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莲大道尊》 第1章 景家之谜 大隋王朝建武二十年。 青石镇景家,是一个绵延万年的家族,景家依山建庄,在景家庄后山,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景家庄建立于此,就是为了守护这个秘密。 景家这一代家主叫景荣,今年四十五岁,有两子一女。 长子景昊二十五岁,身材魁梧,憨厚少言。 女儿景欣二十岁,身形曼妙,天姿国色。 三子景元十五岁,浑身布满青色胎记,生性孤僻。 此时,景家密室。 景荣一脸激动的看着景元道: “元儿,我们景家终于等到了这一天了,一万年啊!我景家终于熬出来了,从此以后,我景家必然会一步一天梯,扶摇直上九万里。” 景元此时一头雾水,直到父亲解释完,他才明白过来。 景家庄后山名为青莲山,是大隋第一高峰,有万丈青莲之说。 万年前,景家先祖行商至青石镇,在离青石镇北十里处,有一废弃的亭子,名为青莲亭。 景家先祖在亭中休息时,青莲亭化为一青衣老者模样,号青衣大尊,送景家先祖一粒青色种子,名为青莲道种。 青衣老者对景家先祖言道:“此种乃大道至宝,得之可得长生,但因本尊寿元将近,在青莲道种未成熟时强行炼制,遭到青莲道种反噬,本尊已时日无多,故希望你守护此种成长,日后定有福报。” 景家先祖闻言,心里噗噗直跳,他内心早已惊涛骇浪,在老者施展神通的时候,他就已将老者当成了仙人,现在听到老者吩咐,哪有不尊的道理。 不过,他毕竟是凡人,青莲道种这样的仙物,他可不知如何守护,于是问道:“仙尊,这等仙物,小人乃一界凡人,如何守护?” 青衣大尊笑道: “这你倒不用操心,只要将此种埋于地下,年涨一丈,历经万年,待他高达万丈之时,自然圆满,到那时,你之后人中会出现一位全身遍布青色胎记的后人,他只要滴血于此山之上,青莲道种自然会认主,到时候,你们景家可就福源无尽喽!” 说着,青衣大尊化为一缕青烟,没入景家先祖身体之中。 景家先祖自那以后,便将家族迁入青石镇,青莲道种也被他埋入了青莲亭原来的位置。 万年之间,王朝更迭,山移水枯,但青莲山却始终屹立不倒,而景家后人也是一代代的守护在青莲山脚下。 景家子孙自从万年前,便有一些族人出现异象,凡是胸口处有一青色胎记的,便是家主。 据说这种胎记是当年的那位仙人手笔,而胎记越大,寿元越久。 据说,景家有一代先祖,胸口处的胎记有巴掌大小,活了两百五十岁,这一记录一直被景家族人记录在族谱之中。 到了景荣这一代,景荣胸口处的青色胎记虽然只有鸡蛋大小,但据景家族谱记载,景荣已经可以长寿百岁了,这也是景荣最自豪的事情了。 每一代景家人只有一位有青色胎记,这便是家主象征,谁也不能反抗,对抗家主的景家子孙,轻则重病缠身,重则当场暴毙。 景元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出生那天,他的青色胎记便已经覆盖全身。 一直以来,景元对于身上的胎记都是痛恨的,他觉得自己是不祥之人,不然为什么上天要让他长出一副怪物的模样。 但现在,听了父亲的话,他才明白,自己身上的胎记竟然是仙人留下的。 不过,他还是打心眼里厌恶这青色胎记,他不想永远这样丑陋下去。 从记事起,他就被镇上的人称为怪物,只有那个青梅竹马的陈心雨没有疏远他。 建武二十年,二月初二。 距离景家先祖埋下种子,正好过去万年,景元在父亲景荣的带领下,站到青莲峰山脚下。 景昊、景欣两人则站在距离景元百米处,遥遥相望。 按照父亲的吩咐,景元取出一把匕首,忍痛割破手指,将血滴入青莲山的山体之上。 他知道,只要过了今天,他身上大部分胎记会消失,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当景元的血液一接触山体,便被吸收,随即便见青莲山峰开始动荡,一道青光自景元身体之中飞出,遍布景元身体的青色胎记开始慢慢消退,直到退到心脏部位,才慢慢停了下来。 而景荣身上的青光同样被青莲山吸收,不过,与景元不同的是,景荣的青色胎记全部位于心脏部位,随着青色胎记消失,景荣瞬间衰老下来。 景元并没有注意到父亲的变化,他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青莲山被一团青光围绕,青光每绕青莲山一周,青莲山便缩小一丈。 虽然景元不知道这样的规律,但他知道,青莲山正在以肉眼的速度缩小着,青光团的速度太快了,不过一刻钟时间,青莲山便已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粒青色种子围绕着景元欢快的旋转着。 青色种子周围是数之不尽的青莲虚影,全部围绕景元转动。 景元在某一刻仿佛有了一丝明悟,他伸出手掌。 青色种子就像一个期待很久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它欢快的跳入景元掌心,随即没入景元的心脏之中,而青莲虚影也逐渐没了踪影。 而在景元的胸口,一朵莲花正开始绽放,莲花之上一只青鸟欢快的眨了下眼睛,仿佛很欣喜莲花的绽放。 “父亲!” 就在景元还沉浸在喜悦之中时,景昊焦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景元听出了大哥声音中的焦虑,心中顿时一惊,他迅速转过身来。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景元看到父亲满脸褶皱的模样,心里顿感不好,他上前一步,抓住父亲的手,颤声问道。 景欣此时已经满脸泪痕,她同样握着父亲的手,声音哽咽道:“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怎么突然苍老了这么多?” 景荣看了一眼后面的大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最后看向了俊郎非凡的小儿子景元,欣慰道:“元儿,万年了,我景家自先祖迁居于此,终于等来了这一机缘,这么多年,我景家付出的实在太多,为父这条命丢在这里,并不后悔。” 说完,他发出一阵畅快的笑声,并不没有在意身体的变化。 景昊此时搂着父亲,默默落泪。 景欣同样涕不成声。 只有景元不甘的声音传来。 “父亲,我想救您,我现在得了机缘,肯定是有办法的!” 景荣坐在地上,笑道:“痴儿,这是为父的命,父亲身上的这道青色胎记就是为你存在的,为父不死,元儿你就无法得到这一机缘,甚至会危及你的生命,为父又如何能答应。” 景元痛哭道:“父亲,我们不要这一机缘了,您如果去了,我得了机缘又有什么意义。” 景荣脸色顿时铁青道:“景元,休得胡说,这机缘是我景家万年修来的,又岂容你说不要就不要,为父现在就教你控制青鸟之法。” 说着,便将控制青鸟之法传给景元,直到景元能够自如控制胸口处的青色胎记后,他才放心下来。 第2章 万道锁心咒 当年青衣大尊以无上秘法潜于景家先祖血脉之中,为的就是万年后得到青莲道种,只要她得到青莲道种认主,就能够摆脱生死这道桎梏。 但青莲道种作为天下至宝,自然有着极为强大的预判之力,在万年的时间里,青莲道种在悄无声息中给景家血脉增加了一道枷锁,目的就是锁死青衣大尊。 景家族人可以通过万道锁心咒,控制青鸟,而青鸟正是当年青衣大尊的本体。 青衣大尊一直在景家血脉中沉睡,而锁心咒也从一道增加到现在的万道,自此,青衣大尊彻底沦为景家子孙的附庸。 当然,青衣大尊为了保护自己,将自身彻底融入了景家血脉之中,只要景家血脉不绝,青衣大尊就有机会重获新生。 现在,因为青莲道种认主景元,青鸟被完全锁在了景元身上,她的生死已与其他景家族人无关,仅与景元一人有关。 青衣大尊想要重获自由,还有很多路要走,她只有辅助景元成长到一定高度,即使青衣大尊巅峰时期也不是景元的对手,才有可能得到景元的帮助,解除身上的万道锁心咒。 当景元扶着父亲回到景家庄时,庄前已站立着数百景家族人,为首之人满头银发,拄着龙头拐杖。 他在两位老者簇拥下,来到景荣身前,颤抖着双手,抚摸着景荣那同样银发的脑袋,低声道:“小荣儿,没想到我景家献祭之人会有你,爷爷这心痛啊!” 景荣露出了一抹憨笑,轻声道:“爷爷,为我景家未来献身,荣儿荣幸之至。” 旁边一老者脸露悲色,但脸上却坚毅无比,他沉声道:“小荣,事情可是办妥了?” 景荣脸上露出灿烂笑容,“父亲放心,一切顺利。” 说完,他拍了一下景元的手,对老者道:“以后,景元就是我景家家主。” “元儿,将胸口衣服解开,向族人展示你的青色烙印。” 景元微微有些错愕,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已经将他震得麻木。 他将父亲的手交给景欣搀着,走到庄前一个一米多高的圆台上,这是景家族人强身健体用的。 脱掉上衣,露出胸前巴掌大小的青色胎记,模样像极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神鸟。 此时的青鸟落于青莲之上,一颗莲花正含苞待放,青鸟眼睛注视着莲花,眼中溢满笑意。 每个景家族人仿佛都能感受到青鸟的欢快,这是一种血脉的力量,仿佛有一种力量在感染着在场的所有人。 在场的都是景家存世的族人,都是景家先祖迁居之后,留下的血脉,景家也因为青莲山而以景家青莲房自称。 银发老者朗声大笑,直到笑的呼吸不畅,方才畅快道:“好啊!天佑我景家,风儿,荣儿,今日我们祖孙三代同去,向先祖禀报这一喜讯,先祖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 景风从景昊兄妹手中接过景荣,怜惜道:“小荣,父亲今日陪你,黄泉路上,你并不孤单!” 景荣对着景风点了点头,在父亲的搀扶下,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道:“小元,景家的未来靠你了!” 说完,便已死去。 “父亲!” 景元一声悲鸣,扑通一声跪倒在景荣身前,旁边景昊和景欣同样悲痛欲绝。 而银发老者和景风坐于景荣两侧,此时口中鲜血顺着嘴唇流下,同样瞬间没了生息。 “老祖宗!” “父亲!” “爷爷!” …… 景家祖孙三人同时离世,景家族人一时间悲声四起。 就在景家被悲伤弥漫之时,景家庄不远处的一个庄园里,一只飞鹰飞快冲入云霄,眨眼间便消失不见。 云州州城。 飞鹰落在一名文士手上,他接过密信,脸上不断变幻,最后化为坚定,他将手中密信销毁,随即便更衣出府。 云州州府衙门。 此时,云州知州杨善心正一脸错愕的看着一名白衣文士。 随即,杨善心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以掩饰自己的失态,他漫不经心道:“益华,你这消息如何得知,这应该是景家最高机密了吧,怎么会如此轻易被你得到?” 中年文士名为陈益华,同样是青石镇人,只不过早年已从青石镇迁移到了云州州城。 陈益华当年因为献了一道妙计,得了杨善心赏识,被杨善心从郡守之位升为云州司马,可以说深得杨善心信任。 他微微躬了躬身子,恭敬一礼,解释道:“我陈家和景家是世交,当年景家先祖落户青石镇,还是我陈家帮的忙,自从景家落户青石镇以来,青莲山便如神迹般出现了,我家先祖曾留下祖训,陈家需世代留意景家,正是为了景家仙物。” 杨善心面色不变,淡然道:“既然你陈家谋划如此之久,为何要告知本公,难道你就不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益华心里虽然打鼓,但却也顾不得计较得失,他郑重道:“此番青莲山凭空消失,可谓神迹,必然有重宝现世,即使不是成仙之物,也定是宝物,说不定还是延寿之物,想必国公大人定然欢喜,而我陈家早已家道中落,即使有心抢夺机缘,也无能为力。” 陈益华之所以放弃针对景家,是有着很大顾虑的。 要知道,在这万年时间里,凡是对景家不利的陈家族人,皆不得善终,以致于延绵万年之久的陈家,现在也只余他这一支苟延残喘。 现在青莲山消失,情况也许会有所不同,但他不敢冒险,他这一支如果再出现不测,那他陈家那就真的断子绝孙了。 杨善心不置可否,他站起身来,抬头看着墙壁上的天下地图,陷入了沉思。 陈益华心里一喜,他知道,只要杨善心露出这幅模样,就已然有了决断。 他相信,值得景家万年守护的东西,必然非同小可,只要杨善心得手,即使在指缝里漏出一丝,也够他陈家飞黄腾达的了。 与此同时,云州巡查司一道秘报快马加鞭送入大隋王都。 秘报曰:“云州府青石镇地龙翻身,摧毁房屋无数,死伤数千人,地动之后,青莲山凭空消失,现已查明,此地龙翻身时,有景家数百族人聚集青莲山景家庄,疑似提前知晓地龙翻身之事,景家藏有秘密,请王上定夺。” 隋王接到秘报,陷入沉思。 云州密布巡查司密探,隋王杨善洲对于杨善心还是有所忌惮的。 毕竟当年夺嫡之争,杨善心虽然未站在南王一边,但也未阻止南王北上,更没有报信于他,这让他陷入了很大的危险之中,要不是当年得异人相助,这大隋天下鹿死谁手,可真的很难说清楚。 杨善心的表现,在他心里留了根刺,让他有所芥蒂。 因此,在他顺利登上王位后,他便去了杨善心中王爵位,降为云国公,发配边疆云州。 隋王想起异人,突然醒悟过来,这景家不就是异人景雷所在家族吗? 想到此处,他在奏折中批复道:“此案涉及异人司总指挥使景雷,事关重大,交巡查司处置,务必护送景家族人安全入王都。” 二十年前,杨善洲在异人景雷的帮助下,强势登上王位,杀南王杨善宗于朱雀门,改国号建武,成为大隋王朝第二位王上。 杨善洲为感谢异人景雷之助,特建立一崭新部门异人司,用于吸纳天下能人异士,为大隋效力。 第3章 陈心雨 景家庄。 景家数百族人乘着二十八艏大船,呈尖刀队形,沿着青莲湖向南而行。 每艘船上都站着十余族人,人人披麻戴孝,面容肃穆。 第一艘船上,景云抱着父亲的骨灰盒,不断将骨灰撒入青莲湖。 旁边的景昊同样抱着一只骨灰盒,里面装的是爷爷景风的骨灰。 而兄弟二人身边站的一名中年男子,名为景雷,是景云父亲景风的大哥。 景雷看着景元,平静道:“小元,你父亲、爷爷、祖父早就知道,青莲山一去,他们必死无疑,因为只有你才是青衣大尊选中的人。” 景元眼中露出一丝哀伤,在他心里,这样的结果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景雷虽然同样悲痛,但他必须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他们都是我景家家主,身上有着青鸟烙印,青莲山一去,青鸟烙印必然会消失。” “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但我景家守护这青莲山万年,这其中的艰辛,你应该明白,以后我景家能走多远,就看你的了,你可明白你身上的使命。” 景元看着眼前的湖面,原本稚嫩的脸庞,现在却有了一丝坚毅。 眼前这条湖是青莲山消失后留下的,被景家族人命名为青莲湖,已成为一大奇观。 景元明白,景家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坚定点头道:“大伯,侄儿会努力的。” 景雷看着景云的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着他郑重道:“这条湖下,埋藏着我景家历代家主的尸骨,他们都在看着你。” 沉默了一会,景雷指着湖底,郑重道:“如果有一天,你有所成就,希望你一定要回来,告知先人们一声。” 他眼中闪过一丝火热,高声道:“告诉他们,景家这万年的等待是值得的,他们的付出没有白费。” 景元面上越发坚毅,他眼中闪过一丝泪花,轻轻的飘洒在青莲湖中。 男人落泪,代表着脆弱,但更代表着成长。 景元轻声道:“会的!” 景家祖孙三代骨灰,撒进了八百里青莲湖。 景家280族人,见证了这一时刻,他们也会沿着先人的脚步,继续前行,去迎接即将到来的辉煌。 …… 景家庄。 景元正在为族人饯行,这次能够来到景家庄的族人,都是景氏家族的核心子弟。 景云现在是家主,但对于家族中的好多事情知之甚少。 所幸有大伯景雷提点,他方才没有乱了阵脚。 等景家族人一一离去,景家庄只剩下景元和景雷了。 景昊和景欣已经跟着景雷带来的人提前离开,他们会先一步进入隋王都。 景雷留下来,是为了等景元。 青石镇,陈家。 景元跟着王管家进了陈府。 王管家一边走着,一边打量着景元,很是惊奇道:“景元,你这脸上的胎记怎么没了?” 景元勉强笑了笑,有些低沉道:“最近遇到个四处行医的大夫,给我喝了几味药,胎记被药物吸收了,所以就消失了。” 王管家笑呵呵道:“这倒是件奇事,改天介绍我认识一下,我这大腿啊,每逢阴雨天,就疼的厉害,兴许也能治,是吧!” 景元解释道:“这些游医漂泊不定,给我开了几副药就走了,听说去了燕国。” 王管家有些遗憾道:“那可惜了。” 走过后院拱门,王管家笑呵呵道:“小姐正在院子里弹琴呢,你过去吧!” 景元对着王管家拱了拱,笑着答谢道:“多谢王伯。” 王管家笑着摆手,然后背着手离开了。 院子里,一位红衣女子正静心抚琴,琴声悠扬,动人心魄。 良久,一声叹息传来,女子悠悠道:“可惜无人相和!” 就在女子叹息时,一段笛音从后方传来,正是风靡七国的名曲凤求凰。 女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亦痴亦喜的脸庞。 女子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她擦了一下脸上泪痕,盘腿坐下,轻抚琴弦。 两人这一刻心意相连,仿佛有说不尽柔情蜜意,也在这一曲中融进了彼此的心里。 “心雨姐,我们相识已经九年了,这么多年,感谢你对我关心和照顾,今天我来找你,是为了带你走,你愿意吗?” 陈心雨有些迟疑道:“元弟,发生了何事,你要带我去哪?” 景元坐在她的身旁,十子相扣。 随着景元低沉的讲述,陈心雨脸上也露出了哀伤之色。 看着景元落寞的神情,陈心雨脸上露出了一丝心疼。 过了好一会,她才缓过神来,“没想到老祖宗、景爷爷和伯父竟然会在同一天去世,我都没有去祭拜一番,元弟,你带我去青莲湖吧,我想再看看他们。” 景元抬手,为她擦去眼角的泪痕,紧紧握着对方的手,展颜道:“好,我带你去!” 看着景元和小姐离去,王管家一直跟在后面,直到二人上了一艏小船,他才放下心来,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 等到船影消失在视线中,他匆匆离去。 回到陈府,王管家进了一间密室,里面坐着一名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看了一眼望管家,眼中带着期待道:“王权,心雨可是和景家小子去了青莲湖?” 管家王权笑道:“正如家主所料,心雨在那小子心里的分量可不低,刚刚还给小姐奏了一曲凤求凰,只要小姐开口,我料定那小子肯定藏不住话。” 中年文士正是从云州城赶回来的陈益华。 陈家虽然已经搬离了青石镇,但却将大小姐陈心雨留了下来,目的自然是为了景元。 对于景家的万年秘密,陈益华虽然不知道,但有一点他却非常笃定,那就是景家秘密一定跟青鸟烙印有关,这也是他在九年前就将陈心雨安排在景元身边的原因。 至于将消息透露给云国公,自然希望景元失去家族,那样才能更容易掌控。 另一方面也算在云国公面前递了投名状,连家族如此重大的消息都愿意如实相告,自然能够得到云国公更大的信任。 他可是知道云国公可是志向远大,这从当年费尽心思送心爱女人入宫就可以看的出来。 陈益华笑道:“心雨那一关是关键,当然如果那小子过了美人关,那我们就让他尝尝生死关。” 王权阴狠道:“除了景元,其他景家人最好死干净了才好,这样就没有人能够跟家主抢机缘了。” 陈益华指着王权笑骂道:“你啊,还是那么狠,当年为了让那个女子入宫,死了数千秀女,想想都可惜。” 王权淡然道:“没有什么可惜的,南王之仇不共戴天,景家当年充当什么角色,我一清二楚。” 陈益华默然,不过他还是提醒道:“这件事还是得慎重,毕竟景雷还在异人司总指挥使位置上,想要搬倒景家,可不容易。” 王权阴冷道:“云州自然不够,但如果再加上燕国黑甲军和魏国白龙骑呢?只要景雷一死,景家就彻底没了倚仗。” 陈益华没想到对方竟然能调来魏国和燕国的兵马。 他心道果然,当年就有传言,南王勾结燕魏两国,出卖大隋利益,现在看来确实如此。 不过这和他也没有关系,只要景元在自己手中,哪管景家人的死活。 第4章 信任是一道光 景云再次来到青莲湖,此时他的心情就如湖面一样,并不平静。 景元心中一直有个心结,那就是母亲因为他难产而死,虽然这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但他却一直自责不已。 而现在父亲、爷爷、祖父的死,和他也脱不了干系,如果他不去接受青莲道种,他们也许就不会死。 可是,当一切已成定局,他只能默默承受。 没有人告诉他,结局会如此残忍,他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亲人离自己而去,却什么都做不了。 仿佛进入了死循环,他只能在无尽的自责中痛苦煎熬。 听着景元无助的诉说着自己的痛苦,陈心雨脸上露出一丝怜惜,她轻声安慰道:“元弟,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我知道,这都不是你的错,伯母拼死生下你,难道就希望你一直活在自责中吗?” “她在天上看着你呢,你只有好好活着,她才会高兴啊!如果你一直沉浸在痛苦中,她在天上也不会安宁的!” “真的吗?娘真的会一直看着我吗?” “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每一个离开的人都会化为一颗星辰,守护着自己的亲人。” “姐,今夜陪我看看星辰吧!” “好!” “景元,你一定要振作,你想想伯父他们,明知道你接受传承,他们会死,但他们却义无反顾,这是为什么呢?还不是希望你能够带领景族走出一片天,你难道想让他们失望吗?” “心雨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陈心雨捧着景元的脸,动情道:“元弟,你已经很棒了,这么多的苦难也没有打垮你,姐相信,你将来一定会很了不起,姐会一直陪着我的元弟。” 景元的心一下子轻松了很多,他重重点头道:“嗯,心雨姐,我好多了,谢谢你。” 陈心雨拍了拍景元的脑袋,笑骂道:“傻小子,和姐还客套上了,该打。” 景元摸了摸头,傻笑着。 陈心雨也跟着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眼中的泪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景元见心爱的心雨姐伤心落泪,急忙安慰道:“心雨姐,你怎么突然哭上了?” 陈心雨沉默着,久久无语。 景元就算再迟钝,也知道陈心雨有心事,不过他并没有言语,只是静静等着,他相信,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心雨姐会给他答案。 “你可知道,你今天将青莲道种一事告诉我,意味着什么吗?” 景元不解道:“我和心雨姐两情相悦,告诉你,自然是因为彼此信任,又怎么会掺杂其他东西,姐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陈心雨拍了拍景元肩膀,示意他坐下。 景元明白,心雨姐心里一定藏着事情,这么多年了,她这种表情,他发现了不下三次,可每一次,他都没等来陈心雨的答案。 也许今天,他的心雨姐会告诉他一切吧。 陈心雨待景元坐下,才在他不解的眼神中,走到对面坐下。 虽然隔着距离不远,但对于两小无猜的他们来说,却犹如天堑。 景元正要说话,却被陈心雨打断。 她像是回忆般,缓缓开口道:“九年前,我那年九岁,而已经六岁的你,虽然懵懂,但想必已经记事”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下了一场大雪,我和宣姨在十里桃花林,见到了你。” “那时候的你,被四个小孩绑在桃树上,他们说你是小妖怪,要杀你为民除害。” 景元没来由的浑身一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清楚的记得,那四个孩子和他一般大,但心却那么狠,他们不敢动手杀人,就想把他冻死。 那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那种绝望让他一直活在阴影中。 这一场景一直是他的噩梦,他有的时候,甚至觉得,如果那一天,陈心雨没有出现,他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看到景元脸色苍白,陈心雨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为了他们能够解开心劫,她不得不将心中的秘密和盘托出。 “你那时候像个小雪人,等宣姨把你抱下来,你的小脸早已被冻得通红。” 景元仿佛也回到那个大雪天,在他记忆深处,那个一身红衣的善良小姐姐,像一道光,彻底温暖了他那一颗冰冷的心。 “你知道我和宣姨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吗?” 不等景元开口,她已经给出了答案。 “因为有人希望我们在那里救下你,那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就是为了让我接近你。” 这段话就像一道惊雷,在景元心中炸响,炸的他脑袋嗡嗡直响。 他心里出现了一道可怕的念头,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他和她的心雨姐的感情原来都是骗局,他的心雨姐好像要离他而去。 他痛苦的低下了头,这么多年,他从来不曾低头,即使被再多的人指指点点,他都高昂的脑袋,但在这一刻,他的信念崩塌了,他难以承受。 陈心雨知道景元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但她并有停下来,反而继续讲道:“布局之人正是我父亲,那几个孩子是我父亲安排的。” 景元低着头,呢喃道:“这是为何?” “因为你身上可能有着你景家万年之谜的钥匙,父亲想得到它。” 景元脸上露出了冰寒之色,他缓缓解开上衣,指着胸口,讥讽道: “原来你们也是为了青莲道种而来,你想怎么做?青莲道种钻进了我心脏,你要吗?” 看着景元语气逐渐变得冰冷,陈心雨心中一痛。 她看着景元,缓缓道:“我想帮你,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景元猛的抬起头,双眼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可惜,陈心雨脸上只有平静,他根本看不穿。 一个抉择摆在了他的目前,他一直以来,都在渴望,自己能够有选择的权利,但当这一天到来时,他才明白,这个选择是如此的艰难。 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要么选择相信,要么选择不信。 如果选择继续信任对方,也会有根刺横亘在两人心里。 但如果不再信任,他与他的心雨姐势必走向陌路,这是他万万不能接受的。 如果连心中的那道光也没有了,那他真的就什么也没有剩下了。 景元的脸色越发苍白,脸上也在不断地变幻着。 他抱着脑袋,无声落泪,可是这无声的哭啼越发显得他的无助。 他徒然站起身来,发出一声嘶吼,像极了一头困兽。 看着景元哭着,喊着,像个委屈的孩子,显得是那样的无助,陈心雨心如刀绞。 她的指甲陷入掌心肉里,却感觉不到任何疼痛,这一刻,她的心都要碎了。 陈心雨静静的看着景元,默默无言。 她想替他决定,可是她不能,这是景元的路,他的路很长,需要不断的成长,也许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帮他了。 景元慢慢从狂躁中平静下来,他沙哑着嗓子道:“心雨,我想看星星了,你陪我吧!” 说着,他伸出右手,静静的看着陈心雨。 陈心雨听了,眼中泪光再也压抑不住,她笑着伸出手,和景元的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这一晚上,两人并肩躺在船板上,月光如水,星光灿烂。 他们看着星星,星星也在看着他们,信任是一道星光,把俩人彻底融合在了一起,再也不分彼此。 第5章 景家之难 长夜漫漫,总有些人喜欢打破宁静。 在距离青石镇北百里的云山脚下,景家族人正在盘地休息。 过了云山,景家族人会分为十三路,回到各自的族地。 王都40名额,其他十二州只有20名额,这些族人都是景家精心挑选的人选,代表着景家最核心的成员。 这次景家族人在青莲山下聚集,一方面是为了见证家族守护万年的成果,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拜见景家新一代族长。 这一决定是景荣安排的,他希望族人亲眼见证这历史性的一刻,也希望景元能够得到族人的拥护。 此时,景家族人都沉浸在憧憬之中,他们虽然不知道景家得到了什么,但他们也从族谱记载中猜到了一丝端倪。 他们景家先祖很多人都得了长寿,这只有仙家手段才能做到。 也许他们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会得到仙缘,这也是他们期待的。 突然一阵轰隆之声从远方传来,惊的景家人纷纷起身。 景家族人的护卫纷纷拔刀戒备,只不过来敌实在太多,有数百之多,而且皆身披黑甲,背携长弓,手握战刀,坐骑同样身披黑甲。 景昊脸色微变,惊呼道:“燕国黑甲军!” 景家族人听了景昊的话,都大惊失色,要知道燕魏两国一直都是隋国的心腹大患,燕国黑甲军、魏国白龙骑一直都是隋国边军的强敌。 就在景昊惊疑不定之时,又有一拨人马飞奔而来,气势汹汹,惊的燕国黑家军都纷纷变色,举起战刀,目视来人。 “竟然是魏国白龙骑,他们怎么会来此?” 黑甲军为首一人喃喃自语道。 白龙骑有一白袍小将单骑上前,朗声道: “可是燕国黑甲军,我乃魏国白龙骑骑校尉张宁,奉魏王之命前来捉拿景家妖孽,并无与燕国交恶之意。” 黑甲军为首一人,同样是一名年轻小将,只不过全身覆盖黑甲,与白袍小将截然相反。 慕容云海独骑上前,拱手道:“见过张校尉,在下黑甲军奋威将军慕容云海,我也奉我家燕王之命,前来捉拿景家妖孽,看来我们目的一样。” 张宁皱眉道:“景家护卫有数百人之多,我们先联手破了他们的防御阵势如何?” “好,好久没有动手了,先杀他一通再说,黑甲军冲锋。” 话音刚落,黑甲军已像一道黑色洪流,向着景家族人杀了过去。 张宁见状,举起手中长枪,“白龙骑,冲锋。” 接着便带头冲锋而去。 身后数百白龙骑自行组成战阵,开始冲锋。 景家护卫纷纷拿出兵器,拼命御敌。 但景家族人选择的这块休息场所太过平坦了,根本不利于防御,反而最适合骑兵冲锋。 景家人因为疏忽,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只一个冲锋,五百多护卫就已经折损过半,连景家族人都伤亡了数十人之多。 要不是燕魏两国兵士被提前告知,要活捉景家嫡系,不然,景家族人也得伤亡大半。 当冲锋结束,景家护卫无人生还,而燕魏两国骑兵只伤了数十人而已。 就在燕魏双方准备瓜分胜利果实时,南北各有一只兵马匆匆而来。 北边来人有千余人,均携带重弩,为首之人是一名脸颊黝黑的大汉,有两米之高,浑身一股精悍之气,身着青色特制官衣。 南边数百人是云州府府兵打扮,由陈益华带领。 陈益华一到,便挥手给其他三路兵马各送一信。 张宁和慕容云海接过信件一看,竟然是王上所书,让其听令于持信之人。 两人都大吃一惊,要知道三国可是敌国,见面不打起来就已经很给面子了,现在竟然要合作。 青衣大汉接过信件,正是云州知州杨善心所写。 信上写道,景家族人,惹怒山神,致使数千人伤亡,罪大恶极,特命云州司马抓拿要犯,以平息民怒。 杨善心自然不会和巡查司产生冲突,他念及巡查司千户有皇命在身,可让他带走部分景家族人交差。 至于剩下的,自然要留给陈益华处理。 青衣大汉看了一眼对面,局势对他极为不利,如果不答应,他这千人肯定会陷入绞杀之中,即使侥幸成功,也出不了这云州地界。 况且对方对自己的身份行踪一清二楚,又可能勾结他国,恐怕所图非小,他需要将此事尽快上报。 陈益华上前道:“各位,在下云州司马陈益华,受知州大人所托,前来捉拿要犯,既然大家都是奉命行事,那不如我们各带一部分景家人回去复命,张校尉,慕容将军,徐千户,你们看如何?” 张宁率先开口道:“既然司马大人安排如此妥当,我等自当遵循。” 陈益华点了点头,抱拳道:“多谢陈校尉体谅。 慕容云海看了一眼巡查司方向,杀气腾腾道:“何不杀之!” 陈益华皱眉道:“不可,万一对方孤注一掷,先行绞杀景家之人,你还如何完成任务?” 慕容云海听后,有些遗憾道:“那就依你之言好了。” 陈益华见状,也松了口气,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自己联合燕魏两国兵马灭杀大隋巡查司千户,势必引起大隋王上震怒,这可不是他能够承受的。 “徐千户,燕魏已答应平分景家族人,你看呢?” 陈益华现在已占据主动,有燕魏两国兵马震慑,他相信徐山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徐山握紧拳头,又松开,他知道,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方案。 他沉声道:“陈司马,既然知州大人出面,我自当遵从,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会如实上报,还望陈司马见谅。” 陈益华不在意道:“那是自然,徐千户自便即可,你我都无私心,均为我大隋江山奔波,我相信王上知道了,也不会怪罪你我的。” 徐山闻言不再言语。 经过清点,景家族人还余247人,慕容云海一挥手,瞬间有七人毙命。 他见其他三人皱眉,大笑道:“把尾巴去掉,好算账,要不然为了那零头,我们再打起来,可不划算,你们说呢?” 徐山闻言大怒,他指着慕容云海道:“燕国蛮子欺人太甚!” 慕容云海不甘示弱道:“欺你又如何,你隋人都是懦夫,要不然怎么会请我燕人来你隋地杀人。” 陈益华皱眉道:“慕容云海,还请慎言。” 慕容云海没有理会陈益华,对方虽然高居四品,比他这个七品将军高了不是一星半点,但大家各为其主,根本没有主从之分。 他只是蔑视的看着徐山,等着对方决断。 徐山闻言,心中愈发的怒急,但他已经明白,对方这是在故意激怒他。 他冷哼一声,不再和慕容云海纠缠,带着60名景家人匆匆离去。 慕容云海见状,有些无趣道:“陈司马,这样都不敢动手,你们隋人难道都是如此贪生怕死吗?” 陈益华沉声道:“慕容将军,既然你已完成任务,还请尽快离开,迟则生变,你也不想被我大隋边军追杀吧?” 慕容云海讪笑道:“那不能,不是有你陈司马保驾护航吗,云州军敢不给你面子?” “据我所知,宁州军可是要来云州了,青石镇以后可能要划归宁州管辖了,你们不想被宁州军包了饺子吧!” 慕容云海听了大惊失色,和张宁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显然两人都对宁州军忌惮非常。 看着燕魏两国兵马合并一处,快马离去。 陈益华叹息道:“北王麾下宁家军果然好威风,连燕魏两国最强兵卒都不敢正面抗衡,王管家,这南王输得不怨。” 旁边一男子,头戴红色面具,淡漠道:“胜者王,败者寇而已,南王虽然身死,但却总好过北面的那只缩头乌龟。” 陈益华笑了笑,没有再说下去的兴致,这样的话题太过敏感,他不愿多说。 第6章 异人司千户苗金 当景家族人被四路兵马劫掠而去,景元已经在船上睡了过去。 陈心雨一夜未睡,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她早已将景元当成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今夜对于景元来说,是一个坎,她很担心景元会走不出去。 但让她欣慰的是,景元给了她信任,同样也给了他自己一条新生。 只有陈心雨知道,这一夜对于景元来说,多么重要,一念之间,也许就是不一样的人生。 第二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景元的眼睑,他缓缓的睁开眼睛,一张无比熟悉的俏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景元咧了咧嘴唇,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身体,柔声道:“心雨,你醒了?” 陈心雨有些噘嘴道:“臭小子,连姐都不叫了,是不是找打。” 景元握住陈心雨的手道:“心雨,我已长大了,以后我们携手共进,从现在开始,我们都是崭新的自己。” 陈心雨叹息道:“是啊,我们是要和过去告别,我们都有了全新的选择,但唯一不变的是,我们一直都在一起。” 景元闻言,心中动容。 他突然拉起陈心雨走到船头,举起两人的手,对着青莲湖大喊道:“我景元愿意和陈心雨永远在一起。” 青莲湖下是先祖们的骸骨,在这里的誓言,重若千钧。 陈心雨自然知道景元的心思,她心中泛起一道涟漪,整个人都被景元的情绪感染。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故作矜持,她同样大声道:“我陈心雨愿意和景元永远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开口道:“谢谢你!” 一个谢对方的不离,一个谢对方的信任。 不离意味着和家族决裂,信任代表着生死无畏。 景家庄。 一名异人司千户跨步进了景家庄。 景家庄已经人去楼空,只有景雷在院中练武。 等景雷打完拳,洗漱完毕,来人才快步走到景雷身前,躬身道:“异人司阴山县千户苗金参见总指挥大人。” 景雷点了点头,“说吧,为何私自来此见我,异人司的规矩你是知道的。” 苗金脸色并没有变化,只是将一封密信递给景雷,“大人,看完密信就明白了。” 景雷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并无异样,才接过信件,一目十行。 直到看完,他才皱眉道:“此事我司还有何人知晓?” 苗金叹息道:“现在基本都知道了,今天一早,云州知州发布云州令,大肆渲染景家触怒山神一事,目前已有数千人集结,准备赶往云州府衙,为亲朋讨回公道。” 景雷自然知道,这些人估计都是青莲山附近村民的亲朋故友。 对于青莲山动荡,引起数千民众死伤,他是知道的。 对于弟弟景荣,没有提前安排民众撤离,他虽然有意见,但人都已经死了,再怪罪也无济于事。 青莲山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景家家主事先就知道,但景荣却什么也没做。 景雷也是事后才知道,景家守护万年的机缘,竟然会产生如此大的动静。 他知道景荣的顾忌,如果提前安排青莲山附近的村民离开,势必引起很多人猜想,景家如何知道青莲山会消失的,这会让景家陷入万劫不复。 现在虽然景家同样面临着劫难,但却有着一线生机。 他知道景家未来在哪里,只要景元无事,就算其他景家族人都遇难,他也能够接受。 福祸相依,要想彻底拥有这万年机缘,不付出任何代价,谈何容易。 景雷很清楚,景家此时已经走到了风口浪尖,稍有不慎,就可能前功尽弃。 看着景雷平静沉思,苗金在心里很是佩服,每临大事有静气,总指挥使果然非常人也。 景雷思虑再三,还是觉得护送景元先走最为稳妥,至于其他族人,还是等安顿好景元,再设法营救。 他吩咐苗金道:“苗千户,现在给你一个任务,你去将我侄儿景元找回,他现在是我景家家主,你以后就在他身边贴身保护,你看如何?” 苗金闻言,心中大喜,“属下领命。”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对于景雷的安排,苗金太知道意味着什么,以后他就是景雷的心腹。 虽然他现在已经是异人司千户,但大隋异人司千户近两千名,能够得到总指挥青睐的又有几人。 苗金心里很清楚,如果他不能抓住这个机会,他会后悔一辈子。 虽然得了个照顾人的差事,但他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景雷自然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保护景元,以及景家族人如何搭救的事情。 当苗金找到景元时,直接被对方的容貌惊呆了,他没想到世上竟然有如此绝美的男子。 他从来也不曾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名男子惊艳到。 景元见一名劲妆男子在盯着他发呆,有些奇怪道:“这位大哥,为何如此看在下。” 陈心雨却一脸戒备的看着苗金,显然从对方的气势中,察觉到对方的强大。 苗金知道自己有些失礼,他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小公子长得太过好看,在下一时有些唐突,还望海涵。” 解释了一句,他才开口道:“在下异人司千户苗金,可是景元景公子,在下奉景雷总指挥之命,特来护卫公子。” 景元听了对方的话,心中一暖,他正要上前打招呼,却被旁边的陈心雨拉住。 见陈心雨仍然心有顾忌,景元紧了紧对方的手,轻声道:“放心,对方并无恶意。” 安慰了一番,他才神色从容的走到苗金身前,拱手道:“有劳苗大哥了,在下正是景元。” 苗金见对方如此风度,心里也没了任何轻视之意。 两人一番寒暄之后,景元疑问道:“苗大哥,景元何德何能,竟劳动苗大哥亲自前来,随便派两个小旗就好了。” 苗金知道,景元还不知道昨夜之事,于是解释道:“公子有所不知,昨夜出事了。” 说着便将昨夜之事一一告知,又将云州发了云州令之事复述了一番。 景元没想到一夜之间,景家竟然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他脸色顿时铁青。 巡查司他倒不担心,毕竟景家当年对于王上有从龙之功,巡查司作为王上亲军,自然不会对景家族人不利。 但落入燕魏边军和云州府兵的景家族人,性命堪忧,一时间,他心乱如麻。 不仅如此,哥哥景昊,姐姐景欣同样下落不明,这让他如何不担心。 陈心雨听了,同样不好受,尤其听到父亲亲自主导了这场风波,让她心如刀绞。 景元心中动念道:“青鸟,速去查明景家族人情况,我要知道他们的任何事情。” 青鸟同样以心声道:“景元,你现在已经得了青莲道种,顺利走上仙途,自当忘却凡尘,要知道,人仙殊途,一旦用情过深,可会留下心结的,这对你未来成就大道可大不利。” 景元心中怒道:“连族人都不救,我与禽兽何异,再啰嗦,我让你好看!” 青鸟眼中青光闪闪,但很快消失不见,她嘀咕道:“去就去,干嘛骂人。” 说着,化为四道青光,消失在虚空之中。 景元安排好这一切,才对着苗金道:“苗大哥,我们回景家庄,我要见大伯。” 苗金对于景元的亲近之意很是受用,他大声领命道:“好嘞,公子,车在那边,请跟我来!” 走到马车一侧,景元将陈心雨扶上马车,才对着她道:“心雨,我先送你回去吧。” 陈心雨并没有矫情,现在她急需要回去了解情况,于是点头道:“好!” 第7章 陈心雨劝说父亲 陈心雨回到陈府,和景元打了声招呼,便匆匆进了家门。 一进门,就看到管家王权正在院子里指挥下人干活。 陈心雨走到王权面前,问道:“王伯,父亲在家吗?” 王权笑眯眯道:“大小姐,老爷在后院等你呢!” 陈心雨点了点头,道了句知道了,便向着后院走去。 王权低声笑道:“希望是个好消息。” 陈益华背手站在莲花池旁,欣赏一池青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陈心雨走到父亲身后,低声问候道:“父亲安好!” 陈益华脸色始终如一,只是淡漠道:“可从景元身上探听到了消息。” 陈心雨深呼了一口气,强自镇定道:“父亲,景元告诉我,景家万年机缘确实在他身上,但却应在他后人身上,因为这一机缘跟血脉有关,只有通过血脉传承,才能得到这一机缘。” 陈益华猛的转过头来,脸上也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他本来对于景家这一万年机缘极为期待,他自信可以马上就能如愿,但现在看来,却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盯着女儿的俏脸,沉声问道:“景元亲口告诉你的?” 陈心雨心中虽然有些不适,但脸上却平静如水,“父亲,这确实是景元亲口所说,想来是真的,也许景家以后会出一位惊天动地的人物,但并不一定验在景元身上。” 陈益华闻言,很是失落道:“我本以为,只要我们能够得到景家守护万年的机缘,就肯定能让我们踏上仙途,但现在看来,是为父痴心妄想了。” 陈心雨劝慰道:“父亲,既然如此,我这边是否可以从景元那里撤回来了,女儿为了那个臭小子,耗费了将近十年光阴,我可不想继续再耗下去了。” 陈心雨知道父亲一向多疑,她只有以退为进,才能打消父亲的顾虑。 陈益华原本还有些怀疑女儿话里的真实性,毕竟女儿和景元一直相处的不错,他一直担心女儿会陷进去。 他知道,一旦女子动情,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本来他会担心,女儿会在景元的事情上有所隐瞒,现在却已经信了八分。 虽然心里已经认可了女儿的话,但他还是有些狐疑道: “你不是和景元两情相悦的吗?” 陈心雨翻了个白眼,不悦道:“做戏而已,还不是为了父亲大人的大计,女儿可是被那臭小子占了好大便宜,女儿亏大了!” 陈益华见女儿不似作假,沉思片刻,才开口道:“心雨,既然景家机缘会在景元的下一代身上,你不如假戏真做,成全了那小子的一片痴心,你看如何?” 陈心雨虽然想满口答应,但却知道,父亲生性多疑,稍有不慎,就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她脸色苍白道:“父亲,难道您真的忍心让我嫁给那景元吗?” 她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脚跟,颤声道:“您可知道镇上的人都怎么称呼他的吗?大家都叫他丑八怪、小怪物。 “您知道他性格有多怪异吗?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河边发呆,一坐就是大半天,大家说的一点不错,他就是个怪物,难道您想我和这样的一个人生活一辈子?” 陈益华对于景元的事情也有所耳闻,不过,他还是劝说道:“心雨,这都不重要,你想想看,一旦你生下景元的孩子,那景家的万年机缘,可就成了你的了。” “难道你对仙途就一点不动心吗?你孩子的未来,你难道不期待吗?” “退一万步讲,假如你到时候实在不想和景元在一起了,我们还是有办法的不是吗?” 陈心雨瞬间便猜到了父亲的意思,她心里顿时一惊,父亲这是要杀景元啊! 不过她现在为了救景家族人,也只能顺着父亲的话往下接,她佯装喜悦道:“父亲,您有什么办法?” 陈益华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寒声道:“只要你的孩子得了景家机缘,我们就杀了景元,到那时,一切还不都是我陈家的,我们再让你的孩子改姓陈,你就是我陈家最大的功臣!” 陈心雨内心越发冰寒,她强自笑道:“父亲如此说来,女儿心里的抵触倒是小了不少,为了仙缘,女儿便舍了这皮囊。” 陈益华很满意女儿的表现,他走到女儿身前,拍了拍陈心雨的肩膀,欣慰道:“这就对了嘛,为了这仙缘,我陈家和他景家谋划了万年之久,这区区皮囊又算得了什么呢!” 陈心雨虽然并不赞同父亲的观点,但她还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附和道:”父亲所言极是,不过,有一件事,倒是难办。” 她不动声色道:“早上我和景元在一起的时候,有个叫苗金的人,好像还是个千户,给景元带去了一个消息,好像是景家族人被您抓起来了,这事不知真假?” 陈益华没有多想,他笑道:“确实如此,青莲山凭空消失,势必引起各方关注,为了转移一下各方势力的注意力,我才设下此局。” “一方面,只有把局面搅浑,才能将真相隐于暗处。 另一方面,我也需要得到杨善心的支持,一旦事情失控,我还有周旋的余地。”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我们已经掌握了景元这个关键棋子,早已立于不败之地,抛出景家那群废物鱼饵,给各方势力尝点甜头,也能减轻我这边的压力。” 随即,他有些叹息道:“景家可是块硬骨头啊,他们可是在王上那里挂上号的,景雷还在异人司总指挥使位置上呢,没有知州在后面撑着,我这州司马可不够看的!” 陈心雨心中一动,看来父亲也不是一点顾忌也没有,这倒是个突破口。 她迟疑片刻,有些试探道:“父亲,既然景家那些族人作用不大,父亲又何必做这得罪人的事情,女儿这里有一计,可为父亲分忧。” “父亲虽然捉了景家人,但可以推到知州身上,您只是听命行事而已,这样就不算太得罪景家人了。” “我可以跟景元说,父亲愿意从中斡旋,只要您和景雷见上一面,双方达成谅解,想必经此一事,景家必然对我陈家感恩戴德,我和景元的事情也会越发顺利。” 陈益华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他倒是有些小看了这个女儿了,他接道: “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施恩于景元,让你和景元的关系更加稳固。“ “另一方面,也可以交好景雷,我现在虽然已经是四品司马,但和景雷这个三品大员相比,还是略显不足。 “何况对方是深得王上信任的嫡系,我如果能够得到景家相助,未来说不定有机会踏入王都。” 陈益华越想越觉得有理,既然修仙长生短时间内已经不可能,自己何不在权势上更进一步,将来也可以给外孙保驾护航。 父女二人又对一些细节进行了一番商讨,统一了口径。 经过这一番谈话,陈益华原本把女儿当成工具的想法渐渐淡了下去,反而对她温和了不少。 对于父亲的变化,陈心雨看在眼里,但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感受。 她和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她的娘亲也只不过是父亲众多小妾中的一个。 从她九岁起,陈益华就已经去了云州城,一年也就回来一两次,每年交流的机会很少,这一次算是两人这十八年来,谈话最长的一次。 第8章 陈心雨参加景家会议 陈心雨为了景元,和父亲斗智斗勇。 另一边,景元也同样并没有闲着,他也在做着努力。 景元作为景家未来的希望所在,自然有着他的优势所在。 他现在不仅拥有了青莲道种,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地方,就是血脉中隐藏着一位青衣大尊。 虽然景元还不了解青衣大尊以前有多厉害,但从父亲那里,他知道了一些秘闻。 据说,青鸟也就是青衣大尊,在这万年里,为景家家主处理过很多棘手的事情。 她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可以来无影去无踪,速度快若闪电,可以探听到一切隐秘。 此时,景元正在和青鸟用心念交流,只要他心中动念,青鸟就能知道。 而青鸟也能够通过一种血脉之力,让景元知道她的意思。 景元看着掌心的青鸟,皱了皱眉。 “这么说,大哥被捉去了燕国,姐姐被掳去了魏国?” “确实如此!” 青鸟耸了耸肩,有气无力道。 景元没想到,他们兄妹三人竟然会天各一方。 对于燕魏两国,他鞭长莫及,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解救,只能让青鸟随时关注对方的动向。 好在,经过万年修养,青鸟已经恢复了一丝能力,可以分出四道念头,分别去往各处,青鸟本体可以共享这四道念头的信息。 当然,青鸟在共享信息的时候,会对精神产生一定影响,共享的信息越多,精神受损越重,一旦超过极限,她就会陷入沉眠。 另外,青鸟虽然强悍,但除了给景元探听消息外,本身却帮不上他的忙。 毕竟当年她已经寿元将近,只得使用秘法将自身融入景家血脉之中,通过血脉传承,得以存活下来。 青鸟一身力量全部被封印在了景家血脉之中,现在全部集中在景元身上。 她现在不敢动用一丝血脉中的力量,因为一旦使用,景元必死无疑。 而现在她和景元绑定在了一起,景元死,她也一样逃不掉,简直成了死循环。 当年,要不是因为寿元将近,她也不会强行炼化青莲道种。 要知道,青鸟可是青莲道种的伴生之物,炼化道种,相当于噬主,她能够活下来,还是道种念她相伴无数岁月,手下留情的结果。 不过,青莲道种虽然给了青鸟一线生机,却强行给她加了一道枷锁,让她彻底沦为景元的附庸,没有景元同意,她这辈子也别想挣脱了。 不过,青鸟倒也想的开,毕竟青莲道种同样认主景元,她归附景元也不算丢人了,至多耍点小脾气而已。 和青鸟一番交流,景元已经清楚了族人的下落。 景元得了消息,让门外的苗金赶紧将大伯找回,商量救援族人之事。 这是景元继承族长之位后,遇到的第一件大事。 家族核心成员基本深陷险境,他和大伯景雷商量大事,就代表着景家最高等的会议。 景雷此时正在探听景家族人的下落,要想找到景雷,只有苗金才能办得到。 景雷出门之前,曾和景元有过一段交流,本来景雷是想先将景元送入王都,以确保他都安全。 但景元坚决不同意,景雷劝说半天也不能改变景元的决心。 况且,景元的话也很有道理,作为景家家主,在族人陷入险境之时,景元如果临阵退缩,如何让族人信服。 景雷虽然不赞同景元留下,毕竟他还是个十五岁大的孩子,勉强留下,也不会有什么作用,反而让他缩手缩脚,施展不开。 但侄儿有勇气留下,他还是打心眼里欣赏的。 景家家主有情有义,在他看来也算不错。 最终结果就是,景元可以留下,但必须时刻被保护着,这已经是景雷最后的让步。 景雷除了安排了苗金贴身保护景元,又调来二十位异人供苗金差遣,时刻保护在景元身边。 另外,景家庄周围防卫更加恐怖,密布异人司密探,除非动用大军,否则随也别想动景元一根头发。 景雷回来的时候,陈心雨也正好来了景家庄。 景雷先安排苗金在门外守着,没有他吩咐,不得有任何人打扰。 至于陈心雨,他还是有所顾忌的,等苗金出了议事厅,他看了一眼景元,显然需要景元给出决断。 景元自然知道大伯的意思,他上前一步,紧紧握着陈心雨的手,对着她笑了笑,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 “大伯,心雨是自己人,无须顾忌。” 听着景元铿锵有力的声音,陈心雨心中一暖。 虽然两人之间已经无须多言,但有的时候,一个肯定,还是会增加彼此心中的分量。 景雷闻言,点了点头,他现在正在培养景元,很多事情需要景元参与决策。 景元虽然是家主,某种意义上来说,景雷自己也是需要听命于景元的,但现在景元毕竟还小,还需要他这个做大伯的扶持一把。 景雷看了一眼两人紧握的双手,见景元如此信任陈心雨,心里也有了一丝明悟。 有些事情看来要和景元说一说了,不然以后不好收场,不过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 他按下心中的异色,对着景元道: “那我们现在开会,这是我们景家内部会议,本来心雨姑娘是没有资格参与的,但既然景元同意,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他是现在景家家主。” 景雷点了一下景元,让他以后做事谨慎多思,不可像今日这般意气用事。 如果是一般女子,听了景雷的这番话,肯定已经没有脸面留下来,毕竟对方已经点名这是景家内部会议,只有族人才有资格参与。 但陈心雨却始终稳坐于景元身侧,神色平静,没有任何的局促。 以她的聪慧,自然听明白了景雷的意思,但她早已将自己看成了景家人。 如果这一次退出,那么以后就更难融入进来,她虽然爱景元爱到骨子里,但并不意味着她就要成为景元的附庸,她早已将自己定位为景元身边最重要的帮手。 毕竟她已经知晓景元得到了什么,他很清楚,景元的未来虽然是肯定充满着机遇,但更会有数不尽的风波,她需要成为景元最大的后盾。 景雷对于陈心雨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感叹此女不简单,他在心里微微一叹。 景雷端起茶杯,饮了一口,才接着道: “目前,巡查司手中的那60景家族人,正在回王都的路上,倒没什么危险。” “但在云州知州手中的60人却极为棘手,因为牵涉到民怨,很可能会被判重刑,甚至判死刑。” “至于另两路族人,我安插在燕魏两国的密探还未传来消息,不知景元你可有消息?” 景雷作为景家大长老,自然知晓景家家主消息最是灵通。 据说每一代景家家主都掌握着一只隐蔽的情报组织,极为神秘。 除了景家家主,即使是景雷这种核心成员也没有资格知道。 景元已经从青鸟那里知晓了一些景家秘密,他知道青鸟的存在是秘密,除了家主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晓。 他平静道:“据景家青衣组织提供的秘报,魏、燕两国均将我景家族人密送两国王都,目前族人倒没有出现危险。” 景雷点了点头,对于景元的回答并没有太过吃惊。 倒是陈心雨眼中露出了一丝疑惑,不知道这个青衣组织是什么样的存在,竟然这么快就得到了燕魏两国的情报。 景雷知道,已经被燕魏两国掳走的族人,暂时是解救不了的,但被关在云州的族人倒是有机会试上一试。 他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讲明,并征求景元意见。 得到了景元的认可,他才接着道:“现在有三个办法,可以救下小龙他们。” “第一种,设法联系到云州知州杨善心,只要他肯通融,小龙他们就不会有多少问题。 第二种,需要我回王都,向王上求一道旨意,杨善心虽然跋扈,但也不敢违抗王令,只不过我这一来一回,时间上怕是来不及,很可能王令还没进云州,小龙他们已遭遇不测。 第三种,劫狱,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成功率很低,不仅需要提前知道小龙他们的准确地址,还需要想好撤退路线,分批撤离,即使成功,也会伤亡惨重。” 旁边景元小声给陈心雨解释道:“小龙是我大伯儿子景龙,跟随大伯从王都而来,现在被困在了云州。” 陈心雨点点头,安慰景雷道:“伯父,我回家已经和父亲商量过,他愿意出面斡旋一二,相信杨知州应该会给我父亲一些面子。” 景元闻言有些喜色道:“如果杨伯父愿意出面帮忙,那真是太好了。” 但景雷听了陈心雨的话,脸色却并不好看,他对着陈心雨皱眉道:“据我所知,景家之所以出现如此变故,令尊在其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吧!” 陈心雨自然知道,有些事瞒不过景雷,她大方承认道:“不错,我父亲确实是这件事情的推手,但我已经成功劝说父亲改变了主意。” 说着,便将自己和父亲的那番话讲述了出来。 景雷脸色越发难看,他震怒道:“你们父女竟然敢如此算计景元。” 面对景雷三品半步宗师威压,只有九品实力的陈心雨脸色瞬间发白,但她表情却极为坦然,毕竟她确实问心无愧。 景元上前一步挡在陈心雨身前,他虽然没练过武,但自小在青莲山上飞奔,再加上自小就用特殊药浴浸泡,体魄非一般人可比。 面对大伯的威压,虽然他也并不轻松,但却比陈心雨好上一些。 当然,这也是因为景雷怕伤了景元的缘故,再加上有青衣大尊在,精神方面的威压,确实很难伤到景元。 景元生怕大伯出手伤到陈心雨,赶忙给她解围道: “大伯,您误会心雨了,心雨并无恶意。” 景雷皱眉道: “元儿,这可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陈家父女觊觎我景家机缘,你怎么还替她说话。” 景元赶紧解释道:“大伯,心雨给她父亲说的话都是假的,景家机缘还在我身上,根本和血脉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要说是下一代了,她为了和我在一起,才编出了这样的谎言。” 景雷听了景元的解释,才稍稍有些释怀。 但这小女子心机倒是不可不妨,找个时间,还得提醒一下景元才好,他在心里默默想着。 “陈姑娘,刚刚景某多有唐突,还请见谅,我景雷是个粗人,讲究恩怨分明,丑话说在前头,以后你但凡敢对景元不利,我定不饶你,你可明白。” 陈心雨拉过有些不高兴的景元,露出一抹绚丽笑容,语气决然道: “大伯放心,心雨明白,如果景元有何不测,心雨绝不独活。” 这一刻的陈心雨焕发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气质,她神情傲然,气势如虹。 即使是景雷,也被对方的气势震撼了。 景雷沉默几息,方才应允道:“既然如此,我答应见你父亲一面,好多细节需要考虑清楚,尤其民怨一事,不解决,总会留下尾巴,于长久不利。” 第9章 景陈联盟 陈心雨回到家,便将景雷答应结盟的事情告诉了父亲。 陈益华听后很是满意,他把和景雷见面的地点安排在了云州城。 一来,两人都需要尽快进入云州城,毕竟景家族人会被关押在云州城牢房里,很多事情如果不在现场处置,很容易出现变故。 二来,云州城是云州中心,既然景陈两家选择合作,对于盟约地点自然极为重视。 陈益华给出的理由很充分,但景雷心里很明白,云州城是陈益华主场,两人从一开始就不对等,肯定会吃亏不少,但有陈心雨这个后手在,他倒不怎么担心安全问题。 景雷和景元跟着陈家车队进了云州城后,便直接住进了陈府。 分宾主落座后,陈心雨亲自给几人倒好茶水,才在景元身边坐下。 陈益华看了一眼女儿,见她坐下之后,眼里便只剩下景元了,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眸,足以让世间无数男子痴狂。 他心道,这孩子演技不错,如果自己不知道内情,恐怕也会被她所骗。 他有些摇头叹息道:“哎!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心雨这丫头被你家景元迷得是五迷三道的,让景大人见笑了。” 景雷同样看了一眼陈心雨,笑呵呵道:“陈司马多虑了,心雨侄女和元儿这是两情相悦,我倒是愿意成全这段美好姻缘,今日特为小侄景元提亲,不知陈司马意下如何啊?” 在来云州城之前,景雷和景元曾经有过一次深谈。 景元从景雷处,知道了自己有个未婚妻江灵仙,不过对方在十岁之时,便已经消失了,即使是对方家里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景雷曾到过江家,询问了挚友江南意见。 江南姿态摆的很低,愿意让景元先行娶妻,如果女儿以后回来,可让其与景元另行成婚。 景雷自然理解江南的难处,他倒是希望景元再等等,也许江灵仙会很快回来也说不定。 但景元早已认准了陈心雨,他虽然诧异自己竟然会有一个未婚妻,这对于一直被别人嘲笑为丑八怪的他来说,倒是件奇事。 景元坚决拒绝这门亲事,态度之坚决,让景雷无可奈何。 直到景雷答应,愿意到陈家给他提亲,他才愿意暂时不去江家退婚。 景雷向来雷厉风行,既然决定了的事,他自然不会藏着掖着。 陈益华一时间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还想再铺垫一二,没想到景雷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景雷如此直接,他也就不再绕弯子了。 “景大人真是快人快语,既然说到这里,我也就直说了。” “心雨是我唯一的女儿,平时对她那是疼爱有加,景元要想娶我家心雨,也不是不可以,但需得答应我几个条件,我才能放心把女儿嫁出去,想必景大人理解一个做父亲的心情吧!” 景雷点了点头,笑着附和道:“理解,理解,我也是做父亲的人,同样有个女儿,如果将来,哪个臭小子敢欺负我闺女,我拼了老命不要也要收拾他的。” 陈益华竖起大拇指,赞道:“景大人果然是性情中人,我比你要大上一些,就托大叫你一声景老弟,景大人应该不会介意吧?” 景雷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陈益华一杯。 “这自然可以,陈兄,你我同朝为官,理应相互关照。” 陈益华同样笑着赞同道:“此言有理,既如此,我就直言了,不周到之处,还望景老弟海涵。” 景雷心道果然来了,“陈兄不妨直言,景某洗耳恭听。” 陈益华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第一,心雨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需要姓陈,以后这个孩子会继承我陈家香火。 第二,景家需要准备十万两黄金作为彩礼。 第三,异人司我要二十个千户名额。 第四,景元什么时候升到五品官职或者武功达到凡境五品,什么时候才能娶我女儿。” 陈心雨也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惊呼道:“父亲,您怎么能这样!” 这时候,她必须有所反应,这在陈益华眼里,有做戏的成分,但实际上,这却是她内心最真实的感受。 这样的条件实在太过苛刻,即使是她都觉得过分,更不要提景元他们了。 陈益华看了一眼女儿,心里暗道,这女儿倒是聪明伶俐。 不过,他脸色却佯装不悦道:“心雨,你要明白,这都是为你好,如果景家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承诺,那你趁早打消嫁入景家的念头吧,为父丢不起这个人。” 看陈心雨还要再说话,景元赶紧起身,拉住她,诚恳道:“伯父放心,第一二四条,我可以做主答应,但第三条,恕我不能答应,这异人司千户乃朝廷官职,怎能交易。” 陈益华淡笑道:“景老弟,你这侄儿看来不了解官场中的道道啊,听说景元已经成了你景家家主,这不了解官场,如何壮大家族?” 景雷抬手示意景元坐下,才开口道:“景元确实不太理解官场之事,不过他还年轻,这都不算什么。” 他沉思片刻,才点头道: “异人司二十个千户名额,我倒是可以操作,但此事还请陈兄保密,一旦让王上知道,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陈益华点了点头,笑道:“那是自然,陈某知道轻重,这些条件只做口头约定,不会有任何文书,还请景老弟放心。” 景雷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陈益华的条件。 “那心雨和元儿的事就算定下来了,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既然是一家人,景家族人的事,还望陈兄多多费心。” 陈益华没有推辞,他笑道:“景家的事就是陈某的事,一家人不说二话,我自当尽力而为。” “不过,现在有两个棘手的事情,需要和景老弟商议。 第一,就是知州大人已经知道景家的秘密,如果不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估计很难说服他放过这批人。 第二,青莲山下死伤数千人,这些人的背后牵扯到不少人。 据我所知,云州通判纪纲老家就在青莲山一带,今日他接见了不少青石镇老乡,估计他会从中作梗,如何平息民愤,如何让纪纲袖手旁观,都需要我们权衡。” 景雷皱着眉头,显然也察觉到了此事的棘手。 思虑一番,有了些许计较后,他才站起身来,走到景元身侧,询问道:“景元,你觉得此事如何处理?”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扶持景元才是他最需要做的,景元的成长,也已经成了景家最迫切最紧要的事情。 景元一直在听着大伯和自己未来岳父的话,也一直在思考,听到大伯问询自己,他放下茶杯,组织言语道: “大伯,侄儿觉得目前我景家之所以处于不利地位,完全是因为我景家放任谣言四起,致使我景家一直处在舆论的风暴点上。” “要想破局还得尽快澄清谣言,青莲山可不是我景家之物,我景家只是依山傍水而居而已,外面很多似是而非的消息,根本就是以讹传讹罢了。” 陈益华听了景元的话倒是眼前一亮,他脱口而出道:“我们完全可以引导一下舆论,景家根本不是青莲山发生动荡的原因,那些被山神惩戒的人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说完,他对景元投去了一抹赞许,显然,刚刚景元那番话很有见地,让他生出一丝欣赏。 陈心雨见景元的表现得了父亲的称赞,心里很是高兴,她接话道: “父亲,景伯父,心雨以为,青莲山凭空消失,本就说明是仙家大能所为。” 见大家都诧异的看了过来,她并没有任何不适,神情镇定自若道: “我认为,青莲山本就是仙家之物,现在肯定已经被仙人带去了上界,景家区区凡人家族,根本没有任何能力得到仙家之物,我相信知州大人应该会相信这一点的。” 景雷认可道:“心雨侄女此言有理啊,即使是我,也不相信景家会得到仙缘啊,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罢了。” 陈益华赞同道:“大家既然达成共识,那就如此办,劝说知州的工作,由我去做,景老弟负责舆论宣传。” 第10章 舆论 异人司的工作效率极高,不过半天功夫,青莲山消失一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其中有四条消息占据了主流,四方争论不休,互不相让,仿佛自己才是最权威的那一个。 其中一方认为,青莲山发生如此变故,是因为景家人触怒山神,导致山神动怒,所以降下惩罚,这才伤及无辜。 而另一方则认为,死伤一方才是真正触怒山神之人,山神自然是极为强大的存在,既然动怒,自然会找罪魁祸首算账。 结果很显然,景家人毫发无损,说明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罪过,反而那群死了的人,才更有嫌疑才对。 还有一方则倾向于,这就是一次仙人显圣,有上界仙人,跨界而来,见青莲山神异非常,故心生喜悦,于是施展仙家手段,炼化了青莲山。 万丈青莲山瞬间变为了仙人手中法宝,据说,此法宝呈宝塔模样,共有九层空间,每一层都是一个世界,仿佛一个缩小的九界,端的是神异非凡。 最后一方最是离谱,据说有人亲眼所见,青莲山实际上是一个山妖在潜修,那一天,山妖修炼有成,故得道飞仙而去。 …… 在舆论不断酝酿发酵的时候,原本过来讨要说法的一众山民,也出现了分歧。 其中一部分人坚持要找景家人麻烦,他们固执的认为,既然死了人,就得有人承担责任。 景家人既然被知州抓了,自然是罪魁祸首,官府肯定已经得到了证据,亲人的死就是景家害的。 但另一方人,却从外面的消息中觉察到了一丝危险,如果他们亲人的死,被当成了触怒山神的证据,那他们可就自投罗网了,没有人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 云州长史府。 一名青年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 青年大约二十来岁,眉宇间自有一番不俗气象。 云州长史周瑾见青年进来,竟然站起身来,亲自迎了几步,脸上露出亲切笑容,欣喜道:“长安,你来了,这一路辛苦了!” 青年陈长安斯斯文文,恭恭敬敬给周瑾行了一个大礼,很是腼腆道:“舅舅!” 周瑾拍了拍陈长安肩膀,感叹道:“一眨眼,你都这般大了,你娘还好吧?” 陈长安闻言,眼眶一红,哽咽道:“娘走了,我小妹一家12口全部丧生于青莲山下,尸骨无存,娘本来就卧病在床,听闻此噩耗,便悲伤过度,跟着去了。” 周瑾一下红了眼睛,他低沉道:“没想到去年一别,竟成永别,你娘这辈子太苦了,当年她与你爹私奔,受尽了困难,后来,你爹进了青莲山,便再也没回来。” “她孤身一人,抚养你兄妹二人长大成人,还没过上一天好日子,竟就这么没了,我可怜的妹妹啊!你怎么就这么命苦!” 周瑾悲痛不已,既心疼妹妹,又有些自责,要不是自己太过顾忌,早点和妹妹相认,妹妹说不定不会病的那般重。 看着舅舅动情落泪,陈长安同样红了眼睛。 周瑾突然想起一事,皱眉道:“长安,你现在过来,你娘的后事怎么处置?” 陈长安看出舅舅的不满,解释道:“舅舅,我娘留下遗言,要将骨灰撒在青莲山遗址,我爹就在那里消失的,她想靠爹近一点,那里现在已经成了一块八百里方圆的湖泊。” 周瑾这才舒展眉头道:“小妹天资聪颖,一直都是我周家的掌上明珠,我和你外祖父、外祖母一直对她宠爱有加,但不曾想面对感情时,却变得如此固执,要知道你娘当年可是和北王世子杨锦衣有婚约,你娘这一私奔,可是让你外祖父和舅舅好生被动。” 陈长安低头不语,他还从来不知道,娘亲当年还有如此惊心动魄的过往,敢逃婚北王世子,他都为当年的娘亲抹了把汗。 周瑾看出外甥的紧张,突然摆手道:“长安,你也不必紧张,我和你说这,并不是怪罪你娘,当年你娘逃婚,确实有些让我周家蒙羞,但毕竟二十年过去了,况且当年你娘当时就已经怀上了你,要是不让你娘走,我周家更难以收场。” 陈长安醒悟道:“怪不得当年爹娘能够顺利出逃,想来是舅舅你们网开一面的结果。” 周瑾面色平静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件事在王都闹得沸沸扬扬,要不是你外祖父是吏部尚书,门生遍布朝野,还真的很难说,最后你外祖父对外声称与你娘断绝父女关系,算是给北王一个台阶,才算平息了风波,但这件事影响还是很大的。” “但你不知道的是,这中间其实另有隐情,其中牵连甚广,现在到了你应该知道的时候了。” 陈长安只是静静的听着,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牵涉到一些当年的隐密。 周瑾压低声音道:“你应该知道,先王在世时,共有六子,分别为长子杨善勇,被立为太子,次子杨善意,被立为南王,三子杨善洲,被立为西王,四子杨善心,被立为中王,五子杨善宁,被立为北王,六子杨善治,被立为东王。” 陈长安点了点,表示知道。 周瑾指了指王都方向,声音更加低沉道:“但你可知,当今王上是怎么坐上隋王王位的?” 陈长安不解道:“不是先王立下王命,称西王至孝,故立西王为隋王。” “当年先王病重,西王衣不解带尽心尽力服侍,这可是人尽皆知的大事,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仍一直让人津津乐道。” 周瑾不置可否,他沉声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二十年前,西王携长子杨锦山入王都,是想向先王求一道赐婚旨意,赐婚对象正是你娘,但这件事却没有得到先王准许。” “这件事过去没几天,太子突然暴毙,王太孙下落不明,同年,你母亲与人私奔,你可有何感想?” 陈长安脸上顿时一白,惊呼道:“难道我爹竟然是?” 周瑾叹息道:“你猜的不错,你其实姓杨,按照辈分确实应该是长字辈,你爹正是那失踪的王太孙杨锦城。” “因为你外祖父是吏部尚书,除了太子外,有四位王子都有意结交我周家,而你娘亲就成了他们眼中的香饽饽。” “你祖父最后没法,只得选中对王位没有想法的北王联姻,这才断了其他几王的心思,这段婚姻其实是得到先王首肯的。” 第11章 当年旧事 陈长安没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如此复杂,他有些心悸道:“这么说,当年的王位之争非常激烈?” 周瑾苦笑道:“何止激烈,简直用惨烈来形容也不为过,当然这是后话,说回你娘亲,当年你外祖父告知你娘亲婚事的时候,你娘亲脸色雪白,拼死不嫁,后来我们才得知你娘竟然未婚先孕。” 陈长安知道,这即将出生的孩子就是自己,他虽然已经知道娘亲会顺利生下孩子,但还是为娘亲捏了把汗,更为自己的命运揪心。 周瑾见外甥握紧拳头,有些叹息道:“你外祖父震怒,誓要活剐了祸害你娘的畜生,但没曾想那和你娘相好的人竟然是王太孙殿下,更没想到王太孙殿下竟然放下荣华富贵,带着你娘私奔。” 陈长安不解道:“王太孙失踪,应该是件大事,为何会没有引起太大动静,这逻辑上根本不合理啊?” 周瑾苦笑道:“按照常理确实如此,但就在王太孙消失当天,太子府发生火灾,太子薨了。” “最后调查出来的结果就是,太子连同太子妃景曦月、王长孙杨锦城一同被烧死于府中。” 陈长安愕然道:“可是后来事实证明我爹确实还活着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周瑾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当年也如你这般疑问,可你外祖父却让我不要多问,只告诉我一句,这件事先王派了西王负责调查,很是敏感。” “当晚,你外祖父嘱托我赶紧护送你爹娘走,你爹娘虽然明面上是私奔,但实际上,是我亲自护送的,直到你爹娘在云州边城青石镇落户,我才匆匆离去。” 陈长安问道:“这么说,这么多年,我家的情况您一直是知道的。” 周瑾叹息道:“确实如此,自从太子遇难,西王就开始逐渐掌握朝中权柄,我周家与西王虽然没有冲突,但当年西王为了当今太子殿下向先王求一道赐婚旨意,却被驳回,这件事在西王心里留下了疙瘩,你外祖父自从西王掌权,就已经不再管事了。” “也就在这一年,西王因在先王面前表现亮眼,便被先王立为太子,但没过多久,先王便驾崩了,先王留下遗命,立西王为我大隋新王。” “从西王登上王位,你祖父就告老还乡,我周家祖籍就在云州天水郡,离你们青水郡也就隔了一个龙海郡。” 陈长安点了点头,这些情况,他知道的不多,也就去年,他才知道,自己竟然有一个四品州长史的舅舅。 周瑾突然语气沉重道:“你祖父虽然急流勇退,但心里一直有心病,那就是他怀疑先太子和先王都死于当今王上之手。” “这件事就像一座大山一般压在了他心里,他一直觉得愧对先王。” “因此,这么多年一直在调查当年之事,为了谨慎起见,这么多年一直不让我联系你们,我也只能偷偷让人以你爹好友名义救济你们一二。” 陈长安恍然道:“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有个叫周锦城的人时常出现在我家里,他一直念叨着,说爹当年救了他一命,所以想报答救命之恩,问他却不说具体情况。” 周瑾叹息道:“你娘一听周锦城的名字,就能明白过来,周是你娘的姓,锦城是你爹的名,虽然你爹早已不叫杨锦城了,但你娘对这个名字却极为敏感,再加上我告诉了周锦城一件密事,这件事只有我与你娘才知道,你娘也就知道这人是我派去的。” 陈长安突然跪下,感激拜道:“感谢舅舅这么多年的照顾,外甥感激不尽!” 周瑾双手扶起,怜爱道:“长安快快请起,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如此客套。” 陈长安疑问道:“既然外祖父不让舅舅您接触我家,那为何去年您还是来了?” 周瑾面露哀色道:“那是因为你外祖父去年去世了,我本来想带你娘回去祭拜,但进了你家,才知道你娘竟然病重,我担心你外祖父的噩耗会刺激到你娘,就没敢如实相告,只是与你娘叙叙旧,那也是你我第一次见面。” 陈长安沉默片刻,才用坚定的眼神道:“舅舅,我想去祭拜一下外祖父,我想尽一份心。” 周瑾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点头道:“这样也好,其实你外祖父每年都会偷偷去看望你们一次,只是他向来谨慎,没有和你们相认罢了!” 陈长安心中一动,恍然道:“难道那个一直教我学文的周爷爷就是我外祖父?” 周瑾点头道:“确实如此,虽然他老人家到死都不曾亲自开口说原谅你娘,但天下哪有不爱自己女儿的父亲啊!” “他在内心早就释然了,只是以他的身份,不便现身而已,毕竟你爹的身份比较特殊,再加上你娘当年的种种过往,实在敏感的很啊!” 陈长安面色凝重道:“我理解外祖父的顾忌。” 周瑾面露欣慰之色道:“你能理解就好,这些事情,我希望你牢记于心,这天下是你的,我希望你将来把它重新夺回来。” 陈长安一听此话,面色顿时一白,他吞了吞唾液,艰难道:“舅舅,难道您要造反?” 周瑾摇头道:“这怎么能说是造反,这天下本来就是你的,只是被杨善洲窃取了,我与你外祖父、你爹这么多年一直在为此事奔波,自从你出生,这件事就一直在进行中,你要明白,你的身上寄托着太多人的期盼。” 周瑾此话一出,陈长安立即震惊的站了起来,他急声问道:“难道我爹一直在与你们联系?这么说他还在世?他现在在哪?” 周瑾面色一肃,呵斥道:“为君者,当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以后不可如此失态!” 陈长安强制压下心中的激动,对着周瑾鞠了一躬,诚恳道:“舅舅教训的是,外甥受教了。” 他自然知道舅舅是为了他好,也对他寄予了厚望。 周瑾见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脸上闪过一丝笑容,不过随即脸色一正,沉声道:“你爹确实还活着,但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以后你会知道的。” 陈长安还想发问,但见舅舅面色严峻,便知道多说无益,便不再多言。 第12章 落难山民 陈益华自从与景家结盟,便一直劝说知州杨善心改变对景家的态度。 只不过杨善心却始终未曾松口,只说还要审问一二。 只不过却给陈益华透露了实情。 其实自从景家那60人被抓入云州地牢,杨善心就已经严刑逼供过一番了,却没有得到任何信息。 杨善心知道,景家人不可能都是不怕死的,之所以什么都没问出来,只可能是这些人也不知道景家的秘密。 本来杨善心已经打算直接处决景家众人,以平民怨,但长史周瑾却劝说可以留下这批景家人,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杨善心一想,这景家有景雷这个异人司总指挥使在,确实不能等闲视之,也就听了周瑾的劝谏。 陈益华无法,只得回了府邸,将情况与景雷说明。 景雷听完,脸上露出凝重之色。 “杨善心不是易与之辈,当年南王与西王之争,他见南王声势浩大,便刻意讨好南王,故意撤了镇南关守军,致使关隘失守,放南王人马过了他中王的防区,如果南王勤王成功,那他中王势必在新政权中拥有一席之地。” “而后来局势大变,他没想到南王的兵马如此不堪一击,不仅粮草被毁,还不断损兵折将,他便又重新夺了镇南关,断了南王南还之路,逼得南王不得不破釜沉舟,最后被西王直接斩于朱雀门下。” 陈益华也不得不惊叹杨善心的狠辣,可以说南王是间接死在他的手里,自古天家无情,果然不假。 景雷叹息道:“如此说来,我们也只能在周瑾身上下功夫了,现在杨善心那只老狐狸躲到了幕后,我们没有办法在他身上打开突破口。” 陈益华为难道:“这周瑾看似容易打交道,但却最是难缠,我也不想轻易与他交恶,他这人城府极深,不但在官场上如鱼得水,即便在江湖上也极为混得开,还得了个美瑾公的雅号,要是他一直咬着景家不放,那就难办了!” 景雷突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说起这周瑾,我曾经和他打过一次交道。” “那还是二十年前,我那时候主要负责监督江湖上的动静,后来探查到这周瑾的妹妹周凤凰与人私奔,被我截住,那周瑾亲自出面,我念及周尚书面子,又仰慕周凤凰,便网开一面,让他们离去,这件事我当时没有多想,但事后却觉得极为蹊跷。” 陈益华没想到景雷和周瑾还有这段过往,他击掌大笑道:“既然有这人情在,我觉得倒是有的一谈。” 景雷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当年周凤凰一事太过敏感,这周瑾当年亲自护送这周凤凰出王都,也许中间藏着天大的秘密,不知是福是祸。” 陈益华闻言,倒来了兴趣。 “看来这周瑾背后有故事啊,我得派人查查看,说不定会有收获。” 景雷想了想,倒没有察觉到不妥。 “也好,那我们双管齐下,我去会会周瑾,陈兄你多做纪刚的工作,顺便帮忙留意一下我景家族人的情况,” 陈益华点头道:“纪纲负责看管和审讯你们景家族人,这老小子手段狠辣,是知州手中的一柄利剑,没有知州的命令,很难说动他通融!” 景雷也知道,有纪刚在,他想见一下族人都很难。 现在只能希望尽快说服周瑾,才有机会让杨善心松口。 陈记茶楼,二楼包间。 景元端坐于茶几一侧,手中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正细细品尝。 对面坐着陈心雨,两人面前茶几上摆放着一套精致的茶具,茶壶中正冒着热气。 她一袭红衣,乌黑秀发披肩,手中正熟稔的沏茶,显得极为端庄可人。 “心雨,周家那人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最近几天,景元都在陈记茶楼喝茶,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他发现这里可以将周府尽收眼底,而且很雅静。 另外,这里是陈心雨的私产,安全性很高,这也是景元最看中的地方。 “元弟,我已经联系过安插在周家的暗子,据暗子所述,周瑾亲自接见的青年名叫陈长安,此人是周瑾的外甥。” 景元闻言心里一动,陈长安他倒是很熟。 对方经常出没于青莲山上,据说在寻找父亲,很是执着。 但不知此陈长安是否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要是同一个人的话,事情就简单了。 景元放下茶杯,看着周家门口走出的一名高大青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心雨,帮我盯一下陈长安,我要见他一面。” 陈心雨没有多问,只是顺着景元的目光看了一眼陈长安,点了点头。 随即站起身来,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出了包间。 陈长安走出周府,便向着西城走去,那里住着一些青莲山受难乡亲。 他原本也是住在青莲山脚下的,后来舅舅周瑾出现,给他们在青石镇里安排了一个院落,便搬走了。 妹妹因为嫁了人,便留在了青莲山下,这才被青莲山余波伤了性命。 在他的记忆里,他小时候很受欢迎,经常被村里的乡亲抱回家,他们会拿出最好的东西招待他,让他很是开心。 到了西城广场,那里聚集着数千山民,这些都是因青莲山变故而无家可归的人。 官府只是将西城广场围了起来,简单搭了一些帐篷,每天只是提供一些简易米汤。 陈长安来的时候,一群人立即围了上来。 其中一位年纪与他差不大的矮个黑脸青年急声问道:“长安哥,你舅舅怎么说?” 因为走的有些急,再加上最近没吃饱饭,身体便有些不稳。 陈长安急忙上前扶住青年,“小虎,怎么样,没事吧?” 名叫王虎的矮个青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吃饱,有些虚,不要紧!” 陈长安眉头紧皱,“这样下去不行,我们不能这么干等着,再这样下去,会死人的,我们已经死了够多的人了。” 王虎道:“我听长安哥的!” 他和陈长安从小一起长大,对于长安哥极为信服。 陈长安沉吟片刻,才开口道:“大家本来是因为家人遇难,想到云州城来讨个公道,本来我们只要紧咬住景家不放,说不定会让官府重罚景家。” 王虎点头道:“嗯,其实大家只是心里不平衡罢了,青莲山下数十村落,就景家庄毫发无伤。” 陈长安叹息道:“其实,我们追究景家罪责,并不合理,青莲山这么大的变故,又怎是景家庄这些人可以掌控的,我之所以来云州,最重要的目的,其实是为了大家找条出路。” “你们也知道,我舅舅是云州长史,我希望通过这个关系帮助到大家,不知道大家能否信任于我。” 王虎坚定道:“我肯定支持长安哥的!” 旁边众人顿时交头接耳起来,议论纷纷。 一位白发村老率先开口道:“小长安,你是我们看着长大的,我们不信任你,信任谁,大家说对不对?” 听到白发村老的话,大家也不在犹豫,吩咐表态,愿意听从陈长安的安排。 陈长安能够得到大家信任,不是没有理由的。 一方面,他们的立场一致,他们家里死了人,陈长安妹妹一家同样遇难。 另一方面,陈长安可以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他们知根知底。 最重要的是,陈长安有一个当大官的舅舅,自然让他们对陈长安有了一丝底气。 第13章 故人相见 陈长安在西城一直忙到晚上,舅舅给他的一些银两,也被他全部买了肉,给乡亲们补补身体。 陈长安没想到会在云州城遇到景元,现在的景元变得他都差点认不出了,向来对自己容貌自信的他,在景元面前,都要黯淡不少。 他记起第一次见面还是五年前,那时候,景元只有十岁,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青莲山脚下的小湖边发呆。 他那时候其实是难过的,因为父亲在青莲山里失踪了,村里人都说,他父亲肯定没了,说不定已经入虎口了。 但是他不相信,他一直坚信父亲活着,他一定能够找到父亲。 于是他来到了青莲山下,没想到在这里,他遇到一个浑身布满青色胎记的小男孩,这让他印象深刻。 他从来没想到,一个人竟然会如此落寞,景元的状态比他还要差,他竟然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他无法想象这个小男孩曾经经历了什么,让他如此绝望。 景元见有陌生人靠近,便想起身离开,却被陈长安叫住。 那时候的景元,其实内心很脆弱,他不想遇到人,因为他怕看到别人厌恶的眼神。 有的时候,他宁愿待在山里,和猛兽为伴,也不愿意待在人气很旺的小镇,因为小镇里的人,对他充满了恶意。 但陈长安没有,反而非常温和的和他说话,向他打听消息。 景元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他的内心有了一丝悸动,原来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自己可以做个让别人需要的人。 本来对生活充满绝望的他,重新拾起了一丝希望。 如果说陈心雨师是景元心里的那道光,那么,陈长安就是景元心中不灭的希望,因为他让景元觉得,这个世界并不都是黑暗。 景元那一天带着陈长安一直走在青莲山上,陈长安寻找他的父亲,而景元却在找回自己。 再一次和景元见面,陈长安的心态有了很大改变,他不再多情善感,而景元也不再是那个让人怜惜的悲伤少年。 他知道,景元来见自己,肯定是因为舅舅的原因。 不过很多事他自己也做不了主,还得和舅舅商议。 陈长安现在已经从舅舅那里知道了自己的皇族身份,按照辈分,他是当今王上的侄孙。 不过这层关系根本不能被他所用,王上如果知道他的身份,说不定会杀他灭口。 他清楚的意识到,自从舅舅将他的身份揭开,他就已经入了局,一个关乎他生死的局。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就是一条道走到黑,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第二条路,找个远离世俗的地方,隐姓埋名,才有可能置身事外。 景元见陈长安一直在发愣,有些好奇道:“长安哥,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陈长安一下子被景元惊醒,他摸了摸脸,竟然惊出一身冷汗,他摇了摇头,苦笑道:“没事,想了些心事,你也知道,我在青莲山脚下长大,对那里有感情,很多乡亲都是看着我长大的,现在他们落难了,我想帮他们。” 景元闻言,脸上露出了敬佩之色。 “长安哥还是那么古道热肠,这么多年,一点也没变。” 陈长安拍了拍景元的肩膀,感叹道:“小景元,你的变化真是太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景元闻言,笑了笑,感叹道:“世人多以貌取人,当往往忽视内在,让人惋惜!” 陈长安赞同道:“确实如此,小景元,为兄有一事相求,这青莲山动荡,造成数千山民无家可归,你景家可愿意帮助这些山民重建家园。” 景元听了,心中一动,抬头看了一眼陈长安,见对方满是和煦的笑容,立即明白,对方这是在指点他。 景元心里一阵感动,他对着陈长安深鞠一礼,感谢道:“长安哥,多谢,如果此事能够帮助我景家族人脱离险境,小弟定有厚报。” 陈长安指着景元,笑道:“你呀,这么多年了,还不了解为兄,这天下财富于我而言,如粪土,我喜欢的,只是我在意的人能够过得好,足矣!” 景元听了,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长安哥真是洒脱,让人羡慕,小弟恐怕还没有如此高的境界!” 陈长安摇头道:“这天下事,哪能事事如意,为兄也有自己的烦恼啊!” 景元以为陈长安揪心的是父亲失踪一事,他劝慰道:“长安哥,你一定会找到陈伯父的,你不是跟我说过吗,只要你不放弃,总会有奇迹的一天。” 陈长安自然知道景元误会了,不过他也没解释,自己身上的秘密牵连甚广,还是不告诉景元为好,免得让他为难。 “借你吉言,如果真有一天,再见到父亲,我定邀请你来见证我父子俩的重逢,到时候记得带着心雨妹妹一起过来!” 景元听了,很是爽快道:“一言为定,到时候我们可要饮一饮了那杯中之物,方不辜负这一美好时刻。” 陈长安笑道:“好,我们到时候不醉不归!” 这一天,陈长安带着景元见了很多山民,有些人在知道景元是景家庄景家家主时,情绪很激动,差点打了起来。 幸好有陈长安安抚,再加上现场有一些威望高的村老坐镇,才没出乱子。 景元已经从陈长安那里了解到,聚集在云州城中的难民有3580人。 景元和陈长安商量了一番,决定由景家出资,在云州城城郊建立一个青莲镇。 这3580人会平均分到十个村里,村庄会以山民中十个大姓命名。 建立乡镇需要知州审批,这件事需要陈长安协调。 陈长安带着景元进了周府。 周瑾对于景元倒是很热情,听明白来意后,他十分赞叹道: “自古英雄出少年,没想到,景元你小小年纪,竟然有如此见识,倒是不简单!” 景元脸上一红,谦虚道:“周大人过誉了,景元只是想尽一番绵薄之力,不知如此做,会不会犯了忌讳?” 周瑾笑道:“这倒无妨,你这是为知州大人排忧解难来了,他老人家也为此事烦恼呢,你此事一成,民怨定然消了大半,这件事你办好了,定然会得知州赏识的!” 景元腼腆一笑,他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景元定然会全力以赴,还望大人多多向知州美言。” 周瑾笑道:“既然你和我外甥关系不俗,我自然会帮忙说话的,这你不必担心。” 景元心中大喜,他对着周瑾躬身拜谢道:“那就有劳周大人了,景元就不打扰了。” 看着景元离去的背影,周瑾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 陈长安看在眼里,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问道:“舅舅,您这是?” 周瑾意识到自己失态,有些掩饰道:“没什么,记起了一桩事情,我需要进王都一趟。” 第14章 隋王 大隋王都,太极宫。 一名白发老者正在批阅奏折,旁边一位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手持拂尘,立于老者身侧。 白发老者正是当今隋王杨善洲,他的身材极为高大,脸型方正,极具威仪。 旁边中年男子,眯着双眼,不时抬头看一下墙角处的沙漏。 “王上,你该休息了,这都子时三刻了,可千万保重龙体啊!” 杨善洲头也不抬的说道: “知道了,还有一点就结束了,不批完,曦妃又该批评孤了。” 宗泽叹息道:“你这惧内的毛病古今罕有,也不知道当年冲冠一怒为红颜,为的到底是哪般!” 杨善洲顿了顿笔,有些似笑非笑道:“小粽子,当年你可比我还热血沸腾,怎么全忘了。” 杨善洲的话,让宗泽脸上有些挂不住,有些恼怒道: “我当年还不是为了你?主辱臣死,王上所受屈辱,老奴自然感同身受。” 杨善洲欣慰道:“还不错,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点当奴才的样子。” 宗泽没好气道:“我们虽然名为主仆,可实际上亲如兄弟,当年我们可是结拜过的,你不会忘了吧,曦月可是见证人,这你不能抵赖吧。” “你啊!就拿曦月当挡箭牌吧,要不是曦月,你敢在我面前如此放肆!” “哼!你以为你在我眼里有多么重要?要不是曦月求情,我早就去海外寻仙去了,哪还用伺候你这糟老头子。” 杨善洲闻言,有些沉默,他有些失落道: “小粽子,我记得我们同岁吧,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般年轻,我却老了!” “十三年前,你四十岁打通了任督二脉,步入先天,成就凡境四品,自此容貌便可保持不变,你知道我有多么羡慕吗?” 宗泽看了一眼老者,嘴角微微上扬,笑道:“王上,你啊,就是操劳过度,不是我说你,这天下事,哪有一天就做完的,张弛有度方为上策!” “你这王上当的,真不怎么样!” 杨善洲闻言,放下手中朱笔,抬起头,看着对方得意的表情,有些没好气道:“去去去,竟然敢嫌弃孤,你老小子越发放肆了,你可不能恃宠而娇,我可不想有一天砍了你的脑袋。” 宗泽无所谓道:“老奴死就死了,就怕有些人到时候哭的死去活来。” 杨善洲气急,他拿起御桌上的朱笔,就打算砸过去。 宗泽表情淡定道:“王上,这朱笔可是曦妃送你的五十岁生日礼物,你要是砸坏了,我可赔不了你!” 杨善洲手中的动作顿时一僵,他轻轻放下朱笔,拿起笔砚又放下,这笔砚同样是曦妃送的,和朱笔是一套。 宗泽笑道:“王上,这太极殿中的物品,多数是曦妃摆放的,哪一件放在哪里,她都一清二楚,您要是弄错了地方,可是要吃苦头的。” 杨善洲走到台阶上席地而坐,苦笑道:“小粽子,你说我这隋王当的,真是憋屈,每天累死累活的,也没个尽头,我苦啊!” 宗泽同样走到杨善洲的旁边,紧挨着他坐下,叹息道:“当年的西王,活的是何等潇洒,何等的意气风发,但自从遇到那景曦月,西王就变了,他不再属于自己了。” 杨善洲同样叹息道:“是啊,生不由己啊,一遇曦月误终生啊!” 宗泽认同道:“是啊,曦月可真是害人不浅,我们主仆向往的是快意恩仇,是潇洒人生,但自从遇到她,这样的日子就此一去不复还了。” 宗泽拍了一下杨善洲肩膀,神色向往道:“你还记得不,我们俩曾经相约,要去海外寻仙的。” 杨善洲想了想道:“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宗泽气道:”你看看你,这是多大的事,你竟然要想那么长时间,这不是应该刻在骨子里的吗?自从去青莲山一趟后,你就再也没提过这件事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有去海外的念头吗?” 杨善洲闻言,沉默良久,才道:“当然有,寻仙问道一直是我之所求,但曦月我也不想放弃。” 宗泽皱眉道:“这曦月好是好,就是行事太霸道了,你根本压不住她。” 杨善洲一副嫌弃的神色道:“子非焉知鱼之乐!这感情是一记良药,可催人上进,你说,我要不是当年喜欢曦月,我能当上这隋王?” 宗泽毫不犹豫道:“不能!” 杨善洲语气不善道: “没有曦月,我指定不能突破先天境。” 宗泽理所当然道:“那还用说,你六根不净,再者这资质比我也差远了,自然难以突破。” 看到对方杀人的眼光,宗泽才讪讪道: “当然,这也不能怪你,如果你有我这么多时间练功,当年估计也早就步入先天境了,哪用等到五十岁的时候,还借用曦妃的一枚珍贵丹药才突破。” 杨善洲突然问道:“你可曾想过,要找一个女子一起生活!” 宗泽没好气道:“我这天阉之人,哪有资格想这个。” 杨善洲劝慰道:“你也不用这么悲观,天下没有绝对的事情,任何困难,总能找到应对之策。” “其实我小时候那么痴迷寻仙问道,也有你的原因。” 宗泽不解道:“这是为何?” 杨善洲叹息道:“因为我想找一味仙药,为你治好这天阉之症。 “你也知道,当年父王一心争霸天下,对我们几个兄弟的关怀极少,再加上我母妃去世的早,我身边基本没有什么亲近的人。” “只有你陪着我,我听母妃说,你是天阉者,被遗弃在青莲寺,母妃有一天进寺,给我祈福,正好遇见你,就将你带了回来。 “你的父母认为你是天弃之人,会给家里带来灾祸,但我母妃却不觉得你是祸星,她说你是上天赐给我的福星,以后肯定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好不好运,其实我并不在意,我其实最希望的是你也能够健健康康的活着,你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你在意这个。” 宗泽听了,内心无比动容,他没想到王上竟然如此为他着想。 他摸了摸左边断袖,心里感叹,当年南王谋逆时,他一直奋战在第一线,被南王麾下断了一臂。 他曾经心灰意冷,但念及王妃恩情,他不曾离去,现在想来,这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突然有些失神道:“王妃确实非常人,老奴当年能够得到王妃教导多年,实在荣幸!” 杨善洲知道,宗泽对自己母妃同样有着深厚的感情,他叹息道:“可惜母妃只是一介凡人,终究会离开我们。” 宗泽同样失落道:“是啊,在这红尘之中,没有人能逃脱这道生死桎梏。” …… 第15章 曦贵妃 隋后宫,东院,景曦宫。 当今隋王自登基,便在东院新建一宫,名为景曦宫,高于其他六宫。 景曦月入景曦宫后,便被尊称为曦贵妃,地位仅次于王后。 景曦月自然就是当年的太子妃,西王当上隋王后,便将景曦月接到了王宫。 为了避嫌,他为景曦月改名为景曦,这个是景曦宫的由来。 此时景曦宫中,曦贵妃端坐在主位之上,她神情温婉,举止端庄,眉宇间有一丝青色发丝垂下,平添一丝俏丽。 她下首有一女子,年约十四五岁,有一双灵动的眼眸,一身白色劲服穿在身上,勾勒出一副凹凸有致的身躯。 曦贵妃认真打量了一番白衣女子,满意点头道:“你在我身边也有五年了吧?可曾想家?” 白衣女子恭敬道:“回曦贵妃,灵仙确实想家了,自十岁那年进宫,灵仙就再也没有见过爹娘,望娘娘垂怜。” 曦贵妃站起身来,走到江灵仙面前,居高临下道:“按照辈分,你应该叫我一声姑奶奶的,但是我家景元好像对你这个未婚妻根本不在意,不知你有何打算?” 江灵仙自然知道景元这个人,据说此人丑陋无比,她打心眼里是不愿意的,但碍于曦贵妃权势,她不得不妥协。 她咬了咬牙,一副柔弱的模样道:“我会去找他,既然我们有着婚约,自然应该在一起。” 曦贵妃拍了拍江灵仙的脸颊,笑道:“好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在我面前就不用伪装了,跟我这么多年,这本事倒是学了不少,以后跟在景元身边,多多照顾好他,我不希望他有任何损伤。” 江灵仙随即恢复了高傲神色,她点了点头,问道:“不知曦贵妃还有何吩咐?” 景曦摆手道:“你去吧,我只有一个要求,你见过爹娘后,立马赶到云州,贴身保护景元,即使睡觉如厕也要跟着,听明白了吗?” 江灵仙面色一白,颤声道:“灵仙明白。” 等江灵仙离去,景曦脑海中一个清冷声音道:“你这样对待主人的未婚妻,是不是太过分了?” 景曦自语道:“景元是我侄孙,我自然不会害他,反倒是你,景元派你入王都,肯定安排了任务吧,你要是完不成任务,可是要被锁心咒镇压的,你可是忘了其中的痛苦?” 清冷声音冷哼道:“当年就不该放你离开,既然是一体,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景曦娇笑道:“天下可没有后悔药可吃,你还是你,我可不再是你了,有了人类躯体,我的命运就有了更多可能性。” 清冷声音越发恼怒道:“真是岂有此理,要不是你们这些贪婪的家伙,我会被道种它老人家惩罚,说不定我现在正在它老人家道界里悟道呢!” 景曦闻言,有些默然,当年青衣大尊共分出九道神念,有执念、善念、恶念、贪念、欲念、惰念、痴念、杀念、本我念。 其中有炼化青莲道种的执念,一动念便被青莲道种绞杀。 而贪恋直接通过景家血脉转世到景曦月身上。 三十五年前,景曦月偶遇西王,便发现对方身上有王者之气,一旦与其双修,便可以修为突飞猛进。 虽然这点力量和当年比起来,可能渺小的如同蚂蚁,但对于急切需要力量的她来说,却非常有吸引力。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只是一次双修,竟然致使她怀了身孕,而更为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产生了一种人类的感情。 如果按照她本来的意思,西王被吸了王者之气,不说必死无疑,但肯定会成为废物。 但在景曦月产生了一种叫做感情的东西后,她就没办法再坚持将对方身上的王者之气全部掠走了。 相反,她竟然产生了为其夺下天下的念头。 因为她知道,凡间人王,夺得领土越多,身上的王者之气越多。 如果有相应的功法,人王甚至能够产生惊天动地的力量。 景曦月心中的念头一闪而过,但却让她有了一丝忧虑,她担心自己会迷失自我。 当西王告诉她,要向王上请旨,为他们赐婚的时候,她竟然产生了逃跑的念头。 后来,她在慌乱中,逃进了一栋大宅里,并且遇到了一个男子,与西王相比,他身上的王者之气更多。 她顿时又走不动路了,不过这次她没敢和这个男子双修。 一方面,她自己内心有抵触,担心西王不高兴,这种情绪让她有些无措。 另一方面,她知道,怀孕的人不能双修,好像会有生命危险,至于生命危险如何产生的,在她漫长的生命里,她却从来没有关注过。 在得知对方是太子的时候,她的贪念战胜了情感,她决定留下来。 她采取另一种方式,当两人在一个房间里的时候,她会让太子陷入幻境,当对方心灵失守的时候,王者之气就会溢出体外。 这样做,不但让对方觉得两人同房了,还通过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一点点的将对方的王者之气,吸纳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至于西王,她还是有些不舍的,当她与太子大婚的那一天,看到西王失魂落魄的模样时,她竟然有了一丝悲伤。 她很不习惯,这种人类的感情怎么如此复杂,在她看来,这些都是求道路上的绊脚石,换做以前,她肯定一剑斩之。 但现在,她却办不到,也有些不舍。 但在她生下杨锦城之后,尤其是吞了那团被她忌惮的东西后,她突然变了,她不再逃避,不再厌恶身上的一切情感,她开始接受自己的身份,不再考虑过去的种种。 即使自己曾经只是一道贪念,那又怎么样,那只是一段记忆而已,而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景曦月,你在想什么?” 景曦月心中的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景曦月淡然道: “没什么,我觉得你该回景元身边去了,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景元让你来王都,是为了景家族人之事吧。” 清冷声音怒道:“景元让我过来,确实让我盯着景家族人,不过你让我回去是什么意思,你又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景曦月平静道:“因为我是景元的姑奶奶,这个身份够了吧!再者,有我在,景家族人自然无碍。” 清冷声音闻言,倒是没有再言语,她冷哼道:“算你有理,希望你们这些家伙,以后不要打起来,不然可有好戏看了。” 景曦月无所谓道:“打起来也无妨,我都接着就是,我们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最对的那一个,也许以后会分出个胜负,我们拭目以待。” 清冷声音闻言,有些无奈道:“算你狠,我走了,你好自为之吧!” 景曦月突然提醒道:“景元那里,先不要告诉他我的存在,太早知道对他不利,景雷都还不知道我的情况。” 清冷声音有些好奇道:“你生杨锦城的时候,吞噬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你的变化会如此大?” 景曦月冷声道:“这你就不要打听了,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清冷声音无奈道:“三十五年了,你还是不愿意说吗?” 景曦月不再理会,只是忙着自己的事情。 那道清冷见此,也知道满足不了自己的好奇心了,灰溜溜的化为一道青烟消失不见。。 第16章 大儒朱旬 云州城。 陈长安跟着朱老夫子来到了纪刚府邸。 纪刚听了下人的禀报,竟亲自将他们二人迎了进去。 朱老夫子进了纪刚府邸,原本颤巍巍的身躯突然变得挺拔起来。 看的陈长安一阵迷糊,他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朱老夫子,又瞄了一眼纪刚的神色,见对方并无异色,心中越发好奇。 他自从记事起,朱老夫子就已经在村里了,他知道对方在村里办了一座小书院,村里人一开始叫他朱夫子,后来对方年龄大了,大家就改口叫对方朱老夫子了。 要说朱老夫子学问那真是好的没话说,就算说他是天下最有学问的人,陈长安也会相信。 不过唯一有一点不好的就是,这朱老夫子特别顽固,对别人从来都是笑眯眯的,一副我就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大爷形象。 但对于他陈长安,那是严的不像话,他小时候可是吃了不少对方的板子。 后来年龄大些,他开始懂事,才好些,但朱老夫子对他的要求却一点没有减少,功课盯得是更紧了。 就在陈长安胡思乱想之时,朱老夫子已经在主位上坐下。 而纪刚等朱老夫子坐下,他才慢慢坐于朱老夫子下首。 陈长安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何,但该有的礼节,他是不会落下的,不然朱老夫子的一顿手板是免不了的。 他先是对着朱老夫子行了一礼,既然朱老夫子坐于主位,自然地位更高,然后才对着纪刚行礼道:“学生陈长安拜见通判大人。” “老师,这是你新收的弟子?” 纪刚打破平静,言语恭敬的问道。 朱老夫子头发已经白了大半,但身子倒显得极为健朗,他抚须笑道:“不错,自此正是我收的关门弟子,纪刚,你觉得此子如何?” 纪刚闻言,大吃一惊,要知道面前这位朱老先生,可是当世大儒,他提出的朱子学说震惊天下,引得七国文人争相传颂。 要知道,朱旬一生,只收过七名记名弟子,七国各有一位,而他纪刚正是朱旬在隋国收下的唯一记名弟子。 他苦道:“老师,您可是真能藏,这么多年了,我竟然不知您有了亲传弟子。” 他站起身来,走到陈长安面前,亲切道:“小师弟,重新认识一下,纪刚,老师座下记名弟子,排名第七,你可以叫我七师兄。” 陈长安腼腆一笑,不好意思道:“我也今日才知道,我是朱老夫子的亲传弟子。” 纪刚闻言,面露苦笑道:“这么说来,老师将我们所有人都瞒下了。” 陈长安点头道:“确实如此,我更不知道,我们村这朱老夫子竟然会有你这四品大官的弟子。” 纪刚摆手道:“我哪是什么大官,你那其他六位师兄才厉害,最低都是三品大员,我这充其量只是个滥竽充数的。” 朱旬闻言,开口道:“纪刚,你也不必自谦,官场这种地方,虽然讲究强者上,弱者下。” “但以为师看来,即使是九品镇官,如果能做出利民之事,为师仍然会高看一眼,而如果素位尸餐,即使高居一品,为师也不屑一顾。” 纪刚听了,作揖道:“老师所言,刚受教了。” 朱旬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淡淡道:“为师这次来你这里,可是为你这小师弟撑场子的,具体什么事,你们自己商量吧!” 说完,便端起茶杯,低头喝起了茶。 纪刚那还哪还不知道恩师的意思,他爽快道:“小师弟,你有什么事情,还请直言,以我们师兄弟的关系,如果能够办到,七师兄定不推辞。” 陈长安闻言,开口道:“七师兄,您可听说过青莲山一事?” 纪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动容之色道:“青莲山凭空消失,早已遍传天下,不说中原其他六国都有人前来观摩,即使是万里之外的东疆、西域、北莽、南蛮各国都有闻讯者赶来。” 他有些疑惑道:“怎么,小师弟也关注此事?” 陈长安有些伤感道:“小妹一家全部死于青莲山下,就连我娘都因小妹一事,悲伤而逝。” 纪刚听了,久久无言,他良久才感慨道:“小师弟,还请节哀,这种天灾人祸,实在非人力可阻。” 陈长安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对着纪刚郑重道:“师弟已与景家家主商量过,他愿意出资给西城中的山民重建家园,希望七师兄能够提供方便。” 纪刚没想到小师弟竟然为了此事而来,他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我明白师弟的意思了,你想给景家族人求情,让我给知州大人说清是吧?” 陈长安却摇头道:“并非如此,说服知州自然有人去做,师弟只是想让七师兄,给牢里的景家族人提供些方便,当然要是能够让景家家主与景家族人见上一面,就更好了。” 纪刚闻言,倒是很爽快道:“这没问题,即使你不说这事,我也会去做,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和你一样都是来自青石镇,只不过,住在年轻时住在镇里,但青莲山下,还是有些亲朋故旧的。” “最近有好些亲戚找到我,想让我给他们做主,我本来还想着,多给景家施加一些压力,让他们多少出点血,照顾一下这些乡亲,现在既然他们主动承担这件事,我自然要给予方便。” 陈长安疑问道:“据我所知,青莲山之事与景家人并无多少关系,但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就是认准了是他们的错呢?” 纪刚叹息道:“这有何不能理解的,景家人撞到枪尖上了,他们偏偏选择青莲山消失这一天开族会,几百族人从四面八方而来,动静太大了,即使想瞒也瞒不住。” 陈长安叹息道:“所以大家认准了他们有问题。” 纪刚神色突然严肃道:“以我的观察,这景家肯定是有秘密的,至于多大,我也说不准,但如果深挖,肯定会有所收获,但最好不要动此念想,这景家的水很深,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现在这样最好,算是皆大欢喜。” 陈长安不知道七师兄为何如此言语,他皱眉道:“难倒是景家景雷?” 朱旬见小弟子胡乱猜测,咳嗽一声,才在纪刚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长安,景家之事到此为止,以后除了景元,不要打听任何景家之事,这是禁忌,明白吗?” 陈长安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位夫子不是一般人,他有些好奇道:“不知老师可否告知弟子,您究竟是何身份?” 朱老夫子傲然挺胸,一脸自得道:“大隋祁州朱旬是也!” 陈长安只觉得心脏怦怦直跳,他难以置信道:“朱老夫子竟是大儒朱旬!” 身侧七师兄与有荣焉般,笑道:“正是!” 第17章 青莲寺 景元接到陈长安的密信后,就和苗金说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并对苗金进行了一番安排,便来到了云州地牢。 等到了牢房门口,陈长安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景元走到陈长安身前,问道:“长安哥,可以进去了?” 陈长安点头到:“没问题了,只要是你我二人前来,里面一概放行!” 景元有些难以置信道:“这么厉害!” 陈长安闻言,有些嘀咕道:“好像是厉害了,我真是认了个好夫子!” 景元没听清对方的话,询问道:“长安哥,你在说什么,你要当夫子?” 陈长安听了,倒是心中一动,想到,这青莲镇百废待兴,倒是可以去当个小夫子,以后等厉害了,可以在弟子面前学一学师父。 反正他今天被自己的老夫子镇住了,那一刻的感觉,简直难以形容。 …… 地牢共分三层,最上层的是普通犯人,中间一层是重要犯人,而最下层则是一些死刑犯。 景家族人最先就是被安排在最下面一层,随时可能被处决。 但随着形势的变化,尤其是陈长安这个小师弟的出现,让纪刚的态度发生逆转性的变化。 纪刚做了调整,他们便又被安排在现在中间一层。 景家这60个族,被安排在了五个房间,虽然拥挤,但族人之间倒是可以相互照应。 当景元再次见到景洪的时候,差点落下泪来。 景洪是景家云州分支族长,与景雷同辈。 此时的他,浑身伤痕,尤其是胸口处遍布鞭痕,看的人眼皮发麻。 景洪见到景元时,很是激动,他卧在地铺上想要站起身来,却没能如愿,只得拱了拱手,红着眼睛声音沙哑道:“景洪见过家主,我以为再也无缘见到家主了。” 景元和其他景家族人一一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才蹲下身子,小心将景洪扶起,让他坐的舒服些,才道:“洪叔,小侄来晚了,让您受苦了,是侄儿的错。” 景洪连忙摇头,笑道:“家主无须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对了我们其他族人怎么样了?” 景元看了看门口,见门口狱卒都已经离开,才低声道:“被巡查司接走的那60人,现在已经回到王都,被安排在曦月楼中。” “被带去燕国的族人,虽然和你们同样被关了起来,但并无损伤,但魏国的那些族人,可能比你们要艰难些。” 景洪叹息道:“没想到魏燕两国也会参与到这件事中来,如果燕魏两国的族人遇难,景家恐怕要元气大伤了。” 景元自然知道,这批族人在景家的地位,他咬牙道:“洪叔放心,侄儿就算拼了命不要,也要救出族人。” 景洪欣慰道:“家主有心了,你大哥景昊、姐姐景欣、还有景雷家的大小子景龙,还有数十家族子弟表现极为出色,他们主动前往危险之地,把希望留给了其他族人。” “通过这次考验,哪些族人可以大用,我们各州分支的家族已经有数。” 景元这才知道,景家各分支族长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竟然还在做着长远谋划。 “洪叔,你们为了景家,真是付出太多了,小侄这家主当的真是有些惭愧,没能预料到如此艰难局面,让大家受苦了。” 景洪安慰道:“家主不必如此,你还年轻,以后会慢慢成长起来的。” 景元看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便给示意景洪打了个眼色,直到看清楚是陈长安时,他才松了口气,开口道:“是长安哥,这次能顺利见到你们,多亏了他帮忙!” 景洪闻言,让景元将自己扶起,然后和其他十余族人一起给陈长安行了一礼,感激道:“多谢陈公子帮忙,我等感激不尽。” 其他景家族人虽然没有言语,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亲切之意,毕竟景元的到来,对他们意味着转机,他们心理上也会轻松不少。 陈长安被这么多人围着道谢,有些措手不及,他却没有多少慌乱,他连忙道:“大家快快请起,我和景元相交莫逆,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是应该的,对了,景元安排的医师和饭菜已经到了,大家检查一下身体,就好好吃一顿,现在保重身体最重要。” 景元也赶忙道:“长安说的是,大家快让医师检查一下,尤其是洪叔,你可要好好查一下,可不能留下病根。” 景洪咧嘴一笑,摆手道:“不急,我的身体我清楚,还是给年轻人先检查,他们是我景家的希望,不能有事。” 景元闻言,也不再劝说,这样的景洪,让他心生佩服。 等所有人检查完身体,记下医师的嘱咐,景元才松了口气。 送菜的伙计,景元没让进来,他只安排苗金留下来帮忙。 待苗金检查没问题后,他才将饭菜一一送进各个牢房。 看着族人吃的香甜,景元吩咐苗金道:“苗大哥,这几天辛苦你,安排人将饭菜送进来,所有饭菜进来之前,都要仔细检查,不要出事。” 苗金拱了拱手,郑重道:“公子放心,在下会办好。” …… 隋王都,青莲寺。 青莲寺位于王都以北十里的温山之上,这里冬暖夏凉,来此许愿礼佛的香客络绎不绝。 建武元年三月初八,青莲寺在这一天闭寺,但来温山的香客却不见减少。 原因在于,这一天青莲寺会有贵客临门,香客们虽然不能进寺上香,但却可以沾一沾贵人的贵气。 辰时三刻,随着一声惊呼,远处只有宫中贵人才能乘坐的车撵缓缓驶来。 车撵由十六个身穿青衣的力士抬着,青色车撵上有着一种极为神异的飞鸟图案,车前车后各有十六名宫女陪同。 “这位贵妃难道不怕王上怪罪,出行规格竟敢与王后一样!” 旁边一道惊异之声响起。 但话音刚落,旁边立即有人鄙夷道:“书生,你这是刚到王都吧!” 最先开口的文士面露惊疑之色道:“咦,兄台,莫非你还会算命不成?” “屁的算命,俺大字都不识一个,哪会算什么命,这曦贵妃可是王上最疼爱的妃子。” 他突然压低声音道:“据说连王后都要礼让三分,这出现规格那是王上特批的,仅此一例,天下无双啊!” 文士若有所思道:“这倒有意思,看来我得见见这曦贵妃了!” “书生,你没病吧,这贵妃娘娘哪是一般人能见的!” 书生没有理会,而是向着青莲寺而去。 第18章 人屠周独芝 景曦月车辇进入青莲寺后,寺院大门便从里面关上,围观之人便渐渐散去。 景曦月下了车辇,独自走进了一间幽静的禅房。 禅房里只有一位中年僧人正在诵读经文,经文名为《金刚经》,是一本手抄本,其字迹俊秀,乃一女子所抄。 景曦月进门时,僧人正好读完,他起身双手合十道:“心缘见过曦贵妃。” 景曦月打量了一番僧人,见他一身灰色僧衣,头顶有六个香疤,因为刚刚沐浴佛教经典,此时显得端庄肃穆。 她满意道:“周大将军,这二十年禅院清修,这身佛法倒是越发精进了,将军不会真想皈依佛门吧?” 话音未落,她人已如闪电般消失,等再次出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位文人模样的男子,正是在寺院门口说话的青年书生。 心缘大吃一惊,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想到会有人偷听他们讲话,如果此人在曦贵妃手中逃脱,那他就百死也难辞其咎了。 毕竟,以他的身份,如果一旦泄露,势必引起天下震动,那青莲寺的秘密就再也藏不住了。 曦贵妃看着地上的书生,冷声道:“你这书生想来就是夺命书生,二十年前以谋士身份,出仕南王,后又以杀手身份,刺杀我大隋官员数百,这二十年里,可给我大隋造成了极大的麻烦啊!” 地上的赵显,艰难的坐起身来,吐出嘴中的血沫,难以置信道:“你怎么可能这般强大,我已成功突破到一品大宗师境界,为何还会败?” 景曦月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道:“井底之蛙,这天下大的很,你以为一品大宗师很强吗?” 赵显脸色苍白,他有些难以接受道:“一品大宗师不是这个世界最强者吗?隋国也不超一手之数吧?难道你也是一品大宗师,可是你的先天之气为何这般强大?” 景曦月已经难的废话了,她对着周独夫道:“交给你了,我要知道他的一切,想必昔日人屠的名号不是浪得虚名吧,这件事办完,我助你突破到一品大宗师。” 心缘和尚闻言大喜道:“多谢曦贵妃,心缘定不负所望。” 原来这名中年僧人名为周独芝,世称人屠。 他十五岁从军入先王先锋营,随先王起兵,十年间,连升九级,25岁,成为四品辅国将军。 三十岁成功突破三品大宗师。 后先王打压武将,重视文臣,才没有显得那么显眼。 四十五岁为二品御林大将军,统管皇宫禁卫。 诛杀南王一役,周独夫亲手射杀南王于朱雀门,并率领御林军杀得南王兵马溃不成军,血流成河,事后清理出二十万尸体出来。 后又坑杀南王嫡系降卒十万,威震天下。 周独芝曾经得曦贵妃赐二品丹药和相应的功法,才能在四十五岁突破二品宗师境。 这二十年来,他一直奉曦贵妃之命看守青莲寺,青莲山后山那位老僧是谁,他一清二楚。 当年虽然他没有亲自动手,但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这已经算得上背叛了 。 但即使当年交情再好,也抵不上一粒丹药和超越凡尘的修炼之路。 望着景曦月绝美的身姿,和超凡脱俗的气质,周独芝眼中尽是痴迷之色,他这二十年的苦禅算是一夜破功。 …… 景曦月在后山待了一晚上,直到第二天清晨才回到寺庙前院。 周独芝早已在禅房等候多时,至于夺命书生,现在只剩下半条命了,身上伤痕累累,简直惨不忍睹。 景曦月淡看了眼一滩烂泥般的书生,语气淡漠道:“招了吗?” 周独芝取出一张写满名字的纸张,沉声道:“招了,此人名为赵显,乃是前朝余孽,利用前朝彩礼,大量收编山匪帮派,建立独命组织,因独命组织多以书生身份行走江湖,故被江湖中人称作独命书生。” 景曦月接过名单,随意扫了一眼,吩咐道:“从今天起,夺命组织归你指挥,这些人都是前朝余孽,你带他们去魏国吧,魏国当年可是夺了赵国两州之地,这些人死在魏国的领土上,也算为故国牺牲了。” 因为独命组织都是单线联系,下级根本不知道上级的任何信息,只能通过特殊暗号发布命令。 所以,当最上面的高层出了问题,这个组织也就废了,只能沦为别人的工具。 周独芝虽然不解,为何曦贵妃为何会让他去魏国,但却没有任何异议。 景曦月手中凭空多出一只绿色小葫芦,倒出一粒白色丹药,递给周独芝,随意道:“这是一枚一品丹药,可以让你无视瓶颈,直接突破一品大宗师。” 周独芝闻言,一直面色平静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毕恭毕敬的接过药丸,毫不犹豫的吞入嘴里。 他立即运气一品功法金龙决,立即有一股强大的气流,将任督二脉中的先天之气压入丹田,丹田瞬间布满先天之气。 周独芝丹田充满胀痛感,他知道,这是因为药效太过强大,他的丹田有些接纳不了这么多的先天之气,于是他一掌拍出,一道仿佛金龙形状的气掌打在了禅院木门上。 木门瞬间四分五裂,直接成了碎屑,周独芝满脸惊骇之色道:“这就成了!”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即便他曾经服用丹药突破过,他还是被震撼住了。 要知道自从他四十五岁步入二品宗师境,距今已苦修二十年,却也只不过将丹田中的先天之气增加了数十缕。 而想要将丹田中的先天之气填满,起码要苦修数百年,才能成功步入一品大宗师境界。 但二品宗师境,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最多也不过寿120岁而已,如果让周独芝自己摸索修炼,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一品境界。 地上原本如同死去般的赵显,突然激动道:“小人愿意臣服于您,还望曦贵妃成全,赐在下一枚仙丹!” 景曦月听到仙丹两字,嘴角一僵,不过她却没有纠正对方的错误,反而饶有兴趣道:“不知你有何价值,可以让我高看你一眼?要知道,像你这样的一品,我手下有很多,有没有你没有什么区别!” 赵显知道,此番不体现价值,他必死无疑,毕竟他已经知晓对方不少秘密,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第19章 赵显的价值 赵显耗尽最后一丝力气道:“我乃前朝太子遗孤,一直被周尚书养在家里,并收我为义子,周家这么多年,一直为我前赵奔波,经过四十年筹备,现已万事俱备,随时都可能发动政变。” 周独芝闻言,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藏了一手,更没想到对方所隐藏的,竟会是如此重大的消息。 他一下子羞愧难当,单膝跪地道:“周独芝办事不力,还望贵妃娘娘责罚!” 景曦月并没有理会周独芝,反而对赵显的话,倒是来了兴趣。 她饶有兴趣道:“不知你们有何计划,竟敢发动政变。” 景曦月居高临下的看着赵显,踱步走到他身前,神色傲然道: “我大隋建国四十年,不说固若金汤,但决不是小猫小狗就能撼动的,大隋的底蕴可不是你们可以想象的。” 赵显此刻已经无路可退,只能破罐子破摔,彻底将周家卖了,他吞了吞口水,艰难道: “周尚书曾经详细的给我讲过他的计划,其中很多细节我不是太清楚,但大体思路,我都知道。” 说完,赵显明显气力不济,头再次摔倒在地,震的地板都咣当作响。 景曦月看了一眼始终低头跪地的周独芝,平静道:“独芝,你起来吧,这次事情就不追究你了,魏国之事办好了,算你将功折罪。” 周独芝点了点,表示明白。 “这颗疗伤药你给赵显服下吧,以后他算你同僚了,接你的班。” 周独芝听了,顿时一惊,他指着地上的赵显迟疑道:“这可是前朝皇族,贵妃放心用他?” 景曦月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周独芝,神色淡然道:“你忘了,你是先王的人,我不是照应用你,我怀疑过你吗?” 周独芝闻言,立马知道自己有些失言,他接过绿色小药丸,给赵显服下,才有些忐忑看了一眼景曦月,神色复杂道: “贵妃,独芝僭越了。” 赵显吃完药丸,除了一只左手少了两根手指不能痊愈外,其他地方已经好了大半。 赵显双膝跪地,做臣服状,谄媚道:“多谢贵妃赐药,赵显愿卖身为奴,终生侍奉娘娘。” 景曦月看了一眼对方左手,笑道:“也好,以后你就叫八指吧,赵国之事你就忘了吧!” 赵显闻言,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命应该算保住了。 “多谢娘娘赐名,奴才八指拜谢!奴才以后之只知为曦妃娘娘办事,娘娘的事比天大,比地大,以后世上再也没有赵显这个人,只有一个叫八指的奴才。” 景曦月满意点头道:“不错,起来吧,你这小奴才,比人屠周独芝懂事多了,以后好好为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八指刚站起身来,听到景曦月夸赞,立马又是一个跪地叩谢,把景曦月看的一愣一愣的,在心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小子倒是奴性十足。 旁边周独芝看着赵显的表演,很是鄙视,心里潜意识的认为对方这是做戏,以后肯定会反水。 他对于赵显很有敌意,毕竟刚刚被对方摆了一道,心里自然不顺。 现在对方被曦贵妃收编了,他就是想报仇都没办法,而且看曦妃好像很欣赏对方,自己如果露出敌意,反倒让娘娘不高兴,那就得不偿失了。 景曦月坐在禅房雅座前,对着八指道:“你给我讲讲周玉林这个人吧。” 八指点了点头,说道:“我对义父周玉林的了解,大部分来自我娘,而我娘深得周玉林喜爱,所以好多事也愿意和她说,所以我对这个人的了解,应该还算全面全面。” 景曦月道:“这样最好!” 周玉林,燕国定州人士,少年起于北海,得奇遇,吃一红色鲤鱼而入武,自此修为一日千里。 于二十五岁突破先天,后游历诸国,历二十年,四十五岁在回归故里之时,偶遇赵后主赵煜,与其把酒言欢,乐不思燕。 后出仕赵国,被封为太子太傅,又身兼吏部尚书,历时五年。 后赵国灭,赵太子举家自焚,后主赵煜被圈禁于隋王都,封安乐公。 周玉林的太子太傅官职没了,吏部尚书也做不成了。 但当周玉林向隋王杨兴请求共拘于安乐府时,才发现隋王就是那个曾与他在赵国同游一年之久的杨兄弟。 一场原本忠臣为主的感人肺腑故事,演变成了故人把酒言欢的戏码。 随后,隋王以封赵煜安乐王的条件,换得周玉林的效忠新朝。 于是,一个在位二十年之久的吏部尚书就此诞生,而当安乐王于二十年前病故,隋王也病去,周尚书也随即辞官退隐。 当然,如果周尚书的故事到此结束,那他自然堪称官员效忠君王的楷模,可惜真相往往藏于让人难以察觉的阴暗处。 周玉林四十年前,得赵太子托孤,收养其养于宫外的遗腹子。 周玉林在照顾故赵太子遗孀赵圆圆之时,被其美貌才气所迷。 赵圆圆以周玉林有妻子为由拒绝,但周玉林竟然做出杀妻举动,以表自己取赵圆圆的决心。 周玉林如此偏激的示爱彻底激怒了赵圆圆。 她决定离开周家,即使饿死街头,也绝不跟周玉林这种人面兽心的伪君子同待一个屋檐下。 但周玉林见此,竟以赵圆圆肚中孩子的性命做要挟,再次逼迫其就范。 赵圆圆深知,一个连妻子都能痛下杀手的人,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赵圆圆自己死倒不怕,但赵氏皇族的血脉不能断送在她手里,她既然答应太子一定抚养孩子成人,就绝不能食言,这是她做人的根本。 赵圆圆妥协了,尤其是当儿子赵显出世后,她更是割舍不下。 随后几年,她又生下了周家的一子一女,男孩叫周瑾,女孩叫周凤凰。 三个孩子名字都是赵圆圆起的,周玉林在她妥协后,又表现出了另一种姿态,凡事都依着赵圆圆,即使是对他深恶痛绝的赵圆圆自己都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给太子遗孤取名赵显,是希望他有一天能够光明正大的行走世间,不用躲躲藏藏,隐姓埋名。 她希望儿子周瑾,就像名字一样,成为一块美玉,白璧微瑕,绝不能成为像他父亲那样,人前人后两张面孔活着。 至于女儿周凤凰,赵圆圆希望女儿像凤凰一样,展翅高飞,不要被任何人羁绊。 自由有的时候,比生命重,可惜有的人命比纸薄,换不来自由。 第20章 周家谋划 听着新收的奴才八指的讲述,景曦月倒是对周玉林这个人起了惜才之念。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周玉林能否活命,还要看他的谋划如何。 八指抬头小心的看了一眼景曦月,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神色,尤其是她那妖异的青色发丝,以及身躯中包裹着的一对傲然,他只觉喉咙发干,这样的女人简直是妖精,更是男人的克星。 他赶紧将自己的小心思收起,和对方接触的时间越长,越发觉得对方深不可测。 景曦月将对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过她并不在意,对于她来说,强者才有贪婪的权利,弱者只配无能的意淫。 “周玉林应该是诈死的吧,估计连他儿子周瑾都瞒着了,不然我不可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 八指想了想,斟酌道:“此时应该已到了燕国,当年他游历诸国,结交了不少各国权贵,为了牵制大隋边军,他打算以大隋两州之地作为报酬,换得燕、魏两国出兵相助。” 他从曦贵妃的话语中,明白过来,周瑾身边肯定有她的人,不知是何人。 周瑾身边有四名贴身之人,只有这几人能够接触到周家机密,这四人都是跟了周瑾超过十五年的心腹,如果这四人中有景曦月的人,那就当真可怕了。 景曦月自然知道八指想什么,若有所指道:“周瑾今天回了王都,这会估计正在查我呢?估计很快你们就能见面了!” 八指越发觉得曦贵妃高深莫测,说不定他们大部分计划已经在对方的掌握之中,想到自己可能一直在对方的眼皮底下活动,他就浑身发寒。 如果真是如此,那景贵妃必有大谋划,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景曦月用周瑾之事敲打了一番八指,才接着问道:“周玉林打算割让哪两州?应该是宁州和云州吧?” 八指心中一惊,没想到曦贵妃竟然如此聪慧,他点了点头,佩服道:“娘娘明见,正是宁、云二州。” 景曦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她笑道: “周玉林真是打的好算盘,这云州是当年西王起家之地,而宁州是北王的地盘,如果这两地被燕、魏两国拿去,王上势必威望大降,周玉林后面的谋划可就能够顺利很多。” 八指点了点头,显然也为义父的谋划心折不已,虽然他觉得曦贵妃高深莫测,可能已经知道了一些他们的机密,但毕竟只要是人,就不可能算无遗策。 如果不是昨天莽撞行事,他们的计划说不定就能成功,为此,他后悔不已。 显是看出对方眼中的不甘,景曦月讥笑道:“八指,你以为你义父周玉林当真为你谋划,像周玉林这样的人,只会是一个利己主义者,他想得到只会更多,你能够给他的又能有多少?” 八指难以置信道:“难道义父只是把我当成了棋子,他自己也想当王?” 景曦月闻言,轻笑道:“这就不好说了,不过他确实应该把你当了棋子,你可知道周玉林的外孙是什么人?” 八指惊疑不定道:“外孙?凤凰不是二十年前与人私奔了吗?难道与她私奔的人也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不成?” 景曦月眼中闪过一丝怜惜,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她笑道:“去年,周瑾与周凤凰相认了,这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还有和你相交莫逆的陈锦阳,你不陌生吧?” 八指越发迷糊,他心中一动,难道陈锦阳就是跟凤凰私奔之人。 “锦阳确实说自己是皇族子弟,但说早已家道中落,和我的境遇相似,我猜测对方可能是南王之后,他有一子好像叫陈长安的,难道义父打算拥立此子为王,倒确实有很大可能,我自然不如亲外孙来的亲近。” 景曦月倒没想到八指想象力还蛮丰富,不过虽然猜测有些偏差,却倒是有些接近了。 她不置可否道:“长安确实是我大隋皇族。” 八指得到了曦贵妃证实,虽然已经不再想复国之事,但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悲凉。 没有理会八指的心情,景曦月叹息道: “看来周玉林打算把水搅浑,让我们以为燕魏出兵,是想瓜分大隋,他就不怕两国果真联手,彻底灭了隋国,那他的谋划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八指想了想,回道:“禀娘娘,义父确实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认为,两国根本不可能成功联盟。” “其一,魏国一直是楚国的盟友,而近十年来,楚燕因为北海海域之争,一直争斗不休,去年楚国联合魏国,趁着燕国与我大隋边境之争,夺了燕国江州,燕国太子慕容丹巡视江州,被楚国俘虏,成为楚国人质。” “其二,魏国虽然与楚国联盟,但又担心被楚国兼并,因此,南又与陈国结盟,更送公主嫁于陈王。 这些年来,虽然大魏与大隋边军冲突不断,但多有克制,他的军力多布置于魏国西疆,以防大楚背盟。 魏燕两国结盟,才有可能战胜我大隋,但他们一旦结盟,势必引起楚国震怒,这是魏国不能承受的。” 景曦月点了点头,认可道:“两国分别出兵,各占宁、云二州,确实可行。” 八指心道,现在肯定行不通了。 “陈锦阳负责说动东王,许诺东王一字并肩王。” “周瑾负责说动云国公,放魏国黑甲军入境,长驱直入隋王都,事成之后,可恢复云国公中王爵位。” “我主要率领夺命组织潜入隋王都,配合大军攻城。” “到时候,义父会秘密入城,以他在王都的影响力,必定会说动不少大隋官员临阵倒戈,只要能控制王宫,后面就简单了,改朝换代,新王登基,大封功臣,自然皆大欢喜。” 景曦月点了点头,对于周家的筹谋,心中逐渐清晰。 “周玉林的阵仗果然不小,果然是见多识广之人,出手确实不凡,倒是没让本宫失望,既然如此,那就留他一命吧,就当六个闲棋吧!” 八指闻言,心中更是震怖,这曦贵妃果然不是寻常之人,竟视义父如无物,实在骇人! 第21章 北王世子 隋王都北城区,北王府。 大隋建国已有四十年,原本隋王都共有五座王府,但二十年前西王登基之后,就只剩下北王府和东王府了。 南王一脉因为叛逆被诛杀殆尽,西王府改成了太子府,中王府成了云国公府。 周瑾自从见了景元之后,就产生了不好的感觉,这景元长得实在太像瑾贵妃了。 瑾贵妃景曦出生一直成谜,很多人猜测,其与已故太子妃景曦月同出一族。 周瑾来北王府,是想向北王府证实一事,却被告知,世子正在一心阁听曲。 北王作为先王第五子,与太子一奶同胞,知道很多密事。 而作为北王世子,杨锦衣自然也同样知道不少秘密。 当年北王府与周府联姻时,周瑾与杨锦衣的关系自然极为亲近。 后来因为周凤凰逃婚一事,让杨锦衣丢了面子,作为王都城顶级纨绔,未婚妻跟人跑了,自然会成为别人眼中的笑柄。 换做一般人,肯定会恼羞成怒,至少不会给周家人好脸色。 但杨锦衣却偏偏例外,原因就在于,他自小浪荡惯了,实在不想被家庭束缚。 况且那时候,他正在追求一心阁的大掌柜苏婉晴。 苏婉晴,前赵四大国公之一楚国公苏楚之女,十八岁入先天,二十岁半步宗师,名动天下。 后与同样是四大国公之一的赵国公赵原之子赵胜相恋。 赵胜容貌俊美,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吸引无数女子仰慕。 苏婉晴高傲,不愿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于是与赵胜明言,若不能只爱她一人,不如相忘江湖,一别两宽。 赵胜占有欲强,不愿意苏婉晴为他人亵渎,于是信誓旦旦言,此生唯爱苏婉晴,地老天荒不负卿。 苏婉晴这才答应与其交往,但她一直守身如玉,未成婚之前绝不让赵胜亲近。 赵胜无奈,又欲念挠心,别看赵胜表面温文尔雅,实则花心滥情,背着苏婉晴与数十名媛暧昧不清。 只要事情做下了,总有纸包不住火的时候,没多久,苏婉晴便知道了。 苏婉晴悲愤欲绝,一夜白头。 静坐一夜,她一人一剑,孤身入赵国公府,当着二品宗师赵国公的面,一剑诛杀赵胜,后从容离去。 后在苏婉晴劝说下,楚国公苏楚率领麾下苏家军降隋,赵国失去四分之一精锐,元气大伤。 苏婉晴因为在灭隋决战中,起了至关重要作用,被隋王杨兴封为郡主。 周瑾进入一心阁的时候,正看见堂堂北王世子,正穿着一心阁统一服饰,给各位客人添茶倒水。 旁边一蓝衣女子,正双手叉腰,不停的指挥着杨锦衣干活。 女子妆容朴素,但却难掩绝美身姿,一头雪白长发披肩垂落,看上去成熟魅惑。 “来客人了,锦衣快去招待,要是放跑了贵客,有你好看的。” 周瑾以前虽然知道杨锦衣浪荡不羁,一直留恋王都繁华,二十年不回北王封地,却不曾想,他的王都生活竟然会是如此模样。 杨锦衣匆匆走到周瑾身前,点头哈腰道:“贵客里面请,我是一心阁三十六号迎宾小哥,欢迎光临一心阁,一心阁秉承爱情一心一意、一生钟爱一人的宗旨,祝贵客玩的愉快。” 周瑾有些无语道:“锦衣,你这作何?” 杨锦衣偷偷瞄了一眼苏婉晴方向,才开口道:“我当然在一心阁做工啊!瑾哥,你怎么来了?” 周瑾对于杨锦衣的话很是不解,难倒堂堂北王府世子,还需要给别人做工,估计是以做工为名,追求红颜知己才是真。 杨锦衣也好长时间没见过周瑾了,但也知道周尚书去世没多久,他关心道“伯父离世,伯母还好吧!” 周瑾之母赵圆圆,一直是王都众多公子哥敬佩的人。 赵圆圆与人为善,乐善好施,四十年如一日的救济贫困之人。 他们这些锦衣玉食的公子哥,虽然自身纨绔,但内心实际上高傲自负,对于自己之外的人,很难信服。 但对于赵圆圆这位尚书夫人,大家都是发自心底的敬佩。 周瑾见杨锦衣挂念母亲,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道:“母亲好着呢!” 随即他便陷入了沉默。 他确实没办法形容母亲的状态,在知道父亲去世时,母亲脸上露出了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神情。 他根本不理解,母亲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可是当他问起时,母亲却什么都不说。 有的时候,周瑾会觉得父亲与母亲之间看似相敬如宾,实际是上却十分疏远。 这种感觉由来已久,但他却茫然不知缘由。 见周瑾竟然在那里发怔,他关心问道: “瑾哥,你这是怎么了?” 周瑾摇了摇头,“没事,对了,我看你在这干的挺起劲的,这里到底有何魔力,竟然让你这北王世子沦落自此!” 杨锦衣有些傻笑道:“瑾哥,不瞒你说,我在这里很快乐,你知道吗?一心阁是婉晴郡主建立的,这里集琴棋书画、歌舞书剑于一体。” “婉晴郡主可厉害了,她可说了,以后凡是为情所困之女子,皆可来此栖身,一心阁的规矩是,凡是爱慕一心阁姑娘的客人,必须做到终其一生,只爱一人。” “如果办不到,就不要来招惹姐妹们,否则后果自负!” 周瑾闻言,诧异道:“条件如此苛刻,还有人来吗?” 杨锦衣笑道:“只要不欺负我们阁里的姑娘,来此消费我们还是欢迎的,毕竟这里的姐妹们,还是要生活的!” 说着,他已将周瑾带进了琴房,只见他指着一个女子道:“这位弹琴的姑娘叫舒雅,周国锦州人,未婚夫是去年周国的金科状元,这位状元公,为了荣华富贵,竟抛弃了她,娶了周国户部尚书之女,她为此伤心不已,后来,她听说了我大隋有一心阁这种地方,便离开家乡,不远万里来到我们这里。” 周瑾看着这位叫舒雅的女子,只见对方容颜秀丽,琴音如涕如诉,把人带入悲伤的氛围中。 “舒雅姑娘琴艺当真不俗!” 周瑾赞赏道。 “能够得到瑾哥认可,实属难得。” 一曲终了,舒雅缓缓站起身来,微微一礼,“舒雅见过这位相公。” 旁边的杨锦衣拉过舒雅,介绍道:“这位是周瑾,那可是琴道大家,如果你能够得到他的指导,琴技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舒雅有些羞涩道:“原来是有着南洛书北瑾琴之称的瑾大家当面,小女子久仰了!” 周瑾矜持道:“舒姑娘见笑了,在下不过粗通此道,当不得大家之称。” 舒雅没想到鼎鼎大名的瑾公子竟然如此谦逊,虽然对方比自己想象中要大上一些,但也不妨碍她对周瑾的崇拜。 杨锦衣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咳嗽一声,提醒道:“瑾哥,你可是有家室的人,可不能坏了我们这里的规矩,舒修虽然多才多艺又妖娆,但你可不能对她有非分之想。” 周瑾无奈道:“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和夫人恩爱的很呢!” 舒雅也娇嗔道:“臭锦衣,瞎说什么呢!” 不过她眼中却有着一丝失落,瑾公子可不是谁都能说上话的。 第22章 一心阁 周瑾跟着杨锦衣参观了一圈一心阁,里面各种新奇的事物让他惊奇不已。 就拿歌舞来说,一根管子也能玩出不一般的花样,即使他这个年仅四十、意志坚定之人,都有些吃不消,更不要提其他人了。 他对建立此阁的苏婉晴佩服不已,其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实在世所罕见。 两人来到了独属于杨锦衣的院子,作为北王世子,虽然他自己不拘小节,但却不可能完全把他当成普通人看待。 即使时常对他呼来喝去的苏婉晴,也要照顾一下北王的感受,在住宿上给予一定的倾斜,彰显一下北王世子的身份。 周瑾已经从杨锦衣嘴里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这位北王世子殿下,15岁见了苏婉晴之后,便痴迷不已,发誓要娶其为妻,二十年如一日的出入一心阁,只为多见苏婉晴一面。 而苏婉晴自从当年被赵胜辜负后,便关上了心门,专心练武。 对于北王世子的追求,苏婉晴自然知道,不过她却没有任何回应,她本以为杨锦衣也会和其他纨绔一样,一段时间新鲜劲过去了,就会灰头土脸的滚蛋。 对于苏婉晴,王都中的权贵公子,是不敢用强的。 一来,苏婉晴是先王敕封的婉晴郡主。 二来,苏父楚国公苏楚,正为大隋镇守东部边境,防范大周王国,重要性不言而喻。 三来,苏婉晴本身便是一品大宗师,寻常人家哪敢得罪于她。 但让苏婉晴没想到的是,杨锦衣竟然如此有毅力,二十年如一日般,守护于她身边。 虽然杨锦衣文弱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经常被阁中的姑娘们取笑,但当陪着苏婉晴走过一个个酷暑严寒,一边一个脚印向着苏婉晴的心门走来时,苏婉晴的心是无比震撼的。 有时无情未必真无情,苏婉晴今年已经六十岁了,而苏锦衣不过三十五岁,两人之间二十五年的年龄鸿沟,深深的禁锢着苏婉晴。 更重要的是,苏婉晴修武,而苏锦衣文弱,如果一直保持这种状态,即使两人勉强在一起,也长久不了。 杨锦衣喝着苦酒,一副忧思重重的模样,叹息道:”我和婉晴的事,估计很难成功了,我和父王约定过,如果二十年不成功,就要回封地继承北王爵位,一旦被王上封为新北王,我肯定需要娶王妃,那时候,我就再无颜面见婉晴了。” 周瑾闻言,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问道:“假如让你在继承王位和苏婉晴之间选择一个,你会如何选择?” 杨锦衣毫不犹豫道:“苏婉晴。” “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杀苏婉晴,而只有你能救她,但救她意味着你会失去生命,你还会救她吗?” “不会,因为只有她救我的份,苏婉晴那么强大的女人,哪需要我去救,当然,如果真有那天,我会救她,哪怕付出生命。” 周瑾沉默良久,叹息道:“世人都说北王世子无能懦弱,但我却以为,北王世子有一颗勇敢之心,一旦破茧,必定天下无双。” 杨锦衣摇了摇有些浑浊的脑袋,苦笑道:“瑾哥,就不要给我灌迷魂汤了,今天找我,可是有要事?” 周瑾看对方还算清醒,方才道:“今日想向贤弟请救一事,已故太子妃景曦月与当今曦贵妃到底是何关系?” 杨锦衣苦笑道:“没想到竟然是你问了出来,这时候了,告诉你也无妨,她们其实根本就是同一人!” 周瑾一声惊呼,惊讶道:“同一人?” 如果杨锦衣所说属实,那么很多事情就经不起推敲了。 但同时意味着,自己家族准备扶持的陈长安,实际就是曦贵妃的亲孙子。 而自己的妹夫,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也会成为一个更大的谜团。 周瑾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原本已经清晰的形势,一下子变得浑浊不堪,他再也看不清局势。 就在周瑾头疼不已之时,苏婉晴突然敲门而入,在两人诧异中,缓缓开口道:“周瑾,杨锦衣,曦贵妃有请。” 周瑾脸上微微一僵,他没想到曦贵妃会直接派人来找他,更没想到这个人竟会是苏婉晴。 那么杨锦衣与苏婉晴之间的关系,就要打上一个问号了。 杨锦衣是知道苏婉晴和曦贵妃之间的关系的,他有些苦涩道:“瑾哥,我追婉晴一事,确实是我本意,但这二十年一直留恋王都,却并非实情,我在这里,北王府才不敢妄动。” 周瑾震惊道:“这么说,北王当年就已经知道太子遇害一事有猫腻?” 杨锦衣叹息道:“王位之争,历来凶险万分,当年西王与太子妃联手,隋国无人能是其对手。” 周瑾却更加迷糊了,这太子妃为何会和当今王上走到一起。 苏婉晴只是淡漠的看着两人谈话,既不多言,也不催促。 杨锦衣突然醒悟过来,急声道:“我们快入宫,不要让曦贵妃久等。” 周瑾点了点头,两人跟着苏婉晴上了一辆精致马车,向着王宫而去。 …… 景曦宫。 景曦月站在池塘边给一群红鲤鱼喂食,她身后站着的正是周瑾和杨锦衣两人。 景曦月指了指湖中鲤鱼,问二人道:“你们可知道这池塘里这数百红鲤鱼代表着什么吗?” 周瑾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脱口道:“莫非这是北海红鲤鱼?” 对于父亲当年的奇遇,凡是周家之人,自然记忆深刻,一条红鲤鱼造就了一位二品宗师,而如果一池红鲤鱼出现,自然就意味着数百二品宗师种子正在发芽,一旦种子成熟,撒向四方,那结果可想而知。 杨锦衣同样不笨,自周玉林崛起于北海,北海红鲤鱼之名就已传遍天下。 燕楚两国因为北海海域范围争抢不休,其目的自然是为了捕捉到这一宝物,可见其重要性和影响力。 如果曦贵妃掌握了培养北海红鲤鱼之法,那意味着,她会拥有无数宗师为其效力,那天下还有何人是其对手。 两人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但更可怕的是,曦贵妃智慧同样出类拔萃。 虽然仅仅是一句简单的问话,却已经将话语权牢牢抓在了手心,他们接下来的谈话中,将完全处于下风。 第23章 曦贵妃布局 曦贵妃喂了一会红鲤鱼,从旁边的苏婉晴手中接过一只鱼网,从池塘中捞出两条来,装入小桶中。 她指着地上的小桶,随意道:“这个送你们了,你们都是我的晚辈,我自当要照顾一二。” “多谢曦贵妃。” 周瑾连忙致谢,对于曦贵妃的意图,他琢磨不透,但却表现的极为顺从。 但杨锦衣却有些迟疑,心中惊疑不定。 从已故太子杨善勇的关系算,景曦月应该算是杨锦衣的大娘,但种种迹象表明,杨善勇又可能是她害死的。 杨锦衣在王都战战兢兢的生活了二十年,生怕自己那个父王一时冲动,挥师南下,那他杨锦衣肯定第一个被拿去祭旗。 幸好王都有一个苏婉晴,走到了他的生命里,让他的内心不断强大,不然他的日子就难熬了。 能够直面生死的勇士,虽然有,但决不包括他杨锦衣。 曦贵妃的手段太过凌厉,这二十年来,北王府派来的暗探几乎全军覆没。 不是杨锦衣畏死,而是他怕自己死的毫无意义。 不管杨锦衣的反应,景曦月沉声道:“锦衣,你父王这么多年,一直不愿意妥协,让他来王都也不愿意,显然是对当年太子之事耿耿于怀,你要多劝劝,不要轻易受别人蛊惑,也不要执着于昨日,凡事理应看远处,谋未来!” 杨锦衣见曦贵妃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就知道对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再这样下去,估计就要兵戎相见了,他强忍心中的不安,努力保持镇定道: “锦衣定会牢记曦贵妃教导,也会写信劝说父王,还望曦贵妃不要动怒。” 景曦月看出对方的不安,淡然一笑,“写信就算了,写了二十年信了,好像并无多大用处,还是当面劝说最好,明日我会安排你见一个人,见完之后,你就回宁州去吧。” 杨锦衣听后,内心更是不安,他没想到景贵妃会放他离去,这是已经不惧他们北王府的二十万精锐宁州军了吗?还是有其他更加险恶的谋划。 他试探道:“可是父王对当年之事误会颇深,一旦小侄回到宁州,小侄怕父王做出不智之事,那我大隋必然动荡,还望曦贵妃三思。” 旁边的苏婉晴有些看不下去,狠狠瞪了杨锦衣一眼,训斥道:“锦衣,还不谢恩,曦贵妇是何等样人,岂会不知其中的厉害,你回去盯着你父王,不要让他做傻事,我可不想有一天亲自去杀他。” 杨锦衣从来没想过,苏婉晴和父王有一天会刀兵相见,现在听她一说,他顿时浑身打了个激灵,这样的后果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他和苏婉晴相识二十年,知道对方的性格,一旦她皱眉,就表示事情已经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一直夹在苏婉晴和父王之间,进退两难。 二十年前,景曦月安排苏婉晴负责策反北王世子苏锦衣。 那时候正逢南王谋反,前朝余孽趁此兴风作浪,到处刺杀大隋权贵。 而当时北王世子正在王都吊唁太子杨善勇,同时他还受北王密令,调查太子遇害真相。 杨锦衣十五岁就已达到二品宗师境,比苏婉晴的天赋更加妖孽,他一进王都,就被各方势力盯上。 他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遭人暗算,中了前朝赵家软筋散之毒,彻底沦为废人。 赵家软筋散,大赵皇族秘药,一旦中招,便再也无法使用一丝修为力量,一旦动用修为,便会犹如抽筋拔骨般浑身剧痛。 而面对赵国二品宗师的一击,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再无力回天。 但就在杨锦衣躺在地上,眼中尽是绝望之时,一道寒芒从天而降。 志得意满的赵国二品宗师,眼中带着一丝兴奋之色,显然为即将杀掉北王世子而暗自窃喜。 却没想到天空中会有人暗中偷袭,他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一颗大好脑袋就已如西瓜一般在空中炸裂,无头尸体重重砸落杨锦衣脚边。 杨锦衣眼前,一道白色身影飘然落下,她身姿曼妙,一头白发随风而散,手中一柄剑已然归鞘。 白发女子飘然而去,只留给杨锦衣一个潇洒的背影。 但就是这个背影却深深的刻在了杨锦衣心里。 自那以后,杨锦衣便从一位武道天才沦为一个废人,他虽然颓废了一段时间,但却很快振作,因为他得到了那一袭白衣的消息。 有的人一生为剑而生,有的人却会在情之一字上痴狂。 苏婉晴属于前者,而杨锦衣便是那入痴之人。 看着苏婉晴,尤其是对方眼中越发失望的神色,杨锦衣已然没有了回旋的时间,况且事情已经拖了二十年,他也不想再煎熬下去了。 心中终于有了决断,他连忙跪下,大声拜道:“臣北王世子杨锦衣,愿臣服曦贵妃,永不相叛。” 自二十年前成为废人以来,他便不管北王府之事,只愿意做逍遥过活的浪荡子。 但这一次,他要为北王府的未来做出抉择,而这一抉择,却将产生极为深远的影响,对大隋来说意义重大。 景曦月很满意杨锦衣的决断,二十年的布局,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她对着苏婉晴道:“锦衣就交给你了,你亲自护送他回宁州,以后就待在身边,没有我的召唤,不得离身。 另外,这是我炼制的药丸,可以化解锦衣身上的奇毒,每天服用一粒,七天自愈,但他身上的经脉太过脆弱,需要你先天之气帮助他慢慢调养,等他的经脉足够承受一品大宗师的力道之时,你再给他服用这枚红色一品丹药。” 苏婉晴接过两个小瓶子,分别放入怀里,红色代表一品丹药,绿色是解毒丸。 她行了一个剑士礼,语气恭敬道: “谨遵娘娘懿旨,婉晴领命。” 苏婉晴虽然是一名剑客,但却对剑道了解不是很多,只是得了一本剑谱,便一路练到二品宗师境。 四十年前,景曦月偶遇苏婉晴,被她一往无前的气势吸引,心生欣赏,便给了她一本一品剑谱,并教给她一套叫青云的剑诀,算是一手闲棋。 而二十年前,正是这枚闲棋发挥作用的时候。 景曦月生而自知,有青衣传承,又是贪念化身,最擅长布局,只有布的局足够大,她才能得到更多。 景曦月在苏婉晴身边,这剑士礼便是景曦月交给她的一种古礼,代表一位剑士对剑道的虔诚。 安排好一切,景曦月才对着杨锦衣道: “锦衣,你回吧,以后能不能获得婉晴的心,就看你本事了。” 杨锦衣没想到曦贵妃会在苏婉晴一事上做出如此大的让步,要知道,这么多年,曦贵妃一直对这件事没有任何回应。 为此,杨锦衣心中忧虑不易,要是曦贵妃不同意,他和苏婉晴的事情很难成功。 现在最大的障碍没了,杨锦衣心中终于松了口气。 第24章 周瑾入局 景曦妃与北王世子之间的谈话,周瑾全程看在眼里,他心中早已惊涛骇浪。 在官场中磨砺了二十余年,他练成了一手波澜不惊的镇静功夫,方能不动如山。 看着杨锦衣与苏婉晴径直离去,周瑾知道,该轮到他了。 果然,景曦月指着一个亭子道:“到静心亭里坐一坐吧,我请你喝杯茶。” 周瑾致谢一声,便低头跟着景曦月来到亭中。 景曦月示意周瑾坐下,才接着开口:“算起来,你是我家锦城的大舅哥,我们之间应该亲密无间才对,你说呢?” 周瑾接过宫女手中的茶杯,茶水很怪异,里面放着切好的各式水果,颜色五颜六色,显得极为诱人,但他却没有心情喝,因为他心中最不相信的事情,被当事人证实了。 眼前这位曦贵妃,竟然真是当年的太子妃,也是自己妹夫的亲娘。 而可笑的是,自己的妹夫杨锦城,为了给她这位亲娘和已故太子报仇,这些年来,抛家弃子,颠沛流离。 周瑾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不敢也不能表露出来,因为面前之人,是大隋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没有人能在她面前放肆。 他大口喝了一口茶水,强制压下心中的火气,脸色恢复平静道:“瑾,谢曦贵妃赐茶,此茶果然不凡,构思新颖,堪称佳品。” 景曦月淡然道:“茶不过小道罢了,信手为之,徒增一乐罢了!” 周瑾只是低头,沉默不语,实在是他心中有心结,与景曦月无话可说。 景曦月也知道对方心里的心结在哪里,她放下茶杯,问道:“你是不是对我的很多行为不解,比如说为何我会活着,还成了西王的宠妃?” 周瑾闻言,猛的抬起头来,紧盯着景曦月,咬牙问道:“这是为何?” 当年妹妹和杨锦城私奔,本来可以幸福过完一生,但却因为太子府的一把大火而被生生葬送。 杨锦城可以为了爱人远走天涯,抛弃荣华富贵,但却不能眼睁睁看着父母惨死而无动于衷。 当一个人心中充满了仇恨,为了复仇不顾一切的时候,这样的人生注定艰难,而他的家人也只能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妹妹周凤凰,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只因爱上了一位不该爱的人,一生孤苦无依,在忧虑和悲痛中死去,这是周瑾最大的痛。 周瑾最后悔的是,他没有听从母亲的劝导,早早与妹妹相认,反而在父亲的影响下,做出了避嫌的举动,但现在看来,是大错特错了。 父亲周玉林固然一生无错,一直是他心中的榜样,但在这件事上,他认为父亲错了,他为此后悔不已。 任世间权势富贵,哪有亲人在侧重要。 妹妹周凤凰的事情已难以挽回,但外甥陈长安却让他有了弥补的机会。 “因为我儿锦城是当今王上的儿子,而长安才是当今王上的王长孙。” “什么!” 周瑾猛的站了起来,双手支撑着石桌,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远处四道身影立即飞掠过来,四名持剑宫女,分别站于景曦月四周,并隐隐有包围周瑾之势。 景曦月知道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自己身边梅兰竹菊四大贴身宫女的注意,她挥手道: “本宫没事,周大人太过激动了而已,你们退下吧!” “是!” 四大宫女面无表情退下,转瞬便消失在两人眼前。 “怎么,你不相信?” 景曦月看了一眼周瑾,语气淡然道。 周瑾渐渐从失态中回过神来,他缓缓坐下,神色凝重道:“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景曦月赞许道:“不错,一下子问到关键之处,不亏是闻名天下的瑾公子,既然你问起,告诉你无妨,知道锦城身世的,只有我和当今王上,当然现在要加上你了。” 周瑾疑惑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您会怀了王上的孩子?另外,太子杨善勇知道吗?” 景曦月笑道:“当年,我成为太子妃之前就怀了西王的孩子,但因为我修炼了一种特殊功法,长久待在西王身边,会伤害他,所以我就从西王身边离开,机缘巧合之下,遇到了太子杨善勇,正好他身上有我练功需要的东西,我就嫁给了他。” “那您怀孕之事,太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周瑾很难想象,一个人在怀孕之后,会立马嫁给另一个男人。 景曦月自然看出对方的疑惑,她解释道:“我和太子并没有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使了一些手段,让他以为与我同床了而已,而他也一直以为锦城那孩子是他的。” 周瑾释然,景曦月的话,让他明白了一切,也知道了前因后果,算是解了心中的困惑。 但还有一件事,他却不得不问,这关系到北王的态度,“当年太子府大火,真相是什么?” “太子杨善勇没死,只是被软禁了,火是我放的,一来我需要从太子府中脱身,二来,西王正好借此排除异己,彻底稳定局面。” 周瑾点了点头,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当年父亲让他不要多问太子府一案,确实有先见之明,这中间果然藏着巨大危险。 如果有人揪着太子遇害一事不放,一定会进入西王视线,被划归太子党,那结局必然凄惨。 景曦妃见周瑾不再问话,知道该摊牌的时机成熟。 她语气傲然道:“你可知道,当世能够入我眼之人不超十人,而你算一个,这也是我愿意告诉你真相的原因。” 周瑾闻言,眼中闪过一道莫名之光,他叹息道:“娘娘的信任,真是让瑾无所适从,需要我做什么?” 当他知道杨锦城秘密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周家这些年的谋划,全在曦贵妃的掌握之中。 他没有说曦贵妃该如何处置他,毕竟周家已经涉嫌谋反之事,但事情妙就妙在,他们周家准备效忠的人,反而却是曦贵妃和王上的孙子。 景曦月一字一顿道:“我要你辅助长安,继续完成你们原定的计划,但这件事要瞒着你父亲周玉林,我要天下尽归长安。” 周瑾被景曦月的气魄震慑,他知道天下有多大,要完成如此壮举,必然千古留名,这是他一直心中的愿望,没想到会在这位曦贵妃身上看到希望。 他惊声道:“这件事王上知道吗?” 景曦月淡然道:“这件事我就可以做主,王上那里不会有任何问题。” 看着对方充满霸气的言语,周瑾沉默良久,突然起身,拜倒于地,沉声道:“周瑾愿倾尽所有,助王长孙统一天下。” 景曦月站起身来,扶起周瑾,郑重道:“既然如此,那以后还请你多多教导长安,让他成为这片大陆最强的王。” 周瑾退后几步,躬身道:“周瑾领命,定不负所望!” 第25章 江家 隋王都,江府。 一位白衣女子,站在一座高门府邸门口,她眼中流露出一丝激动,她深吸一口气,迈步向着府邸走去。 门房立于门侧,看到女子靠近,连忙小心问道:“这位姑娘,不知来我江府有何贵干?” 见女子身材高挑,气质不凡,衣着华贵,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女子,门房倒是客气了不少。 “王叔,我是灵仙啊,您不记得了?” 王叔仔细一瞧,还别说,真有一丝自家大小姐的模样,他激动道:“呀!还真是大小姐啊!您这些年去哪里来,在外面有没有吃苦,您不知道,老爷夫人这些年可每天都在牵挂您啊了,您快跟我进去,这下好了,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夫人不知道有多开心。” 进了府邸,王叔偷偷擦了擦眼角,立马喊开了,声音中充满了激动。 “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江灵仙看着王叔一路上的絮叨,非但没有觉得烦,心中反而涌起了暖流。 府邸一下子静寂无声,然后各个房间响起了一阵响动。 一名中年贵妇匆匆跑出卧室,她眼中含泪,盯着院中女子。 “仙儿,你终于回来了,你可想死为娘了。” 她顾不得仪态端庄,三步两步跑到江灵仙面前,一把抱住女儿。 江灵仙抱着母亲,声音哽咽道:“娘,仙儿也想娘!” 母女俩抱头痛哭,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 周围江家下人,看着这感人一幕,纷纷落泪。 母女俩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等女儿讲完自己这五年的经历,江母才震惊道:“这么说,仙儿你这五年一直跟着曦贵妃,这宫里的日子很难熬吧?” 江灵仙笑了笑,摇头道:“宫里不苦,曦贵妃教了我很多东西,除了想爹娘外,其实宫里挺好的。” 她这些年一直跟在曦贵妃身边,经历了很多事情,也成长了很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了。 江母听了,才放心道:“没吃苦就好,这宫里规矩多,千万不要耍性子,那里可不比家里。” 江灵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娘放心,我会小心的,以后女儿不在您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身体。” 江母听了,又落了一番眼泪,她自然知道,女儿为曦贵妃做事,肯定身不由己。 …… 隋王宫。 隋王杨善洲高坐于王位之上,面前文臣武将分列两侧。 各品官员泾渭分明,等级森严。 自杨善洲登基以来,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如通运河、改税制、建袛报、改官制、易官服、设女官等等,使得隋国国力大增。 按新制,大隋七品及以上官员才能上朝听政。 五品、六品、七品官员着蓝色官服,配银腰带。 二、三、四品官员着红色官服,配金腰带。 一品大员着紫色官服,配青腰带。 因为杨善洲极为宠爱曦贵妃,便将青色立为国色。 故隋以青紫为贵,民间亦以青紫为尊。 杨善洲今日早朝,向群臣抛出两道重磅消息。 今日将议定御林大将军归属,另外,北王已经回到宁州,他意召北王回王都,并立杨锦衣为新北王。 自二十年前,二品御林大将军周独芝卸任以来,杨善洲感念周独芝功劳,特将御林大将军一职空悬,这份荣誉,无人能及。 据说周独芝之所以卸任御林大将军,是为了突破一品大宗师。 王上一旦重提御林大将军一事,就意味着大隋又多一名巅峰武力。 “诸位臣工,还请议一议御林大将军人选吧!” 杨善洲开口道。 群臣左侧文臣中,一名紫袍老者出列,拜道: “禀王上,老臣推荐御林军副将秦玉,这些年来,秦玉将军把守宫城,兢兢业业,毫无差错,正是合适人选。” 出列之人乃大隋左相崔升,是大隋文臣之首。 杨善洲对崔升还是很尊重的,他微笑颔首道:“左相言之有理,孤本来也是此意思,但昨日,曦妃向孤请求,要回家乡祭祖,想让孤派秦玉将军护送,故便答应了。” 崔升闻言,皱眉道:“王上,曦妃回乡祭祖,想来很快就会回来,并不影响秦玉将军晋升吧?” 杨善洲并没有因为崔升的反驳而生气,他反而笑着解释道:“左相,秦玉将军此去,还有别的任务,短时间内是回不了王都的。” 崔升这才没有继续坚持,他躬身道:“既如此,那老臣没有问题了。” 说完,便退回文臣队伍,闭目养神起来。 杨善洲笑眯眯道:“还有哪位臣工愿意建言?” 右侧武将队伍,为首之人,乃骠骑大将军,镇国公江北。 “臣江北,愿举荐家弟江南为御林大将军,望王上采纳。” 江北话音未落,崔升已再次出列,他毫不犹豫道:“王上,老臣以为江南并不是御林大将军最佳人选,御林大将军一职关系王上安危,定要谨慎,老臣以为,应该挑选身世清白且忠诚可靠之人担任。” 江北闻言怒色道:“崔升,我弟江南怎么就不清白了,怎么不可靠了?” 崔升沉声道:“当年赵国之事,你不会忘了吧,骠骑大将军江梁,御林大将军江嵩谋反,致使赵国动荡,赵国六大国公六去其二,赵国精锐死伤大半,你难道想重演赵国旧事?” 江北吓出一身冷汗,他没想那么多,当年,父亲江梁和叔父江嵩谋反,他还是个13岁的孩子。 后来事败,他带着5岁的弟弟江南,在家族护卫的保护下逃了出来,后来加入隋王杨业的队伍,因为对赵王都熟悉,又兼是骠骑大将军之子,被隋王重要。 转眼间,已过去43年,他都快不记得这回事了。 现在想来,确实有些欠考虑,他坐在骠骑大将军位置上,本来就屡遭诟病,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他怎么可能好的了。 但现在已经进退两难,退的话,自己不就承认心虚了吗? 但继续坚持推荐弟弟江南为御林大将军,难免遭王上猜忌,这让他后悔不已。 不过事已至此,他不得不坚持下去,毕竟这是曦贵妃的意思,他能当上这骠骑大将军的官职,全靠曦贵妃撑腰,这也是文臣不屑他的缘故。 他直接跪地请罪道:“王上,臣别无他意,还望王上明查。” 杨善洲见两位紫袍一品,竟然当场吵了起来,于是开口道:“两位臣工都是我大隋中流砥柱,不可因为此事伤了和气,你们都退下吧,此事孤已有了决断。” …… 江南现为内城三品护国将军,负责镇守王都内城,因为要巡视城门,所以早朝并没有参加。 按照规矩,内城四道城门共设四位护国将军,每天有二位要参加朝会,另两位要负责四门巡视。 上午是江南值守,所以他到中午下值,等另一位将军到值,便直接回了府邸。 等他到了府邸,才知道,失踪五年的女儿竟然回来了,不过没等他和女儿叙旧,竟看到宗泽宗大总管亲临。 等宗泽说明来意,江南才知道,宗泽竟然是来宣读圣旨的。 他赶紧带领家人,跪地接旨。 “奉天承运,隋王召曰:护国将军、长平伯江南,忠君体国,文武兼全,乃朝廷之栋梁,甚得圣心,现封为二品御林大将军,长平侯,赐白银千两,锦百匹,珠宝二十件。 钦此。 建武二十年三月初三。” 第26章 长平侯江南 “长平侯,恭喜啊!” 宗泽抱拳恭贺道,对于江家,他自然知道,背后之人乃是曦贵妃。 而凡是曦贵妃看重的,他就不得不重视了,毕竟隋国有着太多曦贵妃的影子。 江南一边让夫人准备厚礼,一边致谢道:“有劳宗总管亲临,快里面请。” 宗泽也不客气,两人在客厅坐定。 宗泽将朝堂之事一一道来,这些事对于江南来说,并不是机密,他是有资格知道的。 江南这才知道,御林大将军一职竟然惹得两位一品大员争锋,这让他很是无奈。 尤其是左相所说之事,更让他心有余悸。 虽然父亲和叔父之事,他一点印象也没有,毕竟当时他仅有五岁,但他家族曾经谋反的过去,会让当权者忌惮万分。 幸亏先王和当今王上都不是喜欢猜忌之人,这才让他们江家重新崛起。 不过当今王上重文轻武却是事实,这二十年来,王上一直在打压武将,要不是喜贵妃护着,他们这帮武将可能会更加艰难。 朝中大半武将曾被曦贵妃直接或间接照顾过,这在其他王朝是不可能发生的,但在当今大隋却是不争的事实。 隋王与曦贵妃才是这个王朝的实际掌控者,至于太子杨锦山,虽然有着不俗的势力,甚至连左相都支持太子,但和王上和曦贵妃相比,还是略弱一筹。 左相作为文官之首,代表着大部分文官集团的利益,而左相向来不喜曦贵妃,两者之间,必然冲突不断。 这一次,明面上是骠骑大将军江北与左相之争,实际上是太子党与曦党之争。 至于王上,向来两边拉架,充当救火队员,是大隋王朝最忙的人,至于拉架的火候如何,就看当今两大势力水火不容,就知道了。 宗泽刚刚宣读圣旨的时候看到,一名白衣女子有些眼熟,于是开口问道:“刚刚我好像看到侯爷身边有一位小女娃,不知是长平侯什么人?” 江南虽然不解宗大总管为什么会关心一名小女子的行踪,但既然总管动问,他自然不好不答,于是开口笑道:“那是小女江灵仙,不知总管为何对小女感兴趣?” 宗泽笑道:“看着有些眼熟,你也知道,我一直深居王宫,很少出来,如果遇到相熟的女子,那多半是宫里的,难不成长平侯闺女竟然已经入宫?” 今年正是三年一次秀女选拔的时间,虽然各州人选还未到王都,但王都里的秀女会最先选拔出来。 当今王上虽然宠爱曦贵妃,但并不意味着宫中就没有其他妃嫔了。 从九年前开始,每三年都会一次秀女选拔,年龄涵盖15至18岁,其中优异者会被送进宫,这已成大隋王朝新的选妃制度。 据说此举是曦贵妃所创,王上起先并没有采纳,认为此举太过铺张,也会影响子民生活。 毕竟全国选秀的话,影响力太大,劳民伤财不说,还会增加朝廷负担。 但曦贵妃却认为,皇族需要不断加强血脉基因,只有通过和天下最优秀的女子结合,才能诞下越来越优秀的继承人。 继承人越强大,王朝才能更加强盛。 江南还未问过女儿这些年的情况,他叹息道:“小女五年前失踪,自今日才回。” 宗泽笑道:“看来今日是江府的大好日子啊,侯爷升官,女儿归家,可谓双喜临门,可喜可贺。” 江南笑呵呵的道:“总管大人稍后,我去将女儿寻来,总管问问便知,失陪了。” 宗泽摆手道:“那有劳长平侯了。” 宗泽和女儿见面,自是一番唏嘘,听说女儿竟在给曦贵妃做事,既为女儿骄傲,有些心疼。 听说宗泽宗总管要见自己,江灵仙立即道:“父亲,宗总管在宫中地位超然,在王上和曦贵妃那里都说得上话,我们赶紧过去,不要怠慢了总管大人。” 江南本来不以为意,但听了女儿的话,才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位宗泽了。 江灵仙见到宗泽,急忙做了一个宫中礼节,恭敬道:“江灵仙见过大总管,总管晚安。” 宗泽打量了一番江灵仙,才右手虚扶道:“灵仙姑娘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江灵仙顺势站起身来,乖巧道:“总管乃当世宗师,更深受陛下信任,小女子发自心底敬仰。” 宗泽笑眯眯道:“灵仙姑娘在曦贵妃身边不少年了吧?” 江灵仙没有任何犹豫的回道:“回总管,灵仙在宫中五年,一直待在景曦宫。” 宗泽皱眉道:“曦贵妃御下甚严,你在宫中之事理应守口如瓶,不可像今日这般随意泄露。” 江灵仙听了,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大错,她抬头看了一眼父亲,脸色苍白道:“我已告知了娘亲,这如何是好?” 江灵仙虽然已经五年未见娘亲,但对于娘亲的为人还是很清楚的,根本不是个藏住话的人。 宗泽自然不会太过为难江灵仙,他提醒江南道:“我想以长平侯的阅历,自不会泄露此事,但贵夫人那里,就难保不出问题,妇人之间家长里短的,一旦无意中泄露出去,传到曦贵妃那里,可就难办了!” 江南闻言,皱眉道:“还请总管直言,我该如何做,才能消除此患?” 宗泽沉吟片刻,方道:“最好的办法,自然是让贵夫人离开王都一段时间,只要不在王都,自然不会引起多大波折。” 江南点了点头,表示认可,王都里达官贵人太多,关系错综复杂,再加上曦党与太子党争斗不休,夫人留在王都,难免被人利用,还是躲一躲为好。 江灵仙想了想道:“正好我明日要去云州,不如让娘跟我一起启程,我们正好彼此有个照应。” 宗泽笑道:“那我就告辞了!” “总管慢走。” 江南和江灵仙一起将宗泽送到门口,直到对方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才回了府邸。 …… 景曦宫,静心亭。 景曦月和杨善洲相对而坐,对弈棋局,旁边站着的,正是刚刚从江府回宫的宗泽。 此时,杨善洲正在苦思冥想,显然陷入了困境,反观景曦月却轻松自如。 宗泽差点笑出声来,杨善洲是个臭棋篓子,但他下棋从来没输过。 因为他只和景曦月下,而景曦月却能够完美控制棋局,让杨善洲赢棋。 景曦月和很多棋坛圣手下过棋,从来没输过。 景曦月时常感叹,除了隋王,天下再无敌手。 于是,隋王成了天下第一棋道高手。 两人下棋,杨善洲是为了满足虚荣心,而景曦月下棋,除了给杨善洲扬名之外,更多的是在参悟败局。 景曦月深明,未言胜,先思败的道理,布局之前,先考虑最糟糕的情况,这是景曦月最可怕的地方。 第27章 选秀 曦贵妃和隋王杨善洲给天下上了一课,一个臭棋篓子能够成为当世棋道第一人,如果让那些仰慕隋王的棋手知道,不知是何感想。 杨善洲终于艰难的获胜了,他苦着脸道:“曦妃,你的棋艺越发精湛了,我这赢得越来越困难了,我这棋道第一人的位置要不让贤得了!” 景曦月收拾好棋盘,才开口道:“你这口是心非的样子倒是一直没变,你舍得不要这天下第一人的称号?” 杨善洲厚着脸皮笑呵呵道:“还是我当这个棋道第一人吧,难得有一项能力强过曦妃,我这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更何况还能得到天下人的敬仰,我这心里啊!那是相当美!。” 他深情款款的道:“当年曦妃你能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我打心眼里佩服,不愧是我杨善洲看上的女人,就是聪明。” 景曦月斜了一眼他,没好气道:“少拍马屁,我对这个早已免疫,有这精力,不如多去陪陪你那些如花似玉的小美人去,我懒得搭理你。” 杨善洲眉开眼笑道:“还是曦妃你懂我,嘿嘿。” 三年一度的妃子选秀已经开始了,全国共选出四万名秀女进入王都,这些秀女会发放秀女手环,其中每州3000人,王都4000人。 而能够进入王宫的秀女只有150人,这些人被称为小主。 各州小主名额为10人,王都小主名额30人。 小主只有15人能够成功晋级为皇帝妃嫔,六品起步。 而其余小主全部转为七品女官,充实到宫中。 目前王都30名额已经进了王宫,杨善洲可以挑选其中3个小主成为妃嫔,所以他今天来景曦月这里,主要是报备一下的。 虽然这件事得到了景曦月的默许,但杨善洲每次都会再跟景曦月确认一下,这样下手的时候才能有底气一些。 杨善洲试探性问道:“今年名额还是参照往年?” 景曦月瞪着杨善洲,皱眉道:“你想增加名额?” 杨善洲连忙摆手道:“这不敢,我是想问问,是不是减少点,各州十二人可能不好减,但王都那三人还是可以的。” 景曦月没好气道:“你公告都贴出去了,现在如果改了,不是自打嘴巴吗?你不要脸,我还要呢。” 杨善洲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那就听曦妃,我就受受累,不改了。” 宗泽在旁边看的一头黑线,他开口道:“王上这脸皮肯定也厚过曦贵妃。” “你就不能不要这么扫兴,我和曦妃商量大事,你凑什么热闹?” 隋王脸色一黑,怒道 :“咦,不对啊!宗泽,你不是去江家传旨了吗?这传完旨不说跟我复命,却在这里拆我台,还有没有点规矩!” 宗泽淡定道:“我是奉曦贵妃之命而来,曦妃的规矩最大,这没毛病吧?” “没毛病,当然没毛病。” 隋王听后,原本怒色的脸色立马变成一副讨好的表情道:“原来是曦妃吩咐,你怎么不早说,宗泽,你现在越来越不懂事了,以后给我小心点,不然我要你好看。” 景曦月笑道:“你啊,还跟个小孩子似的,这话说了多少年了,宗泽不还好好的站在这里,要我说啊,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宗泽,就把他送我,我这正好缺人。” 隋王见宗泽跃跃欲试的模样,就知道对方心动了,他赶忙道:“宗泽毕竟和我一起光屁股长大,这要是不在身边了,我会不习惯的,再说,我这身边要是没个说真话的人在身边,我就真成孤家寡人了,曦妃你就行行好吧!不要打宗泽的主意行吗?” 景曦月白了对方一眼,问道:“不嫌弃宗泽了?” 隋王看宗泽一脸傲娇的模样,心道,还给我骄傲上了,不过这老小子还真有可能会跑,可不能让他得逞,自己在这宫里受苦,他要是出宫逍遥,自己怎么能受得了。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可是他们结拜时的誓言,不能违背,他连忙道:“不嫌弃,我这离不开他。” 宗泽一脸得意道:“知道就好,以后看你还给我脸色看不?” 隋王咬牙道:“不给了,我哪敢给您宗大总管脸色看。” 景曦月看着两人斗了会嘴,才笑道:“看来你们两的感情很深嘛,那我就不做拆台的事情了,对了,宗泽,江家之行如何了?” 隋王不解道:“这不就去宣个旨吗?还有什么事?” 宗泽没有理会隋王,而是对着景曦月道:“江灵仙把她在宫中之事告诉她父母了。” 景曦月道:“嗯,在所难免,久别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但这不是她不遵守规矩的理由。” 宗泽笑道:“所以,我给江南出了个主意,让他夫人离开王都,出去待一段时间。” 景曦月点了点头,满意道:“这样就好,红颜这些年待在江南身边,养尊处优的,估计快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这次我去云州,正好让她去活动活动筋骨。” 宗泽舔了舔嘴,有些神往道:“红颜杀生神啊!真想再见识一下红颜的血雨剑。” 杨善洲叹息道:“你、红颜还有那个人屠杀性太重了,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景曦月一脸傲气道:“是福享着就是,是祸我给他们担着,没什么大不了的。” 宗泽竖了竖大拇指,感叹道:“还是娘娘霸气,当年还不如让娘娘当女王,说不定比某人强多了。” 杨善洲气道:“这天没法聊了,我去处理国事去,你们自便。” 说着,便向亭外走去。 宗泽鄙视道:“还不是去擦胭脂水粉,屁的国事。” 杨善洲理所应当道:“选妃关系国运及子嗣传承,自然是国事,哼!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宗泽摸了摸头,一脸懵圈道:“好像是这么回事,这王上可以啊,找女人都成国事了,怪不得让他陪我去海外不走。” 景曦月闻言,目光一冷,站起身来,寒声道:“早就跟你说过,不要鼓动王上出走,你竟然不长记性。” 说完,两只拳头已经和宗泽的眼睛来了个零距离接触,只见他像一个炮弹一样,飞入了池塘里,等他从水中冒出头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熊猫眼。 他求饶道:“曦贵妃息怒,我只是说着玩的,真没那意思。” 跟曦贵妃服软,宗泽从来不觉得自己没骨气。 因为当年硬骨头的时候,骨头都被打折了。 第28章 曦妃出宫 江府。 江灵仙独自坐在院子里,一个人静静的想着心事。 一个青衣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江灵仙身后。 “怎么?有心思?” 听到熟悉的声音,江灵仙猛的站起身来,立即转过身来,惊喜道:“竹姑姑,您怎么来了?” 温竹看着眼前这个十岁就入宫的小姑娘,眼中尽是温柔之色。 温竹是景曦月身边最心腹的四大侍女之一。 这五年里,江灵仙与温竹最是亲近,因为温竹待她最是温柔耐心。 温竹笑道:“过来给你送行,顺便给娘娘传句话。” 江灵仙心中一紧,她知道,宗总管的话应验了,自己口风不紧,肯定惹得娘娘不高兴了。 温竹见江灵仙紧张的模样,笑着安慰道:“我既然来了,就说明娘娘还是信任你的,要是曹兰过来,你才真的危险了。” 江灵仙这才反应过来,她紧张的竟然忘了此事。 回想起曦贵妃的习惯,江灵仙松了口气。 曦贵妇处理自己人,有四种态度。 第一种,口头警告。温竹出现,说明事情不大,但需要自省。 第二种,严重警告。顾菊出现,说明事情已经惹得娘娘不高兴了,执行杖刑。 第三种,逐出门墙。姜梅出现,说明事情严重了, 第四种,雷霆诛灭。曹兰出现,说明娘娘震怒,直接诛杀。 江灵仙吐了吐舌头,心有余悸道:“我可不想见到其他几位姑姑。” 温竹笑道:“其实你另外几位姑姑人还是不错的,我们四人所为,仅仅代表着娘娘的意志,但真实到底如何,你未必知道。” 江灵仙不懂,但她只要知道,竹姑姑对她好就好了。 温竹看着有些懵懵懂懂的江灵仙,叹息道:“人性复杂,有些时候,不要只看表面,你看到的,有的时候,只是别人想让你看到的。” 江灵仙点头道:“竹姑姑,灵仙明白的。” 温竹提醒道:“灵仙,你记住,娘娘吩咐的事情,必须不折不扣完成,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江灵仙自然知道,娘娘的命令无人能逆,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姑姑放心,娘娘的吩咐,灵仙必铭记于心。” 温竹突然严肃道:“现在,我传达娘娘令旨。” 江灵仙肃然,仔细聆听。 “曦贵妃将于两日后前往云州祭祖,着长平侯夫人姬红颜立即进宫,两日后随船队西行 。” 江灵仙听完,有些惊疑不定道:“我娘要跟着娘娘的船队走?” 温竹叹息道:“本来是没你娘什么事的,但今日宗泽在贵妃娘娘面前提及你的事,才知道你竟然泄露秘密,要知道娘娘最不喜欢别人窥探她的秘密。 你在娘娘身边待了五年,知道不少事,如果被有心人知道,你遭人算计不要紧,还会泄露景曦宫的秘密。” 江灵仙惭愧道:“灵仙莽撞了,不该在爹娘面前暴露自己失踪五年的行踪,现在不仅自己让娘娘失望,还连累娘亲受苦。” 温竹沉吟片刻,道:“娘娘并未失望,只是提醒你做事必须谨慎小心。” 两人谈论了好一会儿,温竹才带着姬红颜回宫。 等两人离开江家人视线,原本走在前面的温竹才突然停下了脚步,小心翼翼道:“红颜师父,我们又见面了。” 姬红颜平静道:“娘娘紧急招见,到底所为何事?” 温竹压低声音道:“娘娘说,该一统天下了,各部都整装待发,就差你红颜部了。” 姬红颜闻言,呢喃道:“终于等来这一天了吗?” 温竹肯定道:“是啊,我们等这一天太久了。” …… 两日后,一只船队顺着运河向着云州方向而去。 而云州城,此时,却发生了一件大事,一座青莲镇拔地而起,用时之短,令无数人震惊。 原本滞留云州城西城的落难山民,终于有了新的家园。 景元和陈长安站在镇中心广场上,一时间百感交集。 这些日子,两人与山民们并肩劳作,忙得晕头转向,但现在,一座新城奇迹般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山民们发自内心的欢呼着,两个名字刻在了他们的心中。 没有景元和陈长安,他们一辈子也不可能住上如此漂亮的石屋。 整个青莲镇房屋整洁明亮,即是看热闹的云州城居民都羡慕不已,叹息自己没有资格住上如此漂亮的房子。 景元看着大家开心的笑容,脸上也露出了笑意,他高兴道:“没想到,建房子也会这么开心。” 陈长安笑道:“其实,如果我们只是建一座座空空荡荡的房子,我们不会这么开心,房子没人住的话,就是建的再漂亮,再高大,也是没意义的。” 景元附和道:“是啊,我们在做有意义的事,所以才会有如此强烈的满足感。” 陈长安盘腿坐于平滑的水泥地板上,突然问道:“景元,你未来想做什么?” 景元学着陈长安的动作,想了想,认真思考了一番才答道:“我想做有意义的事。” 陈长安摇头道:“这算什么想做的事,有意义的事范围太广了,换一个。” 景元想了想道:“我想娶陈心雨,我想学武,我想去大隋王都看看,我想知道王上长什么样,我也想见见传说中的曦贵妃,她简直是神一般的人,你看着水泥地,多么结实,我想知道,她为什么懂那么多,还有好多好多。” 陈长安听景元一下子说了那么多,有些好笑,他拍了拍景元肩膀,鼓励道:“好小子,有志气,我相信你会一一实现的。” 景元笑道:“我这人,没什么出息,也很容易满足,小时候觉得,别人不嘲笑我就已经很好了,后来当被嘲笑多了,也就习惯了,现在倒是没有人嘲笑我了,有时候还有人恭维我,但我反而不习惯了,你说我是不是有问题?” 陈长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景元,不要着急改变自己,人的一生很长,我们要慢慢适应环境的变化,也要适应自己的变化。” 景元点头道:“好的,长安哥,我会逐渐适应这种变化的。” “对了,长安哥,你有什么梦想?” “我啊,想当官。” “当官蛮好的。” “你也不问问我想当什么样的官?” “当然是当大官了!” “多大的官?” …… 第29章 周玉林入燕王宫 周瑾从王都回到云州,立即开始行动起来。 首先,他联合云州司马陈益华和云州通判纪刚,向知州杨善心谏言,释放景家一众人。 青莲镇建成,在云州影响很大,即使是杨善心都有所耳闻,这让他心里有所松动。 同时,景雷亲自携重礼登门,算是给杨善心很大的面子,毕竟二人都是三品官职,虽然杨善心有着王族身份,但正因如此,他反而没有景雷的进步空间大。 除非杨善心造反,否则官职不可能超过景雷。 最重要的是,景家族人身上的嫌疑已经不存在了,杨善心也没在这些人身上问出任何东西,自然不愿意一下子得罪这么多人。 一个王都三品大员,再加上云州三个四品,足够让杨善心改变主意了。 于是,关在云州大牢的六十人被放了出来。 景元和景雷亲自接回了族人,然后在景洪的带领下,进了一处府邸。 这座府邸位于云州城外,距离刚刚建成的青莲镇相距不足十里,是景家祖产,占地20万平,在云州城绝对数一数二的大宅院。 景家只请了陈心雨和陈平安两个外人,数百下人在院子里不停的进进出出。 院子里摆下数十酒桌,景元做主,请院中仆人喝酒吃肉,一起为族人庆祝一番。 景洪等人已经知道,景元这位家族主为了救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做了不少事,尤其是青莲镇一事,更是漂亮。 钱财景家不缺,只要人在,景家有的是办法挣回来。 景元坐在主桌首位,他站起身来,举杯道:“这次族人能够回来,我要感谢两个人,一个就是长安哥,他不仅给我出主意,建立青莲镇的主意就是他所谋,他还和我一起监督建造青莲镇,这座青莲镇是关键,没有它,族人不会这么容易出来。” “大家一起举杯,敬一长安哥杯一杯。” 陈长安身穿一件白衣,气质非凡,谦虚道:“景元,你客气了,我们之间还用说这个,不过,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也就不矫情了,来,大家喝!” 陈长安的温润尔雅,给众人很好的印象。 景家人向来恩怨分明,对于陈长安的帮助,他们自然铭记于心。 景元等大家敬完陈长安,他接着又道:“第二杯,我要敬陈心雨,在这里,我可以明说,心雨是我所爱之人,但我还是由衷的感激她,在她的劝说下,她的父亲,云州司马陈益华在解救景家族人的过程中,出力极大,我们举杯敬她。” 大家纷纷叫好,男女之事通常备受瞩目,景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陈心雨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大家自然要给面子,以后陈心雨八成会是景家主母。 陈心雨此刻非常激动,她的情绪波动这么大,自然不是因为大家的感激,而是她正一步步向着景族靠近,只有这样,她也才能和景元联系的更加紧密。 …… 大隋自杨善洲登基为王,共修建两条连接南北的运河,两条大运河又有分支流入各州,构成了遍布大隋的水运体系。 大隋水军大都督高居二品,是大隋举足轻重的人物。 此时这位大隋水军大都督正一脸谦卑的站在一名青衣女子身后。 大都督名为朱隽,乃是大儒朱旬之子,极为儒雅。 青衣女子正是隋王最宠的贵妃景曦月,她淡淡的看着湖面,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水军训练的如何,各式铁甲舰都建造完毕了吗?” 朱隽虽然知道景曦月看不到他,但还是躬身拜道:“回娘娘,水军已训练完毕,共计可战之师二十万,铁甲舰已建成千余只,后续还会继续建造,不过建造所需银两已捉襟见肘,恐难以为继。” 景曦妃点了点头,不在意道:“你继续打造战舰,两年内,给我打造出万只铁甲,百万精锐水师,本宫有大用,至于钱两,你不必担心,在云山之中,我早已准备了足够多的黄金,足够你之所需。” 朱隽闻言,面露喜色道:“真是太好了,现在臣信心十足。” 他没想到景贵妃竟然如此豪横,一挥手就是大手笔。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但能够建造近万只铁甲战舰,那可是天文数字,这曦贵妃当真难以琢磨。 “水师战舰全部伪装成商船,秘密掉往云、宁二州,随时待命。” 景曦月看着远方,声音中透着一丝寒气。 朱隽听了精神一阵,他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却没有多问,而是大声应道:“臣领命。” …… 大燕王都,燕王城。 燕国王宫,今日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前大隋吏部尚书,周瑾之父周玉林。 这位在世人眼里已经病故的老大人,此刻正在和一白发皆白的老者叙旧。 燕王慕容博此时正站在一旁,恭敬的站着。 周玉林对面老者感慨道:“玉林大哥,这一晃眼,我们都已经七十年未见了吧,您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真是让老弟我羡慕。” 周玉林看着眼前满脸皱纹的老者,也唏嘘道:“元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卡在五品境界,再不突破,就再也没机会了!” 慕容元庆无奈道:“当年你我游玩北海之时,各得一只红鲤鱼,你早早就突破到先天境,得以容颜不衰,但我因天赋太差,直到六年前才突破到五品,今年我已85岁,如果不能再进行突破,最多还能活5年。” 周玉林听后,也一阵心悸,他虽然25岁便突破到四品先天境,但70多年过去了,也只不过才达到二品宗师境,距离一品大宗师还有很大距离。 按照通常情况下,二品宗师最多活到120岁,那他也只不过还有三十年寿命。 周玉林自然不甘,他想要一直活着,但这片大陆仿佛受到了诅咒一般,根本没有任何元气存在,即使得到修仙功法,也没法修炼。 但天无绝人之路,当年在北海,他除了得到一条红鲤鱼外,实际上,还得到过一只通体血红的凤戒。 根据周玉林多年来的研究,他发现这枚凤戒,可以从王族身上吸收一种神秘力量,他一直称之为王者之气。 另外如果有大量尸体的话,也会吸收一种类似尸气的东西。 凤戒吸收了这些力量,会产生一部分无色无味的气体能量。 但周玉林努力多年,也未能吸收哪怕一丝这种能量,他知道,这种能量肯定有一种特殊的方法才能吸收。 周玉林游历中原二十年,遍观各国王族藏书古籍,终于在大周王国一册古书中,看到一篇记载。 书中记载,“上古有修士天元,吸天地之气以状己身,感天地之变,以修神,此气无色无味,拥有逆天改命之能,修炼大成者,拥有翻江倒海之能,毁天灭地之威。 天元历经磨难,战遍天下,无人可敌,终成当世大能者。 后其潜心研究修炼之道,写成一部《青云决》,取平步青云之意,可供天下修士修炼。 世人感天元大德,称其为天尊,称天尊所编《青云决》为《元决》,修炼之气为元气。 这也是这块大陆名为天元大陆的由来,只不过十亿年过去了,随着万年前天地大变,天元大陆变为无元之地,这些秘密也就鲜为世人所知。 第30章 周玉林游说燕魏 周玉林将自己这么多年游历诸国的缘由一一讲明,接着道:“自从在周国得知凤戒所产生的能量是元气之后,我本想回归燕国,看看燕国是否有元气修炼法门,同时,我也没忘记,当年我与元庆你的约定,如果你能够夺得王位,我必回燕国效命。” 慕容元庆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他陷入回忆道:“当年我还是定州侯,连王爵都不是,后来用了玉林大哥留下的三道锦囊,竟然真的登上了王位,等我王位稳固之时,周郎锦囊妙计安天下,便成为我大燕佳话。” 当今燕王慕容博也开口恭维道:“世伯,我大燕现如今以佩戴锦囊为荣,甚至此风已传入其他六国,我大燕每年因为锦囊生意,受益匪浅啊!” 周玉林闻言,脸上也露出一丝得意,他摆手道:“当年年少轻狂,自以为智谋无双,便弄出这么一出漏洞百出的计谋,不曾想还真就成功了,只能说元庆你是天命所归。” 慕容元庆笑着摆手道:“天命之说太过缥缈,我还是认为我能当上燕王,玉林大哥居功至伟,对了,当年回燕路上到底出了何事,竟让玉林大哥改变了行程,当年信里只说要留赵国取回一样东西,到底是何重要东西,要滞留赵国多年?不会就是你所说凤戒吧?” 周玉林坦言道:“当年途经赵国之时,凤戒突然钻入赵国太子妃身体之中,其眉心处立显一火红印记。” 原本温文尔雅的周玉林突然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他眼中充满仇恨之色道:“这是我周玉林的机缘,竟然跑去认一女子为主,我当然不甘心,于是我假意恭维赵王赵煜,但实际上只是想夺回属于我的东西。” 一直未说话的燕王突然开口道:“怪不得赵煜能得世伯辅佐,这亡国之人有何资格得世伯青睐,现在听世伯所言,小侄方知其中真相。” 周玉林盯着燕王看了会儿,方才察觉到异样,不由开口道:“燕王,我见你眼睛发青,不知这是何故?” 燕王脸色微变,但还是如实道:“小侄最近服用一种血丹,可以加快修炼速度,半年时间,小侄便从八品突破到五品,但却有副作用,每次服用血丹,就会变成这样,少则三日,多则五日就会恢复如常。” 周玉林闻言大惊,要知道,他当年从八品到五品,用了足足五年时间,而没有服用血丹之前,燕王修炼资质肯定不如他,从此可看出,这血丹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他突然有些激动道:“不知可否让我见识一下这血丹?” 燕王看了一眼慕容元庆,见对方点头,这才从御桌上取来一只玉盒来,里面正躺着一枚通体血红的丹药。 周玉林接过血丹,放于掌心,竟然感受到一丝先天之气。 如果有足够多的血丸,说不定他很快就能突破到一品大宗师境界,寿元又能有所增加。 他有些激动的问道:“燕王,不知此血丹可否炼制?” 燕王点头道:“自然可以,不过每月产量不高,只有60枚。” 周玉林闻言,心中一动,立即道:“青莲山景家族人果然藏有大机缘。” 燕王慕容博与太上王慕容元庆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 燕王佩服道:“世伯果然厉害,一猜即中,我得到消息,景家身上的机缘与景家血脉有关,我便试着提炼了一下这些人的血,果然拥有神奇之效果,后来结合古方,历经半月,终于炼制出此血丹。” 周玉林听了,大是感叹道:“我为提升修为,奔波一生,也没有此机缘,燕王之气运鸿天,让人羡慕。” 慕容元庆看出对方的心思,很是爽快道:“我慕容氏愿与玉林大哥共享机缘,不过这景家族人还不够,希望玉林大哥回去之后,帮助我们捉来更多景家族人。” 周玉林点头道:“理应如此,合则两利,我们合作愉快。” 慕容元庆笑道:“合作愉快。” 两人计定此事,脸上笑容更加灿烂,他们知道,只要计划成功,他们都有机会达到一品大宗师,甚至更高。 随后,周玉林将自己此来的目的,详细叙述了一番。 “我已联合东王、云国公等朝中勋贵、旧赵那些亡命之人、南王旧部,于半月之后发动政变,希望燕国助我十万精锐铁骑,同时攻打宁州,牵制一下北王,只要不让北王精锐南下,事成之后,燕国可取宁、庆二州。” 燕王满意道:“世伯放心,就算没有二州利益,小侄也愿意助世伯成事,世伯当权,于我大燕更有益处。” 周玉林笑道:“如此,那谢过燕王了,我还要去魏国一趟,就不多待了,还请燕王给我一信物。” 燕王从腰间取下一枚金色锦囊,锦囊之上绣有五爪金龙,极为精致。 燕王将锦囊递给周玉林道:“此金龙锦囊只有我才能佩戴,到时候,世伯可凭此物接管燕骑。” “另外,小侄为世伯准备30枚血丹,可带去魏国,换取魏王手中那60名景家族人。” 周玉林点了点头,笑道:“此事倒是不错,燕王果然聪慧,将来必能成就大业。” 燕王虽然已经五十多岁,但听了周玉林的夸赞,心里还是狠受用,他笑道:“世伯谬赞了,小侄等世伯好消息。” …… 半月之后,魏国王宫。 周玉林与魏王曹朱密议。 周玉林以丰、云二州之利益,加之30枚血丹成功说服魏王。 但当他还想顺势带走景家族人,却出了变故。 魏国太子曹尚提出异议,此事方才作罢。 等周玉林探听一番,才知道,这太子曹尚在审讯景家族人时,被一美貌女子吸引,不但将其接回府中,还好吃好喝养着其他景家族人。 周玉林得知消息后,又面见魏王,劝说道:“魏王,太子沉迷女色可不是好事,何况这景欣还是敌国之女,看太子对此女的痴迷,将来一旦继承王位,必然立此女为王后,魏王不想以后魏国改姓景吧?” 魏王一听,大惊失色道:“此话怎讲?” 周玉林平静道:“当年我与你父王把酒言欢之时,曾说过一事,我有一绝学,名为龟卜之术,可为人占卜。 我听太子竟会被一山中女子所迷,便心生疑惑,便前往太子府一看究竟,不曾想,此女竟身具龙凤之眼,乃有王命之人。 我为此女占卜,果不其然,其身后竟幻化出一金色巨龙,此乃龙运将临之兆。” 魏王被吓到了,连夜将景家之人送往燕国,太子曹尚在魏王门前跪了一夜,也未动摇决心。 第31章 景元当官 青莲镇,镇府衙门。 青莲镇建造之时,最先建成镇府衙门,镇府衙门长宽各500米,后以镇府衙门边线呈井字向东西南北延伸。 东西南北被分成四个区域,以横竖为轴,两百米为限,共建小院1000余座,东西南北各250户。 镇政府的设计明显超规格,但景家人愿意出钱给衙门建造如此大的院子,云国公自然愿享其成,于是把这个难题直接抛给了隋王。 隋王本来拿不定主意,毕竟此例一开,天下官员吩咐跟风,容易滋生贪腐之风,于国不利。 但曦贵妃却言,此举可行,以后镇府衙门均以25万平为标准规制,郡级府衙49万平、州级衙门81万平,王宫100万平。 至于民间只要不超100万平,均不算僭越。 此条公告是与币改同时公布的,引起天下哗然,议论不断。 此次币改,主要目的,是为改变大隋子民交易不便而特设。 大隋共推出纸币五等,分别为一元、十元、百元、千元,万元。 以元为单位是为了纪念天元大尊,一元与一两银子等价。 纸币颜色以青色为主,要绘画大家绘制山河以为背景,以长安为名,寓意国家长治久安。 长安币发布,不仅在隋国引起巨大影响,就连其他六国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周币、陈币、齐币、楚币、魏币、燕币均开始发行天下。 景元与陈长安已经入住青莲镇,两人均住东北镇区,距离镇政衙门最近的两间,比邻而居。 因为陈长安和景元在建设青莲镇,贡献巨大,云州通判纪刚向知州杨善心推荐,陈长安和景元,分任镇长与副镇长。 杨善心自然知道,陈长安是周瑾外甥,而景元乃景雷侄子,自然顺理成章的应承下来。 目前杨善心有大事要谋划,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得罪人。 杨善心虽然是云州知州,但并不代表云州就全部由他说了算,比如周瑾就并非他的人,还有巡查司、异人司密探窥视,他自然感觉处处受制。 因此,当周玉林找到他密谋谋反之事时,他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对于他来说,自己当不了隋王,那就做个从龙的功臣,才能将中王的爵位拿回。 周玉林可是在大隋当了二十年的吏部尚书,门生故吏遍及大隋,他只需要到时候放燕、魏两国铁骑过境就行。 他已经从周玉林口中得知,陈长安是他大哥杨善勇之孙,这是造反的一面旗子。 周玉林成功,他自然有着从龙之功,恢复中王爵位指日可待,败了就当场拿下陈长安。 当陈长安和景元被杨善心带着众多大员亲自护送上任时,两人都有些发懵,直到知州带着大队人马回州城时,他们才如梦方醒。 陈平安有些迷糊道:“景元,我们这是当官了。” 景元也有些感慨道:“这朝中有人还办事,果然不假,但你舅舅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竟然能请动知州大人亲自为咱们撑腰,这以后升官发财不是指日可待。” 陈长安摇头道:“我虽然想要当官,但并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只是想做些事罢了,如果能够帮助治下居民过上更好的日子,那肯定很有成就感。” 景元有些佩服道:“长安哥,你这志向真大,我倒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只想着能够护住我在意的人就好,至于其他人,自有能管的人管。” 陈长安有些感慨道:“人各有志,你我虽志不同,但殊途同归,以后共同努力。” 景元笑道:“那我修身齐家,你治国平天下,待回头,再看今朝。” 陈长安点头道:“那我们二十年后,再在此处相聚。” “好!” 两个少年郎,彼此说着自己的心思,笑声传出好远,引导附近居民发出会心微笑。 自从知道陈长安和景元当了他们的父母官,青莲镇居民欢欣鼓舞,觉得日子更加有盼头了。 在共建家园的过程中,两人得到了大家都忠心拥护。 景元自从当了副镇长,倒没有多少事情要做,因为事情全部被陈长安做完了。 陈长安自小跟着大儒朱旬学了一肚子学问,正愁没有实践之地,现在当了镇长,精力旺盛的很,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两半用,全身心投入到了青莲镇的治理之中。 从组建班底,到建立规章制度,再到钱粮税收等等,一切都要重头开始。 朱旬当了青莲镇师爷,负责给陈长安查缺补漏,当然这位大儒通常一言不发,即使陈长安做事欠妥,也不纠正,只有当事后出现问题时,他才指点一二,让陈长安受益匪浅,成长的更加迅速。 和陈长安一起长大的村民王虎当了捕头,负责管理治安。 陈心雨当了镇里的女官,负责镇里的钱粮,相当于镇府衙门大管家。 大隋规定镇府及以上衙门至少有一名女子为官,品级不低于十品。 陈心雨现在是十品女官,而景元同样十品,他们每个月可以领取4500元长安币。 大隋改革,从来都是官员先行,且至上而下的,先从隋王开始发力,再到各级官员一级级压下来。 长安币也是先从发放官员俸禄,再到收取税收时,只收长安币,所有一时间长安币开始风靡起来。 各大官营钱庄一时间络绎不绝。 陈长安和陈心雨等人忙得不可开交,而景元倒闲的很。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不愁的,未来岳父给他提了好几个条件,其中官升五品暂时无法达成,和陈心雨现在生孩子也办不到。 现在唯一靠谱的就是修炼武功和如何赚取那十万黄金。 按照一两黄金置换100两银子,他要赚够1000万元长安币。 景家虽然拥有足够多的财富,但他却不想为这事动用,如果娶媳妇的钱都赚不出来,算他没本事。 不过如果按照现在副镇长的待遇,不吃不喝185年,才能赚够这笔钱,真等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所以,赚钱还得另想他法,这也需要机缘。 另外,修炼的事也要提上日程了。 第32章 天元大陆 现在的镇府衙门,人员还没有配置完毕,所以房间还是很空的。 陈长安和景元都有一间独立的办公房,空间很大,有100平。 陈长安坐在独属于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一只戒指,戒指上有着极为古朴的龙形图案,龙有八足五爪,呈金色。 大隋先王于青莲山得龙戒,故而起兵讨伐赵国,后龙戒传至太子,曦贵妃生子杨锦城之时,太子杨善用将龙戒传至杨锦城。 后杨锦城与周凤凰私奔,便将龙戒带离。 陈长安阅览群书,自然知道此物不凡,父亲陈锦阳曾说过,此物前三代主人都曾滴血认主,但均以失败告终。 陈锦阳,或者说是杨锦城希望陈长安能够成功让龙戒认主。 陈平安将右手食指划破,将一滴血滴到龙戒之上。 龙戒立即有了反应,只见龙戒缓慢漂浮于陈长安正前方,浑身散发出极为夺目的金光。 龙戒之中出现了一只巴掌大小的金色龙形虚影,虚影立于虚空之中看着陈长安,仿佛有着一丝不可思议,然后在陈长安惊骇中化为一道金色光芒没入其眉心。 陈长安知道,龙戒已经认主,他身处右手,心中一动念,虚空中的龙戒便直接戴于食指之上,随后便隐藏不见。 当龙戒认主之时,位于天元大陆一处秘境,一位老者在闭关之中苏醒过来,他走到一座祭坛之中,割破手指,将血滴入祭坛,祭坛发出耀眼金芒。 当祭坛金芒大盛之时,青莲湖中湖水好像煮熟的油锅一样,开始沸腾,湖面之上金光浮动。 老者在这个过程中,境界开始跌境,一直到金丹后期修为,才停止下来,便化为一道金光消失在秘境之中。 三处金色光芒遥相呼应,当三道金光消失不见之时,老者已经出现在了云州境内的运河边上,老者手一挥,一只约十余米长的船只便凭空出现在了河面之上。 老者一挥手,一只撑杆便出现在船上,他从怀里掏出一杆烟袋,坐在船头开始吸起了旱烟。 此时的老者浑身黝黑,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他一边美滋滋的吸着烟,一边默默寻思着小主人的事情。 在他们一族,能彻底拥有龙戒者,便是他们一族必须拥护的主人。 …… 自从当上青莲镇副镇长,眨眼已过了十几天,这些天,景元每天主要来返于新住处和镇府衙门。 虽然镇里属于他的公务不多,但他还是会过来坐坐。 他独自坐在办公房椅子上闭目养神,实际却在和青鸟沟通。 “这么说景家族人自从万千前就一直无法修炼任何功法?” 景元难以置信道。 “确实如此,当年我对景家族人身上下了个诅咒,凡是拥有景家血脉的族人,均不能修炼,除非青莲道种之主达到筑基境,并滴血敬告天地,才能解除诅咒。” 景元闻言一愣,他只知道天下武道分十二品,一品大宗师最高,还没有听说有炼气一说。 青鸟叹息道:“这片天元大陆,原本也是修炼圣地,各级大修士遍地,但自远古时代,距今大约百亿年前,祖龙与祖凤在天元大陆下棋,圣威引起天地动荡,下了亿年之久,依然不分胜负,两位大修士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再行比斗,他们引爆肉身,将血脉撒遍天下,以此为引,勾连天地,让龙族和凤族入天地棋盘,主天地风云,血脉成就高者胜。” “自此,这片大陆便再也无法修炼了,因为天地间遍地龙凤圣元,等级之高,连仙神都不敢觊觎,更别说区区凡人了。” 景元听得目瞪口呆,他问道:“这祖龙和祖凤也太疯狂了吧,胜负就那么重要,竟然要以死来赌。” 青鸟略有深意道:“修为达到圣境,岂是说死就死的?他们圣魂自有本命龙戒和本命凤戒守护,无人能破,就算天道都不能改,这是大道定数,龙凤乃天地祥瑞,与天地同寿乃是必然。” 景元有些疑虑道:“但是我天元大陆,还是有武道一说啊,为何说不能修炼呢?” 青鸟解释道:“修士自古便有炼气一说,不吸纳天地能量入体,自然算不上修炼,你们现在的武道境界和最低等的修士相比,都算不入流,充其量不过将心脏之中滞留的先天之气引入丹田罢了。 这种先天之气极为稀少,且随着年龄增长,心脏开始衰竭,先天之气自会被耗尽,就再也难以利用其修炼了,所以很多人一旦过了年龄,就再也不能修炼到先天境,就是此道理。” 景元自从知道自己必须要突破到筑基期,才能解开族人身上的诅咒,便有些急了,他将青鸟一把从肩膀拽了下来,恶狠狠道:“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那你就给我想个主意出来,你也知道,我很久没有尝尝烤鸟肉了,你不想试试这其中滋味吧。” 青鸟无奈翻了翻白眼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虽然叫青鸟,但我不是鸟类,我乃圣族。” 景元和青鸟混熟了,也学会了开玩笑。 “我不管,我最喜欢吃烤鸟肉了,要不然你让我烤着吃吃看,不知有没有其他鸟肉香。” 青鸟连忙叫停,现在她真的很弱,本体连修炼都没开始,要是真被景元烤着吃了,她真的就丢人丢大了。 她倒知道不少修炼功法,但对于现在的景元来说,要么太过高级,要么不太合适,所以她才没有主动拿出来。 她想了想,赶紧道: “也不是没有办法,十亿年前,有一修士,自号天元,自行参悟一修行之法,名为《青云诀》,又名《元诀》,极为适合凡人修炼,甚至能够修炼至圣境,现在天下通行之法,多数改自此功法。” 景元惊喜问道:“这种功法能吸收天元大陆中的龙凤圣元?” 青鸟无奈道:“不能!” 景元气道:“那你说个什么劲,白浪费我表情!” 青鸟见对方一点耐心也没有,有些无奈的想,现在的年轻人太毛躁,一点也不知道尊重老人家。 “自从天元创造《元诀》以来,这天元大陆本来是可以修炼的,不过在万年前,出了一点变故,这里就又不能修炼了。” 景元闻言皱眉道:“这又是为何?” 青鸟讪笑道:“因为我来了天元大陆,大部分元气被我吸入了体内,后来和青莲道种又闹了点小误会,这片天地的元气就再也没有了。” 景元没想到,青鸟竟然就是造成天元大陆末法时代的罪魁祸首。 见景元眉头紧皱,青鸟赶紧安慰道:“景元,你不必担忧,这块大陆之前充满龙凤圣元,所以彻底和其他空间隔离,但经过青莲道种万年清理,这片大陆的龙凤圣元已经所剩无几了,据我估算,再过五十年,天元大陆就会开启。” 景元皱眉道:“天元大陆开启是什么意思?” 青鸟得意道:“万年前,我驱逐了所有化神以上修士,化神修士寿元大概在3200年到6000年,而那些低等修士,在这无法之地,根本无法突破到化神境,没有特别手段,这些人根本不可能活着,也就是说,四千年前,这片大陆就基本没有什么修士了。” 景元眉头紧皱道:“为什么不驱赶更低修士。” 他已经从青鸟口中大概了解了一番修士境界,共有十二大境界。 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 至于后六境,青鸟没说,他也没问,毕竟那些离他太过遥远。 青鸟看出景元脸上的不悦,心道这景元还真不是太好伺候,不过现在她和景元命运交缠在一起,根本无法摆脱,只能捏着鼻子自认倒霉。 她解释道: “当年我已发布青衣令,限所有人十年之内离开天元大陆,否则结界一旦关闭,就再也出不去了,这里将成为修士的地狱。 可惜天下不缺贪婪者,当年天元大陆元脉、宝物不少,龙凤遗脉也很多,各大修仙宗门也不在少数,多数人根本不在意我的青衣令,即使我后来驱逐这片大陆化神以上修士,引起天下震动,再次发出警告,还是有很多人不愿走。 甚至还有其他大陆修士进入此地,甚至天元大陆还流传一段极为荒谬的传言。” 景元好奇道:“什么传言?” 青鸟无奈道:“修士间流传,青衣大尊为考验天下修士是否有逆天改命决心,特设此考验,逃出天元大陆的修士,便是淘汰者,余下者中会挑出百位优异者,将有资格进入青衣大尊道场,得青衣大尊缘法。” 景元看了看青鸟,心想,要是当年自己在场,听了这个谣言,说不定也会冒险选择留下,可见贪心人人都会有,就看自己取舍了。 第33章 天机老人 青鸟解释了一番天元大陆无法修炼的缘由,让景元对这片大陆有个大体的认识,以提升景元的眼界。 景元问道:“那这片大陆经过万年与外界隔离,现在修士还有吗?” 他自然指的是炼气及以上修士,因为一品大宗师都不算修士,在青鸟眼中根本不入流。 青鸟淡然道:“修士自然有的,不过都隐藏极深罢了。” 景元没想到这天下即使没有了元气,仍然有人能够突破到炼气期,看来天下能人异士不在少数,能够打破常规的,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景元现在没有一点武艺,所以,想了想道:“景家族人无法修炼,那我可否修炼。” 青鸟理所当然道:“你自然可以修炼,青莲道种都已认你为主,你觉得自己还是普通人吗?不过你身上也有着一道诅咒,需要在五十年内,集齐五大神兽心脏之血各一滴,并收集龙精石和凤精石各九枚,寻得一名化神初期修士,炼制一枚九转七彩气运丹,才能打开一丝身体桎梏。” 景元闻言有些沮丧道:“这么说,我现在还是不能修炼,那我那些族人不是全被我连累了,他们有些人能不能活过五十年都很难说。” 随即无奈叹道:“青莲道种自从进入我心脏,就再也没有什么动静,我除了一身青色胎记消失以外,就没有任何变化了。” 青鸟看着景元的脸颊,沉声道:“那也是他们的命,能够走上修行之路,哪有一番顺利的,都是要经过层层考验,历经磨难,天元当年如此,我何尝不是!” 见景元陷入沉思,她接着解释道:“青莲道种自然不是你现在可以用到的,不过在万年时间里,青莲山倒是孕育出一柄青莲剑,目前正在景家老宅中。” 景元皱眉道:“为何我不知此剑的下落?” 青鸟道:“凡天下名剑,必有其傲气,若不愿出世,必无人能御。” 景元奇怪道:“这剑还有脾气不成?那不成妖怪了!” 青鸟皱眉道:“剑乃百兵之君,自是有德者居之。” 景元听了,陷入沉思,过了好一会才说道:“青鸟,长安哥有君子之风,其德性胜我百倍,我觉得也许青莲剑更适合长安哥。” 青鸟闻言,一阵错愕道:“你可知道青莲剑有多重要吗?那青莲道种亲自孕育之剑,拥有者可得青莲传承。” 景元笑道:“就是因为此剑尊贵,我才想将此剑送给长安哥的,他对我帮助极大,我正想送他一件礼物呢。” 青鸟一时间百感交集,她万万没想到,青莲剑竟然有送不出去的危险。 景元知道老宅中竟然有一柄神兵,便有些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走到陈长安房间,和对方说了一下,自己要回老宅一趟,便匆匆离去。 陈长安见景元如此急切的走了,以为对方有什么要事,便给他签了请假文书,许他半月假期。 就在景元离开云州之时,景曦月的船队也已经进入云州地界。 景元在镇里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镇里有村民在运河里做工,主要负责撑船,来还于云州城和青莲湖。 自从青莲山凭空消失,各种仙人传说层出不穷,青莲湖便成为云州第一游览圣地,甚至很多外地人都愿意前来一观,期待着自己能够得遇仙缘。 景元当时听了,就心中一动,他自己倒是想回去看看,从小一直在青石镇长大,自己虽然在那里过得并不是特别愉快,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牵挂的,他也想回去看看青莲湖。 另外,有件事一直藏在心里过不去,这次回去也正好处理了。 …… 景曦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看到一名白衣公子坐于船头,对着旁边吩咐道:“向那条小船靠拢。” 旁边一名身穿蓝色便服的隋军小将,匆匆跑去传达。 当景元看到有大船向自己的船靠过来的时候,他心里竟有些紧张,不过好在对方很快打出旗语,说明来意。 原来船队中有两位贵夫人,想沿途看看风景,而船队行驶速度太快,不便游览,于是便准备离开船队,坐景元这只船前往青石镇。 景元所在船只,一趟最多可载二十人,目前船上已经有了十八人。 船老大听说有人想乘他的船只,顿时大喜,要知道,他每多载一个人,就可以多赚五十元,这一趟罕见的满员了,他连忙堆笑的招呼客人上船。 景元也在默默计算着,这一趟船老大就可以赚到1000元长安币,自己如果兼职做个船老大,一万趟就可以赚到一千万长安币的彩礼钱了。 一天肯定能跑一个来回,那需要大约十三年时间,他算完心里直叹气,普通人想要娶高门大户人家的闺女,真不是件简单的事。 这次回老宅,景元只带了苗金,作为七品异人司千户,武功同样已到七品。 景元坐在船头,苗金则站在景元一侧,一双虎目一直在观察四周动向。 在任务时,不喝酒误事,不松懈警惕,是苗金行事的准则。 船上共二十一人,除了船老大外,景元一直在观察船上的人。 除了新上来的两位漂亮贵人,其他18人,十六为男子,两名女子。 离景元不远处,是一名老者,一看就不是寻常老者,虽然头发已经半白,但身体却极为硬朗,说话声音也极为洪亮,透露出一丝豪迈,让景元心生好感。 老者见景元打量他,微微点头,开口道:“小郎君这也是去往青莲湖游玩?” 景元拍了拍屁股,赶紧站起身来,抱拳道:“见过前辈,小子景元,正是要去往青莲湖。” 老者抚须道:“我观景元你之容颜世属罕见啊!不知出自哪家高门大阀?说不定老夫还认识你家长辈。” 景元惭愧道:“小子哪是什么高门子弟,自小长在青莲山脚下,只是一普通山民罢了。” 老者闻言,面露异色道:“原来是景家之人,听说因为青莲山一事,你景家出了些变故,现在可是解决了,要是没有,我说不定能说上几句话。” 老者看到景元时,却看不透对方,即使动用师传绝学天机眼,也看不清对方一丝信息,只能看到一片迷雾。 他曾听师傅讲过,遇到这种情况,万不可强行探寻对方身上秘密,否则必遭天谴。 景元身上肯定有着秘密,这也是他主动示好的原因。 天机门在天元大陆传承数万年,自然知道很多隐秘,这种情况,往往意味着对方要么有着大来历,要么就好是大能转世。 天机门遇到这种人,能交好自然想尽办法交好,不能交好,最少不得罪。 天机门可不是慈善组织,天机门人出世,自然不止为了历练,更重要的是为了积累善缘。 景元听了,心中顿生警惕,他摇头拒绝道:“多谢前辈关爱,景家族人暂无大碍,就不麻烦前辈了。” 老者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笑道:“这样嘛,老夫也是觉得和景元小兄弟有些投缘,并无他意。” 景元问道:“不知前辈如何称呼,来自何方?” 见景元开始询问自己底细,老者也没有隐瞒,笑道:“老夫姓天,名竹,号天机老人。” 景元有些好奇道:“天机老人?难道天竹前辈还懂天机不成?” 这天竹好大的口气,不会是个坑蒙拐骗之人吧,景元越看越像镇里常年摆摊的那个瞎眼老道士余不缺。 要说景元在青石镇除了和陈心雨和陈长安有交情外,也只有那余不缺老道士还能说上几句话,虽然两人常常互相贬低对方,但其实更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景元被镇上人称为景小怪,而余不缺则是余老怪。 别看余老怪名为余不缺,其实他什么都缺,缺胳膊少腿、缺老婆、缺房子…… 总之,只要别人有的,他基本没有,一条胳膊一条腿,常年在镇里摆摊养家,可他连个家也没有,也就养自己这个孤家寡人罢了。 镇里的居民看他可怜,会假装前去看相,也不听完老怪的陈词滥调,就匆匆而去。 虽然景老怪也不管看相的人在不在,只要给了钱,即使人走了,也会坚持把要断的内容一一讲完,然后美滋滋的吹一口铜钱,听到响了,才用他那唯一的右手,喜滋滋的揣进怀里。 景元这次回青石镇,其中一件事,就是为了把余老怪接走,准备安排在自己青莲镇新家里。 他这些年虽然也会接济余老怪一些,但也不会多,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而且两人有些默契,曾经约定,如果景元以后混好了,可以回来拉他一把,但前提必须是他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家业,像原来景家的祖产,余老怪是不屑一顾的。 景元也不知道这余老怪哪来的优越感,竟敢瞧不上他景家万年积攒下来的家业,但对方说的有道理,凭自己真本事得来的东西,用着心踏实,他自己也是这般想的。 旁边一红衣女子一声惊呼道:“竟然是天机老人,可是明阴阳造化、牵一线姻缘、断吉凶福祸、破世间迷瘴的天机老人。” 第34章 船上惊变 红衣女子的一声惊呼,立即引起旁边数人注意,即使是景曦月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兴趣。 天竹抚须笑道:“正是老夫,不想老夫隐迹江湖五十年,当今世上还有人知老夫。” 红衣女子面露激动之色道:“天竹祖师,我是王潘安孙女,不知祖师可还记得爷爷王潘安。” 天竹闻言,打量了一番女娃,然后才道:“原来竟是潘安那小娃的后人,想不到我天竹刚出山门,便遇到我那二徒弟孙女,可喜可贺,看来我天竹这趟出行倒是运气不错。” 红衣女子疑惑道:“祖师也会怕运气不好?” 天竹叹息道:“虽然我自号天机老人,可算天下之事,但唯独有一事算不了!” 红衣女子越发好奇道:“何事算不了,难道是王上之事?” 天竹摇头道:“我只能算别人之事,自己是算不了自己的,这是我天机门自古以来的定律。” 红衣女子有些娇笑道:“怪不得爷爷从来不算自己,我问他时,他也只说凡事不可太满,满则溢,原来跟根本不是满不满的问题,而是本来就装不满,还跟我在那装的高深莫测的。” 天竹笑道:“不错,你这娃有个性,叫什么名字?” 红衣女子闻言一喜,她赶忙答道:“王红嫱,见过祖师。” 