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冥棺》 第1章 风水高人 风水师,一门行走于阴阳的民间职业。 随着时代变化,仅有少数传承者隐匿在民间,延续着这道根深蒂固的神秘色彩。 而我爷爷,就是仅存的风水术传承人之一。 “风水,福则养人,祸则杀人!” “房前一棵草,坟后一块儿砖,有时候儿,你只需将它们的位置稍微改动,既能造福子孙,亦可伤其九族……” 这句话,就是爷爷对风水术的见解。 传承了祖上千年延续而来的风水绝学,爷爷年轻那会儿,可没少受人白眼。 十里八乡都把他当作老迷信,一条漏网之鱼。 他和奶奶在当时,都不咋受同村人待见。 奶奶是爷爷在外帮人看风水时,带回来的城里姑娘,生得清秀水灵,当时才十九岁,从跟着爷爷回村儿那天起,就不知被多少人惦记上了。 尤其是村长家,那两个在村里横行了多年的恶霸,就经常到家里来“做客!” 明面上的客人,却是习惯当爷爷面,用各种不堪入耳的言语挑逗、调戏奶奶! 当时年轻气盛的爷爷哪能受这气? 但每次准备翻脸不认人的时候,看着奶奶逐渐变大的肚子,也就把这口气忍了下去。 直到有一次,爷爷出门种地,留奶奶一人在家看屋。 中午爷爷回到家里时,就听见奶奶在屋里哭喊。 爷爷丢下锄头闯进屋里时,刚好撞见两个恶霸撕烂奶奶衣服的场面! 那时的奶奶,还是个怀胎七八月的孕妇啊! 爷爷一怒之下,上去就跟这两个恶霸扭打在了一起。 作为风水世家的传承人,爷爷还是有两下子的,当场把这两人的腿给打骨折了,就差没弄死。 后来村长带着一拨人,找到了我家。 双拳难敌四手,七八个壮汉把我爷爷打倒在地上,奶奶只能抱着鼻青脸肿的爷爷,失声痛哭,向村长求饶。 最终,村长以爷爷无理闹事为由,刮搜掉爷爷家里仅剩不多的财产,说是给他两个儿子的医药费,却对这两个禽兽的行为只字不提! 那可是爷爷省吃俭用攒下来的血汗钱,要给怀胎七月的奶奶买补品用的! 当天晚上,爷爷不顾奶奶劝阻,从祠堂里翻出了他那套封存已久的老家伙事儿! 爷爷特地去了一趟后山,在一座没人住的老房子里,找到了八块生了青苔的青砖。 又到河里捡了一只死在蛋壳里,发了臭的雏鸡崽。 带着这些东西,爷爷深夜跑了一趟村长家的祖坟。 直到公鸡打鸣了,爷爷才从外面回来。 睡觉之前,他只对奶奶说了一句话,我要让欺负你的人肝肠寸断! 三天过后,村长家出事了! 两个恶霸突然生了一种怪病,他们的腹部在短短三天内竟然长出一些诡异的白斑,长了这些白斑的皮肉更是在一夜之间,开始明显的往肚子里面腐烂! 而村长则是手腕出现了这种症状,没几天过去一只手都快化脓了,问了村里的老一辈,大家都说这白斑怎么看都是尸斑! 那可是人死后尸体经过一段时间的变质,才会生长的玩意! 一时间,村长家里人心惶惶,带着三个病号辗转多家大型医院,做了各种检查,上了多次手术台。 无论多高端的科技手段,都查不出病因,只能一直做皮肤清除手术! 但是,无论腐肉切除得多干净,他们回到村里,怪病又会如同魔咒一般继续缠上他们。 连村里头有名的一个老先生,看见村长一家人,也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那是……人未死,身先烂啊! 村长家里原本宽裕,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算得上一个土财主。 但是为了这病,他花光了所有家产,而且连自己的手腕都被截肢了。 一家人因为怪病被折磨得凄惨无比,最后还是他家亲戚,找来一个老道士帮他们看病。 这老道士还是有两把刷子的,第一句话就告诉村长,你家祖坟的风水被别人动过! 事已至此,村长哪能不信?忙带道士去查看祖坟。 从他家祖坟的四周,老道士让人挖出来八块青砖。 每一块青砖上,都雕刻着不一样的奇怪字符! 更诡异的是,靠坟头的一块青砖下,还有一只被抽肠破肚,右翅被拔掉的雏鸡! 坟头突然就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诡异气息! “八砖断肠局!” 老道士大吃一惊,说此乃失传已久的风水绝学,其用处无比恶毒! 八砖断肠局,是门可让坟主的所有后人,受一场长达七七四十九天的肝肠寸断之苦,才能得以死去的凶煞局! 老道士对村长说,此局乃是绝学,一般人根本摆不出来,问他到底得罪了哪位高人? 第2章 天煞孤星 在病痛的折磨下,村长只能想到我爷爷了。 因为十里八村儿都知道,我们东方家,世代都是看风水的。 老道士一闻东方顷三字,顿时吓得面色铁青,一个屁都没放就如逃命似的跑了! 东方顷是爷爷的名字。 村长一家再也无计可施,最终抱着一丝希望,终于求到了我爷爷家里。 他们一家子带着病,在爷爷门前跪了大下午。 爷爷本不想冰释前嫌,可奶奶却是个心软善良之人。 奶奶说,他们已经够可怜了,你就放过人家吧,就当给咱家儿子积点德。 听了奶奶的话,爷爷才告诉村长,让他安排人把祖坟迁了,再用黑狗血泡几天澡就好了。 村长已经没有考虑的余地,按照爷爷的说法做了。 结果没过几天,他们一家子的确痊愈了。 只是再也过不上曾经的日子,治病花光了家产,两个恶霸几乎变成了无业游民,有时甚至以乞讨为生,村长被活活给气死了。 虽然对这件事,他们家一直怀有怨气,但从那以后,他们真就不敢再得罪爷爷了,见到我家的人都得绕路跑。 但是从那以后,我们东方家在村子里的名声就更不好了。 从我父亲那代开始,都过着被人们一致排挤的日子,被别人当作了异类看待。 这种排挤的程度甚至到了,连父亲长大成人,该谈婚论嫁时都没人愿意让自家姑娘嫁给他。 为了延续东方家的香火,最后爷爷不知上哪找来了一个哑巴女人,给我父亲当老婆。 也就是我娘。 我娘不仅哑,她还是个疯子。 生下我之后,她成日在外乱跑,只有晚上才会回家。 在我的印象中,我这个疯娘对谁都充满敌意,带着很强的攻击性。 唯独见了我,她才会消停下来,瞬间仿佛变成了正常人那般。 她还会细心的抚摸着我哄我入睡,知道我饿了也会给我做好吃的喂我吃。 对待我这件事上,我娘无微不至,在我眼里她压根就不是什么疯子。 我确定我娘没疯,认为她一定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苦衷,才会在外人面前装疯卖傻! 可是我七岁那年,爷爷赶走了我娘。 他说我娘是个“阴娘子”,留不得。 当时我并不知道阴娘子是什么意思。 后来才在爷爷的书上了解到,阴娘子即是出生时,就和高龄老人订有婚约,这种老人多半是体弱多病,因某种怪病常年卧床不起。 等她达到年龄出嫁时,那老人或许已去世多年,阴娘子普遍被称为”替死人守活寡。“ 所以我娘是二婚,说白了,就是给别人家冲过喜的意思,极不吉利。 而我父亲,觉得在家待着丢脸,出门打工再也没回来。 爷爷已经七十好几,都快到半身不遂的年纪了。 在我十岁那年,爷爷突然病倒。 爷爷的病很不寻常。 他不喊痛,从来没有说过哪儿不舒服,就是躺在椅子上,歪着嘴不停的念叨,好像在计算着什么东西。 我就问他,爷爷,你在念叨什么? 爷爷病怏怏的看着我。 “阿左啊,你上几年级了?” 爷爷为我取名为“东方左”,一直称我为“阿左。” 我心里疑惑,爷爷不会已经病糊涂了吧? 但还是乖巧的说,三年级了。 爷爷“哦”了一声,说道:“等你上完初中,应该就十六了吧?” 这下我才觉得爷爷是清醒的,他在用送我上学时的记忆计算着我的年龄。 “是啊爷爷,怎么了?” “丁丑,三月一,三月一……三月乃鬼月,月初的鬼,怕是命犯孤煞啊……” 爷爷接着呢喃道。 “阿左啊,爷爷可能撑不了六年了,回头儿,我帮你认个干娘,等爷爷走了,你也好有个依靠。” 当时爷爷说的话,我了解得模棱两可,只知道自己可能会有一个干娘了。 然而,爷爷给我找的干娘,却不是人! 说出来谁都不会信,爷爷带我认了一座荒废的老屋为干娘! 那老屋就在我们后山,据说里面闹过鬼,把主人家吓得搬走了,距当时已经荒废了足有十来年! 这老屋的不寻常,导致我从“拜干娘”那天开始,心里一直存在着挥之不去的阴影。 在我十岁生日那天夜里,爷爷正式让我拜老屋为干娘。 我还问爷爷,拜干娘不是应该拜一个人吗,为什么却要拜后山那座十多年没人住的房子为干娘? 老屋可是我们村儿里的禁地,那里面曾经住过一个单身女孩儿。 这女孩儿的命运很悲惨,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亲人,一个人在老屋里生活。 由于她生得漂亮,是当时十里八乡中出了名的小美人,在当时那个强盗横行的年代,没少受人欺负…… 第3章 拜宅为娘 女孩儿是惨死在老屋里的,这件事以前爷爷还跟我讲过。 爷爷还说,他小时候跟那女孩儿是很好的朋友,她死的那晚上,爷爷躺在床上,一整晚都听见山里到处是乌鸦的叫声,整个山村弥漫着一股不寻常的诡异气息! 女孩儿的死更是不寻常,是被人用八根柳钉,钉在了她家祠堂里的供桌上! 那个年代太乱,村子与世隔绝,女孩儿的死最终成为了一个谜团。 但是,自从这女孩儿死去后的一段时间里,村儿里便开始了一段不太平的日子! 十岁以下的小孩子总会在半夜啼哭。 老宅的方向也经常在深夜传出可怕的歌声,有胆大的人仔细听过,就是那女孩儿的声音! 这件事主要反响还是在村里孩子身上。 只要有孩子从老宅方向路过,每天夜里总被惊醒,吵闹着说床上坐着个女的,在掐他们脖子! 一来二去,村里人陷入了恐慌之中,最终找到了我的曾祖父。 曾祖父之所以一开始不出手,是因为,他知道女孩儿死得冤,这件事,作为女孩儿的好朋友,当时还年纪轻轻的爷爷也是心知肚明的。 迫于村里人给的压力,曾祖父不得不出手解决这件事情。 他在农历七月十六的当晚,去了一趟老屋。 曾祖父在老屋的房梁上,栓了一条红线,红线的另一头栓在了老屋门口的一棵老杉树上。 “大道在前,各有各边,过了今夜,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这是曾祖父当时对着老屋说的话。 第二天的晚上子时,村里死了两个人,一男一女。 从那以后,村里恢复了太平,只是老屋从此变为了全村的禁地,谁也不敢往那个方向走,也不许小孩子靠近。 后来有一对在外逃难的夫妇到了此地,因为没地方住,就住进了老屋。 夫妇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儿,住进老屋的前段时间没什么不对。 逐渐的,夫妇的女儿经常生病,也经常说看到一个女人在窗外飘来飘去的。 夫妇并不相信。 直到有一次,他们女儿在房间里做作业,女主人坐在旁边为她缝补衣服,女孩儿的铅笔忽然掉在了床底下,女主人埋头到床下帮她捡铅笔,结果发现床底下趴着一个小女孩儿,和她女儿一模一样! 从那晚过后,这一家三口就永远的搬离了老屋,再也没人涉足过那个地方! 就是如此不寻常的一座恐怖老屋,爷爷竟然要让我拜它为干娘! 我一哭闹,躺在椅子上半身不遂的爷爷就跟我说一句话。 “爷爷也不想这么做,可是,爷爷已经撑不了多久了,月初之鬼,命犯孤煞,我希望我的老朋友,能替我保护你!” 爷爷竟然把老屋当作了他的老朋友! 后来这件事我无从抵抗,生日那天夜里,爷爷让我扛着两块用红布包裹着的腊肉,带着我去了老屋门口。 爷爷和我一起跪在杂草半米高的门外。 他小声念道:“我孙东方左,丁丑三月一生人,阴娘子所生,一生必坎坷无比,老朽即将西去,无力护之,若你能收他为子,此后每月必好香好火供奉,将你写入东方族谱,世代不断香火!” 那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却的一个场景! 爷爷说完这句话之后,老屋门口刮起了一阵阴风! 我亲眼看见爷爷烧的香面前,一条红色的毒蛇从老鼠洞里钻了出来,缠绕在了三柱香上面! 爷爷赶紧对我喊道: “阿左啊,它同意了,快跪下叩谢!” 就这样糊里糊涂的,我给老屋磕了三个头,然后昏迷了过去。 自那以后,我的生活发生了一些变化。 从一个以前经常倒霉的“扫把星”,变成了一个好运连连的孩子。 以前在学校里,由于家里的名声不好,经常挨揍,拜了干娘那天过后,每次别人要揍我,不是摔沟里摔成了二傻子,就是被路边的野狗满村子追着跑。 最诡异的是,我所经过的地方,从来没出现过蛇虫蚂蚁,我记得在我拜干娘之前,倒霉至极,经常被毒蛇吓得哇哇大叫,最倒霉的一天能隔十米遇到一条毒蛇! 从那以后,每个月的十六,我都必须去老屋门口烧香。 十一岁那年的三月十六,我去给我“干娘”烧香的时候,竟然听见了一段美妙的歌声! 声音就是从老屋里传来的! 第4章 五仙送终 东方家族里的孩子都不普通! 从很小开始,爷爷就给我练胆儿,经常大半夜逼着我去睡坟地,当时的我胆子其实不小。 而且我和我这个“干娘”,在一段时间以来似乎有了一些亲切感,当时并没害怕,就打开手电,往屋子里看了一眼。 这一看,我竟然看见老屋的祠堂里,坐着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孩儿! 女孩儿长得那叫一个漂亮,十八九岁的光景,红衣飘飘,黑发如万千青丝般在脸前飘舞,那张脸有些惨白,却丝毫影响不了那如同下凡仙女般的长相! 她回头看向我,我当时迷迷糊糊的,只见她玉面玲珑的脸颊上,泪盈盈的挂着几滴清泪。 但是在下一秒,我一个恍惚之间,人不见了! 我自己都觉得是幻觉,但拜完干娘后,回到家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 爷爷没说什么,就让我以后不要再靠近老屋了,以后记得每月十六都要去烧香。 很快我也将那件事给忘却了。 但不得不说一件更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 从我看见红衣女孩儿的第二天开始,爷爷的病情加重了,他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再也不让我见他一面。 我做好饭,爷爷也只许我把饭菜放在他门口,不让我进去。 但凡是我要进去看看爷爷,刚走到门口,无论是大清八早,还是深更半夜,爷爷那严厉的骂声就会突然从屋里传出来,告诉我,没他允许不许进去! 从那以后,虽然我和爷爷住在一起,但从来没和爷爷见过面。 爷爷和我不再见面的第二个月。 那时候我在上学,除了早上和晚上在家,其他时间要么在学校里,要么就是出去到处跑耍,或者给我干娘烧香。 连跟爷爷说话的机会也逐渐变少。 但是,那个月是我最难熬的一个月,爷爷房间里开始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恶臭,闻起来像是人死后的尸臭! 我甚至以为爷爷死了,想跑进去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但还是和以前一样,刚到门口就被爷爷给骂走开了。 这种味道一直持续了一两个月,由于爷爷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我也就没怀疑别的了。 转眼间八年过去,我十八岁,已经上了高二,可我和爷爷在这八年之中,还没有见过一面! 这几年来,爷爷的声音一直很正常。 当时我上了高中,只有每周的周五和周六在家里过夜,周日下午就要去城里上学,和爷爷少有说话。 我一直没觉得爷爷有什么不对之处,毕竟习惯了。 唯一觉得奇怪的是,一直没人看见我爷爷出过门,但是我每周回到家里,都会发现家里的卫生被打扫得十分干净。 而且厨房里也会多出很多好吃的东西,极为新鲜,就好像是专门为迎接我回家,给我准备的一样。 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些野味,比如兔子,野菜等等。 兔子是不是野生的我不知道,但这些野菜我很熟悉,后山老屋周围最多! 不,应该是我“干娘”的周围就生得很茂盛,每次我去烧了香,回家都要弄很多。 全村就那边野菜最多,据说有时候村里人也忍不住要去采摘。 可是,总有人说吃了那边的野菜就得生病! 人吃了生怪病,畜生吃了甚至有过离奇死亡的事件! 我当时就很不解,为什么就我一个人吃了什么事也没有? 我也问过爷爷,厨房里的东西是不是他做的,但每次提到这个话题,爷爷就沉默,不回答我。 这样的生活,直到我放暑假,就彻底改变了。 从放暑假的第一天夜里,我家门口总能莫名的发出一些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甚至有时候还像是一些人在我家门口磕头,但每次我一开门出去,却什么也看不见! 白天,我经常在家门口发现一些蛇,黄鼠狼,刺猬,狐狸,老鼠…… 几乎每次看见我之后,这些东西会瞬间跑得无影无踪。 有一次我甚至看见一只老鼠,像人一样直立在门口,对着我爷爷那房间的位置,在做着叩拜一样的动作! 这一幕把我给吓着了,我赶紧跑进屋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爷爷。 爷爷的声音,如往常一般从屋里传了出来。 “阿左啊,今天初几了?” “爷爷,今天是七月十三。”我回答道。 “噢,还有三天,你该去给你干娘烧香了。”爷爷说道。 “爷爷,我记得,您不用每次都提醒我。”我觉得爷爷不回答我刚才说的问题,其中应该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爷爷沉默了许久,声音才传出来: “阿左啊,这怕是爷爷最后一次提醒你了,爷爷要走了,能撑这八年看着你,下面的人已经很不满意了,有些事情,爷爷也该告诉你了,你要记好!” 第5章 五仙送终(2) “爷爷,您说吧,我都记着!” 说话间,我的眼角已经闪着泪光,爷爷他已经年过八十了,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我走后,你发现的所有事情都不能传出去,十五那晚,你把我的尸骨埋你干娘的后面,用尺子量,要和它保持七寸的距离,不能多,也不能少!” “安葬了我,你就搬去城里住,永远别再回来了,爷爷屋里给你准备了一些积蓄,够你上完大学,记住了阿左,埋爷爷尸骨的时候不管看见谁,听见什么,都不要管……唉,若是没有成功,你把爷爷的尸骨丢在老屋里面就行,第二天天黑之前必须离开!” “爷爷,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擦了一把泪,有些哽咽的说道。 “爷爷年少时,泄露天机太多,东方后人的命运注定不会太好,这些年若不是你干娘,恐怕你早已……你干娘要护着你,全看爷爷面子,若爷爷走了,它很有可能反噬于你,所以把爷爷尸骨埋在它背后七寸位置,便能镇压了它。” 没等我开口,爷爷又说道:“不成功也未必代表着它会反噬于你,但你听爷爷的,永远离开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如果一切都不是爷爷所想的这么顺利,那只能看你造化了,爷爷屋里这些东西,你日后一定要刻苦钻研,把东方家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传承下去,阿左,听明白了吗?” 我哽咽了一声,憋着泪道:“爷爷,我明白了……爷爷,您要是还有什么要交代阿左的,您就尽管说吧,阿左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还有一件事儿,你千万要记好,爷爷走这几天,肯定有各种东西上门找我,有报恩的,也有报仇的,你若是发现不对劲的人,千万别给它开门,就说爷爷在休息都行,更不能说爷爷已经西去了!”爷爷说道。 “爷爷,我记住了!” 这一刻,我才一头跪在了爷爷的门口,从小就和爷爷相依为命,虽然有八年没和他见过面,可是爷爷那早晚管护我的声音,已经让我无法摆脱依赖! “爷爷也舍不得你,下面催我了,今晚必须走了。” 爷爷的声音开始变得慈祥起来:“阿左啊,你今晚就发丧吧,在门外布置一个烧香的位置,所有亲戚朋友来了只能站在那里烧香,烧完香就必须离开,不能让人进我们家,到了十五晚上,你自己带爷爷的尸骨去安葬就好了,别忘了第二天走的时候,也给你干娘烧最后一炷香。” “今晚你只管发丧,切记不能进我的房间,明天早上四点,你准时打开我的房间,把尸骨收好即可,还有最后一个事情,你要记住,十五晚上安葬爷爷的时候,你在旁边点一根蜡烛,若是中途蜡烛灭了,你赶紧把爷爷的尸骨丢进老屋,然后往山下跑,如果跑不动,就第一时间把裤子脱了罩脑袋上……在这之后的一切事情,都要看你造化,爷爷只能说这么多了!” “爷爷……” “爷爷?” “爷爷你还在吗?” 在这之后的两个小时里,我不知道跪在爷爷门口喊了多少次,可是,屋里再也没有传来爷爷的声音,想到他老人家刚才嘱咐我的话,我也打消了进去一看究竟的念头。 我哭了好几个小时,直到夜里十一点左右,这才浑浑噩噩的站了起来,跑到离家最近的李大爷家里,把爷爷去世的事情告诉了他,给他包了二十四块钱的红包,让他帮我发丧。 其实从我很小开始,爷爷就教过我很多东西,有些规矩我比村里大多数老人家都懂。 李大爷答应好给我发丧,一并找人布置葬礼的事情之后,我才抹着泪珠子回到了家里,这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了。 当我走到家门口的时候,又发现一群老鼠、刺猬、蛇、狐狸、黄鼠狼从院门里,井然有序的往外边爬了出来! 这一幕,我已无法形容到底有多么诡异! 当时被吓得够呛,好在它们在看见我的时候,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好像知道我会害怕,特意在回避我! 我楞了一会儿也就回过神来了,赶紧跑进院子里。 然而,跑进院子里我才发现,我家祠堂的大门上,多了一幅崭新的对联,白纸黑字! 上联是:昔日祖师施恩善。 下联是:今日五仙来送终。 横批:一路走好! 这一幕,更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才一会儿功夫,谁就知道我爷爷走了,来送了一副对联? 我跑进房子里,没见到一个人! 第6章 八年尸骨 之后我就不敢出去了,一直待在屋子里,直勾勾的盯着爷爷的房门,丝毫不敢动弹! 因为深夜的几个小时里,我能听见外面不断的有动静传来,和前几天一样,时而像人的脚步,时而似人在磕头,我也不敢出去看,心里也很清楚,去了也看不到什么! 一直到凌晨三点五十分,我依稀听见大门口有一阵铁锁的声音传来! 紧跟着,我爷爷的房门竟然“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隙,把我吓得鸡皮疙瘩冒了一身! 我不敢再待屋里了,想跑到门口去跪着,因为我知道,爷爷走了! 我跪在祠堂的大门口,害怕归害怕,可对失去爷爷的痛苦一点也无法掩盖,泪水一个劲儿的涌出眼眶。 很快,家里没了丝毫动静,我跪了十分钟,按照爷爷的嘱咐,凌晨四点整,我打开了爷爷房间的门! 当我看见里面的场景时,险些没有吓晕过去! 床上没有爷爷的尸体,只有一堆都快腐烂了的尸骨! 床上还有一张红纸,红纸上,写着爷爷的字迹:“莫惊慌,记住爷爷跟你说的话,好孩子,爷爷走了!” 我当时的状态极度浑噩,打骨髓里无法说出一个字,就连丝毫意识都没有! 爷爷他,明显已经死去多年了! 尸骨旁边还有一个骨灰坛,这,明显是爷爷自己准备的。 我也不记得当时我是如何想的,跪了一个小时之后,就缓缓地把爷爷的尸骨给装进了骨灰坛,尸骨已经存在多年,轻轻一碰就能变成碎屑! 我把爷爷的尸骨放在祠堂里,跪在面前之后,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第二天,是李大爷过来给我披的孝衣。 李大爷都不敢多问我,毕竟我们家很早就被别人认作“惹不得”的人家,他瑟瑟发抖的告诉我,没人愿意过来帮忙布置,他尽力了,最后给爷爷上了一炷香,李大爷就走了。 一夜的伤心欲绝,我眼睛里早已挤不出泪水,人也清醒了很多。 最终用李大爷带来的材料,在院子里搭建了一个简易的供台。 村里有些受过爷爷恩惠的人家,大清早就来上了香,都不用我说,他们上完香之后不敢多待,急匆匆的离开了。 果然也如爷爷所说,他走后会有很多人来找,这一天的确来了不少陌生面孔。 有的带着泪光给爷爷磕头上香,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而且随行带来了红包递给我,金额都不小,从打扮上看,都是城里的有钱人。 但是到了中午,烈日炎炎之时,很多人为了避开太阳都没选择这个时候来给爷爷送终,我一夜没睡,本打算在客厅里眯一会儿,但是刚闭上眼睛,却突然听见院门被人敲响了。 当时我就觉得不正常,院门是开着的,所有来吊丧的都是直接进来,为什么会有人敲门? 我走到院子里,往院门那边一看,竟然是一个老太太! 这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寿衣,背驼得极其严重,脑袋都快埋到膝盖上了,看人只能翻个白眼往上狠狠的看,当时给我吓了一跳! “请问,是来给我爷爷吊丧的吗?”我问道。 “呵呵呵,对啊小伙子,我就是问问你,你可以让我进来吗?”老太太一脸扭曲的笑容。 她这一笑,让我背脊骨都生出了一股凉气,心想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问题?门也没关,直接进来不行吗? 再加上老太太一脸笑容,压根不像什么来吊丧的,我心里有点不爽不说,也意识到这人不对劲,太阳下居然看不见她有影子! “小伙子,我再问你一次,我能进来吗?” 在我恍惚之际,老太太又笑着问我一句。 “不能!”我警惕的说道,“你还不赶紧滚,以后再让我看见你,打断你的老骨头!” 这是爷爷在我小时候就说过的,发现不正常的人,你骂也行,吼也行,千万不能让它觉得你好欺负! 没想到被我这么一骂,老太太那双翻白的眼睛猛然就失去了笑意,死死地瞪了我起码两分钟,一动不动地站在那瞪的,那场面是说不尽的恐怖与诡异! 我只知道当时我的鸡皮疙瘩一直在往外冒,但是不敢动弹! 老太太瞪了我两分钟后,这才转身离开,临走时还说了一句:“哦,那我……晚上再来。” 看见老太太走远了,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赶紧跑进爷爷的房间里,把他留给我的东西用包装起来带在身上! 一本书,还有一些罗盘,铜钱等等,都是些生了锈的老东西,但是爷爷告诉我,这些东西能给人壮胆,叫我以后一个人若是害怕,随便挑一件在身上放着就行! 老太太的出现,让我再也不敢去院子里站着了,一直躲在客厅里,不管外边来上香的人怎么喊我都不出去,就听见他们说礼金放在了供台上,让我等会儿出去拿,这些人似乎知道自己不能进来,也好像知道我就在客厅里!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门突然又被敲响了,外边传来了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左少爷在家吗?” 第7章 仇家上门 此人的声音相当陌生,不是本地口音,再说,自小没被别人称过少爷,扫把星倒是多得很,所以我当时没搭理。 没想到的是,那人问了几遍得不到回答,直接走到了客厅门口,我往那一看,是一张陌生面孔。 男人身高大概一米七八,小平头,白色中山装,长相颇俊,但他身上戾气很重,第一眼我就看出来了,这人多半是个练家子,自小爷爷就跟我说过,像这种中庭饱满,浓眉长眼的男人,是刀口上舔血的存在,最好远离! 看见我之后,男人从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打量片刻,又看看我,下一秒忽然就给我半跪在了面前,刚毅的说道:“左少,我是老爷派来接您的!” 我当时一愣神,就站了起来:“你说的老爷是谁?” “自然是您的父亲!”男人说道。 一提到我父亲,我的脸色瞬间就垮下来了,在我很小之时就抛弃家庭,苟且偷生,丝毫不顾我和爷爷的苦命生活,他为何要等爷爷死了,才来接我? “你回去告诉他,我爹已经死了,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斩钉截铁的说道。 “左少……老爷很想您!”男人面露难色,一看就知道被下了死命令那种。 “你走吧,今天是我爷爷葬礼。”介于男人身上的压迫感,当时我并没敢翻脸。 可这男人却很听我的话,对我说了一句:“左少请节哀!” 说完他就出去了,当时我以为他已经走了,在客厅里坐了两个小时,继续听着外边那些“不正常”的动静,最后眼看天色将暗,想到今天已是十四,明晚该安葬爷爷了,就准备出去关门,不接受别人吊丧了。 但我走到院子里,才发现男人根本没走,他在爷爷的供桌周围打扫卫生,就连快塌掉的院墙都被他给修补了一遍,原来刚才院子里的动静是他弄的。 “你该走了。”我冲他说了一句。 男人擦了一把汗,很是无奈的看着我,片刻后才点点头说道:“左少,那属下先告辞了!” 看着他走出院门,我才松口气,看了看爷爷供桌上那些红包和礼品,准备去收拾的时候,院子里突然又进来了两个人。 我回头看去,是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这两人我认识,前村长的孙子,他们两个的父亲就是前村长的大儿子,被我爷爷教训过,我们两家也一直没有往来,属于仇家。 曾经被我爷爷教训过一次,他们的父亲和叔叔倒是收敛了很多,然而这两个家伙却延续了他们家不正的作风,仗着家里两兄弟,长得又是五大三粗,没少欺负别人,一个叫大虎,一个叫二虎,被称为李家二虎,是村中一霸,我以前放学回家还被他们抽过耳刮子!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我沉着脸道,以前小打不过他们,看见就害怕,但现在早都没把他们放眼里了。 “唉,老东西,终于死了!”大虎感叹着抹了一把汗,一看就知道来这里时跑了很长一段路。 当时我就觉得不妙,我们两家有深仇大恨,但介于爷爷的存在他们不敢复仇,现在听爷爷去世了,估计高兴得第一时间跑了过来,这是要干什么,一目了然! “这里不欢迎二位,请离开。”我又沉着脸说了一句。 没想到,话刚说完,二虎上来就“啪”的给了我一巴掌! “小逼崽子,哪儿那么多话?” “现在那老东西死了,你以为老子还怕你啊?” 我捂着火辣辣的脸,怒气瞬间就上来了,转身就要跑厨房里拿刀去! 结果大虎跳上来就给我一脚,这一脚踹在了我的腿上,用力很重,我一个趔趄就摔在了地上,只感觉腿上一阵剧痛,似乎脱臼了! “待会儿再收拾你,呸,扫把星,早看你不顺眼了!”大虎往我身上吐了一口痰,转身去了爷爷的供桌前。 我被痛得两眼发花,咬着牙对他喊道:“你们……别动我爷爷!” 话刚说完,供桌就被二虎一脚踹散架了,大虎把我爷爷的遗像撕成了几半丢地上,还吐了两口唾沫! “大哥,好多钱!” 这时二虎看见了散落一地的红包,打开一个当场就被惊呆了。 “这个老东西,村儿里都烂名声了,没想到外面还那么多关系?”大虎一脸邪笑,然后把地上的红包全部捡起来,塞进了自己兜里。 这时候我差不多已经缓过来了,慢慢的往厨房方向爬,当时没别的想法,只要手里拿到家伙,我就要弄死他们! “老东西的尸体呢?妈的,撒泡尿给他滋润滋润。”这时候二虎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听到这句话,我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们竟然要侮辱我爷爷的尸体! 我就算死,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干的! “小逼崽子,还想跑?” 他们发现我在往厨房方向爬了,当时我也不知道是谁,跑过来一把就从背后拽住了我的领口,一拳向我脸上招呼了过来! 可是,就在这拳头要打到我脸上的时候,却突然停住了! “狗胆包天!” 这是白衣男人的声音。 第8章 谁在帮我 我回过头时,就看见白衣男人一手拽一个,把大虎和二虎提到了院子里。 那边传来了“咯嘣咯嘣”关节脱臼的声音,这两人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可想而知,白衣男人的手段有多狠! 大虎和二虎无法动弹之后,白衣男人跑向了我:“左少,您没事吧?” 我痛得都说不出话来,一脸扭曲。 白衣男人检查了一下我的全身,最终提着我受伤的大腿拉了几下,听见一声关节响,之后我就神奇般的能动弹了,只是有些痛楚。 我没搭理白衣男人,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到爷爷供桌前,抽噎着收拾地上的东西。 他也没闲着,先是把大虎和二虎拖了出去,这时他们两个可能已经缓过来了,在外面求饶,甚至都喊白衣男人爷爷,求他把关节给他们接上,以后再也不敢过来了。 朦胧之间,我只听见外边传来一阵扇耳光的声音,之后就不知道白衣男人把他们带去了哪里。 我跪在地上,把爷爷的遗像一点一点的拼凑完整,看着他老人家慈祥的模样,眼泪又忍不住的滴落而下。 可是一阵阴风吹过,遗像又被吹散了,我只能继续收拾,然而连爷爷遗像上的头部都没拼凑好,门口突然传来了白天那老太太的声音! “呵呵呵,小伙子,我来了!” 我一回过头,就看见一双翻白的眼珠子在院门那边盯着我,老太太还是白天的穿着,只是这次,她手里多了一样白色的东西,大老远看去,都能看清楚那是一块裹尸布! 我吞了一口唾沫,瞪着她道:“你来这里做什么,滚!” 这次老太太并没有生气,又看着我笑了笑,也没曾想她的力气那么大,一把将手里的裹尸布丢到了我的脚下,还笑眯眯的问我:“小伙子,你看看,大小合身吗?” 我退开一步,看了看地上的裹尸布。 老太太的模样实在太可怕了,我心想还是不要得罪她,免得以后缠上我,于是我就说:“我爷爷不需要这东西,你赶紧走吧!” “这是给你准备的,我知道你爷爷不需要。”老太太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起来! 我只感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想壮着胆子过去把门给关了。 结果还没等我走过去,就看见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惊慌,闪电般的转身看向院墙的另外一边! 那动作,就好像触电了一样,似乎感觉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了似的! “滚!” 隐约之间,我就听见一声年轻女孩的吼声,似乎从老太太看的方向传来,紧接着,老太太如同被吓破肝胆了那般,转身就跑进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了! 是谁把她吓跑的? 我心想,这么年轻的女孩子声音,似乎听见过,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就以为是哪个亲戚或朋友过来看爷爷的,当时就赶紧跑到门口去迎接。 然而,我走到门口往左右两边看了一眼,外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怎么会没人,那刚才那一声“滚”,是谁喊的,绝对不会是老太太为了引我出来自导自演,老太太早已经不见踪影了! 我有些恍惚的回头往院子里走,脚下忽然就踩到了软绵绵的东西,埋头一看,是一个黑色的布袋,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非常破烂。 我甚至刚一触碰,布袋子就烂了,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是一套女孩子的衣服。 这种衣服还是旧年间,农村女孩穿的那种风格,红色的棉袄、布鞋、裤子,很小,主人应该是一个身材很苗条的妙龄少女。 在这上面还放着一张发黄的纸,上面用繁体字写了一段话。 因为爷爷那个年代的文字就是繁体字,他怕我以后看不懂他那本书上的内容,很早就教会我了,上面的字我认识! “这是我的衣服,在院门口挂一样,你睡觉的地方挂一样,厨房里挂一样,今晚就没东西敢来吓唬你了。” 我当时一楞,都这个年代了,谁还会用这种衣服?再说这这套衣物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年月了,破烂谈不上,但上面灰尘很厚,显然是很久没人穿过了! 就更别说这个年代还有人会用繁体字了,顶多只有一些老人家还会认识,你让他们写,笔杆子可能都拿不动了,怎么可能写得如此好看? 我当时站在门口楞了好半天,一直在东张西望,最终实在看不见有人,才提着东西走进院子里,关好门准备继续收拾爷爷的遗像。 然而,当我看到供桌前的一切时,却傻眼了,地上散落的东西不但被收拾整齐了,就连爷爷的遗像也被拼凑得很完整,甚至已经用胶水粘合上,整整齐齐的和那些东西放在一起! 我使劲儿回忆了一下,刚才我没收拾完啊,更别说用胶水把爷爷遗像粘上了,是谁在我出去这一点点时间,悄悄进来帮了我这个忙? 难道是白衣男人吗? 第9章 立筷喊魂 我相信白衣男人有这个本事,却又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像男人做的,做工十分细腻,更像一个细心女孩的手笔,白衣男子一介武夫,怎么可能收拾得那么干净? 再联想到刚才外边那一声极其真实的“滚”,瞬间不自在了,急忙环顾一遍四周,却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这时院里忽然刮来一阵阴风,吓得我直哆嗦,忙关了门,收拾好院子里的一切后,就跑去祠堂给爷爷上香。 也不知道是我眼花还是怎么回事,跪在爷爷骨灰盒前烧香的时候,忽然发现墙壁上有个影子,以当时我的角度,只能看见那是一双穿着类似绣花布鞋的脚! 清朝时期那种女人的小脚鞋都很尖,形状和棺材酷似,辨识度很高,而且当时墙上这影子显然是垫着脚后跟的。 但等我回过神,揉了揉眼睛再去看时,却发现墙壁上根本没什么影子,看见一只飞蛾趴在上面,这种飞蛾很少见,背上五颜六色的,巴掌大那么一只! 我盯着飞蛾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爷爷以前告诉我的一个事! 据说人死后,下面会有亲人上来接,我下意识觉得这是奶奶来接爷爷了,奶奶在我不记事时就走了,谈不上任何亲切感,当时吓得跑进客厅里,坐在椅子上半天大气都不敢喘。 我在客厅里坐了足足两个小时,夜已经深了,四周很安静,昨晚一夜没睡,慢慢有点困意袭来,可是刚闭上眼睛,就听见祠堂里有动静! 好像有人在祠堂里走路。 我壮着胆子,打开祠堂的门看了一眼,迎面一片漆黑,爷爷骨灰盒旁边的蜡烛已经熄灭了! 祠堂里一片昏暗,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犹豫了片刻,还是硬着头皮跑过去想把蜡烛重新点上,这可是长明灯,为爷爷指路的! 人死后,棺材下的长明灯会指引鬼魂前往阴曹地府,这灯不能灭,一旦熄灭,据说死者就看不见黄泉路,会原路返回,吓唬自己的家人!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任凭我把火机气门开多大,这火机就是打不出火苗来! 几分钟过去,反复尝试依然打不燃火,我已经变得大汗淋漓,腿在地上跪麻了,火机也差不多被我打报废,还是不见火苗! 我不信邪的跑到客厅换了一个新的火机,结果还是如此! 我一气之下,抹了一把汗,把火机给丢了,还忍不住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却没想到,刚骂完这句话,我的肚子突然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就好像有人在我面前掐着我的肠子一样,当时就疼得在爷爷的骨灰盒前翻来滚去的! 一想到是奶奶来接爷爷走,我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忍着剧痛赶紧跑到了厨房里,拿一个瓷碗、一双筷子,在瓷碗里装了一点水,然后开始回想我那些已故亲人的名字。 从上往下喊,我先是虚弱的喊了曾祖父和曾祖母的名字,筷子没能立起来,肚子里的疼痛却突然加剧了,疼得我赶紧喊我娘的名字,筷子还是没立起来! 终于到了我奶奶的名字,我赶紧喊道:“曹小芬,奶奶!” 下一刻,筷子立起来了,曹小芬就是奶奶的名字! 这时我看见了刚才在祠堂墙壁上的那只飞蛾,就一动不动的趴在灶台上的阴暗一角,背上那五颜六色的花纹如同一双凶恶的眼睛,在盯着我看似的! 我也来不及多想,就是奶奶找到我了! 赶紧捡起菜板上的菜刀,用刀背将筷子打倒,眼前的飞蛾忽然就飞走了,随后我的肚子开始慢慢减缓疼痛,两分钟后再也感觉不到一丝痛楚。 我看着昏昏沉沉的厨房,鸡皮疙瘩一个劲儿的往皮外冒,因为我也想不到这一招真的奏效了! 这是爷爷很早教的偏方,当一个人在夜里突然肚子疼,十有八九是被死去的人找上了,这时候你需要判断能找到你的死人大概有哪些,用立水碗的方式,呼唤你想到的死人名字,当你念到找到你这人的名字时,筷子就会立起来。 如果是无信外人,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破口大骂,肚子就能好,若是自己祖上亲人,用刀背击打筷子,起到吓唬作用,它就不会再找你,以前我不相信,现在看来,难道是真的如此? 当时整个人都懵了,但还是忘不了爷爷,忙拿起火机跑到祠堂里尝试点燃长明灯,一下就点燃了! 我没欣喜,反而觉得心头瘆得慌。 “爷爷,对不起,只怪阿左没能记住您的教诲,灯给您点亮了,您一路走好!” 说话间,一股阴风从大门口吹来,我强烈感觉,这是刚才因长明灯熄灭而回来的爷爷,在叫我别内疚! 我起身朝着大门外磕了三个头,然后把大门关了,再一次跑进客厅里坐着,今晚要给爷爷守灵,不能睡觉。 期间我清点了一下今天收到的礼金,足足刷新了我对金钱的认知,当时就在想,收到这么多的礼金,究竟是爷爷生前面子很大,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很快,时间到了深夜十二点,我又开始迷糊起来了,却又是在即将睡着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我眉头一皱,起身走到院子里打开了院门,心想不管你是什么玩意,老子今晚还就不怕你了! 但是打开门的时候,我怕了! 门口没人,环顾四周,人影子都不见一个,然而,门口弥漫着一股子腥味,极其难闻,我跑回客厅拿手电出来打开,往地上看了一眼,门口竟然摆着一张遗像,一个花圈! 这个遗像不是我爷爷的,而是我的! 第10章 有声无人 彷佛在我盯着遗像看的时候,那上面的“我”还笑了笑,吓得汗毛顿时立起,门都忘了关,战战兢兢的跑回到了客厅里! 一定是那个老太太干的,一想到她那模样,脑子里只觉得“嗡嗡”的响,心想要是爷爷在就好了,他老人家在的这些年头,别说这种怪事,就算村里死了人让我直视尸体半天,回到家也什么事都没有! 让我没想到的是,刚过了没多久,院门那边竟然传来了一阵哄乱的嘈杂声,听见几声凶恶的猫吼声,又听见老鼠“叽叽叽”的惨叫,乍一听好像是有猫和耗子打起来了,好半天没消停,甚至越闹越大声! 我虽然害怕,可觉得这是爷爷的葬礼,这么闹爷爷是得不到安宁的,跑到厨房拿起菜刀就冲到了院门口,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结果这一看,我差点没吓趴地上去! 眼前有一堆尸体! 两只老鼠,一条蛇,一条黄鼠狼,还有只血肉模糊的狐狸,它们的脖子上都有鲜血,明显被什么东西咬死的! 之前摆放在门口的花圈,和那张“我”的遗像,已经被损坏了,上面很多咬痕,看起来就像是地上这些东西咬的! 起初我还觉得,是不是这些东西在我家门口打架,打到了这种两败俱伤的结果,然而我仔细看了看,它们脖子上的咬痕都不像互相撕咬留下的,跟猫的牙印很像。 瞬间,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些东西是不是为了搬走我门口这些遗像和花圈,不让我受惊吓,才被放这遗像和花圈的东西给弄死了? 一想到这个,我冷不防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一阵毛骨悚然,当时我心里的慌乱,谁也无法体会! 要让爷爷安宁,又怕做错什么,想了想只能跪在地上给这些小东西的尸体磕了个头,一溜烟跑客厅里了。 刚坐下,那如同鬼咒般的敲门声又开始传进耳朵,刚开始我觉得不搭理应该没什么事,可是听着听着,即便是我捂着耳朵,那声音还是阴魂不散的传进脑海里,让我心里发慌,恼怒不已,连我都安心不了,爷爷怎么能安息? 这时候我想到了那套红衣服,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硬着头皮把红布鞋子挂在门口,挂鞋子的时候门外还有敲门声,我没敢开门看。 之后火速跑到厨房里挂了那条裤子,又在我的卧室里放那件红衣服。 结果衣服刚拿进我的房间里,院子里突然又传来了那个女孩子的声音! “再来索他命,我吃了你!” 这句话的字眼是那么凶恶,但是声音却无比温柔,我怎么觉得,这声音和我多年前,在后山干娘门口听见的那种歌声很相似? 而且在这声音传来之后,敲门声戛然而止,之后不管是院里院外,再也没有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我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可一直没勇气,只能极力控制对外面的好奇心,坐在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倾听外边的风吹草动。 自那女孩的声音过后,我心里突然莫名觉得很自在,很舒服,刚才那种浑身难受,又谈不上哪里不舒服的感觉,彻底没了! 就感觉院子里站着一个气场很大的人,在帮我看家护院,给了我无限的安全感。 这半夜,我除了注意祠堂里的长明灯之外,再也没发生其他的事情,直到了第二天早上,门被敲响了。 天亮之后,我便没那么害怕了,浑浑噩噩的走到院子里打开了房门,白衣男人出现在了面前,他身边还跟着一个背着背包的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留着个发髻,年纪轻轻却有着一撮八字胡,贼眉鼠眼的。双手捏着双肩包的背带,我打开门后,他就四处乱看。 “阴气这么重,这位小哥,昨晚是不是发生了点儿什么?”八字胡男人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睛里透出一股子凶狠之色,看上去却又有几分靠谱感。 “左少,得知您这边没人帮忙,属下给您请来了剑一先生,他是龙虎山道士,可以为祖师爷做法超度。”白衣男子对我说道。 “不用了,我爷爷无需超度。”我冷着脸说道,爷爷说过,在他葬礼上不能让任何人进入屋里。 结果八字胡却不老实,一步跨进了院门,突然凶巴巴的掐着我的下巴,盯着我说道:“我看小哥两眼生光,三火强盛,想必贵祖一定是个道家高人,可小哥印堂发红,两腮过于红润,小时候你祖上给你娶了个阴婚?” “剑一先生,还请您对我主子,稍微礼貌一些!”白衣男人回过头,有些不客气的瞪着这个叫剑一的道士。 我赶紧推开剑一道士的手:“你在胡说什么?” 要说爷爷给我认了一座老屋为干娘,我承认,但他说爷爷给我结阴婚,这就是在胡诌八扯! 然而,剑一却头也不回的反手指着院门,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门上的绣花布鞋,就是你媳妇儿的,是她让你把她的衣物挂在这里,她就能在你爷爷阴魂未安之时,到你家里保你平安?” 第11章 死人之衣 听剑一道士此番言辞,我怔住了,昨夜一直怀疑白衣男人在暗中帮我,就没想太多。 可是今日一看,白衣男人帮我请道士去了,那么昨晚送来那套衣服,写纸条指引我挂在这三个地方的人,又究竟是谁? 不是白衣男人帮的我,除了那个只听声音不见人的女孩子之外,还能有谁! 一时间,我对这个神秘女声的好奇越加浓烈,但并没跟剑一道士解释,我家乃是风水世家,以爷爷的话说,东方家的事情轮不到别人说三道四。 见我不开口,剑一道士也就不追问了,看着我的脸掐了一会儿手指,说道:“贫道掐指一算,你爷爷生前给了你两道护身符,而你这个鬼媳妇,只是其中一道!” 我莫名其妙的盯着他看了半天,从我个人的判断能力而言,此人虽然有一定的真本事,可他所会的看相掐决之术,还存在一定的不足,就算是正宗龙虎山道士,顶多也是个半吊子。 而且,爷爷他一生光明磊落,绝不会欺瞒我,即便以前他有事情瞒着我,也会在临走之前给我讲清楚。 这一点,我可以用东方家族十八代祖宗的名誉来保证! “你能把他请出去吗?”我有些不耐烦的回过头,问了白衣男人一句。 白衣男人没犹豫,对剑一道士说道:“剑一先生,外边请。” 剑一无奈的看了看我,又眯着眼,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墙上的那只绣花布鞋,明显不想走,但最终还是听了白衣男人的话,转身出去了。 白衣男人出去送他,我对我父亲请来的人一开始本就没好感,索性直接把门关了,将他拒之门外。 不一会儿,外边传来了白衣男人的声音:“还请左少不要怪罪,属下助您心切,他是在龙虎山脚下遇到的道士,想必一定是个江湖骗子。” 我没理会他,跑去祠堂里给爷爷上了香,之后又把绣花布鞋,红衣红裤全部收到了客厅,坐在椅子上仔细打量着这套来路不明的奇怪衣服。 在一番检查之后,确定这身衣服的尺码,大概是一个十八至二十岁之间的女孩子穿的,可我又仔细回忆,这村子里现在在家的女孩子,还没有这个年龄阶段的人。 农村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孩子,要么在外打工,要么就是嫁人了。 当我看着衣服沉思了几分钟后,忽然想起昨晚那女子的声音,和我小时候在干娘那边听见的歌声很像! 没记错的话,当时我还看见老屋里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儿,若是这套衣服给她穿,不能说刚好合身,只能说除了她那身材,没别人能穿了! 难道,那不是我小时候的幻觉,老屋里的确住着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我干娘? 从我拜完干娘那天起,我的身边如同多了个守护神似的,一旦有事发生,总能莫名其妙的被摆平,这一切都是干娘在暗中帮我? 想到这个,我赶紧在衣服面前磕了三个头,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衣服全部装了起来! 只能听爷爷的话了,今晚将他的尸骨安葬后,顺便给干娘上最后一次香,然后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一天格外宁静,没有人登门拜访,昨天的各种怪事也没再发生,反倒让我觉得心头瘆得慌! 到了晚上,家家户户都亮起灯光的时候,我用白布将爷爷的骨灰盒包裹起来,带了一些香烛纸钱,独自一人打着小手电往后山干娘那边走去。 通往后山这条路是村子里最偏僻、最阴森的一个地方,除我之外,任何人连白天都不敢涉足,别提一个人晚上路过是什么滋味儿了! 今晚的后山格外凄凉,走在幽深的林子里,时不时从黑暗中传来夜猫子的叫声,走到一些杂乱的树丛旁时,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比夜里路过乱葬岗都可怕! 我赶紧按照爷爷说的壮胆方法,心无杂念的走了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老屋门前。 此时的老屋就直挺挺的矗立在昏暗的月光之下,门前杂草丛生,砖瓦也有些坍塌的迹象,连墙壁上都生了青苔,此刻如同被一股凄凉的气息笼罩其中,说不尽的压抑! 老屋的模样阴森到令人发指,但我还是鼓起勇气,当作给自家祖坟上香一样,这样心头便多了几分亲切感。 我一头跪在地上,对着老屋说道:“干娘,我来埋我爷爷,顺便给您上柱香,若有打扰之处,还望干娘勿怪!” 话音一落,身后又是一阵微风佛过,吹得树林“沙沙”作响,但是这风扑到我背上,却一点也不凉,就像烈日下的暖风! 第12章 老屋骨坛 我知道,这一定是干娘对我说没关系! 赶紧从包里拿出香烛纸钱,在以往烧香的位置点了一份,然后打着手电筒往老屋背后走去! 爷爷说要在老屋背后的七寸位置把他安葬,实际上,我给干娘上了这么多年的香,却从来没有到老屋背后去过,那对我而言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农村这种砖瓦房,最阴森的地方也当属房子背后! 老屋四周都是杂草,我折腾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房子背后,小手电照过去,这后面是一片竹林,有一条一米高的土坎。 房背后的所有墙壁都腐烂严重,有一面墙壁完全塌方了,一眼看去,还能看见那间黑洞洞的房间。 而房子背后大多被土坎给隔断了,是一条阴沟的地形,人进去都得挤着身子,七寸距离达不到,不过墙壁塌方的位置,正好有一条通往竹林的小路,只能在那边埋爷爷的尸骨了。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墙角塌方的位置,一到这边,就好像屋子里有一股冷风正在往外边吹似的,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好奇心一上来,就忍不住用手电去打量这间屋子。 屋子里很乱,被耗子啃得千疮百孔,有一张塌陷的床,上面的被褥被厚厚的灰层覆盖,都烂得几乎只剩下棉絮了。 除此之外,我还看见床边的柜子上,摆放着一些看上去很新鲜的玩意,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走进了屋子里。 手电光往柜子上照去,竟然是一个骨灰坛,骨灰坛的旁边放着一把黑色的木梳子,而在这布满灰尘的木梳旁,则是一张泛黄的相片。 是老年代的相片了,上面的人是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我根本没见过。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近几年被人拿过来放在这里的,从灰层上分析,和衣柜,木床都不属于一个年代,我一想,不是自那一家三口离开后,这座老屋就没人来住了,难道他们搬走后又有人住进老屋? 瞬间对相片上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儿有了好奇心,然后就去看骨灰坛上的名字,叫做“李二妮。” 这人我没见过,但名字我知道,爷爷跟我讲过,李二妮就是这座老屋的主人,也就是被害死那个女孩儿! 我只感觉浑身一哆嗦,背脊骨都发凉了,赶紧退出房间,随着我头皮发麻,一堆问题也在脑海中浮现而出。 照片上的女主人身材微胖,肯定是穿不了我家里那套衣服的,按照我的怀疑,爷爷让我拜这座老屋为干娘,那我干娘应该就是这个叫李二妮的人了。 可无论是我多年前看见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孩儿,还是家里那套衣服,都和李二妮没关系,也就是说昨晚帮我的人根本不是我干娘! 我突然想起早上剑一道士说的话,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赶紧对着李二……我干娘的骨灰坛磕了三个头,说道:“干娘,阿左不是有意冒犯,勿怪勿怪!” 随后我收拾起工具,开始用尺子量脚下的距离,量到七寸位置,刚好是通往竹林这条小路的入口,二话不说就点上了蜡烛,然后开始用锄头挖坑。 由于我是背对着干娘放骨灰坛的房间,在挖坑的时候背脊骨一直在发凉,鸡皮疙瘩也不断的冒,总觉得在这儿多待一会儿都浑身不自在,更感觉背后的老屋之中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一心想着赶紧安葬了爷爷,然后火速离开这里! 想到这,我开始全神贯注的蹲地上挖坑,无论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硬着头皮不去搭理,恐怕这时有个人站在我面前来我也察觉不了。 就在我刚挖好可以埋葬爷爷骨灰坛的坑之时,四周也没吹风,眼前却是忽然一黑,蜡烛熄灭了! 我眉头一皱,头皮瞬间麻了,爷爷说蜡烛熄灭后,要赶紧跑! 心念至此,我连忙把骨灰坛抱起来,准备起身跑的时候把骨灰坛丢进老屋! 结果刚站起来,背后忽然就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你在这里做什么?” “不关你的事……”我头皮一麻,在蜡烛熄灭的瞬间,早特么就知道要出事! 于是我说完这话就想拔腿往前跑,然而,还没来得及撒腿,忽然就看见一个白乎乎的身影,突然从竹林里走到了我面前!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女孩子,在阴暗的烛光下看着有丁点眼熟,我整个人猛然就楞住了,跟着冷汗唰一下就冒了个全身! 这女孩子,不就是老屋里那张照片上的人吗? 第13章 夜半歌声 这瞬间,我的心脏好像突然被人一把揪住了似的,大气都喘不了一口,脑袋好似变得极其沉重,压得我脖子都险些抬不起来! 等我僵硬的抬起头,再看女子的位置时,却发现眼前空无一人,那位置就是一棵随风摇曳的竹子! 我也来不及多想,准备把爷爷的骨灰坛丢进老屋,可这瞬间,我似乎想起来什么! 这一走就是和爷爷永别,是永别! 我含泪停住了脚步,硬着头皮看向刚才挖好的土坑。 如果回头把骨灰坛放坑里,几秒钟之内就能填完土离开。 爷爷让我发现问题不对时,就把骨灰坛丢老屋里,然后往山下逃命。 这法子不是对付鬼祟的,是为了顾全我自己的安危,不然爷爷不会在嘱咐我的时候唉声叹气,显得他老人家十分无奈。 显然,我爷爷其实也很不想让我这么做,实属无奈之举! 爷爷那本破书我多少看过一些,里面说人死后讲究入土为安,若真的把爷爷的骨灰丢进老屋,爷爷就会永世不得超生,变成一只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 他老人家含辛茹苦把我带大,我却胆小如鼠只顾自己,这简直就是白眼狼,不忠不孝,不懂感恩的畜牲! ”爷爷,阿左不是自私的人,您曾经教诲阿左,做人要知恩图报,不能只顾自己不是吗?阿左不会让您生前享不到福,死后还要做孤魂野鬼,如果那样,阿左宁愿陪您一起走!“ 说到这,我利索的抱着骨灰坛回到坑边,准备把骨灰坛放进坑里填土。 可埋头正准备把骨灰坛放进土坑里时,突然听见“嗤”的一声,黑漆漆的土坑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打开手电往里面一照,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土坑里不知何时爬进去一条蛇,些许发红的鳞片,三角形的大脑袋,此刻脖子正往后弓着,张开大口露出两颗毒牙,对我发出“嗤嗤”的警告! 我浑身一颤,一头就跪在了土坑前,拿出香烛纸钱,边掏火机边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干娘,但我还是给你烧点纸钱,不管你收与不收,今晚我爷爷必须在此入土为安,否则,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谁知,这火机拿出来打着了火,却怎么也没法把纸钱点燃! 浑身鸡皮疙瘩一冒,赶紧尝试换个态度:“干娘,我知道您一定不会害我的,看在阿左月月给您烧香祭祀……” 我也没想到话还没说完,土坑里的蛇就好像发了疯似的,忽然从土坑中一跃而出,往我这边爬了过来! 我头皮一麻,抱着骨灰坛转身就跑,看来这个干娘,她并不念旧情! 却没想跑了两步不到,小腿上就传来了一股彻骨冰凉,这蛇的速度太快了,几下就缠在了我的小腿上,只感觉小腿一紧,一股诡异的麻木感也随之袭来! 我下意识想伸手把它给掐住,却发现我的手此刻无比沉重,连抬都抬不起来,整个人站在原地再也没法往前动一步,一头跪在了地上,骨灰坛脱手而落! 很快,我就感觉我的腿越来越麻木,快要失去知觉,一股强烈的死亡气息正在从小腿往身上蔓延而来,让我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起来,那是一种被人卡住喉咙般的恐惧! 也不知过了几分钟,在我无力阻止,心如死灰时,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歌声,从竹林那边幽幽的传了过来。 不,这不是唱歌,而是一个女子在哼着一首我从未听过的曲子,曲子的旋律十分曼妙,加上哼曲者的声音极具磁性,听了让人感到一阵说不上来的舒适感,飘飘然的韵味…… 我瞬间清醒,想起来了,这正是我儿时在老屋门口听见的那首曲子,就连声音和当时也是一模一样! 让我没想到的是,曲子传来没一会儿,缠在我脚腕上的蛇松开了,我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它,一点点的爬进了老屋里! 我一脸惊讶,歌声怎么回事,莫非我猜错了,竹林里传来的歌声才是干娘在帮我,而这条蛇跟我干娘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也顾不得多想了,趁机跑到土坑旁边,将爷爷的骨灰坛给埋了起来,把所有的香烛纸钱全部烧完,接连给爷爷磕了三个头,东西都不要了就转身往山下跑。 那竹林里曼妙的曲声还在不断传入耳朵,我跑到老屋前门的时候,竟然感觉身体被那歌声给控制住了,莫名其妙的停了下来,意识一阵懵懂,就很想去看看哼曲的女孩究竟是谁。 可理智告诉我,快跑! 想到此,我硬着头皮咬了一口舌头,吃痛之下才清醒过来,二话不说继续往山下跑去,却连二十米都没跑远,就猛然刹住脚步,惊恐的看向了前方! 前方有一棵老杉树,在朦胧的月色之下,隐约看见一个佝偻的人影,背靠在杉树上,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儿! 那身形我再也熟悉不过,好像就是给我送裹尸布的那个老太太! 月光下的身影也没有影子,我越看越觉得那是一尊雕刻,可是白苍苍的头发,黑漆漆的寿衣,我明显没看错! 我吞了一口唾沫,知道这条路不能走了,也许爷爷让我把裤子脱下来罩脑袋上跑,就是怕我看见什么? 想到此,我赶紧解裤腰带,准备把裤子脱下来罩脑袋上继续跑。 可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手刚摸到裤腰带,竹林里那歌声在此时越来越大声,甚至好像有人在我耳边哼的一般! 刹那间,歌声如同一股神奇的魔咒,听得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放开裤腰带,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回头就跟着声音的来处走去! 可我意识很清醒,想拼命的咬舌头,结果发现我的意识已经无法指挥身体! 我绝望了,随着不断往竹林那边靠近,我知道,也许拜了这么多年还不知其貌的干娘,就要出现在我面前。 或她把我害死,又或者,她是怕那个老太太害我,不让我继续往下面跑…… 第14章 红衣女子 很快,我就被歌声控制着,懵懵懂懂的从老屋旁边的树丛里绕进了竹林,此时歌声变得越来越清晰,彷佛哼曲之人就在我眼前,但却看不见人。 进入竹林之后,歌声还在继续,但我发现我的身体和意识,原来已经恢复了自由! 站在黑漆漆的竹林之中,我左右看了看,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是跑还是继续? 歌声控制我走到竹林中,然后又不再强制我继续走,这,难道是干娘在暗示我,她并没有害我的意思? 事已至此,与其冒着被老太婆害死的风险下山,还不如跟着歌声过去看看,即便是干娘要害我,也总比死在老太婆手里强! 想到这,我立马壮足了胆儿,跟着曲声一路往竹林中穿梭而去。 竹林越来越幽深,但往里深入了几分钟后,月光开始变得旺盛起来,这里的竹子稀疏了,前方出现了一个反射着月光的小水潭! 水潭里泛着一股淡淡的白雾,曲声就是从那边传来的。 大老远就看见了一个女子,正坐在水潭边的一块青石上,小脚在水面上搅动着,歪着头把黑色长发放在水里揉搓着……… 那正是我小时候在老屋里看见的那个女子,这不是直觉,虽然她是背对着我的,可那身熟悉的红色长裙,我这辈子就小时候在老屋门口看见过一次! 是她! 看见这红色的身影,我不但没感到害怕,心中反倒是有些激动,莫名对那女子有几分亲切感……想也没想就朝着她走了过去。 她好像早察觉到我来了,哼曲的声音戛然而止,忽然之间,竹林中陷入了一片安静之中。 “干娘?”我有些紧张,即便是我干娘,可我心里也很清楚,她不是人! 一听我喊了干娘,女子连洗头的动作都突然僵硬了,下一秒就缓缓的回头看向了我。 那是一张冰清玉洁的面容,冷漠之中透着一股子温柔气息的俏脸。 我一辈子都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不,小时候见过一回。 那双好似闪着盈光的美眸,就这么轻描淡写的盯着我,这一刻,我竟然紧张得心头怦怦乱跳,别说把目光移开,连呼吸都感觉是在浪费时间! 看了我一小会儿,女子回头继续搓着她的长发,没有理会我。 “干娘,我来找您,是想跟您道别,我知道这些年一直都是您在暗中保护阿左,不过阿左明天就要走了,无以为谢,阿左在这里给您磕头了!” 我说着,就跪在地上要给她磕头。 “你干娘已经被你镇压在老宅里了,我,并非是你的干娘。” 她居然说话了,声音中透着一股子柔情,就是她,和昨晚警告老太太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一愣,有些恍惚的抬起头:“您不是我干娘?” 女子没回答我,自顾自的在那儿搓她的头发。 “您不是我干娘,那……为何要三番两次帮我?”我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在看见红衣女子的面貌,又听见了她柔情似水的声音之后,我心里唯一的一点点害怕,好像被化解了一般,瞬间烟消云散了。 其实爷爷给我说过,只要将他老人家的尸骨,埋葬在老屋背后的七寸位置,干娘便会被镇压在老宅中,这才是为什么必须要把爷爷埋那里,也是为何刚才如此凶险的真正原因! 而我刚才顺利埋葬我爷爷的主要原因,还是这女子的曲声帮了我。 所以眼前的女子的确不是我干娘,照片上那个叫李二妮的女孩才是我干娘! 刚才,干娘其实是要害我的,但她听见这位女子的曲声后,没再对我下毒手,就是在给眼前这个女子的面子,宁愿被我这么镇压? 一堆疑问冒了出来,但是我丝毫不怀疑爷爷的决定,爷爷既然让我镇压干娘,想必干娘一定会有害我之心,刚才我险些被害,也证实了爷爷的预料! 那,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谁,几年前为何会出现在老屋中,又为何要帮我? 想到这儿,我忙问女子:“姑娘,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些年来,在暗中保护我的人,难道不是我干娘?” 女子又回头看向了我。 那张纯洁的脸蛋儿上,写着几分复杂的表情。 “天色不早了,你………还是快回去吧。”她看了我一眼,随后又自顾拧着她的头发。 我楞在了原地,不是她这句话让我无从开口,而是被她的容颜……算是吸引住了吧,或许不是我庸俗,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见她,怕已经不能像我这般淡定了。 我赶紧埋头不去看她:“斗胆问姑娘一句,您是不是跟我爷爷认识?” “石板上的东西是给你的,你拿了这东西,一路上便不会有人挡你的路。” 女子没回答我的问题,声音却好像从远处传来那般。 等我抬头看去,才发现她人已经消失不见! 我环视四周,用小手电找了半天,当真是看不见女子的踪影了! 楞了大半天,只能看向青石板上。 那儿的确放着一个黑袋子。 我把黑袋子捡起来打开,本以为是什么辟邪的东西,结果,这黑袋子里装着一束乌黑的长发,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那女子的头发。 但头发是干的,她才洗头,莫不成这头发是提前给我准备在这里的? 自女子离开后,水潭周围变得有些阴森起来,我不敢多待了,拿着东西赶紧往山下走。 用脚趾头也算得出来,女子把她头发给我,定是为了保我安全回家,心里怀着感激之情和各种疑惑,一路上我心里特别复杂。 手里拿着这束头发,觉得胆子大了不少,路上都不带一丝惧意的,很快就回到了山下。 刚走到距离家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远远看去,我家院门口竟然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我肯定那不是白衣男人,眉头一皱,会是谁大半夜还在那等我? 第15章 民间匿灵 起初我还有点怕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那等我,却不知当时哪来的胆子,手电打开就晃了过去。 这不是那剑一道士吗? 虽然打心眼里不欢迎这家伙,但终归不是心中担心的那样,缓缓向他走了过去。 “小哥,大半夜的,你这是上哪去了?”剑一道士一脸质疑的盯着我手中的黑袋子。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大半夜在我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呢?” “小哥此言,多少有些待客不周,贫道这是来帮你的。”他一本正经的道。 “我没忙可让你帮,你走吧。”我打开了门,见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手中的袋子,心里有几分不安。 “小子,恕我直言,若贫道今晚离开,你怕是见不到明日太阳了!”剑一不依不饶的跟在我身后。 “此话怎讲?”我回头看着他。 他紧皱眉头,眼睛往我刚才下山的那条路斜了一眼。 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那是林子的入口处,月光下漆黑一片,但仔细看了会儿,有棵大树下好像蹲着个人影? 我才不信这个邪,既然剑一道士在旁边,没什么好怕的,打开手电就晃了过去。 然而,手电光照过去,大树还是大树,根本没什么人影。 可当我将手电关掉,月光洒下来,又清清楚楚的看见树下蹲着一个人影! “怎么样,小子,贫道还能骗你?”剑一说道。 我摇摇头:“这事不用你管。” 说完我就要关门,等会儿进屋去把爷爷留给我的书拿出来翻一翻,自有办法解决。 不过这时他却说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爷爷临死之前,是不是叫你明天天黑之前,必须离开此地?” 我一愣,看来这家伙真不是完全的胡诌八扯,不愧是龙虎山道士,有两把刷子! “你怎么知道?”我回头瞪着他。 “三月孤煞,凶灵护身。”他掐指一算,“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这命格可是招鬼的,难道你爷爷没告诉你,若不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一直护着你,恐怕你生下来就夭折了?” “我爷爷叫东方顷,你可以不认识,但你没有资格怀疑爷爷做的事。”我皱眉说道,“你赶紧走吧,这儿不需要你。” “什么?”他突然惊讶起来,有些激动的跑到我面前,“你说你爷爷是东方顷老先生?” “对啊,但凡是个真正的道家中人,应该也听说过我爷爷的名字。”我说道。 “难怪……”他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这天下,也怕是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护你十八年了!” 说完,这家伙竟然一头跪在了我家大门口,连着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破了! 这家伙不会是疯了吧? “二十年前,小道重病不起,百鬼缠身,若不是东方先生出手相助,怕是……这些年来,小道为了寻找先生,跻身龙虎山做了道士,通过师门苦苦寻找老先生……却没曾想……” 爷爷教过我察言观色的技巧,这家伙不是装的。 说完他又狠狠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恩公,小道来迟,望恩公一路走好!” 我的脸色沉了下来,毕竟我也还没走出失去爷爷这份哀痛之中。 剑一磕完头,立马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抓着我的手问:“恩公没曾跟你讲过,他为了护你周全,给你牵了一门阴缘的事?” 我摇摇头:“爷爷给我拜了个干娘,除此之外,便没有让我结交其他人了。” 剑一眉头一皱:“是不是在你拜完干娘之后,能感觉到身边总跟着个人?” “你怎么知道?”我其实挺佩服这家伙的,有真本事,在他面前的好像什么事都隐瞒不了! “那我再问你一个事,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他盯着我手里的黑袋子说道。 “你问吧,只要能回答的,不会骗你。”我说道。 “你这手里拿的东西,可是一个身穿红色长裙的绝美之女送你的?而且送你这东西的绝美女子,总喜欢在夜里的深山之中哼一首曼妙之曲?”他指着我手里的黑袋子问道。 “对。”我觉得这人心眼不坏,再说,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他。 他的问题也有点让我意想不到,这都能算出来? “糊涂!” 没想到他一声就给我哼了过来,激动无比的念道:“三清有云,民间匿灵,居深山,宿竹林,穿红衣,留长发,三更曲响,便掏人心,食人血,道不杀,天不灭!” 我眉头一皱:“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天煞孤星,九天玄女,天道不容!” “我说你在这磨磨唧唧说半天,我一句也没听懂,能不能说得通俗易懂一些?”我无奈的对他说道。 “小道问你,你爷爷可曾告诉过你一个,关于九阴冥棺的故事?”他不回答我问题,倒又问了起来。 “没有。”我摇头道,“该告诉我的,爷爷自然知道,我爷爷做任何事都有他的道理。” 听我这么说,他眉头紧紧的拧了起来,在一旁自言自语的道:“那恩公究竟是何意?” “既然你是我爷爷救过的人,我也不为难你了,大半夜的,在我家歇一晚,明天走吧。”我也没心思听他在那儿云里雾里的,转身开门进屋。 “小子,虽然我知道恩公做事有他的道理,不过,我还是劝你赶紧把手里那东西烧了,否则以后你的命运,可就有些难以预料了!”剑一跟我走了进来。 第16章 窗外诡影 看得出,这家伙好几次想抢我手里的东西,但他一直在忍着,尤其是得知我爷爷的名字之后。 “为什么?”我也不跟他拐弯抹角,“我知道你是说,那个红衣女子不是好东西?但我爷爷都能默认她的存在,她也没害我,这两天要不是她,我早完了。” “你难道不觉得,恩公给你拜了个干娘,就是为了防止被那红衣女子祸害吗?”剑一突然说了一句。 瞬间,我感觉脑子里嗡了一声,楞住了。 但是我仔细一想,怎么可能,今晚要害我的是干娘,而且干娘还明显很害怕红衣女子! 为了不让我受红衣女子害,才给我拜干娘,那不是扯吗? “如果不是这样,你干娘没有被镇压之前,那红衣女子为何不敢出现在你身边?直到你干娘被你镇压了,她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眼前?” “你跟踪我了?”我一眼盯着这个家伙。 “早上看你身上阴气浓重,小道作为道家中人,怎么能袖手旁观?”他振振有词的说道。 他又补充道:“我当然知道你干娘不是她对手,可如果,是她不愿意与你干娘为敌?我是说如果?“ 我满脑子疑惑,但却觉得他说的东西,似乎有那么一点道理! 按理说,我被干娘害的时候,红衣女子若想帮我,只需出手镇压了我干娘,可是她没有! 而且爷爷说过,帮我认干娘是怕他老人家离开后,我没有依靠,可现在他却知道干娘在他死后会害我,显然,爷爷也没给我说实话,一定有事情瞒着我! 他是怕我担惊受怕,才不肯但把事情缘由告知与我? “这件事非同小可,你明天跟我上一趟龙虎山,我尽量说服宗主,让他老人家帮你一把!”剑一忽然说道,“你是东方家未来的传承人,我们本是一家,小道不想骗你,那红衣女子不害你,才是最可怕的!”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整个人都被他说懵了。 “她要害你还好办,跟我上龙虎山保命就行,但她要是看上了你,你未来必定是走到哪,倒霉到哪,过着九死一生的生活,到最后还会被天诛地灭!” “这个我不信,要真这么严重,爷爷早告诉我了。”我摇头道。 “所以这是小道最搞不懂的地方,但是小道认为,恩公这么做,只是曾经没想过你能活到十八岁。”剑一说道。 剑一连连摇头,我看出来了,他好像很想跟我说什么,却又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讲。 但我现在没心思再听他扯下去了,几天没合眼,困得受不了。 “家里没空房间了,你在客厅将就一晚,我可告诉你,爷爷刚走,这屋里有些地方去不得,你懂的。”我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剑一不知在客厅里做什么,差不多一个多小时过去,他才关了灯。 而我的情况却有点不妙,刚才还困意浓浓的,躺在床上却是精神抖擞! 睁开眼睛是红衣女子的绝美容颜,闭上眼睛还是她的绝美容颜,我就好像得了相思病似的,翻来覆去都在想她,根本睡不着! 有好几次我甚至想爬起来,跑后山去找她! 但最终都被理智给拦下来了,一直辗转反侧到了凌晨一两点的时候,整个人就好像突然病倒了一样,眼睛无神的半睁着,病怏怏的躺在床上。 我的意识越来越朦胧,好像快睡着了,却怎么也闭不上眼睛! 忽然,窗外传来了有人喊我的声音! “东方左……东方左……东方左?” 接连三声,不是那红衣女子的声音,也不是我干娘的声音,而是那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浑身唰一下就起了几层鸡皮疙瘩,想把被子拉过来蒙着头,却发现我怎么也动弹不得! 逐渐的,我迷迷糊糊的看见了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月色朦胧的窗外。 是那个老太太的影子! “东方左……我来找你啦……你在哪呀?” 老太太的影子在我窗外走来走去,从这里看着,她都巴不得把自己下巴埋脖子里,张开两只如干柴般的爪子,走过一次窗口,就对我这里面做一次抓我的动作! 我吞了口唾沫,被子已经被我的冷汗湿透了的感觉,想闭上眼不去看,可是眼皮子根本动不了。 我想开口喊剑一,然而,此时嘴巴竟然也使不出劲儿! 很快,老太太的声音和影子都消失了,可当我以为她已经走了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一条红线从窗外一点点的被放了进来。 随后,我竟然看见了一只红色的大公鸡出现在窗口。 这红公鸡在窗口来回慢悠悠的兜起了圈子,随着它来回走动,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眼睛就要闭上了。 就在我眼睛马上要闭上的时候,看见红公鸡踩在了那条红线上,竟然无声无息的穿过了窗户,一步就跳进来了! 第17章 必有人死 红公鸡的眼睛发红,即使在我意识朦胧之下,却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来自它眼睛里的恶毒。 