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星巨手》 第一章 家人 夕阳下，秋风卷落了校门口那几棵杨树的黄叶，一群小学生正兴高采烈地走出校门，一些高年的学生抬着头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然后在一群低年级的小屁孩艳羡的目光中潇洒地跨上车子，扬长而去。 陈天辽看着这一幕，心情愉悦起来。他很喜欢这个年代慢节奏的生活。不过想起即将到来的激烈竞争的年代，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背起沉重的书包慢慢地朝公交站走去。 他的书包很大，比同是三年级的其他学生起码大了一半，里面鼓鼓地装了很多书本，很引人注目。他上了公交，一个年轻的美女看到他吃力的样子，起身要给他让座。陈天辽忙说道：“不用，美女姐姐，我家就两个车站，不劳驾您了，您坐。” 那美女被他一个“美女姐姐”叫得心花怒放，笑道：“那你就坐姐姐身边吧，姐姐帮你拎书包。” 陈天辽笑了笑，长得可爱的小正太就是有优势啊，要是再大上几岁，恐怕没有可能有美女会请自己和她一同挤那么小的一个公交座椅了。他也不客气，道了一声谢，便坐在了美女的身旁，把大书包放在了脚边。这个年代还没有后世的那种推拉式书包，最多的是那些绿色的军用挎包，对陈天辽这样需要带大量书籍的人来说着实不便。 陪着美女胡扯了几句，陈天辽就到了目的地，便和美女告别下了车。 陈天辽的家在无线电厂的员工宿舍。他爷爷陈爱国是无线电厂的厂长，奶奶李细妹是一个百货大楼的后勤股长，妈妈苏月江是高中教师，父亲陈翼是一名军人。遗憾的是，他没有见过父亲，在他只有四个月大的时候，父亲就在对安南自卫反击战中牺牲了。他还有个小姑，正在燕京大学读书。虽然没有了父亲，但因为家里有三个领工资的，在这个年代算是生活不错的中产阶级家庭了。 陈天辽回到家里，刚打开房门，一个窈窕美丽的姑娘便走过来，替他接过手中的书包，皱着美丽的眉毛说道：“一个小屁孩，带这么多书本干吗？” 陈天辽吃惊地说道：“小姑，你今天怎么有空回来了？不和你的白马王子去散步么？” 陈天辽的小姑陈眉在大学和一个爱弹吉他的文艺青年有些暧昧，陈天辽在燕京大学玩的时候不小心撞见两人牵手在校园中行走，所以拿这事打趣她。 陈眉把他的书包扔到沙发上，随口说道：“什么白马王子，我把他踹了。” 正把运动鞋踹了换拖鞋的陈天辽被小姑的彪悍呛得张口结舌：“踹了？” “嗯，”陈眉应了一声，转头盯着侄子的眼睛，“你说得对，他没男人的气概，也没担当，除了歌唱得好，会点花言巧语，真没其他特长了。” 陈天辽嘿嘿一笑：“那当然了，你也不想想你侄子是什么人，我可是神童！”他心里补充：“保留了前世记忆的神童！” 陈眉闻言，笑着用手甩了一下他屁股：“得，给你点颜色你倒开起染坊来了！”陈眉的口语已经完全京城化了，把“颜色”读成了“颜shǎi”。当然，是比较正宗的京片子，不是另一时空后世那种满口痞话还不停吞音的所谓京片子，听起来非常舒服。 陈天辽嬉笑着往沙发上一躺：“好累，小姑，爷爷奶奶还没回来吗？” 陈眉说道：“回来了，不过又出去买菜了。他说了，给你录好的磁带还放在老地方，你自己过去拿就是了。” 陈天辽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先在书包里取出一本书，然后走到组合柜前，打开抽屉，取出磁带，放进录音机里播放起来。“こんにちは，みなさん……”一串流利的倭语传了出来。陈天辽打开书跟着读了起来。 改革开放之初，对华情报搞得最好的倭人凭借着灵敏的嗅觉迅速进入华国市场，利用倭国的技术和资本帮华国把比较落后的工业体系进行了升级和扩充。同时，作为变相的对华战争赔款，倭国也提供了不少低息和无息贷款和援助给华国。倭语也成为了热门外语，风头甚至盖过了英语。 当然，别以为倭国人都是活雷锋，华国工业纳入了倭国体系，日后华国人在维护、升级、改造以及专利使用等方面受制于倭国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是贷款和援助倭国人也大多指定用于购买倭国的产品或服务，因此华国的经济与倭国被紧紧地绑在一起了。后来即便是倭国被美国用广场协定剪了羊毛，他们依然一直是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年年从华国攫取丰厚的利润。这个世界虽然与前世有所不同，但是倭语依然是很重要的外语。 陈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侄子在认真地跟读着，眼神中满是溺爱。这个侄子不但懂事，而且非常聪明，在学校每门功课都基本满分，即便是作文这样按惯例总要扣分的题目，老师也总忍不住给他打个满分——他超出同龄人大多了。即便是音乐和美术、体育等杂科，陈天辽也门门满分。可以说，他几乎是家里所有人振兴门楣的希望了。 不久，房门开了，一对五十多岁的夫妇走了进来。夫妇俩身材并不高，带着南方人的长相特征，虽然差不多就要过中年了，不过精神矍铄，脸上都带着笑容。这就是陈天辽的爷爷陈爱国和奶奶李细妹了。陈天辽忙转过头，喊道：“爷爷、奶奶。” 陈爱国和李细妹高兴地应了一声。李细妹说道：“乖孙子，你忙你的，我们这就给你煮饭煮菜去。” “妈，不是‘煮菜’，是‘做菜’，至少也是炒菜吧，哪有用煮的？”陈眉马上不满地抗议道。小姑娘这个年纪爱面子，自动挑家人的方言表达方式，以让对方说好标准的京片子。 李细妹眉毛一挑，干脆飚起了方言：“样e，嗯敏到自家大了就想忘本e咩？崖话嗯低，唔管嗯几大，嗯都系客家人！煮菜又样e哟，嗯趟e识就可以。（怎么，你以为自己长大了就想忘本了吗？我告诉你，不管你多大，你都是客家人！煮菜又怎么了，你听得懂就可以了。）” 陈眉被她说得瞠目结舌。虽然她也能听客家话，不过毕竟是京城大的，几乎一句完整的客家话都说不出来，这年头“忘本”的帽子挺大的，小丫头不服气却也只好干受着。陈天辽在一旁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陈眉瞄到这小子的坏笑，便回过头来瞪了他一眼，陈天辽忙转头跟着录音机读起倭语，把小姑的恶毒瞪眼攻击化解于无形。 李细妹拍了一下女儿的脑袋：“你瞪小辽干吗？你看小辽，比你小那么多，也比你懂事，比你学习更好！” 陈眉听到这话，只能无语望青天。开启了爱孙模式的李细妹是无敌的存在，所以她明智地闭上了嘴巴。 陈爱国笑道：“好了，孩子他奶奶，别唠叨了，快过来做饭吧！” 李细妹走到老伴的身边，接过菜，进了厨房。陈爱国笑着向孙子点了点头，也跟过去择菜了。陈眉见到老爸老妈都走了，松了口气。 不久，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衣着朴素的少妇走了进来。陈天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跑上前去叫道：“妈妈！” 苏月江笑着俯身抱住儿子的肩膀，在他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儿子，有没有想妈？”苏月江是东北黑水省人，不过口音是标准的普通话，没有大碴子味，也不是京片子。 陈天辽笑道：“想，每时每刻都在想！” 陈眉在旁边皱了皱眉头：“大嫂，你们怎么还这么肉麻？才上了一天学，又不是生离死别的。” 苏月江笑了笑，没说话。陈天辽却掉过头来：“小姑，这叫母子情深，知道不？啊，忘记你是小屁孩了，等你以后有了孩子就知道了！” 他这番老气横秋的话惹得苏月江和厨房里走出来的李细妹哈哈大笑，陈眉被他说得恼羞成怒，抓住他胳膊一把拽过来，用手轻轻拧着他耳朵，咬牙切齿地说：“小屁孩，你敢说谁是小屁孩？三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了吗？” 李细妹笑着把手中的菜碗往桌子上一放，对着打闹着的姑侄两个说道：“好了，别闹了，快去洗手吃饭了！小眉你也真是，你看看你都多大了，还跟着小辽打闹。总是这么疯疯癫癫的，当心以后找不到婆家！” 陈天辽哈哈大笑，说道：“奶奶，小姑不需要找婆家的，她在大学里面有一大群男生像苍蝇一样整天叮着她呢！” 陈眉被说得又羞又恼，说道：“你胡说啥，你才是被一群苍蝇整天叮着的呢！” 在欢快的气氛中，晚饭开始了。陈天辽快速吃完饭，说道：“妈，我跟你说一件事。” 苏月江很少见儿子这么严肃的样子，不由一愣：“什么事？” “是这样的，”陈天辽解释道，“我不是参加了上次全市小学生音乐汇演么？今天老师通知说我被选拔为京城小学生访倭歌舞演出交流代表团的成员，下个月代表京城去倭国的首都江户参加交流活动。” 苏月江呆住了。儿子喜欢音乐她是知道的，而且水平还不错，从幼儿园到小学老师都热心指导他。特别是幼儿园的黄文静老师，一直到现在都还热心辅导他的钢琴。现在还不是21世纪，一旦有出色的学生，老师大多会出于爱才的心理义务辅导。当然了学生出了好成绩给老师的好处也是不小的。只是苏月江没想到儿子竟然出色到这种程度。 陈爱国的想法不同，他社会经验丰富，自然知道这个年代要出国参加文化交流，常常不仅仅是实力说话的，除非你的实力让别人无话可说。陈天辽没有背景可说，这说明他的实力已经超出同龄人了。于是，他便开口道：“这是好事啊，我家辽儿有本事了，能出国了。出去好好表现，让那些倭国矬子好好认识我大华国人的本事！” 李细妹也说道：“就是，看你爷爷厂里的那些小鬼子，一个个都恨不得把鼻孔抬到天上去，牛皮哄哄的。你去了倭国，非得好好让他们看看你的本事不可！” 苏月江本来有些不知所措的，这时候被公公婆婆说得啼笑皆非，忙说道：“爸、妈，辽儿还小，你们就别揠苗助长了。” 陈眉也在一边泼冷水：“对啊，他只需要做个安静的小屁孩就行了，为国争光的事还是让大人们做吧。”她长期和小侄子拌嘴，倒是学会了小侄子口中不时蹦出来的一些古怪的表达方式。 陈天辽哼了一声：“反正我能出国了，你心里就羡慕嫉妒恨吧！” 他知道陈眉就像这个年代的其他华国大学生一样渴望着能出国开眼界，甚至能到西方发达国家生活，不能出国是他们的软肋，所以一击必杀。 小妮子果然中招，向着陈天辽张牙舞爪地比划了几下，随即还是泄了气。她还真的是羡慕嫉妒恨中。 苏月江倒是有些担心地说道：“辽儿从来没有独自出过远门，这次要跑到国外，我怕……” 陈天辽忙说：“妈，你有啥担心的，我比小姑还能干呢。小姑出街倒是有可能被人拐了卖了，我呢，不把拐子给卖掉我就不是你儿子！”一边说一边拍着小胸脯。 众人都被他这动作逗笑了。陈眉笑骂说：“你小子说事就说事，还带上我干吗？” 苏月江也微笑着看着儿子。也是，这小子成熟得早，有时候甚至比陈眉这年纪的半大小子姑娘们还要成熟，自己照顾自己完全不成问题。 陈天辽又说：“妈，到时候还有很多老师和同学陪着的，你不用担心。还有，倭国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国家，你就放心好了！” 第二章 在路上 代表团果然有很多老师和学生，一共有七十八个学生，二十二个教师，十八个华方和倭方的工作人员，还配备了五个翻译——两个华国人和三个倭国人。带队的是京城的李副市长。 团里的学生大都成群结队的，基本来自京城的名校，比如煤山学校、绿草地小学等。而像陈天辽这样来自一个不出名的工人子弟学校的学生并不多。不过陈天辽也乐得轻松。虽然已经习惯了小孩的身份，但和小屁孩们的交往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 上了飞机，陈天辽惬意地靠在椅子上，一边看着手中的倭语书，一边喝着飞机上的饮料。他这轻松自如的表现，与身边那群小学生们或兴奋过头或紧张拘束的表现形成鲜明对比，引起了身边竹川真理的兴趣。 竹川真理是这次倭方指派的三个翻译之一，是个二十出头的长发美女，身高达到一米七，这在倭国普遍较矮的女生当中算是高个子了。此前她并没有来过华国，作为江户大学的高材生，汉语非常流利。虽然她的口语中偶尔夹点倭国式的发音，不过配合这她娇俏的面容和银铃般的声音，反而让她更显得可爱。 竹川真理转过头看，看着陈天辽的嘴唇一开一闭地默读着课本的样子，觉得很可爱。再看课本，已经相当于倭国中学生的水平了，便问道：“小辽，你会说倭语吗？” “できます（会）。”陈天辽用倭语回了一句。 “ああ（啊）~~”竹川真理来了个很倭式的女性惊呼，“すごい（厉害）！” “多谢夸奖。”陈天辽用倭语回答。 “辽酱为什么会学倭语呢？”竹川真理很好奇，继续用倭语发问。 “因为倭国充满了机遇。”陈天辽很直白地回答，“这是一个蓬勃发展的国家，无论是科技还是文化都在不断地发展着，至少在未来的三四十年之内还会保持现在的活力。华国要发展，必然要向倭国学习和引进很多东西。” 竹川真理笑了，她接触到的华国人多半都要虚伪地说自己对倭国文化是多么的仰慕，直白说希望抓住倭国发展的机遇的，陈天辽还是第一个，而且还是个不到十周岁的小学三年级男孩。她对这个男孩更加感兴趣了。于是她问道：“你对倭国最感兴趣的是什么？” “竹下丽奈、田中佳环……”陈天辽嘴里吐出一大串名字，全是倭国从事某特殊行业的女优。 竹川真理脸色顿时变黑：“辽酱，贵国的小孩都能看这些东西？”她心中却在不住吐槽：不是说华国人保守吗？怎么这个小家伙知道这么多东西的？ “玩笑，玩笑。”陈天辽做了个鬼脸，“如果认真说我最喜欢的倭国事物的话，那就是倭国娱乐，比如歌曲、动漫。” 虽然在这个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战拖到1946年年底才结束，让整个世界的政治、经济、文化都与前世有很大的不同，但凭借着抗美援棒战争重新崛起的倭国依然诞生了发达的娱乐业，并辐射影响了整个大中华区，与前世那个世界几乎一般无二。 前世作为成功人士，陈天辽对物质生活没有太多追求了。他唯一的遗憾，就是本来学艺术的，但因为生活所逼，成为了一个程序猿，一直奋斗到四十多岁成为某大游戏公司的老板之后，他才有时间重新玩下艺术，不过繁重的事务，也让他只能玩下而已，年少时的艺术梦早已是云中楼阁，可望不可即了。而这一世，他决定重拾前世的梦想，在娱乐业中做出一番成绩。他有太多的底牌可以用了。 竹川真理感兴趣地追问道：“辽酱喜欢什么动漫和歌曲？” “反正不会是***。”陈天辽龇着牙开了个玩笑。 竹川真理白了他一眼，正想追问，一个女老师走过来说道：“玛丽（玛丽是‘真理’的倭语发音），那边有几个学员想再向您了解一下倭国的情况，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竹川真理听了，有些为难地看了陈天辽一眼，说实话，她对陈天辽更感兴趣。 陈天辽却是往椅子背上一躺，伸了个懒腰，用倭语说道：“记者小姐，啊不，翻译小姐，快去做你的本职工作吧，我要休息了。” 竹川真理认真地打量了他一眼，随即又憋出一副笑脸转过头去，对那女老师说道：“好的，我这就过去。” 陈天辽目瞪口呆地看着竹川真理的变脸过程，心道：“这小鬼子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不过陈天辽并没有清净多久。竹川真理刚走，一个穿红裙子小女孩走了过来：“你好，我叫宋时晴，能认识你吗？” 陈天辽看了看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女孩，鹅蛋脸，大眼睛，小鼻子，笑起来整张脸似乎能让整个机舱的灯光都更加明亮。对这么可爱的小女孩，陈天辽当然不能拒绝了。他做了个露出六颗牙齿的标准微笑：“你好，我叫陈天辽。” 小女孩坐在了刚刚竹川的位置上，舒展好身子，盯着陈天辽手中的书，说道：“你会倭语？” 陈天辽点头道：“会一点点，日常对话不是问题吧！” 女孩的眼睛里立刻冒出了小星星：“好厉害啊！你是怎么学倭语的？” “跟着电视学的。” 女孩睁大眼睛：“真的？这样也行？” 陈天辽很愉快地装起了叉：“当然，因为我是天才！” 女孩被他逗笑了：“哪有自己说自己是天才的？” 陈天辽点点头：“当然有了，只是只有两种人会说自己是天才，你没有接触过这些人而已。” 女孩好奇起来：“哪两种人？” 陈天辽道：“一种是天才自己！”说完他故意做出骄傲的样子。 女孩带着笑意看着他的样子，继续好奇地追问：“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就是疯子！” “噗嗤！”女孩再也忍不住了，“那你能说说自己到底是哪种人吗？” 陈天辽严肃地看着她：“这答案就很明显地写在我的脸上啊，你难道看不见吗？” 女孩被他带得也放开了，憋笑道：“我看见了。” 陈天辽道：“那是，我就是天才这么好认，就像黑夜里的星星一样，没道理看不见的。” 女孩哈哈笑道：“我看到的是疯子。”说完，她已经笑得弯下腰喊肚子疼了。 陈天辽见了，只能感叹这个年代的女孩比网络时代的女孩笑点低太多了。不过他的心情也愉快起来。毕竟让别人感到愉快也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不知道是不是前世受到倭国审美风的影响，这小女孩大笑时候露出的一对虎牙让他觉得格外赏心悦目。 此后的旅途，竹川真理没有再回来过，而陈天辽则逗那个叫宋时晴的女孩笑了一路。 不过快下飞机前，竹川真理向京城小学生访倭歌舞演出交流代表团团长李副市长提出申请，要邀请陈天辽和一个叫做黄祎的年轻漂亮的女老师去她家做客。陈天辽一个小屁孩，家里重要亲属都是公职人员，而黄祎的父亲更是市里的高官，自然不用担心出啥政治问题，李副市长很爽快地答应了倭国友人的要求。 陈天辽对去美女家做客自然不拒绝，虽然就他现在这个年纪，对美女不但不可能有啥贼胆，连贼心都没法产生，但是有美女相邀，心理还是非常愉快的。黄祎老师更是兴奋，对于80年代中期的人来说，外国依然是神秘的地方，充满了高大上的传说，让黄祎这样的小知识分子憧憬不已。 出了机场，竹川就领着陈天辽和黄祎来到了一个停车场。 “好多车啊！”黄祎忍不住失声赞叹说。 陈天辽翻了个白眼：“拜托，敬爱的老师，这本来就是停车场！” 黄祎老脸一红，说道：“国内的停车场哪有这么多车子！” 陈天辽说道：“那是国内暂时落后而已。” 竹川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一边带着他们向自己的车子走去。 “哟，是本茨啊，这个型号是高档型号吧？” “bingo！”竹川说道，“这是芙萝拉（花神）车型，本茨公司前年推出的高档车型，这是它的第一代产品。” 黄祎说道：“太漂亮了，只是它为什么这么矮？它的车底不会被石头刮破吗？” 陈天辽笑道：“不用担心了，黄老师，你坐上去就知道了。” 竹川抿着嘴笑了笑，自豪地说道：“小祎不用担心，我们倭国的道路非常平整的，不会被刮着。” 陈天辽早打开车门钻进了后座，黄祎也跟着做了进去。 “真舒服啊！这车太好了！你看着垫子……额，没垫子啊，但是很软和，很舒服啊！”黄祎称赞说。 陈天辽说道：“那是，这车的价值大概要一百多万元华国币，要不舒服那就是砸牌子了！” 黄祎吓得忙收回正在**座位的手，还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陈天辽看得笑了起来，这老师还真有意思。 竹川熟练地发动了汽车，说道：“这车是直接从德国买的，大概是34万马克，华国币和马克的汇价应该差不多吧？换成华国币的话，也就40万多点。” 陈天辽说道：“你说的是官方价格，地下汇价美元比华国币差不多1：10左右。我觉得地下汇价更真实。” 竹川开着车出了停车场，笑着说：“那就100多万吧” 黄祎再次吐了吐舌头，说道：“乖乖，竹川，你真有钱！” 竹川摇摇头，说道：“我可没钱，这都是我父亲给我买的。” 黄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只是专心地看着窗外的景物。 江户作为倭国的首都，集合了倭国大部分精英人口和高端产业。一路上，无数的高楼大厦和高大上的装潢设计、街头上各种新潮打扮的红男绿女、新干线……这些华国所没有的事物，无不让黄祎看得目眩神迷。以至于一路上陈天辽都不敢看黄祎，只管把头扭开，装作不认识这位没见过世面的傻妞。 竹川真理一边应付着黄祎叽叽喳喳的提问，一边饶有兴趣地偶尔通过内后视镜看着那个对一切新奇事物似乎毫不在意的半大小子。在竹川的眼中，这种淡定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似乎他对这些与他祖国完全不同的繁华文明不屑一顾——发自内心的不屑。 很有趣的小子，不是吗？ 第三章 在美女家做客 一直到竹川真理的住宅前，黄祎的嘴巴都兴奋得没有停过。 竹川真理的家在江户川边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在黄祎一路的惊叹中，三人进了竹川家的门。黄祎又想问点啥，陈天辽忍不住抢先说：“玛丽，你家怎么装修成机器风格了？不觉得太冷色调了吗？” 竹川的家的主色调是带着金属光泽的蓝色和银白色，还使用不少轻型金属材料进行装修，家具线条大都硬直明快，整体布置简洁清爽，让整个家更像高科技展馆而非住家。 “啊，”竹川随口应答道，“因为我不想总是待在家里消磨时间，所以就装修成这样。 黄祎说道：“还是蛮漂亮的！……就是住着确实不是很舒服。” 陈天辽摇了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竹川美女也是倭国女人中的异类，是个事业型的女人。 说起来倭国在战后缺少男人的艰苦时代，是大力鼓励和组织女人劳动的。但随着社会恢复正常乃至腾飞，倭国的就业、税收等政策以及企业的薪酬制度更鼓励女人做家庭妇女，加上传统观念的复兴，女人做家庭妇女成为倭国的主流。陈天辽前世大名鼎鼎的倭国国宝级女艺人山口百惠在结婚后便安心做家庭妇女，在幕后默默支持名气和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丈夫，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女人做事业成功的例子也不少，但是她们付出的代价比男人要大很多。 陈天辽对竹川选择当女强人的路还是敬佩的。当然，他对这个房间并不是很欣赏，说道：“我觉得住所就要有住所的样子吧。这样的设计容易把人逼成工作狂人，让生活少了很多乐趣。其实我还是对倭国传统的木屋更感兴趣。” 竹川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的传统文化？” 陈天辽说道：“不是。我只是喜欢与众不同的东西罢了。还有，倭国传统的房间设计总是能千方百计地利用好狭小空间。很多利用空间的创意都能让人耳目一新。” 竹川不屑地说道：“你这小东西，说话就不用转弯抹角了，直接说倭国太小就是了。” 陈天辽忙说道：“我可没那个意思。倭国放在倭国东部，那也有三四省级行政区的规模了，不小了，放到西欧，虽然比法国小不少，但是比德国和英国都大，也是妥妥的大国了。也就是你们运气不好，被放在华国和毛子国身边。” 竹川被逗笑了：“你还真会拍马屁啊。” 陈天辽说道：“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说完，陈天辽走到客厅中央，在那显得有些硬的浅蓝色沙发上一坐，说道：“客人饿了，主人快准备吃的吧！” 竹川被他逗得一笑：“还真没见过这么不客气的华国人啊。吃的都在冰箱里，自己拿。” 陈天辽差点没栽倒在地：“姐姐，你不做饭的？” 竹川理所当然地说道：“我不习惯浪费时间。要不我下去买点拉面上来？” 陈天辽没好气地说：“不用了，太祖老人家教导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说着打开竹川的冰箱，却见里面的堆满了各种各样吃的：饼干、酸奶、巧克力、铜锣烧、酸梅、纳豆……陈天辽看得胃口全无，说道：“你附近有菜市场吧？我去买点菜回来做。” 黄祎忙说：“不用忙了，小辽，这里这么多吃的，够了。” 陈天辽看着这位美女老师望着那堆零食的星星眼，心中不由暗自说了句天下女人都是这德行。他口中忙说：“不行，零食就是零食。作为大吃货帝国出来的人，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 竹川说道：“可是我家只有‘電子レンジ’（微波炉）。”这个时候微波炉在华国还比较少见，竹川不知道华文怎么说，直接用倭语说出名字。 陈天辽目瞪口呆，看着一脸无辜的竹川，好半晌才说道：“有微波炉也行。” 竹川好奇地问道：“辽酱很擅长做华国料理吗？” 陈天辽说道：“我只擅长陈氏料理。” “陈氏料理？”竹川没反应过来“陈氏”是哪个地方。 陈天辽看着这美女一脸懵逼的模样，笑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对，陈氏料理，ちんしりょぅり，我陈天辽氏的料理。” 竹川这才会意过来，两只美丽的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天辽。黄祎笑着拍了拍陈天辽的脑袋：“呵，那我们倒要尝尝小画家的好手艺了。” 在八佰屋买菜的时候，黄祎对店里整洁的环境又是一阵惊叹。陈天辽不理她，径直上前去挑选食材。黄祎见他每种鲜果蔬菜只挑那么一两个甚至一两根，忍不住担忧地问他：“小辽，你这么一点一点地拿东西，会不会被卖菜的揍一顿？” 陈天辽一时没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被打？” 黄祎说道：“你都只拿一点点，这不是找商店的麻烦吗？” 陈天辽差点没栽倒在地上，小声说道：“这里规矩不同。黄老师，你别说话，看着我买菜就行了。” 竹川在他们身后笑眯眯地跟着拿东西，她觉得这么一个迷糊老师与精明学生的组合挺有意思的。 回到竹川真理家，陈天辽便忙了起来。他先把买来的几条红薯用纸巾包起来，塞到微波炉里烤。接着，他拿起菜刀切起水果和蔬菜来。竹川和黄祎见他运刀如飞，切出的水果和蔬菜都大小厚薄均匀，不由得啧啧称奇。 竹川和黄祎看着一个身高还没一米四的小屁孩在忙，不好意思再袖手旁观，便一个拿起水果刀削果皮，一个去择菜洗菜。 陈天辽看了看，黄祎洗菜还是像模像样的，但竹川削果皮就不行了，她的手完全控制不住刀子的走向，三下两下就把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他忙对竹川说道：“好了，玛丽阿姨，你还是别帮忙了。” 竹川瞪了陈天辽一眼，回过头去待要重新削果皮，但看看手中苹果的模样，终于泄气地放下刀子。 陈天辽不理她，自顾自地用炼乳、可可粉、醋、甜酒、花椒粉、柠檬汁等原料按比例调制好酱料，拌了一大盆水果蔬菜沙拉。接着又把炼乳和刚冲泡好的红茶混合到一个大水壶中，添上少量的芒果汁和柠檬汁。他的小身板提起来比较吃力，便让竹川和他一起抬到冰箱里制冷。这个时候微波炉响了，红薯烤好了。陈天辽在手上蒙上毛巾，取出红薯，把面包片放进去加热。接着他打开包红薯的纸巾，一股诱人的红薯香味立刻在厨房中弥漫出来。 “咕噜噜……”黄祎的肠子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小美女的脸马上变红了。她在飞机上顾及面子，吃的东西不多，所以现在饿得不行了。 陈天辽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肠子响了也别想那么快吃，我还要加工一下。” 黄祎没想到这小屁孩居然这么直白，气得白了他一眼，红着脸转过身去，走出了厨房。竹川朝陈天辽抿嘴一笑，也跟着转身走了出去。 等了十分来钟，陈天辽端着四个三明治出来。原料就是刚加热的面包片，中间夹上三文鱼的生鱼片、紫椰菜叶、莴苣叶等材料，简单地抹了点黄油和芥末，不过旁边放了芥末、酱油、醋、豆瓣酱等不同调料。倭国人喜欢清淡，华国北方人喜欢口味比较重的食物，这些调料是方便黄老师的。竹川咬了一口，大呼“美味しいいい（好吃~~~~）”，便大快朵颐。而黄祎对三明治明显不是很喜欢。生鱼和生青菜的组合对此时的京城少女来说有点接受不能，而且芥末的味道她也不喜欢。 之后陈天辽又端出了红薯拌米饭。不得不说，倭国米饭特有的香味和红薯的香甜味道相得益彰，再加上陈天辽独特的调味，黄祎尝了一口，便不顾形象地猛往嘴里塞。竹川也非常喜欢，一口三明治，一口红薯拌米饭地吃着。 最后便是沙拉和奶茶了。黄祎对生吃蔬菜还是有点抵触，不过沙拉的味道实在是太诱人了，对于喜欢甜品的人来说简直是不能抵挡的诱惑。眼见着竹川和陈天辽都毫无形象没有顾忌地大啖蔬菜，她也跟着吃起蔬菜来。相对于水果而言，蔬菜更能显示陈天辽的调味功底，让她也吃得欲罢不能。至于这个年代对京城人来说还非常稀罕的奶茶，黄祎也喝得不亦乐乎。 一顿饭吃完，两个美女毫无形象地捂着鼓鼓的肚子躺在沙发上。陈天辽看看空空的餐具，心道：“还好，只是稍微高估了一点两个美女的食量。” 竹川看着收拾餐具的陈天辽，说道：“辽酱，你在倭国期间就住在我这里吧。我决定把管理厨房的大权交给你了。只要你需要，我明天可以去华国人商店给你买一套华国厨具过来。” 陈天辽毫不领情：“那还是算了，我不想做专职厨师，偶尔做做还可以。” 竹川说道：“那太可惜了，你别学音乐了吧，我看你很有厨师的天分。” 陈天辽没有回答，只是白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端着收拾好的餐具向厨房走去。 第四章 初吻 第二天一早，竹川和黄祎带着陈天辽跟代表团汇合，跟着代表团去jd区的小山小学校参观访问。小山小学校并不是江户名校，在另一个时空中默默无闻，不过这个时空中该校的课外活动发展很不错，很受附近中学的欢迎，出了不少文化界、艺能界和体育界的名人，比如倭国80年代四大歌姬之一的中岛阳子，倭国多次拿到国际大奖的导演平田康正，倭国有“江东三羽乌”之称的棒球名将川上平原、原野佐夫、小林忠志，等等。这在追求升学率的倭国普通学校中绝对属于异类。 华国学生的到来在这些倭国小学生中也掀起了骚动。虽然华国改革开放已经好几年了，但是对绝大多数倭国人来说，华国大陆还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对华国的同龄人，倭国小学生们都抱着好奇的心理。华国学生将被分配到各个班级中体验一天倭国的小学生活。 陈天辽被分配到三年级的一个班级体验。这个班级有38个学生，比国内的班级人数少了不少。倭国的小学都严格遵守每个班级不超过40人的规定，不像国内的小学那样随便超出人数规定，随便都是五六十个人以上。 和陈天辽一起去教室的是一张熟悉的可爱面孔。 “想不到我们又在一起了。”陈天辽微笑道。 “是啊，真巧啊，我们坐一起吧？”小虎牙宋时晴高兴地握着两只小拳头挥舞说。 但上课的时候，两个华国小孩并没坐在一起。 音乐老师小早川丽香带着陈天辽和宋时晴踏着上课铃声进了教室，教室里的倭国小学生们都好奇地把目光集中到两个华国小孩的身上。陈天辽前世那是万众瞩目的网络游戏巨头，自然对这样的场面并不陌生，而难得的是看着天真可爱的小虎牙宋时晴也丝毫不怯场，反而张大着好奇的眼睛看着这群长得和华国人很像但打扮和气质完全不同的小学生。 小早川老师用倭语说道：“各位同学，这两位是来自中国的陈天辽酱和宋时晴酱。他们今天是来跟我们一起体验我们倭国的小学生活的。让我们一起欢迎他们的到来！” 小学生们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陈天辽被分配和一个可爱的妹子同桌，而宋时晴则和一个戴着厚厚的眼睛的小正太同桌。那妹子和正太旁边的座位都是空着的，显然是早有安排。 陈天辽同桌的妹子长了一副圆圆的脸蛋，眼睛大大的，鼻梁挺直，嘴巴小巧圆润。唯一有些美中不足的是眉毛稍有点浓密。见到陈天辽向自己的座位走来，小女孩裂开嘴巴开心地笑了，露出一对可爱的小兔牙。 陈天辽走到近前，向小兔牙说道：“わたしは陳天遼です。どうもよろしくお愿いします（我叫陈天辽，请多关照）。” 小兔牙忙说：“あたしはおがわカオミです。どうも（我叫小川kaomi，请多关照）。”说着小女孩还低下头微微鞠了一个躬。 陈天辽继续用倭语说道：“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姑娘。” 兔牙妹子高兴地笑了起来：“你会倭语？” “会一点点，日常交谈不是问题。”陈天辽说道，“请教一下，你的名字是这么写的吗？”说着他在纸上写了四个汉字——“小川颜美”。 “不。”兔牙妹子拿过陈天辽手中的笔，写下“小川カオミ”（小川卡奥米）几个字。陈天辽这才明白，感情这妹子不是汉字名，而是取“kaomi”这个读音。另一时空中，很多倭国妹子也喜欢这样叫名字。其实竹川真理的名字也是取了西洋名字“mary”或“marie”的谐音，不过她同时也喜欢把这名字转换为汉字，用汉字的字义。倭国女孩喜欢的“惠理香（erika）”“亚里纱（alisa）”等名字都是这种转换成汉字的西洋发音名字。 “对不起，卡奥米。很高兴认识你。”陈天辽说。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我能叫你辽酱吗？”兔牙妹子眨巴满溢着期待之光的大眼睛看着陈天辽。 “呃，可以。”对于这么可爱的自来熟妹子，陈天辽很难拒绝。 音乐课很快就开始了。小早川老师教歌曲陈天辽非常熟悉。这首歌的曲子是由美国的作曲家约翰·庞德·奥德威创作的《梦见家和母亲》。倭国音乐家犬童球溪利用这个曲调创作了一首倭语歌曲《旅愁》。这个时候有个在倭国留学的叫李叔同的华国人无意中欣赏到这首歌曲，被歌中的旅愁打动，便再次用这首歌填了华语歌词，叫做《送别》。没错，就是“长亭外，古道边”的送别。 小早川的声音偏向甜美一系，唱这首歌不是很适合，不过她唱得非常用心：“更け行く秋の夜，旅の空の。わびしき思いに，ひとりなやむ（行远秋夜，旅途长空，我心孤独）……”不得不说，音节繁多的倭语更适合表现细腻复杂的事物和感情，小早川一曲唱毕，连陈天辽都听得有些呆了，而宋时晴则是听得两眼满是崇拜之色。这小女孩虽然不理解旅愁是何物，但不妨碍她欣赏这首好歌。 接下来小早川给大家讲了这首歌的背景，连李叔同（弘一法师）的版本故事也说了出来，言语中颇有自豪之感。讲完之后，便开始一字一句地教众人学唱。 小兔牙妹子的嘴巴一张开，陈天辽差点没给跪了。太专业了！起码比陈天辽在华国少年中也算专业的水平高出一个层次！他还以为倭国的小学生都是这么厉害，但比对了一下周围的人，他发现兔牙绝对是鹤立鸡群。这女孩肯定有故事。 一节课上完，兔牙便拉着陈天辽的手说道：“辽酱，你唱得太好听了！你这次也是来表演唱歌的？” 陈天辽说道：“是的，不过更主要的还是弹钢琴。卡奥米，你唱得很专业啊！我不如你。” 兔牙高兴地笑出了那对可爱的小兔牙：“啊，多谢辽酱夸奖。我是露娜乐队的第二主唱和伴舞。” 陈天辽一怔：“露娜乐队？” “是的。”兔牙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子，“我是露娜乐队的成员。” 露娜乐队（luna乐队），想不到这个时空的倭国人也很喜欢拉丁语的luna（月亮）这个词语，所以这算是个很俗的名字了。 陈天辽听到这个名字，就有点对这个乐队不以为然了，不过嘴上还是要恭维的：“好厉害。你们出过唱片吗？” 兔牙的头抬得更高了：“当然，我们推出过单曲《飞行车》和《mr.うさぎ（兔子先生）》，都进过单曲榜top100的。” 陈天辽有些意外，倭国的娱乐业非常发达，歌手和组合众多，排名前二十的歌手或组合单独拉到这年头的华国两岸三地歌坛都是竞争力最强的大腕，所以单曲榜top100可不容易进。看来这个名字俗气的小乐团有点本事啊。他好奇地问道：“你能唱两句给我听听吗？” “好啊！”兔牙毫不羞涩地说道，接着便哼唱起来。歌曲轻快活泼，有点类似于另一个时空中倭国组合berryz工房初出道时候的风格。不过按倭国的入学年龄规定，兔牙也才九岁，比当时的berryz工房成员要小。 教室里的其他孩子听到兔牙开唱，都为了过来，一起跟唱着。兔牙见到同学们来捧场，更高兴地站到桌子边的过道上，舒展起肢体跳起舞来，而旁边的同学则飞快地挪开桌椅给兔牙更大的空间。兔牙的舞姿和歌声一样轻快活泼，有嘟嘴伸手的卖萌，有皱着小鼻子跺脚的假嗔，把小孩子的可爱展露无遗。一边挤过来凑热闹的宋时晴也看得激动得跟着小幅度比划着舞姿。 兔牙唱完，陈天辽赞叹说：“太好听了！舞蹈也太好看了！”宋时晴更是夸张地跑上前去拥抱了一下兔牙。陈天辽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同胞。这年头，别说小学生，就算是成年人，出了国也是各种拘谨，而宋时晴能给兔牙拥抱，倒更像是另一世网络世纪的华国小学生。 兔牙向陈天辽说道：“你也是来表演唱歌的吧？能不能唱几句给我听听呢？” “好啊！”陈天辽爽快地应了一声，便唱了起来。他唱的并不是自己要表演的歌曲，而是上一世岛国的某可爱型游戏《nnad》中古河渚演唱的童谣《丸子大家庭（也译作：团子大家族）》：“丸子，丸子，丸子，丸子，丸子的家庭是大家庭，每时每刻都快快乐乐的大家庭……” 充满稚气的声音唱出了欢快的节奏，很快就把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吸引住了。特别是当“吧嗒吧嗒吧嗒”“串起串起串起”等拟声拟态叠词出现的时候，大家的心简直被陈天辽的形象萌化了。以致陈天辽唱完，教室里一片寂静。连来叫学生们吃营养午餐的老师和竹川真理也听呆了。兔牙也听得眼睛和嘴巴都张得老大，好看的小鼻子都皱了起来，样子可爱极了。 好一会儿，兔牙回过神来，大声说道：“太好听了，辽酱，你这首歌是哪里来的？我也想唱！” 宋时晴也凑了上来，一把拉住陈天辽的手，用华语说道：“我去，小辽，你啥时候藏了这一手了！我也要学！” “我写的。你要唱的话我可以把歌谱写给你。”陈天辽分别用华语对宋时晴和兔牙说道。 “太好了，辽酱，谢谢你！”兔牙说着一把抱住陈天辽，小嘴在他的脸颊上狠狠吧唧了一下，然后红着脸放开陈天辽，低下了头，用水盈盈的大眼睛羞怯地看了一眼陈天辽，然后又垂下眼睑。 陈天辽目瞪口呆：“靠，老子这辈子同龄人间的初吻就这么没了？” 宋时晴也狠狠地瞪了兔牙一眼，接着小脸突然涨得通红。她的大眼珠子骨碌碌转动了一圈，见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兔牙身上，便猛地抱住陈天辽的一条胳膊，把小嘴凑到陈天辽另一边的脸蛋上轻轻地点了一下。 陈天辽霍地转过头来，眼神中带着吃惊。本来大方的宋时晴登时觉得无地自容，唔了一声，用双手捂着发烫的脸，转过了身子。 第五章 天才陈天辽 午饭时间一过，陈天辽的大名就在小山小学校传开了。 一个写出了高质量的倭语儿歌的华国小学生，想不出名都困难。在课堂上倭国老师还特意让陈天辽站起来唱了这首歌。唱到第二遍的时候，倭国学生已经可以跟着节奏哼唱起来。场面非常热烈。 课间时间，兔牙妹子唱得特别大声，还在座位上扭动着肢体做出跳舞动作。不得不说，这小萝莉的舞蹈功底非常好，配合她那充满野性的眼神，让陈天辽仿佛看到了一只小妖精在飞速发育成长。 宋时晴虽然不懂倭语，不能跟唱，但还是一边哼着调子一边配合着兔牙的舞姿一起跳了起来。陈天辽不禁多看了她几眼。这个女孩确实很特别。 放学后，黄祎便过来找到陈天辽，说道：“小陈，李副市长想见你。” 当然，这只是客气的说法，陈天辽不可能等着李副市长来拜见，所以他乖乖地跟着黄祎来到李副市长所在的房间。不能不说，这个年代的风气还是比后来要好一点，起码堂堂京城副市长住的地方也没有比其他老师住的地方好。陈天辽猜测这肯定不是倭方的安排，倭方不会不提供更高规格的房间给领导。 房间里有三个人：李副市长、秘书小王和翻译刘老师。李副市长是个大概快六十岁的中老人，头发有些斑白，精神矍铄。看到两个人进来，他先对黄祎点点头，说道：“辛苦小祎了。” 黄祎微笑着走到李副市长的旁边，说道：“李伯伯还跟我客气什么呢！”说着就在李副市长旁边坐下。 李副市长又转头带着和善的笑容打量着陈天辽，说道：“你就是小陈吧？不错，是个好孩子。你也坐下吧，不用拘束。” 陈天辽点头说道：“谢谢市长伯伯！”他一边说着，一边找位置坐下。 李副市长见他不失礼节，但又进退自如的表现，精神一振。这个年代的小学生乍见到陌生的小领导都胡紧张、拘束，或害羞或激动，而眼前的小孩在自己这个算得上是高官的人面前却表现得如此镇定，要不是知道他的家庭背景，还真以为是某个大人物的小孩！ 他本来就对陈天辽写歌的事情不是很相信，毕竟他也是搞文艺出身的，能剥开歌曲表达的童稚感的面纱，看到其作曲手法的高明和成熟。在没见过作者前，他怎么也不相信这首歌是一个小孩子能写出来的。就算此刻见到陈天辽本人，虽然感觉到这小子有点特殊，但依旧不信陈天辽能写出那么好的歌曲来。不过他感觉这小子背后应该有高人。 “小辽，听说你写了一首倭语的歌曲？”李副市长开门见山。 “市长伯伯，您也知道了？我是写了一首有关倭国人常吃的丸子的歌曲。”陈天辽说道。接着，他就唱了起来。 很显然，这是一首充满童真与和谐的家庭氛围的歌曲，非常讨喜，主题当然充满正能量。李副市长一边听着，一边微笑点头。他听不懂倭语，但是这首歌已经早有人在他面前给他表演和解释过了，所以也不用翻译代劳了。他只是专注地听着，一边认真打量着陈天辽的表情。 陈天辽一唱完，李副市长就鼓起掌来：“太好听了！小辽，你是怎么写出这首歌曲的呢？” 陈天辽说道：“其实我在国内就已经想到了这个旋律，只是没有想到歌词。昨天跟着黄老师和竹川翻译去外面买东西做晚饭，看到那么多倭国小朋友在吃丸子，就冒出一段歌词，然后慢慢去补充，今天才补充完整的。” 李副市长惊奇地张大眼睛，说道：“这么说，你是会作曲了？” 陈天辽点头说：“会一点，我写过很多曲子，但是不知道好不好听，而且歌词也不知道好不好，所以没有对别人说。” 李副市长大感兴趣：“那你能不能再哼几首给我听听？”显然，他也在想着验证陈天辽是否真的会作曲。 “好啊！”陈天辽笑了起来，要证明还不容易，哥脑子里的曲子多着呢！ “噜啦啦噜啦啦噜啦噜啦咧，鲁拉噜啦噜啦咧……”陈天辽马上就开唱了。第一首歌就是前世小魔女范晓萱“小魔女”时期的代表曲目之一——《我爱洗澡》。 “我去！”前奏一出，黄祎就想爆粗口，当然，良好的修养让她出口的词语并无不雅之处。见鬼了，这样的旋律，虽然充满了童趣，但绝不是随便一个小孩子能创作出来的好不？ 陈天辽当然改了点歌词以适合这个时代，比如潜水艇、浴帽等都给改了。他虽然不会跳舞，但是充满天真稚气的脸孔和充满稚气的声音也让众人听得又是好笑，又是喜欢，黄祎更恨不得把这萌化了的小正太抱进怀中好好蹂躏一番。 唱了《我爱洗澡》的第一段歌词，陈天辽马上又转入另一首歌：“小眉眉，来来来，跟爷爷做个运动……”没错，正是范晓萱“小魔女”时期的另一首代表作《健康歌》。虽然不会跳舞，但是做个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动作还是很简单的。黄祎被他那笨拙的动作逗得前仰后合。就连李副市长等人都听得发出了由衷的笑声。 等陈天辽表演完毕，李副市长已经把陈天辽背后有人代笔的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据他所知，在国内有这个水平的作曲家都和陈天辽没有交集，就算有交集，也没有人能写出这个风格的作品。陈天辽有大概率是个神童！ 陈天辽的师承李副市长也是知道的。他的老师徐文静并没有什么名气，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前教师， 但徐文静的师父沈西泠却是著名的钢琴家，在五十年代跟着老大哥援华的钢琴家学习过钢琴，并因为学习出色而在莫斯科的著名列宁格勒音乐学院（圣彼得堡音乐学院）进修过，在当年曾经获得过不少国际荣誉。目前在美国居住，从事钢琴教育，还经常举办演奏会，深受美国人的欢迎。他和出生在华国的著名倭国指挥家小泽征尔曾一起带着波士顿交响乐团回华国演奏过，引发了一阵交响乐风潮。 有这样强大的祖师爷，似乎陈天辽的天才也不是不能接受吧？李副市长想道。 陈天辽当然知道这些歌曲拿出来会惊世骇俗，但是没关系，当自己拿出的歌曲多了，大家也就习惯了。很多事情，习惯就好。至于质疑，他毫不放在心上，因为这些歌曲还真是抄袭，无从辩驳，那就不辩。等到质疑者们都习惯他不断拿新歌出来了，也会消停的。嗯，这同样是习惯就好。 李副市长忽然转头向黄祎说道：“黄老师，我们还有没有机会把小辽的歌曲插到表演中？” 黄祎想了想，说道：“小辽有五分钟的钢琴独奏，我们可以改成让小辽边弹边唱。” 李副市长转向陈天辽说道：“小辽，你觉得黄老师的主意怎么样呢？” 陈天辽自信地笑了笑：“我时刻听从组织的安排！” 他这老成的话语把大家再次都笑了。李副市长笑道：“既然我们的小天才这么有自信，那就这么办吧。小黄老师，你就全权负责小辽的表演了！” 黄祎兴奋地点点头：“好的，市长！” 陈天辽插口说道：“市长伯伯，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李副市长微笑着看着他：“你说吧。” “能不能找个倭国歌手和我一起唱这首歌？今天和我同桌的小川卡奥米就唱得不错，她也是倭国一个儿童乐队的成员。” “行，老刘，你回头把这个请求转告倭方。”李市长转头吩咐翻译刘老师说。 倭方很快就同意了华国的请求。第二天一早，陈天辽来到华国代表团的排练场地的时候，就发现了在场地里看着华国小姑娘跳舞的兔牙。 陈天辽上前打招呼道：“早上好，卡奥米。” 兔牙蹦蹦跳跳地走上前来：“早上好，辽酱。多谢你推荐我和你一起来唱歌。” 陈天辽说：“不用客气，这不会影响你们乐队排练吧？” 兔牙摇摇头：“不会，我们已经排练得很熟练了。” 这个时候，一个娇小的人影从兔牙身边闪了过来：“早上好，陈桑，我叫高桥美穗，卡奥米父母委托的经纪人，请多关照。” 陈天辽认真看了一下这闪出来的人影。她相貌清秀，留着齐耳短发，脸上化着淡妆，估摸是25~35岁的区间，身高不到1米60，穿着淡粉红色的女式西服上装，下边是齐膝浅色碎花短裙，给陈天辽的感觉是一个很随和的职业女性。 “早上好，高桥小姐，我是陈天辽。”陈天辽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把右手伸出去。高桥愣了一下，旋即明白过来这是倭国之外流行的握手礼，便伸出手和陈天辽握了一下。 “陈桑，昨天卡奥米给我们哼唱了你的歌曲，我觉得这首歌很不错，想向你购买版权，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高桥开门见山。 陈天辽笑了：“可以啊，能让卡奥米唱这首歌，是我的荣幸。” 兔牙高兴得跳了起来，喊道：“谢谢你，辽酱！” 高桥看得摇了摇头，这个兔牙还是这么情绪外露，没点当小明星的自觉。 陈天辽接着说道：“如果价钱合适，我会继续为卡奥米的组合写歌的。我可是天才！”说到这里，陈天辽直接学起《灌篮高手》中樱木花道的样子嚣张地哈哈大笑起来。 兔牙高兴地扑了过去，一把抱住陈天辽：“太好了！辽酱真帅！” 高桥再次摇了摇头，她理解不了兔牙的审美观，因为目前她在陈天辽身上除了逗比两个字外，没有看到更多的内容。话说这么一个华国少年真的能写出那么好的歌曲？ 这时候，竹川真理也走了过来，正好听见了陈天辽的最后一句话，便插口说：“那我们的天才儿童陈桑，有没有兴趣在倭国出唱片呢？” 陈天辽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好啊，我正好有这个兴趣，玛丽你正好当我的经纪人，我分一半收入给你。” 竹川真理“啊”了一声：“辽酱你……” 陈天辽笑道：“我可是说真的，玛丽。比如，这首丸子歌有感兴趣的人的话玛丽你可以帮我处理。我们俩五五分成。” 竹川真理见这小屁孩煞有介事的样子，便坏笑着逗他说：“你不怕我吞了你的钱？” 陈天辽笑着说：“吞就吞了呗。给美女吞了也就认了。再说，哥这样的天才，日后还有大把的歌曲创作呢，看不上这么一首歌。”其实就竹川真理这个年纪拥有名车豪宅的现实，陈天辽并不怕她能看上这些小钱。 竹川真理被这么一个小孩子恭维，心里挺受用的。人们总是在潜意识里认定小孩子不会拍马屁，总是会实话实说的，同样的夸奖，从成年人的嘴里出来和从小孩子的嘴里出来，杀伤力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因此她也不再打击这个臭屁的小子了，说道：“那好啊。你如果再写出三首歌曲，那我真的会考虑兼职给你做经纪人了。” “那你就等着吧。”陈天辽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六章 经纪人 排练的开始，黄祎设想由自己伴奏，陈天辽和小兔牙在前面唱歌。这种单纯突出童音的歌曲不需要太多的伴奏，黄祎一个人就能搞定。 这次演出陈天辽原本的表演节目是钢琴弹唱，他也很习惯这种静静地演唱的模式。所以一开始排练，他就拿着麦克风静静地站着，而旁边的小兔牙在乐声响起的那一刻已经蹦蹦跳跳地自行跳开了舞。陈天辽转过头去目瞪口呆地看着小兔牙，一时不知道怎么做是好。旁观的人们看着这一对活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辽酱唱歌不跳舞的吗？”兔牙扑闪着可爱的大眼睛问道。 “呃，我还真没那个习惯……”陈天辽有点发窘。 “嘿嘿嘿，华国人唱歌都不跳舞的吗？” “不，不是，我只是没有那种习惯。” “那辽酱跟着我跳就行了！”小丫头非常热情地说道。 “这个不用跳舞的吧？”陈天辽想哭。 “我觉得带点舞蹈好点，小孩子嘛，总要活泼一点的。”竹川真理在一边冒坏水。 “对，辽酱可以试试，跟卡奥米学学。有舞蹈的演出效果会更好。”倭方的艺术指导老师高原大辅先生深表赞同，“卡奥米酱自编的舞蹈效果很好，原田桑，你就照着卡奥米酱的舞蹈编一套动作给他们用。” 倭方的舞蹈指导老师原田真理子点点头，让兔牙即兴跳了一套舞蹈，然后根据她的动作稍作编排。半个多小时候，舞蹈基本动作就搞定了。因为不是专门的舞蹈表演，也不需要什么复杂的舞蹈动作，只要能辅助歌曲就行了。接下来是排练。 于是众人就看到了洋娃娃与小熊跳舞的滑稽剧。洋娃娃自然是兔牙。小家伙不愧是倭国大受欢迎的青少年女团成员，那舞姿收放自如，把小孩子天真可爱的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小熊自然是陈天辽了。拥有成年人灵魂的他根本就不能放开手脚去卖萌。于是他只能跟着笨拙地摆动着身体，别扭地挥手甩腿的，活像只行动不便的大胖熊。围观的竹川真理、宋时晴等人都看得捧腹大笑。就连伴奏的黄祎也不时被逗得乱了节奏。 最后，原田老师还是打消了让陈天辽跳舞的想法，改为让陈天辽用钢琴伴奏演唱，兔牙在前边边跳边唱。这首歌本来就是充满童趣童真的歌曲，前面有个活泼可爱的小兔牙跳着赏心悦目的舞蹈，陈天辽觉得特别来劲，表演起来特有感觉。 听众也深有同感。排练仅仅用了一个小时就通过了。这时间大半都被兔牙用来教陈天辽跳舞了，真正唱歌的时间不多。艺术指导老师高原大辅评价陈天辽是天生的乐者，可惜不会跳舞。 竹川也忍不住说了一句：“厉害，陈桑，如果你会跳舞，那就完美了。” 陈天辽翻了翻白眼，用华文说：“我长得这么帅，歌又唱得这么好，还是不世出的天才，再学会跳舞，岂不是逼得其他男人都没有活路了？” 竹川、黄祎、宋时晴等人都哈哈大笑，竹川还拍了拍陈天辽的后脑勺表示鄙视。只是连陈天辽都没想到，现在正是他一生颜值的最高峰，以后他和“帅”字便渐行渐远了。 排练结束后，竹川再次找到黄祎和陈天辽，说道：“祎酱，辽酱，我带你们去逛街吧。我已经跟你们团长申请过了！” 这个时候，一直跟在黄祎和陈天辽身边的宋时晴忽然说道：“竹川小姐，我能不能一起去呢？” 竹川愣了一下，没有回答。黄祎说道：“小晴，不能随便乱跑，要申请才行。我们要有组织纪律。” 宋时晴嘟起了小嘴巴，有些不太情愿，最终还是放弃了。 上了竹川的车子，竹川便向秋叶原开去。 “辽酱有没有想过在倭国学习和发展？”竹川边开车边问道。 陈天辽说道：“倭国学习就没必要了，但是在倭国发展一定要的。我有很多好歌，可以给倭国乐坛带来更多好歌。” 竹川失笑说：“没想到我们的小天才还真有想法啊！” 陈天辽说道：“哼，就知道你不信，回去我唱几首歌给你听听，你再确定我能不能在倭国立足。” “好啊，那我到时候就洗耳恭听了！”竹川说道。 秋叶原位于千代田区，与竹川居住的江户川区还隔了一个jd区，距离并不算太远。这里和另一时空一样，依然被发展成了电子产品的集散地。由于购买录像机、游戏机以及录像带、游戏卡带等的人多了，这里也顺带逐渐成为动漫和游戏迷集中的地方，一如另一个时空发生的一样。 竹川自然是带他们来买电器的。这个年代华国经济落后，国内的电器基本属于又贵又不好用的，即便是倭国电器的残次品和换代产品，在华国也热卖得脱销。而高端的电器又只有在特殊商店才能用外汇券购买。因此，出国的华国人在国外购物的第一选择就是大批大批地购买电器带回去。这年头有一台倭国的原装电视，绝对堪比后世拥有一台世界级豪车。 竹川看来对华国人出国购物的爱好非常了解。而黄祎一进入商场，眼睛也看得发直起来：她哪里见过这用大屏幕电视垒成的一道墙啊！每台电视都播放着同样的节目，看得她眼花缭乱。此外，高大上的装修，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电器，都让她眼界大开。 而陈天辽就看得有点没劲了。后世华国那两家著名的电器商场随便就能秒杀这家大型商场了。不过想想也真够魔幻的，这个年代华国人还在大批大批地从倭国买入电器，谁也想不到三十年后华国人去倭国旅游，居然是抢马桶盖的！ 陈天辽就看着黄祎一边惊叹一边认真观察着一台台电视机。这个时候，倭国的一个导购走了过来，用倭语叽叽呱呱一阵子，然后带着两个美女一起观看起电视机来。陈天辽无聊地跟着走。他对这些“落后”的电器从不感兴趣，当然，他同时在想要不要弄些后世的vcd、dvd之类的电器出来。前世编写播放程序的时候，他对这些电器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两个女人逛了半天，黄祎最终买了一台21吋的“大屏幕”电视机——这个年代的华国的大屏幕标准，外带一台录音机。而竹川买了个刚推出的随身听，随手递给陈天辽说道：“辽酱，这个送你做礼物吧！” 陈天辽有些无语，打量了一下竹川，说道：“这会不会有些太贵重了？” 竹川微笑说：“很贵重吗？怎么我在你的表情上看不到一点惊喜？” 陈天辽呃了一声，结果了随身听，向竹川鞠了一个躬，说道：“多谢美女了！” 竹川高兴地笑了。黄祎也对陈天辽的兴趣更浓了。 回到竹川家，陈天辽用竹川唯一的微波炉做了一顿晚饭。吃过晚饭后，陈天辽就给竹川和黄祎演唱了三首歌。一首是《踊るポンポコリン（跳舞吧，肚子）》，这是另一时空倭国著名的作曲大师织田哲郎的作品，范晓萱翻唱的华文名为《稍息立正站好》；另一首是《針切じいさんのロケン?ロール（针切爷爷的rock’nroll，针切爷爷的摇滚）》，shebwodley作曲，范晓萱翻唱版本是《健康歌》。这两首歌的词作者都是作词者都是漫画作者さくらももこ（樱桃子）。 第三首歌更牛，歌名叫做《およげ！たいやきくん（游吧！鲷鱼烧君）》。所谓的“鲷鱼烧”其实是和《哆啦a梦》中机器猫喜欢吃的“铜锣烧”一样，都是一种豆沙馅饼，不过鲷鱼烧是鲷鱼形状的，铜锣烧是铜锣形状的。这首歌把鲷鱼烧比拟做鲷鱼，写了一只每天被枯燥的烧烤弄得不耐烦的鲷鱼烧和店长闹翻，逃到大海的故事。鲷鱼烧在大海中过得很快活，很自由，不过找吃的不易。最后吞了钓鱼钩，被一个大叔抓住吃掉了。这么一首简单的儿歌，在前世倭国的单曲实体销售中，这首歌以450万张以上的历史销量高居第一！ 这首由高田ひろお（名字的汉字不详，连倭文的百科都没有，因为这个读音的汉字非常多，不敢乱写）作词，佐濑寿一作曲的儿童歌曲，在1975年推出，马上引发了关注，并超出了儿童歌曲的范畴。因为那个年代的倭国百姓的生活，和世纪之交的华国百姓的生活非常相似，工作非常繁忙，生活压力也非常大，过劳死的阴影随时威胁着人们的生命——顺便说一句，华语中的“过劳死”一词就是直接来自倭语的“過労死”。很多倭国的成年人都想和鲷鱼烧一样逃离枯燥的工作，在广阔的大海中畅游一番。只是歌曲的结尾实在非常有倭国特色——鲷鱼烧最终在饥饿的压力下吞下了鱼钩，被猥琐大叔吃掉了。 作为一个好强的女人，竹川一听到《およげ！たいやきくん》，心中马上起了共鸣，说道：“就是这首歌！就是这首歌！我喜欢！辽酱，我愿意做你的经纪人！” 陈天辽目瞪口呆。这首歌虽然贵为另一时空倭国最流行的歌曲，但在陈天辽听来没啥特别的，甚至在他心目中排不进经典倭语歌曲前一百。但是，倭国人的审美情趣毕竟还是不同的。不管他理不理解，竹川都喜欢上这首歌了。 不过竹川很有些奇怪：“对了，辽酱，你这首歌曲子的倭国风味很浓厚啊！你是不是学过倭国传统曲调？” 陈天辽只能点点头：“是啊。怎样，写得还可以吧？” 竹川连连点头：“要不是没听过这首歌曲的话，我都怀疑这就是倭国的歌曲！这次演出完成后，我跟你到华国，找你的妈妈要一份委托合同，做你在倭国的经纪人！” 陈天辽说道：“你有经纪人资格证吗？” 竹川霸气地说：“放心好了，以我的能力，没有任何证书得不到的！” 陈天辽听得有些汗颜。这样的经纪人，很强，他很喜欢。 第七章 演出 演出是在江户的多摩川体育馆举行的。虽然只是一场小学生的演出，但由于华国和倭国正处于蜜月期，而且全程有倭国最大的电视台倭国放送协会whk的跟踪采访，因此在江户川也积累了不少人气。当天可以容纳一万八千人的体育馆差不多都要坐满了。 除了京城小学生外，倭国最大的城市江户、第二大城市金泽和古都大和三个市都有小学生参加演出。 露娜乐队是代表江户参赛的。此刻她们正在后台一角排练，陈天辽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乐队的队长是一个高年级的小学生，叫做藤原莉纱，长相有点像白人，深目高鼻，长头发带点自然卷，估计带有倭国的白人（实际上太平洋矮黑人种的分支，不过部分阿伊努人外形像白人）阿伊努人的血统。 乐队的主唱是个叫藤崎纱织的女孩，年纪和兔牙相当，皮肤百得像雪，衬得一对大大的黑眸子分外明亮，加上长长弯弯的睫毛，看起来就像一个可爱的洋娃娃。 最后一个成员是玉景子，这是一个祖籍在琉球的小女孩，刚上四年级，身材高挑，外貌细看并不出众，但五官都相当出色，前世见识过不少美女的陈天辽几乎可以打包票这就是未长开的美女。队长以后或许或长残，玉景子以后则肯定是组合里最出挑的一个。 露娜乐队既然号称乐队，自然少不了使用乐器，不过陈天辽听了一段之后，觉得这些小家伙虽然弹得还算有模有样，但离现场表演距离还不小，估计还是要用后台伴奏，她们在前台装装样子。貌似另一个世界zone乐队出道的时候，几个小姑娘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当然，后期的zone乐队都能演奏乐器表演了。 正在陈天辽观看luna乐队排练的时候，鼻子边忽然闻到了一阵这个时代特有的廉价化妆品的香气。他回头一看，却见到一张可爱的笑脸凑了过来。 “你准备好了吗？”陈天辽问道。 宋时晴兴奋地点了点头：“我准备好了，就等上场了。” 宋时晴是表演独唱，唱这个时空的著名儿童歌曲《海鸥，你好！》，此时身上穿着画着海鸥翅膀的白色蝙蝠装，下身是一条白色飘逸的裙子。 陈天辽看着兴奋的宋时晴，心里产生了兴趣，她估计是一个天生的现场表演者，场面越大越是容易进入状态。一会儿看看她的实际表演效果，如果好的话，或许可以帮她在演唱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宋时晴的出场顺序比较靠前，很快就一个老师过来打招呼让她准备了。宋时晴应了那个老师后，转身对陈天辽说道：“过来给我加油吧！” 陈天辽点点头，站起了身，跟着宋时晴走了过去。他喜欢这个大方的女孩。 那边的兔牙见了，也跟了过来，说道：“辽酱，你的朋友要表演了？” 陈天辽说道：“是啊，我去给她加油去！” 兔牙说道：“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你不用跟你的朋友再彩排一下吗？” “没什么要彩排的了。这首歌我们已经表演过很多次了，闭着眼睛也不会出错了。刚刚只是在再次熟悉一下而已。”兔牙满不在乎地说道。 “啊啊啊，卡奥米，你怎么就跟着帅哥跑了，不要我们了？”藤崎纱织大声说道。露娜乐队的其他三个小姑娘这时候都已经跟着走了过来。 藤原莉纱嬉笑着看着陈天辽，说道：“还别说，这华国小哥还是蛮帅的呢！” 陈天辽嘿嘿笑了一下：“啊，这位姐姐真有眼光啊，如果你要跟着我嫁入华国的话，我是不会拒绝的。” 藤原莉纱没想到陈天辽如此大胆，和她刚刚看到的那些羞涩拘束的华国少年完全不同，当场就闹了个大红脸。兔牙等人都哈哈笑着和队长大人藤原开起了玩笑。 陈天辽没有再理会这群疯女孩，拉着宋时晴的手走向舞台出口。露娜们也要跟上来，但是他们身后的经纪人们也赶到了，把她们叫了回去。 到了舞台的入口，陈天辽能感觉到手中握着的宋时晴的小手在颤抖着。陈天辽转过头去看这丫头的双眼，却见宋时晴的双眼都充满了兴奋。陈天辽眯起眼睛笑了。 当宋时晴一个人孤独地站在这舞台上，一束灯光投射在她的身上。乐音响起的一霎，宋时晴向身体两侧举起了双手，两臂带出一双洁白的海鸥翅膀。这时候舞台的工作人员也适时开动了风扇，吹起了宋时晴的裙角，吹起了宋时晴的翅膀，吹起了宋时晴的长发。这一刻，宋时晴仿佛就是一只在夜空中飞翔的海鸥。陈天辽被这一瞬间的美丽晃花了眼，心神一阵恍惚。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美丽的小海鸥，在甲板上空盘旋。愉快的旅程，你和我们一起作伴……”宋时晴的歌声响起，所有的人的心跳都几乎要停止了。陈天辽也张大了嘴巴，这声音仿佛如清冽的泉水在空谷中回响，又像是初生的凤凰对着晨日发出第一声清脆的鸣叫，让人从耳朵到心灵，再从心灵到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如同得到圣水的洗礼一般舒畅。 陈天辽好容易回过神来：“真是好苗子啊！” 当宋时晴带着全场雷鸣的掌声来到后台的时候，陈天辽迎了上去。宋时晴兴奋地扑进他的怀中，一把抱住他，高兴地说：“太好了！太好了！我从来没有唱得这么好过！”说到这里，宋时晴忽然感觉到不妥，忙松开双手，红着脸看着陈天辽，说道：“不好意思啊，我太激动了。你觉得我唱得怎么样？” 还没有等陈天辽回答，她旁边的老师已经高兴地抱起了她，连声说道：“怎么样，怎么样，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宋时晴看着这语无伦次的老师，有些无语，转头看向陈天辽，陈天辽微笑着点点头，向她翘起了两只大拇指。宋时晴开心地咧嘴笑了。 因为后台人太多，表演完的人都必须离开，或进入看台专门区域观看表演，或离开体育馆。 宋时晴不便留在后台，便到观众席上观看了。不久便是露娜组合登台，四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一起合唱了一首《兔子先生》。看着四个活泼可爱的小妞穿着兔子装，拿着相对于她们的体型有点硕大的乐器，在台上跳跳唱唱，还真是赏心悦目。在场的观众无论是家长还是小孩都看得兴高采烈。陈天辽看了，只是微微一笑。这支乐队从目前来说，只是一支潜力股而已。 不能不说这个年代的倭国与另一时空80年代的倭国一样，能在娱乐圈混出一定地位的人都是有不少实力的，这和网络时代的华国、倭国涌现出大量靠脸吃饭的明星大相径庭。而露娜乐队能在青少年中拥有一定的市场，实力是毋庸置疑的。因为可爱的小兔牙的关系，陈天辽不介意帮她们一把。 露娜乐队回到后台之后，藤原便笑着对陈天辽说道：“辽酱，卡奥米就拜托你啦！” 藤崎向陈天辽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辽酱，加油哦！” 玉景子娴静地笑了笑，没有说话，也握着拳头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陈天辽向她们微笑着点头：“嗯，我一定会的。”这辈子他虽然最大的场面，也就是在一个只能容纳两千人的大礼堂做过汇报演出，但是他的灵魂，可是一个在几万人的集会上做过即兴演讲、在中心电视台直播镜头前做过发言的商界大佬的灵魂，对这样的场面，并没有太在意。 在露娜乐队成员离开之后，黄祎和竹川都走过来看陈天辽。看见陈天辽平静的神色，黄祎吃惊说：“小辽，你真的只是做过少数几次小规模演出的人？怎么一点都不紧张的？” 陈天辽咧嘴笑道：“本来紧张的，看见美女就不紧张了。” 黄祎被他的马屁拍得甚是舒服，笑骂道：“信你才怪！小小年纪，哪里学来的油嘴滑舌！” 竹川插话说：“辽酱就是这样，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这次表演，对于辽酱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陈天辽张开双臂，说道：“生我者父母，知我者竹川也。来，为了我们的知心，抱抱。”说完他走过去搂住了竹川。 竹川和黄祎忍不住一起笑了起来，一起伸手推他，啐道：“小色狼！” 陈天辽的表现显然让黄祎和竹川非常放心。至于兔牙，作为演出经验丰富的倭国少女组合成员，竹川和黄祎并不担心。闲聊一阵后，竹川和黄祎便告辞，不打扰陈天辽做演出准备。 说是准备，陈天辽没啥好准备的，而兔牙则是很认真地一边哼着曲调，一边用肢体小幅度地比划着舞蹈动作。 当演出接近尾声的时候，陈天辽和兔牙终于出场了。兔牙萌萌的声音和可爱的舞蹈征服了在场的观众。当兔牙的声音平息，鞠躬谢幕的时候，现在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陈天辽从钢琴上站起身来，走到前头跟着一起谢幕。这时候倭国的男主持人高桥隆和华国的女主持人赵萍一起联袂上台，向谢幕完毕正要离开的两人说道：“辽酱、卡奥米，请留步。” 陈天辽和兔牙便停了下来。 倭国的男主持人高桥隆是个小有名气的艺人，他先向观众介绍道：“刚刚辽酱弹琴、卡奥米酱演唱的歌曲——《丸子大家庭》，是由辽酱作曲和作词的。”话音刚落，现场便爆发出一阵惊叹声。所有的倭国和旅倭华人观众都感到难以置信。一个华国小学生能写这么好的歌曲？还是用倭语写的？ 高桥隆显然很满意观众的反应。等惊叹声稍微平息，他又说道：“别看辽酱年纪小，但是音乐上的造诣已经比较深了，而且对我们倭国的文化也颇为了解。辽酱，你用倭语跟观众们打个招呼吧！” 陈天辽微微一笑，举起话筒，用流利的倭语说道：“大家晚上好，我是来自华国的陈天辽，很高兴能代表华国的小学生为贵国的观众表演。希望我的歌能让大家都喜欢，谢谢大家！” 观众们听了，都热烈地鼓起掌来。 掌声停下后，高桥隆向陈天辽提问：“辽酱，请问你现在多大了？” “九岁了。下半年我就要上四年级了。” 陈天辽的话音一落，现场观众再次惊呼出声。 高桥隆忍不住也惊叹说：“九岁啊，就能写这样的歌曲，而且倭语还说得这么流利，莫扎特也不过如此吧？” 陈天辽说道：“多谢夸奖，不过我可不敢比莫扎特。虽然我也是天才，但是天才也是有档次的。我显然离莫扎特那个档次还远着，还需要多多努力。” 观众听了，又是一阵掌声。虽然倭国人都和华国人一样喜欢谦逊，但是对于有实力且有自信的小孩子，他们也同样欣赏。 高桥隆笑了：“辽酱还真是有魄力啊。多谢你接受我们的简单采访了，希望你下次还能给我们倭国观众带来好作品！” 陈天辽点头道：“谢谢！我一定会的！” 限于场合的问题，陈天辽在倭国的第一次采访便如此收场了。 演出结束，便意味着离别。兔牙一下台便拉着陈天辽的手，两眼通红地说道：“辽酱，希望你下次还能来倭国演出。”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一定会的，我还会继续给你写歌呢！” 兔牙高兴地说道：“好啊！我等着你的新歌！” 陈天辽看着兔牙的表情变化，也笑了。和可爱的女孩在一起，心情真的很不错。 第八章 走出第一步 当飞机在首都机场降落后，陈天辽便和坐在一起的宋时晴告别，说道：“现在我要回家了，我们有机会再见！” 宋时晴的眼睛马上湿润了起来。不过她并没有让自己的泪珠掉下来，点了点头，说道：“一定会有机会的。我会坐车去找你的。不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嘛。” 陈天辽笑了：“好，那我等着你！” 这时候，黄祎也走了过来，弯下腰，抱住陈天辽的肩膀，右手在陈天辽的脑袋上揉了揉他的头发，说道：“再见啦，小家伙，有机会道老师家里来玩！” 陈天辽点头道：“好的，黄老师。我一定会的。” 黄祎又抬起头，看看坐在最里面的竹川，说道：“玛丽，你办完了事，记得带着这家伙来找我，我请你们吃大餐！” 竹川露出美丽的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嘴里轻声但坚定地嗯了一声。 陈天辽和竹川牵着手，取了行李，走出机场大厅，便看见了爷爷和小姑的身影。 陈眉眼尖，很快就看见了陈天辽，跳起来向他招手，大声喊道：“小辽，过来！” 陈天辽拉着竹川小跑着走了过去。陈爱国和陈眉都有些吃惊地看着竹川。虽然改革开放有好些年了，倭系的服装在国内也流行起来，但是竹川这样真正的倭国上层社会的丽人乍然出现在一群华国人当中，她的打扮和气质还是相当显然的。 陈天辽站定后，感觉到两个亲人的目光，便笑着说道：“爷爷，小姑，这是我们代表团这次的倭国翻译竹川真理小姐。” 他又转头向竹川介绍道：“玛丽，这是我的爷爷陈爱国，和小姑陈眉。” 竹川很优雅地鞠了一个躬，说道：“陈先生好！陈小姐好！” 长期接受社会主义平等概念的陈爱国何时受过这样的鞠躬大礼？虽然他工厂里有倭国技术人员，那些倭国人也会鞠躬，但也就是略一躬身就完事，平时都是鼻孔朝天，对华国人那是没有谁能放在他们的眼中。因此老头对竹川的这个大礼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只是连连点头，说道：“你好！你好！我叫陈爱国，谢谢你照顾我的孙子！” 陈眉虽然也不习惯对方的鞠躬大礼，但和倭国留学生也打过交道，知道如何应对，于是也鞠了一个相同角度的躬，说道：“竹川小姐好！” 等双方都直起身子，陈眉向竹川笑道：“竹川小姐，你的华语说得真好！” 竹川谦虚道：“你过奖了，陈小姐，你长得真美丽啊！” 两个少女互相恭维中，很快就打成了一片。陈爱国走到孙子的身边，从他背上拿下背包，疑惑地说道：“小辽，这位竹川小姐是……” 陈天辽说道：“她是我朋友，来华国玩玩的，顺便帮我把我写的歌在倭国卖掉。” 陈爱国一怔：“你的歌能在倭国卖掉？” 陈天辽嬉笑着迈开了脚步：“那当然了，我早告诉你我是天才！” 陈爱国还是不太相信，不过他的内心也是极其希望这是真的。他看着孙子蹦跳着的背影，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我家也能出口创汇了？”说着他脸上露出了苦笑，“希望这是真的吧！” 说到出口创汇，新世纪的人一定对这个词语感到非常陌生。也是，作为一个外汇储备冠绝全球的国家来说，外汇实在是多得令人发愁，谁还在乎出口更多的东西去创造更多的外汇？但在这个时候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在另一个时空的八十年代，华国的外汇储备一直是十位数，几十亿美元的规模。到了九十年代才突破百亿美元的界限。但华国的建设到处都需要钱，而华国急需的大量先进技术、设备，大量建设物资等都需要用外汇来购买，而各种国际交流和人才的培养等日常活动也需要外汇支持。当时为了外汇，甚至不惜拆东墙补西墙，弄得焦头烂额。这个世界80年代的状况比另一个时空更惨一点，因此“出口创汇”这个词语，显得更加重要。 陈天辽当然体会不到作为老革命的爷爷对出口创汇的热切心情。他带着竹川回到了家里。李细妹和苏月江看到竹川也非常吃惊，但在竹川彬彬有礼的微笑面前，两人对倭国人的国仇家恨此时都被抛在一边，热心招待起这个美女来。细心的竹川还准备了礼物送给陈天辽的家人，陈爱国受到的是一台精致的收音机，李细妹得到的是一顶好看的太阳帽，苏月江收到的是倭国最流行款式的电子表，而陈眉收到的则是与陈天辽一样的随身听。这一下子，全家人对竹川的认同度都大大提高了。 竹川与陈天辽的合同便也顺利签订了。苏月江没想到陈天辽的歌曲真的能卖出去，还是卖到倭国，这个当然要支持。苏月江和家人们的想法是这钱算是天上掉下来的，不赚白不赚。所以家人们对竹川并没有提出啥条件，而是让竹川看着给就行。 陈天辽看得直摇头。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国人太幼稚，太没经济头脑了。而且，就那么一点点小礼物，他们就能把陈天辽的作品卖个干净，丝毫认识不到这些作品的价值。这个年代的华国人都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搬出来和人分享，最著名的就是另一个时空的宣纸、景泰蓝等技术外泄倭国的案件，那些传统工艺的工厂负责人都恨不得把家底都掏给倭国人，以求倭国大人能给予青眼看待，不但把全套工艺传给倭国人，甚至还把原料的种子之类的也给了倭国人，最终给华国的传统工艺界造成了无可挽回的损失。陈天辽觉得和家长们有着严重的代沟，全由家长做主的话估计自己的底裤都会被卖掉，于是让苏月江签了经纪委托书后，便亲自跟竹川谈条件。 陈天辽的条件是，所有歌曲的倭国版权竹川处理。收入五五分成，税费负担为二八分摊，竹川交纳八成的税费。在定下大框架后，剩下的都好办了。陈天辽本来也就想着让美女几分，而竹川则把这个当做一件有趣的事情来做，对利益也没有太在意，甚至还不断对陈天辽的优惠条件提出抗议，要求对方不要太照顾自己。于是在友好合作的气氛中，两人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第一份合同。竹川返回倭国后，便会成立天才工作室，代理陈天辽的费用。当然，启动资金自然是竹川提供，没有员工，只有陈天辽和竹川两个老板。 工作的事情搞定之后，剩下的便是吃喝玩乐了。陈天辽向学校提出请假，理由是“陪外国友人参观京城”，这个年代“外交无小事”的思想严重影响了各个行业，老师拿到这张请假条不敢怠慢，直接上交校长。校长一核实，马上给陈天辽放了个不限期的假，反正这孩子学习好着呢，每门功课基本都是100分，就连作文、美术等主观性强的考试项目也常常满分，学习自觉性更不用说，就连家长苏月江同志都很放心，学校给他放个大假也没什么。 放假的第一天，陈天辽便与竹川打电话约黄祎出来。黄祎是京城的重点学校煤山学校中学部的音乐教师，她也向学校请了假，跑出来跟陈天辽、竹川会合了。 当然，陈天辽已经知道黄祎并不仅仅是煤山学校的老师那么简单了。黄祎的爸爸是教育部的高官，母亲是某个著名的温泉疗养院的一个负责人。而她的祖辈则更加有名，爷爷曾经是地下党文化战线的资深人士，在解放后出任过文化和教育部门的高官。外公则是民主党派出身，也曾经出任过文化部的副部长。这就造成黄祎在文化界拥有很深的影响力。也难怪在倭国期间黄祎与李副市长如此熟不拘礼了。不过黄祎并没有拿自己的身份当回事，认真地做着一名普通的中学教师，与普通人没有啥区别。 “小辽这次真的要当老板了啊。”黄祎听到陈天辽的计划后，便调笑起来。这个年头，老板的形象就是暴发户，一个个恨不得把钱当成衣服首饰往身上穿，在脸上戴，每次出门都会在脸上写上“我是万元户”“哥已经超过万元户，达到十万元户了”之类的标签。这样的形象当然不是什么好形象。 陈天辽哈哈一笑，把头一昂，挺胸突肚地走起了王八步，粗着嗓子说道：“不错，我就是土鳖老板，美女，你就从了我吧，金票、电视大大的有！”说着还轻佻地伸出右手去够黄祎的下巴。 黄祎噗嗤一笑，打掉他的爪子，说道：“你这小东西，刚说你胖你还真喘上了。将来肯定是个黄世仁！” 陈天辽说道：“醒赚天下钱，醉卧美人膝，那才是人生快事！” 黄祎皱着眉头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么小就想着酒色财气，什么出息！” 陈天辽一怔，这可是后世很多人的理想啊。不过认真一想，还真是酒色财气。于是讪讪地笑了笑，说道：“黄老师放心好了，我只是说说笑而已。我是个爱学习，爱运动，爱祖国，爱人民，更爱美女的优秀接班人，一定会努力为祖国的繁荣富强而奋斗的！” 黄祎翻了个白眼，不再理这个小疯子了。竹川倒是听得饶有兴趣。 三个人结伴在京城疯玩了三天，竹川便告辞飞回倭国去了，陈天辽又开始了平静的小学生活。因为他不论在主科学习还是课外的文艺、体育活动中，都称得上是佼佼者，所以他在学校可谓是无人不识，但拥有成人灵魂的他和一帮小屁孩没有多少共同语言。他也没有在班级担任任何职务，只是喜欢独自一个人坐在小角落中写写画画。看在他成绩无可挑剔而且积极参加各种活动为校争光的份上，老师们对此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去多管他。 这么优秀的小孩子自然不会缺乏追求者。别以为这个时候的小孩子就啥都不懂，都是木头人一样没有相关的知识，不会谈恋爱。所谓的纯真年代只是假象而已，人性在啥时候都是相通的。没有什么生理知识并不影响孩子们谈恋爱，话说更小的小屁孩还都会过家家呢。只是敢于捅破窗户纸的小孩子不多而已。陈天辽独来独往的性格和让孩子们高山仰止的学识，让他得以在校园中做个安静的美男子。 第九章 比歌（大章） 半年过去了，时间已是隆冬，陈天辽上了四年级，竹川就向陈天辽汇来的七万多倭元的款项。这是露娜乐队的母公司强尼斯公司支付的《丸子大家族》《针切爷爷的rock‘nroll》《跳舞吧，肚子！》三首歌的使用权费用。因为倭国的稿酬支付比较迟缓，所以尽管这些歌曲在市场上已经大卖，但第一笔报酬才到达账上。竹川在扣除各项税费和自己应得的费用之后，把剩余的部分都汇了过来。同时她告诉陈天辽，三只单曲销量都在百万上下，陈天辽可以获得的后续分成大概还有十来万倭元。 陈天辽认真换算了一下，这个年代的七万多倭元，换算成华币，大概是五千元左右。虽然不多，但版权还是在自己手中，还能细水长流。而且，话说回来，在“万元户”这个名词刚发明出来不久的年代，陈天辽还真是不折不扣地成了“大款”。 陈天辽兴冲冲地拿着汇款单回到家，刚开门，就听见小姑在声嘶力竭地嚷嚷：“受不了了，受不了了，我不管，我就不住学校了。我还是搬回来吧。” 陈天辽吃惊地问道：“哟，丫头，又怎么啦？吃了枪药了？” 陈眉白了他一眼：“你才吃了枪药呢！黄高志那厮，总是来宿舍楼下弹琴，学校也不管。啊——姑奶奶忍不了了。” 陈天辽淡淡地“哦”了一声，摆出了一副老学究脸：“现在的年轻人啊，都不用心读书，就知道谈恋爱，世风日下啊！” 怒火冲天的陈眉还是被他逗得“噗嗤”一笑：“啊呸，你这个小屁孩又欠揍了是吧？” 陈天辽用手比了个体育赛场上申请暂停的“t”字手势：“别，小姑，淑女，知道吗？要做淑女，才能嫁出去。” 陈眉抡起巴掌，在他屁股上狠狠扇了一下：“去你的淑女！” “别欺负小辽！”李细妹马上喝止了她，“有种就回学校把那男的揍一顿。” 陈眉嘟起了嘴，咕哝了几句什么。 陈天辽不再理她，扬起了手中的汇款单，说道：“奶奶奶奶，你看，汇款单，我的！”边说边用大拇指指着自己的鼻子。 陈眉抢过汇款单，好奇地说：“你这小屁孩怎么会有汇款单？还是倭国来的？” 陈天辽得意地说：“是啊，我在倭国写的歌卖出了授权，得到了十六万倭元，交完税收后我还分到了七万倭元。” 陈眉吓了一大跳：“七万倭元？！那是多少华币？” “大概五千吧。”陈天辽故意用云淡风轻的语气说道，但他那高昂的小脸蛋还是写满了“得意”两个字。 “五千元！”李细妹也吓了一跳。她从女儿手中抢过了汇款单，认真地数着上面的数字：“一、二、三、四、五，个、十、百、千、万，真的是七万倭元！什么歌曲能卖这么多钱？！” 陈天辽腆起了小肚子：“当然是神童的歌曲才能卖这么多钱了！来吧，都来羡慕我吧，崇拜我吧！” 这下连李细妹都被逗笑了，忍不住冒出土话来：“脉介鬼（什么鬼）！” 陈眉在陈天辽的头上拍了一下，把他高昂的头颅拍了下去，然后又堆出笑脸：“那啥，小辽，小姑平时对你怎样？” 陈天辽嘴角向两边拉出一个笑脸：“如果你不找我要钱的话，我会说你对我很好；如果你想找我要钱的话，我就说你净是欺负我！” “啊，你小子造反了，敢不认小姑了！” 正闹着，外边传来苏月江的声音：“怎么这么热闹？今天有什么喜事吗？” “妈——”陈天辽飞快地跑了出去，扑到母亲的怀里，大声说道，“妈，我今天收到倭国那边汇来的歌曲版权费用了，换成华币有五千元呢！” 苏月江的身子颤抖了一下：“什么？五千？” 李细妹也微笑着走了出来，向苏月江点了点头，然后把手中的汇款单递了过去。 苏月江睁大眼睛，盯着眼前的汇款单，大大的一个数字——74，532在汇款单上格外醒目。她想把眼睛再睁大点看个清楚，但头脑忽然一片空白，什么动作都做不了了，随即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蹲下来，用手捂住了双眼。 陈天辽毕竟是两世为人，自然知道母亲是什么心情。他走到母亲身边，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小脸贴到母亲的头发上。 好一会儿，李细妹说道：“好了好了，都进来吧，别矗（站）在大门口，妨碍大家过往（来往）了。” 苏月江这才抹了抹眼睛，站起来，抱住儿子的肩膀，进了房子。 这一天，全家人都非常开心。吃饭的时候，陈爱国问孙子：“辽儿，你得到这么多钱，准备怎么花？” 陈天辽说道：“当然是存起来，以后给爷爷奶奶买大房子用。” 李细妹高兴地笑道：“好啊，我孙子有出息了，不用买房子爷爷奶奶也开心的。不过你是不是漏了妈妈了？” 陈天辽从餐桌上站起来，走到妈妈的身边，抱着她，说道：“我还要陪妈妈一辈子呢，我的东西，就是妈妈的东西。” 苏月江心中一阵激动，忍不住也抱着儿子狠狠亲了一口。 陈眉看得一阵眼红，说道：“嫂子，你弄得小辽脸上全是油了！” 陈天辽笑着掏出手绢擦了擦脸上的油，说道：“我高兴，要你管？”说完还冲陈眉做了个鬼脸。陈眉也冲着陈天辽张牙舞爪。众人见了，都笑了起来。 其实陈天辽还有心里话没说。他挣钱，是为了给母亲看自己自立的本事。在他心中，是要给母亲找一个合适的男人的。毕竟母亲现在也不过三十出头，人生的路还很长呢！当然，他是不会认新爹的，最多就叫对方叔叔。合得来可以大家住在一起，和另一时空的《家有儿女》一样；合不来就分开住，然后天天去看妈妈也行。 晚饭后，陈眉将陈天辽拉到自己的房间，郑重地说道：“小辽，我跟你商量一件事。” “我不想没事找事。”陈天辽马上回道。 陈眉气不打一处来：“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咋就这么说呢？” 陈天辽不理她，依旧用半死不活的语气慢吞吞地说：“你还能说啥呢？不就是想先向我借点钱在校外租个小房子躲清净呗。” 陈眉睁大了双眼：“这你都能猜到？” 废话，哥可比你大了好几十岁呢！陈天辽心中说道。不过他嘴里却说：“和你住了那么久，还不了解你么？你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拉什么屎！” 陈眉听得一阵恶心，旋即恼羞成怒，扬眉瞪眼道：“这么说你是不帮你姑姑了？” 陈天辽不答话，只是双眼有神地盯着小姑的瞳孔。陈眉被看得一愣，不一会儿就被看得心中发毛，忍不住又要发作。这时候陈天辽开口了：“帮，怎么不帮呢？不过你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姑娘在外面租房子住不安全。我帮你从根子上解决掉他吧。” 陈眉皱了皱眉头，狐疑地打量了一下侄子，说道：“怎么解决？就你这小身板，不用说姓高的，就姑奶奶我也能用一根手指头解决掉你。” “姑奶奶，我服了你了。怎么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还是名牌大学的，整天就只知道打打杀杀呢？你是想去混道上了吧？”说完，陈天辽还斜睨了一下小姑。 陈眉被陈天辽那鄙视的语气与眼神激怒了：“什么混道上？不是你说解决他我至于这么说吗？” “哦——”陈天辽故意回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叹词，接着说道，“作为一个知书识礼的斯文人，我们要文斗而不要武斗。你那个前男友不是说他是音乐才子么？那就让真正的音乐才子用音乐去碾压他吧！” “音乐才子，我上哪儿找去？对了，你是不是在去倭国的时候认识了什么高人？” 陈天辽无语地望着满脸期待的小姑，好一会儿才说道：“难道你就没注意到高人就在你眼前吗？” “在我眼前？哪里？”陈眉被说得一阵迷糊，忍不住到处张望，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陈天辽决定不再和她废话了。这么不配合人zhuangbility的女孩，就不用浪费口水了。他拿起陈眉桌上放着的口琴，放在口中吹了起来。陈眉马上被陈天辽吹出的旋律镇住了。 在一段前奏过后，陈天辽就开始了演唱。他故意放粗了嗓子，模拟成人的发音。当然，不管他怎么模仿，脱不了稚嫩的嗓音还是充满违和感。不过这都是细节了，迷人的旋律和动人的歌词很快就让陈眉忽略了一切，认真听起来。 陈天辽唱完，陈眉回过神来，说道：“这是谁的歌？这么好听！” 陈天辽一翻白眼：“还能有谁？当然是哥哥我了！” 陈眉狐疑地看着他，忽略了他乱了辈分的自称：“你？” “不是我是谁？难道你在其他地方听过这歌？” “可是你这小屁孩，怎么会对情情爱爱的东西这么懂呢？” “天才，懂不懂？哦，不懂是吧，很正常，因为天才就不是让普通人懂的！”陈天辽搬出了终结话题的终极武器——天才论。 陈眉本能地想煞煞这臭小子的威风，但想想陈天辽平日的表现，默认了他的天才论。尽管这小子的臭屁模样很欠抽。 旋即，陈眉又担心地说道：“可是一首歌应该不够用吧。” “天才怎么会只有一首歌呢？”陈天辽嘿嘿一笑，“我办事，你放心吧。我不把他比得无地自容，从此就改名叫蠢材！” 这个年代的燕园的面貌，比普通的工厂好不到哪里去，建筑物大都破破烂烂的，而建筑物里的桌椅等家具是新旧夹杂。就算是新家具，以这个年代的财力和审美风格，也好不到哪里去。 至于学生，更不用提了。尽管有少数女生打扮得稍为时髦一点，多数女生还是比较保守的蓝色、灰色或是花格子的衣服。至于男生的外在质量，更是惨不忍睹，绝大多数都是头发蓬乱，不少人还留着杂乱的胡子或胡渣，比十年后的民工形象好不了多少。这个年代，人们，特别是教育程度较高的人们，还是以刻苦学习为荣，以花时间打扮为耻的。 陈天辽目不斜视地跟着小姑走到了著名的三角地。今天这里有一群艺术爱好者会在这里进行演出宣传。那个追小姑的黄高志也会帮忙宣传。陈天辽这是让小姑带路去踩场子的。而小姑听了陈天辽唱的几首歌后，也底气十足地带着他直奔目标。 还没到宣传栏，就看见那里围了上百号人，外围还有人发着宣传单。这个年代的学生还出不起工厂的印刷费用，这些宣传单都是学生们自己刻版油印出来的，带着浓重的油墨味道。 陈眉拉着陈天辽挤进人群，看见一群穿着各式花衣裳、留着或长或短的怪异发型的男女忙着高呼：“演出时间从周日下午两点钟开始，大家不要迟到了！”“到时候还有神秘的嘉宾莅临，敬请大家期待！”“新时代的青年就要敢于发声，把自己的心声大声地唱出来！”…… 陈眉一眼就认出了黄高志。这货有一米八五，在那帮奇形怪状的艺术青年中绝对是鹤立鸡群，就是身形偏瘦，像一根枯芦苇，与他身上斜挎着的大号木吉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头上留着长发。要说燕大作为全国最好的文科大学，留长发的男生不少，但长发过肩的男生还是极为少见，黄高立就是其中一个。再加上两撇浓墨的八字胡，一身花格子衣裳，在陈眉眼中是时髦得过了头，在后世的陈天辽眼中则是大大的村炮，连后来的葬爱家族杀马特都不如。当然，不管是时髦还是村炮，反正很好认就是了。 此刻这个大村炮正拿着一个扩音器，敞开他不逊色于大炮的嗓门高声宣传着。他的眼光终于转到这边来，一发现带着玩味的笑容看着自己的陈眉，村炮马上随手把扩音器塞给旁边的同学，满脸堆笑地走到陈眉身前，说道：“眉儿，你来了？” 陈眉脸一板：“别叫我眉儿，我和你还没亲热到那程度！” 黄高志恍如不闻，依旧腆着笑脸说：“眉儿，你还生气呢。好吧，我承认是我忽视了你的感受，我认错。原谅我吧，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爱护你的！” 黄高志说着，伸出手来要拉陈眉的胳膊。这时候，旁边闪出一个小身影把他的手挡住了。黄黄高志细看那小身影，却是一个一米三左右的小孩子，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长得甚是机灵，正是陈天辽。 陈天辽说道：“别动手动脚的，我小姑和你不熟。” 黄高志一愣：“你小姑？” 陈天辽抱住了陈眉的胳膊：“对，我小姑。我小姑说了，你才能不够，配不上她。啥时候你能比得过我了，她就答应和你处朋友。” 黄高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可是燕园的音乐才子啊，作曲唱歌样样都行，这小屁孩居然说自己不如他？ 陈眉点了点头，说道：“不错，黄高志，你写的歌啥时候有我这小侄子的水平了再来找我吧。” 黄高志失笑：“眉儿，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直说，不用这么羞辱我吧？你侄子才多大？就算从娘胎开始学音乐也应该还不会作曲吧？” 陈眉嘿嘿一笑，说道：“黄高志，如果比年龄就能断定水平的话，那河里的老王八肯定把你甩出十万八千里。你比不过我侄子，只能说明你的年龄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黄高志这个时候也来了怒气：“那好，让你的侄子给我们唱一首歌，听听他到底怎么比我强！” 陈天辽说道：“不着急，还是你先唱吧，省的我唱了后你不认账，大家也没法比较！” 黄高志差点气得发昏。这时候他身边的人起哄起来：“高志，你就露一手吧，别被小屁孩看扁了！”“哈哈，想不到你黄高志也有被小屁孩看扁的时候啊！”“高志，教训他吧，让这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不点接受一点教训！”…… 黄高志这时也来气了，说道：“那好，我就让你看看歌是怎么唱的！”说着，他就举起吉他，右手放在琴弦上，随手拨出几个音符，迅速进入了演奏状态。 陈天辽见了，嘀咕道：“这货装x过头了吧……”不过他身边不少人都露出激动的神色，摆出一副期待偶像表演的粉丝脸。四周一时安静下来。 黄高志酝酿了一下情绪，开始拨动琴弦。可以听出，他在吉他上是下过苦功的，一些西方刚出现的花俏演奏方式都在他手中表演了出来。随即他的歌声响起：“当我孤独的时候，我都会来到这棵大槐树下。它是我的童年，我的梦，我心灵的家。谁都不知道它何年长成，也不知道它何时第一次开花。我只知道它是我的童年，我的梦，我心灵的家。当我遇到你的时候，我们也来到这棵大槐树下。它是我们的乐园，我们的梦，我们心灵的家……” 他唱的正是他自己创作的民谣《槐树恋歌》。曲调很悠扬，黄高志唱得也很有技巧。但是陈天辽却不喜欢。他觉得这歌缺乏灵魂。没有能够引发听众感情的灵魂在，唱得再花俏，也只是一堆稍为动听的旋律而已。 黄高志刚唱完，还没等他从表演状态中脱出，一阵伤感的口琴声传来。他的心倏地一下掉进了一个凄凉的冰窟中。这么悲伤的旋律，真的是从眼前的少年口中吹出来的么？ 陈天辽吹的，正是前世名列“感动二十世纪倭国一百首歌”中的一首，the虎舞竜组合演唱的《ロード（英文load的音译）》。这首歌本来是这个组合的主唱高桥ジョージ（高桥乔治）写给一个早逝的十九岁的女歌迷的。这位女歌迷与一个有孩子的有妇之夫相恋，后来怀孕了，写信向高桥求助，问是否该将孩子生下来。随后少女失联了，高桥非常担心。等高桥再次得到少女的消息的时候，少女已经在那个春天来临之前，遇到车祸身亡了。肚子里的孩子也随她而去。有此背景，歌曲开头的口琴声自然就带着彻骨的寒冷冻结了所有听众的骨髓。 接着陈天放下口琴，开始演唱了。 陈天辽演唱的是这首歌的中文翻唱版《爱的故事上集》，因为原文是粤语，所以他结合倭语原文做了改动，让它更适合普通话演唱： “星星的光洒落午夜， 人人开开心心讲着故事。 偏偏心中万千思绪太乱， 嗫嚅着看你想说又迟疑。 大雪洒满大地的某夜里， 留在她的窗边某个故事， 孤单单的小伙带着寂寞， 庭院徘徊直到曙光露天际。 北风吹走多少个月夜， 为何窗边的她没有在意， 刻在窗棂小伙写的情诗， 恰如野草不起眼地孤寂。 今夜小伙要倾吐故事， 又有谁痴痴地要再听故事， 偏偏痴心小子只知道上集。 祈求下集是个甜美的结局。” 听着一个小屁孩唱着婉转悱恻的情歌，听众们都觉得违和感很重。但是这歌曲曲调如此凄恻断肠，让听众们听得欲罢不能，心中也莫名涌起了一阵悲伤，静静地听着陈天辽歌唱，连动都不想动，生怕破坏了这首悲伤的情歌。 到了副歌，前面的婉转缠绵成为了直抒胸臆。陈天辽爆发了： “为了什么我会对你如此在意， 为你编织千万缕眷眷爱意。 这小子欲断难断这故事， 全为我爱上你偏偏你不知！” 观众们的心瞬间被歌声撕裂了。对无望的爱情的绝望和痴缠的感情，如潮水一般从心中涌向全身。旋即观众们又醉了：这个小不点居然唱出了失恋的绝望和痴痴的情感，这是什么妖孽啊！ 陈眉一边注视着听众的举动，一边暗笑着。陈天辽的歌很好，唱得也很好，但自身形象和歌曲的违和感实在太重，让听众们的心在入戏与出戏间剧烈地挣扎着。 等陈天辽把第二段歌词唱完，场中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平静，旋即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毫无疑问，陈天辽的这首歌从旋律和感情上完胜黄高志的歌。黄高志的歌曲在这个年代的大陆来说，也算是不错的歌曲了，但是和宝岛、香江没法比，更不用说人才更多、发展程度更高的倭国歌坛的歌曲了。 黄高志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他很想说自己的歌更好，但他却开不了口，其实就算他厚着脸皮否认，周围的人也不是聋子。他带着复杂的眼神瞪了陈天辽一会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天辽。”陈天辽见他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忍，不再调侃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就是陈天辽？”黄高志瞪大双眼，“还真是神童啊！”说完，他抓起吉他，转身踉跄地走向宿舍。 “呃，你认识我么？”陈天辽奇怪地大声问道。 黄高志没有回答，但脚步明显加快了不少。 “他就这么走了？”陈天辽感到难以置信。不是该质疑他这个小屁孩不可能写出这么缠绵的情歌的么？不该狡辩说这首歌不好听的么？就这么蔫不拉几地走了，让他好不容易挑选的几首歌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仿佛是一个大力士死命挥出一拳，却打到了稻草人，千斤之力全无用武之地，反而拉伤了肌肉，让他赢得相当郁闷。 “好像是吧……”陈眉也没想到平时那么好斗的黄高志这么快便认输了。不管怎么说，麻烦暂时解决了，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之后几天，黄高志果然没再找过陈眉。陈眉也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轨道。 第十章 拜访启蒙老师 搞定了小姑的事情，生活再次进入平静的轨道。陈天辽则拖竹川从倭国购买一些物品邮寄过来。这个年头，物品的确是国外的好用。这些物品中，有给爷爷的新皮鞋，给奶奶的护肤用品，给小姑的音乐磁带，给妈妈的化妆品，以及给钢琴老师徐文静的新衣裙。 爷爷奶奶对新礼物都非常满意，陈眉拿到磁带后更是高兴地跳了起来。这年头外语歌曲的磁带这种小众产品，在华国很难买到，小姑拿到这些磁带，可以再闺蜜中炫耀好几个月了。苏月江拿到礼物则是愣了一下，说道：“你怎么会想起给我买这东西？” 陈天辽笑嘻嘻地说道：“妈，你现在正是女人最漂亮的年纪，当然要打扮得漂亮一点。如果能找到一个伴，那是最好的了。不用考虑你儿子的感受，也不用怕遇到坏男人，你儿子现在能挣钱了，不但能照顾好自己，还能照顾好你一辈子！” 苏月江脸上一红：“你敢打趣妈妈了，看我不打你屁股！” 陈天辽笑着躲开。他知道母亲暂时不会考虑这些东西，不过好歹也在母亲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机会合适的话，这颗种子便会发芽。 接下来，陈天辽又去拜访老师表示感谢。他的启蒙老师叫徐文静，是幼儿园的一个阿姨，今年才25岁。她从小就跟着这个时空被下放改造的钢琴家沈西泠学习钢琴，技术很好。中师毕业出来就教陈天辽所在的班级，发现陈天辽非常有天赋，就义务做起了他的钢琴教师。这一带就带到了现在。也就是现在华国没有钢琴考级制度，如果有的话，陈天辽可以轻松过十级，不过还达不到演奏级别。 徐文静现在随新婚丈夫居住在向日区政府宿舍大院里。周日早上，陈天辽进入大院，却听见一个清脆的童音高声喊他：“陈天辽！” 陈天辽回头一看，却见一张充满惊喜的可爱小脸蛋。他也是一愣：“宋时晴？你也怎么在这里？”在从倭国回来的那个学期，宋时晴还真的来找过他两次，但是放暑假的时候，陈天辽跟着母亲去了黑水省外公家玩，就此和宋时晴失去了联系。 宋时晴这时高兴地说道：“我也住在这里。我爸爸调到向日区工作，家也刚搬过来。你来这里做啥？” “我的钢琴老师就住在这里，我当然是过来学钢琴的。” “这样啊，我也喜欢弹琴，能跟你一起去学习吗？” 这年头家庭教师还没怎么出现，很多教师都是选择自己喜欢的学生进行义务课外辅导的，少了功利心，多了责任感。徐文静义务辅导陈天辽就是如此，所以陈天辽对徐文静非常感激。 此时，陈天辽看着一脸渴望的宋时晴，想到她父亲和徐文静丈夫是同事，又是同住一所大院，而且这丫头很有音乐天赋，便也点头说道：“好吧，我带你一起去。” 一路上，宋时晴小声埋怨道：“你暑假跑哪里去了，一直没找到过你。现在我爸爸给我找了个好些个辅导老师，我又没时间去找你了。” 陈天辽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暑假回黑水省玩了。然后学校的学习也很紧张，我现在又在自学英语，每天还要练习钢琴，所以时间也不够用。” 宋时晴嘟了嘟小嘴，说道：“长大也太没劲了，四年级比三年级才高了一个年级，怎么就要忙这么多呢！” 陈天辽笑了笑，说道：“你不喜欢学习吗？” 宋时晴摇摇头说：“不，我很喜欢学习，而且要追上你这个天才，我得更加努力才行！就是太忙了，有时候会觉得很累！” 陈天辽听了她的话，心中觉得有些暖意，同时也觉得自己从未主动找过这小丫头，是否太绝情了。他说道：“我等着你追上来。如果有机会，我们就一起学习！” 宋时晴高兴地跳了起来：“好啊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我让爸爸看看有什么办法让我们在一起学习！” 陈天辽看了看这个可爱的小丫头，笑了笑，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两人很快就到了徐文静家的房间。徐文静打开房门，看到陈天辽和宋时晴，有点意外。 宋时晴忙说道：“你好，徐老师，我叫宋时晴，是陈天辽同学的朋友。我爸叫宋春雨，是新调到区里的，刚搬入大院。听说徐老师的钢琴弹得很好，我就跟着陈天辽来学习了。希望没打扰到徐老师您。” 徐文静被宋时晴的乖巧大方给打动了，微笑着说：“原来是宋区长的孩子啊，好可爱啊。快进来玩吧。” 一进房门，陈天辽便把自己手中带的礼物放到桌子上，笑着说：“老师，这是我在倭国的朋友购买的最新款式的衣裙，专门买给你的。” 徐文静吓了一跳：“倭国的衣裙？这多贵啊！我不能要！” “没事，这是我挣的钱。徐老师，还记得我说过我在倭国写过几首歌吗？现在卖出去使用权，我得到七万倭元，大概相当于五千元，后期估计还会得到一万元的分成。” 徐文静备受打击：“这么说你这几首歌就卖出了一万多元？” “不是卖出了。”陈天辽纠正说，“而是卖出了使用权。版权还在我手上，如果有其他人想唱，我还可以卖出去的。” 徐文静对知识版权的概念还是不太清楚，不过她也不用多想，只要知道徒弟有出息就高兴。她笑道：“你可真行啊。我们夫妻俩一个月累死累活加在一起也不过挣两三百元，你几首歌的使用权就卖了一万五千元。不错，有出息！” 宋时晴也瞪大了眼睛，说道：“乖乖，你不就成了万元户了？” 陈天辽点点头：“是啊。所以徐老师别给我省钱，我有钱了。更别说我的音乐是你教的，没有你我哪里会写歌，孝敬你是应该的。老师，你就去换来看看，我先去练琴了。” 徐文静听了，便也点头说：“那老师就收下了。” 宋时晴便凑过来说道：“徐老师，你快换上，让我也看看这裙子！” 陈天辽转身去练琴了。临走前，他的脑海中还是徐文静和宋时晴热切地盯着裙子包装的眼神。看来现在和前世一样，女人对衣服的欲望都是那么强烈。 他不再理会两个女人，自己坐在钢琴旁静静地练习起来。作为前世的业余音乐爱好者，他深知基本功有多么重要。或许入门阶段不觉得基本功有多重要，但越到高级阶段，基本功的好坏程度越能决定一个人所能达到的高度。 他一练习起来，就忘记了时间。等到他停下来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坐在钢琴旁盯着他。陈天辽有些发窘，旋即看到徐文静的打扮，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她穿着这个时代倭国最流行的浅黄底色白条纹短袖上衣和短裙，短裙刚好到膝盖上方，把徐文静修长的小腿全展示了出来。而这个时候华国也流行倭国的时尚，所以徐文静的发型以及脚上的皮凉鞋与这身衣裙也配合得很好。整个打扮显得干净、纯洁又不失活泼，洋溢着青春的美好气息。 “徐老师，你太好看了！”陈天辽由衷地赞叹道，“就算你走到江户的街头，也是最美丽、最时尚的那个！” 徐文静被夸得满脸通红，嗔怪地说：“老师哪有这么漂亮？你啥时候学会拍马屁了？” 宋时晴在旁边说道：“徐老师，小辽没说错，你是很美丽啊！早知道在江户的时候，我也让玛丽姐姐帮我买套裙子了！太好看了！” 陈天辽说道：“没事，我和玛丽还保持着联系，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托她代买。不过不能把她当苦力，只能托她买一两次。” 宋时晴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太好了！不用太多，一次两次也行！太谢谢你了，小辽！我一定叫爸爸帮我买！” 陈天辽想了想现在公务员的薪酬，虽然刚刚徐文静管宋时晴的爸爸叫宋区长，但是这个区的正区长姓李。而一个副区长，虽然工资不低，但在外国买衣服，估计也要心疼好久，特别是他这年纪正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尴尬时期。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所能操心的了。 说了一阵话，徐文静说道：“快到中午了，不如在这里吃饭吧？” “好啊好啊，徐老师，听说小辽做的菜很好吃，我得尝尝他的手艺！”宋时晴第一时间就跳起来支持。 “小辽会做菜？”徐文静一愣。 “会一点。这样吧，徐老师，我和小晴去买菜，让你也尝尝我的手艺。” “好啊，不如我们一起去好了，反正我也没有其他事情！”徐文静说道，“你们先等等，我换下衣服。” 陈天辽准备做的菜是酸菜鱼和鱼香茄子，顺带拍一条黄瓜。因为徐老师的老公出差去了，不在家，所以也不用准备太多菜。 酸菜鱼和水煮鱼、水煮肉片都是另外一个时空在80年代由渝州的一个厨师发明。在90年代的时候，有京城菜馆引入酸菜鱼，随即这三道菜便风靡全国，成为川菜的代表作。这个时空是没有这几道菜的。而鱼香茄子这种川菜中的小菜，在这个年代的京城也很少见，至少面前的这两个女人是没吃过的。她们对此也很期待。 陈天辽之所以选酸菜鱼而不是另两道水煮系列，是因为最初从京城流行开的就是酸菜鱼。它更适合京城人的口味。至于鱼香茄子，其菜名是因其是采用的做鱼的配料做出来的而得名的，跟鱼实在没什么关系，做起来省了很多事，所以陈天辽顺手为之。徐文静和宋时晴便给他打下手。 不得不说徐文静和宋时晴组合比黄祎与竹川的大小姐组合也给力太多。徐文静三下两下就把鱼给料理干净，那边宋时晴也利落地把茄子皮给削完了。陈天辽对宋时晴有刮目相看的感觉。这女孩也是个大小姐，但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 接下来便是陈天辽的表演时刻。徐文静和宋时晴本来想在旁边看着的，但陈天辽翻炒辣椒的冒出的油烟，把她们呛到了外面。她们只好乖乖地坐到客厅里面看电视等待。 不久厨房里便飘出了酸菜鱼特有的香味，宋时晴耸起鼻翼用力吸了吸，说道：“好香！” 徐文静说道：“真的很香。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做菜！ 宋时晴说道：“是啊。他还有很多本事你不知道的呢。除了琴弹得好、会作曲、会做菜、会说日语以外，他画画也很不错的。我亲眼见到他给一个叫卡奥米的rb女孩画过一张肖像，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 “那你有没有考虑以后嫁给他做老婆？”看着小女孩满眼的小星星，徐文静突然开起了玩笑。 宋时晴的脸立刻红了，头也低了下去。或许这个女孩很少有这么窘的时刻，她竟然没有出口反驳。 从徐老师家回来之后，日子继续平淡地过着。陈天辽继续给给竹川发新歌。无论如何，倭国的事业，是他攫取人生第一桶金的根本。 第十一章 买房 陈天辽这次给竹川的歌曲，是三首流行歌曲，包括那首《ロード》的原曲。 陈天辽知道竹川是富家女，却没想到竹川家族的能量还是远远超乎他的想象。三首流行歌曲竹川都顺利给了三个当红的歌星和组合，至于报酬，只有分成报酬，而且单曲销量不破50万没有报酬可得。 一个多月后，《ロード》首先走红，倭国在一线和二线之间徘徊的大门乐队凭借这首歌成为倭国大热的乐队。这首单曲的首月销售是一百二十万张，可谓是大卖了。 半个月后，倭国的四大歌姬之一的中岛阳子一首《恋におちて~fallinlove~（坠入爱河~fallinlove~）》也快速冲上了单曲榜前列。这首倭语和英语掺杂的歌曲在另一时空是倭国女歌手小林明子作曲并演唱的成名作，也是80年代倭国爱情流行乐的代表曲目之一。这首歌后来由张国荣和陈洁灵翻唱为《谁令我心痴》，并成为粤语经典之一。 接着，倭国的新晋歌手大野洋介演唱了一首《輝きながら（青春闪耀）》。这首歌是前世德永英明演唱的，当时的德永还是一个创作力非常强大的歌手，对这首不是自己创作的歌曲并不是很喜欢，而且这首充满青春气息的歌，与他自己的理念也不是很符合，但无奈公司要把他打造成奶油小生的形象，他只能接受。出乎德永意料的是，这首歌在市场上很受欢迎，成为他早期的代表作之一。后来，经历过磨难德永的心态有所改变，在不同的场合重新演绎过这首歌曲。在这个时空，这首歌曲同样跻身百万销量的行列，并有在年底突破两百万的趋势。 三首歌曲每一首都破了百万销量，不但出乎歌手们的意料，就连竹川也吃了一惊。尝到甜头的歌手们都向竹川表示有陈天辽的新作请优先考虑他们，而闻讯而来的一些歌手也联系上了竹川。 当陈天辽收到竹川的来信之后，已经接近期末了。这个年代华国大陆个人通话的电话信号不够稳定，特别是越洋电话，只能交换简单的信息。更多的交流，还是要通过书信的方式。看到竹川在信中传递的预订歌曲消息，他开心地笑了。能在倭国打开局面就行。看来倭国人的口味并没有什么改变。前世的经典，这个世界一样也会成为经典。 陈天辽的目的就是打入倭国音乐圈，并做出一定的成绩。这个年代，大陆音乐市场比较混乱，主流音乐圈论资排辈比较严重，而音乐人的利益也常受到公司损害，陈天辽根本不予考虑。香江和宝岛的音乐圈则比较歧视大陆人，而且市场太小，陈天辽也不想考虑。倭国虽然也排外，但倭国人也比较实在，只要有本事，他们就会尊敬。同时倭国拥有的人才储备和市场规模，也是几百万人口的香江，以及当时才两千万人口的宝岛远远比不上的，因此倭国的娱乐圈在香江与宝岛的娱乐圈面前非常强势。只要在倭国取得了成绩，香江人和宝岛人自然会臣服。更重要的是，倭国市场更加规范，赚到的钱更多。于是陈天辽理所当然不可不戒地选择倭国作为起飞之地了。 时间来到公元1987年底，龙年春节将近。这时候的陈天辽已经是五年级的学生了。他在此期间，往倭国那边发了十二首歌曲。这十二首歌曲也都纷纷大卖，有几首歌还做了热门电视剧的主题曲，一时之间，华国神童的名字传遍了倭国娱乐圈。陈天辽的手里也有了一百多万元的积蓄。这个时候，他打算实践自己的诺言了。 “什么，你要买房子？”陈天辽说出自己的打算后，全家人都吃了一惊。 “是的，爷爷，这单位的房子也太小了，你看，两个房间一个客厅，加起来也就六十个平方，小姑不回家还好，一回家就要和我们母子俩挤一张床，睡起觉来连动弹的地方都没有。是得换大房子了。” 陈爱国说道：“那房子一定很贵吧？” 陈天辽点头说道：“那是一定的。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因为这些房子会越来越贵。” 陈爱国笑了：“你这是骗鬼呢，现在国家都计划生育了，人越来越少，房子怎么会越来越贵呢？再说了，还有单位分房呢。” 陈天辽笑了：“爷爷，别的我不敢说，京城的房子一定会涨价的。” 陈爱国饶有兴趣地说道：“哦，那你说说，如果说得有理，我就同意你买。” 陈天辽头疼了起来，跟这个年代的人解释后世京城的地价多么离谱，他们会理解么？从人口增长、经济发展、地方财政创收等各个角度论证？那绝对是无用功。他就转打感情牌了：“爷爷，就算地价不涨，也必须买房子了。你和奶奶总挤在一起，夏天热的时候都热得睡不着觉吧？可是也没办法，房子太小，床也小，两个人一挤，转身都困难，还能怎么着？换个大房子就不同了，你们可以一个人睡一个房间，最少可以买张更大的床吧？” 说到这里，陈天辽把头转向了陈眉，说道：“还有小姑，差不多也要大学毕业啦，到时候要找工作、找对象，虽然说以后可以住在老公家里，可是家里有个落脚点，她的腰杆会更挺得更直一点吧？至少被人家欺负的时候，她还有个属于自己的小窝！” 陈眉刚开始听到陈天辽说自己以后要嫁人什么的，就冲着陈天辽张牙舞爪，无声地威胁，但听到陈天辽左后一句话后，这姑娘沉默了。她无疑被侄子的话打动了。 陈天辽又转向苏月江，说道：“还有妈妈，我怎么也不能让妈妈再和我挤在这么小的房间里了。我也快要到长身体的时候了，再挤在一起，太委屈妈妈了。而且每次我一弹钢琴，大家都得听几个小时难听的琴声，太委屈大家了。还有爸爸的灵位，一直都没有地方安放，我觉得自己这个做儿子的太不合格了！” 他这一席话说得全家都沉默了，几个女人还不住地擦着眼角的泪水。 陈天辽又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这样是很花钱，但是我不愁没钱啊。我有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脑门，“我可以继续写歌，把钱赚回来。就算我不写歌了，现在倭国那些歌曲每年也能带给我几万块钱的收入，如果有谁还想再拿来自己唱，或者有电视剧看中了，那收入还会更高。” 陈爱国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买房子吧！” 在另一个时空，这一年华国进行了住房制度改革，而这个时空的发展滞后了一点，不过京城也有不少商品房出售了。这个时候京城最好的地段房价仅仅是3000~5000元一平方米，全国的房子均价估计不满400元/平方米。陈天辽自然挑好的买。他在向日区和宣文区交界的地方新建的高档小区——苍松听涛小区买了对门的两套房子，这两套房子都是装修好的三房一厅一厨两卫共150平方米的规模，连带家具家电，刚好把陈天辽赚的钱都花光。就这样，陈天辽还是感叹这个年代的房子太便宜了。话说回来，这个年代很多人还住在单位的宿舍中，商品房被很多人视为奢侈品而受到忽视。 这两套房子，二老和陈眉占一套，陈天辽和苏月江一套。至于房产证，两老的那套陈天辽让写陈爱国的名字，这套房子日后是给陈眉的。另一套写的是苏月江的名字。陈天辽其实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他觉得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它确实能增加人的底气。母亲要重新组建家庭，有底气的话，可以找个条件好点的男人。 全家人搬进新家后，陈眉非常高兴，这边看看，那边摸摸，一会儿扑到弹簧床上试试床垫的弹力；一会儿抓起柔软的新鸭绒被摸摸那柔滑而富有弹性的被子；一会儿又跑到客厅，往长沙发上一躺，抓起手中的遥控器，打开那台27寸的大彩电——是的，以这个年代的华国大陆来说，这绝对可以算是超大屏幕的彩电了。家中的所有电器，从大件的冰箱、洗衣机、抽油烟机，到稍小件的彩电、录像机、录音机、收音机等，都是竹川托朋友送过来的倭国国货。 当然，苏月江母子自己的房子没有什么大家电，也就是一个十八寸的小电视，一个国产小录音机而已。最大的家具，应该是陈天辽的那架老得掉牙的国产立式钢琴了。 至于房子为何要买到向日区和宣文区的中间，除了升值因素外，陈天辽也是考虑到这里会更适合两位习惯了老bj生活的老人。至于上学的路会远点……谁在乎呢，反正有公交车。 搬进新家的陈眉高兴了没两天，又开始犯愁了。这小姑娘再过半年要大学毕业了，此时正处在毕业前的彷徨期中。 这年头大学生还是比较吃香的。而燕京大学这样国家数一数二的大学毕业的陈眉可以直接分配到政府部门，也可以到工厂接自己老爸的班，或者进外企当个白领。陈爱国是极力主张女儿来接班的。但陈天辽却知道很多中小型国企到时候会有什么下场，而爷爷的那个厂子并没啥特出之处，因此极力阻止。陈眉自己的意思，是做个小公务员算了，但李细妹因为身处商业系统的原因，极力主张女儿去外企做白领。陈爱国则认为去外企做白领和给外国人做奴隶差不多，激烈地反对。然后陈眉就悲剧了，对未来的路也彷徨起来。 这天夜里，陈天辽正趴在桌子上画画，门开了，陈天辽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怎么了，小姑，又心烦了？” 陈眉说道：“废话，你们一人一个意见，我都不知道怎么做了。” 陈天辽说道：“既然决定不了，那就暂时不用决定了。你的成绩很不错，不如先去外国留学，怎么样？” 陈眉吓了一跳，说道：“不行，我的成绩虽然还算可以，不过出国名额竞争太激烈，我不一定能行。” “那就不竞争那些名额呗。”陈天辽慢条斯理地说道，“你别忘了，你侄子我可是有钱人！” 陈眉啊了一声：“你是让我自费留学？” 陈天辽笑道：“恭喜你答对了，真是天才儿童！” 陈眉顾不得怪他调侃，急促地问道：“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陈天辽说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国外看看么？既然我有能力，肯定支持你去国外开下眼界的。未来的华国要和国际接轨，这个时候出去看看能抢占先机。” 陈眉激动得想跳起来欢呼，她好不容易抑制住了自己的冲动，但双手依旧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好一会儿，她才憋出一句：“可是我没有准备！” 陈天辽说道：“现在准备还来得及，赶明年初的开学季吧。你的成绩不会有问题的。我回头向玛丽要点美国高校的资料，英文的你应该能阅读，倭文的我就帮你翻译成华文。” 陈眉高兴得一把抱住陈天辽，不顾自己因为激动而分泌过多的口水，狠狠在陈天辽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谢谢你了，大侄子，我一定努力去争取！” 陈天辽皱着眉头用袖子擦干了脸蛋，说道：“陈眉同志，你要是再在我脸上糊口水，我就收回我的话！” 陈眉可不理他的抗议，笑呵呵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复习去了。陈天辽摇了摇头。因为两世为人的关系，和小姑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能占据话题的主动，然后小姑居然对他有了依赖心理，拿起侄子的钱来也是理所当然！ 第十二章 宋时晴拜年 大年初四的时候，陈天辽的新家迎来了第一个客人——宋时晴。 说起来，宋时晴喜欢和陈天辽在一起，起初只是在陈天辽身上，她发现了在周围的人身上所没有发现的轻松、幽默、风趣却又不缺乏睿智和才气的独特气质。她觉得和陈天辽一起相处非常轻松愉快，同时对陈天辽崇拜得五体投地。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小姑娘已经被陈天辽完全征服了。 由于宋时晴来过好几次，陈家的人对她都非常熟悉，也都很喜欢这个大方可爱的小姑娘。一见到宋时晴，陈眉就打趣说道：“小辽，你的小媳妇又来找你啦！” 陈眉和陈天辽有互相挤兑的恶趣味，因此宋时晴便成了两人恶斗的牺牲品。每次听到陈眉管自己叫做陈天辽的小媳妇，宋时晴总是红着脸低下头去，嘴角露出几分羞涩又有几分喜悦的笑意。 陈天辽闻言，停下钢琴练习，转过身来，向宋时晴打招呼道：“你来了。” “小媳妇，你来了？来，阿姨抱抱！”苏月江也从房间里走出来，蹲下身子张开双臂说道。 宋时晴高兴地扑进苏月江的怀中，说道：“苏妈妈新年好！” 苏月江满意地捏捏宋时晴被外面的寒风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蛋，说道：“嗯，小媳妇新年好！来，苏妈妈给你发红包！新年又长了一岁，小媳妇也要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过好新的一年。来年考试，也别再输给你天辽哥哥了！” 宋时晴连连点头，接着又接过苏月江递过来的沉甸甸的大红包，一双大眼睛眨巴着，盯着陈天辽直笑。陈天辽仰头拍了拍脑门。如果陈眉把宋时晴叫媳妇，他还可以反过来调戏的话，苏月江管宋时晴叫媳妇，他就没辙了。话说这年头的家长不是该反对早恋的么？ 苏月江站起身来，对陈天辽说道：“好啦，我就把你的小媳妇交给你带着啦，可不许欺负小晴！” 陈天辽翻了翻白眼，说道：“我像是会欺负人的人吗？” 陈眉飞快地接口道：“你是不像，因为你根本就是欺负人的人！” 宋时晴忽然打岔说道：“苏妈妈，小辽很好，不会欺负我的。不过苏妈妈，你不如就做我的亲妈妈吧！我爸爸在我妈妈去世后也没再结婚，我觉得你们可以在一起。” 苏月江的脸倏地红了：“呸呸呸，新年头的，大吉大利，童言无忌，大风吹去，别乱说话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可不要随意掺和哦！” 陈眉却一拍手，说：“嫂子，我倒是觉得你儿媳妇说得对啊！小辽也希望你能再找一个好老公，小晴又希望你当她妈妈，这是好事啊。孩子们都不反对，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你今年也才三十四五岁，还年轻着呢！” 苏月江瞪了陈眉一眼，陈眉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了。 苏月江转向宋时晴，说道：“小晴，怎么今天有空过来玩了？不用去拜年吗？” 宋时晴说道：“都去过了，前天回到大盛县老家给爷爷拜年，昨天去给姥爷拜年。今天有空就过来玩了。” 陈眉转向陈天辽笑着说：“小辽，你看，你小媳妇对你多好啊，刚看完家人就找你来了。你以后还是娶了她吧。” 陈天辽不理她，拉过宋时晴的手，说道：“走吧，小晴，我们去外面玩玩。”说完就拉着宋时晴出门。 苏月江笑眯眯地说道：“小辽，你要注意保护小晴的安全！” 陈天辽说道：“我知道了，我办事，你放心好了。” 到得门口，陈天辽又转身向陈眉做了个鬼脸，说道：“小姑，我们怎么样你不用担心。但是像你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当心成为一个老处女！”说完，不等陈眉反应过来，他一把拉开房门，带着宋时晴小跑了出去。身后隐隐传来陈眉抓狂的叫声。 跑到电梯边停下来，宋时晴奇怪地问道：“小辽，什么是老处女？” 陈天辽张口结舌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个……你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了！” 宋时晴噘起了小嘴：“你不是和我一样大吗？怎么你就知道？” 陈天辽呵呵一笑：“因为我不怕讲脏话。” “啊！是脏话啊！”宋时晴反应过来，“怎么能讲脏话啊，要扇嘴巴的！” 陈天辽笑嘻嘻地把脸凑了过去：“好吧，你来扇吧！” 宋时晴脸刷地变红了，转过头去，不去看这个小赖皮。 春节的京城分外安静。几乎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街上的行人并不多，这个时候的人群应该都集中在庙会中了。这个年代京城的庙会特别多，厂甸、白云观、大钟寺、龙潭湖、地坛等地都会举行庙会，而且今年城里还举行了农产品和衣服展销，对于如今物质生活还比较贫乏、粮票油票布票之类的票证还没有完全退出生活的居民们来说，这些展销会的诱惑也是非常大的。 陈天辽带着宋时晴直奔厂甸庙会而去。这个时空，厂甸庙会并未停办过，目前已经发展成华国规模和影响最大的庙会了。 所谓厂甸，本来是指琉璃厂附近的一条小胡同，即琉璃厂厂甸。此处有三座明朝所建的庙宇，分别是火神庙（建国后改为宣文区文化馆）、吕祖祠和土地祠（建国后拆除，原址后来盖了幼儿园），以这三座相距不远的庙宇为核心，形成了京城最大的庙会。琉璃厂本身就是bj历史最悠久的古玩集中地，尤其以书籍书画驰名，在有清一代是官员士子们喜欢光顾的地方。因此每到庙会，从上流的士人官员到下层的贩夫走卒都会到此游玩购物，形成了官民同乐的少有的大庙会。庙会中的各种字画珍玩、工艺美术品、京味小吃、杂物百货、干鲜特产等对这个物质还比较匮乏的年代的人群有着极大的诱惑力。每年年初一到年十五的庙会，几乎小半个京城的人都会到这里一逛。 当陈天辽带着小丫头下了车的时候，马上被眼前的人流量吓坏了。眼前的街道上，到处是人山人海，大家这人肩膀挨着那人肩膀，后面人前胸贴着前面人后背，一步步慢慢地在街上挪动。在热闹的摊位上更是围得人山人海，人流到了那里根本就被堵塞住了，极难向前再行进。难怪前世这个庙会要移师陶然亭公园呢，这狭窄的街道没法行走了。 为了安全起见，陈天辽并没有带宋时晴挤入人群，只是来到人相对较少的外围，给小丫头买吃的。这年头的小吃没有后世那么丰富，基本还是传统小吃为主，外形、口感和味道也不如后世那些经过各种添加剂加工制造出来的成品，但是对于平时缺少油水的普通百姓来说，这些小吃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宋时晴家里并不缺钱，不过她父亲平时管得比较严格，因此她也极少能吃到什么好吃的小吃。但是这个时候，她兜里有苏月江给的一个大红包，里面十张崭新的“大团结”（当时十元钞票的俗称），一个普通公务员一个月的工资也就这么多了。更重要的是这笔压岁钱是她自己自由支配而不用上交的。于是她的小眼睛就拼命地往路边的小摊子上瞄。冰糖葫芦、棉花糖、驴打滚、豌豆黄、糖耳朵、馓子麻花……几乎见到什么她就买什么。陈天辽也不制止，只是笑眯眯地跟着她，不厌其烦地帮她提着各种各样的小吃。 买了半天，宋时晴回头看看陈天辽的手，发现他已经提了十几个塑料袋了，而她自己也提着装着奶油炸糕、萨其马等四个塑料袋。她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说道：“呀，对不起，买得太多了！要不，你帮我吃掉一半？” 陈天辽好笑地看了这丫头一眼，说道：“我不饿，这东西我帮你提回去吧。” “啊，这就回去啊？”宋时晴一怔。 陈天辽把满手的袋子往上一提，说道：“要不你自己带着这么多的东西继续逛？” 宋时晴羞红着脸轻轻咬了一下下嘴唇，眼睛不敢看陈天辽，只是囧笑着摇摇头。 陈天辽微笑着看了看她的窘态，笑道：“那就跟我走吧，我送你回去！” 陈天辽对宋时晴的家也不陌生。他每次来徐文静这里学琴的时候，都会折到宋时晴家里坐坐，跟宋时晴的父亲宋险峰也比较熟悉了。 宋险峰是京城大盛县人，18岁就参加工作，从小镇的一个工作人员做起，一步一个脚印地在体制内勤恳工作。因为受到某个领导的赏识，升迁得比较快。恢复高考后，宋险峰预感到知识分子以后会发生重要作用，又考进了人民大学。毕业出来的时候回到原单位，升为科长。之后在领导的帮助下，进入了晋升的快车道。到四十岁的时候，他已经贵为京城的一区副区长了，绝对算是年轻有为。 宋险峰在区里负责的是科教文卫这样在这个年代算是比较冷门工作。当然，以他的资历来说，这也算是对他的一种磨练和考验吧。只是赏识他的那个领导已经退休了，对他以后的仕途帮助也不大了。不过宋险峰颇为念旧，京城去老领导那里坐坐，或者请老领导过来做客。陈天辽在宋家也见过几次那个老领导。 这次来到宋家，陈天辽的心情就不同了。以前没想那么多，而这次宋时晴提议让她父亲与苏月江结婚，陈天辽登时来了兴趣，决心认真观察一下宋险峰。 第十三章 震惊倭国（1） 到了宋家，宋时晴掏出钥匙开了门，却发现宋险峰不在家。 “一定去参加什么活动去了。”宋时晴不满地抱怨说，“他过年更忙了！” 陈天辽笑了：“没办法，谁叫宋伯伯做了这个工作呢。对了，小晴，我想问你，你想不想出唱片……呃，就是出盒带？” 这个年代华国没啥唱片的概念，现在流行的是磁带录音机，cd那种高大上的东西只是少数人才拥有。所以陈天辽也直接说出盒带了。 宋时晴惊奇地瞪大眼睛，说道：“你是说，我和那些明星一样出磁带？” “是啊！”陈天辽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早就有为小丫头打造唱片的想法，不过想到小丫头的年纪太小，一直没行动过。现在小丫头既然提出让两家合一家的想法，陈天辽也就想着把这事付诸实践，先拉近两家人的距离再说。 宋时晴高兴得全身都在颤抖，话都说不利落了：“我……我行吗？” 陈天辽说道：“当然行了。不过还要等一年才行。我要先开个公司，然后请人来辅导你唱歌。” 宋时晴点点头，说道：“行，我愿意等，我愿意等！”说着，她一把抱住了陈天辽，在他的脸上狠狠地吧唧了一下。然后放开陈天辽，捂着脸吃吃地笑。 陈天辽摸着脸蛋离开了宋家，开始为自己还没有影子的唱片公司考虑了。 说起来，这个年代是华国大陆做唱片的黄金年代。因为这个年代娱乐业还不发达，广大人民群众对各种娱乐处于饥渴的状态。在这样的背景下，一个盒带动辄两三十万的销量，卖出百万个盒带也只是比较畅销而已，数量上了四五百万的也时有所见。 而这个年代大陆的音乐创作人非常少，基本上只有两种途径来发行盒带，一种是直接盗版香江和宝岛的盒带销售，这种方式在东南沿海比较多。一种是找高手把音乐中的每种乐器分开记录下来，然后重新编制，找自己的歌手来演唱，这种被称为“扒带”。当然，也有扒了外国歌曲后，再给配上华语歌词的。前世岭东省后来著名的词曲作者李海鹰、陈小奇等人都曾经是扒带高手，而第一代流行歌手歌手张蔷、成方圆、张行、吴涤清等人基本都是唱扒带歌曲出来的。当然，因为当时盒带的成败关键在于扒带水平的高低，而歌手无所谓，所以在娱乐业兴盛之前，这些第一代流行歌手的报酬都很低，一张销量百万的盒带，歌手所得的报酬也许就几百块钱。 对于陈天辽来说，他不需要找这个世界现有的歌曲去扒带了。他的灵魂里有无数现成的歌曲。他需要的是良好的编曲团队，以及一个合格的管理团队和销售团队。这便是他唱片公司所需要的人手。至于办公司的资质，他有个很好的帮手——黄祎。 陈天辽在和黄祎、竹川的交往中知道了黄祎的家世背景。黄祎祖父在开国前是文化战线的重要人物，在开国后一直在文化教育界有极大的影响，其父亲也在教育部担任要职。黄祎的外公则曾经是文化部的高官，至于黄祎的舅父、姨母们，大都是文化界的人士。有黄祎帮忙，办一个唱片公司应该不是难事。自己的燃眉之急是需要一大笔启动资金。 回到家，陈天辽把给露娜组合写的专辑的歌曲全部发给了竹川，同时发出的，还有五首前世的热卖倭语歌曲。一切都为了钱。 除了等候倭国那边传来消息之外，陈天辽还顺便打听了一下宋险峰的为人。对于一个小学生，成年人都完全没有防备之心，什么话都对他说，因此陈天辽对宋险峰这个人有了更深的了解。这个人说好听点，是能干实事的专家型人才，说得不好听一点，就是一个愿意做老黄牛的臭老九。 虽然在官场，但宋险峰并不拉关系，也就与赏识他的那位领导相处得比较融洽，除此之外很少应酬，老领导退休后他也没去找新的靠山。为人说刚正说不上，但比较循规蹈矩，对歪门邪道的行为比较反感，在他治下杜绝一切违纪乱法的行为，当然，也仅仅只对自己的治下这样。金钱上，他就靠着自己的工资养着自己和女儿，还给父母、岳父母每个月都寄赡养费，过得并不轻松。 其中他给岳父母寄赡养费的行为最让陈天辽放心。要知道他的妻子，也就是宋时晴的妈妈，因为是高龄产妇的缘故，在生宋时晴的时候难产去世了，而宋险峰一直还记挂着妻子的一家，不再娶妻，同时还依旧孝敬老丈人。再加上平日相处的观察，陈天辽开始相信宋险峰或许也会成为母亲下半生比较理想的伴侣了。 倭国，竹川收到了陈天辽的新歌后，先如约把露娜组合的新歌给了高桥美穗。里面一共二十五首新歌，由他们公司的人任意挑十二首作为专辑内容。这些歌都是前世倭国的少女组合，如speed、zone、berryz工房、モーニング娘（早安少女）、akb48等的作品，都得到过前世市场的考验，起码都在水准以上。高桥那边很快就有了回音，表示非常满意，并愿意重新签个合同，把所有歌曲都买下来。 竹川虽然已经知道陈天辽是天才了，但没想到天才如斯。二十五首歌曲，居然全部都要被买下，她心中非常佩服。对于另外五首歌更有期待了。 这五首歌，第一首是《なごり雪（残雪）》，这首歌也是二十世纪感动倭国一百首歌中的一首，由著名乐队かぐや姫（辉夜姬）的伊勢正三创作，但是并没有唱红。不久，女歌手海豚（イルカ）翻唱了这首歌，感动了不少人，正式走红。这首歌是描述一对两小无猜的发小在初春残雪中离别的场景，表达对过去感情的怀念和对未来的憧憬，温馨而又感人。 第二首歌是中岛美嘉的代表作《雪の華》，松本良喜作曲，华文翻唱有四个版本：两个版本的《对不起我爱你》（国语，1983组合和蔡淳佳各有一个同名版本）、《飘雪》（国语，韩雪）、《花无雪》（粤语，泳儿），棒子朴孝信也翻唱过，在华国还蛮有知名度。此外，德永英明、森山良子等倭国歌手也都翻唱过，但陈天辽还是更喜欢原版。中岛美嘉那独特的嗓音这个世界或许不会再有，但是这首歌曲本身的优秀，足以弥补一切吧。 第三首歌是华国人民的老朋友佐田雅志（さだまさし）著名的《关白宣言》和《关白失脚》。这两首歌其实是一首歌的一体两面，用的都是同一个曲调。《关白宣言》可以称作是“大男子主义者宣言”，整首歌充满着“男主外女主内”的男权看法，当然，这种大男权下，也充满着男人对家庭的责任感和男人对女人充满着“霸道总裁”式的宠溺。而《关白失脚》则是另外一副样子，这是一个作为“废物点心”的男人对妻子的祈求，但是歌曲里还是充满了男人对家庭的责任感和永不放弃的奋斗。 值得一提的是，另外一个时空，华国有个叫韩寒的人把《关白宣言》翻唱为电影《乘风破浪》的主题歌，结果却被人喷成了狗。因为他把原曲中男人对家庭的责任感全抽掉了，变成了一个废物点心男子对老婆张牙舞爪发号施令的令人作呕的歌曲。如果说一个有上进心能宠溺女人的“霸道总裁”还能得到部分女人的偏爱的话，没有本事却指手画脚的男人就只能让女人恶心了。 第四首歌是青春组合岚的《onelove》，这首歌因为一度被芒果台翻唱为《天天向上》的片尾曲《向日葵》，曲调被许多华国人所熟悉。这首歌由加藤裕介作曲的歌曲非常出色，只要歌手唱功不会太差都容易唱出彩。 最后一首歌则是近藤真彦的《夕焼けの歌（晚霞之歌）》。这首歌有三首非常出色的华语翻唱版本：一生挚爱近藤的梅艳芳的《夕阳之歌》、陈慧娴的《千千阙歌》和李翊君的《风中的承诺》。虽然近藤真彦在另一时空的倭国娱乐圈作为渣男的名声远比他作为歌手的名声响亮，但是不能不承认这是一首好歌。 竹川面对这五首风格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歌曲有些哭笑不得。天知道陈天辽怎么会写出这么杂乱的歌曲的，竹川不得不准备多复印几份歌谱，到时候给倭国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唱片公司、事务所之类的投稿去。 正在竹川哼着《雪の華》的时候，她的电话响了。竹川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中岛阳子打过来的。她举起电话：“喂，阳子，我是真理。” “啊哈，阳子，听说辽酱又给你寄来歌曲的稿子了？”电话那头的中岛阳子直奔主题。 竹川一愣：“啊，你怎么就知道了？” 电话那头中岛阳子说道：“啊，那个，我和小川卡奥米是小学校友，有联系，她说辽酱刚刚给她们写了很多歌曲，真理酱手里还有几首辽酱的歌曲。” 竹川啊了一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啊。辽酱是给我寄了五首歌，让我帮忙运作。里面有你适合的歌曲，不如你过来看看，如何？” 第十四章 震惊倭国（2） 放下电话不到半个钟头，竹川便收到了小区保安的电话，告知中岛来访。不一会儿，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竹川打开了房门，就见到了中岛阳子和助理小野玉子。 “歌谱在哪里？”简单寒暄完毕，中岛阳子便急匆匆地提问道。很显然，上一次的成功让她对陈天辽的歌曲有了更多的期待。 竹川拿出了歌谱：“都在这里了，你看看。” 中岛阳子看了看歌谱，上面果然有陈天辽的明显印记——每首歌都做好了几个版本的编曲。 “我觉得那两首带雪的歌曲适合你演唱。”竹川说道。 中岛认真地哼着曲谱。竹川和小野就静静地坐着喝着咖啡，不去打扰她。 过了半天，中岛才放下歌谱，说道：“我想要《雪之花》，你就开个价吧。” 竹川笑着说：“我也觉得这首歌很适合你。” 中岛认真看了看竹川的眼睛，笑道：“好，就这么定了。其他几首歌也很不错啊，真难以想象这么好的歌曲都是一个小学生写出来的！” 竹川心有同感：“我也想象不出来。不过如果不是辽酱写的，我也想不到有谁有这个能力来帮他代写。华国不会有，倭国或许有，但是这么多的风格，估计要有一个著名词曲作者的团队帮他代笔才行。” 中岛笑了：“那些艺术家才没有那个空去帮一个小屁孩写东西呢。” 竹川点点头，说道：“那倒是。或许真有天生圣人也说不定，辽酱就是其中一个。” 中岛说道：“是啊，下次辽酱有新作品，务必第一时间告诉我，拜托了。” 竹川说道：“我也想啊，不过辽酱每次给我的歌都不一样的风格，到时候有没有适合你的歌曲也很难说。” 中岛说道：“那能不能请辽酱帮我打造一个专辑呢？就像他给露娜组合打造专辑那样？别的不说，再多两首《雪之花》这样的作品，我的演艺生涯就没有遗憾了！” 竹川说道：“那我下次联系辽酱的时候和他说说吧。其他四首歌，你能帮我找到适合的歌手不？” 中岛说道：“我知道松尾琴音在为自己的专辑找一首主打歌，我听过她的专辑，这首《残雪》很适合她的曲风，和她专辑的风格也刚好相合，可以找她看看。” “啊，真的？多谢阳子了。”竹川说道。 当夜，竹川便与陈天辽通了电话，告知了工作的进程，并转告了中岛阳子的请求。陈天辽放下电话后便开始认真考虑了。 从到处投稿，到有明星约歌，绝对是一个巨大的进步。而中岛阳子和以前和他约歌的那些小歌手不同，她是倭国目前的人气最顶尖的歌姬之一，如果能为她度身定做一张人气专辑，那比自己为露娜乐队打造一百张专辑都来得强。而且对他目前缺钱的状况也有一定的缓解作用。 至于歌曲，陈天辽并不缺少。既然她挑选了前世另一个中岛——中岛美嘉的歌曲，陈天辽不介意把中岛美嘉的精选集当做中岛阳子的专辑。