天竹从怀中取出一只红笛,递给王红嫱道:“此笛乃我师傅所赠,名为红衫,说以后如果遇到有缘的女娃,就送于她,今日老夫刚刚心神微动,便知此物与你有缘,就送于你吧!” 王红嫱闻言大喜,恭敬接过红笛,道:“多谢祖师厚爱,红嫱定会小心保管,不让宝物蒙尘。” 此笛似玉非玉、似铁非铁,浑身血红,拿在手中,竟有一丝冰凉之意,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天竹摆手道:“到你手里的东西,自是由你做主,如果事事在意他人看法,不免落入下乘,反而不美。” 王红嫱点头道:“是,红嫱明白了,多谢祖师指点。” 天竹虽然和王红嫱叙话,但船上的动静却丝毫未逃过他的精神感应。 心中微微一叹,这些秘境中的门派都已派门人出来历练,看来天元大陆要变天了。 他微微颔首道:“天竹见过诸位,今日这船板之上,倒聚集了不少江湖人物,不知可否报一报名号,也好让老夫见识一番。” 话音未落,有九人,呈现扇形包围了后上船的两位贵夫人。 “南王旧部,雁荡山首领温泉。” “南王旧部,云山首领戴云。” “南王旧部,青莲山首领王林。” 三人身后分别站立两人,显然是三人手下心腹。 景曦月和头戴斗笠白纱覆面的女子,只是安静的坐在船尾,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三人话音未落,又有三人站了起来。 三人老中青均有,分别穿黄、紫、蓝锦衣,浑身透露出一股傲气,显然出身不凡。 黄衣老者抱拳道: “天山派梁羽,见过天机老人。” 紫衣中年男子和蓝衣青年同样抱拳行礼道: “天骄门段冷,见过天机老人。” “天元宗楚风见过天机老人。” 黄衣梁羽、紫衣段冷、蓝衣楚风,在行礼过程中,配合默契,瞬间将景元和苗金两人包围。 天竹点了点头,算是和几人打了招呼。 四人都是来历不凡的古老门派,轻易之间是不会产生冲突的。 三人和天竹只招呼,自然是希望天竹不要插手他们的事。 天竹默默退后,走到船老大身边,,坐下,显然已不打算插手景元之事。 王红嫱旁边白衣女子默然起身,站于梁羽三人一米距离,手中剑已出鞘,但却没有言语。 白衣女子身边一红衣男子,见心上人站了起来,马上屁颠颠跟上。 他见其他人都报上了名号,觉得自己在王都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于是大声道:“大隋人屠之孙周莫狂在此,贼子安敢放肆。” 王红嫱见这小子如此张狂,小嘴微张,显然,被对方的不知天高地厚整懵了,她拉着白衣女子的手,赶紧离了一些距离,免得被对方连累。 果然,听到周莫狂的名号,南王余孽,立即分出三人呈包围之势,向着他逼来。 此时船上,除了船老大,稳坐钓鱼台,坐在船舱中抽着旱烟,其他人均已处于战局之中,形势一触即发。 天竹不住摇头叹息道:“好好的日子不过,为何要自寻死路。” 他如何不知船上的形势,但他不是为自己担心,而是知道,这只船上,今日恐怕要沾血了,而且死的绝不是一两个。 景元见王林竟然自称南王旧部,大吃一惊,他不由道:“王叔,你怎么会是南王旧部。” 站在船尾,一脸凶悍之色的王林,闻言,哈哈大笑道:“景家小子,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们这些南王余孽,自从被西王击败,本来是要投降的,可是他西王残暴不仁,竟然默许周独芝这魔王,做出坑杀降卒之事来,就算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我等军中武人。” 景元闻言,默然。 他自然知道,自古坑杀降卒不祥,换位思考,如果自己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也会奋起反抗,不过这潜藏多年,为何今日会跳出来对付两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 周莫狂听了王林言语,大声反驳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自然要赶尽杀绝,难道留着你们,继续犯上作乱。” 他向着王都方向抱了抱拳,朗声道:“臣巡查司百户周莫狂,今日奉令杀贼,杀。” 说着,人已向着身后之人奔去。 当今隋王,曾经下过一道王令,凡大隋子民,如遇南王余孽,皆可杀之,得一头颅者,未入武者品级者赏十两银子,十二品赏50两银子,一品更是高达千万两银子。 同时,立下功劳者,还可酌情授予官职,为大隋继续效力。 周莫狂的举动仿佛是导火索,船上所有人的神经都一下子紧绷起来,顿时刀剑之声四起。 周莫狂不亏是人屠后人,虽然只有九品修为,但一柄枪法却耍得虎虎生威,他一招神龙摆尾,瞬间将身前三人笼罩在自己的枪影之中。 对面三人虽然已经是凡境八品,体内已产生内家真气,但短时间内却奈何不得周莫狂。 原来周莫狂他背后一直背着的正是他家祖传的烈焰枪,枪身黝黑如墨,枪柄呈红色,有火焰图案,重达一百零八斤,枪上有机关,可令枪身伸缩1-3米,乃兵器谱中,排名第九的神兵。 可产生一股灼热之气,堪比真气,虽然周莫狂自身力量只有2000斤,但在此神兵的加持下,竟然仅凭肉身力量将三位八品逼得连连后退。 一边初生牛犊不怕虎,另一边凶残悍勇,一时间竟险象环生,稍有不慎,就会暴毙当场。 第35章 红颜绿烟 周莫狂那边险象环生,景元这边同样遇到了麻烦。 天竹选择中立,主要想看看景元如何应对,现在即使他上去帮忙,对方也不一定领情,说不定还会觉得自己别有所图。 对于这种深藏大秘密的人,他自然知道对方的行为逻辑。 苗金在梁羽三人合围过来之时,便已冲到景元身前戒备,一柄特制钢刀早已护卫身前,眼中尽是凝重之色。 他低声道:“公子小心,这三人身上气息强大,我看不透他们,待会局势不妙,还请公子跳河远遁,我为公子拖延一二。” 景元闻言,心中顿时一凉,他没想到,乘船竟然如此危险。 景元在心中问道:“青鸟,这三人是何修为,苗大哥能否战胜对方。” 他可是对苗金信心满满,毕竟作为异人司千户,有着凡境七品实力,寻常武夫根本不是其对手。 他在心里给自己暗示,对方门派名字听着极为高大上,但以天为名的门派一看就是没见识的货色,稍有眼色的门派掌门,定然不会以此命名自己门派的。 这么一想,他顿时不那么紧张了,可是青鸟一句话,一下子打破了景元的一厢情愿。 “还不错,都是练气境,紫衣老者练气三层,其余两人均为练气一层修士。” 景元听完,脑门顿时惊出冷汗,只觉浑身发冷,实力相差悬殊,还打个什么劲。 就在说话间,苗金手中特制钢刀已被对方一掌打碎,苗金身体带着景元瞬间被击落湖中。 白衣女子见对方动手,立即持剑上前,但还没等近身,就被对方挥手间打落于地,体内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流不断破坏着她体内的经脉,她顿时骇然失色。 江灵仙自十岁进入景曦宫以来,修炼武功一日千里,短短五年时间,便从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成长为一名一品剑道大宗师,天赋之高,世所罕见。 但不想第一次任务,就败的如此凄惨,她此时浑身疼痛,连抬手都已做不到。 “灵仙!” 王红嫱一声惊呼,不仅让周莫狂分了神,也让船尾那名头戴斗笠女子,投来一道极为冰冷的目光。 周莫狂一个疏忽之间,便被对方一名八品,击穿了右胸,鲜血顿时染满红色锦袍,锦袍反而显得更加艳丽。 就在南王三位八品想要乘胜追击之时,一抹绿色光芒瞬间从三人脖子上闪过,然后又消失不见,三颗头颅瞬间飞出。 原本周莫狂还想强撑身体,抵挡对方致命一击,但此时却连家传烈焰枪都已拿不稳。 当对面三人瞬间毙命之时,他已支撑不住,一下子瘫软在地。 船尾战斗早已结束,地上鲜血满地,到处是肉体残渣,血腥无比。 围攻景曦月的六人,除了王林重伤外,其他五人尽皆尸骨无存。 “绿烟!”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抽着旱烟的船老大,立即发出一声惊咦。 天竹闻言,也是一阵错愕,他看着船老大,惊讶道:“这是天元第一神兵绿烟?” 船老大默不作声,显然已是默认。 天竹看着一脸黝黑的船老大,心中不禁猜测,这位不知何许人也 ,竟然能认出绿烟来。 绿烟,万年来天元大陆公认的第一神兵,拥有神鬼莫测之能。 上可逆天斩仙神, 下可入地斩妖冥。 红颜一笑倾天地, 绿烟剑下不留情。 船老大沉声道:“不知贵客驾临,青龙秘境龙门长老龙墨失礼了,敢问可是红颜夫人当面?” 头戴白色斗笠之人,正是江灵仙之母红颜,她冷声道:“龙墨,你竟敢不尊青衣之令,提前从青龙秘境中出来,不怕我镇杀了你。” 船老大龙墨平静道:“既然本座敢出来,就不怕死,修仙本就逆天而行,岂能以死惧之。何况这青莲湖也是我族宝地,我自然要亲自守护。” 红颜默然,她自然知道对方所说是真的,但此刻,她身边之人身份尊贵,她只能用青衣令暂时压制对方,否则对方发起狠来,连她都要礼让三分。 如果让贵人受了惊扰,她的罪过就大了。 但青衣令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不能动用,所以,她也不好逼迫太过。 她突然传音道:“你让人跟着青龙秘境里的三个小家伙,保护一下景元,我不再过问你提前出秘境之事如何?” 龙墨放下烟袋,极为细心的收拾利索,才回音道:“成交。” 龙墨虽然暂时已经回不了青龙秘境,但龙门子弟中却能有人凭借青龙令进入其中。 王红嫱见江灵仙被敌人一个回合就击败,顿感头皮发麻。 这一路上,因为两人容貌美貌,招来了不少纨绔子弟,但都被江灵仙轻描淡写的打发了,她才知道这个五年未见的小姐妹,竟然已是一品大宗师。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对方实力强过大宗师,这是何种境界,难倒是仙人不成。 还没等王红嫱回过神来,周莫狂那边又出了状况,她赶忙又跑去那边帮忙,一时间王红嫱倒成了场中最忙的人。 景元本来还想凭着自己游泳天赋,带着苗金赶紧跑路,却不想一股吸力瞬间将两人带上船只。 景元此时犹如落汤鸡般狼狈,头发散落,遮住了半张脸,看着却有一种清水出芙蓉之美感。 而苗金更是不堪,浑身血肉模糊,钢刀碎片插满全身,就连右脸都被刀片划伤,露出一道寸许伤痕,血液顺着脸颊不断流出,显得异常凄惨。 景元没有时间查看苗金情况,他一把扶住苗金,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中,向着三位练气境大修士陪笑道:“小人景元,见过各位仙师,不知诸位为何为难小子,如有得罪的地方,景元愿意赔罪,还请诸位明言?” 紫衣老者梁羽道:“你就是景家现任家主吧,我们此来,是为了请你回去做客,你识相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不然待会动起手来,可就不好看了。” 景元听了,连连点头道:“各位仙师言之有理,我肯定听话,还请诸位仙师不要为难其他人。” 梁羽平静道:“既然你这小子如此配合,我们自然不会伤及无辜。” 景元闻言松了口气,拱手道:“多谢,请容我交代两句,再跟你们走如何?” 梁羽和其他两人对视一样,便默默退到一边。 既然目的达到,他们换不着节外生枝,抓紧完成任务,回到青龙秘境。 毕竟这天元大陆没有任何元气,如果长时间逗留,一旦与人产生冲突,消耗了自身元气,很难恢复。 尤其是船尾那位红颜女杀神,专门猎杀从青龙秘境中出来之人,威名赫赫,他们可不想尝试对方绿烟的锋芒。 第36章 景元被抓 景元将苗金扶到白衣女子身前坐下,对着女子轻声道:“刚刚多谢女侠仗义相助。” 江灵仙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没想到自己的未婚夫跟自己想像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不仅容貌绝美,身上还有着一股独特气息,对她极有吸引力。 她眼中带着一丝惊喜,心态有了一丝转变,便觉得此次任务也不是那么让她抗拒了。 不过,此时她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费尽力气眨了眨眼睛,想说不用客气,我们是一家人,应该的,但却实在做不到。 景元见对方不说话,便道:“明白了,女侠这是行侠仗义不留名,景元就不打扰了,咱们后会有期。” 说着便走了。 路过周莫狂身边时,他竖起大拇指,脸上也露出一丝和善笑容,道:“周兄真乃英雄也,景元佩服!” 周莫狂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笑容,得意道:“景老弟过奖,作为周家子孙,自当杀敌报效朝廷。” 他咧了咧嘴,显然牵动伤口,顿时疼的直抽冷气,大叫道:“疼死老子了,不行了,我要死了。” 说着便躺倒在地,痛哭哀嚎起来,没了一丝英雄气概,看的景元一阵好笑。 不过想到自己前途难料,他又有些难过,心中问青鸟道:“你想出办法了没,我可拖不了多长时间了。” 青鸟有些尴尬道:“还在努力,我再劝劝。” 景元有些不解道:“什么意思,你要劝谁?” 青鸟不再理会景元,对景曦月道:“曦月,你可不能不管景元,他可是你侄孙,这个时候,你救他一次,然后顺理成章的相认,从此景元多了个姑奶奶,你多一个小孙孙,多好的事情啊!” 景曦月面无表情道:“不经磨难,怎能成事,你就是太过心软了,要是你能硬下心肠,哪还有后面那么多事。” 青鸟摇头道:“不说我们的事,景元他可要被带走了,你不会这么绝情吧!” 景曦月道:“会的。” 青鸟闻言,顿时气急败坏道:“你这个铁石心肠的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气死我了。” 景元一直在呼叫青鸟,可是对方却一直不回话,他顿时感到不妙。 就在这时,最是年轻的楚风一脸阴沉道:“小子,好了没有,再耽误下去,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景元无奈,只得转过身来,挤出一丝笑容,点头哈腰道:“仙师稍等,我再说一句话,马上就走。” 他赶紧对着天机老人道:“天竹前辈,我知道您是世外高人,今日景元有一事相求,还望答应?” 天竹脸露得意之色,抚须道:“景元小兄弟有何请求,尽管说来,老夫帮你就是。” 说着就准备出手打发了三个小辈,虽然这三家宗门不可小视,但毕竟和自家门派比起来,还是有所不如的。 而景元不同,这小子身上的机缘恐怕极为逆天,如果结下这段善缘,不但对自己有用,说不定还能帮助宗门提升底蕴。 景元见对方答应,心头也算放下一桩心事,他开口道:“我想向前辈求三枚疗伤药丸,帮助三位朋友治伤,只要前辈答应,算景元欠前辈一个人情,日后若有机会,定当重谢。” 天竹一脸错愕,对方竟然不按常理出牌,让他差一点出丑,幸亏自己稳健没有急着出手。 他心道一个人情也算不错,于是从怀里掏出三粒小药丸递给景元道:“这是三枚青元丹,内伤外伤皆可治愈,让他们服下即可。” 景元闻言大喜,连忙接过,给三人服下。 …… 青莲镇,十里桃花林。 在桃花林里,有一座阁楼,高十五米,东西、南北各二十余米,名为青衣阁,乃万年前青衣大尊所建。 这里常年被迷雾笼罩,阁楼四周有四座雕塑,分别为西白虎、北玄武、南朱雀、东青龙。 而楼顶有一圆台,圆台上有一麒麟,高三米,浑身金黄。 麒麟背上有一青色莲蓬,莲蓬呈圆形,半径约两米,莲蓬之上有一巴掌大小的令牌,这便是镇压当代的青衣令。 麒麟背上青衣令,何人敢逆大尊意。 守候万年青莲种,静等少年登天梯。 青衣令所镇压的便是青龙秘境,这便是天元大陆所有修士的藏身之处。 黑圆台地面上遍布阴阳五行八卦图案,这便是青龙秘境的出入口。 景元被三个炼气境强者,一路掠到了这里,然后站到了圆台正中央位置。 四人一路上皆不言不语,而景元已从青鸟口中得知,这里是天元大陆五大秘境之一青龙秘境,由红颜负责守护。 红颜如果动用此处青衣令,可无敌于此界。 不过一旦动用青衣令,青龙秘境就彻底开启了,那天元大陆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这是本尊所不容许的。 景元有些不解道:“那何时才能开启?” 青鸟道:“我们现在还弱小,所以现在五大秘境只能有炼气修士进来,等天元大陆彻底开启后,就不再封印秘境了,到时候不仅秘境中的修士会进入天元大陆,就连其他大陆的修士也会进来。” 景元点了点头,接着问道:“那位龙墨是什么修为?” 青鸟沉默片刻,才道:“金丹境修士,现在的天元大陆,除了红颜丫头和一个老道士外,无人能敌。” 景元不解道:“不是说秘境中练气以上修士不能出来吗?” 青鸟道:“这位龙墨乃龙族首领,有着圣龙血脉,他可以借助青莲湖中圣龙元液之力,沟通祖龙戒,并以跌境为代价,才能出来。” 景元好奇问道:“那位龙墨原来是什么境界。” 青鸟算了算,开口道:“应该有合体境吧!” 景元闻言,虽然不知道合体境具体有什么能力,但肯定极为强大。 看来这位龙墨是位狠人啊,对自己都如此狠,对敌之时,肯定更加凶悍,这样的存在,能不得罪就不得罪的好,景元在心里寻思着。 另外,他也猜测,龙墨愿意付出如此大的代价,想来所图甚大。 不然,以青鸟估算,这天元大陆最多再过五十年就会彻底开启,那时候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就能出来,不是更好。 景元又接着道:“那外界大修士会不会提前进入天元大陆?” 青鸟傲然道:“天元大陆内部,我以五枚青衣令组成五行封印大阵,又以五神兽血脉坐镇,此地便只能进入练气境修士,而外界有青莲道种利用龙凤圣元组成的龙凤结界,更不可能有修士进入。” 景元这才放心道:“这就好,天元大陆修士还是不要太强才好,不然实在太危险。” 青鸟好笑道:“你这是被那三个小家伙吓到了吧?刚刚那孙子装的不错。” 景元无奈道:“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形势比人强吗?我那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指望你又指望不上,还好意思笑话我。” 青鸟一时间也有些无语,这天聊的,实在有一些尴尬。 第37章 景族 青石镇,景家庄。 景曦月走进了这个生她的老宅,红颜默默跟在身后。 独自进入景家宗祠,走到景家先祖牌位前,景曦月自言自语道:“以前我乃圣族,但自从借助景家血脉出世后,我便不再是圣族,既然你们生了我,那我便还你们一个人情,从今天起,我便是景族一员,景元的景,诸位劳苦功高,我景曦月领情了。” 景家族牌上突然冒出百位虚影,他们纷纷向着景曦月鞠躬,然后化为青烟,再次回到族牌之中。 走出景家宗祠,景曦月对着站在院子里的姬红颜道:“借助祖龙戒之力,青龙秘境封印有所松动,秘境中现在已经能够出来更多炼气境修士了,现在进入天元大陆的炼气境修士有多少?” 姬红颜道:“一共有六千人,炼气一层至炼气十二层各有500人,看来青龙秘境之中,几大势力联合制定了规则,否则不可能这么规整。” 景曦月点了点头,道:“原来每五十年,可以出来十人,五大秘境不过五十人,现如今青龙秘境竟然就出来如此多的炼气修士,尤其是今日见到的那几个小家伙更是有些胆量,竟然敢如此早的出来,还这么早就找上了景元。” 姬红颜分析道:“估计青莲山一事,引起了这帮人的注意,修士最擅长的便是争抢机缘,景元作为景家家主,被盯上也不出奇。” 景曦月想到景元当时的表现,有些好笑道:“我这侄孙倒有些小聪明,不过这在修士世界,恐怕不好使。” 姬红颜点头道:“也算不错了,在自身陷入困顿之时,还不忘还掉恩情,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景曦月不置可否,姬红颜有些欣赏景元,也许是丈母娘看女婿的心态。 景曦月问道:“这些人都在什么方位?” 红颜脸上露出一丝讥笑道:“现在大多数人还龟缩在青衣阁各层空间之中,只有少数最下层的修士会被派出来打听消息,一旦确定没有危险,这些人就会逐渐冒出头来,这样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布局?” 景曦月摆手道:“炼气境虽然有些能力,但并不会影响大势,五十年内,我们必须统一天元大陆。” 姬红颜道:“我会盯着青莲秘境的,这次龙墨能够出来,有些出人意料,这种情况不能再发生。” 景曦月点头道:“这不怪你,这祖龙戒一旦认主,必然引起天元大陆空间震荡,会牵引一位祖龙血脉前来护法,对我们来说,不是坏事。” 姬红颜之所以放任龙墨离开,一方面是忌惮对方实力,怕动起手来伤到曦贵,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曦贵妃传音的缘故。 “长安公子能得祖龙戒认主,背后之事恐怕不简单啊!” 景曦月一副了然的表情道:“无妨,最后谁是谁还不一定呢!” 姬红颜脸上露出凝重之色道:“那可是世间最拔尖的存在,长安公子能行吗?” 景曦月笑着道:“不要紧,还没到最坏的时候,世事如棋局局新,这两位估计也不会想到,如今的局面会如此有趣,哈哈!我们去青莲湖,我那孙女也该出世了吧!” 姬红颜道:“应该就在今日,龙凤齐鸣,天下归一,大势已成。”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青莲湖边。 就在景曦月和姬红颜出现之时,一位瞎眼老道凭空出现在两人身前。 姬红颜眼中精芒一闪,绿烟已悬乎于头顶之上,她眯着眼睛道:“天机幻影果然名不虚传,连我都未发现你的存在,看来不缺公子天机玄功又有所精进。” 如果景元在此,就会知道,这位老者正是小镇中人厌鬼恶的余不缺。 不过此时,他心中一动之间,容貌已经成了一位英俊潇洒的少年郎模样。 余不缺虽然眼睛看不见,腿脚也各失了一只,但就其气质容貌,即使与现在的景元相比,也逊色不了多少。 修为达到金丹境界,容貌就可以随心而动,这少年郎便是余不缺原来的模样。 余不缺看了一眼姬红颜头顶上的绿烟,叹道:“红颜姑娘不要误会,小道并无恶意,此次来此,只是因为心血来潮,见一见传说中的凤凰涅盘,大家都是修道之人,应该不至于要断人观道机缘吧!” 景曦月见姬红颜脸上寒霜密布,知道对方已经动怒,她摇头道:“红颜,随他去吧,景元这些年能够逢凶化吉,也多亏了他照顾,我们要领情。” 姬红颜闻言,这才放下戒心,不过还是提醒道:“余不缺,这陈长凤乃凤戒拥有者,身份非同小可,你可不能捣乱,不然后果自负。” 姬红颜如此说,也是有缘由的,想当初,余不缺初入天元大陆,可谓旷世天骄,一手天机术,算尽天下事。 但万年前,青衣大尊以霸绝之姿,威压当代,欺负的所有修士不得不避其锋芒。 但向来自负的余不缺,便强硬的与青衣大尊碰了一个,两人打赌,一个认为自己可算出对方未来,一个自信对方算不出。 如果一个人输了,就要为对方护法万年。 最后的结果,显然余不缺输了,不但输了,还瞎了一双眼睛。 余不缺为了完成守护景家的任务,每过千年就要借尸还魂,这一次已经是他第十次借尸还魂了,可不巧的是,这次符合条件的却是个缺胳膊少腿的废物。 余不缺原本有着合体初期修为,现在已经跌境到金丹后期了,要不是他们天机门并不重视肉身修炼,否则以他这种修炼方式,早就成为真正废物了。 余不缺一副受惊的模样道:“红颜姑娘莫要吓小道,这陈长凤我可不敢推算,小道还想多活两年呢!” 姬红颜讥笑道:“还有你余大胆不敢做的事,当年青衣大尊那般强势,你都敢正面硬刚,这小凤凰又岂会放在你心上!” 余不缺有些尴尬道:“红颜姑娘说笑了,小道现在改名余胆小可以不?” 景曦月在旁边劝道:“红颜,得饶人处且饶人,我看余道长经过这些年凡尘洗心,早已悟了,不会再做糊涂之事。” 余不缺拱手道:“多谢曦贵妃美言,小道现在是真心悔过,不会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了,如果还是当年那德性,不如趁早死了算了,免得将来丢人现眼。” 姬红颜对于余不缺成见颇深,即使余不缺如此低声下气,也没有给他一丝好脸色。 倒是景曦月在旁边安慰了几句,让余不缺心里感动不已,心道还是景家人厚道。 第38章 凤女涅盘 景曦月看着青莲湖,视线仿佛能穿透,这青莲湖地底下岩浆深处。 她轻声道:“凤凰涅盘,肯定会引起天地动荡,祖凤气息势必会引起海族注意,虽然海族修习水元之力,轻易不会上岸,但海族底蕴不凡,定会有宝物可以助其上岸,你关注一下四海动静,不要让这些海族惊扰到长凤。” 姬红颜颔首道:“贵妃放心,四海之上均有防护大阵,四海龙宫知道规矩,眼看万年期限将到,他们现在绝不会大规模出世,否则万年等待岂不是前功尽弃。” 景曦月摇头道:“龙族一向高傲,且不缺冒险之辈,眼看龙门开启,如何能坐得住,肯定会提前出来的,只是看出来多少罢了,先机很重要,谁掌握先机,谁会在未来占有一席之地。” 姬红颜点头道:“也是,不过这些还是交给长安公子处理吧,我们还是不插手的好,免得破坏了公子的机缘。” 景曦月双手背于身后,望着远处不断翻滚的青莲湖面道:“长安和景元都需要不断历练,拔苗助长和保姆式培养都要不得,生死中才能有大机遇,不到万不得已,我们都不要插手。” 姬红颜虽然不知道保姆式培养是什么,但大概意思还是知道的,应该是过度保护,所以她附和道:“娘娘所言有理,红颜谨记。” 余不缺虽然双眼已瞎,但一身金丹修为,早就让能感知周围一切,只不过需要他消耗一定的魂力罢了。 而天机门向来以魂力雄厚着称,天机门人可以通过给别人测命批字,得到对方一丝精神力量。 此时,他心中早已惊涛骇浪,这两女果然是自己都看不透的人,身边的人都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一个陈长安,气运逆天,堪称天元第一福缘深厚之人。 一个景元,景家万年以来,最有可能承运之人,即使是自己,都是为了等待此子出世,才算功德圆满,彻底从当年一事中脱身。 当景元出青石之时,就是他余不缺自由之时,所以,自景元出生,他便一直在关注其成长,虽然不会干扰其人生,但一些小麻烦还是顺手为其解决的。 听到景元名字,余不缺心中一动,对着景曦月道:“曦贵妃,不缺与景元小子极为投缘,愿再为其护法五十年,不知可否?” 景曦月似笑非笑道:“你算到景元会接你回去吧,你肯定也知道景元未来肯定不凡,问我,只是想提醒本宫,你余不缺现在开始站队了,是吧!” 余不缺用仅有的右手不断的搓动手指,尴尬笑道:“小道自感气运不济,所以想借景元身上的贵气去去晦气,一来确实投缘,二来也想提前在景族占个位置。” 景曦月点头道:“那就这样吧,景族未来必当昌盛,算你有眼光。” 此时,青莲湖上空,一道红光从湖底冲天而起,仿佛有凤鸣自自远古穿越时空而来,远处有无数鸟族和鸣。 …… 青莲湖自从出现之后,云宁二州便将境内运河与青莲湖打通,青莲湖便与大隋运河连成一片,大隋十二州之人均能够乘坐船只,直达青莲湖观光。 云宁二州运河与青莲湖交界处,此时已经建起了两座石桥,石桥一起,龙门商会便在此建一客栈,名为龙门客栈。 此时,客栈中聚集着大量南来北往的游客,他们本来是要乘船游湖的,但见到青莲湖下波涛汹涌,上空异象连连,只得退了回来,待在龙门客栈静待风平浪静。 此时,客栈有一说书先生正在讲述亿万年前的传说,正是祖龙与祖凤下出亿年之久的天地棋。 此棋过后,祖龙与祖凤散道,血脉传于四方,龙族凤族出世,两大族群生性孤傲,向来互不服气,争锋不断。 书生一拍惊堂木,抑扬顿挫道:“正是龙凤齐鸣天地变,一朝出世天下闻。鱼跃龙门始化龙,凡女九涅终变凰。” 客栈中叫好声不绝于耳,大家议论纷纷,显然被龙凤的故事吸引。 南来北往的江湖中人最喜听故事,尤其是带有神话色彩的故事。 …… 北海龙宫。 一名身穿黄色龙袍,腰上系碧绿宝玉,头戴蓝色王冠的中年男子正端坐于龙椅之上。 龙椅由白玉堆砌而成,周围密布珍珠宝石,尤其是龙椅两边把手上各镶嵌两颗拳头大小的蓝色宝石更是光彩夺目。 坐于下首的是一名背着三米多高坚硬龟壳的老龟,老龟虽然背有龟壳,但却直立身体,双手双脚俱全。 他躬身站起身来,对着中年男子道:“敖丙龙王,天元大陆现在正是龙凤争鸣之时,我北海龙宫是否需要派遣族人,前去助人皇一臂之力。” 敖丙沉吟道:“人皇之事,向来虚无缥缈,且天元大陆一直被结界笼罩,我们无法进入,但龙门即将开启,且人皇之事关系我龙族气运,本王自然责无旁贷,龟丞相,你去请傲蓝来,我要与她商议一事。” 龟丞相一听,便知道敖丙龙王已经下了决断。 于公,天下龙族都是祖龙血脉,自然要拥护祖龙选定的人皇,为龙族赚取更多气运。 于私,龙门一旦开启,四海之龙族统治的海族子民都将有鱼跃龙门化龙之机会,这其中的份额,可得争上一争。 而决定这份额大小的乃人皇,谁在人皇面前有分量,那就谁占据优势。 与此同时,南海、东海、西海龙宫,均有着类似谈话。 只不过他们因为消息闭塞,还不知龙门即将开启之事,便和北海有了不一样的决策。 这三位龙王觉得自身实力强大,应该让人皇自己来请,才能体现自身龙宫重要性,便均静观其变起来。 同时,他们也是出于谨慎,毕竟天元大陆有着太多禁忌,稍有不慎,就会引来灭顶之灾,自然求稳为上。 在青莲湖底,一只凤凰虚影在岩浆中围绕着一名年轻女子翩翩起舞。 陈长凤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毫发无损的双手,她一时间呆住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清楚的记得,青莲山引起地下岩浆涌出,她的身体瞬间就被吞没,她应该尸骨无存才是,现在为何会如此? 第39章 青龙秘境 景元被传送阵带入青龙秘境,便直接出现在了一座叫做千幻岛的地方。 千幻岛千幻宗是青龙秘境排名第三的势力,善阵法。 当年青衣大尊封闭天元大陆,幸得千幻岛岛主萧阳出面,以一枚青衣令换的五大秘境各十个炼气境出入天元的权利。 千幻岛不仅得青衣大尊传授一套护宗大阵,还得一名为五行幻阵的组合剑阵,自此,千幻岛从一个小势力,发展成为青龙秘境最强势力之一,实力强大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千幻岛为大家争取到了利益。 要知道天元大陆中遍布龙精石和凤精石,两种精石在此刻无法之地的天元大陆不值钱,但在青龙秘境中却是价值连城的宝物,是可以让化神境及以上修士提升元神的宝物。 景元自从进入青龙秘境,就被里面的场景惊呆了。 空中有御剑飞行的仙人,以及数十米长的大鸟,地上有各种妖兽状如小山,奔跑如雷,海中有各种海怪层出不穷,甚至化为人形,上了景元他们的船只,和梁羽他们打听天元大陆的事情,简直让景元惊吓的连连哆嗦,直觉这里太过危险。 景元觉得自己不适合乘船,这水上实在让人缺乏安全感,这化成人形的海怪,那得多高的修为,怕不是至少金丹境修士吧,简直太吓人,让景元小心肝怦怦乱跳,心中直呼不是人待的的地方。 要不是被三位仙师挟持,他早就和青衣商量着如何跑路了。 这里说是青龙秘境,实际上与天元大陆比起来,也不逊色。 景元一路上旁敲侧击之下,倒是从三位仙师口中了解了一些青龙秘境的消息。 青龙秘境,之所以被称秘境,是因为这块大陆是神兽青龙的道场之一。 这里被青龙以无上神通,打造成了一个小世界,在这里,修士最高只能修到合体境圆满。 这里是亿万岛屿组成的世界,修士以岛为家,以船代步。 最大的一个岛屿,名为青龙岛,也叫青龙大陆,是青龙以群山填平一段海域,仿照天元大陆炼制的一块大陆,面积与天元大陆相差无几。 在青龙秘境之中,只要手持一枚青龙令,就可以在这里横行,没有人敢得罪。 不过青龙令极为稀少,代表着实力,现在只有那些拥有金丹境修士的大宗门才有可能得到。 前往天元大陆的那六千练气境修士,门派或家族至少有金丹修士做后盾,没有这种背景的,根本没有资格代表青龙秘境出去历练。 凡是进入天元大陆的修士,均有青龙令一枚,可以凭借此令再次进入青龙秘境。 而在这之前的万年里,能够进出青龙秘境的,每五十年只有十人,只有那拥有合体境大修士的十大门派才有资格拥有青龙令牌。 梁羽、段冷、楚风所在宗门,是青龙秘境十大顶级势力之一,他们受宗门所托,前往天元大陆,目的自然是为了获取天元大陆的机缘。 他们三人虽然看起来老中青三代,其实年龄相差无几,均出生于一个叫仙缘的岛屿。 三人从三个不入流的小家族,抓住机遇,拜入大宗门,自有其过人之处。 自从进入天元大陆之前,他们就已达成同盟,一旦出去,就要抓住机会,赶紧完成任务,只要将任务完成,让宗门满意,他们才能得到宗门赏识,得到更多修炼资源,获得更高修炼功法。 而在其他同行之人还在犹豫观望的时候,他们率先出了青衣阁,一番打听,从众多繁杂消息中,锁定青莲山消失一事,肯定有着天大秘密,他们对于自己的判断极为自信。 于是,经过一段时间调查,他们很快盯上了景元。 当景元坐船回青石镇的时候,三人自然一路相随,准备在船抵达青莲湖就控制住景元。 不过天机老人天竹的出现,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出手。 天机门在青龙秘境之中排名第二,是仅次于龙门的宗门,而他们三人所在门派虽然也是前十的宗门,却排在五名以外。 坐了两个月的船,差一点把景元吐的虚脱,才来到青龙岛。 后来,景元才知道,千幻岛和青龙岛之间有一种叫做传送阵的东西,可以将人瞬间传送到目的地。 景元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气哭,这三个顶级门派的天之骄子实在太抠,为了省下他们所为的百枚元石,他们就用一枚元石租了一只小船,轮流划船回青龙岛,还一本正经的说是为了锻炼对元气的运用。 现在的梁羽三人,在景元眼中,早已没了仙风道骨的仙师风姿,反而在心里大骂对方抠门玩意。 他所不知道的是,即使是像他们这种顶尖势力,梁羽作为炼气三层的修士,一个月也不过三十枚元石,而像段冷、楚风两人,一个月只有十枚。 而景元不知道的是,就一枚元石就可以抵得上凡人一万两黄金,可见修士与凡人之间的鸿沟有多大。 进了青龙岛,或者青龙大陆更为准确,毕竟这里太大了,从海中上岸,景元才觉得踏实不少,他在海上真担心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丢到海里喂鱼,那鱼可不是普通鱼,那可是一口能吞下一整只船的巨无霸。 景元现在对坐船已经有心里阴影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坐船了。 坐在高档的马车,景元有些没话找话道:“各位仙师,我观这马车豪华的很,不知回到各位宗门,需要都少元石?” 楚风是个藏不住话之人,他得意道:“回到青龙大陆,就可以动用青龙令了,这枚令牌可以让我们免费乘坐马车。” 景元心道果然,这三个抠门玩意怪不得愿意乘坐这么豪华的马车,原来是免费的。 在内心鄙视对方一番,他又接着问道:“这青龙令难道可以免费乘坐任何一种马车,那去酒楼吃饭、购买东西也不要钱?” 景元心道,要是这么有用,自己未来也一定要弄一个放在身上,以后出去拿出令牌就可以代替钱财多好! 楚风翻了翻白眼,没好气道:“想的倒美,刚刚看到马车上的青龙图案了没,这是青龙商会的马车,青龙令牌只有青龙商会可以用,其他势力可不会认账,最多打个折而已。” 景元赞道:“这样就已经很不错了,以后我要是能得到一枚就好了。” 楚风笑道:“你小子没有任何修为,即使拿到青龙令也出不去,就不要打逃跑的主意了。” 景元苦笑道:“有三位仙师在,我哪敢逃跑啊,好死不如赖活着,您们三位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小人定会配合。” 楚风点头道:“我现在有些喜欢你了,能屈能伸大丈夫,我这人,最看不起的反而是那些本事没有多少,还喜欢充英雄的货色,你这人虽然没有多少本事,但有情有义,还会察言观色,以后若是真能修炼,倒是个可塑之才。” 景元笑着抱拳道:“多谢楚仙师夸奖,小人惶恐。” 楚风笑着指点道:“不管你这一路是否是伪装,但至少没有给我们三人添麻烦,我这里送你一句话,修士世界,活着最重要,我们共勉。” 景元郑重点头道:“多谢楚仙师指点,景元必铭记于心。” 第40章 景元艳福 景元跟着梁羽三人进了青龙城,直接去了天元宗驻地。 青龙大陆王朝林立,势力众多,各岛屿在青龙大陆均有势力范围,或建立宗门,或建立王朝。 小王朝依附大王朝,小岛屿依附大岛屿,这里弱肉强食才是王道。 梁羽三人所在宗门,天元宗在青龙大陆排名第六,天骄门排名第八,天山派排名第十,所以单论实力而言,楚风所在宗门天元宗实力要更大一些。 所以,三人一番商议后,便由楚风将景元带到天元宗,梁羽二人则回门派汇报。 天元宗在青龙城设有下宗,宗主叫袁立,长得极为出彩,自称青龙秘境第一美男子。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喜欢与人比美,见一人就比较一下。 他制作了一个石碑,被誉为美男碑,凡是被他认可的男人,都会上榜,他会绘下对方容貌,并记录下对方姓名。 如果认为对方不好看,就将对方直接淘汰,不会有上榜的资格。 此碑一共有一百名额,他建碑时,谦虚了一番,直接自领百名,经过多年努力,现在已经晋级第一美男。 接到楚风禀报,并听说此子容颜绝美,便亲自见了一面景元。 除了容貌俊的一塌糊涂,并未发现景元身上有何异常后,他默默拿出画笔画板,开始给景元作画。 景元被袁大宗主不停的指挥着更换姿势,力求绘出最美的神韵。 景元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这番折腾也让他极为不适。 在见袁宗主之前,当听说天元宗宗主亲自要见景元后,楚风便提点了景元几句,免得他到时候不知所措。 景元的遭遇,楚风也经历过,当时他没有人提点,差点以为袁宗主有特殊癖好,把他吓得半死。 袁立作画完毕,便带着景元参观了一番自己的美男碑。 把石碑上那幅自己最满意的画像取下,把景元的挂到了最上面,他转身对着景元道:“想不到我保留千年的第一美男称号,今日被你景元摘下,可喜可贺。” 景元可不觉得荣幸,他心里腻歪的很,他自小就因为容貌丑陋,被镇里居民嘲笑,心里对于容貌一事最是不感冒。 不过此时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他讪笑道:“袁宗主谦虚了,景元不过一区区凡人,哪有袁宗主神韵,我看袁宗主就是在我天元大陆,也是名副其实的第一美男子。” 袁立听闻景元此话,很是受用,他大笑道:“景元,你小子不错,我看好你,以后就呆在我天元宗如何,我天元宗位列青龙秘境十大顶尖势力之一,宗内俊男美女无数,你留下肯定备受门人喜爱。” 景元心里可不想留在这青龙秘境,不过嘴上却道:“袁宗主抬爱,小子惶恐,如果能够留在贵宗,小子自然荣幸之至,但小子并无修炼天赋,现都已十五,还是区区凡人,留在贵宗,恐让袁宗主蒙羞。” 袁立霸气道:“我袁立看中的人,即使无任何修为,也无人敢欺,你以后就是我天元宗的人。” 话音未落,门口已走进两名中年男子,其中一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道:“袁兄,你此举恐怕不妥吧,这景元可也是我天骄门人寻来的,你怎能独占好处。” 袁立见天骄门门主张阳和天山派掌门萧云跟着楚风进来,后面跟着天骄门人段冷和天山派梁羽。 这种情况下,他也不好再强邀景元入宗,只得笑道:“我这也是见景元小子容颜胜我一筹,留下他,也是希望我天元宗的总体颜值再上一个台阶,这不过分吧!” 天骄门门主萧云看了一眼景元,点头认可道:“容颜确实非比寻常,不过我们此来可不是选美的,还是进入正题吧!” 天山派掌门萧云也附和道:“景元是我三家共同拥有的财产,理应平分,不如你我三家联盟,建立天盟,我们三家各选一女,加入天盟,景元做盟主,三女辅佐,不知两位兄长意下如何?” 天骄门门主和天元宗宗主对视一眼,皆点头认可。 袁立击掌道:“天盟,好名字,那就这样定了,我有一女,名为袁希,现年十八,已是炼气九层境界,可许配此子。” 天骄门门主张阳不甘示弱道:“我有一女张婉,今年十六,炼气六层修为,可配此子。” 萧云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我家闺女萧夏,现年二十,已是炼气十二层修为,亦可许配景元,至于最后花落谁家都不要紧,到时候我们三家共同培养,都能受益。” 景元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就有些不得劲了,他赶忙提醒道:“我是有未婚妻的人,三位千金都是天之骄女,如何能许配我这有婚约之人。” 他见三位竟然要给他找三位陌生女子成婚,这让他如何接受。 袁立三人立马投来不善的目光,把景元吓得一哆嗦,他战战兢兢道:“未婚妻也是可以退婚的,可是就怕您三位家的天之骄女看不上我这区区凡人。” 袁立得意道:“我早已与我家希儿约定过,谁将我从美男碑第一位置挤下来,随就是我家希儿的良配。” 景元无奈道:“容貌并非婚配的唯一选择,一个人的内在也很重要,难道不再考验考验?” 袁立笑道:“这不是在考验吗?看你不情愿的模样,就知道人品不错,我这一关已经过了,至于你能不能得到希儿的认可,还需要你继续努力。” 景元点头道:“那好吧,我会努力的。” 他在心里和青鸟商量道:“青鸟,这三家宗门简直疯了,这是准备招我当上门女婿啊!” 青鸟也没想到,景元被抓回青龙秘境,会有这样的待遇,她现在倒是不急了,笑嘻嘻道:“景元,你这艳福不浅啊,这三家宗门可有些来历,你不如就从了就是了,可以让你少奋斗几百年。” 景元没好气道:“我是那种吃软饭的人吗?这些人一看不怀好意,估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出了心雨给的那套说辞,认为我景家机缘会在我下一代身上应验,这种事,连解释都没办法解释,他们只会一直在我身上试验,我就成了他们的试验品了,不行,这里不能待了,你得想办法让我逃出去。” 青鸟点头道:“如果把你当种猪养着,那确实惨了点,我也只能尽力而为,毕竟我现在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第41章 萧夏姐 景元住处被安排在了天元宗,是一栋独立的院落。 此时,三名女子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一边喝茶一边窃窃私语。 景元站在一侧,非常乖巧的给三位女子倒茶添水。 其中一名白衣女子问道:“景元,听说你来自天元大陆,给我讲讲那里的故事好吗?” 景元将茶壶放下,顺从道:“好的,袁希仙师,我天元地大物博,中原有七大王国,各国人文荟萃,文武之道并举,可谓盛世。” “西域二十四国,各有特色,美人宝玉数不胜数,诸国均尊拜火教为国教,子民多数信仰火神。” “南蛮有四大部落,以雄鹰、苍狼、龙、凤为图腾。” “北莽三大王朝,以刀、剑、枪闻名天下。” “东疆苗巫族,蛊毒之术盛行,女子喜养情蛊,遇喜欢的男子,她会将自小养大的情蛊种入男子心脏,男子如果不忠,情蛊就会吞噬对方心脏,死相凄惨。” “又有四海龙宫传说,海族以龙族为尊,亦有龙女仰慕人类国度,私出海域,与人类男子相爱,谱写一段凄婉悲歌。” “海上有七十二岛国,尤善炼丹、布阵、炼器、画符,多有飞升渡劫传说。” …… 景元所说的,只是复述青鸟的话罢了,他连隋国云州都没出过,哪知道大隋以外的事情,但青鸟不一样,她了解很多隐秘。 袁希面露神往神色道:“我在宗门秘典之中了解过,天元大陆才是世界的中心,曾经有飞天遁地排山倒海的仙人,有翱翔天际以天地为棋的祖龙祖凤,更有一令压三界的青衣大尊,如果能前往天元大陆一行,去见识一下传说中的天元大陆,那本姑娘就不枉此生了。” 旁边一红衣女子,身材在三女中最是高挑,她有着一头披肩长发,脸颊清秀,手中一直抱着一把红色长剑,眉心有一红点胎记。 “希姐姐,这次天元大陆与我青龙秘境封印出现了缝隙,可以供炼气境修士通过,我们十大势力联合青龙商会,制定了规则,只有持有青龙令牌的炼气修士可以进出,你要是真想出去,眼下却是个机会。” 袁希急忙问道:“小婉妹妹,你有办法?” 她一直想去天元大陆历练,但是父亲袁立却始终不同意,她试着偷跑了几次,都被父亲派人给抓了回来。 此时听到张婉有出去的办法,她自然欣喜。 张婉指着景元道:“这不是现成的借口吗?既然父亲他们想让我们与景元成婚,那至少应该让我们去景元家乡看看吧,等到了天元大陆,那还不是我们自己说了算。” 袁希闻言,眼睛一亮,她喜道:“这倒是个好主意,以景元为借口,行偷跑计划,如此一来,父亲他们就说不出什么了。” 一直未言语的萧夏突然提醒道:“我们没有青龙令,照样出不去。” 萧夏是三女中最冷静的一个,话语很少,但却一直是三女的军师。 袁希和张婉闻言,脸上顿时一垮,她们只想着怎么找个可以出去的借口,却忘了青龙令数目有限,就算家里人同意,她们也没有办法出去。 景元见三女被青龙令困扰住了,心里顿时活络开了,他笑着提醒道:“我觉得青龙令对于三位仙师来说,其实非常简单,就看各位有没有下定决心前往天元大陆。” 袁希对于前往天元大陆最是积极,她除了出去想见识一下传说中的青衣大尊外,还想和天元大陆的各色美人们煮茶论道。 袁希和他父亲一样,都爱和他人比美,见到景元如此好看,她对于前往天元大陆更加期待,她一直珍藏着一幅画卷,绘出了青龙秘境中的十大美人。 她想知道青龙秘境与天元大陆相比到底如何,在她心里,美是一种对世界特别的解读方式,即使绝大多数人,对于此并不认同,但于她而言却有着很重的分量。 袁希瞥了一眼景元,见他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有些生气道:“景元,有办法还不赶紧道来,说的好,我们说不定还能给你些好处。” 景元讨好道:“这次我能够这么快来到青龙大陆,有三个人功劳最大,他们不远万里的将我从天元大陆带回,我觉得诸位仙师应该嘉奖他们一下,假如梁羽、段冷、楚风三人愿意将自身青龙令转赠于你们,想必青龙令还是有用的吧?” 袁希笑道:“确实有用,青龙令上面有时限,天元大陆与其他五大秘境,均五十年开启一次,由练气境修士组队进天元大陆历练,五大秘境向来竞争激烈,互相争夺对方身上的令牌,胜利者就会瓜分对方身上的战利品。” 景元叹息道:“可惜,我难以修炼,不然我也想仗剑走天涯,圆一江湖梦。” 一身火红的张婉,摸了摸景园的俊郎脸颊,有些惋惜道:“自天元大尊创一神功元诀以来,世人均有资格修炼,只是修炼的效果大相径庭而已,但像你这样始终无法修炼的人,实属罕见,可惜了,要是你有一点点修炼天赋就好了,我也能勉为其难的嫁你,但现在,你直接就是个废物,我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的。” 景元有些悲伤道:“也许我是被上天遗弃的人,生来就注定不详。” 萧夏有些嗔怪道:“小婉说什么呢,景元已经够惨了,你还火上浇油,还有没有同情心。” 张婉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道:“景元,不好意思,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你不要介意哈!” 景元平静道:“刚刚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情绪有些时控,让诸位见笑了。” 萧夏诚恳道:“景元,既然我们有缘相遇即是缘,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一声萧夏姐,我称呼你一声景弟,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倾诉。” 景元见对方不似作假,于是试探性道:“萧夏姐?” 萧夏开心道:“好,景弟,以后我家就是你家,听到没?” 景元突然有些感动,点头道:“好的,谢谢萧夏姐。” 第42章 天盟成立 天元宗、天骄门、天山派联合成立天盟,由景元担任盟主。 萧夏担任副盟主,袁希和张婉分别担任左右护法。 另外梁羽、段冷和楚风三人因为立下功劳,被提拔为天盟三大堂主。 天盟成立的极为高调,三大宗门遍邀各岛屿宗门参加开派典礼。 仅仅筹备工作就进行了三天,各种流程排的满满当当,光请柬就出去不下千份。 龙门门主龙岗和天机门门主余万亲自到场之后,十大顶级势力已经出现了五个宗主级大佬到场。 消息传开后,其他五大宗门千幻岛、丹鼎宗、剑宗、宝器阁、刀宗均做出了紧急调整,至少来了个副宗主。 另外七十二岛岛主均到场,各大势力闻风而动,简直比天元大陆大规模开放之时还要轰动。 今日,天盟包下了整座青龙酒楼,这座酒楼高十二层,每一层空间可容纳数百人,是青龙秘境最大的一家酒楼。 据说此酒楼是青龙大人当年随手炼制的一只酒壶,主要用来储存美酒之用,后来青龙大人因为一人,从此戒酒,此酒壶就被他赏给了身边一位剑童。 剑童也是好酒之人,以此酒壶为基,建了一座酒楼,就是这家青龙酒楼。 此刻,龙门门主龙岗和天机门门主余万正在四楼饮酒。 十大宗门掌门人能够有资格上四楼的,也唯有龙岗和余万,两人均为元婴初期修为。 没有元婴境的实力,是无法进入四楼的。 其他八大宗门主事人,至少都是金丹境,均坐在了三楼,至于七十二岛岛主这些中小势力,大多是筑基境修士,也只能在二楼或一楼了。 萧夏三女因为有青龙酒楼特制的剑牌,可以自由出入五层以下。 而景元虽然是凡人,但是因为有青鸟的原因,他倒是没有受到青龙酒楼的影响。 当景元陪着萧夏三女给四楼的龙岗和余万敬酒时,两人都露出惊骇之色。 他们自然知道,如果没有携带剑童大人炼制的剑牌,任何凡人是进不来青龙酒楼的。 而两人竟然没有看透景元的修为,那只能说明景元的修为在他们之上。 他们虽然知道景元来自天元大陆,且天元大陆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有超过他们的存在,但是他们都得到门中老祖的指示,要照顾一个叫景元的人。 景元可不知道,对面起身的两位大佬已经将他当成了高人,他满脸谦卑道:“两位门主大驾光临,景元荣幸之至,我和萧副盟主、张左护法、袁右护法特来敬酒,不到之处,还请海涵。” 龙岗客气道:“景盟主,客气,龙某今日奉上宗大长老之命,特来恭贺景盟主开宗立派。” 说着,手中已多出一颗晶莹透亮的宝珠,他恭敬道:“这是水元珠,放在身上可以避水,入海如履平地。” 景元没想到当这个破盟主,还有礼物拿,他喜滋滋的接过水元珠,脸上简直乐开了花。 “这怎么好意思呢,龙门主太客气了。” 景元虽然不知道龙门上宗大长老为什么会命令龙岗给自己道喜,但到手的宝物可做不了假,他根本懒得想其中的因果,只是记下了对方的人情,如果将来能还自然很好,但如果自己时运不济,没有能力偿还,他也心安理得,毕竟自己也没逼着对方给自己好处不是! 天机门主见讨好贵人的机会被抢,心里一阵懊恼,他自然知道,大人物根本懒得理会下面的小人物,就像他们对待低级修士一个道理,往往第一个出现在视线里的人才会被记住。 不过,他还是将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如果因为担心礼物打了水漂,而没有任何表示,肯定会让景元觉得自己不懂事,对方收不收是一回事,而自己送出去,这个姿态一定要做足。 他很清楚,大人物的轻视,不会对自己造成多大影响,但如果自己让景元产生了恶感,那对自己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能够让上宗宗主都亲自传信照顾的人,自然有着极为惊人的背景,更何况对方修为还让自己看不透,他可从来没想过,景元会是一点修为都没有的凡人,这样的事情,他想都不敢想。 余万取出一个白色鸟蛋,对着景元道:“景盟主,这是一枚苍鹰蛋,一出生就有练气一层修为,孵化以后,可以作为代步之物。” 景元接过对方手中的苍鹰,只有鸡蛋大小,很是好奇道:“此蛋如何孵化,又如何喂养?” 余万笑道:“这简单,只要将此蛋放于此箱中,经过27天时间,即可孵化,在此过错中,你可以每天第一滴血于此蛋之上,一方面可以让苍鹰吸收一些血液能量,另一方面,也是一种认主仪式,一旦经过如此孵化,苍鹰出生后,便只会认你一人为主。” 景元心道,这倒是个好东西,他很是高兴道:“那景元就谢过余宗主的礼物了,以后有需要景元的地方,请余宗主尽管开口。” 余万见景元很满意,心里也松了口气,他笑道:“我也是封面行事,不敢居功。” 景元闻言,好奇道:“不知余宗主奉何人之命前来,能否高知景元,好让景元将来好报答一二。” 余万解释道:“我虽然奉我们上宗宗主之命前来道贺,但宗主据说也是受人所托,委托之人极为神秘,连我也不知,总之是连上宗宗主都惹不起都存在。” 景元倒吸一口凉气,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有如此大的面子,会惹得如此多的大人物关照,他不禁在心里狐疑道:“青鸟,难道是你联络了以前的关系?” 青鸟无奈道:“我可没有,现在我这副模样,哪好意思出现在那帮小家伙面前,我也不知怎么回事。” 青鸟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现在不是让景元知道真相的时候,否则不利于他的成长。 景元按下心中的疑虑,和早已被眼前情形震惊的三女一起下了四楼。 看着景元四人离去,龙岗脸上露出凝重之色,沉声道:“余兄,你看这景元如何?” 余万同样面露凝重,他苦笑道:“此子深不可测,余某只能看到一片迷雾,这是我天机门祖训中提到的,最不能惹的存在。” 龙岗闻言,大惊失色道:“当真如此?” 余万沉重的点了点头,不再言语,显然也沉浸在震惊中。 第43章 景元心中一本账 龙岗和余万等景元四人下了楼梯,同样跟着下到了三楼。 此刻,他们两人心情复杂,再也没有了独坐高楼,一览众山小的英雄气概,反而觉得自己是如此的渺小。 景元四人又给三楼八个顶级宗门的大人物敬了酒。 又收获了不少礼物,只不过这次得到的东西相对来说,就不如龙岗和余万来得贵重了。 不过景元也不嫌弃,要知道,这里面最便宜的礼物也是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在天元大陆,最少得值万金,就这枚夜明珠就相当于自己已经挣来了十分之一的彩礼钱,把景元乐得合不拢嘴。 见景元收了礼物,心情不错,余万走到景元身前,恭敬道:“景盟主,余某想敬您一杯酒,不知可否?” 景元对于余宗主这样的大人物敬自己救,还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他赶忙道:“当然可以,余宗主请。” 说完,两人一饮而尽,余万这才满意的坐了回去。 坐于余万旁边,丹鼎宗宗主谢意有些不解道:“余门主,这景元有何来历,竟让你如此巴结?” 余万低声警告道:“谢宗主,烦请慎言,景元可不是你我能够得罪的。” 谢意会意,他等龙岗也敬完酒,立马站起身来,走到景元身前,道:“景盟主,恭喜您成为天盟盟主,这天盟听着就霸气,有魄力。” 景元得了青鸟的提醒,也回过味来,这些宗门看来都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大人物,那他自然不再拘谨,他应该自信满满才对,唬住了这帮大人物,说不定自己还能得到一些好处。 “谢宗主过誉了,景元愧不敢当。 谢意笑道:“景盟主太谦虚了,您这风采让人折服,刚刚没有单独敬景盟主一杯,有些失礼,现特来补上,景盟主请。” 景元没有拒绝,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意的亲近之意,景元还是感受到的。 见景元一饮而尽,谢意很是受用,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小葫芦,对着景元道:“刚刚漏了一件礼物,这是我丹鼎宗炼制的淬体丹,一共九颗,可以将凡人的肉身淬炼到先天大宗师,我知景盟主来自天元大陆,想必家中还有亲人未踏入武道吧,这武道不同于修士修炼,还讲究个天赋,武道修行,重在付出,打出一分力,就能收回一分力,有付出就有回报,而淬体丹正是加速这个武道进程的助推剂。” 景元听说这淬体丹竟然能够让自己修习武道,心里立即有了心思,他知道青鸟已经下了结论,五十年内,他是修炼不了元气的,但修行武道,不涉及元气运用,说不定会有些效果。 …… 天盟成立,一连举办了三天的庆祝酒宴,景元在三女的带领下,认识了青龙大陆不少人物,又收获了一批礼物。 可惜等景元回到住处,礼物全被萧夏三女没收了,当然,三女也不是特别不可理喻之人,她们还是给景元留了三个礼物。 一个是龙岗送的水元珠,一个是余万送的苍鹰蛋,最后一个就是丹鼎宗宗主谢意送的一葫芦淬体丹。 淬体丹对于三女无用,只对炼气境以下才有用。 景元虽然可惜那么价值连城的礼物和自己失之交臂,让他一时间有些失落,但他很快振作起来,因为现在有个难题摆在了他们面前。 天元宗、天骄门、天山派掌舵人已经在天盟成立大会上宣布了各自女儿与景元订婚,十日后将举办婚宴。 各宗门自然便没有急着回去,等待十日后,再参加景盟主的大婚。 景元位于天元宗住处。 萧夏亲自熬了一碗醒酒汤,端到景元屋里,看着景元道:“赶紧喝一杯醒酒汤,不然夜里会很难熬。” 景元道了声谢,便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萧夏接着从盘子里取出一枚黄色果实来,对着景元道。 景元有些奇怪问道:“这是?” 萧夏笑呵呵道:“这是黄岩果,对普通人来说,有着强身健体的功效。我看你没有修炼,所以就去府里取了几枚过来,给你服用,虽然不能让你有资格修炼,但改善一下体质还是可以的。” 景元一边吃着果子,很香甜,入口即化,心里同样有些暖,他没想到被三个仙师抓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青龙秘境,竟然会是这样的。 他不但没有受到非难,还有萧夏这样时刻想着她的姐姐。 被人关心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这是他没想到的,原本他以为自己来到青龙秘境,肯定要遭受一番折磨。 但是事实上,情况却并非如此。 不管是天山派,还是天骄门,或者天元宗,都对他非常的要好,这让他非常的不解。 不管别人的真实想法是什么,景元在心里认可了对方的友善。 景元的原则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别人害我,我必还之。 在景元心中,有一本账,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心里有数的很。 好的人他会百倍报答的,不好的人,他也会千方百计的去报复。 人终究是情感动物,景元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也绝不是个坏人,他只是一个在好人与坏人中间来回摇摆的人。 就比如在青石小镇里,有一个瞎眼老道,既丑又邋遢,可是景元却觉得他很亲切。 因为景元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善意,也经常得到对方的帮助,两人即使经常互相拌嘴,但那却是最舒服的相处方式,一种平等的,没有歧视的对等谈话。 瞎老道余不缺的好,景元虽然从来不挂在嘴边,但是他心里有数。 又比如小镇里有四个顽童,曾经将景元挂在树上,差一点活活冻死他,景元虽然没有去说什么,也没有去做什么,但是他一直记在心里。 整整九年了,他无时无刻都想去找他们,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这是一个刻在他骨子里不曾忘却的记忆。 这就是景元,他恩怨分明,他睚眦必报。 在景元的心里,他可以低到尘埃里,但那必须是他愿意,如果不愿意,他肯定会从泥土里一步步走出来,就如在小镇里,即使别人再如何羞辱他,他依然高昂着脑袋,不曾屈服。 第44章 元灵二气 景元喝了一杯萧夏特制的醒酒汤,顿时清醒了不少。 等萧夏离开后,景元走到院子里,双手试着举起一只150斤重的石锁,虽然有些吃力,但却也能勉强举起。 他心中大喜,这黄岩果对于景元确实有些效果,原本他双手只能举起120斤重的石锁,但今日只吃了一颗黄岩果,就增长了30斤臂力。 他有些惊喜道:“青鸟,你看我还是可以修炼的。” 青鸟无奈道:“这黄岩果乃天生地养的地道之果,吸了些许地脉之力,确实会增加凡人力气,但对于修士却并无任何效果,你即使吃太多的黄岩果,最多能让你力量增加百斤,再吃也就没有效果了。” 景元闻言却还是有些惊喜,能够增加力量,总比没有好,他回屋将剩下的八颗黄岩果都拿到院子里,一连吃了三颗。 果然前两颗黄岩果还是能增加30斤臂力,但第三颗的时候,就只增加了10斤臂力,他不死心的又吃了一枚,但这次却连一丝力量都没有增加。 景元面前的青鸟,扑腾着自己的小翅膀,很是不高兴道:“都告诉你没有用了,你还吃,竟然不相信本尊的话,简直岂有此理。” 景元见青鸟小脾气又上来,他也不惯着,有些神气道:“这黄岩果虽然不能给我增加力气了,但吃着还是很甜的,我可以当水果吃,你要不要吃两个。” 说着又拿起一只啃了起来,一脸满足之色。 原本景元不给她吃,青鸟自然看不惯景元,现在得了景元的许诺,她再也不提黄岩果没有效果的事了。 她飞到景元面前的盘子里,也抓起一颗开始消灭,一连吃了两个,才满足的打了嗝,舒服道:“好久没有吃这种果子了,虽然只是凡果,但对于现在的本尊来说,还是有些用处的。” 只见青鸟身形由巴掌大小的小麻雀模样,眨眼睛长大到脑袋大小。 景元目瞪口呆道:“你这是什么情况?” 青鸟得意道:“我有一个神通,可以随意变幻大小,只要有足够的力量,我可以一直变大,直到万丈。” 景元彻底被惊吓了,他心道,那以后青鸟不是有青莲山那么大了吗?他惊恐道:“你以后变成青莲山那么大,随意活动一下身体,那还不地动山摇。” 青鸟笑道:“确实如此,不过你放心,我虽然有这神通,不过也就是个鸡肋,只要实力足够强,巴掌大小的我也能击败别人的万丈金身,所以有没有这神通于我而言,并无区别。” 说着,身形一变,又变回了巴掌大小。 景元想了想还是道:“还是不要变得太大,就巴掌大小就很好,要是变成青莲山那么大,那你一走动,那得死多少人,你忘了青莲山动荡,引起了数千山民遇难。” 青鸟闻言,有些无奈道:“好,就依你,不过你这想法在修仙世界有些格格不入,修士之间讲究弱肉强食,动则山崩地裂,这中间造成多少凡人灾难,又有谁在意呢!” 景元听了一阵默然,他也知道自己如此,有些妇人之仁,但他本来就是凡人,自然向着凡人说话,虽然他得了青莲道种机缘,又得了弱化版青衣大尊认主,但他还是将自己当成小人物,他有着自己的情感偏向。 想了想,他说道:“有多少能力,做多少事,我自然不会去多管闲事,但是在我可以做主的地方,我希望一切按照我的意愿行事。” 青鸟听懂了景元的话,景元是告诫她,他景元可以做她青鸟的主,所以要严格按照他的话做。 “好吧,反正我已提醒过你,至于你如何做,我也管不了,你看着办吧!” 听出青鸟语气中的不满,景元也没在意,人生在世,总要有所坚持为好,不能因为别人的一点不满就妥协,那样的人生太过无趣。 景元岔开话题道:“现在的我,力量可以入品级吗?” 青鸟点头道:“那就现在拥有220斤的臂力,相当于凡境十二品,天元创建了元气修炼体系,他将修士按照力量划分了等级,各级对应一定的力量,比如二百斤到五百斤臂力便可称凡境十二品。” 景元有些惊喜道:“这么说我已经是武道十二品境界了?” 对于一直没有跨入武道的景元来说,这一步跨出,很有意义。 青鸟淡然道:“武道终究不入流,炼气修仙才是王道!” 景元不赞同道:“青鸟,虽然你活得够久,但也不要太狭隘,什么事情都不是绝对的,我觉得这一点上你不如天元大尊,人家最起码敢于打破常规。” 青鸟听到天元大尊的名字,一下子沉默了,她仿佛看到了那个高大身影,为了心中的梦想,艰难独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感叹道:“守旧容易,创新难啊,而要开创一个时代更是难上加难。” 景元知道对方在感叹天元大尊当年的不易,也非常佩服道:“天元真是人间福星,对我们人类做出了巨大贡献,每一个人族都应该感其恩德。” 青鸟摇头道:“天元虽然不凡,但终究不是万能的,你可知道,天地之间,原本只有灵气的,但自天元出世,天地之间又增一气,即为元气,元气乃天元无数年创造,是一种无属性的能量,可以让任何人修炼,只要修炼天元决,就可以将元气转换成自身所需要的能量。” 景元好奇道:“难道灵气就不是无属性能量。” 青鸟理所当然道:“自然不是,天地自混沌出,便生阴阳二气,后又演化五行,分金木水火土,灵气便是这五行的具体体现,故天地间有五种最原始的属性灵气,至于雷电冰风等属性灵气也不过是五行灵气的变体罢了。” 景元问道:“那天地间灵气多还是元气多?” 青鸟意味深长道:“那就看灵元二气之争随强谁弱了,但最终结果无非此消彼长罢了,对于三界不会产生根本性影响。” 第45章 景元体质 景元听了元灵之事,心里便觉得这个世界果然复杂,连天地中的能量都有争斗,更何况人了。 景元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体质,于是问青鸟道:“青鸟,我这身体属于什么体质?” 青鸟有些遗憾道:“你这体质可惜了,金木水火土就缺水,要不然五行俱全,那就是五行仙灵体,可惜因为缺了水,也就只达到了天灵体了,不知以后修炼了元诀,是否有水属性隐藏。” 景元倒是挺满意,他笑道:“这么说,五行越全,修炼天赋越高?” 青鸟点头道:“确实如此,你如果以后修炼,吸收元气入体,自然无所谓属性,只要修炼天元创造的元诀即可,但如果吸收灵气的话,就只能吸收金木火土四种灵气,而且需要找到四种属性的功法同时修炼,才能将灵气炼化为己用,这就是灵气法的弊端,当然也有兼顾五行的灵气功法,但那种功法极为稀少,寻常人根本接触不到。” 景元有些感慨道:“我觉得,像我这样的体质,还是元气比较好一些,要是让我同时修炼四种功法,那实在有些困难。” 景元问道:“元诀可以把元气转化成任意一种五行属性能量吗?” 青鸟摇头道:“元诀虽然可以把元气转化为任何一种属性能量,但一个人如果根本没有这种体质,即使转换再多,也无法化为己用,反而会破坏身体平衡,身体五行本来就是平衡的,你吸收了,但无法炼化,那就会给身体造成隐患,得不偿失,所以自然要转化成自己拥有的五行属性。” 景元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既然元诀无属性之分,那觉醒多少也无区别了吧?” 青鸟笑了笑,问道:“拥有水火属性的修士可以同时以火球和水球攻击,而只拥有火属性体质的修士,只能有一种火球攻击,你认为有区别吗?” 她接着道:“其实到了更高层次,就无灵元之分了,修到仙人,只要补齐五行,修炼之路便又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只不过有的人先跑,有的人后跑罢了。” 景元叹息道:“看来拥有五行仙灵体的人,越往后越有优势啊!” 青鸟笑道:“那是自然,天地万物,天骄妖孽盖世至尊各种气运逆天者数不胜数,以你之天资,可称天骄。” 景元无奈道:“可惜现在无法修炼,全身经脉和丹田全部被诅咒之力禁锢,只能靠纯肉身力量了。” 青鸟安慰道:“虽然不能修炼内功,但炼些外功招式还是可以的。” 说着,青鸟便传授了一套青龙剑诀给景元,说此诀乃青龙所创,可诛仙斩神,极为不凡。 景元从屋里兵器架上随便取了一把青铜剑,开始按照青龙剑诀开始练了起来。 剑诀需要元气支撑,他没有办法修炼,但剑招却可以练习。 剑招共分四式,简单易懂。 第一式,剑一取中门。 第二式,剑二扫落叶。 第三式,剑三天上去。 第四式,剑四天上来。 景元看了,有些无奈道:“青龙剑诀不会是天下人手一份的入门剑招吧?” 青鸟一副爱学不学的架势,一展翅膀走了,显然去转悠去了。 景元得了这四招剑诀,便决定好好练习一番,毕竟是青龙大人所创,总不是普通货色吧! 他在院子中练练剑招的时候,萧夏、袁希和张婉三女联袂而来,见景元极为认真的练剑,便静静的看着。 景元按照直刺、平扫、上撩、下劈的顺序,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着。 等景元练完百遍,才停了下来,这才觉得浑身酸痛,身上已经满头大汗。 景元和萧夏三女打了声招呼,便去洗了个澡,才再次回到院中。 四人坐在院子中的亭台里,萧夏给景元倒了杯水,问道:“今天怎么突然练剑了?” 景元笑道:“这不是当了天盟盟主了嘛,这自然要学些本事,虽然这招式对于修士来说可有可无,但我这凡人还是有些用处的。” 萧夏点头道:“能够学些武艺也是好事,不过我观你刚刚剑招,好像有些不对,这剑招最忌用尽全力,每一招出去,最少留些余力,才有变招的可能,你这每一招都全力,全练成了死招。” 景元闻言,想了想点头道:“原来还有如此说话,怪不得刚刚练习的时候,总感觉气力不济,差点练一百遍都没坚持下来。” 萧夏指点道:“你明天练剑,记得只出八分力道,留两分变招,这四招也不一定要一定按照某个顺序,可以灵活变化,按照你今天的表现来看,明天可能会坚持五百次。” 景元点头道:“多谢萧夏姐指点,我明天就试试。” 他现在浑身肌肉酸痛,暂时肯定没有办法再举剑了,只能休息一天,明天再尝试。 景元刚知道人体还有体质一说,于是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体质?” 萧夏笑道:“我是地灵体,觉醒了水木土三种属性。” 袁希道:“我是玄灵体,觉醒了水木两种属性,婉儿妹妹也是玄灵体,觉醒了金火两种属性,在青龙秘境,能够觉醒两种属性的体质已经非常稀缺了,三种不超过百人,而四种的话不超过十人,至于五行俱全的仙灵体,连一个都没有。” 景元闻言,心中顿时明白,自己这觉醒了四种五行元素的天灵体到底有多稀缺了。 他暗自窃喜,不过脸上却恭维道:“三位姐姐都师是修炼天才,景元好生羡慕。” 萧夏安慰道:“袁弟,你也不必灰心,等你能够修炼元决的时候,自会觉醒至少一种属性。” 她自然知道景元还未修炼,连凡境十二品都不是,要达到炼气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景元奇怪道:“难倒这属性不是天生就有的吗?” 萧夏摇头道:“属性虽然天生的,但大多数人灵根不显,根本无法觉醒属性灵体,在元决未出世之前,有灵体的人很少,但自从天元大尊创建元决,这天下局势就发生了很大变化,只要初次修炼元决,就会觉醒至少一种五行属性,因此,自那以后,很多原本无灵根的凡人武者也能够成为修士了。” 景元问道:“也就是说,天元的出现为无数普通人开辟了新路,让原本已经无法前行的武者可以再进一步。” 萧夏点头道:“正是如此,这就是天元大尊的伟大之处,他也因此让天下无数生灵感恩。”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张婉道:“在未修炼元决之前,我便是没有任何五行属性的人,直到修炼了元决,我才觉醒了金火玄灵体,如果没有天元大尊,我这辈子达到凡境一品就已经到顶了。” 景元从青鸟口中知道,每个人体内至少含有一种五行属性,但身体中所拥有的五行属性却能不是一定就是显性的,也有可能会隐藏在血脉里,没有特殊方法,一辈子都可能不出现,但天元大尊找到了解决办法,让这种隐藏的五行属性从血脉中显现了出来。 景元四中属性都是显性的,所以即使景元不修炼元诀,青鸟也能从景元血脉中看出他拥有的四种五行属性,但如果有隐藏的属性,以青鸟现在的能力,她是无法看出来的。 第46章 六女结拜 景元与萧夏三女大婚之后,对外三女均为夫人,分别为萧夫人、袁夫人和张夫人。 但四人独自相处,却还是和原来一样。 四人达成默契,这场婚礼只是表面文章,彼此心照不宣。 婚后,景元便带着三位夫人与三位岳父告别,直接用传送阵来到了千幻岛,然后又通过青龙令回到了天元大陆。 至于三女手中的青龙令,自然从梁羽三人身上抢来的,三人被关在了景元住的院子里。 等袁立、张阳和萧云三人接到信时,已经晚了,他们没想到女儿竟然会跟着景元跑去了天元大陆,这让他们三人很是无奈。 他们虽然毫无心理准备,不过既然景元与自己女儿已然成婚,他们自然放心,不怕景元以后不认账。 三位倒霉蛋全部被用捆元锁锁住了四肢,不能动用任何元气,只能等着别人来救。 等三人恢复自由,自然羞愧难当,不过三人毕竟修为太弱,景元的三位岳父自然没有太过怪罪,只是分别和梁羽、段冷、楚风三人做了一番交代,让他们过段时间,再回去天元大陆一趟,负责伺候自家小姐。 进入天元大陆的6000名炼气修士,十大顶尖宗门各占300名额。 梁羽三人因为立下大功,被赐下丹药,成功各自提升了等级,梁羽现在已经是炼气四层修士,而楚风因为拥有金火土三属性地灵体,一下子从炼气一层突破到了炼气三层,而段冷同样升了一级。 当他们再次来到青衣阁,他们的身份已经大不一样,他们已经成为天盟堂主,并被派去辅助大小姐发展天盟,这在三大宗门中引起了极大轰动。 三宗门人立即像打了鸡血一样,想着一定也要立下功劳,也能像梁羽三人一样被宗门重视。 …… 自从青莲山消失事件发生后,青石镇便划归宁州管理。 此时年轻北王杨锦衣正带着赵婉晴赏花,至于老北王杨善宁,在接到曦贵妃的一封密信后,便匆匆离开宁州,赶往隋王都,连儿子杨锦衣的北王册封大典都没有参加。 景元带着萧夏从青龙秘境出来后,和年轻北王碰了个照面。 景元见对方风度翩翩,气度不凡,便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不料对面身穿白衣的女子,见景元身边跟着三个女子,一副暧昧的模样,便心生厌恶,她冷声道:“锦衣,我们走!” 说着,便头也不回的向着青莲方向走去。 北王杨锦衣尴尬一笑,只是点了点头,便追着白衣女子去了。 张婉脸色不好看道:“这是什么人啊,竟敢如此无礼,景元,要不要我教训他们一顿,给你出出气。” 景元摇头道:“不用,我这人,自小就不招人喜欢,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无礼就心生恶感。” 萧夏赞许道:“元弟果然好胸襟,我观这女子可能以前受过感情的伤害,我看她心理可能有些问题,刚刚在看到你身边有我们三个女孩子时,她眉头就皱起来了,她肯定以为你是个喜欢玩弄感情的人。” 景元看着两人的背影,平静道:“也许真如你所说,不过无所谓了,只是两个过客罢了,我们走吧。” 景元一边走,一边给三女介绍天元的风土人情,尤其是青莲湖,更是重点介绍了一番。 三女对于青莲山的传说很有兴趣,对于她们来说,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仙迹更让她们感兴趣了。 游了一趟青莲湖,在湖上再一次遇见了桃花林中遇见的那一对男女,景元心道,还真是有缘。 不过这次景元就没有自讨没趣,两艘小船上只是安静的交错而过,彼此没有任何言语交流。 景元带着三女又参观了自家祖宅,他让三女在外面等着,自己独自进了景家宗祠,拜了拜景家先祖们,顺便将青莲剑从宗祠中请了出来。 青莲剑在接触到景元之时,便直接划破景元手掌,直接钻入景元身体一处穴位之中。 听了青鸟的解释,他才知道青莲剑直接自主认主了,现在想要送陈长安都做不到了。 景元听完很是无奈,只得放弃送陈长安青莲剑的想法,只好另想他法。 当景元带着萧夏三女回到青莲镇之时,陈心雨、江灵仙和王红嫱三个女孩也正在景元院子里等候景元的消息。 江灵仙这次来云州,自然为景元而来,景元被抓,她倒不担心,毕竟当时曦贵妃在场,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她就知道景元肯定没有事。 她便直接返回,到青莲镇景元住处等候。 王红嫱是跟着江灵仙来云州散心的,自然跟着江灵仙,而周莫狂则跟是江灵仙的跟屁虫。 好在景元住处,有苗金这个熟人带路,江灵仙便在景元家里住了下来。 见景元回来,陈心雨非常激动,一下子跑到景元身前,将他抱在怀里,激动道:“景元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真是吓死我了。” 景元也紧紧抱着陈心雨,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心雨我这不是没事,放心好了,我只是去了一个叫青龙秘境的地方,见识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危险。” 陈心雨也知道自己有些失礼,她松开景元,看着景元身边的萧夏三女道:“这三位是?” 景元尴尬道:“她们是我新过门的三位夫人!” 陈心雨心里虽然不是滋味,但却没有大吵大闹,毕竟两人虽然彼此倾心,且两家已有约定,但却没有任何婚约。 景元将自己在青龙秘境的大致经历讲了一番,才开口道:“我和萧夏姐,袁希姐,张婉姐虽然已经成婚,但我们四人有过约定,互相之间不干涉对方。” 陈心雨点头道:“我知道了。” 说着,便将萧夏迎了进来,不过彼此的身份倒是有些颠倒。 按照景元的内心来讲,陈心雨自然是家里的女主人,而萧夏三女是客人。 但从婚姻关系来说,萧夏三女却应该是景家女主人,而陈心雨才是客人。 六个女人一台戏,叽叽喳喳好不热闹,把景元弄得一阵头大。 热闹了一番,王红嫱笑道:“既然大家关系尴尬,不好相处,不如效仿古人,来个六女侠结义如何?” 另外五闻言都有些意动,最后景元拍板,决定给她们主持结拜仪式。 正好陈长安得到消息,便带着周莫狂、苗金进了景家。 六女在景元和陈长安的见证下,在供奉天元大尊的雕像下,写下生辰,喝血酒结拜。 大姐萧夏,二十,炼气十二层修为。 二姐陈心雨,十九,凡境九品。 三姐袁希,十八,炼气九层。 四姐张婉,十六,炼气六层。 五姐江灵仙,十五,凡境一品。 小六王红嫱,十五,凡境九品。 第47章 南王余孽 第二日,景元专门找了陈长安,想问问王林之事。 对于王叔,景元是在建设青莲镇时认识的,这个男人平时沉默寡言,但做起事来极为稳重,后来便让他负责一个区域的建设工作,完成的比景元和陈长安他们都好。 可以说王林在建设青莲镇之事上是花了心思,也出了大力的,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南王旧部,隐藏在青莲山下二十年之久。 陈长安和王林就更熟悉了,他自小就生活在林家村,更是受过王林恩惠,景元自然要和陈长安商量一下这件事。 事涉南王,肯定不能等闲视之,他可不想陈长安陷进去。 陈长安并没有在自己的办公地点与景元说话,而是跟着景元回了景家。 景元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在意,他将自己在回青石镇船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王叔亲口承认自己是南王旧部,并领导着青莲山附近的南王余孽。” 陈长安眉头紧皱,为难道:“这南王造反之事已经过去二十年,这要是追究起来,可是牵连甚广啊!” 景元点头道:“确实如此,不止青莲山附近南王余孽被爆了出来,云山和雁荡山同样存在着南王旧部,虽然这两处首领已经被杀,但南王旧部肯定有一个居中调度者,不把这个人找出来,青莲镇就不要想安稳下去了。” 陈长安认同道:“我也觉得这些人后面肯定还有人,但想找出来,估计会很难!” 景元分析道:“既然我们缺少线索,那就想个主意,将大鱼钓出来。” 陈长安闻言,皱眉道:“就怕大鱼切断了这些联系,即使我们布置的网再好,大鱼不进来,那我们也没有办法。” 景元也知道,这种情况还真有可能发生,他突然问道:“王林出事,其子王虎现在什么情况?” 陈长安皱眉道:“一个月前,苗金千户带着王林回了青莲镇,现在正关押在镇里的牢狱之中,虎子因为王林之事,被打击不小,他接受不了自己南王余孽家属的身份,我怕他出事,便安排他亲自看守王林。” 景元有些诧异道:“你安排王虎看守王林?这怎么能行,万一王虎放跑了王林,你如何交代?” 陈长安平静道:“我和虎子明说了,想知道王叔上面之人,只要王叔告诉我,就算王叔他戴罪立功,而虎子协助此事,更能摆脱南王余孽身份,毕竟虎子对于他父亲的事一概不知。” 他脸上露出坚毅之色,郑重道:“等抓住幕后之人,我会请舅舅向上面求情,放王叔一马,毕竟他已经被废去武功,没有什么危险了。” 景元点了点头,他了解陈长安,知道他的心思,虽然他采取了迂回的策略,但最终的目的,肯定是想救王叔一家。 陈长安虽然重情义,但也绝不会莽撞行事,这是陈长安最让他佩服的地方。 景元很赞同陈陈安的一句话,凡事多动脑子,没有脑子的人,无论走哪条道路,都是长久不了的。 “长安哥,镇里人排查的怎么样了?” 陈长安皱眉道:“还在暗中排查,巡查司的人也在监控镇里的动静,另外,我已派人去青石镇,调取镇里居民的档案,估计很快就能回来,这件事我有些疏忽了,早就应该做的。” 景元点头道:“现在青石镇归宁州管辖,会不会出了岔子。” 陈长安想了想,此事确实蹊跷,按说青莲镇与青石镇间的距离不过500公里,走水路十天就能来回,但现在都半月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再等等看,我们这边继续做王叔的工作,争取早点找到线索。” 景元点头道:“好,实在不行,我再去一趟青石镇。” 陈长安也有想早点解决此事,时间拖得越久,对王叔一家越不利,他点头道:“那我们再等两天,如果还是没有消息,你就再回去一趟,青石镇隶属于阴山县,县令林忠南是青莲山下林家村人,你可以找他试试。” 景元记下林忠南的名字,便聊起家里的几个女人来,他苦笑道:“青龙秘境一行,真是匪夷所思,竟然无缘无故和三个天之骄女有了交缠,也不知是福是祸。” 陈长安和景元关系密切,自然清楚陈心雨的那套说辞,他猜测道:“这三个女人肯定有觊觎你景家机缘的,你万事小心。” 景元也知道,陈心雨当初那个骗父亲的主意产生了副作用,也不知道以后还有多少不怀好意的女人会扑到他景元身上来。 他苦笑道:“人心难测,我自己都不确定这三人有没有问题,反正现在我是看不出来的,我现在只能和她们保持距离。” 陈长安点头道:“日久见人心,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这种事情,他陈长安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人,是没有什么发言权的。 说到女人,陈长安想起一件让他头疼的事,这也是他今日躲到景家来的原因。 陈长安和景元聊起了隋王选秀一事,这可以说是目前大隋最轰动的事情了。 陈长安说道:“家里就几个女人就把我搞得焦头烂额,而隋王选秀,面对的可是全大隋的女人,那其中的复杂,真是想想都令人胆寒。 陈长安附和道:“可不是,就连青莲镇都因为推荐女子一事闹得不可开交,更别说上面了。” 随即他皱眉道:“这隋王选秀虽属国策,对于国家长治久安也有着重要意义,但是选秀权利下放到地方,就可能走偏。” 景元好奇道:“为何?” 他虽然不是那种好色之人,但对于三妻四妾的人生还是有所向往的。 陈心雨在景元将萧夏三女带回家之后,曾和他深谈过,她可以让景元有其他女人,但是必须要过她那一关,不然是不会让其他女人进景家门的。 显然陈心雨已经将自己当成了景家主母。 景元自然同意,他也不是那种随便就能喜欢一个人的人。 就拿刚刚娶的三个女人来说,虽然他并不讨厌,但对于她们却谈不上有多么了解,更不要说喜欢了。 也就和萧夏多接触了一些,但也就感觉对方身上有一种成熟的魅力,人长得好看,对他景元挺好的,其他就没有了。 他不可能这样就喜欢上人家,没有共同经历一些事情,即使在一起,感情也不会牢固,这是景元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的原因。 陈长安有些皱眉道:“青莲镇现在归云山县管辖,云山县共有十三个镇,每个镇都要报十个名额,我这里快被镇里的乡亲挤爆了,每天都有乡亲过来说情,想让我把他们闺女推荐上去,青莲镇一共就十个名额,选谁都为难。” 景元自然知道,这种关系到自身利益的事,肯定是互不相让的。 第48章 陈长安弹琴 景家。 陈长安和景元谈到秀女一事,都有些抓瞎。 青莲镇一共120位适龄女孩,其中有30位女孩家里极其热心此事,显然想让女儿飞上枝头变凤凰。 陈心雨在镇里的工作是管理账目,统筹安排物资等,她将一些杂事交给手下人做,便回了景元这里。 给二人炒了几个小菜,让二人边吃边聊,便坐在一边听二人谈话。 陈长安和陈心雨也很熟,也不见外,拿起筷子就开吃。 他一边吃一边问道:“对了心雨,昨日我到镇东走了走,发现一条黑水湖,据我们镇也就五里地,里面应该有不少鱼,可以安排镇里居民去捕鱼,应该会增加居民一些收入。” 陈心雨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酒,点头道:“长安哥,我知道了,下午我就组织乡亲们去看看。” 陈长安问道:“你刚结拜的小姐妹呢?” 陈心雨有些似喜非喜道:“怎么?长安有看上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陈长安一下子红了脸,他支支吾吾道:“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要多想。” 陈心雨一看这情形,哪还不知道对方心里肯定有了想法,不过没有继续追问,而是答道:“景元的三个夫人去云州州城游玩去了,至于另两位姑娘么,好像在自己院子里弹琴练剑呢!” 陈长安倒是想去看看,但是男人去女孩子住处终归有些不妥,只得遗憾的喝了一大口酒。 景元和陈心雨对视一眼,均看出了陈长安的心思。 他站起身来,对陈长安道:“我回来后,还没有单独见过江姑娘,正好有事找她,长安哥要不要一起去见识一下两位姑娘的才艺?” 陈长安有些喜色道:“好啊,正好我也喜欢乐器,可以和她们交流一下。” 景元一拍脑门,心道这长安哥也太直接了吧,看来确实有些心动了。 到了江灵仙和王红嫱住处,两女一个弹琴,一个剑舞,默契无比。 场中江灵仙白衣飘飘,身形飘忽不定,剑法时而凌厉,时而缓慢柔美。 一曲毕,景元三人都鼓起掌来,陈心雨上前一步,笑道:“五妹,六妹,没想到你们还有这才艺,看把两个男人看的目瞪口呆的样子。” 江灵仙看了一眼景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她笑道:“和六妹闲的无聊,就自娱自乐一下,献丑了。” 陈心雨羡慕道:“我也喜欢练剑,有空五妹可要教教我。” 江灵仙虽然和对方结拜,但其实并不太熟,但她知道对方在景元心里的分量。 “教谈不上,我们相互切磋一二,共同进步。” 陈心雨应了一声,然后给景元使了一个眼色,才道:“来云州半个多月,都没好好看看当地的风土人情,要不然我让景元陪你出去走走吧!” 景元笑道:“江小姐,上次船上之事,我还没来及谢过,不如今日带姑娘游一趟云州城,算是报答上次的援手之恩。” 江灵仙听到景元如此说话,就知道对方在刻意与自己疏远距离,虽然有些失落,但她早有心理准备。 在来云州之前,她对于接近景元是有所抗拒的,但碍于曦贵妃命令,她又不得不来。 但自从见了景元之后,她却发现,自己对于景元,其实并没有多少排斥。 她在心里分析过,第一可能是景元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丑,反而长得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好看,这种心理上的反差让她有不再抗拒景元的原因。 再一个就是,在船上时,景元在自己陷入险境的时候,还想着找人帮助她们治疗伤势,说明景元是个极为重情的人,这样的人,她自然有些好感。 江灵仙知道,陈心雨这位二姐肯定知道她的身份,但她竟然敢让景元和自己出去,那就说明,陈心雨对景元很放心,也在告诉她,她们既然已经结拜,那么以后什么事情都可以放在明面上,不要出现勾心斗角的事情。 虽然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是江灵仙却想了很多,她对着面前的景元道:“那就辛苦景兄了,我也正想出去走走。” 接着,她深深的看了一眼陈心雨,笑道:“多谢二姐成全,我和景兄会很快回来的” 陈心雨大度道:“不急,你们可以慢慢玩,只要不在外过夜就好,你也知道,现在外面不安全,前段时间还有南王余孽出来作乱呢。” 江灵仙点头道:“二姐放心,我会保护好景兄的。”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陈心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对着陈长安道:“长安哥,你不是要和六妹探讨一下乐理吗?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陈长安此时感觉有些紧张,他深深吸了口气,心中默念陈长安你可以的。 他鼓起勇气,上前道:“王姑娘,我是陈长安,想和你一起弹琴。” 王红嫱站在一边一直没有说话,因为自己的闺蜜和景元的关系她很清楚,但闺蜜在景元的心里却没有什么分量,这让她为着急。 虽然六女已经结拜,但论起关系,她肯定倾向于自小就关系很好的五姐江灵仙,虽然两人也有五年没见了,但并没有影响彼此的关系,这些年还是彼此记挂着对方。 江灵仙回到家后,除了见过父母外,就只去拜访了江家。 王红嫱在知道江灵仙要去云州找未婚夫,也立马要求一起过来,顺便给她把把关。 王红嫱见到景元后,就知道闺蜜这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这小子长得如此好看,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呢。 果不其然,这小子出去没多久,竟然带回了三个夫人,家里还有一个,这就四个了,再加上江灵仙,就五个了,她难以想象以后还会有多少。 在内心深处,她是想劝说江灵仙急流勇退的,趁着现在还没有生米煮成熟饭,赶紧解除婚姻,以后再找一个专一点的男人。 王红嫱正在心里为闺蜜打抱不平,这突然听到对面这个叫陈长安的男子,竟然要和她谈情。 她简直要气炸了,在王都的时候,即使那群纨绔大少想要追她,也得规规矩矩的,想着法子讨好于她,哪像这小子没见几面如此直接。 王红嫱气道:“你叫陈长安吧,说吧,准备怎么谈?” 她一定要让这个陈长安的知道,和她王红嫱谈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49章 江灵仙的抉择 陈长安见王红嫱答话,心里一喜,他并没有看出对方眼里的怒意,反而觉得对方可能对自己的印象不错。 陈长安自小就招人喜欢,他敢说,除了景元,他还没有发现有比他更好看的男人,这让平添了一份自信。 人常说,自信的男人最有魅力,此刻,陈长安觉得,自己在王红嫱眼里也在发着光吧,等到待会自己再弹上一曲凤求凰,想必对方会更刮目相看吧。 陈长安笑颜如花,抬头挺胸,迈步走到王红嫱琴边,开始调音工作。 王红嫱一脸疑惑,这是要弹琴给她听,等等,谈-情,弹-琴,她一拍大腿,手舞足蹈道:“你要给我弹琴?” 陈长安见心中仰慕的姑娘如此激动,很是自得道:“是啊,怎么,这么激动,没事,我很快就好,稍等片刻。” 王红嫱脸一时红一时白的,手在空中不上不下的,很是尴尬道:“那什么,我确实有些激动,没事,你继续。” 陈心雨在一旁看的有趣,她从来没想过,陈长安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当然,这位六妹也是个妙人。 她见两人虽然一直没有说到一块去,但错有错着,总算还有个台阶下,她也不去管他们,和王红嫱打声招呼,就笑呵呵走了。 陈长安弹琴姿势很优雅,他曾受过大儒朱旬、外祖父周宇玉林、舅舅周瑾三位琴道高手的指点,可谓琴技无双。 王红嫱只听了一段,就知道这个叫陈长安的男子,琴技之高,还在自己之上,要知道她王红嫱可是王都四大才女之一,以琴笛双绝着称。 但现在随便遇到个男人,就比她厉害,她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陈长安一曲结束,站起身来,满是期待道:“王姑娘,怎么样?还能入姑娘法眼?” 王红嫱虽然承认对方确实是个弹琴高手,但嘴上却冷淡道:“还行吧!你除了弹琴,还有事吗?” 陈长安一下子被对方的冷淡整懵了,这让他很是想不通,他有些郁闷道:“那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我先回去了。” 看出王姑娘有些不待见自己,陈长安立即明白,现在再留下来,只会惹王姑娘不高兴。 看着陈长安失落的离开,王红嫱心里道,让你让我出丑,本姑娘是那么好追的吗? 她已经看出这陈长安好像真对她有意,不过,她们只不过昨天才见过一次面,而且连话都没说一句,她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自然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 景元和江灵仙乘坐马车前往云州州城,本来江灵仙提议想要坐船的,但景元心里现在对于坐船有些抵触,就以晕船为由拒绝了。 江灵仙也没有坚持,苗金驾车,景元和江灵仙坐在马车里。 此去州城,一来是带着江灵仙出去透透气,二来他也有些不放心萧夏三女。 三女虽然修为不俗,但毕竟没有多少阅历,他担心三女安全。 江灵仙率先开口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们俩有婚约的?” 景元心不在焉道:“也就今年吧!” 江灵仙幽幽道:“从记事起,我就知道我有一个婚约,据说我们俩的婚约还是亲自做的媒。 十岁之前,我很怕长大,因为长大意味着离婚期就会越来越近,到了十五岁,我可能就会穿上红嫁衣,被接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那里会有一个陌生的男人等着我,我的后半生都会围绕着这个男人转,连爹娘都可能很难见上面。” 景元听出了江灵仙语气中的害怕,他没想到两人的婚约会给一个小女孩造成如此大的心理阴影。 江灵仙自嘲道:“十岁之后,我去了一个地方学习武艺,在那里我的武功进步的很快,我每天都拼尽全力的练武,就是想让她看到我的潜力,我对自己能在五年内进入一品大宗师很自得,我满心以为这是我自由的开始,但是,当我以为我的能力能够改变一切的时候,我却发现,我这点能力在她眼里却不值一提。” 景元看出江灵仙眼中的失落,他不知道如何安慰对方,只是轻声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压抑自己,我可以去你家退婚的。” 江灵仙苦笑道:“你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吗?没有人能忤逆她,你如果真去江家退婚,那你也许就再也见不到我了,她不会我允许我这个被你退了婚的人活着。” 景元皱眉道:“她是谁?” 江灵仙摇头道:“她是一个极其强大的人,说实话,我对她既崇拜又害怕,你不要问她的信息了,我是不会也不敢告诉你的。” 景元愈发难以理解,据他所知,江灵仙的父亲现在已经是二品大员了,而大伯更是当朝一品大将军,能够把江灵仙逼成如此模样,难道是隋王,他暗自猜测着。 江灵仙自己也没想到会和景元说这么多,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在模拟着和景元见面的场景。 她曾经想过一剑杀了景元,然后再逃跑或者自杀,但这样做却可能连累家族亲人。 她还想过,劝说景元去江家退婚,但是这条道路在离开景曦宫时,就被曦贵妃掐断了。 她想了数百种方式,但却发现没有一条行得通,唯一的活路就是待在景元身边,景元活,她活,景元死,她死。 景元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做?” 江灵仙脸色坚毅道:”我想待在你身边,做你的影子。” 景元吃惊道:“影子?” 江灵仙肯定道:“对,我这辈子肯定没有办法离开你了,既然已经无路可退,我想做你身边最独一无二的人,你可以当我不存在,就像自己的影子一样,只有当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会出现。” 景元连忙摇头道:“江姑娘,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江灵仙突然笑了,脸上有一滴泪珠顺着脸颊流下,流到了红润的嘴唇上,她咬着嘴唇上的泪水,轻声道:“这可由不得你了,我会一直跟着你的,如果有一天,我没有在你身边,那多半是已经不在人世了。” 景元看着江灵仙,竟然有了一丝动容,这样的她显得是那样的凄美,仿佛能直刺入他的内心深处,让他生怜惜。 第50章 凤凰宫 陈长安和江灵仙进了云州城,才知道萧夏三女竟然失踪了,这让景元大吃一惊。 据目击者描述,三女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几位黑衣人掳走了。 景元赶紧联系青鸟,急声道:“青鸟,这是怎么回事?这萧夏三女怎么会失踪?要知道萧夏可是炼气十二层修士,另外两女同样炼气境修为,在现在的天元大陆不说横着走,但至少也应该没有多少敌手才对。” 青鸟闻言,有些无奈道:“炼气境以上的人也不是没有,只是很少而已,况且你这几位夫人未必就是被高于她们修为的人掳走的,这些天,我在闲逛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情,可能和此事有关。” 景元问道:“什么事?” 青鸟奇怪道:“好像最近新冒出一个叫凤凰宫的组织,专门抓捕秘境中出来的女子,那些黑衣人可能就是凤凰宫的人。” 景元闻言,凝重道:“这些黑衣人修为怎么样?” 青鸟奇怪道:“修为大多在炼气境之下,可能她们有些控制修士的手段,我需要近距离观察一下才能知道。” 景元心里很是焦急,他不知道对方抓拿萧夏她们的目的,如果三女在天元大陆出了事,他的罪过就大了。 要不是他有意无意的引诱三女,她们也许就不会来天元大陆了。 不过此刻想这些已经毫无意义,他赶紧催青鸟去找萧夏三女的位置,得想办法救出三女才行。 江灵仙此时反而冷静很多,她劝景元道:“景元,现在先不要急,找到人才最重要,这些黑衣人抓走大姐她们,肯定有着什么目的,我们先要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景元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此时,他也想明白了,这些黑衣人能够对付得了萧夏这个炼气十二层的高手,那么自己即使找到人也救不了人,江灵仙说的一点也没错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要弄明白这个叫凤凰宫的组织,到底抓秘境中人干什么。 青鸟很快就已回来,这凤凰宫成立不过半月,但现在已成为当今最强大的组织之一,成功抓捕的炼气境修士就不下五百名。 景元不可思议道:“这凤凰宫怎么这般强大,难道凤凰宫宫主是筑基境修士不成?” 青鸟有些凝重道:“恐怕不止,最少金丹境,看来这段时间我们不在,天元大陆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我们需要回青石镇一趟,有一个人可能知道答案。” 景元问道:“谁?” 青鸟回道:“余不缺!” 景元有些怀疑道:“余老怪,他一个瞎子能知道什么事。” 青鸟笑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景元见青鸟不说也就不再多问,青龙秘境一事实在有些大,让景元一直精神紧绷,余老怪的事就给忘了,现在既然要去找他,正好顺便将这老怪接到青莲镇,给这老怪养老送终,毕竟老怪一个人孤苦伶仃,蛮可怜的。 景元现在也没有心思带江灵仙游玩了,他对苗金道:“你去雇一艘快船,我们坐船回青石镇。” 苗金应声道:“好的,公子。” 这次坐船倒是很顺利,没有再出意外,景元踏上陆地,才松了口气。 景元进了青石镇,走到老怪平时摆摊的地方。 这里是十字街的交汇之处,是小镇人流量最大的地方,但今日小镇里的居民却好像都睡着了一般,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倒是奇怪。 对于老怪的习惯,景元一清二楚,每天都会过来,如果摊位找不到人,那他必在距离摊位不到百米的小酒馆里喝酒。 小酒馆掌管的姓周,是个极为妖娆的女人,是小镇里了名的泼辣性子,寻常人根本不敢招惹。 据说曾经有个泼皮想要调戏周掌柜,被她一棍子打的抱头鼠窜,回家没几天便死了。 很多人都说,泼皮是因为没脸见人,郁闷死的。 还有人说,泼皮是被周掌柜的仰慕者暗中打死了。 泼皮的家人则认为,周掌柜才是罪魁祸首,但衙门验伤生仵作却证明,泼皮身上的棍伤不足以致命,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后来又发生了几件离奇之事,都证明了周掌柜并不好惹,从此周掌柜的小酒馆就成了闹事者禁区,无人敢惹。 不过小酒馆虽然比较诡异,但来此喝酒的人却不见少,反而越来越热闹。 只要不惹事,小酒馆还真是个休闲的好地方。 不过今日,酒馆却极为冷清,只有周掌柜坐在柜台之后,盯着唯一的客人看着。 这唯一的客人自然是余不缺,景元眼中的余老怪。 看到景元、江灵仙和苗金进来,周掌柜却没有任何动作,显然并不打算招待。 景元也知道小酒馆的规矩,客人来小酒馆喝酒,只要在酒缸里自取即可,取完放上相应的银钱。 酒缸旁边有一块牌子,详细的写着什么分量的碗什么价格。 景元取了两只大碗,装了两大碗酒,将两元长安币放在柜台上,便拿着酒走到余不缺身前,笑道:“老怪,过来看掌柜的呢!” 余不缺早就看到景元了,见到景元手中的酒,眼前一亮,一把接过,喝了一大口,才道:“小怪来了,现在不该叫你小怪了,这长相,天下第二美男子非你莫属,一个字帅!” 景元虽然对长相最不在意,但对于余老怪口中天下第一美男子却有些好奇,他敬了老怪一口酒,才笑道:“你说的第一美男子是谁?” 余不缺一甩头发,自信道:“那自然是我余不缺!” 景元哈哈大笑道:“你这老怪,还是喜欢开玩笑,你要是天下第一美男子,那天下就没有丑八怪了。” 余不缺听景元这话,也不生气,反而奚落道:“我是丑八怪,也不知道谁当年被人骂了句丑八怪,就躲在我摊子后面撒猫尿呢!” 景元被揭了短,脸上有些挂不住,当年他和余不缺号称青石镇第一、第二丑八怪,至于谁第一,那就要看小镇居民的年龄了。 二十岁以下的小镇居民,大多认为景元第一丑,而年龄大一些的,就认为余不缺最丑。 第51章 余老怪 景元见江灵仙投来意外之色,有些尴尬道:“老怪,还有朋友在呢,你给我留点面子。” 余不缺瞥了江灵仙一眼,随即有些啧啧称奇道:“我说小怪,你这变成美男子了,这桃花运也来了,小女娃不错。” 江灵仙虽然不知道景元找这丑老道干什么,但既然已经下定决心留在景元身边,她自然不会惹景元不喜,她温婉笑道:“小女子叫江灵仙,见过前辈。” 余不缺摆手道:“我哪是什么前辈,叫我余老怪就好,叫别的老怪我还不习惯呢!” 江灵仙越发觉得对方是前辈高人,她笑道:“余爷爷说笑了。” 余老怪点了点景元,一脸感慨道:“小怪,你看看你媳妇,多懂事,这声爷爷叫的我老怪浑身舒坦,你多学着点。” 景元没好气道:“老怪,别得寸进尺,谁当年要和我结拜来着,怎么,现在长本事了,要当我爷爷。” 余老怪也知道自己玩笑过了,他笑呵呵岔开话题道:“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何事?” 景元也不再绕弯子,虽然他有些不信余老怪会知道凤凰宫的事情,但是既然青鸟说的,那余老怪身上肯定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东西,不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会随意去窥视别人身上的秘密,就像他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一样。 他紧紧盯着余不缺,脸上露出期待之色道:“老怪,最近江湖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组织叫凤凰宫,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余不缺一口将碗中青竹酒喝完,指着碗底道:“真想知道,你给我再装一碗来,我就给你说说。” 景元见对方不像作假,立马起身,给老怪再装了一碗酒,递给他道:“给,这下可以说了吧?” 余老怪笑呵呵接过碗,又喝了一口,才道:“这凤凰宫嘛,自然是凤凰建的,老怪我前段时间去青莲湖转了转,你猜怎么着?” 景元皱眉道:“不要卖关子,说重点!” 景元和余不缺接触久了,自然知道对方的话唠特性,要是不打断,估计一上午也不一定讲的完。 要是平时,景元也乐得听余老怪讲些有的没的,但现在此事关系到萧夏三女安危,他自然不能由着老怪搞怪。 余不缺见景元情绪不高,也没了细说的兴致,他懒散道:“我亲眼见到,青莲湖底,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百万年难遇的奇景,以后这天下,凤舞九天不远喽!” 景元三人都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景元骇然道:“难道这凤凰宫就是这只死而复活的凤凰所建?” 余老怪很满意自己话语对三人的震撼,他笑呵呵道:“正是。” 说完,他手指微动,嘴中连连感慨道:“小怪,你这桃花运够旺啊,这是替几位相好的担心着呢!” 说完举起酒杯,小口喝了一口酒,一副陶醉的模样。 景元瞪眼道:“老怪,能不能好好说话,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老神仙呢,既然你如此厉害,那你说说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余不缺放下酒碗,用仅有的一只手摸着下巴,啧啧连声道:“你嘛,接下来会求我!” 景元不信道:“你就吹牛吧你,我就不信你有这么神!” 旁边的江灵仙和苗金也露出了好奇之色,想知道这位容颜奇异的老道士为何如此笃定,景元会求他。 余老怪老神在在道:“我能帮你救出你的那几位相好的,如何?是不是要求我一求?” 景元听老怪如此一说,哪还会计较什么,早一点救出萧夏三女就能早一点安心,他站起身来,连连鞠躬请求道:“老哥,看在我景小怪与你相识多年的份上,帮弟弟一把,这件事办好了,我带你回家,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你看如何?” 余不缺指着景元怪笑道:“好你个景小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你叫我老哥,果然有句古话说的好,男人重色轻友,女人儿女情长。” 苗金在一边有些疑惑道:“这是哪个古人说的话,我怎么没听说过?” 余不缺得意洋洋道:“这古人自然是区区余某,你这小子才多大年龄,怎能知道我余下不缺当年的风采,想当年,我还是那风度翩翩一少年,站在青云街上,那是一条街上最靓的仔,走在街上的女子,十个有九个被我迷倒,剩下那个你们猜证怎么着?” 景元捧场道:“自然是个瞎子,老哥,好汉不提当年勇,现在当务之急是帮您弟弟我把人救回来,以后的青竹酒你随便喝,您看如何?” 余不缺看火候拿捏的差不多,于是笑道:“既然景元你如此求我,那我老人家就费费心,给你们说说情,相信你的相好们马上就会回到你身边的。” 话音未落,门口已经走进来三位黑衣女子。 景元没想到,竟然会在此见到萧夏三女,虽然三女此时黑纱遮面,但景元还是从青鸟处得知了三人的身份,正是刚刚消失的萧夏三女。 见到景元在这里,三女都有些疑惑,不过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三人若无其事的从景元几人身前走过。 萧夏走到小酒馆柜台前,抱拳道:“敢问这位夫人可是周掌柜?” 周掌柜只是修着指甲,头也不抬道:“什么事情?” 萧夏指着自己的衣服,平静道:“奉我家宫主之命,前来请你走一趟凤凰宫。” 周掌柜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手中小刀已如闪电般,瞬间已到萧夏身前。 萧夏反应过来时,小刀已停止在她眉心,再进一步,就会将她的脑袋穿透。 周掌柜手一挥动,小刀又转到萧夏右边的袁希眉心之处,紧接着就是张婉面前。 周掌柜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着柜台,身形前倾,眼神轻视的看萧夏三女,笑颜如花道:“三位小丫头还想带本夫人去凤凰宫?” 萧夏没想到这个周掌柜竟然如此强大,但她有任务在身,要是完不成任务,后果不是她能够承担的,她只得硬着头皮道:“前辈修为高深,晚辈技不如人,但凤凰宫中,晚辈不过垫底之人,夫人要是不想惹的我们宫主动怒,还是跟我们走一趟为好。” 周掌柜原本还是满脸笑意的脸色顿时一冷,语气冰寒道:“还敢威胁本夫人,看来你们是不想活了?” 袁希拉了拉萧夏的胳膊,小声道:“要不我们先回去,禀报宫主,此人实力已非我们能够对付,相信宫主也会体谅我们的。” 萧夏还没回话,对面已响起了周掌柜的笑声:“哈哈,没有本事就不要来我青竹酒馆放肆,本夫人的酒馆岂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第52章 周竹青 景元见萧夏三女好像遇到了危险,心里越发觉得青鸟有些不靠谱,这就是她所说的,天元大陆没有修士。 怎么随便一个小酒馆的老板娘修为就高的离谱,他有些不满道:“青鸟,你以后说话能不能靠点谱,这天元大陆是不是已经不是你知道的那个天元大陆了,这周掌柜肯定超过练气境。” 青鸟此时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景元的肩膀上,诧异的看了一眼周掌柜,眼中露出了一丝凝重之色,能够引起青鸟重视,并不是此人修为有多么高深,而是她如何能够修炼到金丹境的,要知道这片大陆,除了几个极为特殊的存在,金丹境的修士都会被天元大陆的阵法传送到五大秘境之中。 除非此女拿到了青衣令或者龙凤祖戒,可是当年她只制作了十枚青衣令,五大秘境五枚,其他五枚也不可能在此女手中。 而龙戒和凤戒也不可能在此女手中,青鸟眼中立即看向余不缺,难道是这老小子将自己手中的 那枚青衣令送给了此女。 就在青鸟暗自猜测的时候,余不缺已经出现在了周掌柜身边,他轻轻拍了拍周掌柜的肩膀,温柔道:“青竹,这三个女娃是我兄弟的媳妇,你就不要为难她们了。” 周掌柜也就是周青竹闻言,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丝和煦笑容,她甜甜笑道:“是,余郎,我听你的。” 景元看着面前瞬间就消失的余老怪,再出现已经站在了周掌柜身边,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才不可置信道:“老怪,你怎么会这么厉害?” 余老怪见景元大惊小怪的模样,露出两颗凸出的大门牙,笑道:“小怪,我一直跟你说我的本事大着呢,只是你一直不信而已。” 景元虽然有些被震惊了,但余老怪毕竟是他认可的兄弟,他有些兴奋道:“既然老怪你如此厉害,那你以后得罩着我,你不知道,前段时间,我可出事了,你不知道,我被几个炼气境修士抓去了一个叫青龙秘境的地方,里面的人可厉害了,对了老怪,你现在什么修为。” 余不缺看着有些语无伦次的景元,有些感叹年轻真好,他抬了抬右手,伸出小拇指,笑呵呵道:“我也就是这个。” 景元试探性的问道:“这是什么修为,难道这是一种新划分境界的方式?” 余不缺道:“修士中的不入流。” 景元疑惑道:“有这种说法?” 余不缺解释道:“炼气、筑基、金丹在凡界可能是天花板一般的存在,但在修士世界,连根小手指有的时候都算不上。” 景元有些无语道:“要是连金丹境都算不入流,我算个什么东西?你这是在侮辱我?” 余不缺有些好笑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不是这个意思。” 景元满头黑线,这就是所谓的自取其辱。 不过看在对方刚刚救了萧夏三女的份上,他就不跟这老怪计较了。 景元走到萧夏三女身前,关心道:“萧夏姐、袁希姐、张婉姐,你们没事吧?” 萧夏摇头道:“我没事,谢谢你。” 她此时还有些惊魂未定,要不是景元在这里,恰好和这个老道士有些交情,她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袁希和张婉也连忙向景元道谢,两女虽然没有被刻意针对,但对方飞刀可是一直在自己眼前飞舞,也是吓得不轻。 景元又是一阵安慰,直到三人平复了心情,才转身对周掌柜道:“多谢嫂子手下留情,景元感激不尽。” 景元一直知道周掌柜这个人,但一直没有接触过,本来景元一直疑惑余老怪为何会有事没事跑这小酒馆坐坐,今日听到对方喊余不缺郎君,才知道两人竟然是这种关系。 周青竹听道景元喊自己嫂子,脸上的笑容更浓了,她连忙从怀里取出一枚红色珠子递给景元道:“既然景元兄弟叫我一声嫂子,嫂子怎么也得给见面礼,这么多年了,你余大哥还是第一次让我出现在景元兄弟面前,嫂子心里高兴。” 景元高高兴兴接过红色珠子,一脸喜色道:“这多不好意思,多谢嫂子。” 周青竹见景元如此不见外,心里很是畅快,她笑着解释道:“此珠名为火元珠,携带此珠可不惧火焰攻击,也可以辅助火属性体质的人修炼。” 余不缺瞪了周青竹一眼,然后才有些不满道:“我说小怪,你可不要乱叫,我和周青竹没有什么的。” 景元一副我了解的模样道:“就你这模样,嫂子能看上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要是还不知足,那就过分了。” 说完,他对着周青竹道:“嫂子放心,要是老怪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不认他这个兄弟,也不给他养老送终了,让他彻底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余不缺有些嘟囔道:“我有儿子,哪轮到你给送终,况且要给我送终,你这可是有的等了。” 景元没听清余老怪的话,他疑惑道:“老怪,你嘟囔什么呢。” 周青竹在旁边听的倒是很清楚,她笑呵呵解释道:“景元兄弟,你余大哥是想去投奔你,但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只能让嫂子开口了,景元兄弟不会怪嫂子多事吧!” 景元一听是这事,很是痛快道:“嫂子你这话就见外了,兄弟我本来就是来接余大哥回去一起住的,只是现在我看老怪和嫂子这关系,就有些不太好意思开口了,要不嫂子你看这样行不行,你也收拾一下行礼,和老怪一起走,嫂子你这里的青竹酒在哪里都不愁卖,等到了青莲镇,我们再开一家青竹酒馆,一样可以财源广进。” 周竹青闻言倒是眼前一亮,她本来还未此事发愁呢,她倒是想和余郎一起走,可是这余郎就是没松口,现在既然景元开口,自己倒是可以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想必余郎也不好反对了吧。 想到此处,周竹青连忙答应道:“好,景元兄弟你这个主意好,嫂子这就去收拾东西,你带着几位弟妹在此先叙叙旧,我去去就来。” 说着,不待余不缺说话,人已经如一阵风似的进了里屋。 第53章 萧夏三女中毒 景元将萧夏三女给余不缺介绍了一番,三女立即给余老道敬酒,感谢了一番。 余不缺见有酒喝,自然来者不拒,对于三女的三大宗门贵女身份也毫不在意,在现在的景元眼里,倒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不过余老道这副尊容确实有些掉价,景元心中暗自嘀咕,这周掌柜一朵鲜花真是插在牛粪上了,倒挺为周掌柜这位新认的嫂子惋惜的,毕竟论样貌本事,即使以萧夏三女这样的天之骄女也要逊色对方一筹。 景元念头只是一转而过,老怪有本事找到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他还是为对方高兴的,青石镇大小怪看来都有转运的气象。 景元对于萧夏三女的遭遇还是很好奇的,看三女沉默寡言的样子,和之前判若两人,更是犯嘀咕, 不过,随着萧夏的叙说,景元才知道三女变化的原因。 原来,三女在景元住处安顿下来之后,便决定到处游玩一番,他们从景元这里已经了解到,现在的天元大陆,炼气境便是强者,没有多少人敢招惹的,但没想到一到云州城,便被人盯上,随即便几位黑衣女子制服。 这几位黑衣女子倒没有多么厉害,只是凡境二品宗师境,但手中一种喷雾,炼气境一旦沾身,便再也无法动用元气。 萧夏三女毕竟江湖经验不足,一下子便中了对方的毒。 后来三女便被带到了青石镇的一处宅院中,见到了凤凰宫宫主。 凤凰宫宫主给三人吃了一种黑色药丸,宫主一念之间就能让她们浑身如万蚁噬心,根本不是她们能够承受得了的。 萧夏三女此时都有些心有余悸,显然对于这种痛苦,已经尝试过了。 景元皱眉道:“这么说,你们现在已经被这凤凰宫控制了,只能听命于对方。” 萧夏点了点头,说道:“不错,这位宫主虽然是位女子,但手段极为狠辣,出手毫不留情,有几位秘境中的修士,不愿意被对方控制,其中一位竟然被这位宫主用一种黑火生生烧死,剩下的人全部毒力发作疼痛而死,死前极为凄惨,早已没了人样。” 袁希和张婉此时浑身发抖,显然被当时的情景吓到了。 景元问青鸟道:“你可知道萧夏她们中的是什么毒?“ 青鸟回道:“你将手搭在三人手上,我感受一下对方体内的情况。” 景元闻言,便对萧夏道:“萧夏姐,你将手伸出来,我给你看看。” 萧夏没有犹豫,直接将手放到了景元面前。 景元装模作样的握着萧夏柔若无骨的小手,心中却催着青鸟赶紧探查。 青鸟虽然现在没有了任何修为,但是魂力还在,虽然不能离开景家血脉,但是可以通过景元或者景家族人探查别人的情况。 得了青鸟的答案,景元便放开萧夏的手,凝重道:“萧夏姐,你身上有一股极为强大的能量,这种能量在天元大陆很普遍,叫做凤圣元,是由凤凰族祖凤遗留世间的一种独有能量,进入身体后,会直接破坏人体经脉。” 萧夏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景元,没想到他竟然知道自己身上的情况。 景元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完,又看向袁希和张婉两女。 袁希和张婉对视一眼,都将小手伸了出来,眼中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光芒在闪烁。 景元见此,倒没有为难,他一手一只,开始闭目探查。 实际情况,只是跟青鸟确认情况。 得到青鸟肯定后,景元睁开眼睛,开口道:“两位姐姐与萧夏姐的情况一样,体内都有凤圣元存在,虽然数量很少,且平时只会隐藏在经脉中,但一旦被凤凰族引动,就会爆发巨大的破坏力。” 袁希见景元只是握了一下手,便知道的如此清楚,眼睛有些放光道:“小景元,你好厉害,这个本事可不可以教教我。” 景元有些哭笑不得,他苦笑道:“这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没法传授给你。” 袁希有些遗憾道:“那好吧,这个能力用于医道非常有用,景元,我觉得以后可以学学医,肯定大有可为。” 景元眼前一亮,有些意动道:“袁希姐你这主意倒是不错,可以尝试一下。” 他现在修炼之路被封,每天虽然也会练剑,但都是些假把式,光有招式,没有任何威力,倒是可以学些生存本领,说不定以后能用到,景元暗自寻思着。 萧夏在知道自己身上的具体情况后,虽然明白凤圣元滞留体内,还是会有隐患,但现在至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不会像之前会对未知之毒产生恐惧。 她站起身来,对景元说道:“元弟,我们必须要回凤凰宫,这次任务失败,不知宫主会如何惩罚我,如果我回不来了,希望以后你能给我们三人立个碑,写上景元夫人萧夏之墓,也算不枉此生了。” 景元有些不忍道:“萧夏姐,要不然你不要回凤凰宫了吧,听你之前的讲述,这个凤凰宫宫主好像很是凶残,万一她要杀你怎么办。” 萧夏脸上露出了一丝黯然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我们不回凤凰宫,我们肯定必死无疑,回去还有一线生机。” 景元已经问过青鸟了,从青鸟口中得知,萧夏三女身上的情况,只有凤凰族才能解决,别人根本没有办法。 袁希和张婉两人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失落,两人本是天之骄子,在青龙秘境深受父亲宠爱,师兄们爱护,但来了这天元大陆,却成了别人手中的傀儡,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 景元看着三女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转身对余不缺道:“老怪,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刚刚余老怪施展了一次惊艳众人的身法,也许这老道真有办法也说不定。 余不缺有些古怪道:“这还不容易,让青竹和三位弟妹走一趟凤凰宫,让她跟那个小凤凰打一架,不就解决了。” 周竹青正好从室内走出,她笑眯眯道:“余郎,以前你不是都不许我打架的吗?” 余不缺训斥道:“让你去打架就去,哪那么多废话,打赢了让你跟着我们一起走,打输了,你就待在这里,哪也不许去。” 周竹青有些委屈道:“余郎,妾身遵命。” 景元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这余不缺也太厉害了吧,把嫂子管的服服帖帖的。 第54章 北王大婚 景元听到余老怪这位俊媳妇愿意陪着萧夏三女走一趟凤凰宫,心里倒有些不好意思,他迟疑道:“老怪,要不然算了,萧夏三人已经被凤凰宫胁迫,要是嫂子再被控制,那我的罪过就大了。” 周青竹见景元这么说,反而有些不高兴了,她不悦道:“景元兄弟,你这是看不起你嫂子还是怎么地,这凤凰宫里的小凤凰厉害,你嫂子也不是好相与的,这凤凰宫我还非去不可了!” 景元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这老怪家的,还挺骄傲。 周竹青将行李一把放在景元面前的桌上,很是豪爽道:“景元兄弟帮嫂子把行李看一下,我去去就来。” 说着便对萧夏三女道:“三位弟妹,走吧,争取早去早回,可不能让自己男人等急了,要不然可就要失宠了。” 走到门口,萧夏偷偷看了一眼余不缺,有些不解道:“嫂子修为如此之高,在余大哥面前,为何要表现的如此卑微?” 自从知道景元与余老怪的关系后,萧夏自然而然的改变了称呼,这也是她聪明的地方,只有这样,才能得到周竹青和余不缺的好感。 周竹青看了景元一眼,又看了看萧夏,饶有深意道:“这男人就得捧着点,有的时候他们就像小孩,不捧着点,说不定走着走着就丢了。” 萧夏还是不能理解,她劝道:“嫂子,我虽然不太懂男女之情,但却明白一句话,人不能没有自我,我不知道余大哥有何过人之处,但就算他是九天之上真仙临尘,你也不必如此作践自己。” 周青竹笑道:“你不知余郎的好,所以才会觉得我在作贱自己,其实余郎对我这种态度,只是不想连累我罢了,他曾经得罪过一个大人物,才会沦落到如此境地,我能够在此人间清醒,也是余郎所赐。” 萧夏闻言,轻声道:“嫂子,妹妹多言了,还请见谅。” 周竹青摆手道:“既然你是景元的人,就不要跟嫂子见外,但既然你叫我一声嫂子,我有一句话奉劝你,如果当你有一天,睁眼是他,闭眼还是他,那时候,你这声嫂子才见真心。” 萧夏闻言默然,她知道周竹青此言全是发自肺腑,但就是如此,她才更觉其厉害。 萧夏知道,周竹青眼里,景元才是一切关系的纽带,没有景元,她们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景元等周竹青几人从眼前消失,才对着余不缺道:“老怪,你可以啊!这媳妇什么时候勾搭上的,不声不响的,也不跟弟弟打声招呼,平时也没看你们有什么啊?” 余不缺笑道:“小怪,我老怪行事自然高深莫测,让你看出来,怎么显示出老怪的本事。” 景元指着余不缺,连连摇头道:“老怪你就吹吧,一天不吹牛会死啊?” 余不缺笑呵呵道:“自然会死,无聊死。” 景元哈哈大笑道:“老怪你可真行!” …… 青莲湖。 此时青莲湖四周已经被护栏围住,游览青莲湖的游客不仅可以坐船游湖,还可以站在周围的青莲亭登高赏景,八百里青莲湖尽收眼底。 自北王日前游完青莲湖之后,青莲湖边每隔五里便建一青莲亭,亭高九层,一层一台。 余不缺和景元站在青莲湖岸边,湖边百里红毯,围观之人以万计,湖中数百红船浩浩荡荡。 景元不禁咂舌道:“这是何人,竟然如此排场,这得花多少金银!” 余不缺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不妨碍他打击景元,“俗,俗不可耐!” 景元喜滋滋道:“老怪,我是俗,你超凡脱俗,那你把你的那个金戒指送我,如何?” 余不缺将手背于身后,一副高人模样道:“此乃我宗门信物,怎能轻易送你。” 景元也不是真要余不缺的金戒指,只是这老怪一直很宝贝这玩意,连看都不给景元看,生怕被他抢了去,越是这样,他越是好奇。 “好吧,我就不抢你宝贝了,还是留给你媳妇吧!就你这浑身穷酸像,估计也就那枚戒指还值点钱。” 景元每次说起余不缺戒指之事,他都会很快转移话题,果不其然,只听余不缺道:“小怪,这青莲湖此刻静否?” 景元回道:“平静如水。” 余不缺奇怪道:“这般动静,湖面不应该如此平静才是,青莲湖乃龙凤两族圣地,凡尘俗子岂能在此放肆。” 景元走到旁边一文士面前,请教道:“这位老哥,叨扰了,这青莲湖上,何人成婚,竟然摆出如此排面?” 中年文士轻笑道:“此乃北王大婚,王妃喜欢青莲湖,北王便在青莲湖边铺百里红装,游八百里青莲湖成婚。” 景元问道:“北王不是早有王妃,难倒是纳妾?” 中年文士摇头道:“小哥有所不知,你所说北王与我所说北王并非一人,我所说乃新北王,今年刚登上王位的杨锦衣。” 景元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老哥指点,景元告辞了。” 听到景元名字,中年文士眼中一道精光一闪而逝,他温和道:“举手之劳,小哥自便。” 景元回到余不缺身边,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给老怪说了一番,最后有些感慨道:“这北王不愧是宁州霸主,当真魄力非凡,就因为夫人一句喜欢,就布下如此场面,当真羡煞旁人。” 余不缺沉吟道:“恐怕此事不会如此简单,后面是否有其他事情,还未可知!” 景元听的莫名其妙,他疑惑道:“老怪,你到底知道些什么,难倒北王大婚背后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余不缺笑问道:“这么多年,你可听说过这位新北王杨锦衣?” 景元摇头道:“不曾听说。” 余不缺笑着道:“据我所知,这位杨锦衣这么多年一直待在王都,足足二十年,只是为了等待一位女子,今日既然大婚,看来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当真可喜可贺!” 景元听说此事,满是钦佩道:“原来如此,看来这位新北王还是位痴情之人。” 第55章 燕魏出兵 就在余不缺和景元谈论北王之时,北王主船之上,一身大红喜服的北王正牵着王妃苏婉晴的手,站立于船头。 杨锦衣问道:“为何要在这青莲湖之上成婚?” 苏婉晴此时一身凤冠霞帔,雍容华贵,她笑道:“今日,乃燕魏两国出兵大隋之日,我与北王在此大婚,正可为他们送行。” 杨锦衣闻言,顿时惊呆道:“竟有此事?” 苏婉晴平静道:“正因如此,我才会如此轻易答应于你,你应该知道,做我苏婉晴的男人,你就不能有其他女人,我相信你能做到,我能够跟你来到宁州,就表示我愿意接受你北王的身份,也会做好北王妃,但你必须给我指挥宁州军的权限,以后的宁州军必须尽归曦贵妃掌控。” 杨锦衣有些难过道:“这么多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苏婉晴轻声道:“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身上,但你应该知道,我的心还在漂泊。” 杨锦衣沉声道:“你的心何时才能归来,我们何时能够真正在一起。” 苏婉晴低声呢喃道:“快了,等我还了曦贵妃的恩情,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杨锦衣撤下喜袍,露出一身红色铠甲,坚定道:“从今日起,宁州军就归你指挥,我都听命于你,以后是生是死,都由你定!” 苏婉晴同样撤下凤冠霞帔,同样一身红甲,她从腰上取下一块红色面具,覆于脸颊之上,只露出眼睛和鼻子,她沉声道:“燕国黑甲军和魏国白龙骑共计二十万,由云州泰安县青云镇入境,此时已攻入云州新川郡。魏国黑甲军十万铁甲在云州边境集结,燕国十万黑甲军已经在宁州边境集结,疑有攻打宁州之势。” 杨锦衣所带领的数百船队,均是由宁州精锐士卒组成,一共五百艘战船,每一艘两百人,都是以一当百的悍卒。 “燕魏两国为何会突然联合攻我大隋,两国向来不和,又兼燕太子丹之事,魏国与燕国已成死仇,为何突发如此变化?” 杨锦衣疑惑道。 “国与国之间向来利益至上,接曦贵妃令旨,我宁州军秘密入云州,接管云州,王都二十万御林军,已由御林军副将秦玉带领,秘密进入宁州,接管宁州。” 苏婉晴淡然道。 杨锦衣惊骇道:“曦贵妃如此调动大军,王都守卫必然空虚,她不怕王都出现变故,那就万事不妙了!” 苏婉晴镇定道:“曦贵妃自有定计,这不是我们关心的事,完成我们自己的任务就好。” …… 大隋王都,西后宫。 一位身穿深蓝宫装的贵妃,坐在梳妆镜前,她媚眼春生,身材丰满妖娆,宫装紧绷,一对饱满若隐若现,她轻启红润薄唇,声音透着一股诱人春意。 “王上,你可好久没来臣妾这里了,是不是快忘了臣妾长什么样子了。” 隋王站在蓝装贵妇身后,轻轻捏了捏对方吹弹可破的俏脸,笑道:“琪妃,你可冤枉孤了,你也知道,最近大隋有些动荡,有些居心叵测之人,妄想推翻孤的统治,孤自然要做些安排。” 在后宫中,除了王后,琪贵妃作为后宫中仅次于曦贵妃的宠妃,自然不是无理取闹之人,要不然也不会深得隋王宠爱。 她点了点头,严肃道:“王上,我这边没问题,曦贵妃那边情况如何?” 隋王笑道:“自然一切顺利,你和曦妃真是孤的左膀右臂。” 琪贵妃站起身来,环住隋王脖子,媚眼如丝道:“王上知道就好,你可答应臣妾,要给臣妾一个儿子,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隋王一把抱起琪贵妃,大笑道:“自然没问题,现在大局已定。” 琪贵妃有些为难道:“一旦抓了云国公,我妹妹该如何处理?” 隋王将王琪轻轻放在床榻上,柔声道:“王萱虽然被孤圈禁在冷公民之中,但毕竟是七公主锦男的亲生母亲,我不会为难她的,等此事一了,孤便放她自由,至于是否让她和锦男相认,这由你做主。” 琪贵妃叹息道:“九年前,父亲将我带入东王府,被东王看上,要不是我耍了个心机,要东王登上王位之后再娶我,再加上父亲在东王面前说情,东王才暂时熄了动我的念头。” 隋王听到这里,下意识紧了紧怀里的琪贵妃,显然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一旦出现了意外,王琪的命运就将彻底改变。 王琪看了一眼隋王,眼中溢满了爱意,她轻声道:“后来,东王的行为越来越露骨,我知道,再不离去,我怕自己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自己生死事小,就怕连累父亲,所以就向父亲提出,想离开东王府。” “没想到,父亲竟然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后来我才知道,因为父亲要派妹妹去往云国公府,监控云国公动向,而东王府已经有人接手了。” 隋王点头道:“东王府的事情,我知道,曦妃与我说过。” 王琪有些好奇道:“这个接手父亲任务的人到底是谁,竟然如此神秘,连我与父亲都不知道?” 隋王摇头道:“这个你就不要知道了,免得惹曦妃生气。” 王琪一听此言,便不敢再问。 虽然她现在与曦贵妃同样是贵妃,但实际上,两人还是有非常大差距的,要知道,当年她和妹妹从十岁起,便跟着曦贵妃,直到十五岁才出宫接任务。 十八岁因为东王之事,本以为会受到曦贵妃的严惩,但后来的一件事,却彻底改变了王家姐妹的命运。 王琪和王萱是一对双胞胎,妹妹自然同样天姿国色,云国公一见便喜欢上了。 与东王温文尔雅,讲就体面不同,云国公是个现实主义者,她从来信奉的便是,拿到手的才是自己的,见到王萱第一面,云国公便强行和王琪妹妹发生了关系。 后来两人相处一段时间,日久生情,王萱便打算跟随云国公,后来更是怀了孕,那时候王萱可是曦贵妃的人,自然不能随便动情。 父亲为了妹妹能够活命,便通过陈益华,给云国公献了一计。 第56章 云国公入王都 为了得到更多隋王的秘密,王琪父亲王权便通过关系,潜入了当时还是新川郡郡守陈益华的身边。 通过陈益华,王萱成功进入了云国公的视线,但让王权没想到的是,这云国公竟然如此急色,直接就对二女儿王萱下手了,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原本王权打算先让云国公与王萱培养感情,让云国公痴迷女儿,再让王萱入宫。 云国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关系,女儿王萱在宫里地位越高,云国公就越会依赖,这样暴露出的破绽就越多。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随着王萱的怀孕,王权不得不改变了计划,让陈益华献出一个李代桃僵的计谋。 王权开始就知道,大女儿爱慕隋王,当时恰逢隋王选秀,而两个女儿都是适龄女子,只要操作得当,女儿既可以在云国公这里获得信任,又能及时抽身。 但王权却忽略了云国公的性格,致使女儿王萱彻底陷了进去。 隋王听了王琪的讲述,才知道,王琪早就喜欢他,所以在面对东王的觊觎,果断脱身,而王萱因为喜欢上云国公,所以其父王权便用计将女儿从云国公身边送走。 隋王脸色发黑道:“原来如此,孤原本以为云国公两面三刀的本事运用的炉火纯青,没想到对自己的女人也能如此狠。” 这李代桃僵之计在隋王这里根本没有执行,隋王只知道这两姐妹是曦贵妃的人,这王琪的妹妹王萱潜入过云国公府里,后来王萱怀孕,就被曦贵妃接回了宫里。 甚至后来,王萱于冷宫中产下一女,也被曦贵妃送到了王琪膝下,由其抚养长大。 两人一番云雨之后,隋王抚着王琪后背,柔声问道:“琪儿,以后如果孤不当隋王了,你还会跟随孤吗?” 王琪面色一凝,随即笑道:“王上乃天下雄主,怎么会不当隋王,难道王上打算退位让贤于太子?” 当今太子贤明,深得朝中很多大臣拥戴,故王琪才有此说。 隋王未置可否,只是淡笑道:“孤只问你,如果孤不当这个隋王了,你还愿意跟着孤吗?” 王琪见他不似作假,面色也露出了郑重之色,他严肃道:“王上,臣妾生是王上的人,死是王上的鬼,自然生死相随。” 隋王搂着王琪的手更紧了,这一刻,他看着王琪的眼神更加柔和。 …… 青莲寺。 王后崔玉汐进寺拜佛,大隋太子杨锦山和太子妃郑月雅为表孝心,一起陪着王后进了青莲寺。 不过王后拜佛后便带着太子妃离去,而太子杨锦山却留在了寺里一间香房之中。 此时,太子对面正坐着两人,此时其中一位斗笠覆面的黑衣中年男子率先开口道:“太子果然信人,竟然真敢孤身前来与本公相见。” 太子淡然一笑,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茶,才道:“四叔,我们叔侄之间,何必相互提防,既然想要合作,自然要拿出诚意来。” 黑衣男子正是云国公杨善心,他笑着赞道:“太子所言极是,既如此,我就直言了,妖妃景曦祸乱朝纲,王上受其迷惑久已,周老尚书、东王都不愿先王打下的江山,被妖妃祸乱,愿意辅助太子登上王位,但还请太子出力,打通王都外城城门,放勤王大军入王都城。” 太子闻言,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问道:“云国公,之前我们约定过,周老尚书、六叔和四叔您都要给孤写一份投效文书,盖上专印,此事可是已经办妥?” 杨善心从旁边女子手中接过一只红色锦盒,递给杨锦山道:“太子,三本投效文书都在此了,请太子过目。” 杨锦山点了点头,接过锦盒,仔细查看了一番,确认无误后,才站起身来,开口应诺道:“此事孤同意了,这是孤的令牌,镇国将军刘玉章是孤的人,见此令牌,他自会大开西门,迎接大军入城。” 他从怀里取出一枚金色令牌,递给云国公。 杨善心接过令牌,看了一番,见旁边女子点头,他才细心收好,举杯笑道:“那本公就以茶代酒,提前恭贺太子了,不对,应该是恭贺王上才是。” 太子也没有否认,只是有些奇看了一眼云国公身边的蓝衣女子一眼,他虽然知道,能够跟着云国公来见自己的,必是其心腹,但他还是不放心道:“此女是何人,云国公应该知道此事重大,不可大意。” 云国公示意对方解开面纱,显然他也知道太子对自己身边女子不放心。 蓝衣女子伸出白皙水嫩的右手,将面纱挑开,露出一张魅惑众生的俏脸,只见此女双梅弯弯似月,鼻梁精致挺立,红唇娇艳欲滴,尤其唇边一美人痣,更显成熟魅力。 太子一见此女,立即站起身来,失态道:“琪贵妃,怎么是您?” 王琪似笑非笑道:“怎么,太子有胆子谋划篡位,还怕见到本宫。” 太子只是乍见父王的宠妃,有些失了分寸,但很快便冷静下来,毕竟云国公既然敢当着琪贵妃的面和自己见面,自然不会有问题。 他有些狐疑道:“四叔,这琪贵妃是何情况?要是您不给孤解释一番,孤可不敢再与你们合作。” 云国公笑道:“萱儿,你给太子殿下解释一下吧!” 王琪心道,这云国公当年就分不清她们姐妹俩,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果然还是傻傻分不清。 她将九年前之事一一道来,杨锦山才知道这位容貌虽然和琪贵妃一模一样,但实际上却是云国公的枕边人王萱。 九年前王琪入王宫参加选秀,成功入围,王萱便一直潜伏在王都,后来甚至直接与王琪交换了身份,后王萱生下一女,正是七公主杨锦男。 杨锦山听了,瞬间只觉这云国公老奸巨猾,自己和他合作,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看着太子满脸复杂之色的离去,杨善心问道:“锦男过得怎么样?” 王琪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忙,不过随即便笑道:“锦男很聪明,现在就跟小大人一样,每天快快乐乐的,没有什么烦恼。” 杨善心有些复杂道:“过得好就好,从她出生,我还没见过,真想见她一面。” 第57章 云国公府的密秘 王琪和云国公简单聊了几句,便匆匆离去,毕竟贵妃出宫上香,不可能停留太长时间。 云国公则直接在青莲寺中住了下来,他不知道的是,这间寺庙寻常是不留宿的。 云国公与太子合作,其实只是想利用对方一下,能够成功自然好事,不能成功也无所谓,大势之下,他们自然能够扶持新王上位。 就在杨善心入王都谋划之时,周玉林跟随燕魏两国铁骑直接进入云山之中。 青莲镇,陈长安住处。 夜色降临,柔和的月光开始撒向四方,星星也在不停的眨着眼睛,仿佛在叙说着什么。 陈长安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喝茶赏月,他看着天空,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个小院的安静。 见到周玉林的时候,陈长安神情极为震惊、兴奋、不解、恐惧充斥脑海,他有些难以置信道:“外祖父,是您吗?您还活着?” 周玉林笑呵呵道:“长安娃,我活着你不开心?” 陈长安也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明白,外祖父既然通过诈死隐于幕后,自然有着谋划,不过他没有多问,只是开心道:“外祖父,快里面请。” 周玉林点了点头,跟着陈长安进了家门。 陈长安恭敬的将周玉林迎进客厅,两人落座后,周玉林笑道:“瑾儿都和你说了吧?当年因为你母亲之事,我迫不得已才与你们分开,但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做着努力,希望有一天,我们一家人能够做自己的主人,再也不用顾忌他人。” 陈长安自然明白周玉林的意思,但他有些迟疑道:“外祖父,舅舅已经跟我说了我的身份,但现在大隋国家强盛,百姓安居乐业,如果我们现在发动政变,势必引发国家动荡,我这于心不忍。” 周玉林心中闪过一丝不满,不过陈长安的身份毕竟不同,他开解道:“长安娃,当年杨家先祖杨兴起兵推翻赵国,何尝没有动荡,尸野遍地,民不聊生的场景,历历在目,但自大隋建立以后,国家自然很快步入正轨,既然你胸怀百姓,由你做这个国家的王,让这个国家长治久安,不是更好吗?” 陈长安沉默一会,才道:“我虽然希望自己将来能够做大官,造福更多人,但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王,外祖父,我怕我做不好。” 周玉林劝慰道:“你无须担心自己做不好,你的本事我很清楚,只要成功登上王位,很快就会适应,只会比当今王上做的更好,况且,你祖父和祖母都死的不明不白的,难道你就不想去王都弄清楚,你父亲颠沛流离,你母亲抑郁而死,这些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陈长安此时的人生已经走到了风口浪尖,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有多么煎熬,一方面他其实并不愿意国家动荡,这会让无数人妻离子散。 父亲陈锦阳为了报仇,离开了家,一去十来年,杳无音信,他懂得离开亲人的痛苦。 另一方面,他又很难拒绝外祖父和舅舅的好心,他们为了他,一生奔波,眼看成功在即,他却退缩了,他心里同样不能接受自己的懦弱,更重要的是,外祖父还提了一句,他父亲也会在王都出现。 这句话让原本内心摇摆不定的陈长安彻底下定了决心。 当陈长安做出决定之后,他的内心竟然无比轻松,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 陈长安沉声道:“外祖父,我听你的,我去王都。” …… 景元在阴山县求见了县令林忠南,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在青莲湖边见过一面的中年文士。 林忠南对于景元很是热情,他坦言自己曾经也是南王旧部,原来是南王军师王权的学生,担任过南王侍卫长。 后来南王失败身亡,便在恩师的安排下,成了阴山县县令,一做就是二十年。 而前日,接道恩师指令,自己从今日起,所率领的南王旧部,统一归陈长安指挥。 景元没想到未来岳父家的管家竟然还有如此身份。 但更想不到的是,长安哥也会和南王余孽有关联,这让他陷入了两难。 王忠南更是交代,上次派遣雁荡山首领温泉、云山首领戴云和青莲山首领王林,都只是为了排除异己,达到完全控制云州境内南王旧部的目的。 景元这才知道,青石镇一直未能调出青莲镇居民的档案,完全是这位王县令的原因,他给青石镇镇长下达了命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调动档案。 目的自然是为了引来陈长安,至于景元过来,其实也一样,王权曾跟他说过,景元和陈长安两人可以当成一个人来看待。 景元在权衡再三,还是决定相信陈长安。 从王忠南手中接过云州境内南王旧部名单和联络方式,景元立即回了青莲镇。 景元将自己在王忠南那里得到的消息告知陈长安,并询问了对方的意见。 陈长安经过一番思考,还是决定换一种方式使用这批南王旧部,他认为这些人虽然可能将来会对自己有帮助,但其中的风险实在太大,稍有不慎就会被牵连。 景元见陈长安如此说,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还真担心陈长安会直接接管南王旧部,那他真的就不知如何是好了,毕竟两人的关系实在太过亲密,一旦一个人出事,另一个人很难不被卷入。 青莲镇经过一番搜查,青莲镇共抓获南王余孽百余人,只不过大多数人已经与当地人融入在一起,多有结婚生子者。 陈长安只抓拿了主要人物,对于其家人只是警告了一番,但却还是在青莲镇引起了极大恐慌。 为了给王林脱罪,陈长安直接贴出公告,并宣称经过镇里和其子王虎的劝说,王林已决定弃暗投明,供出了青莲镇中潜藏的南王余孽。 另一方面,陈长安又紧急审讯了青莲镇中抓捕的南王旧部,和他们对了联络暗号,然后才将自己的计划告知这一些人。 他们如果写一份谴责南王的自白,就可以重获自由。 这些人大部分已经在青莲镇中安家乐业,有了更好的选择,自然不愿意继续以南王余孽的身份活着,没有人愿意每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目前周莫狂已经调任青莲镇,担任青莲镇巡查司百户。 苗金现在属于任务期间,负责景元的安全,景元不在这段时间,他便在青莲镇帮陈长安处理政务。 陈长安在两人的帮助下,很快稳定了局面。 第58章 宁州军接管云州 第二天,周瑾也来到了陈长安的家里,他早就已经从曦贵妃处得知父亲没死的消息。 此次见面,周瑾的身份已经完全不同,虽然他还是周玉林的儿子,也会辅助陈长安登上王位,但他对周玉林已经有了戒心。 当周瑾从王都回到云州,第一时间看望了母亲,并和母亲赵圆圆说了一些话,并将父亲还活着的消息告诉了母亲。 没想到母亲竟然并没有露出高兴之色,反而脸色苍白。 周瑾只以为母亲听了父亲死而复生的消息,有些激动,所以并没有多想。 他接着又给母亲打了预防针,说以后可能会和父亲发生一些分歧,甚至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他发现,母亲脸上反而露出了激动之色,甚至还喃喃自语:“你父亲根本不值得你效仿,做人一定不能学你父亲,那样的人根本不配。” 周瑾对于父亲一直非常敬重,甚至以他为荣,甚至还刻意模仿父亲,希望有一天自己也和父亲一样,走到更高的舞台,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但没想到母亲竟然如此贬低父亲,这让他对于母亲的行为越发不解。 当他告知母亲,他将去做一件很危险但非常有意义的事情后,他原本以为母亲会阻止或者劝说他一番。 却没想到母亲却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随后竟然讲出了一个惊天秘密。 赵圆圆讲了很多陈年旧事,他才知道当年母亲竟然会是赵太子宠妃,后被周玉林霸占。 周瑾知道以母亲的性情,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根本不可能苟活。 听了母亲的解释,他才知道,父亲竟然以大哥赵显要挟母亲,这才让父亲得逞。 周瑾对于母亲向来尊敬爱戴,没想到她竟然受了如此大的屈辱。 虽然如果周玉林不霸占母亲的话,他和妹妹周凤凰可能就根本不会出生,但他还是很难认同父亲的做法,原本在他心中无比伟岸的父亲,突然没有了,他心里既失落,又有一丝解脱。 从此以后,他不会再完全受父亲周玉林的摆布,他以后做事,也不会因为父子之情而心生顾忌。 陈长安没有和周玉林同行,反而准备与舅舅周瑾一起走。 从内心来讲,陈长安还是更信任舅舅,反而对周玉林,他有着一丝不安,虽然不知道这个感觉从何而来,但他还是决定暂时不跟这个外祖父走的太近。 周玉林也没有强求,只是嘱咐周瑾和陈长安抓紧动身,便离开了。 等父亲离去,周瑾突然开口道:“长安,以后如果真的当上了王上,一定要警惕你外祖父。” 陈长安闻言,有些吃惊的看着舅舅,疑声道:“舅舅,您怎么会如此说?” 周瑾自嘲道:“是不是觉得舅舅此话有些不可思议,如果在之前,谁要是说父亲不是,我定不会干休,但自从知道一些事情后,我便不再这样想了。” 陈长安看出舅舅情绪低落,他轻声道:“舅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无论如何,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都可以跟外甥说。” 周瑾拍了拍陈长安肩膀,笑道:“没事,你记住舅舅的话就好。” 陈长安虽然还是有些不解,但既然舅舅不愿意多说,他也不再强求。 周瑾突然想起一事,问道:“景元知道你的身世吗?” 陈长安闻言,摇头道:“我担心连累景元,就没告诉他。” 周瑾意味深长道:“你们是兄弟,不应该有所隐瞒,还是告诉他吧!他以后能帮上你。” 陈长安自从知道身世以后,就一直在考虑是否告诉景元这件事,他身边没多少信任的人,如果景元能够和自己一起进王都,他也能够有个商量事情之人。 见陈长安犹豫,周瑾笑道:“如果你不放心,待会你带景元和我一起去见一个人,相信到时候你就会有底气一些。” …… 北王十万宁州军已经顺河而下,从云山北十里登岸,在云州司马陈益华的配合下,直接入驻云州城。 原云州知州之子杨锦开被俘,直接爆出了丑闻。 自从十年前,云国公被赵国余孽刺杀,重伤卧病半年之久,后来虽然身体有所恢复,却失去了生育能力,即使再美的女子在身前,他也无能为力。 云国公为了掩饰自己的问题,便每年都会迎娶十余名女子入云国公府,每一名女子入府后,云国公都会将女子迷晕,然后让其子杨锦开和其同房,但在其醒来之前,杨锦开却已离去。 如此一来,两父子便在云国公府内做起了另类的游戏。 这十年来,一共有百余位女子被接入云国公府,虽然这些女子名义上是云国公的妾室,但实际上却和杨锦开有着夫妻之实。 就连七公主杨锦男实际上都是杨锦开之女,当然这个秘密只有杨锦开知道。 北王在得知消息后,立即飞鹰传书于王都。 青莲镇东,黑水湖。 景元本来和陈心雨在帮助村民捕鱼,这个黑水湖现在已经成为青莲镇最大的粮食基地。 被陈长安不由分说的带着离开,景元很是无奈。 要知道现在的青莲镇越发热闹了,自从景元从阴山县县令手中拿到了南王旧部名单,陈长安已经先后收服青莲山、雁荡山、云山所有叛逆。 陈长安均采取先逮捕,后秘密劝降的策略,最大程度的降低自己的风险,又能将这批人收为己用。 青莲山南王旧部原本有千余人,但因为青莲山的原因,死了数千人,其中九百多人直接死于非命。 而云山和雁荡山却藏着两千多南王旧部,这些人为了生存,分批下山,与当地人成婚,事后虽然很多乡亲知道他们是隐匿山中的逆贼,但却不敢告密,因为自己的亲人已经与对方成亲,一旦事发,他们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青莲镇又增加了八千人,其中二千是二十年前的那批被打散的南王旧部,剩下六千人是这两千人的家人。 在陈长安的安排下,这些人的身份从南王余孽全部转正为大隋良民。 现在正是稳定人心的时候,这些刚刚转正的良民可不是善茬,景元可不想出个什么岔子,要不然陈长安可就危险了。 第59章 陈长安见北王 现在的青莲镇人数已经突破万人,住所自然已经不够,现在这里又开始进行了新一轮的建设。 幸好先一批小镇居民有过建设房屋的经验,一切都在顺利进行之中。 这个时候,作为一镇之长,陈长安应该做的是指挥小镇居民同心协力,共建美好家园。 而陈心雨负责搞好后勤,至于景元,很喜欢现在的小镇氛围,自然要出一份力,和陈心雨一起解决镇上居民的吃饭问题。 被陈长安拉着离开黑水湖,景元还是有些不乐意的,“长安哥,现在有什么事比解决大家的肚子重要,你这是带我去哪?” 陈长安看了一眼紧紧跟着两人的苗金,便没有说话。 景元无奈道:“长安哥,苗大哥不是外人,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不会有事的。” 陈长安无奈的心道,这种事能随便说的吗?他解释道:“我们去一趟云州城,过后我再和你详说。” 景元没办法,只能跟着陈长安上了马车,苗金驾车向着云州城而去。 马车上,陈长安和景元相对而坐。 景元开口问道:“长安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陈长安点了点头,笑容有些勉强道:“嗯,可能要去一趟王都,不过此行有些危险,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景元皱眉道:“既然有危险,就不要去了呗,现在青莲镇正式是缺人的时候,你不在,很多事情会麻烦很多。” 陈长安也知道,青莲镇里有很多南王旧部,如果闹起来,很容易失控,不过他也做了一些安排,“没事,我和王林王叔深谈了一次,已经将王林王叔放了出来,他在知道我对他们这些人没有恶意后,已经能够接受放弃南王旧部身份了,现在和虎子一起领导一部分人建设住房,对另外一些人也有震慑作用。” 景元知道,王林的身份原本就是将军,在云州境内的南王旧部中地位不低,雁荡山和云山中的两位首领已经被杀,这两部现在群龙无首,王林出来,正好接管这批人。 他有些担心道:“王叔会不会诈降,要是他有二心,那可会出大事的。” 陈长安淡定道:“没关系,就算他们闹起来,也有人镇压他们。” 景元有些好奇道:“长安哥,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变得神神叨叨的,不会被鬼附身了吧!” 陈长安哭笑不得道:“你认为这世上有鬼吗?哪里听来的奇谈怪论。” 景元肯定道:“自然有啊,人死了就变成鬼了,这还用说。” 陈长安狐疑道:“你听谁说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景元嘚瑟道:“那是你读书少,以后多读点书,自然就懂得多。” 陈长安知道对方有爱读书的习惯,而且特别喜欢看各种稀奇古怪的古籍,也许还真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知识。 他又想到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事情,也许这天地之间真有自己不知道秘密。 景元给陈长安普及了一些鬼神的知识,让陈长安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景元连这些神神鬼鬼的事也知道。 他有些刮目相看道:“景元,你可以啊,这么多隐秘都知道,最近这段时间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景元笑笑没说话,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这是个秘密,没法说。 陈长安也没在意,两人曾经交换过秘密。 景元曾经告诉过他,他身上有秘密,是关于青莲传承,但具体是什么,景元却没说。 而陈长安身上同样有秘密,他也告诉过景元,他得过一些祖龙传承。 两人有过约定,彼此不再探听这方面的隐秘,也不能因为这件事心生芥蒂。 两人都是聪明人,知道如果完全隐瞒只会让彼此关系搞僵,适当的坦白,反而能够增进彼此的关系。 能够相互守护彼此的秘密,何尝不是一种信任。 两人虽然不知道彼此的秘密代表着什么,但都明白肯定非同小可,一旦泄露出去,肯定会引来别人的觊觎。 陈长安和景元两人一直在学习彼此身上的长处,他们希望彼此能够共同成长。 陈长安没有强求景元的答案,转移话题道:“这次带你来云州城,是舅舅的意思,主要是来见一个人,其实我现在也一头雾水,这个人到底是何来历,我一概不知。” 景元笑道:“既然周长史大人安排,我们听命就行,何必想那么多。” 对于周瑾,景元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景家族人被放出来,这位长史大人也是出过力的,他自然要领情。 进了云州城,景元才发现这里有了很多变化,街上行人很少,反而多了不少身穿红色铠甲的巡逻士卒。 景元不解问道:“长安哥,你可知这云州城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如此萧条。” 陈长安凝重道:“不知,不过这些兵卒倒有点眼熟。” 景元听了陈长安提醒,突然惊呼道:“不会是?” 陈长安和景元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红甲宁州军天下闻名,与周国金甲丹州军并称当世最强铁军,威震天下。 他们没想到宁州军竟然会出现在云州城。 云州知州府。 景元和陈长安在周瑾的带领下,进了知州府。 两人对于要见的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些许猜测。 此时,知州府衙之内,北王正与云州司马陈益华,云州通判纪刚商量事情。 听兵卒禀报,云州长史求见,三人均出门相迎。 当景元看到为首一人,身穿红色铁甲,站在未来岳父陈益华和纪刚身前,迎面而来的时候,他一阵发懵。 “参见北王殿下。” 周瑾率先抱拳行礼道。 景元做梦也没想到,那个有着两面之缘的俊俏公子哥,竟然有着如此显耀的身份。 景元和陈长安学着周瑾的模样,赶紧给北王行礼。 北王杨锦衣大笑着扶起周瑾,亲切道:“周大人是自己人,无须如此客套。” 说着,他指着陈长安道:“想必这位就是长安吧,果然气度不凡。” 陈长安谦虚道:“北王过奖了。” 第60章 北王认亲 杨锦衣和陈长安打过招呼,便面带微笑的看着景元。 “你叫景元,又见面了。” 景元笑容拘谨道:“景元见过北王殿下。” 杨锦衣笑着道:“不用拘谨,说起来,我有个表嫂也姓景,你和我表嫂长得很像,说不定你们还是亲戚呢。” 景元自然知道北王这是客套,他谦和笑道:“那是挺巧的。” 杨锦衣的表嫂最少都是一位王妃,他可高攀不起。 对于景元,杨锦衣还是有些好感的,要不是因为赵婉晴的关系,说不定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已经有交集了。 此时,杨锦衣再次见到景元,便觉得两人是有缘之人,便不再刻意疏远,他脸上的笑容越发浓郁,他笑道:“我是你兄弟长安的长辈,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称呼我一声表叔。” 景元还在愣神的时候,旁边周瑾拍了拍他肩膀,有些意味深长道:“这个亲,景元你得认啊,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景元见北王一脸和煦的笑容,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没再犹豫,再迟疑的话,说不定就要得罪北王了,这是他现在不能承受的。 “拜见表叔,景元受宠若惊。” 景元深施一礼,极为恭敬的行礼道。 见景元得到北王赏识,陈长安很是为景元高兴。 北王左手拉着陈长安,右手拉着景元,率先走进议事厅。 北王并未坐上主位,而是将陈长安推到了主位之上,景元则坐在了陈长安左侧首位,北王则坐在了景元对面。 陈长安和景元都觉得不妥,连忙站起身来推辞。 周瑾见两人推辞,开口道:“长安,景元,你们先坐下,待会你们就明白了。” 等大家分宾主落座,北王先开口道:“今日大家聚集于此,本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诸位,也会商量一件大事。” “在这里,我要隆重介绍一个人,那就是陈长安,在场的人或多或少都与长安有些关系。” “就比如周瑾周长史,是长安的亲舅舅。” “再比如纪刚纪通判,这是长安的师兄。” 纪刚闻言,原本就有些微黑的脸颊更黑了。 北王说到这里,也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有些强忍笑意道:“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从长安这里论辈分,毕竟长安身份特殊,大家都是朝廷官员,平时结交自然各论各的。” “陈益华陈长史,是景元的未来岳父,当然也是自己人。” 大家知道,北王说这么多,自然有其深意。 北王简单介绍了在场诸位的关系,接着才指着陈长安道: “长安乃我伯父杨善勇孙子,我自然就是长安的叔父,” 纪刚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道:“难道长安小师弟是锦城的儿子。” 当年纪刚老师朱旬曾经在太子府中,教导过一段时间王太孙学问。 纪刚则属于王太孙杨锦城的伴读,和杨锦城关系极为亲密。 后来朱旬不知为何,竟然没有收王太孙当弟子,反而收了纪刚为记名弟子。 王太孙离开王都后,朱旬同样离开了太子府,前往云州青莲山下隐居。 纪刚见老师去了云州,他便通过太子妃的关系调到云州任职。 本来以为太子和太子妃遇难,西王登上王位,他会被罢黜官职,但没想到这二十年来,他反而节节高升,从九品镇官一路升到四品通判。 北王看着一脸激动的纪刚,笑呵呵道:“正是锦城的儿子。” 纪刚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小师弟竟然是故人之子,这让他很是高兴。 景元同样被惊的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陈长安竟然有着如此惊人的身世,如果当年没有出现意外,现在当太子的可能就是陈长安了,甚至以后可能就是大隋未来的王。 景元一想到长安会和隋王画上等号,顿觉自己自己脑袋不够用,这个消息实在太惊人了。 不过,很快,他便明白今日这个会面意味着什么。 他顿时感到一阵紧张,连忙在心里联系青鸟道:“青鸟,这可怎么办?长安要是故太子长孙,那可就是王族,这些人聚集起来,肯定是商量谋反之事,也不知道长安哥知不知道这件事。” 青鸟见景元受惊的模样,有些好笑道:“景元,你这胆子也太小了,造反就造反呗,王侯将相人人当得,你难道不想当个从龙功臣,光宗耀祖。” 景元头疼道:“那也得有命享才行啊,也不知道这些人靠不靠谱。” 青鸟宽慰道:“不必紧张,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你景家在王都有大靠山,即使谋反失败也要不了你的命。” 景元闻言,倒是心中一松,虽然青鸟有时候很不靠谱,但在这种事情上应该不敢乱说,毕竟如果景元要是在这件事上折了,青鸟也必死无疑。 景元一直在观察陈长安,发现对方一直脸色平静,便意识到对方肯定早就知道这个秘密。 北王也一直在观察在场众人的反应,发现除了纪刚,其他人都没有太大反应。 他心中便有数,看来在场之人没有一个易于之辈。 陈益华率先开口道:“当年我父乃户部尚书,因坚持调查太子府失火一案,被当今王上罢了尚书职务,被调入监察院当了一名五品监察御史,二十年来,一直暗中调查此事,但一直没有任何消息。但前段时间,机缘巧合之下,我竟然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当年周长史竟然亲自护送妹妹周凤凰私奔,调查后,才发现和周凤凰私奔的人名为陈锦阳,这个名字大家可能会觉得陌生,但倒过来一看,便明白了一切。” 在场之人都是聪明人,经过陈益华一提醒,便明白了事情的真相。 北王杨锦衣更是当年的当事人,他也没想到和自己未婚妻私奔的竟然是锦城,果然是自己的好兄弟。 怪不得当年自己和他喝酒时,谈起自己不愿娶周凤凰的时候,他脸色怪异,还说他有办法。 但是后来太子府一把大火过后,他便以为锦城已经丧生火海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第61章 主上陈长安 北王杨锦衣自然知道,陈益华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带领陈家重回王都,正因如此,他才会第一时间联系到他。 “陈司马果然心思细腻,长安,你得多谢你陈叔手下留情,要是他得到消息就上报王上,今日也许你估计就不能在这里出现了。” 陈长安也没想到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经泄露,他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起身对着陈益华致谢道: “多谢陈叔帮长安保守秘密,此恩,长安必铭记于心。” 陈益华笑容满面道:“殿下客气了,我陈家一直都是你太子一脉的拥戴者,如今既然太子嫡孙现世,我陈家自然要归附。” 陈长安知道陈益华这是下注,既然如此,他也就不再客套,他重新坐下,淡笑道:“如此,我与陈司马就不再客套,事成之后,户部尚书一职由你来当,算是弥补你陈家的一片忠心,王都也必有你陈家一席之地。” 陈益华行了一个跪拜礼,恭敬道:“臣陈益华多谢主上厚爱,陈家必定誓死追随。” 在大隋,寻常时候是不用行跪拜大礼的,只有在重要时刻才会如此郑重,以表诚心。 纪刚作为陈长安的师兄,自然要给陈长安撑场面,他起身跪拜道:“臣纪刚拜见主上。” 陈长安刚要起身,便被周瑾一个眼神制止,他只好作罢。 他赶忙双手虚扶道:“七师兄快快请起。” 纪刚却没有起身,反而劝谏道:“主上自今日起,便是我等之主,当有威仪,朝堂之上无私情,还请王上不可再叫臣师兄。” 陈长安知道七师兄耿直,便道:“纪通判快快请起。” 纪刚这才满意起身,侧立一旁。 周瑾同样站起身来,跪拜道:“臣周瑾,拜见主上。” 陈长安这次没有起身,他知道,现在是他成为人主的第一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从今日起,他陈平安将走到台前,承担一个最重要的角色。 等周瑾起身,北王杨锦衣同样行了一个大礼。 对于北王,陈长安却不敢托大,虽然不知道北王为何会支持他这个流落在外的侄子,但既然事情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其他已经不重要了。 他起身走到北王面前将其扶起,郑重道:“多谢王叔!” 杨锦衣一直在观察陈长安,见其镇定自若,气度非凡,心里也长出了一口气,既然推陈长安上位,他自然希望对方是人中之龙。 “主上无须如此,我父王与你太子爷爷是亲兄弟,当年太子府出了变故,父王一直耿耿于怀,二十年前就命我前往王都调查此事,现在基本确定,此事与当今曦贵妃有关,前段时间,父王去了王都,但现在却下落不明,我此次率领宁州军进入云州,自然希望尽快入王都,将父王解救出来。” 陈长安没想到老北王竟然失踪了,他也理解了,为何北王会来云州了。 他宽慰道:“王叔,我相信老王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北王长叹道:“借主上吉言,希望如此吧。” 景元此时已经有些懵掉了,他没想到事情发展的如此之快,转眼间便见证了一场极可能引发大隋巨变的会盟。 就在景元胡思乱想之时,陈长安走到他身前,低声道:“景元,抱歉,之前未能告诉你真相,主要怕连累到你,今日你也知道了,我乃故太子嫡长孙,以后可能会走上一条不同寻常之路,你愿意助我吗?” 景元无奈道:“都到这个地步了,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我要是不答应,你这些新收的臣子还不把我吃了。” 陈长安面带歉意道:“景元,你我相识多年,我一直拿你当兄弟,这样的事情,我唯一想到的就是你,我希望我们能够一起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 景元笑道:“好了,我答应你就是了,这么好的机会我怎能错过,不过说好,事成之后,你要封我一个五品官当当,不然我和你没完。” 陈长安指着景元大笑道:“你小子,就知道重色轻友,为了陈心雨,才答应的吧?” 景元一副冤枉我的神情,叫屈道:“长安哥,你可不能冤枉我,我这人你还不知道,为朋友两肋插刀,绝不皱眉头,你的事我怎么可能不管,放心,以后你到哪,我跟到哪,决不让你成为孤家寡人。” 陈益华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他训斥道:“景元,休得放肆,以后不可对主上无礼。” 景元还是很尊重这个未来岳父的,他收起嬉皮笑脸,满是严肃道:“伯父教训的是,景元失礼了。” 说着,就准备给陈长安行了一个大礼。 不过还没等他下跪,陈长安立即就拉住了他,严肃道:“景元,我知道你志不在官场,以后都不用给我行大礼,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景元无奈的看了一眼未来岳父,见他点头,才开口道:“那就多谢长安哥了。” …… 王都,景曦宫。 景曦月自从回到王都,就一直在忙碌着,她需要不断推演时局变化,以防备出现意外。 此时,她身前正站着一名中年男子,男子身穿一件红色官袍,面容方正,浓眉大眼,眉心有一个形似闪电的标记,正是异人司总指挥使景雷。 景雷恭敬道:“景雷拜见曦贵妃。” 他不知道这位曦贵妃为何会找自己,但对方在大隋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甚至有些时候,威望甚至高于王上,他自然不敢得罪。 景曦月笑道:“你可知道,你我两人同年同月同日生。” 景雷闻言,心中一动,惊呼道:“您是姑姑景曦月?” 景曦月淡笑道:“二十年前,你可是接到密令,辅助西王登上王位,这密令就是我所发。” 景雷瞬间没了疑惑,他深失一礼,拜道:“景雷拜见守护长老。” 据他所知,景景只有一枚家主令,一枚密令。 密字令在景家拥有独一无二的权利,除了家主外,任何一个景家人都要听从密令行事。 第62章 景曦月落子 景曦月手握景家密令,自然就是景家护法长老。 护法长老在景家已存在万年,从来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实面目,但凡是与景家为敌的人,都会被护法长老惩罚,手段极为诡异。 景雷自小在景家长大,虽然不是景家血脉,但自有记忆开始,便知道,自己的使命便是守护景家。 而手握景家密令的景曦月,便是他景雷的领导者,这是刻在生命里的东西。 景曦月看着景雷,笑道:“我手下共有九部,分为麒麟部、凤部、龙部、金部、木部、水部、火部、土部、雷部,你以后就是雷部首领,你以后叫我姑姑即可。” 景雷领命道:“景雷谨遵姑姑之令。” 景曦月将自己的打算与景雷叙述了一番,让景雷有个大致的了解。 毕竟自己那小孙子长安如果没有太大优势,很容易留下破绽,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景雷没想到姑姑竟然在下一盘大棋,想要将天下都装入棋盘之中。 景雷有些疑问道:“姑姑,景元和长安现在还都年轻,如果现在就推他们上位,是不是太仓促了。” 景曦月摇头道:“现在正是时候,再晚,我怕来不及,长安需要尽快成为人皇,只有人皇之气运,才能压制他体内的祖龙印记,否则以后就麻烦了。” 景雷虽然不懂,但还是点头道:“既然姑姑已经考虑清楚,景雷听命就是。” 景曦月接着道:“另外,江南那里,你亲自去一趟,告诉他,到时候配合景元行动,这是我的令牌,你交给他,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景雷自然明白了,这江南能当上御林大将军,肯定是姑姑推动的。 他接过令牌,放入怀里,沉声道: “好,我今晚就去江家一趟。” 等景雷离开,一名老者在便在温竹的带领下,进了景曦宫。 景曦月端坐于软榻之上,笑道:“朱旬,多年未见,你这可是苍老了很多啊!” 朱旬跪于地上,给景曦月行了个大礼,恭声道:“学生朱旬参见恩师。” 景曦月道:“起来吧,你这些年辛苦了。” 朱旬站起身来,沉声道:“恩师言重了,学生为恩师出力,理所应当。” 景曦月淡笑道:“当年生下锦城,我不远万里将你从周国绑来,只为教导他成才,这么多年,我一直未问你心中可有怨恨。” 朱旬没有任何隐瞒,沉声道:“回恩师,最开始几年,学生确实有过怨念,甚至开始的时候还为此绝食,以表达心中不满,但自从恩师给学生讲解学问,学生才有所顿悟,学生遭此挫折,并非坏事,反而是为传承学问,将恩师的恩德遍布天下而来。” 景曦月摇头道:“当时提点你,我是有目的的,自然希望你能够辅助锦城成为人皇,但是后来,你也知道,锦城心里只有儿女之情,对于继承王位没有一丝兴趣,所以我才改变主意,让你将目标放在了锦城后人身上。” 朱旬点头道:“长安悟性惊人,确实是人皇的最佳人选,且他有造福天下之心,以后必是一代雄主。” 景曦月欣慰道:“这也多亏你和周玉林教导,让长安能够开阔眼界,不然躲在那井底一般的小山村,再好的天资也会荒废。” 朱旬点头道:“周老尚书这么多年,一直不安分,确实辛苦。” 景曦月摇头道:“他还有些用处,暂时我还不打算动,再看看,用人之道,很是玄妙,他留着,有利于长安的成长。” 朱旬点头道:“既然恩师心中有数,学生就不再多言了。” 景曦月取出一张圣旨,交给朱旬道:“从今日起,你便担任大隋监察院院长,乃一品官职,负责帮助长安监控天下官员。” 朱旬接过圣旨,躬身道:“学生领命。” 朱旬离开后,右相王潘安便被温竹从外面领了进来。 “王潘安拜见曦贵妃,娘娘万安!” 王潘安躬身拜道。 “潘安来了,请坐。” 景曦月笑道:“听说你女儿红嫱跟着江灵仙去云州了?” 王潘安老脸一红,他有些尴尬道:“我那不孝女实在调皮的很,竟然敢做出逃婚之事,让臣丢进了脸面。” 景曦月摇头道:“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不想接受被强制安排婚姻,也可以理解。” 王潘安一些为难道:“可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古训,怎能不尊。” 景曦月淡然道:“无妨,明日你上一道奏疏,以后婚姻之事,应先询问子女意愿,如子女不愿嫁娶,不可强求。” 王潘安没想到曦贵妃会是这个态度,他有些迟疑道:“那要是王上选妃,子女不愿意,那该如何是好。” 景曦月淡然道:“天下愿意进宫为妃者数不胜数,不缺那几个。” 王潘安点头道:“臣明白了。” 景曦月问道:“红嫱未婚夫家是何人?” 王潘安苦笑道:“乃周家公子周莫狂。” 景曦月见过一次周莫狂,点头道:“此子不错,倒是良配。” 王潘安点头道:“虽然此子有些轻狂,但人不轻狂枉少年,我还是理解的,只是我家红嫱好像并没有太强意愿。” 景曦月笑道:“没事,好事多磨,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好了,如果有缘,还是会走到一起的,你就不要强加干涉了。” 王潘安虽然不知曦贵妃为何关心自己女儿之事,但能够得到曦贵妃关注,也算女儿福气,本来还想派人将女儿抓回来,现在看来,需要改变策略了。 景曦月吩咐道:“如果有人来王都找你,商量谋反之事,你应下就是了。” 王潘安被曦贵妃此言惊出一身冷汗,他一下子吓跪了,他惶恐道:“娘娘,臣对王上和您那是忠心耿耿,绝不敢反叛啊,还请娘娘明察。” 景曦月笑道:“看你吓的,你和你弟弟王权这么多年为我大隋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我和王上都记在心里,怎么会怀疑你不忠,这事已经谋划二十多年了,这谋反之人,你也熟悉,正是老尚书周玉林,至于为何如此,你以后就知道了。” 王潘安从曦贵妃话语中,听出了这其中必有隐情,但他不敢多问,只得赶紧应下。 第63章 东王 隋国祁州,东王府演武场。 一名白衣英武女子正在和一名紫袍玉带的男子演武。 女子手中紧握长枪,攻势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 紫袍男子手握一把精致匕首,一边拆解女子招式,一边大笑道:“小钰,你这实力太弱,即使再练二十年也不是本王对手,我看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 白衣女子闻言,冷笑道:“那又如何,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不要想安生,在你设局杀我夫君富贵开始,我们就注定不死不休,你想要我屈服,只能做梦。” 看着这一脸倔强的女子,紫袍男子脸上尽是温柔怜惜。 紫袍男子正是东王杨善治,乃大隋开国之主杨兴幼子,今年49岁。 女子叫崔钰,右相王潘安三弟王富贵之妻。 当年左相幼女崔钰,一直仰慕王富贵。 建武三年,为了嫁给王富贵,做出当街示爱的壮举,得到曦贵妃赞许,被无数女子膜拜。 王富贵大哥王潘安向来与左相崔升不合。 王富贵自然知道轻重,不愿与崔钰扯上关系。 但崔钰却极为极为执着,一直纠缠王富贵。 王富贵乃监察院出身,为了摆脱崔钰纠缠,他决定离开王都,希望时间能够让崔钰忘了他。 建武六年,王富贵孤身前往祁州任州监察御史,官居五品。 没想到王富贵前脚到了祁州,崔钰后脚就追到祁州。 王富贵无法,打又打不得,赶又赶不走,只能默默保护对方,作为男人,他不可能让对方陷入危险之中。 两人在祁州边境,和周国卷帘人组织相斗三年之久,历经生死。 十一年前,即建武九年,31岁的王富贵,便已任祁州监察御史,官居四品,负责监管祁州及周国情报,可谓年少有为,即使在王都也是风云人物。 建武十年,王富贵和崔钰在得不到家人的支持下,两人将婚讯传遍天下,并以天地为媒,以山水为聘,在两人并肩作战的祁山,举行婚礼。 建武十年,两人产下一子王长生。 同年,王富贵叛逃周国,东王带人捉拿,却遭卷帘人埋伏,但却将王富贵重伤。 后来东王在祁山找回其贴身衣物,告知崔钰恶讯,王富贵已死于非命。 东王待崔钰没了力气,才坐于其身边,叹息道:“小钰,二十五年前,我便喜欢上你,你为何就不喜欢我。” 崔钰长呼了口气,冷声道:“王都喜欢我的人能排到护城河,你只不过其中一个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东王脸上露出一丝柔和,轻声道:“可是那些人都娶妻生子,早已将你给忘了,可是我却为你留着王妃之位二十五年,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崔钰脸色难堪道:“既然喜欢我,为何要害我夫君,为何要拿我儿子威胁于我,这就是你说的喜欢。” 东王平静道:“你夫君投靠周国卷帘人,我得到消息,才去捉拿,没想却中了周人的埋伏,要不是有陈锦阳救了我一命,我早就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这只是周人的计谋,想要离间我们。” 崔钰根本不信,她冷声道:“你写给卷帘人的密信还在我手里,这你抵赖不了的,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事情做下了,就休想抵赖,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虚伪。” 东王并没有因为崔钰的话生气,这么多年了,他们为了这件事争辩了无数次,可是结局总是这样,他始终得不到崔钰的谅解。 东王无奈道:“既然是密信,周国人又怎么会给你,再说,我就算再愚笨,也不可能落人口舌,何况这种事情,你觉得我堂堂郡王,用得着需要亲自抄刀。” 崔钰也知道此事有些蹊跷,但是她被东王困在王府中寸步难行,即使想要去查明真相,也没有办法。 在东王府待了十年,她自然知道,东王对她的真心,即使是铁打的心也会融化。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不抗拒东王了,这样的心态变化让她恐慌,夫君的仇还没报,她的心却在慢慢的向着另外的男人靠近,这让她如何能够安心。 况且儿子王长生对东王极为亲近,这让崔钰越发不安。 东王对于崔钰很是了解,如果她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不会和自己多费口舌,但这么多年来,两人一直针锋相对过来,要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也是骗人的。 东王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人,眼中露出一丝复杂之色,他突然开口道:“明天我可能要去王都一趟,你带着长生离开东王府吧。” 崔钰脸色微变,她知道,杨善治这是下定决心要反叛大隋了,放她离开,意味什么,她很清楚。 作为夫君的继任者,她同样有着监督祁州的任务,东王府更是重中之重。 如果自己飞鹰传书王上,那东王的谋划就得付诸东流,甚至被诛杀也不一定,当年的南王就是前车之鉴。 东王见崔钰沉默不语,他犹豫良久,仿佛下定决心一般,开口道:“跟你说一件事,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激动。” 崔钰有些发怔道:“什么?” 东王眼中柔情更甚,他微微叹息道:“我在周王都的暗谍来报,你夫君王富贵还活着。” 崔钰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颤声道:“你说什么?” 东王心中透露出一丝绞痛,他双手低垂,低着头看着地面,声音带着一丝不忍,“你夫君就在周王都,还娶了周国月灵公主。” 崔钰闻言,浑身一颤,泪水瞬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当年周人散布谣言,说王富贵已死,但实际上却是月灵公主的手段,她不想你再见你夫君。” 东王看着崔钰,安慰道:“小钰,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那王富贵,所以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逼你和我在一起,我每天能够看你一眼就已经满足了。” 崔钰蹲在地上,抱头默默流泪,她想站起来,大声反驳,告诉杨善治,富贵不是这样的人,但她知道,她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杨善治不会骗她。 杨善治太骄傲了,这样的人不会用这样的谎言来打破她心中最后的念想。 十年过去了,她始终不相信夫君已死,虽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但总还有些念想,但是当夫君真的还活着,她却宁愿他死了,因为这样的结果让她寒心。 崔钰脸色难堪道:“这么说,那份密信是月灵公主专门送给我的,你的字迹也是他王富贵所为。” 王富贵有一绝学,可以模仿别人字迹,达到真假难辨的地步,她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因为即使动念都是对两人感情的亵渎。 杨善治没有再言语,至于真相如何,他虽然有所猜测,但没有证据的事情,他不会乱说,这是对崔钰的尊重,也是自己内心不愿的。 第64章 大兴城 建武二十年六月十八。 陈长安和景元跟着北王五千精锐,护送3000秀女进王都。 随行的还有苗金、周莫狂、余不缺、周竹青四人。 另外萧夏、陈心雨、袁希、张婉、江灵仙、王红嫱这六朵金花也混在了秀女之中。 余不缺会跟来,主要还是青鸟建议的。 景元对于这趟王都之行,有些不安,即使青鸟说自己在王都有靠山,他也没完全放心。 景元以为青鸟说的是大伯景雷,作为异人司总指挥使,确实是一个很大的靠山,但事涉谋反,如果失败了,大伯能摆平吗?他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一夜未睡好,第二天,他还是决定再问问青鸟,想让她给自己一个定心丸。 青鸟没想到景元心思如此之重,她笑道:“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那就把余老道带上,保你平安。” 景元听到要带余不缺,顿时皱眉不已,他并不想牵连老道。 青鸟见景元犹豫,就知道他的心思,便解释道:“这余老道可比你想象中厉害多了。不信你去找他,告诉他你的目的,他保证屁颠颠的跟你走。” 景元将信将疑的回了家,想知道余不缺是不是当真像青鸟所说一样。 自从周竹青将萧夏三女从凤凰宫带回,景元就将余不缺、周青竹接到家里来住。 虽然不知道周竹青如何说服凤凰宫宫主的,但只看萧夏三女一口一个嫂子亲昵的叫着,言语中透露出的尊重,就知道,凤凰宫之行极为顺利。 景元心中猜测,周竹青肯定做了什么举动,让三女大为佩服。 景元和余老道说了一下自己可能要参与谋反之事,他从来没担心余老道会告密,毕竟两人相交多年,关系极为亲密。 余不缺听了景元要造反,并没有多大反应,只是拿着一个不知道哪里得来的小葫芦,喝着小酒,慢条斯理的说道:“在如今的大隋,谁造反都不成,唯有你景元和那陈家小子才有机会。” 景元有些无语道:“老怪,我看你整天神神叨叨的,到底什么意思。” 余不缺笑呵呵道:“这趟王都之行,我带我徒弟跟你走一趟,保证你一帆风顺。” 景元好奇道:“你还有徒弟,这可是稀罕事啊!” 余不缺对着屋内喊道:“小竹子,出来吧,见见你景元叔。” 看到天竹从余不缺房间出来,景元大吃一惊,他震惊道:“老怪,这天机老人是你徒弟?” 余不缺嬉笑道:“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可还行?” 景元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佩服道:“就你这样的,还能收这么厉害的徒弟,老怪你可真够厉害的!” 余不缺笑道:“老怪我这辈子,就三个爱好,一女人,二美酒,三收徒弟,女人要天下绝色,美酒要天下一绝,徒弟嘛,自然要天资够高,这天竹虽然修炼资质奇差无比,但悟性却极佳,正适合我这一脉绝学。” 景元一直以为余不缺是吹牛,但今日却觉得对方还真有可能是世外高人,能收天竹这样的人当徒弟,能被周竹青这样强悍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倒追,能是普通人! 景元终于悟了,这老怪兄弟,认得不亏。 …… 隋王都城,也叫大兴城。 起初,大兴城只是一个小县城,名叫大兴县,但四十年前一个叫杨兴的人,从这里崛起。 经过十年征战,大隋取赵国而代之,大兴县也被扩建成了大兴城。 隋灭赵之后,以大兴城为隋王都,建宫城、内城、外城、护城河,大兴城越发壮观,和大周王都凤凰城、大楚王都白虎城并称天下三巨城。 陈长安和景元站在护城河前,望着这条宽500米河面。 景元满是感叹道:“大兴城果然气势恢宏,这条护城河就能隔断无数反王的前路。” 陈长安也唏嘘道:“当年南王谋反,据说南王为了能够过此河,历经三年,打造铁索,以铁链环环相扣,建造一条铁索桥,南军一夜渡河,直逼大兴外城,可惜南军行事不密,功败垂成。” 景元问道:“我们如何过河?” 陈长安古怪道:“你忘了,我收服了一些南王旧部,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在云山打私自打造了一套当年的铁索,以供上山下山之用,现在正好用上。” 景元皱眉道:“这花费不是小数目,就云山那些人能够打造如此多的铁链,其中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陈长安闻言,笑道:“我问了王林,他说南王当年得了一张藏宝图,曾派好几批人到云山找过,但均未找到,他就是负责人之一,后来南王事败,一部分知道宝藏秘密的人,就聚集在云山,当年就找出一处宝藏。” 景元闻言,有些无语道:“这南王看来真是不得人心,手下尽是些不忠之人。” 这种事情,想想就能明白,肯定有人找到了藏宝之地,但没有上报,反而打算独吞。 陈长安眼中也笑道:“正是如此,你在船上见过的那位云山首领戴云,正是第一批入云山寻宝之人,他找到宝藏后,秘密掩藏了宝藏踪迹,后来几批人就再也无法找到宝藏位置了。后来这戴云便拉拢一批溃兵,落草云山,将宝藏据为己有,更封闭山路,仅以铁锁为通道。” 景元叹服道:“如此一来,即使南王余孽身份泄露,也可保安全。” 陈长安有些迟疑道:“但不知你所遇到的两名贵妃是何人,竟然引得三大首领同出,问王林,他也只说接到了南王金令,这是南王府情报组织暗金的令主令牌,南王之下均要听令行事,一共仅有两枚,分南北,他接到的是北令主之令。” 景元猜测道:“这两名贵人应该是大隋权贵,甚至他们的夫君还是攻打南军的主力,这是在给南王报仇,不过这南王隐藏的势力看来还是不小,不知道这南北令主是何人!” 陈长安神色微凝道:“如果我们此次一切顺利,那这铲除南王旧部之事就是我们的任务了,我虽然不想造太大杀孽,但如果这些人危害天下,我定不轻饶。” 景元看着一脸严肃的陈长安,脸上也没了笑容,看来以后不得安生了。 第65章 陈长安见父亲 大兴城,江府。 在江灵仙的带领下,景元第一次进了江府。 对于未来姑爷登门,江家管家王叔显得很是热情。 “姑爷快里面请,老爷在客厅等你。” 景元有些尴尬道:“王叔,您还是叫我景元吧,这姑爷叫起来有些别扭。” 王叔眼睛笑呵呵道:“这有什么,迟一天早一天的事,快进去吧,姑爷,别让老爷等久了。” 景元无奈,只得跟在管家王叔后面,走进江府。 江灵仙跟个小媳妇似的,默默低头跟在景元身后。 景元进了客厅,见主位上端坐一人,自然知道,这就是自己未婚妻江灵仙的父亲。 他连忙上前两步,鞠躬道:“景元见过伯父。” 一个敦厚的声音道:“不错,倒是有一副好皮囊,起来吧!” 景元抬头看了一眼说话之人,只见对方穿着棕色常服,脸型方正,满脸无须,左眼角有一颗豆大黑痣,正是江灵仙之父,御林大将军、长平侯江南。 江南开口道:“听说你有一青梅竹马,叫陈心雨,可是真的?” 景元没想到这未来岳父第一句话就问起这个,这让他有些为难,毕竟此次来江府,自然是有目的,来王都拜见未来岳父,正合情理。 他和江灵仙的关系,在王都城并不是什么秘密。 他并没有回避这个问题,而是如实道:“回伯父,确实是如此。” 江南淡然道:“还算诚实,没有编造谎言敷衍于我,我女儿灵仙虽然与你定下婚约,但如果你对她不好,我随时可以让她离开你,这天下大的很,总有合适她的人。” 景元点头道:“伯父放心,灵仙很好,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江南摆手道:“人既然见过了,那你就回吧!” 景元也看出对方对自己不喜,也没再多言,对江南施了一礼,就默默退了出去。 江灵仙一直沉默不语,全程一句话没有说过,看景元出去,便跟了出去。 王叔悄无声息的出现江南身边,有些狐疑道:“老爷,你这是?” 江南笑了笑,不过笑容却有些勉强,他叹气道:“这景元确实不错,但你看这小子容颜俊美,即使灵仙在他面前,都稍显不如,女儿在他那里,可能会不起眼,以后能不能站稳脚跟,很难说,我也只是心中不畅罢了。” 王叔点了点头,感慨道:“姑爷确实俊美绝伦,世间罕见,恐怕当年的赵普也未必胜过这小子。” 江南闻言,脸色越发难看,女婿比女儿还漂亮,这让他这个岳父实在痛快不起来。 景元走出客厅,长出了一口气。 江灵仙问道:“为何不跟父亲提起见曦贵妃之事?” 景元沉默一会儿,才道:“你父亲好像并不喜欢我,我不好提起此事,况且我们两人的关系,我们心知肚明,我又怎好意思厚着脸皮留下来,毕竟我们要做的事凶险万分,还是不要连累江家了。” 江灵仙摇头道:“只要我和你在一起,江家就绝对脱不了干系。” 景元深深看了一眼江灵仙,开口道:“我想放你自由,你愿意吗?” 江灵仙自然知道景元的意思,但是解除婚约,不是景元可以决定的,这件事除了曦贵妃,没有人可以帮她。 她摇头道:“没用的,如果你想让我活着,就不要再有此念。” 景元越发觉得他和江灵仙的婚约,是隋王在背后操控。 他点头道:“那就等此次事情结束,我们再商量。” 他心想,要是等长安哥登上王位,看谁敢再阻止自己接触婚约。 两人来到了一心阁,来这里,还是北王的建议。 现在王都外大军云集,原本各路人马还以护送秀女进王都的旗号遮掩,但北王宁州军、东王祁州军、周玉林拉拢过来的南王旧部、旧赵人马等齐聚王都城外,就再也遮掩不住了。 此时,联军大帐之中。 陈长安身后站着北王、周玉林、云国公、周瑾、赵显、陈益华、纪刚。 东王身后则站着一名身穿紫衣的神秘女子,以及一个头戴红色面具的男子。 东王看了一眼对面的陈长安,然后看着杨锦衣,眼睛微眯道:“锦衣你这是?”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能够让北王屈居人下,不知是何人物。 北王杨锦衣上前一步,拱手道:“小侄拜见东王叔。” 东王只是点了点头,一脸狐疑道:“能够让你锦衣辅助的,恐怕来头不小吧,本王有些好奇,锦衣能否给王叔我解惑?” 杨锦衣指着陈长安道:“这是锦城的儿子。” 陈长安站起身来,对着东王拜道:“陈长安见过东王。” 东王看了一眼身边的男子,见对方点头,才大笑道:“原来如此,没想到锦城的儿子都这般大了,我这边也有一人,你们见了应该会惊喜的!” 说着,对着身边男子道:“摘下面具吧!” 面带红色面具的男子取下面具,眼神复杂的看着陈长安,轻声道:“长安。” 陈长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脸上立即露出了激动之色,他一下子走到男子身前,抱住陈锦阳,痛哭道:“父亲。” 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杨锦城扶着陈长安,问道:“你娘和你妹妹长凤呢?” 陈长安一听此言,悲声道:“娘走了,妹妹也没了。” 杨锦城原本还平静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一把抓住陈长安,厉声道:“你说什么,我当年怎么吩咐你的,你就是这样照顾你娘和妹妹的。” 此时的杨锦城满脸狰狞,显然怒到极致。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周瑾,一拳打在了杨锦城的脸上,他怒声道:“杨锦城,你还好意思怪长安,当年你抛妻弃子,留下凤凰和两个不到十岁大的孩子,你觉得长安这孩子能照顾谁?他能代替娘亲思念丈夫,他能给长凤父爱,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未回去,你于心何忍?” 杨锦城一屁股坐在地上,抱头痛哭道:“我也不想的,我的身份何其敏感,稍有不慎,就会连累凤凰她们,没想到最终还是害了她们,此仇不共戴天,此次不杀他杨善洲,我陈锦阳誓不为人。” 第66章 景元打赌 听到杨锦城声嘶力竭的咆哮,周瑾便知道对方误会了。 他将妹妹凤凰和长凤的事情一一讲了一遍,最后疑问道:“锦城,这么多年,你到底去了哪里,难道一直在东王府?” 杨锦城点头道:“不错,当年和凤凰私奔,到了青莲山脚下,原本我们准备平平淡淡过完此生,但没想到王都竟然传来父王和母妃全部死于一场大火,没多久,王上爷爷也驾崩了,然后西王叔登上王位的消息也相继传来,我得到消息后,便觉得这些事透着阴谋,就想前往王都查个究竟,但被凤凰阻拦。” 周瑾叹息道:“妹妹这是担心你回王都,会遭遇不测。” 杨锦城沉声道:“不错,后来,我一寻思,也觉得冒然回王都,有些不妥,我便听了凤凰的劝,况且当时凤凰身怀六甲,我也离不开。没多久,凤凰便产下一对龙凤胎,我欣喜之余,又担心她们母子平安,便留下来,一边照顾她们,一边寻思办法。” 北王杨锦衣不解道:“锦城,云州离我宁州更近,为何舍近求远,前往祁州,何况我父王与你父王乃一母同胞,不是应该更值得你信任吗?为何不来宁州找我父王。” 杨锦城叹息道:“我何尝不想找北王叔,但后来大儒朱旬提醒了我,北王叔那里,我去与不去,没有区别,北王叔都会帮我,而东王叔这里,还需要我亲自来请,才能万无一失。” 东王倒没觉得杨锦城的话有什么问题,他笑道:“朱旬大儒果然心思剔透,锦城你要是不来祁州,我也未必会趟这趟浑水。” 杨锦城感激道:“我素知东王叔侠肝义胆,这些年多亏东王叔扶持,我才能探听到王都动向,当年之事,我也探听到了部分真相,此次有劳王叔相助,锦城感激不尽,事后愿举荐东王叔为隋王。” 东王笑道:“还是锦城实在,那本王就不推辞了,但不知长安觉得如何?” 陈长安淡笑道:“我听父亲的。” 周玉林微眯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寒芒,不过此时不是冲突的好时机。 他淡笑道:“东王,王上一直想行削藩之策,你一直带头抵制,这次如果成功,你觉得这削藩好是不好。” 东王面不改色道:“我若为隋王,愿封周大人为大隋异姓王,在场其他人均可封爵。” 两个阵营开始合一,东王为主,其他人为辅。 …… 景元进了一心阁,在侍女小鱼儿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客房。 客房里住的是王红嫱,身边坐着一名身穿便衣,头戴斗笠的中年男子,正是当朝右相王潘安。 见景元进来,王红嫱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王潘安一声咳嗽,沉声道:“红嫱,老实坐下,今天所谈之事,你也听听。” 王红嫱低声嘀咕道:“你们男人的事,我一小女子有什么好听的。” 不过虽然有些不耐烦,但毕竟是自己父亲,她还有事求着对方呢,自然得乖乖听话。 王红嫱给景元介绍道:“这是我父亲王潘安。” 景元自然知道对方身份,他立即行礼道:“景元见过右相。” 王潘安抚须道:“坐,我这边很忙,有什么事,还请直言,看在你是景雷侄子的份上,我给你一刻钟时间。” 景元赶紧道:“右相,我想见曦贵妃一面,还请大人想想办法。” 王潘安原本以为对方是要谈谋反之事,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按常理出牌,这和原来的计划不太一样。 按照王潘安的估计,这景元身边既有景雷这层关系,还和余师祖关系莫逆,即使是师傅天竹,他也打过交道。 无论哪一种,都能让自己有个借口施行计划,但是这小子却要见曦贵妃,这就不是他能够做主的。 他心思急转,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他叹息道:“这曦贵妃不是你想见就能见到的,这样吧,我回去给你递个话,至于她见不见你,我不能保证。” 景元感激道:“多谢右相,还请将此戒指呈给曦贵妃,她见了就知道意思。” 看着景元手中的一枚龙形戒指,王潘安并没有多问,而是小心接过,待藏好了,才站起身来,有些深意道:“我会尽快上报曦贵妃的,你等消息就是了。” 看着王潘安离开的背影,景元对王红嫱道:“王姑娘,你父亲当真是曦贵妃的人?” 王红嫱也有些不解,她趴在桌子上,无所谓道:“我也是道听途说,父亲从来不和我谈朝廷中事,据说父亲和左相不合,就是因为父亲支持曦贵妃,而左相向来反对曦贵妃,认为后宫干政,于国不利。” 景元心头微动,他疑惑道:“这就奇怪了,这曦贵妃为何会受王上如此宠爱,连朝中之事都能影响,这里面不会有不为人知的事吧!” 王红嫱最烦官场那一套,她皱眉道:“我说景元,你这小小的镇官,是不是管的太多了,这次你就不来王都,就陈长安那小子那样,能当上隋王才怪呢!” 在王红嫱眼里,隋王可是当今天下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就陈长安那见了自己都脸红的模样,怎能当上隋王。 这景元也真是的,这种事情也敢掺和,她心中犯嘀咕的时候,殊不知她自己在将父亲带来一心阁的时候,就同样掺和进来了,只是自己懵懂无知罢了。 景元笑嘻嘻道:“王姑娘,要不然我们打个赌如何?” 王红嫱顿时来了兴趣,笑道:“赌什么?” 景元笑道:“就赌长安哥能否当上隋王,我觉得长安哥是有福运之人,定能改天换地,成为人王。” 王红嫱不屑道:“赌就赌,我就不信了,就陈长安那样的山民,也能当上隋王,你说吧,赌什么?我接着就是。” 景元指着王红嫱道:“就赌你,如果长安哥能够当上隋王,你给他当王后怎样?” 王红嫱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她强自镇定道:“那如果当不上呢?” 景元笑道:“那我答应你一个条件?” 王红嫱豪气道:“本姑娘赌了。” 第67章 遇火则旺,遇水则克 大隋王都大兴城这几天人心惶惶,东王、北王、原中王齐聚大兴城外,更有传言,当年葬身火海的太子独子杨锦城也出现在了联军队伍之中。 一时间,城外盟军声势浩大,大有改朝换代之危险,大兴城中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均相互串联,以期望得到最新的消息,能够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左相府。 太子杨锦山在夜幕的掩饰下,悄无声息的进了相府,崔府管家亲自将太子迎了进去。 崔升见太子进来,连忙上前迎了几步。 “老臣崔升见过太子殿下。” 杨锦山脸上难掩兴奋之色,他一脸激动道:“左相,城外联军已在大兴城外五里处扎营,明日卯时便会进城。” 崔升恭维道:“老臣提前恭喜太子了,明日,太子必能登上隋王宝座。” 杨锦山脸上露出谦逊之色,连连道:“孤若真能继隋王位,必不忘左相之恩,还请左相明日支持孤。” 崔升极为爽快道:“太子放心,明日臣定会支持太子。” 杨锦山见左相答应,心里一松。 …… 景曦宫。 景元在一名白衣宫女的带领下,进了景曦宫。 他脸上虽然平静,但内心其实早已忐忑不安,问青鸟道:“此行当真不会有危险?” 在大兴城外联军大营,北王对景元讲了一件宫廷密事,才有了景元景曦宫一行。 原来北王将曦贵妃的身份私自告诉了景元。 景元这才知道曦贵妃竟然是当年的太子妃,也就是陈长安的奶奶。 北王虽然没有明说,但景元多聪明一个人,立即展开联想,当年肯定是西王觊觎太子妃美貌,所以暗中害了太子,将太子妃抢了去,后来更是做出弑父的谋逆之举。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样,这样一来,他们这趟王都之行就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清君侧、诛国贼。 青鸟心道,你们这群小家伙全在人家棋盘上,人家想杀你分分钟的事情,不过嘴上却道:“安心,天竹不是给你算了一卦嘛,遇火则旺,遇水则克,这景曦宫乃曦贵妃宫殿,曦字五行属火,故你此行必定一帆风顺。” 景元心道这就好,他没了顾忌,心情顿时大好,对着领路的青衣宫女道:“敢问姐姐芳名,这一路有劳姐姐引路,景元甚是感激。” 温竹突然停下脚步,笑眯眯道:“哦,你打算如何谢我?” 景元没想到对方会突然站住,原本就离得只有几步远的距离,一下子和对方撞了个满怀,他仿佛撞到一块木桩一般,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结结巴巴道:“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温竹居高临下看着景元道:“呵呵,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不过我没打算原谅你。” 说着,一把抓起景元,就如同抓小鸡一样,随手扔进了旁边的池塘里。 景元落水之后,还能听到那个身材高挑,一脸温柔的大姐姐嘀咕道:“姐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手痒而已。” 景元在水中扑腾了半天才发现,这池塘只有半人高,他站起身来,也只不过到他胸口而已。 他心中怒骂青鸟道:“你不是说这景曦宫曦字属火,而我景元遇火则旺吗?那天竹的卦象到底准不准啊!” 青鸟有些无语道:“这卦象之道嘛,要学会一分为来看,大的方向上,你此行必然一帆风顺,但在这个过程中,即使遇到些小波折,也是无伤大雅的嘛,安心!” 景元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悲愤的爬上岸,看着那一张面相和善,一脸温柔的宫女姐姐,他狼狈至极道:“姐姐为何要如此戏弄于我,是不是景元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姐姐。” 温竹眉头微挑,似笑非笑道:“还不算太蠢。” 景元不知道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个面善的大姐姐,他讪笑道:“姐姐何必为难我这个小人物,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姐姐,景元给姐姐赔罪就是了。” 说着就给温竹鞠了一躬。 温竹笑道:“你也不用如此,教训你一顿,我这边自然不会再找麻烦,把手伸过来。” 景元非常听话,这姐姐看着瘦弱,力量大的惊人,他刚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对方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对于这种自己不可抗衡的强人,景元向来很识时务。 当温竹手接触到自己手的时候,景元明显感觉到对方小手细腻柔软,但随即便有一股冰凉之气传来。 景元下意识的看了对方一眼,只觉对方浑身透着一股怪异,这种感觉让他不自觉间有些紧张。 温竹低头看了一眼景元的手,冷声道:“还不放开。” 景元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松开了手,不过当手碰到身上时,才发现原本湿透的衣服已经全部干了,头发也没了一点水泽。 他惊讶道:“姐姐这是什么神功,竟然如此神奇。” 温竹淡然道:“不过一种简单的控水之术罢了,以后你,咦。” 景元期待道:“怎样?我也能学?” 温竹仔细打量了一番景元,开口道:“你嘛,够呛!” 景元瞬间心情顿时不好了,他不死心道:“为何?” 温竹冷笑道:“还能为何,你五行缺水,以后学什么都行,就学不了这控水之术。” 景元皱眉不已,难道他此生注定与水无缘,真的会遇水则克。 青鸟的声音在景元心底道:“这小丫头本命属水,虽然一定程度克制于你,但如果你有本事降服,对你未来有好处。” 景元没好气道:“别闹,这么强悍的女人我可降服不了,我又不是余老怪,他那御女之术我可学不来。” 青鸟慵懒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既然你不稀罕,就当我没说。” 景元也每当一回事,这青鸟虽然看着蛮厉害,但他总觉得对方有些不靠谱,也许他们之间还没建立信任关系。 信任不是一天两天能够拥有的,需要时间慢慢沉淀。 景元跟着温竹一步步走向景曦宫,他很期待见到这个曦贵妃,因为她身上有着太多传奇,对于景元来说,见到这些传说中的人物,也是他人生道路中最光耀的时刻。 第68章 妖鸡 夜色朦胧,月光如水。 此刻景曦宫却亮如白昼,亭台楼阁,灯火通明。 景元站在一处阁楼处,默默等候。 这是景曦月平常登高赏月的地方,叫赏月阁,阁楼只有三层,一楼二楼常年封闭,只有三楼开放。 此时,景曦月站在阁楼上,登高望远,一身青丝披肩,青衫包裹着一副妖娆身躯,衬得皮肤白皙细腻。 温竹走到曦贵妃身后,低声道:“娘娘,景元到了。” 曦贵妃淡然道:“刚刚你把景元扔进池塘里喂鲤鱼,我看到了。” 温竹低头道:“娘娘恕罪,温竹僭越了。” 曦贵妃平静道:“我知道你是为江灵仙出气,但你给本宫记住,一万个江灵仙也比不上景元的一根手指头。” 温竹立马跪倒于地,颤声道:“娘娘,奴婢知错了。” 她知道,娘娘对她们梅兰竹菊四剑侍虽然欣赏有加,有些事情甚至让她们代为处理,但有些忌讳还是不能犯的。 景曦月摆手道:“既然你如此在意江灵仙,以后就给她当个陪嫁丫鬟吧,以后景曦宫不用再来了。” 温竹闻言,浑身一颤,她一头触地,颤声道:“娘娘,奴婢真的知道错了,还请娘娘不要赶奴婢离开。” 景曦月一脚将她踢开,冷声道:“本宫的话向来说一不二,退下。” 温竹趴在楼梯口,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她擦了擦嘴角的血丝,一路爬到景曦月身前,匍匐于地,恭恭敬敬的磕头道:“温竹多谢娘娘多年教导,以后不能伺候娘娘身前,还望娘娘保重凤体。” 景曦月站在温竹身前,脸色缓和道:“起来吧,让他上来吧,拿一只冰镇西瓜来,他喜欢吃。” 温竹站起身来,她脸色苍白道:“诺!” 赏月阁楼下,景元正在和一只拳头大小的妖鸡说话,对于他来说,这景曦宫到处都透着邪气。 刚刚在鲤鱼池里,竟然有好几百条鱼争先恐后的向他身体里转,要不是他跑的快,他觉得自己会被这些红鱼怪吃了。 刚到这赏月阁,竟然听到一只鸡在说话,听了青鸟解释,他才知道,这是一种妖鸡,拥有凤凰血脉。 虽然现在只有炼气境修为,但因为拥有圣兽血脉,便早早有了说话的能力。 景元将妖鸡抓在手里,低声问道:“你会说话,还有别人知道吗?” 妖鸡一脸骄傲道:“本鸡生来便有智慧,又岂能不知藏拙的道理,这景曦宫的妖类,本鸡向来是军师智囊,拥有好多手下,本鸡一挥手,便会有千军万马来相会,就问你怕不怕。” 景元被对方的傲娇逗笑了,他低声笑道:“自然怕,说实话,我也是带着千军万马来的,你信吗?” 妖鸡不屑道:“就你这弱鸡模样,也能有那么多手下听命,别牛皮吹大了,被拽上天,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景元愣神道:“你这小东西知道的还挺多,连吹牛都知道。” 妖鸡不屑道:“这有什么,本鸡在这王宫混了三十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王上哪天宠幸哪个妃子,哪个宫女和小太监偷食,哪个贵人能惹,哪个贵人不能惹,本鸡一清二楚。” 景元这下来了精神,他问道:“那你说,这宫里,谁是最厉害的人?” 妖鸡一脸傲然道:“自然是本鸡。” 景元撇了撇嘴,一脸不信道:“难道你还能比得上隋王。” 妖鸡不屑道:“那个臭不要脸的,整天就知道钻女人被窝,能和高贵的本鸡比。” 景元算看出来了,这小鸡崽看来没遭受过挫折,他笑道:“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自称本鸡,鸡这样的动物,可没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你不是拥有凤凰血脉吗?为何不自称凤凰。” 妖鸡沉声道:“本鸡岂是那些自命天高命比纸薄的蠢货可以比的,三十五年前,本鸡由鸡母大人经过二十七天才孵出,鸡母大人每天给本鸡喂食,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抚养我独立,我自然要报答鸡母大人,不曾想还没等本鸡孝敬她老人家,她就撒手人寰了。” 景元被这小东西的话说的一阵想笑但是人家正在酝酿情绪伤心,他可不好意思落井下石,只得转移话题道:“鸡母大人是母亲的意思?” 妖鸡一脸郑重道:“正是,这是我对亡母大人的敬称。” 景元没想这小东西还是个重情重义之鸡,他赞道:“鸡兄真乃鸡中孝子,景元佩服。” 妖鸡听景元夸他,立即扑腾了两下,好不骄傲道:“那是自然,本鸡一直对我那帮小弟说过,本鸡要带领鸡族走向辉煌,将来有一天,即使凤凰见了本鸡,也得礼让三分。” 景元摸了摸妖鸡的头,夸赞道:“鸡兄雄心,景元佩服。” 妖鸡不喜道:“不要摸本鸡的头,你难道不知道,鸡的头,老虎的须是摸不得的。” 景元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句话,他问道:“这有何典故?” 妖鸡一脸傲然道:“虎有虎威,鸡有鸡威,本鸡在一天,鸡头不准摸!谁摸鸡头,我便斩了他的脑袋。” 景元无语道:“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这天下杀鸡而食的人多的是,你能杀了天下人?” 妖鸡也明白,这好像不现实,他立即改口道:“那就是本鸡的头不能摸,谁摸我,我就跟谁不死不休。” 景元一副怕怕的模样道:“你这语气还挺吓人的,我怕了你了。” 妖鸡一脸得意道:“怕了就好,以后记住了,不准摸本鸡头,听到了没?” 景元的点了点头,但低头却看到自己的手已已经下意识的放在了妖鸡头上,他轻轻拍了拍鸡头,鼓励道:“鸡兄,你这骄傲的性子很好,景元觉得鸡兄以后一定要做那最独一无二的那只鸡,我也相信,你一定是能成为鸡族的骄傲,加油!” 妖鸡一脸振奋道:“景元,这么多年,终于有人懂本鸡了,要不然我们结拜为兄弟吧!我决定了,就这么定了。” 景元傻眼道:“你要和我结拜?” 第69章 结拜 妖鸡一脸自负道:“想我妖鸡混迹江湖三十五载,想跟本鸡套近乎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但真正能入本鸡眼的少之又少,我观景元兄弟你一表人才,容貌嘛虽然并不出众,但也勉强能入本鸡之眼,这样吧,我们也不用讲究那么多,你现在诚心叫我一声大哥,本鸡便认你这个兄弟,你看如何?” 景元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天,他抬手将手中的妖鸡扔了出去。 看着一手鸡毛的双手,景元一脸嫌弃道:“就这掉毛的鸡还想让我认大哥,也太小看我景元了吧。” 景元话音未落,一只浑身无毛的小鸡仔突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景元眼前。 无毛秃鸡破口大骂道:“景元你这个乌龟王八瞎眼臭鸡蛋,本鸡好心好意和你结拜,你竟然害我,本鸡不会放过你的。” 景元无辜道:“鸡兄,您这是跑去美容了,这身妆容倒有几分姿色,站在鸡堆里,肯定鹤立鸡群,吸引到无数异性的目光。” 妖鸡下意识道:“是吗?本鸡现在这副模样很帅吗?怪不得主人动不动就给本鸡拔毛,看来她也觉得本鸡这副模样好看,本鸡决定了,以后就以这种样貌行走世间,做一只与众不同的鸡。” 景元强忍笑意道:“鸡兄果然是鸡中俊杰,这样前卫的妆容也敢尝试,景元佩服。” 妖鸡陶醉了一番自己的新容貌,突然又怒道:“景元,你刚刚是什么意思?为何将本鸡扔到赏月阁上,本鸡差点被你害死了你知道吗?” 景元摸着下巴皱眉道:“我怎么害你了,刚刚不就扔你一把吗?你可知道,作为兄弟,那可是要为对方两肋插刀的,就你这小身板,除了能当球耍,好像根本一无是处啊,我这和你结拜,不是亏大了?” 妖鸡这才知道,对方这是看不起自己,他怒道:“好你个景元,竟然敢看不起本鸡,看我一把火烧了你。” 说着,他口中顿时喷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眨眼便到了景元身上。 火球一接触景元身体,便瞬间如浇了油一般,火势大涨。 景元被吓了一大跳,他急忙求饶道:“鸡兄手下留情,景元知错了。” 不过还没等妖鸡回话,原本汹汹的火势瞬间像遇到克星一般,瞬间消失不见。 一只青鸟站在景元肩膀上,慵懒的打了个饱嗝,她笑嘻嘻道:“小鸡仔,你不是会喷火吗?再来呀!” 妖鸡气急败坏道:“你是哪里来的臭鸟,还不从我兄弟的肩膀上下来,这是你能站的地方吗?” 青鸟得意道:“就你这小鸡仔的心思,我还不知道,这些年在王宫里坑蒙拐骗,无恶不作,你以为没人知道?” 妖鸡气道:“本鸡做什么了,你胡说什么。” 青鸟揭露道:“你偷看妃子洗澡,在太子脸上画乌龟,在宫女被子里放蛇,在长乐公主梳妆盒里放虫子,你有什么事不敢干的?” 景云直听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只妖鸡竟然如此大胆。 妖鸡眼中突然冒出一道红光,嘴中吐出一只红色圆球,只见圆球在空中滴溜溜的转动着,圆球周围热量大的惊人。 青鸟一见此球,立马从景元肩膀上消失。 景元胸口处一枚晶莹剔透的宝珠突然发出一股柔和的光芒,光芒在景元身前凝聚。 景元原本还感觉周身热量滔天,但被这股光芒笼罩,瞬间感觉全身清凉,有说不出的舒爽。 妖鸡见那只臭鸟不见了,才重新将红色圆珠吞进腹部,他得意道:“景元,本鸡刚刚 的那一招如何?” 景元想了想刚刚那红球散发出的热量,要是砸到人身上,那不得瞬间被烤熟。 他陪笑道:“鸡大哥果然厉害,景元刚刚多有得罪。” 妖鸡见景元不再看不起他,很是高兴道:“怎么样,知道本鸡的厉害了吧,以后有什么事情,告诉鸡哥,哥帮你摆平。” 景元小心道:“那待会鸡哥帮我在曦贵妃面前美言几句,如何?” 妖鸡眼珠子一转,小爪子拍着胸脯道:“没问题,交给你鸡哥。” 景元觉得这鸡仔还是蛮厉害的,没看刚刚青鸟都甘拜下风,他笑着恭维道:“鸡哥果然仗义。” 妖鸡昂了昂小脑袋,傲娇道:“那是,本鸡向来侠肝义胆,哪里有不平之事,哪里就有我鸡哥的身影。” 景元正要再拍几下马屁,待会要请人家帮忙。 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景元抬眼一看,只见温竹正一步一拐的从楼上走下来。 他赶忙上前,扶住温竹道:“姐姐,这是怎么了?“ 温竹勉强笑了笑,支撑着直起身来道:“景元,赶紧上去吧,曦贵妃命你上去,我还得给你准备西瓜呢。” 景元闻言,连忙摆手道:“姐姐快去歇着吧,景元不吃。” 温竹笑道:“还蛮会心疼人。” 说着便一瘸一拐走开了。 景元看着温竹的背影,又看了看赏月阁,心有余悸道:“这曦贵妃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嗜好,这一个两个的,都带着伤下来,这也太可怕了吧。” 妖鸡站在青鸟原来站点位置,轻描淡写道:“也不可怕,最多打断腿脚,过两天就好。” 景元咋舌道:“这都断手断脚了,还不可怕,那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断腿断脚还不得废了。” 妖鸡一脸傲然道:“在这景曦宫,想当个废人都不成,你啊,以后就知道了。” 景元深深看了一眼这赏月阁,才小心翼翼的走向楼梯,他问道:“鸡哥,听你意思,这曦贵妃是你主人,那你刚刚还说这王宫之中你最厉害。” 妖鸡道:“嘿嘿,鸡哥这不是吹牛嘛,不过说真的,这王宫中除了主人。” 他又扳了扳手指,发现两只小爪子不够数,有些泄气道:“这景曦宫真不是鸡待的地方,太憋屈了,全他娘的变态,不行,兄弟,你待会一定得跟主人说,你看上本鸡了,让主人将本鸡送你,这样本鸡才能脱离这王宫这座冰冷的笼子。” 第70章 景元见曦贵妃 景元闻言,有些不解道:“鸡哥,你这在王宫称王称霸的,连太子公主都能随意作弄,不是自在的嘛,干嘛要跑路。” 妖鸡一副深沉的模样道:“景元弟弟,你不懂,鸡哥我这心里苦啊,这主人不喜欢带毛的本鸡,所以动不动就给本鸡拔毛,这疼是一方面,关键这没了毛,本鸡哪有脸见人啊,要不是景元弟弟你刚刚那番话让鸡哥我茅塞顿开,本鸡还不知道要痛苦到什么时候呢。虽然现在本鸡不会再觉得没毛的鸡就会有多丑,但本鸡已经被主人拔出阴影来了,再不走,本鸡怕得抑郁症啊!” 景元有些好奇道:“这抑郁是什么病?” 妖鸡有些高深莫测道:“据主人说,这是一种脑子里的病,很难治愈,一旦得了,无药可治,除非自己战胜它,否则轻则郁郁寡欢,重则要死要活,可痛苦了。” 景元浑身打了个激灵,他没想到世上还有如此可怕的疾病。 景元突然想到,莫非这曦贵妃就是抑郁症患者,不然她如何知道这种病。 这曦贵妃原本是太子杨善勇的王妃,后来被杨善勇的弟弟杨善洲抢了去,这种痛苦常人根本难以忍受。 这景曦月整天胡思乱想的,这得个什么抑郁症再正常不过,他顿时觉得这曦贵妃也蛮可怜的。 景曦月还不知道有个小家伙在心里胡乱编排她呢,她正在和青鸟交流一件事。 青鸟认为景曦月应该和景元相认,毕竟有景曦月这个姑奶奶在,景元会轻松不少,她青鸟也可以轻松一点。 有资源为何不加以利用,干嘛要累死累活的穷折腾,简直浪费时间和精力。 但景曦月认为,年轻人必须学会自己长大,温室里长不出参天大树。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也就不再争论,因为再争论下去也毫无意义,只能将一切交给时间。 景曦月等景元吃完西瓜,才淡然道:“为何来见本宫。” 景元在见到曦贵妃的时候,明显一愣,毕竟这个曦贵妃和自己有七八分相像,要不是自己从来没见过曦贵妃,他都以为这是自己的双胞胎姐妹呢。 见曦贵妃发问,他微微抬起头,看着对方的眼睛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在这里谈话,好像有些不妥。” 景曦月道:“没有什么不妥的,在场的都是自己人。” 温竹对着景元笑了笑,然后抓起妖鸡,站在了景元身后。 景元见曦贵妃如此说,他也就不再顾忌,他开口道:“曦贵妃,我想知道,您现在身份尊贵,是大隋两大贵妃之一,那您还认不认杨锦城这个漂泊在外的儿子。” 景曦月淡然道:“自然认,本宫生的儿子,为何不认。” 景元见对方承认,严肃道:“这么说,你当真就是当年的太子妃,我不想知道您为何会成为当今王上的妃子,现在您的儿子杨锦城和您的孙子陈长安已经来到了王都城外,就在联军大营,现在我们需要您站出来,揭露当年西王恶行,您看如何?” 景曦月有些好笑道:“哦,你认为当今王上有何恶行,值得你们如此大动干戈。” 景元一字一顿道:“杀兄夺嫂,弑父夺位,这不是恶行,是什么?” 曦贵妃点头道:“如果真是这样,倒算得上罪大恶极。” 景元脸上一喜,他问道:“这么说,曦贵妃您同意站在我们这边,揭露杨善洲的丑恶嘴脸了?” 景曦月淡然道:“我可以帮你们,但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陈长安必须娶陈心雨,我才答应你们,你看如何?” 景元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脸色难看道:“这不可能,即使我答应你,长安哥也不会同意的,心雨更不会同意。” 景曦月淡然道:“没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 景元自信道:“我相信长安哥和心雨姐,他们是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的。” 景曦月看着自信满满的景元,平静道:“这样吧,明日你带着王红嫱去一趟监察院,大儒朱旬会主持一场特别的仪式,很有趣,你去观摩一下,只要你照做,我便答应你们,站在你们这边,这么多年,我为了把王上赶下王位,可是费尽心思。” 景元虽然得了曦贵妃准话,但还是有些闷闷不乐,在温竹的带领下,离开景曦宫,连鸡哥给他打眼色都没注意,让鸡哥暗骂,这刚认的兄弟不讲义气。 …… 监察院。 刚刚到任的监察院院长朱旬和前户部尚书陈光相对而坐。 陈光看着一脸白发的朱旬,一脸感慨道:“朱院长,二十年未见,您这也老了。” 朱旬淡然道:“岁月催人老,陈大人倒是风采依旧。” 陈光好奇道:“你我当年都属于太子府中人,当今王上为何会让您老当这个监察院院长。” 朱旬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道:“老夫坐拥大势,自然稳坐钓鱼台。” 陈光犹豫了一会,有些不好意思道:“院长,光困惑,还望指点。” 朱旬问道:“这么多年了,你是否还怀疑当年太子府之事有蹊跷?” 陈光沉声道:“不错,光当年受太子举荐,入主户部,知遇之恩,恩同再造,太子之死疑点重重,不调查清楚,我死不瞑目。” 朱旬赞许道:“陈大人有古贤之风,太子知道你陈光如此对他,也该欣慰了。” 陈光眼神黯然道:“可惜,这么多年了,没有任何线索,只能枯坐这监察院中,以案牍为伴。” 朱旬突然问道:“当年太子府失火前夜,太子找你进府密探,不知是何内容?” 陈光眼中闪过一道亮光,他极为荣耀道:“承蒙太子抬爱,愿与我陈家女儿结为姻亲。”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悲伤道:“可惜前日我们还把酒言欢,不想隔日,一场大火毁了一切大好局面,太子就薨了,就连太子妃和王长孙也同样横遭不测,我们两家的这件婚约便成了废纸一张。” 朱旬摇头道:“陈大人有时候做事太过死板,这些年只顾低头做事,却从来不关心朝廷变化,难怪找不到任何线索,你可知道,令郎可比你机灵多了,仅凭别人的只言片语,就发现了当年的一些真相。” 陈光不信道:“这不可能,当年之事何其隐蔽,我儿远在云州,如何知道当年太子府之事。” 朱旬无奈道:“太子府是死的,人是活的,这点道理,陈大人难道也不明白吗?” 第71章 陈家婚约 陈光一时间不知朱旬到底何意思,他请教道:“还请朱院长解惑。” 朱旬放下茶杯,待陈光重新续上茶水,端起喝了一口,才开口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锦城还活着。” 陈光一听此话,立即激动的站了起来,他满脸激动之色道:“此言当真?” 朱旬一脸正色道:“千真万确,这锦城二十年前与周家周凤凰私奔,正好躲过一难。” 陈光来回踱着步子,口中惊喜道:“原来如此,如此说来,太子殿下还有子嗣在世。” 朱旬点头道:“正是。” 等陈光情绪平复,方才又道:“不知陈大人与太子当年的约定还作数吗?不会因为太子薨了,就又做他想吧?” 陈光连忙摆手道:“朱院长,我陈光又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当年我与太子约定,如果锦城诞下儿子,便将我之长孙女嫁给其为妻,若锦城诞下女儿,便许给我陈家长孙。” 朱旬道:“当年,锦城化名陈锦阳,与周凤凰隐居青莲山下,后诞下双胞胎,男孩陈长安,女孩陈长凤。” 他叹息“这陈长凤十五岁便许给青莲山下一猎户张凡,这张凡从陈家将回陈长凤路上,突然从草丛中蹿出一只白睛老虎,咬起新郎官张凡就走,转眼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这长凤娃子虽然受了惊吓,兼夫君落入虎口,但仍然坚持嫁入张家,张凡下落不明,长凤就待在张家照顾张凡的父母,可惜今年青莲山动荡,这长凤便死于山脚,尸骨无存。” 陈光可惜道:“这长凤倒是个好娃子,我家长孙没福分。” 朱旬看出陈光惋惜之色,他接着道:“你家长孙没有这个福缘,但你家孙女倒是有福之人。” 