体有多少,一直是一个密,连神庙也不清楚。 草原部落的划分,除了人口因素,更为重要是修行者的数量。 十五名天命境修行者,才能有条件成为五大部落。 “亚圣境坐镇,确实是一个原因,却也同样不会让草原修行者,如此悍不畏死。”王崇古想了想回应。 当下数天修行者之间的战斗,天元和草原都是神通境、金刚境。 但,他不认为草原在死了八个知天命境,就没有知天命境修行者来前线。 草原王廷和神庙联合起来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历来最高,就算是圣皇帝的时候,都没有当下的至高无上。 大元世祖皇帝建立中原王朝,不代表就放弃了草原。 曾经圣皇帝汗帐,被大元世祖改为草原王廷,变为了整个草原人的圣地之一,更是得到了神庙的认可。 在后来大元皇帝,以及草原王,一直在与神庙合作,彰显各自地位,盛势。 上一代草原四大部落的消失,被得到消息的天元皇帝和百家,非常的疑惑与不解。 而,刚刚上位的宣康帝也看到机会,撑着刚刚崛起的四大部落,消失的四大部,实力出现了落差,毅然决然效仿太宗皇帝,御驾亲征北伐草原。 过程有波澜,结局却是好的。 “就像是五帝城的古军。” 公羊圣开口,给出了答案。 “只是五帝城的古军,是明理,内蕴两境用秘法炼制而成,以活人变为活死人,强行提升到了神通境,运气好一点则是金刚境。 但是,他们单个可以发挥出知天命境的战力,合力则是能够横击从圣境。” 他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对于草原的古军,曾经圣皇帝的亲卫军,百家一直在研究,却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神通境、金刚境组成的军队,能够横击从圣境存在,是非常炸裂的事情。 自古未有,那怕是三皇五帝的王师,全部都是修行者,更是凝聚了圣兽之魂,也无法做到逆伐圣境强者。 “不一样。”王崇古开口,道:“圣人老爷,我没有见过五帝城的古军,却也从书上看到过。” “五帝城的古军,以活人秘法炼制而成,提升了实力,刀枪不入,是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保留最本能的意识。 而他们能够行动,像是活人一样,则是因为五帝城中,曾经有大元世祖皇帝,定下的规则存在。 后来,世世代代大元皇帝,草原王都会加固曾经的规则,来保证规则不会消散。” 他回忆自己看到的书上,对于五帝城和古军的描述。 下一秒,王崇古感觉如坠冰窟,有大恐怖降临,冷汗淋漓起来,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余光看到了公羊圣冰冷的目光,没有半分的感情存在。 立马王崇古就知道是什么原因,让面前的圣人老爷变得冷漠无情起来,是刚刚自己说的东西,是百家没有公开的。 “晋竹书院果然不简单。” 公羊圣冷声,像是开玩笑,却没有半分的笑意。 他很快收敛了自己亚圣气息和杀意,道:“你说的没有错,五帝城的古军,是依靠五帝城的规则存在,看起来像是活人,其实根本不是。” “古军与傀儡唯一的区别,是存在本能的意识。” “但是,那些草原修行者不是,有明显神庙秘术的痕迹,却仍旧保持自我意识。” 公孙圣眉头紧皱起,看不出其中的奥妙。 “那圣人老爷,我们该怎么应对。” 王崇古问道。 他是修行者没错,却只有神通境,杀伐手段有限,在修行者战争中,跟炮灰没有什么两样。 “已经有别的圣人前来了,而且有国教的大真人赶来,你只需要保证世俗战争,保持当下的优势,把天防城建起来就可以。” 公孙圣给出了答案。 他一步走出,消失在天防城前,来到了最前线,抬手消散那些四散的狂暴力量。 公羊圣没有插手天空上,被中原和北方天道隔绝出来,修行者的战场。 他前来只是坐镇,以防突发的情况。 。。。。 辽东地区。 老白驾驶马车一路向东北,来到了松江城。 正好是黄昏的时候,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点了一些菜和酒。 老白仍旧我行我素,拒绝了逛一逛松江城,直接拿着酒就回自己的房间,独自喝酒休息。 微微摇头,张仑没有多说什么。 曾以为是光明,看到却是黑暗,让老白变得堕落,不愿意去面对,是道心出了问题。 可是,便是道心出了问题,老白依旧成为了圣境强者,更是到了亚圣境,天赋何其的可怕。 就跟当初弥勒教教主和高层说的一样,是天生的佛种,是天生的佛陀。 第二百六十七章 松江城 辽东地区和极北之地的区分,便是由北到东南,直至流入大海的松江了。 松江分割了辽东地区和极北之地,像是极北三卫所的驻地,是当下世俗世界能够探索的极致,保证安全的极限了,再往前便是极北的雪海林原。 在辽统治中原北方的时候,征讨了还是部落的满族女真,把整个辽东地区划为了统治范围。 而,辽国为了辽东的统治,先后建立了数座城池,松江城就是在松江入海口,南边建立的一座小城。 后来圣皇帝横扫世俗,与被辽压榨的满族女真部落合作,在灭掉了辽国以后,遵守合作的条件,把辽东地区还给了满族女真。 只不过,伴随圣皇帝飞升长生天的神国,后继两位蒙古皇帝先后暴毙,直至世祖皇帝与弟弟阿合马争蒙古帝位,满族女真选择阿合马,被后来胜利的世祖皇帝,迁徙到了草原东部。 而,世祖皇帝为了自己的正统合法性,对草原上效忠阿合马部落,开始肢解,并且改蒙古为元,尊中原习俗集权和传统的王朝。 大元世祖皇帝成功了,也同样失败了。 至于辽东地区的松江城,则是在世宗皇帝的时候,为了消除满族女真在辽东的影响力,进行过数次扩建,并且强令留在辽东的满族女真,与汉人通婚。 天元建立,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时候,极北之地先后出现过,数次异常,不得不再次扩建松江城,并且改为一座军事堡垒级别的坚城。 不得不说,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的想法是正确,在仁宗皇帝刚刚上位的时候,有极北三卫所上报,有不明生灵出现,走出了林海雪原,朝着南方离开。 松江城作为真正的第一道防线,阻击了那头不明生灵,把对方杀死在松江北边的雪地上。 至于从极北之地走出的生灵,到底是什么来历,无人知晓。 因为在松江城击杀不明生灵的第一时间,就有玄门国教的人前来,带走了生灵的尸体,仁宗皇帝更是下令,封绝消息,不允许民间讨论。 可以说,到了当下过去了三十多年,就连松江城中,对于当年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人寥寥可数。 十一月的辽东,特别是隔着松江的北方,已经飘起了鹅毛大雪,大地银装,一片白茫茫。 张仑从客栈走出,穿着厚衣,披着大髦,走在灯火通明的松江城街头。 因为,松江城是军城的缘故,城内各个主街道上,都会点起火灯,照亮道路,为避免紧急情况的发生,给驻守的卫所军照明道路。 而,那些放在主道两侧的火灯,里面的火油,是辽东地区特有的动物,提炼出来的油。 不仅耐用,火光明亮,更是不会散发异味。 正因为如此松江城火灯,把整个松江城照亮的像是白昼一样,也呈现出像是南方城市,夜幕下的繁华。 