这东西跳进来后,立马就往我床上扑,那尖尖的嘴壳冲着我眼珠子就啄了过来! 这一刻我巴不得赶紧翻身起来,却奈何身体如万年玄铁般,沉重而又僵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一点点靠近我。 正当我感觉今晚难逃一劫,心如死灰之时,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赦令,神兵杀鬼急急如律令!” 这是剑一的声音。 下一秒,即将扑到我身上的红公鸡忽然惨叫一声,以极快的速度转身跳向了窗外。 我终于能动了,却感觉浑身一阵酸痛,好像真生病了。 剑一出现在了眼前,他好像看不见红公鸡跑出去了,走到我面前,一把捡起我的鞋子就反扣在了地上,接着拔出他手中的一把匕首,狠狠的从鞋底插了下去。 做完这些,剑一冷冷一笑,说道:“死老太婆,这回我看你死不死!” 我身体很虚弱,听剑一说完这句之后,整个人再也撑不住了,昏昏欲睡的瘫在了床上,睡过去了。 第二天中午,我才从床上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我感觉我真的生病了,却又说不出到底哪有病,心里很压抑,精神萎靡,但身上没什么疼痛的地方。 浑浑噩噩的翻身起来,想穿鞋往外边走的时候,才发现我的鞋子还被一把手柄怪异的匕首,插在地上的,我的鞋底部位还垫着一沓纸钱,旁边也有两滴血! 我吞了口唾沫,只感觉背脊骨又开始发凉了,光着脚就跑出了房间。 来到客厅,看见剑一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他这应该是在睡觉吧? “醒了?”他没睡,我没站一会儿就把眼睛睁开了。 没等我开口,他就问我:“有没有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怎么知道?”我有气无力的道。 “不必惊慌,你把这个东西带上,去村儿里逛一圈,看看有没有哪家死人的,如果有的话,把这东西丢人家屋背后,回来之后你的身体就慢慢恢复了。”剑一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 我一看,那就是我家厨房里的吹火筒,生火时助燃的,都用了好多年了,黑得不成样子。 “拿这个丢人家屋背后,是不是摄魂用的?”我拿起吹火筒摸了摸。 “你还懂这个?”剑一有点意外的问我。 “爷爷跟我讲过很多东西,只是被我忘记不少了。”我看着吹火筒道,“昨晚有人要害我。” 剑一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半天,这才说道:“去吧,专挑跟你们家有过节、家里还有个年迈的老太太那种家庭看。” 我点点头,拿着吹火筒就出了门。 身上其实很不舒服,不过影响不了最基本的行动。 这个村子的面积很大,房子都建在两边的大山上,我走得费劲儿,凭靠记忆逛了半个小时,都没发现有哪家办丧事的。 我甚至都怀疑,剑一会不会又在胡说八道了。 但是,当我气喘吁吁的走到前村长家的对面时,发现他们家炊烟浓密,有好多人。 门口堆的花圈和白灯笼,已经足以证明他家死人了。 我这才皱起眉头想了想,前村长的老伴儿,也就是现在李家二虎的老娘,是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这老太太平时就很古怪,白天黑夜,晴天雨天都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人老珠黄了,眼睛里那股子凶恶的神色却丝毫不减。 不过最近几年她很少出现在村里了,我甚至以为她已经离开人世,可这些年也没见他家有白事。 难道,这几天来找我麻烦的那个老太太,跟她有关系? 想了半天,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不禁还有些后怕,赶紧绕到他家屋后,把吹火筒往那一丢,然后灰溜溜的跑回了家。 “怎么样,知道哪家老太太死了吗?”剑一神秘兮兮的问我。 我点点头:“看到了。” “在哪个位置,什么样的人家?”剑一又有点等不及似的问我。 我以为他要告诉我一个天大秘密,情绪也立马被带动起来了,忙说道:“背山那边,你是不是想说,那老太太早就盯上我了?” “谁想跟你说这个啊,我只想问你人家在哪,摆午饭了没,等你大中午的,饿死小道了,厨房里啥也没有,你这懒货!” 说完他从椅子上一步跳下来了,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去:“吃席去了,你准备准备,今天天黑之前得跟我走一趟,还留恋什么就多看看什么吧,今日一走,你怕是再也不能回到这个小山村了。” “去哪?”我喊了一句。 院子里传来剑一的声音:“去城里,带你玩一条龙去。” 一条龙?我眉头一皱,这世界上根本没龙,那家伙一定是胡说的。 我挠了挠后脑勺,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还别说,我身上那种难受的感觉,已经逐渐好转了。 不管剑一带不带我,今晚之前我都要离开,这是爷爷嘱咐好的。 不过去哪儿,还是一个问题,天下之大,还没见我家有什么亲戚可投奔的,过完四十来天的暑假,我又该上学了,心里的计划是去城里租个房,以后高中上完了,考上哪里的大学,就去哪立足。 茫然,如今我已经孑然一身,变成实打实的孤儿了,心里有着说不尽的茫然。 简单洗漱了一遍之后,我到爷爷的房间里打扫了一趟,把他那些祖传的东西,全部收拾起来了,又将他老人家的衣服,拿到门口堆着烧了。 过程我是带着眼泪的,和我相依为命的爷爷走了,意味着,从今往后我变成了一个无依无靠的人,以前的日子,再也回不去! 给爷爷烧完了衣服之后,我把自己的行李全部收拾好,这眼见就要离开,按照爷爷的吩咐,要去给我干娘烧最后一次香。 干娘已经被镇压了,后山已经没有危险,顺便去跟红衣女子告个别,不,不是顺便,我已经无比渴望再见她一面了! 剑一说得有道理,红衣女子极有可能就是爷爷安排在我身边的,干娘或许只是一个幌子? 想到红衣女子,我把她送我那束头发,拿出来看了一眼。 柔顺,冰冷,散发着一股清香味,很好看,也很好闻。 这股味道,是红衣女子身上独有的,昨晚看见她的时候,周围都是这种清香。 也正是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小时候,每当我遇到危险之后,总能莫名其妙的闻到一股清香味,之后我所遇到的危险就莫名被摆平了。 而现在回想起来,那股味道,跟这个是一模一样! 保护我多年的人,难道真不是干娘,而是红衣女子? 我紧皱眉头,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脑袋都快想破了,就是想不通,红衣女子和我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护着我? 而爷爷为何又要给我拜个干娘来避免她害我? 到了下午三点钟,烈日正旺。 我打算去后山一趟,一方面给干娘上柱香,一方面去跟红衣女子道别,虽然,我不知道大白天能不能见到她。 第18章 一探老屋 昨晚鞋子被剑一报废了,我才发现屋里一双能穿的鞋都没有,最后还是在角落里捡了一双爷爷的布鞋穿上的,提上香烛纸钱,就缓缓往后山走去。 大白天,这后山的氛围却依然阴森凄凉得吓人,这一路我都提着心吊着胆,生怕阴暗的林子里又能蹦出来什么玩意儿…… 村里人忌讳后山不无道理,这么多年了,在烈日天气来后山,来之前还热得汗流浃背,进入后山的树林时,却又隐隐发冷! 这其中也有很多年没人敢上来,导致后山的树木浓密,密不透光的原因,尤其是老屋周围,大白天看去,也是一片阴暗。 我晃晃悠悠的走到了老屋门口,看着黑森森的破旧窗户吞了一口唾沫,一头跪在地上,默默地拿出香烛纸钱,点了一份。 介于昨晚遇到的事情,我连开口的勇气都没有,生怕惊扰了老屋里的干娘! 本来我是打算在这里烧完香,就去竹林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碰见红衣女子。 可爷爷就葬在后面,唉,这一走或许就回不来了,既然干娘已经被镇压住,也给爷爷烧最后一炷香吧。 于是我硬着头皮,从竹林里绕到了老屋的背后。 到老屋背后时我还特意看了一眼那间屋子,即便是大白天,里面依旧极其阴暗,看着令人瘆得慌! 我赶紧跪在埋爷爷骨灰坛的位置,把香烛纸钱全部点了。 “爷爷,阿左就要走了,这或许是阿左最后一次看您,您在下边,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要担心阿左,阿左已经有自力更生的能力了。” 我抹了一把泪,把在路边采来的野花放在了埋爷爷的位置。 但我插野花的时候,轻轻就插上了,土壤很松,不对劲! 我楞了一下,回想昨晚,为了避免下雨天爷爷的尸骨被冲刷出来,土拍得很紧的,这分明就是被动过了! 也没有多想,我赶紧把土往旁边刨,一分钟没到,土坑全部被刨开,却没见爷爷的骨灰坛! “是谁,偷走了我爷爷的尸骨!” 这一刻我情绪激动无比,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一开始糊涂之下,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家二虎,他们家被我爷爷教训过后,祖祖辈辈都过上了凄惨的日子,极其痛恨我爷爷。 可是,放眼这么多年过去,村里就不见有一个人敢来后山涉足,我相信李家二虎没那个胆子上来,更别说靠近这座老屋了。 我眉头一皱,回头看向了阴森森的老屋。 当时我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想都没想就往老屋里走去。 挖走我爷爷的尸骨,等同于掘我祖坟,这是一种极其可恶的手法! 老屋里的构造非常简单,一共四间屋子,除了暴露这间之外,旁边是另外一间卧室,前面是客厅,左前方就是祠堂,这里的厨房都是在老屋边上搭的一个棚,不过由于年代久远,早塌陷了。 我先是看了卧室,里面乱七八糟的堆放着一些陈旧的家具,显然是之前那一家三口走的时候,没来得及搬走的。 里面没看见我爷爷的骨灰坛。 我走到了客厅。 客厅里长满了发白的草芽,里面的摆设也很简单,一张凉椅,一个八仙桌,还有一个老年代的储物柜。 这些东西都被耗子啃得东倒西歪,上面都发霉了。 我没看见客厅里有人活动过的痕迹。 里面阴森得可怕,冷飕飕的,心里其实很想跑出去,可是,我强烈感觉爷爷的骨灰坛就在这个老屋之中,不找到他老人家的尸骨,怎么甘心就这么走了? 于是就赶紧往祠堂方向走。 客厅通往祠堂有一扇塌陷的木门,挡住了去路,我一脚把门踹开就要过去,结果发现木门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我翻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张照片。 老年代的人,都喜欢把照片贴在客厅的门框上。 这张照片竟然保存完好,我捡起来看了一眼,却是被人为破坏过的。 照片上有两个女孩,大概都在十二岁左右,右边那个,看起来和我干娘的很像,大概是她小时候拍的。 由于那时的照片还是黑白照,要让我确定是不是她,也不敢百分百保证。 然而,左边这个女孩的头部被撕掉了,只能看见脖子以下的身躯。 那是一件红裙子,各方面看上去,给人一种不用看脸,都觉得这女孩儿长得很漂亮乖巧的视觉感。 第19章 不明信条 我眉头一皱,右边个是我干娘小时候拍的,那个年代拍照可不便宜啊,一般不会轻易和外人合照,那么,左边个女孩应该就是我干娘的亲生姐妹? 可是爷爷很多年前就说过,这老屋里的女孩,很小就是孤苦伶仃的一人生活,也没听她有什么兄弟姐妹。 我眉头紧皱,觉得很疑惑。 看了看,我也没多想了,这老屋里越来越阴暗,到处是发霉陈旧的老年代摆设,站在这里很不舒服。 关键是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心里总忍不住去想,某间屋子里说不定安安静静的蹲着一个东西,就等着我去找了! 我的心是纠在一起的,只能尽量把她想成我干娘,心里觉得亲切一些。 于是,我就伸手去擦照片上,干娘的眼睛位置,上面有一点灰层。 结果,我的手刚摸到照片上她的眼睛部位,祠堂里突然就传来了“嗤”的一声! 声音很大,在这种极其安静,又无比诡异的气氛里,吓得我只感觉心里头“咚”的一声,心脏猛烈的随着身子颤抖了一下,差点没叫出来! 那是昨晚那条蛇的声音,我太熟悉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黑漆漆的祠堂那边,就传来了一道极其沉闷的声音:“再不走,就留在这儿陪我吧~~~” 我当时什么也没想,脑子里嗡的一声,转身就往外边跑了出去! 这一声给我的冲击太大了,大到差点让我吓昏过去,脑子里彻底蒙了,一直跑一直跑,一眼也不想再看见老屋,一次也不敢再靠近老屋! 不知不觉,我跑到了昨晚水潭的位置。 这才停了下来,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 跑到这里,心里莫名产生了一丝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我也不知该如何形容,就好像……好像跑到一个有自己家人看着的地方一样,尽管,这边其实比老屋那边还要阴森几倍! 我不知道自己在水潭边上坐了多久,整个人就好像傻了似的,一坐不起。 直到天都昏沉沉的时候,我才如梦初醒般的,有了清醒的意识。 回头看了看黑森森的水潭,我甚至有点懵逼,心想刚才到底干什么了,睡了一觉吗? 在这之后,我就一直不敢往老屋那边走,在水潭边上想了很多事情。 直到眼看天就要黑下来的时候,即使知道这是林子里光线弱的原因,也不敢再待下去,硬着头皮也要回家。 “姑娘,谢谢你这些年的保护,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我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也不管你是要害我还是为我好,这些,都不谈了。” “唉,我该走了,其实我感觉你不坏,看到你的时候,蛮有亲切感的……希望我们有缘再见吧,我要走了,暂时还不知道我要去往哪里,没准儿……也不会再回来了……” “你要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的,你就出来吧。”我坐在青石板上,双手撑着下巴,有些郁郁寡欢的看着水潭说道。 等了半天,没看见红衣女子出来,倒是那深不见底,绿得发黑的潭水,让我心头有些瘆得慌。 “既然你没什么要说的,那我就先走了,再见了。” 我说完,深深叹口气,站起身就走。 结果转过身,就看见身后的地上,放着一条白色的围巾,围巾里好像裹着什么。 我一看,这不是我去年冬天用的那条围巾吗? 还记得,那是我周五回家的时候,在客厅里发现的,当时还以为是爷爷给我织的围巾,但问爷爷的时候,爷爷却避开这话题。 我觉得爷爷老眼昏花,根本干不了针线活,当时起码问了爷爷不下三遍。 后来爷爷才告诉我,是他在集市上给我买来的。 我当时就收下了,尽管不相信爷爷的话,毕竟这围巾看起来像是一个女孩子精细的手工制品,市面上根本找不到。 不过那时候,爷爷的话我从来不怀疑。 直到今年年初,好像是上山给干娘烧香,把围巾丢山上了,当时也没来找。 围巾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上去还是崭新的,像被人刚洗过! 我好奇之下,就把围巾捡了起来,沉甸甸的,里面包裹着东西。 打开一看,竟然包着一件衣服,布料看起来很老,黑色的,一件类似于手工缝的t恤,却是老年代那种青年男人的风格。 我拿出来抖开一看,大小刚好合身,在抖衣服的时候,忽然掉了一张纸条出来。 捡起纸条看了一眼,上面写了一排非常好看的繁体字: “君若惧小女,小女不现身。无望续前缘,也可等后生,祝君一路顺风……------馨瑶!” 第20章 蛇灵报凶 看完信条中的内容后,心想这是写给谁的,反正不会是我,馨瑶这个名字对我来说太陌生了。 然而,对这封信里的疑惑还是不少。 信条上的毛笔字是非常新鲜的,写了没超过一天的样子,谁会在这个无人敢涉足的后山活动? 其次,这既然是刚写的书信,为何还用老年代的繁体字,看上去竟然和之前让我挂衣服那封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莫非这信和我有关系,或者说就是写给我的? 馨瑶,是红衣女子的名字吧?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我的围巾莫名出现在后山,再发现时已经被人洗干净了,里面出现一件刚好合我身的衣服,又有一封新鲜的繁体字书信……而红衣女子正好在这里出现…… 想了好几分钟我也想不通,红衣女子为何对我的问题只字不提。 最后只能再试着去理解了一下信中的意思,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人敢来后山,在这个地方只见到过红衣女子,那么,这个馨瑶就是红衣无疑。 第一句和第二句我觉得和我没关系是正常,最后一句“一路顺风”,要走的人不就是我,在和我道别! 但是一想到前面几句的含义,我就不明白了,在爷爷刚去世这种风口浪尖上,当时我哪有那么多心思去钻研? 回头看了看竹林的四周,没看见红衣女子,随着时间逐渐流失,竹林里变得越来越阴暗,我不敢待下去了。 走的时候,我把手里的东西抱在了怀里,这一切都会随着时间,慢慢让我得知真相的,着急毫无作用。 很快,在天麻麻黑的时候,我就回到了家门口。 剑一正在大门口焦急的徘徊,一看就知道是等我等好久了。 “怎么才回来,老实说,是不是去后山见谁了,手里东西是什么?”剑一皱着眉头质问我。 “没什么,爷爷说过,让我走之前必须跟我干娘上柱香。”我说着直接进屋。 “你爷爷……”剑一盯着我手中的东西一路尾随,提到我爷爷他就无奈,“行吧,但是天黑之前离开你说过是你爷爷嘱咐的,这眼看天就要黑了,还想不想跑了?” “跑?”我眉头一皱。 剑一没说话,那双眼睛始终是凶狠的盯着我手中的东西。 我不急不慢的回到客厅里,看所有行李已经被收拾好了,不忙这几分钟,就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起来。 “你还在想什么?”剑一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从他的表情和动作上,我看得出来,这家伙很害怕天黑,好像知道天黑后,会发生什么让他都无法解决的事情! “我爷爷的骨灰坛……不见了,我怀疑被人丢在了我干娘的老屋里,今天我进去了,但是我干娘很不开心,有办法吗?”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问他。 剑一沉思了起来,刚才那种着急劲儿没了。 不过,几分钟后,他却连连摇头道:“你爷爷的尸骨葬于老屋背后七寸,这是一种镇压老屋主人的风水局,所以,没有别人把你爷爷的骨灰坛拿走,你干娘是出不来的,明白我意思吗?” 我好像听懂了,却又有几分不理解。 但是剑一等不及了,对我招招手:“不能等了,我们今晚能不能顺利离开还是一回事儿,赶紧的,跟我走!” 我点点头,拉起行李箱,却看看自己脚上这双老布鞋,觉得这样穿出去,会让人觉得奇怪的。 想再找找有没有其他鞋子,却被剑一一把拽出了客厅,门都是他锁的。 剑一在我家院子里的东南、西北两角,各自烧了一炷香,让我磕头拜了三拜。 出门的时候又在院门的门槛上烧了一炷香,又让我磕头。 我本以为这都是和爷爷告别的仪式,却没想到,从我家一直往村口走的路上,只要遇到弯路,剑一就会如法炮制,让我跪一次。 我虽然不懂行,但是我懂规矩,烧的香火,这应该叫做“买路钱。” 说白了,就是剑一在告诉周围的东西,拿了这些好处,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找麻烦! 村子里有一段相当长的山路,得走十几分钟才能抵达公路的交汇处。 这一路,剑一额头上都是汗水,他那种一步三回头的恐惧神色,也把我吓着了。 最诡异的是,有时走过一个弯路,剑一就会回头去看,一看脸上就是恐惧无比,然后拉着我跑,边跑边往身后扔点燃的纸钱! 我不想拖后腿,一声没坑,他让我做什么我就配合做什么。 终于,再拐一个弯,就要到公路上了,这边晚上应该没车,跟着公路走,起码走到凌晨才能抵达镇上,从那里可以坐车前往省城。 但是,就在我们刚要走到公路的交汇口时,路上突然出现了一条横着的蛇! 这玩意儿是我们当地很常见的菜花蛇,很长,整条把路给挡完了,看不见头和尾巴! 剑一立马拉着我停了下来。 他掐着手指头,好像算了什么,突然来一句:“灵蛇挡道,怕是前方路不平!” 第21章 城隍拦路 “那怎么办,这蛇是给我们报凶的吧?”我问道。 我生活在爷爷的教导下,多少知道一些东西。 横蛇挡路,预示着前方的路存在凶险,不能过去,这种古老的说法,尤其是对于过往车辆非常灵验,开车遇到蛇还要强行往前走的,没几个吃得到好果子! 剑一回头看了看黑漆漆的身后,眉头紧皱。 “整个村子,前往城里的路就这一条,绕道是不行了。”剑一有些为难,“要不,咱哥俩闯一闯,再凶险,那也比不过后面跟着的那东西啊?” 后面跟着东西? 我当时背上唰一下就凉了:“那还等什么,走吧!” 说罢,我和剑一一步跨过地上的蛇,继续往前走。 结果刚跨过蛇,就听头顶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好像有树断了! 还好剑一身手敏捷,一把将我给拉开,眼前顿时倒来一棵大树,树干在地上被摔成了几节! 若是这一下子弄我身上,小命铁定是没了! 剑一惊讶的用手电照向头顶,下一秒,就见他拔出背上的青铜剑。 “我乃龙虎山真传道士,路过此地,若有打扰,还请放行,否则,我让你魂飞魄散!” 随后,剑一烧了一沓纸钱,插在剑尖上舞了起来,直到纸钱燃烧殆尽。 然后他冲我说道:“你再试着往前走一步看看?” 我点点头,小心翼翼的往前迈出一步。 当听见头顶上再次传来“咔嚓”一声巨响的时候,我闪电般退了回来! 又是一棵古怪断裂的大树! 剑一有些着急,眉头紧锁的道:“糟糕了啊,这怕是有城隍挡着道,不给我面子。” 他这么说,我才突然想起,我们的前方十米处,是一座很小很简陋的城隍庙,十多年的历史了。 只是用一块石头盖住的神像,没记错的话,每次爷爷从这里路过,都要烧一炷香才会继续走。 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真他妈邪门儿了啊? 爷爷早些年就说过,城隍挡道,挡的是天道不容! 什么意思呢?大概意思是说,我和剑一之中,有一个是天道不容的恶人! 可我不觉得剑一是恶人,难不成,挡的是我? 就在我和剑一四目相对,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背后一阵阴风刮了过来! 当时剑一浑身在发抖,好像突然中寒了一样。 可我却什么感觉也没有,只是,彷佛在空气中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味! 紧跟着,城隍爷的位置忽然就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像人念经,却又好像什么野生动物在发出怪叫,我想用手电看看是什么东西,被剑一一把阻止了。 不一会儿时间,城隍爷的位置居然燃了起来! “连城隍爷都不是对手?”剑一突然惊叹道,“这就太强了……” “你在说什么?”我疑惑道。 “没说什么,可以走了。”剑一拽着我就往前面走,走得很自如,完全不怕头顶上再掉大树了。 也的确,走了好几步,一点儿事也没有。 然而,让我和剑一都没想到的是,正当我们松懈之时,城隍庙里突然传来了一声类似于男人刚要惨叫,就立马被堵住嘴的声音! 我俩触不及防,纷纷被吓得扭头看向城隍庙。 这一看,就发现石缝下面,连带城隍爷神像一起被燃烧的东西,是一件红衣服! 这衣服刚才明显是把城隍爷的脑袋给蒙住了,此刻还没完全烧干净,但是我乍一看,发现那红衣服,和红衣女子身上穿的,极为相似! “牛逼,连城隍爷也敢杀?”剑一顿时傻眼了,震惊无比的道。 “甩不掉了,他妈的!”紧跟着,他又爆了句粗口,拉着我大跨步的往前跑。 “不过没事,我还有一招,到城里看你走还是不走!”剑一又说道。 说完,他拉着我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公路旁。 本以为这么晚了,这条公路上看不见车辆,谁知就在我们出来这条山路的出口处,就停着一辆迈巴赫。 当时我觉得奇怪,这条路通往的地方全是穷乡僻壤,迈巴赫这种豪车怎么上这儿来了? 当车窗打开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开车的是白衣男人! 白衣男人面无表情的开门下车,给我打开后座的门:“左少,上车吧!” 我看了白衣男人和剑一一眼,心想,这两个家伙是不是合起伙来坑我? 这是要把我往父亲家里带? “小子,我知道你心里想啥,你就当搭个顺风车上省城,不一个鸟样吗?”剑一不耐烦的推我上车,“再不走,怕是没机会了!” 我觉得剑一说得也有道理,这才上了车。 三人火速上车后,白衣男人立马发动油门,但这时怪事发生了! 车子竟然无论如何也开不走! 第22章 野鬼压车 眼前明明是一条下坡路,车子却如同严重超载那般,最多往前走了一米,轮胎竟然打滑,走不动了! 白衣男人回头看了看后座,眉头一拧,疑惑道:“奇怪,我后备箱里是空的,怎么开不动?” 剑一如梦初醒的“哦”了一声:“忘了,稍等!” 随后就看见剑一从兜里掏出一沓纸钱点燃,扔在车外去了,又打开车门跑后面来,把我身边的空座位全部贴上黄符。 我疑惑了不到三秒钟,靠着空座位这边的肩膀,立马就起了层鸡皮疙瘩,这是遭“鬼压车”了! 鬼压车,说的就是有不干净的东西搭顺风车,这种情况多见于拉有死人的车子,或者是一个人在深夜开车经过深山公路,又或者说路过有火葬场殡仪馆等地,车子出现突然加重,难以开走的情况! 我旁边有一个空位,不过按理说,加上中间还能坐一个人,剑一贴了最右边的座位,没啥事儿,但黄符刚贴在我身旁的位置时,不到三秒钟,黄符竟然“呼”一下燃了起来! 剑一赶紧把火苗丢出去,一双眼睛惊恐的盯着我。 我眉头一皱:“怎么了?” “没……”剑一结结巴巴的摇着头,“没什么,没事了。” 他说完赶紧关了门,回到了副驾驶,让白衣男人重新试一下。 这一次,油门瞬间打燃了,车子顺利往前开了出去。 本来我还想追问剑一,刚才用那种眼神看我是几个意思,那眼神怎么看也不对劲,谁知这家伙上车就开始扯开话题。 “小子,你们开学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明儿跟我去一趟龙虎山。”剑一说道。 “我干嘛要跟你去龙虎山?”我纳闷儿道。 “你还不明白吗?你爷爷走了,这个世界上对你来说已经很不安全了,得跟我走一趟,我帮你请示一下老道长,看看有没有什么解决之法。” “龙虎山在哪,花不花钱?”我只担心这两个问题。 “不远,虽然在农村,不过到省城也就一个来小时的路,至于给不给钱,老道长他知道了你爷爷的名儿,不会收钱的。”剑一说道。 “这么好?”我有点不信。 “废话,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知道你爷爷面儿多大吗?上了省城,但凡是个有钱家庭,几乎都是受他指点风水才起家的,老道长跟他也是老友了。” 我摸了摸下巴,虽然从我出生开始,爷爷就没怎么出山看风水了,不过村儿里有点大小事,都会找到爷爷。 爷爷的风水术是非常厉害的,就拿我所见过的一件小事说说。 那时候村里有个老人家得了怪病,眼睛看不见,第一时间是要来找我爷爷的,但他儿女都不相信爷爷那套,以为老人是得个白内障之类的病,于是带他去了城里大医院。 可大医院怎么检查,一个劲儿说老人眼睛没问题,健康得很,年轻人这不是不信吗,医院顺手给他们开了几百块钱的药,然而,老人药都吃完了,眼睛也不见好转。 最后实在没办法,花二十块钱让我爷爷瞧瞧。 我爷爷只是看了看他的眼睛,就说,你家祠堂里的东南方向,放着两桶黑色的东西,拿掉那东西,眼睛就好了。 老人回家后看看祠堂的东南角,还真放着两桶煤块儿,煤块拿走后,眼睛很快就能看见了。 这就是爷爷的实力,有些时候,人们是不得不信! 其实,我知道剑一也是为了我好,只要不让我去跟父亲一起生活,什么都好说。 从我们这边到省城,上高速大概是四个小时左右,白衣男人开得很快,三个多小时就到了。 此刻已是深夜,进入省城时,车窗外的灯红酒绿,高楼大厦,瞬间映入眼帘。 看到这座繁华的城市,我的心也咯噔一下,一落千丈,有些茫然。 这座城市里,除了我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同学和老师,基本没什么能让我觉得有趣的人了,每次看到了城市,我就如同看见了孤独。 爷爷说得没错,我命犯孤煞,天生没朋友,即便小学时有一两个能和我玩儿的,后来不是因为车祸走了,就是家里遇难,上不起学了。 那时我并不知,这一切都和我有关…… 一路惆怅,车子在张灯结彩的大街上兜兜转转,最终,竟然来到了一条高档会所满地的夜场街。 剑一和白衣男人似乎约定好了一样,到了一家名叫“花满楼”的夜总会门前,车子停了,剑一叫我下车。 我当时一愣,嗯,这两个人不会合伙把老子卖夜总会去吧? “快下来,别怕,一条龙很好玩儿的!”剑一这家伙坏坏一笑,捋起袖子好像要来拉我。 “等会儿,着什么急?”我仔细打量外边情况,得确定安全才能下,有道是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就放一万个心吧,就你这小逼身板儿,当鸭子没人要的。” 剑一拽了我一把,继续道: “下来就行了,给你去去身上的邪气。”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往我旁边看,那眼神别提多诡异了! 第23章 不可近身 我一想到车子在山里遭遇鬼压车,瞬间也不敢待下去,无奈,只能畏畏缩缩的下了车。 我和剑一下车后,白衣男人让我们先进去,他去停个车就过来。 “说吧,来这种地方到底干什么?”我质疑剑一。 按理说,这家伙是个道士,出家人怎么能出入这种场所呢? “你别说话,这可是我治你病的偏方,没准儿明天你身上的毛病就好了。”剑一拉着我往里面走。 他这么说,我似乎就懂了些什么。 夜总会门口,那是金碧辉煌,不少着装富贵的男男女女路过,其中当然不乏穿着暴露的红尘女子,被顾客又搂又抱的拖出夜总会。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来。 看看我脚上这双爷爷穿了几年的黑色老布鞋,再看看剑一身上破烂的道服,瞬间和进出夜总会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里的人大多都喝了个半醉,走路横冲直撞的,这不,我们刚走到门口,就被一对男女给撞上了。 本来我和剑一都没在意,躲开继续走的。 谁知男女还不乐意了,浓妆艳抹的女人指着我们,醉醺醺的骂道:“哎哟,怎么那么不小心,差点都把我们陈总给撞倒了,连声道歉也没有?” 这话说得剑一不乐意了:“我说这位小姐,凡是讲道理,是你们撞我们的,怎么还反咬一口?” “什么,好你两个臭要饭的,敢跟老娘顶嘴?”女人火气上来了,“知道我是谁吗?知道陈总是谁吗,在我们地盘儿上要饭,还敢这么嚣张?” 男人都醉得不成样子了,还不忘损我们几句,脑袋埋女人胸口,指着我脚底下醉醺醺的道: “你看,这小子穿的老布鞋,多少年前的产物了,这世上………竟然还有这么穷的人,关键是他还好意思来花满楼丢人现眼,咱们……咱们甭跟他们一般见识。” 我埋头看了看自己这双老布鞋,妈的,再看看旁边围观群众里议论纷纷的嘲笑样,真巴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得了,都怪剑一这家伙,好端端来这里干什么? “你特么的,说谁穷呢狗男女?”剑一跳起来不服。 我本来想装不认识他的,不过怕他惹事儿,一把扯住他,小声说道:“算了算了,本来就穷,被说两句也正常,别声张啊。” “嘿,你这臭小子,人家说我们俩穷,不是说老子一个,明白吗?”剑一八字胡都裂开了一样,捋起袖子要跟我“讲道理。” “我穷,我知道。”我埋着头赶紧拉他。 正是这时候,围观群众里挤出来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一看就知道是夜总会里看场子的。 “谁在这儿闹事?”其中一个冲我们问道。 “哎哟,我说你们这些保安,也太不尽责了,怎么看门的,让这俩叫花子跑这儿要饭来了?”女人当场就双手叉腰,指着我们道。 “原来是陈总,不,不好意思,我们马上赶他们走,马上……”保安对着男女还赶紧鞠起躬来,跟哈巴狗似的。 “赶走就算了么?这两臭要饭的,撞了陈总不道歉,还一个劲儿叫嚣,给老娘狠狠揍一顿扔大街上去,给他们长长眼!”女人不依不挠的道。 听到这我就不乐意了,这他妈,简直就是个泼妇啊,明明是他们喝醉了,出来撞到我和剑一的,我和剑一没说什么,已经很懂礼貌了。 那个叫陈总的醉汉好像身份很尊贵,听了女人的话,几个保安都不敢有丝毫怠慢,举起棍子就朝我们跑来了。 我和剑一对视了一眼,问他:“怎么办?” 剑一“哼”了一声,牛逼哄哄的说道:“怎么办?等会儿白辣条来了,有他们好看,知道白辣条是什么身份吗?那可是你爸的左膀右臂!” “白辣条?”我有点搞不懂了。 “就带我们来那个白衣男……哎哟……” 剑一话还没说完呢,保安的棍子就招呼在他背上了! 同时也有一根棍子朝我身上抡了过来,我看躲是躲不掉了,只能一闭双眼。 妈的,打就打吧,不过以后等老子学会了爷爷书上的东西,别让老子找到你家祖坟! 结果闭着眼半天,棍子没抡上来,反而听到眼前“啪”的一声耳光声,然后又听保安“哎哟”一声。 我睁开眼睛,刚打我这保安已经躺地上了。 还没反应过来,第二个保安又朝我冲上来了:“妈的,小瘪三儿,还敢还手?” 这次我连闭眼睛的时间都没了,棍子就朝我脑袋上招呼了过来! 本以为这一下,我要凉了的。 谁知这棍子到我眼前,就好像被人一把接住似的,保安怎么使劲儿都打不上来。 然后,他棍子脱手而落,又凭空飞起来一棍招呼在他自己的脑袋上,给打晕了! 我楞了,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莫非,我无意中得到了什么超能力? 再看看剑一,这家伙身手不错,打倒了两个保安,可奈何双手不敌四拳,现在已经被棍子敲得满地打滚,还一个劲儿发出惨叫。 后面的保安好像看到了刚才那一幕,不敢往我这边冲了,但是被后面的保安队长踹了一脚:“愣着干什么,陈总看着呢!” 正当几个保安不得不朝我冲来的时候,我面前突然闪出来一个白影,一脚踹出去,踢倒三四个保安! 原来是白衣男人! “狗胆包天,左少都敢打?”白衣男人面无表情的道。 “小子,我不管你左少右少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这里闹事儿,我保证你没好日子过!”保安队长还威胁白衣男人。 可是,这时我看见那对男女的面色变了,变得如同看到死神那般!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男女一头就跪在了白衣男人的面前! 那叫陈总的男人好像酒都被吓醒了,结结巴巴的道:“吴,吴队长,怎……怎么是您?” 白衣男人没理会,回头看着我:“左少,您没事吧?” 我摇摇头,现在想的不是有事没事的问题,我在想,刚才到底是咋回事,什么超能力,肯定是扯蛋的,那为何保安近不了我的身? 第24章 诡异昏迷 不过,白辣条都这么尊重我了,不回话显得很没礼貌,我这才放下疑惑,摇头道:“没事。” 这会儿我看着他,还别说,你往白辣条三个字上面想,这形容还挺符合,毕竟白衣男人身形瘦高,又穿了一身白…… 白辣条见我没事,这才回头,看都没看叫嚣的保安队长,对那陈总冷冷说道:“第一,我以后不想再在花满楼看见这几个保安,第二,你们陈氏集团和我们东方集团的三个合作项目,只能保留一个。” 说完,白辣条把剑一扶起来,又招呼我进花满楼。 “吴,吴队长,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求您给个机会,求求您……” 背后的男女跪在地上不停求白辣条,那可怜样我都快听不下去了,但白辣条却如同听不见似的,冷着脸连头也没回。 进入花满楼夜总会,立马有一对着装得体的夫妇上来迎接我们。 “原来是吴队长,失敬了,不知外面?”男人看白辣条的眼神中,竟然充斥着一股子恐慌感。 我心想,这白辣条的身份很高贵啊? 他在我父亲手下做事,如此看来,那我父亲究竟是做了什么,又是何等身份,为何我在省城上了两年高中,也没曾听闻? 白辣条冷冰冰的道:“安排最好的包厢,把你们这里最有名的小姐叫来。” 白辣条根本没回答男人的问题,但男人毫无怨言,反而近九十度的给白辣条鞠躬:“明白了吴队长!” 之后,就有两个服务生,过来恭敬的给我们带路。 所有路过大厅,看见白辣条的人,连眼神中都瞬间闪现出一抹自卑与惧意! 没人再敢嘲笑我脚上的老布鞋,和剑一那身破道服了。 我甚至听见有人在那议论,说这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鞋子肯定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很快,服务生就把我们带进了一间房号为“888”的包厢。 房门打开,里面金碧辉煌,豪华亮眼的装饰就把我看楞了。 对我一个穷逼来说,这辈子能见到如此气派的地方,就算今晚死在这,也应该叫做“死得其所”了吧…… 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看鼻青脸肿的剑一,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跟没见过世面一样东张西望,时不时还小心翼翼的去摸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桌子,没忍住笑了。 “你笑个锤子,知道这玩意儿值多少钱吗?”剑一还不乐意了,一双红肿的眼睛瞪着我。 “多少?”我淡笑道。 “这间屋里,光这桌子就值四十万!”剑一很激动的道,差点没把红肿的嘴给裂开了。 我虽然没见过世面,也没见过钱,但对这玩意儿没兴趣。 自小爷爷就说过,钱乃身外之物,咱东方家的人,不论挣了多少钱,那也不能存,越快花完越吉利。 想了想,我就岔开话题问剑一:“现在可以说了吧,带我来这地方干什么?” 剑一听我这么问,那奇怪的眼神忽然又看向了我身旁,然后小心翼翼的拉我到他面前,在我耳边低声细语的道:“你小子可别以为咱带你潇洒来了,等会儿给你找几个妹子冲冲喜。” “去你丫的,你才需要冲喜,你全家都需要冲喜!”我一听不乐意了,这家伙是在嘲讽我? “怎么还骂人呢?”剑一好像想给我脑门儿上甩一个脑瓜蹦,手举起来却又担忧的看向我旁边,给收回去了。 他无奈道:“你懂什么,我问你啊,一个女孩子喜欢你,你不喜欢她,这时候甩掉她最好的办法是啥?” “当然是想办法让她不喜欢我呗。”我道。 “那不就对了。”剑一汗颜道,然后远离我坐一边去了。 我觉得莫名其妙,还回头看看我身边,这空空如也,除了沙发之外没什么了,剑一老看这边干什么? 没等我把这个问题想明白,白辣条和刚才那对夫妇打开了门。 接着,一排排打扮妖艳的女人进来了,排成队站在了我和剑一的面前。 那男人的老婆赶紧跑我这儿来,给我深深鞠一躬,笑道:“左少爷,咱不知道是您来了,今天多有失礼,还望左少爷不要见怪啊,这儿,都是我们花满楼最受欢迎的头牌,您看看喜欢哪个?” 我一脸懵,一看眼前全是大白腿,有点不好意思。 “愣着干啥呢,选啊,你不选我帮你选!”剑一忽然就色迷迷的打量起眼前这些女子。 “要选你选吧,我就不用了。”我说道。 虽然眼前这些女人,几乎都是年轻貌美,如花似玉,换做以前让我看到,说不动心也是假的。 可现在,我觉得她们之中最漂亮的,连那红衣女子的十分之一都赶不上,没看头。 大家见我不选,脸色都挺尴尬的。 “小子,你不听我的话,过了今晚,可就真没人能帮得了你了!”剑一跟我说话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眨眼睛。 似乎他在提醒我,这个环节对我而言至关重要? 我看白辣条也在担忧的看着我,想了想,反正选了也不会干什么,先陪他们走个流程看看。 之前就说过,我觉得剑一不是坏人,白衣男人虽然戾气重,但身上有股浩然正气,这样的两个人,多半不会坑我的。 再说了,老子一穷二白,身上就爷爷留的那几万块财产,坑我没必要带来这种高档场所。 几万块钱在这种高档场所,此等顶级包厢,恐怕是最低消费都给不起。 于是我指了指第一个,其实没抬头看过,走流程而已,漂不漂亮跟我没关系,反正没红衣女子漂亮! 这个女的被我选中后,高兴得不得了,立马就朝我走来了。 她扶着我肩膀,想坐我旁边,然而屁股还没碰到沙发,眼睛一翻,突然就晕倒了! 吓了我一跳,赶紧让开。 夫妇赶紧安排人对这女的又喊又摇,就是醒不来,但他们好像不敢因为这件事耽误我,立马把晕倒的女子抬出去了。 这女人一脸恐惧的给我鞠躬,说道:“左,左少爷,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她可能是太累了,身体欠佳……要不,就劳烦左少爷再选一个,好……好么?” 我才纳闷了,我长得很吓人吗? 除了穿得穷酸点儿,在我自己看来,长相还是挺和谐帅气的,这么怕我几个意思? 在剑一的催促下,我头也不抬的又指了指一个女子。 这女子也一样,被我选中后高兴得不得了,赶紧扭着腰往我这边走来。 结果,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这女人也是刚要坐我旁边时,竟然又是眼睛一翻,倒地上去了! 这次都给我吓着了,还赶紧手忙脚乱的去扶她。 然而,我的手胡乱接下去,一不小心摸到了昏迷女子的腰,耳朵好像就被谁揪了一下,疼得我咧咧嘴,还想骂人的。 因为我以为,是剑一在我后面掐我耳朵,但回过头,所有人都离我远远的,谁都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这来揪了我耳朵又跑回那边去! 第25章 宾馆禁忌 而我旁边,除了昏迷的女子之外就空无一人了! 我眉头一皱,看女子已经倒地不起了,也不管了,赶紧去扶她,结果手刚碰到她的胳膊,耳朵又被人揪了一下! 这次我感受到了,揪我耳朵这手很细腻,女孩子的! 我赶紧坐起来,无语的看着地上这昏迷女子,心想你可真无聊,姥姥的,装昏迷就装昏迷,揪我耳朵干嘛? 他们一定是合起伙戏弄我的,我一看剑一和白辣条那种奇怪的眼神,心里很不爽,起身要走。 “小,小子,去哪?”剑一赶紧跟着我。 “就知道你俩没安好心,我人穷志不穷,是没来过这种地方,但有必要如此戏弄我?”我摇摇头。 “那不是戏弄你,傻小子,是因为………”剑一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要说漏嘴什么,没声音了。 “因为什么?”我回头看着他。 他捂着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没什么,行了,我跟你一路,咱找家宾馆将就一晚,明儿上龙虎山。” 这家伙,总是有一句没一句的。 “左少,您不用找宾馆了,老爷还在家等您回去团聚!”这时,白辣条请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楞了片刻,又继续走:“不用了。” 往前走的时候,剑一和白辣条不知道在我背后说什么,很小声,最后下电梯,白辣条就没跟上来了。 “我说你小子啊,可真不懂人间之美,换做我,有那么厉害的一个老子,早享福去了,执拗个啥呢?”剑一把手搭在我肩膀上。 我一把推开他:“你不懂。” “这能有什么不懂的,不就是你小时候他没管你吗?”剑一翻个白眼,“你也不想想你是什么命格,你爸哪敢在家陪你,没准儿他的离开是你爷爷的吩咐呢。” “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我爷爷不会骗我!”我很不爽的道。 见我真生气了,剑一就识趣的闭嘴不再说话了。 我不知道我父亲是不是一个不忠不孝的人,但我知道,爷爷说他就是因为觉得在东方家,面子不好,总被人排挤,这才离开我们的! 我没来过这片地方,很陌生,但也没靠剑一,走出花满楼,在灯红酒绿的大街上兜兜转转将近半小时,走进一条比较偏僻的后街,这才看见一家看上去不贵的宾馆。 一天没吃饭,饿得不行,在宾馆门口的小餐馆儿里吃了一碗馄饨,胃里暖暖的舒服多了,这才心满意足的去开房。 这一路剑一就是不走,和跟屁虫似的紧紧跟我屁股后头,我吃东西的时候,他还把钱给我付了,总让我觉得这家伙脑子有点问题。 但也能看出来,这家伙应该是个心好,仗义之人。 所以到了宾馆,他那房间的钱我给付了,想想亏得慌,尼玛一碗馄饨七块钱,老子给他开宾馆一间房就是九十块。 要知道,九十块钱,那可相当于爷爷给我一个半星期的生活费了! “小子,今晚好好休息,明儿咱俩天亮就出发,记住了,好好睡觉,不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别在意,你会很安全。”在我进房时,剑一还在门口嘱咐一句。 我点点头,把门关了。 本来好几天没睡好觉了,疲倦得不行,进屋后我直接把衣服一脱,胡乱丢地板上,就进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冲完澡后趴床上,灯都忘关就闭上了眼睛,想想这几天的生活,那可真不是人能坚持的,这几天时间最多睡了五个小时不到吧? 所以闭上眼睛没几分钟,意识就模糊了。 但是,在我睡着后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就听见一阵水喷头的声音。 刚开始我还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以为做梦了,但是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真实,很快就把我吵醒了。 这一醒来,还真听见,卫生间的方向有动静,好像有人在里面洗澡! 我赶紧抬头看了卫生间一眼,灯是亮着的,却在我刚看一秒钟时,灯光忽然就熄了! 我眉头一皱,不对劲儿啊,我睡觉的时候关灯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所有灯都被关了,而且我记得,进来后窗帘是拉开的,这会儿再看,窗帘也关上了。 当时我也没多想,可能是太困了没注意的缘故。 但心里还是觉得奇怪,刚明明看见卫生间的灯是亮着的。 于是我站起身打开灯,蹑手蹑脚的向卫生间走去。 刚进入卫生间,一股熟悉的清香味儿扑鼻而来,就好像刚有女人在这里面洗了澡似的。 不过我觉得,里面的沐浴露应该就是这味儿,没多想,打开了卫生间里的灯。 这一看,我就有点不相信了! 我刚才进来洗澡,沐浴露丢地上的,浴巾也只拿了一条用,裹在身上的。 通常不管是酒店还是宾馆,浴巾都是两条。 现在一看,沐浴露和洗发水,牙膏牙刷等物品,被整整齐齐的摆放在脸盆边上了,另外一条我动都没动过的浴巾,也是湿漉漉的挂在墙上。 这也就算了,里面的镜子上全是水蒸气,一面模糊,明显刚有人在这里面用了热水! 这一幕顿时吓得我唰一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赶紧跑出卫生间,想拿衣服穿上过去找剑一。 但我就凭着记忆走到了丢衣服的位置,看地板上根本没我的衣服。 环顾一遍整个房间,才发现我的衣服裤子放在电脑桌上的。 我揉了揉眼睛,这他妈的,是在做梦,还是我梦游了? 因为,我的衣服和裤子,被整整齐齐的叠起来,放在电脑桌上的! 这衣服叠得太整齐了,虽然比不上军营里的豆腐块儿,那也是无限接近了! 别人要是不知道,看见我衣服这般模样,估计该说我屋里藏着个贤惠的女人了吧? 我吓得连衣服都不敢穿了,裹着浴巾就往外边跑,得去找剑一问问。 我早听说过,宾馆有些比较阴森的房间,入住前需要注意一些东西。 有些房间长期没人入住,里面会很邪门儿,入住时应该敞开门窗通风,打开电视热闹热闹什么的。 像什么拖鞋不能正对床,镜子也不能对着床之类的忌讳,这可是爷爷在我刚进城的时候,就提醒过我的。 这间房间的风水布局看不出什么毛病,但我进来后没开窗户没开门,洗个澡就睡了……联想到这些东西,背脊骨那是透心凉啊! 八成是撞到啥了! 第26章 唯有习道 这方面,剑一肯定有解决的能力,问问他大概就知道什么问题了。 结果这门刚拉开,正要往剑一房间冲,忽然就从门口撞进来一个身影,不偏不倚的跟我脑袋撞了个正着! 两个人蹲在地上揉了半天额头才缓过来了,眼前这家伙正是剑一。 “大半夜不睡觉,你站我门口做什么?”我都无语了。 关键这家伙鬼鬼祟祟的,我记得拉开门的一瞬间,他好像是侧在门上,实属偷听动作。 我这屋里还有什么好偷听的? “不是……咳咳,那个啥,你们刚在房间里做啥了?”剑一色迷迷的揉着额头。 “我们?”我当时就蒙了。 “哦……口误口误,我就是想问问,那个,感觉如何?”剑一又奇奇怪怪的问道,眼睛还一个劲儿往我房间的床那边看。 “什么感觉怎么样,睡糊涂了?”我觉得莫名其妙。 “那就是说,没感觉咯?”他有点诧异,然后捋着八字胡点点头,“嗯,想来也没啥感觉,不过比人和人要刺激……” 说着,剑一转身就要往他房间里走。 我在乎的倒不是这家伙胡说八道,赶紧叫他:“等等,来都来了,帮我看看房间里怎么回事,我怀疑自己冲着啥了!” 谁知剑一只是半回个头,无精打采的道:“有句话叫做天黑请闭眼,你那眼睛实在闭不上的话,往你枕头抹点儿童子尿试试。” 我一听,知道这家伙在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了,毕竟脏东西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这个道理我懂。 于是赶紧跑到他身后,低声细语的道:“喂,用过左手还算不算童子尿?” “废话,去吧,记住了,听到啥都别睁开眼睛。”剑一说完,开门进去了。 在他关门之后,我还隐隐听见屋里传来他自言自语的声音。 “唉,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换我都把持不住,呵,这小子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这句话应该是说手机上的谁吧? 我也没在意,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房间里,偷偷的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了,这才跑进卫生间,把哥们儿长达十八年的童子尿给取了一点。 按照剑一的指示,将童子尿抹了一点儿在枕头底下,还别说,除了有一股子味儿之外,这一晚上我就那么安稳的睡着了。 这个觉对我来说,似乎也没那么正常,童子尿一抹,躺上去就睡着了! 睡觉之前只是想过渡一下害怕的心理,灯都没敢关,结果一躺灯都没法关了,谁敢信? 第二天大清早的,剑一就来敲我门。 “小子,该出发了。” 剑一喊了一句,应该回自己房间收拾去了。 我迷迷糊糊的翻身起床,顺手就捡起旁边的衣服想穿,但手刚碰到衣服,就傻眼了。 这衣服什么时候,又被整整齐齐的叠在床头柜上了? 灯什么时候关的? 我怎么盖上的被子? 昨晚太奇怪了,躺下并不想立马睡觉的,但是扑到床上就困得受不了,按理说这一切都不该是这个样子! 就好像,有一个人在精心的伺候着我,帮我叠衣服,怕我冻着又帮我盖被子,关灯……… 这种待遇,大概也就只有小时候,我娘照顾我的时候才有过了! 我记得自己也从没梦游的毛病,越想越邪门儿,收拾好东西一溜烟儿就跑剑一房间去了。 剑一的房门是敞开的,我直接进来了。 “大哥,我那房间里好像有问题!”我惊慌失措的道。 剑一背上背包:“哦,怎么个有问题法?” 我一口气把遇到的怪事,全给剑一说了一遍。 谁知他听后,竟然当作啥事没有,说道:“这多正常,你也别纠结了,有什么事等咱今天见了老道长再说吧。” 之后剑一就让我走,我说什么他都不回答我了。 早上七八点的光景,城里的一切都被唤醒了,街边全是卖早餐和菜的,还有那些打了一夜游戏,顶着黑眼圈上早班的年轻人,无疑就是城市中最靓丽的风景线了。 剑一带着我赶到了车站,坐上一辆前往龙虎山的中巴车。 上了车我才知道被这家伙给忽悠了。 龙虎山距离遥远,根本不是他说的一个小时那么简单,到了龙虎山的地界,都已经到了下午,再过几个小时天还得黑,有种上了贼船下不去的感觉! 龙虎山方圆几十公里全是山区,有很多乡村,看起来,有些地方也不比我们村儿里发达。 一到这边的地界,只要是个像样的山头,上面必有道观。 不过剑一告诉我,这些都不是正宗的,道家正一派祖庭,只有正山上的一家。 很快,我和剑一就下车走路,这里多少算得上一个风景区,即便是山路也很好行走。 结果赶了近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末日黄昏时,好不容易到了山顶上的龙虎山大门口,我们却进不去了。 有一个小道士在守门,刚看见剑一和我,就上来把我们拦住了。 小道士对剑一行礼道:“剑一师兄,师父吩咐我,在此恭候你多时了。” “嗯嗯,我知道师父他算到了。”剑一胸有成竹的道。 “剑一师兄,师父托我把这封书信交给你,让你务必在门口看完。”小道士拿了一封书信,递给剑一。 剑一接过书信,也不回避我,当着我面就把信给撕开了。 他还没撕开书信,我就已经觉得事情不太妙,因为书信的封面上,写着“禁止入内”四个大字! 接着,我和他一起看完了这封信。 “道不杀,天不灭,我道无方,谨看他个人命数。可以习道而镇其煞气,没准,能创造奇迹。龙虎山下的青玄道长缺一门徒,以此信作为介绍,你带他去吧。” 剑一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把信直接给我看。 “这上面的意思是?”我有点捉摸不透。 “我师父说了,你这毛病,连他老人家都没法子,现在是建议你习道,镇压一下自己的命,没准能无限接近正常人的生活。”剑一正经说道。 “没关系……算了,我挺正常的。”我也很疲惫,露出一副极其勉强和自嘲的笑容,“那我先走了。” 剑一也没拦我,而是轻哼一声说道:“你自己什么命,你爷爷没告诉过你?没了你干娘,你还正常?昨晚正常吗,我们从你家赶到省城的一路上正常吗?你不信自己下山试试,到时候可别来求我,不信我,你也该信你爷爷。” 我楞住了。 在原地沉思了几分钟,我才缓缓转身看向他:“那怎么办?” 剑一冲我走了过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我跟你说啊,这山下的青玄道长,他手下有个女徒弟,长得那叫一个清纯漂亮啊,你也别执拗了,我师父不会害你。” “你师父害不害我,跟人家女徒弟长得漂不漂亮有什么关系?”我汗颜道。 “怎么没关系?你要是做了他徒弟,不就有了和美女朝夕相处的机会了吗?”剑一嘿嘿一笑,“再说了,你要用不着,到时候多给我制造点儿机会什么的,我认你做大表哥……” 第27章 青玄道长 “谁稀罕当你大表哥……” 我说完脸忽然就沉了下来,一本正经的问他:“对了,我真的如尊师所说,必须习道才能过正常人的日子?” 剑一听我提起此事,也收回了笑意。 “这不能算是我师父说的,你爷爷也告诉你了。”他说道。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命犯孤煞,一个人过就行了,不至于如此吧?” 我现在的状态,属于半个明白人,爷爷说我命犯孤煞没错,离开干娘活不下去,这一点,这段时间已经印证了。 其实我早就知道,爷爷为了保我活到十八岁,每天都过着“不正常”的日子,从小时候开始,隔三岔五的,我就能在夜里听见门外有不正常的动静,有时还能听见爷爷屋子里有讲话声。 那时候,爷爷的声音时而卑微,时而强硬,有时像给别人压力,有时又像苦苦哀求,可能是当时我太小了不懂事,没记住他说过什么话。 这件事也很奇怪,我当时分明听见了,到了第二天,却又好像只是做梦,忘记得太快,不过因为爷爷的存在,一直以来,我都不当回事。 而如今爷爷离开了,我才逐渐回忆起更多诡异的细节。 剑一从路边抽了一根狗尾草叼在嘴上,隔半天才回答我: “因为你的命里,不止命犯孤煞,怎么说呢,有个人是你这辈子必须面对的,你绝对离不开她,但你们身份殊途,在一起注定会互相伤害,想要跟她在一起,又不受身份带来的副作用,你得习道。” 剑一又补充了一句:“习道未必能帮到你,但它能让你活更久。” “你说的那个人,是红衣女子吧,是不是叫馨瑶?”我有气无力的问道。 听我这么说,剑一看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惊讶和倾佩。 但最终还是摇摇头:“我发现你这小子,十七八岁就有这种脑子,算是特别聪明的了,不是命运所害,你将来应该是东方家最优秀的一代传人,不过现在嘛,保住命就行,也别想太多。” “我还想知道,馨瑶和我到底什么关系,和她在一起,又会有什么副作用?”我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剑一被我问得不耐烦了。 “还不明白吗,你难道不觉得,自你爷爷离开后,你的日子变得寸步难行?” 他白了我一眼,继续道:“她和你什么关系,我不能说,但我可以说的是,她跟着你,你一个肉体凡胎受不了那么强的阴气,会减寿,而她会被你的命格克制,除了运气不好,容易遭遇大劫,你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师父建议你习道了吧?” 我点点头,好像什么都明白了,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明白。 “那如果,我自习东方家的风水术?” “你小子有完没完,习道是你的门面,有这个门面保护就够了,又没让你真正的学那套,再说,风水本就源自道家,那可是你们东方家的老祖宗,你还别觉得不如你家那些东西。” ………… 我和剑一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在天刚黑的时候,走下龙虎山,绕了好几个小村子,进入了一个山村对面的半山腰。 大老远就看见上面有一座很小的道观,如同一座民宅,普普通通。 这一路上,无论我怎么套剑一的话,这家伙就是很警惕,对于和馨瑶两个字有关系的话题,他是只字不提! 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到了道观门口。 道观也就一座一层的木瓦房子,面积不是很大,一个只有二十多平方的院子,但背后应该还有很大的后院,周围全是竹林,风景极佳。 大门虚掩着,地上还摆了一把扫帚,扫帚旁边的地上,用粉笔写着一排大字。 “若想拜师,先干苦力。” “这几个意思,算到我们要来了?”我一脸懵逼,怎么他们道家中人,都这么能掐会算,感觉我爷爷都没他们厉害! “还愣着干什么,扫地去。”剑一推了我一把。 “不干,人都还没见,凭什么给他干活,万一我扫完地不收我怎么办?”我摇摇头,“天下道家那么多,我也没说非要拜他一家对不?” 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要求,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我东方家不要面子的? “那行,你马上拜别的师父去,去啊。”剑一抱着双手,在那儿威胁我似的。 我一回头看看黑森森的山路,秒怂! 极不情愿的捡起扫帚开始扫地,这院子就好像他妈专门给我留的一样,厚厚的竹叶,扫了半个小时左右,累得我满头大汗。 最终好不容易扫成一堆了,刮来一阵大风,给竹叶刮的漫天乱飞,我瞬间崩溃! 唉,干都干了,总不能白干对不对?我想也没想,重新把竹叶给扫干净了。 屋里面亮着灯的,而且显然有人,一直没出来见我们。 直到我把院子打扫完,门开了。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灰色长裙的女子,手中端着一杯茶向我走来。 女子大概二十岁上下,没化妆,肤色却很白净,盘着一头黑发,两束发鬓垂落在脸颊上,看上去很朴素,充斥着一股子柔性。 “你累了就喝杯茶,剩余的让我去做就行了。”她把茶递给我,声音很小。 我们素不相识,却能感觉到她似乎有些心疼我干了这些活。 爷爷说,声音小,五官玲珑,身着朴素,却又干净漂亮的女孩子,是天底下最温柔、善良、勤快的人。 我手都扫麻了,颤颤巍巍的接过茶,说了一声谢谢。 结果我话刚说完,屋里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云溪,谁让你给他茶喝的?给我收咯!” 女子一脸不忍心的看了看屋里,埋着头说:“师父,他都扫了半个小时了,从山下奔波上来也需要休息……” “休息个屁,想拜我青玄为师,就必须能吃苦!”屋里的声音传来时,伴随一个穿着道袍的人影,走出来了。 我一看,这也不是想象中的什么仙风道骨,就一个看上去有点邋遢的中年大叔! 这家伙顶多三十七八岁,尖嘴猴腮,关键还留了一撮得道高人标配的山羊胡,和他长相形成冲突,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但仔细看他的五官,长得比较散,这就是正直的象征。 他的长相代表这家伙脾气古怪,但细节能看出,此人是一个正直,且在关键时刻比较富有情感之人,说白了,刀子嘴豆腐心。 是不是豆腐心我不知道,毕竟看相只是跟爷爷略学了一两招,但这家伙说话是真特么难听啊,还挺没礼貌的! 这不,刚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手中还没来得及喝的茶夺过去,一口喝干! 然后他把空杯子递给女子,伸手就捏着我下巴,让我的脑袋不得不往上仰了一下。 他瞪着我说道:“嗯,三火旺盛,胆儿肥之人,既然你胆儿大,后山睡一晚乱葬岗去。” 说完还不等我开口,他就对女子道:“云溪,去,把我去年用过的那张被子找来给他。” 第28章 睡乱葬岗 这时,剑一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对青玄道长行个礼。 “那个,青玄道长,我这兄弟身子骨弱,这山上的夜里冷得不行,还请您多多照顾一下,最起码看在小道的面子上……” 我心里松口气,剑一是正宗龙虎山弟子,他的面子应该管用,看来今晚可以免去睡乱葬岗一劫了! 只可惜,还没来得及感谢剑一呢,青玄道长看他的脸色,已经瞬间让我失去信心。 青玄道长白了剑一一眼,还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我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才勉强收这个徒,你这小子的兄弟,能有几个好东西?想拜我青玄门内,睡乱葬岗那是规矩,爱去不去,不去滚蛋!” “呃……”剑一赶紧去观察云溪的脸色,有些尴尬。 却还不失礼貌的作揖道,“青玄道长,我想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您能不能看在小道的面子上,多给他一张床单啥的……” 听剑一这样讲,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他脸上啊! “不给。”青玄道长头也不回的往屋里走去:“云溪啊,不用拿了,一张都不给。” 我当时就把怨恨的眼神投向了剑一,这家伙,搁这儿帮倒忙啊? 但他压根没注意我,眼睛早放在云溪身上移不开了。 站在门口的云溪面露担忧:“师父,夜里山上太冷了……” “师父的话,是不是不中听了?”屋里传来青玄道长那让人听到就想揍的声音。 “噢……”云溪只好埋着头低声答道,眼里满是无奈的看了看我,似乎在说,我已经尽力了…… “嗨,云溪,啥时候有空到龙虎山玩儿啊?我可以做你导游!”剑一这家伙,倒是当我面泡起妞来了。 云溪好像很不喜欢剑一,弱弱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也没回答,轻哼一声就转身进屋了。 一时间,留我和剑一在门口四目相对。 “现在怎么办,你特么赔我被子!”我一看到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还骂人呢你这小子?”剑一严正道,“我可告诉你啊,我这是在帮你,知道那青玄老道用过的被子多臭吗?给你你也不愿意要!” 我沉默了。 想了想,叹口气道:“算了,到今天,我也算是个无家可归的人了,既然来到这儿,就忍一忍吧,乱葬岗在哪?我现在就去。” “出门右拐,顺着山路一直走。”剑一道,“记住,找个地方睡你的觉,别老是听见什么就去看,好奇心害死猫,懂吗?” 这还用他说? 我好歹也算个从小睡坟地练胆儿的人,早习惯了,不缺这一晚。 不过刚想到这,剑一就补充道:“这山上的乱葬岗,那可是整个龙虎山地界阴气最重,最邪门儿的地方,你小子可要小心了!” 一听他这么说,我瞬间有点打退堂鼓了:“那你能不能,给我一点什么可以辟邪的东西用用?” “想都别想,这让青玄老道知道了,还不把你这锅推回我龙虎山去,到时候师父非打死我不可,这不行,不过我可以教你两招,没准儿能用得上。”剑一说道。 “什么招?”我赶紧问道。 “乱葬岗里葬的都是无主坟,有的甚至直接用凉席卷起来丢那儿的,民国年间这山下乱得很,大多都是欠了赌债死的,还有不少偷吃的女人在那被残酷的家法处置,你呢,去了对症下药就行,一般问题不是很大。” 剑一捋着胡子一本正经的道。 “对症下药?”我愣了。 “有男人的声音问你干嘛的,你就说欠赌债上去躲两天,有女人的声音问你干嘛,你就说背着老婆在外面乱搞,被娘家撵上山的,有句话叫做臭味相投,没准儿啊,它们就把你当自己人,不搭理你了。” 我吞了口唾沫,这,怎么越听越离谱? “那,万一它们不把我当自己人,会,会有什么后果?”我说话都快哽咽了。 “这就不好说了,啧啧,轻则把你魂儿吓丢,重则……让你玩儿上吊,跳崖之类的小游戏……” “不去了,不去了……”我赶紧往门口走,“老子现在就要下山!” “你这小子,性子咋那么急呢?给我站那儿!”剑一急切的喊了我一声。 “不去不去,今晚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去!”我态度坚决的道,继续往门外走。 “那我要是告诉你,在乱葬岗很有可能看见你的馨瑶,你去,还是不去?”剑一在背后神秘兮兮的说道。 “馨瑶?”我楞住,然后麻溜走回去,“你可别骗我!” “不骗你,你想啊,馨瑶保护你那么久了,今晚这情况,怎么会缺席呢?”剑一鬼鬼祟祟的看着我阴笑。 我想了想,觉得剑一的话也不无道理,愣了几秒钟后,转身就往门外走。 去就去,剑一刚才说那些话,没准儿就是吓唬我的。 就算如他所言,为了见馨瑶一面,今晚豁出去了! 第29章 荒坟遍地 “唉,这世道,还是女人管用!”剑一在背后感叹了一句,跟上来了。 我没搭理他,走出大门,往山上就一条幽静山路,想必是直通乱葬岗的。 “那你慢慢儿去,明儿再来看你,我得回山了。”剑一又说了句。 “这么远的山路,你还回去?”我想想从龙虎山下来的那些路,心里都瘆得慌。 全是深山老林,换做我,别说一个人了,两个人走这种夜路也提心吊胆的。 “不回去睡哪,跟你睡乱葬岗啊?”剑一喷我一句,“走夜路可比某些人睡乱葬岗好多了,还是担心你自个儿吧。” 说到这的时候,剑一的身影已经往山下去了,黑漆漆的,不一会儿消匿不见。 看着眼前荒凉的竹林小道,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光这儿都比小时候爷爷让我睡的坟地恐怖,那山上的乱葬岗该是什么样子? 眼前刮来一阵阴风,冷得我拉紧了衣领,正准备往山上走时,那个叫云溪的女孩儿,从背后小声叫住了我。 “师弟,你等等。” 我回过头,就见云溪手里拿着一堆东西走来。 “这被子是防水的,凌晨起露水的时候好用。”她把被子递给我。 然后又递给我一个饭盒:“你们来这里应该赶了一天山路,还没吃饭吧,这个你拿着。” 我刚接过饭盒,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她又给我递来一件衣服,是棉袄,女孩子穿的。 “我刚来这里的第一晚上,师父也是叫我在外面睡的,如果没棉袄,会冻感冒的,这个……你将就着用吧。” “不用了师姐,谢谢啊!”我没要她的棉袄。 谁知她直接把棉袄塞我怀里了:“别那么客气,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你可以把我当你姐姐看待。” 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在美女面前总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有,师父他,其实心肠很好的,以后你就知道了,他刚才……你别往心里去。”她抿嘴说道。 “嗯嗯,那就谢谢师姐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感激道。 其实这个女孩儿,给我的冲击感太多了。 视觉冲击肯定是有的,我从来没见过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孩儿,或许只是感觉吧。 打我出生以来,对我这么好的人也没见得有几个,何况她跟我素昧平生,这样善良的人,在当今世上不多见了。 “被子里,我帮你放了一堆纸钱和香烛,你到地方后,记得在你睡觉的地方先祭拜一下,有人问你干什么的,你千万不要不回答,男人的声音,你就说上山躲风头,女人的声音,你就说被娘家人赶上去的,反正你不能问它们是谁,也万不可说你是为了拜师才去那儿睡觉!” 云溪小声对我道,说的话竟然和剑一说的十分相似! 这么看来,剑一没骗我。 民国年间的确很乱,欠赌债死于非命的就不说了,最可怕的是那种偷腥被处置的女人,处置法子堪比十大酷刑,往往这么走的人,怨气都特别浓烈,不好对付! 我点点头,正准备说谢谢的时候,屋里传来了青玄老家伙的声音,问云溪在干嘛,云溪赶紧冲我挥挥手,然后跑进去了,生怕我手上的东西被老家伙收了似的。 也不再犹豫了,从兜里掏出我这“八二年”破到惨不忍睹的山寨手机照亮,跟着山路一步步往山上走去。 让我惊讶的是,这条路竟然刚被清理过。 看上去应该是多年没人涉足,杂草丛生,旁边的丛林都延伸过来把路给埋了的样子,全被砍到了一边。 难不成,老家伙算到了我要来,连睡乱葬岗这种事,都是提前算计好的? 真特么狠啊! 往山上走的时候,林子里时不时来一阵阴风,吹得我瑟瑟发抖。 大概走了两三百米,钻进了一片杉树林,变得更阴森漆黑了,林子很浓密,风却越来越大! 严格意义上讲,这根本不是吹风,就是空气骤然下降,变冷了。 我赶紧把云溪给的被子裹在身上,一阵小跑热身,不仅能给身体升温,还能壮胆儿! 很快,在密密麻麻的杉树林中穿梭了半个小时,到了路的尽头。 尽头处,还有两座白皑皑的坟头,那是用石头垒起来的,东倒西歪,如同两尊卧虎似的盘在路口,第一眼就给我吓了一跳! 我擦了一把冷汗,慢悠悠的走到两座老坟面前,再借着月光往上面一看,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 那是一片泛起丝丝白雾的密林,隔个三两米,就能看见坟堆,这对我来说都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这里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些没烧的纸人,招魂番,甚至还有破败不堪的凉席,乃至到处散落的棺材架子! 我总感觉周围的坟头全都如同一只眼睛,此刻正盯着我打量。 不知不觉,脑子里变得嗡嗡作响,下意识要转身跑下山。 不过刚转过身,忽然又不知道从哪儿吹来一股热风,给我从里到外的暖了一遍,瞬间让我镇定下来了。 我回头四处张望,忽然有些兴奋的问了一句:“馨瑶,你来了?” 第30章 石碑古坟 我话音刚落,背后再次刮来一股暖风。 当时心里十分激动,以为是馨瑶在回应,或许她该出现了。 然而,我就这样干巴巴的站在原地,等候了至少十分钟,眼前还是空无一人。 我只能沮丧的抱着东西,往乱葬岗的深处走去,想找找看有没有比较安全的位置,心里也是乱得一塌糊涂。 我知道馨瑶不是人,但我却不怕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甚至提起馨瑶二字,都会打心眼里充斥一股暖意。 想见她的理由有很多。 包括想知道她和我的关系,想知道她为何要保护我,想知道为什么看见她就会产生亲切感。 也想知道,爷爷给我拜干娘,出发点为何是避免馨瑶缠上我? 刚想到这儿时,我深入了乱葬岗三十多米,跨过好几口破棺材,还踩了几张腐烂的凉席,却是一点儿感觉也没有。 很快就看见前面有棵大树,那儿是坟堆最少的地方,只有一座。 这座坟看上去比较完整,竟然有墓碑。 想想在乱葬岗这地方土葬,还能立个碑,要么坟主因怪病而死,需要乱葬岗的风水镇压,或者是滋养,才能让后代安生。 还有个可能,乱葬岗一开始都不是乱葬岗,起码会先有些坟头的,最先在这里下葬的坟,算得上整个乱葬岗的主子。 我用手机仔仔细细的打量墓碑上的东西,手上沾了不少灰,却一个字也没认出来,年代太过久远,石碑上的字样已经被风化严重。 我拍了拍手,把夹在右手腋下的被子往地上一丢,拿出云溪给我的东西。 一堆纸钱,蜡烛,供香,里面还多了一个小东西,是很小的青铜吊坠,拿起来看了一眼,吊坠的原型竟然是道家三清祖师中,元始天尊的神像。 爷爷曾经说过,无论是风水,相术,还是阴阳,都源于道家,而三清祖师则是道家的三位至高神,道家创始者。 三清祖师分别是,玉泽圣境无上开化首登古元始天尊、上清真境玉宸道君灵宝天尊、万教混元教主太上老君道德天尊。 三清总称为“虚无自然大罗三清三境三宝天尊”,是道教最高信仰,这三位祖师,在传说中地位可不小,据说三清圣人可以比肩如来佛祖,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时候爷爷带我去过几次道观,每座道观里,三清祖师的神像必然是不可缺少的,所以一眼就能认出云溪送我这东西。 这大概是怕我遭遇不测,给我辟邪用的。 但据我所知,无论什么辟邪的东西,都是要和使用者相辅相成的,这东西即便开了光,作用也不大。 留在一个常人身上,走夜路、镇宅等比较适合,但是对于我这种跑来乱葬岗睡觉的,刚进入乱葬岗,这玩意儿的灵性大概率就失效了。 我环顾了一遍四周,树林不密集,月光“肆无忌惮”的洒在乱葬岗里。 树木被山风吹得“呜呜”作响,好像人哭似的,再加上遍地的棺木和凉席、坟堆,以及月光所不能及的黑暗死角,身上冷不丁就是一层鸡皮疙瘩。 我赶紧半跪在墓碑前,拿出香烛纸钱点燃,吞了口唾沫道:“前辈,小生迫于无奈,来此借宿一宿,如有打扰,还望前辈宽宏大量,勿怪勿怪!” 然后我就靠着坟头,把被子裹身上,不敢四处乱看,却又不敢闭上眼睛。 坐了没几分钟,蜡烛就被山风给吹灭了,由于这是一棵大树下,月光透不下来,四周立马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反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心里没那么害怕,身上的鸡皮疙瘩却是莫名的起了一层! 这才让我心慌了,爷爷跟我说过,人的身体是最老实的,它往往能比你的脑子,更快的预感到危险的靠近! 我总感觉身边站着个人,却因为树下太黑了,回头又什么也看不见。 但是在这坐久了,适应黑暗后,多少能看见丁点儿光景。 不只是感觉身边有个人了,我这么眯着眼看我旁边,还真好像有个黑影,不过那好像是树干? 不对啊,树干不是在左边,右边刚才也没看见什么东西。 我也不敢打开手机,就这么盯着这个黑影,紧紧的眯着眼看,想看清楚是啥玩意。 黑影距我怕是半米都不到,我再往前一点就贴着脸了。 刚看得起劲儿,觉得是我眼里进了沙子之类的,结果就突然传来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干么的?” 声音就是从黑影这儿传来的,听上去是女人的,那种从嗓子里哈着气挤出来的声音,瞬间让我心头来了一个透心凉,汗毛是当场炸立起来了! 我赶紧捂着要忍不住喊叫的嘴巴,浑身颤抖着,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然后颤颤巍巍的道:“我……我我是被娘家人赶上山来的……” 然后,四周恢复安静了,除了风吹草木的声音之外,死寂无比! 就这么一直僵持着,等到彻底适应黑暗之后,我才逐渐发现,那儿根本没什么物体,空空如也。 应该没事了。 我松口气,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打算清理一下坟头,烧点纸钱就在这儿睡了。 但是打着手电清理坟边的枯枝败叶时,无意看见一条蛇尾巴在那儿蠕动! 那是一条花麻麻的蛇,钻坟里去了,但我手电光刚照到那边,最后剩下的几厘米尾巴,立刻就停住不动了! 第31章 人面怪蛇 我赶紧往后面退开,整个人都不敢靠近坟头了。 这种蛇多半都是剧毒,也不知道它多长,没准脑袋从坟头的另一端钻出来给我一口,睡个乱葬岗被毒蛇咬死,瘆人又亏得慌! 就这样距离坟头近一米的距离,裹着被子坐下,一声也不敢吭。 过去了几分钟,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 我以为那蛇已经钻进坟里去了,为了安全着想,就打开手机的小电筒,往那儿照了一下。 结果这一照,白皑皑的坟边上,赫然是一颗怪异的蛇脑袋,在那盯着我! 我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条蛇不知何时从坟里钻出来了,身子盘在地上一团,脖子伸出来近半米,两颗豆大般的黑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这不是让我倒吸凉气的主要原因,我仔细一看,竟发现这条蛇的脑袋不正常,整个脑袋竟然呈人脸状,不,那就是一张被蛇的五官代替的人脸! 我只感觉心脏“扑腾扑腾”跳个不停,即便是坐在地上,还是不停的往背后移动。 这东西不仅长得诡异,看它那姿势,八成是准备咬我的。 就好像我闯进了它的地盘,它在那儿看着我,确定要不要把我弄死似的! 结果,刚往屁股后面挪了几米,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屁股,用手把东西摸出来一看,一根白骨! 我浑身一抖就站了起来,正准备看看是不是人骨头,坟头那边就是“唰”的一声,怪蛇快速扭曲着身子,朝我冲来了! 我哪能想那么多啊,抱着被子拔腿就跑,不知跑的哪个方向,也不知脚下踩过什么东西,反正就是跑,疯狂的跑! 跑了近七八分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体力有些不支,这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我狠狠的吞了口唾沫,伸手扶着眼前的一座乱石坟,用手机电筒看跑来的路。 庆幸的是,没发现那条蛇的踪影,心头才大松了一口气。 可我这气喘着喘着,发现有点不对劲。 我耳边怎么,还有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 好像什么东西在嚼硬物发出来的。 我的脖子瞬间就变僵硬了,感觉扭个头变得极其费力,就这么缓缓的回头,手电光往我扶着这坟头上看去。 竟然是一条黄鼠狼,抱着一个人头骷髅在那儿啃! 黄鼠狼俗称黄皮子,东北地区喜欢称之为“黄大仙。” 