当然，那些中岛美嘉个人色彩太浓的歌曲不适合给中岛阳子。 说干就干，陈天辽花了一周的时间，精心编制了中岛美嘉的精选歌曲集，包括《桜色舞うころ（樱花飘舞时）》《朧月夜～祈り（胧月夜～祈祷）》《findtheway（找到道路）》《will（愿）》《asongforthewish（献给愿望之歌）》等他前世耳熟能详的歌曲都在里面。 “这绝对是豪华大餐了！”陈天辽说道。前世中岛美嘉虽然是倭国顶尖的歌姬之一，但离登上最顶峰总是只差一步，先后被滨崎步、安室奈美惠等死死压住，就连昙花一现的幸田来未也一度压制过她，让她做千年的老二、老三。但她所唱的那些歌曲本身的质量绝对是一流的。如果她的唱功能再好一点，如果她不分心去做演员，她的成就应该会更高吧。 “可惜《僕が死のうと思ったのは（曾经我也想过一了百了，这是官方译名，其实说到译名，粉丝调侃的“老娘想死”或许更适合）》不能放进去。”陈天辽叹了一口气。 这首歌在前世的中岛美嘉歌迷中评价非常高，呃，没错，这也是电影《bj爱上西雅图2》的主题曲的原曲。中文版的歌词只是在原曲歌词上稍作删减修改而已。只是华文版唱不出原版的味道。2010年的时候，中岛美嘉因为耳管病症的影响，不能说话了，一度面临这结束心爱的演艺生涯的威胁。在此前后几年，她的演艺生涯急剧下滑，人生陷入灰败的痛苦中。但是她最终还是挺过来了。这首充满挣扎、绝望，以及表达战胜内心的恐惧、无助之后获得新生的歌曲，在中岛美嘉用自己的人生经历阐述出来后，让无数有过丰富生活经历的人为之倾倒。包括陈天辽在内。但也就是因为个人色彩太浓，陈天ln愿把它深埋在个人的记忆中。这是只属于那个歌者的歌曲。 当中岛阳子在竹川家中看完这些歌谱的时候，又是一阵无语。 “阳子，这些歌曲都不错吧？”竹川问道。 “是很不错，不过这风格也太庞杂了吧？唯一的共同之处是都适合女歌手演唱。”中岛苦笑道。 “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词曲都很好。”竹川补充了一句，“都很有冲击公信榜的实力。” 中岛阳子点点头：“嗯，一首一首单独拿出来我不敢说，但作为专辑，我想大卖三百万张应该是可以的。” 竹川笑道：“你这么说，就不怕我坐地起价么？” 中岛笑道：“竹川家的小姐，会看得上这点钱么？” 竹川摆摆手，道：“别说我的家庭了。我说了不再靠家里就不再依靠了。我现在倒是想辞职跟着辽酱做全职了。照他这样的创作速度，我就算不辞掉现在的工作，明年估计也就忙不过来了。” 中岛点点头：“那是必须的。他的创作速度太惊人了。而且这些歌曲，我倒现在为止都不相信是他能写出来的！他才多大？听说还是个四年级的学生？” 竹川苦笑道：“我也不信，但无论如何，我也找不到能代他写这些歌曲的人。” 中岛说道：“那就不纠结了，不管是不是他写的，反正这些歌的首唱我是要拿到手的。接下来大半年的时间，我得去忙着录歌和拍mv了。” 竹川微笑道：“那我就静候佳音了。辽酱今年创作的第一首单曲过几天就要发出来了，是大久保平彦唱的《关白宣言》。我很期待排行榜。” 中岛的面色变得有些怪异：“真理也会喜欢那首歌？” 竹川优雅地笑道：“我喜欢做女强人，不意味着我会讨厌这些歌曲。只要不对我用这种腔调说话就成。我对这首歌的表现还是非常好奇的。” 竹川的好奇很快就有了结果。《关白宣言》上市后，虽然遭受了非常大的非议，但是首月还是平稳发售了七十万张，最终破百万销量也指日可待。 接下来露娜组合的单曲《僕の手紙（我的信）》首月销售也破了五十万。这首歌是前世zone乐队著名的代表作，与前世在华国二次元中更流行的《secretbase～君がくれたもの～（秘密基地~你给我的所有~，因为做了某动画片的主题曲，所以被歌迷呼为“未闻花名”）》是zone乐队最好听的两首歌。这对于一个少女乐队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成绩了。 接下来是松尾琴音的《なごり雪（残雪）》，这首歌的首月销量突破80万。松尾琴音的表现也让她入选今年whk红白歌赛的呼声高涨起来。 接下来飞龙乐队的《onelove》和前田广志的《夕焼けの歌（晚霞之歌）》也纷纷取得不错的成绩。而且这些歌曲都被选做广告歌曲，让陈天辽赚了个盆满钵满。 临近暑假的时候，中岛的《雪の華》一出，整个倭国乐坛都被震惊了。这一年的最佳歌曲已经毫无争议了。 这个时候，陈天辽收到了whk的邀请函，邀请他到whk参加节目。同时还允许他带四个人随同访问倭国。这邀请函还是倭国驻京城代表金城博带过来的。金城是倭国的一个姓，前世的宝岛著名影星金城武（其父是倭国人，其母是宝岛人），以及歌曲在华国非常流行的kiroro组合（刘若英《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张玉华《原谅》等歌曲的原创）的金城绫乃都是这个姓。 陈天辽欣然接受了邀请。他首先对家人说道：“爷爷、奶奶、妈、小姑，我收到了倭国最大的电视台whk的邀请，在暑假后可以免费去倭国一周，可以带四个人，你们就陪我去走走吧。” 陈爱国说道：“不去，小鬼子的国家，我不想去！” 李细妹说道：“还是你们年轻人去走走吧。我还要上班呢。” 老俩口都是因为历史的原因对倭国极度反感的人，陈天辽也不勉强。 陈眉则拧起了陈天辽的耳朵，生气地说道：“我毕业刚刚找到工作，你就说有免费去倭国的机会。你这是要眼馋我是不是？” 陈天辽做了个苦瓜脸，说道：“哪里敢啊，小姑大人饶命，这是人家电视台临时邀请的，我也没办法命令他们不是？要不我在倭国多给你买点东西回来？” 陈眉这才转嗔为喜，说道：“算你小子有良心，回头我给你开个清单。” 话音刚落，陈眉的耳朵就被李细妹揪住了：“我说小眉你有出息了，敲侄子的竹杠，你也不脸红？！” 陈眉龇着牙，说道：“好疼，妈，你轻点，我这不是开玩笑嘛。” 陈天辽说道：“奶奶，别怪小姑。小姑是你们的女儿，她负责孝敬你们。我是小辈，我孝敬大家！” 李细妹这才笑道：“嗯，还是我孙子有出息！”说着，她放开了陈眉。 陈眉无奈地摸了摸被拧红的耳垂，嘴里含含糊糊地咕哝了两句什么。 陈天辽不理她，转向苏月江说道：“妈，你也放暑假了，可以陪我去吧？” 苏月江微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门，说道：“那是当然了。我就陪你去吧！还有三个人，你准备带谁去？” 陈天辽自然有了主意。他首先打电话给徐文静说道：“徐老师，我收到倭国whk电视台的邀请访问倭国，可以带三个人，你能不能陪我去？” 徐文静笑着说道：“多谢你了，小辽，多谢你还能想着老师。不过老师昨天刚查出有小宝宝了，就不能陪你喽！” 陈天辽惊喜说道：“那太好了，我有个小师弟还是小师妹啦。恭喜老师！” 两人继续寒暄了一阵，陈天辽挂了电话。 接下来是黄祎，黄祎很高兴，痛快地答应了陈天辽的请求。 第三个人选是宋时晴。这次是陈天辽亲自上门。在看过了新晋孕妇徐文静后，陈天辽来到了宋家，跟宋险峰说了来意。宋险峰听说有苏月江、黄祎两个做老师的长辈陪着，很爽快地同意了。 最后一个名额，陈天辽决定去找一个人。 第十五章 抵达倭国 去倭国的人已知有两个美女，两个小孩，请问还要配上什么人才更适合？ 没错，配个拎包的。 于是，陈天辽拨通了一个号码：“海哥，我和我妈还有一个美女要去倭国，你要一起去不？” “那当然要去啊。不过路费你这个小富豪包！”电话那头苏文海说道。 “我去，不带这样玩的啊，你好歹是个小老板，还比我大那么多，怎么连这么点钱都不愿意出？你不是一直想去外国，但签证下不来么？我这次给你解决签证问题就够意思了。” “这怎么一样呢？我这是东北和岭东两头跑，千辛万苦才赚到的一点小钱，怎么和你坐在家里写写字就能数钞票相同呢？再说，华国币能和倭元比吗？”苏文海心里不平衡。 陈天辽继续逗他：“是不能比啊，你赚一元华国币，就等于我赚十二元倭元！” 苏文海急眼了：“怎么能这么比呢？小辽，小孩子不要学这么油嘴滑舌，要不长大了会被姑娘嫌弃的！” 陈天辽哦了一声，说道：“好的，我记住了，怪不得你还没给你我找个表嫂呢。” “……”苏文海一时语塞。 陈天辽转回正题：“放心好了，这次的路费我包了。外汇兑换我也包了。你只要去办理出国手续就行。” 苏文海有些迟疑：“我说……小辽，你啥时候对你表哥这么好了？” 陈天辽翻了翻白眼：“你不放心就别来呗，我找别人！” 苏文海急道：“别价，我错了还不行吗？我这就去办出国手续去！” 挂了电话，陈天辽得意地笑了。这年头华国老百姓出国的渠道不多，哪里像后世那样那么多旅游团的！就算苏文海知道自己找他做苦力，他也得欢天喜地地承担运输大队长的责任。能出国看一看，是这个年头不少华国人的梦想。 说起来，陈天辽大舅父的儿子苏文海是他妈妈苏月江老苏家另一个在京城打拼的成员。前几年高考落第的苏文海便跟着朋友跑岭东省羊城做服装批发，并拉到京城来卖，小赚了一笔，从此就做上了服装批发这一行。慢慢地，服装批发买卖做的人多了，苏文海的生意便平淡起来。当然，他的生活在这个年代来说过得还算是比较滋润的。他一直想去国外走走，而陈天辽也缺乏一个苦力，因此双方一拍即合。 当陈天辽一行从成田机场走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个高举着的牌子，上面用华语写着“欢迎华国神童陈天辽”的字样。牌子下站着三个人：一个男摄影师，一个女助理，以及一个身穿浅蓝色职业装、拿着话筒的美女主持人。在陈天辽看向这边的同时，摄影师的镜头也捕捉到了他。 陈天辽和苏月江、黄祎、宋时晴、苏文海以及whk配备的女翻译大江加奈一起带着行李走了过去，而那个美女主持也走了过来。 “你们好，我是whk的主持人名波直子，欢迎你们来到倭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美女主持一边自我介绍，一边热情地鞠着躬。苏月江等人虽然不是第一次与倭国人打交道，但还是不习惯倭国人如此热情，都微躬着身体，连连点头微笑回礼。 陈天辽也回了个标准的倭国鞠躬礼，说道：“我是陈天辽，请多关照！”接着又简单介绍了家人。 介绍完毕，名波的助理上前去帮忙提行李。名波笑道：“请陈桑跟我来吧，你们这次的倭国之行，由我和白石瞳小姐负责。现在白石小姐正在准备晚餐。” 一行人来到停车场，分别上了两部轿车。苏月江、黄祎、苏文海、翻译和名波助理共乘一车，由名波助理驾驶；而陈天辽、宋时晴、摄影师和名波共乘一车，由在停车场等候的司机驾驶。 在车上，名波对陈天辽做了简单的专访。 “辽酱这是第二次来江户吧？”名波拉开了话题。 “是啊，每次来江户，都能感觉到这座城市的特有活力。”陈天辽说道。的确，这个年代的倭国经济蓬勃发展，甚至开始有人狂妄地想向倭国的美国爸爸提出挑战。在另一个时空，他们的美国爸爸微笑着看着这帮小鬼子越做越大，然后不声不响地拿出一份“广场协议”，把倭国金光灿灿的羊毛全剪了下来打包带走，倭国便开始长达两三十年的萎靡不振，直至被某东部强国追上、**、踩头…… 陈天辽当然没有那么好心去提醒倭国人提防美国爸爸剪羊毛。倭国只是他的现金奶牛，以及人才来源地，仅此而已。再说了，就算提醒了也没什么用，倭国根本抵抗不了美国的命令。 前世倭国曾经谋划独立与棒国、华国建立自由贸易区，减少对美国爸爸的依赖，但这三个国家民众各自看各自不顺眼，而且彼此间浑身都是g点，随便一碰都是高潮。当时美国人略施小计，在香江策划让自己的走狗联络华国爱国人士，闹起了轰轰烈烈的登上某个争议岛屿的活动，结果华倭两国民间各自掀起攻击对方的高潮，什么自由贸易区之类的自然不了了之。要不是多年之后，那个参与登岛的美国走狗又参与围攻华国驻香江军营的反华活动，华国百姓多半会蒙在鼓里一辈子，以为那次登岛是单纯的爱国活动了。 所以陈天辽不会浪费太多时间花在什么华倭两国友好的事业上，没用，美国佬有上万种方式随意**两国反目成仇了。当然，为了挣钱更顺利，必要的姿态是必须要摆的，他并不介意多拍一下倭国人的马屁。 名波听了，果然非常高兴，下面的聊天就简单了很多。路上时间有限，聊正题是不可能的，都聊陈天辽对倭国的观感了。 到了下榻的旅馆，到了房间中，就看到房里坐着两个女人，一个长着倭国大饼脸的年轻女子陈天辽并不认识，而另外一个清爽秀丽的长发美女则是老熟人了。 “玛丽桑！”宋时晴抢先叫起了对方，蹦蹦跳跳地扑了过去。 竹川一把抱起宋时晴，一边向陈天辽说道：“小晴晴，你好啊！好久不见，越长越漂亮了！” 名波走上前去，向竹川鞠躬道：“你好，竹川小姐！” 竹川微笑着轻轻弯了一下腰，回了一礼，说道：“你好，名波小姐。” 说完，竹川那闪动着灵动光芒的双眸落到了陈天辽的身上。 陈天辽微笑着张开双臂，用华语说道：“美女好久不见了，来吧，我要抱抱，我要亲亲，我要你举高高！” 苏月江听了，马上给他后脑勺一巴掌：“你从哪里学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黄祎看得呵呵笑了起来，宋时晴却红着脸，心中暗嗔道：“呸，好不要脸！” 竹川微笑着走到陈天辽跟前，半蹲下来，让自己的眼睛能平视陈天辽的眼睛，用手抱了抱他，然后放开，说道：“好了，抱过了，亲就不用了，我对小屁孩没兴趣。你现在这么高了，我也举不动你了。” 陈天辽笑道：“没关系！”说完他忽然反抱住竹川，然后在她光滑如凝脂的脸蛋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大笑着退开，说道：“我可是对大美女感兴趣的！” 众人都被陈天辽的这个举动惊呆了。黄祎是想不到这小孩子这么大胆，而宋时晴则想不到陈天辽居然会这么“流氓”，名波等人则是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子——话说这个时空可没有《蜡笔小新》。连苏月江都没想到儿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竹川无奈地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向苏月江说道：“你好，苏姐姐，好久不见了。你变得更加美丽了。” 苏月江的脸马上红了。作为一个一心扑在工作和家庭中的传统妇女，她很少和生人打交道，平时所见都是同事、学生和家长，所处环境比较单纯，不是很习惯听奉承话。 陈天辽却不同，说道：“那还要多谢玛丽你寄过来的化妆品。你们的化妆品就是好用，配我妈妈这天生丽质的脸，那叫一个相得益彰啊！” 他耍宝式的恭维把苏月江的羞窘带了过去。 接着，那个大饼脸年轻女人做了自我介绍，她便是whk派来照顾陈天辽一行生活起居的白石瞳。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名波等人告辞出去了。陈天辽则和竹川继续用倭语交谈了一下倭国的情势，然后也离开了。 竹川离开后，陈天辽便招呼苏文海拿起行礼搬到对面的房间中去。按照陈天辽的要求，whk给陈天辽开了两个双人间，陈天辽和苏文海一个房间，三个女人一个房间，“小媳妇”宋时晴自然可以和苏月江睡在同一张床上的。 这时，苏月江叫住陈天辽，问道：“小辽，刚刚玛丽和你说了什么？” 陈天辽说道：“没有什么。就是说我帮露娜乐队做的专辑卖出了一百三十多万张，然后还有两首歌被广告商看中了，我很快又要有一笔钱进账了。” 苏文海在一边听得眼红，说道：“可真有你的，赚钱的速度比印钱还快！” 陈天辽说道：“也就是在倭国能这么赚了，在华国……好吧，在华国做盒带其实也可以赚不少的。小晴，记得明天跟我去见见高原老师！你好好学习，将来出磁带赚了钱我分你一成！” 宋时晴大喜，说道：“好的！” 黄祎撇撇嘴：“这么小气，只分给小晴一成！” 陈天辽说道：“黄大姐，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一成已经很多了。我给小晴请老师，估计就能占了利润的一半以上！” 黄祎立时不说话了。话说倭国作为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的唱片市场，其音乐水平比华国高出不少，当然培训的费用也不是华国可比的。 第十六章 高原真树的专辑 高原大辅是倭国一流的音乐人，虽然不是金字塔塔尖的那几个人，但排名怎么也能在前十边缘徘徊。这一段时间，他更是致力于在华国传播自己的音乐理念。而陈天辽、宋时晴参加京城小学生歌舞代表团进行访倭活动的时候，高原是团里倭方指定的艺术指导，因此他们很早就结识了。 说起文化传播，陈天辽是很佩服倭国人的。前世倭国一直致力于向世界推广自己的文化，结果很多源于华国的事物在英语里都被读成了相应的倭国读音，比如tofu（豆腐）、bonsai（盆栽）、zen（禅），等等。当然，这些推广陈天辽未必都服气，但是有些事情还是不得不让人佩服，比如倭国人对围棋的推广。 倭国把围棋叫做igo（囲碁），简称为go（碁）。没错，大名鼎鼎的阿尔法狗（alphago）中的go就是倭语的囲碁。倭国不但传承了源远流长的围棋文化，还进行了发扬光大，把围棋的技术推向一个高峰。不仅如此，倭国还在世界各地广泛开展围棋推广活动，不但在当地出资赞助各种围棋比赛、开办各种围棋学习班，还组织世界各地的选手往倭国学习和比赛。其中也包括了华国的棋手。在前世，棋圣聂卫平和妖刀马晓春等围棋高手的崛起，倭国帮了很大的忙，而棒国围棋的后来居上，倭国人也居功甚伟。所以陈天辽对英语的围棋采用倭国的读法，没有什么异议。 像围棋这样的事例还很多，比如前世让华国人引以为傲的华国女排，其启蒙老师便是把倭国女排带成“东洋魔女”的大松博文教练。后来袁伟明教练根据大松的指导思想，结合华国的实际情况，呕心沥血地带领队伍，终于让女排成为改革开放之初华国人的骄傲。而高原大辅也属于向华国传播倭国音乐理念的人之一。虽然有些文化传播带有令人不快的目的，但有些文化的传播还是令人敬佩的。围棋和女排的传播属于后者，高原大辅也属于后者。 所以一见到高原大辅，陈天辽和宋时晴跟着竹川很恭敬地行了礼。高原也很有礼貌地回了一个礼。见礼完毕，双方分宾主坐下，高原的孙女高原真树上来给众人斟茶。 高原大辅拿起茶杯，啜了一口，说道：“陈君的来信我都看了，小晴的录音带我也听了。小晴的潜力不错，我愿意做她的辅导老师。不过，我也可以给你在华国培养人才，不过我不需要金钱，我只有一个不情之请。” 陈天辽忙说道：“先生但请吩咐。” 高原微笑道：“说起来都还是为了小辈操心。我这个孙女，”他指了指高原真树，“今年18岁了，在艺能界也混了几年了，一直没有什么建树。我希望你能帮她写专辑，只要你愿意要我为你服务，我用两年的服务，来换她一张专辑，怎么样？” 陈天辽吃了一惊：“怎么可以，先生的劳动是无价的，我的作品恐怕会辱没先生！” 高原说道：“我知道贵国人都爱谦虚，陈君的作品，我是耳熟能详的。即使为露娜组合这样的少女组合写歌，也有不少精品，更不用说为其他人的创作了。像陈君如此有才华的人，倭国乐坛还有几个，但是想陈君如此年纪做出如此巨大的成就的，我生平还没见过。恐怕就算传说中的莫扎特也比不过。所以，这样的交易，应该是我占了陈君的便宜才是。” 陈天辽听了，知道退却不得，便爽快地答应了。在倭国，高原大辅的教育水平和他的艺术水平基本一致，而宋时晴未来可能不仅仅是他要打造的歌手，更有可能会变成自己的妹妹，所以为她花点血本，那是应当的。 陈天辽向宋时晴说道：“行了，高原先生答应辅导你了，你快谢过先生吧。” 宋时晴听了，高兴得从座位上蹦了起来，向高原大辅鞠了一个大躬，说道：“多谢先生，我一定会好好听从先生的教导的！” 高原大辅满意地点了点头，听完陈天辽的翻译，他说道：“我也很荣幸做你的先生，你很有潜力！” 那边高原真树也非常高兴，向陈天辽说道：“陈桑，多谢你答应爷爷！我也会好好努力，不辱没你的作品的。” 陈天辽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也会好好给你打造专辑的。高原先生，不如这样，你先听小晴唱歌，然后帮她制定辅导计划。我另外找个地方听令孙女唱歌，琢磨她的声音特点，为她打造专辑，如何？” 高原大辅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陈天辽向宋时晴翻译了自己的话，说道：“小晴，你尽力把自己的本事展现出来，让高原先生好好看看你的实力！” 宋时晴坚定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 陈天辽又转向竹川：“玛丽，辛苦你做下翻译了。” 竹川微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晴的。” 陈天辽这才转身向高原真树说道：“真树小姐，你带我去个安静点的地方，我好好听听你唱歌！” 真树听了，兴奋地点点头，说道：“请你跟我来吧！” 陈天辽跟着真树出了小区，来到楼下的一处绿地边的长椅边。真树说道：“陈桑，你坐着听我唱歌吧。” 陈天辽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长椅上，向真树说道：“你唱吧。” 真树便开口唱了起来。她一开口，陈天辽便吓了一跳。虽然真树说话的时候，声音和常人差别不大，但一唱起歌来，声音便变得低沉浑厚，一点都不像十八岁的少女。难怪她有个艺能界的大牛爷爷，但自己怎么唱都不出名了。这声音对少女来说，显得有点怪异。不过她的唱功非常扎实，音域比较宽广，有很强的可塑性。 但陈天辽很快就为真树找到了模板。前世的倭国的一代天后山口百惠虽然以清脆的少女音出道，但后期声音改变非常明显，中低音非常出众。因山口百惠20岁就退出艺能界专心相夫教子的，所以就算是后期，年纪也与真树相差不大。 陈天辽决定让真树试试山口百惠的歌。他想到了《秋桜（秋樱）》。这首歌依然是前世那位华国人的老朋友佐田雅志作词作曲的作品，描写了一个姑娘在出嫁之前面对母亲的复杂心情。陈天辽非常喜欢这首歌，因此决定让真树试着唱这首歌。 他掏出随身携带的简易五线谱本，飞快地标上曲调之后，在上面写下了歌词（倭语原文请自行百度，不用来水文了。没有学过专业倭语，随手翻译，请多见谅）： “淡红色的秋樱，秋日和煦的阳光下摇曳。此时，含着眼泪的母亲，在庭院前咳嗽了一声。走廊上，相册打开着，回忆起我童年的时光。我一遍遍地重复着与往日相同的话语，如自言自语般轻呓。 “如此的小阳春（倭国农历十月气候像春天的日子），这风和日丽的日子里，身心沉浸着你的温柔。‘无论多辛苦，时间都会把它变成笑语，不用担心。’您笑着对明天出嫁的我说。 “在追寻这样那样的回忆后，发现无论任何时候我都没有孤单过。如今才察觉到自己的任性的我，不禁咬住嘴唇。让您帮忙收拾明天的嫁妆，虽然您有一瞬间的欢乐，但是突然又溢出泪水，说了声‘多保重啊’。 “回味着感谢的话语，我会努力地生活下去的。如此的小阳春，这风和日丽的日子里，就让我再依偎着你，多做一会你的孩子吧！” 应该说，这是一首有着丰富感情的歌曲，没有一定的人生阅历很难唱出这首歌曲的味道来。但当初佐田雅志却是写给18岁的山口百惠的。 起初，山口百惠考虑到年龄渐渐长大，应该转型了，便向创作歌手佐田雅志约歌。佐田随口答应，但过后忘记了。后来山口再次打电话问佐田写好了没有，佐田才想起有这档子事。在创作的时候，佐田并没有走寻常路。他觉得山口是个很传统的姑娘，估计她的婚姻会是演艺生涯的终点。同时，他又听说山口和母亲的关系很好，便写了这首歌。山口百惠收到这首歌后，觉得莫名其妙，打电话问佐田为什么要写这首歌给她，而佐田说了一句不知道是深奥还是无厘头的话：“这一天早点到来就好了。”山口百惠不知道佐田是什么意思，但在1977年10月1日把这首歌作为她出道的第19张单曲推出。 到了1980年的10月5日，整整三年后，山口百惠披着婚纱站在武道馆的舞台上做最后一次演出的时候，唱了这首歌。佐田因为有自己的演出而没有来参加，但山口特意给佐田留言表示感谢，并说自己终于明白歌曲的含义了。而这首歌也终于成为倭国乐坛的经典，被无数的男女歌手们翻唱着。以后，倭国的婚礼往往会有这么一幕：出嫁的女孩再婚礼上念一封写给父母的信，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而在阅读过程当中，现场会播放《秋樱》作为背景音乐。 而此时，同样18岁的高原真树看着陈天辽写的歌词，心中也是懵逼的。好像有些沉重，又有点小温暖的感觉，画面似乎很温馨，小姑娘想道。不过要如何表达这种感觉和这幅画面，小姑娘还真说不出所以然来。 陈天辽也不求她多了解这首歌，只是把歌谱递给高原真树，说道：“你先看着。然后回去和高原先生请教一下该如何唱这首歌吧。如果高原先生觉得适合，那我就帮你打造这张专辑。” 真树呃了一声，说道：“那个……陈桑，你能唱唱这首歌让我听听吗？” 陈天辽看了看高原，笑着点了点头。他便开始唱了起来。第一段歌词，他采用的是男歌手福山雅治版本的唱法，第二段歌词，他用的是山口百惠的原版唱法。真树听出了奥妙：“这好像……不完全是同一首歌？” 陈天辽再次点头说：“是同一首歌的两种不同编曲演绎。到时候你只需要唱出你自己的《秋樱》就行了。我想，高原先生在这方面比我的经验要丰富很多。” 第十七章 第一次专访 高原大辅在静静地听着陈天辽坐在钢琴前弹唱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有这一首歌就值得我去华国为你服务两年了！多谢你，陈君！” 竹川没想到高原大辅对陈天辽这首歌的评价这么高，不禁认真打量了一下陈天辽。嗯，一米五不到的小个儿，脑袋也不大，脸蛋还算清秀，但没有初见面的时候好看了。无论怎么看，他还是一个普通的小屁孩儿，很难想象这是一个才华横溢的神童。 次日，陈天辽便正式开始了在whk的行程。上午，陈天辽一行参观了whk的总部。不得不说倭国的科技就是发达，这个总部放在另一个时空2010年左右的华国也是非常先进的。 这一行人中，陈天辽是见多识广，后世华国急速发展起来的时候，什么样的现代化电视台总部他没见过。而苏月江、宋时晴和苏文海三个，本身就没多少见识，此时见了，正是不明觉厉，没啥特别深的感觉。而黄祎就不同了，刚进whk的大门，她就发出了惊叹：“好美啊！中心电视台比起来，真的……” 陈天辽笑了笑，说道：“现在倭国还是暴发户的作风，啥东西都要最好的，拼命地堆砌现代化的东西。比如外面的大楼，再如这里的各种设备。在十几二十年后，我们国家会变得一样土豪的。” 黄祎失笑道：“哪里有用土豪来形容自己国家的？放十多年前，你得被拉去批斗。” 陈天辽只是呵呵一笑，没有接口。这个年代的人想不到后世华国的经济增长是如何疯狂的，就是当初的总设计师恐怕也预想不到。陈天辽忽然产生了一种站在改天换地的时代大潮中的豪迈感。 下午，便是陈天辽接受名波直子的专访时间。因为陈天辽倭语流利得和土生土长的倭国人并没有两样，所以这次就是两个人面对面的谈话。 “辽酱，你的作品在都是你写的吗？”因为对陈天辽的口才有了充分的体会，名波单刀直入地问道。 “不是。”陈天辽笑了，“这是上天借我的大脑表达出来的乐曲。我知道质疑者们在说什么，不过我并不想多说什么。时间会证明一切。我还会有更多的作品出现的。我已经为露娜乐队打造了两张专辑了，中岛阳子小姐的新专辑也很快会开卖。接下来，我会为高原大辅老师的爱女高原真树小姐打造新的专辑。” 名波吃惊地说：“啊，辽酱现在专注为个人打造专辑了？中岛阳子小姐的最新三张单曲我都听过，都是非常优秀的作品，特别是《雪之花》问鼎今年金曲大奖的呼声非常高，实在是太优秀了。” 陈天辽脸上浮出了神秘的微笑：“那是因为它的创作者和歌者都太优秀了！” 名波也笑了：“辽酱还真是自信啊！” 陈天辽说道：“自信是应该的。没有自信，怎么可以做出成绩来？” 名波点点头说：“辽酱说得太对了！天才少年果然是与众不同的。那么辽酱能否给我介绍你这天才是怎么来的么？” 陈天辽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军人家庭，但出生后没多久，父亲就在南方的那场战争中去世了。我实际上是我母亲带大的。 “我家里还有爷爷奶奶，还有一个刚刚踏上工作岗位，虽然不是很靠谱但很关心我的小姑。有这么多亲人，家里虽然没有了爸爸，但我的生活依然很快乐。 “我在幼儿园上学的时候，在五岁的时候遇到了徐文静老师。她是一位钢琴大师的弟子，教我练琴。因为她觉得我有才华，所以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义务教我学琴直到今天。她就是我最好的音乐启蒙老师。 “等到我上小学之后，徐老师会不断给我放各种乐曲和歌曲给我欣赏。我在听这些音乐的过程中，慢慢地心中也会升起一些奇怪的旋律。随着我对音乐的了解不断加深，听到的音乐更多，我心里的旋律也不断地丰富起来。 “直到有一天我突然把心中的旋律哼出来，我就想，这旋律配上歌词一定很有意思。于是，我的第一首歌就诞生了。” 名波瞪大眼睛说道：“好神奇的经历！原来一个天才的小音乐创作人是这么诞生的啊！可是，辽酱，为什么你的歌曲都是倭语歌曲呢？” 陈天辽纠正说：“不是都是倭语歌曲。其实也有很多华语歌曲的。”说着陈天辽哼了两首华文歌曲，“你看，有的歌曲就是华倭双语版本的，有的歌曲就只有倭语版，而有的歌曲则是只有华语版。因为有时候我的创作会进入死胡同，华倭两国说是同文同种，但实际还是有很多不同的，有时候一种语言写得太出色了，我就没办法把它转换为另一种语言。比如《丸子三兄弟》我就没法让华文歌词和倭语歌词一样出色。我还有一些歌曲，则无法顺利写好倭语歌词。” “那么你对华语更喜欢一点，还是对倭语更喜欢一点呢？”名波又在挖陷阱了。 “我喜欢所有的语言。”陈天辽机智地绕了过去，“我现在学习英语，接下来会是西班牙语、德语、法语……每种语言都有它们优美的地方，而这些优美的地方往往还和民族的文化联系在一起。比如，华语的音调非常优美，而且表达方式含蓄而富有智慧；倭语的音节明快，很有倭国人的执着精神。” 名波不由得笑了起来：“好了，我们不上语言文化课了。我再问一个问题，辽酱有没有兴趣在倭国出一张唱片呢？”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陈天辽顺口回答说，“我怕我太出色，让整个倭国的小姑娘都为我疯狂，那我就麻烦了！” 名波听得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说道：“辽酱，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陈天辽盯着名波的眼睛，轻松自如地说道：“名波桑是想说我不是自信，而是自恋过头？” 名波哈哈笑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这是你自己说的。” 陈天辽也哈哈大笑，把身子转过来对着镜头，伸出右手撩了撩头发，右手比了个手枪的姿势，放到下巴前，斜着向上一插，摆了个非常骚包的姿势，然后眼睛略微眯起，让自己的眼神更加有力地看向前方，嘴角向上拉出一个标准的微笑。然后他保持着这个姿势和神态不便，从牙齿缝中蹦出一句话来：“你看，我这个破死(pose）够自恋不？” 名波捂着嘴巴笑得略微弯下了腰，说不出话来。 陈天辽收回姿势，说道：“其实我是因为自己的嗓子条件天生不够好。我不能糟蹋自己的作品，所以我希望能把作品交给适合的人去唱。这也是我现在开始专注为人打造专辑的原因之一。” 名波说道：“据我所知，你选择歌手的时候，往往不是单纯考虑歌手的条件，而是把金钱当做一个很重要的条件。”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那是当然了。因为我不缺作品，但非常缺钱，所以用自己富余的物品去换取自己缺少的东西，天经地义。” 名波追问道：“那辽酱你要那么多的钱做什么呢？据我所知，你已经用倭国的收入在你们京城市买了总面积为300平方米的房子了。” 陈天辽说道：“首先是改变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水平吧。现在我们国家百姓的生活水平相信大家都知道，所以我们要搞改革开放，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那我就做先富起来的那批人吧。但是富起来了也还不够，国家还鼓励先富起来的人带动还不富裕的人富裕起来，所以我还需要一批钱来创业，给我的同胞们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带动一部分人和我一样富裕起来。” “辽酱的志向还真不小啊！”名波赞叹说。 陈天辽笑道：“这个志向也不算大吧。我还想办一些和倭国索奶、拖哟塌、红达那样世界级别的大公司，让我们国家的腰杆也能挺直一点。” 名波笑了起来：“那就祝辽酱梦想成真了。” 陈天辽能明显听出名波那不失礼貌的微笑里面蕴含着的轻蔑意味。他也不想与名波多说这个话题，毕竟在这个年代就算华国人自己都不相信华国会涌现出如此巨大的私营公司。他也不失礼貌回答道：“谢谢。” 名波又说道：“可是辽酱的艺术天赋这么好，不继续在艺术道路上发挥自己的天才，而要投身到工商业中去，会不会太浪费了？” 陈天辽说道：“我没有不说我不会继续走艺术道路啊。但是能在坚持自己的艺术道路的时候，顺便办个大公司，又何乐而不为呢？” 名波有些跟不上陈天辽的思路了，但想想他的年纪，又释然了：“啊哈哈，这样啊。以辽酱的天才，应该会很轻松的吧。现在让我们回到辽酱的音乐上吧。不知道为什么辽酱作曲的曲风如此庞杂呢？” 陈天辽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啊。很多时候一段旋律就在脑海中出现了，然后就顺着写下去，就变成这样了。对我来说，音乐只有两种，一种是我喜欢的，一种是我不喜欢的。我只写我喜欢的那种。” 名波又有些跟不上陈天辽的思路了：“那辽酱有没有深入了解过现在的流行音乐呢？” 陈天辽摇摇头，说道：“我们国家……怎么说呢，现在才刚刚开放不久，对国际上的很多东西都不了解。这些文化上的积累是一个很长时间的工作。所以，到目前为止，我其实对那些音乐背景资料了解是非常少的。不过没关系，我有一双很灵敏的耳朵，我还有一个聪明高效的大脑，以及一颗拥有丰富感情的心。我只要写出能让大家都欣赏的歌，让大家一起感受就行。至于什么背景，什么历史，对我来说，只是点缀而已。” 名波停了两三秒钟，才说道：“辽酱这话，算是抓住歌曲的本质了。不过，我还有个问题要问。辽酱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对感情的描写那么细腻，那么丰富？比如，你对男女之间的感情的描写。” 陈天辽微笑道：“我们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路。” 名波瞪着美丽的大眼睛，扑闪了几下，一脸的不解。 陈天辽说道：“我能把别人的经历写下来，这也就够了。很多东西，是不需要自己亲身去经历的，只要会观察，会思考，会设身处地去体会，会去了解，那就没有问题。” 名波微笑起来，没有继续追问。而且拜这个年代的华倭友好所赐，名波也没有问他敏感的历史问题。采访很快在愉快的气氛下结束了。 第十八章 开公司计划 接下来一天，陈天辽被whk安排到倭国的一个小学去上课，体验倭国的小学教学，并和倭国小学生进行交流。这是陈天辽第二次进倭国小学校了，只是这一次带来了一个摄制组的人马，引得倭国学生都带着敬畏的目光看着陈天辽。远处的学生无不在小声打探着陈天辽究竟是哪路明星。当然，没有人认识他。 陈天辽这次认真地体验了一天倭国的教学。应该说，这个时代倭国的公立学校还是非常严格的，学的知识比较多，也比较深入，老师的要求非常严格。陈天辽一边上课，一边感叹倭国的崛起不是没有理由的。不过从美国传来的宽松教育的理念这个时候已经在倭国开始传播并逐渐占据主流了，而严格教育造成的诸多问题也在媒体中不断被夸大。据老师们介绍，现在的学时已经较前几年有比较大的减少，难度也降低了一点。目前倭国正在朝宽松教育的改革方向稳步前进。 在另一时空，倭国1987~2004年出生的一代人被称为“宽松一代（ゆとり世代）”（狭义上的“宽松一代”指的是1987.4.2~1996.4.1出生的具有某些相同特征的人群），他们接受2002年开始推行的宽松教育（华国呼之为“素质教育”。实际上倭国此前民间一直在渐进式推行宽松教育），结果这一代人被倭国人视为“垮掉的一代”。到2013年，倭国完全废止了宽松教育，承认这次教育改革完全失败。值得一提的是，当时在倭国没落的宽松教育，改了另一个名字——“素质教育”，在华国大行其道。当然，倭国接下来的教育改革，使得倭国的学生们越来越有空闲，同时也拥有很强的消费能力，这也就能够让陈天辽赚钱的契机。 在倭国小学体验一日后，陈天辽再次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在江户城游览了一天的时间，参观了江户巨蛋、迪斯尼乐园、东京塔、银座、浅草寺。不得不说，倭国人很会推销自己的文化产品，在游览的过程中，陈天辽一行不但饱览此刻倭国的大好风情，还获赠了许多精美的纪念品，同时还有许多五花八门的印刷品。而导游天花乱坠的讲解，让不懂行的人不得不慨叹倭国文化博大精深——当然，对于普通华国老百姓来说，这一招是自动免疫的。比如苏文海就坚信倭国一切都是抄中国的，而且因为当时的倭国人比较穷，加上身材太矮的缘故，都是抄得变了形的。但是，倭国的宣传在华国的知识分子中却比较有影响，比如后世的“崖山之后无中国”论、汉唐文化在倭国论等等，在华国的精英知识分子中还是有一定的市场的。 陈天辽当然知道倭方是把他当做亲倭派的知识分子来培养。为了赚倭国人的钱，陈天辽也就故意做出被倭国的文化深深吸引的样子，让陪同人员高兴高兴。实际上，他不是亲倭派，也不是反倭派，只是知倭派而已。对倭国的长处他是尊敬的，但对倭国的吹牛，他也嗤之以鼻；对倭国的历史，他是非常仇恨的，但对倭国现在的人，更多的当做商业竞争的对手。走倭国人的路，让倭国人无路可走，这是陈天辽未来经营的主旋律之一。 在江户旅游回来的当天傍晚，陈天辽便接到旅店大堂的电话，说是华国的驻倭大使张明先生求见。 陈天辽哪里能让驻倭大使在楼下大堂等候自己？他连忙坐电梯到了楼下。很快，他就在大堂中见到了在报纸上看见过的面孔。 “你好，张伯伯，我就是陈天辽！”陈天辽快步走上前去，对那熟悉的面孔说道。 “哟，我们的小神童亲自过来见我们来了啊！”张明笑眯眯地开起了玩笑，热切地迎上前去，伸出手来，“鄙人不胜荣幸！” 陈天辽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笑道：“张伯伯开这个玩笑，不怕吓坏小孩子么？” 张明爽朗地笑道：“你要是真能被吓着，也写不出那么多那么好的作品了！你现在已经成了倭国炙手可热的音乐创作人了。在艺能界，我的名声都比你差远了。” 陈天辽轻笑道：“这都是运气而已。多谢张伯伯能抽空来看望我。” 张明说道：“不用客气，你为我们华国人争了光，我来看你是应该的。这位是我们使馆的一等秘书辛文真同志。以后你到了倭国，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只要不是大事，找他就是，有大事就直接找我。” 陈天辽向辛文真点头说道：“你好，辛叔叔。谢谢张伯伯和辛叔叔的关心，我有啥难事，一定会找你们帮忙的！” 张明高兴地说道：“嗯，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还没吃晚饭吧？跟我到使馆用餐怎么样？” 陈天辽婉拒道：“不好意思，张伯伯，我已经约了一个倭国朋友一起吃饭的，恐怕这次不能去使馆了。要不下次再来江户，我再请你们吃饭？” 张明说道：“哪里有你请客的道理？这里我们才是东道主，我们请才是。既然你有约，我也不打搅你太久了。我这次来，除了认识我们的神童外，还想了解一下你此行来倭国，感受怎么样。” 陈天辽会意，说道：“伯伯放心好了，我国的外事纪律，我还是知道的。我不会胡乱说话抹黑祖国，也不会没有原则地讨好倭国的，更不会就其他问题说不该说的话。” 张明吃惊地张大了眼睛，这位老外交官罕见地有点失态了：“你这话，是你妈妈教你说的？” 陈天辽摇摇头：“不是，我们就一小学教师，没这么多的见识。这是黄祎老师跟我说的。” 张明哦了一声。他刚刚对陈天辽一行了解过，知道黄祎是什么人。有这样的人把关，张明自然也不担心陈天辽出什么大的差错。当然，他也联系了whk，在播出前会先观看样片的。于是他跟陈天辽再寒暄几句，便告辞而去。 陈天辽看着张明的背影，也说不清楚是喜是悲。堂堂一国大使，居然屈尊来看望他这个小屁孩，看来他还是低估了自己在倭国的影响力。 而那边，张明出了酒店大门，向辛文真说道：“文真，你觉得这位陈天辽小朋友怎么样？” 辛文真说道：“很厉害，我真不敢相信他是小孩子。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都和那些我们打交道的倭国老狐狸们很想象。” 张明会意地笑了一下，说道：“是啊，要不是亲眼见到他，我还真不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神童。以后对倭国的文化交流，他应该会发挥很重要的作用。你给我盯紧他。” 辛文真点点头：“好的！” 陈天辽并没有对张明大使撒谎。他确实约了竹川吃饭。只有两个人的一顿饭。苏月江、黄祎知道他们要谈工作上的事情，也就没来打扰。 两人边吃晚餐边寒暄着。陈天辽很快就转入正题：“玛丽，你能帮我联系到人在开曼群岛帮我注册两个公司吗？” 竹川吃惊道：“你怎么会知道有开曼群岛这个地方的？” “离岸公司的大本营和避税天堂那么有名，谁会不知道啊。”陈天辽说道。 “你这小小的工作室，有必要在开曼群岛注册吗？”竹川有些鄙夷。 陈天辽白了她一眼：“我可不想只做小小的工作室。我的目标是世界级的娱乐公司，以及世界级的投资公司。” 竹川吓了一跳：“你真的打算搞这么大？” 陈天辽再次翻了个白眼：“那当然了。我在访谈中不是开玩笑的。我已经有了计划了。” 竹川说道：“什么计划，能让我看看吗？你做得好，说不定我就跟着你干了！” 陈天辽摇摇头：“你当我是小孩子么？我现在做的计划，风险很大，你是不会跟着我做的。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可以自己兼职做做。你先帮我注册公司再说。我们国家目前对民营资本管控很严格，对外资却有优惠政策，因此，我需要一个外资的身份。为了便于以后操作，我就直接选开曼群岛了。” 竹川奇道：“为什么你们国家对自己人的资本会比对外国人要严格那么多呢？不应该啊。” 陈天辽说道：“没办法，历史的负债太多。我们国家很多东西目前属于一管就死，不管就乱的。民营资本也一样，管理得严格了，就发展困难；管理得少了，就会造成各种乱象。毕竟我们的法律体系、法治观念、经营环境、信用体系等软件配套和现代化国家相差太远了。实际上，现在很多民营资本家都是和官方合作，打着官方的旗号来办事的，这样会在管控、贷款和税收等方面获得一定的好处。” 竹川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和官方合作呢？” 陈天辽说道：“官方的好处不是那么好拿的，以后各种产权纠纷、归属，国有资产流失问题等麻烦一堆，我不想为了眼前的利益而赔上以后的发展。依赖别人，我不如自己独立开始。” 竹川诧异地说道：“咦，辽酱，想不到你真的像是一个生意人！” 陈天辽苦笑了一下，说到底，还是自己太年轻，给人不靠谱的感觉。要不是前世的积累，竹川也只会把自己当小孩子过家家。但他相信自己比这个时代的很多民营企业家都看得远。比如让企业戴上红帽子是这个年代许多民营企业家喜欢做的事情。没错，他们的原始发展阶段因为红帽子的关系，会非常顺利，但是后期就各种问题都来了。因为产权问题和政府争执，导致倾家荡产乃至锒铛入狱的例子不时可以看到。灰色的利润不时那么好挣的。他还是决定自己按照计划，一步步地扎实地创业。 这辈子虽然注定要搞艺术了，但艺术是很昂贵的。没有金钱的支撑，别说组建团队，就连创作的自由，也会被资本剥夺。特别是另一时空2010年后资本肆虐娱乐圈的现实，让陈天辽对未来的方向，更加明确和坚定。 第十九章 小姑的选择 陈天辽一打开家门，陈眉就出现在眼前，笑眯眯地说道：“小辽回来了啊，来，姑姑帮你拿背包。啊，嫂子，去倭国转了一圈，脸色都好看多了。你就是该出去多走走，多转转。” 陈天辽把背包卸下来往陈眉的手里一塞，说道：“就知道你惦记着吃的。给你，里面全是给你的零食，好不容易才带过海关的，还被扣了几样零食来着。” 陈眉愤愤不平地说道：“海关那群人，就会瞎扣东西。倭国的零食，能吃坏人么？还是我的小侄子乖，就惦记着姑姑。啊，那个，苏文海，你也来了。” 苏文海一身大包小包，费力地挤进大门，说道：“可累死我了，眉姐，帮我拎两个包。” 陈眉嘿嘿一笑，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该艰苦奋斗，自力更生。”说完，俏皮地做了个鬼脸，抱着陈天辽装满零食的背包转身往客厅走去。 苏文海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跟着进了屋。苏月江已经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回过身来，帮苏文海卸下身上的大包小包。其实这个时候除了衣物外，行李都没必要搬进房间，挪到客厅就行了，没有多少活儿，苏文海也没有让苏月江插手，只是把装苏月江母子衣服的旅行包递给苏月js月江便拿着旅行包进了房间。 陈眉此时已经走到客厅中的大茶几边，把手中的背包往茶几上一倒，五颜六色的大包小包的零食马上哗啦啦落在桌上，铺满了桌子。 “啊，太好了，这么多巧克力棒和巧克力饼干，还有鲷鱼烧、蔬菜棒、森永家的布丁、果汁软糖……啊，我爱死你了，小辽！”陈眉此时仿佛回归了童年，看着心爱的零食大呼小叫着。陈天辽只能无语地看着这个大吃货。 这时苏文海把大包小包都挪进了客厅。别看东西多，但真正属于陈家的没多少。这年头出个国非常不容易，所以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帮亲戚朋友和熟人带的。 苏文海来到茶几边，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说道：“累死我了，小眉啊，你看哥们累成这样，也不倒一杯茶来慰劳慰劳？” 陈眉哼了一声，说道：“要喝茶自己倒。你跑到倭国游山玩水，多舒服啊，回来还要我伺候？” 陈天辽知道陈眉这是在羡慕嫉妒恨呢，这丫头一直想出国看看，这么好的机会，她都因为工作的缘故没有去成，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苏月江这时走出了房间，微笑说：“好了，丫头，下次有机会让小辽带你出去跑一趟。这小子现在在倭国还算比较受欢迎，以后有的是机会。茶我来泡吧。” 苏文海慌忙站起身，拿起茶壶，赔笑道：“这哪能劳动姑姑你呢，我来吧。” 说完，他从茶几下边拿出茶叶罐，倒出一小撮茶叶，泡起茶来。 陈天辽向陈眉说道：“怎么样，小姑，工作还习惯吧？” 陈眉狠狠地咬了一下手中的巧克力棒，说道：“别提了，这破工作，我干不下去了。” 陈天辽奇道：“为什么？爷爷不是说那厂子不错么？” 陈眉说道：“什么不错啊。这就是一个封建家长制的地方，什么都厂长说了算，工人的话他都听不进去！整一个大独裁者！” 陈天辽好奇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做了工人了？坐办公室的工人？” 陈眉脸上一红，说道：“办公室的，那也是工人阶级。” 陈天辽耸了耸肩，淡淡地哦了一声。陈眉看着他这不以为然的贱样，萌发出揍这小子的冲动。 苏月江适时插话进来：“小眉，你要提什么意见，人家不答应？” 陈眉说道：“我就说这经营不能一人独裁，要广开言路，让全厂的职工都发挥主人翁的精神，参与治理工厂。” “呃……”小丫头一席话把在场的所有人都镇住了。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片子居然在领导面前提这么不靠谱的建议，领导不采用还耿耿于怀，还能更奇葩么？久混商场的苏文海和前世就是大企业家的陈天辽都不得不佩服这丫头的勇气和无知。而苏月江虽然接触社会比较少，但多少也知道人情世故，知道小姑子这么做实在是不靠谱。 陈天辽先回过神来：“小姑啊，你怎么会提这个建议的？” 陈眉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们要充分发挥民主精神啊！没有民主，怎么能激发工人的积极性呢？” 陈天辽听了，不由得用手捂住了脸。这丫头，没救了。 苏文海也觉得不可思议，说道：“那啥，眉姐，这民主和激发工人的积极性有关系吗？” 陈眉说道：“怎么没关系啊，大家都能当家做主了，选出大家拥护的带头人，大家工作起来不就更有干劲了吗？” 陈天辽忍不住反驳说道：“别逗了，小姑，你这么一搞，厂子肯定垮了。” 陈眉说道：“怎么会呢？大家都会选厉害的带头人。” 陈天辽嗤之以鼻，不过没有反驳，而是问道：“对了，你今天没上班，是不是和厂领导闹翻了？” 陈眉的脸上一红，说道：“就吵了一架而已……” 陈天辽无语了。他说道：“你是不是也和爷爷吵了一架，然后才跑到我这边的房子来的？” 陈眉一怔：“你怎么知道？” 陈天辽又好气又好笑：“我怎么知道？我打小就跟着你长大，你这屁股一撅，我还不知道你拉什么屎？” 陈眉立时羞红了脸，说道：“我呸，你说话能不能干净点？” 陈天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真闹不懂你这名牌大学出来的怎么也这么不懂事。” 陈眉嗔道：“什么懂事不懂事的，别看你会写两首歌，你知道佛洛依德吗？你知道康德吗？你知道……” “停！停！停！斯多普（stop）！”陈天辽打断了陈眉的话，说道，“你说的那些古董，我知道，但我不感兴趣。你知道得再多也没有用，因为你到现在为止，你都没有独立做出过一点小小的成就。而我，已经完成了赚钱百万元华国币的成就，完成了在倭国演出的成就，完成了上倭国电视台的成就。而这些成就，都是我独立完成的。就凭这一点，我就能俯视你。” 陈眉的小鼻子里哼了一声，弱弱地说道：“赚钱有啥了不起的，钱不就是阿堵物么，相对于精神的独立和自由来说，什么都不是。” 陈天辽笑了笑，说道：“好吧，钱什么都不是，你赢了。” 苏月江也笑了笑，对这个小姑有点无语了。她说道：“小眉，那你不去上班了？” 陈眉苦恼地说道：“我不去了。我决定继续读书，考个研究生。” 陈天辽不阴不阳地插了一句话：“意思就是再让爷爷养你三年！” 陈眉气呼呼地说道：“我会勤工俭学，自己养活自己。” 陈天辽乐了：“好啊，你就自己养活自己吧。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就从这个暑假开始试试。只要你能挣到1000元，我就帮你负担接下来的所有学费。” 苏月江着急地说道：“别，哪能这么胡闹呢！这国企多难进你们知道吗？哪能说不去上班就不去呢！就算真不在乎，但是这么离开，在档案上留下不好的记录，以后也不会有单位要你的。” 陈天辽满不在乎地说道：“妈，这个你不用担心。国家单位进不进都无所谓了。现在国家改革开放，就是向西方学习了。将来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你这次去倭国也可以看到，那边不是国家单位的人活得不比国家单位的差，甚至有不少人过得比国家单位的人好。我们的的国家慢慢也就变成那样的了。别的不说，你就说海哥，他的生活过得不比你舒服？” 苏月江说道：“就算是这样，可是他不像我们有国家保障啊！” 陈天辽说道：“可是你这样国家保障能有多少钱？到时候海哥两三年就挣回来了。小姑既然不想上班，那就不上吧。考研究生也挺好的。” 苏月江说道：“你跟我说没用，这个得跟你爷爷奶奶说才行。” 众人说了一阵话，苏文海便告辞回家。陈天辽送苏文海下楼。苏月江要一起送，陈天辽说道：“妈，你就休息吧，表哥又不是外人，你就不要来了。我和表哥还有事情要说。”苏月江这才作罢。 下了楼，苏文海说道：“说吧，小辽，你又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我有事情需要你帮忙。”陈天辽说道，“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来整理思路，然后再找你。” 苏文海笑道：“是不是去倭国赚钱的事？如果是那就太好了。我听说倭国的娘们够劲，可惜这次有姑母跟着，走不开。” 陈天辽作势轻踹了他一脚，笑骂道：“我呸，你也不怕带坏小朋友！” 苏文海哈哈笑道：“你除了年纪和长相意外哪点像小朋友了？还带坏你，我就是被你带坏的！” 陈天辽陪着笑了一阵，说道：“行了，过几天我找你，你就知道了！” 傍晚，陈爱国下班回来，陈天辽便找到陈爱国，把陈眉的决定告诉了他。 “不行，我不同意！”陈爱国听陈天辽转述了陈眉的选择后，马上炸了毛。 陈天辽说道：“爷爷，没事的，就让小姑做自己爱做的事情吧。有乖孙子我给兜着，小姑一辈子吃不了什么苦的。” 陈爱国哭笑不得：“我哪是怕她吃苦啊。我陈爱国没有这么差劲的女儿，这才刚上几天班啊，就要做逃兵！” 陈天辽说道：“哎，女孩子嘛，要求别那么高。” 陈爱国说道：“难道对她的要求要比对你这个小孩子还低？太祖爷还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呢！” 陈天辽挥动着小拳头奶声奶气地抗议道：“爷爷，你不能拿我和她比。我可是天才儿童呢！” 陈爱国被他的卖萌逗得哈哈大笑，心情也轻松了一点。陈天辽见了，也稍微松了一口气。他不求毕其功于一役，像老爷子这样的老革命，得慢慢地软磨硬泡才行。 第二十章 京城青年歌手大赛 三天后，陈天辽和苏文海在公园见了面。这个年代别说星巴克了，就连类似麦当劳、肯德基的美式快餐店都没几家，传统的华国饭店又是闹哄哄的，不方便说话，所以两人只能找这么一个所在。 “最近生意还好吧？”陈天辽问道。 “也就那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毕竟做这一行的人多了。”苏文海说道。 “那就和我一起来出唱片吧。”陈天辽说道，“我准备开一家唱片公司，但是还缺少人手，你过来做个管理，我给你一成干股。” 苏文海愣了一下，他想不到陈天辽叫他过来是为了这事。他想了想，说道：“做这一行，有前途吗？” 陈天辽说道：“把那个‘吗’字去掉。你知道现在国内的唱片公司有多赚钱吗？” 苏文海摇了摇头：“不知道。真的能赚钱？” 陈天辽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知道现在最有名的歌手张薇的盒带销量是多少么？” 苏文海摇了摇头。 陈天辽说道：“去年女歌手张薇一共出了十二盘盒带，平均每盘盒带卖了差不多一百万个，全年的销量破千万。你可以想想就她一个人，替唱片公司捞了多少钱。” 苏文海吓了一跳：“这么多？” 陈天辽点点头：“就是这么多。” 苏文海说道：“可是这不很多公司都抢着要她么？” 陈天辽说道：“所以我们就要专门培养起自己的歌手团队来，这样就不用抢歌手了。至于创作，你不用担心，你对面坐着的这个天才儿童，可是连倭国歌坛都能征服的。” 苏文海呵呵一笑，说道：“我担心华国和倭国听众对歌曲的口味不同。” 陈天辽说道：“放心吧。据我所知，现在宝岛和香江很多歌手都以翻唱倭国的歌曲为主。他们都喜欢倭国作品，没道理我们大陆的人不喜欢的。再说了，我接中国地气的作品更多，就是缺少歌手。” 苏文海说道：“要不去音乐学院找找？听说过两周海淀那边有场青年歌手比赛，你也去听听？” 陈天辽说道：“好啊，我得去一趟。你呢？你能否过来帮我？” 苏文海道：“你确定唱片公司真能开得成功？” 陈天辽点头说：“我确定。资金你不用担心，我能周转。资质你也不用担心，我也可以找人帮忙解决。关键是我需要有人帮我管理。” 苏文海犹豫了好一会儿，说道：“行，我就跟你干了。反正你哥我现在还是单身一个人，不用牵挂那么多。” 陈天辽微笑道：“放心好了，你进入了这一行，就不用再担心单身了，因为搞文艺的，从来都不缺少美女。” 搞定了苏文海，陈天辽又找时间拜访了黄祎。 黄祎听到陈天辽的来意后，微笑着说：“我们的天才终于想在国内发展了，我当然要大力支持。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陈天辽立马点头说道：“祎姐你说。” 黄祎说道：“我要你签下你的一个熟人做歌手。” 陈天辽一怔：“熟人？是宋时晴？我本来就是要签下她的。” 黄祎摇头说：“不是，是另外一个。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一个叫做黄高志的人。” 陈天辽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文艺青年的形象：“我去，黄高志？就是那个曾经缠着我小姑的文艺青年？” 黄祎一脸促狭的笑意：“没错，就是那个和你斗过歌的文艺青年。他是我的堂弟。” 陈天辽无语了，难怪人们说不到大京城不知道官多。那么一个蔫巴巴的文艺青年居然是高官后代，也是没谁了。他想了想黄高志的唱功，说道：“可以，不过帮我转告他，暂时死了做原创歌手这条心吧。先唱好我给他的歌曲！” 黄祎高兴地说道：“好的，我会转告他的。他其实很早就听说我说起过你了，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如果你不是小孩子的话，我想他会有很多东西要向你请教的。哈哈，很少见到他这么服气一个人的。” 陈天辽说道：“你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偏心他。我的公司需要凭本事吃饭的人。对了，祎姐，你有没有这次京城青年歌手大赛的门票？” 黄祎说道：“有啊，刚好还有多的，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去听吧。你该不会要去那里挖掘歌手吧？” 陈天辽点头说道：“没办法，我现在的歌手目前只有宋时晴和你堂弟两个。我不得不再多挖几个人过来啊。对了，祎姐，你对京城的中学生的文艺尖子也比较熟悉，能不能帮忙推荐两个人过来，我可以把他们打造成组合，男女都行。” 黄祎点头说道：“好啊，我可以推荐，不过我有什么好处？” 陈天辽道：“你有什么条件随便提。” 黄祎说道：“那你就为我的婚礼写一首歌吧。” 陈天辽知道黄祎已经在父母的撮合下与市委机关的一个小科长谈了大概一年的恋爱，看来差不多要走到最后一步。他当即笑道：“好的，我一定给你写一首很好听的歌，而且我亲自给你弹唱！” 黄祎高兴地说道：“行，就这么说定了！” 这个时空这个年代文化娱乐业还不允许外资进入，所以陈天辽并没有打算用在开曼群岛注册的公司来入股新公司。他把公司注册成为私营企业，注册资金为100万，其中给了苏文海10%的股份，苏文海坚决推辞，于是这部分股份被改成期权。陈天辽同时也给黄祎和徐文静各分配了5%的干股。黄祎和徐文静坚决推辞，陈天辽好说歹说，两人终于同意了。公司的股权就如此确定了下来。 在等待公司审批的时候，陈天辽跟着黄祎去观看京城青年歌手大赛了。 这个年代的歌坛中心有两个，一个在岭东省的首府羊城，因为毗邻香江的缘故，加上与香江在语言文化上相近的优势，所以他们能够及时吸收香江的各种经验加以运作，加上那里是目前华国最富庶的地方，以及时尚、风气等方面领先的加分，所以顺理成章地成为歌坛中心。 另一个歌坛中心便是京城了。与羊城相比，京城娱乐在理念、模式等各方面都远远落后，但是京城胜在文化底蕴深厚，辐射能力强大，汇聚的人才非常多，再加上中心电视台这个全国独一无二的强势传播平台，其优势也非常明显。目前尽管名声上不如羊城响亮，也曾经一度落后过，但是一直都坚挺地没被羊城歌坛压倒过，最终成为了华国的歌坛中心。 这次大赛，参加的选手不仅仅有京城本地人以及在京读书的学生和京漂，还有全国各地闻讯赶来的歌手，因此陈天辽觉得选到人才的纪律非常大。至于如何吸引人才?那还用说，直接拿钱砸呗。陈天辽记得张薇第一盘盒带卖出了270万盘，但是她签订的合同收入却只有区区的一千五百元！即便她名声出去了，她每出一盘盒带拿到的钱，也不过是1000~3000元不等。尽管这在华国现在普通公务员月工资也不过区区100元不到的时代已经算是巨款了，但在陈天辽看来，这点钱简直就是笑话。至于名气更小的歌手，拿到的钱更少了。他决定改变目前的这种状况。 当然，这也和目前娱乐圈的运作水平低下有关。歌手存在的意义就是出唱片，而唱片大多都是直接从香江、宝岛以及国外的歌曲中把音乐都扒下来，普通话的直接照搬翻唱，而其他语言的则重新填词翻唱。至于歌手，有成名歌手固然很好，没有成名歌手，就找个唱功好点的，声音也符合歌曲的歌手顶上，可替代性还是蛮强的。 至于演唱会、广告……对不起，歌手还能与这些东西扯上关系吗？演唱会要的不都是那些民歌类、美声类之类的专业歌手吗？广告也能用上歌手吗？至于走穴……嗯，那点钱赚得太辛苦还掉价，唱片公司是看不上的。如此原始的状态，唱片公司舍得为歌手花钱才怪呢。 后世羊城乐坛衰落，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只与歌手签订了出盒带的协议，而没有附加其他协议。结果因为盗版等问题，盒带越来越难卖，而这个时候风气开放了，广告业也兴起了，歌手们赚钱的门路也越来越多了。最后形成了唱片公司推出唱片赔本，而演员通过唱歌获得名气大赚特赚的怪圈，然后再加上其他因素，羊城乐坛最终撑不下去，轰然倒塌。杨钰莹、毛宁、陈明、甘萍等一干在华国乐坛呼风唤雨的著名歌手就此消失乐坛，而金学峰、林依轮等北上发展的歌手也泯然众人，让人扼腕叹息。 陈天辽当然不会如此幼稚。后世的娱乐业，说白了就是资本的游戏。而他前世从事的游戏产业与娱乐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娱乐业背后的资本运作也一清二楚，因此他肯定是要发掘出旗下艺人最大的价值的，而签约的资金，自然不会是区区的几千块钱，也不会不签长约。这一切，就从今天的歌手比赛开始吧！ 第二十一章 第一个猎物 这次京城的青年歌手大赛，依旧分为美声、民族、通俗三个组来比赛。这时候的流行歌曲还不登大雅之堂，喜欢它和憎恶它的人都很多，许多守旧的人称之为“靡靡之音”“资产阶级腐朽的艺术文化”“果党余孽”“精神污染”“没文化的玩意儿”……为了不引发争议，在比赛的时候不设置流行唱法，而是设置了所谓的“通俗唱法”这种实际是流行音乐但是又不敢明说的有些尴尬的组别。这个名称的改变，其实也限制了通俗唱法的歌手必须使用更多的传统的演唱技巧，少用一些新奇花俏的“奇技淫巧”，比赛的歌曲必须是积极向上的。什么摇滚、说唱……能进入比赛才怪。 陈天辽对这样的比赛设置没有多大的异议。而且这样的比赛，能迫使选手更重视基本功的练习，更能寻找到有实力的歌手。他也没有特意选择通俗唱法的来听，对于美声和民族唱法，他也一样欣赏，而且或许能从中找出一些人来实现转型也不一定。 比赛是在京城电视台的一个大礼堂举行的。京城文化界的名人们来了不少，当然并没有多少另一时空陈天辽熟悉的面孔。历史已经改变了。除了抗战延长之前出生的人，后面的人物基本都不相同了。而就算是那一批人中，有很多当时的青少年后来都从事与另一时空不相同的工作。所以陈天辽在这里看到的面孔大都是陌生的。就算是有熟悉的面孔，也只是与前世的某些名人或许有共同的老爸老妈，甚至有共同的名字，都继承了祖辈的文化事业，但从生物意义上来说，他们不是同一个人。最多只是触发了陈天辽一些关于前世的回忆而已。 比赛很快开始了。据说通过三个组通过初赛的选手各有二十多人。前两天是美声唱法的复赛，陈天辽没有看上任何选手。其实他很想复制前世欧美流行的美声四重唱的组合，比如美国的ildivo、英国的ke和g4，但失望的是，这些歌手都没有达到他的期望。 第三天是民族唱法比赛。第一个上场的男歌手就让陈天辽眼前一亮。 “这是个不错的苗子！”陈天辽小声对黄祎说道。 “他？已经被海军文工团看中了，你确定要和文工团争人？”黄祎戏谑地问道。 陈天辽马上泄了气：“别，我还要多活几年呢！”现在不比后世改革深化的年代，作为私营公司的老板，在这个年代最好要学会夹着尾巴做人。 接下来连续几个不错的歌手，都是名花有主的。黄祎安慰陈天辽道：“现在民族唱法很吃香，特别是那些文工团、学校和政府单位都很欢迎这样的人才。有点本事的恐怕都轮不到你。” 陈天辽一咬牙，说道：“继续看看，我就不相信我真找不到一个好苗子！” 黄祎目不转睛地看着舞台，仿佛没听到这句话，嘴角却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整个上午，陈天辽一无所获。 下午的比赛，夏天的骄阳把整个礼堂的烤得像个大蒸笼，虽然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吊扇、壁扇在拼命转动着，依然无法驱散听众们身上的热气。陈天辽也被烤得有些昏昏欲睡了。 “该死的天气，真想有空调啊！”陈天辽心中默念道。但这也只能想想而已。在岭东省的那批空调厂商没做起来之前，对华国人来说空调就是名副其实的奢侈品。 于是，接下来的比赛，陈天辽进入了昏昏欲睡的状态，只有听到精神一振的嗓子，他才会跟黄祎小声嘀咕两句，听到又是名花有主，他就又低下头去继续昏昏欲睡。 黄祎看得好笑，趁着换选手的间隙，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他，说道：“这么好听的歌，你不是应该认真听听吗？” 陈天辽头也不抬，眼也不睁，迷迷糊糊地说道：“我这次来就是选人的。这鬼天气欣赏歌曲？还是算了吧。” 黄祎摇摇头，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台上的女歌手已经拿起麦克风开始唱起歌来。她一开口，黄祎便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越发糟糕了？” 陈天辽却是一激灵，抬起头来，看着台上的歌手，眼睛放出难以名状的光芒。黄祎眼角扫到陈天辽的神态，愣了一下，凑过去咬着他的耳角，说道：“怎么，看上她了？” 陈天辽兴奋地说道：“不错，就是她了！这嗓子够野，我喜欢！” 黄祎担忧地说道：“可是这么野的嗓子，不好驾驭啊，也没多少好作品可以唱。” 陈天辽转头白了她一眼，说道：“我有！”接着转回头去，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舞台。 这简洁的回答，让黄祎一时没领会到他有什么，随即想到他有适合那女歌手唱的作品，不禁好奇起来。那会是什么样的作品呢？ 陈天辽想到的是西北风歌曲。西北风是糅合了sx、sx等地的西北民歌风格的流行歌曲风格的统称。这类歌曲看似有着浓浓的黄土味道，但在黄土底下对历史的反思、对改变的渴望、对人生价值的追求，借助着苍凉刚劲的西北民歌曲调嘶吼出来。这是华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结合民歌、摇滚和流行三大元素的创作风潮，虽然其高潮持续时间仅仅只有两年左右，但掀起了华国大陆流行歌坛第一次原创风潮，华国大陆流行歌坛从此慢慢走出扒带、翻唱为主的状态。 因此，在听到台上选手的歌声后，陈天辽很想把她签下来，同样用西北风的苍凉刚劲掀开大陆流行歌坛的大幕。这野性十足的歌声，以及炉火纯青的唱功，无论是西北风的发轫之作王斯唱的《信天游》，还是杭天琪唱的《黄土高坡》、范琳琳唱的《我热恋的故乡》，以及毛阿敏唱的《篱笆墙的影子》，她都完全能驾驭。这就是宝贝啊！ “她叫什么名字？”陈天辽向黄祎问道。 黄祎无语：“你刚刚没听报幕吗？” 陈天辽说道：“刚刚不是打盹了嘛，没听见。” 黄祎看着他平静自如的脸，摇了摇头，说道：“她叫刘霞，曾和我认识。她妈妈在文工团搞音乐，所以从小基本功特别好，就是声音不好，很多主旋律的名歌唱不了，因此进不了文工团，目前在一间中学当音乐教师。她爸爸在胶东省做一个市高官。” 陈天辽说道：“有意思，这个人我要了。” 黄祎立马接道：“这可不行！” 陈天辽眨巴着眼睛看着她：“你不是说她只是中学教师吗？” 黄祎捂着嘴巴笑道：“中学教师你也不能要她，虽然说‘女大三，抱金砖’，可她比你大十多岁呢！” 陈天辽这才明白自己被美女调戏了。不过说道调戏这回事，谁怕谁啊。陈天辽马上凑上前去，说道：“十多岁怕啥呢，如果美女你愿意，我也要你啊！” 黄祎马上败给了这个有着老流氓灵魂的小流氓，推了开他，羞红着脸狠狠瞪了他一眼。 陈天辽看着比赛也快到了尾声，便向黄祎说道：“走吧，我们去后台，跟那位刘霞小姐好好沟通沟通。” 刘霞此时已经卸好了演出妆，拿起了自己的包，走出了后台的出口。她知道自己肯定又是没戏了。她的声音并不合现在的潮流，就算评委看在她的家庭背景上给点奖励，也是聊胜于无的安慰奖而已。她也已经习惯了。好歹今天也算是又当众表演过一回了。 刚走出门，她就听到身边有人叫她：“刘老师，请等等！” 刘霞回过头来，看清来人，便堆起笑脸，亲热地喊道：“黄老师，你好！你也是来参加比赛的吗？” 黄祎摇头说道：“不是，我虽然喜欢音乐，但不敢和你们比啊。我只是来观摩比赛的。这位陈天辽同学对你的歌声可是非常喜欢的，我就带他来见你了。” 刘霞心中大为诧异，喜欢她的歌声的人不多，别说是这么小的小孩子了。她微微俯下身子，右手在陈天辽的脑袋上摸了摸，高兴地说道：“好可爱的小朋友啊！” 黄祎看着陈天辽眼中的无奈，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陈天辽摇了摇头，向刘霞说道：“刘老师，我有事要找你，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吧。” 刘霞向黄祎看去，黄祎微笑着点头：“没错，是很重要的事情！” 刘霞自然是知道黄祎的背景。京城的文化界官员的圈子并不算大。她便跟着黄祎、陈天辽一起向外走去。 “呃，你是说要签下我做歌手？”刘霞听得不可思议。 “没错。”陈天辽点了点头，又很有江湖大哥派头地转头向黄祎做了手势，“祎姐，你跟刘老师介绍一下我的来头吧。” 黄祎一巴掌拍在这小子后脑勺上，直接把他嚣张的气焰打掉，方才介绍他说道：“这个小屁孩，是一个在倭国非常有名的天才儿童。你不是有倭国朋友嘛，向他们打听一下‘陈天辽’这个人是谁就行了。我保证你会大吃一惊的。” 陈天辽笑着从背包上拿出一份合同草样，在上面填了一个数字，递给刘霞，说道：“这是我即将提供的合同草样，你如果不向外泄露的话，可以照上面的电话或地址找我。” 刘霞接过后，随便看了看，便放进包里，说道：“好的，小弟弟。那姐姐就回去看看，如果合适，我就找你咯。” 陈天辽愉快地与她挥了挥手手：“好的，姐姐再见！” 第二十二章 唱片公司的第三个歌手 离开陈天辽和黄祎后，刘霞笑了笑，觉得他们蛮有意思的，没放在心上。等回到家中，打开自己的包包，看见那份合同草案，一时好奇，还是打开了看了一眼。当她看到陈天辽补上去的那个数字的时候，她的心咯噔跳了一下。揉揉眼睛，认真看下去，没错，上面写着的是每月的月薪3000元！这样一年就是36000元！这个年头万元户就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干完一年，直接就成为先富起来的那批人！ 这样一个小屁孩能给自己这么多的财富？刘霞有些迟疑了。无论如何她都不相信的，但是这么一大笔巨款却深深地刺激着她。要知道，她的工资一个月才100元，整整三十倍啊！虽然她不缺钱，也自信不会受到金钱的诱惑，但真有这么一笔巨款就在眼前的时候，她无论如何都淡定不了了。忽然，她想起黄祎的话来。对，找倭国的朋友核实一下。 张文辉正把一部倭国小电影的录像带塞进录像机中，准备好好欣赏一下这国内比较难看到的艺术，电话响了。 “是哪个倒霉催的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他嘟囔着站起身来，来到电话机旁边，拎起电话听筒来：“もしもし，張文輝です……” 他的倭语还没说完，电话里一个女子的声音就打断了他的话语：“黄毛吗？我是刘霞。这是国际长途，我们还是长话短说吧！” 张文辉笑了一声，说道：“是霞姐啊，不知道找小弟有何贵干？” “你知道有个叫陈天辽的神童不？听说在倭国很有名。”听筒里传来刘霞急促的声音。 “陈天辽？是写歌的那个？”张文辉问道。 “不知道，是个小学高年级的小学男生。” “那就是了。他现在是倭国华人当中最出名的一个了，上个星期在电视连续三天播放他的专访和相关的片子，我们这边都轰动了。知道这小子多牛不？才五年级，就写下了许多畅销歌曲，给一个儿童组合打造过两张专辑，都卖得不错，现在还给倭国的大歌星中岛阳子写了一张专辑，三首单曲相继进入榜单前三，一首叫做《雪花》的直接霸占榜首一个多月，现在还没下来，据说会成为今年的最佳歌曲。专辑还没发售，但歌迷的期待很高，估计会成为今年的最佳专辑！”张文辉一打开话匣子，登时就唾沫横飞，滔滔不绝。 电话那头刘霞早听呆了。倭国那是什么地方？那里的唱片市场可是能够与美国、西欧相媲美的，远非其他国家和地区能比。陈天辽居然能以外国人的身份在倭国做出这么逆天的成绩，着实让人震惊。 等刘霞回过神来后，张文辉还在那里口若悬河地替陈天辽吹嘘着。刘霞打断他的话头：“喂，黄毛，这陈天辽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文辉说道：“当然是真的了。如果是假的话，谁会替他作假？华国人当中，没有一个能在流行歌曲上有如此的才华。而倭国是有这么有才华的人，但是陈天辽此前又没有来过倭国，谁会替他作假？而且，倭国那些有点名气的音乐创作者大家都认识，没谁的风格像陈天辽的。倭国的专家们都称赞陈天辽是了不起的天才，甚至把他和莫扎特相提并论。对了，你怎么会问起他？” 刘霞说道：“我想我应该是遇到他了。他说他准备开公司，然后要签下我作为他公司的艺人，每个月给我3000元工资，如果出唱片、拍广告啥的，都会另外分钱给我。” 张文辉兴奋地说道：“我去，这样的好事你都能遇上！还用说，马上签下合同啊。你知道张薇吧？她这一年出那么多盒带，你知道她赚了多少钱？一万四千都不到！她的盒带卖出了1000万盘！你就算什么都不做，一年就有三万元，是张薇的一倍，你干吗不签呢？签！你不用担心陈天辽，他有钱。我告诉你，我的倭国同事跟我说了，陈天辽就算什么都不做，他每年从倭国拿到的版权收入就会有50万华国币左右，扣除税收和他在倭国雇佣的人手费用，大概有20万华国币进账。你就别担心他没钱发你的工资了！” 刘霞听得怦然心动，但是理智却在告诫她不要那么快做决定。她抑制住兴奋的心情，说道：“那多谢你的建议了。我再考虑一下！”说完，她砰的一下挂了电话。她已经顾不得这样做是否失礼了，因为她的心快被张文辉带来的巨大信息量以及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情撑爆了。 陈天辽是个天才！ 陈天辽会写很多好歌！ 陈天辽的歌曲即使拿在世界上仅次于美国的倭国音乐市场也能称王！ 更更更重要的是，陈天辽要和自己签订合约，把自己打造成歌星！ 自己这么多年执着苦练唱功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能站上舞台！ 自己拥有这么好的家庭背景却宁愿在中学担任音乐教师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对音乐的热爱！ 自己不断地被人打击嘲笑却依旧厚着脸皮站上青年歌唱大赛的舞台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 自己蹉跎了这么多年，都从花季少女变成了大龄女青年（这个时候的人们结婚普遍较早，25后还未成婚的女青年往往都被称为大龄青年）。尽管这么多年一直在绝望的深渊中苦苦追逐，一直在无数人的白眼和嘲笑中咬牙坚持，但是她自己心中都不抱太大的希望了，因为作为女歌手的黄金年龄快要过去了，所有的坚持只是因为心中那割舍不断的执念而已。现在有个天才对自己说，他可以帮自己圆梦！为什么不答应呢？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刘霞越想越是兴奋。不过她的心中有个声音在提醒她越是兴奋的时候越要冷静。她决定还是先别那么快找陈天辽，先睡一个好觉再说。不想躺在床上，好久都睡不着。一直到半夜，她都还能清晰地听到客厅的大钟敲响十二下的声音。她平时可是在十点钟就进入梦乡的！这算是失眠了吧？她又胡思乱想起来。最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次日，为了确定陈天辽的信息是真的，刘霞又联系了倭国的一些媒体驻京城机构进行核实，结果都收到了肯定的答案。于是刘霞决定跟陈天辽谈合约了。 而此时的陈天辽已经再次跟黄祎来到歌手大赛现场。这一天依旧是民族歌手的比赛，陈天辽依旧一无所获。不过黄祎倒是给他带来了好消息，他的唱片公司执照下来了。 晚上回到家，刘霞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什么，你决定签约了？好的。因为我还需要在歌唱比赛中找到适合新公司的歌手，所以等歌唱比赛后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请问方便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吗？” 陈天辽记下刘霞的电话号码后，与刘霞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第一个签约歌手就此搞定。虽然四天时间看了这么多歌手只签了一个，陈天辽也觉得很值得了。目前公司能确定的歌手，是宋时晴、黄高志、刘霞三个人了。这个阵容在他看来已经比较强大了。因为前世的精品歌曲太多，因此这三个人完全都可以独当一面。宋时晴先主打儿童歌曲，黄高志主打口水歌，而刘霞则负责西北风和民族风。接下来两天的通俗歌手比赛只要再有一两个歌手招进来，公司前期的歌手阵容就大体可以确定了。 京城青年歌手大赛终于迎来了青年歌迷最期待的通俗唱法组的比赛。美声唱法组的听众大都是专业人士，而民族唱法组的听众则几乎涵盖的所有年龄和职业的层次，至于通俗唱法组，听众则大多是30岁以下的青年和少年。在赛场门口甚至还出现了票贩子在倒**赛的门票。由此可见在这个流行歌曲缺乏的年代，年轻人们对流行歌曲是多么渴望了。这让陈天辽对自己的唱片公司又多了几分信心。 比赛开始，第一个出场的歌手差点没让陈天辽把口中的汽水喷出来。 “怎么会是他？”陈天辽在主持人报出参赛者的名字后回头问黄祎。 黄祎耸耸肩，微笑着说道：“他已经是名花有主了，对名次不大在乎，而且本事也有限，所以就第一个出场。” 陈天辽没好气地说道：“你知道他本事不济，还叫我签下他！” 黄祎说道：“没办法，这呆子就这么一个梦想。我不忍看他整天和叔父、婶婶拌嘴，就只能找你帮忙了。放心好了，把他当做吉祥物都行。有他在，牛鬼蛇神会少很多，我叔叔自然会给你帮忙的。” 陈天辽问道：“你叔父是干什么的？” 黄祎说道：“他是市里的宣传部副部长。多少可以帮上你的忙吧。” 陈天辽高兴地说道：“太能了。行，就拿他当吉祥物吧。” 黄祎一怔：“真拿他当吉祥物啊！” 陈天辽嘿嘿一笑，正想说些什么，台上忽然响起了口琴声。所有人的心脏瞬间被这如同来自南极万年不化的冰山深处的口琴声冻住，一股莫名的忧伤自心中缓慢弥漫出来，沿着冻结的血管传到全身。于是，整个比赛场地都沉浸在深深的忧伤之中。 “见鬼，这不是我和他斗歌的时候唱的那首歌吗？”陈天辽张大双眼想道，“他啥时候学过去了？还学得这么好！” 第二十三章 出卖 “星星的光洒落午夜， 人人开开心心讲着故事。 偏偏心中万千思绪太乱， 嗫嚅着看你想说又迟疑。” 歌曲开头娓娓讲述的节奏把听众都带到了凄美的爱情故事的开端。听众们刚刚被冻结的心脏这时稍稍有了点活力，迅速进入了情境中。就是那些上了年纪的评委，也迅速被这旋律摄住了心神。 “大雪洒满大地的某夜里， 留在她的窗边某个故事， 孤单单的小伙带着寂寞， 庭院徘徊直到曙光露天际。 北风吹走多少个月夜， 为何窗边的她没有在意， 刻在窗棂小伙写的情诗， 恰如野草不起眼地孤寂。 今夜小伙要倾吐故事， 又有谁痴痴地要再听故事， 偏偏痴心小子只知道上集。 祈求下集是个甜美的结局。” 歌声就在悲伤的冰山上静静地流淌着。现场一片寂静。众人的呼吸声都几乎细不可闻，就是心跳声也几乎停止了，任悲伤淹没了整座礼堂。一些感性的姑娘的眼中还闪着晶莹的泪花。即便听过这首歌几次的黄祎也不例外。 蓦地，这一缕冰泉忽然化作了一片冰海，冷风巨浪猛然腾起： “为了什么我会对你如此在意， 为你编织千万缕眷眷爱意。 这小子欲断难断这故事， 全为我爱上你偏偏你不知！” 所有人的心脏都被副歌凄切的爆发撑破了，这满腔心事无处诉求的悲苦，宛若杜鹃泣血，在夜月映照的万里冰川中孤独地回响着。 陈天辽却叹息了一声。这编曲还用自己的那套编曲，却是搞错了。他是直接用了原曲的编曲。因为原曲中的少女死去了，所以更加悲伤，而这个中文的版本虽然结合了一些原曲的歌词，但主要还是由香江著名的作词人潘伟源先生填词、孙耀威翻唱的《爱情故事（上集）》。原曲讲述的只是一个单相思的故事，自然没有那么凄苦（大家可以搜索两个版本对照着听），而需要更加婉转一点。自己当时演唱的时候没想那么多，没想到黄高志却不做改变。 但是这首歌曲的效果却是非常好。陈天辽已经听到身边有姑娘的抽泣声了。他转过头来看着挂满泪花的黄祎，心中无语了。她应该听过排练的吧？而且现在处在热恋中准备结婚了吧？还哭哪门子哭啊！好在她的对象没来，否则恐怕婚还没结就要婚变了。 到了第二段歌词，黄高志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观众也更加投入了。而台下的评委们反倒有不少人脱离了意境，互相交换起眼神来。这第一个出场的选手就如此出色了， “这是什么歌曲？挺好听的，好像没有听过啊。应该不是原创的吧？”台下评委中的作曲家尚阳向另一个评委、中音的教授刘宏业说道。 “这首歌我倒是有耳闻。我的一个在倭国留学的学生给我传回一封信，说是一个叫做陈天辽的小学生在倭国出名了，创作了许多歌曲，都卖得很好。现在已经是倭国第一流的音乐创作人了，倭国流行音乐界对他的期望很高。他还给我邮寄回一些音乐碟片，而这首歌的曲调和其中的一首叫做“ロード”的歌曲一模一样。应该就是那位音乐神童的作品了。” 尚阳眼睛瞪大了：“我们国家居然出了这样的天才？怎么我没有听说过？是谁带出来的？” 刘宏业说道：“根据倭国那边的报道，他是老沈下放的时候带的一个小丫头教出来的。那小丫头我刚了解过，不是专业学钢琴的，钢琴的水平勉强能达到演奏级别吧，对乐理的知识都有所了解，但都没有专门去学习。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丫头，带出了那么一个天才。我正打算这比赛结束了就去拜访那位小神童呢！” 尚阳感兴趣地说道：“那会不会是台上那个小伙子给陈天辽写的歌曲呢？” 刘宏业摇头说道：“不会是。台上那小子我知道，是以前文化部门一个老领导的孙子，平时就喜欢弹琴唱歌。这歌是唱得不错，可惜就是没有什么创作天赋，创作的歌曲都是乱七八糟的情情爱爱的无病呻吟的东西，反而把他唱歌的天赋给埋没了。这么好的歌，肯定不是他创作的。” 尚阳哦了一声，说道：“那这样，老刘，你去拜访那个小神童的时候把我也叫上！” 刘宏业点点头。 这时候，暴风雨般的掌声在礼堂轰然响起。一些听众开始站了起来拼命鼓掌，接着更多的人跟着站了起来，很快全场的听众几乎都站了起来，不少人还抹着眼角的泪花。 陈天辽看着周围站起来的人群，再看看旁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鼓掌的黄祎，嘟哝道：“这家伙赚大了！”可惜掌声太热烈了，他这些话语在被完全淹没，连个小涟漪都没泛起来。 舞台上，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已经站在了黄高志的身边，微笑着静待掌声的平息。而黄高志则有些紧张地等候着主持人的发问和评委的评判。和同样说不在乎成绩的刘霞不同，刘霞是一直被排斥而绝望，而黄高志实在是信心不足而假装洒脱的。上次他的骄傲之气被陈天辽打击之后就没再回复过来，而且越唱这首歌越是在陈天辽的才华面前心虚。连带着他也不敢小觑天下人了。 好容易等到掌声平息，女主持人笑着说道：“掌声太热烈了，黄高志，你可是给我们今天的比赛带来了一个开门红啊！虽然听过你的排练，不过刚刚在后台听的时候，我还是快听哭了。” 黄高志有些拘谨地接话道：“多谢夸奖。” 男主持人说道：“说实在的，高志啊，我都嫉妒你了。刚刚我看得明白，不少美女都在台下听哭了，你唱得实在太好了。以后你就会成为这些美女的偶像了！” 黄高志谦虚地说道：“其实不是我唱得好，是这首曲子本身写得很好，也很适合我演唱，所以才会让人觉得我唱得好听。” 女主持人说道：“你就别谦虚了，曲子是写得好，而你唱得更好，所以才会有这么多的掌声。对了，这首歌是谁写的，我怎么没有听过？” 黄高志说道：“这首歌……这首歌是一个天才少年写的。在国内并没有公开发行过，所以大家都没听过。后来他把这首歌填上倭语的歌词卖到了倭国，曾经在倭国的公信榜上进入过单曲首位。” 女主持人傻了眼：“不是吧，这是我们华国人写的歌？然后在倭国进入排行榜的第一名？” 这个时候，评委席上尚阳的声音传出来：“对不起，主持人，请允许我们打断一下。” 女主持人忙说道：“尚老师请说！” 尚阳说道：“刚刚我们几个老头都说起这首歌的作者，他确实是我们国家的一个天才少年，或者说是天才儿童，因为他下个学期才上小学六年级。所以我们都希望……”他说到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满礼堂哗然作响的议论声已经掩盖住了现场音响的声音。 陈天辽傻了眼：“怎么回事？这么快就把我挖出来了？”他原本以为这个没有互联网的时代信息传输很慢，加上又是在外国，起码自己没那么快会被挖出来吧。即便是后世网络时代，大批在欧美发达国家呼风唤雨的华人同样在国内籍籍无名。 不过他却忽略了这个时代和网络时代的不同。目前华国是百废待兴的局面，长期落后的状况迫使国人急于寻找扬威海外的华人榜样来给自己的民族打一剂强心针。就如前世的华国女排一样，在夺得世界冠军之后马上成为了全国人学习的英雄团队，如果放到网络时代，已经对拿奥运金牌都产生了审美疲劳的中国对此恐怕最多也就称赞一声“姑娘们干得不错”吧。甚至都还上不了报纸的第一版。这就是时代的差异。 黄祎好笑地说道：“你是华国人的骄傲，这么快被挖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陈天辽苦着脸说道：“可是我还不想这么早出名啊。” “出名有什么不好？你可以出去给无数华国的小学生做榜样啊！”黄祎说道。 “我还想过几天安生日子呢！”陈天辽说道，“不管怎么说吧，能躲就躲，我就做一个安静的小学生。” “……就这样，我就学会了这首歌。”黄高志这时候已经在台上简单地介绍了自己和陈天辽比歌的过程，“因为我堂姐和陈天辽是好朋友，而且我对陈天辽也非常佩服，所以我就决定用这首歌来参赛。虽然编曲说这首歌不应该弄得这么悲伤，可是我觉得失去爱情，我的人生也没有意义了，而且我还是唱着让我失恋的人的歌来参赛的，不编得悲伤一点不行啊！” 整个礼堂马上充满了欢乐的笑声。陈天辽摇了摇头：“这家伙还是这么二，看来以后得安排个好点的经纪人去带他了！” 就在陈天辽打算出卖黄高志的时候，黄高志已经在台上出卖他了：“而且，就在今天，这位音乐神童也跟着我姐姐来观摩这次比赛来了。他就坐在观众席里。” 陈天辽听了，如被电流击中一般，吃惊地张大了嘴巴。黄祎也跟着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黄高志这二货，居然没有问过他们的意见，就把他们给卖了出去，这货到底还有没有点情商？！ 第二十四章 广告 主持人们却被黄高志的话惊喜到了。女主持人抢先高呼道：“真的吗？真的吗？他真的来到现场了？能不能请他到台上来？” 黄高志完全没看到陈天辽想杀人的眼神，朝陈天辽和黄祎在观众席位置一指：“喏，神童就在那里！” 前排的观众纷纷回头，后排的观众都站起来甚至踮起脚尖张望，场面骚动起来。陈天辽这下子坐不住了。连底裤都被黄高志卖了个干净还怎么坐！他转头向黄祎说道：“走吧，祎姐，和我上舞台吧。你回去之后替我把他的裤子扒下，把屁股打烂！” 黄祎秀脸一红，揪住陈天辽的耳朵，说道：“瞎说什么！快上台去接受观众对神童的欢呼吧！” 观众们看到果然有个小孩子站起来向台上走去，又是一阵欢呼。不少人都在小声议论。 “看哪，果然有个神童！” “我x！怎么年纪这么小？！” “不是说下半年上六年级了么？六年级的男生就是这么小个！” “不是吧，这么小的小不点，怎么能写出刚才那样好听的歌曲啊！又怎么能在倭国那么出名啊！” “你还别说，他真的是在倭国很有名的，我邻居的舅舅的二小子在倭国留学，就说起过他的名字，好像前不久还上过倭国最大的电视台。现在倭国的华语报纸满是他的报道。” …… 不提观众们的议论，就是舞台上的两个主持人都大为诧异，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实在很难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是音乐创作人。不过主持人的修养让他们没有失态，说出不合适的话来。 等到评委席能看到陈天辽的时候，评委席也小声地炸开了锅。都知道陈天辽是小屁孩，但知道和亲眼见到，那冲击力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真的能写歌曲？”尚阳看着陈天辽一脸震惊。 “没错，就是他。我学生邮寄给我的倭国报纸上有他的照片。如果倭国人没搞错的话，他确实能写歌曲！还是词曲全包，而且是用倭国语写的！”刘宏业说道。 “倭国人应该不会搞错吧，据说倭国人都很严谨的。”又一个评委说道。他是华国图书音像出版公司的付文斌。 尚阳说道：“如果是真的，老刘，你无论如何都要把他特招进你们学校好好培养！” 刘宏业点点头，说道：“我回去是得向领导反映反映。这么好的苗子，得带好了。他的天才如果用得好的话，会是非常宝贵的社会财富！” 付文斌接道：“我们公司也会预留一个位置给他！你不知道，现在我们公司出了那么多的唱片，虽然我们的老歌依旧好卖，但是年轻人更喜欢的那些流行歌曲却几乎都是外国或者是香江、宝岛传进来的。我看得都憋屈。可是我们过去没有这类型的歌曲，因此创作者很少，精品更少，没办法。这小家伙培养的好，那就是很好的创作者。我们倭国方面的合作者给我送过他创作的歌曲，非常优秀，倭国那些人说就算放到他们那里也是一流水准了。最重要的是数量够多！你们要是培养得好，说不定他一个人就能扭转华国流行音乐不力的局面呢！” 尚阳吃惊道：“不是吧，我说老付，你这会不会言过其实了？” 付文斌摇头道：“一点都不过分，老尚，如果你听过他的歌曲，一定也是这个想法。太厉害了！” 陈天辽还没上台，一帮老家伙就在帮他安排未来的道路了。 陈天辽并没有留意到那群评委。他在黄祎的陪同下来到舞台下。黄祎停下了脚步，示意陈天辽自己上去。陈天辽也没有坚持让她陪自己一起。反正这个灵魂也不是第一次登上舞台面对这么多人了。 两个主持人看着陈天辽走上舞台，步伐非常沉稳，脸上还挂着自然的微笑，一点都看不到紧张的样子。这明显是舞台经验丰富啊！两个主持人知道在台上如此镇定需要多么强大的心脏，而且他走路的姿势也非常好看，潇洒却又不失法度，显然是经过严格的训练的。 女主持人抢先来到陈天辽面前，说道：“你好，请问你就是陈天辽小朋友吗？” 陈天辽站定，点点头，又转过头去，向黄高志招招手，然后指着他手中的麦克风。黄高志会意，忙把麦克风递了过去。 陈天辽接过话筒，说道：“是的，我就是陈天辽。” 台下的观众听了，纷纷鼓起掌来，一些小年轻还吹起了口哨。 等掌声平静下来，女主持人笑着说道：“好可爱的小朋友啊！请问你能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吗？” 陈天辽笑道：“没有什么好介绍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就是写了一些歌，在倭国卖得不错。” 男主持人接口说道：“能告诉我你写过些什么歌曲吗？” 陈天辽说道：“写过的歌曲有很多了。这位黄大哥唱的只是其中一首，在倭国到目前为止卖出了一百二十万张单曲，还算是不错吧。不过这次是歌唱大赛，让我上来，似乎是偏离了主题吧？” 男主持人一时语塞。女主持人笑道：“不会偏离。让大家知道我们有个流行歌曲写得很厉害的天才，也有助于流行歌曲事业的发展，和我们大赛的主题并不偏离。” 陈天辽不得不感叹这主持人的口才不错。他说道：“这么说还是有几分道理。好啦，现在大家都见过我这个人了，比赛该回到正题了。不过在此，我要插一件和比赛有关的信息。” 女主持人一怔：“什么信息？” 陈天辽嘿嘿一笑，随即扯开了嗓子，对着麦克风喊道：“台下准备比赛的选手们听着，我现在开办了一家天辽唱片公司，目前正在招收歌手。我这次观摩比赛，实际上也是从大家当中招收歌手的。只要和我们公司签订了合同，就能拿到一万元到五万元不等的年薪，而且出唱片、演出的报酬等收入另计。只要大家愿意出唱片和参加演出，年收入十万以上不是问题。希望大家能多考虑我们公司。对了，前天参加民族组比赛的刘霞，我就给她提供了三万元年薪的合同，现在只待她签字确认了！” 听到陈天辽的这番话，台下又是一阵轰动。年收入十万，那是什么概念啊！要知道这个年代普通公务员也就一两千的年收入啊！万元户，那在普通人眼中就是暴发户、土豪的代名词啊！ 陈天辽很满意自己这番话的效果，微笑着说道：“谢谢大会给我这次做广告的机会，谢谢！”说完，把麦克风塞回道黄高志的手中，然后向两位主持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做了个再见的手势，转身潇洒地走下舞台。 黄祎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走下台的陈天辽，说道：“你这么乱来，不怕得罪比赛的组织者和评委们吗？” 陈天辽耸耸肩，说道：“没事，先把我们的招牌打响再说。再说，我这样做也不算太离谱吧？” “太离谱了！”尚阳忍不住抱怨道，“这是艺术比赛啊！这小子怎么能用钱来诱惑选手呢？” 付文斌不同意了：“老尚，你这么说可不行。正因为艺术非常可贵，所以更加值钱。如果都守着艺术不挣钱，那还要我们音像公司干什么？你这老观念，得改！” 尚阳说道：“老付，你别偷换概念。我没反对用艺术来挣钱，但我反对他用金钱来诱惑搞艺术的人！” 评委们因为陈天辽的话又在低声争论起来，而后台中的选手们听到陈天辽招人的条件的时候也轰动了。年收入十万元啊！无论用什么标准来看，这在这个年代就是妥妥的大富翁啊！歌手们的心都被这优厚的条件吸引住了。 而陈天辽经过这么一出，比赛自然看不下去了。他跟着黄祎出了礼堂。黄祎说道：“这样吧，我也认识京城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我向他们要一盘比赛的录像带吧，你对着录像带慢慢挑选。” 陈天辽说道：“也只好这样了。对了，你能不能拜托你的朋友把我的镜头全部删掉？” 黄祎又好气又好笑道：“那肯定得删啊。不删的话，你又不会给人家京城电视台广告费。” 陈天辽摸着脑袋嘿嘿一笑。 黄祎问道：“对了，你现在有空了，准备去干吗？” 陈天辽说道：“我还真没安排。我准备去拜访一下徐老师，逗一逗徐老师家的双胞胎丫头，然后找宋时晴出去玩。” 黄祎笑道：“你该不会真把宋时晴当你媳妇了吧？” 陈天辽摇摇头，说道：“我们都还小呢。这事儿就顺其自然吧。而且就那小丫头长的那模样，还没胸没屁股，实在没兴趣想那么多。我又不恋童。” 黄祎忍不住又拧了一下陈天辽的耳朵，说道：“还说没兴趣想那么多呢！小小年纪就惦记着女人的……的那些烂七八糟的东西，你小子这脑袋瓜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陈天辽嘿嘿笑道：“天才的脑袋是与众不同的。我现在只想把小晴当妹妹。而且我觉得她爸爸挺配我妈妈的。我和小晴都想撮合他们。” 黄祎怔了一下，觉得有些跟不上这小家伙的思路了。她摇了摇头：“好吧，你爱咋闹就咋闹吧。我还是继续去看比赛吧！” 第二十五章 儿女做媒 和黄祎告别之后，陈天辽买了一些小礼物，坐车去拜访徐文静。在几个月前他就已经出师了，徐文静一来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了，二来生了双胞胎女儿后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去带陈天辽了。徐文静想给陈天辽找更好的老师，陈天辽婉拒了。陈天辽并不想在钢琴的道路上走得太远。而且后面他的生活重心也会有改变，花在钢琴上的时间会适当减少。 敲开了徐文静的房门，陈天辽便把礼物递了过去：“徐老师，这是我从友谊商店买的进口的低龄儿童零食和玩具，给静佳和静宜妹妹吃和玩。” 徐文静笑着说道：“谢谢了。你拿进去给两个小家伙吧。” 徐文静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长得非常粉嫩可爱。现在一岁多点，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也是家长带得最辛苦的时候。不过对于陈天辽这样的外人来说，这样的小孩才是最好玩的时候，无论动作还是声音都能够融化所有人的心，每次逗逗她们都能带来好心情。因此陈天辽对这对小姐妹也特别宠爱，每次来都必定会带礼物。徐文静也习以为常了，知道这小子是个很能赚钱的大款，徐文静也没有特别道谢。 陈天辽带着礼物走进房间，却见到宋时晴带着两个小家伙在玩耍，而徐文静的婆婆江女士则在一边笑眯眯地坐着看她们玩耍。小家伙们一见到陈天辽，都伸出肥嘟嘟的白嫩小手，争先恐后地喊道：“辽哥哥抱抱！抱抱！” 陈天辽马上笑眯眯地放下手中的礼物，一手一个，把两个小家伙搂到怀中，说道：“静佳、静宜，这些天你们乖不乖啊？” 两个小孩子都争着点头：“乖，静佳很乖！”“静宜也很乖！” 陈天辽高兴地摸摸她们的小脑袋，说道：“好好，静佳很乖，静宜也很乖，辽哥哥就给你们发奖励！” 两个小家伙一听说有奖励，都高兴地聚了过来。江女士见了，说道：“小辽，不要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你会把小家伙们宠坏的！” 陈天辽笑道：“江奶奶不用担心。穷养小子富养女，这女孩子嘛，就是要宠大的。” 锁好门进来的徐文静听了，笑道：“小辽，想不到你自己都还是小屁孩儿，就知道那么多啊！” 陈天辽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把自己带来的礼物拆开。玩具是一对很可爱的唱歌洋娃娃，除了站立睁眼、卧倒闭眼的常见功能外，洋娃娃的肚子里还装着轻便的音乐装置，轻轻一拍它的肚子，就会播放悦耳的乐曲。两个小家伙一人抱着一个洋娃娃，玩了个不亦乐乎，就连旁边的宋时晴看了都有些眼热。 陈天辽看了看宋时晴的样子，心中蓦然一酸。这小家伙被家人叫了很多次小媳妇，但自己居然没有给她送过像样的礼物，着实不该。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补过了。 接着陈天辽又拿出一盒倭国的低幼儿童动物饼干，打开盖子，两个小家伙历史抱着洋娃娃屁颠屁颠地跑到陈天辽面前：“我要，我要，辽哥哥，我要！”宋时晴慌忙站起来去护住两个跌跌撞撞的小家伙，生怕她们摔着了。 陈天辽说道：“慢点慢点，别摔着了！饼干很多，大家都有份！” 宋时晴看着两个小家伙一手一块小熊形状的饼干，有些眼馋。陈天辽看着好笑，说道：“你就别和两个小家伙抢了。一会儿我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宋时晴高兴地点了点头。 玩了一会儿，陈天辽就说要和宋时晴有事儿要做，带着宋时晴离开了。 陈天辽带着宋时晴在外面疯玩了一个下午，连带着吃了不少小吃，直到太阳西斜，陈天辽这才带着心满意足的宋时晴回了宋家。 一进去政府大院，看着并肩而行的两个人，认识宋时晴的大人们也纷纷开起了他们的玩笑：“哟，小晴晴啊，你又带你的小男朋友回家了啊！”“小辽啊，又跟着小媳妇来见老丈人了？没带礼物可不行呢！” 宋时晴被说得红起了小脸，拉着陈天辽的手，身子却往陈天辽的身后躲着。陈天辽却是厚着脸皮不理那群为老不尊的人的调侃，神情自若地带着宋时晴回家。 宋时晴打开家门，宋险峰已经到家了，正准备做饭。见到陈天辽，他说道：“啊，小辽你也来了，正好，我一会儿做饭，你也留下一起吃吧！” 陈天辽笑着说道：“好啊，宋叔叔，不过不用做太多菜。刚刚我带小晴出去玩，吃了太多的零食，现在肚子还撑着呢。” 宋险峰看向女儿。宋时晴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说道：“爸，我也……不小心吃撑了。” 宋险峰无奈地摇摇头：“那行，我先去做饭，你们先看一会儿电视！” 吃完饭后，陈天辽想宋险峰说道：“宋伯伯，我想和你商量两件事情。” 宋险峰说道：“你说吧。” 陈天辽说道：“第一件事是小晴的。我现在已经开了一家唱片公司，准备给小晴出一张专辑。希望你能支持。我保证不影响她的学习，而且我也会辅导她学习。” 宋险峰微微一笑，说道：“我相信你。我也支持你。说实在的，小辽，和你在一起，我能觉得你比很多大人还要成熟。” 陈天辽高兴地说道：“太好了，多谢宋伯伯夸奖！我一定会让小晴又能实现唱歌的梦想，又能搞好学习的。” 宋险峰摇头说道：“你不用谢我，是我要谢你才对。我这个单亲爸爸对小晴的照顾总是不周到，还得多谢你和你的家人对小晴这么好，帮了我不少大忙！” 陈天辽说道：“啊，宋伯伯，说到这个，我就要说第二件事情了。你觉得我妈妈怎么样？” “啊！”宋险峰差点没被陈天辽这句话雷倒。 陈天辽说道：“宋伯伯，想必你也知道，我和小晴都经常创造机会让你们两个人见面，其实我们都想变成真正的一家人的。我相信你们互相之间也会有感觉的，我虽然年纪小，但你们的眼神我都懂。” 宋险峰显然还是很不适应陈天辽这直白的说话方式，说道：“那个，小辽，你……你等宋叔叔再想想好吗？” 陈天辽高兴地说道：“当然需要想想了。反正我不是问题。” 宋时晴这时眨巴着大眼睛，说道：“你们这是在说我爸爸和苏阿姨结婚的事情吧？爸，你就快和苏阿姨结婚吧。阿姨那么美丽，还那么好！” 宋险峰哭笑不得：“你别捣乱，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乱掺和。” 陈天辽说道：“其实我们不掺和的话，你么能单身一辈子。你们平时都是忙着工作，回家又忙着做家务，做完家务后，你是看完电视看文件，我妈妈是看完电视就备课批改作业，都没有什么时间去外面结识新的异性。就算认识了新的异性，又怕带着孩子会造成很多矛盾。所以啊，你们就凑一起算了。一个人过日子是过，一个大家庭过日子那也还是过。”也 宋险峰苦笑道：“过日子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陈天辽说道：“就是这么简单啊！我们小孩子的事情，你们都不用考虑了。挣钱的事情，你们也不用考虑了。我往倭国卖几首歌，比你们一辈子挣的钱还多。教育的事情，我是不用操心的，小晴也很听话。除了这些外，过日子还有哪些难处？” 宋险峰一时语塞。有陈天辽在，很多东西还真是进入简单模式。 陈天辽说道：“我觉得你们可以试着约会一下啊。成不成另说。宋伯伯，你都四十多岁了，而我妈妈也三十三岁了。你们已经浪费了十年的人生最美好的时光，现在这样的时光剩下不多了。是时候该珍惜了！” 宋险峰听得心中一颤。虽然他在干部队伍中属于相对年轻的，但是他在很多事情上已经可以感受到身体机能的退化了。他真的是在人生韶华的最后一班车上了。而且，如陈天辽所说，他与苏月江见面的时间虽然很少交流，但苏月江的温柔、美丽以及良好的文化素养都给了他非常好的印象。而女儿也多次说想让苏月江做自己的妈妈。双方的儿女这么融洽，人家也不指望自己的权势而活着。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是可以尝试着交往一下。 宋时晴忽然问道：“对了，小辽，苏阿姨愿意嫁给我爸爸吗？” 陈天辽苦笑道：“我妈妈在这方面是没有主见的。我小姑帮我旁敲侧击过，我妈妈主要是怕我受委屈才不愿意再结婚的。她守寡的时候才22岁啊！这么多年，真的是辛苦她了。我……”说到这里，陈天辽有些哽咽了。他冒着危险这么早出名，其实主要就是不想让母亲因为顾忌到他再虚度青春年华了。 宋时晴不懂陈天辽的话语，但她看得懂陈天辽眼中闪烁的泪光，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陈天辽脆弱的模样。她忙说道：“小辽，不要哭，不要哭，对不起，我不问了。” 宋险峰看着陈天辽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颤，再看看宋时晴，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 第二十六章 音乐权威登门 陈天辽知道这个局面光凭两个木头人似的成人是搞不定的，于是他和宋时晴各自把苏月江、宋险峰约到电影院，四个人一起看了一场电影，算是给两个人搭起了桥梁。虽然说气氛有些尴尬，但毕竟是个开始。至于最后能否成功，那就看两个大人的了。陈天辽也只能帮到这种地步了。 因为要等候黄祎送录影带过来，陈天辽便决定接下来几天好好待在家里学习。 这天上午，苏月江在房间里写调职申请书。因为户口和住所转到了向日区这里，所以苏月江希望和儿子都迁到向日区的学校。正好宋险峰是区里主抓科教文卫的，绝对的近水楼台，帮他们找到了接收学校。因此苏月江便写好了陈天辽的转学申请书，以及自己的调职申请书。 而陈天辽则趴在桌子上画起了漫画。前世毕竟是美术科班出身的，在做游戏开发的时候还特意强化过这项技能，因此在重生后不用老师指导，他就知道自己该如何进行练习，如何点自己的技能树。钢琴和素描都是他每天必须进行的练习。学校的美术老师都拿他当宝贝，也经常“指点”他，他的作品也多次获奖。不过此时他的美术名声被音乐天才盖住了。 他今天画的不是素描，而是《机器猫》——也就是《哆啦a梦》。在这个时空，因为战争的影响，倭国的两个藤子不二雄先生并没有如另外一个时空中那样相遇。他们现在依然是倭国的名人，只是都不是画家。 《哆啦a梦》的主创藤本弘（藤子·f·不二雄）在这个时空发挥了他前世在剧本中表现出来的卓越才华，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编剧和导演。当然，他对倭国狸猫传说的嗜好在这一世也保留了下来，时不时会出现在他的剧本和电影中。至于《哆啦a梦》的参与者安孙子素雄（藤子不二雄a），则继承了另一个世界他对社会的批判性，成为一名作家兼社会活动家，也是倭国政坛著名的亲华人士。陈天辽清晰地记得前世《哆啦a梦》中，哆啦a梦和野比两个主角为倭国战败手舞足蹈的画面曾一度在华国网络上走红，因为这作品的两个作者都是反战的。 因为两个作者被历史影响而改行了，所以陈天辽决定把这部经典再现出来。这个故事最初发生的背景是另一个时空六七十年代的倭国，如果如实画出必然仆街。陈天辽也很懂得变通。反正现在华国的经济发展与六七十年代的倭国很相似，因此他就把背景改成了华国，当然住宅、街道、人物等也都需要作出改变。但是人物造型什么的，都还能用回原著，就是藤子·f·不二雄先生喜欢的狸猫梗不能用了。至于人物的名字，他用回了刚进入大陆时用的香江译名：叮当、大雄、胖虎、宜静……他已经完成一部分画稿了。 正在陈天辽作画的时候，电话响了。是门口保安打过来的，说是中心音乐学院的教授刘宏业、华国音乐家协会创作委员会副主任尚阳前来拜访。陈天辽依稀记得这两位似乎是京城青年歌手大赛的评委吧，怎么会来拜访自己了？他当然是告诉保安放行，同时跑到苏月江的房间，告诉了她这件事。 苏月江吃了一惊，说道：“怎么会有这些大人物来见你？快下去接他们上来吧！” 陈天辽嗯了一声，先坐电梯下楼了。 很快，陈天辽就看到在绿化带中的小路上，两个毛发斑白的老人正在并肩走来。他在歌手大赛的评委表上看过两人的相片，知道那个稍微发福且个子有点矮的老头就是作曲家尚阳，来自江淮省。那个瘦高个的，则是中心音乐学院的刘宏业教授。他连忙迎了过去，到了两人跟前的时候，他微微鞠躬行礼道：“尚先生好！刘先生好！我就是陈天辽。请问两位找我有什么事？”这个年代称呼陌生男人先生的说法还没完全流行开来，在很多地方，先生只用来称呼老师、医生和德高望重的人。 尚阳笑道：“果然是少年天才，这气质就是与众不同。我们来找你，是跟你的音乐天才有关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去你家里坐坐？” 陈天辽忙说道：“当然可以。两位先生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陈天辽上了电梯，来到了陈家。他们看着陈家的居住环境和装修，不由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土豪”两个字。这样的房子，在这个年代的京城，真的是妥妥的豪宅。两位住单位宿舍的音乐界前辈都颇为羡慕。 这时候，苏月江也迎上前，热情地招呼两个前辈在客厅中坐好，又殷勤地泡起了上好的龙井茶招待两人。 在寒暄了一阵后，刘宏业说起了来意：“苏同志，我们知道陈天辽同学在音乐上的天才表现后汇报给了学院，学院经过调查，发现陈天辽同学的学习成绩也是非常拔尖，因此决定特招陈天辽同学去我们的附中就读，并进入最好的班级，配备最好的辅导老师。不知道苏同志同不同意让陈天辽同学就读我们的附中？” 尚阳一边听着刘宏业的叙述，一边品着香茗，一边看着苏月江、陈天辽母女的举动。他碰到感兴趣的人物的时候，总是喜欢观察对方的举动，然后得出对方的品性结论。如果合他的胃口，他会花大力气去栽培对方。 苏月江听得颇为心动。她也知道中心音乐学院的附中是多么牛气的学校，因此她把目光投向了儿子。而陈天辽始终保持着平静的笑容认真聆听着刘宏业的讲述，脸上没有一丝异色。这镇静功夫，让尚阳都看得颇为吃惊。 等刘宏业说话，陈天辽带着平静的微笑说道：“多谢刘爷爷照顾了。不过我并不想就读音乐相关的学校。” 刘宏业愕然道：“为什么？你是音乐天才啊！” 陈天辽说道：“我知道。不过我更想学习数理化，将来为祖国的四化事业做贡献！” “学音乐一样可以做贡献啊！”尚阳帮刘宏业游说起来。 “不一样的。”陈天辽说道，“艺术是在天下承平的时候才会发展起来的。我们可以看上世纪的欧洲艺术，以及这个世纪的美国艺术，就能深深体会到艺术和国家繁荣的连带性。而我们国家，相对于艺术人才来说，更缺乏数理化的人才。” 刘宏业有些恨铁不成钢：“可是你已经展露了你的音乐天才，你就这么放弃太可惜了！” 陈天辽笑着说道：“刘先生，我没说要放弃音乐啊。我只是说，要以攻读数理化为主，音乐可以作为我的兴趣爱好继续学习。” 刘宏业说道：“这还不是一样浪费你的天才？” 陈天辽微笑着转移了话题：“说到天才，刘先生，你看下我墙上的这些画作，你感觉怎样？” 刘宏业看了看周围墙上的中国话，有山水，有花鸟，还有牛有马有驴，摆满了客厅。虽然不是美术专业的，但艺术总是有相通之处。看了一会儿，他说道：“很不错的画，是书画协会哪个高手画的吧？虽然称不上是天才，不过也能在国内的画坛有一个立足之地了。” 陈天辽继续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多谢刘教授夸奖。这正是不才区区的练笔之作。” “噗——”一直在听着陈天辽和刘宏业辩论的尚阳把一口上好的龙井茶都喷了出来。刘宏业也是满脸的震惊。这国画的水平，拿去指导大学生都行了，居然也是眼前这小家伙画的？ 陈天辽说道：“除了画画之外，我的外语也是非常好了。我对着电视学了三年倭国语，现在在倭国和倭国人说话完全不需要翻译，写倭语歌词也能得到倭国人的喜爱。我现在又学了两年的英语，目前自信日常对话完全不是问题。这应该能算是美术的天才了吧？ “另外，正如两位先生所知道的，我在学校的各科功课都是100分的，就算是语文作文，我的水平也超出同龄人太多，老师都不好意思扣我的分，数学之类的也不用说，我现在已经把高中的数学课都看完了，这是不是说我也有语文和数学的天才？我努力学习数理化，应该不算浪费天才吧？” 刘宏业听得张口结舌，半晌作声不得。要说天才，中心音乐学院真不缺少天才，而且还有不少学生跑到国外去搞音乐，也照样弄得风生水起。但是像陈天辽这样多点开花，在好几个天马牛不相及的领域都表现出逆天的天分的人，他还真没见过。这大概就是传说中达·芬奇之类的通才了吧？ 尚阳这时候过来打圆场，说道：“我们还真没想到陈同学这么有才华，冒昧打扰了。既然陈同学有志于学好数理化建设祖国，那就多加努力吧。只是音乐这个爱好，你放弃就可惜了，希望你能够坚持。何况你还开了一间唱片公司。如果在音乐上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和刘教授两个老头出力帮忙的，就尽管来找我们好了。我们在专业上或许不一定能帮到你这样的天才，不过胜在在这一行混得比较久，认识的人比较多，总有一些人对你是有帮助的，我们可以代为介绍！” 陈天辽大喜，说道：“尚先生太谦虚了。我称两位为先生，绝对是发自内心的尊敬的。虽然无缘拜两位先生为师，但两位先生的事迹我都听过许多，也学到了许多东西！” 尚阳听了，只绝对这小孩童言无忌，真的太可爱了。当下便说道：“能对陈同学有帮助，老夫也深有荣焉。不知道陈同学有没有笔？我这就留下我的电话号码，以后在音乐上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陈天辽大喜，道：“有，我这就给先生拿过来！” 第二十七章 签约 最终，尚阳和刘宏业无可奈何地告辞回去了。不过临走前，他们各自向陈天辽讨要了一张陈天辽的画作。陈天辽也很慷慨地给他们题字并送给了他们。看着陈天辽笔走龙蛇地题字的样子，两个老人只能感叹这孩子太妖孽了。 在京城电视台制作了京城青年歌手大赛的节目之后，黄祎也第一时间拷贝了一份录像，连同选手的资料一起给陈天辽送了过来。同时送到的，还有黄祎给陈天辽新公司推荐的管理人员。 陈天辽先认真看了一下比赛，又确定了六个歌手人选。在电话联系过后，确定了三个人选。 第一个人选是个22岁的西域女孩，名叫王玉明，目前在首都师范大学读音乐教育专业。她的歌声高音穿透力特别强，非常有感染力，而且歌唱技巧非常独特，对歌曲的感情把握也很到位，虽然看的是录像带，但陈天辽都能想象她唱歌时候的现场感染力了。这绝对是一个很好的天后苗子。 第二个人选是一个25岁的申城男歌手朱文，声音辨识度不是很高，但歌唱的技巧很好，诠释歌曲比较到位，人也长得算帅气，训练训练还是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歌手。 第三个人依旧是一个实力派，来自草原省的树海。很巧合的是，这位少数民族歌手的名字和另一时空中倭国的一个组合相同，其实他这个名字在他们的民族语言里是“森林”（这个单词更接近的读音是“许盖”，不过习惯译法是“树海”）的意思。但是他粗犷的歌声指挥让人想到大漠。在这个年代，粗犷的声音在民歌中受欢迎，但是在流行歌曲中却不受听众待见。但是在陈天辽看来，这粗犷的声音辨识度比朱文的要高，加上唱功极好，前景也会是一片光明。 至于黄祎推荐的公司管理层的人选，陈天辽则委托苏文海帮忙调查。 这个时候，处理完倭国事务的高原大辅也如约来到了京城。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女儿高原真树和助手前田辉。陈天辽看到高原，非常高兴，把黄祎和宋时晴一起叫了过来，在金聚德给高原洗尘接风。 次日，高原便正式入职陈天辽唱片公司的a&r部，成为第一个到任的高管。虽然高原说不要报酬，但陈天辽依然给了他1%的期权激励。 公司的地址被陈天辽选择在一处已经搬离京城的工厂的办公楼中，他爷爷早已为他打点好一切，租金也比较便宜。陈天辽已经让人简单装修了一下这栋一共有三层十五间房屋的办公楼。董事长办公室、总经理办公室、a&r（artistandrepertoire艺人和曲目）部、艺人发展部、商业开发部、外联部、法律部、公关部、宣传部、销售部等部门的牌子都挂了上去，让人看着就觉得规范、大气。虽然这些部门几乎都是没有一个人的空壳子。平时也就陈爱国聘用的他们工厂的几个退休老人充当保安照看着着这栋楼。 接下来陈天辽又打电话跟歌手们约定了在周末签约，顺带也给宋险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到时候带宋时晴过来。宋险峰满口答应了。 签约的日子到了，一大早，陈天辽就带着苏月江和陈眉来到了天辽唱片公司总部。苏月江是因为监护人的身份过来的，而陈眉纯粹是来看热闹的。一看到这座楼房每个房间腚着的部门牌子，陈眉就大感兴趣，想陈天辽问起这些部门的作用。陈天辽一一解说。解说完毕，陈眉说道：“那啥，小辽，既然你这里部门这么多，又还缺少人手，给我一个a&r的主管怎么样？”陈天辽白了她一眼，当没听见这话。 打开位于三楼正中的董事长办公室，陈天辽用电水壶从房间里的水龙头接了一壶水，插上电源煮了起来。陈眉看得有些新奇，说道：“怎么你这里也安装水龙头的？就为了方便泡茶？” 陈天辽说道：“这是必须的。也就是现在国内条件简陋了一点，要不然董事长办公室那都必须豪华装修的，要装上空调、大屏幕彩电以及电子计算机（这个时候‘电脑’这个名称还不普及），方便办公使用。此外，办公区和接待区要分开，还必须有一个休息室和一个厕所。” 陈眉忍不住说道：“你这是要当资本家，还是要当皇帝啊！” 陈天辽耸耸肩，不再逗陈眉了。如果他不是重生之人，恐怕也会以为这是天方夜谭吧。毕竟谁都想不到后来华国发展如此之快。 接下来来到总部的人是高原大辅一行。出了高原大辅、高原真树妇女和助手外，还多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孩。这是京城外国语学校倭语系的一个高材生，陈天辽用每天五十元的工资找了两个女生当高原大辅的翻译，两个女生互相轮班。苏月江与高原大辅聊了两句，毕竟语言不通，也就只是说了些场面话，便没再深入。 接下来是宋险峰父女也在保安的引导下来到了。 “苏阿姨！眉姑姑！”宋时晴一见到苏月江和陈眉，先大声打了一个招呼，欢笑着跳入了苏月江的怀抱，接着又回过头来，向高原一行说道：“高原先生好！高原小姐好！前田叔叔好！”几个倭国人也热情地用倭语和她打着招呼。虽然语言不通，但不影响众人互相释放善意。 宋险峰走过来，坐在苏月江旁边，脸上居然带了几分羞涩。陈眉知道两个小家伙撮合他们的事情，便把宋时晴抱到自己的大腿上，说道：“来，小晴来眉姑姑这边坐，让眉姑姑好好疼你！” 不多一会儿，门外响起了黄祎和黄高志的声音。陈天辽看了看姑姑，陈眉显然也听到了这声音，也是一怔。她没想到陈天辽居然也邀请了黄高志，便转头看向陈天辽。陈天辽嘿嘿一笑，便扭过头去，故意装作没看见姑姑的目光。陈眉看得牙齿直痒痒。 黄高志进了门，第一眼就看到了陈眉，也是一愣，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身边的黄祎发现了他的异状，便顺着他的眼光看去，也发现了陈眉，便笑着向陈眉点了点头，拉着黄高志走了过去，向众人一一打招呼道：“苏大姐好！宋区长好！高原先生好！……” 黄高志尴尬地跟在堂姐身后，向着众人一一点头，眼睛的余光却一直找寻着陈眉的影子。 跟着黄祎和黄高志到来的还有一个人，他也是今天的重要角色——京城信源律师事务所的刘顿律师。他将会见证这一场签约，并为众人提供法律服务。 在众人寒暄间，签约的歌手也陆续都到了。他们大都带了朋友一起，只有树海是独自一人到来。每个签约歌手到来，陈天辽都给他一份合同，让他一边细读一边等候其他人到来。 陈天辽给歌手们的合同借鉴了倭国、香江、宝岛的娱乐合同，同时也向华国文化界和法律界人士做过相关的法律政策咨询后拟订出来的，几乎是目前大陆最完美的一份歌手合同了。 准备拿合同的歌手们拿到合同后都目瞪口呆，虽然里面的每一句话都认识，但放在一起却不知道它背后的法律意义是什么，一个个都是不明觉厉。 当然，陈天辽在合同中给的报酬也是极为丰厚的。年薪正如他所说都是3~4万不等。参加演出、广告等都有提成。当然，合同里面对歌手的约束也非常多，比如公众形象的维护、参加公司的活动、每年最低演出场次，等等。不过对于这个年代的歌手来说，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他们都不知道，都以为是很简单或者无足轻重的事情。因此，在看完合同之后，不用律师解释，他们心中已经千肯万肯了。 等人都到齐后，陈天辽正式向众人介绍了自己的母亲和小姑。因为母亲和小姑都不介入公司的管理，因此都简单带过。而介绍到高原大辅的时候，他的语气便放得非常庄重了：“这位老人家便是倭国著名的音乐人、音乐教授高原大辅先生。他现在在中心音乐学院做客座教授，也是我们公司a&r部的负责人！” 要说这年头华国人对外国人的崇拜还真不是盖的，一听到高原的身份，众歌手马上都倒吸一口气，然后顶礼膜拜起来。公司能有这等牛人加盟，让新人歌手们对前途又充满了信心。 介绍完毕后，陈天辽又示意刘律师讲解合同条款。其实那些歌手都能看懂这些条款，问题是他们对现代娱乐产业的运作一无所知——其实别说是他们，就是在改革开放最前线的羊城的音乐人也不懂得。在另一时空的90年代，他们放弃了对歌手演出权等权利的合理要求，结果造成公司赔钱给歌手做唱片，而歌手则凭借唱片积累的名气利用演出、广告等大赚特赚，最终羊城领先全国的唱片业轰然崩塌。 现在，新歌手们对自己的收入都已经大喜过望了，对于其他要求自然是不再那么看重，因此很爽快地签下了合约。而宋时晴的合约，则由宋险峰代签。天辽唱片公司终于拥有了一批属于自己的歌手！ 第二十八章 地下室 在签约之后，陈天辽并没有马上给歌手们出唱片，而是让他们都先接受高原大辅的培训。而能得到倭国的老专家培训，歌手们也非常高兴。“外国专家”在这个年代，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学术权威啊！ 接下来陈天辽开始了对通过苏文海初步考察的管理人员的面试。公司的管理岗位陆续充实了起来，但主要的总经理和副总经理的位置上还是缺少合适的人员。没办法，陈天辽打算自己慢慢培养了。他对黄祎的远房堂哥黄忠比较看好。 黄忠今年三十岁，是人民大学的毕业生，在一家小工厂做过车间主任，平时比较好学，对西方工厂的生产管理多少有点了解，也能在工厂大胆尝试创新。后来工厂换了个保守的领导后，他便被发配到工会里干活。正好陈天辽需要人才，黄祎便把他推荐给陈天辽。陈天辽面试过后，便决定用他。但是实际还不成熟，只能先打发他和苏文海去倭国进行培训锻炼。高原大辅很热情地为他们联系好了倭国公司。黄忠往管理方向发展，而苏文海则往经纪人方向发展。 接下来是歌手发展的问题。在前世的时候，八十年代大家都热衷于出盒带赚钱，之后北方歌手热衷于走穴、赶晚会，而南方歌手虽然也走穴，但更多的专注于专辑发行。后来在香江和宝岛歌手的批量进军内地与盗版的双重打击下，羊城的唱片业轰然崩塌，才结束了南羊城bj城的双雄并立局面。 陈天辽还是偏爱出专辑的。虽然另一世走专辑道路的羊城乐坛崩塌了，但陈天辽还是希望多出一点音乐。到时候亏本也没事，他并不指着这个公司挣钱。开这个公司纯粹是为了情怀而已。更何况这个年代，就算是香江和宝岛的歌手来进贡踢馆，他也未必就会失败。他背后可是一整个世界的歌曲宝库，华语优秀歌曲不够，那就把英语、西班牙语、法语、意大利语、德语、俄语、印地语……等各种语言的歌曲给填上华语歌词发出来好了。陈天辽就不相信还抗衡不了这一世的香江、台湾歌曲。当然，盗版问题……那个真的是无解的。 至于歌手们的专辑方面，宋时晴的歌曲早就准备好了，前世的一些儿歌合辑。而刘霞也不用说，直接用西北风的歌曲。 接下来的几个歌手，黄高志就让他做个情歌王子吧，貌似这小子也喜欢这样。那些没难度的前世卡拉ok最受欢迎的情歌可以塞几首给他，然后配合这他颗依旧在失恋中自怨自艾的小资处男之心，应该可以迷倒一批少女吧？ 朱文和黄高志一样声音辨识度不够高，但基本功比黄高志好得太多，中音表现非常出色，低音和高音也游刃有余，除了舞台表现力外几乎没有弱项，可塑性非常高。至于声音辨识度低的问题，他可以用个性十足的唱腔来弥补；至于舞台表现力，出专辑的时候并不需要，倒是慢慢交给高原去打磨。陈天辽给他定的模板是谭咏麟，希望他能像谭咏麟一样在不同的曲风中都有良好的表现，而且舞台表现能力最好能追平谭咏麟。 至于树海，陈天辽准备以前世腾格尔的歌曲为主给他出一张专辑。他的歌声和腾格尔的风格相差极远，但两人都是蒙古人，歌声里都透露出蒙古人特有的孤独、苍凉、悠远、悲怆。很多人都以为蒙古歌曲应该和蒙古人一样粗豪、尚武，这其实是误解。相对于曲调更活泼的短调，蒙古人更喜欢沉郁悠长的长调。树海用粗犷的声音唱起腾格尔长调风格的歌曲，一定是别有一番风味。当然，他的唱功离腾格尔还有一定的距离，编曲肯定要有针对性的改变的。如果有机会，陈天辽非常想再找一个腾格尔式的声音再现这些歌曲的风采。当然，那样的声音和那样的逆天唱法，估计是不太可能了。 至于王玉明，这是陈天辽最头疼的。她的天赋最好，基本功也和扎实，但以前是学民族唱法的，在转入流行唱法的时候，还有很多细节方面需要雕琢。因此陈天辽暂时不打算启用她了。为此，陈天辽特地上门拜访了她。 王玉明住的地方是京城的一个地下室。陈天辽前世虽然久闻京城的地下室大名，但实在没有亲自来过。他前世不是一个学霸，考大学的时候考上了羊城美术学院。毕业后在羊城找了个小单间居住。在羊城那么潮湿的气候下，地下室是不可想象的，就算是地下一二层，如果光线不好，那潮湿的水汽也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在羊城做了三年的动画，之后他又辗转到附近一直与羊城在争四大一线城市老三宝座的特区鹏城，在鹏城的一家游戏公司工作过一段时间。也就是从那时候起，凭借着大学时候课余学到的编程知识，他在游戏公司身兼多职，并由画家逐渐转变为程序猿。接着他又在企鹅工作了五年。在由一定的资本后，他就独立出来，在投资人的支持下，北上京城，开办了一家游戏公司，成为老总，并逐渐成为富翁，自然无缘参观地下室。 京城的地下室大多数是由特殊时期的防空洞改建。在华国和北方的巨无霸苏联交恶的时间，太祖爷为了防止苏联的侵略，在京城挖了不少防空洞和地下工事。改革开放后，这些地下建筑物自然就空了出来，变成了穷困的京漂最便宜、最适合的居所。而京城新建的房子有一部分也会被人防部门要求建造地下室。因此，地下室成了许多京漂的共同回忆。 陈天辽走进地下室的时候，发现这里非常阴暗。毕竟是80年代，能源非常短缺，京城的居民区还经常停电，一些老旧的筒子楼晚上哪家哪户插了个大功率的电炉，整座大楼的灯都会为之一暗，电视的画面也会产生晃动和出现雪花点。这个时候，就会传来所有邻居的大声叫骂。如果插电炉的那家人良心不安，拔出来了，则大楼又会重归光明；如果他没拔出来，而其他邻居见状，决定以毒攻毒，也跟着插个电炉，那很可能整栋大楼瞬间没入黑暗——大楼老化的电线承受不了这用电压力，把保险丝熔断了。所以现在不能和后世一样，家家户户都使用空调、电热水器等大功率电器，甚至在白天天色再阴暗都不能开楼道灯，以免造成浪费。 所幸的是，在进入地下室之前，陈天辽先找到了房东，房东告诉他要打手电，陈天辽这才在旁边的小商店中买了一个小手电带了下来，要不然也没法走路了。 这个季节bj的气候比较干燥，地下室没多少湿气，不过空气中还是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怪气味，让人闻了觉得难受。过道两边房子的隔音效果极差，一会儿这里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一会儿那边又传来小孩子嬉闹的声音。更奇葩的是，在临近王玉明的房子的时候，陈天辽居然还听到了女人像是难受又像是享受的叫声！陈天辽张了张嘴，没说话。 很快，陈天辽到了房东所说的王玉明家的房门口，敲了敲房门。里面传来王玉明清脆的声音：“谁呀？” “是我，陈天辽！”陈天辽自报家门。 房门迅速拉开了，王玉明俏丽的脸庞出现在了陈天辽的手电光中：“你怎么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陈天辽跟着王玉明走进了她的居室。这是一件只有十多平方米的小房间，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就是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个小书桌，书桌上亮着一盏台灯，台灯下是一本翻到一半多的书。除此之外还有两把椅子，一把整齐地放着姑娘的衣服，一把还空着放在桌子旁边。 王玉明随着陈天辽的视线看到了放着衣物的椅子，俏脸又红了。那里有着她的内衣。虽然陈天辽还是个小孩，但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孩。于是她快步走上前，双手把衣物卷起，打开衣柜的门，随手把它们扔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衣柜，脸红耳热地回身看着陈天辽。 陈天辽好像没有看到她的动作，依旧皱着眉头打量着她的房间，然后说道：“你别住这房间了。明天我帮你在公司附近找个房间，租金我给你出。这地方不适合住人。” 王玉明忙说道：“别，我不用麻烦公司……” 陈天辽摇着头打断她的话：“这不是麻烦公司，这是公司要维护自己的利益。你住这样的房子，对健康不利，万一你生病了，给公司带来的麻烦和损失更大。公司给你们那么高的工资，不是让你生病了，然后什么都干不了的。再说艺术需要良好的身心体验，你这样的环境，对你的艺术道路只有负面影响！” 说完，陈天辽看了看羞红着脸低下头的姑娘，又补充道：“还有，你的演唱还有很大的提高空间，这一段时间，公司不会给你安排出唱片或演出。你需要的是继续学习。先跟着高原先生学吧。有机会我会把你送到倭国培训！好了，你这破地方我待不下去，我先走了！” 说完，陈天辽不等王玉明回答，打开了房门，径自往外走去。王玉明忙抄起放在床头的手电追上去，顺手带上房门，说道：“等等，我送你出去！” 陈天辽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着。王玉明忙打开手电给他照亮前路，在后面亦步亦趋。 走到地面的一刹那，虽然此时天已黄昏，但陈天辽居然有种天亮了的感觉，在地下室那压抑的狭窄中憋了一肚子的闷气也徐徐吐了出来，顿时感到浑身舒坦。 这时候，身后响起了王玉明哽咽的声音：“谢谢你！” 陈天辽低头一笑，没有回头，也没回答，迈着轻快的步伐往公交站走去。能帮助一个追梦的女孩子摆脱困境，追逐梦想，这感觉，爽！ 第二十九章 陪姐姐上学（上） 安排好了公司的事情，陈天辽又把专辑剩下的歌曲给了高原真树，然后就真的空闲了。这个时候，倭国却再次掀起陈天辽的热潮。因为中岛阳子的专辑发售了。 此前《雪の華（雪之花）》《桜色舞うころ（樱花飘舞时）》《朧月夜～祈り（胧月夜～祈祷）》三首单曲的推出，就让倭国的歌坛和歌迷们大为期待。此刻整张专辑一出来，立刻全倭国轰动，首日即售出70万张。专辑中所有的歌曲都受到了好评。这张专辑上三四百万张的问题似乎不大了。发售的首周，所有倭国人的话题最热的就是这张专辑，而娱乐新闻更是天天都在讨论这张专辑。人们谈起陈天辽的时候，都一致授予他超过莫扎特的称号。 如果这是陈天辽的真实水平的话，他当然无愧于这个称号的。可问题是这都是成人的作品，而且是经过另一时空市场检验的金曲精选，用它来打败与陈天辽同龄的莫扎特，这也太欺负人了。而中岛阳子则凭借这张专辑，在三大歌姬的竞争中首次占据了优势，成为当年的第一歌姬。 珠玉在前，由不得倭国的歌手们不心动。以前陈天辽是各种不同风格的歌曲散卖的时候，倭国歌手们还在观望着，因为一首半首的歌曲有点鸡肋，如果与专辑的风格冲突，那更是悲剧。但打造专辑却是不同。特别是中岛阳子是主动找到陈天辽去邀歌的，这说明陈天辽绝对不会只能打造一种风格的专辑。所以有不少歌手都开始试探着和竹川真理进行接触。 就在中岛的专辑大卖的时候，一首名为《秋桜》的新歌在最新单曲榜上出现。一开始并不怎么引人注意，但三天之后，这首歌的销量突然疯长起来，在10天之后销量破了一百万。这首歌正是高原真树返回倭国后制作出来的，也是她新专辑的主打歌之一。 《秋桜》的热潮刚去，一首《さよならの向う側（通译为“再见的彼端”，我个人倾向译成“再见的另一面”。）》这首歌也迅速在单曲榜上走红，并进入三甲。这首歌同样是由高原真树演唱的。在另外一个时空，这首歌还有个华文版本，叫做《风继续吹》，是香江的歌手张国荣的成名曲之一。而倭语的原唱，则是张国荣的偶像——山口百惠。 在看到高原真树背后的人依旧是陈天辽后，倭国的歌手彻底坐不住了。中岛阳子这样的优秀歌手在演唱了陈天辽的歌曲后成为最顶尖的歌手，而二线歌手高原真树在演唱了陈天辽为她度身定做的歌曲后也有向一线进发的趋势，陈天辽的才能已经无须质疑了。于是试探性的邀约马上变成实质性的邀约，诚心不够的实质性邀约马上在酬劳方面大幅度加码。竹川痛并快乐着地给陈天辽发送着这些邀约。 到开学的时候，陈天辽都没有看到这些邀约。虽然在通电话的时候竹川对他说起过，并开玩笑说再多几个邀约就干脆给陈天辽做专职的经纪人。陈天辽当然对把竹川变为自己的专职经纪人充满信心。 不过现在陈天辽要先应付开学的事情。他已经转入到宋时晴的学校里，并被安排到宋时晴的班级里。现在宋时晴已经是半个陈家人了。宋险峰但凡有加班、出差之类的事情，都直接把宋时晴送到陈家，而不用再打电话到大盛县把老人们叫出来帮忙带孩子了。他与苏月江的感情进展也比较快，最起码有空的时候，两个人会一起去看电影了。这年头，这个年纪的人谈恋爱也别奢求多浪漫，能牵牵手就说明已经进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开学当天一大早，陈天辽便跟着宋时晴一起去上学，并帮着宋时晴拎起书包。苏月江对陈天辽这样的儿子，那是完全不操心，也不送他去开学，而是叮嘱他几句，便自行去上班了。 陈天辽拎着宋时晴的书包，跟着宋时晴来到绿杨胡同小学。想起这就是自己小学生涯的最后一年，而自己在这几年居然没有作为一个正常的小学生体验过小学生活，他就觉得似乎有点遗憾。但也没办法补救了，因为接下来一年他依旧有很多事情要忙。 刚进校园不久，身后就传来惊喜的呼喊：“宋时晴！” 宋时晴回过头来，却见到三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一起跑了过来。 “宋时晴，见到你太好了！一个暑假不见，你还是这么漂亮！”为首的一个女孩大声说道，显得非常兴奋，“你这个暑假到哪里去了？我去你家几次都没人的。” 宋时晴看了看陈天辽。这个暑假她只顾着逗徐文静的孩子、往陈家跑以及跟着高原大辅练歌，居然把这些闺蜜给忘记了。 她只好红着脸，半真半假地说道：“暑假的时候，我弟弟给我联系了一个音乐老师，让我跟着他学唱歌。我也就一直都忙着学唱歌，经常不在家。” “你弟弟？你什么时候有弟弟了？”女孩追问道。 宋时晴心虚地瞟了陈天辽一眼，用眼神示意陈天辽帮自己圆谎。 这时候女孩们终于注意到了陈天辽的存在，一个女孩向宋时晴问道：“小晴，这位小帅哥是谁？是你的男朋友吗？” 另外女孩一听，都同时竖起耳朵，同时打量起陈天辽来。 陈天辽不等宋时晴回答，就抢先说道：“我就是宋时晴的弟弟。虽然不是同一个爸妈生的，不过我妈妈和他爸爸差不多要结婚了，所以很快就是姐弟了。” 三个女孩同时哦了一声，脸色都有些失望。陈天辽见了，心中不由得暗自吐槽起来，没想到这年头的女孩也如此八卦！ 宋时晴心里却很高兴。陈天辽这么说，是帮她圆谎了。于是她又抬起头来，充满底气地说道：“是啊。我这弟弟给我找的音乐老师很好的，你们要不要一起学习？” 女孩们一齐摇了摇头，说道：“还是算了吧，我们只适合听音乐！” 一行人叽叽喳喳地往教学楼走去，路上不时有熟人加入队伍。宋时晴便一直拉着陈天辽的手走着，说两句话就把头转向陈天辽。