那怕是大雪飘飘,主道两侧的商铺,没有关门,摆摊的行商,更是占据全部的空地。 并且那些商铺和摊位,卖的东西,除了辽东地区特有的物品,也有辽东地区的产出的修行宝物。 雪晶石,冰冻果等等。 张仑看着那些东西,穿梭在人流中,基本上没有什么兴趣。 东西是好东西,有些更是对五境修行者有大溢出,可对圣境强者来说,是无用的鸡肋而已,更何况是圣人。 买下来也是放在空间绣袋中吃灰,又或者以后赐予后辈。 张仑没有兴趣,是山庄每年都会,定下购买修行者的材料,他自然不需要去买。 极北之地是禁区,是十死无生,是连圣境强者进入都无法回来的地方,却同样也是宝地。 每年在五月份到九月份的时候,中原大地上的修行者们,无论是散修,又或者是国教和百家的修行者,都会在被认为极北之地相对安全的时候,在林海雪原外围地区磨炼,寻找天材地宝。 在得道了天材地宝修行者,就会直接回松江城售卖,或者修整一番,离开辽东。 景泰三年的时候,张仑前往极北之地的时候,已经是十二月份,是极北之地最为危险的时候。 自然是看不到任何的修行者。 而且,那个时候张仑更是感应到了,极北之地存在的规则,是及其危险的。 现在他眺望极北之地,却发现规则很是模糊,却在慢慢清晰起立。 “请问,是不是英国公府的三老爷。” 突然有人拦住了,正在闲逛的张仑。 是年龄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身材纤瘦,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却是金刚境巅峰的修为。 张仑看着对方,神色玩味。 二十出头,已经有了金刚境巅峰修为,绝对是天骄级别的存在,不说与国教七子相比,便是十大书院,五宫亲传也没有问题。 毕竟,当今国教七子确实是妖孽,与面前年轻人差不多,却已经是圣境强者了。 至于百家传人,张仑是不知道。 因为百家传人,被百家很好的保护起来,根本没有在世人面前出现过。 “在下张承周,黑水观的正统道士,同时也是隐世张家的家生子。” 张承周自我介绍,道出了来历。 张仑双眼微微眯起,看着对方,依旧没有开口说什么。 “黑水观上下并不知道的来历和身份,只当我是辽东普通张姓家庭出身。” 张承周以为张仑,是黑水观的原因,立马解释起来。 “我没有怪罪黑水观,只是好奇你们张家,看来并不是外界传闻的那样,真正的与世隔绝。” 张仑回应道。 他余光看向四周,时间像是暂停了一样,又或者像是空间被冻结,来往行人,火焰,微风都一动不动。 而,更远的地方,火光之外的黑暗中,有一尊庞大无比的生灵存在,介于真实与虚幻之间。 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座囚牢 生灵巨大,给人极大的压迫感,逸散天地之间的力量,定下了松江城的规则,区域真实世界的规则。 “有意思,与时光有关,看来你们张家了不得。” 张仑开口,感应那尊生灵的存在,不太真实。 它明明就在那里,可以被清楚的看到,却给人不真实的感觉,像是海市蜃楼一样。 但是,他可以肯定生灵是真实存在,是天尊级的存在。 收回目光,张仑没有因为生灵的出现,变得紧张戒备起来,关于时光的规则之力,阻碍了时光的流荡,就像是冰封。 那怕对方是天尊级别的存在,不真实的感觉,是无法给他造成任何的压力。 “到了圣人之上,生与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变得模糊起来。”张承周回应,道:“先天生灵,从诞生的那一刻就拥有差不多永恒的寿元,特别是当修为到了圣人之上,凝聚道果变回三位一体。” “张家让小子前来,并且给了暂时的使用权,不是针对圣人老爷,是针对从极北之地,逃出来的先天生灵。” 他给出了答案,害怕圣人张仑误会。 张承周非常清楚自己家族的实力,根本不足以与圣人对抗,更何况是已经走到了圣人之路尽头,可以凝聚道果的存在。 隐世张家说的好,神秘低调,存在的岁月久远,就连玄门国教最古老的宗门,也无法相比。 正因为如此,也限制了张家的发展,内部通婚至今,已经不存在真正的纯血张家人,根本无法发挥出,哪一位留下东西的真正力量。 “你们果然知道极北之地的真相。” 张仑些许惊讶。 “而且,看来你们是不想让我前往你们的祖家,是想要就在松江城中谈。” 他也看出了张承周的目的,亦或是隐世张家的目的。 越是这样越让张仑好奇起来,更想要去隐世张家的祖地,看一看是什么情况。 他心中更是有一个想法,那就是隐世张家的存在,也许更为古老,不是与五帝中的某位有关,是与三皇中的某位有关。 五帝的强大,张仑在天苍野茫中见识过。 不是巅峰的金帝少昊,都能够暂时压制八方,让准提组佛,洪荒巨头畏惧,可见窥一角而知全貌。 至于比五帝更为古老的三皇,又是什么实力。 张仑坚信不会弱于五帝,亦或者实力更上一层楼。 像是以前从书中看到,对于五帝的描述,张仑只能说后世人,还是低估了我人族的三皇五帝。 张承周沉默,代表张仑说的没错。 当下张家的情况,确实不能让外人知道,那怕对方是圣人也不行。 “一个问题,回答我,我就不去。” 张仑没有强求,那样没有意义。 “百家说你们张家与五帝有关,其实猜测的不正确。”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了那尊生灵上,道:“其实你们与三皇中的某一位有关是不是。” “而,这一尊先天生灵,洪荒强者,就是三皇中的某一位,给你们留下,来防备极北之地的。” “没错。”张承周点头没有隐瞒。 他不认为自己可以骗到圣人,一句话而已,以圣人的洞察万物,明理天地的能力,可以立马看出玄机和关键来。 除非像是存在规则的地方,又或者是一些古老的秘密,没有被发现。 方才有可能不会被圣人所知。 “极北之地是一座囚牢,是关押在第一次量劫的时候,不愿意入劫的洪荒巨头和强者。 在洪荒崩碎,那些失败的洪荒修行者,迎来上古自称天人的时候,那座牢笼就变得不安全起来,镇封出现了漏洞。 从上古至今有些被镇封,关在那里的洪荒巨头、强者跑了出来。” 张承周没有对张仑隐瞒,极北之地的真相。 他们确实是三皇中某一位的后裔子孙,被赋予了看守极北之地的使命,不会让逃走的洪荒巨头、强者行风作乱。 而,从上古至今跑出来的囚犯,基本上都被隐世张家解决。 没有出过圣人的隐世张家,没有天尊存在的隐世张家,有先祖赐予可以镇杀逃出来囚犯的力量。 只是,这一次出了岔子,没有纯血张家血脉的当下,无法发挥出那样东西全部威力,让跑出来的囚犯,看准机会逃遁而去。 “他不会离开辽东,因为唯有我张家有一尊被深埋起来的洪荒强者,他想要恢复实力,就必须吞噬这尊洪荒强者的尸体。” 张承周无奈道。 “圣人老爷,这是我张家的使命。”他给出了不让张仑入组家真正的原因,继续道:“而且,你坐镇辽东,可以更好的明面上,去吸引那个逃犯。” 刹那间,张仑脸色一沉,目光变得冰冷起来,像是两把利剑,刺的张承周生疼无比。 有一次被当做诱饵,让他怒火中烧。 圣人九重天气息弥漫开来,就算是洪荒强者的规则,也变得动荡,在崩溃。 “圣人老爷,听我说完。” 张承周无法承受圣人气息,就算有洪荒强者的加持,也生出大恐怖,感觉到了死亡。 不同于诸子百家和玄门国教的圣境气息,中正平和。 