这东西是最有灵性的动物之一,被黄大仙之类的传说笼罩着一层神秘色彩,看见这种东西,往往比看见蛇还可怕! 何况,这东西居然也不怕我,自顾自的啃着人头骷髅,距离不到半米,却是对我视而不见! 我手就在它的脑袋下面,此刻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发起了抖! 过了几秒钟,我才冷静下来,赶紧收回手,双手合掌对这黄皮子拜了一拜,说道:“多有打扰多有打扰,勿怪勿怪……” 说着我就想走,但刚转过身,突然感觉脚腕上,传来一丝如同蚂蚁叮咬般的疼痛,手电往脚底下一照,脚下是一团灰麻! 竟然是刚才那条怪蛇,不知何时跑我脚下来了,脑袋已经咬我腿上,身子还在不停的弯曲蠕动!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呼吸如同短路了一般,整个人都石化了! 它好像想往我身上缠来,却似乎忌惮着我身上的什么东西,一直没缠上来! 在这惊心动魄的一瞬间,我背后传来“吱”的一声怪叫,紧跟着,那条黄皮子冲了下来,一口就咬在了这条蛇的脖子上! 一股血花溅到我小腿上,蛇被黄皮子咬断了,蛇脑袋还在我腿上! 我都不敢用手去碰蛇脑袋,整个人如筛糠似的剧烈颤抖起来。 有毒,这蛇的毒,怕是要把我带走了,我感觉浑身开始麻痹,不一会儿就剧烈颤抖着,倒在了地上,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模糊之中,我还能听见黄皮子在疯狂撕咬那蛇身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黄皮子好像到我这边来了,用舌头舔舐我的小腿,之后好像又来舔我的脸。 但是,我的意识已经模糊得不行,眼睛都睁不开了。 不知不觉,感觉身子开始快速变凉,却又在极其寒冷的情况下,突然感觉身上有一阵灼烧感! 朦胧之中,我就听见了馨瑶痛苦的声音。 “东方左,你……能不能把你身上的元始天尊扔掉,我……我怕是救不了你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听到馨瑶的声音,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竟然能开口说话了。 用尽所有力气喊了一声:“馨瑶,馨瑶别靠近我,你会被它伤到的……” 这可能是我把余下生命里,能说出来的所有字加起来的一句话了。 说完这话,我再也承受不住身上的寒冷,再一次迷糊过去。 但身上那种灼烧感,一直在持续,我似乎有那么一点儿意识,知道馨瑶在顶着元始天尊的威力,帮我吸脚腕上的蛇毒…… 这一刻我也似乎明白了什么,如果身上没有这东西,或许馨瑶早就愿意出来陪我…… 但好像知道什么都晚了,下一秒,我仅有的一点意识消失,之后发生了什么,再也一无所知…… 第32章 馨瑶重伤 不知过了多久,我竟然逐渐的恢复了一些意识,只感觉浑身酸痛,从头痛到脚,硬生生被痛醒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眼前月光大作,两边的杉树被山风吹的摇曳不止,还是那片荒坟遍地的乱葬岗,只是,这应该不在看见黄皮子的位置了。 “馨瑶?” 我用尽力气扭头,在四周寻找馨瑶的身影。 可是,除了一个黑影背对着我,直挺挺的站立在我眼前之外,没看见馨瑶的身影。 “醒了?”那黑影缓缓转过身来,他蒙着面纱,看不见容貌,听这浑厚的声音,大概是个中年男人。 “你,你是谁?”我有些虚弱的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他淡淡答道,“既然你醒了,那我该走了。” 黑衣人转身要走。 “等等……”我用尽力气喊住他。 黑衣人听我这么一喊,两手负于身后,站在那儿不动了。 “我,我想知道救我那位女子,现在何处,怎么样了?”我问道。 “呵呵。”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从身上取出一个黑口袋,往我眼前一挥,遮住了我的双眼。 等他再次拉开黑口袋时,我就看见一个虚弱的身影,趴在我眼前。 花容惨白,俏脸无光,曾经那双富有精气神的水灵大眼,此刻竟然也变得黯淡失色! “馨瑶!” 我喊了一声,也不知力气从何而来,翻身就抓住了馨瑶的双手。 她的手很冰,冰冷彻骨! “馨瑶,你怎么样?”我捏着她柔弱的双手,把她的长发掀开一些,此刻的她,双眼泪流不止! “东方左……救,救我………”馨瑶的声音比我还要虚弱多倍,看来她这次,被开了光的元始天尊伤得太重! 我早就该想到,云溪给我的元始天尊神像,不应该是普通物件! “说起来,为了捉到你,我们整整耗费了三代传人,前两代都被你玩弄于掌中,没曾想,今日你却栽在了我的手里,这一切,都得感谢你眼前这小子。” 黑衣人冷漠的声音传来。 我一听觉得不对劲,赶紧问馨瑶:“馨瑶,什么情况,他是不是道家中人,是不是要抓走你?” 馨瑶一个劲儿的摇头,眼泪一个劲的流在脸上,看得出来,她很想开口说什么,却不知为何无法开口! 最终馨瑶一头栽在了我的怀里,虚弱的昏迷了过去! 我咬紧牙关,怒视着黑衣人! 但还是留着一丝恳求的语气道:“前辈,我是东方顷的亲孙子,我爷爷是允许馨瑶的存在的,如果你今晚敢伤害她,只要我不死,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黑衣人转过身去。 “正因为你是东方家的传人,我给你这个面子,没把她魂打散了。你要知道,因为她的存在,整个道家都为之操劳,即便她内心善良,终有一日,她也无法控制她自己,迟早让生灵涂炭!” 黑衣人的声音,十分冷漠。 我看得出来,他多半是龙虎山上的正宗道士,来收馨瑶的。 他不是恶人,有商量的余地,绝对有! 于是我赶紧道:“前辈,我求求您,相信我,我爷爷东方顷既然都容许她的存在,那就意味着我们东方家有能力,摆平你们对她的顾虑!” “呵,我知道你们东方家族的威名,可这件事,我不会给面子的,天底下没有人敢给这个面子。”黑衣人轻哼一声,“给你们两个小时相处的时间,自己珍惜吧。” 我身上几乎没什么力气,一把将馨瑶搂在怀里,想抱着她跑,可此刻却是如此的无能为力! 黑衣人转过身后,我就看见刚才那只黄皮子,从树丛里钻出来,跑到了他的背后,一双精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和馨瑶! 原来这黄皮子,是黑衣人养的,看来对我们已经是监视已久! “前辈,我知道您是正派人士,我现在只想求你一个事情,别………别伤害她!”我见馨瑶已经昏迷过去,尽量压低声音,不忍心把她吵醒。 她的身子甚至有那么一丝丝虚化,我知道,为了救我,她被元始天尊的威力打得遍体鳞伤,可能已经废了曾经的所有道行! “我并非无情无义之人,想当年,东方顷跟我也算是不可多得的挚交。” 黑衣人回过头,走到我身边蹲下,从手上翻出来云溪给我那元始天尊的神像。 小小的神像,他竟然用黄纸将神像的眼睛给包住了,这番作为,应该是在保护馨瑶不再被其伤害? 黑衣人淡淡说道:“即便我不带走她,她也撑不过今晚,你身上这元始天尊,那可是一件克鬼法器,你可知,她为救你差点魂飞魄散?” “我知道,我知道……她已经保护我很久,很久了!”我热泪盈眶的道,“前辈,求您看在我爷爷的面子上,救救她,求求您了!” “三年。”黑衣人又站起身,转身到一边去,“再过三年,她对人间的威胁就该达到连她自己都控制不了的地步,我给你三年时间,找到九阴冥棺。” “九阴冥棺?”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知道馨瑶有救了! “嗯?难道东方顷没告诉过你,九阴冥棺的事情?”黑衣人疑惑道。 “前辈,我爷爷走得匆忙,也或许是他不愿意让我为此受苦,还请前辈指教!”我此刻已经变得一脸傻笑,只要馨瑶有救,我就心满意足! “九阴冥棺,又称鬼棺,五千年历史以来,世上仅有一口,至今没人知道其隐匿何方,传说在三千年前,随着鬼谷先生一起葬入鬼谷墓,但至今为止,真正的鬼谷墓还未现世,所以想要找到九阴冥棺,概率几乎为零!” 黑衣人冷冷说道。 “前辈,我不管这些,为了她,只要我活在世上一日,就一日不会放弃寻找九阴冥棺,求前辈给我这个机会!”我搂着怀里的馨瑶,泣不成声! “你和她有多少年感情,至于如此?”黑衣人转过身来,有些意外,“按理说,东方顷不该让你们纠缠在一起的。” “我……”我瞬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因为,这种感觉我根本无从表达,我只知道,看见馨瑶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深深的存在于我的心中! 看见她现在这般模样,我心里如刀绞一般难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这辈子只有在爷爷离开时流过眼泪,可刚才看见馨瑶后,眼泪就不知不觉的滴了下来。 我能想象她在暗中保护了我那么多年,照顾了我那么多年,最终为了救我,宁愿被元始天尊的神像肆意伤害,那种奋不顾身的勇气告诉我,馨瑶和我的关系,绝非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我和她几乎没来往过,可我见到她,却有一种一见如故,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是不会骗人的。 黑衣人叹口气,仰头看向夜空:“丑时将至,你若想保住她的魂魄,须尽早让她跟我走。” 第33章 鬼棺解禁 “前辈……”我说到这,又不忍的看向怀里的馨瑶,“我想和她说句话,行吗?” “保住她的魂魄,越早越好,你尽快吧。”黑衣人说着,往山下走去了,就留那黄皮子在那儿盯着我们。 看着怀里虚弱无比的馨瑶,我心如刀绞般的擦了一把泪,抚摸着她的青丝,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就这样抱了她几分钟,她忽然微微的颤抖了一下。 怀里传来她柔弱的声音:“东方左……” “嗯,我在的馨瑶,我在的!”知道她醒了,我激动无比的说道。 “对不起……”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馨瑶,我不许你说这种话,我们素昧平生,你却如此护着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我有些紧张,甚至连说话都觉得有些乱套了。 “素昧平生?”馨瑶伸手摸着我的脸,“迟早有一天,你会把我想起来的……” “馨瑶,都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了,我希望你能告诉我,我们到底有什么渊源,你为何要这么奋不顾身的救我,为什么?” 我感觉,馨瑶和我的秘密,现在应该也能明白了。 可是馨瑶却沉默了。 她沉默了片刻,才弱弱的道:“你我的渊源,太长了,现在的你,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的。” “馨瑶……” 我正准备说服她,让她告诉我这一切。 可馨瑶用手指压在了我的嘴唇上,不让我继续说下去。 “其实,东方顷先生把剩余一段没告诉你的话,嘱咐在我这里了,他希望我们在有缘的情况下,才能让你知道,他对你最后的嘱托。”馨瑶那双清眸,泪盈盈的盯着我。 “我爷爷他,对你说了什么?”我有点意外。 原本以为,爷爷只是默许馨瑶的存在,我没曾想,他和馨瑶竟然还有沟通! “你是天煞孤星的命格,此生,注定孤独终老,东方顷先生不愿意让东方家绝后,只有我和你在一起,才能实现他的愿望。”馨瑶缓缓说道。 “怎么……”我惊讶的想开口,又被馨瑶用冰冷的手指头,压住了嘴唇。 她继续说道: “这是他容许我存在的原因,但跟我和你的渊源,没有丝毫关系。我现在只能告诉你,东方顷先生对你最后的嘱托,其他的,你以后会知道的,东方左,对不起,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让你知道……” 一听馨瑶这么说,我瞬间就懂了。 我一个劲的点头:“嗯,我知道,我知道了,我不会再问了!” “嗯……”她好像更虚弱了,一把抓住我的手,缓缓说道,“你是人,我是鬼,我们两个注定是不能在一起的……东方顷先生,让你务必找到九阴冥棺,只要我们能在九阴冥棺中成亲,便可让我重塑人身,打破这道禁忌……” 尽管馨瑶的身子很虚弱,但是说到成亲两个字的时候,她的俏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羞涩感。 她又赶紧补充道:“在你想起我是谁之前,一切需你自愿,若是你……不喜欢我,那……” 她刚说到这,我赶紧打断道:“喜欢,我对你的喜欢,已经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了!” 这一刻,我觉得心里这种小心思,已经无法掩盖了。 “你知道吗,从小时候看见过你一次,从那以后,我对天底下所有的女生,都没有丝毫兴趣!” “能让我产生一丝爱素,都只有在想到你的情况下。尤其是前几天看见你之后,我感觉……反正,我嘴很笨,但是馨瑶,我很想说,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你,你……相信吗?” 馨瑶竟然笑了,她抿嘴一笑,让我感觉时间都停滞了,心里是一副春暖花开的景象,有一种能看到她一笑,这辈子都值得的感觉! 是真的,馨瑶那张温柔的脸,上面向我传递的好,太多太多了…… 之后,我们都沉默了。 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是纯属懵懂状态,感觉把她搂在怀里,一辈子都不想打破这种局面,不想放开她! “东方左……”过了许久,馨瑶的声音才传来。 “嗯!”我赶紧答道。 “寻找九阴冥棺的路途,艰辛无比,存在太多危险了,尤其是找到鬼谷墓的时候,里面的危险,是现在的你面对不了的……”馨瑶的声音特别担忧。 她又失落道:“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帮助你的,可是……” “馨瑶,我懂你的意思,我会努力练就一身本事,让你放心的情况下,才去寻找九阴冥棺!”我咬牙说道。 馨瑶点点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脑门儿是不是犯浑了,抱着她竟然要往她红唇上亲去。 本以为自己的冲动会让馨瑶留个不好的印象,却没想到,她不但没反抗,还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可我还是高兴太早了,嘴唇碰上去,却是两根手指。 睁开眼,才看见黑衣人站在旁边,他用手指挡在了我和馨瑶之间。 “小子,你身上阳气那么重还想下口,不想让她活了?”黑衣人问道。 呃……我有些心慌,思绪混乱得不行,恐怕此时也脸红的不行。 “该走了。”黑衣人拿出了之前那个黑袋子。 在他要挥动黑袋子的时候,我赶紧喊道:“前辈,别,在你带走馨瑶之前,我还有几个问题想问,可以吗?” 黑衣人这才停手,说道:“问吧。” “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她见面?”我问道,“对了,我也恳求前辈告诉我,是不是有很多人都在找她?” “七天后,她的魂魄大概能稳住,晚上你到此地领她走就行。”黑衣人冷冷说道,“为了防止你们有私心,我必然要在她身上定下锁魂咒,她还是现在的状态,只能待在法器里,每七天可以出来和你见面五分钟。” 我一听他这么说,当场就急了,赶忙要求情:“前辈……” 谁知黑衣人直接打断了我: “其他的就别想了,让她慢慢恢复道行,将来则是人间祸害。再则,元始天尊的威力已经让它在魂飞魄散之间走了一遭,能保住魂魄,算是奇迹,到时我只能给你一个法子,只有在关键时刻,她才能短暂的恢复道行。” “这也是回答你后面的问题,短暂的恢复道行,应对前来找她的人没问题。”黑衣人道。 “那她的处境,将会十分危险?”我又问道。 “天下门派众多,正义的,邪恶的,都在找她,目的各有不同,你还是赶紧习道,尽早传承你东方家的实力,方可安然。” 黑衣人很冷漠,说到这的时候,连让我再抱一抱馨瑶的机会都不给了,黑袋子一挥,馨瑶就不见了。 “馨瑶,我等你回来!”我靠在坟堆上,看着黑衣人的背影,抹了一把眼角上的余泪。 很快,黑衣人和黄皮子就消失在了乱葬岗之中。 这时大概已经凌晨三四点,过不了多久天就要亮了,我心想,要不要现在就离开乱葬岗,回道观里去? 第34章 五个影子 我叹口气,捡起黑衣人丢地上的吊坠,拿被子裹身上,还是找个荒坟角落卷缩起来。 天没亮就回去,青玄道长肯定会不认可,为了馨瑶,我现在不能再任性了,要把握住这次机会。 我心心念念的为馨瑶祈祷着,捏紧了手里的吊坠。 它的威力也让我纳闷,为何怪蛇对它的忌惮,只是不敢往我身上缠,而馨瑶却被它打得遍体鳞伤,如果不是别人的东西,在这分钟我巴不得把它给捏碎! 看着看着,感觉这山里的凌晨实在是太冷,我甚至连身边的野坟都不怕了,往坟角里越挤越紧,结果也无济于事,那冷风就好像对准我似的,怎么都躲不开。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简单生一堆火,靠在坟头上烤火取暖。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这火堆跟中了邪似的,燃起来不到两分钟就被风吹灭了。 正想重新点燃,然而,火苗“呼”一下又迅速燃了起来! 就这样持续好几次,吓得我站起身要跑。 可天没亮,四周黑漆漆的,阴森至极,根本不知这是乱葬岗的什么方位,胡乱一跑,又撞见那种怪蛇怎么办? 要再被咬一口,馨瑶又刚走,我岂不是等不到她回来了? 于是我赶紧把吊坠放在火堆旁,对着四周默念一些无意打扰之类的好话,之后火堆再也没熄灭过! 不过,在天刚要亮的时候,乱葬岗里突然就开始“热闹”起来,乌鸦的声音是此起彼伏,听得我耳朵差点没起茧子。 凌晨乌鸦叫,这附近怕是要死人。 我赶紧把火堆熄灭,拿上东西一溜烟往山下跑。 乱葬岗不能待,真要刚死了人,万一被我撞见,轻则生点儿怪病,重的就该每晚来找我聊人生了! 这可不是爷爷告诉我的,我长这么大,哪次凌晨听见乌鸦叫唤,村里第二天没死人的? 这东西就有这么邪性! 可我这胡乱一跑,却在乱葬岗里迷了路。 往前越跑,树林越幽深,天麻麻亮的时候,好像已经跑到乱葬岗某个边沿的位置。 周围的荒坟变少,时不时看见那么一座,但始终没看见上山来的路。 林子里光线极弱,我打开手机时,才赫然发现电量不足,关机状态! 妈的…… 我擦一把汗水,紧张得不行,心想丑时都过了,多半不会再撞见什么吧? 结果刚想到此,我对面的树林里,就出现了几个影子! 刚开始我以为是草木晃动,但是再看,微弱的光线下的确有几个黑影,一蹦一跳的往树林深处跑去了!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埋着头死死的盯着那边。 这里的树木很密集,有些地方甚至密不透光,那几个身影蹦跶一会儿,又会出现在我能看见的区域几秒钟,持续了好几次。 我仔细看完全过程,那是五个黑影,前面一个带着后面四个蹦跶,后面的四个身影,还抬着一个看起来黑乎乎的东西。 本来我以为是山里干活的人,可是越看越不对劲,五个身影很瘦小,比山里的野猴子都瘦多了,与其说是人,还不如说像人骨架! 而且,这五个身影竟然也不用躲避眼前的树木,就这么畅通无阻的往树林深处蹦跶而去,几分钟后,彻底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这还是我有史以来,见过的最怪异的一幕! 当时我很想追过去看看是什么玩意儿,可是乱葬岗里的乌鸦声,打消了我这个念头。 更奇怪的是,这五个诡异的身影消失几分钟后,乱葬岗里的乌鸦也不再叫唤,整片树林里安静了下来。 就好像,乌鸦刚才突然炸窝似的叫,是跟那五个身影有关! 这下我就更不敢再待下去,既然是乱葬岗的边沿,顺着走该能回上山那条路了吧? 我就这么一直绕,绕到了天亮都没找到下山的路,直到树林里洒进来一丝阳光时,我正好就一步跳在了昨晚上山的路上! 真他妈是活见鬼了! 连这条路我也不敢多待,一溜烟往山下跑去。 回到道观的时候,大概已经是早上九点钟,云溪就站在道观门口,一脸担忧的往我这边看,多半是在等我。 “你回来了,应该没事吧?”她赶紧把我手上的东西接过去。 “没事,谢谢师姐给的衣服,不然山里还真有点冷。”我装作啥事没有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睡个乱葬岗,跟玩儿似的就过去了…… “没事就好,进屋吃饭吧。” 云溪微笑道:“没想到你胆子还挺大,我来的时候师父没让我去乱葬岗,就让我在这外面的竹林里待一宿,第二天我人都还是傻的。” 我挠挠头发,怪不好意思的说道:“师姐是女孩子,女孩子的胆子普遍都小,不能跟我们男生比。” “那倒也是。”云溪又微笑道。 或许她自己在这已经做了很多年徒弟,对我这个新人的到来,表现得比较开心。 刚进屋,就看见青玄道长盘腿坐在一块地毯上,背对着我们的。 起初我还以为他在打坐修炼,但是仔细一看,好像手里捏着个手机? 正无语,他的手机里忽然就传来了三个小学生的声音。 “特么,就你玩儿那么菜,取个名字还叫青玄子?” “一把狗砸打不过喷子,我笑了,狗日的找个电子厂拧螺丝去吧!” “妈了个巴子,抢物资比谁都快,结果你去送外卖?玩你六舅姥爷!” 第35章 云溪之命 “师父,师弟回来了。” 云溪还深怕那家伙摔手机,赶紧把手机给他接过来,拿去充上电。 “青玄道长。”我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跟他打了个招呼。 谁知这老小子看都不看我一眼,竟然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算盘,算了起来。 我正纳闷他是哪根筋不对的时候,他念道:“生活费,水电费,住宿费,拜师费,地板摩擦费,空气磨损费,精神损失费,呐,一年一共三万块,看你这行头,估计也扣不出几个子儿来,这样吧,以后从你工资里扣。” 我指了指我的鼻子:“青玄道长,你是在说……我?” 这特么地板摩擦费,空气磨损费能说出来,我算你牛到天际了,那精神损失费从何说起? “不是你,还能有谁啊?”他白了我一眼,“要不是龙虎山那老头儿介绍,你给我三十万也不收。” “不是,青玄道长,那您收我点儿地板摩擦,空气磨损可以,精神损失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我当时就不乐意。 尤其是看见他那副牛逼哄哄的嘴脸,真巴不得上去抽他两个嘴巴子! “看见你心情不好,这不叫精神损失?”他理直气壮的道,“你刚才顶嘴了,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跟我顶嘴,顶嘴费一百,看在你是龙虎山老头子介绍的份儿上,给你打五折,收五十,给你记上了。” 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但又怕他突然来个瞪他也收费,赶紧收回眼神,算了,饿了两天,要翻脸也得等吃完饭,昨晚突发事件,云溪给的东西一口没得吃。 青玄道长说完,站起身往卧室走:“云溪啊,上个月你不刚卖了一头猪嘛,把那猪圈腾一腾,让你师弟住吧。” 我当时就感觉一股热血突上了头顶,什么,这老小子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我跟他有仇吗? “师父,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云溪看了看我。 “有什么好过分的?”青玄道长不以为然,“为师刚拜给你师爷的时候,还让我跟猪一起睡呢!” 我心里火气很重,但听他这么一讲,竟然差点笑出声。 “这是咱们青天道观里的规矩,谁要不服,马上滚蛋。”青玄道长看了我一眼,进屋去了。 云溪无奈的看着我,好像她也没任何办法。 我深呼吸一口,赶紧笑道:“没事师姐,男人,这点苦算什么?” 云溪没说话,愁眉苦脸的去了厨房。 这儿叫青天道观是我没想到的,牌匾不知多久没清理过了,我来的时候只看见青字和后面的道观,当时以为是青玄道观。 我发现,这房子从外面看虽然破旧,可里面却装修得很现代化,干净卫生,不用说,多半是云溪的功劳,在屋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很快,云溪就把饭菜给摆上来了,最后一碗刚放好,青玄道长就好像掐指算好了似的,立马捋起袖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吃完饭,你俩去集市上买点朱砂纸钱,山下死人了。”青玄道长吩咐我们两个。 “师父,你都半年没给过我零花钱了,朱砂那么贵……”云溪有点胆怯的说道。 “怎么没给,上个月不给你了吗?”青玄道长白了云溪一眼。 云溪一脸淡然,温柔的道:“师父,你刚给我,又问我借回去了,你都欠我两万多了……” 一听这个,青玄道长老脸通红,咳嗽了一声道:“那个,过两年还你,你还有多少?” “只有一百多块钱了,不知道够不够。”云溪说道。 听云溪这说话的语气,我觉得太可怜了,真不知道青玄这老东西怎么干得出来。 “一百多够了。”老家伙恬不知耻的说道,吧唧吃一口饭,“等干完山下这单,我多给你点儿。” 云溪可怜巴巴的“噢”了一声,看她那样子,话都不想跟老家伙说。 但老家伙的眼神,却突然看向了我。 我有点楞,赶紧坐直了,生怕这家伙收我碍眼费! 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又叹口气,苦哈哈的问云溪:“对了,云溪啊,你外婆的病,怎么样了?” 云溪有点蒙,就好像没听懂他说的什么话似的。 但是不等云溪开口,青玄道长立马又叹气道:“手术费要八万块,唉,应该很严重吧!” 云溪脸色逐渐不好,可还是懵懂的道:“师父,你不是………” “不用说了,我会尽量帮你想办法的。”青玄道长说完,不知道埋头在干什么。 反正屋子里很快就弥漫起一股子脚臭味,我和云溪都赶紧捂住了口鼻! 这家伙竟然从鞋子里掏出来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有一沓钱,他把手指放嘴里舔了一下,在那儿数了起来。 我差点没打个干呕…… “为师好久没生意了,你是知道的,这是为师最后的两千块钱,唉,尽心尽力了,拿去给你外婆看病吧!”青玄说着,还用袖子擦拭眼睛。 我也没看他有眼泪啊? 但我似乎明白了什么,原来这云溪也是苦命人? 既然成为了这里的一员,话说到这种份上,我一言不发,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冷漠的人? 于是我就问:“青玄道长,师姐她这是……” “这事还是不跟你说了,我说着就忍不住落泪。”青玄道长摇摇头,脸上特别不忍心的样子。 而云溪,好像听见她外婆后,心情也变得没那么好了,埋着头沉默的样子越看越可怜。 “还是跟你说说吧,毕竟,这丫头实在是太可怜了,我怕你这小子以后欺负她!”青玄道长又说了一句。 然后他接着道:“云溪这孩子苦啊,自小被抛弃,跟着她外婆相依为命,本来上学是能考个清华北大的,她外婆供不起啊,每天起早贪黑的干农活,积累一身毛病,云溪抛弃学业,一个女孩儿来我这儿拜师学艺,也是为了帮她外婆看病……唉,这事说来话长,前几天,她外婆病重的噩耗传来,手术费八万……” 他说得悲悲戚戚,无可奈何的问我:“你身上有多少,咱们帮忙凑点吧,唉,都怪我这个师父无能,让云溪现在连回去见外婆的勇气,都没有啊!你能帮多少就帮多少吧,当为师借的,以后还你!” 青玄道长这番话,虽然说得模棱两可,有几个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在演戏,可云溪此刻埋着头抹眼泪的模样,触动了我的心。 我的行李箱昨晚放外边的,被云溪收这屋里来了。 我一声不吭的打开行李箱,爷爷葬礼上收的礼金,和他老人家给我留的积蓄,加起来也有不少。 数了八万块钱,拿过去递给云溪:“师姐,这算是我给青玄道长交的拜师费,你拿去救你外婆吧,我留着钱没什么用,我看青玄道长留着这钱也应该也没什么用吧,快收下。” 第36章 山村悬案 云溪赶紧对我摆手,我还以为他不要呢,一个劲往她兜里塞,深怕青玄道长这家伙反悔。 八万块钱交个学费,现在还有把拜师费拿出去做慈善的机会,我感觉很值,相当于做个好事,得到一个拜师的机会…… 结果云溪死活不要,猝不及防的,这钱被青玄道长一把接过去了。 “好徒弟,原来你家这么有钱?”青玄道长来了个大变脸,刚才那种悲悲戚戚的模样,瞬间消失了! “师父,你这是做什么?”云溪都哭得不成样子了,“师父,你竟然用我外婆的事来骗师弟交钱,你太过分了!” 云溪说完后,哭着跑去了后院。 我有点摸不着头脑,左右为难。 “青玄道长,这到底是……”我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以为老家伙是骗我的,把钱给他单纯为了交个拜师费,让自己以后心安理得,但是云溪不像那种人,她哭得很伤心。 “什么道长不道长的,叫师父!”青玄道长站起来,拍了拍沙发,还吹了吹上面的灰层,“来,坐下吃饭,以后把这儿当自个儿家,别那么客气!” 没等我说话,他又对后院喊:“云溪啊,哭完了赶紧来吃饭,等会儿去集市上帮你师弟买套新被子,帮忙收拾下房间。” 此时的我就如同丈二和尚,懵懵懂懂的,想了想,才往后院走去,想问问云溪到底怎么回事。 “慢点儿啊……”青玄道长对我喊道。 不用问云溪,我都能猜出一二了,这老家伙十有八九是个老财迷! 走到后院,就看见云溪扶着围栏,哭得梨花带雨。 就这种柔弱又温柔的女孩子,你看着她哭,总会让人觉得很心疼,心酸。 我都不知道青玄道长,怎么忍心让她哭成这样。 “师姐……”我看着她,开了口却又不知怎么安慰。 云溪抹了一把清泪,对我抽噎道:“师弟,其实师父是个很好的人,今天这件事,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都能忍心让你哭成这样,还帮着他?刚才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有些气愤。 来后院的时候从客厅里抽点纸巾,说话时顺手把纸巾递给她擦眼泪。 “我外婆在我十五岁那年就没了,得的绝症,不过,她在我十岁那年其实就重病不起了,五年的时间里,师父前前后后不问回报,捐给我们二十多万的医药费,才能让我和外婆多在一起五年……” 云溪擦了擦眼泪,说完这句话后,状态好了不少。 “我只是想到外婆为了把我带大,每天含辛茹苦的下地干活,把最好的都给我……师父却要拿这件事来忽悠你……” “不过你也别往心里去,师父这人除了说话做事不让人喜欢,其实他特别好,他从你这里忽悠过去的钱,迟早也会还给你的!” 云溪自己都哭成泪人了,却还要费尽心思给我解释,一方面不想让我生气,另一方面,也不想让青玄道长被我记恨。 这种女孩儿,太会为别人着想了,往往吃亏的都是她自己,她这种类型典型的让人相处起来有很强的保护欲。 我叹口气,心想我又不是个喜欢金钱的人,就算青玄道长把我所有的钱拿走,只要管我吃住,让我在这学艺,不会有半句怨言。 “师姐,其他的别说了,进屋吃饭吧。”我想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却感觉这样很没礼貌,把手赶紧收了回来。 云溪抽泣一声,楞是把眼泪擦干净了,才跟我进屋。 我们进屋的时候,桌子上的饭菜几乎被青玄道长扫荡一空了,妈的,这才多大会儿功夫? 这个老没良心的! “咳咳,为师就先下山了,你俩买完东西,天快黑的时候,把家伙全部带过来,不许迟到。”老东西吩咐一句,回了卧室去。 我看着一桌几乎没法吃的饭菜,当时那分钟是真巴不得进屋揍他一顿,差点没给我气死! 云溪一张刚哭过的憔悴脸蛋儿,却是对我笑了笑,回头去了厨房。 不一会儿,她端着一些全新的菜肴,放桌子上就给我盛饭:“多吃点,吃完我带你去镇上走走,刚来这边会感觉很无聊的,我刚来那会儿也很不习惯。” 我是又气又笑,看来青玄道长什么德性,云溪早习惯了,这些菜就是提前为我准备的? 没过几分钟,青玄道长梳了个大油头,穿着一身西装出门了,走的时候连个招呼都不打,好像怪着急。 我有点纳闷,别人家死人了,请你去起坛,穿这样会不会太没礼貌? 不过我也没多问,吃完饭,和云溪一起收拾了碗筷,之后就一人背个背篓,走路去镇上。 云溪说镇上离这儿很近,穿过下面那小山村,往前两公里就能到。 没想到在半路上,我们还有戏看。 我和云溪刚到山下,农户聚集的一个地方,就看一辆警车,还有好几个警察,在四处找人。 旁边还有一个要死要活的妇女,在那儿哭哭啼啼的描述: “这次好像穿一身黑西装,头发梳往后头的……嗯,对……呜呜呜,不是偷看我洗澡,就是偷看我上厕所的,已经两年了,隔几天就来,隔几天就来,你们怎么还抓不到人啊,呜呜呜……我一个黄花大闺女,还要不要活了?” “实在是抱歉,刘女士,这人反侦察能力确实很强,每次我们蹲点他都好像算准了一样,就是不中招,不过您放心,我们会尽快安排专家过来,尽早将嫌疑人逮捕归案……” 我大吃一惊,看来是一桩猥亵案,但是,听这妇女描述的人,怎么越想越觉得在哪见过? 第37章 将死之人 我突然恍然大悟,赶紧对云溪说道:“我了个去的,师姐,他们说的不就是师父吗?” 云溪却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赶紧拉着我远离人群。 “青玄道长这种人,我就搞不懂能有什么本事,还能让龙虎山老道介绍。”我摇摇头,感觉喊一声师父,都怕侮辱了东方家的列祖列宗! “师弟,其他的你怎么说师父都行,但本事和心肠,你不能怀疑师父。”云溪温柔的对我说道。 “没看出来。”我不以为然。 “等以后,你会知道的……” 两个身影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走在山间小溪边,阳光暖洋洋的,这种环境属实让人心旷神怡。 半个小时后,我和云溪赶到了镇上。 这镇子不大,却很具观赏性,整一个古色古香的复古式小镇,而且人山人海的,格外热闹。 云溪告诉我,今天正好是赶集的日子,所以这边会特别热闹,让我注意身上的贵重物品,别被扒手给摸了去。 我跟着她走到了后街,买香烛纸钱,朱砂毛笔等,这玩意儿的确很贵,云溪身上一百多块钱,就买了一点点,几乎花光了。 不是我抠门不给钱,一开始就给老板了,云溪都得让老板还我,她自己给。 最后她只剩下四十块钱了,却全部买成了茶杯,牙膏牙刷这些物件,我一看,那不都是男生用的吗?八成是给我买的,但她怕我客气,一句话也没说! 我看她很喜欢路边的小玩具,却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 只剩四十块钱,都全给我买生活用品的话,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 于是我就问她给谁买的,她笑了笑说:“有些是你的,有些是师父的。” 一听她这么说,心里觉得好不是滋味儿,暗自摇摇头,感动得连谢谢都说不出来了。 出门的时候,我也是想到云溪身上没多少钱,青玄道长那家伙一毛不拔的,特意在身上踹了一万块。 买完这些东西后,刚好拐个弯就是一家服装店,从装修上看,算得上这种镇上的高档货了,立马拉住云溪。 “师姐,帮我挑两件衣服吧。”我对云溪笑道。 云溪有点意外:“这是女装,你买女装做什么?” “给我女朋友买的。”我嘿嘿一笑。 “原来你还有女朋友哦?”她有点小惊讶。 呃,瞧她这话说得…… 我笑了笑没说话,往服装店里走去。 云溪跟了进来,在我身后打量着衣服:“你女朋友多大了,穿多大码的?” “嗯……”我回头上下打量了她一遍,“跟你身材差不多,你能穿就行。”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盯着我眨巴眨巴,然后才帮我选。 结果她刚翻看了两件儿,坐在柜台那边的老板娘就来了一句:“那里的衣服,是我们这儿最贵的,一套两三千呢,买不起别乱摸,摸脏了负得起责吗?” 我楞了一下。 估计是我和云溪穿得太普通了,而这店算得上镇上的奢侈品,老板娘狗眼看人低。 我注意了一下自己身上这双老布鞋,心里还有点后悔,把穿得干干净净的云溪给连累了。 “衣服摆在这里不让摸,你开什么服装店?”我冷冷的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似乎刚跟人吵过架一样,没搭理我,而是在那抱怨道:“一个个穷酸鬼,每次翻得乱七八糟,还舍不得买。” “我们走吧。”云溪看我有点生气,怯怯的扯了扯我的胳膊。 “师姐,没事。”我对她笑了笑。 本来不想跟老板娘杠的,可她那句话太伤人了,伤了我没关系,云溪只是轻轻翻看一下,至于如此打击人? 今天非收拾她一下。 “你说这衣服多少钱?”我心平气和的道。 “一套三千,听不懂吗?”老板娘还有点不耐烦。 我看这老板娘肥头大耳的,五官不正,中庭上有颗痣,鼻梁有几分凹陷的视觉,一脸暗黄。 以爷爷的话来说,这种人近期可能有血光之灾,活不了多久。 将死之人,脾气特别大。 “给我打包,两套。”我说道。 “呵,我看你这小伙儿,自己连像样的鞋都穿不起,怎么,还要在小姑娘面前装大款啊?”老板娘不仅没过来,还撇向一边冷笑道。 我掏出身上的一万块钱,在身前晃了晃,淡笑道:“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卖就卖,不卖我去别家了。” 一看见钱,老板娘当场乍舌,就差没从板凳上摔下来了。 “哎哟,您瞧瞧我这眼神,不好意思啊弟弟,这两天试穿不买的人太多了,太久没开张,说话难听点儿,您别往心里去!” 老板娘瞬间跟个哈巴狗似的,跑过来嬉皮笑脸的要给我装衣服。 但她的手刚碰到衣服,我马上就拉着云溪往外走。 “诶,弟弟,你们怎么走了啊?”老板娘在后面激动的喊道。 我的回答很简单:“衣服都被你碰脏了,我要它做什么?” 第38章 青村怪事 之后无论她怎么道歉,我都没搭理,带着云溪来到了对面这家服装店。 这服装店要朴素得多,衣服也就几十块钱一件那种,老板娘看起来是很地道的农村妇女。 云溪帮着我挑衣服的时候,我就好奇的问这家的老板娘:“我说老板娘,这对面那人,一直就那脾气吗?” 其实我有些不忍心,看那肥婆命之将去,和一个将死之人计较,未免显得我没爱心。 这家服装店的老板娘一听我说对面那人,就是一脸无奈: “一直都这样,霸道着呢,以前是经常叫人来我们这儿闹事,这段时间不知道她家里发生啥了,倒是消停了不少。” “她家里是不是有人去世了?”我边看着衣服,边问道。 “哎哟,你还真说对了,她丈夫今天刚死。”老板娘尴尬一笑。 或许她还以为,是因为对面老板娘脾气大,我这话是咒骂她的。 实则不然,走出来的时候我就想,她身上那种气息,多少带点儿死气,今天必然摸过死人。 “这么年轻,可惜了。”我淡笑道。 谁知,老板娘却道:“可惜啥啊,小伙儿你是不知道,这两口子一家仗着有两个臭钱,是青山村儿那边的地方一霸呢,抢土地,抢生意,坏事干尽了!” 老板娘说到这,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好奇:“不过说来也怪,他们家以前生意都挺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半年前开始,别人买到她家衣服,回去穿不过七天就会生怪病,搞得大家到这儿最多只敢看看,没人敢买了。” “穿七天就生怪病?”我一楞,看向对面,那风水以我这把含量看,挺好的,没啥毛病啊? “是啊,而且从那以后她们一家都不合,动不动老公要砍死老婆,公公要掐死婆婆的,就因为这个,一家子闹得都快破产了,你看人家,这不是丈夫死了也不管不问,还有闲心跑来开门……唉,也算是报应吧。”老板娘说起来,还挺无奈。 我想了想,或许,我在爷爷身上学到的东西太少了,没到能理解这件事的层面。 没过一会儿,云溪就帮我选好了一条灰白相间的裙子,非常好看。 她拿过来问我道:“这个你女朋友穿,应该会合身吧?” “师姐,你进去试试,只要你能穿,应该没问题。”我说道。 云溪想了想,就去试衣间试了一下,出来让我看看,那漂亮得,看得我心头都是砰然一跳,赶紧说就它了! 把衣服打包,付完钱之后,我才把衣服丢在云溪的背篓里,笑道:“师姐,这裙子就当我送你的见面礼了,不要嫌弃啊。” “你……”云溪特别惊讶,“你不是说送你女朋友的么?” 她还赶紧把衣服拿出来递给我:“不行,我怎么能要你的衣服?你这样做你女朋友不会开心的,快些拿回去吧!” 我把衣服再次塞进她背篓里,叹口气往前继续走:“师姐你就收下吧,见面礼而已,再说,我女朋友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她没那么小气。” 一说起这个,我脸上就忍不住冒出一丝洋溢的笑容,馨瑶没那么小气。 听我这么说,云溪就不知道怎么回话了,所以跟在后面有点不好意思。 一直走出小镇,我才回想起刚才那老板娘说的事情,于是问云溪:“师姐,青山村在什么地方?” 我觉得,这是让我练手的好机会,过去看看,没准能在风水这一块儿,取得一点突破性的理解。 虽然叫青玄道长师父,可我们没走拜师流程,我也就不算入了道家师门。 我的人生目标,依然要从传承东方家族的风水术,以及寻找九阴冥棺的方向走。 说白了,青玄道长只是看在龙虎山老道长的份上,收留我而已。 “青山村就是我们山下那个村子啊,忘记告诉你了。”云溪说道。 “就我们山下?”我有点惊讶,“岂不是说,今天丧事那家,死的就是那老板娘的丈夫?” “好像是吧……”云溪不敢确定的说道。 她抿抿嘴,又说:“师父早就说过,青山村要出事,最先出事的就是最有钱的人家,那老板娘一家就是青山村里最有钱的,我还差点忘了……” 青玄道长居然还有这本事,不仅能看出来一个村子要出事,还能算到谁先出事? 我心想这事儿邪门儿,就问云溪:“那师姐,师父有没有跟你说为什么吗?” 按理说,云溪在青玄道长那儿拜师学艺,这些东西,是应该告诉她的。 谁知云溪摇摇头:“师父每次只是让我帮他忙,他说我女孩子不适合学这行,以后卖这一行的东西就行了,不需要懂。” “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青山村以前其实是个小康乡村,最近半年越来越不行了,从这里卖出去的猪肉隔夜就坏,隔三岔五就有人出事进医院,反正我不懂,就是搞得越来越穷了。”云溪说道。 我点点头,等会儿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这时候云溪忽然提醒我一句:“我们先回道观里多吃点东西,多穿点衣服再去找师父吧,他今晚一定会叫我们两个守着死人的,一守就是一晚上,以前都是我自己守,现在终于有人一起了,呵呵……” 第39章 不愿起尸 看云溪一脸笑意,我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的确,家住乡村,或是比较偏远地区的人应该都知道,主持丧事的道士,总有一个得坐在死人旁边,一直守到天亮。 尤其是那种还没备好棺材的人家,头一天夜里死者几乎就用白布盖起来的,屋里稍微吹阵风,那感觉有多酸爽和刺激,这就不用多描述了吧? 不过,一般情况下都有家属守灵,没想象中那么可怕。 于是我舒了口气,对云溪道:“守个尸体,有什么好怕的?以后有我在了,我自己守都行。” 谁知,云溪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怯怯说道: “正常死的人,师父是不会接的,师父接的都是死于非命的生意,这种丧事,晚上没人愿意待那里的,师父心情好的时候,顶多就我们三个,师父要是心情不好,他不会陪我们一块儿的……” “啥?”我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怎么会只接死于非命的呢?” 死于非命的人,通称横死,俗称凶死。 比如出车祸、上吊、喝农药、自杀他杀全部在内……听我爷爷说,这种死者,刚死的时候没一个消停的。 “对啊,我跟着师父五年了,这五年里不知道见过多少怪事呢,但师父心肠很好,提早知道要出事的,他都会藏在附近保护我。”云溪淡淡的说道。 看来对这种事,云溪是早已麻木,可我不一样,刚尼玛上完高二的黄毛小子,要叫我一个人守着凶死之尸,打死都不干!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我们两个在半个多小时之后,回到了道观。 谁能想到,青玄道长居然提前回来了? 我们开门进院儿的时候,他已经换上了一身道服,在大门口起了一个坛,还在杀鸡。 一看这场面,我就有点不知所云了,而云溪却立马从刚才的微笑中,变了个严肃的脸色,赶紧跑过去帮忙。 我站在旁边看。 “师父,为什么这么早开坛啊?”云溪帮着青玄道长梳理祭坛。 “早点给祖师爷打个招呼,今晚有得忙。”青玄道长一本正经的道。 之后,他就提着已经杀死的公鸡,在祭坛上打转,一手掐着剑诀念咒。 由于过程比较严肃,我站在旁边,双手捏在腹前一句话没敢说,也不敢乱看,心里是怀着敬畏之心的。 几分钟后,青玄道长完事了,让我跟云溪一起收拾祭坛,他自己跑大堂里拜祖师爷去了。 收拾祭坛的时候,我就小声问云溪:“师姐,这是什么意思啊?” 云溪耐心的给我解释: “只有遇到很难解决的问题,师父才会在出门前祭祀祖师爷,你看到这三柱香没?烧到一半就灭了,证明祖师爷都不建议师父去接这趟活的!” 我往祭坛上看了一眼,的确,有三柱香烧到一半,就怪异的熄灭了,看起来的确实不大正常。 大夏天的,就算一根干柴放这儿都能烧完,这好好的供香也没看出有质量问题,怎么会整整齐齐的从一个水平熄灭? “那怎么办?”我问云溪。 “看看师父怎么做吧。”云溪拿着东西往大堂走。 我也把收好的东西拿上,跟在云溪身后。 到了大堂,三尊三清祖师的神像就屹立在大堂中间。 青玄道长跪在神像面前,点了一炷香。 却没想到,这三柱香和外边的如出一辙,点燃不一会儿,竟然在三清祖师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熄灭了! 青玄道长眉头一皱,重新尝试了一遍,没点燃! 不过他还是面不改色的站了起来,挥挥袖子,对我们两个道: “咱们这一块儿,怕是有客闯进来了,等会儿你们跟为师一起走,这段时间的夜里,切记不要一个人摸夜路。” “客?”我没忍住问了出来,心想有客人来了,不是好事吗,为何要以闯入二字形容? 青玄道长只是白了我一眼,就去了客厅。 云溪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师弟,在祖师爷面前不能乱说话的,小心一会儿肚子疼!” 我忙点点头,赶紧对三清祖师作三个揖,以表敬意。 准备几分钟后,我和云溪一人背着点家伙,跟在青玄道长身后,往山下丧事那家走去。 在我们出门的时候,青玄道长还在大门口洒了一把朱砂,手头提着一袋糯米,从道观到丧事那家的路上,隔十来米就洒一点糯米,外加烧一叠纸钱。 我压根不懂这是几个意思,云溪也没跟我解释,她的样子好像特别害怕,感觉这一路上,都有股神秘感如影随形! 十几分钟后,我们赶到了丧事这家人户。 别说,虽然是丧事,却办得比喜事还热闹,大多数参加丧事的,都是穿着时髦的人,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小男女,都是一堆一堆的。 后面云溪才跟我说,这都是因为这户人家比较有钱,人脉广,但是天快黑的时候,这些人绝对是走的走,睡觉的睡觉,没一个还敢留死人面前的! 我点点头,这也合情合理。 不过还别说,跟着青玄道长,排面是相当大,从路口开始,主人家为了迎接我们三个人,鞭炮、烟花齐天共鸣,瞬间,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我们身上。 我皱眉一楞,这边比我老家发达一些,丧事都流行放烟花了? 而这时候,我脚上这双老布鞋,就显得有点拉跨了…… “青玄道长,您总算是来了,快去看看我爹吧,都快一天了,他还是不愿意起尸,我爷爷也不愿意走!” 鞭炮放完后,一个穿着孝衣,大约十五六岁的女孩儿,就跑来拉住了青玄道长。 我当时就被惊住了,不愿意起尸的意思,我懂。 起尸指的是人死后,从他死的那个位置离开,比如死在床上,别人从床上把尸体抱到祠堂里,这就叫做起尸。 而不愿意起尸的意思就很好理解了,便是尸体总会因为各种原因,搬不动! 这种事,我只听爷爷说过,长这么大从来没亲眼见过一次。 而让我更惊讶的是,女孩儿说她爷爷不愿意走,意思是她爷爷也死了? 当时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家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第40章 点水问鬼 “眼睛是不是睁开的?”青玄道长背着手,问女孩儿道。 女孩儿泪眼汪汪的连连点头:“是,是睁开的,我什么方法都用过了,就是闭不上!” “你爷爷嘴巴闭不上?”青玄道长又问了一句。 这一问,女孩儿整个人都被惊呆了,不可置信的对着青玄道长点头:“对,对啊,青玄道长,到底怎么回事,您快去瞧瞧吧!” “除了直系亲属,其他人都不能靠近。”青玄道长说道,随后往院子里走去。 我和云溪紧随其后,刚开始往院里走时,还有不少人跟了进来,但女孩儿带我们走到一间屋子门口,那些人却纷纷自觉的停住脚步,远远的看着这边。 我心想这种事情,就不用青玄道长提醒了,哪个外人愿意靠近凶死之人? 这并不是心理原因,一般命格不强,或身子虚弱之人,和不正常身亡的尸体接触,轻则一段时间霉运缠身,重则重病不起。 我心里十分好奇,这家人究竟发生了何事,能让老少在同一天死去? 自己丈夫和公公都死了,那老板娘却对家里不管不顾,跑去开门做生意,这本就不是常理。 而且据我粗略推算,那老板娘,顶多活不过十天! 想着这些,女孩儿带我们走进了客厅,应该要从客厅进入死者的房间。 客厅里有两扇门打开的,粗略看去,是两间卧室。 女孩儿指着左右房门,给青玄道长讲:“青玄道长,左边是我爹,右边是我爷爷……” “嗯!”青玄道长点点头,但没直接走进屋,他负手而立,眼睛死死的盯着客厅的天花板。 “云溪,去给我打一盆清水来。”他对云溪说道。 我看云溪手里还提着东西,就赶紧往外边走:“我去吧。” 到门口找了一个盆,在诸多人的围观下,我到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接了盆清水。 这水龙头出水比较慢,站在这儿等的期间,我听见不少人在议论这家人的事情。 “昨天还好好的,这刘家两爷子怎么说没就没了?” “还不知道吗?昨晚闹鬼了,有人亲眼看见五个鬼从这里跑出去的!” “有那么玄乎?” “早就有老人家说过,这刘家做事太过分,得罪了财神,鬼就是财神派来索他们命的!” 各种议论是接踵而至,不仅有说刘家闹鬼的,还有人说刘家是几年前就得罪了太岁,遭报应等等。 当然,他们所说的,都不正确,被鬼缠身的人,是不会突然一夜之间没了的。 从大家伙的议论中,我听出这家老人被称为刘老汉,年轻的死者叫做刘大壮。 原来刘老汉和刘大壮是做猪肉市场的,每天都会从家里杀一头猪,拉去镇上卖。 半年前,有个流浪到此地的流浪汉,不知为何一头就撞死在了村东头的一棵大树下。 那地盘儿正是刘大壮家的,当时他们嫌晦气,一家子过去就把流浪汉的尸体,丢山上的乱葬岗去了,为了此事还被拘留了几天。 因为,警察去乱葬岗找尸体的时候,尸体已经从刘大壮他们的抛尸地点消失了! 不过,村东头正好因为警方在抓猥亵犯,在那安装了个摄像头,流浪汉的死确定和刘家没关系后,他们才得以脱身。 只是那流浪汉的尸体,却从此人间蒸发,倒也没人敢去乱葬岗找,警方一个地毯式搜索,接连几次都空手而归,最终只能不了了之。 奇怪就在于,从那以后,刘家从一个和睦的家庭,突然变得破裂不堪,一家子脾气大变,三天两头就必须来人调解。 如果这还不值得让人叫怪,那他们头天杀的猪,第二天就变成了腐肉,这个算不算怪? 不管是他们卖剩的,还是被顾客买回家吃剩的,即便放在冰箱里,第二天也是一坨蛆,看上去十分瘆人! 从此,刘家的猪肉生意就做不下去了,两爷子干什么都碰壁,只能天天在麻将馆度日,但半年以来,一块钱没赢过,反倒把几十年辛苦挣的钱输了个精光。 而刘大壮的老婆,也就是那个卖衣服的老板娘,之前也说过了,谁穿她的衣服谁生病,正常的,不正常的病全都有过。 为此事,刘家还请了不少龙虎山道士,结果也无济于事。 但是他们说了半天,大多数人还是不知道,今天刘家两父子的死亡原因,到底是为何。 这时候我也接好水了,还辛亏这水龙头有毛病,滴半天才接了半盆,让我听到那么多信息。 我把水端进屋里,青玄道长当场给了我一个脑瓜崩:“接半盆水这么久?” 我疼得咧咧嘴,揉着脑袋不好意思解释。 清水接到了,青玄道长把这半盆水放在地上,从水面上看天花板的倒影。 但半天没看出个所以然,他沉默了片刻,把手指放在嘴里,大概是准备咬破手指,往水里滴点儿血。 这招我见我爷爷用过,好像叫什么,“点水问鬼”,传说鬼进入人的房子,是要从楼上下来的,正门因为有门槛,进不来。 却没想到,青玄道长这老东西还没咬破他的手指,那双眼睛就邪恶的盯上了我的手指!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家伙直接把我手拉过去,用一枚银针把我食指给扎出血来了,直接滴在清水里。 我这边疼得不行,差点没跟他干起来了,云溪却在那边捂着嘴偷笑…… 本来我还想抗议两句的,但这时,面前的清水里有反应了! 我们竟然从这盆清水的倒影中,看到天花板上,有五双奇怪的光脚丫子,看起来和小孩儿的脚丫子酷似,却又显得十分瘦弱,不像活人的! 第41章 死不瞑目 这五双脚印就好像从煤坑里钻出来的一样,踩得天花板焦黑。 经过我仔细一番打量,这脚丫子不是小孩儿的,很类似于八九十岁的老人家,由于骨架萎缩,让脚底板变得瘦小无比,才能走出这种脚印。 但当我抬头看向天花板,却什么也看不见! 当时我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疑惑的目光抛向青玄道长。 这会儿我才发现,青玄道长已然是满头大汗,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云溪和女孩儿不知所云,见我和青玄道长脸色难看至极,就要过来。 青玄道长忙说了一声:“女人不能看!” 云溪和女孩儿赶紧停住了脚步,不敢过来了。 不过云溪还是补充了一句:“师父,我们还是女孩儿……” 我差点没吐血,这都啥时候了,还在意自己是女人还是女孩儿呢? 青玄道长也没搭理她,仔仔细细的盯着清水,看了大约两分钟后,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黄符。 也不知念了几句什么咒语,就把黄符点燃,放在了水盆中。 之后清水的倒影里,就再也看不见那五双枯瘦的脚板印了! “知道你父亲多久走的吗?”青玄道长问女孩儿。 “我也不知道,今天早上起来,我做好饭叫他们,一直叫都叫不醒,我才进来看的……”女孩儿哭啼啼的道。 “嗯嗯,你现在就去村儿里,让人帮你找五条黑狗,一定要纯黑的狗,杀死了留着狗血给我备着,狗肉分给你们家所有还活着的人吃。”青玄道长说道。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哪能主持这些事?她楞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跑出去了。 女孩儿离开后,青玄道长对云溪说道:“云溪,你去外边待着,这死人你看不得。” “知道了,师父。”云溪也转身出去了。 而此时的我,还突然回想起一件事情。 昨晚在乱葬岗,听见乌鸦凌晨叫唤,当时我就知道这附近要死人的。 接近早上的时候,我又看见五个奇怪的黑影,抬着一个东西,一蹦一跳的去了乱葬岗深处。 而青玄道长点水问鬼,问出来五双奇怪的脚印,会不会跟我看见的那些,有关系? 我本想把这些事情告诉青玄道长的。 但仔细一想,尚未看见死人,现在乱说话不好,没准儿晚上肚子疼,于是就把话憋回肚子里了。 这时,青玄道长在两个死者的门口,分别烧了一叠纸钱。 然后对我说道:“你站门口看看,里面有没有阳光,有的话从地上趴过去,把窗帘拉上。” 我点点头,立马跑到了刘大壮的房门口。 往里一看,房间外边是一排窗户,此时的夕阳,还有一抹留在屋子里。 我本想着不去看床上,知道死人在那躺着的,可是该死的好奇心一作祟,就看了过去! 那死相,恐怕是要让我终生难忘了! 刘大壮竟然是坐着死的! 他坐在床尾,脑袋几乎九十度旋转的回过头,下巴搭在他的左肩上的。 眼珠子就盯着我这门口! 一双死鱼眼瞪得如牛眼般大小,正好与我对视在了一起! 我甚至能看清楚他眼睛里的血丝,感觉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吓得赶紧后退一步,跟过来看情况的青玄道长撞在了一起。 “怕什么?我来!”青玄道长没好气的拍了我一下,自己背着手走进去了。 不过没超过三秒钟,他又背着手一步步的后退了出来。 我一愣,就问他:“师父,你这是?” “那个,为师一把老骨头了,趴地上被别人看见的话,影响不好!”他指了指屋里,正儿八经的道,“还是你去吧!” 我心说你这不是放屁吗,分明就是看见死者死得太凶,想让我当炮灰! “不干,打死都不干,凭什么让我去?”我说着要往外面跑。 别以为我不知道,闭不上眼的死人,只要你的影子被阳光倒影在他的瞳孔里,是会倒霉的! 这就跟死人出殡时,人不能把自己影子倒影在棺材里,是一个道理,甚至要凶险几倍! 谁知,青玄道长反脚就踹在了我的屁股上:“快去,趴地上别看他就行,一定不能有阳光照进来,不然为师把你三条腿都打断!” 我嘴皮不断的在动着,给了这老东西一个咒骂的表情,但我知道,在这老东西面前,打头阵是在所难免了…… 在他第二脚要踹到我屁股上的时候,我赶紧走进了屋子,第一时间就是趴地上,不敢去看尸体的位置。 窗帘和这边的距离,大概也就五米左右。 床尾,也就是死人坐着的位置,距离我这儿也就两三米,只要心里不怕,很快就能搞定。 我卯足了勇气,三下五除二就爬到了窗口,一把将窗帘拉上。 屋里瞬间黑了一大截,看不见丝毫阳光了。 心里松口气,我站起身回头就对外边喊:“师父,好……” 我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楞住了,因为,我竟看见死者那双瞪如牛眼的死鱼眼,此刻竟然是直勾勾的瞪着我的! 头皮唰一下就麻了,我不禁瞪着这双眼睛,狠狠的吞起了唾沫! 如果没记错的话,他……刚才分明是回头看向外边的! 第42章 你背不动 “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给你掏出来!” 在我盯着这死人的眼睛,总觉得有股奇怪的力量拉着我,不让我移开之时,青玄道长突然在门口吼了一句。 我这才被声音震回过神来,看向青玄道长。 他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老子让你看了吗?” 我当时就觉得莫名其妙,虽然知道死人的眼睛不能一直盯着看,可这怪我吗? 或者说,至于这么辱骂我? 不过接下来我瞬间就懂了,青玄道长骂的并不是我! 因为,我再次看向死人时,发现他的眼睛已经闭上了! “你出去,叫几个壮年进来帮忙抬尸体、属鸡、属马、属羊的人不要。”青玄道长看了看死人的眼皮子,冲我说道。 我赶紧点点头,一溜烟儿就跑出门,到大院儿里喊人。 我看站在院子里的人很多,就直接喊道:“来几个人,帮忙抬下尸体,属鸡……” 谁能想,我话还没喊完,所有人就开始后退。 这也就算了,他们楞了几秒钟,突然就一哄而散,全都往院外走,传来一阵阵关于尸体碰不得的议论声。 我当时就楞了,看来这刘家人,平时为人是真不行,死了都没人愿意帮。 院里的人一走而空,整个刘家院子里,突然就冷清了一头。 我无奈的回到屋里,此时,青玄道长刚在窗口上烧了一炷香。 “师父,没人愿意来。”我说道。 “那怎么办?”他淡淡的问我。 “这……”我被问住了,心想你问我怎么办,我还想问你怎么办呢! “难道要为师教你怎么背尸体吗?”他回头看着我,没好气的问。 我瞬间石化,这,这特么是要我来背尸体啊? “你这,我才吃了你家一顿饭,就要我背尸体?老子不干了!”我说完就要走。 想想这老家伙也够狠心的,刚在我手指上扎的一针,现在还在疼呢! 而且像这种没人愿意帮忙的死人,大可以花钱请人干。 为了钱胆子大的人多了去,想拿老子当省钱工?免谈! 我还真就一口气走到了门口。 不过,当看见云溪就只身一人站在院子里,往这边望眼欲穿的样子,我心软了。 一咬牙,又重新走进屋。 云溪一个女孩子都不怕,我怕个毛? 再说了,我来这儿就是为了学本事,早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点儿事都受不了,何时能找到九阴冥棺? 我看都懒得看青玄老道一眼,走进屋就要硬着头皮背尸体。 不过,这时青玄道长却说道:“不用背了,这尸体你背不动。” 我眉头一皱:“为什么?” 我刚问完,就发现这死人的眼睛,不知何时竟然又睁开了! 这给我吓了一跳,赶紧往后退两步。 青玄道长一脚把刚烧的香踹灭,往门外走去:“房子风水不对,人送不走。” 青玄道长走前头,我感觉背后都凉了,赶紧跟他一起出门。 他接连把两个死者的门都关上了,往院子里走:“你们两个,今晚在这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看死人。” “师父,你这是要去哪里呀?”看见青玄道长要走,云溪有几分害怕。 “解铃还须系铃人,为师得去乱葬岗走一趟。你们切记,除了人不许靠近死人的房间之外,就是畜生、一只耗子都不行!”青玄道长回头瞪着我。 他又接着道:“还有,你们晚上千万别待在外边,去屋里待着,不许睡觉,这死人,你们给我加一万个小心看着!” “师父,我有点怕……”云溪好像也极不情愿说这句话。 “你们拿着这个,关键时候有用处。”青玄道长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给我和云溪一人分了七枚。 “为师知道,你跟我五年了,从来没说过害怕,这次的确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青玄道长白了云溪一眼:“不过,你要是在这都怕的话,那为师在这守着,你俩去乱葬岗找尸体行不行?” “呃……”云溪赶紧沉默,捏着铜钱不敢说话了。 “师父,你是去找那流浪汉的尸体吗?”我好奇道。 他没回答我,略带几分意外的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记住我说的话,几个小时后我会回来,等会儿那小姑娘找来了黑狗血,往死人门口洒一条线,可百分百保你们平安。” 说完这句,青玄道长很快就消失在了黄昏之下。 天快黑了,顶多半小时。 听大家说,刘家是因为抛了流浪汉的尸体,才变得倒霉至极。 所以我断定,这件事和那流浪汉有关,或者说,和害死流浪汉的东西有关! 青玄道长十有八九,就是想去找到那具尸体,好从中判断,刘家到底是得罪了人,还是得罪了不干净的东西。 以我看来,得罪人的几率比较大。 像我们东方家,对待恶人,稍微在他家风水上动动手脚,别说像刘家这样怪事缠身,财运流走了。 就算让他们全家重病不起,他们也永远不知道怎么回事。 风水就有这么玄妙! 随着外面天越来越黑,我和云溪站在院子里,逐渐感觉外面阴森得不行。有种被黑暗逐渐包围的压抑感袭来…… 第43章 耗子闯门 尤其是当我想到,乱葬岗那五个怪影蹦跳的场景,就强烈感觉最近这段时间,晚上一定不能待在外边! 正好我要喊云溪进屋的时候,那女孩儿回来了。 有一个中年女人跟着她,帮她提了狗肉和狗血,狗肉都煮过,看起来热腾腾的。 但那生狗血,看见却让人心头瘆得慌,是用塑料袋装着的。 中年女人到这一看人全走没了,赶紧把东西递给我们,对女孩儿说道:“宛雪,婶儿家里还有事儿,婶儿就先走了啊……” 之后女人逃也似的离开了,留我们三个站在院子里,有些不知所措。 楞了一会儿,我看女孩儿泪眼汪汪的,估计又想哭了,就赶紧安慰她两句,问她能不能去楼上? 这种农村二层楼房,其实一点也不比城里的房子差。 我之所以要到二楼,是想把门全部锁了,到时候也远离死人的屋子。 这样比较安心,至少没那么害怕。 女孩儿点点头,不过有点疑惑,问了我一句:“哥哥,我爹和爷爷他们……” “师父说暂时不能动,妹妹,你跟我们一块儿去楼上吧,等我们师父回来。”云溪很心疼这个女孩儿。 女孩儿点点头,然后给我们带路。 我们把一楼的所有门窗全部锁紧了才敢上楼,两个死人房间里的门窗,青玄道长也早就锁上了。 在上楼的时候,我才问女孩儿:“对了,你娘为什么还不回来?” 女孩儿一听我说她娘,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 她哭得很伤心:“我娘都三个月没回家了,就今天我给她打电话,她才回来看了我爹一眼,看到我爹的眼睛一直睁着,我娘就走了,还说一辈子不会再回来……” “那你家,没有其他人了么?”云溪扶着女孩儿往上走,却是被感动得眼角都挂泪花了。 “没有了,我奶奶走得早,我哥哥去年生病走了,我还有个妹妹,今年刚走……”女孩儿擦着眼泪。 别说云溪,我当时都觉得鼻子一酸,差点没落泪。 同时也倒吸一口凉气,哥哥去年走,妹妹今年走,现在爹和爷爷走! 以我估算,她娘过不了多久也该走了,岂不是说,这个女孩儿到最后也会…… 她们家到底惹到了什么? 女孩儿把我们带去了她的卧室,挺温馨,又挺大的一间屋子,这楼下就是她爹的房间和客厅。 我看两个姑娘哭得不行,心里也不好受,坐在床边一句话没说。 过了几分钟,楼下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我当时还以为是青玄道长回来了,赶紧跑到楼下去开门。 结果门打开后,根本没看见人影子! 倒是有一只耗子拼了命的钻进屋子,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钻进了刘老汉的房间里! 我心说完了,青玄道长说过,连耗子都不能让钻进去的,这可咋整,进去抓吗? 我有点不知所措的站在客厅里,觉得头皮隐隐发麻! 这时,门外又突然吹来一阵阴风,我瞬间不敢在楼下待了,锁了门一溜烟就往楼上跑。 可谁知,在楼梯间里才跑了没几步,客厅突然又传来了敲门声! 我吞了口唾沫,想大声问问是谁。 可一想到女孩儿的爹,坐着死的死相,就感觉我这一喊,指不定能把他喊站起来…… 何况女孩儿的爷爷是什么死相,我根本没看见,没准儿比她爹都可怕! 房子里就有两个死相可怕的死人,我再这么大喊一声,恐怕今晚别想安稳了。 想了想,听不见人喊的敲门声,老子不去开! 不过刚回到屋里,云溪就问我:“师弟,是谁呀?” “没看见人,我觉得有古怪!”我惊魂未定的道。 正说完,楼下的敲门声又此起彼伏的传来了! “师父他脾气古怪,经常爱搞恶作剧考验我们的胆子……我下去看看吧。”云溪说着,就想下楼。 “师姐,还是我去吧。”我说道,要发现是青玄道长,看我不趁机把他揍成熊猫眼? 嘿嘿,这样以后估计就不敢乱来恶作剧了! 于是我只能站起身,一溜小跑到了客厅里。 我站在门背后听了听,敲门声已经没了,听不到外面有丝毫声音,过了一会儿,才隔着门小声对外边问道:“是谁?” “咚咚咚!” 敲门声突然传来,仿佛就敲在我的脸上,外面却没人回答我。 我眉头紧皱,心想,现在才晚上八点都不到,要说闹什么古怪,基本没见过这么早发生怪事的,老家伙恶作剧无疑了! 于是我捏着拳头才慢慢拉开门闩,准备一开门就往老东西眼睛上揍啥的,装个惊慌的样子他也不好找我麻烦对不? 院子里的灯我们开着的,门打开后一片光明。 结果还是和刚才一样,连根儿人毛都没见着! 倒是又发现一只拇指般大小的耗子,从我脚底下一溜,钻女孩儿她爹的房间里去了! 这时候我还能看啥,想啥? 想个屁,锁了门跟逃命似的,冲回到女孩儿的房间,“砰”一声反手就把门给反锁! “师弟,不是师父么?”云溪和女孩儿都很憔悴,两人坐在床上缓气,这会儿倒没哭。 我一个劲儿的摇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儿来。 云溪好像知道了什么,站起身就去窗口,拉开窗户往楼下看。 这房子的格局很简单,一楼左边的第一间就是客厅,客厅里面的卧室是女孩儿她爹的,客厅往右边的一个房间是女孩儿她爷爷的。 客厅的第三扇门,就是通往祠堂和楼梯间的通道。 而二楼上,女孩儿的房间很大,前面开窗户能看见楼下的客厅门,从后面开窗户看下去,就是她爹房间的窗户。 云溪去看了一眼,赶紧把窗户锁紧,窗帘拉拢。 可能是不想让女孩儿被吓着,云溪走到我身边,就在我耳边细声问我:“师弟,师父让你在死人门口泼黑狗血,你是不是没泼啊?” 第44章 夜深灯起 “我马上就去泼!”我赶紧去拿黑狗血,心里十分内疚,本来青玄道长走后我就想去泼,碰巧女孩儿回来,又连续讲了这么多故事,给特么忘了。 云溪却一把拉住我:“现在泼可能晚了,你信我的,往楼梯间里洒点黑狗血,可能比下楼泼更有用。” 我明白云溪的意思。 她觉得敲门声并非偶然,定然和青玄道长让泼黑狗血有着关系。 当时什么也没想,赶紧提上黑狗血,开门到了楼梯间。 楼下的灯全被我们关闭,从这儿看下去,楼梯的拐角一半都是黑漆漆的,此时阴森至极。 我甚至觉得,楼梯间里好像蹲着什么东西,就等我下去开门! 想都没想,把装黑狗血的袋子掐开了一个小口,往下面就嘘了下去。 这黑狗血往下一洒,眼前装了地板的楼梯很快就被染红,扑来一股腥臭味,我赶紧屏住呼吸,太难闻了…… 值得注意的是,我刚从客厅里跑楼梯间上楼时,心里比较着急,是反手把门给拉上的。 这种门没那么高档,必须用力撞一下才能关上,当时还撞得“砰”的一声,我记忆犹新。 也估计是那一声门响,才引起了云溪的担忧。 可我洒狗血的时候,往那儿瞄了一眼,竟然发现门是敞开的! 我眉头一皱,扶着二楼的围栏,埋着头仔细看楼下的情况。 那儿光线太暗了,什么也看不见,但能确定门反过来了! 在我疑惑无比的时候,云溪从屋里走了出来。 “师弟,有情况么?”云溪在背后问我。 我摇摇头,没告诉她这件事,怕把她们吓着。 于是收好剩余的黑狗血,让云溪一起回女孩儿房间,反手把门锁了。 女孩儿的床在房间的中央,两边都有小沙发。 我坐在靠房子前面这边的沙发上,回想着种种细节,一句话也不敢说。 “师父应该快回来了。”云溪见我不说话,在我面前徘徊起来,“应该不会有事的!” “师姐,你跟她一块儿休息,我看着。”我对她说道,脸色有些不好。 云溪听我这么说,才把着急的神色收了回去,她好像想说什么。 可能是见我面色凝重,不想打扰我,才默默的回到女孩儿旁边坐下。 我就在沙发上坐着,不敢多动,侧耳倾听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但,在之后的两个多小时里,楼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这时我松口气,感觉今晚不会有事,看时间,已经是夜里近十点左右。 农村几乎没什么夜生活,十点已经是深夜了,这个点儿基本不会有人出来活动。 于是我对云溪道:“师姐,你们睡会儿吧,放心,我在这看着的。” 云溪正想回答我,躺在她旁边的女孩儿,却突然来了一句:“姐姐,你们……没听见我爹在楼下叫我么?” 瞬间,我和云溪都被这句话震住! “妹妹,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云溪担忧的问女孩儿。 我也赶紧道:“你快休息吧,我们在这里的,别怕。” “你们真的没听见么?”女孩儿恐惧的盯着我们。 她接着惊恐的说道:“我爹在楼下喊,说有耗子啃他的脖子,叫我快点下去帮忙………你们听,他又开始喊了!” 我和云溪立马不敢说话,屏住呼吸,仔细听楼下的动静。 然而,过了半天,还真没听见有任何动静! “没……” 云溪正想说话之时,我赶紧打断她的话,问女孩儿:“你爹刚喊了什么?” “他说,这耗子是村东头的老槐树里钻出来的,咬得他很不舒服,我要是再不去帮忙,就要带我一起走……” 女孩儿对我们说完,整个人就钻进了被窝,在那瑟瑟发抖的哭了起来。 村东头的老槐树,是流浪汉撞的那棵树吗? 云溪开始安慰女孩儿:“妹妹,你可能是没休息好,出现幻听了,如果你睡不着,要不我们聊聊天儿吧?” 我心想这个好,女孩儿比我最多小一两岁,云溪也比我大不了两岁,其实我们三个属于同龄人,有的是话题聊。 聊天不仅能分散女孩儿的注意力,还能让屋里热闹起来,就没那么阴森。 女孩儿很懂事,知道自己爷爷和爹死得不正常,哭都不敢太大声。 等她缓过来后,才逐渐跟云溪聊起天来,我坐在这边一言不发的听着。 原来女孩儿叫刘宛雪,是省城三中的高一学生,今年十七岁。 她说出这些信息的时候,我还有点惊讶,刘宛雪,这名字好熟悉。 省城三中就是我所在的学校,当时听说过刘宛雪这个名字,据说是什么,未来三中的校花。 我这人出了校园,虽然偶尔去游戏厅,网吧混混什么的,但主要以学习放松为主,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也就不怎么深刻。 这时我才仔细看了看刘宛雪。 的确,虽然谈不上多么高端的面容,却有一种清纯的美,属于耐看型,让人看着就觉得很舒服。 反正就是皮肤好,又干净,高高的马尾辫子看起来也十分洋气,说是未来校花,没什么配不上的。 之后,刘宛雪跟云溪说了她们的家庭关系。 和我听见的几乎差不多,半年前还是好好的一家人,出了那件事后,这家人就四分五裂了。 刘宛雪的妹妹今年病死后,她因为过于伤心,开始一蹶不振,在学校里学坏了,经常到外边酒吧去混,隔三岔五就喝得酩酊大醉,被学校给处分了很多次。 本来家庭就不和睦,这件事被她爹听见后,就不许她回这个家。 甚至绝情到把她活到十八岁的抚养费和学费,全部算给她了,所以她接近三个月没在家了。 这次回来,还是听说她爹娘要闹离婚,才打算回来看看。 却没想到,她头天回来,第二天做好饭准备给她爹道个歉,好好劝劝离婚的冲动,却不料,她爹和爷爷却…… 这些话题,虽然跟我和云溪来这的目的毫无相干,但正是因为聊起了这些七七八八,大家心里都放松了不少。 我本以为这个夜晚会就此过去的,谁能想到,我们正聊得起劲儿,楼下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好像是哪间屋子的门被撞开了! 云溪和刘宛雪,瞬间就被吓得钻进了被窝。 刘宛雪还在被窝里喊了一句:“哥哥,快把门锁好,我爹是不是要上来了?” 我哪敢多想,赶紧把沙发全部搬到门口,将门给抵住。 接着打开窗户,往楼下看去,猛地就倒吸一口凉气! 客厅里的灯,不知什么时候亮起来了! 第45章 死人诈尸 虽然我现在没什么本事,但前前后后经历的怪事也不少,还算镇定。 紧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楼下窗户看。 如果屋里有人在活动,那么,窗户里透出来的灯光,反射在院子里,大概率能看见影子。 可我什么也没看见,证明客厅里是空着的。 那灯为何莫名其妙的打开了? 我不敢把眼睛从外边移开,死死地盯着,嘴上小声问刘宛雪:“宛雪妹妹,你家客厅的灯,是不是有故障?” 此时,云溪和刘宛雪早就被吓破胆了,两人捂在被窝里半边天没回我话。 过了片刻,才传来刘宛雪的声音:“哥哥,你刚才说什么?” 应该是捂被窝里没听清楚。 “我说,你们客厅的电灯是不是有故障?”我重复道。 “有,经常关不上,关了有时候会自己亮……可能是接触不良。”回答我这句话后,刘宛雪又钻进了被窝。 听她这么说,我才吐了口气,回头看向她们。 连云溪都好不到哪去,两个女孩子,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都不敢露头出来。 我松口气,那应该是我误会了。 想到这,又看了一眼楼下,想再确认有没有人。 谁知就是这么一看,却看见下面有名堂! 我竟然看见窗口有影子晃动,而且能确定,那是一个直挺挺的人影! 她们家的灯,应该是安装在客厅最里面的,只要有人出现,挡住了灯光,影子就会投射到院子里。 这个影子突然出现,然后慢慢从长到短,那应该是……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应该是有人从刘宛雪她爹的房间里走出来,正在往客厅外边走! 诈尸了? 我也来不及多想,看见那影子越来越靠近楼梯间的位置,赶紧回头关上窗户。 屋里还有两个衣柜,和一个梳妆台,我也一口气全部搬到门口,把门严严实实的堵了起来。 随后我就在屋里找到了灯的开关,把灯给关了,眼前瞬间一片漆黑! “师弟,是不是看见什么了?”云溪听见我搬东西的动静太大,早就吓得坐床上了。 我点点头:“师姐,你们别说话,有情况我会叫你们。” “这……师父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云溪带着哭腔道。 我也不敢多说话,坐在她们旁边的床头柜上,仔仔细细的听楼梯间里有没有动静。 云溪见我不说话,她也不敢出声儿了,想钻回被窝里。 不过,这时她小声对我道:“师弟,楼梯上你泼了黑狗血,诈尸了也上不来的,外面冷,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将就一下吧,我们在这等师父回来!” 她不这么说,我还浑然不觉有点冷。 我身上就穿了一件t恤,这种乡村的夜晚,即便是大夏天,也凉飕飕的。 赶紧搓了搓肩膀,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她俩都把被子给占完了。 床上也没别的被子,我就摇摇头说:“不用了师姐,我不冷。” 说完就有点后悔,搓着肩膀说的话,人家能信吗? 云溪拉了我一下:“哎呀,都这时候了,进来挤一挤没关系的………” 我一个农村长大的穷娃,跟女孩子说话都紧张,更别说跟她们挤一个被窝了。 赶紧挣脱云溪的手,摇头道:“师姐,真不冷,你们休息吧。” 云溪很无奈,但是她很害怕,只好钻进被窝里去,没再管我。 在有些惊慌的同时,我竟然还有心思感觉好笑。 笑的是她们两个,胆子是真的小。 尤其是云溪,跟了青玄道长五年,是怎么过来的? 但这真不能怪她胆儿小,我估计在这五年里,青玄道长让她守尸体,多半是闭着眼睛强行守下来的,证明她胆子小,却很坚强。 过了不一会儿,四周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窗户口,悄悄从窗缝中偷看下面的情况。 灯依然是亮着的,但看不见刚才的影子了! 我眉头一皱,看不到,心里反而更担忧! 其实我早就想到,刘宛雪的爹,怕是早就诈了尸! 青玄道长之所以吩咐我们,连一只耗子都不能让它靠近尸体,多半就是怕诈尸…… 这也是我突然想起来的! 古人及民间称:人死后,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狗、鼠什么的冲了,就会假复活。 动物灵魂附体到尸体,即平常说的诈尸。 但是这一口气完全不能支撑起生命,只会让复活的尸体,如发了疯的野兽那般,无论是见到人还是畜牲,就会疯狂的追咬。 直到最后那口气累出来倒地,才算彻底死了。 诈尸不同于复活,诈是一种乱,也不同于借尸还魂。 这是我从爷爷的书上看见的,还是小学的时候,爷爷在院子里翻着那本破书,我偷偷瞄来的认知。 而刚才有敲门声时,那两只耗子冲进两个死人的房间里了…… 我暗道糟糕,我并不知道黑狗血能否挡住他们,但这不是我最担心的。 如果刘宛雪的爹和爷爷诈尸了,跑出去咬死人,青玄道长非揍死我不可! 最要命的是,当时我还小,爷爷是不许我看那本破书的,所以只看到了前半部分,没看见如何对付诈尸的死人! 正当我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就听见楼梯间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就好像一个人无精打采的往楼上走来,速度很慢很慢,慢到走一步都要狠狠的跺一脚,跺得楼梯间一阵闷响! 刘宛雪甚至都被这声音,给吓得想尖叫,但及时被云溪捂住了嘴。 