陈光语气决绝道:“不错,按照当年的约定,我儿益华长女正是长安的未婚妻。” 朱旬笑道:“如此甚好。” …… 就在朱旬和陈光交流之时,杨锦城和陈长安也有着类似的交流。 杨锦城告诉陈长安有一门未婚妻,乃原户部尚书长孙女。 陈长安原本并不在意,还觉得如果和陈家孙女结亲,倒和景元成了连襟,只不过他内心实在有个人让他割舍不下,那就是王红嫱。 于是陈长安道:“父亲,孩儿心意一女子,能否和陈家女子一并娶进门。” 杨锦城道:“不知是哪家闺女,让我儿如此惦记。” 陈长安不好意思道:“右相王潘安之女王红嫱。” 杨锦城点了点头,赞许道:“我儿眼光不错,二女家里都属于大兴城权贵,同时过门倒也说得过去。” 陈长安见父亲同意,脸上露出喜色道:“多谢父亲成全。” 杨锦城见陈长安对婚事并没有提出异议,便道:“既然你没有意见,那我会尽快前去陈家提亲,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陈长安点头道:“是,父亲,孩儿明白。” …… 陈光府邸。 陈心雨第一次进了祖宅,竟然有一种怕生的感觉,对于她来说,陈家只是血脉传承的地方,但却不是家。 这座府邸比陈光原来的户部尚书府邸还要气派典雅。 陈家虽然近千年时间已经落魄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毕竟是传承万年的大家族,即使几经波折,但底蕴还在。 陈家二小姐陈心怡亲自将姐姐迎了进去,她就像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不停的说着什么。 陈心雨也是第一次见这位同父异母的妹妹,没想到想象中的排挤讥讽都没有,有的只是一位好奇宝宝的童真。 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对陈府也没了开始时的畏惧。 陈心雨问道:“心怡妹妹,爷爷回来了吗?这还是我自出生以来第一次进祖宅,理应拜见一下爷爷他老人家。” 她从小就知道父亲陈益华是王都高门子弟,后来因为太子府一案,陈家受到牵连,陈益华被陈家安排到远离王都的云州边境青石镇,也算是一种避难。 后来他父亲纳了一位镇里的一位花魁芸娘为妾,便是陈心雨的娘。 虽然芸娘是一位清倌人,但对于陈家来说,注定是上不得台面的。 后来,芸娘生陈心雨时,出现了意外,虽然孩子保住了,但芸娘却不幸离世。 这也是陈心雨和景元能够走到一起的重要原因,两人有着相同的命运,都是一出生,娘就走了。 此次陈心雨能够进陈家祖宅,完全是因为景元的缘故。 陈心怡解释道:“爷爷已经在书房等你了,快进去吧。” 陈心雨点了点头,在陈心怡的带领下,来到的爷爷书房外面。 等陈心怡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沉稳的男子声音道:“进。” 声音简短而又充满威仪。 陈心雨走进书房,看到一老者正在书桌上练字,她没敢打扰,只是规规矩矩的站在离书桌两米距离站定。 等老者写完,她才恭敬拜道:“孙女陈心雨见过爷爷,祝爷爷福寿安康。” 陈光放下笔,仔细端详了一番陈心雨,见对方举止文雅,礼仪周全,很是满意道:“心雨来了,益华这小子也这真是不孝,这大孙女这么多年了,也不说领回来让我看看,太不像话。” 陈心雨心里微酸,嘴上却道:“爷爷,是孙女的错,孙女怕来王都生活不习惯,才央求父亲同意孙女一直住在云州,孙女早就应该过来看望爷爷的。” 陈光招手道:“爷爷不怪罪乖孙女,不用拘谨,快过来看看爷爷写得字如何?” 陈心雨走近一看,只见桌面宣纸上龙飞凤舞写着“韬光养晦”四个大字,他笑眯眯道:“心雨,你觉得爷爷这四字如何?” 陈心雨看了半天,才开口道:“爷爷这四字,力道重而稳,仿佛要透纸而出,有上古先贤之风采,厚积薄发之韵味,爷爷是不是要做一件大事,。” 陈光笑道:“你这丫头,倒是有些小机灵,不错,我有一件大事需要摆脱于你,此事成了,我陈家必然公侯万代,子孙福运绵长。” 陈心雨虽然不知道爷爷所言何事,但如此信任于她,还是让她很是感动,她沉声道:“爷爷有何吩咐,孙女定当尽力而为。” 陈光严肃道:“不是尽力,而是一定要完成。” 陈心雨见对方紧紧盯着自己,只得道:“孙女明白了。” 第72章 考验 陈光站起身来,从身后书柜中取出一件黄色锦盒,交给陈心雨拿着。 陈心雨听话的双手接过锦盒,默默跟着陈光走出陈府。 两人坐马车来到了大隋监察院。 与此同时,陈长安也在杨锦城的带领下,悄悄进了大兴城。 景元和王红嫱进了监察院,早有门人得了消息,将二人引入一座院落。 这里花团锦簇,亭台楼阁红锦飘飘,小桥流水风景宜人,给人一种极为舒畅的感觉。 门人告诉景元二人,这里叫姻缘阁,是监察院见证姻缘的地方,只要男女双方手持婚书,就可以到此完成婚礼,婚书上盖上检察院章印,便算正式夫妻,这是最具效力的婚书,受大隋律法的保护和监督。 景元和王红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一丝不安。 尤其看到陈长安和陈心雨出现在姻缘阁的时候,他们更是傻眼。 陈长安见到陈心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潜意识的将陈心雨当成了景元的人,所以父亲说自己要和陈家女建立婚约关系的时候,他根本没往陈心雨身上联想。 对面的陈心雨同样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长安,她想要开口说话,问问陈长安到底怎么回事,可是全身仿佛被困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两人机械一般交换了婚书,朱旬给两人的婚书盖上了监察院的印章,见证了这段姻缘。 景元和王红嫱走到二人两米处,默默的看着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此刻景元脸色极为难看,尤其是当他亲眼看到两人交换婚书的时候,他脸色瞬间变白。 他默默转身离开,身影显得极为孤独。 王红嫱同样难以接受这样的陈长安和二姐。 她狠狠瞪了陈长安一眼,转身去追景元去了。 在监察院门口,王红嫱拉住景元,问道:“没事吧?” 景元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他想不通为何陈长安和陈心雨会走到了一起。 难道这些年,陈心雨和自己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不成,陈长安这样的谦谦君子也会做出横刀夺爱之事,那这世上,他景元还能还敢相信谁? 王红嫱心里也很开心,毕竟这陈长安前脚在她面前露了爱意,后脚就和别的女人走到了一起,而且是她最难以接受的那个人。 她拉着景元的手道:“景元,我陪你喝酒去,一醉解千愁。” 一心阁。 王红嫱、江灵仙、袁希、张婉、萧夏五朵金花一起陪着景元一边喝酒,一边声讨陈长安两人,把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景元只是喝酒,一言不发,但神情中的悲伤,大家都看在眼里。 王红嫱气呼呼道:“真是气死姑奶奶了,这陈心雨心机也太深了吧,她是不是觉得陈长安要当隋王了,就耍了手段,对陈长安那个大坏蛋投怀送抱,这也太不脸了吧,我再也不认她当二姐了。” 张婉附和道:“就是,我们家景元哪里不好了,不就是地位低了点,没有修炼天赋吗?” 见大家都狠狠瞪着她,她才吐了吐舌头道:“但我们家景元长得好看啊!你们说是不是。” 无论几人说什么,景元都只是沉默,她们顿时在心底浮现了一个词,哀莫大于心死,也许景元的心被伤的太重了。 毕竟那两个人都是景元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们的背叛,让他如何能接受。 姻缘阁。 陈长安和陈心雨两人机械的完成了婚约,等大家散场了,他们俩才恢复了自由。 陈长安沉默很长时间,才开口道:“没想到我们两会有婚约。” 陈心雨同样难以接受,她颤声道:“元弟看到了怎么办?他这人很敏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陈长安沉思片刻道:“看来有人想让景元看到这一幕,不知何人所为,老师乃当世大儒,现在更是监察院院长,谁能请动他老人家?” 陈心雨同样不解,她和陈长安虽然很早之前就相识,但两人根本没有男女之情,两人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 她摇头道:“不知道,爷爷连婚约之事,都未跟我提起,不过我看出来,他对我们的婚约很是重视,也许他希望我们走到一起。” 陈长安点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现在不宜节外生枝,等大军进了大兴城,我们再计较,对了,我们有婚约这件事,你父亲知道吗?” 陈心雨沉思片刻,才开口道:“应该不知道,父亲再利欲熏心,也不会做出将我许给两家的举动。” 陈长安点头道:“这样就好,你爷爷估计还不知道你与景元的事。” 陈心雨并不关心爷爷的想法,她忧心道:“我很担心元弟,这人一遇到心事,就喜欢一个人找一个地方待着,以前会在青莲山下的湖边坐着,但现在我都不知道他会去哪里。” 陈长安安慰道:“别担心,景元会没事的,我们应该相信他,其实这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陈心雨闻言,疑惑道:“长安哥,你这是何意思?” 陈长安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陈心雨,问道:“你和我在景元心里地位如何?” 陈心雨脱口而出道:“我们自然是元弟最信任的人,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担心他。” 陈长安眼中露出智慧光芒,自信道:“我相信我们三人的感情,会帮助景元度过难关,经过此事,他相信景元的内心会变得强大起来,我不知道背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相信这件事对景元来说,是件好事,我们要顺势帮助景元成长。” 陈心雨闻言,眼中有着意一丝怜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她点头道:“长安哥,你是对的,我相信我与元弟的感情经得住考验,我也坚信我与元弟不是一张婚书就能拆散的。” 陈长安松了口气,他正色道:“你能这样想就好,只要我们两人坚守本心,我们无所畏惧。” 陈心雨眼中闪过一丝笑容,点头道:“长安哥,谢谢你,刚刚心雨心乱如麻,要不是长安哥,我都不知如何是好。” 陈长安理解道:“你这是关心则乱,如果没有那么在意景元,也不会如此,这是好事。” 陈心雨轻轻嗯了一声,露出一丝开心的微笑。 第73章 恶念出世 景元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喝的酩酊大醉之后,有一个女子默默守护在床前,正是江灵仙。 而半夜,一道红色身影,悄无声息的进了景元卧室,小手一挥,原本坐于床前的江灵仙就直接昏了过去。 红衣女子走到景元床前,左手中凭空出现一只白色葫芦状瓷瓶。 又取出一把红色小刀,轻轻的划破景元的手指,将血滴在瓷瓶之中,直到小瓶装满,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当景元血液开始流动的时候,他体内有一道光芒瞬间顺着血液流入瓶中,这样的变化,红衣女子并没有任何发现。 她取出一只小药瓶,将一滴液体滴到景元的伤口处,只见景元手指伤口瞬间愈合。 红衣女子看了景元一眼,口中轻声道:“景元,我不伤害你性命,只取一些你的血液,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伤害,希望你不要怪我。” 说完,她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在红衣女子离开后,景元突然睁开眼睛,他眼中闪过一道青光,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之色,不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起身将江灵仙抱到床上,给她盖上被子,然后体内一道青色飞剑突然出现在虚空之中,正是景元从景家庄得来的青莲剑。 景元站于青莲剑之上,随着一道青光一晃而过,人已到了景曦宫。 景曦宫。 景元依然笑呵呵的和温竹打着招呼,仿佛没有受到昨日事件的影响,把温竹看的很是诧异,她觉得此时景元的反应太过平淡,实在有些反常。 温竹作为景曦宫代表,最后一次出了任务,今日过后,她便会离开景曦宫,以后就是景元的人。 因此,温竹的心情也极为复杂,她看了一眼景元的脸色,问道:“景元,你没什么事吧?” 景元抬眼看了一眼温竹,眯着眼问道:“曦贵妃让你问我的?” 温竹看着面无表情的景元,内心竟然产生了一种极为荒诞的念头,这景元好像不一样了,不过现在不是探究的时候,她摇头道:“没有,我看你脸色不是太好看,所以才有此一问。” 景元淡淡的哦 一声,便不再言语。 温竹见景元没有说话的欲望,也不再多言,“景元,曦贵妃在静心亭等你,跟我来吧。” 两人来到景曦宫中的静心亭,这个亭子是曦贵妃最喜欢待的地方。 景曦月见景元过来,很是高兴道:“景元,你来了,坐。” 景元也没跟曦贵妃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曦贵妃的对面,两眼直直的盯着曦贵妃,仿佛要将对方吃掉。 见景元一点也没见外,而且表现的很是无礼,景曦月不仅没有动怒,反而和颜悦色道:“怎么,生气了?被自己心爱的女人和最信任的兄弟背叛,这个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 景元眼中闪过一道凶兽般的光芒,狠狠瞪着曦贵妃,一字一顿道:“景曦月,你太过分了。” 景曦月听了景元此话,突然对着温竹道:“小竹,你下去吧,从现在开始,不许任何人过来打扰我,我要和景元好好谈谈。“ 温竹领命道:“是,娘娘。” 等温竹离开,景曦月才对景元道:“我现在应该叫你景元呢,还是青鸟?” 景元冷冷道:“不要转移话题,你到底要干什么,景元如果出了事情,你担得起吗?” 青鸟在恶念从景元身体中出去后,她便彻底暴怒了,她青鸟从来就不是个好脾气,又怎会任由景曦月胡来。 她现在之所以能接手景元的身体,是因为景元失去了一部分血液,在血液向外流动过程中,致使景元体内的能量出现了少许溢出现象,青鸟才能凭借这些能量,掌控景元身体。 不过,她这样的状态也就只能维持短短的一刻钟,但却可以做很多事。 她接管景元身体后,可以利用血脉之力,爆发出金丹圆满的实力,在现在的天元大陆绝对是最顶尖的存在。 只不过一旦青鸟动用如此强大的实力,事后景元必定要遭罪,身体经脉寸断,没有个十年八年是好不了的。 景元自己是不可能让青鸟一直接管他的身体,更不可能让他随意出手,毕竟一旦出手,他就得成为十年废人。 现在之所以成功,只是因为昨日醉酒失去意识,才出现了青鸟不受控制的情况。 喜贵妃原本笑吟吟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冷哼道:“青鸟,不要以为你是本尊,就可以发号施令,既然我们能够以另一种方式活着,就意味着,我们已经是独立的个体,再也不会受到你的支配,以后我们任何一个都和你无关了,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不要因为自己不得自由,就将气撒在我们头上,我们不欠你的。” 景元冷冷的看着景曦月,声音越发冰寒道:“不要做任何伤害景元的事情,他的重要性不是你可以比的,你要是不怕死,就继续乱来,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景曦月闻言有些凝重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何这般动怒,以你青鸟的心境不该如此才对。” 景元气急败坏道:“昨日景元被一个小丫头偷偷取了血,这下子好了,景元体内的平衡被打破,我再也压制不住恶念了。” 景曦月凝重道:“这么说,你的恶念已经被那个小丫头带走了,昨日为何不阻止?” 景元叹息道:“我不敢阻止,一旦阻止,那景元体内的欲念就再也压制不住了,景元的本心会彻底改变,那世间就会出现一个最可怕的魔头,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景曦月闻言,神色凝重道:“欲念为何还不走,难道她想直接占用景元的身体?她难道就不怕将来被景元炼化,那就再也没有机会出世了。” 青鸟沉声道:“欲、善、痴三念这五十年肯定会离开景元血脉的,不然等景元一旦修炼出元气,就会慢慢炼化血脉,她们的一切很可能就会彻底融入景元身体之中,成为景元的附庸,即使以后再出世,她们的上限也会被景元限制。” 景曦月点头道:“青鸟,你和我们不一样,你会一直受锁心咒控制,而我们这些心念一旦以血脉之法另行重生,就再也不会受此影响,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决定,而你却必须依托景元,他的高度才是你的高度,所以,你以后多多保重,未来什么样,谁都不知道,就算我们这些人联合起来对付你,也有可能,毕竟你知道我们太多事情了,而我们却不是完全了解你,没有人愿意在别人面前毫无秘密。” 青鸟淡然道:“给你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对付景元,当年执念之事,想必你们都很清楚,景元的身体中藏着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你们都很明白,只要景元无恙,我便不死,你们觉得对付我还有意义吗?就算我死上一万次,就可以通过景元的血脉继续存在。” 景曦月突然道:“你说那几个家伙是不是在押宝景元,她们认为景元以后得成就肯定能高过她们,所以,她们愿意将未来交给景元,一旦景元的未来超过我们太多,那她们即使什么都不做,也能坐享其成,这买卖可是划算的很。” 青鸟迟疑道:“可这样做风险很大,即使有青莲道种存在,也不是一点意外也没有的,一旦景元出现意外,她们就彻底没了印记,连轮回转世都没有机会,再说,她们如果一直留在景元血脉之中,也会被锁心咒控制,这样连自由都要受他人控制,她们能甘心。” 景曦月脸色复杂道:“她们的想法也许才是对的,我们把事情想复杂了,以为付出多才能收获更多,殊不知,有些人生下来就比别人拥有的更多,即使别人倾尽一切,也未必追赶的上,如果对自己不抱希望,那把希望寄托在最有潜力的人身上,何尝不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青鸟闻言,皱眉道:“你我都清楚,像我们这样的存在,有着怎样的骄傲,又岂会把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景曦月淡然道:“人心难测,谁能猜尽人心。” 青鸟怔怔的看着景曦月,叹息道:“也不过五十三年而已,你现在越来越像个人了,这人族的同化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景曦月淡然道:“人族本就是顺天应命而生,自有其独到之处,要不然各族为何要用尽手段,成为人族一份子,还不是大势所趋。” 青鸟点头道:“你的话有些道理,那你以后多多善待人族,自然有一份功德在身,以后说不定会有些益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不然待会景元醒了,还不得以为自己梦游了。” 说完,脚踩飞剑,一瞬间便已消失在景曦月身前。 景曦月望着夜空,陷入沉思。 第74章 误会 第二天景元醒来的时候,只觉头疼欲裂,浑身酸痛,不过他并没有觉得不妥,毕竟昨日喝了多少酒,他心里有数,早已超过了自己的极限,有些酒后后遗症也是在所难免。 他刚要有所动作,却发现手上的感觉不对,他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俏脸,他尴尬的问道:“灵仙,你怎么会在这里?” 江灵仙此时早已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脸上满是红晕,尤其是景元左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让她更是羞涩不已。 “景元,我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昨日我看你喝醉了酒,就坐在你床边照看,后来便睡了过去,醒来就在床上了,我还以为你……” 说完,她已经不好意思再说下去了。 景元侧着身子,看着对方的表情,除了害羞,没有发现其他异常,倒没觉得对方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撒谎。 他彻底懵掉了,这也太离奇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醒来过,难道自己还有梦游的习惯,他暗自猜测着。 “能不能先放开我?” 景元闻言,才发现自己的手好像放在了不该放的地方,赶紧将手拿开,有些尴尬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心里竟然有些不舍的感觉,那样的触感确实是他景元没有经历过的。 “我们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吧?” 景元突然后知后觉道,他对于自己身体状态有了一丝怀疑,这感觉很像用力过度的后遗症。 江灵仙闻言更加羞涩,她摇头道:“你想什么呢,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江灵仙赶紧从床上爬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倒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两人虽然和衣而睡,但毕竟同床共枕,都有些不知怎么面对彼此了。 景元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对方不一样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不断搓动的左手,暗自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洗漱一番,景元和萧夏打了个招呼,便走出一心阁。 在门口,景元再次见到了江灵仙,只不过此时的江灵仙已经恢复了平静。 见到景元出来,也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他,便双手抱胸,移开了视线。 景元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对方双臂遮挡的位置,心中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要再次将她拥入怀里。 这样的感觉让景元有些抓狂,对于江灵仙,他可能会有好感,但绝对不是喜欢,这样短的时间,喜欢上一个人根本不现实,他景元对感情,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 那么,此刻对于江灵仙的感觉,那只能是因为欲望,景元暗自摇头,看来自己也是凡夫俗子,也逃不出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景元没有再看江灵仙,他走到马车前,爬到了前座,示意苗金向旁边挪了挪,才对着江灵仙道:“江姑娘,你坐马车里吧,你的身份在大兴城太过招摇,在我马车旁边护卫,会引人注意的。” 江灵仙想了想,确实很有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径直走到马车前。 见景元伸出手来,她也没有推辞,直接让他拉着上了马车。 按照之前约定,景元只要昨日去了监察院,就可以到景曦宫,再次见到景曦妃,两人可以再商议对付当今王上的事情。 “青鸟,昨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马车在大兴城的青石道路上不急不缓的移动着,发出哒哒的声音,景元的声音也在心底想响起。 青鸟笑呵呵道:“确实是你自己亲手把灵仙姑娘抱上床的。” 她才不会告诉景元,虽然确实是他身体做出的行为,但真正动念的是她青鸟,对于江灵仙,青鸟有着自己的偏爱。 景元没想到自己竟然真能干出这样的事情,他尴尬道:“可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看来这酒真不能多喝,不然自己干了什么都不知道。” 青鸟好笑道:“景元,这江灵仙可是你未婚妻,就算发生点什么,也不要紧。” 景元摇头道:“我们两人没有感情,不能在一起。” 青鸟劝道:“没有感情也可以慢慢培养,你也不想她嫁给别人吧?” 景元闻言,心中一紧,不过嘴上却道:“以后再说吧。” 青鸟没有再在江灵仙的事上多言,她转移话题道:“昨晚还发生了一件事,我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景元紧张道:“还有什么事?” 他还真担心自己还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青鸟看景元紧张兮兮的模样,有些摇头,她开口道:“不用紧张,只不过是张婉迷晕了灵仙姑娘,然后偷偷给你放了点血。” 她心中补充了一句,还带走了恶念,只不过这事不适合让景元知道,她自然不会多言。 景元听了瞬间皱起了眉头,他没想到张婉竟然会偷偷的来取自己的血,这是他最没想到的。 张婉给景元的印象,是一个比较娇憨的女子,平时表现得一点心机也没有,但昨夜之事让景元体会到了人心险恶。 景元问道:“为何这张婉会来取我的血?” 青鸟解释道:“你景家有六十人被抓去了燕国,燕国利用这些景家族人炼制了一种血丹,服用可以提升修为,这个消息被天骄门段冷探听到,这个消息他没有告诉天山派梁羽和天元宗楚风,而是秘密禀告了天骄门掌门张阳,张阳得到消息后,便决定让女儿张婉潜伏于你身边,暗中取你一些血液,现在你的血估计已经被张婉交给了段冷,很快就会被送入天骄门。” 景元问道:“为何我景家族人的血会会有如此功效?难道是因为你的原因?” 青鸟点头道:“不错,你景家血脉中确实暗藏着极为庞大的力量,当年青莲道种负责清理天元大陆所有的祖龙圣元和祖凤圣元,而我负责扫除所有元灵二气,这些元灵二气全部被我封印在了你景家血脉之中,虽然绝大多数能量已经集中在你景元身上,但其他族人血脉中还是有些遗存,一旦他们能够修炼,修炼速度肯定远超旁人,当然,如果被人夺了血液中的能量,未来就不好说了。” 景元皱眉道:“景家族人被燕国蛮子炼制血丹,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青鸟淡然道:“告诉你有用吗?你现在能去救他们?” 景元气急,他怒声道:“能不能救是一回事,我知不知道是另一回事。” 青鸟一见景元这种表情,就知道对方生气了,她赶紧保证道:“我以后一定改成,那什么,魏国那六十人也到了燕国,你看看怎么办?我是无能为力了。” 景元闻言,反而沉默了,知道了,自己又能怎样?他不断的问自己。 此刻,景元突然对权利有了一丝渴望,既然自己的力量不够,那就借助其他力量,只要力量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亲人不受别人伤害。 第75章 温竹认主 景曦宫。 景元再次见到曦贵妃,这一刻,在他心里,对方再也不是那个让他敬仰的大人物,而是一个心机深沉的小人。 他盯着曦贵妃,沉声问道:“我昨日去监察院的事,是你特意安排的,你想让我看到的我也全部看到了,现在是不是该兑现诺言了?” 景曦月低着头修着指甲,头也不抬的问道:“怎么,长安如此待你,你还要帮助他,不觉得委屈?” 景元强行压下怒火,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他从来没有如此痛恨一个人,因为对方想要毁掉他,让他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 “我这人不喜欢半途而废,既然答应他陈长安来景曦宫,自然要坚持把事情做完。” 景曦月点头赞许道:“不错,有担当,长安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气。” 景元平静道:“我也很荣幸能有长安哥这样的兄弟。” 景曦月笑呵呵问道:“这话不是反话吧!” 景元沉默不语。 景曦月看不出对方的心思,很是欣慰道:“你小子有长进,我竟然都看不出你的真实想法了。” 景元继续沉默,他不想和对方谈论陈长安和陈心雨的事。 景曦月也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她笑道:“既然答应你的事,我也会做到,你去找王潘安和江南,他们会配合你的。” 景元点头道:“我如何取信右相和御林大将军?” 景曦月指了指温竹,笑道:“我去找他们的时候,带这丫头去,他们会知道如何做的。” 景元点头道:“那就多谢曦贵妃了。” 景曦月又接着道:“从今日开始,这温竹就送你了,这丫头自小就跟着我,不管是做事还是伺候人都很不错,以后就给你当个暖床丫鬟,你不会嫌弃的吧?” 景元摇头拒绝道:“这温竹姐姐是您心腹,我怎能夺人所爱,等此事一了,还是让她回景曦宫伺候您老人家吧!” 景曦月皱眉,她一把将温竹抓到手里,单手捏住对方脖子,淡然道:“既然你不需要这丫头了,那就掐死算了,我景曦月送出去的东西,还没有要回来的道理。” 说完,便已经加大力度。 温竹被曦贵妃掐住脖子,只觉得浑身发冷,呼吸困难。 景元一见景曦月如此不讲道理,他虽然被温竹教训过,但也不可能看着对方被曦贵妃活活掐死。 虽然心中猜想,这曦贵妃是在和他做戏,不可能真的打杀了温竹,但他不敢赌,这可是活生生一条人命,他不想对方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毙命。 “曦贵妃,手下留情,我答应就是。” 看到景曦月放下温竹,景元才长出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扶住温竹,关心道:“温竹姐姐,你没事吧?” 温竹小手捂住脖子,那里有景曦月刚刚留下的手指印,青红一片,她心有余悸道:“公子救命之恩,温竹感激不尽。” 景元连忙道:“温竹姐姐,都怪我,要不是我拒绝曦贵妃,你也不会遭到如此对待。” 温竹单膝跪地,郑重道:“主人在上,请受温竹一拜,从今日起,公子便是我温竹的主人,此生不变。” 说着已经低头拜下。 景元低头看着一脸虔诚的温竹,拉了半天也没有拉起来,这温竹别看是个小女子,但力气却大的惊人,以他景元现在的力量,还真不是对手,他有些叹息道:“温竹姐姐,你快起来吧,以后就呆在我身边就是了。” 温竹见景元答应,才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其身后。 曦贵妃见温竹认主,才笑着开口道:“这不是挺好吗?干嘛要搞得好像我强逼你似的。” 景元心道,这老妖婆真不是个东西,虽然心中肺腑不已,不过嘴上却道:“是景元不识抬举,还望曦贵妃见谅。” 景曦月淡然的看了一眼一副低眉顺目的景元,自然知道对方心里肯定不服气,不过她也不在意,继续道: “景元你这怜香惜玉毛病得改改,不然以后得吃大亏,这女人心海底针啊!千万不要轻易相信女人。” 景元拱了拱手,低头道:“曦贵妃教训的是,景元一定谨记。” 景曦月见景元这幅德性,也没了说话的兴致,她端起茶杯,喝了口,淡然道:“你带着温竹走吧,这景曦宫最近就不要再来了。” 景元点了点头,但却没有立即离开,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曦贵妃,景元有一不情之请,还望曦贵妃成全。” 景曦月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她手一招,一只巴掌大的妖鸡已经出现在了对方手里,她指着妖鸡笑道:“你想要这只笨鸡是吗?” 妖鸡见到景元很是开心,虽然被曦贵妃抓在手里,不过也不影响它对着景元一阵挤眉弄眼。 景元没想到曦贵妃竟然能够洞悉自己的意图,一时间也有些震撼。 不过,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他便不再绕圈子了,他直接开口道:“曦贵妃,我很喜欢这只妖鸡,您看能否送于景元。” 曦贵妃拍了拍妖鸡的头,低头问道:“怎么,翅膀硬了,都知道请外援了,这么不喜欢我这里。” 妖鸡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赶紧表忠心道:“姑奶奶冤枉,小鸡对您可是忠心耿耿啊,这么多年,您让我向东,小鸡不敢向西,您让我打狗,小鸡绝不敢撵鸡啊!” 曦贵妃摸了摸妖鸡的身体,有些遗憾道:“我本来还准备用你的毛做一件羽绒服的,毕竟你乃拥有凤凰血脉,你的羽毛做出来的衣服比较暖和,看来剩下的羽毛得换换了。” 妖鸡这才知道,这曦贵妃干嘛老跟自己的毛发过不去。 他一脸喜悦道:“小鸡身上的毛能够给姑奶奶做衣服,小鸡深感荣幸。” 曦贵妃淡笑道:“你这小东西,这么多年了一点也没变,拍马屁的功夫不错,以后就跟着景元吧,给你一句忠告,不要做对不起景元的事,不然后果你知道。” 妖鸡立即诅咒发誓道:“姑奶奶放心,我和景元是好兄弟,我们的关系好着呢,您放心,小鸡我是景曦宫出去的,不会给您老人家丢人的。” 第76章 神奇鱼鼠 景元走出景曦宫,后面除了跟着温竹,还有一位特殊的兄弟妖鸡。 此时,妖鸡正立在景元的左肩,意气风发,他激动道:“景元兄弟,你果然够义气,鸡哥这会能出来,真得感谢你。” 景元笑道:“鸡哥客气,以后有何打算?” 妖鸡理所当然道:“姑奶奶让我跟着你,鸡哥当然得照做,不然让她老人家知道了,鸡哥可就惨了。” 景元眼神微变道:“这曦贵妃有那么可怕吗?” 妖鸡想起曦贵妃的神鬼莫测,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他苦笑道:“你可能不了解我这位姑奶奶,她可是暴力分子,你问问温竹,有没有挨过揍。” 景元转头看向身后的温竹,难以置信道:“这曦贵妃连你们这些宫女也揍?” 温竹点了点头,不在意道:“景曦宫中的宫女都不是普通人,特别能抗揍,况且曦贵妃是大家的主子,连生死都在她一念之间,更何况这区区皮外伤。” 景元这才知道,这景曦月原来还有如此暴力的一面,看着挺面善的一个人,竟然如此可怕。 他不禁想到,这曦贵妃说来,还是陈长安的奶奶,以后不会也揍长安哥吧。 他想想真有些为陈长安的未来捏了把汗,不过想到这长安哥竟然和他心爱的心雨有婚约,他又觉得多揍几顿也挺好的。 景元并没有回一心阁,而是直接去了右相府邸,打算拜见一下右相王潘安,虽然曦贵妃已经给了准话,但没有落实之前,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右相府。 王红嫱在知道景元来了之后,便亲自将他迎了进去。 王红嫱直接把景元和温竹带进了自己的院子。 景元有些好奇问道:“这就是你的住处?” 王红嫱得意道:“怎么样,还能入你景元的眼,这可是我积累多年的成果,我问了好多人,都对我王女侠佩服不已。” 景元看着满院子的老鼠,满是黑线道:“你这是女孩子住的地方,这还能住人吗?” 王红嫱见景元竟然不识货,正要给他上一课,景元肩上的鸡哥却先开口了,他有些流口水道:“你这满院子里,可都是好东西啊!” 王红嫱见景元肩上的一只无毛鸡竟然会说话,她惊喜道:“景元,这是你从哪里得来的宠物,竟然会说人话,好神奇。” 妖鸡抬头挺胸道:“你这丑丫头休得放肆,鸡哥乃景元的结拜大哥,以后对你鸡哥尊重些,不然要你好看。” 王红嫱指着妖鸡气道:“你这个丑八怪,竟然敢说本姑娘丑。” 景元笑道:“王姑娘,你不用生气,我在鸡哥眼里也是丑八怪,鸡族和人族的审美可能不太一样。” 王红嫱听了景元的话,心道原来如此,这景元的相貌都算丑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好看的了。 看来这鸡族和人类的审美是相反的。 她笑咪咪道:“鸡哥是吧,有没有人夸你现在这副样子超帅。” 鸡哥一甩鸡冠,得意道:“那自然有,我景元兄弟就是第一位慧眼识珠之人,你嘛,勉强也算一个吧。” 王红嫱和景元对视一笑,眼中尽是笑意。 景元不解道:“王姑娘,你这里怎么养了这么多老鼠?” 王红嫱笑道:“这些可都是鱼鼠,即可养在池塘里,又可离开水生活在岸上。” 妖鸡喜滋滋道:“景元兄弟,这鱼鼠可是人间美味,更重要的是,这鱼鼠体内蕴含着极为神奇的力量,可以提高修士的修为。” 景元看着王红嫱,有些咂舌道:“果真如此?” 王红嫱笑道:“这鱼鼠确实能够增加修士修为,这可是我这些年,费尽心思才找到的,现在也不过一百零八只,我都没舍得吃。” 景元问道:“这鱼鼠对凡境的提升有没有效果?” 王红嫱点头道:“自然有效果,只不过凡境修士如果服用,会有些浪费,大部分能量会消散掉,只有修士才能将这些能量炼化,这也是我为何没有吃他们的原因。” 景元有些明白道:“原来如此,不知何地可以捉到鱼鼠,我也想试试。” 王红嫱并没有隐瞒,非常爽快解释道:“有凤精石的地方,才会有鱼鼠,你只要找到凤精石所在之地。” 景元一听有凤精石的消息,顿时大喜,他可是听青鸟说过,自己要想打破身上的诅咒,需要九枚凤精石和九枚龙精石。 他有些期待道:“王姑娘能够找到凤精石?” 王红嫱道:“我听父亲讲,我出生之时,天空出现了黑黄青蓝绿橙红七彩霞光,后有一位驼背老道,登门,送来一枚晶莹剔透的红色石头,这石头瞬间转入我身体之中。” 妖鸡一下子从景元肩头摔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颤声道:“七彩异像,神龟抬珠,这是凤凰族才有的古老传承,这丫头将来可了不得啊!” 景元有些好笑道:“鸡哥,你不是也有凤凰族血脉吗?甚至不屑以凤凰族自称吗?现在这是怎么了?” 妖鸡瞪了景元一眼,没好气道:“鸡哥吹吹牛逼不行啊,这可是最纯正的凤凰血脉,我要是有这福运,还用在鸡族称王称霸。” 景元这才知道,这鸡哥看似嚣张,其实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的。 王红嫱没想这小玩意还知道凤凰族的事,她点头道:“不错,那自称玄一的老者也说了一句,七彩祥云来,凤凰族人出,玄一特来相迎,特送红运珠一枚,敬贺王家出贵女。” 景元问道:“王姑娘,这红运珠有何神奇之处?” 王红嫱道:“这红运珠自从进入我心脏,便消失不见,但只要我动念,它便会出现在我手里,它会自己飞去找凤精石,我只要跟着它就好。” 景元没想到这红运珠竟然如此神奇,他问道:“那要是我想找这凤精石,你有办法吗?” 王红嫱摇头道:“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我可以陪你一起找,应该可以找到一些,当然,如果你急着要,我这里有一百零八块凤精石,可以送你一些。” 景元摇头道:“我还是自己找吧,到时候陪我去找找就行,我只需要九枚,应该会很快吧。” 王红嫱点头道:“九枚的话,倒是容易,我到时候陪你去。” 第77章 景元在行动 中午,王潘安下朝回府,听说景元和温竹来访,他心中一动,立即安排下人带他们去了书房。 这是王潘安第二次见景元,两人一番客套,便依次隔座而坐。 温竹没有坐下,反而站在了景元身后。 王潘安作为曦贵妃心腹,自然知道温竹是曦贵妃身边最得力的四大贴身侍女之一,很多时候,这四人便是曦贵妃在外界的代言人,代表着曦贵妃的意志。 王潘安客套道:“温竹姑娘,曦贵妃可有吩咐? 温竹淡然道:“这次我过来,只是取信于你,至于曦贵妃要你做何事,你还是跟我家公子谈吧!” 王潘安眼中闪过一道精芒,问道:“你家公子?” 温竹面色平静道:“曦贵妃让我跟着景元公子,以后曦贵妃的事,与我无关。” 王潘安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看来这景元和曦贵妃之间关系不是想象中那么简单,王潘安在心里暗自猜测。 他看向景元的目光变得越发柔和,问景元道:“景元,你可见了曦贵妃?” 景元点头道:“见了,曦贵妃说让我来找你。” 王潘安温和道:“既然曦贵妃已做了吩咐,不妨直言。” 景元将此行的目的一一讲明,最后道:“还请右相指点。” 王潘安听后,神色如常,显然已经知道一些内情,他沉思片刻道:“我想知道,你们要做到哪一步?” 景元回道:“第一,杨善洲退位,由故太子杨善勇之长孙陈长安继位;第二,废杨锦山太子位;第三,所有在王都的七品以上官员,此次必须人手一份效忠书,拥立陈长安为新王,联军进内城之前必须送到我手里,不按要求做的官员,等新王登基,一律贬为庶民。” 王潘安闻言,倒有些惊异道:“这前两点自然没问题,这第三点可不简单啊,不知何人所谋?” 景元倒没有隐瞒,他如实道:“此策乃长安公子亲自定下,还请右相联络大兴城内所有七品以上文官,不愿写下效忠书的,一律控制起来。” 王潘安试探问道:“这大兴城内文官中,有三分之一乃左相门生,如果这些人不愿效忠,难道都要控制起来?” 景元平静道:“既然不愿意投效,我们也不必跟他们客气,异人司总指挥使是我伯父,他会配合你的。” 王潘安闻言,点头道:“这倒是好消息,不过大兴城内还有巡查司和监天司,这两个部门是比异人司更早成立的秘密部门,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了,一旦王上知道了,那你我就危险了。” 景元镇定道:“监查司隶属于监察院,监察院院长朱旬,其亲传弟子便是陈长安。” 王潘安点头道:“有朱旬大儒坐镇监察院,监查司自然不会有问题,不过这监天司司首叫宗泽,是王上的嫡系,和王上自小一起长大,只听命于王上,倒是很难控制。” 景元沉声道:“这不劳右相操心,我会联系御林大将军,封锁宫门,即使知道了也不要紧,只要我们大军入城,我们便握有大势,些许动荡不足为虑。” 王潘安诧异的看了一眼景元,没想到此子竟然有此魄力,他自然不会在景元面前露怯,他郑重道:“如此,那此事就按照计划来,我们分头行动。” 看着景元离去,王潘安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景元倒是个人物,以如此年纪,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错了,在这大兴城种,此子也能排得上号,王潘安倒是对景元欣赏不已。 景元和温竹离开右相府,便直接去了江府。 江南见到温竹,便知道景元此次过来,代表着什么。 景元知道这个未来岳父很不待见自己,不过此次来江府,所谈之事并非儿女私情,因此,两人谈话还算愉快。 景元说明了来意,主要两点。 第一点,便是让江南联系大将军江北,联络七品以上武将,写下效忠书,不服从者直接关押。 第二点,让江南从今日起,控制王宫,不许任何人进出。 江南和江北都是曦贵妃提拔起来的,一直听命于曦贵妃。 景元带着温竹过来,并拥有景曦宫曦字令牌,自然要听命行事。 他虽然不待见景元,但在这样的关头,他必须要保证景元安全,于是道:“景元,从现在开始,你就跟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做任何事情,首先要保证自身安全,你可明白?” 景元点头道:“多谢伯父关心,伯父好意,景元心领了,不过我还得去一趟大伯景雷那里,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江南见此,没有再坚持,他点头道:“也好,异人司总部有你大伯在,你的安全倒是无忧,代我向你大伯问号,此事过后,你与灵仙的婚事也得提上日程了,你与你大伯知会一声。”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不过还是硬着头皮应道:“好的,伯父。” 异人司总指挥部。 景雷这些天一直在等待景元上门,对于景元和陈长安的动向,他一清二楚,这大兴城里的风吹草动,是不可能逃过他们异人司的眼线的,更别说巡查司和监天司了。 不过曦贵妃喜欢看这两个小家伙折腾,他们也只能配合。 景元和大伯自然不用隐瞒,他将自己与陈长安的谋划一一道出。 景雷听说景元已经见了曦贵妃、右相王潘安和江南,便知道,此事已经到了收尾的时候了,他严肃道:“景元,从现在开始,你就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接下来,这大兴城肯定会越来越混乱,等一切稳定下来再说,你做的已经够多了,须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景元点头道:“大伯,我明白了。” 景雷问道:“现在陈长安在何处?” 景元轻声道:“他和心雨待在监察院。” 景雷自然知道陈长安的下落,他只是担心景元会因为陈心雨之事,和陈长安决裂,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毕竟陈长安是要当隋王的人。 “你和陈长安没什么事吧?” 景雷凝重道。 “没事,我相信长安哥,更相信心雨,我们三人如果连这点默契也没有,那我们这些年的感情岂不是太脆弱,曦贵妃既然想看我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自然要配合她,不然她不是很没面子。” 景雷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道:“这样就好,景元,你真的长大了!” 第78章 东王高登点将台 建武二十年六月二十八,联军大营。 东王高坐于高台之上,看着脚下黑压压的大军,顿生一股豪情。 东王祁州军、北王宁州军、云国公云州军各二十万,再加上周玉林所率燕黑甲军、魏白龙骑各十万,总计八十万联军。 而王都虽然有百万大军,但却极为分散,王宫、内城、外城都需要有人把守。 王宫有十万御林军,内城有三十万守军,外城有六十万守军。 外城虽然有六十万守军,但四门各占十万守军,只余二十万预备军作为机动兵力,常年留守大营。 也就说,西外城门最多有三十万防备力量,有内应的情况下,破城易如反掌。 东王站于点将台之上,朗声道:“二十年前,西王杨善洲,杀兄夺嫂,弑父篡位……” 东王历数杨善洲百余条罪状,听的下方军士一个个义愤填膺,士气高涨。 “杨善洲犯下滔天大罪,天理难容,今日我讨洲联军,奉天讨逆,诸君随我入王都,剿灭伪王杨善洲,再造朗朗乾坤。” “诺!” “诺!” “诺” 联军大营立即响起了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威势滔天。 隋王宫,太极宫 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宗泽满是激动的喊道:“王上,大喜,城外联军终于动了。” 隋王杨善洲闻言,立即放下朱笔,站了起来,喜道:“小粽子,此言当真。” 宗泽眉开眼笑道:“是真的,我亲自到了外城,那联军大军可了不得,黑压压的遮天蔽日,那东王高居点将台,诉说王上百余条罪状,看那架势,非得把王上您碎尸万段不可。” 隋王闻言,却愣住了,他有些脸色难看道:“小粽子,我怎么看你有些幸灾乐祸的架势,再说,我有那么多罪状吗?这小六子多年不见,编瞎话的本事见长啊!” 宗泽嗤笑道:“王上,您这些年亲力亲为惯了,不知道有代笔一说,东王哪需要自己操刀,东王府中的文官随便哪一个出来,都能将王上您骂的狗血淋头,这从龙之功,谁不想要。” 杨善洲虽然知道,这争王位,总会制造些有利舆论,但骂到他头上,他还是有些郁闷。 不过他很快便振奋起来,他有些感慨道: “哎,别看这小六子现在跳的欢,等真正进了城,就得傻眼了。” 宗泽笑道:“有曦贵妃在,东王根本成不了事,不过东王毕竟是王上弟弟,虽然不是一母所出,但毕竟一起长大,总要留些情面才好。” 杨善洲瞪了宗泽一眼,“还需要你在这里做好人,我早就跟曦妃说过了,到时候留他一命。” 宗泽点头道:“这样就好,毕竟当年我曾教导过东王武艺,虽然没有师徒名分,但也有几分情义在,真要看着他被曦贵妃宰了,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杨善洲没好气道:“曦妃哪有你说得那么凶悍,她在我心里,永远是最温柔善良的女子,你不要诋毁她。” 宗泽撇嘴道:“你就死鸭子嘴硬吧,曦妃又没在这里,你装给谁看呢?” 杨善洲懒得搭理宗泽,这老小子也就在自己面前敢说曦妃坏话,真到了曦妃面前,保证乖的跟个兔子似的。 宗泽见杨善洲不吱声,便继续道:“王上,您说,我们要不要提前跑路,要是被大军堵在宫里,那到时候就尴尬了。” 杨善洲想了想道:“好久没有去看望父王了,我们搬到青莲寺如何?” 宗泽闻言,一拍大腿,连声赞道:“王上好主意,不过我觉得,还是等东王进城,我们带着东王一起进青莲寺才好。” 杨善洲叹息道:“你还是不放心曦妃,怕她暗中下手是吧?” 宗泽笑呵呵道:“王上真是冤枉我了,我真是觉得你们兄弟两太久没见了,应该好好聚一聚。” 杨善洲无奈道:“也好,依你就是了。” 宗泽突然问道:“太子锦山如何处置?” 杨善洲沉思良久,才道:“锦山做个守成之君还成,但要想完成统一天下之大业,他还差的远啊!勉强扶持上去,也做不长久,甚至有生命危险,不如从开始就绝了他的念头。” 宗泽叹息道:“锦山生不逢时啊,可惜了。” 杨善洲摇头道:“没有什么好可惜的,不做这王上未必是坏事,希望经过此事,他能够成熟一些。” …… 大兴城外城西门。 一名身穿红色盔甲的中年男子带着数百亲军来到西门。 一名城门官上前抱拳道:“卑职参见刘将军。” 刘将军点头道:“外面叛军可有动静?” 城门官笑道:“叛军嚣张至极,限我们一炷香时间,开门投降,否则就要强行攻城了。” 刘将军摸了摸胸口处的太子金令,寻思着如何打开城门。 昨日有一黑衣男子突然登门,告诉他,城外联军乃太子盟军,希望他今日打开西门,迎接城外联军入城。 刘将军名为刘玉章,妹妹刘玉梅,是太子杨锦山的侧妃。 刘玉章自然是太子的绝对心腹,一旦太子等上隋王位,他刘玉章自然水涨船高,说不定还能穿上紫袍官服。 太子金令,便是太子与他早就约定好的暗号,一旦有人拿此金令找他,刘玉章无须再找太子验证,按照来人命令行事即可。 昨日大将军召集所有七品以上武将开会,他也参加了。 按照黑衣人的吩咐,他同样写了一份效忠书,因为对方有太子金令,他并不担心效忠书会对他有什么负面影响。 只要今日打开城门,一切便成定局。 至于效忠书中那叫陈长安的小子,估计是各方势力推出来的挡箭牌,还说什么故太子杨善勇的长孙。 这太子都已经薨了二十年了,谁还会在意王长孙是谁,刘玉章不屑的想到。 刘玉章对着城门官笑道:“你说这城外叛军如此嚣张,本将军挫一挫对方锐气如何?” 城门官闻言,眼睛一亮,询问道:“刘将军有何妙计?” 刘玉章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低声道:“我们诈降,放对方千余人进城,然后放下闸门,给叛军来个关门打狗如何?” 城门官闻言,眼睛一亮,他附和道:“此计甚妙!” 第79章 大军入隋王都 刘玉章和西门城门官谈妥,便让身边亲兵给城外联军打旗语,表示愿意归降,并竖起一面白旗,同时一杆刘字镇国将军旗也同时升了起来。 城外云国公杨善心见城楼上竖起白旗和刘字旗,顿时大喜,他对杨善治道:“六弟,刘玉章已经发出暗号,我们可以入城了。” 东王杨善治皱眉道:“刘玉章此人可靠吗?” 杨善心笑道:“刘玉章乃太子大舅哥,我已派人携带太子金令见了此人,刚刚我的人就站在刘玉章身边,一切顺利。” 东王点头道:“那就好,四哥,由你先带本部一半人马入城,控制住西门,另一半人马驻扎西门外,和入城大军遥相呼应,你看如何?” 杨善心点头道:“没有问题,那六弟你等我好消息。” 看着杨善心离开,东王又对着北王道:“锦衣,待你四叔控制住西门后,你率宁州军入城快速控制北门,等控制好北门后,再分一半人马驻扎于北门城外。” 杨锦衣抱拳道:“诺,放心吧,东王叔,北门交给我。” 周玉林和他本人,则一个控制南门,一个控制东门。 当云州军入城后,周玉章带领的亲兵和云州军迅速控制了西门。 大军如洪流迅速涌入大兴城,并向着另外三个城门奔去。 大将军江北携带景曦宫曦字令牌亲自到了外城,劝说守军投降,大多数镇国军愿意归降,余下不愿归降的全部赶出大兴城,集中看押了起来。 内城守军在接到曦贵妃指令后,四道内城门全部大开,三十万护国军全部待在营地。 当夜幕降临,大兴城经过一天的动乱,又恢复了平静,联军在曦贵妃、太子、右相、大将军江北、御林大将军江北、异人司总指挥使景雷的帮助下,顺利接管大兴城,没有发生太大的战斗。 虽然隋王杨善洲和监天司司首宗泽不见了踪迹,让东王等人异常恼怒,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王宫内有通往城外的密道,他们根本不知道出口在何处。 不过,能够兵不血刃拿下王都大兴城,已经大大出乎众人的意料。 当夜,陈长安和父亲杨锦城住进了原来的太子府。 自从二十年前,杨锦城离开这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这里的一花一草还是跟原来一样。 就连被大火毁灭的部分也已经恢复了原样,这应该是母妃景曦月曾经回来过了,杨锦城喃喃自语道。 陈长安跟着父亲,一步一回头的走在夜色中,听着父亲讲述着这里的一切。 小时候,祖父杨善勇常常将父亲放在肩膀上,在庭院里跑来跑去,祖母景曦月则坐在一旁的槐树下,静静的看着,那画面,让陈长安眼中流露出一丝羡慕。 这一夜,杨锦城说了很多话,但话语中藏着太多思念和遗憾。 陈长安说不出太多安慰的话,只能静静的陪着父亲。 父子俩就在院子里静坐了一夜,也许是院子里有着太多亲人的气息,杨锦城一刻也不愿离开,因为他漂泊的太久了。 东王府。 东王杨善治仅带着身边的紫衣女子和一名小男孩进了府邸。 紫衣女子正是当今左相崔升之女,她低头走在东王身后,脸露犹豫之色,显然有些挣扎。 女子身边的男孩叫王长生,是杨善治义子,也是崔钰和王富贵之子。 杨善治喊了崔钰好几声,都不见对方答应。 见对方神思不定,心里便有了猜测,他亲声道:“是不是担心父亲,想回去看看。” 崔钰轻轻嗯了一声,毕竟十四年未见,她确实有些想家人了。 杨善治温声道:“要不我陪你回趟家?” 崔钰抬眼看了杨善治好一会儿,才道:“好。” 杨善治原本并没有指望崔钰会答应,只是习惯性的问了一句,毕竟这么多年,他一直希望崔钰能够带着他回家,这对他和崔钰来说,意义重大。 杨善治很是兴奋,他赶紧安排人准备了一番礼物,便亲自驾车护送崔钰回家。 左相府。 崔升看着身边的宗泽,抚须问道:“王上现在何处?” 宗泽笑道:“王上去了青莲寺,左相无需担心。” 崔升低声道:“王上雄才大略,这二十年将我大隋治理的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为何要走这一步,这陈长安可是杨善勇之孙,王上就不担心这小子一旦登上王位,会翻脸无情。” 宗泽笑道:“我的左相哎,您就不要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这陈长安乃曦贵妃的长孙,有曦贵妃在,谁敢动王上?” 崔升摇头道:“话虽如此,但毕竟人心难测,要是这陈长安和曦贵妃发生冲突,那可对我大隋不利啊!” 宗泽指着崔升笑道:“你这都是要叛变他国之人,还操心这事干嘛,安心上路吧!” 崔升有些凝重道:“这大周能人辈出,我此番前去,不知能否顺利。” 宗泽闻言,有些叹息道:“当年为了让王富贵打入周国,我监天司和监察院可是费尽了心思,这周国月灵公主虽然爱慕富贵,但毕竟是聪慧机敏之人,要不然也做不了卷帘人的副座。” 崔升闻言,也有些默然,对于当年之事,他是有能力阻止的,但他却选择了默许的,正因为如此,他对小女儿崔钰充满了愧疚。 宗泽理解崔升的心情,他劝慰道:“曦贵妃当年制定此策,只是为了将来北征周国时,能够更加顺利,并没有针对左相之意。” 崔升瞪了宗泽一眼,怒色道:“我崔升一生效忠大隋,又岂会因为儿女私情耽误国家大事,这么多年我与曦贵妃打擂台,一方面确实是对女子当权不满,但更多的是为了完成当年之布局。” 宗泽笑道:“怎么,现在对曦贵妃没有意见了?” 崔升一阵吹胡子瞪眼睛,但最后化为一声叹息道:“曦贵妃雄才伟略,非凡人所及,如果能够统一天下,让我大隋完成千古霸业,我崔升愿亲自登门赔罪。” 宗泽自信笑道:“会有这一天的。” 崔升闻言,也露出了会心微笑。 二十年的布局,该到了落子的时候了,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 第80章 左相崔升 左相府。 崔钰和东王杨善治登门,崔府立即打开中门,喜迎贵客,府中顿时热闹起来。 东王护卫并没有进府,只是留守相府门口。 崔升并没有起身相迎,看到崔钰和杨善治联袂而至,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复杂。 崔钰见到府父亲,立即跪地,涕声道:“女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未回来看望父亲,望父亲恕罪。” 崔升上前一步,扶起崔钰,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幼女,轻声道:“钰儿,多年未见,你清瘦了不少,这些年受苦了。” 崔钰连连摇头道:“女儿不苦,这些年有长生相伴,还有东王照料,女儿生活无忧,只是有些想念父亲和诸位兄长姐姐。” 她拉过儿子,吩咐道:“长生,快见过你外祖父。” 王长生虽然只有十岁,但却已有一米五的身高,身形瘦弱,顶上天生无发,眉心有一道疤痕,仿佛多出一只眼睛。 他双手平举,弯腰鞠躬,极为沉稳道:“长生见过外祖父。” 崔升拉着王长生的手,一脸惊喜道:“长生,好小子,都这般大了。” 王长生摸了摸光头,只顾傻笑。 崔钰道:“父亲,长生这孩子可能和其他孩子不太一样,要更早熟一些,你要把他当大人看。” 崔升低头看了一眼外孙,很是畅快道:“哦,没想到我们家长生还是一位神童啊!” 崔钰见父亲对长生很是喜爱,心中也有些欢喜,她趁机道:“要不让长生跟着父亲几年,学些本事,您看如何?” 崔升抚须道:“也好,长生这娃,为父倒是很喜欢。” 他拍了拍王长生的肩膀,面带微笑道:“小长生,以后就跟着外祖父如何?” 王长生看了眼母亲,见她脸露哀求之色,才勉强答应道:“外祖父,长生愿意。” 崔升得了王长生的应允,眼中露出了一丝欣慰,他看了一眼立于一旁的东王杨善治,微微颔首道:“东王,老夫多年未和小女相见,多有怠慢,还望海涵。” 杨善治连忙道:“左相,本王与小钰相识多年,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崔升自然知道对方的心思,幼女住东王府十几年,东王对女儿的痴情,他看在眼里,但女婿王富贵卧底大周,他自然不能容许女儿再嫁他人,否则,一旦王富贵回来,很难收场。 崔升不愿再和东王多言,他对着暗中点了点头。 得到崔升吩咐,隐于暗处的宗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杨善治身侧,未等对方有所反应,便被宗泽一掌打晕过去。 王长生见义父被一黑衣男子打倒在地,立即冲到宗泽身前,对着对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 崔钰见此,连忙呵斥道:“长生不得无礼,这是你宗爷爷。” 王长生虽然停了手,但仍然满脸怒容道:“可是他打我义父。” 崔钰道:“我待会再和你解释,你先到你外祖父身边去,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看着就是。” 说完,她便单膝跪地,脆声道:“监天司祁州副使崔钰参见司首大人。” 宗泽笑道:“崔钰,你这儿子可不得了啊,真是天生神力,即使是寻常凡境五品都未必是你儿子对手。” 崔钰默许道:“这孩子生来便有异象,却有与众不同的地方。” 宗泽点头道:“看来此子确实不凡,崔钰你倒是有福之人,不知此子将来能否为我大隋建功。” 崔钰脸上露出一丝柔和,凝声道:“我希望司首不要插手长生之事,我希望未来他自己做出选择。” 宗泽笑道:“我只是起了惜才之心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崔钰没想到司首这会如此简单就放弃了招揽儿子长生,她一时间倒有些不适应。 “多谢司首体谅,崔钰感激不尽。” 宗泽淡笑道:“起来吧,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以后就回监天司总部吧,我会赐你一枚三品丹药,待你修为突破到三品半步宗师境,再给你晋升为监天使。” 崔钰对于宗泽的奖赏并没有多大兴趣,也未起身,反而沉声问道:“司首,不知如何处置东王?” 宗泽闻言,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盯着崔钰,严肃道:“崔钰,难道你已对东王动情?” 崔钰没有正面回答,反而坚持道:“我只想知道王上想如何处置东王?” 宗泽和崔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无奈,崔钰的倔强在王都都是出了名的,如果对方真的和东王有了私情,那他们真不知道将来如何面对王富贵了。 宗泽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王上打算将东王圈禁于青莲寺。” 崔钰看着倒地的东王,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温柔,她决然道:“崔钰愿意和东王一起入青莲寺,同生共死。” 宗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劝道:“你可知道,你如此选择意味着什么?你置你夫君王富贵于何地?你儿子王长生只有十岁,你难道忍心抛下他?” 崔钰此时脸上已泪痕满面,她哭啼道:“您知道吗?富贵他,他真的叛变了,更是娶了周国月灵公主,您知道我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吗?我就是因为相信富贵不会叛变,才坚持下来的,为了给富贵报仇,我苦练武功,可到头来,他却成了我最厌恶的那种人,他叛国投敌,抛妻弃子,我如何能原谅他。” 宗泽在这件事上还真不好多说什么,他只能劝说道:“可即使如此,你也不能投入东王的怀抱啊!” 崔钰看着倒地不起的东王,脸露凄然之色道:“东王如此信任我,但我却骗了他,我在心里发誓,如果此次他愿意跟我回家,我便从此跟随于他,生死不弃,他已经失了江山,如果我再离他而去,那他就彻底废了。” 王长生在旁边喊道:“娘,你跟义父走,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既然父亲不要你了,自有义父疼你。” 崔钰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她嗔怪道:“你这孩子,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话。” 王长生吐了吐舌头,嘟囔道:“知道了,娘。” 宗泽和崔升两人此时尽皆无言,这样的结果是他们没想到的。 第81章 陈长安登基为皇 大隋建武二十年,七月初七。 陈长安成为大隋第三代隋王,天降异象,天空有龙吟凤哕。 监察院院长朱旬认为此乃天兆,王上得龙凤相助,可由王改皇,更为顺景。 百官均跪地附和,高呼皇上万岁。 陈长安采纳群臣意见,登基称皇,改大兴城为长安城,仍设为皇都,改年号为开皇,从明年元月初一开始纪年。 王后崔玉汐为太皇太后,景曦月、王琪为太皇太妃,已故生母周凤凰为皇太后,父亲杨锦城为太上皇。 陈长安新设一新官职国师,与左相、右相并称三相国。 任命周玉林为大隋皇朝第一任国师,封爵燕国公。 左相崔升带领家小叛变周国,只有幼女周钰誓死不从,孤身滞留王都,被关押在青莲寺。 右相王潘安因功升为左相,女儿王红嫱被封为皇后,王家一时间风光无限,在长安城引起一片哗然。 大将军江北辞去骠骑大将军之职,入武道院任院长。 骠骑大将军由周独芝担任,御林大将军江南因功,由长平侯升为长平公。 陈益华由云州司马升为户部尚书,一跃成为二品大员。 周瑾为吏部尚书,纪刚为刑部尚书,监察院院长朱旬兼任礼部尚书。 北王杨锦衣为骠骑大将军,兼兵部尚书。 除了工部尚书马俊留职,其他五大尚书全部入大隋新建的皇家书院任职副院长,陈长安任大隋皇家书院名誉院长。 陈长安登上皇位后,发出了一道极为特殊的圣旨。 景元从龙有功,特赐男爵,为青莲县男,赏黄金十万两,封为五品侍读学士。 封陈心雨和江灵仙为心雨郡主、灵仙郡主,并同时赐婚景元,两女均为景元之妻。 陈长安登基之时,同时举行大婚,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景元同样于七月初七举行婚礼,同时迎娶陈心雨和江灵仙。 陈长安赐婚景元,一方面出于多年的兄弟情谊,另一方面也是出于感激。 景元在之前与王红嫱打赌,若陈长安能顺利登上王位,王红嫱便嫁于陈长安。 王红嫱因为陈长安和陈心雨之事,心里不舒服,便始终不同意。 最后,景元亲自劝说,并拿出大隋废除娃娃亲这一习俗的文书,并解释陈长安和陈心雨二人并没有任何儿女私情,才成功劝说王红嫱答应成为大隋第一任皇后。 景元分别从江府和陈府将两女迎接到了景府。 景府位于王都内城,与陈府、江府隔着两条街,是景家家主府邸,这些年来,一直由景雷负责照看。 共有五院,分为中院、东院、西院、南院、北院。 中院是景元独立的住处,北院则分给了陈心雨,南院为江灵仙。 东院和西院开了东西二门,故通常不住女眷,算作客房。 这一夜,景元先去的北院,但却被陈心雨给赶了出来,让他先去南院。 景元到了南院,敲了几下门,江灵仙羞答答的开了门。 景元挑开江灵仙盖头,注视着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俏脸,一时间有些怔住了。 两人久久无言,最后景元最先开口道:“灵仙,你知道的,一开始我对我们的婚约是持反对意见的。” 江灵仙轻轻点头道:“我也是。” 景元接着道:“但是当年说,要做我一辈子的影子时,我还是被你触动了,一个女子说这样的话,我觉得应该就是最动人的告白了吧!” 江灵仙摇头道:“我开始只是奉了曦贵妃的命令,其实对你,我虽然有好感,但还没有到了非你不嫁的地步,但是那天当我从睡梦中醒来,你紧紧抱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这辈子我只能是你的了。” 景元轻轻搂着江灵仙道:“我们今日在一起,不是因为我们拥有婚约,而是我觉得我希望你留在我身边,你说的对,那天我们同床共枕之后,我对你的感觉就已经完全变了,当然我得承认,我对你的欲望大于爱念,但无论爱你,还是心底对你的占有欲,我都不愿意你离开我,以前我一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一定要有了很深厚的感情才行,就像我和心雨姐那样,但自从遇到你,我觉得我错了,我愿意为你做出改变,即使将来事实证明,我们不适合在一起,我也不后悔,因为你值得我做出改变。” 江灵仙头轻轻靠在景元肩膀上,轻声道:“不用后悔,从今日起,我江灵仙身心都是你景元的,无论你弃与不弃,我都在。” 景元道:“大喜的日子,说什么弃不弃的,我景元只要真心许诺的事,就绝对不会反悔,你不要胡思乱想。” 江灵仙笑了笑,呢喃道:“我总是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像颗小草,你轻轻一吹,我就会被吹的不见了踪影,所以我宁愿当你的影子,至少这样你永远都离不开我了。” 景元揉了揉江灵仙的额头,笑道:“影子有什么好的,永远被人踩在脚下,我想让你光明正大的站在我身前,无论我走到哪里,你都是我身边最重要的那一个。” 江灵仙调皮道:“我是最重要的那一个,那你把心雨姐放在哪里?” 景元一时间无言以对,他好半天才道:“心雨姐当然是我最爱的那个女人。” 江灵仙苦着脸道:“看来我永远是当不了你心中最爱了。” 景元眼中灵光一闪,笑道:“你是我心中最独一无二的灵仙,世上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你。” 江灵仙咯咯笑道:“算你厉害。” 景元这才松了口气,他刚刚真被难住了,幸好自己还有些小机智,当然,他知道江灵仙是没有和心雨争是意思,否则根本不可能这么容易过关。 “灵仙,我们歇息吧!” 说着就要抱起江灵仙,便向着床榻上走去。 江灵仙害羞的闭上了眼睛,但随即又睁开,她突然道:“夫君,你还是去心雨姐那里吧,她毕竟是姐姐,你先在我这里不合适。” 景元下意识的道:“我刚刚去过,可被心雨赶出来来,她让我先到你这里。” 江灵仙轻声道:“夫君,我想吃点水果,你去给我拿点吧?” 景元将江灵仙放下,轻轻在她额头上一吻,温柔道:“江夫人有令,景元自然百分百遵从,稍等片刻,为夫马上就来。” 说着,景元便出门去准备水果,忙了一天确实应该吃点水果,补充点水分了。 景元匆匆而去,又匆匆而来,可再次到了南院,却发现婚房大门紧闭,景元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叫开,只得了一句让他先去北院过夜。 景元又跑了一趟北院,结果他心爱的心雨姐姐还是没开门,让他先去南院。 来回折腾了几个来回,倒是把景元弄得一身汗,他有些郁闷的回到中院,洗了个澡,吃了些水果,便放弃挣扎了。 今夜注定要独守空房,与明月为伴了,景元无奈的摇了摇头,静静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睡了过去。 第82章 诸王齐聚青莲寺 青莲寺。 在青莲山,有一处禁地,常年有青莲寺高僧把守。 但这一日,后山却进了大批御林军,原来曦贵妃带着陈长安进了后山禁地。 陈长安在这里见到了大隋开国之主杨兴,已故太子杨善勇、隋王杨善洲、云国公杨善心、老北王杨善宁、东王杨善治。 杨兴一身佛衣,手握佛珠,轻声道:“大梦初醒谁人知,人生如梦身似幻。” 陈长安已经从太皇太妃景曦月处得知了一部分真相,尤其知道自己是杨善洲的孙子时,表情极为复杂。 他虽然已是隋皇,但杨兴毕竟是大隋开国之主,更是他的曾祖。 他自然要大礼参拜。 “陈长安见过曾祖,见过各位爷爷。” 杨兴古井无波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他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是景曦月何人?竟然能让她扶持你登上王位?” 陈长安已经知道了景曦月在这次事变中扮演的角色,不过他也没有多少失落,毕竟最终结果是好的,他不仅见到了父亲,还登上了皇位。 他如实道:“我是杨锦城的儿子。” 旁边杨善勇同样一副僧人打扮,他听到杨锦城名字,顿时惊呼道:“你是锦城的儿子?那你为何姓陈?” 陈长安规规矩矩的给杨善勇行礼,恭敬道:“爷爷,父亲自从离开王都,便化名陈锦阳,我便姓了陈姓。” 杨善勇脸上露出释然之色,他叹息道:“看来锦城这二十年并不好过。” 陈长安脸上同样露出黯然之色:“为了给您和太皇太妃报仇,他这些年一直奔波在外,连娘去世都没能赶回来。” 杨善勇闻言,瞪了一眼杨善洲道:“善洲,你可害苦我儿了。” 杨善洲平静道:“大哥,当年我便和你说过,我志不在王位,只是为了夺回我心爱的女人曦月。” 杨善勇皱眉道:“景曦月是你大嫂,你就不怕遗臭万年。” 杨善洲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景曦月,温柔道:“我现在已经背上了杀兄夺嫂、弑父夺位的罪名,更有六弟善治给我罗列的百余罪名,可是为了曦月,我不在乎,天下如何?是非功过又如何?在我眼里,不过过眼云烟,只有曦月在,我的生命才有意义。” 杨善勇怒色道:“景曦月,难道你也是这样想的?” 景曦月淡然道:“天下很大,大到超乎你们想象,我愿意带着我爱的人看遍天下;生命很长,长得可见星辰幻灭,我愿和我爱的人历尽万劫。可惜这都没你什么事,你只是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罢了。” 杨善勇不死心道:“可你为我生下锦城,这做不得假吧?难道你对我没有动过一点感情?” 景曦月平静道:“那又如何?你可以把锦城想象成善洲的儿子,这样你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纠结了。” 杨善勇没了幻想,彻底失了理智,他暴怒道:“你这个妖妇,难道是上天派你来祸害我们杨家男人的,父亲被你们赶到这青莲寺吃斋念佛,我的兄弟也都来了这里,我那可怜的二弟善宗,更是被你们活活害死,你们会遭报应的。” 景曦月不屑道:“看吧,我在你心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地位,一旦不能顺你心意,你便会毫不犹豫把我打落尘埃,这便是你与善洲最大的区别,如果我这样对善洲,你觉得他会如何做?” 杨善洲上前一步,淡笑道:“我会站在你不远处,默默看着你,如果不能长相厮守,那就默默守护,天下这么大,你离我这般近,我便已知足。” 杨兴宣了个佛号,叹息道:“忘却凡尘,回归真我,善勇,此时不悟,更待何时?” 杨善勇脸色不断变幻,最终化为一道佛号。 “阿弥陀佛,见过诸位施主,自今日起,了尘愿遁入佛门,专心侍佛。” 杨善勇今日看破红尘,取佛号了尘,表达了忘却凡尘之意。 杨兴早已于十年前遁入空门,取佛号净空。 对于陈长安当上皇位,可以说是皆大欢喜的结局。 …… 景元第二天起床后,简单洗漱一番,便在院子里练剑。 青莲剑虽然神奇,但他现在只是凡境十二品,不修炼出元气,更根本无法动用此剑。 因此,景元便跟陈长安讨要了一把浑身漆黑如墨的宝剑,据说乃前赵第一美男子赵普曾经佩戴的佩剑。 剑名幽墨,手握此剑,会有一股清凉之感传到手中,剑身长约三尺,极为锋利。 景元自从开始练剑起,一直坚持每天练习一个时辰,从原本只能挥剑百次,到现在的千次。 凡境十二品,一个时辰挥剑千次,对于景元来说,虽然很是吃力,但却能够勉强做到,他便决定以后都以这个标准要求自己。 陈心雨和江灵仙几乎同时来到了景元的院子,两人经过一番交流,才知道,昨夜景元在两人那里都吃了闭门羹。 这让她们好的同时,也有些愧疚。 为了以后不会产生这种误会,陈心雨和江灵仙暗自达成一致,从今日起,她们以七天为一个周期,一三五由陈心雨陪景元,二四六江灵仙,第七日景元自己睡。 景元练完剑,在陈心雨的服侍下,洗了个澡,又吃了江灵仙准备的早点。 陈心雨有些愧疚道:“相公,昨夜我和灵仙失礼了。” 江灵仙也羞愧的低头道:“相公,昨日之事对不起,灵仙没有照顾到相公的心情,今日我和姐姐商量了一番,你如果同意,我们就按照这个来好吗?” 江灵仙将两人商量好的方案和景元说了一番。 景元想了想也就同意,他笑道:“多谢两位娘子体谅,为夫很是满意,以后就按照这个顺方案来吧。” 陈心雨有些迟疑道:“夫君,那萧夏三位夫人如何处置,毕竟她们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 景元叹息道:“她们虽然在名义上上是我夫人,但心却不在身上,你们以后将她们当做客人对待就行,记住了,只有你们两个才是我真正的娘子。” 陈心雨和江灵仙闻言,点了点头,她们和萧夏三女是结拜姐妹,如果不弄清楚关系,以后不好相处。 第83章 王长生 景元和陈心雨、江灵仙大婚后,按照大隋礼仪,分别去了陈府和江府一趟,算是回门。 在陈家,陈益华非常热情的招待了景元和女儿,嘱咐他们明年一定要生个大胖小子,把陈心雨羞的不行。 景元倒是满口答应,既然结婚了,传宗接代自然要提上日程来。 离开陈府,坐在回家的马车上,陈心雨低声道:“夫君,看来父亲还是想要你的机缘,你看如何是好?” 景元拍了拍陈心雨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们努力一下,生个儿子让他死心就是了,难不成他还能一直让我们生下去。” 陈心雨叹息道:“就怕到时,他发现我们的儿子并没有什么神异之处,会再出幺蛾子。” 景元笑道:“无事,到时候再说吧,实在不行,我们离开长安城就是了,我看他现在对当了户部尚书一职非常满意,整个人精神都不一样了。” 陈心雨也附和道:“不错,确实如此,多年夙愿达成,自然心情舒畅。”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景元伸出脑袋看了一眼窗外,发现还有一段距离才到景府,他拉开车帘子,看到车前站着一名黑衣少年,拦住了马车的去路。 “苗大哥,怎么回事?” 景元不知缘由,便询问驾车的苗金道。 苗金也是一头雾水,他惊疑不定道:“这小子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要不是我停车及时,差点撞到他。” 景元倒不觉得对方会对他不利,他下了马车,走到小男孩身前,轻声问道:“小兄弟,你为何拦我马车?” 黑衣男孩对着景元抱拳道:“小子王长生,今日特来投奔景元公子,还请公子收留。” 景元有些好笑道:“哦,你为何要投奔于我,这长安城权贵无数,比我有权势的多了去了,你为何不去找别人,如果不说出个道道来,我可不会收你。” 王长生道:“最近长安城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你得到隋皇赐婚,娶了两个二品大员的女儿,是现在长安城风头正劲的人物,我投奔你,才会有前途。况且我还听说你和皇上是兄弟关系,关系好的就差穿一条裤子了,这说明你将来必然会有一个好前程,我投奔你,肯定错不了。” 景元笑道:”你小子倒是机灵,多大年龄了? 王长生低声道:”我十岁了。” 见景元面露异色,他以为对方嫌自己年岁小,他赶忙道:“公子您别看我现在年纪还小,但力气可不小,即使那些有武艺傍身的成年壮汉也不一定是我对手。” 景元面露惊异之色道:“你真只有十岁?” 王长生神情低落道:“娘说过,男子汉大丈夫,做人要诚实,我不会骗人的。” 景元闻言,心里一动,问道:“你娘呢?” 王长生低声道:“娘在青莲寺。” 景元听了,沉声道:“跟着马车,待会再说。” 王长生听了一喜,他连忙应了一声。 景府。 景元左右坐着两位夫人,面前站着的正是路上带回来的王长生。 陈心雨和江灵仙都露出好奇之色,她们不知道夫君为何会将这个来历不明的小家伙带回家。 景元知道两女好奇,便说道:“这孩子叫王长生,左相崔升的外孙。” 江灵仙一声惊呼道:“崔升不是已经逃去周国了吗?这件事在大隋传的沸沸扬扬,据说,大周月灵公主亲自到边境接回了崔家众人,怎么会把外孙留在长安城。” 王长生冷哼道:“我半路逃回来的,我王长生可不屑做叛徒。” 景元饶有兴趣道:“你是如何从崔家手里逃出来的?按说,以崔相的手段,你不可能逃出来的。” 王长生得意道:“我有一绝技,可以在水中呼吸,在经过护城河的时候,我跳入湖中,他们便拿我没辙了。” 景元恍然道:“原来如此,有这样的本事,倒是不错。” 王长生突然郑重道:“公子,我娘被关在青莲寺秘牢里,你能否帮我救出她?” 景元有些狐疑道:“你如何知道青莲寺秘牢的?” 王长生迟疑片刻,才道:“我有一只通灵鼠,具有飞天遁地的能力,它告诉我的。” 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只灰白色老鼠来。 青衣大尊突然在景元心底开口道:“这是一只寻宝鼠,世间罕有,不仅能够寻宝探秘,还能帮助主人修炼,只要认主以后,它便会为主人寻来各种天才地宝,帮助主人快速提高实力,主人实力越强,寻宝鼠进化越快,找宝物的能力也会越来越逆天。” 景元在心里咂舌不已,这样说来,寻宝鼠的主人那就是一个潜力股,有寻宝鼠的帮助,想不崛起都难。 “长生,我长你几岁,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叫我景元哥,你放心,我会帮你救出你母亲的,不过,你先不着急,我问问情况,再给你回话。” 景元语气温和道。 “多谢景元哥。” 陈心雨见两人谈完事情,走到王长生面前,亲切道:“小长生,还没吃饭吧,来,我刚刚让厨房给你做了碗面条,你趁热吃些。” 景元悄悄对着陈心雨竖了个大拇指,也附和道:“是啊,长生,不要拘束,以后我这里就是你的家,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跟哥提。” 王长生接过碗筷,坐在石墩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陈心雨没想到这小家伙饭量如此惊人,一碗下肚,仍有些意犹未尽,她只得又吩咐厨房又下了两碗,后来想了想,又加了三碗,本来想着要是这小子吃不完,她和景元三人一人一碗,倒是可以把午饭解决了。 不曾想,这个王长生饭量大的惊人,六大婉海碗面条连汤都没剩下,让围观三人瞠目结舌。 等王长生六碗面条下肚,他才饱饱的打了嗝,有些不好意思道:“景元哥,两位嫂子,我没有吓到你们吧,我自小就饭量大,据我娘说,三岁的时候,我便能吃一个成人的量,吃的少,根本不顶饿。” 景元笑道:“看来我这是领回一个吃货回来啊!” 王长生憨笑道:“让景元哥见笑了。” 第84章 景元进宫 景元只在陈长安登基的时候进过一次皇宫,那以后就再也没进过。 陈长安也知道景元不喜约束,便给了景元特权,无须每天到儒学院点卯。 儒学院建立于建武二十年,七月初七,是陈长安为了给景元安置一个五品官职特设的部门。 这份殊荣,无人能及。 除了儒学院,在太皇太妃景曦月的建议下,又设道学院、佛学院、阴阳学院、法学院、医学院、兵家学院、农学院、商学院、墨家学院、纵横学院,加上大隋皇家学院,共计十二个学院。 朱旬兼任儒学院院长,周玉林兼任纵横学院院长,余不缺在景元的推荐下,成了阴阳学院院长,杨锦衣兼任兵家学院院长,纪刚兼任法学院院长。 陈长安专门下了一道旨意,给青莲镇新镇长王虎,将青莲镇适龄儿童全部转入十二学院学习。 自从陈长安登基为皇,他便下旨免去南王旧部的罪责,让他们以普通子民身份融入大隋,不会追究他们以前的罪责。 另外,前赵遗民只要不犯上作乱,在大隋可享受一切子民权利。 陈长安这样做,表现出他海纳百川的胸襟,令不少人对他颇有好感。 景元入宫见了陈长安,两人简单交流了一下婚后生活。 景元讲了讲自己结婚第一天被两位夫人赶出新房的事情,惹得陈长安一阵大笑。 陈长安和皇后王红嫱婚后生活非常恩爱,毕竟陈长安对王红嫱一见钟情,自然对她体贴入微。 王红嫱认为两人的婚姻是景元牵的线,因此,非常感激景元,早就想当面道谢。 毕竟,没有景元,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王红嫱向往的一直都是江湖中的快意恩仇,而成了陈长安的皇后,只能待在后宫,哪里也去不了,这也是王红嫱唯一遗憾的地方。 不过人的一生总是需要一定的取舍,有得有失便是人生常态。 景元和陈长安坐在御花园的观景亭里,交流了一番夫妻生活,毕竟两人都是刚刚尝到恩爱滋味,自然有些意犹未尽。 幸福的时刻,总想找最好的兄弟分享,这样才会觉得更加快乐。 陈长安突然道:“下个月,我又要结婚了?” 景元诧异道:“这不是刚成亲不久吗?” 陈长安解释道:“太皇太妃说我根基不稳,需要拉拢人心,所以便给挑选了十二位妃子,均是各州重要人物亲属。” 景元好奇道:“云州女子是何人?” 陈长安有些怪异道:“景雅雯,你大伯之女。” 景元不解道:“大伯虽然在云州出生,但现在基本在长安城异人司总部,娶雅雯姐,和云州并无关系吧?” 陈长安笑道:“景雷已经卸任异人司总指挥使职务,改任云州知州了。” 景元这才知道,大伯已经调任云州了。 “那现在异人司总指挥由谁担任?” 陈长安笑道:“由王权担任。” 景元听了大吃一惊,他狐疑道:“不会是心雨家的管家吧?” “正是。” 陈长安将王权这些年的经历讲了一遍,景元才知道真相。 原来王权竟然是王潘安的二弟,一直就职于监天司,乃监天司四大监主之一。 三十年前,王权便奉曦贵妃之命潜入南王府,为南王杨善宗出谋划策,用了十年时间,成为南王府举足轻重的人物。 在剿灭南王一战中,王权发挥了巨大作用。 后来,王权又分别潜入祁州东王府,直到杨锦山出现,他才撤出东王府。 后又潜伏于云州陈益华身边,监控云国公杨善心。 这三十年里,王权建立功勋无数,为了能够匹配其身份,陈长安将异人司规格由三品升为一品。 王权自接任异人司总指挥一职,便自动升为一品大员,与监天司司首宗泽、监察院院长朱旬处于同一档次。 景元有些感叹道:“那你不就成为我姐夫了吗?” 陈长安笑道:“我们各论各的,红嫱和心雨她们还是结拜姐妹呢,那我是不是还得称呼你一声姐夫。” 景元闻言,也有挠头道:“也是,那我以后私下里还称呼你长安哥好了。” 陈长安点头道:“嗯,不管我们以后的身份如何变化,我们始终是兄弟。”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景元,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进宫,可是有事找我?” 陈长安开口问道。 景元点头道:“确实有一事,需要长安哥帮忙,是这样的,我今日在朱雀街上,被一小男孩拦住,一问才知道竟然是前左相崔升外孙,名为王长生,这小家伙半路从崔家人马中逃了出来,我见他颇有胆识,便收留了下来。” 陈长安点头道:“崔家之事我知道,这王长生之父乃王富贵,正是现在左相王潘安的三弟,当年王富贵抛妻弃子叛逃周国,没想到时隔多年,这王长生又一次遇到了这样的事,相必这小子对叛逃周国之事异常反感吧!” 景元点头道:“确实如此,这小子也是个人才,跳护城河逃了回来,现在想救他母亲崔钰,我这才进宫找你商量一下,看能否通融一二。” 陈长安皱眉道:“这位崔钰是太皇太妃下令关在青莲寺秘牢之中的,我需要去一趟景曦宫,才能给你答复。” 景元皱眉道:“这太皇太妃还是如此喜欢插手政务?” 陈长安黯然道:“形势比人强,我虽然已贵为隋皇,但这大隋官员,多数都是太皇太妃提拔起来的,我许多事情,还需要征求太皇太妃的意见。” 景元道:“这太皇太妃怎能如此做,如果不能全权做主,这隋皇当的还有什么意思?” 陈长安道:“目前我与太皇太妃并无大的分歧,倒是无事,就怕将来,我们会因为理念产生冲突,这也是我有些忧虑的地方。” 景元正色道:“长安哥,你放心,我会帮你的,无论如何,你不能只当一个傀儡隋皇,要做,我们就做天下至尊,不归任何人管,不受任何人气。” 陈长安笑道:“小景元,可以啊,从来没有听你说过如此提气的话,让为兄刮目相看。” 景元笑道:“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了,我们就接着走下去,你管理你的江山,我闯我的江湖,我们双管齐下,定要走出一条独属于我们的路来。” 陈长安振奋道:“不错,我们一起努力,定要让陈长安和景元之名,响彻云霄。” 第85章 曹兰 陈长安带着景元直接去了景曦宫,这是景元第三次来景曦宫。 一名黑衣女子躬身道:“曹兰参见皇上,见过青莲县男。” 陈长安淡然点了点头,问道:“曹兰,太皇太妃呢?” 曹兰笑道:“回皇上,太皇太妃在静心亭与太上皇下棋呢。” 陈长安并没有意外,父亲杨锦城自从见他登基后,便经常来景曦宫看望太皇太妃,两人下棋已成常态。 “知道了,你去通报吧。” 曹兰笑道:“皇上,太皇太妃吩咐了,以后皇上来了,直接进去就好,不必询问。” 陈长安摇头道:“这次我带景元来的,还是请示一下吧。” 曹兰还是摇头道:“回皇上,太皇太妃说了,景元来了,也不用请示,可以直接进去。” 景元指了指自己,问道:“我也有这待遇?” 曹兰笑着点了点头。 陈长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对景元道:“既然太皇太妃发话了,我们领情就是了。” 说着,便带头向着静心亭走去。 景元落后几步,对着曹兰抱了抱拳,拜谢道:“多谢姐姐指点。” 曹兰咯咯笑道:“我可不敢当你姐姐。” 景元问道:“姐姐为何如此说?” 曹兰一本正经道:“我可不想和温竹姐姐一个下场。” 景元叹息道:“温竹姐姐的事并非景元所愿,不过她能够离开皇宫,也许并非坏事,至少以后能够自由选择自己的人生。” 曹兰凝视着景元好久,才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反正信了,以后如果温竹愿意离开你,我希望你从太皇太妃这里为她求一枚赦免令,当然,如果温竹姐姐不愿离开,那就当我没说。” 景元点头道:“景元记下了,多谢兰姐姐提点。” 曹兰笑着夸赞道:“多个兰字,果然亲切了不少,以后就叫我兰姐姐吧,要是你能够把我也从太皇太妃处要去,曹兰就跟了弟弟如何?” 景元面色一僵,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兰姐姐说笑了。” 说完,赶紧加快了一些脚步,后面传来曹兰银铃般的笑声。 曦贵妃和杨锦城这对母子,一个下棋霸道凌厉,一个步步为营,以柔克刚,下的难解难分,最终以和棋结束。 陈长安和景元看的极为痛快,这高手过招,对观棋之人来说,也是一大享受。 两人依次行礼后,景曦月让曹兰给两人一人端了一把座椅坐下,才笑道:“你们兄弟怎么有空来见我这遭老太婆了。” 陈长安笑呵呵道:“太皇太妃,您哪里老了,和我站在一起,不知内情的人,估计都得以为您是我姐姐呢!” 景元和杨锦城也连连点头,表示确实如此。 景曦月看三人这副模样,哪还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她笑道:“你们不用说好听话糊弄我这老太婆,孙子都这般大了,自然得服老。” 景元笑道:“太皇太妃,景元觉得您乃有福之人,不能和凡夫俗子相提并论,以后必能超凡脱俗,青春永驻。” 景曦月指着景元道:“看看,还是景元会说话。” 景元低头道:“太皇太妃妙赞了,景元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没有恭维您。” 景曦月笑眯眯道:“说吧,嘴巴这么甜,肯定有求于本宫,趁着本宫心情好,不妨直说。” 景元看了陈长安一样,后者立即会意,他对着景元点了点头,对景曦月道:“太皇太妃,景元收了一名叫王长生的门人,王长生母亲名为崔钰,现在被您关在了青莲寺,我们此次来景曦宫,就是问问这崔钰能否放出来。” 景曦月看了一眼景元,笑道:“你倒会给本宫出难题。” 她沉吟片刻,才道:“这崔钰倒是能放出来,不过,我这里有个条件,如果你们能够完成,我就答应你们。” 景元紧忙道:“太皇太妃,是什么条件?” 既然打算收留王长生,他自然要尽力救出崔钰。 景曦月笑道:“这燕魏两国二十万铁骑一直驻扎在长安城南门外,看着十分碍眼,如果你们能够想办法解决了他们,本宫就答应放了这崔钰,你们看如何?” 陈长安道:“这燕魏两国兵马是国师大人亲自请来,当时,国师与两国国主约定,分别取我大隋云宁二州,这我自然不能同意,后来,左相王大人提出,用钱财代替割让土地,就当请他们的报酬,但两国领兵之人并不能做主,已派人联络国主,正在等候消息,如果我们现在对付燕魏两国兵马,我担心国师大人会不满啊!” 景曦月淡然道:“这就看你们的本事了,如何做,你们自行决定,我只看结果。” 陈长安还想再求求情,但却被景元拦住,他也觉得这燕魏两国兵马长期驻扎在皇都附近,于国不利,便爽快答应下来。 “太皇太妃,不知可有期限?” 景元沉声片刻,想起一事,问道。 景曦月竖起一根食指,开口道:“给你们一月时间,错过这个时间,可别怪本宫不讲情面。” 景元估算了一下,觉得这倒可以操作,于是点头道:“明白,那景元先行告辞了,还请太皇太妃静候佳音。” 景曦月突然道:“等等,这一个月,就让曹兰跟着你吧,说不定能帮上你们的忙。” 景元这次没有推辞,毕竟有温竹这个前车之鉴,他还真担心这太皇太妃会和对待温竹一样,对曹兰出手,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 “那就多谢太皇太妃了,景元告辞。” 看着景元几人离去,一直未说话的杨锦城突然开口道:“母妃,您这不会为难景元他们吗?这两国兵马可是块硬骨头,可不是那么容易啃下来的。” 景曦月笑道:“依你之见,该如何做?” 杨锦城沉思良久,才道:“可设法引发两国兵卒之间的矛盾,如果两国兵马之间发生了摩擦,可怪不得我大隋。” 景曦月赞许道:“锦城,你此计甚妙,不知景元和长安能否想到。” 杨锦城笑道:“这两小子可比儿子聪慧的多,说不定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也说不定。” 景曦月不置可否,淡然道:“那我们拭目以待。” 第86章 魏国将军秦风 长安城南,魏国军营。 一名白袍将军坐于上首,将军姓秦名风,是这支十万魏军的主帅,也是在场中唯一的一位四品将军。 下面两侧坐着十位将军,均为五品官职,六、七品将军都没资格入帐议事。 秦风皱着眉头道:“我大魏此次出兵,是为了夺取云州而来,但此次大隋政变处处透着诡异,整个夺权过程犹如儿戏,连个像样的反抗都没有,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坐于左手首位的是一名三十来岁的年轻男子,同样身穿白色白袍,他笑道:“主帅,要末将说,这隋军实力确实不怎么样,既然大隋想要毁约,那我们就直接出兵占领了云州,现在大隋虽然看似平静,但这隋皇刚刚登基,根基估计也不稳,即使我们取了云州,量他们也不敢与我大魏开战。” 秦风闻言,摇头道:“白霄,还请慎言,大隋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弱,你不要忘了,大隋还有宁州军这样的强军坐镇,如果我们贸然行事,很可能会负面受敌,到时候我们这十万人能不能回到魏地都很难说了。” 白霄见秦风如此言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作为大魏四大神将之一白龙之子,他自然有着自己的傲气,不过毕竟此次大隋之行,做主之人是秦风,即使有诸多不满,他也不会当场表现出来。 “主帅言之有理,是白霄孟浪了,不过,这隋都可不是久留之地,还请主帅早做打算。” 秦风沉吟片刻道:“派往国内的信使还未有回复,没有王上的命令,我们也不好擅自和大隋朝廷谈判,不知诸位将军可有何好的建议,不妨畅所欲言。” 在场的将军大多都是久经战阵的悍将,要他们冲锋陷阵,肯定当让不让,但让他们出主意,还真是为难他们了。 一名红衣女将突然出列道:“禀告主帅,末将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秦风见是自己的女儿秦茵,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笑容道:“秦茵,你有何想法,说说无妨。” 秦茵别看是女子,但冲锋陷阵起来,不输旁人,在军中,实力为尊,她能够站在这里,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秦茵今年十八岁,十二岁就已经加入白龙骑,从一名士卒做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五品将军,她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她靠自己的双手赢来大家的尊重。 秦茵清了清嗓子,声音嘶哑道:“主帅,末将以为,我大军应该早日启程回到魏地,我大魏白龙骑一共也只不过八十万人,如果我们这十万人出了意外,对我大魏来说,损失就大了。我也知道元帅的顾虑,不如这样,我们留下一个千人队,等候王上消息,其他人先行回国,在末将看来,无论我们全部留下还是只留下千人,对大隋来说,都无关紧要,谈判的时候,不会因为我们人多人少就改变态度。” 秦风点头赞同道:“不错,秦茵你所言有理,为了安全起见,本帅也以为留一小队人马在此,最为稳妥,不过这里没有个主事之人,本帅很不放心,毕竟一旦王上指令到来,没有个拿主意的人,恐怕会耽误王上大事,不知哪位将军愿意留下担当此重任。” 秦茵见众人虽然议论不断,但真正出头的却一个也没有,她心中有数,这是担心留在这里,会承担很大的风险,毕竟一旦王上命令下达,必然要和大隋新皇较量,这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稍有不慎就是人头落地的下场。 \\\"既然这个主意是末将所出,那便由末将带一个千人队留守大营,不过,主帅需给我便宜行事之权,一旦事情有变,我需要确保这千人的安全,可能会采取一些非常规手段,还望主帅应允。“ 秦风本来是想安排白霄的,但现在妹妹主动请缨,他倒不好强行阻止,否则就落了下层了,他只能无奈道:“本帅答应你就是了,一定注意安全,本帅在魏国等你凯旋。” 秦茵笑了笑,大声应诺道:“末将领命。” 另一边,同样的一幕也在燕国大营中进行。 燕国主帅叶寻,大燕大公主慕容燕夫君,天下名将,曾率领三千铁骑击败魏国数万大军的记录。 此时,叶寻同样采取了和魏国一样的策略,不过燕国留下了一万人,由偏将慕容云海带领。 慕容云海自从在大隋掳走了景家那六十人,立下了大功,便被从七品杂号将军提拔为六品偏将军。 当然,慕容云海能够被提拔,立功是一方面,另一方是他本人背景深厚,他父亲是大燕四大国公之一吴国公慕容山。 慕容云海向来轻视隋军,对于此次任务,非常顺从的应了下来。 当魏燕两国军队离开营地之时,立即引起大隋情报部门的注意。 当消息传到陈长安手里的时候,他立即有些错愕。 虽然他知道最近这些天,景元一直在秘密谋划着什么,但他没想到,不过短短三天时间,这燕魏两国的军队就有了动静。 陈长安派人去请景元,他想知道对方是如何做到的。 景曦宫。 景曦月同样得到了消息,她对着身侧的杨锦城道:“看来你是对的,我本来也以为景元会利用一些手段,让燕魏两国士兵发生冲突,一旦两方打出真火,那就不是上面的将军能够控制的了的,如果再有人从中挑拨一番,这二十万大军最后还能剩下多少就很难说了。” 杨锦城同样疑惑道:“这景元是如何做到的,竟然没有求助长安,就做成了这件事,虽然燕魏两国还留了一些军队,驻守大营,但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景曦月赞许道:“看来景元确实成长了不少,知道借用自己最大的底牌了,看来以后不能将他当小孩看待了。” 杨锦城有些不解道:“这景元还有何背景不成?” 景曦月笑着道:“这景元可不是普通人,你以后就会知道,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你记住一点,在我心里,景元和长安一样重要。” 杨锦城点了点头,自然明白母妃的意思,他将景元在心里的地位立即拔高了数个档次。 第87章 和三女摊牌 一心阁。 景元在知道了燕魏两国军队的动静后,便来到了一心阁。 自从赵婉晴成了北王妃,她便逐渐从一心阁中抽身。 目前萧夏、袁希、张婉三女就一直住在一心阁之中。 景元在了解了一心阁的建阁宗旨后,对创建一心阁的赵婉晴佩服不已。 他在知道赵婉晴打算从一心阁离开后,便通过陈长安联系了北王夫妻,表达了自己想要接手一心阁的意图。 赵婉晴从第一次见面,就对景元不是很顺眼,但经过北王的劝说,她也慢慢释然。 毕竟人是不可能完全一样的,也不能总将自己的意志强加于别人的身上,如果别人跟自己的理念不同,就去敌视别人,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不可取的。 赵婉晴一直以来的偏执,在和北王婚后,有了一些改变,尤其是在她怀了身孕之后,整个人变得越发柔和。 景元诚恳的表示,一心阁的理念,他虽然做不到,但愿意为那些愿意践行这一理念的人提供帮助,也愿意为那些为情所伤的弱女子提供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赵婉晴看到了景元的真诚,便无偿将一心阁送给了景元。 她虽然已经打算离开一心阁,但毕竟这里倾注了她很多心血,若说完全不在意了,那也是在自欺欺人,如果有一天,一心阁的姑娘们求到她的头上,她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这也是一心阁的底蕴所在。 有了北王府的庇护,寻常之人想要动一心阁,那完全是自寻苦吃。 景元自从知道张婉偷偷给自己放血之后,对她的好感就彻底没了。 自从上次醉酒后,景元就再也没见过萧夏三女,主要是不知道如何面对三女,出了张婉之事,他对于萧夏和袁希的看法也有了一些改变。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这三人来自同一个地方,他很难不将三人捆绑在一起看待,虽然他知道萧夏对自己的好,确实让他无话可说,但这种好的背后是否藏着其他东西,他一概不知。 既然无法确认对方的意图,他觉得还是尽快说开为好。 这是他这次来一心阁的目的,等三女坐下。 景元开门见山道:“萧夏姐、袁希姐,张婉姐,今日找你们来,是想跟你们确认一下,你们来我身边,到底有何目的。今日只要你们说出来,无论好坏我都能够接受,但今日如果你们不说实话,将来如果被我发现了你们有什么其他企图的话,我景元必然不会罢休,你们不要以为我景元只是个凡境十二品的小喽啰,就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我实话跟你们说,有些后果不是你们可以承受的。看在你们平时对我不错的份上,我才给你们这次机会。” 萧夏三女对视一眼,近皆沉默不语。 景元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叹息道:“既然你们不愿意说,我景元也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萧夏突然开口道:“等等,景元,我有话说。” 景元淡然道:“您说,景元洗耳恭听。” 景元的语气已然有了变化,对于他来说,如果她们今日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过了今日,那自然是各走各路,以后有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他都接着就是。 萧夏也看出景元的心态转变,她有些黯然道:“景元,我奉父亲之命,嫁给你为妻,只是为了你景家的机缘,我派门人梁羽从陈家那里得到消息,你景家机缘在你下一代,只要我生下你的儿子,就有机会得到这个机缘,我对你好,也是为了让你接纳我,为这个计划提供帮助。” 景元点头道:“可以理解,虽然萧夏姐你接近我,也带着一定的目的,但毕竟今日能够和我明言,景元很是感激,这样吧,我们虽然做不成夫妻,但是如果萧夏姐如果愿意,我们还是可以合作,在青龙秘境的时候,我们不是成立了天盟吗?你看这样可好,你继续待在天盟,我们就当是一个门派的师姐弟,以后我叫你师姐,你叫我师弟,你看如何。” 萧夏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那以后就多打扰师弟了,天盟毕竟你是盟主,我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求到师弟这里,可不要嫌师姐烦啊。” 景元笑道:“自然不会,只要我们是自己人,一切都好说。” 萧夏自然听出了景元的言外之意,如果有一天,她萧夏做出不利于景元的事情,那就另当别论了。 景元和萧夏达成和解,又将目光投向了袁希。 袁希有些奇怪道:“景元,你是不是有些自作多情了,我袁希可不图你什么,我和你结婚,只是为了来天元大陆,我可不是真的要嫁给你。” 景元闻言,也是一愣,他有些愣神道:“袁希姐,你此话当真。” 袁希理所当然道:“那自然是真的,你以后可不要来烦我,我可是有大事要做,最烦别人打扰我。” 景元这下真的看不懂袁希了,他问道:“你能有什么大事要做,不就喜欢画画吗?还有什么事?” 袁希不屑道:“你以为就你能做大事,我这件事做出来,一点不比你们谋朝篡位的事小。” 景元听了一头黑线,他纠正道:“我们那不叫谋朝篡位,我长安哥那才是大隋真正的继承人,我们那是正义之师,是勤王之师,和乱臣贼子根本不是一个概念好吧。” 袁希不屑道:“底层的老百姓可不是这么想的,你去打听打听,保证绝大多数人会说这是谋朝篡位。” 景元有些无奈道:“我们就不纠结这个来好吗?你给我说说你要办的大事吧。” 袁希一脸傲然道:“我要创建一个天榜,将天下可以排名的东西,全部排个名次,当然最重要的,这个天榜必须要有一百美人的排名,我倒要看看,你们天元大陆的百美与我青龙秘境的百美孰高孰低。” 景元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他极为佩服道:“袁希姐,你这志向远大,如果有需要景元帮忙的,尽管开口,我愿意为你这项事业提供帮助。” 袁希面露喜色道:“那当然好了,有你这个地头蛇在,我可以省事很多。” 景元也看出来,这个袁希还真有可能对自己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不过,人心难测,留个心眼,总是没有坏处的。 第88章 建立天榜 在了解了萧夏和袁希的情况后,景元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张婉。 张婉在三女中年龄最小,实力也最弱,但景元现在最警惕却是此女。 张婉见大家把目光都转移到她身上,脸上露出无辜之色,怯生生道:“景元,我和萧夏姐一样,都是被父亲逼得,我其实并不想和你成亲,父亲对我其实非常不好,我母亲只是一个小家族出身,在张家,也只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地位的小妾而已,我在张家充其量也不过是个棋子,父亲在选取我作为与你成婚的人选之前,曾经询问过数十位家族姐妹,但无一人愿意嫁你,我觉得此次婚姻是离开张家的机会,于是就主动请缨,甚至离开青龙秘境,也是为了自由。” 景元淡然道:“这么说,你对我并无任何企图,只是借助我离开张家?” 张婉点头道:“正是。” 袁希也在旁边插嘴道:“景元,婉儿妹妹说的应该是真的,她母亲卢云仙确实在张家极为不受重用,据说连府中下人都敢克扣婉儿和她母亲的元石,甚至后来,有一张府管家曾想欺负婉儿,云仙下跪求饶并以死相逼,才吓走了那位管家,但婉儿向父亲告状却没有得到任何安慰,反而被父亲打了一巴掌,说她不知廉耻。” 景元没想到张婉还有如此过去,他问道:“那张阳我倒见过一面,长得极为面善,应该不至于如此无情吧。” 张婉自嘲道:“希姐所说之事在青龙秘境并不是秘密,那管家是我张府大夫人的亲弟弟,在府中作威作福惯了,再加上大夫人出生那最神秘莫测的天机门,父亲对她极为忌惮,所以即使对方有错,也不会和对方撕破脸皮,只会把过错推给自己女儿。” 景元原本以为张婉外表单纯,内心狡诈,但是观其过去种种,却有许多值得同情的地方。 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既然如此,那张右护法以后就专心天盟之事吧,在如今的天元大陆,中原七国之间争锋不断,正是天盟发展壮大的大好时机,本盟主认为需要派遣一名实力强大的人,前去各国建立分部,我打算先建三个分部,张右护法前去楚国建立天盟楚国分部,你看如何?” 张婉皱了皱眉,那眉心一颗红痣显得更为突出。 她犹豫道:“景元,我对天元大陆还不是很熟悉,是不是先缓缓,等我熟悉了这里,我再前往楚国,你看如何?” 景元皱眉道:“既然我们谈的是公事,还请张右护法称呼我为盟主,另外,正因为你不熟悉天元大陆,我才让你前去楚国,对于楚国各方势力而言,他们对你同样一无所知,这样才能低调发展,我希望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你不要和人发生冲突,当然实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但切记不可鲁莽行事,保证自身安全最为重要。” 张婉见景元说到如此份上,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她只得领命道:“谨遵盟主之令,我有一不情之请,还请盟主应允。” 景元点头道:“张右护法请讲。” 张婉可怜兮兮道:“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身边连个帮手也没有,能不能将段冷堂主留在我身边,给我搭把手。” 景元自然知道段冷,这是一位极为精明的人,和张婉都是来自天骄门,不过他有自己的安排,自然不会完全顺着张婉的心思。 他摇头道:“这段堂主本盟主另有安排,我给你安排一个副手,天元宗楚风,他正好信楚,去楚国更加合适,据我所知,这楚风与大楚王室沾亲带故,更容易打通楚国上层关系,本盟主就他交给你统领,你是天盟大楚分部负责人,这楚风就当你的副手,你看如何?” 景元的安排确实让她无话可说,张婉无奈,只得道:“既然盟主已经安排好,那我应下就是了。” 景元见张婉答应,心里也松了口气,虽然在听了对方的遭遇后,他的内心有所触动,但毕竟对方确实做了不利于他的事情。 并不是说,一个遭人同情之人,做错了事就不用付出代价,景元只是再给一次机会给对方,只要以后她不再算计于他,景元便不会再追究上次给他放血之事。 但如果以后对方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那么到时候,景元必然要两账一起算。 景元见张婉应下,算了了一桩心事。 景元又将萧夏派往了周国,任天盟周国分部负责人,天骄门段冷被景元派去给萧夏当了副手。 至于袁希,则被景元留了下来,一方面天盟作为景元组建的第一个势力,大本营自然要设在生他养他的地方。 景元将天盟总部设在了青莲镇,天盟隋国分部设了长安城,由左护法袁希担任天盟大隋分部负责人,天山派梁羽作为袁希副手。 安排好了三女,景元心里也松了口气,毕竟三女身份特殊,如果不能妥善处理,肯定会引出很大的麻烦。 景元将萧夏和袁希派出去,自然希望她们远离自己,这样就不会和她们产生矛盾。 在景元内心深处,他下意识的不想与这三女为敌。 袁希提出的天榜计划,让景元极为动心,这个榜单将涉及到方方面面,如果景元能够操控这样的组织,必然对他未来有着极大帮助。 等萧夏和张婉离去,景元专门将袁希留了下来,两人将天榜的一些细节做了一番商讨。 袁希作为天榜计划的最初设计人,自然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而景元又对袁希设计的部分做了一定的扩充。 作为青鸟的主人,景元有着别人所没有的优势,那就是他可以知道很多隐秘,他可以为给天榜计划提供最精准的消息。 要想完成天榜计划,必须有一个庞大的情报部门作为后盾,而青鸟却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另外,天榜计划还需要大量的钱财作为支撑,而景家万年积累的财富,正是最好的选择。 景元和袁希做了一个约定,天榜正式成为天盟的重要组成部分,由袁希负责,以后任何消息都将处于保密状态,仅服从景元之令。 景元答应给袁希最大的支持,让她完成心中一直以来的梦想。 第89章 崔钰入一心阁 青莲寺秘牢。 景元带着王长生将崔钰接了回去。 景曦月虽然同意放了崔钰,但提出了一个极为特殊的要求,那就是从崔钰出狱开始,她必须带着一面特制的黑色面具。 这只青色面具是景曦月专门召集能工巧匠打造,一旦戴上,除非制造者特制的钥匙,没有任何办法打开。 景元自然知道,崔家之事在大隋影响极其恶劣,崔钰确实不宜抛头露面。 他询问了王长生意见,对方觉得只要能够救出娘亲,这样的条件并不算苛刻,他是同意的。 到了青莲寺,询问了崔钰意见,她自然没有什么异议。 景元带崔钰回的是一心阁,自从接手一心阁,他还没有想好,将这里交给谁负责。 王长生的出现,让景元心中有了想法。 景元将一心阁的情况给崔钰做了一番介绍,才开口道:“崔姨,景元有个不情之请,还望您考虑一二,是这样的,我想让您负责经营一心阁,您看如何。” 崔钰此时已经戴上了黑色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她对于景元,还是很有好感的,对方不仅收留了儿子王长生,还将她从青莲寺中救了出来。 她本来都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东王杨善治同生共死的,但出了父亲带领族人叛逃周国之事后,她就被秘密关押了起来,连见东王一面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和对方在一起了。 这次能够出来,她一方面是不放心儿子,另一方面自然想打听一下东王的事情,看能否有机会再见到他。 崔钰并没有立即答应下来,反而将自己事情的事情,和景元详细叙说了一番,才问道:“以我如此复杂的身世,你还愿意相信我吗?” 景元沉吟片刻,道:“崔姨,既然您如此坦白,我就实话与您说了,您的这些经历,我也有所耳闻,但我还是愿意相信您,只要您一天没有做出对不起大隋的事情,我就能保您一天平安,这是我对您的承诺。” 崔钰没想到景元如此想法,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背叛大隋,毕竟这里是生她养她的地方,自小接触的都是如何忠君报国的教育。 她不知道父亲会如此做,这和她印象中那个一心为隋的父亲反差太大,到现在她都难以置信,父亲已经叛逃了周国。 崔钰叹息道:“父亲之事,让崔姨倍感煎熬,但事实胜于雄辩,我也无力为其辩解,以后,我只管我和长生之事,他们是生是死,皆是他们的命。” 景元自然知道,崔钰经过此事,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正好让她管理一下一心阁,也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他劝说道:“崔姨无需烦恼,船到桥头自然直,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崔钰点头道:“谢谢你,景元,没想到我崔钰40岁的人了,还要你这个毛头小子开解。” 景元笑了笑,又接着道: “长生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做事,我相信,您作为一个母亲,自然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有个好的前程。” 崔钰自然明白景元的意思,如果没有强大的靠山,王长生在大隋根本不可能出头,毕竟他的身份太过敏感。 崔钰见景元没有因为自己的背景而疏远自己,仍然坚持让自己负责一心阁,心里一暖,这个时候,能够得到信任,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崔钰郑重道:“既然景元你如此信任于崔姨,我答应你了。” 景元将一枚黑色令牌交给了崔钰。 并给她介绍了令牌的功用。 这枚令牌是由奇石打造。 一共两枚,一枚浑身洁白如玉。 另一枚漆黑如墨,样式古朴。 白色阁主令,在一心阁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上刻阁主二字,由景元拥有。 另一黑令刻有一心二字,乃一心阁副阁主象征,正是崔钰手中这枚。 有一心阁黑令在,崔钰自然可以独自接管一心阁,景元吩咐崔钰,对他的身份要保密,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一心阁已经在他手里了。 北王夫妇那里,景元也拜托了一番,两人自然一口答应。 对于景元如此低调,崔钰很是刮目相看。 景元交代了一番,便留下崔钰和王长生母子,独自离开了一心阁。 看着景元离开的背影,崔钰极为复杂道:“长生,这景元不是一般人,你以后在他身边做事,定要小心,凡事多思多虑,就算以后景元重用你,也不可恃宠而骄,只要你真心待人,别人才能对你付出真心。” 王长生眼中闪过一丝智慧光芒,憨笑道:“娘亲放心,景元哥人很好的,我知道如何做,我会把景元当成亲大哥看待的。” 崔钰点了一下儿子的脑袋,笑骂道:“你这臭小子,就你聪明。” 王长生摸着光头,只顾笑着,有娘在的地方,他从来都是快乐的。 崔钰也知道,不能将儿子当成普通人看待,有些事情,即使她不说,儿子也心如明镜,儿子的聪慧机敏,这是她最骄傲的地方。 不管王富贵如何,但有一点,崔钰还是承认的,那就是王富贵给她留下了一个让她寄予厚望的儿子,这也是她能够活下来的最大理由。 王长生看着面带黑色面具的娘亲,语气坚定道:“娘亲放心,孩儿一定好好建功立业,获得足够多的功勋,让太皇太妃娘娘解开您脸上的面具,这样您以后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崔钰温柔道:“好,我等我儿出息的那一天,说实话,我现在确实无颜出现在长安城,有这面具遮面,至少我还能够自由出入,不用忍受别人的指指点点。” 王长生握紧拳头,怒道:“谁敢笑话您,我定让他好看。” 对于王长生来说,娘亲就是他的逆鳞,虽敢得罪娘亲,就是他王长生的仇人。 崔钰笑着安抚道:“长生不要激动,娘也只是随口一说,不要当真,以后千万不能意气用事,凡事多动脑筋,我可不想我崔钰的儿子,只会用拳头说话。” 王长生立即低头道:“知道了,娘亲。” 第90章 妖鸡偷吃鱼鼠 景元回到家,接过陈心雨手中的毛巾,简单的洗了洗手和脸。 今日江灵仙不在,问了心雨才知道,对方去景曦宫了。 景元和江灵仙结婚后,才知道,江灵仙曾经在景曦宫待了五年时间。 这让景元越发感觉到,这曦曦月简直无处不在,实在太可怕了。 感觉到景元的情绪变化,陈心雨问道:“夫君,怎么了?灵仙去景曦宫有什么不妥吗?” 景元叹息道:“目前来说倒是没有什么不好,但我担心将来这太皇太妃会和长安哥起冲突,这权利之争,自古以来就残酷无比,以后的事如何说的清楚。” 陈心雨听了也是有些头疼,如果将来长安哥和太皇太妃有了矛盾,夫君景元必然是站在长安哥这边的。 但江灵仙乃至江家都是太皇太妃的人,即使江灵仙因为和夫君的关系,站在长安哥一边,到时候也会非常为难。 陈心雨沉思良久,忽然笑道:“夫君,我觉得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糟糕,长安哥能够当上这个隋皇位置,我觉得最大的功劳当属太皇太妃,没有太皇太妃在背后支持,长安哥根本不可能坐上隋皇宝座。” 景元听了也觉得有理,不过他还是不放心道:“心雨,你说太皇太妃扶持长安哥登上皇位,到底是何目的?” 陈心雨分析道:“无外乎两种,一种是因为亲情,扶持自己亲孙子上位合乎情理;另一种可能,就是将长安哥当成傀儡,她幕后掌管整个国家,等时机成熟,她想自己登上皇位,毕竟周国的那位女王可就是如此上位的。” 景元皱眉道:“难道太皇太妃也想效仿周国,以女子之身登上皇位?” 陈心雨点头道:“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么多年来,太皇太妃一直在提升女子的地位,现在在大隋,女子为官已极为普遍,可以说,太皇太妃极得天下女子之心,就算是我,也对太皇太妃佩服不已。” 景元自然知道,景曦月做了很多利民之事,如果抛开与长安哥的关系,他其实对景曦月并无恶感,甚至在过去,他把见景曦月一面当成了自己的愿望。 景元和陈心雨吃过午饭,便邀请了妖鸡、温竹、余不缺、周竹青四人一起喝茶。 目前妖鸡和余不缺都住在景家东院,温竹住在景家南院的客房,而周竹青因为与陈心雨交好,就住到了北院的一处客房。 余不缺虽然已经成为了大隋阴阳学院院长,享受一品大员待遇,但寻常时间不用上朝,小日子过得极为潇洒。 即使陈长安给余不缺赐了一座大宅子,但余不缺却只是去认了认门,便再也没有去过。 景元成婚的第一天,余不缺就搬到景家住下了。 周竹青向来对余不缺唯命是从,见余不缺搬来了景家,她也厚着脸皮找到陈心雨,想要住进景家。 陈心雨自然知道周竹青痴念余不缺,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她知道余不缺在景元心中的分量,因此,对于周竹青的请求,她自然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妖鸡可谓喝不惯茶水,见余不缺一直抱着自己的酒葫芦大口喝酒,嘴中自然馋的慌,尤其是余不缺酒葫芦里的酒香更是馋的他两只小眼睛冒光,他舔着脸道:“余哥,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这有好酒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和你鸡兄弟分享一下,太不够意思了吧?” 余不缺嗤道:“怎么,鸡老弟也好酒,前几天谁在我面前炫耀烤鱼鼠的,那时候怎么不见你想起余兄?” 妖鸡有些弱弱道:“那时候我与余哥你不是还不熟吗?现在我对余哥早已心悦诚服,真心拜您为大哥。” 说着,手上已经多了一只似鱼非鱼、似鼠非鼠的动物,正是景元在王红嫱家里见过的鱼鼠。 他对余不缺道:“余哥,走着,我们兄弟去喝酒吃肉去?” 余不缺眼睛一亮,对于余鼠,他早已心痒痒,现在有了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景元有些狐疑的问道:“鸡哥,你哪里来的鱼鼠?” 这小子不会去王相府中做了偷鸡摸狗的勾当吧 。 妖鸡有些眼睛闪烁道:“景元兄弟,你这就冤枉你鸡哥了,这些天我可没进过王相府,我手中的鱼鼠都是我在街上捡的,你也知道,鸡哥我出生景曦宫,太皇太妃很重视街面秩序,这些鱼鼠整天在大街上乱串,实在有些破坏长安城的街道秩序,我虽然已经不在景曦宫,但鸡哥是念旧的鸡,有些力所能及的事,本鸡还是愿意做的。” 景元却没有理会妖鸡的辩解,他直接问道:“你到底从王相府偷了几只鱼鼠回来?” 妖鸡一听有些炸毛道:“你问这是何意?” 景元对余不缺道:“老怪,帮我把这只偷鱼鸡给我抓起来,我今日要吃鸡。” 余不缺也是个不嫌事大的主,也不说要吃鱼鼠了,一只手瞬间抓住了妖鸡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妖鸡见余不缺动手,立即服软道:“景元兄弟,余哥请慢动手,本鸡投降。” 妖鸡这些天在余不缺面前很乖,因为这余不缺实在诡异的很,妖鸡在其面前连动手的能力都没有。 景元拍了拍妖鸡鸡头,再次问道:“到底怎么回事?说!” 妖鸡垂着脑袋低声道:“这也不能怪你鸡哥,谁让你带我去王相府的,去那也就罢了,偏偏还让我见到了那些可爱的鱼鼠,你也知道,鸡哥平生最爱酒和鱼,这见到了这鱼鼠,早就馋的不行,这些天去了几趟,也就抓了些回来解解馋,不过你放心,鸡哥做事有分寸,不会让你为难的,还给皇后留了些,应该无碍吧?” 景元听了,心中松了口气,还好,这妖鸡还知道留些余地,他问道:“你一共吃了多少?” 妖鸡有些不敢看景元,“只有九十九只,还不到一百只呢!” 景元怒道:“你竟然吃了九十九只,再加上手上的这一只,刚好一百,比还挺识数啊,知道凑个整回来,真有本事。” 妖鸡不好意思道:“我也不想的在,只是这些鱼鼠太有诱惑力了,鸡哥没把持住,让景元兄弟见笑了。” 景元指着对方,半天无言,现在说什么也无济于事,这些鱼鼠,王红嫱可是宝贝的很,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他都无法向对方交代,一想到这,他顿时头疼无比。 第91章 燕魏使团 建武二十年九月初八,长安城。 燕魏两国的使团进入长安城,入住大隋驿馆。 景元一大早就被陈长安叫进了宫,和他一起进宫的还有大儒朱旬以及北王杨锦衣。 现在的朱旬一身多职,不仅是监察院院长,还是儒学院院长和礼部尚书,可见陈长安对其的重视。 杨锦衣现在是兵部尚书兼兵家学院院长,是现在大隋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 太极宫。 陈长安坐在龙椅之上,看着朱旬道:“老师,此次要麻烦您老亲自出马了,这次魏国出使我大隋乃大魏第一名士郭旭阳,是大魏三相之一,极为难缠。” 朱旬笑道:“我自然知道魏国王上喜欢权衡之术,不仅文官搞了个三相国,武官同样有三位大将军。” 陈长安也笑道:“老师觉得如何?” 朱旬摇头,叹息道:“魏王此举虽然有利于平衡之道,但于长久必有祸端,于国不利。” 陈长安点道:“老师所言极是,我也以为此举不妥。” 旁边北王杨杨锦衣问道:“那燕国来者是何人?” 陈长安凝重道:“燕国来的是四大国公之一吴国公慕容山,是燕国实力派人物,不可小觑。” 杨锦衣了然道:“看来燕国对宁州势在必得了,不然不会派来如此强硬人物,这慕容山常年驻守青荣二州,燕国黑甲军便是由此人训练而成,极为擅长练兵之道,更是对我大隋极为敌视,曾经数次攻打我宁州,虽然被我父王击败,但却越战越勇,他最大的口号便是强兵都是打出来的。” 陈长安皱眉道:“如此说来,燕国来者不善啊!” 杨锦衣叹息道:“正是如此,不知皇上有何打算?” 陈长安看向朱旬,显然想知道老师的建议。 朱旬抚须道:“我有三策,可供皇上选择。” 陈长安立即来了兴趣,他示意朱旬一一道来。 朱旬举起一根手指,“上策,割让宁州给燕国,我们可提出条件,要其灭了长安城外的魏军,让两国结下仇恨,皇上刚刚登基不久,需要几年时间休养生息,待皇上稳固了皇位,我大隋便可北伐大燕,不但要重新夺回宁州,更可灭了他燕国。” 陈长安皱眉道:“如果割让土地于敌国,恐难以向子民交代,老师说说看下面两策吧。” 朱旬暗自点头道:“中策,皇上可寻一公主嫁入魏国,与魏国联盟。” 陈长安皱眉道:“可我都才刚刚成亲,哪有公主可以用来和亲?” 朱旬笑道:“皇上你是没有子嗣,可先王尚有一女,已到了婚配年龄,尚未婚配,可作为和亲人选。” 杨锦衣立即猜到朱旬说的是谁了,六公主杨锦秀,先王杨善洲与太皇太后崔玉汐之女,今年16岁,算是他的堂妹。 杨锦衣点头道:“如果真要选人和亲,六妹倒是最佳人选。” 陈长安见过锦秀姑姑一面,自幼体弱多病,常年与药物为伴,他自然于心不忍。 朱旬看出陈长安的犹豫,于是接着道: “据我所知,魏国太子曹尚喜欢景元姐姐景欣,皇上可封景欣为公主,派人联络曹尚,我们可以帮助他登上王位,到时候我们联合起来,灭掉燕国,他不仅可以得到燕国的大片土地,还能迎娶美人,想必曹太子应该会答应的。” 景元听说要把姐姐景欣用来联姻,极为不痛快,“院长,我姐姐怎能嫁入魏国,她现在流落燕国就已经很可怜了,怎忍心将她被当成联姻的工具。” 景元现在就职于儒学院,算是朱旬的手下,因此,虽然对他的建议有些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委婉提出反对。 陈长安同样反对道:“老师,景欣可是景元的姐姐,我不能代替她做出决定。” 朱旬淡然道:“景元我且问你,你现在有办法救出你姐吗?” 景元摇头道:“暂时没有好办法,燕国看守的极为严密,去的人少了,根本无济于事,人多了又打草惊蛇,反而会折损更多人,得不偿失。” 朱旬平静道:“既然如此,何不将魏国太子推到前面,替你救出你姐。” 景元迟疑道:“那不是出了狼窝又入虎口,这燕魏两国可都是我大魏之敌,短期联盟还可以,但恐不能长久。” 朱旬点头道:“确实如此,我大隋以后要想完成统一天下之壮举,必然会和其他六国产生冲突,这魏国自然是我大隋西进路上的绊脚石。” 景元不解道:“那院长为何还要提议家姐嫁入魏国?” 朱旬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笑容,从容道:“景元,你可知道当年太皇太妃在怀了西王之子后,为何能够嫁给太子,并让太子始终以为太皇太妃怀的是他的孩子。” 景元没想到陈长安竟然是先王杨善洲之子,他恍然道:“怪不得先王神秘失踪后,未发出勤王令,原来如此,先王与太皇太妃都早已属意长安哥当这个隋皇了。” 朱旬叹息道:“西王自始至终都是不愿意当这个隋王的,但为了太皇太妃,他只得违背意愿,当了二十年的王上,不过从二十年前,西王登上王位开始,他便已与太皇太妃谋求继承人之事,长安在未出生之时,便已是内定的王位继承人了。” 景元了然道:“明白了,不知太皇太妃用了何种办法,可以让人产生幻觉?” 朱旬脸上露出佩服之色道:“太皇太妃配置了一种秘药,只要在房间中点燃,再配以简单幻阵,便可让人产生幻觉,第二天醒来,会觉得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不会有任何怀疑。” 景元点头道:“如此,倒是可行。” 朱旬笑道:”如果不同意和亲之策,我还有一下策,不过此策一旦施行,皇上得先罢了周玉林国师之位,待两国使臣觐见时,表明立场,我大隋绝不割让土地,要战便战,我大隋都接着,不过此策过于凶险,毕竟我大隋一直处于燕魏周陈四国包围之中,稍有不慎,就是被围攻的下场。” 陈长安自然明白朱旬的意思,这割让宁云二州是外祖父周玉林单方面应下的,如果想要反悔,周玉林这国师之位可就不能再当了,以免落下口舌。 但如果自己强硬到底,就要面临被四国围攻的可能,一时间,陈长安也有了一丝犹豫,这样的抉择,甚至会影响大隋国运,他自然要慎之又慎。 第92章 魏国太子 长安城驿馆,魏国使团住处。 秦茵得知大相来了大隋长安城,立即带了两个随从进了城。 魏国这次来的除了大相郭旭阳外,还有两位副使。 一位乃大魏礼部官员,负责与大隋官员对接事物。 另一位是一名年轻文士,年约三十,身穿一件白衣,极为儒雅。 秦茵见了年轻文士,立即拜道:“末将秦茵,拜见太子殿下。” 年轻文士正是大魏太子曹尚,因为景欣之事,曹尚一直苦闷不已。 知道魏王要派使团入大隋谈判,他便自告奋勇前来。 一来散散心,排解一下郁闷的心情,二来看一看景欣生活过的地方。 曹尚曾经在白龙骑中历练过一段时间,因此,对秦茵还算熟悉,他客气道:“秦将军请起,我此次化名郭尚,是以郭相侄子身份出使隋国,所以还请秦将军注意一二。” 秦茵立即会意,她开口郑重道:“郭副使放心,秦茵明白轻重。” 太子关系一个国家的未来,如果太子在大隋出事,那魏王必然动怒,后果不堪设想。 曹尚笑道:“秦将军不必紧张,想来这大隋并无人知道我身份,只要我们自己不主动暴露,我便是安全的。” 一心阁琴楼。 曹尚坐在包间之中,一边听琴,一边听着秦茵介绍大隋局势。 等秦茵讲完,曹尚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之色,“这么说,这陈长安原本只是一个流落在外的王族子弟,因为有我魏燕两国大军撑腰,便顺利当上了隋皇。” 秦茵沉声道:“目前看是这样,这陈长安虽然是先太子杨善勇的孙子,但这一脉早已没有多少影响力了,周玉林虽然当了二十年吏部尚书,但在军队的影响力很小,如果没有我燕魏两国的帮助,很难镇得住大隋那些骄兵悍将。” 曹尚点头道:“这陈长安有个好外祖父,有周玉林为他谋划,便能轻松登上皇位,真是好运道。” 秦茵自然知道太子的心思,当今魏王在今年突破到了四品先天境,寿元又有所增加,太子想要登基的愿望又得遥遥无期了,他自然失落不已。 曹尚从怀中取出一枚血红色丹药,递给秦茵道:“这是父王赏给我的血丹,你服下一枚,可以增加你突破先天境的几率。” 秦茵迟疑道:“公子为何不服用?” 曹尚叹息道:“父王赏了我五枚血丹,我服了一枚顺利从五品突破到四品先天境,后来又服用了三枚,但对我境界提升已无多大用处。” 秦茵这才接过血丹,不过她并没有当场服用,而是小心的收好。 “多谢公子赐药,我回去之后便服用。” 曹尚知道,服用丹药,自然去掉衣物最好,现在服用自然不是时候,他点头道:“尽快突破,有了实力,才能做更多的事。” 秦茵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她点了点头。 “那秦茵现在就回去,这里有很多新奇之事,公子可以放松一下心情,我去去就来。” 曹尚摆手道:“去吧,快去快回。” 秦茵走出琴楼,却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走进了一心阁后院竹园。 崔钰在秦茵进了竹园,便得到了消息。 见到崔钰,秦茵立即躬身道:“秦茵拜见阁主。” 崔钰道:“秦茵,有事?” 秦茵沉声道:“阁主,我想见天机老人一面,还请引荐。” 崔钰没有多问,景元跟她交代过,如果魏国秦茵要见天机老人,便安排他们相见。 自从余不缺跟着景元来到长安城,天机老人天竹作为余不缺的徒弟,自然要跟在师傅的身边伺候。 景元之所以能够劝说大魏主帅秦风,率领大军回国,天竹起了很大的作用。 二十年前,秦国公王霸被告发谋逆,魏国王上曹朱刚登基不久,生怕被夺了王位,发布王令,诛杀王家三族,秦国公麾下十万王家军被打散编入大魏城卫军。 秦国公王霸有一子王丰,时年二十二岁,顽劣不堪,因王霸奉行棒下出俊杰,时常以军中规矩约束。 王丰不喜军中规矩,时常以文人自居,他深信乱世武夫打天下,但盛世当修文治天下。 那一日,王丰因不忿父亲惩戒,故离家散心。 不料,王丰离开不久,王府便被魏王派大军包围,王家族人全部被抓拿下狱。 王家男丁全部斩首,女子贬为奴籍,入了教坊司。 王丰侥幸逃过一劫,但魏国军队一直在捉拿他,魏国境内遍布王丰通缉令。 适逢天竹游历魏国,偶遇王丰,怜惜其年幼,便出手将王丰带离魏国。 王丰虽然年幼顽劣,但遭逢大变,生性大变,原本厌武喜文的他,开始精研武艺。 不但苦练家传武学风元诀,还学了天竹传授的天隐剑法。 王丰自离开魏国时,在天竹的建议下,改名秦风,随母姓。 在天竹身边学艺十年,三十二岁学成下山,入大魏白龙骑。 军中七年,表现优异,得白龙骑副帅秦虎赏识,提拔为五品将军,并收为义子。 三年前,秦虎入魏王都任职,秦风得秦虎赠与的炼体丹,突破到四品先天境。 秦虎临行前,利用关系,将秦风提拔为四品将军,让其成为白龙骑八大主将之一。 今年,秦风部被魏王派入大隋,配合周玉林谋朝篡位,其本身就有临机决断之权。 天竹作为秦风的师傅,自然对其有着极大的影响力,劝说其退兵自然水到渠成。 况且,秦风本身就不想魏国得到云州,他回到魏国,隐忍多年,自然是想为家人报仇。 不过师傅天机老人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据师傅推测,大魏有亡国之相,时间不会超过十年,秦风自然对此深信不疑。 既然,魏国十年内必亡,他自然有的是耐心等待,有的时候,看着仇人一步步步入深渊,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秦茵自从知道太子来了大隋,便明白,报仇的时机到了,她和父亲都知道,天机老人的一句箴言,尚篡魏,国必亡。 但有些事情,还需要天竹师祖指点,她虽然知道,灭魏突破口在魏国太子曹尚身上,但具体如何操作,她并不了解,所以,见到曹尚之后,她便急着想见师祖,希望得到指点,为她们王家报的血仇。 第93章 天机阁 四十年前,开国之主杨兴登上王位,建立大隋,长安城那时候还叫大兴城,修建王宫、内城和外城。 内城有四街,呈四边形将王宫护在中央,分别为北玄武街、南朱雀街、西白虎街、东朱雀街。 外城又有四街,同样呈四边形将内城护在中央,分别为北春神街、东夏神街、南秋神街、西冬神街。 宫城有四大神兽守护,内城有四季神,自然希望大隋千秋万代。 又有纵横南北的主街,南北向的大兴街、东西方向的青云街。 天竹住在朱雀街与大兴街交叉处的一座宅院,在长安城属于一等一的黄金地段。 宅院分内宅和外院。 外院对外挂起了一块金色招牌,名为天机阁。 门口书写一段话,引得围观之人议论纷纷。 一书生摇头晃脑,抑扬顿挫解说道:“天机阁自今日起,重新开业,如果有缘,我天机阁阁主会亲自给客人们解惑。” 说着,将一面木牌轻轻的放于门前,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一段话,“明阴阳造化、牵一线姻缘、断吉凶福祸、破世间迷瘴。” 围观者中一名老者立即惊呼道:“莫非是天机老人回来了?” 旁边不明所以的人立即询问缘由。 老者已有六十多岁,他显然很是激动,他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当年,“五十年前,先王杨兴还是大兴县县令,在知道县城内有一天机阁,极为神秘莫测,所算之事无不应验,便前往天机阁,当时先王只不过是赵国一七品县官,自然希望知道自己的前程,天机老人每日只看一人,那一日,阁主老人家正好选定先王,给出卦象,兴有王者之相,可代赵而王,先王得了天机阁主的这句天机,很是激动,于当年便自号隋公,起兵反赵,十年时间,竟然真的灭了赵国这个庞然大物。” 旁边有一年轻人笑道:老郑头,您老这一介白身,如何知道先王之事,要知道那时候先王虽然只是个县令,但对于我们这些穷苦百姓来说,那也是大人物。” “是啊,我们这些普通人,根本不可能知道如此隐蔽之事。” 老郑头一脸傲然道:“你们以为我老郑是普通人,当年我可是阁主他老人家的门童,自然可以知道很多你们不知道的事。” 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枚天机令来,满脸褶皱的脸上全是笑容,“看好了,当年阁主老人家可是说过,只要天机阁重开,我要是还活着,那就收我为记名弟子。” 等老郑真的进了天机阁,大家才知道,这老郑头说的可能是真的,一时间脸上都露出了羡慕之色。 天竹见到天机令之时,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容,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老郑头,笑问道:“郑钱,你这小家伙还活着呢!” 郑钱再次见到天竹,五十年不见,阁主还是原来的模样,果然是神仙中人,他噗通一声,跪倒于地,颤声道:“郑钱,拜见阁主,望阁主垂怜,收郑钱为徒。” 天竹虚扶道:“起来吧,都六十四岁的人了,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既然当年我许诺于你,便会兑现承诺。” 郑钱再次下拜,“多谢师傅成全。” 等郑钱起身,天竹才再次开口道:“天机阁自今日起,会归入天盟,你以后也会成为天盟一员,你可明白?” 郑钱顺从道:“弟子明白。” 郑家乃中原四大姓之一,与崔、王、李并称四大门阀。 郑钱当年跟着父亲游历天下,学习行商之道,本来有机会接管郑阀,但他自幼便沉迷寻仙问道。 当见到天竹展现出来的神秘手段后,立即惊为天人,便哀求父亲,答应他留在天竹身边学习本事。 后来,天竹见年仅十四岁的郑钱求道之心甚诚,便留在身边做了门童,后来,天竹游历天下,便将天机阁关门。 郑钱苦苦哀求天竹带他一起走,天竹摇头拒绝,但却告诉郑钱,如果愿意有缘,待五十年后,天机阁重开之时,只要郑钱还在,就答应收他为记名弟子。 果然,五十年后,这天机阁真的开门了,郑钱苦苦等候五十年,才换来今日的善果。 天机阁门外,秦茵陪着曹尚同样在围观人群之中。 此时,秦茵已经成功突破到凡境四品,不过血丹已经给了天竹,天竹随手送了一枚四品丹药,让秦茵服下。 对于秦茵的突破,曹尚还是很高兴的,毕竟秦茵和他父亲秦风可是早就投靠了他。 秦茵看着天机阁一眼,问道:“公子,您是否要进去一试?” 曹尚见不少人进去后,都垂头丧气的出来,显然今日阁主并没有选定他们,立即来了兴趣,他颔首道:“那就试上一试,这天机阁主口气倒是不小,我去会会他。” 秦茵见曹尚同意,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笑容,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天竹见到曹尚,问道:“不知小友想看什么?” 曹尚明白,对方这是同意为他看相了,他既然进来,自然也是想看看自己的未来如何, 他笑道:“我想知道我的前程如何。” “可否将手让老夫一观?” 曹尚将右手伸出,放于桌上,让天竹察看。 天竹一番端详,左手抚须,右手不停掐算,口中轻声道:“小友面相富贵至极,但凡事都有两面性,贵之极便会有大劫难,小友手纹有一处断痕,今年会有一难,度过了自然贵不可言,但如果不幸,恐有性命之忧,这王命和亡命虽只有一字差,天差地别啊!” 曹尚定睛一看,右手掌心纹路果然有一断裂的痕迹,不仔细看的话,还真很难发现,他一下子惊出一身冷汗。 “那阁主可有办法,让尚躲过这一劫?” 天竹抚须而笑,“倒不是没有办法,你之所以出现这种变化,还是因为你的命数出现了改变,只要让你的命数回归原来的轨道,自然可以遇难成祥。” 曹尚站起身来,一拜到底,“还请阁主,垂怜,救尚一命,尚日后定会报答。” 天竹笑着摇头道:“无须你刻意报答,我天机阁自建立以来,每日一算,从来未收取银两,今日结下善因,明日自会寻得善果。” 第94章 谋魏 天机阁前院阁楼,曹尚一脸骇然道:“这么说,我父亲的命运被人篡改了。” 天竹沉吟道:“正是,原本你父亲今年便有一劫难,恐怕活不过十二月,但有人为你父亲续了命,但劫难仍然在,只不过转嫁到你身上了。” 曹尚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比,一屁股坐了下来,艰难道:“劫难为何会转嫁到我的身上?” 天竹面色平静道:“因为你与你父亲有血缘关系,只要取你一滴血液,配合逆天改命之术,便可让你承受劫难。” 曹尚脑海中瞬间浮现父王慈祥的面容,但很快一个面色狰狞的父王同时在脑海中出现,这样的父王是如此陌生,让他心底发寒。 他面露疯狂之色,他心中怒道:“父王,你怎可如此对待孩儿,这难道就是您说的对我好!” 他又想起了自己跪在养心殿外,求父王不要将景欣送入燕国,整整一夜,可是父王却连见他一面都没有,曹尚心中的怒意就更加不受控制。 天竹叹息道:“小友心情,老夫深有体会,当年老夫父母为了些许银两,便将老夫卖于人贩,只为了自己能够有口吃的,要知当时天下纷乱,是个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的时代,我落入人贩之手,几经波折,差点成了恶人的口粮,后来遇到乱兵,才侥幸逃过一劫。” 曹尚原本怒火中烧的脸色顿时平静下来,“阁主,没想到您也有如此不幸的过去,不知后来您可再见过父母?” 天竹摇头道:“没有,从他们将老夫卖掉之时,老夫便视他们如陌路,他们是生是死,已与老夫无关,不过,为了解开心结,我学成天机之术后,曾经做过推算,他们在卖掉老夫之后,当夜便死于非命,只是因为得了一笔卖儿之财。” 随即他感叹道:“种恶因,得恶果,果然不假,只是这报应来得太快了点。” 曹尚一时间陷入了沉思,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 天竹突然问道:“小友,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尚抬头看着天竹,明显看出对方有一丝犹豫,他沉声道:“阁主但讲无妨,尚落入如今这般田地,已经没有什么可顾忌的了。” 天竹闻言,才开口道:“既如此,老夫就直言了,不知小友可有兄弟?或者说,小友如果遭遇不测,你父亲可是还有继承者。” 曹尚顿时如遭雷击,脑中顿时将过去种种串联起来。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二弟曹贤奉他父王之命,一直在太子府中帮助他。 他还以为父王是为了培养二弟,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为他将来登基做准备,但现在却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实在太天真了。 还有一事,是最让曹尚不解的,那就是父王竟然让飞龙骑主帅林飞收曹贤为徒。 要知道大魏四大神将任何一人都拥有巨大影响力,一旦其中一人支持某个王子,都有可能影响大魏局势。 但在曹尚离开大魏之时,曹贤同样踏上了拜师之路,现在估计已经到了魏国信州飞龙骑军营。 想到曹贤将来得到林飞支持,登上魏王位,曹尚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此时他想起曹贤给自己送行之时,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他现在才明白,那分明是嘲笑他的愚笨无知。 “阁主,尚现在明白了,父亲这是打算放弃我了,他应该以为我肯定难以逃过此劫,所以,打算重新培养家族继承人了。” “应该如此,不知小友有何打算?” 曹尚此时没有了一丝表情,他沉声道:“还请阁主解惑,尚如何才能度过此劫?” 天竹抚须叹息道:“要破此劫难,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转嫁劫难之人回到原来的命数,此劫难自解。” 曹尚立即明白了天竹的意思,他点头道:“多谢阁主,尚明白了,阁主指点之恩,尚定铭记于心。” 天竹淡然道:“帮助世人破心中迷惘,是我天机阁的建立初衷,小友不必挂怀。” ...... 曹尚回到驿馆房间,便打发秦茵离开。 秦茵将曹尚房间门轻轻关上,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太子的心情不好,自然不会留下来自讨没趣。 曹尚等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发狂一般,将房间里能砸的都砸了一遍,才稍稍平静了少许,他喃喃自语道:“父王,孩儿该如何对您,才不辜负您的一片心意呢!” 他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眼中泪水顺着脸颊留到了嘴里,他心道,原来泪是咸的。 第二日,曹尚平静的走出房间,房间外郭旭阳淡然道:“太子,可是好了一些?” 曹尚点头道:“嗯,多谢大相关心。” 郭旭阳见曹尚神色无常,便放下心来,他沉声道:“今日便是我等使臣觐见隋皇之日,太子入隋宫之后,请勿多言,毕竟殿下身份特殊,大隋能人异士无数,言多必失,一旦殿下身份被识破,很难收场。” 昨日太子房间的动静,郭旭阳作为魏国使团主官,自然一清二楚,从秦茵处得知太子因为见了天机阁主后,才会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天机阁天机老人拥有神鬼莫测之能,在天机推演上有着极高的造诣,他作为儒家弟子,虽然道不同,但殊途同归,自然会多加关注。 他明白,曹尚在天机阁肯定得了极为不利的消息,结合国内有王上废太子的传言,他更加笃定曹尚太子之位不是太稳固了。 曹尚面色平静道:“大相放心,尚今日便一言不发就是。” 郭旭阳没有再多言,只是点了点头。 另一边,大燕使团主官慕容山对一名紫衣俊美男子道:“叶开,今日你和云海随本帅入宫,会一会这隋国小皇帝。” 慕容山方脸大耳,额头有五处凸起,显得面相极为怪异,双臂过膝,有人称其为长臂公,他也不以为意,只当对方是夸赞自己。 叶开极为文雅,极为注重礼仪,他规规矩矩行礼道:“叶开谨遵大帅之令。” 第95章 新任内务总管李尊 大隋大明宫正殿。 隋皇陈长安高坐龙椅,英俊的脸庞露出自信笑容,经过几个月的皇帝生涯,陈长安越发从容,眼界早已大开,自然会有一番不俗的气象。 陈长安对着旁边的贴身太监道:“小李子,宣燕魏两国使臣吧!” 小李子是陈长安入主皇宫后,太皇太妃举荐之人,陈长安不好驳推辞,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这几个月,他一直寻找对方破绽,想要赶走对方,但他发现这小李子虽然年轻,却极为机灵,每一件事都能想到他心坎上,让他一时间也难以下手。 既然对方能力如此之强,他便不急着赶走对方了,留下继续观察几月,也未尝不可,自然是他起了惜才之心。 看着李尊毕恭毕敬的行礼,陈长安一时间百感交集。 小李子名为李尊,乃大名鼎鼎李氏家族嫡孙,十五岁便已达四品先天境,十六岁入楚国公苏楚麾下效力,十八岁晋升三品半步宗师,年仅二十岁便已达二品宗师境界。 半年前,在与周国边军战斗中,李尊单枪匹马,独闯周营,斩周国主帅郑轩于帅帐,后从容离去,威震边陲。 周国女皇郑青语震怒,派出四大宗师陆小寒,郑青阳、武子溪、周月灵,秘密入顺州,重伤李尊于苏楚帅帐,后从容离去。 周人最不喜欢做吃亏之事,这次反击,极为狠辣,差点将李尊这位大隋天才毁掉。 苏楚虽然派大军拦截,但四人均是宗师境,再加上有周国边军策应,最终无功而返。 苏楚见李尊伤势严重,立即为其服下疗伤药,虽然性命保住了,但却失去了生育能力。 苏楚立即传书王都,得景曦月密令,送李尊回王都。 景曦月亲自接见了李尊,并将他安置在皇宫之中,传授其一套功法寒冰功。 近一年时间,周国边军一直在制造边境摩擦,与大隋接壤的各州冲突不断。 尤其是大隋国内发生动荡,东王率祁州军离开后,周国曾数次攻打祁州,幸得楚国公苏楚率军打退,才成功灭了周国西侵大隋的念头。 陈长安寻思着一定要尽快解决燕魏之事,不然大隋将陷入三面包围之中,如果再有人说动南边的陈国,那大隋就真的危险了。 “宣魏国、燕国使臣觐见!” 一段尖锐的嗓音,犹如划破玻璃般响彻大明殿。 大明宫殿外。 郭旭阳和吴国公慕容山并排而立,一身蓝色长袍,将郭旭阳映衬的极为出彩。 大魏国以蓝黄为尊,一品大员在正式场合均穿蓝色官服。 蓝色代表海洋,取海纳百川之意。 魏国王族则多穿黄色蟒袍,只以龙爪数目区分。 慕容山则穿一件红色长袍,燕国人以红色为尊,一品大员和王族在正式场合,必须穿红色官袍。 红色代表火焰,取锐意进取之意。 此时慕容山身穿红色一品大员官服,他笑眯眯的看了一眼郭旭阳,额头上五个凸起显得极为骇人。 “郭相,此次出使隋国,想要达成何种意图?你我二人何不在此先行议上一议,要是能够达成共识,岂不妙哉。” 郭旭阳轻轻扇动手中折扇,淡笑道:“吴国公,虽然我贵为魏国大相,但有些事情也不是我能够做主的,我只是代表魏王的意志,难道吴国公你敢逆你家燕王之意不成?所以,你我之间无须多言,殿上表明态度即可。” 慕容山眉头微皱,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他笑呵呵道:“郭相所言极是,本公自然也是唯我们家燕王之命是从,那就殿上见。” 说着便在大隋礼部官员的带领下,向着殿内走去。 慕容山身后的慕容云海冷哼一声,显然对于郭旭阳极为不满。 郭旭阳只是看了一眼慕容云海,并没有多言语。 但郭旭阳身后的副使已经跳将出来,他怒道:“小子安敢如此放肆,我家大相乃我大魏一品大员,岂是你这小将能够冲撞的。” 郭旭阳淡然摆手道:“温左,无妨,别人没有礼数,那是别人的事,我们做好自己就行,天下无礼粗鲁之人多了,哪能管得过来。” 名叫温左的副使连忙承认错误,他笑道:“大相教训的是,就跟狗咬了我们一口,我们不能咬回去一个道理,我们只能怪狗的主人没系好链子,才使得恶狗当道。” 慕容云海怒道:“魏国恶奴欺人太甚,别以为我听不出你们在骂本将。” 温左嗤笑道:“这见过讨赏的,没见过讨骂的,你这小蛮子倒是有趣,很有自知之明。” 慕容云海突然发难,一拳打向温左,但拳头到了温左身上,自己却发出一声惨叫,整个拳头变得血肉模糊。 温左弹了弹有些褶皱的官服,很是淡然道:“不自量力,连先天境都没有,也敢如此放肆。” 慕容山听到动静,立即将儿子慕容云海扶起,倒也没有动怒,他沉声道:“郭相,我慕容山没有得罪过你吧,为何如此针对云海。” 郭旭阳淡然道:“吴国公误会了,我与你自然无任何冲突,只不过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本相帮你教训一番,免得以后连累吴国公,那就不妙了。” 慕容山额头凸起轻跳,眉头也瞬间皱了起来,他沉声道:“本公并不想与郭相为敌,但还请郭相不要欺人太甚。” 郭旭阳轻笑道:“欺你又如何,你我都是一品大宗师,又都出使他国,你敢动手吗?” 慕容山深吸一口气,木然道:“本公不知哪里得罪过郭相,尽让郭相如此针对,但今日之事,本公记下了,今日要见隋皇,不宜动手,改日定会讨教。” 郭旭阳平静道:“有什么手段,吴国公尽管一试,本相接着就是。” 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通报之声传来。 “宣魏国、燕国使臣觐见!” 慕容山狠狠瞪了一眼郭旭阳,头也不回道:“叶开、云海,我们走。” 说着,便带着叶开和慕容云海快步走入大明殿。 站在郭旭阳身后的温左问道:“大相,刚刚为何要故意激怒吴国公?” 郭旭阳淡然道:“一个失去理智的疯狗,更容易对付,我需要这个疯狗先去殿上搅合一番,本相需要燕国这个出头鸟给我魏国开路,这样我们魏国才能在这次谈判中游刃有余。” 温左竖起拇指,笑道:“大相高明,下官佩服。” 第96章 燕魏使臣入大明宫 当魏燕两国使团六人进入大明殿,站于两侧的大隋文武,尽皆将目光投向到他们身上。 “外臣慕容山、叶开、慕容云海见过隋皇。” 燕国使臣慕容山三人同时开口,异口同声,三人神色各异。 慕容山狂傲,只是抱了抱拳。 叶开谦逊,躬身行了一个大隋贵族礼。 慕容云海一个小小五品将官,竟然也学其父亲,只敷衍般抱了抱拳头。 大隋文武官员对于大燕使臣的无礼,极为恼怒,但碍于隋皇有言在先,便没有任何言语,但神色中的怒意却怎么也无法压住。 陈长安皱了皱眉头,不过也并没有多言,只是淡然道:“燕国使团一路舟马劳顿,甚是辛苦,赐座。” 自有宫女带着慕容山三人进入早就安排好的座位坐下。 慕容山神色孤傲的打量了一番大隋满朝文武,大笑道:“大隋朝堂之上,倒是换了很多新面孔,看来改朝换代,注定有人失势咯!” 陈长安面色平静道:“吴国公对我大隋文武官员很是关心嘛。” 慕容山看了一眼年轻的过分的隋皇,眯眼道:“隋皇年纪轻轻就能登上皇位,真是可喜可贺,但不知隋皇可还记得,您能登上这个隋皇位,可也有我大燕十万黑甲军的功劳,城外还有我大燕一万黑甲军翘首以盼呢!隋皇不会让我大燕失望吧。” 陈长安摆手道:“吴国公稍坐,今日我大隋可不是光接待你大燕使臣,等见完了大魏使臣,我们有的是时间交流,你说呢,吴国公?” 慕容山冷哼一声,不再言语。 郭旭阳带着温竹和曹尚恭恭敬敬给隋皇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 “大魏郭旭阳、温左、郭尚拜见隋皇,祝隋皇万寿无疆。” 魏国使臣不卑不亢,有礼有节,赢得满朝文武的好感。 待郭旭阳三人落座,慕容云山再次开口道:“大隋欠我大燕的,今日必须给我个说法。” 陈长安淡然道:“吴国公说笑了,我大隋有答应过你什么条件吗?孤怎不知?” 慕容山讥讽道:“国师大人何在?他当初亲自入我大燕,向我燕王借兵十万,答应事成之后,将宁州送于我的大燕,这总做不了假吧。” 陈长安面色平静,只是拍了拍手,吩咐道:“小李子,宣旨吧。” 大隋文武尽皆站起,垂首而立,神色肃然。 自陈长安登基为皇,他便废了朝廷跪拜之礼,除祭天祭祖外,其他时候,均不需要向他人行跪拜大礼,此举赢得了满朝文武赞许,陈长安也因此得了一个体恤臣工的美名,被世人称颂。 李尊手捧明黄圣旨,面向众人,朗声道: “奉天承运,隋皇召曰: 前国师周玉林、东王杨善治、云国公杨善心勾结太子杨锦山,意图谋反,罪证确凿。 周玉林、杨善治、杨善心、杨锦山贬为庶民,押入天牢,等候处置,钦此!” 大隋文武皆朗声拜道:“吾皇圣明。” 陈长安沉声道:“吴国公,你刚刚说,你燕国曾经与周玉林联络过,难道也是为了帮助杨锦山造反不成?” 慕容山要是还不知道大隋想要反悔,那他就真成了傻子了,既然隋皇连周玉林这个国师都抛弃了,那他燕国和周玉林之间的约定自然全部作废,甚至大隋还可能追究他们大燕干预别国内政的事情。 慕容山沉声道:“隋皇果然好手段,好狠的心,据我所知,这周玉林可是隋皇你的外祖父,他在你登基过程中,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连周大人这样的功臣,你都如此对待,你就不怕寒了下面人的心?” 陈长安面沉如水,无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思,这是每一个当权者必须经历的,当亲情和国家利益产生冲突之时,往往要为国家利益让步。 有的时候,人总是会遇到一些抉择,即使违背意愿,也得硬着头皮坚持下去。 陈长安站起身来,一字一顿道:“我大隋之事,就不劳吴国公操心了,要是没有什么事,就请回吧!对了,城外那一万燕军,还请吴国公带回,至于这些天来,我大隋为其提供的粮草供给,孤就不跟你大燕计较了,我大隋乃大国,也是礼仪之邦,我就权当你燕军是来我大隋游玩的,客人要走了,孤也不能不有所表示,这样吧,小李子,你给燕国那一万燕军每人一枚长安币,权当纪念了。” 李尊倒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有趣的一面,他强忍笑意道:“诺,谨遵皇上旨意。” 慕容山气的脸色发青,但这里是隋宫,他即使再怒,也无法做出什么,这个时候,如果他冒犯隋皇,那他死都白死,那才是不智之举。 他沉声道:“那我替我黑家军那一万军卒谢过隋皇赏赐了,回到大燕,我定为隋皇扬名。” 陈长安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反话,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只是淡然道:“吴国公自便。” 慕容山愤然起身,他将酒杯砸的碰碰响,怒色道:“今日本公长见识了,不过咱们来日方长,告辞。” 说着便离席而去。 慕容云海同样怒视隋皇,紧跟着父亲离去。 叶开倒觉得隋皇虽然年轻,但胆识过人,气度不俗,他自始至终面带微笑,礼节周到,与慕容父子形成鲜明对比。 陈长安对叶开倒是很有好感,心道,这叶开倒是有点意思。 郭旭阳全程目睹了隋皇与燕国吴国公的谈话,他心中微微一叹,这次隋国之行,恐怕难以如愿了。 接下来,宴会一片融洽,郭旭阳没有提起云州之事,只是向隋皇要了通关文谍,长安城外的那一千人还需要带回魏国,没有大隋同意,他们连长安城都出不去。 陈长安自然极为痛快的应下,另外还赠送那一千魏军每人一千长安币,让他们可以在大隋境内随便玩耍。 和大燕想比,这次陈长安算是大手笔了。 郭旭阳见此,倒觉得这位隋皇是个性情中人,他哈哈大笑道:“要是被吴国公知道,隋皇您如此区别对待,估计会暴跳如雷吧!” 陈长安也笑道:“那就不关孤的事了,孤的钱想给多少,那是孤的自由,他吴国公可管不着,哈哈!” 第97章 天地骤变 慕容山走出大隋皇宫,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城门,眼中露出一丝不甘之色,他沉声道:“叶开、云海,你们记住今日之耻,他日必要踏破此地,方能泄我心头之恨。” 慕容云海同样怒不可遏,他冷笑道:“隋国小皇帝还是天真了,以为不将宁州交给我们,就可以保住宁州,我大燕百万黑甲军决不答应。” 叶开见慕容父子如此,连忙劝道:“吴国公、云海兄,还请慎言,这里毕竟是大隋皇都,人多嘴杂,可不要引起误会。” 慕容山冷着脸,额头青筋暴起,像极了一只暴龙,他沉声道:“走,现回营。” 慕容云海和叶开对视一眼,都看出了慕容山眼中的冷意。 长安城南城外,燕国军营。 慕容山站在帅帐前的点将台之上,俯视着一万黑甲,沉声道:“今日,我慕容山代表大燕,向大隋索要我们应得的宁州,但隋皇拒绝了,我们能罢休吗?” 慕容云海吼道:“不能!” 黑甲军同时怒了,齐声高呼: “不能!” “不能!” “不能!” “既然如此,我等亲自去取,黑甲军,战!” “战!” “战” “战” …… 南城城楼之上,景元和陈长安背着双手,并肩而站。 看着城楼下一万黑甲军竟然迸发出千军万马的气势,景元面沉如水。 “长安哥,这慕容山是否太过嚣张,在我大隋皇都,竟然敢如此放肆,既然不加遮掩的要取宁州,就不怕我大隋大军将他们给剿灭了。” 陈长安并没有意外,他早就得了消息,这慕容山极为好战,且对大隋极为仇视。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淡笑道:“这吴国公看准了我大隋刚刚经历了一番内乱,料定我大隋不敢轻动,如果能够保住宁州,让他嚣张一时又如何。” 他突然又轻笑道:“何况这吴国公刚刚吃了一个哑巴亏,这会儿给他发泄一番也好,免得他们回燕路上再出什么幺蛾子。” 景元点了点头,接着道:“我打算跟着大魏使臣前往大魏,有些事情,需要我去处理。” 陈长安略有些忧虑道:“这大魏之行凶险万分,一定要小心。” 景元洒脱道:“长安哥,你也知道我这人最胆小了,没有把握,我也不会请缨前去大魏,放心吧!” 陈长安拍了拍景元肩膀,沉声道:“无论如何,保命第一。” 景元取出一柄青色长剑,摆了个剑花,轻松笑道:“我可是要做剑仙的人,还没有看看更高的风景,怎么舍得死。” …… 宁州青石镇,十里桃花林。 一位黑衣蒙面女子凭空出现在麒麟背上,取下一枚青色令牌,脸上露出玩味笑容,阴恻恻笑道:“青鸟,你以为压制本尊,本尊就不能出世了吗?既然你想要为你那小主人争取五十年成长时间,我偏要让这天元大陆提前出世,我还要亲手毁了你。” 说完,她口中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 “桀桀桀……” 当青衣令离开麒麟背,整个天元大陆仿佛活了一般,一道青色光芒瞬间划破长空,天地之间山河移位,大地震颤。 魏国王城,平京城。 一队人骑兵护送三辆豪华马车在东城外站立,千余骑安静坐于马上,井然有序,只有马匹喘息声不时从骑兵队伍中不时传出。 很快,城门大开,一对依仗快步从城内涌出,迅速在为首那辆黄色马车前整齐站定。 马车缓缓从东门驶入,正是魏国使臣一行。 看着太子曹尚安全进了平京城,景元和秦茵同时松了口气。 不过很快,天空中的异像一下子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紧接着就感觉整个大地都在颤动,秦茵颤声道:“这是?” 青鸟的声音在景元心中响起,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天元移位,元气复苏,这天地再也不是我们认识的世界了。” 景元口中回了秦茵一句,“可能发生地龙翻身了,今年真是多事之秋啊!” 心中却极为好奇问道:“青鸟,怎么回事?” 青鸟叹息道:“我也没想到恶念会拿走青衣令,当年我用心念炼制九枚青衣令,其中五枚是为了封印五大秘境,另四枚分别被四位气运不俗的修士所得,当年收回一枚,被我送于一位小丫头红颜,凭着这枚青衣令,红颜得以镇压五大秘境中出世的修士,让这些所谓的天之骄子不敢太过放肆,另三枚青衣令已经消失万年了,一直没有消息,我估计,应该是被带离天元大陆了。” 景元不解道:“青衣令不是你的东西吗?为何恶念也能取走?” 青鸟也是有些脸红,她支支吾吾道:“我当年只顾防备外人了,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一群不安分的家伙,这青衣令除我能够控制外,另外九念同样可以,哎,早知今日,当年就不该分出这九道神念,实在是我太过贪心了。” 景元的神情不断变幻,时而皱眉,时而舒展,时而振奋…… 一旁的秦茵拉了拉景元的胳膊,担心道:“景元,你没事吧?” 景元连忙摇头,他此时可谓百感交集。 青鸟解释的很清楚,原本五十年后才能开启的天元大陆,因为一次意外,导致恶念出世,封印青龙秘境的青衣令被取走,现在天元大陆封印出现了漏洞,已经没有办法阻止秘境中人出世了。 已经在外的杀念、贪念、惰念必然会将自己守护的青衣令落袋为安。 至于天元大陆剩下的一枚青衣念会被谁所得,就看欲念、善念、痴念谁更有手腕了。 一旦封印五大秘境的五枚青衣令被取走,这天元大陆就彻底暴露在外界修士眼中,那些贪婪天元宝物的家伙们又怎么会坐得住。 果然如青鸟所说,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天元大陆一下子热闹非凡,各种天地异像不断出现。 尤其是那五道青光,如刺破苍穹的利剑,仿佛将天都给捅破。 天元大陆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当有五道青光划破长空之时,天元大陆便会从沉睡中醒来。 第98章 五大秘境出世 北海,玄灵岛。 一名白衣女子坐于千丈山顶,凭空眺望,一枚青色令牌环绕女子身前欢快跳跃。 女子眼中一道绿光一闪而逝,她将令牌收入怀中,叹息道:“万年已过,既然这劫难迟到要来,又何必拖延,那区区五十年,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说完,女子脚下千丈山峰已迅速缩小,变为一敦厚绿衣老者模样,老者语气恭敬道:“玄灵见过大尊,多谢大尊搭救。” 白衣女子平静道:“你乃玄武血脉,我也不过一区区凡人,当年我可以封印你,现在可未必,你可要试一试,兴许会获得自由也说不定?” 玄灵额头立即出现了汗珠,他立即跪伏于地,惶恐道:“大尊不必试探玄灵,当年被大尊消掉一足,至今未恢复,不敢再放肆了。” 白衣女子轻笑道:“你倒是吃一堑长一智了,看来这万年也不是白熬的,那就开始吧!” 玄灵立即从眉心分出一丝元神,交到白衣女子手中。 白衣女子虽然自称凡人,但一招手,那丝元神便已经到了女子手中,她左手持青衣令,右手不断掐印,口中念念有词,须臾之间,两人都是心神一震。 玄灵立即感应到自己的元神被一道若有若无的威压笼罩,他明白这便是受天地约束的主仆契约,自今日起,他便成了白衣女子的仆人。 …… 南海朱雀岛。 同样有一女子站于千丈峰,此女身穿一件黑色龙袍,气势如虹。 她手中凭空出现一枚青色令牌,当令牌出现在黑衣女子手中时,千丈峰瞬间震动起来,一块巨石瞬间砸向女子,仿佛想将女子从峰顶砸落。 黑衣龙袍女子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她手中令牌一挥间,立即有无数剑光从青衣令中飞出,瞬间将千丈峰笼罩。 一名红衣女子狼狈的从山体中跌落,女子眉心有一道红色火焰印记。 黑衣龙袍女子站立不动,身前一柄飞剑如影随形,剑指红衣女子眉心。 红衣女子显得狼狈不堪,但神色却极为平静,她面无表情道:“朱红灵见过大尊,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恕罪。” 黑衣女子嗤笑道:“万年封印,也难以将你这一身桀骜之气打压下去,不过,能够保留一份天性,倒也不错了。” 朱红灵垂手道:“多谢大尊体谅,红灵刚刚脱困,实在有些激动,实在无意冒犯大尊。” 黑衣女子淡笑道:“你有什么心思,本皇又岂能不知,不过这些对于本皇来说,无关紧要,只要你忠心于本皇,将来必有你的一份机缘,开始吧!” 朱红灵虽然桀骜不驯,但她知道对面是何种恐怖存在,虽然现在对方看起来极为弱小,但她知道,对方有的是手段打的她神魂俱灭。 就刚刚的剑阵就不是她现在可以摆脱的了的,更别说其他手段了。 朱红灵将一丝元神交于黑衣女子,等两人签订主仆契约之后,她才好奇道:“大尊为何自称本皇?” 黑衣女子淡笑道:“如今我的身份乃周皇,大周皇朝之主。” 朱红灵问道:“难道大尊已经在仙界建立仙朝了?” 黑衣女子摇头道:“那倒没有,现在也只不过在天元大陆占了一块宝地。” 朱红灵这才知道,这大周皇朝竟然只是一个凡间小朝廷,她实在难以理解,以大尊的身份,有必要待在这样的地方称王称霸。 黑衣女子并没有多解释,世人争渡,多是盲人摸象,徒增烦恼罢了,又有几人能够看清前路。 …… 楚国小公主楚念珠,自听了燕太子丹讲学后,便对燕国心生向往,她偷偷溜出楚国王宫,在燕国游历一年之久,于近日回到楚国。 楚念珠在楚国丹阳书院见了慕容丹一面,向其讲述了这一年的游历经历。 慕容丹一直被囚禁丹阳书院,虽然在书院中行动自由,但心中对于故国的思念却与日俱增。 能够从楚念珠口中得到一些燕国的消息,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他能做的极限了。 一开始慕容丹只是起了利用楚念珠的心思,但随着两人接触,慕容丹对楚念珠生出一丝情丝,原本计划让父王在楚念珠游历燕国时抓拿对方,两国交换人质,但最终,慕容丹却放弃了泄露楚念珠的行程。 慕容丹将自己的心思一一和楚念珠坦白,眼中尽是柔情。 楚念珠毕竟少女怀春的年纪,原本她一直爱慕慕容丹,但碍于两国一直纷争不断,便一直未敢表露真情。 但今日,她却跟慕容丹表露了自己的小女儿心思。 楚念珠叹息道:“可惜我二人有缘无分,父王已经决定将我嫁入周国,我实在无力反抗。” 慕容丹脸色瞬间煞白,他艰难道:“楚王为何要将自己最心爱的小公主,嫁入百万里之外的周国。” 楚念珠眼含泪珠,轻声道:“丞相郑春生,制定了远交近攻之策,打算远交周国,和大周共谋燕国,我会成为大周平王妃,三日后,便会启程大周。” 慕容丹抓住楚念珠的手,将一枚血红丹药递给楚念珠,沉声道:“你服下这枚丹药,兴许能够有用。” 等楚念珠离开,一名中年书生便从屏风后走出,他急声道:“太子,为何将血丹给楚国公主,您也不过两枚,凭借此丹说不定能够突破宗师境,失去这个机会,您再找机会就难了。” 慕容丹凝声道:“老师,您潜伏大楚十年,对大楚如何看待?” 黄离摇头叹息道:“大楚之强,非燕国可比,不出十年,我大燕必被其所灭,现在,大楚竟然还要联合周国,燕国危矣!” 慕容丹沉声道:“难道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黄离再次摇头,悲声道:“即使苟延残喘,也不过徒增伤亡罢了,我愿意为我的国家撒尽最后一滴血,流尽最后一点汗,但如果我的努力,最终却要加重大燕的伤亡,太子,你觉得老师该如何选择?” 慕容丹脸色苍白,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我父王和太上王的性格我了解,他们是不会为我大燕子民考虑的。”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相信老师也能做到,但我知道,这样的代价实在太大了,老师做不到,我同样做不到。” 黄离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道:“燕王已经放弃太子你了,这两枚血丹已经是他对你最后的念想了。” 慕容丹沉默良久,才道:“我知道,从我被俘虏那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个结局了,父王是不会允许一个有劣迹的太子继续待在太子位上的。” 这一日,楚念珠服下一枚从燕国太子处得来的一枚血色丹药,便孤身入白虎山。 不久,一道白虎虚影自白虎山而出,直入云霄。 大楚小公主楚念珠得白虎神兽传承,瞬间传遍大楚。 …… 第99章 一缘和麒灵 建武二十年,十二月初一。 大隋祁州,麒麟山。 大隋太皇太妃景曦月与隋皇陈长安登麒麟山之巅,筑坛祭天,祈告天地,为大隋祈福。 陈长安对于太皇太妃一定要带着他上麒麟山祭天很是不解,但等他祭天结束,一道麒麟虚影冲天而起之时,他瞬间明白,对方这是为他造势。 麒麟乃祥瑞之兆,数十万军民看到年轻隋皇祭天竟然能够引动瑞兽麒麟异象,顿时,山呼万岁,大隋气运暴涨。 站于远处的景曦月摸着一只巴掌大小的小兽,很是满意眼前的效果。 小兽一副很享受的模样,眯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动静,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突然,她眼前一亮,小爪子不断的挠着景曦月的掌心。 景曦月顺着麒灵的目光看去,一个光头小子正站在一个老和尚身边,东张西望。 她以心声笑道:“怎么,麒灵,你想认那小家伙为主?” 麒灵同样以心声道:“大尊,可以吗?我心中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才是我真正的主人。” 景曦月深深看了一眼小光头,淡笑道:“看来,我景曦月要成为唯一一个失败者了,不能收服你这只灵兽,我是不是很没面子?” 麒灵干笑道:“大尊,您身边灵物不少,不差我这一个吧?” 景曦月摆手道:“去吧,本尊从来不做强人所难之事。” 等麒灵施展隐身术,转入小光头袖子里时,原本一直闭眼念经的灰衣老和尚,瞬间睁开眼睛,不过在看到远处太皇太妃颔首示意,他便继续闭眼念经去了。 小和尚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摇了摇师傅的胳膊,急声道:“师傅,您老人家可不能在这个时候睡觉啊,这可是隋皇祭天的大日子,要是出了茬子,我们小缘寺可吃罪不起啊!” 小缘寺本来就只有他们师徒两人,要是因为今日这事,两人丢了脑袋,那他们小缘寺可就彻底断了传承了。 名为一缘的小和尚,实在为自己的命运无奈,本来投胎进入一个好吃懒做的父母家中,就够不幸的了,每天不是挨打,就是饿肚子。 后来,父母一元长安币的价格将他半卖半送的交给万缘和尚,实在是这小和尚太能吃了,一人能够赶上好几个成人的饭量,再不送走,非得被吃穷不可。 本名为袁初一,现为一缘的小和尚,本以为会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等来的还是饥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这小缘寺说是寺庙,实际上就是一座破庙,不过让他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万缘师傅从来不打人。 万缘敲了敲小和尚的榆木疙瘩,道:“一缘,你要对小缘寺有信心,别一天天怕这怕那的,免得丢了我小缘寺的脸。” 一缘摸了摸被敲的脑袋,疼的他直咧嘴,他有些郁闷道:“是,师傅,徒儿知错了。” 师傅说的永远是对的,第一时间认错准不会错,这是一缘和尚自己摸索出来的道理,不然脑袋还得遭殃。 祭天结束,一缘跟着师傅回了小缘寺。 小缘寺位于祁山之上,祁州便是因此山而命名。 祁山位于麒麟山东侧十里,两山之间有祁水相隔。 一缘回到寺庙,便再也没有忍住,他有些担心道:“师傅,隋皇为何要请我小缘寺前去陪祭,我寺怎可与道教龙虎山、儒家白鹿书院相提并论?我今天在祭台上,可是提心吊胆,生怕被人赶下台去。” 小缘寺住持万缘坐在蒲团上,他面色圆润,躯体肥大,大耳垂肩,右手轻拈佛珠,左手轻敲木鱼。 万缘手中动作一顿,他轻敲一缘脑门,皱眉道:“一缘,自今日起,你修闭眼禅二十年,每日念经八十一遍,去除杂念。” 说着,他手轻轻在一缘眼前一抚,原本还能视物的一缘和尚眼前一黑,再也看之不见。 一缘一下子苦了脸,他求饶道:“师傅,一缘真看不见了,这没了眼睛可怎么生活?” 万缘严肃道:“无妨,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自行领悟吧!为师要参禅了,一缘你回自己院子吧。” 一缘无可奈何,只得小心爬起,磕磕碰碰摸到门旁,走出小缘宝殿。 一缘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开始修闭眼禅之时,原本残破不堪的小缘宝殿突然出了变化,一座高十二层的宝塔凭空出现。 每一层塔中都有一大耳佛,宝象庄严,有的金刚怒目圆睁像、有的菩萨低眉慈悲像、有的笑口常开弥勒像、有的庄重凝神罗汉像、有的低头沉思、有的掐印、有的右手触地…… 一缘一个人坐在自己院子的门口,双手搭在双腿上,双手捧着下巴,很是苦恼的连连叹气。 旁边一个小胖墩,坐在一缘身边,学着一缘,双手捧着下巴。 一缘听到旁边有声音,好奇道:“你是谁?” 他知道小缘寺,只有他和师傅两个人,师傅一旦要参禅,没有个十天半月是不会出禅房的。 小胖墩道:“我叫麒灵,我是来找你认主的。” 一缘闻言,有些惊奇道:“你是麒麟?神兽麒麟?” 小胖墩麒灵摇头道:“我是麒麟,但我不是神兽,算是灵兽吧。” 一缘点了点头,轻声道:“哦,你说要认我为主,可我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就是个小瞎子。” 麒灵不在意道:“我知道,但是你不会永远是个瞎子不是吗?” 一缘歪着头,仿佛要看一看身边这个要认自己为主的灵兽,到底长什么模样,可惜眼前一片漆黑,他什么也没看到。 他有些丧气道:“我自己都快养活不起了,又怎么养得起你。” 他可是知道,地主家收奴仆,可是要付报酬的,就连他上小缘寺也花了父母一元长安币呢。 麒灵笑了笑,道:“你想想,如果收了我,我可以当你的眼睛,我也不收你报酬。” 一缘想了想,有些心动,他试探道:“真不收报酬。” 麒灵很是认真点头道:“嗯。” 一缘开心的伸出手,面露纯真笑容道:“你好,麒灵,我今年十二,原来叫袁初一,你可以叫我一缘,也可以叫我初一。” 麒灵也伸出胖胖的小手,同样开心道:“你好,一缘,我今年一万零八百岁,原来叫麒麒,你可以叫我麒灵,也可以叫我麒麟。” 两只小手握在了一起,代表着一对主仆的诞生。 …… 第100章 魏太子谋逆 魏国平京城,东宫。 景元和秦茵自离开大隋,一直跟在魏太子曹尚身边。 此时,曹尚坐在书房低头沉思,他自从隋国一行,表面虽然没什么变化,实际内心早已有了别样心思。 能在生死面前坦然无惧的,虽然也有,但绝不会太多。 书房内另有四人。 其中两人,一男一女,站于曹尚两侧,都身着太子府特制官袍,正是景元和秦茵。 曹尚对面站着两人,其中一人,身穿蓝色一品官袍,体态儒雅,眉宇间透着一股自信。 另一人同样着蓝色官袍,体格高大,一双虎目不露自威。 等了许久,不见曹尚开口,那名蓝衣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景元两人一眼,开口问道:“太子,这两位是?” 曹尚听到声音,才从思虑中回过神来,他站起身来,指着景元道:“舅舅,这位是大隋青莲县男景元。” 又指着秦茵道:“这是秦茵,秦虎大将军的孙女。” 蓝衣男子乃魏国皇后陈宫姚的大哥,魏国三大相之一陈宫羽,他对着秦茵友善的笑了笑。 秦茵拱手道:“见过陈大相,见过唐大将军。” 高大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秦茵,见对方竟然有四品境界,颇有些惊奇,他颔首笑道:“原来是小虎的孙女,不错,以后叫我唐爷爷就好。” 陈宫羽也附和道:“不错,丫头,你也叫我陈爷爷。” 秦茵见两位一品大员如此亲和,很是意外,不过她能够感觉对方语气中的真诚,她脆声叫道:“陈爷爷、唐爷爷。” 两人极为满意秦茵的反应,同声应了一声。 陈宫羽对于秦茵友善,但不代表对景元有好脸色,他沉声道:“太子,隋国背弃前约,不愿将云州交付我大魏,此事已传的沸沸扬扬,另外白龙大将军被刺身亡,虽然从现场证据来看,是前赵死士所为,但大隋新任骠骑大将军,曾出现在我大魏境内,这后面是不是有隋国影子,很难说清楚,太子将青莲县男带入东宫,可曾考虑到这其中的厉害关系?” 曹尚眼中流露出一丝黯然之色,叹息道:“这孤自然一清二楚,但孤有不得已的苦衷。” 陈宫羽和唐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一丝不对来。 太子曹尚,作为一国储君,向来聪明睿智,极得大臣拥戴,此次隋国之行,难道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陈宫羽皱眉道:“太子,发生了何事?” 曹尚将自己的遭遇一一讲述了一番,讲到最后,他早已眼含热泪,他哽咽道:“舅舅,大将军,父王他……” 这一路上,他一直压抑自己,但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 陈宫羽听了外甥之言,顿时大怒,他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曹尚,他脸色铁青道:“好狠的心肠,王上这是要置太子于死地啊!” 唐云也皱眉道:“没想到王上竟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虎毒尚且不食子,这王上怎能如此行事。” 曹尚擦干泪痕,已经沉声道:“孤绝不会坐以待毙,还望大将军和舅舅助孤。” 陈宫羽沉声道:“太子放心,你我一体,如果太子遭遇不幸,舅舅岂能有好下场。” 唐云沉思道:“怪不得今年魏王会将二王子曹贤从封地乐州调入平京城,并由安乐王改封为平王,当年魏王登基前便被封过平王,看来王上早有废长立幼的打算。” 陈宫羽点头道:“不错,平王最近半年一直辅助王上处理政务,极得王上赏识,本以为王上只是欣赏平王才能,再加上王上向来宠爱萧贵妃,才会对平王另眼相看,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唐云沉声道:“陈兄,如果不能在十二月成功拥立太子登基,恐怕一切就完了,按太子所言,他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也不过一月时间,如果想彻底控制住局面,是不是让宫寒将军带军回京?” 陈宫寒乃魏国四大神将之一,驻军乐州,为大魏镇守北部边境,防备燕、楚两国。 陈宫羽摇头道:“不妥,乐州是平王封地,从边境调军太过显眼,根本瞒不住平王,更何况从乐州调军时间上也有些来不及了。” 唐云闻言,点头道:“不错,陈兄所言有理。” 他对曹尚建议道:“太子,御林大将军秦虎曾在我麾下效力,可为助力,这联系小虎可让秦茵去做,太子觉得如何?” 曹尚看了一眼秦茵,见他点头同意,才开口道:“没问题,那就辛苦秦茵将军,回一趟秦虎大将军府上,暗中联络一二。” 秦茵抱了抱拳,沉声道:“末将领命。” 曹尚吩咐道:“御林军副帅萧辰兴,是萧贵妃三弟,要想控制王宫,必先控制萧辰兴,但萧辰兴父亲是三相之一萧方,大哥是刑部尚书萧辰阳,一旦控制住萧辰兴,就必须动这二人,实在是棘手。” 景元突然开口道:“太子,我觉得这三人可以各个击破,只要找到切入点,应该会容易操作。” 曹尚闻言,问道“不知景兄弟有何高见?” 自从知道景元是景欣亲弟弟后,曹尚对景元极为亲近。 景元拱了拱手,回道:“太子,陈相、唐大将军,我们可以先控制住魏王和萧贵妃,然后以魏王和萧贵妃的名义,邀请萧方和萧辰阳入宫,二人一旦入宫,自然成了瓮中捉鳖。” 曹尚闻言,有些皱眉道:“可如果我们直接软禁父王,就再无回旋余地了,这平京城派系林立,各种势力错中复杂,如果没有足够的兵力威慑,根本控制不住整个平京城。” 景元淡笑道:“平京城势力派系虽然很多,但实际上都要听从魏王指令行事,如果此时,魏王卧病在床,并且能够被太子完全掌握,那太子还担心这平京城中的各方势力会反扑吗?” 曹尚闻言,眼睛一亮,他喜道:“莫非景元兄弟有办法让父王完全受我们控制?” 景元点头道:“不错,只要控制住魏王,我有一种药物,只要让魏王服下,便能让他为我们所用。” 曹尚极为兴奋道:“如此,那真是太好了,那今夜,我们便入宫,迟则生变。” 第101章 魏王遇刺 大魏王宫,蓝辰宫,这里便是大魏四大贵妃萧辰雪的寝宫。 整个蓝辰宫主体呈蔚蓝色调,蓝瓦蓝墙,连假山拱门都是蓝色,地面有一条蓝色玉石铺就的小路,从蓝辰宫外一直延伸到蓝辰殿。 此时,已到了子时,天空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 殿内,一名女子身穿一件蓝色透明内衣,缓缓起身,她体态丰盈,一片雪白若隐若现。 床榻上一名中年男子,缓缓睁开眼睛,他身着一件黄色锦衣, 见到眼前光景,下意识吞了吞口水,他一把拉住蓝衣女子,将女子压在身下。 蓝衣女子一声娇呼,声音妩媚动人,余音绕梁。 “王上,是不是下雪了,臣妾想赏雪。” “爱妃先服侍孤一番,再赏雪不迟。” …… 子时三刻,蓝辰殿屋檐已铺满白色雪花。 殿外突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而殿内的床榻还在不时晃动着,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 一阵急促的声传来,伴随着呼喝声。 一名身穿红色锁子甲,满脸胡须的魁梧大汉,冷声命令道: “本将军得到密报,有刺客混入蓝辰宫,立即包围蓝辰宫,不可让一人逃脱,王上此刻就在蓝辰殿安寝,一定要保证王上和萧贵妃的安全。” “诺!” 一名副将恭敬应诺,随即便带着一队人马奔跑起来。 就在此时,蓝辰宫内,一名白衣男子在雪色的掩护下,悄然潜入蓝辰殿。 一根细管从窗户处插入殿内,无色无味细烟顺着管子进入寝宫之内。 男子做完这一切,默数几个数后,取出一枚铁丝,将窗户后的木栓打开后,便直接开窗跳了进去。 殿内原本还在活动的男女,此时已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床。 见男子进来,身穿黄色锦衣的中年男子艰难坐起,而萧辰雪此时脸色红晕,躲在男子身后,身上只披着一件透明薄纱,难掩绝色身姿。 白衣男子饶有兴趣打量了一番床榻上的一对男女,口中啧啧赞道:“魏王、萧贵妃好兴致,这三更半夜不睡觉,还在这辛苦劳作,真是令人感动呢!” 魏王曹朱脸色铁青道:“你是何人?竟敢夜闯王宫,不怕孤诛你九族。” 白衣男子桀桀笑道:“魏王好大的威风,这死到临头了,还敢威胁小子,可惜赵某鬼魂野鬼一个,族人几尽死绝,魏王还是到阴曹地府去诛他们吧。” 此言刚落,他人已如离弦之箭,迅速奔向魏王,一柄黑色短刀,径直刺向魏王咽喉。 魏王此时早已中了软筋散之毒,浑身没了力气,只能恐惧惊声呼叫。 “何人救孤!” 短刀刚触及魏王喉咙,一柄长枪从窗口飞入,将短刀打落于地。 白衣男子见必杀一击被人阻止,脸色微变,但却没有任何惧意,他握刀的手去势未见减,化为拳招,直击魏王脑门。 魏王身后萧贵妃见状,强忍心中惧意,费尽全身力气将魏王向后拖了些许,但拳头仍然击中魏王胸口 魏王带着萧贵妃瞬间被力道撞飞,落于地面,两人嘴中立时喷出一口淤血。 白衣男子正要上前,却被一名红衣将军所阻。 魏王虽然重伤落地,但神智仍然清醒无比,他厉声道:“宫斗,留活口,孤倒要看看,到底何人要孤的性命。” 陈宫斗一边握拳攻向白衣男子,一边沉声应道:“谨遵王上之令。” 说着,人已如利剑般冲入男子身前,一把将对方双手锁住,令对方动惮不得。 白衣男子虽然被制住,但口中却哈哈大笑道:“想要活捉你爷爷,做梦。” 说着,嘴中一咬,口中立即溢出大量黑血,不过瞬间,白衣男子已然气绝身亡。 陈宫斗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果决,他放开对方,探了探对方鼻息,待确认对方确实生死,才单膝跪地道:“末将陈宫斗救驾来迟,还望王上恕罪。” 魏王看不到陈宫斗那边的情况,脸上仍然有着一丝惊惧,他凝声道:“宫斗将军,刺客可抓到了。” 陈宫斗深吸一口气,原本就略黑的脸颊,更显难看,他沉声道:“禀王上,刺客已服毒自尽,据末将所知,此人定是旧赵余孽,陛下所中软筋散之毒,正是赵氏王族的秘药。” 魏王立即明白,这是旧赵余孽在施展报复,赵国虽然已经亡国四十年,但其报复的行动一直未停止。 前不久魏国四大神将之一白龙便被旧赵余孽刺杀身亡,同样是种了软筋散之毒。 魏王沉声道:“宫斗将军,你先出去吧,我要和萧贵妃梳洗一番,在外戒备,任何人不得进来。” “诺。” 陈宫斗一直未敢抬头,此时,得了魏王命令,立即应诺,迅速退了出去。 萧辰雪艰难站起身来,她被魏王挡在身后,虽然被魏王身上的力道撞得不轻,但却不影响行动。 萧贵妃之所以并无大碍,只是因为她只个未修炼过的弱女子,软筋散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但魏王却已是四品先天境,此时已成了废人。 他在萧辰雪的搀扶下,艰难起身,望着身边妩媚动人的佳人,他极为感慨道:“爱妃,今日要不是你,孤恐怕已不在人世了。” 萧辰雪娇声道:“大王,臣妾与您本就一体,自然要与大王共进退,今日要是大王遭遇不幸,臣妾绝不独活。” 魏王紧紧握着萧辰雪的手,感动道:“孤得爱妃,真是三生有幸啊!” 萧辰雪倒在魏王怀里,柔声道:“大王,臣妾能得您宠爱,这一生已别无所求,惟愿大王能够保重身体,让臣妾一直能够伺候您左右。” 魏王眼中闪过一丝渴望,郑重道:“爱妃放心,孤定会找到办法治好你的,即使付出再大的代价,孤也在所不惜。” 萧辰雪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若无其事道:“大王,这太子是不是已经知道您对他做的一切了,今日这刺客来得可是蹊跷,要是王上今日驾崩,得益最大的恐怕就属太子了。” 魏王闻言,顿时一僵,他突然想起一事,如果自己死了,那逆天改命之法将会被破掉,不管是不是尚儿所为,都不能再留了,他冒不起这个险。 今日从鬼门关上走了一回,曹朱对于死亡又多了一丝恐惧,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萧辰雪将魏王的眼色全部看在眼里,她知道话点到即止,于是劝慰道:“大王,刚刚宫斗将军将臣妾都快看光了,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 曹朱眼中闪过一丝嫉妒,他沉声道:“爱妃放心,孤定会给你讨个公道,这陈宫斗身为御林军副帅,竟然让刺客溜进蓝辰宫,简直玩忽职守,罪该万死。” 萧辰雪附和道:“就是,刚刚大王还让他留下活口,可他倒好,竟然让刺客服毒自尽,也不知是不将大王的吩咐放在眼里,还是要杀人灭口。” 曹朱闻言一怔,他若有所思道:“这陈宫斗来得确实太巧了,难不成这中间真有猫腻不成。” 萧辰雪狠声道:“大王将陈宫斗抓到刑部大牢,严刑拷打一番,自然真相大白。” 曹朱点头道:“也好,那就依爱妃所言,让宫斗将军去一趟刑部大牢,只要他能够经受住考验,孤还是会重用他的。” 萧辰雪媚眼一挑,娇声道:“大王英明。” 第102章 大魏变局 景元与秦茵一起去了一趟秦虎大将军府邸。 秦茵将事情经过与秦虎一一讲明,本来就嫉恶如仇的秦虎听说魏王竟然做出残害亲子之恶行,顿时大怒,便决定支持太子发动政变。 景元和秦茵两人扮作御林亲卫,跟随秦虎从玄武门进了宫。 有大将军唐云、大相陈宫羽、御林军副帅秦宫斗配合,他自然十分轻松的控制了王宫。 此时,蓝辰宫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魏王在萧辰雪的搀扶下,走出了蓝辰殿。 门口有数百御林军将蓝辰宫三百余宫女太监全部控制了起来。 见到魏王和萧贵妃,原本跪在雪地之上的一名俊俏小太监立即高呼道:“娘娘,救命。” 萧辰雪见自己最喜欢的小宣子竟然被如此虐待,顿时怒色道:“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待我蓝辰宫的人?” 魏王拍了拍萧辰雪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脸上早已没了刚刚的惊惧,此时,胖胖的脸颊满是威严之色。 “来人,将陈宫斗拿下。” 等了许久,不见任何人动作,魏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他怒声道:“你们难道要造反不成。” 陈宫斗还未言语,蓝辰宫拱门处已走出数人,正是曹尚、秦虎、秦茵、景元四人。 曹尚沉声道:“来人,将父王和萧贵妃扶到蓝辰宫休息,他们中了刺客的毒烟,需要尽快解毒。” 景元立即大声应诺道:“诺!” 他已上前从萧贵妃手中将魏王扶住,强行架着向着蓝辰宫走去。 秦茵则扶着萧辰雪,不顾对方的挣扎,半拉半拽的同样进了殿中。 曹尚对着陈宫斗点了点头,一挥手,数百御林军便将地上的宫女太监全部带了下去。 地上的宫女太监立即意识到什么,他们立即大声求饶。 景元听到动静,已走到蓝辰殿门口的他,沉声道:“太子,为君者,当以民为天,不可多造杀孽。” 曹尚闻言,点了点头,道:“放心,孤不会为难这些太监宫女的,只是在大局未定之前,将他们软禁而已。 听了曹尚解释,景元才转身进了蓝辰殿。 曹朱坐在床榻之上,脸色极为难看,此时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他眼珠子不断转动,他看着景元问道:“你是御林亲卫,看你如此年纪应该刚入御林军不久吧?” 景元默不作声,只是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青色葫芦来。 这只葫芦是景元在青龙秘境中得到的,是十大顶尖势力丹鼎宗宗主谢意赠送,里面还有九枚淬体丹。 自从得了这枚小葫芦,从青鸟处得知,这枚小葫芦还是一枚储物之物,有一个立方大小,只需滴血认主,便可用精神力查看,另外存取物品也极为方便。 景元将葫芦中的一枚血丹取出,平静道:“魏王是吧,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喂萧贵妃吃下这枚血丹,她还能多活几天,二是我现在就杀了她,给你十息时间考虑。” 说着便将这枚血丹放于魏王手边,他自己则退后两步,双臂环抱,冷眼盯着魏王。 魏王神色阴沉,他此时虽然有四品先天境,但却无法动用任何修为。 “你是什么人?”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这个一身御林亲卫打扮的青年,肯定有不同寻常的身份,否则根本不敢对他言语。 刚刚景元与劝谏太子之时,就已经证明对方身份不简单。 景元右手食指极有节奏的敲打着胳膊,表情淡漠道:“你的时间不多了,过了时间,我可就要杀人了。” 魏王听了浑身一颤,他低头看了一眼血丹,眼中却露出了一丝惊讶,他颤巍巍站起身来,对萧辰雪道:“爱妃,你吃了吧,这血丹我从燕王处得了三十枚,是可以增加修为的宝丹,对身体没有伤害的。” 萧辰雪本来眼中尽是恐惧之色,以为是什么毒药,现在听了魏王的话,她才反应过来,这丹药她确实听说过,魏王甚至因为血丹突破到了先天境。 她可不想死,不等魏王喂她,便一把夺过血丹,一口吞到了肚里。 见萧贵妃吞下血丹,景元在心中问青鸟道:“接下来怎么做?” 景元本来是想将血丹喂给魏王的,毕竟这枚血丹是用景家族人之血炼制的,魏王赏了曹尚五枚,曹尚服了四枚,最后一枚赐给了秦茵。 秦茵担心血丹有问题,便交给了天竹,最后落到了景元手中。 景元早就从青鸟口中得知,燕王在用景家族人血液炼丹,这让景元对燕国越发厌恶。 青鸟告诉过景元一件事,他可以通过血脉之力进入服用过血丹之人的身体,直接控制对方。 这也是景元有底气跟着曹尚来魏国的原因。 青鸟的声音突然在景元心中响起。 “景元,将萧辰雪和魏王打晕,太医马上要过来来,正好趁此机会,接管他们的身体。” 景元立即明白,他上前一掌拍在魏王脑门上,对方连吭一声都没有,就瘫软在床。 “大王!” 旁边萧辰雪一阵惊呼,眼中已溢满泪水。 她手指着景元,颤声道:“你不是说,只要本宫服下血丹,就放了我家大王的吗?现在为何又要杀他。” 景元好笑道:“放心,只是晕过去了,等太医来了,很快就会醒。” 他又举起拳头,晃了晃,笑着道:“既然你对魏王如此忠心,那就陪魏王一起晕倒吧!” 萧辰雪可是刚刚看到,对方一拳将魏王打的没了知觉,她哀求道:“能不能换种方式,要不然我还是吃药?” 景元收回拳头,无所谓道:“既然如此,那也行。 秦茵虽然不解景元为何如此,但还是很配合道:“我这里有一包迷药,可以让萧贵妃服下。” 等萧贵妃喝下迷药,秦茵本来还想将对方扶到床上,让她和魏王凑一块,但这萧贵妃竟然直接醒了。 只不过此时对方眼睛竟然完全是青色。 秦茵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看着景元道:“景元,这是怎么回事?” 景元摆手道:“没事,这是服了血丹的后遗症,很快就好。” 果然,还未等景元说完,萧辰雪眼睛已经恢复如常。 她轻笑道:“这具身体可真是完美,有趣。” 景元沉声道:“萧贵妃,还请遵循我们的约定。” 萧辰雪道:“答应你景公子的事,本宫自会做到。” 景元这才放心,他对青鸟道:“你去吧,欲念已离开我身体,接下来可以自由了。” 青鸟欢快道:“确实轻松了不少,虽然她们离开主人你,也会有很大变数,但总比待在你身体里要安全的多。” 景元有些诧异道:“你怎么突然改口了,不是不愿意叫我主人的吗?况且我对这个也不在意的。” 青鸟严肃道:“尊卑有序,从今日起,也该你景元崛起了,接下来,我会用心辅助于你,让你尽快成长起来,才能更好的应对未来变局。” 第103章 糖葫芦 大魏平京城,秦府。 景元自蓝辰宫离开,便与秦茵回了秦府。 秦府位于大魏王宫北侧平祥街东侧。 一大早,景元便在雪中练剑,手中这柄青莲剑极为顺手,极得景元欢心。 在未得青莲剑之前,景元本来打算将此剑送于陈长安的,不想这剑甚是通灵,竟然自行钻入景元识海之中,连景元自己都不知她躲到了何处。 不过只要景元心念一动,此剑便会出现在手里,虽然不能御剑飞行,但却比别的剑好上太多。 每天出四剑千次,已经成为景元现在雷打不动的习惯。 秦茵则站在不远处的梅树下静静的看着,眼中满是欣赏。 努力的人,是很容易得到别人好感的,与景元虽然相识不长,但景元的毅力还是让她极为佩服,受他影响,秦茵修炼也越发勤奋了。 完成了今日的目标,景元便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和秦茵一起坐在院子里吃早饭。 今日的秦茵同样一身红色,左边秀发留出一缕,盖住了小半张脸,姿容秀美,身形曼妙。 景元虽然已经成了婚,但秦茵确实是难得的美人,他不免多看了两眼。 秦茵面色一红,她低头喝了一口米粥。 景元也知道自己有些唐突,他见场面有些尴尬,便提议道:“秦茵,要不然我们去逛一逛平京城吧!” 秦茵轻轻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走出秦府,外面便是白茫茫一片,平京城一夜间变了颜色。 一大早,三三两两的扫雪人,为这平祥街平添了一丝生气。 从外城北门路经内城北门,再到魏国王宫北门,便是平祥街。 而从王宫南门至内城南门,再经外城南门,便是和安街。 南北方向的平祥街与和安街,寓意和平安详之意。 路上行人不少,景元和秦茵逛完平祥街,便又原路返回,从宫门外绕道豪杰街。 东西两街有着东豪西贵之说。 豪杰街,位于魏王宫东侧,取自诗句:“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杰。” 富贵街,位于魏王宫西侧,住的多是富贵人家,寻常人家根本住不起富贵街。 景元对于富贵不感兴趣,倒是对豪杰街颇有些好奇。 两人进了豪杰街,明显感觉热闹了许多,街上随处可见江湖客,就连街面两侧做买卖的小贩都是江湖人打扮。 景元走到一个卖糖葫芦的灰衣老头面前,有些好奇道:“老人家,这豪杰街有什么说道吗?” 老头头上戴着一顶蓝色帽子,腰间系着一条黑色腰带,右手扛着一根木棍,一头扎着一些苦稻草,上面插满了红彤彤的糖葫芦。 老头抚了抚白色胡须,笑道:“小哥你这是问对人了,这豪杰街没有我老程不知道的事,这里可真出过不少豪杰,你听我细说。” 景元递给自称老程的老汉一枚魏币,笑道:“你这糖葫芦,我都买下了,那边有一家酒楼,我请您老人家喝酒如何?” 老程笑道:“那感情好,老程我在这豪杰街生活了二十年,还没有人请我老汉喝过酒呢!” 景元接过老程的糖葫芦,拿了一串递给秦茵,自己也拿了一只。 路边一个浑身补丁的孩子,手中拿着一只空碗,正吞着口水看着他。 小孩整张脸颊都有烧伤痕迹,但一双眼睛却极为有灵性,黑白分明的眼神中透着一丝渴望。 景元走到孩子面前,摇了摇手中糖葫芦,轻声问道:“你想吃这个?” 小孩下意识的点了点头,但看着这位漂亮的大哥哥,又赶紧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怯懦。 景元看在眼里,问道:“你家人呢?” 小孩低头沉默,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之色。 景元皱了皱眉,他蹲下身子,将手中的一串糖葫芦递给小孩,温声道:“这个给你,以后你就跟着我吧,就当给你的报酬。” 小孩并没有接糖葫芦,摇了摇头,便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景元望着小孩背景,也没了吃糖葫芦的兴致,他将整个糖葫芦随手送给了一伙小乞丐。 和老程打了声招呼,便率先想着不远处的酒楼走去。 进了酒楼,景元要了一间黄字号包间,点了一桌酒菜,便闷头喝了一大口酒,只觉有些气不顺。 老程将一切看在眼里,他开口道:“这孩子叫齐春风,今年只有10岁,他父亲是豪杰街四大帮派之一,白龙帮的副堂主齐行一,拥有五品境界,与白龙帮另外八位副堂主并称白龙帮八俊杰,后来这八人因一场大火死了七个,死后连个骨头都没剩下一个,实在是惨啊!” 景元听了有些不解道:“这凡境五品怎么也是后天巅峰境了,早已修出内家真气,怎么可能被火烧死,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吧。” 老程点了点头,叹息道:“不错,当年齐一行与另外八位副堂主歃血为盟,结拜为兄弟,相约一起入白龙骑,为国效力,可惜,人心复杂,利益动人心弦。” 他拿起酒杯狠狠灌了一杯酒,才接着道:“三年前,白龙骑副帅入京,接任御林大将军一职,临行前,将其义子秦风提拔为八位主将之一,这副将一职便空缺了下来,而白龙骑副将一旦空缺,通常都是由白龙帮副堂主中择优挑选,可这副堂主共有八位,如何择优,这其中可就变数太大了。” 景元和秦茵对视一样,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和秦茵的父亲秦风有一丝关联。 景元起身为老程把酒满上,问道:“后来呢?” 老程满脸复杂道:“八人中老大齐行一为了得到白龙骑副将职位,私下找到陆英杰,说八兄弟肯定要有一人去当那白龙骑副将,从此一飞冲天,不如一起提前庆祝一番。” 他顿了顿,满脸遗憾道:“那齐行一阅历终究浅了些,以为算尽一切,却不想将自己算到坑里去了。” “那陆英杰这些年饱尝人间冷暖,对人性早已失去了信心,听到老大招呼,他表面响应,实际却心中起了更恶毒的心思,他提议就在老大家里举行聚会,齐行一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毕竟这正中他下怀。” 景元自然知道,这场宴会肯定便是齐家遭难的开始。 果然,只听老程缓缓道:“一场酒过后,八兄弟竟皆倒下,随后一名紫衣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那陆英杰便已从座位上起来,根本没有任何中毒迹象。二人将剩下七人全部困了起来,浑身浇上了油,二人抱起齐春风便走出了齐家,然后一把火把齐家烧了个干干净净。” 景元问道:“那紫衣妇人是何人?” 老程叹息道:“这紫衣妇人便是齐行一的妻子。” 景元一脸惊愕,没想到会是如此。 第104章 齐春风 景元狠狠的灌了一口酒,脸色不好看道:“齐春风脸上的灼伤是他亲娘造成的?” 老程摇头道:“那倒不是,是他自己用烧红的铁块烫伤的。” 他看出景元疑惑,解释道:“那天夜里,齐春风亲眼目睹了亲娘王韵和陆英杰杀人,而且杀得还是他父亲齐行一和几位叔父,受了一些惊吓,便再也不肯开口说话了。 这孩子天赋异禀,天生不惧任何凡间毒药,也没有疼痛感。王韵给这孩子下了迷药,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 景元叹息道:“但齐春风还是知道了。” 老程叹息道:“是啊,这孩子一直待在屋里玩耍,隔着门缝看到了亲娘和陆英杰将父亲他们绑了起来,他冲出去大声哭闹,可是却被王韵死死抱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和几位叔父惨死于大火中,却毫无办法。” 景元能想象得到齐春风的痛苦和无助,他皱眉道:“这陆英杰杀人,我倒是理解,可这王韵毕竟是齐行一的妻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此狠手?” 老程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王韵曾经是秦国公王霸的孙女,二十年前,陆英杰还是秦国公府上的护卫,被分配给了王韵做护卫。” “那年,秦国公世子王丰离家出走,七岁的王韵见不到父亲,便吵着闹着要找父亲,陆英杰也不过一个十五六岁大的孩子,被缠得没办法,只得带着她在城里到处寻找。” 后来,秦国公府被抄家,陆英杰和王韵便没了去处,便装成乞丐躲避官府追杀。 眨眼间十年过去,王韵逐渐生的越发水灵漂亮,而陆英杰也不过二十多岁,两人日久生情,便走到了一起。 不久,这王韵便怀了身孕,这些年来,靠着陆英杰敢打敢拼,两人的日子过得还不错。 陆英杰更是得了一位高人指点,学了武艺,这十年时间里,便从一名普通帮众,一路升到了副堂主的高位。 可惜,王韵的身份终究还是露了行藏。 十年前,陆英杰与齐行一等人结拜的时候,酒喝多了,便说出了王韵的身份。 不想那齐行一早已对那王韵起了觊觎之心,便拿此事威胁王韵和陆英杰两人。 此时,王韵刚怀了身孕,根本经不起奔波。 陆英杰便放弃了带王韵亡命天涯的念头,只能和王韵商量,先稳住齐行一再说。 可那齐行一也不是易与之辈,没等王韵生下孩子,便强行与其成了婚。 那一年,王韵生下一子,便是齐春风。 王韵虽然嫁给了齐行一,但实际却对他恨之入骨,几次下药都未能成功毒倒齐行一。 齐行一心里自然很清楚,他只是想得到王韵的身体,至于心在不在他身上,他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每次王韵下完药,齐行一都一清二楚,他只是淡漠的将饭菜端给齐春风,摆出一副慈父的嘴脸。 齐春风只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自然觉得父亲是天底下最好的父亲,什么好吃的都会优先给他吃。 王韵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儿子太小了,她不忍告诉他真相,况且说了,儿子也不一定能够理解,她只想着早点结束这一切,等儿子大一点了,便告诉他,他真正的父亲是谁。 她只能愤怒的掀翻下了药的饭菜,却让齐春风有些怕她了,这让她痛苦不已。 王韵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齐行一的监视下,便再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三年前,齐行一再次拿齐春风的性命威胁王韵,让她给另外七兄弟下药,他则提前吃了解药。 可不曾想,那王韵为了杀齐行一,整日研究毒方,历经七年,终于发现了一种奇特的毒药,只要在屋内放一盆奶香草,它便会产生一种牛奶般的香味,平常不会有任何问题,但一旦饮酒,不出一炷香时间,就会让人昏迷。 齐行一也亲自买回了酒,里面放了迷药。 其他几人喝酒吃肉好不痛快,唯有陆英杰和齐行一各怀鬼胎,互相算计。 齐行一自然知道自己这个强行抢来的妻子心在陆英杰身上,但他心里却有一种变态的心理。 见大局已定,他便将这些年来的心思毫无保留的一一道出。 其他几人听后,却并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兄弟,只能两不相帮。 陆英杰听的咬牙切齿,他作为八兄弟中最小的一位,这最后时刻,他需要问上一问,这老大做的是不是人做的事? 没想到这另外几兄弟尽皆沉默,只听齐行一哈哈大笑道:“我们这几个兄弟,哪一个没做过夺人妻女的事情,这有什么,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适者生存,老八,有我给你养儿子,你就知足吧。” 陆英杰咬牙道:“几位哥哥也是如此想的。” 老二打圆场道:“八弟,这弟妹都已经成了嫂子这么多年了,我觉得你应该早些放下,天涯处处是芳草,何必要独念嫂子这朵花呢!” 老四喝了不少酒,嘟囔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没了可以再换,这兄弟要是没了,可就再也找不回了,为了兄弟情,干杯!” 老四的话,立即引来了其他几位兄弟疯狂的叫好。 陆英杰突然不想说话了,他只能怪自己当年瞎了眼,才会和这些人面兽心的人结为兄弟。 豪杰街,这哪是豪杰该待的地方,尽是些蝇营狗苟的肮脏货色,他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老程喝了不少酒,眼神迷离道:“富贵不淫贫贱乐,男儿到此是豪杰,去他娘的豪杰,我看是狗屎还差不多。” 说完,他一头载到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起来。 景元看了一眼秦茵,发现对方眼中早已溢满泪水。 他安慰道:“秦茵你没事吧?” 秦茵悲声道:“没想到姐姐竟然还活在世上,父亲这些年没有一天不念叨他的宝贝暖儿的,整天小暖儿小暖儿叫着,把我的心都叫碎了,我甚至有的时候都嫉妒自己这个未见过面的姐姐。” 景元安慰道:“你姐姐还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事了,你应该高兴才是。” 秦茵摸了把眼泪,笑中带泪,“是呢,我应该高兴,可是,一想到姐姐受了这么多苦,我这心里难受。” 第105章 儒家新路 清香楼。 景元请老程喝酒的这家酒楼,据说是大魏大公主清香公主所开,这清香公主生来就有体香,出生时,竟引来数万蝴蝶盘旋不去,更有雷霆异象。 老程睡了一刻钟便已醒来,看着景元和秦茵还未离开,有些歉意道:“抱歉,刚刚失礼了,老程许久未沾酒水,一遇着酒就忘乎所以了,有些失态。” 景元笑道:“前辈不必在意,前辈是世外高人,行事洒脱,景元很是佩服。” 老程看了一眼景元,又看了看秦茵,眼中含笑道:“你这小子倒是说说看,我老程那一点像世外高人了?” 景元沉默片刻,才说道:“直觉。” 他自然是从青鸟口中知道的,连青鸟都觉得此人不可小觑,景元自然不能等闲视之。 老程大笑道:“你这小子有些意思,我程子华虽然肚子里装满了学问,但却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衣钵传人,你小子倒挺合适。” 景元闻言,满脸震惊的站了起来,道:“莫非是周国大儒程皓。” 程皓闻言,抚须道:“想不到老夫隐居几十年,还有人记得老夫。” 景元恭敬行礼道:“学生景元见过程大儒,您的名声响彻天元,能够见到您,景元三生有幸。” 天元大陆,一共就三位大儒。 隋国朱旬、周国程皓、楚国董仲文。 寻常人即使见到这三人,也是认不出来的,而景元能认出程大儒,还是因为朱旬是陈长安的老师。 朱旬曾言,程子华喜欢体验人生百态,多着灰衣,戴蓝帽,腰系黑腰带,代表朴素、胸怀、坚持。 景元偷偷瞄了一眼对方的白眉,心中想到,天生白眉程子华,果然不假。 程皓自然将景元的动作看在眼里,他面带微笑道:“老夫二十岁前一直醉心学问,凡能接触到的书册古籍,老夫均有涉猎。二十岁之后,老夫又做了二十年夫子,教书育人,将所学化为己用,并能影响一室之学生命运。再二十年,为官吏,县令、郡守、知州、六部尚书、丞相都一一经历。四十年前,老夫辞官,游学天下,历二十年,走遍中原七国,更是去了更远的国家,观察各国民生政治。近二十年,便隐姓埋名,藏于魏国平京城,当过铁匠、酒楼大厨、算命先生……几乎一年一个行业,最近才做这卖糖葫芦的手艺人,自娱其乐。景元,老夫且问你,老夫这百岁人生,丰富否?” 景元由衷道:“您这经历简直能写一本书了,景元佩服!” 程皓叹息道:“不尝遍百味,不知其滋味,是非对错、是善是恶真不是肉眼能够分辨的,我们看事情,总是喜欢看表面,却往往看不到里子。景元,你所听到的,我的一生经历,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真实的我又是什么样子呢?你恐怕一无所知。” “小人物的悲歌才最是动人,那陆英杰原本只是秦国公府的小护卫,一念之差,便改变了命运,秦国公府落寞了,陆家却起来了,再过个几十年,也许就会出现陆国公府也说不定。当以后陆家风光了,人们能够看到的只是陆英杰如何英明神武,如何以绝世之资横空出世。谁又能知道,他陆英杰是踩着兄弟的死尸体上位的?” 景元迟疑道:“可陆英杰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错啊?他被齐行一有夺妻之恨,这救护妻子,不是应该理所应当的吗?” 程皓反问道:“齐行一夺妻之事确实是真的,但你就真的以为老夫所讲之事就是事实吗?” 景元有些被绕晕了,他苦笑道:“那如果不是真的,您老讲这些为何?” 程皓脸上带着一丝黯然道:“这些都是陆英杰亲口所述,老夫只是口述而已。” 景元闻言一愣,他问道:“难道陆英杰背后之人便是您老。” 程皓点头道:“不错,当年老夫不仅为他们遮掩过行藏,更是教了那陆英杰几年武艺。” 景元恍然道:“怪不得这王家大小姐这么大的目标,竟然没有被抓住,原来是您老出手。” 程皓叹息道:“秦国公王霸功高震主,又不懂低调行事,自然会被君王猜忌,再有小人作祟,这惹来祸端只是迟早的事,但王家那丫头我曾见过一面,颇有一些不同寻常,老夫便顺手牵动了一下小丫头的心湖,让她出了秦国公府。” 秦茵闻言,有些激动道:“秦茵见过程大儒,竟然是恩人当面,请受晚辈一拜。” 说完,她便一鞠到底。 程皓只是抚须微笑,生生受了这一礼,他笑道:“老夫受了这一礼,便算了了这桩因果,丫头快起来吧!你应该就是王韵同父异母的妹妹吧?” 秦茵并没有隐瞒,她既然选择开口,便没有打算隐瞒身份,她点头承认道:“正是,家父王丰,因当年之事改名秦风,这些年一直藏于白龙骑之中。” 程皓笑道:“你这丫头倒是不见外,什么事情都敢向外倒,这算准老夫不会做告密之事?” 秦茵笑道:“您老乃是当世大儒,岂能做如此小人勾当。” 程皓闻言,面色有些古怪,他提醒道:“品德高尚与否,跟身份高低并无关系,丫头记住,有信心信任别人是好事,但却不能盲目乐观,你要知道人心这东西最是复杂,变数太多,一念之间便是一个模样,你能保证别人就不会动别的念头,如果没有把握,就要把人往坏了想。” 秦茵是懂非懂道:“可是,坏人不会把坏字写在脸上,我如何区分?” 程皓笑道:“那如果天下都是坏人,那你还用区分吗?” “如果有一个人抱着抢你东西的念头找你,你却傻乎乎的一一分享自己的宝贝,等这个卷走了你所有的东西,下次她再来,你还敢分享自己的宝贝吗?” “归根结底,利益使然,人有七情六欲,凡人能否克制住自己的这些念头呢?我想是要打上大大的问号的?” …… “人性本恶,如何制恶,便需要君王制定秩序,但天下纷乱,人心又岂能归附,老夫这些年走遍天下,深以为,这天下当有人皇治世。” 景元面露喜色道:“程大儒也赞成天下一统?” 程皓傲然道:“我程皓以为,天下应一统,神权当君受!” 一道道紫色雷霆突然从天而降,直击程皓头顶,却被他身上一股浩然之气阻挡在头顶三寸之外,不能存进。 另有一青色书籍从程皓识海中飘出,瞬间便将头顶的紫色雷霆全部吸收,书籍也变为青紫色。 一名黑衣女子凭空出现在了酒楼百米之外,她满是骇然道:“儒家浩然气,这是要开一天条崭新之路啊!不得了,这天下果然要大变了!但为何我会对这浩然气如此亲近,难道这会是我的机缘吗?” 女子喃喃自语,根本无视路人惊骇的目光。 第106章 一袭黑衣 就在紫色雷霆被青色书籍吸收之后,天空突然降下七道气运金光。 两道最粗的气运,一道被青色书籍吸收,另一道没入程皓泥丸宫。 另有三道,一道入周国浩然书院,一道入大隋儒学院,一道入魏国白鹿书院。 最后两道最细的气运光柱,被景元和秦茵所得。 程皓此时已恢复本来面目,一头乌黑长发披肩,傲然挺立,即使面对天将雷霆,也毫无惧色。 他大笑道:“你这藏头露尾的家伙,乖乖的等着老夫,待老夫登天之时,便让你魂飞魄散,哈哈哈!” 景元愕然道:“大儒刚刚是何意?刚刚难道还有人出手不成?” 程皓不屑道:“老夫学说,得天道眷顾,所说之话便有了几分份量,这仙神高高在上惯了,自然不喜人约束,自然要将老夫这个狂妄之辈灭了,才能解气,可惜出手之人道行不够,出的力连给老夫挠痒痒都不够。” 景元问青鸟道:“这程大儒这么强的吗?连仙神都不放在眼里。” 青鸟以心声道:“倒也不是他现在就有多强,但在天元大陆,这程皓定然是最强的几人之一,要知道天下修士千千万,但能够以自身之力,开辟新学说,补足天道的,千万年也未必有一人,这程皓识海中有气运金光庇护,相当于得天地钟爱,等闲之人根本不敢造次,真有强者对他出手,也会被此方世界天道灭杀。” 景元有些惊喜道:“那我也得了一道气运金光,是否也会被天道他老人家眷顾。” 刚刚有一道气运金光没入景元体内,竟然让青鸟大尊的诅咒之力有了一丝松动,当真恐怖至极。 青鸟见景元喜形于色,摇头道:“你嘛,得了那一道气运金光,至多可能会走些狗屎运,比如捡个金元宝啊,得个美人青睐什么的,你也不要太抱希望,人家最多看在程皓面子上,稍微漏了头发丝大小的气运,你想得到更多,就得付出相应的报酬。不过,现在你倒是可以修炼到先天大宗师了,这气运金光虽然只有少学,但只是克制诅咒之力,倒是意外之喜。” 景元有些失望道:“原来如此,这天道也讲究这些。” 不过虽然没有自己期待那样彻底破了诅咒之力,但至少可以让他修炼到凡境大宗师境界,也算不错了,他还是知足的。 青鸟理所当然道:“天道至公,你以为是无私奉献吗?那就大错特错了,人家讲究的是公平,什么是公平,那是要付出和回报对等,你有什么?” 景元笑嘻嘻道:“我不是有你吗?这还不值得天道老人家投资吗?” 青鸟一副很受用的表情道:“那也对,不过本尊现在还在蛰伏期,还是低调为好,明白?” 景元点头道:“对对对,这话在理,毕竟落难的凤凰不如鸡吗?理解。” 青鸟气急,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笑道:“你说的是,但凤凰和我有关系吗?” 景元一下子怔住了,是啊,青鸟是青鸟,凤凰是凤凰,没有关系的啊! 就在景元怔神的时候,一道白衣如利剑般破窗而入,瞬间便已到了景元身前,手中一把折扇瞬间打开,将景元周身护住。 就在景元莫名其妙之时,一抹黑色利刃瞬间到了景元面前,与折扇碰撞在了一起,发出一阵刺耳声响,更是有电花闪烁。 程皓脸色微变,他长身而起,一瞬间便到了利刃来时的地方。 不过此时,早已没了人影,只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莲花香味,滞留原地。 程皓冷笑道:“看你往哪里走。” 说着,便一闪身,人已到了数里之外的一条江边。 此时,江面上正有一条小船正以极快的速度向东而去,船上一名黑衣女子,头戴黑色斗笠,傲然立于船头。 程皓瞬间锁定女子正是刚刚偷袭景元的罪魁祸首,他没有任何犹豫,人由原地拔地而起,同时一掌击出,只见数百米江面瞬间便被一掌断开,生生阻隔了女子去路。 黑衣女子纵身而起,瞬间已到岸上。 她冷漠道:“为何阻止本尊去路?” 程皓沉声道:“刚刚为何偷袭景元?” 黑衣女子淡然道:“这与你何干?” 程皓皱眉道:“现在是没有关系,但老夫已打算收他为徒,你当老夫面偷袭于他,老夫岂能干休。” 黑衣女子淡漠道:“原以为你能性恶之言论,是与本尊是通道中人,现在看来是本尊看错了。” 程皓闻言,哈哈大笑道:“你以为老夫提出性恶论,便一定是恶人吗?老夫一身浩然正气,得天道眷顾,又岂会坠入那黑色深渊。” 黑衣女子眉头紧皱,沉声道:“本尊能感觉到,你并没有恶意,为何要对本尊说这番言语?” 程皓郑重道:“老夫能看到你满身戾气,但却尚能保持一丝理智,老夫可以助你压制周身负面情绪。” 黑衣女子冷漠道:“不需要,本尊好的很,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要是不动手,那本尊就走了。” 程皓叹息道:“今日老夫刚入金丹,需要稳固境界,确实对你身上的问题帮助不大,如果你想要解决身上的问题,可以通过这枚玉佩找到老夫,老夫姓程,名皓,字子华,不知姑娘芳名?” 说着便将一枚玉佩递给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并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冷漠的看着程皓,满脸戒备之意。 程皓也知道对方对自己不信任,他将手中玉佩扔到黑衣女子面前,笑道:“你是对的,人性本恶嘛,老夫说的话自然不假,不过今日老夫给心中恶念放个假,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一次,就一次好吗?” 程皓的语气出奇的温柔,像极了一位老父亲对女儿的耐心开解。 黑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却一招手,将地上的玉佩拿到了手里,她撂下一句:“本尊卢云仙。” 话音未落,人已从原地消失不见。 程皓看着消失的一袭黑衣,自语道:“为老夫对你会有亲近之感,难道老夫这百岁老人还有思春的一天。” 他暗自摇了摇头,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好笑,不过他又一想,现在的自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这登天之路如此漫长,要是没有美人相伴,岂不遗憾。 程大儒暗自熄吸了吸空气中的香味,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第107章 清香公主 清香楼。 景元此时已从惊魂未定中清醒过来,他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被一女子所救。 看着一袭白衣的女子,他心中暗自嘀咕道:“难道这是气运金光的效果?” “本姑娘救你一命,难道不应该谢本姑娘吗?” 白衣女子手拿一柄蓝色折扇,面带微笑的看着景元。 景元满脸尴尬:“抱歉,景元刚刚被突发变故慑住了心魂,多有疏忽,刚刚幸亏有你,不然景元多半性命不保。” 白衣女子道:“我知道你叫景元,还知道你来自大隋,刚刚本姑娘救你一命,你不否认吧?” 景元点头:“姑娘救命之恩,景元定铭记于心。” 白衣女子淡然道:“无须你记在心上,只要你答应本姑娘一个条件,这救命之恩就当你还了如何?” 景元诚恳道:“姑娘救命之恩,恩同再造,不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百个条件,只要我景元能做到的,一定会做。” 白衣女子皱了皱眉,显然对于景元的话并不喜欢:“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满,免得让人觉得轻浮,你跟我走吧,到地方了,我告诉你做什么?” 景元点了点头,爽快道:“好!” 秦茵拉了拉景元袖子,轻声道:“景元,不会有问题吧?” 景元宽慰道:“没事,这位姑娘要是想对我不利,你我根本无力阻止,那我去与不去有何区别。” 秦茵想想也是,不过坚持要和景元一起。 白衣女子倒没有阻止,她无所谓道:“随便你们。” 说完,便向着楼外走去。 一路上,不断有人打着招呼,女子都只是微微颔首。 景元这才知道,对方竟是这家酒楼的主人,更是大魏鼎鼎大名的清香公主。 到了清香公主府,景元和秦茵被安排到了客房等候。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才有一名绿衣女子进来。 “公主有请景公子过去。” 绿衣女子身材矮小,体型消瘦,手持一柄长剑,剑比人更长,人比桃花艳。 秦茵不放心景元,便打算陪着他一起过去。 绿衣女子开口道:“这位姑娘,我们公主只请这位公子前去,你还是在客房稍等。” 说着,便拦住了秦茵的去路。 景元对秦茵道:“放心吧,既来之,则安之。” 安慰了一番秦茵,他才很是客气的对绿衣女子道:“有劳姑娘了!” 对于景元的彬彬有礼,绿衣女子很有好感,更觉得对方长相好看,她轻声道:“公子客气,奴婢如意,是公主的剑侍。” 景元笑道:“原来是如意姑娘,能够成为清香公主的剑侍,绿叶姑娘看来极得公主信任。” 如意嘴上挂着淡淡笑意,显然对于自己剑侍的身份很是自得。 走出客房,路过一座假山旁,如意突然停了下来。 她对着假山一处凸起处轻轻按了一下,只见原本合拢的假山突然向着两边划开,露出一条通向地下的通道来。 如意见景元面露异色,开口道:“放心,没事的,公主就在下面等你呢!” 景元见如意并没有下去的意思,有些迟疑道:“如意姑娘,你不跟着下去?” 如意解释道:“公子下去吧,这下面,只有公主才能进入,像如意这样的下人是没资格进入的。” 景元点了点头,便顺着阶梯,一直向下走去。 走了约十米左右,眼前便变得开阔起来,呈现在景元眼前的是一座祭坛。 祭坛高二米,长款各约三米,四角各一三足青鼎。 此时,清香公主正坐在祭坛正中央,面带微笑看着景元,脸上露出一丝凄凉笑容。 景元试探性问道:“公主这是何意?” 清香公主道:“景元,你不用知道那么清楚,只要你今天帮了我,救你的事就算一笔勾销。” 景元无奈道:“你不说,我如何帮你?” 清香公主叹息道:“在做这件事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40年前,有一个年前人,姓白,名周,时年二十岁,魏国平京城人士。 他自幼随高人学艺,练了一身本事。 那年,他孤身闯荡江湖,一路上行侠仗义,威名远扬,江湖人称小白龙。 有一日,白周路过一杨村,村民听说是白大侠来了,许多未婚女子都前来观望。 