于是陈天辽收到了好几道男生不善的眼光。 学校并不大，还没得那几个男生忍不住发难，众人便已经来到了教室里。教室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一个女孩说道：“小晴，我们坐在一起吧。” 宋时晴却拉起了陈天辽的手，说道：“不啦，我和我弟弟一起坐。”说完，她双眼在教室里扫视了一会儿，就看上了中间第三排的一个座位。那里只坐了一个胖墩壮实的男生。 宋时晴拉着陈天辽走了过去，向那个男生说道：“谢明，你让个座位吧。” 那胖墩看了看陈天辽，再看了看他被宋时晴牵着的手，瞳孔向上一翻，露出个大白眼：“凭什么呀？不让。” “不让？那好，我去和老师说说，老师肯定会答应我的。顺便告诉你一声，你今后缺作业别犯在我手里！” 宋时晴说前一句话的时候，胖墩就有些心虚了，最后一句话一出，胖墩的心理防线便崩溃了。他的脸马上垮下来，哭丧着脸站起身，拿起书包带子，说道：“我让还不行吗？干吗那么认真。” 陈天辽看得心里直笑。他能看出这胖墩是心里喜欢宋时晴的，对他也是充满了嫉妒。不过什么美女真爱都比不过在缺作业的时候少受责骂和追究重要。这放在前世的网络语言里，妥妥滴注孤生啊！ 胖子刚离开，宋时晴便拉着陈天辽坐下。陈天辽顺便把一直在自己手中拎着的宋时晴的书包放到她的座位上，再卸下自己背上的书包，坐了下来，把嘴巴凑到宋时晴的耳朵边，小声说道：“你太伤人心了，那胖子好歹也是你的追求者啊！” 宋时晴的脸马上红了，然后咬牙切齿地在陈天辽的耳边小声反驳：“什么追求者，恶心死了。你别乱说话，他是你的追求者才对！” 陈天辽没有答话，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宋时晴的眼睛。宋时晴和他对了一下眼，很快就败下阵来，扭过头独自红脸去了。 这两人的“打情骂俏”落到603班众人的眼中，立马点燃了男生的妒火和女生的八卦之心。 班级的人很快就到齐了，这个时候一个梳着短发的年轻教师走进了教室。她看了一眼规规矩矩地坐在教室里的同学，满意地一笑，然后走到讲台中央，笑道：“现在开始上课了。我是你们新的班主任和语文老师，我叫赵玉琪。”说着，她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接下来便是老调重弹的自我介绍，让每个新同学都互相认识。 等到陈天辽站起来准备自我介绍的时候，突然有个男生大声说道：“老师，他和宋时晴早恋！刚刚他们拉手了！” 赵老师看了一眼陈天辽。陈天辽微笑道：“我现在正式介绍我自己吧。我叫陈天辽，我妈妈和宋时晴的爸爸准备结婚了，所以严格说来，我会是宋时晴的弟弟。谢谢。” 赵老师倒吸一口冷气，说道：“你就是陈天辽？我听校长说过你，每门功课都能考100分，而且美术和音乐都很好，华国书画家协会和华国音乐家协会的专家都很看重你！” 陈天辽笑着说道：“多谢老师夸奖，这只是我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罢了。” 赵老师看着这学生看似谦虚实则臭屁的样子，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同时她也想起了校长的叮嘱：这孩子和普通孩子不同，上课的时候随便他做任何事情，只要不干扰其他同学上课就行。 第三十章 陪姐姐去上学（下） 盛夏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窗帘，把教室映照得亮堂堂的，室内的气温也迅速升高，几个大吊扇在脑顶无力的转动着，让下面坐着的小学生们个个都被夏天的高温烤得有气无力。只有室外的知了在卖力地嘶喊着，仿佛在向人类宣称着自己对夏天的主权。 恍惚中，陈天辽恍惚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同样的夏天，同样的教师，同样的穿着这个年代简陋的校服的学生，同样在台上喋喋不休的老师，同样在身边有个仰慕自己的丫头陪伴着——那已经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陈天辽不记得了。那位坐在自己身边的同学，现在会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呢？应该不会吧，人的受孕，本来就是非常低的概率，历史变了，别说是她，就是她的父母，也应该不会出生来了吧？或许有的，只是与她的父母有着同样的父母、有着同样名字的人而已。而这两人也未必能在这一世走到一起。 或许，自己应该去那里重温一下旧梦？陈天辽想道。那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到自己五十多岁病死为止，那位温柔善良的姑娘陪伴了自己人生中将近一半的旅程！虽然两人最终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分开了，陈天辽还是没有忘记过她，只是把这一份思念深埋在心底而已。因为他后来还成了家，有了一个同样温柔善良的妻子。他就让这份记忆在心里尘封成了化石，即便是后来有钱之后也没有触碰过。因为这是对妻子的责任。这一世，应该可以再去那个地方看看吧？他想道。 忽然，一个旋律在他的心中响起。这是《风继续吹》……啊，不，是《风继续吹》的原曲《さよならの向う側（再见的另一面）》。这首歌，多像是前世他们互相倾吐的心声啊。 “多少亿光年外， 闪闪发光的星星， 也有自己的寿命。 教会我这个道理的， 是你。 随着季节盛开， 只有一轮光华的花朵， 也有无限的生命。 教会我这个道理的， 还是你。 没有约定， 只有离别。 这一次我们都相对无语。 你燃烧的手， 你热烈的吻， 你醉人的温柔， 你所有的一切， 我此生不会忘记， 还请你不要看着我离去的背影。 thankyouforyourkindness（谢谢你的善良）， thankyouforyourtenderness（谢谢你的温柔）， thankyouforyoursmile（谢谢你的微笑）， thankyouforyourlove（谢谢你的挚爱）， thankyouforyoureverything（谢谢你的一切）， 就让这些谢意代替再见吧……” 陈天辽在心中哼着这首歌，不知不觉眼中悄悄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泪光。前世，是他在给她讲述各种各样的百科小知识，而她则在给内向的他传授应该如何与别人相处…… 忽然他胸口被轻轻撞了一下。陈天辽转头看去，却是宋时晴在用手肘撞他，并且小声说道：“喂，别发呆了，老师在提问你呢！” 这一节是数学课，上课的韩老师却是不管校长的嘱咐的犟驴，在他看来不需要什么特殊的学生，所有的学生都需要一视同仁，都得认真听课，认真学习。所以陈天辽一走神，他马上就点了陈天辽回答问题。 陈天辽自嘲地站起了身。而这时，宋时晴不露声色地把自己的笔记本悄悄推到陈天辽的面前，笔记本上面写着韩老师刚刚问的问题。陈天辽看了一眼，便抬起头来，微微一笑，说道：“这道题的解法很简单，其实……” 听着他轻松自如地讲解着这道题目，韩老师也就没再为难他，在他答完题目后，说道：“回答得很好，坐下吧，以后上课不要走神了。” 陈天辽朝他笑了笑，坐了下去。要是在前世的小学，他会特烦这样的老师，但已经有过一次人生经历了，他自然知道了很多道理，对这么负责任的老师，他都友善相对。 下课铃响了，陈天辽舒展了一下身子，走到了教室门口的走廊上。宋时晴跟了上来，说道：“你怎么都不去和同学们玩？” 陈天辽看了看，这些同学们有在操场打乒乓球的，有在单杠、双杠和攀爬器材上玩的，有踢毽子的，有聚在篮球架下投篮的，有跳皮筋的，有玩抓石子的，有玩弹弹珠的，有玩小画片的，还有在追逐打闹的。 最热闹的是争抢掌上游戏机人群。这个年代，拥有一台从南方那边弄来的掌上游戏机，那绝对是很拉风的一件事。虽然这种二极管掌机并不贵，奈何这年代百姓有余钱的不多，有余钱不去储蓄而去买非生活必需品的更少，而能给孩子买在这个年代被社会视为让人“玩物丧志”的游戏机的，那自然凤毛麟角了。因此拥有游戏机的小孩，比现在全身装备着名牌衣服、最新手机等小学生眼中的“奢侈品”的小孩还要受欢迎。就算身在京城的小学，一个年级也未必能找出一台游戏机来，因此大家抢着玩的热情特高，而机主则在一边满足地看着大家争抢的情形，一边唾沫横飞地向同伴们吹着与游戏机相关的牛皮，他周围的同学们脸上都露出了崇拜之色。 陈天辽看着这群争抢游戏机的小屁孩，不由得哑然失笑。现在自己不是很缺钱么？重拾前世的职业，做游戏，未尝不是快速赚钱的方法。比如，前世流行的俄罗斯方块现在就还没出现。 俄罗斯方块是由苏联程序员АлekcenПaжnthoв（阿列克谢?帕基特诺夫）发明的，因此叫做俄罗斯方块。它的外文名字叫做语tetpnc(俄文发音是“切特里斯”，英文转写是tetris）。只是这个世界没有帕基特诺夫，所以这个游戏还没有出现。 简单的游戏才是最好的游戏。因为简单，所以老少咸宜，也能让人不用费太多的脑力轻松完成游戏。另一时空的许多经典作品如《超级玛丽》《炸弹人》《植物大战僵尸》《愤怒的小鸟》等等，无不如此。但是要把简单的游戏做得耐玩，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能做到的，都是经典。 《俄罗斯方块》正是其中的杰作。游戏很简单，由类似字母i、j、l、o、s、z、t七种形状的方块往下掉，堆在屏幕下方，当一行的方块堆满无空隙的时候就会消除并获得分数。而方块堆到屏幕的顶端，则游戏失败。七种形状的方块可以变形，而每一次变形都会带来不同的结果，复杂的变化自然带来极高的游戏性。同时每一次落下的方块都是随机的，后面会来哪些方块难以预测，更增加了游戏的不确定性。这为游戏带来了无限的可能，从而更充满乐趣。 这个游戏并不复杂，陈天辽甚至只用十几分钟就能制作出一个雏形来。因此他考虑是不是要用这款游戏来为自己重返游戏界打响第一炮。 这时候，宋时晴过来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你怎么不下去玩呀？” 陈天辽苦笑说：“没意思。你去玩玩吧。我要玩的游戏，和你们不同。” 宋时晴做了个鬼脸，说道：“你这个人，就是太像大人了，没意思！”虽然说着没意思，她却没有松开抓着陈天辽胳膊的手，而是跟着陈天辽把身子也靠到阳台上，和他一起并肩看着楼下的人群。陈天辽笑了笑，恍然又回到另外一个时空，同样的夏日，同样在教学楼的阳台上，同样一个美丽的女孩，同样一起并肩看着楼下嬉闹的人群。 生命，就这样单调地轮回着。但是因为人不同了，终究会不一样的。 陈天辽侧过头去看了看宋时晴，却看到两只滴溜溜地盯着自己的大眼睛。陈天辽看着这双眼睛的主人，宠溺地笑了，而宋时晴也跟着绽开了笑颜，宛如这烈日下盛开的石榴花一样鲜艳、热烈。两人就这么笑着，对视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美好童年的最后一个夏日，就在时光中慢慢消逝。 时间慢慢转到了秋天。在十一月的时候，黄高志率先出了一张唱片。唱片的封面是《真心英雄》。这是另外一个时空稍后几年推出的歌曲，传唱度非常高，由台湾的音乐创作大哥大李宗盛创作完成。演唱者虽然有周华健、黄耀明（因种种原因，此人在大陆并不出名）这样的牛人，也有李宗盛这样在当时充其量算半专业的歌手（当然后期他的唱功非常高超了），更有成龙这个纯粹客串的门外汉，因此这首歌并没有什么高难度的技巧。 专辑里的其他十一首歌每一首都是上乘的佳作，包括郑智化的《水手》《星星点灯》，毛宁的《晚秋》《蓝蓝的夜，蓝蓝的梦》，刘欢《弯弯的月亮》等歌曲。这些歌曲都是没多少难度的口水歌，但要唱出感情却不容易的类型。经过高原大辅培训的黄高志表现得差强人意，但经过高原大辅和陈天辽的精心编曲，加上录音室的修饰，效果非常好。这张专辑的封面设计也请了倭国的设计师来设计，陈天辽记得自己看过的市场上推出的华国盒带的封面，充满了廉价的感觉，他是决不会采用的。他还在封面印上“第一盘完全国内原创的专辑”的字样。陈天辽对这张专辑的销量充满了期待。 第三十一章 媒体云集的唱片发布会（一） 罗炳生悠然地点燃一支烟，身子靠在沙发上，从办公桌上拖出一张报纸来，把烟叼在嘴上，双手摊开报纸慢慢地看了起来。忽然，门开了，顾主任的脸出现在门口。 “老罗，走吧！刚刚于副台长给我打电话，要我和你快点去见他！” 罗炳生一愣，忙站了起来，放下手中的报纸：“老顾，有什么事吗？” 顾主任说道：“好像是什么唱片公司的首张唱片发售仪式。快点到于台长办公室吧，我们在那边门口碰头！” 罗炳生也不敢怠慢，忙掐灭了嘴里的香烟，把它扔到烟灰缸中，迅速跟着顾主任走出了办公室。 “老顾，到底是哪家唱片公司？怎么于台长这么紧张？”罗炳生边走边问道。 顾主任摇摇头，说道：“好像是一家叫做天辽唱片公司的小公司，我也不知道于台长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个名字我不熟悉，应该是没有什么背景的啊。” 罗炳生点点头：“我也没听过……啊，想起来了，前几天确实有这么一家公司联系我们采访来着，但是我们都没听过，所以拒绝了。我听说那家公司老总是个小孩儿，认识黄老部长的孙女黄祎。对了，黄祎也是朱老的外孙女。除此之外，他没有啥背景。” 顾主任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刚见到于副台长，于副台长就说话了：“刚刚倭国几家电视台的驻京机构都打电话来问我有没有明天去天辽唱片公司的采访计划，能不能带他们一起去采访录像。你们看，能不能带下倭国友人呢？”他没有说是哪些电视台，但有驻京机构的倭国电视台那肯定小不了。 顾主任和罗炳生对视一眼。罗炳生只得说道：“报告副台长，我们并没有采访计划，因为我们先前不知道有这么多倭国电视台关注……” 于副台长追问道：“那个天辽公司是什么来头？” 罗炳生说道：“我了解了一下，这家公司是一个叫做陈天辽的人做老总，估计是他们家的大人办的。但他爸爸是个烈士，省钱也是个连长，而妈妈只是个教师，爷爷是一家小厂的副厂长而已。没有什么背景。要说背景的话，也就是黄老部长的孙女，也就是朱老的外孙女黄祎为他们公司的成立出了很大的力气。据说黄祎对那小孩子很好。” 于副台长有些发懵：“那倭国人为什么对这个公司这么感兴趣呢？” 顾主任忽然叫道：“我记起来了！陈天辽，没错，就是这个陈天辽！” 于副台长和罗炳生都有些奇怪地看着顾主任。 顾主任兴奋地说道：“老罗，你记得几个月前倭国传来的消息不？有个我们华国的小学生上了倭国电视台，说他创作的歌曲在倭国卖得很好。” 罗炳生马上回忆起来，说道：“对啊，我记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难道就是这个……” 顾主任说道：“错不了，就是这个陈天辽。当时我们要采访他，但是他的家人说他是个小学生，不想上电视。后来我们去他学校了解，说是转了学校。到他转学的学校，又被人告知领导说这事由小孩自己做主，结果就没有采访成。” 罗炳生记起来了：“对，是有这回事。难怪这次也有倭国的电视台想采访他了。可是他到底在倭国做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多大电视台要采访他？要知道，倭国驻京的电视台，那都是whk、福吉、阿萨喜这样的大电视台啊！” 于副台长说道：“不管倭国人为什么采访他们，当务之急是我们得派人去采访。” 顾主任和于副台长都点了点头。在华国土地上发生的事情，倭国人去采访，而华国人却无动于衷，这怎么都说不过去。 于副台长向顾主任和罗炳生说道：“顾主任、罗副主任，你们马上组织记者和摄制组去采访吧，倭国那边的事情我来打探。” 顾主任和罗炳生都点头应是，领命而去。 于副台长这时拨通了华国驻江户大使馆的电话，查询陈天辽的情况。这下他才知道陈天辽为什么会被倭国媒体这么关注了。 截至目前为止，陈天辽今年给倭国的歌手和乐队写了三个专辑，露娜乐队的专辑卖出了108万张，而中岛阳子的专辑卖出了320万张，创造了目前倭国专辑的第二高纪录，而此前专辑销量从未破60万的高原真树新专辑则卖了102万张，目前依然在上涨中。而陈天辽新近为歌手上原信打造的新专辑放出了一张单曲《それが大事（那很重要）》也破了百万销量，而整张专辑也非常被人期待，众人预计这张专辑破黄金不是问题，成为白金也极有可能。更重要的是，所有的专辑风格都不同，但是都非常适合演唱者，而且都是优秀的歌曲。 “……”于副台长很想爆粗口，但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力挥动了几下拳头。在中心电视台这个华国最大的电视台工作也有二十五年了，于副台长自信见过很多世面，但是这么妖孽的小子，还真没听说过！难怪倭国的同行都跑去拍摄他自己的唱片公司第一张专辑的推出仪式了。中心电视台还真不能错过。 “马上派出最强的采访队伍！”于副台长拨通了顾主任的电话，对刚回到办公室不久的顾主任说道，“和倭国电视台的同行们配合好，争取给倭国电视台传送最好的画面。另外，如果能说服陈天辽接受采访，那便采访他！” 顾主任这时候才感觉到陈天辽似乎不仅仅是神童那么简单，忙答应了。 这个时候，陈天辽正在接待从倭国远道而来的几个朋友：竹川真理、中岛阳子、高原真树、名波直子。嗯，都是美女——虽然不是个个都符合华人的审美标准，但起码气质都不差吧。 “上原桑目前正在努力为新专辑宣传，不能前来，特意托我向辽酱说声对不起。”中岛阳子向陈天辽转达了刚刚接受陈天辽打造的专辑的上原信。 陈天辽笑道：“做好专辑也是我对上原桑的期许。真希望这张专辑能够延续你们专辑的火爆发售。” 中岛阳子充满敬佩地说道：“一定会的。我听上原桑唱过几首，都很好听。” 竹川也接口道：“辽酱，我已经向我的公司辞职了。我发现做你的倭国总代理越来越有前途了。另外，你要我办的那件事我也办好了，就等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倭国了。” 陈天辽要竹川办的那件事，就是让竹川代招几个家用游戏机和掌机游戏的开发人员了。陈天辽决定把包括《俄罗斯方块》《炸弹人》等经典在内的几款前世游戏做出来。当然，这事与目前唱片发售的事情无关，所以竹川也没详细说出来。 陈天辽认真地点了点头，向竹川鞠躬道：“多谢玛丽对我一直的支持和帮助。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高原真树问道：“辽酱，你这次发售唱片，邀请了多少华国的明星来助阵？” 陈天辽摸着鼻子苦笑道：“哪里有什么明星。我在国内并没有什么名气，事业才刚刚起步，所以哪里来什么明星助阵。不过有你们前来帮我撑场面，已经够了。我的目标，是培养华国大陆真正的歌星，到时候，仅凭我旗下的歌星，我就可以给我撑住场面了。” 名波直子说道：“你一定可以的，辽酱。你在倭国都干得这么好，在华国一定也会不错！” 陈天辽摇摇头，说道：“名波桑，华国和倭国的国情不同，无论是政策、市场运作模式、公司经营模式还是观众的喜好，都与倭国有区别的，在倭国成功，未必能在华国成功。只能说，我还需要继续努力吧。” 名波直子点点头，看向陈天辽的目光更加敬佩了。少年得志的人，她在主持人生涯也见过许多，但像陈天辽如此沉稳的并不多，就算在成人当中，也是罕见。 几位美女在与陈天辽共进午餐后，陆续告退，只有竹川留了下来。 “辽酱真的需要开发游戏？”竹川有些迟疑地发问道。 “是的。”陈天辽说道，“不过这个游戏，所有的策划都由我完成，仅需要几个程序猿将它实现出来，然后让推销人员推销出去。也就是说，我们只需要程序猿和推销员两种职位。至于策划、音乐、美术之类的活，我都能完成，而且能在华国雇佣成本低廉的团队来帮我一起完成音乐和美术的制作，这样，我们的成本其实不是太大。就算亏了，也亏不了多少钱。先做最简单的方块游戏吧，那个真的是不会亏什么钱的。游戏做出后分成两个版本——电脑和掌上游戏机。至于家用主机，暂时不用考虑。” 竹川点了点头。方块游戏的策划案她看过，确实不需要多少成本，做这个游戏，新公司也亏得起。至于倭国的游戏公司，是陈天辽用自己在凯曼群岛注册的两个公司——玻璃渣娱乐公司和量子投资公司共同在倭国建立的玻璃渣（倭国）公司。新公司的目标，并不局限于倭国，而是面向全球。说实话，前世倭国很多游戏公司都不怎么有钱，名声非常响亮的南梦宫、科纳米等公司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陈天辽可不想步它们的后尘。至于游戏公司的名称，是源于陈天辽前世最喜欢的一家游戏公司。陈天辽起这个名字，仅仅是为了怀念前世而已。 第三十二章 媒体云集的唱片发布会（二） 在送走竹川后，陈天辽回到公司总部，秘书方燕过来告诉他还没有媒体回复采访邀请函。这个情况也在陈天辽的预料中，毕竟自己的名声在华国实在太过低调了。既然如此，那就办成公司与倭国来宾的狂欢会吧。 “联系两个酒家，明天举办完仪式后，就搞个自助餐会吧。”陈天辽说道。 “自助餐？”方燕有些发懵。 陈天辽这才想起这个年代的大陆还没这种餐会形式。对于习惯于大桌吃饭，席间劝酒的华国人来说，自助餐在这个年代那是各种水土不服。不过没关系，公司现在都是年轻人，而倭国客人也乐于接受各种新鲜事物。于是，陈天辽简略地把自助餐的形式给方燕说了说，方燕一一记下。 “定下一百人份的食物吧。吃不完，就让员工打包回去吃。”陈天辽说道。这个年代物质还并不丰富，多订一些食物，也算是给员工隐形的福利了。 方燕应了声是，把这一条记上。等陈天辽表示没啥问题了，便转身离开。陈天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燕是奶奶李细妹推荐给陈天辽的，年级刚好30岁，在商业系统上班。因为得罪了领导，被发配到仓库干活，因为有几分姿色，又被仓库的主任骚扰。同在商业系统的李细妹与她有几分交情，无奈人微言轻，也帮不上什么忙。正赶上孙子办公司，要高薪招人，李细妹便推荐这位熟人。 方燕虽然舍不得铁饭碗，但是形势比人强，最终还是办了停薪留职，离开了商业系统，给陈天辽做起了秘书。虽然她没做过文秘，但在商业系统做过管理，有中专文化，做事精细缜密，条理分明，而且吃苦耐劳，为人又比较正直，简直是秘书的良好人选。陈天辽用得非常顺手，非常满意。 在方燕走后，陈天辽便去找黄祎坐坐了，这次没有媒体过来，就多邀请几个朋友过来玩玩吧。这次唱片的发行，黄祎又利用家族在文化系统的影响力帮过不少大忙，因此肯定是要第一个拜访的。 陈天辽只道没有媒体来采访，却不知道此时京城的媒体都突然疯狂地翻找起被丢弃的天辽唱片公司的邀请函来。京城很大，但是媒体圈很小。倭国媒体的异动大家都注意到了。而中心电视台接下来的动作，更让大家嗅到了不同寻常的东西。 反应最快的是京城电视台。他们的一个摄制组正好在拍摄一个综艺节目，邀请了作曲家尚阳参加。在录制的间隙，尚阳跟导演聊起了歌坛的事情，尚阳便说自己应邀在次日出席陈天辽公司的唱片首发仪式。导演好奇地追问了一句天辽唱片公司是怎么回事，尚阳便把陈天辽的事迹告诉他。导演听得目瞪口呆。要不是尚阳在音乐界的声誉良好，他还以为遇到了骗子。他直觉这是一个难得的报道题材，于是便去文艺中心找主任回报。 与此同时，主任也接到了中心电视台文艺部老同学的电话，得知中心电视台要去采访天辽唱片制作公司，听说陈天辽曾经在京城电视台举办的京城青年歌手大赛上出现过，想了解具体情况。文艺中心主任也是一阵发懵，叫来了负责青年歌手大赛的宋导演，这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个时候，综艺节目的导演正好过来汇报尚阳要参加天辽唱片公司活动的事情，主任这才明白过来中心电视台为何要陈天辽在青年歌手大赛上的资料。于是他马上拍板派出一个采访小组去参加天辽唱片公司的活动。 京城晚报社则是从倭国人那里得到的消息。晚报的记者田丰在倭国短期进修过，因此和在进修期间认识的倭国三大电视台之一的阿萨喜电视台驻京城记者加贺和茂来往比较密切。这天田丰拜访加贺的时候，加贺突然问道：“田桑，听说明天贵国的陈天辽君要发行他在贵国的第一张唱片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具体的消息？” 田丰听得如坠五里云雾中：“陈天辽？他是谁？” 加贺愕然道：“他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起过的那位神童啊。怎么，你记不起来了？还是他在贵国不出名？” 田丰这才想起那天加贺给自己讲述的华国神童的故事，自己还当加贺夸大其词呢。这陈天辽在华国何止是不出名啊，能有知道他的人才怪好吧。他苦笑着说：“陈天辽确实不出名，我们都不知道这个人……” 加贺无比失望地用倭语爆了个粗口，说道：“这样啊，算了，反正我们也申请到了采访陈桑公司的许可，明天就去现场看看吧。” 田丰觉得自己丢脸了。这么一个杰出的天才，被自己当成加贺编造出来的谈资而忽略过去。看着加贺郑重其事的样子，他似乎发现了这个新闻的价值。于是回到报社后，他马上找到主编汇报起来…… 京城的媒体圈，在这个年代实在太小了。中心电视台、京城电视台、京城晚报社等一有动作，其他媒体也就收到了风声。而京城的媒体大都收到风声后，外地媒体驻京的机构也马上行动起来。此时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在这个讲究早睡早起的时代已经比较晚了，但不少媒体还是临时改变了行程，决定次日去陈天辽的首张唱片发行典礼。 次日是周六，这个时候华国人实行的还是一周五天半工作制，所以这时候还是上课时间。不过宋险峰已经代陈天辽和宋时晴向学校请了假。所以在吃过早饭后，陈天辽便带着陈眉和宋时晴来到公司总部。陈眉这个“考研”的人自然是什么时候都有时间的。 陈天辽抵达的时候，方燕正在指挥一群民工在最后布置会场。来参加首发仪式的人除了公司工作人员外，还有黄祎、徐文静这样的师友，有尚阳及黄祎代他请来的业界人士，有竹川真理、中岛阳子这样的倭国朋友，还有参与过唱片制作的人，甚至连印制封面的印刷厂也来了两个人。这么多人加起来，也有五六十号人了。大楼里铁定坐不下的，因此陈天辽干脆借用了总部大楼所属厂家的大庭院来做会场，摆了七十多张椅子。自助餐的桌子也已经摆放好了。 看到陈天辽一行，方燕上来打了个招呼，便汇报起工作的进度：“目前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桌椅摆放好了，音响设备调试无误。黄高志和请来助演的辉煌乐队现在正在厂子后门那边做最后的排练。要不要叫他们过来？” 陈天辽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让他们再排排吧。反正离仪式开始的时间还早。你应该没吃早餐吧？我让小姑给你带了一份你爱吃的豆汁焦圈过来。你先吃吧。” 方燕道了一声谢，从陈眉手中接过早餐，转身到没有人的地方去吃了。她的心里暖暖的。 陈天辽和小姑、宋时晴在会场找了椅子坐下，聊起天来。不久，公司的员工和歌手们率先陆陆续续地来了。 歌手都来得比较早。第一个来的是刘霞，这姑娘的唱片歌曲陈天辽全部准备好了，就等过一个月再出，她也在全力排练和录制这些歌曲。生平第一次被人如此重视，第一次有人为她那不受待见的嗓子写歌，她早就对陈天辽感激涕零、死心塌地了。因此她来得最早。不过这姑娘尽管算是出身艺术世家，但并不太善于和人交往，因此在大国招呼后，就红着脸坐在会场的一角，静静地等待仪式的到来。 树海是第二个到场的歌手。他的专辑已经被确定推迟到明年推出了。尽管这半年多的时间不足以让他追上前世腾格尔的水平太多，但至少能把歌曲雕琢得更好不是？陈天辽并不想太糟蹋经典，也不想太对不起观众。 憨厚朴实的树海本身就是话不多的人。在和陈天辽等人打过招呼后，他也安静地走到一个角落静静地坐着等待。 最后一个到来的是朱文。随着朱文出现的，是陈天辽意想不到的摄影机，以及拿着话筒的年近半百的女记者。记者和摄影师身上的衣服，都是明晃晃的中心电视台的标志。陈天辽、陈眉和宋时晴都吃了一惊，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 朱文上前来问了好，然后说道：“我在路上遇到刘老师她们问公司的路，然后我们就聊上了。刘老师这次来是为了采访我们公司的。” 陈天辽很少看电视，自然不知道刘老师是谁。而陈眉作为一个文艺青年，自然知道刘老师是谁。她飞快地站起身来，跑到那个“女记者”身边，高兴地说道：“刘老师好！刘老师，我最喜欢看您的节目了，想不到现在见到您的真人了！太高兴了！” 那个“女记者”连忙说道：“啊，是真的吗？不敢当，我可真不敢当。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主持人……” 在她俩说话的当口，陈天辽非常小声地问宋时晴：“那女人是谁？” 宋时晴没看他，只是看着那个女记者，喃喃自语道：“乖乖不得了，这是刘玉，文艺节目的主持人，我老爸的偶像，全中国中老年男人的最大偶像！” 陈天辽有些听不清宋时晴嘴里乱七八糟的咕哝些什么，但他能确定一件事——这一次，中心电视台似乎派来了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第三十三章 媒体云集的唱片发布会（三） 陈眉很快就领着那个”女记者”走了过来，向陈天辽介绍说：“小辽，这位就是中心电视台著名的主持人刘玉老师。她应该也是文艺节目的第一主持人了，你爷爷、奶奶、妈妈和小姑我的偶像！” 陈天辽忙向刘玉敬了个少先队礼，说道：“你好，刘阿姨！” 宋时晴见了，也跟着敬了个队礼，大声说道：“刘阿姨好！刘阿姨，我们全家都很喜欢你和你的节目！” 刘玉很高兴地说道：“小陈同学好，小宋同学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这样的天才。我今天不是啥主持人，就是个记者，我可是有记者证的哟。小陈同学，在仪式结束后我们想对你进行专访，不知道你有空吗？” 陈天辽想了想，说道：“也行。等一切仪式都结束后吧。” 正说着，前面又来了一大帮人——没错，是一大帮。却是竹川真理和几个倭国女明星带着倭国三大电视一共五家电视台的记者，以及若干报社记者一起成群赶了过来，加上女明星的经纪人、助理之类的，人数差不多要有三十多人。 陈天辽见状，向刘玉说道：“刘阿姨，不好意思，倭国朋友来了，我要先去接待接待！” 刘玉见到倭国的这个采访阵容，也是有些发懵的，连连点头，说道：“你去吧！” 眼看着陈天辽走到倭国人群中，用倭语轻松自如地和他们打招呼、聊天，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感觉他和倭国人谈笑风生，大有外交官纵横捭阖的风度，似乎是很厉害的样子。那群倭国人还时不时地被逗得大笑起来，但眼中对陈天辽的崇拜之情却越来越浓。刘玉越发认定了陈天辽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 采访陈天辽一时半会儿是不成了，于是刘玉便盯住陈眉，对她进行了简单的采访，了解陈天辽的成长经历。结果她很快就发现，天才的人生果然是开了挂的。 在陈天辽六个多月刚能坐起来的时候，就开始学说话了。在他三岁的时候，就学着认字了。进入幼儿园后，因为对音乐的出色感觉，被音乐老师徐文静看上，拉着学起了钢琴。很快全市的幼儿和青少年钢琴比赛，冠军再也没有旁落过。一些比较有名的钢琴家看上了陈天辽，不过陈天辽没改师父，依旧跟着徐文静学习。 上小学后就是学霸，每门功课几乎都是100分，就是语文偶尔会有99分出现，那是他有时候写的作文水平有所下降，老师不满意才扣的分数。 小学一年级起对着电视自学倭语，三年级就能和倭国人轻松自如地对话，就如刘玉眼前看到的样子。他甚至还能用倭语写出让倭国人赞不绝口的歌词。刘玉觉得那些倭语系的大学生看到陈天辽，得羞愧得自杀了。 现在陈天辽正在自学英语，就口语水平来说，燕京大学出身的陈眉自认是远远不及的。 陈天辽还是绘画天才，他的画作已经完全超出了同龄人的水平。因为很少参加绘画比赛，所以很多人不知道而已。京城书画家协会目前正在动员他加入。说到这里，陈眉还指了指办公大楼：“那里的画全是他画的，我可以带你们去看看！” 刘玉看了看现场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在仪式开始前，留在这里也没啥意义了，而自己再回来的时候，凭借中心电视台的威名，陈天辽也得在前面给自己留个最好的拍摄位置，没必要和那些媒体一块儿挤。因此便笑着点头说：“好啊，那就劳驾小陈了！” 作为陈天辽的监护人苏月江的代表，陈眉拥有办公楼所有房间的钥匙，这次过来，自然也带了钥匙。她便打开一楼的接待室，把刘玉领了进去。接待室的布置，简洁清爽，颇有自然韵味，而墙上挂着的，是几幅彩色的水墨花鸟写意图。刘玉一看这些话，就愣住了：“不是吧，这画……” 陈眉得意地笑道：“这些画都是小辽画的。还是我看着他画的。看他作画真的是一种享受啊，先看着他对着画发半天呆，然后用颜料这里涂一下，那里抹一下，画就画成了！” 刘玉听得有些发呆。这些画别说是一个小学生，就是很多成年画家也未必能画好好吧。作为中心电视台艺术节目的主持人，她主持的节目涵盖了从美术到音乐再到影视等各方面的内容，因此她对美术的欣赏水平也是相当高的。这些画从构图到绘画技巧，完全就不是小学生该有的水平。 陈眉看她发呆的样子，知道她在想什么，便说道：“刘老师，我记得你也喜欢收藏绘画作品的。等仪式搞完后，我让小辽给你画一张！” 刘玉听了，眉头一挑，说道：“好啊，能得到神童的画是我的荣幸，多谢你了。” 这个时候，外面的人越来越多，方燕已经加紧指挥公司的工作人员去附近借椅子了。陈天辽见状，直接让财务订购一批椅子回来。此时来的人，除了京城媒体外，还有不少外地媒体的人了。本来来做客的黄祎和徐文静见状，也忙前去帮忙招呼记者们。这还不算完，随后尚阳又带来了一群京城唱片业界的同行。这下子，小小的场地已经挤了150人以上了。 好在陈天辽在前世带过一个庞大的公司，就算是此前以为自己在国内名气不够，没准备太多的预案，但真要应付起来这样的场面来也毫不困难。一边招呼客人，一边迅速订购椅子，一边让方燕增加订餐服务，同时还让公司的职员临时筹备新闻发布会，在仪式结束后就召开…… 竹川真理在不远处看着陈天辽有条不紊的指挥，眼中露出了崇拜之色——没错，就是崇拜。她隐隐觉得自己的未来应该要与陈天辽紧紧绑在一起。 预定的仪式时间临近了，排练完毕的黄高志与乐队也来到会场。看到这么多人，黄高志也是愣了一下。陈天辽走上前去，说道：“好好表演，别把你的情歌王子的牌子给砸了！”陈天辽是想让黄高志做“口水歌王”的，但黄高志哪里会戴这个头衔，便自封了一个“情歌王子”的头衔。陈天辽也随他。 黄高志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但他这句话说完的时候，目光已经越过陈天辽，落到刚从办公大楼带着刘玉出来的陈眉身上。陈天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摇摇头，走开了。 等来宾差不多都入座后，陈天辽便向充当主持人的黄祎点了一下头。黄祎微笑着点头回礼，然后迈着优雅的步子走上临时舞台。她美丽的外表、优雅的风姿和大方的台风立刻把台下的人都镇住了。 黄祎静静地等到台下安静了，方才开口说道：“各位来宾，各位记者朋友，欢迎你们来参加天辽唱片公司第一张唱片的发行仪式。作为天辽唱片公司的一个小小的股东，我再次代表天辽唱片公司欢迎大家的光临！”说完，她在台上鼓起掌来，台下迅速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 黄祎说道：“想来大家都对我们公司的老总陈天辽同学有一定的了解，也知道他在倭国事业发展得不错。但陈小同学最想发展的，还是祖国的音乐事业。因此在倭国众多朋友的帮助下，赚得第一笔钱之后，他便开始张罗起在祖国开唱片公司的事情来，并在事先创作了不少好听的华文歌曲，联系好了倭国的音乐家来辅导我们的歌手。因此，在公司才筹建几个月后，公司便推出了首张唱片，而且第二张唱片业将在下个月推出。” 台下又响起了一阵掌声。黄祎笑道：“这第一张专辑的质量如何呢？我们就来听听歌曲的演唱者黄高志的表演吧！”说完，他向黄高志招了招手，然后向观众鞠躬走了下台。javascript: 黄高志挺胸突肚地带着乐队走到台上，身上依旧背着他那把在大学用来装x的木吉他。黄高志走到麦克风前，而乐队则在舞台已经布置好的乐器前一一就位。在调试了一下乐器之后，黄高志抄着吉他，想台下大声说道：“第一首歌，《水手》，请大家欣赏！”说完，右手一挥，音乐声便响了起来。他在学校的时候就演出经验丰富，加上高原的辅导，他的台风更加出色。这年头对外国专家的迷信，也使得黄高志坚信自己经过倭国高手的辅导后，比国内的其他歌手要高出一头的，因此自信心特足，这样反而有助于他在舞台表现得更好。 音乐声响起，在场的行家都一怔：“不会吧，这么个旋律？” 旋律很简单，很平易近人，没啥难度，但是非常洗脑，在场地众人都有跟着节奏摇摆的冲动。平心而论，这首歌绝对是一首上佳的歌曲，但是闻名倭国的陈天辽怎么就推出这样没有点难度和技巧的歌？ 陈天辽看着众人的表情，心里面暗笑。管他什么歌曲，能受到听众欢迎的就是好歌曲，能给听众带来精神享受的就是好歌曲。所以他对口水歌并无偏见，对好的口水歌更是喜爱，比如现在黄高志在唱的这首。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永远难忘记……”黄高志开始了生平的第一次表演。 第三十四章 媒体云集的唱片发布会（四） 听众席上，倭国的媒体和歌手们也都有些失望。陈天辽的第一张华语专辑啊，怎么第一首歌就是口水歌了？这是今年连续写出百万销量专辑的辽酱么？ 接着的第二首歌《晚秋》让倭国记者更崩溃。这首歌在另一时空中虽然是羊城作者的作品，但羊城歌手陈汝佳并没把它唱红，却是被香江的歌手唱红之后，再引起内地的关注，并由当时羊城乐坛的金童毛宁重新演绎走红的。黄高志唱得声情并茂，而听众也都受到深深的感染，但是专业媒体心里却还是不满足。他们很想听到一首不是口水歌的作品。 接下来是《弯弯的月亮》。这首歌是前世羊城最杰出的音乐创作人之一李海鹰作词作曲的作品。和《晚秋》类似，这首歌在当初的内地歌坛并没有人重视，都嫌它土气。后来香江的一个过气歌手吕方勉强同意演唱了这首歌的粤语版。结果，吕方意外地因为这首歌咸鱼翻身，重新站在歌坛中心。最后，当时大陆歌坛的大哥大刘欢也唱了这首歌，从此这首歌便成了经典，甚至还被著名钢琴家刘诗昆改为了钢琴曲。 这首歌最大的特点是，你把它当成口水歌也成，因为乐曲本身确实难度不大。但你要唱好它，却需要很高的技巧，因为里面蕴含的感情非常深沉。每个人演唱，都会有不同的演绎手法。简单的旋律和深沉的主题之间的反差，反而给了歌手更多的发挥余地，也因此在前世受到不少实力派歌手的喜爱，很多歌手都有不同的精彩演绎，比如毛宁、刘欢、蔡琴、费玉清等。 “遥远的夜空， 有一个弯弯的月亮， 弯弯的月亮下面， 是那弯弯的小桥……” 黄高志在开始构筑一个带着发黄的照片底色的水乡月夜的画面。他的歌声不是很美，他的技巧也不算太高，但是他的情感却非常真挚，将在场的华国人都拉入童年的追忆中。倭国人虽然听不懂，但却能感受到那种气氛，也慢慢进入状态。 “小桥的旁边， 有一条弯弯的小船； 弯弯的小船悠悠， 是那童年的阿娇。” 黄高志在缓慢地推进这歌曲意境的构造。接着又哼出了悠长的“呜”音，让众人的神思随着旋律飘荡，完全沉入对童年的回忆中。 “阿娇摇着船， 唱着那古老的歌谣。 歌声随风飘啊， 飘到我的脸上。 脸上淌着泪， 像那条弯弯的河水。 弯弯的河水流啊， 流进我的心上。” 音乐继续缓慢前进着，对童年的思念，对故乡的眷恋，不断地升华着。 突然，音乐声开始高扬起来，接着一些嘈杂声给听众带来了些许的不安。随即，黄高志的声音忽然转为高亢： “我的心充满惆怅， 不为那弯弯的月亮。 只为那今天的村庄， 还唱着过去的歌谣。” 众人的心也跟着这歌声揪紧了。但是，音乐继续在向上攀升着，似乎在酝酿着激烈的情绪。终于，黄高志用撕裂般的声音唱道： “啊，故乡的月亮， 你那弯弯的忧伤， 穿透了我的胸膛！” 这一瞬间，不少听众眼睛里都充满了眼泪。这是一个激烈变化的年代。对故乡的眷恋深深地篆刻在这一代华国人的骨子里，深深地渗入在这一代华国人的灵魂中。但是，面对现代化的外界冲击，封闭、古老的乡村，终究还是锁不住年轻人那躁动的心。于是，乡情，碎了。而接受了现代理念的年轻人，也没办法再次融入那封闭落后的乡村。每个人对故乡，都有一种难言的痛。而这首歌，也唱出了一种痛。 等黄高志的歌声结束，众人才舒了一口气，从那深沉的意境中走出来。尚阳苦笑道：“没想到这么简单的歌曲能让歌者唱出如此悠远的意境，唱出如此深沉的主题，陈天辽这小子，不简单啊！” 陈天辽却对黄高志不是很满意，他的演绎，别说刘欢大神了，就是和吕方的粤语版相比，也还是有一定的差距。这小子还需要多多锻炼啊！ 倭国人听不懂歌词，但不意味着他们欣赏不了这首曲子。实际上，当黄高志在全力演绎的时候，倭国人心中也是矛盾的，这首歌很像口水歌，但是歌手演绎起来又不像，曲调很简单，似乎应该是一首轻松的小调，但实际带给人的感觉却是很沉重。这让他们都无从评判这首歌的好坏了。 不过黄高志最后唱的《真心英雄》，终于让倭国人确定了这张专辑是口水歌专辑的事实。因为文化因素，他们对这些歌多数不是很欣赏，但在场的华国人却不同了。特别是普通的华国人和在场的唱片公司的从业人员，他们都从这几首歌中感受出这张专辑将来在华国的光明前景。这会是一张大卖的专辑啊！ 等黄高志谢幕下台之后，尚阳忽然站起来，说道：“小辽，你应该上台给我们介绍这是一张什么样的专辑吧？” 陈天辽站了起来，说道：“长者有命，小子自当遵守。”说完，他就走上台去。 陈天辽环视了一下台下众人，说道：“我知道很多人都喜欢写旋律和技巧都无可挑剔的作品。但我不同。我喜欢旋律，我也喜欢观众听到歌曲高兴的样子。现在华国什么样的流行歌曲都缺少，所以我先出大家都会喜欢的歌曲，让大家在工作和忙碌之余，能有那么几首歌解解闷，或者鼓舞一下斗志。这就是这张专辑出来的目的。这些歌曲，需要的不是卖弄技巧，而是唱出感情。我想我选出来的黄高志同志，应该很好地完成了唱出感情的任务的！” 台下的众人都笑了起来，一起鼓起掌来。 “接下来，我也希望这张专辑能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喜爱，这样也不枉我们用心做这张专辑了。好吧，我私下承认，其实我更希望大家踊跃买这盘盒带让我的钱包鼓起来。”陈天辽接着开玩笑道。这个时代，对“钱”这东西，百姓还是又爱又恨的，而对于文艺界的人士来说，至少在表面上也表现出对钱的唾弃。陈天辽的这个自嘲，让众人一愣的同时，都小声地笑了起来。 “好了，今天的唱片首发仪式到此就告一个段落了。我是小孩，很多规矩不懂，也不想去麻烦，所以都不搞算了。大家听了歌，估计肚子也差不多饿了吧？我已经准备好了自助餐，酒店马上就送过来，请大家大快朵颐吧。特别是在这张专辑上帮助过我们很多的人，像是帮我们办相关手续的黄祎老师、尚阳前辈，帮我们演奏的辉煌乐队，帮我们制作专辑的工人……谢谢大家的帮忙！同时更感谢我们的员工在各自岗位的尽职尽责的表现。当然，也谢谢各位同行和记者朋友来捧场。在一个小时后，我会召开简单的记者会，各位记者朋友有啥问题可以尽管问我。不过现在请大家先尽情地享用我们的自助餐吧！” 众人听了，都高兴地喊了起来，站起身来去用餐了。在场的人都不知道自助餐是什么东西，华国人是真不知道，而倭国则是翻译不给力——因为华语从没有“自助餐”这个词，所以翻译也不知道该如何翻译，只好含糊其辞地说吃某种食物。等到了用餐之地的时候，众人才恍然大悟。 倭国人对自助餐都比较熟悉了，一到用餐场地，都各自拿起食具去挑选各种食物。而华国人一开始还比较拘束，见倭国人有行动了，才跟着去取各种餐具，跟着去挑选各种食物。随着大家逐渐熟悉这种用餐方式后，气氛便热烈起来，许多人便一边吃着食物，一边亲密地交谈着。 陈天辽却没出现在这里，托词是有事情还要处理，实际上是与竹川和黄祎在一起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开小灶。 “这次发布会，就差王玉明一个人了。”黄祎感叹说。 陈天辽说道：“我对她的寄望比较大，所以她还是呆在倭国那边给我认真提高唱功再说。等她回来，她这副嗓子，能统治华国歌坛十年！说一句实话，她其实是我目前唯一能拿出手的歌手了，刘霞和朱文算半个。”他没说黄高志，而黄祎也聪明地没提。至于宋时晴，她还小着呢，目前签约、出专辑，那都是玩票性质的。她的合约也没有任何强制要求的。 竹川说道：“我还是对辽酱出这样的专辑不是很理解。” 陈天辽笑了：“你不理解才正常。这里是华国。” 竹川耸耸肩：“好吧。可是你这个华国人为什么能写出那么多倭国人喜欢的歌曲？” 陈天辽嘿嘿一笑：“因为我是天才！” 竹川马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黄祎白了陈天辽一眼：“臭美！” 陈天辽岔开话题，向竹川说道：“对了，玛丽，黄祎在春节就要结婚了，你比她只小了一岁，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竹川苦笑一声：“还没有。我这样的事业女性，很少有优秀的男性看得上。而追求我的，又都是我看不上的。” 陈天辽说道：“那不如你嫁到华国来吧。据我所知，华国有不少优秀的男性是不介意妻子事业很优秀的。” 竹川一歪头，不以为然地说道：“再说吧。我还不着急。倒是辽酱你好好准备一下等下的记者会你该说些什么吧。据我所知，倭国的媒体可是准备了不少刁钻的问题的。” 第三十五章 媒体云集的唱片发布会（五） 在半个小时候，就陆续有人退场了。对于计划内邀请的人员，方燕都给他们打包了一份食物回去。而且作为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他们也是最需要这些食物的。至于那些记者和同行，就没有份了。而这些人都没有离开，都在等记者会。 记者会的时间到了，方燕在引导完记者们就座后，就去向陈天辽汇报。陈天辽微微一笑，向身边的两个美女说道：“走吧，我们一起过去。” 竹川说道：“我就不过去了。我又不是这个唱片公司的职员。” 陈天辽微微一笑，也就由她了。 很快，新闻发布会召开了。台上坐着陈天辽、黄祎、徐文静三个股东，以及监护人代表陈眉、暂时维护着公司运营的高原大辅。 方燕先走上前台宣布规矩，华倭两国记者都可以提问，问题限定为华国8个，倭国五个，华国记者先进行提问，完了再轮到倭国记者。虽然说陈天辽要在倭国赚钱，需要和倭国人打好关系，但也不惯着倭国人。 只是华国记者问的问题很多都没有营养，大体都问下陈天辽的经历、创作感想、唱片意义之类的，陈天辽也都公式化地回答了。 倭国的记者就比较犀利了。第一个提问的whk记者便问道：“辽酱这几首歌的作曲水平不如辽酱在倭国发表的作品，这是因为辽酱的创作水平有变化，还是因为这样的歌更适合华国？” 陈天辽微微一笑，对他语言中的小陷阱并不回避：“当然是这样的歌更适合华国。和西洋人不同的是，华国的歌曲，最重要的不是看你有没有什么技巧，而是你要表达什么。《尚书》所说的‘诗言志’就是说歌曲最重要的是把心中的话说出来。同时，艺术的美并不一定非得用华丽的技巧才能展现，否则，白乐天的诗歌也不会受到倭国那么多文人的喜爱了。所以对华国听众来说，无论是什么歌曲，只要能表达出有意思的主题，能悦耳动听，就会受到欢迎。我不认为这数千年的传统需要跟着西方人的口味来转变。” wtv（倭国电视台简称）的记者接着发难：“辽酱，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写出如此成熟的歌曲，而且产量如此高，风格如此不同，是不是背后有个创作团队？” 陈天辽呵呵一笑：“我也想有个创作团队给我分担劳动，你们记者认识的人多，要不你给我介绍几个？水平不用太高，像我这样的我请不起，能完成我交代的任务给我做助手的就行，工资别太高了。”众倭国人都笑了起来。 《阿萨喜新闻》报社的记者朝永毅三郎接着发问：“辽酱在华国开唱片公司，是不是把工作重心转移到华国了？” 陈天辽摇摇头：“暂时没这个打算。相对于倭国的成熟市场，华国只是一个百废待兴的国家，市场上还有很多的空白。相比起成熟市场上面对强手的拼搏，占领空白市场显得挑战性不够。所以我目前还是更倾向在倭国与倭国的诸位大师、前辈过招和学习。同时，我也会鼓励和安排我们公司的艺人多向倭国前辈学习，然后结合倭国和华国各自的优势，发展我们祖国的文化事业。” “这是不是意味着辽酱要带领华国娱乐界进军倭国？”下一个被点名的阿萨喜电视台记者加贺和茂马上追问。 “是的。”陈天辽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希望能把我们华国娱乐界的成果分享给倭国观众，正如现在倭国娱乐界把自己的精品分享给华国一样。不过华国娱乐界先天不足，以后要走的路很长很长。我个人估计在未来十五年内，就算有分享，也是零星的分享。而且分享的东西，也是以倭国做不到的为主，比如大型的古装连续剧，像《三国演义》这一种，倭国无论从地域还是人力都无法拍摄，而华国却不用花太大成本的电视剧。 “当然，我更希望的是华国与倭国的合作。这个空间更大。比如现在华国刚刚拍成的《西游记》，虽然就演员的表演来说，拍得很不错，但是里面的许多拍摄技术都非常落后，整体的理念也和现代电视剧有不小的差距。如果有倭国的同行在，应该不会这样的。音乐领域也一样，我们现在复兴民族音乐做了很多的努力，但是在复原古乐的努力与倭国同行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如果在这方面能合作，对双方都会有好处的。华国的悠长的历史，丰富的人力资源和历史自然景观，也可以为倭国的艺术家使用，让倭国的艺术家们创作出更好的作品。这对华倭两国都有很大的好处。” 尽管倭国媒体的提问都给陈天辽下了许多陷阱，但是陈天辽凭借前世的经验都一一堂堂正正地碾压过去。采访圆满结束。 在记者招待会结束后，陈天辽如约接受了中心电视台的采访。接着还给刘玉画了一张画像。和办公室的画法一样，陈天辽是用写意手法完成这幅肖像的。画中以一只黄叶，数株衰草勾勒出秋天的景象，一个女人坐在石凳上，体态甚是悠闲。但是她的头侧向一方，似乎在倾听什么，神色显得颇为专注。那微蹙的眉头，紧抿的嘴唇，用力握住手帕的手都显出了她的专注，而就算休闲也保持着优雅的神态在秋日的光影下充分显示出人物的脱俗风采。刘玉看到这幅画的时候，马上就被这画给俘虏了。 “多谢你给我画的这幅画！”刘玉高兴得语速都变快了很多，“太谢谢了！我相信这个世界真有如此天才，真有如此神童了！” 陈天辽笑着说道：“多谢刘阿姨的夸奖！” 刘玉说道：“不用谢。对了，小辽，你这次可犯了一个错误了。” 陈天辽一愣：“不会吧，什么错误？” 刘玉说道：“就是没经过相关部门的批准，召开了让外国媒体提问的记者招待会。这可是违反了外事制度的哦。” 陈天辽“啊”了一声。后世他召开过许多这样的发布会，都不需要就外国记者进行报备。却没想到现在的时代不同，开放程度不同，对外国记者的态度也不同。不过他也没担心，刘玉这个时候敢说这个问题，显然没有什么问题的。 果然，刘玉说道：“我有个亲戚正好是相关部门的人，我先打电话给他报备了。你在倭国参加的采访和活动我们都看过，认为出不了什么问题。没想到你做得比想象中的还要好。” 陈天辽连忙道谢道：“太谢谢刘阿姨帮忙了。以后你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公司支持，我们一定随叫随到！” 刘玉笑着举起手中的画，说道：“不用客气了。只是帮你一个小忙而已。就这样，还抵消不了我对你送的这幅画的喜爱呢！” 陈天辽送走了刘玉后，一天的唱片首发仪式就结束了。剩下的事情都看营销的了。 在营销方面，陈天辽在几个中心城市贴出了大量的海报，特别是在校园的围墙上张贴。反正这个年代还没有城管这种东西，不贴白不贴。除此之外，还免费给许多中小学广播站送盒带，同时还借助刘玉的关系与中心电视台搭上了关系，花了十万元在中心电视台文艺节目中做广告。也就是这个年代电视广告的威力还没有显示出来，而且占社会主流的公有制企业还热衷于在计划经济体制里生产销售，市场意识比较薄弱，这才让陈天辽用这么少的钱在中心电视台这么大的平台上打广告。 随着陈天辽访谈的播出，以及广告的宣传，盒带迅速在各大城市中走俏，继而向中小城市和农村中扩散。在第一个月，盒带就销售了一百五十多万盘，而且还有继续涨的趋势。当然，收入的大头都让发行渠道商给占了——没办法，垄断者的腰杆就是这么硬气。扣除制作成本、宣传、广告、税收等费用，陈天辽也只是捞了几万元的利润。只是唱片后市看好，估计会有二十多万的利润。算是小赚了一笔。 接下来刘霞的唱片还未推出，陈天辽便想办法把刘霞送进中心电视台举办的一台文艺晚会。在晚会上，刘霞唱了一曲《命运不是辘轳》，把众人都惊艳了。 说起《命运不是辘轳》这首歌，在另一时空是著名的《农村三部曲》（《女人命运三部曲》）中的《辘轳?女人和井》（第一部是《篱笆?女人和狗》，第三部是《古船?女人和网》）的主题歌，由“西北风”的中流砥柱徐沛东作曲，著名词作家张藜作曲。它在前世是被低估的一首歌曲。在它出现的时候，曾经统治华国乐坛的“西北风”刚刚退潮，民众在被一轮黄土味道的音乐洗脑之后，本能地对西北风产生了审美疲劳。作为一首“西本风”作品，它完全是生不逢时。 但陈天辽非常喜欢这首歌。因为上一世他的挚爱，就住在西北，在那座华夏民族发源的高原的边缘。 第三十六章 威胁电话 “白涯涯的黄沙岗挺起棵钻天杨， 隔着篱笆有一座海青房。 没有的总想有哇， 得到的还盼望， 盼来盼去谁愿盼个透心儿凉， 哦，透心儿凉。 女人不是水呀， 男人不是缸。 命运不是那辘轳， 把那井绳缠在自己身上。 ……” 很有泥土气息的歌曲，很质朴。但是歌词描绘的现实，却是千百年来各种传统风俗加在女人头上的枷锁，以及让人透不过气来的压迫。网络时代的年轻人们很难想象到这个时代落后的农村地区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地位的。 这个年代，虽然太祖爷的历次运动粉碎了许多落后的风俗，但是很多几千年形成的落后的风俗又岂是短短一段运动能够清理的？在运动平息后，各种封建残余又沉渣泛起。 许多农村女人更像是物品，而不是一个完整的人。她们是家庭最家务的工具，是男人传宗接代的工具，是帮兄长或弟弟换取他们的生育工具的换婚工具……没有独立经济地位的女人，就是被牢牢拴在父母、丈夫以及儿女身边的工具！她们存在的意义，就是给男人泄欲，给男人传宗接代，给男人带孩子。困住她们的，不仅仅是那白涯涯的黄沙岗，也不是那几眼破窑洞，而是千百年来天经地义的传统。 “黑油油的铁脊梁， 汗珠子滚太阳。 风吹篱笆雨洗窗， 泪花泡月亮。 人心可难测量啊， 啥事都能碰上。 挑水的媳妇谁愿挑着黄水汤？ 哦，黄水汤。 女人不是泥呀， 男人不是筐。 命运不是那辘轳， 要挣断那井绳， 牛铃摇春光。” 只有挣脱了那些无形的牵绊，女人才能彻底获得自由。可是，这个年代，又有几个女人能获得这样的机会？就像前世陈天辽的挚爱，也只是在机缘巧合下才挣脱了命运的井绳。 这是一个十亿华国人八亿农民的年代。 就算是剩下的两亿华国人，上溯一代两代，起码有三分之二以上是农村人。 所以这个年代的华国人都有关于农村那沉重而不堪的回忆。或许黄土、黄沙、辘轳、井绳等物品具有明显的西北或是北方特征。但歌里面的那个传统的农村，那个对女人各种束缚的农村，却并不仅仅是西北才有。 因此这首歌很快就得到了社会的共鸣。而刘霞那野性十足的女声也让这首歌更增添女人对命运的抗争色彩。前世这首歌的原唱是韦唯，这位长相很有南方少数民族特色的女歌手无论歌声和唱功都无可挑剔，但陈天辽总觉得她唱的这首歌总是缺少了点什么。经过刘霞这么一番演绎，他总算明白了。这黄土地的歌曲，还真的只有黄土地的女人才能唱出味道来。 很快刘霞的《黄土高坡》《信天游》《我热恋的故乡》《山不转水转》等西北风歌曲迅速出现在各地的电台和电视台中。这个年代的电视台和电视台还没有经过一星半点商业的洗礼，陈天辽仅用微不足道的一点钱，甚至只是一块手表、一盒巧克力这样的微薄礼物，就让歌曲获得了多次播放的机会。在唱片推出之前，歌曲已经红透了半个中国。因此当唱片推出后全国各地都热销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陈天辽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文艺界对西北风的评价非常高。一方面，这种结合了民歌、摇滚、流行的华国味十足的音乐就让音乐人眼前一亮了，另一方面刘霞的演绎实在是无可挑剔，这些歌把她的嗓子发挥得淋漓尽致，再加上她自幼练得的高超唱功和高原大辅的指点，使得她一时成了西北风的代言人。而许多与她家有过交情的音乐家也趁机捧起了她。以前她那嗓子不受欢迎，那想捧也无从下手。现在有了这么适合她嗓子，而且质量也上佳的歌曲，他们便不停地捧着，像是把以前欠她家的人情给还上。这无疑又帮助刘霞的盒带获得更高的销量。最终，三个月后，这盘盒带的销量定格在三百二十万盒上。 就在这期间，陈天辽接到了两个很重要的电话。第一个电话是刘霞的妈妈打过来的。陈天辽这时候才知道了黄祎口中那个在文工团搞音乐的刘霞妈妈是谁了。原来她是共和国第一大文工团的一个师级干部，曾创作和编导过不少主旋律歌曲，在这个时空的华国文艺界影响很大。也就是刘霞的嗓子确实不受欢迎，又死活要唱歌，要不然凭她父母的资源早就一路顺畅地做人生的赢家去了。而这次刘霞得到陈天辽的帮助而咸鱼翻身，最高兴的无疑就是她的父母，因此刘母会亲自打电话感谢陈天辽。陈天辽也非常高兴。 另一个电话则是让陈天辽非常不爽。 这是一个威胁电话。 电话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陈天辽一拿起电话，那边就传来了那个年轻男人有些傲气的声音：“喂，请问是陈天辽小朋友吗？” 陈天辽非常不爽。这年头，知道他的人，基本没人叫他小朋友了。但他还是保持着礼貌地回答：“我就是陈天辽。请问你是？” “我叫李文烨。我是盛世大唐唱片公司的老总，今年的唱片销售近两千万张的盛世大唐公司，而且掌握着京城一半以上的演出渠道的盛世大唐公司。听说过吧？” 陈天辽没空听他吹牛，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道：“听说过，请问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公司的董事长很喜欢你的公司，也很欣赏你的才华，想要收购你的公司，你觉得怎样？” 陈天辽差点没有被噎死。就这态度，这语气，这说辞，要收购自己的公司？这不开玩笑吧？ 陈天辽说道：“对不起，我现在暂时没有兴趣。” “别急着回绝，和我们合作你肯定是有好处的，起码在唱片发行和演出渠道上，我们目前是国内实力最雄厚的。而且我们的歌手比你们公司更有实力，更适合你发挥自己的天才。到时候经营的事情我们来搞定，而你只需要专注于创作出更多的天才作品就行，你觉得怎么样？” 陈天辽笑了：“不怎么样。我还是喜欢做自己能够掌控的事情。接受别人的收购，然后替别人写歌曲，我还真没想过。” “哦，是吗？”电话那头的声音语调又是一变，“那就祝小陈同学的公司越办越好了！” 陈天辽自然能听出对方这句不阴不阳的话语里的潜台词，便说道：“那就多谢你陈祝福了。” 挂了电话，陈天辽越想越不爽。但是他也没放在心上。他的公司前期不计成本地投入，还有一系列的法律专业人士提供服务，工商、消防、税务等各方面都挑不出什么毛病。至于见不得光的手段，尽管来吧。他也不是没有见识过。何况这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黄祎的婚礼快要到了，陈天辽在忙着帮助黄祎进行婚礼的准备。黄祎帮了陈天辽这么多，陈天辽自然得投桃报李。 在这个年代，城市中就已经出现不少西式婚礼了。人们崇洋媚外的心理那是不可阻挡的。而且拜一干成天面对着西方文化优势跪拜磕头，对着自己悠久的历史文化“反思”和彻底否定的文人所赐，这个年代的国人还真的对自己的文化有自卑感，文化水平越高越容易接触到那些文人的忽悠，也越容易产生文化自卑感。在这样的社会条件下，陈天辽自己可以逆潮流而动鄙视西方，但是他却不能让自己身边的普通人去做逆潮流而动的异类，所以他给黄祎准备了一场西式婚礼。 陈天辽根据自己的记忆，写了一份婚姻策划案，交给黄祎。黄祎拿到策划案，心中非常不安：“这要花很多钱吧？” 陈天辽说道：“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我这边全给你包了！” 黄祎眼睛一瞪：“我怎么能用你的钱呢？” 陈天辽嘿嘿一笑，说道：“姐，你就不用推辞了。我把你和竹川都当做我的亲姐姐，让你风光出嫁，也是我现在最大的心愿了。” 黄祎心中有些小感动，但这些钱她是怎么也不会要的：“不行，我不能要这些钱，这个方案就算了吧。” 陈天辽说道：“那就算借给你了。以后用你在公司的股份收入中抵扣。” 黄祎这才想起自己是有公司的人了，便问道：“那公司收入有多少？” 陈天辽说道：“公司的收入不多。因为现在只出了两张唱片，再加上黄高志、刘霞在外演出有一部分分成，预计今年的利润能达到60万左右。按照公司的运营状况，今年的分红总额是10万元，你能分到5000元。” 黄祎泄了气：“你这方案起码得花10万元，我不能干。” 陈天辽说道：“这样吧，用你在公司的股份作为质押，我借给你，怎样？” 黄祎被逗笑了：“不行啊。公司的股份，不是你送给我的么？这和你送钱给我有什么区别？” 陈天辽摇了摇头。这年头，人们的经济意识还是如此薄弱，特别是知识分子的。换做后世，有着黄祎这样的公关能量的人，企业哭着喊着给干股那是正常的事情。但黄祎并不乱用，而且也不把这种能量当做能换钱的工具。她对陈天辽的帮助真的是出于内心的爱护。这也正是陈天辽把她当成姐姐的原因。 第三十七章 筹备婚礼 于是陈天辽费了半天的力气对黄祎进行各种科普，终于从华国的传统文化，到西方的各种公关公司和游说团体，好说歹说才让黄祎明白自己的社会能量也是一种财富。尽管她从没有注意到这是一种财富，也没有要主动使用这种财富的意识。 令陈天辽啼笑皆非的是，黄祎一明白过来，第一反应不是让陈天辽帮助规划如何用这种财富来谋取利益，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小辽，我这不算是腐败吧？” 陈天辽险些没晕过去：“大姐，你能靠谱一点不？你这算哪门子腐败了？你占了国家的便宜不？” 黄祎摇摇头：“没有。” “你做了哪门子坏事不？” 黄祎细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有。” 陈天辽双手一摊：“这不就结了。这是正当收入。” 黄祎说道：“可是，这算是以权谋私吧？” 陈天辽拍了拍脑门：“大姐，请问你有什么权力啊？你用这份权力谋取了什么私利了？” 黄祎认真一想，得，合着自己只是个中学音乐教师，除了教学生的权力之外，她还真没一点权力——她在煤山学校可是一介闲人，对一切教师以外的职务都从不热心的那种。校长和教育局是有心提拔她，但见她这样子，也无可奈何。 陈天辽又是双手一摊，眉毛一挑，嘴角向两边一拉，连话都懒得跟这傻大姐说了。 黄祎只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陈天辽也懒得再给她进行商品经济的启蒙了。观念的转变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再说这样的姐姐，他也喜欢。 但黄祎想到了一个更大的问题：“还有，这样不会对我爸爸妈妈造成很坏的影响吧？” 陈天辽噎住了。他还真忘记了黄祎父母是高官的事实。不过这也怪不了他，因为他还真没见过黄祎的父母，印象中黄祎总是一个人的，加上前世是个宅男式的人物，虽然在外面的应酬很多，但私人交往的朋友很少，做事情不周密也是情有可原。好吧，这方案是不能用了。 不过黄祎还是对陈天辽的表现非常满意，说道：“谢谢你这么辛苦了，其实这些方案改得廉价一些，应该会有很好的效果的。我回头去跟他说说，婚礼的策划就交给你了。” 廉价？陈天辽嗤之以鼻。真廉价了，他可丢不起那个人，这应该是低成本，格调还是要高一点的。 格调之一当然是音乐。这个好办，他记忆中适合婚礼的配乐非常多，在演奏方面对于黄祎这种有着深厚的文艺教育界背景的人，那是不用考虑的事情。 格调之二是美术设计。虽然是西式婚礼，但是考虑到黄祎父母和祖辈的身份问题，自然不能太过西化。但搞一个前世用滥但这个时代还没有的主题婚礼，还是可以的。 有了设想之后，陈天辽便开始动手设计起来，同时打发方燕先帮自己收购一批硬纸片，并找一批学美术的大学生来给自己帮忙。这个年代最实用的布景材质也就硬纸片了——没有之一。当然必要的花草、仿绸缎布料、玻璃制品等等也是大量需要的。同时陈天辽还让黄祎去歌舞团、电影厂的仓库中租借一些道具。这个年头，道具放那里闲置也是闲置，能有人租借，领导当然乐意放行。这本来也用不到多少钱，恰好在找电影公司领导说话的时候，有导演在场，他准备拍的戏里有婚礼的场景，闻言询问了几句，看了陈天辽画的图纸后对陈天辽的布置大感兴趣，想要租用陈天辽搭建的婚礼场地作为场景，于是这些租金就被抵扣了，摄制组还会抽出人手帮忙搭建结婚场地。 其他的诸如迎亲方式、主持人的培训都需要陈天辽操心。特别是婚礼主持人，这年头还没有这个职业，基本上就是请家族中有一定威望的长辈，比如娘舅之类的帮忙喊话就行了。但这场婚礼不同，主持人一定是需要的。好在黄祎认识的主持人也不少，死党也有那么几个。很快就挑出了一个主持人来。 这个主持人是黄祎在首都师范大学的师弟卢大勇，目前在京城的一个小电台工作，主要是播报少儿故事的。陈天辽试了他的基本功后，表示满意，便把稿子交给他。卢大勇看了稿子后，差点没把下巴惊掉：“这……这些东西……能念吗？” 陈天辽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把那个‘吗’字去掉。还有，这稿子需要的不是念，而是表演！” 卢大勇捂着眼睛，痛苦地说道：“可我是主持人，这表演啥的……” 陈天辽摇头道：“这里的表演不需要演技的，只需要你做出夸张的动作、表情之类的就够了。和稿子尽量配合。” “可这稿子……”卢大勇又在纠结。 陈天辽很想去拍这货的肩膀，语重心长地教导一番。无奈身高太矮，他只能拍着卢大勇的胳膊，做出谆谆教诲的样子：“我说年轻人啊，我们要听从总设计师的教导，解放思想，放下包袱，一切向前看！祎姐的婚礼，那是什么婚礼？那是新时代年轻人的婚礼。你要是照着新闻联播的稿子去念，那才不妥啊！” 卢大勇似乎被说服了，又认真地看了看稿子。这些稿子，大多是后世婚姻中常见的套话，但相对于这个时代古板的、书卷气很浓的文风来说，太不一样了，更何况还夹杂了许多轻松的段子在里面，一些段子还是比较暧昧的。当然，考虑到新郎新娘的来宾大都是知识分子，还有少量公务员，所以三俗的段子陈天辽都没用上。 卢大勇改变了心态，果然从稿子中发现了不少乐趣。似乎，好像，难道，婚礼就是应该这么办？ 一个下午，卢大勇都和陈天辽在一起排练主持的台词。陈天辽主要是负责讲解他设计并得到黄祎肯定的婚礼环节，同时指点卢大勇的表演要达到哪种火候，同时还向卢大勇展示了后世主持人的各种风格，当然表演略有夸张。这让卢大勇在捧腹大笑之余眼界大开。至于主持的专业知识，陈天辽哪里敢去班门弄斧！ 婚礼筹办得非常顺利。陈天辽在此期间也被黄祎带去见她的父母和未来的公婆。婚礼这事，毕竟是要家长同意的。 在看到陈天辽递交的厚厚的画册，特别是他手绘的婚礼效果图，双方家长都对陈天辽的设计非常感兴趣。黄祎的父亲黄正文首先考虑的还是钱财：“小辽，这样的婚礼需要多少钱？” 陈天辽说道：“原本总体的预算是2万之内的，但是因为有电影公司帮忙的原因，可以控制在1万左右。今年公司的分红，祎姐能得到5000元，已经可以承担一半了。” 黄文正点了点头，没啥意见。黄祎未来的公公却有点小意见：“这个工作量，我看还是需要一万五六千元吧？”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正常是需要的。但是令郎和祎姐的朋友太多，基本都是亲自过来帮忙，人力这一块就支出一些酒水钱作为请客之用。” 黄祎未来的公公听了，高兴地说道：“这样就行。这婚礼我们家支持就行了。小祎的钱还是存起来，小夫妻过日子用！” 陈天辽忙说道：“伯父，你这就不对了。我可是站祎姐这边的。这个年代青年人都要自立，而且男女平等，祎姐那5000元是得自己出的。”虽然插手别人的家事不明智，但是陈天辽仗着自己年纪小，这该给黄祎争过来的权益，他还是要争的。这钱不能省的时候就别省。 黄祎未来的公公也回过神来，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嗯嗯，小朋友说得有道理，看来还是我的思想太守旧了，还需要改造啊！” 有了双方家长的认定，陈天辽这个婚礼筹办人的名称就落实了。为此他让苏月江帮他请了个长假专门筹办婚礼。苏月江向来把他当做成人来看待，因此很爽快地帮他请了假，把宋时晴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有了陈天辽的亲自投入，婚礼筹备得很顺利，而就在婚礼开始前三天，远在倭国的竹川真理也正飞来华国。陈天辽陪着黄祎坐着黄祎的未婚夫——市委宣传部的一个科长林广生开的车子，跑到机场接机。 在机场出口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夜幕将要降临的时候，竹川真理出现了。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陈天辽意想不到的人物——兔牙小川卡奥米！ 兔牙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陈天辽，便把背上的书包卸下来王身后跟着的母亲手中一塞，大喊了一声：“辽酱！”一路小跑过来。在陈天辽还没闹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兔牙已经扑到他的身上，把他紧紧抱住，柔软的小嘴唇在他的脸颊上连连亲了好几口，直把在旁边站着的黄祎和她的小科长丈夫看得目瞪口呆。 第三十八章 黄祎的婚礼（上） 陈天辽抱着兔牙，在她的背后拍了拍，然后松开怀抱，用袖子擦了擦脸颊：“你搞什么嘛，弄得我的脸全是口水。” 兔牙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刚刚吃过东西，口水有点多。” “是看到辽酱口水才变多的吧？”刚走到两人身边的竹川调笑道。 兔牙一边咧开嘴做出笑的姿势，眉毛却高高挑起，眼睛睁得老大，表情就像一个笑容冻结的不倒翁，身子也如不倒翁一般左右晃动着。陈天辽笑了，这小女孩化解尴尬的动作还真可爱。 这时候，竹川身边的成熟少妇也对着陈天辽温柔地一笑，说道：“你就是辽酱吧？我是卡奥米的母亲小川由美。请多关照！”说着，少妇朝陈天辽深深一躬。陈天辽在华国很少再见到这么标准的倭国鞠躬的，此时不免手忙脚乱地回了一个深躬：“你好！请多关照！” 兔牙又来到黄祎面前，用华语说道：“你好，黄老师！”语音居然非常标准。 黄祎笑着抱住她的肩膀，说道：“你好啊，卡奥米，你学会华语了？” 卡奥米骄傲地点了点头：“嗯！我会说一点点华语了。我会学得更好的，以后可以和小辽用华语自由地说话。”她这么一说长句子，一些倭国式华语读音就出现了。不过整体说得非常不错了。 接着竹川、小川由美和黄祎两口子也都互相介绍、问好。由于事先没有想到兔牙母女会跟着一起来，所以汽车座位不够了。所幸陈天辽和兔牙都是小学生，挤挤还是可以的。兔牙吵着要坐在陈天辽的大腿上，其他人都笑吟吟地看着陈天辽，饶是陈天辽脸皮够厚，也不由得不自在起来。他看着同样在微笑的小川由美，心中狠狠地吐起了槽。这倭国的老妈就是不一样，换成一个华国妈妈，自己非得被揍得落花流水不可。 于是兔牙便坐在陈天辽的腿上，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笑着来到订好的宾馆。在分别的时候，她还高兴地招呼陈天辽道：“辽酱，别忘了有空带我去到处走走！” 陈天辽只得点头答应，嘴里却小声嘀咕：“怎么倭国学生放假这么早的？” 黄祎笑道：“也不算早啊，只比我们的小学早一点点。你这两天好好休息，大后天就全看你了！” 陈天辽点头说道：“我办事，你放心！” 很快，黄祎的婚礼日期到了。陈天辽一早就爬起了床。就在他刷牙洗脸的时候，苏月江和宋时晴也穿着睡袍推门走了出来。苏月江与宋险峰这时也发展到谈婚论嫁的阶段了。都是过来人，不需要太多的花前月下，就能明白彼此的很多东西，行动也更加简单直接。而宋时晴干脆就在陈天辽家里住下了，因为陈天辽能给宋时晴最好的辅导，而宋时晴也在跟陈天辽学习的时候动力最足。晚上她就和苏月江睡在一起，并没有睡在客房里。 陈天辽朝苏月江笑了笑，说道：“妈，我先过去帮着准备，你可以跟小晴到九点的时候再出发！” 宋时晴忙说道：“我不啊，我要跟着你一起去！我要看看新娘子是怎么出阁的！” 陈天辽哈哈大笑，把手伸进她的头发里，狠狠地揉了一通，说道：“好啦，听话，乖乖地留在家里陪你苏阿姨。” 宋时晴生气地打掉他的手，说道：“别弄我的头发！讨厌！” 陈天辽笑着转身挂好毛巾，说道：“那我先走了啊。你不介意让别人看到你的一头乱头发的话，就跟过来吧！”说完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大门走去。 宋时晴气得直跳脚，喊道：“别走，回来，给我梳好头发，等我上完厕所再走！回来！”但回答她的却是大门打开和关闭的声音。 宋时晴委屈得两眼含着泪花，转向苏月江，说道：“苏阿姨，你看，小辽欺负我！” 苏月江笑吟吟地说道：“别理他，等他回来阿姨抓住他给你打屁股吧。这小子胆子越来越肥了，居然敢欺负姐姐了！” 宋时晴脸上一红：“我才不打他屁股呢！” 陈天辽出了家门，快步走到街上拦了一辆的士直奔黄祎家。 等陈天辽到了黄祎家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黄祎的姐妹团了。一见到陈天辽，一群姐妹团的成员都哈哈笑起来，一齐说道：“我们的天才小导演来了！”因为黄祎把陈天辽叫做婚礼的总导演，所以这些姑娘们都如此戏称他。 陈天辽哪里会被这群初出茅庐的女流氓调戏到？他拍了拍手，大声说道：“姑娘们都梳洗打扮好了不？准备接客了！” 刚出炉的女流氓们马上被这个披着小孩外衣的老流氓给击败了，一个个嘻嘻哈哈地笑作一团。 陈天辽走了进去。作为小孩子，在婚礼上自然是吉祥物，古人结婚那自然是为了生小孩的。这个年代的结婚虽然掺入了爱情因素，但生小孩依旧是重要的、不可缺少的目的。因此陈天辽进入房间里也没人拦他。 那边黄祎已经把礼服都穿好了。这个年代的婚纱没后世用料那么好，也没有那么多繁杂的花样，穿着比较简单，但一样非常好看、养眼。至于化妆，那就不用说了，黄祎这个姐妹团多的是舞台化妆师、电影化妆师之类的人物，几乎人人都是化妆好手，黄祎的发型和妆容都已经收拾得无可挑剔。 老实说，陈天辽对这种画得和真人素颜差别太大的妆容是不欣赏的，但是此刻黄祎脸上的娇羞、期盼、胆怯、幸福等各种复杂的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的脸显出特别的光辉，女人味十足。这一刹那，陈天辽恍惚觉得黄祎就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了！ 他晃了晃头，把这个幻觉驱散，说道：“你们怎么弄这么早呢？新郎的车子没那么快到来。” 姐妹团的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成员说道：“我们也不想这么早啊，但是新娘子一大早就把我们吵醒了。” “啊，小叶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出卖我呢！你才一大早就吵着要给我化妆呢！”黄祎马上反驳说。 陈天辽无语，耸耸肩膀，说道：“第一次结婚的人就是这样，没经验啊！第二次应该就不会这样了吧？” 姐妹团又轰的一下笑开了。一个娃娃脸少女凑上来说道：“我说我们的天才小导演，你经验这么丰富，结过几次婚了？” 众女闻言又是大笑。陈天辽对她们这么低的笑点无可奈何了。他想那个娃娃脸少女说道：“如果你嫁给我的话，那么我就算结过一次婚了。” 娃娃脸马上被他说得满脸通红，败退下去。其他姑娘却更加乐开了，纷纷起哄说道：“嫁给他！嫁给他！小玉，就嫁给他吧！” 于是，因为有陈天辽的存在，姐妹团闹得非常欢快。直到门口有姐妹团成员报信说新郎的车子到了，众人才消停下来，纷纷走到楼下堵门，为难新郎和兄弟团。京城本来没有这些婚俗的，奈何有陈天辽这个婚礼编剧在，于是就增加了这个项目，而长辈们也觉得这样挺热闹的，给婚礼增加了喜庆气氛，便都同意了。 因为双方的亲友团都是以文化人居多，因此在如何为难新郎的亲友团的选择上，姐妹团一致选择了陈天辽认为最土气的对诗方式。陈天辽非常无奈，只能低叹一声：80年代的知识青年啊！ 很快外面的决斗，从唐诗道宋词，然后从宋词到元曲，一番较量之后，大门终于打开，兄弟团的人拥着新郎进来接新娘了。这个环节本来是要派利是的，但是南方和北方又有所不同。在南方，利是红包报个几毛钱也没什么事，但在北方行不通。家长们觉得不包个十元钱没面子，真要包又撑不住，干脆改为派喜糖。陈天辽的方案为了入乡随俗，被修改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不过这个时候姐妹团和兄弟团都闹得非常高兴，纷纷拿着闪闪发光的彩色塑料纸屑往两个新人头上撒着。 随着新郎新娘和伴郎伴娘的车子开动，姐妹团和兄弟团也都轰然跑下楼去，上了早已准备好的大巴车。这两辆大巴车都是工厂里的车，预算有限，不能租借公交车，就用较低的价格租了两个工厂送工人上下班的厂车。今天是星期天，反正车子闲着也是闲着，租出去多少有钱收，两个厂子借得也甚是痛快。至于司机，劳务费只要了五十元，加上婚宴上大鱼大肉的午宴，就已经乐得合不拢嘴了。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特别容易满足。 当大巴车到达举办婚礼的酒店的时候，姐妹团和兄弟团就被镇住了。酒店已经被陈天辽打扮成了一个童话世界。酒店门口布置的一大片纸板上，画着各种各样的中外神话和童话故事，有牛郎织女，有梁祝，有白蛇传，有白雪公主……喜剧也罢，悲剧也罢，都是以男女主角在一起欢聚为主，比如牛郎带着儿女伴着织女夜间织布，梁山伯和祝英台楼台相会，等等。这些花板都错落有致地放在花圃租来的松柏等耐寒植物花盆之中，而那些植物上，则挂满了千纸鹤、许愿星等饰物，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气球，把这个酒店的大门点缀得特有浪漫气氛——嗯，虽然陈天辽对这些布置并不满意，但那些年轻人们就是这么认为的。 更让那些姑娘们两眼冒出星星的，是酒店门口的爱情之路。这条路是陈天辽从商店租用塑料花摆设而成了。一大堆塑料花在道路两旁摆出“我爱你，祎”和“我爱你，生”的字样。而花盆上面则挂着各种各样的小天使画板。受到时代和预算的限制，陈天辽很无奈地只能做到这些，但是在这些没有接触过什么浪漫婚礼的年轻人眼中，已经是看得心向往之了。 第三十九章 黄祎的婚礼（下） 走进会场，布置依旧如童话世界。除了纸板画、绿树的组合外，还多了不少花草——都是观赏叶片的花朵，中间还布置了不少假花。一切都以节省为目的，能租用的就绝对不买。 舞台上还有一支乐队在演奏。都是黄祎的文艺界的朋友临时组合的，只是排练了一个月的时间。至于乐器，都是“自带”的，包括钢琴、架子鼓等重家伙。其实有不少乐器是他们从专业歌舞团中直接搬过来的。 演奏的曲子非常多，包括这个时空没有出现过的《梁祝》。这个年代陈刚和何占豪两个作曲家并没有在一起上学，所以这个名曲并没有出现。此外，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通俗钢琴曲、与爱情相关的经典流行曲，等等，都由台上的乐队轮番演奏着。因为时间比较长，曲目较多，因此演奏者们都是轮流上场。比如钢琴手就有三个人。此外还有个背景音乐钢琴手徐文静。 此刻演奏的是理查德·克莱德曼《pourelise（给爱丽丝）》。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堪称是钢琴曲中的口水歌。这种旋律简单而又非常优美的曲子在这种场合下演奏是再合适不过了，真的是雅俗共赏。来宾无论是文化人还是教育水平比较低的，都能够欣赏这曲子。相反，如果演奏名曲，那估计就连文化人也很难欣赏得来，而专业的音乐界的人又未必有心情在这种环境中欣赏。 而这时候客人们基本都来齐了。一共是八张大桌子，每个桌子能坐十个人。两家人在京城的亲戚，黄家比较多，有两桌人，而林家的亲戚基本在八闽省，因此人不多，也就够一桌。就是林广生的父母，也是八闽省的农民，此时是为了儿子的婚礼特意赴京的。其余的桌子坐的就是一堆新人以及双方家长的领导同事好友了。 陈天辽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个座位上有苏月江、陈眉、宋时晴和方燕、刘霞、朱文、高原大辅、竹川真理和兔牙。小川由美并没有来。陈天辽看见席间自己的座位两边分别是宋时晴和兔牙的时候，一时竟然踯躅起来。 兔牙见到陈天辽，站起来招手，用华语大声喊道：“这里，辽酱，这里！” 陈天辽见状，无奈地走上前去，坐到了两个女孩中间。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马上都集中在他和两个小女孩身上，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看戏的笑意。就连苏月江也不例外。 陈天辽很鄙视这些成人看戏的行为。他知道让两个小女孩主导了聊天，那就很可能让这些成人们饱眼福了。因此他必须主导话题。 他坐下后，先用华语对兔牙说道：“这场婚礼是我策划的，接下来会有很多好看的节目，你可要好好参加哟！” 说完，不管兔牙有没有听懂，又伸手揉了揉宋时晴的头发，说道：“来，小晴，一会儿认真看下这场婚礼。你以后要是嫁人了，我给你办一场比这更热闹的婚礼，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宋时晴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陈天辽嘻嘻一笑：这下那些成年人们可以暂时死了看戏的心了。 很快，舞台上的伴奏音乐换成了《婚礼进行曲》，舞台上本来正闲着无聊的卢大勇拿起麦克风，说道：“各位来宾，上午好！现在新郎新娘的车子已经抵达，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会儿就将步入会场，请大家准备好迎接他们！” 大厅的气氛马上热烈起来。宋时晴这时候也站起来，小脑袋直往外看去。兔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跟着站起来往外看。 只见酒店的大门开处，一身黑色西装的新郎，和穿着白色礼服、手捧一束鲜花的新娘子，在各自父母的陪同下，缓缓步入会场。 “新娘子好美丽啊！”宋时晴惊叹说。 “嗯，乌此哭西内（嗯，太漂亮了）！”兔牙点头赞同。 众人一直走到红毯尽头卢大勇的面前，这才站住。 卢大勇说道：“各位亲友，各位来宾，俗话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林广生先生可谓是英俊潇洒，年轻有为，一直是单位的宣传骨干，做出了不少杰出的成绩；新娘黄祎女士，那更是貌美如花，还多才多艺，不知道京城有多少公子哥儿暗中仰慕……” 卢大勇在那边口若悬河，新郎新娘则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这些赞美的话也太肉麻了吧？”黄祎心中恨恨地想道，“早知道陈天辽这货这么不靠谱，就不让他写台词了！” 但是周围的人都爱听。边听便笑嘻嘻地看着新郎新娘。 宋时晴也不例外，她认真打量了好一阵，才小声说道：“新郎官真帅，黄老师好美！” 陈天辽也认真看了看新郎，真没发现新郎哪里帅了，不过长得也不是很差，而已。不过他不会说出自己的观点来。是美是丑，那都是个人观点，没有标准答案的，说出来只能引发争吵。 这个时候，卢大勇甚至还说起新郎新娘小时候的一些趣事，引发了一阵阵笑声。新郎和新娘更窘了。但是他们的父母的目光却变得更加的慈祥、怜爱。 终于，卢大勇说到了今天最重要的仪式：“当然了，这是个所有人都高兴的日子，但是，有这么几个人在高兴的同时，心里也难受得慌。没错，这就是新人的父母。我也很理解。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就那么几天的功夫，就和别人的孩子走了，双方结合在一起，成立了一个小家庭，从此他们最亲近的人，就从父母，变为了小夫妻双方，以后要有了孩子，那就还得加上孩子。所以，我们就让新人的父母，亲手把自己的孩子交托给对方吧。按照女士优先的原则，先由新娘的父母开始吧！” 黄文正感慨万千地拉着女儿的手，结果卢大勇递过来的麦克风，向林广生开口说道：“广生，你是否愿意娶祎儿为妻子，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贵穷通，无论喜怒哀乐，无论狂风骤雨，无论是貌美如花还是鸡皮鹤发，永远不离不弃，携手到人间尽头……”说到此处，他的声音已经哽咽，但他还是有力地说出最后一句：“……你，是否愿意？” 林广生双目直视着黄文正的眼睛，拿起麦克风，坚定地说道：“我愿意！”或许是紧张过度，他这句话声音并不大。 卢大勇起哄道：“不行不行，林先生，你这声音太小，诚意不够，必须再说一遍，否则就算黄伯伯同意了，我也不同意小祎嫁给你的。说，愿不愿意？” “我愿意！”林广生坚定的说道。 “不行，还不够大声，诚意还不够。你得再说清楚一点！”卢大勇继续为难着新郎。 “我！愿！意！”林广生拿着话筒一字一句地喊了起来。 卢大勇哈哈大笑，说道：“好，这才是男子汉的气概。大家掌声鼓励和祝福新郎！”说完带头鼓起掌来，宾客们也纷纷跟着鼓掌。 黄文正抿着几乎要哭出声来的嘴巴，用力拍了拍林广生的肩膀，好一会儿，才说道：“那我就把祎儿托付给你了！”而这个时候，黄祎的妈妈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接着，卢大勇有说道：“下面，请新郎的父亲对新娘说几句话！” 新郎的父亲拿起麦克风，似乎很想说点什么，但很快又说不出来。在这样的场合，说什么好像都不适合，最后他也干脆背起了台词：“小祎，你是否愿意嫁给广生为妻子，无论生老病死，无论富贵穷通，无论喜怒哀乐，无论狂风骤雨，无论是貌美如花还是鸡皮鹤发，永远不离不弃，携手到人间尽头。你，是否愿意？” 黄祎看着林广生，拿起话筒，大声说道：“我！愿！意！” 大厅中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 新郎的父亲把林广生往黄祎面前推了一下，说道：“那我也把广生交给你了！” 卢大勇高声道：“太感人了。父母恩，一辈子都还不清。也希望一对新人能时时记得父母，常回家看看，哪怕是帮妈妈洗洗筷子刷刷碗也是好的。”他念起了另一个时空的歌词，直接就把一直强忍着眼泪的林广生妈妈念哭了。林爸忙轻轻抚着老伴的脊背，悄声安慰她。 卢大勇等哭声稍弱，才说道：“现在请新郎和新娘互相给对方带上戒指，也带上一辈子的承诺！” 这父母来述说西式婚礼中由牧师述说的婚姻誓词，以及新郎新娘互相戴上戒指，都是陈天辽的创意。男女平等，这是他对黄祎婚姻的定位，所以他设计的婚礼元素始终包含这这样的意味在里头。不过这时候他并没有观看新郎和新娘互相戴戒指。他走神了。 男女平等，以后自己的婚姻，是否也会是男女平等呢？陈天辽又想起了前世的那段婚姻。前世的妻子无论是家世、学识、名声还是能力，都远不如自己，自己应该是强势的吧？嗯，自己前世是很平等地对待妻子，而且尽力帮助她消除自卑心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自己在精神上也对妻子造成了一定的威压，所谓平等，所谓照顾妻子的感受，在这威压面前变成了一句空话。 那么这一世，是否要重新开始一段完全平等的婚姻？ 陈天辽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天生就强势的人，怎么可能会真正做到平等对人！ 第四十章 春节 黄祎的婚礼终于圆满结束了，宋时晴也心满意足。在游戏环节有个情侣测试默契程度的游戏，主持人把她和陈天辽叫了上去。嗯，虽然有些羞羞的，但不是兔牙那小狐狸精和他一起去就好。小辽的表现还不错，他对自己什么都了解，就是自己还不够了解小辽啊！ 少女一路胡思乱想着。虽然说这个年代小孩子的发育比后世生活条件好的年代变慢了，但到了五六年纪的小学女生也都慢慢长大了。不要说这个年代的女生比较纯洁，哪个年代的女孩都是一样的。不同的是，这个年代的女孩比较含蓄，社会氛围也比较严肃而已。只有女孩子互相开玩笑的时候，才会从中透露出那么一点青春期的旖旎春色。 陈天辽却没少女那么多的想法。他是知道少女的心思的，但也仅限于知道就是了。青春期是人生变化最大的时期之一。他这样拥有成熟灵魂的人还好说，少女是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成长，去体味人间百态，她们对人生的看法时时在改变，现在适合她的，到时候未必就适合她了。就向她们现在这个年纪的小学毕业生，又有多少人愿意重新去过童年时代的那种生活呢？ 兔牙继续在华国度假，陈天辽也经常抽出时间去陪她。随着年龄的长大，兔牙出落得越发水灵了，把她的照片放到后世的网络上，恐怕要迷倒一大批少男少女。要不是兔牙的身高不足，恐怕宋时晴面对她的时候会自惭形秽。而兔牙的声音并没有受变音太大的影响，反而越发清脆甜美了。每次听到兔牙的声音，陈天辽都会想起前世的一个倭国女歌手——酒井法子。他心中就起了以酒井法子为模板打造兔牙的心思。 在前世，酒井法子这个名字，是华国两岸三地和倭国20世纪90年代众多青少年的共同偶像，而且作为第一个在华国大陆推出过华语歌曲的倭国女星，还深得华国观众的好感。也就是那个年代网络还不发达，酒井的影响力比较有限，但这不妨碍不少少年把他当做少年时代的心目中的女神。而兔牙是科班出身的，在唱歌实力上完全碾压酒井。她的美貌，从目前的成长方向看，也毫不逊色于前世的酒井。唯一比酒井要差的地方就是身高了。她现在的身高已经超过165厘米了，这已经比多数倭国女星要高了。 于是，在带着兔牙尽兴游玩了两天京城后，陈天辽便向兔牙母女开诚布公地谈了自己的想法。小川由美听了非常高兴。但她思索了好一会，还是说道：“卡奥米自出道以来，受到事务所的多方照顾。虽然辽酱如此厚爱卡奥米，我也很感谢。但是我还是想让卡奥米留在现在的事务所，好好地为事务所工作。” 陈天辽赞许地点了点头，说道：“没事，我帮卡奥米，不是因为她是我旗下的艺人，而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只是卡奥米年纪还小，还是得在组合里多锻炼几年吧。我会继续给她们组合写歌的。等卡奥米16岁了，我就给她写一张属于她自己的专辑。” 兔牙高兴地一把抱住陈天辽，说道：“太谢谢你了，辽酱！” 陈天辽笑着拍了拍她的脊背，然后不声不响地从她怀中抽出了身子。 兔牙在京城玩了一周，就回去了。竹川也跟着回去了。因为俄罗斯方块游戏马上就要发售了。而炸弹人也在制作中。竹川作为陈天辽在倭国唯一的代理人得赶回去。而游戏的分成更简单了，陈天辽和竹川约定头三个游戏头三个月销售的净利润一人得一半的分成。如果头三个游戏成功，陈天辽接受竹川的入股，以半价出售三成的股份给竹川。陈天辽对竹川的优待，首先是对竹川一直很热心帮助自己的报答，其次是竹川也有足够强的能力和足够大的背景。 陈天辽知道这个世界向来是不公平的。他两世的人生，都出生在普通人家。而前世的经历深刻地教育了他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同样的努力，同样的能力，没有背景的人奋斗一生的天花板，说不定只相当于有背景的人的起点而已。华国如此，西方也是如此。 就拿音乐创作来说，如果考陈天辽自己，恐怕要到处推销，说不定还处处碰壁。而竹川就不用，她的背景让她很容易就接触到艺人的经纪人，事务所以及公司的高层。这样推销起来也事半功倍。再以游戏为例，俄罗斯方块是非常好的游戏，但没有竹川在后面无论开发还是销售都会拖延很长的时间。竹川想尽量减少家庭对自己的束缚，但她生而为竹川家的人，谁又敢把她当做普通人来对待？ 竹川现在已经全职在做陈天辽在倭国事务的代理人了，经济来源基本要依靠陈天辽了，因此回到倭国，全力投入游戏推销的工作。这个时空。陈天辽最尊重的两大游戏巨头之一、倭国的任天堂公司并没有自傲战后出现过，想来在战争中倒闭了。这时候扛起倭国游戏大旗的是世留田（seruda）公司。和任天堂一样，他们也是集硬件研发与游戏制作为一体的公司，而且软硬件都是倭国业界第一，在世界上也非常有名气。目前，他们的掌上游戏机占据了倭国九成的销量，世界六成以上的销量。 在玩过俄罗斯方块的卡带后，世留田公司的人非常重视，答应帮忙发行。由于陈天辽想靠这个游戏打出名气，而不是赚钱，给世留田的让利额度非常大，因此双方的合作很快就达成了协议。竹川这次回倭国是参加发售仪式并监督销售的。 游戏刚开始销售的时候并没有引发太多的关注，但是销量一直稳步上升。第一天卖出了三万多盒卡带，之后一周以每天一万多盒的速度稳步增长。第二周突然爆发了，在一周的时间里卖出了三十八万盒卡带，第三周卖出了二十五万盒。之后逐渐回落，首月销售以75万盒结束。这已经是这个年代了不起的成绩了。 与倭国同步销售的是电脑版的俄罗斯方块。由法国新成立不久但是经营非常不错的雷恩游戏公司代理，同时在欧洲和北美发售。在第一个月，这个游戏就卖出了五十多万份，算是这个年代的畅销游戏了。 游戏的流行，让陈天辽的游戏公司获得了不错的声誉。而公司的第二款游戏——炸弹人也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陈天辽的天才之名，再次在倭国得到传扬。 不过这一切暂时和在国内的陈天辽没有什么关系。在一场大雪过后，他迎来了一个新的春节。公元1990年的春节。 这一年，和前世一样，京城迎来了亚运会的举办。虽然运动会在八月才开幕，但这个时候的京城到处都是与亚运会相关的标志物，就连庙会也纷纷推出亚运主题。陈天辽隔着窗户看着街道的情景，想起另一个时空华国民众连奥运会都不太关注的情形，心中一阵感叹。 这依旧是物资比较匮乏的年代，当然，这种匮乏和有钱人没有关系，比如陈家。为了应付过年，两套房子的厨房、冰箱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各种肉类、大棚菜、进口食品之类的物品。想到后世便捷的购物环境，陈天辽就对这种囤积食物的做法很无语。不过无论是老一辈的陈爱国、李细妹，还是年轻一辈的苏月江、陈眉，采购的时候都买得兴高采烈，储藏的时候甚至还快乐地唱起了歌。陈天辽虽然也体会过物质匮乏的年代，但毕竟前一世太小，这一世又有个过于成熟的灵魂，所以完全无法融入亲人们那储藏丰富的物资的快乐中，只是默默地做一个旁观者。 宋时晴跟着她爸爸回大盛县的老家了。苏月江、陈天辽母子就和爷爷、奶奶、小姑一起过起了除夕。陈家除夕吃的，是这个年代在京城地区还不流行的火锅。陈天辽觉得火锅吃起来很有团圆的气氛，而且不用大人们在厨房忙活那么久，大家可以同时坐着享用，最适合在这个时候吃。大人们听了，都深表赞同。家里人的食量都不大，因此火锅的食材并不算多，以羊肉为主，蔬菜为辅，还杂有一些面食。在明晃晃的日光灯下，一边收看着中心电视台的春节晚会，一边交谈着，倒也其乐融融。 这个年代，京城市区还没有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于是从夜幕一降临，外面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而各种烟花和二踢脚则在空中不停地爆响着，一打开窗户，就能闻到室外浓浓的硝烟味。陈天辽忽然明白为什么这个年代的年味那么浓了。平日里大家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而且缺乏娱乐项目，突然又这么一天，可以给自己一个放纵的理由，可以让自己快快乐乐地娱乐那么几天，自然是格外珍贵的。 陈眉看着陈天辽，一边把一块白花花的肥腻的羊肉往自己嘴巴里塞，一边鼓着嘴巴含糊地说道：“吃晚饭我们出去放烟花吧，小辽。” 陈天辽慢悠悠地啜了一口汤，说道：“不去，小孩子的玩意儿，没意思！” 众人都笑了起来。还别说，姑侄俩在一起，还真是陈眉更像小孩子。 陈眉恼恨地向陈天辽捏着小拳头挥舞了一下。陈天辽却毫不理会，说道：“对了，小姑，你又长大了一岁了。你今年二十三岁了吧？该结婚了吧？” 陈眉夹起一块大萝卜作势往陈天辽的嘴巴里塞，说道：“你这小子别乱说话，我拿大萝卜塞你嘴。” 李细妹笑眯眯地说：“小眉是该结婚了。小辽，你认识的读书人比你爷爷还多，有没有优秀的年轻人介绍给她？” 不等陈天辽回答陈眉就娇嗔道：“妈！你也来欺负人！” 众人又都笑了起来。陈眉看着笑得最开心的陈天辽，说道：“都怪你，好端端的说什么结婚呢！对了，说道结婚，嫂子，你定了日子没有？” 苏月江点点头：“已经说好了就在下个月领证，但是是否要举行婚礼，我们还没有说好。毕竟大家都是二婚，他又是干部，能不打扰大家就不打扰了。”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妈，你尽管和宋伯伯商量好，有啥要我帮忙的就跟我说一声。反正你儿子我啥都没有，就是钱多！” 李细妹却说道：“小月啊，我觉得还是操办起来好点。你虽然是二婚，可是这么不声不响地嫁过去，这不叫人看不起么？” 陈天辽插嘴说道：“奶奶，你这就说错了。就随我妈吧，我妈有我这个儿子在，又有谁敢看不起她？” 众人听了，都连连点头，深有同感。陈爱国忍不住看看陈天辽，又看看陈眉，说道：“唉，要是小眉有小辽的一半出息就好了！” 陈眉又噎住了。妈蛋，这是不让人吃饭了咋的？一个晚上都老是拿着人家和一个小屁孩比，关键是自己还真比不过这个小屁孩。更悲催的是，这个小屁孩还不是别人家的孩子，而是自己家的侄子，成天在一起，就是向逃避也无从逃避。世间最悲惨之事，无过于此也！ 第四十一章 上半年的计划 春节一过完，陈天辽便开始了新的工作。今年除了王玉明之外，公司所有的歌手都会出一张专辑。而王玉明是否要出专辑，则看她在倭国学习的状况而定。除此之外，倭国那边将推出两款游戏：炸弹人和宠物小精灵。像超级玛丽、魂斗罗、雷电等20世纪的精品游戏，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相仿或者更精致的竞品出现，陈天辽自然选择避开，而找市场的空白点来做。 至于这些游戏能否在这个时空成功，陈天辽还是有信心的。后世的大制作或许会有失败的可能，但是这些能用简单的系统和粗陋的画面就赢得无数死忠玩家的作品，失败的可能性不大，因为它们都很好地体现到了游戏的本质。 出年的第一张专辑已经录制好了，就是宋时晴的儿歌专辑，一共二十四首歌，双盒带装。里面的歌曲都是另一个时空的经典儿歌，比如《让我们荡起双桨》《童年》《我爱洗澡》《健康歌》《采蘑菇的小姑娘》《歌声与微笑》《小螺号》《妈妈的吻》……这几乎就是前世儿歌的精华了。和前世一样，这个时空的儿歌依然不是很多精品，陈天辽的这个盒带能将儿歌的精品库扩大一倍。变声期的宋时晴依旧可以发出清脆嘹亮的童音，加上高原大辅的帮助，盒带录制得非常顺利。不过销售则要等到暑期旺季了。这也作为宋时晴告别童年的礼物。 第二张专辑则是朱文的专辑，要到四月份录制，五月发售。歌曲陈天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高原大辅展现自己对朱文的训练成果了。同时，他还利用前世中森明菜的歌曲为高原真树打造专辑。 说起中森明菜，她和松田圣子是倭国80年代的两大歌姬，两人的竞争也成为当时倭国歌坛的最亮点。与她们同时期的倭国女歌姬也有许多很出色的人物，比如写出《月半小夜曲》的河合奈保子、《名侦探柯南》中毛利小五郎的偶像冲野洋子的原型南野阳子，等等，但每个人的风头都被中森和松田一齐压下。连当时的香江和宝岛艺人都受到两人深刻的影响，比如邓丽君就曾经模仿松田圣子，而梅艳芳也一度模仿过中森明菜。 说起来，松田圣子是前辈，背后有着雄厚的创作资源，因此真正论起歌坛的成就，松田圣子是高过中森明菜的。而中森明菜的个性鲜明，她的真性情和靓丽的外貌为她赢得了无数粉丝。就香江的明星当中，中森明菜的粉丝还是居多，在第一代歌神许冠杰的歌（《rb娃娃》）里，在香江八九十年代的诸多电影和电视剧里，中森明菜都是美女、梦中情人的代名词。就连后来出柜的张国荣，也在一次采访中承认自己对香港一众女星没有幻想，但对中森明菜有过幻想！当年香江的经典影片《倩女幽魂》其实就是为中森明菜度身定做的，但是中森明菜最终拒绝了导演徐克，才成就了一个叫做王祖贤的新人。 顺便说件轶事，松田圣子和中森明菜以及香江的天后梅艳芳三大天后都同时折在一个叫做近藤真彦的渣男手中，也是一时的话题。最终结果是松田圣子抽身早，另外结了婚；中森明菜一度为情自杀，获救后一蹶不振；梅艳芳终身未嫁，至死没有获得自己想要的名分。 论嗓音，中森明菜的嗓音和山口百惠很类似，所以她在刚出道的时候被誉为山口百惠的接班人，这也是陈天辽给高原真树选定中森明菜的歌曲的原因。不过山口和中森的嗓音虽然类似，但曲风完全不同，而高原真树要演绎的话肯定也会有自己的理解。这些事情陈天辽就不管了。反正歌是好歌，也适合高原的嗓子，至于后面的编曲演绎如何，有高原大辅在，自然不用陈天辽自己操心。 于是可怜的高原大辅一边帮着陈天辽培训人才，一边还要尽心尽力给女儿雕琢专辑，天天都是高强度的工作。不过好在高原这一代的倭国人都对高强度的工作好不陌生，倭国能够在战后腾飞，出了棒国战争和冷战的机遇外，更多的还是靠他们国人的这种拼搏精神。陈天辽每天看着高原大辅在超强度工作后依然精神百倍的样子，心中还是蛮佩服的。 至于其余倭国人的专辑，陈天辽选择了上半年给倭国乐坛成名歌手德永健太郎打造一张专辑。德永健太郎和陈天辽前世的倭国本家德永英明一样，都是出于很走红，但是就是到不了顶端那种。这也就是在歌星众多，造星机制成熟的倭国。如果换在华国，无论是在大陆还是宝岛、香江，德永那样的人早已经是天王级别的人物了。陈天辽给德永健太郎的，也是前世德永英明的作品。 在另一个时空，德永英明也是陈天辽非常喜欢的歌星，他前期走创作歌手的路线，声音有点女性化，特别是唱假高音的时候。有人说他是倭国张信哲，但张信哲曲风偏柔软，而德永的在抒情之中往往带着男子汉的筋骨。实际上，德永是张信哲的前辈，张信哲出道的时候还翻唱过德永英明的歌曲。后来德永英明嗓子做了手术，风格也随之改变，成为翻唱歌手，感情显得更内敛深沉，手法更加娴熟圆润。 而德永健太郎的声音醇厚稳重，与德永英明的声音大相径庭。但两人同样都是情歌歌手，都喜欢唱深情的歌曲。用德永健太郎的嗓音来唱德永英明的歌曲，一定会是很有趣的事情吧。 在德永英明的歌曲中，陈天辽最喜欢的不是被成功翻唱的rainyblue（蓝雨，没错，就是张学友翻唱那首同名歌曲）》《birds（鸟，张学友翻唱版为《太阳星辰》）》，而是《壊れかけのradio（坏掉的收音机，张信哲翻唱版本为《难道》，同样女音，和德永的拥有爆发力的声音很有对比）》和《最後の言い訳（最后的借口，翻唱很多，但都没啥名气）》。现在重新翻出《坏掉的收音机》，陈天辽感触良多。他认真地看着歌词，认真地哼着，眼泪不由得涌出双眼。 “什么都听不到， 什么都不让我听到。 是我的身体比以往变得更成熟的缘故吗？ 搁在床上的第一次买的收音机， 不知道播放了多少旋律， 不知道构筑了多少时代。” 陈天辽慢慢地唱起了歌曲，而他的灵魂恍如穿越回前世，自己正从收音机里听着德永英明唱这首歌。 “从青春期的少年， 变成了成年人。 一直在寻找道路， 还没有受到玷污。 行走在那矫揉造作，无处可去，汹涌拥挤的人潮中。 请告诉我， 真正的幸福是什么？ 坏掉的收音机。” 曾经的迷惘，曾经的奋斗，从少年到成年的奋斗，陈天辽还历历在目。前世固然留下了许多遗憾，却也有许多成功。陈天辽感觉自己应该是幸福的，因为自己事业有成，而且有个美好的家庭。然而自己也是遗憾的。不为什么，只为当初奋斗寻找出路的时候浪费了许多机会。这是受到他的成长环境和眼界制约的。他的成功，其实有很大的偶然性。而今生今世，因为拥有前世的经验，他的起点非常高，然而，他能够不忘初心，继续辉煌吗？ “总是能够听到， 总是让我听到。 当我望着窗外的天空， 心中便萌动出一丝勇气。 收音机好像理解我， 总是用音乐敲动着我的心。 就好像温柔的风用手轻轻拂过， 那失恋后刺痛的胸膛。” 陈天辽的心中总是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在这个孤独的世界里，只有他知道自己正处在一个伟大的时代的开端。因为只有他，知道这个目前看起来贫穷落后的第三世界国家未来会发生什么，这个看起来腐败横行、观念腐朽陈旧的国家，在日后是何等的朝气蓬勃。没有人知道。这个时代能发声的知识分子们纷纷跪舔西方，似乎只有如此才能过上西方人那样富足的生活。而真正的共和国脊梁，这个时候都在默默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默默地向国外学习中，强化着祖国的各行各业。但他们并没有多少话语权，他们的话不会被人听到。而且，他们也不知道这个国家会在自己的手里有多么辉煌的未来。 陈天辽知道。所以他心中的声音，也在呼唤他就在这个时代，随着祖国的发展站到世界之巅，把优秀的文化传到世界各地。但他不能说，因为说了也没人理解。 “在喧闹的节日之后， 背对着寂静的街道， 仰望着还没有被玷污的群星。 疏远已久的故乡的天空， 湮没在无法归去的人潮中。 请告诉我，真正的幸福是什么？ 坏掉的收音机。” 陈天辽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首歌很符合自己现在的心情，孤独，求索，奋斗，迷惘。他都想出唱片自己唱了。但是，他还是要把它先归还给它的倭国故乡。 往日的记忆，就如同坏掉的收音机，就埋在记忆的深处，让它伴着自己前行吧。自己就只管努力去实现梦想。这首歌，一定会和前世一样大卖吧？毕竟前世唱它的，是歌坛新秀德永英明，就算是德永英明自己创作的，也很难唱出感觉来。而现在的歌坛老将德永健太郎，一定为做出更好的演绎的。 陈天辽上半年的工作，大体上就这么确定了，而且完成了大半。至于工作室歌手的演出事宜，以及上电视公关的事宜，都交给黄祎代劳了，谁叫她是公司的股东呢！当然，陈天辽给黄祎的演出提成也很高。人情归人情，黄祎该得到的物质报酬，陈天辽也毫不吝啬的，直接把扣除税费之后的一半收入划给黄祎。 第一次给钱的时候，黄祎想推辞不要，陈天辽说道：“祎姐，如果你不收钱，那下次我也不敢找你联系演出了。而且以后有专门的人联系演出，他们也不敢拿钱。你给他们做了坏榜样。” 黄祎只能笑着收下了钱。她对陈天辽更加欣赏了。 第四十二章 流氓罪 一切都在按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五月份，朱文的盒带已经投入生产，而在倭国炸弹人也上市了。这款游戏因为是陈天辽综合了另一时空好几个版本的炸弹人的优点做出来的，因此世留田公司的人员在投产前测试的时候就已经赞不绝口了。一经上市，就引发轰动，远比前世这个游戏的母公司hudson推出这款游戏的时候更手欢迎。首月的销售额更破了百万盒。 竹川对这个结果目瞪口呆。这一次，她可以不在家族的资助下直接就变成真正的小富婆了。她算对陈天辽彻底五体投地了。 这时候的陈天辽，已经被另一件事牵扯了大部分精力。这就是朱文唱片的首发仪式。这次他租用了一个大礼堂，而在京城的媒体也都派人去参加了。陈天辽特地一大早打电话给朱文，让他早点过来，然后和陈眉打了部的士直接到了会场。 到了上午8点，朱文还没有出现，陈天辽皱了皱眉头，找了部电话机，给朱文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一直没有人接听。朱文应该还在路上吧。陈天辽想道。他开始产生让公司重要人物都配上手机的念头了。 前世的华国，第一台手机出现在1987年羊城举行的第六届全国运动会期间。这个年代，许多境外投资商在岭东省投资的时候都带着当时被称为“大哥大”的砖头大小的手机，但是到了华国大陆，没有通讯网络，所以手机都成了废品。为了适应时代的变化，同时也为了解决运动会上通讯产生的一些小问题，岭东省决定引进蜂窝移动通讯。当时的移动电话在欧洲都算是奢侈品，因此接到订单的爱立信公司花了很大的力气。终于在第六届全国运动会的开幕式上，当时的岭东省领导接通了移动电话，成为华国大陆境内第一个使用手机通讯的人。只是因为高昂的费用和低劣的信号，当时用手机的人可谓是凤毛麟角。 这个时空，则是要到亚运会期间，才会由京城引入手机信号。虽然启动仪式要到亚运会，但是网络建设正在进行得如火如荼。陈天辽下定决心做这个网络的第一批用户。 购买手机的事情还早，但是人联系不到是真的。到了8点半的时候，朱文依旧没有出现，也没有接电话，陈天辽这才急了，忙叫过一个职员，让他去朱文家里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到了9：20，派去朱文家的职员终于打回电话，报告说朱文家的邻居看到在一个多小时前，朱文被一群警察带走了。陈天辽顿时蒙了。他连忙打电话向总机要了海甸区刑警队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陈天辽便说道：“您好！请问您是海甸区刑警队吗？” “我就是，有什么事吗？”对方的回答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大爷式的公务员腔。 “是这样的，我是京城天辽唱片公司的人，我们的一个职员今天被你们的人带走了。他叫做朱文，请问我能了解一下什么情况吗？” “哦，是那个臭流氓啊。”电话里传来了那个年轻警察的轻蔑语气，“他耍流氓，被受害者告了，目前正在进行讯问。呵呵，你说耍流氓就耍吧，还被人录了音，真没见过这么笨的流氓。估计得坐上几年牢吧！” 陈天辽但觉脑子轰的一声，呆住了。什么都准备好了，那边居然给自己来这么一出！他马上就开始启动危机公关模式了。 “方燕，告诉记者们，发布会如期举行，让乐队和与唱片相关的工作人员现行离开吧。另外帮我联系张律师，让他迅速赶到海甸区刑警队那里了解情况。记者发布会之后，我们马上去公安局那里和他汇合。”陈天辽说道。 “好的！”尽管脸上一片震惊，但方燕什么都没有问，马上转身去完成陈天辽交待的任务了。这个时候，陈眉也在外面和乐队在聊天，办公室里就只有陈天辽一个，他便把门关上，仔细地想着如何度过这次危机。 藏着掖着肯定是不行的。前世太多的反例了。即便是这个时代媒体比较容易被公关，他也不打算隐瞒。要把企业做大，就不能有太多的隐患，这件事如果真的是朱文耍了流氓，那么就算让媒体隐瞒下来，这件事还是会成为企业形象和企业文化的负资产，对企业将来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陈天辽是不会允许的。因此，开诚布公是这次危机公关的第一个要求。至于具体的方案，他只有进一步了解了事情真相才能做决定。 娱乐圈是名利集中的场所，进入这个场所的人很容易就被名利遮蔽了双眼，进而过起声色犬马的生活。放在后世，用流氓罪的标准把娱乐圈的人全抓起来或许有冤枉的，但是抓一半的人，绝对会有一大批漏网的。而朱文在出专辑前被黄祎运作到电视台表演过，作为前期的宣传造势，有了一定的名气；而公司给的高薪，又让他有了钱；加上他人又长得帅，还真保不准有好些小姑娘会同时看上他。 方燕这时走了进来，说道：“陈总，事情都办好了。” 陈天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方燕小心翼翼地问道：“这事儿不要紧吧？” 陈天辽说道：“等张律师的消息吧。另外，晚点去通知公司的职员在周六下午集中在这里，我要给他们开个会。” 方燕应道：“是！” 十点钟到了，陈天辽出现在了记者发布会上。面对着众多记者，陈天辽说道：“对不起，各位，今天的唱片发布仪式取消了。因为今天的主角朱文，在今天早上刚刚被海甸区刑警以‘流氓罪’的罪名带走。” 记者席马上骚动起来。原以为这是一场普通的发布会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劲爆的新闻，所有的记者都如闻到血腥的狼群，兴奋极了。 但陈天辽不会给这些狼群机会的。他向主席台侧方点了点头，两侧马上鱼贯走入二十多个年轻的大汉，在会场两侧站定。 陈天辽点点头，提高声音，说道：“由于目前情况不明，所以我们一会儿还需要到公安局那边了解情况。如果情况属实，我们会维护法律尊严，并向歌迷朋友道歉。但是如果有其他情况，那么我们也会采取相关的法律措施，维护我们员工的合法权益！好了，今天的发布会到此结束，谢谢大家的支持！”说完，陈天辽一鞠躬，就向外边走去。 记者们不干了，纷纷站起身来。有几个胆子大一点的，挤到前面要拦下陈天辽提问，但是早已经被会场两侧的那些汉子拦住。众记者见状，便只好放过陈天辽，一部分跑回各自的媒体发稿，一部分人则马上打车到海甸区公安分局那里去采访。 陈天辽没有马上出发，而是集合了在场的工作人员，说道：“大家辛苦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让大家的辛苦都白费了，很对不起大家。这次活动大家的奖金明天找财务照发。另外，庆功宴也照样举行，你们中午可以按时去放松，我就不能陪大家了！” 一个员工高声叫道：“小老板万岁……”刚叫出几个字，发觉周围的气氛不对，他的心马上虚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小。气氛又变得沉重起来。 陈天辽呵呵笑道：“我记住你了。不过没用，你再拍我的马屁，我也不会给你多发一分钱的。” 众人都哄笑起来，现场的气氛马上活跃起来。 陈天辽等众人的声音小了下来，才说道：“这才像样嘛。这件事情，忧虑的该是我们这些管理人员才是。你们该怎样就怎样，别被我们影响到情绪了。好好吃饭！” 众人都小声笑了起来。 陈天辽向众人点了点头，带着方燕和陈眉走了。 第四十三章 幕后黑手 刘副队长的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虽然说京城之大，三教九流啥都有，他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但这么多记者凑过来找自己的场面，他还真没见过。特备是这中间还有几个鬼子。这年头不管是什么事，牵涉到外国人就不好玩了。 “吴统刚不是说这货只是一个小歌手吗？怎么连鬼子都招来了？” “那现在怎么办？”他身边的一个警察问道。 “凉拌。既然人都抓来了，继续审问。”刘副队长说道，“反正证据齐全，也不怕他出什么幺蛾子。” “那那个律师呢？” “就让他见见人犯吧。毕竟有国际友人在，咱们不能做得太难看了。”刘副队长还是有一定的觉悟的。 那警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刘副队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吴总吗？你可把我害苦了！”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怎么了？出了什么差错吗？不会吧，我的计划很完美的啊。” 刘副队长苦笑一下：“事情倒是没什么破绽，不过把记者都招来了。” 那人笑道：“记者来了就来了，我们又没有破绽。就算有了破绽，我们也能摆平。” “可是还来了几个鬼子的记者，说是什么whk、wtv和kbs的，反正就是一串的英文。” “倭国放送协会？倭国电视台？江户放送电视台？”那人很快就念出了这串英文代表的机构名称，不由得也倒吸了一口冷气，“怎么鬼子会这么关心一个小歌手的事？” “你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反正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想办法把它摆平了！” “好吧！”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我会找人去干涉一下的，外国人的采访活动，应该规范规范了！” 当陈天辽赶到公安分局的时候，记者们已经被安置好了。而陈天辽也见到了律师，进而了解了案件的经过。 其实经过也很简单。在上中心电视台表演过后，朱文认识了两个河东省来京城打工的少女，并与其中一人上了床。后来那个少女提议把另外一个少女也弄上床。最后被其中一个少女的亲戚举报，然后就被抓到局子里了。 放在后世，虽然在取消流氓罪后还有集体通奸罪，凡是超过两个人乱搞的都可以放到这个罪名之下，但朱文这样的行为最多也就是判个管制，一般都没人管。但这个时代，婚前性行为加上聚众淫乱，够朱文喝一壶了。 “我们能不能给朱文脱罪？”在经过那个开放年代的陈天辽看来，这种你情我愿的行为，最多就是生活作风问题，为此坐牢太冤了。 “不行。那两个女的把他们在床上乱搞的话都录音了，证据确凿，没法脱罪！”张律师无可奈何地说道。 陈天辽头大了：“为什么要录音？” “那两个女子说这样很刺激，朱文也就同意了。”张律师说道，丝毫也没顾忌到旁边的两位女性面红耳赤。 陈天辽无语了，连脑门子都懒得拍了。自作孽，不可活。 “那两个女子现在在这里吗？”陈天辽问道。他很想见识一下能让朱文犯这样错误的女人是什么样的美女。 “不许乱来！”还没等张律师回答，陈眉就在旁边大声喝道，“别去看那些破鞋！” 陈天辽转头看看有些气急败坏的小姑，耸耸肩，说道：“好吧，不去就不去。”他觉得这样的事情已经很清楚了，留在这里也没必要了。再说，他又不是律师，留在这里也不能接触到朱文。 陈天辽便向张律师说道：“张律师，请你多多跟进一下案件的进展。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就马上联系我。” “是！”张律师应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当事人吃亏的。” 陈天辽满意地点点头，便带着小姑和方燕离去了。此时记者们都被安排到房间里喝茶，竟然没有一个人看见陈天辽的到来和离去。 上了的士，陈眉说道：“朱文怎么会是这样的人？有才有貌，还有远大的前程，怎么就做了这么羞人的事情呢？” 陈天辽笑了：“有什么奇怪的。人的欲望总是没有限制的。金钱、美女、权力都是男人追求的欲望。男人有钱就变坏，而且男人不坏，女人还不爱。” 两个女人听了，都笑了起来。陈眉笑骂道：“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难怪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坏了！” 方燕听了，笑得更响了。陈天辽没想到把自己套了进去，耸耸肩，做了个囧的表情。 回到家，在家里休息的宋险峰向陈天辽说道：“小辽，有个电话找了几次你，我让他把电话号码留下来，他没有留，说等你回来后还会再打给你。” 宋险峰这个时候已经和苏月江领证结婚了，没继续住在政府大院，搬进了陈天辽家。陈天辽一直叫他宋伯伯。倒是宋时晴已经把苏月江叫妈妈了。 陈天辽向宋险峰点点头，说道：“知道了，宋伯伯。” 正说着话，电话铃响了。宋险峰说道：“应该就是你的电话！” 陈天辽快步走上前去，拿起听筒，说道：“你好，我是陈天辽，请问你找谁？” “呵呵，小陈同学，你好，我又来找你了。”电话里传来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陈天辽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马上想起了上次他接到的那个威胁电话。他不由得眉毛网上一蹙，说道：“是你？你有什么事吗？” “我对贵公司今天发生的事情深表遗憾。我想如果贵公司和我们合并的话，今天的事情可以化解，而且以后也不会发生类似的事情了。” 陈天辽的心马上绷紧了：“你是说，今天的事情跟你们有关？” “我可没说过。”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说道，“这可是你说的。”但语气明显有欲盖弥彰的味道。 这是个很直接，但很有效的威胁。陈天辽认识的人，包括他家的新成员宋险峰，都是科教文卫战线的技术型官员，在这方面对他的帮助非常有限。但要陈天辽妥协，他也是不可能的。 至于被设计的朱文，陈天辽必须另外想办法。他不再与电话那头的人啰嗦，直接挂掉了电话。 接着，陈天辽拨通了黄祎的电话：“祎姐，你知道不知道盛世大唐公司？” “知道啊，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黄祎柔柔的声音。话说自从怀了小孩，黄祎变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了。 陈天辽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跟黄祎说了一下。 电话那头黄祎沉默了一下，接着苦笑着说道：“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呢？盛世大唐的幕后老板我了解，他叫杨天柱，大概是在运动中吃到了苦头吧，对他有点溺爱了。我先帮你协调一下吧。” 陈天辽想了想，说道：“好的，祎姐，谢谢你了。不过你也不用太勉强了，协调不来的话，我也有办法应付。我就不相信小鬼子我都能降得住，还降不住一个土八路！” 黄祎听得欢笑一声，说道：“知道了，你就等我的消息吧。” 陈天辽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加了一句：“祎姐，真的不用勉强。他知道我在倭国赚了不少钱，自然也知道你和我的关系的。所以这一次他不一定会给你面子。你也不用跟他争执，我就是想知道他们的态度而已。你可不要生气影响了肚子里的小宝宝。” 黄祎甜甜地一笑，说道：“嗯，我知道了。” 陈天辽这才放心的挂掉了电话。他这个时候知道想要自保和反击，自己是没有靠得住的战友的，一切都要靠自己！而目前无论是从人脉上，还是实力上，目前自己都处于被对手碾压的状态，这才是最让陈天辽憋气的地方。 “小辽，你没有事吧？怎么脸色那么难看？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宋险峰的声音响了起来。他刚刚上厕所去了，没听到陈天辽电话的内容。 “啊，不不，没有！”陈天辽忙说道。虽然他没叫过宋险峰爸爸，但是宋险峰却真的是一个非常称职的父亲，既有男人的豪气，也有不输于女人的细腻。想着他一个人能把宋时晴拉扯成为那么健康可爱的女孩，还没耽误自己升官，陈天辽就有些小佩服他的。 “没事就好，有啥事情的话就跟宋伯伯说说。宋伯伯虽然不是什么能人，但是一些小忙还是能帮上的。”宋险峰说道。 “好的，我一定会的，宋伯伯！”陈天辽感激地点头道。他的心里，燃起了熊熊的战意。面对着那个没见过面的对手，天时不如你，地利不如你，人和也不如你，我就要缴械投降吗？呵呵，说笑了。这个战场不行，我就不能另选一个战场吗？开不开战是你的事，但是怎么战斗，就由不得你了！ 第四十四章 倭国，战场！ 黄祎传回来的消息，对方果然不肯和解，而是要求陈天辽接受并购。陈天辽向黄祎道了一声谢。黄祎问道：“辽酱，你现在怎么办？” 陈天辽冷笑道：“境内我搞不过他，但是在境外呢？” 黄祎一愣：“境外？你要出国？” 陈天辽说道：“出境不等于出国啊。我是要出国，而公司的职员需要出境。” 黄祎思忖了一下，说道：“你是说……香江？” 陈天辽说道：“是的，不过可以先到岭东吧。那里很多事情，京城的手还伸不过去。先去那边躲躲看。我先去倭国要一张护身符。” 黄祎又是一怔：“护身符？” “是的。”陈天辽说道，“那几个家伙为什么敢用这些阴招对付我？不就是因为我不够分量么？我先去把分量加足了。在国内，我短时间内怎么都混不过他，但是在倭国，他还没到呼风唤雨的境地。而我，有足够的理由打败他。而且，我现在已经被保送到重点初中去了，没什么课业问题。” 黄祎想了一下，点头同意了。 陈天辽迅速给竹川打了个电话，告知自己将在一周多后飞往倭国。陈天辽拥有倭国投资人的身份，签证自然好办。而陪同的监护人，将是陈眉。 说起来，陈眉本来是要报考研究生的，但陈天辽看着国内大学的政治方向似乎有点问题，想起前世同期稍早点在国内引发的某场风波，决定诱惑陈眉改报国外的大学，以避开国内迟早要爆发的政治风波。说实在的，陈眉这样的极度崇拜西方的知识分子肯定是会卷入相关风波的。此时听到陈天辽出资助她到国外留学，也是大喜。她很快就选择了去报考美国的大学。目前正在复习中。陈天辽这次去倭国，也就让相对比较空闲的她作陪。 临出发前，陈天辽按原计划召集公司的人开了一次大会，严格要求公司的人都以朱文为戒。虽然说，朱文是中了别人的圈套，但自己不争气也是事实。怎么不见……好吧，树海是少数民族，这些作风问题似乎查不到他头上。 由于案件还在拖拖拉拉的“侦查”阶段，陈天辽也没法见到朱文，只能通过张律师联系到朱文，告知他几点。一是公司将按合同规定解除他的歌手合约，因为朱文的形象已经不再适合做歌手了。但陈天辽会帮助朱文在狱中录制一盒专辑，专辑的所有收入都归朱文所有。同时，公司与朱文签订制作人员合约，朱文在监禁期间，每个月给100元的补助，出狱后便正式担任公司的音乐制作人。 朱文听后感激涕零。他知道自己确实不适合再做歌手了，而且新专辑因为他的出事全部销毁了，造成的损失可是以百万计算的。陈天辽不追究自己的过错，还如此安排自己的后路，他自然深深感动。但他对陈天辽要给自己出专辑的话百思不得其解，就是张律师也是懵然不知其中之故。 其实这是因为陈天辽想到了前世的一个人。 80年代出，曾经有一个叫做迟志强的影坛新星同样因为流氓罪被抓进监狱，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其实他的罪行，也就是一群年轻男女一起跳跳舞，然后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在私密的地方分别和两个女人滚了床单，妥妥的道德问题。当时江宁的公安机关也觉得迟志强这样的罪行似乎还是以批评教育为主的好，便给他的单位发了信，让他们派人来领会并好好教育。 但戏剧性的事情发生了。一篇叫做《银幕上的明星，生活中的罪犯》的文章发表了，人民群众发出了惩办流氓分子的怒吼。公安机关见状，也只得把迟志强以流氓罪收监。他又遇到严打运动时期，最后判了四年。要知道他当时的地位，是和刘晓庆、陈冲、唐国强他们并列的，并一起获得过文化部优秀青年创作奖。如果不出事，他的前途可以参看后面几位。 入狱后的迟志强积极参加监狱里的艺术团，认真反省自己的错误，加上公安机关对他的重判也有负疚之心，最后让他在坐了两年多的牢后提前释放了。出狱后，他创作了以《铁窗泪》为代表的囚歌系列，当年红遍整个中国。只是由于他的经历，在演艺圈他的机会并不多，就此沉寂下去，直到差不多二十年后，他才慢慢有点起色。 陈天辽想起迟志强，是因为当年他也被《铁窗泪》洗过脑，甚至还有同学是囚歌系列的死忠粉，成天在他耳边说迟志强是如何蒙冤入狱，是如何的有才华。陈天辽这时候恶趣味兴起，要让这个时空的人也试试被神曲洗脑的滋味，同时也让朱文好好反省自己，好好唱好《铁窗泪》。而专辑的收入，多少也可以算是对朱文的补偿。 在处理完国内所有事情的手尾后，陈天辽与陈眉登上了前往倭国的飞机。第一次出国的陈眉从登上飞机的一刻就兴奋不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终于要去领会发达国家的风貌了，一会儿又咕哝要认真体会民主社会的优越性……陈天辽听得直翻白眼。倭国那叫民主？逗我呢吧！实在受不了这个极品小姑了，陈天辽就说道：“小姑，你能不能安静一下？你看飞机上的人，个个都那么安静，不会随意开口破坏公共秩序。你这么叽叽喳喳，打扰了别的旅客休息就不好了！再说这也破坏了我们华国人的形象！” 陈眉认真看了看四周，这才乖乖地闭起了嘴巴。 出了江户机场，已经是傍晚了。陈天辽在机场外与接机的竹川汇合，一起驱车去竹川家借助。 一上车，陈天辽就笑道：“玛丽没结婚可太好了，每次来江户，我都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流离失所了。” 竹川微笑道：“我也有了喜欢的男人了，目前还在谈恋爱，也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成。如果不成的话，我就独身算了，需要的时候，就找个临时的情人。” 因为为了照顾陈眉，竹川说的都是华国语，所以陈眉听得目瞪口呆：这不就是女流氓么？ 陈天辽却对竹川的选择没有偏见，说道：“不管怎么着，我都支持你。只是有一样，我要你答应我。” 竹川眉毛一挑：“是不是继续让我做你在倭国的大管事？” 陈天辽打了个响指：“bingo，和聪明人谈话就是省心。”说完，他还挑衅般地看了看旁边的陈眉。陈眉朝他握了握小拳头。 竹川笑道：“辽酱不说，我也不会放弃的。我其实也很好奇辽酱能做到什么程度。能伴随着你这个天才在东洋崛起，然后剑指世界之巅，想想真的让人期待啊！” 陈天辽苦笑道：“玛丽，你太高看我了！” 竹川道：“我相信我的眼力！” 陈天辽笑笑，不再说话。陈眉有些吃惊地看着侄子。她知道侄子很厉害，很能赚钱，但要得到一个美女，而且是倭国有钱的美女这么称赞，那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走向竹川家的路上，陈眉都不再多说话。她已经被沿途看到的景色惊得说不出话来。直到下了车，她才说道：“太厉害了，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现代化了！”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倭国的经济发展确实非常厉害。不过自从三年前和美帝国主义签订了广场协议后，倭国经济就开始下行了。估计过两年，倭国经济的泡沫被挤破后，就将步入长达两三十年的停滞期吧。” 陈天辽说的是前世倭国经济下行的经验教训。而这个世界倭国所走过的经济发展道路基本和前世差不多，因此对于倭国未来的走向，他也就一目了然了。 陈眉说道：“不会吧，倭国这么繁华！” 陈天辽道：“当然繁华了。他们领先华国起码二十年以上。没有二十年以上的经济建设，京城就不会有江户这样的面貌。也因为它领先太多，所以它的衰落速度就算快上几倍，我们也感觉比华国强很多！” 竹川显然对陈天辽的话有点兴趣，不过这时候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便说道：“好啦，辽酱，眉酱，我们先到房间，放下行李，好好休息吧！” 陈眉欢呼道：“好啊！玛丽姐姐，我早就想领略倭国人的生活了。” 进了竹川的房间，陈天辽咦了一声，说道：“玛丽，你什么时候重新装修过了？” 竹川真理说道：“就是黄祎结婚之后。看到她结婚，我忽然想到成立一个小家庭也不错。于是，我就把装修改成了更有家居味道的样式。说起来，辽酱给我的游戏分红很多，才支持我这么改变装修的。” 陈天辽笑着打量着这个充满着暖色调和松软的沙发、棉垫的房子，说道：“是啊，这才是真正的居家过日子的地方。我可以好好休息了。先养足精力，明天再投入战斗吧。倭国，将是我的战场！” 第四十五章 巡视产业 次日一早，陈天辽便开始规划起自己在倭国的行程来。首先是要去倭国的陈天辽工作室看看的。这个竹川给他成立的机构，他还真没看过。然后会见一下在倭国学习的天辽唱片公司人员，接着就在游戏公司驻扎，全力推动游戏部门这头现金奶牛的发展。更重要的是，他正在筹划一场陈天辽作品演唱会。虽然他的年纪小，而且出道时间很短，但他的“优秀作品”数量，怎么也可以排进目前倭国在世的创作人的前十，活跃创作人的前五吧？应该有这个资格了。 在来倭国之前，陈天辽已经让竹川联络开一个演唱会，给倭国著名的歌手们发信函询问意向。演唱会预定在次年暑期开办。每个歌手可以得到金钱的报酬，也可以选择得到陈天辽度身定做的歌曲一首，当然，歌曲可以先交货。这些天，竹川已经收到不少歌手的回馈。那些演唱过陈天辽作品的歌手们都纷纷表示应该捧场，而没有演唱过的则都对陈天辽写的歌曲更感兴趣一点，特别是创作型歌手们，更是来信表示希望更陈天辽交流创作中的心得。 陈天辽正在翻看歌手们的回信的时候，穿着健身服的竹川和陈眉带着早餐回到家里。陈天辽点点头，说道：“你们回来了？” 竹川说道：“那些东西先别看了吧，吃早餐吧。” 陈天辽放下手中的信函，站起身来，感叹道：“你们国家的娱乐业太强大了，无数优秀的歌手，无数优秀的创作者，无数优秀的造星团队。这个世界，也就只有美国能比你们强大吧？” 竹川微笑道：“其实我们是属于仅次于美国的集团，和英国、德国相当。当然，德国近年来有落后的趋势，英国受到美国的影响太大，所以我们才显得优秀了那么一点。法国、澳大利亚、加拿大、意大利、瑞典、苏联这些算是第三集团吧。第二集团和第三集团的国家加在一起，在唱片销售上或许可以和美国抗衡，但影响力比美国还是差远了。” 陈天辽点点头：“是啊，现在是美国领导全世界的时代，全球风尚都得看美国的。” 竹川说道：“不过游戏的话，我们倭国现在不逊色于美国哦。而且辽酱的游戏非常受欢迎。炸弹人的销售应该差不多接近150万盒了吧。已经进入史上最畅销的游戏行列了。” 陈天辽点了点头。以这个年头游戏机的普及率，这个销售额已经是非常高了。比起前世的炸弹人系列要优秀许多。或许是受到前世华国的多款网络版炸弹人对战的特点，强化了对战模式，特备是支持游戏机新的联机多人对战功能，把这个游戏的魅力充分发挥了出来。竹川甚至还组织了一个奖金总额为200万倭元的炸弹人多人联机对战赛来推销，并获得电视转播，把炸弹人的魅力充分展示给了观众。欧美也有人零星组织过一些炸弹人的比赛。这些都对游戏的宣传推广产生了极大的作用，甚至反过来带动了游戏机的销售。 “我们接下来的游戏才是殿堂级别的，做好了，我们的公司就会十年内无忧了。” “是，boss！”竹川笑着点头。她现在对陈天辽是迷信了。 吃过早饭，陈天辽和陈眉跟着竹川来到了陈天辽音乐工作室。工作室不是很大，只有一个一百平方米的办公场所，里面是一个助理，一个前台，两个编曲，一个财务。在竹川的工作重心转向游戏公司的时候，助理便主持工作室的日常运营。助理和两个小编曲都非常崇拜陈天辽，一见到他，都热心上来打招呼，还都拿出自己的作品让陈天辽指正。不得不说倭国的人才实在非常多，这三个人的音乐基本功都颇为扎实，所缺的就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创造力而已。陈天辽也就客气地应付一番，并给他们一些鼓励。 中午的时候，陈天辽终于见到在倭国学习管理的黄忠、苏文海和学习歌艺的王玉明。众人一起在一家居酒屋一边吃午餐一边谈论工作的事情。主要还是黄忠、苏文海、王玉明向陈天辽汇报各自的成绩。在倭国差不多一年，黄忠主要是在娱乐公司做助理，而且在公司什么事都抢着干，接触了很多部门，对于娱乐公司的运作有了一定的经验。不过他觉得自己还需要再学习一番。而苏文海则对经纪人的运作比较熟悉了，要求回国先工作看看。 王玉明的收获比较大。导师非常看好她，正在鼓动她留在倭国发展。她同时还向陈天辽举荐了一个人。 “是的，我来倭国之前，刘霞推荐给我的，让我在倭国多找他帮忙。他是刘霞胶东的老乡，也是胶东省的一个中层领导的孩子，大学是在水木大学学数学专业，后来考取公费留学到了倭国，硕士是学数学的，目前在攻读软件工程博士。