张仑的圣人气息极为恐怖,像是出鞘的绝世名剑,有着无上锋芒。 “圣人老爷,如果你想要成天尊,凝道果,那个逃犯可以给你指明前路。” 张承周急忙开口道。 下一秒,他感觉压力全部,绝世的锋芒消散,像是溺水的人一样,大口喘息起来。 “什么意思。” 张仑眉头皱起,问道。 他现在可以轻易打开那扇门,从圣人九重天变为天尊,却总感觉少了一些什么,便是迟迟没有先前一步的原因。 修行者在破境的时候,直觉是最为准确。 像是有的修行者在破境,生出了缺少的感觉,依旧要强行破境,不去弥补那患得患失的感觉,未来必定会止步不前。 张承周没有隐瞒,立马把一些天尊境秘密,说了出来。 甚至说,从上古到今天,关于天尊境的秘密,知道的寥寥无几。 就算那些失败者,也因为洪荒破碎的缘故,导致了某些东西被掩埋。 第二百六十九章 饕餮 张承周离开,生灵也消散,一切回归正常。 路上来往的行人,依旧逛着街,看着地摊上的商品,在买与不卖之间挣扎。 张仑没有继续闲逛的心思,从隐世张家得到的消息,绝对是具有冲击力的。 他直接回到了居住的客栈,给老白传音,原地计划取消,在自己没有走出房间前,不要打扰自己。 回到房间,张仑施展圣力隔绝内外,变成一个单独的小空间,不被外人窥视。 从草原回来,他自己清楚知道第一时间,锦衣卫的人就盯上了自己,在监视自己的一举一动。 当下锦衣卫已经选择效忠景泰帝,东厂被排挤开来。 同样是在景泰五年的时候,景泰帝在开始展露自己皇权,用帝王之术得到权力,就下令让锦衣卫指挥使向宗回娶了于谦的女儿。 从而把锦衣卫拉拢到自己一方。 张仑不在意锦衣卫的监视,从自己坐镇南都到今天,只要在天元王朝疆域内,自己就会被监视。 曾经是因为主少国疑,百家文官向上想要控制朝政,向下则是为了南方兵权,寻自己的错误,借机来获取南方兵权。 监察御史数十次的上奏,都被还是年少的正雍帝否决。 也许,那个时候的正雍帝没有看出真相,想要只是扁担从小的玩伴。 况且有二哥张震从中周旋,与南都守备太监的存在,让百家文官看到了,就算把自己坐镇南都总兵拿掉,也拿不到南方兵权,不得以和魏国公府合作。 可惜,直至上皇正雍帝土堡天崩,上位的景泰帝和百家文官,也没有真正得到南方兵权。 走了一个英国公府的三老爷,却去了一个更为让百家文官忌惮的陶阳长公主。 至于成国公坐镇南都,也不过是名义上。 张仑没有例会锦衣卫的监视,也是自己不想有过多麻烦缠身,最起码在锦衣卫监视下,景泰帝和百家文官不会多想,从而做出偏激的举动。 玄黄玲珑塔被唤出,被收纳的玄界中。 从玄都小世界带出来的年轻人,在混血白泽的教育下,已经走上了正规修行的道路,基本上已经到了明理境。 可见,玄都小世界的少年们,天赋极为出众。 他唤出了混血白泽,同样也解开了对少年天人的镇封。 两人刚出现在房间中,松江城的上空,就开始涌现天威,可怕的力量在孕育,让松江城的修行者惊讶。 只是,很快天威消散,混血白泽和天人少年的气息,被张仑直接掩盖,骗过中原天道。 “混血白泽,你是当年玄帝颛顼就得那个小杂种。” 天人少年看到混血白泽,很是惊讶。 白泽是上古生灵,最开始是凶兽,后来成为妖族妖帅之一,直至洪荒分裂开来,在人族成为天地主角的过程中,帮助人族颇多,成为了瑞兽。 “当年,最后一头纯血白泽消失前,留下了一些血脉,没有想到今日见到了。” 天人少年围绕混血白泽打量起来。 他也不在意混血白泽,对自己的龇牙咧嘴,目光凶光。 “饕餮,没有想到当世还存在纯血的饕餮。”混血白泽冷声,到:”当年你们一族,妄图吞噬洪荒,造成无边罪孽,引发了第一量劫的降临。” “最先被淘汰出局,就是你们饕餮一族,连带害的祖龙也只能以死亡,真龙之躯填海眼的方式,来保证龙族能够延续下去。” “要是东方那头真龙知道还有饕餮存世,必定会把你挫骨扬灰的。” 它根本不给饕鬄面子,道出一些秘密。 “那又如何生来本性,早已注定而已。” 纯血饕餮没有任何羞愧,道。 “当年,那头真龙仗着自己修为高,要统治我们这些遗世的凶兽,就要做好被因果牵连,反噬的准备。” 他对于龙族是没有半点的愧疚,甚至是幸灾乐祸。 “很奇怪。”纯血饕餮看到张仑疑惑,没有打哑谜,道:“洪荒分为四个年代,分别是开天之初,凶兽天下,龙凤呈祥,巫妖隔绝。” “第二年代就是凶兽的年代,我们是那位污血和充斥天地恶意显化,最初依照本能行事,后来生出灵智,却依旧受到恶意的侵蚀,存在癫狂和不正常。” 他找了一个椅子,翘起二郎腿,坐在那里。 给张仑说了一些,被埋葬将要被世俗遗忘的洪荒。 “只是白泽运气好,污血和恶意中,还存在那位一点清明,得了一线生机,后来没有被洪荒天道消灭。” “可惜,白泽的好运气,像是全部争的那一线生机,在后来洪荒中,效忠那个势力,那个势力结局就是灭亡。” 纯血饕餮嘲讽道。 “哼,如果不是那位害怕自己的权势,地位被威胁,妖庭怎么可能覆灭。” 混血白泽齐的牙痒痒,道。 “那位是谁。” 张仑突然开口,对于两人口中的那位,极为的好奇。 只是,他年头刚一动,立马生出大恐怖,像是有什么存在,顺着因果,逆流岁月长河,要窥视自己。 猛的一个冷颤,张仑立马停止了念头,挥散自己的想法。 三人各自安静下来,房间陷入了诡异的气氛中。 “好了,你把我从玄黄玲珑塔中放出来,是有什么事情。” 片刻后,天人少年开口道。 技不如人输了,就要承认,无能狂怒是弱者的表现。 况且,还是被玄黄玲珑塔镇压,他是没有半点脾气。 这件宝物,曾经可是那位的。 混血白泽同样看向张仑,疑惑对方把自己唤出来,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当初,他就跟张仑说过,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不要与自己联系,打扰自己休息。 在玄界中,混血白泽在教育那些少年,更多是在沉睡,镇压棺材中鬼东西,也是在恢复自己的力量。 “极北之地,你们了解多少。” 张仑开口,挥手映照了极北之地的虚影,给两人观看。 第二百七十章 成道之根基 “你做囚牢而已,说是关押一些罪大恶极的生灵,也不过是开天之初的失败者。”天人少年直接了当,不存在丁点的迟疑。 饕餮的性格就是如此,准确说是凶兽的性格,基本上都是如此,没有任何阴谋算计,只信奉拳头为大,是什么就是什么。 除了涉及到某些存在,不能直接说出来,凶兽基本上是不会保守秘密的。 “我没有这个方面的血脉记忆传承。”混血白泽摇头,道:“而且,当年玄帝颛顼陛下,因绝天地通的关系,更多是在镇压那鬼东西。” 玄帝颛顼成为人族共主,为了让天人真正的原理世俗,完成了绝天地通,遭到了因果反噬。 他的一生都在对抗绝天地通的反噬。 天人少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在被镇压在玄黄玲珑塔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得那件宝物,里面存在一个被剥离出来的小世界,更是有更为古老的气息。 只是,他在看到混血白泽,为不可察对自己轻轻摇头,就没有多说什么。 开天之初的情况,除了那几位以外,唯有凶兽一族最为清楚,到底是什么状况。 而,凶兽一族的出现,在某种意义上,也与开天之初有关。 “你没有必要继续问下去,那怕我说了你口中‘极北之地’真实情况,你也会转瞬就忘记的。” 天人少年继续,道。 “是因为规则。”张仑沉声回答,理解天人少年的意思,道:“那么规则是什么,是不是凝聚道果的天尊,才能够定下规则,施展规则之力。” 他也是刚刚突然想到,关于规则方面,可能与天尊有关。 就跟先前张承周说的一些秘密,天尊唯有凝聚道果出来,才能算的上真正的天尊,不是光有战力,没有境界。 隐世张家与五帝没有关联,也不是准确。 最起码,张承周说过家族记录中,曾经有五帝中一位,前往过张家寻求一些帮助,了解极北之地,离开前留下一些东西。 其中便有关于天尊的秘密。 “他们是看到了未来,从而专门留下的。” 张仑想到这里,极为肯定道。 圣人就有能力逆流岁月长河,一窥过去的点滴,却非常的危险。 他不是没有想过,终究没有去做,每次生出这样的念头,直觉就会警告自己。 张仑无法理解,需要更多的了解。 “什么,天尊便是天尊,什么道果不道果的。” 天人少年率先开口,极为疑惑。 “而且,定下规则,那是老天爷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就算你已经走到了大天尊尽头,除了跟那几位一样,得。。。” 他说到后面,陡然脸色惊惧起来,像是触碰到了禁忌。 轰隆。 雷霆在天地之间炸响起来,可怕的力量,从更高的世界传递下来,孕育在世俗世界之外,凝聚幻化出一双眼睛。 眼睛冰冷无比,被大道遮掩,收敛自己的气息,不对世俗世界造成任何的影响。 但,圣境强者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人窥视,却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心思,畏惧、害怕,就连自身圣道都有崩溃的迹象。 没有半分迟疑,饕餮知道自己触碰到了禁忌,涉及到了恒古的秘密,直接钻入了玄黄玲玲塔中。 玄黄玲珑塔真的很特殊,后天至宝,却拥有功德之力。 隔绝因果,斩断缘分,业火量劫不加身。 只是,张仑却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眉头微微皱起,不由自主抬头,看向世俗世界边缘。 “你感觉到了什么。” 张仑回收,问向混血白泽。 可惜,混血白泽沉默不语,没有开口回应张仑,显然不想涉及其中,又或者不愿与那等存在有关联。 “我知道了,那么说说刚刚我问的东西。” 张仑看出混血白泽的意思,没有继续多问什么。 混血白泽趴在桌子上,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一样,刚准备说的时候,目光看向玄黄玲玲塔。 张仑理解意思,催动圣道,把逃入玄黄玲珑塔中的饕餮,与自己隔绝开来,拒绝对方窥视偷听。 “天命寻道,圣境悟圣道,就算是圣人同样如此。 但是,天尊不一样,圣道需凝聚为道果,才有成道的根基。” 混血白泽浅浅的解释起来。 曾经的三皇五帝看不到前路,说的便是明明成为天尊,却发现前路已断,没有成道的根基,与洪荒巨头和强者完全不同。 八人代代寻求,未来之路,相传下去,终究发现了疑点。 那就是道果的存在。 是成道的根基,是起点。 就跟修行者的起点一样,是明理。 唯有明辨是非,知书达理,直至水到渠成,自然而然方能成为修行者。 “只不过,在诸子百家修行出现之前,境界划分模糊,是以洪荒遗留下来的为主,远不是现在诸子百家取了一个巧。” 混血白泽在教授那些少年人,也了解当下修行者情况。 他就感叹过,要是当年上古的时候,有今日如此容易成为修行者,那个时候人族早已成为真正世俗世界的主宰。 “当下修行容易,入明理、蕴自身,可是想要入神通却是困难重重,犹如天壑。” 张仑回应,自然清楚是什么原因。 诸子百家圣人前仆后继的殉道,壮大、圆满中原天道,降下了无上恩赐,改变了大势和规矩。 但,终究存在缺陷,前两境没有任何攻击手段,唯一与普通人的区别在于寿命,又或者是增加了机会而已。 后来诸子百家发现了这个问题,在求助玄门国教,也在寻求办法。 终于在圣汉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入王朝文官,借助民心、国运来提升自己。 只不过,终究是治标不治本,有了相应的战力,却没有相应的境界。 相当于会被困死在五境中。 像是圣汉的长平侯、冠军侯等等,借助国运成为圣境,也是因为激发了潜力,透支了生命而已。 第二百七十一章 鹤鸣城 “当年玄帝颛顼,根据前人留下的信息,找到了前路被断的原因,那就是凝聚道果的方法消失了。” 混血白泽沉声道。 至于,后来的情况,他就不清楚了。 “后来的三帝同样失败了,也许更多的信息,还是需要找那些古老的势力。” 张仑想了想,说道。 只是,整个中原大地上,又有多少从上古传承到今天的势力,更何况是从洪荒安然传承下来。 洪荒和上古之间,出现的断层,可以说掩埋了洪荒全部的真相。 那怕是当今各方势力,通过古迹探寻出来的东西,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断断续续,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复原。 张仑没有继续询问混血白泽,也清楚对方知道的东西不多,在那个鬼东西出来后,被玄帝颛顼镇压,混血白泽奉命看守直至今天。 “要想办法得到凝聚道果的方法,不然就会止步不前,跟曾经的圣贤们一样。” 他苦恼起来,不认为仅凭自己,就可以找到凝聚道果的方法。 甚至于说创造出来凝聚道果的方法,更是痴人说梦话。 玄门国教和诸子百家不同。 诸子百家是修一家学派,以先贤圣人们,已经追寻到的大道,直接去修炼,就算有再多的变幻,也是万变不离其宗。 而,百家的经典、诗词文章,就是最好的桥梁。 但是,玄门国教不同,在没有成为修行者前,看天赋和资质,光是这个门栏,就不知道挡住了多少人。 整个世俗世界,别看修行者占据半数人口,其中十分七八走的都是百家修行路。 唯有仅剩的一二层,走的是玄门国教修行路。 可见玄门国教的修行路,是何等的困难。 在天赋和资质达到要求,第二步则是需要适合的功法,像是曾经宗门合并为国教,公布了最基础的玄门国教修行法,是普通大众,是最为基础的东西。 但,那些玄门国教自己培养起来的修行者,是有专门相对应的功法。 每一本功法的出现,是经过了无数的例证、纠错、验证,才会被认可,放入玄门国教的藏书阁中。 至于玄门国教公布出来,普罗大众的修行法,是最基本、最直接、最全面,修行了解到高深处,不弱于那些顶尖修行功法,完全是扯谈。 张仑走的是玄门国教的路,修行是当年宣康帝赐予,玄门国教亲自誉抄,送来的‘道德经’中的道经。 不然,他根本不可能走到今日的修为。 “百家先贤真就是天生圣人,又以里面被道家奉为开家学祖的老子李耳,尤为不可思议。” 张仑想到了自己修行功法,随即想到百家的圣人们,惊叹敬佩。 没有头绪,他也没有继续想太多,收回了玄黄玲珑塔,撤掉了屏障,回到了世俗世界。 已经过了二天。 张仑从房间走出,不客气打开了老白的房门,走了进去。 “连小孩都知道,进门前要先敲门,问一问主人在不在。” 