云溪小声对我说道:“师弟,别出声,只要没声音,他就不会硬闯的……” 显然,这方面比我有经验的云溪,早就知道下面的尸体诈尸了! 她说得有道理,可是,谁能保证没个万一? 我还是生怕门被撞开,对她们两个道:“要不,我们从窗口跳下去找师父?” 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靠近二楼,我心里比谁都着急,万一门被撞开,我们三个在这间屋子里,岂不被活活咬死? 云溪慌张的对我说道:“师弟,诈尸我见过好几次了,黑狗血要是挡不住,可能是死人身上衣服太厚,狗血渗不进去而已,黑狗血能对付诈尸的……” 没等我开口,她又赶紧道:“你快准备好黑狗血,师父说不能出去的,出去会更危险啊,师父不会骗我们的!” 听云溪这么说,我才恍然大悟。 白天我就看过了,刘宛雪的爹是穿着鞋子的,而且还是防水的皮鞋,那黑狗血我就洒了一片,根本渗不进皮鞋里…… 人死后,亲属最先要做的就是给死者入殓,也就是给死者穿衣服。 看得出来,刘宛雪可能是被她爹的死相吓着了,衣服都没敢给他换,还是一身睡衣,偏偏就是把鞋子给他穿上了! 想到这,我只能硬着头皮把丢在地板上的黑狗血,给提了起来,缓缓走到门口。 门背后堵着沙发和衣柜,如果真的是诈尸了,该不会有那么大的力气撞开吧? 我刚想到这儿,楼梯间的脚步声忽然就没了! 怎么回事,莫非刘宛雪她爹已经到了二楼? 正当我仔仔细细听外面的动静时,忽然有一道声音,自院子里传来。 “神兵火急如律令,赦!” 第46章 何来做媒 我一听,是青玄道长的声音,回来得可正是时候啊! “臭小子,让你看两个死人都看不住,打蚊子去了?” 青玄道长的谩骂声很快就传来了,我咧咧嘴,赶紧跑到窗口把窗户拉开。 “师父,我们在上面。”我喊道。 院子里黑漆漆的,隐隐看见青玄道长,搬着一个人往客厅里走。 “好你个臭小子,老子让你看死人,你上楼干什么,云溪呢?”他仰头用手电照着我。 “师姐在床上的。”我说道。 其实想赶紧开门下去,但我想到楼梯间一定还有个死人…… “什么,床上?” 青玄道长楞了一下,“好你个王八犊子,这才吃了为师一顿饭,就把我爱徒给弄床上去了?” 我擦,说错话了…… “不是的师父,我们怕死人诈尸,就……跑上面来了!”云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是见我都不知怎么解释,那语气特别着急。 “赶紧下来。”青玄道长说完进客厅了。 我看他悠哉游哉的进屋,才想起楼梯间里还有一个,赶紧喊道:“师父,楼梯间……” 还没等我喊完,楼下就传来了青玄道长的惨叫声! “哎哟,我的臀……” 接着,楼下就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打斗声! 楼梯间里那东西,可能听见青玄道长的声音后,就摸下去搞偷袭了…… 我吞了口唾沫,还要不要下去? 下去,指定被老东西揍…… 我还在犹豫,云溪却都打开灯,开始挪抵住门的东西了。 她当然不怕,青玄道长一定会把这个锅丢我身上的。 几分钟后,我们三个才蹑手蹑脚的下楼。 果然没猜错,刚才刘宛雪的爹是上来了! 我洒在楼梯上的黑狗血早已凝固,上面还有新鲜的脚印。 到了客厅,就见青玄道长揉着屁股,坐在沙发上等我们…… 客厅里躺着两具尸体,被青玄道长扯沙发上的毛毯盖住了,看不见什么模样。 我刚走到青玄道长的面前,他立马从怀里掏出那个小算盘。 “失职费,医药费,做媒费……我欠你那几万块钱,从这里扣了,你倒欠我三千,就从这活儿的工资里扣。”他揉了揉屁股,一本正经的道。 我一楞:“什么医药费和做媒费?” “为师屁股被咬了一口,没有五万块,可能好不了。”他把算盘收好。 “那你也还欠我三万啊。”不是我跟他计较,老子这辈子最恨他这种铁算盘了! “做媒不要钱?”他瞪我一眼,眼角还撇了一下云溪。 我特么…… 他的意思很明显,不就是怀疑我和云溪有一腿! 我一阵莫名其妙,首先我跟云溪又没单独相处,这不还有个刘宛雪吗? 其次,即便是做媒费,民间顶多收个千八百块钱,这老东西,显然就是在讹人! “师父,什么做媒?”云溪当然也觉得莫名其妙,说话时还看了看她旁边的刘宛雪。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懂就不要问。”青玄道长站了起来。 “我可告诉你们,这诈尸,属于正常现象,尸体被猫猫狗狗的冲着了,就容易诈尸,对付这种东西,要么用黄符,狗血,或者直接让他追着跑,没几分钟就彻底死了。” “以后要遇到这种问题,你们再躲起来不管,以后出去别说是我青玄的徒弟!” 好家伙,他这招就叫做转移话题,我的八万块钱基本打水漂了…… 我跟云溪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有种懵懂的样子。 算了,没挨骂已经算不错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师父,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啊?”这时云溪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女孩子先出去,等我们把死者入棺后,再进来。”青玄道长说道。 云溪点点头,拉着瑟瑟发抖的刘宛雪去了院子里。 祠堂里早就准备了两口棺材。 青玄道长让我帮忙抬尸体,因为刘宛雪的爹眼睛闭不上,他说不能揭开毛毯,免得节外生枝。 搬尸体的时候,青玄道长这老家伙还让我抬尸体头部,差点没给我吓跑了! 抬刘宛雪的爹时还好,没发现什么不对。 但是抬她爷爷时,盖在他上面的毛毯被门角刮了一下,半边脸都露出来了,差点没吓得我丢掉就跑! 如果说刘宛雪的爹那死相,是恐怖的话,那她爷爷的死相,简直能吓死人。 我也没看太清楚,只看见一张歪去一大半的嘴巴,还有掉在嘴上的舌头,青玄道长及时把毛毯重新盖上,没让我看清楚。 把两具尸体抬进棺材后,青玄道长用柳钉封棺。 我站在旁边帮忙,但很疑惑,就问他:“师父,封棺不应该是下葬的时候才封吗?” “不行,凶死的人都必须第一时间封棺,否则容易闹幺蛾子。”青玄道长说道。 第47章 诡影再现 他这么一说,我也就懂了,有句话叫做夜长梦多! 不过他在钉棺材钉的时候,还是给我讲了一些常识。 这棺材钉里面的道道就多了,棺材钉也叫“镇钉”,或者“子孙钉。” 大多数地区的风俗,称棺钉为镇钉的时候,棺材里躺的往往就是凶死之人,用来镇魂的意思,避免死者出来作祟。 而称之为子孙钉的时候,就是正常死者,意旨造福子孙。 子孙钉可是有讲究的,一共七根,长短不一,钉钉子的顺序也不一样。 但凡是任何一个程序做得不好,无论是正常死者还是凶死者,闹个肚子痛还算小事,就怕死者来找你点什么麻烦! 不过,青玄道长说今晚事情还多,其他的道道,以后有机会再跟我说。 我点点头,此时也倍感意外,其实青玄道长做正事的时候,还真挺像那么回事儿! 他钉棺材盖的时候,两个棺材的中间一颗棺材钉都留了一截没钉进去,在上面栓了一条红线。 这时我就有点不懂了,忙问道:“师父,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两个死人,一个眼睛闭不上,一个嘴巴合不拢,代表他们死得不明不白,还送不走。” 我还是一脸疑惑。 他直接把锤子递给我:“不信你来试试。” 我拿着锤子打量一下,心里肯定是不相信的。 于是一锤就敲在了棺材中间的一颗棺材钉上,这一锤,不说用尽全力吧,起码七分力是使出来了的。 可这棺材钉,却雷打不动,连一毫米都没钉进去! 我不信邪,抬起锤子又来了一下! “砰”的一声,铁锤在棺材钉上,都已经砰出火花来了,然而,深度依然没变。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锤子还给青玄道长。 “怎么样,信了吧?” 青玄道长拿着锤子,反手给我来了一句话:“一锤五百,从你工资里扣。” 我特么…… “这趟活我到底有多少工资?”我不服气的问他。 “五千,你现在还有一千块,要不,再来体验一锤,给你打个五折?”他一本正经的道。 呸! 现在看见他那副嘴脸,那是真怕我忍不住一拳往他脸上呼去! 看我沉着脸都不说话了,青玄道长居然一点儿罪恶感都没有,反而吩咐我道:“去,把剩余的黑狗血拿来。” 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算了,死者为大,在这儿不跟他一般见识,于是跑上楼把剩余的黑狗血给他拿下来了。 黑狗血都已经凝结成一坨,还发黑了,看起来特别恶心。 青玄道长隔着袋子捏了几下,让黑狗血稍微融化一些,这才将黑狗血围着棺材洒了一圈。 之后,他又叫刘宛雪过来,跪在祠堂里守灵。 长明灯就不用了,因为死者不愿意走,点也是白点。 我们刚走到客厅里,刘宛雪就跑回来了。 她泪盈盈的看着我们:“我一个人害怕……” 青玄道长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连灵都不守,就不怕头七那天,你爷爷和你爹回来吓唬你?” 刘宛雪埋着头,抿着嘴不敢说话,但怎么也不去守灵。 我心想也正常,换我一个人守着那两口棺材,也害怕不是? 最终,青玄道长也就没说话了,让刘宛雪和我们一起待在客厅。 “师父,明天正常下葬吗?”云溪问了青玄道长一句。 “死者怨气那么重,棺材恐怕是抬不动,等明儿,为师先去找找源头,后天下葬吧。” 青玄道长说到这,肚子忽然就“咕”的叫了一声。 他尴尬的看了看刘宛雪:“丫头,家里还有没有吃的?” “有的,我去给道长热热。”刘宛雪赶紧站起来。 云溪也跟着她去厨房了。 她们家的厨房和房子是隔开的,在客厅的右边,得去院子里绕。 结果她们刚过去不一会儿,突然就传来刘宛雪“嗷”的一声尖叫! 我和青玄道长一听,赶紧起身往那边跑。 “怎么回事?” 我们到厨房里,就看见刘宛雪已经昏迷在云溪的怀里了。 云溪也是一脸惊恐,抱着刘宛雪,对青玄道长说:“师父,厨房里有影子!” 青玄道长顺势就从兜里掏出一把铜钱,对云溪道:“带她去客厅,不要出来。” 云溪抱着刘宛雪去了客厅后,青玄道长就玩弄着铜钱,一脸神疑的在厨房里查看。 这厨房还是用砖瓦盖的老房子风格,里面有灶台,黑漆漆的。 里面是阴气森森,我站在门口都害怕,赶紧跟在了青玄道长的背后。 我们两个查看了一圈,没看见人,也没看见有什么影子。 但是云溪不会说谎,这点很肯定。 “打盆清水来。”青玄道长把铜钱收进囊中,捋起袖子对我道。 我哪敢出去啊,外面黑漆漆的,又是阴风阵阵…… 正好厨房里什么都有,我就在碗柜上拿了一个盆,在水缸里装了半盆水。 青玄道长把水放在地上,之后,那邪恶的眼神又盯向了我的手指! “干,干什么?”我把手藏在背后,知道这老东西又开始打我手指的主意! “嗯?”他都不带说话的,就这么瞪了我一眼,然后再看看清水。 老东西,等老子以后学足了本事,一定要报这个仇! 我把手指伸出去:“扎吧,别再扣我工资了!” “算你小子识相,给你加二百。”他说完话,我的血已经滴进水盆中了。 我忍着这口恶气,和他一起看向水面。 这一看,我们两个都皱起了眉头,因为厨房的天花板上,竟然又出现了客厅里那种奇怪的脚印! “嘶……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那么凶,本道长在此,也敢过来作祟?” 青玄道长说这句话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他打了个冷颤! “去把我家伙拿来,妈的,本道长今晚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方鬼祟!”青玄道长对着厨房的阁楼入口,大声喊道。 第48章 剑指村东 正好此时,门口刮来一阵阴风,吹得我背后一凉,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愣着做什么,为师在呢,怕他个毛!”青玄道长哼了我一句。 我赶紧从厨房跑到客厅,期间都不敢在院儿里停留,那家伙,此时外面是阴风阵阵,叫人心头瘆得慌! 刘宛雪就躺在沙发上,云溪还在照顾着她,这里倒是没什么情况。 “师姐,师父的家伙放在哪了?”我没看见客厅里有东西。 “在祠堂里的。”云溪站起来对我道。 祠堂…… 我吞了口唾沫,但愿祠堂里的两个死人,这时候别不老实了,现在正是对付真正的邪祟…… 也就是害死他们的东西。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祠堂里,也不敢去看两口棺材,在门角看见青玄道长的包,提着就跑到了厨房。 跑进厨房的时候,我就看见青玄道长一脸黑,好像刚干完活的火夫似的。 “师父,你这是怎么了?”我有点害怕,他这样子,就好像被鬼上身了似的! “你要是怕死,你也抹点儿。”青玄道长说着,继续弄锅底灰往他脸上抹。 “抹这做啥?”我嘴上问着,不过还是照做起来,反正他也抹了,想来不会坑我。 “脸上抹锅底灰,鬼祟就看不见你,待会儿我们见机行事,千万别乱吼乱叫。”他说了一句,就去翻包。 听他这么说,我也才瞬间想起来,是有这么一说。 锅底灰抹在脸上,鬼就看不见你,这个传说恐怕是沿袭千年了,没想到还真有这种做法? 我直接刮了一坨,干巴巴的,二话不说就往自己脸上招呼。 等我抹完锅底灰的时候,青玄道长已经顺着楼梯,爬到阁楼口,打着手电往上面看了。 不过几秒钟后,他就跳了下来,接着从包里拿出个罗盘。 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他站在灶台上,在天花板上面抹了一层灰,下来就把灰抹在罗盘中间。 “来,滴点儿血。”他把罗盘端到我面前。 “又来?”我都懵了。 姥姥的,感情我现在就是他的移动血库? 不过下一秒,我就乖乖把手指伸了过去! 不是我怂,也不是我看得起那一千二百块钱,主要是……我想知道靠这个挣第一桶金的感觉…… 我的血滴到罗盘上后,那罗盘上的指针,竟然就动起来了。 “你拿个碗筷,跟在为师身后。”他说道。 “为什么要碗筷?”我有点不解。 但是我知道,这一定是镇鬼奇方,做徒弟嘛,多问问,学来的本事就是自己的。 “等会儿万一看见什么东西,你对付不了,在那儿敲碗就行了。”他说了一句。 不过,他刚说完,肚子又“咕”了一声。 “哎呀不管了,吃饱了再追!”他把罗盘递给我,就去拉开了碗柜。 我也饿了,反正他都不急,我急什么? 于是就走到他身后,打算也随便对付两口。 结果,碗柜拉开之后,我们两个当场愣住。 没吐已经算很爷们儿了! 农村都喜欢把剩菜剩饭放碗柜里,这没什么毛病,可是那里面装的东西,已经严重腐烂了! 不能说是几盘肉,而是几盘蛆虫! 看着白花花的蛆虫,在菜盘里密密麻麻的蠕动,我一阵头皮发麻,赶紧捂着嘴往外边走。 之后,我和青玄道长都在院子里,哇哇的吐…… 我只想解释,刚才说的没吐就很爷们儿其实是口误,而是能忍半天,就很爷们儿了! 听见我和青玄道长哇哇的呕吐声,云溪和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刘宛雪,都跑到门口来看。 “师父,你们……怎么了?”云溪十分担忧。 我已经吐得差不多了,站起身就问:“宛雪妹妹,你家的厨房也该收拾了!” “菜都长蛆了啊!”这时青玄道长在我背后,补了一句! 我特么………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一听见蛆这个字,哇的一声又开始吐了起来。 感觉胃里翻江倒海的,就差没把肠子吐出来! “怎么可能,那里面的饭菜,都是今天早上才做的,下午还有人在吃呀!”刘宛雪不相信的道。 听到这,我才突然想起来一个事,不是说,他们家杀的猪,隔夜就腐吗? 我头皮一麻,没想到这是真的,哪是隔夜,这才几点? 心里不禁在想,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可怕,竟然这么诡异! 青玄道长抹了抹嘴角,好像也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对云溪和刘宛雪说道:“你们两个,进屋去,今晚就在客厅,不能走出来一步。” 接着他就一刻不停的走进了客厅,我哪敢自己待院子里,忙跟了进去。 青玄道长在所有的门上,贴了一张黄符。 让我无语的是,由于我跟青玄道长脸上都抹着锅底灰,那两姑娘甚至都不敢看我们,怕得远远躲在一边。 所有通往客厅的门,被青玄道长贴上黄符后,他从背包里取出来一把铜钱剑,让我跟拿着碗和筷子跟他走。 月黑风高,阴风阵阵。 我是一句怨言也不敢讲,就跟在了他身后,摸黑走出刘家院子。 毕竟,我觉得留在那里看着两个死人,还不如跟着青玄道长有安全感! 苦了云溪和刘宛雪了…… 此刻月光非常旺盛,这是我没想到的。 也正是走出院子,我才突然间发现,在刘宛雪家里往外边看,天上没有一丝月光。 可是一脚踏出她家院子,外边却是另一番景象,月光大作,不用手电也能看到路! “这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背脊骨都凉了。 “死人怨气太重,鬼节刚过,本月属阴,你守着俩怨气冲天的死人,还想看见月亮?”青玄道长对我说道。 “能看见明天太阳就不错了。” 他说着开始研究罗盘,当看见指针所指的方向时,他眉头一拧:“村东头?” “师父,我听说,村东头有一棵老槐树,会不会是那老槐树成精了出来作怪?”我说道。 青玄道长一脸凝重,想了想,就说道:“走,随为师过去看看!” 第49章 卧虎凶地 他说完就跟着指针的指向,在银白月光之下带着我向村东头走去。 起初就是一个普通山村,一条普通山路,可走着走着,我发现地势有点不对劲了! 村东头,大概是这全村里最偏僻的位置。 在月光下放眼望去,那边没有一户人家,坐落着一座大山,遍地生长着密密麻麻的竹林。 跟着爷爷那么多年,我多少还是懂点儿风水的。 那地方的风水一定不行! 我也不咋懂风水中的专业术语,就是看上去阴森森的,反正让人看着心头莫名不舒服! 我们在月光下的一条偏僻山路上走了十几分钟,不知不觉,还真就到了村东头的一片竹林边上。 “师父,这地方……阴气很重啊?”刚看到眼前那片黑漆漆的竹林,我就瑟瑟发抖的说道。 竹林里有一条小路进去,而入口处的两边,矗立着两座体积很大的荒坟。 荒坟的头上全是茂盛的荒草,边沿则是发白的石头,好似两尊活物蹲在那盯着我们似的,越看越不得劲儿! “你懂个屁,在阴宅学上说,这儿还是一块儿埋死人的风水宝地。”青玄道长打量着罗盘说道。 “风水宝地?”我一愣,“阴气太重了,没看出来啊。” 我现在讲话都特别小声,生怕让那两座坟给听见了似的! “坟头草茂盛,证明这儿土地肥沃,土地肥沃的地儿,都是埋死人的好地方。” 青玄道长回头白我一眼,抖了抖手里的铜钱剑:“你懂啥,就你那点儿水,想在为师面前班门弄斧,还是等你学会你爷爷那套再说吧。” 我耸耸肩,这个倒是实话。 不过,青玄道长这时候回头看向竹林之中,片刻后打了一个冷颤,接着道:“但是这里的阴气,也太特么重了点儿!” 看见那竹林之中,我都不敢开口讲话了。 这条小路不知有多长,一直往竹林中延伸而去。 大概进去十来米,道路突然变宽,起码五六米的宽度。 但,由于竹子太过茂盛,竹顶几乎被密密麻麻的竹叶压弯向中间,把道路上空的月光遮挡了十分之八左右。 想来,白天这里面也是阴暗至极,恐怕不会有人闲着没事干,跑这来找刺激。 青玄道长打量了一会儿罗盘后,从身上拿出一张黄符,竟去贴在了路口那两座荒坟的坟头! 好家伙,这有损阴德的事儿,他也敢干? “贫道青玄,在此借过,希望二位给个面子,不要出来作祟,当然,你们也没机会出来了。” 青玄道长在坟头贴黄符,那是镇压坟主的行为,不好好说话也就算了,还那么嚣张? 正当我以为可以进去的时候,他竟然又掏出来两张黄符,一座坟上加了一张! 还是一样嚣张的道:“二位要是不服,想去地府告贫道的话,麻烦告知贫道一声儿,放心,贫道会尽量把你们打得挫骨扬灰,让你们连黄泉路都去不了的。” 我身上是一个劲儿的打冷颤啊,心里就在想,二位,我跟他不熟,你们记他仇就行,可千万别来找我麻烦! 但就这么祈祷我也不安心,赶紧对青玄道长说:“师父,你这对无辜的坟主下手,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啊?” “你懂个屁。” 他直接怼我一句,接着解释:“这儿是个卧虎之地,两座坟是看门的,不照顾好它们,进去就能惹麻烦。” “卧虎之地?”我眉头一皱,没记错的话,这是个凶地的称呼。 对了。 风水之中素来有上就有下,世界上最让风水师喜欢的风水宝地有两种。 “藏龙”、“盘龙”之地就是风水宝地中的至高宝地。 祖坟埋在藏龙之地,子孙后代必定是背景深厚,虽然表面上没那么风光,但日子过得畅通无阻,无忧无虑。 而葬在盘龙之地,预示着子孙后代实力雄厚,如同一条龙盘在民间,没人敢惹,极少遭遇麻烦。 一般看见那种背景深厚,比如祖先有当过大官,不过后代越来越普通,不出人才,却能靠着曾经祖先的面子和人脉,在江湖上活得逍遥自在的家族,祖坟大概就位于藏龙之地。 而那种代代都有人才,不论是白猫黑猫,反正在当地没人敢得罪,甚至谈之色变的家族,祖先大概率就是葬在了盘龙之地。 以上两种是风水学之中,求之不得的好地方,相反,卧虎之地就有些凶险了。 龙是这世界上,最不确定是否存在的生物,大概率是人们幻想出来的东西,象征着祥瑞。 虎却是真实存在的生物,它的凶恶几乎是人尽皆知的,所以卧虎指的就是凶恶。 祖先葬在卧虎之地,下场一般不会好。 就比如眼前这两座,坟头建得很气派,证明坟主下葬时,后人实力也不俗。 但是,看这两座坟头,下葬年代并不是很久,却连个香烛纸钱的燃烧痕迹都没有,坟头草也无人清理,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后人一定混得不好,不是家族四分五裂,连祖坟都没闲心管,就是后人已经死绝! 此事说起,细思极恐! 想到这,我赶紧靠近青玄道长,生怕突然从坟里钻出个什么东西,背脊骨是凉了又凉…… 青玄道长打点好两座荒坟之后,这才带着我往竹林里走去。 竹林里死气沉沉的,连夜猫子的动静也没有,只能听见我们两个的脚步声和喘气声。 是个真正的凄凉之地! 越往里面走,竹子越密集,荒凉和阴森,就这么显而易见的写在了这片竹林之中。 而且,我感觉越往里走,心里就莫名的越加感到压抑,浑身有种说不出来的不自在! 绕过一个弯路后,青玄道长突然对我说道: “把你的碗筷准备好,一会儿要闯到什么东西从里面出来,你闭着眼睛敲碗就行,记住了,千万不能撒腿就跑。” “知道了,师父。”我赶紧拿出碗筷做好准备。 走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一个细节。 青玄一直开着手电筒,但他的手电光却好像不是为我们照路,一直照着我们能看见的道路尽头,而不照脚下。 看得出来,他应该是极其担忧有什么东西,会从竹林深处跑出来! 没想到,他这个担忧一点儿也不多余! 我们两个安安静静的往竹林里走了近十分钟左右,青玄道长那手电光所照到的尽头,也就是道路的最前端,两片竹林之间突然诡异的泛起了一层白雾! 这白雾赫然是突然之间从道路尽头,如流云一般流入路上的,并向我们这边缓缓流动而来! 我暗道不妙,遇到这情况,多半是碰到脏东西了。 青玄道长瞬间关掉了手电,往路边的竹林里跑:“有鬼来了,赶紧的,躲起来!” 第50章 五鬼运财 大爷的,老家伙腿和嘴巴几乎同步,话说完人都到了一丛竹子里,跑得比兔子都快! 我站在路上楞了两秒钟,背脊骨都寒了! 青玄道长早关了手电,眼前只有一丝微弱的月光,照射在道路中间,往两边就是无尽的黑暗。 人在着急时刻哪能管那么多,想到白雾往这边扑来了,我拔腿就往眼前的黑暗中冲去,钻进一片竹丛。 “混账,踹我腿了!” 青玄道长的声音突然传来,吓得我浑身一抖,糟糕,跑得太急,抬膝盖的时候,貌似踢到了他的第三条腿! 作为男人,当然懂这种惨绝人寰的痛,赶紧转移话题道:“师父,您不是道术高超的老道长了吗,来鬼收了不就成了,别跟它呜呜喳喳……” “你……瘪犊子……” 他痛骂我一句,缓了片刻才没好气的道:“你懂鸡毛,有些脏东西不是你想收就能收,得掌握对付它们的方法……” “哦……”我正想说话,但突然看见路中间有情况,赶紧捂住嘴巴,往青玄道长身上戳了一下。 这一下本想提醒他来东西了,可手指一戳,哪知道貌似又戳在了刚才那部位…… “唔………王八犊子,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青玄道长也不敢发出太大声音,捂着嘴忍痛发言! 我竟然无耻的觉得,虽然此刻处境极其危险,但心头莫名的爽了一大头,跟报了十年大仇似的! 这时候,路上的东西已经很靠近我们了,两个人再也没敢发出丝毫动静,直勾勾的在黑暗中盯着那条路上。 天上的月光洒进来,在路上形成了一条昏暗的光线,前面有几个黑漆漆的影子,就在这条月光下,蹦蹦跳跳的往这边跑来! 一,二,三…… 我数了一下,五条影子! 就这么看去,那五条影子跟我同学玩那种游戏里的火柴人极其相似,一蹦一跳的,好像五个无比开心的孩子。 仔细看去,它们蹦跳的速度看上去很慢,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特效,然而实际速度却快得离奇,没几秒钟就到我们跟前了! 我鸡皮疙瘩一起,这应该就是我在乱葬岗看见的那五个怪影! 这回,总算让我多少看清一点它们的真面目,不是什么骷髅架子,也不是什么火柴人,五个身影的确是孩子的个子,长得极其瘦弱。 与其说它们是五个小孩儿或五个骷髅架子,还不如说是五具小孩干尸! 那是五张惨白如纸的脸! 在月光下看去,那脸就如同涂了厚厚的牙膏一般,眼珠子黑漆漆的,反了一丁点儿月光,模样是无比瘆人! 没看见鼻子和嘴巴长什么模样,太黑了! 我浑身都在发抖,这一幕,怕是要用我一辈子的胆量来消化…… 随着它们逐渐远离,我才敢去看它们抬的东西。 和那天一样,最前面一个在前面蹦跶,好像在给后面四个带路。 后面四个抬着个黑漆漆的玩意儿,像两个人叠起来捆在一起的…… 不,那抬的好像就是两个被捆起来的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太他妈诡异了! 别说我了,直到五条人影已经消失在月光下,过了好几分钟,青玄道长都还不敢发出动静。 起码过去了十分钟,眼前无比安静,再也没发现丝毫异样的时候,青玄道长才动弹了一下。 “师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差点没给我魂吓丢了!”我抹了一把冷汗。 “五鬼运财!”青玄道长说话的时候,貌似也吞了口凉气。 “五鬼运财?”我一愣,前面两个字倒是听说过。 一般的阴历上都会有五鬼两个字。 但上面好像是指八卦位的五鬼方位,五鬼运财我就没听说过了。 青玄道长一步跳到了路上,站在那看着五条黑影离去的方向,看了半天。 我赶紧跟在他身后。 “现在怎么办?”我有些害怕的问了一句。 “去竹林里看看。”青玄道长说道,接着转身往五条黑影跑来的方向走去。 “师父,那东西看起来都那么吓人,五鬼运财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我跟在他身后,虽然心里害怕极了,可是好奇心也压抑不住。 青玄道长边走边跟我解释。 他说,这五鬼运财,可不单指一种意思,总结一下,有两个意思。 其一指的是一种法术,其二是风水局。 法术多半是正派人士使用的五鬼运财术,请来的五鬼也叫五灵公。 五灵公分别是;东方生财鬼张元伯,西方生财鬼刘元达,南方生财鬼赵公明,北方生财鬼钟士贵,中方生财鬼史文业,这五位神王。 这类五鬼运财术也叫五鬼搬运,即是用一种符咒,驱使这以上五鬼,将别人家的财运到自己家。 常见于古代的正义人士通过五鬼运财术,将一些作风不正的大财主家里的财运,搬运给穷人,以此救济贫者。 而风水局的五鬼运财术,相对较于邪恶! 第51章 巨坟槐树 摆风水局请的五鬼,分别是曹十、张四、李九、汪仁、朱光五位阴将。 风水局请五鬼的法子,比符咒法术要持久,而且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持续搬走别人家的财运,甚至还能无限使用。 往往是不正人士为了自己发大财,往别人家门口摆个风水局,持续请五鬼搬运财运,直到将所有目标的财运搬完为止。 因为这五位阴将实力超群,有些术士摆了局,却收拾不住五鬼,最终只能任由五鬼在人间作祟,使得地方民不聊生。 后来一些邪恶人士自知驾御不了五位阴将,却又想得到持久的财运,逐渐将五鬼演变为自己养的小鬼。 五个小鬼可以不启人门户,不破人箱笼而取人之财物,已经不单单是财运那么简单了。 最后搬完了人们的财运和财物,甚至还要取人性命,抓走鬼魂加以培养,养成一种更邪恶的五鬼! 听到这,我不禁有些疑惑,就问青玄道长:“师父,那正派人士使用的五鬼运财,请来的五鬼就是正义可控的?” “这个其实没啥区别,只是正派人士使用的是符咒,一定期限后会失效。”青玄道长说道。 “坐为山龙,向为水龙,山龙水龙各立一卦,并依法进行。” “依净、阴净、阳及,三爻卦纳甲原理纳入二十四山,把山龙上廉贞所在之向位,将来水排于巨门位上。” “阳宅中,使山龙廉贞位开门、窗等气口,使水龙巨门位有水,此即为五鬼运财!” 青玄道长背着手极其顺畅的念了这三句话,可我一句也没听懂。 但听他的语气,大概是显摆一下他懂得多…… 没等我问,他就说道:“这是为师学过的五鬼运财法,结合了风水的精髓,你们东方家应该是必然要知道的学识,但是你学会之后,切记勿动邪念。” “可我根本没听懂……”我也很努力的想去记住他说的话,但是意义太深奥,无法理解。 “这很正常,以后你会知道的。” 他抠了抠屁股,接着道:“刚才咱们遇到的,就是邪恶的风水局,请来的五鬼是恶鬼,为师还没见过如此邪恶的五鬼运财,竟把人鬼魂都运走了,不过无需害怕,对付法子是一个原理。” 我想了想,这也难怪,刘宛雪家从半年前就开始倒霉,原来是因为,他们家的财运被五鬼给运走了。 但我觉得更可怕的是,这五鬼,它不仅运财,还害命! 我和青玄道长往前走了不到三十米,竹林里出现了一座特别大的坟头。 青玄道长打开手电往那一照,坟头起码占地十个平方。 在坟头上,还生长着一棵五六米高的老槐树,树皮都快老掉了,满面疙瘩。 我一看就知道不对劲,坟上长槐树,极阴之地,不闹鬼都不正常! 青玄道长一看见眼前这幕,整个人背着手就死死的盯着老槐树看了起来,眼神不咋对劲,如同和一个邪恶的东西对视,相互较量那般! “不好,快跑!”青玄道长突然转身,慌乱的往竹林里钻。 “师父,干嘛这么着急?”我也觉得那槐树和坟头不对劲,更感到害怕,但也不至于像他那样着急跑路吧? 无论怎样,跑就完事了,于是赶紧跟在他身后,只是心里觉得,这家伙,感觉不太靠谱一样。 不过很快,青玄道长就给我解释:“这是那五只恶鬼的老窝,我们阳人靠近,它们就能察觉,这会儿肯定已经开始往回跑了!” 我跟着他钻竹林钻得简直不要命,摔了爬起来继续,手电筒也不敢开,稀里糊涂的如同无头苍蝇般,往前夺命狂奔。 在奔跑过程中,我还是忍不住问青玄道长:“那这如何是好,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它们作祟……” “破了风水局即可,但需在正阳之日,白天过来,晚上来不管那五个东西在不在,都会遇到鬼。”青玄道长还耐心跟我说道。 我发现他说正事的时候,是一个极其有耐心,并且很乐意传授学识的人。 这一点值得我尊敬,也许云溪对他的介绍并没撒谎。 但是,他说这话我可是理解到了! 我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问道:“师父,你说这个,意思就是晚上在这片竹林里,不撞那五鬼也得撞到其他脏东西?” “对!”他说道。 我头皮一麻,那我们这不就还在竹林里吗! 刚想到这儿,没想到跑前面的青玄道长就停了下来,我没刹住车,两个人撞在一起摔地上去了。 青玄道长甚至都不顾身上疼痛,原地打坐将铜钱剑往土里一插,念道:“天开,地开,阴开,阳开,神兵火急如律令,开开开!” 他说完往铜钱剑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忽然就看见铜钱剑上闪过一抹红光! 正当我还不懂他在干什么的时候,他打开手电就照向了我们面前的竹林。 我一抬头,就发现五张惨白的脸,就在我们脸上的竹丛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们!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惨白的脸,一双跟牛眼极其相似,甚至可以说一模一样的眼睛,还有一张小到难以看清的嘴巴! 五张脸长得一模一样,身披黑色寿衣,它们盯着我和青玄道长,站在那一动也不动,但是一股邪恶感却瞬间充斥进我的心里! “敲着你的碗往竹林外边走,不管听见什么看见什么不管就行,走你的路,快,天亮之前村里会合!”青玄道长冲我喊了一句。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见他挥着铜钱剑,向那五个鬼东西冲了过去,同时嘴里大声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急急如律令!” 第52章 九字真言 道家九字真言! 我很早就听说过这门道术,据说是杀鬼用的,威力相当强悍。 道术分多种,驱鬼术、收鬼术、镇鬼术、杀鬼术……… 不同的道术适用于不同的情况。 而杀鬼术,自然是其中威力最大的,青玄道长上来就用九字真言,证明那五个鬼东西一定很难对付! 青玄道长刚念完九字真言,他手中的铜钱剑忽然红光大作,如同一把被烧红了的利刃! 然而,他这一剑却刺了个空。 五个鬼东西的速度特别快,几乎就在铜钱剑要刺到它们脸上的时候,一个蹦跶钻进了竹林,消失不见了! 这一下,青玄道长大概是用力过猛,摔在了地上。 这么不禁吓? 我还在想,五鬼是不是被青玄道长的九字真言给吓跑了? 却在这时,突然听见黑漆漆的竹林上空,传来“咔嚓”一声竹子断裂的声音,紧跟着就有一根尖尖的竹子,从上面向青玄道长刺来! “师父,小心头上!”我赶紧喊道。 还好青玄道长反应敏捷,及时躲开了这根尖竹。 竹子瞬间落地上,起码插了二十厘米到土里! 我心头一寒,这要是碰到他,估计明天就该吃席了! 他翻身而起,看见手里的铜钱剑红光减弱,又立刻咬破了手指,在上面涂了血。 等铜钱剑再次亮起红光时,青玄道长就对我喊道:“让你赶紧走!” 我摇摇头:“师父,我走了你怎么办,我现在要怎样才能帮你?”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他自己的胸口:“你个瘪犊子,在这儿只能拖为师后腿,让你走就走,你想害死老子啊!” 我紧张的左右看看,他说的不无道理,我现在啥本事没有,在这儿除了拖后腿还是拖后腿。 “师父,那你保重!”我说完,拿起碗就开始敲。 今晚太紧张了,手里拿着碗筷,不是青玄道长提醒,都差点忘记它们的存在了。 “记住,只要你敲着碗往前走,就算遇到脏东西也没事,但有人喊你,或者看见什么东西,你千万不能回应,当没看见,懂吗?”青玄道长对我喊道。 “我知道了!”我答应一声,当当当的敲着碗靠感觉往黑暗中走。 也是当我走出不远时,就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叫声! “桀桀桀……” 这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神兵火急如律令,赦!”这是青玄道长的声音。 大概走了三十米左右,背后都是那种声音,偶尔能听见竹子断裂的声音。 无法判断青玄道长是否占上风,但看得出,他道术高强,应该不会有事。 我就这么如同无头苍蝇似的,敲着碗往前一直走,很快,便再没听见青玄道长的声音了。 越往前走,竹林就变得越加稀疏,逐渐有月光透下来,能看见路了。 这是好兆头,证明我走的方向是对的。 途中出现了不少荒坟野坟,一座座长满了青苔枯草,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矗立在我身边。 我是头皮一阵发麻啊,姥姥的,这片竹林里比乱葬岗都可怕! 走了起码十五分钟,我终于一步走出了竹林,月光洒下来,眼前一片开明。 正好在竹林外边,矗立着一座黑漆漆的木瓦房子。 再看看前方,那对面就是人口密集的青山村,我和青玄道长,就是从那边过来的。 心里不由松口气,这才把碗筷丢掉,悄悄从房子旁边路过,往对面走。 这深更半夜的,吵到人家睡觉,没准还以为你是来偷东西的。 晃晃悠悠到了木瓦房的正面,竟然发现,屋里亮着烛光。 一看还傻眼了,从窗户上,还能看见一个女人的影子,似乎就坐在屋里梳头发。 这么晚了,还没睡觉,还是个女的,胆儿真肥! 我忍住摇了摇头,忙加快速度往对面走,这一刻什么也不想考虑了,就想赶紧回到刘宛雪家等青玄道长。 如果他今晚回不来,我得一大早去龙虎山找剑一帮忙。 结果刚没走两步,木瓦房里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看来还是吵到人家了…… “这位小哥,都这么晚了,你还在竹林里乱跑,就不怕撞到脏东西么?”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听起来特别娇媚。 我楞了一下,回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口看着我。 女人大概二十五岁上下,披着一头黑发,身穿白色吊带睡裙,姿色还不错,那身材怎么形容呢? 不去岛国当演员,感觉有点可惜! “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我赶紧把目光从她胸前的鸿沟上移开! “这么晚了才从竹林里出来,小哥,你是道士吧?”她妩媚的对我一笑,百媚顿生! 我只感觉心头砰然一跳,都不敢再去看她了! “去山里面采药的,一,一不小心迷路了……那个,我先走了啊,打扰到你睡觉,十分抱歉!” 大山里怎么有皮肤保养如此细嫩的女人? 这种女人怎么也不像个穷苦出身,跟这木瓦房的画风丝毫不搭配! 这一瞬间,我立马断定此女绝不正常! 爷爷说过,遇到不正常的人,如果是你先打搅的对方,最好是心平气和的道歉寻找和解方法。 但如果你撒丫子跑路,会死得很快! 第53章 阴宅美人 这可如何是好? 若对方是正常人还好,万一不是,你速度再快也无济于事! “没关系,人家在床上翻来覆去的也睡不着,小哥,要不进来坐会儿?”她对我眨眨眼。 “不,不必了美女,我一天没回家,家里人肯定着急。” 我知道,想走可能有点难,只能赌一把。 “哎呀,反正都大半夜了,你回去打扰家里人,还不如在小女这儿歇息一晚,对不对嘛?” 她说也就完事儿了,竟然扭着腰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她一步步靠近,我只感觉脑子里嗡嗡的,心想要不要撒腿就跑? 万万不能! 曾经爷爷对我千叮咛万嘱咐,遇到这情况还跑,那就是自断后路。 想办法拖延一下时间,没准还有一线生机。 于是我深呼吸一口,盯着她魔鬼般的身材,摸着下巴色迷迷一笑: “歇息一晚倒不是不行,只是,被你男人发现可就不行了,我还是改明儿再来吧,嘿嘿。” 这得亏爷爷从小给我练胆儿,任意换个人来,谁要是能做到我现在这种镇定,我管他叫爷爷! “家里哪有男人,你进去,这不才有么?” 说这句话的时候,女人千娇百媚的笑着走到了我面前。 迎面就是一股强烈的凉气,气场不是一般的大! 我正想是不是生命走到尽头了,她一把就伸手抓住了我的双手! 她轻轻的在我手心揉了一下:“走吧,这地方安静,进去坐坐正是时候……” 我一楞,女人的手竟然是热乎的。 那,是我想错了? 如果她是不干净的东西,手应该是冰凉彻骨。 我再看了看她身下,在月光之下是有影子的。 我顿时松口气,这给我吓死了,原来是正常人! “算了,今晚有事儿,实在没心思,等哪天有空了来找你玩玩儿。”我嘿嘿一笑。 其实心里十分别扭,毕竟我不敢肯定她就是正常人,万一是个杀人犯呢? “哎呀,就别害羞了,看你年纪轻轻的,还没感受过禁果的滋味儿吧?来,姐姐今晚好好教教你~~” 我没想到,她这话刚说完,就毫无征兆的用力把我往她门口拉! 我头皮瞬间就麻了! 因为,她的力气竟然无比强悍,就这么一拉,我甚至连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她的手就如同一把铁钳子一般,看上去很自然,甚至有种柔柔弱弱的模样,可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我苦思冥想,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跟她进去了吧? “那个,美女,我尿急,等我先方便一下子吧,深更半夜的,我也没打算回去,干嘛那么猴儿急?” 我嬉皮笑脸的道,脸上还是色迷迷的表情。 “没事儿,屋里有茅厕,姐姐陪你一起方便!”她回头瞪了我一眼。 眼神立马就不对了,看上去极其恶毒! 她瞪我这一眼,就好像在警告我,再不进屋,恐怕是要就地将我解决掉! 这时候,我已经不知不觉的被她拉到了木瓦房门口! 我脑子里迅速转动一遍,灵光一闪,对了,兜里有青玄道长给的七枚铜钱! 可现在双手被她抓着,没机会。 “嘿嘿,行吧,那我自己来,我喜欢主动的感觉。”我说着想把手挣开。 “行啊,姐姐也喜欢主动的男人,扭扭捏捏的,多没意思,哼~~”她取开手,在我下巴上轻轻一划,“进屋吧,臭弟弟~~” 我嘿嘿的笑着,一边把手往兜里揣,一边转身要进门。 可就在这时,竹林方向却突然传来了青玄道长的声音:“瘪犊子,那屋不能进!” 我一愣,赶紧回头看向竹林那边,黑漆漆的,看不见青玄道长在哪。 这时女人倒是急了,突然推了我一把,慌张的说道:“小哥,快进屋,竹林里有鬼来了!” 我也十分怀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冒充青玄道长喊我? 毕竟依我估算,青玄道长今晚没那么容易脱身。 想到这,我也有些着急,赶紧转身想进屋。 可就在我转过身,往屋里看去的时候,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间单独的屋子,构造十分简单,圆形小房室。 而里面却看不见一样人用的家具,唯独屋子正中间,摆着一口黑漆漆的大棺材! 棺材头上一个惨白的“奠”字,十分醒目! 阴宅! 这到底什么情况? “瘪犊子,别进去!”青玄道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正是这声音传来之时,我耳朵背后好像吹来一股凉气! 我头皮一麻,想也没想就掏出兜里的铜钱,往身后女人的位置撒了过去! “啊!” 一声尖锐无比的惨叫,震耳欲聋的从女人嘴里传来。 我回过身的同时往旁边闪开,发现铜钱七零八落的甩她身上了,有一枚就正中她的额头。 此刻,她的额头上竟然滋滋的冒着白烟,好似被泼了硫酸一般,同时,她的脸色越来越扭曲! 正当我愣神的时候,女人的手突然就举了起来,要往我这边冲! “急急如律令!” 一声刺破黑夜的咒语,青玄道长突然就出现在我面前。 他手中的铜钱剑散发着一道红光,直接刺在了女人的额头上。 下一秒,女人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嗷”的一声尖叫,那声音就跟猫的惨叫一般,听得我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妖孽,连本道长的徒弟都敢动色心,你倒是冲我来呀,本道长还没睡过狐狸精呢!” 青玄道长嘿嘿一笑,手上用力,女人身上开始冒白烟,不到几秒钟功夫,竟变成了一只灰色的狐狸,死得透透的! 同时,眼前突然洒下来一片旺盛的月光。 之后,我们眼前空荡荡一片,除了一座慌坟之外,只能看见几米之外黑漆漆的竹林了! 青玄道长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裤子一脱就往墓碑上尿了起来,还悠闲的吹着口哨…… “师父,这是?”我惊魂未定的看着这座野坟。 “狐狸精半路劫色,想上你,看不出来?”他提上裤子,转身就走,“你这小子命格也真吓人,敲碗能挡住阴魂,但挡不住妖孽,还好为师来得及时,走吧,回家休息,明天还得来收拾那五个草包” 我一阵后怕,赶紧跟在他身后,疑惑道:“狐狸精也住坟里?” “这坟是无主坟,被狐狸精占用了。”他说道。 青玄道长刚说完,突然鼻子又嗅了嗅,然后皱眉对我道:“快走,竹林里有东西盯着咱俩!” 第54章 天阳地煞 听他这么一讲,我瞬间就不敢吱声儿了,紧张兮兮的跟在他身后。 青玄道长走几步,从兜里掏出一叠纸钱,点燃丢路口,小声念道: “不管你是何方妖孽,今晚本道长给你个面子,拿了钱,回往生地去吧,否则本道长让你魂飞魄散!” 借着月光,我能看见青玄道长身上极其狼狈,道服都破了好几个地方,甚至好像有血迹! 看来和那五个鬼东西战斗的时候,他没少吃亏。 我不得不佩服,都狼狈到这种地步了,却还能悠闲自在的除妖,霸气自然是有那么一些的,心里对他的好感瞬间+1! 哦不,减掉之前不好的印象,最多+0.1! 经过青玄道长一句恐吓之后,我觉得周围安全了不少,再也没有那种来自黑暗的莫名压抑感了。 很快,我俩就顺着来这的路,回到了刘家。 屋里亮着灯,到院子里就看见云溪和刘宛雪,还坐在沙发上聊天,铁定是没敢休息。 “师姐,我们回来了。”我喊了一声。 听见我的声音,云溪和刘宛雪一股脑就跑起来开了门。 “你们总算回来了,师父,棺材底下的长明灯灭了,刚才宛雪去点,怎么都点不燃,怎么办啊?”云溪焦急的喊道。 青玄道长的精神,似乎没刚才那么好,看起来有几分沧桑和疲惫。 他只是叹口气,轻描淡写的说道:“周围乱七八糟的东西在作祟,不管,反正两个死人的魂魄早没了。” 我暗自点点头,肯定和我想的一样,刘大壮和刘老汉的魂魄,就是五鬼抬走的那两个黑影。 只是,我现在还有个疑问,五鬼抬着他们的鬼魂,是去了哪里,乱葬岗? 疑惑之下,我就把这个疑问跟青玄道长说了一遍。 “乱葬岗那边肯定有猫腻,这个等咱破了他的五鬼局再说,不说了,为师要去休息。” 青玄道长说完就往楼上走去,我看他走路都有些不稳。 “啊?师父,你怎么浑身是伤!”云溪一看青玄道长那千疮百孔的道服,心疼的问道。 “没事,你们早点休息。”青玄道长也没多说,上了楼。 我对刘宛雪眨眨眼:“宛雪妹妹,上去给我师父安排个房间吧。” 我知道,青玄道长这是不想在我们两个徒弟面前丢脸。 其实我觉得他已经很厉害了,真的,尽管之前对他意见很大,但今晚不得不说,他已经成为了我的救命恩人。 有道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虽然没走拜师流程,可在我心里,老家伙还算得上一个敬业的道士,值得尊敬。 刘宛雪上去安排好青玄道长,才下来问我和云溪要不要休息,将就去她房间挤一挤。 这房子除了她爷爷和爹的房间,只有两间卧室,青玄道长占了一间。 “你们去睡吧,我在沙发上将就一下,反正天快亮了。”我说道。 “哥哥,你一个人在下面,不害怕么?”刘宛雪就这么弱弱的问了我一句。 关键你问就算了,往祠堂里看个什么劲儿? 一秒钟,不,现实点,十秒钟时间! 我已经嗖一下跑上楼,到她房间里的沙发上躺下了! 估计她俩在楼下无语了好半天,才上来的。 夜深人静,正是想事情的时候。 她们两个上来后,在床上聊天儿,讲故事。 我本来脑子里还想着,还有几天,馨瑶就该回来了,我一定要刻苦习道,早日让她过正常日子。 不过她俩聊天却带上了我。 “对了师弟,你来了都快两天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云溪忽然问了我一句。 “哥哥长得那么好看,名字肯定很好听吧?”刘宛雪还补充一句。 我不禁有些脸红,在沙发上翻个身,双手衬着后脑勺:“我叫东方左,别人都习惯叫我阿左,你们以后也这么叫我吧。” “东方左?”刘宛雪说道,“这个名字好熟悉,你是不是省城三中的?” “对。”我答道。 “天呐,你就是把陈天昊打得满地找牙的那个东方左?”刘宛雪顿时就惊了。 呃……她不说我还忘了,哥们儿在学校里也有点儿小名声。 也不怪我打架,陈天昊就是咱学校里内定的“扛把子”,以前追我们班长的。 有次来给我班长送花,还用命令的语气让老子给他转交,当时花就被我扔垃圾桶了。 后来放学不是要干我吗?结果还没动手,就摔阴沟里去,第二天变成了木乃伊来上课,全校都以为是被我打的…… 的确,那时候谁要是敢动我,还没出手必定倒霉。 我之前不知道,顶多感觉是干娘在帮我,现在明白了,一切都是馨瑶在暗中保护我。 “想不到,师弟还是个打架能手?”云溪笑道。 我淡淡一笑,感觉有些困,就没再跟她们聊下去。 躺在沙发上,睁开眼是馨瑶,闭上眼还是馨瑶。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想她,掰着手指头数了数,加上今天,两天了。 还有五天我就要去乱葬岗接她,蛮期待的! 听着刘宛雪和云溪聊着一些对男生来说,贼无聊的天儿,我没多久就迷糊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云溪和刘宛雪就做好了饭菜,把我叫醒过来。 我刚迷迷糊糊的走到楼下,正好看见一个背着剑的道士,提着一个包从院子里走进来。 那不是剑一吗? “小子,哥!来了!”他一看见我,大跨步走来。 我感觉这会儿给他配个《上海滩》的音乐,场面立马就能有灵魂! “你来做什么?”我揉了揉眼睛。 “昨晚,我师父他老人家掐指一算,知道你和青玄道长遇到棘手之事,派小道过来搭把手。” 剑一虽然在跟我说话,可眼珠子却在四处乱看:“云溪妹妹呢?” 我翻了个白眼,来找云溪就找云溪,还给我幺幺燕燕的扯一大堆。 这时,青玄道长也从楼上走了下来。 “唉哟,青玄道长,看你这行头,昨晚挂彩了啊?”剑一在忍着笑,没敢笑出来。 “一边儿去,龙虎山上的牛鼻子,没一个好东西!”青玄道长看见剑一,就好像遇到冤家似的。 “青玄道长,我师父说,你撞棘手事儿了,让小道来给你搭把手。”剑一赶紧言归正传。 “知道了,那你马上去准备点儿黑狗血,等正午太阳大了,本道长勉强跟你合作一次。”青玄道长说道。 “黑狗血,还要正午?”剑一脸色立马就变了,眉头紧皱道,“是什么东西,能让道长您动用天阳地煞去对付?” 天阳地煞? 我心想,这估计又是一门极高的道术,我完全没听说过。 “等会儿去你就知道了,可一定要先说好,谁被吓跑谁就是孙子!”青玄道长义正言辞的道。 第55章 引煞遮天 “道长言重了,小道虽然辈分比不过道长您,但好歹也是正宗龙虎山道士,区区天阳地煞而已,小道还是有幸见过几次的。” 剑一的笑容十分僵硬,话虽这么说,但他表情丝毫不见好转。 “龙虎山的牛鼻子,吹牛都很厉害。”青玄道长没好气的说了一声,去洗手间了。 看来,青玄道长跟龙虎山的道士,似乎有过故事,一见面就斗嘴。 “牛鼻子,什么叫天阳地煞?”我一好奇,顺口就对剑一问道。 “半个字面意思,天阳便是太阳,指的是天上能镇压邪气的东西,这地煞嘛,指的当然是地上能镇邪的东西,黑狗血算一种。”剑一眼珠子四处乱看,“还有,再叫我牛鼻子,抽你信不信?” “哦,这不就是阳光和黑狗血吗,有那么厉害?”我困惑道。 “你懂啥,天阳地煞是一门道术,太阳和黑狗血只是基础条件罢了,想要引来天阳,那得看天时地利,一丁点儿偏差可都没戏!” 剑一话说完就进屋去了,不过没找到云溪,转身退出来去了厨房。 “云溪妹妹,哇,做这么多好吃的?这是啥啊,肯定是特色对吧?” “喂,别喝,那碗里全是蛆!” 嗖一下,剑一从厨房里跑出来,到院儿外边哇哇吐去了。 厨房里还传来了云溪的声音:“活该!” 我一想到昨晚那些蛆虫,不禁打个干呕,赶紧跑屋里漱口。 云溪和刘宛雪做饭肯定没动那个碗柜,饭菜早就好了,为了等我和青玄道长,摆客厅里的,没准就是闲着没事干,去帮忙刘宛雪打扫一下而已。 没想到,让剑一这家伙给……也怪他脑残。 直到我们吃饭的时候,剑一才从外边回来了,那模样差点没脱水,看见桌上饭菜,捂着肚子又冲了出去。 “吃不下就找黑狗血去,别在这儿碍眼。” 青玄道长这么一说,剑一还真就没回屋了。 直到我们吃完饭,青玄道长吩咐云溪和刘宛雪看好祠堂里的棺材时,剑一才从外边回来。 手里提着一个大罐子,上面还有血迹。 “这黑狗血,哪弄的?”青玄道长问他。 “肯定在狗肉馆儿里买来的,不然去偷啊?”剑一捂着鼻子。 青玄道长没再搭理他,抬头看了看天上:“正午快到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准备动土。” 正值中午时分,烈日炎炎,整个青山村都被炎热给笼罩其中。 然而,我跟着青玄道长和剑一,三人走到竹林对面之时,却是发现,竹林那边没有阳光! 抬头往天上看去,正好有一朵巨大的乌云,笼罩在竹林上空,把太阳给遮住了。 好生奇怪,一抬头可以说今日晴空万里,唯独一朵乌云不偏不倚的笼罩在那儿,还不见飘走的! “青玄道长,小道觉得,您今天是动不了土了。”剑一仰头看着那朵乌云,“此乃天不助你,大凶之兆!” “呵,这天下还没本道长动不了的土,用不了天阳地煞,硬挖也得给老子挖了它们的坟!”青玄道长不信邪,抬腿继续走。 我心里一阵不安,想起昨晚的竹林之中,那座巨坟和老槐树,总觉得今天会发生点儿什么问题! 所以一路走去,心里极其忐忑,尤其是我们走到竹林外的时候。 即便是白天,竹林中的光线,依旧十分昏暗。 但昨晚守护在竹林入口的那两座坟头,能看得清清楚楚。 “师父,昨晚你贴的黄符不见了,那是什么玩意儿?”我惊讶的指着左边那座坟。 不仅是青玄道长的黄符不见,还被一个陶瓷娃娃取而代之! 两座坟前一样,都摆着个一模一样的陶瓷娃娃。 青玄道长眉头一皱,跑上前,从兜里掏出铜钱剑翻看了一下陶瓷娃娃。 陶瓷娃娃的模样极其恐怖,周身墨黑,脸却是煞白煞白的,眼睛发红,尖嘴猴腮! 看到这东西,我心里就莫名不舒服,好像有人掐着我脖子似的! “这是哪路邪神?”剑一在看右边的陶瓷娃娃,突然问了一句。 “没见过,但指定和天上的乌云有关系。”青玄道长说道。 “这不简单啊,能用风水局来引乌云,恐怕连他们东方家,也没这么强吧?”剑一看了看我。 青玄道长轻哼一声:“风水的玄妙,你一个龙虎山牛鼻子懂什么?这叫做引煞遮天,有幸听东方倾先生提起过。” “师父,你还认识我爷爷?”我有点儿惊讶。 “一边儿去,是你爷爷,又不是你,骄傲个屁!”老家伙直接在我屁股上招呼了一脚。 我靠,对我爷爷的孙子都这么不尊重,爷爷在九泉之下能放过这老东西不? “青玄道长,我看此事,咱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你碰到的恐怕不是邪祟,而是一个风水高人!”剑一紧皱眉头,“得有个风水大师过来,才能破此引煞遮天局,不然,这片竹林怕是只许进不许出!” “风水高人又如何,本道长最喜欢和高人过过招了,呵。” 青玄道长也没碰坟前的瓷娃娃,转身背着手就往竹林中走去。 第56章 动五鬼土 不用剑一说,我也感到十分惊讶,能摆个风水局引来乌云作祟,幕后的风水高人,不说比我爷爷厉害吧,是不是也在风水行中占据一方地位? 说通俗点,是遇到东方家的对手了? 想到这,我赶紧跟上青玄道长。 剑一从背后跟了过来,肃然起敬道:“青玄道长的气魄,小道佩服!” “我看你是不想当孙子吧?”青玄道长直接不给面子。 毕竟来之前就说好了,谁被吓跑,谁就是孙子。 这才哪到哪,真正可怕的地方还在后头呢! “道长这话说得,您要是怀疑咱正宗龙虎山弟子的实力,咱俩可以过过招,没必要这么不给面子对不对?”剑一有点儿不服气了。 不过这家伙语气很礼貌,怕青玄道长似的。 也对,这家伙追云溪呢,青玄道长算个老丈人级别的,得罪了肯定不行。 不是我说,青玄道长这家伙,见面就侮辱人家师门,剑一就算是个脑残,也早该不舒服了。 “过招?本道长的师父当初还是龙虎山的师尊呢,你师父见了我,也得叫声师叔,呸,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 “道长所言极是,咱不光是同行,还算是自家人,等过几年您死了,小道还得送棺材对吧?没必要一见面就互相伤害!” 剑一脸都憋红了,依我看,这家伙要不是为了追云溪,恐怕早上去跟青玄道长干起来了! “棺材留给你自己吧,本道长用不着那玩意儿。” “裹尸布总得有吧?再不济,一张凉席,小道还是买得起滴!” “信不信老子一脚踹死你,小兔崽子,跟谁俩呢?” 剑一跟捅了马蜂窝似的,一溜烟儿躲我身后,在那咧嘴。 这么严肃的事情,两人还有心思斗嘴? 我甚至都差点笑出声,果然是一对冤家! 在二人的斗嘴声中,我们不知不觉就到了巨坟的面前。 巨坟四周,近十米寸草不生,所以这地方极其开阔,抬头就能看见头顶的乌云。 我把随身背来的锄头和祭祀品放下来,看着坟头上那棵老槐树喘口气:“师父,您是不是想直接挖了槐树?” 谁知话刚说完,剑一就戳了戳我的后背,小声训我:“别乱说话,小心那槐树记你仇!” 我额头上瞬间来了冷汗,赶紧闭嘴了! 的确,昨晚太黑,没仔细看清老槐树的模样。 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寻常! 老槐树的树干上四处是疙瘩,你要是远远看去,就像是无数双眼珠子,在那盯着自己看似的! 整个场面弥漫着说不尽的诡异,坟头上的草和槐树都极其茂盛,但是坟的四周却是寸草不生。 就我这个半吊子都算不上的人一看,都知道此地之凶险,连花花草草都害怕! “卧虎凶地,里面要么埋的五鬼,要么葬了旱魃。” 剑一自言自语道:“但是,青山村没干旱,那这里是五鬼咯?” “旱魃?”我楞了一下。 卧虎凶地被剑一说对了,昨晚青玄道长也这么讲的,看来这个剑一,道术也不见得差哪里去。 至少在目前看来,他和青玄道长还真就难分上下。 “南方有人,长二三尺,袒身而目在顶上,走行如风,名曰魃,所见之国大旱,赤地千里,一名旱母,故称之为旱魃。”剑一对我解释道。 “听不懂,但我就想知道,你说这玩意,跟卧虎凶地有什么联系?”我问道。 我主要好奇在,这家伙看到卧虎之地,怎么就想起了那叫旱魃的东西,能和五鬼齐名,是不是也很厉害? “这你就不懂了,卧虎凶地可是一块奇怪的风水恶地,最容易招不干净的东西,这种地方说没用也没用,但它偏偏适合养五鬼和旱魃,这座坟这么大,里面有我说的这两种东西的其中一种,那是必然的。” 听剑一这么解释,我倒是略微懂了几分。 “五鬼这东西虽然比不过旱魃,但这玩意儿凶恶,不光吃人,还吃鬼,破这种风水局,一步不到位,晚上就该被当晚餐了!”剑一一脸惊恐。 “你害怕就回龙虎山逃命去,本道长才不怕什么五鬼不五鬼,老子今晚就要收了它们!”青玄道长哼了一声。 然后对我喊道:“徒弟,给我准备二十四叠纸钱,十二根蜡烛,三十六柱香,香上涂黑狗血,分别摆好。” “明白!”我赶紧在背篓里拿东西。 来的时候他就把背篓给我上背上了,没机会看,我当是什么沉甸甸的,原来里面装了很多香烛纸钱,还有他的许多家伙事儿。 “青玄道长,万万不能啊,没有天阳地煞就在五鬼头上动土,弄不好杀不死它们,把它们激怒后,青山村的全体村民恐怕要在一夜之间,死于非命!” 剑一慌张说道:“要不小道立刻回山,请师父下来看看如何破解引煞遮天局,以天阳地煞的威力,便有百分百把握将五鬼除之?” “你师父忙着呢,他要是下来,有个千年女鬼怕是没得救咯。”青玄道长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我。 “这……”剑一开始慌张了。 “不用怕,本道长什么阵仗没见过?家师生前连五灵公都动过,方法是一样的,你要是怕,叫一声爷爷回山去吧。”青玄道长冷冷一笑。 五灵公说的就是两种传统五鬼中的一种,能动五灵公,青玄道长的师父可能还真是龙虎山的师尊级别吧? 呃,我不咋懂,瞎想的。 “懒得跟你这牛鼻子老道斗嘴,我去想法子破风水局。”剑一非常严肃。 说完话,他从包里翻出一个罗盘,打量片刻后,便往黑漆漆的竹林深处走了进去。 青玄道长看都没看他一眼,就对我说道:“别管他,咱挖咱的坟。” 第57章 棺材渗血 “二十四叠纸钱,十二根蜡烛,三十六炷香……”我说着开始从背篓里分东西出来。 有什么好怕的,青玄道长昨晚既然能在五鬼的包围中脱身,我相信他有这个本事。 “黑狗血抹在香的尾部,别把上面抹了,点不燃。”青玄道长嘱咐一句。 “记住了。”我迅速将这些东西分批摆放。 二十四叠纸钱,十二根蜡烛,加三十六柱香。 前面两种没什么可麻烦的,分出来摆在坟边即可,蜡烛是红色的,想必其中也有特殊的道理。 然而,这三十六炷香却不一样了,一炷香三支,还要过一遍黑狗血,我弄了好半天,汗水是一股股的在身上淌。 尽管这边的阳光被头顶乌云所遮蔽,可这鬼地方热啊,吹来的风都是暖暖的。 我在给香过黑狗血的时候,青玄道长已经开始动工了。 他爬上坟去,在老槐树四周插了八根竹竿,紧接着用墨斗线,在竹竿上缠绕起来。 还要用尺子测量,我有点看不懂了。 等我把所有该准备的东西全部准备好之后,才壮胆跳上坟头,看他操作。 “这八根竹竿,叫做定魂桩,用柳树或者桃树是最好的,为师怕你一个人在这看不住,只能用竹竿代替,但是你记住,以后你道行不够精的时候,千万别学为师。” 青玄道长见我上来了,开始一五一十的给我讲解。 “墨斗线的涂料用的是朱砂,在定魂桩上面围着绕八圈,这是封住此地的邪气,即便失手了,也有挽回余地。” 我点点头:“我懂了,这就是个可以保障安全的风水局。” “聪明,不过这说着简单,做起来难,墨斗线的起始和结束,都是有道理的,但凡一步做错,便能引来杀身之祸!” “遇到五鬼的机会可不多,为师趁此机会给你说道说道。” 接着,青玄道长便一一告诉我,对付五鬼的各种细节。 乾坤八卦,各有方位。 结合风水杀鬼局,你得按照八卦方位的基础方位,来计算出五鬼位,开始起墨斗线,缠绕八圈后,也要正好在五鬼位结束。 否则,一旦动土失败,晚上五鬼就能爬出来,杀死了动土之人是小事儿,就怕祸害到无辜者。 其实在风水之中,乾坤八卦方位,是有很多层面意义的。 罗盘上的第一层八卦位,分别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它们分别代表着天、地、雷、风、水、火、山、泽。 这就是风水的核心之处,学会了罗盘的原理之后,一些实用的风水小技巧,便能轻松掌握。 但是风水的更深层次,就需要在罗盘上多注入点灵魂了。 每个地方,按照“门”来作为中心。 比如此地,青玄道长便把这座坟的墓碑处作为中心,计算出的五鬼方位。 五鬼位,正好就是“正门”所向之处。 依次顺时针计算,下面的方位即是天医、伏位、生气、祸害、延年、绝命、六煞。 这就是深层次的风水方位理解,当然,有很多罗盘上是写着的,这玩意难就难在,你需要用自己的判断能力去确定方位。 三面环山的地方,漏风之处就真的是正门吗? 那可未必,所以青玄道长一直在用尺子测量这座坟的坟头,避免弄错了方位,就怕五鬼灭不了,到时把六煞给惹出来! 反正听了大半天,我能懂的也懂了,实在理解不了的,就记在心头,以后慢慢去研究。 一切准备就绪后,青玄道长便跳下坟头。 “五鬼点三十六柱镇邪香,六煞点十二支红蜡烛,祸害位上烧二十四叠纸钱。” 青玄道长看了看我:“这三个方位,是有名的瘟神位,以后你在帮别人看阳宅的时候需要懂,这次为师就不多说了,下来帮忙。” 我点点头,赶紧跳下坟头,开始帮着青玄道长,把这些东西分别在他计算出来的三个瘟神方位上点燃。 全部点好之后,青玄道长盯着六煞位的十二只红蜡烛看了半天。 期间对我说道:“六煞是五鬼的邻居,如果六煞位的阴气太重,代表我们本次动土是大凶,蜡烛熄灭代表不宜动土。” 我们站在面前等候了半天,蜡烛并没有熄灭! “可真是天助我也,徒弟,把锄头泡一下黑狗血,准备动土!”青玄道长有些激动的道。 我赶紧照做。 半个小时后,所有香烛纸钱全都燃完了,青玄道长看看时间,说一句差不多了,提着锄头就跳上了坟头。 我也跟了上来,两人挤进定魂桩的内圈,就准备动土。 然而,刚要下锄头的时候,云溪的声音却突然传来:“不好了,不好了!” 很快就看见云溪焦急的从路上跑来,对着青玄道长大声喊道: “不好了师父,宛雪她爹和爷爷的棺材在往外边渗血,宛雪已经失去理智了,跟疯了一样要自杀,谁都拦不住!” 第58章 恶有恶报 我心头一惊,大白天的,怎么会闹这种怪事? 然而,青玄道长却如同早有预料似的,轻描淡写的对云溪说道: “那儿有黑狗血,带点回去泼她身上,至于棺材渗血,不用搭理。” “好!”云溪人都跑得呼哧呼哧的,听了青玄道长的话,一刻钟没停留,慌慌张张的拿了些黑狗血,掉头又跑回去。 “师父,大白天的,怎么会闹此怪事?”我还是有些困惑。 “日下行,夜杀人,别以为白天就安宁,只能说比晚上要安全得多。”青玄道长说道。 没等我开口,他又继续道:“行了,别管其他的,你离远一点。” 知道他这是要动土了,我赶紧往后退开。 青玄道长围着老槐树的根部,一锄头就挖了下去。 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土壤刚被他掀开,就看见一股发黑的血液,从土壤里渗了出来! 紧跟着就是一阵难闻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我连话都不敢说,捂着口鼻,心惊胆战的盯着腥红的土壤。 怎么可能,这土看上去很久没人动过,难道老槐树的树根,还能渗血不成? 不禁抬头看了眼槐树枝,这玩意儿除了长得古怪,此刻倒没看出什么端倪。 青玄道长只是愣了片刻,也没开口讲话,我哪敢多嘴? 很快,土壤便被青玄道长一点点拨开,挖了近十厘米左右,下面出现了石头。 青玄道长也不嫌脏,直接用手捡起这些带着黑血的石头,往竹林里丢去。 如此反复挖了近十五公分的时候,土壤里突然出现了一坨肉乎乎的东西! 我一看不对劲,赶紧退出了定魂桩的内圈:“师父,那是什么东西?” 青玄道长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直接用手抓,竟然抓出来一个浑身发紫的死婴! 这死婴的模样极其恐怖,眼睛往上翻,整双眼睛都是眼白,身上有伤口,黑血就是从他身上冒出来的! 青玄道长眼睛都不眨,把死婴放在旁边后,继续动土! 不到十分钟时间,青玄道长就在这槐树根部,挖出了五具死婴尸体!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难道,这就是五鬼的原形? 太他妈的诡异了,坟头的模样,起码也是半年没人动过土了,也就是说,这些死婴在这里埋了起码半年时间,尸体却只是发紫,并没有腐烂! 这大概是卧虎凶地的特殊效应! 五具死婴挖出来后,青玄道长便对我道:“拿黑狗血来。” 我看都不敢看那些尸体,一步跳下坟头,给他拿了黑狗血。 青玄道长将剩余的黑狗血,全部泼到了五具死婴尸体上。 之后,他用一条红线,将五具死婴的手指栓起来,挂在了槐树上。 看到五双翻白恐怖的眼睛,我头皮是一阵阵的发麻。 刚出生的婴儿,按理说眼睛都没怎么睁开,可是这五具死婴尸的眼睛,却是瞪得老大,有一股子怨毒气息,在那盯着我看似的! “原来是五只小鬼罢了。”青玄道长跳出定魂桩内圈,背着手说了句话。 “师父,这算是成了吗?”我不敢看坟头,看着一边问他。 “成了,连带槐树一起烧了,下午便能安葬刘家父子。”他说道。 “这么简单?”我有点不敢相信。 “你懂个屁,为师说过,对付鬼祟讲究方式方法,方法用对了,杀个五鬼跟玩儿一样,我们最可怕对手,现在还不知藏在什么地方,准备报复我们呢!” 我仔细一想,不无道理。 “师父,我在乱葬岗看到过五鬼抬东西路过,我怀疑幕后术士,就在乱葬岗那个方向。”我说道。 毕竟刘家这件事,是因一个撞死的流浪汉而起,流浪汉的尸体在乱葬岗消失,这不能说是巧合。 我也突然觉得,老槐树在坟头上,撞死个流浪汉绝非常事,脑残也不至于自己爬上去一头撞死吧? 所以,这件事情,恐怕是没那么简单! 青玄道长皱着眉头:“可惜,这次出手太急,不然跟踪一下五鬼,也许就看到真正的始作俑者了。” 听他这么说,我大概也懂了。 我们现在已经算成功破了五鬼局,相当于杀死了五鬼,还想顺藤摸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唯独幕后之人再次作案,才有机会解开谜团。 “那,我们这次活儿相当于结束了?”我松口气。 青玄道长沉思良久,才说道:“刘家的活儿是结束了,但真正的麻烦,怕是才刚刚开始!” 说到这儿,青玄道长已经开始往槐树和死婴身上泼汽油。 他在背篓里就带了一小瓶汽油,根本不够泼完老槐树的。 但他并没着急,在老槐树上贴了几张黄符,说道:“你罪孽深重,祸害平民百姓,贫道今日只能替天行道了,可别记恨贫道。” 说完,一把火就烧了上去。 瞬间,眼前的坟头上火光大作。 老槐树竟然跟活人一样,在火焰的燃烧下,突然就开始剧烈抖动起来! 还能隐隐听见火声中,似乎夹杂着一个人细微的惨叫声! “把五鬼葬入卧虎凶地,择一野坟,种一槐树,九九八十一天,便是五鬼出灵之日。”青玄道长背着手道,“懂了没?” 我一惊,恍然大悟的道:“懂了,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青玄道长严肃的盯着我道。 “槐树是摆局人带来的,和死婴一起葬在这里很久时间了,为的就是陷害刘家人!” 我接着说道:“这不像是为了财运,五鬼局需要的代价太大,而且需要等的时间太长,于情于理,也不应该对一个区区刘家出手,所以,这是在报复?” 青玄道长有几分欣慰一笑:“人都死了,算了吧,恶有恶报。” 他的意思是,摆五鬼局的人,甚至有可能是个大善人。 这么一想,我倒是有种想要会会这个“同行”的期望。 等到老槐树和死婴都被烧为灰烬之后,剑一才气喘吁吁的从竹林里跑了出来。 “妈的,这竹林里,竟然还有长虫精!”剑一身上狼狈不堪。 狼狈到什么地步?道服都被撕成两半了,他抱在手里的。 他去的时候,背着的长剑还好好的,竟然变成两截拿着回来。 “区区长虫精,就把你教育成这样,不是要破引煞遮天吗?”青玄道长戏谑道。 “小道本打算到山顶观察煞气的来处,却没想到,途中见一出烟的山洞,一股香火味儿,好像有人在里面开坛做法,想必那就是引煞之人,却没想洞口守着长虫精,小道道术不精,险些未能回来见二位啊!” 剑一捞开裤脚,看得我都肉麻了,他腿部血淋淋的,有一排牙印! 一看就知道被大蛇咬的! 我还没被吓晕呢,剑一倒是浑身一抖,眼睛一翻,就昏迷过去了。 “身为龙虎山正宗弟子,竟然还斗不过一条长虫精,就这也想跟那人斗法,破什么煞?不自量力的牛鼻子罢了,切。”青玄道长管也不管,拿上所有东西走前面了。 无奈,我只能赶紧背着剑一,紧紧跟在他身后。 我对剑一经历了啥,并不感兴趣,只是想去见见那个引煞遮天,阻碍我们破五鬼局的风水高人。 然而,现在的我,几乎没什么本事,对方是好人,也许放我一马,万一是恶人呢? 今天也得亏青玄道长厉害,我倒是看出来了,若是定魂桩、墨斗线,一步做错,可能我和青玄道长,今晚都得被五鬼找上! 半个多小时后,我们大汗淋漓的回到了刘家。 在进院之前,我回头看了看对面上空的乌云,已经开始逐渐消散,好像对方也不再挣扎,坦然接受了这次败仗。 “云溪,你们去村里花钱请八个壮年过来抬棺材,安排着把人埋了,为师还要去一趟乱葬岗,你们完事儿后回来就行,别收人家钱。” 青玄道长在桌子上放了一沓钱,背着家伙就走了。 我赶紧抹了把汗,指着躺地上的剑一问他:“师父,这家伙还没醒呢!” “用糯米给他包扎伤口,找点儿雄磺泡酒喂他,过不了多久自然会醒。” 青玄道长似乎很着急,说完就离开了刘家。 这是要去乱葬岗,找那个风水高人麻烦? 第59章 五仙传说 我很想问问他,要真去,可否带我一趟? 其实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那风水高人究竟是何面目? 毕竟风水嘛,咱家老本行,听闻风水二字,我彷佛看见了我爷爷,有着很深的亲切感。 其次也是好奇。 一个能用普通小鬼摆成五鬼局,让我们虚惊一场,又能开坛做法引来乌云蔽日的高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在我们这种几乎不懂行的人眼中,此等能力在风水中的造诣,怕是远比道术要高级、神秘。 只可惜,青玄道长走得太急,没机会问。 只好回头把死狗一样的剑一抬进客厅,放沙发上,问了一句云溪:“师姐,知道哪有糯米和雄黄吗?” “不知道诶,你上楼看看宛雪醒没,问她就知道了。”云溪正在数钱。 我随便瞄了一眼,青玄道长放这一沓钱,少说五千块。 五千块请来八个人,抬两个凶死之人,怕是远远足够。 我没忍住笑了笑,青玄道长这做法颠覆了我对他的看法,看来老东西也不是贪财之辈嘛,知道刘家只剩宛雪一个小姑娘了,不忍心收钱也罢,还倒贴。 我准备上楼,可刚走到祠堂的侧门口,就闻到一股恶臭,好像是祠堂里飘来的! 一好奇就侧身看了看祠堂,差点没吐了,两口棺材下面积满了一片脓血似的液体,一看棺材底部甚至还在往下滴! 那玩意儿是尸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怕是不妙啊,人才死了不到三天,即便是大夏天,也不至于这么快流出尸水来。 我想了想,忽然就是一惊,刘家杀的猪是不是隔夜就腐烂? 莫非,刘大壮和刘老汉,也中了这种招? 不管了,回头得问问青玄道长,我严重怀疑,那五个鬼东西远远不可能如此简单就收拾掉,得叫青玄道长再好生确定一次! 那尸水的模样太恶心,味儿更是令我作呕,不敢看了,赶紧回头上楼。 正好打开门的时候,楼下传来了疯狂的脚步声,只听云溪冲我喊:“师弟,你等等,忘告诉你了,宛雪没穿衣服!” 呃…… 我能不能说,现在告诉我已经晚了? 眼睛早就看到床上去了,也不知道运气咋那么好,刘宛雪好像刚醒来,一下从床上翻身而起。 我顿时瞪大了双眼,咕噜一吞口水,这,这这这……十七岁怎么就发育那么火爆? “啊,阿左哥哥,你别看了!” 刘宛雪跟见鬼似的,赶紧拉被子挡住,我还在愣神呢,一个鞋底板儿就飞来了。 但是没打到我脸上,正好云溪跑过来,鞋底板儿不偏不倚的拍在了她脸上! 云溪整个人都蒙了,但还不忘把门拉关上。 云溪苦兮兮的对我道:“对不起,她之前被黑狗血泼了一身,衣服是我给她脱的,忘告诉你了……” “没,没关系的师姐,不怪你!”我嘿嘿一笑,转身下楼。 怎么说呢,于情于理,这种事儿都只有感谢你的,哪能怪你啊? 嘿嘿…… “师弟,你好不要脸哦,你不应该跟宛雪妹妹道个歉吗?”云溪弱弱的问了我一句。 我楞了片刻,继续往楼下走:“道歉?道歉干嘛,我又不是故意的!” 云溪好像无语了,不过没说我,只听见她开门进屋的声音。 我在客厅里坐了十来分钟,云溪和刘宛雪才从楼上下来了。 一看刘宛雪换上了一件漂亮的新连衣裙,也不知咋的,我脑海里压根控制不住,想到了刚才的画面…… 刘宛雪看见我就脸红,跟个小孩子怕生似的,躲云溪身后都不敢看我。 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反倒一本正经的问她:“宛雪,好些没?” “好……好些了。”她紧张兮兮的回答一句。 “你们这儿有糯米和雄黄吗?”我又问道,“哦对了,还需要一点酒。” “糯米在厨房,雄黄和酒都可以去村里刘医生家买……”她的声音跟蚊鸣似的。 “我要去请人抬棺材,等会儿顺便买回来吧,你们在这里等我。”云溪抿了抿嘴道。 “云溪姐姐,我要跟你一起去!”刘宛雪有几分激动。 那语气,好像跟我在这看着,能把她怎么样似的。 “可以,那我们走吧。” 要出门的时候,刘宛雪抓着裙摆一溜小跑就前面去了。 云溪无语的看了看我,这才转身离开。 我耸耸肩,等她们走出院子,这才到厨房里找糯米。 还别说,想到昨晚厨房里发生过的事情,到门口都觉得里面阴森森的,忍不住发怵。 还好糯米就在门后,进来一眼就看见了,逃也似的捧了一把就飞奔向客厅。 不是我说,刘家这厨房的风水,那简直就是作死用的。 水缸立在楼梯口之下,看上去绿茵茵的,水龙头还滴答滴答的往里面滴着水,楼梯口又是整个厨房里最阴森的地方,这能不招脏东西? 等安葬完两个死者,一定得帮忙刘宛雪把水缸挪了,不然以后她一个人住这儿,难免不安生。 我用糯米给剑一包扎了小腿上的伤口,之后就坐在他身边,不敢乱走了,一直在研究他的面相。 最后面相没看出什么道理,倒是发现,这家伙眉心严重发黑,撞到的长虫精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长虫精,顾名思义,指的是成了气候的蛇。 这个称呼在东北一代最为普遍,民间闹长虫怪的传说,那方向流传出来的也当属最多。 按照传统传说,长虫精可是属于东北五仙中的一仙,据说十分记仇。 五仙,以我们南方人的理解,其实就是成了精的耗子、狐狸、刺猬、黄鼠狼、蛇。 在东北地区也有个俗称,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家。 长虫精的俗称为柳仙,是五大仙家中,最记仇的其中之二,其一当属黄大仙黄家,也就是黄鼠狼。 在民间,蛇和黄鼠狼这两种玩意儿,都被人觉得是有灵性的动物,蛇类还不能以偏概全,记仇的记仇,不记仇的也不记仇,毕竟种类多。 可是黄大仙就不一样了,天南地北就一个品种,谁要是得罪了它们,那不得把你家牲口全咬死? 我觉得剑一这家伙,虽然谈不上道家高人,起码也算得上一个正宗龙虎山弟子吧? 真不至于被一条长虫精给收拾成这样,事情挺不简单的,搞不好,他遇到的长虫,怕是柳家的! 第60章 凶棺难抬 下午四点钟,太阳还高高挂在天上。 云溪和刘宛雪回来了,不仅买来了雄黄和酒,还请来了八个壮汉,以及青山村的老村长。 到了屋里,这几个家伙闻到祠堂里的臭味儿,当场就不干了,要加价。 “尸体太臭了,宛雪,不是咱们不帮你,抬这种尸体,晚上可是要做噩梦的,弄不好还要倒大霉,五百块钱,怕是办不了啊。”其中一个壮汉很是为难。 看得出来,是给的钱不到位。 也的确如此,换做我,这样的尸体给我一千块去抬,我也不干。 村长知道刘家现在,只剩下年仅十七岁的刘宛雪,这次来就是帮忙安排这件事儿的。 他在旁边苦口婆心的劝了几位壮汉一番,最终以一人一千块的价格,才勉强说服了大家伙儿。 包括择地,挖井在内的所有安葬程序,由他们八个人承包。 我本来还想帮刘宛雪一把,用我所懂的风水术,帮她爹和爷爷看一块不差的阴宅地。 但仔细一想,连青玄道长都说这两爷子是遭的报应,我这么干,或许就违背了东方家不为恶人看风水的规矩,也就把这事儿憋肚子里了。 所以全过程我是没参与的。 谁曾想,他们刚把刘宛雪的爷爷抬出去不到半个小时,刘宛雪就被吓得哭着跑回来! 云溪还找穿了红线的针,说要上楼给她扎食指,担心她魂被吓丢了! 这会儿我刚好用雄黄泡酒给剑一喝完,跑到楼上一问,云溪才说:“他们抬到一半,棺材突然就变重了,落在地上棺材盖都摔了下来,宛雪妹妹不小心看到她爷爷了,被她爷爷的模样吓成这样的。” “那现在怎么样了?”我心里有些紧张,棺材抬不动,意味着死者不愿意走。 可是,按照青玄道长的意思,这两个死者的魂魄,不应该被五鬼抬走了吗? “我打电话问问师父吧,那八个人算胆子大的,重新把棺材合拢了,但是抬不动,准备歇会儿再试。”云溪说着,就拿出了手机。 不一会儿,青玄道长的电话拨通了。 云溪把这边的情况讲了一遍。 片刻后,青玄道长才说:“抬不动,抬不动就往棺材上洒黑狗血,越多越好,你们两个也别待那儿了,泼完黑狗血,立马回道观。” 听青玄道长那边的声音,他似乎还在山里赶路。 云溪有些不解:“师父,这件事明显还没完,你为什么中途不管了啊?” “听为师的,这件事咱们管不了,刘家父子罪有应得,得罪的人连为师都要给三分薄面,听话,泼完黑狗血,叫你师弟一起回道观,别管了。”青玄道长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眉头一皱,忍不住问刘宛雪:“宛雪妹妹,你爷爷和父亲,到底是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知道得罪过什么人吗?” “阿左哥哥,我真不知道,从小我爹对我们就不怎么关心,从半年前开始,他和爷爷一样,动不动就打我骂我,他们的事情我根本没过问。”刘宛雪可怜兮兮的道。 我想了想,算了,青玄道长那么牛逼哄哄的一个人,突然说管不了这件事,证明摆五鬼局陷害刘家的人,一定不简单! 万一,剑一遇到的长虫精真的是柳家仙,那么能让柳大仙保护着开坛做法的风水高人,得有多厉害? 其他的我不知道,反正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青玄道长一定得罪不起这个人。 不管是与否,先回道观再说! 于是,我也只能对刘宛雪道:“那你收拾收拾,赶紧离开吧,以后这个家,你千万别回来了。” 我知道,这座房子即将变为凶宅,可以试想一下,刘宛雪一个小姑娘住在这,是何等危险! 刘宛雪沉默了,埋着头不回答我。 我和云溪对视一眼,咱俩可能想的是一样的,都搞不懂青玄道长为什么突然变怂。 “师弟,我送黑狗血去了,你把楼下还没抬的棺材泼一下,弄完我们该回去了。”云溪挺着急的,说完就下楼。 我很无奈,这件事,也只能先这样了。 云溪拿着余留的一部分黑狗血离开之后,我把她剩下的全部黑狗血,直接泼在了祠堂里这口棺材上。 棺材还在不断往地上滴尸水,越看越恶心,但是,当我泼完黑狗血之后,立刻就不见尸水滴下来了! 就冲这一点,我敢保证,刘家父子的鬼魂,不知何时又寻着路回来了的! 我赶紧跑到客厅收拾东西,打算等云溪到了,立马离开这个鬼地方。 结果没好一会儿,刘宛雪就背着一个包,拖着一个行李箱从楼上跑了下来。 “阿左哥哥,我害怕,我……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回去住一晚,明天我再走……”刘宛雪可怜兮兮的道。 这事儿我怕是做不了主的,但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如此可怜,就点头答应了,具体得回去之后看青玄道长怎么说。 不到半个时辰,云溪从外边跑了回来。 “师姐,怎么样?”我赶紧问道。 “我们快走吧,棺材能抬走了,不过黑狗血迟早会过效的,这里不能待了。” 云溪也没看见刘宛雪的行李,倒是对她道:“宛雪妹妹,今晚是你爹和你爷爷的回煞,你不能住在这,跟我们回去住一晚,明天再回来吧。” 回煞的意思就是回魂,意指刚下葬的死人,夜里从坟地按照抬上山的路找回来,看亲人最后一眼。 说是看亲人最后一眼,可民间所有人都害怕这个夜晚,还有个俗称为头七。 各地风俗不同,一般人死后是七天下葬,所以在很多地方,回魂夜叫做头七,意思都是一样的。 “她已经准备好了。”我指了指刘宛雪的行李,对云溪说道。 “那行,把你钥匙放在这就行,村长那边我打过招呼了,等他们葬完你爷爷,会回来继续把你爹抬上山,我们直接走。”云溪说道。 刘宛雪都不敢说话的,收拾好之后,我背着剑一这还没醒来的死猪,大家火急火燎的往道观赶。 由于背着剑一这家伙,我们速度那叫一个慢啊,半个小时的路程,硬生生走了一个多小时。 结果刚到道观下面的山路,背上的剑一突然就长叹一声:“唉,有人背着上山,就是爽!” “你丫的,啥时候醒的?”我一楞,听他声音很精神,不像刚醒,气得一把丢他到土里去。 “嘿嘿,别那么冲动嘛,小道只是想锻炼一下你的身体!”剑一站起来拍了拍道服,不要脸的道。 “给钱,快!”我不想废话,直接把手摊在他面前! 毕竟心里一堆疑惑没解开,这家伙还有心思戏弄我,气不打一处来! “谈钱多伤感情?嘿嘿,要不,我给你讲讲,为什么这妞儿的爷爷和爹送不走,如何?”剑一咧嘴一笑。 他这么一说,云溪和刘宛雪都好奇的回头看了过来。 我想了想,心烦的事儿不就是因为没搞懂这件事吗? 于是就白了他一眼:“别墨迹,赶紧说!” 第61章 起灵问仙 一看云溪都把好奇目光投来了,剑一还能磨叽? 笑了笑就一本正经的给我们说道起来:“其实也很简单,刘家父子半年前打死了一个人,很不幸,那人是柳家的。” “柳家?”刘宛雪立马就摸不着头脑了,“不可能啊,我们这边没有姓柳的。” “小妹妹,就知道你不懂,哥这么跟你说吧,你老爹和你爷爷,打死的是一条蛇。”剑一解释道。 刘宛雪被剑一这话给吓得捂住了嘴,一脸惊讶。 剑一继续道:“柳家向来是有仇必报,不过他们是一个讲道理的大家族,这地方乃是龙虎山脚下,在龙虎山脚下报仇,要是用不人道的手段,就是不给咱龙虎山面子,所以……” “所以柳家请来了一个风水高人,这风水高人让龙虎山不敢插手此事,最后用摆风水局的法子惩罚刘家父子?”我问道。 “你怎么知道?”剑一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早猜出来了。”我摇摇头,往前走去,“半年前的流浪汉不是在柳树上撞死的,而是被刘家父子打死的,这也怪他们点儿背,要打死个人还好,至少警方介入不至于倾家荡产还赔命!” 见我都往前走了,刘宛雪和云溪赶紧跟上来。 刘宛雪十分困惑的问我:“阿左哥哥,我爹和我爷爷,是不是死了也不能安生?” 我看了看她,其实这姑娘脑子很聪明,尽管不知道柳家何许人也,但她知道我们说的是不正常的东西。 “如果我师父和对方谈和了,你爹和你爷爷可能就消失了,如果谈不妥,他们会变成厉鬼来索我们的命!”我吞了口唾沫。 这可没开玩笑! 刘家以前作风嚣张,能把人给打死,那是罪大恶极。 而现在暗中的风水大师是受柳家之托,也得龙虎山之许,在替天行道,惩罚刘家父子。 结果青玄道长横插一脚,破了对方五鬼局,还差点给刘家父子安葬了,以柳家人记仇的风格,青玄道长若不道歉,很难了事儿。 一听我这么说,刘宛雪的眼泪说来就来,哭得梨花带雨的。 我也很理解她,毕竟,刘家父子再怎么恶毒,也是她亲爹和亲爷爷,血浓于水。 云溪让我和剑一走前面,她在后面多安慰安慰刘宛雪。 我点点头,跟剑一往前走了,没多大会儿就超他们大半截路。 看两个姑娘已经离远了,剑一才“啧啧”一声问我:“小子,不错啊,你咋知道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的?” 我淡淡一笑:“猜的,不过我也很疑惑,你跟柳家人见面了,怎么不自报家门,被揍成这样?还有,见到那个风水高人长什么样了吗?” 剑一摇摇头:“那特么就不是人干的事儿,洞穴里黑漆漆的,我刚进去就被啃了一口,要不是及时自报家门,唉,你以为小道能活着回来?” “所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也是柳家人跟你说的?”我问道。 “对,不过你说的那位风水高人,一直没露面,那家伙可不简单啊,能让柳家人请来办事儿,还要派人护着,想必身份地位,不是咱们龙虎山能说三道四的,有可能来自茅山。” 听剑一这么讲,我也觉得有些道理。 天下道家分四处,茅山、龙虎山、崂山、武当山。 前三个山头的道家,在传说中擅长的就是捉鬼降妖之术,而武当,更多的是武术和养生之类的。 所以,这一次龙虎山下出现恶毒的五鬼运财局,龙虎山的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极有可能是得罪不起对方。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和剑一已经回到了道观之中。 刚到门口,就听见屋里有青玄道长谈话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奇怪。 “贫道一向视柳家为正派之风,本次事件纯属误会,不过,该道歉的贫道也道歉了,若是柳家要记贫道之仇,贫道只能坦言,要报复我,就算请来了五大仙家,贫道也未必怕你柳家!” 青玄道长的话说完之后,屋里安静了好半天,好像是听谁说话,可我们也没听见声音。 不一会儿,青玄道长的声音再次传来:“呵呵,我何人?老子上有三清祖师保佑,下有地仙之祖镇元子撑腰,别说来个五大仙家,就算茅山和龙虎山出面,老子也未必给这个面子!” 青玄道长说完这话之后,再次安静了近五分钟。 “那不就完了?要说风水一门,贫道和东方家族还是故友关系,管你来的风水大师有多高地位,能高过东方家族?” “行,这件事就此了结,但恕贫道直言,以后要在贫道山脚下办事儿,请务必先得贫道之允许!” 就这么听青玄道长一个人自言自语半天,屋里头终于没动静了。 我疑惑的看了剑一一眼,他还挺懂事儿,对我小声说道:“你师父这是在起灵问仙,跟对方谈判呢。” “什么叫起灵问仙?”我没听说过这四个字。 “现在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跑道观后门去看一眼就懂了。”剑一说道。 我也没犹豫,转身就跑出道观,从竹林里绕到了道观的后门。 刚走到后门,我就看见门口烧着几炷香,还有一大堆正在燃烧的纸钱,不少啊,起码烧了近百叠,门口浓烟滚滚的。 正当我要走过去一看究竟的时候,突然发现一条大家伙,从院子里缓缓的爬了出来! 是一条起码有我大腿那么粗的白蛇,从院子里爬出来后,钻进竹林中消失不见了! 我在捂着嘴不敢出声的同时,也瞬间懂了,那应该就是咬伤剑一的柳大仙,替柳家人来找青玄道长谈判的。 正当我愣神之时,忽然听见背后有动静,回头看了一眼。 竟然是在乱葬岗那晚上,遇到的那只黄皮子。 这家伙在我面前“叽叽”一叫,然后跟着往乱葬岗的那条山路走去,走两步又回头看着我叽叽的叫了一声,然后继续走。 我一愣,这黄皮子是黑衣人养的,这是在叫我跟它走? 瞬间,我感觉得了脑充血一样,激动无比,难道是馨瑶提前回来了? 第62章 出趟远门 想到这,我什么也不顾了,直接跟着小家伙往乱葬岗走。 正如我所想,黄皮子三步一回头,还担心我走丢了,就这么一路带着我到了乱葬岗。 刚进入乱葬岗,走过第一个坟头,就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那边,背对着我。 我差点没激动哭了,真的是他来了! “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她好些了吗?”我无比激动的走到他身后,哪有心思问别的? 此刻满脑子是馨瑶的情况! “情况稳定,我要出趟远门,提前将她交托于你,四天后,她每日便能现身五分钟。”黑衣人说着,将一块儿红色玉佩递给我。 我颤巍巍的把玉佩接过来,入手冰凉,有些沉甸甸的。 忙将玉佩放在手心,视若珍宝的打量一遍。 玉佩的模样,是一个古风美女的雕像,只有大拇指那么点儿,每个细节却都雕刻得十分逼真。 仔细一番打量,竟然发现,这玉佩的模样,似乎和馨瑶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但玉佩是半透明的,只是凭感觉能看出来一丁点儿相似之处,其它的就很难辨别了。 “记住,期限只有三年,在这三年之中,她每日最多出现五分钟,超时不回玉佩,便会魂飞魄散,你可懂我意思?”黑衣人冷冷的问我。 我点点头:“谢谢高人相救,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您?” “我乃民间无名氏,无需称呼,你可以把我当作你爷爷的故友。”黑衣人道。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里是无比惊叹! 爷爷年轻时,到底得有多厉害,几乎能让道家人人皆知,且高人故友无数? “感谢前辈!”我再次给黑衣人行了一个礼。 这时,黑衣人对黄皮子招招手,小家伙立马跑过来了,跟着黑衣人往乱葬岗深处走去。 “不可用符咒裹此玉,不可让道家神像直视此玉,也不可将之与法器放置一处,记住,从今日起,你身上的玉佩便已成为你的灾难,恶人皆有夺玉之心,万事小心,慎重!” 我跪在地上,向着黑衣人的背影磕了一个头! 等到他和小家伙消失在了山野之中,我才激动的站了起来。 把玉佩捧在手心,悉心的揉了一下,激动的道:“馨瑶,你没事了,终于没事了!” “四天,对我来说是何等漫长?不过别说四天,就算是四百天,四千天,我也会等你,快些醒来吧!” 呃,这眼睛里怎么还进沙子呢? 我赶紧抹了一把泪,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玉佩戴在脖子上,这才兴冲冲的往山下走去。 很快,我就回到了道观。 刚到门口呢,就见青玄道长背着包,刚从院里走出来,云溪,刘宛雪和剑一跟在他身后,像是送行。 “你小子,刚去哪了?”青玄道长看我刚回来,没好气的问我。 我揉了揉后脑勺:“呃,那天晚上有东西掉了,刚才回乱葬岗去找找。” 青玄道长严肃的看了我一眼,说道:“为师要出趟远门,这段时间,你和云溪别接活儿,若你开学时为师还没回来,带你师姐去城里住一段时间,等为师消息。” 我一楞,他怎么也要出趟远门,和黑衣人说的出远门,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青玄道长接着指了指刘宛雪:“这丫头,等她爹和她爷爷的头七过了,你就送她回家吧。” “我知道了。”我本来想问他要去哪的,但知道问了也不会告诉我。 “师父,你到底要去哪呀,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好担心你!”云溪脸上憔悴了不少。 “不必担心,参加一次会议而已。”青玄道长说着,不友好的眼神立刻看向了剑一。 剑一嘿嘿一笑:“青玄道长,您不必提醒小道,小道今日借宿一宿,明晚就走!” “哼,死皮赖脸,我可警告你小子,别拿本道长的门面儿接活儿挣钱,要是我这俩徒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老子回来灭了你龙虎山!”青玄道长说完,转身就往山下走去了。 “师父,保重!”我喊了一句。 其实还是有些揪心的,看得出来,他出这趟远门,铁定不是什么好事,极有可能和柳家这次事件有关。 但说过多担忧,其实也没必要,刚才我都听懂了,柳家的恩怨,基本已经和谐解决。 “记住了,千万别乱接活,为师屋里给你俩留了生活费,没钱就去拿,为师不在这些日子里,万事小心,谨慎!” 连走时的嘱咐,也和黑衣人说的那么神似! 这老家伙,到底要去干什么? 想到这儿的时候,青玄道长形单影只的走远了。 尽管对这家伙没太多好感,也才接触两天而已,可他这一走,我心里竟然有种不舍,感觉道观里瞬间冷清了一头。 “进屋吧大家伙儿,今晚小道给你们仨露一手,做点儿好吃的给你们尝尝!”剑一激动得很,说话的时候,跟个花痴似的盯着云溪。 “我看你还是赶紧回你的龙虎山得了,想在这里蹭吃蹭住,给钱也不干!”我不乐意的道。 就这家伙还想泡我云溪,我感觉他在做梦! “我去,你这白眼儿狼,小道帮你办事的时候,怎么没赶我走?”剑一瞪了我一眼。 “我啥时候留过你?”我无奈一笑。 “呃……”剑一一脸尴尬,忙左右看看云溪和刘宛雪,赶紧在我耳边道,“在我女神面前,那个,能不能给点儿面子?哪怕是一丁点儿也行!” 第63章 斗篷男人 我没搭理他,跟这家伙开玩笑而已,其实心里挺感激他的。 我们四个走进道观之时,已是末日黄昏。 黄昏之下,一抹夕阳从竹林间穿过,洒在道观院子里,给人的感觉十分美妙。 道观坐落在远离人户的半山腰,上邻乱葬岗,下邻青山村,这中间一大片竹林却十分原始,如同一片没有人类打扰的净土。 只怕是很多人一辈子,都无法体会到的人间清净。 虽然来这近三天了,对这儿却是毫无了解。 这不,刚一进院门,云溪就给我详细介绍了一遍。 道观里有两个地方不能随便去,第一个就是供奉三清祖师的大堂。 只有每天早上醒来后,必须去烧一炷香,祭拜三清祖师。 之后就是晚上道观关门之时,也要给三清祖师上一柱香。 除了这两个时间段,大堂是不能随便进的,除非有人过来上香,或者有什么正事需要进入大堂。 说白了,供奉三清祖师的地方是一个严肃的地方,不供人玩儿乐,甚至连观赏都不行。 还有一个不能去的地方,竟然是青玄道长的房间。 说到这儿,云溪还给我加一百个提醒,没有青玄道长的允许就进他房间,没被发现还好,一旦被他知道了,不是扣一个月工资,就是扣十个月工资! 呃…… 老家伙属实够狠。 其他地方就没什么忌讳了,后院养猪养鸡的,院子里其他地方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这好啊,云溪妹妹的房间不属于不能进的规定里面?”剑一这家伙一本正经的问道。 云溪有气没力的瞪了这家伙一眼,带着刘宛雪转身进屋了。 “嘿嘿,就喜欢云溪妹妹身上这股子温柔劲儿。”剑一不要脸的道。 “你难道就不反思一下,为什么连云溪师姐这么温柔的一个人,却能对你那么讨厌?”我白了他一眼。 “你小孩子懂什么,大人的事儿少插嘴。” 剑一还不乐意了,说我一句,继续跟哈巴狗似的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云溪进屋。 但云溪根本不鸟他,直接把他给无视掉,对我说道:“师弟,你房间我给你打扫好了,要不带你去看看满不满意?” 以后可能要长期住这儿了,不说长期吧,至少开学后每周的周五周六要回这里。 算是我人生中的第二个家,房间当然是一种情怀! 我激动不已的跟着云溪,走到后院儿看我的房间。 其实这里的格局很简单,青玄道长的房间在客厅隔壁,而云溪和我的房间,都是要走到后院,从后院开门进屋。 后院对准的是后山乱葬岗,道观这么设计,理由也很简单。 不从供奉着三清祖师的大堂里往后山方向通门,意思是不让三清祖师的威力伤害到无辜。 我们房间门口是院子,不仅有各种小花小草,还种了一块地,对面就是猪圈,往后一大片竹林。 想想还挺刺激,每天晚上想睡觉,还得从后院儿绕,那一大片黑暗,怎么不叫人心头害怕? 走到第一个房间门口,我就准备进去看看,不过刚到门口往里看去,妥妥粉红主题的闺房一间。 什么梳妆台,有床罩的温馨小床…… “师弟,这是我房间,你房间在隔壁的……”云溪貌似还有点害羞。 “让我看看!”剑一一把推开我,跟个土匪似的往屋里打量,“啧啧啧,干净,温馨,从这房间的风格就可以看出,云溪妹妹有多温柔贤惠,漂亮美丽,通情达理……” 我差点没笑出声,这家伙放在社会上,那一定是个祖师爷级别的舔狗! “一边儿去吧。”我无奈的白他一眼,赶紧到隔壁看我房间。 开门看了一眼,还挺不错,虽然小是小了点儿,但里面放了一张席梦思大床,看着挺舒服。 唯一不对的地方,就是床上的被褥了,竟然是粉红粉红那种。 “师弟,那被子是我带过来没用过的新被子,这里没别的被子了,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慢慢换吧。”云溪对我喊道。 “不用,挺喜欢的。”我客气了一句。 看完房间之后,我就开始把我行李什么的,全部搬房间里来,顺便整理一下布局。 剑一这家伙脸皮厚,嚷嚷着要去厨房给我们做好吃的,倒是没人拦着。 而刘宛雪是个自来熟,倒也不怎么拘束,跟云溪在房间里好像研究衣服,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惊讶的声音。 我一听,不是夸云溪穿这个漂亮,就是夸云溪身材真好的…… 听得我都想进去参与参与了,咳咳,不过没那个胆儿…… 把房间里摆成我喜欢的布局时,天已经黑了。 寻思着剑一肯定还没做好饭,就躺在床上,拿出玉佩仔细打量着,脑子里也是情不自禁的胡思乱想起来。 什么四天之后终于能跟馨瑶说话了,过不了多久又要开学,以后的日子该是怎样等等。 不过没躺多大会儿,忽然就看见窗口有个人影站在那。 我还以为是剑一呢,走到窗前把窗子往两边拉开:“站这儿干嘛,饭做好了?” 然而,这人出现在我面前,我才发现他不是剑一,是一个穿着白色斗篷的男人! 男人长得特别高,起码一米九的个头,站在窗外,脑袋都差点到窗户顶部了,他穿的斗篷也很大,几乎遮挡住了他的脸! 一个人就这么突然的站在我窗外,还一动不动的,吓得我背脊骨一寒,差点没给吓瘫在地! 我赶紧往后退:“你是何人?” 却不料,斗篷人一记手刀给我肩膀上劈砍而来,速度如闪电般让人猝不及防,下一秒,我立马就失去了意识! 第64章 负刀青年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 迎面一片皎洁的月光,而眼前,则是一片随风摇曳的竹林。 我感觉脖子上一阵酸痛,吃力的站起身打算揉一下,然而,这刚站起来,就发现我对面一动不动的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竟然是送馨瑶回来的黑衣人。 再往右边看,那正是将我打晕的斗篷人! 二人面对面,跟两座雷打不动的泰山一般,死死的盯着对方,大有一副要用气势压死对方的势头! 我狠狠吞了一口唾沫,这是啥情况? 莫非斗篷人是来抢玉佩的,带我走的途中正好被黑衣人撞见,我才算有救了? 想到这儿,赶紧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当场大松口气,玉佩还在! 黑衣人和斗篷人也不说话,就这么干巴巴的在那对峙着,我要还不跑,那未必就太傻了点儿! 于是我转身要跑,却是刚转身,才发现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大概二十五岁上下,扎着一头十分清秀的马尾辫子,身穿一件灰色长袍,背负着一把起码一米五的长刀! 男人的面容还算英俊,可他的脸色却冷到极致,谈不上杀气,是一种比杀气还可怕的冷酷之气! 吓得我拔腿要跑,结果刚要转身,就被他给一把抓住了胳膊!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男人对我说道,语气相当冰冷。 “我……我又不认识你,放开我!”我一下着急了,故意放大声音,想让黑衣人过来救我。 我这一喊,黑衣人和斗篷人瞬间也回头看向这边。 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当斗篷人看见我身旁的男人时,好像思考了什么,转身一跳就消失在了竹林之中。 黑衣人也是如此,盯着我身旁的男人看了好几秒钟,竟也是一个飞跃进了竹林,瞬间不见踪影! 我当场蒙了,这是三股势力? 而黑衣人和斗篷人都害怕我身边这个马尾男人,给吓跑了? 一时间,我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心想完了,今晚玉佩可能不保,馨瑶可能要离我而去! 黑衣人说过,从玉佩到我手中那一刻,就变成了我的祸端! 这话说得一点儿没错啊,马尾男人没准和斗篷人一样,是来抢我玉佩的! 他们为何要前仆后继的过来,试图抢走我的玉佩? 马尾辫子看我瑟瑟发抖的想问题,在那边冷着脸也没打扰我,倒是那冰冷的眼神,让我有些发怵。 “这,这位大哥,我们往日无冤今日无仇的,你抓我做什么?我,我有钱,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钱给你,但求你别抢我玉佩!” 说完我就后悔了,当时太紧张,竟然扯出玉佩,这不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然而,马尾辫子就这么冷冷的盯着我,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正想问他什么意思,突然从竹林里飞奔来一个白影,很快就到了跟前。 这人到我面前后,就在那扶着膝盖喘气。 我一看,这人竟然是白辣条,也就是我爹派去老家接我那个白衣男人! “左,左少,不好意思,属下来迟……”白辣条上气不接下气的对我道。 我赶紧往他身后跑去,拉着他往后退:“快走,我感觉你不是他的对手!” 白辣条却笑了笑,喘口气对我道:“对了左少,属下给您介绍一下,这位小哥叫白虎,是老爷派他跟属下前来,接左少回家的!” 我当场楞住。 原来不是来抢我玉佩的! 但这事怎么想怎么诡异,斗篷人铁定是来抢我玉佩的不速之客,黑衣人也是来救我的。 斗篷人看见马尾辫子后,觉得以一敌二没有胜算,跑了也在理。 可黑衣人是来帮我的,为何也害怕马尾辫子,跟着跑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会遇到危险的?”我盯着白辣条问道。 “呵呵,老爷和左少血浓于水,左少要有难,老爷他是会有预感的,昨天晚上就派我等赶来此地保护左少,顺便带左少回家!” 白辣条继续说道:“此事也算是巧合吧,我和白虎刚找到山下,他就说这边有情况,提前过来了。”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我半信半疑的盯着他:“你这忽悠人的吧,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况且他跟我又没见过面,怎么认出我的?” 我这话说得就很明显,怀疑白辣条和马尾辫子,在暗中监视我很久了! 白辣条却十分诚恳的看着我道:“左少您误会了,但凡是老爷派来保护您的人,都会事先拿您的照片,让大家先认识您。” 他这么一说,我就无言以对了,但心里依然不信。 我看了一眼这马尾辫子,脸色太冷了,即便白辣条出现后,仍然冷冰冰的看着我。 他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异常寒冷,可以这么说,这人只要往那一站,都不用动手,没准就能吓跑一堆人! “替我谢谢老爷子,不过回去就免了。”我看了马尾辫子最后一眼,随后转身往山下走去。 “左少,老爷给我们下死命令了,若左少不愿意回家,我们俩也必须誓死跟随左少左右,护您人身周全!”白辣条在身后喊道。 “我最后说一遍,我的事,不用他管,你俩爱去哪去哪,别出现在我面前就行!” 我这话说得也很保守,毕竟现在屁本事没有,玉佩在身,难免遭遇危险。 馨瑶也受伤了,青玄道长又出远门,若没有他们俩,今晚黑衣人打不过斗篷人,我是不是就挂了? 我挂了都无所谓,馨瑶需要人保护啊! 所以我这话没有赶走他们的意思,暗中保护我可以,但不能老出现在我面前打扰我的生活。 因为一看见他们,我对我爹的憎恨会立刻控制不住! 不是他弃家而去,我娘不会被爷爷赶走的! 不是他弃家而去,我和爷爷的日子也不至于那么寒酸,这一切,都怪他! 白辣条和马尾辫子没有跟上来。 我没走几步,就发现这竹林正是道观的后院,顺着往下走了几分钟,就到了道观门口。 回头看了看身后,见那两人没跟上来,我松口气,赶紧敲门。 也不知被斗篷人带走多久了,云溪她们找不到我,铁定会十分着急! 第65章 假的云溪 可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出来开门! 我也开始有些着急,别的不怕,就怕云溪她们发生什么意外。 无奈,只能试图翻墙进去看看。 可我借着月色,几乎围着道观转了一圈,才发现围墙最低矮的位置,将近四米! 妈的,这可咋办? 道观四周全是幽深竹林,黑漆漆的让人瘆得慌。 翻墙肯定不现实,我也想到过上去找白辣条和马尾辫子。 可鬼知道他们还在不在那边,没准去了白去。 我急得在原地摸着脑门儿打转。 “师弟,你在哪儿呀!” 正当我想破脑袋都没啥好办法的时候,竹林中突然传来了云溪的声音! 这给我高兴坏了,赶紧对着声音的来处回应了一声:“师姐,我在这儿呢!” 当时我脑海中只浮现出四个字,没事就好! “在哪?过来啊!” 云溪的声音再次从竹林中传来。 我哪能多想? 奔着云溪的声音来处就跑了过去。 竹林里那是一片漆黑啊,月光照在路边,却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我往竹林里跑了起码五十米,好在这种竹林中道路平坦,似乎也没人来这砍竹子,看不见路的时候,扶着竹子摸黑也能走得很顺畅。 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我感觉刚才云溪就在这儿喊我的。 眼前一片漆黑,离这里最近的月光所照之处,起码也是十米开外了,完全是一片黑暗。 然而,到这了也没听见云溪的声音。 “师姐,你在哪啊?” 看这片竹林比刚才那边阴森太多了,我心里无比着急。 “我在这,快过来!” 云溪的声音,突然从我面前的黑暗中传来。 可我面前却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你没带手电吗?”我往前摸着走过去。 “快过来。”云溪的声音又从眼前传进耳朵。 可是,我摸黑往前走了一会儿,没碰到云溪,倒是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去路。 我眉头一皱,触手冰冷,有草,有泥土,有石头…… 头皮瞬间就麻了,这他妈竟然是一座坟头! 正当我反应过来,准备回头就跑之时,突然感觉被一只冰冷无比的手给抓住手腕! 紧跟着面前传来云溪的声音:“别走,快过来!” 然后我就感觉,这双冰冷的手用力把我往坟头上拉! 这力气太大了,跟我在青山村遇到那狐狸精的时候,极其相似! 正当我无力反抗,眼看要被这双手拖去磕到坟头时,突然有束手电光,从竹林深处照了过来! 我被手电光晃得闭上了眼,同时那双冰冷的手也突然停住了。 “大胆妖孽,竟敢在青天道观门口作祟,我收了你!” 打手电的人迎面向我飞奔而来,正是剑一的声音!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急急如律令!” 剑一念咒的声音,大到离谱,直接划破了原本宁静的夜晚! 这家伙念完咒时,正好到了我跟前,“嗖”一声拔出长剑就朝我这儿甩了过来! 这剑不偏不倚的从我两腿之间,刺进了坟头! 我冷汗唰一下就冒了出来,尼玛,就差那么一丁点儿,我可能就废了! 剑刺入坟头的时候,依稀看见上面闪过一道极其暗淡的红光。 紧跟着,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坟里钻了出来,传来一阵“桀桀桀”的叫声,如同一个声音尖锐的女子在疯笑! 我赶紧回过头去看,就见一个白影子,速度极快的钻进了竹林深处,随着声音逐渐远离,不见了踪影。 我正要走开,剑一这家伙到我跟前一把取出长剑:“妖孽休走!” 就差那么一丁点儿,我二弟可能就不保了! “你,你特么故意的吧?”我怒了。 要不是老子躲得快,今晚不是死在邪祟手里,倒是让剑一失手给弄死了! 剑一哪管我啊,挥着剑就朝那白影跑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我骂骂咧咧的拍了拍身上,正好又有两束手电光照射过来。 是云溪和刘宛雪来了。 “师弟,你没事吧?”云溪和刘宛雪小跑到了我跟前。 想想刚才的场面,我也是一阵后怕,赶紧说道:“师姐,咱们先回道观。” 这里就只有剑一有点道行,云溪虽跟了青玄道长几年,可她是个女儿身,青玄道长并没有传她真学。 不回道观,深怕剑一不在,又来个什么东西缠住我们仨,怕就没那么好运气了。 “师弟,你是不是撞到啥了?” 往道观走的时候,云溪的声音特别着急:“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进道观?” 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反正被斗篷人带走这事儿,说来话长,会浪费很多时间。 想了想我就说道:“我也不知道啊师姐,这事儿太蹊跷了!” “师父说过,道观乃是三清神灵庇护的地方,能进入道观的东西,除了大罗神仙,诸天邪魔,普通邪祟是没那个本事的!”云溪说道。 没等我开口,云溪又惊恐说道:“可是师父也说过,大罗神仙和诸天邪魔都是虚幻的东西,不存在的,意思是只要是邪祟,就不可能进得了道观!” 我一阵唏嘘,尽管心里知道,斗篷人不是邪祟,可道观那最低三四米高的墙壁,能让他进来了,那功夫得多了得? 而且他能带着昏迷的我翻墙出去! 我背上冷不丁打了一个冷颤。 然而,这件事对我产生最大冲击感的,还是那个冷面小子,马尾辫。 这家伙一出现,功夫如此了得的斗篷人和黑衣人都被吓跑了! 白辣条说他叫白虎,我知道白虎只是一个称号……… 想到这些,我也没回答云溪的话,专心往道观方向走,心里却是惊叹不已。 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一些奇人轶事,在之前我可是想都想不到的领域! 很快,我们三个就回到了道观,正好碰到剑一从乱葬岗那条路往门口跑了回来。 “怎么样?”我忧心忡忡的问他。 剑一摇摇头:“妈的,让它给跑了!” “是不是跑进乱葬岗了?”云溪也问道。 剑一一听云溪问他问题,瞬间开启了舔狗模式,笑着道:“呵呵……云溪妹妹真聪明,带走这小子的东西,的确跑进乱葬岗了。” “真奇怪……”云溪一脸疑惑,“我跟师父这么多年了,乱葬岗里面的东西,还没敢下来过一次,难道它们知道我师父走了?” “嘘!云溪妹妹,这种话不能在这外边说,不然真让什么东西听见,以后就危险了,咱们先进屋吧!”剑一十分严肃的道。 第66章 习道之初 一听剑一这么说,云溪也怕得捂住嘴,然后赶紧拿钥匙打开了道观的院门。 外面阴森森的,四个人争先恐后跑进了道观里,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半山腰,晚上总觉得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你似的,背后是一阵阵发凉! 进屋后,我刚走到沙发旁坐下,剑一这家伙就坐我身边来了,一双贼眉鼠眼盯着我仔细打量。 “我脸上有花?”我不解的看着他。 “那倒没有。”剑一摇摇头。 “那干嘛这么看我?”我有点无语,关键这家伙的眼睛就生成了那样,无论怎么看你,都能给人一种不好的感觉。 “你这小子,身上有点儿不对劲儿。”剑一说道,接着开始在那掐指算了起来。 “所谓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虽然你这命格天生招鬼,可你现已是道家中人,身居道观,受三清庇佑,然而,这乱葬岗的东西还能让你给勾引过来,那就显得有点不对劲了。” 剑一说起来,倒头头是道。 “麻烦你以后注意用词,什么叫勾引?”我白了他一眼。 “不,就是勾引,你这小子,难道没发现喜欢找上你的,都是女鬼吗?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剑一摇摇头,“要是小道也有这份福气,那该有多好!” “师弟,你别听他的。”云溪坐在了我面前。 “嗯嗯,这家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暗笑道。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感觉怼剑一,是一件非常悦心的事。 尽管心里一直将他当作恩人,并十分佩服和感激他身上的正义感和义气。 “切,好心驴肝肺,小道还打算教你两招,让你以后自保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剑一不乐意了。 我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就来了兴趣,毕竟爷爷那本书里的是风水术,学习周期比较长一些,这时候学个一两招能保命的道术,何乐而不为? “教我什么招?”我赶紧笑道,“刚跟你开玩笑的,快说说,最快能学会的道术都有啥,教我一两招呗?” 我早就觉得该学东西了,也没想到青玄道长走那么着急,若等他回来,大概我都开学了。 一旦开学,身上没点儿本事,以后谁护我周全啊,馨瑶每天只能和我见面五分钟,怕是想保护我,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以我必须尽早学点东西。 “你小子都这么对我,还想让我教你学东西?嘿嘿,做梦去吧,就算把小道打死,也不会传授你道术滴!”剑一抱着双手,牛逼劲儿瞬间上来了。 “你就教我师弟两招吧,至少让他能撑到师父回来,到时候不会亏待你的!”云溪用恳求的语气对剑一说了句。 “行!”剑一立刻答应! 我当时就服了,看来,这个世界上没什么能比美女的话好使了! 剑一看了看我,摸着下巴说道:“你这没有道术根基,学杀鬼术肯定是不行滴,得从基础学起,那么,我就把我刚才用得那招驱鬼术,传授于你。” “驱鬼术?”我想了想,点点头道,“行,能驱走找我麻烦的脏东西,够了。” 实则,我是想到刚才他用的那招,还是蛮带劲儿的。 剑一左右看了看,对我说道:“道术这东西,可不能随便传授,我们去房间里,单独教你。” “行!”我满心欢喜的站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后院,开门进我房间。 剑一来的时候,顺便在客厅里接了一杯清水。 他让我盘腿坐在地上,用清水点在我眉心,说道: “任何道家法咒,都离不开心窍,在念咒的时候,需带着所有诚意,气沉丹田,汇聚全身所有注意力、精力、意念,将其注入到口中,随咒语字句吐出!” “丹田是什么意思?”我尴尬的问道。 “脑为精髓,上丹田。心为降火,中丹田。脐下三寸为下丹田。下丹田,藏精之府也。中丹田,藏气之府也。上丹田,藏神之府也。而除非极其高级的咒法之外,任何丹田之说,指的都是下丹田,懂吗?” 剑一念念有词的道。 我细心参悟了一下他的意思,倒也不是很难理解。 “明白了,气沉丹田的意思是,将气沉于肚脐之下三寸?”我问道。 “聪明。”剑一敲了一下我脑门。 我特么……你说就说呗,敲我脑门儿干什么?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剑一继续说道:“汇聚注意力,将气沉于丹田,跟我念。”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我极其认真的跟他念了一遍:“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 “然后,你需要记住,任何道家法咒都是需要点缀的,这就跟自报家门,给对方一拳重击是一个道理,但这个要求并不苛刻,一般我们正宗派道士,念的都是急急如律令。” 第67章 驱鬼法咒 剑一继续说道: “民间道法之人,用的是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而一些自立门派的道士,比如你师父青玄道长这种,多半念的是神兵火急如律令,当然,你师父的师祖是正宗三清弟子,他也可以只用急急如律令,这,就是自报师门的意思。” “意思就是,后面这句可以不用?”我问道。 “非也,你前面的咒语管你念多少遍,只要没后面那句,几乎是不灵验的。这句话有三个作用,第一,催动法咒生效。第二,给自己壮胆儿。第三,威慑邪祟。第四,自报家门。”剑一说道。 我扣了扣后脑勺:“你这不是四个作用吗?” 剑一甩手就给了我一个脑瓜崩:“你个杠精儿!” 我吃痛的揉着脑袋,只好住嘴了。 “最后一点,法咒光念,威力可就小多了,如果将法咒注入法器之中,威力翻倍,比方说,我刚才念了驱鬼咒之后,还带上了我这把青铜剑。” “这个我懂,念咒之时加一项,把意念全部用于念咒,念完咒,又需要将意念注入法器,或者是咬破食指或舌尖,用阳血代替法器!” 我记得这东西在爷爷那本破书上,看见过一次,其他的没记住,但是这一项却是印象深刻。 “你是怎么知道的?”剑一有些意外。 “这是我爷爷告诉我的。”我说道。 听见我爷爷,剑一肃然起敬,沉默了片刻,才对我说道: “道术说来简单,却是要经历千锤百炼,你每天至少需要反复练习七七四十九遍,每次都得往自己额头上点一滴纯净之水,反复七天,便能见效。” “另外,每种道术都有不同的层次,你练习七天的驱鬼术威力或许小之又小,而你练习七年之后,那威力能堪比练习一年的杀鬼术,这就是我们常说的道行,道行一般得用年份计算,你师父青玄道长七岁习道,至今已有四十三年道行,懂我意思没?” 我点点头,也不知道咋想的,张口就来:“那你有多少年道行?” “小道十七岁习道,今年二十五岁,已经有十年道行了。”剑一非常骄傲的说道。 “是八年好吧,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我翻了个白眼。 结果脑瓜子又挨了剑一一下,那给我疼得,跟猴儿似的疯狂揉着脑袋,差点没跟这家伙翻脸了! “让你杠,有句话叫做不必在意这些细节,你不懂?”剑一唾沫横飞的训我一顿。 我缓过疼痛,也不跟他开玩笑了,打算今晚就好好练习四十九遍! 这时候,云溪和刘宛雪已经过来了,在外边聊着天儿。 “云溪妹妹,你们打算睡了吗?”剑一这家伙听到云溪的声音,瞬间起劲儿了。 “对呀,你们也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们去山里砍柴,下午送宛雪妹妹回家。”云溪的声音从外边传来。 “呃,那个,现在这么早,要不我来你们房间,咱们仨斗斗地主啥的,太无聊了!”剑一兴冲冲的道。 “嗯……算了吧,这里没有扑克。”云溪大概是因为,剑一得教我学东西,所以现在还不好意思拒绝这家伙。 我心想,没扑克好啊,大松了口气,只要剑一这家伙占不了云溪半点儿便宜,我心里就高兴! 谁知,剑一却突然在包里拿出一副崭新的扑克牌,兴奋的喊道:“嘿嘿,我这儿有,我这儿有!” 他说着就开门跑出去了。 “好吧,但是我们玩两个小时,就该休息了。”云溪无奈。 我一下从床上跳起来,往云溪的房间走去,趴门上嘿嘿一笑:“我也参一个,地主下了换着来,哦对,玩儿来磕脑瓜崩,或者喝水也行,最好是真心话大冒险!” 我心想以哥们儿这智商,今晚非得好好借机教训一下剑一这货! 结果我刚踏进云溪屋里一步,剑一就凶巴巴的盯着我:“玩儿什么玩儿,回屋练习驱鬼术去!” 云溪为难的看了我一眼,最终也温柔的说道:“师弟,要不你先练习一个小时吧,练完了就过来。” “好吧。”我吐了一口气,唉,便宜全让剑一这家伙给占了。 知道他有多恶心吗? 一进屋就把鞋脱了,盘腿坐在云溪的床上,这尼玛,一副欠扁样。 算了,现在是求人的时候,老子不跟他一般见识! 正要回头走的时候,刘宛雪还帮我求情:“要不,就让阿左哥哥一起玩儿吧,明天再练习也不迟啊。” 我一激动,看来希望的曙光,已经照耀而来! 正准备回头呢,剑一却道:“那可不行,练习道术,讲究的是一个诚字,他这敷衍态度,三清师祖是不会收他的。” “哦,那阿左哥哥,你还是先去练习好了。”刘宛雪扁扁嘴。 这剑一就是胡诌八扯的,唉,不过算了,早学早成才,于是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但我没第一时间盘腿练习,而是从胸口将玉佩给拿了出来。 第68章 深厚背景 玉佩放在手心,那一股冰凉让我瞬间来了精神,心里踏实了不少。 把玉佩放脸上蹭了一下,我笑了笑:“还有三天,我们就可以见面了!” 或许没任何人能体会,我究竟有多想见到馨瑶,哪怕只是能听见她的声音。 当你身边也有个人,在暗中悉心照顾你,保护你的时候,我相信你也会如我一般,受到一种比谈恋爱还高级的情感冲击。 其实当馨瑶躺在我怀里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很多事情。 在老家之时,每周五回去吃到的新鲜菜肴,那是馨瑶精心为我准备的。 老家的房子和我的房间,之所以能保持得那么干净,这也是馨瑶在默默付出。 在省城宾馆里,那个给我叠衣服的,也是馨瑶! 剑一那家伙当时的反应早让我产生怀疑了,他知道馨瑶的存在,也知道馨瑶是我爷爷允许存在的人,所以,他只能对馨瑶带敬畏礼貌之心。 不过有一点可以看出来,其实剑一并不希望馨瑶伴我左右,毕竟这是有违天道的事情,他作为一个正宗三清弟子,包容此事也算是违背师门祖训吧。 反正事情说起来,也挺复杂的。 我吐了一口浊气,现在好了,只要我能保住自己和馨瑶,只要能不断进步,三年内练就本事,带着馨瑶寻找到九阴冥棺,一切都会很美好的! 想到这儿,我心里还有些着急,赶紧把玉佩收好,盘腿练习起剑一教我的驱鬼之术。 在练习之前,我也仔细想过一个事情。 既然青玄道长出远门了,那么我待在道观里,除了能得到三清庇护之外,还有什么好处,不如先回到省城? 城市里人多,阳气浓重,只要不乱跑,应该属于安全地带吧? 之后我也没多想了,用剑一放在屋里的清水,聚精会神的开始练习起来。 一转眼,其七七四十九遍驱鬼咒已经被练习完了。 我竟然惊奇的发现,练习完这四十九遍法咒之后,我浑身充满了精气神儿! 看了下时间,竟已是深夜十二点半了。 听着隔壁剑一他们还在斗地主,我心想反正也睡不着,过去看看,参与就算了,自刚才见了玉佩之后,我身上的所有玩心,似乎在一瞬之间几乎消散。 结果开门看到云溪屋里的场面时,我没忍住笑了! 剑一的脸上已经被画满了乌龟……这要是跑出去,起码吓死一堆人。 “好了宛雪妹妹,画太多了不好洗,放过他吧。”云溪对正在给剑一脸上画乌龟的刘宛雪说了一句。 看云溪那样,似乎觉得不忍心,但我可没那么想,当然,刘宛雪也没那么想! “谁叫他这么嚣张的,嘻嘻……”刘宛雪说话的时候,正好看到了门口的我。 她立马把笔收了,尴尬的弄了弄刘海,端端正正的坐好:“阿左哥哥,你什么时候站那儿看的?” 呃,这是在外人面前装文静了吧? 我无奈一笑:“刚来,什么也没看见。” “练足七七四十九遍了?”别看剑一这家伙现在狼狈至极,对我说话的时候却还带着一股子牛逼劲儿。 我点点头没开口,走进屋坐在云溪身后看他们玩儿。 “以后记住了,在你学会其他道术之前,这驱鬼咒每天必须练习,哪怕是学会之后,还得学精。”剑一又像个老师爷似的,一本正经的给我训话。 尽管知道这家伙就是想在俩女孩面前表现表现,可说的也没毛病,我诚恳的点点头:“放心吧,很快会让你教第二招的。” 剑一深沉一笑,没搭理我了。 之后云溪问我要不要玩,我摇摇头说看你们玩会儿,困了就回去睡觉。 实则,我是坐在云溪身后想事情。 云溪玩着玩着,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就对刘宛雪问道:“对了,宛雪妹妹,你母亲,是真不管你了么?” “不会了,包括我爹在内,他们已经很久没管过我了,除了毒打……” 一提起这事,刘宛雪就可怜巴巴的湿了眼眶。 我觉得挺揪心的,一个小姑娘几乎失去了所有亲人,以后日子肯定很渺茫。 这次事件也可以看出来,刘宛雪和她家里人几乎没什么感情了,不然谁见过爷爷和爹死了,第二天就能和大家玩的开开心心的? 但每次提到她家里情况时,这姑娘眼泪说来就来,证明她并不是没心没肺的那种女孩儿。 “那你以后……怎么办啊?”云溪都快哭了。 “云溪姐姐,我想回省城继续念书,如果考不上大学的话,我就去打工……”刘宛雪泪盈盈的道。 大家伙也没心思打牌了,包括剑一在内,都替刘宛雪担忧。 “要不就先留在道观里吧,我们是同一所学校,开学一块儿去,以后把我当你哥哥,反正……我也是个没爹没娘的人。”我有些自嘲的笑道。 “哎哟,那可未必哦,某些人背景可深着呢!”剑一突然就不屑的插了一句。 第69章 去睡凶宅 云溪和刘宛雪本还挺伤感的,一听剑一如此道来,纷纷好奇的看向我。 我叹口气,剑一说的什么意思,心里十分清楚。 不过我的立场很明确,我这辈子是绝不可能认老爷子的。 其实还有很多事情,我根本没说出来。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经常被我爹打。 让我印象最深刻的一次,那是冬天,就因为我娘出去跑了一天,不知从哪带回来几个鸡蛋煮给我吃。 我爹把鸡蛋砸了,问我娘去什么地方偷来的,可我娘精神有问题,只是一个劲儿的抱着我哭。 然后我娘被我爹捆在雪地里毒打了一顿,全身是血,在大雪天的夜里整整被冻了一夜,若不是我爷爷发现了,可能那时我娘就离我而去了! 我娘对我的好,我终身难忘。 爷爷赶走她后,尽管当时我才几岁,也疯狂的哭闹着去找过我娘。 只是从那以后,我娘至今没再出现,很多人都说我娘可能早死在什么地方了,只有我一直不相信,预感到我娘还活在世上,或许哪一天,她就会来找我! 想到这些,我心情一落千丈,不再说话了。 “师弟,别不开心了,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情况,不过我们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是家庭幸福的,但我们以后可以过得很开心呀,对不对?”云溪安慰我道。 “可不是嘛,你和这小姑娘够可以了,至少有人照看,我和云溪妹妹,可都是几岁开始就没见过爹娘的人。”剑一叹口气道。 “想当年,若不是我师父把我从大街上捡回龙虎山,我剑一也没有今天。” 我僵硬一笑,没想到,原来剑一这么逗逼的一个人,竟也是个被命运所伤的可怜蛋。 “睡觉吧,不早了。”我说着就回屋了。 剑一跟我睡一屋,刘宛雪就跟云溪一起做伴儿。 毕竟这是道观,挂着一层神秘色彩的地方,刚来还不熟悉的时候,一个人躺在屋里有种阴森森的感觉,有个人一块儿比较好点儿。 剑一刚躺下,就叹口气对我道:“明天我有任务,有没有兴趣跟我过去练练手?只要你去了,云溪妹妹肯定也会跟着。” “什么任务?”我好奇道。 剑一想了想,才说道: “石子村,距离这儿十公里,有个在外边做生意的大老板回来修了一栋别墅,还特么养了个二奶,不过这老板前妻就是死在村里的,别墅里闹妖蛾子了,那二奶给十万块请我去帮忙收拾收拾。” “这还真奇葩,大老板养小三儿,还养大山里来了?”我苦笑道。 “你懂个屁,大山里安静,晚上玩点儿花样,还怕让人听见吗?那叫做情调!”剑一嘿嘿一笑。 “据说修别墅的时候,意外死了三个工人,名副其实的凶宅了,明儿你跟云溪说说,咱仨去看看什么情况,把这十万挣了。” 这家伙还真就不把青玄道长的话放在心上。 不过,这对我说也正是历练的好机会,于是就说道:“行,等明天问问云溪师姐。” 之后也没啥好聊的,不一会儿睡着了。 我做了个梦,梦见我在一栋别墅里,遇见了我的班长。 我班长可是全年级公认最漂亮的女孩儿,你猜我梦到啥了? 梦到班长喜欢上我了,她家不是很有钱吗?之后还逼着我订婚啥的,我不干,他们家还找人来绑我…… 在梦到我被逼婚,即将跟班长咳咳……洞房的时候,我就睁开了眼睛。 一看到窗口的阳光,我狠狠拍了拍脑瓜子,擦,好好一个美梦,竟然给中断了! 起床的时候我还是有几分不解。 梦这东西,并不是什么内容,都可以随随便便梦到的,要么祖宗托梦想告诉你点儿什么。 要么就是自己脑子不正经,喜欢什么就容易梦到什么,还有种就是睡觉时,受周边声音影响来的那种碎片梦。 虽然咱班长漂亮,几乎每个男人对她都有点儿幻想啥的,可我却一直对她没啥想法,这种梦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做到。 有点儿奇怪。 想了想,终归是个梦罢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吃完早饭后,本来云溪说要带我们去山里捡柴,顺便让我了解了解这里的大山。 不过,剑一把昨晚跟我讲的事情,给云溪说了一遍。 云溪再三思考,大概觉得这是给我练手的好机会,就说道: “去吧,反正石子村离我们这里近……不过我得跟你们一块儿去,我不太放心。” 剑一嘿嘿一笑:“当然要云溪妹妹一块儿去了,收拾收拾吧,石子村少说几个小时路程,我们今天可能不回来了,在那里住一晚,明儿再回来。” “你想带我们住凶宅?”我瞬间不乐意了。 “怕什么,你不是要练手吗?哥今晚就让你知道知道,住凶宅是什么样的体验!”剑一胸有成竹的说道。 我摇摇头:“那不能,我师姐怎么办?” 刚说到这里,就被剑一给狠狠瞪了一眼! 我瞬间懂了,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想让云溪一块儿去,好在危险中充当大尾巴狼,借机捕获云溪芳心呢! 这么卑鄙的手段,亏他想得出来。 本来想拒绝的,但这时云溪却说:“行呀,我带宛雪妹妹一块儿去。” 刘宛雪也点点头,表示很乐意。 我没话可说了,知道剑一这家伙还是有点真本事的,没把握的事情他当然不会乱带我们去冒险,十有八九啊,他肯定早了解到那边的情况了。 我们收拾了一会儿,就从山路往石子村赶去,一路上我心里十分忐忑。 这种忐忑,并不是一种不祥之兆,总觉得去了石子村,会发生点儿什么出乎意料的事。 不禁看了看跟在我们身后的俩姑娘,又皱眉看看剑一。 这……两男两女的,去住凶宅,别的不怕,就怕…… 倒也不存在,昨晚大家还在一间屋子里玩扑克,不也好好的? 心里松了口气,没再胡思乱想了。 我的担忧之色,被剑一给看见了,他鬼鬼祟祟的拍着我的肩膀,猥琐道: “小子,别心不在焉的,我可跟你讲,那老板的二奶年轻漂亮着呢,还带着个跟你年龄差不多的小美女,你要是把握住了,这辈子都不用愁,嘿嘿……” 第70章 死龙回生 “你咋不把握?”我白了他一眼。 “小道可是个感情专一的男人,这辈子除云溪妹妹不娶,给你机会不要,可别怪哥没告诉过你。” “都出家当道士了,还妄想尘世之美,真不要脸。”我拔了一根狗尾草含嘴里。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这个和尚都能成婚吃肉的世道,哪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规矩?切。” 剑一说完,嬉皮笑脸的退回去找云溪她们聊天儿去了。 山里风景还不错,阳光下,土黄小道边全是葱绿的树林,这种原始原味儿的大山,能约上三两个朋友过来走走,倒也是种享受。 这一路走得有点久,时不时看见山里的野果,我们就跑去采摘,直到下午我们抵达石子村口时,云溪和刘宛雪兜儿里都塞满了野果儿。 看上去,石子村要比青山村落后多了,位于两座大山之间,一条山势险峻的峡谷。 大多数房子还是木瓦房,放眼望去,山包上东一家西一家的,顶多二十来户人家的样子。 而且这村周围的大山都比较原始,像我这种没来过的人,进山铁定得迷路出不来。 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偏僻的小山村,村口却坐立着一座亮眼的二层豪宅。 豪宅矗立在峡谷尽头的正中间,正是进村的道路边上,有个气派的大院子,房子后面就是一座大山的山脚,接壤一片幽深的树林。 而豪宅左边,则是一条没有水的干河沟。 这看上去,画风就不对了。 偏僻落后之中,修建一座豪宅,如果房主脑子没病的话,这种事应该干不出来吧? 但是我仔细瞅了一遍,瞬间懂其中奥义了,山村是画龙,豪宅为点睛! 这条峡谷曲折蜿蜒,仔细看去,如同一条巨龙般盘踞山间,村口正是巨龙的脑袋,却又正好是峡谷尽头,如同一条断了头的巨龙! 那么这座豪宅的意思,明显是代替巨龙之首,借取祥龙风水之气。 这倒不是多神奇的风水局,没看错,也没记错的话,应该叫“死龙回生。” 说白了,借助一个没啥用处的天然地形,通过人为干涉,让其形成一个风水局,生点儿财运。 这和风水师的道行深浅不能一概而论,半吊子看见这地方,也知道该怎么做。 这些都是我在爷爷书里看见过的,我这人啥都不好,就是语文贼强,最牛叉的绝技当属过目不忘! “看出来啥了?”剑一见我如此认真,在背后问了我一句。 我点点头:“死龙回生,不可多得的风水宝地。” “不过豪宅旁边的小河似乎干涸了,预示着龙气不足。龙已经死了,财运走到头,接下来就是祸端,豪宅不搬,死龙不烂,反倒容易招来山精地怪逗留。”我又说道。 “你小子看风水,倒是有一套,我和师父之前路过此地,那时候小河还有一点儿水,当时他老人家也预言过,和你说的意思相近。”剑一摸着下巴道。 我笑了笑,心想山精地怪都闯进来了,就算给它解决掉,后续还有源源不断的脏东西入住。 解决方法倒是多,要么拆掉豪宅,让死龙变作无龙,便可以像曾经那般安宁。 要么就是寻找水源,让溪流继续流水,使死龙起死回生,没准财运还能比以前更厉害。 最好的办法就是搬离此地,待在一个无头死龙的脖子里,那不迟早出事儿? “走吧,主人家应该在那里的。”剑一说道,带着云溪和刘宛雪前面去了。 我自己缓缓走在最后,心里有些不舒服,怎么也提不起精神。 这大概是心理作用,看到这风水局,在我眼里就如同看见一条张开血盆大口的真龙盘在大山里似的,而我们正好往龙口里走,想想都瘆得慌。 而他们三个对风水一窍不通,在他们眼里,这地方只不过是一条峡谷罢了,无非看上去山势险峻点,顶多只能产生点儿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 我眼前就是小河边上,早没有河水了,还能看见一些死鱼骨头在沟里,这条小河太小了,断水应该是迟早的事。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异常的细节,已经干涸的小河里,竟到处散落着一些类似于陶瓷的碎片。 那是什么情况,村里人丢的吗? 好奇之下,我一步跳进沟里,脚下正好有一个类似茶壶的东西,破烂不堪,看上去跟老年代那种紫砂壶极为相似。 紫砂壶可不是什么便宜货啊,看这村里也没几个有钱人家。 而眼前这座豪宅十分现代化,房主人大概率不会往里面放这么老土的东西。 那就奇怪了,难道河流上面,有古墓? 想到这儿,我就蹲下身,准备把这个破瓷壶捡起来打量打量。 然而,当我刚要碰到破瓷壶的时候,就突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我脑海之中: “东方左,那是鬼货,你别碰!” 第71章 拒之门外 我顿时就楞了! 这声音让我瞬间失去了自我,愣着愣着,手也逐渐颤抖起来,越来越激烈! “馨,馨瑶!” 我激动的喊了一声,然后疯狂的四处张望:“馨瑶,你在哪儿?” “东方左,我在玉佩里的……”馨瑶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二话不说,筛糠似的颤抖着将玉佩给拿了出来。 “馨瑶,你怎么醒了,不是说还有两天吗?”我激动坏了。 “嗯……其实我都看你两天了。”馨瑶说道。 “看了我两天,意思是你早醒了?”这瞬间给我整得不会了。 黑衣人不是说,馨瑶三天后才能醒来吗? 加上今天,起码也得两天后她才会醒来不是? “呵呵,不告诉你……”馨瑶竟然如同一个调皮少女似的笑了一声。 “快说快说,馨瑶,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出来跟我见面了啊?”其他的我也不在意了。 此刻唯一着急的一点,就是想看见她! “大白天的,怎么见面嘛?”馨瑶无奈道。 我顿了一下,也是啊? 白天太阳那么大,而现在的馨瑶魂魄刚稳定下来,还处于十分虚弱的状态,要被阳光照射到,极有可能瞬间蒸发! 我急得干跺脚:“那我马上去找个阴凉的地方!” 说着我就要走。 馨瑶却忙说道:“东方左,要不晚上吧?我时间不多了,再说几句就该休息了。” 我这才突然想起黑衣人说过,馨瑶每天只有五分钟的时间,其他时间都需要休息。 “这……那难道就没别的办法吗?你待在玉佩里跟我讲话也算在五分钟内?”我着急道。 “嗯……大师说目前每天的苏醒时间只有五分钟,不过是可以改变的,他让我给你带了封信,说里面有办法解决,我晚上出来就给你吧!” 有方法解决? 那太好了! 我赶紧说道:“那你快休息,时间不能浪费了!” “好,那你别碰河里这些陶瓷,这是从古墓里冲出来的鬼货,碰了会倒霉的!”馨瑶嘱咐道。 “行我知道了,你快别说话了,快休息!”我一着急,说话的语速连自己都感到惊讶。 “拜拜~~晚上见!”馨瑶还调皮的说了一句。 我没开口了,生怕她又回答我。 刚才这点时间,起码三分钟左右过去了吧? 我耸着肩膀,垂头丧气的叹口气,唉,今晚只有两分钟左右的见面时间。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我才依依不舍的将玉佩挂回脖子上。 临走时看了看沟里那个紫砂壶,无奈一笑,没曾想还让我给猜对了。 所谓鬼货,这是古董黑市上的一个俗称。 意思是从古墓里拿出来的东西,说白了,就是死人用过的东西。 往往这些东西,在鬼市上都不正规,那些干倒斗(盗墓)的人从古墓里倒出来的。 古墓这种地方,说它是世界上阴气最重,最诡异的地方也不为过。 且古人盛行殉葬、陪葬等残忍的墓葬风俗,死在古墓里的人,传说怨气冲天,从古墓里倒腾出来的东西,极有可能附身着脏东西。 因此,这些东西得名“鬼货。” 那么,这条小河的沿岸或源头之地,极有可能存在古墓。 若单单只有一座古墓而言,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然而,结合我所看出的死龙回生之地,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这条龙,附议古墓而为之,便是龙脉一条。 在此修建古墓,必然得高人指点,而古代能受高人指点寻龙穴的主子,往往都不是什么平民百姓。 想了想,我又不是干倒斗的,这一块儿当作不知道也罢,算是白兴奋一场。 刚走到别墅门口,云溪和刘宛雪就从门口出来了。 “阿左哥哥,你刚才上哪去了,还以为你走丢了呢。”刘宛雪松口气道。 听她这么说,我便知道她们是来接我的。 “找个地方方便了一下,嘿嘿。”我开玩笑道。 “咦,阿左哥哥,你真恶心,就不能找个厕所吗?”刘宛雪瞬间害羞了。 “等你半天了,我们还是快些进屋吧。”云溪说道。 我点点头,和她们两个一起走进了豪宅的院子。 一进院儿,如同到了另外一个世界那般。 这里面是个极其豪华的花园,各种价值不菲的名贵绿植,装饰等等,满满的金钱气息。 有点儿丢脸的说,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接触如此豪华的地方,想想也是悲哀透了!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认为,今晚有幸一睹豪宅面目,却没想到,我们刚要走到别墅大门时,剑一正好被俩保安给推了出来。 “滚滚滚,哪来的江湖骗子,咱们安家不可能请你这种货色来看风水的,赶紧滚!” 剑一被两个保安架着丢在了我们面前! 剑一从地上翻身起来,一看在女神面前丢脸了,不服气的捋起袖子要跟保安干起来了:“你特么推谁呢,推谁呢?知不知道老子是安夫人亲自请来的正宗龙虎山道士?” 两个保安根本没把剑一放在眼里,其中一个直接把防暴棍抵剑一肚子上了: “可拉倒吧,如果是安夫人请的你,会提前通知我们的,你走不走,不走咱们动手了啊?” “挖草挖草,你动我一个试试?”剑一说着,把手放在了他背后的剑柄上,这是要拔剑的节奏! 第72章 熟人女孩 云溪赶紧上去拉了他一把:“算了吧,要不你给雇主先打个电话不行么?” 云溪都这么说了,剑一才放开了剑柄,走的时候还不忘指着保安骂一句:“你俩老登,等着被炒鱿鱼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耳边笑道:“遇事别冲动,万一你女神不喜欢这种类型呢?” 一听我这么说,剑一赶紧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整理一下衣服,比较绅士的回头说了句:“本道长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我差点没晕倒…… 大家走出院门后,站在门口等剑一联系那叫安夫人的人。 可剑一这家伙也太不靠谱了,拿出手机后,才摇头道:“给忘了,当时没记手机号的!” 云溪一听他这么说,脸色直接苍白无力了,摇摇头道:“那我们还是走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觉得,这是让师弟练手的好机会而已。” 云溪的意思我懂,青玄道长那老家伙接的活儿都是凶险之事,不适合让我练手,而等青玄道长回来后,大概也没机会跟剑一混在一起了。 “那……剑一大哥,你想想办法嘛,总不能,让阿左哥哥白跑一趟吧?”刘宛雪也对剑一说道。 剑一看看俩姑娘,再看看我,那模样,看得出来很鬼火冒,却又不敢发作。 在他开口之前,我笑了笑说道:“行了,你们在这儿等我,我去跟保安讲两句,没准就有机会了。” 十万不十万的,我其实没那么在意,关键我对这件事比较感兴趣。 这涉及我东方家的风水老本行了,且看得出,这事并非什么极其凶险的活儿,这种活要不拿下,岂不遗憾? “切,你去有毛用,我都谈不拢,还是别去挨打了。”剑一白了我一眼。 “是啊师弟,要不算了,我们还是走吧,万一他们打你怎么办?”云溪担忧的道。 这都不算啥,刘宛雪直接上手拉住我了:“阿左哥哥,我们走吧。” 我淡淡一笑,把刘宛雪的手缓缓拿开:“等我几分钟就行,他们不转告房主人,我就出来。” “得得得,让他去吧,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不受两次毒打根本不知道社会上的凶险。”剑一摇摇头。 我知道,这家伙巴不得我挨打呢,好在云溪面前,把他丢都脸淡化下去…… 看我这么固执,云溪和刘宛雪都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让我小心点。 我二话没说,重新往院子里走去。 以我这三寸不烂之舌,还能说不服两个保安叔叔? 当然,他们要敢对我动手动脚,嘿嘿,除非别让我找到他家祖坟! 刚走进院里,俩保安立马就从凳子上站起来了。 其中一个极不耐烦的冲我喊道:“干什么?” 我笑了笑:“二位大哥,刚才那家伙不懂规矩,你们可别在意啊,那个,我是想求你们一个事儿……” “滚滚滚,再不走,我们可报警告你们私闯民宅了信不信?” 我擦,这么豪横,转告一句有那么难? “只要你们转告一下安夫人就行,到时候我们是不是她请来的,你们不就知道了?” 我说是礼貌的说,但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怎么教训教训这俩不长眼的家伙了! “呵呵,你放心吧小骗子,咱们安家能请的都是有名大师,就你?还是先去买双像样点儿的鞋子再来吧。” 两个保安背着手,纷纷投来嘲讽的笑意。 我看了看我脚上这双爷爷的老布鞋,妈的,还好这一幕没被云溪她们看见,不然老子比剑一还丢脸! 为了这个机会,这口气我忍了,来的时候兜里还带着点儿钱,对付这种狗眼看人低的看门狗,不给点儿油水怎么能行? 结果刚要掏腰包,二楼上突然“唰”的一声打开了一扇窗户,一个似乎很漂亮的女孩儿趴在了窗口往我这儿看来。 “东方左?”那女孩儿惊讶的对我喊道。 我楞了一下,一百多度的近视眼,愣是没看清她是谁。 但下一秒女孩儿就缩回去了,估计要下楼来。 我还没搞懂怎么回事儿,眼前这俩保安竟然急了。 “那个,原来先生您,是小姐的朋友啊?” “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先生,刚才咱俩失礼了,呃………快些请进请进……” 两个保安给我让路,跟哈巴狗似的笑着。 但我这会儿还是没能反应过来,女孩儿声音倒是有几分熟悉,难道是她? 正想着那女孩儿是谁的时候,一楼的房门被打开了,女孩儿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73章 别墅阴气 “东方左?你怎么会来这里?” 女孩双手叉着腰,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走我跟前来,就差没把眼睛杵我脸上了。 我也十分惊讶,这不是正是我班长,安小雨吗? 她穿着一身光鲜亮丽的背带裙,披着一头长发,压了个高大上的白色发圈,一张清秀耐看的瓜子脸儿,妥妥的豪门千金形象。 “小姐,这位先生已经在此恭候您多时了!” 自打安小雨出现后,两个保安身体向下躬了个三十六度,看样子这安小雨地位不一般。 “要你管啊?滚一边儿去待着,刚才你们对我朋友说的话,本小姐可是听见了的!” 这安小雨也是个暴脾气,直接给了两个保安一阵坏脸色。 我淡淡一笑:“我当是哪家这么气派,原来是班长家啊?” 安小雨立马把生气的脸色控制住,对我笑了笑:“东方左,你怎么会来我家啊?先进屋,那个,我还有道语文题搞不懂,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她说就说吧,还拉我的手。 大家也别误会,这安小雨就是个大大咧咧的公主脾气,在学校里见谁不爽就怼谁,出了名的暴脾气。 然而,她对玩得来的同学,却是十分义气,都能用义气两个字来形容她了,大家大概也知道这是啥类型的姑娘了吧? 而我吧,除了文科上有点儿成就,其他科目都是跟周公聊人生的主,还时常混迹网吧台球室啥的,起初安小雨本就不喜欢我,经常结梁子。 自从去年,哥们儿奋力拿下全年级的语文第一之后,她就慢慢跟我有点儿来往,动不动问我语文题目,算是有点儿交情。 我赶紧委婉的把手从她温暖小手里挣开。 呃,你还别说,千金大小姐的手就是不一样,保养得十分细腻,一个字儿,真润! “怎么了,进屋坐啊。”她竟然也不感觉尴尬,一脸笑意。 “班长,我还有几个朋友在外边,我去叫上他们。”我说道。 “行呀,我跟你一块儿去。” 我当时就无语了,你一块儿就一块儿,把手搭我肩膀上啥意思?(表情:苦笑) 这要是让馨瑶看见了,影响多不好? 于是我赶紧躲开,嘿嘿一笑道:“班长,你别这样,光天化日的,被人发现影响不好!” “就搭你肩膀,怎么了?哼,别人我才懒得搭理呢!”她还不乐意了,轻哼一声又把手搭我肩膀上来了。 我一阵无奈,开玩笑道:“你这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稍微有点儿女人味儿?” “你才是女人,人家还是女孩儿呢!”她扯了我一下,“嚯,好呀东方左,你居然说本小姐没有女人味儿?那只是你没看见过而已,好吧?” “哦,你还有女人味儿吗,啥时候的事儿?来,让我闻闻看!”我说着要往她怀里拱。 “你……臭流氓,讨厌死了!”她给我脑袋上拍了一巴掌,赶紧远离我了。 我耸耸肩,心想对付这种姑奶奶,你就得以毒攻毒,这招奏效吧? 这时我们已经走到门口了,我探出半个脑袋,对剑一他们招招手:“成了,你们进来吧。” “哦哟,东方左,看不出来嘛,你还有女朋友了?” 看见云溪和刘宛雪之后,安小雨啧啧的看着我说道。 不过她脸色却是十分正经,又说:“不过我可告诉你啊,这事儿你得堵我嘴,老师都说了,虽然我们都是成年人,但是高考之前,谁谈恋爱就得挨罚,信不信回去参你一本?” “不好意思班长,我还是初吻,堵你嘴初吻可就没了,要不换个方式?”我嘿嘿一笑。 “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看开学我告不告你就完了,哼!”她抱着双手一脸不乐意。 “开玩笑的,这个是我师姐,那是我们邻居家的妹妹,还有这个,龙虎山的道士。”我指着剑一他们,一一给安小雨介绍了一遍。 “原来是这样。”安小雨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剑一道,“那我知道了,你是我妈叫来的道士对不对?” 剑一赶紧点点头:“对对,小道正是安夫人请来的道士,小道乃是龙虎山第……” 本来剑一还想给自己提个逼格,谁知道安小雨也没听了,直接回头指着我说:“你跟这个道士认识,暑假没事干,然后一块儿来这里玩,对吧?” “大聪明!”我对她竖起大拇指。 在剑一尴尬至极,巴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的同时,安小雨又疑惑道:“那也不对呀,你老家不是在南方吗?” “走亲戚而已,我说班长,你就别问了,家里什么情况,快些跟剑一道长说道说道吧。”我怕剑一这家伙玻璃心,赶紧打圆场。 安小雨一听我这么说,脸色瞬间就写满了一股子恐惧。 沉默了好半天,她才说:“我也是今天刚回来的,第一次来我妈这边玩儿,具体情况我不清楚,跟我来吧你们,我妈还病在床上呢。” 我点点头,然后带大家跟着安小雨往别墅里走去。 我们走在后头,云溪和刘宛雪还冲我竖大拇指,意思很明白,好像在说,还是阿左哥哥行,几分钟就搞定了。 但凡她们动点儿脑子,也不至于看不出我和安小雨是老相h……啊呸,老相识。 从院儿里往别墅中走去的期间,剑一扯了扯我的胳膊,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看出来没,二楼最左边的那间屋子里,有东西在盯着我们看!” 第74章 苹果和烛 尽管现在大白天的,可听剑一这么说,我背后冷不丁一阵发凉,忙抬头看向二楼。 二楼有四个排面的房间,最左边的一间屋子,是唯一把窗帘拉上的一间。 大白天的把窗帘拉紧倒没什么不对。 然而从这儿看去,却从窗帘缝中发现,那屋子里一片黑暗,这和其它房间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没有人在里面看我们,这我倒没发现。 但心里也有种感觉,好似窗缝背后真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盯着我们看,心里莫名感到毛骨悚然! 我没说话,默默跟着安小雨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构造倒很大众化,一楼就是一体化的大客厅,豪华得让我两眼发怵。 大客厅中间有一个旋转楼梯通往二楼,这地板跟水晶似的,光这玩意儿,得花不少钱吧?真叫人羡慕啊。 要是哥们儿这辈子也能拥有这种大别墅,可能哪天嗝屁了也是笑着的吧? 安小雨直接带我们走进了二楼的一间卧室。 奢华气派的地方我就不说了,床上躺着个大美女,倒是最靓丽的风景线。 那美女大概三十五六的光景,穿着珍珠色的吊带睡裙,脸型和安小雨神似,且皮肤保养得比安小雨都细嫩,好似掐一下能出水那种…… 尽管我是个正经的男人,当时也没忍住,吞了一下口水……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美女一副病态,没精打采的躺床上发呆,仔细看的话,极容易认为是个精神失常的女人。 “老妈,你叫的人到了。”安小雨坐床上去,一把搂着女人。 原来是她母亲? 我擦,她妈这么年轻的吗? 我心想难怪长得那么像。 “快,快坐!”见到剑一后,安小雨的母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那般,十分激动。 其实我称她为安小雨的母亲,感觉十分别扭,倒不如说是安小雨的姐姐! “安夫人,几天不见,气色又好多了。”剑一直勾勾的盯着安夫人说道。 尽管是他盯着安夫人看,可我竟然替他感到不好意思,丫的你就不能稍微隐晦一点儿? “是么?”安夫人好似高兴了点儿,却笑不出来,“剑一道长,昨晚她又来了,说明天就要带我下去……” “哦?”剑一煞有介事的坐在床头柜上,盯着安夫人道,“在哪看见她的,有没有看见她身上带着什么东西没?” “就在洗澡间,她手里提着几个很红很红的苹果,还有几根白蜡烛……”一说到这里,安夫人眼泪就下来了。 “我求她了,我求她……求她放过我,可是她却说,谁跟安大友有关系,她就要带谁走……剑一道长,今天晚上,您务必要把她给我送走啊!” 我一听这事儿,就知道不大对劲了。 倘若是普通货色,是不会那么难缠和固执的,还要带人走?下面有关系那种吗? 剑一盯着安夫人上下打量,眼神儿十分严肃,甚至有几分凶巴巴的感觉,只是一直不开口说话。 看得安夫人都有点不自在了,赶紧用手捂住胸口的鸿沟…… 安小雨似乎很不耐烦听这些东西,走过来扯了扯我的胳膊:“东方左,这儿没我们什么事了,走,去我房间帮我看看那道语文题呗?” 我吐了,你说就说嘛,揪我个什么劲儿? 我揉着胳膊,一脸不好意思的道:“班长,要不等会儿的吧……” “等个屁啊等,本小姐从来不等人,哼,走不走?”安小雨说着又要掐我了。 一边的刘宛雪似乎不咋喜欢安小雨这性格,脸色差极了。 这一幕正好被安夫人看见,赶紧训斥安小雨:“小雨,你这丫头,对客人礼貌点儿。” “礼貌个锤子,东方左是我同学呢!”安小雨一副你不服来打我的样子,双手叉腰,脑袋在我面前歪了歪。 我很想给她点儿脸色看吧,可一看见她那双既水灵又十分无害的大眼睛,不想失这个礼。 然后我就被她给拉出了安夫人的房间,这……这叫什么事儿啊,我还没听完呢! 本想到来这里亲力亲为,没准本事蹭蹭涨一个档次,怎么就遇到了这姑奶奶? 可真是命运不幸啊! 我一脸苦逼的被安小雨拉进了她的房间。 进来也就算了,她还把门给关上反锁,然后坐床上翻开一个粉红色的笔记本电脑:“你等等啊,我先想想我要问你什么题。” 啥? 我楞了,感情是玩儿弄我啊,根本没啥不会的题目要问我! “你慢慢找吧。”我无奈的走到窗前,打量着这间屋子。 我这会儿只想知道,这别墅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安夫人为何那般言辞。 所以站了半天,没跟安小雨说话。 她好像找得很认真,可半天之后,拍了拍脑瓜子,好像找不到,就生气的嘟着嘴看向我。 “怎么样,你说我没女人味儿,这房间够不够女人味儿啊?”她一见我在打量她的屋子,还得意说道。 还别说,虽然人平时看上去大大咧咧,跟个大老爷们儿似的,但她的房间,却比云溪房间还充满少女心。 主要是温馨,可爱的玩偶啊,各种动漫图贴,整一个小姑娘的闺房。 “我也没说你房间没女人味儿啊,我说的是你形象。”我心想闲着没事干,不如慢慢施展,套她的话? 我可不相信安小雨对她母亲的事情一无所知。 “什么话?我形象怎么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你这理解能力………”我有点儿无语,“就算说你外表吧,那什么,也太有女人味儿了吧,自己在家还涂口红,打扮那么漂亮有什么用?” 我开始用慢慢用凡尔赛的夸法跟她沟通,话得慢慢儿套,总会聊到那儿对不对?到时候即便她本不想说,没准儿一高兴就全供出来了。 “涂口红算什么,你看,我还穿丝袜了呢!”她说着捞开裙摆,把腿搭在桌子上。 我了个去…… 我赶紧抬头看向天花板:“嗯,够了够了,女人味儿十足!” “这还差不多。”她把腿放下去,然后又开始认真选题,“你随便待会儿,等我找找看,好几天前看到的题了,给忘了。” “班长,那个你能不能慢慢找,我先过去看看他们在干啥,找到了再来喊我?”我总觉得,在这姑娘嘴里套话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不行,过来,坐这儿跟本小姐一起找,免得你闲得慌!”她拍了拍她旁边的床,竟然要我坐她旁边! 第75章 让我来做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哪敢上安大小姐的床,要传出去,第三中学的门儿我可不敢进了。” 别看安小雨这种大大咧咧的性格,身上没点儿女人味儿,可人家长得天生丽质啊,学校里不少男生排着队的追。 再说,我了解她的性格,不代表馨瑶能理解。 关键这丫头把我带她闺房里半天,孤男寡女的,出去剑一他们不知该怎么怀疑我了。 “什么嘛,东方左,我是叫你过来帮我一起找,谁要跟你上床,你无聊死了,滚出去!”安小雨红着脸跑去拉开了门。 我差点没晕倒,你说她一个学霸级的人,理解能力咋那么…… 还没想完呢,她已经揪着我胳膊,把我给推出了房间。 “东方左,你真流氓,开学我要跟老师告你想睡我,等着吧,哼!”她说完“砰”一下关了门。 我无语好半天,才说了一句:“你这……莫名其妙。” 心里知道她在开玩笑,我也没多解释了,转身回到了安夫人的房间。 “安夫人,今晚你就带令爱,以及别墅里的所有人离开吧,事情搞定之后,小道便通知您回来。”剑一刚好站起身。 “那就感谢剑一道长了,我马上就收拾。”安夫说着站了起来。 云溪和刘宛雪就坐在屋里沉默着,看我进来了,纷纷向我投来复杂的表情,让我有种罪人的感觉,十分尴尬…… “行,那安夫人尽快带他们走吧,上车之前把您身上的衣服换一下,所有在这别墅里习惯用的东西,也别带身上。” “嗯,有劳剑一道长了,还请道长带着客人们,去客厅里稍等一下。”安夫人这是要换衣服。 剑一对我们招招手,大家伙儿便起身跟他一块儿往楼下走去。 “小子,艳福不浅啊,那是你同学?”剑一一出门就鬼鬼祟祟的对我小声问道。 我没来得及回答,就见这家伙的鼻孔里流了一滴鼻血出来,当场楞了:“你还是先看看自己鼻子吧。” “嗯?”剑一楞了一下,擦了一把鼻子,发现是鼻血后,反倒对我猥琐一笑:“嘿嘿,男人何必嘲笑男人,有本事你去安夫人面前坐半天?” “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时云溪突然走了过来。 我和剑一竟然同一时间,异口同声的答道:“没,没聊什么!” 然后我俩憋着笑往客厅走去。 这件事也不能怪剑一好色,他说的没错,安夫人那气质和身材,换做我肯定也好不到哪去,咳咳……难怪生了一个那么漂亮的女儿。 我们四个走到客厅里,坐沙发上等候。 期间云溪问我跟安小雨是什么关系,我也没隐瞒,装这个大尾巴狼没什么用,运气就是运气。 这话说出来,剑一也瞬间平衡了不少。 我们等了十来分钟,安夫人就下来了。 换了一件紫色连衣裙,不注意看,还以为是个风情少女呢,安小雨就跟在她身后,俩母女硬生生像一对姐妹花。 “东方左,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走,反正过不了多久要开学了,去我省城的家玩几天呗?”安小雨好像也不生气了,下来就对我喊道。 安夫人还笑了笑,对我说道: “你就是第三中学的文科第一,小左吧?我家小雨经常提你呢,要不就跟我们去城里玩两天,顺便给我家小雨补习一下她的语文,这丫头哪儿都不错,就是语文始终学不好。” “阿姨,谢邀了,以后有空去吧,班长的语文其实也不差,只是谦虚而已。”我笑了笑。 “切,不想去就不想去,还找一堆废话。”安小雨莫名其妙的瞪了一眼刘宛雪,板着脸推行李箱出去了。 “你这丫头……”安夫人十分尴尬,赶紧对我笑了笑,“小雨这脾气……” “我知道的阿姨,您快去吧,一路平安。”我笑道。 我能在意?其实像安小雨这种,有什么就说什么的女孩子,才是最好相处的。 “行,那剑一道长,这件事就麻烦您了,定金我已经给您转卡里去了,事成之后再转您尾款。”安夫人对着剑一笑了笑。 