许多倭国公司都看上了他，希望他能留在倭国工作。他却对你的游戏公司很感兴趣，想在你的公司里工作。对了，刘霞签约之前跟他通过电话，当时是他向刘霞介绍了你在倭国的事迹，刘霞才最终决定签约的。” 陈天辽听了很感兴趣，说道：“你有他的电话不？我下午要去游戏公司，正好看能不能约他过来看看。” 王玉明笑道：“好啊，我给你他的电话，他一定会高兴坏了的。” 陈天辽点点头，改变了话题：“玉明，有空的话我跟你导师聊聊，真有可能的话，我可以先给你出倭语专辑！” 王玉明高兴地说道：“好的！多谢老板！” 吃完午饭，陈天辽先借用居酒屋的电话给王玉明打了个电话，约好下午四点在游戏公司见面后，便前往游戏公司。目前游戏公司的职员已经有了五十多人，分为主机和掌机两大开发部门，没有电脑部门。至于像俄罗斯方块的电脑版的开发，都是会电脑编程的员工兼职做的。陈天辽不打算在这里设置电脑游戏开发部门。倭国的主机游戏太发达了，以致电脑游戏的生存空间有限，甚至连手机游戏都受到影响。后世伟大的电脑游戏公司，基本是西方的。所以陈天辽打算在老美开设电脑游戏公司。 策划、美工两大部门相对的人数较少。因为这两项工作陈天辽都包了，为了节省开支，所以陈天辽让竹川招潜力大的年轻人进来，一边锻炼，一边工作，还可以减少薪水支出。陈天辽这次到来，除了向程序部门表示感谢外，最主要还是给策划和美工部门的人员进行培训。另外，如果他的记忆没出错，前世的游戏业界在这几年提出了游戏引擎的概念，由此引发了游戏界的跃进。这一次他也要在开发宠物小精灵的过程中提出这个概念，为后面的游戏开发提供更多的便利。 游戏公司租用了江户郊外的一栋小楼作为公司所在地，规模大体和陈天辽在京城的唱片公司差不多。陈天辽一到公司，便召集所有的员工开了个短会。 “我想在座的绝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见到我，你们的老板。”陈天辽笑着说道，“说起来我不是一个很称职的老板，每次就给你们扔过来一堆策划案和美工设计，然后就让你们去实现整个游戏。我想我唯一能给在座的各位好感的，应该就是安排了一位如此美丽的运营者！”说完，陈天辽微笑着看向了竹川，在座的员工也都笑了起来。 陈天辽接着说道：“不过没关系，因为我会做出第二件让你们有好感的事情。因为两款游戏的成功，都有诸位付出的艰辛劳动，所以我决定，从炸弹人的纯利润中，抽出10%作为这次所有研发人员的奖金。希望大家能多多努力！” 现场马上响起了一阵欢呼。 等欢呼声平息，陈天辽说道：“我这次在倭国逗留的时间会比较长，而且大部分时间都会在这里上班，因此倭还有很多时间和大家打交道。现在我主要的任务就是熟悉这里的情况。另外，新游戏的开发也请大家多多努力，拜托了！”说完，陈天辽很倭国地鞠了一个躬。现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短会结束之后，陈天辽接见了几个部门的负责人或临时负责人，各自勉励几句，同时也对这些人进行观察。不得不说，竹川的管理能力非常强大，安排的这些负责人，都是合格的，从他们的薪水水平来看，大都是物超所值。陈天辽也非常满意。 忙完这些，陈天辽便与陈眉、竹川一起在办公室里聊天。竹川非常贴心地给陈天辽的办公室备了一副高档的功夫茶茶具。陈天辽马上勾起了上一世自己在羊城与朋友们一起整天沏茶吹牛的往事，便开始烧水沏起茶来。 陈眉看着陈天辽摆好了茶具，拿起刚烧好的开水，以为他要沏茶了，便拿起茶叶罐。陈天辽笑道：“别拿，你只管看着，一切都由我来。”说完，他把开水倒在茶具上，开始清洗茶具，甚至连那茶盘上的陶制撒尿娃娃都清洗一遍。 陈眉目瞪口呆：“这不都是干净的吗，犯得着再洗一次吗？那娃娃喝茶时候又用不着，怎么也要清洗？” 陈天辽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是喝这茶的程序。不管用得着用不着，程序得先走一遍。” 陈眉嘴一撇：“什么程序，搞这么复杂！” 陈天辽哈哈大笑，说道：“这种茶具，考的就是功夫，所以叫做功夫茶。这是岭东省韩江地区的喝茶方式。” 陈眉皱眉道：“南蛮子的东西，有啥好穷讲究的。” 陈天辽说道：“要说南蛮子，我们客家人也是南蛮子啊。我们的祖先就是湖广填西川的时候从岭东省迁过去的，至今老家临近村落的人都管我们的方言叫做土岭东话。” 陈眉马上闭口不语了。这位一直以皇城根儿的大小姐自居的女孩，也不敢侮辱先祖。 陈天辽不再理她，只管继续完成功夫茶的程序。陈眉看他慢悠悠地沏着茶，就算是泡好了茶叶不倒进茶杯，而要先倒进一个容器里面，看得她心里好不急躁。而竹川则是悠然看着陈天辽的一举一动，仿佛在欣赏着艺术表演一般。 陈天辽终于给三人的茶杯都倒好了茶，笑道：“来，就让我们一边品香茗，一边候佳客吧。” 陈眉撇撇嘴，这货居然在自己面前掉文！她端起了茶，轻抿一口，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想要说好苦，却听见竹川说道：“怎么样，这上好的单枞茶，还不错吧？” 陈天辽轻轻咂着嘴，说道：“不错，好久没有喝过这么正宗的岭东单枞茶了！” 陈眉马上把抱怨吞回肚子里。竹川在她眼中就是代表优雅的大小姐，抱怨她的茶，陈眉觉得会丢脸，便耐心地品尝起茶味来。陈天辽用眼光余光注意着小姑的举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第四十六章 游戏公司的第一个华国职员 在4:00的时候，张文辉准时出现在陈天辽的面前。陈天辽打量了一下他，将近一米八五的高大身材，肌肉颇为结实。长方脸，宽脑门，细长的丹凤眼，眼袋有点明显，鼻子笔挺，典型的胶东人长相。1密45的陈天辽和他站在一起压力很大。 这个时候的张文辉已经年近30了，按这个时代的国内标准，妥妥的大龄青年，但对于在海外打拼的华国人来说，这个年纪，正是人生的大好年华。陈天辽认为从外表来看，张文辉和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没啥区别。但是从精神气质看，明显比京城的那批名牌大学的学生要成熟干练许多，也有一种特殊的自信在里头。虽然说这年头，一流的学生留学美国，二流的学生留学老欧洲，三流的学生去倭国，但是在张文辉留学的那年头，全国公费留学的名额只有3000人不到，竞争的惨烈程度自不用说了。反正陈家某位燕大毕业的姑娘是没有能力竞争的，只能靠侄子的资助自费留学。所以作为天之骄子中的骄子，张文辉如此自信也不难理解了。 陈天辽站起来向张文辉打招呼道：“你好，张先生，很高兴认识你。我就是陈天辽！” 张文辉双眼盯着陈天辽的眼睛，说道：“你好，陈君，我很荣幸能见到你。虽然知道你这么年轻，但是看到你本人的时候，我还是被你震撼了！” 陈天辽笑道：“多谢你的夸奖！别叫我陈君了，就叫我小辽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竹川小姐，我在倭国的代理人，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 张文辉转向竹川，微微一躬，说道：“很高兴认识你，竹川小姐。虽然我对你的家世非常仰慕，但我对你的才干更加仰慕。能借助小辽的才华，在倭国从零开始干出这么大的家当，真的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竹川忙回礼道：“多谢张桑夸奖。” 陈天辽又向张文辉介绍小姑：“还有这个美女，她就是我的小姑，名叫陈眉。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人又太过天真，不过总的来说还是个好姑娘！” 陈眉听陈天辽说她是美女的时候还是颇为高兴地扬起了美丽的脸庞，但听到后来，本来神采飞扬的脸上马上阴云密布，最后干脆一巴掌拍在侄子的后脑勺上：“什么乱七八糟的！” 陈天辽摸摸后脑勺，向张文辉耸耸肩，比着口型无声地说道：“我没说错吧！” 竹川看得微微一笑。 张文辉没有笑，只是向陈眉说道：“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陈眉红着俏脸，一时窘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点点头，心中却狠狠地蹂躏了陈天辽一百遍呀一百遍。 众人认识之后，便都坐了下去，开始闲聊起来。陈天辽问起张文辉在倭国的学习情况。张文辉便一一向陈天辽说来。 原来张文辉留学的时候，倭国继美国之后流行其个人电脑热潮。学校里也装有很多电脑，还都是最新的毒牙牌的电脑，32mb的内存，256m的硬盘，可以使用所有当今流行的电脑软件。张文辉很快就迷上了电脑，并自学了电脑编程，为学校设计了一套数据库管理程序，由此开始出名。接下来，他又设计了多套软件和小游戏程序，在倭国逐渐有了不小的名气。同时，他还是一个著名的黑客。在这个年代，黑客并不是贬义词，而是利用技术纵横网络的独行游侠性质的人物。也没有啥黑客工具共享，基本都靠自己编写程序来达成目的。 “你是为什么对我们公司感兴趣的？”陈天辽问道。 “我是先对你的人感兴趣。”张文辉笑道，“因为当时的你，就是我们在倭华人的光荣，在音乐上取得那么大的成就，击败了那么多的倭国人才，令人佩服得五体投地。后来，我看到你的方块大战（俄罗斯方块），我才意识到你不仅仅是一个音乐创作人那么简单。 “我相信你在软件领域的天才，绝对不逊色于你在音乐上的成就。而你随后开发的炸弹人，虽然是主机游戏，但是里面那种前所未有的刺激对战，令人热血沸腾的破坏快感，证明我没有看错。 “我有良好的程序编写能力，但我缺乏良好的策划能力，我可以编写出很多优秀的作品，但绝对很难编写出让所有人都痴狂的神作，所以我的作品都能卖出去，但是卖得不多；而你有良好的策划能力，经常有令人眼前一亮的想法，不管是音乐上还是游戏上都是如此，所以你的作品广受欢迎。我很乐意在你的策划下，为你完成一款优秀的软件，不管是游戏还是应用软件都行。” 陈天追问道：“可是这世界上不止我一个人有出色的创意才能吧？比我出色的更大有人在，你为什么会找我？” “因为你是唯一的华国人。”张文辉说道。 陈天辽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那行。你带了你的作品来没有？我现在就看看！” 张文辉笑着打开随身所带的挎包，从里面拿出好几张磁盘来。这个还没有u盘的时代，这个时空和陈天辽前世都不约而同地采用磁盘作为记忆载体，只是样式有所不同而已。这种载体存储的数据量少得可怜。像地球前世的软盘，最普及的那种每张存储量只有1.44m！这个世界的磁盘也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张文辉会多带几张磁盘过来。 陈天辽打开办公室的电脑，在张文辉的讲解下，认真地研究了一下张文辉的作品。虽然他对这个时空的编程水平没有太多的认识，以他在编程一道上浸淫多年的功力，也实在看不上张文辉这时候的软件，但不妨碍他找到张文辉程序上的闪光点。这是一个很有想法的程序员——这是陈天辽对张文辉的评价。 “你会编写主机游戏的程序吗？”陈天辽问道。 “可以，我曾经参加过小波公司的游戏开发。”张文辉说道，“我参与的游戏叫做《地下城狂想曲》，是一个arpg游戏，卖得还不错。” 陈天辽点点头。这个游戏他听说过，卖出过近200万盒卡带。“这样吧，资料我这里放着，你是我肯定要用的，但到底做什么职位，我还需要考虑。” 张文辉咧嘴一笑，说道：“那行，那我就等你的通知！” 陈天辽点头说道：“好，我三天内会给你一个结果！” 张文辉有了结果，便告辞而去。陈天辽想留他一起吃饭，被他婉拒了。 看着他远走的背影，竹川向陈天辽问道：“他怎么样？够优秀吧？” 陈天辽说道：“是很优秀。但到底优秀到什么程度，我还需要认真研究一下。” 竹川说道：“要不要我叫公司的专业人员来帮忙鉴定？” 陈天辽说道：“好吧，就让人来先鉴定吧。” 很快，对张文辉的水平鉴定有了结果。结论是虽然有薄弱之处，但是精通各种算法，能对程序做最大程度的合理优化，有良好的需求分析能力，能独立完成软件架构，稍加培养就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级程序员。这与陈天辽自己的结论不谋而合。 不过陈天辽并没有仅仅做这些活动，实际上，在那天见过张文辉后，他就委托竹川找倭国的私人侦探对张文辉进行调查。别以为和柜子门做生意很轻松，不管东洋鬼子还是西洋鬼子，最擅长的还是使绊子。所以对这样半路来投靠的人，陈天辽不得不谨慎一点。 第三天，陈天辽再次在办公室会见了张文辉，依旧是上次的人马。 “你知道我准备给你什么职位吗？”陈天辽微笑着问张文辉。 张文辉耸耸肩，说道：“反正一把手是没戏的。我以前都是单打独斗地编程，这把我锻炼得非常全面，但也留下了不少缺陷。我想是副手一类的人物吧？” 陈天辽笑道：“你真不愧是个天才。没错，我准备任命你为游戏公司的常务吧，主要是协助主机游戏的开发进程！” “是！”张文辉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干的！” “我相信你。”陈天辽微笑着说道。 不管怎么说，游戏公司有了第一个华国职员是好事。现在的华国，只有陈天辽才知道后来的游戏产业到底有多疯狂，有多少游戏巨头从中攫取了巨大的财富。 远的不说，就说前世互联网排名前十的公司，网易的起死回生靠的是《大话西游》《梦话西游》带来的现金缓了一口气，企鹅的壮大，游戏部门带来的巨大现金流给了他们最坚强的后盾。陈天辽没有背景，没有垄断资源，想要靠自己的能力变成巨无霸，游戏是绝对不可缺少的一环。 而且未来的娱乐帝国，文学、音乐、影视、游戏等诸多娱乐形式都是紧密结合，相互促进的。他们都是属于同一个叫“娱乐”生态圈子。而目前也有人看到了这样的趋势，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天何时到来，会有多大的规模，有多大的利益。所以很少有人行动起来整合。 而陈天辽，恰恰就是那个对未来的趋势极其了解的人，也是唯一一个有过亲身体验的人。 同样的，没有人知道在另一时空目前游戏行业还是零蛋状态，甚至政府对游戏行业主动扼杀的华国，未来会是游戏争霸的一个重要版图。更没有人能想象到在2017年中国还超过美国成为世界上游戏收入最高的国家！ 但陈天辽知道。 这场关于未来的战斗，陈天辽从一开始就把先机占住了。 第四十七章 倭国琐事 陈天辽便安心地在游戏公司驻扎下来。而陈眉则找了个留学生做翻译，在江户游玩了三四天，然后又买来一堆英语书和专业，安心地在倭国复习备考起来，顺带学习学习倭语。这几天的游玩，让她更坚信了外国的月亮就是比华国圆的信念，陈天辽也懒得跟她辩论。很多事情，只有透过了表面，亲身体验其实质内容后，才会发现真相。 当然，陈眉这个状态，陈天辽也得给她做好后手准备。毕竟她要留学的美帝，是富人的天堂，对穷人却不那么友好。如果陈眉老实待在富人区那就没事，如果她要是突然发疯跑到贫民窟，那就不妙了。 先不说别的，就说治安，美国的警察是由警察局当地的税收雇佣的，这也就意味着富人区的警察人员充足，还有各种高精尖的装备，谁敢来犯案谁就吃不了兜着走。后世都说华国治安是世界最好的国家之一，但比起老美的富人区，真的没办法比。而贫民窟的警察局则是小猫两三只，还缺乏很多必要的装备，那真的就跟第三世界国家有得一比了。贫民窟警察往往是心有余力不足。很多时候，贫民窟黑帮发生火并，警察能在火并结束后一两个小时跑过去收尸就已经不错了。 问题是贫民窟的犯罪率本身就比富人区更高，因为贫民窟的犯罪率更高。不是歧视贫民，因为很多贫民啥都不剩，就烂命一条，没有啥割舍不断的富贵生活、美妻娇子，所以犯罪成本更低，加上受教育率普遍较低，也更容易发生罪案。在贫民窟天黑后还上街，很容易遇到危险。 偏偏陈眉不但幻想美国啥都好，还是一个有圣母心的傻白甜，保不准真能做出诸如跑到贫民窟之类的事情。因此陈天辽不得不预做准备。 陈眉在倭国的状态是自得其乐，不用陈天辽操心——至于她名义上的监督陈天辽的使命，连张文辉这个刚认识的人都觉得，这位不靠谱的大小姐不需要陈天辽监督就已经表现不错了。 至于张文辉，多年在倭国生活的他，和倭国的员工相处得非常好，陈天辽总算见识到了这位主的做事风格。当这货说自己缺少策划能力的时候，他还以为他是说自己缺乏想象力呢。毕竟这个年头说到华国教育，给人的印象就是呆板的照本宣科式的填鸭式教育；说到高材生，给人的印象就是带着厚厚眼镜只会读书不谙世事的书呆子。陈天辽虽然对应试教育没偏见，但这样的印象太深刻了，因此陈天辽依旧下意识把张文辉当做这样的人。 但是当他拿到张文辉的策划案后，差点没把它给撕了。这哪里是书呆子啊，这脑洞大得没边儿了。他马上把张文辉叫了过来。 张文辉一进办公室，就笑着说道：“小辽，我的策划怎么样？” 陈天辽并没有答话，而是玩味地打量着张文辉。张文辉一开始还没觉得什么，但很快就感觉到浑身不对劲了，被陈天辽那目光烧灼得几乎要钻到地下去躲避。 “这个策划案在我看来没太大价值。”陈天辽说道，“大哥，按照现有的框架策划，与自己原创作品的策划，是不同的。你看看你这个策划，什么怪兽军团混战系统，什么训练师和宠物混战系统，什么引诱他人宠物叛变系统，更离谱的还有一个和人形宠物的结婚系统……这都是另外一个游戏了吧？我只需要一个简单的、有吸引力的收集和战斗系统就够了！要全年龄段都能玩的游戏。你这些构思都脱离这个范围了，有些东西甚至拍摄成成人片都可以了。” 张文辉被说得面红耳赤，却还是开口说道：“那个，小辽，你也知道成人片……”然后他看着陈天辽锐利的眼光，就说不下去了，只能讪讪收了口。 陈天辽说道：“认真再做一个策划方案吧。记住，我需要的是一个简单、有趣、适合全年龄段的游戏。” 张文辉挠了挠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陈天辽又说道：“游戏我已经有了腹案，你的这个策划案没有，也影响不了游戏开发的进程。我需要的，是你在实战中不断地磨炼自己的能力。” 张文辉这才点点头，走了出去。 陈天辽无奈地摇摇头。在倭国创业，什么都很昂贵，但是他那点钱要找到高手根本就不可能。也就只能靠他前世的积累，来为公司节省大笔费用。炸弹人换一个公司来搞，成本能直接提高三至四倍，而宠物小精灵更不用说了。前世他的公司是从外包慢慢做起的，而这一世，一上来就是大项目，花钱自然也和流水一样。当然，回报也会很丰厚。他心中萌生了驻扎在倭国，把所有员工培训起来的想法。 张文辉的策划不给力，但是实际的编程中却起了很大的作用。需求分析、架构设置、程序优化等工作上提出过许多有效的意见，而陈天辽一些来自另一时空后世的做法更是大大打开了开发人员的眼界，加速了游戏的开发进程。 在这个过程中，陈天辽也陆续招了三个华国留学生。大部分华国留学生更希望进入倭国人的企业，陈天辽也是比较无奈。这个年代外国人的名头比较吃香。 在演唱会筹备方面，陈天辽已经给八个歌手和两个组合送了歌曲，而新歌曲受到了他们的喜爱，并愿意在明年的演唱会演唱。经过他们的传扬，许多举棋不定的歌手和组合都表示愿意参加演唱会。因此演唱会的声势越来越大，逐渐登上了倭国娱乐新闻的重要版面。 至于在倭国的三个唱片公司员工，黄忠继续留下学习，苏文海被陈天辽打发到羊城和香江给公司寻找第二个出路。至于王玉明，在和高原大辅通过电话后，陈天辽便开始考虑让她在倭国出道的可能性。 前世在倭国闯荡歌坛的歌手不少，而且几乎都是女歌手。欧阳菲菲、邓丽君、翁倩玉、陈美龄、梅艳芳、陈慧娴、林忆莲、苏芮、王菲、徐若瑄、李玲玉、周冰倩、阿兰（达瓦卓玛）、刘亦菲，等等。女子十二乐坊虽然不是歌手，但同样是闯荡流行乐坛的组合。这些歌手和组合，有的成功，有的失败了，除了邓丽君和翁倩玉外，大多都是倭国乐坛的流星。 宝岛歌手欧阳菲菲是第一代闯荡倭国的女歌星，她在1971年的第一首单曲《雨の御堂筋（御堂筋为大阪最繁华的大街）》便获得成功，连续八周霸占单曲榜冠军，最终获得136万张的骄人销量。同时，她也是第一个参加红白歌会的华人选手。随即嫁给倭国人，入籍倭国。 接下来便是翁倩玉。翁倩玉很小的时候就随父亲来到倭国生活，因此融入倭国的生活也很快。后来入籍了倭国，但她对自己的华国血统也同样很看重。她是第三个出席红白歌会的华人歌手，并且在歌手和演员两个职业上都发展得非常不错。其中《魅せられて（迷恋）》这张单曲的销量突破了200万。她演唱的华语歌曲《祈祷》《爱的奉献》（《正大综艺》主题歌）也是上个世纪90年代卡拉ok厅点唱率非常高的歌曲。 第二位出席红白歌站的华人歌手陈美龄作为歌手当红的时间比较短。她从14岁开始就进入香江演艺界，并在1972年应倭国著名创作歌手平尾昌晃（此君也为邓丽君写过歌曲）邀请赴倭发展，并大受倭国人的欢迎。同时作为斯坦福大学博士，她在倭国一向是以知识女性的形象出现的，还是一个比较有名气的作家和社会活动家。曾经在华国播放过的很受欢迎的倭国综艺节目《超级变变变》中，她也是评委之一。 接下来就是著名的邓丽君了。她也是在倭国成就最大的华国歌手。很多人都把她和80年代称霸倭国流行乐坛的松田圣子和中森明菜相提并论，但是遗憾的是，邓丽君走的并非是流行乐坛的路线，而是演唱倭国独有的演歌——地位类似于华国的民歌，所以三者并没有可比性。但是就地位而言，她是倭国的殿堂级歌手，可以和美空云雀、山口百惠等人相提并论的。她成为倭国第一个连续三年（1984~1986）获得倭国有线大奖（全国音乐放送协会主办）和全倭国有线放送大奖（读卖电视台和大阪有线放送社共同举办）两大最高奖项的歌手，创下了倭国乐坛的一个记录。她的单曲《时の流れに身をまかせ（任时光在身边流逝，邓丽君本人把它翻唱为华文版“我只在乎你”》销量200万，《つぐない（赎罪）》《愛人》《别れの予感（离别的预感）》销量150万。 但邓丽君之后，华国乐坛再无一人能在倭国乐坛掀起高潮。其中徐若瑄在倭国曾经和两个喜剧演员组建过一个叫做“黑色饼干”的乐队，有一定的名气；阿兰曾经凭借单曲《久遠の河》在公信榜上短暂拿过日冠军外，其余人基本没有扑腾出浪花来。只有女子十二乐坊凭借流行民乐一度在倭国获得诸多荣耀。顺便说一句，我们印象中是影星的刘亦菲，在倭国曾经唱过一部动画片《飞天小女警》倭国版本的片尾曲，虽然这部动画片是美国出品的，但许多华国正牌歌手都还没有这个机会。 回顾了一下华国诸多歌手在倭国的历史，陈天辽就明白，在倭国发展，首先，女性有很大的优势，这一点王玉明具备了。而且王玉明长得也很符合倭国人的审美观。其次，歌手要有自己的特点，这一点王玉明也完全具备，不用重蹈前世那些华语乐坛天后们的覆辙。再次，必须有强大的作品支持，比如邓丽君背后就站着作曲家三木刚、作词人丰久、编曲和作曲大师川口真三人组。特别是三木刚亲自为邓丽君打造了全新的音乐风格，邓丽君最畅销的歌曲都是出自这三人组的手笔。而这一点，陈天辽可以亲自做王玉明背后的那个巨人。唯一担心的是王玉明的风格，是否适合在倭国的市场上投放。 “还是放放吧，让她先由导师安排，做一些尝试，经历市场的检验再说！”陈天辽做出了决定。 第四十八章 天才疯了 陈天辽刚来倭国的时候，倭国媒体都把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千方百计想要采访他。但他一直窝在游戏公司，深居简出。媒体都摸不着头脑，热情也慢慢淡了下去。 时间到了七月第二个星期，歌手木村纯子推出一首叫做《長い間（长时间）》（刘若英《很爱很爱你》原曲，kiroro组合演唱，由组合中的玉城千春创作）的歌曲，这首歌曲迅速蹿红，这首歌曲在一周内卖出了二十万张，打入公信榜前十。在此之前，知道木村纯子的歌手不多，但在此刻开始，这个歌手被人熟记了。 一周之后，歌手原田元气推出单曲《iloveyou（我爱你）》（尾崎丰的代表作）。这首歌曲在上榜的第一天就开始霸榜，一周的时间里销售了三十多万张。原田元气这个二线歌手的名气飙升。众人开始留意到这首歌的词曲作者——陈天辽。 再过一周，天城龙越推出了新歌《とんぼ（蜻蜓）》（长渕刚的代表作，二十世纪感动倭国一百首歌曲之一，小虎队《红蜻蜓》原曲），这首歌开始两天并没有受到太多关注，因为这位歌手名字很霸气，但名气非常小。不过很快有人注意到了词曲作者——陈天辽，然后再去认真听这首歌曲，歌曲也很快就热销起来，进入公信榜前十。 八月份，第一周，歌手德永健太郎推出新歌《firstlove（初恋）》（宇多田光创作并演唱，同名专辑卖出了765万张的亚洲记录，曾被翻唱为同名华语曲）迅速掀起了一阵热潮。作为倭国天王，唱功是无可挑剔的，这首前世的倭国的神作经过改编后，在这一个时空依然是神作，首日就发卖30万张，首周就破百万，这是这个年代罕见的成绩，所有人都为此疯狂了。一看词曲作者，依旧是陈天辽。于是媒体又再次包围了游戏公司，一个个等着陈天辽出来。 有些人觉得陈天辽这次的举动有些奇怪，因为接受他新歌的歌手既有德永这样的天王，也有天城龙越这样的扑街歌手。他是如何能为这么天差地别的歌手创作的呢？很快好事者就指出了一个共同之处：所有的歌手都是德永所在的翼事务所的，而这个事务所也是最先与陈天辽合作的事务所之一。于是记者们又蜂拥到翼事务所。 翼事务所是80年代初期崛起的倭国艺人经纪公司。虽然拥有德永健太郎、中岛阳子这样如日中天的艺人，但是他们的整体实力还是远远不如艺能界的大哥大约翰尼事务所以及触手遍及艺能、体育、媒体等各界的巨型怪物燃产事务所。这一次他们与陈天辽的合作是出于互相需要，共同炒作一个创作话题，来引发倭国媒体的注意，进而发展事务所的事业。对翼事务所来说，陈天辽的作品够优秀，能把自己事务所的天王德永和中岛炒起来最好，然后让那些半红不黑甚至扑街的艺人沾沾光；而陈天辽则要借此一战封神，奠定自己在倭国艺能界的天才地位。 此时看着窗外密密麻麻的记者，事务所社长长谷川诚的内心是非常高兴的。有多久事务所没有这种盛况了？该有差不多一年了吧？上次这么多记者，也是陈天辽给德永健太郎创作的专辑发行的时候。此时，他恨不得能马上召开一个记者发布会嘚瑟嘚瑟，但是想到和陈天辽的约定，他还是忍住了，把助手叫过来，向他嘱咐了几句。 长谷川的助手得到吩咐，马上走下楼去，来到事务所的大门口，对着记者们说道：“各位抱歉。因为辽酱给我们的歌手创作了太多的歌曲，事务所的主要人员都在忙着给歌手制作新的单曲和专辑，无法接待各位，请大家多多包涵！” “怎么会这样？”有记者大声抗议。 “还有多少歌曲，需要你们的高管全部出去的呢？”有职业敏感性的记者则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你们所有的专辑都是辽酱创作的吗？”有记者更进一步。 …… 助理看着黑压压的记者，心中直发虚。他大声喊道：“诸位，我只是一个小职员，很多情况也不清楚。请各位先回去吧！”说完他不管记者们再发问什么，直接退回了事务所办公楼，顺便让保安关了门。留下一群记者在那里跳脚骂娘。 记者们徒劳无功，但是娱乐节目的嘉宾们和观众们都兴奋了。这么神秘的事才是他们大开脑洞的好素材。许多娱乐节目都在拿这事开涮。 有黑陈天辽的评论员声称陈天辽背后的创作团队又增加人员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属于华国的人员还是翼事务所的原有创作人员冒名顶替。 有喜欢陈天辽歌曲的歌手则表示对自己的事务所没有抢在翼事务所之前与陈天辽达成协议深表遗憾。陈天辽的歌基本上就是金唱片或准金唱片的保证。像德永的那张专辑，更是被专家预先预告为白金专辑了，让人看了都眼红。 不少喜欢陈天辽的观众都将陈天辽成为亚洲之光，一如他们前世将特蕾莎·邓（邓丽君）称为亚洲歌姬，将刘翔称为亚洲之光一样。 憎恨陈天辽的观众则拼命攻击艺能界捧一个华国人的臭脚，并称让陈天辽的歌曲成为首周销量史上最高的单曲是倭国人的耻辱。当然这些人遭到了主流社会的耻笑。这个时空的倭国一样接受了棋王吴清源、作家陈舜臣这样在前世也在倭国比较有名望的华国人，同时还接受了一些歌手，当然也就不在意接受陈天辽。现在的倭国经济世界第二，甚至有不少民众有赶上美国的错觉，而华国非常弱小，因此倭国人对华国人比后世要宽容很多。 就在倭国社会为陈天辽的事情讨论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陈天辽依然在为宠物小精灵的游戏的完成而努力。这个游戏在陈天辽的眼中是一个小型游戏，但是在这个游戏硬件超乎想象地低劣、没有游戏引擎、缺乏经验丰富的员工、缺乏众多便利的辅助工具的年代来说，开发起来还是磕磕绊绊的，许多让陈天辽始料不及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出现，就是他也有些焦头烂额。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程序猿，陈天辽把这些问题都当做有趣的挑战，一个个地去克服。 他强大的能力迅速让所有的技术人员陷入个人崇拜中。他们一致认为，除了硬件经验欠缺（陈天辽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年代的硬件水平的落后程度），在编程方面，整个倭国都没有谁能超过这位小老板了。天才果然是与众不同的。他们也相信陈天辽的歌曲都是自己写的，因为天才是不能用常理解释的。 在解决了大部分难关，进入收尾阶段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八月的中旬。陈天辽给策划和美术部门下达了下一个游戏的设计。这款游戏是前世倭国光荣公司著名的《三国志》游戏。这款战略战棋游戏是前世光荣公司在1985年开发的，一出世就大受欢迎。《三国演义》可以说是四大名著中在倭国最出名的一部了，许多倭国人对诸葛亮、赵云等三国人物都耳熟能详。光荣公司也从这个系列赚了不少钱。现在陈天辽就打算先开启这个系列，接下来把光荣反应倭国战国时代的《太阁立志传》《信长之野望》也给做了。反正策划部和美术部闲着也是闲着，又缺乏经验，就把这游戏丢给他们试试身手。 这时候，中岛阳子的新单曲《花咲く旅路（花开的旅程）》。这首歌曲是前世倭国乐坛常青树、南天群星的主唱桑田佳佑写给妻子原由子的。原由子独特的嗓音把这首歌演绎成了倭国的经典。而陈慧娴把它翻唱为粤语歌曲《飘雪》、高胜美把它翻唱为国语版的《蝶儿蝶儿飞满天》，也都成为华语歌曲的经典。这首歌的销售虽然不如《firstlove》卖得那么疯狂，但是也进了公信榜前三。这个时候，木村纯子的新专辑《長い間（长时间）》发售了。这是前世倭国昙花一现的天才少女组合kiroro的歌曲精选集。《長い間（长时间）》《未来へ（向着未来，刘若英“后来”原曲）》《ひとつぶの涙（一滴眼泪，张玉华“原谅”原曲）》《青のじゅもん（蓝色的咒语）》《好きな人（喜欢的人，s.h.e“记得要忘记”原曲）》等歌曲都很受欢迎。最终的销售还是突破了一百万张。 这时候，媒体又轰动了。虽然这个销量有借助陈天辽的话题而提升的缘故，但是不可否认这张专辑的质量非常好，在学生群体中尤其受欢迎。里面很多歌曲都迅速成了卡拉ok厅的演唱热门歌曲，连带着在专辑里帮木村和音的初出道新人河野洋子也火了一把。 八月第三周推出新单曲的是飞行家乐队，这是一支一直在一线和二线徘徊的摇滚乐团，他们推出的歌曲是《名もなき诗（无题诗）》。这首歌的原创者是倭国的mr.children乐队。这支乐队是将流行歌曲与摇滚乐糅合在一起的摇滚乐队，在多年打拼后终于站到倭国舞台的巅峰。这首歌也是前世二十世纪感动倭国一百首歌中的高票作品。只是这支乐队的音乐风格未必适合华国人，所以他们在华国几乎没有啥名气。但是倭国人对他们的音乐都非常喜欢。即便时空改变了，这首歌依旧毫无悬念地进入公信榜，只是还是被《firstlove》压了一头，但是比在华国传唱度很高的《花咲く旅路》又高了一名。 这一周，陈天辽的三首歌曲实现了前三名的霸榜之举，媒体只是给与礼貌性的欢呼，没有人感到意外。因为陈天辽这些天给出的优秀歌曲太多了，以致真的出现霸榜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与这首单曲同时推出的，是原田元气的专辑《iloveyou（我爱你）》。这是另一世倭国英年早逝的歌手尾崎丰作品的精选集，除了《iloveyou（我爱你）》外，还有陈天辽特别喜欢的《卒業（毕业）》。这张专辑也直奔百万的目标，歌手成了目前炙手可热的情歌王子。 没有媒体能淡定了。在专辑前三天的销量出来后，所有的娱乐媒体都给了陈天辽头条的待遇。越来越多的记者在分头守候陈天辽和翼事务所的负责人。而whk娱乐新闻给出的头条标题是——天才疯了！ 第四十九章 访谈告别 八月第三周，没有陈天辽创作的单曲出现了。天城龙越推出的新专辑《干杯》却引发了轰动。这是前世长渕刚的作品集，包括了《乾杯》（华语版为姜育恒的《与往事干杯》）、《とんぼ（蜻蜓）》、《goodbye，青春》等比较优秀的作品。还有一些长渕刚的优秀作品，陈天辽这次并未全部放给天城龙越。这张专辑让评论界所有的人都吵开了。 毫无疑问，这张专辑的作品都是优秀的民谣音乐，对歌手的表现评论就两极分化了。一派认为天城龙越的转型非常漂亮，可以凭借这张专辑挤入优秀的民谣歌手的行列。但摇滚界的声音却普遍认为他糟蹋这么优秀的作品了，毕竟此前还是流行歌手，对摇滚的精神了解没有那么深入。但是观众都很买账，购买非常踊跃。 陈天辽也觉得天城龙越有些糟蹋了这些经典，不过他的潜力还是非常大的，而长渕刚的作品也是经过多次演绎的，许多歌他本人都有多种版本。最起码他能唱出长渕刚的那种骨子里的倔强，唱出草根的精神来，技巧方面的东西可以慢慢磨练。 令人意外的是，还有一张记在陈天辽名下的专辑在倭国热卖，只不过不是唱片，而是磁带。这便是一早就制作好，放到暑假才发行的宋时晴的盒带。这也是陈天辽在倭国掀起风潮之后，倭国媒体驻华国机构发现陈天辽的妹妹宋时晴发售盒带了，声势还搞得极大，便大为好奇，然后把盒带也介绍到倭国，引发陈天辽的歌迷哄抢的热潮。倭国市场帮陈天辽消化了20万盘盒带。这对陈天辽来说算是意外之喜。 在倭国的一切都已经完成得差不多，而华国那边的初中开学在即，陈天辽也准备离开了。在离去之前，他接受了德永健太郎主持的娱乐访谈节目的邀请，参加节目的录制。当然，录制之前，要去找张明大使先报告情况。 张明在官邸接见了陈天辽和陈眉。一见面，张明就说道：“小辽啊，想不到你每次到倭国，闹的动静一次比一次大啊！这次你和翼事务所的合作，赚了不少钱吧？” 陈天辽摇摇头，说道：“没有，我的歌是卖了不少钱，但我一分都没赚，全部捐献出来成立了一个天辽教育基金会，作为对学习优秀的贫穷孩子进行资助。” 张明愣了一下：“怎么不拿回国内呢？” 陈天辽说道：“我现在在赚倭国人的钱呢，先打造好形象，才可能再赚到更多的钱。现在就把钱都卷回国内，肯定会引起倭国人不满的，以后赚倭国人的钱就会引发抵触心理。” 张明摇了摇头，苦笑道：“可惜了，好大的一笔外汇呢！” 陈天辽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在企业的利润来源地办慈善事业，是企业公关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前世华国企业在海外的形象不好，除了西方媒体的抹黑和华国企业作为大国粉碎机让许多西方企业破产之外，没有搞好当地的慈善宣传也是重要原因之一。陈天辽当然不会重蹈那些企业的覆辙。 “这次访谈游戏节目，我与节目组沟通过，不涉及任何政治性话题。”陈天辽说道，“就是一个轻松的访谈活动。” 张明笑道：“我看过几次你的访谈，你说话，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陈天辽说道：“但是如果他们问到我们国内的经商环境的话，有一些话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说。” 张明一愣：“哦，是什么话？” 陈天辽将朱文的事情说了一遍。张明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年代的二代问题确实是有点多，还没有把出息有限的二代打包送到国外去祸害洋人的习惯。 “我会帮你反映的。”张明说道，“不过你也要管好你公司的职员才行。” 陈天辽说道：“谢谢张伯伯，有劳张伯伯了。你放心，我一定会管好公司的职员的。说实在的，要说赚钱，我留在倭国可以赚到更多的钱。还有香江、妈港，随便哪个地方，我都可以活得很好。但是我不想离开祖国大陆，我一定要在祖国的热土上干出点成绩来，一定要回报祖国。” 张明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帮你转达的。不过我们这边有活动，你小子也要能召之即来才行。” 陈天辽笑道：“好的，只要张伯伯需要，随时可以召唤我。毕竟华倭友谊，事关我的赚钱大计，出一份力是应该的。” 搞定这件事情，陈天辽轻松了很多。虽然不能报复回去，不过能让公司多一顶无形的保护伞，也算达到了目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自己是一直处于上升的势头，也不急在一时。 德永节目的明星访谈节目和《康熙来了》节目有些类似。只是除了德永、中岛阳子这两个正牌主持人外，还有诸多歌手、演员压阵组成的嘉宾主持人团。但陈天辽前世见过的场面比这个大多了，一点都没有压力。而陪同他的陈眉和竹川都有些紧张。所幸两个美女都被安排在观众席，只在特定时段露脸。 陈天辽在后台，安静地等候节目的开始。令他意外的是，兔牙也来了。她跟着露娜组合的其他成员一起演唱了《丸子三兄弟》开场。这首歌现在的单曲销量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万，距离前世的三百多万的记录还很遥远，不过陈天辽也满足了。起码这个时空，这首歌依然是一首优秀的歌曲。 歌曲一结束，主持人德永马上大声说道：“多谢露娜乐队。这首歌是今天我们的嘉宾在倭国制作的第一张专辑中的一首，也是其中单曲销量最好的一首。现在，让我们有请来自华国的陈天辽，辽酱！” 全场掌声雷动，不少观众都高呼着“辽酱”。陈天辽向观众们挥着手，轻松地走上台来，站定后便向观众们鞠了一躬，说道：“大家好！”接着转向主持人打着招呼：“德永桑，中岛桑，你们好！”等德永、中岛回礼后，他又向其他工作人员打招呼，礼数十分周到。 等寒暄完毕，嘉宾主持人、歌手上原敏行笑道：“我知道辽酱年纪不大，但没想到年轻到这种程度。” 陈天辽微笑着说：“我也知道上原桑的身高是一米七，我身高一米四五，我想不到二十五厘米的误差是这么小。”说着他的双手比出了一个刻意缩小的距离，手指还动了动，强调一下距离之小。观众和嘉宾们都哄堂大笑。倭国艺人身高造假问题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另外，倭国乐手身高普遍偏矮也是不争的事实，前世有人还提出过一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如果让倭国所有主唱（不论男女）走过一条一米六五深的河流，会有几人幸存不被淹死？结果当然是近乎全军覆没。 中岛微笑着说：“辽酱有十二岁了吧？应该算是思春期（青春期）了吧？” 陈天辽苦笑道：“可能我的青春来得比较晚吧。” 德永笑道：“那你居然还敢写《goodbye，青春》！” 众人都笑了起来。 在寒暄一番后，就进入了真心话问答时间。陈天辽坐到众人座位前面的椅子中，面对着观众，听着后台播音员提出的问题。 “为什么辽酱的作品如此庞杂，风格如此多变？” “因为我喜欢。”陈天辽很干脆地回答道。 “为什么辽酱写的成年人的情爱作品都会如此感动人？” “能让我这个小孩都打动的情爱，打动成年人不成问题吧？” 面对着古怪刁钻的问题，陈天辽沉着以对。 在四个有关创作的话题过后，就进入了与陈天辽私人相关的话题。 “辽酱最喜欢那种类型的歌曲？” “打动人心的歌曲。” “辽酱对自己的哪一首作品最满意？” “肯定是下一首。”这个世界没有球王贝利，所以陈天辽很霸气地用了这个梗。 “辽酱对倭国的乐坛怎么看？” “无论从广度还是深度，这都是仅次于美国的音乐国度。我能参与其中，深感荣幸。” “辽酱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 “有，只要是可爱的女孩我都喜欢！” 这个回答马上就被中岛打断了：“这可不行，必须说出姓名来！” 陈天辽马上说道：“我喜欢中岛阳子！” 众人闻言都大笑起来。 “如果辽酱要结婚的话，想找一个怎样的女性呢？” “当然是我未来太太那种类型的女性。” “那辽酱未来的太太回事怎样的类型呢？” “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众人又笑。德永说道：“辽酱不要耍赖，这个问题你必须说出一个具体的类型来！” 陈天辽白眼一翻：“耍赖不是小孩子的特权吗？” 众人绝倒。 有了这么欢乐的基调，接下来的访谈就顺利很多了。陈天辽充分展开自己的语言天赋和倭国众主持人周旋。他的幽默、自信，在加上时不时的自恋让在场的观众都印象深刻，都相信这个华国少年拥有超人的才华了。至于在一边看着的兔牙和露娜乐队的少女们，更早已是满眼星星了。 在访谈的最后阶段是表演的环节。因为倭国观众几乎都没听过陈天辽亲自演唱歌曲，因此在一阵掌声之后，都静静地听着。 陈天辽演唱的曲目是井上阳水的《少年时代》。 乐队的演奏响起，略向怀旧的编曲，配合着悠扬的旋律，把观众们都拉进少年时代的回忆中。 “夏天逝去， 风中小蓟摇曳。 是对谁的向往， 如此迷茫。 留恋着蓝天， 我的心依然是夏日风情。 梦醒深夜， 长冬窗锁， 影长夜永， 呼你唤你。 所谓的梦境， 原来是思念的脚印。 ……” 现场观众都被这简单但是迷人的旋律深深吸引住了，然后堕入歌词编织的朦胧优美的意境中，就连德永、中岛这样的乐坛大咖也是都迷醉其中。在另一时空，这首歌就连美空云雀、谷村新司、夏川里美这样的实力派大咖都相继翻唱，流行歌手翻唱的更是多，可以看出这首歌对倭国人有多么大的魅力了。陈天辽的技巧不足以完全驾驭这首歌曲，但是他的年龄摆在那里，观众很容易忽略的。 “夏日佳节， 良宵共度， 胸中的心跳声彼此应和。 八月如梦花火， 我的心依然是夏日风情。 睁眼醒来， 美梦之后， 长影在夜色中延伸， 伸向点点繁星的空中。 所谓的梦境， 原来是思念的脚印。 夏天逝去， 风中小蓟摇曳。 是徘徊在谁的憧憬中？ 八月如梦花火， 我的心依然是夏日风情。” 伤感的音乐声中，陈天辽结束了这次访谈，也结束了这段访倭旅程。 第五十章 幸福的家庭 对于远方的游子来说，家是最温馨的名词。打开房间门的一刹那，陈天辽感觉回到了梦中的天堂。接过方燕帮忙推的旅行箱，陈天辽说道：“多谢燕姐。进来喝茶吧？” 方燕抿嘴笑道：“我今天就不打扰小老板你啦。跑到倭国几个月，你应该想家人了吧？待我向你家人问好！” 陈天辽连连点头，说道：“一定，一定。燕姐，这次我出国期间公司多亏你了，接下来一个月公司也没啥大事。我已经吩咐了那边的竹川给你一张邀请函，让你去倭国公干，虽然正事只要三天就能办成，但在倭国观光半个月还是可以增长见识的。之后你再折到香江，帮助我表哥在那里工作几天。允许你带家属一人。” 方燕大喜，说道：“啊，那就多谢小老板啦！” 这个时候，家里没人。陈爱国和李细妹出去参加老年人活动去了，宋险峰在上班，苏月江带着宋时晴出去玩了。陈天辽和小姑这次回来是要给家人一个惊喜的，所以并没有预先告知，不想就遇到了一出空城计。 陈天辽只得先把东西都放妥当，然后到隔壁去找姑姑。客厅没人，陈天辽便去敲姑姑的房门。 “进来吧。”陈眉的声音传来。 陈天辽推开房门，却见陈眉正坐在梳妆台前摸着什么。 “你在干吗？”陈天辽问道。 “补妆啊。刚刚坐飞机的时候应该是把妆给弄花了，现在得补上。”陈眉说道。 陈天辽无语：“你以前不是男人婆么？怎么去一趟倭国就这么讲究了！” 陈眉把眼一瞪：“怎么说话呢，你？你才是男人婆呢。我以前是没条件化妆，现在有条件了，也学会化妆了，当然要多化，要不然我这天生丽质岂不就浪费了？” 陈天辽做了个呕吐的表情。陈眉对着他扬了扬小拳头。陈天辽马上转移了话题：“你对留学考试有把握了没？” 陈眉说道：“有很大把握了。倭国那边真不愧是世界第二的国家，教育水平高，而且情报（信息）也很发达，我已经很有把握了。” 陈天辽说道：“有把握就好。好好学习，到了美国给我学出点名堂来。” 陈眉脸上挂不住：“哎，瞧你说的，到底谁是姑姑谁是侄子啊？” 陈天辽玩味地微笑着盯着陈眉，陈眉心虚，说道：“好吧，我会好好学习的！” 说了一会儿话，陈天辽便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和这个越来越傻白甜的小姑，陈天辽觉得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了。 上午11点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敲门声。陈天辽打开门，就看见了李细妹。 “奶奶！”陈天辽喊了一声，“奶奶，快进来，看我给你买的礼物！” 李细妹慈祥地笑着说道：“买什么礼物啊。你这么小，从倭国搬回来多辛苦啊！” 陈天辽笑道：“一点也不辛苦。奶奶，你孙儿我是什么人啊，哪用自己亲手拿的？在倭国和在京城都有人帮我弄回来。”说着，他已经打开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了一双鞋子。“喏，这就是倭国专门给老年人传的鞋子，我还记得你的尺码，就带回来一双。穿着软和，舒服，又时尚，无论跳舞还是运动都适合，比步连升的鞋子还要好，你穿穿试试。” 李细妹拿起鞋子，光看外表就喜欢上了。等她把鞋子套在脚上的时候，她忍不住赞叹起来：“这小鬼子的东西硬是要得。这穿着真的挺舒服的。”说着，她还站起来跳了一圈秧歌，对着鞋子甚是满意。 陈天辽微笑着点点头。这个年头因为华国自身的落后，所以倭国的许多产品在华国人的眼中就是高档物品的代名词。他们也不是不出假货，问题是在这个年代，他们的假货都比华国人的真货好，华国人也是没脾气。只有等到华国人的工业发展了，成为了发达国家的粉碎机，倭国工业的画皮才被一片片地剥下。不管怎么说，这双鞋子远好于这个时候的国货，让老太太满意，陈天辽自然也就高兴了。李细妹试过鞋子之后，便回自己的房子去做饭了。 不久，家里的房门再次被打开。客厅传来宋时晴的声音：“咦，旅行箱？小辽，是小辽回来了！”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直奔陈天辽的房间：“啊，小辽，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姐姐一声。这么淘气，姐姐打你屁股！”接着传来了苏月江的笑声。显然是被宋时晴的话语逗乐了。 陈天辽的房间门随即被撞开了，宋时晴走了进来。几个月没见，这丫头似乎又长高了一点，打扮也更加时尚了。也是，她好歹也是跟着竹川和黄祎那么久了，这打扮上肯定是远远超过同龄人，甚至超过绝大多数这个时代的成年女人的。 “唉，小晴啊，你进门就不会先敲门吗？”陈天辽叹了一口气道。 “你还说。你和眉姑姑跑到倭国快活去了，一去就是几个月，哼！”宋时晴一脸的不爽。 陈天辽赔笑道：“咱不也是为公司的发展么？我不去倭国，你怎么能够安心出唱片啊？我可不想我们公司再出一个朱文。” 宋时晴眨巴着眼睛：“朱大哥这事，不是他……耍流氓么？” 陈天辽挠了挠头，说道：“他自己作死是没错，可是那两个和他在一起的女子是别人请来让他犯错误的。现在朱文被判了一年半的刑，那两个女的都是判了缓刑，没坐牢。” 宋时晴张大了嘴巴，她还真想不到会有这么些个事儿。苏月江这时走了进来，说道：“小辽，你们公司那些事不用都和小晴说的。让小晴少点烦恼不成么？” 陈天辽笑了笑，没接话，而是大声说道：“妈，你来得正好。我在倭国买了最好的润喉药给你。快开学了，你也用得着。哎，要我说你何必这么辛苦去上课呢，你儿子我现在就可以养着你，让你和宋伯伯一起快乐地周游世界了！” 苏月江俏脸红了红，说道：“你这油嘴滑舌的毛病怎么不改了？是不是因为妈妈打你打得少了？” 宋时晴唯恐天下不乱地插了一句：“是打得少了！” 陈天辽回过头来，向宋时晴做了一个威胁的表情。宋时晴便扑到苏月江的怀里，说道：“妈，小辽凶我！” 苏月江马上把抱起了前“儿媳”、现女儿，向陈天辽说道：“不许欺负姐姐！” 陈天辽苦笑道：“哎，妈，到底谁才是你亲生的？” 宋时晴却得意地回过头来朝陈天辽做了做鬼脸。家里充满了和谐欢乐的气氛。 就在陈天辽准备好好休息几天的时候，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你好。你是小辽吗？”电话中是一个熟悉的中年女人的声音。 “是的，请问您是？” “哦，我是刘玉啊，就是中心电视台的那个主持人。去年你们公司第一张唱片发售的时候我去采访过你们的。” “啊，刘阿姨啊，您好您好。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决定以你为题材拍摄一部片子，请问你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和拍摄吗？事情是这样的，你前一阵子不是去了倭国吗？我听说你在倭国出了很多唱片，都卖得很好。我们台驻倭国的记者就把这事报告给台里，台里很重视，决定把你在倭国的经历拍一个片子宣传播放。恰好今天倭国的whk电视台也向我们台里提出合拍一部关于你的片子。我们就决定联手拍摄，我们准备华国部分的材料，他们准备倭国部分的材料。” 陈天辽静静地听刘玉说完经过，说道：“好啊。你要拍摄，我随时欢迎。不过要拍我家人的话，我得征求他们的意见。我只是家里最小的那个小辈。” 刘玉高兴地说道：“好的。那我就等待你的回电了。请问你方便记一下我的电话号码吗？” 陈天辽忙说道：“不用，刘阿姨，我这电话是最新的有来电显示功能的电话，能看到你的号码。” 刘玉高兴地说道：“那行。那我就等你的电话了！” “好的，刘阿姨再见！” 挂下电话，陈天辽也颇为高兴。这一次，华倭两国最大的电视台给他制作节目，这意味着自己彻底走向前台，同时也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了。这点影响力，在权力层面上来说当然不算什么，但在影响力方面，能让一定层面的人有所顾忌。加上自己通过驻倭大使张明的渠道获得的保护，自己在华国应该可以比较顺畅了。 不过，羊城和香江那边的分公司必须要建立。狡兔三窟，自己的公司也是如此。他不能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在吃饭的时候，陈天辽把自己接到的电话给亲人们一说，陈眉和宋时晴立时便拍手叫好。苏月江略一沉吟，说道：“中心电视台要拍就拍吧。我们应该配合他们的。” 宋险峰则盯着陈天辽：“小辽，你觉得呢？你喜欢的话，我和月江就配合；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就帮你挡着。” 陈天辽说道：“不喜欢。不过公司的发展需要这些东西。我会接受的。” 宋险峰微微一笑：“那我也接受。” 这个时候，陈爱国才表态说：“那就配合他们吧。我和你奶奶一辈子没上过电视，这次也过过上电视的瘾，这辈子也就没白活了。”说完他与李细妹相视一笑。 陈天辽却知道什么过上电视的瘾肯定是假的。陈爱国思考这么久才说这番话，证明他是有保留意见的。但是他在自己说出希望接受电视台拍摄之后，这么快就表了态，陈天辽心中还是很感激爷爷的。 他环视了一下笑意盈盈的家人们——包括宋险峰，他感受到空气中似乎洋溢着浓稠得化不开的幸福气息。 第五十一章 世有天才，其名天辽 9月1日，对华国人来说是几乎一直不变的开学日期。垂杨一中也不例外。 但是，一进入校园，明显发现情况有所不同。在校门口就架着两部摄像机在拍摄，门口还站着两个带着“值日”臂章的学生干部。所有的学生见到这情况，都小心翼翼起来。一些胆大的学生则双眼滴溜溜地瞄着摄像机看个不停。调皮一点的，就凑到摄像机面前大吼一声，然后嬉笑着跑开，远远地回过头来看着摄像机。这个时候就会有值日生走过来提醒他们不要在校门口附近逗留，尽快回到教室。 陈天辽也跟着宋时晴背着书包，肩并着肩走向校门。来到摄像机位前，陈天辽对着镜头来了个飞吻。而在暑期参加过中心电视台少儿节目录制的宋时晴则轻盈地跑到镜头前，把秀脸凑到上去，挥了挥手，笑道：“hi，大家好，我是宋时晴！”接着又咯咯笑着回到了陈天辽身边，拉着陈天辽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向校内。这个时候，一台摄像机也跟了过去。 “哥，摄像机跟着我们来了。”宋时晴悄声说道。 陈天辽平淡地说道：“嗯，我知道了。习惯就好。你以后要做明星的话，现在就开始习惯吧。” 宋时晴轻轻地嗯了一声。 到了教室，却发现教室里也有一台摄像机。早到的同学都没有打闹，而是坐在座位上谈笑着。看到陈天辽和宋时晴走进教室，他们都眼前一亮。 “是宋时晴！”有人喊了起来。作为这个年代不多见的出过盒带的少儿歌手，宋时晴的知名度非常高，何况她还参加过中心电视台和京城电视台的节目录制。 “哇，真的是宋时晴，好可爱，比电视上还可爱！” “啊，那些摄像机就是要拍她的吧？啊啊，太美丽了，难怪电视台也要来拍摄！” “宋时晴，给我签个名吧！” …… 教室里的场面有些失控了，许多同学都围了过来，还有机灵点的拿出了纸笔就要递给宋时晴签名。宋时晴有些发懵，而陈天辽也呆住了。貌似……今天自己才是主角吧？宋时晴这么有名吗？ 这个时候，已经有同学把纸笔递到宋时晴面前。两台摄像机都对准了宋时晴。 陈天辽戏谑地看着宋时晴，一边张开双手，防止有人挤到宋时晴旁边对她不利。宋时晴把纸笔推了回去，说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的字写得不好看，不能签名。” “啊，宋时晴，那给我们唱一首歌吧！”又有同学提议。 “对啊对啊，唱一首歌吧！”这句话马上得到了一片应和声。 陈天辽这个时候站了出来，说道：“各位同学，今天是开学仪式，大家还是先到座位上等老师来上课吧。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小晴有机会给大家唱歌的。” 这个时候，有个早看着陈天辽不爽的小胖子跳了出来：“你是谁啊？怎么替小晴说话？” 陈天辽感觉好笑，这么快就来个吃醋的人了：“小晴也是你能叫的吗？她是我家里的，咋了？” “你胡说！”胖子吼道。 陈天辽没理他，拉起宋时晴的手，说道：“我们找个座位坐吧。” “嗯。”宋时晴有些害羞地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陈天辽便牵着宋时晴，向前面的人说道：“借光，借光，让我们找个位置坐下吧！”然后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来到了自己座位。 “啊，怎么能这样？男女同学怎么能在牵手？”一个男生干嚎着说。 他的同伴马上制止了他：“别乱说，在拍电视呢！” 一众小屁孩这才想起了摄像机的存在，还是两台摄像机。于是一个个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要多乖就有多乖。 空位非常好找。开学的时候，每个教室前几排的座位都是最后被坐满的。陈天辽和宋时晴来到第二排空座位上，把书包放下，然后并肩坐了下去。 “真佩服你啊，一点都不紧张！”宋时晴说道，“以前我也以为自己不怯生，啥都不怕，但跟你比起来还是差远了。” “你多和我见见世面，很快也就不会紧张了。”陈天辽淡定地说道。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以后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宋时晴马上接道。 陈天辽也笑了，点点头：“好啊！我带着你。” 上课铃声很快就响了起来。一个颇为干练的中年女教师夹着讲义夹走进了教室。这估计是全校最好的教师之一了，在华倭两国各自最大的电视台的摄像机之下，一般的老师还真镇不住场子。 女教师走到讲台上，神色有些复杂地看了看陈天辽和宋时晴一眼，便收回眼光，说道：“现在开始上课。大家好，我叫斯玉琴，担任你们的语文教师，同时兼任你们的班主任。” 陈天辽听了，带头鼓起掌来，教室里登时掌声雷动。 斯玉琴又笑道：“这次大家也看到了，中心电视台和倭国最大电视台whk电视台都在录像。这是因为我们这一届的同学中，出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 “宋时晴！”斯老师的话音刚落，马上有同学叫了起来。 于是一个班级的学生都同时高呼起来：“宋时晴！宋时晴！” 这下子，斯老师尴尬起来。宋时晴急忙站起来要解释，这个时候同学们叫得更欢快了：“宋时晴！宋时晴！”更有大胆的男生大声喊道：“宋时晴，唱一首歌！” 宋时晴急得想哭。好容易等大家的声音小了点，她才说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小辽！” 斯老师这时也回过神来，说道：“对，宋时晴同学也很优秀，不过更优秀的是她背后的那个男生，陈天辽同学。” 陈天辽笑着把宋时晴拉下来，自己站起来说道：“大家好，斯老师好。我就是陈天辽，宋时晴同学的弟弟，也是她唱的那些歌曲的创作者。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学习！”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乖乖，那么多好听的歌都是他写的？好厉害啊！ 斯老师笑了笑，说道：“陈天辽同学太谦虚了。他还在倭国写过很多很好的歌曲，所以倭国的最大的电视台也派出记者来拍摄他。这也是为国争光了。作为他的新老师和新同学，我们的内心也会是一样自豪的。” 众人都鼓起掌了，所有的男生都服气了，他们不认为陈天辽的成就会有作假的可能，因为这话是从老师的嘴里说出来的。而能为国争光，这当然比宋时晴要厉害了——这年头的崇洋媚外是全民性的。而女孩子们看陈天辽的目光更是全部都变为崇拜了。 陈天辽却不觉得被这些小屁孩崇拜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他说道：“斯老师，我已经自我介绍完了，该其他同学自我介绍了吧？” 斯老师忙说道：“啊，好，现在大家就开始自我介绍吧！” 校园里的消息就是传得快，宋时晴在初一（2）班的消息迅速传开，而宋时晴的幕后作曲者陈天辽的名字也开始为人所知。然后大家开始传扬陈天辽的名字，不少人借着下课的时间或往初一（2）班围观，或者借和小学同学聊天的借口来窥探。弄得宋时晴很尴尬，陈天辽也觉得不自在。好在老师们及时发现了这一点，制止了那些熊孩子们。 白天的上课结束后，陈天辽还得赶赴中心电视台的摄影棚接受采访。这次接受的是刘玉的采访，次日则要接受老熟人名波的采访。这次陈天辽带着妈妈和宋时晴一起。 在和刘玉寒暄一番后，便进入采访进程。过场话说完后，刘玉便微笑着说道：“小辽，今天上学听说被人围观了，感觉还好吧？” 陈天辽哈哈一笑，说道：“我还好，毕竟在国内没什么知名度，就算老师介绍过我，那些同学看到我还是一副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这个人很厉害的感觉。不像小晴，要美貌有美貌，要作品有作品，他们都感受得到。” “那你会不会很失落？毕竟你的成就是很多大人都比不上的。” “没啥失落的。因为我的乐趣是我的作品能传唱多远，我能帮多少人成为明星。比如，小晴的歌迷喜欢她，认她的作品，这就等于是我的歌迷，我同样高兴。” “所以你对自己的定位是幕后制作人？”刘玉笑着问道。 陈天辽笑了：“不，是天才。一个全能的天才！” 刘玉听得张大了嘴巴。她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自信，还是自大，或者是吹牛？她还真没见过口气这么大的人，特别对象还是一个小孩子。 陈天辽看着刘玉的样子，感觉很好玩，说道：“当然，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我只打算选择几个领域来展现自己的才华。比如音乐、游戏以及商业。” 刘玉说道：“可是这每一样都需要一个人投入一辈子的精力去经营的。” 陈天辽笑道：“是啊，但对我来说不是。我在做音乐的时候，还要分心去学外语，去做电子游戏，都获得了极大的成功。至于商业，我觉得也不难吧。至少我的公司目前经营状况还是可以的。” 刘玉服了。这小子还真不是吹牛。她说道：“好吧，就算如此，不应该谦虚一点么？” 陈天哈哈大笑，说道：“我这已经是够谦虚了。” 刘玉怔住了：“这是……谦虚？那不谦虚的话，你会怎么说呢？” 陈天辽笑道：“不谦虚的话，我会说：‘我世有天才，其名天辽。’” 刘玉一脸黑线，彻底不知道怎么应付他了。 陈天哈哈大笑，觉得玩笑开够了，才说道：“刚刚是玩笑。其实不是我不会谦虚，而是在竞争激烈的社会，谦虚是不够的。我需要做的事情太多，没有时间去谦逊，只有不断地去前进，前进。我刚刚的话，也未尝不是给自己前进的信心。因为在宏大的目标之前，个人实在太渺小了。” 刘玉一愣，说道：“但是你已经要名有名，要利有利了，还有什么需要去做的呢？” 陈天辽摇摇头：“不，要做的多了。如果你去倭国走一趟，去欧洲走一趟，再去美国走一趟，就知道我们用一辈子去奔忙都不够。人身太短了。” 刘玉觉得非常滑稽——一个小屁孩在她这个中年人面前慨叹人生太短了！她忍不住笑着说：“你的意思是你要用一辈子去建设祖国？” 陈天辽说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在下不才，但是很仰慕伟人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我也愿做这样的人。” 第五十二章 香江歌坛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中心电视台最后播出的版本，并没有删减陈天辽的话语，而是原样播出。而陈天辽带着傲气的话语也传遍了全国。不过看着电视直播中他的业绩，众人也很是无语。他创作的歌曲，在倭国霸占了九次共一百五十周的单曲榜榜首的位置，单曲总销量破千万，创作了白金专辑三张，黄金专辑三张。他开的电子游戏公司仅出了两个游戏，但都是百万销量的大作。在华国推出的唱片，黄高志的唱片是华国的第一张全原创的流行歌曲盒带，而刘霞的西北风被称为民族流行音乐的经典，宋时晴的盒带更是一带难求，买不到盒带的民众为了翻录她的歌曲造成空白盒带脱销。这样的人，吹那样的牛，应该不为过吧？ 陈天辽不理外界的议论，依旧和平时一样上学。不同的是，他请了一个司机负责接自己上学。司机是陈爱国找的，可靠性是不用说的。倒不是为了摆谱，而是为了便利和安全。 两个月后，掌机游戏《宠物小精灵》在倭国发售了。游戏本身优秀的品质加上陈天辽名气的加成，让这款游戏在经过稍显火爆的首日发售后，马上进入热销的行列。中间有好几次还出现了脱销的状况。 更让业界人士始料不及的是，这款游戏最终还带动了掌机的销售，帮世留田掌机增加了数以十万计的销量。而掌机中首次出现的联机交换精灵系统更是受到了游戏迷们的欢迎。世留田公司都非常眼红，向陈天辽提出收购这款游戏，被陈天辽断然拒绝。 开什么玩笑。在前世，这款游戏刚推出不久，任天堂就用把它红绿青黄四部，其中红绿青根本就是同一个游戏，只是有在精灵的种类上有些不同，只有黄色还算有所创新，但是就这样四色游戏都大卖特卖，让任天堂捞了个盆满钵满。这样的游戏陈天辽会割爱？即便不登录掌机了，以后开发类似企鹅之类的软件的时候，宠物小精灵始终会是重要的组成部分，能吸引大量用户加入。因此这样核心的东西，陈天辽无论如何都必须抓在自己手中。 宠物小精灵还在热销的时候，陈天辽就指示掌机部门继续开发其续集，而主机部门则继续《三国志》的开发，其后是《炸弹人》续集。同时，前世任天堂的另一神作《塞尔达传说》也被提上了日程。这都由竹川负责。竹川最近失恋了，而她在事业中，则因为宠物小精灵的分红而捞得盆满钵满，这更促使她把生活重心转向工作。 至于唱片公司，到了十一月初的时候，方燕从香江回到了京城，报告了分公司的总体进展。苏文海已经在羊城组建好了分公司，并物色好了两个歌手，但在香江组建分公司的进展并不顺利，受到当地势力的排挤，特别是一度还被黑社会找上门来。更令苏文海无语的是，他在香江居然找不到像样的专业人才！哪怕是给了香江的专业人才两倍的工资，他们也不愿意加入。在他们眼中，内地始终是落后的代名词，进入内地公司是“丢架”（丢脸，降低身份之意）。最终陈天辽在听完苏文海的汇报之后，指示苏文海暂时退回羊城。这一次，方燕便带来了苏文海的详细报告，并带来了两个歌手的样带。 陈天辽再次观看苏文海详细汇报的香江歌坛的信息。这个世界的香江歌坛与另一个时空的香江歌坛发展大致相同。在五十年代开始，是一批避难到香江的大陆文艺界人士在唱主角，特别是从十里洋场逃过去的文艺界人士。从七十年代开始，随着教育的发展，香江本地的歌手进入了活跃期，开始创作大量的本土化的歌曲，并获得了香江市民的支持。 在另一个时空，如果说香江只有一个歌神的话，会有两个答案。非香江人会说张学友，而香江人会说是许冠杰（阿sam）。张学友的歌大部分都翻唱倭语歌曲，旋律更大众化，让全国各地的人都喜欢；而许冠杰唱的，是属于香江这座城市的小市民歌曲，唱他们的日常生活，唱他们的情趣和追求，唱出他们的精气神。或许其他城市的人欣赏不来，但香江人却把这些歌深深地印在灵魂中。这个时空中，香江歌坛的兴盛，也是由小市民歌曲的产生和发展开始的，关浩杰是香江小市民歌手中的杰出代表。 可惜这些人太少了，而且有时为了迎合小市民的情调和口味而放弃格调（比如另一时空的软硬天师组合），所以这条路越走越窄，而且有才华的人越来越少。 随着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香江经济的发展，一大批有才华的流行乐创作者涌现出来，香江的流行乐也有了快速的发展。这一段时期，香江的歌坛特别繁荣。在这个世界，与关浩杰同时的罗正是个唱作俱佳的音乐人，而歌星林文生、徐玉珠等也在强大的创作团队支持下名扬一时。 在这个世界80年代中期，依旧有一批杰出的歌星出现，比如莫如龙、李家骏等。香江的音乐创作人也如日中天。但是，由于这个时候香江的经济发展非常迅速，香江人对歌曲的需求也更多，而且对歌曲的质量要求更高。香江音乐人的创作数量开始跟不上老百姓的需求。同时，因为娱乐业的繁荣，吸引了大批资本介入，而资本又有天然的趋利避害的本能，他们不太想冒挖掘新人的风险（实际上香江当时的教育还比较落后，新人能否发掘出来还是一个问题）。于是，一大批利用倭国歌曲为主的外国歌曲填上粤语歌词的作品开始成批出现。 使用现成歌曲的好处显然很多，一是经过了市场的检验，风险更低；二是成本会更少；三是不用害怕歌曲的质量参差不齐；四是能大大缩短歌曲的制作周期……至于坏处，只有一个，就是不利于新人创作者成长。但香江现有的创作团队已经如此强大，更长远的打算并不在资本家们的考虑中。甚至，没有新歌了，还是去买就成了。从美国到倭国再到欧洲，甚至到拉美，有那么多优秀的歌曲在等着呢！ 到了80年代末期，原本就比较薄弱香江的创作团队几乎全线败退，大量外国歌曲被翻唱。这还不是隐忧所在，更令人担忧的是，新生代歌手的歌唱才华也在衰退。就如前世香江的四大天王，论唱功能拿得出手的，也就是一个张学友。而在四大天王之前，谭咏麟、林子祥、梅艳芳、罗文……实力歌手非常多。这个时空也是如此，实力派歌手出现了断档的迹象。尽管由于历史的惯性，以及大陆的落后、宝岛的崛起尚需时日，香江还有几年辉煌的时间，这个问题在当时的人看起来似乎并不是问题。 与之相对应的是宝岛歌手的崛起。不得不说，宝岛的教育水平，特别是精英教育水平，原本就比香江要高。在禁锢文艺创作的政治因素解除，而且经济开始发展的之后，宝岛的歌手开始了井喷。如同另一个时空，同为八九十年代的跨年代歌手，宝岛的罗大佑、齐秦、王杰、童安格等在唱功上吊打同期的香江除张学友之外的四大天王，在创作才华上更是……话说，四大天王有创作才华？只是因为商业、政治等因素，他们在大陆不如四大天王那样人尽皆知。这个时空宝岛乐坛对香江乐坛同样如此。 但这个时候香江乐坛也还是有许多有利因素的，不然陈天辽不会想着在香江开设新公司。除了避险因素外，陈天辽想打入香江的歌坛，出于几点考虑。 首先是创作环境。在香江的创作，会比内地更加自由。 其次是音乐人才。当然，这个时候香江的那些创作大咖们都与固定公司有着亲密的合作，自己要插手进去比较困难。而且他们大多都正在创作巅峰或已过创作巅峰，只能代表现在和过去，而很难代表将来。相对于他们，陈天辽更加眼馋的是香江的配乐、录音、后期制作等各种专业人才。这种人才是大陆最为缺少的。当然，这些人才需要控制在自己麾下，不能让他们抱团独立。否则他宁愿出更高的价格去请倭国专家回来。 最后是香港的国际化环境。相对于内地的各种文化事业受限，香港更容易和国际资本、国际文化界主流接轨，拥有与内地不同的庞大市场。前世陈天辽看不起的就是在国家文化保护政策下只会窝里斗的那批家伙。在改开初期还有许多或接地气或有巨大的文艺价值和社会价值的优秀电影，但到了新世纪，华国的电影都成了啥鸟样了，连后起的棒子电影都能骑在华国头上撒野。而香江可以远离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自成一统。 因此，无论是考虑躲避内地某些不确定风险的因素，还是作为未来发展的重要拼图，香江都是陈天辽必须进入的一个市场。暂时的失败，并不能打消陈天辽的想法。不过他的做法，会更加委婉一点。 “你是说这位林先生想和我合作？”陈天辽抿了一口绿茶，向方燕问道。 “是的，但他不愿意和我们合资开公司，只愿意出钱购买小老板你在倭国的歌曲的版权，拿回去填上粤语歌词，由他们的歌手翻唱。”方燕说道。 陈天辽“嗤”的笑了一声，说道：“也就这点出息了，只想着买别人的歌曲。小地方的商人就是小地方商人，眼光还是这么短浅啊！” 方燕不解道：“小老板，你说错啦，香江不是小地方，那是国际化的大都市，比我们京城还要繁华百倍呢！” 陈天辽笑了：“燕姐啊，地方的大小，是看人的思想的，不是看城市的繁华程度。香江人在有钱，目光始终都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有点本事都都离开香江到西方国家去创业、工作和定居了，留下来的人不容乐观。而京城不同，虽然说地方很小，但心怀祖国，放眼天下的人还是很多的。虽然这放眼天下放得有些崇洋媚外了，但我们真的在拼命学习国外的知识，拼命地壮大这自己。” 方燕听得似懂非懂。在陈天辽面前，两个人的年纪似乎颠倒了，陈天辽更像年长的那个，而方燕更像是一个很多东西都不懂的小姑娘。不过她并不需要懂得那么多，只需要照着陈天辽的话去做就行了。 “你帮我约那位林先生来京城会面吧，告诉他我有卖歌的诚意，价格也好商量。”陈天辽也回到了正题，“我先和这些香江人接触一下吧，看看他们的斤两。” “好的，小老板！”方燕答应了一声。 “还有，燕姐，我过两天会带两个小姑娘跟着你学艺。以后你的工作由她们分摊。我决定让你独当一面，做唱片公司的副总经理吧。我给你1%的期权。”陈天辽说道。 “啊，我不行的！”方燕吃了一惊，连忙推辞。 陈天辽笑道：“你见过我用的人不行的吗？没有吧？你就别推辞了，你的能力我比你清楚。这也算是对你以前出色的工作的奖励吧。” 方燕这时候才相信这事是真的，高兴得连连点头说道：“谢谢小老板，谢谢小老板！” 第五十三章 招揽人才 这次陈天辽要会见的林先生叫林家栋，是香江四大唱片公司之一的大鸿公司的总经理。他和大红公司的董事长许文胜都是韩江市的老乡，深得许文胜的看重，唱片公司的所有经营基本都是林家栋一手操持。 林家栋来得很快。在收到陈天辽传递的信息次日晚上，就带着两个职员飞到了京城，并与陈天辽约好了次日见面。陈天辽对香江企业家的这种雷厉风行的作风还是蛮欣赏的。 在与林家栋会面之前，高原大辅又找到了陈天辽。这个倭国的老专家最近在华国过得非常滋润。在倭国，他只是最好的专家之一，还不是顶尖的那几个。而在华国，他就是流行乐界的顶级专家，无论走到哪里都深受尊敬和欢迎。老头也就乐不思蜀，干脆不提回倭国的事情了，有在华国扎根的倾向。因为陈天辽继续在为他的千金打造专辑，所以他也没有拿报酬。只是先别说老头前半生的积蓄已经够多了，就算没有钱，在华国也能赚够享受生活的费用，因为很多大学请他讲课和演讲，歌舞团和唱片公司请他兼职辅导，以及各种歌唱大赛请他做评委。老头也乐在其中，而华国语也越说越溜。 他这次来找陈天辽，是因为他想为几个倭国老友来华国找找工作。陈天辽听了大感兴趣。他刚想从香江搜罗人才，就有倭国人才送上门来了。他当然不拒绝更多的选择。 陈天辽接过高原大辅递过的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高原大辅推荐的是三个人。一个叫做川上青山，是兔牙小学的校友，也是倭国著名的棒球选手川上平原的伯父，今年五十二岁。川上年轻的时候和同学一起组建过一支摇滚乐队，担任鼓手，但是一直混得不是很如意。倭国的摇滚乐和前世一样，都是世界级水平的，高手太多。他最后转为幕后。后来，川上得罪了行业里的一个大佬，结果没办法立足了，只能提前退休。 另外一个人是川上的朋友远藤久志。远藤和高原是同一支乐队出来的，一直是铁杆好友，乐队解散后一起做幕后。川上得罪那个业界大佬的时候，远藤站在老友那边，也一起丢了工作。 最后一人是一个音乐学校的老师，叫做前田美纪子。她是高原的小学同学，一直从事音乐教育。她丈夫在两年前去世后，她的心情一直非常低落。高原就劝她来华国换换环境。前田的教育水平还算不错，每年都有至少两名学生在倭国演艺界出道。有三个学生卖出过金唱片。这在激烈竞争的倭国音乐界，已经算是名师了。陈天辽非常高兴，便让财务拨了一笔款项，让这几个倭国音乐人来面试，并安排他们在京城游玩。高原大辅大喜，感谢了陈天辽，兴冲冲地联系老朋友去了。 次日上午，陈天辽回到了公司，一边阅读着文件，一边等候着客人的到来。 上午十点钟，方燕准时带着客人来了。为首的那人典型的闽南人外貌，身材又瘦又小，身高也就一米六左右，一双眼睛特别有神，显得很是精明干练。这显然是林家栋了。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显然是他公司的职员。 “你好，陈先生！”不等陈天辽打招呼，林家栋先用韩江普通话开口了。韩江虽然在岭东，但韩江人的方言其实是闽南方言的一支。这个年头相声经常嘲讽的“我系港东淫啦”这样的岭东普通话，其实是韩江式的普通话。粤语区的人讲普通话是另一种味道。 “你好，林先生！”陈天辽从座位中出来，一边走向招待区，一边在向林家栋打招呼。 等两人走近，林家栋便笑道：“我虽然知道陈先生很年轻，但见到陈先生本人，我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年轻了！” 陈天辽说道：“还好吧。当年甘罗虚岁十二的时候都做了宰相，我是实岁十二，也才开了这么两间小公司而已。来，林先生，请坐。我这里刚好有你韩江老家正宗的功夫茶茶具。” 林家栋喜道：“那太好了！真想不到来到京城，还能喝到功夫茶！” 陈天辽笑着把水壶递给方燕，让她去装水，转头向林家栋说道：“林先生不向我介绍一下贵公司的英才？” 林家栋指着自己身边的年轻人道：“在陈先生面前，谁敢自称英才啊！这位是我们公司董事长的公子许小虎，这次跟着我来京城历练。那边那位是我的助理兼司机邝阿水，因为我的秘书这两天身体不舒服，就让他临时充当我的秘书了。” 陈天辽和那两人各自打了招呼，便开始谈起正事来了。 林家栋先开门见山：“陈先生，我们对你在倭国创作的那些歌曲非常感兴趣，想拿下粤语版权，只在粤港地区发行，不知道陈先生能否成全？” 陈天辽笑道：“这个不是问题。不过我现在并不缺钱，而是缺人。从歌手道幕后每个岗位都缺。当然，歌手是不敢劳动贵公司了，因为两地的歌手文化差异较大。但不知道贵公司能否帮我招一些幕后制作人员过来？版权费用我们可以少收一点。” 林家栋道：“需要人才的话，陈先生怎么不亲自去香江招？” 陈天辽说道：“不瞒林先生，我之前也让员工去香江设立新公司，招收各种人才，但是失败了。新公司不受你们香江同行的待见，新公司也招不到人，仿佛都在嫌弃我们内地比较落后。所以我只能求你们这样的本地杰出公司帮忙了。” 林家栋哈哈大笑，说道：“陈先生，原来你不是谦虚，而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价值啊。难怪招不到人了。不错，你的公司是在香江招不到人，但是你本人不一样，你一定能招到不少人的。” 陈天辽听了，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话：“你是说，凭借我的名气？” 林家栋说道：“是的。要知道你在倭国乐坛都是了不起的人物。就香江乐坛来说，虽然优秀的人物都有在倭国歌坛立足的实力，但整体相差还是太远。就是香江和宝岛加起来，也最多能和三分之一的倭国乐坛对抗吧。你在倭国做得那么好，一旦被香江的专业人才知道，一定会对你顶礼膜拜的。你要获得一些追随者，那就是很简单的事情了。” 陈天辽听了，眼前一亮，摸了摸下巴，说道：“这样啊……嗯，多谢林老板提醒了！” 接下来双方的谈判进行得非常愉快。陈天辽卖出了三十六首歌曲的粤语版权，后世有经典粤语版本的，他都把粤语歌词也一起附送过去。而林家栋也豪爽地把费用一次性结清。双方都给对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接下来，陈天辽便开始规划区倭国的打算了，同时也等着面试那三个倭国的老音乐人。 这个时候，陈天辽接到了竹川汇报工作的电话。在电话中，陈天辽得到了德永健太郎在筹备一月底在香江举办演唱会的消息。陈天辽马上活动开了心思。 “玛丽，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德永桑要不要请一个嘉宾。我很有兴趣去参加他的演唱会。”陈天辽说道。 在电话那头，竹川停顿了一下，说道：“辽酱，你为什么要去做德永桑的嘉宾？怎么心血来潮了？” 陈天辽说道：“我要在香江出名。” “为什么要出名？” 陈天辽把原因解释了一遍。竹川笑道：“那行，我帮你问问。我想德永桑一定会非常乐意的。你这个嘉宾可是倭国很多明星都想请的。哪怕德永桑这样的歌手都不例外。自从唱了辽酱你给他写的歌曲，他在艺能界的地位越来越高了！” 陈天辽笑了笑，说道：“那就好，那就好。那就拜托玛丽你了！” 竹川的动作很快，过了半个小时，她便打回了电话，告知陈天辽德永已经答应了。细节问题她会和德永团队详细倾谈，她先向陈天辽询问清楚陈天辽的要求。 三天后，高原大辅推荐的三个倭国人到了京城。陈天辽一边吐槽使馆给倭国人签证的速度，一边在公司接见了高原和求职三人组。 川上青山合远藤久志完全看不出玩过摇滚的样子。川上青山长得又黑又瘦，精气神也比较萎靡，看上去就是一个干瘪的老头。而远藤久志精神状态还可以，但是身材发福比较严重，让他那张倭国人特有的大饼脸更加圆润扁平。三个人中就唯一的女人前田美纪子比较正常。虽然前田比较憔悴，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但是依旧把头发和衣服收拾得整整齐齐，举手投足间显示出艺术家特有的良好气质。 陈天辽和三人随便聊了聊专业，三人都显示出了良好的素质。接着，陈天辽把三人带到演奏室。一进入演奏室，两个老男人的眼睛登时放出光芒。川上青山率先向前跨到架子鼓的座位上坐下，拿起鼓槌，深吸一口气，马上就开始了鼓点表演。陈天辽眼前一亮。这倭国老炮的花活或许不如现在的年轻人，但是对节奏的把握，完全可以胜任一流乐队的鼓手之职。看来这个二流乐队的鼓手在转为幕后后并没有荒废自己的功夫。 接着远藤拿起电吉他，来了一段激情solo，陈天辽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两个糟老头，拿起乐器简直就是脱胎换骨了。他转向高原大辅说道：“行，高原先生，我就留下他们三个了。工资的话，比照他们此前在倭国的工资。如果表现好，奖金不是问题！” 高原大辅大喜，说道：“多谢辽酱！” 陈天辽笑道：“是我要多谢你才是。我们公司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你就给我们雪中送炭来了！” 第五十四章 春晚邀请 三个倭国人很快就安置好了。川上和远藤依旧负责幕后，而前田美纪子则协助高原大辅负责艺人培训，虽然目前公司的艺人不多，也就黄高志、刘霞，以及苏文海从岭东省带回的两个歌手。 随着三个倭国人的加入，陈天辽感觉到自己公司的力量又增强了几分。接下来黄高志、刘霞和树海的专辑也都开始了制作。 黄高志依旧是主打口水歌。口水歌这个词在欧美是比较贬义的，因为欧美更注重技巧比如美国音乐的节奏和欧洲音乐的和声。但是东亚音乐不同，更注重旋律的优美。口水歌没关系，只要旋律优美就行了，民众就认。陈天辽也很认同旋律为王的东亚音乐观。在举一个例子，钢琴王子理查德·克莱德曼在华国拥有比其他钢琴家更多的忠实粉丝，不为别的，只为他的钢琴旋律更适合中国人的胃口。同理，搞轻音乐的班得瑞也是如此。 在旋律的方面，华国人比我国人走得还要更远。别看倭国很多歌曲改编为华语版后在华国走红，但是很多在倭国走红的歌曲在华国也完全没有什么市场的，前世诸如前世当年在倭国如日中天的摇滚组合y在2002年为了庆祝华倭邦交正常化30周年而在京城召开过演唱会，但是在华国的知名度依旧是小众中的小众，死活不受华国听众待见。 同样的道理，很多倭国很有内涵的歌曲，被香江和宝岛歌手改得非常浅薄了，但依然受到听众们的欢迎。无他，歌曲的旋律够动听而已。特别是青春偶像们翻唱的那些歌曲，更是如此。 所以，尽管作为音乐人来说，黄高志不愿意唱口水歌，但从市场角度来看，他还真的适合唱口水歌，而且也因此而走红，被众多青少年视为偶像。于是黄高志一边遭受着音乐人自尊受损的痛苦，一边享受着普通人虚荣被极度满足后的快乐，欲罢不能了。 刘霞的定位是晚会型主旋律歌手。她以西北风出道之后，迅速成为最受晚会欢迎的歌手之一。众人发现她那狂野的嗓子特别适合西北地区的民歌。而陈天辽给她的盒带依旧是前世的西北风歌曲。前世的西北风流行了两年，那么现在也继续让它们流行两年吧。 在歌手发展方面，黄高志平时还是在公司练习，每个月都会有一次走穴演出。所谓的走穴，来自于相声行业的词汇，在80年代的时候，是指歌手和演员去外地私人组织的短期巡回表演中进行演出，赚取演出费用的行为。狭义的走穴则特指体制内歌手接私活的行为。至于刘霞则是晚会红人，又有高工资和分红，自然不用走穴，只是努力地提高自己的演唱水平。 树海的歌曲都是自然是蒙古歌曲。陈天辽对前世外蒙古的歌曲以及中亚草原国家的歌曲，俄罗斯的卡尔梅克、图瓦等蒙古分支和鞑靼等草原民族的歌曲，都有一定的了解。这些歌曲就是以后树海需要演唱的歌曲。前世陈天辽非常喜欢出生于俄罗斯鞑靼共和国的Алcy（对应拉丁字母为alsu，阿尔苏），对她的很多歌曲都非常喜欢。因为草原民族曲风的关系，阿尔苏的一些歌曲甚至会被普通听众误认为是华国风歌曲，比如，阿尔苏的《meheлrшэpгopypka3ahыm》（鞑靼语，对应俄语为Жnвntыcrчyлet，ka3ahь，意为“你活了一千年，喀山”。喀山为鞑靼斯坦首府。）的前奏就一出，就被很多人认为是华国民歌。他们的歌曲，树海都可以唱。 至于苏文海从南方找回来的两个歌手，都是在鹏城和羊城的歌舞厅发掘的。他们都有一定的唱功。 男歌手是来自西川省的张文超，今年25岁，民歌科班出身，声音洪亮，音域宽广，奈何民歌高手太多，他不算太出挑，没法进入体制歌舞团，索性南下打工，并改唱流行曲。 女歌手朱虹，江淮省人，来自江南水乡，今年22岁。依旧是学民歌出身，声音非常甜美，歌曲的表现力很好。陈天辽听到朱虹的歌声，差点以为是前世的甜歌皇后杨钰莹再世了。无论是音色、技巧还是音域等特质都无一不像。前世的杨钰莹在九十年代中前期绝对是当时大陆歌坛的一姐，没有一个歌手能比得上她受欢迎，无论男女歌手，也无论内地还是香江宝岛的歌手，都没有一个歌手能有她的人气。可惜，因为某些原因她在歌坛消失了，只留给无数听众特别是男听众无尽的遗憾。 杨钰莹消失留下的巨大空白市场许多人都觊觎过，也纷纷要推出新的杨钰莹来，但是都一一失败了。或许是因为传唱度太广的原因，初听杨钰莹的歌，会以为很容易唱，而且很容易唱好。但实际模仿起来，几乎没人能模仿成功。她无论是天生的嗓音条件，还是后天的音乐技巧，都是非常独特的。别人模仿杨钰莹的歌，都会少很多味道。而杨钰莹去模仿别人的歌曲，如邓丽君、蔡琴、韩宝仪、孟庭苇等人的甜歌，都能唱出让观众心醉的味道。这个世界居然能遇到一个如此像杨钰莹，而且外貌同样养眼的女人，陈天辽觉得自己被天上掉下的馅饼砸中了。于是他吩咐高原大辅重点培养朱虹，要是能复制杨钰莹，这绝对是一棵巨大的摇钱树啊！ 在培养歌手的方面，陈天辽走的是稳健的路线。他虽然开办了天辽唱片公司和倭国的游戏公司、音乐工作室等企业，但是他并不是纯粹的资本家。或者说，他在国外是资本家，但回到国内，赚钱并不是他的要务。唱片公司就寄托着他的情怀，所有的歌手，他都会精心培养，让他们能健康成长，演绎更多优秀的作品。能赚钱当然是好事，不能挣钱但有社会价值的话他也会支持。 即便从朱虹身上看到了巨大的钱途，陈天辽依然会按部就班地先培养好朱虹，特别是心理健康方面的培养。娱乐业是名与利集中的行业，名与利普通人面对其中之一泰然处之都不易，何况同时出现。所以无论国内外，娱乐圈都是破事烂人一堆的地方。陈天辽会尽力维持公司不要那么乌烟瘴气。 在歌曲发行之前，陈天辽先在各个省城和经济中心的大电台和电视台进行播出部分歌曲。这有些类似倭国专辑发行之前先出单曲的惯例。只是华国目前各种碟片播放的机器都非常稀少，音乐载体基本是磁带，因此没有出单曲的习惯，便只能在电台和电视台宣传了。当然，这也得益于这个年代的电视广告费非常便宜。 在连播两周的广告之后，两人的盒带分别发售了。销售都比较火爆。刘霞的专辑主要是在北方卖得火，而黄高志的专辑则是大江南北男女老少全部通杀，销量居然是刘霞专辑的近三倍之多，让陈天辽也大跌眼镜。看着奔三百五十万盘以上的销量而去的销售曲线，陈天辽在心中暗暗吐槽这个年代民众的审美情趣。毫无疑问，在多出两张这样的盒带，黄高志绝对会成为内地天王啊！不过这张盒带确实有不少优秀歌曲，比如《涛声依旧》《祝你平安》《透过开满鲜花的月亮》等歌曲。 在歌曲热销的时候，陈天辽忽然接到了刘玉的电话。刚问过好，刘玉就说：“小辽，春节联欢晚会的赵导演托我问你，能否安排黄高志和刘霞来参加春节联欢晚会？” “春晚？黄高志和刘霞？”陈天辽差点没被口水呛着。刘霞上春晚在情理之中，毕竟西北风是非常独特的华国流行歌曲，在前世好几首歌也是上过春晚的。而黄高志上春晚是什么鬼？ “是的，春晚。”刘玉说道，“因为这两个人的歌都是好歌。黄高志的歌曲，反映了新时代年轻人的生活情感和观念，深受年轻人的欢迎，也没有香江和宝岛歌曲的靡靡之音，是健康的流行音乐。而刘霞的歌曲，在继承华国传统的民歌的基础上，加入了对过去的反思，对传统束缚的反抗和对新生活的向往，是难得的音乐精品。他们和这些歌曲都需要登上春晚的大舞台，让全国的老百姓都能欣赏到他们的优秀歌曲。” 陈天辽高兴地说道：“好啊！我哪里有不让他们上的道理。不过你能和领导说说情，让我家小晴也上一回春晚吗？” 刘玉笑了：“春晚哪里有那么容易上啊。节目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能大范围选定了。这一次是因为黄高志和刘霞都表现得不错，而春晚原有的一些节目需要调整，导演才决定让他们来试试的。小晴不适合。如果她还是小学生的话，说不定真能上。” “是吗？那就多谢刘姨通知我了，我会马上通知我的歌手，然后去台里面试，顺便拜访您！” 刘玉笑道：“好啊，来之前先给我电话！” 陈天辽点了点头，也不管电话那头的刘玉看不见这个动作：“小的遵命！” 挂了电话，陈天辽马上把消息告诉黄高志。黄高志听到消息后也发懵了：“小辽，你不会骗我吧？流行歌曲一向是他们看不起的不入流歌曲，怎么会上春晚？” 陈天辽微笑道：“时代变了，春晚导演的观念也跟着变了吧。流行歌曲迟早变成歌曲的主流，只要耳朵不聋眼睛不瞎，谁都能看到这个趋势。春晚导演又不是傻子。” 黄高志说道：“可是部里的领导也能放行？” 陈天辽看了看黄高志，马上从黄高志刚才说的话里想到了什么，说道：“别人不一定能放行，但你应该可以吧。你家和祎姐母亲家的面子应该足够大了吧？” 黄高志愣了一下，随即苦笑道：“也是，这帮家伙又不瞎。” 陈天辽说道：“其实更重要的是，如果流行歌曲解禁上春晚的话，没有谁比你和刘霞更适合了。” 黄高志奇道：“为什么？” 陈天辽说道：“刘霞就不说了，她的歌曲有天生的优势。民歌风加宏大而深刻的主题，这个优势太大了。但是她的歌曲不是主流的那种流行歌曲。而主流的流行歌曲，论销量和影响力，也就你和张薇了。不同的是，张薇的歌曲基本上都是外文歌曲的翻唱，而你的歌曲全是原创，是真正华国人的歌曲。导演要选，当然是优先选你了，顺便还能给你的家人示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 黄高志点点头：“我懂了。还是得多谢你了，不是你我还真上不了春晚。” 陈天辽说道：“现在只是参选，真要上春晚还言之过早呢。刘霞我不担心，她是晚会常客。你可别给我掉链子，先去找高原先生补补晚会演出课去！” 黄高志喜滋滋地喊道：“是！遵命！”说完屁颠屁颠地走了。 陈天辽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忽然有了更大的成就感。歌曲能得到中心电视台这个平台的重视，未来的前景更加光明了。 第五十五章 初到香江 陈天辽并没有花费太多精力去运作两位歌手上春晚。他觉得顺其自然就行了。在中心电视台和whk的记录片出来后，自己就是华国流行音乐界最耀眼的一颗明星了。如果在中心电视台要解放思想让流行歌曲登上舞台，那么陈天辽真能说一句“舍我其谁”了。他把精力花在与德永健太郎的团队进行沟通。因为双方合作过多次，因此沟通也颇为顺畅。 德永在香江歌坛的名声也很响亮。作为倭国的情歌王子，加上长得又很帅气，特别是不失阳刚之气的鲜肉面孔，更是让他在香江有了一批忠实的女粉丝，香江不少歌手都翻唱过他的作品。所以这次德永赴香江演出，香江的许多唱片公司都曾找上门来运作自己的歌手做演唱会嘉宾。因为演唱会有两场，德永团队定了八个人，每场四个人，都是香江影响力极大的歌手。陈天辽加入后，他们便把陈天辽的节目插入首场演出中。 德永团队与陈天辽初步确定陈天辽用钢琴为德永伴奏两首歌并合唱一首歌。合唱的曲目，德永团队的意见是陈天辽能帮忙创作一首歌词简单一些的粤语抒情歌曲最好。陈天辽最终选择了谭咏麟演唱的《半梦半醒》、张学友的《太阳星辰》《回头太难》等歌曲。德永团队马上选择了《太阳星辰》这首，因为陈天辽给德永的第一张专辑中，刚好有这首歌的倭语版原曲。 一切搞定之后，陈天辽便定好了去香江的日子。因为目前香江各种社团组织比较多。街上比较乱，因此陈天辽首先想到的是请保镖。这个时候国内的安保市场还没有起步，只能求救于竹川了。竹川很快就给他雇佣了两个美国黄石保安公司的两个保镖，现行赶到香江给他打前站。 这次跟着陈天辽去香江的是苏文海、徐文静和陈眉。徐文静在一年前就办理了停薪留职，专心在唱片公司跟着高原学习，每个月领着一千多的高薪——这个年代的高薪，年末还有分红。而且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自己的孩子，算是一举多得。这次来香江的陈天辽本没想到她，毕竟她要带孩子。而徐文静听说后却主动请缨。她觉得自己应该趁着年轻见见世面，正好自己的父母和公婆都在京城帮忙带孩子，她决定跟着陈天辽来一趟香江。陈天辽对这位恩师自然是有求必应。 从香江机场出关后，陈天辽马上拿出砖头一般的大哥大联系上了竹川请的保镖。这两个保镖都是美籍倭国人，分别叫做内江贤造、佐藤须磨。内江贤造身材不到1米7，看起来像个书生文质彬彬的，就是皮肤有点黑。话说回来，香江这边很多本地人也是这般黑皮肤，他也没显得更突出。只是他两只筋肉结实的双手，才能看出他并不简单。佐藤须磨比内江要高半个头，虽然穿着西服，但看他那桀骜不驯的表情，就知道这货不是简单的角色。 这两个保镖各自开了一辆车过来。陈天辽和苏文海坐内江的车子，两个美女坐佐藤的车子。上了车，陈天辽便把腰间的大哥大摘下来，说道：“这玩意儿还说是方便的移动电话呢，这分量和个头，比砖头还要笨重。” 在京城的时候，他本来就接着亚运会搞移动网络的东风弄了两台大哥大手机，现在为了在香港方便行动，又花了近五万元华国币增购了三台。他一边购买一边诅咒这个年代手握着移动通讯专利的厂商们生儿子没**，借着技术垄断之机赚着昧心钱。有空他得找到这个时空的华为中兴，砸下一笔钱去，打破洋人的垄断，把移动通讯行业做回前世的白菜价。 五台大哥大，一台留在京城给方燕使用，一台交给宋险峰使用，还有三台陈天辽都带来了香江，自己一台，徐文静和陈眉共用一台，苏文海一台。陈眉对大哥大非常感兴趣，可惜在华国的通讯商做起来之前，移动电话的信号也就只限于某些人流密集的区域才能接通，而且信号不是很好。同时，这个年代的模拟通讯不但抗干扰能力特差，而且干扰能力也非常强大。刚拿到大哥大通电话的时候，方燕曾向陈天辽报告说楼下客厅的电视都能收听到他的即时通话。陈天辽暗自庆幸自己年纪还小。要不然他在这里用大哥大通话，那边公司员工用电视机接收自己的情话，那画面太美了。因此这玩意儿陈天辽的定义就是拿着应急的。平时没事能不用就不用。 苏文海也对这大哥大又爱又恨，说道：“笨重归笨重吧，关键是这东西的网络还不好。你不知道，上次我去一家百货买东西，就见到一个穿得人模狗样的老板撅着屁股趴在墙角的地上讲电话，他稍微一挪动，信号就不好了。” 陈天辽听得笑了起来，说道：“那我们就自己来做手机！” 苏文海有些心虚，说道：“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咱们能做吗？还是去做bp机现实一点吧。” 所谓的bp机就是传呼机。这个时空因为巨大的惯性，点的科技树和前世一样，所以也出现了传呼机，因为声音类似bp的音，所以也叫bp机。这是一种接收信息的机器。刚开始的时候只能显示短小的英文单词和数字信息。想找机主的时候，可以打电话给寻呼台，然后让寻呼台的工作人员给机主发送信息。机主看到后做出相应的回应。如果只是要机主回个电话，则可以使用自动寻呼台，用电话拨通寻呼机的号码，寻呼机上就会显示电话信息。这个玩意儿在改革开放初期就传入了中国，但费用高昂，一直没有推广。近两年来才火了起来。这时空还没有发展出后来的汉字显示系统，如果开发出来，这在未来几年内是一个很大的金矿。 陈天辽寻思了一会儿，笑道：“这简单，bp机我们要做，手机也要做。当然，要等时机成熟才行！” 这个时候，国内的制造业还相当落后，陈天辽当然也不会去自讨苦吃。于是关于手机的讨论便就此结束。他这才认真地看起香江的风景来。 这个时代的香江机场依然是启德机场。这座历史可以追溯到1925年的机场，在开办之初只是一块填海而成的荒地，而到了二十世纪后半期，便成了九龙城中心的土地。也因为周围都是闹市街区，而且整个机场只有一条跑道的缘故，所以这个机场也成为飞机起落难度最大的机场之一。不过好处就是与香江岛隔着狭窄的海峡遥遥相望，一出门就是闹市。这个年代，九龙城作为香江新兴的市区，一座座新建的摩天大楼随处可见，很有后世大陆城市那种蓬勃向上的气息。只是因为土地的限制，他们的路面更加狭窄一点。陈天辽看着街景，有犯起了思乡病来——思念后世的病。 当然，陈天辽也想看看著名的九龙寨城。这里可是香江警匪片素材的来源地，也是香江古惑仔最多的地区之一。其混乱程度堪比西方国家的no-gozone（指治安混乱到外人不敢进入的地区）。深受另一个时空香江警匪片和古惑仔片影响的陈天辽很想亲眼去看看这个地方。按照前世的历史，这里再过几年就会被拆除改建为公园，就此成为历史的陈迹了。不过想了想这其中的危险性，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的念头。 车子驶入靠近九龙靠近体育馆的红磡的一家酒店。下得车来，徐文静向陈天辽说道：“小辽，你说得对，多走一走，能开阔自己的眼界。这里和京城太不一样了！太繁华了！” 陈天辽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再过二十年，京城会更加繁华的。 陈眉也对徐文静的感叹不以为意，说道：“这里还不如美国繁华，我去的美国城市又不如倭国繁华。这个世界太大了，好地方太多了。我们的祖国要追上去，恐怕要花好几代人的时间啊！” 徐文静深有同感：“是啊。不要说你说的那几个地方，就是香江这里，也很难追上了！你看看那高楼，还有满路的小汽车，还有这里的人穿的衣服……唉。” 陈天辽笑道：“感叹那么多干吗呢。我们好好干好自己的工作，总有一天京城会比这里更繁华的。徐老师，我们先进酒店好好休息吧，还有两天时间可以玩。德永他们大后天才到香江。” 徐文静大喜，说道：“好啊，明天应该好好逛逛。听说这里最好的地方就是香江岛，是吧？” 陈天辽一边走一边点头：“是啊。香江岛是购物天堂，只要你有需要，什么东西都能买到。明天我给你和小眉各一张香江的银行卡，上街刷卡购物去。” 陈眉大喜，欢呼道：“太好了，小辽。卡里面有多少钱？” 陈天辽说道：“每张卡一万香江币吧。大概相当于普通香江人一个月的工资。” 徐文静吓了一跳：“不行，这太多了，我不能要。我自己有钱呢！” 陈天辽笑了：“徐老师，你也别推辞了。你看看高原老师，他虽然是免费的，但你知道他请来的那个前田老师我要付多少工资吗？每个月三万华国币。那还是辅导别人的钱。你呢，辛辛苦苦辅导了我这个天才六年多，没收我一分钱学费。现在我只孝敬你这么一张银行卡，这都还报答不了你的恩情啊！” 徐文静红着脸说道：“不行，我不能收，你要给我，我就翻脸了！” 陈天辽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膀，转头向陈眉说道：“那小眉，两张卡都给你，你帮徐老师买点东西吧。你们女人喜欢什么东西的，你们女人也清楚。当然，你也可以把钱省下来。毕竟你半年多后要去美国念书，要用到很多钱。” 陈眉嗯了一声，笑嘻嘻地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苏文海这是也插口进来，开玩笑道：“那小辽，我的卡呢？” 陈天辽说道：“啊，我差点忘记了。明天也给你一张卡。” 苏文海一怔，又惊又喜地问道：“真的？” 陈天辽嘿嘿笑道：“当然是真的。回去我就让财务把上面的钱一笔笔从你工资里扣掉。当然，你是我表哥，我不算你利息，够厚道吧？” “滚！” 第五十六章 拜访女歌手 次日，苏文海和佐藤须磨陪着两个美女去逛街，而陈天辽则带着内江去拜访一个香江的歌手。 这个歌手其实是个长安人，也是唱民歌的出身。后来随着唱摇滚的男友一起闯荡京城，成了京漂，并结识了黄祎。后来因为她男友和别的女人乱搞，她伤心地跑到羊城打工，后来被一个香江的音乐人看上，带到了香江，签约香江的时代唱片公司，混迹歌坛。这个轨迹和前世的王菲有一点点相像，但是她和王菲不同，并没有在香江歌坛混出头来。这次要不是在和黄祎告别的时候黄祎偶然想起这个人来，陈天辽恐怕还不知道香江歌坛有这么一号人物。 车子开到九lc区与观塘区交界的一个普通的住宅小区前，陈天辽跟门卫交涉了一下，门卫与对方通了一下电话，便把他们放了进去，并没有过多盘问。当然，陈天辽腰间的大哥大也起了很大的作用。这年头，香江能用得起这东东的，也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 陈天辽很快就带着内江到了七楼的一个房间门前，按下了门铃。里面的木门开了，一个有着鹅蛋脸的美女出现在门前。 “你好，你就是舒婷姐姐吧？我就是祎姐的合作伙伴陈天辽。这位是我的保镖内江先生。” 那美女大喜，忙打开外边防盗的铁栅门，笑着说道：“快请进，快请进！你可是我到香江这么久第一个来做客的内地同胞啊！” 陈天辽进了房门，可以看到这套房子比较狭小，客厅也就十五六平方米的样子，基本上放一排沙发，放个茶几，放一台电视，就没啥空间了。但是房间收拾得相当整洁干净。室外冬日的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射到室内，让人觉得身上有了几分温暖。可惜的是，和不少香江的房子一样，这里并没有阳台。 舒婷关好房门，回过身来，不好意思地说道：“香江老百姓的房子就是这样，不大，还建不起阳台，香江的土地太金贵了。快请坐吧，我刚刚泡好了茶。” 陈天辽一边坐下一边微笑道：“没事，我一个小孩子，你不用太客气了。” 舒婷看着陈天辽的脸，慈祥地笑了笑，说道：“你也不用客气。我这里基本没啥客人的。你能来，就是我的贵客了。而且还是家乡那边来的贵客。” 陈天辽闻言，看了看舒婷的脸。她的脸似乎还是那么慈祥，好像刚刚陈天辽从她话语里听到的那一丝哽咽是幻觉。但陈天辽确定自己是真的听到舒婷哽咽了一下。 这个时候，舒婷已经往茶杯里倒满了茶，双手捧起，递给了陈天辽。陈天辽受宠若惊，忙双手接过，把茶杯放在嘴边，轻轻啜了一口，说道：“好茶，真香！这应该是陕青吧？” 舒婷一边给内江递茶一边说道：“是的。这正是我们老家的绿茶。也是我来香江的时候一起带过来的。” 陈天辽忙说道：“这么珍贵的茶叶，我可是受之有愧啊。” 舒婷笑道：“就是普通的陕青，没啥珍贵的。我下个月也将回到家乡定居了，这茶叶也就用不着带回去了。” 陈天辽一怔：“你要回去发展了？” 舒婷点点头，说道：“是啊，香江并不适合我。前两天公司和我解约了。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了。” 陈天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舒婷笑笑，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蘸了蘸嘴唇，又放下茶杯，说道：“听说你要在香江开唱片公司？” 陈天辽点头说道：“是的。” 舒婷摇头说道：“我并不太赞成你这么做。香江这个市场太小了，非常排外。要是你是西方的公司也就罢了，香江人面对西方公司骨头有点软。倭国人也还凑合。其他地方的人就不行了。内地和宝岛都是一样。” 陈天辽有些不认同，香江这个时候还是上升期，虽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并不算排外。 说起宝岛歌手，陈天辽忽然想起前世的一些轶事。从中可以看到香江歌坛的一些特点。其中宝岛四大天王在香江的发展是值得一提的。在宝岛，王杰、齐秦、周华健和童安格号称是宝岛的四大天王。他们的唱功都在香江四大天王除张学友之外的三大天王之上，而且除了周华健之外其他三人都是创作型歌手，创作出许多优秀的作品。只是香江的娱乐商业运作更成熟，才使得香江四大天王的名声盖住了这些宝岛歌手。 宝岛的四大天王都做过往香江发展的努力。这里面走得最远的就是王杰。说起来，王杰本来就是长安人，但3岁的时候就随父亲来到香江，算是香江人了。他跟着父亲拍了不少电影，童星出身。但他12岁的时候父母离了婚，被双方抛弃的他就一直在社会底层打拼，做过许多不同的行当。后来他创作了歌曲，想找个公司做歌手，别人一看他是个做替身演员的龙虎武师，马上拒绝了。于是王杰在1987年转到宝岛发展，成为了宝岛歌手。他在宝岛发展得非常不错，与当时的另一个音乐才子齐秦并称为孤鹰和独狼。后来因为健康原因，王杰一度退出歌坛。 在新世纪，王杰重新复出歌坛，重新在四大天王掌控的香江乐坛杀开一条路。但不久之后他的声音开始变得嘶哑。后来在采访中王杰透露自己被人下过毒，嗓子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与王杰相同，周华健是在香江出生和长大的歌手。在香江升学考试失败后组建过乐队。之后去宝岛求学，在宝岛发展，算是宝岛歌手了。在回到香江发展之后，周华健一度大出风头。其实他的唱功除了张学友杀不死之外，完全秒杀其余三个天王，号称“天王杀手”。但不久因为不熟悉规矩，闹出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在短暂的发展之后，土生土长的香江人周华健放弃了香江市场。他是香江乐坛一颗灿烂的流星，只留下短暂的“天王杀手”的传说。而他在华人乐坛却是一颗永恒的明星。 与这两个有香江本地经历的歌手比起来，齐秦和童安格这两个土生土长的宝岛歌手在香江的发展就没那么顺利了。尽管也会有歌曲大卖，但是始终进不了香江的主流。再往上盘点，宝岛音乐才子罗大佑也曾经在香江名噪一时。其实罗大佑在香江一直是处于半红不黑的状态，直到《皇后大道东》的推出，才获得广大香江民众的支持。这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总结宝岛歌手们的遭遇，陈天辽可以得出结论：外地人要在香江发展，要么和王杰、周华健一样是香江人或至少在香江成长，要么和罗大佑一样有绝对在香江乐坛独树一帜的实力的同时能有那么一些作品打动香江人小市民的心。换而言之，总要有一种东西能融入香江人的认知当中，否则也就只能做流星了。舒婷说的香江人排外，陈天辽觉得应该是她自己与香江文化格格不入的问题。 当然，舒婷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香江的音乐人确实是有些崇洋媚外的，外国歌手来香江，肯定比宝岛人和内地人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其实整个东亚地区都是对西方有点崇洋媚外的。倭国、棒国、华国内地、宝岛等各个地区，无一例外。陈天辽并无意改变这个事实。 他跟舒婷随意聊起了香江歌坛的一些轶事，从她这里摸摸底。舒婷便和他说起了香江歌坛的各种轶事。 目前香江有四大唱片公司争霸。其中大鸿公司是本土的，索耐公司是倭国的，帕拉金公司是美国的，而金盘公司是宝岛的。此外还有几家唱片公司，规模都不大。这其中，大鸿起初是最大的唱片公司，但外资进来后就被挤到了第三的位置，索耐和帕拉金在香江开始了长达七年的争霸。目前依旧是两家外资公司争霸，香江和宝岛的公司陪跑。至于小唱片公司，只能苟延残喘而已。 当听到苏文海在香江办公司的遭遇后，舒婷笑了：“四大公司和社团是有很多牵连，但他们不会雇佣社团做这么没品的事情。你的那个小公司完全不在他们的眼中。有可能是那些小唱片公司搞的小动作。毕竟在四大的挤压下他们都快活不下去了，你再插入一脚就不好玩了。最大的可能，还是社团自己干的。现在的社团都无法无天的，除了不敢惹洋人外，没谁不敢惹的。前些日子他们连首富的儿子都绑架了，索要赎金呢。首富也不敢说啥，连报警都不敢，乖乖地送钱，息事宁人。” 陈天辽差点一口茶喷出来。这叫什么事，连当年绑了李首富儿子的张子强也穿越了？ 或许是在香江寂寞很久的缘故，又或许陈天辽是代表着她在内地的好友黄祎来看她的，舒婷几乎把香江歌坛的一切都向陈天辽叙述了。刨除她本人对香江乐坛的偏见，陈天辽从她的话语里获得了许多宝贵的信息，在心里也慢慢形成了一个新的计划。 一直聊到傍晚，陈天辽才提出告辞。舒婷有些不舍，但还是很有礼貌地对陈天辽说道：“多谢你来见我，陪我聊天。这是我在香江最快乐的一天。” 陈天辽也很有礼貌地道谢：“我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对了，我也要在下个月回京城，不如到时候我们一起走吧！” 第五十七章 香江歌星 第三天，两个美女继续在苏文海的陪伴下去逛街了。逛街对女人来说永远有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她们是在购物之都。 而陈天辽则留在早已联系好的大鸿公司的琴房里认真练琴。德永的团队要到了，他也不能露怯不是。 第四天，德永终于和他的团队一起到来。同时到来的还有竹川。 “谢谢德永桑这么早来香江和我排练，谢谢。”陈天辽向德永道谢道。 德永高兴地抱了一下陈天辽，说道：“能和辽酱合作是我这一辈子最英明的决定之一。辽酱肯赏脸来参加我的演唱会，我当然要早点过来排练了。这是你第一次参加演唱会的演出吧？”德永笑得非常开心，感觉这比他得到美女的第一次还开心。 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比喻，陈天辽就打了个寒蝉，转向竹川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竹川调皮地一歪头，说道：“辽酱，别忘记我还是你在倭国的经纪人呢！” 陈天辽一想，还真有这么回事呢。只是他在倭国没有参加过多少活动，所以常常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德永向陈天辽说道：“辽酱，我们的时间不是很充裕，现在就开始我们两个人的排练吧。” 陈天辽吃了一惊：“现在就排练？你不用休息？” 德永笑道：“辽酱别小看人，我还没老呢！” 陈天辽看了看四十多岁的德永，佩服地点点头。 这个年纪还能做到在倭国歌坛呼风唤雨的，其专业水平和职业素养一般都是顶尖的。陈天辽便也跟着德永开始了排练。也多亏他这些年一直没拉下钢琴课，也向高原请教。当然，因为这些年他分心的事情太多，提高有限。在和德永的御用乐队钢琴师共奏的时候，差距马上就显露出来了。陈天辽自嘲地笑道：“算了，我还是不献丑了。” 德永说道：“没事，其实你的钢琴功底并不差，只是细节上还有一些问题而已。估计是高原桑没有给你指导过演出技巧吧。让三浦给你再指导一下登台演奏的技巧，效果应该就差不多了，加上你的年纪，这样没啥不可接受的。” 德永最后补充的那句安慰话彻底打击到了陈天辽的信心。他决定自己只对唱不弹琴，打死都不弹。德永也就不再勉强了。不过他对陈天辽的好强留下了印象。这货合着是不想和同龄人为伍，一切都按照成人的优秀标准来约束自己的。 次日陈天辽到排练场地的时候，德永两场音乐会的八个嘉宾也都到场了。这些人中有德永同时代的香江天王关浩杰，有稍晚一点的林文生、徐玉珠，有刚刚进入半隐退状态的莫如龙、李家骏，也有新兴的歌手吕大全、麦家乐、卢珍，可谓是香江乐坛老中青三代同堂了。 看到陈天辽的时候，德永很高兴，热心地想陈天辽打了个招呼：“今日は、遼ちゃん！”陈天辽也用倭语回应了一下。德永说道：“来，你们香江的这些歌手，我给你介绍一下吧！” 陈天辽笑道：“不用了。香江歌手的歌现在有不少都传到了内地，很多人都知道他们的大名了。我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陈天辽便用普通话向香江歌手们说道：“大家好，我是来自京城的陈天辽，德永桑演唱会的嘉宾。很高兴认识大家！”他不是不想入乡随俗用粤语跟大家交流，问题是前世他就算在羊城生活过那么久，粤语也是说得别别扭扭的。这一世他的方言是与粤语系统相近的客家话，而且这种方言在他的老家也被称为“土岭东话”，但在语音方面与粤语的差别还是蛮大的，唱歌的话看着音标他还能发准读音，但日常交流就拿粤语丰富的声调系统（九声六调）没办法了。所以他就干脆用普通话招呼。 “你好！”“你好！”一群香江歌手对看了一眼，陆续用各种别扭的粤式普通话和陈天辽打招呼。他们中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陈天辽是谁。 卢珍忽然两眼一亮，一拍双手，用粤语说道：“陈天辽，是不是那个前一阵子在倭国很有名的天才少年？”她这么一说，香江众人都回过神来。他们大都知道倭国有个华人天才少年，但因为没有交集，便慢慢淡忘了。卢珍这么一提起，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到了陈天辽的身上。 陈天辽笑了笑，用普通话说道：“如果倭国没有第二个天才少年的话，那应该就是我了。” 香江众歌星都惊叹起来。卢珍更是两眼放光，用很别扭的普通话说道：“小松（兄）弟，雷（你）听得懂白发（白话，即粤语）？” 陈天辽点头道：“是的，所以卢小姐你最好能说白话，这样对大家好！” “哈哈哈哈……”在场人地位仅次于关浩杰的莫如龙大声笑起来：“jenny（卢珍的英文名字），早说了你不要随便说普通话！” 卢珍的脸红了一下，旋即恢复如常，说道：“不如莫大哥你说一说普通话？听说你这些日子为了去内地交流狂补过普通话。” 莫如龙马上闭起了嘴巴，连连摇手。 陈天辽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这个年代香江歌手，除非是内地迁过去的，或是上一代是内地非粤语区迁过去的，否则普通话都不行。这得等到后世内地市场变大，大部分歌手才会为了市场而苦学普通话。 关浩杰看着陈天辽，感叹道：“我早就听说倭国有这么一位华人天才少年，已经成为倭国乐坛的一线创作人，等到亲眼见到，没想到只有这么大，真的让人万分感慨！” 陈天辽很有礼貌地唯一鞠躬，说道：“多谢关前辈的夸奖。” 关浩杰说道：“不用客气，你当得起所有的夸奖。你这次来，是不是准备往香江发展？” 陈天辽说道：“是的，我想在香江建立一个娱乐公司，而且是面向内地市场的娱乐公司。” 香江众歌星听了，马上就来了兴趣。香江的歌坛已经近乎饱和了，而且主要还是内部消化。他们的第二大市场是宝岛和东南亚华人圈。至于大陆市场，和倭国市场、韩国市场都不能比。一来是方言差异让他们的歌曲出了西江三角洲之外就比较难传播。二是内地的盗版太厉害，特别是现在的录音机的录音功能够强大，可以随意录制歌曲。所以香江的唱片公司其实是有些忽视内地市场的。 陈天辽其实深知内地市场的特殊性。随着盗版商的崛起，内地制作专辑慢慢就要转为赔钱。上个时空羊城乐坛就是因此陷入窘境，然后被香江和宝岛音乐冲击而轰然垮塌。所以陈天辽的心态一开始就摆得很好，所谓的歌曲，其实是外在的招牌，帮助歌手走红的工具，而公司真正的资产是歌手，歌手的演出、代言、通告等才是收入的来源。这也是为什么后世国内的唱片公司对歌手的合约要求都比较严苛的原因，因为那时候对歌手的包装已经成为唱片公司最重要的工作之一。花了大量资源去包装的人，谁愿意轻易失去？ 在天辽唱片公司中，陈天辽对aandr部门的星探投入并不高，而对现有艺人的深耕细作投入的精力更多，就是这个原因。他不求太多新人来竞争，但要求旗下所有歌手日后都能独当一面。几个个人形象好的歌手，肯定比一群大众脸的歌手要更吃香。这是陈天辽的造星想法的来源。同时，只有培养了好歌手之后，音乐才能得到更好的表现。 这时候，关浩杰问道：“唱片的内地市场……内地有唱片市场吗？” 陈天辽说道：“目前还有，而且能旺五六年左右吧。” 卢珍笑了：“怎么才能旺五六年呢？” 陈天辽说道：“这个就是我们公司的商业机密了。” 关浩杰又问道：“可是你的市场在内地，怎么跑到香江来开公司了？” 陈天辽苦笑道：“因为香江在文化市场上有自己特有的优势，我总得加以应用才是，然后和内地那边的公司形成互补。” 关浩杰会意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麦家乐却笑了起来：“你选择香江就对了。欢迎来到自由世界！” 陈天辽转向麦家乐，摇了摇头。自由世界？呵呵。那只是小孩子的想法。在和香江歌手对话的同时，他已经把香江歌手们的言行举止观察了一遍，确定了那些人是需要多多接触，那些人只需要保持普通的关系，而哪些人不需要有啥关系。这个冒失、自傲的麦家乐，正是属于不需要有啥关系的人之列。 这个时候，德永的经纪人站出来说道：“各位，现在请大家一起过来，是想和大家一起去聚聚，互相之间熟络一下。以后在华国市场还请大家对德永桑多多关照！” 众人听了都纷纷一边自谦一边表态支持德永。陈天辽也微笑着点头。他并不需要自谦，也不想自谦。对于他在倭国乐坛的地位来说，他只需要保持矜持就好了。尽管这次求德永在演唱会上拉他一把不够矜持，不过毕竟是面对陌生市场不是，这也很正常的。 第五十八章 酒吧听歌（上） 德永演唱会的话题在香江迅速成为热门。在德永抵达香江的次晚，便召开了媒体见面会。香江的大小媒体都派出记者参加。别看香江的面积放在内地的县级行政区的排列中都是倒数的，但是其中的媒体可真不少，两大电视台外，还有二十多份本地报纸。至于杂志，数量就多得难以统计了，光是娱乐八卦的专门杂志就有十多种。再加上大小电台、外地传媒驻香江机构等，还没等发布会开始，发布会的大厅就坐满了记者。 德永和香江的八个歌手相继出场和记者们见面。陈天辽并不在，德永团队要把他当做演唱会上的惊喜。而那八个香江歌手自然也会配合德永炒作。 于是，当德永说演唱会上会出现一位神秘的华人创作人嘉宾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在猜测是谁。这个年代香江歌坛不乏作词作曲的大家，于是大家一一猜测。 香江的创作人都被记者们打扰了。创作人中最出名的王章首先宣布不关自己的事，接着著名词作家潘文锦也表示自己那一天要去澳大利亚谈生意，根本不可能是自己。接下来作曲家卢森表示，自己的创作以影视音乐为主，和德永的演唱会不搭界，肯定不会是自己的。而另一个影视音乐大家陈其豪则笑称希望是自己，但人家不会邀请自己这样的人。他提出或许德永邀请的人不是香江人，因为德永说的就是“华人”。 于是记者们就开始猜测起来，宝岛的、东南亚的，甚至在欧美名声不显的创作者们都被记者们提起，大陆的流行歌曲创作人则被刻意遗忘了。当然，陈天辽也被记者们提了名，但是只是在一些报刊不起眼的角落里出现。香江媒体还是低估了陈天辽在倭国的名气，还是把他当做小孩子来看。毕竟看他的照片就只是一个小孩子。另外，他在新闻中很少出现，无疑降低了他的知名度。 陈天辽也乐得清闲。在跟德永排练过了《太阳星辰》之后，他就陪着陈眉、徐文静、竹川真理三个美女逛街了。这一次他们去的是海洋公园。 和前世一样，收入主要投资于公益事业的香江赛马会建造了这座海洋公园，位置依旧在黄竹坑，只是娱乐项目有所不同而已。前世陈天辽最喜欢的水母馆这一世依然存在。而美女们最喜欢的却是海豚表演。陈天辽倒是看得兴趣缺缺。他喜欢自然条件下的鲸豚，因为鲸类本身需要极大的地域用于活动，而这些海豚（海豚是齿鲸的一种）和白鲸都被拘禁在狭窄的空间，他并不喜欢。看到海豚，他忽然想起了白鳍豚。这种可爱的长江精灵，在他前世想去看的时候，却已经功能性灭绝了，或许在野外还有那么一两只，但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了。他决定捐一笔款给相关的保护机构。就算不能捕捉，也起码得留下一些生物材料，这样等到未来的克隆技术成熟了就可以把这种美丽的动物克隆出来。想到这里，陈天辽便和竹川说了几句，竹川点点头。 出了海洋公园，陈天辽一行本来要回去，苏文海却无意中说起附近有一家叫做grandbarque（大三桅船）的酒吧。据苏文海说，这里是香江一处乐队演出的圣地。香江最出名的卢瑟斯乐队就是从这里走出来的，而今乐队的五个成员主唱莫如龙、键盘手兼第二主唱钟文龙、吉他手张镇、贝司王文达和鼓手李金辉都是香江乐坛的风云人物，之后石头乐队、bloody乐队等都在这里驻场演出过。三个美女除了陈眉外都是从事音乐工作的，因此都大感兴趣，决定去坐坐。不过天色尚早，众人逛了一阵街，吃了点小吃，才在苏文海的带领下来到酒吧。 说到香江乐队，陈天辽首先想到的不是前世比较久远的温拿、达明一派之类的，而是beyond。这是一支在内地知名度也比较高的摇滚乐队。 在陈天辽看来，beyond其实是两支乐队。一支是黄家驹的乐队，一支是黄家驹之后的乐队。很多内地摇滚界的人并不承认beyond玩的是摇滚，这是指黄家驹的乐队。黄家驹之后的乐队在摇滚的道路上走出很远，但歌曲并不是很受欢迎——毕竟华国还是旋律为王。无论后期的beyond在音乐性和歌曲内涵上如何开挖，离开了旋律就很难玩转了。你可以骂《两只蝴蝶》《老鼠爱大米》之类的恶俗没营养，但人家就是能传唱；而后期beyond的歌内涵丰富，而且音乐性更强，从创作者的角度看更加成熟有味道，但是还是仆街。所以普通人说起beyond，其实就是指黄家驹的乐队。 在陈天辽看来，黄家驹的beyond有点类似于清朝时候的诗人纳兰性德，作品都比较贴近生活，喜欢的人恨不得捧到天上去，说这是最诚挚的情感，最凄美的词章；而不喜欢的人则认为纳兰词太浅薄，艺术性不高，不屑一顾。而beyond的音乐评价也非常类似，喜欢的就把它捧上天，不喜欢的就把它踩在地下，而大部分人对他们的歌曲则介于普通喜欢和非常喜欢之间。乐队成立的时间虽然长，但光辉时间却非常短，从乐队第一次有歌曲打入香江十大金曲，到黄家驹意外过世，不过短短五年的时间。这和纳兰性德短暂而辉煌的创作生命又非常相似。 陈天辽还是非常喜欢beyond的。他也很想在香江发掘出一个新的黄家驹来。这是香江很少见的纯粹的音乐人。香江的音乐人很多，而且有才华的人也很多。比如陈天辽很有印象的达明一派乐队，这支乐队的才华不用说，创作的深度广度前卫度音乐性等各种指标都全面碾压beyond，像《石头记》这样的歌曲让陈天辽前世反复欣赏过多次。但他们做音乐和做人，都做不到黄家驹这么的纯粹。 grandbarque酒吧坐落在海洋公园不远处的海岸上，里面的装修基本是仿照三桅船的结构。四周摆着桌椅，而中间有一个空地，据苏文海说是供酒吧的顾客站着听音乐的。外面还有个装修成船甲板的大阳台，上面也摆了好几张桌子，上面都打着遮阳伞。这个时候还早，酒吧的人不多，乐队也还未就位。虽然很想去甲板上坐坐，但此时已是隆冬，即便香江地处热带，也还是能感觉到寒意，陈天辽便与同伴们找了个靠着海边的窗户下坐了下来。 这时候，服务生走上前来，用粤语问道：“几位美女、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 陈天辽向竹川问道：“玛丽，你想喝点什么？” 竹川笑道：“我就要点甜酒吧，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点的甜酒？”竹川不会粤语，用普通话提问。 服务生听到竹川的普通话，也马上改用蹩脚的普通话结结巴巴地说道：“我们借雷（这里）咬（有）goldrum、vendangetardive……” 徐文静露了怯，悄声向陈天辽问道：“那个服务员说的是什么？” 陈天辽微笑道：“他在报酒名呢，只是酒名都是外语单词而已。” 陈眉也悄声说道：“这不是英语吧？” 陈天辽笑道：“有英语，有法语，也有西班牙语。比如刚刚他说的‘烦当热塔喝地夫（vendangetardive）’就是法语，相当于英语teharvest，只不过这teharvest甜酒是产于法国的，所以他用了法语单词。其实我也烦这种装x的说法，直接说金朗姆、晚收甜酒之类的不是更好，大家都方便交流。” 陈眉皱着秀眉说道：“别说脏话！” 苏文海笑了：“小辽啊，都像你这么做的话，哪里能显出身份啊。就得说外语啊！” 陈天辽翻了一个白眼：“你听得懂外语？” 苏文海立马不作声了。那边竹川已经点完了自己想喝的酒水，回过头来，向陈天辽笑道：“小辽，你什么时候会法语的？” 陈天辽耸耸肩，说道：“我刚学完英语，现在是法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一起学习。” 苏文海差点没有被吓趴下：“你不会这么夸张吧？” 陈天辽耸耸肩膀：“夸张吗？不觉得啊，这三种语言加上葡萄牙语、罗马尼亚语、加泰罗尼亚语，都是一种语言的不同方言来着。他们之间的差别，不会超过粤语和普通话的差别。” 苏文海呻吟道：“粤语就很难了好不？反正我学不会。你还一下子学习三门粤语……” 竹川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她学过一点法语，自然知道这三门语言虽然都属于罗曼语族，但差别并不像陈天辽说的那么小。或许西班牙语和意大利语之间的差距是比较小，但法语光从发音上就与这两种语言分别比较大了。当然，陈天辽那是天才，看他对倭语掌握的程度，或许天才真的不用解释。 陈天辽鄙视了苏文海一眼，也向服务生问了酒水名称。徐文静想喝点低度甜酒，而陈天辽和陈眉要了饮料。至于苏文海，他很想要一瓶威士忌。这个时空这个年代，因为某部外国电视剧的缘故，威士忌是在华国民间最出名的洋酒，所以苏文海毫不犹豫就点这个。陈天辽却把他否了。这货还要做护花使者的角色，哪里能喝那东西？他直接也给苏文海点了低度甜酒。苏文海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表弟。两个保镖则点了两份饮料。他们还是蛮有职业精神的。苏文海见了，心里总算有点平衡了。 在又点了一堆小吃后，陈天辽买了单，那服务生便转身离开了。 陈眉咋舌道：“这里的东西怎么那么贵？就那么一点酒和饮料，还有那点吃的东西，就要我们差不多两千元了？！” 陈天辽笑道：“这就是万恶的资本主义腐朽生活的体现啊。在这里消费的，不是酒水，而是情调，懂吗？情调！” 陈眉撇撇嘴：“不懂。我一定会告诉嫂子，她养了个败家子！” 陈天辽为之语塞，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第五十九章 酒吧听歌（下） 当第一份小吃送上来的时候，乐队出现了。令人吃惊的是，这是两男一女的乐队。在另外一个时空的90年代以来，两男一女而且女声主唱的乐队在倭国非常多，从大名鼎鼎的dreametrue（美梦成真）乐队开始，风头强劲的everylittlething（小事乐队）、thebrilliantgreen（绿乐团）、globe（地球乐团）、生物股长等都是如此。连徐若瑄那时在倭国搞的黑色饼干组合也是如此配置。但这种组合在华国非常少见，也就宝岛的f.i.r乐队是这样配置。 陈天辽很有兴趣地大量着这个组合。因为灯光问题，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到女主唱是个年轻的长发女子，身材特别火爆，该纤细的地方纤细，该凸出的地方凸出，更难得的是接近一米七的身高，在这个时代的南方来说绝对算是修长了。在昏暗的灯光下，脸庞似乎比较清秀。 她身后的两个人，一个举止比较成熟的短发男人拿着音乐合成器，应该是乐队的核心了。另一个杀马特打扮的男子则空着双手，站在靠后的麦克风边。这是玩电子音乐的架势啊，陈天辽的兴趣更浓厚了。 前世的陈天辽比较喜欢电子音乐。前世的华国电子音乐其实一直都不怎么吃香。香江也有人搞过，比如香江乐队的开山人泰迪·罗宾（港片中常担任重要角色乃至主角的那个驼背矮子，提携了刘德华、周润发等电影演员）就搞过电子音乐的试验，达明一派也做过不少电子音乐。而内地的电子音乐在这个时代还近乎荒漠，要到新世纪之后才有所发展。但陈天辽对电子乐在国内的发展并不怎么看好。还是那句话，华国的音乐一切都是以旋律作为根基的。旋律优美的电子乐自然会在华国大受欢迎，但这样的电子乐能有多少？这是让很多人无奈的文化鸿沟。不过陈天辽的唱片公司赚钱并不是主要目的。只要这些人玩得好，他也不介意签下来养着。 那个女主唱走到酒吧小舞台的中央，站在麦克风前面，用低沉但是清脆的声音，以有些缥缈的语气说道：diesangentlemen，weetograndbarque，andenjoythemusicofthelostaliens。” “这支乐队叫做helostaliens（迷失的外星人）？”陈天辽自语道。没人能回答他，包括对此处也是一知半解的苏文海。不过没关系，陈天辽只是来欣赏音乐的。 台上的音乐声响起，陈眉马上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音乐？” 陈天辽抿嘴笑着，不回答。台上的音乐非常缥缈，让人捉摸不透，而且不时有一丝刺耳的乐音划过，至于旋律……呃，还是不要在意那么多。在不习惯电子音乐的人的耳朵里，那就是噪音。但陈天辽能从音乐中构拟出一幅广阔却又缥缈朦胧的世界画面。至于这幅广阔的画面的主要内容是太空，还是山、海，就看乐队的演绎了。 女主唱的声音随之响起，很悦耳，却又不杂一丝人间烟火气，带着机器般的生硬，与背景的电子音乐配合得天衣无缝。那个站在后边麦克风旁的男人开始说起了rap，这让本来粤语水平有限的陈天辽一时没有太听明白歌词，只能猜到这与太空穿梭有关。这时候已经到了副歌，音乐忽然尖锐起来，女主唱的highc假声随之宛如一支巨大的冰枪直插苍穹，那高难度的花腔让所有的人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徐文静和陈眉直接就缩起了身子，从心底开始发毛。而苏文海则把双手放到了耳朵边上，似乎想捂住耳朵，却又不好意思真捂住。 陈天辽回头看了看三人，忍不住摇了摇头。认真欣赏起歌曲来。不得不说，这音乐还有很大的提高，过于炫耀各种技巧了，对主题的表达还不够，似乎还是处于初级阶段的。不过那个女主唱有点意思。 好容易等他们表演完毕，陈眉说道：“都是这种音乐吗？那我们先走吧……我怕听下去我会死掉……” 陈天辽笑道：“他们好像就是表演一首歌。你看，都离场了。下边表演的应该才是今晚的主角吧。” 果然，这个时候舞台部分的灯光全都亮了起来，一直五个人的摇滚乐队走上了台。几个男服务生和杂工帮着放好了架子鼓。鼓手走上座位，拿起鼓槌，即兴打了一通鼓点，酒吧里响起了一阵不是很热烈的掌声。 等到歌手开始唱歌的时候，陈天辽又有些失望了。他们唱的摇滚非常香江化，糅合了不少香江音乐的元素，唱的也都是香江人的琐事和情怀，看本地人听得津津有味的样子，看样子是唱到香江人的心情里去了。但这种地方化相当明显的音乐形式显然是局限性非常大的。 很多人都说好的艺术是相通的，其实不是那样的。很多艺术形式都有自己的地域和时代的局限性。离开了一定的地域或是时代，就会被淘汰。比如昆曲只适合农耕社会。当然现在有钱又有闲心同时还有一定文化修养的人也能欣赏其中的艺术，但大部分人都无心去欣赏了。再如，各地的喜剧曲艺，都结合了各自地域的人们的各种情趣在里面，与当地的语言文化也结合得非常紧密，换了一个地方就很难被人欣赏到。所以外国传来的悲剧很容易被华国人欣赏到，但是喜剧片就不一定了。各地本地的笑星能逗得本地人前仰后合乐不可支，但一到外地，就像被束缚了手脚的战士，十成武艺也就只剩下两三成。 这组摇滚歌手只适合香江这个地方，要改变他们不是不行，但是代价比较大，而且让香江失去了这么接地气的歌手，也貌似不厚道。陈天辽便想去找刚刚那个电子音乐乐队。 这个时候，徐文静和陈眉认真地听着台上的乐队唱着歌，脸上还带着欣赏的神色。显然经过刚才的折磨，这一个乐队的歌声也变得动听多了。 陈天辽站起来说道：“我想去和刚刚那个乐队谈谈，看看能不能把他们签下来。” “不要去！”陈眉说道，“不要签！” 陈天辽一怔：“为什么？刚刚他们的音乐很棒啊。虽然很多瑕疵，但是也有很大的提升空间。做得好可以做世界一流的乐队。” 陈眉皱眉说道：“就那噪音？” 陈天辽马上闭上了嘴巴，给了陈眉一个白眼。竹川抿嘴轻笑。徐文静则说道：“小辽，刚刚那乐队是不错，不过他们的歌不适合国情啊。只会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会欣赏吧？”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他们那种音乐本来就不是大众型的。” 徐文静说道：“既然如此，签下他们又有什么意思呢？不能被观众接受，那就是烧钱啊。” 陈天辽点头说道：“我知道，可是有些钱还是需要烧的。梦想本来就是烧钱的玩意儿。我的梦想就是建立华国最好的音乐公司，容纳各种各样的音乐。” 徐文静说道：“那样没必要，我看还不如做个适合华国人的公司就行了。我们只做华国人喜欢的音乐就是。” 陈天辽说道：“这样的话，局限性太大了啊。” 徐文静说道：“是很大啊。不过话说回来，每个民族都有自己的审美情趣的，可为什么美国和欧洲都不理会亚洲的审美情趣，不发展亚洲的歌曲，而亚洲却拼命要迎合欧美的潮流呢？是因为我们真不如他们吗？还是什么别的原因？” 陈天辽登时不说话了。 竹川插话道：“我们倭国也很崇拜西方的音乐，但是真的不是西方的每一种潮流都要追，那些不适合我们倭国国情的音乐我们也会舍弃。做出倭国人喜欢的音乐，我们才会强大的。而做欧美的音乐，做得再好，也只是属于人家的，我们最多就是在和外国人交谈的时候提一提，本国人是完全不放在心上的。” 陈天辽忽然想到了小野丽莎。这个日裔巴西女歌手享誉全球，在西方世界拥有极高的名声，但在她祖辈所在的rb，却反响平平，专辑的销量也非常差劲。他忽然笑了笑，说道：“我明白了。多谢徐老师和玛丽提醒。” 想到这里，他心中也调整了目标。去他的涵盖音乐世界的所有门类的宏大计划。就做个适合华国人的音乐公司吧。东西方却是是有鸿沟的。前世的倭国把东方音乐做到了极致，又如何呢？而西方的各种电子音乐、先锋音乐等也做到了极致，可那在东方的反响又如何呢？华国人的胃最适合的是华国的食物，当然，西方人的胃亦然。日后自己做西方音乐的时候，也不用太费劲去推介东方音乐了。这可以省下许多精力。 想到这里，陈天辽轻松了不少。他叫过来一个服务生，问道：“请问你们刚刚第一个表演的乐队还在这里吗？” 服务生说道：“还在这里。” 陈天辽说道：“请问他们是属于哪个公司的？” 服务生苦笑道：“他们只是和锦绣娱乐公司有点合作，但是没有签约。因为他们的音乐虽然很多人欣赏，却是不好卖。娱乐公司也不想亏本。” 陈天辽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帮我叫他们过来吧。就说我和他们有生意要谈。” 服务生看着陈天辽不俗的言谈，以及这里气质不凡的三个美女，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去叫。” 等服务生走开，陈眉问道：“怎么，你还想签下他们？” 陈天辽摇摇头：“不是，我想资助他们。看他们的打扮，似乎经济条件不是很宽裕。能在这样的条件下做出这样的音乐，值得奖励了。能为实现梦想而努力的人都了不起！” 第六十章 The Lost Aliens乐队 当这支乐队的人在服务生的引导下来到陈天辽他们面前的时候，陈天辽才看清楚他们的样子。他的目光当然先被那个长发女子吸引。她的脸上化着浓妆，但还是掩饰不住她的天生丽质，而且长相有点像长三角一带的女子。为首的一个约三十多岁的汉子，身材也不到1米7，和同样高大的女子比起来，就显得矮小了。至于那个唱rap的男子，身高大概1米65左右，是这个时代香江最普遍的身高，皮肤黝黑，外貌也是典型的岭东特征。 虽然灯光不算是很明亮，但是依稀能看出这几个人的演出服装都有些破旧了。 “你好，我们是thelostaliens乐队。我叫卓越。”为首的男子用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你好，我叫严丽。”他身后的美女说道，普通话非常流利。 “我叫饶忠。”说rap的那个反而是最沉默寡言的。 陈天辽笑道：“我叫陈天辽，在内地开了一间唱片公司，叫做天辽唱片公司，这几位都是我的同伴。你们请坐吧。” 这个时候两个倭国保镖已经搬来了椅子，乐队的三个成员一一就座。 陈天辽笑着问道：“我个人很喜欢你们的音乐。我想问一下，你们做着音乐做了多久了？” 卓越说道：“我做了十八年了。严丽是五年前被我拉来做电子音乐的，然后跟着我一起苦捱了五年。最后加入的是饶忠。”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我刚刚也听说过你们的情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想过改做流行音乐？” 卓越苦笑道：“想过，但是我实在做不到（做不来）。如果光是配乐而不是创作，我又不甘心。” 陈天辽说道：“那这样吧。你们的音乐我很喜欢，我可以赞助十万元你们搞音乐。虽然不多，但是也算是聊胜于无吧。如果你们想改行了，也可以来京城找我，我那里还缺少大量的人才，保证你的工资不低于香江。而京城的物价比香江便宜太多，比如住的地方，你就算租一户三室一厅的大房子，每个月也才相当于香江币一千到三千元不等。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好的，多谢陈先生了！”卓越明显是一个不太会说话的人，只是一个劲地道谢着。 严丽却是有些狐疑地看着陈天辽。陈天辽也不解释，只是掏出自己的名片，然后在上面写下一个号码，说道：“这是我在香江的临时mobile的号码。你们收着，明天拨打这个号码联系我就行。” 这个时候，乐队的三个成员都往陈天辽的腰间看去，果然看到一个巨大的大哥大，心里信了几分。 