老白靠坐在窗户前,提着酒葫芦,醉醺醺道。 “你是奴仆,不是主人,就连你的酒都是我出钱买的。” 张仑根本不给老白面子。 “走吧。” 。。。。。 马车离开了松江城,没有回去吉宁城,去了后军都督府驻扎,天元和朝鲜边境,鹤鸣城。 鹤陨城,是辽东地区接壤朝鲜边境,三座边防城池之一,位于白鹤平原上。 传闻,在圣汉的时候,武帝征伐朝鲜半岛,统军大将将梁侯杨仆设伏,与百家中兵家两位半圣,把还是高丽的护国神兽,苍天白鹤钉杀在了平原上。 苍天白鹤的悲鸣响彻寰宇,震荡乾坤。 而,被钉杀的白鹤鲜血浇灌整个平原,赋予了无限生机,从此平原被叫做白鹤平原。 鹤鸣城的建立,也是在苍天白鹤被钉杀后,圣汉武帝下令建造,为未来灭高丽之战,储存粮草,整备大军的前沿基地。 圣汉末的时候,中原大地兵荒马乱起来,曾经被灭的高丽复国,侵占了鹤鸣城。 直至开始数百年岁月中,鹤鸣城一直被中原王朝和高丽国,反复的争夺,直至大元世祖皇帝,才稳定下来,直至到了今日。 曾经天元太祖也想过,如圣汉一样,建立朝鲜四郡。 可惜,高丽亡国,朝鲜建立上表称臣,成为天元附庸国,并且每年都会朝贡二三次,让太祖皇帝熄灭了想法,更是定下朝鲜为不征之国。 太宗靖难上位,朝鲜第二任国王,第一时间派人朝贡,并且上书希朝鲜国王一切服装、国王玉玺、金册需要宗主上国钦赐。 “帝准之。” 再次加强了天元和朝鲜的紧密关系。 可以说,当下朝鲜国的国王,在没有得到天元皇帝钦赐的情况下,是不具备正统合法性的。 马车在四日后,经过了后军在白鹤平原上,设立的关卡检查,终于到了鹤鸣城。 “苍天白鹤的悲鸣,时至今日依旧存在回响在这座城中。” 马车刚刚入鹤鸣城,老白就开口道。 没有坐在马车里面的张仑,坐在老白的一侧,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圣境,自然可以感觉到五境不同的状况。 比如身处的鹤鸣城中。 那被钉杀的苍天白鹤,到了今日都是极为不甘,灵魂消散,执念存续至今。 而,百家公输家建立的这座鹤鸣城,把苍天白鹤的执念,残酷冷血的利用了起来,成为一座恐怖的坚城。 “可惜,圣汉之后,这座城多次易主,无论是胡人建立的中原王朝,还是高丽、朝鲜,都没有发现这座城的特殊。” 老白继续道。 圣境自然可以看出鹤鸣城的不同,却也无法来焕发这座城的特殊。 如果不是他曾经是弥勒教的天生佛陀,看到弥勒教一些秘密记录,也会认为这座城,仅是稍微特殊一点。 第二百七十二章 问询三年情况 后军都督府一万五千人,分为三军五千人,分别驻守在鹤鸣城、北鹤城、防海关中。 马车来到了已经成为后军都督府的城主府,张仑出示了自己的军牌,径直走入前厅,在一名西凉候亲卫的引领下,直接来到办公房间。 “大都督。” 西凉候看到张仑,立马行礼道。 “叔父,说过不用这么正式,我就一个挂职的而已。” 张仑无奈,找一把椅子坐下。 此次,他没有直接回吉宁城,前往鹤鸣城的目的,就是想要了解边境局势。 西凉候上奏朝堂的文书,写的不过是大概而已,具体还是需要问询本人,特别是朝鲜方面的异常举动。 西凉侯也没有隐瞒,把三年来发生的情况,一一说出,非常的具体。 首先是后军都督府接替辽东镇守军,没有想到一次简单的换防,最终到头来因为朝鲜王国异常,驻守在边境三年左右。 而且,从当初的一万五千人,增加到了一万六千人。 新增加的一千人是王朝东海水师,被兵部交给了后军都督府,暂时归后军都督府管理,驻守在防海关的近海,来防备海族和朝鲜王国。 放海关位于白鹤平原南边,依东海营建的海关城池,是天然的港口。 在太祖皇帝和太宗皇帝在位期间,是朝堂东海水师第一船队的基地,来防备海族、朝鲜王国以及东方世界的海人族。 海人族和海族不同,他们是人族,只因为东方世界是主角是海族,又是生活在海岛上面,被叫做海人族。 朝鲜半岛受到中原天道和东方世界天道冲击,带来的影响,便是他们吸收了中原大地上文化,同时也得到了东方汪洋世界的文化,造船业十分的发达。 但,朝鲜半岛受到两人文化冲击,好处是文化多样性,极有陆军也有水师,缺点也极为明显,都不专精,学的不伦不类。 便是陆军战力,不如中原大地。 水师战力,不如海人族。 “联合起来了。” 张仑好奇道。 他说的联合是朝鲜王国和海人族,就是一直肆虐王朝沿海地区的倭寇。 “有苗头,朝鲜方向却没有行动起来。”西凉侯同样疑惑,道:“根据锦衣卫从朝鲜传回来的消息,有十八岛的海人族大名,前后总共派了四五次使者,入朝鲜觐见朝鲜王国。” “而,朝鲜王国以礼相待,又王世子亲自接待,赐予了一些回礼。” 至于双方互换的国书上,写的是什么,西凉侯不得而知。 在百家察觉到了朝鲜王朝异常,就上奏景泰帝,把安排在朝鲜锦衣卫,传回来的消息,第一时间交给了西凉侯。 真正来说,当下后军都督府,军员数不止是一万六千人,还有在朝鲜王国内活动的百人锦衣卫探子。 交互国书是在非常正式的场合,后被收纳起来,锦衣卫探子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法得到国书,知道上面的内容。 而且,朝鲜王国的王宫内侍,是根本不敢与朝鲜外臣有任何联系,甚至是外戚。 当年朝鲜国太祖,就是利用王宫内侍,杀了最后一位高丽王,夺取了政权,建立了朝鲜王国,在他上位后,就严苛的内廷。 特别是在内侍的问题上,到了冷峻酷烈的地步。 而,朝向定宗,就是第二代朝鲜国王,因为太祖对内侍的严苛冷峻上位,放开了一点,却依旧对内侍有严格规定。 从太祖到定宗期间,被以通外臣名义诛杀的王宫内侍,超过了三百人。 而且,当下朝鲜国王李祹,更是默许了王宫内侍互相高密、揭发,杜绝内侍通外臣的可能。 “十八岛。” 张仑手指轻轻叩击椅把手,喃喃自语起来。 东方汪洋世界,与中原王朝有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海人族同样是帝制国家,有一位被海族认可的皇帝,那就是诸海大江皇。 诸海大江皇的追溯非常古老,可以说是真正的万世一系。 他是名义上统治,东方汪洋世界海人族的皇帝,是有真龙一族的血统。 十八岛,则是诸海大江朝下,一位大名的辖地。 而,东方汪洋世界的诸海大江朝,不同于中原王朝的地方,在于不是一个皇帝集权的国家,更像是近古的古东西周的分封国家。 分封效忠诸海大江皇的功臣,被诸海大江皇赐予大名的称呼,分封一座岛屿。 十八岛就是十八大名的封地。 “十八岛距离朝鲜非常近,一直与朝鲜半岛有联系,百家送来的一些文书上记录,在高丽复国,就有十八岛大名的支持。 那些看似是海岛、倭寇,其实是十八岛的武士。” 西凉侯冷哼,道。 “后来,几次朝鲜边境大军,与我们发生摩擦,都是在十八岛使臣入朝的时候。” 他把发现说了出来。 轰。 只是,当西凉侯准备把自己的想法说出,陡然间苍穹之上,电闪雷鸣,大道激荡。 一道可怕的气息,在朝鲜半岛上爆发开来,超越圣人的威压,弥漫在整个世俗世界中, 朝鲜半岛上,伴随这股力量的爆发,宛如世界末日一般,山川崩塌,江河倒流,地龙翻身,更是有无数粗大无比的雷霆,轰杀大地之上。 张仑和西凉侯立马走出房间。 西凉侯瞬息下令赶来的将军们,安抚军民,防备朝鲜王国的大军。 他更是让协助文官,先是通令北鹤城,防海关加强戒备,再传书朝堂。 张仑则是一步来到了空中,正好遇到了数位飞上天的百家大儒。 “圣人。” 数名百家大儒在看到张仑,立马齐齐行礼。 轻轻点头,张仑没有在意,知道这些人是百家驻守边境的修行者,来防备朝鲜王国的修行者。 目光看向朝鲜半岛方向,张仑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轻轻抬手。 陷仙剑,从虚空出现,立在天元王朝边境上,挡住从朝鲜冲击来的狂暴力量。 第二百七十三章 九九八十一天通驱神符箓 世界末日,天地倾覆,无尽的雷霆从苍穹劈杀大地。 朝鲜普通民众,无关乎是富贵家庭,又或者是田地青壮,哭喊震天,却也换不来一线生机。 天威之下,人人平等。 就连那些修行者也是一样,要么埋骨江河山川,要么被雷霆劈杀。 “起。” 一声怒吼咆哮天地,朝鲜国运并发天地,一条四爪金龙,横跨整个朝鲜半岛,朝鲜王国的疆域中上空,真实无比。 “如此*****国运金龙,可见当下朝鲜王国,民心汇聚,民意归朝。” 一位儒家大儒开口道。 百家对于国运最为了解,其中更是以儒家第一。 当年,圣汉武帝的时候,儒家公羊派提出的‘君权神授’,是后来历代帝王最喜欢的东西。 为是凡人的人间帝王,披上一层神明的外衣,来宣告自己的正统合法性。 朝鲜国运金龙挡住千万雷霆劈杀,道道粗大的雷霆,全部落在国运金龙上,瞬息就变得虚幻起来。 主持的朝鲜王国,以及朝鲜臣子,更是齐齐吐出一口血,气息萎靡起来。 但是,有了国运金龙的出现,给朝鲜敬天法馆争取了一线生机。 敬天法馆馆主,朝鲜国王亲封的上天法地大道人,立马让全部的馆员,放出镇压的符箓,镇压变得狂暴起来的鲜血。 无数符箓飞出,被敬天法馆的修行者们施展出来,临贴虚空,元气游走符箓上的文字。 道道镇压之力量激荡,像是小溪汇聚大海,如宣泄的洪流,全部冲向最中央的鲜血。 那鲜血巴掌大小,蕴含无上的神性,呈现出玄奥无比的圣道。 由此可见,血的主人是何等的存在。 光是一滴血而已,说不定就能够让天赋出众的修行者,直接悟道成圣。 可惜,血同样危险,那些呈现真实的圣道,狂暴无比。 已经有数位金刚境修行者,在观摩的过程中,直接暴毙死亡。 让敬天法馆的修行者们,不得不寻找其他的方法,来解决血的问题,可谓己用。 只不过,今日一步错,导致了血中神性复苏,圣道像是锁链,横扫整个敬天法馆的镇封之地,当场就杀死镇封看守的修行者。 等到上天法地大道人赶来,镇封之地,已经化为废墟。 那被镇封的血,更是在吞噬,镇封看守之人,在里面孕育出了胚胎。 当然,最为可怕不是如此,镇封之地成为废墟,血的气息宣泄出去,引得上天震怒,中原和东方天道,降下无穷雷霆,要灭杀血,也在灭世。 蓝光纵横,化为一座牢笼,在敬天法馆修行者控制下,镇封那滴狂暴的血。 只是,每个人都非常吃力,体内元气,滚滚流出,根本坚持不了几秒。 “大道人,大家都坚持不了了,不能继续下去了。” 一名修行者大吼道。 冷汗淋漓,气息虚弱,他金刚境的修为,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上天法地大道人沉默不语,作为朝鲜王国唯二的知天命境,情况与金刚境修行者,没有什么区别。 那些镇压符箓,是当初朝鲜太祖,亲自朝贡天元皇帝的时候,前往玄门国教求来的。 ‘以王国更迭,邪祟丛生,半岛臣民生灵涂炭’为理由求来的。 而,真正的原因是,朝鲜太祖为了后世子孙,不会重复高丽灭国悲剧,为子孙后代求来的底牌之一。 朝鲜太祖权位夺权,建立朝鲜,下令杀了全部高丽王室血统。 总共九九八十一张符箓,全部为金刚境的正统道士制作,是一套完整符箓。 天通驱神符。 “大道人,求求你了,引地火吧,继续下去整个王国修行者都会死。” 那名还在坚持的修行者哀求道。 当下,朝鲜王国三境以上的修行者,全部都在敬天法馆中,已经有人力竭而亡。 上天法地大道人脸色阴沉,犹豫不定,看了一眼面前的血,又看向死亡的众人,充满了不甘心。 朝鲜半岛上,从最高的高丽到今日的朝鲜,从未出过圣境强者,就连知天命境也数的出来,可以说一直是朝鲜半岛上下的心病。 而,像是上天法地大道人,年轻时候自认为天赋异禀,必定可以成圣。 唯有走到了今日,才发现前路基本上是断绝,寻不到大道,无法悟自身圣道。 不是朝鲜半岛是无道之地,相反两个世界天道的冲突,让朝鲜半岛的大道更为容易被发现,可发现不代表能够寻到。 朝鲜修行者一直在探究原因,找到缘由。 可惜,从未成功。 “启。” 最终,上天法地大道人不得不放弃,要用地火来灭杀血。 “本王不允。” 一道怒吼打断了上天法地大道人,想要用地火,灭杀血的想法。 一道璀璨的金光飞出,飘荡在空间,像是小蛇游走,勾连九九八十一张天通驱神符箓,隔绝与修行者的联系。 噗,噗。。 被强行切断了与天通驱神符箓的修行者,齐齐吐血,倒在地面上,抽搐起来。 “殿下。” 上天法地大道人勉强战力,却苍老了几分,骇然看着闯入的国王。 他想到什么,猛然扭头看向血的方向,发现变得安静了起来,不再有狂暴的力量,冲击寰宇。 朝鲜国王用国运收起了九九八十一章天通驱神符箓,安静站在哪里。 没有了天通驱神符箓镇压,血收敛了自己的力量,却也在吞噬那些死亡,与将死的修行者。 慢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血中孕育的胚胎生灵,出现了具体的轮廓。 “从今日起,封闭敬天法馆,没有本王的王令,任何人不得入敬天法馆。” 朝鲜国王下令,道。 “大道人,你安抚没死的众人,再来福宁宫,本王会与你细说。” 他目光看先上天法地大道人,道。 朝鲜国王很清楚,不能失去上天法地大道人支持,不说王位不保、王权旁落。 而是,他会失去对朝鲜修行者的控制。 第二百七十四章 百家出圣人 雷霆消散,仿佛中原天道和汪洋天道,联合灭杀了那不属于当代的强者。 但是,在至强者的目光中,汉城敬天法馆中的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 “滴血重生,又一个失败者,输掉了一切。” 无尽海渊中,那条镇压下方黑暗的真龙沉声道。 他大多时候都在沉睡,不代表不关注外界的情况,相反对于一些禁忌之地,时刻都在观察。 从那滴血从九天之上而落,入世俗世界开始,真龙就一直在关注。 他知道血的出现,代表的是什么,又经历过了什么。 “多少年,就连当初那三位都失败了,真的就不可战胜。” 真龙叹息,同样咬牙切齿,生出无边的愤怒。 “安静点。” 他扭头把自己的愤怒,对海渊最深处的存在们发泄,仅仅是一爪而已,并发的威势,足以毁天灭地,排山倒海。 呜呜呜。。。 像是鸣笛的声音,又如何恶鬼在低语,从海渊深处发出,像是在嘲笑真龙,又在警告真龙。 “你与他没有区别,都是失败者而已,最起码我龙族曾经反抗过。” 真龙嗤笑道,对于海渊深处存在,极为不屑。 但是,他又不得承认海渊深处存在,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目光看向了中原大地方向。 曾经的天地主角都失败了,今日的天地主角,又会不会重复一样的结局。 。。。。 鹤鸣城上方。 百家大儒看到朝鲜半岛末日景象消散,没有露出释怀的表情,反而更为的严肃、紧张起来。 “圣人,朝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儒家大儒开口询问道。 