好家伙,安夫人一笑,百媚顿生,连剑一都赶紧捂住了鼻子:“好好好,安夫人快些走吧。” 等安夫人和安小雨离开别墅后,云溪才发现剑一的鼻血,一脸惊讶:“哎呀,你鼻子怎么了?” “没没没……这不刚收到五万块钱吗,一激动生了点儿内伤。”剑一取了一点儿卫生纸堵鼻子里。 “那怎么办,没事吧?”云溪一脸担忧。 “没事……就,就是呼吸有点困难……啊,我不行了……人工呼吸……”剑一这家伙也挺能演,捂着胸口一说,到地上去了。 “怎么办呀?”云溪回头看了看我。 我直接走到剑一面前,一脚踹他屁股上,还对云溪笑道:“师姐,这个我在行,人的臀部有个穴位,多踹两脚就好了,要不你来试试?我怕我下手太重。” 剑一一溜烟儿就从地上站了起来,瞪了我一眼:“我谢谢你!” “那倒不用,应该的。”我嘿嘿一笑。 “什么穴位,这么快就好了?”云溪还有点反应不过来。 “和发烧的烧字同音的一个穴位。” 我说完赶紧往院子里走,怕云溪反应过来,也怕剑一那家伙报复我…… 这还是我头一次来到这么豪华的大院子,怎么能不好好欣赏欣赏? 我刚出来没好大会儿,剑一就把他的包提着出来了,倒是没报复我,在那拿着罗盘张望别墅二楼。 “怎么样,想到什么办法了没?”我问道。 “这脏东西其实不厉害,不过首先我们要让它现身。”剑一把罗盘收了。 “如何让它现身?”我也盯着二楼那间黑屋子看。 “晚上咱们玩儿个游戏,点两根儿白蜡烛,对着镜子削苹果,你不是要练手吗,这件事给你做了。”剑一淡淡的道。 第76章 馨瑶教我 “你特么想坑我的吧?”我当场一愣。 我来练手,不是来练胆儿的。 有关风水上的东西让我去做,再可怕也没啥好抗拒的,这家伙明显要把我当炮灰,引那脏东西出来! “事成之后,分你两千!”剑一说道。 “这是钱的事吗?”我瞬间怒了。 “一万?”他又说道。 “不是钱不钱的事,关键这没什么技术含量……” “三万,不能再多了。” “行,你就说怎么做吧。”我点点头道。 “找这别墅里最阴森的地方,不能开灯,你拿一面镜子过去,深夜十二点准时在镜子面前点两根白蜡烛,之后一刀一刀的削苹果就行了,哦对了,苹果越红越好。”剑一把家伙收进包里。 我正儿八经的想了想:“那怎么样才能知道,有没有成功?” “很简单,你盯着镜子里面,要是有张脸在看你,那就成了,之后的事儿我会来办。”剑一说道。 我感觉心里有点毛毛的,不过转念一想,迟早要面对的事情,怕个毛,练胆儿的同时还能拿三万块钱,它不香吗? “好好干,干完这单,哥就有彩礼钱了,给你娶个嫂子吧,就云溪。”剑一拍了拍我的肩膀,走屋里去了。 我想给他屁股上招呼一脚,不过这家伙走远了,真是不要点儿a与c之间的脸! 进去也没事干,我在花园里逛了一圈,发现一个诡异现象,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几乎都有枯萎的迹象。 再看看这片大山之中,几乎看不到一处发黄的地方,证明此地并没有遭遇干旱。 那这不就奇怪了? 房子后院儿的位置,还有一个泳池,泳池里面还装满了清水,怎么说都不应该让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枯萎才对。 凭我个人判断,应该是风水的问题。 我在爷爷的书上看见过,阳宅四周花草枯萎,意味着生气不足,大概和祖坟有关。 而阳宅四周花草严重枯萎,且来年不再生根发芽,这是主人家时运逐渐衰败的迹象,严重的甚至会断子绝孙。 我紧皱眉头,也不知这和安夫人遭遇的事情,有没有联系。 不过,这情况对懂行人来说,一般都很好解决,多半是祖坟面前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风水隔绝,只需将挡住祖坟的物体搬掉,或者迁坟。 风水这玩意儿来的就是玄妙二字。 还记得我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屁股上老生疮,爷爷先是带我看了好多乡村中医,没啥用,开药吃好了,没多久又会发作。 后来爷爷似乎明白了什么,去我曾祖父的坟前看了看,发现坟屁股后头,有一个被牛踩出来的小水洼,把那水洼填满之后,我就再也没出现这种症状了。 这都是我亲身经历的真事儿! 等我回到省城,一定要找机会去看看安小雨家的祖坟。 毕竟风水这一块儿,我还没练过手呢,到时候不收钱也成啊。 转眼间就到了晚上,我回到别墅里的时候,云溪和刘宛雪正在看电视,而剑一拿着手机聊天儿,我走近一看,原来是安夫人在安排我们的睡处。 “你知道安小雨的房间在哪吧,等会儿先带云溪她们去睡觉,我俩干正事。”剑一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看看时间,在晚上七点钟,还早着呢。 要不先找个地方,让馨瑶出来跟我见个面再说? 想想还是算了,等办完正事,上楼找间没人的卧室睡觉,到时再让她出来好好单独相处一下……咳咳…… 安夫人走得匆忙,很多事情没告知我们。 所以剑一跟她聊了一会儿之后,就跟云溪她们说各种事宜,卫生间的位置,还有厨房里的电器怎么用等等。 云溪知道厨房怎么用了之后,二话没说过来问我:“师弟,你饿了没?” 我还没开口,剑一就赶紧抢先道:“饿了,我饿了!” “那谢谢了,正好你会做饭。”云溪淡淡的对剑一说道,坐下继续看电视。 剑一瞬间懵逼,看了看我,再看看捂着嘴偷笑的刘宛雪。 “我去做吧。”我的厨艺,在这里可能比不过云溪,但自个儿在家里做了几年饭,应该不差。 “这就对了,你小子还是懂人情世故的嘛。”剑一拍了拍我的肩膀,跟大爷似的躺沙发上了,那模样甭提多享受。 结果我刚要起身,云溪就站了起来:“师弟,我去吧,男孩子家做饭肯定不好吃。” 这…… 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云溪都往厨房走去了,这种别墅的厨房是在客厅一角做的转柜,十分方便。 无奈,我只好重新坐下。 等刘宛雪过去帮忙之后,剑一才蹭到了我跟前。 我以为他要骂我呢,却是神秘兮兮的道:“你发没发现,楼上已经有动静了?” 我一楞:“没注意,有情况了?” “不信你现在上去看,卫生间里的灯绝对开着的。” 剑一掐手一算,“三五,卯六……这房子里怕是不好过夜,等会儿我负责保护云溪和刘家姑娘的安全,你把那东西引出来后,用我这把剑刺它眉心,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剑一说着,把它那把青铜剑递给了我。 我把剑接过来丢一边,心说是你想表现吧? 剑一是想让我做先手,他和云溪她们都知道,我肯定是解决不了这件事。 所以到时一定会去求他,而那时他再出手,就能在云溪面前大展风采了。 “挖草,你答应得这么痛快?”他还有点不敢相信。 我心说连这点儿事都不敢接,三年内能带馨瑶去鬼谷墓吗? 看得出来,这别墅里凶险级别没那么高,就算失败了,我也死不了。 只要不死,怕个鸡毛?妈的,为了早日踏上寻找鬼谷墓的旅程,这回哥们儿豁出去了! 正当我要开口的时候,院子那边突然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我站起身要出去开门,却被剑一一把拉住:“这门你要是敢开,是不是胆儿肥了点儿?不用管。” 听他这么说,我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赶紧重新坐下,正想问他为何如此,脑海里竟然传来了馨瑶的声音: “东方左,楼上的东西没那么好对付的,你用青铜剑不行,要不我教你怎么对付它吧?” 第77章 它下来了 “馨……”一听馨瑶的声音,我差点儿没喊出来,幸亏控制住了。 剑一皱眉看我一眼,问我什么事?我赶紧摇摇头,说没事儿。 我的心里想法馨瑶能洞悉,意味着不用说出口也能和她沟通,于是赶紧从脑海里问她:“你怎么又醒了,别这样啊,等会儿一分钟时间都没了!” 馨瑶却说:“没事的东方左,我还有两分钟时间,一分钟就可以教你怎么对付那东西了。” 果然只有两分钟了,我一脸苦逼啊,那留下一分钟时间,待会儿我们能谈多少理想? 可我也不敢多耽搁时间,又赶紧想道:“那你快说吧,别把时间浪费了!” 若不是馨瑶的出现,我觉得我这辈子永远也体会不到,时间是多特么的珍贵! “它最怕的东西是屋檐土加童子尿,你去找点屋檐土用你的……”说到这里馨瑶忽然害羞了,片刻后才继续道,“和成稀泥,往它身上丢就会把它吓跑的。” “它跑了还会不会回来?”这是我所担心的,毕竟安夫人可是花了重金。 馨瑶沉默了片刻:“没关系的,你不是有你爷爷的书吗?到时候你在书里找找看,在这房子周围布个驱鬼局,就没东西敢过来了,万物皆有善恶,我觉得你们没必要赶尽杀绝的。” 馨瑶言之有理,这我还真没想到! 当然,也不怪我没脑子,对风水的认知实在太薄弱了,也许连馨瑶都不如。 我又赶紧想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快休息吧,多留点儿时间晚上我们聊聊天行不行?” “那好嘛,你小心点儿,屋檐土去村里随便找一家木瓦房抓一把就行了,千万小心!”馨瑶说道。 之后我就不再回答她了,能节约两秒是两秒。 试想一下,两秒钟时间我能干什么? 即便不能跟她聊上一句话,但是牵牵手啥的……呃,似乎也足够了。 “小子,发什么呆呢?”这时剑一发现了我一本正经的眼神。 我回过神来:“在想用什么方法把那东西搞定。” “呵呵,你这小子本事挺小,心还蛮大的嘛,就你这半吊子都算不上的风水师传人,也想靠你自己搞定它?” 剑一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这想法值得表扬,凡事慢慢来,小道只不过是给你一个练胆儿的机会,也可以说是想让你多接触这种东西,未来好免疫恐惧罢了。但这连我想搞定,都有点困难,你这小子就别多想了。” 我淡淡一笑,心想馨瑶教我的方法,一定不会有错,到时候让这家伙开开眼。 正好剑一对我说的话,已经被端着菜过来的云溪给听见了。 “搞定什么呀?”云溪看着剑一问道。 剑一捂着嘴无奈一笑,又看着我戏谑道:“你师弟这才习道两天,就想靠自己把这活儿搞定,看来青玄道长没少给这小子勇气啊,哈哈。” 云溪忧心忡忡的看了看我,说道:“师弟,你稍微配合一下剑一就行了,别太着急,虽然我没怎么学过道术,不过凭感觉这别墅里的脏东西没那么简单的!” 云溪说着把手上的红烧肉放在茶几上,从包里摸了摸,又把那天那个元始天尊的神像递给我: “把这东西戴上吧,很管用的,平时我胆子都很小,可是自从师父把这个送给我后,戴着胆子就变大了不少。” “师姐,别……你还是留着保护你自己吧,等会儿宛雪妹妹跟你睡一屋,说不定用得上,我跟剑一在一块儿,不会有事的!” 我赶紧远离开她,要不是这东西,馨瑶也不至于受伤啊,威力太大了,不能让它靠近玉佩! 我们在这儿说的话,都让刘宛雪听见了,大老远就对剑一喊道:“剑一大哥,你可一定要好好保护一下阿左哥哥呀,要不是有你在,我们怎么敢来这里对不对?” 刘宛雪说着好像还害怕了,端着菜一溜烟儿跑了过来。 的确,别看我们几个在这儿聊天聊得十分淡然,我敢保证,甚至包括剑一在内,大家此刻心里都是紧张无比的。 这就是人气效应吧,四个人,其中还有个正宗龙虎山道士,大家在一起即便待在鬼宅,表面上的害怕也不会那么明显,心里嘛,甚至会感觉比较刺激。 反正再可怕,也有个正宗龙虎山道士保护对不对? 一听刘宛雪那话,剑一都差点迷失自我了,揪了揪他那撮小胡子,跟个得道高人似的点点头: “你们俩就放心吧,凭小道这十年道行,会把这小子保护好的。” “那我就放心了,要是我师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师父回来也不会放过你。”云溪微笑着道,这话是开玩笑,却也是担心剑一不靠谱。 我在一边一句话没说,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还很早。 随便端起刘宛雪给我盛的饭,刨了没几口,我把碗一丢就往外边走:“你们慢吃,我出去一趟。” “小子,你这命格那么招鬼,如此偏僻的山村,大晚上你还敢出去?”剑一一本正经的站起来瞪着我,“你以为刚才的敲门声是谁啊,八成是山里的东西来找你了!” 我愣了一下,剑一说得似乎没错! 瞬间一脸愁容,可我不出去,怎么找屋檐土? “师弟,你想出去干嘛呀?要是有什么要拿的,我去帮你吧,我身上有三清护身符的。” 还是云溪好,似乎看出来我要干嘛。 不过我不放心,三清护身符能让邪祟退避三舍,然而却防不住人为危险,遇到坏人怎么办? 于是我就把主意打在剑一身上,可我知道,叫剑一帮我去找点屋檐土,他肯定不干。 所以得从云溪身上入手,让那家伙自愿去! 想了想,我就赶紧对云溪说道:“那麻烦师姐了,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你就在百米开外那座木瓦房下面,给我抓一把屋檐土就行了。” 来的时候我仔细看过,别墅向后走一百多米左右,有一座似乎被人抛弃了的老木瓦房。 以我这招鬼的命格,大晚上去那种地方,的确是自找刺激! “你要屋檐土做什么?”剑一皱眉问我,但是片刻后他就笑了,“哦,你小子该不会想用屋檐土来搞定这里的脏东西吧?别想了,屋檐土虽然可辟邪,但效果十分薄弱。” 剑一又对云溪无奈的笑了笑:“云溪,别搭理他,快过来吃饭。” “没事的,反正师弟也是练手来的,他能懂一点是一点,那么近的路,我几分钟就回来了。”云溪解开围裙,拿手机打开手电筒就往外边走去。 我心想等她走到门口,如果剑一还不去的话,就把她叫回来,等会儿再想办法。 但我是个会失算的人吗? 显然不是。 剑一“诶”的一声,愤愤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放下碗筷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追了过去:“云溪,云溪你等等我,我保护你……” 他们两个一出去,整栋别墅里就只剩下我和刘宛雪了。 先别说刘宛雪吧,我自己都感到有些不自在,连话都不敢大声说,总觉得自剑一离开后,这屋子里瞬间被一层诡异气息笼罩了一般! “阿左哥哥,快看……” 正当我心里觉得十分不自在的时候,刘宛雪浑身突然开始颤抖起来,她惊恐的看着楼梯方向,手里筷子都被吓丢地上去了! 我心头一拧,回头往楼梯那边看去,就看见一双穿着白色布鞋的脚,直挺挺的站在最上面那步阶梯上! 只能看到鞋子和小腿位置,其他部位被楼梯上的围栏给遮挡住了。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那双脚,是垫着脚后跟的! “快,别再看了!”我赶紧站起来,挡住刘宛雪的视角。 结果我刚站起身,突然“啪”的一声,客厅里的灯瞬间熄灭,眼前立马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 紧跟着就听见有人从楼梯上下缓缓走下来的脚步声! 我背上霎时冒起一身鸡皮疙瘩,刘宛雪更是被吓得一头钻进我怀里,瑟瑟发抖! 第78章 走投无路 这才几点,那东西竟然出来了? 听着“哒……哒……哒”的脚步声正往一楼下来,我别无选择,只能抱着几乎失去理智的刘宛雪,一溜烟跑向楼梯后方,两人躲在黑漆漆的楼梯柱下面。 往外边跑已经来不及了,这楼梯口正好在门旁边,过去等于送死! “阿左哥哥,阿左哥哥,我好害怕!”刘宛雪抱紧我,身上跟筛糠似的抖得不行。 我忙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别怕,我在的!” 但我心里不由得一阵苦笑,我在也不行啊,得等剑一回来! 我也看出来了,那东西在楼上之所以一直不敢下楼作祟,大概是怕穿着道袍的剑一。 这特么也太猴急了吧,剑一刚走就出来了,一时间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前一片漆黑,脚步声很清晰,但也十分缓慢,好像活动不便的老年人下楼梯一样,这会儿大概才走了三五步的样子。 而我怀里的刘宛雪越来越不对劲,不仅浑身发抖,身上也开始不住冒冷汗。 这姑娘胆儿太小了,就怕被吓丢魂,于是我赶紧掐着她人中,把声音压到最低:“别怕,别怕!” 可她依然浑身颤抖着,好像已经被吓到没了回答我的能力! 怎么办,这特么……也不知道剑一教我的驱鬼咒现在能不能奏效。 我一边掐着刘宛雪的人中,一边仔细监听着楼梯上的脚步声,脑子里飞速运转。 而随着客厅里的灯光熄灭,我逐渐能借着门外月色,模糊的看见些许场景。 这种别墅的门很宽大,落地玻璃的风格,眼前越来越开明。 “哒……哒……哒……” 脚步声就如此缓慢的向楼下靠近,我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鸡皮疙瘩一个劲儿的在身上冒! 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双白布鞋从楼梯口,落在了客厅的地板上! 我抱着刘宛雪躲在楼梯后看得清清楚楚! 紧跟着,这双脚缓缓掉头,垫着脚后跟,脚尖朝向了我们这边! 一个模糊的白影出现在眼前,这么看去,好像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穿着一袭白衣…… 不,那好像是油纸做的衣服,也就是人死后,亲人烧给死人的那种油纸衣,由于视线过于模糊,看不清楚。 这人影缓缓的抬起脚,然后向我们这边走来了,速度比蜗牛还慢,却是无比瘆人! 我也顾不得多想,看人影已经走了两步,就赶紧抱着刘宛雪,从左边跟着楼梯脚绕。 这种别墅里的楼梯不比一般人家,在客厅正中间旋转式的通向二楼,空间十分宽敞。 十几秒钟的时间,我就抱着刘宛雪绕到了左边的楼梯口,眼前就是玻璃门。 回头看了一眼那白影的位置,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好似没有发现我们已经绕出来了,还在缓缓向里面走去。 我第一时间就去开门,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无论我怎么拉,这门就是打不开,反倒把玻璃门拉得“砰”一声! 顿时,那白影停住了脚步,瞬间就回头向我们这边看来! 我头皮唰一下就麻了,那是一张比五鬼那脸还要惨白的脸,在模糊的光线中,却是那么显眼! 紧跟着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东西转过身看见我们后,竟然拔腿就向我们跑来,那速度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 我只感觉菊花一紧,赶紧抱着刘宛雪往二楼跑去,狗日的不讲武德,原来会跑啊? 刘宛雪再轻起码也是七八十斤,我这拼了命的抱着她疯狂爬楼梯,速度当然快不了,刚好跑到二楼的位置时,回头看了一眼楼下。 这一看去,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在一楼楼梯口仰头直勾勾的盯着我这边看,一动不动的看了我们几秒钟,立马开始往楼梯上爬来! 草,剑一要再不回来,我和刘宛雪估计要凉了! 我来不及多想,抱着刘宛雪跑入二楼走道,对其他房间也不熟悉啊,只能顺着感觉,跑进了安小雨的房间。 一进门,我就把刘宛雪丢在床上,然后迅速回头反锁了门。 我靠在门背后大口大口的喘气,狠狠吞了一口唾沫。 “阿左哥哥,阿左哥哥我害怕……”刘宛雪刚离开我一会儿,就在床上恐惧的喊道。 “嘘……别出声儿!”我赶紧跑到床边,捂住了她的嘴。 女人就是麻烦,我深怕刘宛雪大喊大叫,直接把那东西给引来了。 这么半天过去,刘宛雪似乎也缓过来一些,把我的手拿开,瑟瑟发抖的道:“阿左哥哥,我不会叫的……” “嗯,别害怕!”我盯着门口说道。 此时,外边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我浑身一颤,赶紧跑到门后,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 脚步声好像还挺远,走了没两步,就听见“吱呀”一声,应该是安夫人那间屋子的门被推开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继续倾听。 “你们在哪儿呢?” 我万万没想到,安夫人的房门响动片刻后,走廊里忽然就幽幽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飘飘然的感觉,没那么尖锐,十分低沉,反正听到之后就好像被人掐住了心脏那般,感觉心头压抑得慌! “你们在哪儿呢?” 随着第二声传来,又听见“吱呀”一声,这回好像是我们对门! 糟糕,它下一个要开的就是我们这间的门! 我深知一扇门挡不住脏东西,但还是赶紧反锁第二道,回头拉着发愣的刘宛雪,在安小雨这房间里寻找躲藏的地方。 这屋子里的窗帘全拉开的,被月光普照着,几乎什么都能看清楚。 本来想带刘宛雪钻进床底,却发现这床跟咱农村的不一样,下面是实心的。 无奈,只有藏在衣柜里了,我拉着刘宛雪钻进衣柜,迅速将衣柜门关上。 一时间,眼前一片漆黑,我和刘宛雪挤在衣柜的狭小空间里,彼此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衣柜里应该全是安小雨的衣服吧?散发着一股清香,这味道我闻到过,就是安小雨身上那种。 比馨瑶身上那种味道稍微逊色那么一点儿,但我一个大男人闻起来,还是有点怦然心跳的感觉…… “你们是不是在这儿呀?” 正当我还在品味衣柜里的香气时,衣柜外边突然就传来了那道可怕的声音! 姥姥的,怎么没听见开门声,那东西就进来了? 而且声音就在我们脸上,好像它就站在衣柜门口,嘴巴对着衣柜的门缝说的话! 刘宛雪被吓得一哆嗦,又钻进了我怀里。 我赶紧捂着她的嘴,死死的盯着衣柜门缝,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却在这时,衣柜门突然被缓缓的往外拉开! “你们在里面吗?” 第79章 厉鬼现身 这一声就如同一盆冰水,触不及防之下狠狠的泼在了我心头,瞬间,我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我站在衣柜的右侧门后,刘宛雪在左侧,而被缓慢拉开的门正是她那边的,一道月光透射在刘宛雪脸上,让我看到了她的脸色! 刘宛雪惊恐无比的瞪着门外,白皙的脸蛋儿瞬间扭曲,就好比看见了无比可怕的一幕,下一秒,“啊”的一声就叫了出来,往我这边拼了命的钻。 “滚!再不滚,老子收了你!” 我没看见外边那东西,搂着刘宛雪就大声喊道,实在没别的招了,试试能不能恐吓一下它。 然而,我这喊了一声之后,四周突然安静了,只剩下怀里的刘宛雪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周围一度陷入了落针可闻般的死寂之中! “听见没有,老子乃是东方后裔,我爷爷东方顷听说过没有?识相的赶紧滚!” 我还是不敢松懈,又壮着胆吼了一声,这一声,我觉得气势已经到位了! 然而,外边依旧没有丝毫动静。 “阿左哥哥,它是不是走了?”刘宛雪忽然在我怀里弱弱问一句。 我没说话,缓缓的把门往外推,歪着脑袋看了看房间里。 奇怪,屋子里空空如也,还真就看不见那东西的踪影。 难道我这招奏效了吗? “它好像跑了……”刘宛雪也跟着歪脑袋往外边看。 估计是我刚才喊的那两声,把她的胆儿给喊了回来。 “嗯,你别害怕了,走,先出去。”我此刻感觉底气十足! 刘宛雪乖巧的“嗯”了一声,胆子不小啊,自己就钻出衣柜了。 却没想到,正当我也要推门出去的时候,突然感觉背后有人在往我耳垂上吹凉气!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身后突然就传来了那东西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卧槽!” 我只感觉背脊骨一寒,反应算快的,嗖一下就跳出了衣柜,顺手拉着刘宛雪疯狂的往外边跑。 门根本没打开,还开了两道锁,事实证明,在脏东西眼里,就没有什么门不门的概念! 我和刘宛雪刚跑到楼梯口,发现一楼的客厅里亮灯了,随后便看见云溪和剑一往楼上快速跑来。 “怎么回事?”剑一问道。 “鬼,鬼!”刘宛雪就差没哭了,冲剑一失声喊道。 剑一都没丝毫犹豫,“嗖”一下拔出他的青铜剑:“在哪?” 我赶紧指了指安小雨的房间:“那间屋子里!” 剑一二话不说,提着青铜剑就冲了过去,还回头对我们喊道:“你们下楼躲着,云溪把三清护身符挂门上,别让它给跑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剑一已经冲进安小雨的房间里了。 我赶紧拉着刘宛雪,叫云溪一起往楼下跑。 “师姐,屋檐土找到了吗?”我问云溪道。 “嗯,找到了!”云溪把一个塑料袋递给我。 我拿上屋檐土,左右看了看,这客厅里也没有可尿的地儿啊…… 卫生间又在二楼,要知道,那鬼东西来无影去无踪,万一剑一收不住它,我去卫生间没准会被找上。 来不及多想了,又不敢往门外跑,于是就对刘宛雪和云溪说道:“你俩快转过身去!” “师弟,你想做什么?”云溪不解的问我。 “别问了,快!”我一边说着,一边解裤腰带。 刘宛雪和云溪一看我要脱裤子,俩姑娘异口同声的“啊”了一声,然后捂着脸转过去了。 “师弟,你怎么能这样,你,你要干什么呀?”云溪恐怕想歪了。 我没回答,妈的,刚才被吓得够呛,早就差点尿出来了! 把童子尿往塑料袋里一灌,呃,一股尿骚味,连我自己都闻不下去了…… 在我往塑料袋里尿的同时,楼上传来剑一一阵阵的念咒声,好像跟那东西打得很激烈! 刚好尿完,在我迅速捏着塑料袋和稀泥的时候,只听剑一“啊”的一声,竟然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青铜剑掉在了一边,他的手腕上竟然有几条血痕,好像被抓伤的! 剑一从地上艰难的翻身出来,并没有放弃,而是立刻盘腿坐在地上,双手合掌,嘴角带着血艰难的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 他这是没招了,要用九字真言! 还没等他念完,我赶紧打断他:“别念了,九字真言亏你真元,小心残废……” 我刚说到这,剑一就倒在了地上,艰难的看着我道:“厉……厉鬼……快跑……” 我抬头往二楼看了一眼,那张惨白的脸,此刻就在二楼的楼梯口恶毒的盯着我! “师姐,照顾好他!”我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提着塑料袋就壮胆向二楼跑去。 “师弟,别去!” “阿左哥哥,回来啊,回来!” 云溪和刘宛雪似乎认为我要死了,毕竟连剑一都斗不过的东西,在她们眼里,我就更别提了。 我什么也没管,剑一说得没错,这是一只厉鬼,不然它是不会主动现身的。 剑一说的用白蜡烛和红苹果,一般只能引普通货色出来,这一次剑一失算了,他根本不知道住在别墅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品种! 想到此时,我已经冲着那张惨白的脸跑上了楼,眼前立马有股冰冷的压迫感,压得我鸡皮疙瘩密密麻麻的往皮肤外冒! 它也不怕我,就直挺挺的站在楼梯口,甚至还对我笑了一下,一双如黑洞般没有眼白的眼睛,在惨白的脸皮上笑了一下,顿时给我吓得头皮一麻! 我也顾不得什么尿骚味儿了,将手放进了塑料袋,别忘了,馨瑶是什么级别,这东西在馨瑶面前算个毛? 所以馨瑶教我的办法,绝对不会有错!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神,护我真灵!”我边向它冲去,嘴里开始大声念驱鬼咒,即便不能生效,也能给我壮胆! 到了它跟前,我硬着头皮抬起沾满稀泥的手,一巴掌就往它脸上招呼过去:“神兵火急如律令!” 第80章 没时间了 可我这一巴掌拍过去,那东西突然消失不见了,拍了个空! 我顿时就石化在原地,看着黑漆漆的走廊之中,双腿不禁开始微微发颤。 “东方左,在你头上!”正在此时,馨瑶的声音忽然传进我脑海之中。 我来不及多想,迅速往旁边退开,反手就朝天花板上丢了一坨稀泥! 稀泥刚抛到天花板上,突然就“呼”一声冒起一股火花,然后传来“啊”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声! 我二话没说,重新抓了一把稀泥,又准备朝天花板上丢去。 可这时馨瑶的声音又传来:“东方左,它朝你冲过来了,快闪开!” 我头皮一麻,赶紧退进安小雨的房间里,顺手一坨稀泥就丢了走廊上。 妈的,我能说我已经受不了这股尿骚味了吗?没办法啊,再臭,那也不是自己的杰作吗? 刚好稀泥丢在走廊上,突然又冒起一股火花! “东方左,你没开阴阳眼,是看不到它的,你现在用屋檐土,在你手心画一个八卦图,我告诉你它在什么位置,你拍就行了。”馨瑶说道。 我眉头一皱,这不行啊,馨瑶只有两分钟的时间了,要是两分钟之内我还解决不了那东西,今晚岂不是没机会和馨瑶见面了? 可在这种人命关天的时刻,多说无益,即便让馨瑶别管我,她也不可能听我的话。 “好!”我答应一声,迅速用右手的稀泥在左手画了一个八卦图。 “它太凶恶了,必须打散它的魂魄,不然以后会缠上你的,只要你能拍到它的眉心,它就会魂飞魄散。”馨瑶又说道。 “快,告诉我它在哪!”我现在跟馨瑶说话,都得缩言减字的,生怕耽搁太多时间。 此时我几乎已经将恐惧抛之脑后了,有馨瑶的声音给我壮胆,还有手里这…… 还别说,屋檐土加老子的童子尿,在黑暗中用来打鬼,那打中了蹭蹭闪烁的火花,能让我越战越勇。 “它跑了,走廊尽头,靠左边的房间里。”馨瑶说道。 我毫不犹豫,拔腿就冲进了走廊,没记错的话,尽头靠左的房间,正是我和剑一发现不对劲的那间屋子。 楼下明晃晃的灯光从走廊里传来,虽然不能全照到二楼,但此刻我已经在黑暗中适应,稍微能看见一点路。 路过楼梯口的时候,还听见云溪在呼喊剑一的声音,刘宛雪似乎就在楼梯口喊我,却又不敢上来,她们几乎已经乱成一团了。 几秒钟时间,我已经追到了这间屋子门口。 门大大的敞开着。 里面一片黑暗,一走到这儿,霎时觉得四周空气骤降,有点冷飕飕的感觉。 “它在窗口!”馨瑶说道。 我也顾不得多想了,捋起袖子,举起画了八卦图的左手就向窗口冲刺而去。 可我刚走到屋里,借着外面的月光,竟然看见那东西了! 它就一动不动的站在窗前,背对着我。 “东方左,先别打它,你等等……”馨瑶又急忙叫住我。 我立刻停住,不再向它冲去。 “你是,东方顷的孙子~~?”那女鬼的声音,有几分凄凉,也有几分虚弱。 看来刚才那两下,已经让它吃不消了。 “东方左,我没时间了,它应该有什么冤屈,你自己问问,如果它要害你,你用屋檐土……”馨瑶的声音到这里,突然就中断了! 我暗道该死,看来今晚已经没机会跟馨瑶见面了! 现在不是考虑那事情的时候,我强装镇定,看着窗前的白影。 月光下,它身上的纸质衣显得十分恐怖,这看起来跟死人后,阴阳先生做的那种招魂纸人没什么区别,现在我仔细看一下,发现它浑身上下的衣服,裤子和鞋子,似乎都是纸做的。 只是有些地方变成了黑色,没猜错的话,是被我刚才那两下打的。 “东方顷先生,昨天才来找过我~~”女鬼忽然又补充了一句。 “你在说什么,我爷爷已故,怎么可能来找你?”我时刻保持警惕,就怕它突然反扑过来。 “这我就不知道了~~”女鬼悲悲戚戚的说道。 “本来东方先生给我最后一晚的时间,让我了结最后的愿望……时间不多了,我已经没机会了,要么,你现在把我魂魄打散,要么,就等你爷爷过来带我走~~” 我眉头紧皱,它这话,似乎不像说谎! “你确定来带你走的,是我爷爷?”我盯着它问道。 “呵……呵呵呵呵呵……” 却也没想到,它不回答我就算了,还悲戚的笑了起来,听上去更像是哭声。 我被它这阵笑声惊楞住,一步步退到了门边:“你要有什么冤屈,不妨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一把。” 第81章 是爷爷吗 “你?”它突然回过头来。 你别说,一回头我就看见一张惨白到无法形容的脸,当时给我吓得一哆嗦! “嗯,我从小受爷爷教诲,天地人鬼神,皆有善恶之分,要以本质解决问题,虽然我是第一次代表东方后人办事,不过,你可以相信我一次。”我说道。 “呵呵……” 我额头上冷汗都出来了,大姐,你倒是说事儿啊,别老是笑行不行?她笑一声,我就起一次鸡皮疙瘩,多特么折磨人! “没用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它似乎哭了。 “我以为,在我走之前,还能再见他一面……我以为,我吓唬她的新欢,他会来找我……可换来的,却是你们几个来收我的人,他这是想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已经死心了。” “我知道了,你说的人,是安小雨的父亲吧?”我问道。 “九年,整整九年,他在外打拼九年了,我一个妇人,帮他照顾着两个重病的老人,一个人扛起所有的担子,无时无刻的等着他回来,带我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呵呵,好不容易等到他事业有成,却被那狐狸精勾了去,东方左先生,你说,做一个女人,值吗?” 我皱着眉头,彻底沉默了。 看来馨瑶看得很明白,她早就知道,这女鬼或许有什么难处。 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还真让人无法接受,女鬼是安小雨父亲的前妻,在她父亲一无所有时,替她父亲扛了所有,却不料,当她父亲事业有成时,却变身为负心汉。 即便如此,女鬼也没有害人之心,她在这别墅里吓唬安夫人,估计也是为了引起安小雨她父亲的注意,想在临走之前见他一面罢了。 女鬼一开始只是吓唬我和刘宛雪,大概也只是想把我们吓跑,但后来随着时间流逝,她看不到希望了,一怒之下才对剑一下了重手。 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安小雨的父亲,可真他妈不是个男人! 沉默了片刻,我才心平气和的问她:“我知道您的心情,如果您能等几天,我想,我也许能帮您了了这个心愿!” 女鬼却摇摇头:“谢谢你了,你爷爷已经在来带我走的路上了,东方顷先生挺好的,他已经给了我够多的时间了……” 我眉头一皱:“阿姨,您说的那个东方顷,确定是风水世家的东方顷?我爷爷生前的确是阴阳两边打交道,但他真的已经驾鹤西去多日了!” 我明白它的意思,他说我爷爷要来带他下去,指的是鬼差勾魂,莫非我爷爷变成了鬼差? “东方顷先生的大名,阴阳两届,无鬼不知……” 女鬼说了这么一句,回头看向了外边。 它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幽幽的说:“他就在门口等我,谢谢你不杀之恩,我要走了。” 话说到这里,女鬼忽然就飘了出去! 我只感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跑到窗口趴在窗台上,看向院子的大门。 “爷爷,是您吗?”我大喊了一声。 月色之下,外边空空如也,女鬼的身影也不见了。 我热泪盈眶,转身疯狂的往楼下跑,一转眼就跑到了院子的大门口。 我拉开铁门,对着空荡荡的月色之下,就是一阵呐喊:“爷爷,我是阿左,我是阿左啊!” 忽然,一股暖风铺面吹到我脸上,紧跟着,我就看见路边上的一棵桂花树,缓缓的摇了两下,就好像一个人正在招手,和别人告别那般! “爷爷,我知道是您,您别走,出来让阿左再见您一面行吗,阿左想您了!” “爷爷!” “爷爷,我求求您,求求您……” 我已经强烈的感受到我爷爷的气息,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的在大马路上狂奔,大声大声的喊着。 直到我嗓子已经哑了,双腿已经跑软了,一头倒在地上时,还是没能看见我爷爷的身影。 我绝望的躺在地上,双眼呆滞的看着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打小,父亲离我而去,可怜的母亲也在我几岁时就离开了我,是爷爷一手把我带大。 几乎所有人都不待见我,同学不敢跟我玩儿,更没人愿意和我交朋友,爷爷他这一生,一个人充当了很多角色,他是我的爷爷,是我的父母,也是我唯一的朋友…… 或许没人能理解,我为何这么舍不得爷爷他老人家。 在我躺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时候,云溪和刘宛雪追了过来。 “阿左哥哥,你怎么了?” “师弟,师弟你快醒醒……” 第82章 馨瑶现身 “我没事……” 我浑浑噩噩的站起身,看了看月色下,那一望无际的大山。 “阿左哥哥……”刘宛雪担忧的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脸看。 我有气没力的笑了一下,转身往别墅走去:“没事了,回去吧。” 见我如此,云溪和刘宛雪只好默默跟在我后头,什么也没再说。 几分钟后,我们回到了别墅里。 “他怎么样了?”我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剑一。 “胳膊被抓伤,骨头都露出来了,还好伤口比较短。”云溪说道。 我点点头,心说这件事肯定也有什么误会之处,以剑一的本事,不可能只撑那么一会儿。 站在剑一面前正想着,他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那东西搁哪儿呢?要不是刚才它搞偷袭,老子分分钟打得它魂飞魄散!”剑一想爬起来,“扶我起来,我要去弄死它!” 我苦笑一下:“你还是躺好吧,再动一下伤口裂开,更丢脸。” 这家伙是看到云溪之后,想把面子找回来。 “是真的被偷袭了,它丫的,躲在门背后抓我的胳膊,要不是小道道行高深,怕是今晚……” 我看了看天花板,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坐到沙发上没再搭理他。 “云溪妹妹,你说对不对?” “我知道的,哎呀你就别说话了,免得等会儿伤口裂开。” 云溪说着,和刘宛雪一起走到了我面前坐下。 “师弟,原来你会道术?”云溪有些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对呀,我刚才还说你把那东西打得惨叫起来,云溪姐姐还不信呢。”刘宛雪说道。 刚才剑一的伤口血流不止,云溪当然来不及顾我。 “运气好而已。”我心情有些混乱,没多做解释。 “什么运气啊,我刚才分明看见你追着那东西跑,真没想到,原来阿左哥哥比剑一大哥还厉害!”刘宛雪一副崇拜的笑容,冲我竖起大拇指。 剑一在那边也挺惊讶:“啥,小子,你已经搞定了?” “嗯,大家早些睡觉吧,我先睡了。” 我没心情再说别的,站起身就往楼上走去:“宛雪,你等会儿带云溪师姐去我们的那间屋子睡。” “我知道了,阿左哥哥……” “小子,你用的什么本事解决那东西的?”剑一都惊讶到站起身了。 “阿左哥哥一上去,我就听见那东西被吓叫起来了,真的!”刘宛雪还对剑一说道。 我无奈一笑,也没再停留,再跟他们解释下去,我觉得我心态会崩掉的。 到二楼找了找,总共三间卧室,排除开安小雨和安夫人的房间,安小雨房间的对门有一间空着的。 我进屋把门反锁,沮丧的躺在床上。 心里在想,刚才来勾魂的到底是不是爷爷? 若是爷爷的话,他为何不愿意见我? 若不是爷爷,他不可能跟我打招呼的! 而且我的直觉十分强烈,一定是他! 我翻来覆去,脑海里对爷爷的想念,一直挥之不去。 过了没一会儿,我旁边的昏暗中,忽然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别不开心了,也许东方顷先生不见你,是有苦衷的。” “馨瑶?”我一愣,赶紧翻身起来打开了灯。 还真是那个熟悉而又有几分陌生的她! 馨瑶还是穿着那条好看的红裙子,扎着一头十分青春的高马尾,清秀的脸蛋儿,水汪汪的眼睛,看上去如同一个十八岁的阳光美少女。 这和以前披头散发的她,看上去更像正常人了,要是我不知道,还以为一个大活人站在我面前呢! 我心头一激动,就要去拉她的手:“馨瑶,你怎么……” “东方左,我还有几秒时间,来不及的,这是黑衣大师给你的信,明天见……” 馨瑶递给我一封信书,话还没说完就不见了,信书直接掉在了床上! “馨瑶,你……” 我瞬间绝望,心头跟猫抓似的,咋就只有这点儿时间呢? 想了想也对,馨瑶刚才或许是特意留下这几十秒的时间,为了把信条转交给我。 我一拍额头,只能期待明天晚上了,赶紧捡起信封打开。 信里是这么说的: “两个事,第一,她之所以只能每日出现五分钟,是魂魄过于虚淡,超过一分钟都有魂飞魄散的可能,所以我把玉佩放她出来和收她回去的时间,定在五分钟整。” “随着时间越久,她的魂魄会自愈,随着她的自愈,每半年能增加一分钟现身的时间,以此三年最多也只加六分钟,没什么区别。” “有一种法子帮助她快速治愈,她需要极阴之气来弥补她残缺的魂魄,而这含有极阴之气的东西,莫过于鬼泪了,她只需喝九九八十一天的鬼泪,便能现身两小时的时间,直到她痊愈为止。” “第二个事,三年时期若到了,你还没找到九阴冥棺,那么,无论她有没有痊愈,我都会准时现身,永远的将她带走!” “还有,鬼谷墓寻找的可能十分渺茫,传说,世上有一张鬼谷地图,分为五张残图流入民间,据说你们东方家族里便拥有一张。” “找到五张地图,远比大海捞针强,且,鬼谷地图是世间难得的宝贝,传说鬼谷先生驾鹤西去前夕,将他毕生的降妖法器分别藏于四座古墓之中,只要你能集齐五张鬼谷图,寻找到鬼谷先生遗留的宝贝,那么,鬼谷墓里的危险将不再是跨不过的坎。” 最后,黑衣人还注重用红毛笔留了一句:“在你寻到九阴冥棺之前,万不能对她做非分之事,否则,我将打破我们之间的协议,直接将她带走,切记!” 我没忍住笑了起来,原来馨瑶的状态,是可以改变的! 只是他说这鬼谷地图,也没注明去哪找啊? 第83章 关闭鬼门 对了,信上还说,东方家就拥有一张,莫非是我忽略了? 爷爷临走那晚,他留给我的遗物全收在了一个皮包里,被我装行李箱带过来,放道观里的。 从始至终,我就把那本破书翻出来过,其他东西还没去整理,明天回去看看在不在那里。 顿时也松口气,这个消息给了我无尽的希望,或许,这五张地图上互相记载着彼此的藏身之处呢? 想到此,我也就释怀了,把书信收好,赶紧跑到卫生间洗了一下手。 这股味儿…… 我洗完手从卫生间回房间时,剑一和云溪她们刚好上楼。 剑一看到我,还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似乎想问我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如此轻松就解决了一只厉鬼。 当然,我没心思搭理他,叫他去安夫人的房间里睡,明天早起回道观。 说完,我回屋锁门,躺床上就睡。 馨瑶也见了,心里的大部分顾虑也被化解了几分,这一觉睡得十分安稳。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 在剑一他们还没起床的时候,我偷摸下了楼,把剑一的皮包打开,拿着罗盘跑到了别墅的正门口。 安夫人给了十万,这钱不能白收,即便现在的问题解决,此后,别墅也会在死龙局中,源源不断的招来横祸。 正好我还记得一点儿风水驱鬼的理论,也不知道奏不奏效。 风水驱鬼,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鬼祟乃阴物,自然喜欢阴气极旺之地,而在一座阳宅的八卦方位上,属阴之位(也就是容易招鬼的方位)也就那么几个,只需将这几个位置封锁,便能让邪祟退避三舍。 我在罗盘上,精确的找到了别墅的五鬼、六煞、天医、伏位、生气、祸害、延年、绝命八个方位。 这八个方位各有代表的含义,其中五鬼、六煞、祸害、绝命四个方位,都属阴,但它们也是八卦位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这么说吧,一座阳宅的风水好坏,注重的是这八个位置的朝向,也要注意四周的风水位,是否合适。 一个优秀的风水师,不仅能避免水火不容的八卦方位形成对冲,造成凶煞之局,还能结合方圆几十里的风水朝向,将所有位置的优点和缺点相互化解,让雇主的阳宅建立在他指点的风水位上,福泽子孙。 这就是为什么,风水师在看风水时,往往要站很远的地方,四处张望的原因。 而风水的形成,八个八卦方位,一个也不能缺少,否则就是一座毫无风水含量的死宅,到时就别说驱邪了,脏东西甚至能在这进进出出,畅通无阻! 我寻思着把这几个属阴之位封锁了,难免造成阳宅风水失效,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在保证阳宅的风水继续运作,且又能使任何邪祟退避三舍? 端着罗盘在大门口兜兜转转,走了好几圈。 有了,关门! 五鬼位就是八卦方位中的入口,为何邪祟进别人屋子,在不经过主人答应的情况下,必须先想法子到楼上,再从楼上下来? 其主要原因,正是五鬼的威慑生了效果,诸多邪祟是不敢亵渎五鬼之威的。 当然,二楼也同样有相同的风水格局,只是二楼离了地,不能和一楼一概而论,这风水要是离了地面,效果将减弱百倍,让很多邪祟稍微动动心思,就能从楼上闯入阳宅之中。 二楼的五鬼位,不就是安夫人的房间吗? 我赶紧进屋,在剑一的包里找了找,这家伙东西倒挺多的,铜钱剑、桃木剑、镇鬼令牌、摄魂铃,以及若干黄符。 翻来找去,只有黄符和桃木剑不值几个钱了,于是把他的桃木剑,用一个塑料袋装起来,趁着这家伙还没醒,跑进安夫人房间,将桃木剑挂在了窗外。 如此一来,楼下五鬼位还在生效,楼上能让邪祟有机可乘的五鬼位,也被镇宅法器给挡住,短时间内,这别墅里不会闹幺蛾子了。 可别觉得我是靠着理论凭感觉办事儿,我记得爷爷书上,仔细说过这种问题。 但书上也说,这种镇凶宅的效果,取决于你安放这法器的好坏,一把桃木剑是挡不住高级邪祟的,而且随着时间流逝,桃木剑也有坏的一天。 只要安家没得罪啥厉害角色,桃木剑能撑一阵子了。 我把这件事写成了一封信,放在了安夫人的床头柜里,让她回来之后,千万不能取走桃木剑,且需要定期去龙虎山,购买正宗镇宅法器来换置桃木剑。 其他的我也管不着,毕竟这事儿,实属剑一的事情,被他知道我擅自主张解决了问题,没准还怪我在跟他抢生意呢。 做完这些,已经到了上午九点钟,云溪和刘宛雪陆续起床洗漱了。 我刚准备踹醒剑一,让这家伙起来收拾下回去了,结果刚抬起脚,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安小雨的号码? “喂,干嘛?”我接通了电话。 “班主任让我通知你们,为了应对明年的高考,提前回学校补习,就明天。”安小雨说道。 “我知道,之前不是说八月十号回学校吗,这才五号,急什么?”我无语,心想安小雨肯定没事干,忽悠我的。 “后天同学聚会,你来省城那么远,是不是得用一天时间缓缓?聚会完了大家就得好好休息几天,十号高三准时开学。”安小雨说道。 “行,我知道了。”我挂断了电话。 却不料,电话刚挂断,安小雨又立马打了过来。 我一接通,就听她在电话那头咆哮:“好啊东方左,这么没礼貌,本小姐话还没说完呢你就把电话给我挂了?王八蛋,后天要你好看!……嘟嘟嘟………” 吓得我差点把手机摔地上去了,无奈的耸耸肩,管她呢,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收好手机,心里正忐忑着呢,看见剑一这家伙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我当时一脚就给他屁股上招呼了上去:“起来,走了。” 第84章 躲避风头 我这一脚几乎把刚才的不安,全给泄愤出去了,知道要出事,踹完就出门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楼上传来了剑一杀猪一般的叫骂声。 “谁,谁特么的……东方左,你大爷的……” 此时我已经走到了楼下,云溪和刘宛雪都收拾好了,在沙发上坐着等我们。 “师弟,刚才师父给我打电话了。”云溪忽然对我说道。 “说什么了?”我问道。 “他说柳家的事情没谈拢,让我们这段时间不要在外边乱跑,还说,只要你回到你父亲家里,就不会有事了。”云溪也是一头雾水。 我皱着眉沉思片刻,寻思着青玄道长出远门,是特么避风头去了吧? 合着他当初的牛逼劲儿都是狐假虎威? 我顿时无语了,这个老不靠谱,也不早说,早说的话,我宁愿厚着脸皮接受白辣条和马尾辫,要让我去跟老爷子认亲,这我绝对不同意! 妈的,柳家这记仇的毛病,还真他娘的有点儿难缠。 我拍着手在客厅里走了两圈,心想去老爷子家避风头不可能,也许白辣条和马尾辫一直没走,就在暗中监视着我呢? “这件事先别管,我们回道观收拾收拾,下午就去省城。”我说道。 “去省城?”刘宛雪疑惑道,不过她又恍然大悟的道,“哦,我知道了,阿左哥哥今年高三,高三的十号就要开学了。” 我点点头,只能以这理由了。 一听我要走,云溪忽然就变得有些没精打采,她沉默了半天,站起身说道:“那叫剑一快点吧,我回去给你做点好吃的,你带去学校。” 云溪这是以为她要自己守道观了。 我怎么能放心让她自己在这,即便道观能防邪祟,防得了坏人吗? 你还别说,这件事儿我是被青玄道长那老不靠谱的给坑了,他走的时候之所以不带云溪,不就是觉得,我还有路可退吗? 再怎么着,我好歹也是东方后裔,东方顷的亲孙子,它柳家一个东北仙家,敢杀了我不成? “师姐,不必了,师父说过,让我去省城的时候带上你。”我说道。 “真的假的,不会吧?”云溪有些意外。 我点点头,也没再多说了。 等剑一那家伙揉着屁股从楼上走下来时,我冲她们招招手,往门外走去。 “臭小子,有本事别跑啊,狗日的,趁老子睡着偷袭,你跟那女鬼没啥区别,臭小子你站住……” 我哪能听剑一抱怨,谁叫他那么能睡? 我控制着不笑,带着俩姑娘快速走出了别墅。 没多大会儿,剑一就提着包从大门口跑出来:“我桃木剑呢?” “昨晚用了,你那桃木剑不行,几下就没了。”我生怕他小心眼儿,回去把桃木剑取走。 “你……”剑一就差没哭了,在那哭爹喊娘的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从师父那儿偷来的,这回去要是被发现……小子,赔钱!” “那不正好,连师父的东西都敢偷,就当我替他教训教训你得了。”我嘴上淡然说着,但一直跟他保持一段距离。 万一把这货惹急眼了,掏剑剁我可咋整? 不过他的东西我不会白要的,安夫人那十万块我一分不要,一把破桃木剑,就算是顶级的也才一万块左右。 这一回,大家都没啥心思在山里玩儿了,走路很认真,下午两点钟我们就回到了青山村的村口。 站在交叉路口,大家才停住。 剑一走过来对我们说:“几天没回山了,再不回去,该被逐出师门了,我先告辞,你们一路顺风,对了小子,你账号多少,这次功劳是你的,我只收你一万块桃木剑的钱,其余全给你。” 剑一这句话,是我没想到的,心里忽然间觉得十分欣慰。 我想了想,去省城上学,花钱的地方多,以后还要东奔西走去寻找鬼谷地图,以及鬼泪等等,钱这东西,不可或缺。 爷爷留下的遗产,还有家里收的礼金,已经被青玄道长坑走八万了,我身上最多能掏个三五万块钱出来,以后又没有收入来源…… “按老规矩来,给我三万就成,你转给云溪吧。”我说道。 剑一笑了一下:“你这小子,还挺仗义嘛。” 我知道,这家伙出山是偷偷出来的,压根不是他师父的嘱托,所以两手空空回去,还弄丢了一把桃木剑,被逐出师门倒不至于,免不了一顿惩罚。 “呵呵,走了,有缘再见,以后等小道有任务出山,就到你们道观来找你们玩儿。”剑一对我们拱拱手,回头往山上走去了。 “剑一大哥,一路平安。” 刘宛雪说了一句,又转身看着我们:“阿左哥哥,云溪姐姐,你们都要去省城了,我还是回家了吧,也祝你们一路顺风哦!” 云溪看着刘宛雪,也不知道怎么的,眼泪说来就来:“宛雪妹妹,你一个人,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也沉默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刘宛雪这姑娘是一个人生活,我鼻子也没忍住酸了一下,其实她比我可怜多了,我再孤独,现在也有个师父,有个师姐,还有个活着没认的爹。 而她,几乎什么都没了,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她那个不负责的娘,命不久矣。 刘宛雪本来还笑得挺好看的,见云溪落泪,立马控制不住的抹起了眼泪。 唉,同时天涯沦落人,等她开学去省城,我尽量多照顾照顾她。 “云溪姐姐,阿左哥哥,再见!” 刘宛雪可能不想我们看见她落泪的样子,挥挥手捂着嘴转身走了。 我垂着头,对云溪道:“师姐,我们回去吧,看得出来,她是个可以自立的好姑娘。” “嗯嗯,但愿如此吧!”云溪擦了一把泪水,点点头跟在我身后。 我们回到道观之后,我算了下时间,越早出发越好,就怕晚上再走,路上遇到什么岔子,所以叫云溪尽快收拾。 好在后院养的猪上个月被云溪刚卖掉,鸡几乎是散养的,无需喂食,云溪收拾完卫生,把所有门窗锁好,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下午三点半的时候,我们两个拉着厚重的行李箱,到青山村叫了一辆摩托车拉我们到镇上,不久后就坐上了开往省城的大巴。 这一路上,我都捂着脖子上的玉佩,看着窗外久久无法回神,心里蛮茫然的。 也不知此去省城,又会有什么不尽人意的故事………… 第85章 情侣酒店 三个小时左右的路程,夕阳落暮之时,我和云溪顺利抵达省城的客车站。 城市里的霓虹灯刚打开,彷佛在迎接我和云溪的到来。 走出客车站,我抬头看看眼前的高楼大厦,再看看络绎不绝的人群,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看着他们手牵着手,看着他们一家三口…… 此刻,我心里是极为难受的,如果我出生得平凡点儿,是不是也能享这快乐的待遇?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们俩往客车站外边没走两步,面前忽然就来了两个男人。 这两个男人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一到跟前就整齐的给我鞠了一躬:“左少,把行李给我们拿吧。” 我赶紧把不知所云的云溪护在身后,瞪着这两个人:“你们是什么人?” 两个男人一脸笑意,回头看了看他们身后。 我随着他们的眼神看去,就看见一张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面孔,他杵着拐杖站在那儿,此刻正热泪盈眶的看着我笑。 是他? 我的行李箱忽然就摔在了地上! 好多年没见了,他变了很多,从以前的骨瘦如柴,变得大腹便便,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戴着个老年帽,留了两撮欧式风格的胡子。 在他身后,白辣条和马尾辫子冷着脸,紧紧的护在他左右。 虽然我心里恨他,可是,他也是我亲爹,血浓于水的亲爹,好像有十年没见了吧,整整十年了! 我没忍住鼻子一酸,迅速把行李提起来,转身拉着云溪,以最快速度往人行道那边走去。 “阿左!我的好孩子,是爹啊,爹来接你回家了!” 身后传来他声嘶力竭的喊声,可我没有回头,只是忍着心中的酸楚,对云溪道:“师姐,走快点。” 云溪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阿左,好孩子,你等等爹,你原谅爹好吗,爹求求你了!” 他好像老了很多,腿脚不便了,一转眼,我和云溪就混入了人群之中,身后再也没他的声音传来了。 走到一条小巷子边上的时候,我强忍着情绪,叫云溪等等我,一溜烟跑进黑暗的巷子之中,抱着膝盖就哭了出来,哭得撕心裂肺! 我其实很想叫他一声爹,很想…… 我记得儿时家庭贫寒的时候,他虽然对我娘三天两头的毒打,对我却是无比关爱,他总把最好的东西,全部留给我。 他宁愿让爷爷和我娘,以及他自己吃苦,都从来不会让我吃苦。 我为什么接受不了他? 当真是因为他打我娘吗? 不是的,我恨他,是因为他抛弃我们一家之后,到省城没多久,就传来重组家庭的消息。 我觉得,他和安小雨的父亲没什么两样,即便他曾经对我再好,我也不能认这样的一个父亲,爷爷也说过,我们东方家族,容不下这么一个败类! 我哭得咬牙切齿,眼泪鼻涕瞬间就打湿了脸。 不一会儿,一张纸巾递了过来。 “师弟……要不,你回去好好跟他见一面吧。”云溪应该知道什么情况了。 我这人心里脆弱,可我打死也不愿意让别人看见我脆弱的一面,接过云溪的纸巾擦了擦脸,站起身,又强忍着心里的难过对她道:“没事,我们走吧。” “师弟……”云溪的声音也带着几分哭腔了。 我摇摇头,一言不发的往巷子外走去。 然而,我们两个刚走到巷口时,就看见白辣条和刚才那几个西装男人,整齐的跪在旁边,而那个叫白虎的马尾辫,依然是冷着脸,站在他们身后。 “左少,求您回家跟老爷团聚吧!” 白辣条的眼眶也是湿润润的,恳求的盯着我。 我转过身,带着云溪往反方向走了。 我不会接受一个狼心狗肺的败类,不会! 即便全世界的人说我不孝,说我执拗都行,可我也要听爷爷的话,爷爷早年警告我,不能和东方家的败类成为家人,他老人家的话,在我看来,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真理! 城市里的道路四通八达,我和云溪从巷子里绕了一圈,很快就进入了一条步行街,这一次,他们没有跟上来了。 云溪一直默默的跟在我身后,我知道她很想安慰我,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师姐,今天的事情,我不希望让别人知道,能帮我保密吗?”我沮丧的对云溪说道。 云溪没开口,似乎也挺难过的点了点头。 “呼……”我吹了吹挡住眼睛的头发,抬头看向这条步行街,那昏昏暗暗的夜空。 今晚再去租房,可能有点晚了,于是我缓过神后,就带着云溪在步行街上寻找宾馆。 然而没走两步,手机忽然响了,是安小雨的电话。 “怎么了?”我埋着头接通了电话,有气无力的道。 “东方左,到省城了么?”安小雨问道。 “嗯。”我点了点头。 “在哪儿呢,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在我家,明天一起参加聚会,我们点烧烤吃呢,要来不来,我叫司机去接你?”她问道。 “不来了。”我说完准备挂断电话。 “来我家的都是班上学习最好的班干部哦,他们都觉得你偏科瞧不上你,只有本小姐才想着你呢,这面子都不给?”安小雨有点不开心了。 “谢谢了,班长。”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带着云溪在步行街找了很久,这是省城的繁华地带,没有宾馆,全是一些酒店。 我随便选了一家快捷酒店,到柜台我就把身份证丢给前台,可能是心里特别乱,忘说话了。 “先生,女士好,欢迎来到三馨情侣主题酒店,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房间?” 嗯? 一听前台这话,我就楞了,回头看看云溪,她都红着脸把头埋了起来。 “不,不是快捷酒店吗?”我尴尬的问道。 “什,什么?”服务员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这时云溪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埋着头声音跟蚊子似的说道:“快捷酒店是旁边家……” “呃……不好意思!”我赶紧回头,拉着行李往隔壁走。 妈的,这乌龙闹得,竟然还瞬间把我糟糕的心情给治愈了,你说气不气人? 也不知道云溪能不能理解我,她该不会觉得我不正经吧? 谁知这还没完,我俩刚从情侣主题酒店走出来,突然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背后无比震惊的传来: “嚯,这不是咱班的东方左吗?我靠,你小子……挖草挖草,三……三馨情侣主题酒店?挖草挖草挖草……这姐姐,好漂亮啊!” 第86章 落脚之处 我回过身,就见一个大胖子,在背后眯着眼惊讶的看着我们。 不是眯着眼,是胖到眼睛都眯成缝了,这家伙穿着一身湿漉漉的球服,手里提着一瓶北冰洋,盖子还没来得及拧上。 李大宝,我们班的富二代大胖子。 之前因为换我的课桌,被我揍过一顿,后来叫社会上的人弄我,结果来那个大哥还没开打,就掉下水道去了,他以为这大哥是被我揍的,之后就死缠烂打说要跟我混…… 我没搭理他,转身拉着云溪进入了隔壁的快捷酒店,今晚馨瑶可以出来,早就迫不及待了! “东方左,你丫牛逼啊,啥时候谈了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李大宝好像跟我很熟似的,追上来拦着我。 “关你毛事?”我白了他一眼,拉着云溪进入酒店。 “啧啧啧,还记仇呢?嘿,请你吃烧烤,以前的事儿就别再放心里了呗?” 我没搭理他,把身份证递给前台:“给我开两间……” “不好意思先生,开一间可以吗?我们酒店只剩最后一间标间了。”前台抱歉的说道。 “今天什么日子,这么快就满房了?”我把身份证拿回来。 “今天全城高三的学生回来了,学校还没开门,所以几乎每家酒店都满房了。”前台对我说道。 我想了想,这省城的高中可不是十家八家,看来除了情侣酒店,没别的地儿能住了。 去年的高三开学那阵我正好来这边跑了一趟,那时也是如此,当时差点睡大街。 这一次开学提前,我没想起这茬。 “呃……师姐,要不挤一挤?”我把身份证踹好,看云溪埋着头不好意思,没忍住开了个玩笑。 云溪微微皱眉,那眼神儿似乎有点怀疑我了。 “东方左,上我家住呗,我老爸老妈出国了,家里就我一个人。”胖子一直没走,丫的在旁边偷听。 “少爷好。” 胖子走进来后,这前台还礼貌的鞠了一躬。 我皱眉想了想,就问他:“这酒店你家开的?” “那是,这一条街的酒店,都是我爸开的。”胖子挠挠后脑勺,傻傻一笑道,“别找了,今天的酒店只有郊区那边有空着的。” 我看了看脸都羞红了的云溪,别说孤男寡女挤一间屋子不得行,可今晚馨瑶还要出来跟我见面,实属不方便。 只能这样了。 于是我对胖子道:“带路。” “好嘞老大!”胖子笑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赶紧给我开门。 没想到这家伙还是开车来的,车子就停在街边,一辆黑色奔驰。 有个有钱的爹就是不一样,我承认我羡慕了。 坐上胖子的奔驰,我心想也不能白住他家,之前还有过节呢,显得我这人脸皮厚不是? 这家伙爱吃烧烤,于是在路过一家烧烤摊的时候,我叫他停车,给他点了两百块钱的烧烤,两百块正好是一间标准间的钱,我这人没有欠人情的习惯。 “老大,你这么客气干啥,都是兄弟,不打不相识嘛。”胖子单手控制方向盘。 还别说,平时看他胖成猪,一无是处的样子有些不顺眼,但看这家伙开起车来,瞬间顺眼多了…… 我淡淡一笑,没开口。 “老大,过几天开学了,你还是住校?”胖子的脸皮不是一般厚。 “租房。”我说道。 “想租啥样色儿的?你也知道,我特么每天上学都迟到,早上起不来,今年不高三了嘛,我爸为了让我每天上课方便,在我们学校门口给我买了一套房,就我自个儿住,你要是不嫌弃,住我那儿也成,都是兄弟……” 我心里苦笑,心想你爸也是个人才! 不过这倒是好事,租房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弄这弄那的,搞不好还遇到黑中介,很不方便。 之所以不去住校,有两个原因,第一是云溪,第二就是馨瑶的事情,我可能要经常出门,住校不自由。 “多少钱一个月,我租了。”我问他。 “啥钱不钱的事儿,你要有那个心,每天请我吃一顿夜宵就成。”他嘿嘿一笑。 我楞了,这家伙的量,怕一顿没个百来块钱下不来! 于是我赶紧说道:“我跟你不一样,就一个穷光蛋,没那个条件。” “呃……”胖子想了想,又咧嘴一笑,“那没关系,你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就成,房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当我送你的!” “你喜欢吃什么夜宵?”我抬头看着天窗。 这时云溪在后座“噗”一声就笑了出来……… 胖子苦涩一笑:“挖草……你真现实……” “直接带我们去那边吧。”我对他道,“正好收拾收拾,明天班上聚会,得早点睡。” 第87章 能牵手吗 “也成,那边啥都有,回我家还得开一个小时的车呢。”胖子说着就调头。 之后这家伙说什么,我都是以“嗯”的方式来回答,心里一直想着,等会儿跟馨瑶见面,要说些什么,或者,做点儿什么? 又期待,却又有些紧张。 我肯定不会白住李大宝的房子,到时候估算一下价格,照月给他房租就行了。 不到半个小时,胖子就带我们到了他的房子里。 正好是学校对面小区的第一栋,三楼,以后上学非常方便。 套房还挺宽敞,四室一厅的,装修也很到位,家具电器齐全,甚至每间卧室里还配一台电脑,被子全是新的,妥妥的一套新房。 带我看完屋子,和云溪各自挑选了自己房间后,胖子直接把钥匙递给我: “老大,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们随便儿住,都是兄弟,谈啥钱啊?其实我大多数时间都在网吧,要么就回家去了,这房子可能三五天来一次。” “那谢谢了。”我接过钥匙,就凭这家伙今天的仗义帮助,我以后忘不了他的。 “不用客气,都是兄弟………”胖子把我给他买的烧烤提起来,看了看云溪,嘿嘿一笑又道,“那你和嫂子早点休息,我还有个任务,今晚通宵去。” 一听他这么称呼,别说云溪了,我也觉得尴尬。 但我不想跟这家伙扯淡,就问他:“这么晚了还去网吧,明天不参加聚会了?” “同学聚会,不特么就是装逼大会吗?比谁家里有钱,比谁学习成绩好,比谁长得帅……明儿要是班主任不下达死命令,我就不去了。”胖子一摆手,开门出去了。 我苦笑一下,想不到这家伙看的还挺透彻。 “师弟,这里那么多电脑,他去网吧做什么?”云溪不解的问我。 “师姐,这你就不懂了,爱上网的人,喜欢的是网吧的氛围。”我说道,心想要不是如此,如今的家庭几乎一家一台电脑,网吧早该全倒闭了。 云溪抿了抿嘴,不说话了,回头就去了厨房。 “师姐,你要吃夜宵的话,做你自己那份就行,我不吃了。”我说完,直接走进我房间。 她不知道在外边说了什么,我也没注意,连开灯的时间都省了,钻进被窝里就把玉佩给掏了出来,准备喊馨瑶。 结果还没等我喊,黑暗中就传来馨瑶的声音:“东方左,你衣服该洗了。” 我一楞,忙从被窝里钻出来,打开电灯。 灯一亮,就见馨瑶都把我行李箱打开了,正把衣服整理好往衣柜里挂! 看看这房间,该收拾的地方全都崭然一新,明显都被她给收拾好了。 “馨瑶,你啥时候出来的,怎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激动的翻身而起。 “我只是想帮你收拾一下房间……”馨瑶把最后一件衣服拿出来,挂进了衣柜。 她把衣柜门轻轻关上,然后捏着双手,埋着头站在那儿,有种不知所措的样子。 我也是手足无措的,没见到她的时候心里想得不行,现在她就站在我面前,我脑子里却好像断片儿了似的,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那个……你别在那儿站着啊,坐吧。”我挠了挠后脑勺。 “嗯……”她点点头,然后隔我老远,坐在床脚那边,埋着头很不自在的玩着手指头。 “坐那么远干嘛,你很怕我吗?”我尴尬一笑道。 她摇摇头,然后一点点的挪到我面前来了。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熟悉的好闻清香味,又让我红了脸。 “你……”我想了想,之前好像有一大堆话要说的,怎么就想不起来了? “我什么?”她眨巴一下美目,羞涩的看向我。 “你这发型,不错啊!”我一紧张,只能这么说了。 “嗯嗯,大师说,我披头散发的容易吓着你,我就扎起来了。”她抿嘴一笑道。 “大师应该没为难你吧?”我生硬的问道。 其实我心里挺着急的,五分钟时间,她帮我整理行李起码去了两分钟,再这样下去,今晚的时间又没了! “没有,他就是警告我,不能为祸人间……” “嗯,那就好!” 我感觉脸上热乎乎的,抓耳挠腮,左看右看,找点儿啥话题呢? 都怪我这命格,从小到大没特么谈过恋爱,没经验啊! 沉默了片刻,馨瑶又向我这边坐过来几分,似乎有意靠近我! 但她的模样,却好似个刚过门的新媳妇儿…… 尽管坐到我面前了,依然埋头捏着手,一脸的羞涩。 当然,我比她好不到哪去。 过了一会儿,馨瑶抿抿嘴,小声的道:“只有一分钟了,你要是没什么话想跟我说的话,你休息吧。” 我一听只有一分钟,顿时着急了,左右看看,然后赶紧把灯给关了,眼前忽然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东方左,干嘛要关灯呀?”黑暗中,馨瑶问道。 我心想黑漆漆的,反正大家都看不见,不小心碰到她一下,不会尴尬吧?嘿嘿! 然而,我一紧张,手还就抖动得厉害。 还找不准她的位置呢,她就问我:“你的手怎么了,抖得那么严重?” 呃,忘了,灯关了我看不见,但她能看见啊! 来不及了,我直接咳嗽一下:“那个,我能不能,牵一下你的手……” 黑暗中,也不知道馨瑶什么表情,她沉默片刻后,才道:“可以……” 第88章 不能乱来 她居然同意了! 我一阵欣喜,然而,却变得更紧张了,此时手抖得很震动棒似的,拿去紧混凝土估计是够用了……… 我心说东方左啊东方左,你紧张个毛啊?再不出手,就没时间了! 眼前漆黑一片,我也看不见馨瑶的手在哪啊,只能鼓起勇气,凭感觉去试探,结果这手一伸出去,触手就感觉到一阵柔软…… 我捏了一下,呃,手感不大对劲儿啊,至少可以确定,这儿不是馨瑶的手…… 还没等我弄明白摸到的到底是啥地方,手就被馨瑶一把给捏住了。 漆黑之中,馨瑶的声音微微发颤,又有些羞答答的传来:“东方左,你……不是说牵手么?” “对啊……那个,馨瑶,我能不能抱一下你?” 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头脑一热,没等她同意就翻身起来准备一把抱住她。 然而,我这一抱却抱了一空,馨瑶一下不见了! 这是……回玉佩里了? “馨瑶,你不会生气了吧?我……”她这一走,我脑子里瞬间清醒了不少,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恨不得给我自己一巴掌。 “没有……”脑海里传来了馨瑶的声音。 “那你……” “黑衣大师说了,你不能乱来……以后我再也不出来了……”馨瑶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多少有几分生气的韵味。 “别呀,我就是太喜欢你了,我……” “我给你保证,以后不乱来了行不行?” “馨瑶?” 喊了好几声,馨瑶都没再回答我! 多半是时间已经到了,这…… 汗! 我没忍住给自己脸上拍了一巴掌,就特么怪我这手贱,好好的牵牵手它不香吗?这下凉了,怕是连手都不再好牵了啊! 也不知道馨瑶以后还会不会出来跟我见面了,如果会,没准儿再也不会那么靠近我…… 这都无所谓,关键就五分钟时间,实在太他娘的折磨人了,何时才能让馨瑶,有足够的时间和我相处? 黑衣人说,让馨瑶喝九九八十一天的鬼泪,每天出现的时间就到了两小时,如果是两个八十一天,一天就有四小时?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如果我都能找到鬼泪给她喝的话,六个小时的时间,该有多美好啊! 我瞬间就睡不着了。 赶紧起来打开灯,剑一教我的驱鬼咒都有两天没练习了,得练练,寻鬼泪的时候没准用得上! 正好行李箱里有一瓶没打开的矿泉水,用这玩意儿点了额头之后,盘腿坐在床上,我尽量使自己去除杂念,认认真真的念了七七四十九遍驱鬼咒。 练完驱鬼咒,浑身似乎充满了力量,此时要说睡觉,可能就更不现实了。 于是我把行李箱打开,将爷爷那个皮包拿到了床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清点。 铜钱剑、风水罗盘、桃木剑、墨斗、破书……也有很多红线,以及若干古铜钱。 这铜钱就是青玄道长给我那种,打鬼的好物件儿! 只可惜,铜钱丢出去,就很难捡回来了,而这种古铜钱一定很难找,想想都浪费。 我当时就想,有没有什么法子,能更好利用铜钱来做为护身符? 古铜钱历经万人之手,沾满万人阳气,是历代以来,驱邪收鬼的一大代表之物。 我抓一把古铜钱,在手中掂量着,想了好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 铜钱剑是怎么做成的? 之前听爷爷说过,但我忘了,好像说铜钱剑分为大中小不同的型号,每一种型号,都要严格规定多少枚铜钱,用红线串成一把。 正好皮包里有红线,我顺手扯了一根,把铜钱栓在红线上,一枚铜钱隔个五厘米就打结栓好。 红线不要太长,三米就够了,整整用了近三十枚铜钱,将三米长的红线缩减到两米左右。 弄完一看,还挺好看,收起来能轻松揣在兜里,尽管沉甸甸的,至少也比随身携带一把铜钱剑,或者像剑一那样背着把青铜剑好太多了。 我爷爷留的铜钱,威力一定不比一般的铜钱,以后出门在外,估计要靠这玩意儿护身了。 暂且就把它叫做“铜钱线”吧! 做完铜钱线,我又在爷爷的皮包里翻了翻,除了一些很常见的风水勘测工具,和一些镇宅辟邪的物件之外,就没见到其他东西了。 我紧皱眉头,再翻了一遍! 不应该啊,难道黑衣人说我们家有鬼谷地图,是假的? 翻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什么地图,我只好把皮包收拾好,抱着破书坐在床上寻思着。 只可惜爷爷不愿意见我,不然,什么事儿问他,都准能给我答案! 思考了近半个小时,实在没什么办法,只好先把这件事撂在一边,打开破书认真的翻阅起来。 我以前看了不到十页,就被爷爷给制止了,但有些东西时间一久,忘得一干二净,于是我直接从第一页开始,认认真真的研究起来。 风水术不比道术,要念什么咒,要保持什么心。 打个比方,道术杀鬼,需要符咒,需要念杀鬼咒。 而风水术则不然,多半是通过法器杀鬼,以及摆阵布局。 没那么多咒语,也没那么多忌讳,只要学会了风水术,知道各种邪祟由来,对症下药才是最简单的。 所以风水师除邪,往往都是连根拔起,让邪祟没有那么多卷土重来的机会。 当然,这个也要看是哪个级别的风水师,大致上,风水师是道家分支,除了方法不一样之外,理论是一样的,看学者如何操作。 晚上看书可真不是一门简单活儿,比如我,看着看着,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还是被云溪叫醒的。 我翻身起来,糊里糊涂的把破书收来放好,走到窗前拉开窗帘,一股强烈的阳光瞬间照射而来,差点没亮瞎了我的双眼。 是个好天气。 缓过神后,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中午十一点了,而且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全是安小雨的号码。 本想把手机踹好的,结果这时,安小雨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我一接通,她就没好气的道:“东方左,怎么不接电话?” “不好意思啊班长,刚睡醒。”我有气无力的道。 她有点无语:“你是猪么?” 第89章 方东集团 “不是。”我淡然答道。 “班上同学几乎都到学校了,等会儿大家要先出去走走,班主任让所有人尽快来学校集合。”安小雨说道。 “知道了。”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们这第三中学就有个风气,每一届的学生,一年必有一次聚会,寓意是为升级加油。 缺席的,得承包这一季度的厕所卫生,迟到的,每天放学要去班主任办公室,学习什么精神理论,持续一个月…… 以往的这个时候,可能所有人都到学校集合了。 我看看自己脚上这双老布鞋,穿这个去肯定不行,赶紧跑出房间,疯狂加速的洗脸刷牙。 从卫生间出来,云溪就叫我:“师弟,饭菜给你热好了,不好意思啊,我早上出去找工作了,看你还在睡,就没叫你……” “不用了师姐,你自己吃吧,我来不及了……” 说完,我赶紧回屋,换上了洗干净的衣服,然后跟火箭似的开门下了楼。 正好小区门口有条步行街,管不了那么多了,八十块钱买了一双板鞋穿上,然后就疯狂往学校跑去。 我们那班主任,有事逼逼叨,没事也逼逼叨,整天逼逼叨叨的,你迟到一分钟,她能教训你一个小时! 结果我走进学校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人影了,不过正好看见李大宝那家伙,生无可恋的站在那儿发呆。 “凉了,终究还是来迟了啊!”李大宝说着,苦逼着脸回头看向我这边。 “挖草……”他失落的心,似乎又找到了希望,“老大,你也刚来?” 瞧瞧,这特么就是同学,一个人迟到慌得一批,两个人迟到,爱咋咋滴! 估计他昨晚给我传输那种,聚会可来可不来的思想,就是为了让我跟他一起迟到…… 我点点头:“我没加群,你看看群里说什么了,在哪玩儿?” 胖子点点头,拿手机翻看了一下,对我说道:“方东大厦,他们说大家伙先组队玩着,下午六点钟吃饭,八点钟走歌厅。” “快走吧。”我回头走出学校大门。 “老大,这次迟到应该没事吧,去年那几个迟到的,我记得被罗大炮培训了一个月的团体精神……”胖子十分担忧的道,“那可都是我特么去网吧的宝贵时间啊!” 他说的罗大炮,就是我们班主任,真名叫罗玉,就我刚说那个,话太多,脾气也不好,所以班上讨厌她的,私底下给她起了这么个外号。 “今年高三,有你忙不完的补课时间,她哪有时间搞课外教育?”我招招手,一辆出租车停在了眼前。 “那就好……” 半个小时之后,我和胖子到了方东大厦。 一下车,就看见不少班上的同学。 男生油光满面,一个个穿着绅士的西装,搞得跟参加什么晚礼会似的。 女生也是,打扮得叫一个洋气,三五成群的站在大厦门口有说有笑的。 “快看,狒狒和疣猪来了!” 一看见我和胖子下车,有几个男生就指着我们,大声戏谑道。 我在班上的外号就是狒狒,实打实的贬义词,说我是个废物的意思。 疣猪就不用说了……胖子这样,叫他肥猪估计也不夸张。 “哟,胖子,啥时候跟狒狒扯一块儿去了,你之前不是说,从来不跟乡巴佬一起玩儿的吗?”一个梳着大背头的高个子男生,挡住了胖子的路。 这家伙叫陈天杨,学校扛把子陈天昊的堂弟,也是省城知名大家族的大少爷,当然,也是我们副班长。 因为之前他哥和我的过节,一直就看我不顺眼,有事没事喜欢找我麻烦。 对这种人,我可不惯着他,一眼瞪着他就问:“你说什么,再说一句听听?” “没特么跟你讲话,你配吗?”陈天杨蔑视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搭着胖子肩膀往旁边走,“胖子,我不是说过了吗,让你别跟农村来的一起玩儿,你特么听不懂老子的话是吧?” 陈家家大业大,好像胖子他老爸的产业,都得看陈家面子,所以胖子很畏惧陈天杨,在那都不敢说话。 我淡淡一笑,也没搭理他们了,尿憋得慌,就独自一人往公共场所走去。 走了没多远,胖子就快步跟上我了。 “老,老大,刚才陈天杨说,今晚要叫人收拾你!”胖子十分着急的道。 我耸耸肩:“叫他来呗。” 话虽这么说,可心里还有点担忧,现在,我可没有以前那个馨瑶保护了,陈天扬要真叫人来报复我,可咋办? 难道非得去找他家祖坟不可吗? 想到这,我已经走到卫生间门口了,心里在想事情,恍惚之间,不小心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一下。 “妈的,不长眼……啊,左,左少?” 我一抬头,眼前这人,不就是白辣条? 我还没开口呢,他立马站直,给我鞠了一躬:“左少,是属下眼瞎了!” 胖子一脸惊讶,看看白辣条,又看看我,嘴巴都张成了o形,不明所以。 我没搭理白辣条,都快尿裤子里了,赶紧往卫生间里走去。 胖子紧跟在我身后:“挖草,老大,你居然认识吴总,他还对你毕恭毕敬?挖草,挖草,吴总,那可是省城一把手啊,据说他背后是整个省城最牛逼的企业,方东集团!” 方东集团? 我在省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知道有个方东大厦,方东集团还是头一次听说,现在一看见白辣条,这个名字,似乎就没那么简单了! 