严丽还是狐疑地打量了一下陈天辽，说道：“你真的只是想资助我们吗？”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当然是了。我就算想干坏事，你们也不是能帮我干坏事的料。而且，美女，我知道你很美丽，不过至少在五六年内我都没能力对你干坏事。” 众人都笑了起来，陈眉抓住陈天辽的耳朵用力一拧，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当心我告诉嫂子打你屁股！” 陈天辽歪咧着嘴巴叫了声疼，抓住陈眉的手，把她的手指解开，再转头说道：“你们就放心吧，是真是假，明天就知道了。对了，我在倭国还有一个助学基金，目前虽然不是很多钱，但也有三四百万香江币的资产吧。” 严丽惊呼道：“我想起来了！”众人都把目光转向她。严丽红着脸，嗓门倏地降低了两个八度：“我是说，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就是那个在倭国很出名的华国天才神童陈天辽！” 陈天辽微笑着点点头：“是我，你可不要说出去啊。” 严丽兴奋得像见到偶像的小粉丝：“是，我一定不说出去。这么说，德永演唱会的神秘嘉宾就是你吧？”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这个秘密可更加不要说出去哦。” 严丽高兴地点了点头。她说道：“其实我也是来自内地的，我15岁才跟着爸妈到香江来的。我老家在江淮省的姑孰市。” 陈天辽说道：“江南水乡，好地方啊！难怪你长得这么水灵。” 严丽红着脸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对了，后面还有没有乐队演出？” 严丽摇头说道：“今晚没了，我们开个场，然后就是他们表演了。”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吃完东西就走吧。waiter！”陈天辽举手打响指叫来了服务生，重新加点了一堆食物招待外星人乐队。众人边吃边谈。两位粤语人士终究不熟悉普通话，多数时候都在倾听。只有严丽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 严丽在内地的时候受过美声训练，来到香江后改唱流行，但是因为不适合香江人的口味，而一直没有机会进入唱片公司。后来在酒吧卖唱，与做dj的卓越相遇后，被卓越的才华吸引，而卓越也惊叹严丽的唱功，于是两人就一拍即合搞起了先锋电子音乐。之后加入饶忠说rap，乐队就拉起来了。因为音乐并不受大众欢迎，所以乐队的日子过得很紧。所幸喜欢他们音乐的粉丝虽然很少，但都很忠诚，在他们困难的时候不少人都伸手帮忙。音乐界也有不少人喜欢他们的音乐，也会时不时介绍点机会给乐队赚点外快。 陈天辽这才明白卓越为什么不肯做幕后配乐，而是更想创作自己的音乐了。原来是因为还没到饿死的边缘啊。自己接济他十万元，估计能让他继续苟延残喘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有等到快饿死的时候，他才会该做配乐或是流行乐吧？陈天辽并不着急。按照现在香江和内地的音乐环境，他迟早会撑不下去的。 陈天辽一行吃完点心后，便与外星人乐队告别，出外领略香江夜景。 出了酒吧，陈眉忽然有感触地说道：“为梦想奋斗的感觉真好啊！” 陈天辽说道：“是啊，这样奶奶就不会老是叫你‘懒尸婆娘（懒婆娘）’了。” “啊，你去死，你才是懒汉子呢！”陈眉如同尾巴被撩起的母老虎一样跳了起来，朝陈天辽张牙舞爪。 姑侄两人打闹一阵后停了下来。陈眉有些泄气地说道：“都怪你发了财，我现在做大小姐都做惯了，怎么回到那个为理想奋斗的日子啊！” 陈天辽说道：“是你自己失去了斗志而已。其实只要你想奋斗，什么环境都能奋斗啊。我比你有钱，但我比你努力多了。每天一大早起来锻炼身体，然后学习外语。每天坚持各两个小时的钢琴和素描。你呢？” 陈眉说道：“我为了考研，好歹也花了力气学习吧？我现在觉得美国常青藤那个级别我是进不去，但次一等的杂牌常青藤学校，我还是可以一搏的。” “你说的一bo，是拼搏的搏，还是赌博的博？”陈天辽反问道。 陈眉想了想，说道：“当然是拼、拼搏的搏了！” 陈天辽笑了笑，也没继续打击底气不足的陈眉，说道：“是拼搏就好。” 徐文静笑着勾起陈眉的肩膀，把她揽到怀中，说道：“小辽别欺负你姑姑了。说起来，这香江的人才还真不少啊。这小酒吧都藏龙卧虎的。” 陈天辽点头道：“是啊。其实两岸三地的民间都是藏龙卧虎的。香江这边是商业主宰，商业唱片公司很善于挖掘有商业价值的歌手，并进行培训和包装，用来赚钱，和我现在做的差不多。不过这边成也商业，败也商业。像卓越的乐队没有商业价值，自然也就没有人扶持了。 “而我们内地，则是一切政府扶持，注重科班出身。这样人才的门类很齐全，美声、民族和流行唱法的歌手都有。但也就是因为太注重科班出身，所以不是科班出身的歌手面临的压力更大，更辛苦。而很多新的歌坛流派，也缺乏相关的扶持政策，发展也举步维艰。卓越的乐队，在内地同样没有活路。 “宝岛好一点，但是受到其地理的限制，格局太小，也就只能兴盛一时了。香江还有十年兴盛的时期，而随着内部环境变好，宝岛从现在环算，有二十年的兴盛时期吧。之后的事情就很难说了。” 徐文静好奇地问道：“那我们内地呢？” 陈天辽笑而不语。内地的人才非常多，但是没有一个好的环境给他们。如果靠创作不能挣钱的话，这些人才自然会流入其他领域里去。所以内地歌坛在90年代曾经热闹过一阵子，之后每况愈下，间或露出一两个惊艳的歌手，之后又如流星一般沉寂下去。直到后面的资本主宰歌坛。 陈眉看着陈天辽那故作高深的样子，鼻子里哼了一声，说到：“徐老师，你还不了解你那学生吗？看他这个样子，肯定是在说：‘有我这个天才在，内地肯定是最厉害的！’” 陈天辽哈哈大笑道：“小姑，你真行。我封你做我肚子里的蛔虫吧！” “啊，好恶心，不要！” 嬉笑声中，众人开始了香江夜游。 第六十一章 德永演唱会 德永的演唱会终于开始了。演唱会的名称就是“一夜倾情演唱会”。德永不仅仅是倭国的情歌王子，就算在整个东亚，也是名气极大的，特别是连发了两张陈天辽给的专辑之后。因此在演唱会开幕之前半个小时，整个香江体育场就坐满了观众。外面的检票口就比较少人了。 陈天辽也很早就来到了体育场，不过是在贵宾区窝着，看着工作人员忙碌着，然后思考着自己半年多后的演唱会如何组织。这时候，本另一名场嘉宾卢珍走了过来，在他的身边静静坐下。 “你在想什么呢？”卢珍问道。她知道陈天辽听得懂粤语后，就自由地用粤语与陈天辽对话，再不费力不讨好地用普通话来了。 “我在想我今年八月举行的陈天辽作品演唱会啊。也该搞得这气派吧？”陈天辽说道。 “你还有作品演唱会？是了，你这个天才，真想不到你已经创作了太多的作品了。你能不能也帮姐姐创作一些作品，然后让姐姐也去你的作品演唱会？”卢珍问道。 陈天辽转头看着卢珍的眼睛，笑道：“姐姐，你真美。” 卢珍想不到陈天辽在夸自己，她也浑然忘记刚刚的话题，用手摸着脸，笑了起来。本来她久经百战，已经很少再被这些恭维的话迷惑了，无奈陈天辽那十二岁少年的形象太有迷惑性了，就算知道陈天辽是老狐狸，但这时看着他那澄澈的目光，卢珍也不由自主的想到“童言无忌”四个大字，随即就满心欢喜地忸怩起来：“啊呀，姐姐哪里美丽呀……” 陈天辽打断她，用肯定的语气说道：“真的，你很美。不过你想得更美！” 卢珍的脑袋一时没转过弯来，愣住了，好一会儿回味过来，忍不住老羞成怒：“好啊，你敢作弄你姐姐！” 陈天辽笑嘻嘻地笑道：“开个玩笑啦。那个作品演唱会是倭国的作品演唱会，倭国以外的人是不参加的，包括我在国内公司的歌手。” 卢珍说道：“那你啥时候开国内作品的演唱会？” 陈天辽说道：“等时机成熟了吧。” 卢珍问道：“那你怎么不先在国内发展，然后再进军倭国呢？” 陈天辽苦笑道：“国内发展，有可能吗？内地就不说了，就算在香江，我拿着作品找唱片公司，你说会发生什么情况？” 卢珍笑了起来：“那来我们公司卖吧，我可以围观你这个小疯子。” 陈天辽也笑了。他对这位香江天后的好感越来越浓。可惜她的年纪也有三十三四岁了，差不多到了隐退的时候，要不然真的可以为她出几张专辑。 两人一直聊着，陈天辽忽然问道：“你怎么不和其他人聊呢？” 卢珍淡然笑道：“男人的话题，我不感兴趣，还不如跟你聊天。你是个有趣的人，虽然不会说粤语。” 陈天辽点了点头，说道：“珍姐，有空可以去京城玩玩，到时候某个有趣的人会带你去很多有趣的地方玩。” 卢珍嘻嘻笑道：“好啊，就这么说定了。我现在演唱会不是很多，很有空的，只要你别怕被我吃穷了！” 陈天辽笑道：“没事，就你这苗条的身材，来一万个也吃不穷我！” 说笑中，演唱会开始了。陈天辽和卢珍都转头看向演唱会现场。 香江体育馆演唱会都是四面台的演唱会，舞台的四面都是观众。当然对于德永这样的歌坛老将来说，也只有四面台才更能发挥他的实力。开场音乐是德永的成名曲《银河》的曲子。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德永穿着蓝色上衣白色长裤的演出服装随着升降机从舞台上缓缓升起。观众的欢呼声更加热烈了，许多女孩子还尖叫起来。也就是灯光只集中在舞台上，要不然陈天辽可以看到不少观众失控的泪眼。 久经沙场的德永向着观众招了招手，用明显用倭语假名拼出来的粤语大声喊道：“香江的朋友们，晚上好！谢谢大家来参加我的演唱会！” 观众们又是一阵欢呼。陈天辽微微一笑：今晚登台的人当中，自己的粤语不是最差劲的了。 德永向着现场的观众环绕着招了一圈手后，才拿起麦克风唱起了歌。德永的歌曲传播很广，而且《银河》作为入门老歌，传唱非常广，所有的歌迷都对它的旋律非常熟悉，都跟着唱了起来。很显然，德永作为技艺炉火纯青的歌坛老将很懂得如何唱现场，许多精彩的演绎让观众都大呼过瘾，报以更热烈的跟唱和掌声。 陈天辽静静地坐在台上，观看着这一切。虽然他前世作为成功的企业家也等过多次类似的场合，也曾面对着千万人进行演讲。但是那种感觉，和德永现在歌唱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作为一个企业家的演讲，陈天辽更注重自己的思考和总结，同时结合着浓浓的心灵鸡汤和被御用文人粉饰过多次的事迹，来灌输给听众，带着类似于牧师布道的仪式感。而德永的演唱会，德永只是一个情绪的制造者和传播者，用自己的歌声，结合着自己的眼神、手势、姿态等一切身体语言，来引导着听众的情绪，给听众们带来全身心的享受。相比虚伪的布道，陈天辽更享受后者。 倭国团队的编排和组合是非常厉害的。整场演唱会，一切都在德永的掌控之下。歌曲的编排，演唱和与观众互动的穿插，嘉宾出场的方式，场内dj的协助，等等，都完美无瑕。除了技术手段不如后世外，基本和后世陈天辽看过的国内外盛大表演相比都毫不逊色了。 第一次演唱会四个香江歌手的出场，陈天辽还特别留意了一下。第一个出场的关浩杰无疑是这一世第一个得到香江所有阶层都广泛认同的歌手，一出场欢呼声居然盖过了德永！尽管他本人的演唱技艺其实不是很高，但他唱的就是香江人的生活，唱的就是香江人的喜怒哀乐，唱的就是香江人精神上的根，因此全场观众的气氛非常热烈。话说回来。关浩杰是已经退隐了，平时也就参加一些义演活动。这一次要不是德永的面子够大，也不会出山。香江观众自然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第二个出场的是李家骏。说起来李家俊也是关浩杰提携过多次的晚辈。在关浩杰隐退之下，香江的歌坛就进入了莫如龙和李家骏的“龙马争先”的时代。其实李家俊比莫如龙低了半个辈分，因此出道之初的几年，被莫如龙死死压制。但是，李家俊通过拍摄影视节目和参加综艺活动，积累了大量人气，因此慢慢地与莫如龙展开了争霸的架势，说到唱功，李家俊是不如莫如龙的，但是他的声音很独特，中低音略带些沙哑，而高音却又清亮澄澈，对歌曲的主题诠释非常到位，歌声能打动每一个观众的心。因此虽然技艺不如莫如龙，歌路也不如莫如龙宽广，但他始终有一批忠实的粉丝支持。到后来，因为他的创作团队给力，连续三年击败莫如龙做了一哥，让“龙马争先”变得名副其实。不过随着两人的半退隐，他在歌手这一领域的名气，也渐渐再次落后莫如龙。没办法，实力确实不如人家。 第三个出场的是麦家乐。这个年轻人的唱功陈天辽不敢恭维，但是人长得很符合香江人的审美观，舞蹈也跳得特帅气。他的出场让在场的年轻人特别兴奋。不过陈天辽就兴致缺缺。要论劲歌快舞，在亚洲范围内，陈天辽还真就只认那个让他一直认为名气大大高过实际的南棒歌坛。 最后出场的卢珍，一直是凭借歌声活在香江市民的生活中的。她基本上很少参加综艺活动，更不在影视作品中路面，但她清爽的声音，借着高明却又不露痕迹的演唱技巧，红遍香江的大街小巷。她的歌没有甜歌，也没有苦情歌，就如同一个亲密的好友，向你在倾诉心事，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在清丽的歌声中，蕴藏着深深的情意。每次品咂她的歌曲，都能品出不同的味道来。陈天辽特别喜欢这样的歌，在另一个时空的陈慧娴、蔡琴、苏芮等人，都有一部分歌曲有这样的特点，让人听得特舒服，特入心。 终于，演唱会到了尾声。当德永听下歌曲，说了一通倭语后，现场的dj高呼起来：“现在，德永桑在召唤我们本场演唱会最后的神秘嘉宾了。这位嘉宾，是在座各位的华人同胞，也是现在倭国歌坛作品销售数量居前五位的音乐创作人之一。更重要的是，这个人今年才即将满十三岁。这个人就是——” 声音未落，观众中已经有人喊出了名字：“陈天辽！”“陈天辽！” 这个名字对现场的大多数观众都是陌生的，但是每个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牛人，特别是听到dj的话语后，观众们都激动了。这可是在倭国乐坛都能翻云覆雨的牛人啊！这个牛人还是华人啊！这个牛人还特码不满十三岁啊！于是现场的呼声很快就响亮起来：“陈天辽！陈天辽！”这是一个在香江的演唱会中从未出现过的名字，而现在，汇成了现场最响亮的声音。 陈天辽这个时候已经登上了舞台。几束灯光打在他身上，把他瘦小的身板照的纤毫毕现。陈天辽觉得有些窘。舞台太大，自己太渺小了。不过他还是依照前世留下的体验，镇定自若地走向德永。 两人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倭语，现场的观众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骚动。而更多的人则佩服这个小孩倭语说得如此之好，而且写的倭语歌词更是让倭国人都心服口服，除了天才，无可形容了。 所幸陈天辽很快就用普通话说道：“刚刚我跟德永桑互相问了一下好。我不是在八月份会在倭国举行个人作品演唱会吗，我就对德永桑说，你到时候别这么厉害，给我悠着点，否则把我的风头都抢走了。德永桑对我说，没事的，反正是作品演唱会，大家看的是作品，不是我这个人。” 观众们都笑了起来。香江人的普通话说得不怎么样，但是听是基本没问题的。何况陈天辽有意放缓了语速。 “说真的，我的唱功不是很好，和德永桑在一起唱歌压力很大。好在唱的是粤语歌曲。我虽然说粤语是不成的，但怎么说粤语也只是华语的一种方言，我作为华人是有优势的。而德永桑的粤语水平，刚刚大家也领教过了。你知道我听到德永桑的粤语的时候是什么感受吗？那感受就是：哎呀，太好啦，卒之（终于）有一个比我粤语讲得更差的人啦！”他的最后一句是用粤语说的，把现场观众都逗得又是哄堂大笑。他们对这位幽默的少年天才的好感也在急剧上升。 陈天辽又说道：“好啦，不说啦，你们看德永桑都在用防小偷的眼光盯着我了。因为他不懂华语，怕我在现场把他拍卖了。”众人又笑。等笑声过后，陈天辽说道：“下面，请欣赏我和德永桑演唱的歌曲——《太阳星辰》。musik！” 音乐响起，正是德永刚刚演唱过的《bird》的曲子。在前世，这首歌是张学友在1987年发的第四张专辑《jacky》的主打歌，用的曲子是同年倭国德永英明创作并推出的热卖歌曲《bird》的曲子，由林振强填词。 “太阳，星辰， 即使变灰暗， 心中记忆， 一生照我心……” 德永不愧是情歌王子。尽管不懂粤语，但在陈天辽给他讲解过歌词之后，他能迅速领会到歌词的感情核心，然后淋漓尽致地演绎出来，令陈天辽叹为观止。而在场的观众则被德永的歌声和情歌带得忘记了他那蹩脚的倭语式粤语，全情投入进来。 第一段歌词是德永的独唱。陈天辽不敢插进去，只能用德永先带起听众的情绪来。果然，一段歌词唱完，现场掌声雷鸣。 过门音乐奏完后，陈天辽开始演唱了。虽然他的声音缺乏特色，但他的演唱技巧毕竟是在水准之上的，而且前世后世加起来将近七十年的经历，让他对这饱含着深情的歌词理解得相当透彻。本来一些观众对陈天辽这小孩子能写出这么沧桑的文字还是有所怀疑的，但陈天辽唱了几句歌词后，这些人彻底服了。就是陈天辽写的，否则他不会有那么深的感受。只是现在连小屁孩在感情的体验上也这么妖孽了么？ 无论如何，陈天辽的歌声也引起了观众们的共鸣。所以等到歌曲最后，陈天辽和德永合唱的时候，全场观众都跟着哼起了调子，而唱到歌词简单的副歌，则跟着一起唱了起来，气氛也进入了高潮。 第六十二章 香江立业 德永演唱会之后次日，香江所有的纸质媒体第一版面都出现了陈天辽的名字。而电台、电视台更是热烈讨论起这个天才来。由于陈天辽的低调，媒体对陈天辽的八卦，也就仅限于公开的信息。不过就是公开的信息也够另百姓们震惊了。以前陈天辽是遥远的人物那也罢了，现在这个天才就在香江，百姓们就马上热议起来。 陈天辽很快就被拉出来和六岁作曲的莫扎特再行对比。接着，他又被拉出来和香江的音乐人比较，和倭国的音乐人比较……越比较香江媒体就越是兴奋，陈天辽的知名度在急速上升。 这个时候，香江的报纸又出现了陈天辽招聘音乐人才的消息，这下子更加轰动了。但是，这个年代的香江人对内地是有偏见的，因此他们虽然搞音乐的人对陈天辽的才华都很佩服，但他们对内地的政策问题还是有所顾虑，不知道陈天辽这样的“资本家”会不会被秋后清算。所以陈天辽等了一整天，等来的都是崇拜者的电话，至于应聘的电话，一个都没有接到。 与此同时，陈天辽也收到了这个时空香江两大电视台之一的卫星电视台的采访要求。陈天辽想了想，答应了。 第二天，电视台就来了一个女记者和一个摄影师来采访。这个女记者叫做张玉兰，经常跑内地新闻，因此普通话非常流利。在一阵没有营养的久仰之类的寒暄后，采访开始了。 “小辽，你的作品风靡倭国，但是你个人的生活却是一个迷。能简单向我们展示你这个天才的日常生活吗？”张玉兰开口就八卦。 陈天辽无语了，真不愧是香江的娱乐记者。他说道：“我的生活其实很简单的。每天就固定学校和家庭两点一线，偶尔会出去散步一下，或是在自己的公司里坐坐。我每天起码要拿出4个小时来做艺术相关的基本功练习，还要完成学校的学习和个人增加的其他学习，比如外语，再比如程序语言。” 张玉兰感叹说道：“想不到你学了这么多的东西。听说你三年级的时候就可以用倭语写歌曲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陈天辽笑道：“我也不知道，我觉得倭语并不难掌握。学着学着自然就会了。” 张玉兰无语。好一会儿才说道：“我能理解为这是因为你的天才吗？” 陈天辽点点头：“你要这样理解也没错。” 张玉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说道：“你还真幽默啊。听说你是京城的普通国家职工的子弟，怎么会走上艺术这条路的？” 陈天辽保持着优雅的微笑，给她回答了这个问题。就这样，两人一直不温不火地问答着。 问了八个八卦问题后，张玉兰突然说道：“小辽，你这次来香江招人是因为什么？据我所知，内地并不适合搞艺术。” 陈天辽精神一振，知道该有的刁难环节来了。他笑道：“不不不，据我所知，香江的艺术环境，和内地差不多。” 张玉兰一愣，说道：“你不会搞错了吧？” 陈天辽摇头道：“没错啊。香江看似很自由，但是你们看不到它背后的主宰的话，搞艺术根本没有出路。我这次来香江已经见到好些艺术家穷困潦倒了。香江有的只是商业。和商业背离的，即使再纯粹的艺术，也步履维艰。相比之下，反而内地会资助那些没有商业价值但有文化影响力的艺术，比如京剧、昆曲。” 张玉兰笑了。她佩服陈天辽的应急能力。虽然这个问题有很多可以深入探讨的地方，但她只是来完成采访任务的，不是来开辩论赛的，所以她继续询问后面的问题。 “可是香江有美好的前景，内地的前景谁也看不透，又有谁会舍弃香江这样的锦绣繁华之地去内地工作呢？” 陈天辽笑道：“真要说前景的话，我肯定看好内地的。一个最重要的证据是，你们香江商人往内地投的钱越来越多，内地往香江投的钱却不见增长。可见你们那些赚大钱的商人们都更看好内地。搞艺术的，有经济头脑的不多，不过没关系，跟着赚大钱的人走就是，保证不吃亏。” 张玉兰抿嘴直笑。天才就是天才，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什么问题都绝对不越过红线一步，却又能自圆其说。她点头道：“好的，你的这些话我们都会如实报道的。希望能引发香江音乐界人士的共鸣，让他们也去内地发展！” 陈天辽笑道：“谢谢张姐。不过我现在招收的人才，都是放在香江公司的。以后我会加大内地和香江的交流。他们去内地交流的时候觉得留在内地合适，我们当然举双手欢迎，如果觉得不合适，那就可以一直留在香江分公司。” 采访发出后，确实在香江的音乐人中起到了反响。一些在香江混得不是很如意的音乐人开始找上了陈天辽。此后的三天，陈天辽居然招了十二个专业人才。他大为兴奋。这次香江之行目的达到了。 就在陈天辽准备联系舒婷，买机票回内地的时候，卓越找到了陈天辽。 “我们也希望到京城发展。”卓越用他那蹩脚的普通话说道。 陈天辽愣了一下：“你怎么会这么想的？你是要放弃你的梦想了么？” 卓越摇头道：“不是，但那天回去后，我们都讨论过来。再这么搞下去，我们也无法生存的。我们就只在一小部分真正的音乐爱好者中间有市场，但专业人士并不多。最终，为了饿死，我们还是要另外找工作的。我或许还可以做dj，饶忠可以搞幕后，而严丽或许就得改行了。我知道她不搞音乐的话，凭借她的条件其实能找到许多更好的工作。然后我们就任生活慢慢地磨掉我们对音乐的热情。相比之下，能在一起继续搞音乐，我们还可以利用闲暇的时间继续做我们的乐队，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陈天辽高兴地说道：“不错。你还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内地的听众数量在增长。先锋音乐最大的受众群体是大学生。现在内地受到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越来越多，全国大学生的人数增长非常快。今年全国大学招生人数是五十五万人，而在校大学生的总数是一百七十多万人。明年高校招生人数能突破六十万，后年预计是七十多万。如果现在酝酿的大学扩招在十年内实现，那一年大学的招生数量破两百万不是问题。之后随着经济的增长，一年找一个香江的人口数量的大学生都不是问题。而能欣赏你的音乐的人会越来越多。相比之下，香江那里，恕我直言，那边对你来说就是一潭死水。” 卓越想了想，终于点了点头，说道：“但愿我能见到乐迷越来越多的那天。” 陈天辽笑道：“你很快就可以看见的！” 卓越走后，陈天辽又见到了上门来拜访的卢珍。 陈天辽见到卢珍，一阵错愕：“珍姐，你怎么来了？” 卢珍脱去手套，笑道：“怎么，你不欢迎我来？”边说边示意自己的助理到外间候着。 陈天辽倒了一杯热茶，捧到卢珍的面前，讨好地笑道：“我哪里敢不欢迎珍姐你啊！珍姐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卢珍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来看你。你马上就要回京城了，再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啦。” 陈天辽一阵感动，说道：“珍姐，谢谢你这么厚爱！” 卢珍又说道：“我还有一件事。小辽，你不是要在香江开唱片公司吗？我和王大哥都想参股。股份多少随你的意思，我们一定会照实价出资。”卢珍说道。 陈天辽心中更加感动了。他这个唱片公司，就没人能看好。而且香江的小唱片公司太多了，就算有兴盛的刹那，最后也会被大唱片公司吞并。陈天辽虽然号称天才，但在香江歌坛还未展现出自己的实力，所以很多人都认为他的唱片公司也会和其他小唱片公司一样，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被大公司收购。而卢珍此举，显然是表达自己对陈天辽的支持态度。至于她口中的王大哥，便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好友、香江影帝王云。有这么两尊大神参股，公司在香江会少很多的麻烦。 陈天辽当然也不含糊，说道：“我准备在香江投入三百万的资金来发展。而且我目前所有歌曲的香江地区版权都由这个公司来代理。这一批版权是没有折价的。” 卢珍问道：“这些歌曲大概评估是多少价钱呢？” 陈天辽摇头说道：“我不评估，就当做是零吧。万一新公司开张没盈利，这笔资产卖出去，也算是盈利了，面子上也好看不是。” 卢珍笑了：“好吧。我决定认购公司10%的股份，王大哥我也做主给他认购10%。另外，你的歌曲我得买几首，你要知道听了它们的倭语版后，我已经觊觎很久了！” 陈天辽说道：“好啊，你可以精选几首，然后我再给你写几首新的，做你的新专辑用！虽然我粤语说得不怎么样，但粤语歌还是能写的，就像《太阳星辰》。” 卢珍大喜，说道：“有那个水准就行了。太谢谢你了！” 陈天辽谦虚地说道：“我更要谢谢珍姐的捧场呢。” 卢珍开心地抱起了陈天辽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口。她想不到自己一个善意的举动，居然换来了陈天辽这么大的回报！当然，陈天辽的回报，除了卢珍的善意打动了他之外，卢珍的那些歌曲也深深吸引了他。能让卢珍这样出色的歌手再现前世的经典，陈天辽觉得再合适也不过了。 第六十三章 四年之后 把苏文海留在香江打理香江天辽娱乐有限公司，陈天辽就带着徐文静、陈眉、舒婷飞回了京城。不久，thelostaliens组合也跟着回到了京城。 接下来，陈天辽开始了京城唱片公司稳步建设的阶段。王玉明在倭国发展并不顺利，回国了。公司的歌手阵容前所未有地鼎盛起来。已经是内地重量级歌星的黄高志、刘霞、树海，加上王玉明、张文超、朱虹，以及从thelostaliens单飞出来的严丽，有七个涵盖了多种类型歌曲的歌手，陈天辽已经比较满足了。这七个人一年出一张专辑，也能给公司带来不少的利润吧。至于新人的招入，他还是抱着宁缺毋滥的宗旨招收。aandr部门星探的投入依然不多，但是培训部门在不断扩充。 之后，前世的一些政治风波在这一年中也爆发了一下。接下来国家面临全球制裁的危机。受到政治影响，陈天辽的作品倭国演唱会也被取消了。众多倭国艺人都颇为遗憾。不过，陈天辽的新作品继续在倭国流行。 而在这个时候，陈天辽终于把《机器猫》的漫画出版了。这本书的书号是他购买的，著作权自然还是在他的手中，不过他是通过自己注册的天辽文化公司来管理版权的。这个公司的总经理是一个叫做刘海军的倭国留学生。 之后，陈天辽又在影视和电子工厂上进行投资——没错，除了少数有技术人才的公司之外，绝大多数只是投资，没有控股，也没有设立新公司。他这是为未来的发展探路。 时间就这样静静地过去。转眼，陈天辽已经升上了高中。高中也是被重点中学城西二中特招的。其实陈天辽多次在艺术、作文、奥数、物理、化学等竞赛中获奖，甚至在国际比赛中得奖，绝对的全面发展型的人才，没有一个人对他的特招有任何异议。 宋时晴也被城西二中特招了。有这么一个学霸弟弟，她也成了一个小学霸。更重要的是她的艺术专长得到了长足的进步。演唱水平就不说了，在初中她作为天辽唱片公司的编外歌手出了两张青春歌曲专辑，还上了春晚。她的钢琴水平进步也很快，可以在一些不那么重要的京城晚会上进行独奏了。 陈眉在美国学成归来后，陈天辽将自己在京城的公司整合成天辽娱乐文化公司，以黄忠为总经理，陈眉、苏文海、张文辉等人为副总经理，共同经营。张文辉这个时候也回到了国内发展，陈天辽让他现在娱乐文化集团工作，日后张文辉和陈眉都会放出去，发展捞金的项目——天辽网络科技集团。 在倭国方面，陈天辽最关心的还是捞金大户游戏公司。而游戏公司先后推出了以《三国志》为代表的历史战棋游戏系列、《宠物小精灵》系列、《炸弹人》系列、《塞尔达》系列、《最终幻想》系列和《索尼克》系列。短短五年时间，陈天辽的游戏公司就成了倭国最大的游戏公司之一。陈天辽的每一次出手，都会带来一部经典。天辽游戏公司已经被称为倭国游戏行业的奇迹。当然，这其中竹川真理的功劳非常大。 竹川依旧没有结婚，先后和两个男人有过同居，但都无疾而终。游戏公司的成功，让她跨入百亿（倭元）富婆的行列，比起她的兄弟们——竹川财团的继承者们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是其他财团的大人物们，对竹川也心生敬佩。无他，那些财团的大人物多半是继承先人的资产的，而竹川完全是自己打拼出来的。面对这么强势的女人，所有的男人恐怕都是压力山大吧。 至于歌曲方面，竹川已经放权给助手们去处理了。陈天辽的歌曲依旧是倭国乐坛的重要力量。虽然他放出的歌曲没有那么多了，但在两年多的时间里，还是出了三张黄金一张白金专辑。 在香江，天辽唱片公司主要是依靠卖陈天辽歌曲的香江版权以及给内地的唱片公司制作专辑为生，过着小康的日子。陈大老板从不拖欠工资，还不时发些奖金，优秀的员工会送到倭国或美国进修，如此好的待遇，自然是三军用命。 至于陈天辽向香江台湾歌坛进军的努力受到大环境的影响暂时画上了休止符。不过他并没有放弃做好准备工作。他不仅要做倭国乐坛的大佬，也要做华语乐坛的大哥大。至于新世纪第二个十年资本统治娱乐圈的时代？到时候他就是资本本身！ 时间来到了陈天辽的高二时代。陈天辽依旧和宋时晴分在同一个班。不过这个班是男女分开座位的，两人并不是同桌，只是坐在同一排，中间隔着走廊。 如今的宋时晴长得越发清秀了。一张北方女孩常见的鹅蛋脸，既不显肥胖，又不像锥子脸一样突兀，五官都长得特别清秀，在脸上组合成如工笔仕女般文雅优美，配上吹弹可破的水嫩皮肤，任谁见到都有想保住她亲一口的冲动。偏偏她那高贵的气质和优雅的举止，又让人觉得如同仙子下凡，不敢亵渎。她的身材很高，都1米75了，让刚好1米7的陈天辽站在她身边的时候压力山大。更难得的是，她那颀长的身材还凹凸有致，每一条曲线都是那么完美，绝对能让所有的女生嫉妒。 相反，陈天辽就悲剧了。自从小学三年级那次访问倭国回来，他的颜值就每况愈下，现在的外貌已经泯然众人了。更要命的是身材也老是不长高。就算他天天锻炼，到现在也就只有1米7。他的父母都不矮，特别是苏月江，身高都有1米73了。最后陈爱国给他做了定论：肯定是祖先南方人的基因起了作用了。陈天辽为此郁闷不已。 于是他和宋时晴的组合，虽然没有惨到野兽与美女的级别，但是牛粪与鲜花是绝对可以评上的。要不是陈天辽隔三差五地拿个竞赛大奖回来，恐怕就会有一群男生跳出来向他的男人权威挑战，向宋时晴求爱了。 这一天一大早，牛粪陈天辽同学陪着鲜花来到了学校。这一天学校要接待香江来京城交流学习的中学生代表团的参观，校长要求学生们都早点来学校上课。面子是很重要的。所以陈天辽和宋时晴刚进入教室，时针还没指到7:30，教室里已经坐满了早读的学生。 对于理科班的学生来说，早读基本就是语文和英语两个科目。主要是英语。听着教室里叽里呱啦的带着各种华国口音的英语，陈天辽就想笑。不得不说，因为各种条件的限制，这个时代的英语口语水平是不如后世的。哪怕是城西二中这样的京城重点学校，哪怕学校请了外教来教导，但大家初中的基础没打好，很难纠正过来。 陈天辽和宋时晴并肩走到各自的座位上坐好，放下书包。宋时晴和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把自己的书桌往过道上挪到与陈天辽并排的位置，然后拿出课本，和陈天辽一起读英语。周围的男生尽管对这一幕非常熟悉了，但眼睛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冒出绿油油的嫉妒之光。 陈天辽对此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宋时晴对他的爱慕他自然能感觉到的，他很珍视，但没当真。毕竟高中生相对于成人来说，就如同婴儿相对于高中生，差别太大，没太多可比性。未来的一切都还会变化。他对宋时晴的情感，更多的是兄长对妹妹特有的宠溺。 两人就这么一起翻着课本读着。尽管现在英语课本配套的磁带发的都是英国口音的发音，但是宋时晴跟着陈天辽读的却是纯正的genermerican。有着陈天辽这样的明师，宋时晴的发音也是非常的标准。 上课铃响了，宋时晴朝陈天辽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飞快地把桌椅搬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她的同桌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欢迎回家！”宋时晴不敢看她，垂下眼帘，红着脸，幸福地笑着。陈天辽转头看着这幅场景，忽然感觉到这位便宜姐姐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很快，教室外边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众人看向教室门口，便看到班主任于老师带着四个穿着非常时尚的青少年走了进来。 于老师走到讲台上，大声说道：“各位同学，我们为了迎接香江的回归，与香江的佩文中学进行了交流活动。在我身边的，便是来京城参加这次交流活动的一百个香江学生中的四位。现在，请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他们的到来！” 教室里马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天辽打量了一下四个香江学生，两男两女，男的有一个颇为高大，显得孔武有力；另一个非常瘦小，带着大圆框眼睛，颇像一只眼镜猴。两个女生都不是很高，一个不太够1米6的样子，一个只有1米5出头的样子。高一点的女生长着一张圆脸，嘴唇稍有点厚，典型的香江人的长相；而个子更小的女生，则长得非常二次元：瓜子脸，大眼睛，配上小巧玲珑的鼻子和嘴巴，加上一脸纯洁青涩的表情，显得特别可爱，特别萌。 在这些香江学生自我介绍之后，老师便让这些香江的学生挑选自己喜欢的座位。至于座位被挑走的京城同学，则被临时安置道教室里加放的座位上。 于是，那个叫做洪钟的强壮男孩挑到了宋时晴的同座，而那个叫做徐巧丽的萌萌的女孩则来到陈天辽同桌的旁边：“你好，这位同学，请问我能暂时借用你的座位吗？” 第六十四章 试水电影业 于是整整一节课的时间，陈天辽都能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一对同学们眼中的小情侣分别被香江的交流学生看上，这事情本来就有些诡异。而那个男生看上宋时晴还好解释，毕竟宋时晴光论长相都是校花了，加上她那气质，整个四九城的中学也找不到几个可以和她媲美的。而陈天辽，他凭什么能得到那个可爱女孩的看重？ 陈天辽也觉得有些别扭，看了看身边坐下的女孩。女孩带着俏皮的笑容向他点了点头。陈天辽看向宋时晴，却发现宋时晴也在盯着那个女孩看。陈天辽苦笑一下，干脆别过头去，认真听着老师讲课。 好容易挨到下课铃声响起，陈天辽刚想转过头去找宋时晴说话，身边的萌妹子徐巧丽开口了：“你好，陈天辽。见到你的真人，我真高兴！我可是听着你的歌长大的！” “呃……”陈天辽有些无语。话说这么说不合适吧，彼此都是同龄人来着。不过想着自己出名很早，她这番话貌似也没毛病。 这时候，宋时晴也把椅子搬到陈天辽的旁边，说道：“我也是听着他的歌长大的！” 陈天辽翻了翻白眼。 洪钟也凑了过来，向陈天辽说道：“虽然我不怎么听你的歌，但是我知道你，很了不起。” 陈天辽不自然地笑了笑，说道：“是吗？多谢厚爱了。” 正说着，特意坐在陈天辽身后的圆脸香江妹子妹子张洁莹递过一个本子和一支笔来，说道：“你好，陈天辽，你能帮我签个名吗？我太崇拜你了！” 陈天辽接过来，翻到扉页，大笔一挥，用繁体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漂亮的字啊，真羡慕！我也要签字！”徐巧丽说道，顺手把自己的本子也递了过来。不得不说，这次来交流的香江学生明显经过了普通话的训练，虽然依旧带有浓重的粤语口音，但至少交流不成问题了。特别是徐巧丽这样娇滴滴的女生说来，她的方言口音反而让她的语调更显得多了几分娇憨，让她本来萌萌的形象更是可爱了不少。 就算陈天辽前世神经百战，也受不了这妹子萌萌的声音，连忙打开本子的扉页，再次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等签好了名，陈天辽这才发现宋时晴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搭到自己的肩膀上，那一张俏脸就放在手背上，她鼻子的呼吸从陈天辽的衣领轻微反弹回来，吹得陈天辽的脖子有些发痒。陈天辽转过头的时候，宋时晴的一双美丽的眼睛也正好看向他。四目相对，宋时晴向徐巧丽的方向挤挤眼，然后微微张开红润的嘴唇，两排洁白的贝齿轻轻合上，做了个咬牙启齿的样子。洪钟在一旁见到，神色明显一暗。 陈天辽耸了一下肩膀，不动声色地把本子交还徐巧丽，笑道：“多谢你喜欢我的歌曲。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姐姐宋时晴。” 徐巧丽一脸惊艳地打量着宋时晴，说道：“太美丽了。你们真的是姐弟吗？怎么不同姓？” 陈天辽说道：“当然不同姓了。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她爸爸和我妈妈重新组成了家庭，所以她也就成了我的姐姐了。” 徐巧丽哦了一声，笑道：“只怕不止姐姐那么简单吧？”说着她的目光落到托在陈天辽肩膀上的宋时晴的脑袋上。宋时晴的俏脸一红，眼帘略微下垂，嘴角漫出了微笑，却丝毫也没有离开陈天辽的肩膀以避嫌的意思。很明显，小妮子感受到了那个气质与京城学生完全不同的女孩的威胁。 陈天辽笑着伸手拍了拍宋时晴的脑袋，说道：“就是这么简单。我没想这么多，现在年龄还小呢。而且我的事情太多，不可能像你们香江的青春偶像剧里的学生一样整天情情爱爱的。” 洪钟看着陈天辽的动作，有些嫉妒，又有些沮丧。 徐巧丽眉头一皱：“你看不起我们香江的偶像剧？” 陈天辽摇摇头，说道：“没有看得起看不起的问题。而是那不适合我的胃口。对了，你们这次来京城的人都是成绩很不错的吧？” 徐巧丽得意地说道：“那是当然了。而且我们这一行中还有一支乐队呢！” “乐队？”陈天辽愣了一下。 徐巧丽指着洪钟，说道：“喏，那傻大个就是乐队的鼓手。他们乐队叫做beyond乐队。” 陈天辽差点没栽倒在地：“你说他们乐队是啥名字？” “beyond，超越。”这次是那个大个子洪钟跳出来说话了。他很高兴终于有了一个在宋时晴面前说话的机会。正在他想要多说两句的时候，上课铃响了。他只得沮丧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到了中午，陈天辽总算搞清楚了这个beyond乐队是怎么回事。原来是这个中学的几个喜欢夹band（粤语，组乐队）的小男孩自己组织的乐队。名称叫得很响，要超越香江的一切前辈，但现实却很挫。他们连香江的中学生乐队比赛都进不了前五，跟前世那支陈天辽喜欢的乐队毫无相似之处。 虽然这支乐队在音乐上毫无建树，但是在演艺事业上却春风得意。因为乐队的鼓手洪钟的父亲是香江新影城公司的董事，而乐队其他成员也都与电影业大佬有关，因此，他们在不少香江影片上跑过龙套。陈天辽听到这里，倒是想与香江的电影业者商谈投资电影业的事情。 前世的香江影业按票房计算，在这一年是最后的巅峰时期，虽然依旧辉煌，但是正在慢慢走下坡路。这个世界因为发展滞后了前世一段时间，所以香江的影业此时正在辉煌的顶峰，只是稍微露出了衰败的影子。正因为太过辉煌，所以这个时候各种各样的资本都投入到电影市场，什么片子都在拍。这就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片子的粗制滥造。甚至有些演员一天要赶近十个片场，哪里有啥功夫去琢磨什么演技，挖掘人物？ 最重要的是，太多影片的赶工，直接消耗了香江编剧们最后的灵感。很多灵感只要一出现，马上就制作成剧本，然后就上映。因为这些灵感没有经过精细的加工，所以拍出来的电影自然水准降低，而那些天才的编剧们轻易耗尽了自己的灵感，又一时找不到新的灵感来补充，结果就造成恶性循环，电影的创意消耗殆尽，电影自然也就离死期不远了。再加上香江电影的题材本来就不多，武侠、警匪、神鬼、都市轻喜剧、无厘头等都玩到尽，自然也就没什么好玩了。从此香江的电影人被迫开始了北上重新创业的辛苦历程。 陈天辽自然不会放弃这个即将到来的抄底好机会。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打入这个圈子。而眼前的这个对宋时晴暗恋的大个子自然是最好的切入点。不过在此之前，他也得先了解内地的电影业现状。于是他带着宋时晴拜访了黄祎。 到了黄祎家，敲了敲门，开门的是黄祎的婆婆。 “阿姨好。请问祎姐在家吗？”陈天辽问道。 “是小辽和小晴啊，快进来。黄祎在呢。小祎，小辽和小晴来找你了！” 陈天辽和宋时晴这个时候在门口脱了鞋子，光着脚走在房间凉爽的瓷砖上，来到客厅。黄祎带着儿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宋时晴马上拿起手中的一袋果冻，向小家伙招手道：“小悦悦，快过来和阿姨玩。看阿姨给你带什么来了！” 小悦悦马上跳起来，伸出双手大声说道：“我要！我要！小晴阿姨，给我，我要！” 宋时晴笑道：“好，你过来吧。不过先告诉小晴阿姨你乖不乖，乖的话才能吃，不乖的话不给！” 小悦悦忙说道：“悦悦很乖，很乖。今天托儿所的老师还表扬过我呢！” 陈天辽向小家伙说道：“小悦悦，你还没叫过我呢，你不乖。” 小家伙马上转过身来，笑眯眯地向陈天辽说道“小辽叔叔好！” 陈天辽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说道：“嗯，悦悦乖。你和小晴阿姨玩吧。我和你妈妈要说正事。” 小家伙欢呼一声，就向宋时晴手上的果冻扑了过去。 陈天辽向黄祎说道：“祎姐，有了小悦悦，家里热闹好多啊！” 黄祎微笑着说道：“太热闹了，简直就是一个混世魔王，家里都被弄得鸡犬不宁呢。对了，你说的正事，是什么事儿？” 陈天辽说道：“是这样的，我最近想搞个电影公司，但不太熟悉现在的政策，所以向你来请教一下。” 黄祎笑了：“你问律师也可以啊。” 陈天辽说道：“律师只知道法律，却不知道里面的门道。” 黄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也不算很多。不过平日里朋友们经常谈起，所以多少懂得一点。只是你为什么想到要开电影公司呢？现在做电影可不挣钱啊。” 陈天辽说道：“挣钱的事我都交给游戏公司了。现在想着花钱呢。” 黄祎道：“要花钱还不容易啊。你可以再多捐造两间学校啊。” 陈天辽说道：“捐造学校和开电影公司并不矛盾啊。现在电影是我们国家被严重低估的艺术形式，现在不搞好一点，以后想弥补也很难了。” 黄祎看了看陈天辽，笑了。这个家伙有时候很市侩，对赚钱非常有心得，但有时候又很豪爽，花钱如流水也不心疼。他赚钱并不是为了赚钱而赚钱，而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理想而赚钱。比如在倭国设立助学基金，在华国捐建学校，再如现在开办电影公司。黄祎很喜欢他的做法。 于是黄祎便开始给他讲解其国家有关电影的政策来。原来这个时空的电影行业和前一世一样，并未禁止个人或者非国营公司拍片，最主要的是影片要通过主管部门的审查，同时目前影片的发行只能通过国营的电影公司来进行发行。所以陈天辽要办电影公司也很简单，很容易就被审批，最主要的还是打通发行渠道。不过黄祎刚好有个舅舅是北方电影公司的总经理，要发行影片不是难事。至于审查，黄祎也可以托关系关照关照。前几年就有一个名演员自己筹钱拍过好几部电影，都还比较卖座。陈天辽大喜，说道：“祎姐，不如跟我一起开电影公司？” 第六十五章 艺术产业的根基是金钱 黄祎奇道：“跟着你开公司？” 陈天辽说道：“对。我请你做副总。你不用做别的，就帮我打点关系，让电影顺利过审发行就行。” 黄祎笑道：“我可不行。我可以帮你托关系，这是朋友间应该做的。但我不会帮你走歪门邪道的。” 陈天辽道：“不会不会，我哪里敢让祎姐走歪门邪道呢。咱不搞行贿那一套，不做违法的事情。” 黄祎说道：“不送礼也行，不过有时候事情不会那么顺利就是了。” 陈天辽诡异地笑道：“谁说不送礼的？” 黄祎一愣：“你刚刚不是说不搞行贿那套吗？” 陈天辽说道：“对啊。可不行贿不代表不送礼啊！” 黄祎睁大了眼睛，一脸不解。 陈天辽说道：“送给个人，那当然不行。但送给单位，那总可以吧？单位是国家的啊。我们就当为支持国家建设了。比如给单位购买几辆小车啊。帮单位装下空调之类的电器啊，以后有钱了甚至还可以帮他们盖楼。既不违法，又皆大欢喜。” 黄祎笑了：“原来是这样。看不出你年纪小，歪门邪道却这么多。你也不怕有个别不长眼的认为你是肥羊，要找你身上割肉？” 陈天辽点头道：“所以我得找一些虎皮披着。你可以做我的虎皮，或者帮我也找找虎皮，然后我去倭国、香江再拉点有影响力的人在一起，做第二重的虎皮。这样不长眼的人也就没有了。” 黄祎听了，沉吟不语。 陈天辽又说道：“祎姐，反正你的音乐教师的职业，一直也没做出太多的成绩，还不如跟我一起，做出更大的事业来。说句有些吹牛的话，我的公司有现在华国做艺术产业最好的环境。” 黄祎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你的公司设备什么的都很好，人才也很多。这些年你在倭国、香江挖了不少人才，也培训了不少人才。” 陈天辽笑道：“不光是这样。其实要搞好艺术，离不开两样东西。” 黄祎道：“是天份和教育？” 陈天辽一脸黑线：“我是说艺术产业。” “那就是人才和设备了。” “不，是金钱和环境。”陈天辽说道。 黄祎愣了一下。华国艺术家向来比较忌讳和金钱联系在一起。不过认真想一想陈天辽的话，似乎又有点道理。 陈天辽解释道：“没有金钱什么都干不成。像搞音乐的，各种器材都要有吧，有好的器材当然要首先好器材吧。还有各类人才都要招揽吧，人才不够要自己培训吧。创作环境影响每个人的创作结果，所以环境要搞好吧。所有这些都需要金钱。要大量的钱堆出来。而办电影公司也一样，只是需要的钱更多而已。我的钱放在国外办电影公司自然不够，但拿回国内，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至于环境的问题，硬件环境可以用金钱解决，而创作环境则要靠管理来实现。而我的公司也很尊重艺术创作的规律。在艺术创作上从来不竭泽而渔，而是一边让艺人和制作人充电，一面通过对外交流和旅行以及体验生活来开拓他们的眼界，从而让他们得到更多的灵感和更快的提高。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公司人才会看起来比别的公司多的原因。” 黄祎笑道：“我明白了。说到底，都是你有钱闹的。你要是没钱的话，哪里会给公司员工那么好的待遇，让他们这样工作。你明显就不把公司赚钱当一回事，甚至不介意往里面贴钱。” 陈天辽耸了耸肩膀，说道：“那当然是了。艺术产业的根基就是金钱。现在艺术产业搞得好的那几个国家，哪个是穷光蛋？而且，实际上我也挣钱了，只是挣得没有其他公司多而已。你每年的分红也没少拿吧？而且这挣钱的能力在不断地增长吧？我的歌手们在四五年前就是一窝蜂出各种磁带的歌手中的一员，而现在却都是国内同类型歌手中的佼佼者，日后的前途一片光明。” 黄祎道：“那是因为你的天才，多数专辑都能大卖，不能大卖的也都能多少赚点辛苦费。换了其他公司，这样搞早就赔得底朝天了。” 陈天辽得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自夸，便岔开了话题：“其实我拿国外挣的钱养国内的公司也不错。你愿不愿意帮我？” 黄祎想了想，说道：“行，我就申请停薪留职帮你。不过得在今年暑假之后。” 陈天辽说道：“行。反正要拉扯起公司来也不是一天半天的事情。对了，你对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熟悉吗？” 黄祎点头道：“我有两个朋友在那里做小干部。怎么了？” 陈天辽说道：“我想租用他们的一个动画制作团队。” 黄祎一怔：“租用？你要做动画片？” 陈天辽点点头：“是的。动画片是很大的市场。我要把《机器猫》制作成动画片，然后再进行一系列的制作。申城电影制片厂有最好的动画制作团队，我先借过来用用。” 黄祎看着他那跳动着贪婪光芒的眼神，心中一动：“你要刘备借荆州？” “不不不，我可不敢侵吞国有资产。”陈天辽吓了一跳，忙说道。开玩笑，政府最擅长拉清单了。后世的王首富不也面临被拉清单的威胁惶恐过好一阵子。所以他的每一分钱都来得光明正大的。“当然，如果他们中有人觉得我们公司好，要跳槽过来，我们当然也会举双手欢迎的。” 黄祎鼻子里哼了一声。和这个土豪资本家比起来，申城电影制片厂的筹码还真不够，估计那个动画制作团队会被他挖走大半。这其实和借荆州的差别还真不大。 陈天辽又补充道：“其实他们就算不来，也得我租用的过程中给我培养出一批合格的动画人才来。到时候我还会从倭国和美国请一批动画专家来，一边合作一边培训。” “这么大的摊子，你准备烧多少钱？”黄祎问道。 陈天辽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把倭国赚到的钱都投进去。反正我托竹川帮我投的美国股市也赚了不少钱。” 黄祎好奇地问道：“你成天说股市的，你到底赚了多少？” 陈天辽道：“不多，只赚了三个多亿，亏了差不多一个亿，一进一出，加上各项费用，以及和竹川的分成，净赚七八千万美金吧。” 黄祎美丽的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多？怎么我总是听说股市赔钱，而到你这里就挣了这么多钱？” 陈天辽嬉笑道：“天才是不需要解释的。”其实这还是靠前世的记忆其作用。这个世界虽然不同了，但整体的发展趋势却是一样的。哪一个行业会发展，哪种公司容易赚钱，陈天辽自然能做出大致的判断。投资的钱有亏有赔，但总体是赚多赔少。 陈天辽又说道：“你看，我在影视圈没有任何的根基，也没有人脉，所以干脆从不需要太多根基和人脉的动画片入行。如果能做到一定的程度，我再逐步扩大电影和电视剧的类型。这样就可以一步步在影视圈站稳脚跟了。我的漫画书上千万册的销量，又让我的第一部投资有成功的根基。” 黄祎点头。这小子经常突发奇想，但是每一次把突发奇想付诸行动的时候都经过了深思熟虑，而且目光放得相当长远，和现在充斥华国的那群追求一夜暴富的急功近利的富豪们完全不同。他选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也是有道理的。这个厂是华国最强大的动画片制作单位，在鼎盛时期也享誉欧美。商业电影虽然是个渣，但在艺术电影上，一直是世界上不可忽视的力量。甚至和上个时空一样，他们还制作出了中国风浓浓的水墨动画，让动漫大国的倭国人都惊艳不已。毕竟两个时空的申城电影制片厂的根都是大名鼎鼎的特伟和万氏兄弟带出来的兵。 万氏兄弟中，最大的万古蟾和万籁鸣是孪生兄弟，再加上老三万超尘和老四万涤寰，他们组成了华国动画史上迄今为止最辉煌的梦幻组合。早在20年代中期，万氏兄弟在兄弟四人齐聚申城后就开始制作动画片（1922年万氏兄弟就绘制了华国第一部动画片《舒振东华文打字机》的流行说法，并不符合历史事实）。在抗战爆发前，他们绘制了多部动画电影，掀起了华国动画片制作的第一个高潮。不过他们这一时期的动画画风有很浓的美国味道。把他们的动画与同一时期的迪士尼动画对比着看，可以发现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在1936年，万古蟾就进行了反思，认为“要使中国动画事业具有无限的生命力，必须在自己民族传统土壤里生根”。虽然之后抗战的爆发打断了他的探索，但是万氏兄弟脱胎换骨的时代已经开始了。在抗战时期万氏兄弟创作过不少为抗战奔走呼告的动画，但也创作了影响极大的《铁扇公主》动画，对抗了当时的迪士尼动画《白雪公主》（其实《铁扇公主》本身就有很浓厚的迪士尼风格），获得了国人的好评。而倭国动漫界的第一个大神手塚治虫先生更是在1943年看了万氏兄弟的《铁扇公主》后萌发了制作动画的念头。手塚先生人生最后一部作品正是《我的孙悟空》动画草案。他们真正的成就是在解放后。 解放之后，万氏兄弟与漫画家特伟在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共事，第一次能把自己的把动画片植根于民族传统土壤的理想变为现实。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特伟的领导、万氏兄弟挑大梁的情况下制作了大量动画片，在国际上引发了多次轰动。而且这些动画充满了浓浓的华夏风情，成为让世界了解华国的一扇窗口。这个时候，和世界同期的其他国家的动画片比起来，也不落下风。无论是创意还是艺术表现形式，都可圈可点。作品也在国际上多次获奖——不仅仅在与华国同一阵营的东欧国家，在西方也是如此。西方将华国动画作为世界动画的重要版图对待。 在改革开放的初期，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还是非常有活力的。但是到了今天，收到商品经济大潮的冲击，电影厂面临着资金短缺的窘境。在此情况下，他们被迫放弃了艺术的探索，转而热衷起搞外包来盘活自己的经济问题。在前世这个时候，倭国后来的动画大师宫崎骏前来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朝圣。因为当时的倭国动漫产业太过商业化，充满了套路；而申城美术制片厂则在每部动画片中都有令人惊喜的创新，特别是特伟的水墨动画更是惊艳了无数倭国人。但面对着当时一心只想着创收的厂领导，宫崎骏也只能失望而归。再后来，是华国动画充满商业的套路，而宫崎骏的动画则充满了艺术的创新。 黄祎当然不知道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在后世的遭遇。不过她隐隐觉得陈天辽这样做，或许对他自己，对电影厂以及华国的动画事业都会有极大的好处。 第六十六章 兄妹 实际上，陈天辽并没有完全对黄祎说实话。作为穿越客的他，自然知道动画并不仅仅只用在制作动画片上。同时，后世的动画市场有多大，现在的人也不能理解。他先从动画进入影视行业，更是因为自己的专业曾经是美术，而做游戏公司的时候也没少和动画打交道。他对未来动画行业的走势非常清楚。因此先把动画部门做起来是最好的选择。 另外，陈天辽对前世的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堕落也是深感痛心。但是没办法。改革开放初期的国家再也无法对动画片进行大规模的资金扶持，他们只能自寻出路，而经济意识薄弱的他们又不熟悉商业片的套路，不会走商业化。因此他们也就急速堕落下去。 同时，他们也无法挽留人才的流失。前几年羊城等地的动画公司、工作室等挖走了不少电影厂的人才。在厂里拿着两三百元的死工资，而到南方的公司工作室，月收入少则两三千，多则上万。这是个很简单的选择题。 陈天辽先让自己的两个新秘书之一的刘芸给自己注册了一个天辽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任命方燕为总经理，张文辉为副总经理。接着他便让方燕组建人马，让张文辉带着文化公司法务部张律师前往申城找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公司要人。 陈天辽给出的条件非常优厚。只要能通过考核的人，陈天辽这边就付给申城一定的费用。光是最基本的熟练的绘图工人看岗位每人每月2000~4000元不等，同时补贴电影厂1000元。在这个年代，热门外企员工的待遇也就这样了。其他如导演、原画设计、背景制作等岗位都有各自丰厚的工资和给电影公司丰厚的提成。每制作10分钟的成片，额外支付给电影厂10000元的劳务费用。当然，这批人到来后帮陈天辽培训新手也是应有之义。张文辉这次去不是谈判的，而是询问意向。如果对方不答应，马上改为挖人并且招倭国工人。各个岗位的总人数是30人左右。退休人员也可以参与招聘考核。 在打发方燕和张文辉各自做自己的事情之后，陈天辽继续和那群香江学生打交道。在这个年代，虽然不少香江人面对内地人的时候有一种优越感，但是还是比较容易打交道的。当然，这种优越感在面对陈天辽的时候荡然无存。陈天辽可是让倭国人都佩服的天才。 这天早读课，陈天辽和宋时晴刚来到教室，徐巧丽就在座位上等他了。一见到陈天辽，徐巧丽说道：“小辽，这次我们的联欢会我们一起排练吧？” 陈天辽看看宋时晴，笑眯眯地说道：“好啊，只要我姐姐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宋时晴不动声色地在陈天辽的胳膊上掐了一下，脸上却笑嘻嘻地说道：“好啊，那就一起排练吧。让我也看看香江校园歌手的水平。” 徐巧丽红着脸说道：“我不是歌手，我只是喜欢唱歌，瞎胡闹而已。” 宋时晴呵呵一笑。只是喜欢？骗鬼去吧。洪钟啥都说了。徐巧丽就是香江歌坛女歌手中的大姐大徐玉珠的娘家侄孙女。 说到徐玉珠，那是香江歌坛的一棵常青树。她本来是江淮省人，在申城出生。5岁的时候因为解放军横渡长江而随着在国民政府中做高官的父亲仓皇逃到香江避难。8岁即在香江出道，成为儿童歌手。在18岁的时候就成为香江各大电台最受欢迎的歌手。成名之后，她也并没有迷失自己，而是继续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她一生未婚，以音乐为伴侣。在香江歌坛，她也提拔了无数后辈，而且还积极帮助贫苦家庭的孩子学习音乐，积极投身慈善事业。虽然她的歌曲都是以普通话歌曲为主，比较少唱粤语，但是所有的粤语歌手无不尊重他，就连粤语歌的第一尊大神关浩杰见了她都要尊敬地喊她一声姐姐。有这么一个德艺双馨的姑奶奶，徐巧丽会只是瞎胡闹？呵呵。 陈天辽假装没有看到宋时晴的表情，向徐巧丽说道：“那行，放学后我带你一起到我公司的琴房去排练。” 正说着，洪钟也进来了。听到话题后，洪钟也很开心：“不如我们乐队也和你们一起排练吧？” 徐巧丽忙说道：“还是不要了吧。你们是唱摇滚的，而我们是钢琴伴奏的抒情歌曲，凑不到一起来，只会互相干扰。” 洪钟看了看宋时晴，泄了气，不再吭声。 陈天辽看了看这小伙子，想起自己前世的中学时代，不禁笑了笑。这个记忆已经尘封了很久了，这个时候被勾起，真是温馨啊。想想前世的那个姑娘，他又看了看宋时晴，心里一片温柔。 徐巧丽不愧是香江歌后的侄孙女。虽然自谦是瞎胡闹，但也就只比宋时晴要差那么一点点而已。而宋时晴那是什么人？不但有天赋，还有一大帮倭国专家，以及倭国专家的华国朋友悉心指点，又勤于练习，说是内地歌坛金嗓子也不为过。 陈天辽心中很想鼓动徐巧丽投身歌坛。但看了看宋时晴，还是没有开口。 令陈天辽惊异的是，在徐巧丽开口唱出第一句歌词的时候，宋时晴的面色就变好了。这女人也很奇怪，前一分钟还是当情敌看待，但这一刻又忽然惺惺相惜了？ 不过如果陈天辽能看到宋时晴的念头，估计要气得吐血。宋时晴想的是：徐巧丽的唱功还是要比我差啊！那我就不担心她用歌声把小辽勾走了！要知道唱功差别，虽然看起来不大，但专业歌手决定歌坛地位的时候，那一点点差别也就足够区分不同的阶层了。 等徐巧丽唱完，宋时晴鬼使神差地说道：“小丽姐姐，你虽然天生嗓子好，但这唱功绝对是练了不少时间吧？” 徐巧丽这次没有否定：“就是瞎练练。以前练得勤快，但上高中后课业比较忙，就荒废了。” “嗯嗯，她也是花了不少功夫的，不过还是不如我。”宋时晴心中想道，脸上乐开了花：“其实课业虽然忙，但也不影响排练的呀。不过说起来我也多亏的小辽。他功课好，经常辅导我，我才没有掉队。” “哦，是吗？小辽还是一个好弟弟？”徐巧丽笑着看着陈天辽。 陈天辽干咳了一声，说道：“小晴，该我们排练了。” “好的！”宋时晴马上坐到钢琴凳上。 陈天辽的钢琴声一响起，宋时晴的假嗓便响起：“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徐巧丽的眼睛马上瞪大了。这声音堪比一个乐器，纯净清越，犹如精灵在空中穿梭，时而在山谷盘旋，时而又高入云霄，时而犹如凤凰在空中曼舞，不需要一句歌词，只用一个“啊”的声音，就让人的心儿也不由自主地飞出了躯体，飞向那自由的天空。而悠扬的钢琴声很好地支持着声音做着各种高难度的动作表演，让徐巧丽的耳朵仿佛受了圣水的洗礼一般。等宋时晴的声音刚落，陈天辽的声音又响起，宋时晴的琴声及时跟上伴奏。徐巧丽惊呆了：这世上还有这样的歌曲形式？ 陈天辽在这里是和宋时晴合唱法国的《concertopourdeuxvoix（双声协奏曲）》。原曲是由《放牛班的春天》的主角jean-baptistemaunier（让-巴普蒂斯特?莫尼埃）与作曲者的女儿clemencesaint-preux（克莱芒斯?圣-普罗）演唱。全曲也是一个歌词都没有，全靠两个声音在乐器的伴奏声中穿梭，展示出天籁般效果。当年惊艳了法国和欧洲。陈天辽的声音较原声男音有所不如，但宋时晴的女声非常出彩，把陈天辽也带得超水平发挥，让徐巧丽耳朵享了福。原唱只是唱歌，没有钢琴表演，这里陈天辽加上钢琴表演，则是尽展自己和宋时晴的所长，也让两人发挥得更加尽兴。 “这就是天才啊！”一曲终了，徐巧丽悠悠叹道，“作曲的是天才，唱歌的也是天才！难怪连我姑婆都那么崇拜你！” 陈天辽忙说道：“不敢当，不敢当。徐前辈是香江歌后，我一个后辈小子哪里当得起！” 徐巧丽笑道：“你当然当得起。我说的可是实话。姑婆常说你在倭国的演唱会取消太可惜了，要不是那场风波，你就要创造倭国的一个记录了。怎么着，现在两国关系好点了，你应该可以再去举办作品演唱会了吧？” 陈天辽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没必要了。我倒想再去香江看看。” 徐巧丽大喜，说道：“好啊，到时候我给你做香江导游！” “我也要去香江！”宋时晴马上接口道，“上次你把我撇下了，这次我不管怎样也要一起去了！” 陈天辽看着宋时晴着急的样子，笑了。没想到这小妮子吃起醋来劲儿还真够大的。“嗯，你也一起去吧。暑假一起出发。我再带几个人一起。反正香江那边有人招待。我们不怕流落街头乞讨。” 徐巧丽看着陈天辽和宋时晴的样子，也笑了。她是对陈天辽有好感，但也没发展到爱慕的程度。但这个香江的女孩也能看出，陈天辽对宋时晴更多的是兄妹之间的爱——没错，陈天辽虽然年纪比较小，但他和宋时晴之间的关系很明显，他才是兄长。不过这兄妹之爱也不是不会发展成爱情。爱情这东西很复杂的，就算是对容颜的爱慕也能发展成爱情，何况这种源自内心的深爱呢？徐巧丽八卦的心中已经脑补了一出狗血港剧。 第六十七章 陈天辽不为人知的产业 排练完毕，徐巧丽忽然问道：“我能不能去你们家做客？小晴你放心，我肯定不和你抢你小辽弟弟的。” 宋时晴脸上一红：“谁稀罕你抢他了！” 陈天辽摸了摸宋时晴头顶——由于他比宋时晴还矮，只能摸到宋时晴的后脑勺，要不然就要很不雅地伸长手去摸了。他笑道：“放心好了，我谁也抢不走。那就一起去吧，小丽同学。小晴，我要做菜，你负责陪她吧！” “是！”得到了陈天辽保证的宋时晴立马脆声应道。 这个时候，宋险峰刚刚被安排到直隶一个城市做副市长，苏月江也跟着过去陪他，家里也就两个小家伙一起生活。陈天辽比大人都还要老成能干，两个家长没啥不放心的。 陈天辽回到家，当班的司机童大福把买好的菜都搬上了楼。陈天辽说道：“童大哥，今天正好要请客人吃饭，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童大福说道：“不了，我家里人还要等我回去帮忙照顾孩子呢。这孩子两岁的时候是最皮了，什么时候都还得有人看着，真没办法。” 陈天辽说道：“那这样，小晴，把你房间里的牛奶拿一箱出来给童大哥的孩子尝尝吧！” 宋时晴马上进去把牛奶拿了出来。 童大福也不客气，知道这老板的脾气，送出的东西从不收回，于是就连连感谢，提起牛奶下楼了。 “你对员工还挺好的。”徐巧丽笑道。 陈天辽点点头：“想要马儿跑，就要让马儿吃饱。他又是我身边的人，所以就要更好一点。” 说话间，徐巧丽走进了客厅，忍不住惊叹道：“没想到你的房子这么现代化！” 陈天辽笑道：“接触了现代化的东西，自然回不到老样子了。而我也刚好有能力从国外购买这些电器。嗯，这是倭国最新的电视机、录像机、激光影碟机，这是vcd机，目前刚刚投入试产，我先弄一台来看看。过一两周岭东边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把这种机器推向市场。而配套的碟片也生产了不少。” “vcd？这是什么东西？是和激光影碟机一样的东西吗？”徐巧丽奇道。 “差不多吧。这是我投资的一家美国软件公司和国内的一家电子厂联手生产出来的样品。比影碟机要小巧很多，价格也要便宜许多，更适合家庭使用。操作什么的和激光影碟机差不多。那边是一些影片的碟片，你可以试试看。我先去做菜了！”陈天辽说完就向厨房走去，而宋时晴则跟过去帮他择菜。 徐巧丽闻言，便走到放大屏幕电视的桌子上，拉开了放影碟的盒子，从中抽出一张来。她家里有镭射（粤语：激光）影碟机，因此拿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地不捧到盘面。这些影碟的半径还不到镭射影碟机的1/4，果然小巧轻便，但好像也比镭射影碟机少了一点气派。她看了看，便蹲下来，给vcd机打开电源。这机器的操作和镭射影碟机基本一致，因此徐巧丽很熟练地把碟片放到机器里，播放起来。 当画面在电视上出现的时候，徐巧丽在心里悄悄把它和自己家的镭射影碟机对比了一下。很明显，这vcd的画质和音质都比镭射影碟机要差不少，与高端的录像机相比也有一定的差距，但是跟香江的普通录像机相比质量都差不多。对普通人来说这点差别还是可以忍受的。更重要的是它的碟片比镭射影碟和录像带要轻便许多，保管起来更加容易。 心中有些痒痒的徐巧丽不禁走到厨房，向陈天辽问道：“小辽，你那vcd准备卖多少钱？” 陈天辽说道：“看档次，价格是两到五千不等吧。倭国鬼子对元件控制得很厉害，我们还没办法降低成本。” “这样啊，那这台机器可以和录像机和激光镭射竞争一部分市场啊！”徐巧丽说道。 陈天辽笑而不语。从国外的市场来说，确实如此。但对于华国市场来说，这机器完全把后面两种机器淘汰出局了。这是当时的华国特殊国情决定的。一是华国的录像机本来就是以低端为主，在音质和画质上和vcd差别不大。二是录像带保管非常繁琐，额外占用了不少家庭资源。更更重要的是，盗版vcd碟片的兴起。这些碟片从几块钱到几十块不等，华国无数的家庭都能购买观看。而且一个抽屉随便能放几百部电影的碟片，换成录像带的话只能放上十几盘就没地方了。就是这么一点优势就足以让录像机彻底退出了华国的市场，以至于十几年后很多华国留学生在海外都惊呼怎么发达国家还有录像机这么“落后”的东西，而且数量还不少。 当然，陈天辽是不会说的。他笑了笑，说道：“承你吉言！” 说起来，vcd是前世华国制造业的痛苦记忆。首先发明这个机器的是姜万勐领导的万燕电子团队。但是因为忽视了专利的申请，结果所有的成果都落入那些外国巨头之手，同时也让华国的制造业上交了多年的专利使用费。这几乎是每个华国电子界人士耳熟能详的典故。这一次，陈天辽先收购美国的一家小软件公司开发出了mpeg技术，之后让自己收购的国内电子厂与美国方面合作，共同公关开发了vcd，并申请了两千多项专利，从技术到外形设计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壁垒。之后再建立了一个新的电子公司负责vcd的生产，以及dvd的开发。这家公司，就叫万燕电子有限公司，作为陈天辽对前世那位悲情英雄的怀念。 “对了，你怎么又投资电子厂的？你到底有多少产业？”徐巧丽忽然问道。 陈天辽耸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有多少产业。与电器相关的厂家，我就投了三十多家，绝对控股的只有两家，现在做vcd的这家就是绝对控股的。另外还控股了两个电子产品实验室。” 徐巧丽吃惊地张大了嘴巴：“你怎么会这么喜欢电子公司？” 陈天辽嘿嘿一笑：“我觉得未来是电子产品的世界。我得投资一份，以确保未来我可以做个大富翁。” “可是你不是搞音乐的吗？” “正因为我是搞音乐的，所以我要钱啊！你姑奶奶那一代人还好，在唱歌的时候多少有自己的自由。可是现在的歌手，都缺少自由了。他们要如何发展，都必须看他们背后资本家们的眼色。”陈天辽说道。 徐巧丽无语了。她问道：“那你还在做些什么？” 陈天辽说道：“这些可都是商业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实验室还有个了不起的成果即将发表。这会给年轻人的娱乐增添更多选择和乐趣。对了，我在美国的游戏公司今年也要推出一款新的游戏出来，我相信这款游戏也能风靡全球的。” 徐巧丽认真想了一下，说道：“你在美国的游戏公司？就是那个叫做‘玻璃渣’的公司？” 陈天辽说道：“你知道？” 徐巧丽捂着嘴巴笑道：“我当然知道。你在主机上的游戏都是由这个公司做电脑版本的。我玩方块游戏的时候看过它的图标，感觉这个名字很古怪，所以我就记下来了。我记得它就出过一款自己制作的游戏，叫做《魔兽争霸》，是吧？好像卖得还行，第一部的首月销量就突破三十五套，总销量五十万吧？第二部好像最后卖出了一百万吧？现在在做的游戏，是叫做《暗黑破坏神》吧？我记得宣传的。” 陈天辽说道：“你记得这么清楚，一定研究过吧？” 在一边洗菜的宋时晴听到这句话，立马竖起来耳朵。 徐巧丽红了脸，说道：“我知道这次来京城要遇到你，就找了你的相关资料，看了很多。但是那些资料只有你在国外的活动，在国内的我真不是很清楚。像你投资那么多电子厂的事，我就不知道。” 陈天辽点了点头，说道：“我只是有需要的时候才会走到聚光灯下面。没有需要的时候，我就宁愿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呆在自己的角落里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所以很多东西你是看不见的。” 徐巧丽摇摇头，说道：“看见了也没用。我真搞不懂你怎么会做出这么多厉害的东西来。甚至连电子产品你都能发明，你还有什么不会的？而且你的时间是怎么挤出来的？要知道，就为了提高成绩，我这一年都荒废了唱歌的基本功。” 陈天辽笑道：“说起这些，估计好几天也说不完。我还是先把菜做好吧。这么晚了，我的肚子都饿了。” “好吧，那就先吃饭吧！”徐巧丽说道。 她并没有返回客厅，而是帮宋时晴洗起了菜。 宋时晴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丽，你觉得我弟弟怎么样？” 徐巧丽看着宋时晴充满着期待却同时又布满警惕的大眼睛，微笑道：“是个很了不起的男人。”看见宋时晴的眼睛睁大，便忍不住坏笑着补充：“配得起小晴你了！” “呀——”宋时晴没有想到徐巧丽会说道自己的身上，忍不住惊呼了一声，随即轻咬了一下下唇，说道：“别乱说了，丽姐！他是我弟！” 第六十八章 留学话题 在两个小女孩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边洗菜的时候，电饭锅已经提示饭已经做好，陈天辽的第一道菜——红烧豆腐也开始装盘了。 “你们先端出去吃吧，这菜就是要趁热吃，凉了不好吃了。”陈天辽说道。 “好啊，我们洗完就去吃！”宋时晴说道。 于是她飞快地把菜洗完，然后打开电饭锅，盛了两碗饭，对徐巧丽说道：“小丽，你端好菜，我们先去吃吧。” “不用等你哥吗？”徐巧丽问道。 “那是我弟……”宋时晴无语。她多次被误认为是陈天辽的妹妹。没办法，陈天辽身上的气质往往让人误认为他是成年人，而她还是一个妥妥的学生妹。 “对不起。”徐巧丽脸上一红。 陈天辽再炒了一个菜花炒肉片，一个炒油菜，跟着起出锅里的清蒸鱼，加上在另一个电饭锅里烧好的汤，四菜一汤的晚饭就弄好了。等他做到桌子上的时候，两个女孩已经吃得差不多。 “你炒的菜太好吃了。比我在你们京城饭店吃的还好吃！”徐巧丽说道。 “那是我根据你们香江人的口味做了改变。”陈天辽说道，“你们香江人喜欢吃清淡的东西，而京城的饭店口味偏重了一点。” “我就说怎么你今晚烧的菜味道有点怪呢！”宋时晴说道。 陈天辽向徐巧丽笑道：“你看，这就是众口难调。照顾了你们香江的口味，这个京城妹子就觉得菜的味道有点怪了。” 徐巧丽有些羞涩地笑道：“多谢你热情款待了。” 陈天辽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你明年准备考哪所大学？不会是国内的大学吧？”徐巧丽问道。 宋时晴看了看徐巧丽，却见到徐巧丽面色如常。 陈天辽说道：“我要去美国。已经有几家美国学校邀请我在高三毕业后入读了。” “为什么要去美国，不去英国呢？”徐巧丽问道。她是想去英国留学的。 “因为世界的未来就在两个国家：美国和华国。美国在未来很长的时间内都会遥遥领先，我当然要去美国留学。” “可是你不觉得英国更有贵族气息吗？”徐巧丽问道。 陈天辽笑了：“所谓的贵族气息是需要用钱来堆的。他们现在还有钱，当然会维持一段时间的所谓贵族气息。不过他们没有钱的时候，可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海盗，欧洲大陆眼中的野蛮人。” “你现在已经很有钱了，不是正好去培养贵族气质吗？”徐巧丽问道。 陈天辽摇头道：“我现在看起来很有钱，但是这个时代的发展变化是让你瞠目结舌的。我这点钱很快就什么都不是了。而且我就算要培养贵族气质，也不会去学西方的那些东西。我可是有着五千年辉煌历史文化的华夏民族的一员。” 徐巧丽摇头道：“可是没有人认同你啊。” 陈天辽微笑道：“所以我就要强大到让他们不得不低头认同就是了。当年大英帝国是这样让欧洲大陆认同的，而美国现在又是凭借强大让老欧洲认同的。” 徐巧丽瞠目结舌。 陈天辽见到徐巧丽那样子，不由得笑道：“你们香江人虽然很发达，但骨子里头不行，都想着如何做好西方人的小弟。而内地人不一样，虽然目前比较落后，但骨子里头都是想着和西方人并肩，甚至做带头大哥的。” 徐巧丽说道：“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华国问题太多了。” 陈天辽笑道：“华国问题虽然多，但是能领先世界一千多年，为什么不能再继续领先呢？” 徐巧丽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可是西方领先这么多。” 陈天辽笑道：“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徐巧丽说不出话来了。 陈天辽道：“这就是为什么香江和宝岛发展得这么好，但我没有过去定居创业的原因。你们发展得再好，也不过是别人的附庸。而我们这边目前虽然落后，但却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你如果有兴趣，在找工作的时候过这边来，绝对比你待在香江有更多的精彩。当然，如果你追求平静的生活，那就当我没说过。” 徐巧丽愣了好一会儿，才说道：“这是我听到的对内地最乐观的看法。” 陈天辽笑道：“这是因为你们不知道真实的内地。比如说，你们总是说内地的百姓都被上面制造成一群顺民。这是错误的。如果说其实从小到大，我们的课本教导我们的是如何造反，如何积极改变自己的地位和命运。这个国家充满了不安分的人。而这些不安分的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将彻底改变这个国家的命运。” 徐巧丽笑道：“我就说为什么大圈仔那么多，原来是这么回事。” 陈天辽老脸红了一下，说道：“那只是不好的方面的。事物都有两面性嘛。” “大圈仔”这个词的来源已经不清楚了。传说是因为华国地图上用圈子来代表城市，越是重要城市圈子就越大，所以羊城的人都自称是“大圈仔”。而到了香江，则都称呼内地人为大圈仔了。这当然不是什么好词，泛指在香江作奸犯科的内地人。 徐巧丽道：“不管怎么说，多谢你指点了。我准备去英国读大学，同时也会留意内地的形势的。我不想过安静的生活，而是想和我姑婆一样，做出一番事业来。如果内地是合适的舞台的话，我到时候就回内地和你一起做事吧。” 陈天辽点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宋时晴看看两人，有点泄气。这两个都是超级学霸，外国的大学随便挑。她就要差一个档次了，她的成绩能不能进入名校，那得看运气。 按照常理，她也不用担心没好学校就读。陈天辽已经打算帮她刷名校了。比如预计捐了一大笔钱给著名的斯坦福大学，为宋时晴进入其中作下铺垫。美国私人大学和权贵子弟的关系，已经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潜规则了。实验室的成果很多也可以推给她，为她的履历再增添一点光彩。比如，vcd里面给她一些成果，而接下来明年发布的u盘上面，也给宋时晴送上一些成果。而宋时晴参加助学、游学活动，也会作为社会实践而记入档案。总之，美国的富家子弟如何刷履历，宋时晴便跟着刷。这样只要不是烂泥糊不上壁，完全可以刷入美国名校。美国作为富人的天堂，可不是白说的。 但宋时晴拒绝了。她决定还是报国内的大学。她不习惯享受特权。陈天辽也就随她了。 此刻，两个学霸开始在宋时晴的面前讨论起英美大学的差别来，宋时晴无语地看了看他们，不再说话。 不过徐巧丽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宋时晴身上：“对了，小晴，你是要去美国还是欧洲留学？” 宋时晴笑道：“我还是留在国内吧。小辽说国外太危险了，要跟在他身边才行。而他准备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但湾区没有学校适合我，我就留在国内算了。” 徐巧丽愣了一下，说道：“国外不危险啊。我去过英国好几次，都没有发生啥不好的事情。” 宋时晴说道：“那是因为你待在富人区里。小辽小姑在留学美国的时候就发生过危险，要不是小辽早派了保镖混进大学当她的室友，她就危险了。那个时候她傻乎乎地跑到贫民窟要帮助穷人……” “喂喂，小晴，不兴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啊！”陈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陈眉已经开门进来了。房子里的几个人谈兴正浓，居然没有听到她开门的声音。 宋时晴背后说陈眉的糗事被抓了个现行，登时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陈天辽笑道：“好，好，小姑你教导得对，不能在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因此，我们不再背后说你坏话了。这次得当面说了。” “喂喂，小辽，你不要太过分了！”陈眉当场发起急来。宋时晴和徐巧丽都被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尴尬的气氛当场化解了。 “对了，小姑，你不是和爷爷奶奶一起看电影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陈天辽问道。 “哎，你别说了，那片子太烂了，害得我白花了二十块钱。连你爷爷奶奶都说是烂片，更不用说我了。”陈眉皱着眉头说道。 “那他们也回来了？” “没有，他们说既然花了钱，那就得看完，要不浪费了。现在他们还在电影院呢，一边看一边骂导演呢。” “……”餐桌上的三个人都无语了。这老人的消费观，他们完全看不懂了。 “对了，说到电影，我也准备开电影公司呢。等到暑假，我还要去一趟香江。”陈天辽转头对徐巧丽说道。 徐巧丽大喜道：“好啊，来香江我就当东道主招待你。另外，beyond乐队的成员都是影视界的家族子弟，应该对你也有很大帮助的！” 第六十九章 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 不用徐巧丽教导，陈天辽也知道这个名不副实的beyond乐队很重要，趁着他们还在京城，陈天辽请他们出去下了两次馆子，彼此混得比较熟悉了。 乐队的核心人物是鼓手洪钟。当然，这个核心并非音乐上的，而是身份上的。因为家世显赫，所以乐队的开销基本上都由他负担。手握金钱，自然腰杆笔挺。加上他的父亲可以说是香江影坛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人物，所以乐队的成员多少都会让着他。 二号人物是电吉他手张世荣，这是香江导演工会副主席张良才的二儿子。张良才在二十年前，是香江有名的新晋导演。但后来醉心于从政，成为香江立法会的议员，同时也在香江的导演工会任职，从此就远离了一线的执导。不过他在圈内和政界都有深厚的人脉，他个人也在几年前被英国女王授予了司令勋章——没错，就是后世“憨豆先生”罗文·阿特金森和“卷福”本尼迪克特·康伯巴奇获得的cbe勋章。由此可见张良才在业界的地位了。 三号人物是贝司朱非，香江著名演员黄传祖的肚子。黄传祖是艺名，原名是朱福，幼年的时候因为家里没钱，被过继到一个姓黄的演员家中做养子。后来那个黄姓演员有了自己的儿子，双方的关系便淡了下来。这个时候黄传祖的名字已经在影坛开始走红，他便没再改自己的名字。再者，黄家对他确实也有大恩。只是他自己的儿子朱非用回了原名。 四号人物是主唱白小川。白小川的父亲是一个龙虎武师。这是在香江动作片中担任各种非主要角色的动作戏演员。龙虎武师的高级形态，就是内地所说的特技演员。但即使是特技演员，在香江影坛的地位也是垫底的存在。当年名扬宝岛、台湾两地的著名歌手王杰，在香江的时候拿出音乐作品找人推销，别人却不屑一顾，因为王杰那时候的身份就是龙虎武师。结果王杰被迫远走宝岛，这才一举成名。当然，龙虎武师也有打出来的，比如洪金宝、成龙、元彪几个师兄弟。再往后一点，如首个驾车飞越黄河的柯受良，也是从龙虎武师熬出头的，并且以其人品获得了广泛的认同，在他逝世之后香江影坛凡是能叫得出名字的基本都参加了他的葬礼，刘德华还多次唱歌怀念他。白小川父亲的地位虽然没有柯受良那么高，但总算在香江竞争激烈的影坛有一席之地。 最后一个是键盘手甘棠。他是著名摄影师甘第的儿子。甘第的名字虽然和印度圣雄同音，但一点关系都没有。甘第年轻的时候曾经在美国进修过，在毕业后就在好莱坞做了摄影师。后来，为了照顾体弱多病的父亲，他回到了香江，便成了香江影坛的香饽饽。只是他平日做人低调，极少在公众面前露脸，因此出了电影界，知名度并不高。而美国那边也一直都有人邀请他重返好莱坞，但他上有身体常出毛病的老人，下有正在读书的小孩，只能继续窝在香江。甘棠显然和他父亲一样低调，因此在乐队自然而然被挤到五号人物的位置。 这支星二代的乐队，在音乐上的造诣不算高，但在香江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陈天辽每次去参加他们的排练，都会给他们提出不少建议。然后这帮小孩都是虚心接受，坚决不改。其实这帮小孩是按陈天辽的意见做了，但是能力所限，做不来，所以最后还是恢复原样。陈天辽总算看透了这帮票友的本质，都不是玩音乐的料。 在文艺汇演前一天的总排练之后，洪钟又跑到了陈天辽的身前。陈天辽问道：“洪钟，你还有什么事吗？” 洪钟说道：“没……没有。我就是想和宋同学说两句话，不知道行不行？” 陈天辽看了看宋时晴，宋时晴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显然是不太愿意和洪钟独处。 陈天辽笑道：“我没意见，你问小晴吧。” 洪钟便转向宋时晴，有些结巴地说道：“小……小晴，你能不能给我两分钟时间，让我和你说一句话？” 宋时晴为难地看着面前这个羞涩的大男孩，再看看陈天辽。她心中稍微斟酌了一下，说道：“行，你就说吧。” 洪钟闻言，也很为难地看着陈天辽。陈天辽却把头转向宋时晴。 宋时晴看了看陈天辽，然后转向洪钟，说道：“没事，当着我弟弟的面说吧。我所有的事情都不瞒着他的。” 洪钟那充满阳刚气的脸登时胀得通红。他踌躇了一下，说道：“小晴，我知道你喜欢你弟弟，但是，我也喜欢你……” “啊——”洪钟还没有说完，宋时晴就尖叫起来。周围人的目光登时刷的一声全都聚焦过来。这下子，不但洪钟羞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就连宋时晴也无地自容了。 陈天辽被这两个小家伙搞得啼笑皆非，说道：“走走走，我们还是到僻静的地方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儿。”说着，他拉着两人走到校园的一个没有人的小路上。 “好啦，这里可以说话了。我说洪钟，你说话得注意点环境。这里不是香江，而是内地。你知不知道你刚刚那句话在这里是有多刺激？”陈天辽说道。 洪钟嗫嚅道：“我……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我却是喜欢小晴。陈大哥，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就说说而已，说说而已……” 陈天辽哪里能看不出这货的小心思。他笑道：“没事，我现在和小晴就是姐弟关系。我尊重姐姐的选择。”说着，他转向宋时晴，“姐，有什么话你就说吧。反正我支持你！” 宋时晴看看陈天辽，再看看洪钟，好一会儿才说道：“对不起，洪钟。我还是高中生，要以学业为重，不能谈恋爱的。” 洪钟说道：“为什么不能谈恋爱？我们香江初中生就有不少人谈恋爱了！” 宋时晴说道：“你也说过，那是你们香江。我们内地不同的。而且，小辽太优秀了，我要追上他的脚步，必须更加努力学习才行！” 洪钟的脸色变得有些黯然：“这么说，你还是喜欢你弟弟，是吗？” 宋时晴的脸色更加红了，宛如沾满了落日余晖的晚霞，只需要轻轻一捏，便有无数鲜红的光芒喷涌而出。 陈天辽笑了，伸出右臂，从肩膀上揽住宋时晴的身子，把她往自己的怀里一拉，向洪钟耸了耸肩膀。宋时晴没料到一直和自己不即不离的陈天辽居然做出了这么亲密的动作，小心脏差点没蹦出嗓子眼。 少女是喜欢陈天辽，平时也不介意吃一下陈天辽的豆腐，但那时候陈天辽都是一副小受的模样。现在陈天辽一主动，少女马上就不适应了，只恨不能找个掩体钻进去，但是她的身体又不愿意离开，第一次这样依偎着陈天辽，以前熟悉的少男味道如今居然变得如此富有魅力，让她的心儿都陶醉了。 洪钟看着宋时晴娇艳欲滴的模样，想说些什么，但嘴巴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什么来。他转向陈天辽，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陈天辽不知道这货点头是什么意思。但没必要知道了。他把宋时晴的肩膀搂得更大力，同时轻声说道：“怎么样，男人的胸膛还舒服吧？” “啊——”宋时晴低声惊呼，如同受惊的兔子般跳出了陈天辽的胸膛，“我呸，流氓！” 陈天辽看着宋时晴的样子，哈哈大笑道：“以前你总是欺负我，现在扯平了。” 宋时晴眼睛一瞪：“你是什么意思？” 陈天辽直视着她的眼睛，说道：“我想明白了。你这么优秀，肯定少不了追求者的。其实我以前顺其自然的想法，或许真的错了。今天洪钟这货站在你面前对你说出了那番话，我突然感觉到了嫉妒。我总以为你是不是和我在一起，我无所谓，但真看到一个人对你倾吐爱意的时候，我才真正感觉到你对我有多重要。所以，宋时晴，从今天起，我要努力追求你！” 宋时晴捂住了嘴巴，整个大脑一片空白。她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了。陈天辽知道这小姑娘现在才真正尝到了恋爱的滋味，便也适可而止，上前去牵起她的手，说道：“走吧，我们回教室去！” 宋时晴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垂下了长着秀丽长睫毛的眼帘，从鼻孔里轻轻地呼出一声“嗯”，顺从地让他牵着自己的手，向教室走去。 这一天，两人都没有再多说一句和爱情有关的话语。但是互相之间的眼神交流明显增多。落落大方的宋时晴这一天害羞的次数比她这天之前的一辈子加起来都多。在陈天辽态度暧昧的时候，小妮子也玩着各种暧昧；而陈天辽当真了，小妮子马上变身含羞草了。 回到家里，吃过晚饭之后，陈天辽向宋时晴演奏了一首倭语歌曲。宋时晴没有听懂，但她也没有问。她能感受到陈天辽的心，那就行了。 而陈天辽一边唱着《ラブストーリーは突然に（突如其来的爱情故事）》，一边在心里翻译着歌词： “从何说起才好呢， 不知不觉时间就流逝了。 涌上心头，又消失无踪， 只剩下平常的言语。 因为你是如此美丽， 让我说不出我实在爱上了你。 也许雨很快就会停下， 两个人，暮色中。 那一天，那一刻，那一地，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永远都是见面不相识的陌生人。 无论谁用甜言蜜语引诱， 我都不会再动心。 尽管这貌似很痛苦， 但心不再被束缚。 ******** 明天到来的时候， 我一定会比今天更喜欢你。 我身上的所有这一切， 渐渐超越时间。 为了你， 我变成了翅膀， 一直守护着你； 我变成了清风， 温柔地包裹着你。 那一天，那一刻，那一地，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永远都是见面不相识的陌生人。 无论谁用甜言蜜语引诱， 我都不会再动心。 尽管这貌似很痛苦， 但心不再被束缚。” 第七十章 爱情之音 终于到了最后的京城香江学生大汇演的时间了。陈天辽和宋时晴的节目被安排为压轴节目。没办法，这两个人的咖位太大了。于是，陈天辽和宋时晴两人就坐在一起，静静地看着台上的表演。徐巧丽也坐在陈天辽的身边，跟他们一起静静地观看着。beyond乐队的小伙子们并没有凑过来。 终于轮到陈天辽和宋时晴出场了。徐巧丽惊讶地发现，台上只有一架钢琴！这显然和那天排练时候的情况不一样啊！ 这个时候，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走到台上。男主持人说道：“今天的表演非常精彩，但是很遗憾，再精彩的节目也有落幕的时候。不过大家先不要难过，因为我们还有今天全场最精彩的节目没有上演。” 女主持人接道：“大家都知道是谁没有出场吗？” 全场观众立刻高呼起来：“宋时晴！宋时晴！”“陈天辽！陈天辽！”有意思的是，说宋时晴的都是京城的观众，而喊陈天辽的都是香江的观众。两人在两地的名声大不相同。 女主持人微笑道：“没错，接下来为大家表演的，就是宋时晴、陈天辽姐弟二人。他们为大家带来一首《单人声协奏曲》！” 徐巧丽一愣：怎么是单人？不是双人的么？ 这时候，陈天辽和宋时晴走到了台上，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两人向观众行了鞠躬礼后，陈天辽做到了钢琴前，而宋时晴站到了麦克风前。看样子是双人改为单人了。 实际上，《concertopourdeuxvoix（双人声协奏曲）》是作者根据自己的1969的老作品《concertopourunevoix（单人声协奏曲）》改编的，并成为拥有天使嗓音的歌手daniellelicari的代表曲目。在排练的时候，陈天辽感觉自己的声音不佳，而宋时晴的钢琴也没那么好，对飙起来总是不那么和谐，就把它改回了单人声的曲子。 短暂的钢琴前奏刚过，宋时晴清亮的嗓音便如天使的声音般响了起来。观众的心马上就被这嗓音俘虏了，进入了美丽的音乐世界。有的人眼前如看到回到春天的广阔原野，自己追着春风在风中欢快飞奔；有的人仿佛飞到了蓝天上，随着嗓音在云霄上尽情穿梭，画出了数道山峰的痕迹；有的人仿佛投身到欢快的节日中，看着熙熙攘攘的城市广场，心情舒畅地放声歌唱…… 徐巧丽的眼睛闭了起来。这声音，太纯净，太清美了，高音的时候犹如仙女的彩带抛到白云上，凌驾万物之上，圆润而不尖细、不突兀，让人听得心潮澎湃又酣畅淋漓；低音部分犹如微风拂过山谷，平缓中带着山谷无尽的回响。而且，歌声里似乎有点不一样的东西。 徐巧丽睁开了眼睛：不对，和那天排练的声音对比，这声音有点不对劲。她认真看了看台上的宋时晴，发现这小妮子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焦点完全落在陈天辽的身上。弹着琴的陈天辽因为视角的原因看不见，不知道和宋时晴有没有交流。这绝对是有奸情啊！ 徐巧丽明白了：这不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爱情吧！和上次排练比起来，这琴声和人声的配合已经完全称得上是天衣无缝了，而且还有一些细微的变化之处，让整首音乐显得更加华丽，宛如紧簇的爱情。看来上次排练之后这两个人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了。徐巧丽心中也为他们高兴。 当音乐声渐渐低了下去，宋时晴唱出了最后一个音的时候，观众们才如梦初醒，纷纷鼓起掌来。 “太厉害了，不愧是小辽和他的亲妹妹！”香江的老师们都在惊叹。 “宋时晴，我爱你！”这是京城的一个学生在台下的大喊，随即招来一阵笑声。但是很快第二个声音响起：“宋时晴，我爱你！”这声音马上就此起彼伏了：“宋时晴，我爱你！”“我爱你，宋时晴！” 陈天辽看得啼笑皆非，这群被荷尔蒙激素撑的男生把这场汇演当做追星会了。 陈天辽站起身来，走到宋时晴的身边，挽起她的手，用力握了握，宋时晴回头朝他笑了一下。台下的观众见了，一齐发出了嘘声。陈天辽才不管他们如何嘘自己，与宋时晴一起鞠躬谢幕，便拉着宋时晴走下了舞台。 下了舞台，羞涩的宋时晴想抽回自己的手，但陈天辽用力握住，宋时晴也就不再用力，任陈天辽带着自己向座位走去。 当陈天辽走过前排的座位的时候，在场的学生看着两人紧拉着的手，都一起发出了嘘声。在这个场合公然拉着手，这是挑战校方关于早恋规定的权威了。 陈天辽也不理他们，拉着宋时晴道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徐巧丽向他们翘起了大拇指：“唱得太好了，都可以参加国际演出了。小晴，你学过美声？” 宋时晴腼腆地点了点头，说道：“我们训练不是民族就是美声。我接受的是美声的训练，而且一直没有丢下。要认真地唱美声，我还是不成的，但唱这首歌，还算是够用。” “你们是不是确定了关系？”徐巧丽马上跳入第二个问题。 宋时晴尽管很害羞，还是忍不住咧开嘴笑了：“是的。就在昨天。” “那恭喜你们了。青梅竹马的，真让人羡慕啊。暑假你们一起来香江玩，我招待你们！” “好的，到时候你要招待得让我们不满意，可别怪我们不把你当朋友了！”陈天辽开玩笑道。 徐巧丽笑了：“行，就这么说定了。” 陈天辽和宋时晴拉手的事件，校方并没有说什么。这两个学生都是特权学生。陈天辽捐献了一栋电脑教学大楼。要知道电脑在这个年代还是稀罕物，再早两年，国家单位的电脑要放在单独一个房间，进出房间要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生怕出一点纰漏把这种宝贵的“精密仪器”给弄坏了陈天辽捐献的两百台电脑成了全校最宝贵的设备。更不用说这两个小家伙经常在外面的比赛拿奖，为校争光了。 说到电脑，对经历过互联网时代的陈天辽来说，电脑只是一个简单的工具。现在华国大陆还没有怎么涉足电脑零件生产的行列，因此电脑价格非常高昂，国内能买电脑的人和单位都不多。但随着在大陆的工厂不断进入电脑零件生产的行列，电脑白菜价的时代迟早会到来的。而陈天辽这个时候还在进行着与电脑有关的一项研究，就是u盘，以及从u盘衍生出来的mp3和mp4。u盘在上个时空是多个国家同时研究的，最终是华国鹏城的一家公司获得了发明专利。可惜那家公司后来没有什么出色表现，更多的是在吃u盘的老本。 陈天辽更眼馋的一个项目是wi-fi。上个时空，wi-fi是澳大利亚xn大学的johno’sullivan博士带领研究小组在90年代研究出来的，并在1996年获得专利。后来澳大利亚政府因为这个发明而大赚特赚。这个时空并没有人研究wi-fi，人们还在满足于比较老旧的无线网络标准。但陈天辽要研究wi-fi也缺乏很多条件。资金啥的就不说了，就算是人才，他也找不到多少能用的。而网络问题，这个时空的网络技术比上个时空要落后三到四年之间。华国这时候只是在京城有一些实验网络。虽然正在组建骨干网络，但是还没有接入国际互联网。 在香江学生离开京城之日，陈天辽岭东的实验室宣布研究成功了vcd。陈天辽没把这当做多大的事业。毕竟vcd更适合于华国的国情，在国外发展得不是很好。而且，像解码芯片这样高端的玩意儿都掌握在倭国和欧美企业手中，受制于人。这纯粹就是短期捞金的项目。但是这第一台vcd机却有个杀手锏——卡拉ok功能。卡拉ok功能在另外一个时空是倭国六十年代的一个鼓手井上大佑发明的，是倭国贡献给世界的三大发明（方便面、随声听和卡拉ok）之一。值得一说的是，井上先生在发明卡拉ok并推广之后，并没有申请专利。等他看到这里面蕴含的巨大利润的时候已经晚了。陈天辽当然不会做这个傻事。 vcd发布之后，除了业内人士外，并没有多少老百姓关注。就连陈天辽公司的王牌歌星——王玉明也没有怎么关注。虽然在倭国发展不顺，但从倭国回来后，她迅速成为了天辽唱片公司最具有实力的歌手。陈天辽给她的第一张专辑是前世张雨生的歌曲。王玉明在唱歌的技巧上和张雨生这样的大神级歌手能抗衡，虽然高音不如张雨生高，但是演绎手法比本来实力也在前世华人歌手中算是顶尖的张雨生更丰富，更有层次。而在感情的演绎上，她和张雨生演绎得各有千秋。虽然陈天辽从内心更喜欢张雨生的纯净感觉，但他承认听众或许会更喜欢王玉明的更世故的演绎。 王玉明接下来的两张专辑都是张惠妹的歌曲。张惠妹是张雨生从酒吧当中发掘出来的，两人的合作堪称珠联璧合。张雨生为张惠妹出过两张专辑——《姊妹》《badboy》，里面的《听海》《原来你什么都不想要》等歌曲都成为了华语歌曲经典。可惜天妒英才，在张雨生歌唱事业刚步入巅峰，制作人事业刚刚起步的时候，1997年，他因为车祸逝世，给人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当然，陈天辽给王玉明的歌曲并不仅仅有张雨生给张惠妹写的歌曲，还有如《我站在高岗上》之类的好歌，而王玉明也很好地演绎了张惠妹的那些歌曲。而这些歌曲，也让王玉明成长成为华国流行音乐的顶尖女歌手。她的第四张专辑是前世苏芮的精选歌曲，王玉明又娴熟地驾驭下来。她成了陈天辽眼中最有价值的歌手。 此刻，王玉明正站在京城的一家大卖场里，听着卖场里传来的《我站在高岗上》。声音不是她的，而是公司的晚会型女歌手刘霞的。这首歌在刘霞的野性十足的歌喉唱来，又是一番风味。 “奇怪，刘霞怎么会在这里呢？她怎么会唱这首歌？又是谁给她伴奏的？”王玉明嘀咕道。这个时候，她看到那边已经挤满了人群，便用手扶了扶墨镜，慢慢地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 第七十一章 突发事件 电器卖场那里挤满了人。刘霞这些年也是一个一线歌手了。虽然不如王玉明那样在大江两岸都走红，但至少在黄河以北能和王玉明抗衡。同时，作为公司第一个出专辑的歌手，她的地位也不低于王玉明。两个人平时很少打交道，见到面也不常详谈。不过都是同一个公司的，还是会在一起出席一些活动。 这次听到刘霞唱自己的歌，王玉明感觉挺新奇的。她的歌声是那种雍容大气的声音，而刘霞的声音则是狂野奔放的声音。但唱起这首《我站在高岗上》来，居然比自己还能唱出味道来。这首歌原来的世界中，是由姚莉和杨光合唱的，在1957年的电影《阿里山之莺》中充当插曲，是典型的宝岛原住民音乐风歌曲。在前世80年代大陆刮起过一阵宝岛原住民音乐风，什么《阿里山的姑娘（高山青）》《娜鲁湾情歌》都曾经唱响大江南北。而《我站在高岗上》也曾被传唱过，不过影响没有前面两首歌大。直到张惠妹用自己那天赐的嗓音重唱这首歌。 而张惠妹的歌曲非常适合现场演唱，后世选秀节目，有实力的女歌手有不少都会选她的歌曲唱。而这一次，虽然现场的音响效果什么的基本是渣，但刘霞的唱功完全能hold住听众们的心，让众人都听得如痴如醉。一曲唱完，听众们都大声鼓起掌来，纷纷叫好。甚至有些听众说道：“这首歌唱得，比王玉明都要好听了。” 却听见刘霞在里面说道：“谢谢大家的捧场。这首歌我的同事王玉明已经唱到极致了，我不敢学着她的歌风去唱，深怕丢丑，所以就用自己的方式来演绎了，希望大家喜欢！” 观众们轰然应道：“喜欢！喜欢！”“太喜欢了！”…… 刘霞又说道：“当然，这一次我还是要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vcd机。刚刚我用的就是它的卡拉ok功能，你看，只要按掉消掉人声，就能像我刚才那样用伴奏自由地演唱了。如果你需要原音伴唱，却又不想被原音盖住你的声音，那么就可以使用伴唱功能。你看，就是这样，全国最厉害的女歌星王玉明就可以陪你唱歌了……” 王玉明啼笑皆非，这刘霞怎么跑到这里来推销什么机器了。有意思的是，这个机器似乎与唱歌有关系。但是前面人太多，她也不好意思去挤，便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相等人群稍微散去的时候进去看个究竟。 不料就在她等待的功夫，越来越多的人朝这边走来。大家的议论声都是要看刘霞的。大歌星啊，在电视上出现的频率比王玉明还要高，怎么能不看看？王玉明见势不妙，知道人一多就容易出事，慌忙往外边走去，同时还拨通了副总经理兼经纪部经理苏文海的电话。 “这简直是胡闹啊！”苏文海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vcd是陈天辽工厂的产品，而在大卖场通过唱卡拉ok吸引顾客购买vcd也是陈天辽的推销策略。不过陈天没安排手下的艺人去参加这些活动啊。这个时候也不能多说什么了。他马上联系公安局请求帮忙。 而王玉明也没闲着，她打电话给在楼下车里和司机聊天的助理。这天她是到商场买点私人的东西，所以把助理也扔到外面，不让跟着。助理听了也傻眼了：“这怎么办？” 王玉明说道：“还能怎么办？你快联系刘霞的助理和司机，看看他们在不在附近，然后一起上去帮一把手。” 在电器卖场的刘霞也傻眼了。她也没料到人会越来越多。一些顾客一看见刘霞，就喊着要签名。刘霞有些发愣，就要签名。这时候她的助理小朱拦住了她，向顾客们说道：“对不起，我们今天来是帮刘霞小姐的朋友推销vcd的，不是公司的签名活动，不能签名。不过刘霞小姐这次来是准备为大家多唱几首歌的，请大家维护好秩序，刘霞小姐马上唱歌给大家听！” 顾客们听见了，骚动才缓解下来。刘霞这才松了一口气，慌忙从vcd里找了一首歌，重新唱了起来。顾客们就静静地围成一个圈，耐心地倾听着。而商场的保安这时候也摸上来维持起秩序来。 唱完了四首歌，便有警察过来，帮助刘霞离开商场。这年头的警察还是非常有权威的，顾客们都乖乖让了路，然后才纷纷问起刚刚刘霞唱歌用的电器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后又开始娜鲁湾情歌哄抢起来。 消息很快传到陈天辽的耳朵里，陈天辽啼笑皆非。放在两三年前，刘霞这样的举动没什么不妥。那时候的歌星，也不过是大家稍微熟悉一点的人物，没有人会跑上来求签名。至于合影，这个没有拍照手机的年代，谁有那个兴趣成天扛着照相机到处瞎逛？可是现在不同了。香江宝岛那边的追星文化也传入到了内地，狂热的粉丝也开始出现了，更重要的是电视开始普及了，给追星文化制造了一个深厚的土壤，所以刘霞这次就闹出了一个大乱子。好在助理还算机警，而王玉明又正好遇上，及时报告了情况。不过这也算是给陈天辽提了一个醒，一是对艺人的管理需要更加规范，二是粉丝经济的时代终于要来临了。 陈天辽打电话对苏文海说道：“公司里面该奖励的奖励，该处罚的处罚。我们也不搞功过相抵，功是功，过是过，分开搞，这样大家才会警醒。另外下周我会去公司一趟，宣布一件事。” 挂上电话，陈天辽看了看正在努力读着英语的宋时晴，笑了笑。自从两人确立了关系后，这个小妮子越发努力学习了。或许以前暧昧的时候，宋时晴还面临着其他选择。以她的条件，就算追不上陈天辽，也有大把青年才俊会追求她。但是确立关系后，小妮子的目标就只有陈天辽了，她深知陈天辽的强大，也因此背负了巨大的压力。 其实对于陈天辽的灵魂这样的年纪的人来说，优秀的女人真未必有知心的女人好。他走到宋时晴的背后，双手轻轻地放在她的肩膀上，说道：“好啦，你都学习了一整天了。现在跟我去外面走走吧。” 宋时晴为难地说道：“还是不要了，我这篇课文马上就要背熟了。” 陈天辽做了个鬼脸，说道：“还是别看了，我可不想和一个书呆子谈恋爱。” 宋时晴的脸马上就红了，合上书本，站了起来，低着头，双手局促地背在身后。陈天辽觉得好笑。没有确立关系的时候这小妮子表现得那么大方主动，一旦确立关系，却又如此忸怩。真搞不懂她。陈天辽便也不说话，只是向她伸出了右手。宋时晴抬起眼帘，看了看陈天辽的眼睛。陈天辽向她微笑着眨了眨右眼，向着自己的右手努了努嘴。宋时晴抿着嘴笑了笑，脸颊上随着嘴角的翘起又晕出了一片红霞。但她还是把小手放到了陈天辽的手掌上。陈天辽哈哈一笑，用力握紧了她的手，用京剧的念白强调说道：“娘子，我们这就逛街去——” 宋时晴用自己的指甲狠狠掐了一下陈天辽的掌心一下，却也随他拉着自己走出了门。 夏日的夕阳已经隐没在城市的楼房当中，只留下漫天血红的彩霞，映照着暑气未退的街道。这时候的bj街头，还没有后世那么多的高层建筑，而是以一层的平房和二三层的建筑为主，四周在后世看来非常简陋的招牌和广告牌零乱地挂在楼房的墙壁上。人们的穿着也五花八门，除了少部分时髦的青年男女外，大多数都不那么讲究，不少男人都是一件t恤，一条短裤，趿拉着拖鞋就上街了。在经过一个小胡同的时候，陈天辽还看到几个女人坐在胡同的墙边，每个人的头上都套着一个大大的烫发器，看来是理发店里面没有地方坐了，只好坐到外面来。这本来是一件糗事，但这些女人却一定都没有做了糗事的觉悟，反而是神采飞扬地交谈着，仿佛能烫发是一件非常荣耀的事情一般。陈天辽看着她们，不由得哑然一笑。 宋时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陈天辽的笑容，随口问道：“你笑什么？” 陈天辽说道：“我在笑着生活是如此的美好。” 宋时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羞恼地说道：“你又敷衍我了。” 陈天辽把身体挺直起来，舒展心胸，吐出一口长气，说道：“我可不是敷衍你啊。你看，这里到处都是渴望改变自己生活的人，这不是很美好的事情么？” 宋时晴看着那些烫头发的女人，横竖看不出有哪些美好来。不过她也没再说什么。她知道自己的思维速度比不上陈天辽，也就不去想那些东西了。以后就倚靠这陈天辽，做他最好的背后支持者就行了。想到这里，陈天辽那明显比她矮半个头的身子变得伟岸起来，宋时晴不由自主地就把身子倚靠过去。 陈天辽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心中一暖，温柔地看了一下她的脸，说道：“过几天我要去唱片公司。你也一起去吧，以老板娘的身份去。” 第七十二章 重新成为唱片公司霸主 又是一个周日。陈天辽带着宋时晴来到了唱片公司。公司里除了值班人员外，所有的管理人员、歌手和经纪人都来齐了，包括几个还在培训中的小艺人。见到陈天辽，众人都凑上来喊了声老板好。 陈天辽春风满面地说道：“大家好，你们也顺便叫下老板娘好。”说完，他指了指宋时晴，“来，见过你们以前的小老板，现在的老板娘。” 宋时晴万万没想到陈天辽会这么介绍自己，脸蛋瞬间变成了结婚时候的红鸡蛋。黄高志率先叫了起来：“老板娘好！”众人便也就嘻嘻哈哈地跟着叫着老板娘。宋时晴鼓足勇气应了一声，行动举止间除了脸红意外似乎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她挽着陈天辽胳膊的手却是在众人不注意的角度在陈天辽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陈天辽差点没痛得叫出声来。 苏文海虽然早知道陈天辽和宋时晴之间关系比较暧昧，但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也有些嫉妒。看着宋时晴虽然害羞，但在众人面前依然进退有度，那举止风度，把她周围的那些歌星全盖住了，苏文海这个时候很想回去把那个傍着自己的歌星给飞了。 陈天辽并没有在意苏文海的心理活动，在和众人调笑一阵后，他说道：“喜糖啥的慢慢来，毕竟离国家法定的结婚年龄还早着呢，离我们大学毕业和读研究生毕业的年龄更早了。我这次来是想宣布公司的几项变动的。” 众人闻言，立刻都静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着陈天辽。 陈天辽说道：“各位，大家每年的工作，都是出专辑、参加各种演出挣钱，偶尔接一两个广告。然后参加一些公司安排的活动，这就是全部内容了。虽然各位经纪人都在国外干过，但国内与国外情况不同，电视机数量不够，电视台也少，有线电视还完全没有普及，加上老百姓也不是很有钱，企业也不太买明星的账，所以这几年，各位就是想施展拳脚，也无从下手。” “但是现在形势不同了。首先，电视机已经大量普及了。而有线电视的数量也在逐年增长。老百姓对娱乐的需求大大增加了。所以我们公司也必须做出调整，争取多上电视节目，拿下国内唱片公司霸主的地位。” “没错，是拿下霸主的地位。我看见有人在嘀咕我们已经是霸主了。不，我们还不是。我们的霸主，只是音乐磁带时代的霸主。而现在，则是电视时代了，与以前不同的时代了。所以我们要调整思路，尽快在电视时代抢占有利的位置。” “因此我决定，公司的外联和公关部门必须把电视台的公关当做重中之重。这一点我会在几天后和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再开会研究。同时在广告上，不是知名企业的广告都不接，全部推了。我们公司要塑造自己的形象，打造自己的品位。像上周刘霞同学帮朋友买vcd的事情，我不允许再次发生。一切的广告，必须经过公司的审核和同意。”刘霞听了，羞愧地低下头去。张文辉看着刘霞这个好友，笑了笑。 陈天辽看了看众人，又说道：“最后，我希望各位歌手出去的时候，都要带好经纪人和助理。必要的时候司机也带上。现在的环境不同以往了。以往你们上街未必能被人认出来。被人认出来后，也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情。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以前你们就是歌手，现在你们是偶像了。偶像和歌手最大的区别，就是偶像会有一群非常忠实而且崇拜他的fans——也就是歌迷、影迷，我把他们叫做粉丝吧。这些粉丝比以前的歌迷要狂热很多，而且受了香江、宝岛等地的影响，见到了偶像就恨不得缠住偶像，要签名，要合影，要提各种各样的要求，甚至会有肢体冲突。所以我希望除了特点的环境之外，大家和歌迷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要做好自身的防护。各位经纪人和助理也注意提醒歌手们。” “好了，以上就是我要说的内容。第一，是公司要尽快适应电视时代，并尽快做好调整。第二，是所有的广告代言，公司必须把关。第三，是歌手外出的时候尽量做好防护措施。大家听明白了没有？” “是，我们都明白了！”苏文海带头说道。众人也跟着喊起来：“我们都明白了！” 陈天辽看着众人，露出了笑容：“很好。过两天会有香江公司的人过来给大家培训如何做好偶像的。另外，我还要宣布一件大喜事。那就是，我的vcd公司经过讨论，决定聘用我们公司的六个歌手作为vcd的代言人。这六个歌手是王玉明、黄高志、刘霞、朱虹、树海和宋时晴。” 这六个歌手陈天辽也是深思熟虑拟定出来的。王玉明是天后级别的歌手，更是华国女歌手的现场之王，现场演出没有一个能盖住她的，她的歌唱实力也是歌坛最强之一。黄高志的实力不怎么样，奈何他的歌曲好，基本上每个专辑出来，里面的歌曲就满大街都能听到，可以说是歌曲被传唱最广的歌手，无论男女老幼都能哼上两句。刘霞是晚会型的歌手，经常参加各种晚会，在电视上也混了个脸熟，在常看电视的人看来，她的地位未必就比王玉明低了。而朱虹这个苏文海从岭东省带回的歌手，已经凭借三张甜歌专辑成为了内地最受欢迎的甜歌皇后之一，虽然男性不会唱她的歌，但都喜欢听。树海是少数民族的流行歌手，他的很多歌曲也受到了广泛欢迎，特别在少数民族心中有特殊的地位。而宋时晴则可以主攻以上歌手都薄弱的老人和幼儿的市场。 至于张文超、严丽等歌手，就不太适合了。张文超虽然和朱虹都是苏文海从岭东省同时挖过来的歌手，但发展过程并不相同。朱虹很合乎陈天辽的要求，对所有的甜歌都能驾驭自如，而且能唱得让所有的男人听了都心生爱怜，哪怕是男同们也受不了。而张文超在歌曲的感情把握中始终很难掌握一个适合的度，要么用力太猛，要么就不到位。陈天辽都不敢拿好歌曲给他糟蹋了。而严丽则是一个小众歌手，在文艺界和小资的圈子里非常有名，但在大众心中就没啥名气了，所以并不适合代言vcd。至于其他歌手，则还不够资格。 陈天辽又说道：“这次代言的代言费用，每个代言人为三年一百五十万元，公司和经纪人都会按照规定抽成，所以每个歌手拿到的代言费实际没那么多。要不要代言，你们可以自己考虑，三天后报给我就行了。” 黄高志首先跳了起来：“不用考虑了。一百万啊！就算上交公司费用和缴税，我们还有七十万元的收入啊！一个代言，三年七十万元，值了！”其他歌手也都眼红耳热的。这个年代外企中上层领导（华国籍）的年收入也就是十几二十万元，人家一个广告已经追平了外企中上层领导的收入——还是税后的。 王玉明也举手道：“我也不用考虑了。我的前途是公司给的。我接受。”陈天辽在地下室亲自拜见自己的一幕一直深深印在她的脑海中，王玉明对他充满了感激，对公司也产生了家的感情。特别是陈天辽在公司对她也不薄，又送倭国培训，又亲自打造歌曲，收入还不少给。对比当初歌唱比赛出来的其他歌手，天辽唱片公司的三个人无论从名气还是挣钱的多少来说都比其他人多得多了。王玉明对公司更感激了。这两年，也没少其他唱片公司想拿高价挖走她，都被她一一拒绝。她就认陈天辽。 刘霞也举手道：“我也不用考虑了！”她的心思没有那么多。陈天辽圆了她的歌手梦，而且待遇也非常好，她也就无条件地信任公司。而对来挖她的其他公司乃至文工团，她都没有那份信任感。在某种程度上，她和王玉明一样是把公司当家的。 树海第四个举手：“我也不用考虑。”他是个比较单纯的音乐人，对金钱不太敏感，一切都由公司做主就是了。他觉得陈天辽的音乐非常好，真的就是属于草原的，他很喜欢。只要有歌曲供应，他也不在乎那些待遇了。反正公司也不会饿着他。 朱虹第五个举手：“我也不用考虑。”她的命运和陈天辽的作品是紧紧捆绑在一起的，离开陈天辽，她真不知道要从哪里找那么多好歌曲。 陈天辽见了，转头看向宋时晴。宋时晴说道：“你先把钱给我我就接受！” 众人都大笑起来。 陈天辽奇道：“你要那么多钱干吗？” 宋时晴摇摇头，说道：“秘密。” 陈天辽耸耸肩，不再问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再亲的人也不例外。陈天辽当然不会再追问。他笑着对众歌手说道：“大家都看到了，我们以后的创收又会多一条门路的，就是代言产品。以前是国外的产品都找他们本国的明星代言，我们排不上号；我们自己国家的产品，又没有找代言的习惯。没关系，现在你们老板我自己办了公司，自己找了代言，先给国内的其他土包子看看效果。以后大家都会多一条财路了。不过有一样，你们得有本事拿到代言才行。希望大家都能多加努力，提高自己，用自己的实力争取到接下来的代言！” 在再说了一些杂事后，陈天辽宣布散会，又把管理人员都召集起来另外开了一个小会。而宋时晴和众歌手、经纪人们都来到歌手楼的娱乐室里娱乐。 因为公司规模的扩大，公司重新在租了一栋三层的办公楼，供歌手和乐队活动的，所以叫做歌手楼。娱乐室有三个，一个是电子游戏室，一个是桌游室，一个是斯诺克台球室。这个年代斯诺克台球在华国是妥妥的贵族运动，也很受歌手们的欢迎。仿佛学会了打台球，他们的身份也会相应提高一般。这和后世土豪们争着学打高尔夫有异曲同工之妙。 宋时晴便是坐在桌球室里静静地看着王玉明与刘霞对战。 第七十三章 睿智 “哎，小老板娘，你说这次老板为何这么大方？”王玉明开了球，转头向宋时晴问道。 宋时晴红着脸低下头说道：“我哪里知道啊。” 刘霞把一个红球击入洞中，说道：“不管这样，小辽能把我也列入代言人中，我还是很感谢他的。因为前几天我刚向他说过，我要逐渐转入幕后制作中。” “为什么？”王玉明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刘霞一边瞄着位置很好的粉球，一边说：“孩子大了，越来越不省心了。我不能和你们一样到处跑着去演出了。”说到这里，她放下球杆，感慨地说道：“你说，没有孩子的时候，我把能登台唱歌的事看得比天大，得到小辽的帮助出了唱片后，我以为自己以后的生活就是这样了。但有了孩子之后，却发现孩子更加重要。” 王玉明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宋时晴想到刘霞的儿子，也忍不住笑着说：“小蚊子很可爱啊！换了我，也是要先带好小孩，再谈其他的。” 刘霞转向宋时晴：“小晴，你真的在和你弟谈恋爱？” 宋时晴微红着脸，摇头说道：“不是我弟，是小辽。”姐姐弟弟的恋爱，太有负罪感了，她表面上怎么也得做个切割。 刘霞和王玉明对视了一眼，都笑了。王玉明说道：“你行，比我强。我都还没恋爱呢。” 宋时晴娇声说道：“明姐，看你说的，只要你愿意，男人能从这里排到德胜门去。” 王玉明摇头说道：“数量多有啥用啊。你一个小辽就把他们都比下去了。哎，霞姐，你还打不打？” 刘霞回过神来：“打啊。看我把粉球打下去！” 宋时晴笑了笑，静静地坐着看她们打着台球。能做陈天辽的女朋友，她心中还是非常骄傲的。因为陈天辽太优秀了。不管是在事业上，还是对女友的体贴上，他几乎都完美无缺。宋时晴很享受别的女人对自己投来的羡慕眼光。虽然这个念头浅薄了一点，但也是女人的天性。 王玉明和刘霞都是蹩脚的斯诺克球手，两人拿着球杆捅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球台上的红球都打光了。但接下来的两个人展开了罚分大战。哪怕再蹩脚的斯诺克，都能让对手中招。就这么打了十来分钟，两人都打不下去了，相视一笑，同时说道：“不打了吧？” “你们早就应该不打了！”中途过来旁观的黄高志说道。说完，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说起来，在场的人，无论是资历还是地位，也就他能笑话两人了。 王玉明恨恨地盯着他，说道：“那你来打打看，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水平！” 黄高志马上就怂了，连连摇手：“我可不敢献丑。” “那你还笑我们？” “哈哈，谁叫你们献丑的？”黄高志可不理王玉明那杀人的目光。 宋时晴看着这货有些无语了。难怪他追不上陈眉，就这轻佻的性格……话说这小子最近好像是勾引了一个刚入行的小歌手来着？貌似还是苏文海介绍给他的，然后两人一人一个小歌手。宋时晴不知道他们怎么谈的，但看着两个男人的样子，貌似并不是很投入的样子。宋时晴对这样轻浮的男女关系一向厌恶，她便向刘霞、王玉明招呼道：“霞姐、明姐，陪我出去走走吧！” 刘霞和王玉明都应了一声，丢了球杆，跟着宋时晴向外走去，把球台留给那帮男人。而旁观的树海也跟了出来。 “咦，树海，你怎么也来了？”刘霞奇道。这个草原汉子的话不多，沉默寡言的，让人经常忽视他的存在。但是他对音乐的爱好和执着，就是连刘霞这个为了唱歌疯魔了很久的女子也佩服的。而且他也是公司除了陈天辽之外最豪爽、最正直的那个人，所以人缘很好。平时看起来是不起眼，但是谁都不能忽视他的存在。 “我就是想跟你们说说话。”树海说道。 “那就一起走吧。”宋时晴道。 “对了，树海，你还没找女朋友吧？怎么着，有没有看中的对象？要不要我帮你做媒？”刘霞打趣他道。 “我已经有对象了，准备秋天结婚。”树海慢条斯理地说道。 众女都同时打了个趔趄，然后一起看怪物一般盯着他。 “不会吧？你啥时候有对象的？”刘霞奇道。 “去年吧。在理工大学认识的。”树海道。 “是大学生？”王玉明问道。 “嗯。”树海说道，“是个河东的姑娘，离我们草原自治区也不远。他父母一开始听到我是个唱歌的，还是个中专生，就不太愿意。后来她妈妈心脏病发作住院做手术，我给她垫了所有的医药费用，他们才同意我们来往的。” 王玉明笑了：“你一年的收入也有三四十万吧？这些年也没见你买房子，车子也还是那辆破国产，这积蓄恐怕都有一百万了。” 树海笑笑，说道：“没有那么多。那时候我的钱都买了电脑捐给牧区的学校了，丈母娘治病的钱还是小辽借给我的。” 刘霞和王玉明都无语。宋时晴却责怪他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捐款的？自己留下必要的钱财，有余力才做善事。小辽捐的钱不少，但是那些钱对他都不是那么重要的。要是我，才不嫁给你这样的傻子呢！” 刘霞和王玉明都同时点了点头。宋时晴的话与这个时候主流宣传力推的奉献一切的思想是有所不同的，但更合乎人性。 树海也点头道：“你说得对，我那时候也被小辽骂了个狗血淋头。我也打算存钱了。刚刚散会的时候，小辽还告诫过我钱别乱花了。” 宋时晴八卦心又起了：“好了，不说这个了。树海，你什么时候把你的未婚妻带到公司来让我们见见？” “好啊！”树海也高兴地说道，“我也正想着带她过来跟大家见见。她是在学校里学习英语的，是外语系的学生会副主席。她也很崇拜小辽，希望毕业后能在小辽的其他公司找到工作。” 宋时晴点了点头：“小辽在南方的一些公司和工厂都有股份。他过几年可能还会搞出一个大公司来，正需要人手呢。就是在南方。虽然你也可以跟着去羊城的分公司那边上班，但是就怕你不习惯那里的生活。” 树海摇摇头说道：“没事，只要她能进入小辽的公司，那我就跟着去南方也可以。” 刘霞吃了一惊，说道：“别闹啊，树海。羊城那边的歌坛已经败落了，我们也就拿那边培训新人和录制专辑而已。你跟着去，远离京城，恐怕以后会越来越差。” 树海笑道：“没事。我有小辽给我的歌演唱，还有小丽陪伴，在哪里都一样。至于出名的事情，只要我唱的歌大家都喜欢听，也就无所谓了。” 刘霞听了，也就不再劝他。王玉明拍了拍脑门，夸张地说道：“天啊，我又错过了一个好男人！” 众人都被她逗笑了。 笑声落下，宋时晴向树海问道：“对了，你说要和我们谈谈事情，是要谈什么事情？” 树海说道：“没有别的事情了，就是小丽的工作的事情。虽然我对她的本事也很有信心，不过如果小晴你肯在小辽面前帮忙说两句话的话，那就更好了。以后只要小晴你有什么地方用得着我的，我都会尽力帮你做。” “哟呵，树海呀树海，想不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走起后门来了呀。”王玉明打趣道。 宋时晴笑了：“行，我帮你说说吧。小辽很有主见的，我说了未必管用哦。” 树海说道：“行，不管管用还是不管用，我都承你的情！” 宋时晴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和霞姐、明姐还有女人的话要说，你就不用跟着我们啦！” 树海点头道：“好的，那我就走了！” 等树海走后，三个女人就回头走到宋时晴的办公室——没错，因为宋时晴的身份特殊，陈天辽还特别给她准备了一间办公室，或者说是休息室。里面有办公台、会客区和卧室，一切规格都和陈天辽自己的一样。因为宋时晴不管事，无公可办，所以一般都是当做休息室用的。 三人坐在休息室里，泡上茶，开始闲聊起来。渐渐地聊到了宋时晴的身上。 “小晴，你以后也做个歌手么？”刘霞问道。 宋时晴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小辽说了，让我自己选择，他不干涉我。可我不知道选择什么，才能对他有帮助。” 刘霞笑了：“傻孩子，你学什么东西，对他的帮助也是有限的。再说，他的事业做得怎么样，不需要你都一样能成功的。他挑选人才的眼光非常好，我就很少见他看错人的。你想让自己学的专业对他有帮助，那也就只是帮他省了一点招人的工钱而已。而他对那点工钱，会很在意么？” 宋时晴愣住了。刘霞这话说的，貌似……应该……其实还是非常有道理的。她忽然明白了陈天辽说的尊重自己选择是什么意思了。那就是自己学什么，真的对他的影响不大。宋时晴想到这里，不由得沮丧起来。她和陈天辽的差距太大了。 刘霞看着宋时晴的脸色，又笑了，说道：“小晴，你也不必泄气。这个世界上敢和小辽比事业的人很少。你比不了他也是正常的。其实你过得好，过得快乐，不给他添麻烦，就是对他最好的帮助了。而你能和他和睦相处，同甘共苦，在他前进的时候支持他，在他低潮的时候陪伴他，就已经足够了。你是他的女朋友，那就做好他女朋友就够了。其他事情，你真的没必要揽过来一起做了。我相信，他陪你的时候，也会尽到男朋友的责任的。” 宋时晴的心中豁然开朗。对啊！小辽找自己干吗来着？又不是找工人，也不是找助手，只是找女朋友而已。自己干吗要给自己加那么多的角色呢？而小辽在自己面前，以前是一个名为弟弟实为哥哥的身份，而现在是恋人的身份，都做得很好啊。看来自己是自寻烦恼了。 宋时晴也是个聪明丫头，一旦想通，但觉一口浊气呼出，浑身畅快。她站起来，向刘霞鞠了一躬，说道：“多谢霞姐教我！” 王玉明也说道：“咦，霞姐，我以前知道你很聪明，但是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睿智！” 刘霞笑了：“这不是睿智。这是生活。等你结婚几年，你也会明白的。” 第七十四章 现金奶牛 回家的路上，陈天辽看着宋时晴那轻松畅快的笑容，有些奇怪：“小晴，你是不是有什么喜事？看你笑得这么轻松。” 宋时晴才不会把刘霞的话告诉他，便笑道：“那当然了。我这三年又要有七十万元进账了啊，开心呐！” 陈天辽摇了摇头，笑了笑，见小妮子不肯说出原因，便也作罢。不管怎么说，只要宋时晴能开心，他也开心。 在忙唱片公司的事情的时候，陈天辽没忘记电影公司。和唱片公司一样，他在京城和香江分别用天辽文化公司的名义注册一家电影公司。而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在答应了陈天辽的条件后，正在组织一支团队，很快就会开到京城与陈天辽的草台班子会合。陈天辽为此又向学校请了长假，开始忙碌起来。 让陈天辽高兴的是宋时晴这些天身上的压力忽然不见了，人又重新开朗起来，学习也不再搏命，而是回到正常努力的轨道上，作息时间重新变得规律起来。更高兴的是，宋时晴也更会体贴他了，经常他在外面忙完回家，只要放学了，宋时晴都会把饭菜备好。而当他在浴室里舒服地泡澡的时候，宋时晴又会帮他把换洗的衣物洗好。 “还真有家的温馨啊！”陈天辽看着宋时晴忙碌的身影，不时会这么想道。当然，每次回来，也少不得送宋时晴一些小礼物。小俩口的感情在急速上升。不过两个人的肢体接触并没有比以前做姐弟的时候来得深入。作为一个经历过生死的灵魂，陈天辽的自控能力是比较强大的。而宋时晴女孩天生的矜持与羞涩，也让她没有走出更深入的一步。 等到陈天辽刚把电影公司的前期工作安排好的时候，竹川真理再次飞到了京城。不得不说，在棒国的整容术还未兴起，而华国的ps更是没有影子的时候，倭国的化妆术不愧是东亚最大的邪术。看着今年三十三岁的竹川风姿绰约地步出机场，把周围一帮二十多岁的空姐都比下去的时候，陈天辽只能感叹这是天生妖孽了，连跟在他身边的宋时晴都看得眼热。其实化妆的辅助是一方面，竹川的天生丽质，加上后天的气质，让她特别能抗击岁月的侵蚀。现在的竹川，正处在人生最美丽的阶段，而且这个阶段估计还会很长。陈天辽的脑海中只有“冻龄美女”四个字浮现。 陈天辽带着宋时晴快步向竹川走去，而竹川发现了他们后，也迈着如矫捷的小猫般优美的步伐快速走过来，她身后的一男一女两个助理也快速跟上。宋时晴看着竹川走路的步伐，越发艳羡对方了。 陈天了并没有注意到宋时晴的眼神，而是走到竹川面前，帮她拎过随身携带的小提箱，说道：“玛丽，辛苦你又来一趟华国了。” 竹川伸了个懒腰，说道：“知道我辛苦就好。帮你做完这个，我也打算休息个两三年，好好享受一下人生乐趣了。” 陈天辽笑道：“应该的。你还该找个好老公。现在生个小孩还不晚。” 竹川摆摆手：“别提了。我暂时还不想找老公。其实现在想想，我啥都有了，金钱、地位、事业啥都不缺，我还要男人干什么？娶回家里逗我生气？或者让他钻空子谋夺我的财产在外面养个情妇？” 陈天辽笑了。社会对女人的要求总体是比较苛刻的，特别是女富豪，生存不易，而就沿海大城市而言，倭国男女不平等的现象比华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竹川凭借自己的能力和金钱获得了很多东西，但同时也失去了很多东西。陈天辽也不知道自己给竹川带来的是祸还是福，但可以肯定的是至少竹川很享受目前的生活。 竹川这时候看到陈天辽身边的宋时晴，便向宋时晴眨眨右眼，笑道：“小老板娘，我可不是说你啊。你有辽酱这么好的男友，真让人羡慕啊。不过说真的，我还真想不到你会这么快就成为我的老板娘。” 宋时晴红着脸说道：“玛丽姐姐好。其实我只是小辽的女友，还不是那什么老板娘。” 竹川笑道：“做了小辽的女朋友，自然就是老板娘了。别的男人或许会变心，但小辽不会。他的智慧和责任感，只要你不变心，就乖乖地做他的妻子吧。” 陈天辽说道：“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一起回家吧。这次你就住在我的家里。祎姐的孩子今天生病了，她没法来机场接你。过两天我们再去她家里看看吧。”竹川和宋时晴便跟着他向外走去，竹川的两个助理也都紧紧跟上。 “孩子的病不要紧吧？”竹川一脸关切地问道。 “不要紧，就是有点发烧，医生说是小病，不用担心，但做家长的，哪里能不担心孩子呢！” 竹川点了点头。虽然她没有做母亲，但是她还是理解黄祎的心情。 “我还是不要孩子了。以后辽酱和小晴你们的孩子给我一个做干儿子或干女儿吧。” 宋时晴的脸马上就红了。陈天辽笑道：“好说好说，我和小晴肯定多生几个。”话没说完，他的腰间就是一痛，不用看也知道是宋时晴下黑手了。 竹川这次来主要是回报倭国和美国的工作进度。最主要的还是《暗黑破坏神》发售的消息。 “目前销售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今天早上收到的传真，是暂时卖出了四十多万套。近三天每天的销量都增长2~3万，很有希望在首月突破百万的销量。目前媒体的口碑也非常好，《北美游戏导报》给了双五星的评价，是三年来的首次。” 陈天辽点了点头。首月百万套的销量，对于现有的个人电脑装机量来说，已经是大热卖了。这不像是《俄罗斯方块》可以装在单位电脑，在碎片时间拿出来玩玩的，销量自然无法相比。这款作品基本上是前世《暗黑破坏神1》的复制版本，当然根据现有电脑的配置，降低了画面的要求，玩法、情节等内容也做了相应的调整，简化了一些。至于被精简出去的内容怎么办呢？ “干得不错，按商量好的，给那边发奖励吧，同时告诉他们接下来三套资料片要尽量做好。可以根据电脑性能的提高做出相应改进。资料片尽量一年出一部。” “好的！”竹川说道，在记事本上记下了这句话。 “另外《星际争霸》可以立项了。让斯文·奥尔森负责这个小组吧。这是公司下一个重点项目。” “好的！” “我培养的那些华国人员怎么样了？”陈天辽问道。 “他们都学得很好。只要你在这边一开软件公司，他们中很多人都能回来帮上你的忙。”竹川说道。 “嗯，就让他们都去羊城吧。那里比京城更合适开发游戏。”陈天辽说道。 “为什么？”竹川不明白。 陈天辽苦笑了一下。现在游戏产业在华国还是有争议的产业，把公司设在京城，那是嫌死得不够快。后世的三大游戏公司的前两名——企鹅、养猪网都在岭东省，一个是在鹏城，一个是在羊城。京城只有一个老三，也就是后来崛起的完美游戏。再往前溯源，二十世纪华国内地最大的游戏公司西山居也是在岭东省成立的。只能说岭东这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因为当地政府观念比较先进，所以成了当前华国游戏发展的最好热土。 这个时代内地游戏公司最大的对手是宝岛游戏公司。但陈天辽并不担心。内地是个非常巨大的市场，就宝岛那几家公司，就算加上陈天辽自己的游戏公司，市场也能吃得下。至于后续是否会发展为竞争对手，陈天辽更是没有丝毫担心。 实际上，另一个时空的二十世纪最后两个十年，宝岛在游戏、制造业等多个行业都是碾压大陆的级别，这个仅有三万平方公里的小岛全年gdp一度相当于当年内地gdp的45%！如果这个时候宝岛公司和政府能够配合起来，抢占大陆市场的最高点，那么宝岛企业有很多可以成长为业内的龙头老大。但是宝岛人自己作死，不断地推选王八蛋做自己的领导人，于是宝岛也就此走上作死的道路。 以游戏产业为例，当时宝岛的智冠科技、大宇资讯等游戏公司都是碾压大陆公司的存在，但是到了网络游戏时代，盛大、企鹅、养猪网等新兴的游戏公司纷纷超过并碾压了他们，到了手机游戏时代，甚至一大波新兴的手机游戏厂家都能碾压他们。这个世界，宝岛人民也很有作死的潜质，陈天辽乐得对他们袖手旁观，同时苦练自己的内功。 当然，宝岛游戏公司不在内地发展，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内地知识版权的保护措施很不到位，单机游戏基本没戏。所以他们并不重视内地的市场。至于网络游戏，那边又没有能力研发出好点的游戏来，因此只能一天天堕落下去。 想到这里，陈天辽说道：“游戏可是我的现金奶牛啊。我即使不靠银行的贷款，也可以凭借游戏过得很滋润。” 竹川深表赞同：“不错，游戏确实很赚钱。你的歌卖了那么多，也不够那几款游戏给我带来的收入。” 陈天辽说道：“那就这样，暑假的时候先回来一批人吧。全部到羊城集合。到时候我也要去香江处理一些事情，正好把游戏公司成立的事情一起做了。” 第七十五章 温柔一刻 接下来的几天，在看望了黄祎之后，陈天辽和竹川真理除了谈论工作外，还在京城市区走走逛逛。京城的名胜古迹，竹川很早就已经逛够了，所以她这次主要还是在京城的市井间行走，跟着陈天辽再次体验一下京城的风俗人情。 “京城的变化真大啊！”竹川感叹说，“感觉高谈阔论的人少了，认真做事的人多了。” 竹川的思想受到陈天辽的影响很大，也是中间偏右一派，对空谈分子们也不怎么感冒。她笑道：“做事的人多点好。”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是啊。可是北方这边的人空谈的还是多了一点，南方做实事的人比较多。而且那边的人要发表意见，喜欢根据实践来总结叙述，而我们北方人没有做事就夸夸其谈的人不少。还需要时间来改进啊。” “这里很像三四十年前的倭国。”竹川说道，“我很喜欢这种感觉。” 陈天辽笑道：“不会吧，你这个年纪不应该是怀旧的时候啊。” 竹川也笑了：“这不是怀旧。我很喜欢人人努力奋斗，积极向上的氛围。现在倭国虽然还在向上，但奋斗的氛围少了。