他们连圣境都不是,就算是以刚刚发生的情况,也无法在天威之下,观察发生的内幕。 而且,朝鲜半岛有两个天道力量的存在,又有曾经高丽,测量整个半岛大陆,埋下了道基,来对抗中原大陆,在不是走无距之路的圣境情况下,也无法去关注朝鲜半岛的情况。 今日朝鲜强大,国运金龙几乎实质,已经能够与曾经战国群雄相提并论。 可是,曾经的高丽更为的强大,无论是在什么时期,高丽王从未出过昏君。 圣汉灭高丽前后用了十年左右,大元灭高丽却失败,只能迫使对方臣服,可想而知高丽王朝的强大。 可惜,一直保持强大,国力不衰的高丽王朝,因为最后一位高丽王没有子嗣的问题,被朝鲜太祖看到机会,联合朝鲜各方家族,买通内侍杀死了最后一位高丽王。 而,朝鲜王朝的建立,完全继承了高丽王朝的全部,就算朝鲜太祖联合各个朝鲜家族,分润出去的权力。 依旧能够让朝鲜王室稳压朝鲜各大家族。 张仑没有回应,从空间绣袋中,唤出一块记忆玉石,把朝鲜发生的情况,全部记录在了里面,交给了儒家大儒。 看着手中的记忆玉石,儒家大儒先是微微错愕,不明所以。 下一秒,他立马醒悟了过来,知道了对方的意思,立马躬身道谢。 很显然,刚刚朝鲜半岛发生的一切,不是五境修行者可以知道,对于他们来说是禁忌,是灾难。 圣境之强,除了因为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圣道,也是有道心、心境圆满,从而能够规避因果牵连的原因。 张仑刚准备离开,回去后军都督府。 下一刻,天地欢喜,百家圣道呈现,颜色各异,美轮美奂,如九天银河,流荡苍穹之上,虚空之中。 张仑和百家大儒,齐齐看向中原齐鲁之地。 此刻,齐鲁之地,天花乱坠,地涌金泉,一股虚幻却又真实的欢喜,扩散整个东山省和西山省东边。 那些在书院中,苦读而不得理解的读书人,瞬息如醍醐灌顶,读懂文章中的大道理。 那些挣扎在内蕴境,无法突破到神通境的百家修行者,轻易突破那层,如铜墙铁壁的屏障。 更是有刚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大哭,却又天花入小手,融入身体中。 ”圣人。” 天下百家修行者,欣喜若狂,弹冠相庆。 直至百家争鸣落幕,最后一位百家圣人殉道,千百年来,百家再也没有出过一位圣人。 就连百家自己都认为,当年诸圣当世,皓月星辉,耗尽了百家的气运。 更是百家诸圣把百家的路走到了尽头。 相比百家修行者的欢庆,玄门国教的平静,四方世界则是错愕,与惊惧起来。 阿里山神庙。 杂家半圣脸开怀大笑,目光之中,对于神庙诸人仅是轻蔑与不屑。 当下,中原不是不存在圣人,却不是百家的圣人,终究存在隔阂。 而,现在百家有了一位圣人,那些曾经依照百家设想的谋划,就变得主动多了。 他没有因为百家出了圣人,去威胁神庙。 因为那样没用,不如等百家圣人亲自出手,才会更有说服力。 在恢复的神庙大祭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知道当下形势已经完全逆转了,河套终于要归属中原大地。 只是,大祭司不甘心,在自己主持神庙下,出了如此奇耻大辱的大事件。 就是当年强如圣汉,都没有把河套地区,真正归属中原。 “与他交易,就说在百家圣人出手,挡住对方就可以,还完欠我神庙的人情。” 大祭司快速谋划起来。 不得不动用,神庙的一些底蕴,来度过此次危机。 百家的谋划,让长生天陷入麻烦中,如今的神庙只能依靠自己。 杂家半圣看到悄然离开的一名祭司,没有说什么,目光闪烁不定,以百家独有的秘法方式,传递信息给圣宫。 “有意思,你们百家胆子是真大。” 在鹤鸣城上空的张仑,发现了北方世界的异常,神色玩味。 太一山。 青帝和白帝并肩,站在最高峰,眺望中原大地,随即目光落在了北方草原,阿里山的某一个无法探查之地。 第二百七十五:阿里山背面 “阿里山历来神秘,背面更是被遮掩了起来,到底是一个什么情况。”白帝无比好奇。 当年,他不是没有想过探寻阿里山,正好天苍野茫出现,就先入了天苍野茫,到头来却没有想到,在里面负伤,仓皇狼狈逃回了太一山。 一直到今天白帝都没有走出太一山,可见当年在天苍野茫中,遭受的伤势有多么的严重。 青帝看着自己好奇的丈夫,玩味道:“把你当年在天苍野茫的事情说一说,我就告诉你阿里山背面是什么情况。” 她不一样,曾经在长生天合道,建立人间神国的时候,就被各方强者,认为最有可能超越长生天,会成为世俗世界的第二合道者。 就连人族三皇五帝对于青帝的评价,也是非常高的。 如果不是西方世界,佛教的现世,说不定青帝会是那个带领妖族,再次重现洪荒妖族盛况的继承者。 上古年代,玄帝颛顼绝天地通后,妖族的强大,是其他生灵无法相比的。 那个时候青帝出世,引领妖族对抗佛教,也前往过北方世界,走到了阿里山背面。 白帝沉默,没有说出在天苍野茫的情况,准确说是难以启齿。 当年自认为无敌,自己一人恒压整个中古年代,各方世界都没有可以平等相对的强者,让他生出了自大和骄傲。 只不过,白帝没有想到,自己成就强者的第一战,就在天苍野茫遭遇了重创。 到今天为止,他连自己相濡以沫的妻子,都没有提及过天苍野茫的遭遇,是真的难以启齿。 “哪里很复杂,难以用语言形容出来。” 青帝也没有继续逾越自己的丈夫,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人族的孔圣人,墨圣人,后来的孙圣人,都曾经前往过阿里山背面。” 她悠悠道,意思很明确。 人族汉家的诸子百家,谋划天苍野茫,河套地区,又有今日成圣,已经有能力面对阿里山背面。 何况,以青帝对于人族汉家的了解,他们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南方世界,苍穹神宫。 南方三神人端坐神宫中,面前石桌上,摆放各样世俗难寻的灵果、灵酒。 相比女儿国和古越国的神人,处于巅峰状态。 古闵国神人则是暗淡无光,气息断续,当初受到的伤势,那怕服用了顶尖的灵丹妙药,也没有恢复过来。 “李换换,你们百家到底在谋划什么。” 一直没有离开南方世界的李换换,坐在一侧,悠闲享受南方世界特有的灵果,吃的不亦乐乎。 “李圣,阿里山背面,你们比我们知道的更为详细,何必如此藏着掖着。” 古越国神人问道。 南方三神人,在修为上比李换换这个半圣,强出数倍,却对待李换换很是尊敬。 就连刚刚被百家负伤的古闵神人,对诸子百家充满仇恨,当下也没有对李换换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和仇恨。 原因很简单,李换换不是简单的半圣,背景通天。 她是李家的嫡系。 李家,可以是学宫世家,也可以是国教世家。 “我是真不知晓,你们也应该知道,如今主持稷下学宫,既不是儒家,也不是墨家,是杂家和阴阳家。 杂家和阴阳家的一直是都是老硬币,不动则已,一动惊天。” 李换换摊开双手,有些惊叹和无奈道。 三国神人内心一沉,没有继续说什么,继续观望北方世界。 而,像是汪洋的四海龙宫,西方世界的大雷音寺,同样在关注,无法理解诸子百家的用途。 中原再出圣人,更是百家出身,自然而然让各方感觉到风雨欲来。 