其中,有一女子姓杨名七彩,生的极为俊俏,十里八乡的第一美人。 那一年,杨七彩十八,白周一见倾心。 但杨家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不愿意女儿远嫁。 为了娶杨七彩,白周自愿做杨家上门女婿。 杨七彩父母对于白周其实很满意,就是担心女儿嫁人后,老两口没了依靠。 现在见白周愿意留在杨村,自然满口答应婚事。 结婚当天,有一麻衣道人出现在杨村,送了夫妻两人一只玉瓶。 道人告诉白周,等样七彩怀孕之后,如果他能将杨七彩装入玉瓶中,可以教他仙法。 没过多久,白周妻子怀孕,那一晚,他辗转难眠。 杨七彩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丈夫为何露出如此神色,便问起缘由。 虽然白周不舍妻子杨七彩,但如果和成仙比起来,他自然知道如何选择。 白周那天虽然喝了很多酒,但头脑反而越发清醒,他将麻衣道人的话讲给杨七彩听,并问她愿意帮助自己成仙吗? 杨七彩面露凄然之色,她在丈夫问出这番话时,便已经知道白周在成仙和她之间做了什么样的选择。 问了白周如何做才能帮助他成仙,白周解释道:“这玉瓶叫夫妻瓶,只要妻子怀孕,便可有机会触发夫妻瓶神通,只要我叫你名字,你答应一声,便可以将你收入玉瓶中,待二十年后,你再出来时,便会拥有神通。” 杨七彩本以为进入瓶中就会死掉,但没想到却并非自己想想那般,如果只是待在瓶中二十年,夫妻两人就能成为仙人,她自然是愿意的。 当白周抱着夫妻瓶喊了一声杨七彩,对方应了一声。 果然,杨七彩瞬间便被夫妻瓶吸入瓶中,而麻衣道士也在这个时候凭空出现在了白周身边。 白周见了道士,立即跪地恳求道:“白周见过仙师。” 麻衣道士道:“如果你愿意做一件事,老道可以收你为徒。” 那夜,大雨滂沱,杨村,血流成河。 而白周自那夜之后,便改名白龙。 用了江湖号,自此江湖人。 第108章 玉瓶 杨七彩进入玉瓶中,里面只有一座祭坛,她在祭坛上生下了一女,取名白玉瓶。 白玉瓶在夫妻瓶中出生时,竟然引得天地异象,有七彩光芒围绕。 杨七彩生完女儿,便化为一缕青烟,环绕白玉瓶四周,只留下一件红衣,落在祭坛之上。 七彩仙女转世人间,谁能得到她,谁就是魏王,这条消息立即传遍大魏。 二十年前,一名红衣女子出现在了白家,名为白玉瓶。 白龙从白玉瓶口中得知,妻子杨七彩已经死去,只有灵魂寄托白玉瓶之中。 白龙在杨七彩被玉瓶吸入瓶中,那晚他做下的事,罄竹难书,便无脸再见杨七彩,在得知妻子杨七彩已死,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白玉瓶出世,麻衣道人立即进宫,告诉魏王,七彩仙女转世之身已找到。 魏王得知消息,立即便派人将白玉瓶接入宫中,并封其为白贵妃。 白龙因为女儿得魏王宠爱,竟然由一名江湖客一步登天,获封神将,镇守魏国东疆梧州。 二十年间,白龙骑之名威震天下,而平京城白龙帮也风生水起,极受江湖中人青睐,认为是一条步入大魏官场的捷径。 清香公主沉声道:“二十年前,我在玉瓶中出生,那时候娘亲已经化为魂魄,而我是娘亲与魏王曹朱生的女儿,也是大魏大公主,我出生时,王宫上空万蝶飞舞,更有雷霆异象。” 景元闻言,疑惑道:“难道那麻衣道人时隔二十年又出现了?” 清香公主一脸仇恨道:“不错,那麻衣道人一直藏于白府,就是为了等候我娘出世,然后将我娘献给魏王,魏王能够登上王位,就是得了麻衣道人相助,更得了麻衣道人成仙许诺,待我娘怀孕后,便将她装入玉瓶。” 景元疑惑道:“既然你娘知道进入夫妻瓶,就会没命,为何还要答应入那夫妻瓶?” 清香公主反问道:“不然又能怎样,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怀了身孕,为了我,她又岂能做出违背魏王意愿的事情。” 景元闻言,有些沉默,他是个没娘的孩子,但白玉瓶的所作所为,恰好与她母亲当年所做之事一模一样。 当年景元的娘为了生下景元,放弃了自己的生命。 按照他父亲景荣的话说,他当年是想保下景元娘的。 但景元娘亲,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她为了儿子活着,便拿着一把剪刀,亲自剪开肚子,将儿子取了出来。 听到景元洪亮的哭声,她才将眼睛闭上。 景元想娘了,一个在记忆里模糊的影子,看之不见,触之不及,但却是景元心灵中的一道港湾,过去十几年里,景元喜欢一个人坐在湖边,默默发呆,就是想和娘亲说说话。 清香公主没有发现景元的异常,她继续道:“玉瓶中有外祖母和娘亲的魂魄,我想救她们,景元,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吗?” 景元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柔,轻声道:“如果能够救自己的亲人,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可以,你能够救她们,我很羡慕。” 清香公主凝重道:“我是十二月二十五日生的,今日已经十二月初二了,在我二十岁生日那天,麻衣道人会来取药引,为了这味药引,他已经苦苦等候四十年了。” 景元皱眉道:“莫非你便是那药引?” 清香公主坦然道: “不错,自出生时,我身上便有异香,从五岁开始,我便修炼一门功法玄阴功。 这门功法是刻在祭坛之上的,娘亲能够保持魂魄不散,就因为此功。 我自记事起,娘亲便将此功法交给了我,我便一直修炼至今。 今年,我将此功法修炼到了金丹境,身上异香便已经全部收敛入体内丹田。” 景元猜测道:“恐怕这功法有蹊跷吧?” 清香公主叹息道: “确实,修炼了玄阴功,便成了修炼玄阳功之人的炉鼎,一旦两者双修,修炼玄阴功之人身上拥有的一切,都会被玄阳功的人夺去。” 景元问道:“为何要修炼玄阴功,不修炼这门功法,是不是那麻衣道人就对你们没有办法了?” 清香公主摇头道:“只要有肉体凡胎在祭坛之中,祭坛就会停止运行,如果我不修炼这门功法,不出十年,玉瓶中外祖母和娘亲就会彻底魂飞魄散。如果想保住娘亲和外祖母,我要么离开玉瓶,要么修炼玄阴功。” “而我只有两种方法可以离开玉瓶。 第一种就是将玄阴功修炼到金丹境界,这本是不可能的,但前段时间,玉瓶吸入大量灵气,我便从先天大宗师一夜入金丹; 第二种就是我年龄达到二十岁,祭坛就会将我排斥出玉瓶,祭坛自会运行,产生一种能量,保护娘亲她们的魂魄。” 景元闻言,便知道,清香公主也没有办法,在自己和娘亲面前,她别无选择,只能修炼玄阴功。 “那如果麻衣道人过几天来找你,你难道就任由他摆布?” 清香公主一脸无奈道:“正是因为我不愿妥协,所以才找你过来,我虽然有金丹境界,但麻衣道人有克制我的法宝玄阳玉,只要他祭出玄阳玉,我体内的玄气便无法动用,唯一能破此玉的办法,便是打碎玉瓶,那玄阳玉自然对我没了约束。” 景元问道:“那麻衣道人是何修为?” 清香公主凝重道:“最少金丹境,我听娘亲说,她曾经看见那麻衣道人御剑飞行,这样的神通,寻常炼气和筑基修士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只要我不受玄阳玉控制,便有一线生机,最多与他同归于尽。” 景元自然知道金丹修士才能御剑飞行,如果麻衣道人拥有金丹修为,那他想要帮清香公主,也无能为力。 他叹息道:“公主,我虽然想帮你,但对方实力如此强大,好像我也帮不了吧!而你都打碎不了玉瓶,我这区区凡境又如何有办法。” 此事确实蹊跷,他都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本事。 清香公主沉声道:“景元,我知道你有一柄神兵,只要你斩碎玉瓶,我外祖母和娘亲才能脱困,我也才放手一搏。” 景元皱眉道:“你怎么知道我有一柄宝剑的?” 清香公主:“这里就不用知道了,这里是我花了一个月才建造出来的祭坛,和玉瓶中的祭坛一模一样,只要有足够的元石,便可以护住魂魄,我想将外祖母和娘亲带出玉瓶,你愿意帮我吗?” 景元虽然不想暴露青莲剑,但对方毕竟救了自己一命,他是个恩怨分明之人,自然不愿见死不救,只得点头答应。 第109章 杨七彩 清香公主府。 景元取出青莲剑,递给了清香公主。 青莲剑对于现在的景元来说,只能算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而已,但对清香公主这种金丹修士而言,便是法宝。 她取出一只通体血红的玉瓶来,瓶身上绘有一对夫妻生活图。 玉瓶只有巴掌大小,她轻轻放在地上,运起青莲剑,一道淡青色剑气飞出,玉瓶瞬间被剑气劈成两半,落地后碎了一地。 两团青色光影从瓶中飞出,立于虚空。 就在玉瓶破碎之时,白府后院密室,一位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脸色瞬间煞白,口中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过了好一会,他才从蒲团之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愤怒之色,他咆哮道:“何人敢碎我法器,找死!” 说着,人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人已经出现在了公主府上空。 他脚踩一只七彩玉瓶,手握一柄拂尘,一副仙风道骨气派。 公主府中,如意正持剑戒备,看到道人突然出现在虚空之中,脸色微变,她一咬牙,跳入密道之中。 几息之间,她人已到了景元身边,对着祭坛上的清香公主急声道:“公主,您说的那个奇怪道士来了。” 清香公主脸色平静道:“如意,你快带着景公子从密道离开。” 如意自然知道那道士要对公主不利,这时候她如何肯走,她语气决绝道:“公主,奴婢是您的剑侍,怎能在您遭遇险境时离开呢,如意是不会走的。” 景元虽然对于清香公主口中的麻衣老道有些发怵,但这个时候,却不能见死不救。 麻衣道人一掌便将假山破碎,一闪身,人已到了密室之中,他眼中只有清香公主,阴声道:“你这丫头倒是好运道,竟然能够找到破我黄级上品法器的仙剑,但你以为没有玉瓶掣肘,老道就拿你没有办法了吗?你现在如果投降,老道过几天还能饶你一命,让你给老道当个小妾,要是你不识抬举,别怪老道让你生不如死。” 清香公主冷声道:“你这臭道士,表面一副仙风道骨,实则卑鄙龌龊,你处心积虑四十年,不就是想拿我当鼎炉吗?既然本公主打碎了玉瓶,就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麻衣道人冷声道:“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就别怪老道下狠手了。” 说着,他人已拔地而起,手中拂尘笼罩清香公主上方。 清香公主手中握着景元借来的青莲剑,不顾自身伤害,一剑直取麻衣道人眉心。 麻衣道人原本笼罩清香公主周身的拂尘瞬间撤回防御,剑身与拂尘碰撞之声不断,火花四溅。 麻衣道人见对方竟然能够和自己打个不相上下,心中极为气恼,他拂尘荡开清香公主的一次飞剑,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一只七彩怪瓶突然出现在麻衣道人头顶,瓶子有三尺长,散发着一股神圣气息。 麻衣道人大喝道:“仙瓶,给我将他们全部吸入瓶中。” 七彩玉瓶突然发出红色光芒,一道吸力传来,杨七彩和白玉瓶的魂魄立即被红色怪瓶吸入。 就在七彩玉瓶准备将景元三人也吸入瓶中时,瓶子突然发出一阵剧烈颤抖。 接着七彩玉瓶中却有一道红色火焰瞬间笼罩麻衣道人。 麻衣道人一遇红色火焰,立即发出一道凄厉惨叫,整个人立即蜷缩在地上打滚。 七彩玉瓶突然幻化成一名身穿彩衣的女子,她眉心有一道七彩印记,浑身散发着七彩华光。 她一挥手,麻衣道人的魂魄已经到了她的手中。 而地上原本麻衣道人所在的位置,早已尸骨无存。 清香公主看到女子,脸上立即露出喜色,她惊呼道:“外祖母,是您吗?” 身穿七彩华衣的女子闻言,温声道:“香儿,是我。” 曹香从祭坛上跃下,在杨七彩身边站定,她满脸惊异道:“外祖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娘亲呢呢?” 杨七彩解释道:“这七彩瓶是我前世本命之物,我被它吸入体内,前世记忆便被唤醒,自然可以重塑肉身。” 她停顿了一下,才道:“至于你娘,她现在过于虚弱,需要待在我的本命玉瓶中修养,待时机成熟,我便为她重塑肉身。” 曹香点头道:“这就好。” 杨七彩摸了摸曹香秀发,温柔道:“香儿,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最多一年,我便会回来,你先待在这里,等我安顿好后,再来接你,你这段时间哪里也不要去。” 曹香虽然不知道外祖母要去哪里,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头道:“嗯,外祖母您多保重,我等您回来。” 在这个世上,她只认外祖母和娘亲这两位亲人,至于她的父王曹朱和其他兄弟姐妹,她与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可言。 杨七彩嘱咐完曹香,又将目光投向了景元和如意两人,她语气淡然道: “你们两个小家伙倒是不错,能够选择留下来,人品还不错,只不过就是蠢了点,明知道帮不上任何忙,留下来只不过徒增伤亡罢了。” 景元倒没觉得自己蠢,那麻衣道人如此厉害,即使他想逃,肯定是逃不掉的,不过,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他笑道:“前辈教训的是,小子刚刚只是觉得清香公主救了景元一命,要是在这个时候弃她而逃,那我景元岂不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杨七彩点头道:“不错,知恩图报,倒有些男子气概,这样吧,你那把仙兵确实帮了我们的大忙,我欠你一个人情,这枚七彩石你留在身上,如果需要我帮助的时候,只要喊一声杨七彩,我便会出现。” 说着,手中已经多出一块七彩玉石,飞向了景元身边。 景元看着漂浮眼前的七彩玉石,眼中精芒一闪而逝,他取下玉石,抱拳道:“多谢前辈赐宝,晚辈有一问题,想请教前辈,不知可否?” 杨七彩点头道:“但讲无妨。” 景元脸路期待之色道:“不知前辈现在是何修为?景元知道探查别人修为是大忌,但景元却有不得已的苦衷。” 杨七彩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舒展开来,她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现在元婴初期修为。” 景元眼中闪过一道失望之色,道:“原来如此,多谢前辈指教。” 杨七彩看出景元的神色,笑道:“你叫景元吧,你不妨说说你的问题,我说不定能够帮到你。” 景元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如实道:“我身上有一道诅咒,需要一位化神初期的修士炼制一枚丹药才能解封,炼丹材料好办,但这化神初期的修士实在太过难找,景元如果不能解开身上的诅咒,就无法修炼元气。” 杨七彩点头道:“原来如此,这样吧,你先收集炼丹材料,什么时候收集起了,你联系我,我到时候说不定给你个惊喜。” 景元虽然不解,但还是陈恳道:“多谢前辈。” 杨七彩最后将目光投向如意,问道:“如意是吧,你可愿意跟随我修仙?” 如意虽然心有意动,但还是看向了清香公主,询问主子的意思。 清香公主曹香笑道:“如意,你就跟着外祖母去吧,外祖母对外界不是太熟悉,正好需要有个人照应,你放心,等你学好了本事,你要是想回到我身边,还是可以的,外祖母,是吧?” 杨旗下点了点曹香的脑袋,笑骂道:“你这丫头倒是打的好算盘,不过香儿说的不错,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如意这才松了口气,她立即跪下道:“如意愿意跟随仙师左右。” 第110章 神道 大魏中平二十年,十二月初九。 魏王曹朱宣布退位,将王位禅让太子曹尚。 曹尚登基,大赦天下,魏国十州三年免赋税。 秦风被破格提拔为白龙骑主帅,接管白龙骑。 景元在魏国大局已定的时候,便已离开魏国,前往燕国。 大隋开皇元年,二月初二。 景元孤身入燕王城。 此时燕国早已乱成一锅粥,自大隋开皇元年,一月初二始。 周、楚、隋、魏四国分别从东、南、西四个方向攻打燕国。 大隋由大将军周独芝亲自率领龙卫军五十万,攻打燕国荣、灵二州。 大周蜀王周然,率领赤炎军五十万,攻打通、金二州。 大楚江夏王,率领白虎军五十万,攻打定、赢二州。 魏国平王,率领寒龙军五十万,攻打青州。 经过一月鏖战,大燕九州,就只余汴、银二州。 景元进入汴州城,到处可见逃难的难民。 随便找到一家酒楼,景元要了一壶酒,几样小菜,听了听附近几名江湖人士的交谈。 虽然现在大燕已经风雨飘摇,但滞留燕王城的商户却不少,对于商人来说,无论谁当权,其实关系不大,只要不禁止经商,商人总能找到商机。 景元从隔壁一位剑客口中得知,就在今日,大燕银州知州叶童向大周蜀王投诚。 四国二百万大军不日就会包围燕王城,景元倒没想到四国的动作这般迅速。 景元现在需要尽快做一些安排,毕竟景家有一百二十位族人还在燕王城,一旦燕王有玉石俱焚之意,景家族人将十分危险。 景元在这家名为悠然居的酒楼喝了将近一个时辰的酒,直到晌午,他才摇摇晃晃的走出酒楼。 来到一座宅院,按照青鸟吩咐的规律,敲了敲门。 等了大约几息时间,木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一名身穿青衫的中年男子探出头来,十分机警的问到:“这位小哥有事吗?” 景元双手交叉,两只拇指向上,沉声道:“青莲山,景元见过莫先生。” 莫先生看见景元手势,脸色大变,他将门打开,对着景元做了同样的手势,才将景元请了进去。 等门关上,莫先生立即单膝跪地,恭敬道:“青莲山,燕国燕山山君莫奎,参见少主。” 景元扶起莫奎,两人进了屋,相对而坐。 莫奎有些激动道:“不知主人可好,莫奎当年得主人相助,才能有今日,一直想再见主人一面,可惜我身份特殊,不能离开汴州境内。” 景元有些伤感道:“父亲去年已经去世了。” 莫奎脸上一变,他不信道:“主人怎么会?他可是能够指引我入神道的大人物。” 景元沉默良久,他才开口道:“父亲为了让我得到一份机缘,才没了的。” 莫奎闻言,脸上露出黯然之色,他叹息道:“世事无常,没想到当年一别,竟成永别。” 景元突然振奋道:“莫山君,倒也不必伤感,父亲现在已经被隋皇封为泰山山君,莫山君可知道父亲何时能够凝聚金身?” 莫奎一脸释然道:“也是,主人既然知道神道之术,自然也有机会留在人间,不过,要想凝聚金身,需要为主人建一座山神庙,受人间香火,不出三年,就可拥有金身。” 景元对于神道之事,了解的不多,最近才从青鸟处得知,更是知道自己竟然还能见到父亲,这让他极为兴奋。 景元更是从青鸟处了解了神道之事,仙神自古便是两条道路。 神道修香火,仙道炼气,都能走上长生之路,至于哪一种能走得更远,只有走到最高处才能知道。 这莫奎算是父亲景荣给景元留下的后手。 父亲景荣二十年前游历天下,曾经指点过莫奎,如何修习神道,更是出资为其建立山神庙。 莫奎原本只是汴州境内一名七品县令,从三十岁到任,一干就是十年。 虽然官场失意,但莫奎却并无多大遗憾,他能够为治下百姓吃上饭,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这十年里,莫奎走遍了燕山县的山山水水,帮助百姓搭桥铺路,改善生活,深得百姓爱戴。 燕山县临海,常年遭受洪灾,莫奎虽然想要建一座大堤,但却苦于我经费。 莫奎多次前往郡府、甚至求到汴州知州那里,但却没有任何收获。 莫奎无奈,只得动员乡民自己动手建造堤坝。 可惜,还没等堤坝建成,燕山县便已出现洪涝灾害,境内百姓颗粒无收。 身为县令的莫奎看在眼里,痛在心中。 他知道燕国的传统,遇到这种自然灾害,通常都没有什么救灾力度,而且等朝廷做出决定,燕山县这三十万人至少得死上一半。 为了救人,他伪造了一份文书,做出开仓放粮的举动。 燕山县因莫奎活命无数,但莫奎此举却犯下了燕国国法,此事引起燕王震怒,被判了斩刑。 莫奎被下狱后,景荣正好目睹了对方的举动。 在青鸟的建议下,景荣见了对方一面,一番交谈后,莫奎便认了景荣为主。 莫奎被杀当日,燕山县有一传言流出,有一客商,被莫县令的义举所感,愿意在燕山之上为其建一座山神庙,当地百姓可以上山祭拜。 只要百姓虔诚,莫奎便有机会成为燕山山神,继续保佑百姓。 景元问莫奎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莫奎笑道:“这二十年来,我按照主人教的方法,做了不少有益于百姓的事情,更是施展了一些神通,燕山山神庙香火鼎盛,就连燕王都数次来燕山上过香,我得到了不少好处,金身稳固。” 景元郑重道:“今日我来这里找你,是有一事相求,还望莫山君帮忙。” 莫奎郑重道:“少主,莫要如此客套,主人对莫奎恩重如山,少主要是不嫌弃,可以叫我一声老莫,有什么事,尽管开口。” 景元点头道:“那景元就称呼您一声莫叔吧,是这样的,我景家有一些族人被关在了燕国秘牢里,我打算救出他们,但人救出来容易,但如何隐匿他们行踪,却有些困难,不知莫叔可有办法?” 莫奎笑道:“这倒好办,你将人带到我这里就行,我这里寻常人是寻不到的。” 第111章 凤令 景元告别了莫奎,直接去了位于燕王宫东侧的一处大宅。 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一名黑衣蒙面女子从里面打开门,问了句什么事,便不再出声,只是满眼警惕的看着景元。 景元出示了一块凤字令牌,说道:“故人来访,还望姑娘通传一二。” 黑衣女子接过令牌,说了句等着,便关了门。 宅院里,有一名红衣女子端坐于主位之上,见黑衣女子手中凤令,立即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黑衣女子身前,拿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神色极为激动。 黑衣女子不解道:“夫人,您这是?” 红衣女子压下心中激动情绪,笑道:“没事,有个远房亲戚过来,有些激动。” 她亲自开门将景元迎了进来,挥手让黑衣女子出去,嘱咐她守住大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等黑衣女子出去后,她立即恭敬行礼道:“凤部丁字营碧月见过凤主大人。” 景元点了点头,说道:“起来吧。” 碧月起身,脸色略显激动,她已经在燕国潜伏三十年,一直处于静默状态。 此次燕国大变,她便预感到,上面肯定会来人,但她没想到来得竟然是凤令持有者。 景元看着碧月,沉声道:“我叫景元,燕国曾经抓来一批景家族人,便是我的族人,你可知道下落?” 碧月想也没想道:“属下知道,目前关在刑部大牢之中。” 景元自然知道,问碧月答案只是确认一下对方的忠诚,毕竟人都是会变得,对方在燕国待了二十多年,又为那叶寻生了一女,难免不会有其他心思。 景元皱眉道:“现在燕国刑部尚书是何人?” 碧月回道: “现在刑部尚书叫吴庸,曾是燕王慕容博身边智囊,极得燕王信任。 吴庸妹妹吴妙贞乃当今燕国王后,燕王对其极为宠爱,当年为了让其诞下长子,燕王在与其他妃嫔同房时,强制这些妃嫔必须吃避孕药。 吴妙贞18岁生下大公主慕容燕、23岁生下二公主慕容雪,26岁生下三公主慕容雅,28岁才生下太子慕容丹。” 景元问道:“现在太子应该是叫慕容盼,是贵妃吴妙玉之子吧?” 碧月点头道: “不错,当年吴家为了稳固家族在朝堂的地位,不仅将吴妙贞嫁于燕王为后,还将其妹妹送入王宫。 这吴妙玉被燕王封为了贵妃,直到太子丹出生之后,她才在第二年生下一子,取名为盼,估计是等候十年才有的儿子,她盼这一天已经太久了吧。” 景元沉思片刻,突然问道:“如果我想从刑部大牢救人,你可有办法?” 碧月自然知道景元的意思,不过这景家族人可不少,她沉声道:“凤主,这景家族人可有五百多人,这即使救出来,也没有办法转移啊?” 景元闻言一愣,他一直都以为被抓来燕国的只有一百二十人的。 “不是一百二十人吗?为何增加了这么多?” 碧月解释道:“最近半年,陆陆续续从隋国押送过来四百多人,据说大燕发布了悬赏令,一名景家族人可以换1000两银子,参与的江湖势力不少,其中漕帮、马帮出力最大,两家各送来了百余人,大隋军方送来了一百多人,还有一些镖局、跑单帮的江湖中人,也送来了一些。” 景元没想到这燕王真舍得下本钱,不过他也知道与燕国得到的相比,这些钱财花的一点也不多。 他默默记下这些名字,来日方长,总有一天,他会一一拜会这些人的。 凡是服用过景家炼制的血丹,青鸟便可以直接接管他们的身体,这也是景元没有着急来燕国的原因。 景元让碧月帮忙联络一下叶寻,他需要和他见一面。 现在的叶寻被燕王调回了汴州,负责汴州南部布防,将直接对上大隋军队。 他曾经和叶寻打过一次交道,那一次叶寻被青鸟接管了身体,等大军开拔以后,才发觉有异,但命令已下,只能按照计划回了燕国。 叶寻黑龙军大营。 一名红衣年轻女子走进大营,她一身劲装,身材高挑,背着一柄三尺长的红色佩剑。 叶寻看到女子,皱眉道:“韵儿,你来我军营作甚?” 名叫叶韵的女子,不满道:“爹爹,娘亲让我来的,不然我还不来呢!” 叶寻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你不是去燕山学艺了吗?怎么又跑回来了?” 叶韵有些嘟囔道:“还不是娘亲,非要派人把我带回来,我已经在燕山拜山君两个月了,现在这样半途而废,山君大人肯定以为我诚意不够,以后肯定不会在传我本事了!” 叶寻闻言,才明白过来,碧玉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女儿转告,他问道:“说吧,什么事情?” 叶韵有些神秘道:“娘亲让我告诉你,家里来了贵客,需要你亲自回去一趟。” 叶寻闻言,眉头一皱,他点头道:“知道了,你最近不要乱跑,现在大燕已经乱了,很是危险,待会儿我亲自护送你回去。” 叶韵点头道:“知道了爹爹。” 等叶寻回到燕王都时,已经是晚上了,叶寻没有回驸马府,径直去了碧玉的院子。 碧玉的存在,叶寻瞒着大公主慕容燕的,虽然他和慕容燕也有一子一女,长子叶开和长女叶彤在燕王都都是出类拔萃的年轻俊杰,但大公主却是个善妒的女人。 二十年前,他与同僚红馆饮酒,只是夸了一句那花魁吴媚娘美艳动人,不知怎的就传成了她叶寻看上了那吴媚娘,这件事瞬间传遍了大燕王都。 第二天,那吴媚娘就被人毁了容貌,被赶出了红馆。 他暗中跟了一路,见到那吴媚娘跳河自杀,这也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将吴媚娘救上岸,偷偷将吴媚娘收留了下来,送去了红颜知己碧月身边,让她们两人有个照应。 如果他什么都不做,他内心会不安,虽然军人见惯生死,战场上打生打死,他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如果一个无辜之人因为自己丢了性命,他过了自己心中那一关。 第112章 徐碧月 大燕已经走到了末路,大燕的每一个人都清楚的感觉得到,更不要说叶寻这位大燕四大国公之子。 叶寻和叶韵进了凤翔小筑,这是碧月给自己小院起的名字。 院中种了一棵梧桐,梧桐树下有一只秋千,碧月喜欢坐在秋千上,轻轻的摇晃,像躺在娘亲的怀抱中。 碧月心情好的时候,便喜欢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坐一坐。 心情不好的时候,她喜欢爬到树上。 让叶韵进屋待一会儿,叶寻则走到叶寻身后,轻轻的推着。 原本闭目养神的碧月,突然开口道:“侯爷,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叶寻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满是回忆道:“怎能不记得,那一年中秋节,你在仙女湖边卖花灯,你做的花灯精美绝伦,引起了很多人围观,我也被吸引过来。” 碧月笑道:“你那时候可是霸道的很,竟然要将我的花灯全买了,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叶寻笑道:“你制的花灯确实绝无仅有,尤其是那凤凰画的更是一绝,卖十枚铜钱有些糟蹋东西了,不过你限定一个人只能买两只,可是让我有些丢了面子。” 碧月笑道:“我那也是临时起意,做生意还是要细水长流的,十枚铜钱对于寻常百姓来说,已经不便宜了,只有像你这样的公子哥才会觉得十枚铜钱少,要不是在这燕国王都,我根本不会要价那么高。” 叶寻笑道:“也是,后来我帮你卖花灯的时候,才知道,围观的人虽然多,但真正买的人却很少,就你准备的那一百个花灯,足足卖了一天时间。” 碧月眼中有一道泪光,她轻声道:“小时候,家里穷,父亲在我三岁的时候就病逝了,母亲一个人含辛茹苦的抚养我和弟弟,她没什么大本事,就会做一些小玩意到街上卖,一天有的时候,连十个铜钱都挣不到,她起早贪黑的忙啊,回到家还要给我和弟弟洗衣做饭,一天天的劳累下来,有病也不舍得治,生生累垮了自己,我八岁那年,她一病不起,后来我和弟弟就靠乞讨为生,整整两年,我牵着弟弟走了很多地方,也受尽了磨难,酸甜苦辣咸一一尝尽。” 叶寻还是第一次听碧月讲自己的事情,他没想到这个在他眼里犹如明月般的女子,还有如此悲惨的过去。 他蹲下身子,紧紧握住碧月的手,轻声道:“碧月,对不起,我答应你的事,食言了,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是我的错。” 碧月摇头道:“侯爷,你不用愧疚,当年你能陪着我卖两年的胭脂水粉,我已经很知足了,你是说过要娶我过门,但我的身份配不上你的,燕王赐婚,你又能如何?难道真像你说的那样,我们私奔,那根本不现实。” 叶寻对于当年没能和心爱的女子走到一起,一直耿耿于怀,他叹息道:“我根本不想娶那慕容燕。” 碧月柔声道:“我知道,可是她毕竟为你生了一对双胞胎,那叶开和叶彤我都见过,与他们母亲不一样的。” 这也是叶寻这么多年来,能够容忍的原因,那慕容燕嫉妒心极强,只要是叶寻接触过的女子,她都要调查一番。 曾经有个户部官员的女儿,就因为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被慕容燕找人毒哑,对方不堪受辱,便投井自尽了。 这件事对叶寻刺激很大,他在这件事之后,就再也没碰过慕容燕。 为了不让慕容燕影响一对儿女,他在两个孩子三岁后,就将他们送到宁国公府,让父亲叶啸亲自教导。 碧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叶寻的眼睛,问道:“你真的爱我吗?” 叶寻闻言,有些奇怪道:“碧月,你今天怎么了?你是知道的,这么多年了,我对你的感情从来没有变过,我爱你胜过世间一切,你可是我心中的明月啊!” 碧月从秋千上起身,她走到梧桐树旁,顺着梯子,爬到了梧桐树上,斜躺在树枝上,眼睛明亮的看着叶寻。 “侯爷,你知道吗?我喜欢坐秋千,是因为这里离梧桐树最近,小时候家里也有一棵梧桐树,那是父母成婚那年亲手种下的,我和弟弟就喜欢围着树转圈圈,也喜欢在树下捡树叶 ,那叶子黄的像太阳,也像父母的手,叶子落在脸上,心会暖暖的,很幸福。你陪着我种下这棵梧桐树,我们两人之间就早已不分彼此了,我在那一天成了侯爷的新娘,说来,我还比那慕容燕多嫁给你一天呢,我很欢喜。” 叶寻怔住了,他从来没想过,碧月的喜欢是这样的,原来,她想把这里经营成一个家。 二十八年前,他与大公主慕容燕成婚的前一天,他偷偷跑来见了碧月一面,两人一起种下了这棵梧桐树,并在月光下成婚,没有观众,没有酒宴,只有满天星辰为伴,这样的婚礼显得太过仓促,但两个人却很幸福。 两个人如果心在一起了,婚礼便没有那么重要了,至少在碧月心里,没那么重要。 叶寻抬头看着碧月,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柔情,“碧月,你太傻了,你不能这么容易满足,你可以拥有更多的。” 碧月深深的看了叶寻一眼,颤抖着声音道:“侯爷,有一件事,我骗了你,我叫徐碧月,大隋凤部丁字营暗谍,奉命潜伏你身边的,我们凤主就在这个院子里,他想见你一面。” 叶寻闻言,神色一变,他沉声道:“碧月,不要开玩笑。” 碧月叹息道:“侯爷,这是真的。” 叶寻沉默良久,才问道:“既然你是大隋派来的,那你和我在一起,也是因为任务吗?” 碧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她摇头道:“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但这不影响我为大隋效力。” 叶寻笑了,他可以不在乎对方大隋暗谍的身份,但前提是对方真心爱他。 “碧月,大隋我去过,那是个好地方,有时间的话,我们两人去你家乡看一看吧!” 碧月闻言一愣,眼框一红,她痛哭道:“侯爷。” 叶寻宠溺道:“怎么还哭上了,快下来吧,让韵儿看到了不好。” …… 第113章 景元劝降叶寻 景元从屋内走出,他走到叶寻身前,抱拳道:“大隋凤部首领景元,见过叶侯。” 叶寻皱眉道:“你是碧月的上司?” 景元淡然道:“叶侯觉得本公子不像?” 叶寻围着景元转了一圈,一把抓住景元脖子,语气不善道:“大隋用人就是如此不严谨吗?你这九品实力,有什么资格当碧月的上司。” 碧月见叶寻突然出手,脸色大变,她急声道:“侯爷,你这是干什么?还不放开凤主大人。” 景元虽然被扣住脖子,脸上虽然有些潮红,但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平静的看着叶寻。 叶寻一把推开景元,狠狠瞪了他一眼,怒色道:“你想害死碧月吗?就你这身手,一旦被燕赤卫发现,他们会顺藤摸瓜,很快就能锁定这里。” 景元揉了揉脖子,语气淡漠道:“碧月是我大隋之人,她的生死自然由我大隋操心,叶侯如此震怒,景某也能理解,毕竟你与碧月情投意合,但叶侯想过没有,这样的日子还能有多久?如今大燕的形势,你叶侯比谁都清楚,你不为自己考虑,难道也不为碧月考虑吗?对了,还有你那三个孩子,他们的前途,叶侯也不顾了吗?” 叶寻看了一眼碧月,又看了看站在景元身后的叶韵,沉声道:“韵儿,还不到为父身边来。” 叶韵却摇头道:“父亲,景先生说的没错,您是该好好考虑了,这大燕已经没救了,难道我们大家都要给它陪葬吗?别傻了,父亲您再勇冠三军,也做不到力挽狂澜,四国伐燕,结局早就已经注定了的。” 叶寻指着叶韵怒道:“为父乃大燕冠军侯,你是我叶寻的女儿,我叶家绝不做卖主求荣之事。” 叶韵撇嘴道:“可娘亲可是隋国人,您有本事把我和娘都抓起来,这样你就是天底下第一的大忠臣了,看看燕王会不会嘉奖您。” 叶寻气急,他胸口一阵起伏,良久,他恢复平静,眼神黯然道:“你说的不错,为父做不到。” 景元沉声道:“叶侯,你觉得我年轻,便轻视于我,但你可知道,只要本公子愿意,要杀你轻而易举,你信不信?” 叶寻从腰间取下一把匕首,傲然道:“我承认你大隋确实高明,但想要我叶寻的命,你还嫩了点。” 景元一见对方神色,就知道对方不信,他沉声道:“那就试试看。” 说着,他喝道:“跪下。” 叶寻面露讥笑之色,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身体突然像不受控制般,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景元居高临下道:“叶侯,如何?” 叶寻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他神色难堪道:“是你?” 景元淡然道:“叶侯记性不错,去年在大隋长安城外,我们确实见过一面,只不过那时候,景某带了斗笠,但这一场景,叶侯不陌生吧?” 叶寻点了点头,他问道:“这是为何?你说过,再次见面的时候,你会说出真相。” 景元冷声道:“我姓景,你们燕国抓我族人炼制血丹,用来提升修为,但你们就不曾想过,既然我景家族人的血有如此神效,难道会没有保护族人的手段?” 叶寻闻言,惊骇道:“这么说,只要服过血丹的人都将被你控制?” 景元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你说呢?” 叶寻像泄了气的皮球,连连后退。 碧月担心的上前一步,扶着叶寻,劝道:“侯爷,大燕这是自取灭亡啊,就算没有四国围城,就凭我们凤主这鬼神莫测的手段,这大燕也长不了。” 景元沉声道:“叶侯,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公子既然来这里,就是不想碧月夹在中间为难,你如果归顺我大隋,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实在冥顽不灵,愿意为大燕陪葬,本公子也成全你,给你一刻钟时间考虑。” 说完,景元便一个人走到梧桐树旁,双手环胸,依着梧桐闭目养神。 叶寻带着碧月和女儿叶韵走进屋,三人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叶韵最先开口道:“父亲,景公子答应我,会给我介绍一位师傅,他叫莫奎,是燕山山君大人。” 叶寻闻言,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他面露喜色道:“此言当真?” 叶韵郑重道:“千真万确,他确实这么说的,我想他也不敢在这件事上说谎,不然,让山君大人知道,必然动怒,即便那景公子再有手段,还能强过山君大人不成。” 叶寻脸上露出激动之色道:“这莫奎乃山上神仙,如果你能拜入他的门下,那我叶家就不再是俗世家族了。” 对于如今的天下,叶寻还是有所感觉的,最近这几个月,不断有仙府现世,仿佛一夜间变了人间,各种仙缘层出不穷。 他叶寻之所以把住军权,便是希望手中多些力量,能够在未来多掌握一些主动。 现在既然这景元有渠道结识大燕山上中人,那大隋必然有着更大的机缘。 叶寻是个果决之人,既然主意已定,他自然要将利益最大化。 他对碧月道:“碧月,我答应降隋了。” 碧月脸上也露出喜色,她欣喜道:“侯爷,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我这就告诉凤主大人。” 说着,她便准备出去见景元。 叶寻伸手拦住碧月,沉声道:“既然诚心归顺,还是本侯亲自去见他,这样更有诚意。” 看到叶寻出来,景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不过很快便掩饰过去。 叶寻再次见到景元,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他单膝跪地,沉声道:“景大人,叶寻愿意归降大隋,还请大人接纳。” 景元双手扶起叶寻,大笑道:“叶侯能够弃暗投明,景元十分高兴,今夜还请叶侯随我入随营见周大将军。” 叶寻抱拳道:“愿听从景大人吩咐。” 景元对碧月说道:“碧月,你任务完成了,跟我家,你弟弟徐山也进了龙卫军,现在已经是六品将军了。” 碧月一脸欣喜道:“好,碧月遵命。” 第114章 叶寻入隋营 大隋龙卫军大营。 景元带着叶寻和碧月、叶韵三人进了帅帐。 周独芝亲自迎了出来。 景元见骠骑大将军亲迎,倒有些受宠若惊,他极为恭敬道:“景元见过骠骑大将军。” 叶寻三人也赶紧行礼。 周独芝一身乳白色常服,他一一回礼,并没有因为自己一品大员的身份就怠慢景元几人。 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元,周独芝点头道:“早就听闻大隋出了位少年英雄,容貌更是天下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说完,还上前拍了拍景元肩膀,一副亲近的模样。 景元见周独芝如此平易近人,很是出乎他的预料。 周人屠的威名他自小就听过,自然不能将对方的客气当真,他谦虚道:“大将军谬赞了,景元算什么英雄,大将军才是当之无愧的大英雄、大豪杰。” 周独芝摸着自己的大光头,大笑不止,“还有客人在呢,我们自己人就不要互相吹捧了,免得让叶侯看笑话。” 叶寻笑道:“大将军威震天下,何人敢嘲笑。” 周独芝笑道:“叶侯,快快请进,大隋能得叶侯相助,如虎添翼。” 叶寻满意大隋的态度,他虽然贵为大燕冠军侯,但现在的大燕早已风雨飘飘,他这个冠军侯的身份自然要大打折扣。 “多谢大将军抬爱,叶寻受宠若惊。” 周独芝对着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壮汉便迈步走了过来。 景元一脸惊愕,只见对方满脸黝黑,身材魁梧,身高比他高了一个头,这样高大的人他还是首次见到,自然暗暗称奇。 黝黑壮汉见到周独芝后,拱手道:“大将军!” 周独芝笑道:“徐山,看看谁来了。” 徐山闻言,打量了一番景元几人,待看到碧月的时候,原本平静的脸上立即露出激动之色,他难以置信道:“阿姐!” 碧月一见到来人,立即激动道:“小山。” 徐山上前,一把抱住徐碧月,嚎啕大哭道:“阿姐,小山想你。” 碧月只到徐山胸口,她同样紧紧抱着对方,默默落泪。 良久,徐山才放开徐碧月,他先替阿姐擦了擦脸上泪痕,笑道:“阿姐,三十年未见,你怎么变漂亮了。” 徐碧月轻轻打了徐山胳膊一下,有些嗔怪道:“你这死孩子,也不怕别人笑话。” 两兄妹一别多年,自然有着说不完的话。 景元几人只是笑呵呵的看着,眼中满是善意。 “对了,这是你姐夫叶寻,这是外甥女叶韵。”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叶寻和叶韵给徐山介绍。 徐山看了一眼叶寻,对于燕国这位冠军侯,他自然是知道的,没想到竟然成了自己的姐夫,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徐山见过姐夫。” 叶寻笑道:“一直听碧月说起你,听说你十三岁就有一米八的个子,现在看来所言不虚。” 碧月佯装嗔怒道:“当年说起这事,你还不相信,这会见到真人,总该信了吧!” 叶寻温柔道:“碧月,我自然是信你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会记在心里。” 碧月羞红了脸,她小声道:“就你会说话。” 徐山听了此话,看向叶寻的目光也柔和了不少。 叶韵也上前脆生生喊了一声舅舅,把徐山喊的心中暖洋洋的,他笑呵呵道:“好,俺徐山也当舅舅了。” 说着,他从左腰取下一柄镶嵌碧绿宝玉的匕首,递给叶韵道:“舅舅是个军人,没什么好东西,这把匕首是我无意中得来的,卖像还不错,韵儿要是不嫌弃,就收下。” 叶韵双手接过匕首,眼中满是欢喜道:“舅舅给的,韵儿哪有不喜欢的道理。” 徐山毕竟是军人,自然知道规矩,他刚刚因为初见阿姐,情绪有些激动,但他不可能让大将军一直等着他们。 他朝着周独芝抱拳致歉道:“大将军,刚刚徐山失态了,还望将军恕罪。” 周独芝很欣赏徐山,专门将他从巡查司要了过来,担任龙卫军第一任执法官,为此,他专门请监察院院长朱旬喝了一顿酒, 徐山率领三千执法卫,主要整肃军纪,他这个执法官虽然只有六品,但权利极大,整个龙卫军三品及三品以下,均在其执法权责之内。 周独芝吩咐道:“徐山,现在伐燕已经到了紧要关头,龙卫军还需要你执法营巡视,等战事结束,定给你放些假,与家人团聚。” 徐山脸路感激之色,他郑重道:“多谢大将军关心。” 周独芝对徐山道:“你先带你阿姐她们下去休息,好好招待贵客,不要怠慢了她们,快去快回。” 徐山抱拳应道:“诺。” 龙卫军主帅大营。 周独芝待叶寻和景元落座,才开口道:“叶侯,你我都是军人,客套话就免了,我们直入主题,你是大燕冠军侯,又是黑甲军四大主将之一,统领二十万黑甲军,父亲更是大燕四大国公之一宁国公叶啸,这没错吧!” 叶寻点头道:“不错,我还是大燕大公主慕容燕的驸马。” 周独芝眼神犀利,沉声道:“这样复杂的关系,本将军如何能确定,你是真心归降我大隋。” 叶寻镇定道: “第一,我爱徐碧月胜过爱我自己,为了他,我没有什么不可以舍弃,而碧月是大隋之人,这点想必大将军一清二楚; 第二,景大人给了我一个没有办法拒绝的条件; 第三,我已派人去接家眷,现在应该差不多出了燕王都。 第四,我会亲自带黑甲军拿下燕王城,迎大隋王师入城。”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他的生死都在景元的掌控之中,这是他与景元之间的秘密。 周独芝看了景元一眼,见对方点头,他才笑道:“既然叶侯如此有诚意,那本将军就接纳你叶寻了,只要你能够信守承诺,本将军定向皇上举荐叶侯,我皇虽然年轻,但却拥有海一般宽广的胸怀,定会重用叶侯的。” 叶寻站起身来,深施一礼,诚恳道:“多谢大将军栽培。” 周独芝见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三言两语之间,便收下了叶寻这名大将,还是很满意的。 接下来的谈话就轻松了很多,周独芝详细的询问了叶寻大燕布防情况,两人制定一番计划,主要是防备大楚和大周。 景元倒没有插嘴,毕竟涉及军略,周独芝和叶寻才是专业的。 第115章 燕亡 叶家是大燕望族,滞留燕王都的族人就不下数百人。 叶啸贵为大燕宁国公,拥有二百亲兵。 在接到叶寻密信后,叶啸非常果断的护送家小离开燕王都。 以叶啸的身份,守城将领自然不敢阻拦,何况城外还有数万黑甲军接应,叶家五百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出了燕王城。 等慕容博接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了大隋军营。 而叶寻也带着二十万大军入了大燕王城。 守卫燕王都外城的守将名为王守义,是宁国公叶啸的老部下,曾经做过叶啸的护卫队长,这次叶寻入城,他自然全力配合。 至于王守义手中的五万守军,在黑甲军围城之时,早已没了斗志,自然顺理成章的选择了投降。 叶寻这边进了燕王都,周独芝也率领龙卫军占领了汴州周边郡县。 于此同时,已经由青州退回燕王都,又被燕王派往银州的吴国公慕容山,带领剩下的60万黑甲军降了大周。 而西边战场上,楚国大军同样势如破竹,连克沧州,澜州,定州。 而魏国则按与大隋的约定,占领青州全境,大军便不再有行动。 自此,大燕十一州被四国瓜分殆尽。 此时,景元已站在了燕国刑部大牢中,陪着景元进来的便是大燕刑部尚书吴庸。 景元已经得到消息,燕王慕容博已下令,处决景家那五百族人,幸亏青鸟一直在监视吴庸。 吴庸在刑部衙门的威望很高,牢头听说吴尚书要转移人犯,没有任何迟疑,立即安排人将牢房打开,按照吴庸的要求,亲自安排去了。 景元等景家族人都被送入莫奎那里,心中也松了口气。 但哥哥景昊却没了踪迹,据景家族人所言,在前一天晚上,他就被秘密转移了。 景元虽然担心不已,但是目前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等战事结束,再寻找线索。 燕王宫。 燕王慕容博和太上王慕容庆都身披铁甲,手握王剑,一脸杀气。 王后吴妙贞、贵妃吴妙玉、太子慕容盼、慕容雅四人则身穿便服,站在两人身前。 慕容博沉声道:“妙贞,妙玉你二人马上带着盼儿从密道离开,直接前往西域,我已经安排燕一在路上接应,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回中原。” 吴妙贞和吴妙玉眼中含泪,连连点头,她们知道,这一去,便是永别,心中不免悲凉。 嘱咐了吴家姐妹一番,他才看向慕容盼,严肃道:“盼儿,你记住,燕国不能这么没了,只要我慕容家血脉不绝,定要复国。” 慕容盼悲声道:“是,父王,只要慕容家血脉不绝,儿臣定会倾尽所有,复我大燕。” “雅儿,你到了外边跟着燕二前去楚国,如果有机会,帮帮那你哥哥。” “是,父王,儿臣定不会父王所托。” 慕容雅眼中露出坚毅之色。 等四人离去,慕容博眼中闪过一丝狠色,他厉声道:“来人。” 立即有一名身披红色轻甲,头戴红色翎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燕赤卫副统领燕三,参见王上。” 燕王沉声道: “你立刻带着燕赤卫巡视内城四门守军,孤也会亲自上城头杀敌。 从此刻起,凡城内兵丁,皆聚集内城四门,此战孤与众将士并肩作战。 凡临阵退缩者,杀。 闻令不前者,杀。 造谣生事者,杀。” …… 燕王一口说了十道必杀令,眼神中的凶狠令燕三这种杀人如麻之人都心惊。 等燕三离去,太上王慕容庆脸色严峻道:“博儿,你不该留下的,以你的修炼资质,未来未必没有机会。” 慕容博凄惨一笑,他脸露决然道:“父王,大燕在我手中灭了,我有什么脸面再活着,但我要告诉天下人,我大燕永不会屈服。” 燕王宫内城南门外,周独芝傲然而立。 站于他身侧的正是叶寻,他沉声道:“大将军,燕王慕容博已下令死守内城,城内尚有二十万城卫军和十万王宫禁军,另有五千燕赤卫。” 周独芝皱眉道:“城卫军中,你可有旧识?” 叶寻沉声道:“北城将军吴良,与犬子叶开交好,可派他去联络。” 周独芝点头道:“可行。” 此时,燕国王宫中正在经历着一场血腥屠杀,燕王下令处决所有王宫中的妃嫔宫女太监,一时间王宫犹如炼狱。 燕王和太上王已经分别登上了南北两道城门。 四道城门各有一千燕赤卫充当监军,剩下的一千人在城内巡视,诛杀妖言惑众者。 周独芝原本寄希望于叶开能够联络北城守将吴良,但随着燕王登上北城楼,吴良的指挥权直接被燕王剥夺。 叶开只能藏匿在吴良的护卫中,不敢再有动作。 景元此时正待在莫奎住处,这里有莫奎在,安全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他此时正在询问青鸟外面的情况,外界早已乱成一锅粥了,以景元个人的能力,对战局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便没有出去添乱。 当然最重要的是,现在外面太过危险,景元自然不愿意冒险。 据青鸟所言,燕国用景家族人炼制的血丹有两千余枚,但除了王族之人,只有燕赤卫才有资格服用血丹。 燕赤军五千人,有一千五百人服了血丹。 此时,青鸟虽然一次只能控制一名服用血丹之人,但已经足够。 在青鸟的控制下,四道内城门附近的燕赤卫与城卫军彻底乱了起来。 燕王原本是派燕赤卫督战的,但因为燕赤卫无端生事,造成城卫军彻底暴乱,四门都出现了不稳迹象。 先有西门守将西门恭率军歼灭西门处燕赤卫千余人,率本部五万人开门投降。 后有申国公之子,东门守将黄宪诛杀禁军副将慕容达。 东西告急,南北两处守军自然没了斗志,即使有燕王慕容博、太上王慕容庆亲自指挥,也没了任何效果。 太上王被南门守将推下城楼,瞬间毙命。 北门吴良和叶开合力杀燕王,头颅被高挂城头,一时间燕国守军再无抵抗之心。 除了燕赤卫这种燕王心腹还在反抗之外,其他城卫军、禁军全部加入到了围剿燕赤卫的队伍之中。 当燕王都被隋军占领,燕国便彻底消失在了尘埃中,中原自此只余下周、齐、隋、陈、魏、楚六国。 第116章 胡记酒馆 大隋开皇元年,二月十八。 魏王曹尚大婚,立景欣为王后。 景元并不担心姐姐景欣的安全,有萧辰雪这位太妃护着,姐姐自然稳如泰山。 景元在参加完婚礼后,便向西而去。 因为他收到燕山山君莫奎飞剑传书,大哥景昊曾出现在燕楚边境,据他推测,很有可能被带去了楚国。 自从五大秘境出世,各个隐世宗门纷纷现世,各种修士手段也一一显露出来。 就如这飞剑传书,只要交一枚元石,便可以传送到中原任何地方。 景元一袭青衣侠客装扮,身背一柄青莲剑,腰间挂一枚青色葫芦,由大魏步行入楚。 这一日,景元进入楚国巴州一处县城桃县。 桃县位于楚国东部边境,隶属于巴州蜀山郡。 景元进了县城一座胡记酒馆,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接待了他。 老者名为胡巴,和孙女胡桃相依为命,因擅长酿制桃花酒而闻名。 景元接过胡桃递过来的酒杯,说了声谢谢,便低头喝了起来。 桌上一盘酱牛肉,一盘烧鸡,另有水煮花生、小葱拌豆腐各一份。 酒馆不大,只能容纳五六桌人就坐。 此时正是申时,一般客人都在酉时才会过来。 胡巴坐于景元对面,他含笑道:“看景元小哥你的衣着,应该是隋人吧?” 景元放下筷子,笑道:“胡爷爷好眼力,小子正是大隋人士,此次来大楚,是为了找我大哥而来。” 胡巴闻言,好奇道:“你这千里迢迢跑我大楚来找哥哥?” 景元叹息道:“我那大哥被燕国军人掳走,我跑到燕国救人,不料燕国被四国所灭,哥哥也失去了踪迹,后来在一位朋友处,打听到我大哥被人带到了楚国,我便又启程,来到了这里。” 胡巴听了,有些感慨道:“景元小哥你这倒是不易。” 景元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酒,才道:“我这大哥,性子比较憨,我担心他吃亏,无论如何,都得带他回家。” 胡桃笑道:“景元,要是信得过姐姐,我帮你找你哥哥如何?” 景元闻言,手中的酒杯一顿,他抬眼打量了一番胡桃,一袭桃红色纱裙裹身,身材窈窕,眉眼如画,肌肤若雪,尤其是那双大眼睛仿佛会说话,让人一见难忘。 景元不敢多看,他连忙摇头道:“胡桃姑娘美意,景元心领了,但此行路途遥远,且福祸难料,实不敢劳累姑娘。” 胡桃有些噘嘴道:“景元弟弟莫非看不起姐姐?本姑娘可是很厉害的。” 胡巴在旁边看的直皱眉头,他呵斥孙女道:“胡桃,不要胡闹。” 胡桃见爷爷生气,有些泄气道:“知道了,爷爷。” 胡巴镇住了胡桃,转而又对景元无奈道:“这丫头被我宠坏了,还望景元小哥不要见外。” 景元摆手道:“胡爷爷言重了,此番多有打扰,景元心里倒有些过意不去,这是二两银子,还望胡爷爷收下。” 说着,景元便将手中碎银子递给胡巴。 胡巴没有接,笑道:“景元,我胡记酒馆有个规矩,凡是背剑来我酒馆的客人,只管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绝不收一文银子,小哥不会让我老胡坏了自己的规矩吧?” 景元有些惊奇道:“胡爷爷,您这也太豪气了吧?” 胡巴淡然道:“老胡虽然老迈,但请天下剑客喝酒还是请得起的。” 景元突然觉得,天下剑客都应该来桃县见见这位老人。 等景元告辞离去,胡巴身边的胡桃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她不解道:“爷爷,为何不让桃儿跟着景元弟弟,他身上的气息好诱人啊,桃儿觉得待在他身边,修为肯定增加的很快。” 胡巴脸色凝重道:“丫头,这景元身上虽然有福缘,但煞气更重,我担心你在他身边待久了,会被影响本心。” 胡桃一脸不信道:“爷爷,您可不要骗孙女,我们一族最善于趋吉避凶,如果有危险,桃儿心中早就应该有征兆,为何刚刚一切正常?” 胡巴脸色凝重道:“你可注意到了,刚刚景元身后那把剑在震动吗?爷爷感觉那把剑很像我们族地那把神剑。” 胡桃闻言一惊,她错愕道:“爷爷,莫非景元那把剑也是上古神剑。” 胡巴摇头道:“这倒不像,但品质应该不低,最少是把仙剑,此子不简单啊!” 胡桃有些雀跃道:“既如此,桃儿不如跟着他如何?说不定会有机缘也不一定?” 胡巴沉声道:“不急,你先暗中跟着他,不要有任何举动,我要回族地一趟,听听老祖宗的意见。” 胡桃一听老祖宗,立即老实了,她郑重道:“好吧,我肯定老老实实的,绝不多事。” 胡巴从怀中取出一只白色鹿角,递给胡桃道:“丫头,这只鹿角是爷爷收藏多年的宝物,今日就送你了,希望你日后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胡桃接过鹿角,扶着胡巴的胳膊使劲的摇了摇,娇声道:“爷爷,您真是太好了。” 胡巴叹息道:“这天元大陆再也不是一方乐土了,我族隐居万年,只为等待主人降世,我昆吾金狐族当年跟随大尊征战诸天,何等威势,但大尊消失,我们的敌人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如果不能未雨绸缪,恐有灭族之灾啊!” 胡桃脸露骇然道:“爷爷,有那么严重吗?” 胡巴指着天际,沉声道:“我们的敌人,从来都来自天上,一旦天元大陆结界彻底消散,这里势必成为各族争斗的战场,没有人能够置身事外,不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胡桃脸上瞬间煞白,她颤声道:“为何要打打杀杀,和和睦睦不好吗?” 胡巴冷声道:“丫头,你这种思想尽早掐灭,否则有你吃苦头的时候,记住爷爷一句话,拳头永远都是自己的依仗,不要轻易放下拳头。” 胡桃点头道:“知道了爷爷,我会记住的。” 胡巴对着胡桃摆手道:“你去吧,你手上的这只鹿角,只需滴血认主,就能收入丹田命宫,你只需要动念,便可以隐身,寻常人很难发现你。” 第117章 丹阳城 景元在桃县并没有停留,在胡记酒馆吃了一顿免费酒菜,便继续向西而去。 这一路上,景元并没有乘坐任何交通工具,每天大约只能行五百里左右。 景元自从因为气运破除了身上的一部分诅咒,便开始服用淬体丹,通过走路奔跑消化药力。 每十日便服用一枚淬体丹,等服完九枚淬体丹,景元已由凡品十二境突破到凡境三品半步宗师境。 泥丸宫中,精神力也由一小丝逐渐凝聚成一缕拇指大小的白色小球,力量也增加到了四万斤。 而随着景元修为增加,青鸟同样突破到了凡境三品,她的修为因为受制于景元,实力会一直受到天地规则限制,永远不可能超过景元,除非景元主动解除主仆契约。 青鸟现在最大的依仗便是可以拥有四道念头,可以离开青鸟本体,只要有景家族人存在的地方,四道念头便可以通过景家血脉之力作为中转站,随意穿梭天元大陆。 这一天,景元进入大楚王都丹阳城。 丹阳城位于大楚楚州丹阳郡,景元进入丹阳城后,便直奔天盟大楚分部而去。 天盟大楚分部设在丹阳城内城青龙街,位于大楚王宫东侧。 天元大陆中原各国王都均是以四大上古神兽命名内城街道,而楚国更是以白虎为图腾。 天盟大楚分部,议事厅。 景元坐于上首,左侧首位坐着张婉,她一身大红长裙,额头系着一条红色丝带,胸口处挂着一枚红色宝石。 右侧则坐着楚风,一身蓝衣,身姿挺拔,脸上露出自信笑容,更显卓绝不凡。 景元问道:“张右护法,天盟在大楚发展的如何?” 张婉笑道:“盟主,目前天盟大楚分部已经拥有数千弟子,炼气修士十人,凡境四品先天境及以上百人,剩下起码都拥有凡境十二品实力。” 景元点头道:“辛苦张右护法了。” 张婉笑吟吟道:“盟主见外了,既然我是天盟大楚分部负责人,发展壮大天盟,自然是我的职责所在。” 景元点头道:“张右护法所言有理,希望你和楚堂主继续努力,据我得到的消息,萧副盟主和袁左护法那里发展的更加迅速,现在盟中弟子早已过万人,你们可不要被她们比下去了。” 原本还有些自得的张婉,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她问道:“不知大姐和三姐那里已经拥有多少修士?” 景元淡然道:“萧夏那里拥有筑基修士两人,炼气修士一百二十八人,而袁希手下筑基修士十人,炼气修士二百余人。” 张婉狐疑道:“三姐自己也不过炼气九层修为,如何降服筑基修士?” 要说萧夏以炼气十二层修为收服筑基境修士,也许有可能,但袁希以炼气九层,收服筑基境就有些离谱了。 景元解释道:“青龙秘境开启之时,曾飞出十把水元剑,袁希得到了其中一把,据《上古神灵志》记载,这水元剑乃水神佩剑,谁能集齐十把水元剑,便可得水神传承。” 张婉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问道:“这么说,三姐有机会得到水神传承?” 景元点头道:“不错,袁希在三个月前便已突破到筑基初期,正是得水元剑相助。” 张婉释然道:“原来如此。” 不过,随即,她又皱眉道:“如果三姐手中拥有了一把水元剑,那她不是很危险。” 景元叹息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水神传承,是机缘,也是考验,她们十人彼此都能感应到彼此的存在,将来肯定要经过一番生死相争的,外人插手不得。” 张婉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如果干预水神传承,必然会与水神结下因果,这不是一般人能够承担的起的。 景元并没有接受张婉安排的住处,反而住进了一家名为万年的酒馆。 酒馆装饰古朴,共有三层。 一层为大厅,招待普通客人或者喜欢热闹的客人。 二楼为雅间,一般达官贵人或喜欢清净的客人会多花些钱财,单独要一间单独的雅间。 三楼为客房,提供客人住宿。 招待景元的店小二极为能说会道,给景元说了不少酒馆的陈年旧事。 店小二名为张三山,据他自己说,因为家里排行老三,父母便给他取名张三,后来他觉得张三这个名字太过普通,便给自己名字后面加了个山,寓意自己以后有三座大山那么大的成就。 张三山在给景元上酒的间隙,又说了不少事。 比方说这万年酒馆的掌柜姓郑,名万年,据说酒馆已传承万年之久。 郑万年与当朝丞相沾亲带故,更有一女嫁入王宫,成了贵妃。 景元笑道:“这么说,你们掌柜还是国舅喽?” 张三山得意道:“那可不,我们家大小姐长得那可真是国色天香,号称大楚第二美人。” 景元颇有兴趣道:“这大楚郑贵妃才是第二美人,那第一美人又是何人?” 张三山一脸神往道:“那自然是我们楚国九公主楚念珠了!那可是我张三山心中的女神。” 楚念珠景元知道,据说得了白虎传承,更是拥有了青鸟惰念。 据青鸟所说,她那些神念,凡是通过血丹或景元之血强行夺舍的,是没办法剥夺这些人的记忆的,相当于两个记忆融合。 而像景曦月和周国女皇郑青语,却是直接成为景家血脉,自然不会有这种问题。 景元笑问道:“你见过九公主?” 张三山闻言,有些泄气道:“那倒没有,公主那般高贵的人,岂是我这种小人物可以见到的。” 很快,他又振奋道:“但能够比我家大小姐还美的女子,自然是神仙般的人物,我把她当女神不会有错的。” 景元笑道:“我看啊,那九公主未必有你家小姐好看,只因为她是公主,才成了大楚第一美人。” 张三山闻言一愣,随后,他有些不确定道:“果真是如此?” 景元笑道:“等将来你见了那九公主,就知我的话是真是假,这叫眼见为实。” 张三山连连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看来还是想办法见见这九公主才行。” 景元笑着摇了摇头,随即又问道:“你可知如何进这大楚丹阳书院?” 张三山胸口一挺,极为自得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我们掌柜的,有一子郑士元,就在丹阳书院就读。” 他神秘兮兮道:“这丹阳书院可是贵族聚集的地方,家里没个五品官职,都没资格进入书院。” 景元笑道:“我是隋人,如果想进丹阳书院,需要什么条件?” 张三山有些奇怪的看了景元一眼,随后才道:“你这情况,除非你本人有大隋爵位,否则是没有资格进入丹阳书院的。” 景元取了十两银子递给张三山,笑着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三山兄指点,这点银子权当是给兄弟喝酒了。” 张三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接过银子便揣入怀里,笑道:“客人真是客气,我张三山在万年酒馆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豪爽的客人,以后客人有什么需要用到我张三山的地方,尽管开口。” 景元没想到对方如此不客气,不过一想也能理解,这十两银子对他虽然不多,但对于普通人,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第118章 大楚丹阳书院 景元让张三山给他安排了一间好一点的客房,打算在万年酒馆住一段时间。 张三山对景元很热情,他亲自带景元上了楼,并给他安排一间天字号客房。 天字号客房不仅空间宽敞,环境幽静,而且对面就是丹阳书院,可以一睹书院学子风采。 第二日,景元洗漱了一番,在一楼吃了早饭,便向着丹阳书院走去。 青龙街宽约三十米,是丹阳城主干道之一,两侧商铺林立,又有丹阳书院这块金字招牌立于此处,自然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此时,丹阳书院正是入学时辰,学子们结伴入书院,在青龙街成为一道独特风景,引得不少人驻足旁观。 书院学子身穿丹阳书院独有的儒服, 景元站在书院门前,抬头打量着书院。 只见书院门前有两只三米高的石狮,左狮滚绣球,右狮抚幼狮。 书院两侧,写着一副对联: “尊崇儒术楚国兴,人才济济斯长盛。” 景元知道楚国儒学昌盛,但没想到竟然在这大楚最具影响力的丹阳书院,见到如此惊人之语。 景元走到书院一位守门人身前,问道:“老先生,我乃大隋皇朝男爵,想入书院读书,不知要办理何种手续?” 守门人是一位老者,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元,才开口道:“他国贵族要入我丹阳书院,需到我大楚礼部衙门,开具文书。” 景元拱手道:“多谢老先生指点,景元在此谢过。” 守门人抚须笑道:“景元是吧,无须多礼,你能够跋山涉水来我大楚求学,实为不易,赶快办理文书去吧,今日正好是大儒仲文先生一年一度的讲学时间,为期三天,不可错过。” 景元闻言,心中一动,这大儒讲学,自然不可错过,毕竟整个中原也不过三位大儒,能够聆听他们的教诲,必能受益匪浅。 他和守门老先生告辞,便去了礼部。 不管哪个朝代,礼部位于楚王宫以西,白虎街。 景元进了礼部,一位礼部文书接待了他。 官员姓于,曾经同样就读于丹阳书院,对于景元这种他国学子,也没有为难,反而极为热情。 名为于想的礼部文书,今年也不过十八岁,他入丹阳书院三年,虽然只是个下院弟子,但出来便进了礼部这样的大衙门,起步便是七品。 景元好奇道:“师兄,这丹阳书院还分三六九等不成。” 于想理所当然道:“这是自然,天下哪里没有等级之分,我们丹阳书院共有三院,分别为上院、中院、下院,上院只有百人,中院五百人,下院两千四百人,能够进入上院的师兄,无不是人中龙凤,出来便是五品官职,更会入翰林院,成为王上门生。” 景元点头道:“多谢于师兄指点。” 于想笑道:“大家以后就是师兄弟,虽然景师弟以后肯定回大隋任官职,但文不分地域,情不分南北,身为儒门弟子,自当相互照应。” 景元面容一素,郑重施礼道:“师兄胸怀宽广,景元佩服!” 于想扶起景元,谦虚道:“师弟过奖。” 说着,他便坐于桌前,从桌上取出一道文书,询问了一番景元的籍贯及出生年月。 等将景元信息填上后,他笑道:“文书还得盖上我们清正司大印,才能生效,师弟稍等片刻。” 景元点头道:“有劳师兄了。” 于想起身,走了出去。 景元打量了一番屋内,除了于想之外,另有三人在这间房间办公,不过房间足够大,倒也不显得拥挤。 其他三人一年轻男子,一中年男子,一年轻女子,均低头写着什么,好像有忙不完的活一般。 景元只是余光撇了三人一眼,便不再过多关注。 他低头看了一眼面前桌面上摆设,除了文书,还是文书,倒是有一本名册引起了景元的注意。 名册上写满了名字,各国都有,甚至有西域、东疆、南蛮、北莽之人。 书册首页上便是大隋方面的学子,详细记载了这些学子在大楚的言行举止,细无巨细。 景元只是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书册,青鸟便将里面的内容全部复制了一份。 名册上记录丹阳书院各国学子信息。 一共有四十九人,排在首位的便是燕国太子慕容丹。 景元一目十行,重点关注了大隋中的六人。 有长平公江南之子,县男江言。 清平郡公秦玉之子,县男秦明。 南平郡公南宫州之女,县主南宫雪。 楚国公苏楚之孙,县子苏腾。 英国公李英之孙,县子李厉。 原太子杨锦山之子,郡王杨长空。 景元不动声色的远离了书桌,不再关注书册,这样的文书,按道理是不应该随意放于桌上的,毕竟关系到各国权贵,一旦泄露出去,导致这些人遭遇不测,楚国必然遭到各国敌视,这不是楚国愿意看到的。 不过半刻钟时间,于想便回来了,他将手中文书递给景元道:“你拿此文书即可入丹阳书院。” 景元点头道:“多谢师兄,等景元安顿下来,一定请师兄喝酒。” 于想笑道:“那为兄可就不客气了,哈哈!” 等景元离开,原本还在低头书写的三人立即围了上来。 其中那名年轻男子沉声道:“刚刚那景元非常警觉,我敢肯定,他对小于记录的秘册非常感兴趣,他手触碰了秘册,但不知为何却又放弃了,这样我们的计划就没有办法执行了。” 年轻女子双手抱胸,自信道:“范大人,既然此子不上当,不如由小女子会一会这青莲县男,我倒想知道,他这青莲县男如何让我大楚改朝换代的。” 名为范成的男子沉吟片刻,才道:“也好,白亚,你的本事本官是知道的,但此子非同小可,据我大楚虎卒组织得到的消息,这景元在过去一年多时间,在隋、魏、燕三国中非常活跃,甚至虎卒高层怀疑这景元掌握着非常庞大的情报组织,拥有颠覆一朝的实力,虎卒已经将他列为重点目标。” 白亚闻言,舔了舔红唇,轻笑道:“既然如此,我白亚更要去领教一番。” 旁边中年男子笑道:“白亚妹妹,可别偷鸡不成蚀把米,那可就难堪了。” 白亚翻了翻白眼,她激将道:“张哥,要不然我们赌一把如何,如果我白亚能够让那景元成为我的裙下之臣,你把那只夜明珠送我如何。” 中年男子张义闻言,笑道:“也不是不可以,但不知如果白亚妹妹你输了又如何?另外这任务也该有个期限吧?” 白亚沉声道:“以一月为期,如果我输了,我将那件雪衣送你。” 张义闻言一喜,他大笑道:“那就一言为定,范大人和于想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个见证。” 范成笑道:“可以。” 于想迟疑片刻,才道:“也好,让白姐姐试试,或许有意外收获。” 第119章 大儒讲学 景元凭借礼部文书,顺利进入了丹阳书院。 景元从书院储物楼领取了两套夏季院服,在换衣间换了一件,跟储物楼管事要了一只衣箱,装上衣服,便匆匆离开。 此时,丹阳书院全体师生,全部在学院广场上席地而坐。 三千多学院师生,皆满脸肃然,静等大儒讲学。 景元到了的时候,正看到一名身穿白色儒衫,头戴蓝色锦带的中年男子,正站于高台之上。 男子旁边站着一名老者,头发半白半黑,身材高大魁梧。 中年男子举止儒雅,他开口道:“本人胡青,乃丹阳书院院长,今日有幸请到翰林院大学士董舒大儒给大家讲学,大家欢迎。” 说着,便对着老者深鞠一礼。 老者满脸含笑,轻轻一扶,笑道:“胡院长客气。” 景元偷偷溜到前面第一排最东边的位置坐下。 旁边一位女子狠狠瞪了景元一眼,眼神中竟是警告之意。 景元虽然看到了,但毕竟占位置的时候,可不能脸皮薄。 还没等景元坐稳,三千多人立即起身,躬身行礼道:“恭迎董大儒。” 董舒同样还礼道:“各位有礼,请坐。” 三千师生整齐划一道:“谢董大儒。” 景元随大流,跟着站起身来,虽然有些慢了节奏,有些格格不入,但他自认为礼节还算周到,没有丢了大隋的脸面。 旁边女子却不这样认为,她以为景元是故意如此,以此吸引她的注意,下院和中院的学弟这种手段她见多了,自然很是不屑。 景元还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他正在认真听讲。 高台上,董舒同样盘膝而坐,他声音浑厚,脸上始终带着和煦笑容。 “各位学子,老夫姓董,名舒,字仲文,这里大多数人应该都知道我这董老头,当然,就算以前不知道,今日之后也该记住了,一个姓董的老头子,曾经在这丹阳书院讲学。” 景元没想到名扬天下的董舒董仲文,在这样的场合竟然自称董老头。 仿佛知道景元的心声一般,董舒继续道: “也许许多人很是奇怪,我这翰林院一品大学士,在这天下也是数一数二的名士,为何要自称董老头。” “那是因为啊,今日我董舒只当自己是一位多读了几年书,多行了几年路的老人,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下儒家这门学问,学问面前无贵贱,大家都是平等的嘛,希望大家也能畅所欲言。” “老夫今年六十五喽,不是董老头是什么,大家说对不对?” 董舒见无人回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他正要继续开口,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对!” 景元不知为何,此时仿佛进入了一个特殊场景之中,眼中只剩下了董舒和自己。 他觉得学问面前确实不应该有贵贱之分,理应人人平等。 景元不仅心里认同,更是做了回应。 他的回答显得很突兀,引来了无数不善的目光。 董舒顺着声音,看到了一个身背竹篓的少年,一看就是新入学的学子,他脸上露出了一声赞许之色。 “这位学子很有勇气,值得大家学习,对于正确的事情,要敢于大声说出来,也许大家觉得老夫自称董老头,你们附和一声就是对老夫的不尊重,但其实不然。” “圣人曰,后生可畏,焉知来者之不如今也?你们作为丹阳书院的未来,理应担负起振兴儒学的责任来。” “在大家面前,我也不过是一个老头子罢了,这样的一个事实,缘何只有一位学子认可,因为大家只认我这翰林院一品大学士的身份,当然,我这中原三大儒之一的头衔,也是大家所推崇的,但你们却并没有认可我那董老头身份。” 他语气严肃道:“圣人一视同仁,董老头也好、翰林院一品学士、大儒也罢,只不过是不同的身份,我们为何不能同等对待。” “学问面前人人平等,我们儒家学问更是如此,你们看这个儒字,左边一个人字,右边一个需字,说明什么,说明儒是人所需要的,也是人人可及的。” “但是,我在这丹阳书院,却看到了一种不公平的现象,你们这些学子中,家里都是有权势的人家,而没权没势的人却连跨入学院的机会都没有,你们认为合理吗?” 见无人回答,他点名景元道:“这位背着箱子的同学,你起来回答一下?” 景元没想到这位董大儒竟会点自己的名,他连忙站起身来。 本来因为之前的回答,旁边的女同学警告了一番,让他不要乱插话,他本来还打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但现在大儒点名,他也就不在乎了。 于是,他大声答道:“我认为不合理,我们儒家应该拥有海纳百川的胸怀,学院怎能只有高门子弟,而无寻常百姓,学生以为,百姓才是大楚的根基,舍弃根基,于大楚不利。” 董舒笑着拍手道:“不错,这位学子叫什么名字?” 景元平静道:“大隋景元。” 董舒闻言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大隋来的游学子,不错,请坐。” 景元躬身拜道:“多谢先生。” 董舒深深的看了一眼景元,接着道:“景元同学说的一点不错啊,儒家学问包容万象,对于求学者自然也应该一视同仁,丹阳书院作为儒家高等学府,承担着传承儒学,为大楚培养可用之才的重任,又怎能只收贵族学生,这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本来还坐在一边的丹阳书院院长胡青,一下子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满是愧疚道:“老师,学生有负恩师教诲。” 董舒示意胡青坐下,他严肃道:“丹阳书院学生大部分是要走上朝堂的,如何让他们爱惜百姓,是个重大课题,你们这些学院老师,应该要多加关注才是啊!” 胡青沉声道:“谨遵老师教诲。” 丹阳书院百余位老师起身,躬身道:“谨遵大儒之命。” …… 董舒的一次讲学,让丹阳书院为普通百姓多了一个求学的通道,楚国无数人奔走相告。 于此同时,一个名叫景元的隋国游学子,为大楚百姓说话,对丹阳书院开启平民通道起到了重要作用,也随着这条消息传遍大楚,大隋景公子之名,天下闻名。 第120章 教训恶少 景元从董舒的讲学中了解到,现在的大楚儒学盛行,正处于万年未有之变局之中。 楚王楚雄,三十岁登上王位,为了巩固王位,他邀请大儒董舒入主翰林院。 二十年时间,大楚建立起一千五百座儒家书院。 儒家书院以忠孝仁德为办院宗旨,将忠于君王排在首位,这也是楚王支持儒家学说的前提。 这次讲学,在景元看来,倒像一次丹阳书院扩招的宣传会。 等讲学结束,景元便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但没走几步,却被身边的高挑女子拦住。 景元刚刚虽然坐在她身边,倒没有细看,现在站在面前,才发现此女绝对称得上婉约秀丽。 她乌黑长发披肩,一身粉色院服勾勒出优美身姿,透出一种超然脱俗的气质。 “你叫景元是吧,我是不会喜欢你的,还望你不要再纠缠于我,否则,可不要怪我不客气。” 女子傲然挺立,语气冰寒道。 景元刚刚虽然察觉到此女对自己好像有些反感,此时才知道,她可能误以为自己是她的追求者,他连忙解释道: “师姐误会了,今日我刚刚入学,又怎会纠缠师姐,如若刚刚如有唐突之处,还望师姐见谅!” 女子见景元不似作假,脸上才缓和了稍许,不过脸上仍然有着一丝愠怒,她冷声道:“没有最好,今日你所作所为,已经完全站到了大家的对立面,接下来,肯定有人找你麻烦,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去。 景元看着对方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过来,这丹阳书院如果扩招,定会引入大量平民百姓,而丹阳书院的教育资源是有限的,原本他们这些权贵子弟只需要面对现在的这3000学子。 但等平民百姓进来,他们的竞争对手就不单单是现在这些人了。 丹阳书院采取的是上午讲学,下午自学的教学方法。 听了一上午大课,景元也有些饿了,便走出书院,准备回去吃点东西。 一出丹阳书院,便有几个身穿院服的男子围了上来。 为首一人,一袭白衣,腰间系黑腰带,手中握着一把蓝色折扇。 他神色傲然,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 另外三人同样学院学子打扮,此时将景元的退路全部封死。 景元皱了皱眉,问道:“诸位为何拦我去路?” 为首男子厉声道:“小子,你叫景元是吧,今日你可是很嚣张啊!在董大儒面前,也敢大言不惭,显得你能耐是吧!” 说着,手中折扇便向着景元脸上扇来。 景元一闪身,便已经躲过,手中一用力,便将对方的折扇夺了过来。 男子面色一沉,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力气如此之大,以他凡境五品的修为竟然失了手,他后退两步,对着周围三人道:“给我打,竟敢抢我张典的扇子,我今日要让他知道得罪本公子的下场。” 其他三人与男子实力相当,但在景元这半步宗师的面前,显然不够看的。 不过片刻功夫,三人已经倒在地上哀嚎起来。 此时,正是下学高峰期,学院门口围了不少人,对着场中五人指指点点。 最先出手的男子此时脸色难看,他见景元向自己逼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怒声道:“景元,你可知我是谁?” 景元一巴掌过去,直接把男子打翻在地,门牙都掉了两颗。 他踩着对方的脑袋,俯视着对方道:“我管你是谁,我乃大隋男爵,你先出手对付于本少,便是你的错,就算我打了你,我照样占理。” 说着,便起身走向万年酒馆。 周围一群人议论纷纷。 “那是张典张公子,这小子死定了,竟敢暴打张家之人。” “是啊,这张家可是大楚最顶级的家族。” “这张典平时嚣张跋扈,有个人收拾一下也挺好。” “就是,这小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回可踢到铁板了,活该。” “小声点,别被那恶少听见了。” …… 景元对于周围的议论也不在意,虽然知道对方可能有些来头,但既然敢来楚国,他自然有着自己的依仗,寻常权贵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景元刚进酒馆,张三山便迎了上来,他偷偷给景元比了个大拇指,低声道:“公子好样的,为我们寻常百姓出了口恶气。” 景元找了个靠窗户的位置坐下,让张三山按照昨日的标准上了几道酒菜。 他问道:“你知道那小子的底细,说说看。” 张三山给景元倒上酒,才低声道:“那小子叫张典,有个哥哥张举,在御史台任从事,父亲是户部郎中张歆,至于有没有其他关系,就不得而知了,但根据我观察,这小子肯定还有更深的背景,否则不可能如此嚣张。” 景元递给张三山一两银子,点头道:“多谢。” 张三山这次却没有收,他解释道:“公子这次出手,也算帮我出了口恶气,我怎能再要公子的钱。” 景元闻言,有些好奇道:“这小也欺负过你?” 张三山咬牙道:“这倒没有,不过,我有一个邻居叫吴暖月,和我一起长大,我们两人算得上青梅竹马吧,不料去年她来找我时,正好被那张典碰见,就被那恶少盯上了,没过两天,暖月便被张典强娶了去,当了他的第十八房小妾。” 景元闻言皱眉道:“这小子强抢民女,难道就没有人管?” 张三山低落道:“我也曾经去衙门状告那张典,但当张典和暖月却到了,两人表现的恩爱非常,暖月说,她是自愿嫁入张府的。” “结果就是,我被判了诬告之罪,在牢狱中待了好几个月,要不是二小姐,我可能已经死在狱中了。” 景元问道:“那吴暖月,你还有联系吗?” 张三山摇头道:“既然她觉得自己过上了好日子,我再联系她,还有什么意思。” 景元沉吟片刻,才道:“我觉得,你还是找个机会再见她一面吧,也许她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 张三山闻言,神色一怔,他不是没有过怀疑,但那天县衙的一幕,对他打击很大,便不愿意再见吴暖月,但经过景元提点,他的心仿佛又活过来一般。 第121章 兄弟 景元原本不是这么高调的人,之所以一反常态,只是想给哥哥景昊传个信息,告诉他,弟弟景元来了。 不管是和大儒对话,还是在学院门前打人都是这个目的。 据青鸟所说,大哥景昊现在成了十四王子梅王楚蒙的门客,也跟着楚蒙进了丹阳书院。 景元相信,只要大哥见到自己出现,肯定会来万年酒馆找自己,这便是两兄弟之间的默契。 果不其然,景元进了酒馆没多久,就见景昊陪着一名少年走了进来。 少年进来后,径直向后院而去。 景元对着景昊点了点头,便径直向楼上走去。 景昊跟着景元上了楼。 两人进了景元房间,在圆桌前坐下。 景昊上下打量了一番弟弟,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之色,他温声道:“小元,好久不见。” 景元同样在打量大哥,现在的大哥和一年前相比,多了一份成熟和稳重。 “大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吧!” 景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大哥不是好好的吗?你怎么样?” 景元笑道:“大哥,我和姐姐都已经成婚了。” 景昊笃定道:“你和心雨那丫头最终还是走到一起了?” 景元点头道:“不错,不过你可能不知道,我还娶了另一个女子。” 景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问道:“哦,你小子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娶别的女子,说说看。” 景元将江灵仙的一切和大哥讲了一番,最后才道:“灵仙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让她嫁给别人。” 景昊点头道:“嗯,既然你已娶了人家,就好好对她。” 见景元点头,他才接着道:“我知道你来大楚,是为了救我,但我其实在离开燕国的时候,就已经脱离了燕国燕赤卫的控制。” 景元从大哥口中了解到,自去年被燕国慕容云海抓住后,大哥便被一路送到大燕王都,被关入刑部大牢。 不过自从知道景家血脉能够制作提升修为的血丹,他们这些人的待遇便有了很大改善。 血丹的炼制由大燕三公主慕容雅负责,她炼制血丹过程中发现,景家血样中有两份非同一般。 经过确认,景昊和景欣被慕容雅带了出去。 慕容雅发现,用景昊和景欣的血炼制血丹,效果是普通景家族人的百倍,她觉得这里面应该有什么秘密,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便将这件事隐瞒了下来。 景昊苦笑道:“后来,我和雅儿朝夕相处,竟然相互喜欢上了,虽然一开始我为了救族人,故意接近于她,但后来,她身上善良和专注深深吸引了我。” “自从四国军队攻打大燕,我和雅儿便知道,燕国保不住了,雅儿便将小欣送回刑部大牢,毕竟这个时候,牢里反而比外面安全。 “那天,你进刑部大牢,雅儿便得到了消息,我和雅儿就藏在附近,知道你救了族人,我们也就安心了。” 景元心里一惊,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就在别人的监视之下,如果不是大哥这个自己人在,自己估计早已成了阶下囚。 景昊见景元的表情,就知道他想什么,他安慰道:“小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雅儿之所以关注大牢情况,只是因为我的缘故,这种事情纯属意外,没必要过于纠结。” 景元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 景昊接着道:“雅儿前来楚国救他兄长慕容丹,我担心她安全,便跟着来了。” 景元问道:“那大哥现在成为梅王门客,也是为了帮助嫂子救慕容丹?” 景昊对于景元称呼慕容雅嫂子并没有纠正,显然已经默认了这段关系,景元自然心中有数。 “不错,那一日,那梅王在城外踏青,被几个黑衣蒙面人袭击,我和雅儿正碰见,顺手救了他,后来才知道对方是大楚十四王子。” “那梅王性格豪爽,对于江湖之事很是热衷,见我和雅儿武艺不俗,便邀请我二人入梅王府,我和雅儿商量了一番,考虑对方身份尊贵,对于营救雅儿大哥慕容丹有利,便答应下来。” “回了王府,梅王大摆宴席,招待了我和小雅,后来又安排我和小雅入丹阳书院,我成了梅王的贴身侍卫,而小雅被梅王推荐给九公主楚念珠当了侍女。” 景元皱眉道:“这梅王遭遇刺杀,可查出幕后之人?” 大哥现在待在梅王身边,如果不能查清楚这刺杀主谋,刺杀就还会出现,那到时候大哥就危险了。 景昊摇头道:“当时围杀梅王的黑衣人一共有四人,修为均为凡境五品,梅王身边两名五品护卫全部被这四人所杀,要不是我和小雅出手,这梅王必死无疑。” “但四人被我和小雅重伤后,见逃脱无望,便全部服毒自尽了。” 景元皱眉道:“如此悍勇之士,决不可能是寻常人,背后之人定然位高权重,那凭借样貌,应该能找到些线索吧?” 景昊点头道:“确实查明了身份,这些人都是漕帮中人,原本是漕帮舵主,在刺杀梅王之前,他们便已脱离漕帮,进了丹阳城,但丹阳城中的行踪,却断了,应该投靠了某一个势力。” 景元担心道:“听说楚王病重,各位王爷蠢蠢欲动,这丹阳城正处在风暴点,大哥待在梅王身边,可不是明智之举啊!” 景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无妨,正因为丹阳城即将动荡,我和小雅才能方便行事,只要达成目的,我和小雅便离开大楚。” 景元心中有数,大哥这是铁了心要帮助慕容雅救哥哥了,他提醒道:“大哥,刀剑无眼,还请大哥多加小心。” 景昊道:“知道,大哥会小心的,不过小元,你今日在学院门口可有些莽撞了,恐怕会留下隐患。” 景元笑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哥不必担心我,对了,我看那梅王直接去了后院,不知为何?” 景昊解释道:“这梅王乃贵妃郑灵芝之子,是这家万年酒馆掌柜的外孙,梅王时常来这里玩耍。” 景元顿时明白,这郑贵妃正是张三山口中的大小姐。 第122章 青鸟痴念 景元将大姐景欣的情况与大哥详细介绍了一番,他沉声道:“此事是我大隋绝密,希望大哥不要跟任何人说起。” 景昊自然明白景元的意思,他郑重道:“小元放心,大哥知道轻重,即使雅儿那里我也不会多说一句。” 景元点头道:“这样最好,我知道大姐是喜欢长安哥的,但长安哥身为隋皇,后宫佳丽三千,大姐无法接受,两人的缘分便在长安哥登上皇位之时便已断了。” 景昊闻言有些可惜道:“长安那小子确实是人中龙凤,但他对于小欣没有感觉,我原本还担心小欣会钻牛角尖,一直陷入感情漩涡之中出不来,现在看来,离开大隋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景元道:“确实如此,魏国之事,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正好给大姐一个缓冲期,也许过几年,大姐便遇到更合适的也不一定。” 景昊叹息道:“希望如此吧!” 两兄弟一时间也有些默然,自古以来,情字最伤人,景欣能否走出困境,他们也没有十足把握,只能暗暗祈祷,希望她未来能够幸福。 景昊站起身来,对景元叮嘱道:“梅王差不多该出来了,我得下楼等着,小元,我们现在身处异国他乡,能够低调还是低调些好,不可意气用事,免得生出祸端。” 景元同样起身,他点头道:“大哥放心,我有分寸。” 景元只是将大哥送到楼梯口,他并没有打算暴露自己和大哥的关系。 景昊在楚国用的是另外的身份,大燕贵族罗家旁支罗昊,因燕国灭国,逃难楚国。 而慕容雅则是罗天表妹罗雅,两人青梅竹马,情深似海,自然相伴而行。 景元回了房间,重新坐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开口道:“青鸟,你出来吧!” 一只巴掌大小的青色小鸟,凭空出现在景元面前,她形如麻雀,眉心呈紫色闪电状。 此时,她虽然发出的是鸟类语言,但听在景元耳朵里,却已成了人类女子的声音。 “景元,何事唤醒我?” 景元知道,在自己突破到半步宗师之时,青鸟修为同样突破到半步宗师,她需要通过沉睡来巩固修为。 “青鸟,我大哥景昊想帮助慕容雅救慕容丹,我知道你的惰念进了大楚九公主楚念珠身体之中,我想让你联系一下楚念珠,看看能不能利用她公主的身份,救出慕容丹,毕竟大燕已经灭亡,大楚囚禁慕容丹已经毫无意义。” 青鸟在空中飞了一圈,舒展了一番,才慵懒道:“我倒可以与她联系上,但她愿不愿意帮忙,可就不好说了,她现在不仅是我的惰念,同样是楚念珠,这两个身份谁占主导,还真不好说。” 景元皱眉道:“如果你的那些念头将我的秘密到处宣扬的话,那我岂不危险了。” 青鸟解释道:“这倒不会,她们身上有着禁制,是没有办法说出你身上的秘密。” 景元这才放心道:“这就好,我可不想被全天下的人追杀。” 青鸟问道:“景元,隔壁的那丫头,你就任由她跟着?” 景元没好气道:“不让跟着,你有办法赶走她?” 青鸟叹息道:“哎!想想还真是憋屈,想当年,本尊是何等的霸气,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受你这小小凡人的气,可悲,可叹!” 景元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青鸟,我知道你跟着我受委屈了,要不这样,你放心离开就是了,我不会对你怎样的,以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青鸟有些心动,她迟疑道:“你有这么好心?” 景元很是豪爽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青鸟很快便发现不对,她沉声道:“你是痴念,为何你能够直接控制景元。” 在她的九念之中,目前只有自我念和痴念还藏于景元血脉之中,自我念虽然也是青鸟的一道念头,但却完全受青鸟支配,相当于一道分身,但痴念就不同了,她拥有完全独立的思想,根本不受青鸟控制。 已经接管景元身体的痴念,淡然道:“我也不过在景元心里造了一个比较真实的梦罢了,你知道他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青鸟皱眉道:“是什么?” 痴念叹息道:“他也想做个有母亲的孩子,这孩子心里有缺失,我让他做个梦,也许会好一点吧!” 青鸟想要再次回到景元血脉之中,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弹了回去,她一时间也没了办法。 痴念摆着茶杯,将茶杯摆成心形,才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多年未摆弄此番做来,还是如此得心应手,青鸟,你说我这样的女人,他为什么就不喜欢呢?” 青鸟无奈道:“你说,这九念之中,为何就你入了情劫,这情字有何好的,让你如此痴迷。” 痴念嗤笑道:“青鸟,你还是习惯自欺欺人,我的痴念由何而来,你难道不清楚吗?” 青鸟闻言,沉默不语,她的记忆之中确实有一道身影挥之不去,虽然已经将那一丝情丝炼制成痴念,但记忆中的那道身影却始终无法炼化。 痴念见青鸟沉默,她沉声道:“景元会沉浸在梦中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会亲自寻一女子结合,希望你不要拦我。” 青鸟闻言,试探道:“你可发现了那人的转世之身。” 痴念反问道:“你觉得呢?” 青鸟问道:“那就是了,不知他是谁?” 痴念眼中闪过一丝柔情,她温柔道:“晋王楚河。” 青鸟恍然道:“原来是他,九公主楚念珠亲哥哥?” 痴念点头道:“不错,正是他。” 青鸟皱眉道:“那惰念已与楚念珠融合,我觉得在做出决定之前,还是见她一面为好。” 痴念迟疑片刻,才道:“我和她一直互相看不惯,见她有何用处?” 青鸟分析道:“你还记得去年景元劝说王红嫱那一幕了,要不是景元给她做思想工作,陈长安能不能娶王红嫱可还真不一定,可见笼络人心,有的时候非常重要。” 痴念若有所思道:“倒也有些道理,不过我选定人选,再见她不迟。” 青鸟点头道:“也好,不过有一件事,我需要提醒你,这一个月,虽然景元的身体由你做主,但我希望你不要做的太过分。” 痴念点头道:“放心,我自有分寸,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第123章 景元入梦 青鸟见痴念也有了自己的打算,心中倒是松了口气,这些念头都是她当年炼制的,每一个都有着难以想象的破坏力,留在景元血脉之中,实在过于危险。 现在就差本我念还滞留景元血脉之中,这个本我念可以作为青鸟分身,是青鸟最满意的一个。 青鸟打算在痴念离开景元身体之后,也让本我念入世。 这样不仅可以让景元有个助力,她也可以得到一定的自由。 …… 此时景元仿佛置身于一处海岛之上,他在这里看到了一个不可能出现的人,他的母亲莫青青。 虽然景元知道,自己可能处在梦境之中,但他不愿意醒来,他希望和母亲莫青青可以相处更久一点。 在这里,只有景元和娘亲莫青青相依为命,母亲以纺织为生,而景元则会到海里捕鱼,也会到山林中捕猎。 见景元发呆,莫青青柔声道:“元儿,今日功课做完了吗?” 景元见母亲发问,他赶紧答道:“娘,孩儿马上去温习功课。” 在这里,莫青青最喜欢看景元学习棋谱,每日需要完成一个时辰的功课。 虽然母亲收藏的这些棋谱,景元起初并没有多大兴趣,但见母亲喜欢,他便静下心来,看了进去,渐渐的他发现,这棋道倒也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无用,他开始认真了起来。 见景元拿起桌上棋谱,认真研习,莫青青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她低头继续做着衣裳,时不时的看景元一眼,眼中竟是温柔之色。 看了半个时辰左右的棋谱,又花了半个时辰破了母亲布下的十道棋局,景元便放下棋谱,站起身来,对着莫青青施礼道:“孩儿今日的功课已经结束。” 莫青青放下手中的衣服,走到景元身前,将地上的棋局一一观看了一遍,才道:“不错,这十道棋,你能用半个时辰解完,可入棋道下品五段,但棋道博大精深,元儿你还要继续努力才是啊!” 景元躬身道:“谨遵娘亲教诲,孩儿知道了。” 莫青青笑道:“元儿,今日还是上山打猎?” 景元轻轻点头,回道:“是的,孩儿想给娘抓只兔子补一补身体。” 景元曾经见过母亲的画像,是他见过的最美女子,但在这梦境之中,母亲却显得柔弱无比。 莫青青笑着宽慰景元道:“不打紧,这么多年,我一直睡在冰棺之中,生你时落下的病根早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景元知道,这里的母亲有着自己独有的记忆。 那只冰棺,景元见过,非常神奇,白天可以变成项链的形式存在,晚上就会变成冰棺,人躺在上面,具有疗伤效果。 他虽然不知道在这梦境里,为何感觉如此真实,但这却让他觉得,母亲真正的来到了他身边,这让他非常幸福。 景元搀扶着莫青青坐下,给她倒了一杯茶,才道:“娘,您歇会儿,孩儿多打些猎物回来就是,您不必如此辛苦。” 莫青青笑着感慨道:“我儿真的长大了,你去吧,注意安全。” 景元点头道:“知道了,娘。” …… 大楚丹阳书院。 痴念接管景元身体后,便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她通过调查发现,楚河对一个叫郑灵音的女孩情根深种。 郑灵音今年二十岁,是梅王楚蒙的小姨,此时就职于丹阳书院上院甲字班,任助教。 痴念见了郑灵音,对于这个女孩非常满意,便决定将万年酒馆的二小姐郑灵音,作为她融合的对象。 对于楚河痴恋郑灵音一事,她询问了一番酒馆小二张三山,得到了确切的消息。 原来,自从两年前,楚河与梅王来了一趟万年酒馆,遇见郑灵音,他便一见倾心。 郑灵音十五岁入学丹阳书院,只用半年时间,便已从下院,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中院甲字班,又半年,参加上院招选考试,同样以第一名成绩考入上院甲字班。 在上院学习一年时间,以各科第一的成绩毕业。 后留在学院任教,由学院学生转变为助教。 楚河苦追郑灵音两年,却未得到对方芳心。 一年前,楚河动用关系,成为了丹阳书院上院甲字班教员,得以与郑灵音成为同事。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痴念在知道郑灵音擅长酿酒,便从景曦月那里学来了一套酿制葡萄酒的秘方。 郑灵音虽然一直住在万年酒馆后院宅子里,但她毕竟每天上午要去学院教学。 痴恋便每天送她,一来二去,两人便熟络了很多。 这种情况,被楚河知道后,先后派了几波王府护卫,教训景元,但都被痴念利用各种手段打的落荒而逃。 这一天下午,痴念和郑灵音回到酒馆。 她告诉郑灵音,她房间里新酿制了一壶葡萄酒,想邀请郑灵音试喝。 郑灵音虽然和景元熟悉了不少,但毕竟男女有别,脸上便露出了迟疑之色。 痴念见她犹豫,便笑道:“这样,你和三山兄弟一起来如何?” 郑灵音这才放下心来,她确实对这葡萄酒有些好奇。 张三山见景元竟然邀请自己喝酒,顿时感觉很有面子,尤其是对方当着二小姐的面上,邀请自己,这更是看得起他,他觉得这景元兄弟是个仗义的人,值得深交。 三人来到景元房间,痴念从柜子里取出了两壶酒,她将那壶没有混合景元血液的酒递给张三山,又将那壶混有血液的酒壶递给郑灵音。 郑灵音从桌上拿起一个酒杯,倒了一杯尝了尝,顿时眼睛一亮,赞道:“此酒果然堪称一绝。” 张三山听二小姐都此酒赞不绝口,他直接拿起酒壶,猛喝了一大口。 他面露喜色道:“此酒色香俱全,如果拿去卖的话,肯定会大受欢迎。” 郑灵音自然知道这样的美酒,一旦出世,必然会引起哄抢,这其中的利益,可不是一星半点。 痴念淡然一笑,她将手中酿制葡萄酒的秘方递给郑灵音,爽快道:“这秘方送你了。” 郑灵音闻言一愣,她还以为景元对自己有想法,她立即拒绝道:“这秘方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痴念笑道:“这样吧,我身边缺一个跟班,这三山兄弟倒是挺合适,我就用这秘方和你交换如何?” 郑灵音没想到对方会看上自己家的小二,她迟疑片刻,才道:“如果小山同意,我自然没有意见。” 这样的事情,换成任何人都是会心动的,毕竟伙计易得,这酿酒秘方千载难逢。 张三山没有任何犹豫道:“张三山愿意跟着景元公子。” 他之所以这么爽快同意,是基于两点考虑。 一方面是因为这确实是他的一个机会,这景元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跟着他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未来。 另一方面,自己能够让郑家得到价值连城的酿酒秘方,也算报答了郑家的恩情。 第124章 九尾狐族 当景元从沉睡中醒来,才发现自己身边坐着一名陌生女子。 景元连忙从床上爬起,他看了一下身上的衣物,发现身上穿着衣服,这才松了口气。 女子见景元的反应,心中虽然感觉好笑,但却不敢放肆,她恭敬道:“公子不必紧张,我叫白亚,今夜特来投奔公子。” 景元站起身来,走到桌前坐下,皱眉问道:“姑娘到底何人?为何与景元开如此玩笑。” 白亚解释道:“公子不必多疑,我乃青丘白狐族,我族与涂山红狐族、有苏紫狐族、轩辕青狐族、昆吾金狐族、纯元黑狐族,均系九尾狐族,生来便有九尾,炼气境便可化形为人,那一日,公子出现在礼部之时,我族神兵青丘剑剑灵竟然告诉我,公子就是我等苦等万年的主人。” 景元问青鸟道:“青鸟,这白亚的话,是否可信?” 青鸟沉声道:“这九尾狐族确实是我当年的九大战将之一,万年之前,我以秘法融入景家血脉之前,曾传下达青衣令,让九大战将隐世万年,青莲剑出世,他们才可重现人间,这青莲剑主,便是他们的主人。” 景元得了青鸟准确答复,心中有数,他对白亚道:“刚刚听你所说,你曾在礼部见过我,为何我对你没有任何印象?” 白亚从戒指中取出一件雪衣,穿于身上,她的身体一下便发生了变化。 景元一下子便认出女子,正是和于想在一个房间办公的女子。 此时的白亚显得更加成熟魅力,她指着身上的洁白如雪的雪衣道:“这是我青丘特产,是我青丘先辈死前,留下的皮毛所制,穿上以后,容貌会变成先辈生前模样。” 景元点头道:“原来如此,你既然愿意在我身边效力,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忠诚,希望你谨记。” 白亚单膝跪地,沉声道:“我青丘白亚愿为主人效死。” 景元点头道:“起来吧!以后叫我公子吧。” 白亚站起身来,垂手而立,低声道:“是,公子。” 景元问道:“你们九尾狐族,进入天元大陆的那三千族人,还有多少?” 白亚声音低沉道:“万年前跟着大尊来到天元的族人,按照大尊吩咐,五大秘境各留一脉,我这一脉则一直留在天元,当年的五百先祖,现在只剩下白秋老祖一人了,至于其他五脉,我就不得而知了。” 景元已经从青鸟口中得知,当年他以大神通隔绝天元大陆,自万年前开始,天元大陆凡界便不会出现合体境以上修士,一旦修为高于合体境,就会被此界排斥,进入另一个界面。 当年那三千九尾狐族,最高修为也不过化神境圆满,就算成功突破合体境,也很难活到今日。 看出景元眼中的疑惑,白亚声音低沉道:“公子,白秋老祖刚入天元之时,也不过四百五十岁,但也已经化神初期,后又以四百八十岁年纪突破到合体境。” 景元自然知道,这样的天赋是何等惊世,他心中对于白秋,有了一丝兴趣,他觉得,自己有机会,一定要见一见这样的传奇人物。 见景元露出神往之色,白亚脸上也露出自豪之色,不过想到老祖宗的情况,她脸上露出一丝黯然,她沉声道: “白秋老祖八百岁便已合体圆满,为了等待主人,白秋老祖修为便一直停留在合体圆满境界,不愿突破。” 景元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动容,他知道,以白秋的天赋,如果按部就班修炼下去,肯定早已离开凡界,进入灵界了。 “老祖现在已一万四百岁了,我九尾狐族生来便比人族寿元多出五百,这也是白秋老祖能够活着的原因,但五十年之内,如果老祖再不寻求突破,就可能陨落。” 景元问道:“白秋老祖现在何处,我想见她一面,劝她离开如何?” 白亚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她喜道:“公子此言当真,如果公子真能劝说老祖破境,就是我青丘恩人。” 景元笑道:“我愿意一试,至于效果如何,我不敢保证。” 白亚询问道:“今日已经很晚了,明日我带公子去找老祖,您看如何?” 景元点头道:“可以。” 白亚面露一丝迟疑,但很快又染上一丝红晕,她轻声道:“公子,白亚服侍公子歇息吧!” 景元闻言一愣,见白亚已经脱了雪衣,露出了本来面目。 此时的白亚看起来也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精致的脸颊,让人见之忘俗,一身白色素裙勾勒出一副诱人躯体,让景元心中起了一丝异样。 不过他还是强制压下心中的悸动,摆手道:“白亚,景元并非你想像中的那种人,你我今日也不过才见了第二面,虽然你认我为主,但也不必如此作践自己。” 白亚闻言,心中也松了口气,她虽然愿意将自己交给景元,那也不过是自小接受的教育,老祖宗曾说过,以后如果遇到主人,一定要将自己身体交给主人,这样才能让她们青丘狐族崛起。 九尾狐族六脉同气连枝,但也不是没有竞争的,谁最先在主人身上占据先机,谁在以后就可能占据主动。 白亚虽然谨记老祖教诲,但这种事情,讲究你情我愿,如果她不懂分寸,有可能适得其反。 她突然灵机一动,对景元道:“公子,我现在是大楚清正司七品文书,现在接了一个接近公子的任务,我觉得应该让公子知道。” 景元问道:“你们清正司为何要接近我,我虽然是大隋之人,但在大楚好像并没有触犯楚律吧?” 白亚解释道:“我大楚有一组织名为虎卒,专事调查各国情报,公子是虎卒重点盯防目标,原因便是公子曾参与隋国政变,后又先后游历魏、燕,在公子停留魏、燕期间,魏王易主,大燕灭国,公子便成了虎卒怀疑的对象。” 景元皱眉道:“这也太牵强了吧,难不成我还是燕国灭亡的主谋不成,楚国可也是参与灭燕的主力啊,而魏国先王去世,太子曹尚登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白亚凝重道:“公子是不是主谋不要紧,现在虎卒对公子起了疑心才是关键,清正司从官范成,现在负责公子之事,他是一个狠角色,我担心他会对公子不利,而且此人背景深厚,父亲是兵部尚书范毅,如果他对付公子,可就棘手了。” 景元自然知道一国兵部尚书的份量,尤其楚国的综合国力在现今中原六国中排名第一,一旦他想对付自己,自己除非动用像白秋这样的底牌,否则根本无法反抗。 自从五大秘境开启,各国隐藏在秘境中的巅峰战力纷纷回归,即使是合体境强者也不是没有。 在燕国一战中,大隋、大楚、大魏、大周各有一名合体圆满强者登临燕国王都,大燕从秘境中归来的强者硬是没敢现身。 第125章 阴谋 第二天,白亚和景元一起从房间出来,引起了张三山一阵羡慕,对于景元的艳福,他一直极为佩服。 看到张三山这么早就守候在门口,景元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不过毕竟对方是自己手下的第三个心腹,他自然没法怪罪。 另外两个分别是王长生和齐春风。 王长生虽然年龄只有十一岁,但天生聪颖,智力远胜常人,景元便安排他进了异人司锻炼。 而齐春风,则是因为秦茵的缘故,已经同意跟着景元了。 景元已经安排人将齐春风送入白鹿书院,有魏王曹尚在,齐春风进入白鹿书院自然不成问题,况且还有程皓这位白鹿书院副院长推荐。 景元在姐姐与魏王曹尚大婚之时,有一次见了程皓大儒一面。 程皓收景元为关门弟子,送了他一本《程子华手札》,里面详细讲述了他这些年的教学、为官、游历诸国的各种所思所想、所见所闻,一本手札包罗万象,景元爱不释手。 现在景元每天除了练剑四千,研究手札也成了每天的必修课,当然,受梦中母亲影响,他现在也喜欢上了下棋。 师傅程皓丢下一本手札,便消失不见,只告诉景元,他此去是为了解决上次刺杀景元的刺客,就当送给景元拜师的礼物。 景元没想到自己拜师没给师傅拜师礼,倒让师傅送礼,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自然只有认真学习师傅的学问,才算不辜负师傅的一番心意。 景元和白亚说好,下午去见白秋老祖,上午他要到学院报到,而白亚也要到礼部报到。 景元吩咐白亚,继续待在礼部,帮助他监视礼部动静,他已经从白亚那里得知,礼部正在配合兵部,施行一个扰乱其他五国的计划。 而范成这个清正司六品从官便是所有计划的执行人,范成不仅拥有礼部背景,更是兵部尚书之子,自然是协调两大部的最佳人选。 白亚进了礼部,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白亚进入房间,房内范成三人立即将目光投向了她。 白亚捋了捋头发,笑道:“三位大人为何如此盯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 张义站起身来,看了一眼白亚手中的一件雪衣,难掩激动之色,他问道:“不知白亚妹妹可还记得我们的赌约,今日可是最后一日了,你要是没有办法拿下景元,可就算你输了。” 白亚笑道:“不就一件雪衣吗?虽然昂贵,但我白家还是出得起的,给你就是了。” 范成见白亚如此,脸上露出一丝失望,他沉声道:“既然白亚的美人计失败,那就施行第二个计划。” 白亚闻言一愣,她问道:“这第二个计划是什么,我为何不知?” 旁边一直在整理文书的于想解释道:“范大人在你执行美人计的第二天,便又设计了一个补充计划。” 白亚本来还想立即说出自己已经成功拿下景元,但想到公子让自己留意礼部动向,便改变了主意。 见白亚陷入沉默,于想还以为对方不高兴,毕竟这第二个计划之所以存在,完全建立在白亚失败的情况下。 “据我们了解的情况,大隋长宁郡王杨长空,喜欢周国平阳郡主周馨怡,这周馨怡是已故周国太子唯一子嗣,极得周国女皇疼爱,如果这杨长空做出伤害平阳郡主之事,周国和隋国必然再起战事。” 白亚心中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对付公子,她自然不用过于紧张,至于大隋与大周之间的战事,与公子的性命比起来,是无足轻重的。 于想接着道:“而大隋楚国公苏楚之子苏腾,上面已经传来命令,不能活着离开大楚,至于是如何死,只要不是死在我大楚之人手中就行。” 白亚闻言,立即意识到,这这位楚国公的封号引起上层大人物的恶感。 接下来,于想又说了一串计划,基本都是围绕五国贵族子弟的阴谋。 白亚虽然知道国与国之间争斗,向来无所不用其极,但让如此无辜之人牵连其中,她内心还是有所反感的。 等于想说完计划,白亚才说道:“其实,我昨日和景元住在了一起。” 范成三人闻言一愣,范成率先开口道:“白亚,此言当真。” 旁边张义拿着雪衣的手一紧,他皱眉道:“那为何你要送我雪衣。” 白亚平静道:“张哥,我刚刚才知道,你女儿小蛮自小便体弱,尤其是每到月圆之夜,便浑身冰寒,我白家雪衣拥有御寒之功效,希望张哥不要推脱。” 张义没想到白亚竟然知道女儿之事,不过想到女儿在丹阳书院上学,白亚在丹阳书院一个月,自然能够知道她的消息。 他对着白亚深鞠一礼,感激道:“妹妹此恩,我定铭记于心,以后有何用到你张哥的地方,尽管直言。” 白亚摇头道:“张哥言重了,蛮儿那丫头我见了一面,非常懂事,我很喜欢,能够帮助那丫头,我心里很开心。” 张义只是抱了抱拳头,便不再多言,他向来不是多话之人,对于白亚的恩情,他自会记在心里,在他心里,没有什么是比救女儿还重要的了。 范成一直站在旁边,不动声色的看着,等张义和白亚说完,他才开口道: “同僚之间,守望相助,很是值得表扬,白亚,你为我们清正司开了一个好头,希望接下来,我们每一个人都互相配合,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多建功勋。” 白亚三人立即躬身答道:“是,大人。” 范成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血红的令牌,沉声道:“下面,我安排任务,张义,你负责大隋长宁郡王与大周平阳郡主之事,这是虎卒玄甲令,可以调动虎卒精锐。” 张义接过令牌,严肃道:“诺!” 范成又取出一枚白色令牌,递给于想道:“这是兵部白衣令,可调动白衣卫,你负责苏腾一事。” 于想接过白衣令,揣入怀中,眼中露出一丝兴奋之色,喜道:“遵命。” 范成最后看向白亚,凝重道:“白亚,既然你已成功打入景元身边,那就不能再有其他动作,我希望你像一颗钉子一样,钉在这位青莲县男身边,还望你做好长期蛰伏的准备,礼部这边,你就不用再来了。” 白亚闻言,有些意外道:“那礼部这边,我如果突然不来,会不会引起对方怀疑。” 范成笑道:“以对方的聪慧,只要接近他的人,都会被怀疑,你无须做什么,只要真心对他就好,剩下的交给时间。” 白亚点头道:“明白。” 第126章 再见师姐 景元已经从青鸟口中了解到,他之所以一直处在梦境之中,是因为痴念接管了他身体的缘故。 对于痴念,他是感激的,在这一个月里,他享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母爱,这样的滋味很美味,让他略显冷漠的心,开始有了一丝暖意。 下院甲字一班。 丹阳书院每一名入院学子,都要参加分班考试。 景元的入院考试是甲等,就被分到下院甲字班。 景元在青鸟的指下,走到一名女子旁边坐下。 女子大约十六七岁,长了一张娃娃脸,秀丽清纯,我见犹怜。 景元对着女子友好的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本书籍,便认真看了起来。 女子冷哼了一声,她低声道:“景元,你不要得意,下个月大考,我一定重新拿回我的第一名。” 甲字班人数一直保持在五十人,即使增加了人数,也会在每个月的大考中排出名次,采用末尾淘汰制。 在这个月的大考中,景元以第一名的成绩,强势淘汰末尾学子。 景元对于这个月的记忆基本为零,他并不知道,痴念轻轻松松便帮他夺了第一名,让旁边这位同学失了面子。 这一个月里,女子一直起早贪黑学习,希望在下次大考中将旁边这个不拿正眼瞧她的臭小子好看。 景元并没有意识到,痴念那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的行为,早已将旁边这个女同学得罪狠了,他敷衍道:“哦,那你加油。” 女子见景元如此态度,气的胸口一阵起伏,尤其是看到对方头也不抬,连装装样子都不愿意,她更是气急。 此时的她小脸红彤彤的,狠狠踹了景元一脚,咬牙道:“景元,你有什么了不起,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景元被踢了一脚,条件反射就想摔对方一巴掌,但看到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时,他又有些心软了。 他沉声道:“不要打扰我看书,我没时间陪你这样的小丫头玩这些幼稚的游戏。” 名为卢飞鱼的女孩被景元一凶,顿时红了眼睛,她狠狠瞪了景元一眼,捂着嘴巴跑了出去。 景元没想到对方如此脆弱,就说了一句,就哭哭啼啼的,让他有些无语。 一上午,景元都在看书中度过,当然老师讲的内容,他同样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卢飞鱼一上午再也没有回来,景元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中午,景元刚出班级门口,就被一位腰系着紫带的女子堵住。 女子身材高挑,一身粉色长裙勾勒出惊人曲线,精致的脸颊,黝黑的秀发,整个散发着成熟魅力。 女子身后正是消失半天的卢飞鱼,此时,她脸上早已没了泪痕,反而偷偷对着景元晃了晃小拳头,脸上露出得意之色。 景元一下就明白过来,这是卢飞鱼找了靠山来找他麻烦来了。 他并没有理会卢飞鱼,反而对着高挑女子行了一个隋国贵族礼,语气温和道:“高师姐,又见面了。” 师姐皱了皱眉头,不悦道:“我不姓高,我叫卢飞燕,是卢飞鱼的姐姐,她被你欺负了,我这个做姐姐的,自然要给她讨回公道。” 卢飞燕是她见过的女子中最高的一位,身高都快赶上他了,所以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高师姐,出口了才意识到不妥。 不过,能够再次见到这位师姐,他还是有些意外的,没想到对方竟然会是卢飞鱼的姐姐。 他看了一眼对方腰间的紫色腰带,心中一动,问道:“卢师姐,你在上院甲字班?可认识楚念珠?” 九公主楚念珠是青鸟惰念,他需要见上一面,如果能把她拉拢过来,他在楚国的处境会好上不少。 卢飞燕闻言一愣,她下意识的回道:“自然认识。” 她一脸狐疑道:“你问她做什么?” 景元笑嘻嘻道:“听说楚念珠是大楚第一美人,在天榜美人榜排名第二十,我自然想一睹芳容。” 卢飞鱼也忘了是找景元麻烦的,她从姐姐背后,探出头来,好奇道:“天榜美人榜是什么?” 景元解释道:“这天榜是刚出现的一个组织,它会定期发布各种榜单,就比如这美人榜,它将整个天元大陆的美女全部放在一起做个比较,然后取其中前一百名,公布出来,就是天榜美人榜了。” 卢飞鱼有些期待道:“那我和姐姐在美人榜中排名第几?” 景元笑吟吟道:“你姐美人榜第三十名,至于你吗?你猜猜看?” 卢飞鱼挺了挺已经有些发育的身体,试探道:“五十名应该有的吧?” 她虽然自知比不上姐姐魅力大,但对于自己容貌还是很自信的,最起码在下院她容貌可是第一,追她的权贵不比姐姐少。 景元笑道:“你要是好奇,花二十两银子买一块玉镜,就知道了。” 他说着,从怀里取出两枚巴掌大小的青色玉境,呈圆形,做工精巧,甚至在背面还绘制了精美图画。 他将镜面对着两人,解说道: “你们看,这青玉镜不仅能够知道天榜发布的各种榜单,还能够当做梳妆镜用,如此小巧实用的宝物,你们不想拥有一个。” 卢飞鱼有些心动的看了一眼姐姐,问道:“姐姐,要不然我们买一个?” 卢飞燕点了点头,从腰间香包里取出一张二百面值的楚币,递给景元道:“这是二百元楚币,世面上可以兑换四百两银子,给我二十枚青玉镜。” 景元没想到这卢师姐还挺识货,他脸上笑容越发灿烂,他接过楚币,笑吟吟道:“卢师姐果然豪气。” 他从怀中又取了二十枚青玉镜,装在一个精致的木匣里,递给卢飞燕,笑道:“卢师姐,这是你要的青玉镜,如果可以,还望帮忙引荐一下九公主。” 卢飞燕接过木匣,只见上面雕龙画凤,更有天榜字眼,她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道睿智光芒,她盯着景元眼睛道:“我和楚念珠是手帕交,给你引荐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想知道,如何联系上这天榜组织?” 景元闻言,若有所思道:“天榜组织我倒认识一个小管事,我给你牵线,但所得利益,你的分我一成。” 卢飞燕没想到对方如此精明,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意图,她沉思片刻,便果断道:“成交,那我们合作愉快。” 景元与卢飞燕击掌,确定合作事项,约了第二天下午见面面谈。 “那卢师姐,娃娃鱼同学,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卢飞燕点头道:“景公子慢走。” 等景元离开后,卢飞鱼突然气呼呼道:“呀!那臭小子竟敢喊我娃娃鱼。” 卢飞燕看了看妹妹那一张精致的娃娃脸,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看来那景公子喜欢给人起外号,不过你这娃娃鱼委实难听了点。” 卢飞鱼有些气急:“姐姐,找你来是给我出气的,不是让你笑话我来的,刚刚为什么不出手教训那臭小子,你怎么还和他谈上生意了。” 卢飞燕理所当然道:“有利可图的生意,为何不做。” 卢飞鱼委屈道:“那妹妹我就白受欺负了呗?” “景公子不就说了你一句嘛,又不疼不痒的,我们飞鱼自然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娇娇女,再说,你难道不想看看你在天榜中排名第几?” 卢飞燕看了一眼手中的木匣,拉着妹妹一边走一边开口道。 卢飞鱼问燕,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 “那我们赶紧回家,我倒要看看我卢飞鱼到底排了第几。” 第127章 青丘 景元一出丹阳书院,就看到白亚一身雪白长裙,傲然挺立。 此时正是下学时间,数百学子被她绝世容颜吸引。 “好美,此女只有天上有。” “是啊,我感觉比九公主还漂亮,我决定了,这白衣女子以后就是我的女神。” “这位应该是在等人,不知等的是何人?” “是啊,好想知道她的名字。” …… 景元没想到白亚会在书院门口等他,更没想到她会吸引这么多人。 他自然知道九尾狐族天生就美艳绝伦,但也没想到引起如此大的动静。 此时的她早已恢复了本来面目,姿容绝美,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扬,精致的脸颊,曼妙的身姿,无不展现着惊人的魅力,仿佛是一位谪落凡尘的仙女。 景元走到白亚身前,随意问道:“不是让你在万年酒馆等我的吗?怎么跑出来了?” 白亚自己也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人围观,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低声道:“公子,我是不是给您添麻烦了,我只是想早点带公子去见老祖宗。” 景元摇头道:“没事,我们走吧!” 看着白衣女子怯生生的跟在景元身边,一副乖巧小媳妇的模样,看的围观学子目瞪口呆,心也碎了一地,一股浓浓的醋意弥漫在空气之中。 “又是景元那小子,这小子有些嚣张啊!” “是啊,最近这小子到处勾搭学院美女,他真以为长的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 “就是,真是气死我也。” “莫气,他这么会作,早晚有人收拾他。” …… 景元跟着白亚出了丹阳城,便乘着一只青鹤向北飞了约百里,进了一座群山之中。 白亚为了照顾景元,特意控制了青鹤的速度。 景元第一次乘坐飞行妖兽,很是惊奇,他一路上看着地面的风景,只觉心旷神怡。 青鹤在一处轻雾袅绕的青山之上盘旋,白亚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令牌散发出一道青色光芒。 只见烟雾开始向着四周消散,露出一座座宫殿群。 看着景元露出惊奇之色,白亚一边示意青鹤落下,一边解释道: “公子,我们现在所在的山峰名为青丘峰,另有九峰围绕青丘峰四周,分别为云霞峰、风雷峰、青鹤峰、雪衣峰、翠竹峰、朝天峰、望元峰、天泉峰、玉女峰。” 景元点头道:“青丘狐族不愧是得天独厚之族,这十峰堪称一绝,世所罕见。” 白亚脸上露出一丝迷人笑意,她轻笑道:“公子妙赞,能得公子赞誉,是我青丘之福。” 说话间,青鹤已经落地,两人跳下青鹤。 白亚对着青鹤道:“多谢青青姐。” 青鹤对着白亚一阵鹤鸣,便展翅高飞,转眼便已消失不见。 景元好奇道:“白亚,你还懂鹤语?” 白亚笑道:“只要达到炼气境,就可以修出元神,便可无视种族,以元神沟通。” 景元脸上露出一丝艳羡,他感叹道:“原来如此,修士能力果然神异,绝非凡夫俗子可比。” 白亚见景元羡慕,宽慰道:“公子乃青莲剑主,以后成就定然非同凡响,进入练气境,只是时间问题。” 景元失落道:“我的情况比较特殊,要进入练气境,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做到啊!我们先去见白秋前辈吧。” 白亚虽然不解,但也并没有多问,对于景元,她只有尊重的份,毕竟连老祖宗都对青莲剑主万分敬重。 青丘殿。 一名青衣女子,跪俯于蒲团之上,嘴中念念有词。 青衣女子,背系一柄青色宝剑,长约三尺八寸,宽约一寸八分,极为古朴沧桑。 女子正对着一副青莲剑图跪拜,眼神中透露出着虔诚,犹如信徒。 就在此时,女子背上的青色宝剑,发出一阵轻鸣,全身震颤不已。 与此同时,其余九峰峰主背上之剑,同样发出剑鸣。 几乎同时,九柄宝剑纷纷化为一道流光,向景元方向飞去。 景元此时似有感应,原本藏于他窍穴之中的青莲剑,直接飞出,高璇于虚空之上。 十道流光瞬间既至,围绕着青莲剑不断旋转,不断发出悲鸣,仿佛久别重逢,在述说着什么。 景元以心声问道:“青鸟,这是什么情况?” 青鸟此时已经飞到了景元肩膀之上,她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她淡然道:“此乃青丘剑,九尾狐族圣物,当年九尾族以青丘剑为尊,号令九尾六部,随我征战天下,立累累战功。” 她看了一眼青丘剑,语气淡漠道:“这一晃眼,已过万年,主人还有五十年时间逍遥,一旦天元结界开启,这片大陆恐怕就会陷入战火。” 景元皱眉道:“这是为何?” 青鸟轻声道:“因为这里是天元出生的地方,他当年横空出世,以绝世之资,威压当代,征战诸天,结下的仇敌无数,万年前,天元陨落,只留下青莲道种遁入天元大陆。” “一旦天元大陆与其他界面联通,那些吃过天元亏的大修士,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这天元大陆能不能保住,可就难说了。” 景元越听越头大,他紧张道:“我心脏中的青莲道种,是天元之物?” 景元不能不紧张,被青鸟称为大修士的境界那得多高,要让他和这些人为敌,他想想就不寒而栗。 他也想战天战地,以无敌之资称雄诸天,但那也得给他成长空间才可能,以他现在连炼气境都没有的小渣渣,估计别人一口气就能让他灰灰。 青鸟看出景元的忧虑,她点头道:“不错,你既然得了天元传承,自然要承担天元曾经结下的因果,不过,你也不必担心,这青莲道种乃鸿蒙至宝,可以屏蔽天机,即使大道也无法推演。” 景元这才松了口气,他摸了摸额头冷汗,心有余悸道:“这还好,幸亏还有五十年时间,看来我们接下来的几十年里,得多增加自己底蕴了,要不然等强敌来犯,我们都得死翘翘。” 青鸟笑道:“那是自然,你放心,道路虽然是曲折的,但前途一片光明,我们一定要有信心。” 景元深吸了口气,握了握拳头,重重点头道:“嗯,有信心,一定有信心。” 第128章 青丘四派 就在景元与青鸟心声交流之时,远处虚空之中,有十道飞剑瞬息而至。 白亚见十位峰主齐至,立即作揖道:“白亚见过族长,见过各位峰主。” 青丘之主白岚目光湛湛,她看着头顶之上的青莲剑,面露激动之色道:“果然是青莲剑,怪不得青丘十剑会自动出鞘,只有青莲剑,才能让她们臣服。” 她感叹一番,才将目光投向白亚和景元,“白亚,你起来吧,这位就是青莲剑主吗?” 白亚站起身来,躬身道:“回禀族长,青莲剑主正是景元景公子。” 白岚上下打量一番景元,才开口道:“公子稍候,我这就去请老祖宗过来,还望公子先随白亚去青丘亭中休息片刻。” 景元抱了抱拳,语气淡然道:“白族长请便。” 他说着,一招手,青莲剑便已没入掌心消失不见。 白岚见状,原本狐疑的脸色,顿时一凝,她知道这是景元向她证明青莲剑主的身份,也是在提醒她注意身份。 她一招手,虚空之上的青丘剑,便飞入她手中。 另外九峰峰主见族长动作,均施展御剑之术,将各峰宝剑召回。 原本因为景元连炼气境都没有,白岚还有所怀疑,但景元那一手,掌心收剑的神通,立即让她确定了景元的身份。 景元容颜俊美,举止优雅,她心中本就有所好感,现在确认了身份,白岚对景元更加客气,她吩咐白亚小心伺候,便御剑而去。 其他九位峰主则跟着来到青丘亭,她们作为青丘九峰之主,自然能够接触到青丘机密。 九位峰主已经得到族长传音,在她未回来之前,不得让任何人打扰景元。 因此,九人在景元入亭后,便各自站于青丘亭四周,充当守护任务。 白亚带着景元来到青丘亭,对景元介绍道:“公子,此亭乃青丘一绝,对于一些有缘之人,此亭可以提升神魂力量。” 景元站在亭中感受一番,果然感觉到心旷神怡,修为竟然一下子突破到凡境二品宗师境。 见景元竟然当场破镜,白亚并没有惊讶,她笑道:“恭喜公子破镜,看来公子与青丘亭有缘啊!” 景元也没想到这座青丘亭竟然如此神奇,不由啧啧称奇道: “青丘亭果然神妙。” 白亚为景元倒上一杯清茶,看了一眼四周九位峰主严阵以待的模样,语气越发恭敬道:“公子,这九峰峰主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不想今日竟然能够全部见到,白亚可托了公子之福。” 景元笑道:“这些前辈,尊的是青莲剑,至于我景元,不过一个凡境二品武者罢了,她们是否真心认可,可就很难说了。” 白亚闻言,顿时一阵默然,她自然知道景元的话有些道理。 人心最是难测,她在人类国度历练多年,自然明白其中的厉害。 景元见白亚一直站于旁边,有些过意不去道:“白亚,你坐吧,一个人喝茶怪没意思的。” 白亚略一迟疑,便同意道:“是,公子!” 另一边,白岚御剑而行,几息之间,便已站于青丘峰顶一处宫殿外。 白岚走到宫殿前一处风铃树前,轻轻摇动树梢上的风铃。 宫殿之中,一名青衣白发女子,正在殿中盘膝打坐。 她腰间挂着一枚金色风铃,此时风铃正发出一阵叮当之声。 青衣白发女子听到铃铛响起,原本闭目养神的她立即从心神中退了出来。 她沉声道:“何事?” 白岚语气恭敬道:“老祖宗,青莲剑主找到了,此时正在青丘亭中。” 青衣白发女子闻言,身形一闪,人已经到了白岚身前,她眼中露出激动之色道:“小岚儿,果真找到了?” 白岚郑重点头道:“千真万确。” 青衣白发女子正是白秋老祖,她等待青莲剑主已万年。 当年,青衣大尊带领九族退隐,每一族只有三千名额,年龄千岁以下。 白秋作为上代青丘族长之女,肩负着为家族保留血脉的重任,她带着家族圣物青丘剑,跟着青衣大尊来到天元这个人生地不熟的陌生大陆。 青衣大尊只留下一句万年后,有缘再见,便消失不见。 万年来,青丘五百族人在天元大陆开枝散叶,经过万年发展,族人已不下百万。 族人发展壮大,本来是一件可喜之事,但人数多起来之后,各种思想便越来越多。 自五千年前,青丘便已分成两派,分别为飞升派、留守派。 分升派又分青衣派和白衣派。 留守派分入世派和保守派。 飞升派以圣女白青、掌印长老白逸为首。 青衣派白青主张集中全族之力,让有天赋族人,尽快突破修为,离开天元界,保留一份青丘血脉,但离开之人仍以青衣为尊。 白衣派白逸则主张飞升,同时不再奉青衣大尊之命,认为九尾族不应为奴为婢,而要走出一条强者之路。 入世派则以宗主白秋为首,主张派遣族入世历练,同时留意青莲剑消息。 保守派则以掌律白灵为首,主张遁世潜修,静等青莲剑主现身。 在最先进入天元大陆的五百青丘狐族,飞升派占有一百人,有八十人成功离开,剩下二十人,限于天赋,未来突破合体境,直接陨落了。 入世派有三百余人,是天元大陆青丘狐族发展壮大的主力,在白秋的带领下,积极融入人类国度,族人数量增长迅速。 保守派百人坚持血统论,只和九尾狐族血脉结合,所以人数一直增加缓慢。 不管是入世派,还是保守派,最初的四百人,为了让更多族人能够赢来万年之期,达到合体境圆满,便不再突破。 这四百人,只有白秋进入天元之时,年龄小于五百,也就是说,她们必然熬不过万年之期,但为了心中信念,选择留下。 她们死后,将妖丹留下,给后辈增加底蕴。 五千年前,这四百人,除了白秋,均开始留下后代,这些第二代因为有上一代妖丹相助,便可至少达到化神期后期,活到现今,便有了可能。 第129章 白秋老祖 此时的青丘,青衣派飞升失败的五人,见飞升失败,便留下血脉,退隐青鹤峰。 白衣派陨落的十五人则隐居朝天峰。 至于其余八峰则都是留守派的势力范围。 白秋对于自己族人的选择,其实采取的是观望态度,这么多年,眼看着跟着自己的兄弟姐妹离开的离开,陨落的陨落,她心中悲痛不已。 但她有着自己的坚持,她心中有一个执念,便是一定要亲手将愿意跟她等候的族人,交到青莲剑主手中。 青丘亭。 白亚听到铃铛响起,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轻声道:“公子,老祖宗到了。” 景元闻言,立即起身,做出恭迎的姿态。 其实按照青鸟的意思,景元只需坐着,等着白秋拜见。 但景元并不这么想,他觉得自己虽然是青莲剑主,但毕竟只是一个晚辈,没必要端着架子。 再者,青丘一族,为了等候他这个青莲剑主,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尤其是那些甘愿为后人牺牲的前辈们,更引得了景元的敬重。 白秋快步走到景元身前,屈膝跪倒,颤声道:“青丘白秋,见过主人,让主人久等,白秋罪该万死。” 白岚和白亚见老祖宗如此,只能跟着跪下磕头。 九峰之主除了朝天峰白斩,其余八峰峰主全部跪伏于地。 景元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白斩方向,脸上露出一丝了然。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的时候,他上前两步,俯身扶起白秋,郑重道: “白秋前辈快快请起,景元何德何能,竟让前辈行如此大礼。” 白秋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元,才道:“主人,我九尾狐族生生世世都奉青莲剑主为主,主人既然已得青莲剑认主,自然是我等主人。” 景元见白秋如此,便道:“白秋前辈,以后叫我公子吧,我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凡境武者,暂时应该用不到你们。” 白秋闻言,脸色一僵,她悲声道:“公子,您这是?” 她以为景元这个青莲剑主已经放弃她们青丘一族了,毕竟自己族中的情况她知道,有些族人的行为早已算得上背叛青莲剑主了。 景元沉声道:“前辈不要多心,我此次入青丘,只为劝说白秋前辈尽快突破,保留有用之身,以待将来。” 白岚闻言,立即附和道:“请老祖尽快突破,离开此界。” 此时,连原本一直不跪的白斩也双膝跪地,高呼道:“请老祖破镜离开。” 另外九峰峰主对视一眼,对景元这个青莲剑主好感大增,她们齐声道:“恳请老祖离开。” 白秋没想到,青莲剑主入青丘,只为她而来,更感受到族人对于她的爱戴,这个时候青丘无分派别,只剩下浓浓的亲情。 她一时间百感交集,声音有些哽咽道:“公子,万年了,白秋只想再见一眼大尊,当年大尊带领我们九族年轻一代入天元,延续我们九族血脉,白秋深感恩德。” “我想知道大尊可安好?只要能够再见大尊一面,白秋便无牵无挂,听从公子吩咐离开,还望公子成全。” 景元闻言一愣,白秋老祖想见青鸟,这可难住他了。 景元以心念问青鸟道:“白秋想见你,你看怎么办?要不然你现身见她一面。” 青鸟立即摇头道:“不可,我现在这副模样,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青衣大尊对外还有威慑力,一旦让敌人知道,青衣大尊没了修为,可就完了,敌人肯定会疯狂反扑。” 景元点头道:“还是青鸟你谨慎,那就直接拒绝她?” 青鸟沉吟片刻,才道:“白秋这丫头性格执拗,如果不让她见上一面,恐怕不愿意离开,那她可能会死在天元,那就太可惜了。” “这样吧,我取你一滴精血,你让她带走,我之本我念便可借此提前离开此界,你可告诉她,可寻一名刚出生的孕妇,让其服用,我便可转世重修。” 景元点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 他和青鸟交流了一番,才对白秋道:“白秋前辈,大尊之事还需要你我单独相商,您看可否找个隐蔽之所,我们细谈。” 白秋闻言,脸上一喜,她吩咐白岚道:“岚儿,这段时间,青丘闭门谢客,关闭护山大阵。” 白岚闻言,脸上露出郑重之色道:“谨遵老祖宗法旨。” 说着,便带着九位峰主离开。 吩咐完白岚,她看着白亚身上的雪衣,脸色露出一丝异样,她指着白亚对着景元道:“公子,我还有些话要和这丫头说,不知可否?” 景元颔首道:“白秋前辈请便,我正好再感受一下这青丘亭的神妙。” 白秋对着景元道:“多谢公子体谅。” 她走到白亚身前,问道:“小丫头,你是白果之后?” 白亚恭敬道:“禀老祖,是的,我是执剑长老一脉。” 白秋闻言,脸上露出悲伤之色,她叹息道:“白果姐姐后继有人了!姐姐已经走了整整两百年了吧!” 白亚低声道:“是,白果老祖当年留下雪衣和合体境圆满妖丹,便逝去了。” 白秋沉声道:“你叫白亚吧,姐姐当年托我保存她的妖丹,让我护你周全,这些年,我常年闭关,都差点忘了此事,你不会怪我吧!” 白亚摇头道:“不会,白果老祖逝世前,曾留下遗言,不找到青莲剑主,绝不允许动她妖丹的主意,我们执剑一脉向来注重承诺,既然答应白果老祖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白秋闻言,赞许道:“不亏是白果之后,果然有骨气。” 说着便将一枚散发浓郁灵气的妖丹递给白亚,沉声道:“这是白果的妖丹,你服下,存于丹田之中,希望你百年之内,能够炼化,让我青丘一脉再多一合体圆满境修士。” 白果双手接过妖丹,面露激动之色道:“多谢老祖。” 白秋淡然道:“这是你应得的,无论何人寻回剑主,都会得到合体境圆满的妖丹,这是五千年前就已经商定好的。” 她又取出一把黑色玉牌,递给白亚道:“这是执剑长老玉牌,自今日起,你便是执剑长老。” 白亚单膝跪地,双手接过玉牌,恭敬道:“多谢老祖信任,白亚必不负所托。” 青丘有掌律、掌印、执事、执剑四大长老,位在九峰峰主之上。 白秋挥手让白亚下去,才对景元道:“让公子久等了,我带公子去我闭关之所吧,那里不会有人打搅。” 景元摆手道:“无妨,白前辈前面带路吧。” 第130章 玄级极品金铃 青丘峰,千秋殿。 白秋拉着景元,一道青光过后,两人便已到了千秋殿外。 看出景元的震惊,她解释道: “公子无须惊讶,这青丘十峰处处都有着阵法,刚刚我们只是通过传送阵,才能如此快的移动。” 景元赞叹道:“阵法之道果然玄妙,看来以后,我也应该多多研究一番才是。” 白秋闻言,恭维道:“公子要学阵法还不简单,只要大尊愿意,这世间的大部分阵法都可学得。”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入千秋殿中。 白秋将景元请到座位之上,才开口道:“公子,此地是由玄空石打造,可以隔绝元神窥探,公子尽可直言。” 景元叹息道:“白秋前辈,既然你执意要见大尊,我便实话与你说了吧,这大尊当年寿元将近,便寻得一法,借助血脉之力重生,而我景家,便是大尊选中的家族。” 他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递给白秋道:“这是我的一滴精血,里面拥有大尊的记忆传承,大尊吩咐我将此物交给白秋前辈,希望前辈带此物离开天元。” 白秋闻言,面露惊骇之色,她惊声道:“大尊要转世重修?” 景元点头道:“也算转世重修吧,你还需要寻找一名怀孕妇女,让其服下精血,大尊借助人类躯体,方能再现天日。” 白秋忧虑道:“公子,大尊如此信任白秋,白秋百死难报,但离开天元,外界定然危险重重,要是大尊有个好歹,我百死难赎啊!” 景元盯着白秋,郑重道:“白秋,大尊现在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你难道想让她失望不成。” “大尊说了,吉人自有天相,她不想死,谁也杀不死她,你就放心吧!” 白秋闻言,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个霸气无双的青衣女子,对她道:“我青衣的眼里,没有一剑解决不了的事,如果有,那就再出一剑好了。” 此时,白秋放下了一切包袱,沉声道:“公子放心,白秋必定保护大尊周全。” 景元点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接过景元递给她的玉瓶,她眼中露出坚毅之色,她允诺道:“公子,我想将青丘族人托付给您,还望公子接纳。” 景元点头道:“你青丘一族,愿意等候万年,我自然愿意接纳,但我观这九峰之中,有一峰主,好像不愿意再奉我为主了,不知白秋前辈可否解惑。” 白秋也知道白斩那孩子的性格,她叹息道:“那位峰主名为白斩,是第一任朝天峰峰主名白逸后人,白逸只有一子,名为白枫,五百年前白枫破镜失败,当场陨落,只留下一孙白斩,白逸便将峰主之位传给了年仅百岁的白斩手里。” 接着,白秋又解释了一番五千年前青丘变故,以及现在的青丘局势,让景元对青丘有所了解。 景元静静的听着白秋的讲述,他对青丘万年来的发展脉络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白枫正是飞升派中,想要脱离青莲剑主掌控的领军人物白逸之子。 这一派别也被称为白衣派,奉白逸为开派祖师。 他笑道:“人各有志,愿意跟我的,我自然会善待,不愿意的,我也不会强求,只要不与我为敌就好。” 白秋严肃道:“公子放心,凡是跟公子作对的族人,我白秋便不再承认其青丘狐族身份,公子可随意处置,白秋绝无二话。” 景元站起身来,陈恳道:“白秋前辈,景元并非要为难前辈,只是觉得,什么事情说开了,才可长久,不然一旦以后出现误会,可就会出现裂痕。” 白秋杀气腾腾道:“公子所言极是,白秋也曾在人类国度生活过,自然知道人心隔着肚皮,有些事是避免不了的,公子无须顾忌,真有那不孝子孙,胆敢犯上作乱,公子尽管打杀了就是。” 景元拱手道:“既然如此,景元就不多打扰了,以后有事,我会让白亚联系你们的。” 白秋点头道:“也好,白亚那丫头身上有白果遗留下来的雪衣防身,又服了她的妖丹,以后修为定然会一帆风顺,留在公子身边,我也放心。” 将景元送到殿外,白秋从腰间取下一只金色铃铛,递给景元道:“这是一只玄级极品法器,名为幻音金铃,以元神驱动,可以发出音波攻击,可以让高于自身一个小境界的修士,出现幻觉。” 景元是青莲剑主,在青丘狐族中,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因此,他没有推辞。 见景元接过幻音金铃,白秋又一招手,只见不远处,一棵风铃树上飞出一只铃铛来。 白秋解释道:“这只幻影金铃,与幻音金铃,品级相同,可以提高自身一倍速度,另外,只要不超过千里,两只金铃可以相互感应。” 景元知道,玄级极品法器已经是现在天元大陆能够用到的最强法器了。 法器由炼器师炼制,分为天地玄黄四大等级,每一级又分下品、中品,上品、极品。 比如,黄级法器,只适用于金丹及以下修士使用,放在金丹以上修士手中,犹如鸡肋,用处不大。 白秋送给景元的这两只玄级极品法器,可以用到合体境。 景元现在只是凡境二品,这两件法器根本用不了,只有达到炼气境,泥丸宫中产生了元神,才能使用。 不过,景元还是很欢喜的,毕竟有宝物到手,他的心里便感觉很满足。 见景元爽快的收下金铃,白秋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 犹豫片刻,她还是问道:“公子,可遇见了另外五支九尾狐族?” 景元点头道:“曾经偶遇过两只昆吾金狐族,不过她们并未认出青莲剑,不过有一只小金狐倒是一直跟着。” 白秋脸上笑容越发灿烂,她笑道:“这昆吾金狐族当年进了白虎秘境,不知何种原因,这白虎秘境竟然提前五十年开启了,这才能提前出世,公子能够遇见她们,看来望月运气不错。” 景元问道:“这望月是何人?” 白秋解释道:“昆吾金狐族,共有两大姓氏,分别为胡、金,当年五百昆吾金狐族两大姓各占一半,而胡望月便是胡姓首领,也是金狐族族长。” 景元点头道:“原来如此。” …… 第131章 白斩 景元拒绝了白秋亲自相送的请求,并嘱咐她,自己的身份暂时保密。 白秋自然满口答应,并保证,峰主以下族人,都不会知道景元的身份。 白秋将景元带入青丘亭,便告辞离开了,她现在有了极为重要的任务,很快就会离开天元大陆,所以要给族里做一番安排。 白亚在此已经等候一段时间了,见景元回来,她立即迎了上来,问道:“公子,白秋老祖答应离开此界了吗?” 景元笑着点了点头道:“答应了,这下你可放心了。” 白亚激动的拉着景元的手,欢快道:“那就太好了,老祖宗一直不肯松口,我们所有族人都担心她。” 见景元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白亚脸上顿时一红,她赶紧松开手,退后两步,单膝跪地道: “公子,白亚不是故意的,望公子恕罪。” 景元能够理解白亚激动的心情,他将白亚扶起,温声道:“白亚,记住,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在我身边做事,只要不背叛于我,一切都不是问题,可以随意一些。” 白亚看了一眼景元,心脏不受控制的怦怦直跳,她觉得,公子温润如玉,气质无双。 想到第一次见面,便被对方容颜惊艳,白亚脸上红晕更甚,她赶忙低头,轻声道: “知道了,公子。” 景元摸了摸鼻子,心道自己的魅力好像有些太大了些,这白亚一看就是情窦初开的模样。 一道鹤鸣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微妙氛围。 白亚听见鹤鸣,脸上一喜,她等青鹤落地,便跑到青鹤身前,欢喜道:“青青,你可来了。” 名为青青的青鹤,对着景元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吓了景元一跳。 见景元胆小的模样,青鹤又轻鸣了几声,仿佛在嘲笑景元一般。 白亚没想到青鹤会对景元如此,她对着青鹤招了招手。 青鹤立即讨好似的将脑袋凑到白亚面前。 白亚轻轻揉了揉青鹤青灰色,严厉道:“公子是我青丘贵客,不得无礼。” 她知道青青不喜欢陌生人上她的背,为了能够让青青同意带上景元,她可允诺了不少好处,不过青青内心肯定是不喜欢景元就是了。 但景元身份非同小可,绝不是青青可以得罪的。 她取出一枚红色丹药,递给她道:“带我和公子回丹阳城,回来我再给你一枚。” 青鹤听了,原本还有一些委屈的她,立即乖巧的蹲下身来,让景元登上鹤背。 刚飞出二十里地,身后便传来一阵鹤鸣,随即便传来一个雄厚的声音道:“白亚,等一下。” 白亚见来人,眼中露出一丝疑惑,她让青青放缓速度,才对着来人询问道:“白斩峰主,不知你追来,所为何事?” 白斩笑呵呵道:“白亚,论辈分,你我应该算是同辈,只不过我得了先祖妖丹,并被白逸老祖封为朝天峰之主,才能够以六百岁的年纪,突破到元婴中期。” 他顿了顿,才接着道: “而你身为白果老祖一脉的唯一血脉,想来也会继承她老人家的妖丹,未来实力必然不逊色于我,你我结为道侣如何?” 白亚皱了皱眉,拒绝道:“白斩峰主,我对男女之情不感兴趣,我看你还是另寻良配吧!我现在还有要事,如果白斩峰主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景元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情,这白斩表白被拒,接下来不会恼羞成怒吧,如果此人直接对他们痛下杀手,他们还真很难脱身。 毕竟现在他还在几百米高空之上,要是真的打起来,他还不得掉下去摔成肉渣渣。 再者,那白斩本就对青莲剑主怀有敌意,这次追来,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啊! 越想越感觉不妙,他问青鸟道:“你现在怎么样,待会要是打起来,能不能顶上去?” 青鸟无奈道:“大哥,我现在可是和你一个境界,对方可是元婴境,怎么可能打的过。” 景元就知道这位根本靠不住,他心思急转,对着白亚问道:“你现在什么修为?” 白亚虽然不解,还是如实道:“我今日刚从炼气十二层突破到筑基中期。” 景元立即明白,白亚肯定是因为服用了妖丹,才能够一天之内,连破两个小境界。 白斩见景元询问白亚境界,顿时哈哈大笑道:“这位想必就是青莲剑主吧?” 景元抱拳笑道:“白峰主,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只不过是个小人物,并不是什么剑主,峰主是不是认错人了。” 白斩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这青莲剑主竟然把他当傻子,他眼睛一眯,淡然道:“看来剑主是知道我白斩的意图了,那就实话说了,不错,我此来就是杀你来的,至于白亚妹子,只是个添头罢了。” 白亚没想到白斩竟然是来追杀景元的,她怒色道:“白斩,难道你想背叛青丘不成。” 白斩一身白袍在风中沙沙作响,他气势不断攀升,语气淡漠道:“我白衣一派,早已表面心迹,此生绝不再为奴为婢,这青莲剑主便是祸根,不除了他,我青丘只能沦为附庸。” 白亚心中焦急不已,如果景元在她身边出事,那她势必成为青丘的千古罪人,这不是她愿意看到的。 白亚眼中闪过一道决然之色,她对着青鹤道:“青青,你待会带着景元走,一定要将他送入丹阳城。” 名为青青的青鹤,发出一阵悲鸣,她仿佛知道白亚要干什么,连忙摇头拒绝。 景元虽然不知道白亚要做什么,但见她眼中的神色,便知道,白亚肯定要使用什么禁忌之术。 他连忙阻止道:“白亚,不可行险,我不想你出事。” 白亚咬着嘴唇,眼中露出一丝坚毅,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沉声道:“白斩,你看清楚了,我乃新任执剑长老,最后问你一次,你果真要叛出青丘吗?” 白斩没想到白亚竟然会被任命为执剑长老,这可是与先祖白逸一个级别的存在,不过想到对方修为低微,他又觉得没有实力,再高的身份又能怎样。 他哈哈大笑道:“在族内,你这执剑长老身份,我也许还忌惮你几分,但这里,早已出了青丘范围,我就算杀来你们,谁又能知道。” 第132章 昆吾老祖 白斩说完,手中已多出一把白色长剑,剑身闪烁着青色光芒。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喝道:“青莲剑主,只有你死,我白衣派才能够崛起,去死吧。” 他举起长剑,对着景元挥去,至于白亚和青鹤,他是不打算留着了,毕竟此番追杀景元,他是私自行动,如果被族里知道,他肯定会受到严惩。 白亚见白斩一剑斩来,她立即吐出一粒白色妖丹来,正是白果老祖遗留下来那枚合体境圆满妖丹。 妖丹本就与白亚一脉相承,由白亚元神控制,竟然挡住了白斩的攻击。 但元婴中期的修士又岂是白亚这小小筑基境修士可比,她早已传音青鹤,让她在妖丹和剑芒相撞之时,立即向地面飞去。 白斩没想到白亚竟然会用白果老祖的妖丹抵挡他的攻击,不过见白亚竟然放弃妖丹逃跑,他顿时一喜,眼中立即露出贪婪之色。 他一招手,将妖丹拿到手中,至于白亚几人,他并没有多在意,以他元婴境修为,和脚下这只筑基圆满的青鹤速度,谅几人也逃不出他白斩的手心。 白斩正要将这枚蕴藏庞大能量的妖丹收起,却突然脸色大变。 只见妖丹之上,此时正散发着一股极强的光芒,竟然在白斩手中突然爆炸。 白斩见势不妙,只来得及护住全身要害,但爆炸来得太过突然,他一只右手瞬间被炸为粉碎,要不是有爷爷白枫留下的合体圆满雪衣保护,他必死无疑。 但合体境圆满的妖丹自爆,威力何其惊人,即使有着宝物护体,白斩也瞬间被炸成重伤,至于白斩脚下青鹤,早已成了肉渣渣。 白斩的身体从高空之中掉落地面,在地面砸出一个三米深的大坑来,他艰难的从地面爬起,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服下。 他狠声道:“白亚,没想到你如此之狠,竟然以自身元神为引,引爆老祖妖丹,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着,人已拔地而起,向着白亚她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就在白果妖丹爆炸之时,青鹤因为早有准备,早已飞下百余米。 白亚在元神引爆老祖宗妖丹的同时,立即将身上的雪衣覆盖于上方,雪衣瞬间变大,足有三米多长,发出一道青色光芒,阻挡了大部分爆炸余波,才让两人一鹤没有受伤。 雪衣被爆炸力量冲击,青光越来越弱,在白亚因为元神受损,陷入昏迷之时,身体也现出了原型,变成了一只约一米多长的白色小狐狸。 雪衣没有了白亚控制,瞬间向着下方落下,景元一把接过雪衣,将它覆盖在白亚身上。 等青鹤落地,景元赶紧脱下身上的外套,铺在地上,将白亚放在地上。 仔细检查了一番,见她并没有外伤,才松了口气。 就在此时,景元身后,一道叹息声在景元耳边响起,“没想到这孩子竟然会舍弃白果妖丹,可惜了。” 景元听了声音,浑身立即一震,他转过身来,只见一名身穿金色长裙的女子,正看着白亚,脸上露出惋惜之色。 景元疑问道:”姑娘是何人,竟然知道白果?” 金衣女子脸露悲色道:”我叫胡望月,和白果是同族,如何不识,当年白果姐姐是我们所有人的老大姐,我们一帮小家伙都很尊重她。”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猜想眼前之人跟白果有旧,没想到竟然就是昆吾金狐族的族长。 景元已经从白秋嘴里知道了白望月的身份,自然知道对方不是眼前看到的这般年轻。 他并没有泄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万年时间足够改变一个人的思想,他不敢肯定昆吾一族是否还会尊青莲剑主为主,这白斩就是例子。 不过,对方既然如此尊重白果,那么对白亚,应该不会见死不救。 他将地上的白亚抱起,恭敬道:“前辈,还请您看看白亚的情况,她是白果老祖的后人,刚刚不知为何突然晕倒。” 金衣女子看了一眼景元怀中的小狐狸,手指在白亚身上点了几下,才开口道:“这丫头因为伤了元神,才会昏迷,我已经将她有些溃散的元神禁锢,暂时不会有危险。 但以白亚现在的状态来看,想要她苏醒,恐怕需要服用玄级的养神丹药,或者同级别有养神功效的天材地宝才行。” 景元对着胡望月施了一礼,感激道:“多谢前辈,不知这玄级养神丹药不知如何得到?” 金衣女子胡望月解释道: “有两种办法,一是到六大商会碰碰运气,天元大陆有六大商会,分别为青龙商会、白虎商会、朱雀商会、玄武商会、麒麟商会以及天元商会。 六大商会底蕴深厚,兴许会有滋养元神的丹药或宝物。 另外一种,就是寻找一位炼丹师,专门炼制。 我手里便有一丹方,可以炼制玄阴丹,应该可以让白亚修复受损的元神,苏醒过来。 这玄阴丹以阴阳叶、玄阴草为主料炼制而成。 玄阴草虽然难寻,但只要阴气重的地方,就有可能生长,各个城市的棺材铺就有售卖。” 景元点头道:“那阴阳叶如何得到?” 金衣女子沉吟片刻,才叹息道:“这阴阳叶据说只有凤凰涅盘之地才会出现,但凤凰涅盘只见传说,真正见到的人少之又少,世间难寻啊!” 景元面露难色道:“这么说,想要白亚苏醒,并不容易。” 金衣女子点头道:“这元神损伤最是棘手,一枚修复元神的丹药往往价值连城,即使有人得到,也很少有人愿意出让。” 景元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白亚,见她脸色苍白,他有些自责道:“都怪我,要不是我连累了她,她也不会受此磨难。” 胡望月眼中露出一丝怒意,她沉声道:“白亚这丫头为何会行如此极端手段,可是遇到了什么强敌?” 景元叹息道:“不瞒前辈,这白亚出生青丘,有一族人名为白斩一直仰慕于她,这白斩是青丘朝天峰峰主,拥有元婴中期修为,今日这白斩向白亚表白,遭到拒绝。” 他抬头看了一眼胡望月,一脸无奈道:“这小子老羞成怒,直接攻击我们,白亚也不过筑基境,怎是那白斩的对手,最后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第133章 胡望月入青丘 胡望月眉头一皱,她倒没有怀疑景元话中的真假,只是这白斩行事未免太过霸道,惹得她极为不爽。 就在此时,一道恶狠狠的声音从空中传来。 “好小子,没想到你命如此之大,这白亚对你不错,竟然宁愿自己重伤不起,也要救你,我看你现在往哪逃。” 白斩御剑于虚空之上,手中长剑如离弦之箭,向着景元他们攻来。 白望月看都没看攻来的飞剑,只是淡然问道:“这边是那白斩?” 景元向着白望月身后靠了靠,神色紧张道:“正是他,还望前辈看在白果老祖的面子上,救我们一救。” 白望月伸出右手,两只手指夹住白斩白色长剑,只听砰的一声,白剑瞬间碎成无数碎片。 白斩在飞剑破碎的瞬间,立即吐出一口鲜血,他元神受创,立即知道这金衣女子非他所能力敌,立即催动脚下黑剑,向着远处远遁。 看着白斩仓皇而逃,胡望月只是淡默的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 景元见胡望月挥手间便吓跑了白斩,心中总算舒了口气,他抱拳致谢道:“多谢前辈搭救,小子感激不尽。” 胡望月看了一眼景元,若有所思道:“你是景元?” 见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景元微微一怔。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好像没有介绍过自己,不过想到一直跟着自己的那只小狐狸胡桃,景元心中闪过一丝明悟。 立即意识到,肯定是胡巴爷孙告诉胡望月的。 胡望月见景元若有所思的模样,知道对方已经知道答案,她笑道:“胡记酒馆,你可还记得?” 景元点头道:“胡老爷子和桃儿姑娘,景元自然记得,他们十分好客,我还免费吃了他们一顿酒菜呢!” 胡望月自然知道这些,她突然严肃道:“听说你有一柄神兵,不知可否让我一观。” 景元自然知道对方要看什么,他原本还想再看看这胡望月对青莲剑主的态度,但现在看来,无法做到了。 景元意识一动,一柄青色长剑便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胡望月在青莲剑一出现,便知道,景元便是她们一族苦等万年的青莲剑主。 她不再犹豫,立即单膝跪地,恭敬道:“昆吾金狐族,胡望月拜见主人。” 景元将胡望月扶起,他极为诚恳道:“望月前辈请起,您是前辈,以后不必行如此大礼。” 胡望月却摇头道:“主人,我昆吾金狐族世代奉青莲剑主为主,该有的礼节,必须得有,不然时间久了,容易滋生骄纵之心。” 景元闻言,便不再多言,他沉声道:“我想带白亚再回一趟青丘,还请前辈护送一程。” 胡望月手腕一抖,已出现一柄金色长剑,她一声轻喝: “去!” 只见原本金色长剑散发出金色光芒,由一米变大到五六米长,她对着景元道: “我此番来此,就是为了青丘寻找主人,既然主人想要去青丘找那白斩算账,我自然要一同前往。” 景元抱着白亚上了胡望月的飞剑,至于青鹤,她自会自己回去。 金色巨剑虽然飞快,但因为有胡望月的金色元气罩防护,倒不惧寒风侵体。 以胡望月合体境圆满修为,二十里地眨眼便到。 站在虚空之中,景元轻声道:“望月前辈,以你名义拜访吧!” 胡望月并没有多说,只是点头道:“好!” “昆吾金狐族胡望月,特来拜访青丘。” 胡望月以特殊手法发声,声音立即声传百里,自有一股妖王威仪。 青丘周围百里山脉,无数飞禽走兽匍匐在地,被胡望月身上的气势所慑。 青丘结界瞬间大开,数百道飞剑瞬间升空。 为首一人,青衫白发,正是目前青丘辈分最高的老祖白秋,她有些欣喜道: “望月姐姐!” 她说着,人已到了胡望月身前,拉着她到手,久久不愿松开。 胡望月看着一头白发的白秋妹妹,回想起当年情形,她同样有些情难自禁。 许久,白秋才缓过神来,此时,她才看到景元和她怀中的白亚,面色顿时一僵,她紧张道:“姐姐,你怎么会和白亚他们一起。” 此时人多口杂,她只是对着景元点头示意,并没有和景元言语。 胡望月略有深意道:“妹妹,九尾狐族族规,残害同族者,轻则废去修为,打入阴风洞,受阴风之苦,重则直接打杀,青丘可还遵循。” 白秋看了一眼景元,又看了看白亚,立即明白,这其中必然牵连青丘族人之事,她心中微微一叹,面色却极为严肃道: “姐姐放心,青丘视族规如生命,不尊族规之人,我白秋又岂能轻饶。” 胡望月点头道:“那就好,你知道,我们六族向来同气连枝,此事不处理好,后果很严重,妹妹可明白。” 白秋自然明白,让白亚伤势如此之重,即使金丹境也做不到,毕竟白亚身上有白果留下的妖丹。 那么,出手之人的范围已经被锁定在那一小撮高层之中,这也是白秋内心最不愿意看到的。 果然,只听胡望月沉声道:“就在刚刚,朝天峰峰主白斩,想要和白亚结成道侣,被白亚拒绝,此子竟然老羞成怒,直接对白亚出手,结果导致白亚身受重伤。” 白秋看了一眼后方人群,脸色露出怒容,她对现任青丘族长问道:“白岚,白斩呢?” 白岚此时脸色也不好看,她犹豫片刻,还是如实道:“就在刚刚,白斩跟我报备,要外出游历,此时早已出了青丘。” 白秋一下子明白过来,这白秋肯定是叛逃青丘了,她怒声道:“好一个白斩,竟敢畏罪潜逃,自今日起,白斩不再是我青丘族人,白岚,你立即发布青丘诛杀令,我青丘必杀白斩。” 此时,青丘长老级别的族人基本到场,她们从来没见过白秋发如此大的火。 要知道,即使是五千年前,青丘分裂,白秋也只是冷漠以对。 白岚知道老祖真正愤怒的原因,要知道白亚可是护送青莲剑主回去的,这白斩既然出手,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针对青莲剑主的,不然不会如此之巧。 她立即高声道:“谨遵老祖之令。” 白岚身后数百青丘高层,同时应声道:“是,老祖。” 第134章 五千天骄 自从白亚陷入昏迷,距今已过去三日。 青丘联合昆吾金狐族,全力搜索白斩下落,但一直未得到任何消息,白斩就跟人间蒸发一般。 景元将白亚送回青丘,亲自照顾三天,便回了丹阳城,因为他想寻找救治白亚的丹药。 白亚待在青丘,比待在景元身边要更有利,毕竟青丘有着维持生机的丹药,即使白亚。 据景元得到消息,楚王楚雄犯有头疾,一直在收集养神丹药,楚国皇宫内库里,极有可能藏着养神丹药。 万年酒馆。 景元一回酒馆,就被卢家姐妹围住。 卢家姐妹已经在万年酒馆蹲守三日了,她们为了得到景元手中的青玉镜生意,并结识到天榜组织,可以说煞费苦心。 上午姐妹俩轮流蹲守丹阳书院和万年酒馆,下午则卢家姐妹同时守着万年酒馆。 卢飞鱼一见到景元,立即怒色道:“好你个景元,这几天跑哪去了?为何失约?” 景元并没有理会卢飞鱼,而是对着卢飞燕道:“师姐,抱歉,这几日有些私事要处理,实在无法赶回,失礼之处,还望师姐海涵。” 卢飞燕虽然时常以冷脸对人,但实际性格温婉,她笑道:“无妨,师弟是否遇到困难,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我能帮的,会尽量帮你。” 景元闻言,倒有些犹豫,不过想到白亚此时还在昏迷之中,他便有了决断。 “确实有一事,需要师姐相助。” 景元看了一眼卢飞燕,见她露出绚丽笑容,便知道对方刚才之言并非客套,于是才接着道:“我想寻一种叫玄阴草的药材,不知道师姐能否帮忙寻找一二。” 卢飞燕沉吟片刻,才道:“这玄阴草我却并没有听说过,不过我可以让家族帮忙寻找,你可知道这玄阴草具体模样?” 景元按照胡望月描述玄阴草的信息,跟卢飞燕详细介绍了一番,尤其是长在阴暗处、有九片叶子等。 “拜托了,师姐,如有消息,还望及时告知于我,价格都好说。” 卢飞燕点头道:“师弟放心,一有消息,师姐立马告诉你。” 两人一番交流过后,便感觉彼此关系亲近了不少。 景元请卢家姐妹坐下,他亲自给两人倒了一杯茶,笑道:“既然三天都等了,不差一顿饭的时间吧,我请两位吃饭喝酒,如何?” 卢飞鱼大口喝了一口茶,长长呼了一口气,才道:“哼!这还差不多,小二,过来。” 张三山早就注意到景元了,不过见景元和卢家姐妹在说话,便没敢靠近。 此时,见卢飞鱼叫唤,立即高兴的应了一声。 “卢二小姐,您有何吩咐?” 一边说着,一边对着景元点了点头。 现在的景元,可是他的掌柜的,虽然现在还在万年酒馆没走,只是因为景元住这里,他现在只为景元一个人服务。 卢飞鱼报了一连串酒菜,显然在报复刚刚景元无视她,让她好没面子。 张三山越记越皱眉,这都二十个菜了,还没见卢家二小姐停下来。 等卢二小姐得意的点完,张三山立即将目光投向了景元。 景元见张三山看来,立即说到:“你去安排吧,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的。” 张三山点头道:“好的,公子稍等,我马上去安排。” 卢飞鱼见景元眉头都没皱一下,就同意了她点的酒菜,顿感无趣,她叫回张三山道:“那个,小二,那些酒菜不要了,只要前面八个菜就好。” 张三山闻言,立即回道:“好的,卢二小姐。” 他心道,这大富人家的小姐真是善变。 卢飞燕对于卢飞鱼的小孩子脾气,早已习以为常,她对着景元无奈一笑。 “飞鱼从小别被惯坏了,有些娇纵,如有失礼之处,还望师弟多多海涵。” 景元撇了眼开始噘嘴的卢飞鱼,含笑道:“无妨,看在师姐的面上,我不会计较的。” 卢飞鱼气鼓鼓道:“景元,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多吃你几个菜,看把你小气的,放心,这顿饭我请行了吧!” 景元和卢飞燕相视而笑,他们突然决定彼此有了那么一丝默契。 看到两人的表情,卢飞鱼哪里还不知自己被两人作弄了,她站起身来,小脸通红道:“哼!本姑娘不吃了,你们自己吃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不过走到门口,她又折了回来,走到柜台,摔下一叠楚币,才如一阵风一般消失在门前。 卢飞燕等卢飞鱼离开,她才问道:“师弟,不知有何要事,竟要支开飞鱼。” 刚刚景元利用聚音成线之法,传音卢飞燕,想和她单独谈话。 卢飞燕思虑片刻,便答应了下来。 对于卢飞鱼,作为姐姐,卢飞燕自然极为熟悉,想支开她自然非常容易,几句话功夫便已将她气跑。 景元站起身来,对卢飞燕道:“我们房间里详谈。” 卢飞燕倒不担心景元做坏事,毕竟她卢飞燕也不是吃素的,作为五大秘境开启后第一批突破炼气境的天骄,她自然有着自己的自信。 五大秘境提前开启,据说有五千人被这片天地选中,率先突破到炼气境,境界从练气一层到十二层不等。 天赋最强的百人,直接突破到炼气十二层,而卢飞燕便是那百人之一。 要知道,万年来,天元大陆一直是一片无法之地,且凡进入天元大陆的修士,即使境界高于金丹境,也会被压制在金丹境。 另外,练气士在天元大陆行走,必须拥有五大秘境特殊令牌,如青龙令、白虎令等,否则定然会被青衣令拥有者驱逐甚至斩杀,这也是这片大陆凡境一品大宗师称雄的原因所在。 不过自从青鸟恶念出世,并取走青龙秘境封印上的青衣令,致使五大秘境纷纷出世,这片大陆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 原本封印可以将所有修士压制在金丹境,现在已经没了限制,当然唯一不变的就是,凡是修为高于合体境的,都会被挤出这片大陆,进入另外一个界面。 第135章 户部尚书卢韦 万年酒馆,景元房间。 景元和卢飞燕相对而坐,桌上酒菜已上齐,但两人都没有动筷。 只听景元语气严肃问道:“师姐,令尊可是大楚户部尚书卢韦卢大人?” 卢飞燕闻言,倒没有诧异。 只要在丹阳书院求学的学子,家里有什么背景,前脚进书院,后脚就可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丹阳学院的学子,普遍出身不俗,有些学子甚至以第一时间知晓权贵信息为荣。 当然,自从大儒提倡广纳平民子弟入丹阳书院以来,书院之中平民学子大量入学,甚至在数量上超过了贵族学子。 天下说到底还是平民占据绝大多数,平民虽然资源不如贵族,但总有一些天赋异禀者,会脱颖而出,只要给他们机会,自会拥有一片天地。 卢飞燕知道,景元如此动问,必有深意,她只是重重点头道:“家父正是卢韦,不知师弟问起家父,所谓何事?” 景元低声道:“我想见卢尚书一面,还望师姐引荐一二。” 卢飞燕闻言,面露迟疑之色,她开口道:“师弟,不是师姐不愿引荐家父,家父是大楚官员,私自接见他国贵族,会引起王上猜忌,希望师弟理解。” 景元点头道:“这我自然知道,不见也好,免得师姐为难,不过有一事,还要麻烦师姐。” 卢飞燕这会没说话,只是一脸严肃的看着景元,深怕他又给他出个难题,毕竟她还要请景元帮忙引荐天榜组织。 景元见卢飞燕紧张,给她倒了一杯酒,笑道:“师姐不必紧张,师弟先敬师姐一杯,前些时日,师弟因事耽搁,未能赴师姐之约,景元在此赔罪了。” 卢飞燕陪着景元喝了一杯,脸上原本严肃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笑容,她宽慰道:“师弟,此事不提了,师姐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对师弟有不好的看法。” 景元闻言,感激道:“多谢师姐体谅。” 卢飞燕放下酒杯,嗔怪道:“师弟,还是说事吧,不然师姐这顿饭可吃不安稳。” 景元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卢飞燕道:“这是一封密信,有人托我交给令尊,本想亲自交给令尊的,不过师姐考虑的很有道理,还是师姐代为转交吧!” 卢飞燕接过书信,确实写给她父亲卢韦的,她郑重接过,贴身藏好,才道:“师弟放心,我定会亲自交给父亲。” 景元拱手道:“那就多谢师姐了。” 卢飞燕回了一礼,“师弟,客气。” 两人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有了些许红晕。 卢飞燕声音慵懒道:“师弟,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景元沉吟片刻,才道:“这样吧,我今日刚从外面回来,还未来得及和天榜组织联系,明日下午,我们还在这里,我将人带到这里,你们详谈如何?” 卢飞燕点头道:“好吧,师弟这次不会再失约了吧!” 景元面露尴尬道:“这不能,师弟这回定不会让师姐失望。” …… 大楚户部尚书府。 一名身穿蓝色儒衫的中年男子,接过信件,脸色微变。 卢飞燕见父亲表情有异,问道:“父亲,可是书信有问题?” 卢韦面色凝重道:“书信倒没什么问题,但写信之人对为父来说,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啊!” 卢飞燕诧异道:“这写信之人究竟是何人,竟让父亲如此重视?” 卢韦摆手道:“燕儿,你不要多问,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就好,对了,你如何得到这封信的?” 卢飞燕如实道:“这封信来自大隋一名贵族之手,本来他还想亲自面见父亲,但被我婉言拒绝了,女儿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卢韦抚须叹道:“燕儿,你能如此谨慎,倒是出乎为父预料,不过这样做是对的,为父为官多年,深明敬小慎微的道理,这些年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为在大争之世中,占据一席之地。” “现在的天下,早已不是我们原来熟悉的天下了,五大秘境现世人间,各大宗门必然会布局天下,现今的格局,肯定会被打破。 而为父在户部尚书这个位置上,有着不少政敌,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为父,稍有不慎,就是生死族灭的下场啊!” 卢飞燕自然知道,当今中原六国,虽以楚国实力最强,但五大秘境现世,彻底打破了世间的力量对比,现在早已不能说哪个国家实力更强了。 卢飞燕凝重道:“父亲,这俗世王朝与仙家宗门,必然会有一争,我卢家是否要未雨绸缪?” 卢韦赞许道:“燕儿你果然天资聪颖,未来我卢家有两个方向,一是,在朝堂之上占据高位,另一个便是,结交仙家宗门。” “燕儿,你记住,未来无论如何变化,朝廷还是那个朝廷,肯定还是这个世界的掌权者,至于坐在王位的那个人,是楚家也好、仙家代理人也罢,都与我卢家无关。” 卢飞燕皱眉道:“父亲的意思是,谁掌权,便效忠谁?” 卢韦高深莫测道:“也对,也不对,不过你倒是可以这么理解,以后你会明白的。” 卢飞燕迟疑片刻,又将自己打算和景元合作的事情说了一番,她担心自己的行为会给卢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卢韦听到景元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笑道:“既然那景元有天榜组织的资源,你不妨接触一番,如果能够合作,倒是不错的生意,即使打不成合作意向,也算交个朋友。” 卢飞燕诧异道:“父亲的意思是,那景元我可以接触。” 卢韦道:“打好关系,这个景元可不是简单人物,你要多上心。” 卢飞燕沉声道:“知道了父亲,我会处理好的。” 等卢飞燕离开,卢韦再次打开信件,仔细看了一遍,确保无误后,才将其放在灯焰之上烧成灰烬。 卢韦自言自语道:“景元吗?倒是不错,看来是该找个时间见上一面了,不知师兄师弟们准备的如何了,真想再见上一面啊,希望这一天不要太久。” 第136章 白虎商会 白虎商会,大楚丹阳分部。 景元和卢飞燕分开之后,便来到位于丹阳城西外城的白虎商会。 自从白虎秘境开启,白虎商会便派遣人员,在中原各国开设白虎商会分部。 景元站在白虎商会门前,此时门前已排着长长的队伍。 站在景元前面的是一个身穿蓝衫的小胖子,看到景元,自来熟道:“兄弟也是来白虎商会应聘的?” 景元闻言一愣,他诧异道:“白虎商会今日招人?” 小胖子一脸兴奋道:“是啊,白虎商会据说是白虎秘境最超然的存在,背景深厚,如果能够拜在白虎商会门下,随便学个一星半点,未来成就也不是世俗可比。” 景元看了一眼前面一长串的人头,笑道:“那你可要加油了,我看这队伍最起码有好几百人啊!” 小胖子一脸严肃道:“你说得倒也是,这次一共就招收六人,一楼一个,不知道本公子能不能入选。” 景元眼露一丝精芒,装作无意问道:“我观公子仪表不俗,应该出身高门大户人家吧?” 小胖子听景元如此恭维,一脸骄傲道:“你这小兄弟倒是好眼力,本公子董礼,德州广安郡董家,便是本公子本家。” 景元闻言,顿时了然,他抱拳道:“原来是董公子,不知董大儒是公子何人?” 董礼见景元动问,立即一挺胸膛,傲然道:“正是我家大伯。” 景元眼中笑意更甚,他笑呵呵行礼道:“公子竟是董大儒家的子侄,幸会幸会。” 董礼见景元一脸艳羡的模样,心中很是受用,他虽然不招大伯待见,每次见到大伯犹如猫见老鼠,但在他内心深处,还是以大伯为荣的。 他回了一礼,笑道:“我看兄弟你衣着华贵,想来颇有来头,不知如何称呼?” 景元如实道:“在下景元,来自大隋,现在丹阳书院求学。” 见董礼脸上露出警惕之色,他笑道: “不瞒董公子,我来此是为了购买丹药,并不是为了应聘。” 董礼这才松了口气,这景元容颜俊美,举止文雅,看着就很有竞争力。 “不知景元兄弟,需要什么丹药,等哥哥我进了白虎商会,帮你打听一二,如何?” 景元倒也没有拒绝,他再次抱拳道:“那就谢过董公子了,在下想寻一枚玄级养神丹,如果董公子有这方面的消息,还望告知于我。” 董礼很仗义道:“好说,我会帮你留意的,你我投缘,我在家中排行老四,我准你叫我四哥。” 景元见董礼一副你占了大便宜的模样,很是无语,不过他还是顺从的叫了声四哥。 景元和董礼两人,排了足足一个时辰队,才轮到他们。 白虎商会大楚丹阳分部,共九层,主要以售卖丹药、阵法、法器、符箓、妖兽、术法等为主。 前六层各有一位仙师坐镇,此次白虎商会便是要招收六名学徒,分别为丹师学徒、阵法师学徒、炼器师学徒、符箓师学徒、驭兽师学徒以及术师学徒。 董礼此次目标是御兽师学徒,他觉得如果将来能够指挥一头大妖,应该会很威风。 景元对着董礼鼓励一番,便独自在商会之中闲逛起来。 一楼足有数百平,有数十个区域,各种物品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景元驻足丹药区,发现这里的丹药多是黄级下品丹药。 景元向一名商会员工打听了一番,才知道,白虎商会有着一套严格的规矩。 一层只允许炼气境修士及凡人进入,二层筑基及以上才能进入,三层则需要金丹境,至于六层则只允许合体境修士进入。 至于七八九三层则属于白虎商会私密场所,不允许外人进入。 景元四处观察了一番,见柜台处站立一名管事模样的年轻男子。 走近才发现,他衣服上有着一张身份铭牌,写着白虎商会一品掌柜,钟山字眼。 他上前抱拳行礼道:“钟掌柜,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钟掌柜抬眼打量了一番景元,见景元衣着华贵,气质不俗,倒也没有怠慢,他面带微笑道:“客人有何疑问,尽管问我,本人钟山,正是这一楼负责人。” 景元指着二楼楼梯处,开口道:“是这样的,我想购买一味玄级丹药,但这种丹药只有四楼才有,按照你们商会的规矩,我根本没资格上去,钟掌柜您看我该如何做?” 钟山听景元要买玄级丹药,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要知道,能用得上玄级丹药的,只是也得元婴境强者。 他语气越发友善,以商量的口吻道:“公子,您看这样如何?你先给我描述一下你所需要的丹药,我先帮你询问一下,看楼上有没有。” 景元点头道:“我需要养神方面的丹药,只要能够修复元神损伤的玄级丹药,都可以。” 钟山闻言,点头道:“明白,公子稍后。” 说着,他拿起一只巴掌大小的玉牌,对着玉牌说道:“吴掌柜,我是一楼小钟。” 一名女子声音从玉牌中传来,“小钟啊,什么事?” 钟山语气恭敬道:“是这样的,一楼有一位客人,想要购买一枚养神方面的玄级丹药,不知四楼有么有货?” 吴掌柜连想都没想,就开口道:“小钟,以后再遇到购买玄级养神丹药的客人,你可以直接回绝,这种丹药即使是我白虎商会也急缺,怎么可能售于他人,就这样吧!” 钟山指着玉牌,对着景元无奈摊手道:“不好意思,公子,您要的丹药我这里也没有,要不您再看看其他东西?” 景元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不过钟掌柜确实已经尽力了,“麻烦钟掌柜了,谢谢!” 钟山摇头道:“我也没帮上忙,公子见谅。” 景元看了一眼钟山手中的玉牌,好奇道:“不知钟掌柜手中这是何物,竟然能够穿出声音?” 钟山笑着解释道:“这叫传音玉牌,由墨家、炼器师、阵法师联合打造,可以实现远距离通话,我这传音玉牌只是最低等的,只能传送。” 景元一脸惊奇道:“此物竟然如此神奇,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不知何处可以买到此物?” 钟山笑道:“此物由天元商会所独有,公子若是需要倒是可以去天元商会逛逛。” 景元点头道:“多谢钟掌柜解惑。” 钟山指着不远处的董礼道:“那位应该是公子的朋友吧。” 景元见董礼在向他招手,连忙道:“钟掌柜,不好意思,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钟山笑呵呵道:“公子请便。” 看着景元和董礼并肩而去,钟山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随即隐去。 第137章 白虎商会楚思 钟山等景元消失在门口,才转身进了一处隐蔽的铁门之内,走进了一个两米见方的空间里,四周由金属制成,高约两米。 只见他拉了一下一处的铁环,原本打开的铁门瞬间闭合,而钟山脚下的地面开始向上升起。 约莫过了几息时间,铁门再次打开,钟山从铁门中走了出来。 一间挂满兵器的房间,一名身穿碧衣长裙的女子,正斜卧于紫金软榻之上,旁边一名白衣女子,手捧虎头剑,正侍立于一旁。 钟山敲门,静候。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语气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小山,进来吧!” 钟山推开房门,看了一眼正闭目养神的碧衣女子,语气恭敬道:“会长。” 碧衣女子正是白虎商会大楚分部会长,是白虎商会在大楚的总负责人。 名为楚思的碧衣女子,并没有起身,仍然侧着身子,只是单手托腮,声音慵懒道:“小山,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打听了吗?” 钟山垂手而立,沉声道:“已打听清楚了,九公主与燕国慕容丹相交甚密,曾孤身入大燕,只因那里是慕容丹生活过的地方。” 楚思闻言,坐起身来,她皱眉道:“念珠可是喜欢那慕容丹?” 钟山点头道:“正是。” 楚思沉吟片刻,才道:“念珠关系我楚家未来,不可有任何闪失,你去把慕容丹抓来,我倒要看看念珠有何反应。” 钟山抱拳道:“是,钟山立即去办。” 看着钟山离去的背影,楚思转身对着身边侍女道:“小素,你跟着去看看吧,我知道你不放心他。” 钟素抱剑行礼道:“多谢小姐。” 楚思脸上带着一丝柔和,拍了拍钟素肩膀道:“小素,你我二人自小一起长大,早已情同姐妹,不必如此客套。” 钟素脸上露出一丝温情,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一直拿她当妹妹,这也是她一直愿意留在楚思身边的原因。 不过,对于自己的弟弟钟山,她自然极为爱护,虽然以钟山炼气十二层修为,寻常之人断然不是其对手。 但这慕容丹绝非等闲之辈,作为曾经大燕太子,即使燕国早已覆灭,但其背后是否还有隐藏力量,谁也说不准。 …… 万年酒馆,一楼。 景元和董礼两人在白虎商会约定,中午一起喝酒。 董礼端着酒碗,一只腿站在一条凳子上,神色极为亢奋道:“景兄弟,我跟你说,四哥我刚刚有多牛,百余人应聘御兽学徒,那竞争压力海了去了,我砍瓜切菜似的,一一将他们斩于马下,最终被御兽师大人招为了伟大的御兽学徒。” 景元端起酒杯,祝贺道:“恭喜四哥,如今进了白虎商会,以后前途无量啊!” 董礼和景元碰了碰,仰起脖子一饮而尽,畅快道:“景兄弟,借你吉言,以后有需要四哥的地方,尽管开口,在这丹阳城,我董四的名号还是管用的。” 景元抱拳道:“四哥豪气,以后有事,定找四哥帮忙!” 董礼见景元虽英俊文气,但说话却有着一股与他类似的豪爽,心中好感大增。 两人吃吃喝喝,一个多时辰,才结束。 看董礼醉醺醺的,景元担心他出事,便亲自护送他回董府。 董府同样位于青龙街,与万年酒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因此马车很快就到了董府门外。 就在景元准备下车之时,一道寒芒自天空急射而来。 景元想也未想的躲回了车厢,只听碰的一声巨响,金属碰撞之声瞬间响起。 董礼听到动静,立即酒醒,他对景元沉声道:“景兄弟,我这马车专门找人改造过,可以硬抗一品大宗师全力一击,但现在看马车状态,对方应该不到大宗师境。” 景元点头道:“如此就好,我们躲在马车中,静等援军就好,敌人以弓弩偷袭,估计是打着一击即走的策略。” 董礼脸色难堪,他一脸凶悍道:“这贼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董府门前行凶,看来是不将我董家放在眼里了,不杀此贼,难解我心头之恨。” 景元看着一脸怒容的董礼,面带歉意道:“四哥,抱歉,连累您了,刚刚刺客明显是冲着我来的。” 董礼不悦道:“既然认我这个四哥,就不要说如此见外的话,你好心送我回府,难道还有错不成。” 景元没想到董礼竟有如此心胸,他惭愧道:“是景元小看四哥了,还是四哥大气。” 董礼拍了拍景元肩膀,正色道:“你虽非楚人,但是我董礼认的小兄弟,在我董礼眼里,兄弟是超脱地域之限的,你可明白。” 景元赞许道:“四哥真乃英雄也!如此凶险之时,还能镇定自若与景元谈论兄弟之道,小弟佩服。” 他展开双手,苦笑道:“不满四哥,刚刚那一击实在凶险,我到现在还未平复下来,这手心里全是汗。” 景元确实有些懵,刚刚要不是青鸟提醒,他估小命不保,这刺客实在太狡猾了。 这里可是吏部尚书董毅的府邸,谁能想到有人竟然敢如此张狂。 董礼自然知道景元刚刚侥幸捡了一条命,他安慰道:“兄弟这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看景兄弟就不是短命之人。” 景元有些诧异道:“四哥还懂面相?” 董礼尴尬一笑,指着景元笑道:“你小子,没听出四哥在安慰你吗?我懂个锤子的面相,我说你以后能长生不死,你信吗?” 景元闻言,摇头道:“那自然不信,那种虚无缥缈的事,谁能当真。” 董礼潇洒的甩了甩头,一副我最帅的模样,笑道:“还算景兄弟你还有些自知之明,不过你也不要消极,大世将启,未来的境遇如何,谁也说不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狗屎运,得了仙缘呢!” 景元疑问道:“大世将启?” 董礼看了眼马车周围,已经聚集了数十董家侍卫,显然已经听到动静,前来保护。 “现在应该安全了,景兄弟如果对这大世感兴趣,跟我回府一叙如何?” 景元爽快道:“四哥相邀,自当遵从。” 董礼重重拍了拍景元肩膀,大笑道:“好!景兄弟是个爽快人,四哥喜欢。” 第138章 董府 景元和董礼从马车里出来的时候,外面不仅围了数十董府侍卫,更有一紫衣女子,面露寒霜的俏立一旁。 董礼见到紫衣女子,不甘不愿的叫了一声姐。 紫衣女子虽然看不惯这个弟弟,但也不想他出事。 上下打量了一番董礼,见他无事,才道:“没事就好,赶紧回家,不要整天游手好闲,和一些来路不明的人混在一起。” 董礼虽然对自己这个双胞胎姐姐,一直不对付,但见对方竟然诋毁自己刚认的小兄弟,他立即怒道:“董熙,不要以为比我早出生几息时间,就可以处处管着我,景元是我兄弟,我不准你如此说他。” 董熙冷笑道:“给你招灾的兄弟吧?今日的刺客明显是冲着他来的,你难道看不明白?” 董礼没有再理会董熙,对着景元道:“对不起,景元,我这姐姐一向目中无人,自以为是,你不要和她一般见识。” 景元笑笑没说话,这董熙明显对他有成见,他现在说什么都只能惹得董熙针对,不如以不变应万变。 董熙见董礼当着外人的面如此说自己,脸上立即气的通红,再看景元,此时正肆无忌惮的打量自己,她愈发愤怒。 董熙狠狠瞪了景元一眼,娇怒道:“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景元看也不看董熙,对着董礼道:“看来今日不宜叨扰,改日再来拜访四哥,景元先行告辞了。” 董礼一把拉住景元,劝说道:“景兄弟,现在外面实在危险,不如先行进府休息一二,等刺客被抓住了,我再送景兄弟回去如何。” 景元瞥了一眼董熙,一脸无奈道:“可你姐好像不欢迎我,我留下反而不美。” 董礼沉声道:“我董礼今日已十八岁,早已行了成人礼,大楚律法明确规定,男子十六即可拥有自主之权,任何人不可干涉,她董熙不过是我姐,有什么资格管我。” 说着,已拉着景元入了董府。 董熙却跟着进了府邸,她表情越发冷淡,她冷声道:“董礼,身为董家子弟,整日跟一些所谓的江湖豪杰厮混,成何体统,他们也不过是什么都不是的平民罢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董礼原本不想和董熙争辩,但她这个好姐姐,却不依不饶,让他烦不胜烦。 他厉声道:“你结识的那些人,要高明到哪里去?我董家千年前如何?万年前又如何?那时候有今日的地位吗?我董家祖上也不过一说书先生罢了,我们有什么资格看不起这些平民。” “你以为你高高在上,俯视别人,就真能高人一等,你那也不过自欺欺人罢了。” “你喜欢结交贵族,我可曾对你多说半句,你凭什么就认为你所做所为就是对的,难道就凭你比我先落地几息时间。” 就在此时,一道雄厚的声音响起。 “礼儿,想不到你还有如此见识,不错。” 董礼和董熙见到来人,立即躬身上前见礼,异口同声道: “大伯。” 来者正是景元见过一次的大楚大儒董舒,对着董熙姐弟二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景元赶忙上前见礼道:“学生景元,见过董大儒。” 董舒淡笑道:“你叫景元,来自大隋,我记得你,小伙子不错。” 景元连忙谦虚道:“董大儒过奖了,小子正是景元。” 董舒对董熙道:“小熙,你可要多向你这个弟弟学习啊,他的站位就很高啊!自古便有得民心者得天下一说,民心是什么,民心可不是贵族,也不是具体的人,而是一种大势,谁手里握有大势,谁就能左右风云。” 董熙不解道:“大伯,难道这些什么都没有的平民还能翻天不成?” 董舒神色凝重道:“你知道大伯为何被天地封为大儒吗?” 董熙摇头道:“不知。” 董舒解释道:“因为我践行圣人有教无类主张,二十年间,惠民无数,气运碑上才会刻下我董舒董仲文的名字。” “你觉得贵族多还是平民多?谁能占据大势?” 董熙难以置信道:“这平民百姓竟然能够影响一位大儒的成就?” 董舒眼中闪过一道睿智光芒,他无比笃定道:“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没有人能忽视这股力量,当你站得越高,你便会发现,脚下这片土地上的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才是这片天地的重要支柱。” 董熙喃喃自语道:“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董舒无比认真道:“小熙,一个人的胸襟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胸藏得了天下,天地才能任你驰骋,你好好想想吧。” 董熙虽然似懂非懂,不过她还是郑重道:“多谢大伯指点,小熙会认真思考的。” 见董熙离开,董礼也想带着景元告辞,毕竟大伯董舒在他心里,是大山一般的存在,他对大伯还是有些敬畏的。 董舒叫住了董礼,赞许道:“小四,大伯以前真是错怪你了,一直以为你纨绔,整日游手好闲,不想,今日才知小四才是我董家千里驹,以后有何为难之处,尽管来找大伯。” 董礼没想到大伯竟然会夸赞自己,他喜滋滋道: “多谢大伯。” 看着董舒的背影,董礼犹如梦中,他低声道:“没想到大伯竟然会支持我!” 景元同样看着董舒,他心有触动道:“得民心者得天下,看来董大儒很重视黎民百姓啊!不愧是天下鸿儒,一举一动总能让人敬服。” 大儒的一言一行,都有着非凡影响力,对于董礼和景元来说,董舒的一席话,让他们心中对于天下有了更深的认识。 董礼对着景元道:“景兄弟,今日高兴,可愿意与四哥继续饮酒。” 景元觉得董礼很对自己脾气,于是豪气道:“四哥,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董礼同样不输气势,大笑道:“走着。” 说完,带头向着自己的小院而去。 这一天,景元与董礼虽初识,但却谈笑风生,以酒会友,书写人生豪迈。 第139章 董家小魔女 景元第二天醒来,只觉得头疼欲。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好听的声音软糯糯道:“公子,您醒了?” 景元扭头正瞧见一张清秀的脸庞,只见一位身穿淡青长裙,一副侍女打扮的女子,正躺在身侧。 女子五官精致,年龄与他差不多大。 景元见自己只穿了一只小裤衩,顿时尴尬无比。 青衣侍女见景元醒来,自我介绍道:“奴婢秀儿,是四公子派来服侍公子的,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景元没想到这董府的侍女都如此好看,他知道贵族子弟都习惯有侍女服侍,不过他却不习惯一个陌生女子躺在身边。 景元对女子道:“秀儿姑娘,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找你,好吗?” 秀儿抱着景元一只胳膊,吐气如兰道:“公子,秀儿不美吗?为何要赶秀儿出去?” 景元皱眉道:“美,但是,姑娘,我想洗个澡,你去准备一下,可以吗?” 秀儿闻言,这才点头道:“那秀儿先行告退了。” 说着便从床上起身,扭着小蛮腰,推门而出。 没过多久,便见几个仆人抬着一只大桶走了进来。 桶里正冒着热气,秀儿打发仆人离去,她则拿着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在衣架上,对景元道: “公子,这是秀儿给你准备的新衣服,你要是洗完了,可以换上。” 景元点头道:“有劳秀儿姑娘了!” 秀儿微微一礼,笑道:“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叫奴婢,奴婢就在外面。” 景元摆手道:“知道了,秀儿姑娘还是请回吧!” 秀儿皱了皱眉头,不过很快便舒展开来,她微微躬身道:“那奴婢先行告退了。” 董礼刚来到景元所在客房,就看见妹妹董秀穿着侍女的服饰,从景元房间出来。 董礼上前一把拉住董秀,低声问道:“秀儿,你怎么这副打扮?” 董秀笑吟吟道:“四哥,听说昨日你为了屋里这位公子与姐姐大吵了一架,甚至还惊动了大伯,我只是想看看这位公子有何过人之处,竟让四哥不惜与姐姐翻脸。” 董礼真怕自己家的这个小魔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他苦笑道:“秀儿,你也知道,我和董熙自小就不合,哪一次见面不吵一架。” 董秀突然压低声音问道:“四哥,屋里这位公子叫什么名字?” 董礼随口答道: “叫景元。” 董秀有些羞红着脸说道:“你看我和那位景公子般配不?” 董礼一脸诧异道:“秀儿,你没事吧,这丹阳城那么多的权贵子弟,你都看不上,怎么对景元感兴趣了?” 董秀看了一眼客房方向,羞涩道:“景公子长得好看,人家从来没有看过这么漂亮的人,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我觉得他就是我梦中情郎。” 董礼一脸无语道:“秀儿,你没事吧,四哥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在做同一个梦,梦里一直有一个男子出现,但你不是说这个男子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吗?怎么就是景元了?” 董秀道:“我说是就是,四哥,你就说帮不帮我吧?” 董礼无奈道:“秀儿,四哥自然想帮你,可你这才见了对方一面,还不知他是否已经娶妻?人品如何?和你是否合得来?还有很多方方面面的事情,真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董秀皱着眉头道:“四哥,喜欢一个人,需要考虑那么多吗?” 董礼严肃道:“喜欢一个人自然不需要考虑太多,但是要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就得权衡再三了,毕竟有些事情,决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董秀一脸无辜道:“可是人家已经和那景公子同床了啊!” 董礼闻言,立即大吃一惊,他没想到董秀如此大胆,他脸色难堪道:“秀儿,你怎能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董秀不解道:“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怎么就荒唐了?” 董礼怒道:“你怎能如此不知轻重,女孩子要有女孩子的矜持,你如此轻易的上了景元的床,景元会如何看你,他会看轻你的。” 董秀第一次见四哥对自己发火,她吐了吐舌头,低头可怜兮兮道:“四哥,那可怎么办?” 董礼看着董秀如此模样,心中一软,他皱着眉头道:“景元知道你身份吗?” 董秀摇头道:“我是以侍女身份接近他的,他不可能知道我的身份。” 董礼眉头稍展,他沉思片刻,才道:“秀儿啊!我说你什么好,你为何要隐瞒身份?” 董秀低头轻声道:“我一开始只是好奇,并没有想和景元怎样,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他背上有一青莲图案,和我梦中那人背后虚影一模一样,我才意识到,他就是我等待十年的人,我想对他说,我愿意跟他走。” 董礼并没有言语,只是看着董秀突然认真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董秀接着道:“那一刻,我鬼使神差的躺在了他身边,我就想离他近一些,这一夜,我睡得很踏实,我也没有再做那个梦。” 董礼知道,自从十年前,秀儿一直在做一个神奇的梦,有一个男子背负仙剑,踏破虚空而来,背后有一青莲虚影,青光绽放,犹如神人降世。 梦中男子每次都会来接秀儿,都会伸出右手,静等秀儿选择。 但每次秀儿伸出手,准备跟着男子走的时候,她便会突然醒来,她甚至能感受到男子的失落和难过。 董礼并没有怀疑董秀的话,这件事虽然神奇,但他愿意相信妹妹。 董礼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他沉声道:“秀儿,你愿意相信四哥吗?” 董秀抬头看着表情严肃的董礼,坚定道:“四哥,秀儿自然相信你,在这个家里,我和四哥关系最好。” 董礼果断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听四哥安排,我会如实告诉景元实情,并将你托付给他。” 董秀迟疑道:“可父亲母亲那里怎么办?他们不会同意的。” 董礼沉声道: “你已经十六岁了,可以为自己的未来做打算了,父母那里,我会解释的。” “景元既然就是你等待的人,那就跟他走吧,四哥支持你。” 董秀没想到,四哥竟然会支持她这个荒唐的决定,她心中感动无比。 她原本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使和家人闹翻,也要跟景元走,现在看来,四哥还是那个最维护自己的人。 第140章 董礼逼婚 景元洗完澡,换上衣服,整理了一番,才走出房间。 此时,董礼已经站在门口多时了,再次见到景元,董礼的心情可谓五味杂陈,这小子是要成自己妹夫的人,他自然会更亲近一些。 “景元兄弟,昨日休息的可好?” 景元笑道:“很好,多谢四哥照顾。” 董礼指着不远处的凉亭,对景元道:“我们到那边坐坐,四哥有些话,想和景元兄弟谈谈。” 景元点头道:“好,四哥请。” 两人坐下,董礼招了招手,一名侍女上前,恭敬道:“四公子。” 董礼吩咐道:“给我上壶乌云茶。” 侍女闻言,大吃一惊,这乌云茶乃大楚贡茶,一枚金币一两,极为稀少,黑市甚至已经炒到了五枚金币一两。 看来这景元公子非比寻常啊,怪不得自家二小姐都要亲自伺候。 等侍女离开,董礼才道:“这乌云茶产自青丘,拥有安神补脑、延年益寿之功效,每年只有百斤份额,王族分了五十斤,剩下五十斤分,只有在京任职的三品及以上大员才有资格享用。” 景元听到青丘二字,顿时明白了这乌云茶的来历。 不过,董礼此举,还是让他有些感动,他动容道:“那景元就沾沾四哥的光,尝一尝这乌云茶有何玄妙之处。” 等侍女端上乌云茶,董礼亲自给景元倒上,开口介绍道:“这乌云茶,有一神奇之处,景元兄弟可要看好了。” 景元看了一眼茶杯,只见杯口上方此时正凝聚着一团云气,久久不散。 董礼笑着解释道:“这团云气才是乌云茶真正的价值所在。” 说着,他端起茶杯,用茶盖小心翼翼将这团云气盖入杯中。 景元有样学样,同样将自己茶杯上方的那团云气纳入杯中。 董礼笑着道:“这乌云茶分为四个等级,我们现在喝的只是下品乌云茶,只能产生一团云朵,那极品乌云茶甚至能产生四团云朵。” 等了大约十息时间,董礼才揭开杯盖,对着景元示意道:“时间差不多了,现在可以享用了。” 景元闻言,端起茶茗了一口,点头道:“这乌云茶果然神妙,不仅茶香浓郁,更提升了一丝精神力。” 董礼笑道:“我也是从父亲那里得来了几两,一直未舍得喝,昨日喝酒,未能与兄弟你分享此茶,今日正好补上。” 景元细细品尝着这乌云茶,只觉口齿留香,当真是妙不可言。 “四哥有心了。” 董礼突然开口道:“不知景元兄弟觉得秀儿如何?” 景元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董礼竟然会突然问起秀儿之事,他想到早上秀儿躺在自己身旁,他一时间有些不知如何评价。 董礼见景元默不作声,以为景元对妹妹有不好印象,他问道:“秀儿可是有什么地方,让景元兄弟不满意?” 景元见董礼追问,顿时想起,这侍女要是惹得主人不高兴,可讨不了好,于是笑道:“秀儿姑娘很好啊!四哥,您家侍女都如此优秀的吗?” 董礼这才松了口气,他招了招手,等董秀走到身前,他才解释道:“不满景元兄弟,这秀儿是四哥亲妹董秀,昨日偷偷溜进兄弟你房里,做了难以启齿之事,实在让为兄为难。” 看着董秀如小媳妇似的,董礼怒色道:“还不给景元兄弟道歉!” 董秀梨花带雨的哭啼道:“景元公子,秀儿知错了,请你原谅。” 景元没想到这董秀竟然是董家小姐,他立即起身道:“秀儿姑娘,无须自责,景元也没想到你竟然是四哥亲妹妹,早上失礼了。” 他突然醒悟过来,董礼说的话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他赶紧解释道:“四哥,我和秀儿姑娘并未发生什么事情。” 董礼一脸正色道:“四哥自然相信景元兄弟的为人,但人言可畏啊!这秀儿进了你房间一夜未出,家里下人好多人都看到了,我准不能一一灭口吧,景元兄弟,我董礼虽然有的时候会犯浑,但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还是干不出来的。” 景元讪笑道:“四哥,自然不能如此,你我岂能为难这些无辜之人,那您说该如何是好?” 董礼一脸严肃道:“如今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你娶了秀儿吧!” 景元早就有所猜测,只是等董礼果真提议,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他迟疑道:“可是我在大隋早已成婚。” 董礼看了一眼妹妹董秀,见她虽露失落之色,但一脸坚毅,于是问道:“秀儿,景元兄弟可是已成婚了,你可还是愿意嫁于她,哪怕为妾?” 董秀抬起头,看着景元极为认真道:“公子,秀儿愿意跟随于你,哪怕为奴为婢也愿意。” 景元没想到董秀如此果决,他一时间倒不知如何是好了。 董礼看景元愣神,有些生气道:“景元,秀儿话已说到如此地步,你让她一个女孩子还要如何?你愿不愿意,给个痛快话,男子汉大丈夫,别婆婆妈妈的。” 景元见董秀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倒有些心软,他心中叹息一声,脸上却露出一抹微笑,深施一礼,一脸郑重道:“承蒙四哥和秀儿姑娘看重,景元愿意娶秀儿姑娘。” 董礼顿时站了起来,胖嘟嘟的脸颊都快笑出一朵花来,他大笑道:“好!景元,从今日起,你就是我董礼的妹夫,看来昨日让你叫我四哥,果然没有错,四哥有没有先见之明,哈哈!” 景元看了一眼羞红了脸的董秀,倒觉得对方蛮可爱,嘴上却道:“四哥,景元有一事相求,还望四哥答应。” 董礼问道:“景元,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现在你我是一家人,不必见外。” 景元沉吟片刻,才道:“四哥你也知道,我是隋国之人,而你与秀儿是楚国人,如果我与秀儿的婚事闹得人尽皆知,恐不利于你我两家,四哥以为如何?” 董礼问听此言,顿时陷入沉思,他最为大楚吏部尚书之子,董家之人遍布朝堂,对于当今天下形势,还是略有所知的,这楚隋他日必有一争。 见董礼陷入沉思,景元接着道:“景元有一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 董礼有些没好气道:“不要文绉绉的,惹人生厌,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景元没想到董礼会露出如此一面,他顿时有些尴尬。 董秀掐了掐董礼手臂,嗔怒道:“四哥,你怎能如此无礼,还不向景元公子道歉。” 董礼指着董秀,一脸愕然道:“你要我向景元道歉,果然女大不中留啊!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如此偏袒于他,等将来成婚了,我这四哥岂不更没有说话的地方了!” 景元对着董秀道:“秀儿不必如此,四哥这是真性情。” 董秀点头道:“秀儿听公子的就是。” 景元安抚了一番董秀,对着董礼笑了笑,继续道:“我想将我和秀儿的婚礼,推迟到十年后,四哥觉得如何?” 董礼皱眉道:“为何?景元你不会想反悔吧?” 景元摆手道:“四哥说笑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既然景元已经应下,又怎会食言,只是如今形势逼人啊!” 他沉声道:“据我所知,丹阳书院最近接连出事,就连大隋楚国公之子苏腾都失踪了,这苏腾不仅是楚国公之子,更是当今北王妃苏婉晴幼弟,极得北王妃宠爱,一旦两国起了冲突,我与秀儿夹在中间,该如何是好?” 董礼闻言,也有些沉默,他知道的东西,并不必景元少,甚至他还知道,大楚有针对其他五国的计划。 第141章 十年之约 董秀拉了拉董礼的胳膊,显然希望四哥答应下来,对于董秀来说,只要能跟了景元,她便已经知足了。 董礼无奈,只得道:“既然如此,那景元你与秀儿之事,咱们就暂且搁置,我为你二人做个见证,十年后,你二人完婚。” 景元心中松了口气,他抱拳道:“多谢四哥成全。” 董礼看了一眼面露喜色的妹妹,有些感慨道:“只要秀儿能够开心,我这个做哥哥的,便开心,你们二人今日好好聊聊,未来十年,我希望你们能够携手共进,不要让四哥失望。” 说着,便已大步流星的离开,给景元和董秀单独说话的空间。 看着董礼的背影,董秀有些怔怔出神。 景元看董秀愣神,关心问道:“怎么了?” 董秀回过神来,她不好意思道:“公子,秀儿昨日是不是很不知羞耻,竟然私自躺在公子怀里睡了一觉。” 景元闻言,有些不知如何安慰,他也觉得对方贵为董府千金,不应该做出如此行为。 董秀幽幽道:“公子可愿意听秀儿讲一个故事?” 景元抬手道:“秀儿姑娘请讲,景元愿意洗耳恭听。” 董秀回讲述道:“十六年前,一个女婴呱呱坠地,她生来便不会哭啼,家人便以为这女婴不祥,便将女婴送入水月庵中。” “水月庵主持水月是女婴二姑,二十四年前,出家后修建,这位二姑虽然在水月庵已清修二十多年,但脾气依然火爆,对于侄女一出生就被家人遗弃很是气愤,狠狠训斥了女婴父亲一顿,父亲作为二姑的四哥,被自己妹妹训斥,自然脸上挂不住,但因为理亏,便没有多言,放下女婴和银两,便匆匆离去。” “水月抱着刚出生的婴儿,默默回了庵堂,仔细一看,才发现,女婴口中竟然含着一块红玉,等取下红玉,女婴便哇哇大哭起来,和寻常婴儿无异。” “水月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拿着红玉,仔细端详,只见红玉上刻有两个古篆,名为红线。” “水月啧啧称奇一番,便断定此女不凡,便决定隐瞒下这件事。眨眼间,过去五年,女孩喝着羊奶长大,连个大名都没有,只有一个红线的法号,是水月所起。” “这一年,红线家里突然来人,将红线接了回去,并给红线取名董秀。” “也在这一年,董秀开始做梦,梦中总是出现一位青衫男子,脚踩飞剑,前来接她,男子背后有青莲虚影,若隐若现,宛若仙人,男子每次都会伸出手来,静等红线回应,红线从来都没有拒绝过,但是每一次,当她伸出手,在两双手快要相碰之时,这个梦就消失了,她也会从睡梦中醒来,这样的梦每天都发生,持续了整整十一年。” “直到有一天,一个男子出现,董秀听说这个男子引得自己的四哥和姐姐反目,决定给他一个教训,但是当她悄悄进了男子房间,却无意中看到了男子背上的青莲图案,这个图案正是董秀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那个虚影。” 董秀此时早已满脸泪痕,她哽咽道:“你可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整整十一年了,我想要跟他走,可是每一次醒来,都只是一场梦,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景元伸出手,轻声道:“你能确定,你要等的人是我吗?” 董秀擦了擦眼泪,小手紧紧抓住景元的手,破涕而笑道:“能,秀儿知道,公子就是秀儿要等的人,昨夜梦中,我终于抓到了他的手,我也看到了他的脸,就是你。” 景元任由董秀握着手,虽然他会感觉这样的事情很不可思议,但他还是愿意选择相信。 “秀儿,既然我们有着天定的姻缘,那我们便好好珍惜。” “嗯,我以后可以叫你景元哥吗?” 董秀一脸期待道。 景元温柔的看着董秀,轻声道:“当然可以,不要忘了我们的十年之约,我们是要成为夫妻的人,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董秀脸上布上了一层红晕,她低着头,害羞道:“景元哥,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景元能够感受到董秀心中隐藏的孤单,他安慰道:“秀儿,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记住,景元哥永远站在你在这边。” 董秀闻言,只觉心扑通扑通跳的厉害,她昨夜躺在对方怀里的时候,也没有现在这般紧张,她犹豫片刻,突然鼓起勇气道:“景元哥,你能抱抱我吗?” 景元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他手上一使劲,董秀整个人已落入景元怀里,看着埋在自己怀里不敢抬头的董秀,景元紧了紧双手,语气坚定道: “放心,秀儿,景元哥会珍惜你的,你只要乖乖等在家里,十年后,我会亲自来接你的。” 董秀呢喃道:“景元哥,好想那一天早点到来啊!” 景元捏了捏董秀的小鼻子,笑道:“秀儿,其实我们在定下婚约之时,我们的关系就已经明确了,那一纸婚约只是我们感情的点缀,只要我们两颗心走到了一起,就已足够。” 董秀闻言眼睛一亮,她开心道:“景元哥,你说得真好,那秀儿从今日起,便是你的人了!” 景元点头道:“好,秀儿。” 两人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考虑到下午还要去见卢飞燕,他便让董秀喊来四哥,和四哥谈了好一会儿。 董礼告诉景元,昨日刺杀景元的凶手已经找到,是一名游侠,但已经被灭口。 显然幕后之人在计划失败后,便已掐断线索,这些刺客敢于在吏部尚书府邸门口行刺的原因。 可惜这刺客本以为能够发一笔横财,但当他接下这笔生意的时候,便已注定不得善终。 景元听说刺客被灭口,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他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他又怎能让对方逍遥。 吩咐青鸟查清楚幕后之人的行踪,尤其是盯着张典,毕竟他来大楚以来,除了白斩和张典,并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冲突。 这两人自然是重点盯防对象,白斩本来就在青鸟监视名单里,而张典这小子横行霸道惯了,之前被折了面子,难保对方不会买凶杀人。 第142章 苗金归来 景元从董府出来,便沿着青龙街向着万年酒馆而去。 未走两步,他便知道有人跟踪,他不动声色的向着一条小巷而去。 在景元进入小巷,八名白衣男子出现景元身后。 景元扭头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跟踪于我?” 八名白衣男子,均头戴金色面具,手握一柄黑色长剑。 他们并不答话,浑身杀气腾腾,如利剑般向着景元杀来。 景元本来还想套取一些情报,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杀伐果决。 他一招手,空中一道黄色身影如鬼魅一般冲入白衣男子中,仅几个呼吸,已有四名白衣男子便已人头落地。 另外四名剑客见势不妙,扔下一个烟雾球,消失不见。 黄衣男子解决了四名白衣男子,被烟雾一挡,便失去了对方行踪,担心景元有危险,便未敢离开。 黄衣男子走到景元身前,对着景元道:“公子。” 景元见黄衣男子,脸上露出喜色道:“苗大哥,你终于来了。” 黄衣男子正是异人司千户苗金,自从景元筹谋建立天盟,便将苗金派回青莲镇,协助陈心雨建立天盟总部,由陈心雨担任常务副盟主。 江灵仙协助袁希运作天榜,同时也有监管之意。 天榜组织是景元最为看重的机构,景元对此寄予厚望。 苗金此时看起来,越发沉稳,他沉声道:“公子,我们先回去吧,刚刚那八人均有先天境,难保没有其他杀手。” 景元上下打量了一番苗金,没想到自己竟然看不透对方修为,心中很是惊讶,不过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他点头道:“好,苗大哥,我们先回去。” 回到万年酒馆,景元将苗金带入自己房间,让张三山准备了一些酒菜。 等菜上齐,景元给苗金介绍道:“这位是张三山,楚国人,我新收的剑侍。” 苗金闻言,有些惊异的看了一眼张三山,行了一个江湖礼,自我介绍道:“我叫苗金,是公子的贴身护卫。” 张三山也是第一次知道,景元要收自己当剑侍,他抱拳道:“见过苗哥,哥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小山就好。” 苗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道:“好,小山,既然你已被公子收为剑侍,那就是自己人,有句话,做哥哥的有言在先,以后凡事以公子的利益为先,忠诚于公子才是我们这些做扈从的使命,你明白吗?” 张三山点头道:“多谢苗哥提点,小山记下了。” 景元等两人相互认识,才道:“苗大哥,小山,你们也坐吧!” 等两人坐下,景元端起酒杯,对苗金道:“苗大哥一路舟马劳顿,甚是辛苦,景元敬苗大哥一杯,算是给大哥接风洗尘了。” 苗金赶忙双手举杯,恭敬道:“公子太抬举苗金了,让某受宠若惊。” 和苗金喝了一杯,景元问道:“家里怎么样?” 苗金自然知道景元关心什么,他笑道:“两位夫人现在都有自己的事业要忙,临行前,都托我向公子问好。” 说着,他从怀里裙取出一串红色珠子和一枚红色平安玉符,递给景元道:“这是两位夫人让我带给公子的。” 景元有些时日没有见陈心雨和江灵仙了,他有些欢喜接过珠子和平安符,笑道:“我猜这珠子应该是心雨准备的,而这平安玉符则是灵仙准备的?” 苗金竖起大拇指,佩服道:“还是公子了解两位夫人,不错,这碧玺珠乃心雨夫人,用了四十九日,才在云山寺求回,云山寺主持亲自开光,据说拥有驱鬼辟邪、延年益寿之功效。” “而这平安玉符,则是灵仙夫人灵仙夫人从龙虎山高人手中所得,想来也差不了多少。” 景元将串珠戴在左手上,又将平安玉符挂在胸口,很是满意道:“不错,两位夫人果然是我的好娘子,百万里之外送平安,当真情深义重。” 苗金脸露羡慕之色,他感慨道:“公子好福气,想我苗金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单身一人,怎不叫某羡慕。” 景元笑道:“苗大哥要是不介意,将来景元给你介绍一位女子,如何?” 苗金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摆手道:“就某这容貌,何人看得上!” 景元宽慰道:“现如今天地元灵二气复苏,天元大陆修士如雨,等苗大哥步入金丹境,修复脸上伤痕,还不简单。” 苗金闻言,有些意动道:“公子所言极是,前段时间,天地大变,我得气运珠一枚,拥有气运,目前只炼化百分之一,已达炼气一层修为,如果全部炼化,应该可以得到金丹境。” 景元闻言,有些喜色道:“苗大哥好运道,据我所知,这气运珠一共只有五千份,能得一份,未来前途无量啊!” 苗金面露一丝兴奋之色道:“起初我也不知这气运珠竟然如此神奇,有一日我于院中练武,这气运珠突然落于我头上,随后落入我手,我看此珠浑身散发金光,便觉此乃天地宝物,于是以精神力探查一番,不想此物一遇我的精神力,竟然瞬间便转入我丹田之中。” 景元闻言,有些好奇道:“后来如何?” 苗金面露狂热道:“这气运珠神异非常,我用精神力炼化了少许气运珠,便让我修为一夜之间步入炼气一层,精神力也蜕变为一丝元神,只要元神继续突破,我得修为就会突飞猛进。” 景元听了,有些羡慕道:“没想到苗大哥还是天选之人,这运气也太好了。” 一旁一直没有未言语的张三山弱弱的道:“公子,听苗哥这一说,我好像也得了一枚金色珠子。” 说着他便从腰间取下一枚蓝色锦囊,从中取出一枚散发夺目光彩的金主来。 说起来,这蓝色锦囊还是他那青梅竹马的吴暖月,亲自送他的,他一直戴在腰间。 要说他对吴暖月已经没有感情了,他自己都不信,但现实如此,他也无可奈何。 苗金没想到这张三山竟然也得到了一枚,只是因为张三山未曾修炼,所以无法将气运珠纳入丹田。 他对张三山道:“这确实是气运珠,没想到小山你的气运也不俗啊!” 张三山犹豫片刻,他才道:“公子,我想将此物赠送给吴暖月,您看可以吗?” 景元闻言一愣,他脸上满是震撼之色道:“小山,你可要想好,这气运珠,整个天元大陆也不过五千枚,代表着你有着无双潜力,你如果放弃这次机会,可会失去很多机会的!” 张三山低沉道:“我想把这个机会让给暖月,公子你也说了,她可能有不得已的苦衷,如果她能够掌握力量,兴许她会拥有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他随即眼中露出一丝精光,平静道:“况且我既然能成为天选之人,那说明我拥有别人所没有的潜力,即使没有这气运珠,我也可能拥有别人所没有的优势。” 景元见他已做了考虑,他自然尊重对方的选择,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大笑道:“好,不愧是我景元看中的人,重情重义,更是有魄力,公子我答应你了。” 苗金也同样竖起大拇指,对于张三山的选择,同样很是欣赏。 男人在酒桌上,往往最是能够增进彼此感情,三人你来我往,直喝到正午,才各自回房休息。 第143章 青玉镜 这天中午,卢飞燕早早的就来到了万年酒馆。 景元亲自将她迎进了酒馆,并把他带到了天字九号客房门口。 景元轻轻敲了三下门,便静静等候。 卢飞燕则站在景元身侧,眼睛盯着屋内动静。 此时,一名粉衣女子一手一只鸡腿,正毫无形象的大吃特吃,像极了恶鬼投胎。 她听见敲门声,赶忙将鸡腿藏了起来,简单擦了擦嘴,才起身开了门。 她瞥了眼景元身侧的卢飞燕一眼,对景元道:“景元,这就是你找的合作对象?” 景元笑呵呵道:“桃儿姑娘,这位是卢飞燕,正是我给姑娘推荐的合作对象,也是景元在丹阳书院的师姐,还望多多关照。” 景元身前的粉衣女子,正是景元在蜀山郡胡记酒馆遇见的胡桃。 自景元离开胡记酒馆,胡桃便一直跟在景元身后。 虽然胡桃有异宝白鹿角可以隐匿,但青鸟却能够一眼看穿对方虚实。 这段时间以来,胡桃一直住在景元隔壁。 景元虽然早已知道胡桃的存在,但却并没有揭穿。 从青丘回来之前,胡望月给了景元一枚金色小剑,名为金渊,乃昆吾金狐族圣物,可号令整个昆吾金狐族。 景元考虑到天榜组织以后肯定会牵连甚广,便打算让昆吾金狐族出面,处理大楚天榜相关事宜。 和胡望月一番商议,两人便议定,由胡巴负总责,胡桃担任景元身边的联络人。 胡桃对着卢飞燕点了点,算是打过招呼,便将二人迎进了房间。 三人进了房间,景元指着胡桃,给卢飞燕介绍道:“这位是天榜大楚丹阳城负责人,名为胡桃,你可以叫她胡掌柜。” 卢飞燕上前行礼道:“小女子卢飞燕,见过胡掌柜。” 胡桃一脸淡然道:“卢姑娘你好,这次见你,纯粹是看在景元公子的面上,听说你想要购买青玉镜,给个具体数量,我也好准备货源。” 卢飞燕一脸郑重道:“胡掌柜,我想购买五万枚,不知可否?” 胡桃闻言,有些惊异道:“有自然是有的,不过你确定要一次性购买这么多?” 胡桃从景元处得知,此次一共调来十万枚青玉镜,这卢飞燕一人就要去了一半,她自然很是吃惊。 卢飞燕极为肯定道:“不错,五万枚,我可以直接支付金票。” 胡桃点头道:“卢姑娘真是魄力惊人,让人佩服,那就这么说定了,先交一万两黄金作为定金,剩下的等货到达卢姑娘指定的地方,再付我就好。” 卢飞燕从怀中掏出一张万两的金票,递给胡桃,笑道:“你让人将货送到卢府就行。” 胡桃接过金票,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子上,很是淡定道:“明白,我待会就安排人运货,还请卢姑娘准备好尾款。” 卢飞燕点头道:“这是自然,那飞燕就先告辞了。” 景元将卢飞燕送到门口,笑道:“师姐,以后有事直接联系胡桃便好,她最近一直待在万年酒馆。” 卢飞燕点头道:“此次多谢师弟引荐,师姐才能如此顺利谈下这笔买卖。” 景元笑道:“师姐客气了。” “那师姐就先走了,师弟请回。” “师姐慢走。” 目送卢飞燕离去,景元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 回到天字九号房间,胡桃此时又拿起了鸡腿,开始吃了起来。 景元早已见怪不怪,他知道胡桃每顿至少要吃二十只鸡腿,才能吃饱,堪称大胃王。 据胡桃自己所说,她吃的鸡腿所用之鸡名为金灵鸡,肉质鲜嫩,蕴含金灵气。 胡桃通过吃鸡增长修为,目前已是金丹初期修为。 见景元进来,胡桃赶紧从储物戒指中拿了一只鸡腿,递给景元,很是热情道:“公子,吃鸡腿。” 景元笑着摇头道:“不了,我现在不饿。” 胡桃不以为意,又取出一壶桃花酿,递给景元道:“鸡腿不吃,那喝酒准没问题吧!” 景元接过酒壶,给自己和胡桃分别倒了一杯,笑道:“以后这青玉镜之事就拜托桃儿姑娘了,景元先行谢过。” 胡桃很是豪爽的和景元喝了一杯酒,她笑嘻嘻道:“公子,老祖宗已经说了,以后桃儿就跟着公子了,您想怎么使唤奴家,都不成问题,就算晚上侍寝都没得问题。” 景元连忙摆手道:“桃儿姑娘说笑了,景元可没那心事。” 胡桃嘟着嘴,有些不开心道:“难道桃儿长得不美吗?公子为何一点也不动心?” 景元如实道:“桃儿姑娘天香国色,美人榜第十六位可不是浪得虚名,只是景元觉得,天下美人如星辰,数之不尽,景元不可能遇见一个就喜欢一个。” 胡桃有些失落道:“可奴家要是喜欢公子,那该怎么办呢?” 景元认真道:“那也没有办法的事情,姑娘如何做,景元无权干涉。” 胡桃点头道:“明白,胡桃知道怎么做了。” 她自然知道,景元这是明确拒绝自己了,不过她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景元站起身来,略有歉意道:“桃儿姑娘,景元就先告辞,卢师姐那里还需桃儿姑娘多费心。” 胡桃故作潇洒道:“这点小事,桃儿保证给公子办的妥妥的,公子放心就好。” 景元转身离去,只留下胡桃一个人跟鸡腿较劲。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青玉镜在丹阳城风靡起来,卢飞燕在距离万年酒馆不远处建立了一家飞燕商行,青玉镜生意异常火爆。 青玉镜共有四大榜单,分别为天骄榜、美人榜、法器榜、势力榜。 天骄榜和美人榜,都罗列百人,年龄均不超过35岁。 而法器榜和势力榜,则各罗列天元大陆最强悍的一百个法器和势力。 酒楼、茶馆、青楼、书院等地,只要人员聚集之地,到处都是谈论榜单上的事情,没有一枚青玉镜,甚至会被人看不起。 伴随着青玉镜大卖,天榜这个名字也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响彻大江南北。 同样四大榜单的第一位,同样名扬天下。 如天骄榜第一人,龙虎山小天师赵世龙,20岁,已入金丹圆满。 美人榜第一人,洛阳,25岁,更是天骄榜第二的人物,修为也已达金丹圆满境界。 第144章 卢云仙算计 这一天,天盟大楚分部,引来了一位黑衣女子。 女子头戴斗笠悄无声息的潜入张婉房间。 张婉本来正坐在床上修炼,听到动静,立即起身戒备。 “什么人?” “婉儿,是我。” 黑衣女子摘下斗笠,沉声道。 张婉见到来人,满脸激动之色道:“娘,您怎么过来了?” 黑衣女子正是卢云仙,她自从离开景元体内,和卢云仙合二为一之后,就一直想除掉景元。 对于她来说,青鸟就是她未来路上最大的阻碍,她作为青鸟的九念之一,内心一直有着一种恐惧,她担心青鸟会在某一天吞噬了自己。 一旦她重回青鸟本体,那她恶念便将不复存在,自诞生起,她便生了获得自由的念头。 青鸟不死,她永世难安。 卢云仙记忆中,不仅拥有恶念记忆,同样拥有卢云仙的记忆,虽然两者已经完美融合,但却相当于共存关系,彼此相互影响。 卢云仙看着张婉,神色复杂道:“婉儿,为娘这一次过来,是有事让你去做。” 她并不知道景元与张婉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她要让对方做的事,确实有些强人所难。 张婉并没有察觉到卢云仙的异样,非常顺从道:“娘,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对于张婉来说,卢云仙是她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也是唯一牵挂的人,能够见到母亲,她自然非常高兴。 卢云仙沉吟片刻,才开口道:“为娘得到消息,青莲剑主现世,谁能杀死青莲剑主,可得青莲剑,得青莲剑可得长生,我想让你将这个消息传扬出去,让青莲剑主名扬天下。” 张婉不解道:“娘,这还为何?” 卢云仙叹息道:“为娘乃黑莲转世,这青莲剑主与为娘天生相克,一旦让青莲剑主崛起,为娘必死无疑,连转世投胎都没机会了,为今之计,为娘想乘着对方尚未成长起来,直接利用天下贪图长生的修士,灭了那青莲剑主。” 张婉闻言大吃一惊,她瞠目结舌道:“娘,你说得都是真的?” 卢云仙一脸严肃道:“婉儿,为娘又怎会骗我的宝贝女儿,历代青莲剑主,都会走上伐天之路,留下他,只会给天元带来灾祸。” 张婉见母亲如此郑重,她自然明白,这青莲剑主必然是天地间最邪恶的魔头,她有些担心道:“娘,既然这青莲剑主如此邪门,我把他的秘密泄露出去,不会遭到他的报复吧?” 卢云仙笃定道:“不会,你可知道青莲剑主是何人?” 张婉好奇道:“难道还是我认识的人不成?” 卢云仙淡然道:“他便是你的夫君景元。” 张婉大吃一惊道:“什么?娘,这怎么可能呢?” 卢云仙盯着张婉眼睛,阴森道:“怎么不可能,你还记得你盗取了景元的血液,为娘正是喝了他的血才觉醒了黑莲传承。” 张婉捂着嘴,一脸惊骇道:“这景元的血竟然还有如此大的能量,竟然帮人觉醒前世记忆。” “自然不是所有人都能觉醒前世记忆,只有像为娘这种人,才会觉醒。” 