n年轻人们都开始认为倭国发达是理所当然的，因此不如前辈那么努力了。还有人发现，即使努力了也没有，因为社会上每一个位置都安置了人手，后来的人如果没有背景的话，想出人头地很难。我虽然看起来是靠着与你的交情奋斗出来的，但如果没有家族的关系，当初你的歌曲我一首也推销不出去。更何况，家族给我投资了最好的教育，这是我成功的基石。而相对而言，平民子女要困难得多。” 陈天辽说道：“这就是阶层固化了。平民的上升通道被堵得非常狭窄，无法上升，大家都各安天命了。” 竹川点头道：“对，就是阶层固化，你这个词语用得非常好。很多人奋斗了一生，发现他们的终点，不过是我这样的大小姐们的起点而已。甚至连我们的起点都不如。很多人都是子承父业，女承母业。比如歌舞伎和各种工匠。很多平民也拼命投资教育，想让子女也走上elitecourse（精英路线），但是很多人的努力也是没有结果，因为政客、律师、医生等精英阶层，也是有很多世袭的。没有足够的关系，会困难很多。” 陈天辽点了点头。现在很多华国的知识分子都在嘲笑华国人做什么都要靠关系，但是国外的那些精英们拉关系未必比华国少，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倭国的一堆世袭职业，以及美国的游说团体和公关团体，都说明他们的关系网络非常重要，而且非常强大。而各国的阶层固化问题也都比较严重。 竹川又说道：“现在倭国的小孩还有很不好的现象，就是喜欢玩乐，不喜欢学习。偏偏教育者们又从美国引进什么快乐教育，结果这帮小屁孩更不喜欢学习了。这简直让人对未来绝望。” 陈天辽脑海中马上出现两个词语：宽松世代、平成废物。这个时代倭国天皇的年号依然是平成，非常应景。说的都是在宽松教育的祸害下倭国青少年的窝囊状态。当然，陈天辽不敢当着竹川的面说这两个名词，便说道：“既然这样，你不如搬到华国来住，这样就可以天天感受这种蓬勃向上的景象了。” 竹川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有过这样的念头。就是你们国家的国籍太难加入了，而且还没有绿卡，想想还是算了。倒是有一个热是非常想加入你们国家的，不过现在不知道会不会改变主意。” 陈天辽一愣：“是谁？” “ogawakaomi。”竹川用倭语说出了兔牙的名字。 陈天辽一时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他才说道：“她还好吧？” “不好。”竹川说道，“她前几天打电话给你，然后小晴接了，卡奥米向小晴炫耀自己的华国口语水平，然后小晴便顺便告诉她你和她恋爱了。小川还打电话向我求证。电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了她那边的哭声。” 陈天辽愕然。不过想想也释然了。这样也好，早点摆正两人的关系对大家都有好处。他向竹川说道：“玛丽，能不能麻烦你一件事？” 竹川道：“是卡奥米的事情吧？放心好了，我和她，还有她的妈妈、经纪人都是朋友，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陈天辽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是得多谢你了。” 竹川笑着对陈天辽说道：“你真不考虑卡奥米了？我觉得卡奥米不论是从容貌、性格还是气质上都很好啊。在倭国也有很多追求者。而她的歌迷，也不下于一线歌星了，因为很多观众都很宠爱她。” 陈天辽苦笑道：“别逗我了。要说美丽可爱的女子，这世界上也不缺。我总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吧。既然选了小晴，那我就好好地和她度过一生吧。对了，玛丽，你没结婚，是不是因为你同时看中了几个帅哥？” 竹川呵呵一笑，说道：“你还真了解我！” 陈天辽看着她那副若有其事的样子，心中还真拿不准她是否真的同时看上几个人了。他便岔开了话题：“你爸爸不会逼你结婚？” “逼我也没用啊。以我现在的身家，和我年纪差不多的我都能挑三拣四的，别人还真说不出反对的理由来。就这么拖着。大不了我跑去入籍美国，帮你看管美国那边的公司。”竹川说道。 陈天辽听得一身大汗。貌似，好像，应该，自己好像给一个美女提供了变坏的底气？不过他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对竹川说道：“那行啊。你移民美国的费用我帮你出了。后年我也要去美国留学呢！” 竹川把双手交叉道丰满的胸前，说道：“嗯，那我真的可以考虑移民了！” 宋时晴对竹川的仪态举止非常欣赏，只要放学回家，就会缠着竹川要学习她的仪态和动作。竹川也会悉心指导。宋时晴本身就是学艺术的人，也进行过形体和仪态训练，学起来非常快。几天功夫就掌握了要领，当然，真的要做到竹川那个样子，还得花很长的时间不断训练。自从与陈天辽确立了关系之后，小妮子也变得更加注重自己的形象了。她又不是第一次认识竹川了，但在与陈天辽确立关系前，就算想向竹川学习仪态，也只限于想想而已，过后就忘记。哪会像现在这样认真学习？ 竹川在京城逗留了一周，便飞回倭国去了。而期末考试也临近了。陈天辽尽管缺了很多课，但这些课程在他小学的时候都已经自学完毕了。加上他现在的智商非常高，考试还真难不倒他。 宋时晴相反。她对期末考试特别重视。虽然在理性上，她已经接受了不必强行在学习上追赶陈天辽的脚步，只要自己尽到女友的责任就行，但实际上，她的情感却依旧驱使她努力学习，努力追随陈天辽的脚步。于是两个人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家里，都经常在一起讨论学习，一起做功课。这恩爱秀得教室里的人个个都羡慕嫉妒。 期末考试终于到了。最终，陈天辽的语数外三科，加上物理、化学、生物三科，750的总分考了745分的绝对高分。而宋时晴则考了711分，也位居年级前十。 陈天辽看到宋时晴的成绩有些意外，因为以往宋时晴的成绩大都集中在670~690的范围。这次突破算是非常大了。陈天辽看到分数，想到宋时晴最近的努力，心中还是非常感动的。 一回到家里，陈天辽关上门，就一把拉过宋时晴，把她抱在怀里。宋时晴吓了一跳，看向陈天辽的脸。却见陈天辽带着宠溺的眼光深情地望着自己。宋时晴的马上感觉到自己的小心脏快要冲出自己的胸膛了。她慌忙低下头去，把发烧的脸蛋埋在陈天辽的肩膀上，不敢看他的脸。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拥抱了一阵子，宋时晴努力平抑了羞喜交加的心情，做出平静的语气，道：“怎么了，小辽？你今天怎么这么热情了？” 陈天辽紧紧的抱着她温暖而柔韧的身躯，说道：“没什么。我就是想抱着你！” 宋时晴的心又是一阵狂跳。这个时候，她也能感觉到那个抱着自己的身体的心脏也在疯狂地应和着。她的手臂也不由自主地加了几分力量，让两个人的胸膛贴得更加紧密。 陈天辽也想不到自己这个前世的老司机现在为何表现得就像初恋的处男一般。但他不会去想着其中的原因。丢脸就丢脸吧，在宋时晴面前丢这个脸，他高兴。如果说，在此之前，他对女人是无可无不可，对坚持一夫一妻制还是各玩各的也是无可无不可的话，那么这一刻，他的心情非常明确：就这么伴着宋时晴过上这一辈子吧。在没有选择之前，每个人的选择都能有很多。而一旦做出了选择，则只有沿着自己选择的路走下去。 就这么静静地抱着这个美丽的女孩，感受着她的心跳，脸颊轻轻触碰着她那略有点冰冷的柔顺的长发，呼吸着她身上那淡薄而清爽的香气，陈天辽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适。他很想亲一下女孩的额头——呃，这个貌似要踮起脚尖吧？女孩子太高真不是好事啊！女孩子太高还穿高跟鞋，这太煞风景了！ 第七十六章 香江挖角 陈天辽想把放暑假的苏月江也一起带到香江去。苏月江考虑了一个晚上，还是拒绝了。她的理由是宋险峰的工作很忙，她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陈天辽只好作罢。 说起宋险峰，以前他是单身爸爸的时候，虽然年纪不大就身居高位，但一向以家庭为主，在工作上投入的精力有限。而和苏月江结婚后，一下子得到了两个得力的家庭成员，他在工作上就格外追求进步了。有苏月江替他打理生活，陈天辽替他照管宋时晴，他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这时候，陈天辽决定在电话中试着把自己和宋时晴的关系告诉他。于是他又拨通了宋险峰的手机。这还是陈天辽给他买的最新的翻盖手机。 “喂，小辽有事吗？”电话那头传来了宋险峰的声音。 “嗯，宋伯伯，我暑假要带小晴去香江玩几天。请你批准。”陈天辽说道。 宋险峰道：“那好啊。在香江玩得开心一点。顺便给你母亲买点舒筋活络的药，听说香江的药挺灵的。你母亲今年刚刚检查出了颈椎病，算是教师的职业病吧，一犯病就头晕。买点好的药油，我有空就给她按摩按摩。” 陈天辽想不到还有这事，苏月江没告诉过他，忙道：“好的，我会买点来备用。我回头带她去国外的名医院看看吧。这病得早点治好才是。” 尽管知道电话那头是自己的继子，宋险峰依旧不由自主在心中骂了一句资本家就是如此土豪！他说道：“那行，我也跟她说说。本来她是决定瞒着你的，说这些事就不麻烦你了。” 陈天辽啼笑皆非：“我是她儿子，哪有什么麻烦的？她还是我亲妈吗？” 宋险峰笑了：“或许正是因为她是你亲妈，才不麻烦你吧。现在小晴一切都还好吧。” 陈天辽说道：“一切都还好。宋伯伯，我请求小晴做我女友，小晴答应我了。” 电话那头马上就沉默了。陈天辽的心也快速跳了起来。他知道宋险峰也很喜欢自己，在和苏月江成婚前也曾经开玩笑要自己叫他岳父。但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也很难适应过来的。毕竟自己泡走的是他曾经的生活支柱。 良久，宋险峰终于说了一句话：“小子，你刚刚还在叫我宋伯伯？” 这句话奇峰突起，陈天辽差点没栽倒在地。他忙说道：“不，那是口误，爸爸！”虽然心中感觉有点别扭，但他还是把最后一个词语叫得特别响。 宋险峰满意地说道：“很好。你们谈恋爱归谈恋爱，别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时间还很长，悠着点，知道吗？” 陈天辽立马应道：“爸爸放心，我一向都很尊重和爱护小晴的。” 宋险峰听他又叫了一声爸爸，心中非常满意。又和陈天辽闲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说实话，看着宋时晴要谈恋爱了，他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有高兴，也有失落。但无论如何，宋时晴的对象是陈天辽，他心中也有几分欣慰。陈天辽对帮助过他的人，像徐文静、黄祎、竹川真理都给予了丰厚的回报，而且即便腰缠万贯也依旧像对待家人那样对待她们。相信他也会给宋时晴带来一生幸福的。 在放下电话后，陈天辽便开始了香江的行程。 这次去香江，他带了宋时晴、麦子龙和几个随员。麦子龙是唱片公司羊城分公司的经理，是羊城的近邻禅城人，今年三十五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因为他比较能干，而陈天辽这次过来也需要带粤语翻译，所以就找了他和他的司机两个人，他还想把麦子龙培养成影视公司的负责人。陈天辽的香江分公司也有职员会讲普通话，不过他们的普通话水平，陈天辽觉得还不如和他们讲英语来得舒服。 陈天辽和众人出了机场，香江分公司的经理沈文聪就带着几个员工迎了上来。陈天辽和宋时晴牵着手，走上了沈文聪的车子。 众人坐定后，司机发动了车子。坐在副驾驶座位的沈文聪便把手中的一个文件夹递给了陈天辽，用香江普通话说道：“老板，这是我们给你整理的香江各大电影公司和工作室的资料。” 陈天辽接过后，打开文件夹，随便翻了翻，点了点头，说道：“你做得不错，谢谢你了，我回去再认真看。对了，你的普通话进步很大啊，我想我妹妹能听懂了。” 宋时晴微笑着点点头。 沈文聪不好意思地说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这个内地老板的部下，普通话说不好就实在过不去了。而且我也想申请去内地发展。” 陈天辽一愣：“为什么？” 沈文聪说道：“我觉得内地机会更大。而且我对回归后香江的发展非常担心。我看不到一个有担当、有责任而且能服众的人来领导我们。” 陈天辽笑了：“可是你们有民拄。” 沈文聪摇头道：“民拄自由什么都是虚的，能不能让我们的口袋变鼓才是真的。我就是一个普通的香江人而已政治不是我关心的。我只是觉得内地有更大的舞台和更好的前景，我过去后，短期内虽然和香江的收入差别不大，甚至要少一点，但过三四年后就不一定了。我必须先去占个位置，否则以后想去也去不了。” 陈天辽点头道：“想不到你还有这个想法。行，我就支持你。不过你必须再在香江做一段时间，等我找到适合的经理人选后再和你交接。” 沈文聪高兴地说道：“好的。老板，让我去京城工作怎么样？” 陈天辽奇道：“你怎么不选择羊城？那里的生活习惯和语言风俗你会更适应啊。” 沈文聪摇头说道：“不一样，既然要走，就得走到更大的舞台。羊城现在最多也就能影响岭南地区，而京城能影响全国。” 陈天辽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的，到时候我会在京城公司给你腾出一个位置来。” 汽车很快就抵达了预先定好的维湾酒店。这酒店顾名思义，就是濒临维多利亚湾的酒店。位于香江岛铜锣湾，是香江最大的酒店之一。陈天辽给自己、宋时晴以及麦子龙各订了一个豪华套房，其余人都住在公务套房中。 陈天辽的房间正对着维多利亚湾，拉开窗帘就可以看到美丽的海湾景色，还能看到对面的九龙海岸。在另一时空，那条海岸上仿照美国好莱坞的星光大道修了一条香江版星光大道，绝大部分的香江杰出电影人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手印。只是在修星光大道的时候，是香江电影没落的2003年，次年落成，算是给香江电影的辉煌华夏最后一个句号吧，和美国那条见证着美国电影欣欣向荣景象的星光大道形成鲜明的对比。 而现在这个时空，香江电影正是各路资本一哄而上竭泽而渔的顶峰时期。实际上，去年香江的票房就已经小幅度下滑，预示了衰败的开端。而香港电影最重要的市场之一宝岛市场的蕴藏的变化则让香江电影面临着更大的危机。 这个时空和上个时空一样，宝岛的电影在世界各地频频得奖，完全忽视了市场的需求，这和内地动画的处境极其相似。商业化电影的缺失，让观众只能选择外地的电影满足自己的需求。这个时候，宝岛限制了美国电影的进入，观众自然而然地选择了同为华夏大家庭的香江电影。而宝岛的资本家看到香江电影如此受欢迎，也大量投资香江电影，结果又促成了香江电影的竭泽而渔。 这个时候的台宝岛作为香江电影的重要投资人和不输给香江本地的市场，自然腰杆非常硬。前世著名的影星梁家辉跑到内地拍电影，而宝岛的文化部门有规定，凡是在内地拍过片的演员一律在宝岛封杀。宝岛相关部门让梁家辉写“悔过书”，梁家辉拒绝，结果就被宝岛封杀。结果香江人为了宝岛市场，也就封杀了梁家辉，而梁家辉陷入了事业低谷，甚至一度被迫摆地摊为生。当时香江女艺人中地位顶尖的汪明荃，因为作为香江演艺界唯一代表在内地参与起草香江基本法，并担任人大代表，同样不肯写“悔过书”，也被迫息影十年之久，等她十年之后复出的时候，已经从演女主角变为演别人的妈妈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后来宝岛开放美国电影市场的时候，香江电影的香江之外的收入从1995年的11.6亿港元直接腰斩为1996年的4.4港元。而1996年香江的本地票房收入仅仅是6.6亿港元。此后好莱坞直接控制了宝岛的电影院线，香江在宝岛的票房收入连年跳水，没几年就基本消失了。 而现在，美国电影和前世一样开始在世界各地发力，这也导致了宝岛的百姓要求开放美国电影的呼声很强烈。而宝岛文化部门也就顺应民意，在酝酿引进美国大片的可能性。香江电影笼罩在内忧外患的阴云中。 陈天辽看着海岸对面，摸了摸下巴，一边想着前世今生香江电影的下坠轨迹，一边在认真考虑着如何从香江电影界挖掘能看清形势的有用人才。 第七十七章 拜访徐巧丽 在一切都安顿下来之后，陈天辽拨通了一个电话。 “小辽，你到香江了？”电话那头传来了黄祎的声音。 “是啊，祎姐，我打算明天就开始准备招人。你那边怎么样了？”陈天辽问道。 “我已经帮申城的人安排好了一切，就等他们明天到来了。”黄祎说道，“倭国专家刚刚来到，张文辉带着两个翻译在招待他们，晚点我们就开往金聚德。” “好的，那京城那边就拜托祎姐了！”陈天辽说道。 “放心好了，申城那边也会来一个副厂长，是特伟先生带的一个徒弟，业务能力很强。我跟他打过交道，有他在，加上你的金钱，一切都不是问题。”黄祎自信地说道。 “那就好。祎姐，咱们这么好的机会，得多盘剥一下那些专家们，让他们多拿出点东西教我们的员工。当然，奖励的事情咱们也不能吝啬，一定要让报酬能匹配他们的知识和技能。”陈天辽忍不住叮嘱道。 “知道了，你这都唠叨多少次了。我突然发现你比我还唠叨。”黄祎在电话那头吃吃地笑道。 陈天辽老脸红了一下：“那行，我就不说了。辛苦祎姐你了。” 黄祎嬉笑道：“不辛苦。看在你给那么高的报酬份上，谁会辛苦啊。放心好了，这边的摊子祎姐给你看住了！” 挂了黄祎的电话，陈天辽又拨出了一个新电话：“喂，你好，我是陈天辽！” “啊，小辽，你来香江了？”电话那头传来了徐巧丽萌萌的娃娃音，配合着她的香江普通话，别有风味。 “是啊，我特别来看你了。怎么样，感动吧？”陈天辽调笑道。 徐巧丽笑了：“我当然感动了，不过我想我告诉小晴，她会更感动吧？” “不用你告诉她，她跟着我来了。现在我们住在维湾酒店。你明天有空吗？我带着小晴去拜访你。”陈天辽问道。 徐巧丽大喜道：“当然有空了。这个假期我没去参加学校的活动，就是为了等你来香江呢。” 陈天辽有些感动：“多谢徐大小姐看得起小子了。小子不胜感激！” 徐巧丽说道：“谁敢看不起你这个天才哟！看你白手起家建立起的那些家业。别说我不敢看不起你，就算是香江的那些大佬们也不敢看不起你啊！再说了，你这么特别的男子，就算没有那些家业，也值得让所有的女人另眼相待。” 陈天辽说道：“多谢你的夸奖。那明天上午10点，我们就去你那里拜访！” 徐巧丽道：“好啊。你知道怎么过来吗？” 陈天辽笑道：“我不知道，但我香江分公司的员工知道。” 徐巧丽羡慕嫉妒恨地道：“啊，我倒忘记你是超级大富佣（翁）了。那行，我明天就在家恭候大驾光临！” 放下徐巧丽的电话，陈天辽朝浴室走去，冲了一个冷水澡。香江的天气与京城不同。此时气温相差不算太大，但香江的空气湿度非常大，使得人体表面的水分蒸发变慢。而流汗蒸发是人体散热的重要手段，当人的汗液蒸发变慢的时候，便会使得身体从内到外都格外燥热，这就是俗称的“闷热”。在香江这里，如果没有空调的话，你就算在阴凉的地方坐着不动，也会热得受不了。所以岭东地区说白话（粤语）的人群管“洗澡”叫做“冲凉”，还特别喜欢冲凉，是有原因的。陈天辽虽然从机场到宾馆一路空调伺候，但在进出机场没有空调的短暂时间里还是出了一身汗。 洗完澡后，陈天辽敲响了宋时晴房间的大门。门开了，宋时晴探出头来，说道：“进来吧！” 陈天辽进了门。这豪华套房进门就是会客室，摆了三个沙发。陈天辽直接走到长条沙发那里躺了下去，说道：“这段时间没有锻炼，没想到就坐那么一趟飞机，都累死我了。” 宋时晴坐在他的头部一侧的沙发上，怜惜地看着他的脸道：“谁叫你把摊子铺那么大，忙死你！” 陈天辽苦笑道：“摊子不大啊，就是可以用的人才少了点。” 与前世的很多人总是看不惯后生小辈不同，陈天辽是巴不得能招到后世的那些后生小辈们。由于国内改革开放刚刚起步，无论政府还是民间公司都缺乏大量的高精尖人才。陈天辽不得不大量使用了成本高昂的洋人，比如唱片公司就招了不少倭国人，而即将成立的动画公司也有大批倭国人入职。岭东电子厂中也少不了外国专家。当初搞个vcd开发都要用到美国专家配合。至于u盘和接下来的wifi开发，要用到的外国人更多。至于倭国和美国的两个游戏公司，那更不用说了。华国真正的现代化人才井喷，还是要到新世纪。 现在陈天辽招工的时候也是以年轻人为主。一边请外国人和香江人进公司，一边培训新人，是陈天辽目前能做的最好选择了。 宋时晴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小手去拨弄陈天辽刚刚吹干的头发。陈天辽静静地躺着，感受着宋时晴那柔软腻滑的手指在头发中划动。 宋时晴轻轻地捋了陈天辽的头发七八分钟，然后开口说道：“你下一步是想要扩大事业吗？” 陈天辽并没有回答。宋时晴愣了愣，低下头去看他，却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地睡过去了。宋时晴抿嘴笑了起来。于是，她就这么一边抚摸着陈天辽的头发，一边静静地看着他安静的脸庞。不知不觉一阵倦意袭来，宋时晴也趴在陈天辽的身边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养足了精神的陈天辽和宋时晴，就在跟着沈文聪的车来到了徐巧丽家。 徐巧丽是住在尖沙咀的一个高档小区里。她的爸爸是一个工厂主，目前工厂搬到了鹏城和羊城之间的香市，他也主要聚在在那里。妈妈是一个课外培训机构负责人，家里也算是小有资产了。 陈天辽按照徐巧丽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家的房间，按下了门铃。很快门就打开了，里面一下子蹦出好几张脸来。 “kelly，你好！”陈天辽叫着徐巧丽的英文名字向她问好，接着又向旁边道：“洪钟、simon，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洪钟和张世荣都笑道：“kelly说你要开电影公司，希望能在香江招一些人过来，所以我们都来了！” 徐巧丽道：“嗯。来，小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个人。这个靓仔叫周斌，是著名导演周宏威的小侄子，今年刚出道。这个美女叫楚慧，童星出身，现在是一个自由演员。” 陈天辽看了看两个自己不认识的人，向他们伸出了手：“你们好！我叫陈天辽，很高兴认识你们！” 周斌忙走上来，握住他的手，说道：“你好，很高兴能认识我们华人的骄傲。我很喜欢你的歌曲和游戏，一直都想看看你，没想到你居然来香江了！实在是太好了！” 陈天辽与他用力地一握手，笑道：“多谢夸奖。” 这个时候，楚慧也凑过来说道：“陈先生，你一会儿要给我签名多谢！” 陈天辽说道：“美女吩咐，小子自当效劳。来来来，我也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同伴。她就是我的女朋友宋时晴。” 徐巧丽这时候已经抓住了宋时晴的一条胳膊，说道：“小晴，我真是嫉妒死你了，才几天不见，居然就漂亮了这么多！” 宋时晴抿嘴笑笑，说道：“多谢姐姐夸奖。其实我哪里有姐姐漂亮？” “你肯定比她漂亮！”洪钟插话道，“就是可惜你有了这么强大的男朋友！” 张世荣推了推洪钟，说道：“你还是躲开点，别丢了我们香江的脸吧！” 洪钟瞪了张世荣一眼，似乎是不满张世荣的话，但他神态庄重了很多。 周斌看着二人，笑了笑，转向宋时晴说道：“宋小姐，你好！” 宋时晴微笑着点头应答：“你好，周先生！” 楚慧看着宋时晴的仪态，不由得有点自惭形秽起来。这次接受徐巧丽的邀约跑到这里来，还真的是失策啊！宋时晴的美丽几乎无可挑剔。如果硬说要有毛病的话，那也就是身高太高了，在平均身高比较矮的香江演艺圈，也算是鹤立鸡群了。 楚慧由衷地向宋时晴道：“你好，小晴！” 寒暄完毕，徐巧丽笑道：“好啦，大家别堵门了，都进来吧，我刚泡好了茶。” 众人都一起进了房子，然后各自找位置坐下。香江的男女们都是分开坐，那个叫楚慧的女孩似乎跟徐巧丽要亲密一点。至于两个演员的外貌，都长得挺不错的。‘’ 周斌的脸比较清秀，对北方的女孩来说也未必有多英俊。他的身材非常好，1米75的身高，在现在的香港还是颇为难得的。他裸露在t恤外的两条手鼻的肌肉都极为结实，显然在健身中心练过。陈天辽在暗暗猜测这货到底能演什么角色。 至于楚慧，绝对是个大美女了。她长着瓜子脸，小兔牙，眉目如画上去的一般美丽。看年纪也就二十出头，再过几年，恐怕就能挑大梁演聊斋里面的狐狸精了。 第七十八章 星二代 众人在客厅坐定，徐巧丽家的菲佣给众人倒上茶来。寒暄一阵后，陈天辽终于说道：“对了，我看大家说普通话都很辛苦，你们可以说白话，我听得懂。我也会说白话，不过和大家的普通话水平差不多，估计大家也不会愿意听，所以我还是用普通话和你们对话好了。” 香江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马上活跃多了。 徐巧丽说道：“小辽，你在香江需要招什么样的电影人才？” 陈天辽说道：“所有的人才都要招。谁愿意来都行，人越多越好。但要真的人才，不要滥竽充数的。” 徐巧丽笑道：“有没有比较着急要招的，比如有即将开拍的剧本需要招人。” 陈天辽看了看周围的那些星二代，一个个都脸现期待之色，心下了然。但他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都不知道能招到什么样的人才。如果和前几年我的唱片公司那样颗粒无收，我也没办法。所以还是先招到人再说吧。我来之前已经打出广告了，后日开始正式招聘，到时候再看看。至于剧本，我有很多，不着急。等招到人才之后，再看菜下饭吧。” 徐巧丽向着周围的星二代们耸了耸肩。 洪钟说道：“小辽啊，本来以为你要拍片，想在你的片子里混个小角色的，看来没戏啦！” 陈天辽奇道：“你们父母不是客串过很多片子吗？怎么要到我还没有影子的电影公司混角色？” 星二代们互相看了一眼，洪钟说道：“其实我们是想在不属于父母的圈子里试试自己的演技。你们内地的商业片虽然不如我们，但还是有很多非常好的影片的。我们想试着在不同的电影体系下玩玩看。” 陈天辽啼笑皆非：“你怎么知道我要拍的电影就是内地的那种电影？” 洪钟说道：“难道你要拍我们香江的商业电影？可现在荷里活（好莱坞）的电影太厉害了，加上南棒和倭国的电影也都做得不错，我们本地的票房已经连续几年下滑了。宝岛那边据说准备开放引进美国电影，估计我们的电影更难卖出去。” 陈天辽吃惊道：“咦，你的眼光不错啊！” 洪钟苦笑道：“我怎么看不到啊。别忘了我老爸是干什么的。他能看到的东西自然比别人多。而内地市场我们是打不进去的。先别说你们那些操蛋的准入制度，光是盗版，我们也吃不消。这盗版唯一的好处就是让你的vcd卖得好。想想看啊，香江一年拍的几百部电影，用一个桌子的抽屉就能全部放下，而一部电影不过用五六元华国币就能买到，谁还稀罕那又笨又贵的录像带，以及要几百元一张碟片的镭射影碟机啊！” 陈天辽摸了摸鼻子，说道：“内地的情况就这样了，初级阶段，政府也管不住。大不了你们也办个vcd的工厂，我授权给你们生产，有钱大家一起赚。” 众星二代听了，都眼前一亮：“你说的是真的？” 陈天辽说道：“当然是真的了。我准备只做中高端vcd机，同时出售授权给大家一起生产。华国市场估计有几千万台的容量，我们一家可吃不下。” 洪钟大喜，道：“你可真大方。既然这样，我回去和老头子说说。虽然我们什么都不懂，但是我们还真有做电子产品的亲戚，投资一点钱是可以的！” 陈天辽微笑着点点头，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准备好之后，可以联系我的电子产品公司，回头我留一个电话给你。” 徐巧丽一直看着陈天辽和星二代们对话，看着陈天辽轻松自如地应对着那群星二代的样子，徐巧丽忽然从陈天辽身上感受到无与伦比的魅力。在多数女人的眼中，男人的强大比外貌更有魅力。徐巧丽这一刻忽然开始真正地羡慕起宋时晴来了。 等话题跑偏得差不多了，徐巧丽及时把话题拉了回来：“好了，vcd的事情放到一边，小辽，你跟我们说一下你的电影公司有什么打算吧。” 陈天辽说道：“没太多的打算。现在拍电影是赔钱的，在香江是票房不景气，宝岛我们的电影很难进去，而东南亚我更不熟，至于内地，你们懂的。所以我还是先赔本赚吆喝吧，先把牌头打响。同时制作电视剧弥补电影的亏空。” 徐巧丽傻了眼：“你这是钱多了没地方烧吗？” 陈天辽摇头道：“当然不是。电影行业的前途非常光明，而且还是未来文化产业的重要一环。我当然要紧紧抓住这个环节。不早点入市，以后会后悔的。” “可现在是入市最糟糕的时期啊！”徐巧丽说道。 陈天辽笑了。现在确实是入市的最糟糕时期。但是世事就是这样，危机危机，危难总是伴随着机遇而来的。前几年的好莱坞突然发力，金元打造的商业大片风靡全球，把各国的电影业都压得抬不起头来，香江电影也损失惨重。但是对于华国来说，这些大片却把一度远离电影院而沉迷盗版录像带、vcd的观众拉回到了电影院，重新开启了票房繁荣的时代。而观众一旦养成了进电影院看电影的习惯，也就等于为国产电影提供了肥沃的土壤。只要国产电影不会太差劲，都会有生存之力的。中间困难的几年，就算给自己的电影公司积累底蕴练兵了。 陈天辽的经商理念是不计较一时得失，目光要放长远一点。在电影公司的事情上，他也是秉持这样的理念。电影公司前几年他可以赔钱，把游戏中赚的钱财赔进去。他必须锻炼出一批能干的电影人来，以便在将来激烈的华国电影市场上获取立足之地，乃至称霸华国影坛，走向世界。而且，只要经营得当，他未必会赔钱。动画片《机器猫》就是一个准备捞钱的项目。 而且陈天辽的观念和这个时代人群的观念不同，在他眼里，电影不仅仅是电影，而仅仅是电影品牌开发的开端而已，后面还有更多、更丰富的商业运作。香江那么多经典的电影，但几乎没有周边的深度开发，白白浪费了那么好的ip资源，陈天辽看得心底抽搐。前世的二周（周润发、周星驰）一成（成龙）那是多么好开挖的富矿啊，香江那帮人仅仅让他们拍完电影就完事了？这个时空的香江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然，大产出需要大投入，而大投入则意味着高风险。后世美国的电影业因为这个原因，一度在围绕着一些大ip做文章，一再出各种续作，这样会最大限度地规避风险。漫威系列、dc系列等就是这个时期的代表作。这样的后果就是电影被搞得像连续剧一般。既然有这样的成熟模式在前面，陈天辽当然可以借鉴。 陈天辽心中有无数的话，但他不会向这些星二代说出来。他微笑道：“正是因为现在开始变得糟糕，所以我可以招到更多的人才，壮大自己的队伍。” “难道你不怕赔本吗？”徐巧丽忍不住吐槽。 “不怕，那点钱，我应该还赔得起。”陈天辽说道。 徐巧丽无语了。虽然这个时空没有“有钱任性”这个词，但她对陈天辽的看法就是如此。而宋时晴一直微笑着看着陈天辽把徐巧丽说得哑口无言。对于陈天辽的事情，她从不多说，因为她知道自己比不上陈天辽，很多东西别说她不懂，就是懂了，也不明白陈天辽怎么就能总是出奇制胜。反正无论陈天辽做什么事，她只要再背后给他支持就好了，为他解决生活上的一切问题，让他得以全心工作就成。陈天辽能成功自然好，就算是失败了，大不了回到普通人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的。 洪钟则看着陈天辽，说道：“小辽，你真的不怕赔本？” 陈天辽微笑着点了点头。 洪钟道：“那好，我知道有个怪人，不知道你敢不敢请他！” 陈天辽奇道：“哦，真的？是谁？” 洪钟张开嘴巴，待要说出那人的名字，忽然又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不行，我还不能说。他的脾气古怪得紧，我怕他生气，反而不好说出来。等我回去征求他的意见，说不定他也会向贵公司投一份求职表呢。” 陈天辽笑道：“好啊，那我等着。” 洪钟道：“对了，小辽，你要是真开拍电影了，别忘记先请我们拍啊。” 陈天辽说道：“行。只要我确定了项目，如果有需要的角色，我一定让导演先考虑你们。当然，你们别给我掉链子！” 众星二代虽然不知道“掉链子”是什么意思，但也能猜出来。一直在一旁笑吟吟地不说话的楚慧忽然开口了：“小辽，你就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做好的。我还准备了自己拍过的电影镜头的录像带，不知道能否给你的电影公司负责人过目呢？” 陈天辽愣了一下，再重新看看这个初见面就觉得长得挺狐媚的女孩。刚刚她的沉默让陈天辽忽视了她的存在，但是现在一开口又让陈天辽重新打量了她一眼。看着她热切的目光，陈天辽露出了和善的笑容：“好啊！我也正想看看美女的演技呢！” 楚慧听了大喜，把放在身边的袋子交给了陈天辽，里面装着两盘录像带。陈天辽接过，拿出来看了看，重新装回袋子，交给宋时晴，笑道：“小晴，你先帮我拿着。回去的时候咱们一起欣赏。” 宋时晴接了过去，向楚慧露出优美的笑容。 张世荣也说道：“小辽，既然洪钟要给你推荐一个人才，那我也给你推荐一个人吧。我爸爸在导演工会做了这么久，也会给我们讲香江影坛的许多往事，对于一些人才，我还是了解的。” 陈天辽大喜，说道：“好啊，你要给我介绍谁？” 张世荣嘿嘿笑道：“我也得先去告诉他。在你们招聘的时候，应该可以看到他的！” 陈天辽无奈地看着这个星二代，摇了摇头。 第七十九章 社团老大 回到酒店，陈天辽依旧来到宋时晴的房间，看了一下楚慧给他的录像带。里面有楚慧所扮演的所有角色的重要片段。陈天辽认真看了一下，发现楚慧虽然年轻，但演技不错，有很大的潜力可挖。但遗憾的是，她的长相似乎限制住了她的戏路。 虽然说社会发展到今天，拿别人的长相说事是非常政治不正确的事情，但事实是长相还真的非常影响到人的，特别是对于靠外貌吃饭的演员，更是如此。这里涉及到男女审美的一个有趣的问题。在了解异性的时候，男女的第一个行动当然都是看脸。在看到脸不合乎自己的喜好之后，男人往往就失去了进一步了解对方的动力，而女人则往往还会有进一步了解对方的内涵的兴趣。这样就造成演员这个行业对女性的外貌要求比对男性的更苛刻。丑男担当主角的影视作品有不少，而丑女担当主角的作品凤毛麟角。 既然女人的长相如此重要，那么因长相而影响到演艺事业也就不奇怪了。比如，好莱坞电影中的金发女郎，大多是傻白甜或者卖弄风情的蠢妞的形象，要改变角色的定位非常困难。而在华国，则是锥子脸狐媚眼的女生也大多被定为类似的形象，要拜托这个形象不容易。不幸的是，楚慧正是这种形象。 说到类似形象的演员，陈天辽自然想起了前世的范爷。虽然强行给自己的姓后面加了个“爷”字，依旧没有逃脱观众对她形象的定位。哪怕她用《苹果》《观音山》证明过自己的演技，在不少观众的心目中，她依旧是一只大花瓶。相比之下，和她同名的李冰冰就没有这个烦恼。如果不出意外，楚慧未来的形象显而易见的。事实上，除了一下她明显是不起眼的配角的片段外，其他的片段都表明她是如何向着花瓶的道路滑落的。因为导演几乎都英雄所见略同地把她往花瓶上面整。 “很有意思的女孩。”陈天辽笑着做了评价。 “什么嘛，看她演的什么角色！”宋时晴马上酸溜溜地否定了陈天辽的话。 陈天辽笑道：“这个不怪她，只怪她的外貌。导演看到她的外形，自然会把她当做花瓶来用。而观众更是喜欢她做花瓶。” “花瓶？什么是花瓶？”宋时晴奇道。 “就是用来摆着好看的东西，除了观赏之外不需要有其他的用处。”陈天辽解释。 宋时晴眉毛一蹙，说道：“怎么能这样说人呢！”她认真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楚慧还真的被当做花瓶用！” 陈天辽道：“是的，偏见是无处不在的。影视行业更是如此。楚慧要摆脱这种偏见还真不容易。” “你应该有办法帮她摆脱这个处境的吧？”宋时晴问道，语气里带着期盼，浑然忘了刚刚吃楚慧飞醋的事情。 “当然有了。她已经有了可以摆脱这个形象的演技，那么做个摆脱花瓶形象的美女就有机会了。只是我考虑要不要帮她，以及我能得到什么好处。”陈天辽说道。 宋时晴没好气地说道：“你啥时候做事也只看着好处了？” 陈天辽道：“那是废话，她又不是我的亲人，也不是我的好友，更没有什么能打动我，我不看好处还看什么？” 宋时晴笑嘻嘻地说道：“她的美貌算不算？” 陈天辽笑道：“美貌除了养眼还能干啥？再说了，她那种美我也不欣赏，我欣赏的是你这样的自然大方、温婉可人的美。” 宋时晴被他说得低下头去，小声嗔道：“不正经，油嘴滑舌的！” 陈天辽哈哈大笑，用手去拨弄她秀丽的长发。他非常喜欢这柔韧的长发带来的手感。宋时晴却不喜欢他这个动作，打了一下他的手，说道：“别捣乱！” 两人正在调笑着，酒店的电话响了。宋时晴捉住陈天辽的双手，道：“别闹了，去接电话吧，看看酒店有什么事。” 陈天辽扫兴地耸耸肩膀，站起身，走到电话机前，拿起电话。 “喂，你好，陈先生，连义的香主杜先生找你。”电话里传来了服务生的声音。 陈天辽脸色一僵。“香主”这个词语貌似很遥远了，当年韦小宝就曾光荣就任这一职位。在香江的三合会系统的帮派中，这已经是最高职位了，又称山主。而连义陈天辽也有所耳闻，是这个时空香江的三大社团组织之一，号称有二十万之众，堂口众多。当年也曾经横行不法，但随着回归日近，现在主营灰色地带的产业，比如内地的盗版光碟事业，他们就占了很大的比例，获利颇丰。香江的电影事业，也有他们的影子。 陈天辽是很不愿意和他们打交道的。他深知某个党秋后算账的能力特别强大，自己每一步都得小心谨慎，不要触犯任何忌讳。所以他一直依法经营，积极纳税，从不行贿。或者说，不以金钱行贿个人，而是给相关的官员送政绩。比如帮忙改善某些部门的办公环境，帮忙搞群众文艺活动，赞助某些部门的文艺演出，等等。这做起来虽然不易，但是他有黄祎撑腰，加上有良好的海外关系，所以还是能够做到独善其身的。这个香江社团老大来这里，给自己出了一个大难题。 “知道了，我下去迎接杜先生上来吧。”陈天辽说道。 “不不不，不用，陈先生，杜先生说他会上去。”服务生忙说道。 “那行，那就有劳杜先生了。请转告杜先生，我这里准备茶水招待。”陈天辽说道。 挂了电话，陈天辽面色凝重地转过身去，向宋时晴说道：“小晴，你泡茶吧，我把麦子龙也叫上来。” 宋时晴吃惊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天辽说道：“听我说过香江的三大社团吗？最大的那个连义的老大杜紫山一会儿就要上来了。” 陈天辽一边说一边拨通了麦子龙房间的电话：“喂，子龙吗？你来我这里一下。” 陈天辽放下电话，宋时晴也开始泡茶了。她边泡边问道：“他们来是要做什么？” 陈天辽说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过来，自然是为了利益。不管是从我这里要利益，还是要我合作谋利益，都不是啥好事。” “那为什么还要见他？”宋时晴不解。 陈天辽苦笑道：“不见不行啊。这是人家的地盘。” “那怎么办？”宋时晴问道。 “凉拌。”陈天辽说道，“大不了就放弃香江这一块。天下之大，也不差这一块了。而且再有两年这里就要回归了，等我们的子弟兵一到，再怎么牛气的社团到时候也得趴着。” 宋时晴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她的心情也就随之放松起来。 很快，门铃响了，陈天辽走出去打开了房门，便看见麦子龙和两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两个男人为首的那个身材在香江人中非常高大，将近一米八，面容刚毅，显然就是连义的老大杜紫山了。而他身后的男子虽然一身黑皮肤，但是容貌颇为斯文，配上他那副宽边眼镜，还真有几分读书人的样子。这个人应该就是传说中杜紫山的助手，以诡计多端心狠手辣著称的笑面虎方文生了。 陈天辽向麦子龙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那两个陌生人，说道：“你们好，我就是陈天辽。请问哪位是杜先生？” 那个面容刚毅的男子正是杜紫山，他听到陈天辽的话，心中暗自一笑：这个大陆小子果然对自己不冷不热的，防备着自己啊。他带着浓浓的宝岛味道的普通话说道：“我就是杜紫山。这位是我的助手方文生。很高兴认识你，陈先生。你可是我们华人的骄傲啊！” 这软糯糯的宝岛普通话从他这个凶名昭著的高大汉子口中说出来，怎么看怎么都是违和感十足。但陈天辽却不敢笑话。能做到这个号称二十万人的社团老大的，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于是他堆起一脸看起来充满友善和谦逊的微笑，说道：“见笑了，我只不过做过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怎么敢说是华人的骄傲呢？两位快请进吧！”说完他让到一边，做了一个延请的手势。 杜紫山一边向里面走来一边笑着说道：“陈先生太谦虚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在倭国的游戏公司应该是世界前十的游戏公司了吧？才短短几年就做到这个规模。而美国的游戏公司也发展很快吧？仅仅凭这两个产业，你就足以名列我们香江的十大富豪了，更何况你创作的歌曲在倭国和大陆都广为传唱，声誉很高。这都算不了华人的骄傲，还有谁能算啊？” 陈天辽听了他的话，心中的警惕又提高了几分。这货的谈吐虽然算不了文雅，但无论如何与粗俗沾不上一点边，与江湖传说中他的粗豪形象大相径庭，看来善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而这货一开口就说自己的财产，而不是名气，显然是重利之人。 不过陈天辽的脸上依然不露声色，道：“想不到我这么点事还能入杜先生法眼，真是多谢厚爱了。” 两人就这么虚与委蛇地说笑着进入了客厅。 宋时晴已经泡好了茶，带着微笑，站着等他们。陈天辽忙介绍道：“这是我的女朋友宋时晴。”接着又指着麦子龙道：“这是我公司的经理麦子龙。” 第八十章 小心小人作祟 众人在一阵寒暄之后，分宾主坐了下来。宋时晴给众人递上茶杯。麦子龙要帮着递茶，宋时晴用手势挡住了他，向沙发努了下嘴，让他坐着聊天。 杜紫山接过宋时晴递过来的茶，道了声谢，放到嘴上轻轻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陈天辽笑道：“这次来得匆匆，带的东西不多，这茶还是酒店提供的。” 杜紫山尴尬地笑了笑，道：“五星酒店就是五星酒店，这茶水都挺好的。不过我这次来也不是和陈先生喝茶的，而是来和陈先生谈一下生意。” 陈天辽哦了一声，淡然道：“不知道杜先生要谈何生意？” 杜紫山知道内地人对社团的印象一直非常恶劣，原本以为陈天辽会反对合作的。没想到陈天辽什么反应都没有，杜紫山的心里反而不踏实起来了。不过他依旧面色如常地说道：“陈先生请放心，香江就要回归了，我们也不敢让你做哪些不法的事情。我是想请陈先生你也许可我生产和经营vcd。” 陈天辽大感意外：“呃，就这一件事？” 杜紫山对陈天辽的反应极为满意：“对，就这一件事。价钱的问题好商量。我也会按照其他厂家给你的专利费用提交费用的。” 陈天辽笑道：“这样啊，其实杜先生找个有点地位的小弟来跟我手下的经理们会谈都可以解决的啊，怎么能劳驾你玉趾亲临呢？” 杜紫山盯着陈天辽的眼睛，说道：“我这次来主要是想看看我们的小天才的样子。说实在的，你在西洋和东洋的地界上都能呼风唤雨，作为华人的我都感到光荣。而且，我感觉你的能耐不止这些。想想你现在才多少岁啊！我想只要日后我们还能合作，对我们社团肯定有很多好处。我们社团现在正在向合法经营的方向转移，任何一个机会都要认真抓住才可以啊！” 陈天辽心中对杜紫山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点了点头：“杜先生有心了。只要是合法的生意，双方互惠互利，我们也愿意合作。” 杜紫山喜道：“难得陈先生如此痛快。听说陈先生这次来香江，是想招收香江的电影人才，办一个电影公司？” 陈天辽心中一动。他知道无论是哪个时空这些社团和电影界都有牵扯不清的关系，前世最出名的事件就是刘德华曾经被人用枪指着脑袋拍电影的事，而这个时空最出名的事件则是某个知名女星被侮辱事件。杜紫山自然也不会放过电影这块巨大的肥肉，与其中很多人都有过交集。不过他也不是容易动心的人：“是的。杜先生有门路？” 杜紫山说道：“我倒是在大电影公司都有点股份，而且还独资持有两个电影工作室。工作室我可以以市场价转让给陈先生，而电影公司我也可以给陈先生牵线搭桥，怎么样？” 陈天辽静静地看了一下杜紫山的眼神，见到对方的眼神也是一副玩味的神色。陈天辽眉毛一扬，说道：“多谢杜先生的好意了。既然如此，不过我对收购工作室兴趣不大。我只想招一批人才，能真正为我所用的人才。” 杜紫山听着“为我所用”四个字，露出了会意的笑容。他说道：“你放心好了，我那两个工作室都是专业技术人员，一个是港龙武师工作室，主要是提供龙虎武师和茄哩啡（临时演员，《喜剧之王》里尹天仇那种演员）的，还一个是后期制作的工作室。” 陈天辽有些啼笑皆非，后期制作工作室还可以理解，龙虎武师和茄哩啡这样的角色也做个工作室……好吧，想到杜紫山的身份，也不是不能理解。说到香江龙虎武师，那可是世界有名的。无论是动作设计还是特技演出，都在世界上能排上号。如果有现成的团队，自然要收购了。 “他们都愿意去内地工作吗？”陈天辽问道。 杜紫山微笑道：“只要收入不降低太多就可以。现在电影开始不景气了，我们还被拖欠着几笔酬劳，大家都能看出电影的一些颓势。荷里活（好莱坞）的冲击太大了，我们也难以为继。说句实话，如果你不够买，最迟到明年，这两个工作室我也要解散的。” 陈天辽说道：“不知道你那两个工作室有过什么作品？” 杜紫山道：“武师的那个工作室，原来其实是特技特效研究工作室。我身边这位老兄想要结合电脑特效来制作特技效果，有一点小小的成果。只是后来社团经济不景气，不能搞特效研究了，所以只剩下了一班龙虎武师。他们肯定不如李家班、袁家班和刘家班那样有名，但是三大武师班下来，就是我们工作室了。我们工作室的表演和那些武师班不同。在打斗上面，我们和他们没法比，但是在汽车特技上面，只有李家班能和我们比。而且这个武师班是全香江年纪最轻的武师班。只是为了社团更长远的考虑，我们必须尽早抛弃这些从长远看不能盈利甚至赔钱的项目。” 陈天辽有些佩服他们了。香江虽然能制作出不错的电脑特效，但是因为龙虎武师的人工便宜，而投资方一向精打细算不肯在特效方面大投入，所以在电脑特效的研发上一直是比较滞后的。在前世，香江电影在票房仆街之后才痛定思痛，90年代后期和21世纪初大力搞特效电影。而受惠最大的演员就是郑伊健。有人开玩笑说香江人投资特技的钱都用在他身上了。他拍的三部电影是当时香江电影特效使用的代表作，分别是1998年的《风云雄霸天下》，1999年的《中华英雄》和2001年的《蜀山传》。这三部影片也就是给了香江影坛这潭死水带来了一点浪花而已，然后淹没在一群卖特技的烂作品中。 杜紫山的这个工作室虽然没有坚持把特效搞下去，但是就冲他没有改名称，把工作室再次改为xx班，就值得陈天辽刮目相看了。 “至于后期制作的那个工作室，也够不上顶尖，但是里面的人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年轻的几个，都是武师工作室那里转过去的特效制作人员。我个人觉得他们身上有很大的潜力可挖。如果你真的想要收购的话，我甚至可以不收钱。你只要全盘接收工作室的人员即可。至于是继续使用还是解约，那就随你的便了。”杜紫山说道。 陈天辽道：“杜先生说得我都有收购的兴趣了。我会让专业团队对杜先生的两个工作室进行评定的，如果符合我的要求，我会给出合适的条件。” 杜紫山喜道：“好的，欢迎陈先生早点派人到我们的工作室考察。另外，我还带来了一份资料，希望能对你的招聘有些帮助。”说到这里，他转头对身边一直沉默的笑面虎方文生说道：“文生，把资料交给陈先生吧。” 方文生站起来，用双手拿起自己带的公文包，递给陈天辽，说道：“这是我们搜集的香江混得不是很如意但是才华不可忽视的电影人的资料。他们是最优动力去内地发展的一批人，希望能对你有用。” 陈天辽大喜，接过了公文包，说道：“如此多谢两位了。不过你们如此大方，可让我心中不安啊！” 杜紫山哈哈大笑道：“不错，你年纪虽然小，但却如此老成，真的很不错。你可以把这些当做我的长远投资吧。我的眼光可是很准的。” 陈天辽放下公文包，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对方的脸。杜紫山尴尬地笑道：“其实我这个真是长线投资。因为我知道陈先生在鹏城还有一样很了不起的东西已经研制成功，好像还在申请全球专利。虽然我不太懂，但很多专家都说这东西不错，会引发全世界的关注。目前你们在进一步的开发应用中。我们其实也想让你给我们一个加入其中的机会。” 陈天辽笑道：“你的鼻子还真灵啊。没错，我们发明了一种新的电子存储工具，目前正在进一步完善技术问题和应用问题。我们准备再明年有了相对可靠的产品之后再公布结果。这项技术的应用范围很广，市场也很大，需要很多的参与者，至少比vcd大得多。等到我们公布产品之后你就能看到了。肯定有你们的机会的。” 杜紫山高兴地笑道：“那就好。其实就是没有机会也没什么。我始终觉得，你这个人才是最大的财富所在。” 陈天辽谦虚地说道：“多谢杜先生夸奖了。其实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众人被他最后的那句话弄得一愣，随即都笑了起来。宋时晴红着脸瞪了陈天辽一眼，轻声道：“我呸，不要脸！” 众人又闲聊了一阵，杜紫山便告辞而去。在出门之前，杜紫山忽然凑到陈天辽耳边，说道：“陈先生，回去的时候谨防小人作祟！” 陈天辽愕然地看向杜紫山。杜紫山却笑了笑，向他挥了一下手，带着方文生一起向电梯走去。 陈天辽认真地想了想杜紫山的话，却找不到头绪，索性不再想了。反正他行得端走得正，也不用怕那些牛鬼蛇神。 而杜紫山和方文生进入电梯之后，方文生居然问道：“山哥，你为什么会对陈天辽做警告？” 杜紫山微笑道：“因为陈天辽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利益，而京城那个，呵呵。而且他手再长，也伸不到香江这里来，就算相对我们在内地的产业下手，岭东省的人也会替我们遮挡。所以索性卖个人情给陈天辽，何乐而不为呢？” 方文生点了点头，说道：“其实我们可以把人情卖得大一点的。” 杜紫山道：“卖得大了我们会有麻烦。我们还是少一点麻烦好。你别看陈天辽年纪不大，做事比我们都还老练。他在世界各地都是奉公守法，一点污点都没有，就这样还能把生意做这么大，全世界都罕见。有了我的这声提醒，他会更加小心的，这个也不用我们担心了。” 第八十一章 不期而遇 杜紫山给陈天辽的资料非常详尽。公司收到的求职信，但凡履历好看点的上面大都有名字。虽然陈天辽也不敢确定杜紫山的资料就完全可信，但多少可以做个参照。 从求职信上来看，投递的人多半都是在香江不得志的，以及部分觉得香江竞争太激烈想转往内地的人，以及刚入行或即将入行的新人。陈天辽看了看简历，决定都交给麦子龙一手负责，而事先从香江请的专业人士从旁协助。 “对于这些求职者，在保证专业素质的情况下，以听话为第一条件。”陈天辽说道，“我需要的是一个高效运转的机器，所以凡是能影响这台机器运转的人，我们都要剔除掉。如果那样的人真的非常有本事，放弃了太可惜，你可以先拖着，然后向我汇报，我在斟酌着办。” “好的，老板！”麦子龙应道。 “还有，虽然香江这批电影人都非常能干，吃苦耐劳，但是总也少不了一些眼高手低的异类。你也帮我把那些人剔除掉。我需要能干事的人，不需要能来事的人。”陈天辽说道。 “好的。”麦子龙说道 “行了，你坚持这两条原则，择优录入吧。先拟定大名单，我最后定夺。”陈天辽说道。 在吩咐完麦子龙相关的事项后，陈天辽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陪着宋时晴好好在香江玩两天，同时还邀请了星二代们一起来玩。他也想去拜访想讲的那些影坛大佬们，但是自己在这个行业资历尚浅，也就不去上门找罪受，而通过星二代们沟通，其实也算是间接表达自己对香江影坛的亲近之意。 香江其实好玩的地方不多。它的面积1100多平方公里，在华国东部的县面积排行中也是垫底的存在。最好玩的，还是算海洋公园，其次就是在太平山顶远眺整个维多利亚湾，再加上铜锣湾购物，只要一两天就能把香江好玩的地方玩完。当然，出于好奇心，陈天辽也带宋时晴远眺了一下九龙城寨。 当看到九龙城寨那密密麻麻的楼房的时候，宋时晴都惊呆了：“这个地方的楼怎么这么盖的？密密麻麻的，比马蜂窝还吓人啊！” “是啊，这块只有2万7千不到的土地上生活了近3万5千人，平均每个人的占有的土地不到1平方米。是世界上人口最密集的地方之一。所以楼房都盖成这样。你看，楼和楼之间基本没有太多的缝隙，两边楼的人打开窗户就能握手，而没动楼房内部的房间都非常小，十几二十平方米就是一个房间，和工厂的单身宿舍也差不多哪里去，但是那里往往住了一大家子人。”陈天辽感叹道。 “万一着火了怎么办？救火车和救护车都很难进去吧？”宋时晴道。 “凉拌。其实他们有自己的内部规则和秩序。别说救火车和救护车，就连警车也很难开进去。这里就是黑帮团伙的天堂。记得杜紫山不？他就是从这里发家的致富的，在他手底的人命，大概没有一百条也有八十条了吧。当然，不完全是他亲手杀的，社团械斗、高利贷逼债啥的，随时都能出人命。这里的统治者，是地下世界。”陈天辽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这不是旧社会吗？”宋时晴还是难以置信。 “是啊，要不怎么说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呢。其实除了北部欧洲，很多发达国家都有类似的贫民窟的问题。人口密度越大的国家和地区，类似的现象往往就越严重。美国也是，越大的城市，越容易有类似的问题，而美国那些广大的中小城市和农村，反而一片和平。”陈天辽说道，“所以我姑姑去美国的时候，我就怕她会突然发神经跑到贫民窟去，惹出什么事情来，还特意雇了保镖充当她的室友保护她，让当地的华人留学生影响她。” 宋时晴抿嘴一笑：“你为你小姑真是操碎心了。” 陈天辽苦笑：“没办法，她小的时候，有好爸妈和好哥嫂，长大后有好侄子。” 宋时晴的笑意变甜了，静静地偎依着陈天辽的身子。她觉得自己也一样幸运，先有一个最好的爸爸，接着是本来破碎的家庭又完整了，现在则拥有了世界上最好的男友。 在游玩结束之后，进入复试的人员名单也拟定出来了。那群星二代推荐的人才也在其中。 张世荣推荐的是一个文艺片导演，陈天辽看了半天，这货和欧洲的那群激进的文艺片导演几乎一个德行，喜欢搞一些让人瞠目结舌的镜头，讲一些很文艺的故事，在欧洲的名气也非常高。这样的导演，等经济富裕的时候作为装点门面之用还是可以的，但是现在陈天辽正在创业之中，面临的是生死考验，这个自然给pass。 洪钟显然靠谱很多。他推荐了一个叫做王城的资深摄影师，有过不少好作品，但是后来与香江的某大佬因争夺某个女演员产生仇隙，结果被对方封杀，目前在旁边的鹏城电视台做个外聘摄影师混日子。陈天辽看过不少这个摄影师的作品，作为美术科班出身的人，他对这个摄影师的技术非常佩服。于是他把这份求职表作为重要资料自己先收起来。 意外的是徐巧丽也推荐了一个化妆师，看了化妆师的简历陈天辽也有些吃惊。这个叫做卢文静的女子在香江的电影化妆一行也算是资深人士了，待遇也很高。她愿意前往内地工作，原因只有一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女儿嫁给了一个京城男子，她在香江觉得孤独，决定回到内地发展，最好能在京城工作，以求能常见到女儿！陈天辽非常高兴，又捡到一个宝贝了。 他又翻检了不少人的资料，终于初步确定了第二轮的二十个面试人选。其中有五个人已经被他确定招入了，只是叫过来聊聊天，做随意考察而已。 最遗憾的是，陈天辽想招的导演人才并没有。而演员方面，也就只有楚慧投了求职表。陈天辽决定签下楚慧作为电影公司的第一个签约演员。 复试的日期到了，陈天辽找那些求职者一一进行面试。在面试中，他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大部分应聘者都不是仅仅应聘一个岗位的，而是多个岗位一起应聘。在香江电影崛起的时期，剧组的人员基本是一个人身兼多想职责，比如道具兼特效制作、摄影兼化妆，等等。一专多能的能人特别多。这样不但能最大限度地节约成本，而且遇到什么突发情况也不至于造成被动。但坏处也很明显，就是不利于电影各部门专业化的深入。同时，香江电影的制作追求的是“多、快、好、省”四个字，这也造成了他们的工作其实大都过得去，但是没法抠细节。这样，他们在搞小成本的制作的时候一个个都是高手，但要驾驭大制作，做精品电影，会有点吃力。 陈天辽按照自己的标准，录取了十六个人进入电影公司。而两个工作室的收购谈判刚刚开始，还有的是扯皮的时间。所以陈天辽决定带这些人先回内地。他给了他们三天的准备时间。其中也包括楚慧。 就在陈天辽以为自己在香江的日子会这么结束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来到了香江。 这天上午九点，陈天辽和宋时晴在用完早餐后，在两个唱片公司香江分公司的员工陪同下，来到游船码头，准备坐租来的游船遨游维多利亚湾。宋时晴作为地道的京城小妞，虽然不是没见过海，但还真没做过船，因此心中听激动的，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刚到游船码头，陈天辽就看见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他楞了一下，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去打招呼。而宋时晴则叫出了声“卡奥米！” 那条纤丽的人影转过身来，略有些圆的脸蛋，美貌稍有点浓密，大眼睛，小鼻子，可爱的樱桃小嘴里露出一对兔牙，却不是小川卡奥米还是谁？ 兔牙显然也非常吃惊：“啊！辽酱？！晴酱？！” 陈天辽有些尴尬地走向兔牙，用普通话说道：“你好，卡奥米。” 兔牙一怔，旋即看了一眼宋时晴，也笑着用普通话回答道：“你好，小辽！”又转向宋时晴：“你好，小晴！” 宋时晴回道：“你好，卡奥米。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兔牙说道：“我是趁着暑假来玩的。我们组合解散了，我要努力学习，暂时不再签约，所以现在有点时间到处玩玩，我就来到离我们倭国比较近的香江来玩玩。”虽然她的话里还偶尔夹杂着生涩的倭语式发音，但是流利了许多。 宋时晴道：“这样啊。你为什么不再继续签约了？你唱了那么多歌，还有那么大的名气，不唱歌太可惜了。小辽给你写过很多歌曲啊！” 兔牙摇了摇头，说道：“我想做其他事情。我想去华国，给小辽和你工作，而不是在倭国当歌星。” 第八十二章 游艇上 陈天辽有些头痛地说道：“卡奥米，我想你应该在你的祖国发展更好吧，那里才是你的根啊。” 兔牙双眼定在陈天辽的眼睛上，轻笑道：“其实我觉得在华国的机会更大，因为有你在。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缠着你的。我只是为了我的前途考虑。对了，你也要租游艇去玩吗？” 陈天辽不理她转移的话题，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你？” 兔牙说道：“你说过的，要把我培养成华国和倭国两地的顶级歌手。” 陈天辽扬了扬眉毛：“有吗？” 兔牙抿起嘴巴，气呼呼地瞪着陈天辽的脸庞。陈天辽的厚脸皮也吃不住这小丫头的瞪视攻击了，只好说道：“好吧，好吧，就算我说过，可是现在不合适了。” 兔牙嘟起了小嘴巴：“有什么不合适的嘛。不就是你和小晴恋爱了嘛。我和小晴也是好朋友，我是不会伤害她的。” “不行，你不适合到华国来。不如我给你送一些我游戏公司的股份，让你可以一辈子在倭国无忧无虑地玩音乐，怎么样？”陈天辽决定退一步。 兔牙摇摇头：“不好！我要来华国。我的成绩可以上江户大学，来华国上任何大学都可以。再说，就算我的成绩不够好，你们的大学也不会拒绝的。” 陈天辽觉得头疼不已，转头看向宋时晴。 宋时晴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卡奥米，那就来京城上学吧。不过辽酱要去美国留学。” 兔牙点头说道：“我知道。我不喜欢美国，我就先来华国，一边习惯这里的生活，一边等待辽酱兑现诺言。而且，我也希望跟小晴继续做好朋友。” 陈天辽耸了耸肩膀：“那随你了。对了，你是一个人来香江的吗？” 兔牙说道：“对啊，我不是第一次来香江了，不过上次是和经纪人与妈妈一起来的。既然你们也要租借游艇，不如我们一起玩吧！” 宋时晴说道：“好啊，那就一起吧。” 陈天辽看了看两个女孩，这两个女孩美丽的脸上都是笑意盈盈，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陈天辽一边感叹着女人都是天生的演员，一边让跟随的员工带自己到自己租好的游艇上。 “我们这次在维多利亚湾游览之后要去离岛过夜，你也一起吗？”陈天辽向兔牙说道。 “当然了。”兔牙说道，“我的签证还有六天呢。我决定了，这六天就跟着你玩了。然后去京城。” “你办好了京城签证？”宋时晴问道。 “嗯，我本来是要到香江疯玩几天，忘记过去，说不定会遇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也不一定。然后再去京城探路，毕竟将来的大学生活会在那里度过。本来没想过要告诉辽酱的，却居然遇到了辽酱……” 陈天辽和宋时晴都对视了一眼。 “呵呵，世界真小啊！”陈天辽笑了笑。 来到游艇面前，兔牙忍不住赞叹说：“好大的游艇！小辽对小晴真的是太好了！” 宋时晴白了陈天辽一眼道：“你怎么弄这么大的游艇？这恐怕得有十三四米吧？就我们两个人坐？” 陈天辽微笑道：“比你说的长一点，也就55英尺长。也不是只有我们两个，还有那两位大哥。”他指了指两个陪同的职员，“现在又多了一个小丫头。”他指了指兔牙。 兔牙朝陈天辽白了一眼，然后对宋时晴笑道：“小晴，你不知道，在倭国的时候，小辽都是挺抠门的，别说游艇了，就连迪士尼乐园都没请我去玩过。” “我那是没时间！”陈天辽辩解道。 “哼，你不说我还不生气呢。你的时间比金钱还宝贵，那时候我邀请你逛街你都没时间。轮到小晴的时候却有很多的时间。唉，我总算是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了。”兔牙一边感叹，一边爬上了游艇。 宋时晴心中一阵暖流流过，转头看向陈天辽，陈天辽向她微微一笑，拉起了她的手。 船舱非常宽阔。陈天辽牵着宋时晴下到客厅的时候，兔牙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葡萄。她那丰满的身材在沙发上显得凹凸有致，优美的曲线展露无遗。她的身材和宋时晴那标准的模特身材不同，不算太高，一米六不到，长得很有肉感，却又让人觉得她那结实的身体增之一分则太胖，减之一分则失去大半诱惑力。所谓的“童颜**”，不足以形容她的性感。 宋时晴看到兔牙的身材的时候也有些嫉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而陈天辽则只扫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不是他不喜欢这样的身材，而是他不想给自己有犯错的机会。 “你还真不客气！”陈天辽说道。 “都是老朋友了，客气什么。”兔牙说道。 这个时候，楼梯上方由传来了脚步声，兔牙马上从沙发上蹦了起来，拉了拉裙角，并起双腿坐好，那姿态要有多优雅就多优雅。 这时候，两个唱片公司香江分公司的职员也走了下来。其中一个人说道：“老板，要开船了。” 陈天辽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先坐吧。别客气想吃什么自己拿，反正这些东西老板我已经埋单了。” 那两个职员笑道：“好的，老板，那我们就拿上些东西去甲板那里吃了！” 说着，两个职员在挑了一些食物，就向外走去，把里面的空间让给了老板和两个美女了。 陈天辽转头看向兔牙，却见到兔牙又躺在了沙发上，只是换了个方向，头部向着宋时晴。宋时晴则静静地坐着喝茶。 “要不我们也上甲板去观景？”陈天辽问道。 宋时晴和兔牙对视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于是三人拿着食物也走上了顶层甲板，和那两个职员遥遥相对地席地坐着。 陈天辽和两个美女一起坐下。游艇在维多利亚湾上飞快地行驶着，蓝色的海面上跳动着金色的阳光。而海湾两边巨大的建筑物都在阳光中静静地站在海湾的两岸，仿佛如钢铁巨兽一般守护着这块土地。此刻，这两排象征这香江繁华的巨兽，仿佛就近在身边，又仿佛远在巨幅的图画中，给人不真实感。所有的喧嚣都听不见了，只有甲板上那呼呼的海风在不断地吹拂着头发和衣襟，让人精神大爽。 “真美啊！”宋时晴忍不住赞叹道。 “是啊，香江的精华就在这里了。”兔牙表示赞同。 陈天辽拉开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说道：“是的，这是华国第一个现代化的都市，也是东亚有数的都市，现在恐怕也就江户能超过它了。” “和江户不一样。”兔牙说道，“江户是一个贵族家族的子弟，传统和现代结合得很紧密；而这里更像是一个很有冲劲的现代青年，恨不能把这个时代最精华的东西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陈天辽斜睨了兔牙一眼：“咦，你的华语进步很快啊，都会用比喻了。” 兔牙朝他张牙舞爪地比划了一下：“我的华语本来就这么好的！”旋即她想到自己的华语再好，也丧失了自己学华语的最主要的目的，又沮丧了起来，郁郁地把手中的一罐橙汁一饮而尽随即顺手把易拉罐往海中一丢。 “不要污染环境！”陈天辽说道。 兔牙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又打开了一听饮料。 宋时晴挪动到兔牙的身边，说道：“卡奥米，别喝了，这不是酒。” 兔牙朝她笑道：“我不是喝，我是先开着，一会儿再喝。咦，小晴，你真美！” 陈天辽听到兔牙奇峰突起的话语，不由自主地向宋时晴看去。却见到宋时晴背对着太阳，让阳光给她勾勒出美丽的轮廓，而她在风中飘飞的长发与轻薄的衣裙把这轮廓的曲线映衬得分外优美。那凌乱的长发飘飞在脸庞上，那优雅笑容在长发中时隐时现，带着太阳的光辉，宛如仙女在风中穿行般，让人的内心油然生出倾慕之感。 陈天辽也看得魂魄俱醉，说道：“真的是太美丽了！” 宋时晴想不到这两个人同时发起魔怔，“呀”地叫了一声，道：“你们在干吗？” 陈天辽回过神来，干脆把右肘支在盘坐的膝盖上，用右手斜托着腮帮子，邪笑着说道：“我在看美女。” “你找打！”美女恼羞成怒，作势去拍陈天辽。陈天辽马上挺直身子，把自己的脸送上去。宋时晴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收起了手，气呼呼地瞪着他。兔牙在一边看得羡慕嫉妒恨，只能不断地往嘴里塞着食物来转移注意力。她忽然觉得自己上船是自己一生最大的错误决定。 宋时晴这个时候干脆不理会陈天辽，转过头去对兔牙说道：“卡奥米，你要和小辽接近，我也不反对。因为小辽也不反对我和其他男孩接近。我们都会给对方留下一定的空间。但我希望你不要太接近他，免得将来和他连朋友都做不成。” 兔牙吃惊地看了看宋时晴，点了点头，说道：“行，我对他没有什么想法了。我就是要他实践自己的诺言。” 宋时晴笑了：“还有啊，别那么快把自己嫁出去，你这么优秀的女孩，肯定能找到不比小辽差的人的。我知道你们倭国人很多人结婚比较早，但是像玛丽那样的女人也过得很快乐啊！” 兔牙摇了摇头：“可是很多人对竹川小姐的看法很不好。” 宋时晴道：“她们是嫉妒才会说闲话的。说实话，如果没有遇到小辽，我也会过上和玛丽一样的生活的。我会一样优秀到没有多少男人比得上，然后不看男人脸色过自己喜欢的日子的。” 兔牙咋了咋舌：“小辽也支持你这样的想法？” 陈天辽笑道：“当然了。我支持所有独立的想法。也就是因为她有这样的想法，我觉得能让她喜欢上自己是我一生中最得意的事情。” 兔牙听了，无语地拿起饮料往嘴里灌了起来。随便问一句话都被灌了一嘴狗粮，这游艇真不能呆了。 第八十三章 兔牙进京 在坐游艇去离岛玩过之后，兔牙就和宋时晴腻在了一起。陈天辽不知道这两个女孩发生了什么事。在游艇上过夜的时候，两个女孩是住在一起的，不知道她们在游艇上说了些什么，总之出来之后就是这样子了。就算陈天辽是两世为人，也还是弄不懂这两个女孩子的心。 但陈天辽并不想见到这种情况。他抽空对宋时晴说道：“你别和卡奥米这么亲密。我这个人是经不起考验的。” 宋时晴笑笑：“早点考验比晚考验好。你这样的人，以后肯定也少不了考验。好像你特别能惹美女啊，像黄祎姐姐、玛丽姐姐和徐老师。” 陈天辽笑道：“这是因为你们女人喜欢感情用事，不太计较利益的得失，所以她们才会这么帮我。我们男人的话，考虑的东西会比较多，很难会像她们一样如此相信和全力帮助一个小屁孩。这可和我的女人缘无关。” 宋时晴的眼神玩味起来：“看来你对付女人很在行啊！” 陈天辽点头道：“那是自然的。我可是天才。所以你最好把我盯紧点。” 宋时晴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样：“盯紧点？算了吧。我不想活得那么累。你要在乎我，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哪怕被你连骨头带渣吞完了我也愿意；如果你有了其他人，那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你。如果一个卡奥米就让你这么紧张，那以后你的身边都是做着歌星梦、影星梦的美女，我又如何能放心你？” 陈天辽的心中一颤。这一点他前世是私德有亏的。都说名利是最好的春药，作为一个百亿富翁，他自热少不了出席声色犬马的场合，自然也少不了交际花或是青春少女的追求。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没能严格守住自己的本心，多次逢场作戏。这也是他极力避免兔牙接近的原因。这一次，他面对着宋时晴那清澈如水的大眼睛的时候，他的心忽然不安起来。 宋时晴从他那开始游移的眼神之中似乎看到了什么，秀脸也逐渐板了起来。陈天辽看着她的脸色，心中一痛，说道：“小晴，我会尽力爱你的。而且，尽力做到只喜欢你一个人。我不想接受考验，也不会去容易犯错误的地方。因为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是尝试不得的。你看，我这次也是这么做的，你应该明白我的心！” 宋时晴忽然噗嗤一笑，道：“我当然明白。卡奥米倒是一再向我保证不纠缠你，我相信她也能做到。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吗？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 陈天辽难得地老脸一红。 宋时晴继续说道：“其实很早的时候，陈眉小姑就跟我说过想嫁给你就会面临很多的考验。最大的考验，就是你那个地位会吸引很多女孩子，而且很多女孩子都会有不错的条件。而我正是其中之一。但最后我还是一直喜欢着你。因为在你身边我很快乐。感情这样的东西太复杂，我不想去考虑太多，我只需要你给我快乐就行了。” 陈天辽明白了这小妮子的心了。这小妮子其实就是真的不放心陈天辽，而且她自己也不够自信，毕竟从世俗的角度来说，她和陈天辽的差距确实太大了。陈天辽这个时候满腔心疼地一把抱起了她，说道：“会的，我会给你一辈子的快乐的。你喜欢和卡奥米作伴就和她作伴吧。你快乐就好了。我会做好自己，好好对你的。”说着，陈天辽又把她清凉柔滑的头发一顿乱揉。宋时晴这一次没有抗议，而是静静地依偎在他怀中，任他肆意蹂躏着自己的秀发。 于是在回京城的飞机上，陈天辽一行多了两个美女——兔牙和楚慧。兔牙提前结束了在香江的旅程，而楚慧则提前到京城的电影公司报道。三个女孩凑在一起，自然有说不完的话，在飞机上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好在三个女孩都非常有教养，知道压低声音，要不然飞机就变成她们的戏台了。 刚出京城机场，便看到了来接机的黄祎。 “祎姐，多谢你来接我！”陈天辽高兴地说道。 黄祎说道：“你小子还跟你祎姐客气干什么？咦，卡奥米也来了？” 兔牙很乖巧地走了上来，向黄祎鞠躬说道：“你好，祎姐！” 这还是兔牙第一次叫黄祎“祎姐”，当然，以前见面的时候一个说倭语一个说华语，互相之间也不能直接对话。 黄祎高兴地对兔牙说道：“哟，卡奥米会华语了啊。这是准备嫁到华国来吧？” 兔牙红着脸说道：“我也想啊，不过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啦！” 黄祎想不到兔牙这么直白地承认她对陈天辽的爱慕之心。不过想起兔牙在倭国的大胆表现，倒也理解了。她笑着对兔牙说道：“你运气不好，遇到了我们青春无敌美少女小晴同志。不过我们华国还有许多少年俊彦，你大可以慢慢挑选。” 宋时晴扑到宋时晴的怀中，撒娇道：“祎姐别乱说！什么青春无敌美少女的，让人笑话！” 黄祎说道：“那就叫年老有敌丑老太？” 这下子，不但楚慧笑了起来，就连倭国小妞也失笑。 陈天辽不理这群女人的打闹，直接走向停车场。随从们都纷纷跟了上去。黄祎见状，便停止和小女孩们的笑闹，说道：“喂，你们的如意郎君要走了，我们也快跟上去吧！” 宋时晴放开了黄祎，第一个大步向陈天辽走去，而兔牙也紧接着跟了上去。楚慧也走了上来，向黄祎说道：“黄小姐，你好！我叫楚慧，是香江演员。” 黄祎说道：“你好，楚小姐，小辽早就说过你了，果然很美丽！跟我来吧，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是集团负责影视方面的副总经理。不过我们还没那么快上马影视节目，目前正在搞动画片。” 楚慧点头说：“我知道。陈总让我先到京城来，在京城电影学院那里办理旁听，学习了解一下内地的表演体系，和我们香江的对比一下。先提高充实自己。” 黄祎点头道：“那你就按陈总的话去做吧。内地的电影商业化虽然比香江差了很多，但是在艺术表演上有很多独到之处。你自幼就演电影，实践经验很丰富，现在在理论上进行补充，你会更加强大的。陈总的思路就是这样，不能竭泽而渔，把员工的潜力完全榨干了就扔开，而是要想办法让员工不断地充实自己，拥有更多的潜力。” 楚慧深有同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跟着陈总来内地的。我很喜欢这样的公司。” 黄祎拉起她的手，一边走向停车场一边笑道：“培训是会培训，不过以后的合约要求就比较严格了，公司压榨起你们来也是毫不客气的。” 楚慧道：“说道压榨，香江那边的影视界才是真正的压榨。那些能在影视圈混出一席之地的人，没有一个不是每天没日没夜地工作奋斗出来的。就算是我这样的新人，担当起影片的有点戏份的角色的时候，也会从清早一直工作道第二天的凌晨。而且还经常要帮助剧组打杂。” 黄祎道：“难怪你们香江的电影那么厉害！” 楚慧说道：“也快到头了。很多时候我演戏都演得有点迷茫。导演只管追求速度，演员也只需要按照他的模式来表演就行，什么雕琢镜头、深入剖析人物的都不需要。而且还总是让我演花瓶，我只需要在镜头前卖弄风情就行了。很多时候我都会问自己：这样表演有意义吗？这样下去电影还有存在的意义吗？” 黄祎说道：“我们公司现在还没搞起影视业务，我也不想说太多。但是我们的宗旨是商业片必须尊重观众，文艺片必须尊重艺术。不允许粗制滥造的。停车场到了，我们先上车去公司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宿舍。” 陈天辽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带着宋时晴和兔牙一起回到了家。 兔牙也不是第一次来京城了。她到京城来演出过两次，因为是集体活动，所以没有来过陈天辽的家。进了陈天辽家的小区，她就觉得很新奇：“辽酱，你家是高档小区吧？但好像是很落后的样子。” 陈天辽点头道：“是高档小区，因为建造的时间比较早，当时华国还非常落后，所以各种硬件设施和江户那边比起来是没法比的。环境还是不错，管理非常严格，在这里住的大多数都是京城最先富起来的一批人。你是怎么判断这里是高档小区的？好像这样的小区在江户也比较普通吧？” 兔牙说道：“我在京城其他地方就没见过这么多的汽车。” 陈天辽哑然失笑。这个年代的汽车在华国还是稀罕物，能购买汽车的家庭还是有一些的，但在购买汽车后还养得起的家庭就不多了。前世的汽车销售，在90年代进入了稳定高速增长时期，但是直到2000年年销量才突破200万辆。而之后每年的增长几乎都是百万辆级别的，汽车销售才进入了突飞猛进时期，并在新世纪第二个十年进入全面普及时期。百姓在这一时期取代国家单位和公司机构成为汽车市场的消费主体。现在用汽车的，要么是有一定职务的国家工作人员公车私用，要么就是先富起来的老板们。特备小区里的车中高档的车辆还占了多数，难怪兔牙会一眼认出是高档小区了。 陈天辽笑道：“卡奥米，想不到你还真有点聪明。好啦，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了，和小晴住一起。小晴，你负责管教卡奥米，让她习惯一下华国的生活！” “我一定听小晴的话的！”兔牙马上抢在宋时晴前面表态。 第八十四章 姑姑的男友 陈天辽狐疑地看了兔牙一眼，没说什么。 到了家，陈天辽打开房门，就看见陈眉和一个钟点工在拖地板。 “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的？”陈眉问道。 “我这不是要给你一个惊喜么？”陈天辽一般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大包小包。 “你们先去对门。等我这里地板干了你们再过来。”陈眉说道。 “哦，好的。”陈天辽说着掉头就走。 陈眉看了一下他们的背影，低下头就继续拖地，但很快就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怎么多了个女孩？这小子怎么敢往家里带女孩，也不怕小晴吃醋么？呃，糟了！”陈眉放下拖把，就往对门奔去，把钟点工弄得一愣一愣的。 那边，陈天辽刚打开房门，就听见里面一个清亮的男声说道：“小眉，这么快就拖完地了？” 陈天辽一阵错愕，连鞋子也不脱，跑进客厅，却见到一个男子同样也错愕地看着自己。那男子大约二十七八岁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西装革履，虽然没带眼镜，但书生气非常浓厚，模样也非常周正。 “你是……”陈天辽和那人同时开了口，但同时又闭上了嘴巴。 那边宋时晴和兔牙都换了拖鞋走了进来，看见这个情形，宋时晴也愣住了：“你是谁？怎么会在我们家？” “他是我男友，顾全局，水木大学物理系的讲师。”陈眉及时赶到了，大声说道。 “你男友？”陈天辽和宋时晴异口同声地说道，同时四道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就连兔牙也大为兴奋，没想到第一次来辽酱家就看到了这么一出大戏，太有意思了。 “去去去，你们这是什么眼神？”陈眉向两个小家伙摆摆手道，“我都成大龄女青年了，找个男友有啥奇怪的？难道我还配不上他？” 陈天辽狂汗起来。这姑姑在第一次上门的男友面前还如此彪悍，真不知道那男人是如何看上她的。 宋时晴甜甜地说道：“当然配得上了。姑姑这么美丽，又是美国的硕士，是世界上最好的女人了，又有谁配不上的？” 陈天辽斜睨了陈眉一眼，转向那个男人。顾全局？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他向对方点头说道：“你好，我叫陈天辽，是陈眉的侄子。这个是我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我的女友宋时晴，这位是来我家借住的倭国友人小川卡奥米。” 宋时晴和兔牙同时向顾全局说道：“你好！” 顾全局啊了一声，用带着吴侬软语腔调的普通话说道：“你……你们好！我叫顾全局，是姑苏市人。很高兴认识你们。” 陈天辽放下手中的大包小包，向顾全局问道：“顾先生，我想问一下，你有没有近视眼？” 顾全局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问，忙说道：“没，没有，虽然我在美国刚读完博士，但是真没有近视，眼睛很健康。不是所有的读书人都有近视的。” 陈天辽奇道：“那就怪了，怎么你没有近视，却能看上这么一个疯婆子？”他指了指陈眉。宋时晴马上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眉马上双眉倒竖，一把揪住陈天辽的耳朵，说道：“少胡说八道了！你回去把对面的房间拖完，这里不需要你了！” 陈天辽向顾全局做了个鬼脸，然后回过头去，边走边招呼道：“小晴、卡奥米，我们回去拖地吧，不要耽误这小俩口的花前月下了！” 宋时晴也向着陈眉挤眉弄眼，拉着兔牙一起跟了上去。 陈眉看着他们的背影，不满地说道：“这小晴也真是，我白疼她那么久，也敢来笑话我。全哥，他们就是这样疯疯癫癫的，你别介意。” 顾全局忙说道：“没事，小眉。他们都挺有朝气的，很有意思。他们怎么会有倭国友人的？” 陈眉说道：“哦，是这样的，小辽在倭国开了几家公司，和倭国那边的人很熟悉。这个小川卡奥米我听小辽说过，好像是个倭国歌手吧，小辽帮她写过很多歌曲，两个人就成了好朋友。” “你侄子在倭国开公司？还写了很多歌曲？”顾全局眼睛瞪大了。 陈眉吐了吐舌头，说道：“对不起，全哥，这小子太难形容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所以没跟你说过。我还是给你播放几年前中心电视台给他做的节目吧。” “中心电视台还给他做了节目？还是几年前？”顾全局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陈眉耸了耸肩——这动作是她从陈天辽身上传染过来的。她站起身，拉开父母珍藏陈天辽相关物品的抽屉，找出碟片，放进vcd中，同时说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了，这vcd也是我侄子的实验室研究出来的。” 顾全局的嘴巴张大了，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电视的画面亮了，很快中心电视台著名的文艺节目主持人刘玉出现在电视画面上。顾全局瞪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画面。刘玉在他这个年纪的华国人心中，那是中心电视台文艺节目的代表人物，没有之一。她的出现，就代表了权威。他的心中震惊越来越浓。 而另一边，陈天辽和两个女孩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鞋子，嘻嘻哈哈地跟着钟点工把房间清洁干净，顺手递给了钟点工一百元的小费。这年代钟点工做一个小时也不过十元的报酬，那钟点工拿了消费，一叠声地感谢后才兴高采烈地离去。 等钟点工一离开，宋时晴便毫无形象地倒在沙发上，岔开四肢伸了个大懒腰，说道：“呼，累死我了！” 兔牙同样躺在另外一边短一点的沙发上，不过她躺倒的姿态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线展示得淋漓尽致，陈天辽打死也不信她是随便躺倒的。兔牙同样伸了个懒腰，说道：“啊，我剩下的暑假就要在这里度过了，想想真是激动啊！拜托小晴，拜托小辽了！” 陈天辽看着兔牙扭曲的细腰下面快要迸出紧绷的短裙的臀部，然后艰难地把目光移开，说道：“我还是去隔壁看看小姑吧！” 宋时晴立马跳了起来：“我也去！” 陈天辽看着她神采奕奕的样子，目瞪口呆地问道：“你刚刚不是累得要命？” 宋时晴嘻嘻笑道：“这不是要去看小姑嘛，亲情的力量，什么疲惫也得靠边站了。” 陈天辽无奈地摇摇头：“那就跟我来吧！” 宋时晴回头看看兔牙，兔牙已经站了起来，向她歪着头一笑，表示自己也不累了。 于是三个晚辈一起来到对门，开门进去，陈眉闻声走了过来，红着脸说道：“你们不休息么？又过来捣乱了？” 陈天辽故意压低声音，把嘴巴伸近陈眉耳边，说道：“我们这不是关心你，过来帮你把下关么？” 陈眉脸更红了：“小屁孩懂什么，还帮我把关？” 陈天辽呵呵笑道：“嗯，你比我懂得多，那当初谁在美国老是闯祸，每次都要我去擦屁股的？” 陈眉马上怂了：“别说那么难听，什么叫擦屁股？那啥，进来就进来吧。说好了，不许笑话我！不许捉弄他！要不我就打你屁股！” 陈天辽马上一个立正，学着香江影片的警察行了个礼：“yes，madam！” 三个晚辈一进入客厅，顾全局连忙笑着向他们招手打招呼道：“你们好！” 陈天辽向他点了点头，说道：“顾先生你好！” 宋时晴跟着笑道：“顾先生好！” 兔牙则是微微一躬：“你好，顾先生！” 三人问了好之后，都在沙发上坐下。宋时晴拿起桌子上的苹果，递了一个给兔牙，然后双眼就滴溜溜地落在顾全局身上，把顾全局看得浑身不自在。本来他第一次过来看老丈人就已经是压力山大了，提前过来适应场地气氛，没想到迸出一个来头不凡的陈天辽，他的压力更大了。 陈天辽看着顾全局那局促不安的样子，不由得回想起自己前世第一次去女友家中的情形，心中好笑。他随口问道：“不知道顾先生是怎么认识我小姑的呢？” 这时候陈眉也坐到了陈天辽的对面，双眼紧紧盯着这个古灵精怪的侄子，生怕这小子捉弄自己的爱人。 顾全局说道：“我是参加了一次留美同学的聚会认识小眉的。那次小眉和同伴说笑，不小心把手中的酒都洒在我的衣服上，然后我们就认识了。” “不知道令尊和令堂在姑苏市是做什么的？”陈天辽又问道。 顾全局说道：“我爸爸是姑苏的一个企业家，开了几家小厂，为美国的普甘公司做代工。我妈妈是姑苏外国语学校的副校长。” 陈天辽点了点头。普甘公司创办于1837年，前世今生都是世界日化行业最大的巨头，世界最大的公司之一。后世华国能叫得上名字的日化用品品牌大部分都是这个日化巨头旗下的牌子。顾全局父亲家的工厂能为普甘公司做代工，当然也不会是一般的小厂。而他母亲的职位，也能显示他家在当地算是有一定地位的。如果没有陈天辽的存在，比陈家是要强不少的。 陈天辽又问道：“你跟我姑姑相处多久了？” 顾全局说道：“刚好满一年了。” 陈天辽继续追问：“那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我给你提供选项选择吧：牵手阶段、搂抱阶段、亲嘴阶段、抚摸阶段、上床阶段……” 一句话没说完，陈眉早跳起来把他的嘴巴紧紧捂住。陈天辽还想继续说话，却再也说不出来了。宋时晴和兔牙都捂着红得发烫的脸蛋吃吃偷笑。 第八十五章 双喜临门 陈眉等陈天辽的嘴巴闭上了，才放开手。这个时候顾全局说话了：“我们……昨天刚接了吻，算是接吻阶段了吧？然后小眉觉得这时候要见家长才是，所以我就跟着她来了。” 在他说话的时候，陈眉瞪了他两眼，他都没发现，只是看着陈天辽。等他说完，陈眉气恼地说道：“呆子，你怎么把什么都说了？” “哈哈哈哈……”陈天辽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宋时晴更是笑得一手扶着兔牙的肩膀，一手捂着肚子喘不过气来。 陈眉气得向顾全局一甩手，说道：“你怎么什么都说呢？能长点心眼不？” 顾全局嗫嚅着咕哝了两句什么，但是没人能听清楚，只能看见他看向陈眉的可怜兮兮的眼神。 陈眉看着笑得打跌的陈天辽，又狠狠地揪住他的耳朵，说道：“你这小屁孩也是，什么问题都敢问。还有小晴你笑什么，枉姑姑我疼你这么久！我有问过你们到什么阶段没？” 宋时晴努力收住笑容，羞涩地摇了摇头。 陈天辽说道：“有啥不能说的。我和小晴也就是抱抱而已。还没到亲嘴阶段，时间还长着呢，得慢慢来！” 这下宋时晴不干了，扑上来揪住陈天辽的另一只耳朵，叫道：“呀，你要死了，怎么这么没羞没臊的！我怎么就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 兔牙看着宋时晴和陈天辽打情骂俏，眼中露出艳羡的表情，握紧了拳头，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陈天辽又向陈眉说道：“姑姑，刚亲嘴就要见家长，这也太快了吧？” 陈眉眉头一皱：“你看姑姑我是你这样没羞没臊的人吗？” 陈天辽耸耸肩，不再说她了。虽然在老美那里住了三年，陈眉还是很传统的华国女人。 陈天辽和顾全局聊了一阵，总算摸清了顾全局的一些底细。顾全局虽然是从优越的家境中出来的子弟，但是为人还算踏实，而且在专业方面还算有一定的成绩，获得美国三家世界五百强公司的青睐。但他还是不适应国外的生活，返回了祖国。这是一个学术型的人才，对风月之事并不是很熟悉，一切都是陈眉在做主导。 聊着聊着，眼见得天色将晚，陈天辽说道：“天色快要黑了，我该做饭了，你们慢慢聊。小姑，你跟我来学着做饭吧。以后你就是家庭主妇了，得学着做饭才是。” 陈眉撇撇嘴道：“我才不当家庭主妇呢！”虽然嘴硬，但她还是站了起来。陈天辽朝他笑笑，转身朝厨房走去，陈眉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 看着他们走向厨房，顾全局忍不住向宋时晴问道：“这个……小辽会做菜吗？” 宋时晴骄傲地笑道：“那当然了，我家小辽无所不能。” 兔牙满眼憧憬地说道：“好久没有尝小辽烧的菜了，好期待啊！ほしいいいいいいい！”她用清脆娇俏的声音拖出长长的“i”音，表示自己对陈天辽手艺的期待。 顾全局听了，也期待起来。他不由感叹道：“我本来以为自己能上水木大学，然后在美国常青藤学校读硕士和博士已经够强了，但是比起他来，还是差远了！” 宋时晴和兔牙同时点头表示赞同。 不多时，门口响起了开门声。众人向客厅口望去，却见到陈爱国和李细妹一起走了进来。 “陈爷爷！李奶奶！”宋时晴用甜甜的声音向二人打了个招呼。 “啊，小晴，你回来了呃？你小辽弟弟呢？”李细妹惊喜地问道。 “小辽在和眉姑姑做饭呢。爷爷，奶奶，这位是我和小辽的倭国朋友小川卡奥米。卡奥米，这是小辽的爷爷和奶奶。” 卡奥米乖巧地站起来鞠躬道：“爷爷好！奶奶好！” 陈爱国和李细妹忙点头道：“你好！你好！” 宋时晴又向老两口道：“爷爷，奶奶，这位是眉姑姑的男朋友顾全局，今天随着眉姑姑过来见家长了！” 陈爱国和李细妹马上瞪大了眼睛。 顾全局红着脸走上前去，用自己最热情的嗓音喊道“伯父好！伯母好！” 陈爱国和李细妹木讷地点点头，说道：“你好！你好！” 这时候，陈眉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喊道：“爸，妈，你们回来了？你们见过全局了？” 陈爱国点了点头。李细妹一把拉过女儿，说道：“我说小眉啊，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突然，我们都没做好准备……” 陈眉说道：“妈，你做准备干吗呢，该做准备的是我才对啊。” “噗嗤！”宋时晴又被这娘俩的对话逗乐了。 陈天辽也从厨房里走出来说道：“好啦，爷爷、奶奶，毛脚女婿第一次上门，咱们不能失了礼数不是？你们别看小姑平时不靠谱，但这件事情，我看还是靠谱的。你们不是总在唠叨小姑这么大了还不出嫁吗？现在她就要把自己嫁出去了，你们也省心了！” 陈爱国这时候回过神来，向顾爱国说道：“小顾是吧？请坐吧。” 陈天辽又笑道：“爷爷放心。顾老师在水木大学上学，已经在京城发展了。以后小姑嫁过去了，你随时都可以过去坐坐。” 陈眉推了他一把，说道：“别在这里瞎掺和了，快去做你的菜去！” 陈天辽嘿嘿一笑，回到厨房做菜去了。李细妹说道：“小辽，我帮你做菜！”说完也跟了进去。 陈天辽洗涮了锅，又准备开始炒下一个菜了。李细妹走上前来，像是抱怨又像是自语地说道：“你说小眉，真是的，不声不响就给我们来这么一个惊喜！” 陈天辽笑道：“奶奶，你就别难受了。你看看，小姑不找男朋友你就唠叨；她找了男朋友，你又难受。你让小姑怎么办啊？” 李细妹说道：“我倒不是难受，就是这事太突然了。” 陈天辽说道：“这事迟早是要来的，奶奶你就看开点吧。顾老师他在水木大学任教，而且准备在京城安家了。以后你们要想小姑了，就可以过去看看。你们也别担心小姑受欺负，有我呢。最多我在他们的新家旁边再买一套房子给你们住，也方便你们照顾她。再说了，小姑出嫁了，还有我和小晴照顾你们呢。我就干脆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我和小晴也恋爱啦。以后小晴就是你的乖孙媳妇了！” 李细妹一个激灵：“你说啥？你和小晴？” 陈天辽呵呵笑道：“是啊！我和小晴青梅竹马的，这么般配的人，怎么可能不在一起呢？我们已经确认关系啦！” 李细妹笑了，嘴里却不由自主地唠叨道：“你看看你，和你小姑完全不同。她是拖着不结婚，就知道上学。你呢，就是不知道上学，总是东奔西走开公司啥的，还这么早就找女友了。不过你找的是小晴，我也高兴。我说小晴确实是一个好孩子啊！你们结婚后就会一直住在这里吧？” 陈天辽失笑道：“奶奶，看你说的，我和小晴才多大就结婚。不过小晴以后照顾你们也就名正言顺啦。她要是不孝，我就好好教训她！” 李细妹用食指用力点了一下他的额头，说道：“你说什么？小晴好着呢！她要做我的孙媳妇，那是我家的福气。我说，你要是敢欺负一下小晴，看我不打你小兔崽子！” 陈天辽打开煤气炉，把猪油放到锅里，笑道：“奶奶，我是小兔崽子，这小兔崽子的奶奶又是什么啊？” 李细妹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你就会贫！好了，你自己做菜吧，我去客厅招呼一下客人！” 李细妹一边走一边想着陈天辽的话。有这个好孙子，还真不怕女儿受到欺负，也真不怕女儿不在身边，大不了真买房子和女儿住一块儿去。而且自己还会有一个这么好的孙媳妇，好像也不亏。 客厅中，陈爱国和顾全局正在互相无语地对坐着。两个不擅长言语的男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陈眉也难得地低眉顺目地坐在顾全局身边，一声不吭。宋时晴假装没注意到这尴尬的局面，正与兔牙在看着电视，只是不时往这边瞟过一道目光，暴露了小女孩的心思。 李细妹看到这种情况，摇摇头，先来到了宋时晴的跟前，抱住她的肩膀，说道：“小晴，小辽是不是和你在……在……在那个？” 僵持中的陈爱国、陈眉和顾全局听到这话，都把目光投向这边。宋时晴感到这些目光都比烈火还要灼热，忍不住低下头去。兔牙则说道：“是啊，小辽和小晴在谈恋爱！” 宋时晴用手肘轻轻撞了兔牙的胸脯一下：“你乱说什么？” 兔牙吐了吐小舌头，笑了起来。 陈爱国瞪大眼睛，说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同时谈起恋爱了？” 陈眉纠正道：“爸，不是同时，我都谈了一年了，小晴才刚开始。” 李细妹说道：“他爸，就不要说孩子们啦。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不用操心了。小顾的人，小辽还是认可的。小辽看人的本事，我们应该相信吧。这事儿就这样吧。小辽和小晴，难道你不同意？” 陈爱国说道：“哪能不同意呢，就是他们太小了。” 李细妹哼道：“他们还小？你当年给那狐狸精写情书让我转交的时候，你才多大？” 众人的耳朵马上竖了起来。陈爱国的脸红了，不敢再说话，只是小声嘀咕：“那不是年少无知嘛，怎么还要翻出这个旧账来！” “哎，爸，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和我说过？”陈眉却不放过老爸。 “说什么说，当心我不同意你的事！”陈爱国老羞成怒，干脆耍起了无赖。 “哈哈，好啦，今天我家我小姑和我、小晴三个，算是双喜临门吧。我已经做好一半的菜了，你们先吃着庆祝一下，我随后再把菜上齐！”陈天辽端着一大盆汤从客厅走向饭厅，边走边说道。 “好啊，开饭喽！又可以吃到小辽的菜了！小辽，我来帮你！”兔牙高兴地跑上前去说道。 陈天辽看着气氛缓解的家人们，心中松了一口气。家和万事兴。陈眉的事情解决了，自己和宋时晴的关系公布了，接下来自己会更有精力去做其他事情了。想到家人对自己与宋时晴的关系认可度如此之高，陈天辽更是高兴。 第八十六章 投资《三国演义》 从香江回来的第二天，陈天辽便带着宋时晴去自己的影视公司巡视。宋时晴顺手把兔牙也带上了。 影视公司位于向日区。这是一座濒临破产的工厂，工人几乎都发不出工资了。黄祎通过市委领导把整座小厂都租借了下来，租金比市场价格还要高出一点，每年的租金可以解决大半工人的工资。而市委领导也乐得把厂房租借过去，解决部分财政危机，把设备运到另外一个工厂，把两个厂子合并起来，而合并起来的厂子更加强大，可谓是一举多得。现在工厂已经搬出大半，办公楼先全部搬空腾给影视公司。 草创中的公司也没什么好看的，许多设备都还没有就位，而申城美术电影制片厂来的人员跟着倭国来的动漫专家在厂房改造的工作区域在热烈地讨论着《机器猫》动画片的创作和拍摄问题。陈天辽看见这个景象，很满意地点点头。他并不想掺和他们的争论，都是专家，管理人员也都是经验丰富的，他犯不着介入其中，只需要看结果就行。 在巡视并对相关人员勉励一番之后，陈天辽和黄祎回到了办公室，一起的出了宋时晴外，还有黄祎招的电影公司总经理苏永福。苏永福曾经在某个国营大电影厂做过副厂长，后来与厂长不和，被架空为工会主席。黄祎知道他的能力，就把他挖过来担任总经理。 众人齐聚之后，陈天辽说道：“我最近有个想法，不知道如何，你们帮我参谋一下。” 黄祎笑道：“快说出来吧。你这个天才，想法肯定差不了。” 陈天辽说道：“我听说中心电视台要投拍《三国演义》吧？他们一直有把四大名著拍完的心愿，而这两年因为政治任务，他们在拍解放战争大战役系列，资金不够。而他们的剧本已经制作完成，参加编剧的是国家级的编剧团队，还有许多专家提出意见，而预定的总导演也是以前《红楼梦》的导演，目前正在开始协调，只欠资金了。我想我们可以投资3亿资金过去。中心电视台负责制作，我们的人马参与制作，锻炼一下。” 黄祎目瞪口呆：“你这是钱多得没地方烧是吗？” 陈天辽摆摆手，说道：“当然不是。我肯定要赚钱的。国内电视版权我让给中心电视台，而海外发行版权和周边开发权归我。我有信心赚回部分本钱，同时把我们公司的牌子打响。” 黄祎愣道：“能赚回多少？” 陈天辽道：“这个就要看商业运作了。版权费用的话，几千万元是可以收回来的，而周边产品的开发，光是从倭国市场，我应该可以把本钱都赚回来吧。” 黄祎吓了一跳：“真能收回那么多的钱？” 陈天辽认真点头说道：“只多不少。” 陈天辽记得前世中心电视台拍完《三国演义》，倭国人要购买版权的时候，央视喊出一万美元一集的价格，鬼子二话没说就把合同敲定了，让中心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肉痛不已，一个宰大户的时机就这么白白错过了。要知道棒国电视剧走红后，华国后来引进棒国各种粗制滥造的电视剧，每集的价格都几乎没低于一万美元的。而《三国演义》这种制作精良的电视剧，没道理只有一万美元一集。 说起倭国的《三国演义》情结，不能不提到两个名字：hn文山和吉川英治。《三国演义》传入倭国的时间相当早，德川家康的智囊之一、倭国的大儒林罗山即阅读过《三国演义》。第一个把《三国演义》翻译成倭国文字的，是hn文山。hn文山不是一个人，而是僧人义彻、月堂兄弟的笔名，他们的翻译也不是直译，而是带了改编的形式。不管怎么样，《三国演义》在倭国就此流传开来。后来绘画本的《三国演义》出现，更加快了流传速度。 当时倭国刚结束群雄纷争的战国时代不久，来自大陆国家更宏大的战争史诗让他们读起来产生了极其浓厚的兴趣。其中诸葛亮最受欢迎，他只为了一个承诺就勇担重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精神感动了倭国人。其实倭国人非常崇拜那种不管困难有多大，但是一根筋地做一件事的英雄，而且要是最后悲壮地失败就更完美了。丞相的形象让当时的倭国人特别有共鸣。武将中最受欢迎的是关羽，关二爷的忠义精神是当时社会贵族的根基武士阶层的精神支柱。 在近代倭国转向西方学习之后，倭国再一次三国热的兴起，是大众小说（即通俗小说）第一作家（相当于金庸在大陆的地位）吉川英治从1939年~1943年在报纸上连载了自己编写的《三国志》，让《三国演义》重新在倭国流行起来。吉川的《三国志》实际上是根据其他译本根据倭国人的喜好进行改写的小说，因此在倭国很快就流传开来，成为倭国最受欢迎的版本。之后倭国的各种与三国有关的动漫和游戏作品大都是以吉川的作品为蓝本的。 前世倭国最有名的三国影视作品就是根据横山光辉连载了15年、总销量约7000万本的漫画《三国志》制作的动画片。著名的作曲家横山菁儿（和横山光辉没有血缘关系）为动画片写下了著名的音乐，其中《英雄的黎明》等选段经常出现在华国各种影视剧当中充当背景音乐。而谷村新司为这部动画片创作并演唱的主题曲《风姿花传》更是陈天辽最喜欢的倭国歌曲，没有之一。至于真人版《三国演义》，倭国人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们真心拍不了这种历史大制作。这个时空，有关三国的动漫作品在倭国也是层出不穷，而陈天辽的《三国志》游戏更是倭国游戏界的重要作品。因此，电视剧在倭国的售出是毫无疑问的。 当然，版权费用只是小事情，而游戏开发和游戏周边的开发才是赚钱的大头。前世的《真·三国无双》《三国志》《三国群英传》等系列都是销量很好的游戏，而中国最早的一批网络游戏中也有三国游戏存在，尽管不如同期第一部网游《万王之王》和第一部真正流行的网游《石器时代》那么有名。陈天辽完全可以让《真·三国无双》提前面世。 “可那还是太烧钱了。”黄祎一脸的心疼，“唱片公司你投入才多少啊！” 陈天辽笑了：“祎姐，时代不同了。我们的想法也需要不一样了。现在好莱坞已经给我们做出了榜样，高投入才能高产出啊！而且，这也是我作为三国迷的一个任性吧。关键是中心电视台不知道愿不愿意合作。” 黄祎笑道：“这么优厚的条件，他们不合作才怪！” 陈天辽说道：“祎姐，那就拜托你帮着联系一下中心电视台，如果可以的话，我还能动用倭国和香江的关系，从倭国和香江请一批专家过来共同完成这部电视剧。” 黄祎点点头：“既然你喜欢做散财童子，那我也就给你跑腿了。何况这对我们公司也是有利的。可是有一样，这样的亏损可不能算在影视公司的头上，但是名气要算到影视公司上头。” 陈天辽点头道：“这是自然的，我会用我的投资公司的名义来做这件事的，然后宣传投资公司是影视公司最大的股东。” 黄祎的效率非常高。她找到中心电视台电视剧制作中心后，电视剧制作中心对陈天辽的提议非常感兴趣。电视台确实对《三国演义》的拍摄有一种执念，从与前世相当的1992年就已经创作好了剧本，资金也筹措到位。但是上面临时改变了计划，按照更上面的任务布置改拍解放战争系列，资金被挪用过去。现在重新立项，但资金却只筹措到不到1亿，和2亿的预算差距极大。陈天辽提供的3亿资金显然非常诱人。于是双方就开始展开了谈判。 在黄祎谈判的同时，陈天辽也向竹川通报了情况，并请她在必要的时候配合联系倭国的电视台和电视制作机构。竹川自然一口答应。同时陈天辽也让倭国的游戏部门开始立项做《三国志孔明传》，他则在准备《真·三国无双》的游戏架构。 至于家里，宋时晴和兔牙经常在陈天辽安排的文史专家的陪同之下到处游玩。不用说倭国来的兔牙，就算是京城小妞宋时晴，在文史专家的带领之下，对京城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她们知道陈天辽比较忙，所以在他工作的时候都不打扰他。 对门的陈眉则和顾全局开始正大光明的来往，顾全局经常过来看望陈爱国和李细妹。陈天辽考虑什么时候提议让顾全局搬过来住算了，反正房子有多，而陈眉又有车，可以让顾全局也学车，这样上下班完全不成问题。他对顾全局的印象比黄高志好多了。顾全局是一个温顺听话的江南男人，而且就算书卷气比较浓，但也非常体贴。至于黄高志，他现在已经成了唱片公司的花花公子，就连曾经因流氓罪入狱、出狱后转为幕后制作的朱文都对他的作风颇有微词。 想到黄高志，陈天辽想起有一段时间没有去过唱片公司了。这次《三国演义》的谈判如果能成功，他必须让自己的唱片公司把音乐的制作也拿下来。想到这里，他决定去唱片公司跑一趟。 第八十七章 闹事 和中心电视台的谈判非常顺畅，因为双方的利益交叉点不算多。因此一个星期之后就签约了。中心电视台投资1亿，而天辽投资那边出3亿，制作人员由中心电视台那边出，而天辽影视公司这边的人员也提供协助。前世拍这部电视剧的时候，中心电视台大量使用了地方电视台的资源，所以对陈天辽把自己的团队安插进来练级的做法不但不反对，还非常支持。话说回来，陈天辽团队没有导演这样的主心骨，都是技术人员，还是经验非常丰富的香江电影制作团队，中心电视台其实也非常眼馋的。 合同签订后，陈天辽的第一份投资800万美元就到位了。按照这时候的汇率，这相当于6800万人民币了。这份投资来自于美国游戏公司那边的部分收益。剩下的资金，陈天辽就准备从倭国那边抽取了。美国那边用钱比较多，陈天辽并不打算继续抽取。 中心电视台获得资金后，马上就开始了准备工作。前世1990年版的《三国演义》，用了1.7亿元人民币，而这一次，经济水平大概相当于前世的1992年道1993年的水平，投资已经达到总共4亿元，中心电视台有大把的施展拳脚的机会。制作周期被定为3年，而真正的拍摄时间，前世是用了一年，这一次预计时间会长一点。 在搞定了影视公司的第一个任务之后，陈天辽带宋时晴和兔牙来到了唱片公司。兔牙也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都有不同的感受。到了陈天辽的办公室，她说道：“小辽，你这里越来越好了，比我在倭国的公司还要舒服。” 陈天辽笑道：“那你就签约我这里吧？我给你小晴以前的待遇。” 兔牙转头看向宋时晴：“小晴，你以前有什么待遇？” 宋时晴说道：“除了出专辑，啥都不用管，专辑分成我可以按最高标准拿。各种演出活动爱去不去，广告代言优先安排。” 兔牙张大了嘴巴，好一会儿才说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老板娘待遇？” 陈天辽点头道：“是的，老板娘待遇。因为你不是老板娘，所以那个广告代言优先安排的条款可以撤去，而且有广告代言你按最低分成拿钱。” 兔牙笑道：“那也成啊。我就签你的公司了。不过你得保证每张专辑都给我写不少于一半的新歌才成。” 陈天辽喜道：“成交。就这么定了！” 宋时晴说道：“卡奥米，他这是坑你呢。现在盗版这么多，专辑不但不挣钱，还会赔钱，我们公司的歌手基本都是靠在外面演出和接广告代言挣钱呢。” 兔牙瞪了陈天辽一眼，旋即无所谓地说道：“没事，他要坑就坑吧，我也不在乎这点钱了。为小辽工作也挺好的。” 宋时晴看了看兔牙，没说话，站起身来，走到陈天辽的座椅边，一屁股坐在椅子扶手上，用手搂着陈天辽的肩膀，才转向兔牙笑道：“那行啊。这么好宰的肥羊，不吃了就可惜了。” 兔牙看着宋时晴宣誓主权的动作，从高挺的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水汪汪的双眼使劲看着陈天辽：“小辽，你不会这么狠吧？” 陈天辽打了个哈哈，说道：“那啥，今天天气真好啊！” 两个女孩同时笑了起来。宋时晴调皮地抓住他的耳朵，轻轻地一扭，说道：“你这个家伙就会敷衍我们！” 笑过一阵子，兔牙忽然问道：“小辽，既然盗版这么多，你的唱片公司出专辑不赚钱，怎么不呼吁国家强力打击盗版呢？出钱给国会的团体游说立法也可以啊。” 陈天辽说道：“我们这里没有国会游说的一套。至于打击盗版，因为现在是改革开放的初期，各种利益纠缠太多，加上国人的观念问题，暂时还不可能。” 宋时晴说道：“还有一个他没说。他其实也从盗版中赚到钱了。” 兔牙奇道：“你还需要去盗版别人的歌曲？” 陈天辽说道：“不是，我才不干这么没品的事情，我的公司全部要合法经营的。我只是提供了vcd这个产品，然后因为盗版碟太多，结果机器非常热卖。现在全国已经有十个厂家总计卖出了三四百万台了。目前销量依旧在增长中。我的专利授权费都收了不少。” “vcd？那是什么东西？”兔牙有些吃惊。 “和录像机差不多，只是用碟片播放。”陈天辽说道，“解析度的话和低端的录像机差不多。所以在倭国基本上见不到。因为在你们倭国正版保护太好了，一个人家里多半只有几盘录像带，其他的都要靠不菲的金钱去租带店租借。而我们这里，一个家庭动不动就能有几十部电影的碟片，所以vcd比录像带有很大的优势，也就把录像机给淘汰了。我也就挣了很多钱。” 兔牙张了张嘴巴，说道：“可是研发需要很多费用吧？” 陈天辽嘿嘿一笑，说道：“有天才在这里，我们的研发不需要走太多的弯路，真正的成本其实并不高。而且还有一个发明，在我们国内虽然收不到钱，但是在海外，我却开始收到不少钱了。” 宋时晴和兔牙同时奇道：“什么发明这么神奇？” 陈天辽说道：“卡拉ok。我们国家暂时没把这种创意列为专利申请对象，所以现在街上冒出的许多卡拉ok歌厅我一分钱专利授权费用都收不到。但在倭国和欧美开始能收到部分专利费用了。” 兔牙惊叫道：“啊，卡拉ok，我知道！我来之前江户的很多居酒屋都在搞这个东西，我也被朋友拉过去唱过，感觉很好啊！原来这是小辽你的发明啊！” “嗯。最近我们国家在考虑把创意也加入道专利行列，不过短期内估计也收不到太多的钱。地方保护主义无处不在。”陈天辽耸了耸肩膀，说道。 “你的dvd开发得怎样了？”宋时晴忽然问道。她清楚地知道dvd是几年后vcd的代替品。 “不怎么样，核心技术都在倭国和欧美的手里。我们虽然联合了华国的各大厂商来和倭国公司谈判，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倭国财团还是只让我们敲敲边鼓。我们正在考虑和欧洲接近。” “那些财团确实很黑心！”兔牙点头表示同意。 正聊着天，忽然宋时晴指着窗外说道：“看，楼下在干吗？” 陈天辽和兔牙都站起身，来到窗前，顺着宋时晴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却见到楼下一群人在推推搡搡，其中一方是唱片公司的保安，另一方是有老有少有男有女的群众，手里还举着牌子。 陈天辽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们下去看看！” 下了楼，还没到大门口，就听见一堆人在吵吵嚷嚷，七嘴八舌的听不懂说些什么。但好像是有“女儿大肚子了”和“负责”之类的字眼。陈天辽心中一咯噔，好家伙，这是乱搞男女关系搞出人命的节奏啊！陈天辽的眼前不自觉地浮现出黄高志的影子。 陈天辽快步走上前去，大声喝道：“不要闹了，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来处理！” 保安和工作人员听到陈天辽的话，都停下动作，齐齐回头喊道：“陈总！” 听到一个“总”字，都纷纷把头转到这里。陈天辽大步走了上来，宋时晴和兔牙紧紧跟在他后边。 “你就是这家公司的老总？”为首的一个年约50岁的女子问道。 “是的，我叫陈天辽，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有什么事可以对我说。”陈天辽说道。 “啊呀，这位老总，你们公司的人把我女儿的肚子搞大了，然后人又不见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女人大声说道。如此不光彩的事情她说起来那是连脸都不红。 “是啊，祸害了人家的闺女就跑，太不负责了！”“不行，必须让他出来好好给人妈妈磕个头，然后把闺女风光娶回去！”……那女人身后的男男女女群情激愤。 陈天辽头痛地说道：“静一静！静一静！你们这么吵，我怎么能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不如这样，这位阿姨和我进去说说清楚。至于你们，既然都来了，那不如到马路对面的洋快餐店那里先坐坐吧。朱文，你去财务那里支出两千元来，招待一下这些贵客。” 这年头洋快餐刚进入国内还不算太久，而且价格相对于国人的收入来说比较昂贵，在国人眼中那是不折不扣的高档消费场所。一听到去洋快餐店里歇歇，再听到陈天辽说的数目，那群人中就有不少都意动了。 为首的中年女人见状，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去你们的老窝那里，非得先在这里说清楚！” 陈天辽笑道：“哪里有什么老窝不老窝的，这就是一个公司，合法经营场所。你知道我们公司的年收入是多少不？每年总收入有十多亿，平均每天是三百多万元。你在这里堵路，就影响了我们公司的正常营业。要堵也成，我也不多收，按每天三百万元算。你堵吧。王律师，看他们堵了几天门，有空寄一道律师函给她们，就算他们不赔，打上几年官司，估计他们的家产也不够赔的吧？再说我们这个企业，每年的税收也两三亿了，我们要是被你们闹得搬走，那两三亿的亏空，政府找你们来填，你们填的起么？” 那中年女人听了，心中不安起来，向旁边的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看去。而那男子显然也被陈天辽的口气吓坏了，面如土色地说道：“你……你吓唬谁呢你？不就进里面谈吧？成，我们就进里面去。不过你先把那个姓苏的叫过来！” 陈天辽一怔：“姓苏的？” 这时候宋时晴拉了拉陈天辽的衣襟，指了指那些人举的一个纸牌，上面写着：“苏文海道德败坏，强奸良家妇女！” 陈天辽面色一黑：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第八十八章 巨额赔偿 在让朱文过来帮忙疏散人群的过程中，陈天辽拨打了苏文海的电话，苏文海的电话传来关机的声音。他又拨打到苏文海家里，同样无人接听。这时候，朱文说道：“陈总，你别拨打了。他现在和黄高志在一起，你拨打黄高志的电话吧。” 陈天辽骂了一句粗口，说道：“他还真行啊！”说着，他拨通了黄高志的电话。很快，电话里传来黄高志的声音：“你好，陈总！” 陈天辽说道：“你好，高志，苏文海和你在一起吧？把电话交给他！” “好的！”黄高志很没义气地出卖了苏文海。 “喂，小辽……”电话中传来了苏文海畏畏缩缩的声音。 “哥啊，你马上赶回公司来！”陈天辽大声说道，“半个小时内你不能出现在公司，就永远也别出现了！”说完陈天辽马上挂掉了电话转身向会议室走去。 工作人员已经把那个中年妇女和高大青年男子两个人一起带到了会议室，端上茶水和零食招待。那两个人大概被方才陈天辽用数钱的方式给吓坏了，这个时候有些战战兢兢，连茶水也不敢喝。 陈天辽走进来，看着这两个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打电话把那个罪魁祸首叫回来，大家好好聊聊，看看如何解决。如果他有错，我也绝不手软，会好好惩罚他；如果错不在他，我们这里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中年妇女忙说道：“不不不，我绝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想为我闺女讨个公道！” 陈天辽用锐利的目光盯了那个中年妇女一眼，中年妇女被看得心一颤，低下头去。宋时晴看得好笑，刚刚这货气势汹汹地冲过来，现在却乖乖说不闹事，看来陈天辽仗着钱多欺负人的方式够管用的。 陈天辽见对方认怂，也不为已甚，说道：“两位请喝茶吧，不知道如何称呼两位？” 那中年妇女道：“我叫梁玉珠，在旁边百货大楼卖衣服。这是我儿子卢忠，给商业公司开货车。苏文海祸害的是我的女儿卢小花，现在都快进入预产期了，还在医院里。” 陈天辽吃了一惊：“预产期？这么快？” 梁玉珠带着哭腔说道：“可不是吗？那傻丫头还在上大学，不回家我们也不知道。放暑假了又说去下乡支教。直到前几天医院打电话来我们才知道她怀孕都八个多月了！唉，那么好的一个闺女，怎么就……”说到这里，她捂着脸哭了起来，眼泪从指缝中渗了出来。 陈天辽看着她，一时语塞。宋时晴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说道：“那你女儿现在怎么样了？” 梁玉珠只是哭，说不出话来。那高大青年卢忠粗声粗气地说道：“还能怎样？医生说是胎盘早剥，所幸还不严重，不过为了生命安全，要尽快实施剖宫产。俺妹只想找到苏文海那小子来，那小子却不认账。我们这才不得不找到这里来。但是我们被门口的保安挡住了，我妈妈还被拉伤了。所以我们今天干脆就叫了乡亲们一起过来……” “那为什么弄那么多的条幅纸牌呢？”陈天辽追问道。 卢忠说道：“因为上次的事，我们去报社找记者帮忙报道，这些事情是记者教我们的。” 陈天辽眉头一皱：“记者？你们那群人里有记者？” 卢忠摇头道：“没有。记者没和我们在一块。他说必须暗中拍照，才能取得证据，为我们主持正义！刚刚门口我们说的那些话，都是他教我们说的！” 陈天辽无语了。记者主持正义？听起来很正常，但是他却从这里面嗅出了不同的东西。 作为从后世信息爆炸的时代过来的人，作为经常与记者打交道的企业家，他很清楚记者队伍都有些什么人。这个世界，很多人都热衷于把一些职业的人视为正义的化身，比如警察、记者、律师……但是这个世界哪里有什么正义的化身？如果有的话，也只能是上帝。而每个人的心中，正义的标准都不同的，要都依照自己的标准来干的话，那早就天下大乱了。 其实细究起来，警察的根本任务是什么？当然是维护社会秩序了。这和正义有比较大的重合之处，但又不完全一样。记者的根本任务是什么？当然是报道真相，和正义有时候重合但也不是一回事。而律师的根本任务，则是为当事人服务，更和正义一分钱关系的关系也没有，即使当事人十恶不赦，他也必须为当事人减轻惩罚。主持正义的名头之下，往往会有一定的猫腻。 宋时晴这个时候也有些担忧地说道：“刚刚有记者在场？不知道那记者躲在哪里了，要是被拍了照片怎么办？” 陈天辽笑道：“凉拌。最多我把那个不争气的表哥打发回东北老家去。如果他敢乱写，我们公司的法务部门也不是吃素的。” 宋时晴还是有些担忧。陈天辽也不理会她。即便是有记者使坏，以后世的公关手法处理，应该也不成问题。他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向那母子俩说道：“你们先坐一下，等苏文海回来吧！” 等了二十分钟左右，会议室的大门打开了，苏文海和黄高志出现在门口。 “进来吧。”陈天辽说道。 苏文海看了看陈天辽，再看看梁玉珠母子，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孩子不可能是我的！” “你说什么？”他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火药桶，那母子俩同时站了起来，卢忠还使劲拍了拍桌子。 “都静一静！”陈天辽也大声喝道，“大家先别吵，我先把事情问清楚！” 众人看着陈天辽，都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陈天辽微皱双眉，盯着苏文海的眼睛：“你先说说，你认识卢小姐不？不要试图说假话，否则我会让大舅舅把你关在家里一辈子！” 苏文海很少见到陈天辽这样子严厉，忙说道：“我一定实话实说，我认识她，我也确实和她上过床。” “什么时候？”陈天辽看着苏文海的眼光有些恨铁不成钢。 “是……是从一年前开始的。大概在一起半年……”苏文海有些胆怯地应道。 陈天辽算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卢小姐怀孕八个多月，正好是你和她在一起的时间了？” “可是她不只是和我一个人在一起的，那期间她还和其他人在一起的，高志就是一个！没理由只找我一人！”苏文海辩解道。 “别找我，我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你还没出现。你出现我就不在一起了。”黄高志连连摆手道。 陈天辽头疼起来。前世今生听过很多娱乐圈的烂事，没想到这一次发生在自己的表哥身上了。而且这种事情还是很难说清楚的。现在又没有后世的dna鉴定技术，很可能是烂账一摊。 那边的卢忠却忍不住挥舞着拳头咆哮起来：“你瞎说！我妹妹不是那样的人！” 黄高志看了他一眼，用他那平静得很欠揍的语气说道：“你妹妹是哪种人她会对你说吗？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你妹妹的第一个男人。她在我之前就和一个唱片公司的经理有过关系了。” “好了，别说了！”陈天辽瞪了黄高志一眼，厉声说道，“这里面到底有啥故事已经不重要了。”说完，他转身向梁玉珠说道：“梁女士，我为我公司两位职员的行为向你女儿道歉。另外，我让苏文海一次性赔偿令爱身心损失1百万元，同时孩子如果出生，我从苏文海的工资里面每个月扣2000元给孩子作为抚养费用。他要是离职了，我个人垫付。你觉得怎么样？” 梁玉珠的泪眼马上就笑成了一条缝隙：“好好好！很好！我答应！” 卢忠急道：“娘，不行，妹子她不能没有老公！” 梁玉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说啥呢？有了这1百万，还怕找不到老公？再说了你那对象不还向你索要10万的彩礼，你能凑起来？” 卢忠立马闭上了嘴巴，不说话了。这年头国家单位基层的工作人员工资也不过一千多元的水平，1百万元，已经是天价数字了。 宋时晴听了他们的对话，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兔牙则迷糊地眨巴着大眼，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而黄高志则是冷笑着看着那对母子。 苏文海急道：“小辽，别这样，我哪来1百万元？” 陈天辽冷冷地说道：“我先帮你垫着。就这么定了吧。梁女士，你们先在这里坐着，我一会儿会让律师过来给你钱并让你签订承诺书的。回去之后给我收紧嘴巴，否则的话，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元的补偿费，也可以用一千万元雇人专门找你麻烦去！” 梁玉珠连连点头道：“是！是！”卢忠皱了皱眉头，却啥也没说。 陈天辽向苏文海和黄高志瞄了一眼，说道：“你们都跟我来吧！”说完面无表情的率先走出房间。宋时晴和兔牙马上跟了出去。苏文海和黄高志互相看了看对方，无奈地笑了笑，也跟了出去。 苏文海和黄高志来到了陈天辽的办公室。陈天辽放下给律师的电话，向他们板着脸说道：“你们现在把事情的经过和我说说吧！” 苏文海张了张嘴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黄高志看了看他，还是开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第八十九章 男人的责任 故事非常俗套。卢小花是京城一个二流大学的学生，学校的文艺积极分子，也很想进入文艺圈。由于她有几分姿色，所以也颇有追求者。她倒也能自重，没有闹出啥绯闻来。后来一个唱片公司的经理看上了她，用招收歌手的名义让她陪着自己上了床。说来也好笑，招收歌手的借口非常老套，但是对于急于成名的少女来说吸引力却是无比巨大。所以哪怕明知道那极可能是一个大陷阱，很多女孩也前赴后继地跳进去。手中筹码越少的女孩沦陷就越快。作为一个普通劳动者家庭的卢小花手中自然没有任何筹码，又急于成名，最后也沦落得很彻底。 那个唱片公司的经理玩弄了卢小花几个月后没有了新鲜感，把她甩了。恰好这个时候黄高志在大学校园进行巡回演出，偶然与她相识了。黄高志的好色之名在京城娱乐和文艺圈子也小有名气了，卢小花自然也知道，但为了成名，她还是找上了黄高志。黄高志自然来者不拒。但黄高志很快就厌烦了，把她介绍给了苏文海。卢小花也不是个笨女孩，只是成名之心太操切才会如此心甘情愿地被男人玩弄，但并不意味着她愿意就这么被摆布，于是她在敷衍苏文海的同时还勾搭了另外几个唱片界的名人…… 陈天辽一边听着，一边在心中叹息。老套的陷阱能变成老套，自然是因为它简单而有效。所以卢小花的故事，其实也是一个很老套的故事。这种事过去很多，现在也很多，将来还会继续发生。在前世陈天辽甚至碰见过一个有着俗套的文艺青年扮相的男子，他就拿着一个相机，在一个还不算坏的宾馆开了个房间，宣称自己是星探，就钓上过不少女子，甚至还骗了一大笔钱——这也使得他后来落入了法网。被他侵犯的女人没有报案的，甚至警察调查取证的时候还矢口否认；而被他谋财的姑娘中有一个人报案抓住了他，还有几个配合着做了旁证。陈天辽对此没有什么好说的。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宋时晴听了故事之后，忍不住吐槽说道，“这女人也太不知道羞耻了！” “她并不太坏。”黄高志说道，“其实她也有被迫的成分。她的妈妈，就是刚刚那个老女人，那个时候要把她嫁给一个老男人，准备收那个老男人十万元的聘礼。而这十万元的聘礼，会转手让她哥哥娶一个嫂子。她是急疯了头了。” “现在怎么还有买卖婚姻的事呢？那姑娘完全可以反抗啊！”宋时晴说道，“我们国家的法律是保证婚姻自由的！” 黄高志看着宋时晴，摇了摇头。 “小晴，有些地方的落后不是你能想象的。”陈天辽缓缓开口了，“虽然太祖爷屡次发动各种运动破除了许多旧思想，但是毕竟好几千年了，在很多落后的农村地区还是存在的。你是因为生长在城里，看不到阳光下的黑暗而已。这一百万元虽然是赔偿给那姑娘的，但他父母厚道一点，那姑娘可能得到十万八万的；如果黑心一点，那姑娘一分钱都得不得。” “不会吧，我看那个妈妈刚刚哭得很伤心的，她不会这么狠心吧？”宋时晴迟疑道。 “你看到她听到一百万元赔偿的表情不？”陈天辽的嘴角挑出了讥笑的神色。 宋时晴马上不说话了。 “眼泪是真的。可惜在金钱面前什么都假的。”陈天辽叹了一口气，说道，“小晴，你也长大了，该知道一些人间的阴暗面了。” 宋时晴说道：“你给我看这么多的阴暗面，是想使我忧郁么？” 陈天辽笑着摇头道：“不是。面对黑暗，忧郁只是一种最无能的方式。还有一种方式是嘻嘻哈哈地忽视过去，这也是懦夫的方式，黄高志用的就是这种方式。”他把眼光转向黄高志。黄高志苦笑一下，抹了抹鼻子，没有说话。 “至于你未来老公的方式，”陈天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道，“是始终用光明去应对黑暗。这才是真正的勇士该做的。” 说道这里，他转向苏文海说道：“海哥，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出一百万元的巨款么？” 苏文海摇头道：“我哪里知道啊！你这家伙，那是我两年的总收入啊！你还狠心扣我每个月两千元！” 陈天辽说道：“那是你活该！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苏文海说道：“可那孩子不一定是我的啊！怎么就要我出钱呢？” “可那孩子万一真的是你的呢？”陈天辽反问道。 苏文海无语。 “我这次就是要让你肉疼上几年！你是我的帮手，而我的事业会越来越大，没时间为你的这些破事擦屁股，你知道吗？”陈天辽双眼瞪着苏文海说道，“做事给我做得干净一点，出了事情自己积极主动去解决。这件事情其实你如果有点男人的责任，能够积极主动去解决的话，十万元的彩礼钱就够了。你把脏屁股留给我擦，我要你一百万都算是轻的。你回去好好反思一下。如果想不通，行，我把一百万都给你，每个月2000元的费用我也给你出了，咱哥俩从此拆伙，各干各的。如果你还想跟着我继续做大事业，就给我好好想清楚！” 苏文海打了个寒颤，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把头低了下去。 陈天辽又转向了黄高志，说道：“我很庆幸帮姑姑拒绝了你。” 黄高志难得地脸红了一次。 陈天辽说道：“你不是坏人，但你不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而没有责任两个字，撑不起一个家。我也不想干涉你，但和对我表哥的忠告一样，你也别让我给你擦屁股。同时，我也会提醒祎姐多看着你的。” 黄高志讪笑道：“不会，不会，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陈天辽又看了两人一眼，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出去吧。回去好好想想。” 苏文海和黄高志都低着头走了出去。 陈天辽回过头，看了看还在发呆的宋时晴和兔牙，来到宋时晴的面前，轻声笑道：“怎么，小晴，你还有什么想不通？” 宋时晴摇头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表哥他们这样做事犯罪吧？” 陈天辽点头道：“的确，现在还有条法律叫做流氓罪，当年朱文就被这样判过，然后在监狱里唱我给他写的《铁窗泪》。不过现在的司法实践很少拿这样的事来抓人了。表哥他们这样的破事是不会被抓的。” 宋时晴道：“可是他们都是流氓啊！” 陈天辽说道：“这个圈子里很多流氓。因为这个圈子里，大家都有远超出常人的名望和利益的诱惑。很少人能够在这样的诱惑下保持本性的。其实不光是我们国家，就是倭国也有很多人是这样吧，卡奥米？” 兔牙认真地点了一下头，说道：“嗯，是这样的。我们组合就有人和卢小花小姐做一样的事情了，不过她是成功了。说实话，当年不是小辽照顾我，帮我们组合写歌，又通过我给公司歌手写歌，他们不敢得罪我的话，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陈天辽笑道：“我当时也就觉得你特别可爱，很想让你当我小妹妹才这么照顾你的。” 宋时晴也笑道：“卡奥米现在也还是这么可爱啊！” “还是不够你可爱。”作为前世见过风月场世面的陈天辽哪里会轻易中了宋时晴的无形陷阱。 兔牙笑道：“多谢你们夸奖。其实美国好莱坞那里比我们更乱的。欧洲就不用说啦，反正我看着那里的娱乐新闻感觉像读限制级的小说。” 陈天辽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们只能做好自己了。至于那些经不住诱惑的人，我也就只能要求他们不要影响到公司就行了。” 宋时晴道：“可是玉明姐、刘霞姐、朱虹姐、树海哥哥他们都很好啊。” 陈天辽说道：“一方面是我管理得好，还一方面是诱惑不够。刘霞还好，她要转入幕后了。树海和严丽都是纯粹的音乐人，眼里只有音乐，所以也不怕诱惑。王玉明是绝对信任我，很听我的话，我也很放心。朱虹我就不放心了。她走了太多的江湖路，经历太复杂了，而且现在也开始受到更多的诱惑了。一切都看她自己吧。”说到这里，陈天辽又想起前世自己喜欢的那个甜歌皇后来，想起红楼的传说。 宋时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陈天辽。陈天辽笑着抱起她的肩膀，说道：“傻妞，是不是还是不放心你男友？” 宋时晴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天辽看着她：“你这点头又摇头的，什么意思？” 宋时晴道：“没什么。小辽，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我就高兴。” 陈天辽爱怜地把她拥入怀中，说道：“傻妞，你放心好了。我好歹是个男人，男人就得担起家庭的责任的。”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闪光亮起，随即便是喀嚓一声响。陈天辽和宋时晴回过神来，向闪光处看去，却见兔牙笑嘻嘻地举着一个照相机说道：“bingo！一张最完美的情侣照完成！” 陈天辽奇道：“你怎么拿到我的相机了？” 兔牙道：“你不是放在桌子那边么？我看到你把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就知道有感动的画面要出现了，结果果真如此！” 陈天辽看了看兔牙，摇摇头。他对缠着自己不放的小美女还真有几分头疼。 第九十章 探望孕妇 两天后，尽管陈天辽不太愿意，但是经不住宋时晴一再请求，他还是带着宋时晴和兔牙去了卢小花住院的医院。 病床上的卢小花脸型稍有点长，但即使未施粉黛地躺在病床上，还是让人看了第一眼就觉得惊艳无比。难怪那么多男人都喜欢找她了。看到陈天辽一行，她忽然有些激动：“陈天辽！宋时晴！” 陈天辽微微一笑，把手中的礼物放在她旁边的桌子上，说道：“你认识我？” “当然了！”卢小花很激动，“音乐天才，神童，搞音乐的怎么能不认识你呢？” 陈天辽很有礼貌地微微一躬，说道：“那我可真荣幸了！” “是我荣幸才是。”卢小花激动地说道，她想要坐起来，但是忽然又稍微一弯腰，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掌不由自主地放到高挺的肚子上。宋时晴慌忙用手按住她，说道：“别乱动！别动了胎气!” “谢谢您！”卢小花很有礼貌地向宋时晴道谢道。 陈天辽指着宋时晴道：“这次是小晴要来看你的。说来惭愧，作孽的黄高志和苏文海都是我公司的职员，而且苏文海还是我表哥。” “我知道，这不怪你。都是我的错。”卢小花忙说道，“是我自己太想成名了。我真傻！” 陈天辽听了有些诧异。很多人，不管是男女，出了类似的事件，并不是想着自责，而是想着怨天尤人。卢小花连黄高志和苏文海两个渣男都没骂，而是自责，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也赢得了他的一丝好感。不管怎么说，能自省的人，都是值得帮助的。 “我替苏文海和你妈妈签的协议，你知道吧？”陈天辽岔开了话题。 “不知道。”卢小花平静地说道，“不过我猜想你赔了很多钱，因为我妈妈整天都笑眯眯的，比我哥娶了媳妇还要高兴。不过说起来，我哥真要娶媳妇了。你一定给了她十万元吧？” “一百万！”陈天辽平静地吐出这个数目。 “这么多？”卢小花瞪大眼睛，旋即又平静下来，两眼充满感激地看着陈天辽，“那真太谢谢你了！” “难道你妈妈没给你说赔款的事？”宋时晴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没有。”卢小花随口应道。 “你也没问？” “没问。我家的好东西都是我哥的。赔了多少钱，都不关我的事情。”卢小花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像是在拉家常一般，陈天辽甚至能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解脱，“其实我都没想到去找苏文海要钱，整整八个月，除了我自己，没有人知道我怀了小孩。我只想安静地生下他。只是这次我住院了，要剖宫，这才没办法。” 宋时晴的心却被她这平静的语气刺得生疼，她实在很难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能使她对这样一件人生大事，对母亲的如此偏袒，对这样一大笔巨款如此平静，换了她，她就绝对做不到。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你能确定孩子是苏文海的吗？” “如果医生的诊断不会错的话，就是苏文海的。我那段时间只和他在一起。不过等孩子生出来后去验一下血吧。”卢小花认真地说道。 “我明白了。这么说，我也是孩子的叔叔了。手术什么时候开始？”陈天辽问道。 “排到后天。”卢小花道。 陈天辽点了点头：“那行，你多休息，我每天都会让人给你送吃的过来，好好养好身体！” 