可是,刚刚成圣就直指北方世界,在强者看着怎么都有点不理智。 百家谋划草原,已经取得无法想象的胜利果实,曾经被长生天控制天苍野茫被夺走,更是让藏在天苍野茫中的洪荒巨头、强者,离开了天苍野茫,送入了长生天神国中。 像是世俗世界中,河套地区的战争,天元同样取得决定性的胜利。 就算神庙和草原王廷,动用了一些底盘,悍不畏死的反攻,也无法改变结局。 可以说在世人看来,百家的谋划是非常成功的。 只不过,现在看来百家谋划不仅仅如此,还在算计着什么。 。。。 稷下学宫。 圣人端坐九天之上,兵家圣道激荡,成为了百家圣道主角,隐隐要压制各道,以兵家圣道为尊。 但,很快圣人的圣道收敛,没有继续与兵家圣道共鸣,相反在吸收其他百家圣道,从僵硬、古板变得灵动起来。 他的气息不断攀升,直至到了圣人定点,自身圣道变化,圣魂与心境勾连。 “开。” 直至到了最完美的契合度,圣魂驾驭圣道,破开了天障。 天障是遮掩脑袋的迷雾,是生灵的核心,修行者想要成圣人最为关键的地方。 百家先贤圣人们,曾经探究追寻前路,找到了关键,留下的记录,成为诸子百家核心中的核心,唯有神圣境巅峰,方能够观看。 破开天障,像是开天辟地一样。 圣魂凝聚,百家心境化为心脏,立在中央,直面通往天尊的大门。 圣道荡漾在四方,在消磨迷雾,稳固天海,最终化迷雾之力,融合自身圣道,形成九层阶梯,与天尊之门链接起来。 圣魂自然而然走上第一层阶梯。 他从圣人突破到了圣人一重天,没有任何阻碍,几乎是水到渠成。 只是,想要达到圣人二重天,需要更加深刻去打磨自己的圣道,把依旧虚幻的二层阶梯,实质话。 更是要面对,从天尊之门宣泄而下的恐怖威压。 “圣人一重天。”张仑看着轻易看到前路的百家圣人,脸色无悲无喜。 他没有羡慕、嫉妒,在有真正认识诸子百家,知道对方有圣人之后的修行路。 只是,与玄门国教的路,终究有一些区别而已。 第二百七十六章 兵家圣人 玄门国教与诸子百家的修行路,无论是在五境亦或是圣境是不同。 说是说殊途同归,终究存在一些区别,像是在破天障的方面。 张仑就是靠着自己,探索到了前路,以圣魂道心来驾驭圣道,依靠自己的力量,破开脑海天障。 但,诸子百家的破天障,根据他刚刚的观察,是靠着百家先贤圣人的力量,圣魂勾连心境,驾驭自身圣道,借助百家圣道做到。 道心和心境本质上一样。 只不过,玄门国教修行路在成为圣境强者,会在领悟自身圣道,同时凝聚自己的道心。 当年清扬就跟张仑说过,玄门国教的先贤,为了更好的挡住世间各样诱惑,把看起来不存在的自我精神,凝聚为更为直观可以内视,感应到的道心。 因为玄门国教修行路,是感悟天地,其实在成为修行者,走上玄门国教路,就已经在开始凝聚道心了。 诸子百家则不同,读书人需要面对的红尘,更为的诱人,又需要入世,是无法做到玄门国教一样,他们又因为红尘定下自己的抱负。 可以上是一种取巧的方法。 准确的说,诸子百家的修行路,就是在取巧。 被誉为百家第一圣人的孔圣人,也曾经跟随道圣学习过,走的也是玄门国教的修行路。 只是,后来他看到了大地生灵涂炭,修行者高高在上,一味追求自我,不理外物,才开创了诸子百家的修行路。 人人如龙。 是诸子百家传承至今,一直从未忘记过的抱负和理想。 张仑观察,回想清杨说过的玄门国教道心之说,像是明悟了什么,却又很快消散。 那种似是而非,刹那间出现的感悟,很不真实,又是真的存在。 他猛然回过神来,目光看向世俗九天之上,眺望层层无尽空间,察觉到了问题在哪里。 “原来如此,你们不敢说,是因为有人在注视。” 张仑沉声,道。 他可以确定,有人在注视整个世界,来消除一切危险因素。 。。。。 稷下学宫。 成圣异象慢慢消散,整个东山省,与西山省东边,因出现圣人异象,上到老人,下到下海,得到了无尽的好处。 天道庆贺圣人诞生,侧面代表自己的圆满和壮大。 圣人目光流转,右手抬起,兵家圣宝虎符飞出,瞬息像是有千军万马,映照苍穹之中。 重重煞气,席卷八荒,让整个天地都变得暗红一些。 虎符,兵家第一圣宝,兵家第一位圣人孙武的成道之宝,由古东周天子赐予吴国玉铜雕刻而成,是春秋古吴国至宝,为古吴国君王佩戴。 直至孙圣成为吴国大将军,被吴王阖闾赐予孙武,令为虎符信印。 后来虎符伴随孙圣成道,被赠予了吴王阖闾后人,直至吴国灭亡,虎符被兵家收回。 “兵家虎符,千岩无锋。” 坐镇鹤鸣城的西凉侯,看着出现的虎符感叹道。 当年,春秋吴国最为强大的军队,就是孙圣训练出来的千岩军,可谓是横扫天下,无一敌手,为吴王阖闾奠定了霸主之名。 千岩无锋,不是说孙圣训练出来的千岩军没有锋芒,原因恰恰相反。 锋芒毕露,席卷天下的千岩军,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挡住锋芒。 “从古至今,除了三皇五帝的王师以外,唯有吴圣训练的魏武卒、冠军侯的千骑,才能够与之相比。 就算是后来草原圣皇帝横扫天下的古军,天元中山王的南兵,也达不到千岩军的高度。” 后军都督佥事道。 天元武勋便不是真正的兵家读书人,也是会学习兵家经典。 兵家圣人手持虎符,一步迈出,直至北方草原,临阿里山之前。 在长生天遇到麻烦的当下,北方世界对于其他世界的圣人压制,已经变得很小了。 他没有施展虎符的力量,抬手唤出自己的圣宝,一根毛笔。 世俗强者在看到那根毛笔,先是错愕,因为没有想到兵家圣人,居然会以毛笔为圣宝。 诸子百家中兵家最为锋芒毕露,像孙圣是虎符,吴圣是长戈,计圣孙膑是重甲,尉圣是秦剑,就算后面兵家圣境强者,多事以兵器甲胄为圣宝。 而,像是毛笔作为圣宝,多为儒家、画家、书法家、小说家等等。 可以是诸子百家中,那一家都有可能以毛笔为圣宝,唯独兵家不可能。 兵家圣人不理会,手持毛笔,请点阿里山,像是长矛投掷,轰然爆炸开来,震荡阿里山,无数山石滚落。 被点的地方,更是煞气弥漫开来,灭绝生机,湮灭长生天的合道遗留。 “不。” 大祭司看到兵家圣人出手的地方,更是愤怒狰狞咆哮起来。 “出手,一切人情今日消散。”他急忙,开口道:“如果,你能杀死兵家圣人,我神庙愿意奉上凤族血肉。” 大祭司开出惊天的条件。 只是,没有人回应,整个阿里山背面静悄悄。 兵家圣人皱眉,也在观察阿里山背面,想了想,再次以笔为剑,落在阿里山某个地方。 轰。。 山体爆炸,空间湮灭,生机不存,震荡整个阿里山。 大祭司看的神情扭曲到了极点,却没有继续开口,叠加开出的筹码。 神庙当然有比凤族血肉,更为了不得东西,却已经触及到了神庙根基了,不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是不会交易的。 兵家圣人没有停止,再次出手,笔如大刀,挥洒半空,落在阿里山某一处。 墨如刀芒,给阿里山造成一道深深的豁口,空间塌陷,有鲜血从里面流出。 直至,此时观察的强者才发现,那个地方有隐藏的小世界,里面生活的草原部落。 “原来如此,那些草原上曾经强大的部落,陡然消失,是被神庙藏了起来,作为底蕴。” 有圣境强者恍然大悟,对于百家更为的忌惮起来。 很显然,百家是知道阿里山的特殊,不是因为阿里山是草原神山,是长生天合道之地,是阿里山存在的小世界,是被神庙送入小世界,曾经草原强大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