卢云仙解释了一句,不过随即她突然眼睛一亮,惊喜道:“婉儿,你这倒是提醒我了,这景元身上也可大做文章,喝景元的血可以觉醒前世记忆,吃他一块肉可以立地成仙,杀景元得青莲剑者,可获长生。” 张婉有些迟疑道:“可这谎言很容易就被拆穿了,喝了景元血,没有任何用处,岂不是做了无用功。” 卢云仙眼中闪过一丝笑容,她淡笑道:“那又有何妨,只要他们对长生有着欲望,就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要不是我被人盯上,何须如此麻烦。” 张婉皱眉道:“娘,您没事吧,这盯上你的人是何人,为何要盯着您?” 卢云仙脸上露出一丝复杂之色,她叹息道:“怪我行事鲁莽了,在刚刚得传承不久,便想去解决了景元这个祸害,但不想他身边竟然有一位高人,我与他斗了个旗鼓相当,自此就被对方缠上了。” 张婉问道:“此人应该和景元有些关系吧?” 卢云仙点头道:“不错,此人是景元的师傅,更是当今大儒。” 张婉闻言一愣,她猜测道:“难道是大隋那位朱旬大儒?” 卢云仙摇头道:“是大周程皓程子华,创立一门【性恶说】,甚至得此界天道响应,我虽拥有不少手段,但在他身上,却难以奏效。” 张婉担心道:“娘,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隐居吧,只要景元找不到我们,不就好了。” 卢云仙摇头道:“你以为青莲剑主是什么人,无论我跑到天涯海角,他都能轻易找到我,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对于景元背后的青鸟,她再清楚不过,对方肯定在她们身上设置了手段,如果不乘着对方还处在虚弱期,彻底灭了对方,以后肯定要受制于对方,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况且青莲剑主的道路她同样一清二楚,那是要与诸天为敌的,跟着这样的逆天者身边,早晚得被害死,不如趁现在灭了对方,免得给自己招灾。 张婉并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她只知道,景元将来会对她娘亲产生威胁,这是她不允许的。 卢云仙在张婉房间待了半个时辰,便匆匆离去,她需要回青龙秘境,处理天骄门之事。 张婉等卢云仙离开,便开始行动了起来。 她通过各种隐秘手段,将景元是青莲剑主的消息传了出去,并按照卢云仙的说辞,进行了一些加工,力求真实。 庙堂和江湖从来都是串联的,江湖中的秘闻,迅速传扬开了。 对于修士来说,还有什么比长生不老更有诱惑力,一时间,丹阳城中的修士议论纷纷。 大楚许多权贵同样闻风而动,甚至连楚王都起了贪念。 万年酒馆周围,此时来了无数江湖中人,这些江湖中人大多是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对于他们来说,还有什么买卖比杀景元更划算。 天元大陆因为这道消息,瞬间沸腾,景元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多江湖中人,对景元势在必得。 第145章 景元入狱 万年酒馆。 景元神色复杂的看着楼下动静,他没想到会有如此可怕的流言传出,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消息。 就在景元露出不解之色,一道霸气声音传来。 “虎卒办事,闲人回避。” 一队身穿白色虎头甲,背披弓弩的军卒迅速包围了万年酒馆,人数大约百余人。 万年酒馆原本热闹嘈杂的声音立即安静下来,数十江湖修士立即结账逃离,生怕被牵连其中。 进入万年酒馆的虎卒只有十位,皆是凶悍之辈。 虎卒为首一人,腰间斜挎一柄虎头大刀,身材魁梧高大,一双虎目寒霜,仿佛一只刚刚出笼,欲择人而噬的猛虎。 为首之人环顾四周,沉声道:“某乃虎卒千户张顺,今奉楚王之命,特来捉拿乱世妖孽景元,胆敢阻挠者,视为谋逆,杀无赦。” 说着,他上前一步,对着立于柜台之后的郑万年抱拳道:“郑掌柜,张某今日公务在身,多有得罪,还望您老不要怪罪。” 郑万年面沉如水,摆手道:“张千户无需客气,既然楚王已下王令,万年酒馆自当全力配合,景元住在三楼天字七号客房,诸位前去捉拿就是。” 张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再次抱拳道:“多谢郑掌柜指点。” 对于郑万年,张顺自然不想过于得罪,毕竟对方身份非同寻常。 张顺一挥手,沉声道:“上楼拿人!别让要犯跑了。” 手下虎卒立即大声应诺道:“是!” 十余人迅速向着楼上跑去。 此时,景元身侧正站着三人,胡桃、苗金、张三山皆站于景元一侧,显然已得到消息。 景元对三人道:“待会谁也不许动手,既然大楚虎卒出动,那必是楚王发难,你们即使动手,也无济于事。” 三人均露出为难之色,景元要是当着他们的面被带走,他们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景元看出他们的心思,安慰道:“大家不必如此,本公子自有脱身之法,你们先行离开,去找卢飞燕,她会为你们安排住处的,我脱身之后,便与你们汇合。” 三人无奈,只得听从。 苗金三人离开不久,张顺便带着人来到了景元门口。 景元神色从容道:“诸位有何贵干?” 张顺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元,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仔细辨别一番,才道:“景元,吾乃虎卒千户张顺,奉楚王之令,前来捉拿于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景元皱眉道:“景元所犯何罪,竟惹得楚王动怒。” 张顺淡然道:“这你就不必知道了,在楚国,楚王说谁有罪,那便是有罪。” 景元气笑道:“楚王当真霸道,那景元无话可说。” 刑部地牢,甲字七号牢房。 景元被虎卒捉拿,便被送到了这里。 景元打量一番牢房,房间倒是干净整洁,倒和万年酒馆天字号贵宾房有点像。 他心中自嘲道:“没想到这入狱了,还有这待遇,倒是挺好。” 大楚长寿殿。 一名眉发皆白的老者,正端坐于龙椅之上,他神色威严道:“景元可否已擒获。” 一名红衣女子,头戴白色虎头面具,躬身道:“回禀父王,景元已由虎卒抓入刑部地牢。” 白发老者闻言,立即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喜色道:“好,真是天助于孤,念珠,你亲自前去地牢,孤要知道,那景元到底能否让人长生。” 楚念珠沉声道:“诺!” 对于自己这个父王,楚念珠已经彻底失望,对方为了长寿,已经不择手段了。 她分明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邪恶的力量,这股力量正在不断增长,一旦失去控制,将为这个天下带来灾难。 等楚念珠离开,楚雄按了一下龙椅上的一处凸起处,只见龙椅迅速向着一边划开,露出一个一米多宽的通道来。 楚雄一个闪身,人已消失在长寿殿,龙椅自动恢复如初。 长寿殿地下是一间高五米,长宽各有百米的密室。 密室里由黄金玉石铺就而成,金碧辉煌。 一名黑衣老者见楚雄到来,他身材矮小,脸色略显苍白,他低沉道:“雄儿,何事?” 楚雄恭敬道:“老祖,最近有一消息说,青莲剑主现世,谁能得青莲剑,就可得长生,不知老祖可有兴趣。” 黑衣老者闻言,脸色微变,他阴测测道:“哦,青莲剑主吗?这可是个好消息,你可知,青莲剑主出世,意味着什么吗?” 楚雄摇头道:“不知,还请老祖解惑。” 黑衣老祖面露狂热道:“青莲剑主乃动乱之源,一经出世,必然引起天地大劫,我楚狂魔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 楚雄知道,老祖是万年前人物,依靠元神夺舍之法,不断重修,才能够活下来。 万年里,他于白虎秘境杀人无数,不断吞噬修士元神肉身,修为甚至达到过合体圆满,但后被白虎秘境数位同级强者追杀,以跌境代价,施展秘术,方得以逃出升天。 今年白虎秘境开启,他便秘密潜回楚国祖地。 算起来,楚雄是楚狂魔弟弟楚明后代,万年前,楚狂魔与楚明并称楚氏双雄,名扬天下。 后来青衣大尊出世,楚狂魔入白虎秘境,楚明留于天元本土,建立大楚王朝。 万年光阴,大楚曾也辉煌过,曾占据过半壁江山,但一千年前赵国出了盖世豪雄赵青帝,以无双智谋建立大赵,吞并数十小王国,威压宇内,更打的燕、楚、周、齐、陈五大霸主国狼狈不堪。 后五国联合,方止住赵国一统天下的步伐。 这也是天元大陆最接近大一统的一次。 后来赵青帝诛杀麒麟秘境历练者,得麒麟令,入麒麟秘境,便再无踪迹。 千年时间,赵国这个曾经的霸主,也有落入尘埃,被曾经的五国吞并,并分裂出一崭新的王国大隋。 此时的大隋同样有着当年大赵的潜力,只四十年时间,已发展为仅次于楚、周两国的大国。 楚雄这次针对景元,不仅是为了得到景元身上可能的机缘,更是要灭一灭大隋的威风,让大隋知道,大楚才是这天下的霸主。 但他却被老祖的话吓了一跳,他年轻时,因为争夺王位,曾中了一种奇毒,本来应该活不过五十岁。 但因他最近练了几门老祖提供的邪术,如【阴阳采纳术】、【吞尸灭魂术】、【吞魔大法】等,通过采阴补阳、吞噬等方法,获得神秘力量,才得以增加不少寿元,这也是他将自己的宫殿改名为长寿殿的原因。 楚雄为了长寿,可以做任何事情,哪怕失去灵魂。 他心中感到不妙,试探道:“我是否要抓来这青莲剑主,送于老祖。” 楚狂魔暴怒,他满脸阴森,犹如深渊恶魔,“你想害死老祖我吗?这青莲剑主是什么人,那是能杀仙灭神的存在,是你我能得罪的起的吗?” 看着暴怒的老祖,楚雄被惊出一身冷汗,他擦了擦额头,认错道:“老祖教训的是,是楚雄失言了。” 等楚雄离开,楚狂魔从怀中取出一樽一米多高的黑色雕像,雕像背后有一对血红色羽翅,头顶一枚黑色月牙印记。 他将自己一滴精血滴入雕像身上,然后跪俯于地,极为虔诚拜道:“魔主在上,今青莲剑主现世,大世将启,楚狂魔愿意献出自己的灵魂,只求魔主大人赐予我力量,以躲过大劫。” 楚狂魔原本还对献祭灵魂有所犹豫,但在青莲剑主出世的刺激下,他不得不狠下心来,以求躲过大劫,能够活的更久些。 至于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存活,他并不在意,哪怕没有了来世,他也顾不上了,他想明白了,就算有来世,还是不是他自己都两说,他又何必在乎。 就在他话音刚落,黑色雕像立即散发出一道黑色光芒,没入楚狂魔眉心。 楚狂魔站起身来,口中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声音,他手一把抓过头皮,只见他头皮瞬间从中间分开,露出一张如恶魔般的丑恶嘴脸来。 他眉心同样出现了一枚黑色月牙印记,背后竟然有着血色虚影,显得极为恐怖,他低声笑道: “桀桀桀!果然还是要献祭自己的灵魂,才能获得更多的力量。” 第146章 大世 楚念珠离开王宫,便直接前往刑部地牢。 天字七号牢房。 景元斜躺在床上,脑海中浮现着与董礼的对话。 “四哥,大世将启,到底是何意思?” “五大秘境开启,青衣大尊在天元大陆布下的隔绝大阵已经消失,天下可供修士修炼的元石矿藏开始一一显露出来,一些隐世宗门纷纷现世,天元就跟活了一般,元气满满啊!” 景元想到这里,看着在牢房里飞来飞去的青鸟,低声问道:“青鸟,你不是说你已经将天元大陆的元气全部吸入体内了吗?但听董礼所言,这片大陆,隐藏在地脉中的元石可多如牛毛啊!” 青鸟闻言,青色翅膀一震,便已落于景元肩膀,她苦笑道:“天元散落在外的元气确实被我所吸收,但藏于地面的各级元石矿藏,我可不敢乱动,这可是一个世界的根基,动多了可是要出人命的。” 景元不解道:“这还为何?” 青鸟解释道:“这世界就跟人体一样,能量低于某个界限,同样会失去生命的,天道存在的意义便在于,让世界长存,如果世界失去生命,天道同样会陨落的。” 景元指了指天,低声问道:“那你将天元大陆游离在外的元气全部席卷一空,天上那还能容你?” 青鸟傲然道:“我青鸟岂会怕她!” 不过很快又泄了气皮球般,叹息道:“我也只是暂借万年罢了,到时间还是要偿还的,不仅如此,等将来,我还要帮助她度过一次劫难,这样的因果,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我实在不想允诺啊。” 景元对于天道也有劫难之说,有些不能理解,至于因果什么的,更是一头雾水,他沉吟片刻,才道:“我如今已是凡境二品修为,是不是突破到凡境一品,就再也无法突破了?” 青鸟摇了摇头,“本来确实如此,不过自从恶念破了我布置的阵法,原本给你准备的五十年时间限制却没有了,接下来你的处境非常不妙。” 她严肃道:“你得尽快集齐五大神兽心脏之血各一滴,并收集龙精石和凤精石各九枚,再寻得一名化神初期修士,炼制一枚九转七彩气运丹,天灵界肯定会有派人攻打天元界,虽然这些人实力不会超过合体境,但比起你我,甚至整个天元界来说,都是不小的威胁。” 景元皱眉道:“天灵界为何要攻打我天元界?” 青鸟解释道:“当年天元为了宣扬自己的功法,游走世间,收获无数信徒,甚至创建天元教,引起一位大能不满,随后,大能一道指令,将天元教打成邪教,并对天元展开围剿。” 她眼中带着一丝复杂,仿佛穿透时空,又回到了那令她都热血沸腾的乱战岁月,“那一战,直打的日月无光,天地变色,无数修士被卷入其中,最后,天元被迫兵解转世,而转世之地便是这天元大陆。” 景元好奇问道:“这天元转世,为何要选在天元大陆?” 青鸟淡然道:“因为只有天元大陆可以护得住他,这里是祖龙与祖凤守护之地,那位大能虽然地位尊崇,但他也不敢在这里放肆,一旦和祖龙祖凤结下因果,即使是贵为三界至尊,也要付出惨重代价。” 景元没敢再接话,这三界至尊是能乱议论的吗?虽然他不知道三界至尊是什么人,但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那肯定是拔根毫毛都能灭了天元界的存在。 至于天元转世之人是谁,景元虽然好奇,但并没有多问。 不过还有一点,他还是有些不解的,“既然天元是祖龙和祖凤守护之地,那天灵界派人攻打,就不怕承担因果?” 青鸟不屑道:“凡人大多被欲望支配,哪会看得那么长远,况且凡事在三界规矩之内行事,自然无须顾忌,祖龙祖凤虽然是远古大能,但也打不过三界规矩。” 景元释然道:“那就是说,有人制定了三界规矩,就连祖龙祖凤这样的存在也是不能打破的,一旦破了规矩,同样会有人制裁。” 青鸟心有余悸道:“正是如此,就如仙人不能随意下界,一旦犯了仙规,免不了要被抓去斩仙台,落了个打落凡尘的下场。” 她神色复杂道:“当年我因为寿元将近,才能够和此界天道达成共识。” 看到景元满脸惊骇之色,她笑道:“一个大尊临死前的最后疯狂,能够打爆天元界,这是任何人都承受不起的,但是这不是最重要的,我们之所以能够达成共识,最重要的还是她看上了我那一身修为,只要给她炼化我那肉身,她自然能够更进一步,可以省去无数年积累。” 景元明白,这是青鸟与天元界天道的利益交换。 天道掌世间运行规则,守护天地,但她绝不是不求回报的,她们用合道的方式达到长生的目的,与天地同存,但却被天地规则束缚。 天地同样遵循能量守则定律,天道守护的天地如果失去太多能量,甚至会导致她们跌境,所以天道也有着自己的谋划,甚至为了一个目的,她们能够谋划万万年,甚至更久。 景元知道,这个世界隐藏着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境却是凡人、甚至仙人所不能及的,但有了青鸟,他却可以知道很多秘闻,这对他未来,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见景元陷入沉思,青鸟突然开口道:“楚念珠过来了,大楚我们不能再待了,我们需要尽快集齐打破诅咒的材料,以应对将来的变局。” 景元点头道:“也好,正好回大隋,看看青龙商会是否有玄阴草,至于阴阳叶,只能去凤凰宫碰碰运气了。” 他已经从青鸟口中得知,有一只刚刚进行了一次涅盘的小凤凰,建立了一个叫凤凰宫的宗门。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传来,一身红衣,头戴虎头面具的女子出现在了景元视线中。 景元看了一眼肩头,才发现青鸟已经消失不见,他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青衫,行礼道:“景元见过大楚九公主殿下。” 楚念珠挥手,示意手下虎卒离去,才开口道:“景元,好久不见。” 景元自然知道,她说这句话,代表她现在是以青鸟惰念的身份与他对话,这也是他愿意看到的。 第147章 景昊断臂 大楚刑部天字七号牢房。 天字号是虎卒专用的牢房,用来关押虎卒捉拿的要犯。 景元被安置在七号,可见虎卒的重视程度。 楚念珠站在景元身前两米处,她神色温婉道:“景元,作为青莲剑主,你身上拥有着特殊使命,我希望你能够挣脱宿命,不要落得与历代青莲剑主一样的下场。” 景元越听越皱眉:“青莲剑主拥有特殊使命,什么样的使命?为何青鸟从来未与我说起。” 楚念珠一愣,随即释然:“她没有和你说起,自然不希望你有心理负担,既然她还不想你知道,那我尊重她的意愿,你只需要明白,掌握足够力量才有话语权,不然下场会很惨。” 景元见她不愿多说,但对于对方的善意,他还是感受得到的。 “多谢九公主提醒。” 楚念珠笑道:“叫我念珠吧,九公主太过见外,我不喜欢。” 景元点头道:“那我叫你念珠姐吧。” 楚念珠笑道:“也行。” 景元问道:“念珠姐,不知楚王打算如何处置于我?” “父王可能想要得到你身上的青莲剑,他为了延寿,已经失去了理智,肯定不会放过你。” 她神色极为凝重道:“我怀疑父王可能正在修炼一门邪功,丹阳书院消失的人,极有可能与我父王有关。” 景元皱眉道:“据我所知,丹阳书院最近半月,已经消失了百余游学子了,这实在太不正常了,我原本以为这是大楚针对各国的阴谋,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是如此。” 楚念珠赞同道:“原本礼部和兵部确实制定了一个计划,打算以丹阳书院中的游学子为突破口,制造各个学子之间的冲突,这批游学子身份非同一般,在各国均有不小的影响力,只要操作得当,定会给各国埋下隐患。” 景元自然知道这是一条毒计,一旦计划成功,等这批学子回国,楚国定然会扶持这些人上位,等他们成长起来,势必造成各国动荡。 但现在,因为楚王的私心,好像计划被迫中止,至于是什么原因,看来需要青鸟查探一番,才能知道。 心念一动,青鸟便已再次出现在了景元肩头。 景元对青鸟安排了一番,便走到床边坐下,让青鸟和楚念珠交流。 青鸟飞落楚念珠肩头,对楚念珠道:“没想到你会选择与景元合作。” 楚念珠笑问:“我现在是要称呼你为青衣还是青鸟,或者本尊?” 青鸟笑嘻嘻道:“当然是青鸟了,青衣大尊只是我一个代号而已,青鸟才是我本名。” 楚念珠颔首扬眉,语气说不出的畅快。 “我们九念,各有选择,现都有了各自道路,以后虽然免不了争斗较劲,但毕竟都已了一个好的起点,未来可期。” 青鸟点头道:“你说的倒也不错,执念虽然被道种所杀,但青莲道种毕竟与我相伴了无数岁月,并没有把事做绝,她的一丝真灵已入轮回,如今万年过去,她的记忆应该差不多苏醒了。” “而你惰念楚念珠、痴念郑灵音、欲念萧辰雪、恶念卢云仙均是五行俱全之仙灵体,只要炼化心脏中的那一滴仙灵髓,足够修炼到飞升圆满境界。” “而杀念郑青语、贪念景曦月、善念洛璃、本我念则都是直接占据婴儿之身,不用与原来身体产生太多牵绊。” 楚念珠凝重道:“青鸟,历代青莲剑主承载天命,与他绑定在一起,倒是凶险万分啊!” 青鸟淡然道:“修道之人,本就逆天而行,各种劫难层出不穷,哪有安宁之地,不冲破牢笼,只能沦为棋子,生生世世被操控。” 楚念珠黯然道:“是啊,想得长生,就得与天争命,何其残酷!” 青鸟和楚念珠均陷入了沉默,显然这个话题对于她们来说,过于沉重。 景元见二人没有再说话,才起身开口道:“青鸟,你先去查看一下丹阳书院游学子失踪之事,我和念珠姐谈谈。” 青鸟应了一声,扑腾着翅膀便飞了出去。 等青鸟离开,景元问道:“念珠姐,楚王之事,你看如何处理?” 楚念珠已经与惰念融合,对于楚王并没有多少感情可言,之前楚王甚至为了与大周结盟,欲将她嫁入大周。 后来,因为她得了白虎传承,才重获自由,由八公主楚怡代为嫁去了大周。 八公主是王后胡锦云的亲生女儿,自然不愿意她嫁去她国,因此,对于楚念珠,王后自然恨之入骨。 再加上二王子晋王楚河与太子楚凌一直都有矛盾,楚怡之事成了两方争斗的导火索,太子党与晋王党冲突不断。 楚念珠眉头微皱,神色有些复杂道:“二哥已经被卷入王位之争的漩涡之中,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他在这一个月里,已经遭受了不下五次刺杀,最凶险的一次,甚至被刺中胸口,要不是你哥景昊拼死相救,恐怕凶多吉少。” 景元闻言,脸色一变,他急声问道:“我哥没事吧?大哥不是在梅王府效力吗?怎么又进了晋王府?” 楚念珠略一犹豫,还是如实道:“十四弟向来以我二哥马首是瞻,最近一个月,二哥被频繁刺杀,十四弟就将你哥暂借给我二哥,不想你哥第一天入府,就遇到刺客刺杀,被刺客打成重伤,甚至断了一条左臂,现在正在养伤。” 景元咬牙道:“我要出狱,见我哥一面,还请念珠姐安排。” 楚念珠点头道:“这没问题,我这次过来,本就有带你出去的意思。” 自从楚念珠获得白虎传承,她便被楚王任命为虎卒首座,带景元离开自然无人敢过问。 景元跟着楚念珠来到晋王府。 晋王得到消息,亲自迎了出来。 晋王楚河乃范贵妃所生,兵部尚书范毅的外甥。 景元虽然内心焦急,但却不能失了分寸,该有的礼节是不能少的,这也是他作为儒家子弟,必须遵循的规矩。 走到楚河身前,他躬身施礼道:“景元见过晋王。” 晋王一把扶住景元,满脸亲切道:“景元,快快请起。” 楚河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元,极为赞叹道:“早就听闻大隋游学子景元,容颜俊美,气质卓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让本王好生羡慕!” 景元连忙道:“晋王过奖,王爷雄姿英发,神采飞扬,更是天骄榜第十八位的天骄,景元才是羡慕才是。” 楚念珠没好气道:“你二位不要相互吹捧了,赶紧进府吧。” 虽然语气有些不耐,但脸上的笑意,还是掩饰不住,对于她来说,景元能够跟二哥处好关系,她由衷感到高兴。 第148章 晋王楚河 晋王府,一座雅致厢房。 景昊面色苍白,躺在床榻之上。 一名黄衣女子正细心喂他喝药,女子眼神温柔,更有着难掩的心疼。 景元迈步走进厢房,看着大哥虚弱不堪的模样,心中也是心疼不已。 几步走到床前,景昊见景元过来,脸色微变,他压低声音道:“小元,你怎么过来了?” 景元鼻子微酸,指着景昊的胳膊,颤声道:“大哥,你都这样了,为何不通知我,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弟弟?” 景昊晃了晃右臂,故作潇洒道:“这不是还有一只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对了,我还没给你介绍呢。” 说着他指着黄衣女子,温柔道:“这位就是我和你提过的慕容雅。” 景元对着慕容雅点头道:“见过慕容姐姐,在下景元,是景昊的亲弟弟,多谢姐姐照顾我大哥。” 慕容雅见景元对她并没有成见,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她颇有些自责道:“景元,要不是我,你大哥也不会遭此劫难。” 景昊见慕容雅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担心景元对她有看法,连忙安慰道:“雅儿,这跟你没有关系,你无须自责。” 景元看了一眼大哥,见他确实将慕容雅喜爱到了骨子里,便开口道: “慕容姐姐,你是大哥喜欢的女子,如果你也喜欢大哥的话,那这些见外的话就不必再提了,如今最重要的是,好好将大哥的身体养好,我希望你们能尽快回大隋。” 慕容雅有些为难道:“这?并非是姐姐不愿离去,只是我大哥突然失踪,我这心里实在放心不下。” 景昊在旁边解释道:“雅儿大哥在回家路上,被人带走,现在生死不明,我想帮雅儿救回他哥,再一起回大隋。” 景元皱眉道:“你现在都这样了,如何救人,这样吧,你现在安心养伤,救人之事,交给我就好,我会把人安全带回来的,你们放心就是了。” 他不可能让大哥这个样子还去冒险,虽然景元并不想节外生枝,但为了大哥,他别无选择。 慕容雅虽然不知道景元有什么本事,但见景昊十分信任景元,她倒是增加不少信心。 “让景元弟弟费心了,姐姐先行谢过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慕容姐姐与我大哥成婚,便是我大嫂,救人之事,我会尽心的。” 景元并没有在大哥房间多待,担心耽误大哥休息,他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另一边,晋王楚河看着妹妹,有些好奇道:“念珠,这景元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让你如此上心?” 楚念珠手中转动着一串绿色珠子,神情专注。 听到二哥问话,她手中动作未停,沉吟片刻才道:“最近江湖上流传一则消息,说那景元乃青莲剑主,二哥对这青莲剑主可有过了解?” 楚河最近一直待在府上,倒没有听说过此事,不过对于青莲剑主的传闻,却知道一些,他有些神往道: “据我所知,这青莲剑主都是承载天命之人,每一次出世,都会掀起血雨腥风,对于修士而言,即是灾难也是机遇,如果景元真是青莲剑主,我们倒是可以结交一番。” 楚念珠面色严肃道:“青莲剑主虽然潜力无限,但其中的凶险却非常人能够承受,二哥就不怕被其牵连。” 楚河豪气道:“你我既然走上修炼之路,自当锐意进取,如果什么事都畏畏缩缩,如何能成事。” 楚念珠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小妹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已决定投入景元麾下,二哥如果愿意投效,我可以为你引荐。” 楚河皱眉道:“以你我的身份,何须如此。”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况且你已经得到白虎传承,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何必屈居人下。” 楚念珠摇头道:“二哥可能觉得,和景元结盟便会已足够,但此举于长久来说,却并无多大益处。” “景元现在正是潜龙在渊,如果能够抓住机会,以后定然收获巨大。” 楚河站起身来,来回踱步,显然正在思考其中的利害。 楚念珠见二哥迟疑不定,她接着劝道: “二哥,有些时候,机会一旦错过,就可能再也不会再有了,你现在投靠景元,无异于雪中送炭,但错过这次机会,以后再想投效,你在景元心中的份量便低上很多,以二哥的智慧,不会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吧!” 楚河苦笑道:“这我怎能不知,但二哥只是有些不甘罢了,如果我此番认了景元为主,那这大楚王位恐怕就与我无关了,这么多年的努力也将全部化为乌有。” 楚念珠自然知道二哥为了这个王位,做了很多谋划,她盯着楚河的眼睛,沉声道:“二哥,楚王之位虽然诱人,但和无尽寿元相比,孰轻孰重,二哥难道不清楚吗?” 楚河有些好奇道:“念珠,你就如此看好景元,据我所知,历代青莲剑主虽然强悍,但最后的下场好像并不好,景元应该是第九代青莲剑主了吧!你觉得他能够超越历代剑主?” 楚念珠严肃道:“景元和历代剑主是不一样的,有些事情我无法和你详说,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到底愿不愿意和我一起归顺景元?” 楚河见妹妹如此严肃,面色一整,郑重道:“既然念珠你如此看好景元,二哥便信你一回。” 楚念珠见二哥答应,她长松了口气。 她之所以如此费尽心思的劝说二哥,只是担心他会走到景元的对立面,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每一代青莲剑主出世,都伴随着无穷杀戮,这条路上,青莲剑主的剑下会出现无数枯骨,她不想二哥成为这其中一员。 决断已下,楚河脸上明显放松了不少,他有些苦笑道:“突然间放下了目标,整个人都轻了一般。” 楚念珠撇了一眼楚河,见他毫无形象的躺在虎头椅上,双脚搭在桌上,有些好笑道:“二哥,如果让那些仰慕你的小姑娘看到你这一面,估计得哭死。” 楚河是所有王子中最俊美优雅的一位,深受丹阳城中的一些少女追捧,他一言一行都有着独有的魅力。 楚河放下脚,有些感叹道:“偶尔放松一下其实也蛮好的。” 楚念珠闻言,有些默然,她自然知道,二哥这些年来,压力很大,她看在眼里,但也只能干着急。 但现在不同了,以后有景元顶在前面,二哥定会轻松不少。 第149章 楚家兄妹投效 景元离开大哥住处,便在一名王府下人的带领下,进了王府主厅。 楚河和楚念珠见景元进来,同时起身相迎。 景元见礼道:“晋王、九公主,让二位久等了。” 楚河不在意,反而热情道:“景元兄弟,还请上座,今日我与景元兄弟一见如故,你我定要好好聊聊。” 景元虽然不解,为何这晋王如此热情,不过,有楚念珠在,他倒不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景元虽然并不愿坐于主位,毕竟这于礼不合,他虽然是大隋男爵,但和晋王相比,还属于不入流。 不过,晋王非常坚持,再加上楚念珠也帮腔,他便不再坚持。 等景元坐定,楚河和楚念珠两人竟然单膝跪地,齐声道: “楚河、楚念珠愿投身景元公子麾下,望公子接纳。” 景元这一惊非同小可,他立即起身惊疑道:“你们二位这是为何?我景元何德何能,让你们如此相待?快快请起,有什么话,我们起来说话。” 二人不为所动,楚念珠率先开口道:“公子,我兄妹二人,今日乃真心投效,公子乃青莲剑主,能帮助我们兄妹追寻大道,望公子成全。” 景元心中明白,这楚家兄妹这是在他身上下注,虽然知道对方有一定目的,但景元并不反感。 人生在世,无欲无求者根本不会有,或为名,或为利,或为心中信念,凡此种种,都有着不同的诉求。 而景元身上既然有着他们所需,那接纳他们,便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景元一念至此,心中豁然开朗,也不再纠结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否有资格招揽像楚家兄妹这样的王族子弟。 景元既然以后要走上修士之路,那么,眼界自然不能太过局限。 景元心中念头一闪而过。 有些时候,一念之间的改变,所产生的影响,也许就是天地之别。 “楚兄、念珠姐,快快请起,景元应下了就是。” 见景元允诺,楚河二人才站起身来。 景元这次主动坐回主位之上,左右分别坐着楚家兄妹二人。 对于楚河二人,景元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目前来说,还是信任的。 “我得到消息,楚王宫中,潜藏着一位魔修,实力深不可测,楚王现在修炼的邪功,便可能出自此人之手。” 楚念珠面色凝重道:“公子所言不虚,我也已经察觉父王身上邪气日重,时间越长,父王受邪功影响便会越大,长此以往,父王恐怕会被入魔。” 楚河面色一白,他没想到父王竟然会修炼邪魔功法,这可是为世人所不容啊! 景元沉声道:“既然楚王自甘堕落,楚兄不如取而代之,我愿助楚兄一臂之力。” 楚河闻言,面色一变,他没想到景元会愿意助他。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已投效了景元,自己当上楚王,对于景元来说,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楚河沉吟片刻,有些为难道:“我虽然有兵部尚书支持,但大将军胡玄是太子亲舅,没有大将军支持,恐怕难有作为。” 景元闻言,倒是没有任何表情,显得非常从容淡定。 楚河见景元并不在意,又补充道:“这胡家来历神秘,共有兄弟九人,这胡玄大将军排行第五。” “老四胡阳乃大楚礼部尚书,老六胡青为丹阳书院院长,再加上王后胡锦云,深受父王宠爱,太子之位可以说稳如泰山。” “另外,我五弟德王乃董贵妃所生,有董家支持,同样不可小觑,其背后不仅有吏部尚书支持,更有大儒董舒做其后盾,董家子弟遍布朝野。” “十弟鲁王,卢贵妃所生,户部尚书卢韦是其亲舅舅,御史大夫陈太丘是他是姑父。” 楚河将自己所面临的困境一一讲明,即使是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他想登上王位,最少有四人是怎么也绕不过去。 其一便是楚王,原本楚王病重,楚河自然不用顾忌,但现在楚王因为一些原因,身体竟然有了转好的迹象,这对于他来说,自然是他前进路上的最大阻碍。 另外一位太子占据大势,又兼实力强横,自然比他有优势。 两位王爷实力与他在伯仲之间,但王位之争,自古便凶险无比,不到最后,谁也不敢说稳操胜券。 楚念珠突然开口道:“二哥,既然公子提出,要助你登位,想必早已胸有成竹,不妨听公子安排。” 楚河闻言,心中顿时一惊,他见景元波澜不惊的表情,便明白,妹妹所言不虚,他诚恳道:“既然公子已有定计,还请吩咐。” 景元淡然道:“楚兄,你所虑之事,我也略有耳闻,不过,既然我已许诺助你,自然不是空口白牙,我可以提前给你几个定心丸。” “其一,楚王背后之人,我可以派人牵制,无论他有多大能耐,定让他不敢妄动。” “其二,我与卢家乃盟友,我可以说服卢家站在楚兄这边,那鲁王乃一武痴,修炼天赋异禀,倒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倒愿意接触一二,收在身边。他自然不是王位的最佳人选,我相信卢家同样知道,只要给他们足够多的好处,自然不难解决。” “其三,胡氏一族,与我有着极大渊源,只要我此番出面,太子反倒是最不用担心的。” 楚河见景元三两句就将自己所提出的困难,全部解决,有些震惊道:“公子莫不是开玩笑吧,这也太难以让人置信了!” 楚念珠对于其中的关节倒是略有所知,她笑道:“公子乃青莲剑主,自然有着很多底牌,不然如何能承载天命。” 楚河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如果景元真有如此大的能量,那他以后便愿意心甘情愿追随于他。 楚念珠自然将二哥的神色看在眼里,她笑道:“二哥,公子的能量可不止如此,以后你就会明白。” 楚河点头道:“那我可就拭目以待了。” 景元起身道:“我也该回地牢了,不然时间长了,念珠姐该为难了。” 楚念珠歉意道:“还得委屈公子几日,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与二哥亲自接公子。” 景元大笑道:“好,那我可就静等楚国新王接我这戴罪之人了,哈哈!” 楚河同样大笑道:“公子真乃当世豪杰也,如此风采,让本王敬佩不已。” 第150章 青鸟发威 景元再次回到地牢,一名牢头非常恭敬的将他请了进去。 能够让九公主亲自接送的犯人,他在牢房待了十年,还是头回见。 等九公主离开,牢头站在景元牢房门口,道:“公子稍候,小的这就给您准备几样下酒菜,定把公子伺候的舒舒服服的。” 景元上下打量了一番牢头,大约二十多岁,头戴黑色官帽,身上穿着大楚灰色官衣,上面绣着一头威风八面的猛虎,胸口一个大大的狱字,和普通狱卒比起来,也就多了一只猛虎。 对于牢头示好,他并没有拒绝。 经过一番交流,景元了解到,这名牢头叫牛八。 父亲曾经是虎卒一位千户,因功殉职。 虎卒给了牛家一些抚恤金,并对牛家八子做了一些安排。 那时牛八因为年纪最小,几位兄长担心他安全,便把他安排在了地牢,当一名牢头。 其他七位兄长则均在军中效力。 景元席地而坐,这牛八倒是舍得,一桌下酒菜,一壶酒,最少二两银子。 他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桌面上的饭菜,突然抬头问道:“牛八,你为何请我吃酒?不怕受我牵连?” 牛八笑道:“公子说笑了,您可是九公主亲自关照过的人,进这里估计也是走个过场,能够伺候公子,是牛八的荣幸。” 景元招了招手,示意牛八上前。 牛八倒也配合,走到景元身前,躬身道:“公子有何吩咐?” 景元拉过牛八,一根筷子抵在他的喉咙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道:“为何要害我?” 牛八不知道景元为何如此反应。 他颤声道:“公子,小的真是冤枉啊。” 景元不为所动,他寒声道:“既然你认为自己冤枉,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将桌上的酒菜吃光,我便放了你,如何?” 牛八闻言,拿起桌上的一块牛肉,就准备放进嘴里。 景元手上微微用力,牛八整个人便被景元抛到墙角。 牢房外,一名身穿虎卒官袍的青年男子,缓步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虎卒千户张顺。 青年男子一边走一边拍手道: “好眼力,这都能看出来,不知接下来,你是否有这运气了。” 景元一眼就认出来人,他淡然道:“张典是吧,上次的教训不够,又跑来找虐吗?” 看着景元有恃无恐的模样,张典怒不可遏,早已忘了曾经被景元教训过,他指着景元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今日我要让你知道得罪我张典的下场。” 说着,就要上前教训景元。 不过却被张顺一把拉住。 “三弟,这种事情,就不要脏了自己的手了。” 张典闻言,也反应过来,他对着暗处道:“黑煞,给我杀了他。” 张典话音刚落,一名黑袍老者便从阴暗处走了出来,浑身上下散发着阴森气息。 景元看着黑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老者虽然与他都是凡境二品,但浑身散发出来的凶煞之气却胜过景元数倍,显然是久经杀伐的老手。 黑煞对着张典点了点头,声音沙哑道:“三公子放心,我黑煞出手,向来不留活口。” 说着,人已入利剑般向着景元冲去,跑动中,拳头带着破空声,向着景元脑袋砸了过去。 景元微微偏头,躲过这一势大力沉的飞拳,真气运转于手掌,向着对方胸口拍去。 一接触对方身体,对方衣甲瞬间弹出一排尖锐的刀刃,瞬间刺入景元手掌之中。 景元顿觉不好,立即闪身,与黑煞拉开距离。 黑煞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阴森笑道:“小子,黑爷的刺甲可还能入眼?” 景元看着血淋淋的右手,之间掌心被洞穿了八九个血洞。 此时,右手算是废了,他在右臂轻轻点了几下,将血止住。 景元并没有理会黑煞,此时他感觉眼皮好重,他以心声道: “青鸟,这次真得依靠你了,我这次算是栽了。” 说着,人已晕了过去。 黑煞见景元倒地,脸上露出一模得意之色,他身上可的刺甲不仅拥有刺伤敌人的功效,还在刀刃上涂抹了血麻粉。 血脉粉遇血便会产生麻醉效果,凡境大宗师中招,都得老老实实的躺下。 黑煞走到景元身前,准备一掌结果了景元。 却不料原本已毫无动静的景元,竟然瞬间暴起,一柄青色长剑,划过一道光芒,瞬间从黑煞脑门穿过。 景元施施然起身,一招手,已经飞出的青莲剑,已再次回到手中。 看都没看已经血肉模糊的黑煞,他瞬间便已到了张家兄弟面前,未等张顺两人开口,两颗脑袋已经高高飞起,滚了好几米才停下。 景元走到牛八身前,居高临下道:“牛八,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本公子。” 牛八此时被眼前的血腥吓得瑟瑟发抖,在这地牢里,虽然他见惯了生死,但那都是别人死。 但这次不一样,景元的饭菜可是出了问题,虽然他事先不知情,但以对方动则杀人的凶狠,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杀他解气。 这是他距离死亡最近的一次,看着一脸冰冷的景元,牛八立即跪地求饶道:“公子饶命,饭菜被下了毒药,小人真的并不知情啊!还望公子明查。” 景元冷哼一声,一脚将对方踢得翻滚了几米远,怒色道:“不想死的话,给我将这里清理干净,另外,去请几个人过来,做好了,你就可以活命。” 听着景元一连报了好几个名字,牛八越听越心惊,他连连点头。 第一位来的竟然是董家大纨绔董礼。 董礼听说景元竟然在地牢里被人刺杀,连白虎商会大好前程都不顾了,连忙赶到地牢之中。 “妹夫,你不要紧吧!” 景元晃了晃右手,笑道:“无妨,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董礼听他这么说,才松了口气,他一脸怒意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元无奈道:“一个月前在丹阳书院门前脚教训了一个纨绔,没想到对方竟然跑到这里报复我,差点被他得逞。” 董礼闻言,立即明白景元说的是何人,他沉声道:“这张家竟敢如此大胆,竟敢在地牢里行凶。” 听说张顺、张典皆已被景元所杀,董礼顿时惊呆,他竖起大拇指,佩服道:“妹夫果然豪杰也,杀伐果断,让四哥服了。” 景元不在意道:“杀两个纨绔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接下来,有件事,还得麻烦四哥。” 对着董礼一阵耳语,听的董礼不住点头。 “放心,这件事包在四哥身上,保证做的天衣无缝。” 第151章 晋王动 董礼离开地牢,便径直向着卢家而去。 在丹阳城,董礼与卢家五公子卢兴、郑家老三郑义、范家老二范衍交好,并称丹阳城四大纨绔。 卢兴听说董礼来了,立即出来迎接。 他有些惊喜道:“四哥,你不是去白虎商会学艺去了吗?怎么有空过来。” 董礼神秘兮兮道:“老五,今日有大事找你,你先和我去把范二哥、郑三哥找来,我们一起合计合计。” 卢兴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他们四人从小厮混在一起,均是性情中人,把义子当成毕生所要践行的理念。 很快丹阳城四大纨绔聚齐,四人来到四人的大本营,忠义门。 门口每个人见到四人,均躬身行礼,以示尊敬。 忠义厅。 范衍是忠义门军师,他率先开口道:“四弟,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 郑义和卢兴同样盯着董礼,纷纷开口道: “是啊,四哥,不要吊人胃口。” “就是,四弟,快讲。” 范衍身穿一件乳白色儒衫,向来以四人智囊自居,一把羽扇,一面绘有山水,一面写有‘范家衍二,天下第二!’字样。 郑义身材魁梧,是四人实力最强者,忠义门战堂堂主。 十八岁便已炼气十二层,位列天盟天骄榜六十五位。 更是天元界五千天骄之一,拥有一颗气运珠。 被气运珠选中的天骄相当于天选者,在未被气运珠选中之前,实力不超过炼气十二层,年龄不超过35岁。 而天盟天骄入选标准则是年龄在30岁以下,人数在百人,金丹圆满以下。 能够同时上两榜者,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卢兴是四人中的颜值担当,颇具商业才华,忠义门商业运作基本由卢兴负责,大楚唯一一家钱庄便是卢兴所建。 董礼天生具有领袖气质,一言一行都有着独特魅力,是忠义门门主。 董礼坐于主位,沉声道:“不瞒诸位兄弟,今日召集大家,有一事与大家商议。” “我们四人12岁便建立忠义门,这六年里,大家头上顶着纨绔子弟的名声,被家人不喜。” “我们都明白,即使我们表现再出色,家里的爵位也轮不到我们头上,既然如此,我们自然要自力更生。” “我们自己有能力,只是缺少舞台。” “现在机会来了,我意拥立晋王为王,不知三位兄弟意下如何?” 晋王是范衍表哥,是二姑姑范云月之子,他自然举双手双脚赞成。 而郑义背后梅王早已放弃了王位争夺,更是旗帜鲜明的支持晋王,郑义自然早已有了倾向。 卢兴倒有些迟疑,但见三位哥哥都已有了决断,他脑子一热,也答应了下来。 见三位兄弟答应下来,董礼松了口气,他沉声道:“我忠义门有三千弟兄,都是可以共赴生死的好汉,你们三人各领一千,五弟带人去一趟刑部地牢,保护景元。” 卢兴有些好奇道:“这景元我知道,据说被虎卒下了地牢,更传说是什么青莲剑主,身上的血肉能够长生不老来着。” 董礼讥笑道:“什么长生不老,不过是有心人算计我景元兄弟罢了。” 卢兴闻言,了然道:“我一开始就觉得不靠谱,不过四哥,这景元有何特别之处,竟然要专门派一路人马保护。” 董礼郑重道:“这景元可是关键人物,是联系各方势力的纽带,他不仅对卢尚书有着巨大影响力,还和丹阳书院院长胡青有渊源。” 卢兴闻言,不解道:“这事我如何不知,从来没听父亲提起。” “你姐与景元是盟友,这你可知道?” 卢兴对于这事倒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卢家最近得了一门青玉镜生意,可是大赚了一笔,馋的他流了不少口水。 但他跟大姐卢飞燕打听了半天,也只知道大姐是结识了一位天榜重要人物。 卢兴难以置信道:“难道这景元还有天榜的门路?” 天榜自从横空出世,以月余便名动天下,不管是天骄帮,还是美人榜,均受到年轻人追捧。 而卢兴最佩服的还是天榜制作的各种小玩意,如青玉镜、传音石、飞剑符等,可谓小制作大生意。 董礼一脸自得道:“这庄生意正是景元牵的线。” 范衍见四弟一副很自豪的表情,疑声道:“四弟,这景元莫非与你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董礼没想到二哥如此敏锐,他本就没打算瞒着三位兄弟,于是如实道: “不瞒三位兄弟,景元可是我董礼的未来妹夫。” 三人一听此言,均大吃一惊,范衍略有所思道:“四弟这一手高明。” 董礼摇头道:“我倒没有刻意接近景元,倒是我那妹妹和这景元乃天生一对,不过这事还请各位兄弟不要外传,毕竟景元是隋国人,一旦泄露,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范衍三人闻言,都明白其中的利害。 此时,大隋与大楚可早已剑拔弩张,就缺一导火索,便将燃气滔天战火。 董礼又将自己所知道的信息,一一与众兄弟讲明,给他们一个定心丸。 最后,董礼郑重道:“三哥带一千人与晋王汇合,负责保护晋王,二哥带人配合九公主拦截百官,不可让一人入宫,我亲自请胡青院长。” 四人商议好细节,便分开行动。 董礼进了丹阳书院,与胡青一番密谈之后,胡青立即动员全员师生,前往王宫门外。 等胡青带人离去,董礼又马不停蹄,进了大将军府,见了大将军胡玄。 在董礼忙着各方联络的时候,晋王同样收到了妹妹楚念珠的消息。 听说景元那边已经开始行动,晋王顿时大吃一惊,他没想到景元会如此急迫。 见二哥有所犹豫,楚念珠立即劝说道:“二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既然已做出了选择,不可再三心二意。” 楚河闻言,沉声道:“九妹说的有理,我这就联络舅舅,丞相和各位大臣。” 当楚河发动之时,各方势力立即被卷入其中,无论是被动还是主动,丹阳城中的权贵豪族无人能够独善其身。 大势滔滔,逆势者,会瞬间被击为粉碎。 这一日,晋王锋芒毕露,无人可挡。 第152章 大楚变局 大楚丞相府。 楚河登门,丞相郑春生亲自将晋王引进了府中。 同时,他将在家的两子叫入书房,参与议事。 今日丹阳书院万余师生静坐朱雀门前,挡住了文武百官上朝,引起天下哗然,更是让丹阳城中的权贵无所适从。 郑春生因为得了晋王消息,便一直待在府中等候。 郑春生长子郑原,工部侍郎,正是郑义父亲。 次子郑文,丹阳书院副院长,此时正跟随院长胡青,领导丹阳书院师生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斗争。 三子郑立,礼部郎中。 郑原和郑立见到晋王,均恭敬行礼道:“见过晋王。” 郑家三子均是晋王心腹,是晋王系核心成员。 楚河一一扶起两位郑家嫡子,语气温和道:“两位大人快快请起。” 待郑家两人起身,楚河才开口道:“今日本王登门拜访,是有一事与丞相相商。” 郑春生满头银发,虽已八十,但因早已迈入一品大宗师境界,精神饱满,气势非凡。 虽然他还在相位之上,但早已处在半退隐状态,每日养养花,酿酿酒,自娱自乐。 他沉声道:“今日丹阳书院全体师生齐聚朱雀门,非同寻常,不知是否是晋王在背后谋划。” 晋王点头道:“不错,父王如今已入魔道,不仅随意残害其他五国游学子,更是秘密抓捕三千童男童女,以取心脏,本王实不忍百姓受难,意欲联合百官,大义灭亲,肃清祸患。” 郑春生眉头紧皱,叹息道:“不想王上竟堕落自此,想当年,王上礼贤下士,勤勉爱民,兴儒学,施仁义,大楚国力日盛,不想如今竟为了一己私欲,竟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让老夫实为心痛。” 晋王一脸肃然道:“本王知道,父王是丞相一手扶持上位的,如今发展今日地步,让丞相为难,但父王早已不是当年的父王了,在他眼里,早已没有楚国亿万臣民了,有的只有他自己,为了能够延寿,父王还不知道会做出如何残暴之事来,再放任下去,楚国危矣!” 郑原和郑立向来以晋王马首是瞻,他们见晋王如此,立即跪地道:“请父亲大人早做决断,助晋王一臂之力。” 郑春生沉思片刻,面容坚毅道:“罢了,本不想再过问朝中之事,但王上所做之事确实过了,既然晋王有心整肃朝纲,老夫便助你一次,原儿,你这就去见仲文,约他来我相府一叙。” 郑原闻言,立即面露喜色道: “谨遵父亲大人之令。” 郑原起身离去后,郑春生又转头对三子道: “立儿,你去见请陈太丘大人。” 郑立抱拳道:“诺!” 晋王见此,心中大定,有丞相和董大儒、陈大人坐镇,大事必成。 与此同时,董礼与胡桃进了大将军胡玄府邸。 胡玄见到胡桃,很是开心,他朗声道:“桃儿,好多年未见,你这越发漂亮了。” 胡桃娇嗔道:“五爷爷,您老就不要取笑人家了,桃儿这次可是有大事找您。” 胡玄哈哈大笑道:“桃儿,你有何大事找你五爷爷,难不成找到如意郎君,要请你五爷爷喝喜酒?” 说着,他抬眼看了一眼董礼,有些意外道:“这不是董家四小子吗?你这小子好眼光,竟然一下子相中我家桃儿,不错,不错。” 董礼没想到大将军还有如此一面,他立即尴尬道:“大将军,我和桃儿并非你想象中那种关系。” 胡玄一双金色双瞳立即圆瞪,身上爆发出一股惊人气势,厉色道:“怎么?你还敢看不起我孙女不成?” 董礼被胡玄气势压迫,只觉得自己在面对一只巨兽,浑身说不出的难受。 胡桃上前一步,挡在董礼面前,嗔怪道:“五爷爷,您乱发什么脾气,我和董公子今日不过第一次见面,哪有你说的那种关系,您老就不要胡乱猜测了,桃儿真有要事。” 董礼被胡桃胡在身后,望着对方的背影,竟然有些痴了,他十八年第一次有一种心动的感觉。 胡玄这才收敛气息,抚须道:“好,好,桃儿的事要紧,有什么事需要五爷爷帮忙,尽管开口,五爷爷保证帮你办的妥妥的。” 胡桃转身,示意董礼拿出金渊。 不过见对方一脸痴迷的看着自己,胡桃有些不悦道:“董公子!” 董礼这才回过神来,他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董某失礼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小剑,递给胡玄道:“大将军,这是金渊,还请过目。” 本来胡玄还想看看两个小年轻之间的趣事,不过看到金渊之时,他立即大惊。 接过小剑,待确认确实是自己族中圣物,他立即严肃道:“不知董公子如何得到这枚金渊?” 董礼如实道:“此乃我一兄弟景元之物,他嘱咐我拿此信物来见大将军,想让大将军今日相助晋王。” 胡玄沉声道:“既然你持本族圣物而来,我胡玄愿听号令。” 董礼闻言,惊喜道:“那就多谢大将军了。” 待董礼离去,胡桃反而留在了大将军府。 胡玄问道:“桃儿,这景元是何许人也,竟然被老祖赐予金渊。” 胡桃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一一和胡玄介绍了一番。 胡玄这才知道,他们昆吾金狐族等待万年之久的青莲剑主,已经出世了。 本来他们是打算扶持太子楚凌上位的,毕竟胡锦云是老九的女儿。 虽然楚凌有着人族血脉,但毕竟是老九的外孙,与昆吾金狐族有着血缘。 但既然青莲剑主属意晋王,他们自然有所要改变。 胡玄作为大楚大将军,在军中,拥有极大威望。 再加上兵部尚书范毅配和,很快便接管了王城军队。 丹阳城开始进行戒严,除非得到特批,否则任何不得进出。 相府。 郑春生与董舒、御史大夫陈太丘三位当朝一品大员,齐聚相府。 在得知胡玄也投向了晋王,三位大人均诧异不已,不过此时不是纠结此事的时候。 三人很快达成一致,六部、翰林院、都察院很快便行动起来。 第153章 刘舟 大楚王宫,长寿殿。 楚雄满脸阴沉,咆哮道:“岂有此理,简直大逆不道,胡青、郑文、董恒、陈荣,我对你等不薄,安敢如此对孤。” 丹阳书院一正三副四位院长,组织丹阳书院近万师生,声讨楚王。 雪白横幅上,密密麻麻的血色名字,皆是学子以血写就,共诉楚王倒行逆施,修习魔宫,残害丹阳书院学子。 更是以童男童女心脏为食,人神共愤。 一名白衣男子,头戴银色面具,眼中闪过一道狠光,语气淡漠道:“楚王不必如此动怒,以本座之见,还是尽快平乱吧!” 楚雄闻言,神色略显犹豫,他凝重道:“白指挥使,这胡青四人背后可是站着我大楚四位一品大员,如果他们乱起来,我大楚可就危险了。” 白衣男子神色淡然道:“楚王以为,没有这四位大人的首肯,胡青四人敢如此作为?” 楚雄闻言,倒吸一口凉气,他神色复杂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四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胡玄大将军向来支持凌儿,丞相早已不问朝堂之时,不过郑家应该倾向于晋王,至于董家理应支持德王、陈家应该支持鲁王才是。” 一时间,楚雄心乱如麻,他没想到,一直被他分化的几家竟然有了联合之势,这让他心中有了一丝危机感。 白衣男子沉声道:“楚王无须担忧,我三万白衣卫,定保楚王无忧。” 楚雄听了此话,神色一定,他赞许道:“白卿之忠心,孤定铭记于心,等平了此番内乱,孤定封白卿为大楚国师。”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道凶光,狠声道: “既然丹阳书院已经不忠于孤,便没必要存在下去了,所有背叛孤的人,全部下狱,我要让他们知道,得罪孤的下场。” 本来他还想把丹阳书院当成自己一块灵药地,一茬一茬的收割下去,但现在根已烂了,他自然需要重新找一块土地肥沃之地,养活自己。 白衣男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笑容,他抱拳道:“多谢楚王,臣定不负所望。” 看着白衣男子离去的背影,楚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现在一心求仙问道,只要能够延寿,哪怕大楚灭了又如何! 想到自己吞噬丹阳书院学子后,修为竟然突飞猛进,以他现在炼气一层的修为,如果不出意外,可活到150岁。 白虎商会。 楚念珠孤身进了商会,钟素得到弟弟钟山消息,立即下楼迎接。 楚念珠看着钟素,问道:“钟素姑姑,我姑姑可在?” 钟素施了一礼,笑吟吟道:“在七楼等您,请随我来。” 两人上了七楼,楚思早已等在门口,她上下打量楚念珠,虽然对方头戴虎头面具,但仍然不掩其神韵。 “念珠,今日丹阳城可是热闹不已啊,你们这是要谋逆不成?” 楚念珠深神色淡然道:“谋逆谈不上,只是救大楚罢了,父王已经入魔,如果不尽早制止,我大楚便会成为世之公敌。” 楚思闻言,有些自责道:“四哥其实也是苦命人,当年他费劲心思才得了一枚白虎令,本可以进入白虎秘境,成为一名仙师,这也是他最大的梦想,但却被大哥派人所害,中了一种奇毒,没有非常手段,根本活不过五十岁。” 楚念珠闻言,沉默片刻,才道:“姑姑,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父王囚禁丹阳书院学子,吞噬他们的气血,更是以童男童女饲养魔头,已惹得天怒人怨,现在出手,兴许还能救他一命,时间拖得越久,父王生还的希望越小。” 楚思闻言,有些叹息道:“这事怪我,本想过段时间,就去见四哥,以我在白虎商会的地位,帮助四哥踏上修行路,还是很简单的,但不曾想,竟发生如此变故。” 楚念珠神色复杂道:“姑姑,我想请您入宫见我父王一面,看能否劝说父王释放已被抓的学子吗?这些学子身份并不简单,一旦出现意外,大楚必然面临被围困的下场。” 楚思点头道:“也好,我也好久未见四哥了,今日便进宫一趟。” 楚念珠见姑姑答应,连忙致谢道:“多谢姑姑,侄女先告辞了。” 楚思盯着侄女,神情有些似笑非笑:“你就不问问别的事情?” 见楚念珠不说话,楚思叹息道:“越是如此,姑姑就越知道你这丫头,这是情根深种,不过,我看了那慕容丹,修炼天赋极为不凡。” 她顿了顿,语气温柔道:“现在的慕容丹还配不上你,等姑姑为你打磨一番,再还于你吧!我会收慕容丹为徒,你可以放心。” 楚念珠其实对于慕容丹的感情极为复杂,此时的她相当于两段记忆融合下了一起,心中有着想念,但又有着抗拒。 姑姑已经替她做了决断,她心中倒是松了口气。 站在玄武门前,楚思神色怅然若失。 二十年未进王宫,楚思竟然有些近乡情怯之感。 守门禁军见一碧衣女子,在门前徘徊不去,立即呵斥道:“此乃王宫禁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否则后果自负。” 楚思抬眼看了一眼禁军,取出一枚令牌,神色淡然道:“我乃大楚平阳公主楚思。” 守门禁军闻言,大吃一惊,他不敢怠慢,连忙请示将军。 今日值守玄武门的是一位老军卒,名为刘舟,曾经是平阳公主府的护卫。 二十五年前,公主出行,遭遇刺客行刺,幸得刘舟舍命相救,才得以活命。 那一次刘舟深中九刀,仍死战不退,才赢得援军到来,击毙刺客。 事后,刘舟重伤,养了半年才恢复过来。 后来,楚思得了白虎令,进入白虎秘境。 离开前,楚思便保举刘舟,当了一名玄武门六品偏将军。 二十年过去了,刘舟仍然六品,却兢兢业业,守护大楚宫门。 他立即上前跪地道:“臣刘舟拜见平阳公主。” 楚思弯腰扶起刘舟,看着双鬓斑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刘舟,二十年未见,你苍老了!” 刘舟神色激动道:“臣今年已五十有三,自然老了不少,公主还是原来的模样,想来已寻得仙缘,臣恭喜殿下。” 楚思问道:“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刘舟稳了稳心神,以一种轻松的语气道:“承蒙公主关照,臣得了这个玄武门守将的差事,每天都有俸禄可拿,过得挺好的。” 楚思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我还未见过嫂子,有空可否带我去见上一面?” 刘舟沉默片刻,才道:“臣这些年还未娶妻生子。” 楚思闻言,心中一颤,她难以置信道:“当年你不是已经遇到了心仪的姑娘了吗?为何未在一起?” 刘舟叹息道:“公主当年为了臣,竟要放弃进入白虎秘境的机会,臣又如何能答应,只得出此下次。” 楚思一下子全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刘舟编造的谎言,一时间,她百感交集,心中掀起阵阵涟漪,二十年来的不甘瞬间化为乌有。 第154章 楚狂魔用计 长寿殿。 楚雄时隔二十年,再次见到妹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见四哥满头白发,楚思极为心痛:“四哥!” 楚雄仔细端详了一番妹妹,脸上露出一丝柔情。 “二十年未见,我家妹妹还是这般漂亮,妹妹可是寻得仙缘了?” 楚思低声道:“四哥,妹妹已经成为金丹初期修士了,在白虎秘境之中,也算得上天才般的人物。” 楚雄脸上露出一丝羡慕之色,但却为自己的妹妹高兴,他面露喜色道:“这就好,你能有如今成就,四哥心里高兴。” 楚思问道:“四哥,还记得当年的誓言吗?” 楚雄脑海中浮现了一段记忆,他亲自将楚思送入白虎秘境,要楚思一定要成为一位受人敬仰的仙师。 楚雄在那天同时立下誓言,一定要让大楚子民过上好日子。 他喃喃自语道:“如何不记得,这二十年来,孤何曾有过半点懈怠。” “孤其实并不喜欢当这个王上,孤一直就想要当一名自由自在的仙师啊,仗剑千万里,除恶天地间,这才是大逍遥、大自在!” 楚思静静的听着,她能够感受到四哥心中的痛苦。 楚雄声音沙哑道:“自从今年,五大秘境开启,越来越多的人成了炼气士,而在之前,五大秘境五十年才一共有五十位炼气境持令者,出入天元,孤这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看着周围的人过得越来越好,孤这心里越来越不平衡,也许是心魔作祟吧,孤不再甘心化为一杯黄土,活着便成了孤现在唯一的信念。” 楚雄坐在金玉台阶上,示意楚思在边上坐下。 楚思顺从坐在楚雄身边,就跟小时候一样,两兄妹坐在寿王府的院子里一般。 楚雄眼中闪过一道温情,他叹息道:“当年大哥篡位,父王、二哥皆被其所杀,孤与三哥福王联手勤王,才将局势逆转。” “事后,三哥心灰意冷,离开王都,不知所踪,孤只能接下楚国这个重担,二十年间,孤殚精竭虑,只为大楚能够强盛。” 楚思轻声道:“四哥,大楚现在国泰民安,风调雨顺,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楚雄怔神道:“可惜,孤为了一己之私,做下错事,已无法挽回,有三千子民被老祖吞噬。” 楚思闻言,沉声道:“四哥,你口中老祖是何人?” 楚雄苦笑道:“万年前楚家双雄之一楚狂,后改名楚狂魔入白虎秘境,乃我大楚开国之主楚明的亲弟弟。” 楚思闻言,有些骇然道:“楚狂魔竟然是我楚氏族人,那可是白虎秘境第一魔头,杀人无数,更是修炼吞魔大法,专吸童男童女精血。” “老祖法力高绝,绝非寻常人可比,妹妹心中有数即可,不可轻易得罪。” 楚雄深怕妹妹不知轻重,莽撞行事,毕竟仙师行走世间,斩妖除魔,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楚思皱眉道:“老祖现在何处?” 楚雄指了指地下,神色微动,轻声道:“不要多问,老祖不喜旁人打搅,你无事就先回去吧!” 楚思心领神会,她很快便离开了长寿殿。 楚雄眼中闪过一丝狠色,随即隐没。 楚思御剑离去,很快便回了白虎商会。 楚思进了六楼,一名身披黑色法袍,头戴白玉冠的女道士,坐于蒲团上闭目打坐。 楚思躬身道:“楚思拜见韦师叔。” 原本闭目养神的女冠,抬眼问道:“何事?” 楚思神色凝重道:“禀师叔,弟子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觉得事关重大,特来请示师叔。” 名为韦真的女道士,惜字如金道:“讲!” 楚思对于师叔的性情,极为了解,能让师叔上心的事情非常少,除了一庄旧怨,就只有求真悟道。 她沉声道:“楚狂魔出现在了丹阳城,目前就在王宫之中。” 韦真闻言,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立即露出冰寒之色,她浑身散发出一股惊人的气势,猛的站起身来,盯着楚思,语气冰寒道:“那魔头果真藏匿于宫中。” 楚思郑重点头道:“正是,师叔也知道,我四哥乃楚国王上,今日我进宫见他,才得知这楚狂魔,竟是我楚家先祖楚明的弟弟,原名楚狂,现在四哥已被他所困,请师叔出手降魔。” 韦真诧异道:“没想到这楚狂魔竟然是你楚家先祖,倒是出乎我意料,怪不得会躲入楚地,你难道不念同族之情,竟让师叔对付他。” 楚思沉声道:“楚狂曾经是我楚家天骄,我楚家子弟向来以他为荣,但不曾想后来竟然做出如此多人神共愤之事,早已背离楚家祖训,师叔放心,楚思真心想要除掉此魔,不让其留下害人。” 韦真赞许道:“好!不愧是掌门师兄真传弟子,识大体、顾大局,这楚狂魔一日不除,不仅会危害天下,甚至会连累楚家,小思你很有远见呐!” 韦真说完,人已消失在原地。 此时的大楚王宫,在阳光照耀下,更显金碧辉煌,大气磅礴。 一道黑影御剑于王宫上空,在长寿宫上空停滞不前。 一身黑色法袍的韦真,轻轻落于地面。 楚雄亲自上前行礼道:“楚雄见过韦真人,今日之事拜托真人了。” 韦真上下打量了一番楚雄,神色淡然道:“斩妖除魔、护佑一方,正是我辈修士职责所在,楚王无须多礼。”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瞬间从长寿殿中掠出,他眉心拥有一道黑色月牙印记,血红的双眼,满脸血红色凸起,一张血盆大口,狰狞可怖。 他阴恻恻笑道:“韦真,今日你可逃不掉了!” 在白虎秘境,楚狂魔为了报复被围攻之仇,就曾经偷袭过一次韦真,但却发现中了对方圈套,要不是他擅长隐匿踪迹,差一点就栽了。 这一次,他利用楚思和楚雄的关系,终于将韦真引了出来,不然在白虎商会,他还真不是对手。 韦真一把将楚雄拉到身后,语气森寒道:“魔头,休得张狂,看剑!” 她的本命剑孤月瞬间出窍,浑身散发金色光芒,快若奔雷,瞬间便已没入楚狂魔身体。 但此时,韦真却没有因为一击得手而欢喜,反而面露凝重之色。 四枚符箓凭空出现,韦真一指点出,四枚符箓将楚狂魔团团围住。 “雷!” 随着一声轻喝,四枚雷符,瞬间于楚狂魔身上爆炸。 就在此时,站于韦真身后的楚雄,突然取出一柄散发邪异光芒的血剑,面色凶狠的刺向韦真。 韦真此时正在实战法术,对于楚雄的偷袭,她没有任何防备,瞬间被血剑击中。 楚雄一击得手,立即退守到老祖身后。 这血剑名为玄血剑,乃一柄中品玄器,只要修出元神者,均能使用,只要被刺中,便能泄去修士身上法力,让人跟气球一般,瞬间失去战力。 楚狂魔虽然被炸的血肉模糊,但却死死锁住孤月,趁此机会,他发动吞噬魔功,瞬间吞噬了孤月上的元神。 他神色却极为畅快道:“一柄本命剑抵我数十年苦修,哈哈!” 他一把扔掉早已暗淡无光的孤月,神色猖狂至极,仿佛得了大补之物。 而对面的韦真先被楚雄血剑所伤,浑身法力泄去大半,又被毁了本命剑,元神受创,顿时吐血不止。 楚狂魔一步跨到韦真身前,一把掐住对方脖子,一道黑光瞬间没入韦真身体。 韦真眼中立即闪过一道黑芒,浑身被黑起笼罩。 第155章 韦真入魔 楚狂魔看了一眼手中的韦真,大笑道:“韦真,你真武山联合风雷岛、上清宗、莲台寺,在白虎秘境追杀我多年,今日就先拿你收点利息。” 他手指点上韦真眉心,口中念念有词道:“魔分二道,筑我新魂。” 话音刚落,一道黑色玄光,瞬间没入她眉心。 此时,韦真满脸痛苦之色,但被楚狂魔定住,原本就已经虚弱的元神瞬间被吞噬。 韦真眼中闪过一道黑色光芒,她低声道:“见过本尊。” 楚狂魔脑门上的黑色月牙忽隐忽现,诡异无比,他哈哈大笑道:“好,你先回白虎商会,对外宣传我已被你所灭,我会以楚狂的身份进入真武山。” 韦真点头道:“好。” 韦真离开后,楚雄上前请示道:“老祖,接下来如何做?” 楚狂魔低沉道:“带我去见青莲剑主。” 楚雄点了点头,两人从朱雀门秘密离开,根本没有在意玄武门前的风波。 楚念珠离开白虎商会,便立即来到了玄武门。 对于白虎商会坐镇丹阳城的最强者韦真,她还是很有信心的。 据楚思所言,这韦真人修为已经达到了合体初期修为,在天元界已经属于最顶尖的存在。 她并没有立马现身,反而利用玄武秘法隐藏气息。 此时,玄武门前,数千白衣卫已经正与虎卒对峙。 楚念珠作为虎卒首座,早已下达了死命令,一定要保护好丹阳书院师生安全。 她需要考验一下虎卒四大首领之一吕梁的忠诚。 白衣卫为首之人,一袭白衣,头戴银白面具,正是白衣卫首领,他高高举起手中金令,沉声道: “我乃白衣卫总指挥使白坚,丹阳书院一众扰乱纲常、忤逆王上,我等奉楚王之令,进行抓捕,尔等身为虎卒,难道还想违抗王令不成。” 虎卒一众一听对方奉王令而来,顿时面露迟疑之色。 虎卒一名身穿乌金软甲,手持虎头剑的黑脸大汉,上前一步,沉声道:“白指挥使,我等亦奉命行事,没有首座之令,任何人休想突破我等虎卒设置的防线。” 白坚没想对方如此强硬,不过既然对方如此不识抬举,他也不打算留手。 他沉声道:“吕梁,你要明白,虎卒忠诚的乃是楚王,你如此不识时务,难道不怕王上降罪?” 吕梁面露坚毅之色,面沉如水。 “这就不劳白指挥使操心了,有吕某在此,休想带走任何一位丹阳书院学子。” 胡青作为丹阳书院院长,他挺身而出,面容肃然道: “今日我胡青愿以死,为我丹阳书院遇难学子讨回公道,愿与我同行者,起身。” 他一身雪白儒衫,声音雄厚决绝,更有着誓死无归。 郑文、董恒、陈荣三位副院长,对视一眼,同时起身,齐声喝道: “愿随院长大人赴死。” 此时丹阳书院原本席地而坐的学子,纷纷起身站于胡青身后,对于他们来说,胡青的选择,让他们既感动,又热血沸腾。 就在此时,一群身穿黑衣黑裤,袖绣忠义二字的汉子,在范衍的带领下,迅速来到白衣卫不远处。 范衍高声附和道: “我忠义门愿与丹阳书院同进退!” 千余忠义门弟子齐声呼应: “愿与丹阳书院同进退!” 随着越来越多的学子起身,甚至连这上不了台面的小门小派也敢与他们白衣卫作对,白坚脸色越来越难看。 “既然你等如此不识抬举,就别怪本指挥使不念旧情了,白衣卫听令,破阵。” 白衣卫瞬间踏步上前,无声胜有声,气势逼人。 “杀!” 白衣卫与虎卒、忠义门弟子、丹阳书院一些热血学子,瞬间混战在了一起。 厮杀声此起彼伏,虎卒虽然有忠义门、丹阳书院学子辅助,但只与白衣卫斗了个旗鼓相当。 楚念珠来到玄武门外,她看了一番场中情景,瞬间便判断,白衣卫已得王令,恐不能轻易退去,唯有擒贼先擒王,先拿下白坚,才有可能改变局面。 她一个闪身,瞬间便已出现在白坚身前,未等对方反应,已一剑制服住了白坚。 “住手!” 楚念珠是金丹初期修为,声音瞬间传遍全场。 白衣卫和虎卒几乎下意识的放慢了动作。 待看清出声之人正是虎卒首座之时,虎卒一众立即听命行事,与白衣卫拉开了一段距离,但还是将学子们护在身后。 范衍自然一下子认出了九公主,对于九公主担任虎卒首座,大楚顶级权贵子弟,自然非常清楚。 他一挥手,忠义门弟子同样退了下去。 另一边,白衣卫们见指挥使被抓,立时出现了一阵骚动,因白坚被制,无人敢轻举妄动。 白衣卫虽然冷血无情,且悍不畏死,但并不代表傻。 楚念珠见震慑住所有人,才松了口气,不过她知道此刻不是松懈的时候。 就在双方神经紧绷之时,一阵哒哒声从远处传来,数百骑兵护卫着数辆马车缓缓而来。 “晋王到!” 随着一声唱喝,晋王楚河率先下了马车。 紧随其后,丞相郑春生、大儒董舒、御史大夫陈太丘、大将军胡玄四位大楚一品大员相继下了车,共同簇拥着晋王,来到玄武门前。 在场众人见此,神色不一。 楚念珠见二哥来了,心中大定,她拖拉着白坚,走到楚河面前,严肃道: “王兄,我大儒以治国,向来敬重读书人,这白衣卫竟然敢家传父王旨意,要谋害丹阳书院学子,我怀疑他们与丹阳书院学子失踪案有关,请王兄定夺。” 楚河闻言,怒色道:“来人,将白衣卫拿下,等候处置,凡反抗者,以谋逆罪论处。” 此时,白坚被抓,白衣卫无人敢动,只能任由晋王带来的军士抓拿。 刑部地牢。 楚雄和楚狂魔到来,两人均是黑衣打扮,头戴斗笠遮面。 狱卒和忠义门弟子无人是其对手。 楚狂魔出手,均是尸骨无存的下场,只眨眼间,便是数百人死于非命。 见再无人敢上前,两人径直走向天字七号牢房。 第156章 狂魔宗 景元原本还在闭目养神,听到有脚步声传来,立即睁开眼睛。 “你就是青莲剑主景元?” 门口传来一声淡漠的声音,声音沙哑,透着一股邪异。 景元抬眼一看,两名黑衣男子,正盯着他。 “我是景元,你们是什么人?找我何事?” 见景元动问,楚狂魔淡然道:“无须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他伸出一只手,一股吸力瞬间将景元吸到了手中。 景元立即明白,此人并非善类,自己绝不是对方对手。 出了地牢,楚狂魔便带着景元和楚雄御剑而行,大约飞了大约一个时辰,三人来到一处峡谷。 过了峡谷,又飞过两座大山,才到达目的地。 楚狂魔打开宗门禁制,眼前景色瞬间变化。 这是一处秘境,亭台楼阁、灵草仙植数不胜数,仿若一处仙境。 景元自从被带到狂魔宗,便被安排关在了一处山谷之中。 山谷两侧有巍峨大山,山脚有天然洞穴。 山谷中阴风阵阵,阴森无比。 景元随便寻了一处洞穴住下,既来之则安之,他暂时只能静观其变。 另一边,楚雄跟着楚狂魔进了一处大殿。 楚雄有些疑惑道:“老祖,您为何抓这景元?” 楚狂魔淡笑道:“青莲剑主承载天命,只要吞噬了景元,我便能继承青莲剑。” 楚雄恍然道:“原来老祖是打景元天命的主意,果然高明。” 楚狂魔阴恻恻道:“那阴魂谷,有数百万阴魂,均是我吸食了对方心脏后,产生的阴魂。” 楚雄脸色发白,他没想到老祖竟然吞噬了如此之多的人。 楚狂魔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楚雄,面无表情道:“楚雄,你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他神色淡漠道:“万年前我便已达到化神境圆满,但化神境圆满最多也就能活六千年,而这天元界却仿佛受了诅咒一般,没有半点灵气,我能怎么办,自然要寻找活下去的办法。” 楚雄脸色越发难看,他已经明白,老祖所说办法,肯定与那数百万阴魂有关。 果不其然,只听对方接着道:“五千年前我游历天下,寻找秘境的过程中,掉入了魔窟。” “我在一处洞穴中,得了一本《魔王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一位魔王的修炼心得。” “魔王名为宁秋,曾是大周王朝一名异姓王爷,因权利之争落了个身死族灭的下场,他侥幸活了下来。” “他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拜入魔教,得了一篇《天魔决》残篇,自此踏上修行之路,那时他已六十,但宁秋天资卓越,根据魔教这本残篇,竟然让他改造出了一门名为《吞魔大法》的魔功,通过不断吞噬修士,不过百年便已修炼到合体圆满境界。” “但就在他出世,准备前往大周报仇之时,天下形势早已大变,青衣大尊驱赶了所有化神境以上的修士,他被驱逐进了白虎秘境。” 他有些神往道:“万年之前,青衣大尊横空出世,以大神通隔天绝地,将天元界彻底与其他小世界隔断,只允许五大秘境炼气境修士出入。” 楚雄不解道:“《吞魔大法》我也修炼了,其中条件极为苛刻,需要吞噬童男童女心脏才能修炼。” 楚狂魔淡然道:“这有何不好理解的,宁秋魔王虽然将《吞魔大法》修炼心法留在了魔窟,但这只是一本最初版本罢了。” “当年魔王大人最初修炼的也是这个版本,但经过百年总结修改,已经将《吞魔大法》升级为《天魔大法》,这《天魔大法》据说已经达到地级上品,可以修炼到渡劫圆满。” 楚雄问道:“老祖,既然这《天魔大法》都能达到地级上品,那魔教《天魔决》估计得有天级吧?” 楚狂魔理所当然道:“那是自然,据说《天魔决》已达天级上品,但因为一次战斗,魔教藏书阁被焚,《天魔决》被毁了一部分,要不是魔教拼死保护,估计这门神功早已失传了。” 楚雄脸露艳羡之色,他知道,他现在修炼的《吞魔大法》也不过玄级上品功法,唯一特别之处,就在于,这门功法可以让寿元翻倍。 如果能够得到《天魔大法》,那他才有可能飞升上界,不过现在只能想想,就连老祖都没有得到这门功法,更不要说他了。 “老祖,丹阳书院抓来的那500人,一直关在地牢之中,如何处置?” 楚狂魔淡然道:“全部赶入阴魂谷,告诉他们,只有杀了景元,他们才能活着离开,我要掂量一下这青莲剑主的份量,既然这景元能够被青莲剑认主,必然有过人之处,我需要谨慎一些,省的阴沟里翻船。” 楚雄一脸佩服道:“老祖果然英明。” 阴魂谷。 景元坐在一块巨石上,对面站着一名虚影,正一脸敬畏的看着景元。 “你叫什么名字?” 虚影战战兢兢道:“回上仙,我叫井月,大楚楚州白山郡人士。” 井月虽然是一只鬼卒,相当于炼气境修士,但在这阴魂谷中,虽然不是垫底,也差不多。 据井月所讲,这阴魂谷已经存在上万年,冤魂最巅峰之时曾达到过亿数,但经过无数次的相互吞噬,现在只余下三百多万。 而其中一半是觉醒生前意识的冤魂,修为低于炼气境,在阴魂谷中飘荡。 达到炼气境的鬼卒,会占领一处洞穴。 而小鬼级别则住在地下一层,级别越高,离地面越深。 景元没想到,狂魔宗竟然有如此多的鬼物。 这井月之所以惧怕景元,是因为景元身上有一只青鸟,懂得灭鬼之术。 仅仅念一句灭魂咒,便将这只名叫井月的鬼卒浑身颤栗不已,竟然有奔溃的趋势。 井月现在所处的一阶洞穴,只是最低级的,排名63万,据她所说,像她们这种级别的鬼卒,拥有一百六十万。 每天晚上,所有洞穴之中的鬼卒都需要外出觅食,而游荡在外的冤魂便是她们最好的补品。 当然,夜间会有大量阴气产生,同样是鬼物修炼的重要资源。 第157章 大隋游学子 阴魂谷,位于狂魔宗最中心位置,常年阴风阵阵,煞气恐怖。 阴魂谷四周有四峰,分别为地魔峰、剑魔峰、丹魔峰、狂魔峰。 四峰、一谷是狂魔宗禁地,没有宗主同意,任何狂魔宗弟子是不能进入的。 狂魔峰是宗主楚狂魔所在,地魔峰是一座监牢,可以容纳万人。 地魔峰一处牢房中,一名白发青年,正来回走动着,嘴中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旁边一位红衣男子,不时翻着白眼,他没好气道: “苏苏,你不嫌累啊,自从被抓来这狂魔宗,你就没个休停。” 红衣男子名为李厉,隋国人,爷爷英国公,是大隋四大外姓国公之一,常年带兵坐镇大隋南部边疆。 苏腾同样是国公之孙,大隋楚国公苏楚之孙,苏楚常年坐镇大隋东部边疆。 苏腾猛的停下脚步,走到李厉对面坐下,暴躁道:“李子,你以为我想啊,我这走几步,转移一下注意力,不然我非得疯了不可,这狂魔宗抓我们,难道就想逼疯我们。” 李厉闻言,却正色道:“我有预感,马上我们就能走出这鬼地方了!” 苏腾没好气道:“你这话都说了不下百回了,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李厉闻言,也有些尴尬,他自小确实有一个小神通,能够预感到某件大事发生,但就是时灵时不灵的,让他有些无奈。 就比如一月前,他与苏腾、秦明、南宫雪、江言、长宁郡王杨长空一起,相约一起游珍珠湖。 这种珍珠湖位于丹阳城西郊,因盛产各式珍珠而闻名于世,每年有无数商人不远万里,前来大楚珍珠湖采珠。 珍珠湖纵横万里,是大楚五湖之一,横跨丹阳郡、白山郡、丰郡三郡之地。 任何人都可以在珍珠湖采珠,不过需要缴纳一枚楚币,而楚币与银子基本是等价的,而十颗劣质的珍珠就能换来一枚楚币。 运气好的人,采到一枚中等品质、上等品质的,那就能换来10枚楚币或百枚。 至于极品珠,不是太常见,可以换来百金。 在这批大隋游学子中,李厉与苏腾自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向来是形影不离,在大隋王都甚至还被传出过绯闻,让二人哭笑不得。 秦明是清平郡公、现任大隋宁州知州秦玉之子,秦玉一直是大隋太子杨锦山的拥护者。 秦明自然与杨长空亲近,虽然现在杨锦山已经被废了太子位,但秦明并没有因此疏远这位长宁郡王。 这自然引得杨长空极大好感,视对方为心腹。 苏腾自从见了一次南宫雪,便喜欢上这位喜欢穿男装、性格开朗的女孩子。 听说南宫雪要去珍珠湖采珠,苏腾自然要跟去保驾护航。 李厉听说苏腾要跟着南宫雪去珍珠湖,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不祥,他劝说了半天,非但没有让苏腾打消了念头,反而对李厉言语道: “既然你说此行有危险,那我自然更应该去,不然雪儿遇到危险怎么办?” 李厉闻言并没有放弃,继续劝道: “不如邀请南宫姑娘去白虎山游玩,白虎山据说有一只极为通灵的异兽,喜欢送人宝物,我们不如去碰碰运气。” 苏腾却道:“雪儿想要一串珍珠手链,我得帮她采集珍珠,白虎山还是下回再去吧。” 李厉闻言有些无奈,心里不住嘀咕,这南宫雪有什么好的,一点女人味也没有,竟然将自己这个好兄弟迷成这样。 不过,既然知道此行危险,他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他便邀请了江言、杨长空、秦明三人。 这算是他们这个小圈子第一次集体活动,六人身边都有护卫,联合起来也算不小的力量。 李厉心里也抱着一丝侥幸,毕竟他的预感失灵的概率极高,他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太背。 但结果往往很打脸,他运气很好,这次预感成功了,可惜他们这六人全让人包了饺子,连带来的护卫也被一起打包带走了。 李厉和江言、杨长空、秦明虽然不一个圈子里的人,但毕竟都是大隋最顶级的权贵子弟,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然都是相互熟悉的。 这次因为他的错误判断,导致他们被一同被抓,他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 当然,要让他道歉也是不可能的,他李厉何曾与人低头过,大不了以后再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多提醒他们几次。 当然,这需要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他们这次活下去才能谈其他。 就在李厉打着小盘算的时候,一道凶狠的声音从牢门外传来。 “快给老子滚出去,你们这次走运了,有个好差事交给你,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就可以活下去。” 牢房内,原本一直在无聊转着圈圈的苏腾,闻言,一脸佩服道:“李子,可以啊,你这时灵时不灵的预感好像越来越灵光了。” 他大为感叹道:“一个月了,我苏爷爷终于可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了,整天闻着你们这几个大老爷们的臭脚丫子味,差点没把我憋的自闭了!” 其他四人闻言,对视一眼,李厉大吼一声道:“兄弟们,扁他!” 一阵哀嚎声顿时传遍了牢房,过了好一会儿,躺在地上,鼻青眼肿的苏腾有些生气道:“打人不打脸,你们这让我还怎么见我家小雪啊!” “也不知道小雪怎么样了,她长那么漂亮,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都这样了,还惦记着人家小雪呢!果然是真爱。” 江言很是感慨道。 他是六人中最低调的一位,也是六人中最有实力的,是五千名天骄之一,排名第58名,炼气十二层。 能够得到气运珠青睐的人,自有不俗之处。 他最恐怖之处在于,只要血脉弱于他的人,在他面前自动跌一境。 也就是说,他虽然只有炼气十二层修为,但实际大多数时候,可敌筑基圆满的修士。 当六人再次相见之时,他们才知道,这短短一个月时间,竟然有这么多丹阳书院学生被抓来狂魔宗。 第158章 阴魂谷 地魔峰前,五百名被抓丹阳书院学子,被一群身穿黑衣头戴鬼面具的狂魔宗弟子,分成了两批。 其中一批,被编为甲等,只有50人,均是炼气境,每人发了一只黑色玄铁令牌,正面刻着狂魔宗三字,背面则写着每个人的名字。 另外一批,450人,则是炼气境以下,但境界不低于先天境,则被编为乙等,每人发了一枚红色木牌,与玄铁令牌差不多,只是材质有所不同。 李厉、苏腾、江言、南宫雪就混在那50人中,至于杨长空和秦明,却未能突破凡境,便只能进了另一支队伍。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暗自担忧之时,地魔峰上来三位气势惊人的修士。 三人均御剑飞行,能够如此自如的御剑而行,至少也得金丹境起步。 其中,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老者,浑身散发一股冰冷气息,他开口道: “我是狂魔宗地魔峰峰主,我们狂魔宗最喜欢吸纳天下英才,既然你们能够来到这里,说明你们是可造之材。” “现在你们有三个选择。 第一、加入狂魔宗,成为我们狂魔宗弟子,那自然毋庸多言,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 第二、进入阴魂谷,完成宗主的任务,活下来的人就可以离开。 第三、就是继续待在地牢,但是从今日开始,就不像之前那么轻松了,你们会被安排去给剑魔峰的弟子当陪练,或者给丹魔峰的万邪当药引,当然,我地魔峰也需要有人试验一些最新发明的刑具。” 说到这里,地魔峰峰主发出一阵阴恻恻笑声,仿佛想到了一件极为开心的事情,但李厉等人却情不自禁打了个寒颤,只觉一阵毛骨悚然。 旁边一位瘦弱的男子提醒道:“老牛,醒醒,赶紧说正事,我挑完人还得回去炼丹呢!” 这位正是丹魔峰峰主,真名早已弃之不用,以炼制邪丹而天下闻名,故而自称万邪,当然这个名自然是恶名,死在他手中的无辜之人不下十万。 旁边的唯一女峰主同样附和道:“是啊,牛哥,别耽误大家时间,大家都挺忙的!” 女子名柳宝云,外号一剑魔,她练剑只练一剑,出手即杀人,一剑杀不了的,她便不会再出手。 名为牛金的地魔峰峰主,瞪了二人一眼,不屑道:“万邪、一剑魔,你们两人那点事情,别以为我老牛不知道,不就那点男女之事吗?遮遮掩掩干什么!” 万邪和柳宝云闻言也不尴尬,万邪嘿嘿笑道:“老牛,你这童子功什么时候练成啊,这为了练功,连传宗接代都不顾了,真是有毅力。” 说完,还很是佩服的竖起大拇指,不过脸上透着一丝同情。 柳宝云也笑道:“牛哥,哪天可以那啥了,可得想着妹妹我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万邪听在耳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眯眯的道:“不错,这事靠谱。” 牛金为这事,被两人笑话了好几年,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一甩袖子,不再搭理二人。 “现在,你们有一炷香的时间思考,当然,很多人可能会保持沉默,以此来表示抗议,本座可以理解的,但是呢,这波人会自动划归第三个选择中,所以,你们得考虑清楚了。” 牛金说完,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白区域,对着这群书生道: “看到那边用白灰画出的三个区域了吗?每一个区域代表一个选择,牌子上已经写的很清楚了,你们现在开始选择吧!” 说完,便双手抱臂,闭目养神起来,显然不再说话。 很快现场的五百多人开始有人行动,有将大半的人选择了一号区域,直接选择了投靠狂魔宗。 李厉这群来自大隋的权贵子弟,开始选择抱团。 他们走到二号区域,仔细看了一番,才知道,这狂魔宗竟然布置了一个猎杀任务,猎杀目标人物名为景元,来自大隋,这让他们大吃一惊。 而且二号牌上明确写了一段话,此行危险重重,十死无生。 对于他们六人来说,这个任务虽然危险,但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二号。 很快现场五百人均做出了选择,没有人选择原地不动,毕竟那位地魔峰峰主已经明确说了,原地不动,自动纳入三号区域。 如果能够有机会活着,没有人愿意去死,哪怕要做一些恶事,有些人也会拼命抓住机会。 万金扫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三号区域,有些感慨道:“看来在场的没有一个蠢人,知道去三号必死无疑,当然选择一号区域的,你们很聪明,恭喜你们,正是成为我狂魔宗一员。” “至于选择二号区域的,我看看,竟然有108位好汉,哦,不对,还有十多位女英雄,你们自求多福吧,进了阴魂谷,可不要吓尿裤子啊!” 很快,数百狂魔宗弟子将选择二号的人带进入了阴魂谷。 阴魂谷常年被大阵隔绝,魂魄是不能通过的,只有拥有肉身,才能自由进出。 李厉等人自从进了阴魂谷,便发现了这地方的诡异。 进入阴魂谷的这一百零八人,成分非常复杂,中原六国学子、西域、东疆、北莽、南蛮都有。 不过,毕竟是这里是大楚,自然楚国学子占了大头。 很快这群人便已经分成了十几个小团队,大楚便占了五十人。 一名来自大楚的学子道:“我观察了一下,这阴魂谷很大,不如我们分开行动,从不同方向开始搜索,狂魔宗只给了我们一个月时间,只要我们有人杀了那景元,大家都可以活命,但如果一个月内,没有杀死对方,则这个任务就失败了,那我们都得死。” 另一位大楚学子附和道:“不错,还请大家通力合作,既然大家选择这里,自然自认为有些本事,有什么本事全部使出来,不要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其他国家的游学子闻言,均露出赞同之色。 一名来自大周的游学子,提醒道:“我认为大家还是小心为好,我总感觉这事不像我们想象那么简单,狂魔宗既然明确说此行危险万分,自然有我们不知道的凶险之处。” “是啊!大家还是谨慎点,这狂魔宗处处透着邪异,我们没有选择加入,自然不希望和邪魔为伍,但这种选择,本身就意味着一定的风险。” …… 第159章 江言 进入阴魂谷的学子,虽然满脸凝重,显然对这个诡异的山谷很是忌惮。 许多学子建议不要太过分散,这些谨慎的学子自然很容易走到一起,他们采取合作的方式,来降低风险。 还有一些艺高人胆大的,比如北莽的四人,根本不屑与别人合作,最先离开。 看有人开始向着阴魂谷内部探索,其他人也开始结队行动。 很快就只剩下了李厉六人,李厉问道:“江言,你怎么说?” 江言沉声道:“别人我管不着,但景元是我妹夫,我必须护他周全,不然我无法给灵仙交代。” 李厉点头道:“好!我就知道江兄弟会如此选择,算我李厉一个,不为别的,只因他是我隋国人。” 苏腾豪气道:“不错,也算我一个。” 说完,他有些期待道:“雪儿,我们一起吧!” 南宫雪闻言,有些无语道:“和你一起白白送死?” 苏腾有些激动道:“怎么能说是白白送死呢?这狂魔宗既然安排我们这么多人对付景元,说明他很重要,我们保护他,就是维护大隋利益!” 南宫雪笑道:“哦,原来我们苏公子还是一位英雄,倒是让小女子刮目相看了!” 苏腾气呼呼道:“雪儿,你到底怎么想的,咱们这里没有外人,不妨直言。” 南宫雪沉吟片刻,问道:“不知长宁郡王和秦公子有何打算?” 秦明抬眼看了一眼杨长空,在场的人都是聪明人,自然知道他的意思。 郡王的选择便是他的选择,这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杨长空面色凝重道:“本王自然不能看着我大隋之人被他国之人欺负了,但以我们这点人手,恐怕护不住他,实际上,我们和景元一样危险,我觉得这狂魔宗不是那么简单,弄不好,我们这些人都得死在这里。” 南宫雪道:“不错,救不救景元还在其次,我们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逃出狂魔宗的办法。” “我认为我们六人应该做个分工,三人负责寻找景元,另外三人秘密关注其他人的动向,我们可以通过传音玉牌保持联系。”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两枚黑色玉牌,递了一枚给江言道:“这是黄级下品传音玉牌,最远传音距离大约十里,只要将一丝元神注入玉牌,就能通话。” 江言并没有推辞,他接过传音玉牌,按照南宫雪所教方法操作了一番,果然能够交流。 苏腾在旁边看的眼热,他盯着江言手中的玉牌,很是郁闷道:“雪儿,为什么把玉牌交给江言,难道我苏腾不值得你信任。” 南宫雪没好气道:“我怕你坏事,这玉牌关键时候可以救命,要是被你拿来骚扰我,我怕自己会气的摔了这块玉牌。” 苏腾有些沮丧道:“小雪,我对你是真心的,难道你就这么厌烦我。” 南宫雪有些不耐道:“我们两人不合适,你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这话我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我自己都说烦了!你再纠缠下去,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苏腾感觉心很疼,他有一种悲伤的感觉,看着南宫雪一脸不耐,他只能默默退下。 很快,六人分好了队伍,杨长空、秦明、南宫雪一路,去追赶其他人,密切关注其他人的动向。 而李厉、苏腾、江言三人则全力寻找景元的下落。 当夜晚来临,整个阴魂谷顿时阴风密布,整个虚空中飘着无数阴魂,他们漫无目的的游荡,没有时间空间概念,也没有善恶之分,有的只是一个念头,吞噬别人,壮大自己,这几乎成了本能。 此时,李厉三人正在一处山脚处盘膝而坐,三人虽然是大男人,但这阴魂谷实在太过恐怖。 就在这短短半个时辰里,他们已经遇见了不下百个鬼卒,其他人的情况估计也差不多。 苏腾有些憋屈:“这些鬼卒也太难缠了,这追着我们一路了,要不然我们想个办法灭了他们?” 李厉连忙阻止:“苏苏还是不要意气用事,谁知道这些鬼卒是不是有后台,要是打了小的,冒出个厉害的,那我们就惨了,还是找人要紧。” 江言附和道:“李兄所言有理,这阴魂谷恐怕有大秘密,我们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免得出现难以控制的变故。” 苏腾有些不满嘟囔:“这实在太憋屈了,也不知道小雪怎么样了,有没有遇到危险!” 李厉有些无语道:“苏苏,还想着那南宫姑娘呢,我看还是算了吧!人家都说得那么明显了,你再纠缠不放,就太没意思了。” 苏腾有些激动:“李子,你就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可是我的初恋,那是一种欲罢不能的心动,你懂吗?” 李厉一拍脑门,有些受不了:“你还初恋,你忘了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了,你的初恋是那卢飞燕好吧,当时为了追人家,天天去堵人家门口,后来被人家揍了一顿,你才老实,你忘了?” 苏腾面色尴尬:“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还是不是我好兄弟了。” 李厉拍了拍他肩膀,意味深长道:“咱们就不去丢人了成不,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南宫姑娘早已心有所属了,有的人只要勾勾手指,说不定抵得上你万次献殷勤。” 苏腾怒道:“谁?这不是给老子戴绿帽子吗?李子,你告诉我,我去削他。” 李厉听了直叹息:“苏苏,你这纯属单相思,哪来的底气说这话。” 江言一直看着两人斗嘴,其实心里还是有些羡慕的,有个无话不说的好兄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人生得一知己足以,他江言虽然不善言辞,但其实也渴望有一个这样的兄弟。 就在江言暗自感慨时,却发现里苏腾正在恶狠狠的瞪着他,让他有些莫名其妙。 “苏兄,为何如此看我?” 苏腾围着江言转了好几圈,才道:“怪不得那小雪不喜欢我,原来根子在你这,说,你到底用了何种手段,让我那小雪喜欢上你的。” 江言越发迷糊,这苏腾怎么净说些胡话。 “苏兄,你是不是有所误会,我什么都没做啊!” 苏腾听了这话,越发郁闷,这江言整天就跟个木头似的,有什么好的。 如此说来,他不是连个木头都不如,这也太没天理了吧。 第160章 鬼修 景元带着新收的女鬼井月,出了洞穴,准备帮助她加快修炼。 在青鸟的指导下,景元利用一天时间,共制作了一百枚定魂符。 定魂符,黄级下品符箓,可定住鬼卒。 景元早已经是二品宗师,精神力二品,只要有足够多的能量,他便可以突破一品。 对于别人来说,最困难的功法问题,在他这里却反而是最简单的事情。 有青鸟在,他便可以一直占据优势,不用为了获得功法秘籍,到处寻找仙山拜师学艺。 就如这黄级下品符箓,一般情况下,只有达到炼气境的修士,才能炼制,还要精通符箓之道,同时需要元神刻录符文。 更为重要的是,炼气境的修士,只有一到十二粒元神粒子,元神脆弱不堪,使用过度,甚至会有跌境的风险。 元神粒子由精神力蜕变而成,炼气一层有一粒元神粒子,炼气境每晋升一层,便增加一粒元神粒子。 元神粒子极其难以凝聚,根骨资质不佳者,十年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够凝聚一粒元神粒子,因此,很少有人愿意承担风险,去炼制符箓。 通常,炼气一层的修士,一个月最多可以制作十枚黄级下品符箓,可能一天消耗的元神,需要两天才能恢复过来。 但有青鸟在,她通过阵法之道,以叠加之法,强行将凡符硬生生堆到了黄级下品符箓,威力增强了数十倍,极为恐怖。 井月亲眼目睹了景元的制符过程,尤其看到对方一天内竟然做了百枚黄级下品符箓时,眼中竟是恐惧之色。 这在她看来,简直颠覆了她的世界观, 井月现在只是一阶鬼卒,相当于炼气一层,需要吞噬两只完整的鬼卒能量才能晋级。 但以她自己的方法,她需要至少吞噬十只同级别的鬼卒才能晋级,其中大部分的阴魂会消散掉,变成一种无主阴魂,久而久之,就凝聚成凶煞之气。 而定魂符的作用就是,将这些消散掉的阴魂定住,让井月全部吞噬。 不过吞噬阴魂,毕竟有伤天和,会伴随一定的恶业。 所有的阴魂都会有阴德和恶业。 如果阴德值大于恶业值,那么此阴魂就是有功德在身的。 吞噬了有功德在身的阴魂,那么对方功德就会转变成吞噬者的恶业。 自身恶业和此恶业会叠加。 如果阴德值小于恶业值,那么此阴魂就是有罪孽在身的。 吞噬或消灭有罪孽的鬼,会得到一定的功德。 因此,此时,恶业有两方面,一是来自自身恶业,另一个是来自被吞噬阴魂的恶业。 在鬼修修炼提升的过程中,如果生前做过恶事,鬼卒便会受到一定的反噬,恶业越多,受到的反噬力量越大,轻则重伤,重则直接消散于天地。 当然,生前如果是个大善人,就会积累一定的阴德,如果阴德足够多,会抵消掉恶业,这样的鬼修炼起来,会极为顺利,没有任何瓶颈之说,堪称鬼界的天命之子。 景元已经在了解了井月的身世后,心中便有了计较,决定帮助她。 原来,井月生前是一名富家小姐,是白山郡清县首富井安阳之女,更是白山郡数一数二的才女。 白山郡清县县令张海为了得到井家财富,竟勾结山匪,陷害井安阳,夺了井家百万金家财和20万亩良田。 井家男丁尽被诛杀殆尽,女子则被卖入青楼,供人消遣。 井月因才貌双绝,被张海看中,欲纳为小妾。 井月对张海恨之入骨,怀中藏有剪刀,杀张海未果,便服毒自尽。 张海大怒,便令人将其尸体投入珍珠湖。 珍珠湖一直有个传说,凡是死后入珍珠湖的,将无法入轮回,死后也不得安宁,是大楚最严厉的惩罚。 大楚刑部有一道刑罚,就是溺死珍珠湖,是对罪大恶极犯人的惩罚。 景元通过井月的言语,有了一个可怕的猜测,这珍珠湖恐怕藏有大秘密,而且其与阴魂谷肯定有着关联。 珍珠湖中死去的魂魄,会通过某种方法进入阴魂谷中,这其中恐怕有着很大的阴谋。 接下来景元跟着井月,连续攻占了十余座洞府。 因为有景元的定魂符在,井月很容易就吞噬了两只一阶鬼卒。 井月修为顺利突破到二阶鬼卒。 但在吞噬第三只鬼卒的时候,对方竟然积攒了不少功德,致使井月阴魂瞬间被恶业缠上,差一点崩溃。 景元对着井月也用了一枚定魂符,才让她暂时摆脱了危险,但如何清除恶业,他却一头雾水,只能求助青鸟。 青鸟沉吟片刻,才给出了办法。 “心雨夫人送你的碧玺珠,可以帮助鬼修清楚恶业。” “不过,这碧玺珠毕竟被佛法加持过,对鬼修有一定的克制效果,可能会让这只女鬼受些痛苦。” 景元低头看着左手上的红色串珠,有些感慨道:“不想心雨送来的这珠子竟然还有如此效果,看来这是遇到高人了,回头定要见上一面。” 感叹一番,他将串珠取下,按照青鸟教的方法,将精神力注入串珠,对准井月的鬼身。 红色串珠在景元精神力注入后,立即发出一阵刺眼的红光,红光不仅将井月笼罩在其中,甚至另外七只鬼卒也被红光覆盖。 八只鬼卒脸上露出极为痛苦之色,仿佛被烈日灼心,要不是他们被定魂符定住,估计现在已经在地上打滚了。 过了大约一炷香时间,井月等八鬼才恢复正常神色。 此时,景元眼中闪过一丝古怪之色,原来红色串珠竟然将八只鬼卒的恶业炼化吸收。 其中一半纯净的能量被串珠吸收,另一半竟然被景元的精神力吸收,使得他的精神力越发凝练。 就在这时,青鸟声音在景元心中响起。 “这是度化恶鬼所得功德,是最为纯净的能量,可以提升精神力,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景元很是疑惑:“这恶业怎么又变成功德了?” 青鸟解释道:“恶业、阴德,说到底都是功德,只是被赋予了属性而已,恶业多,功德便少,甚至为负,阴德多,功德便多。” 第161章 七鬼 景元没想到到这碧玺珠竟然如此厉害,连恶业都能炼化。 见景元如此大惊小怪,青鸟淡然道:“这不过是一种极为简单的超度之法罢了,你要是见过佛道两教举办的水陆法会,那才是大场面,一场法会甚至能度化亿万冤魂。” 景元心中暗自咂舌,要知道刚刚他以自身精神力驱动碧玺珠,强行吸收井月身上的恶业,自身精神力消耗极大。 碧玺珠强行吸收了他百分之八十的精神力,要不是他感知到不妙,强行切断了与碧玺珠的联系,他就危险了。 不过,随着碧玺珠成功吸收炼化井月等鬼卒的恶业,碧玺珠上立即传来一阵精神波动,一股精纯的精神能量瞬间进入景元的泥丸宫。 景元消耗掉的精神力瞬间被补了回来,泥丸宫中白色精神小球,也由原来核桃大小,变为拳头大小。 这股精神能量将景元的精神力提升到了一品境界,剩余部分则被心脏吸收。 在景元精神力达到一品大宗师时,心脏中立即涌出一股先天之气,顺着他的经脉,进入丹田,只瞬间便已充满了丹田。 原本需要慢慢积累先天之气,但因为心脏吸收了这股精神能量,节省了不少时间和修炼资源。 青鸟现在的状态,比较特殊,景元暂时进不了炼气境,她便无法突破。 上次在大楚刑部地牢,她接管了景元的身体,虽然元神提升到金丹境,但随着景元醒来,她的元神瞬间又跌回了和景元同境。 她的魂力极为特殊,是不需要任何修炼的,她的魂力其实一直都在,只是因为万道锁心咒的作用,才让她被景元限制,魂魄处于封印状态。 只有当景元的魂休息的时候,才会出现短暂的空隙,让青鸟解封一丝魂力。 现在景元修为突破到一品大宗师境界,青鸟自然而然解封了魂魄封印,同时达到一品大宗师境界。 景元看了一眼井月,发现对方眼中透着一丝畏惧,但更多的是感激之情。 只见她走到景元身前,微微鞠躬,眼中尽是激动之色。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终身服侍公子,以报大恩。” 另外七位鬼卒,此时身上已经没了任何戾气,显然恶业除去后,神智已经完全清醒。 七鬼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心意。 仿佛排练过一般,极为虔诚道:“参见上仙,我等愿追随大人,请大人收纳。” 他们七鬼对现在的形势很清楚,以景元的神通,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服软的话,只有被吞噬的下场。 现在他们虽然被定魂符定住,但简单传达意思还是能做到的。 景元看着七只原本凶厉的鬼,此时竟然没有了任何的戾气,心中很是感叹。 如果将这阴魂谷中的厉鬼全部净化一遍,估计能够积累不少功德,也能帮助这些鬼修摆脱恶业纠缠。 以景元那仅有的见识,他对鬼修算是有了些许见解。 对鬼修最重要的其实就两样,一为阴德,二为恶业。 阴德多于恶业,意味着拥有了功德,这样的鬼修不仅不用担心天劫,反而会得到天道的青睐。 而如果恶业多于阴德,意味着德行有缺,便会恶念缠身,心魔频起,道徒蒙尘,这样的鬼修,道路自然走的不会顺畅。 恶业多,修炼之路,也会异常艰难,会增加很多瓶颈,天道更会降下天劫,消灭这些恶业。 如果恶业与自身纠缠越深,魂飞魄散的几率越大。 景元非常明白,以这七只鬼卒之前的状态,即使没有他出手,他们也必然活不长久。 现在的他们处在最脆弱的阶段,即使以他用符箓加持过的眼力,也快要发现不了他们了。 如果此时,景元将他们头顶的定魂符揭掉,他们估计立马就得魂飞魄散。 景元从他们七人的状态,就能推测,这几人生前做过恶事,或者在成为鬼修后,做过有损阴德之事,才可能让如此多的恶业缠身。 他略一沉吟,便想到了办法,他沉声道:“你们应该还记得自己生前的记忆吧?” 七鬼立即点头,表示记得。 景元一一询问了几鬼的经历,这七鬼五男两女。 有一对鬼兄弟,分别为袁大朗、袁二郎。 原来这两兄弟出生时,是一对连体婴儿。 兄弟两人的父母没想到自家孩子竟然有两个脑袋一个身体,袁家兄弟的姑姑就是接生婆,当场被吓晕过去。 袁父袁母同样难以接受,不过毕竟这孩子是他们亲生骨肉,便将他偷偷养在家里,更让袁家姑姑保密。 眨眼间十六年过去,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入,打破这一特殊人家的生活。 原来是邻居家的小孩,偷偷溜进,看到鬼大朗、鬼二郎这幅模样,以为遇到鬼,立即被吓得嚎啕大哭。 这一哭不要紧,立即引来邻居夫妇的注意,后来事情瞒不住了。 村长、镇长、县令一级级上报,最后到了郡守一级,才下了决断,认为此子乃妖孽,应当溺死。 鬼大朗和鬼二郎被沉入珍珠湖,生生溺死。 两兄弟自己死倒没什么,但却连累父母受罪。 因为隐匿妖孽,他们的父母被关进了监狱,他们死后怨念自然不小。 还有一男一女,名为吕梁、何琴,生前他们是一对恋人,青梅竹马,甚至已经定下婚约,后来女子被迫嫁给县令。 在出嫁当天,吕梁与何琴私奔被发现。 县令哪里受得了如此羞辱,当场将二人沉猪笼,溺死于珍珠湖。 剩余三位,洛伊、于袶、封迟遭遇也都大差不离。 洛伊曾是一位陈国官家小姐,与几个姐妹在游历楚国珍珠湖时,遇到劫匪。 其他几个姐妹为了活命,屈服了,成了劫匪的玩物。 但她性格刚烈,不甘受辱,果断投湖自尽。 于袶和封迟则是虎卒千户和白衣卫千户,联合调查珍珠湖连环杀人案。 就最近一月,在珍珠湖死于非命的客商,多达百余人。 二人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二人扮做客商,进入珍珠湖,并让千余弟兄埋伏在周围,随时策应。 不想计划被泄露,二人非但没有抓住凶手,反而遭了埋伏,带来的千余人全部遇难。 二人悲愤欲绝,发誓定要为兄弟们报仇。 但对手实力强大,二人拼劲全力,也未能突围,只能饮恨而亡。 第162章 厉鬼符 景元最终还是收下了七鬼,让他们跟随井月。 井月现在属于二阶鬼卒,景元将碧玺珠中的功德,分成八份,让八鬼吸收。 碧玺珠从八鬼身上得到的功德,算是全部还了回去。 八鬼的修为算是稳定下来,除了井月,其他七鬼,修为均为一阶鬼卒。 经历了一次反噬,井月对于吞噬其他鬼卒,明显有了畏惧。 要不是景元有碧玺珠这样的佛家宝物在,井月恐怕非得沦为厉鬼不可。 厉鬼是一种失去意识,只剩下本能的恶鬼,非常凶残。 景元本来是打算通过吞噬别的鬼卒,将井月升级成小鬼、甚至鬼将,但现在看来有些不切实际。 鬼卒虽然有很多,但适合吞噬的却并不多。 吞噬有功德在身的鬼卒,对井月来说,并无益处,反而会增加恶业。 碧玺珠一共有十二颗珠子,景元取下八颗,分别赠送给了井月他们,并将青鸟所教的超度之法传给了他们。 按照青鸟所说,只要八鬼按照她所教办法,超度阴魂谷中的冤魂,会积累大量功德,足够他们修炼,而且没有任何副作用。 八鬼没想到景元如此大方。 井月领着其余七鬼,向景元行三跪九拜大礼,以这种最庄严的仪式,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 景元双手虚扶,严肃道:“这阴魂谷冤魂无数,我希望你们八位,能够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摆脱困苦,这既是一种积善行德之举,也是一种修行。” “谨遵公子教诲。” 八鬼满脸肃穆,他们曾经饱受恶业折磨,能够帮助其他和他们一样的鬼修,摆脱恶业纠缠,他们自然乐意至极。 告别了八鬼,景元离开洞穴,开始向着东方而去。 青鸟已经联系了楚念珠,并将狂魔宗位置告诉了对方,相信用不了多久,对方就会采取措施。 阴魂谷的夜晚极为幽冷昏暗,景元因为有照明符在,倒不觉得黑暗,再加上自身已经是一品大宗师境界,倒是不惧寒冷。 一些鬼卒级别的鬼修,远远的监视着景元。 对于这个一挥手,就能斩杀鬼卒的人,他们有着深深的恐惧。 景元之所以选择夜晚出行,是因为这些鬼卒只有夜晚才会从洞穴之中跑出来。 鬼卒通常会出来猎食,景元只要向着一个方向前进,就总能碰到落单的鬼卒。 对于超过十个鬼卒聚集的,他便选择绕道而行,对于他来说,这阴魂谷倒是个积累功德的好地方。 鬼卒老巢通常设置极为隐蔽,他要是一个个寻找,倒是能够找到,但需要消耗大量时间。 况且有些鬼卒有着极强的后台,通常招惹一个,会引来一群,这对于现在的景元来说,还是有风险的。 他手中的碧玺珠,每一个珠子都能够储存一定量的功德,至于上限在哪里,他现在还不清楚,需要慢慢实践。 走了大约十里,景元共度化了百只一阶鬼卒级厉鬼,这些厉鬼因为毫无意识,且攻击性极强,因此,没有其他鬼卒愿意亲近。 景元发现,一个碧玺珠最多只能吸收二十只厉鬼产生的功德,再多的话,就不再吸收,功德会自动进入他的泥丸宫。 他将四只碧玺珠全部吸收满,剩下二十只厉鬼产生的功德全部进了泥丸宫。 景元尝试用精神力吸收功德,却发现拳头大小的精神力周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阻碍着精神力吸收功德。 就在景元不甘心,想要继续尝试的时候,青鸟警告之声传来。 “主人不可,这诅咒屏障虽然阻碍主人提升修为,但也能够保护主人天魂,一旦诅咒屏障破坏,主人身体之中的元气立即就会暴动,以主人现在的魂力,根本压制不住身体中的能量,瞬间就会解体,连天魂都可能会陨灭,那就真的魂飞魄散了。” 景元闻言,立即停止了莽撞行为,他虽然知道自己血脉之中,隐藏着极为庞大的元气,但却不知,识海之中那道诅咒屏障,会引发血脉中的元气暴动。 他心中的紧迫感越发强烈,这元气虽然是好东西,但如果放在身体里,随时可能爆炸,那他真不想要啊! 放弃了想要突破的念头,景元继续着自己的度化厉鬼之旅。 之前那百只厉鬼,在度化之后,因为景元未使用定魂符,因此大多消散了。 至于几只没有消散掉的,也被景元打发去投靠井月了。 能够成为厉鬼的,都是因为自身恶业实在太大,景元对于大多数恶鬼消散掉,倒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这些厉鬼继续留着,只会吞噬更多无辜的阴魂,趁着他们还弱小的时候,消灭掉一些,省得将来留下隐患。 景元制作了一张厉鬼符,虽然没有达到黄级品质,但功能却已经足够他使用的了。 这枚只有凡品的厉鬼符,只要输入一丝精神力,就可以感知到百米之内的厉鬼下落。 越是凶煞的厉鬼,厉鬼符感应越强烈,它会发出一道红光,红光越强烈,厉鬼越厉害。 至于寻常阴魂,厉鬼符虽然能够感应到,却不会有任何动静。 厉鬼符原料,来自一种名为黄栌的树木,这种黄栌在阴魂谷中极为稀罕。 叶为红色,巴掌大小,属性火,是制作厉鬼符的最佳原料。 井月无意中在一处隐蔽处发现,景元听说后,便专门去收集了不少红叶。 黄栌浑身是宝,树干可以制作黄栌剑,有辟邪驱鬼之能。 黄栌果同样是红色,拇指大小,可以入药,有凝神静气的功效。 另外,黄栌树中非常适合阴魂修炼,如果长年累月待在黄栌树上,阴魂身上的恶业会慢慢被炼化,成为黄栌树的养分,两者之间属于共赢关系。 景元看了一眼手中的厉鬼符,只见它此时红光大盛,他很快便感应到不远处有一道黑影围着四个女子。 四名女子均穿着北莽服饰,身高均在一米七以上,尤其是为首女子,头戴金冠,身穿金色丝裙,自有一种贵气。 第163章 云诗妍 景元一眼就认出了被厉鬼纠缠的女子,正是丹阳书院五大美人之一的云诗妍。 在丹阳书院,北莽公主云诗妍,西域圣女秦云云、南蛮公主吴宝珠、东疆巫女蚩梦儿以及大楚九公主楚念珠,并称学院五美。 景元虽然进入丹阳书院时间不长,但对于这几人还是听了几句的,尤其这云诗妍,出生北莽王族,身边常年跟着三位高大剑侍,极为显眼,想不注意都难。 云诗妍四人,因为第一次接触厉鬼,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处于绝对的下风。 景元见四人毫无章法,连忙提醒道:“这厉鬼怕净魂咒。” “你们以元神念动净魂咒,加持剑身,可以削弱厉鬼身上的凶煞之气。” 云诗妍听后,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景元,对着三位高大侍女道: “玉华、玉枝、玉素,组成剑阵,用净魂咒加持剑阵。” 云诗妍话音刚落,四人立即变换身位,手中利剑在净魂咒的加持下,剑气一遇厉鬼,立即发出滋滋声响。 厉鬼发出阵阵哀嚎,开始向着四周突围,但被云诗妍四人的剑阵笼罩,始终无法逃离。 随着时间的推移,厉鬼的魂力被不断削弱,最终,被云诗妍一剑斩杀,落了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收拾了厉鬼,云诗妍走到景元身前两米处站定。 “多谢公子指点,要不是公子提醒,我四人恐怕就危险了。” “姑娘客气,这阴魂谷极为凶险,姑娘要是没什么事,还是尽快离开吧!” 景元打量着云诗妍,心中有些暗暗称奇,这女子背着刀剑两种武器的,他还是首次见。 云诗妍见景元盯着她后背的刀剑打量,笑道: “我北莽以刀剑枪闻名于世,北莽子民自小便研习刀剑枪三门绝技,十六岁开始选择一门绝技作为主修。 我出生北莽王族,自小被家族长辈传授刀法,故十六岁之前,以刀法修炼为主。 十六岁之后,我开始主修剑法,辅修刀法,故身携刀剑。” 景元点头,称赞道:“北莽云纹刀,天下一绝,可惜无缘一见,甚是遗憾!” 云诗妍闻言,好看的眼眸仿佛有了灵性,她取下背后的云纹刀,递给景元道: “公子既然有兴趣,不如拿去一观。” “公主不可!” 三位剑士顿时大惊失色,她们纷纷上前,劝阻。 云诗妍眉头一皱,呵斥道:“还不退下,公子乃我们救命恩人,如今看一看我北莽云刀,有何不可!” 名为玉华的黄衣剑侍,还想再劝,却被云诗妍狠狠瞪了一眼,便不再言语。 绿衣玉枝和白衣玉素对视一眼,心道公主你这云纹刀可不是寻常之物。 又看了一眼景元,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两人默默退下,甚至将玉华也拉走,显然准备给二人单独相处的空间。 云诗妍很满意三位侍女的眼色,她将云纹刀强行塞到景元手中。 “这便是云纹刀,请公子评鉴。” 景元拿着云纹刀,只见刀约三尺长,刀柄鎏金,刀鞘漆黑如墨,刀身有云纹,被誉为刀中王者,确实实至名归。 景元知道,天元江湖上很多刀客,均渴望拥有一把云纹刀,市面上出现了很多云纹刀仿品,养活了不少铁匠。 “公子要是喜欢,这把云纹刀就送公子了。” 云诗妍笑靥如花,一双灵动的眼睛扑闪着,轻声言语。 景元闻言一愣,他笑着拒绝道:“诗妍姑娘客气了,此物太过贵重,景元受之有愧。” 说着,便将云纹刀递还云诗妍。 云诗妍楞楞接过,有些惊疑不定道:“你是景元?” 景元有些狐疑道:“可是有何不妥?” 云诗妍将自己的经历讲述一番,并告诉景元,现在很多人都在找他,希望能够借此离开狂魔宗。 “这么说,诗妍姑娘也是来找景元的?” 景元不动声色道。 云诗妍笑道:“本来是有此打算,不过刚刚公子救我四人性命,我又岂能恩将仇报。” 景元点了点头,问道:“这次进阴魂谷的学子有多少人?” “一共108人,均是不低于先天境,我观公子只有凡境一品,不如诗妍保护公子一段时间如何?” 云诗妍极为期待道。 景元明白,丹阳书院这108人既然是狂魔宗安排进来对付他的,肯定有着阴谋,他觉得应该做些什么。 想到此,景元沉声道:“这阴魂谷中鬼修数量极多,即使是炼气境修士进入,也有着很大的危险,我有办法克制鬼修,诗妍姑娘可愿意带路,助这些学子一臂之力。” 云诗妍脸露迟疑之色:“可这些人好多都是来杀你的啊?” 景元笑道:“现在不是还没有出手吗?诗妍姑娘一开始不也想要杀我的吗?” 云诗妍恍然道:“公子是想通过救人,改变他们的想法,倒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她随即眉头一皱,有些担心道:“不过人性复杂,世上不缺恩将仇报的人,公子还是小心为上。” 景元点头道:“你说的也有些道理,我会小心的。” 两人达成共识,云诗妍便带着景元,寻找其他学子。 三大剑侍见公主殿下被景元拐跑,都有些无奈,自家公主向来高傲,从来没有对哪个男子上过心。 这回,她们有预感,这景元恐怕会成为自家公主的情劫。 玉华、玉枝、玉素三位高大侍女是极为罕见的三胞胎,自幼便心意相通。 容貌几乎一模一样,即使云诗妍也很难区分三人,这位与她们一起长大的公主,也只能以衣服颜色和性格来辨别。 黄衣玉华文静、绿衣玉枝开朗、白衣玉素冷酷,各有特色。 三人远远的跟着,玉枝轻声嘟囔道:“公主这是有了情郎忘了姐妹,不过这景元倒是长了个俊俏模样,就不知家世如何,配不配的上我们公主。” 玉华是三人大姐,闻言,语气严厉道:“二妹不可无礼,公主是我们的主子,不要仗着公主宠溺,就言行无忌。” 玉枝闻言,吐了吐舌头,非常顺从道: “知道了,大姐。” 第164章 救人 景元先与北莽四人组相遇,后又遇到南宫雪三人。 南宫雪三人的状况比云诗妍四人的情况还要糟糕。 此时,三人被八名女鬼围困,虽然南宫雪已经是炼气二层修为,但有杨长空和秦明拖累,根本无法使出全力。 八名女鬼明显擅长合击之术,将三人团团围住,不断消耗三人的真气、元气,同时也在吸食三人身上的阳气。 杨长空与秦明均是先天境,实力远低于南宫雪,即使被南宫雪保护,也被女鬼吸食了不少阳气。 要不是两人是元阳之身,又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阳气充足,不然早就被吸干阳气而亡了。 景元见到三人的时候,两人已经双眼发黑,一副虚弱不堪的模样。 他对身边的云诗妍道:“诗妍姑娘,还请帮忙保护一下这两位男同学,我来应付这八名女鬼。” 云诗妍很是听话道:“好!公子放心,诗妍必不负所望。” 等云诗妍带着玉家三姐妹将杨长空二人保护起来后,景元才打量起这八名女鬼来。 八名女鬼,有三名浑身凶煞之气甚重,均为青丝遮面,一身紧身黑衣,将身材勾勒的极为动人,不过看其进退有度,倒不像完全失去神智。 另外五名女鬼,都是正常人模样。 其中为首者,体态轻盈,一头红发遮住半边脸颊,身穿红色衣裙,实力较之其他女鬼要强上不少,一直在指挥其他七名女鬼。 另外四名却穿着红色嫁衣,容颜俊俏。 景元对着红衣女鬼道:“这位姑娘,可否听在下一言?” 红衣女鬼虽然早已发现了景元几人,但几人修为不高,最高的一位也不过炼气境一层。 景元和玉家姐妹均是凡境一品,在红衣女鬼眼里,根本不会对她们构成威胁。 不过,出于谨慎,她还是出声道:“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景元从怀中取出八张定魂符,对着八名女鬼晃了晃,沉声道:“我手中这八张符箓,名为定魂符,可以定住一阶鬼卒,即使二阶鬼卒也能够定住十息时间,如果诸位愿意给景元一个面子,就此退去,我景元愿意承诸位一个人情。” 红衣女鬼惊疑不定的看着景元,尤其是符箓上有一股令她心悸的气息,让她立即相信了景元的话应当不假,她顿时忌惮不已。 她能够感觉到对方手中符箓对自己的压制。 另外七鬼在定魂符出现时,便已放弃了对杨长空等人的围杀,纷纷退到红衣女鬼身后,以言语询问自家大姐。 “鸿兮姐,怎么办?” 名为鸿兮的女鬼沉吟片刻,果断道:“既然景公子出面,我鸿兮给公子一个面子,愿意给诸位让开一条道,不过,这里的动静,肯定已经惊扰了旁边的霍心,她手下可是有数十只鬼卒,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吧!” 景元抱拳道:“多谢鸿兮姑娘提醒。” 看着景元带着人离去,一位黑衣女鬼有些不甘道:“鸿兮姐,就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落入霍心那个丑八怪手中。” 鸿兮眼神深邃,反问道:“你又怎知霍心就能讨得了好?” 黑衣女鬼闻言,顿时不再言语。 对于景元手中的符箓,她们都极为忌惮。 另一边,摆脱八名女鬼纠缠后,杨长空与秦明原本紧绷的心弦立即松懈下来,但随即而来的就是一阵头晕眼花。 看着两人昏迷不醒,景元连忙手指点向二人额头,用碧玺珠中的功德注入二人身体。 一直等二人苏醒,他才开口道:“你二人阳气损耗过大,我刚刚输入你们体内的能量,你们抓紧炼化,破个两境不成问题。” 杨长空二人闻言,大吃一惊,要知道他们现在已经四品先天境,如果能够突破两境,那就能达到二品宗师境,这能够节省不少时间。 在如今的天元大陆,时间就是机缘,这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恩惠。 两人连忙起身,郑重行礼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未请教恩人姓名?” 景元摆手道:“举手之劳,不必多礼,在下景元,大家都是隋人,出门在外,理当互帮互助。” 杨长空没想到此人就是景元,他心道,据他父王传来的密信所言,此人与当今隋皇关系莫逆,不知真假。 对于去年那场大隋变故,他多少还是有所听闻的,不过他其实对于谁当王上,并不怎么关心。 虽然按说,他父王之前是太子,登上王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按照王位继承顺序,他也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登上王位。 但随着大隋那场近乎一边倒的勤王事变,他和他的父王杨锦山已经彻底与王位无缘了。 不过他倒不觉得遗憾,有些人醉心权势,而有人却有着更大的追求。 杨长空之所以来到大楚游学。 一是因为他不喜宫中规矩,宫中的各种束缚让他喘不过气来。 二是他一心向道,对于他来说,访仙求道才是他的追求。 “长宁郡王,您没事吧?” 秦明见杨长空愣神,关心道。 杨长空回过神来,他笑了笑,示意自己无事。 他对着景元歉意道:“不好意思,没想到在此遇见景元兄弟,多年未回大隋,在此相遇故乡人,甚感亲切。” 景元赞同道:“长宁郡王一语道破我等游子心。” 杨长空笑道:“人在他乡,总归是念乡的。” 杨长空给人的感觉,非常飘逸洒脱,活脱脱一位浊世佳公子。 景元和杨长空叙了一番话,倒有一种兮兮相惜。 见两人没完没了的模样,旁边南宫雪眉头紧锁,她提醒道:“景元,你可知自己的处境?” 景元漫不经心道:“不知南宫姑娘有何指教?” 他神情淡然,眉宇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自信。 但这在南宫雪看来,却是一种自大,以如今的形势,景元的处境极为不妙。 这里毕竟是狂魔宗的老巢,她们这一百多人,都是狂魔宗的棋子,用来对付景元的。 在死亡面前,有多少人能够保持本性,如果用景元的性命能够换取这一百多人的性命,她都要第一个出手杀景元了。 但她知道,即使她杀了景元,狂魔宗就真能放过她们,她对此并不抱希望。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她这般理智,当危险降临时,即使是一根稻草,也会有人选择紧紧抓住。 南宫雪沉声道:“我承认,你对付鬼修很有一手,但你的对手不仅有鬼修,还有那数不尽的明枪暗箭,狂魔宗既然派我们对付你,必然有所求,你还是多加小心为上。” 景元自然明白,南宫雪所言不虚,他也在琢磨这狂魔宗到底是何意思,把他扔在这阴魂谷,到底有何用意,他一时摸不清头绪。 第165章 柳江城 狂魔宗,狂魔峰。 一座古朴大殿之内,楚狂魔负手而立。 此殿是狂魔宗最高建筑物,名为吞魔殿,是狂魔宗的议事殿,也是宗主楚狂魔道场所在。 大殿北侧墙面上,高悬一块两米见方的银白玉镜。 此镜名为玄玉镜,是一件玄级下品法器,可以监视方圆百里之地的动向。 楚狂魔身后,柳宝云抱剑而立,紧盯着玄玉镜中的画面,开口道: “宗主,这景元当真身怀天命,我观其连炼气境都不是,是不是搞错了?” 此时,画面中,正是景元救人的场面。 楚狂魔看了一眼景元,淡然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寻常之人又岂能拥有如此高明的符箓手段,即使练气境修士,想要炼制一枚黄级下品符箓,也需要消耗大量心神,你还觉得此子普通吗?” 柳宝云闻言,才反应过来,这确实是个疑点,不过她还是觉得宗主有些小题大做,她疑惑道: “宗主是否过于谨慎了,以宗主实力,还怕一个连修士都不是的凡夫俗子,就算他真是天命之人,在未成长起来之前,也是一剑的事情,要不然,妾身亲自去会一会那景元。” 楚狂魔闻言,摆手道: “不急,你先去将已经拜入我们狂魔宗的那批学子,安排一下,让他们马上进阴魂谷。 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活下去,需要他们自己争取。 等级为甲等者,至少拥有一枚黑色玄铁牌,两枚红色木牌。 等级为乙等的,至少拥有三枚红色木牌。” 刘宝云立即会意,狂魔宗收取弟子,向来采取如此模式。 目前,愿意加入狂魔宗的丹阳书院学子有392人,最后能够活下来的,最多只有166人,这还要算上他们全灭已经先进入阴魂谷的那108人。 开始选择权在学子,他们愿意进入狂魔宗,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便是狂魔宗开始筛选的时候。 对于不愿意加入狂魔宗的人,向来都没有活下去的道理。 刘宝云出了吞魔殿,御剑而行,来到狂魔峰西侧副峰。 这座名为历练峰,所有愿意加入狂魔宗的人,都会被安置在这座峰中,只有完成宗门的任务,才能正式成为狂魔宗弟子。 狂魔峰东侧副峰,名为弟子峰,所有刚进入狂魔宗的弟子,都会被安置在这座弟子峰,接受为时半年的学习,然后才会被分配到四座主峰。 刘宝云在历练峰传达完宗主的法旨后,便回了剑魔峰。 历练峰广场上,392丹阳书院学子,原本以为只要愿意加入狂魔宗,就可以活下去。 但随着刘宝云这位剑魔峰峰主的到来,他们的脸色顿时发白,彼此之间顿时有了戒备之心。 能够如此年轻就达到先天境,他们没有一个是傻子,他们心中很清楚,他们至少要灭掉两位同伴,这对他们来说,残酷无比。 历练峰峰主,是一名俊俏书生模样的男子,他目送剑魔峰峰主离开后,才转身,一脸笑意道: “我叫柳江城,是这历练峰峰主,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中有十人可以免去这次历练,不过嘛,我这人喜欢美人,不知有没有美人愿意。 只要走出队伍,来到我身前,就可以直接成为狂魔宗弟子,这个待遇可是历练峰的独一份,诸位美人可要抓住机会。” 在场392名丹阳学子,顿时议论纷纷。 女子大约50余人,瞬间成了在场所有人的焦点。 这五十名女子中,有好几位靠前的女子,脸色露出意动之色。 她们都只有先天境,如果进入阴魂谷中历练,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 但几人都有些脸薄,毕竟走出这一步意味着什么,她们心里一清二楚。 当着这么多曾经同窗的面,做出如此下贱的举动,她们心中多少有些顾忌。 柳江城将所有人的女子反应看在眼里,他眯眼道: “怎么,觉得做我柳江城的侍妾,是一件很丢人的事吗?不过你们要明白,不跨出这一步,你们这些小美人可就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我柳江城唯一的优点,就是怜香惜玉,最见不得美人落难,给你们一炷香时间,诸位可以抓住机会哟!” 他邪魅一笑,眼神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场中女子,看的好些女子敢怒不敢言。 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率先走出人群,立即引起一片哗然。 这位名为王瑶的女子,是大楚礼部左侍郎之女,一直以清纯文雅的印象,没想到,这次竟然如此惊人之举。 随着王瑶的举动,原本还有所犹豫的女子中,瞬间又走出四人。 这几人就像信号一般,原本还矜持的女子,争先恐后的跑出二十余人。 在场的丹阳书院学子,原本选者加入狂魔宗,就已经经历了一次内心挣扎,这一次的选择,只是更加露骨罢了。 柳江城像极了一位老谋深算的猎人,他脸上的笑意越发浓烈,他声音透着一股兴奋,仿佛在进行着一场有趣的游戏。 “还未走出来的美女们,你们还有机会的哟,我可没说先出来的美人,就一定能够入选,好好考虑一下吧。 那阴魂谷可是鬼物成群,你们进了那里,即使不被同伴猎杀,也会成为鬼物的补品,那下场可真是不可描述,啧啧!怎一个惨字了得!” 听了柳江州的话,余下的二十余人,一半脸色苍白,她们难以想象接下来会面临如何悲惨的下场,好几个女子甚至被吓得哭出声来。 随着几位奔溃女子离开,又有十来人走了出去,这些女子,大多是各国权贵之女,生来便锦衣玉食,何曾受到过如此惊吓。 还留在原地的女子一下子变得稀稀落落,只剩下了十二人。 随着时间到了,柳江州走到这些女子身前,拍手道:“好!果然烈性,我喜欢!” 他手指捏着一名紫衣女子的下巴,不顾对方挣扎,邪魅一笑。 “柳某就喜欢你这样的烈女,不过嘛,强扭的瓜不甜。” 他松开手指,一一从这十二人身边走过,他一挥手。 走出去的那裙女子,瞬间被一群灰衣包围。 柳江州背着双手,慢条斯理道:“除了第一位出来的美人,给我取二十四枚红牌来。” 一场单面屠杀,伴随着尖叫声。 在场之人无不变色,这场杀戮,犹如一道惊雷,在这些还未有过太多经历的学子心中炸响。 原来死亡离他们如此之近,直到这一刻,好多人心中才真正明白,这场历练对他们来说,何其残忍。 第166章 庄舞 柳江城这个历练峰的峰主,给这群涉世未深的学子,深深上了一课。 被柳江城蛊惑,准备屈服的女子一共41人,结果瞬间就有24人香消玉殒。 第一位屈服的王瑶,此时脸色苍白,她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同学,一个个倒在血泊中,让她内心恐惧到了极点。 一名灰衣走到柳江州身边,将一个金色圆盘递给他,然后无声退去。 金色圆盘里放置着二十四枚溅着血迹的红色木牌。 柳江城英俊的脸颊越发邪魅,右手拿起一枚沾了血迹的红色木牌,放在嘴上,原本就红润的嘴唇越发艳红。 “你们知道吗?闻名于世的美人胭脂是怎么做出来的吗?就是你们这些美人的血炼制的,可天下那么多的美人却趋之若鹜,假如有一天,她们明白了真相,会如何?” 在场的女子,无不变色,好多女子仿佛想到了极为恐惧之事,脸上苍白如纸,更伴随着一阵干呕之声。 那个刚刚被柳江州捏着下巴的紫衣女子,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她怒骂道:“你这个魔鬼,你会遭报应的。” 柳江城饶有兴趣的看着紫衣女子,眼神中满是邪意,那目光从头到脚一路而下,仿佛要将她彻底看透。 “你叫什么名字?” 紫衣女子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虽然内心极为不适,但面上却露出决然之色。 “狗贼,听好了,姑奶奶叫庄舞,有种杀了姑奶奶,不然,姑奶奶一定杀你。” 柳江城轻轻拍了拍手,大笑道: “好,庄舞是吧,我就喜欢你这种烈女子。” 他将金色圆盘中的红牌全部撒落于庄舞身前,语气淡然道: “给你三十息时间,捡起来,三十息过后,地上剩下几枚,我就杀你一位同学。” 庄舞脸色难看,一言不发。 柳江城一挥手,一名灰衣从王瑶身后押来两名女子。 庄舞对于其中一位很熟悉,与她一起长大,叫郑倩怡,是她的闺蜜,两人的爷爷,一个是大楚工部尚书,一位是左侍郎。 另一位同学虽然不熟,但也是一位郎中之女。 柳江州两手打着节拍,一个节拍代表过去一息,眼看十息已过,庄舞仍然无动于衷。 郑倩怡脸上此时满脸惊惧,她近乎哀求道:“小舞,救救我,我不想死。” 很快另外十五名女子,包括王瑶在内,全部被押到了庄舞面前。 柳江城一边打着拍子,一边戏谑道:“庄舞,这十七名女同学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我希望你能够心狠一些,毕竟现在死的人越多,你活下去的机会反而越大。” 庄舞恶狠狠的瞪着柳江州,胸口一阵起伏。 王瑶见庄舞还在那里与柳江州较劲,怒声道:“庄舞,还不快捡起红牌,你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郑倩怡此时已经哭出声来,她跪倒在地,此时早已没了大家闺秀的风姿。 “小舞快啊,时间不多了,我给你磕头了,求你了。” 她说着连续磕着头,期望用这样的举动,打动庄舞。 旁边女子见郑倩怡动作,连忙跪地磕头。 庄舞此时耳中全是请求之声,这些原本的天之骄女们,为了活下去,完全没了尊严。 一滴眼泪顺着庄舞的脸颊滑落,她颤声道:“好,我捡。” 她用尽力气,将红色木牌捡起,在柳江州拍下最后一下时,才险之又险的捡起了最后一个红牌。 见到庄舞为她们争取了生机,在场十七名磕头的女子,仿佛消耗了所有力气般,全部瘫软在地。 柳江城有些遗憾道:“可惜,太可惜了,庄舞,你太傻了,你觉得你救了她们,她们会感激你吗?不,她们现在对你恨之入骨,你的迟疑,让她们丧失了最后的尊严。” 庄舞紧紧抱着那代表生命的红色木牌,对于柳江城的话无动于衷。 柳江城嗤笑一声,啧啧道:“好一个有情有义的庄女侠。” 他指着王瑶这十七人,“你看看她们,像不像一只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你不觉得掌控别人的生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吗? 你想让她们生,她们便生,你让她们活,她们便能活。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着本座,放心,只要跟着我,你永远不会活得像她们这样卑微。” 庄舞冷声道:“做梦,就是死,我也不会跟你这人面兽心的恶魔。” 柳州城摸了摸鼻子,一脸无奈,“庄女侠这么说,让本座很遗憾,也很伤心,不过嘛,本座说过,怜香惜玉柳江城,可不是说说而已,对于你这样的美人,本座还是很欣赏的。” “既然你不愿跟着本座,本座自然不愿做强人所难之事。 这样,你手中一共有二十四枚红牌,你选十个人,每人赠送两枚红牌,这些女子就能够免去银魂谷中的历练,正式成为我狂魔宗外门弟子。” “至于剩下的四枚,你自己可以留下两枚,另外两枚,你可以随意送人,本座对你好吧。” 庄舞闻言,心中一紧,她根本看不出这柳江城的真实意图。 这红牌送出容易,但一旦这喜怒无常的魔头,再杀人怎么办?这些被她选中的同学,不就全部因他而死。 而即使柳魔头此言不假,这些暂时脱离危险的女孩,也会成为对方的玩物,这在她看来更是生不如死。 就在庄舞内心犹豫不决之时,已经恢复自由的郑倩怡等人瞬间将她包围,一脸期待之色。 柳江城笑咪咪道:“这位美人可不要惊吓到我们庄女侠,谁敢不守规矩,随意冲撞我们庄女侠,可别怪本座辣手摧花。” 一听这话,原本还想趁乱强抢红木牌的王瑶顿时身体一僵,她是这些女子中唯一一位炼气二层修士,比庄舞还高一层,抢下庄舞手中的红木牌不是难事。 但柳江城的话,却将她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原本伸出的手瞬间改为拦着庄舞,一脸期待道: “小舞妹妹,送姐姐两枚木牌吧,姐姐必有厚报。” 庄舞脸色复杂道:“瑶姐姐,你这是何苦,以你的修为,通过考验不难吧?” 王瑶摇头道:“阴魂谷中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能够开始就活着,为什么要去冒险,况且我也不愿亲手杀人。” 庄舞闻言默然,她何尝又愿意杀人。 “你好之为之,希望以后不要后悔。” 从衣裙中取出两枚红木牌,她神色复杂的道。 王瑶接过木牌,面色凄苦道:“这是我们的命,不活下去,又怎知以后会不会后悔。” 第167章 狂魔宗历练 庄舞神情木然的看着一个个围在她身边的女子,这些原本傲气十足的天之骄女,此刻显得是那样的卑微。 在生死面前,一切伪装再也无所遁形。 庄舞除了给王瑶两枚红色木牌,其余十八枚红色木牌,她经过一番思量,随手全部扔了出去。 她没有权利决定别人的命运,只能将一切交给天意。 柳江州没想到这位庄女侠会这么做,他瞬间便禁锢了这些人的修为。 一群权贵女子,如市井女子般,相互撕扯,争抢红木牌,场面混乱,好大阵仗。 柳江城走到庄舞身前,脸色似笑非笑。 “庄女侠,没想到你还挺有想法的,知道本座无聊,竟然安排如此有趣的戏码,有心了。” 庄舞脸色铁青,她如何不知对方使了手段,但现实如此,她只恨自己实力弱小,不能救出大家。 谁不愿意有尊严的活着,她希望所有丹阳书院学子都能从容赴死,但这只是希望罢了。 她能够做到一死了之,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赴死的决心,她不能剥夺所有人生还的希望。 很快得到两枚红木牌的十人名单集齐。 除了王瑶提前得到两枚红木牌,从容做壁上观,其余十六人人人带伤。 此时这群人哪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风采,蓬头垢面,衣着凌乱。 没有抢到红木牌的七人,满脸失落之色,她们犹如被遗弃的怨妇,满脸悲切。 郑倩怡同样在争抢,但却无功而返,脸上到处是抓痕,浑身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刚刚庄舞的举动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那样的举动无异于抛弃了她这个自小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让她心中生出了一股恨意。 不过,她在这次的变故中,学会了成长,眼中的恨意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 走到庄舞身边,她面容凄惨道:“小舞,没想到我拼尽全力,也未能抢到那个十人名单,接下来可能要连累你了。” 庄舞替郑倩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表情中透着一丝如释重负,“倩怡,我们不要那出卖身体换来的机会,你跟着我进阴魂谷,只要有我在,就永远不会让人伤害你。” 郑倩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头呢喃,“谢谢你,小舞,以后我再也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了,能靠得住的只自己!”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拿什么保护我,这一刻郑倩怡心中的怒火越发汹涌,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 “你能想通实在太好了。” 庄舞很为郑倩怡高兴。 庄舞不知道的是,另外六个未能得到红木牌的女孩,同样将庄舞恨上了,更不知道,她身边的这位闺中密友,心中早已对她充满恶意。 柳江城走到王瑶身前,右手食指轻轻勾住对方的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的曼妙身姿,才开口问道: “小美人,运气不错,叫什么名字?” 王瑶勉强一笑,“王瑶,大楚礼部左侍郎之女。” 柳江城啧啧称奇道,“还是三品大员之女呀!好高的出身,不错,看来我柳江城还是很有魅力的嘛!连你这样的高门之女都愿意委身于我。 不过,我身边十位侍妾的位置已经满了,侍寝大丫鬟人员不限制,你愿不愿意屈就啊? 你放心,我这人最怜香惜玉了,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为难。” 王瑶轻咬嘴唇,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下来,她不敢有任何犹豫,她知道,惹怒对方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奴婢愿意。” 柳江城打了个响指,随即大笑道:“好,我越来越喜欢你这丫头了!” 一把搂过王瑶,他环顾剩下的九名已经成功过关的女子,笑问: “你们可愿意做本座的侍寝大丫鬟?” 九人同样没有任何迟疑,全部跪俯于地,齐声道: “奴婢愿意。” 柳江州淡然道:“你们这样的女子,其实是不讨本座喜欢的,不过,容貌倒是勉强还能入本座法眼。 恭喜诸位,从今日起便是我们狂魔宗外门弟子了,当然也是本座的侍寝大丫鬟。” “至于剩下的人嘛,就按规矩,赶入阴魂谷,历练一番吧,助诸位好运,尤其是庄女侠,千万不要死啊,好好活着,将来等你找我报仇,哈哈!” 阴魂谷。 当剩余的丹阳书院学子进入阴魂谷,这批丹阳书院学子,开始了一场自相残杀。 狂魔宗设定的这场考验,为期一个月,活下去,并能够得到两枚红木牌,才能成为真正的自己人。 第二批进入阴魂谷的人数一共有358人,只有19名女子。 这批人一进入阴魂谷,很是自觉的分散,又迅速结盟,基本以地域或所属势力划分,但彼此仍然相互提防。 在生死面前,任何的谨慎都不为过。 接下来,活下去,并完成任务,就是他们这群人的最终目标。 另一边,景元在救了杨长空几人后,很快又联系上了江言几人,他们的队伍在迅速扩充之中。 因为阴魂谷中厉鬼横行,最先进入阴魂谷的那108人,基本都遭受了厉鬼的攻击,其中有二十八人,未能坚持到景元的救援,被厉鬼吸食光元阳和精血而死,只留下一具具白骨。 余下八十人基本都被景元救下,他们再也不敢单独行动,甚至其中有十余人做出过刺杀景元的龌龊事,但都被景元轻松收拾。 景元现在虽然只有凡境一品大宗师境界,但一手神鬼莫测的符箓之术,防御实力极为不凡。 这些偷袭的人,最高也不过练气三层,还未近景元身体,便被数十张符箓锁定,要不是景元手下留情,他们现在连个渣渣都不会剩下。 对于江言这位大舅哥,景元也是第一次见。 江言今年十八岁,自三年前来到大楚游学,至今已有三年。 妹妹江灵仙十岁便失去了踪迹,这是江言心中的痛。 幸好后来家中有信传来,说妹妹安全归家,让他高兴不已。 去年景元和妹妹大婚,他身在楚国,未能到场,更是让他深感遗憾。 如今见到景元,他其实心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他作为哥哥,他必须保护好景元,绝不能让他出事,不然他无颜再见妹妹。 另一方面,景元同时迎娶两女,让他极为不痛快。 他担心妹妹会受委屈。 所以,他见到景元,只问了一句。 “景元,你爱灵仙吗?” 景元并没有正面回答,但却极为认真的说,“这辈子,我会竭尽全力的去爱她护她。” 江言瞬间明白,景元并没有自己想像中那般爱灵仙,但他愿意为之付出努力,这就足够,他在景元眼中看到了真诚。 男人的承诺,重若泰山,江言选择了相信。 “我信你,但我还是会看着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更不要让灵仙失望。” 景元能够理解一位哥哥对妹妹的维护,也为灵仙有这么一位哥哥感到高兴。 第168章 抗魔联盟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景元将炼制定魂符和厉鬼符的方法教给了大家。 这余下的80人,有些人虽然对景元抱有敌意,但见景元对付鬼修的手段,极为忌惮,便暂时熄了对付景元的心思。 定魂符有一定难度,且不是所有人都能炼制,景元询问了一番,只有十位炼气境修士愿意尝试炼制定魂符。 毕竟炼制定魂符,会损耗一定的元神力量,元神粒子凝聚不易,大家不愿意将这来之不易的元神消耗在炼符上,景元也能够理解。 不过厉鬼符倒是简单一些,也消耗不了多少元神,所以大家都愿意尝试。 现在的景元,和其他愿意跟他学习制符的那十位同学,主要任务就是制符。 其他人则开始向外寻找落单的厉鬼,杀厉鬼可以获取一定量的功德,这对大家都有好处。 景元一天能够制作一百枚黄级下品定魂符,将那开始学着炼制定魂符的十人,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等这十人自己亲自开始炼制的时候,越发觉得,景元的制符天赋当真逆天无比。 要知道,他们十人一天只能炼制一枚黄级下品定魂符,便需要休息恢复元神,第二天才能接着炼制。 而景元不过凡境一品,却能日炼百枚超过自身境界的符箓,这是他们理解不了的。 在这十人中,李厉、江言、苏腾、南宫雪四人,和景元一样,都是大隋人,自然支持景元。 另外六人中,基本来自不同的地方。 比如楚国人有卢俊、董仪。 卢俊是楚国户部尚书卢韦四子,卢飞燕和卢飞鱼二人四哥。 卢飞燕通过景元的关系,拿下青玉镜生意,卢俊自然是要承情的,他对景元有一定的好感。 卢俊的好友董仪,是吏部尚书董毅三子,董礼三哥,他见卢俊愿意尝试炼制定魂符,便也报名参与。 董仪与卢俊同岁,自小一起光屁股长大,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向来同进退。 余下四人,皆是女子。 周馨怡,大周皇朝平阳郡主。 林淑雅,大魏兵部左侍郎之女。 宋晚秋,陈国丞相宋阳孙女。 云诗妍,北莽云纹王朝公主。 十人的背景个个不凡,寻常人自然不敢得罪这一群人,毕竟这些人加起来的能量,实在太过庞大。 但自青衣令组成的五行封印阵被青鸟恶念破坏,整个天元界内部各个大小秘境纷纷出世。 原本先天境就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但现在却根本不够看。 另外,各国权贵的地位,开始出现动摇,世俗王朝与修士宗门之间矛盾越发尖锐。 如果不是世俗王朝本身就与修士宗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天下王朝估计早就改朝换代了。 但接下来的几年里,各大宗门的修士肯定会向世俗王朝渗透。 一些实力强大的宗门,甚至会视世俗之人如蝼蚁,根本不在乎凡人的死活。 以狂魔宗为例,此次一次就抓来五百名权贵子弟,狂魔宗根本不在乎这些人的背景。 对狂魔宗而言,这些凡间权贵,在他们眼里,均是蝼蚁,蚂蚁又岂能撼动苍天大树。 景元等人在三天之内,连续攻占了十余座洞府。 每座洞府相隔不远,正好可以彼此照应。 三天前,八十人举行了一次全体会议,组建了抗魔联盟。 由云诗妍提议,推举景元为抗魔联盟总盟主。 十八位炼气境,有十六人同意景元担任盟主,另有反对和弃权各一人。 抗魔联盟的宗旨自然要与狂魔宗对抗,找到一条出路。 十八人基本涵盖了天元界各个世俗王朝。 景元为盟主,十八位炼气境为议事堂成员,并以实力划分座位,称十八堂主。 至于其他炼气以下则成为抗魔联盟一员,受各位堂主辖制。 转眼三天过去。 这一天,景元像往常一样,专心制符。 董仪扶着两名浑身是血的男子走了进来。 景元见此情形,放下手中做好的定魂符,问道:“董三哥,这是?” 董仪神色复杂道:“盟主,这两位同学是丹阳书院下院学子周裕、胡羽,两人在离我们这十里的一处山林处,被我们的人发现。 据他们所说,当时选择加入狂魔宗的学子,现在已经全部进入了阴魂谷。 狂魔宗这群混蛋,竟然给这些人布置了一个残酷任务,掠夺到至少两枚红木牌才能活下去,这不是逼得大家自相残杀吗?” 胡羽是一名红眉少年,容颜俊美,他声音虚弱,眼神中带着一丝愤懑道: “现在大家已经失去理智了,我本来还想劝说大家一番,不想竟然被人偷袭,幸亏周裕拼死相救,不然此时已经死了。” 周裕身材魁梧,虽然浑身是伤,却面不改色,他声音洪亮。 “那小子看着人模狗样,却实在太不是东西,竟敢背后伤人,我周裕最瞧不起这种人,何况我觉得胡兄弟的话很有道理。 大家同为学院学子,岂能受狂魔宗摆布,只要有机会,我们定要杀出去。” 胡羽点头道:“周大哥所言极是,我们选择加入狂魔宗的学子,还是有一部分人是打算伺机而动的,我们书院学子,自然不能坠入魔道,可惜我如今已重伤,不然定要把这些人救回来。” 景元听了二人言语,倒对二人有了些许好感,他宽慰道: “二位如果不介意,不如留在此处养伤,等伤好了再做打算如何?至于那些不是真心归顺狂魔宗的学子,就由我们抗魔联盟营救。” 二人对视一眼,一脸疑惑,不知这抗魔联盟是何等组织。 景元也没做多解释,反而劝说道:“二位还是先去休息吧,等养好伤,再与你们细说。” 等二人下去休息,景元便召集所有人开会商议营救计划。 十八位堂主很快便汇聚到景元之处。 景元将刚刚遇到突发状况和大家简略叙述了一番。 大家都被狂魔宗的行径气得不轻,更为那些被蛊惑的学子感到痛惜。 那些不顾同学之义,痛下狠手的学子,在大家看来,已经入了魔道,又与狂魔宗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何异。 对于盟主景元主张营救那些并未真心投靠狂魔宗的学子,他们自然赞同。 何况,他们这些人中,也是相当一部分红木牌的,也可能会被那些人当成猎杀的猎物。 景元见大家意见一致,便决定立即展开行动,这时候任何迟疑,都可能有人丢掉性命,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第169章 刑部内狱 大楚王都丹阳城。 自三天前,丹阳书院学子,齐聚玄武门,丹阳城便开始全面戒严。 晋王楚河带着群臣入宫,不料楚王楚雄竟然失踪,让原本做好逼宫准备的众人,一下子有些错愕。 不过能够跟随晋王进宫的,无不是大楚重臣。 既然走到这一步,便没了回头路。 丞相郑春生、大将军胡玄、大儒董舒、御史大夫陈太丘共推晋王登位。 楚河登上楚王位,第一件事本应安抚百官、整顿兵马。 但他只带了刑部尚书周兴,便直接去了刑部大牢。 一路之上,周兴苦劝不已,毕竟刑部大牢,乃关押朝廷要犯之所,里面的犯人都是亡命之徒,要是冲撞了楚王,他可担当不起。 不过楚河却一言不发,反而闭目养神起来。 周兴跟着王撵,苦笑不已。 进了刑部大牢,周兴劝谏道:“王上,这牢狱之中,阴煞之气甚重,有伤王体,有事吩咐微臣即可,何必亲自进来。” 楚河沉声道:“周尚书不必再劝,孤知爱卿所言有理,但今日这趟孤非来不可,这是孤答应景元要来接他出狱,孤不能做言而无信之人。” 周兴见楚王把话说到这份上,便知道,王上这是铁了心要进刑部大牢接人了。 他默默记下景元的名字,能够被王上如此相待,此人绝非等闲。 周兴是刑部尚书,刑部大牢自然是他管辖范围。 见周兴这位大人物进来,牢头牛八立即屁颠屁颠上前跪地迎接。 “卑职牛八见过周大人。” “你是内狱牢头?” 周兴上下打量着牛八,面无表情。 “是的,大人。” 牛八见此,心里一咯噔,不过头都未敢抬起。 最近这内狱大人物来的太多了,他每次都胆战心惊,深怕一遭不慎,就要倒大霉。 “起来吧,带我们去景元那里。” 周兴吩咐一声,才对楚河道: “公子稍后,这牛八熟悉内狱情况,我们跟着他进去就好。” 楚河楚王身份,他是不能轻易暴露的,这也是他谨慎之处。 楚河闻言,点头道:“也好,这里是你的地盘,你做主。” 周兴一脸尴尬道:“公子说笑了,我等做臣子的,只是为主子分忧而已。” 楚河摆手道:“不必担心,没有怪罪你的意思。” 周兴这才松了口气,原以为这是楚河敲打自己,现在看来,是他多心了,不过,他向来谨慎,接下来,刑部还得多做调整才是。 牛八一听又是来找景公子,心里顿时有些发毛,不过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这次的变故实在太大,他也无能为力,应该不至于迁怒到他身上。 想到此处,他硬着头皮道: “回周大人,那景元已经被人劫走了!” 楚河闻言,顿时变了脸色,他一把抓住牛八衣领,脸色难看道:“到底怎么回事?” 周兴见楚河如此激动,连忙劝阻道: “公子还请息怒,还是让牛八详细讲述一番,我们好尽快救人。” 楚河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他松开牛八衣领,沉声道:“细细将来,不要放过任何细节。” 牛八看了一眼周兴,见对方点头,才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细说了一遍。 楚河没想到,景元竟然失踪了,这让他极为懊恼。 早知如此,就应该将景元提前营救出来。 此时后悔已无用,他只得先回宫中,找妹妹楚念珠商量对策。 大楚长寿殿。 楚念珠急匆匆赶到,待听说景元失踪,心里顿时一惊,“什么时候的事情?” “大约就在我们进入王宫的那个时间。” 楚河心里也有些怀疑,这个时间点掐的太过准了点。 楚念珠沉吟片刻,才开口道:“我怀疑这两名黑衣人,极有可能就是父王和父王背后之人。” 楚河点头道:“我也有此怀疑,看来景元失踪,与丹阳书院学子一案,可以并案调查了。” “嗯,不过也不用大张旗鼓寻人,这景元被抓,倒是个好消息,通过景元,我们倒是可以顺藤摸瓜,找到对方老巢。” 楚念珠一脸自信道。 楚河有些好奇道:“妹妹有办法找到景元。” 楚念珠摇头道:“我也毫无办法,不过那景元会派人联络我的,很快我们就能知道对方的下落,我们现在需要准备好人马,待确定位置,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另一边,董礼同样得到消息,卢兴为了保护景元,被楚雄打成重伤。 要不是有手下忠义门兄弟相救,早已尸骨无存了。 进入刑部的那一千忠义门人,死了三百多人,是忠义门成立以来损失最大的一次。 董礼、范衍、郑义三人进了卢府。 当再次见到卢兴后,三人差一点没有认出来。 此时的卢兴全身被白色布条包裹,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卢飞燕知道四人的关系,她神色悲痛道: “五弟不仅双腿被废,连丹田也受了重创,恐怕再也无法修炼了,至于能不能再站起来,就要看运气了。” 郑义一脸怒容道:“何人如此歹毒,我一定要杀了他。” 董礼指了指卢兴,提醒道:“老三,五弟现在需要休息,不要吵到他。” 郑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挠了挠头,对着卢飞燕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但在对方的眼里,反而显得异常狰狞可怖。 郑义天生一双紫瞳,一直被人嘲笑,认为他的容貌丑陋不堪。 不过卢飞燕毕竟不是寻常女子,自然不会以貌取人,她勉强笑了笑,抿了抿有些泛白的嘴唇,柔声道: “三位能够来看我五弟,飞燕感激不尽,我知不让你们见上五弟一面,心里肯定不放心,不过现在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 她走到床铺前,握着卢兴的左手,眼中闪过一丝泪花,亲轻声道: “他这样,不知何时才能醒来,你们如果真的想要为五弟好,就和他说说话,我想他肯定也想见你们。” 说完,卢飞燕拉着已经涕不成声的卢飞鱼,走出了房间。 董礼三人此时,同样满脸悲切,尤其是董礼,他恨不得以身相代。 要不是他安排卢兴进刑部内狱保护景元,也不会让卢兴变成这样。 门外,听着屋内四兄弟的故事,卢飞燕心中对三人第一次有了认可。 有些情感是骗不了人的,她能够感受四人之间的深厚情意,五弟能够结识这三位,也算不虚此生了。 第170章 破阵 阴魂谷。 抗魔联盟目前有81位成员,其中炼气境18位。 经过一番商议,景元决定带领十八位炼气境出手救人。 第二批进入阴魂谷的人数虽多,但却如一盘散沙,即使相互之间结盟,也是各怀鬼胎。 景元打的主意自然是各个击破。 为此,他专门回了一趟井月府邸,请八鬼帮忙。 井月八鬼见能够帮上忙,心里倒是很是高兴。 这是一次报恩的机会,毕竟景元不仅帮助他们巩固修为,还送他们每人一颗可以当寄身之所的碧玺珠。 这些天,井月八鬼一直按照景元的要求行事,但更多的时间,则是躲在碧玺珠中修炼。 景元这才知道,碧玺珠竟然还是空间类宝物,每一颗碧玺珠都有一个立方大小。 一个立方虽然不大,但鬼修本身就有变化之术,待在里面自然不会觉得拥挤。 给井月八位鬼修安排了任务,景元便回去与大家汇合。 景元已经知道,楚河已经登上楚王位,并且已经派大军前来围攻狂魔宗。 这一日,狂魔宗外,旌旗蔽空,楚王楚河亲帅二十万大军,攻打狂魔宗。 除了二十万大军,还有数千修士,站于大军之前。 楚河为了对付狂魔宗,可谓下了血本,只要参与围剿狂魔宗子弟的修士,可以通过战功,换取酬劳。 楚国境内已经现世了数十座元石矿藏,对于修士的诱惑力极为惊人。 狂魔宗狂魔峰。 楚狂魔面色阴沉,他没想到楚国后人,竟然还能出一位如此狠辣的角色。 此时,其余三大主峰峰主和各副峰峰主全部聚集到吞魔殿。 楚雄现在是楚狂魔的三大嫡传弟子之一。 另外两大嫡传分别为弟子峰峰主林秀和历练峰峰主柳江城。 林秀是楚狂魔的大弟子,一直戴着鬼头面具,除了楚狂魔,无人知道其真实身份,他声音沙哑道: “师尊,这次来攻打我们狂魔宗的,白虎秘境十大顶级势力就来了五个,再加上各中等秘境势力同样来了好几个。 我们狂魔宗虽然有万余弟子,但大多弟子都游历在外,宗内目前只有五千余弟子,且大多是筑基以下,根本起不到多大作用。” 楚狂魔皱了皱眉,他这个大弟子别看文文静静,但骨子里却和他很像,这是他最喜欢的地方。 “秀儿有话不如直言。” 林秀抬眼看了一眼师尊,见他面色略有些不耐,于是便不再有所保留。 “师尊,林秀以为,此次如果与大楚大军正面对抗,狂魔宗这五千余弟子,虽然能够重创外面的大军,但最终的结果确是,我们这些人全军覆没。” 柳江州闻言,有些不服气道: “大师兄,您这未免太看得起山外那些蝼蚁了吧!师弟以为我五千弟子足以战胜他们。” 林秀并未分辩,只是问道:“不知二师弟对自己的对手可有所了解?” 柳江州哪里知道外面人的情况,他忙着和新收的小美人玩乐呢,要不是师尊召见,他连床都懒得下。 “大师兄,我哪知道外面的情况,这一块一直是大师兄你掌管的。” 林秀沉声道: “白虎秘境五大顶级势力掌门,修为最低都是合体初期,这还只是明面上的阵仗,是不是还隐藏其他高人,我并不确定。” 柳江城闻言,一下子没了斗志,他自己也不过金丹圆满境界,要他与同境修士捉对厮杀,他并不畏惧,但这种超过自身好几个大境界,还怎么打。 楚狂魔点头道:“秀儿向来足智多谋,你有什么建议,不妨直言。” “师尊,林秀以为,只要活着,才能有更大作为,既然此次我们必败,不如趁对方还未反应过来之前,秘密撤退。 我狂魔宗弟子,不该待在山中养老,应该到更广阔的舞台驰骋,而天元大陆,便是我们的舞台,我们可以秘密夺取一块地盘,有了地盘,才能有更多的资源。” 楚狂魔沉思良久,默然不语。 对于狂魔宗,可是废了他无数心血打造,让他轻易放弃,自然有所不舍。 林秀见师傅无动于衷,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一旁一直静静听着林秀分析的万邪,突然开口道:“宗主,我以为秀儿所言不无道理,宗主了解万邪,我并非胆小怕事之辈,但毫无价值的死去,万邪还是不甘的,望宗主三思。” 柳宝云和牛金对视一眼,均劝说道:“宗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楚狂魔叹息道: “罢了,既然那就依秀儿所言。” 他站起身来,神情严肃道:“这次算我楚狂魔认栽,但这笔账你们都给我记住,哪些势力参与,我们将来都得一一还回去。” “秀儿,你带着所有弟子,从吞魔殿阵法离开,这个阵法可以一次性容纳3000人,你们离开后,我会毁了阵法,不用担心有人顺着阵法找到你们。” 林秀迟疑道:“那师尊您怎么办?” 他自然知道,余下的那两千弟子,恐怕凶多吉少,但这不是他要关心的,他只关心师尊如何离开。 楚狂魔淡然道:“我自有办法离开,不过在走之前,我得带着一些弟子,给外面那些人一个教训,不然太便宜他们了。” 狂魔宗山门外,楚河身前站着十余位各派高层。 星法宗掌门李先原,道号先真,是道门在记录的道牒修士。 在天元大陆,能够以真字为道号的,天元界不会超过一手之手。 李先原身穿一身金色法袍,手握一根散发幽光的碧玉杖,他抚须道: “这狂魔宗以大阵隔绝出一块秘境,这是一种占领灵石矿脉的常见手段,一些大宗门都会以这种方法占领一块风水宝地。 要破此阵,需要极为精通阵法之人,找到阵眼,才能成功。” 楚河一脸期待道: “不知李掌门可破此阵?” 李先原将手中碧玉仗对着面前一挥,只见原本被烟雾遮掩的群山,开始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这狂魔宗恐怕有阵道高人,这第一关便是幻阵,不通阵法的人,连第一关都过不去。” 接着,李先原又先后破了五道阵法。 这五大道阵法,费了他不少心神。 他解释道:“这五阵分别为金、木、水、火、土五行阵法,杀伤力不小,如果不破此连环阵法,贸然踏入,恐怕就得死伤惨重。” 楚河一脸敬佩,他问道:“李掌门果然厉害,不知接下来如何做?” 李先原围着一块石碑看了许久,才叹息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最后一道便是杀阵,这最后一道恐怕不是你们容易破的。” 一道大笑之声从隐蔽处传来,“星法宗不愧是白虎秘境十大势力之首,李掌门对于阵法的造诣,让本座甚是佩服。” 李先原看到来者,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问道: “阁下是何人?” 来者头戴黑色鬼头面具,他阴恻恻道: “本座狂魔宗林狂,负责主持这最后一道杀阵,诸位不怕死的尽管进阵吧!” 李先原虽然知道,此阵极为棘手,但并不是毫无办法,他朗声道: “我需要八位不低于合体初期的修士,随我入阵,何人愿意与我入阵。” 话音刚落,一道雄浑之声道: “归元宗董正愿陪李兄破阵。” “上清宗卢望。” “风雷岛张申愿往。” …… 第171章 林狂 李先原带领八位合体境修士刚入杀阵,没想到林狂竟然丧心病狂,直接引爆阵眼,进入阵中的九位修士,瞬间被炸死三位。 其余六位,除了李先原是合体圆满,受了轻伤外。 其余五人,皆被重创。 归元宗董正本命剑羽扇被毁,元神受到重创。 上清宗卢望左臂被炸碎,一把防御法器玄玉伞,此时已经破烂不堪,想要修复如初,恐怕极为不易。 风雷岛张申肉身被毁,元神躲在法器青玉簪之中,侥幸逃过一劫。 离阳山温十二,手持盘龙枪,以元神御枪,护住肉身,但元神消耗严重,直接陷入昏迷。 蜀山剑宗范阔,以三十六把飞剑,护住周身要害,但被毁了六把飞剑,身体被自己六把飞剑碎片所伤,浑身血肉模糊。 李先原脸色极为难看,他一招手,将青玉簪收起,一闪身,人已到了温十二身前。 见对方只是陷入昏迷,并无生命危险,才松了口气。 “诸位道友,此次发生如此变故,是李某疏忽所致,某深感抱歉!” 李先原一脸歉意,深深行了一礼。 董正一直以儒雅着称于世,他虽然此时脸色苍白如纸,仍踉跄起身,率先开口道: “先真道友不必自责,这并非道友的责任。” 旁边几人虽然已经重伤,但仍然不肯受此大礼,纷纷宽慰。 “是啊,李宗主言重了,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既然我等前来除魔,自是早已将生死看透。” 上清宗卢望,白衣胜雪,温润如玉,此时却已血洒衣襟,更是断了一臂,可谓凄惨无比,但却豪气干云,风采依旧。 “卢老弟所言不虚,李兄不该说此话,我等既然应邀破此杀阵,自然早已明了其中的凶险,岂能因为有所损伤就怪罪李兄,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范阔身材高大,声音洪亮如雷,虽然浑身伤痕累累,却气势不减,斗志昂扬。 李先原见此,心中一暖,他声音沙哑道: “既如此,李某就不矫情了。” 他对着远处的楚河道: “狂魔宗阵法已破,请楚王下令除魔。” 楚河闻言,心中一喜,他朗声道: “众将士听令,进山除魔。” “诺!” 二十万大军,声势浩大,犹如一道洪流向着山中奔涌。 留守第一道关卡的千余人,基本都是炼气境以下,哪是大军的对手,只一个冲锋,便已损伤殆尽。 这千余人,便是狂魔宗留下来的炮灰,用来迷惑来敌。 至于林狂,此时已经带着五百多人,进了阴魂谷,开始对着丹阳书院的学子猎杀。 此时,景元已经带着抗魔联盟的十八位炼气境,成功接回了八十名学子,这已经是他们所能够救回的极限了。 至于剩下的那200余人,已经铁了心要投靠狂魔宗,景元也不做强求。 短短几天时间,第二批进入阴魂谷的学子,一下子死去八十多人。 这中间充满阴谋、诡计、欺骗、虚伪…… 学院里他们学不来尔虞我诈,这里让他们学会如何适应新的环境,如何在弱肉强食的环境中保护自己。 没有人生来就是强者,强者也是在一次次碰撞和厮杀中,逐渐强大起来的。 景元住处。 红眉少年胡羽此时已经完全恢复了过来,他现在充当景元的联络官,负责汇报情报。 原本云诗妍想要争取这个职位的,但景元没有同意。 让一个女孩子当自己的贴身联络官,影响不好,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这是景元不愿意看到的。 对于云诗妍的心思,景元心中有数,但他现在已经有两位夫人,还有一位董秀等着他,他实在没有精力再招惹其他女子。 天下女子千千万,他不可能见到一个女子,就揽到自己怀里。 云诗妍虽然有些失落,但却没有放弃,时不时会在景元身边出现一下。 按照云大公主的想法,她要在景元这里,刷一刷存在感,不能让他把她给忘了。 景元见胡羽神色一变,不由问道:“何事?” 胡羽拥有一块传音玉牌,可以随时获取抗魔联盟成员的情报。 “盟主,刚刚江言大哥传来消息,一队人马,分为五个百人队,突然闯入阴魂谷,见人就杀,极为凶残,现在江大哥已经带着我们的人回防。” 景元闻言,点头道:“我知道了,看来楚王的大军已经来了,这样,你告诉大哥,我们立即带人过去,让他远远监视,暂时不要与对方发生冲突。” 景元吩咐完胡羽,便带着人马快速赶到江言等人位置。 将江言这些人均是炼气境修士,后来接回的八十人,有十人达到练气境,同样加入了原来的十八人队伍。 景元则带领剩下的一百多人,皆是炼气境以下。 他观察了一番不远处的一处山坡,只见那些死心要夺取红牌,加入狂魔宗的学子,此时被狂魔宗数百人合围。 原本有200人的队伍,此时已经只剩下百余人,且基本人人带伤。 狂魔宗为首之人,是一名头戴黑色鬼头面具的,一挥手,双方立即又陷入新一轮的厮杀。 江言见景元过来,连忙问道:“怎么办?” 景元未做任何犹豫,果断道:“救人,身为抗魔联盟一员,自当协力杀魔,楚王已带大军攻入狂魔宗,这些人肯定已经被遗弃,只是临死前的疯狂,想必不会有多强。” 江言等人闻言,皆应诺道: “谨遵盟主之令。” 江言带领二十八位炼气境修士,将那狂魔宗弟子一分为二。 其余人等则在景元的带领下,从另一个方向向着对方逼近。 离景元等人不远处,一位同样头戴鬼头面具的黑衣男子,看着那位一身青衫的青年,饶有兴趣道: “宗主,此人便是景元?” 楚狂魔看了一眼景元,惋惜道:“正是,林狂,可有收获?” 林狂一脸傲然道:“杀了三条大鱼,伤了几条。” “嗯,敢打我们狂魔宗的注意,就要付出代价。” 楚狂魔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林狂默然不语,作为狂魔宗副宗主,他并不觉得杀几个人就能解气,这些胆敢攻打狂魔的人,他一个都不能放过。 第172章 白秋飞升上界 围杀丹阳书院学子的数百人,均是练气境以下,被江言带着二十八位练气境,绞杀的七零八落。 山坡上的百余人见此,哪还有不反击的道理。 狂魔宗的数百人,被杀了半数,剩下的全都跪地求饶。 楚狂魔自从献祭灵魂之后,修为便恢复合体圆满,这让他的野心开始膨胀。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观察景元,发现对方除了符箓天赋让人眼前一亮外,别的地方,却与凡人无异。 出于谨慎,他还是没敢轻举妄动,本来打算利用丹阳书院学子试探景元,但却不想,大楚竟然会集结大军攻打狂魔宗,让他的计划彻底失败。 林狂此时已经带着百余人从密道离开,一千五百人的队伍,大部分被他当成炮灰丢下,这一百人才是他的真正心腹。 在林狂带人离开后,楚狂魔看了一眼景元所在,察觉到有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机在保护景元,他脸色极为不好看。 能够让他感觉到威胁的,并不多,但此事发生在青莲剑主身上,他并不感到奇怪。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瞬间便消失在原地。 就在楚狂魔离开不久,一位青衣白发女子御剑而至,她看了一眼景元,见对方无碍,才松了口气。 来人正是青丘老祖白秋,她本来入丹阳城,是为了邀请景元再入青丘,不想却无意间听说景元被人抓走。 一番打探,寻到了楚念珠之处,才清楚了来龙去脉,便匆匆御剑赶到狂魔宗。 白秋老祖毕竟是随时可以破空而去的人物,对楚狂魔还是有一定威胁的。 楚狂魔是极为谨慎的人,不谨慎他也活不到今日,他原本就对青莲剑主心生忌惮,一直不敢贸然出手。 在知道对方有一位合体圆满大修士当护道者时,他便暂时熄了夺取青莲剑的心思。 景元听到白秋的传音后,便让江言押着投降的狂魔宗弟子,去与楚河大军汇合,不必等他。 江言并没有多问,只是叮嘱他注意安全。 景元离开队伍,径直来到了白秋身边,作揖道: “见过前辈。” 白秋连忙作揖还礼,语气轻柔道:“公子,我将定在七月初七,飞升上界,不知公子可有空前来观礼。” 景元笑道:“前辈飞升上界,此乃天大的喜事,景元定会前去祝贺。” 白秋面露喜色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景元笑了笑,“前辈不必客气,你青丘与我青莲一脉,关系莫逆,自当将这关系延续下去。” 白秋脸上露出绚丽笑容,轻松道:“有公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景元犹豫片刻,才问道:“前辈,不知白亚现在怎么样了?” 白秋脸上笑容一滞,她叹息道:“这丫头元神几乎消耗殆尽,就剩下一粒元神勉强支撑,要不是望月姐及时护住了他一丝元神,这丫头早就生死道消了。 现在就看她的意志如何了,一旦最后这粒元神耗尽,恐怕凶多吉少。” 景元心中一紧,他颤声道:“可否请前辈捎我一程,去一趟青丘,我想看看白亚,毕竟她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落得如此下场,我想再见她一面。” 白秋点头,“也好,公子如果能够和这丫头多说说话,兴许能够激起她的求生欲望。” 说着,便带着景元,御剑而行,向着青丘而去。 景元再次见到白亚,见她脸色苍白,心中微微有些心疼,他对白秋道:“前辈,我想单独陪白亚坐一会,您看可以吗?” 白秋秋水般的红眸闪了闪,略有深意道:“公子乃青丘之主,在青丘,没有什么是公子不能做的。” 景元点了点,将白秋送到门口,才默默转身,再次回到白亚床前。 他问青鸟道:“我现在可否将碧玺珠的功德传给白亚。” 在他想来,既然功德可以滋养元神,应该可以帮助白亚恢复元神。 青鸟凭空出现在景元肩膀,摇着小脑袋,一脸严肃道: “不可,不想让她当场暴毙的话,不要如此莽撞。” 景元不解:“这是为何?” 青鸟解释道:“白亚修为太低,元神本就孱弱,又因受创严重,已承受不了任何外力的破坏。” 景元皱眉不已,他看了白亚一眼,心有不甘道: “难道没有办法救白亚吗?实在不行,维持一段时间生机也好啊!” 青鸟沉吟片刻,才道:“也不是没有办法,这小丫头的情形大是不妙,我需要亲自出手才行,不过需要主人小小牺牲一下。” 景元闻言,毫不犹豫道:“只要能救白亚,让我做什么都行。” 青鸟微微一笑,神情诡异无比,她瞬间变大,犹如一只巨型麻雀,几乎与景元同高。 景元只来得及看到一只巨大的爪子从他脑门上拍下,然后就两眼发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青鸟在景元昏迷过去以后,便接管了景元身体,一挥手,碧玺串珠便已飞出,围绕着白亚周身旋转。 一丝丝功德青光,以某种玄妙的方式,进入白亚泥丸宫,功德青光进入元神粒子周围,便开始绕着元神粒子开始旋转。 直到功德青光将那一粒元神完全包围,仿佛一个蚕茧,将元神与外界彻底隔绝,等待破茧成蝶的时刻。 …… 七月初七,白秋老祖飞升上界的日子,青丘上下欢天喜地。 对于青丘来说,白秋老祖能够破境飞升,是她们所有的愿望。 青丘虽然因为观念问题,分成了好几个派别,但对于白秋的拥戴,一直没有变过。 天元大陆凡是境界突破到出窍境,就会被此方世界排斥出去,而外界任何人都会被结界阻拦在外。 这样的结界极为特殊,出窍境去往上界,是此方天地的规则。 而隔绝外界,不允许修士进入天元,则是青莲道种所为。 能够登上青丘峰观礼的青丘门人,只有五百人。 白秋登上高台,坐于蒲团之上。 观礼台上,共有十一个座位。 景元被白秋安排在了中央位置,两侧各有五个座位。 青丘族长坐在景元左手第一位。 其余九峰峰主,按照地位高低,依次而坐。 白秋本天赋惊人,她想要破境,便可以破境。 当高台之上,白秋气势攀升到顶点,一道雷光瞬息而至。 白秋任由雷光没入身体,不做任何抵抗,直到最后一道犹如臂膀粗的雷劫,她才一拳打散。 白秋做完这一切,浑身仿佛一尊仙人,她对着景元深施一礼,极为郑重道: “公子保重,青丘就拜托公子了。” 景元起身,还礼道: “恭喜前辈,青丘之事,景元必竭力为之,不让前辈失望。” 白秋身体缓缓上升, “那白秋代青丘谢过公子,白秋先走一步。” 说完,人已消失在虚空之中。 “恭送老祖!” 青丘一族,所有族人尽皆弯腰,恭贺老祖飞升。 第173章 景元诊病 白秋离开天元界后,景元没有在青丘多待。 青丘族长白岚亲自将景元护送到丹阳城。 景元先去了董家,跟董礼和董秀报了平安。 董仪听到消息,同样与景元见礼,口称盟主。 景元见董礼和董秀皆好奇不已,便笑着解释了几句。 二人这才知道,这段时间,景元他们竟然做出如此大事。 董礼听的大为过瘾,口中大呼道:“这狂魔宗也特瞧不起人,我董礼如此英雄人物,竟然不识货,活该被灭。” 他对于自己不能参加抗魔联盟,大为惋惜。 他忠义门虽然尽是豪杰,但和抗魔联盟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 抗魔联盟虽然都是由丹阳书院学子组成,但却是各国精英,本就出类拔萃,再经过此番狂魔宗历练,未来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董秀美眸同样异彩连连,她的目光一直不离景元身影,很是为他自豪。 每一个小女孩心目中,都藏着一个英雄,而景元渐渐开始在董秀的心中生根,发芽,慢慢的会成长成苍天大树,直到有一天,再也割舍不下。 景元咳嗽一声,提醒董秀注意一下,毕竟董仪还在场呢。 董秀见此,顿时脸色一红,她轻声说了句:“景元哥,秀儿先告辞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董仪将一切看在眼里,不过却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提醒景元道: “盟主要想娶我小妹,恐怕极为不易,父亲向来视小妹为掌上明珠,而父亲性格刚毅,如果不能得到他的首肯,此这门婚事很难成功。” 景元看了一眼董礼。 后者尴尬一笑,解释道:“三哥太过聪明,我瞒不过他,便将你与秀儿之事告诉了他,不过妹夫放心,我除了三哥,谁也没告诉。” 见景元一脸不信,他好像才想起来似的,神色更加不自在, “对了,我为了说服我那忠义门的几位兄弟,说了你和秀儿之事,不过你放心,我那几个异姓兄弟,都是讲义气的豪杰,我已吩咐他们保密,绝不会泄露出去。” 景元一脸无奈,他知道董礼的心事,不过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怪罪董礼,只得道: “三哥、四哥,我既然答应十年之后娶秀儿,定不会食言。” 董仪和董礼对视一眼,眼中尽是笑意。 和董家兄弟告别,景元单独见了董秀一面。 两人只是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饭。 董秀不时给景元倒酒、夹菜。 她吃的很少,多数时候,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景元。 在对方甜甜的笑声中,景元吃了一顿温馨的午饭。 有些时候,两个人在一起,无须多少言语,也会觉得很幸福。 和董秀在一起,景元会觉得很放松。 当景元说自己可能要离开大楚,董秀眼中明显有着不舍,但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道: “景元哥,我等你。” 千言万语,不及一句我等你。 景元轻轻揽住董秀细腰,在她额头轻轻一吻,笑道: “在你额头先盖个印章,从此你便是我景家媳妇。” 董秀害羞的将头埋在景元怀中,轻轻嗯了一声。 离开董家,景元又拜访了卢家。 卢飞燕再次见到景元,很是有些欢喜,“景元,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旁边卢飞鱼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美眸中却露出一丝怒色。 景元行礼道:“见过师姐,见过飞鱼同学。” 卢飞鱼不顾卢飞燕阻拦,怒声质问道:“景元,五哥为了保护你,现在还未苏醒,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进了监狱都还不放过你,连累五哥都受你牵连。” 景元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卢飞燕一把拉过卢飞鱼,对景勉强一笑,“不好意思,景元,飞鱼自小就与她五哥亲近,五弟的情况有些不太好,所以才会如此失态,希望你不要见怪。” 景元叹息道:“我在董家听说了,没想到卢五哥竟然亲自到刑部内狱保护我,还为我受了重伤,景元心中实在惭愧。” “不知景元可否见一见卢五哥。” 卢飞燕做了个请的手势,亲自带着景元去了卢兴住处。 卢飞鱼不待见景元,冷哼一声,说了句惺惺作态,便转身离开了。 卢飞燕无奈一笑,显然对只得这个妹妹也无可奈何。 景元见此,虽然有些恼怒,但人家五哥确实为自己受伤,他也不好计较什么。 看到卢兴的时候,景元也是吓了一跳。 听卢飞燕说,卢兴不仅双腿断裂,以后可能要坐轮椅,连丹田都受了重创,以后能不能修炼都是两说了。 景元问道:“卢五哥一直这样昏迷不醒吗?” 卢飞燕眼中微红,她叹息道:“嗯,太医来了好多次,都无能为力,只能靠他自己苏醒,他现在的大脑好像陷入了自我保护,我试着以元神沟通他的精神力,但始终没有成功。” 景元闻言,以心声问青鸟:“这卢兴是什么情况,你可知晓?” 青鸟让景元将手放于卢兴额头,好让她通过景元之手,感知对方的状态。 景元应了一声,对卢飞燕道: “师姐,我略懂一些医理,想为卢五哥诊断一二,不知可否?” 卢飞燕虽然面露异色,但却并没有拒绝。 景元道了声谢,先装模作样给卢兴把了把脉,然后以双指点其额。 卢飞燕见景元有模有样,心中竟没来由的对景元有了一丝信心。 景元收回手中,沉思不语。 青鸟以心声道:“主人不必担心,这小子因祸得福,正在进行某种传承,三日内必苏醒,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如主人能够收为己用,将来必成臂助。” 景元虽然好奇对方得了什么传承,竟然让青鸟如此重视,不过他并没有多问。 卢飞燕见景元一沉默,心中越发沉重,她强自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口问道: “景公子,可看出我家五弟情况了?” 她虽然并不抱太大希望,但内心深处,总是抱有一丝侥幸。 景元笑道:“还好,卢五哥吉人自有天相,不出三日,定会醒来。” 卢飞燕闻言,一把抓住景元双手,仿佛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激动道: “景公子,此言当真?” 景元被对方抓住双手,一脸无奈道: “师姐,自然是真的。” 卢飞燕也反应过来,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羞意,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飞燕刚刚突闻喜讯,有些激动,失礼之处,还望景公子见谅。” 景元温和一笑,“无妨,师姐情之所至,让景元佩服不已。” 三日后,卢兴果然苏醒,这让卢家上下对景元感激不已。 即使是卢飞鱼对景元也改观了不少。 景元自然不敢居功,他一直解释,卢兴能够苏醒,并非他的功劳,但卢家人并不这么想,仍然把景元当成卢家的恩人。 这让景元对卢家上下有了很大好感,这卢家家风不俗,让人好生敬佩。 听说景元为了亲自向卢兴道谢,延迟了回国行程,并要亲自为三百忠义门牺牲壮士送行。 卢兴虽然无法起身,但仍然规规矩矩向景元行了个大礼。 景元觉得此举,是自己应该做的,和卢兴的关系到是增进了不少。 第174章 回隋 丹阳城北十二里,有一山,名武山。 忠义门数千人,皆着白衣,在董礼、范衍、郑义、卢兴带领下,为死去的兄弟们送行。 景元同样一身白衣,神情肃穆。 有感于忠义门三百弟兄侠义无双,景元专门向青鸟请教了一种神道法门,名为《山神塑体诀》,是一种最为普遍的修神之法。 修炼此法需要三个前提。 第一,为死者建立山神庙。 第二,需要山神庙所在朝廷,册封神位。 第三,懂得修神之法。 山神庙对于董礼等人并不困难,在景元的建议下,武山上,武山山神庙已经开始动工。 景元专门进了楚王宫,为三百为他而死的忠义门弟子讨来了册封。 虽然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十品山神,但已经足够。 景元亲自写了一篇祭文,和那篇《山神塑体诀》,一起烧给了三百勇士。 《山神塑体诀》,是一篇修神法门,详细讲述了如何凝聚金身,收集信仰。 卢兴虽然双腿残疾,身体伤势还未完全好转,但他还是亲自来到了武山。 对于景元所做之事,他看在眼里,心中大是感动。 他让郑义将自己轮椅推到景元身前,抱拳道: “景元公子,我代弟兄们多谢了!如弟兄们能够借此重获新生,卢兴愿为公子牵马坠蹬,报答公子恩情。” 卢兴等人,早已将门下弟子视为手足,这一次一下子损失三百弟兄,他们心如刀绞。 卢兴虽然双腿尽废,但他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重新站起来。 景元为这三百弟兄,寻来了一条再生之路,对于他们这些将恩义看做生命的人来说,无异于一场旱中甘霖。 景元严肃道:“卢五哥言重了,这本就是景元应该做的,等武阳凝聚真魂,可按照我所传方法,开始修炼。” 武阳是死去三百忠义门弟子中的一位,被董礼等人选为武山山神,其余人则是武阳部众,各司其职。 景元祭拜一番,便告辞离去。 回到丹阳城。 景元进了一处雅致小院。 小院名兰花苑,是卢飞燕亲自置办的一处私产,苑中种植有百余种兰花,鸟语花香,令人心情舒畅。 景元进了兰花苑。 苗金、胡桃、张三山三人正在苑中闲话。 见景元回来,三人脸上面露喜色,起身行礼。 “见过公子!” 景元点头道:“收拾一下,我们今日离开大楚。” “好的公子。” 三人闻言,便回房收拾衣物行礼。 这一次回国,景元已与大哥景昊约好,一起回国。 慕容雅已经知道大哥慕容丹被白虎商会高人收为徒弟,也就放下心来。 这一天,景元一行人,进入长安城。 在景府门口,陈心雨和江灵仙早已得到传信,早早就等候在门口。 景元一一与陈心雨、江灵仙相拥。 离别以后,重逢时,便是欢喜。 看着景元与两位夫人真情流露,景昊几人脸露会心微笑。 景元和两位夫人一番寒暄,便拉着二女前来见过大哥和未来大嫂。 陈心雨和江灵仙对着景昊、慕容雅,施了个万福,口中叫了声大哥嫂子,很是夸赞了一番慕容雅。 景昊一脸憨笑,但脸上却露出了自豪神色。 慕容雅落落大方,她笑道:“二位妹妹才是人间绝色,景元兄弟好福气。” 景元一脸笑意道:“大嫂此话不假,能娶她们为妻,景元肯定是上辈子积了阴德,不然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能嫁入景家。” 陈心雨轻轻打了景元一下,娇嗔一句,也不怕大家笑话,便笑着招呼道: “大家快进府,府中已备了酒宴,为大家接风洗尘。” 景元见大家还堵在门口,连忙道:“对对,大家一路舟马劳顿,还是进府叙话吧!” 大家进了府,景元一一为大家做了介绍。 今日景家安排的是自助,各种精美小菜应有尽有。 这是宫中传出来的,已在大隋流传十余年,非常受大众欢迎。 景元、陈心雨、江灵仙、余不缺、周竹青、妖鸡、温竹、景昊、慕容雅、苗金、胡桃、张三山一共十二人,随意而坐。 景元起身道:“在场的都不是外人,我们都随意一点,大家一起举杯,敬这份有缘,让我们相聚一堂。” 就在大家举杯共饮之时,一道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景元,你这不够意思啊,回长安也不跟我说一声,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了。” 景元抬眼一看,只见一身金色龙袍的陈长安,大步走了进来,旁边是一身红色凤袍的皇后王红嫱。 景元见到陈长安,脸上同样露出惊喜之色,他笑道:“长安哥日理万机,景元不敢因私事打搅,本打算明日便入宫觐见,没想到长安哥会亲自前来。” 陈长安示意大家不必拘礼。 等陈长安与王红嫱落座,大家多少有些拘谨。 毕竟陈长安乃隋皇,身份非比寻常。 不过酒过三巡,大家也就渐渐放开了,毕竟酒桌上最是能拉进彼此关系。 一场酒宴下来,几个大男人的嗓门大到天际,互相较劲,可谓棋逢对手。 陈心雨在中场,便拉着皇后王红嫱等女眷,去后院聊一些女子贴己话,剩下七个大男人埋头痛饮。 酒逢知己千杯少,即使以苗金这样极为克制的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其余六人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酒是能醉仙的,即使修为高深,如果不刻意驱逐酒意,自然也会醉倒。 陈长安贵为当今隋皇,按道理,是不应该宿醉臣子家中,但他还是在景府痛痛快快醉了一场。 第二天,陈长安误了早朝时间,这也是他登基以来第一次误了公事。 不过既然已经迟了,陈长安索性将这一日的朝会取消。 这一日,是九月初三,也恰是陈长安的生日。 陈长安与景元一番长谈,算是将这一年多两人的经历做了一番交流,以增长彼此的见闻。 陈长安听说景元要找凤凰宫宫主,寻找阴阳叶,便说他有办法请来凤凰宫宫主。 景元闻言大喜,他不由感叹,果然还是当了隋皇的人,人脉关系愈发深厚了。 陈长安笑而不语,眼中满是柔情。 景元看在眼里,心中不由猜猜这凤凰宫宫主不会已经被长安哥纳入后宫了吧! 第175章 陈长凤 景元回到长安城后,陈长安便将他任命为监天司大兴郡指挥使,原来的五品侍读学士仍然兼着。 这一日,景元正在家中与两位夫人下棋,大内总管李尊突然登门,宣景元入宫。 李尊知道景元与隋皇关系莫逆,因此,他不敢托大,亲自来接景元。 对于李尊,景元知道对方是一位修炼天赋极为逆天之人,只是因为被周国人暗算,才开始黯淡无光。 他从青鸟处得到确切答案后,便对李尊道:“李大哥,听闻你在边境待了不少年,立下无数战功,不知可否讲一讲。” 李尊闻言,脸上露出一丝自豪之色,他笑道: “也没什么,我擅长刺杀一道,在边境多数时候喜欢猎杀对方军中的中高层,通常一击下去,无论成功与否,都会退去。 对方一旦掌兵大将被杀,多数时候会陷入混乱,我军只要趁乱杀入对方军中,便多少有些斩获。” 景元点头道:“这便是兵书上所言,擒贼先擒王。” 李尊笑道:“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我更喜欢称为斩首行动。” 不过他随即又有些黯然道:“但大周毕竟是当今强国,能人异士数不胜数,那一日,我被对方高手偷袭,身受重伤,要不是苏帅相救,我恐怕早已成一具枯骨。” 景元对于为国而战的勇士,还是很敬佩的,他略一沉吟道:“我听说李大哥那次受伤,失去了生育能力,我略懂一些医术,可为李大哥诊断一二,不知李大哥可否愿意尝试。” 李尊脸色微变,不过看到景元面露真诚,便知道对方并无取笑自己之意,他苦笑道: “青莲县男有心了,这事是我李家耻辱,我内心是不愿有人提起的,不过青莲县男既然提起此事,想必对自己医术极为自信,我李尊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愿意试上一试。” 景元笑道:“如此甚好,待会我便和长安哥提议,为李大哥治疗。” 李尊深深看了一眼景元,抱拳道:“那李尊就先行谢过青莲县男了。” 李尊是个自尊心极强之人,他自然不愿意自己是一个不完整的人,景元的话让他有了一丝希望,不知不觉中,也对景元有了些许好感。 景元笑道:“李大哥就不要一口一个青莲县男称呼我了,叫我景元就好。” 李尊点头道:“也好,青莲县男确实有些生分。” 进了宫门,两人便不再言语。 在李尊带领下,两人跨过一道道宫门亭苑,很快便来到了太极宫外。 李尊让景元在外等候,他便入殿禀报。 很快,李尊便从太极殿中走出,他神色古怪道:“景元,皇上让你直接去长凤殿,凤凰宫宫主就在那里。” 景元不知对方搞什么名堂,不过出于对陈长安的信任,他还是点头道:“那还烦请李大哥带路,我对宫里的环境不是太熟悉。” 李尊笑道:“皇上就猜你会这么说,今日皇上令我,专门跟在你身边,为你服务呢,皇上对景元你可是极为看重啊!” 景元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就有劳李大哥了。” 李尊点了点头,便大步向着长凤殿走去。 到了长凤殿,李尊禀报后,一名红衣宫女便将两人带入殿中。 红衣宫女走了几步,转身对着二人道:“刚刚公主殿下吩咐,只让景元公子入殿,李总管跟我到偏殿休息吧!” 李尊闻言,笑呵呵道:“好,景元,你自己去长凤公主吧!” 景元闻言,点了点头,“那李大哥稍后,我忙完事情,便来找你。” 等李尊和红衣宫女离开,景元迈步踏入长凤殿。 一名彩衣女子背对景元蹲着,手里拿着铲子,正在挖土。 女子旁边放着两棵梧桐树苗,显然打算亲手栽种。 景元上前一步,对女子道:“需要帮忙吗?” 彩衣女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精致容颜,眉心有一凤凰印记,眉如新月,双眸炯炯如瑰丽星辰。 用手背捋了捋散落的一缕秀发,她宛然一笑,“好呀。” 景元接过对手手中的铲子,很快便挖出一块适合栽种梧桐的土坑,拿起梧桐树苗,细心栽种起来。 彩衣女子起身,不一会便拎着一个水桶来,她从水桶中拿出一只舀子,给棵梧桐幼苗浇水。 两人很快合作,将两棵梧桐树栽种完毕。 彩衣女子舀了一舀水,给景元洗了洗手,才开口道: “元弟,好久不见。” “长凤姐姐。” 景元看着彩衣女子,没想到会在皇宫看到陈长凤。 曾经景元是陈家常客,这位性格豪爽的姐姐,常常做些好吃的吃食给景元吃。 虽然都是些山中野味,但对于景元来说却是千金难买的美味佳肴,更是难以忘怀的童年回忆。 后来,长凤姐姐嫁人了,景元失落过一段时间。 给了景元一个大大拥抱,陈长凤后退两步,很是感慨道:“元弟都长这般大了,想当年,你还这么小。” 她在自己胸口处比划了一下,“没想到现在比姐姐高了一个头呢!而且长得好看!也不知道将来要迷倒多少姑娘。” 陈长凤身材高挑,在女子之中,算是比较高的了,在景元认识的人中,也就北莽云诗妍高她一筹。 景元腼腆一笑,他对于这位姐姐的取笑,却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小时候便在这位姐姐的眼皮子底下生活过,大家知根知底。 陈长凤和景元好久未见,心中欢喜的同时,也有数不完的话说。 聊了好多近些年的遭遇,景元讲了一些这一年游历诸国的经历,听的陈长凤眼中异彩连连,不住感慨元弟长大了。 而陈长凤则讲了自己大难不死,得了凤凰传承的境遇,同样把景元听的目瞪口呆。 陈长凤从秀中取出一物,有九叶,隐隐有红光闪烁,闻之令人精神一振,“此物便是你要寻的阴阳草,对于神魂有增补之用,你拿去用吧。” 景元接过阴阳叶,神色激动道:“多谢长凤姐姐,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陈凤凰一双美眸紧紧盯着景元,笑道:“那元弟准备如何报答姐姐?” 景元一时语塞,当年就因为陈长凤问他愿不愿意娶她,把景元惊得落荒而逃,后来听说对方嫁人了,才松了口气。 现在不想多年过去了,这长凤姐姐又来这一套。 对于陈长凤,他只有尊重,却没有多少男女之情。 陈长凤娇笑不已,“看把你吓得,姐姐元弟开玩笑呢!” 第176章 监天司新司首 长凤宫。 景元已经从陈长凤口中得知,她已经被陈长安任命为监天司司首。 宗泽已经卸任监天司司首,与杨善洲两人,游历名山大川,访仙去了。 监天司的主要职责便是监控天下修士,维护大隋统治,一切不利于大隋的,都是监天司需要监控的对象。 景元问,“长凤姐姐,你现在是何修为?” 陈长凤眯着好看的双眸,笑如花开,“还行吧,也就金丹初期修为。” 景元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凤凰涅盘果然神奇,竟能将毫无修为的人硬生生提升到金丹境。 据他所知,寻常修士,想要突破到金丹境,无不是历经磨难,至少千年光阴。 修士想要提升境界,有着各种限制,如功法、元石、根骨、悟性、传道者、气运等等。 没有相应等级的功法和足够的元石,即使根骨再好,也无济于事。 根骨则限制修士晋级的瓶颈所在,根骨好的修士,修道之路会极为顺利。 根骨差,意味着要花费更多时间在打磨根骨,突破瓶颈上。 至于悟性好,意味着学习能力强,一点就通,这样的人,通常便是天下那一小撮天骄。 传道者,便是修士的领路人,是修道路上的指路明灯,可以让修士少走很多弯路。 至于气运,则可遇不可求,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但一但拥有大气运,便拥有了别人没有的优势,相当于提前拥有了成为最强者的资格。 景元现在还只是凡境一品,还算不上修士,在大楚,他曾经遭遇过元婴境修士的追杀,要不是白亚舍命相救,他早已没了。 自那以后,他对于早日解除身上的诅咒,有了紧迫感。 不过,在做这件事情之前,他必须先救白亚,不然他于心不安,这也是他这次回国的目的。 景元感慨万千,他盯着陈长凤的额头,问道: “你这额头凤凰印记,便是凤凰族传承所在?” 陈长凤点头道:“不错,这印记自出生便有,当年被很多同龄人笑话,说我是丑八怪,我极为痛恨这东西,还为此痛哭过,但现在我却庆幸我有这凤凰印记,不然我也会和其他乡亲们一样,被埋葬于地下。” 她右手轻轻揉了揉眉心,一道虚影便凭空出现在景元身前虚空。 这是一只九彩凤凰,长有九尺,身体纹路古朴,犹如一篇篇远古文字,散发着神圣光辉。 伴随着一道凤鸣,虚凤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没入陈长凤眉心。 陈长凤看出景元疑惑,她解释道:“我眉心处的传承,来自九彩凤祖,最多可以进行九次涅盘。” 景元咂舌不已,这一次涅盘就能有金丹境界,那九次涅盘,那不得成为圣人啊! 陈长凤有些无奈道:“凤凰涅盘哪能如此容易,每一次涅盘,都有极为苛刻的条件,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景元宽慰道:“长凤姐姐不必忧虑,能够有一条明确的修炼之路,已经强过他人太多。” 陈长凤闻言,精神一振,她笑了笑,“也是,元弟我发现你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与景元坐于殿前台阶,两人几乎紧挨着。 陈长凤单手托腮,眼神灼灼的盯着景元的脸颊,温柔似水。 “要不是姐姐已经嫁人,姐姐肯定倒追元弟。” 景元只是无奈一笑,“长凤姐姐不要开景元玩笑了。” 他迟疑片刻,才问道:“姐夫可有消息?” 陈长凤淡漠道:“不清楚,他是死是活,我也没兴趣知道。” 景元见对方神色不对,便不再多问。 两人顿时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陈长凤才开口道:“听说你娶媳妇了,什么时候带给我认识一下?或者我去你家也行。” 景元点头道:“还是去我家吧,我那热闹,你应该会喜欢。” 陈长凤笑道:“好,听元弟的。” 景元从怀中取出一直金色铃铛,递给陈长凤。 “这是幻音金铃,是一件玄级极品法器,以元神驱动,可以让敌人产生幻觉,即使高过自己修为一个小境界的修士,也能让其产生幻觉。” 陈长凤眼眸放光,一把接过金铃,惊喜道:“元弟,你这是送我的?” 景元点头道:“嗯,我这里还有一个幻影金铃,与你这只品级相同,两只金铃可以相互感应,只要不超过千里,便可以知道对方下落。” 陈长凤突然在景元额头上吻了一下,欢喜道:“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摸了摸额头,景元有些发愣,他没想到长凤姐姐会吻他,不过见对方神色如常,他便放下心来。 “长凤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见景元起身要离开,陈长凤有些不舍道:“元弟,就不能多陪陪姐姐吗?” 景元看着对方期盼的眼神,只得重新坐下,他无奈道:“长凤姐姐,我真有事,这不是答应李尊给他治伤嘛,我也不好让李大总管久等不是。” “这还不简单,你直接在长凤殿给他治疗就好了,我还可以给你当个助手。” 陈长凤自告奋勇道。 景元立即拒绝道:“男女有别,你一女孩子还是不要凑这个热闹了。” 陈长凤有些失望道:“那好吧,不过我们说好,你有空一定来看我,要是不来,小心我给你穿小鞋,我现在可是监天司司首,你明白的。” 景元苦笑道:“怪不得长安哥突然封我为监天司大兴郡指挥使,原来是长凤姐姐你背后捣鬼。” 陈长凤笑眯眯道:“我可不是捣鬼,我们监天司现在正在招兵买马,大哥已经让我全权接管监天司。 你只是我收入麾下的其中一个而已,你要是有什么好的人选,也可以举荐,我可以全盘接收。” 景元脸上立即露出意动之色,他沉吟道:“你这一说,我倒还真有几个人选,不过等我回去问过他们的意向,再答复你。” 陈长凤点头道:“想好了,可以拟定一份名单给我就行。” 景元点了点头,监天司衙门倒是一个好去处,有他长凤姐姐撑腰,自然不用担心有人掣肘。 第177章 景元入大周 景元离开长凤宫,去了一趟太极殿,和陈长安谈了谈李尊的事情,便带着李尊回到家中。 他目前主要研究两门辅修,医道和符道。 医道有《神医药典》,符道有《符箓图册》。 这两本辅修书籍都是青鸟根据记忆,讲述给景元,再由景元一笔一划书写绘画。 目前《神医药典》已完成千万分之一的工作量,而《符箓图册》则只完成百万分之一。 据青鸟所言,她一生精通无数秘术,医道和符箓之道只是其中她最擅长的两种罢了。 但就这两种,已经够景元研究不知多少年的了。 景元拥有金、木、火、木、土四种灵根,对于医道和符道有着天然优势。 灵根越全,资质自然越好。 修士在修炼过程中,其实归根到底,还是补全根骨的过程,灵根稀缺的修士,越修炼到高处,越费力甚至直接被淘汰出局。 五行齐全的修士,才是天地真正的宠儿,得天独厚,气运逆天,破境如喝水,且潜力无限。 凡界灵根分为天地玄黄四种等级,景元这种四灵根,属于天灵根,已经是极为罕见的灵根了。 李尊是地灵根,金、火、水三种灵根,但由于伤了肾脏,水灵根遭到重创,不但灵根退化到玄灵根,还失去了生育能力。 他近年来一直服用宫廷秘药,但始终不见好转。 这次他能够愿意跟景元回府,也是抱了侥幸心理。 灵根好坏关系到修士未来,按照天元界流传于世的《修真随笔录》记载: 黄灵根,最多修炼至金丹圆满。 玄灵根,最多修炼至合体圆满。 地灵根,最多修炼至渡劫圆满。 天灵根,最多修炼至飞升圆满。 当然,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如果能够抓住那个一,便有提升灵根的机会,这也是修士不断抗争的动力所在。 景元让张三山带着李尊进入东院一间客房。 张三山现在是景府外院管家,苗金则是景家护卫首领,当然现在手下也就鸡哥一位,还是他自告奋勇才当上了苗金副手。 至于内院管事则是温竹,周竹青和胡桃充当左右手。 景元计划安排张三山、苗金、鸡哥三位入监天司。 张三山的天赋好的没话说,乃是景元见过的唯一一位仙灵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苗金虽然只是金土玄灵根,但有气运珠加持,历练一番,实力会提升很快,在天元界已经算是不错的修真种子。 鸡哥则是属于继承血脉神通的幸运儿,天生便是修仙种子,血脉自带功法,别人羡慕不来。 《神医药典》有草药篇、汤药篇、养神篇、锻体篇、针灸篇、丹药篇、经脉篇、窍穴篇、医术篇、养生篇、饮膳篇、瘟疫篇、伤寒篇等数百种类,衍生而出的种类更是多如星辰。 景元这次给李尊治疗,用的便是针灸篇中的金针刺穴。 金针是景元请长安城最好的炼器师打造,一共九九八十一根。 目前景元只能用出九根,需要连续施针九日。 一连施针九日,李尊果然伤势好转,就连原本已经失去感应的水灵根也重新出现。 李尊对于景元的帮助,自然感激不已。 伤势好转,不仅意味着他可以为李家延续香火,还意味着他的修士之路有了更多可能。 景元一连九日施针,精神力消耗严重,便在家修养。 休息了半月,景元才恢复过来。 金针刺穴太过消耗心神,不到万不得已,景元是不会再用了。 这一日,景元带着苗金、张三山去了一趟青龙商会。 据苗金打探的消息,青龙商会有玄阴草销售。 青龙商会是青龙秘境中超然存在,青龙令便是由青龙商会所制。 青龙商会位于长安城内城青龙街上。 三人进入青龙商会,走到摆放玄阴草所在的柜台。 他大手一挥,青龙商会百斤玄阴草被他一扫而空。 玄阴草还有一个功效,便是滋阴补阳,晾干翻炒后,可制成玄阴茶,味道香浓。 这是景元在《神医药典》草药篇中发现的一个信息。 这一日,景元几乎将长安城内的玄阴草购买一空,原本只有1两银子一斤,经过景元收购,一下子有了暴涨的趋势。 景元又按照玄阴丹丹方,购买了不少辅药,这些药都是普通药物,任意一家药铺都能够买到。 玄阴丹所需要的药材全部齐全,景元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便是要找到一名至少四品丹师。 成为丹师,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第一,必须拥有火属性灵根。 第二,修出元神。 当然,炼丹,还需要丹方、丹炉、炼丹材料,这些都是最基本。 景元回到家中,询问了一番青鸟,得知朱雀秘境中,有一门派,名为丹鼎宗,擅长炼丹。 不过丹鼎宗据说已经投靠了大周皇朝,景元想要对方炼丹,估计不太容易。 毕竟大周与大隋一直不对付,丹鼎宗既然投靠了大周,必然不会为景元炼丹,除非景元不要暴露出生大隋的这个信息。 景元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接下来几个月里,景元一直陪着陈心雨和江灵仙。 苗金、张三山、鸡哥三位已经被景元安排进了监天司,充当景元在监天司中的副手。 大隋开皇三年,元宵节过后,景元孤身一人离开了长安城。 这一日,景元进了大周皇都洛水城。 温馨酒楼。 景元要了两斤酱牛肉、一盘花生、一壶黄酒,坐在窗口位置饮酒。 跟小二打探了一番丹鼎宗位置,景元才知道,丹鼎宗并不在洛水城。 吃过午饭,景元雇了一辆马车,便离开洛水城,向着丹鼎中而去。 据温馨酒楼小二所说,丹鼎宗坐落于落云山脉,属于洛水郡洪县境内。 落云山脉连绵三千余里,周皇大笔一挥,便把落云山脉全部划归丹鼎宗所有,端得是好大手笔。 对于修真门派,周皇向来大方,因此,大周境内各种宗门遍地开花,是中原六国中,收拢修士最多的国家。 如果在五大秘境现世前,各国实力以大楚最强,那么现在大周恐怕已经迎头赶上,甚至早已超过大楚,成为当世第一强国。 当然,这都是江湖人士的一种妄加揣测,至于真不真,那就只能另说,没有较量过,谁又知道最终的结果。 第178章 姜家父女 对于丹鼎宗,景元并不陌生。 在青龙秘境天盟成立之时,青龙秘境丹鼎宗宗主谢意便曾赠送景元九枚淬体丹。 而谢意不过是丹鼎宫五位下宗宗主罢了,金丹圆满修为。 丹鼎宫位于朱雀秘境,位于朱雀秘境中的丹鼎宗,自然实力最是强大。 据青鸟估计,朱雀秘境这一脉丹鼎宗,宗主应该能够炼制玄级丹药。 不过要想取得对方信任,恐怕不太容易。 这一日,景元马车进了洪县境内。 景元与名为姜知一的车夫并肩坐于车前,他问道:“姜老哥,我看你马车上挂有一面绘有剑徽的旗帜,可是有何说道。” 姜知一一遍挥着钢鞭,赶着马车,一边解释道: “莫公子,这剑徽是我天元商会会徽,在这天元大陆,没有人敢不给我天元商会面子。” 看着满脸自豪的姜知一,景元笑道: “原来如此,老哥在天元商会多少年了?” 姜知一咧嘴笑了笑,“二十六年了,从懵懂少年,转眼便已到不惑之年,想想还真如一场梦般,时间过得真快啊!” 景元看了一眼鬓角有些微白的中年汉子,心中也不免唏嘘。 姜知一看了一眼景元,见对方衣着华丽,举止儒雅,心中暗暗点头。 他这些年遇人无数,这双眼睛早已练出了火候,他邀请道:“我家便住在洪县县城,家中开一姜氏面馆,莫公子要是不嫌弃,不如到家中尝尝我家面食。” 景元点头笑道:“好!那就打扰老哥了。” 进了洪县县城,城门卫显然认识姜知一,纷纷上前问好。 “姜大哥回来啦!” “姜叔!” …… 姜知一牵马入城,不时和身边相熟之人打招呼。 等到路过一少年身边时,他脸上明显露出亲切笑意。 “小宁儿穿上军装真是英俊!” 被姜知一夸奖的青年城门卫,身穿大周制式黑甲,一脸憨笑的挠了挠头。 姜知一拍了拍自家侄儿的肩膀,鼓励道:“小宁儿好好干,不要丢了我姜家人的脸。” 姜宁满脸激动道:“姜叔放心,我一定努力。” 姜知一看景元一脸疑惑,解释道:“我姜家在洪县是大姓,先祖曾做过周国国师,封姜国公,封地便是洪县,后来虽然没落了,封地也被收了回去,但我姜家早已在洪县开枝散叶,算是洪县豪族之一吧!” 景元闻言,倒是有些惊奇,没想到随意雇个马夫也能遇到一名国公之后。 不论哪个朝代,国公含金量还是很高的。 姜氏面馆。 与景元想象中的路边小面馆不同,姜氏面馆规模极大,共有六楼。 一楼面馆,二楼酒楼,三楼雅间,四到六楼皆是客房,供客人住宿之用。 景元跟着姜知一进了一楼,一位妙龄女子缓缓走来,她一身绿色衣裙,腰系碧玉剑,头发简单的系着红绳,红绳上扣着七只颜色不一的小铃铛,发出一串叮当悦耳的声音。 绿衣女孩走到姜知一身前,欢喜道: “父亲。” 姜知一轻轻点头,对景元介绍道: “莫公子,这位是小女姜叶。” 景元对着姜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姜知一又对女儿姜叶介绍,“这位是莫寻莫公子,是我请来的客人,叶儿帮父亲招待一二,为夫去看看你娘。” 景元这次入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便用了莫寻这个名字。 莫是景元母姓,算是景元想念母亲的方式。 姜叶闻言,应道:“知道了,父亲。” “见过莫公子,请公子随我来。” 姜叶对着景元施了一礼,对于这位莫寻公子,她眼中满是戒备之色。 姜叶请景元上了三楼雅间。 景元吃着姜家秘制的烫面,只觉味口大开,一连吃了两大碗。 姜叶坐于景元对面,笑道:“莫公子可还能再吃一碗?” 景元摇头道:“不了,莫寻可吃不下第三碗,多谢姜姑娘招待,姜家面真乃人间一绝,更为难得的是,寻常人家也能吃得起,恨不能生于洪县。” 姜叶抿嘴一笑,“公子过奖。” 景元问道:“姜姑娘可知丹鼎宗?” 姜叶起身为景元倒了一碗酒,不答反问:“不知公子打听丹鼎宗,所谓何事?” 景元解释道:“莫寻想拜师丹鼎宗。” 姜叶解释道:“想要拜师丹鼎宗,需要闯万蛇窟,辨丹药,验根骨。” “这万蛇窟虽然听着吓人,但稍懂医理的人,都能很容易通过,比如携带雄黄,七叶草、闪光石等。 公子要是真心想去拜师,我那便有这三样,保证公子顺利通过第一关。” “至于第二关辨丹药和第三关验根骨,这可能需要公子自己通过了。” 景元点头道:“多谢姜姑娘指点。” 景元在姜氏面馆休息了一晚,晚上和姜知一喝了一顿酒。 席间,姜知一一副看好你的模样,低声问景元道: “我家闺女如何?” 景元第一次见到往外推销女儿的父亲,顿时哭笑不得,他笑呵呵道: “姜叶姑娘美若天仙,人间绝色,以后肯定能够找一位如意郎君,姜老哥就等着享福吧!” 姜知一拍了拍景元肩膀,一脸嘚瑟道:“莫老弟,你可要抓住机会,喜欢我闺女的小伙子可从我家排到城门口,老哥可是看好你。” 景元端起酒碗,转移话题道: “老哥,不提这事,咱喝酒。” 姜知一一脸不悦道:“我说莫老弟,怎么着,我闺女配不上你还是怎么的,这么不上心。” 景元看了一眼姜知一身后,道:“姜姑娘来了,坐下一起喝一杯?” 姜叶走到姜知一身边坐下,一把夺过对方酒万,怒道:“父亲,你怎么能偷喝酒,不要命了。” 姜知一闻言,尴尬不已,“那什么,我这不是看到莫老弟一个人独饮,有些过意不去嘛,不陪陪,有失待客之道。” 姜叶对景元道:“不好意思,莫公子,我父亲身上有旧疾在身,不能饮酒,如果有怠慢之处,还望海涵。” 景元一脸歉意道:“是莫寻的过错,不知姜大哥有旧疾在身。” 第179章 景元收徒 景元得知姜知一有旧疾,便自告奋勇给这位新认的大哥看病。 姜知一并没有拒绝,只不过姜叶却不太同意,毕竟治病并非儿戏。 景元见姜叶不信任,便笑道:“如若姜姑娘不信,可找来些病人,我可以先行给别人治病,待姜姑娘信任在下,在为姜大哥治病如何?” 姜叶并不废话,直接认可了景元的主意。 景元在姜氏面馆门前,一连治好数位疑难杂症。 其中一位更是瘫痪多年,竟能够当场站立。 一位被病痛折磨多年的老者,更是当场跪下,给景元磕头谢恩。 姜氏面馆来了一位神医,免费为人看病的消息不胫而走。 看着景元面前越排越长的队伍,姜叶和景元一番商议,便决定限制看病人数。 姜叶连忙开口道: “诸位乡亲,这位莫寻是我姜氏请来的神医,专门给诸位乡亲看病的,不过莫神医师门有个规矩,每日只能给百位患者看病,还望大家见谅。 各位可以领个牌子,如果今日没有排到,可以明日再来,我们按照牌子顺序给大家治疗。” 等景元给一百位病人看完,已经是中午了。 姜叶亲自给景元递了一块白毛巾,一脸敬佩道:“莫公子医术真是神奇,药到病除,堪称奇迹,莫寻之名自今日起,定能记录在洪县县志,为后人敬仰。” 景元接过毛巾,擦了擦手,笑道: “医道博大精深,莫寻只是懂些皮毛罢了,当不得姑娘如此夸赞。” 姜叶道:“公子太过谦虚,您这样的医术,在当今天元,恐怕也能排上号,不知公子师出何人?莫不是出身神医谷?” 景元笑而不语。 姜叶以为景元默认,心中越发敬重。 神医谷可是天元大陆传承久远的古老门派,具体创建时间已经不可考,为世人所敬仰。 两人走入二楼,不少人起身邀请景元喝酒,显然被景元的医术折服,打算结交一番。 景元谢绝了热情的酒客,和姜叶上了三楼雅间。 自从见识了景元的医术后,姜叶对景元热情了不少,端酒夹菜,热乎劲让景元大感吃不消。 尤其是对方身上隐隐传来的处子清香,让景元这个食过滋味的小男人,很是心痒难耐。 不过景元也知道,对方并非对他有男女之情,他也不愿再加情债,毕竟他没有三头六臂,欠下感情债容易,经营一段感情却并不容易。 等酒过三巡,姜叶突然跪于景元身前,请景元收他为徒。 原来姜叶自小便体弱多病,从小便与药罐子打交道,虽然后来病情好转,但却萌生了学医的念头。 再加上姜父十年前被人重伤,一直被病痛折磨,这十年虽然表面与常人无异,但实际上早已不能动用任何武力。 对于姜知一这位武学宗师来说,却是一大憾事。 现在姜知一只是偶尔兼职一下马夫的工作,这也是当年他进入天元商会,最先从事的事情,算是对过去的一种缅怀吧。 景元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收下姜叶,对于他现在来说,想要获取丹鼎宗宗主的信任,极为困难。 毕竟他的身体被诅咒限制,想要脱颖而出,引起丹鼎宗高层的关注,极为艰难,但如果培养姜叶,让她代替自己完成自己计划,反而更为容易。 姜叶见景元答应,心中大喜,她一连磕了三个头,“拜见师父。” 景元微笑道:“起来吧,姜叶,你是我现在的唯一弟子,以后便是我门下大师姐。” 姜叶站起身,点头道:“知道了,师父。” 在洪县,景元待了一个月。 在这一个月里,洪县出了一位神医的消息,不仅在洪县传播开来,甚至传到大周皇都洛水城。 周围县里的患者,也开始陆陆续续赶来洪县,请莫神医治病。 景元从第二天开始,便给姜叶讲解医术,主要结合患者实际病情,如何对症下药。 景元在治疗患者的过程,同样是学习的过程。 有不懂的地方,自然有青鸟这位专家指点。 但在姜叶眼里,自己这位师父虽然年轻,但却学识渊博,尤其是每天晚上,她亲眼目睹了对方整理医书的壮举,心中震撼不已。 为了学到更多东西,姜叶请求景元,让她参与道编写医书的工作中。 景元原本就有此打算,主要是收了美女徒弟,他有些想偷懒。 每天晚上,姜叶都会偷溜进师父房间,一待就是两个时辰,一连个月都是如此。 姜知一早就得知了消息,不过,他对景元本就有好感,再加上,景元得到姜叶信任的当天,就为姜知一治好了旧疾,甚至修为直接突破到炼气一层。 姜知一自然越看景元越顺眼。 如今的姜知一,不仅可以继续回到天元商会,继续混迹属于他的江湖,还可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再也不用担心闺女在自己旁边监督了。 这样的日子,都是他莫兄弟,不,应该说是他准女婿给他带来的。 不过姜知一还不知道,自己闺女已经拜景元为师,不然还不知怎么暴跳如雷。 师父再亲,也没有夫君亲不是,姜知一可是打一开始就准备给闺女钓个金龟婿回来的。 能被姜知一看上眼的年轻人又有几人,闯荡江湖近三十年,威名赫赫。 江湖豪侠姜知一,识人无数,绝非浪得虚名。 这中间还出了个小插曲,姜知一见闺女频繁夜入莫公子房间,便偷偷摸摸寻来姜叶。 拐弯抹角让她做事的时候,注意点分寸,千万别没成婚之前,就大起了肚子,把小姑娘羞的满脸通红,继而暴跳如雷。 追着父亲捶了半宿,最后一番解释,才让姜知一相信二人的清白。 姜叶一句话更是把姜知一噎了半死,她笑眯眯道: “父亲,您不是一直将师父当小老弟的吗?我这拜师,正是为您着想,不然容易乱了辈分。” 姜知一为此懊恼不已,大感失策,原本为了拉近彼此的关系,没想到竟然成了女儿的障碍。 再次见到景元,姜知一便一直盯着他直叹气,把景元盯的是毛骨悚然,以为自己把对方治的出了毛病。 后来,听了姜叶解释,她才知道,这位姜老哥把邀请回家,打一开始便是有着捡个未来女婿的心思,现在美梦破灭,自然不开心了。 景元只能感叹这姜老哥,真不是一般人,不过嘛,这眼光倒是一等一的好。 第180章 姜汤 这一日,景元与姜知一告别,带着姜叶进了落云山脉。 与二人同时经受考验的拜师者,不下千人。 前来送行的围观者数千人,大多都是给亲人送行的,当然也有一部分闲来无事,前来看个热闹的江湖中人。 丹鼎宗看守山门的是一名黄衣老者,他朗声道: “请参与我丹鼎宗考验的人上前三步。” 听到黄衣老者发话,千余人均按照吩咐,向前走了三步。 黄衣老者环顾一周,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混迹在中,皱眉道:“不参与考验的人,请离开此地,否则后果自负。” 围观数千人陆陆续续离开,但那名白发老者却仍然滞留不去,脸上露出坚毅之色。 黄衣老者走到白发老者身前,冷声道:“你这怎么还不离开,难道还要让本长老请你不成?” 白发老者一脸虔诚道: “回仙师,老汉姜汤,今年已一百零八岁,出生洪县姜家,一生痴迷丹道,听闻丹鼎宗收徒,便匆匆而来,但却错过了一次入门考验,已在此处等候半年,求仙师怜悯。” 黄衣老者一脸讥笑道:“一百零百八岁的凡境三品,就算你通过考验又如何?你以为两年之内,你能突破不成,或者你这老小子想死在我丹鼎宗杂役峰不成。” 姜汤咬牙道:“如果三月内不能突破到炼气境,我姜汤愿受万蛇噬身之刑。” 周围参与入门考验的千余人,顿时议论纷纷。 景元明显感觉到身边姜叶的神色变化,他低声问道: “叶儿认识这姜汤?” 姜叶点头,同样小声解释道: “是我姜氏一族老祖,按辈分,我得叫他伯曾祖父,曾经是姜家第二代继承爵位者,后来痴迷炼丹,便将爵位传给了长子。 不过我这位伯爷爷自幼便身体不好,不到四十岁便已病故,现在姜家爵位已经传到伯伯姜真麟手上,不过依照大周礼制,爵位已降为县子。” 景元点头道表示明白,对姜汤多了些许关注,毕竟是徒弟姜叶的祖辈。 听到姜汤对自己如此之狠,黄衣老者明显也被对方的狠劲所慑,他脸色变得越发阴沉。 “好!姜汤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三月之内踏入炼气境。” 他招了招手,只见一直站于不远处的十名丹鼎宗外门弟子,走到黄衣老者身前,恭敬道:“郑长老。” 黄衣郑长老吩咐道:“登记试炼者信息,并开始分发试炼令牌。” 十名身穿青色丹鼎道袍的外门弟子,齐声领命,然后便开始给景元这些人发放木牌。 黄衣老者看着排队领取木牌的众人,继续说道: “这枚木牌是此次试炼令牌,接下来就你们将进入万蛇窟,我会在终点等你们,那里会有一座感应碑,你们只要手持这枚令牌,便能够感应到那里。 万蛇窟试炼很简单,两个时辰内活着到达终点者,便算通关,但一旦进入万蛇窟,未在规定时间内到达终点者,将被困在万蛇窟中。 当然,困在万蛇窟,如果能坚持到下一次试炼开启,还是有机会参与接下来的测试,大家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 千余人回答铿锵有力,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让人动容。 “开启阵法。” 随着黄衣老者一声令下,众人面前竟然凭空出现一道入口,门内烟雾缭绕,看不清具体情况。 千余人开始陆续迈入那一层迷雾之中。 景元伸出手,对姜叶道:“抓紧我的手。” 姜叶闻言,非常顺从道:“是,师父。” 两人手拉手迈入,随即两人便凭空出现在一处无人的平台。 平台高三米左右,上有各种阵法符文,两人站在平台上,打量着周围,远处有两座高入云端的大山,望不到边,山体仿佛被巨兽啃咬一般,遍布洞窟。 山下密林、河流等一眼可见。 姜叶这才知道,刚刚的入口只是一处传送阵,只要踏入传送阵,就会被传送到万蛇窟的任意角落。 景元取出木牌,顺着木牌指引的方向开始前行。 姜叶跟在景元身后,脚踩地上枯枝发出吱吱声响。 山谷中遍布毒蛇,俨然一处蛇国。 树上、地上、一处处洞穴中,各色花蛇,让人望而生畏。 两人虽然带来不少驱赶蛇虫的物品,但如此多的蛇群,还得让二人心惊肉跳。 景元皱眉道:“看来寻常驱蛇手段恐怕不太容易震慑蛇群,我们得在身上涂上雄黄酒。” 说着,他取出一只酒壶,将两人的衣服都洒了些雄黄酒。 两人又在腰间挂了七叶草制成的香囊,才算放心。 果然,两人身上的雄黄和七叶草味道对蛇类来说,有洁癖之人遇到了抠脚大汉,立即爬的远远的,不敢靠近两人。 走出两里地,一阵打斗之声突然从一处洞窟中传来。 两人走近一看,只见三名腰挂试炼木牌的青年,正围攻一名白发老者。 姜叶眼中闪过一丝怒气道:“师父,是曾伯祖父,这几人也太过分了。” 只见三人手中长剑,组成一套剑阵,不断压缩姜汤的活动空间,此时姜汤身上已经被刺中无数伤口,虽然不致命,但却不断的渗出血来。 三人修为与姜汤相当,轮流发出攻击,不断消耗姜汤的体内真气。 景元上前,一掌一个,将三人打翻在地。 姜叶走到姜汤身前,扶住对方,关心道:“伯曾祖父,您老人家没事吧?” 姜汤明显认出了姜叶,他欢喜道:“小叶子,你怎么也在这里。” 他拍了拍胸脯,大笑道:“小叶子放心,老祖我身体英朗着那,每天能吃两只烧鸡呢!” 姜叶见对方确实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才算松了口气。 姜汤走到景元身前,拜谢道:“这位小哥高姓大名,救命之恩,姜汤感激不尽。” 景元一把扶住对方,笑道:“姜爷爷无须多礼,我叫莫寻,姜叶是我徒弟,救您老人家是应该的。” 姜汤抚须笑道:“小叶儿好运道,这是得遇良师啊!” 景元谦虚道:“姜爷爷过奖了,莫寻尚且年幼,恐误人子弟啊!希望将来姜叶不要后悔才是啊!” 姜叶眉开眼笑道:“师父学识渊博,徒儿这段时间受益匪浅,将来一定不会后悔。” 景元拍了拍对方肩膀,笑道:“这就好。” 第181章 馒头 姜汤走到景元身前,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个青年,对景元道: “莫公子,这三个小子能否让老夫处置?” 景元做了个请便的手势,便退到姜叶身边。 姜汤蹲了下来,手放于其中一位黑衣青年的肩膀,声音低沉道: “为何要杀老夫?” 右眉处有一豆大黑痣的黑衣青年,此时额上冷汗直流,浑身颤抖不已,姜汤的手,这随意一放,却重若千斤,但他却咬紧牙关,默然不语。 姜汤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丹药,声音平淡道: “这是老夫精心炼制的腐毒丹,人吃下去,不出一炷香时间,便会浑身通红,奇痒无比,你会一寸寸的将血肉抓掉,你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我观你三人配合默契,想来感情甚好,我给你们三人一次机会,谁吃了这枚丹药,另外两人便可活,你们选择吧!” 黑衣青年闻言,脸色苍白,但却决然道: “我吕越愿以一死谢罪,还望姜老饶恕其他二人。” 另外两名重伤不起的青年,听到大哥所言,均神色大变。 其中一位雄壮黑脸大汉,瓮声瓮气道:“大哥,你也太小瞧我鲁英雄了,姜老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鲁爷要是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另一名身型笑容,容颜俊美的绿衣青年,悲声道: “大哥、二哥,都是小妹连累两位哥哥了,要不是为了小妹,你们也不至于做这杀人的买卖。 反正小妹也没有多少年可活,不如让小妹服用此丹。” 吕越挣扎起身,一把抢过姜汤手中漆黑丹药,毫不犹豫吞入腹中,神情平淡道: “二弟,三妹就拜托你照顾了,一定要治好她的病,大哥先走一步。” 说着,举剑便要自刎,显然不想临死前还要遭罪。 “不要,大哥!” 鲁英雄浑身已没有多少力气,但却凭着惊人毅力,慢慢向着吕越身边爬去。 小名为馒头,喜穿男装的绿衣女子,竟然逆转经脉,强提一口真气,拽起鲁英雄这位二百来斤的壮汉,瞬间便已来到吕越身边,一把将吕越手中青芒剑荡开,声音悲切道: “大哥,你可不能做傻事。” 她跪倒于姜汤身前,不住磕头道:“求姜前辈饶我大哥一命,馒头来世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前辈大恩。” 姜汤面无表情,只是淡漠的看着三人。 鲁英雄见三妹如此,同样跪倒于地,拜求道:“请前辈放我大哥一条生路,鲁英雄愿意以身相代。” 吕越脸色越发平静,他对姜汤道:“今日对不住姜老前辈了,我吕越一生行侠仗义,从不做亏心之举,但今日之事,却是我兄妹三人之过,吕越理应受到惩罚。 不过今日吕越死也瞑目,这一生能有两位患难与共的兄妹,足矣!” 鲁英雄和馒头皆悲痛不已,两人早已泪流满面。 景元将三人的一切看在眼里,走到吕越身前,笃定道: “吕越,我如果所料不错,你们之所以围杀姜爷爷,应该是受丹鼎宗长老所派吧?” 吕越闻言,叹息道:“公子所言不错,郑长老传音给我们,说谁能杀了姜汤,便答应随一个条件,我三人便留在了最后,接受了他的委派,我三人只是想得到丹鼎宗一枚治疗寒毒的丹药罢了。” 姜汤在旁边听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他语气低沉道:“没想到这位试炼长老心胸竟然如此狭窄。” 他盯着吕越三人,道: “念你们受人指使,老夫暂且饶你们一命,如果下次再敢作恶,必不轻饶。” 馒头仍然不肯起来,哀求道:“求前辈为我大哥解毒。” 姜汤一直紧绷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丝笑容,叹道:“你这丫头倒是有情有义。” 他又掏出两枚同样的黑色丹药,递给馒头道:“这是我精心研制的大补丹,可以补元养神的功效,你与你这黑脸二哥可以一人一颗。” “您是说你您给我大哥吃的根本不是腐毒丹?” 姜汤抚须笑道:“正是,老夫只是想看看三位的感情是不是老夫所想的那般深厚,你三人没有让老夫失望。” 姜汤不再理会三人,转身对景元道:“莫公子,这三人并非大凶大恶之人,我如此处理,公子无异议吧?” 景元竖起大拇指,开口道:“姜爷爷心胸宽广,让莫寻佩服。” 姜汤感慨道:“善恶只在一念间,希望老夫的决定,能够让世间多一份善果。” 等景元三人走远,三人才一屁股坐于地上,显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馒头此时拿着两枚黑色丹药,迟疑问道:“大哥,你果真没有什么事?” 吕越沉吟片刻,才道:“应该不假,我确实感觉伤势有所好转,不过还是在等上一些时间,等一炷香时间到了,再看结果,如果确实没事,你们再服用不迟。” 馒头点头道:“听大哥的。” 吕越看了一眼馒头,问道:“刚刚你逆流经脉,现在可有何不适?” 馒头也是有些奇怪道:“经脉逆转后,除了一开始吐出一口体内淤血,身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就连受到的伤都好了大半,大哥,你说我这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吕越摇了摇头道:“你这情况,大哥也不知为何?” 