想了想,不禁冷笑一声,是老爷子不敢丢东方家的脸,把东方两个字倒过来起的名字吧? 第90章 谁敢动您 尿憋得慌,我也没想太多,生理问题才是人生大事! 提着裤腰带离开坑位,发现胖子还在门口等我。 这家伙此时看我的表情,如同遇见外星人那般,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陈天扬怎么说的,晚上就弄我?”我淡淡的问他一句。 别的不在行,打架不带虚的,管他叫多少人,老子就抓着他往死里揍,到时候谁伤得重还不一定。 “对,对!”胖子无比震惊的看着我。 我仔细打量一下他的眼神儿,不对劲,好像不是看我,是看我身后。 于是我回头看了一眼,竟然发现,白辣条就直挺挺的站在我背后。 “左少,有人要弄您?”白辣条一脸杀气,看得我都慌了。 “就,就陈家的人!”胖子激动的说道。 “陈家?呵呵……狗胆包天!”白辣条问了一句,冷笑一声后,一脸严肃的道,“左少,您放心,陈家的人谁要敢动您一下,晚上我让陈家最大的管事儿,来给您跪下道歉!” 我愤愤的瞪了胖子一眼,又回头对白辣条冷脸道:“我可警告你啊,你们别再暗中监视我了,别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说完我就往外边走去,其实我心里还有个结。 老爷子那么多年不来找我,偏偏等爷爷走了才来,若不是像剑一说的有什么苦衷的话,或许是为了我爷爷留下的遗产! 风水是门玄门秘术,在满眼金钱的人那里,会变成敛财的偏门邪道。 虽然我不敢断定,但我很不乐意接触他身边的人。 “左少,请放心,我懂您的意思!”身后传来了白辣条的声音。 胖子紧紧跟着我:“挖草,老大,看不出来,原来你才是真正的隐藏大佬啊?有吴总帮你,整个陈家也不是你的对手啊,牛逼,请受小弟一拜!” “拜你二大爷,再说信不信揍你?”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对这家伙十分头疼。 “嘿,嘿嘿,我明白了,要淡定……” 我没再搭理他,看看方东大厦的门口,班上的同学几乎都到齐了,烫着一头小卷发,跟黄脸婆似的罗玉正在清点人数。 和胖子刚走到地儿,要入列的时候,没想到被罗玉给喊住:“你俩在那站着!”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心想要倒霉了,只好站在全班同学的面前,对罗大炮是满眼的恨意。 “怎么这么久才到?”罗大炮当着全班人的面,质问我和胖子。 “罗老师,我和老大上厕所去了。”胖子厚着脸皮笑道。 “老大?”罗玉一脸疑惑的看看我。 “哈哈哈哈……” “笑死了……” 一听这两字,班上男生传来一阵讥讽的笑声,而那些大老娘们儿,则是捂着嘴一个劲儿看着我笑。 “怎么,你们两个搞社会是吧,臭味相投了是吧?”罗大炮那张发黄的脸,死板板的盯着我们。 我真特么巴不得给胖子一脚,这下丢脸了! “早就跟你们说过,要有团体精神,你看看一班,二班,同样是尖子班,人家上课两年了还没一个人迟到,搞什么活动比我们班积极多了,就你俩这搅屎棍,害大家担心你们走丢了,在这一直等,就你们这种懒散的精神,以后踏入社会,能有什么出息?” 她说就说吧,唾沫星子还飞了我和胖子一脸。 “不好意思罗老师,今天起晚了。”胖子直接认错。 “李大宝,我都懒得说你,上课天天迟到,搞活动你也能迟到,你看看人家安小雨,啊?再看看陈天杨,人家学习那么优秀,家里又那么成功,人家迟到过吗?别以为你老爸有点儿财产,你就可以无忧无虑,就你这态度,等着坐吃山空吧!” 说完胖子,罗大炮立马瞪着我: “还有你东方左,看看你那家庭条件,整天还懒懒散散的,你不努力,以后还怎么走出大山?别以为你拿了语文第一,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可告诉你,高考看的是总分数,差一分你都去不了好的大学,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儿心啊你?” 看着班上同学们幸灾乐祸的表情,我心里极其不爽,把头扭一边,懒得听她逼逼叨。 “罗老师,算了吧,烂泥扶不上墙,就别指望人家改变了。”陈天杨忽然一本正经的在那儿说道。 听了陈天杨的话,我冷笑一声,当听狗叫了,狗咬我一口,我还能咬回去不成? “陈天扬,说话别那么难听,人家东方左的文科可超你一条街了,轮不到你在这说三道四!”这时传来了安小雨的声音。 “嘿嘿,安大小姐说得也是,唉,像我这种平均分排全年级前五的,的确比不过人家一个科目强的人,呵呵。”陈天扬十分不满的道。 别看他堂哥是安小雨的追求者,其实这家伙,早把安小雨内定成女朋友了,听说他们陈安两家,要搞什么联姻,具体不大清楚。 当然,也就只有安小雨这种家庭背景不输给陈家,学习成绩也好过陈天扬的人,才敢这么和陈天扬说话了。 安小雨替我说话,陈天扬心里应该极不舒服,瞬间向我投来了憎恨的脸色。 “行了。”罗大炮看了看表,抬头对大家道,“大家分组去方东大厦里,随便找个地方休息会儿,六点钟准时到十里香门口集合,不知道十里香的同学,问问安小雨和陈天杨同学,谁要敢再迟到,这半年的卫生就谁负责!” 等罗大炮离开后,胖子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呸,狗眼看人低!” 我倒是没在意,习惯了。 “那个,谁要跟我一起的,请你们喝奶茶去?”这时,陈天杨喊了一声。 “陈少,算我一个!” “我也要去!” “行,算你一个,不过你就算了,还是好好学习改变一下你的家庭条件吧,你适合跟狒狒他们一块儿。”陈天扬对一个瘦猴似的男生说道。 这话我都忍不了,也太侮辱人了。 结果心里刚同情那瘦猴,却没想到瘦猴来了一句:“陈少,您就别这么侮辱我了,我家好歹也是省城户口,怎么能跟那种乡巴佬一起玩?” “瘦子,你特么说话注意点儿啊!”胖子一听他说我,立马不干了,“省城户口怎么了,就你那点儿逼条件,能跟我老大比?” “怎么了胖子,我可没说你,他就是没人愿意跟他一起,就是乡巴佬,也就只有你这脑子搭铁的才不嫌弃,呸!”那瘦子激动的说道。 “你……”胖子捋起袖子,要去揍那家伙。 “胖子,你动一下试试?”陈天扬直接挡住了胖子,还冷冷一笑,对瘦子道,“说的不错,走,哥带你了。” “陈少,我只是说一个实话而已,本来就是嘛,就那种乡巴佬,谁愿意跟他一块儿?你看看他来班上两年,没见谁愿意搭理他,嘿嘿……” 我冷笑着点点头,当听狗叫了,不过,除非这家伙没有惹怒我的那天,否则我非得让他知道一下嘴贱的后果! 几乎全班都在那起哄了,一个个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还别说,其实心里也没那么好受。 就连胖子看我的表情,似乎也有那么几分同情的含量。 我无所谓,把手踹裤兜里,埋着头往大厦里走去,准备自己去找个地方坐坐。 却在这时,安小雨跟了上来:“东方左,走啊,咱俩去喝奶茶?本小姐请客!” 第91章 离她远点 “你俩?小雨,你怎么搞的,不带我和敏敏了么?” 在我回过头的时候,又有两个女生走了过来。 说话这个是班上的音乐科代表,名叫周莉莉,学校里出了名的萝莉风千金,穿着一身卡哇伊似的黑白裙子,气质上,属于站在这儿回头率百分百那种。 另外个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披着一头微卷黑发,看上去比较冷一点,一股子高冷气息,这就是英语科代表,赵敏。 “这不是口误了么,我才不会忘了你们两个。”安小雨回头看着周莉莉说道。 三个美女站在我背后,一看那边,包括胖子、陈天杨在内的所有人,眼里不是惊讶就好奇,以及羡慕嫉妒恨的盯着我们。 “我们走吧,别搭理那几个没礼貌的人,看着就烦。”安小雨说着往大厦里走去。 赵敏还好,看我的眼神比较淡然,但这周莉莉却是给了我一个极其嫌弃的表情,甩头跟着安小雨进去了。 我没跟上去,心想等她们走远了再进去。 周莉莉和赵敏,都是省城豪门的千金,学习成绩没得说,属于每天都跟安小雨扎堆的人,我显然不适合跟她们一块儿。 “东方左,愣着做什么呀,走呗?”安小雨发现我没跟着,回头对我喊了句。 “谢了班长,有机会我请你吧。”我淡淡说道。 “你……拜托,这是我在叫你好吧,这面子都不给的么?”安小雨无语的眨巴了一下美目。 “小雨,他不去就算了,我真搞不懂你,怎么突然能跟这种人打交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要觉得姐妹几个无聊,叫陈天杨一起呗。”周莉莉也无语的看了看安小雨。 我淡淡一笑,是啊,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们都是豪门千金,颜值和才华聚于一身,我这土包子要真跟了去,会被人骂不要脸的。 “哼,不去拉倒,以后再也不会叫你了!”安小雨气呼呼的转身进去了。 等她们三个进去,胖子这家伙才大跌眼镜的走到了我跟前:“老,老大,你知道你刚才都干了什么吗?” 我冷着脸没说话。 “你丫……这这这,邀请你的可是安大小姐,你知不知道,很多男生想靠近她都没机会呢,你竟然给人家拒了?挖草,没十年脑血栓都干不出来这事!” 胖子苦着脸一拍猪腿,继续说道:“我的天啊,都是兄弟,人家周千金和赵千金一块儿的,你要不想去,能不能为兄弟我着想着想?” 我没搭理他,扭头看了看大厦里面,看她们都走远了,这才往里走去。 胖子紧紧跟在我身后:“唉,有大美女邀请,多让人羡慕的事儿?没想到还给拒了,造孽啊!” “我说胖子,你再逼逼两句,信不信给你嘴打肿?”我特么……话咋那么多呢这家伙? 胖子“嘿嘿”一笑:“老大,跟你开玩笑呢,以你的实力,安大美女和周大美女她们,在您面前可都是庸脂俗粉,我懂了!” 我刚好白了胖子一眼,准备上电梯的时候,没想到陈天杨带着班上一群男生,朝我们气势汹汹的围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看来这是要动手了?立马捏紧拳头,等会要打起来,老子照他一个人往死里揍! 胖子一看形势不妙,赶紧排开双手挡在我面前:“干,干什么?谁特么敢动我老大,必须从我身上踩过去!” “胖子,滚一边儿去,陈少办事你也敢拦着?” 胖子被几个男生给拉开了,这家伙还是不服:“陈少怎么了,敢动我老大,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胖子刚被拉开,陈天杨就走到了我面前。 他往地上吐了一口痰,眼睛看着一边,几乎要把脸贴我脸上来了,阴狠狠的说道: “小子,麻烦你离安小雨远点儿,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他嚣张的瞪了我一眼,带着一群人上了电梯。 旁边一群女生还跟着起哄。 “哇,好霸气,好man呀!” “某些人也是,都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敢当着陈班长面和安班长套近乎,好不要脸哦……” “估计是安大班长在跟陈班长怄气吧,故意找一个乡巴佬,这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呢,陈班长倒是被气着了,呵呵……” 胖子站了过来,对着这几个女生一阵摆手:“去去去,一群大老娘们儿,话真特么多!” “李大宝,你说谁大老娘们儿?等着,我们必须跟罗老师告你骂人,还满口污言秽语!” “滚,再不滚,老子不光骂你们,信不信给你两个嘴巴子?” 几个女生一看胖子要动手,生气的走开了,这儿就只剩下我和胖子两个人。 “真不撒泡尿照照看自己长啥样,连我都看不上,不觉得自己长得很严重?” 胖子看着她们的背影说了一声,这才回头冲我一笑,“老大,走吧,咱俩喝咖啡去。” 我耸耸肩,往电梯走去:“我请客吧,你这家伙还蛮仗义。” “嘿嘿,应该的……” 直达电梯满人了,我们只好走上电动步梯,我是倒着站的,不想看见前面那群人。 也没想到,这回头往门外看着,就发现大厦门口,被一群黑衣人给围住了。 这群人井然有序的从一辆辆商务车上跳下来,在大厦门口井然有序的并列站好,看上去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保镖。 我皱皱眉,是什么大人物要出来了,这么大排场? 黑衣保镖起码得有二三十人,我好奇之下仔细一看,不经意间竟然看见了白辣条和那个叫白虎的马尾辫子。 不对啊,这些黑衣保镖,好像在听白辣条的指挥…… 第92章 亏大发了 这时电梯已经抵达二楼,视线被完全遮挡住了。 我摸了摸鼻子,陷入了沉思。 “老大,二楼有家咖啡还不错,请你喝麝香猫去。”胖子忽然打断了我的思路。 “麝香猫?”我看了看一楼的方向。 “是啊,好喝是好喝,就特么有点儿小贵。”胖子说道。 “哦,那倒是……”我淡淡说道,其实心想麝香猫是啥品种? 这辈子还没喝过咖啡,但是气质方面,总不能丢了是吧? 别说喝咖啡了,连方东大厦这种国贸中心,这辈子就来过一次,还是夏天热得不行,专门跑来蹭空调的。 说起来还有几分丢脸,不过就我和胖子,也丢不到哪去,下次不就明白了? 让我和胖子都没想到的是,我们刚走进咖啡厅,就遇到了熟人。 靠窗的第二个位置,坐着的正是安小雨和赵敏她们三个大美女。 第三个位置,竟坐着陈天扬和班上的几个男生! 我无奈一笑,心说可真是冤家路窄,本以为她们喝奶茶去了,来咖啡厅准不能撞见。 看来,应该是随着安小雨的临时改变,陈天扬和那群舔狗,就随着安小雨她们一起到这了。 胖子这家伙只是楞了一下,下一秒就跟中了彩票似的那么激动,迅速跑上去占了第一个位置。 而我站在门口发愣这会儿,安小雨那双让人看了会忍不住怦然心跳的大眼神,早气呼呼的盯上我了! 当然,隔壁的陈天杨同时投来威胁的神色。 我对胖子摆摆手:“换个位置。” 首先要声明,我不想坐那儿可不是怕陈天扬,主要是不好面对安小雨。 安小雨可是豪门大千金,又是咱班长,男生能得到她的邀请,说是中彩票了也不夸张,尤其是我这种平平无奇的男人。 我给拒绝了,她面子多少有点儿受损,现在还跑到她隔壁喝咖啡,丫的,以她那火爆脾气,不被她骂死才怪! 其实我也知道,安小雨只是心好,见我几乎被全班同学和老师瞧不起,觉得我可怜罢了。 胖子不理解的楞了一下,不过还是听了我的话,垂头丧气的站起身准备过来。 “怎么,这位置是扎屁股,还是扎你眼睛了?”安小雨忽然白了我一眼。 呃…… “小雨,少说两句,人家怕陈天扬呢……”周莉莉捂着嘴说了一句。 这话说得还挺大声,一看隔壁桌的陈天扬,那骄傲的脸色已经显现了出来。 我只好面不改色的走到胖子对面一屁股坐下,扭头看着窗外一句话不说。 胖子可高兴坏了,下一秒牛逼劲儿上来,就嘿嘿一笑:“周大美女,我老大会怕?开玩笑了你。” “死肥猪,谁跟你说话了?切……”周莉莉翻了个白眼。 “你……周大美女,你可以说我肥,但你不能说我是猪!”胖子憋屈道。 “肥猪,肥猪,肥猪!”周莉莉喊完三句,好像抿了一口咖啡,“就说你肥猪,不服么?” 我深怕胖子冲动,就赶紧回过头。 然而,别看这家伙被说成肥猪,在那偷着笑呢,这家伙典型的被美女骂,他都觉得是一种幸福。 胖子正要接话,端庄礼仪的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了。 “二位先生,请问需要喝点什么吗?” 我看胖子那家伙还沉迷在被美女骂的幸福之中,就顺口来了句:“两杯麝香猫。” “好的先生,一共六千,还需要什么小吃吗?”服务员看我的眼神,瞬间恭敬多了。 然而我的眼神,却是瞬间茫然,这么贵? 我擦…… 六千块,比我一学期的生活费都多! “啧啧……什么家庭条件,竟然喝麝香猫?”周莉莉又开始嘴欠了。 “莉莉,你说话就不能礼貌点儿?”安小雨虽然在说周莉莉,却是白了我一眼。 “本来就是嘛,谁不知道他家农村的,连我们都没点麝香猫呢,肯定是宰这头肥猪吧,呵呵……”周莉莉又说道。 胖子埋头去拿钱的时候,我已经把现金掏出来,递给了服务员,没要小吃。 “老大,连请客的机会都不给我?”胖子楞了,这家伙手笨,拿钱拿了半天没弄清楚。 我没搭理他,心里也是一阵骇然,还好我特么有随身带现金的习惯,不然可能就丢大脸了! 付完钱后,不光是周莉莉,连安小雨看我的眼神之中,也有几分异样的神色。 “东方左,我当你为什么不跟我们去喝奶茶,原来是瞧不起奶茶便宜是吧?”安小雨直勾勾的盯着我。 她们当然不会觉得我有钱,六千块钱,我估计在她们那儿也就买套衣服吧? 相反,只是我在她们的印象里,一直都是个穷比,突然大方起来,肯定让人好奇。 看周莉莉那表情,没准以为我为了装大款,把半年生活费给透支了…… “安大班长,你是误会了。”我淡淡一笑道。 “切,看不起就算了。”安小雨扁扁嘴,没再看我们这边。 爱咋说咋说吧,我心里乱着呢,无奈的回头看向外边。 这里是全景落地窗,一眼就能看见大门口。 这会儿,那几十个黑衣人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好了。 白辣条和马尾辫子,两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紧紧盯着门口,似乎在等谁出去。 胖子看了我一眼,还偷偷蹭过来在我耳边道:“挖草……老大,吴总已经叫人过来了,肯定要替你收拾陈天杨那货!” 第93章 小题大做 我没说话,默默的盯着下面的人。 “小雨,你们快看,男神!”这时隔壁桌的周莉莉忽然喊了一声。 “什么男神?” “看门口啊,白衣服那个是方东集团的吴总,那个马尾帅哥,可是方东集团董事长的保镖,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老喜欢他了……哇,太酷了!” “就别想了莉莉,方东集团,咱们可高攀不起。”一直没开口的赵敏来了一句。 “怎么就高攀不起了?我们家一直和方东集团有合作呢,上个月才签了一个大单子!”周莉莉十分骄傲。 只有安小雨一脸淡然:“这么多保镖,是有大人物来要这里么?” “一定是方东集团的董事长!”周莉莉说道。 赵敏看了看下面:“那可不一定,万一是方东集团的大少爷呢?董事长那么高级别的人物,来这里做什么?” “也是哦,对了敏敏,你们赵家好歹也是一流家族了,你是不是见过方东集团的公子爷啊?我没见过!” 周莉莉捧着脸没精神的道:“一定是个大帅哥,就是腕儿太大了,不给人看,他可是我周莉莉做梦都想的男人……” 赵敏抿抿嘴: “不知道,方东集团的大小姐,好像叫什么东方雪,我看见过一次,公子爷嘛,方东集团上市的时候,那董事长演讲就提过一次,当时还流眼泪了,说他有个刚成年的儿子,将来会接手方东集团,不过好像当时还说,他这宝贝儿子跟他关系不好,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唉,上帝啊,要是能让我周莉莉认识方东集团的大公子,我这辈子可就心满意足了,要是能嫁给他,嘻嘻,让我付出什么都行!”周莉莉一脸花痴。 “你们真无聊。”安小雨翻了个白眼。 可别说我偷看她们三个啊,主要是这椅子太矮,我又正好坐她们对面,扭头看下面脖子太酸了,总得休息休息吧? 听见赵敏她们在议论楼下那些人,隔壁桌的陈天扬他们,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个事儿。 “陈少,那个不就是吴总吗?上次和你叔叔一起出席商会那个,方东集团的人!”有个男生高调的喊了一句。 陈天扬立马得意的扫了我,以及安小雨她们一眼。 然后冷着脸说道:“吴总跟我叔叔是老熟人了,毕竟我们陈家,和方东集团也算是合作伙伴。” 安小雨好像很不乐意听见陈天杨的声音,双手捧着脸,无语的看了看天花板。 陈天扬发现楼下的白辣条他们之后,得意的表情就一直没变过,竟然掏出手机,给他叔叔打了个电话。 “喂,叔叔……我说的是晚上,现在太早了!” “没想到您竟然把吴总给叫来了,呵呵,我就是想收拾一只废狗,有点儿大炮打蚊子了吧……” 大概就这内容,陈天杨故意大声说给我们听的,他挂断电话后,跟他坐在一桌的人,瞬间炸毛。 “挖草,陈少,原来吴总是在等您啊?” “废话,陈少什么人?跟方东集团关系好着呢!” “也是,不过叫吴总他们过来,还真有点小题大做了。” 陈天杨没搭理他们,而是端起咖啡,走到了安小雨她们这桌。 “周小姐,赵小姐……小雨,那个,我能凑个桌吗?”陈天杨端着咖啡,装得一副绅士风度。 “行呀,我来的时候就想邀请陈大少爷了,只是,有些人不愿意而已,唉……”周莉莉看了看安小雨。 陈天杨淡淡一笑,看了看安小雨:“小雨,晚上我还缺个舞伴,这事儿我可是去年就预约你了,能不能……” “不能。”安小雨简单干脆的拒绝,“还有,麻烦你以后别叫我小雨,搞得我跟你很熟似的。” 安小雨说着,站起身对赵敏和周莉莉道:“你们要坐的话多坐会儿,我先走了,突然想喝奶茶。” 赵敏站了起来:“我也想喝。” 周莉莉嘻嘻一笑,看那样子,还以为她们两个故意给她和陈天扬制造单独空间,羞涩一笑说道:“那……你们先去吧,我跟陈少聊会儿就来找你们。” 说实在的,我特么在这一分钟都不想待,世界上还有这么现实的女生? 但我找不到理由走,和胖子对视着,估计这家伙也看出来了,现在我们要走,人家不觉得我们害怕陈天扬? 正愁没理由走呢,已经走到门口的安小雨忽然回头喊我:“东方左,你愣着干嘛,走啊。” 我一愣,这这这…… 这就不好意思了! 我也假装得意的看了看一脸阴狠的陈天杨,对胖子招招手。 我俩一起往外边走去,唯一不好的,就是那六千块钱的咖啡浪费了! 心里还有些释然,本以为安小雨是气消了才叫我,却不料她这叫我出来,是“别有用心!” 刚走到门口,安小雨就皱着眉对赵敏道: “我就看不惯他那自以为是的样子,以为陈家了不起一样,敏敏,叫东方左跟我们一起不介意吧?我看陈天杨晚上要叫人教训他,正好我哥和楼下那吴总是好朋友……” 第94章 恕不能忍 尽管她说话时声音很小,可我耳朵灵啊,全给听见了。 赵敏脸上始终是那副淡雅的微笑,还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一直没开口,大家走到电梯门前时,我才对安小雨说道:“班长,那个,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回去一趟,奶茶就不必了,有机会请你。” 安小雨平静的看向我,没好气的道:“东方左,看不出来,你挺忙的嘛?” 我嘿嘿一笑,心想那是肯定的。 一大堆事等我办,经过刚才两杯咖啡去了六千块的事情,我特么深有感触,再不想办法挣钱,以后怎么活? 挣钱肯定有法子,只要我研究透了爷爷那本书,有的是门路。 赵敏也是淡淡一笑:“还真看不出来,平时沉默寡言的东方左,原来是高冷型的?连安大美女都请不动。” “不是那意思,赵学委多想了。”我笑道,“晚上见。” 这安小雨和赵敏都没说什么了,哪知胖子却捂着胸口,跟要死了似的:“我,我这心脏诶,难受,难受死了……” “对,胖子心脏病发了,带他去一趟医院。”我赶紧瞪了胖子一眼。 “我是说,这么好的机会都没了,心脏受不了……” 胖子咬着唇跟我诉苦呢,被我一把拖进了电梯。 电梯门刚关上的时候,还听见赵敏的声音传来:“小雨,以前没注意,其实这东方左倒挺有意思的,跟别的男生不一样。” “他能有什么意思,榆木脑袋而已。”安小雨的声音一点也不客气。 电梯往下走了,我才一把丢开胖子。 “挖草……老大,你是真不懂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啊,多少男人的梦想,几个小时之内就被你拒了两回!” 我摇摇头,都说胖子好色,李大宝这家伙,太形象了! 之后随便他在旁边唠叨什么,我都没再搭理他。 下了电梯,我从方东大厦的后门离开,前门都被白辣条他们堵住了,不想看见那伙人。 “老大,不去见一下吴总了?”胖子问我。 我嗯了一声:“胖子,我先回去一趟,你帮我盯着这边,有情况打个电话给我。” “老大,都这时候了还要走,不怕罗大炮了?”胖子一脸震惊。 我顺手招了一辆出租车:“怕她干毛,吃饭我就不来了,她问的话,你就说我家里有事,帮我请个假。” 说完,也没给胖子说话的机会,我直接上车,让司机往学校那边开。 在车上,我无精打采的想了一大堆问题。 我觉得现在的我,太单薄了,风水略懂一二,还没到能挣钱的地步,更别说去寻鬼泪,距离踏上寻找九阴冥棺的路,就更远了! 所以我简单的给自己定制了一个计划。 先努力学会爷爷书里的东西,在研究那本书的同时,想法子靠这个门道挣钱! 都知道,这门道接的活,除了看阳宅阴宅的风水之外,其他的几乎都要跟邪祟打交道。 有鬼祟,就有鬼泪。 建立在这样的基础上,我的实力会更快提升,一举多得。 于是我直接回到了家里,不打算把时间浪费了。 对我而言,去吃饭就是浪费时间。 大家坐在一桌,又该攀比谁的家族实力大,谁的学习好,有这个时间,倒不如回家看看书对吧? 十几分钟后,我就回到了家里。 云溪并没有在家,估计出去找工作了。 之后的时间里,我也没想,坐在床上认真的翻看着破书,昨晚看了十多页,转眼间,已经看了三十多页。 这本书太玄妙了,直接浓缩了风水的精华,可以这么说,看一页能学到的东西,恐怕比一个两年的业余风水师懂的都多! 再看这书厚厚的一本,不知何时才能学完,心里一阵不可思议,不愧是东方世家的祖传秘籍! 其实看书的时候,我也曾想,要不把窗帘拉上,提前让馨瑶出来聊聊天? 但想想觉得不行,一来,宝贵时间要用在刀刃上,什么是刀刃?嘿嘿,晚上睡觉的时候! 见馨瑶的时间,当然不能在大白天给白白浪费了! 其次,我现在不能整天想着见馨瑶,应该多想想怎么快速提升实力,等以后鬼泪多了,找到了九阴冥棺,还差那三五分钟的时间? 不知不觉,几个小时就过去了,到了晚上八点钟,胖子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大,歌厅你总得来吧?”胖子在电话那头问道。 “不来了,你们玩高兴。”我说着准备挂断电话,看书看得正入迷呢。 “呃……我摊牌了,刚才陈天杨给了我一巴掌,说我给你通风报信,让你提前跑了!特么的,要不是老子喝了点儿酒,也不会傻傻的挨这一下揍……”胖子怒气冲天的说道。 一听这话,我手上的书瞬间关上! “哪家歌厅?”我问道。 “门庭若市,房号三个一。” 我扭了扭脖子,把书塞枕头底下,穿上鞋子就要出门。 妈的,陈天杨这么嚣张,我能忍? 结果刚要开门走的时候,忽然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你又要去打架了,是么?” 第95章 门庭若市 呃,这个“又”字似乎不简单,回想馨瑶保护我那些日子,的确没少干仗,我估计她都看烦了…… 我回头看了看身后,没见馨瑶影子,应该是在玉佩里和我讲的话。 我叹口气:“馨瑶,你也知道,每次都不是我想打架……” “不是才怪,那些事稍微忍一忍就过去了,你这脾气,我还不了解么?”馨瑶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儿生气。 “我……馨瑶,等我回来,你让我跪搓衣板都行,胖子是为了我被打的,我不希望你的男人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我相信你也不希望!”我说着关了门。 谁知馨瑶却生气的说道:“我不管,我只想要你平平安安的,你三天两头就和同学打架,万一哪天出了事……” “嘿嘿,还是老婆关心我,行,听你的,我就去看看,你放心,我绝不会动手!”我边走边笑道。 馨瑶听我这么说,语气瞬间平静多了:“叫谁老婆,八字还没一撇呢……” 之后我就没回答她了,心里求天求地的,心想就只有那么短短的五分钟,就不能,多留点儿咱俩晚上聊聊天吗? 下楼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往门庭若市开。 没记错的话,门庭若市是省城最豪华的歌厅,一定是陈天杨为了在同学面前装,自掏腰包了。 在车上上,我憋着一口怒火,脑子里几乎是空白的,什么也没想。 半个多小时后,我出现在了门庭若市歌厅的大门口。 还没进门,大老远的,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这货就是之前在花满楼门口,那个嚣张跋扈的陈总。 这家伙身边跟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他站在大厅门口抽着雪茄,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会主动向他鞠躬问好。 有的人他随便搭理一下,有些人他甚至看都不看一眼,好像地位不一般。 想起他被白辣条快吓哭的场面,我心里也没紧张,缓缓往里面走去。 这种大型娱乐场所,安检都布置在最外边的,不允许不三不四的人靠近歌厅,以防闹事。 却没想到,我正准备过安检门,突然被人从后面抓住胳膊,将我一把推开! “让开让开,一点儿都不特么懂规矩。”这是个穿着西装的,脸上有一条刀疤的男人。 “虎哥,小孩儿你也欺负,好意思么,呵呵……”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搂着这个男人的胳膊,看我的表情一脸嫌弃。 这叫虎哥的人看都没看我一眼,牛逼哄哄的往里走:“不管是谁,老子想欺负就欺负,你虎哥跟谁的,你还不明白?” 我站在一边,想想出门时馨瑶说的话,也就把这口气忍了。 然而,我正重新过安检的时候,就看见那个叫陈总的,带着俩保镖走了过来。 “虎子,带这妞儿,不错嘛?”陈总拍了拍那男人,“你站一边等我会儿。” “嘿嘿,好嘞陈总。”这虎哥还得意忘形的看了看那个女人,以为自己能跟陈总搭话,很让人崇拜。 我刚过安检,那陈总就一脸笑意的向我走了过来:“呵呵呵,左少,您也来这边玩儿啊?” 我淡淡一笑,看不出来,他那天喝醉了酒,都过去这么几天了,竟然还记得我。 应该是白辣条的威严让他终身难忘了吧? 也没开口,我点点头后,就直接往大厅里走去。 “左少,您慢走!”陈总毕恭毕敬的说了一句 之后又听见他说话:“虎子,这是给你的医药费,不怪哥不讲义气,你刚才得罪的人,连我都得尊敬他三分。” “陈总,陈总我有眼无珠,陈总您饶了我………” “你俩把他拖出去吧,住不了两个月的院,你俩也别干了。” …………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地方,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他们所在的包厢。 开门往里看去,除了罗玉不在,其他同学几乎都在里面的。 包房特别气派,都能赶得上一家小型网吧的面积了,播放着优美的音乐,男女成双成对的在里面跳着舞。 也有些人在喝酒,有说有笑。 唯独胖子那家伙,独自一人坐在一个角落里,闷闷不乐的喝着红酒。 “哎哟,看看谁来了,这不是左大少爷嘛?” 一看我开门进入,跟着陈天扬的那几个舔狗,顿时就朝我看了过来。 “啧啧,东方左,连你也会来歌厅玩儿呀,之前玩儿过吗?”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呢。” 我没搭理他们,走到了胖子面前。 “老大……” 胖子可怜兮兮的抬头看着我。 我抓起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让光线照着,一脸手指印,都渗血了! “好兄弟,先喝酒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一坐下,我的拳头就紧紧握了起来,心想,这是陈天杨逼我的! 胖子给我倒了一杯红酒,抹了一把泪:“老大,陈天杨太嚣张了,他还说,有空要让我老爸的生意全部作废……” 我皱了皱眉,忽然就是一笑:“别担心,胖子,先喝酒,这一巴掌我不会让你白挨的!” 第96章 会跳舞么 说到这,我就咬着牙看向了陈天杨。 他正端着个红酒杯,找赵敏她们敬酒,样子倒是挺绅士的,看得我一阵冷笑。 别的女孩子见陈天杨敬酒,都赶紧礼貌的站起身跟他碰杯,唯独安小雨和赵敏两个,连喝酒的时候都没看他一眼。 陈天杨也没在意,倒是赶紧走到台上,拿着麦克风说话: “各位,这也许是我们同窗三年,最后一次庆祝升学的聚会了,今天我高兴,全场我买单了,大家吃喝好玩好,有舞伴的抬抬气氛,没舞伴的赶紧找,哈哈哈……” “啪啪啪……” 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 “陈少威武,有陈少这种班长,是我们的荣幸!” “谢谢陈少的盛情款待!” 紧跟着,人们就开始四处寻找舞伴,以及向陈天杨敬酒。 这些都是大城市里的有钱人,和我一个农村娃不一样,参加任何聚会,跳舞是必不可少的一个娱乐项目。 我也没再看他们了,回头跟胖子碰了杯酒:“别特么闷闷不乐了,聚会完了,我就替你找回公道。” “老大,我懂你意思,就是先让他嚣张一会儿!”胖子可能喝了不少酒,说完仰头一口就干了。 我冷冷一笑,回头看向大家,其实心里在做一个大决定。 要不要找白辣条,帮我把这件事解决了? 如果找他,老爷子会不会觉得我认了他? 心里正想着,陈天杨忽然走到了我面前。 “兄弟,咋才来,刚才是被谁吓着了吗?”他阴阳怪气的问我。 我面不改色的看着舞台,没搭理他。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啊,今儿我请客,你尽量喝高兴,不然,免得别人说我陈天杨心胸狭隘,对吧?”他又语气嚣张的说道。 见我没搭理他,他也无所谓,又故意放大声音问道:“对了,东方左同学,你连三千块一杯的麝香猫都喝得起,应该会跳舞的吧?” 陈天扬的声音一放大,顿时,几乎全班同学都看了过来。 “哈哈哈哈……” “陈少可能喝了点儿酒,又去找乐子了。” “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会跳舞,就算会,谁当他舞伴儿,那头肥猪么?” “哈哈哈哈……” 陈天杨都被逗笑了,看着我叹口气,在我耳边压低声音道: “唉,看到了吧,这可不是看不起你,这种地方玩一次很贵的,多学学吧,这也许是你这辈子唯一来玩的机会……” 如果不是馨瑶不让我打架,以我以前的脾气,可能已经一拳招呼到他脸上去了。 其实仔细想想,馨瑶说得很对,很多事情,忍一忍就能过去。 但我不动手,不代表就没办法收拾他了,是吧? 想到这,我心里瞬间释然多了。 陈天扬假笑着在我面前说了一大堆,我全当是空气了,这一幕也被班上不少同学看见。 他似乎也没在意,冷笑一声,这才走开了。 不一会儿,音响里就传来了陈天杨的声音:“安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吗?” “哇,陈少要开始表演了!” “班长,跳一个!” “跳一个,跳一个……” 一群人开始在那儿起哄。 陈天杨见大家那么热情,好像胜券在握了似的,笑着走到安小雨面前,绅士的把手伸了过去。 安小雨站起来,却没有去牵陈天杨的手。 “陈大少爷,您这么高贵,我怎么配做您的舞伴,你还是找敏敏和莉莉她们吧。”安小雨淡淡一笑。 紧跟着,她竟然端着红酒杯,跑到了我这边,跟好兄弟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喂,东方左,会跳舞吗?” 包房里顿时就安静了,静得听不见一个人的声音。 我有些尴尬:“班长,我不会跳……” “哈哈哈,没想到安大美女,也跟陈少一样,喜欢逗人玩儿呀?” 随着有个人说了句,大家伙又捂着嘴笑了起来。 “别搭理他们,你不会跳,我教你呀!”安小雨拉我一把,“很简单的,一学就会!” “呃……班长,您就放过我吧,我对跳舞不感兴趣!”我一脸苦逼的道。 “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不好意思,这倒是正常的,我刚学的时候也怕被别人笑话,这样,哪天去我家里玩儿,我单独教你,正好我妈还想让你去给我补习语文呢!” 一听安小雨这么说,全班同学都住嘴了,看我的眼神要多夸张有多夸张。 尤其是陈天杨,好像巴不得吃了我似的! 安小雨应该是喝了一点儿酒,看她脸蛋儿,都有点微红,不然也不会说话这么豪爽…… 她说完就坐在了我旁边,在我酒杯上碰了一下:“不跳舞,那我们喝酒也成,干杯哦!” 安小雨倒是满不在乎的,把半杯红酒喝完了,但这时候,有不少看我的眼神,开始变质。 有怨恨,有羡慕,也有莫名其妙的眼神。 这酒不喝就是不给安小雨面子,于是我抬起杯子,把半杯红酒干了。 刚把杯子放好,赵敏也端着酒杯,淡雅的笑着走了过来:“hello,东方左,我能加入么?” 第97章 神秘嘉宾 这赵敏和安小雨是从小玩到大的关系了,他们安家和赵家,算是省城来往最密切的家族吧,所以这两个千金小姐随时都是形影不离的。 我还没开口,安小雨就拍了拍沙发:“敏敏,来坐这儿。” 我无奈的埋下头,看了看胖子,刚才还悲悲戚戚的,这会儿那表情,又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缝…… 果然在美女面前,没有什么事更重要! 赵敏坐下后,就对我举起杯子:“东方左,之前莉莉她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就是小孩子脾气。” 胖子赶紧给我倒上酒:“赵大美女,我老大心胸宽广着呢,不会跟周大美女计较的。” 我白了他一眼,这才端起杯子跟赵敏喝了一杯:“赵学委多想了,我确实没那么小气。” 说话之间,我不经意看了看前面,发现一张阴毒的脸正盯着我。 陈天杨边跟周莉莉喝着,那眼神却是死死的盯着我这边,看得懂,就因为班上的安小雨和赵敏都过来了,他很不服气。 那眼神应该是在告诉我,我完了! 我也没在意,一声不吭的坐在沙发上,说实在的,这还是第一次喝红酒,好喝是好喝,不过怎么才两杯,就让我脑袋晕乎乎的了? 呃……得镇定,爷爷说过,我们东方后裔,人虽穷,但志不能穷! 坐了一会儿,好几个男生过来找安小雨和赵敏敬酒。 这两个大小姐,一个是正班长,一个是英语学委,对大家倒是挺客气的。 看着安小雨半杯半杯的喝,却只是脸红了点儿,我承认我佩服了! 但这些人过来敬酒,却没安什么好心,时不时就在那对我明嘲暗讽。 “安班长,赵学委,今晚是陈班长请客,我就少喝点儿了,有机会我请,我可不是那种白吃白喝,还觉得理所应当的人。” “是呀,连敬东家酒的规矩都不懂,还感觉自己了不起一样,没有陈班长,有些人未必来得起这地方哦。” 赵敏和安小雨知道这话是在嘲讽我,和这两个男生喝酒也就抿了一小口,没怎么搭理他们。 等这两个男生走了后,安小雨拍了拍我的肩膀: “东方左,别往心里去,他不请客班上照样会聚,我还没怪他自作主张呢,这包厢也才十多万块钱,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心头咯噔了一下,但脸上还是强装镇定的淡然一笑,我很想说,安大美女,你知不知道对我们这种普通家庭来说,十多万不少了! 当然,安小雨是喝了点儿酒,并且这话其实已经很低调了。 记得去年高二考试,安小雨考了个高分。 报成绩的那天,全校闹得沸沸扬扬,说安小雨的爸妈欣喜之下,就承诺在安小雨今年过成人礼的时候,送她一辆价值一千四百多万的布加迪跑车,还是限量款的,都预约好了…… 估计十几万块钱,在安小雨眼里,就等同于我眼里的几毛钱了吧…… 不多会儿,包房里的酒喝完了,音乐瞬间停止。 陈天杨一脸假笑的走到我们这座,对我笑了笑:“左大少爷,这可怎么办啊,包厢里的酒没了,大家都说还没尽心呢!” 这是故意在找我茬,但不得不说,这一招够狠,见血封喉,一句话把我问住了。 “我这儿加,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我老大来?”胖子把手机给拿了出来,估计想给他老爹打电话要钱。 “李大宝,让我请客吧。”赵敏微微一笑,又对陈天杨说道:“让服务员送一个特仑太加强酒的套餐过来吧。” “哇,赵学委太大方了!” “天呀,特伦太加强酒,一瓶都要六万块钱呢,一个套餐,这得花多少钱?” “赵学委,好样的!” 我心里又咯噔一下,这班上人可不少,这么贵的酒,还真要花不少钱! 谁知,这时安小雨也说道:“一个套餐应该远远不够,我作为班长,也分但一下吧,叫送个檬哈榭特级套餐。” 檬哈榭特级套餐? 我听都没听说过…… “啧啧啧,班长阔气!” “檬哈榭特级园白葡萄酒,一瓶六万八!” 啥? 我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去,这尼玛,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瓶酒要喝掉我多少年的生活费? 大家喧嚣之际,周莉莉也笑着走了过来:“敏敏跟小雨都请客,怎么能少了人家呢,我也要一个檬哈榭套餐,这样大家才能喝开心嘛。” “啪啪啪……” “咱班太幸福了,有这几个班干部坐镇,此生荣幸啊!” 胖子也是一脸称奇,拍了拍我的胳膊,在我耳边说道:“老大,要不我出钱,你来表示一下?” 我摇摇头,心想我没那条件,就没必要弄这些了,安小雨她们是实力在,买这点酒对她们而言,不贵的。 陈天杨看班上三大家族的人都说话了,也没好继续刁难我,回头过去拿上了麦克风。 “各位,安大班长,赵学委和周学委太阔气了,我作为副班长,当然不能亏待你们,这样,我再请大家喝一个慕西尼特级套餐,大家喝开心吧,反正距离开学还有几天!” 他这话一说完,本来大家都喝了点酒,酒精上头,班上直接闹成了一口热锅。 “慕西尼?一瓶八万七!” “我这辈子都没喝过!” “陈少,太给力了,爱死你了!” 别说别人了,连胖子这个刚被陈天杨揍过的家伙,也惊得两眼无神。 “老大,这陈天杨太特么能装了,一个慕西尼套餐,没个几十万下不来,不过这家伙是家里的独生子,零花钱多,咱就不跟他比了……”胖子认怂的道。 我点点头,本来就没必要,他有钱,爱怎么消费怎么消费,等会儿不会喝他一口酒。 但胖子的仇还是要报,或今晚,或明天! 今晚是班级聚会,陈天杨非要自己掏腰包,我们来喝酒那是合情合理。 没多大会儿,包厢门就开了,一箱箱红酒被服务员小心翼翼的送了进来。 这些服务员还来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礼仪,领头的一个漂亮女人,开始介绍送来的酒。 “来自赵家,赵大千金送来的特伦太加强酒套餐,价值三十六万元,请各位先生女士玩好喝好!” “来自安家,安大千金送来的檬哈榭特级套餐,价值四十二万元,请各位先生女士,玩好喝好!” “来自周家,周大千金送来的檬哈榭特级套餐,价值四十二万元……” “来自陈家,陈大少爷送来的慕西尼套餐,价值五十二万元!” 我擦…… 原来一个套餐是六瓶红酒,这些钱,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一定见得着…… 当然,所有人也都大跌眼镜,大开眼界了! 然而,这四箱酒刚好推过来,我们却发现,还有一箱子用特殊包装装好的红酒,摆在门口的。 “那应该是他们消费这么多,歌厅送的吧?”我问胖子。 胖子却摇摇头:“老大,你说什么呢?门庭若市可是方东集团的产业,这点儿消费,根本不值得他们送酒,应该是谁暗地里点的!” 第98章 左大少爷 我“哦”了一声,心想,班上谁还这么能藏?偷偷点了一箱,那包装看起来,可不比陈天杨他们点的便宜! 也许班上还有大家族的同学,只是比较低调…… 正当我疑惑不已的时候,那女人笑了笑,接着喊了句包括我在内,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一句话! “来自东方家族,东方左大少爷送来的罗曼尼.康帝特级套餐,价值八十二万三千三百六十八元,谢谢各位老板,对门庭若市的大力支持!” “碰!” 一声礼花,随着所有人的震惊之中响起! 所有人都愣了,包括安小雨,陈天杨,赵敏他们,全部不可思议的看向我。 当然,我想我比他们还要震惊,老子一个穷了小半辈子的穷比,怎么拿得出来八十多万酒款,还是请客? “东方左?”安小雨直接用生气的眼神盯着我。 “我天呐,你该不就是方东集团董事长的那个大少爷吧?”周莉莉也问道。 “不是他还有谁,全校好像就他一个人姓东方的……”旁边有个小子激动的说道。 “班,班长,真不是我……”我也是一脸懵逼。 心里还在想,莫非是那个陈总为了讨好我,替我送的? 目前看来,除了这个可能,就是白辣条他们又跟踪我了,没别的可能了! “那也不可能啊,罗老师都说了,东方左爸妈都不在了,跟着他爷爷在乡下生活,都两年了,他要是方东集团的大少爷,我们不可能不知道……”有人在那里狐疑道。 “好像也是……” “那这八十多万,可不少啊,不像是他能拿的出来的……” 安小雨没听大家胡诌八扯,盯着我问道:“东方左,既然你说你不是方东集团的大少爷,那你这八十多万哪来的?” “呃……”我感觉有点回答不上来。 但是在紧急之中,突然灵光一闪,赶紧一把将胖子抓过来:“嘿嘿,胖子花的钱!” 胖子一脸懵逼,正要否决,被我给瞪了一眼。 说这家伙笨吧,这会儿挺机灵,赶紧笑了笑:“嘿嘿,我老爸今天过生日,给我换车的钱……” “吁……” 众人一阵唏嘘。 “胖子,你这家伙,也太仗义了……” 胖子揽下这名声后,那是红光满面,被一群人吹捧着。 大家也没再盯着我了,除了安小雨和赵敏时不时狐疑的看我一眼,毕竟她俩跟我坐在一起,应该在想,我和胖子啥时候要的酒。 胖子享受完众星捧月的滋味,立马跑过来敬我一杯,喝完酒酒趴在我耳根前说道: “老大,不愧是你,就冲你这种好事儿让我沾光,我胖子这辈子上刀山下火海,都必须跟你做兄弟!” “喝多了吧你?”我一阵无语,继续想着,到底是谁送的这酒? 正想着呢,刚才送酒来那个中年美女,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进来。 这女人大概三十来岁,穿着一身性感的红色旗袍,皮肤超级白皙,一股子迷人的女人味。 陈天杨看见她来了,还端着酒杯走过去:“红姐,都是熟人,您就不必亲自来敬酒了。” 这个叫红姐的女人淡然一笑:“不好意思啊,陈少爷,请问,东方左先生是哪位?” 陈天杨直接尴尬到脸色发红,连我都替他感到尴尬症犯了…… 一气之下,陈天杨指了指我:“那就是东方左,买酒的是他身边那个胖子。” 陈天杨说完,拿着手机出门去了,我猜测,这家伙一定是一分钟也忍不了,要去叫他叔叔过来找我麻烦! 然而,红姐却没有在意陈天杨的话,众目睽睽之下,恭恭敬敬的走到了我的旁边。 她给我鞠了一躬,向我敬酒:“难得来一位面生的大少爷,我叫红姐,是这家歌厅的总管,我敬左大少爷一杯,感谢您今晚的捧场!” 我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抬起酒杯,礼貌的喝下了这杯酒。 谁知,红姐喝完酒也不走,反倒是走到了胖子旁边:“这位先生,能否让我和左大少爷,单独畅饮两杯?” “能,能,红姐客气了!”胖子这家伙,从始至终眼神就没有从红姐的胸口移开过…… 胖子让开后,红姐就坐在了我身旁,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听见安小雨“哼”的一声,起身走开了。 呃…… 我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安小雨肯定看不惯我,以为我用胖子的钱装大款…… 如果真是如此,确实有点让人反感,能理解。 红姐这人很开放,坐到我旁边后,挨得紧紧的。 我心想大姐,别靠这么近,万一馨瑶忽然想看看我什么情况,那就凉了! 而且幸亏馨瑶现在不比以前,否则这么靠近我,会倒霉的! 所以我一个劲儿的往旁边让…… 但这红姐却一点也不避讳,甚至爬到我耳边,对我耳朵吹着气道: “左少爷,董事长刚才来看您了,但是他不想打扰您,就让我给您带句话,他说,谁要是欺负您,您联系我就行了,在这省城,没有谁能欺负我们方东集团的人,尤其是左少您!” 第99章 非还不可 “他什么时候来的?” 我自嘲一笑问她,或许是不胜酒力吧,这会儿有点上头的感觉。 没想到,他还会来这里看我。 我此时不知道什么滋味,总之,心里很乱,一种无力的紊乱。 红姐抿嘴一笑,在我耳边小声道:“半个小时前吧,在外边看了您半天,吩咐我送完这酒,他就走了。” 说到这儿,红姐还微微一笑,又哈着气似的在我耳边道:“左少,董事长走的时候,流泪了,认识他很多年,这是头一回见他哭………” 我沉着脸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半杯红酒。 红姐忙给我把酒满上:“左少,今晚您喝尽兴,待会儿跟我一起回家吧,董事长很想您!” 包房里的音乐声不大不小,但我们隔这么近说话,其他同学听不见。 所以看见红姐给我倒酒,所有人的眼神中,似乎都带着一股不可思议。 我把手蒙在酒杯口,对红姐道:“你走吧。” 红姐楞了一下。 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她才释然的微微一笑:“那,左少慢慢喝,等会儿我再来接您。” 她说完,向我鞠了一躬,这才转身离开了包厢。 我一头靠在沙发上,随着酒精的上头,感觉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 “胖子,就你会做好事儿,本来该被红姐恭敬的人,是你小子才对……” “哈哈哈,你俩可千万别因为这事儿,打起来了啊……” 这红姐一走,不少眼红的人,就开始在那起哄。 不过,胖子并没有听进去一句,反倒是无比惊讶的坐到了我身边。 他醉醺醺的盯着我:“挖草,老大,你到底是特么谁啊?” 我没搭理他,把头转向一边,调整自己的情绪。 试问天下人,谁不想有个爹,有个娘…… 可我有爹,不能认,这是爷爷对我下的死命令! 一时间,我已经沉沦在无限循环的纠结,与茫然之中。 “从来没见红姐能对一个人这么客气,老大,你还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胖子趴到我耳朵边上,无比惊讶的说道。 我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有人在那笑。 “快看,风头被抢了,胖子要发飙了!” “不是好兄弟吗,可千万别打起来啊!” 这两句话,把胖子给激怒了。 胖子站起身,拎起一个红酒瓶子:“你俩都特么给老子闭嘴,烦不烦?” “呀哈,敢对老子大喊大叫?” “胖子,怎么,认了个老大,长脾气了啊?” 这两个家伙一看被胖子骂,可能是感觉在班上女生面前丢脸了,捋起袖子就走了过来。 本来就是两个哗众取宠的玩意,这种人,我最看不惯。 “怎么了,想打架是吧?来啊,别特么以为陈天扬罩着你们,老子就怕,我草泥马的,来啊!” 胖子的声音可不小,一阵咆哮,把音乐声都给覆盖了下去! 大家见这边吵起来了,有人把音乐关掉,全部围拢过来。 “你们几个,喝点酒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是吧?同班同学,有必要这么吵吗?”安小雨走了过来。 “班长,您也看见了,这胖子出言不逊,先骂我们的!” 胖子一听这话就不干了:“你特么不在那里明嘲暗讽,老子骂你干什么,草泥马的,陈天杨的狗腿子而已,瞧不起谁呢?” “李大宝,别那么激动行不行?”安小雨皱着眉,似乎有点为难。 毕竟她也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些人是怎么挑衅我和胖子的。 我扯了扯胖子的裤脚:“胖子,别跟狗一般见识,坐下吧。” “老大……” 胖子遏制住怒气,恶狠狠的看了看那两个男生,但还是听我话坐下了。 “呵,还老大,跟着个乡巴佬玩儿,以为自己社会老大啊?” “我特么还就赌你,那么牛逼,动我们一下试试?” 一听那两人还在叫,胖子又激动的要站起身。 我拉住他,瞪着说话这男生问道:“说谁乡巴佬?” “啧啧,东方左,老子就说你,怎么了?” “好……很不错……”我点了点头,下一秒接过胖子手中的酒瓶子,抬手就要给他脑袋上砸过去! 一看我要动真格的,包厢里一片涌动,有人赶紧上来劝架,也有人拿起酒瓶子要帮那两个男生。 安小雨急匆匆的挡在了我面前,一脸无奈的对我道:“东方左,再怎么着,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打了对谁都不好,你还得赔钱,还要被拘留,你忍一忍吧,我会把这事告诉罗老师的!” “都干什么呢,要打架是吧?” 陈天杨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他擦着手,慢悠悠的走到我们面前:“都给我把酒瓶子放下,怎么,要造反啊?” 一听陈天杨发话,他那帮狗腿子立马就把酒瓶子给放好了。 “小雨,你让开,狗急了容易跳墙,小心等会儿伤着你。”陈天杨关切的对安小雨笑了笑,“让我来处理吧。” 安小雨一眼瞪着我,就是不走开。 见我手里的酒瓶子还是不放下,这时赵敏也走了过来,轻轻拉住我的胳膊:“东方左,把酒瓶放下吧,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一起走吧。” 我知道,赵敏这话意思是在劝我,只要我不动手,跟着她和安小雨离开,就能保证没事。 安小雨同样是那个意思,她们都看得出来,这事本来就是陈天杨在作祟。 我把酒瓶子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但是,我没走,也不可能走! 一把将胖子拉过来,让他的脸对准灯光,我就看着陈天杨道:“陈天杨,我兄弟这一巴掌,你什么时候还?” 一听我敢这么对陈天杨说话,整个包厢里的人都是一阵惊讶。 “啧啧啧,陈少,人家老大帮他出头了,他这是在跟您叫嚣呢!” “呵呵,不自量力,酒喝多了吧?” “行不行,不行回家躺尸去,醒了再好好想想该怎么跟陈少说话!” 陈天杨却赶紧看了看安小雨的脸色,然后瞪了那几个男生一眼:“都给我住嘴,同班同学你争我斗,成何体统?” 说完,陈天杨便笑了笑,对我说道: “东方左同学,实在不好意思,李大宝刚才是喝多了,酒后闹事,我这一巴掌是作为班长的责任,您要是不开心,来,打我一巴掌,气消了,大家还是同学,别这么闹得不可开交。” “他敢吗?” “他要是敢打陈少,今晚就别想从门庭若市走出去了!” 陈天杨一听大家这么说,对我阴笑了一下,把脸伸了过来。 他指着自己的脸:“来,往这儿打,不要怕,不是不服气吗,来来,打这儿!” 我本想抬手给他一巴掌,但是,脑子里忽然想起对馨瑶的承诺,捏成了拳头。 “胖子,他怎么打的你,你给我怎么打回去,轻了补,重了还!”我一把将胖子放开。 “我草泥马!”胖子二话不说,抡起巴掌就朝陈天杨的脸上招呼了过去! 胖子的体格儿不不一般,这一巴掌,看着都疼! “啪”的一声,陈天杨的脸上,瞬间浮现几条红肿的手指印! 所有人都楞了,包括陈天扬,在那捂着脸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而所有人看我们两个的眼神,似乎都在说,你俩铁定完了! 甚至连安小雨和赵敏,也有一种救不了我们两个了的神色。 第100章 陈家威严 我对他们的表现毫不在乎,淡淡一笑,对胖子道:“解气没有?” 估计这一下打得,连胖子自己的手都被反弹痛了,在那甩着手:“嗯,老大,太特么解气了!” “行,解气了,那我们就走吧。”我看了看陈天杨,这家伙鼻血都流出来了。 心里也是一阵无语,胖子这家伙,出手也没讲究个尺度,打得稍微过分了那么一点儿! 不过没关系,看着解气就完了! 然而,正当我和胖子要离开之际,所有人都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陈天杨那帮狗腿子,立马将门给关上,不让我和胖子离开。 “不好意思,我打胖子的时候,没下那么重的力气,所以,得还!”陈天杨用纸巾擦着鼻血,向我们走了过来。 “哦,忘给你说了陈大少爷,胖子超出去那部分力气,就当替我打的好了,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就行,你和胖子一笔勾销了。”我满不在意的说道,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正好酒精上头,一切不在乎了,这都是陈天杨逼我的! 陈天杨看着我阴笑了一下:“呵呵,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今晚不让你知道知道,我陈家在省城的地位,恐怕以后你也不会尊重我。” “陈天杨,算了吧,你好歹是副班长……”安小雨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和胖子,对陈天杨的语气瞬间好了很多。 “小雨,你刚才也看见了,你觉得我堂堂陈家的独生子,又是班上的副班长,被这两个流氓欺负了,就这么算了,合适吗?”陈天杨反问安小雨。 “那……”安小雨左右为难的看了看我们,埋着头对陈天杨道,“陈天杨,看在我面子上,你别找东方左麻烦了,再说,不是你先对李大宝动的手么?” 安小雨为了我改变对陈天杨的态度,估计他心里更不服气。 他冷冷一笑:“小雨,那行啊,你让东方左给我跪下道个歉,今晚什么事也没有。” “你这就有点过分了,分明是你先打的李大宝,怎么,陈天杨,你以为我怕你陈家啊?”安小雨的态度瞬间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说完,他还走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东方左,跟我走,本小姐倒要看看,今晚谁敢拦着你!” 赵敏也走了过来:“陈天杨,算了吧,大家一笔勾销了,都是同学,没必要闹得那么僵。” 陈天杨一看安小雨和赵敏都和我站一边,既不爽又不敢怎么着,始终不想在她们面前丢了形象。 “好吧,我作为三班的副班长,没必要跟这种人较劲,小雨,赵学委,我跟你们道个歉,对不起!”陈天杨看上去无比诚恳,但语气却有些话里有话的感觉。 见他如此,安小雨和赵敏看他的神色,似乎也是变了那么丝毫。 “行了,陈天杨,我知道你不是那种小心眼,以后大家还是好同学,这事就这么算了,谢谢你今晚大度。”安小雨也有几分愧疚的对陈天杨说道。 却在大家都谈得稳妥之时,周莉莉不服气的站了出来:“小雨,敏敏,凭什么?” 赵敏和安小雨,都没想到周莉莉会站出来,同时意外的看向了她。 “陈少是为了让李大宝清醒不闹事,才动手打的人,再说,他也没打这么重,刚才那一巴掌,你们又不是没看见,何况这事跟东方左这种人有什么关系?搞不明白,你们两个帮着他做什么?” 周莉莉一脸恨意的盯着我。 “就是,陈少好歹是我们副班长,有人打他的脸,就是打我们第三中学高三三班的脸,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周学委说得对!” “要么报警抓了这两个打人的流氓,要么跪下给陈少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不断有人站起来,替陈天杨说话。 “周大学委,分明就是陈天杨说今晚要打我老大,老大没来,他才动手给我的一巴掌,你凭什么平白无故的帮着他?”胖子憋屈的道。 “哼,对呀,平白无故陈少怎么会打你?你那张臭嘴,肯定又犯贱了,被打也是活该,再说你空口无凭,在这诬陷陈少,人家好歹是陈大家族的大少爷,我们的副班长,会像你这种痞子一样无聊么?” 周莉莉一脸嫌弃的瞪着胖子。 陈天杨一听到这,顿时就埋着头:“周学委,别说了,委屈我能受,就依着小雨和赵学委的来办吧,让他们走。” 安小雨和赵敏一听这话,在班上所有人异样的眼光之中,似乎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我差点没笑了,这就叫做倒打一耙,反客为主了吧? “东方左,要不……你道个歉?”安小雨有些抱歉的看着我。 “道歉?”我冷笑一声,“安大美女,我和胖子又没主动招惹人,何来道歉一说?” 安小雨一听我这么说,立马就生气了,瞪我一眼道:“你……我管不了你了,真是的……” 说完,安小雨气呼呼的走到一边,抱着手坐在了沙发上。 赵敏也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我,什么也没说,跟着安小雨过去坐下。 我知道她俩什么意思,就是说我不是陈天杨的对手,在她们的面子下,委屈道个歉就能救我。 我这么说,她们觉得我不识抬举,失望也是正常的。 但我一向都是如此,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受此人格侮辱? 一个男人,如果连尊严都没了,活着还特么有什么意义? 我直接瞪着周莉莉:“周大学委,依你的意思是,我们得让陈天杨打回来?” “东方左,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你还不配!” 周莉莉哼了一声,又对陈天杨道,“陈少,小雨和敏敏那儿,我给你搞定了,接下来你要是还不有点儿脾气,丢的不光是我们班上的脸,丢的可就是你们陈大家族的脸了。” “这……”陈天杨还假装无奈的看了看安小雨那边。 一见安小雨都生气得没再搭理这儿了,他喘口气: “周学委说得没错,东方左,我给你两分钟时间,如果你跪下给我道歉的话,这个事就算了,作为你们副班长,我不想欺负你们。” 我差点没笑出声,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冷的道:“你再把脸伸过来,信不信我能再给你一巴掌?” “你……”陈天杨气绝,恼羞成怒了。 “陈少,别对这种人客气!”周莉莉又横插一杠的道。 “陈少,别忍了,周学委说得对!” “弄死他,让这乡巴佬知道知道陈家的威严!” 第101章 安家虎子 一时间,除了赵敏和安小雨坐在那,一句话不说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在帮着陈天扬。 陈天扬也没废话,掏出手机就不知给谁发了个语音:“叔,你进来吧,我们陈家还从来没受过这种气!” “陈总?” “卧槽,陈少直接叫陈总,这是不是有点儿重了?” 有人一听陈天杨叫叔,没忍住在那捂着嘴惊讶起来。 “陈总可是陈大家族里,脾气最差的一个,要见陈少被打成这样,东方左他们岂不是得残废了?” 甚至还有人假惺惺的担忧起来,对陈天杨说道:“陈少,可一定要叫陈总把握着点儿,没必要把事闹这么大!” “呵,陈少白天叫吴总来,辛亏这乡巴佬识相跑了,这回叫陈总,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就别瞎担忧了。” 陈天杨也没搭理这些人,收好手机后,“哼”的一声道:“东方左,这可是你逼我的!” 我淡淡的看向天花板,什么也没说。 所有人都担忧的看着我和胖子,甚至有人彷佛在暗示我们快跑。 我和胖子不但没怕,还悠哉游哉的喝起了红酒。 碰了一杯,胖子还没心没肺的说了句:“老大,这么贵的酒,不能浪费了,再喝两杯。” 这一幕更是气得陈天杨和周莉莉,脸上一阵扭曲。 终于,五分钟左右的样子,包厢门打开了。 “叔,您可算来了!”陈天杨一脸憋屈的迎了出去。 周莉莉瞪了我和胖子一眼:“你俩等死吧,看你们以后还嚣不嚣张!” 说着,周莉莉也跟着迎接那叫陈总的人去了。 “陈叔。” “原来莉莉也在,怎么回事儿,是谁,敢欺负我家天杨的?” 片刻后,那叫陈总的,带着四五号人走了进来。 进屋后,陈总才通过灯光,看清了陈天杨脸上的手指印,顿时就恼羞成怒的道: “妈的,天扬,谁特么敢对我陈家人下这么重的手?老子今晚卸了他!” 陈天杨别提有多嚣张了,恶狠狠的盯向了我和胖子。 周莉莉也狗仗人势的指着我:“陈叔,就这个乡巴佬,您看看,您都来了,他们还有在那喝酒,太嚣张了呀!” 陈总顺着周莉莉的手指,怒火冲天看向了我。 我笑意盎然的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敢乱说话,就会死得很惨的威胁眼神。 下一秒,他顿时就楞住了,好几秒之后才反应过来。 “啪!” “什么乡巴佬,年纪轻轻就学会骂人了?周家就这么教育后代的?妈的,我来帮你爹教育教育你这臭丫头!”陈总反手就给了周莉莉一巴掌。 这一巴掌,直接把周莉莉给打蒙了,班上所有人都震惊的捂住了嘴! “叔,你怎么打周学委啊,她是在帮我!”陈天杨赶紧走了过来。 陈总二话不说,反手又是“啪”的一声,扇在了陈天杨的脸上! 哎哟…… 我和胖子赶紧把眼神移开,太吓人了…… 打得也太重了,陈天杨那张脸还没消肿,这下好了,火上浇油…… “兔崽子,给老子跪下!”陈总一脚踹在陈天杨膝盖上。 顿时,眼前出现了周莉莉捂着脸反应不过来,陈天杨一头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画面。 陈天杨还有点不服气:“叔,你打我干什么,是……” “还说话,家里送你来学校,是让你来好好学习的,不是让你来打架的!” 陈总又给了陈天杨一巴掌,这“啪”的一声,吓得我和胖子同时浑身一颤…… “莉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出口就骂人,学校怎么教的你,你们周家好歹也是大家族,送你去学校就是为了让你骂同学的?” 说完泪流满面的周莉莉,陈总又揪着陈天杨的耳朵: “还有你这臭小子,家里知道你当了副班长,走到哪都骄傲着呢,作为一个班长,跟同学有点儿冲突就想打架,这点儿处理事情的能力都没有,你配当班长吗?陈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回去给老子好好反省反省!” “陈,陈总,陈少他,刚才已经处理过了,是他们不愿意配合,陈少才不得已叫您来的………”有个男生看陈天杨委屈,赶紧出来指着我,替他说话。 下一秒,我和胖子浑身又同时抖了一下子。 这一声“啪”,打得那可比陈天杨惨多了…… “你还替他说话,都给老子跪下,你家里教育不好你,老子来教育教育,是不是你们成天跟天扬混在一起,把他带坏的?” 一转眼,一个捂脸哭,两个跪在地上捂着脸,哭没哭我不知道,只知道脸应该很疼。 打完这仨人,陈总还看了看我,好像在问我,您满意了没?没满意的话,我再打两下给您出出气? 呃,也有可能是我多想了。 “把这三个东西给我带走,立马打电话通知他们家长,还有班主任来陈家,真特么不像话,教育的什么孩子?今晚非要给他们上上课!” 转眼间,三个人在大家的震惊之中,被壮汉们揪了出去。 “这陈总,也太凶了……莉莉挺可怜的。”赵敏心疼的说了一句。 安小雨没说话,两个人走到了我的面前。 “东方左,走吧,要不是陈天杨的叔叔懂道理,你今晚可就惨了,以后可千万不要再得罪陈天杨了。”安小雨对我说道。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差点没笑出声。 其他同学都在议论着这件事,被吓得不轻。 几分钟后,我和胖子,赵敏,安小雨四个人慢慢的走出了门庭若市,走的时候我还故意躲躲藏藏,不想让红姐看见我。 我们四个刚走到大门口,就有一辆看上去非常豪华的红色跑车开了过来,我不知道叫啥车,反正声音特别给力,很拉风。 红色跑车后面,还跟着好几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队在我们面前停下,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帅气男人,大概也就二十岁左右,跟安小雨长得有几分相似。 “小雨。”男人叫了安小雨一声。 “哥,怎么才来?”安小雨迎了上去。 “没事吧,公司里有点事,来晚了。”男人有些抱歉的说道。 说完,他还看了看赵敏,礼貌的打了个招呼:“敏敏,没事吧?” 赵敏摇摇头:“安大少爷来得这么晚,就不怕你的宝贝妹妹被欺负了?” 男人笑了笑:“呵呵,不会的,谁要是敢欺负我妹妹,我安少宇就算倾家荡产,也要把他送进太平间!” 第102章 野鬼挡道 我擦…… 看上去是个斯文帅气的男人,说起话来让我背脊骨发凉。 这家伙应该是安小雨的亲哥,没猜错的话,是安小雨怕我今晚走不掉,暗地里叫他来帮我的。 “行了,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敏敏,要不我送你一趟?”安小雨的哥说话的时候,还看了看我和胖子。 赵敏摇摇头:“不用了,谢谢,我姐姐一会儿会来接我的,拜拜。” “好吧。” 不得不说,安小雨的哥,为人非常端庄礼貌,说完看了看我们两个:“那这两位,应该是小雨同学了吧,要不一起走?” 我笑了笑:“不用了,谢谢大哥好意。” 我心说你赶紧走吧,后面商务车里,那些壮汉的眼神太特么吓人了! 安小雨对我们摆摆手:“敏敏,东方左,那就开学见吧,你们路上小心点,拜拜!” 告别后,一排豪车就奔驰而去了。 我心里一阵唏嘘,还好他来得晚,看得出来,安小雨这哥,不像是会给陈天扬面子的人! 正想说话呢,胖子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这家伙拿起来一看,顿时心慌了:“糟糕,我特么今天要领神器,来不及了老大,我先通宵去了!” 这家伙对游戏的态度,简直不可理喻,话音未落人都跑大老远去了。 一时间,路边只剩下我和赵敏了,还挺尴尬。 “你姐姐什么时候来接你?”我问她。 赵敏还是那副淡雅的笑容:“我开玩笑的,又没怎么喝醉,我家离这里很近,走回去就行了。”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我说着,准备招车走人。 不过这时,赵敏却忽然问我:“东方左,你住在哪?” “就学校门口。”我回头说道。 “正好顺路,我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想抄近道回去,就走八分钟左右,你能……送我一段么?”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确是有点站不稳了。 我想了想,刚才她那么帮我,而且喝了不少酒…… 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本就不安全,更别说她这种有钱人家又长得漂亮的大千金。 于是我心里想道:“馨瑶,我就送她到家,你别生我气啊。” 本来是想提前祈祷一下。 却没想到,脑海里还真就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这女孩好像被野鬼盯上了,你直接送她到家门口吧,一定要小心。” 我一楞,看了看赵敏。 “没关系的,你如果不方便的话,那我还是叫我姐开车来接我吧。”赵敏见我半天不说话,就掏出了手机。 “走吧赵学委,顺路的。”我赶紧说道。 此时馨瑶的声音,又从脑海里传来:“东方左,我只有一分钟时间了,野鬼看你一起应该不敢动手,我就先休息了,你到家里了再叫我嘛……” 啥,一分钟? 我顿时就服了啊,这馨瑶,应该是不放心我,在歌厅里时不时出来看看,把时间浪费到只剩下一分钟了…… “那你赶紧休息,我送她到家就立刻回去!”我赶紧说道。 “嗯嗯,你注意安全……”馨瑶的声音挺温柔的,看来对我今天的表现挺满意! 我也是一阵后怕,得亏我控制住了,没动手打架。 心里一想到馨瑶她不生气了,心里乐滋滋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东方左,你是在……笑我么?”赵敏一脸不好意思,还赶紧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呃…… “没,没有,喝酒很正常,其实我现在走路也飘飘然的。”我脑子转的还算快。 “嗯嗯,那我们走吧,谢谢你送我回家。”她还客气了一句。 “赵学委客气了,今天也要感谢你和安大班长的帮忙,不然我还下不来台。”我淡淡一笑。 “其实你不用感谢我,有机会好好感谢一下小雨吧,她们安家和陈家才是真正的大家族,我的话,陈天扬基本不会放在心上的,他只是装装样子而已。” 赵敏这话说得也挺谦虚,没记错的话,赵家好像不比陈家和安家差,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笑了笑,反正两人走着也没事干,不聊天就尴尬了,于是就说:“赵学委低调了,你们赵家才是最有实力的家族,这个我知道。” “东方左,这种话你以后跟我们聊天的时候说说就行了,千万不要让别人听见,容易得罪人的。”赵敏眨巴一下水灵灵的眼睛,认真的说道。 “赵学委,此话怎讲?”我没想到一个玩笑,被说成了一个严肃话题。 “省城最大的家族,跟你的姓氏是一样的,就是成立方东集团的东方家族,就算省城其他大家族全部加起来,也要给东方家族很大的面子,他们并不好惹,所以……以后这种话不要说,尤其是……”赵敏说到这,忽然就停住了。 我见她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忙说道:“赵学委,尤其是什么?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没必要那么避讳。” “尤其是,你和李大宝在歌厅里虚报东方家族名号的事情,以后千万不能做,真的……”赵敏严肃的道。 我耸耸肩,看来她和安小雨都认为,我和胖子为了装什么大腕儿,冒充东方家族了。 这有啥,就算我和老爷子没有血缘关系,我不也姓东方? 我们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赵敏带我抄近道去她家,不知不觉走进了一条黑漆漆的小巷子。 没想到,我们刚一进入巷子,原本就有些暗淡的月光,突然之间就消失了! 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我心头咯噔一下,不妙啊,有阴气! 赵敏被这一幕吓着了:“怎么……” 没等她说完,我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往我身后拉去,顺手掏出兜里的铜钱线,往前方的黑暗中挥打而去! 同时心里默念道:“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神兵火急如律令!” 没想到,刚念完驱鬼咒,我手中的铜钱线忽然就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 随着发红的铜钱线挥过去,黑暗中忽然“噗”的一声,闪过一道火花,就听见“嗯”一声极其低沉的痛吟,好像有什么东西就蹲在黑暗里面等我们,正好被我一铜钱线给打中! 妈的,还真有东西! 不敢多想,我双手握住铜钱线护住了赵敏:“你快躲我身后来,别说话!” 第103章 小试牛刀 赵敏被吓破了胆儿,浑身颤抖得厉害,躲在我身后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腰。 女孩子的指甲可不短啊,掐得我瞬间精神抖擞! 我眉头一皱,双手紧紧抓着手中的铜钱线,深怕那东西给我来个突然袭击。 妈的,还好出门时留了个心眼儿,把铜钱线踹兜儿里了,这玩意儿长度足够,护在身前应该有极大的威慑力。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感觉赵敏的指甲都要陷进我皮肉里了,我吃痛之下赶紧带着她往后退。 最好是退到一个狭小空间里,免得背后的赵敏被偷袭。 另一方面,我昨晚在爷爷那本书里看到过,野鬼这东西有两个特点,欺软怕硬,难缠。 它躲在黑暗中可不是怕我,是在试探我的实力,只要我往后退缩,保准能让它现身! 果不其然,带着赵敏刚刚往身后一退,就明显的感觉到一股阴气,突然从黑暗中向我扑来! “急急如律令!” 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挥手就是一铜钱线! 铜钱发出了“嗖”的声音,紧跟着眼前黑暗中,传来了“桀桀”两声可怕的怪叫。 不一会儿,微弱的月光忽然洒了下来,看到一个白乎乎的影子,顺着巷子往前方跑了。 我立即把铜钱线收起来,打算拔腿追上去,野鬼难缠,今晚不让它魂飞魄散,迟早还会找上赵敏! 不过往前跑的时候,才发现衣服早被赵敏紧紧的扯住了。 我看了看那东西消失的方向,心想算你幸运,别让老子再撞见你! “没事了。”我回头对瑟瑟发抖的赵敏说道。 “刚才……刚才是什么东西啊?”赵敏惊魂未定的道。 我想了想,还是不跟她说实话为好,不然回去睡不着觉的。 于是我笑了笑,把铜钱线收进兜里:“赵学委,时间不早了,还是先送你回去吧。” 说着,我就往巷子里走去:“你家是不是快到了?” 赵敏赶紧追了上来,整个人不敢离开我半步:“东方左,刚才那是……鬼?那你就是……” “白天不说人,晚上别提鬼。”我淡淡一笑。 听我这么一说,赵敏就更害怕了,伸手就扯住了我的胳膊,不过没敢说话。 走了好几步,她才颤巍巍的道:“东方左,要不我们换条路吧,我看见那东西往里面跑了!” 我心说巴不得再撞见它呢,要是不搞定,你等着它明天晚上来找你聊人生吧。 “没事,跟着我不用怕。”我说着继续往前走。 也不知道赵敏是怎么被野鬼盯上的,白天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被脏东西缠上的人。 那么,就是从门庭若市出来的时候,才被这东西给盯上了? 也是奇怪,按理说,我跟她一起走,那东西不应该动手才是,是什么原因让那东西这么着急对赵敏下手? 赵敏听我这么说,也就不敢再说话了,不过始终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走得很慢。 我一边往里走,一边警惕着四周,巷子里太黑了,我俩没打手电,只能凭靠月光看路。 路灯都在十几米开外,对这里几乎没作用。 没几分钟时间,我们两个就穿过了这条小巷,前面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但由于夜已深,街上行人极少,只有三五两个从夜场出来的醉汉。 “赵学委,你家是不是尽头那个别墅区?”我问道。 进那条小巷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有钱人住的地方跟平民可不相同,往往就是人烟稀少的地段修建的豪宅,这种地方清静,但从某方面看,也很冷清。 街道尽头,还有一座山包,公路都变成私人的了,再往上面看,一座金灿灿的别墅矗立在山头上,好大一片林区,山包另一边应该也是私人场所。 想来,这应该就是赵家的地界了。 “嗯嗯,东方左,你能送我到家门口么?”赵敏害怕的道,看人开始变多,才把手从我身上松开了。 “行,走吧。”我把手揣兜里,摸着铜钱线。 也算是命不该绝,昨天晚上和今天白天,我看了那本书整整三十页,现在的心里不仅不怕撞到邪祟,甚至十分渴望找点儿脏东西,练练手啥的…… 只能说,爷爷那本书太厉害了,看了里面的内容,可不光是学会很多理论。 书页就好像有一股神奇的魔力,随着理论往我脑子里灌入,好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同时在输入我的身体之中! 无论是胆量还是体能,甚至是自信心,这才看了两天就让我和之前判若两人。 第104章 人皆烦恼 也难怪,我东方家族能有那么大的名声,老祖宗传下来的绝学,铁定不是一般风水家族能比拟的。 几分钟后,我送赵敏到了别墅门口,往里面看了一下,我当场楞住了,远远看还以为单纯是一座城市小假山,加一栋别墅。 然而,走近了才看见,那是一片跟小型公园似的大面积私人宅院,里面不止一栋别墅,金碧辉煌的灯光亮瞎了我双眼,不下七八栋别墅就在山脚下。 而且门口连保安都有十来个人,豪车无数。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赵家,给我开眼界了。 “赵学委,你进去吧,我也要回家了。”我停住了脚步。 赵敏却好像不想走,莫名其妙的坐在了路边的椅子上,捧着脸说:“东方左,能再陪我坐会儿么?” 呃…… 我楞了一下,心想当然不能了,馨瑶还等着我回家叫她呢。 于是就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啊赵学委,我回去还有点事儿,怎么,我看你好像很不愿意回家?” “不想。”她摇摇头,“你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我楞住了,看了看周边,可都是黑漆漆的树林,她不进去,我一走,那野鬼百分百能来找她! 