卢小花听了陈天辽的话，洁白的牙齿轻轻咬了咬下唇，眼中明显有水光闪烁：“谢谢你！” “对了，卢小姐，你的亲人呢？没来看你？”宋时晴这时候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估计在忙着给我哥说亲吧。这两天他们都只在吃饭的时候送饭过来。”卢小花笑着说道。她的笑容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别扭、心酸，不知道是讥讽，还是自嘲，又或是自哀。 出了医院，宋时晴说道：“这个世界上怎么还有这样的妈妈。” 陈天辽冷冷地说道：“还有爸爸和哥哥。” 宋时晴说道：“对啊，就算是妈妈不合人情，爸爸和哥哥也应该能考虑一下妹妹吧？” 陈天辽叹了一口气。别说是这个年代，就算是二十多年后的网络时代，类似的重男轻女的现象也是时有所闻的。他说道：“这姑娘虽然有些不自爱，但是事出有因，而且人不坏，还是可以帮一帮的。” 宋时晴点头说道：“最好能把她从她家里接出来。那样的家人，没啥好留恋的。” 陈天辽说道：“那姑娘会自己走出来的。那一百万就是她的赎身钱。她不亏欠父母了。” 宋时晴打了一个寒颤：“什么赎身钱？别说得这么……” 陈天辽呵呵一笑：“这是事实。” 宋时晴不说话了。 陈天辽说道：“这个女人很要强。这样的家庭，她哥哥没读过大学就出来做司机，而她居然能够凭本事考上大学，很了不起。虽然一时迷失，但是她也是自己承担后果。而且看她的样子，她还是想独自一人抚养孩子。我只帮自强的人。相信她有了这次的教训，以后人生会顺利一点吧。” “小辽，我们还是去什么地方散散心吧。”兔牙忽然说道。 “那行，我们去卡拉ok怎么样？话说我推出卡拉ok功能的vcd后，还真没去过卡拉ok厅。”陈天辽说道。 “行啊。哪里有好的卡拉ok？”兔牙高兴地问道。 “我知道一家。外星人卡拉ok。”陈天辽说道，“我和老板是朋友。” “外星人？thelostaliens？”宋时晴冒出了一个联想。 陈天辽笑道：“你真聪明。没错，这就是我建议他们开的，并且帮他们设计了形式和提供了启动资金。所以我也是老板之一。目前有70%的股份，不过这些股份都允许他们购买回去的。这也是京城最好的卡拉ok厅了。” “小辽设计的，一定是非常厉害了。我们快过去吧！”兔牙兴奋得走路都蹦蹦跳跳起来。 “我先打个电话给饶忠。他现在在负责经营歌厅。” 饶忠接到电话后非常爽快地给陈天辽安排了最好的贵宾房间。其实thelostaliens乐队来到京城之后，他的发展在三个人中是最差的，只是做些配器和配rap的工作。而卓越和严丽的发展都还不错。卓越是公司幕后团队的重要技术人员，而严丽则是京城文青的最爱，每年还有两三次出国演出的机会。直到卡拉ok歌厅的出现，才让饶忠找到了用武之地。他凭借着香江人的身份，以及面积巨大、设计超前的卡拉ok歌厅，让这个歌厅成为京城时髦人士的聚集之地。他们乐队成员因此挣了不少钱，也更有底气去搞自己的先锋音乐了。 陈天辽三人赶到卡拉ok歌厅的时候，虽然不是营业高峰，但是大厅中还是坐着不少人。看着这巨大的歌厅，以及歌厅中各种新潮的设备，兔牙咋舌道：“这大厅太厉害了，就连江户也找不出这么专业的卡拉ok大厅！” “你们要做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因为设备几乎都是你们倭国出产的。”陈天辽无奈地说道，“我们国家这方面还是没得比。” 兔牙高兴得把那对可爱的兔牙又笑了出来，对这家歌厅看得更加顺眼了。 陈天辽带着二女穿过大厅，来到了饶忠说好的房间，推门进去。卓越、饶忠和严丽三个人正坐在房间里面。看见陈天辽，饶忠说道：“陈总，你怎么不先打个电话来，我好去门口迎接？” 陈天辽摆摆手，说道：“你这人就是太客气了，和越哥、丽姐一点都不像。我都怀疑你是怎么混进乐队的了。” 饶忠说道：“我也就是个凑数的。实际上阿丽那嗓子，有我没我都行。” 陈天辽笑了笑，说道：“你还别说，丽姐那嗓子，坐在这里我就感觉到压力山大了。就我这破嗓子，一会儿都不敢献丑了。还是小晴和卡奥米多唱两首吧。” 严丽说道：“老板娘的嗓子太好了，可惜就是不能做专业的歌手，要不应该可以追上明姐了。” 宋时晴羞红了脸说道：“我哪里敢和明姐比啊，更不用说丽姐你了。可惜丽姐你不怎么唱流行曲，否则的话你是我们公司的又一个天后了。” 陈天辽说道：“好啦好啦，我们都别互相吹捧了，唱歌，唱歌！” 兔牙欢呼一声，拿起麦克风，说道：“我先唱一首吧。小辽，你和我一起唱。那些人的嗓子太厉害了，他们一唱我们就不好开口了！” 陈天辽呵呵一笑，说道：“你先唱吧，我先吃点东西。”说完，真的往桌子上的果盘走去。 宋时晴轻轻地推了一下他，说道：“卡奥米叫你一起唱你就唱吧，吃什么东西！” 陈天辽啊了一声，回头看着她，说道：“我真的想先吃点东西。” 宋时晴轻笑道：“那你就边吃边唱吧。被总是怕我这怕我那的，我还不至于这样小心眼。” 陈天辽嘿嘿笑着拿起了食物。他又不是情场初哥。女友小不小心眼是一回事，自己给不给女友吃醋的机会又是另一回事。只有自己做得毫无瑕疵才是王道。 第九十一章 卡拉OK风波 卡拉ok里的外文曲目由英文、日文和法文三种语言可以选择。而日文歌中，陈天辽所有的作品都在里面，当然也包括了给兔牙写的那些。兔牙很自然地选择了《碧いうさぎ（蓝色的小兔子）》，向陈天辽招了一下手。陈天辽笑着拿起了麦克风。 兔牙向陈天辽笑了笑，用她甜甜的嗓子唱了起来： “あとどれくらい，切なくなれば（到底还要烦恼多久）， あなたの声が聴こえるかしら（我才能再听到你的声音）？ なにげない言葉を瞳合わせて，ただ静かに （眼神在静静地交汇着下意识的话语）， 交わせるだけでいい，他にはなんにもいらない （我只想和你交流，不需要其他东西）。” 唱到这里，兔牙向陈天辽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天辽便拿起麦克风接着唱起了副歌： “碧いうさぎ，ずっと待ってる（蓝色的小兔子，一直在等待）， 獨りきりで，震えながら（茕茕独立，无助颤抖）， 淋しすぎて，死んでしまうわ（寂寞过度，已近死亡）， 早く暖めて欲しい（求求你快点给我温暖吧）！” 唱到这里，陈天辽瞟了一眼兔牙。虽然这首歌是兔牙乐队的代表作，但她点这首歌，显然并不仅仅是这个意思吧？兔牙却不满地瞪了一眼陈天辽。这货只是唱出了旋律，没唱出感情，实在败兴。 于是，第二段歌词兔牙愤愤地拿起麦克风唱了起来： “あとどれくらい，伤ついたなら（到底还要受伤多久）， あなたに辿りつけるのかしら（我才能跋涉到你身边）？ 洗いたてのシャツの匂いに抱きすくめられたら（当我被你刚洗过的衬衫气味拥抱时）， 痛みも悲しみもすべてが流れて消えるわ（痛苦也好，悲伤也好，统统都消失无踪）。” 一旦唱起了这个看似欢快的旋律，兔牙的情绪很快就进入到歌曲里。对恋爱的憧憬在她的歌声中很好地表达了出来。眼看到了副歌，但她丝毫也没有让陈天辽接着唱的意思。陈天辽看见她完全进入歌曲的状态了，也没有说话，静静地退回到宋时晴身边，轻轻地握住了宋时晴的手掌。 兔牙依旧在唱着，只是声音转向了祈求和忧伤： “碧いうさぎ，鸣いているのよ（蓝色的小兔子在鸣叫着）， そうあなたに聴こえるように（是的，以求你能听到）。 たとえずっと届かなくても（即使一直传不到你的耳边）， 永远に爱しているわ（我也会永远爱着你）。” 尽管不懂倭语，但兔牙的感情太明显了，宋时晴明显听出有些不对劲，转头看向陈天辽。陈天辽无辜地耸耸肩，向宋时晴指了指自己的心。宋时晴笑了笑，又侧耳倾听起来。 兔牙继续演唱着： “碧いうさぎ宇宙を翔けてく（蓝色的小兔子飞向苍穹）， 心照らす光放ち（散发着照耀心灵的光芒）。 爱の花に梦をふりまき（在爱情的花朵上播撒美梦，） 明日へと，ah（向着明天，啊）~~~ 碧いうさぎ祈り続ける（蓝色的小兔子，我将持续为你祝福）， どこかに居るあなたのため（不管你身在何方）。 今の二人救えるものは（因为现在能拯救我们两个人的）， きっと真実だけだから（一定只有实在的行动了）。” 陈天辽听到最后一句歌词的时候，差点没给自己的唾沫呛着。兔牙这货究竟要用这首歌表达什么？兔牙却是沉醉在歌曲中，最后一个“だから”唱完，她的美目轻轻闭上，手中的话筒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等伴奏声平息下来，她才睁开眼睛，轻轻地笑道：“对不起，失态了。” 严丽笑道：“虽然我听不懂，不过你唱得很好啊！我都听得感动了。好像小晴你也唱过这首歌，不过是华文的。” 宋时晴点了点头，说道：“可是我唱的这首歌是一首儿歌，虽然曲调一样，但是感情和卡奥米唱的完全不一样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看向陈天辽。陈天辽呵呵笑道：“那啥，国情不同，所以给小晴的歌词也不一样。那啥，小晴，我也陪你唱一首歌吧。” “好啊，很少听到小辽唱歌，而且还是和小晴一起唱的，我得好好听听。”一边的兔牙已经擦干了眼睛中的泪水，笑着说道。 “我们就唱《心雨》，好吗，小晴？”陈天辽向宋时晴问道。这是前世羊城歌坛的金童玉女毛宁和杨钰莹对唱的经典。这个时空由黄高志和朱虹演唱，同样也走红了大江南北，也是这个歌厅点唱率最高的歌曲之一。 “好啊，我们就唱这首吧！”宋时晴高兴地说道。 饶忠笑道：“好，这首歌很适合老板和老板娘！”说着，他在点歌器上输入了这首歌曲。严丽则把桌上的麦克风分别递给两人，同时向两人笑着挤挤眼睛。 当优美的旋律响起的时候，陈天辽和宋时晴都拿着麦克风，牵着手站了起来，深情地对视着。兔牙轻轻地咬了咬下唇，眼中不争气地溢出了晶莹的光芒。但正在甜蜜中的两人谁也没注意到她。 “我的思念，是一张不可触摸的网。我的思念，不再是决堤的海。”宋时晴那特有的清亮嗓子响起，虽然少了几分缠绵，但多了几分纯净。 “为什么总在那些飘雨的日子，深深地把你想起？”陈天辽嘹亮的声音适时响起。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微笑。 “太和谐了！”饶忠轻轻地说道，“真的是金童玉女啊！” “啊，好羡慕啊！”严丽小声地喊道，但眼神却飘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卓越身上。卓越却认真地听着陈天辽小俩口的对唱，右手还轻轻地在膝盖上打着拍子，浑然没有发觉严丽的偷窥。严丽气愤地朝他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 等严丽收回眼光，却瞥到饶忠带着暧昧的微笑瞄着自己和卓越。严丽转头向饶忠看去，饶忠却又正襟危坐地看着陈天辽小俩口，仿佛一直在认真地听歌，只是还挂在脸上的笑容出卖了他。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严丽愤愤地想着。她知道饶忠一定还在用眼角的余光注意着自己的举动，便伸出了右手的中指朝他比划了一下。饶忠笑得更欢了。严丽愤愤然转过脸去，不再理会这小子。 那边兔牙却是心中酸痛得要命。她很盼望自己如同宋时晴不懂倭语那样不懂华语，但是做不到。于是她只能忍着酸楚认真地听着陈天辽和宋时晴的对唱。但她还是没有听下去，在听到一半的时候，她就站起身来问严丽洗手间在哪里。严丽不敢看她的泪眼，闪烁着目光给她指了指旁边的洗手间的门。等兔牙的身子消失在洗手间里，她才叹息这摇了摇头。兔牙在来京城演出的时候，每次到公司来玩，众人都知道她对陈天辽的情意。严丽自然也不例外。当然，她自然也清楚陈天辽只是把兔牙当做妹妹来宠，与宋时晴差不多。现在宋时晴的身份变了，她也只能替兔牙叹息了。 兔牙进了厕所，刚反锁住厕所的门，眼泪便如泉涌般喷薄而出。她的手紧紧抓住了门锁，身子却是无力的靠着门上，接着顺着门板慢慢地滑下。她索性就这么坐在地上，轻轻地啜泣起来。但不一会儿她又咬了咬牙齿，站了起来，走到了洗手台前，看了看镜子。脸上的薄妆已经花了。 她轻轻地扭开了水龙头，用手接了水，把脸上的妆洗干净了，再用纸巾擦干，便从随身的小包中重新掏出了化妆品。她看了看镜子，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说着她又努力笑了一下，但这一笑刚在脸上绽开，眼泪却又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等歌曲唱完，陈天辽向宋时晴张开双臂，把她轻轻地拥入怀中抱了一下，然后放开。宋时晴红着脸，然后去找兔牙，却没看到她的身影。 “卡奥米呢？”宋时晴问道。 严丽指了指厕所，没有说话，眼神中却充满了同情。 宋时晴快步走向厕所，但跨出两步，又觉得不妥，便重新回到陈天辽身边，向陈天辽说道：“你去叫叫卡奥米。” 陈天辽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卡奥米比你想象得要坚强。我不去还好，真要去了，以后就麻烦了。” 宋时晴说道：“没事，我不怪你的。” 陈天辽摇头道：“不是来自你的麻烦，是来自她的麻烦。” 宋时晴无语了。 那边饶忠看见气氛不对，便自己点了一首歌，唱了起来。 等饶忠唱完，兔牙才重新出现在房间里。宋时晴敏锐地发现兔牙的妆容变了，化得更浓了，但就是这样，也掩饰不住眼角的泪痕。 宋时晴轻轻地对陈天辽说道：“我是不是很坏？我让卡奥米这么伤心。” 陈天辽摇头说道：“爱情没有对错的。不过说实话，当初你是为什么让卡奥米留下来？” 宋时晴说道：“我对她说只要我们没结婚，一切都还有可能。” “你为什么这么说？”陈天辽皱起了眉头。 宋时晴苦笑道：“因为我心里也没把握能留住你，而且……而且……而且就算你要脚踏两只船，我也能忍受。” 陈天辽用拳头锤了锤脑袋，然后凑到宋时晴的耳边说道：“等我先和卡奥米说说，回去再打你屁股！” 宋时晴轻啊了一声，咬住了嘴唇，红着脸低下头去。陈天辽则站起身来向兔牙走去。那边，迷失的外星人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第九十二章 离别 兔牙一大早是被陈天辽的歌声吵醒的。她躺在被窝里静静地听着，觉得很好听，但是却听不懂歌词。那不是华语，不是倭语，也不是英语。 她静静地套上衣衫，就这蓬头素颜地来到陈天辽的房间，却见陈天辽已经弹奏完毕。正在拿起一杯水喝。 “小辽，你这首歌很好听。是什么歌曲？”兔牙问道。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不过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是一首西班牙语的歌曲，你听不懂的。也没必要听懂，就是学完西班牙语后在无聊时写的一首小歌曲。”陈天辽说道。这是他因为兔牙的事情有感而发弹奏的，但打死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把歌词给兔牙翻译过来。 “能再给我唱一遍吗？我不需要听懂。”兔牙说道。 陈天辽听了，便重新开始演奏起钢琴来。在简洁的钢琴声过后，陈天辽充满阳光的声音响起了： “todoloquevimossenosfue（我们看到的一切都远去）， so?équesiempreiriaado（我梦见我总是走到了终点）。 esoqueinventamosyanoes（我们创造的爱情已不再有）， ahorasoloexisteelpasado（现在只是存在于过去）。 ymetocaentender（我早该明白）， quéhacercontusabrazos（如何应对你的拥抱）。 ahoratocaaprender（现在该学习）， saberborrarlobien（知道如何好好涂抹掉一切）， queigualquevinofue（与它到来前那样）， quehoyescero（今天就是零）。 quiero（我想要）， quetodovuelvaaempezar（让一切都重新开始）， quetodovuelvaagirar（让一切都重新运转）， quetodovengadecero（让一切都从零开始）， decero（从零开始）…… yquiero（我想要）， quetodovuelvaasonar（让一切都重新鸣响）， quetodovuelvaabrir（让一切都重放光芒）， quetodovengadecero（让一切都从零开始）， decero（从零开始）……” 兔牙就静静地听着，她就静静地品味着陈天辽的歌声在淡淡的忧伤和浓浓的阳光中切换着。这样听着似乎很舒服。等陈天辽唱完，她扑闪这大眼睛问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cero。就是零的意思。数字零。”陈天辽说道。这是前世西班牙歌手danimartin（达尼·马丁，全名danielmartingarcia达尼埃尔·马尔丁·加尔西亚）的一首歌曲。达尼以演员出道，2000年他组织了一支叫做elcantodelloco（疯狂的歌）的poppunk（流行朋克）乐队并担任主唱。2010年达尼开始了单飞时期，而这首歌是他在2011年推出的专辑《cero》的主打歌。陈天辽非常喜欢骑旋律和歌词。 “这么怪的名字？”兔牙皱了皱眉头。 陈天辽微笑着没有回答，而是说道：“你真要回倭国吗？” 兔牙点头：“是的，回去散散心，明年考试的时候再来京城。” “你还要在华国念书？”陈天辽问道。 “是的，虽然华国的学校比不上江户大学，不过像竹川桑说的那样，即使没有小辽，华国的机会也比倭国多。在倭国，我们还要论资排辈，一步步慢慢向上晋升。做小职员的时候结婚，等混到中层干部的时候就退休。或者干脆在结婚后就相夫教子，让老公在外面挣钱。那都不是我要的生活。”兔牙说道。 陈天辽看着兔牙的眼睛，总感觉到兔牙的心思没这么简单。不过他也不想追究，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你毕业之后到我公司来，我这里有大把发展的机会给你！像玛丽那样也不是不可能哦。” 兔牙轻笑道：“好的，我一定会的。” 这时候，宋时晴也走了过来。看见陈天辽的视线转向自己，她的脸上就是一红，然后臀部似乎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不是陈天辽昨天打痛的，更多的一种心理感觉。兔牙见到她，鞠了一个躬，说道：“昨天对不起了。” 宋时晴摇头道：“没什么。卡奥米，明年我们再一起玩吧。”其实她还想说多谢兔牙的，让她明白了陈天辽的心。 兔牙点了点头。 陈天辽想宋时晴道：“小晴，你这个暑假，去徐老师的培训班帮忙吧。” “啊？”宋时晴有些意外。 陈天辽笑了：“女人需要忙着才不会胡思乱想。” 宋时晴脸上一红，不满地瞪了陈天辽一眼。 陈天辽接着说道：“而且有事业的女人也会少一点胡思乱想。因为工作总是要接触到外界的，更需要你去发现问题、解决问题和总结经验预防问题的发生，你会更有思考能力和自立的能力。”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去的。”宋时晴说道。 陈天辽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自己以前总是把这个更像妹妹的姐姐保护得太好不是好事。他不想宋时晴以后堕落成陈眉那个样子。 “对了，小辽，你刚刚的那首西班牙语的歌曲很好听，能不能也弹给我听听？”宋时晴问道。 陈天辽笑道：“那首歌听一遍就够了。也算是我送给卡奥米的吧。等下次卡奥米回来，我会告诉她歌词的意思。你要歌，那我再帮你出一张专辑好了。” “不要。要不你也给我唱一首外语歌曲，我不需要知道意思，但是要好听一点，轻松一点的。”宋时晴说道。 陈天辽忽然想到了一首歌曲。他笑道：“那行，我给你唱一首歌。一首意大利语的歌曲。” 说完，陈天辽弹起了钢琴。前奏一响，宋时晴和兔牙同时精神一振。这曲调太清新了，给人轻松愉快的感觉。整个人就像站在温暖的春风中，非常舒服。陈天辽看到她们的反应，非常满意。这首歌的作者和演唱着maxpezzali（马克斯·佩扎利）曾经这么谈论自己的创作动机： “在世界各地我经常发现一家叫做‘tgifriday’的连锁餐馆。我发现tgi是‘thankgodit''s’的意思，餐厅名字也就是‘感谢上帝今天是星期五’的意思。我想这个想法很好：等待周末作为一个缓解一周工作、压力和焦虑的时刻，它常常是我们二十一世纪男女生活的一个特征。” 所以，这首叫做《èvenerdi（今天星期五）》的歌曲最主要的特点就是清新解压。陈天辽很喜欢这首2015年4月底写作出来的歌曲，就算现在五天工作制还没有推广开来，他也决定为两个美女演唱这首歌。当他的歌声响起的时候，两个美女同时进入歌曲的意境当中，心情也随着旋律的推进缓缓舒展开来。虽然听不懂，但她们都很享受。 陈天辽也唱得很投入。到了副歌，他的脸上都露出了微笑： “grazieadioèvenerdi（感谢上帝，今天是星期五）， egrazieadioseiqui（感谢上帝，你在这里）， eceremoviaipensieriche（我们驱车离开）， tornerannolunerdi（尽管有它们会在星期一回来的念头）， manonpensiamoci（但去它的吧）， egodiamociogniistante（让我们好好享受假期的每一个时刻吧）！” 两个女孩也跟着音乐舒缓地摇摆起身体来。脸上露出了微笑。 等陈天辽演唱完毕，宋时晴说道：“我太喜欢了，谢谢你，小辽！” 兔牙也惊叹道：“小辽，你现在做的事情太多了，我本来以为你的音乐才华会受到干扰，但是，我现在是服气了！这首歌你能不能录制下来，我想在飞机上听听。” “好啊！”陈天辽一口应承，“反正我今天也没事，就去公司给你录制吧，但只能是一个粗制滥造的版本。” “没事。你的歌我都喜欢。不如多录几首给我，作为给我的离别礼物，好吗？”兔牙恳求道。 陈天辽点了点头。 于是一整天宋时晴和兔牙都呆在录音棚听着陈天辽录制歌曲。因为不考虑发行问题，所以也不用怎么雕琢。陈天辽给兔牙录制了十首歌曲，华语、倭语、英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法语和德语都有，基本把陈天辽会的语言都用上了，都是积极向上或是轻松解压的歌曲。等陈天辽把cd交到兔牙的手上的时候，宋时晴也不无嫉妒地说道：“卡奥米，好好保存。这可是小辽唯一的一张专辑。还真的是一张，连我都没有。” 兔牙高兴地接过来，小心翼翼地捧在眼前认真观看，嘴里却说道：“小晴，你要听歌，小辽随时都可以给你录制啊。” 宋时晴摆摆手，说道：“算了，小辽不想做歌手，我也不勉强他了。而且他要再录制，也显示不出这张专辑的珍贵来。唯一的才是最值得珍惜的。尽管它没有那些复杂的编排，但更加纯净好听。” 兔牙点了点头，把那张cd珍重地放在cd盒中，然后放回自己的包里。她突然走到宋时晴的面前，张开双臂，把宋时晴抱在怀中。宋时晴一时愣住了，机械地抱住兔牙的身体。兔牙想说些什么，嘴巴嗫嚅了一下，却还是没有说什么。她放开宋时晴，微笑道：“谢谢你陪我在经成功度过了这么多愉快的日子。以后你到倭国，记得叫我做导游哦。” 宋时晴笑道：“那好啊。我到倭国一定会找你的。” 陈天辽静静地看着两个女孩，微微地笑了起来。 第九十三章 资料失窃 兔牙走了以后，卢小花生下了一对双胞胎，还是龙凤胎。陈天辽听到孩子出生后，马上带着宋时晴到达医院。 这一次，孩子的奶奶梁玉珠也出现在医院中帮着带孩子。看到陈天辽，她谄媚地笑道：“陈老板好！宋小姐好！” 陈天辽见到这房子还是普通的产房，便不理梁玉珠，而是来到孩子的面前。宋时晴忽然说道：“这孩子还真的像文海哥！” 陈天辽点了点头，转向卢小花问道：“孩子是什么血型？” 卢小花说道：“孩子都是o型，我也是o型。” 陈天辽点了点头，苏文海也是o型。这孩子看来真的是苏文海的了。他转向卢小花道：“你准备怎么抚养这孩子？” 卢小花说道：“我准备办理退学申请，然后找个工作带好他们。你不是说每个月有2000元吗？那笔钱我可以把孩子带得很好了。” “小花，你哥哥也是在用钱的时候啊！”梁玉珠插话道。 宋时晴吃惊得小嘴巴张得老大。陈天辽差点没被这女人气昏，忍不住冷笑了起来，向梁玉珠问道：“你是谁？” 梁玉珠被他的申请吓了一跳，但是还是壮着胆子，说道：“我是孩子的外婆！” 陈天辽忽然低声喝道：“滚！” 梁玉珠楞了一下：“什么？” “我说滚！”陈天辽说道，“听清楚了吗？要么把那一百万元给我吐出来，要么滚出去，滚得越远越好。孩子没有你这样的外婆！” 梁玉珠张了张嘴巴，却还是没有说什么。一百万元如同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她的心上，她丝毫也不敢反抗，最后只能乖乖地转过身，向外面头也不回地走去。 陈天辽转过头来，却看见卢小花的脸上流出了两行清泪，但脸上却是一副解脱和各种感情混合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陈天辽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用去退学。我帮你办理休学，等过一年你再去念书吧，这个时代，人不能缺少了知识。一会儿我先把你转移到高级病房去。苏文海那边我会通知他，他来不来也不管了。等过一段时间出院了，我会把你转到我们小区去，我在那里还有几套房子，可以提供一套给你居住。我还可以给你请一个保姆。金钱物质方面你不用担心，你只管把孩子养好就行。”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地抚摸着婴儿床上孩子安静的睡脸。 “不，我不能麻烦你们！”卢小花倔强地说道，“我能照顾好他们！” “你要是在失足的时候有这样的勇气就好了！”陈天辽没好气地说道，“这事情听我的安排。虽然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抚养小孩子这事，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叔叔吧。” 卢小花脸上露出了羞惭之极的神色。宋时晴忍不住拉了一下陈天辽的衣裳，向他摇了摇头。陈天辽说道：“没事，我喜欢有一说一。卢小姐什么地方做错了，我当然要指出来。卢小姐也不用太自卑，因为我不会帮助软弱无能的人的。你能得到我的帮助，那是因为你身上的优点。你能够在做错事后自省并知耻而后勇，这是我欣赏的。也是因为这样，我也相信你会是一个好妈妈，也愿意帮你好好地抚养孩子长大。” 卢小花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好一会儿，她向着陈天辽点点头，说道：“谢谢！” 陈天辽微笑着说道：“不用客气。虽然苏文海不认你，但我认你是我表嫂。这些孩子，我也认识我侄儿侄女。” 安置好卢小花，陈天辽又飞往美国。他需要去处理一些与游戏公司有关的事情。主要是利用自己后世的见识指导团队如何走捷径。与前世相关的游戏公司比起来，他的游戏公司走的弯路更少，这为他节省了大量的开发成本，也让他的游戏公司更加挣钱。 而宋时晴进入了徐文静的少儿音乐辅导班帮忙辅导。这个辅导班是徐文静利用公司资源搞的培训班，为公司发掘和培训人才之用，当然收费也不菲。宋时晴虽然平时很低调，但架不住专辑出得多，是少儿歌曲和青春歌曲女王，这两个领域大陆还没有一个歌手能比得上她，因此她一出现就非常受学员们的欢迎。这也让小姑娘的虚荣心好好满足了一把。 开学两周的时候，《三国演义》的开机仪式也举行了。陈天辽和黄祎作为天辽投资和天辽影视公司的代表出席了开机仪式。和前世一样，拍摄也是分为多个团队同时拍摄。但为了避免前世的一些覆辙，陈天辽还是给出了一些建议，比如道具统一制造、聘请香江和倭国专家参加拍摄，等等。前世的《三国演义》最让陈天辽不过瘾的就是武戏的不足，香江和倭国的专家可以很好地补足这个短板。 在搞定《三国演义》的问题之后，陈天辽又飞到了岭东鹏城。他刚走出机场，就被一群大汉接了过去。 汽车开到鹏城南头区的鹏城高新技术开发实验室停下，陈天辽便下了车。身后一个穿着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紧紧跟上。其他人都散入实验室的各个角落。 “你现在再跟我说一遍，哪些资料被盗了。”陈天辽神情凝重地说道。 “五号资料已经被搬空了，二号资料估计部分被做了备份盗走。因为实验室保密制度执行比较严格，申作仁能接触到的资料不是太多。”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边流着冷汗一边说道。 “如此严格，资料还能被搬空？”陈天辽嘲讽地说道，“要不是京城那边留了备份，你们这边又要多费时日了。” “是！是我们这边麻痹大意了。总以为自己是普通的民营实验室，而且里面的员工都是老兄弟，所以就放低了警惕。”蓝色西装说道。 “五号资料也还罢了，只是不成熟的mp3播放器方案，而且没有闪存它就没有价值。倒是二号资料，涉及到我们一些核心的机密。被我们的竞争对手知道后，对他们肯定会有不少的启发作用。”陈天辽道。 蓝西装道：“可是我们已经申请专利了，这个应该不会影响太大吧？” 陈天辽皱着眉头道：“申请专利了又怎么样？我们这边还是初级产品，而我们的对手，那一个不是资金比我们充沛，人员被我们强上几倍的？如果不是我们找到关键点，同等条件下，我们能竞争得过人家？现在人家知道了，就有可能反超我们。我要的不仅仅是拥有开创性的专利，还必须用于一直领先对手的高端专利，你明白吗？他们能得到的东西，必须是我主动给他们看到的！我们要做到他们只能模仿我们的成熟产品，而我们的研发产品永远比他们高一代！” “是！我明白了！”蓝西装虽然经常听到陈天辽鼓励大家做世界第一，但并没有当真。这个年头的华国科研人员有不少受到了崇洋媚外风潮的影响，也认为自己能做到领先外国科技不容易，特别是这间实验室还是民营企业，先天不足，要保持领先更近于做梦。但他没想到陈天辽的态度如此坚决。 陈天辽看了看蓝西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记住，我们是华族子孙。我们的祖先既然能领先西方一千多年，我们也能。现在我们不就把闪存技术首先研究出来了么？现在mp3播放器不是进展顺利，很快就会有试验品出现么？我们就这么一步一步去争先的。想当年我们的科研前辈，在国家穷困道极点的情况下，尚且能完成两弹一星的研究，更何况我们这么先进的实验室！” 蓝西装说道：“是，我明白了！” 陈天辽呼了一口气，说道：“公安那边怎么回应？” 蓝西装说道：“公安那边还没找到申作仁。目前正准备发出通缉令。” 陈天辽无奈：“那有空再催催他们吧。要知道我们的成果不但在当代电子科技上会留下浓重的一笔，还能给他们带来丰厚的税收。现在我们的第一代产品量产化的研究进程怎么样了？” “报告陈总，目前我们实验室已经研制出你说的小型闪存盘了，量产方面正在进一步研究中，预计明年可以比计划提前三到五个月投入量产。” 陈天辽点了点头。u盘的出现，就绝对时间来说都比前世快了四年，而就电子计算机的实际发展程度来说，要快了六年。 “马上开个总结会议吧。我也参加。先总结资料被窃的教训，加强安全教育。再对科研进行总结，所有有功劳的人员，我们要按承诺重奖。要让人知道科研是一条金光大道！”陈天辽说道。他记得在前世1992年的时候，与鹏城并为岭东省毗邻租界的经济特区的斗门市就曾经用汽车和房子重奖科技人员。这是国家第一次用丰厚的物质回报科研人员，引发全国的轰动。这个世界，还没有人那么干。那么，陈天辽来吃第一个螃蟹，而且是以民企老总的名义。同时他也要借此吸引更多的技术人员。 至于失窃的技术资料，他知道急也没用。不知道这是潜在对手的阴招，还是其他原因。但陈天辽也没有害怕。不管是什么，他接着便是！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有着记忆力变态的灵魂的重生人士！ 第九十四章 史无前例的重奖 次日，试验室便召开了全体成员会议。实验室的负责人——也就是昨天穿蓝色西装的田正亮做了总结，先讲了机密失窃的教训，然后又总结了实验室的功劳。陈天辽听了，还是皱了皱眉头。他觉得田正亮充满着这个时代官样文章的总结并没有说到位，不能体现在场的这些知识分子们的价值，更不能体现他们知识的价值。 轮到陈天辽讲话的时候，他先站住麦克风前，环视了周围的人一眼，然后开口说道：“刚刚田总的话，我并不全部赞成。因为他并没有认识到他从事的是怎样伟大的工作。而且，我相信，在座的你们也完全没有认识到你们在做什么样的工作。 “虽然我们国家电脑还是宝贝，但是西方发达国家电脑已经逐渐普及到普通人家了。几乎每台电脑都要用到你们的发明，甚至以后除了电脑之外的还会有不少电子产品都会用到这个发明。这个专利创造的闪存产业，将给我们带来数以亿计甚至十亿计的外汇收入！这就是你们的功劳！” 众人听了都欢呼起来。受到建国后第一个三十年的那些为祖国建设而前赴后继地无私奉献着一切的科学家的影响，这些科研工作者都有一个富国强国的梦想。因此他们会衷心为了国家的获利而欢呼。 陈天辽等众人的声音平息，又说道：“我们都知道知识就是力量，但从来没有想到知识的力量会多么大。而现在，你们看到了。你们的手里就开创了一个每年有数十亿美元产值的产业，随着时间的增长，这个产业的产值会价值百亿美元。这是多么巨大的力量。 “西方国家凭什么过得比我们好？是他们的人比我们勤劳吗？不是。华国人的勤劳是世界第一的。是他们比我们聪明吗？也不是。去美帝那里的学校看看，学习成绩好的比例最高的人群，是以我们华裔为首的亚裔。可是为什么他们可以不用像我们这样辛勤劳动，却能从全世界攫取源源不断的财富呢？就是靠这些科学技术！” “假如没有我们的闪存技术，这个世界就会一直是现在这样的西方人的软盘的天下，这数以亿计、十亿计美元的产业和我们无关。所以我会投入大量的金钱给你们研究，也对窃取机密的行为如此痛恨。如果这些资料被卖给外国人的话，可以毫不客气地说，那些窃取资料的人就是华奸！同时我也希望大家能提高警惕，严格遵守实验室的各项制度，不要让人钻了空子，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众人听了，都鼓起掌来。 等掌声平息，陈天辽接着说道：“当然，我也不会让大家的辛苦白费。让大家做奶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这不是我的作风。我宁愿大家做猎犬，吃的是肉，同时收获更多的肉回来。所以，这次我要兑现我对大家许下的重奖功臣的诺言。” 众人的兴趣一下子被吊了起来，都睁开眼睛认真地听着陈天辽在宣读奖励。 “一等奖三人，分别是刘成、李济农和商永恩。刘成身为总工程师……”陈天辽开始念着三个人的功绩，而众人也都兴致勃勃地听着。对于一等奖名单中并没有实验室负责人田正亮，而是全部为一线科技人员，众人也有些意外。而田正亮则心下坦然。名单是他自己报上去的，他也实事求是地把自己放到二等奖的行列。而他本人对这个奖其实并不是很看重，因为他的奖金更多的要看经营成果。 宣读完一等奖三人的功绩之后，陈天辽又宣读了二等奖八人、三等奖二十一人的名单。宣读完毕，他笑嘻嘻地说道：“你们大概在等候我宣读奖品吧？” 众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陈天辽说道：“好吧，我来宣读奖品。三等奖的员工，每人获得十万元奖金。请获得三等奖的员工，都上台来领奖！” “啊！”众人都同时惊呼起来。这年头，十万元奖金不少了，即便对岸香江那边普通公职人员，要差不多八九个月才能挣这么多钱，更不用说鹏城这边的工资水平了。这个奖实在是太重了，果然称得上是重奖。在惊呼过后，不知道谁带头鼓起掌来，刹那间热烈的掌声几乎把小小的会议室给掀翻。 而获得三等奖的员工都喜气洋洋地走上台来，从陈天辽的手中接过了奖杯、奖状和装着支票的信封，然后一起围着一个巨大的支票模型版上合照了一张照片。这个过程中，掌声此起彼伏，一直没有停过。 陈天辽很满意效果。他看着热烈鼓掌的员工们兴奋的心情和热烈的眼神，心中知道重奖有效果了。等到掌声平息，众人的心情反而更加兴奋了。因为二等奖和一等奖的奖励还没有出来。 陈天辽看了看众人脸上期待的表情，也不卖关子了，宣布道：“二等奖，奖金二十万，价值十五万的马嘶小汽车一辆。同时，每个人享受0.5%的专利分红。”马嘶小汽车是这个时空的合资品牌，也是这个时空的华国神车，非常受市场欢迎。这下子，众人又一次发出了惊呼，不算大家不清楚的专利分红，就是明面上的金钱和车辆奖励，也让人脸红眼热了。这奖金，即便特区的工资比内地高很多，但普通的公务员也得花上十几二十年才能奋斗得到啊！ 以田正亮为首的二等奖获得者们都走上前台，接受陈天辽的颁奖。除了奖杯、奖状和装着支票的信封之外，还多了一串明晃晃的车钥匙，让众人分外眼馋。奖品都是陈天辽一早就酝酿好并交给田正亮置办好的，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在这个时候拿到这么多的车钥匙。 二等奖颁奖一结束，气氛更加热烈了。众人都翘首以盼一等奖的奖金内容。 陈天辽很快宣布道：“一等奖，奖金三十万元，价值二十万的马嘶小汽车一辆，价值五十万的南头区海康花园150平方米的房子一套，并带价值一万元的停车位一块。同时享受1%的专利分红！” 他还没有宣布完毕，现场的员工们如雷鸣般的掌声就响起了。百万重奖啊！别说民企了，这年头的国企和外企，谁能听到类似的事情？十万元就了不起了，这里是百万元的重奖啊！还一次性奖了三个！而且这个奖励有个隐形的福利，这个时候，鹏城政府为了推动房地产业的发展，规定凡是购买政府规定的地产项目，即可以将配偶与直系亲属的户口迁移道鹏城。海康花园正是其中之一。也就是说，三个一等奖的获得者已经等于获得了全家户口迁入鹏城的待遇，已经在鹏城扎根了！ 三个一等奖的科研人员上了颁奖台，一个个脸上都笑开了花。当初陈天辽说要研究成功要重奖的时候，他们也没想到会这么多，以为多加两三个月的工资就算到顶了，而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陈天辽一项一项地给他们分派奖品。当最后把三串明晃晃的房间钥匙和房屋产权证书分别交给三个人的时候，全场气氛达到了最高潮。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忘情地鼓掌，不少人都在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这些平时都比较含蓄的知识分子们如今都显得格外兴奋。 没办法，在此之前，国家对知识分子形象的宣传大都是苦行僧式的。而改革开放后的工资分配，也倾向于能够直接带来效益的人群，而不是见效没那么快的知识分子人群，以致出现了“脑体倒挂”现象，即相同的工作时间里，脑力劳动者的报酬不如体力劳动者的高，甚至还出现了“搞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的现象。这些科研工作者们能忍着这样的不公继续自己的科研事业，都值得敬佩，但这不代表他们不喜欢金钱。而这一次陈天辽直接拍出了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极限金钱奖励，自然大大刺激了他们。 等三个一等奖获得者走下台后，陈天辽进行了总结。他说道：“多谢大家的努力工作，才有了这次颁奖。当然，第一次的颁奖，有很多超出常规的做法，以后会更规范一点。比如，要等到你们的成果出了经济效益之后再来根据效益奖励；又如，行政人员的奖励要与你们这些核心的科研人员分开。但是，这是第一次，咱们也不用走寻常路，先奖励了大家，把大家的士气提高再说。” 众人都笑着鼓起掌来。 陈天辽续道：“下一次的颁奖，我们再规范一点吧。我这一次，是明白告诉大家，我需要你们的奉献。同样，我更明白你们也需要我的奉献！” 众人听了都大笑起来。 陈天辽说道：“所以你们给我奉献了，我一定会给你们合乎你们奉献的回报的。我知道，长期以来，你们知识分子的酬劳都偏低。虽然你们是社会的中坚分子，是华国腾飞的希望，但你们的收入和报酬都匹配不上你们的奉献。现在我来告诉大家，从我的企业开始，知识分子不再是清贫的代名词。你们配得上高额的金钱，配得上开小车住洋房！ “当然，我也不希望大家被金钱迷糊了眼睛。大家别忘记了知识分子最重要的使命是什么。对，知识分子最重要的使命是创造，创造最新的科研成果，创造各种社会财富。只有完成了这个最根本的使命，你们的存在才有价值。而我，会将这样的价值兑现成物质来回报你们！” 陈天辽精彩的讲话在员工们的掌声中结束了。不但员工们会为此兴奋很久，就连陈天辽都久久不能平静。他忽然想起了前世有一部叫做《共和国之恋》的系列记录短片。这部短片是前世1988年前后中心电视台制作的，记载以钱学森为代表的老一辈科学家们为了报效祖国而奉献自己一切的感人事迹。虽然那时候他还小，基本不记得内容，但是观看的时候的感动他一直记得，而那首主题歌他更是深深地记在灵魂里，也成了他最爱的歌曲。他这次的重奖，不仅仅是来自于后世对科研人员重视的观念，其实还带着前世年幼时即有的对科研人员的敬重的情结。 “如果我有能力了，我就不仅仅要重奖自己的员工，也要让那些为国家效力的科研人员不再穷困吧！”陈天辽想道。他的心里不知怎么的，又响起了那首影响他至今的《生死相依我苦恋着你》的旋律： “在爱里，在情里， 痛苦幸福我呼唤着你； 在歌里，在梦里， 生死相依我苦恋着你。 纵然是凄风苦雨， 我也不会离你而去。 当世界向你微笑， 我就在你的泪光里。 ……” 第九十五章 客家人的身份 陈天辽重奖科研人员的事情迅速传了开了，次日的《鹏城日报》就报道了这件事，同时还配了《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为题的社评，让陈天辽有些意外。他在邻市香市的vcd研发和生产的事迹也同时被报道出来，让陈天辽颇感意外。特区不愧是特区，他们发现新事物和对新事物的追捧速度确实让内地同行都非常惭愧的。 在鹏城媒体报道后，华国最权威的《新华日报》也转载了这个报道并配发了自己的社论，这让陈天辽既是高兴又是惶恐。他也很快接到了宋险峰的电话。作为政府官员的宋险峰当然知道上了《新华日报》是多么重大的事情，而配发了社论又有多么重要的意义。他当然要打电话来祝贺一下。当然也有敲打一下陈天辽，让他不要骄傲。 “没事，爸，我知道怎么做的。我们的国家只喜欢做实事的人，不喜欢没事找事，乱出风头的家伙。我做事有方寸的。我会老老实实地做好实事，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的。”陈天辽回答岳父兼继父大人。 宋险峰显然对陈天辽的回答很满意。他觉得陈天辽比自己还要聪明，比自己还适合从政，于是勉励了几句，就挂上了电话。 这个时候，一些电视台也联系采访陈天辽，被陈天辽一一拒绝了。而中心电视台的新闻部门也打电话想来鹏城现场采访他和他的实验室，陈天辽想了想，答应了。 在等候中心电视台的时候，田正亮给他的一张请帖，让陈天辽感兴趣起来，。这张请帖是鹏城市客家文化博物馆开馆的请帖。很长时间以来，陈天辽都忽视了自己客家人的身份。一方面，前世他并不是客家人，另一方面，他居住在远离客家人的大本营的北方地区，因此他并没有多在乎这份身份。他用客家话最多的时间，就是和李细妹一起讲客家话去怼小姑陈眉，把不会说客家话的陈眉说得恨不得捂着脸离家出走为止。 其实客家人是华族的一支有意思的民系。华族的其他支派一般是以地域命名的，比如楚人、粤人、吴人……只有客家人不是。因为客家人居住的原始地域，分属闽粤赣三省。由于客家人原本就居住在大山之中，所以在中国历史上名声不显。间或出过一些名人，但没人注意其客家身份。 客家人的得名，是清朝中后期的土客大械斗中。在清朝中后期，因为人口的增长，各族群为了争夺更多的土地而产生了械斗。这种械斗在南华国地区蔓延时间很长。这场大规模的械斗蔓延了上百年，到清末的时候更加剧烈，在岭东地区还酿成了数十万人伤亡的惨剧。 其中土客大械斗“客”的一方，在闽粤赣桂四省中主要就是客家人。他们的方言与周围的人都不同，民风彪悍，战斗力很强。他们以宗族为单位迁徙，尤其在清朝中期结束海禁，清政府为了开发沿海的土地招收了大量的客家移民过去开垦荒地。他们为了在当地生存，加强了自身的凝聚能力。初期土地多，大家相安无事。但当清末土地紧张的时候，械斗就开始了。因为这群人没有自己的族群名称，文件中多以土人和客人之分的“客”来称呼，所以就把他们叫做“客家人”。由于土人有在经济和政治、文化上都占有优势，因此客家人伤亡惨重之余，还被污蔑为落后民族。这就刺激了客家人对自己文化的研究。 在前世，陈天辽认识过一些闽赣客家地区的朋友，他们都说小时候不知道自己就是客家人，直到上大学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客家人，也正好说明这个名称就是对外交流的时候才产生的，本地人原本是没有这个称呼的。 客家人的崛起是近现代的事情。第一次震惊世人的，是著名的太平天国运动。这场运动的核心永安五王中，洪秀全、杨秀清、冯云山、韦昌辉和石达开都是客家人，而萧朝贵可能是会讲客家话的壮人。参加起义的人大都是在土客大械斗中被当地土人压制的客家人。他们的战斗力极强。许多客家人的特质也被带到这次起义之中。比如女营的建设。受到山区生活的影响，客家女人一般不缠足，也参加劳动，所以太平天国有女营的建制，反对缠足。当他们攻下南京后，引起了中外的关注，外国人也开始研究这支华族人的支系。 太平天国之后，客家人继续在华国的政治舞台上呼风唤雨。比如孙中山（一说广府人，即说粤语的人群）、廖仲恺等人。在辛亥革命之后，主政岭东省的军阀陈炯明、张发奎、陈济棠等，几乎都是客家人。而内战两党的将领之中，国方的薛岳、罗卓英、吴奇伟、范运杰、黄伯韬等悍将，以及共和国方的开国元帅中的首尾两个元帅、叶挺、杨成武等名将都是客家人。在第一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中央苏区就建立在以闽赣两省客家地区为主的地方，红都瑞金和模f县兴国都是客家县。在中国近现代最悍勇的军队，其实不是名声最响的湘军，而是名声不响的客家军。 值得一提的是，客家人在对外作战中也表现英勇。 在甲午战争战败后，清政府割让宝岛，宝岛的客家人巡抚唐景崧、当地乡贤客家乡贤丘逢甲和客家抗法名将刘永福立刻着手抗倭自保。以唐景崧为首领，丘逢甲统领义军，而刘永福负责军事指挥。在义军之中，战斗力最强的是徐骧、吴汤兴和姜绍祖三个客家人率领的义军部队，三人也全部为国战死。在前世2008年的时候，宝岛曾经拍了一部《1895》，表现了这客家义军三杰的壮烈抗日情景，并获得了宝岛的金钟奖。只是因为全剧基本是客家话和倭语的对白，传播不广。 在抗倭战争中的第一场大会战淞沪会战中，第一个牺牲的华国高级将领黄梅兴就是客家文化中心的嘉应州py县人，而他同县的营长姚子青则率领全营五百余人死守宝山县城七天七夜，全部壮烈殉国，事后被追赠为陆军少将。而他们邻县jl县的谢晋元副团长在十万部队转移阵地的时候，率领400名士兵在著名的四行仓库阻击倭军，对外号称八百人，他们与倭寇血战四昼夜，被当时的中外媒体报道，极大地鼓舞了华国军民的斗志。至于薛岳、吴奇伟等将领，那就不需多说了。 就算作为西川客家人这样非常小的群体，也还是出过一些人才的，武有共和国的元帅之首，文有著名学者、作家郭沫若。陈天辽的家庭也是西川的一个客家方言孤岛上出来的，他对客家人这个群体也是有自豪感的，但是西川本身客家人就极为少数，也就几个方言孤岛而已，加上他长期在京城，对自己的身份就有些淡漠了。不过客家人在政商界确实是非常大的群体，比如岭东的政坛，以及海外的商圈。这个身份或许会对他以后的发展有一定的好处。 前世陈天辽接触过不少客家商人，对这个群体有一定的了解。客家著名的商人一直不少，像发明万金油的胡文虎、创建张裕葡萄酒的张弼士、领带大王曾宪梓等都是，但陈天辽最敬佩一个人——田家炳。说到在大陆捐资助学，最著名的就是邵逸夫和田家炳。邵逸夫很多人都多少有所了解，而且对他的身家也很清楚。而田家炳这个人绝大部分人真的就只听过这个名字而已。但遍布全国的田家炳中小学以及大学中以田家炳名字命名的建筑，让很多人都记住了这个老人。这是一个真正做慈善的人，把自己的大部分财产都捐来建造学校、医院等机构，而自己却过着简单的日子。他甚至把自己住了37年的房子都卖了捐助做慈善。陈天辽自知做不到他这种程度，因此他越发敬佩这位老人，并愿意以其作为自己的楷模。这个时空，这位可敬的老人依旧在捐资助学。陈天辽就在鹏城看见过田家炳小学。 另外，客家人在海外一些国家的政坛也颇有影响力。在东南亚的岛上，客家人先后建立过一些政权，不过都被西方殖民者扑灭。而客家人还开辟了不少城市，包括马来西亚首都吉隆坡。在前世的东南亚政坛，客家人也有不少担任政府首脑的，比如李家坡的李氏父子、泰国的他信兄妹，等等。而南美洲的圭亚那的开国总统干脆就是一个叫钟阿瑟客家人。 鹏城本来是一个客家人占多数的小县，但在改革开放后成为了移民城市，尽管也涌入了不少粤东客家人，但客家话完全没有优势。而他们土著客家人的后代也逐渐被粤语区同化，于是出现了祖辈讲客家话、中年辈客家话和普通话语掺杂而年轻一辈讲粤语的有趣家庭现象。不管怎么说，那些传统的客家人还是很重视自己的根所在，因此有了这个文化博物馆的建造。 在简单回顾客家人的历史之后，陈天辽决定去出席这个客家文化博物馆的活动，一方面是给自己这一世的血统做一个寻根活动，二来也借此结识一些人物。陈天辽知道香江和宝岛的企业中有不少是客家人的企业，但他归根到底还是一个北方人，对南方的很多事情了解并不深入，因此或许这次活动会让他认识到不同的人，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第九十六章 剪彩仪式 第三天一早，陈天辽便在田正亮的陪同下驱车前往客家文化博物馆。 这家博物馆和前世的鹏城客家民俗馆一样，是利用一个客家围屋改造的。客家人因为都依山聚族而居，而为了防范山匪猛兽，就发展出了围屋这种特殊的民居。 围屋的形式有很多种，最出名的莫过于曾经被美国卫星误认为是导弹发射井的大土围楼了。土围楼多数分布在闽西客家人的聚居区中，粤赣两省客家人土围楼数量相对较少。土围楼有方楼和圆楼两种。大都用加上糯米、红糖等材料的黏土夯筑而成，坚固结实。围楼四周是楼房，中间是供居民活动的院子，因为院子的周围都是高大的楼房，形状如井，故称天井。这种土楼往往有数百间房子，足够上千人的宗族居住。后世争议性很大的动画电影《大鱼海棠》就表现过圆形土楼。 围龙屋是围屋的另一种重要形式。它是以祠堂为核心，围绕这祠堂在祠堂的两边和后方修建连排的房屋，如果人口有增长则在外围再修一排房屋套住原有房屋，就这样一层层地套出去，形成独特的民居形式。在围屋和祠堂之间还往往修筑一排横屋把整座围龙屋都封闭起来，增强围屋的防御性。在祠堂前一般还有半圆形的水塘（月池）。岭东地区的客家民居以这种围屋数量较多。 除了上面两种形式，还有四角楼、走马楼等形式。不一而足。而客家文化博物馆的所在地鹤湖新居就是一座结合了围龙屋、四角楼等围屋特长的围屋建筑，是居民区，也是防御性非常高的军事要塞。这座建筑占地面积约一万五千多平方米，如果加上月池、禾坪（晒谷用的广场）等附属部分则总面积达到两万五千平方米。里面有179套单元房合300多间房屋，由内外两围环套而成，但内部房屋的嵌套比较复杂，犹如一座军事要塞。安全永远是客家人的第一需求，房屋的舒适性往往被牺牲了。陈天辽前世见过不少客家传统房屋，别的不说，光是采光一项，有不少房子他就觉得待不下去。 来到鹤湖新居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这时候附近已经停满了各种车辆，而附近也随处可见成群结队的人，衣冠楚楚的应该都是来宾，穿着日常服装的应该是当地人，而那些穿着演出服装的应该是应邀来表演的人了。在围屋边巨大的禾坪（晒谷场）上已经搭起了一个小型舞台，舞台下放着许多椅子，应该都是接待来宾用的。看样子今天的来宾恐怕有上千人之多。 陈天辽走出车子，远远看了看那座雄伟的建筑，油然生起怀古吊今的感慨。田正亮走过来，说道：“陈总，你们客家人在两百多年前就能建造这样的建筑，真了不起！” 陈天辽微微一笑：“不是两百多年吧。这座楼我记得是1779年开始建造的，1817年才建成内围，而外围建成的时间还要更晚。如果算落成时间的话，也就一百多年。” 田正亮讪笑道：“那也很了不起了！”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这是罗氏宗族的建筑。一群乡下人，在远离故乡的情况下，凭借着自己的双手，从无到有，建成如此建筑，确实是很了不起。你觉不觉得现在的鹏城人也是如此的？” 田正亮点头道：“是啊，要不现在电视和报纸怎么叫我们是新客家人呢？我们也是背井离乡，来到这个一无所有的小渔村，凭借着自己的双手去建设，仅仅用了十多年的功夫，就把它建设成了一个可以和京城、申城、羊城相媲美的大城市，京沪穗鹏四大城市之一。这是我们每一个鹏城人的骄傲！” 陈天辽笑了。和前世一样，现在的鹏城也将“新客家人”作为鹏城精神的宣传之一。他说道：“新的总是比老的要好。老客家人虽然过来开辟了这块土地，但是他们却建造围屋把自己围了起来，失去了进一步发展的机会。我记得东南亚有这么一句话：‘客家人开埠，广府人旺埠，韩江人占埠’。就是说客家人到处开辟居住地，包括马来西亚的首都吉隆坡都是客家人开辟的，但是最终把这些地方带到顶点的并成为其主人的却都不是客家人。现在东南亚最富裕的族群，就是操着闽南系方言的闽南和韩江地区的人群，而不是客家人。而你们不同，你们不但开辟了深圳的繁荣，而且还继续以开放的心态继续发挥创造力去建设这座城市，去开创新的生活。你们永远不缺乏创新的开放精神，这也是我把最重要的实验室设在这里的原因。现在华国是世界上最有活力的国家，而鹏城又是华国最有活力的城市。” 田正亮目光炯炯地看着老板，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小老板是在评论城市性格，又何尝不是在谈论他自己对实验室的希望呢？ 陈天辽带着田正亮走向来宾席。陈天辽向接待小姐递上自己的请柬，接待小姐便领着他们走到自己的座位。陈天辽被安排在第一排，而田正亮则落到第六排。陈天辽看了看左右，第一排才稀稀落落地坐了三个人，另外两个人都是头发有些斑白的男人。他们看见陈天辽这么一个年不及弱冠的人也坐在第一排，也有些意外。 陈天辽看见那两个中年男人也在注意自己，便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向他们伸出手来，用客家说道：“两位前辈好！涯喊做陈天辽（我叫陈天辽），很高兴在椅e（这里）遇到前辈。” 那两个中年男人听了，都笑了起来。虽然客家话的语音不同地区差别还是有的，甚至能达到不能通话的地步，但对他们来说都是乡音。何况陈天辽说的客家话和他们的岭东客家话差别也小到可以忽略。 稍显年轻的那个中年人先伸出手来跟陈天辽握了一下：“你好，我是文德怀，是文德文具用品公司的董事长，香江人，祖籍嘉应州。不知道小兄弟在哪里高就？” 陈天辽笑道：“我是天辽文化公司和天辽电子公司的董事长，西川人，在京城出生长大，祖籍是岭东韶州。很高兴认识你们！” 那两个中年人听了陈天辽的自我介绍，都“啊”地叫了一声：“天辽文化和天辽电子？你也是客家人？” 天辽文化已经是业界比较知名的企业了，而天辽电子现在随着vcd的流行也逐渐成为业界知名的品牌。 陈天辽微笑着点了点头。 “啊，想不到你居然如此后生（年轻）！真是后生可畏啊！老魏，你也是做电子的，一辈子给人代工，你在这后生面前应该惭愧啊！”那文德怀笑着夸奖着陈天辽，同时也顺带贬了同伴一下。 另外一个中年男人讪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啊。你好，陈总，我是长云电子的董事长魏全，宝岛客家人，祖籍也是岭东嘉应州。”说着他也热情地伸手和陈天辽握了一下。 相对于做文具的文德怀，陈天辽对这个魏全倒有所耳闻。长云电子是宝岛一个中型的电子代工厂，也是最早来到大陆的宝岛代工厂，不过发展一直不怎么样。这倒不是说他们代工产品的质量有问题，相反他们的代工产品质量都很高，但是企业的进取心不是很足，影响了企业的发展。不过既然大家同为客家人，那就有合作的机会。 不多时，受邀请的名流有不少到来了。在第一排的，除了企业家之外，还有不少政府人士和文化界名流。客家人一直是岭东政坛最重要的力量，建国前主政gd的几乎都是客家人，建国后身为嘉应州客家人的最后一个元帅在岭东地区的影响力也非常大。而省政府部门也以客家人和韩江人最多，客家人总体压了韩江人一头。至于岭东省人口最多的广府人，反而较少主政，在省政府内也不占优。 至于文化名流，嘉应州号称“文化之乡”，出过不少文化名人，比如诗人黄遵宪、画家林风眠、华国现代派诗人开山鼻祖兼雕塑家李金发等都是嘉应州的人。流风之下，客家文人不少。至于体育界，从亚洲球王李惠堂开始，嘉应州就不缺少足球人才，以致在改革开放前，大学中但凡遇到嘉应州的学生，体育部门都会顺便问会不会踢足球。陈天辽记得在高丰文的国家队里，更是曾经出现过拥有不少贫困地区的嘉应州属下一个县拥有四名队员同时代表国家队上场的盛事。这在后来只有经济发达的足球城才有过。 这些名流中，与陈天辽关系最大的，也就是几个搞音乐、美术和传媒的名人了。陈天辽与他们聊天之后，得知现任中心电视台台长柳嘉伟也是嘉应州客家人，他也吃了一惊，考虑是不是用这个关系过去套套近乎。至于商界人士，很少有涉及到电子产品的，唯一与陈天辽的业务有交叉的，也就是魏全一个人。这让陈天辽相对有些失望。 剪彩时间很快就到了，鹏城市的大员们大半都出席了仪式。主持剪彩的人是市高官兼省委副书记徐金标。其他同时参加挥剪的人都是政商文化界的客家籍名流。剪彩完毕众人便被安排到旁边的饭店进行午宴，官员们自然要在午宴中和嘉宾们进行交流。而陈天辽被分配到离主席位最近的席位。 徐金标和官员名流们走近主席的时候，目光便锁定了陈天辽。像陈天辽这样的年纪在靠近主席的嘉宾群中真可谓是群星中的月亮，再显眼不过了。他马上直奔陈天辽的面前，向他微笑着说：“你好，请问你就是陈天辽先生吧？” 陈天辽忙道：“多谢徐书记记得我，我就是陈天辽。”说完伸出手来。 徐金标和他握了握手，笑道：“果然是天才少年！你这么小的年纪，就做出这么大的成就，真是了不起。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搬到鹏城来？鹏城年轻，有活力，有冲劲，还鼓励开拓创新，正好适合你这样的人才！” 陈天辽心中汗了一下，忙委婉地说道：“多谢徐书记。我也很喜欢鹏城，真的。我准备把我旗下的高科技产业都放在鹏城安家。不过我个人明年高中毕业后，要去美国留学，搬家的事情要等在美国学成归来后再决定。” 徐金标笑道：“好，我真的希望陈先生能认真考虑一下。就发展前景来说，鹏城不比京城差，在新科技行业上环境甚至比京城要好。” 陈天辽忙道：“好的，徐书记，我一定会考虑的！” 徐金标点点头，又向主席走去了。而不少嘉宾的目光都落在陈天辽的身上。谁也想不到徐书记第一个找的人居然是这个不起眼的年轻人，于是不少人心里都打定主意在宴会开始后要和他套套近乎。 第九十七章 采访 剪彩回来后次日，陈天辽即前往机场迎接中心电视台新闻部记者的采访。陈天辽对中心电视台并不陌生，但打交道的都是文艺部、少儿部和广告部这三个部门，与新闻部门打交道还是第一次。 不多时，机场过道出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和一个背着摄像机拍摄的魁梧男子的身影。这应该就是中心电视台的来人了。 陈天辽和田正亮一起走过去，那两人也发现了他们，停下了脚步，向他们看来。 陈天辽快步走上前去，笑道：“请问是刘芳小姐和钟诚先生吧？” “是的，你就是陈天辽先生？”那个美女记者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 “正是在下。”陈天辽微笑道，“这位就是我的实验室主管田正亮。很高兴能接受你们的采访。” “我也很高兴能采访到你！说实在的，虽然知道你是高中生，但是看到你的时候还被你的年轻吓了一跳。”刘芳一边握着陈天辽的手一边笑着说道。 “那是自然的，就是我自己照镜子的时候也经常被我自己的年轻吓坏。”陈天辽开玩笑说道。 刘芳和摄影师都笑了。双方都给对方留下了比较深的印象。 到了实验室，陈天辽便带着他们参观了一下。当然，核心实验室还是不能进去的，只给拍外景。不过刘芳他们也满足了。 “想不到陈先生作为一个民营企业家，也会投资这么好的实验室！”刘芳感叹道。 陈天辽理所当然地说道：“投资实验室是必须的。任何一家企业要发展壮大，都必须走科研的道路。我只是先走一步而已。” 刘芳道：“可是科研需要很大的投入，而且不一定会有产出，投资很有可能打水漂。” 陈天辽点点头说道：“那是自然的。没有风险也不叫做生意了。就算是国外成熟的研发机制，也不能阻止研发方向错误、研发时机不当等因素造成重大损失的情况。甚至有的企业还因此破产。但你不能害怕这么一点风险就不去做，否则你永远只有随别人摆布的份。现在我们国家的电器、汽车等行业，那个不是被洋人卡着脖子吆三喝四的？我们辛辛苦苦做出的产品，大半的利润都要进贡给洋人，因为技术是他们的。他们什么都不做就能吃肉，而我们辛辛苦苦也就只有喝汤。所以我们想要站起来与洋人竞争，发展技术是必须的。” “万一赔本了怎么办呢？”刘芳问道。 陈天辽笑道：“赔本了就当花钱买个教训。其实只要采取严密的市场调研和行业调研等措施，失败的风险是可以控制到最小的。要不国外也不会有那么多高科技的企业生存下来了。关键是看你敢不敢走出第一步。” “可是像你的实验室一样，成果刚刚出来，你就这么重奖，你就不怕破产？”刘芳笑问道。 陈天辽不好意思地笑了：“如果正常企业这么搞，确实有可能会破产，本来前期研发投入就大，没有成果还这么重奖。不过我这个企业不是正常企业，因为目前资金还算充足，所以我就重奖了。” 刘芳好奇地问道：“那么你的企业资金来自哪里呢？一般的民营企业很少有这么充足的资金的，而银行也不会轻易给民营企业贷款的。” 陈天辽点头道：“是的。因为民营企业的风险太大，所以银行都不敢贷款。不过我的企业不同，我自己有个投资公司注资过来。而我的投资公司的资金来自于我在倭国和美国的游戏公司。还有一部分是我游戏公司合伙人的投资。多了不敢说，两三亿美元还是可以随时投过来的。而且那边的银行可以随时给我提供贷款。” 刘芳吃惊道：“这么多？” 陈天辽说道：“是的，我在倭国的游戏公司是世界第二大的主机游戏公司，而美国的游戏公司也能进入世界电脑游戏公司的前十行列。只是我用钱的地方也很多，还欠着那边的银行一笔钱，所以没法抽出太多的资金。” 刘芳问道：“那你对现在这项研究的成果怎么看？” 陈天辽说道：“划时代的成果。不论是从储存信息量、储存速度还是保存难度来说，我们的闪存技术都远远优于目前的软盘技术。能够取代大部分软盘的作用。软盘的其他作用就期待大洋那边研发的cd-rom技术来取代了。” “你怎么想到开发这种技术的？”刘芳好奇地追问道。 陈天辽说道：“其实这项研究的技术性成果是倭国完成的。主要还是我经常出入倭国看到这项技术的设想和研究成果的。提出闪存技术的，是大名鼎鼎的倭国拖死吧公司的专家。而且美国公司和倭国公司各自提出了自己的闪存方案。我投资到一家倭国公司中进行进一步完善这个技术，对倭国西塔器公司提出的闪存方案进行改进，然后用于我们的技术中。我们国内的实验室其实更多的进行实用性的研究。” 陈天辽投资的倭国公司是索耐公司记忆棒研究部门分出一部分人员独立出来的公司。陈天辽提供资金，索耐公司提供科研人员的模式。而陈天辽必须做的承诺是现有游戏加入索耐公司新游戏主机的阵营，并且保证其中两款百万大作只登陆索耐主机。和前世一样，索耐也在筹备利用自己的硬件优势强势介入游戏，挑战世留田公司的统治地位，在产出游戏大作上仅次于世留田的陈天辽的游戏公司，自然是其重点拉拢的对象。双方在这方面是各取所需。由于有索耐经验丰富的科研人员，加上陈天辽来自后世的大脑，在闪存研究上的进展速度非常快。之后中国公司进行u盘和mp3的研制，而倭国的新公司则重新加入索耐的主机记忆棒研制工作。 刘芳说道：“这么说，我们的公司只是在倭国技术的基础上进行小修小补了？” 陈天辽道：“当然不是，从技术到实用其实也需要很多研究的。在这方面，我们国内的研究人员表现非常出色。我也很满意。说实话，我们国家的基础非常薄弱。我们不可能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只有先摸索着前进，逐渐积累经验，不断进行量的积累，才能够有质的突破。其实我还有一项无线网络的研究，但是国内真的完成不了，现在正在美国进行中，估计明年应该能取得成果。也因为这样，我才重奖我们实验室的有功人员，以吸引更多的人才加入，将来不用事事依靠国外的人才。” 刘芳问道：“我有一个问题，你作为一个高中生，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本事，提出科研项目，然后组织人员进行研究呢？” 陈天辽笑了：“这世界有一种生物叫做天才！” 刘芳也笑了：“你还真不谦虚啊！” 陈天辽道：“这是事实啊。” 刘芳道：“那么，天才，你已经有一项技术投入了市场，那就是vcd。你每年从这项技术中获取多少的利润？” 陈天辽说道：“根据使用者需要的功能，每出售一台vcd，我们大概能收取7~10元的专利使用费用。扣除税收和研发成本后就是公司的利润了。而我们所生产的vcd则因为技术上的优势，占据了市场高端品牌的地位，因此我们生产的每台vcd纯利润会比低端品牌高出100%以上。” 在交谈中，陈天辽始终在强调科技的力量。而刘芳显然也对采访非常感谢满意。陈天辽显然有着与这个时代的国人不同的气质。他自信大方，而且眼光明显是国际化的，推崇国外的新技术但绝不迷信外国人，喜欢发挥华国人的主动性但绝对不排斥国外的各种资源。他的思维看似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但有非常有条理，非常有原则。她想不通为什么会有这么样有特点的人才。当然，如果她经过一个全球化的网络时代，她或许会以为陈天辽也就突出一点而已。 不管怎么说，陈天辽在采访中鼓吹了用科技增强企业竞争力，师夷之长技以制夷，也达到自己的目的了。他在刘芳留在鹏城做进一步的采访的时候飞回了京城，又开始了周而复始的单调的学习生活。 有赖于他天生强大的灵魂，他的记忆力非常好，是真正的过目不忘，但是很多技能都还是要反复不断地练习的。无论如何，学习都是最重要的。哪怕采访播出而在校内和社会上引发起一阵轰动，陈天辽也并不在意，最多就配合学校做了一场演说了事。至于各级教育局希望他配合巡回演说的要求，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宋时晴也是一如既往地努力之中。她现在也能在学校的考试中占据前列的位置了。陈天辽的强大的学习能力，除了变态的记忆力之外她学到了不少。两人的关系却一直停在小暧昧阶段。至少在从美国学成归来前陈天辽不打算有突破。作为一个前世老年病逝的人，他有耐心等待蜜桃成熟的时候。现在太紧张突破界限，一是对宋时晴的成长会有影响，二是男女之事不知道其中滋味还好，一知道其中滋味却要守活寡，会分外难熬。所以陈天辽对宋时晴还是很有节制的。宋时晴虽然对陈天辽爱得入了骨，但对于男女情事却还是不太懂，再加上女孩子特有的矜持，因此两人心灵上的感情日益深入，而在行动上却一直停留在拥抱阶段。 第九十八章 过年 陈天辽申请的大学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在另一时空，美国最好的软件工程学校应该首推斯坦福大学，陈天辽前世喜欢的美国sun公司，全称就是stanforduniversitwork（斯坦福大学校园网），是一群斯坦福大学的毕业生创办的。而这个时空，则是同在加州的伯克利。陈天辽选伯克利的另一个原因是虽然加州的大学大都采用学季制，而伯克利采用的却是陈天辽熟悉的学期制。 快到寒假的时候，陈天辽已经办理好了一切手续，并在考试中取得高分。至于简历和推荐信之类的，陈天辽完全不用操心，就算没有富翁的光环和伯克利领导的示好，就凭他本身的经历相信那些老美新生也没人比得上。 在考完期末考试后，苏月江打电话过来，让陈天辽转告两老，她准备回黑水省过年。陈天辽便决定跟苏月江一起去黑水省。 吃晚饭的时候，陈天辽便向陈爱国和李细妹说道：“爷爷，奶奶，今年我妈妈想回黑水省了。我会陪着她回去。” 陈爱国和李细妹都停下筷子，互相看了看。陈爱国说道：“那就回去吧。代我向你外公外婆问好，回头我买点礼物给你带过去。说起来自从你出生后她就没带你回去过一次，都是怕我们老头老太孤独啊！” 陈天辽说道：“没事，爷爷、奶奶，我们就去一个多星期的时间。你们也趁着这个机会多和小姑说说话。明年说不定小姑就去江南过年了。” 陈眉含着满口食物含糊地喊道：“讨厌！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 “噗嗤！”宋时晴笑了起来。 陈眉吞了一口食物，没好气地瞪了宋时晴一眼，说道：“笑什么笑。你比我还糟，现在就得跟着老公去黑水省了！” 宋时晴的脸也红了：“谁跟他啊！我跟我妈妈去！” 陈眉嘿嘿地笑道：“那还不是你婆婆！” 宋时晴低下头去，不敢接话了，脸红得如同火烧，连动也不敢动。陈天辽哈哈一笑，搂住宋时晴的肩膀说道：“那是，我们夫妻双双回母亲娘家，你就一个人好好陪着爷爷奶奶聊天吧。” 宋时晴窘得推了一下陈天辽的胸脯，也不知道是她力气小还是陈天辽力气大，反正陈天辽感觉和蚊子咬差不多的力道。他笑了笑，顺手夹了一块鸡胸脯肉放到宋时晴的嘴边：“小媳妇，咱们就眼馋一下姑姑吧！” 宋时晴略微抬起酡红的脸庞，白了陈天辽一眼，还是张开小嘴轻轻地凑过去，用洁白如玉的牙齿咬住了鸡肉。陈天辽顺势把鸡肉送进她的小嘴里。宋时晴的嘴巴立时鼓了起来。她忙捂住嘴巴，以免失态，同时仰起头来瞪着陈天辽了。 陈眉这下彻底被陈天辽的厚脸皮打败了。她只能嘟哝道：“小小年纪就这么肉麻，恶心！”说完，她还偷偷看看父母的反应。却见到陈爱国和李细妹都笑眯眯地看着那小俩口的调情，谁也没空注意她。陈眉便赌气地猛扒着饭，索性不去看他们了。 既然决定回黑水省，陈天辽便开始往各大商场集市跑，向买点好东西回去。毕竟也就小时候母亲带着自己回过一次黑水省。十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那边变得怎样了。 在另一个时空，陈天辽并没有去过黑水省。他印象最深的是这是和西川省并列的两大出美女的省份。在前世陈天辽也和一些黑水省的美女有过交集。只是没想到这一世这里变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而黑水省作为共和国老工业基地没落的情形也是后世人对这个省份的深刻印象。另外，连带最南方的琼崖岛因为黑水省人太多而被人开玩笑地称为东北第四省。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好名声。而陈天辽现在去的时候，正是黑水省正在走向衰落，但还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时候。最致命的下岗潮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来。 想到东北的现状，陈天辽的礼物就简单粗暴了。姥爷姥姥的礼物就是一整套豪华电器，包括空调、电视、冰箱、洗衣机、vcd机……舅父舅母、阿姨姨夫的礼物，都是最新款手机，至于小孩子的礼物，成年的也是一人一部手机，而上学的都挑一部学习机，没上学的都送玩具。外公家的人口太多，真把礼物买齐了估计要用卡车送过去。买好了礼物之后，陈天辽就找到苏文海。 苏文海听到陈天辽要带的礼物之后，也吓了一跳：“这么多贵重的礼物，没必要啊！再说了，你是外孙，和我们这样的亲孙子不同的。你把这些东西拿回去，估计我们这些亲孙子孙女都不敢抬头！” 陈天辽摇摇头说道：“有多大的能力尽多少的责任，有什么不敢抬头的？我问你，你那两个儿子你带不带回去？” 苏文海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什么儿子？我没有儿子！” 陈天辽无奈地说道：“那行，你啥时候认他们就跟我说一声。我先帮你养着。”这两个孩子，卢小花请陈天辽起名字，陈天辽便把哥哥叫做苏海生，妹妹叫做卢宁宁。卢小花就用这俩名字给儿女办了相关手续。之后和儿女一起搬进了陈天辽小区的一套房子。这一段时间，陈天辽给两个小孩请了一个保姆，让卢小花继续上学。而陈爱国和李细妹知道后，也常常会过去帮忙带小孩。两个孤独的老人似乎都从两个小孩身上获得了极大的人生乐趣。陈天辽看着也感到欣慰。只有苏文海心中不舒服。这男孩的名字，明显是表弟在膈应自己，但这事他问心有愧，自然不敢说啥。 陈天辽又去看了卢小花。卢小花已经和父母断绝了关系，所以这个寒假她也无处可去，只能留在京城的这套大房子里陪着两个小孩度过。看到陈天辽来到，卢小花高兴地说道：“小辽，你又来看孩子了！” 陈天辽嗯了一声，说道：“花姐，我这个寒假要去黑水省看我外公，不能在过年来看你们了。我就先过来给小兄妹发红包了！” 卢小花忙道：“你照顾我们这么多，怎么还能要你的红包呢？” 陈天辽说道：“这红包没啥钱的，就是图个吉利，让孩子们能够健康成长！” 卢小花登时不说话了。 陈天辽便走向主卧室。卧室里面的保姆抬起头来，向陈天辽露出微笑：“小辽来了！” 而床上的两个小孩早听见了陈天辽的声音，都坐着用力地互动着自己的小手，张开只有两颗乳牙的小嘴巴朝陈天辽傻笑着，四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一齐紧紧盯着陈天辽。陈天辽见了他们的萌态，也高兴地快步走向床前，用手轻轻拍了一下两个小家伙的小脑袋，然后掏出红包，给了他们一人一个。两个小家伙拿起红包，好奇地撕扯起来。陈天辽笑了笑，掏出另外一个红包，递给保姆，道：“李阿姨，这半年辛苦你了。我就给你拜个早年吧！” 保姆推辞了一阵，喜滋滋地接过了红包。 这个时候，卢宁宁向着陈天辽张开了双臂求抱抱。陈天辽便一把抱起了这小家伙。因为物质条件很好，两个孩子都很健康，肉呼呼的手感特好。陈天辽刚准备逗着小家伙，不想那边的苏海生也一把抓住他的裤子求抱。卢小花忙把儿子抱开，说道：“别捣乱！”苏海生不依还是向陈天辽张开了手臂。陈天辽便坐下来，左手抱着卢宁宁，右手把苏海生抱在怀中。他的心有那么一瞬间恍然回到了前世儿女双全的场景中。 在和卢小花告辞的时候，陈天辽忽然说道：“花姐，今年春节我爷爷奶奶只有我姑姑和我家的保姆陪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带孩子过去看看他们。有孩子，家里的气氛都会不一样的！”卢小花满口答应了。 因为宋险峰工作的关系，直到大年三十的晚上，宋险峰才和苏月江坐飞机回到了京城。次日，他们便都登上了飞往黑水省省会冰城的飞机。而陈天辽用来送礼的物资，已经分装两辆货车现行抵达了苏家所在的小县城。 到了冰城后，现行替陈天辽打前站的工作人员便开车来机场接他们到已经定好的宾馆房间中安歇。陈天辽的姥爷、姥姥都在城外的一家国有工厂工作，陈天辽的二舅、三姨和三姨夫都在这工厂工作，在姥爷姥姥退休之后，小舅和小姨也顶替姥爷姥姥进入工厂。他们合伙在厂子附近的农村里买了一块地，起了大院，就此在这里扎根了。陈天辽知道这座早年盖起的大院房间数量有限，尽管自己有钱后妈妈又寄钱回去扩建过一次，但春节拜年的人多，他觉得还是不去添麻烦了，先在城里住着，等初二一到再回家去。一向连对儿子都不愿添麻烦的苏月江自然赞同。 在宾馆放下行李之后，宋时晴拉着陈天辽的手，悄悄说道：“小辽，明天见到你的亲人，我该怎么称呼？” 陈天辽好笑地说道：“照着我称呼好了。虽然你和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你也是我妈的继女呀。再说了，就算没有我妈的关系，你还是我的老婆呢！老婆跟着老公叫老公的亲属，不是很正常吗？” 宋时晴大羞，说道：“什么老婆老公啊！这么粗俗，我不理你了！” 第九十九章 拜年（上） 早上八点半，在宾馆用过早饭，陈天辽便带着家人出发去外公家了。一家四口分坐两辆轿车而去。要两辆汽车，是因为需要带一批手机做礼物，苏月江坚决反对把手机这种体积小价值高的物品放在火车上，只能自己带。至于电器之类的，估计这个时候已经运到姥爷姥姥家里附近等候了。 虽然路上没下雪，但是已经非常寒冷了。也亏得从倭国购买的御寒衣物非常给力，陈天辽一行除了不得不裸露在外面的部位外，身体还是比较温暖的。这个时候最不怕寒冷的，应该就是在户外一群群呼喊着追逐着的小孩子了。而相比之下，街上的成人们大都是缩脖子笼着手，低头匆匆赶路，恨不得马上离开这刮刀子般的北风呼啸的路面。陈天辽看着这个时代的冬景，微微笑着。在这一世，他还真没过童年，毕竟灵魂已经成年了，多了那么多的经历和见识，再也不可能完全抛开已经有的一切，回不到童年了。 汽车除了市郊，莽莽的黑土平原出现在眼前。光秃秃的大地上，间或立着光秃秃的树干，农民的小村庄也不是出现在视线中，房屋大多比较破旧。这个年代落后的农村，不仅仅是表现在观念上，更表现在物质层面上。龙江这样的土地，和东南的农村又完全不是同一概念。陈天辽的心中居然兴起了当初鲁迅回归故乡的那种感觉。 车子在狭窄的国道上驰骋，托这个年代汽车数量极少的福，八十公里的路程居然只走了一个半小时，便到了小县城边上苏家建造大院的村庄。村口，正是等候陈天辽的两辆货车。 看见陈天辽的座驾到来，两辆货车便跟了上去。姥爷的家在国道边不远，并不用走难走的农村小路。陈天辽凭借着自己过人的记忆力让车子停到了姥爷家的旁边，苏文海已经带着好几个人在路边等着了。陈天辽带着家人从车子里下来，深山背着装满手机包装盒的背包。苏文海走上前来，先跟众人打了招呼，然后说道：“小辽，我们过来帮忙搬电器的。你的电器都在哪里？” 陈天辽指了指后面两辆货车：“都在那里了！” “这么多？”苏文海差点没给雷到，“你不是给姥姥姥爷一套电器吗？” “对啊，前面车子是姥爷的，后面车子是姥姥的。”陈天辽理所当然地说道。 苏文海耸耸肩，彻底服气了。不过他说道：“农村的电费贵，恐怕姥爷姥姥舍不得用。” 陈天辽说道：“让你爸爸他们帮着用呗。我妈每个月给两老各一万元的费用，啥电器用不起？东西先放在这里，你给他们引着找个停车的地方，顺便让乡亲们都开开眼界。等明天亲戚们都走了再搬过去吧。”陈天辽深知这个年代农村人喜欢炫富的作风。虽然他觉得无聊，但是既然老人们都喜欢，就帮着他们挣点面子好了。老人们心情愉快比啥都重要。 苏文海说道：“好的，强子，你带着他们去大队那边的空地，我先带我姑和姑父、表弟、表妹一起回去。”说着他过去结果苏月江提着的背包，便要引着陈天辽向家里走去。 陈天辽却先跑到前面的货车司机那边，向他说道：“记得一会儿把车上的那几个大包裹给我拿回来，再回去坐小叶的车回县城招待所过年！” 司机应了一声是。 陈天辽跑回苏月江身边，笑着对苏文海说道：“没想到你在这里还是挺有威望的嘛！” 苏文海自嘲地笑道：“有钱了，腰杆子自然硬了；腰杆子硬了，自然会有人来抱。不过你太狠了，一下子把我的薪水减了一百万！” 陈天辽听他提起这事，也气不打一处来，说道：“你还说呢！现在你孩子和孩子他妈住在我那里，我那房子光房租一个月少说也一千多元吧？免了。请个尽职的保姆，每个月也得小两千吧？你那两千元，也就够母子三人每个月的生活费用。等孩子大了，你还不认人的话，我还不得为孩子的教育操心吧？我也在替你的错误垫钱呢！” 苏月江也说道：“是啊，文海，你这事做得不地道。” 苏文海告饶道：“姑，小辽，我错了，你们就别说了！一会儿也别跟我爸妈说，好吗？求你们了！” 陈天辽翻了个白眼，说道：“你都快二十八了，我还说你？我可没这个闲心！你该怎么办你自己应该比我这个小弟还清楚吧？你办不到也行，我会替你做的。谁叫我是你弟呢！” 苏文海立时做声不得。所幸已经到家了，他赶紧加快脚步跨进家门。 因为苏月江要回来探亲，所以苏家的人来得特别整齐。陈天辽一踏进家门，就看见院子里大群的小孩在追逐打闹着。看见他们来了，好些小孩都好奇地停了下来，扑闪着眼睛打量着他们。 这时候，一个粗大的嗓门响起：“四妹、妹夫、小辽，你们来了？” 陈天辽抬眼望去，一个五十多岁的人从客厅中走了过来。他记得这就是苏文海的父亲，也就是自己的大舅父苏月云了，除了比记忆中要老一点外，外貌并没有太大的变化。他旁边有些矮小的女人，正是他的妻子。 苏月江忙喊道：“大哥！”快步迎了过去。 苏月云和妻子来到苏月江面前，停下脚步，看了看苏月江的容颜，说道：“二妹，几年不见，想不到你比结婚前还要年轻了！” 苏月江红着脸说道：“二哥，别瞎说了。我也老了。不过好在险峰他照顾我，还有小辽和小晴都很争气，我这才没啥烦恼，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你呢？你这几年过得怎样？爸爸妈妈还好吧？” 苏月云道：“还好，爸妈都在等着你们呢，快进去见过爸妈吧！”他一边说，一边向着宋险峰点头微笑。苏月云和宋险峰结婚之前曾回过黑水省见过一次家长，陈天辽和宋时晴当时有事没跟过来。苏月云还是能认出这个新妹夫的。宋险峰也朝他点点头，跟着苏月江一起快步向客厅里走去。 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陈天辽的姥姥很能生育，一辈子替苏家生了五个儿子和四个闺女，其中一个儿子夭折了，刚好是四男四女。这四男四女分别是大儿子苏月云、二儿子苏月山、三女儿苏月雨、四女儿苏月江、五儿子苏月军、六女儿苏月湖、七儿子苏月东和小女儿苏月丽。夭折的儿子并没有算入排行中。也就是女人都不在客厅里面，而是到后院的炕头上说悄悄话，要不然前厅的人还能更多。 苏月江牵着宋险峰的手，带着儿女来到坐在客厅正中的父母身前。苏月江躬身喊道：“爸爸！妈妈！不孝女月江给你们拜年了！” 宋险峰也跟着鞠躬道：“小婿给岳父岳母拜年了！祝岳父岳母新年快乐，健康长寿，福如东海！” 陈天辽的姥爷苏成业和姥姥都高兴得笑了起来，连连说道：“祝你们也新年快乐，身体健康，工作顺利！” 陈天辽这时也拉着宋时晴走了上来，说道：“外孙也祝姥爷姥姥新年快乐！姥爷姥姥，这就是我妹妹宋时晴，以后也会是你们的外孙媳妇哦！小晴，你也给姥爷姥姥拜个年吧！” 宋时晴对陈天辽的厚脸皮已经渐渐习惯了，所以毫不奇怪他会当众说自己是他的小媳妇。不过就算是这样，还是很羞人的。她红着脸对苏成业夫妇说道：“小晴给姥爷姥姥拜年了！” 苏成业对陈天辽的话没有感到不妥。这个年代，这个村庄周边的人基本是早婚早育的，陈天辽现在已经虚岁十八了，不算小了，宋时晴听说比陈天辽还大了两个月，因此他们也觉得这个时候谈恋爱很正常。他们就是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结婚的。 姥姥一把拉过宋时晴来，说道：“好漂亮的闺女！小辽真有眼光，真有福气！” 宋时晴这下子不仅仅是脸上发烧了，整个身子都好像被火点燃一般，热辣辣的好难受。 而与此同时，在离陈天辽不远的一个角落，陈天辽的大舅妈正在低声骂着儿子苏文海：“你看看你，小辽才多大，就有这么好的女朋友了，你呢？都快三十了，还整天不务正业，连个老婆都带不回来！” 苏文海苦着脸，小声道：“妈，不用着急嘛。我要找姑娘很容易，现在不就是要找一个志同道合的姑娘嘛！你儿子绝对不会打光棍的。我在路上随便一招手，就会有大姑娘成群结队来巴结我呢！” 大舅妈在儿子头上拍了一下：“你就会吹牛，你倒是往家里带姑娘啊！哪怕每年换也行啊！我还跟你爸商量好了，趁现在自己还不劳，帮你带小孩呢！” 吴文海这时候只有明智地闭嘴了。再说下去，打开了老妈的话匣子，那就别想过年了。 那边，苏月江已经给父母发上红包，然后来到苏文海面前拿回自己的背包。她回到父母面前，打开背包，倒出一堆盒子。众人见了，忍不住一齐惊呼起来。 苏月江微笑道：“爸，妈，这是小辽给长辈们的礼物，每个长辈都有一台，你们两个也有，是最好的最新款的手机！” 第一百章 拜年（下） 这个时候的手机，虽然并没有进一步进化成第二代手机，但个头已经开始变小了，价钱也便宜了不少。不过每一台也差不多要一万元左右。更重要的是，这个时候的手机是双向收费的，而且收费非常贵，每个月的费用动不动就上百元，这对于小舅小以这样工资只有三四百元的普通工人来说绝对用不起。陈天辽送这些礼物，还是苏文海的建议。 其实，现在许多华国有钱人身上挂了手机，其实也是几乎不用的，不是因为没钱，而是因为华国人骨子里的节俭观念，让他们对高昂的话费心里还是有抵触的。所以很多人实际上把手机当做传呼机用，看到手机上面的号码显示后，便找固定电话回复。另外，手机信号的不稳定也影响了人们用手机的热情。陈天辽送的手机，一方面是给亲戚们充门面的，一方面不管怎么说，就算不用它打电话，用来做传呼机也挺好的。何况这年头的传呼机也不便宜，低档的都要卖三四千元一台。 宋险峰等人也把包放下，取出了里面的手机。 苏月江说道：“这是小辽送给各位舅舅、舅母和姨母、姨父的礼物。每人一台。来，爸，妈，这是给你们用的。”说完，她先双手把一部手机捧出来交给父亲。 苏文海也上前拿了两部手机，说道：“爸、妈，来，这两部手机给你们，这是小辽的心意，你们就收了吧。” 苏月云吃惊地摇摇头，说道：“不不，这么贵的东西，我们不能收。再说，在这里用这玩意儿不是招贼么？” 苏文海笑道：“爸，你就别担心了，家里不是新翻修过吗？贼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再说家里的两条狼狗也不是吃素的，还有你、小舅和我们兄弟这些年轻男子呢。两个舅舅也住在旁边。就是你用不着，拿去转送别人，那也是天大的人情了。” 陈天辽则拿着两个盒子，拉着宋时晴来到二舅父面前，说道：“二舅父，新年快乐！” 二舅父忙不迭地站起来说道：“新年快乐！新年快乐！”眼睛却盯着手机。 陈天辽又转向宋时晴道：“小晴，你也给舅父拜个年吧！” 宋时晴便向着二舅父稍稍鞠躬，说道：“二舅父新年好！” 二舅父笑道：“新年好！新年好！小辽真有眼光，带回来这么漂亮的媳妇！” 宋时晴红着脸，甜甜地笑着，收下了舅父的祝福。 陈天辽把两部手机给二舅父递过去，说道：“舅父，我以前年纪还小，又住得远，一直没给舅父舅母和表哥们拜过年，这个就给你和舅母用吧，算是弥补我这么多年的缺失。家里有一台手机，会方便很多的。入网费我已经给了海哥，你找他要就行了，反正入网之后月租费用和传呼机也差不多，不打电话当传呼机用也挺好，有急事的话比传呼机还能应急。” 二舅父接过电话，高兴地点了点头。虽然电话月租比传呼机高点，但是大头的购机费用和入网费用这个外甥都帮自己解决了，剩下那一点儿月租还真不是问题，关键是腰间别着这玩意儿还倍有面子。 而苏家来的客人们都羡慕地看着苏月江和陈天辽派发手机的样子，心里还直埋怨自己家没有这么好的子侄。 陈天辽一边给舅父舅母、姨母姨父拜年，一边介绍宋时晴，一边给他们分发手机。而闻讯赶过来的女眷和孩子们都围看着手机，啧啧称赞。甚至连邻居家的孩子也有过来看稀罕的。 发完舅父舅母的，陈天辽又在苏文海的带领下，给成年的表哥表姐们分发手机，不过成年表哥表姐包括苏文海在内也就六个人。 手机刚分发完毕，那边两个货车司机和那个跟着苏文海的青年都提着一个大包走进了院子。陈天辽忙迎上去，让他们把包袱放在院子里，向他们道了一声谢，然后各自递上一个红包，两个司机的红包明显鼓了起来。司机道了一声谢，便都出去找小车司机去城里过年了。 陈天辽笑道：“各位表弟表妹，都跟我去外面吧，我给你们发礼物！” 于是一群孩子和半大小子姑娘们都飞快地跟着他走出了大厅。宋时晴也向父母笑了一下，跟了出去。 苏月云感慨地向苏月江说道：“四妹，你还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苏月江点点头，欣慰地说道：“是啊，他亲爹在泉下也能瞑目了。而且，老宋也听高兴的，白捡了一个这么好的继子和女婿！”说着，她妩媚地看着宋险峰。宋险峰也转头看向她，露出了微笑。 这时候，一个小女孩举着一个装着洋娃娃房子套装玩具的盒子蹦蹦跳跳地跑进客厅，大声说道：“我有洋娃娃了！我有洋娃娃了！爸爸妈妈，姥爷姥姥，你看，好漂亮的洋娃娃啊！这是小辽哥哥给我的！” 陈天辽的小姨妈高兴地抱起她，笑道：“好漂亮的娃娃啊！你有没有谢过小辽哥哥？” “我谢谢小辽哥哥了，我还亲了小辽哥哥呢！”小姑娘在妈妈的怀中天天地笑道。 众人都笑了起来，客厅的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这一天，苏家人成为了全村最羡慕的人家。村庄里不断有人过来看热闹，成人们看着苏家成年人们的手机，一个个羡慕得眼睛快要掉出来了；半大小子姑娘们则看着苏家的半大小子姑娘们玩着陈天辽送给他们每人一台的学习机玩着游戏，眼馋得快要流出口水来；至于小屁孩们，则眼巴巴地看着苏家小屁孩们手中的电动汽车、洋娃娃等玩具，为了抢到玩一玩这些玩具的机会而争得不可开交。 吃过中午的家宴，陈天辽和宋时晴静静地在二楼依偎着看着这一切景象，都露出开心的微笑。而其他的人在苏文海的示意下，也没人不识趣地打扰这样的二人世界。 “你不觉得你的举动太暴发户了吗？”宋时晴微笑着陈天辽道。这个时候华国的暴发户群体已经开始引发各种议论的，而且形象不是很好。 陈天辽一脸无所谓地说道：“我可不就是个暴发户么？” 宋时晴说道：“怎么会呢？你在倭国、香江都表现得比那些有钱人更加绅士、更有修养！” 陈天辽露出戏谑的微笑道：“可这也不能掩盖我暴发户的事实啊。” 宋时晴抬起头来看向他的脸，看到了他那笑容，便摇晃起他的胳膊来，娇声道：“你这坏蛋，你明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回事的！” 陈天辽哈哈大笑，说道：“你怎么这么不经逗呢？其实我只是道什么山唱什么歌罢了。倭国和香江那边需要绅士，我就是绅士；这里需要暴发户，那我就是暴发户。只要我姥爷姥姥开心，觉得有面子，那就值得了！” 宋时晴蹙着眉头，说道：“可是我怎么觉得这么做很掉价呢？” 陈天辽摇摇头：“不，你觉得掉价，只是因为你还不够强大，还那么在意别人的评价罢了。强大的人才不在乎那些狗shi呢。他们的好评能让我姥爷姥姥高兴吗？不能吧？我的做法伤害了谁吗？没有吧？那我就做呗。别人爱咋咧咧就咋咧咧，我犯不着去听。像我这样分分钟几十万收入的人，他们何德何能会让我花我宝贵的时间去听他们说话？” “噗！”宋时晴失笑道，“还真是暴发户的嘴脸啊！” 陈天辽坏笑着抱住她的肩膀：“那小美人你还愿不愿意做我这个暴发户土包子的婆娘呢？” 宋时晴听他说得粗鲁，不由得锤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你别以为皮这一下子就能甩了我，休想！我们京城大妞也不是吃素的！” 陈天辽看着她似嗔似羞的俏脸，忍不住低下头去，把嘴唇印上去，狠狠亲了一口。 等小俩口在楼上腻歪够了，下楼的时候，苏文海才鬼头鬼脑地从楼梯口探出头来，说道：“小辽，二婶他们想要看你货车上的电器，要不等他们看看？” 陈天辽说道：“好啊。我包里有钥匙，你去拿就行了。顺便叫几个人把东西搬回来吧。屋里的老电器你跟舅舅姨妈们说，谁家要的就快点搬走，清空之后我们才可以换新的。另外你叫来送人的人快来到了吧？让他们把舅舅和姨母们送回家去，报酬不要少了他们的。我和小晴去陪姥爷姥姥聊聊天。” 苏文海听了后，连连点头。便一溜烟地跑到苏月江那里拿了陈天辽的小包，从里面找出卡车锁的钥匙，带着一群想去开眼界的亲戚去看看京城最新款的电器，体会一下陈天辽的孝心。 这群人出现在村里的道路上的时候，马上吸引了一群村民。在听到是去看苏家外孙送给外公外婆的电器的时候，村里人的八卦之心马上就熊熊燃烧了。等苏文海来到货车后边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赶过来了。苏文海看了看周围的人群，虚荣之心油然而生，掏出钥匙便打开了货车的锁。 等车门打开，众人眼前一亮，却见到车子里装着许多大大小小的箱子。苏文海跳了上去，招呼人把电器搬下去，往家里搬。村里人又都起哄着跟着往苏家走去。 苏家这时候也挺热闹的，许多旧电器都被清理出来，放到门口，而这些电器已经被陈天辽的舅舅、姑姑们瓜分完毕了，正往苏文海叫来的来自四里八乡的人货两用的小农用车上面搬。乡村和小城镇的运输，还是这些农用车灵活、方便，既能载人，又能送货。等新电器搬过来的时候，这些旧货已经装载完毕，连带着陈天辽的姨母和家人们各自坐上去回家了，而就住在旁边的两个舅舅则留下来帮着搬新电器。 新电器刚到院子的时候，就有好奇的人把包装给撕了，然后一群人就为了上去，看着崭新的电器啧啧称赞。一个胆大的年轻人便伸手去摸刚拆除包装的大容量冰箱，旁边的老人用巴掌把他手拍下并斥责道：“二狗子，别乱动！东西坏了你可赔不起！” 苏月云说道：“没事，就让他摸吧。只要不磕着碰着就行。这些电器本来就是给人用的，没那么娇气！” 旁边的一个人说道：“我说月云大哥，你这些东西真令人眼馋啊！我们别说买了，就连这些电器使用的电费也没办法负担啊！” 苏月云笑道：“王锁柱，你还哭穷呢，谁不知道你在南方那里开了家饭店，赚了不少钱哪！这不寻呼机都装上了！” 那人苦笑道：“那不同，月云哥，你看看你家的那外甥，一来就给你们家四口人一人一部手机，我们怎么比啊！” …… 此时，二楼，陈天辽和父母、宋时晴陪着姥爷姥姥在栏杆上看着地下的忙碌情形。姥姥感慨地说道：“小辽，你这阵仗太大了。” 陈天辽笑道：“姥姥，没事，只要你们过得好，我还会给你带来更多的东西呢！” 姥爷说道：“老婆子，你就安心收下吧。小辽不是说了吗？他的生意已经做到了美国和小倭国去了，接下来还要做遍全世界。你就安心地享福吧！” 说完，姥爷又转向陈天辽道：“小辽，想不到我这么多的儿子和孙子，最有出息，让我们安度晚年的，却是你这个外孙啊！” 陈天辽忙道：“姥爷，你这是说什么话呢！我只是出些钱而已，真正在你膝下尽孝的还是舅舅舅母一家人呢！他们才是最有孝心的啊！” 姥爷看了看陈天辽，抚摸着长须，点了点头，说道：“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见识，难怪这生意做得这么大啊！看来你迟早是一条龙。你们老陈家失去一个优秀的儿子，却得到一个更优秀的孙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100章感言 不知不觉写了100章了，33.66万字。没有大纲，没有存稿，就这么写下去，如果工作不忙的话尽量一天更新2章。 也谢谢大家的捧场，虽然收藏非常少，一直在100上下徘徊，现在总算突破150的数量。 扑得很惨，但是我还是会写下去。最该谢谢也最对不起的应该是一开始的读者晨晨花花。 他曾经坚持连续每天投5推荐票给我，但我后来因为看不到希望，一时烦躁，停止更新，开了个更失败的新坑。 一直支持和鼓励我的他自然被我这个混蛋伤害了。在这里必须说一声谢谢和一声对不起。 后来痛定思痛，决定继续更新下去。同时，前面写的部分已经被改得几乎面目全非了。 这算是练笔之作吧。还有，第一部作品，怎么也要破百万字数吧。下午14:03的时候，书友飞虎74忽然投下了14推荐票，从没见过一次头这么多票票的，砸得我这个菜鸟有些晕乎。 多谢支持了。最后再次多谢每一个收藏我的作品和投票的书友。多谢了。 不说了，现在继续码字去，晚点发出。 《造星巨手》100章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一百零一章 后备人才 在黑水省呆到大年初八，让苏月江和她父母呆了个够后，陈天辽便随着苏月江和宋险峰坐飞机返回京城。在京城呆了一天，苏月江和宋险峰便回到了直隶省，而陈天辽彻底闲了下来，甚至连下半学期的课堂都不用去上了——他又不需要去挤高考这座独木桥。 于是，闲下来的陈天辽便化身为宠妻狂魔。回来第二天宋时晴就重新上学补课去了，陈天辽便白天去文化公司坐坐，等宋时晴快要放学的时候，就准时赶回家里给家人做饭，以迎接宋时晴回家。等宋时晴吃完饭，洗完澡，他便认真监督宋时晴完成各项作业。宋时晴每完成一项作业，陈天辽便给她先看一遍，等宋时晴做完，陈天辽先让宋时晴说出自己学习时候的困惑，之后便结合作业给她讲解。一切都完成之后，让宋时晴回顾消化，他再去为宋时晴准备夜宵。 吃完夜宵，陈天辽便拉着宋时晴来到自己的卧室，用那架破旧的小钢琴为她弹奏半个小时轻松点的曲子，还不时给她唱各种各样的歌曲。每当这个时候，宋时晴就会目不转睛地看着陈天辽，看着他精彩的表演。陈天辽唱的歌曲几乎都不带重样的，而且都很好听。宋时晴每当想到这些曲子都是陈天辽自己创作出来的的时候，心中自然便会产生仰慕之心，而看向陈天辽的目光，自然也就更多了几分少女的情愫。 等歌曲唱完，陈天辽便让宋时晴先去洗漱，完毕后向宋时晴道一声晚安，目送她回到她自己的卧室关上门，他才去洗漱休息。 等开学之后，陈天辽继续这样的生活节奏。不同的是，在第一个周末，他被徐文静带到了她的工作室。 这个工作室是唱片公司的下属机构。这些年，徐文静一直在高原大辅的指导下负责青少年的培训工作。虽然她也是幼儿师范教育科班出身的，但在艺术教学，尤其是流行音乐人才的培养上，与倭国的专家差距如天壤之别。倭国在培养童星上特别有心得。向兔牙他们的露娜乐队，在初遇陈天辽的时候，只不过是倭国少儿乐队中实力稍强的一支，但综合实力已经强出当时京城代表团的所有同龄人一大截了，而京城的少儿歌舞已经是全国实力最强的了。 徐文静认真学艺，高原也认真传授经验，加上陈天辽也不是请倭国专家过来讲课，或送她去倭国参加短期培训。因此徐文静的进步也是很快。看到徐文静现在的举动，陈天辽猜测现在应该是收获的季节了。 到了工作室，徐文静将陈天辽带到舞蹈练习室，却见里面坐了十个初中生模样的小孩，五男五女。他们见到徐文静，都一齐站了起来，热情地喊道：“徐老师好！” 徐文静说道：“大家好。我现在把老板带来了。没错，别看他年纪小，但他确实是唱片公司的老板，也是他写的歌曲，把王玉明、树海、朱虹、严丽、刘霞、黄高志以及你们最喜欢的宋时晴给唱红的。现在如果你们能好好表现，让陈老板觉得你们值得他写歌曲，那么你们就会成为下一个宋时晴！” 十个初中生本来还用将信将疑的目光看着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陈天辽的，但听到最后一句话后，都高兴地跳了起来，一个个都抬起头来，斗志昂扬地看着陈天辽，眼睛中射出热切的光芒。陈天辽看了看这些小孩，也暗笑小孩的心思还真是单纯。 陈天辽笑道：“你们就把学到的东西表演给我看吧，不管什么，都表演出来，让我也看看你们的本事。” 陈天辽说完，那些孩子们一个个虽然都有着表演的欲望，但都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谁也不敢争先。陈天辽也不着急，慢悠悠地在地板上席地坐下，耐心等待着。徐文静也不说话，笑眯眯地坐在陈天辽的身边。 终于，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忍不住了，不约而同地说道：“我先来！”话音刚落，这两个小孩又对视了一眼。 陈天辽笑道：“那你们就一起来吧。告诉我你们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读几年级等等该告诉我的信息。” 女孩狠狠瞪了男孩一眼，抢先说道：“我叫李敏，来自城东二十二中学，今年十三岁，读初一。” 等女孩说完，男孩也回瞪了她一眼，说道：“我叫郎志国，来自煤山学校，今年十三岁，读初一。” 陈天辽微笑道：“那好，现在给你们十秒钟，你们选好一首歌，表演给我听。”说完陈天辽恶趣味地开始倒数了：“十……九……八……” 这个时候，刚刚还在互相敌视的两个小孩来不及斗嘴了，女孩抢先说道：“《采蘑菇的小姑娘》！” 男孩想要抗议，但是陈天辽的倒数声清晰地传来：“七……六……” 男孩咬了咬牙齿：“好，就《采蘑菇的小姑娘》！” 陈天辽忍不住用同情的眼光看了看那男孩，然后用戏谑的声音说道：“好，你们先在一边准备怎么表演，我来点名下一组表演的同学吧。” 李敏和郎志国听了，都退到一边去商量去了，虽然说话声音很小，但是能听出来语气不是很和善，甚至还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但是居然没有吵起来。 陈天辽也不理他们，而是对剩下的男孩女孩说道：“下面我就不等你们自我推荐了。刚好你们男女人数相等，我就点名吧，每一组都是男女搭配。来，你和你一组。还有你和你一组……”陈天辽开始随机分配剩余的孩子了。 分配完毕，陈天辽满意地对这最左边的一堆孩子道：“来，你们来做自我介绍吧。还是女士优先。” 那个圆脸女生得意地笑了一下，说道：“我叫颜小翠，来自煤山学校，今年十三岁，读初一。” 话音未落男生马上大声接道：“我叫马如龙，来自师大附中，今年十三岁，读初一！” 陈天辽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现在给你们十秒钟的时间报出你们要表演的节目名。”说完他就开始倒计时了。 “《小红帽》！”“《原野牧歌》！”两个孩子几乎同时报出了自己想表演的曲目。然后两人如斗鸡一般互相对视着。而陈天辽的倒数声依旧在不紧不慢地响着：“……九……八……七……” “《小红帽》！”“《原野牧歌》！”两人听得倒数声越来越接近尽头，又同时出口道。接着依旧是瞪眼攻势。 “《原野牧歌》！”在陈天辽倒数到“1”的时候，女孩子抢着喊道。“《原野牧歌》！”男孩以为女孩想用压哨战术盖棺定论，也条件反射般报出自己需要的歌名。但是很快他就愣住了：“呃，什么，你也要《原野牧歌》？” “嗯！”女孩颜小翠说道，“《小红帽》更适合女孩子，《原野牧歌》男女都适合，我也会唱会跳。” 陈天辽欣赏地看了小女孩一眼，说道：“好，既然决定了歌曲，你们也下去准备吧！” 接下来对曲目的争执没有发生过，因为时间还是比较充足，所以后面三组迅速决定了两个组员都能表演的曲目。 等他们都自我介绍完毕并确定曲目后，便开始表演了。徐文静坐在钢琴声为他们伴奏。 第一对上场的选手是李敏和郎志国，表演曲目是《采蘑菇的小姑娘》。虽然在争节目的时候两人很不对劲，但表演的时候分工非常合理——李敏跳舞，郎志国演唱。李敏已经开始发育了，身材修长、匀称，特别是四肢非常修长，脑袋略有些小，丰满圆润而不显胖，绝对是个跳舞的好材料。而她的舞蹈也非常美妙，基本功自然没得挑，更关键的是她表现力非常丰富，舞姿活泼大方，不仅肢体动作丰富，就连眼神和脸部表情也相当到位，看她随着音乐节拍蹦蹦跳跳的样子，陈天辽仿佛看见了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正在春天美丽的山地上欢快地采着蘑菇。而郎志国的演唱或许是怯场的缘故，一开始甚至还差点没唱到调子上，好在他及时调整，后面再没有出错。不过这也影响他发挥得不太好。 等到表演完毕，郎志国忽然说道：“徐老师、陈老板，我刚刚没准备好，我能再表演一次吗？我这次一定会表演得更好的！” 陈天辽看着他热切的眼光，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下一组同学出场表演吧！” “我可以的！”郎志国急道，“我平时表现很好的！徐老师也知道的！”他向徐文静求起援来。 徐文静用咨询的眼光看向陈天辽，陈天辽依旧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的时间不多，下一组吧！” 郎志国用力咬了一下嘴唇，还是乖乖地退了下去。陈天辽看着他这个举动，点了点头。小伙子虽然不服输，但还算知道进退。 有了郎志国的前车之鉴，下一组的颜小翠和马如龙一上来就气势高昂。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便一起转头向徐文静点了点头。徐文静便奏响了《原野牧歌》的前奏。 这首歌是前世传奇歌手陈美龄的华语普通话代表作之一。陈美龄是讲粤语方言的，出过粤语专辑。接下来去倭国发展并成为第三个登上红白歌会的华国女歌手，是邓丽君的前辈。她活跃的时间是20世纪70年代。80年代后，她更多的在写作和社会活动上发展。这首《原野牧歌》是她在转型为作家和社会活动家的1985年在祖国大陆演唱会上所唱的作品，并迅速走红全国。当时中国最当红的王洁实和谢莉斯组合、李玲玉等歌手，以及后来的毛宁、姚贝娜等人都翻唱过这首草原风情十足的流行歌曲。他们演唱的歌词就是王洁实和谢莉斯组合的歌词。 只听得欢快的钢琴声前奏声一响起，两个小孩便表演着扬鞭策马的舞步从舞蹈室边缘跳到了舞台中间，接着两人都边唱边跳起来：“辽阔草原美丽山岗群群牛羊，白云悠悠彩虹灿烂挂在蓝天上……” 陈天辽认真观察，发现两个孩子都唱得不错，也跳得不错，说到基本功，还是马如龙更扎实一点，而且他的表演也有儿童演员比较常见的过于夸张和用力过度的特点。而颜小翠则更加收放自如，表演更成熟一点。等到副歌的时候，颜小翠一边唱着“年轻人啊，我想问一问，可否让我可否让我诉说衷肠”一边向着马如龙张开双臂，眼睛火辣辣地盯着马如龙。而马如龙的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眼睛却不敢往颜小翠那边看去。陈天辽看得有趣，不由得哑然失笑。 等孩子们都表演完毕，陈天辽心中有了初步的打算，便向徐文静说道：“徐老师，关于他们的未来，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需要回去再完善一下，过两天我再过来和你商量吧。让小家伙们都静候佳音好了。” 虽然陈天辽的话语一向都是老气横秋，徐文静也习惯了。但是这时候有这么一群年龄与陈天辽相差其实并不大的孩子衬托，而陈天辽还称呼这些孩子为“小家伙”，徐文静终于感受到那么一丝不协调，不由得噗嗤一笑。好在她反应较快，顺势说道：“好的，我就等候你再次联系我了！” 等陈天辽走后，郎志国便亟不可待地对徐文静问道：“徐老师，老板刚刚说啥来着？” 徐文静摇了摇头，和陈天辽比起来，这些人还真是小家伙。她笑道：“你放心好了。小辽让你们都静候佳音，也就是等候好消息的意思。志国，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了。回去好好练习，别到时候公司要重用你们的时候你们还掉链子！” “徐老师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得到徐文静鼓励的郎志国大喜，当即拍起了胸脯。 第一百零二章 三支乐队 陈天辽回到家里后，陈天辽一边观看徐文静给他的十个小孩的训练vcd，一边替那十个小孩规划起未来的发展道路来。他们的实力，能得到徐文静和她背后的高原大辅团队的认可，说明还是值得培养的。vcd也证实了这一点。至于青春偶像团队，现在宝岛那边已经有男团歌手在两岸三地大红大紫了，而宝岛的女团也有，但在内地就没啥名声。 陈天辽当然不能把他们发展成宝岛男团那样。前世的小虎队唱的歌曲，如果由同一时期的大陆男团来唱，十有八九会被文化和出版主管部门毙掉——现在连大学生都禁止早恋，你们一群中学生在那里唱着情情爱爱的，像什么体统！这也是两地演艺界生态不同的结果。大陆这边是戴着镣铐在跳舞。陈天辽倒也理解这一点。中国大了，人口多了，麻烦也会成几何级数地增长。别说文化会有人掣肘，就连大方针政策都照样有人掣肘，前一段不是逼迫得总设计师都不得不南巡吗？ 既然大陆有大陆的规则，陈天辽也就开始了规划。男团是走有点小叛逆的偶像路线，而女团要走乖乖女的路线。这也是陈天辽这些年市场调查得出来的结论。他不是第一次想搞青春偶像团队了，但要么成员的基本功不行，要么家长反对，一直搞不起来。现在既然有了人才，以前的储备也能用上。 宋时晴放学回来后告诉了陈天辽一个消息：“哥，卡奥米下周要到京城准备参加燕京大学的入学考试。她要我帮她安排住处，我就让她来到我们家住了。” 陈天辽一愣：“她要来？什么时候考试？” “3月18日。她说要先到京城熟悉一下环境。”宋时晴说道。 “那行。”陈天辽随口应了一声 “她准备考华语专业。我还是报外国语学院好了，准备读倭语。我们也正好能够互相帮助。”宋时晴说道。 “嗯，那就好。”陈天辽有些心不在焉地应道。 “喂，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宋时晴发现陈天辽全程几乎没有看她，有些气恼了。 “有啊。”陈天辽总算抬起头来，“你准备读倭语，卡奥米准备读华语，你们刚好互补嘛。虽然你在理科班，文科其实也很强，我完全不担心你的成绩。” 宋时晴说道：“你不觉得我放弃理科很可惜？” 陈天辽点了点头：“是有点可惜。不过你高兴就好。你啥决定我都支持。” 宋时晴有些泄气：“我说小弟弟啊，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姐姐？专业的选择可是人生的大事啊！” 陈天辽嬉笑道：“你最大的人生大事其实是选择了我。然后其他的大事都不算大事了。而我的大事就是让你高兴。只要你能高兴，我可以很没原则的。” “你！”宋时晴有些气结，“你这是把我当小孩子哄？” 陈天辽微微笑着，没有说话，但眼神明显就是“你就是小孩子”的意思。宋时晴忍不住向他做了个咬牙切齿的表情。 陈天辽一把把她拉了过来，搂在怀里，笑道：“没事啦。没有见过大世面，没有独立养活自己的人，都是小孩子。先把高考考好，暑假我给你机会锻炼独立的能力。” 宋时晴说道：“我也希望自己能和你一样快点独立啊！” “别，我可不想揠苗助长，你还是顺其自然吧。我希望你能有一个正常人的生活，然后快快乐乐地成长。我需要的不是助手，而是一个健康美丽的妻子。”陈天辽说道。 宋时晴点了点头：“好吧。反正你比我懂事，就听你的。你现在有什么事要忙吗？” “有啊。徐老师发掘了几个很有潜力的小孩子，我在想如何包装他们。”陈天辽说道。 宋时晴奇道：“这不是高原先生他们做出方案，你再决定的么？” 陈天辽说道：“我们公司的人贵精不贵多。所以如果我有空的话，都是我先审核和确定方向，高原先生再跟进的。” 宋时晴笑道：“我还真没看见你这样开唱片公司的。别的公司，大大小小的新人和成名歌手一大批一大批的，很有层次的感觉。一人不顺，马上有人补上。就你这里一直靠着那么几个人打江山，居然还办得蒸蒸日上，邪乎了。” 陈天辽说道：“唱片公司，其实还是看歌手和歌曲的质量，能以一胜多，我们还做那些无用功干吗？再说了，明星时代，现在才刚刚起步。前面的，都是闹着玩的。” 陈天辽说的可是心里话。在前世之中，80年代的歌星大家记住多少？无论是早期的王洁实和谢莉斯组合、郑绪岚、苏小明，还是稍后的张蔷、吴涤清、张行、成方圆、陈汝佳，到了90年代，又有多少人能记得呢？更别说新世纪了。在刚开始的时候占据一块制高点就行，没必要花费太多的力气。90年代的电视时代才是开始发力的时候。这十个小孩子就作为一个新的开始吧。 宋时晴知道自己能帮助陈天辽的不多，便说道：“那你忙吧。我去复习一下功课。” 陈天辽说道：“忙啥啊。再忙也不能耽误你的学习。来吧，我给你辅导！” 宋时晴嗯了一声，甜滋滋地跟着陈天辽走到书桌边接受辅导了。 次日白天，陈天辽又认真地看起十个人的训练录像来。边看边思考计划。最后，他决定把这十个人拆为三个团队。一个团队是乐器比较出色的郎志国、魏长风两个男生和唱功比较好的女生李敏组成一个乐队，定位为以歌为主的流行乐队。剩下的三个男生组成一个类似前世小虎队或者小虎队模仿的少年队的团队，唱跳结合的带有一点叛逆气息的男团。而女生那边，剩下的四个女生则组成类似前世倭国女团zone那样的乐团。因为四个女孩的乐器水平都非常好，唱歌跳舞也都不错，发展非常均衡，不利用起来实在太可惜了。女团的定位风格是新潮和美丽。 陈天辽把徐文静和高原大辅都叫过来，把初步构想和他们进行了沟通。 徐文静吃了一惊：“你要全用？” 陈天辽点点头：“先用着吧。” “可是青少年的市场有那么大吗？”徐文静有些担心。 陈天辽说道：“没事，我们先试试。这点钱我们还亏得起的。同时也让他们进行竞争吧。如果能经受竞争站到最后，我们也可以长远培养下去。” “好的！”徐文静说道。 陈天辽又说道：“徐老师，你找祎姐商量一下，帮我找几个善于填词的人来。我这里有很多适合他们唱的歌曲，但我不想费心填词了。” “好的，我和黄祎刚好还真认识几个青少年文学作家，可以让他们试试。”徐文静说道。 “这个光作家是不行的。”陈天辽继续说道，“我们要完善歌迷会组织，鼓励歌迷们给偶像投稿说故事，然后我们再把他们的心情通过歌曲表达出来。这样歌迷们就喜欢听了。我过两天就把歌迷会的基本章程拟定出来。”陈天辽记得前世倭国的很多歌曲都是曲调美歌词更美，这更主要的是源于他们和歌迷们的沟通更多，更了解歌迷的心事。他决定把这一套也引用过来。 “那太好了，这样我们的创作就不用考虑缺乏材料了！”徐文静大喜道。 “行了，就这么先培养着吧。如果可行的话，可以安排他们在暑假出道。注意跟他们的家长交流好，注意兼顾他们的学习成绩和心理辅导。过两天和他们的家长开个会吧。具体我就不参加了。我只需要看到一个成果。” “好的！”徐文静应道。 就这样，陈天辽潇洒地把担子交给了职员们，自己回头认真地写一些前世的歌曲。华国前世青春组合本来就不多，而经典作品更少，所以少不得要求助于国外的偶像组合。这也是为什么陈天辽要聘请作词者的问题。他想了想，觉得内地的流行歌曲历史毕竟太短，只有内地的歌词作者似乎还不够保险，于是他又指示公司从报道招收的副总经理林玉琪帮忙招揽宝岛那边的填词高手和青少年作家。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陈天辽便抽出一个周日的下午，带着好不容易有假期的宋时晴一起啊去检验初步的成果。这一次是在公司的舞台上。这个舞台，其实是公司所在工厂的礼堂，因为经济效益江河日下，这家工厂基本歇了菜，陈天辽便把礼堂也租下作为公司的表演排练场地。 这一次，除了陈天辽、宋时晴、徐文静和高原大辅外，黄祎、黄忠、张文辉、苏文海等管理层和川上青山、卓越等幕后工作人员也都在台下，而王玉明、黄高志等歌手也因为现在正是演出淡季，没有什么演出，也都抽出时间来看看公司新人的表现。这几十人的专业人士阵容，也给了台上的小歌手们不小的压力。 第一百零三章 我想要的乐队 第一支上场的，是十个少年中实力最强大的两男一女三人组。其实两个男生郎志国和魏长风的歌声也还不错，不过对比起李敏来，他们还是逊色了一点。这一次三人的出场，与陈天辽的预想有些出入。郎志国是吉他手，魏长风是键盘，这都与陈天辽设想的一样，而李敏则出乎意料地坐在架子鼓中。陈天辽精神一振，想看一下台上如何表演。 鼓手做主唱的乐队，前世也有一些，比如二十世纪最伟大的流行乐队之一的eagles（老鹰）乐队的灵魂和主唱之一的donhenley。华国乐坛也有过，是一支叫做“眼镜蛇”的女子摇滚乐队，其主唱之一王晓芳便是鼓手。但是这样的乐队毕竟不多，因为鼓点是歌曲的定心骨，最需要稳定，而鼓手本身就要手脚并用了，而且不时要玩出一些花活来，再分心唱歌，这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前奏声响起，陈天辽听出三个少年演唱的曲目是《红日》的普通话版。这首歌当年本来就是要给朱文首唱的，后来朱文因为流氓罪入狱，唱片也被销毁了，只留下两三十份cd和磁带作为纪念。公司内部的人对这首歌都不陌生，也都很喜欢。但这首歌由一个小女孩来演唱，很值得期待啊。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一开始，李敏就用不失厚度的中音唱出了前奏。陈天辽精神一振，这孩子的歌唱天赋果然不弱。他在看录像的时候李敏几乎都是用童音或高音来唱歌，没想到她的中音区域同样很棒。 “命运给人多少机会， 命运让人无言以对， 命运老是答非所问让人掉眼泪， 我不会灰心，狂风吹呀吹， 让我们用心一起来体会……” 李敏一边敲鼓一边飞快地演唱着，鼓点没有花活，但节奏非常平稳。两个男生则激情四射地摆弄着乐器配合着她的歌唱。他们之间的配合也相当默契，李敏的状态也在队友的配合和打鼓的激情中得到发挥，越唱越来劲，越唱越好。陈天辽不禁点点头，这本来就属于激情四射的歌曲，李敏这个状态蛮好的，虽然前世唱这首歌的歌手从倭语版立川俊之的原唱到香江李克勤的翻唱，基本都是男人唱的，一个小女孩唱着多少有点违和感。但她状态出来后，陈天辽也受到了感染，连连点头。 但是，李敏唱了第一段之后就不唱了，而是专心打鼓，而吉他手郎志国接管了第二段歌词。这个时候李敏的鼓点花活就多了起来，不断地配合着郎志国的歌声调动着听众的情绪。 陈天辽笑了。这个组合，和他设想的还真不太一样呢，不过这样变，有意思。他看了徐文静一样，发现徐文静也张大着美目看着自己。陈天辽含笑着向她点点头，表示认可。徐文静也笑了，笑容中有高兴，也有一点小得意。 等台上三人表演完毕，众人不由得鼓起掌来。宋时晴说道：“好厉害！要是他们早生几年，我都不敢出唱片了！” 陈天辽笑道：“早几年他们也比你好不了多少。因为那时候国内就没有这么好的流行音乐教育。” 在陈天辽后座的王玉明说道：“小辽，你还别说，我忽然觉得有压力了。长江后浪推前浪可不是说笑的啊！” 陈天辽点头道：“那是。这个时代总是这样的。在努力程度相同的情况下，年代越后的人的综合素质比年代靠前的人同龄时候的综合素质要高。他们这个年龄的综合素质，应该比你们这个年龄的时候要高很多，否则也太对不起时代的进步了。不过我们这些老一辈的也别灰心，他们都是沿着我们打下的良好基础前进的。我们是奠基者。” 王玉明失笑道：“你也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好不？他们大多是初一初二，你是高三，年龄相差范围不超过五岁吧？” 陈天辽也失笑道：“这个年代，基本上相差三岁就有一个代沟了，五岁也足够做前辈了。” 王玉明扬了扬眉毛，带着笑意，没有接话。陈天辽很早就这么成熟了，说是前辈也不过分，但是那张脸和“前辈”的身份违和感还是太强烈了。 接下来出场的是三个男生的组合。他们演唱的曲目是前世小虎队的《青苹果乐园》。说实话，陈天辽并不是很喜欢这首歌，他更喜欢这首歌的倭语原版少年队的《what’syourname》，原版表达的对异性大胆而热烈的追求才是年轻人最好的心声，而且劲歌热舞也很对年轻人的胃口。但目前国内的氛围，《青苹果乐园》是最符合国情的吧？ 而舞台上三个少年的舞台化妆令陈天辽眼中一亮，一色的白衬衫配黑西裤，下面穿着新潮的皮鞋，在这个年代很成人化的打扮，却又显得少年们干脆利落、清爽纯净。陈天辽点了点头，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和普通人对中学生印象不同，但又不至于太离经叛道的感觉。 当充满激情的前奏响起的时候，三个少年都在台上摆起了很酷的造型。短暂的前奏一过，三个少年都边跳边唱起来。当初在培养这些少年的时候，陈天辽就把舞蹈提到和唱歌同等重要的程度，甚至允许舞蹈水平超过唱功的，而教授舞蹈的也都是倭国的专家，因此这些少年舞蹈的功底都不错。更重要的是，编舞的倭国专家也非常大胆，三个少年的舞蹈动作幅度都非常大，而且肢体的扭动更加丰富大胆，能更好地表现歌曲的激情。陈天辽大喜，这样的少年团队，正是他需要的！ 前世的这个年代，他还没看过这样的团队。稍早一点的宝岛的小虎队，刚出道的时候舞蹈编排实际上是非常保守的，让三个小虎显得非常青涩。他曾经看过少年队和模仿他们的小虎队在唱这首歌的时候的视频剪切对比，三个小虎青涩得惨不忍睹。但话说回来，小虎队的成功，在前世是可以借鉴的，而一个真正跳热舞的男子少年团队在这个年代能否成功，却还真没有借鉴之处。就算现在在两岸三地走红的那支宝岛少年组合，其实风格也和前世初出道的小虎队差不多。但陈天辽愿意试试新的风格，给这个年代的国人更多的冲击。 再接下来的女团出现的时候，陈天辽还是收到了惊喜。他提出四个少女的要代表时尚潮流，而负责给她们设计服装的倭国专家显然很好地明白了他的意思，同时在华国呆了很长时间的她对华国人的心理也有进一步的把握。因此，此刻站在台上的四个少女，头发没有多余的装饰，脸上化着淡妆，身上的衣服更没有一丝让这个年代的成年人觉得刺眼的要素，上身是蓝色的衬衫，下身是牛仔裤，脚上穿着白色的运动鞋。 尽管在后世看来这样的打扮还是很土，甚至搭配不咋样，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与众不同了。更与众不同的是四个少女身上的衬衫的颈部和胸部的扣子都没有扣上，自然地敞开，露出里面的有卡通图案的文化衫来，这也是后世烂大街的做法，但是这个年代的华国还真没有出现过这种做法，配上四个女孩颀秀的身材，以及成熟的打扮和卡哇伊的文化衫以及四个少女稚气未脱的清秀脸庞形成的反差，给人的视觉冲击力还真不一般。 陈天辽笑了。他需要的就是这个。不用后世那些花哨的潮流去刺激这个年代的人的神经，但是通过衣服的搭配、细节的加工，形成这个年代特有的看起来普通，但又与众不同的潮流。实际上，这个年代，让中小学生穿各种奇装异服，很容易把自己玩死不说，也容易让粉丝和家庭之间产生剧烈的矛盾。在二十世纪，撬动华国人对时尚观点颠覆性改变的，从来都是国外的因素，国内的人太离经叛道，会死得很惨。陈天辽当然不会在这个问题上做先烈。 而且四个少女的打扮都非常容易让人仿效，这也更能推动乐队名气的传播。至于这虽然不会严重到引发家庭战争，但也给家长添堵……哪个年代的中学生让家长省心过了？再说这个年代也真不指望家长给孩子买正版唱片。 四个可爱的少女在台上唱起了zone乐队唱的《卒業》的华文版。歌词是刚刚由青少年作家填写进去的，写得差强人意，陈天辽听了两句歌词，点点头，便认真地观察起少女们的表演。尽管她们都有乐器，但是肢体动作都很丰富，吉他和贝司两个位置的少女甚至还会即兴来一段小小的舞蹈，表演得激情四射。所谓的青涩感，那是不需要的！ 陈天辽乐了，他花重金聘请的倭国专家这么多，要的就是这个啊！别看宝岛这么牛气，但在陈天辽看来，还真的只是暴发户，跟倭国的底蕴不能比。宝岛都还是学倭国的，而自己是直接把倭国的搬过来，然后根据自己在网络时代的见识进行约束，就不相信还弄不赢宝岛的那群土包子。至于会不会因为太过激进而夭折的问题……一步一步来吧，反正还真没指着这个挣钱。亏钱也亏得起来。他陈天辽辛辛苦苦搞那么多产业干吗？不就是想要在娱乐圈任性一下吗？那些乐队就是他陈天辽想要的乐队啊！ 第一百零四章 乐队定型 等乐队表演完毕，陈天辽便站起来，先和高原大辅来了一个拥抱，然后再抱了一下徐文静，说道：“多谢你们的出色工作。三支乐队我都很满意。就照着这个思路做下去吧。经营的问题，我有个初步想法，你们讨论一下。我准备让这三支队伍互相竞争，每支队伍组建独立的经纪人团队和运营团队，怎么样？” 黄忠面有难色地说道：“可是这样一来，运营费用就高了。而且万一出现恶性竞争怎么办？” 陈天辽说道：“运营费用你不用操心。恶性竞争不是有你这个裁判嘛。至于运营方式，我有个方案，一会儿我们去讨论一下。我们还是先见见小歌手们吧！”说着，陈天辽指了指一起从后台出来的小歌手们。 宋时晴拉着陈天辽快速地走向那些小歌手，其他人也跟了上去。 小歌手们见到陈天辽，都停下脚步，恭敬地说道：“老板好！” 不等陈天辽回到，李敏又转头对宋时晴道：“老板娘好！”小歌手们听了，都一起向着宋时晴喊道：“老板娘好！”说完，他们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在上一个暑假，宋时晴帮助徐文静带过他们，他们对宋时晴并不陌生。 宋时晴被他们闹了一个大红脸，只能做出自认为很凶恶的神色去瞪着那些小歌手。但她的眼睛刚瞪起来，人已经被陈天辽拉到怀中。她惊得啊了一声，瞪眼攻势都转移到了陈天辽的身上，脸更红了。陈天辽却没有理她，说道：“你们好！你们刚刚表现得很好。本老板和老板娘决定，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公司的正式歌手了，傍晚请你们去吃大餐！” “哦——老板万岁！”少男少女们都高兴得跳了起来。 这时候，跟在小歌手们后面的家长们和幕后工作人员都上来向陈天辽和宋时晴问好。家长们显然非常激动。这个年代是华国拜金主义最泛滥的年代。一方面，社会变革非常快，人们的贫富差距也迅速拉大，歌手无疑是一个高收入的行业。像这些孩子的酬劳，每个月陈天辽都会支付2000~3000的工资，而这些家长的工资，也不过是每个月300~800元。孩子的收入直接就被他们高了好几倍。另一方面，90年代初期（另一时空是1988年）的价格闯关，也让华夏绝大多数家庭都吃到了没钱的苦头，大家对金钱的观念完全改观。。最后是对于上大学的看法，人们也没有后世那么重视。这个时候在普通城镇的初中毕业生最想报考的学校往往是中师中专，而不是普通高中。那个时候人们的观念就是快点有工作可以多赚几年钱，而且就算读了大学又如何？“做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操手术刀的不如拿剃头刀的”，这是这个年代的顺口溜，也是社会现实。 所以陈天辽给孩子们一个好的职业，提供良好的报酬，家长们自然非常感激。陈天辽只得堆着微笑一一应付。好在这时候黄祎、黄忠等人都走了上来，帮他挡住了激动的家长们。 在聊了一阵后，陈天辽勉励了少男少女们一番，便与高层一起闭门开了一个小会。会后，本来想与众人联欢的他想到家长们过分的热情，自觉无法消受，便借着辅导宋时晴高考的借口逃离了公司。 第三天，陈天辽便收到了黄忠提交的三个少年团体的组建报告。当看到苏文海被指定为四女团队的经纪人的时候，他想也不想就给否了。开玩笑，有不良前科的人想也别想这个位置。就算他是自己的表哥也不行。娱乐圈怎么混乱他不管，但公司内部不能乱。 而那支两男一女的团队，陈天辽看到了经纪人刘霞的名字，心中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刘霞从歌手的位置上淡出，做了一段时间的幕后之后，对经纪人也有了兴趣。既然这样，就让她做四女团队的经纪人吧。男孩的团队交给苏文海，而混编的团队则交给了徐文静的堂妹徐文玉。至于这些团队的名字，还在讨论中。出道时间则定在暑假，在此期间少年们还要经过倭国专家和华国专家联手的严格训练。 在搞定少年乐队的事情后，陈天辽又抽空去了倭国和美国一趟，之后便消停下来，认真辅导妹妹备考高考，同时也经常去巡视三个少年团队的训练。 这个时候，三个少年团队的名称终于确定了下来。男团叫小虎队，女团则叫少女时代组，这两个都直接剽窃了前世著名的乐队名称。而混合团队则叫金童玉女。一开始也有不少人给他们起了英文名字，但全部都被陈天辽否决了。 开玩笑，在华国走得远的团队有几个是用英文名字的？前世一个叫rta少年男团，名字多响亮，roadtoasia，通向亚洲的路，而且他们的歌曲更有倭国最大的男性艺人经纪公司johnny’s的支持，质量很高，成员也是才貌兼具，而且芒果台还给他们专门办了一个栏目，并请了著名球星科比·布莱恩特这样的大咖上过他们的节目，但最终除了在一部分当时的中小学生中还有印象之外基本凉得不能再凉了。紧接着他们的tfboys一开始也够冷的，后来要不是借着黑粉炒作“掏粪男孩”和在微博上进行营销轰炸，他们能不能红起来还两说。英文名字的团队还有很多：t.r.y、sweety等，就算有传唱度很高的歌曲，也是歌红人不红。反观小虎队这样的，虽然名字看起来很土，但很接地气，很赚普通百姓的印象分，容易记忆，所以一直都被人深深记住。 当然，和小虎队那样起外号的事情，陈天辽也不会做的。人设的推销还是让粉丝自己完成比较好。他们只要做好推手就行了。还有人建议给一些歌手改一下名字，比如李敏这名字改得更文雅一点，但也被陈天辽否决了。现在玛丽苏的小说还没流行起来，国际互联网也没有正式接入，李敏这样的名字也挺好，接地气，容易记。 至于专辑打造，小虎队的专辑就是前世小虎队的专辑精华合辑，而音乐少女组的专辑则是前世一些少女组合的音乐合辑，金童玉女组合的专辑则是前世的校园歌曲。这三个组合谁能走得更远，陈天辽心中也没有底。其实如果有不同地域的成员组成不同地域的队伍或许会更好，但唱片公司的摊子真没那么大，只能从京城和羊城两个地方选材，特别是京城那里选材更多，十个人中有五个京城人，两个羊城人，两个东北人，还一个是西北的。没办法用地域来加强歌迷的归属感。 接下来就是宣传的问题了。这个年代虽然全国每个省级行政区都有一个电视台是卫星频道，但这些上星电视台都是大同小异的综合频道，内容和中心电视台一套节目同质化严重，质量却比中心电视台要低劣许多，所以面向全国的电视平台没啥好选择的，只有中心电视台一家。好在陈天辽和中心电视台的少儿部门和文艺部门都很熟悉，在交出一大批赞助费用之后，两个部门都答应帮他宣传，邀请三个组合上节目。节目都定在暑假。 关于乐队上哪个电视节目的问题，陈天辽决定先带着小虎队和少女时代先登上文艺频道的综艺节目——《周末综艺》。这个栏目的热度堪比前世中心电视台的《综艺大观》，收视率一直是全国文艺类节目之首。这绝对是最好的宣传平台。而定位传统的金童玉女组合则先上少儿节目，再上《周末综艺》。同时，组合在暑假期间将作为公司其他歌手演出的搭档去全国各地演出，并在各地的电视节目中刷脸，在报纸杂志上买版面。没有网络的时代，就只能用这样的笨方法去刷名气。 五月的时候，考完燕京大学回到倭国休息了一段时间再重新回到华国的兔牙再次给宋时晴打电话表示要来华国先居住几个月，问宋时晴能不能帮她搞个工作签证。上次兔牙来京城考试接住的时候，与陈天辽很少交流，而且不独处，宋时晴很满意她的态度，因此也答应了她的要求。 陈天辽听了宋时晴的转告后，笑了，说道：“那不如让她也辅导我们的小歌手吧。有她这样演出经验丰富的前辈带着，小歌手们应该会学习到很多有用的东西的。” 宋时晴点头说道：“我也是这样想的。等高考完成后我也过去帮忙带那帮小孩。” 陈天辽高兴地说道：“那再好不过了。我也跟你一起，帮你学习一些社会经验。” 宋时晴感激地看了陈天辽一眼，说道：“我一定会好好学习，早日独立的。” 说干就干，陈天辽很快给兔牙提供了工作邀请函，而兔牙的经历也足以说明她是合格的娱乐界专业人士，因此签证很快就下来了。 五月底，当兔牙出现在首都机场的时候，陈天辽与黄祎在机场一起接她。为了避嫌，陈天辽总是避免单独与兔牙相处。 在和兔牙互相问好后，陈天辽说道：“卡奥米，小晴要准备考试，抽不出时间，我就和黄老师先来接你了。先跟我回家吧。我给你准备了一套房子，以后你在华国就可以住在那里。如果你学会了开车，我还会给你配一部车子。” 兔牙笑道：“谢谢小辽了。不过我不累，不如先去公司看看你的歌手排练吧，让我看看天才的小辽又会创造什么奇迹。” 陈天辽看了一下兔牙的眼睛，点了点头：“那好，我们就先去公司吧！” 第一百零五章 柔情之夜 来到公司后，兔牙放下行李就跟着陈天辽来到排练室观看乐队的表演。在观看了分别在三个不同的排练室排练的乐队后，兔牙说道：“小辽，你这个好像就是照着倭国的方式去培训的，不过好像又有点不同。” 陈天辽笑道：“是啊。他们的指导老师是以你们倭国为主的专家。然后加上了我的一些东西。你们倭国的专家很不错，能够第一时间实现我的设想。” 兔牙有些自豪地笑道：“那是，我们倭国毕竟是音乐第二大国，虽然没有欧洲的音乐强大，但就从数量来说，国家当中也就仅次于美国了。” 陈天辽说道：“你觉得他们总体怎么样？” 兔牙说道：“那个男女混合的乐队很强，除了表演感觉不行外，水平可以赶上倭国的少年乐队了。那个男子团队唱功还差点，舞蹈的感觉也还差点，似乎有点放不开。女子乐队我很喜欢。你知道我们乐队也是玩乐器的，但是水平确实比不上她们，而且我听到她们有些歌曲我们也唱过，比我们水平要高，我只能帮她们提高现场表演经验。” 陈天辽说道：“那行，你就帮我盯着那个男女混合乐队和女子乐队，给他们传授你的表演经验，纠正他们的细节。我知道你们倭国人抓细节抓得很厉害的。至于那个男子的，你就不用管了。” 兔牙兴致勃勃地说道：“好啊！我做了。我也不要你的报酬，不过我在华国这段时间的吃住费用你包了！” 陈天辽笑了笑，说道：“好的，就这么办！” 接下来，陈天辽便认真地陪着宋时晴备战高考了。他甚至经常陪着宋时晴去学校上课，只在必要的时候才出现在公司里。不过公司里的人都很给力，很少麻烦他。至于实验室和工厂方面，陈天辽基本是全力放权的，工厂主要是依赖合伙人经营，更没有多少的事务需要他处理。他只让自己曾经的秘书方燕负责所有工厂和实验室的财务审查和人事调查，每年请四大会计师事务所再清理一下财务。陈天辽合作的律师事务所也经常会帮他审核南方那边的各项文件。从目前的效果来看，方燕和她的助手们都做得很出色。陈天辽在国内基本上不需要秘书，唱片公司徐文静兼了这个差事，而电影公司黄祎是他最信任的人，就算电影公司他送了对方也不心疼，工厂方面他有方燕对接，因此打发了几个秘书都去美国进修，等他去美国留学的时候，就是那些秘书显身手的时候。 就在这时候，黄祎报告说《三国演义》的拍摄已近尾声，希望能有新的影片可以拍摄。陈天辽早就有了腹稿。他把一篇剧本交给黄祎，说道：“这是我找香江的编剧团队改编的电影剧本。我们的第一部电影就在香江拍吧。” 黄祎吃了一惊：“在香江拍？什么都没有确定，你觉得这部电影能让卖出去？” 陈天辽说道：“我想过了，无论拍什么电影都有风险，都可能会仆街。但是有一种片子，不需要太多著名演员，它更取决于剧本和导演，风险也就相对小很多。这就是推理电影。” 黄祎愣了一下：“你确定这电影能成功？” 陈天辽说道：“不能确定。但只要编剧和导演不大蹩脚，就不会赔本。如果他们稍微聪明一点，就很有可能成功！我个人觉得这个剧本很不错。” 黄祎打开剧本，却见到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点与线》。没错，这就是倭国著名的推理小说大师松本清张的作品。陈天辽根据2007年倭国版电影为蓝本而改编成小说，背景被陈天辽置换为香江，然后通过香江的编剧团队改编。 黄祎翻了翻，皱着眉头说道：“好像很阴沉的样子……” “没错。”陈天辽说道，“我已经和香江的新影城公司有了初步合作的意向，还记得那个搞乐队的叫洪钟的胖子吧？他爸爸刚刚成为新影城公司的新董事长。” 黄祎迟疑道：“可是我也有一些计划……” 陈天辽笑道：“没事。你那些计划先放着给我看看。先拍这部片吧，你帮我去香江和新影城进行合作谈判。我们公司开门第一部作品不求大卖，但至少不要仆街。我这里还有一部可以备选。” 说着，陈天辽又掏出一部剧本来。这真的是完全由他自己“写”的剧本，因为这剧本就是前世刘德华和刘青云二刘主演的经典港片《暗战》。这是香江电影在新世纪的时候不可多得的精品，即便是香江的电影早期也很少这样的作品。而这一个时代，没有这部电影的原型的美国电影《thenegotiator（谈判专家，通译为：王牌对王牌）》，因此这个剧本如果拍成影片的话，效果会更好。这部片子虽然使得刘德华成为了影帝，由偶像派成为了实力派，但不能不说剧本和导演的功劳非常大。 黄祎将信将疑地接过本子，说道：“那我就拿回去看看吧。” 打发走黄祎，陈天辽又开始忙了起来。人生很奇怪，时间流速是跟年龄挂钩的。小的时候时间流速感觉特别慢，一天到晚有很多时间无所事事，或者受到各种煎熬折磨。但是人越长大，就越觉得时间不够用。到了三四十岁，人们就经常发现，每天都好像没做几件事，一天就过去了。至于老年更是如此。陈天辽年纪虽然不大，但他的灵魂却是不折不扣的老人，因此他也觉得时间特别不够用。甚至这一段时间他的钢琴都松懈了不少。 但再怎么缺时间，爱人总是要陪着的。陈天辽前世也有过高考。那个时候，作为一个贫困县的考生，师资力量薄弱，很多学生还真的就只能通过艺术、体育等分数要求没那么高的专业来突围。陈天辽作为一个苦逼的贫困乡村出来的学生，在小学和初中读书的时候，因为学校的教学质量太差，基础没有打好。初中毕业后好不容易作为班里的独苗挣扎到县城高中，但一开学就发现自己比班里的其他同学基础差得太多。高一的时候紧赶慢赶，也只追到中下游的水平。不得已高二的时候改修了艺术专业，同时在文化课上继续追赶。无数日子的坚持苦学，才让他考到了羊城的那座也算是全国知名的美术院校。 现在看到宋时晴苦学的时候，他眼前总会浮现出自己前世奋斗的情景。因此他对宋时晴的照顾也更加周到。除了陪上课、陪做功课外，在回家之后给宋时晴做饭，在宋时晴稍有闲暇的时候帮她散开长发洗头，晚上学习完了给她端一盆热水泡脚解乏……宋时晴一开始还有些受宠若惊，但很快就沉浸在爱人给自己带来的无尽宠溺中，尽情地享受这贴心的照顾。两人虽然连接吻都没有突破，但在心灵上却比无数夫妻都还要亲近。 终于到了7月6日，高考的前夜。在吃完晚饭后，陈天辽向宋时晴说道：“小晴，今晚别看书了，早点休息，明天好有精神考试。” 宋时晴嗯了一声，低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陈天辽也站起身来，便要关掉客厅的灯光，回自己的房间里看一些文件。