他想了想,才接着道:“这件事你不要再对其他人说了,我们慢慢寻找答案。” 馒头闻言,也在知道自己好像确实与众不同,她还有个秘密一直藏在心底,连两位哥哥都未告诉,就是担心他们会离开她。 一炷香过后,吕越果然并无不妥。 鲁英雄早已等不及了,他将手中的黑色丹药,直接扔进嘴里,就跟吃糖豆一般仔细咀嚼着,边吃还边赞道: “姜老这丹药做的不错,不怎么苦。” 馒头笑道:“二哥,你就不怕这丹药是慢性毒药啊?吃了可就吐不出来了。” 鲁英雄一愣,一拍脑门,一惊一乍道:“坏了,我怎么没想到呢,三妹,你先不要吃,等过了一年半载的,再说,免得被那姜老头算计!” 吕越哈哈大笑道:“你馒头骗你呢,姜老既然答应放过我们,何必多此一举。” 看着鲁英雄一脸茫然的表情,馒头也笑的花枝招展,好半响才止住笑,“二哥,你也太实在了。” 鲁英雄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尴尬道:“大哥,三妹,你们就不要笑话咱了,算我冤枉姜老了,以后我不叫他姜老头就是。” 馒头将黑色丹药递给吕越道:“大哥,我现在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丹药就不浪费了,你收着吧!” 吕越点头道:“好!” 馒头经常忘事,身上有什么贵重物品,基本都是由吕越保存。 第182章 甲峰 景元、姜叶、姜汤三人结伴而行,三人准备充分,备有大量驱蛇药物,自然极为顺利的通过万蛇窟。 姜汤要在三个月内突破到炼气一层,没有特殊机遇是不可能的。 景元明白,姜汤之所以如此作为,已经存了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 他被姜汤的气魄所震撼,虽然姜汤已经是一百多岁的老人,身体各器官也有了衰弱的趋势,但只要有一线生机,便有可能再造乾坤。 景元以传音之法,传授了姜汤《天元诀》和《千金丹方》。 《天元诀》是无品级功法,不同的人,所能达到的高度会不一样,最强悍的地方在于可以让修士觉醒一种五行灵根。 姜汤没想到这莫寻竟然传给他如此贵重的修仙之法,他见景元打了个眼色,便明白,景元并不想别人知道。 毕竟现在他们是在丹鼎宗的历练地,谨慎点总是好的。 至于姜叶,景元早已传授她一部《寻真诀·上篇》,虽然不是完整,但品级已是玄级上品,可修炼到合体圆满。 《寻真决·下篇》,青鸟并没有给景元,但却告诉他,这《寻真决》完整篇,是可以修炼到飞升圆满的。 不过青鸟告诫景元,这姜叶虽然是景元首徒,但凡事皆应有度,不可宠之过溺。 当然,另一层意思,便是即使再亲近的人,也需要有所保留,一下子给的太多,这不是长久之道。 等三人到了目的地,已经有不小百人站在一座十米多高的青色石碑之下。 石碑古朴,碑身上密布古老文字,碑侧有云朵图案环绕。 试炼长老郑青岳见到姜汤时,明显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寒芒。 郑青岳身侧一名身穿黑色道袍,左脸处有一道伤疤的瘦弱青年,低声道: “郑长老,不如我待会在辨丹药上做些手脚,保证对方过不了关。” 郑青岳皱着眉,低声呵斥道:“郭辉,你杂役峰如何辨丹,是你们杂役峰的事,我只看结果,你可明白。” 名为郭辉的杂役峰长老,一脸谄媚道:“明白,郑长老放心,弟子定严格把关,一定为我丹鼎宗选拔优秀人才。” 两个时辰一到,万蛇窟便自动关闭。 郑青岳看了一眼眼前八百余人,有二百多人未能从万蛇窟中出来。 站在最前面的十人,便是半年前参加试炼,被困在万蛇窟中的幸存者。 郑青岳开口道: “你们十人,还能够从万蛇窟中出来,殊为不易,我记得半年前,进入万蛇窟中的试炼者有两千人,被困万蛇窟的有五百多人。 但就活了你们这十人,你们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站在最前方的十人,八男两女,气势明显有异于其他通过试炼者,他们在万蛇窟中,经过半年时间的生死考验。 十人听了郑青岳的话,脸色各异,但对于这位试炼长老,他们并不敢得罪,皆恭敬行礼道:“谨遵长老训诫。” 郑青岳见他们对自己很是恭敬,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对侍立一旁的郭辉道: “郭辉,待会你安排这十人先辨丹,我很期待他们的表现。” 郭辉一脸严肃道:“郑长老放心,弟子一定严格遵从您的安排。” 郑青岳拍了拍郭辉的肩膀,语气温和道: “郭辉,这段时间,你的表现,本长老都看在眼里,等事情处理完你便到望云峰报到吧,我会打好招呼的。” 郭辉闻言,脸上大喜,他深施一礼,极为感激道:“多谢峰主栽培。” 郑青岳只是淡然的看了对方一眼,郭辉便不再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青岳作为望云峰峰主,提拔一位杂役峰长老进入外门,这点权利还是有的。 郑青岳一句话便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这便是实力带来的,郭辉眼中满是狂热,他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如郑青岳一样,成为外门长老,乃至更高。 郑青岳负手而立,面对着所有人,朗声道: “恭喜诸位通过了第一关,接下来还有两关。 第二关,辨丹,由杂役峰负责,只要通过接下来的辨丹,便可成为我丹鼎宗杂役弟子。 第三关,测根骨,只要诸位拥有火灵根,便有机会参加我丹鼎宗一年一度的外门弟子选拔,通过者会成为外门弟子,失败者,便继续待在杂役峰,等待下一年的选拔,明白了吗?” “明白!” 八百多人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引起一串回声。 “明白!” “明白!” …… 丹鼎宗试炼峰共有十座,以十天干命名。 第二关辨丹,便是在试炼峰甲峰上进行。 甲峰峰顶一座可以容纳千人的广场,此时辨丹便在此进行。 在广场中央,有一高台,名为辨丹台。 甲峰峰主郭辉,站于辨丹台中央,开口道: “辨丹开始。” 立即有十名癸峰杂役弟子,身穿灰色奎字袍,走到郭辉身前,人手一只托盘,以红布覆盖。 癸峰弟子,地位在丹鼎宗最低,人数最多,便需要做些杂活,是杂役峰的最底层。 最先上场的便是被困在万蛇窟半年之久的那十人。 十人分别走到辨丹台,站于甲峰弟子之前。 郭辉解释道:“每个托盘上有一颗丹药,皆是由十种药材炼制而成,辨出一种药材者,便算辨丹成功。 当然,我想诸位进我丹鼎宗,并不是来混日子的,肯定是想学真本事,而越是便出药材多者,地位越高。 辨出一种药材者只能进入癸峰,辨出两种药材者,可入壬峰…… 如果十种药材全部辨认成功,可进入甲峰,可得一枚炼气丹。” 在场之人顿时哗然,要知道炼气丹可是能够帮助凡境武者突破到炼气境的神奇丹药,一颗炼气丹价值百金。 对于凡人来说,更是有价无市的宝物。 登台的十人更是眼中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如果能够得到一枚炼气丹,他们便有希望突破到炼气境,成为外门弟子。 在杂役峰,即使是甲峰,也是无法得到修真功法的。 哪怕修士中最低价的黄极下品功法,也要成为外门弟子,才能有机会得到。 不单是台上十人,台下等候的八百多人同样脸露炽热,显然心中将甲峰当成了目标。 甲峰是丹鼎宗大多数人必须要迈过的高峰,过不了这一关,这一生注定与修士无缘。 第183章 辨丹 最先上台的十名辨丹者,一一写下丹药成分。 郭辉接过答案,对着信心十足的十人报以微笑。 “王秀,所选丹药龙阳丹,所写药材为龙阳草、人参、黄精、金银花……” 名为王秀的男子,身材俊逸,神色傲然,显然对自己的答案信心十足。 郭辉赞许道:“完全无误,恭喜王秀,回答完全正确,请入甲峰席位。” 甲峰席位,位于辨丹台北侧,一共只有百余座位,上一批一千五百参与辨丹者,只有十五位入甲峰,可见难度之大。 王秀微微鞠躬致谢,便抬头踏步走向甲峰席坐下。 郭辉取出第二份答案,宣布道: “武月,所选丹药迷幻丹,所写药材乌云草、曼陀花、当归、白芷……” 武月是十人中两名女性的一位,身材娇小,娃娃脸,一副娇弱的模样。 她脸上露出紧张之色,眼睛紧紧盯着郭辉。 郭辉笑了笑,不再卖关子,“恭喜武月姑娘,回答完全正确。” 武月同样松了口气,其中有一味药,她只是凭感觉写的,她没有十足的把握。 因为这种药与另一味极为相近,气味也极为相似,以她目前的能力,其实是分辨不出的,只能拼运气。 显然她的运气不错,得到了最难的甲峰席位。 等武月同样坐上甲峰席位,在场中人立即出现了议论之声。 姜叶同样低声问道:“师父,这辨丹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这一连出了二位甲峰弟子,我们应该很容易通过。” 景元皱眉道:“没有这么简单,接着看就是。” 姜叶轻轻哦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与姜叶同样心思的人不在少数。 郭辉见场下嘈杂不堪,眉头微皱道:“大家安静,再有言语者,取消辨丹资格。” 场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没有人愿意被赶下山去。 “林旭,所选丹药回春丹,所写药材只对五种,入己峰。” “孙临,所选丹药驻颜丹,所写药材对七种,入丁峰。” …… 郭辉一连公布七位答案,最好的一位也不过对了八道,入了乙峰。 “王鸾,所选丹药解毒丹,回答完全正确,恭喜。” 郭辉诧异的看了一眼这名为王鸾的女孩,显然没想到对方会完全无误。 毕竟这枚解毒丹的难度在所有准备的丹药中能够排进前十。 辨丹可不光考验弟子的实力,更考验对方的运气。 如果运气不好,挑中了其中最难的,可能连杂役峰都可能进不去。 能够参与丹鼎宗试炼,都是已经经过大周筛选了一次,多数都有一定的辨丹基础。 走到试炼峰,绝大多数是能够成为杂役弟子的,只有少数几个倒霉蛋,可能会被遣送回去。 王鸾年纪不大,只有十二三岁的模样,扎着马尾辫。 听到自己回答正确,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稍微隆起的小胸脯,一副可爱模样。 王鸾原本紧绷的脸蛋瞬间绽放开来,她对着郭辉鞠了一躬,表示感谢,然后便蹦蹦跳跳的入了甲字席。 这场辨丹整整用了一天时间才结束。 甲字席位一共只有十位,姜汤和姜叶均进了甲峰席位。 以景元的本事,进入甲峰席位其实很简单,不过为了不引起注意,他选择了人数最多的癸峰。 姜汤入了甲峰让过峰脸色微变,要知道,姜汤这一组的十枚丹药是他提前安排的,专门吩咐徒弟选者最难的一组。 但没想到这一组竟然在如此情况下,还是有三人进了甲峰。 这种辨丹天赋,让他也无可奈何。 不过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发掘出另两名天才,倒算是意外之喜。 姜叶和馒头这两位姑娘,所选的正是最难的两枚丹,这一可以看出她们二人的天赋。 姜汤选中的也不简单,难度第三。 一共有十枚丹药是远超所有丹药的,这次竟然有四人进了甲峰,让郭辉也瞠目结舌,只能感慨天才。 其余选中最难的丹药者,有两位直接被淘汰,其余四人均进了癸峰。 景元在离开之前,传音姜叶,让她好好待在甲峰修炼,没有他吩咐,不得联络自己。 姜叶虽然不解,但师父发话,她只能听从。 景元所在癸峰,位于群山最东边。 第三关,测根骨,便需要各自山峰的峰主带领峰下弟子,前往望云峰进行。 不过景元所在的癸峰弟子,需要等到别的峰全部测完才能轮到。 根骨测试,相当于一种进入望云峰的资格,如果能够测试出火灵根,只要修为达到炼气境,并通过每年一度的辨丹测试,进入甲峰,便可入望云峰。 也就是说进入望云峰有三个条件: 第一,火灵根; 第二,进入甲峰; 第三,修为达到炼气一层。 在杂役峰,想要进入甲峰,可以通过学习丹鼎宗的《丹鼎图册》来提高。 要想觉醒火灵根,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有些人天生便是火灵根,有的人需要经过特殊办法才能唤醒。 至于修炼到炼气一层,需要完成任务,换取丹鼎宗的炼气丹来辅助突破,当然,如果能够遇到一些天材地宝,也是能够帮助突破自身瓶颈的。 癸峰目前有千余人,二十人一间大通铺,条件相对于其他杂役峰,要差了不止一筹。 丁峰的杂役弟子,甚至可以一人分到一间杂役房,虽然空间不见得有多大,但却不用闻他人臭脚丫子味。 入甲乙丙三峰的弟子,便已经算是外门弟子的候选了,进入外门的机会会大上很多。 当然,如果第三关测根骨,被测出无灵根者,则将会被降为下一级杂役峰弟子,且在三年内如果不能觉醒黄灵根,便会被逐出丹鼎宗。 如果原来便是癸峰弟子,那可能直接被赶下山去。 以景元观察,这癸峰的千余人,绝大多数都具有黄灵根,不过仍然有百余人却未觉醒灵根,这些人便会与丹鼎宗无缘。 景元分别传音,恢复了本来面目,私下与他们见了一面,分别传授了他们《天元决》,自称天盟景元。 按照青鸟所述办法,这百余人竟然均觉醒了火灵根,也就是说,青鸟竟然在《天元决》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可以控制觉醒灵根的属性,这对于《天元决》来说,将是一次重大突破。 而火灵根在丹鼎宗,自然更受重视,毕竟是炼丹起家的宗门,自然对有炼丹天赋的弟子更为亲近。 第184章 测根骨 这一日,癸峰400余人在癸峰峰主王胥的带领下,进入望云峰。 400多人经过根骨测试,竟然全部具有灵根,这让王胥这位峰主也吃惊不已。 要知道,前面已经测试的400多人,有一百二十人未测出灵根,其中甲峰那十人,也有两人被测出无灵根,均已被降峰处置。 如果这一百二十人三年内不能觉醒灵根,则将会被驱逐出丹鼎宗。 景元因为有青鸟帮助遮掩,测灵石只测出了景元的火灵根。 这四百零五位癸峰弟子,共计有玄灵根四人,黄灵根四百零一人。 按照峰主王胥的介绍,玄灵根及以上灵根的弟子,即使未觉醒火灵根,也会有极高的待遇。 玄灵根可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地灵根可成为真传弟子,天灵根甚至会被送往上宗,被上宗宫主亲自培养。 看着四名拥有玄灵根的癸峰弟子,被黄云峰接走,直接成为内门弟子,其余刚刚测试完的癸峰弟子,皆羡慕不已。 即使是望月峰中的外门弟子,同样眼露艳羡之色。 一名外门弟子感叹道: “这一批新入门的弟子天才可真多,甲峰有两位直接测出地灵根,其中那位叫馒头的,被青蛇峰峰主收为真传弟子,另一位姜叶更是厉害,直接被宗主直接收为真传弟子。” 另一名弟子附和道:“师兄所言极是,入宗半年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宗主,那一袭白衣,果然神仙中人。” “不谈地灵根,即使是玄灵根,十峰加起来已达二十四人,而我们那一批人数几乎是这一次入门弟子的两倍,地灵根一个也没有,玄灵根的人数也不过十二人而已。” “是啊,天才越来越多,我们的压力便会越来越大,还是多努力修行才是,不然终有一日,我们会被淘汰的。” 景元将一切听在耳里,心中顿时大定,姜叶原本只有金火灵根,得到景元传授的《天元诀》,便又觉醒了木灵根,这才能够成功引起丹鼎宗高层的注意,甚至被丹鼎宗宗主收为真传弟子。 在入丹鼎宗之前,景元便与姜叶讲明,一定要成为丹鼎宗宗主的徒弟,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 其实,觉醒地灵根,并没有景元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错觉,只是因为他自己便是天灵根,身边出现的人,不少都是玄灵根起步,甚至有张三山这个仙灵根存在,便潜意识以为觉醒灵根很容易。 回到癸峰,景元便开始了自己在丹鼎峰的杂役生活。 癸峰的弟子工作很多。 比如要给其他峰弟子长老运送洗漱用水、洗衣做饭等; 跟随壬峰弟子下山采购; 帮助辛峰弟子上山采药; 与庚峰弟子一起保养丹炉; 己峰弟子出售丹药,跟着打打下手; 上戊峰培育药田; 帮助丁峰护送物资; …… 哪里有需要,哪里便有癸峰弟子的身影。 景元与鲁英雄两人,被峰主王胥派去丁峰帮忙。 丁峰主要负责给各峰运送物资,诸如衣物、药材、丹炉等,丁峰也是杂役峰最大秘库所在。 甲峰。 姜汤和吕越都是甲峰弟子。 姜汤的根骨是火灵根,虽然品级是黄灵根,但却与丹鼎宗最是相合。 只要姜汤突破到炼气境,进入外门望云峰,便可学习更多炼丹知识。 吕越根骨是金灵根,突破炼气境,便可入听云峰。 望云峰与听云峰的区别在于,望云峰只收有火灵根的弟子,而听云峰则收未觉醒火灵根的弟子。 望云峰重炼丹,根据丹鼎宗宗规规定,弟子炼制的丹药,自身可得两成,另外八成上交秘库。 听云峰弟子主要精力在突破自身境界,有相应的功法,只要达到一定境界,便可进入更高一级的山峰,学习更上层的功法。 吕越在进入甲峰第一天,便已服用炼气丹,原本打算一举突破练气境。 当时姜汤曾经劝过吕越,但吕越觉得可以试试,他个人认为丹药吃到嘴里的才是自己的,放在身上,他觉得并不保险。 可惜他高估了炼气丹的功效,一枚炼气丹根本不足以让他从凡境三品直接迈入炼气境。 与吕越、姜汤一起进入甲峰的一共四人。 一人名朱能,二十一岁,大耳圆脸,身形略显肥胖,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身上挂一串佛珠,共计108颗。 据他自己所说,他二十岁生日时,有一高僧登门,亲自送于他,并称他为天生佛子。 另一人名陆川,十八岁,尖嘴猴腮,手持一柄宣花斧。 两人都是洛水城权贵子弟,朱能虽然年长陆闲三岁,但辈分却低了一辈,自记事起,便一直喊陆川为川叔。 就在吕越服用丹药的第二天,陆川便邀请吕越和姜汤参加酒会。 落水城中便最流行酒会,不同阶层,便有各自的圈子,互通有无。 陆川住在甲字十二号,自号陆十二。 丹鼎宗朱雀一脉,也称红丹一脉,自于落云山脉开设宗门以来,便广收门徒,半年便会开启宗门一次,自今已开门两次。 甲峰曾入住二十五人,便建有二十五间甲字房。 这二十五人,成为真传弟子两人,内门弟子四人,外门弟子两人,降为乙峰三人,失踪一人。 目前甲峰只余十三人,等陆川进入外门,便只剩下十二人。 陆川曾邀请甲峰十三人聚会,他当时便提出,十三人可以结成攻守联盟,可以集中力量,不断提高部分人在丹鼎宗的地位。 按照陆川的说法,他们十三人可以将炼气丹全部集中起来,集中使用。 一枚炼气丹可能还存在无法突破境界的风险,但如果服用两枚,便可保证万无一失。 与其浪费时间,不如现在便集中力量,进入外门,只要进入外门,还愁没有机会得到炼气丹,到时候大家都有机会入外门,甚至成为内门弟子。 听说吕越已经服用了丹药,陆川十分惋惜,不过对于对方谨慎的做法,倒也有些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便引为知己。 不过大家毕竟接触不多,彼此之间并不信任,陆川的提议并没有多少人附和。 这次虽然未能按照陆川的想法,达成更加稳固的攻守联盟,但陆川与吕越、姜汤彼此倒是亲近了不少。 第二天,朱能上门告诉吕越和姜汤,川叔已经成功突破炼气境,望云峰已经来人接陆川了。 两人出门观看,果然陆川身侧,两名身穿绿衣道袍的外门弟子,正在和陆川寒暄。 陆川见吕越三人站在不远处,便朗声道:“我在望云峰等着诸位,陆川先行一步。” 甲峰除了吕越他们,另还有弟子九人。 此时均出门注视陆川,神色各异。 陆川的成功突破,对甲峰这十多人,还是带来了极大的震动。 他们均对陆川道喜恭贺,尊称一声陆师兄。 不管什么地方,实力为尊永远都是真理。 姜汤自从进入甲峰,不过两个月时间,便从凡境三品突破到凡境一品。 经过两个月的刻苦修炼,姜汤心中有了些把握,便准备服用炼气丹,打算一举踏入炼气境。 为了稳妥起见,姜汤邀请了吕越为自己护法,以吕越现在一品宗师境,在杂役峰,已经是实力最强大的几人之一了。 第185章 甲峰弟子 甲峰,甲字十号院,姜汤住处。 吕越和朱能如门神一样,站于门前,神情肃穆。 两人身前另有九人,均神情紧张。 别看朱能一副憨厚老实模样,其实内心精明着呢。 在半月前,朱能组织了一次酒会,十二位甲峰弟子全部到场。 朱能旧事重提,希望大家能够将炼气丹集中使用。 这一次,不少人都有意动。 十二人,其实也不过只剩下八枚,有三人早已服用,但却并没有成功突破。 最后朱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成功说服所有人同意上交丹药。 八枚丹药将集中于四位一品宗师服用。 朱能目前仍然是凡境三品,他自己没有机会服用丹药。 四位一品宗师除了姜汤、吕越,还有一男一女。 男子名为萧九鼎,右半边脸有灼烧后的痕迹,手持一柄青锋剑,沉默寡言。 女子名为陆玄机,皮肤白皙,身材丰满,一双丹凤眼尤为勾人心弦。 其他八人均在凡境五品以上,曾经失踪的那位甲峰弟子,曾住在甲字十五号,当时只有凡境五品,前几天被采药的弟子发现,尸骨早已腐烂,只留下一枚甲字令牌。 大家怀疑他死于甲峰同门之手,为的便是他手中的那枚练气丹。 甲字峰弟子自此便人人自危,相互间极为戒备。 这一次,朱能再次提议,得到大家响应,也是大家自证清白的一次机会。 大家通过这次合作,已经有了大致脉络。 那杀人之人必然是甲峰最早升入外门的两人之一。 但大家虽然心中有数,但却没有人轻举妄动。 那最早升入外门的两人,现在一人已经是内门弟子,另一人也是丹云峰弟子,修为至少已经达到炼气五层,绝对不是他们现在可以抗衡的。 自从半月前的那次酒会过后,甲字峰弟子之间,彼此之间逐渐建立信任。 按照计划,姜汤将第一位尝试突破,毕竟姜汤曾经与望云峰峰主郑青岳有过约定,三个月内必须突破炼气境,否则便要受万蛇噬身之刑。 甲峰最高处,有一竹林小院,是甲峰峰主郭辉的住处。 此时,郭辉正坐在院中一张竹椅上喝茶。 郭辉身前站着一名书生模样的青年,名为林旭,正在给郭辉扇风,一脸讨好模样。 他是那被困万蛇窟的十人之一。 自从入门考验结束,曾经的这十人,王秀、武月被测出是玄灵根,成为了内门弟子。 王鸾、孙临、林旭三人被测出无灵根,均被降峰处置。 另外五人皆是黄灵根,但最好的一位,也不过在乙峰。 郭辉便将这八人收为弟子。 郭辉虽然是甲峰峰主,但甲峰中的弟子,他不到万不得已,也是不敢轻易得罪的,毕竟这些人的潜力实在太大,随时都有可能爬到他头上。 但姜汤不同,对方得罪了望云峰峰主,即使突破到炼气境又如何,还不是要落到郑青岳手中。 自从上次给姜汤下绊子失败,他便一直在琢磨对付对方的办法。 他现在虽然是甲峰峰主,在杂役峰属于身份最高的,但是身份还不如一位外门弟子。 一般担任杂役峰峰主的,多半是犯了错误的外门弟子或者无望突破炼气境的杂役弟子担任。 他曾是丹鼎宗外门弟子,但因为得罪了一位内门弟子,便被打发到杂役峰担任甲峰峰主。 三个月前,郭辉得罪的那位内门弟子因为服用丹药不慎,死于非命。 郑青岳这才敢答应他,让他重回望云峰,否则,他这辈子注定要在甲峰终老。 有时候想想,郭辉觉得自己的运气还很不错。 丹鼎宗虽然号称天下丹道第一,但每年因为服用丹药而爆体而亡的,大有人在。 服用丹药固然能够提升修为,加快修炼速度,但也是存在风险的,更有可能留下隐患,故而丹鼎宗有一试药峰,专门用于验丹。 郭辉喝了一口茶,随意问道: “旭儿,我让你留意甲峰,最近可有动静?” 林旭恭敬道: “老师,甲峰弟子聚在一起,是因为姜汤今日准备突破。” 郭辉闻言,精神一振,他站起身来,哈哈大笑道:“好,今日你们八人便随我见一见这位姜汤,我看他如何突破。” 院中除了林旭,另外七人,老少皆有,刀枪剑戟各有所长。 八人闻言,神色各异,但都躬身应诺道:“遵命。” 甲峰。 景元与鲁英雄两人,拾阶而上。 鲁英雄自从进了丹鼎宗便开始掉头发,如今一头乌黑长发早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个油光锃亮的大光头。 鲁英雄摸着大光头,郁闷道:“莫兄弟,两月未见大哥了,不知他看到我这幅模样,会不会吓到。” 景元强忍笑意,道:“英雄啊,且放宽心,以吕兄的定力,定不会被吓到的。” 至于会不会被笑倒,那就不好说了。 两人经过一处瀑布,喝了一顿泉水,只觉神清气爽,才接着继续登山。 又走了约一炷香功夫,两人才来到甲峰广场,这里已是半山腰,再向上大约三十米,便是甲峰弟子住处。 又爬了一会儿,两人便见到一石碑,刻有丹鼎宗甲峰字样。 门口有一守门的弟子,身穿癸峰弟子专用灰色道袍,见到景元两人出示了癸峰令牌,便有了一丝亲近之意。 癸峰弟子千人,能够来甲峰看门,那也是有些门路的。 听说景元两人是来看朋友的,那人顿时眼睛一亮。 他笑道:“两位师弟快进去吧,今日甲峰有位师兄可能要突破境界了,现在进去,说不定还能一睹这位师兄的风采。” 景元道谢道:“多谢顾寒师兄提点。” 那位名为顾寒师兄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他笑容越发灿烂,感慨道:“师弟竟然认得顾某,让某倒有些意外。” 景元笑道:“大家同为天盟成员,自然得相互照应。” 顾寒听了,神色顿时大变,他急声道:“师弟知道天盟?” 景元笑道:“天盟景元,顾师兄可还有印象?” 顾寒闻言再无疑问,他激动道:“师弟果然知道天盟,我得天盟恩德,得以觉醒火灵根,心存感激,但景师留下功法,便再无消息,不想今日还能知道他老人家的消息。” 景元笑道:“我叫莫寻,是天盟七等供奉,天盟志在给人间失去修炼希望的人一线生机,你能够得景元传法,便是与我天盟有缘,你可愿意加入天盟?” 顾寒毫不犹豫道:“顾寒愿意。” 景元笑道:“如此甚好,你现在修为达到了凡境五品,可为天盟八等供奉,这是天盟剑牌,可代表你天盟身份。” 顾寒接过剑牌,只见剑身漆黑,约巴掌大小,剑柄一侧有天盟字样,另一面刻有顾寒名字。 景元给顾寒介绍了一下天门盟等级,和接下来他的任务。 顾寒这才知道,癸峰之所以全部具有灵根,正是景师所为。 他虽然有所猜测,但被这位莫寻师弟证实,他内心还是极为震撼的。 要知道,天下无灵根的人何止亿万,如果天盟能够将这股力量整合起来,并让这些人可以修炼,那是何等强大。 景元给顾寒的任务便是监督那得到天元诀的一百多人,既然他给了那些人强大的能力,便要给他们头上悬一把利剑,让他们不敢轻易作恶。 第186章 姜汤破镜 景元给了陆寒一份名单,让他记熟后便销毁。 这一百多人便是景元埋在丹鼎宗的暗子,只是他随手为之。 景元提醒陆寒道:“你的天盟身份暂时保密,不可泄露他人,你以后还是称我为师弟吧!” 陆寒点头:“好。” 他突然想起一事,对景元提醒道:“刚刚甲峰峰主带着八人进去了,看情形来者不善,不知是找谁麻烦去了,不知是否与师弟的朋友有关。” 景元闻言脸色微皱,他自然知道对方来此的目的。 这郭辉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趁着姜爷爷破境的时候来,看来今日必然要见血了。 鲁英雄是个急脾气,闻言,立即叫嚷道:“莫兄弟,我们赶紧进去吧,别让那鸟峰主打扰了姜老爷子。” 景元点头道:“陆寒师兄,这件事你就当不知道,安心守好山门就好。” 陆寒颔首道:“好,我听莫师弟的。” 进了甲字院,一排排红墙古屋,错落有致。 鲁英雄手中握着一把红剑,剑身有云雀花纹,云雀周围有五朵蓝色火焰环绕。 他看了一眼景元,问道: “不知大哥住在哪一间?” 景元笑道:“顺着声音,便可找到吕兄?” 鲁英雄屏气凝神,果然听到远处有打斗之声。 景元取出两枚白色药丸,递了一颗给鲁英雄,道:“这是一枚解药,你先服下,待会我可能要用散功丸了。” 鲁英雄闻言,赶紧将药丸吃下,他可是见识过这药丸的威力,一旦被这东西沾上,两个时辰内就别想动用真气了。 两人顺着声音一路寻了过去,正见两拨人正在剑拔弩张,相互对峙。 只听郭辉道:“吕越、萧九鼎、陆玄机,还有屋内那姜汤,你们四人,强抢同门丹药,以强凌弱,违反宗规,今日你们将丹药归还同门,我尚且能饶你们一次,否则别怪本峰主不念同门之情。” 吕越沉声道:“郭峰主,你说我等抢夺同门丹药,可有证据?” 郭辉冷笑道:“等从你们身上,搜查丹药,自然便有证据。” 说着,一挥手,手下八名弟子便纷纷上前,与甲峰弟子缠斗起来。 这八人都是一品宗师境界,除了吕越三人是一品大宗师境界,和孙临、林旭、王鸾斗得旗鼓相当,其余八人瞬间便被制服。 郭辉一掌一个,将吕越和萧九鼎打的吐血倒地。 陆玄机也在两名大宗师的围攻下,瞬间被制服。 鲁英雄见此,顿时急了,他怒吼道: “你这鸟峰主,竟敢打我家大哥,看剑!” 说着举剑便去刺那郭辉。 景元一把没拉住,便只能无奈跟着进了院子。 郭辉直接推门进入姜汤房内,对于鲁英雄和景元二人,他早就有所察觉,但对方不过癸院杂役弟子,他自然不放在眼里。 景元进院子中,立即丢出一枚黑色小球,黑色球落地,立即散发出一团黑雾,瞬间便将院子笼罩。 这枚黑色小球,名为散功丸,只要是皮肤接触到散功丸散出的黑雾,便瞬间渗入经脉窍穴,只要修为没达到炼气境,便再也无法运功,几乎与凡人无异。 景元趁着郭辉未反应过来前,便将对方带来的八人一一拍晕,然后便取出解药和疗伤药,交给吕越,让他给甲峰弟子服用。 郭辉没想到,院外的那光头大汉,竟然能够冲到自己身后,他抬手便准备将对方的剑折断,却不想对方的这柄红剑,竟然异常坚韧,以他的力道竟然只是将对方的剑打飞。 他一把将鲁英雄踹飞,阴沉道:“你这以下犯上的小子,就等着被扔进炼丹炉,练成人丹吧。” 鲁英雄吐了吐嘴中的血沫,怒道:“你这鸟峰主,才应该扔进丹炉里炼炼。” 郭辉抬眼看了一眼院内,见八名徒弟全部被打翻在地,他脸色越发阴沉。 看着一身癸字峰灰衣男子,郭辉沉声道:“你是什么人?” 他出于谨慎,并没有冒然动作。 景元淡然道:“癸峰莫寻,见过甲峰峰主。” 郭辉寒声道:“莫寻是吧,不要以为会点阴损伎俩,便可以肆无忌惮,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你这一品大宗师,在本峰主面前,只是纸糊的老虎,中看不中用。” 说着,他人已化作利剑,直取景元头颅。 景元面色一凝,他手中捏碎一道风符,脚踩八卦步,不断变换位置,速度竟然还要快过郭辉。 郭辉脸色露出阴狠之色,向后退出数步,正好退到姜汤方向,他阴恻恻道:“没想到你这小子手段不少,既然你这么能跑,那我先杀姜汤,再来杀你。” 说着,人已向着屋内疾驰而去。 景元脸色一变,他又一连捏碎四道防御符,人以更快速度向着郭辉追去。 郭辉眼中露出一道不易察觉的冷笑,等景元即将靠近身体时,一掌直接拍向对方。 景元虽然早有防备,但毕竟要比对方低了一大等级,他不敢掉以轻心,右脚向前一步,左腿微弯,气沉丹田,以最大力量打了对方胸口一掌。 郭辉虽然一掌打中对方,但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打着两败俱伤的主意,而且对方出掌速度一点不逊色于他。 这一掌过后,景元与郭辉竟然全部倒飞出去,两人均已重伤,这让围观的甲院弟子瞠目结舌。 他们从来没想过,凡境竟然也能与炼气境修士拼个两败俱伤。 景元实力逊色于对方,才会出此下策。 虽然他现在感觉浑身酸痛无比,连手指都抬不起来,但看对方的状态,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也让他松了口气。 之前他提前捏碎的那四道防御符箓,已经是他身上的全部存量,这种黄级一阶符箓,是他通过一层层叠加而成。 要知道黄级符箓只有通过元神刻符,才能达到效果。 但景元通过青鸟所传授的符箓叠加法,竟然用一品精神力,也制作出了黄级一阶符箓。 吕越扶着鲁英雄,来到景元身前,关心问道:“莫老弟,你怎么样?” 景元咧嘴一笑,但还未开口,便吐出一口淤血,他虚弱道:“暂时死不了,我怀中有一瓶疗伤药,你帮忙取出。” 吕越点了点头,正要上前,不想一直以冷美人着称的陆玄机竟然主动开口道:“吕大哥,你还要照顾你弟弟,还是我来吧。” 吕越闻言,立即会意,显然这冷面小娘子看上莫寻兄弟了,他笑道:“也好,女孩子毕竟细心点,更会照顾人。” 景元张了张嘴,正要开口拒绝,但对方已蹲下身体,从他怀里,摸出了一只玉瓶。 陆玄机扶起景元,轻声问道:“莫大哥,这药一次吃几颗?” 景元感受到对方柔软贴着自己后背,尤其是对方身上传来的若有如无的体香,让他只觉血气上涌,他强制压下自己的异样,开口道:“两颗就好,给两颗给吕越大哥,让他给鲁英雄也服下。” 陆玄机点头,喂了景元两颗白色药丸,从腰间取下一只酒葫芦,递给景元道: “这是我亲自酿制的桃花酒,莫大哥藏藏。” 景元没有多想,接过便喝了几大口。 陆玄机见甲院其余人都神色暧昧的看着她,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便恢复冷若冰霜的模样。 就在此时,姜汤一脚踹开房门,气势明显要比之前强悍不少,显然已有所突破。 此时他满脸阴沉,一把扣住郭辉的脖子,在对方惊骇中,就要将对方脖子捏断。 景元见姜汤成功破镜,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但还是开口道:“姜爷爷且慢,这郭辉还不能直接杀掉,不然我们很难逃脱干系。” 姜汤闻言,立即将对方扔在地上。 郭辉见姜汤已经与他同是炼气境一层,知道事不可为,立即跪地求饶道:“莫爷、姜爷,郭辉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诸位,念在我是甲峰峰主的份上,饶我一命,以后郭辉定报答诸位。” 鲁英雄吃了景元炼制的疗伤药丸,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他踩着对方的脑袋,冷笑道:“你这鸟人,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还要把你鲁爷爷炼制成人丹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晚了,我莫兄弟你也敢得罪,活该你倒霉。” 在这几个月里,鲁英雄对莫寻是佩服的紧,刚刚被这老小子一脚踹了狗吃屎,自然要报一报这一脚之仇。 第187章 郭辉变化 对于鲁英雄羞辱郭辉的动作,景元并没有阻止。 郭辉选择对付姜汤,便要有失败被罚的觉悟。 景元走到院中角落,从水缸中拿起一只水舀,舀了些水,将昏迷不醒的王鸾等八人浇醒。 陆玄机拿了一把椅子,放于景元身后,便俏生生立于景元左侧。 景元道了声谢,便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 陆玄机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不过随即便恢复了以往的冷傲孤冷。 此时,院中,只有景元端坐椅上,陆玄机站于其左侧,其他人则立于景元身后,或握刀,或持剑,或持扇…… 甲院十多位弟子,此时神色各异。 景元脚下是跪地求饶的郭辉,此时的郭辉早已没了来时的威风,他面露哀求之色道:“莫爷,只要您这次放我一马,我以后定唯您马首是瞻。” 他狠了狠心,又接着道:“我还可以给您做内应,那望云峰峰主郑青岳一直与姜爷过不去,我可以帮助你们监视他的动向。” 景元饶有兴趣道:“哦,这个提议倒是有些意思,不过我信不过你。” 姜汤在旁边提议道:“小莫,不如用丹药控制?” 景元皱眉道:“丹药控制恐怕会被发现。” 姜汤想想也是,丹鼎宗本就是天元界最强炼丹宗门之一,在这里以丹药控制人,根本不现实。 景元一时间也想不出好办法来,只得求助青鸟。 青鸟给了景元一个办法,以魂符御人。 这种魂符是青鸟独创的符箓术法,一旦被下此种符箓,便会对主人言听计从。 不过此符有一缺陷,一旦种了此符,修为便会受此符箓限制。 以景元现在的能力,最多炼制黄级一阶符箓,那被此符箓控制的人,修为便最高只能达到炼气三层。 景元得了青鸟指点,便对众人道:“我和郭峰主单独聊聊。” 说着,便对郭辉道:“郭峰主,我们屋里谈。” 鲁英雄这才将脚从对方脑袋上拿开。 郭辉狼狈至极,此时他已经听天由命,很是配合的跟着景元进了房间。 景元当着郭辉的面,根据青鸟的指导,炼制了一枚魂符,这枚魂符最重要的一步,便是夹杂着景元的一丝精神力。 这丝精神力相当于一个洗脑装置,一旦被下了此符,便完全忠诚于精神力的主人。 等景元与郭辉两人再次出现,郭辉已经完全臣服于景元。 景元对姜汤等人道:“刚刚我与郭峰主,经过一番友好交流,郭峰主已经答应与姜爷爷化敌为友,以后大家和平相处,就不要再起冲突了,诸位以为如何?” 姜汤对于景元还是很信服的,他沉声道:“我听小莫的,只要以后郭峰主不再找我麻烦,我自然不会主动惹事。” 吕越点头道:“听莫兄弟的。” 陆玄机等其他甲峰弟子自然没有意见,他们本来就与郭辉没什么矛盾,自然不会多事。 郭辉带着八名弟子离开后,院中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姜汤走到景元面前,语气诚恳道:“小莫,要不是你今日及时赶到,我今日肯定凶多吉少了,在此谢过了!” 景元笑道:“姜爷爷客气,我是姜叶的师父嘛,救你是应该的。” 姜汤感慨道:“小叶好福气!” 吕越等人一一上前,给姜汤道贺,姜汤的成功,对他们所有人都意义重大,这是他们所有人的胜利。 姜汤笑道:“诸位,今日姜某能够成功突破到炼气境,大家都出了大力,姜某铭记于心,以后我们就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诸位可不要嫌弃我这个糟老头子哈!” 吕越笑道“姜老这是老当益壮,等将来突破到金丹,老树发新芽,又是一帅小伙。” 姜汤哈哈大笑道:“那就借吕越兄弟吉言了,我老姜努力努力,争取再年轻一回。” 这一晚,甲院十二人,再加上景元、鲁英雄一共十四人,一起借着月光,在甲院喝了酩酊大醉。 院外是郭辉带着八名徒弟守夜,对于徒弟们的疑问眼神,郭辉并没有解释,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景元是他永远效忠的对象,这种刻在灵魂里的记忆,仿佛一下子觉醒了。 第二天,望云峰峰主郑青岳亲自带人来了甲峰。 郑青岳身边只跟着一人,那便是陆川。 原来,在陆川进入外门之前,姜汤让陆川给郑青岳带话,告诉对方,他的曾孙女名叫姜叶,现在已经是宗主弟子,希望郑青岳不要再找自己麻烦。 郑青岳自然知道姜叶这位天才,即使在青雀秘境,地灵根也是天才中的天才,根本不是他能够得罪得起的。 既然知道对方有着如此强大的靠山,郑青岳自然要弥补一番。 在陆川的建议下,郑青岳一次带了十五枚炼气丹。 郑青岳的姿态摆的很低,修为已达筑基初期,给一名才炼气一层的修士道歉,可说得上能屈能伸了。 姜汤虽然一生痴迷炼丹,但毕竟做过县侯的人,人情世故还是很有一套的。 两人很快化干戈为玉帛,一笑名恩仇。 郑青岳只是因为面子,才会对付姜汤,实际上并没有多大的仇恨。 现在既然对方完成了进山之前的豪言,成功在三月之内,突破到炼气境,他便犯不着再与对方发生冲突。 姜汤接受了郑青岳的道歉,爽快的接了对方的赔礼。 毕竟对方是筑基境修士,虽然能够拿姜叶威胁对方,但如果逼得太紧,很容易狗急跳墙,到时候远水解不了近渴,如果对方亲自出手,这样的风险实在太大。 那十五枚炼气丹,姜汤交给了吕越保管。 吕越自从昨夜那顿酒过后,便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为其他人护法,等所有人都成功进入外院,他才会服用练气丹。 吕越的豪气,让其他人感动不已,大家在心底暗暗决定,一定要早日突破,不能让吕大哥等待太久。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陆玄机、萧九鼎先后突破炼气境,成功进入外门。 陆玄机拥有木灵根,萧九鼎拥有金灵根,进的都是听云峰。 等甲峰另外八人全部成功突破到炼气境,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 两外八人,天赋最差的一位,用了足足十枚炼气丹,才堪堪突破。 另外几人,除了陆玄机和萧九鼎,一枚丹药便成功之外,其他人最少的也用了三枚,多数都达到了五六枚。 如果靠甲峰弟子自己,做任务积累战功,最起码得几年时间,才能买得起所需要的炼气丹。 所以对于陆川,甲峰弟子是心存感激的,毕竟他们在陆川的影响下,才会接受这种互助的模式。 另外,他们对于姜汤和吕越,也是感激不已。 姜汤炼丹天赋惊人,在进入外门之后,基本一天便能够炼制一炉炼气丹,每一炉便可以自行支配一到两枚,积累了不少炼气丹存货,才能让甲峰弟子无需为炼气丹发愁。 吕越真正做到了,为每一位甲峰弟子护法,其他甲峰弟子,在吕越的影响下,也默默为闭关突破境界的弟子守护。 而在吕越等人不知道的地方,甲峰峰主同样带着弟子,守护在院子外。 第188章 李白儒 大隋开皇四年,三月十五。 自景元入丹鼎宗,至今已一年时间。 这一日,景元正式由癸峰晋升为甲峰弟子,入住甲峰四十九号院, 这一年时间,癸峰那千余人,在景元的帮助下,几乎全部升了峰。 其中升入甲峰者,更是高达十二人,这十二人是被景元传授天元诀的人,陆寒便是其中之一。 陆寒在甲峰做了三月守门人之后,便正式晋升甲峰,入住甲峰一号院。 另外,这一年时间,丹鼎峰又开启了两次入门考核,这两次又有数千弟子进入宗门。 试炼峰总人数达到了五千余人。 景元在这一年里,表现出了博学多才的一面,再加上性格温和,很多新入门的弟子,很喜欢凑到景元身边,向他请教丹药学问。 景元也因此得了个新称号,小莫师父。 甲峰在一年前便已换了峰主,原峰主郭辉已经再次进了望云峰。 新峰主由原癸峰峰主王胥担任,而癸峰峰主则是由郭辉弟子林旭担任。 郭辉是郑青阳的人,而王胥则是听云峰峰主的人,两位外门峰主,各有所得,自然皆大欢喜。 甲峰现在一共五十人,其他九峰升入甲峰者,一共二十人,最近两批新入门的弟子中,共有三十人入了甲峰。 鲁英雄已于半年前突破到炼气一层,进入了望云峰。 景元之所以进入甲峰,是因为甲峰是杂役峰十峰中最自由的一处地方。 甲峰弟子虽然仍然属于杂役范畴,但实际待遇已经大大不同。 甲峰弟子拥有独立的院落,无需和其他人共用一个房间。 另外,进入甲峰的弟子,才能进入望云峰,得到丹鼎宗最正宗的丹道传承。 如果直接从其他九峰晋升入外门,那只能进入听云峰。 所以,甲峰是丹鼎宗筛选丹道弟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景元进入甲峰后,便有了独立的空间,便开始研究丹药、符箓。 《神医药典》和《符箓图册》实在博大精深,景元目前只是涉及到黄级篇,因为他精神力只有凡境一品,所以,很多丹药和符箓根本没有办法炼制。 因此,景元只能在理论上下功夫。 炼丹讲究从丹方、丹炉、药物、火候等方面上下功夫。 丹方景元不缺,药物可以在落云山脉中采集。 景元决定先找一只丹炉,试着炼制一番,成功不成功另说,关键要亲自体验炼丹的过程。 丁峰是杂役峰储存物资的地方,虽然里面的东西,都是些凡物,但对于杂役峰弟子来说已经够用。 听说景元来了丁峰,丁峰峰主亲自迎了出来。 现在的景元在杂役十峰中是个大名人,按照天干十峰弟子的说法,小莫师父是个大能人,以后定会是个了不起的人。 景元见丁峰峰主亲自出迎,客气道:“有劳李峰主了!” 丁峰峰主名为李白儒,曾做过大周一县之长,后来因为得罪了上官,便落得个妻离子散的下场。 后来机缘拜入丹鼎宗门下,属于第一批入丹鼎宗的弟子,虽然在辨丹中得了第一名,入甲峰一号院。 但后来在测灵根时,因为无灵根,被降为乙峰弟子。 最近一个月才被提拔为丁峰峰主。 据说,李白儒在乙峰执法期间,雷厉风行,不畏强权,得到了执法长老的认可,故而被破格提拔。 景元对于李白儒的遭遇还是很同情的,他知道对方妻子被一位郡守霸占,十二岁的儿子流落江湖。 他本人更是被丢入万蛇窟,本来是必死无疑,但在万蛇窟中得了奇遇,吃了一枚灵果,竟由凡境七品,直接突破到凡境一品。 李白儒长相儒雅,体型修长,大约二十五六岁左右,他见到景元,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小莫师父,白儒正想要去甲峰拜访,不想您竟亲自登门,让白儒很是欢喜啊!” 景元笑道:“不知李峰主找莫寻,有何指教?” 李白儒犹豫片刻,才开口道:“不瞒小莫师父,白儒有一事相求,还望小莫师父答应。” 景元好奇道:“不知李峰主所谓何事?” 李白儒郑重道:“白儒想拜小莫师父为师。” 景元闻言有些吃惊道:“李峰主要拜莫寻为师,可我也不过是一位甲峰杂役弟子罢了,有什么资格做李峰主的师父?” 李白儒将景元带入自己的住处,详细介绍了一番自己,并将自己的仇人的情况给景元介绍了一番。 景元这才知道,李白儒得罪的竟然是大周三大国公荣国公之子。 李白儒开口道: “我妻子名为李紫月,曾是荣国公府的丫鬟,她与我是同乡,自小我们两便私定终生。 后来紫月被父母卖入荣国公府为奴,我阻止不及,只好想尽办法进入荣国公府。 我因为读过一些书,得到了荣国公的赏识,被国公引为幕僚,算是为荣家立过一些微末功劳吧。 五年前,我向国公求娶紫月,得到国公首肯,后来我与紫月便成了婚。 但三公子竟然屡次骚扰紫月,我不敢得罪对方,只能向国公提出,想出去历练一番。” 景元问道:“荣国公如何答复你的?” 李白儒神色复杂道:“国公对我极为放心,不过不愿我离开太远,便为我运作了洪县县令一职,不想那三公子竟然也跟了过来,更成了我上司。” “后来,三公子为了霸占紫月,竟然以我们的儿子要挟她,紫月被逼无奈,便瞒着我,委身于他。” 景元怒色道:“这三公子简直是禽兽,该千刀万剐。” 李白儒叹息道:“我听闻消息后,自然怒火中烧,便要不管不顾的闯入郡守府,想要与对方玉石俱焚,但后来一想,自己一冲动,一家三口定然便活不了了。 我与紫月商量一番,决定带着儿子一起离开大周,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了此残生。 哪知道我一家动向一直被对方监控,还没出县城,便被对方抓了回去,儿子也在混乱中丢了。” 景元皱眉道:“这么说,嫂子现在还在对方手里。” 李白儒叹息道:“是的,虽然在三公子心里,我已经是私死人了,但他向来阴狠,肯定会以我的性命要挟紫月,紫月根本逃不出对方掌心。” “你想要变强,将嫂子救出来,所以,才会想着拜我为师,你这会不会病急乱投医?” 景元平静的问道。 李白儒双膝跪地,极为郑重道:“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已经观察小莫师父很长时间了,我相信小莫师父能够帮助我救出紫月,只要师父愿意收下白儒,白儒这条命便是师父的。” 景元点头道:“也好,正好我有一个想法需要实践,你既然主动找来,我也就懒得再寻目标了,以后你便是我二徒弟了。” “多谢师父成全。” 李白儒连忙磕头,脸上更是露出激动之色。 第189章 三足紫云炉 李白儒陪着景元,在丁峰秘库中转了一圈。 丁峰半山腰有一处洞穴,秘库便藏于洞穴之中。 秘库中的东西虽然都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但种类繁多,丹药、药材、丹炉、武器等等应有尽有。 知道师父需要丹炉,李白儒便将景元带到了一间密室之中。 这间密室里存放着数百只样式不一的丹炉。 李白儒笑着介绍道: “这里原本是一位修士清修之地,我翻阅了秘库所有档案,了解到,这位修士名为黑麟,曾经是落云山脉的一位霸主,与万蛇窟之中的青絮一直争斗不休。 后来两妖在一次争斗之中两败俱伤,被躲于暗处的火雀偷袭,原本不出意外,黑麟和青絮会被火雀所杀。 但恰逢丹鼎宗宗主路过,重伤了火雀,救了黑麟和青絮,这二妖经过这一次生死劫难,便熄了争斗的念头。 为了报答宗主救命之恩,二妖便留在丹鼎宗,据说已经成了护法长老。” 说着,李白儒从一处角落,取出一只紫色三足丹炉来。 这只丹炉直径约一尺半,高约三尺,炉身侧有黑白龙分立两侧,炉身刻有云纹,样式古朴。 “这只丹炉名为三足紫云炉,是我在那火雀被杀的山谷之中发现的,自从发现此炉,我便一直在研究其功用,可惜白儒一直不得要领。 我猜想此炉可能需要特别之法才能认主,既然师父需要丹炉,白儒便把此物送于师父。” 景元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丹炉是那只火雀留下的宝物。” 李白儒点头道: “应该是如此,黑麟长老有记笔记的习惯,非常详细记录了他与青絮争斗的过程。 按照日记所言,这黑麟其实一直暗恋青絮,但不知如何表达,便一直纠缠青絮打架,来引起对方注意,估计在黑麟意识里,只要打败了青絮,便会得到对方的青睐吧。” 景元也被这黑麟的行为整懵了,他叹气道:“这黑麟还真是个奇人,这追女孩子哪有找人打架的。” 李白儒带着景元参观了黑麟的藏书,里面全是黑麟和青絮之间的故事。 青絮说过的每一句话,黑麟都会记录下来。 景元随便拿起一本,发现,上面全是奇奇怪怪的文字。 李白儒笑着解释道: “这是妖族文字,学起来倒是并不困难,我李家世代经营书铺,我自小便熟读各类书籍,家中曾有一本妖族古籍。 我为了弄懂书籍内容,便花了三年时间专门研究了一番妖文,后来读了那本妖族古籍,才知道,只是一本类似于风流才子的言情故事。” 景元感慨道:“白儒你能够为了通读一本古籍,竟然花了三年时间,学习妖文,实在毅力惊人,让为师也大开眼界。” 李白儒谦虚道:“老师过誉了,白儒只是喜欢看书罢了。” 他随即有些黯然道:“可惜百无一用是书生,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弱者只能备受欺凌。” 景元拍了拍对方肩膀,沉声道:”白儒,既然你拜我为师,我自然愿意帮你复仇,但我其实更愿意你能够亲自救回妻子,让欺负过你的人知道,书生一怒,同样可以血溅五步。” 李白儒闻言精神一震,他表情严肃道:“多谢师父开导,白儒一定会让那人付出惨重代价的。” 景元这才满意道:“这才对嘛,不过你也不必担心,我这里有一功法,名为《天元诀》,可以帮助你觉醒灵根,你可以一试。” 说着,景元便以传音之法,将功法内容传于李白儒。 李白儒得了功法,极为郑重的施了一礼,“多谢师父成全。” 景元扶起对方,严肃道:“此功法,没有我的允许,不可外泄!” 李白儒见师父表情凝重,连忙保证道:“师父放心,白儒定会守口如瓶。” 李白儒得了天元诀,修炼后,成功觉醒水灵根,虽然并没有觉醒理想的火灵根,但他已经很满意了。 毕竟有了黄灵根,意味着他李白儒便可以继续修炼下去,报仇的机会便会增加很多。 景元等李白儒成功觉醒灵根后,才开口道:“白儒,我有一办法,可以迅速提高你的实力,但需要吃些苦头,不知你是否有兴趣。” 李白儒听说可以快速提升修为,想也不想道:“师父请说,只要能够提高白儒实力,白儒愿意一试,别说吃些苦头,就算只剩一口气,白儒也愿意尝试。” 景元点头道:“好,那你我师徒便为丹道再开一脉。” 李白儒闻言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师父竟有如此大的野心,竟要为丹道开脉。 要知道丹道分外丹和内丹两种。 外丹以药为引,金石为材,炼制的一种内服丹药,可以帮助修士加快修行。 内丹则是修士以自身精气神凝练出的一种身体精华,丹成后,身体会经历一次洗经伐髓,有了质的提升。 要想再开一脉丹道,其中难度非常人可及。 景元看出李白儒的疑惑,他笑道:“说来其实并不复杂,只是我将外丹与内丹之法结合起来,首创一种五行炼丹术。” 李白儒好奇道:“何为五行炼丹术?” 景元解释道:“人生来便有五脏,五脏对应五个五行宫室,分别金宫、木宫、水宫、火宫、土宫。 我所说五行炼丹术,便是将药物直接投入人体五行宫室之中,以人体本命五行之火,炼制丹药。” 李白儒疑惑道:“那如果我只是觉醒水灵根,又如何生出本命之火,没有本命之火,那以身体炼丹便无法进行下去了吧?” 景元点头道:“你说得确实很对,不过阴阳家祖师爷曾提出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你虽只有水灵根,但却可以体内以水生木,木生火催生出本命之火,如此,便可以在火宫之中,炼制丹药了。” 李白儒这才了解,这其中的原理,他略一沉吟,又问道:“师父,那我是不是可以以此法炼制外丹?” 景元摇头道:“不可,此本命之火只能内炼,不但不会有损耗,反而会助益本命灵根。 但如果外炼,便有消耗灵根本源,得不偿失。” 景元和李白儒虽名义上是师徒,但实际上却有种亦师亦友的感觉,两人不断完善五行炼丹术。 李白儒以自身身体为丹炉,开始尝试炼制丹药。 虽然失败的时候,整个火宫会被炸的面目全非,人也会七窍流血,简直惨不忍睹。 但李白儒并没有放弃,在景元亲自调配的药浴的帮助下,他的身体会很快修复如初,他便会再次试验。 后来,景元得青鸟提点,直接李白儒其投入三足紫云炉中,并放入相应的药物,以温火烧制,便可提高李白儒内炼丹药的成功率。 第190章 乾坤玉庭 经过半年时间研究,李白儒基本掌握了五行炼丹术,修为也顺利突破到炼气境。 相当于其他人的炼丹术,五行炼丹术的优势在于,无需丹炉,无需火灵根,便可以炼制丹药,而且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还能提升修为。 景元教了对方五行炼丹术后,一直待在乙峰,为力李白儒护法,直到对方成功突破炼气境,才回了甲峰。 又过三月,姜汤从丹云峰来甲峰找景元,告诉她一个好消息。 宗主已经答应姜叶,愿意帮助她炼制一枚玄阴丹。 这本来就在景元的意料之中,毕竟玄级丹药的丹方,本来就极为珍贵,而且还能救治元神之伤,那就更为难得了。 景元对姜汤笑道:“恭喜姜爷爷修为突破到炼气五层,升入丹云峰,能够在如此短时间,连破四个小境界,实为不易啊!” 姜汤感慨道:“姜汤能够有今日,都是小莫你的功劳。” 景元摆手道:“姜爷爷可不要这么说,这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我可不敢居功,对了,姜叶现在如何了?” 姜汤见小莫提起姜叶,他脸上立即露出兴奋之色,“这丫头现在可不得了,现在已经是筑基初期修为了,更是被宗主陆华由真传弟子提为亲传弟子。” 景元闻言,有些欣慰道:“好,能够得到宗主如此重视,很是不错。” 他沉吟片刻,道:“既然姜叶已经成为丹鼎宗宗主亲传,你便让她安心在这里安心修炼,我得到玄阴丹后,可能会离开丹鼎宗,希望她不要着急。” 姜汤点头道:“放心,我会转告的,不过,小莫,你离开丹鼎宗,不去往何处?” 景元脸色凝重道:“楚国,那里有我一朋友,为了我,受了元神之伤,只有玄阴丹才能医治,这也是我来到丹鼎宗的目的。” 对于景元即将离开,姜汤虽然有些伤感,但毕竟对方是为了救人,他没有任何理由挽留。 姜汤这一次来,给了景元百余枚炼气丹,他自然希望数次帮助的小莫能够早日突破到炼气境。 景元并没有拒绝姜汤的好意,他的身体情况,他不好和对方明说。 等姜汤离开后,景元便将这百枚炼气丹交给了一号院的陆寒,让他帮助天盟成员突破。 在姜汤离开甲峰第二天,丹鼎峰上空突然亮起一束青光,丹香瞬间弥漫整个落云山脉,更有十八道雷劫降下。 景元知道,玄级丹药成丹不会有雷劫降下,这十八道雷劫恐怕是那位陆华宗主突破境界引起的。 落云峰峰顶,一位白衣女子立于一处山崖处,她背手而立,一头乌黑长发,随风飘扬。 头顶一只红色朱雀鼎高悬,上面仍有雷电闪烁,显然刚刚的雷劫,基本被这只丹鼎吸收。 就在白衣女子收起红色朱雀鼎之时,白衣女子所在山峰上空,有十几道身影从远处山峰飞来。 十几人都是红紫道袍,身份最低都是护法级别的长老。 这十几人大多都是陆华从朱雀秘境带来的心腹,是丹鼎宗朱雀一脉的核心人物。 落云山脉有五洞,分别为黄元洞、玄灵洞、玉庭洞、乾坤洞、白玉洞。 陆华之下除了一位副宗主,便是五位紫袍长老。 传法长老黄元上人,居黄元洞,负责传法事宜,在丹鼎宗炼丹之术只在宗主陆华之下。 执法长老玄灵子,居玄灵洞,负责宗门刑法,整肃宗规。 执事长老玉庭真人,居玉庭洞,负责宗门具体事务。 掌财长老乾坤道人,居乾坤洞,坐镇宗门秘库,掌管宗门财务宝藏。 谱牒长老白玉仙子,居白玉洞,负责宗门谱牒登记入册。 副宗门白素,妖族出生,与宗主陆华自小一起长大,喜穿白衣,头戴白纱斗笠。 她上前一步,连声道贺:“恭喜宗主,修为更一步。” 陆华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笑意,对于自己能够突破到元婴中期修为,也是大感意外。 按照她原来的估计,自己突破元婴初期瓶颈,最少需要百年时间。 “这次能够突破,有赖于叶儿,她上交一份玄阴丹丹方,恳求我为她炼制一枚玄阴丹,不想炼制成功此丹,竟然能够帮助我突破瓶颈,倒是意外之喜。” 在场的长老闻言,皆露出羡慕之色。 他们皆是金丹圆满修为,踏入此境界,少则数十年,多则数百年,自然知道突破瓶颈,有多么困难。 虽然小境界瓶颈相较于大境界瓶颈,难度上要稍微低上不少,但能够节省下百余年光阴,便会处处领先,优势不言而喻。 白素闻言,笑道:“小叶儿立此大功,应该嘉奖才是,乾坤师弟,你觉得呢?” 白素话音刚落,一位身材高大的紫袍道人,手持拂尘,大笑道:“小叶儿当赏。” 他沉吟片刻道:“秘库之中,有一乾坤玉簪,有8方空间,倒是很适合小叶儿。” 白素笑眯眯道:“乾坤师弟这会倒是大方。” 别看这枚乾坤玉簪只是黄级中品空间类法器,但在天元界已经算是极为难得的宝物了,千金难求。 乾坤道人笑道:“老道喜欢小叶儿这娃,要不是宗主看上了这娃儿,抢先收为弟子,老道定然是要争上一争的,老道这一身炼器本事,总要找一衣钵传人啊!” 一直微笑不语的宗主陆华,突然开口道:“乾坤师弟,叶儿虽然已拜我为师,但如果你愿意教授她一些炼器手段,我倒不介意她认你这位师父,不过你只能屈居二师傅了。” 乾坤道人倒是不介意,只要能够收姜叶为徒,他一百个乐意,他哈哈大笑道:“好,宗主,咱们一言为定,回头,我便举行收徒仪式,正式收姜叶为徒。” 就在此时,一旁走出一人,同样身穿紫色道袍,手持两尺玉杵。 此人一张大长脸,面色枯黄,山羊胡子,身高只到乾坤道人胸口,但气势却丝毫不逊色乾坤道人。 “乾坤老儿,你还要脸不要,怎可抢宗主徒弟?” 乾坤道人见玉庭真人气急败坏,有些得意道:“玉庭老弟,怎么,看老道收了个天赋极高的徒弟,便红眼了,要是你现在认输,唤我一声师兄,我便可以把这玉杵再借你用上几年,如何?” 玉庭真人闻言,有些不屑道: “乾坤老儿,休要张狂,我们百年赌斗,还有五十年呢,我玉庭虽然承认,小叶儿确实天赋异禀,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但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就不信,这丹鼎宗就没有比她更出色的弟子。” 乾坤道人笑呵呵道:“要是你怕输,你可以去和青蛇峰青絮商量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与你共享一个徒弟,当然,也可以学我,也收小叶儿为徒,只不过,你得当他三师傅咯!” 玉庭真人冷哼一声道:“乾坤老儿,我承认,论脸皮,我十个玉庭也比不上你一个,但你不要得意,我迟早让你叫我一声师兄,还有那宝贝疙瘩拂尘,等我赢来,便把他赐给身边童子,当扫把用。” 说完,不等乾坤道人回话,他对着宗主拱了拱手,便驾驭玉杵,腾空离去。 乾坤道人哈哈大笑道:“这玉庭老弟,还急眼了,这养气功夫可不到家啊!还得修炼,哈哈!” 第191章 茶会 玉庭真人离开落云峰,先后去了内门、外门各峰,可惜真正能入他眼的没有几个,更不要提与姜叶相比了。 他坐于玉杵之上,在落云山脉御风而行,心血来潮之下,便决定进杂役峰看看,杂役峰人数最多,兴许有未被发现的好苗子也不一定。 他第一站便来到甲峰,玉杵直接落于甲峰最高处。 甲峰峰主王胥,见一身紫道袍,腰系黄玉带的玉庭御空而来,顿时大吃一惊。 他一边躬身,一边双手合抱,落于腹部,拱手作揖道:“王胥拜见长老。” 王胥虽然不认识这位老者,但对方既然身穿紫袍、腰系黄玉带,必然便是宗内那五位紫袍长老,称呼一声长老想来也错不了。 玉庭真人淡然道:“本座乃玉庭洞玉庭真人,今日前来查看一番甲峰弟子,你既然是甲峰峰主,那便来说说,这峰中可有天赋上佳弟子。” 王胥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眼前这位老者便是丹鼎宗的执事长老,地位仅次于副宗主,这样的大人物竟然会亲自过问杂役峰弟子。 他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总归是好事,能够得到紫袍长老关注,那是天大的机缘。 他强自压下心中的喜悦,略一思考,才开口道:“回执事长老,甲峰弟子,以陆寒与莫寻天赋最佳。” 他虽然很想举荐几位投靠他的弟子,但这样只会得不偿失,毕竟以执事长老的权势,只要他想知道,宗内任何事基本很难逃过他的法眼。 玉庭真人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便没了下文,只是双手抱着玉杵,缓步下山。 王胥跟在对方身后两步距离,亦步亦趋的跟着,他接着介绍道: “陆寒原本是癸峰弟子,拥有金灵根,在杂役十峰中威望很高,自进入甲峰,便一直帮助同门,更是自掏腰包,购买了不少炼气丹,供师弟们突破境界。” 玉庭真人闻言,有些惊奇道:“此子前后花了多少银两?” 玉庭真人掌管宗门事务,自然知道炼气丹虽然只是最低等的丹药,但对于陆寒这样的杂役弟子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按照丹鼎宗内部制定的价格,一枚炼气丹价值十金,但在黑市中,甚至可能达到二十金。 王胥心中默默算了一下,才开口道: “据我观察,陆寒在这半年时间,已经赠送各峰弟子炼气丹不下百枚,所花费钱财不下千金。” 他突然有些心悸道:“长老,这陆寒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企图吧?” 玉庭真人淡然道: “能有何企图,只不过提现投资罢了,这便是他的聪明之处,放心,这小子应该是陆淡那小家伙的后人,不会有问题的。 我听说外门还有一名为陆川的,曾提出共济之法以成事,这陆家出人才啊!” 王胥也为自己的杞人忧天感到好笑,这陆寒再有什么坏心事,在各位宗门高层眼里,也不过跳梁小丑,根本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不过听执事长老所言,这陆寒背影可不简单啊!不过他只是暗暗记在心里,不敢多问。 “那莫寻又是什么情况?” 玉庭真人随意问了一句。 王胥提起莫寻,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佩服之色道:“这莫寻算得上杂役峰的一位奇人,被十峰弟子尊称为小莫师父,就连我们这十峰峰主,有时候也会请他喝酒,请教一些学问。” 玉庭真人闻言,来了一丝兴趣,他问道:“说来听听?” 王胥沉吟片刻,才开口:“那小莫师父,为人较为低调,不接触过,没有人知道他的学问有多大,但一旦接触了,你就会发现,他就像一只行走的书架,只要你想知道的东西,他都能给你答案。” 玉庭真人自然不信,他笑道:“这么神奇,如果什么都知道,那不成天上神仙了吗?” 玉庭真人年轻时候做过算命先生,对于忽悠人的那一套极为熟练,自然怀疑这位莫寻的,肯定深谙此道。 王胥看出长老不相信,没来由的,他竟有些生气,他沉声道:“长老要是不信,可前去考究一番,便可知真假。” 玉庭真人对于对方语气的变化,看在眼里,没想到这个小莫师父,还真是有些道行,连这位家峰峰主都情不自禁的折服了。 他笑道:“本座正有此意,王胥,你且前面带路,我换身道服,稍后就到。” 王胥自然知道长老这是打算暗中考究一番,他打了个揖手,便向着甲峰弟子院落而去。 玉庭真人自玉杵之中,取出一件灰色道袍,换上后,便另择道路而下,几个起落,便已到了甲峰弟子住处。 而王胥这位甲峰峰主,此时还在半路上。 玉庭真人寻了一位甲峰弟子,一番打听,进了甲峰四十九号院。 此时,景元院中,黑压压集满了百余人,但却只有一名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 玉庭真人抬眼一看,这名男子不过二十年华,容貌俊美,身材修长,一身灰色杂役道袍,丝毫不掩其绝世风姿。 只听男子道:“诸位师兄师弟,今日我便给大家讲一讲这气运之道,诸位有不同看法,皆可畅所欲言,咱们也学一学佛道两家法会,我称之为茶会,喝茶畅谈,岂不快哉!” 院中弟子很多已经不止一次参加景元组织的茶会了,闻言,均露出会意笑容。 一些第一次参加的弟子,此时正襟危坐,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 能够参加茶会的人数有限,每一次不过百余人,好多弟子想来,都没排上号。 玉庭真人大吃一惊,这小子好大的口气,自古气运便是虚无缥缈的存在,能够知道气运的,无不是通天的大人物,这小子何德何能,敢谈论气运。 景元可不知道自己的小院里,混进了一位宗门高层,他坐于茶几前,左手折扇,右手香茶,像极了一为说书人。 “人生下来,便有气运,有的人一生顺遂,这边是气运鼎盛之兆,但人之气运不是一成不变的,我们读书习武,会增加自身气运,修行,何尝不是改变自身气运,有足够的气运,才能鲤鱼跃龙门,改变自身命运。” “小到个人,大到一村、一镇、一县、一郡、一州、乃至一国,无不与气运息息相关,气运衰竭,便会有亡国之危。” 玉庭真人忍耐不住,笑问道:“小莫师父,贫道也有一问,不知可否解惑?” 景元见一老道,立于门旁,虽然好奇这老道身份,但还是起身施礼道:“莫寻见过道长,今日我于这院中,只是闲谈,道人有何疑问,不妨直言,我看能否解答一二。” 玉庭真人也不客气,不顾前排弟子的怒容,硬生生挤到了最前排,手中拿着一只黄色蒲团,席地而坐。 “小莫师父,按你所说,人生来便有气运,国也有气运,那宗门可否有气运?” 景元不假思索道:“自然有的。” 玉庭真人饶有兴趣道:“那小莫师父觉得我丹鼎宗气运如何?” 景元沉吟片刻,才硬着头皮道:“丹鼎宗气运不俗,但因缺少镇压气运的宝物,故而气运无法凝聚,虽然目前看来,宗门气运鼎盛,那也不过是众多弟子自带气运所造成的假象,但不可长久,一旦出现变故,弟子四散而去,丹鼎宗必然轰然倒塌。” 玉庭真人拍手道:“小莫师父果然名不虚传,今日贫道受教了。” 说完,便不再言语。 景元对着老道士笑了笑,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惊,只因青鸟以心声告诉他,这老道士是一位金丹圆满境界大修士,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见自己一番话,并没有引起对方反感,这才松了口气。 第192章 拜师玉庭 景元自从得了青鸟提醒,便收敛了不少。 他讲了不少与气运相关的故事,最后以一句,我辈修士登山修行,不仅要重视自身成长,也该思虑长远,多行善积德,以增强自身气运,才能行远。 接下来,便是解答疑问的时间,各峰弟子,问题五花八门。 有问辨丹的,有问符箓的,有问修炼的,甚至还有问如何追女孩的…… 景元都一一耐心解答,得了答案的弟子皆面露喜色,作揖道谢。 茶会共有三个环节。 第一,小莫讲学。所讲内容驳杂,涉及诸子百家、修真百艺等。 第二,解答疑问。大家都有一次问问题的机会。 第三,酒会交流。诸位同门相互交流修炼心得,学艺日常,展现才艺,甚至可以喝些小酒,这个环节也是大家最喜欢的节目。 景元知道今日恐怕参加不成酒会了,便喊来陆寒,让大家前去一号院自行娱乐,不用等他。 陆寒心领神会,立即组织大家离开景元院子。 玉庭真人等其他弟子离开,围着景元转了几圈,才对景元道:“莫寻是吧,今日这茶会举办的不错,怎么想起来举办这茶会的?” 景元给玉庭真人倒了杯茶,移开身子,将座位让给玉庭真人,开口客气道:“道长请坐,喝杯清茶。” 玉庭真人闻言,也不客气,坐下轻轻抿了一口茶,静等景元回答。 景元笑着解释道: “是这样,我曾在癸峰待过,癸峰弟子在宗门内,可以说地位最低下,干最累的活,做最多的事,得到的也最少,但癸峰也是宗门人数最多的一峰。 我就在想,大家既为同门,理应互帮互助,只要我们共同努力,癸峰弟子应该会有更多的优秀弟子涌现出来。” 玉庭真人听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笑容,他走到一块彩旗旁边,问道:“这是外门弟子陆川送来的?” “小莫讲学茶会友,英雄煮酒传千秋。望云峰陆川赠。” 一块彩旗上龙飞凤舞写着十二字小篆,落款处写着外门陆川字样。 景元点头道:“正是,他非常赞成我这一举动,有时间也会过来参加。” 玉庭真人感慨道:“平原陆氏善小隶,不想这小娃也能有如此高的造诣,陆川家学渊源,陆氏后继有人啊!” 景元附和道:“陆师兄的书法,在年轻一辈中,确实少有能及,让莫寻深感佩服。” 玉庭真人津津有味的看着各种条幅,各种奇言怪语,让他大开眼界。 “小莫茶会,一学就会。望云峰郭辉赠!” “甲峰茶会,天下无双。望云峰郑青岳赠!” “甲峰开茶会,乙峰弟子废。乙峰执法队赠!” “甲峰莫寻,万年难逢!” “小莫师弟,一身帅气!” “小莫师父,癸峰最服。癸峰赠!” …… 玉庭真人围着条幅,一一看去,条幅足有上千,小院到处彩旗飘飘,看得他这位修道近千年的老修士,都道心震颤。 景元站在旁边,有些尴尬道:“让道长见笑了。” 玉庭真人手搭在景元肩上,眼睛紧紧盯着景元,怔怔出神,喃喃自语道:“天人之资,气象万千,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景元见老道士手掌随手在他肩上一搭,便如万斤巨力,压的他瞬间一个踉跄,内心惊骇不已。 这金丹修士果然深不可测,非现在的他可以所能敌。 玉庭真人犹如遇见一块璞玉,一脸惊喜道:“莫寻,本座乃玉庭洞玉庭真人,不知你可听过?” 景元闻言,立即作揖道:“莫寻见过执事长老。” 玉庭真人抚须笑道:“既然知道本座,不知你可愿意拜本座为师?” 景元迟疑道:“这?” 玉庭真人见对方迟疑,心中倒是急了,他可不想煮熟的鸭子飞了,趁着这小子暂时无人关注,先收入囊中才是上策。 “莫寻,你放心,你只要拜本座为师,便是本座亲传弟子,可尽得本座真传。” 景元之所以迟疑,倒不是觉得丹鼎宗执事长老不够资格做自己师父,而是觉得自己已经拜了大儒陈皓为师,就算拜师,也应该先行问过老师才行。 不过青鸟一句话倒让景元不再纠结,景元现在用了莫寻的身份,以莫寻这个身份再行拜师,并无不妥。 再者,儒家对于拜师一事虽然有着严格要求,强调尊师重道,但对师父人数没有严格规定,反而鼓励儒生,多向有学问的人学习。 儒家圣人曾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 景元有了主意,便不再迟疑,他双膝跪地,给玉庭真人行礼拜道:“莫寻拜见师父。” 玉庭真人笑的合不拢嘴,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好徒儿,快快请起,今日先定下师徒名分,等禀明宗主师姐后,我在玉庭洞,我们再举行拜师仪式,正式公布徒儿你的身份。” 景元起身,道:“是,师父。” 王胥一直在院外候着,此时见玉庭真人收徒,只看得目瞪口呆。 玉庭真人自然知道王胥在院外,他对于王胥可不会有对景元那么好的态度,只是淡然道:“王胥,既然你知道了,便将莫寻的手续办一下,我先带我徒儿先回。” 王胥连忙大声应诺道:“遵命。” 玉庭真人手中玉杵瞬间变大,他一把拉过景元,踏上法器玉杵,御空而去。 玉庭洞位于落云峰以西十里的玉庭峰之上,玉庭峰盛产黄玉,故又称黄玉峰。 黄玉是炼制符箓的上佳原料,也是丹鼎宗看中落云山脉的重要原因之一,故而便由玉庭真人坐镇此处。 玉庭洞便是掏空峰中黄玉最多的一处山体,再经过能工巧匠改造而成的一处洞府。 说是洞府,其实与房屋无异,玉庭洞中石室数十,玉庭真人住处便是其中最大一个石室。 玉庭真人虽然贵为执事长老,掌握宗门大权,但千年来只收了两位真传弟子。 一位留在丹鼎宫中,一位跟随玉庭真人来到大周,辅助玉庭真人处理杂物,相当于玉庭峰大管家。 玉庭真人将景元丢给二弟子,说了一句,“这是你三师弟,关相你好生照顾,为师去给你陆华师伯报备一番,便回。” 说完,不待关相搭话,人已御空远去。 关相和景元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竟尽皆无语,这师父也太心急了点。 第193章 二师兄 玉庭峰玉庭洞。 关相对着景元揖首道:“关相见过三师弟,我是老师的二弟子关相,大师兄名为温良,目前还在朱雀秘境潜修,未曾跟来。” 景元赶紧还礼道:“莫寻见过二师兄。” 他一边行礼,一边打量了一番关相。 只见对方面如紫玉,眉如剑峰,眉心有一红痣,身穿蓝色道袍,腰挂红玉,脚踩黑色朝云靴,气度不凡。 关相同样打量这个师父新收的弟子,容颜俊美,身形修长,尤其浑身散发出一种儒雅气质,让人见之忘俗。 “师弟,初次见面,这是一枚黄龙石,就送于师弟,权当师兄给师弟的见面礼。” 景元双手接过黄龙石,拜谢道:“多谢师兄。” 这枚黄龙石拳头大小,呈现金黄之色,表面光滑,浑身散发一股清凉。 关相给景元介绍道:“玉庭峰有副峰五座,大师兄虽然留在丹鼎宫闭关修炼,但师父还是将玉秀峰预留给他,我被师父赐予玉紫峰。” “另有玉龙峰、玉珠峰、玉溪峰,师弟可任选一峰,当自己的修炼之地。” 景元问道:“三峰有何区别吗?” 关相笑道:“这玉龙峰,其形若龙,故而以此为名,据师父推测,此峰底下可能藏有龙脉,在其上修炼,可得龙运庇护。” 关相见师弟面色平静,心中暗赞,这师弟果然不凡,他接着道:“至于玉珠峰和玉溪峰,一个产玉珠,可以作为炼丹原料,一个峰底有甘甜溪水,喝之有延年益寿之功效,不过对于我等修士而言,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之物。” 景元笑道:“那我便住玉溪峰吧。” 关相点头道:“没问题,等举行完拜师大典,师弟便可前去玉溪峰了,当然,如果师弟想提前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景元想了想,摇头道:“还是等师父回来以后再说吧。” 关相笑了笑,道:“也好,那师兄带师弟进玉庭洞参观一番吧。” 景元点了点头,跟着关相进了玉庭洞。 关相一边走一边解释道:“这些石室都设置了聚灵阵法,有弟子入住,便会开启,对修炼大有裨益。” 景元跟着关相进了一间石室,石室周围墙壁上镶嵌数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用于照明之用。 关相介绍道:“这里是藏书室,主要收藏各家典籍,师弟要是对百家学问感兴趣,可以常来此处阅览。” 接着,关相又带着景元参观了丹室、符室、藏宝室、画室、棋室。 景元疑惑道:“我观玉庭峰并无其他门人,为何开设如此多的门类。” 关相笑道:“师弟有所不知,大师兄涉猎百家之学,徒弟众多,等他过来,我们玉庭峰便会人气旺上许多,我这也是替大师兄准备一二,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景元对于大师兄生了一丝好奇,他问道:“大师兄是怎样的人?” 关相笑呵呵道: “大师兄自小博览群书,精研诸子百家学问,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擅符箓、傀儡术法,自号百变书生。 在最近两百年里,大师兄每两年都会收一名入室弟子,现今已收满百人,便不再收徒。 大师兄这百名徒弟,各个都有绝学,在丹鼎宫都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不过,大师兄这人比较怪异,初见之时可能会有些不适应,相处久了,你就会发现,他这人还是很有人情味的。” 景元点头道:“原来如此。” 不过随即他疑问道:“这大师兄弟子如此之多,为何不先行派遣部分弟子过来,也好给师父撑撑场面啊。” 关相笑道:“你有所不知,师兄这百位弟子,想要下山,必须闯过师兄设置的关卡考验,一天未完成考验,一日便不能下山,至今还未有一人通关。” 景元咂舌道:“一百人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关相凝重道:“确实如此,但一旦闯关成功,这百人将极为逆天,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即使我都休想轻易胜过其中一人。” “不知二师兄现在是何修为?” 景元一脸凝重的问道。 关相笑道:“我今年二百六十岁,十五岁炼气,五十筑基,一百五十岁金丹初期,又苦修一百一十年,才突破金丹初期瓶颈,迈入金丹中期,和师兄比起来,差远了。” 景元没想到对方竟有金丹中期的修为,但想想也说得通,毕竟是丹鼎宗执事长老的真传弟子,如果弟子修为太弱,做师父的也没面子不是。 “我只是火灵根,而你大师兄拥有金火木地灵根,十五岁被师父带上山,未拜师前便已自行修炼至炼气境,十八岁筑基,三十岁金丹,百岁便已金丹圆满,与师父同境。” “大师兄迈入金丹圆满,距今已一百二十年,这次闭关,极有可能突破到元婴境界,到时候,我玉庭一脉,便有人踏入丹鼎宫议事殿,到时候,师父他老人家可就阔气喽!” 关相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但更多的是,为师兄自豪。 景元听出了二师兄话里的意思,他希望大师兄能够让师父脸上有光,看来二师兄对于大师兄的期待很高啊! “二师兄,你为何对大师兄进入议事殿,占有一把座椅,如此上心。” 关相解释道: “师弟有所不知,师父与乾坤师叔是一起入门的,两人均是玄灵根,天赋差不多,一起入的内门,又一起被议事殿师祖收入门下,分别传授两人符箓、阵法。 师祖明言,两人每百年,可比试一次,胜者为师兄,败者为师弟。 师祖此话一出,两人便一直较劲,可惜两人实力相仿,一连斗了五场,均不分胜负,除非生死较量,否则两人很难分出胜负。 后来师祖看不下去,便出了个主意,言两人徒弟随先入议事殿,坐上一把座椅,便算胜。 乾坤师叔收妖族白袁,那白袁乃上古神兽血脉,天赋异禀,要不是喜好争斗,被人算计重伤,境界一直停滞于金丹圆满境界,估计早就突破元婴境了,经过两百年的修养,白袁师兄破境机会很大。” “如此说来,就看是大师兄先突破,还是那白袁先突破了?” “不错,希望大师兄能够先一步,这样师父的心结便可以解开。” 第194章 宗主陆华 落云峰,华云殿。 陆华突破元婴中期境界,实力大增,整个人越发飘逸出尘。 姜叶是陆华亲传弟子,与陆华一起住在华云殿。 见师父回来,姜叶连忙作揖行礼:“叶儿拜见师尊。” 陆华微微颔首,一脸笑意道:“叶儿,为师今日已炼成玄阴丹,一共得了三颗,一份上交秘库,我在自己留一份,还有一份由你支配,没有问题吧?” 姜叶点头,恭敬道:“叶儿并无意见。” 陆华取出一只碧绿丹瓶,递给姜叶道:“玄阴丹便在此瓶中,对了,乾坤长老想要收你为真传弟子,为师应下了,他擅长炼器之道,你多跟你乾坤长老请教,技多不压身,对你有好处。” 姜叶接过丹瓶,美眸流转之间,巧笑嫣然。 “多谢师父,叶儿愿意跟随乾坤师父学习炼器之术。” 就在此时,一名女弟子禀报道:“师父,玉庭师叔在殿外求见。” 陆华闻言,疑惑道:“这玉庭师弟来我华云殿做什么?难不成也是要收叶儿为徒?”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玉庭师弟如此骄傲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与乾坤师弟同时收叶儿为徒。 “舒心,你先领你玉庭师叔进来吧!” 姓林,名舒心的女弟子,躬身退下。 玉庭真人跟着林舒心进了华云殿,作揖道:“见过陆华师姐。” 陆华同样作揖还礼道:“见过玉庭师弟。” “玉庭师叔好!” 姜叶连忙行礼道。 玉庭真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姜叶,抚须笑道:“小叶儿看样子又要有所突破了吧?” 姜叶迟疑片刻,还是如实道:“回师叔,弟子打算在筑基初期再打磨一些时日,暂没有突破的打算。” 这个想法,她还没来得及与师父商量,不过既然玉庭师叔问起,她便顺势说了出来。 玉庭真人闻言,有些错愕,不过很快回过味来,他看了一眼陆华,问道:“师姐,小叶儿这是?” 陆华也有些诧异,她摇头表示不知。 玉庭真人竖起大拇指,赞道:“小叶儿有魄力。” 陆华问道:“叶儿为何有此想法?” 姜叶不假思索道:“师父,弟子以为,人体穴位众多,当于筑基阶段,全部开启,予以温养,虽然此举可能会耽误一些时间,但弟子以为,长久来看,定会有裨益。” 陆华上前一步,手探于姜叶眉心,皱眉道:“叶儿,你为何不提前与为师商议,此举太过冒失了。” 姜叶不解道:“师父,难道叶儿的想法错了?” 陆华一番探查,发现宝贝徒弟目前只开了三十个穴位,才松了口气,她严肃道: “接下来,不可再开启穴位,等入金丹以后,可再行开穴。 修炼之道,要循序渐进,每一个境界开启多少穴位,都是有限制的,这是无数前辈用血的教训换来的。 为师知道,你精通医理,对人体构造极为了解,人体三百六十五穴位,另有三十六大窍,五行宫窍天生洞开,这是人族优势所在。 但并不是说开启穴位、宫窍越多越好,一旦开启穴位、宫窍的数量,超过人体极限,又没有关门的本领,便有成为废人甚至爆体而亡的危险。 修炼不是凭空想象,要结合实际,你可知道,为何每个大境界只能开启十二个穴位?” 姜叶摇头,低声道:“叶儿不知,还请师父解惑。” 陆华没有立即开口,对侍立一旁的林舒心道: “舒心,你去将殿内的其他师姐妹都叫来,这件事是为师疏忽,今日便和你们都普及一下,免得你们不知天高地厚,坏了修行资质。” 林舒心应了一声,不一会,十几位身穿蓝橙道衣女子,涌入殿中。 陆华除了姜叶一位亲传弟子之外,另有两位真传弟子和十二为入室弟子。 等所有弟子都盘膝坐下,陆华才对玉庭真人道:“抱歉,师弟,你先喝口茶坐一坐,今日得给弟子们讲一课,免得她们误入歧途,步林师兄的后尘。” 玉庭真人心情不错,此时正坐在自己专有蒲团上,一边喝茶,一边笑呵呵道:“师姐,你先忙,我的事待会再说。” 陆华同样盘膝坐下,她面色凝重的讲了一番今日之事,随后脸上复杂道: “为师先给你们讲一讲你们的一位前辈故事,他叫林熙,是为师和你玉庭师叔的大师兄。 千年前,你们林熙师伯诞生在朱雀王朝一个叫林家坳的地方。 他出生时不哭不闹,兼之当日朱雀王朝发生了万年难遇的天狗食日,被村里人视为不详。 你们师伯出世的第五年,林家坳发生瘟疫,村里十室九空,几近死绝,林家同样遭了灭顶之灾,你师伯家中亲人全部死于这场瘟疫。 你师伯侥幸逃过一劫,但村老却带着仅剩的十位青壮,将你林师伯抓了出去,要拿他祭天,以平息天怒。 那一日,熊熊大火将你师伯的小脸照的通红,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恐惧,也没有恨意,反而只是平静的看着那些衣衫褴褛的乡亲。 林家坳村老看小小年纪的林熙,竟然有着不输成人的冷静,竟被他震慑住。 他觉得你们林师伯不是凡人,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得罪的,便只是将你们师伯赶出林家坳。 你们师伯便在这一年离开家乡,开始了十年的江湖生涯。 这十年里,他做过乞丐、给富人放过牛、给酒楼做过小二、茶楼里说过书、给进京赶考的书生当过书童、当街给人算过命…… 只要能够活下去,他什么都干,什么苦都吃。 逝去的日子虽苦,但少年觉得,总有苦尽甘来时。 果不其然,在他十五岁那年,我父亲游历朱雀王朝时,偶遇正在当教书先生的林熙。 那时候的林熙,虽然只是个穷教师先生,但却阅历早已非常人可比。 见过了世间的丑恶,才能更加珍惜眼前的美好。 你们师伯十五岁入丹鼎宫,被测出金木水火天灵根,被父亲收为亲传弟子,备受父亲宠爱,有的时候甚至超过我这个亲手女儿。” 讲到这里,陆华突然眼泛泪花,声音低沉道: “那时候,我只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以为是大师兄抢走了父亲的爱,便对大师兄极为敌视。 不过,你们那位大师伯,虽然出生贫寒,却傲气十足,且聪明绝顶,我几次恶作剧都被他轻易化解,反而吃了不少苦头。” “后来他三年炼气,十八岁筑基,二十岁金丹。 他的天赋之高,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我也从开始的憎恨,到好奇,到最后便转为仰慕。 大师兄虽然天赋冠绝天下,但他同样太骄傲了,他不顾父亲劝说,竟然在炼气境便开启一百零八穴位,想要走一条前人未走过的路。 但他太小看这中间的凶险,在他金丹圆满突破元婴的过程中,穴位爆裂,身受重伤,要不是父亲在他身上设置了丹符阵三重保护,他必然爆体而亡。 不过虽然命抱住了,但他修为也有金丹圆满跌境到金丹初期,金火土灵根也消隐不见,只剩下木灵根若隐若现。 现在的他虽然拥有金丹初期修为,但却无法动用任何修为,全部精力都耗在了修复灵根和穴位上,这些年来,一直在生死边缘挣扎,尤其是每百年跟换符箓的时候,最是凶险,要不是父亲一直在给大师兄护法,他早就没了。” 玉庭真人见师姐悲痛欲绝,他对于师姐的心事,最是了解,他出声安慰道:“师姐,大师兄一定会好起来的,他自己不是也说了吗,只要活着,便有希望。” 陆华闻言,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声音沙哑道:“让师弟见笑了,好些天没见他,倒有些想他了,师弟说的是,大师兄向来乐观,没有什么事能打倒他。” “不过就是驴脾气,受了这么多年的苦,对于当年一事还是不曾后悔。” 玉庭真人一阵沉默,良久才道:“也许师兄的想法未必就是完全错的,如果当年他成功了呢?” 陆华怔怔出神,呢喃道:“是啊,要是成功了呢!那师兄可就为后世修士开辟了一条登天之路。 但可惜,以师兄的天赋,都失败了,其他人又怎么可能成功,这条道路注定是行不通的。” 第195章 姜叶赠丹 陆华与玉庭真人一番感慨,也让华云殿众弟子知道了,师父曾经有个妖孽般的师兄。 这位师伯的遭遇也让她们同情,要知道,师父可是只有火木玄灵根,现在都已经元婴中期修为。 而大师伯九百多年前就已经金丹圆满,要是他当年不行险,现在最低都是元婴,甚至更高。 陆华念及师兄,瞬间没了继续讲课的的兴致,她意兴阑珊道: “为师今日所讲,你们要自行掂量,当然如果哪位弟子觉得,自然天赋高于你们师伯,想要尝试超越前人,也可一试,不过后果自负,言尽于此,除了叶儿,其余弟子都退下吧!” 待所有弟子退下,陆华才转身对玉庭真人道:“玉庭师弟,劳烦你帮叶儿炼制镇字符十二枚,我要为她封印十二处穴位,免得将来突破金丹境界时,遭遇不测。” 玉庭真人神色肃穆道:“好!” 陆华这才转身对姜叶道:“还不谢过你玉庭师叔,炼制镇字符可是要消耗你师叔不少法力,这份人情,你要记下,将来有机会要还的。” 姜叶连忙施礼道:“多谢师叔,叶儿定不忘师叔大恩。” 玉庭真人抚须笑道:“师姐言重了,你我同门,如此客气,是否太过见外。” 陆华摇头道:“师弟,此言差矣,我虽然疼爱叶儿,但也不能让她有不劳而获的心理,也要让她知道,做任何事情,都不是一拍脑袋就能轻易决定的,凡事都要三思而后行。 修炼之路漫长,心性最为重要,还是要让她长长记性的。” 玉庭真人起身,深施一礼,赞道:“师姐所言在理,师弟受教了。” 陆华斜了一眼玉庭真人,嗔怪道:“师弟,你呀,就取笑师姐吧!” 玉庭真人一脸真诚道:“师姐,玉庭自小便被师父带上山,算是跟在师姐屁股后面长大的,除了大师兄,我们这些师兄弟,哪一个不对师姐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玉庭一辈子,从不妄言,师姐身上的学问实在太大,够我们这帮师弟学一辈子的。 师弟资质驽钝,常觉跟不上师姐的脚步,还望师姐时常提点,让师弟也好多些进步的空间。” 陆华指着玉庭真人,一时有些无语,她叹息道: “师弟啊,师姐都这般大的年龄了,就不要做这违心之举了,小时候,我知道你们凡事都让着我,但这么多年过去,为何还要如此,师姐又不是小心眼的人。” 玉庭真人对旁边憋着笑的姜叶道: “叶儿,你这一点要多学学你师父,以后不管谁对你说恭维言语,都要保持冷静,不要被虚荣冲昏头脑。 尤其要记住,天下男人都是大猪蹄子,一旦对你甜言蜜语,就是打你主意的时候,千万要警惕。” 姜叶俏脸微红,如涂上了一层胭脂,她作揖道:“师叔教训的是,叶儿记下了。” “好了,玉庭师弟,你就不要打趣叶儿了,她又不傻,不用你刻意提醒。 你不是有事找我吗?现在说吧,说完赶紧回去做事。” 玉庭真人脸色一正,以一种无比骄傲的神色道:“师姐,师弟这回过来,是给你报喜来了!” 陆华一脸茫然,她有些奇怪道:“我有何喜可报?” 她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难不成是大师兄来了?” 玉庭真人脸色一僵,他赶忙打断师姐道:“大师兄的身体如何,师姐还不知道,暂时根本出不了丹鼎宫。” 陆华也知道自己异想天开了,她黯然道:“也是,也不知道大师兄如何了?” 玉庭真人赶忙岔开话题道:“师姐,我今日寻了一位天灵根弟子,那可是与当年大师兄一样逆天的根骨,师姐不想过去看看。” 陆华原本无精打采的神色,立即闪过一抹光彩,犹如一轮明月,熠熠生辉,她一脸动容道: “此言当真?” 玉庭真人脸色露出一丝得意,他笑道:“师弟何时说过虚言,这名弟子叫莫寻,我已探查过,此子已觉醒金木火土灵根,根骨、悟性皆是上上之选。” 陆华得了玉庭真人确定,坐不住了,她急声道: “不知此子现在何处?” 玉庭真人抚须笑道:“我已收此子为亲传弟子,此时正在我玉庭峰上。” 站在陆华一侧的姜叶,一听莫寻的名字,脸上也露出一丝异色,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师父了。 在她心里,陆华虽然待她不错,但却还是要逊色莫寻一筹的,毕竟对方救了她的父亲,更是让觉醒了地灵根。 没有莫寻,她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宗主的亲传弟子,这一点,她清楚的很。 陆华瞪了一眼玉庭,一脸恼火道:“师弟,你这也太心急了些吧,收徒何等大事,岂可如此随意。” 玉庭一脸讪笑道:“师姐,我这不是来你这里请示,何时补办个收徒大典。” 陆华也知道师弟的心思,担心到手的徒弟跑了,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她想了想,才开口道: “就定在三日之后吧!正好乾坤师弟也要收叶儿为徒,到时候给你们一起举行典礼。” 玉庭真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道:“多谢师姐。” 在这件事情上,看来师姐还是向着自己多一点,玉庭真人有些得意,他玉庭扬眉吐气的时候总算要来了。 “恭喜师叔,喜得佳徒。” 姜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她诚恳道: “师叔,我这有一枚玄阴丹,想送于莫寻师弟。” 说着,便将装有玄阴丹的丹瓶,递于玉庭真人身前。 玉庭真人接过丹瓶,意味深长道:“叶儿师侄有心了,那我代你莫寻师弟谢过了。” 陆华挑眉道:“我说师弟,你还真不客气,这玄阴丹可是玄级养神丹药,炼制极为不易,你怎么好意思收下的。” 玉庭真人摊手道:“师侄一番心意,我可不好辜负,况且这是她们小辈之间的事情,要拒绝也得莫寻自己亲自过来。” 陆华闻言,哼了一声,对自作主张的姜叶道: “叶儿,为何要将如此宝物送于那莫寻?就算他天赋再高,你也没必要如此讨好!” 姜叶吐了吐舌头,解释道: “师父,其实我与这莫寻是旧识,他曾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并为我父亲治过伤。 我此番赠药于他,一是恭喜他成为玉庭师叔的亲传弟子;二是报答他救父之恩;三是想提前巴结一下我这个妖孽般的师弟,将来也能提携我一二。” 玉庭真人哈哈大笑道:“我就喜欢小叶儿这股聪明劲,回去我定让我那莫寻徒儿多与小叶儿亲近,哈哈!” 陆华一脸警惕道:“我说师弟,你可不能乱点鸳鸯谱,要是坏了我徒弟修行,我饶不了你。” 玉庭真人一脸无辜道:“师姐,你这真是冤枉师弟我了,我只是让他们师姐弟好好相处,并无他意。” “没有最好,叶儿不入金丹,绝不能破身,谁敢坏我徒儿清白,别怪我陆华翻脸无情。” 陆华警告道。 玉庭真人一脸严肃道:“放心,我回去定会警告莫寻,绝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姜叶满脸通红道:“师父,师叔,你们说什么呀!我不理你们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走出华云殿,还感觉心脏碰碰乱跳,仿佛被撞破小心思一般。 陆华叹息道:“师弟不要觉得师姐说话重,师姐是过来人,深知情关最是难过,如果深陷其中,不要说坏了修行,哪怕是丢了性命,也甘之如饴。” 玉庭真人看着师姐的脸,无比心疼道:“希望师姐早日得偿所愿。” 陆华是个敢爱敢恨之人,她从来不避讳对大师兄的感情,她摩挲着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声道: “我愿意等,哪怕千年万年,我也会等下去。” 玉庭真人看了一眼师姐,尤其是对方手上的那枚戒指,那是师姐百岁生日的时候,大师兄亲手做的,虽然是玄铁所制,但也算不上什么贵重物品。 但师姐收到这份礼物,便再也舍不得取下,就像她的心一样,自从有了大师兄,便再也割舍不下。 第196章 因果 这一日,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丹鼎宗落云峰热闹非凡,众峰弟子齐聚落云峰,参加执事、掌财两位长老的收徒典礼。 玉庭真人头戴黄金冠,身穿红云袍,端坐落云峰火莲台北侧最上的三个位置之一,位于宗主陆华左侧。 乾坤道人与玉庭真人一样的装束,只是手中之物略有不同。 一人持玉杵,一人持拂尘。 玉庭真人手持玉杵,一脸严肃。 反观坐于陆华右侧的乾坤道人,则满脸笑容。 火莲台是丹鼎宗最大的一处广场,可容纳弟子万人。 这一次收徒大典,是丹鼎宗入天元以来,最隆重的一次。 在宗弟子,一律到场,见证这一历史时刻。 一位天灵根弟子,意义重大,再怎么隆重都不为过。 当头戴黄金冠、身穿红云袍,腰系蓝玉带的景元,出现之时,杂役峰弟子顿时欢呼雀跃。 对于他们来说,景元的上位,让他们极为欣喜。 乾坤道人看到弟子们的反应,对玉庭真人道:“玉庭,你这徒弟人气很高啊,这次看来是捡到一块宝了吧?” 玉庭真人淡然道:“乾坤,你不必试探于我,我玉庭收徒,只看眼缘,只要入我法眼,即使是一块顽石,我也会精心雕琢,变废为宝。” 乾坤道人笑了笑,叹道:“玉庭,你我兄弟相识近千年,大家知根知底,就不要故作高深了,在弟子们面前还装的不够累?” 玉庭讥笑道:“乾坤,我再如何,也比不上你,当年那白袁,明明是我先收服的,你却趁着我外出,偷偷拐跑了他,事后,却打死不承认,你亏不亏心。” 乾坤道人无奈道: “玉庭,这事件,我解释不下十次了,那日我于洞府炼制法器,那白袁不知为何闯入进来,我出手制服对方。 他喜欢我炼制的那根乾坤棒,非要拜我为师。 我那时候,也不知他是你洞中跑出来的,只是见他天赋异禀,便当成收他为真传弟子。” 玉庭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 陆华夹在两人中间,见二人又因为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闹腾起来,很是头疼。 “玉庭师弟,乾坤师弟,今日事两位收徒的大喜之日,能否消停点,等大典结束,你们就是打的天翻地覆,师姐我也不管你们。” 玉庭瞪了乾坤一眼,冷声道:“今日看在师姐的面上,先不与你计较。” 说着,便起身走向莫寻。 乾坤苦笑道:“师姐,这玉庭师弟就爱认死理,这白袁一事,就过不去了。” 陆华也有些头疼,她叹息道:“那白袁性格暴躁,喜欢收集法器,选择师弟你为师,其实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是玉庭师弟这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觉得在此事上被师弟你压了一头,所以一直气不过。” 乾坤道人感慨道:“这就是症结所在。” 随即他又开怀笑道:“不过,我与玉庭毕竟自小一起长大,一路打打闹闹,倒也不觉寂寞,如果哪天没有玉庭这小子与我斗嘴,我倒不习惯了。” 陆华指着乾坤,一时也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俩其实把彼此看得比谁都重要,只是都不愿承认罢了。” 乾坤闻言,沉默良久,才道: “当年我与玉庭所在村庄,被人所灭,我与玉庭因为贪玩,进了山,才躲过一劫。 等我们玩累了,回到村里,见到的那一幕,我们永生难忘,父母家人全部躺在血泊之中。 我与玉庭相依为命,靠着乞讨为生,后来我们被师父带上山,等学成归来,我们两人便调查当年的惨案。 师姐可知道,那仇人为何灭我们村庄吗?” 陆华还是第一次听说两位师弟的事情,她脸上满是心疼,轻轻摇头。 “起因就是我的父亲,在县城说书的时候,说了一句,朝廷兴亡,百姓皆苦! 那日过后,父亲便被下了狱,那精明县令为了升官,捏造父亲谋反,我王家庄400余人,被官兵杀了干干净净,连审问都懒得审问,只在文书中,写下了一句王家村,412人,谋逆,已全部伏诛。” 陆华问道:“我记得八百多年前,你与玉庭师弟第一次联合下山历练,回来后便一直有矛盾,恐怕就是因为玉庭师弟知道了灭庄真相。” 乾坤道人平静点头道:“因为父亲的缘故,造成这场悲剧,我与玉庭皆悲痛欲绝,但我们都知道,这件事父亲并没有错,父亲只是说了实话,他能有什么错,错的只是那世道。” 陆华突然浑身一僵,她难以置信道:“所以你与玉庭师弟就覆灭了那个世道,灭了当时在朱雀王朝排名第五的大离王朝?” 乾坤淡然道:“不错,我与玉庭一北一南,分别辅助一个豪族,我辅助宋家,玉庭辅助朱家,谁先攻入离京,谁便可获胜。” 陆华问道:“那最后谁赢了?” 她知道朱雀秘境有一大宋王朝,确实建国八百多年。 当年那一战,极为惨烈,大离王朝直接被肢解了,大离王室几乎被灭门。 乾坤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叹息道:“大离之主金阳,听说我与玉庭拿他大离做赌注,不堪受辱,引火焚城,一座千万人口的大城,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能逃出城大人口不足百万。” 陆华闻言,脸色煞白,她可以想象,当年的离京是何等的惨绝人寰。 乾坤道人歉意道:“对不起师姐,今日不该谈论如此沉重的话题的。 陆华好久才恢复平静,她叹息道:“师弟,当年之事,你与玉庭师弟恐怕要承担很大的因果,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突破为好。” 乾坤道人自然明白师姐的意思,他沉重道:“我与玉庭其实早就能够突破到元婴,之所以压制修为,就是因为当年之事,让我二人承担了太多恶业,一旦突破,恐怕会被恶业侵蚀,堕入恶道。” 陆华凝重道:“父亲怎么说?” 乾坤道人摇头道:“师父也没有好办法,只能靠我与玉庭积累阴德,争取早日抵消那份恶业。” 陆华闻言默然,近千万人的因果,不是那么容易抵消的,两位师弟这一生恐怕都得在还债中度过,这也是修士为什么不愿意多入红尘的原因。 第197章 收徒大典 景元见玉庭真人向自己走来,立即上前迎接。 “见过师父。” 玉庭真人点头道:“寻儿,今日过后,你便是我玉庭真人亲传弟子,我带你去见你陆华师伯。” 景元点头道:“好的,师父。” 他知道,这陆华便是丹鼎宗的宗主,有个好师父,最大的好处,便是能够增加自己人脉。 玉庭真人带着景元来到陆华身前时,陆华与乾坤的一番谈话已经进入尾声。 陆华突然觉得,对自己的两位师弟关心不够,竟然不知道他们有如此不堪的过去。 玉庭真人虽然觉得师姐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不过他并没有多想。 “师姐,这就是莫寻,待会还请师姐帮忙主持一下,让宗中弟子知道,我有个亲传弟子,名莫寻。” 陆华仔细打量了一番景元,满是笑意道:“莫寻师侄,你师父对你很是期待,你可不要辜负他的期望。” 景元恭敬道:“多谢师伯提点,莫寻定会努力修行,为师父增光。” 乾坤道人表情玩味道:“莫寻师侄,我是你乾坤师伯,还不过来见礼。” 玉庭真人闻言眉头一皱,不过很快舒展开来,他对于乾坤这种幼稚行为,很是看不上眼,不过自己这个弟子,他却非常满意,绝对不会让自己失望。 景元已经从二师兄那里知道了师父和乾坤道人之间的关系,在景元看来,这两人应该属于欢喜冤家。 要说有多大仇恨,根本谈不上,但却又始终有些看不惯对方,应该算是一种良性竞争关系。 不过,既然成了玉庭真人的徒弟,自己自然要向着自己师父多一些,他满是笑意道: “莫寻见过乾坤师叔,我听师父说,师叔新收了一个徒弟,叫姜叶,在未拜入宗门之前,弟子曾经教过姜叶一些医术,说来莫寻与师叔算是有些缘分。 当然,世俗之中的师徒关系,不做数,我们各算各的,不然这辈分就乱了。” 景元此话一出,不仅乾坤道人满脸黑线,就连陆华都有些哭笑不得。 如果按照景元这种算法,自己和乾坤师弟,不得低了玉庭一个辈分。 玉庭真人没想到这新收的弟子,还有这一面,他哈哈大笑道:“乾坤,你那弟子姜叶不曾想,竟然还是我徒弟的徒弟,哈哈!” 乾坤道人淡然笑道:“我与玉庭你反正一个辈分,你要是自甘堕落,要与自己的亲传弟子一个辈分,那也由你。” 陆华闻言,也是反应过来,以后看来他们几人不能按照叶儿这边论辈分了。 此时,姜叶正好在其他几位师叔的陪同下,上了观礼台。 陆华低声问了姜叶几句,得到了姜叶的肯定。 既然师父莫寻都已经承认了自己与他的关系,她便不能不视而不见。 她最先跑到景元身前,作揖道:“拜见大师父。” 景元闻言一愣,“叶子,你这是?” 姜叶指着陆华道:“这是二师父。” 又指了指乾坤道人,不好意思道:“这是今天要拜师的三师父。” 陆华倒满是平静,不过乾坤道人就有些不得劲了,他本来收姜叶为徒,何尝没有压玉庭一头,但经过姜叶这一叫,这师父里不仅排行老三,这徒弟就算将来再厉害,还不是玉庭的徒孙。 这么想,乾坤就有些抓狂。 等所有弟子到场,陆华便起身,朗声道: “各位弟子请安静,今日我丹鼎宗将迎来一场盛事,执事长老玉庭收莫寻为亲传弟子,掌财长老乾坤收姜叶为真传弟子。 今日之所以举办这场典礼。 一来是表达我们对莫寻和姜叶这两名弟子的重视。 二来是让大家明白,我们丹鼎宗一直重视弟子的培养,只要你们能够展现足够的能力,即使是黄灵根,我们也会重点栽培,让你们拥有足够的地位。 就如莫寻,他本是癸峰弟子,凭着自己的努力,升到了甲峰。 在甲峰,他举办茶会,帮助同门,共同进步。 他讲学,以启迪众智,被同门遵称为小莫先生。 他的所做所为,我觉得非常好。 这是一种奉献精神,是一种把我们丹鼎宗当成了家,视师兄弟为手足。 虽然他只有黄灵根,但还是被玉庭师弟收为了亲传弟子,我觉得玉庭师弟很有慧眼,我作为宗主,是支持他做此决定的。” 景元已经和师父解释了自己身体情况。 玉庭真人虽然有些震惊景元的身体状况,但还是决定收下他当亲传弟子。 陆华原本被师弟告知,他寻到了一个天灵根的弟子,现在才知道,有些高兴太早。 玉庭师弟的情况极为特殊,身体中有一种血脉诅咒,非常强大,如果不能破除,恐怕这辈子都突破不了炼气境。 不过,陆华觉得,凡事皆会留下一线,莫寻的情况,无非两种情况。 要么一直是个凡夫俗子,要么就是宗门万年以来,最顶尖的人物。 如果是第二种情况,她陆华必将是宗门的功勋之臣。 即使是第二种,也给下面的弟子们树立了一个榜样,让大家知道,只要对宗门发展有帮助,即使是最底层的弟子,也有出头的机会。 陆华和玉庭之间,一瞬间便达成了一致,在莫寻的情况未明之前,他的天灵根资质,将作为宗门最高秘密,只有宫主可以知晓。 当然这次收徒大殿,并不是只有景元和姜叶拜师,还有一些护法长老、内门长老、外门长老收徒。 只不过其中,景元和姜叶最受瞩目。 玉庭高坐高台,接受景元跪拜。 当陆华宣布礼成,位于最边缘处的杂役峰弟子,顿时发出一阵欢呼,声势浩大。 这是一股无形的力量,令宗主陆华都不禁动容。 杂役峰虽然人数众多,但说到底大多都是些天赋不足的弟子。 但自从莫寻来到丹鼎宗,这些弟子仿佛变了模样,让陆华意识到,即使是一阶凡人,只要给他机遇,同样可能有蜕变的一天。 这次收徒大典,让莫寻之名,响彻落云山脉,也让大家知道了一个凡境小子,竟然通过一番操作,得到执事长老的青睐,更是得到宗主陆华的赞誉。 景元通过这次拜师,可谓收获满满。 一方面,他成了玉庭真人的亲传弟子,在丹鼎宗有了靠山。 另一方面,姜叶顺势将玄阴丹赠送给了他,让景元这趟大周之行有了结果。 这一次大周之行算是告一段落,他现在归心似箭,在他心里,曾经有一个女孩,毫不犹豫挡在了他面前,才让他活了下来。 他必须要尽快回到她的身边,周围的喧嚣早已被景元自动屏蔽,此刻,他的心被一个叫白亚的女孩占据。 第198章 玉龙峰 收徒大典过后,丹鼎宗各峰弟子,怀着各种心情回了各自的山峰。 景元同样跟着玉庭真人,回了玉庭峰。 玉庭殿,玉庭真人静修石室。 景元与二师兄关相分别站于玉庭真人左右。 三人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块洁白玉石。 此时,画面上不时有人出现在玉石墙壁,几乎与真人无异。 第一个出现在画面中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白眉重瞳的中年男子。 “温良见过师父。” 他面白无须,声音透着一丝厚重,一股历尽沧桑之感扑面而来。 玉庭看着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大弟子,很是欣慰道: “阿良,为师果然没有看错你。” 温良出关,并主动联系师父,意味着他成功突破到元婴境界。 “恭喜大师兄!” 温良叹息道:“师父,弟子虽然成功突破,可惜那白袁师兄,竟然与弟子同一天破境,弟子未能为老师争光,辜负了师父的期望。” 玉庭真人大笑道: “阿良,何须如此?师父虽然与那乾坤老家伙不对付,但对你与白袁还是一视同仁的,你们能够同时破境,为师高兴还来不及呢! 至于你未能压那白袁一头,为师也心中有数,毕竟那白袁是上古神兽血脉,天生便具有强悍体魄,你能够不输于他,为师便心满意足了,不必放在心上。” 温良笑道:“多谢师父体谅。” 玉庭真人拉过景元,对温良介绍道: “这是为师收的亲传弟子,名为莫寻。” 景元连忙行礼道:“莫寻见过大师兄。” 温良点了点头,表情严肃,郑重回礼道:“见过师弟。” 温良曾经听师父提起过,如果不遇天灵根弟子,此生绝不收亲传弟子。 如今既然这莫寻已经成了师父的亲传弟子,他自然有数。 师父运气可不错,温良至今已收了百位弟子,可最好的一位,也只不过玄灵根。 想要遇到一位地灵根都是非常不容易的事,更不要说天灵根了。 对于每一个弟子,温良都传授了一门功法。 虽然这百位弟子天赋各不一样,但他都非常用心,亲自为每一位弟子规划未来的道路。 温良最大的特点便是敢于尝试,他希望通过自己和弟子们的亲手实践,寻找一条修炼最优解。 玉庭问道:“阿良,不知你何时过来,你二师弟的情况你也知道,不善于料理俗务,让他炼制符箓,可能一个顶两,但收徒传道,估计是有些为难他了。” 温良沉吟片刻,才道:“我需要一年时间,再操练一番我那百名弟子,争取带一批弟子下山,增援师父。” 玉庭闻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道:“阿良,还是你考虑周到,那就按照你的节奏来吧。 你那帮弟子都非常不错,如果能够来帮忙,倒是能够壮大我玉庭一脉声势。” “多谢师父成全,那弟子就不打扰师父了。” “二师弟要好好照顾好师父。” “三师弟,等我们见面,师兄定给你补上礼物。” 温良一一与师父、两位师弟告别,身影慢慢从传影玉石上消失不见。 景元对于这位大师兄,印象不错,举手投足之间,透露着大气。 玉庭真人手一招,挂于墙上的传影玉石便化为一颗拳头大小的石头,落于他掌心。 见景元好奇,玉庭真人笑着解释道: “这东西叫传影石,主要用于远距离通话,通常是成对出现,你大师兄那里也有一个,只要一方催动法力,另一方便可以感应到,同样在传影石中注入法力,便可以看到双方的影像声音。” 景元点头道:“师父,不知道这传影石产于何处?” 玉庭真人笑着解释道:“玉龙峰遍地都是此传音石,寻儿对此有想法?” 景元点头道:“这传影石如果能够出售,倒是个不错的买卖,应该能够给宗门带来不少的收益。” 玉庭真人沉吟道:“倒也不错,如果寻儿你愿意,这玉龙峰便交你打理了。” 景元迟疑道:“可我与二师兄已经说了,要去玉溪峰的。” 玉庭真人笑道:“那有何为难的,既然成为了我玉庭真人的亲传弟子,自然可以拥有两座山峰。” 景元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关相,满脸都是疑问。 关相双手一摊,笑呵呵道:“既然师父说师弟可以拥有两座山峰,自然是可以的。” 景元一下就明白了,这是师父对自己的特殊照顾。 “多谢师父。” 玉庭真人抚须笑道:“师父带你去熟悉一下这玉溪峰和玉龙峰吧。” “好的,师父。” 玉庭真人施展法力,带着景元上了法器玉杵,眨眼便消失不见。 只留一脸错愕的二师兄,喃喃自语道:“这亲传弟子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一座雄伟壮观的山峰之上,玉庭真人与景元落座于一处巨石之上。 玉庭真人俯瞰远方,神情悠然道:“寻儿,那玉龙峰如何?” 景元仔细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玉龙峰,云雾笼罩之下的玉龙峰,果然如一条巨龙在腾云驾雾。 他不由感慨道:“玉龙峰,果然雄伟。” 但心里未尝不是惊喜不已,这玉龙峰纵横不下十里,以后便是他景元的产业。 虽然开采传影石,需要上交大部分收益,但即是得到其中的百分之十,也会是一笔巨款。 玉庭真人并不知道小徒弟的小算盘打的噼啪响,他笑呵呵道: “寻儿对此可还满意?” 景元连连点头道:“出乎徒儿意料的好,多谢师父。” 玉庭真人又带着景元去玉溪峰转了一圈。 玉溪峰与玉龙峰不过相隔数十里,两峰之间之间,有一片古槐林。 据说此古槐林是万年前一位大能所栽,经过万年生长,如今已成苍天大树,徒子徒孙无数。 两人落于一颗古槐之下,玉庭真人笑道:“寻儿,此颗古槐便是这片古槐林中最年长的一颗,你要不要拜一拜,说不定未来还能封侯拜相也说不定。” 景元看了一眼古槐上挂满了各种红色丝绸,显然有人曾经在此许愿。 他点头道:“也好,那弟子就拜上一拜。” 景元从师父手中接过竹香,看着师父同样满脸肃然的上香,他学着师父的模样,拜了下去,为白亚祈福。 就在景元祭拜下之时,古槐突然沙沙作响,只听砰的一声,古槐竟然瞬间从中间裂开,这颗万年老槐竟然根本承受不住景元这一拜,瞬间便受了天谴。 第199章 古槐 古槐的异状,让景元目瞪口呆,就连玉庭真人都有些瞠目结舌。 就在此时,一位身穿绿袍,手拄碧玉拐棍的白发老者,凭空出现在两人视线之中。 他满脸褶皱,声音虚弱道:“古厉见过玉庭道友。” 玉庭真人还礼道:“见过古厉道友,没想到我这弟子,竟然给道友带来了灾祸,是玉庭之过。” 古厉上下打量了一番景元,眼中露出一丝探寻道:“玉庭道友,不知你这位弟子是何来历?” 他古厉通过秘法,由妖道转为神道重修,距今已一千五百年。 自从老祖宗飞升上界,他们古槐一族便失了靠山,只能靠老祖宗留下的这道秘法,延续寿命。 通过受人香火,可以稳固元神,增加寿元。 不过此法虽然号称香火不绝,元神不灭,但其实受限极多。 第一,他不能离开被供奉之地方圆千里。 第二,他要完成香客的愿望,才能获得香火。 第三,每月都要完成一定数量的香火任务,才能积攒功德,炼化香火愿力,塑造金身。 古厉因为恋旧,所以常年寄居在原来的本体之上,但实际这个本体早已失去了灵根,如果不是他这些年,一直以元神滋养,古槐早已枯萎了。 玉庭真人与古厉兴趣相投,引为知己,故而最近几年经常带宗中弟子给对方上香,缓解朋友压力。 他此次好心办坏事,自然有些愧疚,不过弟子的情况,太特殊,他也不好直言,只得解释道: “我这弟子身体很是特殊,可能牵涉到很大的因果,古厉道友还是不要多问为好。” 古厉闻言,心中也是一个激灵,连忙道:“玉庭道友所言极是,今日能来我这里,古厉已经很感激了,两位跟我来,我这里有自制的槐花酒,可以解渴。” 他带着两人来到一处木屋之中,取出两大坛子酒,放于桌上,给玉庭和景元一人倒了一杯。 “两位请!” 玉庭真人一点也不客意,举杯便一饮而尽,大笑道: “还是古厉道友知道我心思,寻儿,这槐花酒可是这里的一绝,快快尝尝。” 景元点了点,同样举杯一饮而尽,只觉酒香扑鼻,回味无穷。 酒过三巡,古厉突然开口问道: “玉庭道友,我上次拜托你的事情,可有结果?” 玉庭真人闻言,沉吟片刻,才道:“朝廷现在好像没有敕封神神灵的打算。” 古厉狠狠喝了一口酒,有些失落道:“如此,那只能再等机会了。” 古厉虽然已经金丹圆满修为,但已经是老祖宗留下的秘法修炼到的最高境界。 如果再想进步,就得获得人王的敕封,当然如果能够诞生一位人皇,得到人皇的敕封,那才是千秋万代的功业。 金丹境圆满修士,如果一切顺利,无病无灾,可享有1600岁寿元。 转入神道,相当于一切归零,古厉仅仅用了五百年,又恢复生前金丹境圆满修为。 但这一千年来,古厉想尽办法,都始终无法再进一步,只在一本古籍上,得了一句话似是而非的谶语。 “人皇现,神道兴。” 古厉自然知道,只有一统一方世界的盖世豪雄,才有资格称为人皇。 这样的人物,数十万年也不一定遇到一位,他古厉根本不敢奢望。 玉庭真人自然知道,古厉道友心中所虑,如果不能在百年之内,得到敕封,他便会寿元耗尽,只能进入轮回。 至于来世沦为何物,就不是他所能掌控的,也可能再也不是他古厉了。 “古厉道友,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道友定会逢凶化吉。” 玉庭真人出声安慰道。 古厉此时已经有些微醉,他并没有用法力,驱逐酒意,他打了个酒嗝,落寞道:“玉庭道友,你就不必安慰我了,此番本体遭劫,也许便是上天的警示,我古厉恐怕躲不过此劫了。” 玉庭真人闻言,叹息道:“周皇不行敕封诸神之事,恐怕是担心损耗国运,如今的天下,恐怕要进行一次大的洗牌,大周有望成为天下至尊,如果古厉道友有心,不如早做打算,如能立下功劳,兴许还有希望。” 古厉闻言,若有所思道:“大周要打大仗,恐怕消耗巨大,如果我能为大周提供足够的财物,应该有用吧?” 玉庭真人抚须笑道:“古厉道友果然一点就透。” 古厉沉默良久,才道:“我明白周皇的意思了,请玉庭道友转告周皇,古厉愿倾尽古槐一族万年底蕴,希望周皇为我族提供一部能够突破元婴境的敕封。” 玉庭真人没想到对方竟然决心如此之大,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 如果不能在百年之内突破元婴,即使留再多底蕴,于他古厉,又有何意义。 他古厉如果能够入元婴,便能够守护族人一千多年,这笔买卖,还是划算的。 “古厉道友,钱财乃身外之物,你能够想通,再好不过。 今日我带小徒过来,是认认门,以后莫寻便会是玉溪峰和玉龙峰峰主,你们避免不了要经常打交道,还望道友多多照顾。” 古厉笑道:“玉庭道友放心,这没问题。” 和古厉告别,玉庭真人便带着景元回了玉庭峰。 景元记挂着白亚之事,便向师父说明,要回家一趟。 玉庭真人对于自己这个亲传弟子,那是一百个欢喜,虽然目前有诅咒在身,但在他看来,那就是弟子必须经历的磨炼。 景元没想到师父这么好说话,他斟酌了一番,还是告诉师父,自己有个红颜知己在家等着自己,自己答应她,等自己入了宗门,便回去接她。 玉庭真人满意笑道:“寻儿如此重情重义,为师自当支持,要不要为师送你一程?” 景元哪敢让师父想送,那不得全露馅了,只得推辞道:“不敢劳动师父大驾,等徒儿料理好私事,便来侍奉师父。” 玉庭真人点头道:“如此也好,我正好要去趟洛水城,帮我那古厉道友牵线搭桥,你自行安排就好,要是有什么需要带的,找你二师兄即可。” 景元一揖到底,极为恭敬道:“多谢师父。” 师父待他确实非常好,这让他竟然生出了一丝愧疚。 第200章 白亚苏醒 第二日,景元辞别师父和二师兄,便离开丹鼎宗。 景元先行了数里,待远离了丹鼎宗,便乘坐青鸟向西而去。 青鸟虽然只有凡界一品,但已能日行千里。 一路上走走停停,行了两个月时间,景元进了青丘。 青丘族长白岚得到消息,亲自将景元迎了进去。 景元一见白岚,立即问道: “白族长,白亚如何了?” 白岚对于景元的表现很是满意,这至少说明景元是重情之人,这对于青丘来说,非常重要。 “白亚现在还算稳定,不必担心。” 景元听说白亚无事,才算松了口气。 “我根据望月前辈提供的玄阴丹方,找人炼制出一枚玄阴丹,应该可以救醒白亚。” 白岚闻言,脸上露出喜色道:“果真炼制成功了?” 她知道这玄阴丹有两大难点。 第一便是材料难寻,尤其是阴阳叶只有凤凰涅盘之地才能寻到。 虽然大隋有凤凰涅盘消息传遍天下,但真正知晓详细情况的,却少之又少,多是些似是而非的消息。 第二便是至少要寻一名四品丹师,才有可能炼制出玄阴丹。 她没想到景元竟然如此快的做成了此事,这让她欣喜的同时,也对景元刮目相看。 两人进了白亚房间,景元亲自将玄阴丹喂到白亚嘴里。 玄阴丹入口便化,白亚整个人立即被一道青光笼罩。 白亚的气势在不断攀升,这段时间,白亚虽然昏迷不醒,但以青丘的底蕴,自然给她喂食了不少灵丹妙药。 此时,玄阴丹药力一分为三。 一入上丹田泥丸宫,一入中丹田袶宫,一入下丹田命宫。 此时的景元在青鸟的帮助下,可以清晰的感知到白亚的变化,相当于一次观摩,让景元对修炼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炼气阶段,即泥丸宫中已经形成元神粒子,元神粒子是由精神力蜕变而成。 元神粒子逐渐分裂成十二份,各占据泥丸宫中一个方位。 炼气一层至炼气十二层,各产生一粒元神粒子。 元神粒子,经任脉,进入袶宫,与血液作用,凝聚血气团。 又沿任脉入命宫,与丹田中的元气结合,形成元气团。 后又经过督脉回到泥丸宫,完成小周天。 当泥丸宫产生十二粒元神,绛宫产生十二个血气团,命宫产生十二个元气团,便算炼气完成,达到炼气十二层圆满。 筑基阶段,丹田三宫各入一魂,命宫存精元,袶宫存精血,泥丸宫存元神。 筑基初期,一魂与十二元气团相合,化为精元。 筑基中期,一魂与十二血气团相合,化为精血。 筑基后期,一魂与十二元神粒子融合,化为元神。 筑基圆满,命宫精元与五行宫窍相连,孕养五行宫窍。 白亚因祸得福,竟然一跃成为筑基圆满修士。 此时的白亚,缓缓睁开眼睛,第一眼便见到景元满是期待的眼神。 景元见白亚醒来,心里很是兴奋,他关心道:“白亚,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亚笑着摇头道:“公子,白亚没事,有劳公子费心了。” 白岚在一旁笑道:“亚儿,你是该多谢景元,他为了你,到处想办法,你能够醒来,全是他的功劳。” 白亚心中涌起暖意,她点头道:“族长,白亚明白了。” 她起身就要给景元行礼致谢,但因为躺了太长时间,根本站不住,只能坐在床前,对景元道: “白亚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景元柔声道:“我们两就不要多客气了,好吗?” 白亚见景元语气诚恳,便点了点头。 景元对白岚道:“白族长,不知厨房在何处?我想亲自为白亚做一碗莲子羹,给她补补身体。” 白岚闻言,眼中满是笑意道:“我让弟子带你去吧!” 说着,便叫来一名女弟子,让她将景元带去厨房。 等景元离开,白岚坐到白亚床前,轻声笑道: “亚儿,看来你在景元公子心里,份量不轻,以后你安心留在公子身边,切不可恃宠而骄,以后只需遵从公子意志即可。” “知道了,族长。” 不一会儿,景元便端来一碗莲子羹。 白亚见公子要亲自喂自己喝汤,她偷偷看了一眼景元,有些害羞道: “公子,还是我自己来吧。” “不行,你这刚醒,身体还没恢复过来,不能乱动,不然容易伤身体。” 景元皱眉道。 白亚小声嘟囔道:“可我已经好了差不多了。” 景元假装没听到,一边给白亚喂莲子羹,一边对白岚道:“白族长,要不你先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就行。” “那行,景元你多受累,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跟门外的弟子说就行。” 白岚站在后面满是笑意的看着两人,很识趣的离开了白亚房间。 白亚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等白岚离开,她反而很享受景元的照顾。 从小到大,她都是挺自立的一个人,从来都没有被人这么照顾过。 将一碗莲子羹喝完,白亚询问了一番景元的近况,才知道这段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为了救自己,景元竟然远赴敌国大周,这让白亚感动不已。 “公子,白亚不值得你为我冒如此大的风险。” 白亚眼睛微红,呢喃道。 “有什么值不值的,只要能救你,哪怕走遍天涯海角,我也会去做。” 景元无比坚毅道,说完,他又笑道: “况且,我本来就打算游历中原各国,这大周迟早要去的。” 白亚问道:“公子可是有什么想法?” 景元沉吟片刻才道:“我需要建立一个势力,以应对将来可能的变故。 你可知道,这天元大陆目前其实是处于结界保护之下的,如果有一天,结界消失,你知道会出现什么事情吗?” 白亚面色凝重道:“有可能会有外界势力进入这里,战争就不远了,两个世界的战争,恐怕会血流成河吧!” 景元轻轻点头道:“也许只是我杞人忧天了,不过未雨绸缪总比临阵磨枪要好。” 白亚一脸严肃道:“既然公子有此雄心,白亚愿意誓死追随。” 景元轻笑道:“现在考虑那么多还有点远,你安心养伤,等身体恢复了,才好给我做事。” 第201章 王宫密议 景元在青丘待了十天,在确定白亚没有任何问题了,他才放心下来。 他拜见青丘族长白岚,向她告辞,并表达了要带白亚一起离开的打算。 白岚问道:“景元你现在还未踏入修士行列,要不我派些族人守护你左右?” 景元沉吟片刻,还是摇头道:“白族长,说实话,青丘现在我还并不完全信任,既然能够出个白斩,未必不会出现黑斩、黄斩,如果在身边留个心怀异心的家伙,那才真正危险。” 白岚闻言,脸色并不好看,但景元所说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能够保证自己并无二心,但却保证不了所有族人都和她一条心,青丘自从当年老祖宗们出现分歧,便不再纯粹。 她叹了口气,沉声道:“好吧,还是你考虑周到,那等考验一番,再说吧!” 景元见白岚有些失落,便宽慰道:“白族长请放心,景元并不是不接纳青丘族人,只是目前实力有限,待景元突破凡境,总有用到青丘一天。” 白岚这才好受一点,她点头道:“好,有什么需要,可传信青丘,我白岚愿随时听候命令。” 景元带着白亚,乘坐青鸟,先去了一趟丹阳城楚国王都,与楚河密议一番。 楚河现在的日子过得并不是太好,虽然顺利登上王位,但根基并不稳固。 楚河叹息道:“我那父王,现在已经占领了西域西夏国,他对我大楚了如指掌,如果派兵攻打大楚,恐怕胜负难料。” 景元皱眉道:“那西夏国最多有我中原一州大小,如何能够以蛇吞象?” 楚河解释道: “我现在虽然贵为楚王,但对大楚的掌控力,不超过十分之一,大多人采取观望态度,一旦父王登高一呼,定是响应者如云。 还有我那十几个兄弟,也是各怀鬼胎,一旦被人蛊惑,恐怕有半数会跟着作乱。” 景元沉吟片刻,接着问道:“那些修仙宗门,可有何异常举动?” 楚河沉思片刻,才开口道:“ 根据天榜组织所公布的势力榜,我大楚境内,入榜的势力有十家,分别为白虎商会、星法宗、天符宗、神剑宗、真武山、望月山、桃花山、风雷岛、归元宗、莲台寺。 这些势力均派了代表,入驻丹阳城,白虎商会地位超然,最近动作不断,对我大楚的渗透极为厉害,另外九家同样小动作不小。” 景元自然知道,这些势力,力量太过庞大,即使在世俗界,也是各有代言人,势力错综复杂。 和这些人打交道,自然要慎之又慎,稍有不慎,就会失控。 他现在也没有好的办法,当力量强大到一定程度,再好的谋划也没用。 景元想了想,突然开口道:“上回围剿狂魔宗,这十大宗门有没有参与的?” “星法宗、真武山、风雷岛、归元宗、莲台寺均参与了那次行动,我也按照事先约定,给予他们相应的报酬,合作的还算愉快。” 景元取出一张地图,指着大楚西部五州道: “既然楚雄前往西域,占领西夏,定然打着重新夺回大楚的主意,那我们便给他东进路上制造障碍。 这些修仙宗门,肯定会想方设法谋夺大楚境内的矿藏,与其和他们正面冲突,不如主动出击,这五州的矿藏划归星法宗、真武山、风雷岛、归元宗、莲台寺所有。” 楚河满脸骇然道:“你的意思是,让这五个宗门为为大楚守护西部门户,这样一来,如果我父王要想谋划大楚,必然要和这些宗门产生冲突。” 景元笑道:“你那父王现在跟着狂魔宗做事,那次吃了那么大的亏,迟早会想方设法报复,让这五个宗门顶在前面,何乐而不为。” 楚河笑道:“公子此计甚妙,不过,此事重大,我还需要与诸位大人商议。” 景元提醒道:“这件事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晓,免得消息泄露。” 楚河颔首道:“嗯,我只与郑丞相、董大学士、胡大将军、御史大夫陈大人商议,这四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景元点头道:“这四位大人确实不会与这五个宗门有什么瓜葛。” 谈妥了这件事,景元又说起另一事,“楚兄,现在的大楚,急需一次大的洗牌,不然你很难掌控全局,我这里有一想法,我姐姐景欣现在是大魏王后,她想要掌权,同样需要打破大魏势力格局,但在内部动手,容易留下痕迹,但如果借助外力,便可名正言顺。” 楚河一脸满是兴奋道:“公子的意思是?” 景元郑重点头道:“正如你所想,不如此,很难短时间内啃下这块硬骨头,无论是那些不听话的豪族,还是自以为高高在上,不把凡人看在眼里的修仙宗门,我们都可以将他们推到前线去。” 楚河没想到,景元会有如此大的计划,这是把两国权贵玩弄于股掌之间,这让他大是兴奋。 楚河从来不是个优柔寡断之人,他对于景元的提议,非常感兴趣。 不过有一事,他需要确定一下,免得到时候出了偏差,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知景欣王后与魏王关系如何?” 景元并没有隐瞒,将姐姐嫁入魏国前因后果解释了一番。 “我姐并不是真心嫁入魏国,她入魏只是隋皇一步棋,等时机成熟,她便会登基为魏国女王。” 楚河一脸骇然道:“看来大隋所图不小啊!” 景元笑道:“成大事者,自然要行非常手段。” 楚河叹息道:“隋皇雄才大略,又有公子你辅助,将来一统天元,非隋皇莫属。” 景元凝重道:“一统天下,成就人皇之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现在的天下,变数太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楚河笑道:“公子太过谦虚了,以公子之才能,将来必能成就一番非凡事业。 楚河心中有一疑问,不知公子可否解惑?” 景元笑道:“但讲无妨。” “据我所知,那隋皇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公子何不取而代之。” 楚河一脸期待道。 景元闻言一愣,随即摇头道:“我可没有那心思,那非为所愿。” 楚河有些失望道:“那公子如此费尽心思,替那隋皇奔波,就不怕将来落了个鸟尽弓藏的下场。” 景元笑道:“我与隋皇亲如兄弟,自然不会沦落到那地步。” 楚河一脸严肃道: “公子可知,这人心最是难测,从古至今,多少功臣良将,死在了帝皇的猜忌之下。 凡帝皇者,无不以巩固皇权为自己第一使命。 如果将来,公子的权势大到危害大隋根基的地步,那时候那隋皇还会念及这兄弟之情吗?” 景元自然知道楚河的一番好心,但他相信,以他与长安哥的交情,定不会走到那一步,不过为了安楚河之心,他许诺道: “这样如何,我与你的关系,暂且保密,楚念珠你亲自交代一番,至于姐姐景欣那里,我会叮嘱。 你既然不放心隋皇,那将来便由你盯着他,如果他对我出手,你定然会第一时间知道。” 楚河闻言,觉得倒是个办法,他知道现在如何劝说,景元根本听不下去。 不过将来,如果大隋真能一统天下,大楚肯定要并到大隋的势力范围,以他楚王的身份,恐怕无法占据重要位置。 但只要谋划得当,大楚那些大臣中,还是会有一些人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那就一言为定。” 楚河生怕景元反悔,赶紧说到。 景元笑呵呵道:“一言为定,我相信,将来事实会证明,这一步棋,根本没可能用到。” 楚河心情不错,他既然决定投效景元,自然要为他多做谋划。 第202章 姐姐景欣 景元见了楚河一面,便匆匆而去,带着白亚进了魏国都城。 景欣在自己的寝宫见了景元和白亚一面。 两人好久没见,景欣自然欣喜万分,他对于弟弟,自然宠溺万分。 各种精致糕点、果盘,摆满一大桌子,生怕景元饿着。 景元上下打量了一番姐姐,只见她一身凤冠霞帔,举手投足之间,雍容华贵。 他笑道:“三年多未见,姐姐愈发贵气了。” 景欣托着下巴,笑眯眯道:“小元这嘴巴越来越甜了,也不知道将来要引得多少姑娘犯相思呢!” 说着,她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白亚,显然把白亚已经看成了景元的红颜知己了。 只一眼,白亚就被羞红了脸。 景元拉了拉白亚的手,介绍道:“这是我亲姐姐景欣,白亚,你叫姐姐就行。” 白亚小手被景元握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意,她低声问好道:“白亚见过景欣姐姐。” 景欣看出景元的维护之意,便明白这丫头在景元心中份量不一般,便熄了打趣的念头。 “叫姐姐就好,白亚妹妹好,初次见面,这朱钗是姐姐最喜欢的一支,便送给妹妹当见面礼了。” 她取下头上的一只紫钗,递给白欣道。 白亚知道,对方愿意将自己贴身戴的朱钗送自己,这是表达亲近之意,她连忙接到手里,连忙谢道: “多谢姐姐。” 景元并没有多言,只是埋头吃着糕点。 景欣和白亚一番交流,才发现对方虽然初时还略显拘谨,但随着两人之间的交流,白亚逐渐放开,竟然展现出了不俗的谈吐,有意考究之下,对方竟能对答如流,这让景欣极为吃惊。 景欣自小便喜欢躲在家中的藏书阁中,景家庄的藏书基本被景欣翻烂。 当了魏国王后,曹尚知道景欣喜欢看书,专门在后宫之中,为她建立一座书楼,为她收集无数古籍秘藏。 景欣自信,天下能够比她还博学的女子,微乎其微。 不想这白亚容貌不逊色她也就罢了,这才学同样不输于她。 她一脸稀奇道:“小元,你从哪里找来的宝贝疙瘩,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当了三年多魏国王后,景欣的眼界早已今非昔比,她自然知道,以白亚的能耐,如果为男子,当上一国尚书都绰绰有余。 景元淡笑道:“这自然是因为你弟弟优秀,才会有才女青睐啊!” 景欣白了景元一眼,才道:“小元,没想到几年不见,你这变化竟然如此大,姐姐都快不认识你了!” 景元给姐姐剥了一个葡萄,喂到她嘴里,才笑道: “再怎么变,小元永远都是你的弟弟。” 景欣吃着这甜甜的葡萄,心中温馨无比,她的眼泪不自觉的落了下来,轻声道: “小元,答应姐姐,一定要好好活着,我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景元为她擦了擦眼角眼泪,知道她想起了过去,他安慰道: “姐姐,无须担忧,我有白亚保护,寻常人根本伤不到我的。” 景欣闻言一愣,她狐疑的打量了一番白亚,讶异道: “哦,不知妹妹现在是何修为?” 景欣虽然早已觉醒火灵根,但一直无法突破到炼气境,这让她异常烦恼。 白亚低声道:“白亚修为低微,现在不过筑基圆满,能留在公子身边,白亚非常满足,姐姐放心,白亚定舍命保护公子,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公子。” 景欣看着白亚真诚的目光,心里直犯嘀咕,这丫头不会是个扮猪吃老虎的高手吧。 以白亚的年龄,有筑基圆满修为,已经算是天骄人物。 她满是感慨道: “不想妹妹竟然有如此天赋,令姐姐好生羡慕。” 景元虽然一直在埋头吃着水果,但两人的对话,他还是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 他知道姐姐为何羡慕白亚,他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打破自身诅咒了,不然景家族人的路都将被堵,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白亚听了景欣的话,并没有当真,反而笑着开解道:“有公子在,姐姐根本不用为修炼之事忧心,将来定会成为神女般的人物。” 景欣好笑道:“你这丫头倒是对我家小元有信心。” 白亚妩媚一笑,眼中仿若有一道光。 “白亚说的是真心话,不敢欺瞒姐姐。” 景欣对白亚,那真是越看越喜欢,这样温柔如水,又善解人意的女孩,谁能不喜欢。 她扭头看了一眼正在啃着西瓜的景元,满是笑意道: “小元,这么好的丫头,愿意跟着你,你可不能辜负了人家。” 景元有些尴尬的吐出西瓜子,讪笑道: “姐姐,说什么呢,我和白亚那是清白的,你可不能乱点鸳鸯谱。” 景欣看了一眼神色如常的白亚,问道: “这么好的姑娘,你不动心?” 景元无奈道: “我的好姐姐,我都有两个妻子了,她们自从嫁给我,便与我聚少离多,我可不想让白亚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白亚偷偷看了一眼景元,低声道:“姐姐,白亚只是公子身边的丫鬟,待在公子身边就已经很知足了。” 景欣有些恼火道: “白亚,你怎么能这么软弱,难道你不喜欢我家景元?” 白亚脸上红晕,声音越发低了,“我不行的。” 景欣被气得要死,她指着对方,恨铁不成钢道: “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啊,你不去争取,又怎么知道对方不喜欢你。” 景元看不下去了,他站起来,拉开姐姐,对白亚解释道: “我姐这是触及伤心事了,不瞒你,她曾经喜欢一个人,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等到愿意开口的时候,可惜那个人已经成了别人的丈夫。” 景欣倒没有打断景元,只是神色落寞道: “我想找一个一心一意只对我一个人好的人,长安哥虽然很好,但他不是一个专心的人,我们两根本走不到一起的。” 景元有些无奈道: “你这条件太难了,你看一心阁那么多姑娘,至今没有一个嫁出去,都成老姑娘了,我虽然很佩服她们的决心,但说实话,这样的男人太少了。” 景欣有些恼火道:“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有心雨了,还去沾花惹草,你亏不亏心。” 景元被姐姐怼的无言以对,他无奈的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 白亚这才明白,这位姐姐竟是个直肠子,说话不带拐弯的,不够她倒觉得姐姐真性情,她喜欢这样的人。 第203章 曹尚宠妻 景欣怼了弟弟一顿,心情好了许多,她对着白亚道: “姐姐这性子直,妹妹没吓到吧?” 白亚笑着摇头道:“没有。” “姐姐与公子的感情真好。” 景欣理所当然道:“亲的,能不好吗?” 白亚心道,亲姐弟关系不好的多了去了,不过她也不反驳,只是附和道: “姐姐说的是。” 白亚下意识的讨好白亚,想在对方心中留下好印象。 景欣将对方的反应看在眼里,不过该说的已经说了,至于两人能否走到一起,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她让宫女退下,才对景元道: “小元这次来魏国,不单纯是来看姐姐的吧?” 景元擦了擦嘴,打了个饱嗝,才道: “姐姐果然神机妙算,什么事都瞒不过您这火眼金睛。” 景欣嗔道:“少拍马屁,还不快说。” 景元正了正神,给姐姐介绍了一番楚国的情况,着重点明楚王与自己的联盟关系。 楚河虽然私下里算是投效了他,但在景元心里,两人应该算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 楚河投资景元,为将来的登天之路铺路,而景元则借助楚河的力量,发展壮大自己的力量,应对将来的变数,属于双赢。 在景元看来,只有互惠互利的关系才能长久,当然,以感情维系的关系除外。 景欣没想到景元下了如此大的一盘棋,她迟疑道: “两国一旦开启战争,变数可就太多了,一旦失控,恐怕很难收场。” 景元自信笑道:“姐姐无须担心,这场战争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以水磨功夫,慢慢去磨平了那些疙瘩,短则三五年,多则十年,大楚和大魏必在我姐弟掌控之中。” 景欣皱眉道:“小元,你不会起了争霸天下的心思吧?” 她不能不担心,因为一旦弟弟起了这样的心思,那将来势必要与陈长安起冲突,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景元好笑道:“姐姐想什么呢?我怎么会有这心思。” 景欣一脸凝重道:“小元,长安哥对你可是不薄,你可不能做出忘恩负义之事来。” 景元一副受伤的模样道:“姐姐,你这胳膊向外拐的,我都没眼看了,你都不打算嫁给长安哥了,还这么向着他干嘛!” “哼!成不了夫妻,不还是好朋友吗?我向来帮理不帮亲,姐姐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将来做出对不起长安哥的事,别怪姐姐大义灭亲。” 景欣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威胁道。 景元只能瑟瑟发抖,一副受惊的模样。 看着景元那浮夸的表现,景欣瞬间破功,她无奈道: “我说的是真话,你可别不放在心上。” 景元笑道:“放心吧,我的老姐,弟弟是什么人,您还不了解,无拘无束才是我的追求,那皇宫就是个大牢笼,长安哥愿意自投罗网,我可不愿意。 我和长安哥已经约定好了,他争霸天下,我一统江湖,各显神通。” 景欣这才放心道:“你们有打算就好。” 景元对景欣道: “我与楚河已经商量好了,他会安排九公主楚念珠负责担任楚国联络官。 魏国这边,我建议用萧辰雪担任魏国联络官。” 景欣狐疑道:“你和这萧太妃不会有什么事情吧?” 景元苦笑道:“姐姐您可真敢想!” 他解释道“姐姐可知道,我景家有青衣组织?” 景欣点头道:“我在景家藏书阁中,曾翻阅过一本古籍,应该是一位景家先祖所留,上面说,景家有青衣组织,遍布天元,成员多隐匿身份,只有历代家主可以调用。” 景元郑重道:“这萧辰雪便是青衣组织一员,姐姐可放心使用。” 景欣这才恍然道:“怪不得萧太妃对我如此友善,竟然会是我景家青衣。” 景元怕姐姐不信任那楚念珠,继续道:“姐姐,那楚念珠同样是青衣,可以完全信任。” 景欣倒吸一口冷气,她难以置信道: “那楚念珠可是楚国九公主,小元,你不会搞错了吧?” 景元正色道:“我是景家当代家主,这种事情,怎么会乱说。” 景欣点头道: “明白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操作。” 两人又对细节进行了一番推敲,并将大魏的各个势力做了梳理,哪些需要拉拢,哪些需要打击,都做了计划。 等所有事情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已经是三日之后了。 魏王曹尚回到王都平京城时,景元已经带着白亚进了大隋境内。 魏国王后寝宫。 曹尚对于没能和小舅子碰面,很是遗憾,毕竟景元可是帮助他登基的大功臣。 “王后,小元来了也不让他多待几天,我这做姐夫的也好尽地主之谊。” “魏王,小元现在属于大隋官员,身不由己,我也不好强留。” 景欣笑着回道。 对于曹尚,心里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她成为曹尚的王后,目的并不单纯,而且两人实际上并没有夫妻之实。 曹尚对她百依百顺,无论什么事情,都提前为她考虑,做到了一位丈夫所能做的极限。 还是太子之时,曹尚只有一位正妃,但却难产去世,只留下了一对儿女。 曹尚后宫之中,只有景欣这个王后相伴,这在历朝历代都是罕见的。 魏国中各大权贵每逢朝会,都会劝谏,希望曹尚多纳妃嫔,充实后宫。 不过,曹尚一直以拖字决应对,只是再议,再议,复再议。 曹尚只有一子一女,这也是群臣百般劝谏的缘由。 曹尚有些宠溺道:“王后,要不然还是让小元来我大魏为官吧!我给他封个大官做做,有为这姐夫撑腰,他也不用看别人眼色。” 景欣摇头道:“我知道魏王好心,但我这弟弟心高气傲,是不会愿意利用我的关系获得高位的。” 曹尚遗憾道:“我其实很欣赏小元的能力,如果她能够来我魏国,未尝不是我魏国之福,可惜了!” 景欣轻声道:“魏王何须如此,我大魏人才济济,不缺治理国家的人才,目前唯一的问题在于,大家不能一条心罢了。” 曹尚点头道:“是啊,我最近到各州巡视了一番,发现了不少问题,如果再不整顿,我大魏就危险了。” 两人很快将话题引到了朝政之上,曹尚很喜欢和景欣讨论国政,对于景欣的博学,他深有感触,很多国家大政方针,其实都出于景欣之手。 曹尚将景欣爱到了骨子里,自然愿意与她共享江山,景欣也因此掌握了不少大魏命脉。 第204章 收徒五皇子 景元回到长安城,已经是大隋开皇四年十一月。 景元将白亚介绍给陈心雨和江灵仙。 二女听景元说过白亚,很是热情道: “白亚妹妹,我叫陈心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行。” “是啊,妹妹,要不是你当年救下夫君,我和姐姐可就惨了,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一天天的,不着家,尽让我和姐姐守惦记。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谢谢你!。” 景元摸了摸鼻子,一脸尴尬道:“这是江灵仙,也是我夫人。” “白亚见过两位夫人。” 白亚连忙行礼道。 几人寒暄了一番,陈心雨亲自给白亚安排了一间房间住下。 回到客厅。 景元分别给两位夫人一人一个拥抱,看着一红一白两位夫人满是柔情的双眸,他很是愧疚道: “心雨,灵仙,这几年委屈你们了。” 陈心雨摇头道:“夫君,千万别这么说,你是做大事的人,我与灵仙暂时帮不上你大忙,只能帮你守着这个家,只要你心中记挂着我们,我们便已经很知足了。” 江灵仙也开口道:“是啊,夫君,我刚刚有些生气你又往家里带女人回来,我才那样说,我是不是有些无理取闹?” 景元一手拉着一个,温声道:“怎么会,是夫君做的不好,你们有些埋怨也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们是夫妻,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江灵仙有些试探道:“那我以后能跟在你身边吗?我现在已经是炼气三层修士了,可以保护夫君你。” 景元看了一眼江灵仙,摇头道:“灵仙,不是夫君不带你,实在是待在我身边太危险了,我不想你出事。” 江灵仙失望道:“那夫君你出去,我们也很担心你啊。” 景元从空间戒指之中取出两个小册子出来。 空间戒指是师父玉庭真人所赠,虽然只有一方大小,但装些小物品倒是非常方便。 景元将一本青色封面,写有风云诀字样的秘籍递给江灵仙。 “灵仙,这本《风云诀》,一共有四册,分为风篇、云篇、隐篇和空篇,现在给你的是风篇,你用心修炼,你是水灵根,又有罕见的风灵根,正适合修炼此功法。” 江灵仙接过秘籍,看了一眼陈心雨道:“姐姐现在还只有凡境四品,夫君可有办法提高姐姐修为。” 陈心雨也是满脸期待的看着景元,她现在属于天盟副盟主,但实力却在一众高层中垫底,大家虽然表面上不会说什么,但背地里肯定议论她陈心雨只是花瓶,没有景元的话,什么都不是。 陈心雨虽然不在乎别人的议论,但他不想夫君因为自己被别人非议。 景元用力的握了握陈心雨的手,轻声问道: “心雨,我这里一门功法,名为《九转金身诀》,可以快速提升你的实力,但是这功法极为霸道,对肉身要求极高,如果修炼此诀,定会吃很多苦。” 陈心雨一脸坚毅道:“夫君,我不怕吃苦,只要能够帮到你,让我吃什么样的苦,我都愿意。” 景元对于陈心雨还是很了解的,她既然这么说,就说明已经下定了决心。 将《九转金身诀》传给陈心雨,他叮嘱两位夫人道: “这两门功法,均为天级以上功法,你们不要轻易外传,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心雨和江灵仙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中的坚定。 “夫君放心,除非我们死,否则别人休想得到我们的功法。” 景元摇头:“我可舍不得你们去死,以后不准说这样不吉利的话。” 陈心雨点头:“听夫君的。” 她突然想起一事,连忙开口道:“对了,夫君这次你回来的正好,六妹生了一子,过几天就要满月了,你这会可得到场。” “哦,红嫱妹子都有儿子了?” 他很是开心的问道,这王红嫱和陈长安走到一起,还是他一手促成的,现在都有了下一代,他还是很得意的。 陈心雨白了他一眼,有些嗔怪道:“六妹生子,你得意个什么劲,有本事你自己也生一个,长安哥这都第五子了,还有三个公主呢,你不检讨一下。” 景元闻言有些难以置信道:“长安哥这么猛,这才几年?” 陈心雨没好气道:“这有什么难以置信的,长安哥后宫三千佳丽,只有八位子女,还算多。” 景元颇为感慨道:“这样一说,确实不多。” 陈心雨颇有些郁闷道:“夫君,我和灵仙都没能为你诞下一男半女,要不然你娶了那胡桃和白亚吧,我看这两位看你的眼神不对,应该早就对你心生爱慕。” 江灵仙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也是一个意思,显然两女已经商量过了。 景元皱了皱眉,他心里也是有些奇怪,按说自己虽然在外面的时间多了些,但该做的事一样没少做,为何就没有开花结果呢! “你们先不要胡思乱想,这种事情,急不来,也许并不是你们的问题,至于胡桃和白亚,她们情况比较特殊,你们不要多想。” 两女闻言,便不再多言。 这一日,长安城飘起了一场大雪,整个世界变了色。 景元携两位夫人进了宫,参加五皇子满月宴。 这次宫宴,陈长安只邀请了四品及以上大员。 景元身着一身蓝色朝服,配银腰带,混在一群红紫大元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一名身穿红袍的四品官员低声问道:“这位是什么人,竟然能够和北王说上话。” 旁边一个胖乎乎的红袍老者,抚须笑道: “那是青莲县男景元,当年可是与皇上一起大婚的,两位夫人均被封为郡主。” “原来是陈尚书的女婿,怪不得能够破例参加今日宴会。” 先前那位红袍四品官员有些恍然道。 胖乎乎的红袍老者笑道:“可不止陈尚书的女婿,还是长平公的女婿,后台硬的很啊,袁大人,这位可不是你我能够得罪的起的!” 曾是燕国汴州通判的袁修,一副受教道:“多谢郭侍郎提点。”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 “皇上、皇后驾到,礼!” 所有官员立即起身行礼道: “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陈长安一身金色龙袍,满是春风得意的跨步走了进来,旁边是一身凤冠霞帔的皇后王红嫱。 “众卿平身,赐座。” “多谢皇上。” 等所有人落座,陈长安接着开口道:“今日是孤这五皇子满月宴,算是孤的家宴,诸位卿家平时甚是辛苦,孤这借此机会,向诸位表达一番谢意,请满饮此杯!” “谢皇上!” 众人闻言,无不动容,皇帝能够体恤臣子,自然是做臣子的福分。 等所有人喝完第一杯,陈长安又举起第二杯,对皇后王红嫱道: “第二杯,我要敬皇后,为我大隋又添一位皇子,皇后产后不久,不宜饮酒,便以茶代酒吧。” 王红嫱经过几年的修身养性,早已不是那个跳脱的小姑娘了,此时显得大气端庄,尊贵无比。 “谢皇上。” “接下来,大家随意,不必拘束。” 陈长安早就看到景元了,他带着王后,径直向着景元旁边走了过去,引起全场瞩目。 两人相互打量着对方,景元率先开口道:“长安哥,恭喜啊。” 陈长安笑眯眯道: “景元,这生孩子方面,你看不如我啊,什么时候请我去喝喜酒,我可等着呢。” 陈长安无奈道:“我回去再努努力。” 王红嫱在旁边数落道: “景元,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丢下两个如花似玉的小媳妇,你怎么忍心的。” 景元原本还觉得对方已经改变了很多,但一开口就知道,刚刚那些都是装出来的,他一些无奈道: “红嫱,你可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注意仪表。” 王红嫱闻言,果然收敛了不少,不过还是低声道: “景元,你不要转移话题,二姐和五姐嫁给你,可不是守活寡的,你要是有点良心,就不要动不动就玩失踪,你这让两位姐姐多伤心。” 陈心雨没想到六妹如此直白,有些看不下去,连忙道: “六妹,景元对我们真的很好,他这段时间不在家,是真有事情要做。” 江灵仙也赶紧出来安抚王红嫱,这才让景元逃了一劫。 景元看了一眼走开的三女,有些心有余悸道: “长安哥,这红嫱妹子还是如此火爆脾气,你怎么受得了的?” 陈长安一脸得意笑道: “他在我面前可温柔体贴了,从来没和我红过脸。” 景元一脸不信道:“切,别以为当了皇帝,就可以吹牛,你这话我一百个不信。” 陈长安也不辩解,反而招手让一位宫女将五皇子抱了过来,一脸得意道: “景元,你看看我这儿子怎么样?” 景元低头一看,有些吃惊道:“这小子竟然天生任督二脉打通。” 陈长安见景元被惊到,越发得意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会吃惊,要不要收这小子为徒?” 景元毫不犹豫道:“好,不过我已有两位弟子,这小子只能为我三徒弟。” 陈长安笑道:“这没问题,你这师父给这孩子起个名字吧。” 景元有些迟疑道:“这不妥吧?” 陈长安大手一挥,态度坚决道:“别废话,赶紧的。” 景元这才道:“那我不客气了。” 给皇子起名字,他还是第一次,不由沉思起来。 这小子天生通了任督,可谓人中龙凤,他不由脱口而出道: “要不就叫杨人龙怎么样?” 陈长安喃喃自语道:“人中龙凤,人龙,好名字,就这么定了。” 第205章 寻找凤精石 景元将杨人龙抱在怀里,很是逗弄了一番。 小家伙也不认生,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咿咿呀呀的晃动着一双小肉手。 陈长安很是无语:“这臭小子,我一抱就哭,竟然跟你如此亲近,看来你两果真有缘。” 景元笑的合不拢嘴,他笑问道:“人龙天生先天境,倒是修仙的好苗子,不知觉醒了何种灵根?” 陈长安笑道:“目前已经觉醒水火灵根。” 景元点头道:“已经很不错了,要是能够在十五岁之前再觉醒一道灵根,达到地灵根,天元大陆最高处定有他的一席之地。” “希望如此。” 陈长安对于皇后王红嫱所生嫡子,自然爱屋及乌。 景元将杨人龙递给旁边的宫女,对陈长安道:“我找红嫱妹子有点事情,就先过去了。” 陈长安点头道:“那你去吧。” 景元走到皇后王红嫱身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 “臣景元见过皇后娘娘。” 王红嫱此时正跟陈心雨和江灵仙说悄悄话,见景元这般动作,很是不高兴。 “我说景元,你这埋汰我呢,跟我这般见外。” 景元笑道:“既然身为大隋臣子,自当要礼敬皇后。” 王红嫱扭头对坐于一侧的陈心雨道:“二姐,你看你们家景元,几年不见,倒是沾了一身迂腐之气。” 陈心雨笑了笑,解释道:“六妹,现在毕竟在公共场合,夫君恪守臣子本分,本就是理所应当,不然容易惹得非议,那就不好了。” 王红嫱只是为两位姐姐抱不平,觉得她们这几年受了委屈,所以才这么看景元都不顺眼。 现在见陈心雨处处为景元说话,也没了心思责备景元,她抬头问道: “景元,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景元将自己想寻找凤精石的事情,跟王红嫱说了一遍。 王红嫱笑道:“上一次你跟我说过,我便记下了,我专门绘制了一份地图,待会让二姐去取就可以了,自当了皇后,这位出行便受了限制,寻常时候很难出去,因为要给你探查凤精石,才偶尔出去了一两次。” 景元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一句,对方就记在心里,不过他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些事情记在心里就好。 “那就多谢红嫱妹子了。” 翌日清晨。 景元带着苗金、张三山、鸡哥、胡桃、白亚一起出发,前往凤山。 凤山位于大兴郡南部,王红嫱所提供的地图中,一共有十二枚凤精石位置,凤山便标记了六枚之多,这也是景元把这里当做第一站的原因。 鸡哥目前已经是筑基圆满修士,天赋之高,让景元很是咂舌。 鸡哥此时化作巴掌大小,站于景元右肩之上,满脸兴奋道: “老弟,这几年你不在,可是郁闷死我鸡哥了,以后出门,千万别忘了带上鸡哥。” 景元笑呵呵道:“这是自然,鸡哥你这吃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这么快就突破到筑基圆满了。” 鸡哥闻言,神色有些得意道:“天赋好,没办法。” 景元本来还想借鉴一下对方经验,但天赋这东西,真没法学,再努力也没用,他竖起大拇指道: “鸡哥你牛!” 很快几人就来到了凤山。 景元身边这几人,现在均是筑基圆满修为。 胡桃和白亚虽然是妖族,但因天生九尾,因此,炼气境便可以化形成人。 其他普通狐族,需要通过不断进化才能拥有更多尾巴,且需要达到金丹境,才能化形。 鸡哥算是妖族中的异类,拥有稀薄的凤凰血脉,但仍然要达到金丹境才能化形,且要渡过一次天劫,才能以人形继续修炼。 景元拿出地图,辨认了一下方位,便带着众人进了一处密林。 密林中遍布妖兽,景元等人走了大约三里,便听到不远处传来打斗声。 鸡哥一听这声音,立即嗷嗷叫着冲了过去,显然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货。 景元一脸无奈,只得跟上。 走到近前,只见一处水潭边缘,四个年轻书生正被狼群围攻,且人人带伤,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狼群大约百余只,在一只妖兵的带领下,发起轮番攻击。 这些妖兽实力虽然只相当于人类炼气境,但进退有度,显然已经拥有了一定的智慧。 景元看了对方一眼,便认出这四人均是大隋皇家学院学子。 鸡哥满是兴奋道:“怎么样,老弟,好像是自己人啊!救不救?” 景元沉声道:“杀!” 景元话音刚落,鸡哥已如离弦之箭,冲入狼群。 景元并没有动,他只有凡境一品,过去也只是添乱。 胡桃和白亚两女很自觉的护卫在景元左右,并没有出手。 景元并没有说什么,以妖鸡、苗金和张三山几人的实力,再加上那几位同样筑基境的学子,足以应付。 苗金第一时间便将目标锁定了那只体型壮硕的妖兵,只一刀便将对方斩成重伤。 妖兵发出呜呜呜之声,显然在向手下发出命令。 原本还在围攻四名学子的狼群,迅速如潮水般退去,很快便将妖兵护在中间,很快便消失在众人面前。 景元制止了还想追击的鸡哥,走到四个年轻人面前,问道: “你们怎么样?” 这四名书生,此时灰头土脸,狼狈至极。 “周轩多谢恩公救命之恩,我等只是受了点轻伤,并无大碍,不知恩公高姓大名?” 说话之人,大约十七八岁,样貌清秀,气质不俗,腰间系一支玉笛,一看便不是凡品。 另外三人,并没有多言,显然以周轩为首。 景元问道:“我叫景元。” 双方做了一番介绍,除了周轩,另外三人中,有纪家两兄妹,是一对双胞胎。 高高瘦瘦,身穿白袍,手持金书的是哥哥纪辰熙。 皮肤白皙,身着蓝裙,手抱玉琵琶的是妹妹纪辰英。 一身红衣,满脸喜庆的小胖子,名为马钰。 景元对几人的身份有所猜测,不过倒也没有道破,他笑问:“诸位为何来这凤山?” 周轩看了一眼景元几人,迟疑片刻,还是如实道: “不瞒诸位恩公,我等四人均具有火灵根,听说这凤山拥有一种凤灵果,属于火性灵果,可以提升肉身力量,正适合我四人服用。” 景元笑道:“放心,我们几人并不是为了凤灵果而来,不会妨碍你们的。” 周轩好奇道:“不知景大哥为何进这凤山?” 景元并没有隐瞒,笑道:“我来凤山,是为了寻找凤精石。” 周轩和另外三人对视一眼,显然都很意外。 怀里抱着金书的纪辰熙,拉了拉周轩,低声问道: “轩哥,要不我们带这位景大哥去一趟吧,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周轩又看了一眼其他二人,见他们并没有异议,这才转身对景元道: “景大哥,你说的凤精石,我们可能见过,不过那石头附近有一头化形妖将守护,非常厉害,已经吸引了众多势力觊觎,想要得到它,并不容易,如果大哥实在想去,我们可以给大哥带路。” 景元从怀中将地图取出,递给周轩,指着其中一处,问道: “你见到的那枚凤精石,可是地图上的这里。” 周轩仔细辨认了一番,一脸惊讶道: “正是,原来景大哥早有准备。” 他虽然匆匆一瞥,但地图上同样的标记有十几处,显然对方早已将凤精石的位置探查清楚了。 “你们四人还是早些离开这里吧,免得出现意外。” 景元提醒道。 周轩四人虽然拥有筑基初期修为,但在这凤山,显然并不安全。 见景元并没有带他们一起过去的意思,四人虽然遗憾,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景元和周轩四人告别,向南又走了大约五里,便到了地图上第一处标记地点。 第206章 红裳吞服凤精石 凤精石与龙精石对于普通修士是没有用处的,但对于龙族和凤凰族血脉,却极为重要。 另外,化神及以上修士可以通过炼化这两种石头,提高元神强度。 此时,场中一共有数百修士,将一红衣女子围住,但都忌惮对方实力,双方遥遥对峙。 红衣女子一头红发,眼睛不时闪烁一道红光,她沉声道: “今日有我红裳在,谁也别想取走凤精石。” 一名白发男子跨步而出,他一身粉色华服,上绣九朵桃花,娇艳欲滴。 青年容颜俊美,一双桃花眼,勾人心弦,引得不少修士侧目。 “红裳,念你修行不易,只要你交出凤精石,我可做主放你,如若冥顽不灵,今日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旁边一人嗤笑道:“杨长真,就凭你,也想做我们所有人的主,今日这妖女杀我们那么多人,岂是你说放就放的。” 说话之人,大约二十来岁,浑身散发冰冷气息,一身黑色锦衣,绣有一只雪白大雕图案,脚穿蜀州锦绣流纹靴,气势凌人。 杨长真无奈摇头道:“沈野,说你智商低,你还不承认,我看你就是猪脑子,我这就是骗骗这红裳罢了,待她交出凤精石,她还不任我们处置。” 沈野脸色越发阴寒,他语气冰寒:“你以为能已经化形的妖将,就那么好骗,别做白日梦了。” 一名碧衣女子上前道:“以小妹之见,不如我们四方联手,先制服那妖女,再考虑其他,如何?” 一名大汉附和道:“顾姑娘所言极是,只要抓住那红裳,还怕她不交代凤精石下落。” 景元几人站在数十米对方,身后冒出一个人来,正是杨轩。 景元低声问道:“不是让你离开这里吗?怎么跟过来了?” 杨轩不好意思道:“我让其他三人先回去了,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景元无奈道:“那待会要是有什么变故,你不要离开我视线。” 杨轩赶紧点头:“知道了,元哥。” 景元问杨轩道:“这些修士都是什么来头,你知道吗?” 杨轩极为自信道:“元哥你这可问对人了,这些宗门派别,我可研究的透透的,只要他们冒头,我便有办法搞到他们的信息。” 景元饶有兴趣道:“哦,没想到你还挺自信,那你给我说说看。” 杨轩娓娓道来: “这数百修士,大概可算作四股势力。” 这一股,是以那白发杨长真为首,来自桃花谷,是云州新崛起的势力,听说这杨长真还是云国公之孙,杨锦开之子,这次来洛州,是为了解救云国公父子。 第二股,是以沈野为首,来自玄冰山,同样是云州新崛起的势力。 第三股,是以碧衣女子顾青女为首,出身明月楼,属于洛州本土势力。 最后一股,都是一些散修,平时喜欢组队完成任务,那说话的名为秦鹏,有筑基圆满修为,建立的大鹏佣兵团,人数有两千多人,散修基本愿意加入他的佣兵团。” 景元对那秦鹏倒是有些兴趣,他问道: “那秦鹏可有什么背景?” 周轩摇头道:“背后有什么人,我倒不是太清楚,这秦鹏好像凭空出现的一般,两年前出现在青城郡,便一直在凤山一带活动,为人豪气,喜欢结交散修。” 景元正要再说些什么,场中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打斗。 原来,那红裳眼见对方有联合之势,竟然将凤精石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红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之色,她狠声道: “这凤精石是我鱼鼠一族的圣物,你们这些人类,贪得无厌,今日我即使是死,也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说完,她一口将凤精石吞入腹中,整个人瞬间变为一只三米多长红色巨鼠,她发出一阵无比凶狠的吼叫。 红裳化为一道红光,瞬间便已来到杨长真身前,泛着寒光的巨爪,向杨长真抓去。 杨长真身后,一名白发老者,手中一柄飞剑,瞬息而至,与红裳的巨爪碰撞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抓起杨长真,向身后摔了出去,但自身却被红裳巨爪撕裂一条右臂,顿时血流不止。 杨长真艰难爬起身来,一脸骇然道:“这妖怪肯定利用凤精石提高了到了金丹中期修为,大家快杀了她,不然大家都跑不了。” 他对自己的护道者王柳的实力一清二楚,既然对方被这红裳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实力肯定又有所突破。 白发老者被撕裂一条胳膊,虽然是金丹初期的强者,服下一颗丹药止了血,但战力却已大打折扣,他沉声道: “古婆婆、岳兄、苏姑娘,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古婆婆拄着一只黑色龙头拐杖,满脸褶皱,她并没有立即出手,反而看向顾青女,显然等待对方的命令。 顾青女郑重点头道:“有劳婆婆了,小心。” 古婆婆只是轻轻颔首,便一步踏出,立于红裳南方。 与此同时,沈野身后同样走出一人,同样是金丹初期修为,他一跃而起,人已落于北方,与古婆婆对红裳成夹击之势。 另一边,秦鹏同样对着一女子点头示意,只见一名头戴斗笠,身着黑袍的女子,几个起落,便已到红裳身后。 红裳一击将白发王刘重伤,此时她庞大的身躯散发着阵阵红光,气势愈发强盛,她口吐人言道: “愚蠢的人类,是你们逼我的。” 她一跃而起,口中吐出数道火焰,瞬间将数十人笼罩在妖火之中,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柳四人并不为所动,只是满脸凝重的盯着红裳,寻找对方破绽。 红裳见四人并没有救助同伴,脸上露出嘲弄神色。 “尔等身为人类强者,竟然如此冷血。” 名为岳山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黑色屠妖刀,他一声大喝: “动手!” 话音刚落,手中屠妖刀便已脱手而出,向着红裳身体劈去。 另外三人同样运起法器,对场中的巨鼠发起攻击。 古婆婆的龙头拐杖,竟化为一柄墨色长剑,散发阴森寒光,直刺红裳小腹。 王柳手中桃木剑,直刺红裳双眼。 黑衣女子苏媛,手中金丝向着对方身上缠去。 第207章 收服红裳 红裳眼见四人靠近自己,眼中越发疯狂,她竟然不闪不避,任由四人法器刺入身体,运转天赋神通,竟然将四人法器中的法力元神尽数吞噬殆尽,甚至开始吸收四人体内的法力和元神。 四人法器均与元神相连,法力元神被吞,甚至身体中的法力也在源源不断的被对方吸走。 四人顿时脸色难看至极,但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只能任由对方掠夺辛苦修炼的法力和元神。 红裳虽然身体被四件法器重创,但四人吸收了四人一部分法力元神,正在不断修复着自身的伤痕。 四大金丹被红裳所制,眼看有被吸成人干的趋势,四大势力中人立即坐不住了。 要是王柳四人被杀,他们哪还有命在。 最先出手的便是秦鹏,他向来遵从侠义之道,怎么可能让苏姐姐香消玉殒。 手中黑龙翦对准红裳脑袋用力翦去。 第二位出手的是顾青女,手中法器流云弯刀,攻向了古婆婆的龙头拐杖,显然想救下古婆婆。 杨长真和沈野并未亲自出手,反而指挥手下上前。 但让所有人震惊的是,无论多少人上前,均会被红裳吸住,她就像一个无底洞一般,不断的吞噬大家的法力和元神。 景元此时带着身边几人走到离红裳不远处,开口道: “红裳,你吞服凤精石,体内能量早已超过你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即使拥有了凤凰族吞噬之力,也无济于事。 你应该很清楚,今日如果不出意外,你必死无疑。 我有办法救你一命,前提是你现在放了这些人。” 红裳眼中闪过一道红光,显然在思考景元话中的真假。 景元温声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做你人质。” 白亚和胡桃二女闻言,顿时阻止道: “公子,这鼠妖恐怕已经失去理智,你可不可以身犯险啊!” “是啊,妖族向来凶残暴虐,一言不合便会伤人的。” 红裳摇身一变,已化为人形,她看了一眼白亚和胡桃一眼,突然开口道: “我答应你了!” 话音刚落,人已到了景元身前,一把抓住景元,眨眼便消失在众人身前。 杨长真见红裳逃遁,很是松了口气,他走到白亚和胡桃面前,施礼道: “多谢两位姑娘救命之恩,我叫杨长真,出生桃花谷,不知两位姑娘如何称呼,也好让在下将来报答一二。” 白亚神情冷漠道:“救你们的是我们公子,与我们无关。” 胡桃此时,正担忧景元安危,哪有时间搭理杨长真。 杨长真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很快便压了下来,他展颜笑道: “不知刚刚那位舍身救人的英雄姓名?” 他心中却有些鄙夷,这样的人注定活不长久。 苗金上前一步,挡住白亚两女,平静道: “我家公子景元,他救诸位,并非为了让各位报答,只是因为同为人族,不忍诸位死于妖族之手,我等还要去寻找公子,望杨公子见谅!” 杨长真闻言,热心道: “救命之恩大于天,我杨长真并非忘恩负义之辈,愿意助诸位一臂之力,救出景元公子。” 在他看来,那景元必然已经死于那红裳之手,他跟着说不定能收服几人,尤其是那白衣女子和金发红衣女子,一个清纯动人、一个妩媚多姿,让他心痒难耐。 苗金拒绝道: “就不劳杨公子了,我等自己寻找就好。” 说完,便不再理会杨长真,对白亚几人道: “我们去找公子。” 妖鸡早就按耐不住,他急声道: “苗大哥所言极是,可不能让我那结拜兄弟丢了性命。” 看着景元几人离去,杨长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对着一名黑衣青年低声吩咐道: “跟上他们,我要知道他们的一切情况。” 黑衣青年低着头,沉声道:“是,公子。” 古婆婆、中年大汉岳山、黑衣苏媛、白发王柳四位金丹修士,皆脸色难看,显然受伤不轻。 尤其是王柳被断了右臂,伤的最重,再加上元神被红裳吸走大半,没有个几十年时间,别想恢复了。 杨长真刚刚心思全在白亚和胡桃身上,等安排好人跟踪白亚几人,才有空关心王柳。 “王爷爷如何了?” 王柳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杨长真,他深知对方性情薄凉,但孙女钟情于这小子,让他无可奈何。 “无事,还要不了我这把老骨头的命。” 杨长真闻言,面露喜色道:“这就好,我们先去长安城,等救出爷爷和父亲,再找那妖女算账。” 王柳淡然道:“也好。” 杨长真对秦鹏和顾青女道: “秦兄,青女,我此番要去一趟长安城,不知二位可有兴趣一起前往。”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拉拢秦鹏,也对顾青女表露出了爱慕之意,可惜二人皆不为所动。 秦鹏摇头拒绝道:“我留在凤山,等候景元公子归来,当面向他致谢一番,不然我这心里于心不安。” 顾青女冷着一张俏脸,但神情中的疏远,让杨长真异常恼火,要不是对方身边有个不输于王柳的高手,他早就用强了。 杨长真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野,脸色越发阴沉,对方轻蔑的眼神让他内心暴怒不已。 自从两大势力现世以来,就一直冲突不断,作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杨长真与沈野自然互相看不顺眼,不过几年斗下来,却只能斗了个旗鼓相当。 看着杨长真黑着脸离去,沈野对着秦鹏和顾青女笑道: “这臭屁的家伙终于走了,瞬间感觉这空气都新鲜了,你们说是不是?” 秦鹏拄着黑龙翦,笑道:“沈兄这嘴真损,不过我大鹏倒是深有同感,哈哈!” 顾青女一直冷着的脸颊,此时也浮现了一丝笑意。 沈野严肃道:“刚刚要不是那景元公子相救,我等今日恐怕都得交代在这里,我想去寻一寻景元公子,你们意下如何?” 秦鹏笑道:“正合我意。” 顾青女开口道:“青女也愿同去,不过,我这边还有几位兄弟,被那红裳妖火所伤,还需要尽快疗伤。” 秦鹏脸色沉重道:“我大鹏佣兵团这次损伤惨重,来时二百多人,现在只剩下一百八十人了,而且有半数受了伤,我打算让受伤的兄弟先行回去。” 沈野带来的四十人,同样折了好几位,受伤者也有十几位,他沉吟片刻,才道: “秦兄、顾姑娘,沈某以为,让受伤的兄弟自行离去,有些不妥,这凤山妖兽遍地,这些受伤兄弟很容易招来妖兽群攻击,不如让没受伤的兄弟,先行护送这些受伤兄弟回去,这样更加安全一些。 那妖女法力高深,即使留再多人,恐怕也只是徒增伤亡罢了,就不要留他们冒险了,只需要我等三人,再加上各自的护道者留下即可。” 秦鹏想了想,觉得沈野的话不无道理,他点头道: “还是沈兄考虑的周到,我没有意见。” 顾青女点头道:“可以。” 另一边,红裳将景元掠起,几个呼吸间,便已到了数里之外的一处山洞之中。 红裳将景元一把摔在地上,神色冷漠道: “你叫什么名字?有何办法救我,要是你敢骗我,我便将你剥皮抽筋,让你生不如死。” 景元虽然被摔的狼狈不已,不过并没有在意,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举止从容。 “我叫景元,这个名字你记住了,以后这个名字你会经常听到的,相信我。” 他顿了顿,一张俊俏的脸颊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红裳,我知道,你现在体内就跟火炉一样,如果不及时救治,不出两个时辰,你便会化为一堆灰烬,神魂俱灭。” 红裳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但却很快被她掩饰过去,她冷笑道: “那又如何,在吞下凤精石的时候,我就没法算还能活。” 景元笑了笑,找了块石头坐下,淡然道: “蝼蚁尚且贪生,如今你能够修炼到金丹境界,实为不易,难道你就甘心就此陨灭。” 红裳眼中闪过一丝仇恨之色道: “要不是你们人类觊觎我凤凰族圣物,我又岂能出此下策。” 景元实话实说道:“其实我此番来凤山,也是为这凤精石而来。” 红裳脸色瞬间大变,红发瞬间直立,显然怒到了极点。 “这么说,你一开始便在骗我。” 看着红裳怒火上涌,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他连忙制止道: “红裳姑娘且慢动手,我说能救你,千真万确,寻找凤精石也是真,这两者并不冲突吧。” 红裳怒喝道: “敢觊觎凤精石的,都是我红裳的仇人。” 景元笑道:“可我能救你性命,那凤精石虽然对你凤凰血脉来说珍贵无比,但与自身性命比起来,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重要,既然你已经化形,想来智慧不低,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红裳默然不语,显然在权衡景元话中的真假。 景元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许诺道:“只要你愿意认我为主,我可以帮你寻来另外十二个鱼鼠,你可以吞噬她们,壮大自己。” 红裳闻言,激动道:“你知道其他鱼鼠下落?” 自从诞生灵智以来,她便得了一道讯息,要想活下去,必须吞噬其他鱼鼠,不断壮大自己,不然总有一天,定会沦为其他鱼鼠的猎物。 景元颔首道:“正是。” 红裳见景元确定,心中顿时激动不已,要知道凤精石极为难寻,只有祖凤戒少数几样东西可以感应到凤精石下落,而只要找到凤精石,鱼鼠就不远了。 鱼鼠必须依托凤精石而生,如果离开凤精石,就会慢慢失去灵智,除非达到一定境界。 她不再迟疑,承诺道:“只要你真的有能力救我,并带我找到那十二只鱼鼠,我红裳愿意认你为主。” 景元笑道:“你现在便认我为主,然后化为本体,进入我身体,自会与凤精石剥离开来,自然便不用再忍受这凤火焚身之苦。” 红裳皱眉不已,她本来还打算等景元救了自己,再骗他带自己去其他鱼鼠之处,以自己的修为,收拾对方易如反掌,根本不用认对方为主。 但现在按照景元的意思,救自己的方法竟然是认对方为主。 她顿时犹豫不已,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认主,便很难摆脱对方的手掌,予取予夺全凭对方心意了。 景元看出红裳的迟疑,笑着开解道: “红裳,你也不必忧虑,你刚刚可是见了我身边的那两位侍女了,她们同样是妖族出身,而且在妖族的地位并不低,她们可是自愿待在我身边的,要不然我让她们两进来,和你见上一面。” 红裳闻言一惊,她运起元神,果然见到山洞附近有人影晃动。 她几个起落,便将白亚两女抓了进来,至于其他人,她懒得理会。 景元皱眉道:“白亚、胡桃,你们化为本体,给这位红裳姐姐看看吧!” 白亚和胡桃闻言,立即道: “好的,公子。” 只见两女瞬间消失不见,地上则突然多出两只狐狸。 两只狐狸皆三米多长,一只雪白如雪,毫无杂色,生有九尾。 另一只浑身金色毛发,同样乃是九尾。 红裳难以置信道:“九尾天狐。” 她自诞生记忆以来,便知晓不少古老秘闻,据记忆传承所言,凡天生九尾者,便有仙帝资质。 景元淡然道:“不错,正是天狐一族。” 红裳深吸一气,她虽然拥有凤凰血脉,但其实血脉极其稀薄,以她目前的潜力,根本无法与这两只天狐族相比。 想明白这一点,她不再犹豫,沉声道:“公子,红裳愿意认您为主。” 景元笑道:“我知道你乃祖凤血液所化,就签订精血契约吧!” 红裳没想到对方对自己的来历如此清楚,再也不敢有其他心思,只得凝聚一滴精血,念动仆从血契。 景元同样凝聚一滴精血,口中念动主契约。 两滴精血符文闪烁,须臾便各自转入身体消失不见。 两人心中各有明悟,景元动念之间,便可让红裳生不如死,这种完全掌控的感觉,让景元很是兴奋。 红裳则对景元本能的产生一丝畏惧,根本产生不了一丝反抗念头,这便是精血契约的霸道之处,她双膝跪地,无比恭顺道: “红裳见过主人。” 景元起身,将红裳扶起,亲切笑道: “红裳,无须如此大礼,你以后叫我公子就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白亚和胡桃即可。” 红裳点头道: “好的,公子。” 第208章 初闻四大家族 景元收服红裳后,便让对方化为本体,进入景元火宫之中。 红裳一入火宫,便幻化为一拳头大小的红色石头,周围隐隐有血雾笼罩,并伴有红色火焰,呲呲作响。 景元动念间,红石之中立即有一滴血液从石头中脱离而出。 因为两人之间已经签订精血契约,所以景元便拥有了对红裳的完全掌控,故而能够轻易将她从凤精石的火焰中剥离出来。 红裳一脱离凤精石,便立即从景元身体中出来,化为人形,极为感激道: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景元摆手道:“红裳,不必多礼,我们去寻其他凤精石。” 红裳闻言,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如果能够了其他鱼鼠,便可以省去她数十年吐纳修炼。 “是,公子。” 和苗金几人汇合后,景元便决定前往下一个凤精石位置。 根据地图显示,接下来景元要去的是一处山谷,名为火狼谷。 火狼谷位于凤山中部,离红裳所在的碧水潭不过十里。 红裳基本一半时间居住碧水潭,一半时间居住洞穴之中。 行了不过两里,便见秦鹏、沈野、顾青女等人迎面而来。 见到红裳,几人明显很是紧张,但还是一一行礼道: “秦鹏见过景兄弟!” “沈野见过景兄!” “青女见过公子。” 景元笑道:“见过诸位。” 刚刚周轩大概介绍了几人的身份,没有一个是简单人物,他自然愿意结交一番。 “我等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古婆婆、岳山、苏媛三人也赶紧上前,行礼道。 景元笑道:“诸位前辈客气。” 沈野看了一眼跟在景元一侧的红裳,满脸警惕道: “景兄,这红裳?” 景元笑着解释道: “我已收红裳为侍女,你们不必紧张。” 沈野几人大吃一惊,这红裳现在可是中阶妖将,相当于人类金丹中期修为,这景元竟能收服对方,简直匪夷所思。 红裳虽然对这些曾经觊觎自己宝物的人,很是痛恨,但碍于景元在,她无法出手,要不然早就将对方烧的渣渣都不剩了。 景元明显感觉到了红裳身上的凶戾之气,严肃道: “红裳,没有我的允许,不得轻易对人族出手,你可明白?” 红裳闻言,温顺道:“知道了,公子。” 沈野诧异的看了一眼红裳,对方此刻温顺的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与开始凶狠的样子判若两人。 不过他也不是多事之人,他对着景元抱拳道: “景兄,在下玄冰山沈野,刚刚要不是景兄挺身而出,救我等性命,我等恐怕已遭不测,以后景兄有需要我等的地方尽管开口。” “是啊,我是大鹏佣兵团的秦鹏,要不是景兄弟,我那一百八十兄弟都得折在这凤山,以后我大鹏佣兵团就是景兄弟的坚实盟友。” 秦鹏诚恳道。 顾青女同样开口道:“我出生明月楼,以后景公子但凡遇到门口挂有月牌的店铺,都可以报我顾青女的名字,所有花费都算我的。” 景元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笑道:“三位太过客气了,承蒙诸位如此看得起在下,景元愿和几位交个朋友,以后有需要诸位的地方,景元就上门叨扰了,还望诸位到时候不要嫌烦啊!” 沈野笑道:“景兄说笑了,我等自然欢迎至极,到时定好酒好菜招呼。” “是啊,我那帮弟兄都是好酒之人,不如现在就与某回我佣兵团驻地,畅饮一番,如何?” 秦鹏邀请道。 顾青女眼睛一亮,她自然也希望景元答应下来,她也好趁机邀请景元入明月楼做客一番。 景元笑着摇头道:“诸位好意,景元心领了,我这边还有事,等忙完,定上门叨扰。” 几人一番寒暄了好一会儿,相互介绍身边之人认识,才各自分开。 和沈野等人告别之后,一行人便继续向着火狼谷而去。 越靠近火狼谷,火狼的实力便越强悍。 不过有红裳在,倒没有任何危险。 遇到金丹境以下的火狼,便由苗金等人对付,红裳压阵。 火狼群多则数百,少则数十,修为基本在初阶妖兵境界,只有少数几个达到了顶阶妖兵。 苗金、鸡哥、张三山、胡桃、白亚五人都是筑基圆满境界,对付妖兵自然得心应手,非常轻松。 周轩这位公子哥虽然实力只有筑基初期,但同样不甘示弱,只不过他很聪明,只挑一些落单的火狼妖兵偷袭,或者给受伤的火狼补刀,倒给他干掉了几只中阶妖兵。 景元对于周轩的表现,很是惊讶,能够越级击杀火狼,实属不易,而且这小子始终保持冷静,不贪功不冒进,极为不凡。 杀了有千余只火狼,虽然大多都是些妖兽级别的火狼,但也耽误了景元等人不少时间。 这还是只是火狼谷外围,据周轩了解的情况,这火狼谷核心地带,火狼数量不下万只,而且还有数十只妖将级别的火狼。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景元皱眉道: “先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苗金带着张三山和周轩开始给火狼剥皮清理内脏。 四人四妖围着火堆,架起烤架,开始烧烤。 周轩一边转动着手中的铁架,一边说道: “这火狼肉嫩味美,尤其是做成肉汤,极为鲜美,在各大县城酒楼极为受欢迎。 很多散修喜欢猎杀火狼贩卖,一只一阶妖兽,至少可以卖到30金币。” 景元闻言,倒是颇为意外,他问道:“如此,难道没有大的势力觊觎这里的资源。” 周轩有些忌惮道:“那自然有,洛州现在势力错综复杂,各种势力相互渗透的极为厉害,尤其以王、周、杨、赵这四大家族为首,声势浩大。 就以这凤山来说,你进一次凤山,就得缴纳一枚金币,如果猎到了火狼这种颇有价值的妖兽,假若售卖30金币,那么,最少要缴纳15枚金币到衙门,官府中的各个衙门分的5枚,剩下的10枚基本被那四大家族收入囊中。” 景元听了,有些奇怪道:“还有这种事?” 周轩叹息道:“这种情况,是避免不了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罢了。” 景元皱眉不已,自从长安哥登基以来,他一直在外,很少留在大隋,对于现如今大隋的形势,确实不太了解,现在看来,自己还得关注一下才行,他在心中暗道。 第209章 黑盟 夜幕降临,整座凤山陷入了沉寂。 景元独自坐在自己的帐篷之中,运起精神力,开始在经脉中游走。 他现在是凡境一品,泥丸宫、绛宫、命宫、五行宫、经脉和血肉筋骨中遍布一种七色符文,这便是青鸟所下的阴阳五行咒。 不打破诅咒,景元便不能进吸收外界能量,永远止步凡境。 不能增加修为,景元只能研究医道和符箓。 学医者,需要通晓人体内部构造,他通过精神力,不断感知身体之中的经脉和穴位,并与《神医药典》中的内容相互验证。 就在景元沉浸在医道研究中时,距离他扎营位置十里的火狼谷最深处,一名红发青年高坐于王座,他满脸阴沉道: “狼劫,你可看清,火狼谷外围的那群人类,果真是今日攻击你部的那些人?” 狼劫是一只三米多长的红狼,他虽然还未成功化形,但早已能够口吐人言。 “族长,狼劫不会看错,今日我带族人埋伏在火凤树附近,果然有人在打我们火凤果主意,我带着所部,追杀对方数十里,才将对方逼入绝境,不想谷外那些人,突然出现,杀我数十族人,要不是狼劫跑的快,估计也回不来了。” 红发青年正是火狼谷谷主,也是火狼族族长狼宿,他皱眉道: “谷外那群人类,虽然人数不多,实力却不凡,一天时间就杀我外围族人千余,恐怕拥有金丹境修士,实力不容小觑。” 狼宿沉吟片刻,才问左侧一名红裙女子道: “红信,你怎么看?” 名为红信的女子,舔了舔嘴唇,妩媚笑道: “谷主,那些人类狡诈无比,为了排除异己,竟然利用我等,我猜今日那四人身份恐怕并不简单,否则不会借助我们杀人。 人类内斗严重,喜欢争权夺利,我们何不也利用一下他们,让他们先斗上一斗。” 狼宿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轻笑道: “好,谷中那人类使者,就由红信你接待。” 红信笑道:“好的,谷主,那红信就先去安排了。” 狼宿抬手道:“去吧,别让客人等久了。” 一处洞穴之中,一名黄衣女子坐于一块玉石之上,一张脸颊覆盖黄金面具,身后站着一黑一白大汉。 黑脸大汉身穿白衣,白脸大汉身穿黑衣。 黑脸大汉瓮声瓮气道:“这火狼谷竟敢如此怠慢小姐,我老黑非捶他鸟谷主一顿不可。” 白衣大汉训斥道:“二弟不可鲁莽。” 他扭头对黄衣女子道:“小姐,柳黑他是个粗人,不懂礼数,还望小姐见谅。” 黄衣女子淡笑道:“无妨,我颜锦混迹江湖多年,什么粗人没见过,柳黑只是脾气急了点,偶尔发些牢骚而已,无关大局,柳白你无需担心。” 柳白诚恳道:“多谢小姐体谅。” “不过,这凤山好像并不简单,你们虽然金丹初期修为,但需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还是要低调一点为好,免得阴沟里翻船。” 柳黑有些不服,但被柳白一把拉住。 “多谢小姐提点。” 黄衣女子自然看出柳黑口服心不服,不过她并没有多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手指极有规律的敲打着圆形石桌,突然轻声道: “来了。” 就在这时,红信扭动着细腰,满脸笑意的走了进来,行礼道: “让三位贵客久等了,红信这厢有礼了。” 自称颜锦的黄衣女子缓缓起身,回礼道: “颜锦见过红信前辈。” 两人客气一番,便各自就坐。 红信饶有兴趣的打量了柳氏兄弟,问道: “不知两位小兄弟如何称呼” “柳黑、柳白见过红信姑娘。” 柳黑和柳白没想到这小小火狼谷竟然有中阶妖将存在,这红信显然还不是谷主,谷主修为不会逊色这红信,也就是说,这里至少有两名超过他们实力的金丹修士。 柳黑也知道自己刚刚的话,有些吹牛的嫌疑,这打脸的速度有些太快,让他的大黑脸有些微红,只是脸太黑,别人看不出罢了。 红信笑道:“原来是柳家兄弟,两位应该是亲兄弟吧!” 柳白点头道:“红信姑娘好眼力,我与柳黑是双胞胎,但能够一眼看出我们两是兄弟的,也就姑娘一人而已。” 红信闻言,笑呵呵道:“本姑娘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颜锦对着两人使了个眼色,等两人出去,她才随意道:“也不过两个护卫罢了,前辈不必在意。” “颜锦妹妹,你这两位随从可不常见啊,妹妹应该出身不凡吧,不知出身何地?” 颜锦淡然道:“颜锦出身黑盟,不知前辈是否听过。” 红信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之色,显然听过这个组织。 “原来妹妹竟然出身黑盟,红信有眼不识泰山,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颜锦淡笑道:“无妨。” 红信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郑重道: “要是妹妹不嫌弃,不如唤我一声姐姐,如何?” 颜锦扬了扬眉,心中对于红信的反应很满意,她笑道:“那颜锦就托大,称呼红信你一声姐姐。” 红信高兴道:“好,爽快,今日我便认下你这个妹妹,有什么需要我红信的地方,尽管开口,红信定不会推辞。” 颜锦赞道:“姐妹果然豪气,实不相瞒,今日我来此,是寻求与火狼谷结盟而来,不知红信姐姐可否为妹妹引荐一下谷主。” 红信迟疑片刻,才问道:“哦,不知妹妹这盟如何结法?” 颜锦解释道:“我们黑盟愿意为天下各方势力提供一个舞台,只要加入我们暗盟,便可以共享我们的资源,只要完成任务,便可以获得黑币,黑币可以换取我们黑盟所有的任何物品。” 红信虽然听过黑盟,但知道的却并不多,她好奇问道: “黑币,这东西怎么用?” 颜锦笑道: “黑盟成员,每一个人都拥有一块黑盟令,只要元神沟通黑盟令,便可以查看和接收任务,完成任务便会累计黑币。 每一个黑盟成员都可以在黑盟令中下达任务,不过下达任务需要支付黑币。 每一个黑盟成员,在加入黑盟时,会赠送100枚黑币,用于黑盟成员熟悉黑玉令牌的使用。 黑盟令中会有无数任务,只要完成任务,便可以获取对应任务的黑币。 另外,黑盟令中也会罗列各种物品,可以用黑币兑换,非常方便。” 红信只听得目瞪口呆,她虽然只是听了对方描述,便已经意识到这黑盟的强大,她心中已心驰神往,自己应该劝说谷主,加入黑盟才是。 第210章 黑盟令 火狼洞,火狼谷谷主狼宿的修炼之地。 红信带着颜锦直接进了火狼洞。 狼宿正在盘坐吐纳,见红信带人进来,有些不悦道: “红信,为何带外人进我洞府。” 红信自然知道谷主不喜外人进他洞府,但她这次自作主张,自然是有把握说服谷主,加入黑盟。 “谷主,这位妹妹名为颜锦,是黑盟使者,来我活狼谷是寻求合作的。” 狼宿闻言,脸上立即露出惊讶之色: “黑盟,那个天元第一杀手组织?” 红信肯定道:“正是。” 狼宿连忙起身相迎道:“原来是来自黑盟的贵客,狼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颜锦双手抱拳,还礼道:“狼宿前辈言重,晚辈此番登门,是为了结盟而来。” 狼宿笑道:“好说,不知这盟如何结法?” 颜锦简单介绍了一番黑盟的运作模式,重点介绍了黑盟每十年会举办一次黑盟大会。 黑盟大会会邀请所有金丹境及以上修士参加,共商黑盟发展大计。 届时黑盟还会举办大比,在大比中,如果能够取得前十名,可以获得大量黑币,另外,大比中排名靠前的成员,还有机会得到黑盟高层的青睐。 红信上前一步,对着狼宿劝说道: “谷主,红信以为,加入黑盟,对我们火狼谷来说,绝对是大大的好事,我们不仅能够得到黑盟的庇护,还能通过完成黑盟任务,换取我们修炼的资源,何乐而不为 况且黑盟大会必然会是一场举世罕见的盛会,如果能够参加,必将受益无穷。” 狼宿沉吟片刻,果断道:“颜锦姑娘,我火狼谷愿意加入黑盟,不知需要什么条件?” 颜锦笑道:“妖族加入黑盟,至少要化形才有资格,不知火狼谷有多少符合条件?” 狼宿迟疑片刻,还是如实道:“不瞒颜锦姑娘,我火狼谷除了我和红信,还有十位一阶妖将。” 颜锦闻言,倒是有些意外,这火狼谷竟然有十二位妖将级别的修士,比她预计的要多出几位,她点头道:“好,这里是十二枚三级黑盟令,只需滴血便可认主。” 她从空间储物袋中取出十二枚黑盟令,递给了狼宿。 狼宿接过一看,只见黑盟令由一种黑玉打造而成。 一面写有黑盟令,一面绘有三瓣黑色花瓣,神秘诡异。 狼宿取出一枚,剩下的交给红信,让她交给谷中的其他兄弟。 等火狼谷十二人滴血认主之后,黑盟令便直接化为一道流光,钻入十二妖族的识海之中。 与此同时,颜锦也同时查看了一番自己黑盟令,发现自己的黑币由二十万,增加到了二十万四千枚。 颜锦因为身份特殊,被赐予了一枚四级黑盟令,这才能够有机会接受三级任务,举荐火狼谷十二只妖将入黑盟。 引荐一名初级妖将,可以得到1000黑币,一名中级妖将,可以得到2000黑币。 狼宿也在查看自己的黑盟令,只见识海中,出现了一块虚拟画面,目前可以看到三个板块。 一是任务板块。 可以接收任务和发布任务。 分为一级任务至六级任务,目前只有一至三级任务是可用的,其余任务都是灰色的。 二是黑币值。 黑币值:100。 三是物品栏。 物品栏中按照黑币值大小排列,每一样物品都会详细列出物品属性特征、功能、黑币值等。 只要元神向黑盟令下达购买指令,就可以购买物品栏中的物品。 另外,如果有什么物品,想要处理,也可以将物品直接存入黑盟令中,黑盟令会给出一个估值范围,只要在这个范围内出价,应该会很容易卖出。 当然,如果标出的价格超过物品本身太多,便有卖不出的风险。 狼宿看完,很是满意黑盟令的功能。 他刚刚尝试了一下购买一枚价值一黑币的极品桃花酒,竟然能够瞬间到手。 要知道桃花酒可是楚国才有的贡酒,世面上很少,他狼宿好酒,在火狼谷是出了名的,没想到现在可以随时喝到万里之外的楚国贡酒,让他乐得合不拢嘴。 颜锦等狼宿等人熟悉了黑盟令,才接着道:“狼谷主,每一个加入黑盟的成员,会有一个入盟任务,这个任务是强制任务,必须完成,希望诸位明白。” 狼宿刚刚已经看了,他的入盟任务是刺杀大隋一名郡守,任务期限是一年。 其他几人的任务类似,都是刺杀任务,目标人物修为最高的也不过金丹初期。 这些任务都是由黑盟精英团成员负责挑选,随机分配到新入盟的成员手中,算是一次入盟考验。 等颜锦离去,狼宿召集群狼,宣布将谷主之位传给狼邪。 狼邪是火狼谷除了十二妖将外实力最强的妖兵,随时都可能突破到妖将境界。 安排好谷中事情,狼宿带着红信等十一妖走出了火狼谷。 看了一眼景元所在的营地,狼宿眼中露出一抹凶光,他吩咐红信道: “按照计划实行,一定要让这这伙人类付出代价。” 红信冷漠道:“明白,谷主。” 狼宿摆手道:“以后叫我大哥就好,我等十二人以后就是兄弟姐妹。” 红信点头道:“好的,大哥。” 十二人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日,景元在一阵嘈杂声中醒来。 景元穿好衣服,走出帐篷,才发现周围已经被无数大隋士兵包围。 “公子,好像是大兴郡郡兵。” 苗姐金低声提醒道。 景元闻言,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此时,胡桃等人都已经聚集到了景元身后。 就在这时,一名身穿黑甲,虎背熊腰的将军,骑着一匹黑马缓缓走出,他一手持枪,一手拉住缰绳,厉声问道: “哪位是红裳?” 红裳冷脸走出,淡然道:“不知将军唤本姑娘出来何事?” 黑甲将军一挥手,吩咐左右道“拿下!” 立即有两名校尉走出,就要上前给红裳戴上镣铐。 景元突然开口道:“将军且慢,红裳所犯何罪,要将军出动这么多人来抓拿?” 黑甲将军皱眉道:“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本将军抓拿要犯。” 景元严肃道:“我乃监天司大兴郡指挥使景元,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黑甲将军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忌惮之色,他不得不解释道:“我乃大兴郡都尉王展,景大人,这红裳昨夜潜入郡守周通家中,灭其满门,可谓罪恶滔天,景大人不会想包庇这凶徒吧?” 景元闻言,皱眉道:“王都尉,你可有证据?” 王展令手下取出一画像,在景元面前展开,开口道: “这画像便是昨夜行凶之人,她杀人后,竟然跑去明月楼听了一夜曲子,今日从容离去。” 景元神色凝重,这画像之人与红裳有九成相像,尤其眉心那颗红痣,太过显眼,根本辩解不了。 他知道,红裳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看了一眼周围不下三千的军队,尤其是后方那千余弓弩手,让景元忌惮不已。 这种军中特制弓弩,名为灭仙弩,威力巨大,由工部制造,专门克制修士法力。 一个郡也只不过配备五千之数,一百练气境修士,手拿此灭仙弩,便可抗衡一名金丹初期修士。 当然,景元队伍中有红裳这位中阶妖将存在,拼死之下,也许可能有一下线生机。 但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不是景元愿意看到的,毕竟这些大隋军士只是听命行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与他们为敌。 景元传音红裳,先随这王都尉走,他会设法营救。 同时,景元吩咐青鸟跟在红裳身边,随时照应。 景元吩咐完红裳和青鸟,他才对王展道:“王都尉,红裳先跟你们回去,但只是配合调查,并不是真正的罪犯,希望王都尉明白。” 王都尉深深看了一眼景元,抱拳道:“多谢景大人配合,末将还有军务,先行告辞,还望大人见谅。” 看着王展亲自押着红裳离去,景元眉头紧锁。 一旁的周轩提醒道:“元哥,我们还是抓紧回武陵城,现在郡守周通被杀,我担心有人急于立功,会对红裳姑娘不利。” 自从大兴城改为长安城,成为大隋皇都,从大兴郡独立出去,与长安城相邻的武陵县城,扩建为郡城,成为大兴郡的权力中心。 景元闻言一惊,他对周轩道:“还是你机警,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周轩一路上给景元介绍了不少大兴郡的情况,尤其是武陵城,更是事无巨细。 很快,一行人便进了武陵城。 景元等人进了武陵城,便住进了明月楼,毕竟那假扮红裳的幕后之人,曾经出现在这里。 明月楼二楼。 顾青女对一旁的古婆婆道: “婆婆,昨夜周通被杀,这武陵城恐怕要有一段时间动荡了,我们的人最近尽量不要和周家冲突,免得被牵连。” 古婆婆拄着龙头拐杖,笑道:“好的,三小姐。” 顾青女问道:“大姐和二姐现在可有消息?” 古婆婆回道:“大小姐已到大陈江都城,二小姐应该还在西域。” 顾青女点头道:“二姐经营西域多年,应该快回来了吧?” 古婆婆点头道:“嗯,按照老爷定的规矩,每一继承人在一个地方不能超过五年,算来,今年便是二小姐在西域的第五年,应该再过几月就会回来。” 顾青女看着窗外一行人,脸上露出一丝喜悦道: “古婆婆,那好像是景公子。” 说着不等古婆婆回话,她便已经急匆匆下楼而去,显然亲自去迎接景元去了。 古婆婆无奈摇头,心道这三小姐看来长大了,只是不知这景公子身世如何。 不过她随即又叹息了起来,老爷给三小姐选定的夫婿,绝非凡夫俗子可比,即使景元在家世再好,肯定也是比不上的,恐怕这注定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恋情。 第211章 王林 景元进了明月楼,便见顾青女笑盈盈的迎了上来。 “景大哥,欢迎来我明月楼。” 景元作揖道:“景元见过青女姑娘。” “景大哥叫我青女就好。” 顾青女脸色微红道。 景元点了点头,看出对方有意拉近彼此的关系,倒没有拒绝,毕竟待会还有事相询。 顾青女亲自带着景元等人上了二楼雅间。 景元落座后,便问顾青女道:“听说昨夜有一女子在这明月楼中饮酒听曲,不知姑娘可知详情?” 顾青女点头道: “那女子名为红裳,点了我明月楼第一乐师赵幽幽,在三楼天字一号贵宾房,饮酒听曲,曲声一夜未停。 今日凌晨方才离去,离城前留下豪言。 武陵城灭杀周通,明月楼饮酒听曲。 要问我何方神圣,碧水潭妖族红裳。” 景元闻言,沉声道:“这女子如此高调,显然是想致红裳于死地。” 顾青女附和道:“不错,要不是知道这红裳已经跟了景大哥,我也不会怀疑有人假冒红裳,只会以为这是妖族拿周通这个郡守扬名,好提升自身身价。” 景元吩咐苗金和张三山道:“你二人先回监天司驻地,随时听候调遣。” 苗金和张三山齐声应道:“是,公子。” 景元等二人离去,他问顾青女道: “青女,现在武陵城做主的是何人?” 顾青女不假思索道: “现在武陵城由郡丞王林主事,据说这王林是左相王潘安的族人,现在周通被杀,他便接管了武陵郡。” 景元皱眉道:“王林为人如何?” 顾青女沉思片刻才道: “王林天资聪颖,勇毅果敢,乃不可多得的大才。” 景元闻言,若有所思道: “你很看好这王林?” 顾青女点头承认道:“不错,青女曾与王大人有过数面之缘,观其谈吐,确实不凡,再加上这三年,他立主修建商坊,建立码头,鼓励商贸,武陵城已经发展为不输于洛州城的大城。” 景元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得拜访一下这位王大人了。” 顾青女自告奋勇道: “景大哥,不如由青女代为邀请王大人,如何?” 景元沉吟片刻,才道:“也好,那就有劳青女了。” 顾青女见景元同意,心里很是雀跃,她对着景元施了个万福,便施施然离去。 武陵城,郡守府。 王林召集大兴郡众官员议事,商议周通遇害一事。 王林作为郡丞,地位仅次于郡守周通,现在周通被杀,他便是最高长官。 王林皮肤白皙,体型修长,眉目分明,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上位者气质。 他环视一周,开口道: “诸位,昨夜妖女作乱,周通大人一家三十八口遇难,简直骇人听闻。 那妖女嚣张至极,杀人后留下血字,杀周通者红裳也。 还在明月楼听了一夜舞曲,当真是不将我等放在眼里。 此时,城内早已人心惶惶,议论纷纷,如不能尽快平息风波,我等恐难辞其咎。 我等身为大隋官员,理应上报朝廷知遇之恩,下解百姓困苦。 我身为郡丞,今日带头立誓,必查明真相,严惩凶手,不让妖女逍遥法外,还望诸位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郡都尉王展率先发难道: “王郡丞,红裳本将已抓拿归案,大人所说查明真相,是何意思?难道本将所拿犯人是假的不成。” 旁边一站于前排,长脸八字须的消瘦男子同样开口道: “是啊,王郡丞,本官以为,现在最重要的事,应该是抓紧时间审问那红裳,挖出幕后之人。” 王林反问道:“哦,李大人已经笃定这红裳是有人指使?” 李由神情一变,随即恢复正常,只是淡然道: “本官身为郡御史,身负皇命,具有监察地方之责,王郡丞不抓紧时间审问要犯,要是那红裳确有同党,却因大人耽误,失去了踪迹,那王大人担当得起吗?” 王林平静道:“既然李大人想审问那红裳,那就审理,来人,带红裳。” 不一会,两名郡卫将红裳带到了郡守府。 王林坐于主位,左右两边分别坐着王展和李由。 再之后便是各级官员,依次而坐。 王林沉声问道:“堂下可是红裳。” 红裳得到景元警告,在没有得到指示之前,不得轻举妄动,她只能耐着性子回道: “回大人,小女子确实叫红裳。” 王林对此并没有意外,他连声问道: “昨夜子时你在何处,身边可有其他人?可认识周通?” 红裳一一回答道:“昨夜子时,我在凤山火狼谷外一处山脚落脚,身边有两女,名为胡桃、白亚,周通小女子并不认识。” 王林闻言,抬头看向王展,问道: “王都尉可有什么要说的?” 王展点头道:“我这确实有话要讲。” 他眼睛紧紧盯着红裳,沉声道: “红裳,你昨夜潜入武陵城,杀害郡守一家,并留下杀周通者红裳也七个血字,这你抵赖不了。 明月楼幽幽姑娘所作画像为证,你实在太大意了,竟敢在幽幽姑娘面前露面,她不仅是天下无双的乐师,同时擅长画道,我手中之画便是幽幽姑娘所画,正是你昨夜饮酒听曲的模样,你还不如实招来,到底为何杀害周大人一家?” 红裳头也未抬道: “王大人难道仅凭一幅画像,就想定我红裳之罪,王大人知不知道,天下有一种易容之术,足以以假乱真。 这还只是最低端的手段,还有修士修得变幻之术,直接变幻成目标模样,行那鬼祟之事,大人可要见识一番。” 王展冷笑道:“难不成你这妖女还懂这变幻之术。” 红裳身上此时戴着锁链,锁链由千年精铁所制,更有符文闪烁,显然是针对修士的手段。 “将符文揭开,我可给大人展示一二,保证大人看后,便不再如此笃定我便是那杀害郡守的凶手。” “笑话,你以为我王展是傻子不成,我要是揭开符文,你暴起伤人,我们这些人岂不任由你宰割。” 王展一副看穿对方的眼神,他不再理会红裳,对王林道: “王郡丞,以我之见,还是交由郡狱审问,不信她不交代。” 王林沉吟道: “此案疑点重重,正如红裳所言,即使是凡人,如果精通易容之术,都能以假乱真,更何况修为高深的修士。 我看此事还是请监天司的人来联合办案为好。” 王展立即阻止道:“此事不妥,我今日抓拿红裳之时,她正与本郡监天司指挥使在一起,两人关系非同一般,如果让监天司掺和,此案只会变得更加复杂。” 王林眉头紧锁,“还有这事,既然此事牵涉到监天司指挥使,那就更应该慎重,诸位大人觉得呢?” “大人所言极是,监天司乃皇上钦定,负责修士争端的组织,这红裳已经达到二阶妖将级别,本郡指挥使既然与红裳有旧,那不如上报洛州城,请州城另行派人来我武陵城主事。” 一名一直保持中立的老者开口道。 得到王林暗示,支持王林的官员和盟友纷纷开口附和。 王展和李由对视一眼,只能无奈同意。 王林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他笑道: “好,既然诸位大人同意,此案便先行搁置,等洛州城监天司来人再审,红裳先行收监,但不可怠慢。 诸位大人如果没有其他事情,便各司其职,不可延误公务。” 一众官员行礼皆行礼告退。 第212章 合作 王林待所有人离开,便开始琢磨这个案子。 他很清楚,现在被关在狱里的红裳,多半是被冤枉的,而真正的凶手还逍遥法外,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他在郡丞这个位置已经待了三年,按照他的资历,有很大几率继任郡守位置。 不过,无论做不做成这个郡守,他都得将杀害周通的凶手抓住,不然他不会安心。 就在他沉思如何着手调查的时候,一名侍卫进来,低声道: “大人,明月楼顾青女求见。” 王林闻言,有些诧异道: “她这个时候为何来我郡守府?快请进来。” 侍卫应了一声,很快便将顾青女引了进来。 王林起身相迎道: “青女姑娘可是稀客啊,我来武陵城也有三年了,这还是青女姑娘第一次登门啊。” 顾青女笑着回礼道: “见过王郡丞,王大人公务繁忙,青女自然不敢轻易打扰,今日我来,是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能够应许。” 王林请顾青女就坐,让侍女上茶。 “不知青女姑娘此次来意?” 王林与顾青女有过合作,相处的还算融洽,便没有过多客套。 顾青女喝了口茶,才道: “是这样,我受人之托,想请大人到我明月楼一叙,不知大人能否给青女这个薄面。” 王林笑道:“青女姑娘的面子,我自然要给的,这三年里,承蒙青女姑娘倾力支持,我才能建成一座上规模的商坊和码头,大兴郡的发展,可是有青女姑娘的一份功劳。” 顾青女笑道:“大人过誉了,青女是商人,在商言商,王大人的两个项目,都是潜力股,我前期虽然投入了大量资金,但长远来看,我明月楼肯定赚的。” 王林赞道:“不得不说,青女姑娘魄力惊人,真乃女中豪杰,王某佩服!” 顾青女只是淡然一笑,她这点小打小闹,与两个姐姐比起来,那差远了。 王林与顾青女寒暄了一会儿,才问道: “不知什么人如此大的面子,竟能请动青女姑娘。” 顾青女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请动的,顾家的背景可不简单。 顾青女眼中闪过一道身影,她心中对于景元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尽管景元只是凡境一品,但他却能收服红裳,救了他们所有人一命,这让她感激的同时,也对景元充满了兴趣。 王林将对方的反应看在眼里,他笑道:“想必这请动青女姑娘的,应该是一位青年才俊吧?” 顾青女俏脸一红,她脸色颇为尴尬道: “让大人见笑了,邀请大人的人,名为景元,这红裳便是他的侍女,他也是监天司大兴郡指挥使。” 王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没想到这位监天司指挥使,竟然会让顾青女来找自己。 王林沉思片刻,还是打算见对方一面。 一方面,顾青女这个面子他得给,算是一种支持他工作的补偿。 另一方面,监天司全是由修士组成的强力部门,现在的天元,早已不是凡境的天下,修士只会越来越多,监天司的权势只会越来越大,他需要与监天司建立友谊,这对他未来有利。 王林只带了两名侍卫,与顾青女离开。 王林刚走,一名一直监视王林的男子,匆匆离去,进了郡御史李由的房间。 此时,李由正和王展谈话,见男子进来,问道: “李丛,何事?” 李丛低声道:“叔父,刚刚明月楼顾青女进了王郡丞房间,大约一炷香时间,现在两人好像要去明月楼。” 李由看了一眼王展,笑道: “看来我们这位王郡丞对周通大人的案子很上心啊,前脚还说要搁置,等巡天司的人一起联合办案,现在却火急火燎的去明月楼查案去了 李丛,你继续留意王林动向,有什么情况,立即报来。” 李丛应了一声,便告辞离去。 等李丛离开,王展才皱眉道:“王林看来是不把这个案子查清楚,是不会罢休的,现在该怎么办?” 李由沉吟道:“红裳不能留了,不然等洛州监天司来人,事情就更难收拾了,那红信现在可是还在城里呢!” 王展点头道:“我来安排,狱中有我一兄弟,擅长用毒,可以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去。” 李由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王展的方案。 “红信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那景元背景查出来了吗?” 王展摇头道: “还没有消息,不过应该很快了。” 李由颇为头疼道: “我们算是被那妖女拿捏住了,以前还能用火狼谷牵制她,现在她直接放弃了火狼谷地盘,我们就被动了。” 王展也是一筹莫展,他无奈道: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由叹息道: “好死不如赖活着,先按她的意思办吧。” 王展点头道:“也好。” 李由揉了揉眉心,突然问道: “对了,景元身边的那两个人控制起来了吗?” 王展摇头道: “刚出城就中了我们的埋伏,不过只是伤了他们,应该都受了重伤,但被一身穿五彩裙的神秘女子救走了。 我们派去的人折损了大半,对方十分凶残,应该来历不简单。” 李由闻言,皱眉不已,他沉声道: “诸事不顺,事情已经不受我们控制,这样,我去见一见红信,她惹出这么大的事,不能袖手不管,那神秘女子,就让她对付。” 王展赞道:“还是李老哥反应快,我现在就去狱里一趟,这红裳不死,我们都不安心。” 李由点头道:“那我们就分头行动。” “好!” …… 明月楼。 王林进了二楼,便见到一名青衫的俊俏青年,站于楼道之中。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青女一眼,见对方点头,便上前行,笑道: “王林见过景大人,景大人真是年少有为。” 景元回礼到:“见过王大人,大人见笑了,里面请。” 两人依次就坐,顾青女亲自给两人倒茶。 王林率先开口道:“景大人,实不相瞒,红裳一案,影响极大,王某也想尽快将凶手抓拿归案,不过在凶手未成功抓捕之前,红裳姑娘恐怕还得在狱中多待几天,还望景大人见谅。” 景元闻言,知道王林这是在给自己交底,他笑道: “王大人能够秉公办案,景元就放心了,在这个案子上,你我的目标是一致的,这便是我们的合作基础。 这件事无论何人所为,我都要将她给揪出来,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王林颔首道:“景大人所言不错,王某愿意与景大人通力合作,不知大人有何高见?” 景元想也不想道: “我提供三点思路,供王大人参考。 第一,红裳那里一定要确保安全。 第二,明月楼赵幽幽姑娘那里,要安排人保护,以防对方杀人灭口。 第三,王大人也要注意安全。” 王林闻言,沉默良久,才道: “景大人也要注意安全,妖女一天不除,我等一日不得安宁。” 景元点头道:“王大人提点的是,对方敢对周通大人动手,显然是做事百无禁忌,我猜测对方多半是妖族出身,至于背后有没有其他人,很难说。” 王林凝重道:“景大人怀疑这件事不简单,还有什么阴谋不成。” 景元叹息道:“只是直觉,希望我的感觉是错的,大隋并没有想象的固若金汤啊!” 王林一拍桌子,沉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任他诡计多端,我们一路碾压过去就是,我就不信,我堂堂大隋皇朝,还怕他几个小妖不成。” 景元被对方动作吓了一跳,没想到对方还是个强硬派,他竖起大拇指,赞道:“王大人果然豪气干云,景元佩服。” 王林也反应过来,这里不是自己的郡守府,他有些尴尬道:“王某失态了,望景大人见谅。” 景元笑道:“无妨,我观王大人也是性情中人,不如你我结为异姓兄弟如何?” “好,那王某就认下你这个小兄弟,我现年30,不知兄弟多大。” 景元笑道:“小弟今年19岁。” 顾青女在旁边眼巴巴道:“两位大哥结拜,唯独将小女子当外人,是不是太不厚道了。” 王林与景元相视一笑,算是同意顾青女加入进来。 顾青女今年十五,在三人中最小,排行老三。 三人都是不拘小节之人,自然不在乎形式,相互认可,便是兄弟姐妹。 第213章 顾温柔 武陵城外,一处依山而建的大院之中。 一名身穿彩衣的冷艳女子,双手抱肩,依门而立,闭目养神。 身后跟着四名白衣女子,一人抱琴、一人持笛、一人捧剑、一人握刀,分列两侧。 彩衣女子突然睁开双眸,开口道: “那二人怎么样了?” 捧剑白衣女子,上前恭敬道: “二小姐,那两人醒了。” 彩衣女子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道: “走,去看看。” 一间由玉石打造的卧房之中,苗金和张三山相视苦笑。 张三山此时满身伤痕,声音虚弱道: “苗大哥,你怎么样?” 苗金同样身受重伤,他自嘲道: “还死不了,不过短时间内是动不了法力了!没想到武陵城中的某些人竟然如此胆大,连监天司的人也敢下死手。” 他当时已经表明身份,但对方却毫不理会,先是一轮弓弩齐射,瞬间将两人重伤,要不是对方打算活捉两人,他们现在估计都已经凉了。 张三山唉声叹气道: “哎,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也不知公子怎么样了!” 苗金倒是对景元信心十足,他嘴角上扬,极为笃定道: “放心,公子可是有天命在身,我们所有人都死了,他也肯定活蹦乱跳的。” 一道冷冷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知道什么是天命吗?就敢如此大言不惭。” 彩衣女子跨门而入,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苗金扭头看向来人,只见对方身材苗条,气质卓然,一双美眸犹如星辰。 她头戴七色彩珠,身着一件红黄蓝黑白五色彩衣,脚踏七彩祥云靴,浑身透着贵气。 苗金见到来人,并没有理会对方的冷嘲热讽,反而踉跄着站起身来,对着彩衣女子施礼道: “苗金谢过姑娘救命之恩,不知姑娘高姓大名,来日苗某定当报答。” 张三山同样挣扎着起身,开口道: “张三山见过恩人。” 看着两人身上开始向外渗血,彩衣女子冷着脸道: “不想死的话,赶紧躺下,免得糟蹋了本小姐的丹药。” 旁边捧剑女子开口道:“这是我们家二小姐顾温柔,刚刚我们家小姐可是给你们服用了三星丹药,并用法力为你们疏通经脉,不然你们不可能这么快苏醒。” 顾温柔冷哼一声道: “要你多嘴。” 捧剑女子连忙告罪道: “二小姐,春剑知错了。” 苗金闻言,再次抱拳道: “原来是顾姑娘,苗金再次谢过。” 顾温柔淡然道: “救你们,只是顺手而已,这里是温柔山庄,你们先在这里修养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走。” 苗金郑重道: “姑娘好意,我和三山心领了,不过我二人还有任务在身,不能久待,还望姑娘见谅!” “我说了,养好伤再走,哪那么多废话。” 顾温柔脸上不耐道。 苗金为难道: “姑娘,我……” 顾温柔突然出手,一拳打在苗金身上,只把对方打的口吐鲜血,身如虾状,再也说不出话来。 张三山见对方出手,使尽全身力气,护在苗金身上。 两人被打的皮开肉绽,但却一声不吭。 顾温柔蕴含法力的拳头,一拳拳砸在张三山身上,冷笑道: “还挺讲义气,我看你逞强到何时!” 春剑四位白衣女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的喜怒无常,只是冷眼旁观。 顾温柔足足揍了两人一炷香时间,才停手。 她接过春剑递来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迹,冷漠道: “春剑,再喂一顿丹药,别死了,明天我再来接着揍。” 说完,不等对方回答,便已施施然离去。 琴笛刀三大侍女则赶紧跟了出去,只留下春剑一脸无奈。 走到已经昏迷的两人面前,只见两人脸色煞白,浑身血污,悲惨至极。 春剑从怀中取出一只白色药瓶,倒出两粒三星培元丹,分别给两人喂上。 她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能挨我们家小姐几顿揍。”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两套衣物,扔在地上,便转身离去。 两个时辰之后,张三山迷迷糊糊醒来,只觉浑身酸疼无比。 他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势,连忙查看苗金情况,发现对方身上虽然伤势严重,但都并不致命,尤其是丹田中气运珠不断散发着一种白色光芒,不断修复着对方身。 张三山见此,终于松了口气,他查看了一番自己的情况,丹田中的气运珠同样在修复身上的伤势,另外有一股气流也沿着经脉游走,同样在修复伤势,他猜测这应该就那位春剑所说的三星丹药。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苗金才从昏睡中醒来,他抬头看了一眼张三山,问道: “你怎么样?” 张三山咧嘴笑道:“好像还不错,体内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也就皮外伤看着吓人。” 苗金同样感受了一下身体,发现破损的经脉确实恢复了大半,安心静养几天,应该就能恢复。 张三山道:“那顾温柔简直是个疯婆娘,我们还是抓紧离开为好。” 苗金闻言,深有同感。 “那丫头确实有些不可理喻,这里不能再待了,现在就走。” 两人强忍疼痛,脱了身上衣物,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出院子,还没走几步,一道冷漠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两位这是要走?” 苗金两人闻言,身子一僵,两人缓缓转身,只见顾温柔双手抱胸,身后跟着刀剑琴笛四大白衣侍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 苗金无奈道: “顾姑娘,我和三山兄弟真有急事,还请姑娘通融一二,日后定当报答。” 顾温柔淡然道:“不行,没有本姑娘的允许,你们哪也去不了。” 苗金有些无奈道: “姑娘这是为何?” 顾温柔冷笑道: “你们刚刚不是骂我疯婆娘的吗?现在让你走了,岂不便宜你了!” 苗金扭头看了一眼张三山,后者立即露出一丝歉意笑容。 看着两人灰溜溜的返回房间,顾温柔吩咐道: “接下来十天,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许踏出房间一步。” 春剑立即上前道:“是,二小姐。” 第214章 监天司封城 武陵城郡狱。 景元和王林得知红裳被人下毒,便匆匆赶来。 红裳与景元有血契,景元第一时间便知道了。 幸亏红裳身体特殊,不惧寻常之毒。 景元查看了一番红裳的牢房,沉声道: “大哥,这下毒之人很聪明,利用这无色无味熏香,便可悄无声息的置人于死地。” 牢头是一名身形高大的大汉,但此时却表现的极为惶恐,他俯身道: “大人,小人该死,竟让要犯出现如此大大变故,请大人责罚。” 王林沉着脸问道: “我问你,这间牢房,有谁来过?” 牢头毫不犹豫道: “除了送饭的狱卒小秦,也就倒夜香的老马今日进了牢房。” “这二人现在何处?” 牢头满头大汗道: “回大人,小秦今日请假,回老家了,老马则出城处理夜香了。” 王林和景元对视一眼,心道恐怕这二人此时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吩咐牢头赶紧派人去寻这二人。 果不其然,很快牢头便已回来,小秦和老马刚出城,便被神秘人所杀。 就在这时,顾青女匆匆而来,见到景元,便急声问道: “元哥,刚刚你离开明月楼后,回去过吗?” 景元皱眉道:“没有,怎么了?” 顾青女一脸愧疚道: “元哥,刚刚有个人冒充你的模样,将白亚姑娘和胡桃姑娘带走了,你的宠物妖鸡察觉不对,向我示警,便去跟踪去了。” 景元闻言,眼中闪过一道凶光,他没想到这躲在暗处的人竟然如此狡猾,自己前脚刚离开,后脚就去对付自己身边的人。 长吸一口气,景元对王林道: “大哥,看来寻常手段是斗不过他们的,既然他们不按照常理出牌,那你我也不必忌讳了。” 王林沉吟道: “元弟有何想法,不妨直言。” 景元凶狠道:“我乃监天司郡指挥使,武陵城中的修士皆归我节制,我要整座城都动起来,就不信这堆老鼠坐得住。” 王林眸中精光阵阵,他豪气道: “好,既然元弟如此魄力,做哥哥的岂能落于人后,这武陵城确实要变一变了。” 顾青女听了也是异彩连连,她娇笑道: “算小妹一个,青女愿与两位哥哥共进退。” 景元带着红裳来到监天司驻地门前,一名监天卫立即喝道: “来者何人?” 景元取出一枚圆形令牌,正面刻监天令三个金色大字,反面则刻监天司大兴郡指挥使字样。 监天卫见到令牌,立即低头行礼道:“监天卫许耳,见过指挥使大人。” 景元一边进入监天司,一边吩咐道:“许耳是吧,立即召集千户、少监到广场集合。” 许耳抱拳道:“诺!” 景元站在监天司演舞台之上,背手而立,一身青衫随风飘扬。 红裳立于景元身后,神情肃穆。 很快,十几位身穿法袍的少监、千户匆匆赶到演武场,齐声拜道: “参见指挥使!” 景元严肃道:“诸位请起。” “谢指挥使!” 景元点名道: “吴起少监!” 一名青年越众而出,大声道:“卑职在!” “你率两千监天卫,封锁武陵城北门,不可放走一人,这次我们的对手有妖将级别的修士,注意安全。” 景元叮嘱道。 吴起满脸兴奋道:“卑职领命!” 对于吴起这些年轻人来说,阵仗越大越兴奋。 景元吩咐完吴起,又接着道: “秦怀、陈卫、宋方,你等三人,各领两千人,分别封锁东西南三门,任何人不许出城。” “诺!” “我亲自领两千人,进城抓老鼠!” 武陵城郡守府。 王林再次召集郡守府官员开会,只不过这一次,等所有人进了府邸,郡守府大门立即从里面关上,数百护卫立即将所有人围了起来。 场面瞬间失控,一众官员立即慌乱起立。 王展盯着王林,强自压下心中不安,沉声问道: “王大人这是何意?” 王林笑道:“诸位大人无须慌张,此次武陵城出现妖女作乱,我身为郡丞,有责任保护诸位安全,诸位只需安心等候,待妖女伏法,便可安全离去。” 王展怒色道:“王大人,不是说等洛州城监天使派人来处置吗?为何突然改变主意,另外你有什么权利囚禁我等?” 王林淡然道:“王都尉,本官说了,此次将诸位大人召集起来,是为了集中保护,还望诸位大人以大局为重,就在刚刚,红裳遭人下毒,要不是我提前安排人保护,红裳已经惨遭杀害。” 王展还要再说,一旁的李由轻轻拉了拉对方,叹息道: “王都尉,事已至此,还是耐心等待消息吧!” 王展闻言,狠狠瞪了一眼王林,才一屁股坐了回去。 明月楼对面,南茶坊二楼。 颜锦明面身份便是南茶坊的东家,经过二十多年的发展,南茶坊早已遍布大隋。 颜锦皱眉道: “这么说,此时武陵城已经全面戒严了。” 柳白表情凝重道:“小姐,看来红信把对方逼急了,我们也被困在城里了。” 颜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对于红信等人要报复那群得罪火狼谷的人,她也是听之任之,毕竟能够给大隋制造麻烦,她还是很乐意看到的。 但现在的情况,已经出乎她的预料了,红信要对付的人,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柳白,你去确定一下,红信还在不在城中。” “好的,小姐。” 景元一进城,便直奔郡守府。 王林见景元进来,拉着他给众人介绍道: “这位是大兴郡指挥使景元,此次搜捕妖女,便全权由景大人负责。” 景元抱拳道:“见过诸位大人,此次行动,让诸位大人受惊,事成之后,景元定摆酒致歉。” “但现在,还望诸位配此次行动,我意从北门开始挨家挨户排查,我监天卫人手一枚照妖镜,可照出妖修原形,只要这妖女没有出城,定然无法遁形。” 王林大喜道:“好,那还请景大人尽快排查。” 景元点头道:“诸位大人稍候,景某去去就来。” 王展和李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慌乱,要是红信被抓,他们两人势必逃不出干系。 王展突然开口道: “王大人,景大人,王展身为本郡都尉,在此关键时刻,理应贡献一份力量,我愿带领郡卫,协助景大人行动,还望两位大人成全。” 王林皱眉道:“可那妖女可是拥有妖将实力,郡卫中均是些普通武者,恐怕帮不上什么忙吧?” 景元同样有些迟疑。 王展见此,连忙劝说道:“两位大人,我手下郡卫虽然实力不强,但对于武陵城却熟悉无比,而大人手下监天卫皆是外地人组成,恐怕行动起来,效率会很低,望景大人三思。” 景元沉吟片刻,才对王林道: “郡丞,我以为王都尉所言,不无道理,不如就由我与王展联合行动,多一人多一分力量,大家共同努力,早日让妖女伏法。” 王林沉吟良久,才点头道:“既然景大人觉得有理,那便按你意思办。” 他顿了顿,强调道:“王都尉,这次行动,以景大人为主,你为辅,还望谨记。” 王展见此,不动声色道:“末将领命。” 第215章 抓捕红信 武陵城一处幽静的院落。 胡桃和白亚跟着景元一起进了这个名叫红香苑的地方。 一名黑衣青年早已等候多时,见三人进来,大喜道:“红信姑娘果然厉害,不费吹灰之力,便将人诓骗了出来。” 那景元在进入红香苑,便已恢复本来面目,正是火狼谷红信。 胡桃和白亚此时脸色倒是平静,只是一脸戒备的看着两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将我二人诓来此处?” 黑衣青年笑道:“两位姑娘不要慌张,是我家公子看上你们了,只要你们跟着我家公子,以后便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白亚冷声道:“我连你家公子是何人都不知道,凭什么跟他?” 黑衣青年一拍脑门,抱歉道:“是我疏忽,我家公子杨长真,那可是出生桃花谷的天骄,未来大世,必有我家公子一席之地,你们现在跟了我家公子,未来成为大修士也不是不可能!” 白亚冷哼道:“原来是他,说来,我家公子还救了他一命,不成想他竟然恩将仇报,这种不懂感恩的人,给我白亚提鞋都不配,还想让我屈服于他,简直做梦。” 胡桃连连称赞道:“白亚姐说的好。” 她一脸嫌弃道:“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看一眼都嫌眼脏。” 黑衣青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怒道: “你们竟敢如此诋毁我家公子。” 要不是公子看上了这两人,他肯定会让对方尝尝自己的手段。 白亚不再理会黑衣青年,反而盯着红信道: “看来你便是那杀害郡守周通的妖女了,先用红裳的身份,让红裳深陷郡狱,现在又扮成我家公子的模样,诓骗我与胡桃,你到底是什么人?” 红信哈哈大笑,良久才狠声道:“那周通联合郡中大族,连番入凤山猎杀我妖族,死有余辜,还有你们,同样杀我火狼谷无数妖族,我红信岂能轻饶。” 白亚道:“原来如此,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们挡了我家公子的路,活该你们倒霉,但现在你们想要报复我家公子,那就要做好承担我家公子怒火的准备。” 红信冷笑道:“你家公子只不过是个凡人,他的怒火又能将我怎么样,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应该拥有狐族血脉吧,现在只是顶级妖兵,为何便能化为人形,难不成你们拥有人族血脉?” 白亚和胡桃皆沉默不语,显然不打算回答红信的疑问。 红信见两人沉默,以为两人默认,她便不再理会两人,她转身对黑衣青年道: “这两个丫头,我给你们家公子一个面子,就不杀了,她们现在已经被我封了修为,就交给你了!” 黑衣青年抱了抱拳,沉声道:“多谢前辈。”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红信示意黑衣青年将白亚两女带进房间。 等三人离开,她才开口道: “进来吧!” 李丛进了红香苑,颇为焦急道:“红信,你快跟我走,监天司现在已经封锁四门,正在挨家挨户排查,据说他们有一种照妖镜,可以直接照出妖族原形,再不走可就晚了。” 红信见到李丛,沉声问道: “李丛,你叔父李由和王展现在何处?” 李丛原本焦急不已,但见红信镇定自若,便瞬间平静下来。 “叔父现在被困在郡守府,无法出来,王都尉以配合监天司的名义,才勉强恢复了自由,我得到王都尉的消息,才匆匆赶来。” 红信突然脸色一变道:“不好,王展肯定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 李丛脸色瞬间白了,他颤声道:“这么说,他们就是利用我,找到你的行踪?” 就在这时,红香苑的门瞬间被踹开,景元带着红裳等人将红香苑围了个严严实实,而王展此时已经被锁链捆住,已经成为阶下囚。 景元厉声道:“妖女,我乃监天司郡指挥使景元,你杀害郡守周通,扰乱武陵城安危,冒犯大隋天威,罪不可赦,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红信一脸不屑道:“你不过是个凡人,有何本事杀我,就凭院外那些废物。” 她一脚将李丛双腿踹断,凶狠道: “你这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以后就不要出门丢人现眼了。” 景元懒得废话,沉声道:“来人,拿下。” 瞬间有两名监天卫将李丛锁上,拖到一边。 红信眼珠一转,眼中露出一丝得意道:“景元是吧,你的两个女人可在我手里,你要是不想她们死在这里,尽管动手,大不了我与她们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狐狸精一起作伴就是了。” 景元冷笑道:“你以为我一点准备没有,你看看身后是谁。” 红信转身看去,只见一只巴掌大小,浑身无毛的小鸡崽,正冲她做鬼脸,一脸得意洋洋,正是鸡哥。 黑衣青年此时正灰头土脸的跟着,双手被一根黑铁链捆着,浑身被烧的只剩几根布条勉强遮体。 景元一挥手,无数道锁链向着红信飞去,正是监天司特制的困灵锁链,一旦被困住,便再也无法动用法力,对元婴境以下修士都有效果。 红信一挥手,便将密密麻麻的锁链打飞,身形一闪,便已到了景元身前,显然打着擒贼先擒王的策略。 红裳瞬间动了,一拳砸在红信身上,将她打的一个趔趄。 红裳身影如影随形,拳头不断的击打在红信身上,只听拳头之声不绝于耳。 红信一声尖叫,瞬间幻化为一条十丈长的红色巨蟒,一声凄厉嘶鸣,她一甩尾巴,便要将红裳甩飞。 就在这时,数百道闪着黑光的黑色锁链,迅速将巨蟒缠住,数百监天卫不断变换位置,一道道锁链不断加固。 红信想要挣脱,红裳便一拳击打在对方七寸处,顿时让她不敢再乱动。 景元冷声道:“带走。” 红色巨蟒此时被困灵链锁住,无法幻化人形,只能晃动巨大蟒身,不断挣扎道: “放开我,你们这些卑劣的人类,我大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景元并没有搭理对方的叫嚣,只是看向白亚和胡桃道: “你们没事吧?” 白亚和胡桃满脸羞愧道: “让公子费心了。” 她们未能识破对方的伪装,自然有些愧疚。 景元宽慰道:“不必自责,那红信已经是中阶妖将,实力高于你们,你们看不出来也是情有可原,况且她变幻成我的模样,你们出于对我的信任,更是真假难辨,以后留个心眼就是。” 两女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景元对于黑衣青年道: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黑衣青年瞥了一眼景元,傲然道: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唐七要是皱一下眉头,不是好汉。” 景元笑道:“骨头还挺硬,不知进了我监天司大狱,还能不能硬得起来,带走。” 两名监天卫押着唐七便离开了院子。 黑茶坊。 柳白将自己见到的情况跟颜锦汇报了一番,神情颇为紧张道: “小姐,那监天司拥有一种黑色锁链,数百炼气境的监天卫,竟然便能够将红信困住,简直匪夷所思,我们要不要救她。” 颜锦沉吟片刻,才道: “她自己惹的事,自己既然兜不住,死了便死了吧,不过这监天卫指挥使倒是个人物,看来的会会他。” 柳白担心道:“小姐,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 颜锦淡然道:“无妨,我是守法的商人,监天司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柳白闻言,心道也是,小姐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倒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第216章 蟒蛇宴 景元抓捕红信之后,武陵城便开始解禁。 命监天卫锁着这十丈长的红色巨蟒,在武陵城游街。 围观居民里三层外三层好不热闹,都满脸惊奇的看着巨蟒,不时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便杀害郡守大人一家的妖怪,天下竟然有如此巨大!” “是啊,你看那巨蟒眼睛凶狠的模样,不知吃了多少人呢!幸亏有这监天司护佑,要不然还不知道我们武陵城要死多少人呢!” 颜锦头戴黑色面纱,混在围观人群中,看着红信被游街示众,神情淡漠。 柳白传音道:“小姐,据郡衙张贴的告示,红信要被连续游街,并凌迟之刑,每天都会被剥皮放血切肉,每天凑足有百斤血肉,便公开售卖,红信不死,游街不止。” 颜锦皱眉不已,她没想到这监天司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这让她忌惮不已。 “看来对方是拿红信警示她人,不知红信什么地方,犯了对方忌讳,竟让对方下此狠手。” 这样的手段,势必会引起妖族怒火,妖族报复起来,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 柳白深有同感道:“这监天司经此一事,必然名声大噪,不知会吸引多少江湖修士加入进去。” 颜锦沉声道:“走,我们去郡守府。” 柳白并没有多问,跟着颜锦向着郡守府方向而去。 郡守府。 王林见景元押着李丛回来,便知道大获全胜。 景元进了议事堂,扫了一眼一众郡官,严肃道: “大兴郡监御史李由、郡法曹赵岩涉嫌勾结妖族,谋害郡守周大人,拿下。” 李由一下子瘫软于地,一张脸煞白无比。 赵岩脸色同样不好看,不过相较于李由这位监御史来说,却平静不少。 等两人被监天卫带走,在场的一众官员皆紧张不已,他们自然担心,下一个被带走的人会是他们。 景元见现场气氛紧张,笑道: “让诸位大人受惊了,今日景某在这郡守府,设宴招待诸位,算是给诸位压惊,还望诸位大人赏脸。” 说完,他对王林道:“郡丞,还得借郡守府厨房一用,今日景某亲自下厨,给大家露一手。” 王林含笑点头,虽然不明白景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只需支持就好。 景元已经派人放出风声,今日郡守府设宴,邀请武陵城众英豪赴蟒蛇宴,共商大事。 郡守大院,数十桌一字排开。 大兴郡数一数二的人物几乎全部到场。 景元等人来的差不多,才端起酒杯,起身道: “感谢大家给我景元面子,参加今日这蟒蛇宴。 这第一杯,我敬诸位,今日不论地位,凡是敢于赴这蟒蛇宴的,都是英豪,大家举杯,共饮!” “共饮!” “共饮!” …… 所有人都起身一饮而尽,谁也不甘示弱。 景元看在眼里,心道军心可用,他再次举杯道: “这第二杯,我敬那些愿意追随我入凤山灭妖的英豪。 等那蟒妖红信死后,我监天司将入凤山剿灭火狼谷,我要让天下知道,敢杀我大隋官员,挑战我大隋天威,就要有身死族灭的觉悟。 愿意与我一起入凤山扬我大隋天威者请举杯共饮。” 秦鹏大笑道:“今日听闻景大人擒妖壮举,秦某敬佩不已,我大鹏佣兵团愿跟随大人杀妖。” 他仰头一饮而尽,豪迈不已。 明月楼顾青女和玄冰山沈野几乎同时开口道: “愿随景大人杀妖。” 随着三人开口,场中半数势力跟着开口。 景元对于这个结果,还是很满意的。 与此同时,郡守府外,同样进行着一场宴席。 监天司在郡守府门口,支起十口大锅,一口里面煮了百十斤红蟒肉,肉香飘香,引起数千人围观。 监天卫许耳朗声道: “我乃监天司监天卫许耳,奉指挥使大人命令,在此烹煮蟒蛇羹,招募监天卫。 凡是以后冒犯我大兴郡的妖族,监天卫便会出征杀妖。 愿意加入监天卫的,可以过来登记,便可喝上一碗蟒蛇羹,这蟒蛇肉可是由中阶妖将身上割下来的,可是大补之物,可增长人的气力。” 一名身穿灰衣的大汉,问道:“不知这加入监天卫,可有什么条件。” 许耳笑着道:“最低先天境,兄弟可愿意加入。” 大汉点头道:“算我一个。” 许耳面露喜色道:“好,不知兄弟高姓大名,什么修为,我给你登记上。” 灰衣大汉报了名字和修为。 “宋毅,炼气一层。” 许耳登记好宋毅的名字和修为,亲自给他盛了一碗蟒蛇羹,笑道: “宋毅兄弟,请。” 宋毅也不客气,仰头一口喝完,只觉一股庞大的力量,开始不断冲刷着自己的筋脉、穴位、丹田。 宋毅竟然一连破了两个小境界,直接迈入了炼气三层境界。 许耳看在眼里,他笑道:“恭喜宋毅兄弟,一连破两境。” 宋毅抱拳道:“没想到这蟒蛇羹竟然有如此神效,妖将血肉果然不凡。” 围观之人听了两人对话,立即有数人出列,愿意加入监天卫。 许耳和宋毅两人相视一笑。 景元发起的这场蟒蛇宴,一连开了三天,两千多斤的蛇肉蛇血,放出去大半。 景元通过此举,招募了两千人不低于先天境的监天卫。 另外,红信被游街三天,活活凌迟而死,甚至还要亲眼看着整个武陵城的人,吃她的肉,喝她的血。 第四天,景元亲自率领一万监天卫和一万武陵城各势力联军,进入凤山,开始扫荡火狼谷。 火狼谷十万妖兽,被景元灭杀两万,俘虏八万。 除了新谷主狼邪等少数几个妖兵,逃脱以外,火狼谷几乎全军覆没。 景元为了感激各大势力帮助自己剿灭火狼谷,将俘虏的八万妖兽,分了一半给那一万联军,可谓皆大欢喜。 另外四万妖兽,景元直接交给了王林,让他处理,让王林大喜过望。 十日后,王林接到任命,正式担任大兴郡郡守,原户曹王尉担任郡丞。 王林担任郡守的第一件事,便是在武陵城外,建立了一处妖兽场,专门养起了妖兽,并聘请了数十御兽师,为武陵城的发展引进了新的项目。 第217章 顾秉烛 这一日,山庄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顾温柔亲自将客人迎进了山庄。 张三山和苗金这十天,几乎天天遭到顾温柔暴揍,苦不堪言。 今日到了挨揍的时辰,那顾魔头却迟迟未到,两人心里反而越加忐忑。 张三山低声道:“苗大哥,你说那顾魔头是不是出了事,今日怎么没动静了。” 苗金盘膝而坐,正在运起法力,不断淬炼肉身。 这十来天,虽然两人天天伤痕累累,但也不是什么好处也没有,最起码抗击打能力,较之前提高了一大截。 苗金听到张三山的话,也停止了修炼,他皱眉道: “确实有些奇怪,要不问问春剑姑娘。” 张三山有些跃跃欲试道:“那我去探探口风?” 苗金笑呵呵道:“去吧,你对那春剑姑娘可有些不一样,你可悠着点,千万别搞出事情来,我们现在可是阶下囚,那位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张三山被说的脸一红,他不好意思道: “让苗大哥见笑了。” 苗金一副过来人模样道: “无妨,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不过还是要注意点分寸。” 张三山喜滋滋去和春剑探听情报去了,苗金则一个人默默想着心事。 他自从被顾温柔打了一顿后,心中竟然对对方产生了异样感觉。 虽然对方很暴力,但他并没有多少反感,即使被打的痛不欲生,但心里却反而很期待见到对方。 苗金喃喃自语道:“这难道就是我老苗的爱情?” 就在苗金分析自己心理的时候,张三山正隔着门跟春剑姑娘套着近乎。 “阿剑,认识你这么久,还不知道你哪里人呢?” 春剑瞥了一眼对方,没好气道: “张三山,我们一共就认识十天,很久吗?还有,不要叫我阿剑,我跟你还没有那么熟。” 张三山舔着脸道: “古语有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算算这都多少个秋了,还不算久? 还有,我叫你阿剑,那是看得起你,知道不?” 春剑俏脸一红,她嗔道: “再敢乱说话,小心我家小姐揍你。 人不怎么样,口气怎就那么大,羞不羞?” 张三山一副不在乎的模样道:“不是我跟你吹,你们家小姐的那点拳头,打在身上就跟给我挠痒痒似的,爷都不带吭声的。” 春剑满面寒霜道: “你跟谁爷呢?遇到我小姐就跟老鼠遇到猫一样,还敢大言不惭。” 张三山挺了挺胸,傲气道:“阿剑,我跟你说,别看咱张三山现在不怎么样,以后指不定就飞黄腾达了。” 春剑不屑道:“就你?” 张三山一脸严肃道:“就我。” 两人大眼瞪小眼,良久,春剑才又开口道: “还不错,看在你还有点志气的份上,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们自由了,今日就可以走了。” 看着春剑打开门,一副送客的模样,张三山有些懵圈道:“我们可以离开了?” 春剑没好气道:“不然呢?还留你们在这浪费粮食啊!” 这十天,这两人可是消耗了温柔山庄不少灵米,看得春剑都心疼不已。 张三山有些不舍道:“阿剑,要是以后看不到你,我想你怎么办?” 春剑拿剑鞘狠狠敲了一下张三山的大脑门,咬牙道: “想你个大头鬼,你再开我玩笑,我非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张三山一副受伤的模样道:“阿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它已经属于你了。” 春剑举起剑,便要将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刺出个窟窿来,但剑尖到了对方胸口,张三山竟然一动不动,只是眼中满身柔情的看着她。 张三山指着胸口,深情款款道: “就算你将我的心刺碎,我保证它的每一片上都刻着你的名字。” 春剑哪见过这场面,手中的剑瞬间掉落地面,她羞得掩面逃开了去。 一阵击掌之声传来,苗金一边拍掌一边赞道: “不成想,三山兄弟竟是此道的高手,佩服,佩服!” 张三山摸了摸鼻子,极为尴尬的捡起地上的龙须剑。 “苗大哥,你都听到了?” 苗金点头道:“那可不,我还打算向兄弟请教呢!” 张三山一听苗金这话,立即来了精神,他好奇道: “苗大哥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苗金有些挠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个事,刚刚琢磨了半天,也没有理出个头绪。” 张三山越发好奇,等苗金讲完,他立即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己这苗大哥竟然会喜欢上顾温柔那魔头,他有些不忍道: “苗大哥,那什么,就算你成功娶了那位,你就没考虑,将来的日子可怎么过?” 他暗自脑补着,嗯,这件衣服不合心意,这夫君肯定没上心,打一顿夫君出出气,让他长长记性。 打架输了,好气,肯定是最近打夫君打少了,打一顿夫君,提高一下自己的实战经验。 天气不好,肯定是夫君惹老天爷不高兴,不行,得打一顿…… 他不由打了个寒颤,想想都不寒而栗。 苗金倒不知道张三山已经在脑补他未来的悲催人生了,他有些紧张道: “真能娶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许配人家?” 张三山无语了,他心道看来还得他出马了。 “苗大哥,你这样,今日不是要走吗?你趁着告别的机会,直接去表白,怎么直接怎么来,我们先看看效果。” 苗金一想也是,今日一别,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面呢,要是不说,将来肯定后悔。 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对话,全被有心人听了去。 “温柔,你这两位客人蛮有意思啊!” 顾温柔站在白衣男子身后,推着轮椅,语气波澜不惊道: “二哥要是看上,带走就是,我温柔山庄别的不多,这种修士多的是。” 名为顾秉烛的男子,饶有兴趣道:“哦,我倒是对这两人有些兴趣,带我去见上一见。” 苗金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跟顾温柔表白,但看到她一改往日冰山,笑吟吟的推着一名白衣男子进了小院,他顿时感觉到一股危机感。 他顾不得许多,他满是敌意的看了一眼顾秉烛方向,鼓起勇气,吼道: “顾温柔,我苗金喜欢你,这辈子我老金非你不娶。” 说完,他满是得意的看了一眼顾秉烛,一副老子英雄好汉模样,好像在说,你这小白脸跟老金抢媳妇,还不够格。 顾秉烛心道,看来对方这是误会了,不过他也没打算提醒,反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张三山下意识远离了苗金几步,不过还是默默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对于苗金这样的好汉,他由衷敬佩。 顾温柔将二哥顾秉烛交给旁边的冬雪,当一步跨出,原本还有些笑容的脸颊瞬间转冷。 “喜欢我是吧?” 话音未落,她人已消失在原地,一颗拳头瞬间而至。 张三山暗道来了,苗大哥这回惨了。 果不其然,只见苗金整个人向着门上撞去,这扇刚刚修好没两天的门,又一次报废,当然,苗金也没好到哪里去。 顾温柔名字虽然有温柔二字,但动起手来可一点不温柔,反而凶悍异常。 苗金在她手里,如沙包一般,被她任意揉捏。 直到苗金彻底昏迷过去,她才停手。 张三山赶忙过去,扶起苗金。 春剑走了过来,给苗金喂了一颗疗伤丹药。 张三山连忙将手中的龙须剑递给她,小声传音问道:“什么情况?” 春剑接过龙须剑,犹豫片刻,还是传音回道: “那位叫顾秉烛,是我们家小姐的二哥,好像看上你们两了,你有个心理准备。” 张三山闻言,才知道,这位温文尔雅的白衣公子,竟然是那顾温柔的二哥,看着一点也不像啊! 顾秉烛笑道:“是不是觉得我和温柔不像亲兄妹?” 张三山闻言一惊,他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他连忙施礼道: “先生真乃神人也,让三山佩服!” 顾秉烛淡然道:“高人谈不上,不过懂些旁门左道罢了。” 他示意冬雪推着自己走到张三山面前,才接着道:“你叫张三山,这位应该就是苗金吧。自我介绍一下,顾秉烛,监天司洛州监天使,也是顾温柔的二哥,很高兴认识你们。” 此时苗金已经醒来,听了顾秉烛的话,连忙起身行礼道: “卑职监天司大兴郡副监指挥使苗金,参见监天使大人。” 张三山也没想到,这顾秉烛竟是监天司洛州总负责人。 “张三山见过监天使大人。” 顾秉烛笑道:“我本来是要去武陵城的,不过你们家公子景元,已经将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便偷偷懒,来这温柔山庄躲躲清闲,当然,最重要的是,让你两人给景元传个话,不要和我们家温柔计较,她对你们二人没有恶意。” 苗金郑重道:“监天使大人放心,温柔对我们二人有救命之恩,此恩永世不忘,我们定会向我家公子说明,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和张三山便先告辞了。” 看着两人离去,顾温柔有些奇怪道: “二哥为何突然放他们二人离去,不是要收为己用吗?” 顾秉烛摇头道:“这二人已经被那景元完全收服,有那景元在,我留不住他们的。” 顾温柔大吃一惊,对于自己二哥的手段,她一清二楚,竟然有他也收服不了的人,这让她有了丝兴趣。 “那景元竟让二哥如此高看?” 顾秉烛笑道:“我看那苗金倒是不错,温柔可以考虑考虑。” 顾温柔傲然道:“我顾温柔的男人,必须强过我才行,那苗金还差的远。” 顾秉烛见此,也不再多言。 第218章 武陵城暴乱 苗金和张三山直接回了武陵城明月楼。 顾青女得知消息,亲自接待了他们,并派人通知景元。 景元此时正在与王林商议事情,得到消息,便匆匆告别王林,回了明月楼。 明月楼二楼雅间。 景元听着苗金二人讲述这段时间的经历,眉头紧锁,他身边的人被人囚禁,并且每日暴打,这是他所不能容忍的。 苗金赶紧解释道: “公子息怒,我以为顾姑娘此举,应该是为了帮助我与三山淬炼肉身,就是这十日我们服用的黄级上品丹药就有十颗。 顾姑娘虽然脾气爆了点,但心眼不坏,她看似不近人情,但其实是在帮助我和三山炼化体内丹药药力,不然,单凭我和三山的实力,那十颗丹药药力最起码要折损半数。” 张三山同样附和道:“苗大哥所言极是,公子,我感觉自己已经摸到金丹境的门槛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破境了。” 景元没想到张三山竟然这么快就要迈入金丹境,不过想到对方仙灵根天赋,他也就释然了。 苗金突然想起一事,他将顾秉烛的事情,汇报给了景元,尤其将顾秉烛的那番话一字不漏的讲述了出来。 景元沉吟道:“没想到那温柔山庄与我监天司还有如此渊源,既然你们不觉得委屈,那我也就不再过问你们与那温柔山庄的事情。” 苗金和张三山对视一眼,均暗自松了口气。 景元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两人,开口问道: “我看你们好像不愿意我为你们出头啊,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苗金如今已是四十岁的人了,也没有什么放不开的,他笑道: “公子,我好像有点喜欢上那顾温柔了。” 景元闻言,倒是好奇道:“那顾温柔如此凶悍,你也敢喜欢。” 苗金脸上笑意越发浓烈,他嘿嘿笑道:“公子,我是个粗人,找媳妇自然找一个对脾气的,这顾温柔身上有一股江湖气,我喜欢这味道。” 景元点头道:“苗大哥,你自己想清楚就好,不过这种女人,肯定不喜欢比自己弱的男人,要想俘获对方芳心,恐怕不易啊!” 苗金一脸坚毅道:“这我明白,但我不会放弃的,我就不信我一大男人,还能一直被个娘们给压着,迟早有一天追上她。” 景元拍了拍对方肩膀,鼓励道:“好,既然下定决心,便努力,我相信苗大哥会成功的。” 苗金拉了拉张三山,示意他也赶紧给公子说说他的情况。 张三山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公子,我也有喜欢的人,她叫春剑,是顾温柔身边的贴身婢女,人很善良,也很漂亮,我想娶她当媳妇,希望公子能够支持。” 景元没想到这两人消失了这十天,竟然都有了喜欢的姑娘。 不过张三山和苗金的情况毕竟不同,这小子可是有过一个青梅竹马,虽然对方已经嫁人,但保不齐对方还一直惦记着。 “三山,那吴暖月那里,你怎么想的?” 自从张典被景元所杀,张典那十八房小妾,除了三位有了孩子的,其余十五位,全被赶出了张府,这其中就包括吴暖月。 张三山叹息道: “我和暖月见了一面,她将一切都告诉我了,那张典要强娶她的时候,她本来想一死了之的,但那恶少张典以她父母和弟弟要挟她,她无奈只得屈从。 现在张典死了,她看似得到了解脱,但内心却变得脆弱了许多,她跟我说,她觉得自己身子不干净了,如果我想娶她,也可以,但她只愿意为妾。 我跟她说过多少次了,我不在乎,我自小就喜欢她,从来没有变过,但她好像听不进去,现在唯一的办法,也只能先娶个妻子,再把暖月接来。 我现在也想通了,只要她愿意跟我,小妾和妻子又有什么不同,都是我媳妇,只要我对她好,相信她曾经受得伤害,会慢慢愈合的。” 景元皱眉道:“这么说,你想娶那春剑姑娘为妻,也有着吴暖月的原因在里面?” 张三山有些尴尬道:“确实有这方面的考虑,不过我会和她说清楚的,她要是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景元点头道: “三山,作为男人,无论我们娶了谁,都要负起责任来,让她们过得幸福。 当然,在这方面,公子我也做的不是很好,但我会一直努力。 我希望我身边的人,都是有担当的男子汉,只要承诺过对方,就算死也要做到。” 张三山郑重点头,抱拳道:“谨遵公子教诲,三山定当铭记于心。” 景元笑道:“好了,这十日你与苗大哥受苦了,今天好好喝一顿,慰劳一下你们。” 苗金两人闻言,笑道:“那就多谢公子了。” 很快,顾青女便敲门进来,一道道特色小菜便端了上来。 顾青女举起酒杯,笑盈盈道:“两位兄弟这段时间受苦了,我替我二姐向两位兄弟道歉,我先干为敬。” 说着,便仰头一饮而尽。 以顾青女的修为,这点酒自然不在话下。 苗金和张三山两人,连忙站起身来。 “不敢,青女姑娘言重了,不曾想,那温柔竟是姑娘二姐,说来,温柔可是救了我和三山一命,我们还未报答,应该是我们敬你才是。” 景元笑道:“都是一家人,大家就不要客套了,青女也坐下,今日我们不醉不归。” 顾青女紧挨着景元坐下,她单手托腮,一双美眸一直未离开景元。 “元哥说的是,今日放开了喝,酒水管够,今日我请客。” 景元也不客气,他大笑道:“这当掌柜的就是不一样,财大气粗,苗大哥、三山,今日我们敞开了喝,不用给她省钱。” 顾青女递给景元一张紫卡,笑道:“元哥,这是我明月楼贵宾卡,以后出入任意一家明月楼,都可以免费。” 景元迟疑了一番,见对方满是期待的眼神,还是接了过来。 “青女有心了。” 顾青女见景元收了卡,脸上立即露出绚丽笑容,她不停给景元夹菜: “元哥,尝尝这道,还有这道,都是我明月楼独创的菜系。” 景元吃了两口,才开口:“青女,有一事,还望你帮忙。” 顾青女毫不犹豫道: “元哥请说,只要我能帮上忙,定不推辞。” 苗金和张三山虽然一直闷头喝酒吃肉,但那顾青女的神情,他们都看在眼里,显然这顾青女是看上自家公子了。 “是这样的,我这苗金大哥喜欢上你二姐顾温柔了,你要是见到你那二姐,能不能帮忙说和说和。” 顾青女笑道:“这是好事啊,我那二姐都25岁了,早就到了婚嫁的年龄,但这么多年一直没个动静,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景元对苗金道:“苗大哥,这可是你未来小姨子,你得敬她一杯,让她多给你说说好话。” 苗金闻言,赶紧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猪蹄,尴尬笑道: “让青女妹妹见笑了,有劳妹妹多多美言,以后有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尽管开口。” 顾青女笑嘻嘻的和苗金喝了一杯,传音道:“苗哥,我这边替你说好话,你可得也在元哥面前替我多说说好话。” 苗金一拍胸脯,同样传音道:“没问题。” 景元又将张三山的事情给顾青女说了一番。 顾青女自然应下,又和张三山约定了一番。 张三山自然满口应下,他对顾青女印象不错,想着以公子的身份,多几个妻妾,自然没什么问题。 这一顿饭,吃了两个时辰才散去,几人明显喝的都有些多,便都在明月楼住下。 而就在景元等人喝的酩酊大醉之时,一群黑衣人直接杀进了郡狱之中,王展、李由、李丛等人全部被救了出去。 另外,郡狱中关押的两千多名重犯,全部被黑衣人放了出去。 这一夜武陵城又一次动乱了起来,被趁乱杀害的无辜平民达数万人,被抢走的金银珠宝无数。 景元听到喊杀声,顿时酒醒。 苗金和张三山听到动静,立即护卫在了景元房门两边。 景元开门问道:“什么情况?” 苗金和张三山皆摇头,显然并不知道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顾青女匆匆赶来,她急声道: “元哥不好了,郡狱被一群黑衣人攻破,现在郡狱中的犯人被放了出来,到处烧人杀放火,郡守府也被一群来路不明的修士围攻。” 景元大怒道:“郡卫是干什么吃的,为何现在还不出来平乱。” 顾青女苦笑道:“郡卫军被一道大阵困住了,根本出不来。” 景元瞬间冷静下来,他沉声道: “看来是有人精心策划,三山,命令城中一千监天卫增援郡守府,另外,给城外吴起、秦怀、陈卫、宋方传讯,调集监天卫进城平叛。” 张三山立即应诺,随即转身离去。 景元吩咐完张三山,才对苗金道:“苗大哥,我们去郡守府。” 顾青女连忙道:“元哥,我陪你一起去,现在外面太危险了,我身边有古婆婆护卫,她可以帮上忙。” 景元没有矫情,他点头道:“也好,走。” 南茶坊,二楼。 颜锦负手而立,看着景元等人急匆匆离开明月楼,她面无表情道: “狼邪谷主,你的机会来了,这景元便是覆灭你火狼谷的罪魁祸首,能不能杀掉对方,就看你的本事了。” 站在颜锦身后的狼邪,一身黑衣,脸上戴着一张金色狼头面具,他沉声道: “多谢颜掌柜,今日我狼邪定景元,为孩儿们报仇雪恨。” 等狼邪离去,颜锦对柳白道: “跟着他,若狼邪刺杀失败,接应他出城。” 明月楼距离郡守府只有两里距离,景元、苗金、顾青女、古婆婆四人结伴同行,苗金和古婆婆一左一右将景元和顾青女护卫在中央。 离郡守府还有百米,隐约可见有数百道身影,不断攻击着郡守府,惨叫声、叫喊声此起彼伏。 景元担心王林安全,脚步骤然加速。 就在这是时,一道黑影如一道利剑,从景元身后偷袭而至。 黑衣男子头戴金狼面具,手中一柄狼头银月弯刀,散发着刺骨寒气,向着景元身体刺去。 古婆婆在男子出现之时,便已察觉,她瞬间将顾青女拉到身后,随即手中龙头拐杖激射而出,化为一道黑色剑光,直逼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竟然不顾自身安危,银月弯刀去势不减,瞬间便已到了景元后背,刺骨的寒气,瞬间将景元周身禁锢。 景元虽然得到青鸟的提醒,但身后的黑衣男子速度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就在景元以为自己要被一刀两断之时,苗金一声大喝,体内爆发一道极为强大的力量,竟然将景元直接撞飞了出去。 银月弯刀瞬间从苗金胸口透体而出,苗金身体在刀身入体之时,他周身竟然散发着一股白色光芒,瞬间将银月弯刀笼罩。 黑衣男子在银月弯刀被白光笼罩之时,瞬间遭到重创,而此时,古婆婆的黑龙剑也斩在了黑衣男子身上,瞬间将他的身体击穿。 黑龙剑飞出数十米,仿佛受到召唤一般,又飞入谷婆婆手中龙头拐杖之中。 就在古婆婆御使黑龙剑,将黑衣男子彻底灭杀之时,又一道黑影凭空出现,一把将头戴金狼面具的黑衣男子救走。 景元见黑衣刺客逃走,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过苗金的情况不明,让他颇为忧虑。 古婆婆和顾青女同样注视着场中,被白光笼罩的苗金。 郡守府门前,数十道身影,瞬息而至,其中一名身穿重囚服、一脸凶相的中年男子,满是惊讶道: “此人有气运珠,只要得到气运珠,便有望迈入金丹。” 其余人听了中年男子的话,皆露出贪婪之色,只听一名瘦弱男子满脸焦急道: “此人正在炼化气运珠,赶紧阻止他,不然等他破入金丹,我们都得玩完。” 众人闻言,皆面露忌惮之色。 还未等这群无法无天的囚犯有所动作,远处一阵马蹄之声,由远及近。 张三山隔着数十米,便命令道: “监天卫,杀!” 一队监天卫骑着黑色高头大马,瞬息而至,将一众囚犯围在中间,每人手持一柄长枪,背系黝黑弓弩,只一轮齐射,便将场中数十人,灭杀大半,余下的囚徒皆跪地求饶。 另一队人马则将郡守府外的作乱之人围了起来。 张三山走到景元身边,问道: “公子,没事吧?” 景元黑着脸道:“通知吴起他们了吗?” 张三山看出公子情绪不对,连忙回道: “已经通知了,正在赶来武陵城,一盏茶时间便可赶到。” 景元深吸一口凉气,稳定心神道:“留下百人护卫苗大哥,其他人随我平乱,不可放走一人。” 张三山抱拳道:“诺。” 景元对顾青女道:“麻烦青女帮忙照看一下苗大哥,我得前去平叛。” 顾青女虽然担心景元安全,但她是识大体的女子,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她也知道景元留下自己的目的。 她郑重道:“元哥放心,青女定护苗哥周全。” 景元并没有多言,只是柔声道: “辛苦。” 第219章 武陵书院劫难 景元带领监天卫,将围攻郡守府的那伙人抓的抓,杀的杀。 进了郡守府,景元看了一眼院子,百余名郡守府护卫,只剩下十人,且人人带伤。 王林此时正被三位黑衣人围攻,双方激战正酣。 两名黑衣男子配合默契,分取王林左右。 另一人则一直在远处以弓弩偷袭,让王林被动不已。 王林被打的连连后退,狼狈至极。 景元正要派监天卫围杀三名黑衣人。 但就这时,青鸟凭空出现在景元肩头。 她惊异道: “金光秘术,没想到这王林竟然得到了金光秘术。” 景元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王林,只见对方双眸金光阵阵,头顶隐隐有一道三米高的金光巨人闪现。 金色巨人手中巨剑,不断演化剑招。 王林手中同样有一把小一号的金色巨剑,剑身金光吞吐。 “斩灵!” 随着王林一声厉喝,手中金色巨剑,化为一道霹雳,瞬间飞出,直取那名手持弓弩的黑衣男子头颅。 那名黑衣男子显然领教过这一招的凶狠,手中黑色弓弩不断击打在金色巨剑之上,不断消耗巨剑之上的金色法力。 这招斩灵一出,除非斩落对方头颅,或者剑中法力耗尽,否则便会一直攻击目标。 另外两名黑衣男子,对视一眼。 其中一名男子抛出一枚黑色圆珠,圆珠落地瞬间有黑烟弥漫开来。 两位黑衣人各自捏碎一枚符箓,瞬间便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已经到了距离郡守府一里外的一处院落里。 剩下那名黑衣男子见两位同伴逃走,顿时方寸大乱,显然知道自己被放弃了。 只几息时间,便被金色巨剑一剑斩落头颅。 金色巨剑完成主人任务,便飞回了王林周围,不断旋转。 王林驱动金剑,驱散院中黑雾。 等黑雾散去,他才念动口诀,将金色巨剑收入身体窍穴,眸中金光和头顶巨人异象顿时消失不见。 见到景元,王林面露喜色道: “景弟,你来了!” 景元沉声道:“景元来迟,让大哥受惊了。” 王林摇头道:“来得正是时候,对了,外面情况如何?” 景元叹息道: “郡狱中的犯人逃了大半,这群人被人蛊惑,在城中作乱,城中百姓伤亡惨重。” 王林眉头紧皱,颇为忧虑道: “景弟,这背后之人,甚是可恶,必须将他们找出来,不然后患无穷。” 景元点头附和道: “嗯,我已调集监天卫入城平叛,此时应该已经入城。 现在城里应该还有不少郡狱中逃出的囚徒,再加上城中一些乘机作乱的势力,还是不容乐观。 至于幕后之人,只能看看抓捕到的那群黑衣人,能不能问出些东西来。” “武陵城经此一事,必然要萧条不少,实在可惜。” 王林无奈道,他一直希望将武陵打造成一座繁荣富饶的城池。 但不久前那妖女之乱刚平息,现又冒出神秘黑衣人,攻破郡狱,放出囚犯,更是高调攻打郡守府。 武陵城经此一事,口碑定然会下滑。 景元宽慰道:“大哥不必忧虑,等平息了此次动乱,我们一起想办法恢复武陵城影响力。” “公子,有发现,这枚令牌是黑衣人尸体上发现的。” 张三山走到景元身前,低声道。 景元接过黑令,仔细端详,只见一面有两瓣黑色莲花花瓣,刻有黑盟令字样,另一面,刻有黑盟二级成员,李剑。 王林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番,良久,他才语气凝重道:“好像是黑盟令,没想到这件事竟有黑盟之人参与。” 景元问道:“黑盟令?” 王林解释道:“这黑盟据说在上古时代就已经存在了,他们是一群无法无天的杀手,百无禁忌,十分难缠,一旦被盯上,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不知道我们武陵城为何会被对方盯上。” 景元皱眉道: “这黑盟既然与我大隋为敌,那便是我监天司之敌。 看来接下来,我们需要收集黑盟资料,这黑盟太过肆无忌惮了,必须将他们打痛了,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发生多少事端。” 王林点头道:“景弟所言非虚,这道令牌,景元你拿去吧,那李剑已死,这令牌便成了无主之物,等你突破到炼气境,便可直接使用。” 景元点头道: “那我就先收下了,那黑盟交给我去调查。大哥还请坐镇郡守府,我带人肃清城内叛乱。” 王林点头道:“好!” 这一夜,景元一夜未合眼,一直带着手下监天卫搜捕作乱者。 只要未待在家中的,一律抓捕,反抗者,一律镇杀。 景元心中很清楚,在这样的时候,还出门的,不是作乱者,便是心怀叵测之人。 寻常百姓,遇到这种动乱时刻,是不敢上街的。 到了天明时分,景元才回到明月楼。 看着一脸疲惫的景元,顾青女有些心疼,她关心道:“元哥,没事吧?” 景元揉了揉眉心,躺在椅子上,脸色铁青,他此时脑海不断回想起那一张张稚嫩的脸庞。 武陵书院,有学生五千余人,学生普遍在10岁以上,不超过18岁。 这些孩子,全死在了昨夜的动乱之中,全身血肉全部被吞噬殆尽。 景元接过顾青女手中的茶杯,狠狠灌了一大口,才道: “我没事,休息一番就好。” 顾青女轻轻的揉捏景元肩膀,缓解他的疲劳。 景元身体一僵,但随即便放松下来。 对于顾青女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但他不敢再招惹女子了。 毕竟一个人的精力实在太有限了,他怕辜负对方的一片深情。 他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来,转身看着顾青女,声音低沉道:“武陵书院出事了,书院师生几乎全部遇难。” 顾青女闻言一愣,随即脸色大变,她颤声道:“武陵书院可是有五千三百一十六个孩子,更有先生500多人,怎么可能?” 看着顾青女落泪,景元同样不好受。 武陵学院几乎是顾青女从无到有建立起来,寄予了她很多希望,里面倾注了她很多感情。 石头、青鱼、白蚁、君姿、重方…… 顾青女几乎能叫出每一个学子的名字,作为武陵书院院长,她为了让穷困家庭的孩子也能走进书院,便免了所有人费用。 武陵城也成了整个大隋唯一一座由女子为院长的书院,也是唯一一座完全免费的书院。 大兴郡二十县,几乎每一个县都有贫困学子送孩子进入武陵书院。 顾青女哽咽道: “这些孩子都很懂事,为了上学,吃了不少苦。 小石头最厉害,他来自唐县,一个十一岁的孩子,竟然走了一千里,他说他以后要成为一名仙人,他自己琢磨,如果没文化的话,给他一本功法秘境,他都看不懂,他便来了我们武陵书院。 还有青鱼,来自林县,一个十岁小姑娘,背着个比自己还高的书箱,远离家乡,来到书院,她听说,武陵书院有一位女夫子,她非常崇拜,便走了三百里路,只为了看一眼我顾青女,她对我说,她以后也要当一名女夫子。 还有白蚁,喜欢甜食,不过怕胖,总是犹犹豫豫,一块糖捂化了,还是没吃上。 君姿喜欢男装,说以后要当一名将军。 重方是个小胖子,一顿饭能吃下五碗大米饭,每次都说只吃了半饱,我每次都笑他吹牛,他便腼腆一笑,也不反驳。 还有好多孩子,他们都有梦想,有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做,可是他们再也实现不了了!呜呜……” 景元轻轻拍了拍顾青女肩膀,眼睛微红道:“青女,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他们。” 顾青女摇头道: “这怎么能不怪你。” 她头轻轻趴在景元肩膀,抱着景元失声痛哭。 景元见她情绪低落,只能任由她抱着。 说来,顾青女也不过是位十五岁的小姑娘罢了,遭逢如此变故,情绪失控,也情有可原。 过了良久,顾青女才平复了心情,她松开景元,有些不好意思道: “元哥,对不起,青女失礼了。” 景元宽慰道:“没事,对了,武陵书院还有几位幸存者,你还是去看看吧!” 顾青女闻言,情绪激动道: “真的!” 她刚刚听了景元带来的噩耗,还以为所有人都遇难了。 现在她知道还有人幸存,既期待,又忐忑。 她不知道还有谁活着,她不敢,也不愿去想…… 第220章 幸存者 武陵书院位于东城,占地千亩。 景元、顾青女、古婆婆、张三山四人来到书院,书院里已经聚集了千余人,都是武陵书院孩子的亲人。 顾青女脸色苍白,面对如此多失去亲人的孩子父母,她显得很无力。 景元知道,顾青女现在充满了对学生们的愧疚,他握了握对方略显冰凉的手,轻声道: “要是觉得愧疚,就给他们些补偿吧,相信他们也明白,这并不是你的错。” 顾青女艰难点头道: “嗯,我会做这件事的。” 武陵书院广场。 郡卫军被阵法困了一夜,直到早上才因为困阵能量耗尽,自行消散。 新任郡卫都尉郭栩,亲自带人清理武陵书院尸骨。 此时,广场已经堆积了不下三千具尸骨,这些尸骨大部分已经分辨不出是何人所有。 见到景元过来,郭栩连忙拿着一本书院名册,走到景元身前,汇报道: “景大人,按照你的要求,我们已经对尸骨一一编号,目前已经清理出3128具尸体,目前还在进一步排查。” 景元点头道:“辛苦郭都尉了,一定不要有任何遗漏,无论生死,都要找出来。” 郭栩郑重点头道:“大人请放心,卑职亲自盯着。” 景元对郭栩介绍道:“这位是武陵书院院长顾青女,她想见一见幸存的孩子们,你安排人带我们过去吧!” 郭栩对顾青女点了点头,吩咐一名郡卫道:“包子,你带景大人他们去书楼。” 书楼位于武陵书院正中心,是学生们最喜欢待的地方。 此时,书楼一楼,一名白衣女子正带着一群神情惶恐的孩子,在吃早饭。 白衣女子不停的安抚着孩子们,她轻声道: “孩子们,你们是最棒的,不要被恐惧打倒,我们要坚强,只有吃饱了肚子,才能有力气去打败坏人。” 一名黑瘦的丫头,拿着馒头,眼神充满了恐惧,她怯生生道:“苏先生,我们真能打败坏人吗?那些吃人的怪物太可怕了。” 苏先生俊俏的脸颊,露出坚毅之色,她捏紧拳头,郑重点头道:“小离,会的,只要我们不放弃,总有一天,我们一定要杀了那群怪物,给武陵书院的所有师生报仇,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名为小离的黑瘦丫头狠狠咬了一口馒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拥有战胜恶魔的力量。 顾青女看着房间里稀稀拉拉的孩子,她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一、二、三…… 怎么数都只有二十八个孩子,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苏北姐!” “青女!” “院长姐姐。” “青女姐姐!” …… 一群孩子围在顾青女身前,仿佛一下子有了力量。 顾青女拉着苏北的手,情绪激动道: “苏北姐,昨夜到底是什么情况?书院为何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 名为苏北的白衣女子,在见到顾青女的时候,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失声痛哭。 顾青女理解对方的感受,苏北可是天天和这群孩子待在一起的啊,自己的学生被那群怪物吞噬了血肉,她的心又如何能不痛。 等苏北平复了情绪,顾青女才又问了一遍。 “到底怎么回事?” 苏北一脸悲切道: “昨夜我在书楼带着我们班的孩子们在一楼看书,我们班一共58个孩子,其中有28个孩子是外县的,他们上完白天课程,晚上还要再学习两个时辰,他们这群孩子十分上进,这已经成了我们班的惯例。 小石头这孩子每天学习一个半时辰,留半个时辰,围着书院跑步,锻炼身体。 大概子时一刻,他突然面无血色的跑了进来,悄悄告诉我,他在北楼发现有狼头妖吃人,好多学生都被对方啃的只剩下骨架,他偷偷溜了回来。 我之前听说城内有乱贼作乱,便留了个心眼,取了地下室的钥匙,带着孩子们去了地下室学习,就是担心有什么危险。 听了小石头的预警,我便将地下室给封了起来,给每个人吃了一枚龟息丸,就是担心我们身上的气息会被狼妖察觉。” 苏北心有余悸道: “早上醒来,我听到动静,确定是郡卫军的人在清理尸骨,才敢带着孩子们出来。 幸亏书楼这边的地下室修的比较隐蔽,不然我们肯定也活不了。” 顾青女拉着一个小男孩的手,温声道: “小石头,青女姐姐谢谢你,要不是你示警,我们武陵书院恐怕一个人都活不了。” 小石头有些腼腆,他难过道:“青女姐姐,昨夜我应该去东楼、西楼和南楼也跑一趟的,说不定还能多救几个同学,可是苏北先生不让。” 顾青女摇头道:“小石头,你苏北先生是对的,这种时候,不能逞能,不然非但救不了人,反而把自己也搭上,还会让大家都处于危险之中。” 小石头蹲在地上,有些难过道:“那群妖怪为什么那么坏,他们杀了那么多人,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顾青女拍了拍小石头肩膀,语气沉重道:“小石头,这个世界很残酷,没有实力,往往意味着自己的生死永远在别人手里,要想活得长久,只能不断变强,你明白吗?” 小石头若有所思道:“我知道,如果我昨天的实力超过那群狼头怪,我就能打败他们,这样的话,同学们就不用死了,对不对?” 顾青女点头道:“是的,所以,小石头,从今日开始,我不仅要教你们书本上的知识,让你们拥有智慧,还要教你们修行,让你们有自保的能力,昨夜的事情,我们武陵书院再也不能经历了。” 苏北沉声道:“加我一个,我也要修行,成为一名强者,将来一定要为孩子们报仇雪恨。” 说着,她伸出了白皙的右手,放在顾青女的手背上。 这只柔弱的纤纤玉手,以后不仅会沾染墨汁,也会慢慢沾上血液。 “我苏北拿起笔来便是先生,拿起剑来,便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剑客,以后有我苏北在,任何人休想杀我学生分毫。” 小石头同样伸出,放在苏北的手上,他稚嫩的脸庞上,浮现了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稳重。 “我石头愿意永生永世护卫武陵书院,绝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我洛璃愿意永生永世守护武陵书院。” “我青鱼愿意永生永生守护武陵书院。” “我白蚁愿意……” “我重方愿意……” “我君姿愿意……” …… 二十八个武陵学生,一名名为苏白的白衣先生,在这书楼里,许下了重重的诺言。 武陵书院并不会走向没落,反而犹如凤凰重生一般,即将启航。 第221章 金丹劫 景元一直待在武陵书院,一直等所有尸骨都清理出来。 按照学院名册,全书院一共有师生五千八百三十七人,共清理出尸骨五千八百具,已确定活下来的,有三十人,失踪七人。 这三十人中,包括院长顾青女、女先生苏北以及二十八名学生。 景元建议顾青女,由学院出资,为遇难师生建立一座公墓,所有尸骨集体下葬。 碑上刻下五千八百零七个名字,如果将来那失踪的七人还活着,可以将碑上的名字划掉。 这样的话,无论家人还是学院都可以前去祭拜。 顾青女同意了景元的建议。 幸存下来的二十八位学生,男生十八位,女生十位。 景元教授孩子们修行《元诀》,没想到这二十八人最差的都是玄灵根。 二十名玄灵根、六名地灵根、一名天灵根,甚至还有一名仙灵根。 虽然修炼《元诀》,很大程度会觉醒一种灵根,但无论通过什么途径,只要觉醒了灵根,那就代表着他们拥有无限潜力。 顾青女也没想到,在她这武陵书院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天资卓绝的学生,她有些自责道: “早知如此,我应该早些测试他们的修炼天赋的,要是知道石头是仙灵根,我肯定会安排高人坐镇书院。” 景元安慰道: “青女,不要想那么多,我们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就好。” 顾青女点了点头。 景元感慨道: “也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些孩子天赋如此之高,也许是上天在暗示我们,将杀害武陵书院师生的凶手留给孩子们亲手灭杀,这也许对他们来说,是一次极好的历练。” 顾青女闻言,表情略有犹豫。 景元知道她的心思,他劝道: “我知道你急着给孩子们报仇,但你要明白,这些活下来的孩子,才是书院的未来。 如果他们不能从这次事件中走出来,心理上会出问题的。 而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做这件事,是解决他们心理问题的最好机会。” 顾青女被景元说服了,她本来想利用家族影响力,直接灭了那群狼妖,相信以她家族的实力,找到这群狼妖,轻而易举。 但这么做,只能让她出口恶气罢了,不如留给小石头他们历练,这样更有利于他们成长。 顾青女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既然决定了,便不再犹豫。 接下来三天,景元除了收集黑盟的消息,便是帮助顾青女料理学院事情。 武陵书院遇难者墓园已经建立起来,五千八百具尸骨,全部安葬在距离武陵城以西十里的武陵山上。 一座高三十米的墓碑上,由顾青女一字一画,凝聚全身精气神,亲手刻上名字。 一个名字便是一个生命的消亡,每一个名字,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从墓园回到明月楼,顾青女整个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这一夜天雷滚滚,整个武陵城皆被惊动。 这已经是本月第二位突破金丹的修士了。 五天前动乱的那一夜,苗金机缘巧合之下,完全炼化气运珠,一举突破金丹境。 今夜,又有一名金丹境强者诞生。 明月楼,顾青女小院。 顾温柔推着顾秉烛,远远看着妹妹顾青女渡劫。 身后站着夏剑等四大侍女。 古婆婆则站在离顾秉烛三米处,她极为恭敬道: “见过二公子,二小姐。” 顾秉烛微微弯腰,抱拳道:“古婆婆,辛苦了,我三妹有您老照看,我这做哥哥的放心不少。” 古婆婆连忙道:“二公子折煞老奴了,照顾三小姐,是老奴分内之事。” 不远处,景元神情严肃,苗金、张三山分站两侧。 苗金低声道:“公子,青女姑娘是水木玄灵根,所渡雷劫,应该会有青蓝两色雷劫,现在的青色雷劫,对应她觉醒的木灵根,接下来还会出现蓝色雷劫,对应她的水灵根。” 景元点头道:“嗯,苗大哥你是金火玄灵根,降下了金红两种雷劫,你一共吸收了几道?” 苗金惋惜道: “我借助气运珠,才成功吸收了三道,两道金色雷劫,一道红色雷劫,成就了三品金丹,如果有机会修炼到合体圆满,便可以再觉醒一道灵根。 其他的雷劫全被我打散了,要是再吸收一道,便有机会再觉醒一道灵根,可惜了。” 青鸟曾经给景元普及过雷劫的知识,他知道吸收雷劫的凶险,刚刚踏入金丹境的修士,身体承受能力有限,没有特殊体质,根本无法承受太多雷劫能量。 如果超过自身承受极限,轻则经脉尽废,成为废人,重则直接身死道消。 因此,大多数修士都会选择保守渡劫,以稳为主。 毕竟踏入金丹初期便有千年寿元,就算五百岁踏入金丹境,也还有五百年的寿元,根本没必要冒险。 场中,顾青女负手而立,一柄黑色流云弯刀,不断在周身旋转。 天空黑云将整个武陵城笼罩,一道拇指粗细的青色雷劫能量,没入顾青女身体。 顾青女运起景元教给她的《元诀》,不断炼化着雷劫能量。 因为她不是雷电体质,因此只能将雷电能量转化为她拥有的水木属性能量。 就在她刚刚炼化第一道雷劫,第二道比第一道略粗的雷电又一次没入她的身体。 这一次的雷劫是蓝色的,属于水属性雷劫。 水有轻柔之美,也有狂暴之力,水火无情,不是说着玩的,论破坏力,水火不相上下。 有了炼化第一道雷劫的经验,顾青女这一次就显得从容不少。 随着第二道蓝色雷劫被炼化,雷劫能量不断融入她的皮肤、血肉、经脉、穴位、丹田、骨骼之中。 金丹劫不仅是考验,也是机遇。 用雷劫能量淬体,不仅能够提高自身的潜力,还能增加肉身的强度韧性,扩充丹田和穴位。 一旁的顾秉烛,见到三妹一连吸收两道雷劫能量,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笑容。 古婆婆喜道:“三小姐现在已经吸收了两道雷劫,此次雷劫考验算是通过了,接下来只要运用法器抵御住剩下的七道雷劫,便算是得到天道认可了。” 顾秉烛点头道:“嗯,三妹是玄灵根,这次以十五岁年纪踏入金丹境,已经算是当世天骄了。” 他转头看着顾温柔,满脸笑意。 “温柔,你觉得三妹如何?” 顾温柔淡然道:“还不错。” 顾秉烛知道二妹傲气,不过想到她的修炼之路,他也就释然。 顾温柔乃先天之体,出生任督二脉便已贯通,五岁凡境一品,七岁踏入练气境,九岁筑基,十三岁入金丹,现在不过二十五岁便已经金丹中期修为。 她当年可是足足吸收了五道雷劫之力,就算万年前的天元大陆,这样的天赋也是极为稀缺的存在。 顾温柔现在是金木水土天灵根,当年吸收五道雷劫之力,虽然当时被雷劫创伤,身体伤势一直未能恢复到巅峰状态,这也是她十二年时间才破一个小境界的原因。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只要她修炼到飞升境,便会觉醒仙灵根,补全缺失的火灵根。 没有意外发生,顾温柔的仙道之路,将一路畅通。 就在这时,原本表情淡然的顾温柔突然脸色大变,她双手下意识的用力,只把顾秉烛的双肩差一点捏碎。 顾秉烛只疼的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顾温柔这才反应过来,对着二哥投去了一抹歉意笑容。 顾秉烛此时也被顾温柔的动作吸引了过去,肩膀上的疼痛都感觉轻了不少,显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只听他沉声道: “三妹这是要吸收第三道雷劫,实在太冒险了,二妹,你看你带的好头。” 要不是顾温柔当年成功吸收五道雷劫,成就五品金丹,顾家人也不会一个个冒险提升金丹品级。 顾秉烛今年三十五岁,是金火土地灵根,三十岁入金丹,冒险吸收了四道雷劫能量,虽然成功诞生四品金丹,但一双腿却当场废了。 五年了,以顾家的底蕴,也毫无办法。 顾青女在第三道青色雷劫,入体之后,那柄黄级极品法器,流云弯刀瞬间飞到她头顶之上,开始抵挡剩下的雷劫。 黄级极品法器可以发挥自身两倍的力量,足以应付剩下的六道雷劫。 不过顾青女现在的难题在于,既要用元神控制法器,还要抗衡体内狂爆的雷劫能量。 雷劫是世间最为狂暴的能量之一,进入身体,便会不断破坏身体中的一切,如果不能完全炼化,最终结果只能是爆体而亡。 在第五道雷劫降下之时,顾青女便有了七窍流血的迹象,她浑身甚至开始颤抖不已。 很显然,顾青女的积累不够,不足以吸收三道雷劫能量,一旦身体中的雷劫能量失控,将会非常危险。 更为关键的是,接下来还有四道雷劫,一旦顾青女身体被重创,便有可能失去对法器的控制,再让接下来的四道雷劫入体,她必死无疑。 顾温柔见此,立即对院中所有人道: “所有男子全部给我滚出去!” 她知道,三妹已经无法控制体内能量了,身上那件黄级极品法衣,一旦没有了法力,必然便会被撕裂,她才会如此暴躁。 顾温柔沙哑声音祈求道: “元哥你留下好吗?” 她也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体内的雷劫能量,她已经以最快速度吸收雷劫能量了,可惜身体的承受能力好像已经快到极限了。 她炼化的雷电能量已经将体内的所有丹田、穴位、经脉填满,但是还有一半雷电能量未能炼化,正在不断的破坏体内的一切。 她担心自己会渡不过雷劫,那就见不到景元最后一面了。 顾温柔狠狠瞪了顾青女一眼,怒道:“你给老娘挺住,这时候还有时间想男人,你是不是真不想活了。” 不过,对于妹妹的请求,她还是答应了。 很快包括顾秉烛在内的男人全部被请了出去。 在场只剩下顾温柔、古婆婆和景元了。 景元本来就不打算出去,顾青女陷入危险之中,他怎么可能放心出去。 顾婆婆满是忧虑道:“二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这雷劫只能她自己渡过,我们根本插手不得,不然雷劫便会变得更加强大。” 顾温柔有些恼火道:“这丫头实在乱来,刚刚不是说好不去冒险的吗?现在造成如此局面,我看她如何收场。” 话是这么说,但顾温柔不可能看着妹妹在自己身前身死。 “实在不行只能废了她的丹田,这样雷劫自动便会消失。” 古婆婆闻言大惊,她哀求道:“二小姐,千万别,三小姐如果知道丹田被废,恐怕会接受不了。” 顾温柔冷声道:“成为废人总比死了强!” 景元一直在关注顾温柔的动静,本来以为她会有什么好主意,没想到竟然是要废了青女的丹田。 一个人的丹田是修士的根本,废了丹田,便相当于绝了修士之路,这对修士而言,简直是灭顶之灾,她相信顾青女也绝不会答应的。 此时,他只能求助青鸟,他可不想青女死。 “青鸟,你可有办法救青女?” 青鸟并未出现,不过声音倒是在景元心底中响起。 “这丫头情况不容乐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景元闻言,身体顿时一僵,他颤声道: “青鸟,你一定要救救青女,她才十五岁,不能就这么没了。” 青鸟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道:“想救她不难,不过这办法,对方不一定答应。” 景元此时顾不了那么多,只要能够救对方,总要试一试。 不过等青鸟说完,他顿时傻眼了。 青鸟所说办法,竟然是要他与青衣双修,将雷劫能量全部吸收到自己身体之中,这样青鸟便有办法利用景元的血脉之力,将雷劫能量封印在景元的血脉之中。 要知道,景元血脉之中可是封印着万年前整个天元大陆空气中的能量,这点雷劫能量跟整个天元大陆的能量比起来,只不过九牛一毛罢了,就算景元踏入雷劫之中,雷劫能量变强,也影响不大。 第222章 双修 顾温柔看着三妹神情已经恍惚,显然随时可能失去意识,便不再犹豫。 就在她准备出手废去顾青女丹田时,景元突然开口道: “温柔姑娘且慢,我有办法救青女。” 顾温柔有些狐疑问道: “你有何办法?” 景元将自己的办法说出口,顿时引来顾温柔的暴怒。 这景元竟然在这个时侯对三妹动歪心思,她心中立即将对方看成是觊觎她们顾家家世的阴险小人。 景元见顾温柔有动手的迹象,立即急道: “顾二小姐,我要是有别的办法,不会出此下策,现在不是耽误的时候,还望顾二小姐尽快决定,时间久了,青女就危险了。” 古婆婆本来不抱希望了,现在突然听说有办法救小姐,她虽然也觉得双修之法有些不靠谱,但如果能够保住小姐的丹田,她自然要争取。 “二小姐,要不然问问三小姐的意思,老奴觉得这件事还是让三小姐决定吧,毕竟这关系到她未来。” “我愿意!” 就在这时候,顾青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虽然小的几乎不可闻,但在场的都是耳明目聪之人,顿时明白了顾青女的意思。 顾温柔狠狠瞪了景元一眼,怒道: “要是青女有个三长两短,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古婆婆,我们走!” 古婆婆闻言,立即跟着顾温柔离开了院子。 顾温柔出了院子,立即命令四大侍女摆出四象遮掩大阵,将整个小院笼罩住。 四大侍女手中的四件法器,均是玄级下品法器,虽然四大侍女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联合摆出的四象大阵,即使元婴初期的修士也休想破掉,极为霸道。 顾秉烛没想到二妹竟然来这一手,他一脸凝重道: “温柔,这是怎么回事?” 顾温柔向来暴脾气,心情好的时候,温柔似水,但此时生起气来,简直像个愤怒的暴龙,她怒气冲冲道: “不要问我,想知道,去问你那好三妹去。” 说着,便在院外不断踱步,显然内心平静不下来。 顾秉烛看了一眼古婆婆,显然希望对方给个解释。 古婆婆假装没看到,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当众说出来,那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顾秉烛知道,古婆婆向来尊重他,此时不愿开口,其中必有隐情。 对于自家人,他是不愿意用神通窥探对方心中所想的。 顾秉烛有一向极为霸道的神通,只要修为不高于他,便能知道对方心中所想。 以他金丹初期的修为,此时的天元大陆,很少有人能逃过他这项神通。 毕竟此时的天元大陆,能够修到金丹境的修士凤毛麟角。 景元待她们离开,不敢耽搁,以最快速度冲入顾青女身边。 这倒不是他急色,而是顾青女头顶的法器已经被第六道雷劫劈飞,显然她已经没有能力控制法器了。 只能全力抗衡体内的雷劫能量,不然身体就得直接被撑爆。 见到景元抱住了自己,顾青女虽然有些羞红,但却极其坚定道: “元哥,谢谢你愿意救我。” 她知道,景元既然说可以救她,那她便相信他一定能够做到。 至于要将身体交给他,虽然让她有些难为情,但这本来就是她所希望的结果,只不过比预期要快上很多年罢了。 此时,天空发出轰隆之声,雷劫瞬间增强数倍,仿佛要将这两个无视它天威的小男女彻底毁灭。 景元此时眼中只有顾青女,语气温柔道:“青女,今日过后,便做我的女人吧!” 顾青女感受到景元身体的温度和手上的力量,她轻声应道: “嗯。” 两人衣服瞬间碎成无数碎片,身体贴的越发紧了,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到彼此的身体。 当第六道雷劫没入顾青女头顶,雷劫能量明显比前五道强上太多。 景元此时没有时间留意雷劫的变化,他按照青鸟所教的《阴阳双修秘法》,不断将青女体内的雷劫能量引入自己体内,再由青鸟封印到血脉中。 她体内的雷劫能量,仿佛有了宣泄口,顺着景元与顾青女之间构建的双修通道,开始流动。 顾青女有了景元帮助,轻松了不少,她趁机将丹田品级提升到三品,算是达成了自己的一个小愿望。 她见雷劫能量源源不断的融入景元体内,不再对自己身体造成太大伤害,便不再理会。 她此时看着近在咫尺的景元,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和认真的模样,顿时有些痴了。 喜欢一个人,有的时候真是没有道理可言的。 只因他曾经救过自己,顾青女便在心里留下对方的影子,这份喜欢便开始生根发芽。 直到今日,两人毫无保留的坦诚相见,她并不觉得羞愧,反而有种淡淡的满足感。 在她心里,自己注定是要成为这个男人的女人,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无论她有什么样的身世。 喜欢便是喜欢了,就这么简单。 当第一九道雷劫彻底被景元吸收体内,笼罩武陵城的雷劫黑云渐渐散去。 景元和顾青女相视一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喜悦。 不过很快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现在两人可是一丝不挂,要是突然有人闯进来,那他们可就没脸见人了。 两人手忙脚乱的穿上一件衣服,赶紧躲进了屋内。 景元与顾青女进了屋内,直接关了门。 景元和顾青女说了自己的情况,尤其是已经有了两位妻子和一位红颜知己的事实。 顾青女闻言沉默良久,她才开口道: “元哥,我顾青女既然喜欢你,便做好了接受你一切的准备,三位姐姐既然先于我认识你,我便愿意为妾。” 大隋贵族男子可以娶三妻,妾的数目倒是没有严格规定,只要你情我愿,皆可在官府登记。 景元拥着顾青女,叹息道:“委屈你了!” 顾青女笑的很洒脱,一双红色眼眸,绽放夺目光彩,她道: “元哥,你知道吗?只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其实便已经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了,有的人爱而不得,才是悲剧! 答应我,以后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景元不知道顾青女为何要这么说,但他还是做出了承诺。 “青女,放心,既然答应和你在一起,便没有人能分开我们。” 顾青女轻轻嗯了一声。 景元以心声道: “青鸟,你去院外守着,有什么动静赶紧汇报,我这和青女说些体己话,你不适合听。” 青鸟突然出现在两人面前,不屑道:“不就男女那点事,就跟我稀罕看似的。” 说完,傲娇的飞走了。 顾青女有些诧异问道: “元哥,这是?” “哦,我的一个宠物青鸟,不用管她,我们是不是再做点什么?” 顾青女闻言顿时俏脸一红,她自然知道景元想干什么,但她可知道外门可是还有一堆人在等着他们呢。 拉住景元一只在自己身上作怪的手,她身体紧绷道: “元哥,万一二姐她们闯进来怎么办?” “没事,我让青鸟给我们望风呢!” 顾青女闻言,松开了手,闭上眼睛,任由景元施为,身体开始变得软绵无力。 景元感受着如玉般的娇柔躯体,心中不由感慨。 美人如玉,温香满怀,世间美好,莫过如此。 景元轻轻将青女放在床上,俯身亲吻着对方每一寸肌肤,整个房间充斥着旖旎的气息。 …… 第223章 苗金的克星 顾青女小院外。 顾秉烛见雷劫散去,便操控轮椅,准备进去,毕竟三妹的情况太过危险,他实在担心不已。 “温柔,还不撤了阵法,进去看看青女的情况。” 顾温柔冷着脸道:“等着,再过半个时辰的。” 春剑四女自然听从顾温柔的命令,顾温柔不发话,她们就得继续维持阵法运转。 春剑四人所布下的四象遮掩大阵,是三品元灵法阵,由她们四位金丹初期修士主阵,每一个时辰,就得消耗四枚上品元石。 一枚上品元石相当于10枚中品元石,100枚下品元石。 而一枚下品元石与一两黄金等价,也就是说,这个三品法阵,一个时辰就得消耗400两黄金,一般人家真消耗不起。 顾秉烛闻言一愣,不过虽然心中担心顾青女的情况,但二妹的性格他知道。 有的时候,即使父亲的面子,她都不给。 顾秉烛无奈,只能悻悻然退了回去。 苗金见顾温柔如此不给顾秉烛面子,觉得有些不妥,毕竟在他心里,顾温柔是要给他当媳妇的,这不尊重自己哥哥,可不行。 他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下,走到顾秉烛面前,一脸严肃道:“二哥,温柔这样对你,我苗金看不惯,你稍后,我说说他。” 顾秉烛没想到这看着比自己还大的大汉,竟然叫自己二哥,更要替自己出头,顿觉有趣。 “要不然算了,我这妹子脾气可不好。” 苗金刚刚突破到金丹境,觉得应该可以胜过那温柔,他自信满满道:“放心,二哥,我这心里有数。” 顾秉烛见对方信心满满的模样,便不再劝说,只是心里默默为他默哀,心道,那温柔现在正在气头上,咱这做二哥的,都得避其锋芒,你这时候送上门去,正是时候啊! 他满含笑意道:“苗金啊,是个汉子,有空咱哥俩喝两杯。” 苗金闻言大笑道:“好!” 他觉得自己还是有几分机智的,这不,几句话就得了温柔二哥的好感。 不过,毕竟被顾温柔揍过一段时间,他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他觉得还是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温柔,你刚刚怎么能那么和二哥说话,这么说很不好,我觉得你应该给二哥道歉。” 顾温柔双手抱肩,斜靠着院墙,抬眼瞥了一眼对方,表情淡漠。 “你是我什么人,敢管我?” 苗金一想也是,自己现在和她什么关系也没有,好像管她确实不合适,虽然自己已经认定了对方,但毕竟还没娶过门不是。 不过,都站出来了,他不可能灰溜溜回去,那他面子可就丢大了。 他硬着头皮道:“我是你将来的男人,怎么不能管你。” 顾温柔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她冷笑道: “就你?” 苗金本来还想好好说话,见对方不屑的语气,顿时觉得自己失误,自己就是个武夫,装什么斯文,能武力解决的事情,费什么嘴皮子。 他觉得是时候让她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温柔,今日我们比试一番,如果我赢了,你向二哥道歉。如果我输了,我任你处置,敢赌吗?” 顾温柔冷声道:“有何不敢!既然你这么想挨揍,本姑娘就成全你!” 说着,身形已来到苗金身前,一只拳头瞬间向着苗金胸口打了过去。 苗金身形一闪,已躲过了这一势大力沉的一击。 顾温柔身形微微一顿,随即在远处站定。 “看来那日突破金丹的便是你了,不想你竟然比张三山那小子还提前步入金丹境,倒是有些本事。” 苗金一脸得意道:“温柔,怎么样,我可有资格做你男人。” 顾温柔冷笑道:“想做我顾温柔的男人,先胜过我再说吧,不要以为步入金丹境了,就以为了不起,在我这里,你还差得远呢!” 说着,她已施展出一种极为高妙的身法,围着苗金周围不停变换位置,竟出现五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苗金看着五个顾温柔身影表情各异的对着自己冷笑,顿时感觉毛骨悚然,这是什么鬼功法,怎么如此诡异。 顾秉烛看着二妹施展出了绝学《幻影步》,便知道苗金会败的很惨。 《幻影步》乃一种玄级下品身法,金丹境修士才能施展,金丹境可幻化出四道幻影。 他好心提醒道:“苗兄弟,这是温柔的绝学《幻影步》,可以幻出四种虚影,难辨真伪,你小心。” 苗金闻言,对顾秉烛道:“多谢二哥提醒!苗金……” 还未等他说完,一只拳头已经重重落在了他后背,他整个人顿时被击飞出去。 苗金借势和顾温柔拉开了一段距离,吐了一口嘴中的血沫,摆开架势,以应对顾温柔的攻击。 苗金没想到对方如此强悍,自己已经突破到金丹境了,还不是对方对手。 看对方年龄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这修为也太离谱了。 不过相比于前段时间,苗金已经很好了,至少现在没有被一拳就撂倒。 顾温柔眉头一挑,显然没想到对方受了自己一拳,竟然没有趴下装死。 她心中冷笑,再次施展幻影步,来到苗金周围。 苗金运起元神观察周围这五道身影,竟然毫无破绽。 就在苗金观察的时候,五个顾温柔同时出手,还未等他反应过来,人已被一拳击中。 接着便是一连串的连击,不断的击打在他的周身。 只听砰砰砰之声不断,等顾温柔停下身形,苗金才从空中掉落下来。 此时苗金满脸整张脸都仿佛肿了一拳,整个人半跪在地上,只觉浑身酸疼难忍。 顾温柔活动了一番筋骨,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倒是平静了许多。 她走到苗金身前,居高临下看着他,虽然没有言语,但让苗金知道,对方这是要他主动开口认输。 虽然不甘,但他此时早已浑身无力,只得开口道: “我输了,你说吧,要我苗金做什么。” 顾温柔眼珠子一转,便已开口道: “嗯,本姑娘也不为难你,你就跪在武陵城下,大喊一万遍我苗金是个废物,此事就算了了。” 她心道,等你做完这件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我面前。 苗金闻言,顿时傻眼,这小娘们也太恶毒了吧,自己怎么缺心眼喜欢这样的娘们,想他苗金也是响当当一个好汉,要是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承认自己是个废物,那他还有什么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顾秉烛见顾温柔如此过分,连忙劝道: “温柔,你怎么能让苗兄弟做这么丢人的事情,如果真按照你要求的去做,你让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顾温柔冷声道:“你给我闭嘴!这是我和苗金之间的事情,没有你什么事。” 顾秉烛被呛得一张俏脸也有些挂不住,他还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古婆婆一把拉住。 古婆婆传音道: “二公子,这苗金追求二小姐,不知抱着什么目的,你不如静观其变,趁机考验一番。” 顾秉烛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颔首道: “也好!” 顾温柔眼神轻蔑的看着苗金,语气淡漠道: “怎么输不起?” 苗金踉跄起身,语气决绝道: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颗钉,我苗金愿赌服输,这便去城外履行赌约。” 第224章 大隋表白日 苗金在张三山搀扶下,离开明月楼,前往武陵城外,履行赌约。 张三山扶着苗金一出明月楼,便小声问道: “苗哥,你没事吧?” 苗金虽然看着伤势严重,其实不过是些皮外伤,他一副深沉的模样道: “其实,你那温柔嫂子对你苗哥还是有好感的,只是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表达出来,我这个人吧,皮够厚实,经得住捶打。 当然脸皮也够厚,今日便豁出去了,不就承认自己是个废物吗?你嫂子这话倒也没错,连你嫂子都打不过,不是废物是什么! 我也想通了,脸皮丢了可以找回来,命没了可就真没了,放心,你苗哥不会想不开的。” 张三山有些佩服道:“还是苗哥你境界高,三山佩服!” 苗金在张三山肩膀拍了一巴掌,没好气道:“你这滑头,对你苗哥也来这一套。” 他突然有些泄气道:“苗哥这回栽在温柔那丫头手里了,说她是你嫂子,也不过是你苗哥的一厢情愿罢了!” 张三山有些严肃问道:“苗哥,那顾温柔那么对你,你对她还喜欢吗?” 苗金理所当然道: “那当然,喜欢一个人,就得喜欢一辈子不是,苗哥这辈子也不打算再喜欢别人了。” 张三山有些意外道:“那要是那顾温柔一直不喜欢你呢?我看那顾温柔心高气傲,想俘获对方芳心殊为不易啊!” 苗金停下脚步,认真道: “我愿意等,直到她答应我那一天!” 张三山没有再问,也没有将自己到嘴的那一句话说出口,因为他已经知道答案。 两人很快来到了武陵城北门,张三山取出监天司令牌,对着北门守将道:“我与苗副指挥使要在北门城下执行一项特殊任务,你们守好你们的城门就好,不必理会我们。” 北门守将没敢多问,他立即躬身道:“大人请便,卑职知道规矩。” 张三山吩咐了一番北门守将,才继续搀着苗金出了北城门。 苗金看了一眼张三山,挥手道:“三山你先回明月楼吧,公子现在估计已经出来了,我这边自己就行。” 张三山笑眯眯道:“苗哥在这受苦,做兄弟的,岂能弃之而去,今日三山愿与哥哥一起跪于武陵城下,丢一回脸,这废物的名声,张三山与哥哥一起担了!” 苗金突然抱了一下张三山,感动道:“好兄弟,苗哥没白疼你!” 张三山突然贼兮兮道:“待会我们趁机表白一番,你看如何?” 苗金疑惑道:“兄弟这是何意?” 张三山在苗金耳边耳语了一番,倒是让苗金眼睛一亮,他笑道: “好主意,我们兄弟今日便做一回狂人,哈哈哈!” 说完,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以法力高声吼道: “我苗金是个废物,顾温柔,我喜欢你。” 张三山同样跪于地,不甘示弱吼道:“我张三山是个废物,春剑,我喜欢你。” 两人均控制法力发声,声音大如雷霆,直接覆盖整个武陵城。 武陵城北门守将被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个激灵,他登上城楼一看,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以为这两位监天司的大人要做什么机密事情,现在他才知道,这两位大人竟然是为了和心仪的人表白,果然监天司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人,追求异性都显得这么清新脱俗。 苗金两人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传了出去,很快吸引了一大波吃瓜群众的围观。 一名身穿锦衣的青年,很是好奇问道: “两位兄台这是向心上人表白,不过这表白中为何要加一句我是废物? ” 旁边立即有数道身影悄悄远离了他点,他看到大家鄙夷和嫌弃的目光,顿时有些明悟,他恍然道:“原来如此,你们这是要通过这种方式,吸引大家注意,不过,本公子倒是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跑到离张三山不远处,学着两人的模样,吼道:“举头望天外,无我这般人,我是王秀,周幼芳,我喜欢你,等我娶你!” 张三山有些无语道:“王兄,有你在,我和苗哥可都给你比下去了,厉害!” 名为王秀的男子,一脸洋洋得意道:“过奖,两位珠玉在前,王某不过借了两位兄弟的东风,献丑了,今日过后,我王秀必定扬名武陵,还让我家幼芳跟着我风光了一番。” 另有一名身穿黄衣的公子哥,眼珠子一转,立即跑到几人身前,跪地咆哮道:“黄子衿,我公孙白喜欢你!” 公孙白此话一出,立即引起一阵惊呼声。 “没想到这小白公子竟然敢对黄子衿表白,这黄子衿可是美人榜第三的美人。” “是啊,能入美人榜的,哪一个是简单人物,追求者更是如过江之鲫,这小白公子此举,恐怕后患无穷啊!” “这才更证明小白公子对那黄子衿是真爱啊!” 随着王秀和公孙白加入,围观的人仿佛受到了启发,一下子跪了一片,各种奇葩纷纷蹦了出来,肉麻的情话不要钱的往外冒,好不热闹。 这一日是大隋开皇五年二月十四日,自这一日起,武陵城北门外便会聚集无数年轻男女,向着心仪的人表白,这一日也成了大隋表白日,甚至后来还得到了大隋官方认可,当然这是后话。 明月楼。 随着苗金和张三山的声音传来,整个院外顿时鸦雀无声。 顾秉烛也被惊呆了,看来这回二妹是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顾温柔听到苗金那废物竟然如此卑鄙,顿时脸色铁青,但是对那个无赖,她又无可奈何。 毕竟对方确实做到了她所说的,只不过在她的话中加了料,这样一来,苗金固然丢了人,她顾温柔也出名了。 有个废物苗金当着全武陵城的面向她表白,还是她自己要求对方去的,想想就憋屈,她顾温柔何时吃过这么大一个亏。 看着顾温柔满眼冒火,顾秉烛赶紧转移话题道:“温柔,半个时辰到了,还不赶紧撤了大阵,也不知道青女怎么样了,我真怕她出事。” 顾温柔深吸了口凉气,平复了下起伏不定的心绪,才开口道: “春剑、夏琴、秋意、冬雪,撤阵。” “是,小姐!” 四女立即应声道。 四人运起法力,立即将各自的法器召了回来,原本云雾笼罩的小院立即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古婆婆推着顾秉烛进了小院,顾温柔则带着春剑四女,紧随其后。 第225章 顾青女的麻烦 景元本来还想和顾青女温存一番,但得了青鸟的提示,立即吓了一激灵,他对着还躺在自己怀里的顾青女道: “青女,快起来穿好衣服,你二哥二姐他们要进来了。” 顾青女本来还慵懒的躺着,听了这话,顿时也慌张起来。 两人急匆匆穿好衣服,出了房间,便见顾秉烛等人已经等候在院子中了。 原来在他们进了院子,古婆婆便拦住了所有人,因为她知道里面两人是什么情况,要是让大家进去了,她可就罪过大了。 景元和顾青女一出现,立即引来所有人注目。 顾秉烛看到景元换了一身衣裳,顿时感到不妙,他铁青着脸道:“古婆婆,温柔,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青女这丫头和这小子的事?” 古婆婆连忙将当时的情况给顾秉烛解释了一番,毕竟这件事,她也算是帮凶了,既然三小姐已经是景元的人了,她自然希望这两年轻人得到顾家人的认可。 顾秉烛狠狠拍了一下大腿,沉声道:“哎!青女还小,不懂事,你们也不懂吗?这青女已经许配给了那赵世龙,对方的家世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一旦赵家发起怒来,后果很严重,你们知道吗?” 顾温柔冷声道:“二哥你怕那赵世龙,我可不怕!” 顾秉烛摇头道:“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只是顾赵两家要是冲突起来,那就不是小事,岂能儿戏。” 景元也听出了苗头,他既然和顾青女有了夫妻之实,便已入了局,无法置身事外了。 “二哥、二姐,既然事情因我而起,那赵世龙便由我景元应付,你们看如何?” 顾温柔怒目而视道:“你闭嘴,不要叫我二姐,我不是你二姐。” 她转头对着顾青女道:“这件事,你就当没有发生过,未婚失身,顾家丢不起这个人。” 顾青女握着景元的手,一脸坚定道: “二姐,我已是景元的人,怎么可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我已经答应景元,嫁给他做妾,希望二姐你不要阻拦。” 顾温柔闻言,神色渐冷,她铁着脸道: “你要是不想景元死的话,尽管由着性子胡来,我虽然不惧那赵世龙,那是因为我有依仗,他景元有什么?” 顾青女闻言,脸色顿时煞白。 “可是大隋已经废除了娃娃亲,我与那赵世龙的婚约应该取消了。” 顾温柔冷笑道:“大隋对我顾家、对龙虎山赵家,何时有过约束,你要是不信,你今日便传出消息,说你要嫁给景元,我敢保证景元绝对活不过三日,你敢让那赵世龙丢了面子,他就敢当着你的面杀人。” 顾青女自然不怀疑二姐的话,那龙虎山是天元大陆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如果真要是对付景元,相信愿意给他们当打手的势力多如牛毛,更不要说,那赵世龙本身就是金丹圆满修士。 要知道那赵世龙如今不过二十岁,更是天骄榜榜首,天资之高,世所罕见,更有传言,那赵世龙是五行俱全的仙灵根,更觉醒了风雷两种极为罕见的变异灵根。 景元见顾青女脸色不好,他一把将她拉到身后,盯着顾温柔淡然道:“顾温柔,本以为你天赋不俗,修为也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但今日观你言行,也不过如此,我景元今日将话放在这里,顾青女我景元娶定了,你顾家同不同意,我景元不在乎,只要青女愿意跟我景元,我今日便带她走。” 顾青女听了景元掷地有声的豪言,心里甜滋滋的,她觉得自己在万千人海中,一眼相中景元,便是一种冥冥之中的天注定。 景元便是她心中的唯一,是任何人都代替不了的。 顾温柔听了景元的话,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声越发冰冷。 “呵呵,你景元有什么资格不在乎我顾家,你以为你是谁,我知道你和隋皇关系莫逆,可即使是隋皇,在我顾家眼里,也不过是个稍微强点的蝼蚁罢了,更不要说你了。” 在顾温柔看来,大隋开国不过四十多年,自然不会有什么强大底蕴,而她顾家可是超过万年的超级势力,整个天元大陆也不超过二十家。 景元见对方竟然敢诋毁大隋,更将长安哥比作蝼蚁,自然无比愤怒,不过他很快便压制了心中的负面情绪,他眼中闪着冷芒道:“要不是看在你是青女的二姐,更是我兄弟苗金喜欢的人的份上,我今日便杀了你,你信吗?” 顾温柔冷笑道:“就凭你这连炼气境都不是的凡夫俗子,也敢大言不惭杀我,也不怕风大了闪了舌头。” 景元不再理会顾温柔,反而转身对顾青女道:“青女,今日我便带你走,你愿意跟我走吗?哪怕跟家里决裂?” 顾青女看了一眼二姐和二哥,又看了一眼景元,最后还是重重点头道:“元哥,我跟你走,以后我顾青女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说完,她眼中含泪对顾秉烛和顾温柔道: “二哥、二姐,劳烦你们将青女的话带给父亲和母亲,青女不孝,以后无法侍候左右,望他们二老保重身体,平时让父亲少喝点酒,虽然以父亲的修为,不会伤了身体,但毕竟喝酒容易误事。 还有母亲,让她没事多出去走走,不要老是待在家里,这样容易出问题。” 她说道这里,突然自嘲道:“好在二老还有青阳在身侧,想来不会太过寂寞,就权当没有生我这个女儿吧。” 顾秉烛怔怔的看着顾青女,沉声道:“青女,你可想清楚,一旦走出这一步,便再也无法挽回了,你当真要如此吗?” 顾青女脸上挂着泪,语气决绝道:“我已经是元哥的人了,我也已经将元哥当成了自己的丈夫,自然要出嫁从夫,以后元哥的决定便是我顾青女的决定。” 顾秉烛没想到三妹会如此决绝,他叹息道“既然如此,你便跟景元走吧,父亲那里我会亲自解释,青女,你记住,不论如何,顾家永远是你的家,要是在外面受了委屈,尽管来找二哥,二哥一定给你撑腰。” 顾青女破涕为笑道:“谢谢你,二哥,我知道了。” 顾温柔没想到二哥会松口,她急切道:“二哥,你这是为何?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纵容青女,只会害了她的。” 顾秉烛虽然很多时候愿意让着顾温柔,但在家族大事上,他往往才是做决定的那个人,他语气淡然道:“温柔,二哥自有分寸。” 顾温柔闻言一愣,但看二哥面无表情的神色,便知道他已经做了决定,她无奈道:“好吧,我尊重二哥的决定。” 顾秉烛转动轮椅,来到景元身前,抬头看着景元,极为欣赏的笑道:“景元,说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是监天司监天使,你是指挥使,虽然我高你两级,但我并没有把你当做自己的下级看待。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你,发现你虽然有不少缺点,但有一点却是别人比不了的,那就是拥有一颗强者之心,你对任何人都有一颗平常心,我不知道你是因为身有依仗,还是本身的心理素质就强于别人,但无论哪一种,我顾秉烛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当然,现在既然我三妹青女愿意嫁给你,我便承认你是我妹婿,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提醒你,青女的那个未婚夫赵世龙确实是人中之龙,绝非等闲之辈,希望你予以重视,我不希望有一天听到你景元死在赵世龙手里的消息。” 景元郑重道:“多谢二哥提点,景元感激不尽,您的话,景元会好好考虑的,今日就不多打扰了,景元便先行告辞了。” 顾秉烛点了点头,摆手道:“走吧,你那兄弟苗金和张三山还在武陵城外,这件事,因为是我二妹温柔和苗金的私事,我不便多言,但还请景元兄弟看在为兄的面子上,不要跟温柔计较,多谢了。” 景元挑了挑眉,拉着顾青女,走到顾温柔身侧,平静道:“只要顾二小姐不主动招惹我景元,我定不会出手对付她,二哥觉得如何?” 顾秉烛闻言,抱拳道:“那就多谢景元兄弟大人有大量了,顾某感激不尽!” 景元带着顾青女出了明月楼,便径直向着武陵城外走去。 第226章 雷珠 看着景元带着顾青女离去,顾温柔满眼都是忧色。 “二哥,那景元有何过人之处,竟让你如此重视。” 顾秉烛神色凝重道:“我看不透他!” 顾温柔心中一惊,她满脸震惊道:“你是说,你的神通在他身上行不通。” 顾秉烛皱了皱眉头,思索道: “是的,此子恐怕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简单,不知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帮他遮掩。 刚刚我虽然未能获取他的心声,但却知道,他有一句话,说的也许是真的。” 顾温柔疑惑道:“什么?” 顾秉烛叹息道:“不知你刚刚那句话刺激到他了,那景元对你动了杀心,他说能杀你,也许他并没有说谎。” 顾温柔脸色微变,她突然开口道: “白雪!” 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凭空出现,一头白发垂落至腰间,双眉同样雪白,一双紫色眼眸,熠熠生辉,给人神秘之感。 “小姐!” 顾温柔神色凝重道:“刚刚那景元身边可有强者护卫?” 既然二哥如此笃定,那景元能够有方法杀她,那多半是他身边隐藏着一位强者。 白雪有些羞愧道:“小姐,刚刚有人直接禁锢了我的修为,想来便是那景元身边的强者。” 顾温柔闻言,只觉浑身发冷。 白雪是元婴中期的修士,能够瞬间禁锢她修为的人,那将是何等强者,她不敢想象。 顾秉烛知道这白雪便是二妹的护道者,顾家每一个嫡系子弟身边,都有一名护道者存在,实力最低都是金丹境界。 越是传承悠久的家族,越是重视家族子弟的成长,尤其是天赋异禀的嫡系传人,更是备受关注。 顾秉烛眼中闪过一道睿智光芒,沉声道:“二妹,暂时不要招惹那景元,静观其变,那赵世龙便是最好的试金石。” 顾温柔知道,自己小看了那景元,她虽然骄傲,但却并不傻。 “嗯,是温柔小看那景元了!” 顾秉烛知道二妹心高气傲,经过这件事,也算给她提了个醒,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年轻一辈中,温柔也许能够排进前三十,但真正到了分生死的时候,谁还跟你讲规矩,面对那些修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再妖孽的天骄,也有饮恨的时候。 景元站在武陵城头,城下数十人一个比一个嗓门大,一个比一个肉麻,看得他目瞪口呆。 古婆婆刚刚在景元和顾青女离开后,也跟了出来。 对于古婆婆,景元是有好感的,毕竟对方一直在真心维护顾青女,他能够和顾青女走到一起,古婆婆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古婆婆将事情的经过,详细讲了一遍。 景元听了,便知道,这事怪不了顾温柔。 他无奈苦笑道:“苗大哥向来稳重,没想到遇到那顾温柔,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 顾青女道:“苗大哥如果能够娶了我二姐,那该多好。” 景元明白顾青女的意思,她并不想和顾温柔有隔阂。 握着顾青女的手,景元有些愧疚道: “青女,让你为难了!” 顾青女摇头道: “其实我早就想脱离家族,再过一个月,等我满十五周岁,那赵世龙就会到顾家提亲。 其实二姐一直对我很好,她知道我不想嫁那赵世龙,便一直在帮我想办法。 她当年突破金丹境界,强行吸收第五道雷劫,便是不想输给那赵世龙,让他不敢太过逼迫于我。” 景元皱眉问道:“那赵世龙很强?” 顾青女凝重道: “应该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天赋之高,即使是万年前,也能够排前十的存在。” 景元疑惑道:“按说,如果你明确不想嫁他,以那赵世龙的天赋,应该不至于揪着你不放,为何会如此反常。” 顾青女沉吟片刻,才道: “我娘亲赵月吟,天生雷体,出生后,便得龙虎山镇山之宝雷珠自主认主,当年在龙虎山引起了巨大轰动。 虽然她只觉醒了玄灵根,但十二岁便已破入金丹,并吸收五道雷劫能量,成就五品金丹,被龙虎山掌教立为女天师。 她也成为龙虎山建立以来唯一一名女天师,她嫁给我父亲后,龙虎山的镇山之宝雷珠自然离开了龙虎山。 我出生时,不知我娘用了何种办法,竟然让那雷珠认我为主。 龙虎山一直想将雷珠请回龙虎山,便以与顾家结盟为理由,让赵世龙与我订下婚约。” 景元皱眉问道:“这么说,那赵世龙想娶你,只是为了得到雷珠。” 顾青女点头道:“嗯,雷珠能够帮助赵世龙提高雷术,龙虎山以雷法着称于世,他赵世龙什么事情都想争第一,功利性太重,这也是我不喜欢他的原因。” 景元心里暗道,看来那赵世龙绝非迂腐之人,如果真要对付他,恐怕会不择手段,看来自己要小心了。 自从上一次被黑衣人偷袭,景元对自身安全极为重视起来,他直接将白岚这位青丘之主,安排在了身边,护卫自己安全。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对于其他人,他确实缺乏信任。 白斩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也对青鸟万年前的安排,有了些许疑虑。 万年前,青鸟是举世无敌的青衣大尊,抬手间,便可毁灭星辰,自然拥有巨大威望,对于那些追随者,自然有威慑力。 但万年之后,老一辈的追随者飞升的飞升,死的死,留下的那些人,大多没见识过青衣大尊的手段,自然不会有畏惧。 就在景元暗自沉思之时,顾温柔一袭彩衣,从城楼之上御剑飘然而下,犹如九天玄女下凡尘,四大侍女紧随其后,同样御使法器,飘然落地,瞬间引起轰动。 一道惊呼声顿时响起。 “这便是那顾温柔,据说她在美人榜排名第二十一位,更是天骄榜排名第二十八位的天骄,一人独占两榜,果然名不虚传。” “是啊,天榜自出世以来,评选出的天骄榜、美人榜最受世人追捧,上榜者实力强的离谱,一些修士不服榜单排名,每天挑战上榜之人,但至今也未传出有成功的,反倒成了各位天骄的垫脚石。” “没错,我算是看明白了,这榜上之人,全都是变态,能不招惹,还是尽量不招惹的好,免得误了卿卿性命。” “是极!” …… 顾温柔御剑落于苗金身前,轻启朱唇,声音清冷道: “苗金,可以了,你不用再履行赌约了,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苗金呵嘿笑着站起身来,他捶了捶有些发麻的双腿,声音沙哑道: “温柔,既然你说可以,那便可以,不过,我这才表白了四千八百次,还差五千二百次,算我欠你的,以后慢慢说给你听。” 顾温柔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话,只是深深看了一对方一眼,便御剑而去。 苗金见此,也不以为意,对还在那跪着的张三山道: “三山兄弟,走了,还没跪够呢?” 张三山一脸笑意的站起身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笑呵呵道: “苗哥,刚刚春剑对我笑,你看到没,看来这件事有眉目了,嘿嘿!” 苗金没好气道:“我看她明明对你冷笑,脸都绿了,显然被你气的不轻。” 张三山一脸不信道:“是吗?” 明明是暗送秋波好不好,难道苗哥眼神不好。 苗金笃定道:“肯定,你悠着点,那丫头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可别让她给你卖了,你还帮她数钱。” 张三山不服道:“苗哥,春剑可不是那种人,你忘了,那段时间,她可是天天给我们送药,还给我们做好吃的,善良着呢,你可不许诋毁我们家春剑。” “两位大英雄忙着呢?” 景元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皮笑肉不笑的问道。 苗金和张三山对视一眼,连忙跪地道: “我们给公子丢人了!” 景元没好气道:“你们多能干啊?嗯!整这一出,还不轰动整个武陵城,不出一日,你们的丰功伟绩,便会传遍整个洛州。” 顾青女拉了拉景元的胳膊,给两人解围道: “元哥,苗哥也是因为在乎二姐,才会选择与她约战。 二姐那人,我知道,如果不能在实力上胜过她,根本入不了她的眼,苗哥早些知道二姐的实力,也算心里有个数。 苗哥这一次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定然不会再如此鲁莽,苗哥是吧?” 苗金连连点头,对顾青女很是感激。 “公子,苗金知道错了,但三山兄弟为了帮我,才会这般,还望公子不要归罪于他。” 景元冷声道: “这是讲义气的事情吗?你们穿着监天司青莲隋服,做这样的事,你们动没动脑子,不知道脱了。 你们难道不明白,你们穿着这身服装,代表的就是我整个监天司,监天司的荣誉不容许你们如此糟践。 从今日起,监天司副指挥使,你们就不要当了,降为监天卫,你们可服气!” 苗金和张三山连忙说道:“服气!” 景元脸色阴沉道:“你知道顾温柔说什么了吗?他说我大隋皇帝,在她眼里,只是稍微强壮些的蝼蚁。 那我们是什么,在她眼里,恐怕连蝼蚁都不如,苗哥,觉得她顾温柔会看得起你这个连蝼蚁都不如的人?” 苗金脸色铁青道:“她怎么敢如此小觑我大隋,公子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知道,我大隋不是她能够轻视的。” 景元点头道:“那顾温柔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扬我大隋雄威,不可让人小瞧了,我等你好消息!” 苗金抱了抱拳头,并没有任何言语,但眼中却透露着坚毅。 第227章 青龙血脉 接下来几天,景元便和顾青女住进了武陵书院。 景元得了青鸟提示,便教苏北青龙剑法。 苏北在修习青龙剑法之时,竟然觉醒了体内的青龙血脉。 青龙血脉可是神级血脉,比仙灵根还要强悍,一旦开启,便是横推当世的存在。 一日入金丹,更是引来了九道黑色雷劫,拥有狂暴的毁灭气息。 苏北一连吸入体内六道雷劫能量,丹田竟然不断演化,出现了一枚六色金丹,五行宫中五行灵根瞬间觉醒。 直到第七道雷劫,苏北便用景元借给他的青莲剑,运转青龙剑诀,一剑便将雷劫击的烟消云散。 第八道第九道雷劫连出现都没出现,苏北也成了当世唯一一位只渡了七道雷劫的金丹修士。 苗金自从被景元训了一顿,便开始闭关苦修。 张三山则神神秘秘的研究拳法,据说,他要靠自己所研究的拳法突破金丹。 景元如今已经成功收集齐九枚凤精石,凤山中的十二枚凤精石,景元得了十枚,红裳吞了一枚,还有一枚一直未能找到。 景元因为只需要九枚凤精石,便将多余的一枚赠送给了红裳。 红裳吞服十只鱼鼠,底蕴更加深厚,一直在闭关突破高级妖将。 陈长安派人给景元送来了十枚龙精石,对于陈长安拥有祖龙戒之事,是青鸟告诉景元的,为的就是让景元尽快收集到打开封印的材料。 青鸟和景元有过一次深谈,反复研究破除景元身上诅咒的利弊,最后一人一鸟达成一致,还是决定要打开封印。 虽然这么做,可能会导致天元大陆陷入危险,但以景元现在的状况,却实在太危险了。 他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灭世的源头,一旦出现意外,必然会引爆整个血脉中的元气,到那时候,整个天元大陆将寸草不生,没有人能够在这样的爆炸下活下来。 那些刺杀景元的蠢货,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杀景元,等同于灭世,只不过这等机密,除了青鸟,没有任何人知晓罢了。 就算景曦月这些青鸟的分身,也根本没有这方面的记忆,青鸟作为本尊,怎么可能没有手段压制分身,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只不过青鸟现在力量太过弱小,施展不出控制她们的手段罢了。 景元现在需要再寻到五大神兽的心血。 要得到五大神兽的心血,需要先找到五位拥有五大神兽血脉的后人。 青鸟这万年来,自然不是无所事事的,她自然对五大神兽的血脉进行了追踪。 这也是她知道苏北拥有青龙血脉的原因。 景元一脸惊骇道:“这么说,你竟然跟踪五大神兽血脉长达万年之久。” 青鸟平静道:“万年很长吗?对于修道有成之人,万年也不过眨眼之间的事情罢了,当然以你现在的心境,是体会不了那种滋味的,不过不要紧,未来你定会体会到的。” 景元平复一下心情,接着问道: “这苏北既然是青龙血脉,为何竟然沦落至此。” 据景元所知,苏北出生在武陵城,父亲是一名落魄书生,以卖画为生,母亲苏七只是一名医师,虽然收入还可以,但在武陵城中,只能算中下水平。 青鸟淡然反问道:“你又怎知她父母就是普通人?” 景元愕然,他不解道:“难不成这对夫妻还有隐藏身份不成?” 青鸟淡笑道:“这样吧,你今日便前去拜访一番对方,你便知道答案。” 景元虽然不解,但既然青鸟提出来的,他自然知道对方定有深意。 苏北听说景元要到自己家里拜访,很是惊讶,随即便有些惊喜。 苏北能够觉醒青龙血脉,成为一名金丹修士,可以说全拜景元所赐。 她一心想要报答对方,可惜她根本没有机会。 这一次,能够招待景元在家里吃顿饭,也算表达谢意的机会。 苏家位于武陵城东部城区,离东门不过三百米,算是武陵城最外围的住户了。 距离郡守府越远,房屋越便宜,以苏父苏母的身份,选择在这里安家,也算是极为明智的选择。 景元进了苏家,苏北已经带着苏父苏母相迎。 苏父是一名身穿白色儒衫,头戴灰色方巾的中年男子,脸颊略方,剑眉如峰。 见到景元,他立即爽朗大笑道: “听小北说,景大人要来家中做客,我和贱内都推了手中的活计,专门在家等候,只为了表达一番心中的谢意。” 苏母与苏北有七分相像,只是比苏北要成熟风韵一些,此时正笑吟吟看着景元,一副丈母娘看女婿的架势。 景元微微鞠躬,行礼道:“景元见过伯父伯母,伯父伯母叫我景元就好。” 苏母笑道: “景元,快进屋,小北现在正在厨房忙活,待会一定尝尝那丫头的手艺。” 等景元坐下,苏母笑道: “说来惭愧,伯母除了一手医术外,真的是一无是处,连顿饭都做不好。 不过小北父亲倒不是迂腐之人,自小就学了一手好厨艺,我当年就拜倒在他的厨艺之下。 小北她十岁就开始跟着她父亲学着做饭,这么多年,厨艺倒是越发精湛了。” 景元笑道: “原来懂厨艺还有这好处!” 苏母瞥了一眼苏父,才道: “也就厨艺还行吧!至于才华,肯定是没有的,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卖画为生了。” 苏父无言以对,只能喝茶掩饰自己的尴尬。 “不知景元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娶妻了没有?” 苏母笑吟吟问道。 景元如实道: “我父母已经去世,家中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我已有两位妻子,还有一妻一妾也会陆续进门。” 苏母脸色一僵,随即才道:“可惜了,看来我们家小北没这缘分啊!” 没想到这景元如此年轻就已经成家,让她大失所望。 虽然她苏家只是个寻常人家,但他们只有一个女儿,自然不能让她给别人做妾。 景元自然知道苏母的意思,不过他本来就没这方面的意思,他突然开口道: “我想和伯父单独谈谈,伯母您看?” 苏母本来就因为听了景元的话,没了谈性,她得赶紧去找女儿聊聊,将景元的情况给她说说,免得女儿陷进去。 以这景元长相,最是招女孩喜欢了,要是她年轻个几岁,保证也都会动心。 等苏母离开,一柄青色长剑瞬间从景元火宫中飞出,景元突然开口道: “苏烈,你苏家守护青龙血脉万年,如今功德圆满,可愿意继续跟随青莲剑主征战天下,再现昔日荣光?” 苏烈闻言,双眼立即射出一道精光,他起身,单膝跪地,沉声道: “青龙军团军团长苏烈,拜见青莲剑主,苏家愿意跟随大人,继续征战,青龙军团共计二十万,随时等候剑主召唤。” 景元沉声道:“苏将军请起,此事,绝密,任何人不得透露!” 苏烈沉声道:“遵令!” 第228章 六大商会的由来 在苏家一直待了两个时辰,景元与苏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苏北的厨艺确实不错,每一道菜都做的极为精致美味,显然花了不少心思在里面。 景元自然赞赏不已,把苏北夸的合不拢嘴,显然很是开心。 苏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这丫头要是执意给这景元做妾,可怎么得了。 等景元一离开,苏母立即召集全家召开紧急会议,议题自然是苏北与景元若干问题。 苏母率先发言道: “第一项议题,鉴于苏北对景元过于热心,本次会议决定,对苏北实行一个月在家反省惩罚,以示警戒,你可有异议?” 苏北立即举手道: “娘,您这是非法拘禁,违反大隋律法,我反对。” 苏母淡然道:“反对无效。“ ”因我和苏烈先生是夫妻关系,苏烈先生那一票由本夫人代理,他同意这项事项,嗯,本夫人也同意,两票同意,一票反对,这项惩罚决定通过。” 苏烈咳嗽一声,立即引来苏母犀利的眼神,后者立即道:“嗯,夫人你继续。” 苏母喝了口茶,接着道: “第二项事项,鉴于苏烈管教女儿不严,致使苏北与有妇之夫景元交缠不清,本次会议决定,惩罚苏烈一个月不准喝酒。” 苏烈砸了砸嘴巴,带着商量的口吻道:“夫人,能不能看在一家人的份上,给个优待,半个月行不行?” 苏母一脸刚正不阿的表情道:“本夫人向来严格执行家法,岂能因儿女私情就败坏我十几年的好名声,鉴于苏北是我女儿,她那一票由我代理,嗯,她赞同,苏烈,你对一事项可有异议?” 苏烈心道,你都给我们代理了,反对有用吗? 他苦着脸道:“我同意就是了,夫人你高兴就好!” 苏母一脸孺子可教的模样,感慨道:“对于夫君的为人,本夫人最有发言权,其实说来夫君苏烈对于女儿苏北,一直管教严格,我对于惩罚苏烈先生,其实是反对的。 但鉴于苏烈对自己有着严格的要求,而女儿应该是出于对父亲的关心,觉得父亲喝酒太伤身体,才会同意这一事项,这个事项,二比一,嗯,算是勉强通过了吧。 通过这件事,我觉得,我们这个家庭是个友爱的大家庭,苏烈不亏是读书人,在他的影响下,我们这个家庭真是越来越有书香气息了。” 苏北和苏烈听着苏母的发言,同时捂住了眼睛。 苏母瞪着二人道: “你们这是又头疼了,这么多年了 ,这头疼的毛病怎么还没好。 治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没将你们父女的头疼病治好,真是奇了怪了。” 苏北无奈道:“这病总是有些反复,过一会儿就好了,娘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回去休息了,这次头疼好像变重了!” 苏母信以为真,关心道:“那得好好休息,这脑袋上的问题,可不是小事,关系到全身运作,那赶紧去休息吧。” 苏北逃也似的离开了苏家会议室,苏母看了一眼苏烈,后者一脸期待的看着苏母,却被对方温柔的言语阻止了去路。 “夫君,我给你揉揉吧,兴许会好受些。” 苏烈一脸抗拒道:“还是不麻烦夫人了,累着夫人可怎么得了,我们这个家,夫人你可是主心骨,要是你倒下了,我们这个家就垮了。” 苏母一脸喜色道:“是吗?没想到夫君对我评价这么高,也不枉我这些年来的辛苦付出。” ...... 离开苏家之后,景元让白岚御剑带着他又分别去了四个地方。 青龙商会苏家、白虎商会楚家、朱雀商会云家、玄武商会李家、麒麟商会陆家、天元商会方家。 六大商会各掌握一个二十万军团,青龙、白虎、玄武、朱雀、麒麟五大军团,各自守护五大神兽血脉,天元军团则守护青莲剑主。 当年五大神兽各有一个守护家族,分别为苏、楚、云、李、陆五家,他们算是五大神兽的追随者。 而五大神兽则是青莲剑主天元的追随者。 五大守护家族立功无数,得到了天元的嘉奖。 这五大家族五个天骄子弟,被分别赐予了五大神兽精血。 五大天骄后来在一次次征战中,一一陨落,但精血却通过秘法传了下去。 五大天骄都是强悍人物,同样智慧无双,为了长远打算,便与天元约定,如果此次登天失败,那么就由下一代青莲剑主,为五家后人,开启神兽血脉。 苏北能够觉醒青龙血脉,便是因为触动了秘法,由青莲剑施展青龙剑诀,引动体内青龙精血觉醒。 天元大陆共有五座神山,分别为麒麟山、青龙山、白虎山、玄武山、朱雀山,这五大神山中分别藏有五大神兽心脏之血。 麒麟山位于大隋祁州,青龙山位于大隋洛州,白虎山位于楚国,玄武山位于旧燕国汴州,朱雀山位于陈国甘州。 景元要想取得五大神兽心脏之血,第一步,便要召集六大军团,以应对危险。 据青鸟所说,在这万年里,五大神山分别诞生了一魔、一妖、一鬼、一怪、一尸,皆是通过吸收神兽心脏之血溢出的能量而成长起来,每一只都拥有不下于合体初期的实力,要不是五大神山被阵法笼罩,这几个家伙早就跑出来兴风作浪了。 见过了青龙将军苏烈,景元又分别见了麒麟将军陆方、朱雀将军云冷、白虎将军楚年、玄武将军李素、天元将军方穹。 和苏烈一样,其他五人在天元大陆也有各自的隐藏身份。 苏烈是儒生,掌青龙剑。 陆方是一个县城的捕快,掌麒麟戟。 云冷是一名杀手,掌朱雀扇。 楚年是一名刽子手,掌白虎刀。 李素是位镖师,掌玄武甲。 方穹是一名仵作,掌天元珠。 六大军团各有二十万,皆由六大商会秘密培养。 但这六军团,如今只有青龙军团和白虎军团还在掌控之中,其他四大军团皆已失控。 万年时间,六大商会都曾经经过无数次权力更迭,早已失去了原来的纯粹。 青鸟的底牌再一次失去了应有的价值,反而有可能成为景元的绊脚石。 要不是景元白岚护道,估计早已没了性命。 景元无奈,只得再次回到武陵城,因为这里还有顾青女的麻烦还未能解决。 当景元再次出现在顾青女面前时,已经是大隋开皇五年三月十日,距离顾青女十五岁生日,便只有四日了。 第229章 赵月吟 大隋开皇五年三月十四日。 青城郡顾家。 顾家三小姐顾青女十五岁生日,也是龙虎山赵家与天灵宗顾家结盟的日子。 作为天元大陆公认的排名第一、第二的势力,龙虎山和天灵宗结盟,自然备受瞩目。 景元已经和顾青女约定,要在这一日亲自将她从顾家接走。 那一日,当着顾秉烛和顾温柔的面,带走顾青女,只是表明他和顾青女在一起的决心。 如果不声不响的带走顾青女,不仅对顾青女不尊重,也会引来无穷无尽的麻烦,他要将矛盾只集中他和赵世龙身上。 此时,顾家后院。 顾青女正与一名身穿红衣的女子说话,女子与顾青女有八分相似,两人都有一双红色眼眸,最大的区别可能就是顾青女鼻子上有一颗美人痣。 赵月吟站在顾青女身后,轻轻为女儿梳头,她语气轻柔道: “青女,我还以为你真要不回家了,你二哥前几天回来,说你要和一个叫景元的男人私奔,你父亲气坏了,要不是为娘劝说,你父亲早就将你抓回来了。” 顾青女转头看向母亲,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道:“娘,跟你说句实话,今日我回来,并不是要答应那赵世龙的提亲,而是等元哥来接我!” 赵月吟手中动作一顿,她神色凝重道: “青女,你可不要做傻事,今日龙虎山来了一位一品黄袍天师,正是那赵世龙的父亲赵临君,在龙虎山影响力巨大,他最是好面子,你要是扫了他面子,后果很严重。” 顾青女仰头反问道:“娘,我已经是元哥的人了,这已经是事实,难道他赵家,娶我这个失贞之女回去,就有面子了?” 赵月吟眉头微皱,随即叹息道: “青女,秉烛已经将一切告诉为娘了,那景元也算救了你,虽然手段下作,但能保住你丹田,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顾青女看出娘对景元的不满,她立即为景元开脱道: “娘,元哥对女儿并没有企图,反而是女儿对他倾心。 元哥救过女儿两次,第一次是在凤山,为了得到一枚凤精石,我们合力对付一头初级妖将,却不想对方竟然临阵突破,那一次要不是元哥,女儿早就没了性命。 第二次是渡金丹雷劫,那日女儿为了提升金丹品级,冒险吸收第三道雷劫,不想那雷劫太过霸道,我将功法运转到极致,也无法再吸收哪怕一丝雷劫能量。 后来元哥提出双修之法,可不用废去丹田,便能救女儿。 女儿本就对元哥心生爱慕,既然能和所爱慕之人在一起,又能保住自己的修行之路,女儿为何不做。” 赵月吟摇头道: “话虽如此,但人心险恶,你与那景元不过数面之缘,焉知其有无其他心思。 我顾家不是寻常人家,有些事,你还是要留个心眼为好。” 顾青女固执道:“娘,元哥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赵月吟看着女儿满脸倔强的神色,像极了自己年轻的时候,她便不再多劝,反而说起了十五年前的旧事。 “青女,这件事说来,还是为娘的错,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何会将雷珠转赠于你吗?今日便告知你真相。” 随着娘亲赵月吟的讲述,顾青女才知道这件事还有如此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原来,在三十五年前,龙虎山二品天师赵绝为,带回一名身怀六甲的红衣女子,女子红发红眸,姿容绝艳,当年在龙虎山引起巨大轰动。 要知道,赵绝为作为龙虎山资质第一的绝世天骄,拥有金木水火天灵根,15岁入金丹,20岁便已金丹圆满,40岁元婴,80岁化神,120便已化神后期,是龙虎山未来掌门的绝佳人选,更是掌门张禹的未来女婿。 龙虎山是由张、赵两家先祖所建,两位开派祖师,曾留下祖训,掌门夫人必须在张、赵两姓之中产生。 赵绝为带回外姓女子回来,并承认红衣女子便是自己的妻子,等同于放弃掌门候选人的机会。 掌门张禹之女张春华自小便与赵绝为定下婚约,且一直爱慕赵绝为,但赵绝为一直以修炼《五雷纯阳神功》,不能破身为由,加以拒绝。 张春华苦等百年,却没想到最后却便宜了一个外人。 为此,她跑到赵绝为所在玉石峰,大闹一场,掌门、副掌门、左右护法,四位三品大天师同时出面才平息了这场风波。 因赵绝为坚决要废除与张春华婚约,惹得众位大天师恼火不已。 毕竟张、赵两家世代联姻,两人的婚约,关系到张、赵两姓的人心安定。 赵绝为被罚跪祖师堂,让其反省。 至于赵绝为带回的红衣女子,掌门张禹看在红衣女子即将临盆的份上,允许女子生完孩子,再赶其离去。 这一年,红衣女子诞下一女,便是赵月吟。 赵月吟出生时,龙虎山上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直被供奉在雷珠峰上的雷珠,竟然主动离开雷殿,没入赵月吟体内。 雷殿可是龙虎山弟子感悟雷法的圣地,如今雷珠离去,相当于龙虎山失去了一大传承宝地。 龙虎山从未出现过如此被动局面,没有办法,龙虎山只得召集高层商议对策。 十二位天师悉数到场,经过紧急商议,龙虎山做了几项重大决定。 第一,红衣女子来历不明,必须赶下山去,但孩子留下。 第二,鉴于赵绝为在有婚约的情况下,私自与异性女子成婚,并导致雷珠出现变故,剥夺其二品天师之位,但因雷珠在其女身上,准许其继续待在玉石峰,给其戴罪立功机会,何时找回雷珠,何时恢复其二品天师身份。 第三,解除赵绝为与张春华婚约。 第四,鉴于赵绝尘爱慕张春华,并得到掌门张禹同意,两人择日大婚。 第五,谁能将雷珠迎回雷殿,谁便是龙虎山的功臣,可赐予龙虎玉佩,龙虎玉佩拥有龙虎秘境出入权,时限为百年。 红衣女子刚生下女儿,便被赶下龙虎山,名为苏可卿的红衣女子,跪于龙虎山山门前,祈求带走女儿,却遭到了拒绝。 赵绝为亲自出面,才成功将苏可卿劝离。 赵家为了得到雷珠,一直谋算赵月吟。 赵月吟满月之时,由掌门夫人赵师瑶出面,为她与赵绝缘第八子赵临深订下婚约。 赵月吟十岁时,赵绝为闭关,将女儿托付给侄子赵临阁,不想那赵临阁表面与人为善,实则阴损毒辣,一直觊觎雷珠。 赵临阁费尽手段,都未能将雷珠从找赵月吟身上得到雷珠。 赵绝为闭关三月,成功突破至化神圆满。 赵月吟这三月内受尽折磨,虽然事后赵临阁为她修复了身体创伤,但赵月吟却因此有了心魔,每到夜晚,便会发疯。 为此,赵绝为与大哥赵绝缘决裂,当着他的面斩下赵临阁双腿,并放言,有他赵绝为在一天,他赵临阁别想再站起来。 两兄弟为此大打出手,两人境界相当,不分生死的话,谁也奈何不了谁,只得作罢。 十二岁,赵月吟突破金丹,因天生雷体,她虽然只是水木玄灵根,却成功吸收五道雷劫,成就五品金丹,被掌门张禹封为小天师。 她也是龙虎山创建以来唯一一位女天师,更是元婴境以下第一位天师,打破了龙虎山元婴以下不封天师的规矩。 十五岁,赵绝缘出手将赵月吟掳至龙虎峰,喂她吃下合欢散,并将她和他赵临深关在一间房里,想通过秘法得到雷珠。 赵绝缘第三子赵临沧,偶然知道消息后,传讯赵绝为,并出手打晕了赵临沧,才保住了赵月吟的清白。 赵绝为得到消息,怒声震天,匆匆赶来,封住赵月吟周身经脉。 他和那赵绝缘大战于玉龙峰之巅,双双重伤。 事后,赵绝为拖着重伤之躯,带着赵月吟进了龙虎山秘境,并发下狠话,谁敢跟踪,他便杀谁,杀不了对方,就杀对方子女后代,这才安然离去。 随后五年,赵绝为带着赵月吟在龙虎秘境之中游历,寻找剥离雷珠之法。 后来,偶然之下,得遇龙虎山上一代老天师张觉先老祖,得老祖传下一套解除与法宝主从关系的秘法。 不过此秘法,需要一个载体,让法宝重新认主,最好是血亲之人,成功率最高。 赵月吟仿佛讲述别人的故事一般,语气平静。 顾青女没想到娘亲会遭受多的磨难,她眼含热泪道: “娘!那赵家竟然敢如此对你,我更不能嫁那赵世龙了。” 赵月吟痛苦道:“青女,你不恨为娘将麻烦转移到你身上吗?” 顾青女抓着赵月吟的手,眼中满是笑意。 “娘,能够帮助你摆脱赵家的纠缠,我很开心,您已经吃了太多苦了,我希望你以后活得开开心心就好。” 赵月吟抬起头,不让泪水落下来,她颤声道: “我知道娘这么做有些自私,娘不做辩解,但这雷珠确实是件非同寻常的宝物。 本来我将雷珠转移到你身上,也是借此提高你金丹的品质。 但没成想雷珠对你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反而成了你的累赘。 现在赵世龙一直纠缠于你,根结在于你身上拥有雷珠。 赵家觊觎这雷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不仅要提防那赵世龙,赵家其他人也要小心,毕竟雷珠对于龙虎山太重要了。” 赵青女郑重道: “娘,我知道了。” 第230章 天灵宗 在青城郡,有一片纵横五千里的青城山脉,天灵宗便坐落于这青城山脉最中心位置。 顾家位于青城郡顾县,整座青城山脉呈环形将顾县包围,只有一条曲折的小道可以通往顾县。 顾县顾姓是大姓,占据整个顾县十分之一人口。 这座以顾姓命名的县城,存世有万年之久。 万年前,顾家先祖顾命臣于青城郡顾县飞升上界。 顾命臣幼子顾战,继任天灵宗宗主之位,时年二十。 后因天元大陆元气枯竭,天灵宗只得封山以躲避灾祸,否则天灵宗即使有秘境支撑,也会被整个天元大陆拖垮。 毕竟天灵宗元气过于浓郁,一旦与天元大陆连通,元气势必流失,这对天灵宗来说,实在不划算。 与天灵宗同级别的势力,基本采用封山之举,以防失去宗门底蕴。 这也是万年来,天元大陆修士几乎绝迹的主要原因。 不过天元大陆这万年里,还是有些炼气境修士出没的,只是这些修士基本上很低调。 因为万年前青衣大尊组建了一支秘密组织青衣。 青衣组织主要任务便是猎杀修士,因为青衣大尊在万年前留下规矩,万年内,没有青衣组织认可的出行令牌,任何修士不得出没天元大陆。 而金丹境以上修士一入天元大陆,立即会被天元大陆上的杀阵灭杀,除非以秘法将修为压制在元婴境以下。 不过随着青衣大尊的万年期限到来,以及五大秘境相继出世,天元大陆禁制开始解除,再加上天元大陆被大阵遮掩的元石矿藏逐一显露,各大隐世宗门开始纷纷出世,以求在接下来的大世中占据一席之地。 五百年前,顾战于天灵宗秘境飞升,其长子顾方杰继任宗主之位。 顾方杰仅有一妻,但其在顾沧澜五岁之时,便已病故。 顾方杰悲痛欲绝,此后便很少过问宗门之事,天灵宗便由宗子顾沧澜主事。 而顾沧澜作为宗主唯一嫡子,小小年纪便承担起宗门重任。 不过,顾沧澜自小便展现出其过人之处,不仅聪慧过人,还拥有过目不忘之能。 在顾沧澜主事的这五十多年里,顾家越发兴旺。 他鼓励族人,多生孩子少生事,一心修行待大世。 他自己更是以身作则,共有三妻十八妾,顾家在天灵宗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顾县虽属于大隋境内,但却不归大隋管辖,也很少有外人能够进入这里。 不过今日,顾县顾氏庄园,却显得极为热闹,因为今日是顾家三小姐顾青女十五岁生日。 顾沧澜三夫人赵月吟,在顾家身份仅次于大夫人沈思涵和二夫人秦明月。 在顾沧澜二十位子女中,除了长子顾荒主外,最受宠爱的便是三位嫡女,顾青女的成人礼自然备受瞩目。 此时,顾氏庄园张灯结彩,一片喜庆。 顾沧澜头戴龙形紫金冠,一身大红锦袍,站于庄园门口,迎接八方来客。 作为天灵宗宗子,顾沧澜亲自迎客,自然给足了宾客面子。 “青城剑派剑子吴金铭到,赠青女小姐雷神剑一柄,恭祝青女小姐青春永驻。” “春秋宗宗主之女赵秀宁,赠青女小姐《潇湘记》一本,祝青女小姐早日觅得如意郎君。” “西域墨云国六王子凌云,赠青女小姐宝珠一箱,琉璃镜一面,祝青女小姐心想事成,永远开心快乐!” …… “日月教圣女秦明玉,赠青女小姐星辰珠一串,祝小姐美若星辰。” “天元商会方原,赠青女小姐字画一幅,祝小姐如诗如画,风景独好!” “小缘寺佛子一缘,赠青女小姐,手抄佛经一部,祝青女小姐,无病无灾,快乐无忧。” “龙虎山一品天师赵君临携夫人及小天师赵世龙到,赠青女小姐三星四阶龙虎丹十枚、千年灵芝十枚、千年人参十枚、千年雪莲十枚、千年灵乳一瓶……” 随着龙虎山一行人到来,尤其是对方一箱一箱摆在院中,已经落座的各方势力顿时震惊不已。 一名散修惊呼道:“龙虎山赠送的礼物,每一样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尤其是那三星四阶龙虎丹,每一枚都能让修士增加二十年法力,十枚相当于节省二百年修行时间。 还有那千年灵芝等灵草,如果服用,同样有增加十年法力的功效,这龙虎山好大的手笔。” 旁边,另一位散修神秘兮兮道: “道兄有所不知,这龙虎山小天使赵世龙,此次来顾家,那是要求娶青女姑娘的,自然要下足了血本,只要娶青女小姐,这点东西不过九牛一毛罢了。” “原来如此,多谢道友提点,看来龙虎山与天灵宗,这是打算联姻啊!” 另一人一副胸有成竹道: “那可不是,我敢断言,以后的天下,龙虎山和天灵宗必是执牛耳者!” 旁边有人笑道:“还用你在这马后炮,这两家本来就是天元大陆前二的势力,你都不看天榜的吗?”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门口又传来唱诺声,顿时,引来一片哗然。 “大隋青莲县男,监天司大兴郡指挥使景元到,赠凤精石九枚、龙精石十二枚。” 对于各大势力而言,龙精石和凤精石可是极为珍贵的宝物,尤其是对化神境的修士,有着增加元神的功效。 景元这次将自己身上所有的龙精石、凤精石全部拿出来,另外更是让白岚现身,给她站台。 既然要与赵世龙打擂台,自然要有足够的筹码,不然以他这连修士都不是凡境修为根本不会有人把他当回事。 赵世龙眼睛微眯,看着引起全场瞩目的景元,对顾沧澜问道: “世叔,这景元是哪家子弟,为何侄儿从来没有听说过?” 顾沧澜微笑摇头道:“我也不知,这是何家青年俊杰,不过来者是客,何况对方出手如此阔绰,我自当亲自相迎才是。” 说完,人一向着景元走去。 赵世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显然将景元当成了此次顾家之行的最大竞争对手。 第231章 成人礼 顾沧澜走到景元和白岚面前,笑吟吟道:“欢迎景公子来参加小女的成人礼,不知公子来自哪个宗门?” 对于景元,他倒没有因为对方只是凡境就有所轻视。 景元毕恭毕敬行礼道:“景元见过伯父,小子天盟盟主,不知伯父听过没有?” 顾沧澜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故作惊奇道:“哦,原来是天盟的贵客,失敬。” 景元谦虚道:“贵可不敢当。” 顾沧澜点头,算是默许。 “我年龄稍长,就称你一声小景吧,不介意吧!” 景元笑道:“伯父请便。” 顾沧澜漫不经心问道: “据说天盟制作了势力榜,将我天灵宗排在第二位,倒也算合理,我比较好奇的是,这榜单费了天盟不少心血在里面吧?” 景元还真担心顾沧澜误解,连忙解释道:“这其中确实耗费了我们不少精力和资源,其实制作这个榜单并无他意,只是给大家一个参考,让一些有天赋的修士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顾沧澜摆手道:“我并非要怪罪你的意思,只是你们天盟随意编排各大宗门,如果没有太强的靠山,恐怕很容易招来祸端,不知小景可明白我的意思。” 景元沉默片刻,他突然一改之前的谦逊,一脸傲然道:“景元自然知道伯父的意思,但我天盟既然敢如此做,自然有所依仗,如果有人想与我天盟为敌,我天盟自有手段应付。” 顾沧澜哈哈大笑道:“果然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就是好啊!” 已经在贵宾席落座的赵世龙,看着顾沧澜和那叫景元的有说有笑,眼中凶光越发凌厉,他对身边的父亲赵临君,略显不安道: “父亲,这顾伯父将你我等人晾在一边,却去与那不知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寒暄半天,不知是何意思?” 他自己也不过20岁的年龄,却叫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景元毛头小子,可见其何等傲慢。 赵君临面白无须,脸颊略显狭长,两道剑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透着一股威严。 听了儿子的话,赵临君表情淡漠道: “龙儿,你与那顾青女有婚约在身,难道还怕此次出现什么变故不成。” 赵世龙一向稳重,竟然罕见的出现这种不自信的目光,让赵临君颇为不满。 不过想到儿子小小年龄便已金丹圆满修为,他不满的情绪才有所收敛。 毕竟除了当年三叔赵绝为在二十岁达到过金丹圆满境界,举世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三人有赵世龙这般天赋。 赵世龙见父亲并没有重视,他又低声道: “父亲,您忘了当年八叔的前车之鉴了,青女的母亲可就是八叔的未婚妻,现在怎么样,还不是成了顾伯父的偏妻。” 赵临君闻言一愣,随即皱眉道:“你的意思?” 赵世龙用手指在父亲胳膊上写了个顾字,表情越发凝重道:“我担心他会从中作梗,毕竟如果一旦青女嫁入我赵家,他便没了办法,但如果是其他人娶了青女,那就不好说了。” 赵君临闻言,表情一滞,他一双鹰目锐利至极,沉声道: “此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青女带回,雷珠不能一直流落在外,这是龙虎山的东西,谁也别想染指,任何人都不行!” 赵世龙深吸一口浊气,沉声道:“明白。” 顾沧澜对于景元,不可能一点也不了解,在二子顾秉烛禀报青女与景元有了夫妻之实后,他便让人将景家的资料摆到了他的书房。 云州知州景雷的侄子,曾协助隋皇陈长安登上皇位,身怀青莲剑,乃当世天命之人。 其他身份,顾沧澜并没有看在眼里,但最后一个却让顾沧澜忌惮不已。 毕竟天命之子命中带煞,被称为自带劫数之人,但凡青莲剑主出世,必然会引起腥风血雨。 关键这青莲剑主不仅给敌人带去劫数,更会克死身边之人,前八代青莲剑主,身边人很少有好下场,自身也凄惨无比。 遍观前八代青莲剑主的人生,只能得到一个结论,那就是其克父克母克亲朋克敌人,更克自己,简直是灾难的源头。 虽然天灵宗是天元界排名前二的势力,但也不想卷入青莲剑主的是是非非中。 不过对方已经和青女纠缠在一起了,他想要斩断这其中的关联,也做不到。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最起码表面不得罪,这便是顾沧澜的策略。 顾青女的成人礼,被安排在顾氏宗祠前,贵宾席位于两侧依次排开。 景元被安排在了贵宾席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与龙虎山赵家正面相对。 龙虎山作为大陆第一势力,自然坐贵宾席左手第一位。 景元被安排在右手第一位,竟然比顾家主家还要靠前。 左手第二位,才是顾沧澜,坐于赵临君右手边。 景元左手边便是小缘寺的一位小和尚,怀中抱着一只小兽,眼睛始终闭着,不知是何缘故。 这次来参加顾青女成人礼的势力,前一百名几乎全到,更有慕名而来的散修。 顾家自然来者不拒,充分展现了顾家一直与人为善、合作共赢的发展理念。 这也是天灵宗在顾家历代宗主的带领下,越发兴旺发达的重要原因。 这一次一共来了有二百多个势力,虽然各个势力带来的随从就不下数十日,但能够有资格进入顾氏庄园的也不过两到三人,基本都是一位长辈带着一位年轻人组合。 另外还有五百多散修,散修基本没有低于金丹境界的,也都各自带着族中后辈,显然是为了让族中后辈长长见识。 顾氏庄园极为典雅,院内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各种花鸟鱼虫等灵物,随处可见。 观礼广场占地面积极大,至少能够容纳数千人就坐。 每一名客人面前都放着各种灵果、茶点,散发着诱人香味。 桌椅皆是由千年紫颤木所制,院中被阵法笼罩,灵气极为浓郁。 很多散修,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宝贵的机会,开始盘膝吐纳。 对于散修来说,修炼资源极为有限,但又不想加入大的宗门,受人支配,自然过得极为艰难,能够修炼到金丹境界的散修,极为不易,不过通常这些散修自有其过人之处,深受各大宗门青睐。 顾家自然不会计较这点灵气的损失,对于顾家来说,每一个散修都是潜力股,只要不断的施恩,自会有无数修士愿意投入顾家的怀抱,这也是顾沧澜主事以后,最重要的决策。 随着顾沧澜一声成人礼开始,顾青女在娘亲赵月吟陪同下,走到顾氏宗祠殿前。 顾沧澜与赵月吟站于一侧,满脸肃容。 “成人礼开始!” “跪!” “拜!” …… 一套流程之后,代表着顾青女正式步入成年,也意味着她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这也是此次宴会的重头戏。 第232章 比武招亲 顾青女成人礼刚结束,龙虎山赵临君便起身,对顾沧澜拱了拱手,笑眯眯道:“顾老弟,为兄此番前来,是想为我儿世龙提亲,如果老弟没什么意见,我们两家便将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你看如何?” 顾沧澜和赵月吟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没想到赵家这次如此直接,他沉吟道: “赵大哥,这世龙贤侄人中之龙,天资绝世,我自是一百个赞成。 不过,我家青女却对我们两家的婚约有些异议,她在大隋待了些时间,便不知不觉被大隋影响。 青女这丫头说,如今大隋已经废除了娃娃亲,她与世龙贤侄的婚约理应作废。 我和她娘亲百般劝说,可这丫头倔的很,就是不肯松口。” 赵临君脸色铁青,怒声道:“顾老弟,这婚约可是我们两家早就定下的,你这临时变卦,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顾沧澜笑呵呵道:“赵大哥,不要动怒,我家青女只是想要设下擂台比武招亲,只要世龙在擂台上赢了所有年轻一辈,他照样是我顾家女婿,我想以世龙贤侄的实力,赢下这场比武,应该不成问题吧。” 一直站在顾沧澜和赵月吟身后的顾青女闻言,站了出来,她表情严肃道: “赵世伯,取消婚约只是我顾青女一人所为,跟顾家无关,你们赵家要是连站上擂台的胆量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娶我过门? 我顾青女只愿嫁给那个最强的男人,至于那些只会拿婚约说事的懦夫,青女不屑与他为伍。” 顾沧澜对着顾青女喝道:“青女休要放肆,世龙世侄他以二十岁年龄便已是金丹圆满修为,乃是万年不遇的天骄,岂是你说得那般不堪。” 训斥完女儿,顾沧澜又对着赵临君和赵世龙父子歉意一笑,诚恳道: “顾某教女无方,让赵大哥和世龙贤侄见笑了!” 赵临君脸色铁青,他哪里看不出这父女二人是在唱双簧,明显事先已经有了取消婚约的打算。 赵世龙见父亲不说话,他一向骄傲,岂能被一小女子骂做废物,他眼中闪过一道厉芒,沉声道: “青女妹妹想看我赵世龙的本事,不妨直言,何须拿话激我,我赵世龙应下就是。 不过我有个条件,这参加擂台的人年龄不能超过三十。” 顾沧澜开怀大笑道:“这自然没问题,既然贤侄答应,我便安排人准备一番了,赵大哥,这没问题吧。” 赵临君虽然脸色仍然不好看,但儿子都已应下,他自然不好多说什么,只得道:“比上一场也好,也让世人知道我儿并非浪得虚名,免得让人以为我赵家儿郎只会仗势欺人。” 顾沧澜见赵家父子同意了比武,心里暗自松了口气。 他自然不希望两家闹得太僵,不然两家斗起来,必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这绝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很快,顾青女要比武招亲的消息,在顾氏庄园中传开。 听说顾家要摆下擂台比武招亲,在场的很多年轻人顿时来了兴趣。 对于他们这些年轻俊杰而言,这是个展示自己的极佳机会。 他们皆非庸才,向来不输于人,如果能够在这次擂台上赢了所有年轻一辈,不仅可以抱得美人归,成为顾家的乘龙快婿,还能名扬天下。 很快广场上空出了一块空地,顾沧澜站于广场中央一侧,从储物袋中取出十块砖块大小的黑色石头,然后运起法力,这十块黑石立即开始变大,瞬间便化为十座长宽各百米的擂台。 他一跃而起,立于一座擂台中央,朗声道: “感谢诸位道友来我顾氏庄园,参加小女的成人礼,今日请大家来,除了让大家见证小女的成人礼,更是要从在场众多年轻人中选出一位俊杰,做我家青女的未来夫婿。 接下来,我将为青女举办比武招亲,只要是年龄不超过三十岁的年轻人皆可参加,欢迎大家踊跃报名。 报名成功的年轻人,会被分成十组,分别在不同的擂台比武。 这次比武采取抽签的方式,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直接淘汰。 最后胜利的十人,再进行比试,决出最后胜利者。 此次比武,旨在为小女挑选一位实力超群的夫婿,大家各凭本事,但绝不允许伤人性命。 只要将人打下擂台或者对方主动认输,皆算胜利,好了,下面大家开始报名。” 擂台一侧,一名身穿蓝衫的男子,站于青城剑派吴金铭身侧,一副跃跃欲试之态。 “父亲,孩儿想上去一试,可以吗?” 男子名吴霸,今年20岁,便已是金丹初期修士,在天骄榜中排名第三十六。 在天盟所发布的天骄榜中,几乎大部分上榜者都是势力榜前百的弟子,吴霸能够在其中占据比较靠前的位置,自然不可小觑。 吴金铭沉声道:“也好,此次排名靠前的势力基本全来了,虽然不指望你夺得魁首,但一定要让所有势力知道,我青城剑派并不弱于人。” 他随即叹息道: “我青城剑派并未入势力榜前百,在未来的资源分配上,肯定要少上一大截,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自古便是实力决定一切。 为父希望霸儿你将来一定要带领青城剑派,走向更高的舞台。” 吴霸郑重道:“知道了,父亲。” 很多排名超过一百的势力,都做了与吴金铭一样的选择,一定趁着这次大比,让家族子弟崭露头角。 只有实力得到大家认可,才有与排名靠前的势力平等对话的资格。 很快报名的人数已经超过了二百人,甚至有女子也来报名,让庄园管事黄林哭笑不得,他百般解释,都说不通对方,让他颇为无奈。 那名纠缠黄林的是一名身穿红色铁甲,英气逼人的少女,只见她一脸愤愤不平道: “在我白虎大陆胭脂国,喜欢女子再正常不过,我两位王姐都娶了女子为妻,我喜欢顾姑娘怎么了?凭什么不让我报名?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就歧视于我!” 黄林无奈,只得请示顾沧澜。 “老爷,这位来自胭脂国的三公主梁琼华,也想参加比武,您看?” 顾沧澜对于黄林这里的动静早就了然于胸,只听他平淡道: “阿林,给她登记上吧,我们尊重他国的风俗习惯,不要怠慢了贵客。” 黄林无奈道:“好吧!” 幸亏这小姑娘只有筑基初期修为,不可能赢得比赛,不然要是让个小姑娘赢了,那就难收场了。 随着胭脂国三公主报名成功,场面一片哗然,议论声音不断。 接下来又有几十个女子也成功报了名,显然是被梁琼华启发,准备登台献艺了。 毕竟这次比武大会,聚集了太多排名靠前势力的大人物,有些女子便希望一展风姿,赢得某些大人物的青睐,那可就发达了。 景元同样报了名,他是九号,旁边一缘小和尚是240号。 这次报名参加的人数一共280人,每一座擂台有28人,只有先赢了这28人,成为某一座擂台的第一名,才有资格参加最后的十人对决。 对于身边这个抱着小兽的小和尚,景元还得是比较好奇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对方怀中的小兽,总感觉这只小兽非同寻常,不过他也没有过多关注,充其量不过一只有些智慧的妖兽罢了。 对小和尚要参加比武招亲的事,他很感兴趣。 “小和尚,你也要参加比武,难道和尚现在也能娶妻了吗?” 一缘始终闭着眼睛,他抚摸着怀中小兽,笑容腼腆道: “小僧一缘,见过施主,小僧报名,只是见那顾姑娘好像喜欢的是施主你,但我观施主好像还只是凡境一品,即使上了擂台,不需一个回合,便会被打下来。 小僧实在不忍施主和顾姑娘这对有情人,被强行拆散,便打算赢了这场比试,到时候小僧便会离去,你们自然可以在一起。” 景元没想到这小和尚竟然知道自己和青女的关系,他心中顿时一惊,看了一眼对方紧闭的双眼,他疑惑道: “一缘,你为何一直闭着双眼?又为什么觉得顾青女会喜欢我这一介凡俗?” 一缘闻言,睁开双眼,露出一双无比空洞的眼神,他挠头苦笑道: “眼睛睁开也完全看不见,又何必多此一举,索性一直闭着,这是师父对小僧的惩罚,让小僧修闭眼禅,多领悟禅意。 至于知道施主与顾姑娘的关系,自然是因为小僧的灵识较为灵敏,这顾姑娘对施主的眼神如此炽热,小僧瞎瞎心不瞎,自然知道,顾姑娘这是对施主早已情根深种了。” 两人坐的本来就近,他自然能察觉到两人不同寻常之处。 景元没想到对方仅仅通过一个眼神,便能知道他与顾青女关系不一般,这灵识也太过厉害。 不过想到对方对他好像并无恶意,更是打算参加这次比武招亲,通过赢得比赛的方式,成全他和青女,他心中的那一丝戒备也慢慢放下,更这让他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意。 “一缘,谢谢!” 景元极为陈恳道,对于给与自己善意的人,他向来尊重,也会记在心里。 “佛度有缘人,小僧虽然不是佛,但也知道与人为善的道理,日行一善,善莫大焉,阿弥陀佛。” 一缘打了个佛号,轻声笑道。 说完便向着属于自己的那座擂台走去,一身佛衣无风自动,那只大大的光头仿佛闪着金光。 景元怔怔看着对方的背景,心中没来由的想着,这便是佛吗? 他暗自摇了摇头,将自己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同样走向自己的那座擂台。 第233章 擂台赛 顾氏庄园广场。 一至十号擂台一字排开,擂台周围围满了各方派修士,大家对此次比武均露出期待之色。 景元被分配在一号擂台,一缘在九号擂台。 至于被大多数人看好的赵世龙,抽到29号,恰好与景元所在组错开,被安排在二号擂台,他所在擂台周围围观者人数最多。 显然大家对于天骄榜第一的赵世龙,最是期待,大家都想见识一番年轻一辈第一人的风采。 此次擂台赛的裁判,由文道学宫十位饱学之士担任。 景元暗自观察了一番自己这一组的参赛者,竟然发现自己这组竟然有两位女子,其中一位正是那位来自胭脂国的梁琼华,另一位则是一身男装打扮的黑衣女子,感觉到景元的目光,女子竟然做了一个豪放的割喉动作,显然对景元这个只有凡境的小子很是轻视。 景元并没有在意对方的无礼,大家既然来参加比武,自然便是竞争对手,无论是为了夺得最终的胜利,抱得美人归,还是为了扬名,最终目的肯定要赢下每一场比赛。 负责景元这一组的裁判,是一位身穿蓝袍的中年男子,身边站着两名身穿黑衣的年轻书生,其中一名年轻书生手中拿着一只黑色箱子,里面放着二十八个标有抽签号的小球,他开始给大家解释接下来的比赛规则。 “各位选手,接下来一号擂台将由我张信负责,我现在给大家强调一下比赛规格。 看到我身边助手手中的这只黑色箱子了吧,接下来,由我随即抽取两只小球,小球上会有大家的抽签号,抽到的两个球会先行进行比试,胜者晋级,对应的小球保留,但会先由我身边的助手保管,等其他十三组选手决出胜利者,所有十四组胜利者的小球继续放入黑箱中,进行下一轮抽签。 而在比赛中,败者直接淘汰,小球作废。 如果抽签过程中出现单数,则视为本轮自动晋级,直接进入下一轮抽签中,继续参加接下来的比赛。 在比赛过程中,将对手打下擂台或者对手认输,则判定本场比赛胜出,不过我要强调的是,本次比赛,决不允许出手杀人,一旦出现杀人的情况,则视为违反比赛规则,判定失败,本人也会受到惩罚。 各位选手,都听清楚了吗?” 二十八人齐声喊道:“清楚了!” 张信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清楚了,接下来,我们开始抽签。” 张信从黑色箱子中取出了两只白色小球,高高举起,朗声道:“十号沈伊人、二十四号梁琼华,请两位选手走到擂台,进行本轮第一场比试。” 围观中,一名修士感叹道:“没想到第一场就是两位美人捉对厮杀,好残忍!” 旁边另一名修士笑道:“兄台,想必你还对这两位姑娘不太了解吧,我猜测这两位姑娘不用两个回合便会决出胜负。” 最先开口的修士连忙请教道:“在下玄皇岛武侠,见过道兄,我从北海而来,对中原消息了解不多,还望道兄指点一二,在下感激不尽。” “指教不敢当,在下星法宗李游,见过武侠道友,道友刚来中原,对中原的一些情况不了解也实属正常,那位黑衣姑娘沈伊人,来自玄冰宗,今年只有25岁,金丹后期修为,在天骄榜排名第十九,而那位梁姑娘只有筑基初期修为,并未入天骄榜,肯定不是那沈伊人的一合之敌。” 名为李游的黄衣俊逸男子开口解释道。 武侠闻言,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在小也得了解一下这天榜才行,不然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中原到底有哪些高人,不利于闯荡江湖啊!” 李游笑道:“这天骄榜由一个叫天榜的组织发布,虽然这天榜名不见经传,但编制的这个天骄榜倒是有几分含金量的,武侠道友关注一下,倒也不错。” 武侠抱拳道:“多谢李兄解惑,在下回去就去了解这个天骄榜。” 景元站在擂台一侧,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里,他不由感叹这顾家果然不愧是天元界排名第二的大势力,举行个成人礼竟然吸引了这么多天骄到场。 这说话的两人同样是天骄榜上的人物,潜力不可估量。 根据天榜编制的天骄榜规定,金丹圆满以上修士不入天骄榜单,天骄榜只收录30岁及以下元婴以下修士,其中金丹境四个小境界各十人、筑基四个小境界各六人、炼气十二个小境界各三人,年龄越小,排名越靠前。 这武侠只有13岁便已经是筑基初期修为,在天骄榜上排名第六十一位。 而李游更了不得,只有23岁,便是金丹后期修士,在天骄榜中排名第十七位。 果然如李游所料,在裁判张信宣布比试开始后,沈伊人身形快若闪电,瞬间便已到了梁琼华身前,在对方还未反应过来时,便已将对方一掌打下擂台。 “沈伊人胜!梁琼华淘汰!” 张信高高举起十号小球,宣布道。 随即他将十号小球递给助手,另一只小球则直接在他手中化为灰烬,显然代表梁琼华的小球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 张信示意沈伊人先到一旁休息,虽然对方赢得毫不费力,但还是要遵守比试规矩的。 等沈伊人一脸傲然的走下擂台,周围围观的修士立即发出一阵叫好声,这起哄的年轻人居多,尤其是那武侠,最是激动,两只手都快拍红了,显然被沈伊人一掌淘汰对手的风姿折服。 张信从助手手中的黑箱中又取抽出来两个球,给大家展示了一番,才宣布道:“第二场,十三号萧敬、十九号吴霸,上台比试。” 武侠拉了拉李游,好奇问道:“李大哥,这两人不会也是天骄榜上的人物吧,我看两人气势不凡,我估计一个都打不过,这中原果然藏龙卧虎,厉害的!” 对于武侠的自来熟,李游也不以为意,他笑道: “恭喜你答对了,这两人确实也是天骄榜上的人物,那一袭白衣,手持青剑的男子便是天骄榜排名第二十位的萧敬,今年二十七岁,金丹后期修为。 那身穿青衣,手持红色巨剑的,便是吴霸,今年二十岁,金丹初期修为,在天骄榜上排名第三十六位,两人之间的比试更没有悬念,整整两个小境界的差距,很难扭转,估计萧敬会赢的很轻松吧!” 武侠点头道:“嗯,李大哥所言极是,看来第二场胜出者应该就是这位萧敬了!” 第234章 一号擂台 顾氏庄园这场比武招亲,引起了整个天下的关注。 很多修士拿出传影石,将现场的情况,送了出去。 参加比赛的选手,共有炼气境、筑基境、金丹境三个档次,当然像景元这样一个凡境一品的家伙混在一众修士之中,就显得格外显眼。 不过这场比武,只限定年龄,不超过30岁的年轻人皆可参与,至于境界倒没有限制。 因为这次比武只会有一个胜出者,各个擂台中,三个档次的选手都可能有,因此,一旦遇到境界相差悬殊的情况,基本都是一招解决的事,或者对方自己直接认输。 第二场萧敬与吴霸对决明显激烈了太多。 吴霸虽然只有金丹初期,但手中一柄正阳剑,乃一柄玄级下品法器,霸道无比,即使萧敬也不得不暂避锋芒。 两人瞬间便已交手数十回合,只见那白衣萧敬一声大笑道: “吴老弟,萧某算怕你了,你这剑法太过霸道,即使是我中了你一剑,估计也得重伤。” 吴霸闻言,手上动作不慢,仍然围着萧敬狂攻不止。 他的策略很简单,便是接连不断的攻击,直到法力耗尽为止。 他对自己的狂剑决自信不已,乃是玄级中品功法,足以修炼到化神境,是自己老祖亲自赐予的功法,足见青城剑派对吴霸的重视。 他笑道: “那萧兄打算认输了不成。” 围观的武侠一脸愕然,他难以置信道: “这吴霸如此强悍,竟然压着那萧敬打,这萧敬的金丹莫不是纸糊的?” 李游一脸凝重道:“这吴霸的剑法霸道至极,如果遇到一般金丹,确实有越级杀敌的机会,不过萧敬不会这么容易败的,能入天骄榜的修士,没有一个简单的。” 武侠闻言,也醒悟道:“不错,听李大哥如此一说,我才惊觉,那萧敬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布阵,果然留有后手。” 此时,一身白衣的萧敬,虽然一直被动挨打,但神色却始终古波无惊,他大笑道: “吴老弟,你会错萧某的意思了,看我五行杀阵。” 原来,在萧敬不断躲闪吴霸攻击的过程中,他竟留有余力,布下一个简易的五行杀阵。 此阵以五把法剑为基,一旦入阵,除非瞬息制服或击杀主持阵眼的萧敬,否则立即便会被大阵绞杀。 此时,吴霸已经被五柄颜色各异的法剑包围,他清晰感觉到每一柄剑上传来的阵阵杀意,绝非自己现在可以抗衡,一旦阵法启动,他的身体绝对会被五柄法剑撕裂。 看着冷汗直流的吴霸,萧敬淡笑道: “吴老弟,如何?” 吴霸虽然知道,按照比赛规则,对方根本不敢启动大阵杀他,但他不敢冒险,他还年轻,根本没有必要拿自己的性命去赌那万一。 这种失败的感觉让他有些沮丧,不过想到对方修为高于自己两个小境界,输了也不算丢人,原本有些难看的脸色慢慢恢复了平静。 “我认输!” 随着吴霸话音落下,这场比试算是落下帷幕。 张信立即上台,宣布了萧敬获胜。 景元是第一轮第十四场,正好是第一轮压轴出场。 一号擂台,前面已经进行了十三场比试,已晋级十三人,再加上景元这一组正好十四人,将进行第二轮抽签。 前面晋级的十三人,炼气境三人,筑基境一人,金丹境九人。 很显然,金丹境修士要多一些,他们才是这场比武的主力。 根据比赛规则,这十个擂台,将进行五轮,至少比试四场,才能赢得各自擂台的头名,成为最终的十人之一,方有资格参加总擂台比武。 景元第一场的对手是十五号刀宗聂海,同样是天骄榜上的人物,排名第七十八位,只有十六岁,便已是炼气八层修为。 聂海长得极为雄壮,手中挥舞一把一米长的黑色大刀,气势惊人。 反观景元,就显得单薄了一些,虽然样貌俊逸,远非他人可比,但却没有多少人在意。 修仙世界向来实力为上,再者步入金丹境界就能随意变幻样貌,想变得俊美还不是一念之间的事情,因此,修士对自身样貌反而不是那般看重了。 “第一轮第十四场,九号天盟景元对阵十五号刀宗聂海,现在开始。” 张信沉声道。 聂海单手扛着大刀,声音粗狂道:“小子,小小凡境也敢上擂台,勇气可嘉,聂某让你三招如何?免得你连个出手的机会也没有。” 景元笑呵呵道:“聂海,这擂台上比武,可是没有后悔药,你当真要让我三招?” 聂海爽朗道:“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让你三招,便让你三招,你出手吧,三招之内,聂某绝不反手。” 景元慢条斯理的从怀中取出一枚黄色丹药,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向着聂海走去。 但随着他越走越近,气势竟然不断攀升,等到距离聂海不过五米之处时,修为已经攀升至炼气八层,与聂海不相上下。 这一幕惊的聂海目瞪口呆,他呆呆问道:“你竟然压制修为,我竟然一点没看出来。” 他感觉自己失算了,这名为景元的小子也太阴损了。 不过话已出口,他自然不能够自食其言,否则在这天下英雄面前只会更丢人。 景元眼中一抹青光一闪而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沧桑冷漠。 只见他瞬间便已到聂海身前,一只手瞬间便掐住对方脖子,就跟捏小鸡一般将对方向着擂台边缘拖去,任凭对方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当景元轻轻将聂海放在擂台下之时,场下立即嘘声一片。 这场比试,简直就跟儿戏一般,无数人起哄,认为聂海这肯定是景元雇来的托,不然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就算事先说好要让对方三招,但难道最起码的躲闪也不会了。 景元拍了拍聂海的肩膀,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笑眯眯道: “刚刚多谢你要让我三招,虽然有些托大,不过我还是要承情的,就不让你太丢人了。” 说完,不等聂海开口,人已经回到了擂台中央,他时间只有一个时辰,要在这段时间里战胜所有对手,还需要一点运气。 毕竟其他擂台的时间可不是他能够控制的,一旦遇到那种一战就半天的选手,那青鸟也得抓瞎。 张信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这个唯一的凡境选手,竟然是个扮猪吃虎的主。 不过这并没有违反比赛规则,他高高举起九号球,朗声道: “九号天盟景元获胜,十五号刀宗聂海淘汰。” 说着,他将九号球直接递给了身边助手,同时将十五号球直接毁掉。 “接下来将进行第二轮比试。” 张信身边的文士,将装有第一轮胜利的十四个小球全部放入黑箱中。 “第二轮第一场,5号金银城范成贤,对阵8号,丹鼎宗谢悠城。” 范成贤虽然也是天骄榜上人物,排名天骄榜六十六位,不过对方只有十岁,显然对方报名,只是为了历练。 遇到谢悠城这位同样天骄榜上,排名三十九位的金丹初期,他直接选择了认输。 张信直接开口宣布了结果。 “8号,谢悠城胜!” “第二轮第二场,2号琼霄山牛莽,对战9号天盟景元。” 比试刚开始,牛莽便被瞬息而至的景元一掌打落擂台,直接摔得不知东西南北。 随后,第三场,10号沈伊人,对上26号真武山贺云溪,沈伊人胜。 第四场,16号龙门龙虚,对上25号日月教秦明玉,龙虚胜。 第五场,4号青玉王朝宋峰,对阵12号麻衣宗张古,张古胜。 第六场,11号合欢宗段浩然,对阵17号天机门余生,余生胜。 第七场,3号剑宗黄旭言,对阵13号千幻宗萧敬,萧敬胜。 张信随机宣布,开始第三轮比试,这一轮将有七个名额,会有唯一一次轮空者,直接晋级下一轮。 这七人中,除了景元修为不确定外,其他六人皆是金丹境修士。 8号丹鼎宗谢幽城金丹初期。 10号玄冰宗沈伊人,12号麻衣宗张古,13号千幻宗萧敬,16号龙门龙虚、17号天机门余生,五人皆是金丹后期修士,且都是天骄榜上的人物。 第三轮第一场,张古对战萧敬,萧敬擅长阵法,但遇到张古这种根本不给他布阵机会的对手,只能无奈落败。 第三轮第二场,龙虚对战谢幽城,两人明显很熟悉,谢幽城直接认输,龙虚胜。 第三轮第三场,景元对阵沈伊人。 比赛一开始,便已结束,沈伊人直接被景元掐住脖子,扔下擂台,简直让人大跌眼镜。 一方面,景元这位最不被人看好的凡境,竟然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让人大感意外。 另一方面,则是对方出手,简单粗暴,更没有怜香惜玉一说,让围观者无比瞠目结舌。 这轮余生轮空,直接晋级第四轮比赛。 第四轮第一场,张古对战龙虚,两人战斗一开始,便是最为激烈的硬碰硬,最后,龙虚仗着强大的体魄,迎了这一场胜利。 第四轮,第二场,景元对战余生,结果很让人意外,余生竟然直接认输,并说了一句引人深思的话。 “他不想丢人!”,显然对方认为不是景元对手。 第五轮,则是景元对战龙虚,龙虚也同样认输。 景元直接成了一号擂台的第一人,也是是个擂台第一个获胜者。 第235章 十人名单 一号擂台景元成为十人之一后,其他九擂上的选手,也很快决出了胜者。 二号擂台,龙虎山赵世龙以绝对的优势赢得了比赛,除了遇到天符宗丘北羽这位金丹圆满修士时,颇费一番周折外,其他修士在他面前,几乎没有一招之敌。 三号擂由昆吾金狐族胡默获胜,他也是十个擂台中唯一一位金丹后期。 四号擂由玄武商会李怀获胜,他这一组实力较强,除了李怀外,另有金丹境圆满修士四位,分别为神剑宗欧阳剑歌、青衣宗司马彦、上清宗卢俊儒和剑楼剑无羁。 另外六座擂台分别由醉云坊洛阳、文道学宫吴善良、天元商会方原、麒麟商会陆笑、小缘寺一缘和包袱斋范晓峰六人获胜。 原本十座擂台,已经合并成五座长200米宽100米的崭新擂台。 擂台自动镶嵌在一起,无一丝缝隙,且擂台外十米处有结界笼罩,以防止擂台外的修士被误伤。 总擂台比试由大儒朱旬担任裁判,他走到擂台中央,对着下方站着的十人道: “恭喜诸位进入本次比武招亲的总擂比试环节,下面这一轮比试,由我朱旬担任总裁判,张信等十人作为我的副手,对此次比赛进行裁决。 本轮第一场比试,会在黑箱中放入五对相同数字黑球,通过抽签进行分组,抽中相同数字的分到一组。 第一场,十进五,五对选手同时比试,胜者进入下一场。 第二场,五进三,同样抽签分组,黑箱中放入五个球,此次会有一名选手轮空,直接晋级下一场。 第三场,三进二,第二场轮空的选手,与前面胜出的两人中的一位比试,这两人会通过抽签来决定是直接晋级,还是与第二场轮空选手比试,胜者进入总决赛,败者淘汰。 第四场,总决赛,两两对决,胜者成为本次比武招亲第一名,也将成为顾青女姑娘的夫婿,婚礼也会在十日后举行。 大家听清楚了吗?” “清楚了!” 十人顿时齐声应道。 朱旬点了点头,对张信道: “张信,开始抽签吧!” 张信连忙恭敬行礼道:“好的,先生。” 景元等十人一一上台抽签。 十人抽完签后,朱旬才再次开口道: “大家手中的黑球,数字在一到五之间,请按照手中所抽到的数字分别登上相应的擂台,进行第一场比试。” 景元第一场抽中二号球,对手是麒麟商会陆笑。 此时景元的身体完全由青鸟操控,他则陷入了沉睡中。 对于麒麟商会的背叛,青鸟极为愤懑,此次有机会,教训一番对方的后人,自然出手毫不留情。 陆笑虽然在当世中属于天骄中的天骄,但与青鸟这个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比起来,自然不是对手。 青鸟甚至都没有使用武器,只凭一双拳头,便化解了陆笑所有的攻击。 陆笑眼中闪过一道厉芒,运转法力,手中一柄大戟,挥舞出一道百米长、拳头粗细的青色巨蛇虚影,这正是金丹境圆满修士所展现的具象攻击。 达到金丹圆满境界,可以以法力凝聚一尊法力虚影,进行辅助攻击。 只见巨蛇虚影瞬间将景元吞没,但却并没有对景元造成任何伤害,那巨蛇虚影竟然犹如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被景元瞬间制服。 陆笑看到自己的巨蛇非但没有对景元造成伤害,反而被景元所擒,顿时脸色大变。 这条巨蛇虚影不仅凝聚了他十分之一的法力,还覆着一丝元神,一旦有失,不仅他的实力会大打折扣,元神也会被重创。 他连忙再次打出两道巨蛇虚影,以他现在的元神,也不过能够打出三道巨蛇法力虚影,再多的话就会陷入昏迷。 他不相信,景元还能一次性制服自己三道法力攻击。 顾沧澜此时正站在景元的二号擂台下观战,旁边站着赵月吟和顾青女。 见顾青女露出担忧神色,顾沧澜传音道:“放心吧,景元此子绝非寻常修士可比,不会有什么事。” 顾青女听了父亲的安慰,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不过,他对父亲的转变有些奇怪。 要知道,之前,父亲对景元并没有多上心。 但自从景元晋级总决赛,父亲便开始关注景元,这让顾青女心里有些欢喜。 毕竟她虽然已经做好了与家族决裂的思想准备,但如果能够得到父亲支持,她自然会更开心。 顾沧澜其实一直在关注景元的战斗,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战力,绝对是在场所有人最强大的几人之一。 按照他的估计,只有龙虎山赵世龙、小缘寺一缘和醉云坊洛阳这三人,有资格与景元一战。 此时,擂台之上,景元手指轻轻一按,手中的那只法力巨蛇瞬间消散于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只见他跨步上前,根本不惧两条面目狰狞的法力巨蛇,一拳一个将另外两个巨蛇全部打爆。 与陆笑心神相连的三只法力巨蛇几乎同时被摧毁,顿时对陆笑造成了重创。 此时的景元并没有因为对方受了重创就停手,人瞬间便已经到了陆笑身前,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之中,一拳轰在了对方的脸颊上,陆笑被这一击打的直接飞出数十米远。 景元身影如影随形,双拳不断击打在陆笑身上,足足打了一刻钟,才算解气。 擂台下,作为此次陆笑的护道者魏矩,早已暴怒不已,但在要出手之时,顿时被一股强大的灵识锁定,再也不敢胡乱出手。 一道冰冷的女子声音传来,“不想死话就不要乱来,否则后果自负!” 另一道警告的声音,紧接而至,“魏矩,这是我顾家,还请遵守这里的规矩。” 魏矩虽然拥有元婴后期修为,但与这两道声音比起来,却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第一道声音,他不知道是谁,但第二道,他却见过一次,对方并没有隐匿自身气息,他自然一下就认出,正是顾氏庄园的黄擒龙,是顾家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绝不是他能够抗衡的,他立即顺着声音看去。 只见距离顾沧澜不过十米的位置,一名红袍老者,正眯眼盯着他,眼中满是警告之意, 他立即同样传音道:“见过前辈,在下并无他意,只是少主被对方虐待,晚辈身为护道者,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黄擒龙淡然道:“那景元极有分寸,那陆笑看着被打的不成样子,其实只是受了皮外伤罢了,擂台比武,哪有不受伤的道理,年轻人受点挫折不是坏事,这点道理还用我来教你?” 魏矩闻言,朝着擂台上看去,果然正如黄前辈所言,三公子并无生命危险,他这才放下心来。 “多谢前辈指点。” 黄擒龙没在理会对方,只是一脸疑惑的看着擂台,显然对于景元的表现极为诧异。 景元身边出现合体初期的护道者,他自然要亲自监督,以防对方会对顾家不利。 他对景元也做过一次探查,只是凡境一品的武者,但上了擂台之后,对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实力竟然不断攀升,最终竟然直接达到金丹圆满境界。 不过天下秘法、神通无数,他自然猜测对方使用了某种秘法,但有些秘法不是没有代价的,他便建议顾沧澜宣布十日后举行婚事,这么做自然有其深意。 第一场。 景元对战陆笑,以陆笑重伤昏迷结束,景元获得了二号擂台的胜利。 一号擂台一缘对战唯一一位金丹后期修为的胡默,胡默直接选择认输,他之前看过一缘的比试,对方能够轻松战胜风雷岛张今,那张今乃是精通风雷两种异种属性的金丹圆满修士,他有自知之明,自然知道自己绝不是一缘的对手。 三号擂台,赵世龙对战天元商会方原,赵世龙手段尽出,最终以符箓、雷法的优势战胜方原。 四号擂台,醉云坊洛阳对战玄武商会李怀,洛阳一出场便是大招,连出十九剑,直接将对方逼下了擂台,轻松取胜。 五号擂台,文道学宫吴善良对战包袱斋范晓峰,吴善良以文道手段,微言大义,震慑对手心神,又以文气化剑瞬间制服了对方,直接取得了胜利。 第236章 吴善良受挫 总擂第一场之后,便只剩下五人。 龙虎山赵世龙。 小缘寺一缘。 文道学宫吴善良。 醉云坊洛阳。 天盟景元。 前四人都是金丹圆满境界,且各有压箱底的手段。 而景元的境界忽高忽低,几场比试下来,反正不超过金丹境,他的对手什么境界,他就什么境界,特邪乎。 接下来第二场,只怕会斗的越发凶狠。 此时,一号擂台不远处,一名身穿月光袍,头戴花冠,腰挂一枚红色小葫芦的白脸青年,气定神闲的坐于一张三米见长的颤木桌前。 在比武招亲开始时,他便已坐在此处,呦呵着买定离手,做起了庄。 他把十座擂台的比试全部开了赌局。 每一轮每一场皆可下注,比如一号擂压景元赔率1:100,押一枚下品元石,如果景元取得一号擂第一,便可得到100枚。 二十八人都有赔率,均在一到百倍不等。 其他擂台也有类似的赌局,比如二号擂的赵世龙这种注定要进决赛的选手,则押注每一场赵世龙可以几招获胜,押对了,便可以获得相应的赔率。 这名做庄的主人,便是顾家鼎鼎有名的顾五爷顾方亭,他是宗子顾沧澜五叔,也是顾战五子一女中,最不着调的。 自幼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坑蒙拐骗一样不少,被誉为顾家万年以来第一纨绔。 不过纨绔归纨绔,顾五爷却有着一套自己的生意经,倒是给自己积累了不小的身价。 此时,顾五爷正唾沫横飞,不断劝说周围数十个围观修士下注。 “比赛进行到最后了哈,诸位难道不想小发一笔横财。 现在开始押注谁能赢得最后的胜利,大家难道不想试试自己的手气,心动不如行动,赶快过来押注吧!” 一位黑脸金丹散修,一脸憨笑,询问道: “怎么押?” 顾方亭立即笑脸相迎道:“啊呀,还是这位道友爽快。 是这样,现在还剩五个人选,我分别设置了赔率。 比如这赔率最高的景元他可是匹黑马,押一赔十,富贵险中求嘛!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大家路过不要错过嘞!要是他能够夺魁,你们可就发了,我建议道兄押他,保你发大财。” 别看人家脸黑面善,可也不是傻子,能修炼到金丹境界,自然没有那么容易被骗。 见黑脸大汉不感兴趣,顾方亭也不以为意,他继续忽悠道: “不选那景元也没关系,还有这赵世龙,押一赔二,他那是夺冠热门,只要你敢押,我就敢赔,一枚元石变两枚,天下怎会有我这么大方的一人,我自己都感动了,简直给诸位道友送钱啊! 还有其他三人的赔率,全在这里,吴善良押一赔四,洛阳押一赔六,一缘押一赔八,每一个都有夺魁的希望,不要担心我顾方亭赔不起,咱不差钱!” 黑脸大汉笑呵呵道:“我就押赵世龙了,虽然赔率低点,但稳赚不赔。” 说完,便将十枚极品元石放到桌上。 顾方亭闻言,立即眉开眼笑道:“好,道友果然爽快,还请留下身份姓名,到时候如果赢了,我也好给道友兑现赌注。” 十枚极品元石已经不少了,相当于一万枚下品元石。 黑脸大汉朗声道:“某南山郡罗开。” 顾方亭从桌角签盒里取出一个竹签,在上面写下南山郡罗开字眼,并记录下金额,然后将竹签一分为二,递给对方一半,解释道: “这枚押签,便是你的凭证,只要赢了,可凭此物兑换相应的元石。” 顾方亭见对方接过竹签,立即朗声道: “南山郡罗开押注10枚上品元石,押赵世龙胜。” 见有人押注,陆续有修士开始押注。 顾方亭的声音不停响起。 “长离郡刘长秀押注120枚下品元石,押赵世龙胜!” “剑楼剑无羁押2000枚上品元石,押洛阳胜!” “包袱斋范晓峰押5000上品元石,押洛胜!” “胭脂国梁琼华押20上品元石,押景元胜!” “木灵宗沐思押50枚上品元石,押吴善良胜!” “星华宗李游,押200枚上品元石,押景元胜!” “天机门余生,押1000上品元石,押景元胜!” “龙门龙虚,押1000上品元石,押景元胜!” …… 不断有人押注,顾五爷笑的合不拢嘴,他可是雁过拔毛的主,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他自然来者不拒。 顾五爷这边忙得热火朝天,擂台上这边也开始了第二场抽签。 这次那位长得倾国倾城的洛阳,抽到了5号球,属于轮空,直接晋级。 洛阳这个美人儿走到这里,其实并没有让人意外,因为她是天骄榜上排第二的人物。 不过要是让她赢了最后的比赛,可就闹笑话了,总不能让美人儿娶美人儿吧,这里可不是胭脂国,可没有这个习俗。 景元抽到了1号,与文道学宫吴善良一组。 一缘则抽到了2号球,与同样抽到2号球的赵世龙一组。 “第二场,1、2两个擂台同时比试。 1号擂台,天盟景元对阵文道学宫吴善良。 2号擂台,小缘寺一缘对阵龙虎山赵世龙。 请两组选手上台!” 朱旬略一停顿,待四人上了擂台,才继续开口道: “现在开始!” 一号擂台。 景元上下打量一番吴善良,才开口道: “儒家浩然气孕育的金丹,气象倒也不俗,假以时日,倒也可以走出一条新路来,你很不错!” 吴善良并没有因为对方年纪小轻视对方,他一脸平静道: “承蒙夸奖,不过现在是擂台比试时间,如果要探讨学问,可以等比试结束,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吴某随时奉陪,现在就不要浪费大家时间了。” 景元点头道:“说的也对,那就先打过再说。” 说完,他人便已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到了吴善良身前,一拳接着一拳打了过去。 吴善良不停躲闪,与此同时,口中不断念动一连串文字。 只见景元周围开始不断有文字浮现,每一个字都有拳头大小,散发着金色光芒,这些文字有的化剑、有的化为火球、有的化为雷霆、有的化为豺狼虎豹,瞬间便将景元包围。 景元虽然诧异对方手段竟然如此诡异,但并没有放在眼里,有时候任你千般手段,我只一拳破之。 只见景元一拳一个,所有文字幻化的事物,仿佛爆竹般,啪啪作响,接连被打爆。 吴善良见此,一指眉心,只见一本金色书籍凭空出现于其头顶之上。 “金书牢笼,困!” 只听吴善良一声厉喝,金书立即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放大无数倍,犹如一座小山,将景元笼罩。 景元顿时被一座书海世界困住,里面到处是书籍,不下百万藏书。 金书牢笼,以元神凝练的世界,以学识为养料,只要对方没有完全领悟吴善良的道,便休想出来。 可惜他并不知道,对方困住的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只见景元双手不断结印,周身同样开始冒出一个个文字,这些文字竟然都是白色,这些白色文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吞噬周围的金色书海。 不过数十息时间,周围的金色牢笼,竟然被景元完全炼化,甚至反过来又将吴善良拉扯了进来。 在擂台外的众人眼里,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仿佛整个擂台被浓雾笼罩,让人看不清楚虚实。 吴善良看着周围无穷无尽的文字海洋,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的神色,他失声道: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读过这么多书!” 见对方道心即将崩溃,景元一指点出,瞬间将对方元神禁锢。 吴善良顿时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景元皱眉道:“好像玩的有些大了,这孩子不会自此一蹶不振吧!” 白雾散去,只见景元双手负于身后,面前吴善良瘫坐于地,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未退去,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朱旬连忙上前查看吴善良,见对方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1号擂台,天盟景元胜!” 第237章 夺魁 2号擂台。 赵世龙与一缘一战,同样声势浩大。 赵世龙不仅精通五行术法,还兼风雷异术。 只见他运指一点,一柄飞剑瞬间出窍。 这是一柄金色虎纹剑,剑身约三尺六寸,剑柄有虎头图案,剑身虎纹,栩栩如生。 赵世龙动念之间,那柄虎纹剑立即金光大盛,极速向着一缘刺去。 一缘此时双眼紧闭,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他周身立即被一道金色佛光笼罩,虎纹剑刺入佛光之上,荡起一层金色水花,但却仿佛立即在佛光之中迷失。 一缘一拳打在虎纹剑身上,立即将其打飞了出去。 赵世龙脸色微变,他立即掐诀,召回虎纹剑,一动念,立即又从窍穴之中飞出四柄飞剑。 一柄青色青木剑、一柄红色赤云剑、一柄蓝色水灵剑、一柄棕色地龙剑。 再加上之前的那把虎纹剑,五把飞剑同时攻击一缘周身,将对方的佛光击的涟漪阵阵。 一缘一直笑眯眯的看着,任由赵世龙攻击。 一直关注擂台比试的黄擒龙瞬息出现在顾沧澜身侧,他面露惊骇之色道: “佛光护体,这一缘小和尚竟然天赋如此逆天!” 顾沧澜闻言,好奇问道: “黄叔,这佛光护体可有何不同寻常之处,竟您老也被惊动。” 黄擒龙凝声道: “身具佛光之人,皆是佛缘深厚之辈,此子能够如此年轻就领悟佛光护体,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恐怕这一缘便是小缘寺当代佛子了。” 顾沧澜闻言,立即一惊,小缘寺佛子可是和他这位天灵宗宗子同等地位的存在,对方如此年轻,便已接任佛子,以后这一缘在小缘寺的份量会越来越重。 顾沧澜暗道,这一代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此时,擂台之上,赵世龙已经收回了五柄飞剑。 他发现只要使用飞剑攻击,对方的佛光便能轻松挡下,根本破不了对方防御。 不过,赵世龙可不是只有这点手段,只见他双手掐诀,一直背于身后的雷木剑,瞬间出鞘。 他左手手握雷木剑,右手掐诀,念动龙虎山引雷诀。 天空顿时电闪雷鸣,不断有白色雷光被吸入雷木剑之中。 赵世龙引动雷霆之力,喝道: “雷霆一击!” 雷木剑瞬间白光大放,一道手臂粗的白色闪电,击在了一缘周身的佛光之上。 佛光在雷击之下,竟然暗淡了不少。 一缘神色不变,收起佛光护体,取出一只金钵,他口中轻喝道: “涨!” 金钵瞬间暴涨,眨眼间便已变为一只一人高的大金钵。 一缘又一声轻喝: “收!” 只见那道白色雷光被金钵吸入,根本接近不了一缘。 赵世龙皱眉不已,知道雷术也奈何不了对方,便不再引雷。 他直接收起雷木,身形极速向着一缘冲去,势大力沉的一拳轰击出去。 一缘见此,怡然不惧,同样一拳击出。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两人各自退了十几步,方才止住身形。 赵世龙冷声道:“和尚,再来!” 一缘大笑道:“怕你不成!” 两人你来我往,打了数百回合不分胜负。 景元站在擂台下看得皱眉不已,自从吃下迷药,他便只有一个时辰时间可以保持金丹圆满境界,一旦超过时间,他便会筋脉寸断,十年之内别想动用任何武者力量,只能做个凡人。 不过,只要能够赢得比赛,付出这些代价便是值得的。 景元立即传音一缘,让其认输,说他有办法对付那赵世龙。 毕竟一缘参加比赛完全是为了帮助景元和顾青女。 以这两人的精神状态,打个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景元可耽误不起,还是要让比赛早点结束为好。 一缘闻言,虽然一愣,但既然景元有自信赢得比赛,他自然没必要再打下去,他一个小和尚可不是为了娶媳妇来的。 一缘一拳将赵世龙逼退,然后双手合十,平静道: “赵施主果然不愧是天骄榜第一位的人物,小僧认输!” 赵世龙闻言一愣,虽然不解,但既然对方选择认输,他也懒得寻究缘由。 “承让!” 朱旬立即宣布道: “龙虎山赵世龙胜!” 一缘下了擂台,便走到景元身边,低声道: “抱歉,没能帮上忙。” 景元眯眼道:“无妨,小小赵世龙而已,不足挂齿。” 一缘见景元如此自信,双手合十道: “施主有信心就好,小僧静待佳音。” 朱旬再次走到擂台中央,手中拿着一直黑箱,他开口道: “接下来进行本轮第三场,我手中这个盒箱里会放有两支签,红签代表景元,黑签代表赵世龙。 由醉云坊洛阳抽签,抽到红签,则与景元比试,赵世龙直接进入总决赛。 如果抽到黑签,则洛阳与赵世龙进行第三场比试,景元直接进入总决赛。 现在请洛阳上台抽签。” 洛阳走到朱旬面前,行了一礼,才从黑箱中随意取出一枚竹签。 黑箱早已被下了禁制,根本无法用灵识探寻。 朱旬接过竹签,给大家展示了一番,才道: “洛阳抽中红签,接下来,将由醉云坊洛阳对阵天盟景元,请两人上擂台准备。” 两人站定,朱旬便宣布比试开始。 因为时间只剩下一刻钟,景元便没了与对方纠缠的心思,在朱旬话音刚落,他人已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现,已落到了洛阳身后,一指点在对方后心,对方便已被定在原地。 他转到对方身前,笑眯眯道: “洛阳姑娘,我这一手封脉指如何?” 洛阳全身经脉、穴位被对方禁锢,闻言,沉默良久,才开口道: “景兄好手段,洛阳甘拜下风,我认输。” 见洛阳认输,朱旬朗声道: “第三场,天盟景元胜。” 景元等朱旬宣布结果,这才一指点在对方肩膀之上,将对方身上的禁锢力量收了回来。 “最后一场,天盟景元对战龙虎山赵世龙,请两位上擂台。” 赵世龙眼神凝重的看着景元,显然对方的手段让他极为忌惮。 景元可不管对方的心思,只要朱旬宣布比试开始,他便要第一时间将对方击败。 赵世龙面对景元,一点不敢轻视,他不仅召唤出虎纹剑等五柄代表五行法剑,背后雷木、长风接连出鞘。 “七星剑阵!” 七柄法剑以某种规律不断围着景元旋转。 赵世龙不断运转法力,驱使七柄法剑,发起攻击。 风刃、闪雷、水箭、金枪、木藤、土刺、火球连绵不绝。 景元微微皱眉,脚踩青莲剑悬于虚空,双手挥动,他周身立即被一道无形气墙笼罩,所有攻击全部被气墙吸收同化。 他双手结了一道复杂手印,口中轻声道: “以火为引,焚体!” 只见他右手一掌隔空向着赵世龙方向拍去,立即有一道红色火焰,从他手掌中窜出。 火焰犹如利剑,瞬间便突破七星剑阵范围,直接没入赵世龙身体。 赵世龙立即发出一声惨叫,顿时跪坐于地,浑身火烧一般,大汗淋漓。 他的七柄法剑失去主人控制,立即跌落地面。 景元走到赵世龙身前,传音道:“这道火焰如果没有我命令,便会一直藏于你体内,只要我一动念,他便会一直在你体内燃烧下去,直到焚尽你的五脏六腑、乃至你体内精血元神,你现在认输,我便可以暂时帮你封印这道火焰,如何?” 赵世龙脸色巨变,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对他,他同样传音道: “你就不怕我玉石俱焚?” 景元冷漠道:“你那护道者最高不过元婴后期修为,我身边却有妖王级的护道者,你根本不占优势,当然,如果你能不怕死,尽管找来家族合体圆满的修士来杀我。” 赵世龙此时只觉浑身发冷,身上的疼痛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被对方漠视生命的表情震慑住。 对方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觉得对方根本就是个疯子,根本不能按常理看待。 赵世龙咬牙喊道:“我认输!” 随着赵世龙认输,现场一片哗然。 景元犹如一匹黑马,成了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朱旬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顾氏庄园,“今日比武招亲,夺魁者,天盟景元!” 擂台下,一名黄衣男子面露激动之色道: “哥,景元胜了,咱兄弟发了!” 另一名身穿蓝衣的男子也反应过来,他沉声道: “走,找顾五爷兑奖去。” 站于两兄弟身后的武侠好奇问道: “两位兄弟也押景元胜?” 蓝衣青年笑道:“运气好!我们兄弟各押了50枚极品元石,小兄弟也押中了。” 武侠咧嘴笑道:“承蒙李游大哥指点,我押了景元500枚极品元石。” 蓝衣青年一脸羡慕道:“小兄弟好气魄,在下苏澄,这是我弟弟苏固,我们来自黄灵谷。” 武侠郑重抱拳道:“北海玄皇岛武侠。” 看了一眼站于武侠身后,一直微笑不语的李游,苏澄连忙见礼道: “想必这便是李游大哥吧,苏澄有礼了。” 李游始终挂着淡然笑容,他回了一礼,才开口道:“见过两位兄弟,黄灵谷黄灵米、黄灵果,天下闻名,想不到在此遇见,不胜荣幸!” 苏澄脸上露出一丝骄傲,不过嘴上却谦虚道:“不想李大哥也知道我黄灵谷。” 几人很快熟络起来,再加上都要去顾五爷那里兑奖,便结伴而去。 第238章 袁宝 顾五爷一听景元赢了,顿时傻眼,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这景元能够赢。 在他心里一直觉得赵世龙应该是稳赢的。 刚刚他已经盘算了好几遍,只要赵世龙赢了,那他大约能赚10万上品元石。 就算一缘和吴善良赢,他也有的赚。 而唯有景元和洛阳赢,他会亏损,而且会亏大发。 不过押洛阳的,总数大约有8万上品元石,这些多是一些不差钱的,多是仰慕洛阳风采的,喜欢美人儿,不下本钱,肯定不行的。 少年人嘛,总是好面子的,亏点钱如果能够赢得美人芳心,那还是划算的不是。 顾五爷算盘打的啪啪响,将洛阳赔率调那么高,还不是他明白,这女人肯定走不到最后,要不然他顾家还有脸面。 如果真让洛阳赢了,江湖还不笑话死顾家。 你家闺女被个婆娘娶走了,像话吗? 至于景元,他顾五爷听都没听过,无名小卒而已,还能翻天了不成? 敢跟龙虎山抢媳妇,不是找死是什么? 在他想来,这景元最多赢个第二,便会见好就收,名声有了,还愁没个美人儿。 不成想,对方竟真敢赢,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就不怕龙虎山像捏死蚂蚁一般,直接将他挫骨扬灰了。 顾五爷是百思不得其解,眉头直接皱成了个川字。 就在这时,一众债主上门了,看到顾方亭愁眉苦脸的模样。 其中一位金丹修士笑呵呵道:“怎么?老五,这一庄亏了?” 顾方亭就不是个服软的人,他眯眼道:“这点钱,对我顾五来说还亏得起,老朱,你这老小子这次可以啊,竟然能够蒙对,不容易啊!这是开窍了?” 这位名为朱石的金丹修士,别看年轻,其实已经五百多岁了,他笑眯眯道: “总不能老让你这小子赢吧,拿钱吧你,放你这又不能下崽。” 说着,便将一支写着赤心王朝朱石的押签拍在桌上。 顾方亭嘴角一抽,只觉心肝疼,这老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这一次竟然敢押1万枚上品元石,真是活见鬼了! 按照景元的赔率,得给这老小子十万上品元石,他想想就肉痛,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 从乾坤玉中小心翼翼取出十枚下品玉石,递给朱石道: “快拿走,别在这碍老子事,后面还有人等着呢!” 朱石差点乐出声来,但考虑到老五这小心脏可能会受不了,他赶紧拿了钱闪到一边,不过倒也没走远,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热闹。 第二位拿着押签的是梁琼华,她只押了20枚上品元石,这还是看在景元是自己所在擂台的第一,才勉强掏了钱,本来也就没当回事,不成想还有意外之喜。 拿着200枚上品元石,原本还有些情绪低落的梁琼华,顿时喜笑颜开,再也没有输了比赛的郁闷。 看来女人爱美、爱财都是天性,即使成了神仙,估计也改不了的。 接下来便是苏固兄弟、李游、武侠。 苏固、苏澄各押了50枚极品元石,各拿到手500枚极品元石。 李游200枚上品元石,拿回2000枚上品元石。 武侠最多,足足500极品元石,一下到手5枚下品玉石,把武侠乐的合不拢嘴。 赢了钱的自然乐呵的不行,顾五爷可就不开心了。 接下来五人,拿的押签更是让顾五爷的嘴角直抽抽。 天机门余生,1000枚上品元石。 龙门龙虚,1000枚上品元石。 这两人虽然付出两万元石,顾五爷还能承受,可另外三个小崽子,简直让他郁闷至极。 天元宗袁宝,1000极品元石。 天骄门张宣,1000极品元石。 天山派萧开,1000极品元石。 三人拿了元石,便走到朱石身边。 袁宝笑呵呵道: “朱大哥,如何,袁宝没骗你吧,我姐夫厉害不!” 只有12岁便已筑基圆满境界的袁宝,此时已经有1米7的个头,再加上心智成熟,根本看不出一点稚嫩。 朱石竖起大拇指,赞道:“厉害的!” 他之所以敢押景元,完全是因为袁宝三人的原因。 这袁宝天骄榜上排名四十三位,可以说已经相当妖孽了。 朱石本来没打算下注,因为曾经在顾老五身上输了不少钱,都输怕了。 不过他虽然一开始没押,但却一直在看热闹。 很快便让他发现了端倪,这袁宝三人一直在押景元胜。 虽然前面都是小打小闹,并没有引人注意,但朱石毕竟是此道老手了,焉能看不出其中的蹊跷。 朱石私底下找到三人,一番询问才知道,那景元竟然是三人姐夫。 三人信誓旦旦,说景元一定能够赢得比试。 朱石一狠心,便在最后一场押了重注,果然获得了丰厚的回报。 朱石旁边一个身穿红袍的青年,一脸不耐道: “五哥,走了,和几个小屁孩有什么好聊的。” 朱石皱眉训斥道:“八弟,怎么说话的,不就上了天骄榜二十四吗?有什么好骄傲的,看把你能的,人家袁宝十二岁就筑基圆满了,人家骄傲了吗?知不知道谦虚二字怎么写?” 名为朱祁的少年立即涨红了脸,他阴着脸道: “朱石头,不要过分。” 朱石同样瞪着少年,“过分吗?我是你五哥,教训你两句怎么了?” 朱祁冷哼一声,扭头就走。 朱石见对方赌气离去,也不以为意,他转头对袁宝三人歉意道: “抱歉,我这八弟从小娇生惯养的,一身臭毛病,让几位兄弟见笑了。” 袁宝笑道:“让朱大哥为难了,要不然还是去看看你那八弟吧,可别出什么事。” 朱石摇头道: “无妨,他也不是小孩子,能出什么事,我还想认识一下你们那夺魁的姐夫呢? 我观三位兄弟都喊那景元姐夫,难不成那景元已经娶了三位媳妇?还有,你们既然知道此次比武招亲,景元赢了,就会娶顾家小姐,你们就没有为自家姐姐考虑过?” 袁宝笑道:“男子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吗?姐夫能够娶到顾家小姐,那也是他的本事,修士本来就寿元漫长,多几个红颜知己,才不会觉得孤单嘛! 姐夫将来肯定是要位列仙班的,那寿元得多长,就算多一个顾家姐姐,对我姐姐也不会有多大影响,朱大哥觉得呢?” 朱石闻言,一怔,他苦笑道:“袁宝你对你姐夫可真有信心。” 这袁宝可真敢说,天下修士何其多也,可能够成为仙人的又有几人? 第239章 顾家议事 赵世龙脸色煞白的下了擂台,走到父母身边,低沉道: “父亲,母亲,我们回去吧!” 赵临君面露不悦道: “世龙,怎可如此算了,此番前来,不将顾青女带回龙虎山,我们有何脸面回去?” 旁边一妇人同样开口道: “是啊,世龙,你不必泄气,为娘一定让你如愿娶到青女姑娘。” 女子名为张真云,正是赵世龙的亲娘。 赵世龙自然知道母亲的意思,肯定是准备对付那景元的,可他体内可还封印着一道霸道火焰,他可不想和那景元一起陪葬。 他装作冷静道: “父亲,母亲,雷珠之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对付景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反而容易与顾家发生冲突。 那景元既然胜了比武招亲,便已经是顾家女婿,顾家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 张云真看着一脸平静的儿子,反倒有些担忧道: “世龙,你没事吧?” 她还真担心这个儿子会被打击到,毕竟在他的四子一女中,这个小儿子一直是她的骄傲。 她一直觉得世龙是最优秀的,也一直引以为荣。 可对方毕竟才20岁,从来没有受过挫折,要是产生了心魔,这辈子可就毁了,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赵世龙摇头道:“母亲,孩儿没事,让母亲挂心了。” 张云真拉着赵世龙,笑道:“没事就好,” “父亲,孩儿想回去闭关一段时间,不突破元婴境界,绝不出关。” 赵世龙沉声道。 赵临君闻言,笑道:“好!我儿有志气,就依你,我们回去!” 儿子如果借此突破元婴,那还真是天大的喜事,毕竟二十多岁的元婴,整个天下也罕见。 赵临君几人走到顾沧澜一家面前,皮笑肉不笑道: “恭喜顾老弟喜得佳婿,可喜可贺!” 顾沧澜脸色略显尴尬道:“赵大哥,没想到世龙贤侄竟然会失手,这让沧澜也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事已至此,世龙与我家青女的婚约,便只能取消了,还望赵大哥海涵。” 赵临君道:“这些场面话就不必说了,我过来,只是和你这女婿说句话。” 他转头看着站于顾青女身侧的景元,声音冰冷道: “年轻人,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如何赢得比试的,这种靠邪术提升起来的修为根本不可能长久,你这辈子完了,看你成为废人,还如何娶顾家千金,哈哈哈!” 自从赢了赵世龙,景元便重新接管了身体,修为瞬间跌回了凡境一品。 他眉头一挑,语气淡漠道:“废人又如何,总比你那儿子强些!” 赵临君冷哼一声道:“牙尖嘴利,我看你嚣张到何时。” 一旁的赵世龙看了一眼景元,满脸复杂,对方此时看着只有凡境一品,但却能做到在擂台上胜他,甚至还在他身上留了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犹豫片刻,赵世龙还是开口道:“景兄,自今日起,我便将青女当成自己的妹妹,你无需担心我会寻你麻烦。” 他私下则传音道:“我如何做,你才能将我体内的火焰收回去。” 景元嘴上回道:“希望如此。” 实际上,他也在传音赵世龙。 “接下来十年,只要你找赵家不找我景元麻烦,你便安全的很,但如果我景元死,自然有你给我陪葬,你自己掂量。 十年后,我看你表现,只要让我满意,我自会将你体内的火焰收回。” 赵世龙自然知道景元的意思,未来十年,他非但不能对付景元,还得想尽办法护他周全。 虽然有些憋屈,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暂时屈服。 等赵家人离开顾氏庄园,顾沧澜便带着景元进了顾家议事厅。 在场除了顾沧澜外,还有顾氏庄园一等供奉黄擒龙、顾氏庄园管事黄林。 还有大夫人沈思涵、二夫人秦明月、三夫人赵月吟。 另外三位夫人的几位子女,除了长女顾翠微身在陈国未到外,其余几位子女均到场。 长子顾荒主、二子顾秉烛、十子顾青阳,二女顾温柔、三女顾青女。 景元此时,就坐于顾青女身侧。 顾青女低声给景元介绍了在场众人的情况。 景元一一记下,毕竟如果想要和顾青女真正走到一起,议事厅中的这些人是绕不开的。 顾沧澜坐于主位,清了清嗓子,才问道: “景元,十日后,便在这顾氏庄园,为你和青女举办婚礼,你看如何?” 景元闻言,站起身来,抱拳道: “伯父,景元并无异议,不过有一事,景元必须与伯父告知伯父,在未来十年,景元将无法动用任何武力。” 旁边的顾青女闻言,顿时一惊,她抓着景元手臂,急声问道: “元哥,你怎么样?会不会有危险?” 见青女露出担忧之色,景元笑着拍了拍顾青女的手,安慰道: “无事,只是因为用了秘术,所以导致筋脉寸断罢了,修养个十年,便能恢复如此!” 顾青女听了,芳心一颤,她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声音哽咽道: “元哥,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受此磨难。” 景元为顾青女擦了擦眼泪,笑道: “这么大了还哭鼻子,也不怕大家笑话。” 顾沧澜瞬息便到了景元身前,两指点在对方手臂之上,元神顺着对方经脉游走,但却发现,这些经脉就像被洪水冲垮的河岸,早已被破坏的不成样子。 他叹息一声道:“为何如此拼命,你知不知道,经脉寸断,以后你连做个普通人都做不到,每天都会承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你又是何苦?” 景元平静道:“如果能够娶青女,一切便是值得的。” 顾沧澜闻言,沉默片刻,才转身对大夫人道: “思涵,你可有什么意见?” 坐于顾沧澜右手边首位的,是一位身着青红羽衣,外衬白色纱衣的贵妇人,她端坐于顾沧澜一侧,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书香气息,显然出身书香门第。 此人正是大夫人沈思涵,她头戴一枚蓝色珠钗,发髻高高盘起,发髻两侧各镶嵌各色宝珠数十颗,显得极为华贵,她凝声道: “景元,如此说来,你从此以后,便是一名废人喽?” 景元并没有辩解,反而大方承认道:“景元从今日起,确实会沦为废人。” 沈思涵笑了笑,对旁边的二夫人秦明月道: “二妹,你觉得如何?” 秦明月头戴金钗,身着金衣,她笑吟吟道: “大姐,我对景元也有一问,待问完,再回答大姐。” 沈思涵笑道:“好!” 秦明月盯着景元问道:“假如你一直是个废人,就算你这辈子无病无灾的,也不过只能活到130岁而已,而青女却是修士,未来寿元绵长,那青女跟着你真能幸福吗?” 景元沉声道: “二夫人,幸福并不能用时间长短来衡量,我以为,只要我与青女在一起一天,我们便幸福一天,未来的日子,我们的幸福只会越聚越多。 另外,我也不会永远是个废人,我一定会成为修士的。” 秦明月笑道:“说的倒也不错,面对如此窘境,还能如此乐观自信,不容易。” 她夸了景元一句,突然举手道: “大姐,我愿意支持景元,成为我顾家女婿。” 沈思涵闻言,点头道:“好!” 她接着问道: “三妹什么意见?” 赵月吟不假思索道:“青女喜欢景元,我做娘的自然要尊重她的选择,我赞同。” 沈思涵点了点头,她对着顾沧澜微微颔首道:“夫君,我们三姐妹,对于青女与景元的婚事无异议。” 顾沧澜点头道:“好,其他人还有意见吗?如果没有意见,那就去准备十天后的婚礼。” “诺!” 众人连声应诺道。 第240章 轮椅 接下来的几天,景元的身体状况越发严重,因为经脉断裂,他的双腿已经无法用力,只能坐轮椅之上。 好在顾秉烛便常年坐轮椅,顾家秘库中一直藏有各种功能的轮椅。 婚礼前一天,顾青女推着景元在庄园里散心,这也成了两人这些日子的常态。 江湖儿女,自然没有什么婚前不见面的忌讳。 这些天,景元的衣食住行都是顾青女亲自操持的。 另外,顾青女还要为景元准备药浴。 顾青女每天卯时便要起床,配置各种药材。 等药浴准备好,便已经辰时。 景元每天要在药浴中浸泡一个时辰,用来温养经脉。 浸泡药浴,非常痛苦,绝非常人可以忍受。 顾青女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这些天,顾青女一直心怀愧疚,她觉得景元如此痛苦,全是她的错。 景元自然看在眼里,便在婚前和顾青女谈心,为她揭开心结。 两人来到庄园北侧一处竹林,景元开口道: “青女,就在这里坐坐吧!” 顾青女闻言,将景元扶起,走到一处大石上坐下。 景元虽然只是走了两步路,但却已经疼的满头细汗。 顾青女关心道:“元哥,没事吧?” 景元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没事,些许疼痛而已,不算什么。” 两人相依而坐,顾青女介绍道:“这里是大姐最喜欢练剑的地方,旁边还有一处翠微小筑,极为雅致。” 景元笑了笑,道:“早就听闻,顾家翠微,是美人榜第七的人物,被誉为当世明月,未能见之,甚憾!” 顾青女有些噘嘴道:“元哥,难道你也喜欢姐姐?” 景元刮了刮对方小鼻子,满脸都是笑意,“你看你,嘴上都快能够挂油瓶了,你姐姐不就是我姐姐吗?你这也吃醋?” 顾青女不好意思道:“人家只是想到姐姐那么美,心里没底。” 景元语气柔和道:“在我心里,青女才是天上的明月,景元能够和青女在一起,肯定是前世积了德,才会如此幸运。” 顾青女闻言,脸上犹如百花盛开,娇艳无比,让景元心动不已,他不由感慨道:“青女,明日你定是这世上最美的新娘。” 他捧着对方的脸颊,动情道:“青女,你记住,无论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我们即将成为夫妻,便注定会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既然如此,我们还需要分彼此吗?” 顾青女点头道:“嗯,元哥你说的对,是青女矫情了,以后不会瞎想了。” 景元见对方想通,心里总算松了口气,他沉吟片刻,才道: “明日婚礼上,我只能坐在轮椅上去接你,肯定会惹来非议,希望你不要难过,江湖上也定会传出你顾青女嫁了一个废物,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少,你也不必较真。 未来十年,我无法修炼是事实,你没必要去和那些人争执,有什么事情,都交给我处理,你夫君我虽然浑身使不上二两劲,但对付一些屑小之辈还是有办法的。” 顾青女嗯了一声,轻声道:“元哥,青女都听你的。” 两人在这片竹林里一直待了两个时辰,直到顾温柔找来,提醒两人今日还要试婚服,两人才离开这片竹林。 对于两人而言,找一个只有他们两人在的地方,安安静静的待上一天,便是一种极为幸福的事情。 接下来半天,两人仅是试婚服便折腾了半天,因为景元身体状态不佳,顾青女便坚持要亲自为他穿上婚服,别人服侍景元,他并不放心。 第二天,顾氏庄园张灯结彩,喜迎八方来客。 整个顾县都忙碌了起来,像顾家这种家族,家族嫡女出嫁,自然引起无数人关注,无论是山上势力还是山下江湖庙堂,都是要随上一份礼的,礼轻礼重,顾家可能不会在乎,毕竟顾家家大业大,不会指望这点东西发家致富,但你要是假装不知道,那后果可不是一般严重。 只要顾家一句话,任你是千年世家,还是朝廷勋贵,都有可能一蹶不振,从此从再也翻不了身。 从五日前,顾县各酒楼、客栈便已住满,要不是顾家安排人将民房临时征用,作为临时客栈,很多客人可能就要露宿街头了。 顾县一处名为小小的客栈中,一名身穿黄服的年轻男子,站在二楼窗前,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面沉似水。 旁边站着一位身穿黑衣,头戴斗笠的女子,她轻咬红唇,哼道:“景元这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家里已经有了两位如花似玉的媳妇,竟然还在外面勾三搭四。” 黄衣男子凝重道:“阿凤,景元这次娶的人可非同一般,正是那顾家嫡女,天灵宗便是由顾家掌控,我大隋如果想要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可绕不开这天灵宗。” 两人正是大隋皇帝陈长安和大隋公主陈长凤,陈长安在接到景元密报之后,便决定微服出京,来参加景元的婚礼。 景元密保是通过监天司秘密渠道上报上去的,陈长凤第一时间便得到了消息,再者,陈长凤作为监天司司首,顾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另有消息来源。 两人经过一番商议,还是决定一起行动,彼此有个照应。 陈长凤有些不满道:“景元也太不顾心雨和灵仙的感受,就算他喜欢那顾青女,想娶对方进门,那事先最起码要知会一声家里的妻子吧。” 陈长安看着妹妹,表情古怪道:“阿凤,你这情绪有些不对劲啊,你不会对景元有意思吧?” 陈长凤俏脸一红,她佯装恼怒道:“景元那么花心,我怎么会喜欢他?哥你不要瞎说。” 陈长安一看妹妹表情,哪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他叹息道:“阿凤,你如果真要是喜欢他,哥给你去上门提亲,早点将这件事定下来,不要一个人偷偷的喜欢,这样会很痛苦。” 陈长凤犹豫片刻,还是摇头道:“哥,你不要乱点鸳鸯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曾经嫁过人,有什么资格喜欢景元。” 陈长安有些心疼道:“阿凤,你这是又何必,当年你的婚礼根本没有举行,就算嫁过人,那又如何,你那丈夫恐怕早已丧生兽口了,你应该要为自己打算了。” 陈长凤沉默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陈长安无奈,便不再多劝。 第241章 顾荒主 陈长安进入顾氏庄园,是由顾沧澜长子顾荒主亲自迎进去的。 至于陈长凤,一直待在小小客栈,并未进顾氏庄园。 顾荒主作为大隋洛州知州,是顾家进入大隋官场的领军人物。 说来,顾荒主还是陈长安的岳父,他的女儿顾蒹葭,是陈长安十二妃之一。 进了一处雅致小院,两人坐于一张石桌旁,顾荒主给陈长安介绍道: “皇上,这里是蒹葭小时候住的地方,名为白竹院,自从蒹葭进宫,这里便只留下一位婢女照料,平常不会有人打扰。” 陈长安点头道:“有劳岳父费心了。” 顾荒主抚须道:“皇上言重了。” 陈长安看了一眼站于顾荒主身侧,低眉顺眼的白衣姑娘,笑道:“今日有劳姑娘了,我叫陈长安,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身穿白衣的姑娘,连忙施礼道: “小婢名为纯儿,见过陈公子。” 顾荒主笑着解释道:“纯儿本体是一根白竹,蒹葭进宫后,她才化形,擅长酿酒,皇上要是喜欢,可以带回宫中。” 陈长安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纯儿,笑道: “纯儿可愿意跟我离去?” 纯儿迟疑片刻才道:“那我能跟我家小姐住在一起吗?” 陈长安笑道:“自然可以,我带你离去,就是想让你跟蒹葭作伴。” 纯儿这才点头道:“那纯儿愿意跟公子走。” 顾荒主见陈长安立即领会自己意图,很是欣慰点头道: “皇上能够处处为蒹葭着想,是蒹葭的福气。” 陈长安笑道:“我和蒹葭是夫妻,照顾她是应该的,对了,蒹葭现在已有了身孕,岳父这段时间,还是和岳母抽空进京一趟,见一见蒹葭,免得她整日挂念。” 顾荒主闻言,有些惊喜道:“好!今日过后,我便带着夫人进京,住上几日。” 陈长安见岳父答应自己进京,心里松了口气,她来之前,可是答应了顾蒹葭,一定会请岳父岳母进宫见她的。 “蒹葭要是见到岳父岳母,肯定会非常高兴。” 顾荒主点头道:“嗯,算来,我与夫人也有一年多未见蒹葭,夫人她也念叨好多次了,趁着这次机会,正好见上一见。” 陈长安闻言,有些默然。 入宫的妃嫔,是不能随意出宫的,这是隋礼明确规定的。 后宫妃嫔想要见到家人,只有等一年一次的省亲,省亲需要经过皇帝恩准,才能回家一次,而且还有一套严格的规矩。 他想了想,突然开口道:“岳父,要不然,您就进京任职如何?” 顾荒主摇头道:“我在洛州知州位置上,也没有待上几年,冒然进京,并不合适。” 陈长安也是临时起意,见岳父并没有同意,便将这件事暂时搁置。 “也好,既然岳父不同意,那这件事就先不谈,我这还有一件事,还想让岳父帮忙参详一二。” 顾荒主沉声道:“皇上请说,臣洗耳恭听。” 陈长安沉吟片刻,才道:“现如今,各国修士整体呈暴增趋势,这修士多起来,自然能增强国家底蕴,但修士之间往往争斗不休,总是个不稳定因素。 我担心他们会影响朝廷稳定,便打算对修士定立一套规矩,不知岳父可有好的建议?” 顾荒主沉思良久,才开口道: “皇上,要想对修士立规矩,首先要有一个可以震慑大部分修士的机构,当修士逾越了规矩,便能给予其应有的惩戒,否则,即使订立了规矩,也形同虚设。 目前来看,大隋监天司便是这样的一个强力部门,可惜监天司力量还无法达到震慑大部分修士的目的。” 陈长安叹息道: “岳父所言极是,我本想将监天司打造成一个能想约束修士的衙门,但目前来说,效果并不理想。 为了尽快壮大监天司衙门,监天司吸纳了很多江湖修士进来,导致监天司良莠不齐,鱼龙混杂。 各州监天司非但未能对修士产生震慑,反而助长了一些修士的嚣张气焰。 甚至还有监天卫与当地豪族勾结,危害当地百姓,实在让孤头疼。” 顾荒主右手轻轻敲打着石桌,笑问道:“皇上可知这天下,有多少修士?” 陈长安摇头道:“这我如何能知道,不说各个大小秘境,就是只我大隋,修士恐怕也有数千万之多。” 顾荒主反问道:“皇上立志要一统天下,如果不能知己知彼,如何能够实现这个目标?” 陈长安若有所思道:“岳父的意思是,大隋应该对修士进行登记造册?” 顾荒主点头道: “不错,天元界修士等级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合体六境,我们先着重统计下三境,先从我洛州开始,一郡一郡的梳理,然后推广到全国,争取在三年内将大隋全境修士信息汇总起来。 至于以后大隋境内出现的修士,炼气境一律到所在镇级衙门登记报备,筑基境到所在县城报备,金丹境到所在郡城报备。 至于元婴及以上,目前来说,大隋还没有那个实力去控制,那就先放放,等实力上来了,我们再去做。” 陈长安皱眉道:“就怕那些修真家族不配合,或者隐瞒家族修士。” 顾荒主杀气腾腾道:“对于敢当出头鸟,不配合的,一律杀无赦,想掌控天下,哪有不流血的道理,多杀几个人,后面的人自然便老实了。” 陈长安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站起身来,郑重道: “这次行动,就叫天网行动吧,此事还请岳父牵头,担任总指挥,我会让监天司、异人司、巡查司配合岳父行动。” 顾荒主起身,抱拳道:“既然皇上信得过微臣,那臣便不推辞了,不过,如果在排查过程中,遇到官员阻挠,还请皇上给臣临机决断之权。” 陈长安沉声道:“只要是知州以下官员,但凡阻挠行动的,一律由岳父处置,无须上报。” 顾荒主没想到陈长安魄力如此之大,他脸上露出动容之色,语气坚定道: “承蒙皇上信任,臣定不负所望!” 第242章 顾家嫁女 陈长安秘密进顾氏庄园,除了顾家少数几人外,其他人根本不会知道,一国之君竟然会偷偷来参加臣子的纳妾婚宴。 今日顾县同样张灯结彩,街面上流水席摆了数千桌。 整个顾县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顾家嫁女,俨然成了整个顾县的大事。 一条红毯从小小客栈一直延伸到顾氏庄园,不下十里。 景元便从小小客栈出发,坐着轮椅沿着红毯铺就的道路,向着顾氏庄园而去。 因为顾县距离长安不下五千里,景元昨夜便直接住进了小小客栈。 客栈里放着父亲景荣和母亲莫青青的遗物。 父亲留下一件青色披风、母亲留下一只青簪,便是景元对双亲最后的念想。 这两件东西,滴血认主后,披风便进了景元体内木宫,悬于木宫上空,犹如青天一般。 青簪则入了水宫,化为一座水上宫殿。 等接上顾青女,景元便会带着顾青女回到客栈,对着父母遗物跪拜一番,顾青女便属于景家媳妇了。 顾青女知道景元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对于景元的安排,她欣然接受。 在顾青女心里,再盛大的婚礼,也比不上景元心里的认可。 这场婚礼,出乎了所有来宾的意料之外。 当景元身着新郎官大红礼服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时,在场之人无不目瞪口呆。 只见景元端坐于轮椅之上,由白岚推着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 “看来传言不假,这景元果然在比试中,使用了某种秘术,现在看来,这秘术后遗症很是严重啊!” 有人低声道。 “是啊,这景元也是个狠人,不过能够迎娶顾家千金,那得少奋斗多少年。” 另一人满是羡慕道。 “顾青女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个废物,要我看,那赵世龙才是良配。” 一名红衣女子满是讥讽道,显然对顾青女很是不屑。 红衣女子旁边的白衣女子,低声呵斥道: “洛芸,止言。” 红衣女子洛言听到姐姐严厉眼神,吐了吐舌头,低声道: “知道了姐姐。” 白衣女子洛阳,看着景元现在模样,眉头紧皱。 她被景元一招击败,便一直难以释怀,本来还想和对方约个时间,再行比过,但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必要了。 她有些惋惜道:“你为何如此不智,难道这顾青女还能比自己的大道还要重要?” 她实在不理解,也很不认同对方的选择。 顾沧澜带着夫人赵月吟亲自将景元迎了进去。 景元拱手道:“岳父、岳母,小婿身体有恙,不能全礼,还望恕罪。” 顾沧澜单手虚扶一下,“贤婿无须多礼,快快请进。” 两人将景元迎进庄园。 赵月吟看了一眼景元,开口道:“小景,今日过后,你便是青女的丈夫了,青女要是有什么不到的地方,你多担待。” 景元郑重点头道:“岳母放心,小婿定会照顾好青女。” 顾沧澜一把拉过赵月吟,对景元吩咐道:“快去接青女吧,别误了时辰。” 景元再次拱了拱手,“那岳父岳母稍后,小婿接上青女,再来拜见二老。” 顾沧澜点头道:“去吧!” 来到青女的小院,顾青女穿着红色大红喜袍,等候在门口,身后站着古婆婆和一名身穿粉衣的陪嫁丫鬟红鲤。 景元伸出手,笑吟吟道:“顾青女小姐,你愿意嫁给我,成为我景元的女人吗?” 顾青女走到景元身后,紧紧握着景元的手,笑靥如花。 “青女愿意!” 白岚对着顾青女点了点头,便退到景元一侧,与古婆婆一左一右,护卫在景元两人身侧。 红鲤则跟在自家小姐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顾青女推着景元,来到父母身边,跪下磕头行礼,“父亲、母亲,请恕女儿不孝,以后不能侍奉在二老身侧,望二老珍重。” 赵月吟抹了抹眼角泪花,将女儿扶起,轻声叮嘱道: “今日过后,你便是别人的妻子,要好好侍奉夫君,要知冷暖、懂进退,以后你还会是一个母亲,做好自己的本分。 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任性妄为,更不能恃宠而骄,明白吗?” 顾青女同样落泪不止,她哽咽道:“母亲,青女知道了。” 顾沧澜将顾青女的手交到景元手上,沉声道: “景元,今日我便将女儿交到你手中,以后她的一切便由你负责了,希望你好好待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景元重重点头道:“岳父放心,景元定会好好照顾青女的。” 拜别顾沧澜和赵月吟,顾青女只是推着景元缓缓而去,至于早已等候多时的九龙撵车,顾青女连看都未看一眼。 对于顾青女来说,一切都是虚的,她的眼里,只有景元一人。 九龙撵由顾荒主亲自驾驶,缓缓跟着。 后面更有源源不断从顾氏庄园出来的嫁妆。 顾家小姐出嫁,绝非寻常人家可比。 十里红妆、万人围观,绝对是大阵仗。 十里路,两人走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回到小小客栈。 顾青女背着景元上了二楼,新娘背新郎也算是一大奇闻,惹得无数人侧目。 两人并没有在意他人的目光,跪在父母遗物面前,景元轻声道: “父亲、母亲,儿子旁边这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叫顾青女,从今日起,便是儿子的媳妇了,希望二老祝福我们。” 顾青女同样跪下,脆声道:“儿媳顾青女拜见父亲、母亲。” 两人行礼完毕,顾青女扶起景元,将他扶到轮椅上。 景元心念一动,披风和青簪便自动没入景元体内。 顾青女虽然诧异,但并没有多问。 能够将法器收入体内,只有金丹修士才有的能力。 金丹以下修士,如果想要将法器收入体内,法器等级最少要达到玄级下品。 景元看出顾青女的疑惑,解释道: “据父亲讲,披风是上古青龙年幼时褪下龙皮所化,是父亲无意中所得,拥有极强的防御之力,不过需要元神才能催动。 至于青簪,则是母亲的伴生之物,母亲去世后,便一直由父亲保管,我十岁那年,父亲便将此簪传到我手里。” 顾青女道:“这两件东西,绝非寻常之物,夫君一定要收好,将来也许有大用处,也未可知。” 景元点了点头,“嗯,父母就留下这两样东西了,我会保护好的。” 第243章 小舅子们 顾县流水席,连摆三日。 顾青女推着景元,给来客一一敬酒。 想要做到面面俱到,并非易事,但凡事心意到了就好。 看在顾家的面子上,各桌客人自然会送上一份祝福。 顾青女推着景元敬完一桌,刚要推着景元继续前往下一桌敬酒。 就看到弟弟顾青阳,跑了过来,嚷道:“姐姐,姐夫,大哥让我过来告诉你们,剩下客人,你们不用一一敬酒了,大哥会代你们招待的。” 景元笑道:“那敢情好,我这身子骨可真经不起这样折腾!” 这来顾家参加婚礼的客人不下十万人,这还是顾家经过筛选的名单。 这三日,光敬酒就敬了不下千桌,可把他累坏了。 更为糟糕的是,原本因为药浴有些缓解的经脉,好像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若非他早已达到凡境一品,比常人更能忍受疼痛,他早就受不住了。 顾青阳走到景元身后,接过轮椅,小大人般道:“姐,我来推会姐夫。” 顾青女笑着拍了拍顾青阳肩膀,很是欣慰道: “我们家青阳越来越懂事了,不枉姐姐那么疼你。” 顾青阳闻言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道: “姐夫,有件事请你帮忙,可以吗?” 景元笑道:“你是我小舅子,有什么可不可以的,有事尽管开口。” 顾青女一头雾水道:“青阳,怎么回事?” 顾青阳解释道:“姐,姐夫,是这样的,我刚刚路过一桌,有三个家伙在那冒充姐夫小舅子呢!我担心对方是骗子,想利用姐夫的身份招摇撞骗,坏了姐夫名声可就不好了。” 景元皱眉道:“还有这样的事情。” 顾青女知道夫君景元已有两位妻子,分别为陈心雨和江灵仙,还有一位董秀姑娘,也会是夫君的妻子。 她暗自寻思,莫不是这三位姐姐的弟弟。 “青阳,你可知那三人姓名?” 顾青阳回道:“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其中一人好像叫袁宝,另外两人不知姓名。” 顾青女看向景元,问道:“夫君,这袁宝可是那袁希的弟弟。” 她听夫君说过一些过去的事,对那几个与夫君有过纠缠的女子印象很深。 景元点头道: “应该是,袁宝并不知道我和他姐姐的实际情况,他把我当姐夫,并无不妥。 当年我被抓到青龙秘境,与天元宗袁希、天骄门张婉、天山派萧夏成了婚,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和袁希三人并没有把这婚事当真。” 顾青女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但这三大宗门恐怕还是把你当成他们家的女婿吧?” 景元也有些头疼道:“这倒是,我们去见一见袁宝他们吧,他们既然认我这个姐夫,我也不好避而不见。” 顾青女笑道:“夫君,小舅子多些也无妨嘛,各交各的就是。” 景元也笑了起来,“倒也不错,说来也有六年未见那几个小家伙了,现在估计都已经是大小伙了。” 很快,几人便来到袁宝几人那一桌。 这一桌一共十人,九男一女。 见到景元三人过来,这一桌立即有三人围了过来,皆称呼景元姐夫。 景元看了一眼三人,笑道: “人说女大十八变,依我看,男大也同样十八变嘛! 小宝,我记得当年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小胖墩,几年不见,倒是变成俊小伙了,这个子也都快赶上姐夫我了。 小宣,我记得你当时可比小宝帅气多了,几年不见,怎么发福这么多。 还有小开,倒是越来越俊俏了,应该很招女孩子喜欢吧?” 袁宝今年只有十二岁,但观其样貌,说他二十都有人信,几年不见确实变化很大。 张宣今年15岁,一身红衣,现在是个标准的小胖子,一双眼睛几乎快眯成一条缝了,这样貌确实没有小时候好看了。 至于萧开,今年16岁,小时候便早熟,现在越发沉稳内敛了,也是三人中景元最看好未来的一个。 袁宝笑自得道:“姐夫,我现在可是筑基圆满修为了,在天骄榜上可是排第四十三位,厉害不?” 景元竖起大拇指,赞道:“小宝自然厉害的。” 张宣不甘示弱道:“姐夫,我也上了天骄榜呢,不过我现在只有炼气九层,排在第七十六位,比小宝差一些。” 景元笑道:“能够上榜,已经很厉害了,说明你在同境中已经属于最出类拔萃的那一小撮,不过不要骄傲,继续努力。” 张宣得到景元认可,他嘻嘻一笑,胖乎乎的脸颊一颤一颤的,显得很是开心。 毕竟只是一个15岁的孩子,情绪都在脸上。 萧开一直含笑不语,倒是显得极为沉稳,见景元看向他,才开口道: “姐夫,我现在也是炼气九层,没有小宝和小宣厉害,不过我会努力的,上不上天骄榜无所谓,只要能一直变强就行。” 景元颔首道:“小开,你呢,胜在稳重,天赋可能没有小宣、小宝好,但姐夫未来,你的成就不会输给他们。” 萧开咧嘴笑了笑,脸上一丝笑意一闪而过,“谢谢姐夫鼓励。” 他犹豫片刻,才低声问道:“姐夫,你现在怎么样?” 袁宝和张宣同样一脸关心的看着景元,显然想知道景元的情况。 景元苦笑道:“擂台上,用了一种秘术,导致经脉尽碎,没有十年时间是好不了的。” 萧开满脸错愕,他没想到,姐夫的情况,竟然如此糟糕,他看了一眼景元身侧的顾青女,脸色复杂道: “姐夫,你后悔吗?” 景元一脸坦然道:“男子汉大丈夫,为了自己的女人,有什么值不值得,不是应该的吗?” 萧开肃然道:“姐夫,我觉得你是心目中的大英雄,我很佩服你。” 袁宝和张宣同样点头不已,显然很认同开哥的话。 顾青阳插嘴道:“算你们几个会说话。” 景元这想起来,之前顾青阳说要来打假来着。 他给几人介绍了一番顾青女和顾青阳,几人见礼完,景元才开口解释道:“青阳无意中听了你们的谈话,见你们称呼我为姐夫,就以为你们是在招摇撞骗,便让我过来一辩真假。” 萧开几人闻言,都觉得好笑。 萧开给景元介绍了这一桌的几个朋友。 在场唯一一位女性,是苏倾城,今年只有21岁,已经金丹圆满修为,天骄榜排名第四。 天骄榜第十五,龙门龙岗龙虚,21岁。 天骄榜第十三,天机门余生,17岁。 天骄榜二十,千幻宗萧敬,27岁。 这三位都是上过擂台的,景元已有所了解。 剩下三人分别为剑宗黄旭言,13,筑基圆满,天骄榜第四十四位。 宝器阁,林江国,13岁,筑基中期,天骄榜第五十七位。 刀宗,聂海,16岁,炼气八层,天骄榜第七十八位。 景元笑道:“各位均是天骄俊杰,景元敬诸位一杯,我这身体有恙,无法起身见礼,大家不要介意。” 顾青女赶忙将酒杯递到景元嘴边。 景元一仰头,一饮而尽。 有了景元与袁宝几人这层关系在,这些来自青龙秘境的少年,对景元确实亲近了不少。 大家见此,皆举杯痛饮,恭喜声不断,“恭喜景大哥抱得美人归!” “恭喜!” “敬景大哥!” …… 第244章 青女小秘境 景元和袁宝等人喝了两杯,便以身体不适告辞离去。 回到小小客栈,顾青女一边给景元活动筋骨,一边开口道: “夫君,明日便要回长安了,两位姐姐好不好相处啊?” 景元笑道:“心雨和灵仙都不是妒忌心重的人,你不用太过担心。” 顾青女不好意思道:“这就好,听多了话本小说,里面讲,小妾被大房欺负的事情可多了,我受点委屈倒没什么,就怕到时候闹将起来,不好收场。” 景元自然明白顾青女的顾虑,以顾家的地位,哪有女儿被欺负的道理。 “没事的,在我心里,妻妾其实并无区别,大家都是一家人,我定会一视同仁,不会出现你说的情况。” 顾青女点了点头,“嗯,这就好。”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缓缓驶出顾县。 走在前面的马车上,正是景元和顾青女两人,白岚亲自驾车护卫。 古婆婆和丫鬟红鲤则一左一右,骑马跟随。 走了不过十里,一人突然从一处密林中窜了出来。 一名黝黑大汉单膝跪地,手捧一柄通体赤红的长剑,沉声道:“刘穹,参见小姐、姑爷。” 景元看了一眼顾青女,询问道:“这人你认识吗?” 顾青女点头道:“嗯,五年前,父亲带我走了一趟青城山脉,这青城山脉中有一宗门,名为红鲤宗,是十五年前创建的宗门。 副宗主便是这刘穹,红鲤宗掌控一处下等小秘境。 这处小秘境将会作为我的嫁妆,在我出嫁后,会自动归入我名下。” 景元听了顿时目瞪口呆,他没想到顾家家底竟然如此丰厚。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对顾青女道: “既然是自己人,你便去处理一下吧!” 顾青女点头道:“好的,夫君。” 下了马车,顾青女径直走到刘穹身前,接过青女剑,平静道: “刘穹,起来吧!” 刘穹并没有急着起身,而是恭敬行礼道:“多谢小姐。” 等刘穹起身,顾青女问道:“我即将跟随夫君前往长安,红鲤剑我是要带走的,你是跟着我们一起走,还是待在红鲤宗?” 刘穹毫不迟疑道: “刘穹愿跟随小姐左右,任凭差遣。 当年小姐出生,老爷将刘穹从红鲤秘境中带出,安置于这青女峰之上,为的就是小姐出嫁之时,我能够护小姐周全。” 顾青女点头道:“也好,那你便跟着我们的马车,等到了长安,再安置你。” 刘穹一抱拳,沉声道:“好!” 顾青女回到马车,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最后才道: “我于青女峰出生,青女峰下红鲤跃出水面,口衔一柄红剑,正是红鲤剑,红鲤便是红鲤小秘境的钥匙。” 景元道:“这么说,刘穹便是红鲤小秘境第一位离开秘境之人。” 顾青女点头道: “确实如此,红鲤小秘境中,最高修为不会超过炼气境。 刘穹是红鲤秘境第一人,一直寻仙问道,却毫无所获。 那一日,他于龙潭处饮水,正巧遇见一条数百丈红鲤飞出水面,后消失不见。 他便一直守护在龙潭,将龙潭当成了圣地。 这一待就是十年,每日必对着龙潭三叩九拜。 五年前,父亲念其修道之心甚诚,便进入秘境,收他当了记名弟子,并将他带出了秘境。” 景元明白,能够成为一个地方的第一人,这刘穹绝非常人。 他好奇问道:“现在刘穹什么修为?” 顾青女沉吟道:“五年前,他是炼气十二层,现在已是金丹圆满修为。” 景元一脸骇然道:“五年时间,他竟然便连破八个小境界,这天赋未免太过可怕了。” 顾青女解释道: “他能够破境如此之快,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一方面是他本身就根基打的十分厚实,今年他已35岁了,5岁便入凡境一品大宗师,10岁炼气十二层,在这一境界停滞了20年,这些年的打磨并非毫无用处,一直夯实根基。 另一方面,他离开秘境,踏入天元界,便得了一份机缘,当年天降气运,刘穹便是得到气运珠的那五千人之一。” 景元恍然道:“原来如此。” 不过随即,他面色微凝道:“即便他有此奇遇,但能够如此短时间内突破到金丹圆满境界,也绝非易事,青女,以后不可怠慢这刘穹,既然他是岳父的记名弟子,你便以师兄相称吧。” 顾青女并未拒绝,点头道:“嗯,我听夫君的。” 因为景元每日都要泡药浴,因此这一路便一直走走停停。 走了大约半个月,才进了长安城。 这一路上,景元与刘穹、红鲤、古婆婆几人倒也混熟。 刘穹介绍了一番红鲤秘境的情况,景元才知道,对方竟然还是一国国师。 据刘穹所说,红鲤秘境共有三大王国。 刘穹是大乾王国的国师,他所在门派青玄宗更是大乾王国国教。 另有两大王国,分别为玉林国和铁玄国。 三大王国中,大乾实力最强,玉林国次之,铁玄国最弱。 近百年时间,三国之间战争不断。 大乾一直想要一统天下,但却一直未能如愿。 玉林国和铁玄国虽然也相互争斗,但多数时候还是结盟以抗大乾。 景元对于红鲤小秘境的情况,有了大致了解,毕竟这里以后便是自家产业,自然要好好经营一番。 至于红鲤,则是红鲤秘境应运而生的瑞兽,是红鲤秘境气运凝聚而成,在红鲤秘境中,拥有绝对掌控之力。 顾青女刚出生,红鲤便自动认主,这一直是顾家的绝对机密。 顾青女身上定有吸引红鲤的地方,不然不会有如此神奇之事发生。 不过,目前来说,不管是顾家,还是景元,都想不通顾青女身上到底有何秘密。 不过景元对于顾青女身上的秘密并没有探究的打算,他觉得一切顺其自然便好。 回到家中,景元将顾青女等人给陈心雨和江灵仙两位夫人做了一番介绍。 顾青女第一次见到景元的两位妻子,态度摆的很正,没有任何大族子弟的傲气,让两女长舒了口气。 第245章 天网行动 大隋开皇五年十月初五。 从早上开始,雪花便开始飘飞。 自景元带着顾青女回到长安城,已经过去半年。 经过这段时间休养,景元已经能够独自起身。 这段时间,景府访客不断,连大隋皇帝陈长安都亲自登门探望,一众官员,自然闻风而动。 不过景元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让苗金代为接待。 以苗金金丹初期修为,陪着寒暄,各级官员自然不觉得丢了脸面。 这一天,顾青女大哥顾荒主顶着鹅毛大雪登门,景元亲自将其迎进了客房。 两人分宾主落座,景元知道自己这个大舅哥,登门绝不是走个亲戚那么简单,于是问道: “大哥今日登门,不知有何指教?” 顾青女听说大哥来访,匆匆从南苑住处过来。 顾青女虽然知道大哥过来,肯定有别的事,但能够在景府见到大哥,还是很开心的,她笑容满面道: “大哥来了。” 说着,走到一旁桌上给顾荒主倒茶。 “嗯,三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顾荒主接过茶,满是笑意的问道。 顾青女走到景元身后,一边给景元捏肩,一边笑道: “大哥放心,夫君待我很好,两位姐姐也很好相处。” “这就好,三妹在这正好,你也听听吧!。” 顾荒主举起茶杯喝了口,才转身对景元道: “妹夫,今日大哥过来,是请你回云州一趟,负责云州一地的天网行动。”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红色令牌,递给景元道: “这是天网龙凤令,目前仅有十五枚,持此红令,可调动一州内一切力量,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景元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一番只见此令牌。 此令表面呈现赤红之色,以赤色玄铁打造。 正面四周雕五爪金龙,中央刻有天网两个金色大字,下方另有先斩后奏字样。 背面四周刻五彩凤凰,背面中央则刻着龙凤令三字,下面另有几行小字。 上刻云州龙凤令使景元字样。 景元心道,大隋以后,估计会多一个权势部门,天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好名字。 他虽然这段时间,很少外出,但对于洛州这段时间的动荡有所耳闻,顾荒主以霹雳手段,杀的人头滚滚,引得天下侧目。 “大哥,不知这次行动是否是各州同时进行?” 顾荒主沉声道:“洛州的天网已经完成,这次我打算其余十四州同时进行,云州由你负总责,你虽然只是五品官职,但有这枚天网龙凤令在,相当于皇帝派遣的钦差。 云州知州是你大伯景雷,肯定会配合你行动。 另外监天司云州分部、异人司云州分部、监察司云州分部也会配合你行动。” 景元点头道:“明白了,大哥。” 顾荒主看了一眼顾青女,沉声道:“三妹,妹夫并无修为,这次行动极为凶险,你便跟着他贴身保护,千万不要让人伤了他。” 顾青女闻言,笑道:“大哥放心,夫君的安全包在我身上。” 顾荒主面露凝重道:“三妹不可大意,此次行动,我们虽然只针对元婴之下修士,但各州势力盘根错节,一旦发生冲突,出现元婴境修士也不是不可能。” 顾青女闻言,郑重道:“大哥提醒的是,青女记下了。” 等顾荒主离去,景元立即召集府中众人议事,商量带哪些人回云州。 景元这次回云州,算是公私兼顾了,毕竟好久没有没祖宅祭拜先祖,这次正好乘机回去一趟。 