手指刚接触到灯的开关，忽然听到宋时晴似乎在轻声叫了一声“小辽”。但声音又小又含糊，他也不能确定是否宋时晴叫了自己。他回头看去，却见到宋时晴倚在自己的房门框上，两眼水汪汪地看着他，脸上泛着红晕。 见到陈天的眼光投射过来，宋时晴的眼帘不由自主地垂了下去，随即又张开长着美丽的长睫毛的眼睛，稍抿了一下嘴唇，说道：“小辽，你能过来陪我吗？我……我怕我睡不着。” 陈天辽笑了，这丫头八成是得了考前焦虑症了。难为她此前一直硬挺着没有表现出来。他柔声道：“好的。”说完，他关掉了客厅的电灯。黑暗迅速溢满了空旷的客厅，而月光则通过透明的纱窗流入房中来，轻盈地铺在地板和沙发上，并给宋时晴勾勒出楚楚动人的曲线来。 陈天辽被这美丽的景象迷得呆了一下，旋即迈着缓慢但又矫健的步子来到宋时晴的身边，轻轻地抱起她的肩膀，说道：“来吧，美女，我们睡觉去！” 宋时晴的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了下来，依偎在陈天辽的怀中，鼻子里轻轻地嗯了一声。 陈天辽扶着宋时晴来到床边，轻轻地把宋时晴的身子放在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坐在她头边，抱起她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大腿上，一边看着月色，一边享受着空调的冷风。 “给我哼一首歌吧，小辽。”宋时晴说道，“哼到我睡觉为止。” “遵命，我的女士！”陈天辽轻轻地笑道。 于是他轻轻地哼起了一首香颂（法语“chanson”的音译，意思是歌曲，这个词语广义泛指法语流行歌曲，国内有时候特指那些充满小资情调的法语歌曲）。 “jevoudraisdusoleilvert（我想要绿色的阳光）， desdentellesetdesthéières（以及蕾丝和茶壶）， desphotosdeborddemer（还有海滩照片）， dansmonjardind''hiver（在我的冬日花园中）。 jevoudraisdlumière（我想要灯光）， jeveuxchangerd''atmosphère（我想改变氛围）， dansmonjardind''hiver（在我的冬日花园）。 tarobeàfleur（你的花裙子）， soupluiedenovembre（在十一月的雨中淋湿）， mesmainsquicourent（我手忙脚乱）， jen''enpeuxplusdel''attendre（我不愿再空等）， lesannéespassent（岁月流逝）， qu''ilestloinl''agetendre（青春已远逝）， nulnepeutnousentendre（无人能懂我们）……” 这首轻柔的《jardind''hiver（冬日花园）》，在陈天辽柔和低沉的声音常来，让宋时晴感觉特别舒坦。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陈天辽唱了一首又一首轻柔的歌曲，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腿已经酸麻得不能动了。他轻轻地低头看去，小丫头已经轻轻地发出了几乎低不可闻的鼾声，显然熟睡很久了。他无奈又宠溺地笑了一下，轻轻地把小丫头的脑袋移到枕头上，然后俯下身子，用嘴唇在小丫头的脑门上轻轻地贴了一下，终于没有吻下去，生怕惊动了这丫头的熟睡。 第一百零六章 高考 七七事变五十九周年的日子终于到了。宋时晴也在一大早就出门去高考，陈天辽亲自送她去学校。这个年头，京城的车子还不算是很多，道路还算畅通，而考生和家长也没有那么矫情，不会封路拦车。陈天辽对后世把高考看得比什么都大还是颇有微词的。禁止影响休息的噪音还可以理解，但是封路什么的就过头了，这么一点点干扰都经受不住，就算考上了高分又能干什么呢？ 到了学校门前，陈天辽和宋时晴下了车，宋时晴说道：“小辽，那我先进去了。” 陈天辽一把拉过她来，把她拥入怀中用力抱了抱，然后再松开，说道：“加油！” 宋时晴红着脸推开他，微微点了点头，便转身逃也似地跑向学校。到了校门，她又回过头来，见陈天辽还倚着汽车，微笑着目送自己，便向他握了握小拳头，做了个打气的动作，再转身跑进了教室。 陈天辽看她身影消失，才转身向司机说道：“王哥，我在这里等下小晴。你先去到处转转吧。傍晚我给你打电话你再过来接我。” 司机忙道：“不用，我也没啥事，就在这里陪陪你吧。” 陈天辽摇头道：“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行，陈总，有什么事你就打我电话。”司机也不坚持了。 车子开走后，旁边一个大妈走了过来，向陈天辽说道：“小伙子，那是你家的车子？” 陈天辽看了看这个大妈，年纪约五十出头，说着纯正的京城口音，穿着朴素的衣物，显然是一个普通的皇城根儿的人了。他笑道：“是啊，家里开了个小公司，所以就买了这部车子。” “哟，这车子应该不少钱吧？”大妈问道。 “还算一般吧。阿姨，您也是来送孩子来考试吗？”陈天辽问道。 “是啊，我最小的女儿，现在刚刚进去。她成绩很好，应该可以考上理工大学。”大妈颇有些骄傲地说道，随即又伤感起来，“她哥哥和姐姐不争气，只能考到外省的破学校去读，她哥哥读完还跑到外省去打工，姐姐还在读书。她要是也考不上京城学校，那我们家里就冷清喽！” 陈天辽颇有些同情地看着她。这个时代突然就天翻地覆地变化了，原本的国家分配体系现在已经在大多数行业里不存在了。于是，更多的人被卷入了未知的市场经济大潮中，背井离乡，到处打工。空巢老人这种以往极少出现的问题，现在慢慢地浮出了水面。而这个年代的老人们往往都是抱着养儿防老、儿孙满堂的观念来养育孩子的，轮到该自己儿子学成归来，孙儿绕膝嬉戏的时候，突然发现儿子跑到远方去了，心里的失落感可想而知了。而这样的老人也会越来越多。 “好男儿志在四方嘛，年轻人还是要去外面努力工作，见见世面，才会有长进，等到他事业有成，买了房，买了车子，再把你接过去，一家人也就可以又其乐融融地生活了。”陈天辽安慰她说道。 “那小子连京城的大学都考不上，我是不指望他怎么出息了。只要他不像我们要养老钱，我们也就满足了。”大妈却带着无奈的语气说道，“我也就指望这小女儿能争点气，留在京城了。” “你小女儿准备读理工大学？”陈天辽问道。这个时候，因为高校资源有限，都是先填报志愿再考试，所以，这个时候的志愿填写都是非常慎重的，除了要考虑平时的成绩，更要考虑到考场上的发挥等重要因素，往往更能反映一个考生对自己的综合评价。 “是啊，她准备报考理工大学的那啥用电计算专业，是用电来计算东西的吧？现在的科技太先进了，都可以不用打算盘了。”大妈说道。 陈天辽差点没有笑出声来。用电计算？恐怕是计算机应用之类的专业吧？这么说是如果她考上的话会是自己的同行了？这个年代，虽然总设计师也说过计算机要从娃娃抓起的话，但是限于国力的制约，真正有财力购买电脑的学校非常稀少。周围的学校，也就陈天辽给母校有他赠送的五十台电脑而已。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女儿为什么要报这个专业呢？” “她们学校就有这些用电计算的东西，她很喜欢，说着东西能改变世界，就报了这个专业。这计算的职业，应该和会计差不多吧？”大妈问道。 “比会计有前途多了。”陈天辽微笑着说道，“这真的是可以改变世界的职业啊。我的专业也跟她差不多。” “啊呀，小伙子，你可真有眼光啊。不知道你是在哪个大学读书？”大妈听了大喜，总算找到一个懂行的人来支持自己的女儿的专业了。 “啊，我啊，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陈天辽说道。 “哦，加州？那是在哪里？江淮省，还是岭东省？为什么是分校呢？哎，我不是看不起分校啊，小伙子，其实能读上大学还是了不起的。”大妈絮絮叨叨地说道。 陈天辽并没有去纠正大妈的错误，而是饶有兴致地跟她家长里短地聊起天来。好久没有就这么悠闲地坐着和一个普通人聊过天了，陈天辽有些享受这样随心率性的对话，也很乐意听这样的家长里短。当然，真要他多听几次，他肯定不干的。 考场里慢慢有考生陆续出来了。这些不用问，大多数都是考得不怎么样的，大部分考生都还在里面认真作答。时近正午，夏日的阳光高悬，火辣辣地烤着大地。所有呆在考场门口的家长都被迫转移到清凉的地方听知了叫。好在这个年代陪着小孩高考的家长不是很多，京城的绿化也还搞得可以，所以阴凉处还是足够的。 陈天辽看着大妈一边静静地坐着，一边扇着手里的大蒲扇，心中暗叹自己还是与这个年代生疏了。出入都是空调伺候的他居然没想到在外面呆着的时候要打扇子避暑。至于有空调开放的经营场所，对于这个年代的京城来说，还是稀罕物，至少考场门口目光所及的范围内是没有的。他只好坐在树荫下，一边暗中安慰自己“心静自然凉”，一边翘首张望着考场大门。虽然这里没有阳光，但空气似乎都变成了被火烤起的水蒸气般灼热，他就这么静静地蹲着，不多时汗水就湿透了脊背的衣衫。 终于，下课铃声响了，考场里面很快就骚动起来。不多时，成群的考生从考场中走了出来。一个穿着白色短袖上衣和蓝色短裙的短发小姑娘从考场里走出来，朝大妈走去。大妈高兴地对陈天辽说道：“你看，这是我女儿。漂亮吧？” 陈天辽微笑着点了点头。小姑娘非常秀气，加上清爽的打扮，绝对是所有男人想象中的那种清纯美丽的高中女生形象。 那个小姑娘显然也看到了陈天辽，神色间露出了惊喜：“你好，陈天辽！” “你好，你认识我？”陈天辽有礼貌地回礼并问道。 “是啊是啊，学校应该没有谁不认识你吧？你和宋时晴，那是多好的一对啊！还那么有本事！”小姑娘高兴地说道，眼睛里直冒小星星。 “等等，小妮，你是说你认识这个小伙子？”大妈奇道。 “是啊，他是我们的同学。”小姑娘认真说道。 “你们同学？他不是大学生吗？”大妈愣住了。 “他是大学生了。美国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院的学生，全世界数得着的排名前十的学校啊！”小姑娘眼神中的崇拜之色简直要喷薄而出。 大妈当时就臊红了老脸。好在这个时候，陈天辽大叫了一声，缓和了气氛：“小晴！小晴！这边来！” 宋时晴跑到了陈天辽的身边，看到那个短发姑娘，她有些诧异地打了个招呼，说道：“小妮，你也在这里？” 短发姑娘高兴地点头道：“是啊，我出来，看见你男友在和我妈聊天呢。真好，你有这么一个能高考都陪在你身边的男友！” 宋时晴微笑道：“你也有一个陪着你高考的好妈妈啊！” 众人闲聊了几句，短发姑娘就拉着妈妈的手走了。陈天辽这才牵起宋时晴的手，问道：“累了吧？” “还好。”宋时晴甜甜地说道，“没啥难题。也多亏你辅导得好。” 陈天辽高兴地说道：“那是应该的，走，我们去宾馆，吃完饭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叫你起床。”为了少折腾，陈天辽早早在考场旁边的宾馆开了个贵宾房，供宋时晴在考试期间的中午养精蓄锐，傍晚再回家。 宋时晴对陈天辽的贴心非常满意，点了点头。随即她又说道：“你认识刚才那小妮子吧？” 陈天辽摇了摇头：“不认识。我是无聊跟她妈妈聊了一上午的天，不过她妈妈还真的有点意思。” 宋时晴说道：“那个女孩也有点意思。她和我一样都是学校文工队的。她很崇拜你，听说你考软件工程之后，她就报了计算机应用。她知道你在国外有计算机游戏公司，还准备再在国内开一个，她就学了这个专业，就等着你的公司开了之后给你打工呢。” 陈天辽有些自得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哥们的魅力真这么大？那有没有男生为了你去读外语？” 宋时晴说道：“还没有。我是理科班的，谁也没想到我报了外语学校。倒是有男生打听过，可是我谁都没告诉。也好在口语考试是在高考之后，要不然还是会被人知道的。” 陈天辽笑道：“还是别被人知道的好！” 第一百零七章 争议乐队（上） 这个时空这个年代，京城的考试是文科理科各六个科目，语数外是大家都要考的，分值是120分；文科多了政治、历史、地理，理科多了物理、化学、生物，分值各100分。每天考两门功课，三天考完。 陈天辽知道宋时晴还是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想做自己的辅助，所以才选了外语专业。因此在宋时晴考完之后，陈天辽决定全力陪伴宋时晴度过中学最后的暑假作为第一步补偿。宋时晴总是觉得她配不上陈天辽，因为两人的才能差得太远，所以她总是不由自主地为陈天辽牺牲着自己。而陈天辽看到这小妮子的牺牲，也都记在心里，默默地补偿着她。很多时候，爱情就是双向的牺牲。宋时晴往陈天辽需要的方向牺牲着自己，而陈天辽也相应地往宋时晴需要的方向牺牲着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因为乐队上中心电视台的节目一早就录制好了。陈天辽为了陪宋时晴高考，并没有参加乐队节目的录制。在高考结束后，陈天辽便有了更多的时间陪着宋时晴到处游玩。黄忠、高原大辅和兔牙一起陪乐队去录了节目。 游玩了三天，宋时晴忽然向陈天辽说道：“小辽，我也想去美国看看。” 陈天辽看了看宋时晴的眼睛，笑道：“行，那我们先去办签证。”说完，陈天辽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谭先生。”陈天辽说道。 “你好，陈先生，怎么有空找我？是不是想移民我国了？”电话中传来透着浓浓的宝岛腔的普通话。这是美国大使的秘书迈克尔·谭，汉文名字叫谭杰，一个岭东移民的后代，普通话是在宝岛学的。 “什么时候你们国家不向绿卡持有者收税了，我才会考虑拿绿卡。”陈天辽笑道，“你们irs（internalrevenueservice国内税务局）可是比你们的国防部、cia和fbi更加臭名昭著的组织，我可不想找麻烦。” 谭杰打了个哈哈，说道：“那陈先生找我是有何事？” “我妹妹想过几天去美国玩一玩，你方便帮我搞定吗？”陈天辽问道。 “是宋小姐吧？我们随时欢迎！”谭杰笑道，“如果能移民那就更好了，我们美国也很欢迎宋小姐这样的艺术家。” 陈天辽心中微微一笑。如果宋时晴不是有自己这样的哥哥，美国会这么招揽吗？话说自己在美国的游戏公司价值二十多亿美元了吧？而且现在电脑市场在不断扩大，游戏公司的价值在在不断地增长着。等到个人电脑大普及时代的话，应该还会有更大的增长吧。有不少公司都想收购游戏公司，但游戏公司就控制在陈天辽和竹川手中，并未上市，而陈天辽和竹川又不缺那点钱，不想套现，因此那些资本也未能如愿。 美国政府当然也希望陈天辽移民，而且这个年代的华国人有不少都是恨不得换一身皮肤变成外国人，但陈天辽都拒绝了。开玩笑，抛开感情因素不说，让他放弃一个未来全世界最强劲的增长引擎跑到大老美去？他脑子又没坏掉。 在去美国之前，陈天辽当然还是要关注一下几支乐队的表现了。首先出场的是小虎队和少女时代在《周末综艺》节目的表现。《周末综艺》的王牌栏目其实是相声和小品，特别是小品，而歌曲反而不是人气高的一方。不过这一次不同，因为陈天辽砸了这个年代两百多万的天价广告费，外加捐赠了一批价值千万的设备，所以中心电视台也在电视剧播放的时段放了好些这期《周末综艺》中两个乐团的出场广告，吸引了不少人的关注。而且中间还有兔牙这个倭国女星用华语演唱的画面，更加激起了观众们的兴趣。这年头，能用华语演唱歌曲的歌星，似乎还未出现过，现在不但有了，还是一个如此可爱的美女，而且是其乐队和单飞唱片销量累计近千万张的倭国一线女星，观众们的兴趣马上被吊起来了。 到了节目播出的晚上，陈天辽也和宋时晴坐在电视机前等待起节目的播出来。 “好久没和你一起看电视了。”宋时晴笑道，“一会儿卡奥米也上电视吧？好期待她的表现哦。” 陈天辽说道：“你这不像是对待情敌的态度啊。” 宋时晴说道：“就算是情敌，我也不在意，何况她现在已经不是我的情敌了。”说着，宋时晴靠到了陈天辽的胸脯前，然后倒在他的怀里。陈天辽轻轻地抱住了她。 节目很快就开始了。在熟悉的片头之后，著名的主持人于萍和黄刚出现在电视镜头中。 “亲爱的观众朋友，晚上好！”两个主持人一起向观众问好。 “观众朋友们一定对宝岛的火神乐队不陌生。这支由四个高中生组成的乐队自前年年底在宝岛出现以来，就迅速风靡了两岸三地，让无数青少年喜爱。他们也号称是华夏第一青春偶像乐队。不过，现在我们大陆也有了自己的青春偶像乐队了。”于萍先开口引出了话题。 “没错，这些青春偶像乐队都是有著名的音乐创作人陈天辽集合倭国和大陆的专家打造的。所有的乐曲都是由陈天辽亲自创作的。大家都知道陈天辽的大名，他的歌曲不但在倭国深受欢迎，号称是倭国音乐创作第一人，而且在我们华国，他开的音乐公司旗下的王玉明、刘霞、黄高志、朱虹、刘霞、树海、张文超、严丽等众多歌手的歌曲，也全部都是由他一手打造的。” 观众们都啊了一声，一起热烈地鼓起了掌来。这么多一线、二线歌手的歌曲都是陈天辽写的，那当然也是华国乐坛妥妥的第一人啊！就连香江宝岛的那些创作人也无法比。众人的兴趣也随之高涨起来。 “对了，他们不说，我还真没想到你的成果那么多。”宋时晴说道。“可能是太熟悉你的存在了吧，把一切都当做是理所当然。现在一个一个数起来，才突然发现你居然到了这样的地步！” 陈天辽笑道：“那是。没点成绩，也不好意思做你的男朋友不是？” 宋时晴被他这变相的恭维逗得笑了起来，想要说两句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只是傻笑着。陈天辽只能感叹这小妮子太嫩了，就这么两句恭维话，她就这么失态了。不过也好，能让女友开心，总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情。他忍不住把宋时晴抱得更紧了一些。 “下面有请小虎队和少女时代乐队出场！”终于到了介绍乐队的环节，于萍高声宣布起来。只听得节奏感极强音乐声响起，三个穿着西装皮鞋打着领带的小男孩一路载歌载舞地走上台来。不得不说，经过兔牙亲身演示调教之后，小伙子们的台风更加奔放了。在陈天辽看来，这热舞的技能，已经接近于后世南棒子乐队的程度了。当然，在外人看来是接近，在真正的专家看来，差距还是很明显的，因为行百里者半九十，往往就是最后那一点点差距，需要多年的苦练，有些人一辈子都无法追赶上去。 不管怎么说，对于华国人来说，还从未见过这样的舞蹈，就连兔牙也很少见到。要不是陈天辽的美术功底够高超，画出了许多舞蹈编排动作，就连那些倭国专家也不能够弄出这么特别的舞蹈。但是一旦他们把这些舞蹈编排出来，便能很好地把舞者的精气神给表现出来。兔牙用丰富的表演经验帮他们完善了不少细节，让他们的眼神更加富有侵略性，让他们的动作更加舒展有力，让他们的感染力达到了后世专业乐队的入门水准。因此全场观众马上被这些小男孩点燃了。特别是乐曲强劲收尾的时候，三个男孩同时单腿滑跪到于萍的身边的时候，观众们都跳了起来，尽情地欢呼着。只有二十秒的舞蹈，让他们感受到了一种与华国此前所有乐队的不同的热烈，一种真正属于青春的力量！和他们比起来，哪怕是宝岛的那支所谓的华夏青春偶像第一团也像极了山沟里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但是观众们的欢呼刚刚低落的时候，一阵强劲的小提琴音乐响起。观众们精神一阵，一向以优雅著称的小提琴居然也能拉得这么狂野？ 没错，小提琴就是能这么狂野的。四个女孩拉的乐曲就是陈天辽前世著名的bond乐队的《victory》中的一段。bond乐队在大陆一般被翻译为“古典辣妹”乐队，顾名思义，就是拿着古典乐器演奏辣曲的女子乐队。乐队的四名乐手都是毕业于正统音乐学院的年轻女性，分别是第一小提琴haylieecker（海丽·艾克）、第二小提琴eoschater（爱奥斯·查特）、中提琴taniadavis（塔尼亚·戴维斯）和大提琴手gay-yeewesterhoff（叶嘉）——没错，最后一位有华国人血统，她妈妈是岭东省人。而这一次陈天辽直接给他们四把小提琴，而中提琴和大提琴交给了电视台的乐队，不是他不想再现bond乐队，而是小姑娘们根本就不会中提琴和大提琴。就是小提琴，水平也都参差不齐，为了排练这首乐曲练了好久。 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当激昂的提琴声伴着四个小姑娘出现的时候，观众们都跳了起来。太疯狂了！小提琴居然能这么拉！不但音乐疯狂，连四个小姑娘的打扮和动作也都一样疯狂！那短裙长靴配着宽大的腰带的打扮大陆舞台上何时出现过啊！还有那随着乐曲尽情甩动这一头长发的动作谁又在小提琴表演中见过？所有的观众都疯了。什么是青春？这就是青春！什么是偶像？这就是偶像！不疯狂能叫青春么？不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能做偶像么？这一刻，忘掉那啥宝岛的青春偶像吧！忘掉香江的那些劲歌金曲吧！这一刻，所有的人，只为这样一支乐队疯狂！ 第一百零八章 争议乐队（中） “我去！我去！！我去！！！”宋时晴也在起劲地喊着。要不是良好的家教约束，估计她要爆粗口了，“你居然搞这样的乐队？” 陈天辽一怔：“这样不好吗？” “啊，不好？你怎么不早点搞？我也想要这样的乐队啊！”宋时晴抓狂地喊道。 陈天辽坏笑着看着她：“我也想啊，问题是你有这本事吗？” 宋时晴想了想，还是泄气了：“没本事。还是这帮小孩有本事。” 陈天辽笑道：“那是当然的。他们的物质条件本来就比我们好，还有我这个冤大头在半资助着他们，又给他们创造了良好的学习环境，要是都比不过你就完了。” “你确实是个冤大头，投资了这么多，你就培养出了这么几个人。”宋时晴边看着电视边损着陈天辽。 陈天辽耸了耸肩膀：“没办法啊。这本来就是高投入高产出的行业！” 在他们交谈的时候，电视上的观众已经彻底被两个乐队带起了气氛。这里面固然有陈天辽雇佣的托的功劳，但就算没有他们，气氛也迟早会起来的。这几个少男少女的表演太惊人了。以至于在两位主持人介绍他们的时候，每念一个名字，上面的少年们就做一个舞蹈动作，而台下则是一阵欢呼。 “太疯狂了。这样不成功都没有天理了。”宋时晴由衷地感叹道。 陈天辽却是面色平静，淡淡地说道：“看看吧。我还是担心这步子迈得太快了。” 他的担心是不无道理的。这个年代的华国因为某些原因，还是比较保守的。如果被封杀，那也不奇怪。至于改向香江和宝岛发展，想都别想。那两个地方的人都是固守地盘的顽固分子，是最不喜欢过江龙的。特别是对内地人更是如此。还不如去倭国发展有前途。但现在不用管那么多，还是先看看少年们的表现吧。 接下来是表演环节。小虎队表演的依旧是《青苹果乐园》，不过编曲变了，比倭语原版更接近舞曲的风格。而编舞则更加豪放大胆。而且陈天辽放了一个大杀器在里面。 三个少年边跳边唱的时候舞台下方的观众就一直没有坐下，都是站起来一边看着少年新颖但矫健优美的舞，一边跟着动感十足的音乐来晃动身体。在一段歌词唱完之后，陈天辽在编曲上安排了大段的过门音乐，这是为了让少年们使用大杀器。 “啊，怎么会……怎么做的？”宋时晴的眼睛直了，吃惊地捂住了嘴巴喊道。她为了准备高考，一直没有去公司。 陈天辽一边听着电视机里的一阵阵惊呼，一边轻笑道：“就是这样做的。”说着他站起身来做了一个后滑的动作。 “啊！”宋时晴的眼睛里都冒出小星星来，“太帅了！怎么回事，你明明是向后边滑，我却感觉到你在向前走！” 陈天辽得意极了。如果这么容易就被看透，还会成为另一时空最伟大的流行音乐大师之一的mj的独门绝技么？他又向宋时晴显摆起太空步的其余几个基本动作，宋时晴更是尖叫连连，最后忍不住跳到陈天辽身上，说道：“我要学！我要学！你教教我！” 陈天辽看了看她，说道：“不行。这舞蹈动作对身体条件要求很高的。就你那一个高三都不怎么运动的身体，除了摔大马趴外没啥能做的。” 宋时晴听了，只能怏怏地抱起大抱枕，认真看起电视来。 电视上的观众却依旧在疯狂着。但太空步只是在过门节奏上用了，而且还是陈天辽根据后世其他版本的太空步综合改造而成的比较适合青少年的太空步。如果直接用mj原版的太空步，估计这个乐队也不用出道了。即便如此现场的观众也都难忘那惊鸿一瞥，那些少年忽然像失去地球的重力与摩擦力一般跳出了梦幻一样的舞步，直接把所有人内心深处藏着的打破禁忌的快感完全释放了出来。太难以想象了。 中心电视台的文艺部的几个领导此时看着节目，心中也是非常忐忑的。这两个少年团队太离经叛道了，这一播出去也不知道有什么结果。特别是这样的舞蹈，更是如此。就算这几年欧美流行乐坛的舞蹈传入华国，并在民间广泛流行，但在中心电视台，这样的舞蹈其实并不常见到。这其实是中心电视台的特殊性决定的。因为他们面对的观众，不仅仅是用于接受新事物的年轻观众。但他们愿意配合陈天辽，其实也还是有底气的。一方面是倭国专家的推崇，另一方面，是刚好在中心电视台访问的美国文艺界访华代表团看过这个节目的排练，对这个舞蹈评价非常高，称赞是打破人类想象力的神奇创作。有了这群美国文艺界的大牛背书，中心电视台才放心播出这个节目。当然，被抨击几句也是理所当然的。 现场观众却不管那么多。在小虎队表演完成后，他们现场还在大喊再跳一段。这呼喊声迅速成了整齐划一的呼声。于是，三个少年便重新在舞台上跳了一段太空步，观众们尽管有了心理准备，但看到这舞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失声惊呼，旋即惊呼声又转为欢呼、喝彩。 宋时晴也在陈天辽耳边语无伦次地惊呼着，赞叹着，陈天辽却只是微微笑着。太空步放在这个场合，当然有明珠暗投之嫌，但是他也只能如此了。目前他的舞台也就这么大。而要打破这样的藩篱，他当然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与小虎队相比，少女时代少了很多惊喜。但是，一群豆蔻年华的少女拿着乐器在台上载歌载舞的形式，依然是这个年代华国人所想象不到的。女孩玩乐队的本来就少，而一群女孩拿着乐器玩乐队的，华国人还真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重点是四个美丽女孩的打扮。和刚刚出场时候不同，她们各自换了简单的t恤配长裤的搭配。乍看上去，她们也没有什么奇装异服，但是衣服的式样、搭配，以及与她们气质的配合，都让人耳目一新，觉得这群女孩绝对不是中国所能培养出来的，就是倭国也未必能培养出如此会打扮还有气质的女孩来。太招人喜爱了！所有的年轻女孩看了她们，都羡慕起她们的打扮来，而所有的年轻男孩看了她们，也都起了亲近之心。 她们的歌曲和舞蹈则都强化了她们时尚可爱的青春无敌美少女的特质，直接让一帮年轻的观众看得心都醉了。 宋时晴很羡慕的看了看这些女孩，然后轻轻地拧着陈天辽的耳朵，说道：“小辽，你太偏心了！我唱歌的时候，你居然没有给我设计这么好看的服装！” 陈天辽说道：“那不是你太美丽了吗？我怕你穿了这样的服装，我就只顾着看你，无心工作了！” 前世久经考验的陈天辽同志当然不肯直接承认自己的疏忽，只能厚脸皮地搪塞。而宋时晴的脸都羞红了，她白了陈天辽一眼，转过头去，嘴角却没忍住露出娇羞欢喜的笑意。 陈天辽这才暗吐了一口气，心道总算度过一座鬼门关了。 不想宋时晴又回头说道：“小辽，我真有这样漂亮吗？” 陈天辽看着这妮子充满期待的眼神，以及她那因为期待而显得更加娇羞美丽的容颜，忍不住就把头凑过去，嘴巴在她的嘴巴上轻轻吻了一下。宋时晴只觉得唇上一股电流倏然涌向全身，整张头皮和这个脊背都发麻了。随即她本能地伸出一截红嫩嫩的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方才陈天辽吻过的嘴唇，接着又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不妥。她又羞又急地骂了一声流氓，从座位上跳起，连鞋子也不穿，光着脚就跑回房间里去了。 陈天辽这边是旖旎无限，而中心电视台那边却电话响个不停。大多数电话都是一个内容：投诉刚刚的节目。 “太过分了，你看看都跳的什么舞蹈？这是艺术吗？这是对艺术的亵渎！”这是比较轻的。 “你们这是什么？这是资产阶级的大毒草！我们社会主义的接班人，怎么能跳这样的舞？这还叫舞蹈吗？这是资产阶级的腐化，是流氓！”这是上纲上线的。 “你们怎么能播出这样的节目呢？现在我儿子看了，一直模仿那个什么小虎队跳那乱七八糟的舞，你们这是干吗呢？要毒害祖国的花朵是吧？我儿子要出了什么事，你得负责！”这是急着来甩锅的。 …… 节目导演王东看着这些投诉，脸上露出了苦笑：“就没有赞扬的吗？” “当然有了。”文艺部的副主任曲平说道，“文艺界的朋友很多都来电表示惊诧，说我们文艺部总算解放思想了，会做好节目了！普通观众也有支持的，不过抨击的多。” 王东有些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给台里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曲平说道：“没啥麻烦的。这个节目，我们都点过头的。大老板也点过头的。” 中心电视台能称为“大老板”的，不是陈天辽这样的土豪，也不是更大的赞助商，而是台长。 “大老板？”王东有些吃惊。 曲平说道：“对。大老板对这样的创新很有兴趣。他在国外考察过，对这种形式的乐队非常喜欢。另外听说他对陈天辽也非常欣赏，因为他和陈天辽算是老乡了。” “老乡？不会吧。他是岭东的，陈天辽是西川的，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儿去，怎么是老乡？”王东更加吃惊。 “因为他们都是客家人。那陈天辽是祖籍岭东的客家人，多少算是有点关系吧。台里的事情就不用管了，台长还顶得住，而且，你注意到那帮美国人也参观了我们的录制吗？很快会播出这些鬼子的访谈的。有这些鬼子的肯定，争议声会小很多。” 王东听了，心中也就安定下来。他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如果换了陈天辽，他知道自己的乐队要靠洋人给予肯定才会为国人接受，不知道是该哭呢，还是该笑。 第一百零九章 争议乐队（下） 陈天辽虽然不知道人们的抗议，但是阅历丰富的他多少也能猜到这两个乐队对社会的冲击。前世的与陈小二、赵丽蓉老师并列的小品王赵大忽悠就说过：“步子大了容易扯着蛋。”这两支乐队的出现就属于步子大的那种，因此他对什么结果都能接受。 公司职员们就不同了。他们的圈子里大都是同行，这些同行无论是赞美还是批评，言辞之间流露出来的都是羡慕嫉妒恨，这让公司的职员们大为自豪。这年头大陆的偶像文化圈子一直被香江宝岛压制，这两对组合绝对比香江和台湾的同龄组合好上太多，是大陆仅有的反击两地的希望。更别忘记了，陈天辽可是能在仅次于美国的倭国音乐市场呼风唤雨的人物！ 乐队的成员们也都非常高兴，他们从周围的人中收获了不少赞誉和崇拜。他们或多或少都陶醉于一夜成名的快乐中。 很快，次日《京城晚报》的一篇评论开始泼了冷水。评论的标题是《我们需要什么样的偶像？》，对小虎队和少女时代大加挞伐。小虎队的舞蹈和少女时代的激情表演都被评论批判为对艺术的践踏，甚至连乐队名称都被拿出来批判，说“少女时代”的名称带着暧昧的色彩。 这篇评论一出，迅速被一些报刊转载，社会上议论的声音也多了起来。不可否认，这是一个复杂的时代，华国的老百姓基于年龄和地域的差异，思想的差异也如天渊之别。把两支乐队视为洪水猛兽的人绝对不在少数。很多人本来就对香江和台湾的音乐不感冒，现在冒出两个更加激进的流行乐团，而且还都是未成年人，因此很多人都受不了了，一些偏激的言论也出现了。 “太离谱了，怎么能这样说我们的乐队？”宋时晴愤愤不平地用手指大力点戳着报纸说道。 “很正常啊，国内和倭国不同。你去了倭国那么多次，当然会认为这样的乐队很正常，但国内的人现在的想法不一样。”陈天辽无奈地说道，“大家要提高认识还需要时间的。” 宋时晴也有些泄气地放下手中的报纸，嘴上犹自不甘地说道：“这些看法都是过时的、落后的，怎么就不向国外看齐呢！” 陈天辽微笑道：“我们需要时间，没事，他们该怎么写就怎么写吧，不行我们就把乐队放在南边。那边接受新事物比较快，我们会有市场的。” 宋时晴也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过对乐队的质疑并没有持久，因为中心电视台很快就播出了美国文艺交流团的访谈。这个美国的文艺交流团包括了美国的高雅音乐和流行音乐界的众多知名人士，其中也有几个顶尖的大咖。在谈到对华国的印象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提到了小虎队的那场演出。 “太棒了！我想不到舞蹈也能这么跳！这真是充满想象力的舞蹈！”代表团团长、美国百老汇老牌巨星詹金斯赞不绝口，“我本来以为华国是现代艺术的贫瘠之地，但是我错了！这样的舞步我从没有见过，太令人心驰神往了！那是怎样的想象力啊！” 旁边的黑人歌星沙利文马上纠正说道：“不是，类似的舞步我们美国也有，我们黑人跳的街舞就有类似的动作，但绝对没有这舞步如此美妙，如此纯粹。伙计，这简直超出了我们的想象了。我找不出一个词语来形容它，直到舞者们说这叫做‘太空步’。对，就是这感觉！我觉得他们就像是在太空中穿梭的精灵！我也恨不得和他们一起在太空中漫步！你看，我也学到一些，我已经提出申请，这次就不先回国，我必须学会这舞步！” “我也是！”旁边的流行歌星怀特伍德接道，“我必须学会这样的舞步，这太令人着迷了！” 美国代表团的推崇，迅速在这个几乎全民崇拜美帝的时代激发了巨大的反响，所有的批评还没有形成声势就马上偃旗息鼓了。留下来的两个美国人也受到了媒体关注。沙利文和怀特伍德虽然不是拔尖的那批歌星，但也算是美国为数不多的歌坛中坚之一，他们的举动无疑是给两支乐队，特别是小虎队打了个响亮的广告。 陈天辽也想不到是以这种方式结束这个争论的，不由得哑然失笑。当然，这些镜头能在节目中播出，中心电视台无疑是帮了大忙的。陈天辽久经商海，当然知道怎么做。他带着黄祎亲自上中心电视台文艺部门进行了拜谢，并给文艺部捐赠了不少物品。 这场风波平息之后，小虎队和少女时代的星途就一片坦荡了。陈天辽也为他们投入了巨资。与这个时代唱片公司普遍的小本经营的想法不同，陈天辽脑子里都是后世高投入高产出的例子。因此他在有点影响力的青少年报刊上都买了版面，在青少年节目购买时间，用软文对两个组合进行了全方位的轰炸，有写组合成员的童年的，有写组合如何练习的，有写美国佬是如何被他们吸引学艺的……一时间，两个组合的名字在青少年中迅速流行起来。拜这个年代资讯落后的现实所赐，陈天辽花的钱在得以在为数不多但影响力巨大的报刊和节目上持续进行信息轰炸，取得的效果非常好。在陈天辽出发去美国上学的时候，两个组合的名字依然是华国青少年的热点。 “他们太帅了！”兔牙拿着一大沓照片，一边翻着一边用越来越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就算放在倭国他们也能出名的！小辽太牛了！” 宋时晴点了点头：“他确实很厉害。不过这些小弟弟妹妹们也争气，没给公司丢脸。” 兔牙拿着小虎队的成员马如龙的照片，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看了又看，说道：“他们可都是你们从附近各大城市精挑细选出来的人，这样的人才还不争气，你们公司也不用开了。” 宋时晴也笑了：“这倒也是。不过要不是高原先生他们和你帮忙，他们也不会有这么好的成绩。” 兔牙说道：“主要还是小辽的创意吧。如果没有小辽，他们就和宝岛的那个乐队一样，只是我们倭国的模仿人，最多是质量好一点。现在他们放在倭国都是优秀的乐队，可不是高原先生他们和我的帮助能做到的。我也很期待这两支乐队在倭国公信榜大显身手啊！” 宋时晴也憧憬道：“我也很期待啊！他们应该能做到吧！” “一定的！”兔牙说道，“他们的风格太鲜明了，男队的太空舞和女队的乐器都让人难以忘记。而且他们的个性非常突出。你知道吗，他们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华人青少年乐队，宝岛的那些都不行！这才是我要的乐队。他们一定会取得比我们组合更好的成绩的！” “没错，这也是我想要的乐队！”宋时晴叹了一口气，“可惜我生得太早了。现在还是得以学业为主，要不然我也会参加的。” “小辽会让你参加吗？”兔牙好奇地问道，“他应该更希望你考上重点大学好好学习吧？” 宋时晴点了点头：“是啊，小辽是希望我多读书，和他一样做一个了不起的人。但是他不会勉强我的，更尊重我的选择。如果我真喜欢唱歌，他也会支持的。” 兔牙动作一滞，随即又若无其事地说道：“也是，小辽就是这样，总是为他喜欢的人着想。” 宋时晴笑着抱起了兔牙的肩膀，亲昵地说道：“是啊，不仅仅是我，我们的父母、爷爷奶奶、姑姑、老师、朋友……还有你。” 兔牙苦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对了，金童玉女没有出彩，太可惜了。” 宋时晴说道：“他们的定位不同，所以他们注定没有那么快走红。不过小辽认为他们的潜力更好，需要更多地充实，因此没有太多的要求，甚至还规划在一定的时候让他们出国留学。” 兔牙想了想，说道：“这样岂不是对徐文静老师不公平？金童玉女刚好是她带的组合，这几年都别想竞争得过其他组合啊。” 宋时晴说道：“徐老师不看重这些的。她更看重自己对公司做了些什么贡献。再说这些人都是她培养出来的，说到功劳她还是第一位。更重要的是，金童玉女长久被另外两个组合压制着，心里肯定会不舒服。这个时候，也只有徐老师有能力去管理他们了。” 兔牙想了想，说道：“小辽还是不像商人。商人应该尽早从金童玉女身上榨出每一分钱才是。” 宋时晴失笑道：“我弟弟可是天才！” 在她们议论乐队的时候，三支乐队都开始拍mv了。在另一个时空，华国大陆的第一首mv是1990年由歌手屠洪刚和张国立合作拍出的。当时两个人都不知道mv如何拍摄，所以制作效果不尽如人意。在1993年中心电视台推出mtv（其实是mv）音乐电视比赛之后，mv的制作才在大陆流行开来。 这个时空还没有mtv比赛，大陆的mv录制水平相对滞后很多，基本上就是粗制滥造的卡拉ok带的水平。这一次三支乐队拍的mv都是从倭国请来的专业人员来拍摄，而几个从《三国演义》剧组回来的香江专业人员和一些大陆专业人员也加入打杂和学习。团队分成两组，小虎队和少女时代一组，金童玉女一组。中心电视台文艺部的罗炳生副主任也饶有兴趣地带着台里的导演吴中华一起观看拍摄过程。毕竟这也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 第一百一十章 美国的一天 “好累！”陈天辽放下手中的笔，甩了甩手。美国的大学和国内的大学不同，要求相当严格，尤其是伯克利这样的名牌大学。每天课业的重负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这时有些理解为什么前世的盖茨为什么会因为创业而退学了。他根本就没可能兼顾学业和公司。至于乔布斯的退学，那是经济因素。美国的好大学各种费用都非常昂贵。 放下手中的书本，室内的电话响了。陈天辽抓起话筒：“hello（喂）！” 电话里响起清脆的女声：“喂，陈天辽，我是丽莎，这个周末有空吗？我们要举行一个百乐餐（potluck，由参与者自带食物的聚餐活动）派对。” 陈天辽挠了挠头。他对老美这无尽的派对颇为微词，也不喜欢参加。只是这个丽莎比较特别，在学校能量极大，以后少不得有借重的地方，陈天辽也不好拂了她的面子。 “啊，有空。派对什么时候开始？……好的，我一定准时到达！” 放下电话，陈天辽苦笑了一下，走下楼，来到客厅。客厅里面有三个年轻的女人正并排坐着看电视。那个个子最高挑的金发女郎是陈天辽美国公司的文员，也是他在美国期间的英文秘书，叫做伊范妮·怀斯（yvonneweiss）小姐是一个无论是姓名还是长相都相当德国的美女。 怀斯旁边坐着的娃娃脸女孩是继任方燕为陈天辽秘书的刘芸，只是做了没多久就被朱塞北打发到美国留学。刘芸旁边的一个长发文静的美女也是朱塞北的秘书，名叫傅小秋，在倭国进修了两年，现在也赶到美国与陈天辽会合。有了这么给力的秘书团队，陈天辽才能专心地进行学习。 看到陈天辽走下楼梯，刘芸便站起身来向厨房走去。怀斯小姐用蹩脚的汉语笑道：“刘小姐还真是敬业呢。不过我还是搞不懂西洋参那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 傅小秋抿着嘴笑了笑，说道：“这可是华人老祖宗传下的智慧呢。” 怀斯耸了耸肩，用小声说道：“可是老板好像也不太喜欢吃这东西……” 正说着，陈天辽走了过来：“你们在嘀咕啥呢？” 怀斯马上用英语回答道：“我们在讨论西洋参呢！” 陈天辽皱了皱眉头，向厨房的方向喊道：“芸姐，你别拿参汤出来了。我身子壮，不需要那东西进补！” “你每天都那么辛苦，必须喝点参汤才是！我答应了你奶奶要照顾好你的！”刘芸一边端着参汤走来一边说道。她和方燕一样，都是陈天辽的奶奶推荐给公司的，“放心好了，我会隔一段时间才熬一次参汤，不会把你补坏的。快来喝吧，我这次可是用好不容易弄到的乌鸡炖好的。” 陈天辽苦着脸说道：“我真不需要了，再说我也不是很信中医这套的。你们谁想吃就吃吧，我不吃了。” 刘芸听得忍不住起了嘴巴。她幽怨地看了陈天辽一眼，说道：“那这样吧，老板，参汤已经炖好了，不吃浪费了，你就吃了吧，最后一次了。” 陈天辽无奈地摇头道：“不行，你都说过多少次最后一次了？反正我是坚决不要了。你们女孩子吃吧。不是说乌鸡能给女孩子补血吗？”说着，他接过炖盅，顺手递给一边的傅小秋：“来，秋姐，你吃吧。你来到美国之后，身体就一直出小毛病，是该多补补了。” 傅小秋接了过来，看了看刘芸。刘芸没好气地说道：“老板给你吃你就吃吧。”说完，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生闷气。 “老板，这是今天所有的信息，请你过目。”怀斯适时地从身后拿出一个文件夹，给陈天辽递了上去，算是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陈天辽接过了文件夹，向怀斯说道：“谢谢，怀斯小姐。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你一下。周五的时候你能不能帮我两只鸭子回来？” “你要养鸭子？”怀斯小姐惊奇地问道。 “不是，我们同学周六要搞百乐餐，我必须准备食物。”陈天辽说道。 “百乐餐？很有意思啊。老板，你终于要展现你传说中的厨艺了吗？”怀斯小姐欣喜地问道。 陈天辽点了点头：“我当然要亲手下厨了。” 怀斯小姐大喜道：“老板，我能不能品尝一下你做的鸭子？我听刘说，你的厨艺在华国也是顶尖的！” 陈天辽瞟了刘芸一眼，点头道：“好的，那到时候你多买两只鸭子吧，我一起做了。” 怀斯高兴得连连点头说：“好的，老板！” 刘芸本来板着的脸上也不小心漾出了一丝笑意。陈天辽的手艺，她可是怀念了好久了。 陈天辽并未在客厅多呆。简单地吃过晚饭后，他拿着文件夹回到了楼上。 其实来到美国，在公司的管理上他并不需要做太多的事情，只是在一些大方面把关，而管理则全权交给职业经理人去打理。 在来到美国后，陈天辽也大致再审视了一下西方的游戏市场。和在另一个时空一样，常规题材的游戏，比如冒险、赛车、体育、格斗、枪战等，这个时空已经有了不少，而且有不少成功之作，并不逊色于另一时空，即便有后世出色的作品在手，陈天辽也不敢肯定自己就能胜过现有作品。 因此，陈天辽都是用这个时空缺乏优秀作品的类型游戏来冲击市场的，这也帮助他的作品避实就虚，不用与同类作品竞争就拿到了大块市场份额并获得了良好的名声。而游戏公司的资金并没有大规模抽调到其他的地方，陈天辽有条件做其他游戏了。 陈天辽下一步的计划是《grandtheftauto(gta)》系列游戏。《gta》这个游戏系列有很多不同的华文名字，比如《侠盗猎车手》《侠盗飞车》……里面的主角是一个犯罪天才，游戏也充满了暴力和se情，就算在美国都充满了争议和批评，甚至一度差点被全美的游戏零售商拒绝销售，在华国就只能玩d版游戏。不过这个游戏能有效地刺激玩家的肾上腺素分泌，深得欧美玩家的喜爱，到《gta5》的时候，更有接近一亿总销量的表现，令人刮目相看。这是一个以主机为主要载体的游戏，因此需要另外开发。另外，这款游戏用3d视角更有意思，而这个年代无论是硬件和软件，3d游戏技术都不算太成熟，因此这个项目属于长期项目，目前只是立项和前期准备。 至于倭国方面，则开始了《天诛》系列的开发工作。前世后来在华国网吧红极一时的局域网 流星蝴蝶剑》对这款游戏有着不少模仿，陈天辽想借倭国人擅长的动作游戏技术，先做出一款成熟游戏，之后再以此为蓝本，发展华国自己的武侠动作游戏。这个也是做出策划之后，由倭国那边的技术小组进行开发。 至于华国的音乐方面，歌手和乐队也按部就班地展开活动，按照陈天辽的计划，三支少年乐队都会出一张纯mv的专辑，这在华国大陆乐坛也是一个创举，必将带来轰动的效应，同时也会让他们更受青少年的欢迎。 至于工厂和实验室方面，陈天辽做得更多的是大方向的把控，以及对财政、产品质量的把关。至于营销和广告方面，前世积累的东西在这个时代还是游刃有余的。 在他翻完文件的时候，电话又响了。 “hello！”陈天辽拿起了话筒。 “莫西莫西（喂），陈桑，我是前田。听丽莎说你要参加周六的聚餐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除了开头一句倭语外，都是用不带丝毫倭国口音的英语说的。倭国人的英语普遍不好是事实，但是精英教育出来的倭国人英语还是不错的。这个前田也是陈天辽的同学，叫做前田爱，她是歌手前田广志的堂妹。陈天辽写过的《夕阳之歌》等几首前世的经典之作被前田广志买去演唱，也让他从二流歌手晋升到倭国中坚歌手的行列。因此她对陈天辽崇拜得五体投地。 “是的。”陈天辽说道。对这个迷妹，他总有些害怕。这个时候，他的心里也升起了不祥的预感。 “啊，太好了。陈桑，我已经跟丽莎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摆上钢琴，请你为我们唱两首歌。你的歌太好听了，必须让美国朋友也体会你的艺术天才！” 陈天辽无语了。对于一个崇拜自己到近乎脑残的姑娘，他还能说什么？天可怜见，他到美国来，可是专心为了学习的。只是前田爱已经帮他推销出去了，他也不好拒绝。在老美的字典里，谦逊和懦弱是同义词。他必须不能被老美看扁。 想到这里，陈天辽又看开了。既然低调不成，那就好好让老美震惊一下吧。而且老美比较崇拜有本事的人，自己到时候要从这些同学中挖角进入自己的公司，还真得露两手给大家看看。 于是他用倭语向前田说道：“既然爱酱有命，小子敢不从命？不过说好了，我就唱两首歌，多了不行。” “好的，我期待你的表现哦！”电话那头的前田高兴得声调都变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百乐餐（一） 快到中午了，陈天辽驱车到了丽莎家的别墅。 丽莎全名为丽莎·奥布莱恩（lisao’brien）。从她姓中的o’前缀可以看出她的爱尔兰血统。她的父亲老奥布莱恩是联邦参议员。参议员是美国特殊的群体，联邦的参议员每个州只有两个名额，任期为六年，因此影响力非常大。当然，这种影响力与参议员的资历也有关系，资深参议员的影响力甚至连总统也要忌惮三分。能当参议员的人无不是社会能量较大的群体。 奥布莱恩家在洛杉矶，但是在伯克利市南方的奥克兰市的郊外也有一栋别墅，距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也就三十多分钟的车程。丽莎就住在这栋别墅里。而今天聚餐的地点也在这里。 陈天辽在仆人的引领下停好了车，从车上提着餐盒出来，就看见一个倩影从房子里走了出来。这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女，一头爱尔兰标志性的红色头发，脸型稍有点长，优美的五官显得柔和秀美。她便是今天的东道主丽莎·奥布莱恩了。 “你好，陈，欢迎光临。我们都在等你到来呢！”丽莎一边热情地大声说着，一边张开双臂迎了上来。陈天辽笑着把食物外带盒递给旁边的仆人，与她轻轻拥抱了一下。 进入了客厅，里面已经坐着五个人了。这就是今天聚餐的全体人员了。里面陈天辽就认识两人：和他同年级的倭国妹子前田爱和墨西哥裔的哈维尔·穆乔（javiermucho）。 “嗨，陈，来吧，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些朋友。”丽莎高兴地引着陈天辽走到那三个他不认识的人身边，“这是斯坦福大学的约翰尼·罗斯(johnnyross)，和我们一样都是计算机应用系的学生。罗斯，这是我的同学，陈天辽。”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陈天辽走上前去向罗斯伸出了手。斯坦福大学的计算机专业比伯克利丝毫不弱，在另一个时空斯坦福则更强。著名的美国硅谷，就位于斯坦福大学所在地圣克拉拉县的帕罗奥多市，是以斯坦福大学的两位博士生威廉·休利特与戴维·帕卡德一起创办的惠普公司为核心发展起来的。伯克利的计算机相关专业发展得如此之好，也与旁边的硅谷不无关系。 罗斯也笑着握住了陈天辽的手，用力地摇了摇，说道：“你好，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知道你和你的游戏公司，干得不错。可惜你没有来我们学校。” 丽莎说道：“罗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学校可不比你们差！” 罗斯笑了笑，做了个抱歉的表情，没有说话。但陈天辽从他那藏在眼镜后边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不以为然来。 丽莎没有理这个文弱的书生，向陈天辽介绍起另外的两个人来：“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们四年级的优秀学生于里昂·迪朗（juliandurant），这是他的妹妹克罗艾·迪朗（chloédurant）。他们来自魁北克。” 魁北克是加拿大的法语省份，这两位也应该是法国移民的后代。于里昂人虽然高大魁梧，但颇有些腼腆，丝毫没有法语民族的张扬个性。他朝陈天辽微微一笑，伸出手来和陈天辽轻握了一下便收了回去。 克罗艾的性格和她哥哥则完全相反。她热情伸出右手和陈天辽相握，说道：“陈，我听说过你。我刚刚听前田小姐哼唱过你的作品，很出色。你为什么要去加州大学，不来我们伯克利音乐学院呢？我们是全球最好的现代音乐学院！” 陈天辽张大了眼睛。他想不到居然有伯克利音乐学院的人在这里。虽然这个音乐学院的中文译名也叫“伯克利”，但它的英文名字和伯克利市的名字不同，位置更是相差甚远。伯克利市位于美国西南部的加州，而伯克利音乐学院则位于美国东北部的波士顿。这个音乐学院创办于1945年，从研究爵士乐开始起家，一直是研究现代音乐最好的学校之一。在另一时空，它在2016年和波士顿音乐学院合并。它的校友包括了诸多音乐界的大牛，后来为大陆观众所熟知的王力宏就是这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其杰出的华人学生还包括了顾嘉辉（《sh滩》《万水千山总是情》等歌曲的作曲）、翁清溪（《月亮代表我的心》《小城故事》等歌曲的作曲）等人。只是陈天辽想不通这个美女怎么会斜贯整个美国跑到这里来。 “我是跟随学校的乐队来加利福尼亚交流的。”克罗艾看了看陈天辽的神情，便猜到了原因，解释道，“刚好我哥哥说有这个聚会，而且你会来，我就来了。” “你听说过我？”陈天辽眉毛扬了一下。 “当然了。对倭国音乐感兴趣的人都应该知道你吧？神童，高产作曲家，不时有令人惊喜的作品出来，太酷了！”克罗艾高声说道，“尽管我不懂倭语，但我也能哼唱几首。谢天谢地，倭语的罗马字发音和意大利语那么相像，我能看着罗马字唱出来。小爱小姐说你一会儿也会献唱？” “是的。”陈天辽点头。 “太好了！”克罗艾鼓掌道，“我早就想听听你亲自唱那些歌了。你的英语这么好，能不能写一首英文歌曲?” 朱塞北笑道：“英文？没问题，etmoi，jepeuxchanterenfrancaisaussi（我也可以用法语演唱）。” “vraiment（真的）?”克罗艾睁大了眼睛，“vouspouvezparlerfran?ais!super！（你能说法语!太棒了！）” “陈，你真令人吃惊！”丽莎说道，“小爱说你是著名的音乐人的时候我已经很吃惊了，没想到你还是语言天才，倭语、英语和法语都说得这么好。还有，你现在还经营了那么大的公司，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啊！你比我们更像美国人！” 陈天辽很有礼貌地笑道：“多谢夸奖，其实华国有很多像我这样的人。” 丽莎夸张地提高了音调：“真的吗？那你们华国人真了不起啊！” “美国人也了不起。”陈天辽笑道，“所以我来美国来学习，并实现自己的梦想来了。” “哈哈，说得好。来吧，让我们开始用餐吧。跟我到花园里去吧，我要看看你带来了什么华国的美食。你们华国人可是自称美食之国的。”丽莎笑道。 陈天辽微微一笑，从一边的仆人手中接过了食物外带盒，说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前田爱微笑着来到陈天辽的身边，落后半个肩膀的身位跟他走在一起。陈天辽无奈地看了看这小妮子。不能不说，这小妮子长得还真美丽，那一双灵动纯净的大眼睛，小巧红润的双唇，虽然不高但和西方模特一样比例匀称的身材，每一样都足够让男人心跳加剧，更难得的是这一切都组合得那么自然，配合上她恬静温柔又不失天真活泼的气质，绝对能让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产生亲近之心。陈天辽虽然对她的热情吃不消，但此刻看着她像小妹妹一样温顺地跟随着自己的时候，心里柔软的地方也被触动了，所有的不满都烟消云散。 别墅的花园很大，中央的草坪上已经摆出了一个大餐桌，上面摆了许多食物，几个食盒也在桌子上摆放着。 穆乔先走上前去，按住了自己的四个食盒，大声说道：“大家先来看看我带来的食物吧，来自墨西哥的——tacosyburritos(塔可饼和卷饼)!”说完，他像变魔术一般揭开了盒子的盖子，里面果然满满的玉米夹饼和卷饼和饼馅。 说起老墨的美食，很多人第一印象就是墨西哥鸡肉卷，其实taco才是墨西哥菜的灵魂，它起源于阿拉伯地区，但是墨西哥人却把它发扬光大。这种食物大致就是在玉米饼上放上一堆肉和蔬菜，然后把饼弯起来夹住食物就餐。穆乔带来的是tacosdebarbacoa。所谓的barbacoa就是英语的barbecue，也就是bbq——烧烤。穆乔配的烧烤，是用厚龙舌兰包裹的肥美鲜嫩的羔羊肉放在石块里烧烤而成的，清香扑鼻，色彩鲜艳，配上新鲜的生菜，令人垂涎三尺。至于burrito，相比taco饼更薄更大，包住食物后要封口，里面会放些米饭，并加入奶酪、豆泥等物品调味，其品质的好坏更多决定于加入的调味品——鸡肉卷就是一种burrito。 看着穆乔那诱人且量大的食物，陈天辽翘起了大拇指：“muydeliciosoymucho，mucho!（非常好吃，非常多，穆乔！）” 穆乔开心地笑了。陈天辽用他的名字开了个玩笑，mucho在西班牙语里就是“多”的意思。 克罗艾也打开了自己面前的食盒。里面全是蔬菜水果沙拉，色香味俱全，也让人食欲大振。不过不如穆乔充满赤裸裸的肉的诱惑的异国食物令人印象深刻。 接下来，小爱献宝似的看了陈天辽一眼，揭开了自己的食盒。她也带了三个食盒，不过都不大，一盒寿司，一盒天妇罗——就是裹着面糊油炸的食品，小爱带的天妇罗全是炸水产。至于第三盒食物，则是大西洋鲑的生鱼片了。此外，旁边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放着酱油、醋、芥末等调料和一瓶清酒。 众人在客套地恭维了小爱的食盒一番后，把眼光全都盯在朱塞北手中提的笨重的中式食物外带盒上。 第一百一十二章 百乐餐（二） 陈天辽笑了笑，打开了食盒的盖子。 食盒共有三层，第一层是两只油香扑鼻的烤鸭。美国没有烤炉，陈天辽特意跑到奥克兰唐人街借用了中餐馆的烧鸭炉制作而成，色香味都不逊色于正牌的烤鸭。众人见了，都是一声惊呼，同时几个女士心中也犯起了嘀咕。毕竟她们都看重自己的身材，这么肥腻的东西实在有点不合时宜，但是那诱人的香味，又让她们情不自禁地吞咽着口水。 陈天辽微笑着把这层食盒取下，露出第二层食物。这是陈天辽临时加的食物——盐焗鸡。盐焗鸡作为客家菜的代表，作为客家人的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把这道名菜推送到世界各地。 陈天辽把鸡鸭都摆到桌上，然后把食盒放到了地下。小爱好奇地问道：“小辽，不是还有一层吗？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陈天辽嘿嘿一笑，说道：“这是来自东方的黑暗料理，先不拿出来，免得影响大家的食欲。等大家吃饱喝足了，我就拿出来，看看大家愿不愿意冒险了。” 小爱马上皱起了眉头，显然她是见识过华国的黑暗料理的。而其他人都对陈天辽口中的“黑暗料理”显得颇为好奇。 接下来是罗斯的展示时间。他带来的是炸鸡块——这在小爱看来就是美式天妇罗，只是鸡块的大小和面糊的厚度都充满了美国男人的粗犷。 最后是东道主丽莎。她提供的是两个巨大的deepdish和一个大蛋糕。deepdish的字面意思是“深盘”，它是芝加哥式比萨（chicago-stylepizza）中最有名的一种，其他几种芝加哥式比萨如stuffedpizza、thin-crustpizza等几乎都是deepdish的改良样式。这种比萨拥有高高的边缘来盛放大分量的馅料，馅料中往往有满满的奶酪和番茄酱。很典型的中西部老美的食品，但对于陈天辽来说有些接受不能。他悄悄瞥了一眼小爱，却发现这丫头也用为难的目光看向自己。他不禁龇牙一笑，小爱也看到他为难的眼神，也笑了。 接下来是开吃时间。穆乔和陈天辽都各自加工起自己的食物来。首先是盐焗鸡，陈天辽戴上手套把已经斩头去尾的盐焗鸡撕成碎片放入盘中，接着向穆乔讨来一张做卷饼的薄饼，把几块肉放进去，加上两片生菜叶子一起卷起来，交给丽莎道：“来，丽莎，尝尝我的手艺！” 丽莎接过这个 “唔，好吃！”丽莎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陈天辽得意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他的盐焗鸡可不是后世那种买盐焗粉做的鸡，而是实打实用传统方法焗出来的。 客家盐焗食品以盐焗鸡出名，一般选料是两斤左右的半大母鸡，宰杀干净之后晾一个晚上，然后包在草纸当中，塞进海盐里焗烧。传统的海盐都是粗盐，杂质较多，而且颗粒粗大。同时盐也是良好的干燥剂，在焗烧的过程中，本来鲜嫩的鸡肉的水分会透过间隙较大的草纸被粗盐吸收，而吸收了水分的粗盐又能更好地透过草纸均匀地渗入到鸡肉中，让鸡肉既有一种独特的清香又不至于太咸，还能形成一种良好耐嚼的口感，却又不失半大母鸡的青嫩口感。这种香而不失鸡肉原味，韧而不柴的鸡肉越嚼越香，令人欲罢不能，可谓是人间少有的美味。至于盐焗粉制作出来的成品，无论是细嫩有嚼头的口感还是盐水自然渗入的清香，都无从谈起。 至于陈天辽制作盐焗鸡的工具，铁锅是从华人商店买的，粗盐是用精盐重新结晶得到的，草纸是从唐人街的香烛店里买的。制作盐焗鸡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费铁锅，因为盐对铁的腐蚀性极大，基本上做了盐焗鸡就不能做其他用途了，所以现在很多人是用陶制容器来做盐焗食品。 陈天辽有些满意地看着丽莎狼吞虎咽的样子，一面把手中的第二个鸡肉卷递给了小爱。小爱双手接过，张开可爱的小嘴巴轻轻咬了一口，在嘴巴里慢慢地咀嚼着。陈天辽则在旁边一边制作鸡肉卷，一边开心地看着小爱那随着咀嚼变得越来越亮的眼神。 一边的克罗艾飞快地把塔可饼吞进肚子里，不等陈天辽包裹新的鸡肉卷，便伸出手来抓了个鸡腿就往嘴里塞。 “好香，陈，你这是怎么做的？”克罗艾大声赞美着问道。 陈天辽呵呵笑道：“这个有点复杂，有空我再跟你说吧！” 接下来给烧鸭片皮的时候，众人看着陈天辽的刀工都目瞪口呆。丽莎一边看着陈天辽行云流水般地把烤鸭偏下来装盘，一边出语试探道：“陈，你学过厨艺吧？” “嗯。”陈天辽点头道，“厨艺可是我的业余爱好。” 丽莎有点抓狂：“陈，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陈天辽还没来得及回答，小爱插口道：“我就没想到他有啥不会的。” “你别替我吹了。”陈天辽笑着对小爱说道，“起码你有一项本事我不会。” “什么本事？”小爱一边从法国兄妹的沙拉中撮起一小片生菜叶子往嘴里送一边问道。 “生孩子。”陈天辽说道。 “……咳，咳咳……”小爱被呛了一下。众人都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场面不用说了，很快就被大家抢了一空。这里没有大葱，陈天辽用黄瓜条代替，加上他独家调制的酱料，众人都吃得不亦乐乎。 陈天辽则重点照顾了穆乔的塔可饼，对他烤出来的鲜羊肉也是赞不绝口。至于他最不愿意吃的那个大比萨，他也勉强吃了两块，奶酪的怪味、过分的糖分甜味、西红柿酱的酸味混在一起的味道，让他吃得非常用力地撑着眉毛才没让自己的脸皱成一团。对于华国人来说，这种食物比他食盒最后一层的食物更配得上叫“黑暗料理”。出人意料的是，穆乔吃得比两个美国人都欢，可以看出他是真心喜欢这食物。 最后的甜点，陈天辽也被齁到了，美国人的甜食，和直接吃白糖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了。几个西方人吃得不亦乐乎，两个东方人则大眼瞪小眼地相对坐着小口品尝着，强忍着不把它丢掉的冲动。 甜食到了尾声，克罗艾说道：“陈，你应该把你的黑暗料理展示出来了吧？这黑暗料理是不是和黑巫师之类的有关？” “没有。”陈天辽笑道，“只是一些你们西方人不吃的东西。” 他把食盒拿上来，揭开最后一层。里面装了四盘东西：一盘泡椒鸡爪、一盘醋泡鸭爪、一盘炒肝和一盘杂碎。 “呃……”在场的人们都面面相觑。 “这是……鹅肝？”克罗艾不确定地指着炒肝。 “不是，这是鸡肝和鸭肝。”陈天辽说道。 “那这是鸡鸭的其他内脏了？”克罗艾指着那盘杂碎道。 “你真聪明。”陈天辽微笑着说。 “我尝尝！”克罗艾笑着拿起勺子，舀起一片炒肝，塞进嘴里，仔细地咀嚼了一会儿，说道：“好吃，有法国鹅肝酱的味道。”说完，她又舀起一片鸡胗塞进嘴里。“不错，这口感，脆脆的，太好吃了。陈，你的厨艺很厉害！” 小爱看着克罗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克罗艾，你不害怕吗？” 克罗艾笑道：“没啥好怕的。我以前去法国旅行的时候在法国的乡间吃过。那边有些人也吃鸡内脏的。这都是美食，你也尝尝。” 小爱看了看陈天辽，再看看那些食物，终于鼓足勇气，拿起手中的筷子，夹了一块鸡胗塞进嘴巴里。 “唔，好吃！”小爱也叫了起来。 这下穆乔的好奇心也被撩拨起来了。这位老墨也是乐于冒险之人，他挑了一块鸡胗咀嚼起来。这三个人在杂碎那盘都选择了鸡胗，估计是因为鸡胗不容易看出是什么部位的，心里障碍会少点吧。但心理障碍一去除，他们也都吃开了。说到这里，必须感谢克罗艾的带动了，毕竟克罗艾在此前吃过内脏，没有那么多的负担，其他人也都会跟着轻松一点。 丽莎也拿起汤匙加入了吃杂碎的行列，而于里昂则吃了一块鸡肝。只有罗斯依旧高冷地看着。丽莎和于里昂吃了两三块食物后也都停了下来。不过，内脏就被剩下的人消灭了，其中一大半都进入了克罗艾的肚子里。至于那些爪子则连克罗艾都没法下嘴，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陈天辽最终挑选穆乔作为突破对象。他拿起一只泡椒鸡爪，说道：“穆乔，这可是专门为你准备的美食。你们墨西哥人不是很喜欢吃辣的吗？这就是辣中美味泡椒做的，你要不要挑战？” 穆乔看着鸡爪的形状，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莫非你是怕吃辣的？”陈天辽决定用激将法。 “我不想吃鸡的脚丫子。”穆乔很诚实。陈天辽只有手扶额头，无语望青天。 众人都笑了起来。 “我吃！”小爱的声音这个时候冒了出来，“不过我有个条件。” 陈天辽看向这位邻家女孩。 第一百零三章 百乐餐（三） “什么条件？”陈天辽问道。 “我吃完后你给我唱一首歌。”小爱说道。 “行，你吃完我就给你唱。你吃不吃辣的？”陈天辽问道。 “当然吃啦。我在家吃寿司都是抹上满满的芥末后才吃的。”小爱夸张地说道。 陈天辽哦了一声，顺手把鸡爪递给她：“给！” 丫头接过来，看着鸡爪，皱了皱两条秀气的眉毛。她又抬眼看了看陈天辽，脸上现出了决绝的神色，鼓足勇气把鸡爪放进嘴里。鸡爪刚入嘴，她的眉毛就扬了起来，似乎被辣得不轻。不过丫头最终还是咬了下去，丰润的小嘴里响起了卡拉拉的声音。大概是尝到了鸡爪不错的滋味，小爱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本来有些郁闷的脸庞也逐渐舒展开来。 穆乔见她吃得欢实，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好吃吗？” “还行吧。”小爱脆声回答道，“很脆，味道也不错。就是有点辣。” 穆乔被说得心动了，转头对陈天辽说道：“陈，要不你也给我一个鸡脚丫？” 陈天辽笑眯眯地把盘子递了过去。穆乔随手拿起一个，吃了起来。泡椒的味道显然很对这老墨的胃口，他忍不住称赞道：“果然好吃，就是外形太可怕了！” 克罗艾听了，也上来拿了一只，然后对陈天辽笑嘻嘻地说道：“陈，你也给我唱一首歌，用法语唱哦。” 陈天辽无奈地点点头，说道：“行！” 克罗艾调皮地对他眨了眨左眼，然后闭上双眼，把鸡爪放进了嘴里。 就这样，鸡爪全部被消灭了。至于鸭爪，因为口感不如鸡爪，在这帮挑剔的西方人眼里这缺点加上心理禁忌被放大了，结果没有人理会。 用餐完毕，丽莎将众人引到客厅，然后指着墙角的钢琴和吉他，笑道：“来，我们的音乐才子，给大家表演表演吧。” 陈天辽笑着坐到了钢琴旁边，试着弹了一段练习曲，然后微笑着看向众人。这个时候，众人已经在奥布莱恩府的仆人伺候下喝茶的喝茶，喝咖啡的喝咖啡，都笑吟吟地看着陈天辽。 陈天辽微微点头，说道：“女士们，先生们，请欣赏我的第一首歌曲，《rightherewaiting（就在这里等待。通译为‘此情可待’）》！”这首歌是另一个时空美国的创作歌手richardmarx（理查德·马克斯）于1989年第二张专辑《repeatoffender（重复犯罪）》推出的歌曲。这首歌曲是马克斯献给自己的妻子、女演员cynthiarhodes（辛西娅·罗德斯）的礼物。当时辛西娅在海外演出三个多月了，马克斯想去看望她，却因为签证问题无法成行。郁闷的他在朋友的建议下写下了这首歌。歌曲在推出当年曾经在billboard（美国最权威的单曲排行榜）的排行榜上高居榜首达三周之久，在推出十多年后的2000~2003年连续四年都成为billboard的当代成人歌曲（adultcontemporary，简称ac）榜前十五名的歌曲。 陈天辽一开场就用了大杀器，这首风靡了整个90年代大陆大学校园的歌曲对现场的这些美国大学生的杀伤力也是相当大的。在简单的前奏过后，陈天辽柔和的声音响起： “oceansapartdayafterday(远隔重洋，日复一日）， andislowlygoinsane（我也慢慢被折磨成疯子）。 ihearyourvoiceontheline（即使我能从电话中听到你的声音）， butitdoesn''tstopthepain（也无法缓解我心中的痛）。 ifiseeyounexttonever（如果此后永不相见）， howcanwesayforever（天长地久又从何谈起）？” “这是软摇滚。”克罗艾作为专业人士点评了一句，随即便被旋律和歌词抓住，闭上嘴静静倾听了。 “whereveryougo（无论你去哪里）， whateveryoudo（无论你做什么），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我会就在这里等候着你）。 whateverittakes（不管要我付出什么）， orhowmyheartbreaks（不管我的心怎么破碎）， iwillberightherewaitingforyou（我会就在这里等候着你）……” 副歌一出，所有的人都默不作声了。特别是几个女孩子都连心脏都几乎停止了跳动。等到陈天辽唱完之后，听众们都几乎会不过神来。 “啪啪啪”，掌声骤然响起，确实穆乔在鼓掌。接着罗斯也礼貌性地鼓起了掌来。这两个人的掌声把众人从歌曲中拽了回来，客厅霎时间掌声如雷。 “太美妙了，陈！”丽莎一边鼓掌一边大声说道，“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是流行音乐之神了！这首歌实在是太好了！我想你要是灌制唱片的话，一定能登顶billboard的！” 陈天辽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的夸奖。” “小辽，别忘记了，下一首歌是我的啊！”小爱刚从歌曲中回过神来就忍不住大声说道。 陈天辽向她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不会忘记了。爱酱，你喜欢哪首歌？” 小爱大声道：“我想听你的新歌！” 陈天辽继续微笑道：“你希望我用哪种语言唱给你听呢？” “当然是倭语了！”克罗艾插口道。 小爱说道：“不，还是英语吧。这里的人都能听懂。” 陈天辽点了点头：“好，那就英语。你喜欢听什么类型的歌曲呢？” 话音刚落，小爱马上抢着说：“无论什么歌曲都行！” 陈天辽想了想，脑海里闪过了一个歌曲的名字《who''sthatgirl（那个女孩是谁）》。这个名字对应着许多歌曲，比如瑞典天王darinzanyar（达林·赞雅）、美国才女hryduff（希拉里·杜夫）等都唱过这个歌名的歌曲。而陈天辽要选的，是天后麦当娜的那首。 麦姐的这首《who''sthatgirl》是一首快节奏的歌曲。在另一个时空，1986年，麦姐拍摄了她的第三部电影《mmer（监狱）》，便联系了歌曲作者为她在电影中的角色量身打造一首歌曲。两位作者通力合作写出了这首歌曲后，麦姐非常喜欢，然后干脆把电影的名字也改成了歌曲的名字。这首带着部分西班牙语歌词的歌曲一经推出，就迅速在欧美各大排行榜上走红，并成为麦姐的代表作之一。陈天辽也想把这首歌介绍给这个时空。虽然没有原曲那么多的效果，不过原曲的旋律和歌词在这个场合中也有足够的冲击力了。 于是他弹起了欢快的节奏。所有的人都精神一振。 “who''sthatgirl，who''sthatgirl（那女孩是谁，那女孩是谁）？ whenyouseeher（当你看到她）， sayaprayerandkissyourheartgoodbye（你感谢上帝，而她亲吻了你的心却又溜走了）。 she''strouble，inawordgetclosertothefire（她神烦，总之接近她就如飞蛾扑火）。 runfaster，heughterburnsyouupinside（你若猴急，她的笑声便会引燃你的内心）。 you''respinningroundandround（你围着她转啊转啊转）， youcan''tgetup，youtrybutyoucan''t（但你追不上上她，你追却又追不上）。” 这本是一首适合女声的歌曲，陈天辽的男声显得有点违和，但大家却又听得津津有味，除了克罗艾谁也没有在意这点违和感。 “quienesesanina，who''sthatgirl（那女孩是谁，那女孩是谁）？ senorita，masfina，who''sthatgirl（小姐——更苗条的那个，那女孩是谁）？ quienesesanina，who''sthatgirl（那女孩是谁，那女孩是谁）？ senorita，masfina，who''sthatgirl（小姐——更苗条的那个，那女孩是谁）？” 众人听得好笑，都看向小爱。小爱确实是所有人中最苗条的，也很有魅力，但是歌曲中那种让男人追却追不上的狐媚女人，似乎和小爱不太搭界。不过不管怎么说，在老美的眼中，有魅力的女人都是好女人。陈天辽这首歌也算是恭维了。小爱的却是脸红红的，羞窘中低下了脑袋。她实在想不到陈天辽会唱出这样的歌曲。特别是第二段歌词，什么“nowyou''refallingatherfeet，youtrytogetawaybutyoucan''t（现在你拜倒在她的脚下，你心里想着要逃开但身体却很诚实）”，小爱哪里会有这种魅力啊！ 所以一曲唱完，众人都笑了起来。穆乔吹了声口哨，调侃陈天辽道：“你，真有你的，为了勾引女孩，连我们西班牙语都搬出来了。” 陈天辽白了他一眼：“别说得那么难听，什么勾引，我这是赞美女孩呢！” 丽莎笑道：“陈，你可追求前田小姐啊，我敢打赌她肯定不会像歌里那样拒绝你。” “不行！”陈天辽还没有说话，小爱先发急了，“小辽有女朋友的，我比她女友差远了。他这是在开我的玩笑呢。” 陈天辽笑道：“我可不是开玩笑。小爱，你没有发觉你在年级里是有多么受欢迎吗？你说说每天你能收到多少约会邀请？” 小爱一愣：“什么是约会邀请？” 众人闻言，一时绝倒。这个倭国小姑娘还真是不解风情啊！陈天辽把手一摊：“大家看到了吧？我们多少的男性就因为小爱这一句话失恋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克罗艾忽然说道：“这首歌很好啊！陈，你改动一下，这首歌也能登上排行榜前列，虽然没有前面一首那么厉害，但也很不错了！” 陈天辽搔了搔脑袋，说道：“多谢夸奖，你说得billboard好像是我家开的一样啊。” 克罗艾打量了一下他，说道：“我觉得还真像是。对了，你现在该给我唱一首法语歌曲了吧？”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百乐餐（四） “你想听什么类型的歌曲？”陈天辽问道。 “你写过很多法语歌？”克罗艾有些意外。 “嗯。”陈天辽点了点头。 “那来一首巴黎风情浓郁的香颂吧。”克罗艾说道，“我喜欢巴黎。” 陈天辽听了，脑海中立刻响起了很多旋律，比如《souslecieldeparis（在巴黎的天空下）》。但他的最熟悉的还是《leschamps-élysées（香榭丽舍）》。 “champs-élysées”不知道是哪位酸腐文人把它翻译成不伦不类的“香榭丽舍”，搞得很像一幢房子，也很有古代的情调。其实它的法语名字的意思是“极乐之地”，这个名字简单粗暴却更能反映这条街道的本质。这是巴黎市中心的一条大道，原本不起眼，叫做“皇后林荫大道”，在法国资本主义快速发展的阶段，这条大道也迅速成长为法国最繁华的地段，变成名副其实的“极乐之地”，也成为很多醉心于奢靡的法兰西风气的人们向往的地方。 陈天辽想起的《leschamps-élysées（香榭丽舍）》是法国香颂的异类。它原曲不是法国人写的，而是英国人在1968年写的《waterlooroad（滑铁卢路，伦敦滑铁卢区的主干道）》。改编成法语后，它的首唱也不是纯正的法国人，而是一个在美国出生的俄罗斯裔歌手——乔·达辛（joedasin）。达辛12岁前的童年和大学时代都是在美国度过的。但他的成功主要是在欧洲取得的，特别是法国、德国、芬兰和希腊。他的唱片销量超过5000万张，其中法国就贡献了1700万张（1000万的单曲和700万的专辑）。就是这么一首作曲和歌手都不法国的歌曲，却成为法国香颂的经典。这首1969年推出的歌曲，被一代又一代的法语歌星不停的翻唱着，其中不乏天王巨星。 陈天辽当下弹起了钢琴。在轻松的前奏过后，他开口唱了起来： “jem''bdaissurl''avenue（我漫步香榭丽舍大道）， lec?urouvertàl''inconnu（心里完全不设防）。 j''avaisenviededirebonjouràn''importequi（我见到任何人都想问声好）， n''importequietcefuttoi（任何人，或许是你）， jet''aiditn''importequoi（我什么都对你倾诉）。 ilsuffisaitdeteparler，pourt''apprivoiser（和你说说话，能亲近你就足够了）。” 克罗艾的眼睛随着陈天辽的演唱越瞪越大，这是什么感觉？这就是巴黎的感觉啊！奔放、不羁、浪漫……这就是巴黎啊！她从来没有想过能从一首歌曲里了解巴黎，但是陈天辽居然做到了！ “auxchamps-élysées，auxchamps-élysées（在香榭丽舍，在香榭丽舍）， ausoleil，soupluie，àmidiouàminuit（在阳光下，在雨水里，在正午或在夜半）， ilyatoutcequevousvoulezauxchamps-élysées（在香榭丽舍有你所要的一切）。” 这下不仅仅是两位法语人士，就连听不懂法语的人都愣住了。音乐很简单，但每一个音符都跳跃着浪漫的气息，虽然听不懂，但不妨碍每一个人随着陈天辽的琴声和歌声心向往之。喜欢舞蹈的丽莎甚至有穿上舞鞋跟着音符一起跳动的冲动。 “tum''asdit''j''airendez-vous（你告诉我：‘我有约会）， dansunsous-svecdesfous（和疯子们在地下室）， quivivenguitaremain，dusoiraumatin’（那从晚上到清晨都手持吉他生活的疯子们’）。 alorsjet''aiapagnée，onachanté，onadansé（所以我陪着你，我们唱歌，我们跳舞）， etl''onn''amêmepaspenséàs''embrasser（我们甚至忘记了拥吻）。 auxchamps-élysées，auxchamps-élysées（在香榭丽舍，在香榭丽舍）， ausoleil，soupluie，àmidiouàminuit（在阳光下，在雨水里，在正午或在夜半）， ilyatoutcequevousvoulezauxchamps-élysées（在香榭丽舍有你所要的一切）。” 陈天辽一边演奏着，一边用深情的歌声演唱着。一曲唱完，众人依旧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良久，克罗艾才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陈，你这首歌不是最好的香颂，但绝对是有关巴黎的最好的香颂。我真不相信一个没有去过巴黎的华国人能写出这样的歌曲。” 陈天辽嘿嘿笑道：“这世界上有一个词语叫做‘天才’！” 众人都笑了起来。丽莎走上前，一把抱住陈天辽，说道：“陈，你太了不起了！你真的是天才！”丽莎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了，加上穿着高跟鞋，抱起不足一米七的陈天辽，场面有些滑稽。但没有人敢笑陈天辽的身材。这小子的才华已经让他们油然生畏了。 克罗艾向陈天辽竖起了大拇指：“好厉害！你不如跟我到新英格兰（美国东北角六州）吧，我们伯克音乐学院很需要你！” 丽莎搭着陈天辽的肩膀，向克罗艾笑道：“这可不行，迪朗小姐，陈在硅谷旁边有个玻璃渣游戏公司，目前已经跻身美国前五大游戏公司的行列了。计算机应用才是他擅长的。” 众人都吃了一惊，罗斯的眼睛霍然睁大，盯着陈天辽。穆乔则一把抱住陈天辽：“老天，玻璃渣公司是你的？天！我太喜欢他们的游戏了，能开发这个游戏的都是天才，而你是他们的老板！” 丽莎纠正道：“陈不仅仅是这家公司的老板，而且是那些游戏的策划和实际开发主持人。另外他在倭国拥有该国的第二大游戏公司——天辽游戏公司。那个公司所有的游戏项目都是由他策划和主持开发的。可以说他是世界第一电子游戏天才了。这样的人不在加州大学，又能去哪里呢？” 众人听了都有膜拜的冲动，而小爱看向陈天辽的眼光已经是极度仰望了。 罗斯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没想到陈天辽隐藏得那么深，恐怕也只有丽莎这样的地头蛇才能知晓陈天辽的背景了吧？也难怪丽莎会极力邀请一个华国大陆的土包子来参加聚餐。他不无嫉妒的看着陈天辽，说道：“可惜选错了学校。你来我们斯坦福，会学得更多。我们斯坦福才是硅谷的核心！” 丽莎不满意了：“什么你们是硅谷的核心？那都是老黄历了，我们伯克利现在做得可比你们好！陈选择伯克利一定是有理由的！”众人闻言，都一起看向陈天辽。 陈天辽苦笑了一下，说道：“其实两所大学都差不多。我去哪里本来也就无所谓。只是伯克利放假的时间对于华国人来说更加适合，所以我选择了伯克利。只是我相信有了我的伯克利，要超过斯坦福很简单。” 罗斯双眼瞪了陈天辽好一会儿，说道：“是吗？那我们就等着瞧好了。对了，我可是斯坦福篮球队的成员，不知道陈你有没有参加体育队？” 陈天辽笑道：“我就参加了一些健身活动，还真没有参加过什么竞技活动呢。” 罗斯看了看陈天辽的身板，有些轻蔑地说道：“你们华人就是这样，除了学习，一无是处。” 陈天辽没想到罗斯来了个种族攻击，也有些生气了。难道因为哥们低调就以为哥们好欺负么？他冷笑道：“既然我们的哥利亚先生认为自己很强大，那么我们就比一比体育如何？力量、速度、技巧都可以比拼。”哥利亚是《圣经》里著名的巨人，被年幼的大卫王用智慧击败。 罗斯也没想到陈天辽居然敢挑战自己体育，便也冷笑道：“想不到陈先生能向我提出挑战啊。成，比力量我是欺负你了，不如就速度、技巧选一项吧！” 陈天辽嗤笑道：“不用了，你既然看不起我的力量，那我们就比力量吧。我会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的！” 小爱连忙拉了拉陈天辽的衣袖。开玩笑，陈天辽和罗斯的体型差距虽然没有哥利亚和大卫之间那么夸张，但是反差还是相当明显的。任谁面对这样的体型差距都会给对方在力量上碾压。小爱可不想看着陈天辽出丑。 陈天辽却对小爱笑了笑，摇头示意没事。其他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克罗艾和穆乔悄悄地站到了陈天辽的身后。丽莎则看着他们，也不劝阻，只是玩味地笑着。虽然她不知道陈天辽为什么敢向罗斯提出挑战，但陈天辽绝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笑话，冲动的人怎么能够白手起家创立那么大的基业！所以丽莎打定主意看看热闹了。 罗斯没想到陈天辽居然敢如此挑战，不过其优越感绝对不允许他接受这样的挑战。他如同被侮辱般厉声说道：“对不起，我不接受你这样的挑战。我必须保证比赛的公平。” “啊，你说得也对。”陈天辽说道。众人都一愣：难道陈天辽就这么认怂了？只有丽莎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意。 “欺负你这样只会打篮球的傻大个确实没有意义。”陈天辽接道。众人都绝倒。只有罗斯脸色苍白地站着，手里的拳头都攥得紧紧的。 陈天辽笑道：“你别愤怒，我先让你见识什么是力量。”说完，他举起左手边的一个陶瓷盘子，然后伸出右手的食指，向众人展示一下，忽地向盘子一戳。只听得“噗”的闷响，手指已经从盘子底部透了出来！ “啊！”众人的惊呼这个时候才爆发出来。太惊人了，一根手指就能有这样的力量！穆乔忍不住惊呼道：“中国功夫！” 丽莎也回过神来，说道：“这可是底部特别加厚的倭国瓷器，你居然能戳穿它？而且孔洞周围还没有裂痕，这……这是奇迹啊！” 罗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了，这个奇迹的产生只有一个原因：陈天辽不仅力量大，而且对力量的控制技巧非常高，速度也非常快。如果两人角斗，陈天辽随便一指他就受不了。 但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在乎他了。穆乔热情地抱起陈天辽，说道：“太厉害了，哥们，教我功夫吧！我太喜欢中国功夫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聊天工具 陈天辽苦笑了一下。他这变态的身体能力完全是重生带来的福利，和华国功夫一点关系都没有，这让他怎么教？话说回来，他确实有练过华国功夫的，毕竟是国粹，而且好看。只是这些大都实战价值有限，还是别献丑了。 丽莎这个时候过来解围了：“穆乔，别闹了，陈现在哪有时间和精力去教你什么功夫啊？” 穆乔这才悻悻地点了点头，放过了陈天辽。 陈天辽则看了穆乔一眼。他看出来了，能得到丽莎邀请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货，前田家是倭国某个大财团股东的女儿，迪朗兄妹的仪态和教养看起来也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罗斯的那种高傲显然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子弟。穆乔看上去很随和、很平民，但谁又能确定呢？ 说到墨西哥，和前世一样，这个国家在资本主义七十年代的黄金时代的时候一飞冲天，接下来便掉入了“中等收入陷阱”，去年刚和美国、加拿大签订北美自由贸易协议，有沦为美国商品倾销地的趋势。没有高端产品的国家，最终都逃不过被发达国家剪羊毛。而且由于美国国内市场的需求，墨西哥的贩卖d品的集团有崛起的趋势，有变成和前世一样的国家一样的技术。将来除了作为产品倾销地之外，陈天辽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能与这个国家有交集。但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路，何况穆乔本人的性格陈天辽也是喜欢的。 当下陈天辽拍了拍穆乔的肩膀，说道：“这些技巧没有多大作用，在枪炮面前就是个摆设。运动最大的作用就是健身。能更好地锻炼身体的技巧还多得是呢。” “陈，我们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有空不？”丽莎适时岔开了话题。 陈天辽愣了一下：“什么事？” “我们想办一个校园社交网站。你主持过这么多游戏的开发，你们公司也有不错的网站，我们想向你取经。”丽莎问道。 陈天辽哑然失笑。美国人都想做英雄，每个美国的大学生都有自己的英雄们，都有凭借着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事业的心。而现在互联网有兴起的趋势，而且门槛不是很高，所以许多大学生也纷纷往里面挤，试图做出一番成绩。丽莎无疑是其中一员。 前世美国太多这样年轻人了。他们纷纷创业，创造了许多有特色的网站，然后成为互联网的英雄，之后获得融资，雄心勃勃地要大干一场。但最后的结果是归于失败。前世数次互联网泡沫，有多少创业者倒在半路，甚至在起点就已经夭折了。 陈天辽也不看好丽莎的计划。另一个时空做校园社交网站的人很多，但99.99%的网站都无疾而终。当然，有个叫马克?扎克伯克的网站也是从校园社交网站发展起来的，他还凭借这个一度成为世界首富。 陈天辽想了想，决定还是帮一帮他们。他看了看周围的那些学生，发现罗斯和穆乔都有些吃惊，而于利昂和小爱则很平静。至于克罗艾，那是局外人。 陈天辽笑道：“好，我答应你，不知道你们这个项目还有谁参加的？” 丽莎笑着指了指迪朗，说道：“他是发起人，找了我，我找了前田、罗斯和穆乔。” 陈天辽有些好奇地问迪朗道：“于利昂，你怎么不找高年级的人一起做社交网站呢？” 于利昂耸了耸肩，说道：“我只有丽莎一个朋友。” 陈天辽高高扬起眉毛，也耸了耸肩，没话说了。于利昂这社交能力，简直丢他法国裔的身份。他说道：“这样吧，找一个周末，我亲自带你们参观我们公司。” “太好了！谢谢你！”丽莎高兴地说道。前田也颇为兴奋。 克罗艾却是一脸遗憾。在临别的时候，她向陈天辽说道：“陈，你那几首歌要不要出唱片？” 陈天辽想了想，说道：“还是算了吧，以后有合适的歌手再说。” 克罗艾耸了耸肩，说道：“真遗憾，你不能和我去波士顿！” 陈天辽微笑道：“我最喜欢的还是音乐。以后我们或许会有很多合作机会的！” 克罗艾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我期待着你哦！” 回到家里后，陈天辽想到了自己打算在这个时空做最大依靠的东西。 另一个时空，就在这一年，以色列的一家公司mirabilis推出了全世界第一个即时聊天软件icq，打破当时irc软件一统天下的局面，开启了即时聊天工具的时代。而这个软件对华国最大的影响，便是启发了华国最大的及时通讯软件企鹅的开发。 陈天辽也知道自己是该推出icq类的聊天工具了。首先，他必须有自己的开发小组。 “怀斯小姐，帮我发一个招聘启事。我需要一个四到六个人的软件开发小组。系统架构和分析由我亲自担任，美术设计让公司的美工兼职，这是招聘的名单。另外，帮我租用一台服务器，嗯，不用太好的，用上次为公司网站租用的那种就行。”次日吃过早餐，陈天辽便向怀斯小姐发出了指令，并递给她一张招聘简章。 “好的，老板，你又准备发起什么新项目了？”怀斯小姐一边接受指令一边问道。 “好项目。”陈天辽含糊地说道，“刘芸，你帮我去注册一家新公司，名字就叫做‘互联网奇迹’吧。” 刘芸愣了一下，说道：“老板，你给新公司起的名是不是太……” 陈天辽笑道：“太土了是吧？” 刘芸微笑道：“这可是你说的！” 陈天辽耸了耸肩：“土就土吧，反正这个公司迟早不是我的。” 刘芸吃惊地扬了扬眉毛。 陈天辽也没和她解释。这也无法解释。icq在他的手里注定是要被别人收购的。别看老美总是自由皿煮之类的口号喊得震天响，但是他们内部龌龊一堆。特别是对华国人，老美是带有深深的戒心的。icq那样的聊天工具要么不在美国发展，要么不能给华国人掌握，这是一道很简单的二选一的题目。陈天辽打定主意做出一定规模后卖掉，就如前世这个软件问世不足两年就卖给微软一样。 因为早就有做这个软件的准备，所有的前期准备工作陈天辽早已经完成了，所以他就静等相关人员来面试。他本人则另有应酬。 洛杉矶，新梦酒店。这是一座建成不到三年的酒店，外观以融合东西方建筑风格而著称，内饰则极尽豪华之能事。这里是洛杉矶举行各种记者会的新宠。今天的新闻发布会也不例外。 “玛丽，好久不见了！”酒店外，陈天辽微笑着向走过来的气质美女招呼道。 竹川笑着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笑道：“是好久不见了，怎么你还没长高一点？害得我今晚都不能穿鞋跟太高的鞋子。”说完，她故意挺直了胸脯。单论身高，她本来就比陈天辽要高了，加上高跟鞋的衬托，让陈天辽显得更不协调。 “或许是老天嫉妒我的才华，才降下这样的惩罚吧！”陈天辽耸肩道，“要是我身高再高点，估计能迷死一大片女人。” 竹川停下了脚步，侧过头去看了看陈天辽的脸，然后摇了摇头，说道：“那你还得去整容才会有这个效果。” “你别这么打击我好不？”陈天辽认怂了，“男人不是看外貌，要看才华的！” “咯咯，我知道你有才华，行了吧，我的小才子！”竹川笑嘻嘻地说道。 陈天辽把胳膊向身体收紧了一些，让竹川贴自己更紧一点：“没事，我们就进去让所有男人都嫉妒我这个矮子吧！呵呵，人矮不要紧，关键是有全场最美的女伴！” 竹川再次看了看陈天辽的脸，却见陈天辽并没有看向她，只是笑眯眯地向前迈着步，心下释然。陈天辽这只是口花花而已。 “多谢夸奖了，我的年纪大了，也美不了几天了。”竹川忽然有些伤感。 陈天辽忙道：“谁说的？你就像是观音菩萨一样。” 竹川奇道：“什么观音菩萨？” 陈天辽笑道：“每年都像十八岁一样美丽啊！” 竹川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一个侍者迎了上来。 陈天辽将手中的请帖递了过去，那侍者认真地辨认了一下，说道：“你们好，先生，女士，请跟我这边来。”他并没有说出两个人的名字，显然碰到东方姓名，他都不会拼读，所以只好含糊带过。 陈天辽看了看周围的布置。酒店的内饰已经全部用包含倭国元素的装修替换了。他微笑着对竹川说道：“这个世界，也只有你们倭国的公司有这么豪气了吧？” 竹川苦笑道：“这也是最后的豪气了。最近国内已经有不景气的征兆了。也就是索耐公司最近因为不断推出新产品，看起来还不错。这一次，他们大张旗鼓地收购美国的音乐公司，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陈天辽笑道：“那是人家公司经营的策略，我们不管，先进去看看他们的发布会吧！” 第一百一十六章 竹川的打算 索耐公司是陈天辽所知的为数不多的在战后成立并和另一时空一样辉煌的公司之一。依旧是井深和盛田两个巨头把控方向，把这个企业做成了世界最好的电子企业，甚至成为某些电子发烧友心中的信仰。 和另一个时空一样，索耐公司在八九十年代成立了娱乐公司，并在全世界大肆并购。陈天辽在倭国和他们在音乐、游戏两大行业有合作，是索耐的重要合作伙伴。因此，索耐公司也就邀请陈天辽和竹川参加这次并购晚宴。陈天辽提出旁观发布会，负责并购事宜的索耐公司副社长日向文男痛快地答应了这个要求。 陈天辽和竹川静静地坐在一个角落里等待发布会的开始。他们这一次用华语在悄声对着话。满大厅的欧美rb记者，华语成了冷门语言，几乎没有多少人能听懂，让陈天辽和竹川得以方便地交谈。 “小辽，我想做两件事，和你商量一下。”竹川语气严肃，但又有些疲惫地说道。 陈天辽有些吃惊。他很少看见这么严肃这么疲惫，甚至脸上还若有若无地笼罩着一丝阴霾的竹川。于是他也很正经地回复道：“说吧，玛丽。如果我能帮上忙的，我会尽力的。” 竹川笑了笑，说道：“你不用这么严肃，其实是两件私事，但也牵涉到公司了。”说到这里，竹川轻轻地顿了一下，续道：“第一件事，我想移居华国。” 陈天辽诧异地扬了扬眉毛：“为什么？” 竹川脸上浮出了一丝无奈的笑容：“没什么，我就是想换换环境。” 陈天辽见了，这才明白过来，便笑道：“好啊。我送你一套京城的房子，里面什么都有，你随时可以搬过来。”而他的心里，对竹川也多了一丝怜惜。一个大龄单身女人，在东方社会总是会受到很大的压力的。特别是竹川还是一个非常富有的女人。 “谢谢，小辽。”竹川也没跟陈天辽客气。她和陈天辽的交情已经超越世俗的钱财和荣华富贵了。 “不用客气。”陈天辽说道，心里补了一句：“毕竟你落到现在这种环境，我也有责任。”他不愿意多继续这个话题，便说道：“第二件事呢？” “我想要一个孩子。”竹川轻声说道。 “哈？你要结婚了？”陈天辽差点没有惊得跳起来。 “不是，我只要一个孩子。”竹川平静地说道。 “哦。”陈天辽恍然大悟。想做单亲妈妈的女人在这个时空的东方非常少见，但后世还是有这么一群女性的，而且后世对这样的女性也比较宽容。陈天辽便也不多问，毕竟这是竹川的私事。而以竹川的条件，养再多的小孩都不是问题。而以竹川的性格，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公司应该已经安排好了。 “行，你就在华国生小孩吧，我给你请全世界最好的产科医生和护士给你服务！”陈天辽笑道。 “谢谢！”一道笑容从竹川的脸上荡漾开来，所有的严肃和阴霾都消散开去。陈天辽的心也跟着一松，竟然有回到春日灿烂的原野的错觉。 竹川的笑是发自心里的。如果说一开始她只是帮陈天辽，再之后是互相合作的话，到了这个时候她已经和陈天辽是最好的朋友了。只有在陈天辽面前，竹川才是最轻松自在的。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陈天辽总是那么宽容，那么善解人意，而且那双睿智的眼睛似乎能看出人心中的负面情绪而巧妙避开，让人一丝心理负担都没有。竹川只有在陈天辽面前才能做回最真实的自己。就像这次一样，陈天辽甚至连竹川为何要移居以及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问，只是真心实意地帮她解决后顾之忧，这让竹川心中所有的寒冰都化作了一汪春水。 陈天辽还想对竹川说什么，人群起了一阵骚动，主席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满了人，主持人正拿着话筒站起来说话了。陈天辽便闭了嘴，向竹川笑笑，转头看向主持人。 这次发布会是索耐公司并购美国第三大唱片公司布朗唱片的发布会。布朗唱片是这个时空五十年代发展起来的一家唱片公司。因为公司的创始者是一群对流行音乐有敏锐触觉的年轻人，所以公司一开办就发展得很快，在六七十年代一度还成为全世界流行音乐的第一大唱片公司。但后来在名利的诱惑下公司大佬们产生了分裂，不少人离开公司另外创业，以致公司慢慢沉沦，到现在甚至被索耐并购。 台上的美国籍主持人先简要地说明了一下并购的背景，然后开玩笑道：“索耐娱乐公司，现在已经是亚洲最大的唱片公司了，在这次并购完成后，索耐娱乐公司也将成为世界第三大的唱片公司！” 陈天辽心中暗自吸气。倭国和棒国这些财团真的就是巨无霸。要知道，娱乐行业仅仅是索耐财团的四大业务之一，而唱片行业又仅仅是索耐娱乐公司的业务之一而已。仅仅在索耐娱乐内部，索耐影业、索耐游戏等业务也是各自行内的巨无霸。陈天辽的事业与之相比，虽然不至于一无是处，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小学生和博士生的差别。 竹川看到了陈天辽的表情，伸手在包里掏出一支笔和本子——别问我她那么小的包里除了化妆品外为什么还装了这两样东西的，翻开本子，在本子上写了三个汉字：“失落了？” 陈天辽点了点头。 竹川在上面写道：“18岁，井深：0，盛田：0，陈天辽：量子投资公司、玻璃渣娱乐公司、天辽游戏公司、天辽娱乐总公司……”竹川写了密密麻麻的几行字，然后抬起秀目看向陈天辽，嘴角边泛出了笑容。这笑容有尊重，有自豪，也有荣幸。 陈天辽看了看，也笑了，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继续看向台上。 现场已经进入了记者问答环节。美国和倭国的记者轮番发问着，而索耐公司的并购负责人日向文男游刃有余地回答着。和前世一样，索耐公司在并购了美国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之后因为水土不服，产生了巨额亏损，很多记者也就抓住这一点来质疑索耐公司这次并购行动。 日向文男自信地说道：“我们电影部门的同事或许有过失败，但我们唱片部门还没有失败过。我们并购过欧洲的查普曼唱片和尤皮杜唱片，现在我们在欧洲市场一直排行在前五位，比查普曼和尤皮杜都要干得好。在亚洲，除了倭国市场外，我们在东南亚也发展迅速……华国部分，我们已经成为了宝岛和香江的唱片老大。现在借着宝岛和台湾分公司华国的身份，我们准备进军华国大陆……所以，我们并不认为我们在美国的收购会和其他地方一样失败。” “向大陆市场进军？”陈天辽虽然知道内地唱片市场迟早要开放的，外国的资本也迟早要进来的。但知道是一回事，亲耳听到对手说出来又是一回事。 “有意思。”陈天辽心道。他在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在美国办一家唱片公司和索耐打打擂台，扯扯后腿，但想了想，还是放弃了。他没有精力铺太大的摊子了。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工作要陆续提上日程了。 竹川又捅了捅陈天辽的胳膊，把本子递给他。陈天辽接过本子一看，之间上面写着：“你能在华国抵挡住索耐娱乐吗？” 陈天辽笑了，也在纸上写了几个字，递给竹川。 竹川接过纸笔，认真一看，却见上面写道：“我败过吗？”她忍不住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发布会结束之后便是庆祝会。记者大都走去发稿，而参加庆祝会的嘉宾们这才开始陆续赶到楼上的庆祝会会场。 陈天辽和竹川在庆祝会上挑了个角落坐下，独自闲聊。这里出席的多半是美国音乐界的人士，陈天辽和竹川在这种场合中都是无名小辈，而那些身上罩着各种光环的大佬和明星们也很难注意到这两个不起眼的东方人。实际上，在老美的眼中，即便是索耐公司，也只是外来的暴发户而已。中间只有日向和一些倭国公司的人来闲聊过几句。 陈天辽和竹川正聊天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的南欧模样的人来到他们的桌前。 “嗨，陈，真高兴能见到你！”那南欧模样的人大声喊道。 “伦蒂尼先生，你也受到邀请了？你不是在纽约吗？”陈天辽也非常吃惊。伦蒂尼是自己三支青少年乐队出道那时候到访华国代表团的副团长，看介绍是美国的一个音乐制作人。从姓氏和长相来看，就是个意大利人的后裔。 “是啊，我是在纽约。”伦蒂尼笑道，“不过我正好和好莱坞的一个剧组在谈一桩生意，正赶上这场盛会，我就参加了。真幸运，我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你真的来美国留学了？” 陈天辽笑道：“我也很荣幸能再遇到你。是的，我是来美国留学了，在伯克利。” “见鬼，陈，你这是在糟蹋你的天才！你应该选择的不是伯克利（berkeley分校），而是伯克利（berklee音乐学院）！” 陈天辽笑道：“对我来说都一样。我的计算机天才不低于我的音乐天才。你有什么计算机方面的难题，都可以来找我，我一定乐意为你效劳。” 伦蒂尼也笑了：“我哪里会有什么计算机的难题啊。摆弄那个键盘我还不如摆弄乐队键盘。不过，我现在在音乐上有个难题，或许你能帮得上我！” 第一百一十六章 竹川的打算（二） 陈天辽愣了一下：“什么难题？” 伦蒂尼说道：“是这样，我的一位导演朋友在拍关于你们华国末代皇帝的电影，但是配乐还没有着落。你知道，我擅长的还是流行音乐，这方面是帮不了他的。你虽然也擅长流行音乐，但你的音乐风格……怎么说呢，你就像是一个万金油，什么都行，而且都干得不错。我听了你给那部三个王国（《三国演义》）配的音乐，感觉你的东方风格的配乐也很好。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接下？” 陈天辽眉毛一扬，这个时空好莱坞还有兴趣拍摄《末代皇帝》？至于音乐，前世的《末代皇帝》那几首配乐太出名了，而且得到不少人的称赞。 但陈天辽却对有些配乐有不同的看法。毫无疑问，从音乐角度来说，那些都是好曲子。但是那些配乐的缺点也是很明显，就是格局太小。特别是坂本龙一的曲子，绝对是披着中国风的倭国能乐，充满着阴郁的气氛，让他听了很不舒服。当然，他搜索记忆中适合配到电影上的古风音乐的时候，发现大半居然都是倭国的音乐，除了坂本龙一外，像是s.e.n.s、喜多郎、横山菁儿……在他上辈子去世的时候，华国也出过不少古风音乐，但是更偏向流行向，适合放到正剧的并不多。 当然，陈天辽知道外国人写的华国历史剧，对于华国人来说总是有写怪异的味道的，他们更喜欢去迎合西方观众的口味并作出改变。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愿意拍华国题材，那就是好事。 “好的，伦蒂尼先生，我愿意试试。有空我可以去见见你的朋友，看一下剧本，然后决定如何去配乐。” 伦蒂尼大喜，道：“这还真的要多谢你呢！陈，我相信你一定行的。我正好带了你的’三个王国‘配乐录音带，我明天就给我的老友听听。” 陈天辽笑道：“伦蒂尼先生，你和好莱坞很熟悉吗？” 伦蒂尼说道：“不算是很熟悉，不过经常帮忙做音乐。我和好莱坞最熟悉的还是配乐师。对了，那部有关末代皇帝的片子不是好莱坞出品，也不是美国电影公司要拍的，而是我们意大利的电影公司要拍的。和英国、华国的公司合拍。” 陈天辽噗的一声把嘴里的饮料都喷了出来。很熟悉的国家啊！前世拍《末代皇帝》似乎也就是这几个国家的公司掺和，没想到历史在这里又重演了。他实在很想也在这里面掺上一脚，但想了想还是算了。自己的公司还是很小，根本就不够对方看的。 但是看到伦蒂尼后，他想起了前世很出名的电影《教父》。这绝对是美国电影中的经典，不过这部电影拍摄的年代是70年代，现在搬过来似乎也不行了。在打消了这个念头后，陈天辽这才回过神来，不由得再次失笑。 美国电影界的水太深了，别说陈天辽现在没有根基，就算是强大如索耐公司，在收购哥伦比亚电影公司之后不也吃过大亏，连续亏损了几十亿美元，然后慢慢恢复元气。陈天辽先不说没多少钱可以折腾，就算有，也不能折腾在这莫名的泥潭中。否则，就算他复制《泰坦尼克号》过来，也一样仆街仆得姥姥也不认识。很多事情急不来的。先通过音乐在电影界打出点名声来也是不错的选择。慢慢经营，才能长远。 和伦蒂尼交谈了几句后，伦蒂尼告辞离去，竹川好奇地向陈天辽问道：“小辽，你是不是想在美国电影界发展？” 陈天辽摇头道：“我哪里有这能耐啊。你别把我高估了。” 竹川轻轻地啜了一口柳丁汁，说道：“我觉得对你怎么高估都不为过啊！” 陈天辽微笑道：“我也就是有点小才华而已。当然，也幸亏有你们这样优秀能干的人帮助我。对了，你准备什么时候生小孩？你年纪不小了，生小孩风险蛮大的。要不，领养一个吧？” 竹川摇头道：“不用。其实只有你们华国才把35岁以上的孕妇称作高龄产妇，其他地方只有45岁以上才是高龄产妇好不？我还没有那么老呢！” 陈天辽大汗：“有这回事？是不是人种的差异来着？” 竹川白了他一眼：“什么人种差异，倭国人和华国人差那么远么？” 陈天辽只能发窘地喝了一口水。虽然另外一个时空他有过孩子，但是对于生育知识还是了解得不多。 竹川看着陈天辽的样子，脸上也露出了宠爱的微笑，端起柳丁汁又喝了一口。 “你准备生一个什么样的宝宝？”陈天辽岔开了话题。 “我已经委托美国精子银行帮我找一个华裔杰出人士的精子了。”竹川说道。 “华……华裔？”陈天辽瞪大了眼睛。 竹川笑了笑：“是啊。我希望他能成为和小辽一样杰出的人物。这也是我想移居华国的原因。” 陈天辽点了点头，说道：“行，那你就住下来吧。我想我妈妈和小姑也会喜欢有你这么一个伴的。在那里生活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因为你是外国人，生活可以比在倭国舒服。” 竹川点了点头。她对华国人优待外国人的政策没有太多的意见，因为倭国也有类似的做法。当然，华国是对世界各国的人一视同仁，而倭国主要针对欧美发达国家，而且没有华国做得那么过分。 “我需要在美国停留三个月。老板，你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我做。”竹川笑道。 陈天辽依稀听得竹川的话语里的“任何”两个字说得有点重，但这一感觉仿佛又是错觉。他看了一下竹川的眼睛，却见竹川两眼炯炯地盯着自己，但脸上却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 “好啊。”陈天辽笑道，“你帮我调教调教我在这里的三个小秘书。要知道你这一生小孩子，我的损失太惨重了。” 竹川微笑道：“那好啊。你怎么不问我倭国那边会怎么安排？你就不怕我把你架空了，然后把你的公司夺过来？” 陈天辽摇头道：“不怕。那些公司你要拿就拿去吧。如果不是考虑到在我手里我会让公司做得更大，我都会把那些公司送给你，答谢你的。” 竹川笑了，舒展着身体靠在椅背上。她相信陈天辽这话是真心的。 同样是她搭建的美国和倭国的游戏公司，陈天辽对美国公司事无巨细都会了解，所有的人事任命和财务使用都会亲自把关。而在倭国方面，他除了提供作品和创意外，财务大权都交给竹川，而人事方面除了安插一些有才能的华国人和他的倭国崇拜者在公司锻炼外，也不太管理。竹川要做空公司然后夺取过来虽然不会很简单，但也不是没机会。说她不动心那是假的，但也就是动动心而已，从来没有去付诸实践的冲动。 竹川发现自己被陈天辽完全征服了。这种征服的感觉非常奇妙，既有对强者的崇拜，也有年龄差距产生的一种类似亲情的东西，还有更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在里面。竹川不是没有想过让陈天辽成为自己孩子的父亲，但是她确实对陈天辽没有男女之情，也不想破坏两个人现有的关系，强行忍住了。 在庆祝会尾声的时候，陈天辽和日向副社长再次见了一面。 “陈桑，我把我们在美国发掘的新人资料已经送去你那里了。拜托你多费心了！”日向谦卑地说道。尽管他在艺能界和商圈的资历、地位都比陈天辽要高得多，但陈天辽的年龄和成就综合起来，让他不由自主地对陈天辽谦卑起来。倭国人都崇拜强者，而陈天辽的强大超出了日向的想象力。 “麻烦日向先生了。我也会尽快地按照合约选择合适的人选打造三张专辑的。”陈天辽说道，“也多谢日向先生能看得起我，让我在欧美流行圈子一展拳脚。” “谁敢看不起你啊！”日向苦笑道，“乔尔桑、克里斯桑他们都对你的作品大加赞赏。你要知道，作为美国佬，还是搞音乐的美国佬，可没有那么轻易称赞一个人，而且还是一致给予极高的评价。辽酱，我相信你在欧美也可以取得不逊色于倭国的记录的！”乔尔、克里斯等人都是索耐娱乐美国流行乐专家。 陈天辽哈哈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就请日向桑静候佳音吧！” 两人聊完正事，日向又向竹川说道：“竹川小姐听说想离开倭国了？” 竹川苦笑道：“是啊，我被我父亲赶出家门了，还怎么留在倭国呢？” 陈天辽眉毛一扬。他还没听竹川说过这事情呢。 竹川转头朝陈天辽歉意地一笑，再转向日向说道：“多谢日向先生关心了。在家父怒气消失之前，我就先不回倭国吧。我和辽酱在国内的公司，也请日向先生多多照拂。” 日向笑道：“你放心好了。先别说你跟大家结的善缘，就是辽酱在倭国的成就，也没有谁会轻易得罪他。你那两个哥哥的业务和你们的公司绑得很紧，想来令尊也不至于为难。” 等日向走后，陈天辽向竹川说道：“竹川，你怎么没向我说这件事？” 竹川说道：“这是家事。其实我父亲就是想让我嫁给他看上的人，然后生个小孩子，过安静的富家女的日子罢了。” 陈天辽这才明白为什么竹川会想搬到华国并做单亲妈妈了。 “走吧，我跟你去你的酒店。”陈天辽道。 “你去那里做什么？”竹川奇道。 “我给你搬家。你既然要留这么久，怎么能让你住在外面？”陈天辽毫不迟疑地说道。他的语气相当强硬，不给竹川反驳的余地。 竹川笑着点了点头。她就是喜欢陈天辽这样偶尔的霸道。 第一百一十七章 国际名导演的魔怔 “你总是没事找事，把自己搞得这么忙碌！”刘芸看着陈天辽疲劳的样子，忍不住吐槽。 陈天辽苦笑道：“好啦，现在不忙碌一点，以后就有得忙了。” “你就是什么都忙不够。”刘芸抱怨了一句，为陈天辽披上了外衣。 “我给你开车吧，你在车上好好休息。”竹川出现在门口，说道。 “不用，我有司机。”陈天辽说道。 “这次还是我给你开吧。”竹川笑道，“我好久没有在美国开车了。” 陈天辽打了个激灵，说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不行，你乖乖跟着我坐车。你们倭国可是左舵车，在这里一不小心容易出事。以后有机会让你慢慢适应吧。” 竹川看着他发急的样子，微笑着耸耸肩，默认了他的要求。 陈天辽拿起准备好的公文包，笑道：“走吧。” 竹川和刘芸都跟着他向外走去。到了车库，壮硕的黑人司机约翰?马龙笑着向众人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老板！早上好，美女们！” 陈天辽笑着看着这个健壮的司机，说道：“早上好，约翰。”说完，打开车子左侧的车门，向竹川做了个手势：“美女请！” 竹川微笑着踏上车，就要往里面走，陈天辽忙说道：“别，玛丽，你就坐在这里，我坐那边。” 竹川微微一歪头：“怎么？” 陈天辽笑道：“你这个位置是全车最安全的，当然应该你坐了。”说完，关上了车门，从另一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约翰发动了汽车。竹川好奇地向陈天辽问道：“我这边的位置怎么是最安全的了？” 陈天辽说道：“司机后面的位置，一般司机在躲避危险的时候会挡在这个位置的前面。而右手的位置则往往是被司机甩出去抵挡危险的。” 竹川略一沉思，笑了：“好像有点道理。” 汽车驶入旧金山后，在希尔顿酒店停了下来。陈天辽和竹川提着包走了进去。在前台通报后，他们来到了五楼的一个房间前面。 陈天辽按了一下门铃，门便被打开了，一个秃顶的南欧人出现在门口，他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美女。 “buongiorno，signorinatakegawaesignorchen（你好，竹川小姐和陈先生）！”那个南欧人带着夸张的意大利语说道。很有意大利南方人的热情。 “buongiorno，signoraesignorbravio（你好，布拉维奥先生、夫人）！”陈天辽也用意大利语恭敬地说道。朱泽佩?布拉维奥（giuseppebravio），欧洲最杰出的导演之一，也是这此拍摄末代皇帝的导演。他旁边站着的那个绝色美女，叫伊莲娜?布朗克（hélènenc），法国出名的性感女演员，目前嫁给了布拉维奥，而且正向制片人的方向发展。 “陈，你的样品呢？”还没把陈天辽迎进去，布拉维奥先向陈天辽要起了样品。 陈天辽拿起公文包，从里面掏出两张cd，说道：“都在里面。因为你要的急，所以乐队的排练也不够，你先听听吧。” 布拉维奥说道：“是吗？”他接过cd，飞快地向房间里走去，浑然忘记了要招呼客人。伊莲娜苦笑着摇了摇头，像陈天辽抱歉地说道：“对不起，他就是这样的人。竹川小姐，陈先生，跟我进来吧。” 陈天辽一边向前走，一边微笑道：“没事，杰出的人总是与众不同的。” 竹川笑指着陈天辽向伊莲娜说道：“布拉维奥夫人，这位的怪异可不下于尊夫。” 伊莲娜也笑了：“是啊，都是天才。” 众人进入房间的时候，布拉维奥已经把cd放进播放器里，打开播放按钮。只听得柔美悠远的笛声响起，众人的心瞬间就被音乐抓住了。这是一支后来被选入初中音乐课本的曲子，是由著名的newage音乐家雅尼所做的名曲《夜莺》。 雅尼的原名是Γi?ννη?xpuσoμ?λλη?，写成拉丁字母是yiannischrysomallis，一般写作yanni。他是希腊人，成年几乎都在美国度过。他的作品广泛吸收了世界各地音乐的特点，形成独特的风格，也被称为“真正的世界音乐家”。看他演出的地点就知道他的音乐受到世界各民族的欢迎了：雅典卫城、华国紫禁城、印度泰姬陵、埃及的金字塔和吉萨狮身人面像、俄罗斯克里姆林宫、阿联酋的哈利法塔（原名迪拜塔）……自然，他也创作了不少华国风的作品。《夜莺》便是其一。 《夜莺》是作者写给夜莺的歌曲，他在聆听自然的时候曾经被夜莺迷醉过。后来，他听到华国的竹笛，惊觉其音色与夜莺很像，便用竹笛结合其他乐器和电子音乐甚至人声来表现夜莺，令人仿佛与自然融为一体，又极具神秘的东方神韵。难怪布拉维奥被迷住了。 除了这首乐曲之外，雅尼还有《withanorchid（与一枝兰一起）》《河西走廊之梦》等中国风作品。其中前者被多个电视台作为天气预报的背景音乐，每个华国人都应该听过，只是叫不出名字来而已。 第一首音乐结束之后，一阵充满神秘色彩的电子音乐声又响起。这电子音乐没有延续多久，便被打击乐代替。所有的人心都被抓住了。这打击乐完全不像西方的打击乐那么洪亮、磅礴，但其庄重而雍容的节奏却暗藏着极为宏大的力量，仿佛是巨龙的宫殿在缓慢地打开，又恍如是远古的神祗缓慢踏着脚步走过时间长河。 “上帝！这才是贵族的音乐，这才是神秘的东方！”布拉维奥在心底咆哮着，但是他的嘴巴却连动都不能动。至于竹川，早就迷醉了，似乎看到了古老而庄严的华国皇宫，以及其中蕴藏的深厚历史。就连陈天辽，即便在前世无数次听过这首曲子更完美的版本，此时他还是无法自制地被曲子摄住心神。 这首曲子是倭国newage双人乐队s.e.n.s的《pcememories（故宫神思）》。这支乐队被人谐音译为“神思者”，其实他们名称取自sound（声音）、earth（大地）、nature（自然）、spirit（精神）四个英语单词的首字母缩写。两个成员分别是深浦昭彦和胜木由佳里。深浦昭彦是摇滚出身，擅长现代音乐制作，而女性成员胜木由佳里则偏向古典音乐的作曲、编曲，两个人结合起来便形成了独特的风格。这首《故宫神思》被华倭两国描述故宫或历史的节目广泛使用，成为华国风作品的经典。另外，他们还为华国的电视剧制作过主题音乐，比如2017年的《军师联盟》和2018年的《新笑傲江湖》。 陈天辽两张cd二十首乐曲，既有前世《末代皇帝》的经典配乐，也有newage经典音乐，当然也少不了杰出的华人配乐大师的音乐，比如谭盾的音乐。布拉维奥听得如痴如醉，一致连午饭都没吃，就这么一直呆呆地听到下午。好在还有伊莲娜招待，才不让陈天辽和竹川感觉尴尬。 好容易等到两张cd都放完，布拉维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走到陈天辽的面前，用力抓住他的肩膀，近乎咆哮道：“陈，你这个恶魔，你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你要我从这里挑我电影的配乐？哦，不，太痛苦了！你还让我有改剧本的冲动，该死的！”说完他恶狠狠地瞪了陈天辽一眼。 “亲爱的，你当初就应该把详细的剧本给陈看，而不是给他描述大纲的。”伊莲娜一针见血地指出丈夫的失误。 “我哪里会想到陈是这样的天才！天，才多久，他就给我带来了这么多音乐……陈，对不起，我冲动了，但我需要时间冷静，以及需要时间来选择……”意大利人几乎都语无伦次了。 陈天辽理解地点了点头，说道：“没事，你尽管慢慢挑选，不着急。” 布拉维奥点了点头，又打开了cd的播放键。 伊莲娜一脸抱歉地看向陈天辽，说道：“对不起，陈先生，你也看到了，我丈夫……” 陈天辽忙道：“没事，夫人，我觉得这样挺好，只有这么认真的人，才能让我的音乐得到更好的使用。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对了，现在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事，需要回去处理一下。多谢你的款待，你们法国不愧是世界美食之都。” 伊莲娜高兴地笑道：“多谢你的夸奖。下次你来，我会再请你吃法国大餐！” 陈天辽与伊莲娜随便闲聊几句，便与竹川告辞出来。 “你真行，把一个国际知名导演都搞魔怔了。”竹川开玩笑地说道。 陈天辽耸耸肩，说道：“音乐的魅力是无穷的。” “你那些音乐实在太好听了。说实话，我也已经被迷倒了。如果它们出了专辑，我一定会珍藏！”竹川说道。 陈天辽道：“肯定少不了你的。你的事情办得怎样了？” 竹川说道：“精子银行那边还没有消息。合适的供体可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陈天辽调笑道：“那倒是，我们的竹川大小姐那是什么人啊，怎么能用那些阿猫阿狗随便敷衍呢？” 竹川秀目一瞪：“你说啥呢！” 陈天辽道：“我夸你呢！” 两人说笑间到了大门口。约翰已经驾车等候在那里了。 上了车，竹川忽然说道：“小辽，你的事忙过之后，我想求你一件事。”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天辽的美国目标 陈天辽怔了一下，说道：“你现在就跟我说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忙完了。” 竹川用舌尖轻轻地润了润嘴唇，道：“我……我……”她还是没有办法把想让陈天辽去精子银行做供体的想法说出来。毕竟两个人太亲密了，一旦说出来，不成功的话那就尴尬了。这或许也是精子银行那边要求供体保密的原因之一吧。 “我想办一个互联网公司。”竹川羞窘之下转移了话题。 “哦？”陈天辽饶有兴趣地扬了扬眉毛，“为什么？” “你不觉得网络才是未来的吗？美国都有那么多人热衷于投资网络！”竹川理所当然地说道。 “现在还不是搞网络的时候。”陈天辽说道，“网络经济的主要消费群体还没有出现。” 竹川大惑不解：“怎么还没有出现？现在整个精英阶层都热情地投身网络世界，而且华尔街的资本也都开始进入网络世界了。” “可是，利润呢？互联网公司的利润在哪里呢？”陈天辽微笑着说道。 竹川随口道：“现在最富有、最聪明的一群人都投身网络了，怎么会没有利润呢？” 陈天辽说道：“因为最具有消费活力的群体还没出现。” 竹川奇道：“那些精英和富翁们不是最右活力的消费群体么？” “不是。”陈天辽说道，“这些人的消费大都非常理性，而且有固定的渠道和模式，不会做出改变。更重要的是，对于互联网，他们都期望能免费到底。而他们塑造和歌颂的互联网英雄，也都是对免费模式有贡献的人物。所以这群人有强大的消费能力，但并没有互联网消费的活力。不信的话，你让你家里的人上互联网消费试试！” 竹川想了想，点了点头：“好像有点道理，但那些资本不是傻的吧？他们还在往互联网李投钱？” 陈天辽说道：“他们当然不傻，因为互联网理论上是可以赚钱，而且前景广阔。现在要比的，就是寻找最有活力的消费人群，寻找最合适的赚钱方式而已。” “那最有活力的消费人群是谁？”竹川问道。 “老百姓，特别是容易被舆论左右的老百姓！”陈天辽毫不犹豫地说道。 “老百姓？”竹川吃惊地瞪大了美丽的眼睛。 “是的，老百姓。”陈天辽说道。后世的网络大潮已经证明了越成功的互联网公司越能收割老百姓的钱包，而非精英的钱包；面向精英的网站，要么非常小众，要么倒闭。前世搜索引擎之战某歌被某度挤出中国，msn干脆被企鹅挤兑身亡，无不证明着这一规律。失败者们在精英阶层再有口碑又如何？失去百姓，也就失去了最大的财源，精英阶层虽然不吝啬于赞美，但同时也紧捂住钱包的。后世b.a.t三大巨头统治互联网的基石，是无数老百姓伤痕累累的钱包。实体经济和网络经济有很大的不同。要是照着实体经济的思维去经营网络经济，那纯粹就是找死。 “所以，你知道为什么条件不成熟了吧？”陈天辽说道，“上网的老百姓不够多。没有把有疯狂消费冲动的人群拉到互联网之前，谁也很难有有效的盈利方式。这一轮的网络投资热潮，注定是个泡沫。如果你有资产的话，可以试着投机博一把，在泡沫被挤破前出手就行。” 竹川摇摇头，说道：“不行，我这个人，还真难分辨啥时候该出手，啥时候该收手。我还是乖乖地看热闹好了。小辽，你也一样旁观么？” “当然不会！”陈天辽说道，“这样轰轰烈烈的互联网创业大潮，如果我不参加，岂不是一个天大的遗憾？” 竹川奇道：“可这不是不挣钱吗？” 陈天辽笑了：“这得看谁操作了。你操作的话，确实很难挣钱。但是我来操作，大钱我不敢说，但发一笔小财还是可以的。” 竹川点了点头。她并不觉得陈天辽在吹牛，因为她已经习惯陈天辽创造奇迹了。 “说实话，我到美国来就是四大目标。一是在大学学到新的东西，二是和美国的电影界和音乐界打好关系，三是结交和招揽一批可用的人才，四是在互联网大潮中占领一个高地。这四个目标目前都在稳定地完成中。”陈天辽说道。 “你还没打进美国的电影圈子呢，今天见的可是意大利的导演。”竹川笑道。 “慢慢来嘛，机会有的是。”陈天辽自信地说道。 “游戏公司怎么不在你的目标中？”竹川又问道。 “因为那个目标是我的长期目标，又不是局限在这次来美国的短暂四年的。”陈天辽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泡一个洋妞回去？”竹川脸现邪恶之色。 “你最好当着小晴的面说这句话。”陈天辽不上当。 “哎，我当着她的面说啥啊。我和小晴来往，只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和恋人，说到交情，我才真正和你有交情呢。我不会出卖朋友的。”竹川一脸的义正辞严。 “我不会想第二个女人的。”陈天辽笑道，“我对男女关系并没有太多的成见。如何处理，我主要是看女友的观点。小晴是传统的女人，我当然是用传统的观点来处理男女关系。如果我的女友是你的话，那我真不介意接触一两个洋妞。” 竹川翻了翻白眼。她确实不是传统的女人，但她也是对男女关系很慎重的好不——虽然这种慎重是建立在陈天辽把她的胃口吊高了，让她觉得很多男人完全不够资格碰自己一根手指的基础上。 “对了，玛丽，说到在美国的目标，回去之后我给你看一样东西。”陈天辽说道。 “哦。”竹川并没有问是什么东西，因为陈天辽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不想说的话自己问也是白问。不过她的好奇心却被勾引了起来。 回到别墅，陈天辽带着竹川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从冰箱中拿出一瓶饮料递给竹川，然后打开了电脑。 “你这是干吗？”竹川一边打开饮料一边问道。 “你还记得我投资过的一家叫做比尔斯绘图的软件制作公司吗？”陈天问道。 “记得啊。还有，虽然很多人忽视了你的绘画天份，但我我还是知道的。你的《机器猫》现在在倭国也非常热销，而你画的那些舞蹈图谱也成就了你手下的组合。所以你投资了这么一家绘图软件公司了。” “不错，我现在已经在这家公司控股了，而且把这家公司改名为微媒体公司，业务是网页的制作和网页媒体应用技术。”陈天辽说道。“微媒体”的名字当然是来自前世那个曾经在互联网显赫一时的公司micromedia。 “哦。”竹川并不太能听懂陈天辽说的内容，不过她还是相信陈天辽说的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现在我们看到的，就是公司开发的新软件——sh！”陈天辽笑道，“有了它，网络会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真的？它有什么用？”竹川好奇地追问道。 这个时候，陈天辽的电脑已经打开了。这是他的娱乐电脑，并没有设置密码。 “这个软件是一个动画制作软件。”为了照顾竹川的水平，陈天辽尽量让自己的介绍通俗化，把诸如“二维矢量”之类的术语去掉，“它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让网页动态化。” “网页……动态化？”虽然已经简化了，但是竹川还是不太懂。 陈天辽没有多说，而是直接打开了桌面的一个网页。 “这不就是网页吗……不对，这上面的画会动！”竹川吃惊地说道。 “很有意思吧？”陈天辽笑道。在这个网页还是由简单的文字方块和难看的配色背景块组成的时代，带着动态效果的网页无疑极具冲击力。 “你看，这个网页是玻璃渣游戏公司的主页。当我把鼠标移动到这里的时候，你看看，这里的画面有什么变化？”陈天辽问道。 “啊，这里颜色变了，好漂亮啊！”竹川的满眼的小星星。 陈天辽满意地笑了笑，又点击了一个图标：“你看，我还能放动画呢。动画就是用sh制作的，体积不大，对网络的要求不高。你看看。” 这是一个简单的动画，内容背景是刚刚发售的《星际争霸》，动画脑洞大开地调侃着《星际争霸》里面的虫族设定。这放在后世就是一个非常简单的同人动画，但在这个时代对竹川的冲击是巨大的。 “这动画好有意思，就是画面太简单了。”竹川一边喝着饮料一边饶有兴趣地观看着，看完，还有些遗憾地说道。 “这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制成的，全靠一个人。”陈天辽说道。 “噗!”竹川把饮料喷了陈天辽一脸。她是监制过陈天辽的《机器猫》倭国版本的制作的，当然知道动画片需要花费多少人力和物力。 “你是说你一个人花了三天就制作了这么一部动画短片？”竹川有些难以置信。 “是的！”陈天辽带着令人信服的微笑点了点头。 “八嘎！”竹川终于爆发出了倭国的国骂。这绝对是bug的存在啊！和这个投入比起来，画面的那点劣势算个啥啊！更重要的是，这么低的制作门槛，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就是你的互联网事业？”竹川的眼中又献出了崇拜之色。 “这只是一部分。”陈天辽笑道。他要给互联网献上的礼物，除了前世micromedia公司的三剑客外，还有sun公司的java语言，以及成熟的流媒体技术。而这些技术，足于让他的微媒体公司成为互联网伟大的先驱者之一。 第一百一十九章 索耐公司的两个歌手 “这软件已经开始卖了吗？”竹川问道。 “还没有。”陈天辽说道，“目前还在最后测试和完善。另外还有一个团队在做宣传动画。目前已经做好了两个宣传片，在这里，你看看。”说着，他点开了桌面的一个动画视频。 “咦，怎么会用这么简单的动画宣传？”竹川一看见片头的火柴人就好奇地问道。 陈天辽微微一笑，不说话。所谓火柴人，就是一种漫画形式，把人躯干和四肢抽象为细长的线条，而头部抽象成一个大圆点，看起来就像是一根火柴，故名。像逃生通道标志、交通标志等都采用火柴人作为人的形象。这种形式看起来简单，但也能创造出了不起的作品。 “啊！”竹川的话音未落，便发出了一声惊呼。动画里的小火柴人动了。只见红色的小火柴人来到一幢大楼前，大楼以剖面的形式出现，里面满是黑色的火柴人。红色的火柴人敲门，一个黑色的火柴人便上前开门。而红色的火柴人则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蓄力攻击的动作。等门一打开，红色火柴人即一个飞踢，把开门的黑色小人踢倒，之后便杀将进去，大打出手。虽然是简单的线条构成的火柴人，但是其动作设计非常专业，几乎把华国武侠电影和倭国动作电影的打斗精华都吸收完整了。整部动画片的打斗如行云流水一般酣畅淋漓，难怪竹川会如此惊呼了。 “太厉害了，这……这，看着简单，但一点都不简单哪！”竹川惊叹道。 陈天辽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在另一个时空，公元2000年，华国的sh高手朱志强就是凭借着火柴人打斗的动画一举封神，奠定了他在华国sh动画界的地位。这部以“小小作品”为名的系列，有无数的sh爱好者致敬，甚至在国外都有人模仿。在只能手机时代，还有火柴人格斗的游戏出现。陈天辽这部作品，吸收了小小系列和其他人的致敬作品的精华而制作的，出现在这个时空，配上气势宏大的配乐，自然有着更大的魅力。 “太出色了！任何一个独立创作的画手，看到这样的动画，都会有安装这个软件自己创作动画的冲动吧！”竹川忍不住赞叹说。 “没错，这就是我的目的。”陈天辽说道。接着他随手点开了第二部作品。 这是一部展示sh软件优缺点的动画片。和传统动画相比，sh动画的优势在入门门槛低、制作更省力，以及对质量更可控这三点上。当然，在制作画面更复杂、色彩更丰富、细节表现性更强的动画的时候，sh便力不从心了。因此大制作的动画片几乎不会考虑sh，但是小成本的动画片则sh的优势太大了。 “这个产品……怎么形容呢？太……太互联网了！”竹川只能给出这个形容词。 “不错，它就是为互联网而生的。或者，更准确地说，它是为互联网初期的繁荣而生的。”陈天辽点头赞同。在另一个时空，sh坚持到了新世纪第二个十年的后半段，但在2012年告别智能手机平台，在2015年又被其他软件取代，成为软件墓地中那些庞大的曾经喧嚣一时但最终消失的软件中的一员。 “对了，你在忙这个软件，你给索耐公司那些歌手创作的歌曲怎样了？”竹川问道。 “都在我电脑里呢。”陈天辽说道。他随手打开了音乐创作用的电脑，输进密码。 “我选择了两个歌手和一个乐队。”陈天辽介绍道，“索耐公司确实厉害，他们选择的歌手都很有水平。现在虽然名气不大，但是得到合适的作品之后，他们会成功的！看，这是我看中的第一位歌手，叫做汤姆·麦基（tommcgee）。”陈天辽在电脑上点出一张年轻的黑人的照片。 “他的音色很独特，音域也很广，技巧很丰富，乐感也非常出色，令我联想起了……嗯，很难形容。”说到这里，陈天辽岔开了话题，但他的心中却冒出了另外一个时空非常响亮的名字——mj——迈克尔·杰克逊。mj是陈天辽生活时代最伟大的歌手，其唱歌的天赋相当好，年幼成名，几乎所有的歌曲风格都能驾驭，而且特色非常鲜明。同时，他也是一个伟大的音乐创作人和制作人。只是在华国，因为文化差异的原因，他的很多歌曲并不对华人胃口，一致坊间有mj是舞蹈跳得很好，但歌曲很一般的说法。然而，学mj的人很多，舞蹈跳得和mj不相上下的还有一些人，但是歌曲能唱得和mj不相上下的几乎没有。更难得的是，mj的现场也非常强大，其演唱质量几乎和录音棚录制的质量没有什么差别，更多了即兴发挥。只是这个时空并没有mj，所以陈天辽也无法说出自己的感觉。 陈天辽并不想把麦基打造成mj，先别说难度，就算是把mj模仿成功了，也仅仅只是模仿而已。陈天辽只是把mj的歌曲挑出几首风格和麦基在索耐公司所表现出来的风格类似的歌曲放进去，让麦基模仿。 另一个歌手，是一个女歌手。这个女歌手的音域，另陈天辽想到了另一时空的两个美国歌手——玛利亚·凯莉和惠特尼·休斯顿。 凯莉绝对是她那个时代天赋最好的女高音，她的音域非常宽广，无论高中低音都非常好听，其头音和海豚音也堪称一绝。只是她的表演不够稳定，巅峰期绝对能够封神，就连休斯顿都被盖过了风头；但倒嗓的时候也饱受诟病（不过即使这样，她也是顶级的存在）。她的缺点就是有时候细节的处理不够完美，但没办法，谁叫人家的天赋强大呢，嗓子的优秀足以盖住一些毛病。只是她在 就歌唱艺术来说，休斯顿是比凯莉更强大的女歌手，无奈天赋不如对方。在歌曲的表现力上，休斯顿无疑比凯莉要优秀很多，但说到海豚音之类的技巧，休斯顿也只能看着凯莉瞠目结舌。如果说凯莉是一个浪迹江湖的翩翩女侠，时不时用天赋的技能秀出华丽的武艺的话，休斯顿就是修为深厚的名门正派掌门，举手投足间都能展示深厚的功力。 而这个女歌手居然能兼具两人的优点，这就很恐怖了。她叫做艾米丽·约翰逊（emilyjohnson），父亲是一个小工厂主白人，母亲则是一个大学的黑人女教师。良好的家庭环境使得她的音乐得到了系统的学习，加上出色的天赋，她很早就崭露头角，受到各大唱片公司的觊觎。但最后还是索耐公司用优厚的条件和她签下了合约。顺便说一句，约翰逊的父亲是从事电子行业的，索耐借助同门索耐电子的关系拉拢了老约翰逊，使得签约更加顺利。 相对比于类似mj但不可能完全模仿mj的麦基，陈天辽几乎可以肯定天赋和教育都如此出众的艾米丽只要不作死，一定能够站在美国歌坛巅峰。陈天辽对索耐音乐嫉妒得眼睛都红了，但他知道凭借自己的能量，别说艾米丽了就连麦基那个级别的歌手也是没办法签约的。还是老老实实替他们打造专辑，把名声打出去了再说。 至于最后的那个组合，表现并没有引起陈天辽太多的注意，只是因为要表现自己的本事，陈天辽需要选取一个乐队，才选了他们。他结合乐队的特点，为他们选取了一个模板——后街男孩。 后街男孩（backstreetboys）是一个在1993年成立的男性流行音乐团队，一开始没有多少人注意，直到1995年他们才发表了首支单曲。单曲在美国仆街了，但意外在欧洲蹿红。于是后街男孩们开始到海外市场捞金。直到1997年，他们才反攻回美国。从此他们就在美国和世界各地走红，而他们的专辑销量也热卖世界各地，成为唱片销量最多的流行男子团体。至于这个偶像团体的音乐风格……好吧，不用期望太高。就算我们不用期望小虎队、tfboys的音乐有多么富有音乐性一样，但是好听并且适合大众口味是一定的。 接着，陈天辽给竹川表演了他给索耐的组合写的专辑——他也只能表演这些歌曲了。至于其余两位，无论是mj还是凯莉、休斯顿的歌曲，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敢献丑。 竹川听了陈天辽的表演后，笑道：“你这些歌曲很好，应该也卖得不错，不过这不能够完全展现你的本事吧？” 陈天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能展现我的本事的歌曲，我能表演吗？” 竹川格格笑道：“那倒是。你总算有天赋不够的地方了。” 陈天辽一挥手，说道：“别说了，伤心哪。过一个星期和我一起去拜访索耐的那帮人吧。” 竹川奇道：“为什么要过一个星期去拜访？” “我怕把他们吓坏了。只有半个月就做了三张专辑，别会怎么看我？”陈天辽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隔了一周，你也还是怪物！”竹川嘀咕了一句。 “也是。那就再拖一阵吧。”陈天辽从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