很快景府议事厅便陆续有人落坐。 除了陈心雨等三位夫人,另有苗金、张三山、鸡哥、温竹、白亚、胡桃、红裳、周竹青、余不缺。 至于白岚,寻常之时是不露面,但景元知道对方一定在暗处时刻保护自己的安全。 景元扫了一眼众人,开口道:“明日,我将回云州执行一项任务,这项任务困难不小,所以我这次要带些帮手回去。” 鸡哥一脸舍我其谁的傲然神色道:“老弟,你鸡哥这几年可闲的慌,这次你说什么也得带你上你鸡哥,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兄弟。” 景元看了一眼面前这位光头黑衣青年 ,心中不由感慨,这鸡哥这容貌可真是有些不敢恭维。 鸡哥是在半月前突破到初级妖将,化形为一头红发的黑衣青年,不过这小子嫌弃自己那一头红发,便直接剃了个光头,显然觉得光头才更符合自己的形象。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当年鱼鼠吃多了,这鸡哥长了一张老鼠脸,眼睛小小的,看着得有四五十岁的模样。 别的妖族化形后,基本都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这鸡哥这副尊荣确实显得老态了些,和一般化形的妖族确实有些不太一样。 景元一口应下道:“鸡哥这次自然要跟着,以鸡哥妖将境的实力,能够帮上我的大忙。” 鸡哥一脸得意道:“那是,咱鸡哥不是吹的,只要鸡哥出马,不管什么事,定给你办妥帖了。” 景元沉吟片刻,看了一眼鸡哥,问道:“鸡哥,既然你已经化形,便取个大名吧,你看如何?” 鸡哥闻言一呆,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迟疑道:“我也能有人类名字?” 景元正色道:“自然可以,既然已经化形成人,自然有资格拥有人名。” 他沉思片刻,才开口道:“我看你就以上古八大姓姬为姓,名修,修士的修,你看如何?” 鸡哥喃喃道:“姬修,好,我鸡哥自今日起,便叫姬修了。” 余不缺在旁边笑道:“姬修,景元帮你这名字一改,可是凭空让你的气运增加了三层有余,可喜可贺。” 姬修闻言,脸上露出了喜色,他自然知道气运对于妖族来说何其重要,不仅能够妖族他们削弱天劫,也能让妖族逢凶化吉。 姬修对景元深施一礼,陈恳道:“多谢老弟赐名,姬修日后,定有厚报。” 景元笑道:“姬哥,你我兄弟,何必如此见外。” 姬修闻言,一拍脑门,“对对,我跟我兄弟说这见外话干什么,不说了。” 第246章 景家血脉诅咒 鸡哥有了新名字,很是自得,他从座位上起身,施礼道: “姬缘,见过诸位道友。” 见姬缘如此,大家连忙起身见礼。 等大家重新落座,景元才再次开口问道: “苗哥,你和温柔姑娘的事如何了?” 苗金有些不好意思道: “毫无进展,温柔现在根本不见我。” 景元沉吟道: “这顾温柔性情高傲,你现在实力不如她,自然不会受她待见。 你先随我回云州,等云州天网搭建完毕,我们再想办法。” 苗金也知道公子所言不虚,他沉声道: “但凭公子吩咐!” 景元初步敲定顾青女、姬缘、苗金三人跟随他回云州。 他接着道: “在场之人都不是外人,我有一谋划,需要在座的各位帮忙。 是这样,青女有一红鲤秘境,人口大约有两千万左右,有三大王国,分别大乾、玉林和铁玄。 我意让大乾王国一统红鲤秘境。 红裳、胡桃、白亚、温竹你们四位跟随红鲤进入秘境,用最快的时间,完成这件事。” 四女连忙起身,躬身施礼道:“谨遵公子之令。” 红鲤看了一眼顾青女,见对方点头,这才微微一礼,出声道: “是,姑爷。” 景元对于红鲤只认青女,并没有觉得失有什么,毕竟顾青女是他女人,红鲤听青女的,就够了。 景元吩咐完几人,又对余不缺和周竹青道: “老哥,嫂子,心雨和灵仙,就拜托你们代为照过,景元先行谢过了。” 余不缺笑道: “放心,在这长安城,有我余不缺在,无人能伤到两位弟妹。” 周竹青也附和道:“是啊,老弟,我家余郎本事大着呢,你就放心吧。” 景元重重一礼,沉声道:“多谢!” 等其他人都离去,议事厅就只剩下景元与陈心雨、江灵仙、顾青女。 景元看了三女一眼,沉声道: “我心中一直有一心事,一直压在心底,不知如何抉择,今日便请三位夫人帮忙参详一二。” 陈心雨率先开口道: “夫君,有何困扰不妨说来,我和两位妹妹都是夫君的女人,帮夫君解忧正是分内之事。” 江灵仙和顾青女虽然没有言语,但都露出关心之色。 景元沉吟片刻,才开口道: “我景氏族人从万年前便被下了诅咒,诅咒不除,所有景家族人不能成为修士。” 顾青女第一次听说此事,她一脸愤恨之色道: “何人竟然如此歹毒,竟对夫君家族下此毒手。” 景元解释道: “这下诅咒之人,并无恶意,只是因为景家血脉之中,封印着一股强大的力量,需要诅咒之力压制。” 陈心雨若有所思道: “夫君的意思是,这下咒之人非但无过,还对景家有恩?” 景元点头道: “确实如此,我今日所要说的,正是与此诅咒有关。 景家先祖曾偶遇青衣大尊,这青衣大尊给了先祖一道机缘,让景家族人守护青莲山万年。 万年之后,景家便会拥有这道天大机缘。” 陈心雨自然知道夫君所说的正是青莲道种,不过这件事她知道,越少人知道越好。 见江灵仙和顾青女一脸好奇之色,她连忙道: “夫君,此事不宜多言,免得生出事端。” 江灵仙闻言,也连忙道: “是啊,夫君,机缘之事,你知晓就够了,越多人知道,越危险。” 顾青女出身顾家,自然知晓这种隐藏万年的机缘绝非寻常,她同样开口道: “夫君,隔墙有耳,还是谨慎为好。” 景元原本确实打算告知三位夫人,自己身上的秘密,不过见三女都劝他止言,他便不再坚持。 他便不再纠结,只是接着道: “那我便只说一说心中的困惑,我身上的诅咒,可能关系到天元界连通其他界面的封印。 我要想要成为修士,唯一的办法,便是破解身上的诅咒。 但我身上的诅咒一旦破除,天元界与外界的连通通道便会提前开启,天元界便维持万年的平静便会被打破。 到时候其他界面的异族之人便会寻到天元界,到时候定然会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陈心雨闻言,柔声道: “夫君,据我所知,天元界在万年前与天灵界相连,两界向来征伐不断,更有玄界之人时常下界,让两界争端更加激烈。 但自青衣大尊出世,便以大神通封印了天元界,天元界便有了万年时间修养生息。 不过青衣大尊曾言,万年之后,会有开皇盛世,开皇五十年,天元封印自解。 这开皇想必就是我大隋开皇年间了吧?” 景元点头道:“正是。” 陈心雨沉声道:“既然天元界迟早要开启,夫君不如将此时间掌握在我们自己手中,该面对迟早要面对的,不如早日面对。” 景元看了一眼陈心雨,见她脸色平静,不由问道: “心雨希望我提前开启天元结界?” 陈心雨默默走到景元身后,轻轻给景元揉肩,轻声道: “夫君,你是青莲剑主,本就要承受无数考验,如果一直毫无修为,这未来定然危险重重。 白岚前辈虽然实力强大,但这个世界,比白岚前辈更强者,不在少数,与其事事依赖别人,不如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 如果能够解除景家血脉诅咒,夫君也能早日成为修士,尽快修复受损的经脉,还能让景家摆脱无法成为修士的噩梦。 当然,夫君身上的诅咒解除,确实会为天元界带来危险,但这何尝不是一次机遇。” 景元沉思道:“你说的也不无道理。” 江灵仙与顾青女一直默默听着两人对话,她们二人自然也希望景元能够修炼。 两人对视一眼,江灵仙开口道: “夫君,我曾听过一个故事,说一只青蛙一直生活在井底,他一直觉得自己所在的那口井便是整个天地。 可是有一天,有一只老龟路过这口井,老龟告诉青蛙,这个世界很大,外面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问青蛙要不要跟随他去更辽阔的世界看看。 可井底的那知青蛙虽然听了老龟的话,知道了自己一直在坐井观天,但他却拒绝了,因为青蛙觉得外面的世界充满了未知,也意味着充满了危险。 青蛙觉得,自己在井底虽然看不到更广阔的世界,但最起码能够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殊不知老龟乃是上仙,只要青蛙有跨出井底的念头,便可助他成仙,可青蛙为了自己的安逸生活,放弃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夫君,你说,要是你是这青蛙,你是愿意安逸的过完这一生,还是要出去闯荡一番。” 景元毫不犹豫道:“如果有机会,我自然愿意走出自己的舒适圈,走到更高的舞台。” 顾青女一旁插嘴笑道:“夫君,我觉得,天元界就是那口井,而我们就是那只青蛙,五十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如果夫君能够早点打开这道门,兴许这个世界会有越来越多的青蛙跳出这井底的世界,迈向更广阔的世界。” 景元沉吟道:“我知道如何做了,既然我为青莲剑主,天元界便欠我青莲一脉万年庇护之情,如今由来重开结界,自是顺理成章之事,我又何必顾虑重重。” 陈心雨笑道:“夫君虽然是青莲剑主,但同样是土生土长的天元界之人,自然会牵挂这一界生灵。” 景元叹息道: “今日之决定,不知要让多少人死于非命,我于心不忍。 但这一日终究要来,便由我景元承受这因果吧!” 陈心雨、江灵仙、顾青女同时出声道: “愿与夫君共担之!” 第247章 云州 云州知州府,云州知州景雷住处。 景元回到云州,第一时间便拜访了大伯景雷。 景雷看了一眼景元身边的顾青女,笑道: “想必这位便是青女吧,我们家景元好福气。” 顾青女抱拳行礼道:“青女见过大伯,早就听夫君提起大伯,说大伯睿智而果敢,有上古贤士之风,今日一见,才知夫君所言不虚。” 景雷大笑道: “青女啊,你这夸的我这做大伯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这话我爱听,哈哈!” 笑完,他又对这站于景元身后的苗金道: “苗金,几年不见,你这都已是金丹修士,而我还是凡人一个,真是世事难料啊!” 苗金郑重道:“总指挥使永远都是苗金的贵人,要不是大人引荐公子,苗金必然没有如今成就。” 景雷笑了笑,摆手道: “我已经不是异人司总指挥使了,不必称呼我为总指挥。 另外,你也不必如此自谦,你有如今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所得。” 景元等大伯景雷与苗金寒暄过后,他又为大伯引荐了姬修。 景雷笑道:“原来是姬公子,幸会。” 姬修瞥了对方一眼,只是抱了抱拳,算是打了个招呼。 景雷也不以为意,他抚须笑道:“看来姬公子不是一般人啊,这气质世间罕见!” 姬修闻言,这才开口道:“你这老头倒是好眼力,竟看出我姬修的不凡。” 景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 “景某虽然只是一介凡人,不比诸位修为高深,但这点眼力还是有的,是金子总会发光。” 姬修眉开眼笑道:“嗯,这话姬修爱听。” 景雷也看出,这姬修绝对是个桀骜不驯之人,不过他也明白,凡是有本事的人,谁还没有个傲气。 见景元身边有这三人保护,他也算松了口气,不过,此次天网行动,牵扯甚广,绝非易事,他开口道: “小元,你的来意,我已经清楚,皇上的旨意已经先行到了云州。 云州二十郡,必须在一年内完成布局,任务艰巨啊!” 景元点头道: “确实不易,不过,非常之事,需行非常手段。” 景雷闻言,问道:“小元,你的意思是?” 景元沉声道:“修士必须有一把利剑悬挂于他们头顶之上,不然这些人必然行事肆无忌惮,到头来,遭殃的只会是这天下百姓。” 景雷有些欣慰道:“小元,你长大了,能够有一颗仁善之心,很不错。” 景元问道:“大伯,云州巡查司、异人司、监天司主事者,都是谁?” 景雷介绍道: “巡察司云州监察使名叫宋刀,较为神秘,一直戴着一块红色面具。 我虽然是云州知州,但对于宋刀却从未见过其真容,一柄赤龙刀,修为不详。 异人司云州指挥使叫上官婉仪,云州四大家族之一上官家族家主妹妹,修为不详。 巡天司云州监天使叫沈汉,出生玄冰山,修为不详。” 顾青女出声道: “据我所知,云州四大家族,分别为上官家、宋家、沈家、叶家。 这四家存世都有数千年之久,这上官家族,据说在三千年前,其先祖上官翎羽曾镇压魔教教主东方烈,因此名动江湖。 后创建翎羽山庄,上官家族历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深受江湖中人爱戴。 沈家则以杀妖护民为己任,历代家主无不以猎杀邪恶妖王为目标,杀妖是家族荣耀,更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责任。 据说沈家老祖来自玄武秘境玄冰宫,后以大法力封印了一处妖族圣地,此处便是玄冰谷。 沈家世代隐居玄冰谷,就是为了镇压玄冰谷下的妖族,以免其祸害天下。 宋家则以法传家,以侍君王霸天下为己任,数千年来,一直寻找能够统一天下的明主。 据说宋家先祖曾给赵国开国之主献了《平天十二策》,使得赵国由一偏隅小国,竟然发展为天下有数的大国,虽然赵国已于四十多年前被大隋所灭,但赵国曾经创造过的辉煌,却举世罕见。 叶家则以太岳刀法名动江湖,叶家子弟多为刀痴,只要能够提高刀道修为,往往不择手段,因此,叶家也是四家中最霸道的存在。 叶家曾经有位刀痴,曾为了提高刀法,竟然入军旅,每战必身先士卒,杀敌无数,创造一门绝世刀法血战八刀,此刀法霸道凶厉,出刀便是杀招,堪称世间最凶刀法之一。” 景雷拍手大笑道:“青女不愧为名门之后,果然见多识广。” “大伯过奖了,青女也不过喜欢收集江湖趣事罢了。” 顾青女淡笑道。 景元也有些诧异道:”没想到青女还有如此见识,到让夫君刮目相看了。” 顾青女嘴角微微上扬,显然得到景元认可,让她十分开心。 景元沉吟道:“看来,我得拜访一下这四家家主了,如果能够得这四位支持,云州天网行动实施起来,肯定会轻松很多。” 景雷闻言,突然开口道: “小元,最近几日,有一传闻,说那叶家千金叶青灵突然失踪,这叶青灵今年只有15岁,最受叶家家主叶霄和夫人黄茹疼爱,你如果能够救下这叶青灵,必能得叶家支持。” 景元皱眉道:“这叶家千金失踪,恐怕背后必有隐情!” 他顿了顿,问道:“大伯,你可知,这叶青灵可曾与人结怨?” 景雷想了想,才开口道: “这倒不曾听闻,我曾专门找人了解了一番,倒是听说一事,这叶青灵长得极为水灵,半月前,那宋家三子宋安,曾为了叶灵青,与沈家二公子沈野发生了冲突。 这沈野别看只有二十岁,但已是筑基圆满修士,那宋安不过炼气十二层罢了,哪是那沈野的对手,被一顿胖揍。” 景元疑声道:”沈野?” 景雷见景元面露惊讶之色,问道:“怎么,小元,你认识此子?” 景元不确定道:“我到确实见过一位叫沈野的朋友,不过是不是大伯所说的沈野,还要进一步核实。” 景雷点头道:“这沈野也许就是突破口,你不妨找一找此子。” 第248章 青水客栈 离开知州府,景元、顾青女两人直接住进了位于北城的青水客栈。 苗金和姬修两人则去打听叶青灵的下落。 青水客栈,二楼天字一号雅间。 景元和顾青女相对而坐,顾青女介绍道: “这青水客栈与小小客栈、白云客栈齐名,各有千秋。 这青水客栈特点是贵,入住时,需要购买青水牌。 青水牌分天地玄黄四种。 天字号青水牌,需百金。 地字号青水牌,需五十金。 玄字号青水牌,需十金。 黄字号青水牌,需一金。 小小客栈特点是实惠,一晚只需二十枚铜钱。 白云客栈特点是仙,每一个白云客栈,都建立在山顶,且只接待修士。” 景元皱眉道:“这家客栈是不是太贵了点。” 顾青女笑道:“贵是贵了点,不过这里可不简单,夫君你待会就知道了。” 景元轻轻抿了口茶,看了一眼神秘兮兮的顾青女,笑道: “跟我还保密,我倒要看看这里有何稀奇之处,竟然收如此多的金钱。” 就在这时,景元放于桌上的天字号青水牌突然亮了起来,只见青水牌竟然自行悬空,变幻为一块直径约两米的圆镜。 镜中一名身穿青衣的年轻女子站于镜中,开口道: “欢迎各位贵宾入住我们青水客栈,我是青水镜主持紫青,接下来由我给大家介绍今日节目。 第一个节目,由美人榜第十位的轩辕青衣,表演舞蹈剑舞。” 景元看着镜中出现的一位红衣女子,有些好奇道: “青女,这是?” 顾青女嬉笑道: “夫君,这便是青水客栈的福利之一,每日青水镜中都会邀请一位名人表演节目。 这些名人通过在青水镜中表演,提高知名度。 另外,在表演过程中,也会有许多客人会给表演者打赏,这些收入,青水客栈和表演者各占一半。” 景元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青水客栈蛮有生意头脑的。” 顾青女笑着附和道:“确实会做生意,接下来还会有斗兽环节、拍卖环节、任务环节、相亲环节等。” 景元听的目瞪口呆,这青水客栈简直是要把客人的钱财骗光才罢休啊! 这些环节,哪一个不需要客人掏钱,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也不能说什么。 轩辕青衣头戴半张红色面具,身穿曼妙多姿,剑舞飘逸潇洒,引起无数客人为她打赏。 等轩辕青衣表演结束,紫青笑道: “感谢轩辕姑娘为大家带来的精彩剑舞。 接下来第二个节目是,斗兽场环节。 今日进入斗兽场的是,来自万妖山的黑熊和白骨山的白狮。 黑熊和白狮都是妖兵级的妖修,两者都是中级妖兵。 黑熊与白狮进入斗兽场。 黑熊赔率是1:2,白狮赔率是1:2,两者打平赔率1:2。” 这场厮杀极为凶残,两只妖族仿佛死敌一般,一入斗兽笼便厮杀在了一起。 最后结果却是两败俱伤,打了个平手。 第三个环节,是拍卖环节,拍卖物品多是由住在青水客栈的客人提供,相当于青水客栈给大家提供了一个平台。 如果拍卖成功,青水客栈会在总拍卖额中抽取5%的手续费。 第四个环节,则是任务环节,同样由客人匿名提供任务,拥有青水牌的客人便可以接任务,完成任务,便可以得到相应的报酬。 第249章 宋家堡 青水客栈的各种花样让景元大开眼界,也明白了这里如此贵的原因。 就在景元感慨不已的时候,苗金和姬修敲门走了进来。 “公子,叶青灵找到了。” 苗金沉声道。 景元闻言,点了点头,问道: “人在何处?” 苗金取出一张云州城舆图,指着一处红色标记道: “这叶青灵被关在云州城外一处名为宋家堡的地方,据说宋家堡是宋家先祖起家之地,对宋家极为重要。 宋家以外之人根本进不了宋家堡,除非有宋家子弟担保。” 景元眉头微皱道:“这么说,如果想要救那叶青灵,必须要进一趟宋家堡了。” 苗金点头道:“是的,公子。” 景元想了想,对苗金道:“传讯宋方,让其来一趟云州。” 据景元了解,那少监宋方便好像就出身宋家堡,由宋方带着,便可成功进入宋家堡。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宋方便匆匆赶了过来。 根据宋方介绍,宋家堡内部空间极大,拥有一处下等小秘境。 想要找到一个半月前便进入宋家堡的女孩,并不容易。 景元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叶青灵进入了小秘境。” 宋方点头道: “这处秘境名为青玄秘境,最高修为只有炼气境,人口不过千万,但却有国家十余个,其中最强的一国便是宋国,由宋家掌控。” 景元问道:“宋少监,不知你能否带我和苗金、姬修两人入宋家堡?” 宋方笑道:“此事简单,现在的宋家堡堡主宋刀是我二哥。” 景元沉声道: “我此番来云州,是为了实施天网计划,此次行动是我大隋必须推行的国策,宋少监应该明白其中的分量。 我希望宋家能够在此次行动中,积极配合。” 宋方抱拳道:“大人放心,洛州天网行动,我一直奋战在第一线,对天网行动绝对百分百支持,至于宋家,我定会说服。” 景元闻言,点头道: “宋少监果然识大体,不过此次天网行动,时间紧、任务重,还要我们主动出击,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务。 这样吧,我与你一起先去见一见你二哥,如果能够达成共识,那是再好不过。” 宋方也知道轻重,他沉声道:“好!” 出了云州城,向北走约二十里,有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宋家堡便坐落于此。 四座大山便是宋家堡的天然屏障,凌山位于宋家堡南侧,中间一条天然隧道,可以直通宋家堡,不过这条隧道,机关重重,如果没有宋家人带领,常人很难走出凌山。 景元三人在宋方的带领下,很快便来到凌山脚下。 仰头看向这座高入云端的凌山,景元不得不感叹自然界的雄奇壮观。 此时,凌山上空云雾缭绕,犹如人间仙境,更有数十青鹤盘旋于山顶嘶鸣不已。 宋方走到凌山脚下,将一枚黑色令牌,放入一处山体凹槽。 只见原本还严丝合缝的山体,竟然向两侧移动,露出一处长宽高各两米的洞口来。 第250章 宋立 景元几人跟着宋方,进了隧道,在宋方的指引下,避过了一道道机关,走了大约一炷香时间,才进了宋家堡。 说是宋家堡,但在景元看来,此地却犹如一处世外桃源,占地面积不下五万里,相当于大隋一个州大小。 宋方介绍道: “这里原本是大赵凌州,后来先祖以通天之能,搬来无数大山,将凌州从大赵版图中隔绝出来,作为我宋家祖地,建立了宋家堡。 宋家先祖出身青玄秘境,对于那里有着深厚的感情,所以宋家堡主要职责就是为了守护青玄秘境,而青玄秘境中每一代宋国国主便是我宋家家主。” 景元问道:“如此说来,如果想要得到宋家支持,宋王才是关键。” 宋方点头道: “不错,宋王是我大哥宋兴,如果大人能够说服我大哥,那便等同于说服了我宋家。 当然,我二哥那一关也必须过,没有我二哥首肯,大人是进不了青玄秘境的。” 景元有些不解道:“宋少监,按你所说,这青玄秘境最高只能是炼气境,那宋王修为最高也不过炼气十二层,这实力连你都不如,又如何能够服众?” 宋方解释道:“大人,我大哥现在确实只有炼气十二层,但他潜力惊天,历代宋家家主都会在炼气境打磨根基,锤炼肉身,一旦走出青玄秘境,修为便会突飞猛进,同境界几乎无敌手。” 景元恍然道:“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历代宋王并非不能突破炼气境,只是为了强大体魄,才一直停留在此境界?” 宋方点头道:“确实如此。” 几人走了几里,便来到一处巨城前。 景元抬头看着巨城,只见这座城池全部由巨石建造,城墙竟有数十米高。 一道由金属打造的黑色巨门,长宽高各有三丈,黑色巨门上方,宋家堡三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 宋方上前一步,朗声开口:“我乃宋方,今日何人值守?” 一名黑甲将军站在三丈高的一处墙壁,欢喜道: “原来是四叔,我是宋立啊,我这就放四叔进城。” 宋方点头道:“好!” 宋立吩咐城门守卫赶紧打开城门,亲自将宋方几人迎了进去。 景元已经从宋方处了解到,这宋立是宋家堡堡主宋刀的第二子。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宋立虽然一身黑色铠甲覆体,但仍然难掩一股书卷气,显然是熟读诗书的儒家弟子。 宋立同样在打量景元三人,尤其是景元,他更是暗自咂舌,这位未免太过好看了。 景元微微一礼,脸上不卑不亢道: “大隋监天司指挥使景元,见过宋将军。” 宋立还了一礼,笑道:“原来是景元大人,失敬失敬。” 他对景元称呼自己将军很是满意,进入军营,一直以来都是宋立的梦想。 他看了一眼四叔,一脸疑惑道:“四叔,景大人这是?” 宋方解释道:“宋立,景大人此番来我宋家堡,是想与二哥见上一面,有要事商议。” 宋立哦了一声,好奇道:“不知景大人见父亲所为何事?” 景元笑道:“不瞒将军,我此来是想与宋家结盟而来。” 说着,便将自己要在云州开展天网行动事情,详细解说一番。 宋立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他沉声道:“此事确实对我宋家有利,宋某不才,愿在父亲面前,为大人说和一二。” 景元闻言,笑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第251章 宋刀 景元等人进了宋家堡,便乘坐宋家仙鹤,直接向着宋城而去。 仙鹤有数丈长,飞于百丈高空,以景元的眼力,也只能看到宋家堡的一个冰山一角。 仙鹤背上有抵御风雨的防护阵法,众人立于仙鹤背部,十分平稳。 按照宋方的介绍,这只仙鹤可日行两千里,大约需要五日,便可到达宋城。 宋家堡共有大城二十五座,其中二十四座位于宋城四周,呈现拱卫之势,将主城宋城保护在中央。 宋城是宋家堡的权力中心,拥有人口两千万。 过了五日,仙鹤发出一阵低鸣,落于一座大城之前。 景元从仙鹤背上跳下,抬眼看着眼前的雄城,只觉无比震撼。 这座宋城城墙竟然有数百丈高,城墙上更有密密麻麻的孔洞,一根根手臂粗的弓弩被固定在城墙之上,弩箭锋芒若隐若现,发出阵阵寒光。 景元可以想象,一旦有人敢对宋城不利,这些弩箭便会万箭齐发,将来敌钉死在虚空。 看到景元极为震撼,宋立颇有些自得道:“大人,我宋城如何?” 景元感叹道:“宋城可比长安城还要雄壮,宋家对于城防看来是下了一番功夫啊!” 宋立笑道: “我宋家堡经营万年之久,对城池改造过数次,原本有各大小城池万余座,后来全部推倒重建,三千年前,只保留县级城池,仍有城池五百余座。 千年前,我宋家上代家主决定建立巨城二十五座,迁人口入巨城,每座城池人口不下千万。” 景元咂舌不已,这宋家家主好大的魄力,这得耗费多少人力物力,才能完成如此壮举。 进了宋城,在宋方的带领下,景元等人进了城主府。 宋立先行进府通报,宋方则陪着景元三人等候。 此时,城主府客厅,堡主宋方,坐于主位,一张红色面具遮面,只露出五官,身穿一身白色儒袍,神色不悦道: “宋立,你已是南宁城将军,无令不得离开南宁城,如没有合理解释,别怪为父以军法处置。” 宋立解释道:“父亲,事情是这样,五日前,我巡视城防,正好遇见四叔,他领着几位客人要入我宋家堡,我觉得事关重大,便亲自护送他们回宋城。” 宋刀淡然道:“我知道,你四叔现在的上司,便是那监天司指挥使景元,他陪同对方,情有可原,你如此上心,可是有什么心思?” 宋立笑道:“果然瞒不过父亲,孩儿想入大隋,建功立业。” 宋刀沉吟道:“为父与你四叔已经分别入了大隋监天司和监察司,监天司监视天下修士,监察司监督大隋官员,不知你想入哪个部门?” 宋立不假思索道:“孩儿想入天网组织。” 宋刀饶有兴趣道:“你不是一直想当将军的吗?为何又对此天网感兴趣?” 宋立凝重道:“孩儿以为,天网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辐射天下,将来定会大放异彩,如果能够趁着现在进入,将来同样能够有一番作为。” 宋刀点头道:“不错,我宋家一直以辅助君王,成就霸业为目标,无论当将军也好,当谋臣也好,都只是手段,大隋潜力不俗,为父同样看好。 皇上虽然年轻,但已具人皇之姿,假以时日,必能成就一番伟业。” 第252章 入青玄秘境 宋立见父亲同意自己离开宋家堡,顿时兴奋不已。 宋刀见宋立喜形于色,皱眉道: “立儿,为父跟你说过多少次,任何时候都不要将自己的喜怒露于人前。 当山崩于前而不惊,平时不注意自己的修养,如何能够在遇大事之时有静气。” 宋立面色一怔,随即严肃道:“父亲教训的是,孩儿没能控制自己情绪,以后定会注意。” 宋刀这才满意道: “好了,你随我去迎接钦差,不可怠慢。” 宋立恭敬应声道:“是,父亲。” 二人很快来到城主府一处宴客厅。 此时,景元正和宋方闲谈,见宋立领着一人进来,几人连忙起身。 景元来之前便已做了一番功课,知道这头戴红色面具之人便是宋家堡堡主宋刀。 他微微一礼,郑重道:“大隋监天司指挥使景元,见过宋监察使。” 宋刀回礼道:“景大人有礼了,宋某有失远迎,还望景大人不要见怪。” “宋监察使言重了。” 几人分宾主落座后,景元沉声道: “景元今日冒昧前来,是有事相求,还望宋监察使相助一二。” 宋刀点头道:“大家同朝为臣,自当戮力一心,景大人有何需要宋某的地方,尽管直言。” 景元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虽然不知对方为何言语中,透着一股亲近之意,但这对他来说,倒是不错的开头。 “是这样,我受天网总指挥顾荒主大人之命,主持整个云州天网行动,需要宋监察使予以支持。” 宋刀点头道:“此事,我已收到文书,分内之事,宋某自当配合景大人行动。” 景元感激的看了一眼对方,接着道:“另外,景元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宋监察使相助。” 宋刀极为爽快道:“但说无妨。” 景元沉吟片刻,才道: “是这样,我得到消息,叶家千金叶青灵失踪,这叶青灵极得叶家家主叶霄和夫人黄茹疼爱,我想帮助叶家找到叶青灵。” 宋刀笑道:“这叶青灵失踪,我也有所耳闻,如果景大人想让我宋家派人寻找,宋某自然愿意,只不过,我宋家与叶家向来不合,就怕会引起叶家误会。” 宋刀还以为景元想借助宋家势力,帮助他寻找叶青灵,对于景元的用意,他自然一清二楚。 云州有四大家族,分别为上官家、宋家、沈家、叶家,景元要想顺利执行天网计划,必然绕不开四大家族。 景元如果能够帮助叶家找回叶青灵,自然会得到叶家家主叶霄的好感。 虽然宋家与叶家并不对付,但宋刀却很理解景元的做法。 景元自然知道,宋刀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解释道: “宋监察使,我此次来宋家堡,是听说宋家拥有一处青玄秘境,这叶青灵很有可能在这青玄秘境之中,不知宋大人能否让景元进入青玄秘境?” 宋刀皱眉道:“让景大人入秘境倒是没问题,但不知景大人为何认为叶青灵会出现在青玄秘境中。” 景元没有隐瞒,将宋安与沈野为了叶青灵争风吃醋的情况,介绍了一番。 宋刀听完,心中早已怒火中烧,他没想到自己的三儿子,竟然敢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虽然景元只是猜测,但宋刀此时已经百分百肯定,这事定然是那不学无术的三子所为,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这种事情,宋安绝对做的出来。 他站起身来,对着门外道:“来人,快去查看,宋安是否在家。” 门外立即传来一声恭敬声音道:“是,堡主。” 很快,一名中年男子便匆匆进来,走到宋刀旁边,低声道: “堡主,三少爷自十日前离开,便再也未回来。” 宋刀脸色铁青,他怒道:“派人去找,尤其是青玄秘境,一旦找到,立即给我绑回来。” 中年男子立即抱拳道:“是,堡主。” 等中年男子离去,宋刀才对景元道: “景大人,这叶青灵还真有可能被我那三子绑架了,希望叶家丫头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哎,家门不幸,让景大人见笑了。” 景元安慰道:“宋监察使不必动怒,事情未必有你想象中的那般严重,我们还是尽快找到人为好,迟则生变。” 宋刀点头道:“希望如此,景大人,青玄秘境,我就不去了,我会手书一份书信,让四弟带给我大哥宋兴,他是青玄秘境宋国国主,有他相助,应该能够很快找到叶青灵。” 景元拱手谢道:“有劳宋监察使。” 宋刀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当场写了一份书信,递给宋立,叮嘱道: “四弟,这份书信,你亲自交到大哥手中,景大人就由你护送,秘境中一定要保护好他的安全。” 宋方接过书信,郑重道:“大哥放心,我会的。” 见景元几人就要离去,宋立突然开口道: “父亲,我想随四叔一起。” 宋刀沉声道:“去吧,你三弟就由你代为父收拾一顿,免得他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 宋立应了一声,便跟在宋方身后,前往秘境入口。 青玄秘境入口,位于城主府后山一处洞穴之中。 几人一入洞穴,两名看守阵法的弟子,看到宋方和宋立,立即恭敬行礼道: “见过四爷,二公子。” 宋方问道:“可曾见过宋安?” 一名弟子恭敬道:“四爷,三公子十日前进了秘境,还未出来。” 宋方闻言,对着景元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宋安可是带一女子进了秘境。” 那名弟子点头道:“回四爷,三公子确实带着一名青衣女子,进了秘境。” 景元得了确定答案,对宋方道:“宋少监,看来,叶青灵确实进了青玄秘境,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吧。” 宋方闻言,对着景元点了点头。 他吩咐两名弟子道:“打开阵法,我们要进秘境。” 说着,便从怀里取出一只青色圆珠,递给一名弟子。 那名弟子接过青色圆珠,将其放入洞口一处凹槽处。 另一名弟子则记录下几人的身份,显然进入秘境的人,都要进行登记。 有宋方的关系,景元查看了一番十天前的记录,果然看到了宋安和叶青灵的名字。 几人在宋方指导下,进了洞穴中一处圆台,一阵青光之后,景元已出现在一处庄园之中。 第253章 青玉关 青玄秘境,宋国王宫。 一座大殿之内,一名中年男子,端坐于龙椅之上。 男子红面紫瞳,双眸内敛,一股上位者气息,布满整座大殿。 宋方站于男子身前,语气恭敬道: “大哥,二哥有书信一封,托我带来。” 说着,便将一份红漆密封的书信,递给红面男子。 红面男子正是宋家家主宋兴,也是青玄秘境宋国国主,他接过信件,一边观看,一边开口道: “四弟,你入大隋官场也有不少时间,以你之见,大隋实力如何?” 宋方沉吟片刻,才道: “大哥,我与二哥选择大隋,最主要的还是因为曦太妃,要不是曦太妃当年救了我与二哥一命,我二人早已被黑盟所害。 但经过这些年的观察,我发现大隋绝非寻常王朝可比,我以为宋家应该增加对大隋的支持力度。” 宋兴一目十行,很快将信件看完,他沉吟道: “你二哥在信里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知道,他也同样看好大隋,不过我宋家毕竟是传承近万年的的大家族,站队之事,绝不能马虎。” 信中所言,主要是一些外界消息,宋刀每隔段时间,都会将信息归拢,送于宋兴手中,这已是常态。 宋刀重点提了一番景元,让他多加照顾,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 宋方并没有多劝,毕竟大哥所虑,不无道理,他转移话题道:“大哥,我这次入青玄秘境,主要是为了寻一女子,还需要大哥帮助。” 宋兴闻言,笑道:“四弟可是看上了哪家小娘子,只要在我宋国境内,大哥定帮你找到。” 宋方摇头道:“大哥误会了!” 他将叶青灵失踪之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宋刀脸色凝重道:“安儿此事做的太欠考虑,我们与叶家虽然偶有争斗,但从来未伤及嫡系子弟,这叶青灵绝不能在我宋家手中出事,否则后患无穷。” 宋方自然明白其中道理,毕竟四大家族实力相当,一旦没了制约,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那叶青灵可是叶家家主叶霄最宝贵的女儿,平时宝贝的不得了,一旦让叶霄知道,宋安竟然敢绑架叶青灵,叶霄还不得暴怒。 一旦叶、宋两家冲突,必然是两败俱伤的结果,这不是宋家愿意看到的。 毕竟,经过万年等待,天元即将迎来大世,如果宋家能够抓住机遇,必定能扶摇直上,说不定能够走上更高的舞台。 宋兴很快下令,让红衣卫寻找宋安下落。 此时,在宋国边境,一名青衣女子坐于一匹黑马之上,手中黑鞭在空中飞舞,发出一阵噼啪巨响。 旁边一白衣青年,坐于一匹白马之上,听到鞭声,浑身一哆嗦,他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青衣女子,低声哀求道: “青灵,我们不能再前进了,再走十里,就出了宋国,那便是武国境内了。” 青衣女子正是失踪十日之久的叶青灵,她目露冷光,一扬黑鞭,沉声道: “宋安,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不想再尝尝我黑鞭的滋味,就消停点。” 白衣宋安面露苦色道,想他宋家三公子,何曾受此委屈,他心中直呼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己怎么就鬼迷心窍,想打这小魔女的主意呢! 这一路上,这叶青灵轻则谩骂,重则便是一顿黑鞭伺候,把宋安治的服服帖帖,就差把叶青灵当亲娘伺候了。 要不是他吃了对方的黑丹,他早就招呼宋国军队,灭了这小魔女了。 叶青灵两人很快来到了宋国边城,数十黑甲骑兵见两人快马行来,很快包围上来,为首一名黑甲校尉立即喝道: “来人止步,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宋安一把勒住白马,高举红色令牌,沉声道: “我乃红衣卫千户宋安,今日要离境办事,还望将军放行。” 这段时间,宋安经历了一番挫折,人倒是稳重了不少。 如果放在以前,敢拦他宋三公子的路,他肯定要让对方好看。 黑甲校尉虽然同样是七品,但和红衣卫这种国主亲卫,肯定没法比,他仔细辨认了一番,确实是红衣卫千户令牌,这才抱拳道: “宋千户,在下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宋安见叶青灵目露凶光,连忙道:“我们还有要务,现在就要出关,就不在青玉关多待了,告辞。” 黑甲校尉看着宋安两人急匆匆出关,面露狐疑道: “这宋安可是王室子弟,竟然被派去武国执行任务,看来宋、武两国恐怕又有一番争锋了。” 一名黑骑低声问道:“大人认识此人?” 黑甲校尉自嘲道:“我只是在宋城保护过一次宋三公子罢了,就那一次护卫,我才能升任校尉,对方估计早就将我忘了。” 黑甲校尉身后的黑甲竟皆无语,一名黑甲骑士感叹道: “大人运气真好,我等在青玉关只有拿命拼搏,才能换来升职机会。” 黑甲校尉宽慰道:“大家不必气馁,只要努力,总有一天,我们会积累到足够的功勋,迟早能够换取上层功法。” “大人所言极是!” 数十人全都目露狂热,他们参军,便是想改变命运,如果能够获取一本修士功法,他们便能拥有更好的前程。 就在宋安离去半个时辰,百名红衣铁骑,匆匆来到青玉关。 很快先前盘问过宋安的那数十黑甲骑士,全部被红衣卫叫来问话。 宋晧到来,青玉关关长都被惊动,他匆匆赶来拜见。 青玉关关长,长得颇为雄壮,一脸大胡子,倒有几分草莽气息。 “末将周延,参见红衣卫指挥使大人。” 黑甲校尉同样抱拳道: “末将关凌,拜见指挥使大人。” 关凌没想到,红衣卫指挥使竟然会亲自,他顿时一惊,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宋晧端坐不动,只是神色淡然道:“免礼吧,今日我来青玉关,只为我侄儿宋安而来,关凌,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之人,你可发现宋安有何异常。” 关凌仔细回想当时场景,突然神色一动,他对宋晧道: “指挥使大人,末将突然想起一事,三公子好像很害怕身边的那名青衣女子,本来三公子还想说些什么,但那青衣女子一眼看来,三公子便不敢再多言了。” 宋晧面色一冷,他沉声道: “你的意思是,宋安可能是被那青衣女子劫持了?” 关凌点头道:“末将只是觉得可疑,毕竟三公子身份在那里,除非那女子身份比三公子还高,否则我想不出还有何理由。” 宋晧面沉似水,他对关凌道:“此事到此为止,不可再向他人提及,你先回去吧。” 关凌恭敬道:“是,大人。” 等关凌离去,宋晧才转身对周延道:“周延,我要入武国一趟,你随时做好接应准备。” 周延有些迟疑道:“王爷,武国这几年一直对我大宋虎视眈眈,末将担心王爷完全。” 宋晧是宋国国主宋兴三弟,被封为文王,在宋国地位尊崇。 宋晧脸色平静道:“无妨,我此次秘密入青玉关,并无多少人知晓,只要你和关凌不泄露本王踪迹,便无碍。” 周延脸色微变,他诚惶诚恐道:“王爷,末将怎会泄露您行踪,要不是王爷当年赐我丹药功法,末将现在估计还是一介草民。” 周延出身贫寒,二十岁之前一直以打猎为生。 二十年前,文王狩猎,周延与宋晧同时射中一鹰,得到文王赏识,自此入文王府效力。 宋晧闻言,笑道:“周延,你不必惶恐,你我相识二十载,你之为人,本王还是信得过的,等此次本王从武国归来,你便辞去青玉关关长职务,随我离开吧!” 周延闻言,大喜跪拜道:“多谢王爷栽培。” 他自五年前修为达到炼气十二层,便向文王请命,担任青玉关关长,防备武国,对于宋晧的信任,他心中还是颇为感动,可惜各为其主,周延也感到颇为惋惜。 第254章 界阵 大武郡国,武阳关。 叶青灵和宋安一入武阳关,便直接进了关长府。 宋安见武阳关关长周恒亲自迎接叶青灵的时候,心中顿时一惊,脸色也是瞬间煞白,他知道自己此行恐怕凶多吉少了。 青玄秘境共有六大郡国,虽然宋国在六大郡国中排名第一,但并不是就没有对手的。 另外五大郡国互为联盟,一直与宋国抗衡,此局面已维持百余年之久。 虽然宋国有宋家支持,但青玄秘境只允许金丹境及以下修士进入,超过金丹境者进入,立即会被传送到陌生空间。 另外,青玄秘境还有一大制约,筑基、金丹两境修士入内,修为会被压制在炼气十二层,实力大打折扣。 自从百年前,沈家一名天骄,从宋家秘境入口潜入,在青玄秘境建立了第二个秘境入口,青玄秘境形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青玄秘境只有大宋一个郡国,只是直接掌管十二县城,另有六十多附属县国,但经过百年时间的争斗,另有五大郡国崛起。 其中,以沈家建立的大宁郡国为最,实力仅次于大宋国。 叶青灵此次利用宋安进入青玄秘境,目的便是要建立一道叶家通往青玄秘境的通道。 进入武阳关长府,周恒眼神中闪过一道狠辣之色,沉声道: “大小姐,要不要?”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宋安哪还不知道对方的意思,他立即叫道: “青灵,我一定听话,求你放我一马,而且我已经吃了你的毒药,对你不会有任何威胁。” 叶青灵美眸一挑,清冷道: “周恒,宋安已完全在本小姐的掌控之中,无须担心,说不定还有用处。 不过保险起见,先将这小子关起来,等事情办完,再放他出来吧。” 周恒点头道:“是,大小姐。” 宋安听到只是将他关起来,心中长舒了口气,总算暂时保了一命。 宋安被带下去后,叶青灵吩咐周恒道: “给我准备一座府邸,我要放置界阵,连通青玄秘境和天元大陆。” 周恒闻言,面露喜色道:“好!” 他知道界阵的珍贵,界阵通常都是成对出现,由阵法师炼制。 一座界阵放置在天元大陆,另一座界阵放置在青玄秘境,就可以进行双向通行。 两人很快来到一座名为青灵的府邸,周恒笑着解释道: “这座府邸已经建立五年,自五年前阿良见过大小姐,便传信回来,要我为你建一座府邸。” 叶青灵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对于周良,她还是很看重的,能在二十岁的年纪,就达到筑基圆满境界,即使在她叶家,也算天才了。 “周良有心了,他现在已经筑基圆满了,我来之前已经闭关,准备突破金丹境,父亲判断,他破境几率很大。” 周恒闻言,面露兴奋之色道: “如果阿良此次能够顺利步入金丹境,那就太好了!” 周良是大武郡国的希望所在,只要周良实力越强,在叶家地位越高,周恒乃至他身后的武郡王都将获得巨大利益,也不枉周、武两家数十年的谋划。 第255章 叶家谋划 云州,叶家。 叶家家主叶霄与夫人黄茹满是笑意的看着面前的界阵,此时界阵正散发出一阵淡青色光芒。 “夫人,灵儿成功了。” 黄茹同样激动道:“夫君,灵儿此番立此大功,你可得奖励她一番。” 叶霄抚须笑道:“这是自然,只要我们得到青玄秘境《落阵图》,我叶家实力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黄茹点头赞同道: “夫君所言极是,阵法宗密卷中记载,天元界有七大阵法秘典,阵法宗上宗阵宫坐拥玄、幻、凝、融四大阵图,才能在天元大陆位列三十位。 夫君已经拥有《界阵图》,如果再得《落阵图》和《元阵图》,我叶家必然能够扶摇直上,成为天元大陆最有权势的势力之一。” 叶霄拉着黄茹的手,感慨道:“要不是夫人相助,我叶霄又怎能有如此机遇,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黄茹满含柔情道:“你我夫妻一体,一荣俱荣,只要对夫君有利的事,妾纵使粉身碎骨,也甘之如饴。” 叶霄将黄茹揽在怀里,柔声道: “夫人,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救治你的办法,你的仇,我穷尽一生,也定为你报。” 黄茹头轻轻搭在叶霄肩膀上,轻声道:“夫君有此心,妾便已知足了,夫君不可轻举妄动,免得打草惊蛇。” 叶霄知道,黄茹担心自己鲁莽行事,他宽慰道: “夫人放心,没有十足的把握,为夫定不会冒然行事。” 两人又谈了一些贴己话,等界阵完全稳定下来,原本淡青色光芒此时已经完全消失不见,意味着阵法已经连接成功。 叶霄放开黄茹,郑重道: “通往青玄秘境的界阵已经开启,夫人进去吧,一路小心。” 黄茹点头道:“好!” 黄茹迈步跨入界阵,很快便从界阵中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青玄秘境中的青灵府。 叶青灵见母亲现身,原本清冷的脸上也绽放出夺目光彩,她上前一步,拉着黄茹胳膊,嬉笑道: “母亲,灵儿是不是很厉害?” 黄茹点了点叶青灵脑门,笑道:“我家灵儿自然最厉害了。” 她看了一眼周恒,满是亲切道: “这位便是周恒周关长吧,我也常听阿良那小子提起你,说你是个智勇双全的儒将,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周恒谦虚道:“黄夫人过奖了。” 从黄茹的话中,他不难看出周良在叶家颇受重视,这让他很是满意。 黄茹问道:“今日我进青玉关,有无问题?” 周恒郑重道:“夫人放心,青玉关关长是在下兄长,我已与他做了沟通,绝无问题。” 黄茹点了点头,赞许道:“这就好,你兄弟二人辛苦了,你们的功劳,我会记下,这件事过后,我会将青灵嫁于周良为妻,你周家也会成为四品家族。” 周恒面上一喜,他对黄茹深施一礼,激动道:“多谢夫人成全。” 黄茹只是淡然一笑,随即她感慨道: “这是你们应得的,四十年前,夫君派你父亲潜入青玄秘境,探寻落宫下落,直到二十年前,才有消息,那落宫便在青玉关下,这么多年来,你大哥一直为了青玉关关长一职努力。 为了双重保险,你父亲将你妹妹周燕嫁给了武阳,你才有机会成为武阳关关长,我说的可对?” 周恒点头道:“确实如此。” 黄茹感慨道: “你父亲果然事事考虑周全,更令我佩服的是,他仅用了四十年时间,就辅助武县国发展成为青玄秘境六大郡国之一,不愧是夫君最为看重的四位谋主。” 周恒对于父亲的能耐,自然极为自豪,他笑道: “要是父亲听到夫人之言,定然极为开怀,我常听父亲提起夫人,他对夫人的才智极为推崇。” 黄茹笑道:“想不到周辰大哥对我这一介女流,也有如此高的评价。” 周恒笑了笑,他自然知道,父亲对于黄茹,是有一种特别的感情的,当年父亲愿意投靠叶家,与黄茹不无关系。 不过这事太过犯忌讳,他只敢在心里嘀咕一番。 黄茹并不知道,眼前的周恒在内心编排自己和周辰的关系,她正色道: “落宫最近可有异常?” 周恒极为笃定道:“前几天,我大哥亲还自进了地宫外围,他炼气十二层修为完全被压制,只能发挥凡境一品实力。” 黄茹得到确切答案,心中总算舒了口气,她对旁边叶青灵道: “你待会随我一起进青玉关。” “是,母亲!” 叶青灵虽然不知道父母为何这般重视这落宫,但里面肯定是了不得的宝物,她自然好奇不已,见母亲愿意带自己一起去寻宝,心中自然欢喜。 黄茹吩咐道:“周恒,你继续坐镇武阳关,保护青灵府安全,任何人不可进入青灵府。” “另外,我此次入青玉关,还需要你一件信物,取信你兄长周延,没有周延配合,我们很难成功。” 周恒闻言,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红玉,递给黄茹,解释道: “这枚红玉是我出生时,大武上代国主所赐,一共两块,我这一块刻恒字,小妹周燕那一块刻燕字,大哥看到这块玉佩,便知道我的意思。” 黄茹接过玉佩,小心放入储物戒中。 就在黄茹母女启程,前往青玉关,准备取走落宫宝物的时候,景元与苗金、姬修、宋立一行,已进入青玉关。 有宋立这位大宋郡国嫡系同行,景元自然方便许多。 周延没想到文王宋晧刚出关,这武王家的二公子又来了青玉关。 他已经得到消息,叶家贵人已经进了武阳关,随时可能到来。 当务之急,还是得尽快将眼前几人应付过去,想到此,周延热情招待了景元几人,几句话便探听出了几人的来意。 景元并不知道眼前的周延,根本就是大武郡国派来的暗谍,他自然没做任何防备。 得知景元等人来此,是为了寻找叶青灵,周延顿时一惊,他还以为几人是要对叶青灵不利,便悄悄对几人下了蒙汗药。 景元拿起茶杯,便已发觉了不妥,毕竟他最近几年一直在药、符两术之上下苦功夫,小小蒙汗药,自然不在话下。 苗金和姬修两人,都是人精,对景元极为熟悉,他一个动作,就能明白,这茶水有问题。 只有宋立江湖经验少,还傻乎乎的端茶慢饮,看得景元一头黑线。 第256章 落宫 景元给苗金、姬修打了个眼色,随即便佯装晕倒,茶水瞬间摔碎,撒了一地。 苗金和姬修有样学样,相继晕倒。 周延见四人全部不省人事,脸色露出一丝冷笑。 “竟然敢打大小姐的主意,待会有你们好看。” 很快,黄茹和叶青灵同样进了青玉关。 周延亲自迎了出去,通过周恒的那枚红玉,周延确认了二人身份。 进了府邸,周延对黄茹道:“黄夫人,刚刚来了四位不速之客,要找大小姐,被我迷晕了,您看该如何处置?” 黄茹闻言,看了一眼叶青灵一眼。 叶青灵疑惑道:“母亲,我是第一次进青玄秘境,怎么会有人知道我?” 黄茹皱眉道:“看来,他们是从天元大陆跟过来的,先审问一番,看几人到底什么来头,如果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有影响,便不用留着了!” 周延点头道:“明白!” 周延出门后,景元立即招呼苗金、姬缘,救醒宋立,匆匆离开周延府邸。 几人并没有走远,而是绕了一圈又回到了周府。 四人用了隐身符,隐藏在屋顶,身体几乎与屋顶融为一体。 周延带着黄茹和叶青灵进了房间,立即发现之前的四人不见了,他脸色大变道: “夫人,大小姐,人好像跑了。” 黄茹神色微变,命令道:“周延,你立即安排人去寻找,今日我们就得进落宫,绝不能有差池。” 周延立即应了一声,安排手下去寻找景元等人的下落。 很快,周延便回来了,他有些自责道: “夫人,对不起,是周延疏忽,我只用蒙汗药迷晕了他们,就没有管他们,也没有安排人看守,没想到他们竟然光明正大的从侧门出去了。” 黄茹摆手道:“周延,你不必自责,做任何事情,都有个万一,只要我们从落宫成功拿到东西就行,其他都是细枝末节。” 周延见黄茹没有怪罪,心中松了口气。 黄茹问道:“对了,落宫在什么位置?” 周延从墙上取下一张地图,指着青玉关一处位置道: “落宫入口就在落云观中。” 黄茹点头道:“我们先去取东西,你安排人将这里围起来,除了我和青灵,任何人不可进出。” 周延郑重道:“夫人放心,我会亲自坐镇落云观。” 景元等屋内几人离去,才招呼大家离开。 黄茹和叶青灵出门之后,都戴着面纱,显然不想让知道她们的身份。 周延早已从青玉关大军中,挑选了五百精锐,都是炼气修士,在青玄秘境中,已经算是一股不俗的力量。 五百人装备齐全,人手一支硬弩,正是周延亲自训练的神弩营。 落云观位于青玉城西北五里,一行人骑马急行,很快便来到落云观外。 落云观原本是一处道观,曾经住过一对师徒,四十年前,不知什么原因失踪了,自此,落云观便荒芜了。 黄茹从马车上下来,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落云观,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以她的眼力,不难看出,此处道观,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般简单。 第257章 八卦阵 黄茹只带着叶青灵进入了落云观,至于周延,则带着一众手下,将落云观封锁了起来。 黄茹、叶青灵进入落云观,便感觉到修为直接被压制在了凡境一品。 黄茹毕竟阅历丰富,很快便从不适中恢复过来,她对叶青灵道: “灵儿,待会进入落宫,千万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我安排。” 叶青灵笑嘻嘻道:“遵命,母亲大人!” 黄茹见叶青灵嬉皮笑脸的,很是无奈,这个女儿虽然在外表现的清冷孤傲,但那只是一层面具而已,熟悉她的人,才知道,她有多么古灵精怪。 很快两人便来到一口枯井处,枯井便是落宫的入口。 两人很快便进入枯井,两人落脚之地,处于一处圆台之上。 叶青灵抬脚就要离开圆台,黄茹见状立即喝道: “灵儿,别动。” 叶青灵闻言,抬起的脚顿时一僵,她缩回脚,疑惑的看着母亲。 黄茹仔细观看了一番四周,才解释道: “我们现在应该进入了一处阵法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阵应该是八卦阵的变阵。 八卦阵乃上古大神伏羲所创,以天地之力为源泉,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坎为水,艮为山,离为火,兑为泽,威力巨大,可困杀仙神。” 叶青灵皱眉道:“母亲,落阵图虽然珍贵,但也不过玄级宝物,应该不至于布置太高的阵法吧?” 黄茹仔细观看了一番周围,语气不确定道: “很难说,我虽精通阵法,但置身此阵中,仍然感觉一股浓浓杀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叶青灵对于阵法那是一窍不通,叶家以刀法见长,叶青灵身为女子,对于背着个大刀行走江湖,自然是不愿的,便央求家族老祖,为她创了一门鞭法,名为青灵鞭法。 “母亲,我观四周共有八道门,我虽然不懂阵法,但想必必有一门是生门,既然不确定,不如多找些人来尝试,总有走对的时候。” 黄茹沉吟片刻,还是点头道: “好,就依你所言。” 黄茹和叶青灵从枯井中退了出来,周延立即上前询问道: “夫人,情况如何?” 黄茹沉声道: “遇到了难题,落宫中被人布置了八卦阵,我需要人手破阵,不过此次破阵,极为凶险,第一阵,落脚在阵心,共有八门,需要八位勇士探路。 我可以承诺,给八位勇士各一枚筑基丹,和一本可以修炼到筑基圆满的功法,另外八位勇士家族中,可以挑选一位十五岁以下的孩子,进入叶家,成为叶家嫡系族人的追随者。 当然,有第一关,说不定会有第二关,如果后面还需要有人探阵,待遇与第一关相同。” 黄茹已经做了最坏打算,这落宫很有可能会有连环阵法,破阵的难度只会成倍增加,所以她需要提前准备。 周延闻言,立即进行了动员。 五百精锐听了周延的话,立即议论起来。 周延沉声道:“各位兄弟,周某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富贵险中求的道理,大家都应该明白,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我们青玄秘境最高只能修炼到炼气十二层,再往上,就需要离开青玄秘境,到更高的舞台去寻求机缘,而黄夫人能够为大家实现这个愿望。 诸位,有愿意主动争取这个机会的吗?” 一名中年男子站出来,决绝道: “关主,末将愿意,但我儿今年已15岁了,不知可否通融一二,带他进入天元大陆。” 周延看了一眼出列的男子,扭头看了黄茹,见对方点头,便开口道: “好,秦启,我给你这个机会,我知道你儿子秦缺自出生便身染重病,如果没有意外,活不过二十,此次如果能够离开青玄秘境,说不定有转机。” 随着秦启出列,又有数十人站了出来,加上秦启,一共三十六人。 黄茹见有三十六人愿意,很是满意,对周延道: “统计一下这三十六人的信息,既然答应他们的事情,本夫人定要做到,绝不会让大家失望。” 周延严肃道:“是,夫人。” 很快,黄茹和叶青灵带着这三十六位好汉,再次进了落宫。 黄茹从储物戒中取出三十六枚石头,发给众人,并解释道: “此石名为传影石,待会你们一旦入阵,便以元神激发此石,我这边便能收到你们的影像声音。” 众人一一接过传影石,秦启率先开口询问道: “夫人,如果我们进入了阵门,完成了任务,我们能否从阵门中退回?” 秦启虽然打算冒险一搏,但如果能够全身而退,他自然不愿折在这里。 黄茹闻言,点头道:“自然可以,只要你们同时入阵门,我便可以判断出那道门是正确通道,你们如果有本事出来,我自然不会反对。” 她嘴上虽然如此言语,但心中却知道,一旦进入阵门,就很难再出来了。 秦启点头道:“如此,那秦某愿意打头阵。” 黄茹深深看了一眼秦启,极为欣赏道: “好,只要你此次能够活着,本夫人定不会亏待于你。” 很快又有七位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打头阵。 黄茹一挥手,大声道:“好,你们八人各自选定一道门户,听我命令,同时进门。” 八人闻言,凭感觉各自选了一道门户,屏气凝神,等候黄茹命令。 能够进入这里的,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都有各自拼命的理由。 “进!” 黄茹将一枚石头抛出后,立即娇喝道。 八人听到命令,立即推门而入。 几人一入门户,其中有六道门户瞬间便已关闭,只留下两道门户还是开着的。 就在八人进入门户,黄茹的灵识已经锁定半空中那一枚已经变幻为数一丈多长的传影石之上。 此时,传影石上,共有八个不同的画面呈现出来,正是秦启几人的画面。 黄茹立即判断出八人的方位。 不过瞬间,八人中,已经有六人死于非命。 有被雷霆之力所击中,沦为焦炭,有被风刃瞬间拦腰斩断,有被大水瞬间淹没,有被百万斤巨石直接压成碎渣的,有被大火焚烧成灰飞的,更有陷入泥潭,消失不见。 黄茹身后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脸色发白,更有半数之人,打了退堂鼓。 秦启和一位名为黄宪的男子活着从天地两道门户中走了出来。 第258章 黄茹闯关 第一关过后,余下三十人,其中有一半人打了退堂鼓。 虽然这些人已经做好了最坏打算,但刚刚同伴的下场实在太惨了,简直是人间炼狱。 黄茹将一切看在眼里,他沉声道: “诸位,我知道此行凶险万分,如果现在有人选择退出,尽早提出来,我现在还可以给诸位一次机会,但如果待会进了天门,再想出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名额头有一刀疤痕的中年男子,上前一步,歉意道: “夫人,在下想退出,还望夫人恕罪。” 黄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道:“还有人吗?” 剩下之人,相互对望一眼,立即又有十六人走了出来,选择放弃。 黄茹等这些人离去,才对剩下的十三人道: “恭喜诸位经受住了本轮考验,离开的人,我会吩咐周延,废去他们的丹田,做一个普通人,这是他们当逃兵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说完,黄茹头也不抬的向着天字门所在走去。 叶青灵刚刚差点被那些软骨头气死,本来就要动手灭了那十七位临阵脱逃的军士,但被黄茹给阻止了,现在听说要废了那些人,顿时觉得解气多了。 对于修士来说,失去修为,已经算是很严重的惩罚了。 剩下的十三人,脸色都不好看,但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自愿的,怪不了别人。 进了天字门,黄茹便对剩下的人道: “这里还是一个八卦阵,需要七位兄弟探路,刚刚秦启兄弟和黄宪兄弟已经闯了一关,这一轮就先休息一下。” 对于秦启,黄茹是有好感的,因此,才会如此吩咐,算是一种保护。 很快,有七人站了出来。 这一次,黄茹并没有让所有人同时行动,而是顺时针一一尝试,虽然第一人被阵法困住,但却没有被杀,第二人则直接选了一条通路。 黄茹对那位被困住的军士安慰了一番,告诉他,只要他们进了落宫,找到大阵机关,就可以放他出来。 接下来,黄茹靠着自己对阵法的理解和军士之力,又连破六道关卡,虽然这六关,又折了五人,被困两人。 进了最后一处关卡,黄茹身边就只剩下五位军士。 秦启和黄宪运气不错,倒是活了下来。 黄茹仔细打量了一番最后七道阵门,不断推演着通行之路。 但很快,她便皱起了眉头,因为,她发现最后一道关卡,竟然与第一关一样,只有两条通路。 她完全看不透此阵,如果要想成功进入落宫阵心,必须要剩下的七人同时进入各自阵门,这是她想出的唯一办法。 但如果用这个办法,他们七人只能活一人,这是黄茹不愿看到的。 叶青灵见黄茹脸色凝重,便问道: “母亲,遇到难题了?” 黄茹面色凝重道:“嗯,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最为关键的一关,只要过了这一关,便能到达阵宫阵心位置,但这一关,我没有任何好办法。” 叶青灵问道:“没有好办法?那也就是说,还是有办法的?都走到这一步了,母亲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一关与第一关很像,剩下的七个阵门,只有一条生路,找不到规律的话,只能拿人命去赌。” 黄茹叹息道:“灵儿,这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为娘是不会用的。” 秦启等剩下的五人,闻言脸色大变,他们均知道第一关的时候,是前面八关中最凶险的,他们自然不愿再遇到。 秦启是一群军士中,最受黄茹欣赏的,因此,一群军士已经以他为首,前面几关,很多军士都愿意替秦启入阵,所以秦启才能走到这一关。 大家将秦启保下来,一方面是因为秦启本身就是这群军士的首领,另一方面,则是大家希望秦启能够保住大家的利益。 毕竟黄茹对秦启的亲近,大家都看在眼里。 秦启见黄茹眉头紧皱,他沉声道: “夫人,既然我们人数不够,不如联系周关主,让他多派些人进来,只要再多两人闯到这一关,夫人和小姐便不用冒险。” 黄茹闻言,沉吟道:“你所说倒也有些道理,不过周延那里只有一枚传影石,没有我指点,他们根本到不了这里。 九宫八卦阵,变幻莫测,不懂阵法之人进来,根本寸步难行。” 秦启闻言,抱拳道:“是末将想的简单了,有什么用到我们兄弟的地方,夫人尽管开口,我们定舍命完成。” 另外四人同样点头道:“我等定全力以赴!” 黄茹同样抱拳回礼道:“多谢众位兄弟,能够走到这里,全赖众位相助,如果能够走出落宫,定报答诸位。” 叶青灵同样抱拳道:“谢过诸位!” 秦启连忙道:“夫人和小姐言重了,我等都是些小人物,能够为夫人和小姐效力,是我等荣幸。” 其他四人只是低头垂手,并没有多言。 黄茹点头道:“你们的功劳,本夫人记下了。” 她取出一块传影石,里面出现了一位中年男子,正是叶家家主叶霄。 “夫人,你怎么样?” 黄茹摇头道:“我没事,夫君,这边出了点状况,需要你支援。” 叶霄闻言,脸色一变,他急声道: “夫人,需要我做什么,你快说,我马上准备,一切以自己的性命为重。” 黄茹见叶霄焦急的模样,心里一暖,她宽慰道:“夫君放心,妾身没事,你安排人送百枚传影石过来,另外安排百名死囚过来,我现在被困在落宫之中,进退不得,需要外力相助。” 叶霄闻言,立即道:“好,夫人耐心等待,我马上安排。” 叶青灵有些不高兴嘟嘴道:“父亲,你这也太偏心了,你闺女也被困在阵中,生死难料,你也不关心一下,人家多伤心啊!” 说着,还假装掩袖哭啼。 叶霄没好气道:“你这丫头,这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看回来不收拾你。” 说完,不等叶青灵回话,他已切断了传影石的联系,显然急着去准备黄茹要求的东西去了。 叶青灵拉着黄茹,不开心道:“母亲,你看父亲,一点也不关心人家,我还是不是他亲生的闺女了。” 黄茹点了一下叶青灵,笑道:“你呀,都这般大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你父亲你还不了解,他现在恨不得亲自飞来救你,怎么会不关心你,现在他估计已经火急火燎的去准备东西了,哪还有空与你在这闲聊。” 叶青灵吐了吐舌头,也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第259章 景元入落宫 黄茹等人被困在落宫第九关之时,景元则带着苗金、姬修和宋立同样来到了落云观附近。 景元看了一眼戒备森严的落云观,低声嘀咕道: “看来叶家所谋不小啊,连周延这位青玉关关主都只配守门。” 景元通过周延和那位黄夫人的谈话,已经锁定了叶青灵的位置。 至于那位黄夫人,根据景元所知,应该是叶家家主叶霄的二夫人黄茹,极得叶霄敬重。 旁边宋立,眼神紧紧盯着周延,咬牙切齿道:“这吃里爬外的混账东西,竟敢勾结外人,简直找死。” 景元里理解对方的心情,毕竟周延是大宋郡国的臣子,此次不仅做出伤害宋家嫡系的举动,更是勾结叶家,做出有害大宋的事情。 “二公子不必如此恼火,依景元看,那周延恐怕早就是叶家棋子,不然不会对那黄夫人如此恭敬。” 宋立闻言,一愣,他面色凝重道: “不错,看来这周延背叛大宋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遭了,据我所知,那大武郡国武阳关关主也姓周,这两人不会有什么关系吧!” 景元笑道:“如此之巧,恐怕八九不离十了。” 宋立这下真坐不住了,他立即道:“景兄,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回宋国都城一趟,与我大伯示警才行。” 景元点头道:“也好,宋王知道了,应该能控制青玉关局面,不过动作要快,防止周延有新的动作。” 宋立抱拳道:“那宋某先行告辞,景兄保重。” 等宋立离去,苗金才严肃道: “公子,这周延既然是叶家之人,那这大武郡国恐怕也已经在叶家掌控之中,看来云州四大家族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和谐啊!” 景元冷笑道:“一山难容二虎,这四大家族在云州经营数千年,磕磕碰碰总是难免的,恐怕早就积累下无数仇怨,只是四家不愿两败俱伤,才相对克制,但相互之间的明争暗斗,肯定是避免不了的。” 姬修在一旁插话道:“老弟所言有理,一个家庭都难免闹些矛盾,更何况这些利益至上的修真家族,大隋要想崛起,除了要强大自身外,还应该多多利用这些家族之间的矛盾。” 景元有些诧异道:“没想到姬哥还有如此见解,佩服!” 姬修一脸自得道:“老弟,老哥也是混迹过皇宫之人,更是在曦太妃身边待了几十年,这都是小儿科,不值一提。” 景元笑眯眯道:“那依姬哥所见,接下来我们还救不救那叶青灵?” 叶青灵失踪,根本就是叶家的阴谋,景元要是按照原计划将叶青灵护送回去,估计叶家非但不领情,反而还会被叶家敌视。 姬修一脸理所当然道:“当然得救,救叶青灵是我们接触叶家的敲门砖,对付一个小丫头,总比对付叶家那些老狐狸容易,以老弟你的容貌跟才情,保管将那丫头迷的五迷三道。” 景元闻言,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姬哥,你可真行,这美男计都用到兄弟身上了,要是被你几个弟妹知道,我可没有好果子吃!” 姬修有些鄙夷道:“要不是你姬哥对人族丫头不感兴趣,哪还轮得到你小子,你没看苗哥都已经流口水了。” 苗金没想到姬修连他都不放过,顿时不干了,他撸袖子,气呼呼道:“好你个姬修,竟然敢埋汰公子,我苗金第一个不答应。” 姬修一脸不屑道:“又不是没切磋过,就跟你苗金能打过似的。” “你!” 景元有些头疼道:“好了,你们两都给我闭嘴,还是想想怎么进落云观吧!” 两人闻言,顿时不言语了。 落云观前可是有数百装备精良的军士,在这青玄秘境简直是一群大杀器,如果在天元,他二人有金丹修为,屠一群炼气境修士,自然小菜一碟,但在这里,自然不行。 景元就知道二人指望不上,只得求助青鸟。 青鸟很快给了景元一个比较靠谱的办法。 原来这落云观有一条通往外界的地道,青鸟刚刚分出两道灵识,一道灵识直接顺着那条地道,找到了出口。 另一道灵识,则直接顺着枯井入口,直接进了九宫八卦阵之中,很快便来到了黄茹等人之处,更是直接进了阵宫中心欣赏了一番。 景元得了青鸟提示,对苗金二人道: “苗大哥,姬哥,跟我走,我有办法进落云观了。” 苗金二人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跟着景元向着远离落云观而去。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一处墓地,大约有数百个墓碑。 景元三人很快来到一处墓碑前面,只见上面写着青玄道人之墓。 景元按照青鸟所言,手指轻点青玄二字。 只见墓碑竟然向着后面移动了一丈有余,在地面上露出一处洞口来。 苗金有些惊奇道:“没想到墓碑之上竟然藏有如此机关。” 姬修也一些瞠目结舌,他有些好奇道:“景元,你怎么知道这里有机关,这也太神奇了吧?” 景元高深莫测道:“秘密,走吧,这条通道直达落云观,可以避过周延他们。” 姬修见景元不想说,有些不开心,他不满道:“还是不是好兄弟了?这点小事也瞒着,不够意思。” 苗金推了姬修一把,没好气道:“姬修,婆婆妈妈的,跟个女人似的,好奇心这么重,公子不说,自有他的道理。” 姬修被苗金一句话气的要命,他怒道:“好奇怎么了,跟是不是女人有什么关系!” 苗金懒得搭理他,只顾埋头走路。 姬修见苗金不搭话,只得自顾自生闷气。 很快,三人便从落云观正殿出来。 说是正殿,其实早已破败不堪,屋顶蜘蛛网遍布,更有各种小动物光顾的痕迹,把三人恶心的不行。 景元很快来到落宫入口,景元目前身体虽然已经能够自由活动,但连凡境十二品的力量都不如,只能让苗金两人用一根绳子将他放下枯井。 落宫的阵法,对于青鸟来说,简直小儿科。 景元按照青鸟的路线,很快便来到黄茹几人所在地宫。 黄茹见到景元几人,顿时一惊,她沉声道: “黄茹见过三位少侠,不知三位少侠如何到达此处地宫?” 她知道,落云观早已被周延团团围住,眼前三人能够进到这里,本身就透着不同寻常,因此,她言语上,才会如此小心。 景元看了一眼黄茹几人,平静道: “想必这位便是黄夫人吧,在下监天司指挥使景元,此次进青玄秘境,只为救出失踪的叶青灵小姐。” 第260章 青玄塔 黄茹听说景元是为了叶青灵而来,眉头微皱道: “小女灵儿如今已经找到,并没有需要景公子相救的必要。” 景元笑道:“在下自然明白,不过在下对夫人并无敌意,之前想要相救叶青灵,也只是为了交好叶家而已。” 叶青灵美眸轻视的看了一眼景元三人,傲然道: “你有何能耐,高攀我叶家?” “灵儿不得无礼。” 黄茹呵斥了一声叶青灵,才继续道: “小女无状,还望景公子见谅,公子想和我叶家交朋友,本夫人自然乐意之至,不过,景公子有何意图,还请直言。” 叶青灵被母亲当着外人训斥,眼睛顿时红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母亲训斥,自然让她脸色极为难看。 她眼神凶狠的看着景元,仿佛是生死仇敌一般。 景元可不知道叶青灵对他恨的牙痒痒,他笑道: “我需要叶家支持我大隋天网行动。” 黄茹闻言,神色微动,她自然知道大隋要推行的天网行动是什么,此举完全是为了针对各大修真家族和修真宗门而来。 “景公子,你可知推行天网行动意味着什么?” “夫人,只要修士不违背大隋律法,天网行动对大家并无多大影响,此举只对那些无法无天之辈有约束力罢了。” 黄茹摇头道:“公子可知天下修士有多少,把他们都得罪了,大隋恐怕就危险了。” 景元沉声道: “大隋从来不怕得罪人,我们有自己的坚持,当然,我今日与夫人谈这么多,也是希望夫人能够说服叶家主支持景元。 当然,既然是合作,自然需要诚意,我听说夫人曾经经脉受了重创,我可以帮夫人治好。 另外,此落宫,我也可以帮助夫人打开,里面的宝物,权当送夫人的见面礼如何?” 黄茹闻言,极为激动道:“此言当真?” 她一百年前,被人偷袭,经脉毁了大半,虽然这么多年一直以灵药滋养,但却无法恢复,以至修为停滞不前,一直停留在炼气十二层。 要不然以她的天赋,早就该达到金丹修为,甚至元婴境界也有可能。 景元郑重道:“夫人放心,景某既然允诺,自然不会食言。” 黄茹喜形于色道:“好!景公子,我愿意促成你与我叶家合作。” 景元笑道:“夫人果然爽快,既然夫人答应,那我便为夫人破此阵法。” 他指着头顶一处金属部位,扭头对苗金道:“还请苗大哥转动此处。” 苗金闻言,立即一跃而起,按照景元吩咐照做。 很快,景元等人所站的地面开始向上移动,而头顶之处开始向两边滑动。 黄茹见此情形,顿时大惊失色,她难以置信道:“这最后一关,竟然是一道隐门。” 景元见黄茹失色,淡然道:“不错,另外八道门是死路,进入之人必死无疑。” 黄茹对景元郑重行礼道:“多谢景公子救命之恩,如果不是公子,我等必死无疑。” 她知道,以她的能力,根本破不了这道隐门,虽然储物戒中也存了少许食物,但根本支撑不了他们太长时间。 景元看了一眼周围,此处便是落宫控制中枢,也是藏宝之处。 他拿起石案上一本古籍看了看,才开口道: “夫人,看来此处就是落宫的阵基所在,按照书中所言,此处乃青玄道人行宫之一,他在此处共放了两样宝物,一件青玄塔,一件落阵图。” “我知道夫人此行是为落阵图而来,我只取青玄塔如何?” 黄茹毫不犹豫道:“好!” 没有景元破阵,她此番不仅无法得到落阵图,还会被困死于阵中,现在能够如愿得到落阵图,她自然庆幸不已。 景元收了青玄塔和古籍,接着道:“夫人,你看阵中所困之人,是否都是你的人?” 此处可以将阵法中的情况尽收眼底,景元见阵中有五人被困,出于谨慎,他还是跟黄茹确认一下。 黄茹摇头道:“阵中只有三人是我的人,另外两人,我也不识。” 景元点头道:“那就先将你的人放出来,至于另外两人,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黄茹对于景元的安排,并无异议。 很快那三名被困军士被景元控制阵法,放了出来。 虽然黄茹这边的实力,有所增加,但景元倒也不惧,这落宫的控制权在自己手里,如果对方要是心生歹意,可就不能怪他了。 不过黄茹显然并没有对付景元的意图,她心里很清楚,景元的阵法造诣太高,在这里动手,根本是自讨苦吃。 景元询问了一番还被困在阵中的两人,才知道,这两人竟然是落云观的观主陈玄真和他的弟子陈落云。 四十年前,十岁的陈落云不小跌落枯井,陈玄真爱徒心切,同样跳入枯井,不想竟然发现落宫的秘密。 为了一探究竟,陈玄真做了大量准备工作,光是食物、水等必须品,就备了够两人几十年所用,更准备了不少元石和书籍。 陈玄真凭借自己对阵法的知识,竟然有惊无险的闯入第七关,才被困阵困住。 这一困便是四十年,要不是景元等人到来,他师徒二人恐怕得直接被困死阵中。 景元见二人不像说谎,况且以二人实力,也不能对众人造成威胁,便决定救二人出来。 很快,陈玄真和陈落云便走了出来,知道是景元救了他们,他们连忙行礼道: “落云观陈玄真、陈落云多谢恩公救命之恩。” 景元双手虚扶道:“两位请起,举手之劳,不必多礼。” 陈玄真郑重道:“公子此言差矣,滴水之恩,都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救命之恩,陈玄真愿携小徒为奴为仆,伺候公子左右,还望公子成全。” 陈落云闻言,顿时目瞪口呆,他没想到师父会如此举动。 景元也有些不理解,他疑声道:“陈观主,你这是?” 陈玄真诚恳道:“实不相瞒,青玄道人是我落云观开派祖师,祖师曾留下祖训,落云观的使命便是等待落宫之主,谁能破解落宫,便是落宫主人,也是我落云观弟子的主人。” 景元点头道:“原来如此,既然如此,那你二人以后便跟随于我便是。” 第261章 叶家 出了落宫,景元突然想起一事,他对黄茹道: “夫人,进入落宫之前,大宋武王二子宋立,就与我在一起,他已发现了周关主背叛大宋之事,此时恐怕已回到宋都。 不出意外,大宋平叛大军,恐怕很快就会兵临青玉关,不知夫人有何打算?” 景元之所以告知黄茹宋家虚实,只是为了调解宋、叶两家纷争,最终目的,自然为了尽快实施天网行动。 黄茹沉吟道: “我叶家谋划青玉关,便是为此落宫而来,如今既然愿望已了,这青玉关便可有可无了,我叶家愿意撤离青玉关。 另外,大宋红衣卫总指挥宋晧,宋刀三子宋安,此时正关押在武阳关牢狱之中,可让景公子带回。” 景元点头道:“如此便好!” 进了武阳关大牢,景元确认了宋晧和宋安身份后,便带着所有人离去。 至于黄茹,则吩咐周延,只带心腹之人撤离青玉关。 周延经营青玉关五年,自有自己的一批心腹,除了要带出青玄秘境之人,剩下的人,则会进入武国安置。 青玉关。 宋王宋兴亲自到了青玉关,主持大局。 宋晧得知周延之事,暴跳如雷,他没想到周延竟敢背叛自己,这让他无比恼恨,更让他脸上无光的是,自己竟然被武国俘虏,这势必成为他一生的耻辱。 “大兄,叶家欺人太甚,宋晧愿领兵马,攻下武国。” 宋兴沉声道:“三弟,叶家归还青玉关,并放你与安儿回来,已表达了诚意,此事到此为止。” 宋晧脸色一变,他急道:“大兄,叶家叶青灵算计安儿,必有图谋,怎可轻易揭过。” 宋兴断然道:“三弟不必多言。” 说完不再理会宋晧,而是对景元抱拳道: “多谢景公子援手,不然我三弟和宋安侄儿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景元客气道:“宋王客气了,举手之劳罢了。” 宋兴沉声道:“景公子,云州天网行动,我宋家愿意支持,我儿宋轩,侄儿宋立,可加入景公子麾下。” 宋立是宋刀二子,景元见过。 宋轩则是一位白面书生,气质儒雅,倒也不凡。 景元和宋轩相互见礼之后,算是认识。 此次青玄秘境之行,不仅得到青玄塔,收了落云观师徒,还得了宋、叶两家的支持,算是收获满满。 景元并没有走宋家的通道离开,而是进了武国,通过叶家界阵返回了天元大陆。 宋轩等人则通过自己家的秘境通道离开。 进了叶家,在黄茹的带领下,景元见到了叶家家主叶霄。 叶霄对于景元的到来很是热情。 景元救了黄茹和叶青灵,这让叶霄很是感激,对于景元的来意,他直接表态,愿意全力支持。 “景老弟,青玄秘境之事,我叶家承情了,以后有什么用到叶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景元笑道:“叶家主客气了,此番能得叶家支持天网行动,景元已感激不尽。” 两人客套一番,景元从怀中取出一份药方,递给叶霄,解释道: “叶家主,这是恢复经脉创伤的药方,分内服和药水浸泡两部分,内服一日三次,药浴一日一次。 黄夫人的情况还好,经过这么多年的恢复,其实已经好了大半,只要按照药方要求,不出半年,夫人的经脉即可恢复如初。” 叶霄接过药方,郑重抱拳道: “景老弟,多谢!” 景元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黄茹同样喜形于色,她激动道:“景公子大恩大德,黄茹永生难忘!” 她本来对于自己的伤势已经有些绝望了,更不奢望能够亲自报仇雪恨,但景元的药方,却能够给她带来希望。 叶家对于景元的支持,很快便付诸于行动。 景元在叶家见到了云州异人司上官婉仪。 原来上官婉怡是叶霄大夫人上官霜的亲侄女,更是上官家家主上官冷的女儿。 有这层关系在,上官婉怡虽然性情高傲,但并不是不懂变通之人,对景元的行动,她表了态,愿意配合。 她平时表现的高冷,只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上官婉仪是异人司云州指挥使,本来就接到总部命令,要全力配合景元任务。 现在由叶家引荐,她自然不会为难景元。 虽然上官婉仪不能代表所有叶家人的态度,但景元已经很满意了。 接下来,景元还需要拜访沈家,便跟叶家众人告辞。 看着景元带人离去,上官婉仪才对叶霄道:“姑父,您对天网有何看法?” 叶霄嘴角上扬,轻笑道:“婉仪,天网嘛,自然是一张大网,会笼罩整个大隋,甚至整个天下,隋皇的野心可不小,他是要天下修士也在他的规矩之内行事,不简单啊!” 上官婉仪皱眉道:“可大隋不过建国四十多年,根本没有任何底蕴,如何有能力压服天下?” 叶霄反问道:“你又怎知大隋没有底蕴,现在五大秘境已经开启好几年了,大隋国仍然能够屹立不倒,你觉得这是什么原因?” 上官婉仪沉默不语,她此时才发觉,她确实把事情看简单了。 本来她对于父亲为自己活动,让她担任这个异人司云州指挥使,还很不以为然,现在看来,父亲是早已看中大隋潜力,提前布局了。 有了这个觉悟,上官婉仪对天网行动,更加重视了。 见上官婉仪明悟,叶霄点头道: “婉仪,你是上官家万年不遇的天骄,未来上官家还要靠你支撑,凡事都要多思、多虑,你可明白?” 上官婉仪郑重一礼,诚恳道:“多谢姑父提点,婉仪明白!” 上官霜一直站于一侧,看着侄女和丈夫谈话,此时,见两人谈的差不多了,才开口笑道: “好了,婉仪,你姑父就爱说教,你不用在意,你不是要找青和切磋的吗?青和已经在演武场等你了,还不快去。” 上官婉仪有一把太仪剑,极为诡异莫测。 叶家年轻一辈中,唯有叶霄第七子叶青和能与之抗衡。 上官婉仪战斗欲极盛,听姑姑这么一说,这才想起自己与叶青和还有一场比斗。 她与叶霄二人匆匆打了个招呼,便御剑而去,显然连几步路也懒得走了。 叶霄见此,赞叹道:“这丫头简直就是个剑痴,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上官霜却突然道:“夫君,你说青和与婉仪有没有结为道侣的可能?他们两人都是天灵根,只要不半路夭折,便有达到飞升境潜力。” 叶霄摇头叹息道:“大哥是不会同意的,你就不要做这非分之想了!” 上官霜闻言也有些泄气,她大哥上官冷已经放出话来,将来上官婉仪是要招赘婿的,这相当于直接将叶青和排除在外,自然不会同意婉仪嫁入叶家。 第262章 玄冰谷 位于云州北部,有一处常年冰寒之地,名为玄冰谷,这里便是云州大族,沈家所在之地。 景元只带了顾青女,在沈野带领下,进了玄冰谷。 只在外围,景元便感觉一股彻骨寒意,刺入肌肤,浑身不由一阵冰寒。 沈野见此,连忙将两枚火元珠递给景元两人,解释道: “景大哥,玄冰谷由玄冰大阵笼罩,常年冰寒,沈家之人皆是修炼玄冰诀,故而不会感觉寒冷,但你们应该会不适应,这火元珠戴在身上,可以抵御寒气。” 景元并不客气,他接过火元珠,道了一声谢,亲自给顾青女戴上。 顾青女只是温柔一笑,对于景元的体贴,很是开心。 玄冰谷占地方圆千里,呈圆形,外围有八座山峰,每一座山峰各有一族守护,而沈家则坐镇中央一处山峰,便是玄冰山。 景元这次拜访的便是沈家当代家主沈山,正是沈野的父亲。 玄冰谷入口极为隐蔽,只有内部人员才能找到,而且每过一天都会变动一次。 沈野来到入口处,只见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令牌,伸向面前虚空。 刻有玄冰字样的令牌,立即发出一道白光,随即眼前便出现一道门户。 门户后面有两名青年,分站两侧。 两名青年见到沈野,立即躬身行礼道: “拜见二公子。” 沈野笑道:“二位兄弟免礼,今日沈某带两名贵客进玄冰谷,拜见父亲。” 说着便简单介绍了一番景元和顾青女。 其中一名青年等另外一名青年登记好后,才点头道:“二公子,您可以带人进去了!” 沈野对着景元两人做了个邀请的姿势,示意两人进来。 景元见沈野跟守护门户的弟子打过招呼,这才带着顾青女踏步进入玄冰谷。 沈野吹了一声口哨,便见虚空立即飞来一只冰雕。 三人坐于冰雕之上,向着玄冰山飞去。 冰雕速度惊人,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来到一座寒气逼人的高山之下。 沈野几人下了冰雕,拾级而上。 沈家嫡系在玄冰山上,都有自己的修炼洞府。 沈山虽然是沈家家主,但家主之上,还有家族老祖,这些隐藏在幕后的老祖,才是家族最大的话事人。 不过这些老祖多半时间都在自己的洞府中潜修,很少过问俗务。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半山腰,一座青石堆砌成的石屋前,一名大汉傲然挺立,他眼神冷漠,仿佛一座冰山。 沈野上前一步,恭敬道:“父亲。” 沈山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两父子之间,并没有寻常人家那股温馨画面。 沈野眼神黯然,他默默走到父亲身后。 景元和顾青女同样上前见礼。 沈山目光仅仅投向了顾青女,声音浑厚有力。 “想必这位便是青女侄女吧,我乃沈山,与你父亲沧澜是至交好友,如果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伯父。” 顾青女见沈山轻视夫君,心中有些不喜,但她知道此行的目的,是要得到沈家支持,她只得顺着对方的意思,叫了一声伯父。 沈山冷酷的脸上,此时露出了一丝笑意,他看了景元一眼,神色淡漠道: “早就听闻青女嫁于一名凡俗,本以为只是误传,今日一见,才知确有其事。” 景元拉了拉顾青女,示意她不必气恼,他脸色平静道: “沈家主,景元确实是一介凡人,但景某此次拜访沈家主,是以大隋钦差的身份,玄冰山既然处于大隋境内,理应遵守大隋律法,这一点,不知沈家主是否认可?” 沈山笑道:“年轻人倒是有些胆色,大隋律法,沈家自然会遵循,今日你要是以青女夫婿身份拜访,沈山虽然愿意给你些颜面,但沈某心里只会觉得你景元是个趋炎附势之辈。” 景元闻言,正色道:“沈家主过奖了,景元知道,我娶青女为妾,肯定惹来不少非议,但景某娶青女,只是心里喜欢她而已,至于顾家如何,景元并不在乎。” 说完,景元温柔的看了一眼顾青女,眼神中满是柔情。 顾青女只是紧了紧景元的手,露出会心一笑,对景元的话很是赞同。 沈山拍了拍手,赞许道:“好,天下天骄俊杰数不胜数,但能够不把顾家放在眼里的,你景元可算是头一个,少年人就该有这样的气魄,以后就叫我沈伯父吧,你此次来意,我已知之,我儿沈汉会助你一臂之力,我沈家也会支持此次天网行动。” 景元郑重一礼,沉声道:“那就多谢沈伯父,我与青女就不打扰了。” 沈山点了点头,笑道:“青女侄女替我向你父亲问好,就说下次见面,沈山定与沧澜大哥痛饮三百杯!” 顾青女应了一声。 沈山背负双手,对着沈野道:“野儿,你带着景元和青女出谷吧。” 沈野恭敬道:“是,父亲。” 等景元三人离去,一名青衣男子走了出来,他一脸不解道:“父亲,为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沈山并没有直接回答青衣男子的问话,反而一脸凝重的问道:“”汉儿,你看这景元可有不同寻常之处? 青衣男子正是沈山的大儿子沈汉,也是监天司云州监天使,他摇了摇头,疑惑道:“孩儿并未发现有何异常之处,不知顾家为何会愿意让顾青女给景元当妾,这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刚刚沈汉虽然并没有特意探查顾青女的修为,但对方身上金丹境的波动还是无意中泄露出来,以对方的年纪,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但看对方的态度,明显已经对景元情根深种,绝不是那种逢场作戏。 沈山肃然道:“顾家既然做了这样的决定,这背后定然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情,这景元能从龙虎山的虎口夺食,到现在还活着,绝不简单,龙虎山赵家可不是好说话的主,何况那赵临君又是个好面子的人,绝对咽不下这口气。” 沈汉难以置信道:“父亲的意思是,这景元背后有足以抗衡龙虎山的力量?” 沈山摇头道:“这为父也不知,但能够让顾家嫡女屈尊下嫁,又让龙虎山吃了个闷亏的人,这万年来,也只景元一人而已。” 他带着沈汉走到不远处的悬崖边,指着山下道:“我沈家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一招不慎便有浑身碎骨的下场,而要想度过此劫,绝非易事,今日相助那景元,我也是临时起意,算是结个善缘吧。“ 他微微叹息”再过五十年,那处封印定会被攻破,我沈家世代镇守妖魔洞,一旦妖魔洞解封,我沈家大旗必须竖在战场的最前方,妖魔一日不退,我沈家大旗一日不倒,这其中的轻重,汉儿可明白?” 沈汉自然知道这其中的风险,沈家子弟自小便接受降妖除魔的教育,也知道沈家人自出生,便有一个使命,便是镇守妖魔洞,他还知道,妖魔洞只是一个入口,妖魔洞背后藏着一个类似天元界的地方,一旦妖魔洞封印被攻破,天元界定然会被卷入战争的泥沼。 沈汉深吸一口气,神情中露出一丝狂热,“父亲,能够为抗击妖魔而死,沈家人死而无憾,沈家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沈山拍了拍沈汉肩膀,沉声道:“汉儿,你弟弟对这一切并不知道,镇守妖魔洞的九姓,都会留下一子,作为家族最后的血脉传承,你不会怪为父偏心你弟弟吧!” 沈汉摇头道:“不,父亲,孩儿很荣幸,只是希望将来小野知晓真相,能够挺过来。” 沈摆山不以为然道: “些许磨难罢了,男子汉大丈夫,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汉闻言,也觉得自己杞人忧天,只是眼眸深处,却有着一丝忧虑。 第263章 天网册 景元在得到云州四大家族的支持后,便在云州城主府举办了天网行动动员大会。 景元是云州天网总指挥,自然坐于主位,景雷作为云州知州,坐于左手首位。 顾青女虽然只是景元的妾室,但没有任何人敢轻视她,毕竟天灵宗顾家,在天元大陆是最顶级的势力之一,便坐于景元身侧。 接下来便是巡天司云州监天使沈汉、异人司云州指挥使上官婉仪、巡查司云州监察使宋刀、以及叶家叶青和。 叶青和是叶家家主叶霄和大夫人上官霜第七子,拥有天灵根,是云州司马,掌管云州军,算是军方代表。 景元身后分别站着苗金和姬修,是景元的心腹。 景元见人已到齐,他才开口道: “诸位,云州天网行动,今日正式开始,云州城建立四级天网分部,各郡建立三级天网分部,县、镇分别建立二级、一级天网分部。 凡云州境内修士,按照所居住区域,要在规定时限内,到所在分部登记。 练气境在镇一级天网分部登记、筑基境在县二级天网分部登记,金丹境在郡三级天网分部登记。 元婴境在州四级天网分部登记,化神及合体境修士分别在皇都礼部和天网总部登记。 目前,元婴及以上暂不做强制要求,但仍需加强宣传,鼓励这些修士在我大隋天网登记信息。 此次行动,以一年为期,金丹及以下修士,在一年之内,不到相应天网分部登记者,抓入地牢,严惩不贷。” 说完,景元起身,环视众人,语气严肃道: “诸位有无问题?” 景雷率先开口道:“没问题,云州各地的分部早已建设完毕,相应人员也已到位,只等天网正式启动。” 他作为景元大伯,自然要全力支持侄儿,这没什么好说的。 沈汉几人对视一眼,都起身回道: “没问题。” 不管是云州军,还是三大情报部门,都有着自己的情报来源,云州境内有哪些修士,大家不说掌握全部,但肯定掌握了绝大多数。 而此次天网行动,主要目的,便是将大家手中的修士信息进行整合,以便掌握境内修士这股庞大力量。 景元见大家没有异议,便起身道: “既如此,那云州天网行动,正式启动。” 随着景元一声令下,云州二十郡,各个官府衙门都开始行动起来。 另外,在大隋其他十三州,也几乎同时开始了行动,这场大隋天网行动,覆盖面之广,影响力之大,在天元大陆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论是其他中原五国,还是西域、北莽、南蛮、东疆等地势力,都被隋皇的魄力惊呆。 一时间,大隋这场天网行动,备受天下瞩目。 景元安排完天网行动之后,便待在青莲镇家中,遥控指挥。 同时,景元也要查看一番天榜信息,这也是他这几年最为关注的地方。 目前天榜主要由袁希和天竹掌舵。 对于袁希,景元还是极为佩服的,短短几年,便将天榜发展到如今地步,殊为不易。 虽然借助了一些青鸟的暗棋,但能够有如今成就,景元已经很满意了。 天榜能够如此快的崛起,一方面是拥有大量财力的支持,景家万年的积蓄,堪称恐怖,要不是景家族人不能修炼,恐怕景家早已是天元大陆数一数二的势力了。 另一方面,天竹代表的天机门,底蕴同样深不可测,在天元大陆的关系错综复杂,无论是修仙宗门,还是朝堂江湖,天机门都能够拥有关系,这是无数代天机门人积累下来的宝贵财富,有他们支持,天榜想不发展都难。 云州的天网行动异常顺利,虽然有部分修士桀骜难驯,但在大隋大军和四大家族的帮助下,很快便被镇压,云州地牢多了数万犯人。 根据云州户籍记录,云州共有人口32亿,此次天网册,登记在册修士,一共人。 其中炼气境修士48万人,筑基境修士5000人,金丹境修士108人。 这些修士中,四大家族就占据了半数,可见拥有宗门的家族,底蕴是何等的恐怖。 更不要说,这些修士家族,真正的底蕴,大部分藏在了秘境之中,不到关键时刻,很难弄清楚他们的真正底细。 景元其实也不指望,一次天网行动,就能完全掌握所有修士的信息。 天网册相当于修士的户籍,凡是在大隋境内的修士,都会发放一枚天网令,目前共有六个等级,依次为木令、铜令、银令、金令、玉令、象牙令。 一级天网令拥有者,可见九品镇官不拜,二级天网令拥有者可见七品县官不拜,三级天网令拥有者,可见五品郡官不拜。 四级天网令拥有者,可见三品州官不拜,五级天网令拥有者,可见一品紫袍不拜,六级天网令拥有者,可见王爵不拜。 景元知道,天元大陆的修士,正以极快的速度增长,如果大隋现在不能够压制住这些修士,等到将来,这些修士增长到万年前的规模,只会越来越难以控制。 就如现在的各个秘境,大多数王朝,都只是各大宗门的附属势力,每年都要向各大宗门上供海量的资源,稍有抵抗,便是改朝换代的下场。 景元自然不希望,他长安哥的皇朝,将来成为一些势力的棋子,他希望大隋能够永久昌盛下去,那样的话,他也能够活得更加滋润些。 不过,他也知道,这条路,将会异常艰难,修士的世界异常残酷,想要震慑住修士这股力量,没有强大实力,根本做不到,他要想有所作为,必须尽快解决自己身上的问题。 这次天网行动结束后,他便要想办法解开身上的诅咒,这也是他和青鸟早已商量好的计划。 这次天网行动中,景元顺便清理了一番云州境内的漕帮、马帮、镖局,这几个势力曾经为了钱财,疯狂抓捕景家族人,给景家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另外,景元带着苗金,拜访了青石镇四户人家。 这四户人家正是曾经将景元绑在桃树上,差点冻死的罪魁祸首。 不过可惜,那四户人家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搬离了青石镇,现在里面的住户,早已不是当年的那几家人了。 景元没有找到人,自然极为不痛快,那几人是景元的心病,他们一天不死,景元就一天摆脱不了当年的阴影。 第264章 颜锦见王凌 青莲镇,镇府衙门。 王虎身穿镇长官服,正埋头观看文书。 自从陈长安当上隋皇之位,青莲镇镇长一职,便由王虎担任。 青莲镇第一任镇长是陈长安,对于青莲镇,陈长安非常重视,他便将这个地方交给和他一起长大的王虎负责,足见对王虎的信任。 王虎对于陈长安的信任,很是感动,对青莲镇的发展,他投入了无数心血。 一名衙役敲门走了进来,低声道:“大人,家里来客人了。” 王虎闻言,手中动作一顿,他脸色复杂道:“我知道了,你去府库领十两银子,记我账上,这件事对谁都不要说,去吧。” 灰衣衙役应了一声,便喜滋滋下去领赏了。 此时,距离镇府衙门不远处的一处宅院里,王虎之父王凌亲自将一名女子领进了院中。 王凌将女子一直迎到书房,才单膝跪地道:“云彦拜见主上。” 颜锦一身黑衣,轻声道:“云彦,起来吧,二十多年没见,你还能认我这个落魄之人,也算是有心了。” 王凌等颜锦落座,才起身道:“当年要不是主上相救,云彦早已成了刀下之魂,此恩永世难忘。” 颜锦听了,有些回忆道:“我记得那还是三十年前吧,那时候我也只是父王养在外面的私生女,你却已是文冠项州的少年俊杰,引得无数女子牵肠挂肚,就连那艳冠三州的李弱水都为你的才华折服,那时候的你何等风采。” 王凌苦笑道:“主上,您就不要取笑云彦了,当年云彦年轻气盛,为虚名所累,才惹来杀身之祸。” 颜锦摆手道: “云彦不必自谦,你的才华,我知之甚深,你一身本事,差一点葬送在当年那件事中,让我深感后悔。 当年要不是我安排你进父王的亲卫营,你也不会落魄至此,父王当年兵败生死,让你们这些南王旧部成了孤魂野鬼,你对我可有怨言。” 王凌闻言,立即摇头道:“主上千万不要这么说,当年进王爷亲卫营,是云彦心甘情愿的,主上并没有过错。” 他当年被一名军中士卒差一点斩了脑袋,任他有千般本事,却也无济于事,让他深深感受到,秀才遇到兵的郁闷。 从那开始,他便知道,只当一名死读书的迂腐文人,是不会有大出息的。 自此,他便苦习武艺,即便后来跟着南王起兵,落得个凄惨下场,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 颜锦看了一眼王凌的丹田位置,有些凝重道:“为何我感受不到你任何真气波动。” 王凌叹息道: “几年前,我接到北令主之令,去刺杀景曦月,却失手被擒,与我一起行动的雁荡山首领温泉、云山首领戴云,皆被当场斩杀。 我虽然侥幸活了下来,但却被废了修为,后来,北令主又传来密令,让我云州潜伏下来的南王旧部,全部投效长安公子。 长安公子是先太子杨善勇之孙,对我等南王旧部十分宽容,长安公子成为隋皇之后,又赦免了我等罪状,很多兄弟,对隋皇很是感恩。” 颜锦点头道:“这些我早已知道,隋皇确实不凡。” 王凌看着眼前容颜绝美的女子,声音低沉道: “不知主上前来,有何吩咐,王凌愿为主上效死。” 颜锦笑道:“不急,听说你已经娶妻生子了,不知嫂夫人和侄儿在何处?颜锦可有幸见上一面?” 王凌闻言一愣,随即道:“夫人出门买菜了,小儿王虎现在是青莲镇镇长,还在衙门办公。” 颜锦点头道:“原来如此。” 就在颜锦还要言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王凌见王虎回来,连忙对王虎道:“小虎,这是你颜姑姑,还不打招呼。” 王虎看着父亲,见他满是期待的神色,他顿时黑了脸,他对父亲的表现极其失望。 他冷哼一声道:“父亲,你可还记得自己的保证,这才几天,你就已经忘得干干净净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王凌被儿子一顿数落,顿感一脸尴尬,他无奈看了一眼颜锦道:“颜姑娘,这孩子被我宠坏了,太失礼了。” 颜锦的身份特殊,他没敢在儿子面前暴露,只以颜姑娘称呼。 颜锦眼神示意王凌不要说话,转而对王虎厉声道:“王虎是吧,你为何如此对你父亲?这就是你身为人子的孝道,听说你还是一镇之长,连自己的父亲都不尊重,又有什么资格让你治下百姓信服?” 王虎见这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人,对自己指手画脚,心中极为不舒服,他冷声道:“我与父亲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数落我,我家不欢迎你,请回吧。” 颜锦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会赶自己走,她摇头笑道: “我与你父亲是老朋友了,有二十年未见了,还有好多话要说,你这样赶我这个长辈出去,有些不礼貌吧?” 王虎怒道: “屁的长辈,你们这些南王余孽,都不是好东西,我没让人抓你,就很给你面子了,我凭什么对你礼貌!” 颜锦咯咯笑道: “隋皇都已经赦免南王旧部的罪责了,你打算以什么名义抓我呢?” 随即,她冷笑道:“再说,你父亲就是南王旧部,你作为他的后人,同样要被打上南王余孽的标签,这辈子,你也休想摆脱。” 王虎闻言,脸色一变,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刺,要不是父亲南王旧部的身份,以他与陈长安一起长大的关系,他的前途不可限量。 虽然,现在大隋已经不再通缉南王旧部了,不过他对于这些南王余孽仍旧很有抵触,要不是自己和皇上还有些交情,他和父亲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在王虎眼里,这些南王旧部,就是不稳定因素,迟早还会掀起事端,他担心父亲还会被牵连其中。 想到这里,他冷着脸道: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但想来也就是南王府中的那些余孽,既然你和我父亲有二十年交情,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打扰我父亲了,他能够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难道你想让他将来落了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吗?” 颜锦对王凌笑道: “你这儿子很不简单啊,小心思一套一套的,先是不讲情面的赶我走,生怕我给你带来灾祸,要不是我这脸皮够厚,还真待不下去。 眼见一计不成,这又打气了感情牌,打算动之以情,可我这人心够硬,属于软硬不吃的主。 王虎,你说,接下来,你是不是还要来个以力服人,把我抓进大牢,关上几天,看看我的骨头硬不硬?” 王虎被说中心思,只是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这个油盐不进的女人,转而对王凌道: “父亲,皇上对我王家恩同再造,你可不要再犯糊涂,再说,南王早已成了过去式,你再掺和进去,又有什么意义?” 王凌看了王虎一眼,叹息道:“小虎,为父这条命都是你颜姑姑救的,没有她,父亲早就没了,更别说有你了,这样的恩情,你让我如何报答!” 王虎闻言一呆,他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样的隐情。 第265章 李弱水 王虎在知道颜锦是父亲的救命恩人后,脸上才有所缓和,他想了想才道: “颜姑姑,既然你是我父亲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王虎的大恩人,有什么需要我父子做的,还请开口言明,能做到的,我父子二人绝不推辞。” 他虽然担心颜锦的出现,会让他们一家出现变故,但对方毕竟是他王家的恩人,再冷言相对,就不是他王虎了。 颜锦笑吟吟道:“你也不必紧张,我今日来这里,一来是为了与你父亲叙旧,二来,主要是想知道一事,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名叫王念云,在建武十一年参加选秀后失踪,不知可对?” 王虎闻言,道:“你怎么知道姐姐的事?” 他姐姐的事,极为隐蔽,更是失踪好多年了,生死未卜,这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何知道如此清楚。 颜锦笑道:“二十五年前,你父亲与李家千金李弱水未婚生育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父亲甚至为此差点丢了性命,我自然知道。” 见王虎仍然迷迷糊糊,王凌在旁边解释道:“小虎,你颜姑姑与你娘是闺中密友,你姐姐的名字还是你颜姑姑取的,她知道你姐姐的名字,没什么好奇怪的。” 颜锦看着王凌,突然开口道:“云彦,想必嫂子便是弱水姐吧?” 王凌叹息道: “果然瞒不过你,当年弱水未婚生育,被李家视为奇耻大辱,但弱水毕竟是李家嫡女,又是名冠三州的才女,愿意娶弱水的权贵子弟还是很多的。 弱水不愿背叛于我,便与我商议,假死脱身,我们先是安排人偷了念云,实际是为了将女儿转移出来。 等安顿好女儿,弱水再假装伤心过度,跳河自杀,以此脱身。” 颜锦叹息道: “果然如此,当年听说弱水姐溺水而亡,我伤心不已,等我赶到岸边,便只看到李伯父捧着一件红衣痛哭不已。 弱水姐的尸骨一直未能找到,我对弱水姐极为了解,她绝不是如此脆弱之人,便料定这其中必有蹊跷。 不过,那时候我正好被父王安排入麒麟秘境,根本没有时间一探究竟。” “颜锦果然聪慧,我夫妇这点小伎俩果然瞒不过你。” 此时,一名素衣妇人挎着菜篮走了进来,开口笑道。 颜锦看着眼前的妇人,心中更是百感交集。 想当年,李弱水风华绝代,让无数男子痴迷,不想如今却如此寒酸。 “弱水姐,好久不见。” 颜锦握着李弱水双手,见她手上已有了老茧,心疼不已。 “弱水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吧?” 李弱水看了一眼王凌和儿子,笑道: “苦是苦了些,但却很幸福。” 颜锦点了点头,能够让她这位弱水姐,放下荣华富贵,过着这种粗茶淡饭的日子,也就王凌了。 “云彦能够娶到弱水姐,真是好福气。” 李弱水只是笑了笑,没有多言,虽然岁月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但却难掩其姿,更有一种成熟韵味。 “颜锦,今日尝尝姐姐的手艺,多年不见,我们可要好好说说话。” “好!” 感受到李弱水的热情,颜锦并没有拒绝。 见颜锦同意,李弱水很是高兴。 王凌看着夫人忙碌的背影,很是感慨。 “弱水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颜锦若有所思道:“弱水姐这恐怕是想家了!” 王凌闻言,沉默不语。 他自然知道夫人的心思,但李家乃望族,以他王凌的情况,冒然带夫人回去,福祸难料。 一桌饭菜很快上了桌,李弱水很是期待道: “颜锦,尝尝,这道云蒸鲈鱼,还有这道糖醋莲藕,都是你当年喜欢的,看看味道怎么样?” 颜锦闻言,夹了块鱼肉,尝了尝,很是夸赞道: “好吃,弱水姐好手艺,一点也不逊色当年醉枫居的大厨。” 李弱水听了,很是不好意思道: “颜锦,你这张小嘴,还是这般会夸人。” “妹妹这可是大实话,云彦,你也尝过醉枫居的菜品,你觉得弱水姐的手艺如何?是不是不输醉枫居?” 王凌满是宠溺之色道:“夫人的手艺自然是天下一等一的好,颜锦的话还是有所保留的,依我看,醉枫居的大厨都比不过夫人。” 颜锦一竖大拇指,赞道:“云彦,不错,还是这般会疼人。” 几人说说笑笑,一顿饭吃完,几人已没了任何生疏之感。 等漱口完毕,几人重新落座,颜锦才步入正题。 “云彦,弱水姐,今日来访,主要有一事相告,我无意中遇到一女子,我观其样貌,与弱水姐有八分像,一问才知,竟是故人之女。” 王家几人一听王念云消息,皆激动不已。 李弱水颤声道:“妹妹,此言当真?” 颜锦点头道:“我带你们去见个人,你们就全明白了。” ——— ——— 阴山县,县令林忠南家后院。 县令林忠南正接待客人。 他对面坐着一黑一白两兄弟。 黑衣白脸大汉,身边放着一把漆黑玉弓,正在慢条斯理喝茶。 白衣黑脸大汉,则手持双锤,一脸凶相。 这一黑一白两兄弟,正是颜锦身边的两名护卫,大哥柳白,二弟柳黑。 只听白衣黑脸大汉瓮声瓮气道: “林忠南,我兄弟二人已经在你这坐了老半天了,你就用这粗茶淡水招待我们,也太寒酸了吧?” 林忠南无奈道:“柳二哥,不是兄弟不招待,主上走前说了,不许我三人离开这间屋子,我可不敢违背主上命令。” 柳黑还要待说些什么,那正在喝茶的柳白出言打断道:“二弟,休得聒噪,小姐马上回来了,你再忍忍。” 柳黑很是郁闷的撞了撞手中铜锤,震的林忠南脑海一阵轰鸣,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柳黑见了,顿时哈哈大笑道: “你这小子,也太不中用了吧!” 林忠南面不改色的起身,拍了拍屁股,很是平静道: “柳二哥修为高深,稍微泄露些许力量,便不是我这一介凡人可以抵挡的,让二哥见笑了。” 就在这时,颜锦带着王凌几人走了进来。 柳家兄弟立即起身行礼道: “大小姐。” 林忠南则直接单膝跪,恭敬行礼。 “林忠南参见主上。” 第266章 失踪秀女王念云 王虎见林忠南这位阴山县县令竟然叫颜锦主上,很是吃惊。 而王凌和李弱水却对此毫无反应,显然早已知道颜锦的身份。 颜锦不理会王虎的吃惊,只是对林忠南道:“忠南,起来吧,王念云的情况,你说说吧。” “好的,主上。” 林忠南起身后,对着王凌抱拳行礼道:“见过王将军。” 王凌连忙摆手道:“林大哥别称呼我将军了,我现在只是主上身边的仆从而已,叫我王凌就好。” 林忠南点头道: “也好,那我就称呼你一声王老弟吧。 是这样的,十四年前,我受北令主,也就是我恩师王权的命令,负责处理一批女子。 那批女子均是云州选拔出来的秀女,本来是要送往王都,参加下一步选拔的,但不知何原因,恩师命令我处决这批女子。 当时我心中不忍,更考虑到将来可能会用到她们,便私自将她们关在了地牢中。 后来,主上来我这里,我便将这件事告诉了主上。 主上得知后,觉得这批女子被关了十几年,说不定会有几个好苗子,便去见了一面。 后面的事情,你们应该能够猜到,主上见了王念云,便猜猜此女是你的女儿。” 王凌激动道:“这么说,我女儿念云,还活着?” 林忠南点头道:“不错,这些年,我担心恩师察觉,便未敢放一人出来。” 王凌疑惑道:“林大哥,既然王权是你恩师,又是北令主,你为何要背叛于他?” 林忠南神色复杂道:“因为他是杨善洲派来的卧底,我南王大军之所以败的如此惨,就是拜他所赐。” 王凌闻言,面色一白,他难以置信道:“你有何证据?” 要是北令主都是卧底,那南王大军的虚实,尽都暴露在对方的眼皮底下,怪不得当年他们会输得如此彻底。 王虎在旁边开口道:“长安哥登基之时,任命监天司监主王权为异人司总指挥,官居一品。” 王虎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听周莫狂讲的,现在周莫狂是云山县巡查司千户,一有时间,就会到青莲镇溜达,和王虎早就混熟了,两人关系倒是处的极好。 颜锦沉声道:“父王在王位之争中败了,这是大势,我无力改变,但王权辜负了父王的信任,我必须要让他死,不然难泄我心头之恨。” 旁边一直未说话的柳黑,上前一步,请命道:“小姐,俺老黑愿意走一趟长安城,把那王权脑袋摘下来,给小姐报仇。” 颜锦摇头道:“柳黑,不可轻敌,对方现在是大隋一品大员,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柳黑听小姐这么说,虽然不服气,但还是退了回去。 此时,一旁的李弱水早已按耐不住,她已经十几年未见女儿念云了,现在心里只想着早点见到女儿。 她急忙打断众人道:“颜锦妹妹,其他事情可否先放放,我们先去见念云要紧。” 颜锦闻言,点头道:“也好,忠南,前面带路,我们现在就到地牢一趟。” --- --- 阴山县地牢。 一名身穿囚犯衣裳的女子,被狱卒提了出来。 女子大约三十年华,气质典雅,即使穿着粗布麻衣,也难掩其绝世风华。 见到女子,李弱水瞬间痛哭流涕。 “念云,我苦命的女儿,娘终于找到你了!” 王念云闻言,娇躯一颤,原本毫无光彩的神色,顿时有了光彩,她抬起头,喃喃自语道: “娘!” 李弱水见女儿迟钝的模样,顿时心痛不已,她上前一把抱着女儿,痛哭不已。 看着姐姐如此模样,王虎摸了摸眼角的泪痕,心中顿时涌起无限怒火,他对林忠南怒道: “林县令,姐姐为何如此模样?” 林忠南无奈道: “你姐可能精神受了一定的刺激,这牢房之中,可不是良善之地,总会吃些苦头的。 她还算好的,当年被关在这里的三千秀女,如今只剩下两千余人了,因为各种原因自杀的,有五百余人,又有一部分得了重病,自此一病不起。 我只能提供一个落脚之地,保证她们大部分人能够活着,其他的真的无能为力。” 王虎闻言,咬牙道:“难道就不能放了她们。” 林忠南摇头道:“我恩师这些年一直待在云州,我如果放她们回去,非但我小命不保,这些人一个也别想活着。” 王凌拍了拍儿子肩膀,叹息道:“林大哥的做法是对的,你姐姐能够活到现在,已经很幸运了。” 说着,他对着林忠南深深一礼,郑重道: “多谢林大哥救小女一命,王凌感激不尽。” 林忠南连忙扶起王凌,惭愧道:“王老弟不必行此大礼,我也未曾想到,这些女子中竟然会有王老弟的女儿在,是林某疏忽了,要是当年能够仔细查看这些女子的文书,也不至于让老弟时隔多年,才能与女儿团聚。” 王凌叹息道:“小女命该有此劫!” 王念云松开母亲怀抱,恨声道:“父亲,女儿想要报仇。” 她说着,突然撕开衣袖,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显然这些年,她吃了许多苦。 王凌看了,眼中满是煞气,他怒色道:“谁干的?” 王念云苦涩摇头道:“没有人欺负我,是我自己划的,这些年,好多姐妹精神抑郁,没能撑过来,我也担心自己会抑郁而死,便一直用疼痛,刺激自己,更将疼痛化为恨意,期盼着有一天,能够走出这里,找那罪魁祸首报仇。” 在场之人听了无不动容。 王虎最先忍不住,他走到王念云身前,大声保证道:“姐,你放心,我就是豁出性命不要,也要为你讨回公道。” 王念云点了点头,欣慰笑道:“好弟弟,姐当年没白疼你。” 看着当年那个小屁孩,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她一时间百感交集。 王念云对林忠南恳求道:“林县令,不知可否让其他姐妹也一并回家?” 林忠南摇头道:“现在恐怕不行,如果这些人全部离开,恐怕会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反而会惹来杀身之祸。” 王念云立即明白,这件事的幕后之人,定然权势滔天,如果冒然行事,后果不堪设想。 第267章 秀女案 大隋,长安城,左相府。 自从女儿王红嫱成为大隋皇后,王氏家族已成为当世最为顶级的权贵。 不过,在王潘安心里,这些并不够,因为他心中很清楚,这个世界,向来以实力说话。 世俗皇朝虽然同样不可小觑,但真正决定天下走势的,往往是那一小撮实力强大的修士。 在王潘安低头沉思的时候,王权匆匆走了进来,他沉声道: “大哥,不知何事,如此急切唤我过来。” 王潘安沉声道:“我昨日为二弟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乃大凶之兆,所以才找你过来,问一问你,最近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王权疑惑道:“我最近都呆在异人司总部,梳理情报,并未出门,不知卦象可有指向。” 王潘安皱眉道:“卦象指向云州,你将你在云州那几年的情况,详细与我叙述一遍,不要有任何疏漏,我帮你查补一二。” 王权对于大哥的本事向来信服,闻言,顿时将自己的情况,一一道来。 王潘安听的很仔细,间或还会问上一两句。 等王权讲述完,他突然神色一凝道:“据你所说,十四年前,为了让琪儿和萱儿入宫,你曾让阴山县令林忠南处理了三千名秀女,你确定他真的将人处理干净了?” 王权毫不犹豫道:“我确定,那林忠南是我收的弟子,我教了他不少本事,他不可能背叛于我。” 王潘安沉吟道:“二弟,有些时候,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便是你的破绽所在,我且问你,你又如何保证那林忠南,就不会背叛于你,难道仅仅是因为师徒关系?” 王权迟疑道:“那倒不是,我之所以肯定他不会背叛,主要是我那北令主身份,南王当年成立暗金组织,除了暗金令主外,就属北令主和南令主最为尊崇,林忠南作为暗金组织一员,定会忠于我这个北令主。” 王潘安沉思片刻,突然开口道: “如果林忠南当年就知道你真实身份,他还会按照你的意图,处决那三千秀女吗? 再则,如果暗金令主突然出现,那林忠南还会听你的吗? 况且你这异人司总指挥的身份,并不是秘密,稍微有些地位的人都会知道,林忠南虽然只是七品县令,但知道你现在的身份,也不是难事。 以他对南王的忠诚,要是知道你的真实身份,恐怕对你只有恨意吧!” 王权脸色一变,他听了大哥一席话,顿时自己都变得不那么自信了。 “大哥,我派人去一趟云州,一探便知真相。” 王潘安严肃道: “你是做情报工作的,做任何事情,都一定要严谨,容不得半点疏忽。” 他晃了晃小拇指,盯着王权,敲打道: “有时候,就这一星半点的疏忽,就可能造成灾难性的后果,你可明白!” 王权面色一正,严肃道:“大哥教训的是,弟记下了。” 王潘安想了想,又接着道:“如果那批秀女果真活着,你一定要让她们闭嘴,你可明白?” 王权满脸阴沉道:“大哥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 --- 王凌等人离开阴山县牢,便带着王念云,直接回了青莲镇。 王虎知道景元已经回了青莲镇,便直接带着姐姐去了景元家中。 开门的是顾青女,她见王虎过来,很是热情道: “虎哥来了,快进来,这位姑娘是?” 王虎拱了拱手,勉强一笑道:“青女,这是我姐王念云。” 两女初次见面,只是微微颔首,便算打过招呼。 景元见王虎过来,走上前来,很是稀奇道:“王大镇长光临寒舍,真是稀客啊!” 王虎又给景元介绍了一番姐姐,才严肃道:“景兄弟,王某此番拜访,是希望景兄弟为我姐主持公道。” 说着,便打算给景元介绍情况。 王念云突然开口道:“小虎,还是我来说吧,这件事,由我这个当事人来讲述,更为恰当。” 等王念云讲述完,景元才知道,这王念云竟然有如此痛苦的遭遇。 顾青女听说此事,更是义愤填膺,她怒骂道: “好个狗官,竟然如此草菅人命,要是我遇到这帮畜生,我非得剁了他们不可。” 景元皱眉道: “此事非同小可,不仅牵扯当朝一品大员,更是与王族有所牵连,更为棘手的是,这王权侄女便是当今皇后,必须慎重。 这样,我们先去阴山县地牢,为所有人录一份口供,先将证据准备好,再回长安,见长安哥。” 王念云闻言,取出一份血书,跪地恳求道:“这是三千名秀女的联名血书,还望景大人为我等弱女子做主。” 景元接过血书,只觉一股刺鼻血腥味传来,他皱眉道: “这是?” 王念云悲声道:“这是众多姐妹,咬破手指,一笔一画写出来的,好多姐妹,并未能够熬到现在,但她们的心愿,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必须为她们完成。” 景元看着一个个满是泪痕的字迹,心中说不出的难受,他扶起王念云,郑重道: “念云姐请起,景元定不负所望。” 虽然,起初他还有所顾忌,但当看着一个个犹如啼血杜鹃般充满悲剧色彩的名字时,他彻底怒了。 如果他不能为这些弱女子讨回公道,他过不去心里那关。 王念云见景元答应,脸上露出绚丽笑容,这一刻的她,像极了一个快活的孩子。 就在这时,一位黑衣男子突然跳入院中,未等男子开口,姬修和苗金已一左一右将来人拦了下来。 姬修一脸怒容道:“好个嚣张小贼,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忒不将你姬爷爷放在眼里了,看掌!” 说着,一掌已经拍向来人。 黑衣白脸大汉手持漆黑宝弓,一个侧身,躲过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连忙开口道: “且慢动手,听我一言!” 姬修一击未能奏效,顿感没了面子,他怒道: “且慢你个乌龟大王八,再吃我一击火龙掌!” 说着,就要再次攻击过去。 就在这时,景元突然开口道: “姬修,住手!” 姬修闻言,这才悻悻收手,嘴中却不饶人道: “暂且饶过你这小贼。” 黑衣男子这才松了口气,他没想到,这小小院子里,竟然有三位不下于他的金丹高手。 黑衣男子赶紧开口道:“我叫柳白,奉我家小姐命令,特来寻念云小姐。” 王虎在旁边解释道:“这位是颜锦姑姑的护卫,颜锦姑姑是南王之女。” 景元点头表示明白,这件事,看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念云姐,既然是找你的,你自己看着处理吧!” 王念云一见柳白,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她颤声道: “柳大哥,不知何事找小女子?” 柳白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如实道: “念云小姐,关在阴山县地牢的那些人,被人灭口了。” 第268章 天盟总部 王念云听说狱中二千余名姐妹,尽皆遇难,顿感五内俱焚,她踉跄两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顾青女赶紧上前一步,扶住王念云。 景元皱眉道:“柳白前辈,不知凶手是何人?” 柳白摇头道:“柳某不知,不仅那两千女子遇难,就连一应狱卒和其他犯人皆被灭了口,整个地牢犹如炼狱。” 众人闻言,尽皆倒吸凉气,显然被凶手的凶残所惊。 ——— ——— 阴山县地牢。 景元等人进了地牢,只见到处是狱卒和犯人的残肢断臂,鲜血染红了整个地牢。 林忠南见景元等人过来,连忙迎了出来,他拱手道: “见过景大人。” 景元看了对方一眼,沉声道: “林县令,此案,现在由我监天司接手,我会派人接管此地,另外,我希望林县令配合调查此案。” 林忠南点头道:“是,下官定配合大人。” 景元询问道:“不知林县令对此案有何看法?” 林忠南迟疑片刻,才道: “我怀疑此乃恩师王权所为,据我对恩师的了解,他要是知道这批秀女活着,定不会放过她们。” 景元若有所思道: “多谢林县令提点,我会仔细斟酌。” 进了女监舍,王念云一下瘫软在地,痛苦不止。 顾青女安慰了好久,才让王念云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呻吟声从一间女监舍传了出来。 王念云听到动静,发疯般冲进房间。 景元等人担心出现意外,赶忙跟了进去。 只听一充满恐惧的声音道: “魔鬼,不要杀我!” 王念云用衣袖擦干净女子脸上的血迹,才看清女子容貌,她激动道: “千千,你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顾青女上前,女子检查了一番,才道: “这位千千姑娘被一剑刺穿心脏,不过此女心脏偏右,才侥幸捡回了一条命。” 景元立即安排人给这位幸存者治疗伤口。 跪伏于地,对着景元不断磕头道: “景大人,您一定要为这些姐妹做主,不杀了这些畜生,姐妹们死也不能瞑目! 只要大人能够帮我们报仇,念云愿为奴为婢,终身侍候大人。” 景元一边示意顾青女拉起王念云,一边开口道: “念云姑娘快快请起,缉拿凶手本来就是我监天司的责职所在,景某一定会竭尽全力,查获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王念云闻言,这才起身,只是,此刻,她脸色苍白,娇躯摇摇晃晃,憔悴的让人心生怜惜。 顾青女轻轻搀扶,轻声安慰道: “念云姑娘,还请节哀,放心,大家都会帮你的。” 景元代安抚住王念云,这才让苗金安排监天卫,将地牢保护起来,才带着众人离去。 ——— ——— 回到家中,景元对顾青女道: “青女,待会你和苗大哥护送王念云离开云州,前往长安,这一路可能会有些凶险,千万小心。” 顾青女闻言,摇头道:“夫君,还是让苗大哥跟着你吧,我身边有古婆婆保护,不会有问题的。” 景元坚持道:“我身边白秋前辈,还有姬哥保护,不会有事,待我将凶手捉拿归案,便去寻你。” 顾青女见景元主意已定,知道对方关心自己,便不再多言。 等顾青女等人离去,景元带着姬修进了后院一处密道。 密道下是一座地下城,四周密布阵法,隐隐有灵光波动,整个地下城与整个青莲镇大小无二。 景元和姬修进入密道,上面入口自动关闭。 此时,地下城中无数机关转动,一个个头戴青色面具之人,正在步履匆匆,不断将一个个案卷整理归档。 这里正是天盟总部所在。 见景元下来,袁希走了过来,笑盈盈道: “这不是我们景大盟主吗?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来了!” 景元现在可没有时间和对方玩笑,他一脸严肃道: “今日阴山县地牢,出现血案,我想知道凶手是何人,尽快给我答案。” 袁希一看景元神色,便知对方很生气,她语气严肃道: “没问题,我去取资料。” 不过一炷香时间,袁希便拿着一套玉简走了过来,递给景元道: “这是今日进入阴山县地牢所有人的资料,你用精神力按照一定规律覆盖玉简,便可读取里面的内容。” 说着,便将读取玉简的办法,传授景元。 景元按照袁希所言,一一照做,果然便读取到一串信息。 按照玉简所言,除了景元和林忠南等人外,共有三波人进了阴山县地牢。 景元心中暗道,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自己恐怕已经卷入权利之争中了,他一想到这,顿感头疼无比。 景元将玉简递还袁希,问道: “袁护法,五千气运珠拥有者身份查的怎么样了?” 袁希虽然不习惯景元的跳跃思维,但还是如实回道: “目前,我们只掌握十分之一,正派人接触,不过天盟成立时间太短,绝大多数人,并没有加入天盟的意愿。” 景元闻言,并不以为意,他郑重道: “没关系,即使不愿意加入我们,也尽量不要交恶。” 袁希点头道:“明白,我会通知大姐和四妹。” 景元又问了问青玉镜情况,得知已经售出六千万份,很是惊讶,他知道青玉镜成本只有五两银子,一块售价二十两,便有十五两收益。 而据景元所知,外面黑市更是高达百两,直接翻了五倍。 “我们要不要涨价?以后购买青玉镜的人只会更多,这其中的利益可不小。” 袁希摇头道“我们制作青玉镜,赚钱只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掌握修士动向,盟主可不要因小失大。” 景元也知道其中的道理,只有给那些商人足够多的利益,才能借助他们的手,尽快将青玉镜销售出去。 “目前青玉镜产量如何,可有何困难?” 袁希想了想,才开口道: “每月能制作百万份,所产青玉镜根本供不应求。 资金和原材料倒是不缺,但阵师、符师、器师、工匠缺口很大,如果这些人才供应充足,倒能极大提高产量。” 景元沉吟道:“我打算在青莲镇开设一座青莲学院,专门培养这方面的人才,你觉得怎么样?” 袁希闻言,有些惊喜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与其在茫茫人海中千方百计的拉拢人才,不如自己培养,自己人用着更放心。” 景元见袁希赞同,便将此事定了下来。 随后,袁希带着景元和姬修进了最下面一层,也是天盟核心区域,这里存放的都是天盟最重要的资料,更有自动摧毁机关,以防不测。 姬修第一次下到这里,他看着一块块数百米长的墙壁,指着一块有些像云州地图的屏幕,好奇问道: “这地图上各种数字的小点,是什么?” 袁希解释道: “这是青玉镜拥有者的位置,我在青玉镜中,设置了机关,只要有人使用青玉镜,我这里便可以读取青玉镜拥有者的位置和元神波动,然后传输到我这里,我这边相当于一个总枢纽。 只要在天元大陆疆域之内,便可随时掌握他们的行踪,更能知道对方的大致修为。” 姬修闻言,从怀中取出一块青玉镜,满是忌惮道: “这要是被天下修士知道,那我们天盟恐怕会成为众矢之的。” 景元淡然道:“只要我们谨慎点,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发现的,等我们强大了,自然也不惧别人发现。” 姬修闻言,点头道:“也是。” 第269章 景元查案 景元很快便在地图上,找到了进入阴山县地牢的那三波人。 监天司出动,很快便将其中两波人抓住。 但第三波,显示在云山县巡查司驻地。 ——— ——— 云山县,巡查司千户所。 景元带着姬修赶到了这里,他举起红色龙凤令,沉声道: “天网龙凤令使景元,特来拜会周千户,还请通禀。” 门口守卫见此,连忙道:“大人稍等,小人这就禀报我家大人。” 周莫狂得知景元来访,倒有些意外,他亲自迎了出来,人未到,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什么风把我们景兄弟吹来了,真是稀客啊!” 说着,便准备和景元来个拥抱。 景元轻轻躲过,他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他面色极为凝重道: “景元此次前来,是为公务,有些情况,需要找周千户核实。” 周莫狂一怔,随即好笑道:“我说景元,你这就不够意思了,跟我摆官架子呢!” 景元沉声道:“景某并不是开玩笑,今日阴山县地牢,所有狱卒和囚犯尽皆被杀,有人看到周千户进入过案发现场,不知可是实情?” 周莫狂闻言,脸色一变,他立即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景兄弟,我今日确实进入过阴山县地牢,但我去是查案的。” 景元点了点头,心中暗道,这中间恐怕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周莫狂脸色突然一变,叫道:“坏了。” 说着,他人已经向着院中冲去。 景元和姬修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只见一名中年男子躺在地上,早已没了呼吸。 景元开口问道: “周千户,这位是什么人?” 周莫狂满脸阴沉道: “死者叫陈二虎,我手下一名副千户。” 他随即解释道: “今日早上,他找到我,说他失踪十四年的女儿有了消息,有人在他房间放了一张他女儿的画像,并留言说,他女儿被关在阴山县地牢。 陈二虎虽然激动,但觉得此事极为蹊跷,便邀我一同前往,我正好无事,便陪他去了一趟阴山县地牢。 进了女监,果然见到了他女儿陈千千,后来,我与他去县衙找林忠南县令了解情况,才知道,这些女子竟然是因为异人司总指挥王权的原因,才被关在地牢中保护起来。 林县令担心我们冲动,引来变故,便提议让我二人与他联名写份检举材料,上报皇上。 等写完材料,我与陈二虎便回千户所等候消息,却不想却等来如此噩耗。 看来,有人在算计我,不知陈二虎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景元也知道,有人想让周莫狂进阴山县地牢。 不过听到陈千千名字,他神色微微一动,心道,不会这么巧吧。 “周千户,刚刚我们发现了一名幸存者,有可能就是陈二虎的女儿,你去帮忙确认一下。” 周莫狂闻言,立即激动道:“那真是太好了,我想她定能证明我的清白。” ——— ——— 云州监天司。 周莫狂见了陈千千,脸上一喜,他上前问道: “千千姑娘,我周莫狂,早上和你父亲一起去地牢里看你,还记得吗? 早上到底发生了何事?为何地牢中的犯人都死了?” 不曾想,那陈千千见到周莫狂,竟然满脸恐惧,她躲到床角,浑身瑟瑟发抖,颤声道: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呜呜!” 景元见陈千千情绪激动,立即安抚道:“千千姑娘,别怕,有我景元在,没人能伤害你。” 陈千千知道是景元带人救了她,对景元很是信任,她躲到景元身后,指着周莫狂,激动道:“他就是杀人凶手,快抓了他!” 景元神色一凝,语气疑惑道: “你确定是周莫狂杀了人。” 陈千千显然很惧怕周莫狂,她双手拽着景元的衣角,紧张道: “千真万确,他杀了好多人,鲜血淌了一地,当时一剑刺来,我便晕了过去,但他的模样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景元闻言,点头道: “你这个情况很重要,待会我安排人来做笔录,你好好配合。” 说着,他对着姬修打了个眼色,将周莫狂带了出去,这才亲声安慰道:“千千姑娘,你放心,我一定让杀人凶手付出代价,你先好好休息。” 陈千千轻轻嗯了一声。 走出陈千千房间,景元对周莫狂道: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那陈千千指认你就是杀人凶手,显然有人做局,想要致你于死地,你先在监天司中待着,以防不测” 周莫狂知道,现在他是嫌疑人,景元没将他关起来,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知道规矩,自然没有让景元为难。 等安排好周莫狂,景元这才带着姬修去见另外两位嫌疑人。 ——— ——— 云州监天司地牢。 一名中年男子,被绑在刑架上,浑身被打的皮开肉绽,但男子却眉头未皱,显然心理素质极强。 景元知道,寻常手段,对于这样的人是没有多大用处的。 他带着姬修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监天卫摆手道:“你先下去吧,这人由我来亲自审问。” “是,大人。” 等监天卫出去,景元围着男子转了一圈,突然开口道: “你对医术有过了解吗?” 中年男子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和自己儿子般大小的年轻人,竟然会突然问起这个。 景元也没有指望对方回答,而是继续开口道: “我最近在研究医术,因此对人体构造很感兴趣,我知道,你是块硬骨头,我也没指望你能够开口。 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 他指了指身边的姬修道: “我会让他掷骰子,如果掷出5以下的数字,我就挖你四肢的骨头,掷出5,就挖你胸骨,如果是6,就挖你头骨。 我呢,一直想知道,人体一共有多少块骨头,但是一直没有标本,你倒是个好人选。” 看着景元笑吟吟的说着这般渗人的话,中年男子嘴角一抽,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没想到对方年纪不大,竟然如此残忍,这如果把全身骨头挖了,那简直生不如死。 景元并没有理会男子的神色变化,他指着姬修道: “忘告诉你了,我这位兄弟,有金丹修为,你可能对这个没有多少概念,你只需知道,在我取完你全身骨头之前,你是死不了的就行。” 说着,他从旁边的刑具中选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对着中年男子比划了一番,很是满意道: “就这把了,那我们开始吧,姬哥,可以掷骰子了。” 姬修兴奋一笑,手中朝空中一抛,随后接住。 景元凑近一看,随即对男子道: “这第一把是1,就从右手开始吧!” 说着,便准备将男子手指骨挖出来。 男子此时早已面无人色,他连忙叫道: “等一下,我招。” 景元闻言,有些不怀好意道: “不再坚持坚持,你这样让我很没有成就感啊!” 男子再也没有了开始的硬气,连忙摇头道:“大人说笑了,小人肯定熬不过去,还是不受这挖骨之刑了。” 第270章 陆吾现身 云州监天司地牢。 景元见中年男子松口,才慢条斯理道: “很遗憾,这医术只能下次再研究了。” 他扔了手中小刀,沉声道:说说吧,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进阴山县地牢?” 中年男子深吸一口气,才缓缓开口道: “我叫周舍,吏部尚书周瑾家的管事,我奉我家大人之命,到地牢中处理一批犯人,但是等我进去的时候,狱卒已经被迷晕了,而里面的那批犯人都已经死了。” 景元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周瑾周尚书的人,他皱眉道: “你所说的犯人,可是女监中的那些女子?” 周舍点头道:“正是。” “你可知女监中女子的身份?” 周舍摇头道:“我家大人未说,我不知她们的具体身份。” 景元沉声道:“既然你说女监中的女囚并非你杀,那狱卒和男囚的死,可与你有关?” 周舍连忙摇头道:“那些人并非我所杀,我来云州的目的,就是为了那批女囚,现在已经有人帮我完成,我怎会节外生枝。” 景元看了一眼姬修手中的笔录,递给周舍道: “你看一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签字画押。” 周舍接过看了看,便在笔录上签了字。 等审问完周舍,景元又提审了另一位嫌疑人。 这是一位年轻人,长得眉清目秀。 景元看了对方一眼,觉得有些眼熟,突然咬牙道: “你是陆吾?” 陆吾抬眼看了景元一眼,并无任何印象,不过他毕竟行走江湖多年,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并未露出破绽。 景元见对方不回应,一掌打在了对方脸上。 只听啪的一声,男子脸上已经出现了一个红红的手掌印。 姬修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景元,自从认识景元以来,他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如此失态。 景元冷笑道:“没想到你会落到我的手里,那年冬天,你与那卞春、赵中、姚尘,把我捆在树上,差点冻死我,你不会忘记了吧?” 名为陆吾的男子,这才仔细打量了一番景元,恍然道: “原来是你,没想到当年那个丑八怪,如今竟然变得如此英俊,可惜当年未能杀了你,今日既然落入你手,是打是杀,悉听尊便,陆某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好汉。” 景元面沉似水,沉道:“没想到口气还挺硬,那就别怪我让你尝尝我监天司的酷刑了。” 陆吾只是冷笑,默然不语。 很快,一名监天司刑讯老手被景元请了过来。 景元问道:“可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名为老邢的监天卫,自信道:“大人放心,包在我老邢身上,在我手里,还没有不开口的。” 景元叮嘱道:“别弄死了,他我还有用。” 老邢淡然道:“没问题。” 老邢的手段果然厉害,不过一炷香时间,陆吾便承受不住,开始招供。 景元全场看在眼里,心里虽然不适,但却感觉极为解恨。 当年那件事,给他身心造成了极大的伤害,他从来没想过要放过陆吾四人,即使他们是受人指使,他也让他们知道,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让景元没想到的是,陆吾竟然是他岳父陈益华派来的,阴山县狱卒和男囚也全是他杀的。 景元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当年的秀女失踪,陈益华肯定参与其中,现在派人过来,自然是为了灭口。 这陆吾当年就给陈益华做事,现在还在对方手下讨生活,自然顺理成章。 景元心中猜测,另外三人估计也在陈益华身边,怪不得他一直未能找到人,完全是灯下黑。 ——— ——— 云州通往长安城的官道。 一辆马车,缓缓而行。 苗金护送着顾青女与王念云二人,从青莲镇出发,一路向东,直奔长安。 这几天,苗金一直神情紧绷,深怕出现意外。 此时,马车经过一处峡谷,顾青女探出头来,问道: “苗大哥,现在到哪了?” 苗金笑道:“青女夫人,已经到云州与洛州边界,穿过这段山谷便进入洛州。” 顾青女点头道:“好,苗大哥小心点,这处山谷总感觉安静的有些诡异。” 苗金闻言,心中一咯噔,他下意识的握紧缰绳,环顾四周,凝神观察,果然发现两侧山上有人埋伏。 他一勒缰绳,厉喝道:“什么人?” 苗金话音刚落,只见北边山上,一名灰衣老者,从阴影中踏出。 老者面白无须,身材矮小,但一双眼睛却透着一股邪气。 只见灰衣老者一挥手,另一侧山谷上立即涌出数十人,将马车后面围住。 灰衣老者手持一柄宝刀,向着苗金杀来。 “古婆婆,保护青女夫人。” 说着,人已经向着灰衣老者迎去。 灰衣老者口中发出磨牙般声音,一刀一刀砍向苗金,刀身上散发出一种诡异黑气。 苗金他运起法力,手中黑刀不断与对方碰撞在一起。 苗金只觉对方刀身上不断传来一股诡异的力量,不断吞噬自己刀身上的法力。 两人本来旗鼓相当,但随着时间推移,苗金的法力不断被消耗,而对方却越战越勇。 另一边。 古婆婆同样与一名灰衣老者交手。 她手中黑龙剑,透着一股阴寒之气,倒是能够抵御住对方的诡异黑气。 而顾青女则站于一处山壁处,将王念云护在身后。 顾青女身前,则围着数十人,同样有一名灰衣老者,拥有金丹初期修为。 她手中一柄流云弯刀,出手极为刁钻,对面的灰衣老者,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只能不断躲闪。 就在顾青女打算乘胜追击之时,一声惊呼从身后传来。 只见一名红衣青年,竟然从王念云不远处的一段山壁中突然窜了出来,瞬间便制住了王念云。 顾青女见此,脸色一变,正要回身来救。 不想那青年手中长剑瞬间搭在了王念云脖颈处。 “别动,不然本公子手一抖,这小美人可就立马香消玉殒了。” 顾青女闻言,怒色道:“卑鄙、无耻。” 青年阴笑道: “卑鄙也好,无耻也罢,你奈我何! 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否则我手中的美人可就没命了。” 顾青女冷色道:“休想,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让你生不如死。” 男子眉毛一挑,手放在王念云身上来回游走,不屑道: “我动了,你又能如何?” 第271章 萱夫人 王念云此时满脸通红,她没想到身后的男人竟然如此羞辱她,她顿感悲愤欲绝,连死的心都有了。 顾青女同样眼中冒火,眼前的男子竟然如此下作,她指着对方,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红衣男子冷漠道:“要是不想王念云有事的话,就给我老实点,我们走。” 说着,一群灰衣人在红衣男子的带领下,扬长而去。 顾青女只气的七窍生烟,差点将银牙咬碎。 苗金和古婆婆走到顾青女身前,两人都有些羞愧,毕竟在自己面前,被对方强行将人带走,确实让他们有些抬不起头来。 顾青女面露寒霜道:“我们先在附近找个客栈休息,等夫君过来,一定要想办法把念云救出来。” ——— ——— 长安城。 红衣男子押着王念云,进了一处别院。 男子进了客厅,对着屋内一名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道: “父亲,这丫头是当年那批秀女中唯一的幸存者,您看如何处理。” 中年男子一双桃花眼,眉宇间透着一股邪魅。 他淡然道:“先关起来,毕竟是枚不错的棋子。” 红衣男子一挥手,便有一名黑衣仆从,将王念云带了下去。 “长真,刚收到云州秘报,那批秀女中还有一位幸存者,名为陈千千,现在正由青莲县男、监天司大兴郡指挥使景元护送,不日便会抵达长安。 你再辛苦一趟,务必不能让陈千千入京。” 杨长真嘿嘿笑道:“去之前能否先给个甜头,我想和王念云亲近一番。” 中年男子不在意道:“左右不过一名女子,你悠着点,别弄死了。” 杨长真见父亲同意,立即兴奋道:“父亲放心,孩儿绝不会误了正事。” 杨长真很快便来到了王念云房间,笑嘻嘻道:“小美人,一路上可真是馋死我了。” 说着,便一把搂住被绑在床边的王念云。 王念云嘴中被封,只能发出呜呜之声,眼泪不要钱的掉落下来,眼中竟是悲哀之色。 “住手!” 一名女子眼露寒霜,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长真看见女子进来,连忙松开王念云,神色紧张道: “萱夫人。” 进来的女子,大约三十来岁,一身黑衣,神色淡漠道: “我说过,再见你欺负女子,我便剁你一根手指,看来你并没有将我的话放在心上。” 女子说完,一道青光过后,杨长真左手一个手指已经被一剑斩落。 杨长真右手捂住伤口,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低声道:“萱夫人,放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滚!” 杨长真闻言,立马捡起地上断指,连滚带爬的离开了房间。 萱夫人走到王念云身前,将她嘴上的禁言符解开,开口问道: “你是什么人?为何会被绑到这里?” 王念云刚刚确实吓坏了,她连忙跪下。 “多谢仙师,要不是仙师出现,小女子今日恐怕清白不保。 小女子名叫王念云,出生云州……” 听了王念云讲述,萱夫人眼中露出一抹复杂之色,当年这些女子,全因为她们姐妹,而差点被杀,即使过了十几年了,仍然逃不过去。 既然天意如此,便该她去了结当年的这桩因果。 第272章 各有算计 与顾青女汇合后,景元详细的问了遇袭经过。 顾青女道: “夫君,我们刚进入阳谷,就被一群灰衣人包围,其中为首的是一名红衣男子,大约二十五、六岁,极为阴险,提前躲在山体之中。 我与念云正好被逼到他不远处,他突然出现,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等我反应过来时,念云已经被他所制。” 景元问道:“这些人有什么特征没有?” 顾青女沉吟道:“那群灰衣人法力很特别,好像可以吞噬我们的法力。” 景元皱眉道:“还有如此诡异的功法。” 对于修士来说,比的便是法力高低,面对这群灰衣人,如果实力相当的话,肯定会被对方克制。 景元想不出对方为何要抢走王念云,除非这里面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或者这些人的背后有人指使。 “我们先护送千千姑娘进入长安城,她不能再出问题了。” 顾青女几人闻言,都郑重点头。 ——— ——— 阳谷。 杨长真再次回到这里埋伏,不过此时,他却极为郁闷。 丢了一根左手指,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但让一个女人羞辱,却让他极为不爽。 像他这种将女人当成猎物的人来说,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长真哥哥,为何如此闷闷不乐?” 说话之人,大约十三、四岁,身披一件白色长裙,裙面绣着粉色桃花,已初具仙姿,长大了必定美得不可方物。 杨长真看了一眼少女,眼中满是温柔道: “芝儿妹妹,没什么,事情没办好,被父亲训斥了一顿,现在过来弥补一二。” 白裙少女名为慕芝,出生桃山,背景深厚,借口出山游历天下,便私自出了桃山,实际是为了找寻杨长真。 慕芝笑嘻嘻道:“长真哥哥,你躲在这山上,是打算埋伏什么人吗?” 杨长真轻松道:“不错,今日会有一批修士经过阳谷,这些人与我有些过节。” 慕芝小大人般道: “原来如此,我听家中老祖说过,修士间争斗,极为寻常,有时候一言不合,便会血溅五步。 原本以为是老祖故意吓我,让我一直待在桃山之上修炼,现在看来,老祖所言不虚。 对了,长真哥哥,待会我可以出手吗?我可以帮你对付一名金丹修士。” 杨长真想了想,还是点头道: “没问题,不过你待会小心点,修士之间争斗,极为凶险,与平时师兄妹之间的比试不一样,在制住或者杀死对方之前,不可有任何松懈,明白吗?” 慕芝一脸兴奋道:“知道了,长真哥哥。” ——— ——— 阳谷是通往洛州的最近的路,景元决定,还是坚持走阳谷这条路。 他知道,如果抓王念云之人,真的是为了秀女案而来,那么现在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手中还有人证,那接下来就会继续出手,这也是景元希望看到的。 只要对方出手,就落入了景元布好的口袋阵中。 只要抓了对方的人,就有机会审问出对方的来历,救出王念云就有了可能。 第273章 桃山慕芝 景元等人一入阳谷,便立即有一群人围了上来,为首之人正是杨长真。 双方并没有多言,一上来便已战成一团。 与顾青女相斗的是慕芝,虽然慕芝已是金丹中期修为,但却没有多少打斗经验,与金丹初期的顾青女倒是打的有来有往。 苗金和古婆婆对战的还是之前的两名灰衣人,因为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两人倒是轻松了不少。 至于景元,则与数名监天卫看守陆吾等人。 杨长真眼珠一转,便又打算故伎重演,他趁着顾青女等人被缠住,一个闪身,便已经出现在景元身前。 不过就在他准备进一步挟持景元的时候,一柄青色长剑,便已搭在了他脖颈之上。 白岚一身白色飘逸长裙,仙气飘飘,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颊,直把杨长真看得目瞪口呆,早已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景元上前便给了对方一个大比兜,语气玩味道: “杨公子,上次你派手下,意图抓我侍女,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好,接二连三找我麻烦,你觉得我景元好欺负是吧!” 说着,又一连给了对方两个大比兜,把杨长真直接打懵了。 杨长真这才从恍惚中清醒过来,他指着景元,脸愤怒道:“你敢打我?” 随即,他反应过来,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姓杨?” 他现在的模样可不是他本来面目,在外行走,他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 景元并没有理会对方,反而将顾青女等人招了回来,对着那群灰衣人道: “还不住手,不想杨长真有事的话,最好别轻举妄动。” 慕芝一脸焦急道:“你快放了我长真哥哥,不然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景元可不会惯着对方,他语气森然道: “想要杨长真活命,赶紧把王念云找来,我们交换人质。” 慕芝看了一眼身边的老者,见对方摇头,便知道,那白衣女子修为超过了她的护道者。 她只得无奈道:“我去将人带来,你千万不要伤害长真哥哥。” 景元沉声道:“我会在大兴郡郡守府中等你,过了今日,如果不来,我就当你们放弃杨长真,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慕芝自小便得宗门长辈喜爱,何曾被人如此威胁,心中顿时感到无比委屈,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一旁老者见大小姐如此模样,心疼不已。 但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跟在慕芝身边,首要任务便是保证自家小姐安全。 “大小姐,我们先离开这里,救人之事,自有他人去做。” 慕芝摇头道:“唐爷爷,我不能不管长真哥哥的。” 唐姓老者名为唐正,乃桃山供奉长老,专门给慕芝护道。 他闻言,只得道:“即便如此,我们也得先回去,按照对方要求,把王念云送去大兴郡郡守府才行啊。” 慕芝这才答应下来,他看了一眼杨长真,满是郑重道: “长真哥哥放心,我慕芝一定把你从恶人手中救出来。” 杨长真点头道:“芝儿妹妹,这里危险,你先回去,千万不要为我冒险,把我的情况禀明我父亲,他自会安排人救我,你在家等我即可。” 慕芝还要待说些什么,人已经被唐姓老者拉走。 慕芝一脸不情愿道:“唐爷爷,我还要和我长真哥哥告别呢,你拉我干什么。” “待会再说,我们先离开。” 说着,便拉起慕芝,御剑而起,很快便消失在景元等人视线之中。 路上,唐正解释道:“大小姐,那杨长真并非良配,还望大小姐三思。” 慕芝闻言,顿时俏脸通红,她辩解道:“唐爷爷,芝儿觉得长真哥哥人很善良,对慕芝也好,我喜欢和他在一起。” 唐正无奈道:“那小子可不老实,连本来面目都不愿与你坦诚,你认为他会真心待你。” 慕芝疑惑道:“难道我看到的长真哥哥,并不是真实的他,那他为何要如此。” 唐正猜测道:“那小子生性风流,估计只是以各种面目欺骗小姑娘。” 慕芝有些难以接受道:“你是说长真哥哥在骗我?” 唐正正色道:“大小姐,这外面世界很复杂,充满着尔虞我诈,你出生桃山,杨长真那小子八成是看中了你的背景了,之所以对你好,恐怕别有居心。” 慕芝闻言,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这只是唐爷爷您的猜测,我相信长真哥哥不会骗我。” 很快,两人便来到了位于大兴郡郡城城杨府。 自从云国公被贬为庶民后,他便搬来大兴郡居住。 慕芝进了杨府,将情况和杨锦开介绍了一番,希望带着王念云去换回杨长真。 不过杨长真在这件事情上,并不能做主,他得知消息,便来到后院。 后院中坐着两名老者,正在下棋。 杨锦开虽然焦急,但是却并未敢打扰,只是等两人分出胜负,才开口道: “父亲,周伯父。” 杨善心丢下棋子,有些失落道: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真是棋如人生,我与玉林兄可谓同病相怜。” 杨善心对面之人,正是周玉林,他因为曾经联络魏、燕两国,许诺割让云宁二州给魏、燕,被陈长安直接一撸到底。 原本到手的国师职位没了不说,连燕国公爵位也没保住,现在就顶着个纵横书院院长这个空头衔,连学院学生都不服他,自然没有心情待在书院,便时常找杨善心这个烂兄烂弟下棋喝茶。 周玉林平静道:“杨老弟,喝茶,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 他抬眼看了一眼杨锦开,很是诧异道:“锦开,你这一脸凝重的,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杨锦开闻言,有些叹气道:“我儿长真被青莲县男景元拿住,现在对方已经进了大兴郡城,要我拿王念云去交换人质呢!” 周玉林皱眉道:“长真不是结交了一位桃山贵人吗?连她都拿景元没办法?” 杨锦开点头道:“嗯,那慕芝身后跟着一位元婴初期护道者,据他所说,景元背后有一名女修士跟着,实力深不可测。” 周玉林与杨善心对视一眼,皆皱眉不已。 秀女案背后牵扯了不少人,他们两人在中间看到了机缘,便入局谋划了一番,但景元这个不定因素出现,倒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件事便可能超出他们的预计。 第274章 王萱入魔 杨府,后院。 王萱得知杨长真被景元抓去,她便知道,杨善心一定会来见她。 十四年前,杨善心将怀孕在身的王萱送入王宫,那时候的她爱杨善心爱到骨子里,为了他所谓的大业,她忍痛屈服了。 后来,姐姐王琪代替她成了杨善洲的妃子,而她则被圈禁在了冷宫。 九年里,她在那暗无天日的冷宫里,忍受着孤寂,连亲生女儿都见不上一面。 但她并没有绝望,因为她心中十分庆幸,最起码她为杨善心保住了清白之身。 但五年前,当她被陈长安从冷宫中放了出来,她才从姐姐处得知,女儿杨锦男竟然是杨锦开的女儿。 而她深爱的那个男人,当年娶她为妾,只是为了他那所谓的面子。 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娶了她,却让自己的儿子占有了她。 真相往往就是这么残酷,她那时候只觉万念俱灰,只想一死了之。 可是在她将脖子放入一根白绫上时,她突然又不想死了。 她觉得,死自然一了百了,但那又有什么意义。 她在心底发誓,一定要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便跟着杨善心来到了大兴郡郡城居住。 杨善心走进后院,便见王萱面无表情的倚在一棵梅树前,眼神冷漠,仿佛一朵傲梅,遗世独立。 见杨善心过来,王萱平静道: “你既然来见我,可是答应娶我为妻?” 杨善心对于王萱的心情很复杂,这个女人名义上是他妾室,实际却是儿子锦开的女人,甚至为儿子生下一女。 但这个女人竟然要让自己娶她为妻,这让杨善心只觉荒唐无比。 妻子是需要明媒正娶的,这和小妾有着天壤之别。 如果他要是真娶了这个女人,一旦儿子锦开与她之间的关系被传扬开来,他便会成为天下笑柄,遭人唾弃。 杨善心皱眉道:“萱儿,你既然知道,当年与你发生关系的人是锦开,为何还要让老夫娶你,你这样让我很为难。” 王萱冷笑道: “你为难就对了,有我在一天,你就不要想过一天安稳日子。” 她眼中充满恨意道: “你可知道,贞洁对于女人来说有多么重要! 当年我以为自己成了你的女人,便已经认命,觉得跟了你,也不错,我心中便渐渐有了你。 可是,让我没想到的是,你明知道我已怀了身孕,却要将我送入宫中。 那时候,我虽然心如刀绞,但为了你,我还是答应了。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冷宫里,我孤单无助,但我心中却有着念想,便是希望有一天,我还能回到你身边。 但等我真的从这个牢笼中挣脱出来的时候,我却发现,多年的思念,竟然只是一个笑话,你说我可笑不可笑?” 杨善心皱眉道:“萱儿,当年的事,确实是老夫对不住你,但毕竟这都是些陈年旧账,我们让它过去好吗?你这样只会让自己痛苦的。” 王萱眼中噙着泪,指着自己的心道:“可是我这里过不去,你现在觉得对不住我了,已经晚了。” 此时,王萱浑身散发着缕缕黑气,头发根根竖起,整个人竟然散发着极为强大的气势。 杨善心见状,指着王萱,惊骇道:“萱儿,你这是?” 王萱眼中充满戾气道:“怎么,看到我这样,害怕了。” 杨善心连连后退,眼中满是恐惧道:“你竟然修炼魔功!” 王萱冷笑道: “魔功又如何,秦嬷嬷说的一点不错,只要掌握了强大的力量,便可拥有真正的自由。 从今日开始,我为暗魔。 三日后,你要么娶我为妻,要么死,你自己考虑。” 杨善心脸色苍白,他没想到王萱竟然成为了魔头,这可是禁忌,为天下所不容。 ——— ——— 大兴郡郡守府。 王林亲自将景元等人迎了进去。 “二弟,弟妹,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景元和顾青女连忙跟大哥打招呼。 “大哥,挺好的。” 三人一番寒暄后,景元将自己此行的目的,给王林介绍了一番。 王林闻言,极为豪爽道: “没问题,你带人住进后院客房即可。” 说着,便安排下人,将陈千千和周莫狂等人带到了后院。 至于杨长真,则由白岚亲自看管。 景元连忙感谢道:“给大哥添麻烦了,多谢。” 王林有些不高兴道: “二弟,你这就见外了,你我既然是兄弟,以后可不许这般客套,不然大哥可要生气了。” 景元被王林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讪讪道: “大哥教训的是,以后景元绝不跟大哥客气。” 王林这才满意点头道: “这就对了嘛,来大哥这里,就跟在家一样。 听说你现在正主持云州天网行动,这突然回洛州,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办。 大哥可有帮上忙的地方,千万不要跟大哥客气。” 景元沉吟片刻,才道:“我最近在跟进一个案子,很是棘手,可能牵扯到朝中不少大员,我这心里也在犹豫,不知该不该继续。” 王林皱眉道:“什么案子竟然让你都如此忌惮。” 景元摇头道:“忌惮倒不至于,只是有人在利用这个案子,谋划些什么,我一旦揭开这个案子的真相,可能便中了对方的奸计。” 王林沉思良久,突然道: “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案子的具体情况,但不管这个案子背后有什么人在兴风作浪,我就问你一句,既然你接下了这个案子,难道不该为这个案子的受害人做主吗?” 景元闻言一愣,随即释然道: “大哥所言极是,是景元忽略了这个案子的关键。” 王林说的不错,三千秀女无辜被关押十几年,现在甚至遭人残忍杀害,只留两名活口,他如果不能为这些弱女子做主,他过不了心中这一关。 就在两人叙旧之时,一名婢女突然进来禀告,说一名叫王念云的女子求见。 王林和景元对视一眼,皆面露惊讶之色。 等王念云进来,景元才真正确认,王念云竟然真的自己来了郡守府。 王念云见到景元,有些惊喜道: “景大人,你果真在这里。” 景元疑惑道:“念云姐,你不是被那杨长真抓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王念云解释道: “之前确实被那杨长真抓去了,甚至差一点被那杨长真侮辱,后来是萱夫人救了我。” 第275章 杨府命案 大兴郡郡守府。 听王念云说,她被一名神秘的萱夫人所救,景元疑惑问道: “这萱夫人是何人,为何要救你?” 这件事确实蹊跷,景元担心这后面有什么阴谋。 王念云摇头道: “我也不知,但我发现,这萱夫人在杨府地位超然,连杨长真都对她畏惧不已。” 景元有些慎重道: “念云姐,这萱夫人既然住在杨府,恐怕与杨府甚有渊源,你最好与她保持一些距离,免得遭人算计。” 王念云点了点头,不过却有些欲言又止。 景元见对方神色,开口道:“念云姐,有话尽可直言,不必忌讳,在场都不是外人。” 王念云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道: “萱夫人三日后要大婚,邀请大人与心雨夫人参加,她还让我给景大人带一句话。” “什么?” “十四年前,十里桃花林。” 景元立即想起了那个一身白衣,文静淡雅的女子,他点头道:“我知道了。” ——— ——— 三日后,杨府。 这一日,杨府张灯结彩,喜庆洋洋。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一片热闹的景象。 陈心雨得知萱姨要举行大婚,立即从长安城赶了过来。 两人进府,门房立即唱诺道: “青莲县男携夫人心雨郡主到!” 杨锦开迎了上来,大笑道: “早就听闻,大隋出了个少年英雄景县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景元拱手道:“见过云山侯,侯爷过誉了。” 杨善心虽然被废了云国公爵位,但杨善心一脉毕竟是王族,陈长安便保留了杨锦开云山侯爵位。 “青莲县男,心雨郡主,快里面请。” 就在这时,一队宫中仪仗队出现。 “太皇太妃、七公主到!” 王琪一身紫袍,在杨锦男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杨锦开连忙上前行礼道: “见过太皇太妃,七公主殿下。” 王琪拉着杨锦男的手,神色淡然道: “免礼,锦男,这是你锦开大哥。” 杨锦男一身青色长裙,她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杨锦开一眼,温婉道: “锦男见过锦开大哥。” 杨锦开闻言一愣,随即恢复平静道: “七公主,上下有别,叫我云山侯即可。” 他没想到,他会和女儿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看着亭亭玉立的少女,杨锦开心中五味杂陈。 对于王琪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她这是警告她,杨锦男这个女儿,他别想认了。 随着王琪到来,杨府这场婚宴变得越发盛大。 当一身红色嫁衣的王萱,在杨善心的搀扶下,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满场顿时安静下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 两人礼毕,正当两人起身之时,站在王萱不远处的杨锦开,突然持剑刺向王萱。 王萱微微躲闪,但还是被一剑刺中肩膀。 此时,杨锦开双眼一道黑芒一闪而逝,随即恢复清明。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显然没想到自己会拿剑刺向王萱。 就在杨锦开愣神之际,王萱手中一枚银针,瞬间没入杨锦开眉心。 杨锦开双眼圆睁,满脸不可思议道: “你!” 王萱冷漠道:“你什么你,杨锦开,你竟敢弑母。” 杨锦开指着王萱,说不出一句话来,随后便瘫软于地。 旁边杨善心见儿子倒地不起,他神色大变,他快步走到儿子身前,蹲下身子抱住杨锦开,悲声道: “锦开!” 可是此时的杨锦开早已没了任何回应,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 杨善心踉跄着起身,怒吼道: “王萱,为何要杀我儿。” 杨善心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今日却死在了自己的婚礼现场。 白发人送黑发人,红事变白事,何其的残酷。 王萱冷笑道:“夫君,这不孝子要杀我?你难道没看到吗?” 杨善心指着王萱,脸色铁青道: “你好狠的心肠。” 在场之人顿时哗然,谁也想不到,一场好好的婚礼竟然演变成这个模样。 坐在贵宾席上的王琪,见此一幕,顿时大惊失色,她不顾仪态,跑到王萱身前。 “妹妹,没事吧?” 王萱面无表情的取下肩膀上的长剑,任由鲜血顺着肩膀流下,只是平静道: “姐,我没事。” 杨锦男抓着王琪的衣袖,有些害怕的看着王萱,怯生生问道: “小姨,您为何要杀云山侯。” 王萱疯狂大笑道: “哈哈,好一个小姨,我的好姐姐,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云山侯?你难道要永远瞒着锦男真相吗?” 王琪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指着王萱道: “你疯了!” 杨锦男有些害怕道: “母妃,小姨这是怎么了?” 王琪稍微平复,才有些怜惜的看了一眼杨锦男,声音温柔道: “没事,锦男,你小姨这是发病了。” 随即,她看着不远处的景元,沉声道: “青莲县男,本宫令你将王萱拿下。” 景元在变故发生后,便已经做出了安排,此时听了太皇太妃命令,立即领命道: “谨遵太皇太妃令旨!” 景元示意陈心雨将王萱带走。 陈心雨走到王萱身边,扶着她,很是难过道: “萱姨,你怎么这么糊涂,为何行事如此极端。” 在他印象里,萱姨是一位端庄贤淑的温柔女子,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偏激。 王萱任由陈心雨拉着,她平静道: “心雨,你能够来,我已经很开心了,我失手杀了人,无论什么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陈心雨安慰道:“萱姨,我们都看到了,是那杨锦开要杀你,你只是正当防卫罢了。” 随着王萱离去,在场众人很快走得干干净净,整个杨府顿时冷清了许多。 杨长真此时跪在父亲尸体旁,默默落泪。 良久,他才开口道: “祖父,现在该怎么办?” 杨善心有些心灰意冷道: “长真,以后你就是我杨府的家主,云山侯爵位也会由你继承。 至于你那些叔伯,其实都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后要是他们有得罪你的地方,看在祖父的面子上,就饶他们一命。” 杨长真对于家里的事情,其实早有耳闻,今日得到祖父证实,心中还是极为震惊的。 “祖父放心,孙儿知道怎么做。” 第276章 锦开诈死 就在王萱与陈心雨走出杨府之时,王萱瞬间制服了陈心雨。 白岚见状,要前去搭救。 不想此时,一名黑袍女子突然出现,一掌拍向她胸口。 白岚仓促间,抬手便与黑袍女子对了一掌。 只听砰的一声,一股庞大能量从两人周围扩散开来,此时,地面出现道道裂痕,惊的围观众人无不变色。 两人各退了数十米。 白岚口中溢出鲜血,她不顾伤势,瞬间来到景元身前。 黑袍女子逼退白岚,便出现在王萱身侧,满是戒备的看着白岚。 白岚此时同样神情紧绷,显然对黑袍女子忌惮不已。 陈心雨看着脖子上的利剑,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艰难道: “萱姨,这是为何?” 王萱脸色平静道: “我需要景元手中的青莲剑,得青莲剑者可得长生,此事早已传扬天下,心雨你嫁给景元,不也是为了此剑而来吗?” 陈心雨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为了青莲剑而来。 “这么说,这场婚宴,就是个骗局,只是为了引我与夫君过来。” 王萱点头道:“不错,心雨还是这般聪慧。” 她不再理会陈心雨,盯着景元,沉声道: “景元,今日你只要交出青莲剑,我便放了陈心雨,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心雨急声道:“夫君不要管我,萱姨她是好人,不会伤害我的。” 王萱冷笑道:“是吗?你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 手中微微一用力,陈心雨脖子上,立即有血液流出。 “等等,王萱,我答应你,千万别伤害心雨。” 景元见此,心疼不已,青莲剑再珍贵,也不能和他的心雨相比。 他心神一动,青莲剑便已出现在了景元手中,沉声道: “快将心雨放了,这青莲剑便是你的。” 王萱见景元配合,神色一喜,她手一招,青莲剑便已被她摄入手中。 她取出一枚药丸,塞入陈心雨嘴中,才将她推了出去。 随即便与黑袍女子消失在众人眼前。 景元上前几步,拉着陈心雨的手,担心道: “心雨,你没事吧?” 陈心雨眼神闪过一道黑光,随即消失不见,她摇头道: “我没事,对不起,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会失去青莲剑这件宝物。” 景元眼中尽是温柔之色,他深情道:“心雨,在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我最大的宝贝。” 陈心雨感动道:“夫君,你对我真好。” 这次陈心雨遇险,让景元紧张万分,也更珍惜陈心雨。 就在这时,王林突然走了过来,他神情凝重道: “景元,出事了,陈千千被人挖了舌头,刺瞎了双眼。” 景元闻言,心中一颤,他没想到这幕后之人竟然如此残忍。 他铁着脸道:“我们回去。” ——— ——— 郡守府后院。 景元声音颤抖道:“千千姐。” 此时陈千千刚上完药,听到景元说话,她非常激动,可是因为被割了舌头,她只能发出呜呜之声。 旁边王念云则脸色苍白,看到景元,她哽咽道: “景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千千好惨,你一定要抓到凶手,给她报仇。” 看着陈千千如此凄惨的模样,景元心如刀绞,他咬牙道: “念云姐,你放心,这件事景元定负责到底,绝不让凶手好过。” 旁边,姬修愧疚不已,有人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伤害了陈千千,让他极为自责。 景元看了顾青女一眼,沉声问道: “究竟怎么回事?” 顾青女介绍道: “半个时辰前,念云姑娘说要如厕,我便陪着她去了一趟,等我们回来,千千姑娘已经这样了。 但姬哥一直站在门外,以灵识锁定这间屋子,并未察觉到有人进入,这也是奇怪的地方。” 景元看了苗金一眼,问道:“苗大哥,周莫狂、陆吾和周舍三人没事吧?” 苗金摇头道:“他们都没事。” 景元点了点头,开口道: “事情已经出了,姬哥你也无须自责,是我疏忽,让你照顾两位姑娘家,确实有些不妥。 接下来,你与苗大哥负责陆吾三人,我让白岚前辈亲自保护千千和念云两位姑娘。” ——— ——— 杨府,灵堂。 此时,整个杨府早已换成了雪白,灵堂内,杨锦开安静的躺在楠木棺材内。 杨锦开数十位子女跪倒在棺木前,哭声一片,燃烧的纸币,发出滋滋声响。 杨锦开的这些子女,除了杨长真,其他都是他的私生子。 名义上,他们是杨善心的子女,但自今日起,他们全部恢复了原有的辈分,从杨家锦字辈,降为长字辈。 当夜幕降临,寒风刺骨,灵堂内显得阴森,这些没受过苦的公子哥、大小姐再也忍受不了这寒意的侵袭,他们纷纷找借口离开。 除了杨长真,没有一个人愿意留下来,给杨锦开守灵。 杨锦开冷笑道:“父亲,你看到了吧,这些留有你血脉的子女,根本没有拿你当父亲,也对,他们一直叫着你大哥,何曾将你当过父亲。” 自小就失去母亲的他,是父亲抚育长大。 虽然在父亲的影响下,养成了他花心的性格,他也一直不觉得花心有何过错。 但当父亲被王萱那个女人杀害后,他对女人开始憎恶起来,他突然觉得,就算得到再多女人,又有何意义。 他声音哽咽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不杀王萱,孩儿誓不为人。” 这一夜,杨长真的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长真在浑浑噩噩中睡了过去,等他醒来,天已大亮。 他抬头看时,却发现父亲的尸体竟然不见了,这让他无比震惊。 他第一反应就是王萱那个女人干得,这个女人实在太狠了,连父亲的尸体都不放过。 他怒吼道:“王萱,你欺人太甚。” 杨善心被孙子的吼声惊醒,等他进了灵堂,才知道,儿子的尸身不见了。 他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连忙吩咐杨长真道: “这件事,谁也不许透露,立即为你父亲下葬,越快越好。” 杨长真闻言,一愣,随即有些惊喜道: “祖父的意思是?” 杨善心面露激动之色道: “你猜的不错,你父亲可能没死,那王萱已经入魔,这件事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定不会放过你父亲。” 杨长真点头道:“是,祖父。” 第277章 幕后黑手 长安城,南茶坊二楼。 颜锦一身黑衣,背着双手,站于窗前,看着楼下坐在马车上的一行人,眼中闪过一道诡异笑容。 “景元已经进了长安城,云彦,接下来,怎么做?” 王凌同样一身黑衣,他神色自若道: “主上,想要扳倒王权,仅以秀女案,估计还不够,但如果王权之女王萱,是个魔女,这个消息一旦传扬出去,恐怕王家必然大受牵连。” 颜锦闻言,有些惊讶道: “此事当真。” 王凌点头道:“千真万确。” 说着,他拍了拍手,只见一名头戴银色面具的黑袍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颜锦看了一眼王凌,疑惑道:“这位是?” 王凌介绍道:“这位是杨锦开。” 颜锦闻言一惊,显然没想到王凌竟然把这个已经死去的人带来。 杨锦开摘掉面具,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颊,他声音沙哑道:“见过堂姐。” 颜锦疑惑道:“锦开,你不是被王萱所杀吗?怎会活过来了?” 杨锦开阴沉道: “确实死了一回,只不过是假死脱身罢了。 自从王萱知道是我破了她贞洁,她便对我恨之入骨。 这几年,那王萱屡次对我露出杀意,但一直未付出行动,我便猜测对方在寻找契机。 那日,父亲偷偷告诉我,王萱已经入魔,父亲担心我会被她所害,便想让我马上离开。 我寻思,那女人家族势力庞大,如果我冒然逃跑,很容易被他们找到,便生了一计。 我有一具替身,样貌与我有八分相似,那日我便让他代替我出现在了父亲的大婚现场。 后来,那王萱果然起了歹意,施展魔族手段直接控制我那替身。 我那替身出手攻击王萱,结局便已注定,果然她被所杀。 我派人偷了替身尸体,来了个毁尸灭迹。” 颜锦点头道: “原来如此,不知你以后有何打算?” 林锦开单膝跪地,沉声道: “我知道堂姐要报当年的父仇,我愿助堂姐一臂之力。” 颜锦沉吟道:“为何?” 杨锦开沉声道: “我中王一脉如今已经衰落,想要对付王家极为不易,我需要联合一切力量,才能杀那王萱,此女不死,我永世难安。” 颜锦点头道: “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便跟着王凌吧,他会安排你任务的。” 杨锦开沉声道:“明白。” 等杨锦开下去,王凌才低声道: “主上,红信回来了。” 颜锦点头道:“让她进来吧!” 王凌出去不久,便带回一名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抱拳道:“见过主上。” 颜锦打量了一番红信,满意道:“不错,能够如此短时间恢复金丹境,红信你的天赋果然不俗。” 红信一脸感激道:“要不是当年得主上相救,红信早已身死道消,此恩红信永世不忘。” 颜锦摆手道:“以后好好跟着我做事,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红信点头道:“红信明白。” 当年,景元举行蟒蛇宴,却正好给了红信机会。 她之所以能够活着,正是通过黑盟令联系上了颜锦,让颜锦将附有她元神的凤精石,偷偷带了出去。 这些年,依靠凤精石,她终于又重塑了肉身。 毕竟凤精石是由祖凤仙魂碎片和血液所化,拥有神奇的重塑能力。 颜锦问道: “红信,吩咐你做的事情,办的如何了?” 红信沉声道: “主上,周千千已经没有办法开口了,我当时留她一命,正是通过她,给景元一些刺激,让他更卖力的对付王家。” 颜锦脸色露出一丝恨意道: “那周独芝是杀害父王的罪魁祸首,我们同样不能放过。 你扮成周莫狂的模样,虽然不能对他造成威胁,但也能够恶心一下他,我要让他体会一下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滋味。” 红信问道:“主上,为何不直接杀了那周独芝和王权,以我们的实力,应该很容易。” 颜锦摇头道: “那太便宜他们了,何况大隋也绝非我们想象那么简单,那天网总指挥顾荒主就是元婴圆满修为的强者,更是天灵宗嫡系传人。 大隋能够得到天灵宗支持,绝非偶然,背后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底蕴。” 红信一听天灵宗,脸上也露出忌惮之色,妖族虽然桀骜不驯,但对于超出自己的太多的力量,还是会敬畏的。 ——— ——— 景元回到长安,便听了王萱入魔的消息,这让他大吃一惊。 在这个世界上,只要出现与魔有关系的人,都会被当成公敌,人人得而诛之。 另一个消息也在长安城中流传开来,七公主杨锦男是杨锦开与王萱之女,让无数人大跌眼镜。 杨锦男既然是王萱之女,保不准就是隐藏于大隋的魔族奸细。 甚至有传言说王权也是魔族传人,当年为了让女儿王萱进宫,秘密处决了三千秀女。 要不是有义士林忠南,宁愿违背师父意愿,也要保下这些弱女子。 可惜林忠南虽然小心保护了这些弱女子十四年,但却终归力量太过弱小,根本无法与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相比。 当年的那三千秀女,现在只活下来两人,其他秀女全部遇难。 其中一位名为陈千千的女孩,父亲被残忍杀害,自己也被割了石头、刺瞎了双眼,目的就是要让她无法开口说出真相。 景元知道,王萱的事情一出,自己手中的这个案子,必将受到无数人关注,即使陈长安都不敢随意处理。 他赶紧进宫,见了陈长安后,将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详细跟陈长安说了一遍。 陈长安早就得了景元的传讯,本来他与景元的意图是,通过秀女案,引出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进行一次清理。 但随着王萱入魔事件一出,这件事瞬间超出了两人的掌控。 而让陈长安为难的是,皇后王红嫱这两天一直向他求情,希望他能够对王家网开一面。 他虽然爱王红嫱爱到骨子里,但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引起连锁反应,严重的话,甚至能引起大隋动荡。 这也是他不敢轻易许诺皇后的原因,为此王红嫱气愤不已。 陈长安与景元两人一时间皆陷入了沉默,显然被这件棘手的案件难住了。 第278章 隋皇审案 大隋,长安殿。 陈长安问景元道:“依你之见,秀女案该如何收场?” 景元沉声道:“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自然要将这个案子彻查到底,不然没法给那三千秀女的家人交代。” 陈长安沉吟道:“看来你我注定要做得罪人的事了。” 景元一脸坚定道:“三年秀女被关了十四年,吃尽了苦头,没想到还是没逃过一劫,你是没看到那些弱女子的惨状,尸体就没有一具完整的,现在就剩下两名幸存者,其中那陈千千还被挖了舌头、刺瞎了双眼,王念云也是一直在担惊受怕之中,要不是我安排人保护,估计也不会有好下场。” 陈长安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 --- 开皇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早朝。 陈长安决定亲自审问秀女案,引起满朝文武议论不已。 一名太监尖声唱喏: “宣阴山县县令林忠南进宫觐见!” 林忠南在一名侍从的带领下,进了大明宫,行了一个跪拜大礼,恭敬道: “臣林忠南参见皇上,愿皇上万寿无疆。” 陈长安单手虚扶,一脸威仪道: “爱卿平身。” 林忠南起身站定,开口道:“多谢皇上。” 陈长安盯着林忠南,语气严肃道: “林爱卿,秀女一案,是从你阴山县开始,你说说吧,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忠南回道: “回皇上,这件事要从十四年前说起,当然,说起这件事之前,我需要介绍一番我曾今的身份,方便大家对我接下来的叙述,有个更清晰的认识。 二十年前我是南王侍卫长,并拜了南王首席谋士王权为师,当然,现在我也知道了,王权是先王派去南王那里的暗子。 建武十一年,我朝开始建立选秀制度,按照规定,我云州选出了三千名秀女,准备送入王都,参加下一步的选拔。 那一天,我接到恩师王权的命令,要我将云州选出的这一批女子关入阴山县地牢,分批处理掉。 同时,他还要求我为他找一批青楼中姿色一般的清倌人,冒充云州选出的秀女。 他私下告诉我,他女儿王萱怀了云国公杨善心的孩子,他打算将王萱送入宫中。 恩师有一对双胞胎女儿,大女儿王琪、二女儿王萱的女儿,两人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极为出彩,在这堆清官人中,定然能够脱颖而出。 只要让王琪代替王萱参加秀女下一步选拔,就能够掩盖王萱怀孕的事实。 等王琪进了宫,在先王那侍寝后,就马上让王萱把王琪换出来,那王萱所生之子,就会成为王族,此子是云国公子嗣,有云国公支持,便有一定几率登上王位。 那时候,王权的身份是陈益华大人的管家,当时这个主意还是陈大人亲自献给云国公,为此,陈大人得了云国公的赏识,由新川郡郡守,升为了云州司马,相信陈尚书应该不会否认吧?” 陈益华闻言,脸色一黑,他没想到这林忠南竟然就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他一咬牙,出班跪地请罪道: “皇上恕罪,当年王权告诉我,他受先王密令,要我配合他监视云国公,我之所以献出此计,完全是为了取信杨善心。” 陈长安自然知道,陈益华当年的心思不单纯,但现在自然不是计较的时候,他沉声道: “陈尚书,你先起来吧,这件事既然牵连到你,你先站一侧,我待会还有话问你。” 陈益华闻言,只能郁闷站到一旁,等候问询。 陈长安继续问道: “林爱卿,既然云州选出的秀女是青楼女子所扮,而原来的那三千秀女都被你关在了阴山县地牢,那这十几年时间,为何这些秀女的家人却没有动静,难道这么多人消失,就没有人过问吗? 另外,云州这三千秀女,最终会有十人进入王宫,这些人难道不会泄露自己的身份。” 林忠南解释道: “当年落选的秀女,在回云州的路上,被雁荡山山贼抢了去,实际早已被灭了口,消息传回云州,这些秀女的家人自然想尽办法打听自己女儿下落,但都一无所获,最后便不了了之了。 至于进入宫中的那十来人,她们自然明白自己的身份,能够进宫是她们的福分,她们珍惜还来不及呢,哪会自曝其短,再者,冒充秀女可是要杀头的,她们自然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 陈长安神色极为难看,他没想到这帮人竟然如此恶毒,他厉声道: “那些雁荡山的山贼,温泉所率领的南王旧部,他们受何人命令,杀这些无辜青楼女子灭口。” 林忠南见陈长安变了脸色,他立即跪了下去,诚惶诚恐道: “回皇上,正是温泉所部,他们接到了暗金组织北令主之命,而这北令主正是当今异人司总指挥王权王大人。” 陈长安盯着一身紫袍,始终面色平静的王权,凝重道: “王大人,你对林爱卿所言,是否属实?” 王权施施然出班,淡然行礼道: “回皇上,林县令大部分所言确实无误,但有几点事实,微臣需要更正。 其一,我潜伏南王身边卧底,是受太皇太妃之令,而非先王。 其二,当年微臣为了监视云国公,确实派了女儿王萱入云国公府,但当我得知女儿王萱怀了身孕,并得知女儿对杨善心动情之后,我便打算将女儿从杨善心身边带走。而当时正侍奉先王选秀女入宫,我便以李代桃僵这一计谋,成功劝说杨善心同意王萱入宫,而最终的目的,是不希望她越陷越深,而非谋权篡位。 其三、我女儿王萱、王琪,当时皆是监天司成员,对我大隋忠心耿耿,又岂能做出危害我大隋的事情。” 林忠南冷笑道:“如果是王萱人魔之前,王大人说这话,还令人信服,但现在,满朝文武,谁还敢相信你王家的忠心?” 王权脸色顿时一变,他指着林忠南厉声道:“你这个南王余孽,有什么资格在这信口雌黄。” 林忠南却没有再理会王权,反而对着陈长安重重一礼,沉重道: “臣从来没有否认自己南王旧部的身份,如果皇上容不下臣这样的南王旧部,臣无话可说,要杀要剐,臣绝不皱一下眉头。” 第279章 迷雾重重 大隋,大明殿。 陈长安示意林忠南起身,他对王权警告道: “王大人,朕已经下令赦免了南王旧部的罪责,还望王大人慎言。” 王权低头道:“皇上恕罪,是臣失言了,但臣对大隋绝无二心,还望皇上明察。” 陈长安问道: “有两件事情,朕需要你如实回答。 第一、十四年前,你让林忠南处理掉那三千名秀女,是否属实。 第二、当年那批青楼清倌人是否是你指使雁荡山首领温泉,杀了她们灭口?” 王权一脸正容道: “回皇上,当年我确实让林忠南处理这批秀女,但只是让他关押一段时间,等我女儿王琪入宫以后,便放了她们。 后来我便没有再关注这件事,我不知道林县令为何一直关押这些女子,也许他有其他心思也不一定。 另外,那批青楼女子是杨善心安排人处理的,与我无关。” 林忠南闻言,指着王权,怒声道: “王权,你这可真会狡辩,好,既然你否认,那我这里还有人证,她们当年亲耳听到你要杀掉她们,看你如何狡辩。” 他对着陈长安道:“皇上,我所说人证名为王念云和陈千千,她们现在正被青莲县男景元处,可否传他们进殿。” 陈长安对着旁边的侍从太监道:“传王念云、陈千千入殿,另外将杨善心也一并带上来。” 很快,几人便在侍从太监的带领下,进了大明宫。 等几人见过礼,陈长安才开口问道:“王念云、陈千千,十四年前,你们是否亲耳听到,王权要杀掉你们这批秀女,还请如实回答,陈千千你只需要点头或摇头即可。” 王念云看了一眼王权,一脸恨意道:“不错,当年正是此人要杀掉我们所有人,当时我的监房正好离他很近,恰好听到了他的声音。” 旁边陈千千同样很是激动的点头,显然认可陈千千的话。 王权神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当时确实说过此话,但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在监牢里谈及,他很确定这两个臭婆娘撒谎陷害他,想致他于死地。 陈长安沉声道:“王权,你还有何话说。” 王权沉默片刻,才道:“臣并未做过此事,这两个女子在诬陷臣,还望皇上明察。” 陈长安看了王权好一会,才一脸寒意道: “王大人,既然已经有人指认你,就是朕也无法为你开脱,等朕问完了杨善心,再处理你。” 他看向杨善心道:“杨善心,王权指认你曾经勾结雁荡山山匪,杀害我大隋三千余名无辜弱女子,你可认罪?” 杨善心一脸平静道:“此事确实是我所为,但那些青楼女子只是奴籍,当年我已经将她们买了下来,大隋律规定,凡大隋奴隶,主人可对其有生杀之权,我杀自己奴隶,有何罪过?” 等陈长安看完杨善心提供的奴隶买卖文书,他脸色顿时极为难看,他自然知道,杨善心所说属实,但他见对方杀了如此多弱女子而无动于衷,心中便很是不舒服,这些人实在太过可恶,简直是示人命如儿戏。 “既然如此,此事便揭过。” 他又看向林忠南,沉声道:“林爱卿,你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林忠南点头道: “臣还有事要奏,杨善心之妻、王权之二女王萱,现已入魔,还望皇上下旨通缉,决不能让魔族祸害我大隋。 另外,臣怀疑杨善心和王权有勾结魔族之嫌?” 就在这时,有太监高呼道: “太皇太妃、皇后到!” 王琪一脸寒霜道:“林忠南,你是不是觉得本宫也有勾结魔族之嫌?” 林忠南连忙低头道:“臣不敢。” 王琪冷笑道:“我看你敢的很,我已经在外听了好一会了,本宫怎么觉得你只是为了报私仇,恐怕你一直针对我父亲,甚至我妹妹王萱,只是因为他当年坏了南王大事,你这是为南王报仇吧?” 林忠南头突然抬起头来,一脸正气道: “臣不敢,臣之所以敢于站出来,只是为了报恩,皇上胸襟宽广,能容下我等南王旧部,臣感激于心,便在心中发誓,此生定要效忠皇上,即使得罪这满朝诸卿,臣也要为皇上扫清恶瘤,还天下朗朗乾坤。” 王琪一脸不屑道:“说的好听,你看这满朝文武,有几人信你?” 林忠南突然跪地,拜道:“臣此心天地可鉴,望皇上明见。” 陈长安一脸动容道:“林爱卿,朕自然信你,你先起身,朕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等安抚了林忠南,陈长安对着王琪道: “见过天皇太妃,您怎么来了?” 王琪一脸严肃道:“皇上,并非本宫要干预朝政,但此案牵扯我王家,故不得不来。” 王红嫱眼泪早已溢满眼睛,她一脸倔强道:“皇上,你既然如此信任这林忠南,显然已经认定我王家有罪,既如此,不如将我这皇后也一并废了吧,就算抄家问斩,臣妾也无话可说。” 陈长安见王红嫱把话说的如此决绝,立即急道:“皇后,朕绝无怪罪整个王家的意思。” 王琪拉了拉王红嫱,她才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和姑姑要旁听此案,我倒要看看皇上如何审理此案。” 陈长安立即道:“行,都依你就是了。” 他立即让人给王琪和王红嫱安排座椅,坐于旁边。 接下来,陈长安又分别审理了陆吾、周舍、周莫狂等人。 陆吾供述,他受户部尚书陈益华指派,为的便是杀害那批秀女,但等他进入地牢,这些女子已经被人所杀,地牢中的狱卒和男囚便是他所杀,目的只是为了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而周舍则供认,自己受周瑾所派,也是为了杀那批秀女,但却他到时,人已经死了,他便离开了。 而周莫狂则否认了自己杀人的事实,并且认为自己并无动机杀害那些秀女。 随着案件的进一步审理,秀女案越发迷雾重重。 这件案子竟然牵连到如此多朝廷重臣,让满朝文武尽皆哗然。 第280章 真相大白 景元突然出班道: “皇上,臣想请洛州监天司监天使顾秉烛进殿,协助审理此案。 另外顾大人腿脚有些不便,臣亲自去请。” 陈长安点头道:“准!” 为了彻底弄清秀女案真相,景元特意请了顾秉烛前来助阵。 根据顾青女所说,他二哥拥有一项读心术的神通。 很快,坐着轮椅的顾秉烛便出现在了大明殿之上。 顾秉烛已经听景元讲了秀女案的大概情况,心中对案件有了自己的初步判断。 跟陈长安行完礼,他才开口道: “皇上,臣需要询问在场几个证人一些问题,还望皇上恩准。” 陈长安点头道:“顾卿,接下来看你的了,一定帮朕查清此案,还那些弱女子一个公道。” 顾秉烛郑重道:“臣定不负所望。” 他示意景元将他推到王若云面前,问道: “王姑娘,在下有个问题想请教,你在成为秀女之前,可有心仪之人?” 王念云皱眉道:“顾大人这是何意?” 顾秉烛笑吟吟道: “还请如实回答,有还是没有,你双手紧握,你很紧张?” “没有。” “是不紧张,还是没有心仪之人?” 顾秉烛紧紧盯着对方眼睛,仿佛要将对方看穿。 林忠南突然开口道:“顾大人,王念云并非犯人,还请大人不要如此咄咄逼人。” 顾秉烛饶有兴趣的看了一眼林忠南,神色玩味道: “我咄咄逼人了吗?在场还有谁与林县令一个想法?” 等了好一会儿,并没有人出来,他才接着道: “看来只有林县令自己认为我对王姑娘态度不好,可是我也只是正常的询问而已,林大人好像也很紧张。” 林忠南矢口否认道:“下官没有,还请顾大人不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耽误时间,王萱这个魔头还没有归案,你这耽误一些时间,她就有可能做出更多危害大隋之事来。” 顾秉烛双手一摊,点头道: “看来林县令对大隋真是赤胆忠心,真让顾某佩服。 好,那我问点跟案子有关的事。” 他转向王念云,声音温柔道:“王姑娘,你与林忠南县令相爱,并生有一女,这没错吧?” 王念云闻言,立即脸色煞白道:“你胡说。” 另一边的林忠南闻言,脸色极为难看,他同样开口道: “顾大人,你别血口喷人,我与王念云没有任何关系。” 顾秉烛啧啧道:“两位如此默契的否认,真是感人啊,不知你那女儿进了这大明殿,你们还能嘴硬吗?” 在场之人闻言,都露出惊讶之色。 “看来大家都很惊讶啊,王姑娘,哦,不,应该称呼你为林夫人,你这些年恐怕一直生活在林府吧,我想那三千秀女能够活下来,都托了你的福吧。” 顾秉烛又问陈千千道: “千千姑娘,你这些年一直待在狱中吗?” 陈千千指着自己的嘴巴,呜呜出声。 “哦,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不过没关系,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林县令早就将你从狱中接了出来,你钟情林大人,还为他生了一个儿子。” 王念云闻言,一愣,随即有些难以置信道: “千千,他说的可是真的。” 陈千千脸上苍白,她呜呜的哭啼着,只是羞愧的低下了头。 看到对方如此模样,她哪还不知道顾秉烛所言为真,她对着林忠南怒道: “夫君,你不是说这一生只爱我一人的吗?你曾经的海誓山盟难道都是骗我的?” 林忠南脸色不好,不过却没有回答王念云的质问,他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顾秉烛,声音低沉道: “顾大人,你是如何知道这么多细节的?” 顾秉烛摇了摇手指,轻轻道: “别激动,我还没说完呢! 这三千秀女中,千千姑娘跟林夫人关系最好,在成为秀女之前,她与千千姑娘是密友。 可是呢,林大人好像有了林夫人之后,还不满足,又将主意打到了她的密友身上。 在林夫人怀孕的时候,林大人悄悄的将千千姑娘接了出来,说是给林夫人当侍女,可是私底下却背着她,与千千姑娘卿卿我我。 林夫人,这些年,难道你就没有怀疑过你这位如意郎君?” 王念云情绪很激动,她走到林忠南面前,就想给对方一个耳光,却被对方轻轻躲开,他顺势一把捏住了对方的脖子,神色狰狞道: “顾大人果然好厉害,竟然对我如此了解。” 王念云没想到,这个让自己死心塌地的男人,竟然会挟持她,她原本只是恼怒对方的欺骗,心中还是爱着对方。 但现在,她只觉万念俱焚,泪水再也压抑不住,顺着脸颊流下,声音悲切道: “夫君,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林忠南冷声道:“你以为这么多年,我真的爱你吗?你也不过是替代品而已,要不是你长得像你娘,我会把你接进林府?” 王若云难以置信道:“原来你竟然只是把我当成替代品?” 林忠南不再搭理王若云,声音冷漠道: “顾大人,你是怎么发现破绽的?” 顾秉烛冷笑道: “这就狗急跳墙了?你违背你恩师的指示,根本不是怜悯这些弱女子,反而只是为了你的私心。 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你早就应该上报朝廷,让这些弱女子回家了。 可是你却私自将她们关在地牢里,任意欺辱,好多姑娘,不堪受辱,愤而自尽,你好狠的心肠。” 林忠南表情冷漠道: “是又如何,我救了她们一命,她们用身体报答我,又有何不可?” 顾秉烛沉声道: “不对,你还是说谎了,那三千秀女有一半被你转移了,牢里的死者有一半是你从青楼里买来的奴隶。 你将她们派去了哪里?你要做什么?” 林忠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头脑清晰一些,大笑道: “哈哈!顾大人果然厉害,三言两语就被你套取了如此多的信息。 不过,接下来,你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线索,你这读心术确实厉害,但只要我不顺着你的话回想,你便没了用武之地。” 顾秉烛冷笑道: “只要证明这件案子,是你与你的同伙做下的,你必死无疑。 你还是想想你的一双儿女吧,我不相信你会冷血到如此地步,只要你供出幕后之人的身份,我相信皇上会念在你配合的份上,饶了你这对儿女。” 林忠南闻言,抓着王念云的手,瞬间松了下来,他叹息道: “顾大人洞悉人心,在下佩服。” 他突然低头对王若云道:“对不起。” 说完,一掌已拍向了自己的脑门,人已瞬间毙命。 王若云看着眼前的一幕,突然疯了一样的扑倒在林忠南面前,不断的捶打着他的尸体,悲声道: “林忠南,你倒是起来啊,你为何要如此对我?呜呜呜” 听了王若云悲伤哭啼,陈千千寻着声音,走到王若云身前,她低声道: “若云,你没事吧!” 王若云一把推开陈千千,怒吼道: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给我滚,夫君是我一个人的,谁也抢不走,夫君,我来陪你了。” 说完,她突然拔下头上珠钗,就要插入脖颈。 陈千千突然尖声道: “若云,你清醒点,林忠南根本不爱你,你难道要为这个人面兽心的人殉葬吗? 我们为他生子,可是他呢,为了给南王报仇,一直利用我们,他想过我们吗?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他,都是他逼的,他拿我父亲的性命要挟我,我自小就跟父亲相依为命,我不想失去父亲啊?” 王若云手中的珠钗瞬间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也惊醒了王若云。 她抱着陈千千,两人痛哭失声,周围百官无不动容,显然被两人的悲惨遭遇触动了心弦。 第281章 最终结案 大明宫。 当林忠南自杀之后,陈长安便知道,想要抓住幕后之人,便成了奢望。 在这暗流涌动的长安城之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即使贵为隋皇,好多事情,也不是他就能够完全掌控的。 虽然他已经尽最大的善意对待南王旧部和那些旧赵余孽,但是,有的时候,仁慈未必会得到别人的感激。 陈长安决定,改变一下策略,他觉得,有的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铁腕,也许会更适合当前形势。 秀女案的复杂,让陈长安意识到,自己必须要有所改变,才能更好的应对未来更加复杂的环境。 王权作为大隋异人司总指挥,竟然会被一个秀女案牵扯其中,这是极为可怕的事情。 更让陈长安难过的是,旧赵的暗子竟然埋得如此之深。 那周舍待在舅舅周瑾身边近二十年,而且曾经化名周锦阳,照顾他一家好多年。 可是,就是这个被自己称呼为周叔叔的人,竟然杀了阴山县地牢所有狱卒和剩余犯人,以达到自己不可告告人的目的。 旧赵王族几乎死伤殆尽,还有谁在幕后操控这些旧赵死士,陈长安也理不清楚。 陈长安走下台阶,他走到周舍面前,神情复杂道: “周舍,为何要这么做?” 他没有让顾秉烛审问周舍,因为林忠南临死前已经点破了他的读心神通,现在再用,已经失去了效果。 周舍微微苦笑道: “一转眼,长安你都这般大了,当年那个小破孩,谁能想到会坐上隋皇位。” 一边一直跟在陈长安身边的侍从太监厉声喝道: “大胆,竟敢直呼吾皇之名,简直大逆不道!” 陈长安摆手道:“小鹰子,退下吧,我与周舍是旧识,不必如此讲究。” 名为小鹰子的太监,连忙退了下去。 周舍见此,只是淡然一笑,他自知此次必死无疑,自然将一切都看淡了。 “皇上,我知道你想知道真相,但我真不能说,临死前我想拜托皇上一件事。” 陈长安并没有勉强,只是点头道: “请说。” “我死后,请帮我转告王妃一声,周末生是赵国人,死是赵国魂。” 周末说完,已自断心脉而死。 陈长安抬起的手,最终还是无力的垂下,他本来可以救下对方,但对方死于意已决,他再阻拦也毫无意义。 左相王潘安突然出列道: “皇上,当年要不是臣二弟王权失察,就不会引出如此多事端,臣以为王权已不适合担任异人司总指挥位置了,请皇上采纳。 另右相之位空缺已久,臣举荐天网总指挥、洛州知州顾荒主出任右相一职。” 陈长安沉吟片刻,才道: “王相所言,不无道理,顾荒主却是最佳人选,那便依你之言吧。 至于王权王大人,确实有疏忽之过,但念其以往功劳,到项州任知州吧!” 王权闻言,嘴角一抽,显然没想到陈长安竟然会让他入项州。 要知道项州可是南王曾经的封地,南王一脉在项州根深蒂固,他到了那里,即使不死,也得脱层皮。 但他确实在这次的秀女案中很被动,而且女儿王萱入魔,已经天下皆知,要是深究,他也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能够还给他个三品知州的官职,已经算是天大的恩惠了,他只能无奈道: “臣领旨谢恩。” 陈长安等王权下去,又接着道: “户部尚书陈益华,指使家臣陆吾,欲杀秀女,掩盖曾经的罪行,有杀秀女动机,陈尚书罚俸禄半年。 念及陆吾积极配合此案,且未造成实际后果,监禁一年。” 第282章 接管天网 长安殿。 下了朝,景元便跟着陈长安进了长安殿。 他坐于陈长安对面,有些失落道: “秀女案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我可能又要离开一段时间了,现在的天元大陆真是一天一个样,我需要尽快成为修士,不然会一直处于被动中,帮不上长安哥任何忙。” 陈长安安慰道:“景元,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这个案子疑点重重,能够有这样的结局已经很好了,接下来,便是找到王萱和颜锦,这两女人影响太坏,一日不解决,我大隋便一日不得安宁。” 景元点头道: “确实如此,对了,我看你身边多了一个年轻侍从,他有何来历,不会又是太皇太妃介绍过来的吧?” 陈长安笑道:“你忘了之前送了我一枚苍鹰蛋,自他孵化后,我这些年来一直以精血喂养,前段时间刚刚突破到金丹初期,我便留在身边做了一名侍从。” 景元没想到这龙鹰竟然便是当年那枚苍鹰蛋化形,他好奇道: “这宫里除了太监就是宫女,这龙鹰一个大男人,常年待在宫里,你就不担心出问题啊?” 陈长安笑眯眯道:“谁告诉你,龙鹰就一定是男人的?” 景元闻言一愣,好一会儿才道:“原来竟然是一只雌鹰。” 陈长安轻轻拍了拍手掌,开口道: “龙鹰,你进来一下。” 很快,龙鹰便走了进来。 景元这才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番,果然发现对方极为俊俏,如果穿上女装,估计又是一位大美人。 “长安哥好福气,身边果然美女如云,让景元佩服。” 龙鹰闻言,一脸寒霜道: “景大人,我乃皇上身边贴身侍从,但并非任何人的玩物,请景元大人慎言。” 景元没想到这个龙鹰竟然当着陈长安的面怼他,顿时尴尬不已。 陈长安连忙道:“龙鹰不得放肆,景元不了解情况,念在他曾经照顾过你一段时间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龙鹰这才稍微缓和语气道:“既然皇上开口,龙鹰自然不会计较。” 虽然龙鹰给了陈长安面子,但显然对陈长安并没有一种敬畏,不像主仆关系。 景元看着这个冰美人,有些嘀咕道:“还挺有可性。” 待龙鹰下去,景元才好奇问道:“长安,这龙鹰怎么有些怪怪的,是不是你在孵化的过程中,出了什么状况?” 陈长安无奈道:“我本来想亲自孵化龙鹰的,后来皇后见了这龙鹰蛋,便提意我们两人一起孵化她,这样说不定会诞生一只强大的妖兽,我后来一想确实有些道理。 可不曾想,我们两人为了孵化这龙鹰,足足等待了一年多时间,才成功孵化。 后来龙鹰仿佛天生就会修炼,几年时间,就已经突破到金丹境,而且化为一名女子。 不过此女虽然对我和皇后有些亲近,但却没有认主,不知是何缘故。” 景元没想到这龙鹰用陈长安和王红嫱两个人的血孵化,竟然延迟延迟了这么时间,也是吃了一惊。 他猜测道:“长安哥,这龙鹰恐怕已经变异了吧。” 陈长安道: “也许吧。” 景元闻言,突然问道:“长安哥,你与皇后没什么吧?” 陈长安有些苦恼道:“她对于家族太看重了,我本来是要重罚王权,给天下官员一个警示,但被她搅和了。” 景元点头道:“这皇后此事做的确实有些不顾大局,但也情有可原,毕竟她出生王家,不可能任由王家被牵连。” 陈长安有些灰心道:“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我心里总归有些不舒服,她在这件事上与我不是一条心,以后遇到类似事情,同样不会和我同心,这会让我很为难。” 景元理解陈长安的难处,他叹息道: “那王萱一旦被抓住,恐怕又是一件棘手的事,到时候皇后估计也得跳出来,当年就不该为你与王红嫱牵线搭桥,不然也不会让你如此为难了。” 陈长安摇头道:“这事归根结底还是我冲动了,当年对她一见钟情,以为遇到了真爱。但真正在一起了,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景元皱眉道:“长安哥,你不会有废后的心思了吧?” 陈长安迟疑片刻,才叹息道:“是有这个想法,只是一直下不定决心,但经过这次秀女案,她的表现让我很失望,我心中便有些动摇了。” 景元没想到,陈长安真有废后的打算,他劝道: “长安哥,皇后并无大错,你冒然废去,恐怕会惹来非议,还是三思为好!” 陈长安点头道: “这我自然知道,在给她一次机会吧,一旦王萱被抓捕归案,如果她的立场有问题,我肯定会废了她的。” 景元见陈长安如此,也知道不好再劝。 ”对了长安哥,那陆吾,我想再见一面,你看可以吗?” 陈长安笑道: “这人都是你抓的,有什么不可以的。 从今日开始,你便担任天网总指挥兼监天司监主,官居一品,大隋境内一切官员,你都有权监察。 顾秉烛会升任异人司总指挥,至于洛州监天使位置,便由苗金担任吧。” 景元抱拳道:“多谢长安哥了。” 景元自然知道,顾荒主担任右相一职,便不再适合继续负责天网组织了。 陈长安继续道:“天网组织关系重大,是我大隋的眼睛,我希望你能够让这个组织发挥作用,将来我大隋战旗所过之处,必有我天网之人。” 景元郑重道:“长安哥放心,我会努力的。” “如果将来我真废后了,我会立顾蒹葭为后,到那时候,顾家便会成为我大隋第一权贵,到时候,还需要你震慑他们。” 见景元皱眉,陈长安笑道:“顾家作为天元大陆第二势力,又与我们两人都有姻亲关系,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自然相安无事,但人心难测,还是未雨绸缪为好。” 景元笑道:“长安真是看得起我,不怕我被啃的连渣都不剩?” 陈长安大笑道:“历代青莲剑主都是战天战地的人物,你景元会差他们吗?” 景元同样大笑道:“自然不会,虽然我景元现在连修士都不是,但我相信,总有我景元顶天立地的一天,到那时,我必助长安哥一统天下。” 第283章 收仆看门 长安城,南茶坊。 王凌接到消息,隋皇已经对秀女案进行了定性,此案乃南王旧部所为。 主谋乃南王之女杨锦颜,现化名颜锦。 曾任南王侍卫长的林忠南,在大明殿畏罪自杀。 隋皇下旨通缉杨锦颜,如遇反抗,立杀无赦。 以后凡有勾结南王旧部作乱者,杀无赦。 颜锦面色阴沉道:“废了如此多的功夫,竟然只让王权那个狗贼成了项州知州,实在太便宜他了。” 王凌叹息道: “顾家出手了,那顾家二子顾秉烛,拥有读心之术,防不胜防,忠南做到如此地步已经很不容易了。 长安城我们不能待了,主上还是尽快离开吧。 不如前往大周暂避锋芒,那大周女皇雄才大略,兴许会重用主上。” 颜锦沉吟道:“不错,但去之前,我们先去项州,会一会那王权,他不死,我实在不甘。” 王凌劝道: “主上,不如让红信扮成你的模样,回趟项州,以她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只是凡境的王权,应该绰绰有余。 我担心这其中有诈,主上不可犯险。” 颜锦想了想,便同意了。 “也好,那你我直接去大周,你女儿念云和虎子要带去吗?” 王凌摇头道: “我这双儿女自有主见,不会完全听我的,就让他们留在大隋吧,也许将来还能有些用处。” ——— ——— 大隋刑部大牢。 景元在狱卒的带领下,进了陆吾所在监牢。 陆吾见景元进来,神色微变,他沉声道: “景大人来陆某这,所为何事?” 景元见对方紧张,有些冷漠道: “当年你与卞春四人绑架于我,到底为何,你要是如实回答,我可饶你一命。” 陆吾看着景元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很是紧张,他知道,今日要是不给对方满意答复,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他闭目数息,才突然睁眼道: “景大人,我知道你来此,是为了寻找卞春、赵中、姚尘三人,我可以告诉你,但我希望你能饶他们一命,我陆吾愿以一人之死换他们活。” 景元看着一脸决然的陆吾,沉默良久才道: “我可以不杀他们,但我要你一只胳膊,并且你要卖身入我景府,为我景元看门。” 陆吾闻言,才松了口气,他点头道: “好,我答应你,只要我出狱,定入景府。 我知道,当年我与其他三人将大人你吊在桃树之上,差点冻死,这是我们几人的过错,断我一臂,我陆吾认栽。 说实话,这些年,我们对当年之事很是后悔。 我陆吾自小便是孤儿,老头子从乱葬岗捡回。 后来,他先后又捡回卞春三人,我四人与老头子相依为命,在街上争勇斗狠,艰难求存。 十四年前,那场大雪带走了老头子,他死了,我也只知道姓陆。 我一直老头子老头子叫着,他说他这一生无儿无女,捡了我们,便当有了孙子,将来也许能有个人送终,这一生也算无憾了。 我陆吾虽然只是个小乞丐,但心中尚知忠义,我等无钱财为老头子买棺材葬身,便打算卖身为奴,筹集银两。 那天,一名黑衣男子找到我们,给了我们十两银子,买下了我们。 后来,我们将你绑起来,吊在树上,亲眼看到那两名女子救了你,才敢离开。” 景元这些年来,心中一直憋着一口气,觉得陆吾几人简直罪大恶极,他一直想出这口恶气,但现在想来,便觉得自己这些年对他们的恨意,只是不理解罢了。 他不理解为何他们这么小的年龄就如此恶毒,现在看来他们也许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坏。 想到此,景元释然,随即开口问道:”如此说来,你们并没有真要杀我的意思,只是为了得那黑衣人得钱财,为你们那老头子安葬?” 陆吾点头道:”我们平时最多打打架,怎敢杀人,况且杀人是要偿命的,我们哪敢。” 景元点头道:“我会亲自到陈府,将卞春三人也要来,以后你们四人就是我守护我景府四门,什么时候我解气了,我便放你们自由。” 陆吾点头道:“好!” 景元离开刑部牢房,便直接去了陈府。 陈益华听说景元过来,便让下人将他带入客厅。 景元开门见山道:“岳父,今日我被皇上任命为天网总负责人,兼监天司监主,被赐下一栋七进院,府上缺少奴仆,不知岳父可否援助一二。” 陈益华抚须笑道:“这有何不可,你要是有看上的,尽管要去,你直接找管家即可。” 说着便将门外的管家叫了进来,吩咐了一番,才道: “那你去挑选吧,挑完人,我们再聊。” 景元连忙起身致谢道:“那就多谢岳父大人了,那景元先去了。” 陈益华颔首道:“去吧。” 跟着陈府管家进了仆人院子,很快数百余名仆人便依次排开,等候景元挑选。 景元打量了一番这群人,按照陆吾的描述,很快便找出了卞春三人。 不过除了这三人,景元又挑选了七位,凑足了十人。 管家将这十人的卖身契约交到景元手中。 景元笑呵呵接过,道了声谢,随即问站在最前面的十人道: “我叫景元,你们以后就是我景府的仆人了,第一次见面,我便给你们一个提要求的机会,你们有什么想要的,都有提,能够做到的,我景元一定满足。” 一名仆人试探问道:“我想去明月楼,吃顿大餐,可以吗?” 景元看了对方一眼,笑眯眯道:“自然可以。你先站一边,其他人都可以提。” 另一名仆人见此,连忙道:“我想要十两银子。” “我想成为平民,可以将我的契约书还我吗?” 很快十人的要求一一说完。 有想满足口腹之欲的,有想获得自由的,有想娶妻生子的,还有想要钱财的,甚至还有想报仇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他们兴奋中带着紧张的看着景元,眼中透着一丝渴望。 不出景元所料,卞春三人都希望景元能够带走陆吾。 景元一一应下,他知道,自己一句话,便可能改变这十人的命运,这种感觉很是奇妙。 第284章 紫金令牌 景元挑完仆人,便与岳父陈益华告辞。 陈益华询问景元,为何这么多年,还未见有一男半女。 景元无奈解释: “岳父,并非小婿不想要孩子,只是小婿因为身体有些问题,所以才未能如愿。” 陈益华皱眉道: “有何问题?找医师看过了吗?” 景元摇头道: “我这疾病,寻常医师看不了,需要我成为修士,便可以自动痊愈,岳父不必担心。” 陈益华催促道: “嗯,既然如此,那你可得尽快突破到炼气境,现在的天下,是修士的天下,不成修士,终是蝼蚁,没有半点地位可言。” 他还指望女儿诞下一名天赋异禀的外孙,将来好带领陈家,攀上更高的舞台,自然要督促景元赶紧生子。 现在听景元解释,他才知道,景元竟然要成为修士,才能生育,这让他自然有些着急。 景元自然满口应下,接下来,他本就打算去收集破除诅咒的材料。 龙精石的位置,已经从陈长安处得知,凤精石可以在找王红嫱。 至于五大神兽精血和八品丹药,则还需要多费些心思。 离开陈府,景元直接去了一趟天网总部。 天网总部位于长安城内城北城区,一座不起眼的小院中。 但进入小院,才会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景元在一名天网卫的带领下进了一处大殿中。 此时,大殿中央,正坐着一名中年男子,正是已经升任大隋右相的顾荒主。 见景元过来,顾荒主并未起身,只是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笑道: “坐。” 景元见完礼,才依言而坐。 顾荒主手一挥,只见景元身前悬浮着两物。 其中一物,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印玺,印玺之上雕龙画凤,呈青色,是天网总指挥印玺。 另一物,则是一件则是一块紫金色腰牌,同样刻有龙凤纹路,则是天网总指挥的龙凤紫金令。 顾荒主沉声道: “景元,以后,这天网就交到你手里了,说实话,把这天网组织交出来,我是不甘心的,但王相推荐我任右相,我便没有理由霸着这个位置了。 以后,监视天下修士的重任就交到你手里了,我有几句话,要叮嘱你,希望你记住。” 景元郑重接过印章和腰牌,恭敬道: “大哥请说,景元洗耳恭听。” 顾荒主沉声道:“天网是大隋插在修士心中的一把无形利剑,除了皇上,任何人都得在其掌控之下,做到这一点,虽然很难,但我希望你能够做到。” 景元看着一脸坚毅的顾荒主,感受到对方眼中的狂热,他突然问道: “大哥,假如有一天,我大隋与天灵宗有了冲突,你会如何选择?” 顾荒主眉头一挑,似笑非笑道: “景元,你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如果一般人问我,我肯定是不屑回答的,但你景元是青女的夫君,我愿意回答你。” 他一字一顿道: “忠孝不能两全,我便舍家为国,我顾荒主既然在大隋为官,自当忠于大隋,死而后已。” 景元郑重一礼,表情严肃道: “大哥真是吾辈楷模,景元佩服!” 大隋虽然很有潜力,但与天灵宗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但顾荒主却愿意紧跟大隋脚步,这是景元佩服的地方。 “大隋如果人人都能够舍家为国,那大隋何愁不盛。” 顾荒主点头:“嗯,我们要做的就是要引导隋人,建立这种一心为隋的精神,让大隋成为我们隋人的信仰。” “大哥所言极是!” 顾荒主沉吟道: “虽然你现在还年轻,但我相信你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皇上将你提拔到天网总指挥位置上,肯定会惹来非议。 但这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皇上还年轻,你也年轻,年轻就是资本,任何阻碍都将成为你们成长路上的垫脚石。” 景元郑重道:“多谢大哥鼓励。” 顾荒主起身道: “好了,这里以后交给你了,我该回去了。” 第285章 景元立威 景元和天网总部的高层见了一面,一共有五人,均是天网副总指挥。 其中一人便是之前担任大内总管的李尊,后来因为景元将对方的不育之症治好,便离开了皇宫。 另一人,同样是景元熟人,正是曾经在大燕卧底三十年之久的徐碧月。 李尊见到景元,十分欣喜,他躬身参拜道: “李尊见过总指挥大人。” 徐碧月同样欣喜不已,能够在剑主大人手下做事,她自然很是欢喜。 “徐碧月拜见大人。” 另外三人虽然行礼,但神色却有着一股孤傲,显然并没有将景元放在眼里。 “王雨苏、顾翠微、八指见过景大人。” 景元看在眼里,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只对李尊和徐碧月道: “李尊、碧月,你们先坐,我先了解一番总部的同僚,待会再与你们叙旧。” 李尊闻言,立即会意道: “诺!” 景元看了一眼剩下三人,饶有兴趣问道: “说一说自己的来历吧,既然以后天网有我当家,我得对自己手下总得熟悉一番,才好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这三人,两女一男,各有特色。 王苏雨个子不高,但身材却异常丰满,她高昂着尖尖的下巴,一脸高傲道: “我乃皇后贴身侍女,奉皇后之命,入天网监察天下。” 景元皱眉道:“皇后贴身侍女?我为何不曾听说?” 王苏雨不屑道:“你虽然担任天网总指挥,但如何能与皇后相提并论,皇后的事,你有何资格知道?” 景元抬眼看了一眼对方,见她眉心有一火焰图案,倒与王红嫱的眉心图案有些相似,不过颜色略显暗淡罢了。 “既然你是皇后的人,当知道谨言慎行的道理,以后好好完成我交代的任务,要是有所懈怠,别怪我不给皇后面子。” 王雨苏闻言,俏脸瞬间变色,她指着景元怒道: “你竟敢不把皇后放在眼里,难道不怕皇后怪罪。” 景元冷漠道:“掌嘴。” 只听一道虚影瞬间到了王雨苏的面前,只听啪的一声。 王雨苏连反应的动作都没来得及做,脸上就多了一个红色巴掌印。 景元看着王雨苏满脸难以置信的模样,语气冰冷道: “我问你出身,不是怕自己会得罪什么人,而是要告诉你,既然我是这天网总指挥,这里便由我做主,你背景再大,也要守我景元的规矩,明白?” 王雨苏眼中满是恨意,但想到刚刚那一道飘忽不定的身影,她只能将银牙咬碎,低头认栽道: “明白了,多谢大人指教。”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女子报仇从早到晚,她发誓,一定要对方付出代价。 景元收拾完王雨苏,便不再理会对方,而是看向了另外两人,显然在等对方回答。 景元杀鸡儆猴的目的,自然是为了立威,他相信能够当上天网副总指挥的人,都是聪明人。 名为八指的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我叫八指,曾是赵国王族,我义父叫周玉林,现在是大隋纵横学院院长,但那都不重要,以后我就是景大人手下的一个兵,定以大人马首是瞻。” 景元脸上看不出表情,只是点头道:“八指是吧,好听话不用说给我听,我会看你表现,你先退到一边吧。” 八指闻言,很是听话的站到了旁边 。 景元看了一眼最后一名白衣女子。 只见她头戴碧玉宝钗,柳叶眉下一双秋水般的眸子,亮若星辰,精致的鼻梁下,嘴唇红润。 她单手抱着一只雪白兔子,身姿傲然挺拔,神情清冷,仿佛世间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看着景元微微沉迷在自己的美色之下,顾翠微对于自己这个妹婿很是失望,她冷淡道 “看够了没有。” 景元一下子清醒过来,这样美的女子,确实是世间少有,即使是以景元的定力,也抵挡不住,可见对方的魅力到底有多么惊世。 “我家夫人青女有一大姐,也名为顾翠微,不知? 顾翠微淡然道:“我便是青女的大姐。” 景元立即起身道: “原来果真是大姐,我常听青女说起你,一直无缘一见,大姐什么时候从陈国回来的?” 顾翠微惜字如金道:“半月前。” 景元见对方态度冷淡,显然不待见自己家,也不以为意,毕竟是青女的大姐,总得给点面子。 “今日大姐可有空跟我回去见青女,青女要是见到你,肯定高兴不已。” 顾翠微听到顾青女的名字,脸上才露出一抹淡淡笑容,不过随即便隐去。 “也好,我也好多年没见青女了,今日便去看看她。” 景元提议道: “今日我在家里宴请各位,希望大家都给我这个面子。” 王雨苏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她推辞道: “大人,我还要去拜见皇后娘娘,您看?” 景元淡然道: “皇后我待会也会请过来,你直接去我府中即可。” 王雨苏这才不情不愿道: “是,大人。” ——— ——— 景家新宅。 景元在新家宴请李尊等人,这里原本是南王府,南王谋逆之后,这里便被封了起来。 后来陈长安在景元收五皇子陈人龙为徒之时,便打算赐予对方一座大宅子,南王府便是陈长安千挑万选的宅子。 这次封景元为天网总指挥,陈长安便趁机将南王府赐给了景元。 景元对此,倒没有推辞。 这次宴请,只是私人宴会,除了天网组织这几位副手,景元便只请了陈长安和皇后王红嫱,剩下的就是住在原来景府的那些人了。 景家新宅位于皇宫南侧朱雀街上,这里宅子寸土寸金,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靠近皇宫四周的朱雀街、白虎街、青龙街、玄武街,住宅都是由大隋工部建造,房契都存于户部,用于赏赐之用,因此这四条主街住的大多是达官显贵。 景元在内院摆了宴席,主要以火锅为主,再加上一些果蔬、糕点等,大家围坐一圈,倒是热闹不已。 王红嫱进了景家新宅,第一眼便看到王雨苏脸上红红的巴掌印,她立即上前几步,走到她身前,问道: “怎么回事?” 王雨苏偷偷看了一眼景元,然后眼泪汪汪道:“今日,景大人新官上任,可能要拿我立威吧,就让人打了我。” 说着,便添油加醋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王红嫱是个护犊子的人,她听完立即火冒三丈,拉着王雨苏便去找景元。 景元一看王红嫱一副兴师问罪模样,便知道怎么回事。 王红嫱见到景元,质问道: “景元,你为何要打我们家雨苏?” 景元笑道:“这是我天网自己内部的事情,我只是教她一些规矩,皇后难道还要替她出头不成。” 王红嫱一脸愤怒道:“既然知道雨书是我的人,你还如此对她,你这是完全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 景元摇头道: “这怎么会,我对皇后自然是尊重的。 我身为天网总指挥,难道教训一下手下人,也要问过皇后?那以后我还怎做事,王雨苏要是受不了这点委屈,那她还是趁早离开天网,免得将来弄得更加难看。” 王红嫱指着景元一时气急,她没想到景元如此不给面子。 第286章 皇后和离 陈长安本来还在给自己的小火锅中加菜,听到动静,立即赶到了王红嫱身边。 见王红嫱气呼呼的模样,他不解问道: “皇后,怎么了?” 王红嫱指身边的王雨苏道: “雨苏是臣妾的人,景元让人打她,根本是不把臣妾放在眼里,今日景元必须给雨苏道歉,不然我跟他没完。” 陈长安看着景元,皱眉问道: “景元,怎么回事?” 景元淡淡道:“我今日接管天网,这王雨苏便是五位副总指挥之一,她仗着自己是皇后身边的侍女,傲慢无礼,我便让人赏了她一巴掌,现在皇后便觉得我不把她放在眼里。” 陈长安看着王红嫱,严肃道: “皇后,我可以让景元给王雨苏道歉,但以后她便不能在天网待了。 要想她继续待在天网,便不能仗着有些关系,嚣张跋扈,肆意妄为。 天网组织第一要义便是忠诚,第二便是守规矩,你自己考虑一下吧!” 王红嫱见陈长安不向着自己,顿时很是生气,她对着王雨苏道: “雨苏,你去给我打回去,我看谁敢拦着。” 陈长安见此,立即怒声道: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皇后,你今日怎么回事,为何要和景元闹翻?” 王红嫱突然落泪道: “皇上,景元今日与你商议要废后,我一路上一直忍着,可是,见了他,我心中的怨气便再也压制不住。 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落得个废后的下场,我觉得雨苏的事,只是一个信号,他这是要将我从皇后的位置上拉下来。” 一边默不作声的李尊,突然开口道: “皇后,还请慎言,无凭无据的,不可胡乱猜测,这要是传扬出去,可是会引起天下非议的。” 王红嫱不管不顾道: “非议便非议好了,要不是当年景元撮合我与皇上,我还不嫁他呢,这么多年,我委屈自己,待在那毫无自由可言的皇宫,还要整天摆着假笑,和皇上那数不清的妃嫔们待在同一个屋檐下,我早就受够了。 我才不要等他废了我,我现在就要和皇上和离,那破皇后爱谁当谁当。” 她指着景元,娇喝道:“景元,算我看错你了,我知道你大伯家的女儿景雅雯就在后宫里,现在更是九妃之一,恐怕等我被皇上赶下皇后之位,她便能够更进一步了吧!” 景元闻言,顿时有些目瞪口呆,他看了一眼陈长安,见对方并无任何表情,心道,难道这一切都是长安哥的计划。 “皇后,景元从来没有跟长安哥说过,要废你皇后之位,你是不是听了小人谗言,可别中了别人的诡计了。” 王红嫱此时已经听不进景元的话,只是盯着陈长安,一字一顿道: “皇上,就一句话,你到底同不同意和离,只要你同意和离,我以后便不会再出现在你的世界里,你可以对外宣称我已经暴毙,我以后也不会再以王红嫱名字行走人间,以后我便只叫王嫱。” 陈长安沉默许久,才叹息道: “好,我同意与你和离,以后你便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