只要她进去就没事,刚才我看了,赵家的风水格局非常奇特,那座山包是人工造的,跟个球一样,往山下看,整个园林跟一头张开大口的狮子似的。 大门口还有两尊含着大石球的石狮子,这应该就是受高人指点,布的狮子纳气局。 狮子这东西,在很多时候代表着威严,所以一般的东西是进不去赵家大院的,反而会敬而远之。 “赵学委,你是不是喝多了?”我有点着急,丢下她不管,似乎又太不仗义了。 她没说话,捧着脸忧郁的盯着前方,好像心情很糟糕。 过了半天,她才呆滞无神的问我一句:“东方左……做一个平凡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很自由?” 呃…… 她这话,明摆着是对自己的出身有怨念啊? “赵学委,你这是怎么了,突然问这种问题?”我见一时半会儿走不了,只好靠在一颗桂花树上,等她进去再走吧。 “过不了多久,我就满十八岁了。”她忽然又没头绪的整了一句,醉醺醺的。 我看她眼角都有泪水了,一阵不知所措:“赵学委,有啥委屈你说啊,别哭行不行?” 等会儿被她家人看见,怪我趁她喝醉了欺负她可咋整? “你知道像我们这种女孩子,满十八岁是什么概念么?” “什么概念?”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她双手缓缓地的抱着腿,楚楚可怜的道:“过不了多久,我就要过成人礼了,我爸妈要在那天,让我和陈家订婚……” 我惊讶的抠了抠后脑勺,一时间也沉默了。 “赵学委,你要跟陈家的谁订婚,你很不愿意?”我问她。 “嗯,陈天昊。”赵敏抹了一把眼泪,忽然站起来了。 “那挺好啊,陈天昊虽然不可一世了点儿,但好歹一表人才,你们赵家跟陈家不也是门当户对,挺好的,嘿嘿。”我傻笑道。 这要让我安慰她,首先咱不会,也不敢啊! “算了东方左,你根本不懂,你走吧。”赵敏失望的埋着头,垂头丧气的往院子里走去了,“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用客气,早点休息。” 我顿了顿,直到看见保安出来迎接她,才无奈摇摇头,转身走了。 其实我挺懂她们这些富家女孩的感受,几乎从出生起,她们的一辈子就定格了,往往会被嫁给门当户对的纨绔子弟,促进两个家族之间的关系。 这就是富人家对女孩子的不公平,都知道,这年头的富家公子,都是花天酒地吃喝玩儿乐的主,嫁给那些人,实属是委屈。 不过你得往好处想,至少不会像贫穷人家的女孩儿那样,过得好不好要靠赌是吧? 嫁给有钱的,门不当户不对,处处受欺负,嫁给没钱的,又要吃苦受累,唉,这特么就是现实! 在路上我也没多逗留,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该想想怎么寻鬼泪的事了,我实在接受不了馨瑶一天只有五分钟的时间。 刚才之所以不想放那东西跑,不就是还惦记着把它给揍哭了,好接点儿鬼泪吗?呃…… 所以我选择原路返回,万一运气好再遇到了,就算揍不哭,咱练练手也赚了对吧? 遇不到也没关系,爷爷那书上有如何招魂的办法,今晚回去就好好研究研究。 距离开学还有几天时间,正好用这几天的时间,找个机会实战一下! 第105章 五弊三缺 月黑风高,我双手揣裤兜里缓缓的往黑巷子里走去。 要说心头一点儿不紧张,那都是吹牛逼的,巷子太黑,又十分狭窄,好多地方黑不溜秋的,连月光都照不进来,走着走着背脊骨还凉了。 可是很遗憾,几分钟时间啥事儿没有,就穿过了巷子。 我冷着脸回头盯着巷子里头愣了会儿,才大失所望的打车离开了。 很快就回到了家里,一开门进屋,就看见云溪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头上还包着毛巾,应该是洗完澡在那儿睡着的。 桌子上摆着一些凉了的饭菜,有肉有蔬菜,十分丰富,但没看见被夹过一筷子。 不会是等我等睡着了吧? “师姐?”我叫了一声。 云溪听到我的声音,才懵懵懂懂的睁开了双眼。 “师弟,回来了?”她赶紧站起来,“饿了没,你等会儿,我把菜给你热一热。” “师姐,你没吃的话,就坐在那儿吧,我去帮你热。”我看她很疲惫,就端着菜往厨房走。 桌子上放着两个空碗,一看就知道,她是为了等我,自己没舍得吃一口。 现在都快凌晨一点钟了,看云溪疲惫成那样,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师弟,还是我来吧。”她端着菜跟进了厨房。 “没事,做菜我擅长,热菜还是略懂一二的。”我打开煤气,“对了师姐,找到工作了?” “嗯嗯,就在附近的商场里做服装销售,挺轻松的。”云溪说道。 “那挺不错的。”我点点头。 有了工作也不错,这两天或许我还在家里,有个伴儿,过几天就云溪一个人,孤零零的。 我帮她把饭菜热好,重新端上桌子后,才说:“师姐,我在外面吃了的,就不吃了,你吃完早点休息,以后也不用等我了。” 云溪有点蒙,看了看满桌子的菜肴,抿抿嘴有些失望的道:“好吧,那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把菜给你做好就去上班了,你起来记得吃。” 我原本想洗个澡进房间了,一听她这么说,又一阵失落的坐在了沙发上。 “师姐,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上班挺辛苦的,以后不用管我那么多。”我笑了笑,掏了掏包。 今天出去带着一万块钱,喝咖啡去了六千,还有四千块。 云溪的钱估计被青玄道长那老登坑得差不多了,我生怕她身上没钱花,把钱递给了她。 “师姐,这钱你拿着,买菜什么的也方便。”我想了想,总共应该还有三四万,能撑一阵子。 “师弟,不用了,我这里有钱花的。”云溪赶紧把钱还给我。 我看沙发上有个女士包,应该是云溪刚买的,直接把钱塞进包里了:“师姐,跟我就不用客气了,不是让我把你当亲姐姐吗?” 说完我笑了笑:“吃完早点睡。” “师弟,你这……”云溪愣住了。 我没再说话,一身酒气,赶紧进屋拿一套干净的衣服,到卫生间冲了个凉水澡。 洗澡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到底该用什么法子,尽快挣到钱? 生活挺现实的,无论你再厉害,不吃饭也会被饿死,没地方住也会被冷死。 这就是为何我身负重任,却没放弃学业的原因之一。 即便三年后,馨瑶的事情我顺利解决了,可是,以后我们还要生活,想要更好的生活,读书或许是最好的路吧。 别以为靠风水挣钱容易,你没名气,没人会随随便便来找你,有时候即便你找上门,人家也宁愿相信有名气的江湖骗子,反而把你当作江湖骗子,尤其是我这种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 当然,那都不是难事,还有个原因,让我对靠风水吃饭这个事,有了些抗拒。 那本破书的第一页,就明确的写着:风水之人,受五弊三缺,非不得已,劝君勿从! 什么意思? 五弊三缺指的是一个命理,所谓五弊,不外乎“鳏、寡、孤、独、残。” 三缺说白了就是“钱,命,权”这三缺。 什么人会五弊三缺? 改变这个世界运行规律的人就会! 这个世界运行有它自己的法则,窥探天机改变事物运行规则的要遭到上天惩罚。 无论是风水、卦师、相术等,都起源于道家,习道之人,能掐会算,知阴阳,懂命理,能力远远超出常人,所以,会遭到五弊三缺之害。 五弊:老而无妻曰鳏,老而无夫曰寡,老而无子曰独,幼而无父曰孤,身体不全为残。 三缺为:福,禄,寿。 即:权,财,命。 财:一生不会有太多的钱财,钱财多了必定会出事,需要花钱免灾。属于穷困之人。 命:寿命较短,属于短命之人。 权:并非是单独指没有权利,这里也指缺少福气。属于无福之人。 像青玄道长,接一单应该有不少钱,但他却是个存不起钱的穷比,证明那家伙的三缺犯了这财字。 而我的情况就不乐观了,爷爷说我是个天煞孤星,早早享受不到父母之爱已经算证实了一点儿。 那么,此生五弊三缺随便给我整一项,那特么,后果是可想而知的! 到现在我也才明白,为什么爷爷一直很想让我学书上的东西,却又一直控制不让我学,直到他已经无法护我,才把这些东西交给我,那也是无奈之举。 这都是命。 好在,书上也注明着,五弊三缺有借运改运的法子,但这样会失去很多,所以,等馨瑶的事情完了,我也会像爷爷晚年那样,不再触碰风水绝学,也好落个晚年安康。 洗完澡之后走到客厅,云溪已经开始洗碗了,但是饭桌上的菜,却没动几筷子。 我叹了口气,希望刘宛雪能快点到学校,到时让她也搬来这里住吧,这样云溪应该就不这么孤独可怜了。 我会尽快找到挣钱门路的,胖子的房租,一分也不能少给。 想着这些,我就回到了房间,躺床上把玉佩给拿出来了。 “馨瑶,你在吗?”我很想跟她聊聊人生,可又很丧气,一分钟根本聊不了几句。 所以,还不如让她出来,做点儿其他的不行,牵牵手也行啊,反正她今天对我表现很满意,今晚这手,不出意外能牵成吧? 第106章 不让你牵 过了片刻,馨瑶的声音才从脑海中传来:“我在的,东方左。” 每每听见馨瑶的声音,我就有种说不出的幻境感,不,应该说是幻想吧,仿佛我的世界中,正因为有馨瑶的存在,每天都很快乐,很美好! 但是一分钟时间,太少了,仿佛在我一眨眼之间就没了。 所以我直接进入正题,厚着脸皮道:“馨瑶,你出来呗,今晚没让你失望吧?” “没有……”她顿了顿,“但你以后不许跟别的女孩子走太近,我会生气的。” “啊?我没走太近啊!”我楞了,不会是因为多陪赵敏说了几句话,馨瑶不开心了吧? “没走太近就是了,你紧张什么?”馨瑶的语气好像挺不开心的,“怎么,你的小雨那么漂亮,性格又招人喜欢,你动心了?赵敏身材好,气质又那么迷人,你也动心了么?” “馨瑶,你这是……” 我本想解释一下,但转念一想,馨瑶肯定没那么小气,只是在警告我呢,就嘿嘿一笑: “馨瑶,再漂亮的女孩儿也没你漂亮啊,这个世界上你才是最迷人的女孩好吧?可别忘了,都是因为你,我对别的女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你现在还倒怀疑我,唉,男人真难!” “呵呵……好了,我故意气你的,以后不会了……”馨瑶忽然开心的笑了一声。 她的声音一直很温柔,就连说句气话,也好像在开玩笑似的,我哪知道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时间快没了! 于是我赶紧开门见山的道:“馨瑶,那个……既然今天你没对我失望,就出来,让我牵牵手什么的呗……” “今晚不行。”馨瑶说道。 “为啥啊?”我心里在倒计时,现在估计多一分多钟了吧? 所以她剩下的时间绝不止一分钟,之前是骗我的,也不知道还剩多久! “今晚又没多少时间了,你牵了我的手……就牵那么一小会儿,你……你……会睡不着觉的………”馨瑶的声音有些羞涩。 “那明天?”我呲牙道。 “明天不行,我明天要帮你洗衣服……” “后天呢?” “后天也不行,我想给你做一次饭……” 我一楞:“馨瑶,你不会就是不想让我牵你手吧?洗衣服做饭,难道就不能牵手了?” “知道还问……”她赖皮的道。 “不是,那我要咋样才能牵手啊……”我一时间又气又笑。 “就是不给你牵,谁叫你昨晚乱来的?哼,不跟你说了,时间到了,拜拜~~。” 我…… “馨瑶,再商量商量呗,我保证再也不乱来!” “馨瑶?” 唉! 该死的时间,又特么没了! 我只想说,昨晚那种情况,还是我和馨瑶自乱葬岗之后的第一次相处,又是俩人儿在一间屋子里,一张床上…… 那么漂亮、温柔,声音又如此迷人的女孩子跟你单独挨在一起,哪个男人要能忍住不乱来,我管他叫爷爷! 但我还真就后悔了,无奈,都说女人翻旧账,也不知道女鬼会不会…… 我把玉佩捧在手心,放在脑门上,闭着眼就是忍不住的一阵微笑,呃,但馨瑶的模样就跟魔咒似的,一闭眼满脑子都是她。 躺在床上想着想着,思想竟然有点儿不受控制…… 以防馨瑶故意留点儿时间观察我,赶紧爬起来,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瞬间清醒多了,然后又回到房间里,把爷爷的书拿了出来。 这本书的前十页讲的是基础理论,也就是之前,我所提到的风水理论知识。 十至三十页讲的是常见的风水祸端,包括这些祸端容易招来的邪祟是什么品种。 第三十一页,就开始讲如何对付邪祟,又如何把风水用精,让学者在拥有最常见的风水术之外,也能学会一些驱鬼、镇鬼、杀鬼的方法,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就是我最想学的! 剑一教我的驱鬼咒,杀伤力太小了,想把鬼揍哭? 我感觉不现实,遇到点不普通的货色,把我揍哭还尼玛差不多呢! 而我在翻看了三十一页之后,竟惊奇的发现,风水杀鬼术,和道家杀鬼术并不相同! 道术杀鬼需要心诚三清祖师,再诚恳的念出法咒,威力越大的法咒还特别绕口,甚至要配合法器和黄符。 但是风水杀鬼,只需要讲究法子。 “野外夜行者,孤魂野鬼也,因死后无亲人供奉,不受地府管制,恶者杀之,善者度之。” “野鬼;记仇,难缠,但由于无法投入轮回,魂飞魄散后将不在五行之中,因此,孤魂野鬼胆小谨慎,欺软怕硬,一般给其精神恐吓,便可驱赶。” “风水杀野鬼,只需取桃枝或柳枝,放于罗盘上,滴一滴阳血于桃、柳枝开裂处,置于阳光下晒干。” “使用时左手拿罗盘,罗盘指针指于何处,便从何处起手,以此借取风水局中极佳方位之威力,右手握桃、柳枝鞭策,对野鬼可谓是见血封喉!” 第107章 瑶身一变 卧槽……这么简单? 下面还有注明:“野鬼极少伤人,危害小,鞭策一下可轻伤,鞭策两下可重伤,使其失去反抗能力,一般情况下,勿要鞭策第三下,上天有好生之德,万物皆有灵,得绕鬼处且饶鬼!” 对付孤魂野鬼的方法是最简单的,这个我倒是一看就会,就是不知道一学……废还是不废? 下面的内容就有点烧脑了,什么金木水火土,乾坤八卦阵,金克木,水克火,土克水…… 看了半天,实际上就是在告诉学者,遇到厉鬼用什么东西克制,遇到恶鬼又用什么克制,讲究方式方法,能特别轻松。 和对付野鬼要用桃树枝一样,你知道什么物种怕什么东西,就用什么东西和风水罗盘调和,便可以做成专门克制的法器。 但是总结全部来说,只要懂了风水罗盘上的乾坤八卦方位,以及看得懂你遇到鬼祟之地的风水格局,无论你用什么法器对付任何邪祟都有效果! 只是比较于专门的克制法器,你会走一些弯路,多一分危险。 我的文字理解能力还算不差,基本一看就懂。 风水斗鬼的好处是对付厉害的货色比道术可靠。 可以理解为在道术上开个挂。 比如说,驱鬼咒加铜钱线能打得野鬼跑路,但你懂了风水斗鬼术,正好遭遇野鬼的位置,是一个八卦阵的风水地形。 那么,你可以借助这个风水局,动八卦方位的理论困住野鬼,这就好玩儿了,那时候它想跑还就跑不掉了。 而且风水局能限制邪祟的反抗能力,非常精妙,正好适合我寻鬼泪! 缺点是对付普通货色又没道术干脆,所以这玩意儿,要和道术结合起来,才能构成真正的战斗威力。 风水杀鬼是专门为风水师而生的,风水师除了看风水,基本不会接除鬼的活儿,所以没有什么随口就能来的咒语。 而严格来说,我其实还不是个风水师。 我现在需要的是单纯与邪祟较量的战斗力,等青玄道长回来了,必须让他教我一招厉害的,到时配合风水杀鬼术使用,我看九字真言就不错! 看了一晚上,认识到了不少常见的邪祟,什么婴灵、水鬼、夜啼鬼……… 看得我头皮发麻之际,立马又告诉你,其实只要懂得它的软肋,这些东西一点儿也不可怕,只有它们怕你的份儿。 转眼间,又看完了十页,什么金木水火土,乾坤八卦阵,招魂驱魂的理论我都懂了,缺少的是实战经验和对鬼祟种类的认知。 看完我还觉得自己有点儿飘了,好半天都在想,要不要现在就去找个墓地,用招魂的方法,招一只倒霉鬼练练手啥的? 招魂估计可以免了,我这招鬼的命格,怕是往墓地一站,脏东西想不来都难! 这事儿想想就算了,鬼也分善恶,滥杀无辜是有损阴德的,书上说,这样的事情干多了,地府容易给你的寿命上画个勾儿…… 看了好半天,实在困得不行,就准备收书睡觉,神奇的是,在我关闭书的时候,竟然又感觉到一股暖呼呼的气流灌入我身体里似的,捏了捏拳头,特别有劲儿! 然后我就理所应当的睡不着了,干脆在床上做起俯卧撑…… 以前只能做三十个,一口气竟然做了九十个! 到底咋回事我也很懵逼,书上没说过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一阵莫名其妙。 做完了俯卧撑,倒下后终于困了,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睁开了双眼,做梦的时候都惦记着馨瑶今天要给我洗衣服! 爬起来就赶紧把玉佩给拿出来:“馨瑶,早安啊!” 但是过了半天,没听见馨瑶回应我。 无奈,拉开窗帘让暖洋洋的阳光照进来,准备洗漱一遍,再叫她试试。 开门走到客厅的时候,就看见桌子上放着一沓钱,还有一张纸条,桌子上的饭菜也多了两个。 “师弟,我身上还有点钱的,够花到下个月发工资了,谢谢你啊,这钱你自己留着花吧,想吃什么给我打电话,等我下班就给你带回来。” 这是云溪写的,下面还有她留的电话号码。 我拿起这四千块钱,沉默了好半天。 云溪这种女孩,现实生活中,怕是找不到了吧? 叹口气,我把钱收好,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结果刚走进卫生间,就看见个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子,在埋头搓着衣服! 我差点没惊掉下巴,这,这是馨瑶? 她的头发挽在头顶,扎成个跟一朵花似的发髻,埋头搓着衣服,随着身子起伏,两撮柔顺淡黄的刘海就不停在她脸上飘来飘去。 她用手指把刘海勾到耳朵上挽着,看着我微微一笑:“东方左,我穿一下你师姐的衣服,应该没事吧?” 我,我我我…… 我眼睛都看直了! “馨瑶,你出来几分钟了?”我吞了一口口水! “三分钟了,东方左,我帮你洗完衣服,等会儿你自己挂吧。”她说完又挽了一下头发,继续搓衣服。 “别洗了,留两分钟,我等会儿上街给你买裙子,晚上你出来试试!”我说话的时候还摸了摸脸,很烫,估计都红成猴屁股了吧! 不得不说,馨瑶之前穿的是古风裙子,虽然是那么好看,但少了几分时代感。 她这穿上云溪的白裙子,直接给我看呆了! 第一眼,还以为是哪个大家族的千金大小姐来这儿了,但是当她回头让我看到脸,却觉得这张美丽动人的脸,哪是什么千金大小姐能比的? “没事的,马上就洗完了,东方左,你进来帮忙拧干一下行么?” 馨瑶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说完还故意把头发撩下去遮住侧脸。 我当然很乐意啊,赶紧往洗手间里走进去,还反手把门给关了…… 第108章 有桃花运 一看我把门给关了,馨瑶好像看懂了什么,忽然羞涩一笑:“东方左,你……关门做什么呀?” “啊?哦哦,有点儿冷。”我一紧张,说话都结巴了。 不过说完就后悔了,这大夏天的…… 馨瑶翻了个白眼,抿嘴一笑就没说什么了。 她就给我洗了昨晚穿的那套衣服,正好把裤子清了出来,埋着头把裤脚一头递给我,羞答答的好像不好意思看我。 难道她比我还紧张? 我赶紧蹑手蹑脚的把裤头接过来:“馨瑶,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看见你要醒了,就出来了……”她还是埋着头,说话的时候不好意思看我。 “哦。”我说话之时,已经把裤脚给接过来了。 我看她埋着头就是不舍得看我一眼,坏心思立马就上来了,刚接过裤脚,就趁她没注意,用力往我这边拉了一把,嘿嘿…… 馨瑶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带着一丝芳香,扑到了我身上。 我们俩都楞了一秒钟,等我想伸手抱她的时候,她却反应过来了,赶紧远离开我。 “东方左……你耍流氓,以后再也不给你洗衣服了……” 馨瑶站在了卫生间的角落,芊芊玉手捏在腹前,埋着头说了一句。 不过这语气很羞涩,她的脸上也有几分笑意。 看她没生气,我松了一口气,挠挠后脑勺傻笑道:“那个,不好意思啊馨瑶,这地有点儿滑……” “哦……”馨瑶抬头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那你小心点儿嘛。” “嘿嘿……”我笑了笑,自己把裤子捡起来就开始拧,“馨瑶,五分钟实在太少了,我从今晚开始就给你找鬼泪,一定要尽快让你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我。” 馨瑶始终就站在那角落里,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她虽然看我的眼神中有些羞涩,可也不乏警惕,这姑娘,八成知道我刚才故意的…… “东方左,不要找鬼泪了,你要是想……想让我每天都帮你洗衣做饭的话,你还是把时间用在学本事上吧。” 我摇摇头:“不妨碍的馨瑶,我学会了东西,总不能就记在脑子里吧,去帮你找鬼泪,也顺便练练手,人要在行动中成长。” 说完这,我也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了,要不然转眼间时间又没了! 于是我赶紧说道:“哎哟,这裤子可真难拧,你过来帮把手呗。” 谁知她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不,过来你要耍流氓……” “我是那样的人吗?”我心想她可真聪明! “东方左,你心里想什么我比你都清楚,哼,就不给你机会,走了。” 馨瑶轻哼一声,立马就化成一道红光,钻玉佩里去了。 “东方左,你思想真坏!”她还补充了一句。 我一拍大腿,啧,刚才一紧张,又忘记馨瑶能洞悉我的心理活动了! 本想把她忽悠过来,今天把牵手的愿望实现了的…… “你……你哪就想牵手了?你还想别的了,哼,不跟你说话了!”脑海里忽然又传来馨瑶羞涩的声音。 呃…… 我苦涩一笑,太难了…… “馨瑶,那你好好休息,等会儿我出门回来给你买几套衣服,晚上叫你出来看看喜不喜欢。”我无奈的说道。 不过馨瑶没回答我,不知道是故意不搭理我,还是休息了。 我叹口气,只能自己把衣服拧干,拿去阳台上晒好。 站在窗口的时候,忽然看见了小区里的风景,背面有一个小型的人工湖,湖边全是柳树,阳光正好,不少人正在那儿晒太阳。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赶紧回到卫生间里洗漱一遍,用最快的速度换衣服,吃冷饭,洗碗啥的。 也不知道胖子那家伙是猝死网吧了还是咋的,到现在还没回来,饭菜给他留了点。 弄完一切,我才回到房间里,把爷爷那个皮包给提上,至于那本破书,我觉得不能这么大意,就藏在了床垫下面。 不一会儿,我就下了楼,跑到湖边,找一个没人的地儿取了一根柳树枝。 昨晚看书上说,将柳树枝取下来放在风水罗盘上,往上面滴一滴阳血,置于阳光下晒干,打野鬼有奇效。 我照做了,其他的流程没什么好复杂的,唯独滴阳血,我特么犹豫半天,一想为了馨瑶,一口气就把手指头给咬破了! 嘶…… 奶奶个腿的,可别看电影里那些大师,咬破手指头多轻松,这家伙,给我疼得差点晕死过去,关键血还止不住,手指痛,看着血浪费心更痛! 弄好之后,我就把罗盘和柳树枝放在湖边,坐旁边晒太阳。 心里一直就想,晚上是要去墓地碰碰运气呢,还是跑医院? 昨晚我在书上看到的内容就多了,书里说,城市里阴气最重的有几个地方。 医院、火葬场、殡仪馆,以及墓地。 但是经过哥们儿再三沉思,医院火葬场那些地方,不像墓地那般安静,刺激就刺激点儿吧! 正想着,手机忽然响了。 我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我一接通就问道。 “是为师!”电话那头传来了青玄道长的声音。 “师父?”我一楞,“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号码的?” “算出来的,你信吗?”青玄道长的语气贼猥琐。 我心说我信你个鬼,糟老头子坏得很…… “师父,什么事你就说吧。” “徒弟,这段时间为师不在,你和云溪还有钱花没?”他忽然问道。 “没有!”我赶紧把电话给挂了,这家伙肯定是缺钱花,找我们要来了! 呸,小算盘打徒弟身上来了,之前那八万块钱我之所以心甘情愿的给他,那是我心里默认的拜师费而已,现在,不可能被他给忽悠了! 谁知刚挂完电话,他立马又打了过来:“兔崽子,挂老子电话干嘛?” “师父,我和师姐是真没钱,您老就放过我俩吧!”我苦逼的道。 “没钱不就对了,你挂电话干啥?兔崽子,看为师回来怎么收拾你,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家伙,给我一顿骂…… 青玄道长足足骂了五分钟,最后好像喘不过气来了,才没好气的说:“为师刚做完一单,把卡号发我,你和云溪一人五万,不过你们记住,咱们挣的钱,不能存,尽早花完。” 我喜上眉梢,好家伙,原来是要给钱,给误会了…… “谢谢师父,我卡号马上发给您!” 青玄道长顿了顿,忽然又说道:“还有啊,为师刚才掐指一算,你小子最近有桃花运,为师可要警告你,少跟那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们纠缠,你那破命格,会害人家的懂不懂?” 第109章 赵敏中邪 “桃花运?”我差点儿没笑了。 回想我这孤零零的小半辈子,每天一个人独来独往,回到家跟爷爷也说不上几句话,在学校嘛,除了有人看我好欺负,要跟我干仗的时候对骂几句。 除此之外,还真就没跟人有什么交集。 “行了,为师有点忙,就不跟你废话了,小子,我可警告你,为师不在的时候,保护好云溪,等过段时间为师回来看她受点儿什么委屈,三条腿全给你打断!” “行,我知道了师父!”我赶紧捂住裤裆,妈的,能不能别动不动用这恶毒的话威胁老子? 青玄道长挂断电话之后,我立马把银行卡号发了过去,收钱这事儿,不积极脑子可就真有问题了。 正好要给馨瑶买衣服,青玄道长做的是鬼事,钱的确不能拿来长存。 如果我学了风水术,五弊三缺里没犯财字,这些钱用个半年没啥事,时间长就不行,而青玄道长应该犯了财字,到手的钱几乎就要赶紧花光,不然你以为那老小子,哪会这么好心,还给我和云溪一人五万? 收好手机,时间也差不多了,看看柳树枝,滴在断裂处的血已经干了,收好就到了小区边上的步行街上。 这儿大多数服装店,都是为学生们准备的,所以衣服都很有青春活力,小裙子啥的,看上去特别带劲儿。 我连自己的衣服都不会买,但给馨瑶挑衣服却是十分认真,在店里摸摸材质,再看看版型,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死变态……” 这不,店里有个小可爱还夸我了…… 我也没搭理,毕竟一个男人来买裙子,别人怎么想都觉得你是有啥癖好……再加上我提了个破包,带着根儿怪异的柳树枝…… 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深怕馨瑶不喜欢,精挑细选的样子,属实让她们误会了! 挑了整整半个多小时,除了短裙没买,长裙子各种颜色的都挑了一件,看我付钱的时候不带眨眼睛的,刚骂我那小可爱立马就改变了对我的看法,还问我能不能加个好友。 我嘿嘿一笑,心想难道是近距离能看到哥们儿的帅气? 结果她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帅哥,这些衣服都新的,你拿回去收藏没什么意义,回头我给你弄点女孩子穿过的,价钱好说!” 我去…… 我骂了她一句死变态,然后挎着大包小包走了,都什么人,看上去清纯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思想咋那么龌龊呢?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胖子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在沙发上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我偷偷把衣服拿进屋里放好,大白天的,就不让馨瑶出来看了,晚上再说。 用背包将柳树枝和爷爷这个破皮包装上,然后走出房间用钥匙把门给锁了,准备先出门,去踩个点儿啥的。 省城的面积非常大,墓地几乎都在郊区去了,坐车都要不少时间,正惆怅着步行耗耗时间,还是直接打车过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又响了。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安小雨的号码。 “怎么了,安大班长?”我问道。 “东方左,上次跟你们一块儿那个道士的联系方式,你有么?”安小雨的声音有点儿焦急。 “你问这个干嘛?”我心想,莫非她家的别墅又出问题了? “敏敏昨天晚上回家就生病了,去医院怎么都查不出来毛病,今天请来个大师帮忙看都没看好,我记得我妈说过,那道士有真本事的……但我妈不喜欢赵家,没敢问她。”安小雨说道。 我一阵兴奋:“那就太好了,谢谢啊!” 这么一来,不用冒着滥伤无辜的风险去墓地了,这单子我接! “东方左,你什么意思,敏敏生病你很开心啊?”安小雨怒气冲冲的问我。 “呃,不好意思班长,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个,你们在哪,我带他过来。”我有点儿汗颜。 “她家里人一个都不在,我来这边照顾她了,就她家里。” “好,很快就到。”我说完挂断电话,直接往打车往赵家赶。 其实我刚才就想过了,要不要过去帮这个忙? 我这命格,跟她们那种正常人在一块儿玩多了,的确会影响她们的运气,不过转念一想,没什么比救人更要紧。 而且昨晚在书里,也看到一条关于天煞孤星命的释义,短时间内接触不会影响任何人的。 天煞孤星是一种极为少见的命格,说白了,高级扫把星! 经常会有人说,谁谁谁是克夫命,谁谁又是克妻命,而天煞孤星就是不论谁都克,一般情况下命格弱的人,是不能长期交往的。 像云溪,刘宛雪那种,其实她们的命格也硬,全家人几乎都出事了,为何就她俩没出事?这其中肯定有道理啊,所以跟她们交往,我们几乎不会互相影响。 刚才青玄道长的意思很明显,让我千万别跟那些姑娘谈恋爱啥的,这才能克别人。 今天是学子回城的高峰期,路上堵车严重,平时十几分钟的路程,我却是堵了一个多小时,没少被安小雨打电话催。 到了赵家大门口,就见安小雨站在那儿望眼欲穿的,看见我到了,赶紧跑了过来。 “东方左,那道士呢?”她一个劲儿往我身后看。 “他还有点事,让我先过来看看什么情况。”我说道。 “你跟他什么关系,靠谱么?”安小雨有点担忧。 “他是我大表哥,安大班长,你还是别怀疑了,先跟我说说大概什么情况吧。”我热得不行,赶紧跑到树荫下躲着阴凉。 “我也不知道啊,昨晚凌晨的时候,敏敏就打电话说她不行了,我当时过来,她还能跟我聊天,可是到了今天早上,她整个人都傻了一样,现在还在房间里傻傻的坐着,胡言乱语的!”安小雨一脸后怕。 “她家人呢?”我心想,赵家这么大的家族,应该有专属的风水师才对。 “我也是凌晨过来才知道,敏敏家其他人都出国去了,现在整个赵家就她一个……” “早上我带她去医院做了全身体检,医生非说没问题,回来我又让保安去请的道士,那道士说敏敏是被野鬼勾了魂,结果花了两万块钱让他乱七八糟做了一阵法式,一点儿用都没有,电话也联系不上了,我着急之下才想起你认识那个道士……” “胡言乱语?”我摸着鼻子一想,这和被勾魂还真是一个迹象。 又问安小雨:“都说啥了?” “一直在那儿念叨,问我是谁,多久出生的,还说让我准备准备,她回头就带我去一个什么地方玩儿,天呀,听得我都害怕了!”安小雨抱着肩膀,一阵哆嗦。 我仔细一看她的眉心,糟糕了,这丫头竟然也沾了阴气,估计要跟着一起倒霉! “赶紧带我进去看看!”我心头一惊,这不是孤魂野鬼那么简单,没准是什么可怕的货色! 孤魂野鬼首先进不去赵家,也没那么大的本事,让赵敏一直胡言乱语! 这事,恐怕有点瘆人! 第110章 恶鬼附身 “嗯嗯,快跟我来,你是不知道啊东方左,吓得本小姐好几次都想跑了!”安小雨招招手,带我往赵家大院走去。 没猜错,赵敏住的地方,正是假山上那栋别墅。 我走的时候摸着鼻子顺便打量了会儿,其他别墅里基本有人活动,不过大多都是保姆保安之类的。 这玩意儿涉及到的就是家族体系了,一般像她们这种大家族,赵家直系家属身份比较高贵,住的是最豪华的房子,其他别墅里住的都是嫡系亲属。 也就是赵敏的叔叔,伯伯之类的。 由此可见,赵家权力最高的,正是赵敏的父母。 往往这种家族里,经常会有勾心斗角,安小雨不把事情告诉赵敏的叔叔伯伯,算是聪明,没准不会帮忙,还趁着赵敏家人都出国了,反过来害你一手。 安小雨也是大家族的人,当然知道这个道理。 “赵大学委家,可真豪华。”我没忍住感叹一句。 院子特别大,有花园,还有篮球场,别墅后面往假山下看去,还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高尔夫球场…… “没见过吧?”安小雨翻了个白眼。 “我这乡下来的,当然没见过。”我耸耸肩。 “回头去本小姐家里玩儿,我带你再长长见识。”安小雨笑了笑。 那是,安小雨家肯定也很气派。 我们进入别墅,踩着镶金似的地板砖,跟着盘绕式楼梯到了二楼。 格局其实和安小雨她爹在老家修的差不多,但是面积宽了不知多少倍,装修上,是我没见过,甚至连想都想象不到的。 一转眼,到了三楼的一间卧室门口,还没进门,就听见赵敏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彼岸花开了,孟婆汤洒了,我………终于回来了……” 我眉头一皱,不对劲,能说到什么彼岸花,孟婆汤的邪祟,怕是去过阴曹地府! 安小雨打了一个寒颤:“你听你听,敏敏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我也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别墅那么大,三楼空荡荡的,忽然传来这种声音,叫谁能不害怕? “东方左,你开门啊,我害怕……”安小雨干脆躲在我身后,一把抓住我的衣服。 “别着急。”我说了句,把门推开。 开了门后,发现屋里黑漆漆的,窗帘全拉死了,赵敏的声音从一个角落里传来。 我找了半天,才找到开关把灯打开,灯光洒下来,立马就看见披头散发的赵敏,蹲在衣柜的一个角落里! 她不仅嘴里在胡说八道,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在哪儿啃! “啊,东方左,你看敏敏在吃什么呀?”安小雨直接被吓傻了眼。 我仔细一看,那是一根白色的蜡烛! “赵学委,你这是怎么了?”我盯着她,故意装作没事的问。 赵敏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直勾勾的盯着我,那模样,怕是在没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能把人魂给吓丢! “我……呵呵……”她好像不是很待见我。 “敏敏,你能不能别这样,你都吓死我了!”安小雨带着哭腔喊道。 “别哭……别哭,我会带你一起走的……”赵敏说完这句,呲牙一笑,给安小雨又吓躲到我身后来了。 我浑身一抖,苦兮兮的道:“我说安大班长,你躲就躲,能不能别掐我腰啊?” 怎么女孩子都有这坏毛病,昨晚被赵敏掐的地方还没好呢! 一听我这么说,安小雨才赶紧松手了,在那儿发抖:“敏敏太吓人了,你,你还是快叫那道长过来吧!” “不要紧。”我看了赵敏一眼,然后走到窗口,一把拉开了窗帘。 这房间的窗口正好在别墅后头,全景落地窗,一拉开,刺眼的阳光瞬间洒了进来。 “啊,啊别,别开,别开……” 一拉开窗户,赵敏立马就跟疯了似的,往衣柜里钻,吓得安小雨又跑我身后来了。 我心想,这应该不是被勾魂了,是鬼附身! 姥姥的,昨天赵敏身上阳气可不弱,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附她身的邪祟,必然不是普通货色,加之刚才听她念叨什么孟婆汤,基本可以断定,这东西见过世面。 我也没表现那么害怕和过激,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盯着赵敏问:“你从哪来的?” “呵呵,呵呵,山里有山魈,城里有老七,老八在农村……”赵敏却凶恶的盯着我,没头绪的说了一句鬼话。 “准备什么时候走?”我没被她的话影响,继续问道。 “呵呵呵,脚上有阴勾……” 一听赵敏这么说,安小雨无比震惊,捏了我一抓:“东方左,敏敏说的都是什么啊?” 我紧紧盯着赵敏,摸了摸鼻子,然后对安小雨道:“班长,你能不能去给我找点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安小雨问道。 “香,白蜡烛,艾叶,越多越好,去那种卖寿衣花圈的店里就有,哦,你顺便问问有没有牛眼泪,有的话带一瓶过来。”我说道。 “东方左,买这些做什么,难道你懂这方面啊?”估计安小雨也被吓糊涂了,这会儿神志没那么清明。 “我大表哥说的,遇到这种情况要先准备这些东西,去吧。”我说道。 安小雨质疑的看了我一眼,但这时赵敏忽然来了一句:“敢买,敢买我明晚就带你走,呵呵。” 这给安小雨吓得不轻,浑身一颤就跑了:“我去了,东方左,你可别害本小姐啊,不然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这安小雨最好的地方就在这,性格有时候和男人似的,换别的女孩子早就被吓糊涂了,根本不敢去。 安小雨一走,我就盯着赵敏道:“带她走?呵,还是先想想你自己走不走得掉吧。” 我说着,拉开背包从里面把罗盘拿了出来。 “你,哪年生的呀?要不要,我也带你一起走呀~~”赵敏忽然幽幽的问了我一句。 这给我吓得鸡皮疙瘩冒了一身,胆儿不小啊,还想带我一起走? 妈的,敢威胁我,等着吧,非得把你揍哭了,把你泪榨干! 在地上找了找,找到一根长发,应该是赵敏的,当即就把长发烧了,放在罗盘上。 果然,头发放罗盘上之后,原本指向南方的罗盘指针,瞬间就转动起来,然后对准了衣柜里的赵敏! 鬼附身,无疑了! 第111章 开阴阳眼 但现在不能对它动手,得等艾叶或者牛眼泪到了,先开个阴阳眼,否则我看不见它,斗不过可就凉了! 现在是大白天,它基本没活动空间,所以我坐在它面前没什么事。 之后我就一直盯着赵敏看,好端端的一个漂亮姑娘,现在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还胡言乱语的,实属可怜。 一直听着她在那乱七八糟的说一堆,一会儿说她胸口闷,一会儿又说要带我走,害得我鸡皮疙瘩冒了又冒。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安小雨提着个黑色袋子回来了。 “诺诺诺,东西买到了,你大表哥还没到啊?”安小雨一阵惊慌。 “他今天有事来不了,刚才在电话里跟我说怎么做了。”我接过黑袋子。 “东方左,你?你……要不我还是求我妈叫个阴阳先生来算了?”安小雨瑟瑟发抖的道。 “相信我,准没错的。”我心想你叫来的,十有八九是骗子。 这年头除了真正的龙虎山,茅山的道士之外,民间的阴阳十个里头九个假,不是曾经的老年代了,会真本事的人少之又少。 艾叶开阴阳眼需要月光,牛眼泪只需要抹在眼皮上就行了,这玩意儿不懂怎么杀鬼的人千万别尝试,因为,它的原理是通过灭掉你身上的三把阳火,从而让你看见鬼祟。 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三把阳火,左右肩各一把,头顶一把,三把阳火都灭了,证明人已去世,双肩的阳火长期处于熄灭,或微弱状态的人,往往怪病缠身。 住在农村的,或许都见过一些痴痴傻傻的人,这些人总是胡说八道自己撞到啥了,看到了什么之类的,其实那不是病,正是阳火微弱导致的。 这也是为什么,老年人常说,走夜路听见别人喊你,千万不能随便回头的原因,万一是邪祟叫的你,会在你背后吹阴气,你一旦回过头,自己带风和阴气配合,阳火就能灭。 牛眼泪和艾叶开了阴阳眼后,阳火只是短暂熄灭,等这些东西的时效过了,阳火会恢复正常。 除了艾叶和牛眼泪开阴阳眼之外,用柳叶泡露水也行,但书上说柳叶泡露水的方法效果时间很短,几乎是露水在你眼皮子上干了你就失去了阴阳眼。 安小雨买这牛眼泪只有一瓶滴眼液般大小,颜色有些微微的蓝色,非常黏,我取一点儿在手指上揉了揉,是真货。 安小雨在旁边盯着我,一句话也不敢说。 赵敏看我把玩手里的东西,竟然也在那消停了,看我的眼神又怨毒了几分! 我把牛眼泪涂在右眼皮上,代表灭掉右边的阳火,这样便能用右眼来看鬼祟。 现在道行浅,动不动灭了两盏阳火,万一斗不过它,反把我头顶的吹灭的话,那特么可就要下去跟爷爷团聚了! 右眼皮一抹上牛眼泪,忽然感觉凉飕飕的,随后一睁眼,竟然比以前的视力好了无数倍,如果我以前是近视眼,那现在就是戴了副超高清的近视眼镜! 我一眼就盯向了赵敏。 结果却是紧皱眉头,无比震惊! 赵敏身上只有一个奇怪的现象,她的眼睛黑眼圈很浓重,看上去极为瘆人,鸡皮疙瘩都给我吓了一身! 但是当我用左眼看的时候,还是飘飘亮亮的一张脸。 这特么有点奇怪了,书上说,被鬼附身的人,你用阴阳眼看的时候,多半能看见那人的背上趴着什么东西,可是这现象没有,唯独一双眼睛有黑眼圈!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吞了口唾沫,赶紧掏出手机给青玄道长打电话。 因为我知道,这肯定是一种高级货色的手段,超出了我知道的所有种类! 我打电话的时候往外边走,免得让那东西听见,安小雨死死跟在我身后,根本不敢留在屋里。 电话很快就打通了,那头传来的第一声声音,竟然是女人的声音:“您好,三十六号技师在上钟,您看我行么宝贝儿?” 呃,这糟老头,在干啥呢? 片刻后才传来青玄道长的声音:“喂,忙着呢,挂了!” “别别别,师父,我遇到棘手事了,需要向您请教一下!”我赶紧说道。 “什么棘手事,说。”青玄道长的声音瞬间严肃了很多。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个事情跟他陈述了一遍。 青玄道长沉思片刻,才说道: “这种东西,来自地府,要么是出逃的阴差,那玩意你基本对付不了,得下地府请阴差,还有种情况就是从鬼差里逃脱的恶鬼。” 我听得头皮一阵发麻,赶紧问他:“那咋整,叫剑一过来帮忙?” “听你那么说,多半是逃脱的恶鬼,出逃阴差不会吓唬人,而是直接勾魂带走,再说龙虎山这么远,那牛鼻子到了恐怕你同学也没了,看你爷爷的书没,学没学杀鬼术?”青玄道长问我。 “学了一些。”我说道。 “我教你,用罗盘,把你同学的头发烧在上面,指针指着哪,代表那东西死在什么地方的。” “恶鬼从鬼差手里逃脱后,都会在它死的地方去逗留,现在的情况,是它在你同学身上留了一双鬼眼,去除鬼眼后罗盘会指它真正藏身的地方。”青玄道长说道。 “师父,你说这个,我刚才已经做了一遍……对了,按您这么说,那鬼差不来抓了吗?”我一楞。 “下面乱着呢,没人给钱谁愿意第一时间来抓,往往只有恶鬼害死人了,有大量冥币可以抢的时候那黑白老鬼才会上来,妈的,早看那两个货不顺眼了……” “你先定位,定完了,给你同学面前点一只蜡烛,用烛光照她眼睛,然后给她倒杯热水,滴一滴鸡冠血给她喝了,基本就清醒了。” “然后呢?”我赶紧问道。 “清醒后,你就带着她,跟着罗盘指的方向一直走,运气好点找到一座坟,直接用你懂的杀鬼术,把那东西打得魂飞魄散就行!” “记住了,那东西不好对付,打不过你就在你同学的额头上贴个公鸡毛,让她跪在坟前认错,这样,那东西就暂时不会再动手了,会等丑时鬼门开的时候再带她走,这期间你必须要想到办法把它解决。” “那,运气不好呢?”我吞了口唾沫。 “运气不好,遇到那种横死山头的,你们估计就能看见一具尸体……” “这种情况,你第一时间开阴阳眼,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用牛眼泪开,花圈店里去买………” “总之,这种东西要的是有人为它抵命,抓一个替死鬼下去投胎,你小子要是没把握,还是让你同学做替死鬼吧,为师好不容易有个好徒弟……”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这是人说的话? 不过,听了青玄道长这些话,我瞬间自信多了,因为他说的大多数东西,我都懂,也做了两个,证明爷爷书里的东西没错。 唯独是我还没学看到出现这种鬼祟的知识。 “怎,怎么样?”安小雨在旁边问我。 “班长,你去帮我买一只公鸡回来,晚上我要带赵学委走一趟,也许会走很远,考虑到容易进山,你顺便帮我弄两件雨衣,帐篷准备一顶!”我皱着眉说道。 “什么,大晚上的,就你和敏敏去呀?”安小雨问道。 其实她也听见青玄道长的话了,毕竟我这山寨手机,扩音不开也跟个大喇叭似的。 “嗯。”我往赵敏的房间走去。 “不行,我也要跟着,敏敏一个女孩子,还长那么漂亮,万一你带她去山里忍不住把她糟蹋了怎么办?”安小雨直接说了一句,让我差点没晕倒的话! 第112章 夺命之袭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她脸上…… “安大班长,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东方左像是那样的人吗?”我无语的道。 她还就真跑到我面前,仔仔细细的盯着我的脸看,认真打量片刻后,才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道:“嗯,像!” 我翻了个白眼,绕开她进入赵敏的房间:“既然你这么说,最好别跟我们一起,小心把你也糟蹋了。” “我……我我我……我会怕你?”她寸步不离的跟在我屁股后头。 进入赵敏房间,看到衣柜里的赵敏还在那恶毒的盯着我,鸡皮疙瘩一冒,玩笑瞬间开不起来了。 赶紧回头对安小雨道:“班长,快去吧,记住我跟你说的东西。” “一只公鸡,三件雨衣,一顶帐篷?”她掰着手指头问我。 “你要去的话,一顶帐篷不够,两顶。”我说道。 “哦,幸亏本小姐要去,不然你打算跟敏敏挤一顶帐篷?看不出来,你还真对敏敏居心不轨啊?流氓……” 我懒得跟她扯,两个人去得相互照应,三个人就没事了,让她俩作伴才能放心。 这单子钱不钱倒无所谓,关键你带人家过去,得保证人家生命安全。 万一赵敏有个三长两短,我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所以安小雨能一块儿自然最好。 见我没说话,安小雨动着嘴皮子走了出去。 我一屁股坐在床上,看了看时间,都下午两点半了。 也不知那东西死在什么地方,天黑之前是否能赶到? 忍不住看了赵敏一眼,赫然发现她看我那眼神,无比怨毒,看得我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冒! 我也没敢搭理,索性走到了窗边,仰着头看风景。 只希望能近点,千万别进山,也希望不要撞到尸体…… 这一次,或许是菜市场和卖帐篷的地方距离比较远,加之外边堵车的原因,两个小时之后,安小雨才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一进屋就擦着汗水,把一个红色的登山背包丢给我,喘着气道:“公鸡和雨衣都买齐了,那家店只剩一顶帐篷,本小姐懒得跑,到时候你睡外边吧。” 我一看这么大个背包膨得鼓鼓的,赶紧拉开看了一眼,里面塞满了各种零食和水果! “是再买一顶帐篷就装不下了吧?”我无语的白了安小雨一眼。 “嘻嘻,敏敏喜欢吃嘛……”她一看被拆穿了,傻傻一笑。 我无奈的摇摇头,才把公鸡抓了出来,这玩意儿就差没被安小雨买的零食捂死了,辛亏还留着一口气。 女人,唉…… 我瞬间有点心疼这公鸡,摸了摸它的脑袋,心说真是苦了你了,大兄弟! 之后我就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快四点钟,太阳都快下山了。 于是我回过头,盯着赵敏看了一眼。 她好半天没说胡话,那双眼睛始终怨毒的盯着我,这大概是那东西给我的一种警告! 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立即拿出蜡烛点燃,然后固定在床脚,又对安小雨道:“班长,麻烦你帮我倒一杯热水来。” 安小雨知道我要动手了,没敢说话,麻溜的跑了出去。 而赵敏一看我点燃了蜡烛,瞬间跟疯了似的,站起来就要跑! 还好我反应快,在她即将跑出房门时,一把就抓住了她的胳膊:“现在跑已经晚了,嘿嘿!” “啪!” 丫的,忘记她的另外只手还能动,大意之下被扇了个耳刮子,疼得我呲牙咧嘴,那声音恐怕整栋别墅都能听见! 这还没完,赵敏扇了我耳光之后,张口就往我肚子上咬来!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不是要咬我肚子,是特么想咬我命根子! 妈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控制了赵敏,心肠这么歹毒? “别别别,大哥,有话好商量!”这时候我才发现她力大无穷,手就跟铁打的一样! 还好我长得瘦,一扭屁股给躲开了这一嘴,等着她再次疯狂扑过来的时候,往旁边一个驴打滚闪开了。 但随后就是“碰”的一声,额头跟衣柜来了个亲密接触,我能感觉到额头上瞬间冒出来一个包,差点没哭了啊,头瞬间晕乎乎的…… 赵敏此时就跟头牛一样,见我捂着额头喘气,又朝我扑了过来! 我不敢对她动手,是因为这身体是赵敏的,打轻了白打,打重了吃痛的是赵敏…… 但是一看她又要咬我那不能被咬的地方,管她那么多,保命要紧,一把就抓住了她的头发! 顺手就把她给揪到了蜡烛旁边,让烛光照着她的脸。 “啊,啊……” 赵敏的惨叫声,听得我一阵头皮发麻。 但是烛光照到她脸后,我发现她没什么抵抗力了,赶紧大声喊道:“班长,来了没啊?” “来了,来了!”安小雨一头冲了进来。 结果就因为跑太快,杯子里的水全洒地上去了…… “我去我去,你再坚持一会儿……”她一溜烟又跑了出去。 正当我无语的时候,赵敏突然一扭头,往我大腿上咬来! 我眉头一皱,顺手一抓她头发,直接把她拉到了床边,然后摁在了床上,双手死死的在背后抱着她。 自从被烛光照射过后,赵敏的力气比刚才小了很多,一直在挣扎,但都被我用尽吃奶的劲儿控制住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鬼知道那东西咋那么恶毒,动不动想往我要害上动手! “大胆鬼祟,再不老实,晚上把你泪榨干!”我大声吼道。 正好这时安小雨冲了进来:“快快,热水来了!” “班长,掐一下鸡冠,滴一滴鸡冠血在水里面,过来喂她!”我喊道。 一想到赵敏张口就想让我断子绝孙,我都快哭了,妈的,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要真没了,东方家可就自此无后啊,到时我特么找谁说理去? 本来我还怕安小雨不敢掐鸡,准备鼓励一下她的。 但刚看向她,就傻眼了…… 动作特别麻溜,好家伙,指甲又长,掐那鸡冠就跟掐豆腐似的,几秒钟就搞定了,然后端着参了鸡冠血的热水过来。 虽然形式紧张,可我还是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这就是平时瓶盖都拧不开,看见蟑螂老鼠就害怕得哇哇叫的……女孩儿吗? 比我可狠多了啊? “敏敏,快把这喝了啊敏敏,你不喝会没命的,喝了就好了,快……”她端着热水过来,心疼的在赵敏脸前晃悠。 “我说安大班长,你跟一个中邪的人讲啥道理?直接灌!”我哭笑不得的喊道。 快点吧大姐,好歹男女授受不亲,我再抱会儿赵敏,要被馨瑶看见,她吃醋可咋整? “啊?哦!……你给我喝!” 安小雨一听我这么说,直接给赵敏嘴巴掰开,那热水眨眼间就灌她嘴里了。 本来我还想指挥指挥,却见安小雨动作连贯的捏住了赵敏的嘴,不让她吐出来…… 我傻眼了,果然,女人温柔都是装出来的! 安小雨抬头才看见我惊讶的眼神儿,还不好意思的抿嘴温柔一笑:“嘻嘻,敏敏她……不怎么听话……” 我正要夸她干得漂亮,怀里的赵敏浑身一软,昏迷过去了。 安小雨赶紧帮着我把赵敏放在床上,我松口气:“好了,最多休息半个小时左右就叫醒她。” 说完,我也顾不得休息了,赶紧把罗盘拿出来看看。 这时候指针正在疯狂的转动,几秒钟后,指向了西边方向。 “班长,城西边是什么地方?”我看着安小雨道。 她给赵敏盖好被子:“城西边?那边城外是一座大山,好像叫什么鬼吼大峡谷,我去过,是个无人山区。” 鬼吼大峡谷,光听这名字,就感觉不简单啊…… 我眉头一皱,看了看窗外的天边。 火烧云边上还隐约夹杂着几朵乌云,不由得心中一愁,难搞了,大山里的晚上本来就不好行动,再下个雨,只怕是……有得忙了…… 第113章 脑勺有眼 一愁之下就揉了揉额头,瞬间疼得下意识去捂裤裆…… 呃,别问为啥,自然反应…… 在窗口站了一会儿,回头再看看赵敏,脸色已经逐渐恢复血色。 只是她的印堂上,始终有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 也是奇怪,我右眼的阴阳眼只有三个小时的时间,现在早没效果了,居然还能看见黑气? “东方左,敏敏这样还能走么?”安小雨忧心忡忡的道。 “不碍事。”我说道。 鸡冠血是驱邪的一道灵符,只要赵敏能清醒过来,一般不影响行动力,我担忧的,始终是那鬼吼大峡谷的地形。 所以在等待赵敏醒来的期间,我拿出手机查了一下有关鬼吼大峡谷的记载。 不看不要紧,竟然发现,那是一个禁地! 鬼吼大峡谷主要以松树和杉树林为主,山势险峻,到处是悬崖峭壁,一旦进入峡谷,往前方圆百里荒无人烟。 因为经常有人在晚上,听见鬼吼大峡谷里传来奇怪的动物吼声,查阅资料却找不到那种叫声的记载,故命名鬼吼大峡谷。 正因为那边山势险峻,古怪传说不断,引来不少地质勘探队和爱好探险的驴友,但是这些人进入峡谷之后,怪事频发。 有人刚进山就被吓跑回来了,变成了傻子,有人一进去就失踪,跟人间蒸发一样。 搜救队去了也是找不到头绪,甚至还有搜救队员跟着失踪的案例。 因此,鬼吼大峡谷被省城列为禁地。 不过给出的理由,却是鬼吼大峡谷里有食人野兽、磁场紊乱,以及天气恶劣之类的科学解释。 整个大峡谷横跨两个省,我在网上看到了不少关于网民的传言,说那里面有什么古墓的,也有说里面有着山魈,洞神活动等等。 山魈,指的是山头上成了气候的怪物,关于这玩意儿的传言就不少了,有人说是妖怪,有人说是野兽,自古以来,民间就有山魈以人为食的传言。 洞神这东西,我也在爷爷书上看见过记载,说的是一种占洞为王的邪祟,有些地方流行洞葬,也就是把死人入棺后,随便在山上找个洞穴安置。 有洞葬习俗的地方,洞神传说最为频繁。 据说,洞神喜欢年轻貌美的女子,会把这些女人抓进去,当自己老婆,做了洞神老婆的女子,被称为落花洞女。 可爷爷书里说过,有这些传言的地方,普遍位于西南十万大山门户,这边可是北边,流传最多的应当是五大仙家才对。 我在房间里转悠了几圈,一脸愁容。 原本以为,今晚只是随便进一座山头,找到祸害赵敏的邪祟解决就行,没想到还得去那么危险的大山里。 不过有一点不用担心,那邪祟不会离我们太远。 它能跑到省城作祟,就算进入了鬼吼大峡谷,也不一定会深入大山,这一点儿稍微让我心安了一些。 终于,在四十多分钟后,赵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敏敏,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安小雨欣喜的问道。 然而,赵敏却是一脸惶恐,在那儿木讷的发起了呆。 我心想,难不成邪气还没去除掉?赶紧走到她旁边。 结果我刚一坐下,赵敏就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刚回魂一样盯着我们:“东方左,小雨?” “敏敏,我们在呢,别害怕。”安小雨赶紧用湿巾给她擦脸。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怎么什么都记不得了?”赵敏一脸茫然,然后有些吃痛的去摸脑袋。 我心想记不得就对了,那头发是我抓的…… “赵学委,昨晚什么情况,我都送你到家门口了,后来发生了什么?”我皱着眉问她。 “昨晚?”赵敏又摸了摸脑袋,然后忽然变得一脸恐惧,“昨晚我看见怪物了!” “怪物?”我盯着她的眼睛。 “对,好像是个猴子,可它脑背后有一只红眼睛,它就趴在我床上……我当时被吓晕了……” 赵敏一说到这,连床上都不敢待了,一股脑就翻了起来。 “像个猴子,脑背上有眼睛?”我捏着下巴一阵回忆。 不对,书上说过,鬼祟皆是阴魂,除了死得比较惨那种,基本不会长得很怪。 而长得怪异的东西,应当是山妖! 难道赵敏是中了障眼法,亦或者,撞上她的就是来自鬼吼峡谷的山妖? 想到这,我赶紧对安小雨道:“班长,你快把事情跟赵学委说一遍,准备一下我们就出发。” 说完,我拿着手机,迅速跑到了别墅的阳台上,给青玄道长打电话。 第114章 鬼吼峡谷 结果电话愣是打不通,一打过去就被老家伙给挂断了。 无奈,我只好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把赵敏反应的情况给他陈述一遍。 这会儿夕阳的余晖正是好看的时候,天色却暗得离奇。 我深怕耽搁了时间,到时救不了赵敏,于是又赶紧回到了房间里。 “快,收拾好走了。”我把爷爷的皮包,从我背包里拿出来装进安小雨买来的登山包里。 “好,东方左,你等我换套衣服。”赵敏说道。 我背着包往外边走:“穿厚点,山上夜里很冷。” 之后我就拿着手机,直接到一楼客厅等她们两个。 刚坐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是青玄道长回我的信息。 “那极有可能是鬼障眼,你一定要记住,如果进了山遭遇迷路的情况,就往地上撒泡尿可解,千万不能横冲直撞,鬼障眼能让你不知不觉跳下悬崖!” 老东西不肯接电话,肯定没干啥好事,无奈的回个知道了,然后收好手机。 几分钟后,安小雨和赵敏背着包走了下来,两人都把裙子换成运动服。 安小雨把我的背包递给我:“东方左,你把东西分出来我们一人背一包,不然会很累的。” “嗯嗯,这也好。”我赶紧进行分类,把吃的全部分给她们。 我的包里就装着帐篷,以及爷爷的家伙事儿,公鸡蜡烛等等。 大家装好物品后,我看了一下时间,六点过了,速度再快,到了鬼吼峡谷起码也会天黑。 一切准备就绪后,我们三个急匆匆的走出别墅,赵敏直接让保安开车,把我们往城西边送。 这一上车就是两个多小时,车子从繁华市区逐渐驶入冷冷清清的郊区,之后又从一条几乎看不到车辆的环城公路上,驶入了一条坑坑洼洼的黄土公路。 楼房逐渐被大山和树林替代,直到天麻麻黑的时候,车子停在了一条河边。 我们三个下了车,往四周一看,这里已经彻底远离市郊区,下面是一条硕大的峡谷,对面则是连绵不绝的大山! 昏暗的光线下,眼里几乎都是对面山头上那白皑皑的悬崖。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心想这没路也没人家的,属实有点瘆人,果然是一个无人区啊? 想到这,就把罗盘拿出来,打开手电看了一眼,指针正好对准对面的大山之中! 看来没猜错,那东西就在鬼吼峡谷里。 “你们快听,什么声音?”这时,安小雨忽然恐惧的说了一声。 我和赵敏瞬间楞住,纷纷把手电筒给关了。 “吼哦……吼哦……吼哦……” 这声音是从对面山头上传来的,忽远忽近,似乎在山川中不断回响着,让人听了总觉得有几分凄凉的韵味,不仔细听根本发现不了。 我紧皱眉头,觉得这声音,听上去又有点像是一个人在那边呼唤着什么,十分低沉,但仔细一听,人的声带几乎吼不出这种奇怪的声音才对! 我从小到大生活在山村里,也没听过这种怪叫,要说是什么野兽或者鸟类,感觉连我自己都不大相信! 吞了口唾沫,我赶紧把铜钱线摸到裤兜里,紧跟着打开背包,把爷爷背包里一把生锈的剑给拿了出来。 这把青铜剑只有十厘米左右,跟匕首差不多,手柄和剑刃的连接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八卦图,剑刃一点儿也不锋利,破破烂烂的。 但凭我的直觉判断,这应该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一件杀鬼利器。 我把它揣在兜里,底气瞬间足了几分。 “别管它,我们走吧。”我再看了一眼罗盘,然后把罗盘装进包里。 我之所以有底气去怪传不断的鬼吼峡谷,主要是我不相信网上的传言。 哪有那么多磁场不准,或者吃人野兽?说白了,一定是里面脏东西多! 而我手上的风水罗盘是东方家祖传的,不能和普通物件儿一概而论,只要能进得去,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山精地怪,就一定能通过这罗盘的指路,在不迷路的情况下出来。 而且,看了爷爷那本书四十页的内容,我有十足把握保证大家的安全,当然,那是遇到邪祟,万一遇到野兽和险峻的山势,我们就得步步小心了。 这也根本没得选择,我们不去,恐怕就算守着赵敏,也防不了她被那邪祟勾走魂! “东方左,刚刚那是什么东西在叫呀?好吓人啊!”安小雨压低声音问我。 我皱皱眉,继续往前走:“也许只是山里的野鸟,你们跟紧我就行了。” 第115章 两双脚印 “是野鸟么?”安小雨显然有点不信。 “我听说过很多关于鬼吼大峡谷的传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时赵敏赶紧跟上我们两个。 一听赵敏这么说,安小雨好像心理破防了似的,声音都有点颤抖:“敏敏,能,能不能别提那些传说呀,我之前也听说过!” “别纠结这个了,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淡淡一笑,抬头看向天空。 昏暗的天际中,早被乌云给覆盖了大半,月亮只有一小半挂在那儿。 “这天怕是要下雨,我们走快点。”我说着又用手电照向打量一下四周。 这里的地形属实险峻,我们的左侧是一条大山沟,树密坡陡,百米射程的手电居然照不到底,而右边则是那条大河,水非常湍急。 河水就是从我们旁边涌入山沟底下的,有一个黑漆漆的天坑,大老远都能听见汹涌的声音。 地洞吸水的声音大家也知道,跟牛鸣似的,听得我心里扑腾扑腾的跳! 正好河边有一条山路通往对面的鬼吼大峡谷,不由又加快了脚步,此地不宜久留! 如果在这地方撞到邪祟,无论你掉进左边的大山沟,还是右边的河流,生存下去的几率十分渺茫。 安小雨和赵敏也还算给力,同样被牛鸣似的河水声给吓得争先恐后往前跑,不到十分钟时间,我们就来到了鬼吼大峡谷的第一座山头下面。 我们头顶就是大山脚下的悬崖,需要往悬崖两侧的山林里进入峡谷。 “这地方应该很久没人敢来了吧,为什么地上还有脚印,东方左的么?”赵敏忽然在我们身后说了一句。 “哪有脚印?”安小雨扯了我一把。 我跟她一块儿回身走到赵敏身边,还真发现有一些人的脚印。 这里没有正路,我们都是踏着铺满树叶的草地里走进来的,到了山崖下面,几乎是一些干土,人在这路过会留下鞋印。 看了一眼,这些脚印很明显,并不是我们三个踩的。 我蹲下身,用手电仔细打量了一遍,这才皱着眉说道:“脚印是新鲜的,最多不超过一天,一男一女留下来的。” “一男一女?”安小雨顿时楞了,“你要说是探险的驴友,倒是有可能,怎么会是情侣?” 我晕,谁规定一男一女就是情侣了? 赵敏想了想,也说道:“我之前听说过,很多在外边犯了事的通缉犯,都会往鬼吼大峡谷里跑,不会是……” 我也不好妄下定论,不过我也在网上看到过赵敏说这种。 之所以说是一男一女的脚印,是从鞋印的尺码和花纹看出来的。 大脚印的轮廓是皮鞋,起码四十三码,小脚也就三十五码上下,竟然是那种女士靴子。 从这点判断,这对男女是城里人,刚进入鬼吼大峡谷不久。 我站起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又用手电跟踪脚印的去向。 脚印正好从悬崖的右侧进山了,离开悬崖下之后,那种堆满枯枝败叶的树林里很难再留下痕迹,所以脚印自那消失。 “我们跟着这边走,应该能进山。”我说道。 “万一真是犯了事的人,我们碰见会不会有危险?”安小雨忧心忡忡的道。 我摇摇头:“不会,一男一女最多也是逃命的份儿,再说,万一是有经验的驴友,我们说不定还能相互照应。”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可不是这么想的。 一男一女进鬼吼大峡谷,是逃犯的可能性偏低,但也未必是驴友,我觉得,敢来这么邪乎的地方,那两人也许是道友! 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我看了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我忙接通,再往前走手机恐怕没信号了。 “师弟,想好要吃什么了没,我给你带回来。”竟然是云溪的声音。 这电话号码,八成是胖子那家伙给的。 “师姐,今晚我有事就不回家了,你自己在那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说道。 突然感觉我特么真想回去,这时候正是人们忙完工作回家的高峰期,而我们三个却要往大山里钻,想想都觉得刺激。 云溪楞了一会儿,才“哦”了一声道:“好嘛,那你在外边一定要注意安全。” 我答应一声,才给电话挂了,正好看一眼时间,接近八点半。 青玄道长说的鬼门开,指的是丑时,每日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 传说,每逢丑时,地府就会打开鬼门,放阴间魂魄出来收取人间的祭祀品。 有亲人供奉的鬼魂只能逢年过节时出来,平常被放出来的,大多是没有亲人往下烧钱的孤魂野鬼。 比如人间死了人,就会大量的烧买路钱,这些钱就是给孤魂野鬼的 而很多鬼差勾魂,也在这个时间段。 丑时又称鸡鸣、荒鸡,指的是每天凌晨一点至凌晨三点整。 按照青玄道长的意思说,那邪祟想勾走赵敏的魂,也许在今晚,也许是明晚。 想了想,我在赵敏身边,只要不疏忽大意,开个阴阳眼应该能挡住邪祟。 不过勾魂只是一瞬间的事,一旦赵敏的魂魄被带走,想救他,恐怕只有爷爷书上记载那个下地府要人的法子了。 只要是阳寿未尽的人,魂被勾走都是可以挽留的,这样的事情民间发生过不少。 什么刚推进火葬场准备火化时,突然活过来的。 以及下葬后在棺材里醒来的,都及有可能是被鬼差勾错了魂。 而被邪祟找替死鬼就没那么简单了,一旦让它得手,没有个道士,或者懂行的人去要,这人也就不明不白的没了! 我现在本事还不够,即便能顺利下地府,那也不叫要人,而是送人!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找到那东西赶紧灭掉,不然谁防得住? 即便一辈子跟在赵敏身边,难免也要睡觉,邪祟勾魂可不看时间! “东方左,妹子声音挺好听啊,谁呀?”安小雨的声音传来,才让我回过神。 “之前一起去过你老家,我亲戚。”我踹好手机,继续往前走。 “那你叫她师姐?”安小雨有几分不解的跟上来。 呃,问题咋那么多呢? “她家里排名老四,我叫的是四姐。”我瞎编一个理由,哪有时间跟她们扯这些? 说话间,我们已经进入了一片黑漆漆的松树林。 这里的坡很陡,不过松树不算密集,地上铺满了松针,走起来突然顺畅多了。 可我心里还没来得及高兴呢,脑海里忽然就传来了馨瑶的声音: “东方左,快下雨了,你们最好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生一堆火烤烤,等雨停了再走,被雨淋了会很容易失温,弄不好要出人命的。” 第116章 谷中惨叫 我一听馨瑶的声音就激动得浑身是劲儿,差点开口说话了,还好及时控制。 脑子里立马对馨瑶道:“馨瑶,我知道的,你别老是动不动就出来看看,多留点儿时间吧,一会儿深夜没你我会很无聊的。” “两个美女跟你一起,也会无聊么?”馨瑶竟反问我。 “呃……这哪跟哪啊?”我一楞。 “好嘛,那我休息了,东方左,这山里妖气很重,你一定要小心!”馨瑶的声音有些担忧。 “我知道了,你快休息吧。” 说完,我就用手电往树林前方照射而去。 这手电是好货,光线很足。 安小雨这姑娘你说她傻吧,买个帐篷知道顺手买些性能强悍的手电,这事儿连我都没能想到。 手电可不光是手电,屁股后面拧下来,里面有一把五六厘米长的匕首,匕首背上是锯齿,可以用来锯木头,功能非常多,极适合野外生存,刚在车上时我就研究过了。 山坡上全是松针,除此之外最多的障碍物就是灌木丛和松树苗了。 我擦了把汗水,记得刚下车往这边看的时候,从这儿翻上去,就是一条峡谷通往山北面。 是一个双驼峰地形,也不知道到山顶上会不会遇到悬崖。 于是在我再三考虑下,才对她们道:“我们跟着悬崖走,等会儿万一突然下雨的话,也有搭帐篷的时间。” 安小雨和赵敏同时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跟在我后头。 赵敏好多了,随时给人的形象都很稳重,即便走累了看上去也是文文静静的,哪像安小雨,大口大口喘气,那手还老喜欢往胸脯上拍。 每次一看她拍胸脯,我得赶紧把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开。 在有对象的男人身上,有句话叫做,人在路上走,祸从眼中来! 如果各位不懂这话的意思,去问问那些有女朋友的哥们儿,跟对象一块儿出门在外,需要注意点什么就懂了。 通过几次相处,我觉得我已经了解了馨瑶的脾气,应该属于温柔时特别温柔,但你要让她不开心,或许掐死你都能做到的脾气…… 跟着悬崖峭壁的石缝线走,速度的确很快,手电光之外皆是一片荒凉的黑暗,我们三个也心慌啊,全顾着埋头往前钻了,不知不觉到了驼峰中间的峡谷里都不知道。 “这已经是山顶了,我就说怎么路越走越平了嘛!”安小雨气喘吁吁的道,跟着一屁股坐下,“不走了,本小姐从小到大还没走过这么远的路,歇会儿……” “嗯,你们先休息,喝点水吃点东西,我看快要下雨了,先把帐篷搭好。”我说着把手电上的匕首取了下来。 “东方左,你也先吃点东西吧。”赵敏递给我一瓶水,还有一个面包。 我把东西接过来放在旁边:“谢谢赵学委。” 赵敏淡淡一笑,有些扭捏的看着我:“东方左,昨天晚上其实我就想问你一句话,不知道……” “有什么话就问吧。”我手上活儿没停下,就地取材,用匕首上的锯齿锯旁边的小树苗,用这个作为固定帐篷的工具,相当好使。 “你是道士么?”赵敏一脸期待的看着我问道。 “道士?”我无奈一笑,“赵学委,你觉得我像吗?” 赵敏好像也很纠结:“如果不是的话,那你昨晚……” “昨晚怎么了?”安小雨嘴里还塞着半个面包,一听这话题,立马就好奇的问道。 “昨晚我跟东方左遇到怪物了,东方左竟然把那个怪物打跑了。”赵敏回头对安小雨解释道。 “昨晚你们在一起了?”安小雨一脸震惊的看向我。 我差点没晕倒…… 你说这姑娘心得有多大,怪物两个字竟然没勾起她好奇心,反倒是问这个无脑问题,可真是自然界的一朵大奇葩啊! “小雨,你在说什么呢……”赵敏一脸尴尬,“昨晚东方左顺路,送我回家的。” “哦,刚才在家里我就听他说了,没来得及问呢。”安小雨这才继续嚼着面包,“就他?打走怪物?” “对呀!”赵敏一看安小雨不相信,脸色还有些微急。 “敏敏,瞎想什么,他不会是你那个梦中情人的,你也是迷信,这都多少年了还惦记小时候的梦呢?”安小雨翻了个白眼。 这话我就有点听不懂了,啥梦中情人,啥小时候的梦呢? “小雨,你真无聊,我就是好奇嘛。”赵敏一脸无奈。 “东方左只是认识一个道士,他会的东西都是打电话问那个道士的,真的,我亲眼看见的呢,就他这土里土气的样子,有机会出现在我们赵大美女梦里么?”安小雨还白了我一眼。 “我说安大班长,你说话就说话,瞪我干嘛?”我无语一笑道。 “没听出来啊,敏敏以为你是她梦中情人呢。”安小雨翻了个白眼。 “梦中情人?”我一脸懵逼。 安小雨点点头,然后就说,赵敏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她被一个怪物抓走了,后来出现一个很厉害的道士,把她从怪物手里救了回来,之后还帮她们家布置了一个很厉害的风水局,以此来保护她家里人。 不是只做一次,那时候上小学,安小雨天天跟赵敏一起玩儿,今天你睡我家,明天我睡你家那种,基本上有一段时间天天都做同样的梦。 赵敏在梦里只能看见那道士的背影,就是看不到正脸,时间长了甚至还有了感情,一天做不到这个梦,就会无精打采,萎靡不振,后来,她就发誓,这辈子除了道士,她不会嫁人。 听了这个故事,我差点儿没笑喷:“赵大学委,这么奇葩的梦你也能做到,关键你还相信?” “可不是嘛,后来还是伯父伯母帮她找了个算命的,煮一顿鸡肉给她吃了过后才没做那个梦了,我还说她是身体虚呢,哈哈。” 安小雨一说这事就忍不住在那笑:“敏敏,是不是这样,你看我记性好吧?” “小雨,不是说这是咱俩的秘密了么,你讨厌死了……”赵敏好像还真生气了,气呼呼的坐在背包上不想搭理安小雨。 “敏敏,这儿就我们三个,东方左不是大舌头,不会说出去的,你生什么气嘛?”安小雨赶紧上去道歉。 我叹口气,这女孩子就是如此,玩得再好,小气的时候还是得小气,尤其遇到安小雨这种大大咧咧,直来直去的性格,赵敏肯定也很头疼。 之后我就没管她俩了,用最快的速度把帐篷搭好。 要说还真特么巧,帐篷刚撑起来,忽然山林中就传来“唰唰唰”的雨声,好家伙,暴风雨来了! “快收拾东西,进帐篷躲雨。”我赶紧对她们道。 这帐篷很大,别说我们三个人了,再来两个也容得下,跟她们在一个大帐篷里躲雨,馨瑶一定不会生气吧? 毕竟那空间大得很。 等她们两个钻进帐篷里之后,我还在门口等了会儿,万一馨瑶在看呢? 不一会儿,雨点已经穿透松树,打到了我背上,哎哟我擦,冰得我浑身一颤。 没等到馨瑶的声音传来,我松口气,正要钻进帐篷之时,突然就听见前方的山谷中,传来了一声貌似是个女人的惨叫! “鬼,鬼啊!” 声音很快在山谷之中回荡起来,吓得安小雨和赵敏在帐篷中瞬间抱成一团! “东方左,快进来把门关了,快啊!”安小雨瑟瑟发抖的喊道。 我也是背脊骨一寒,顾不得去仔细分析那声音了,拿着包一股脑就钻进了帐篷里。 第117章 赵敏出事 钻进帐篷后,我迅速把门帘给拉上,随后便立即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 此时那声音依然还在山与山之间回荡,越听越诡异,不过在几秒钟之后,山谷里就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雨水,仔细一分析,是个女人的声音,年纪应该不大,十几二十岁的样子。 过去了半天,雨水已经彻底渗透进林子里了,帐篷被雨点打的劈里啪啦的,此时还想去注意外边的风吹草动,基本没这个条件了。 赵敏和安小雨这才缓缓放开对方,都是一脸惊恐。 “东方左,刚才好像是一个女生在喊救命呀?”安小雨双手抱着肩膀,一副害怕样。 我吐了一口气:“没准是留下脚印的那个女人。” 赵敏也一脸惊恐:“喊得那么惨,该不会……” 大晚上在这山里惨叫,依我看来,撞见妖邪的可能性比较大,要么就是另外个男人有猫腻。 毕竟是一男一女进的山。 当然,现在还不能断定,那一声惨叫百分百跟留下脚印的男女有关。 “那我们怎么办,还继续进山么?”安小雨看着我问道。 我打开手机看一眼时间,过不了多久,要到夜晚十点了,距离丑时还有几个小时。 我沉思了一会儿,三个人在帐篷里,那邪祟想来勾赵敏的魂,谈不上很轻松。 于是就说道:“随机应变,雨停了就再走走,没停就在这过夜。” 说完,我把罗盘拿了出来。 上面的指针还在微微转动,始终指着鬼吼大峡谷深处。 我不禁眉头一皱,把罗盘放在睡袋上固定好,再去看指针,依然在微微转动! 这证明,那邪祟现在并没有消停,而是在山里活动。 也许是在游荡,也许在向我们这边活动,当然,也有可能和刚才那声惨叫息息相关。 想到这儿,我忙把兜里的短剑拿了出来。 “班长,赵学委,你们要是困了就睡会儿,如果雨停了要走,我再叫你们。”我对她们两个说道。 安小雨怀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我当是什么情况呢,她立马对赵敏道:“敏敏,你先睡吧,我们两个换着睡,不能都睡着了。” “小雨,那东方左怎么办?要不我们两个和她换着守夜吧,让他先睡。”赵敏说话时,脸色有点不对,好像想跟安小雨说悄悄话,但又不好意思,这是难言之隐? 哦,这俩姑娘觉得我一个大男人在这,她们都睡着了不安全吧? 我当时就无语了,无奈,若不照来,她们还得说我图谋不轨,于是就点点头:“外面有情况第一时间把我叫醒。” “东方左,你是猪么,才多早就想睡觉了?”安小雨却说道,“起来,我们玩斗地主,万一雨一会儿就停了,还要爬起来继续进山,多折腾人?” 呃,话虽然是这个道理,可这姑娘还没考虑到一个问题,除了现在这个时间段,今晚未必还有休息时间了。 于是我摇摇头:“不玩了,实在睡不着好好休息会儿也行,免得大半夜没精神。” 安小雨无聊的翻了个白眼:“没意思,那你先睡吧,猪!” 我其实哪敢睡,只是想闭目养神,或者跟馨瑶说两句话。 如若晚上忙活起来,怕没机会了。 我点点头,正要躺睡袋里眯会儿,赵敏却赶紧道:“东方左,那个……你能不能睡这边来?” “为什么?”我一脸困惑。 赵敏埋着头,扭扭捏捏的好像想说什么,却又憋了回去:“你睡这边来,我和小雨睡门口,行……行么?” 这语气把安小雨都听傻了,盯着赵敏一阵莫名其妙。 正当我心想,赵敏是不是不对劲的时候,安小雨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敏敏,你是不是尿急啊?” “啊?”赵敏当场就傻眼了,脸一红就赶紧看向我,估计想看看我啥表情。 还好我反应快,把惊讶的表情转换成没啥事儿的样子,抬头看向头顶:“这帐篷……应该不漏雨吧?” “哎呀,没看见敏敏要出去方便么,磨磨唧唧的,赶紧过来……”安小雨白了我一眼。 “呃……哦哦,赵学委,你们别走太远了,山坡下了雨很滑。”我赶紧让开。 赵敏对我强装斯文的一笑,不过她掐安小雨的胳膊被我看见了。 “掐我干嘛,这有什么好害羞的,真是……”安小雨无语道。 我赶紧憋着笑,唉,安大班长这种性格,赵敏估计此时头疼不已。 “小雨,你跟我一块儿。”赵敏拉了安小雨一把。 “好嘛,以后别掐本小姐了,疼死了……”安小雨嘴里咕哝着,和赵敏一起穿上雨衣,不一会儿就钻出了帐篷。 我一头倒在睡袋上,把罗盘放在脑袋旁边,方便观察那指针的动向。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感觉帐篷底下已经被水淹没了一大半,还好安小雨买的帐篷质量好,防潮垫十分厚实,而且这帐篷的材质是全防水的。 浠沥沥的雨声不断从外边的树林里传来,她们走出帐篷后甚至去的哪个方向,我也听不出来。 这玩意儿主要是尴尬,你说伸个脑袋出去看吧,人家要把我当作流氓,无奈,只能继续心平气和的等。 看了一下时间,五分钟过去了,安小雨和赵敏还是没回来。 我一直盯着罗盘在看,指针的运动轨迹和刚才一样极为细微。 不过我还是担心发生什么问题,赶紧翻身而起,这大山里,不少东西在这种暖不受打扰的环境下,吸收天地灵气成了气候,尤其是这种无人区最为可怕。 她们走个十几二十米左右,加上方便的时间,五分钟应该足够了。 于是我赶紧穿上雨衣,拿着手电就钻出了帐篷。 “安小雨,赵敏?”我喊了一声,心跳猛地加快了。 因为,帐篷四周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没看见她们的手电光! 我眉头一皱,糟糕,特么的,才五分钟时间,该不会有情况吧? 来不及多想,我迅速钻进帐篷,准备带上家伙出去找找。 结果刚收拾好,正准备钻出去的时候,一束手电光颤颤巍巍的照了过来,隐约就听见安小雨的声音:“东方左,快救命……” 我一下钻出帐篷,正好看见安小雨狼狈的往我这边冲了过来,不见赵敏踪影! “什么情况?”我抓着她的肩膀,此时雨水的声音太大,需要大声吼出来对方才能听见。 “赵敏好像又中邪了,一出去就往峡谷里跑了,我追都追不上!”安小雨急得都快蹦起来了。 “快把你包拿上,快!”我迅速收好罗盘,右手抽出短剑紧紧握在手中。 几秒钟后,安小雨慌忙慌张的背着她和赵敏的包钻了出来:“帐篷还要不要啊?” “要什么要,救人要紧,快带路!”我一把将她给拉了出来,将赵敏的背包接过来跨在肩上。 大雨肆虐不减,没多大会儿功夫,我的鞋子已经彻底湿透了。 安小雨差点没哭,忙带着我往赵敏跑走的方向疯狂奔去:“东方左,敏敏不知道怎么了,她的速度特别快,就跟猴子一样眨眼间就没了!” 第118章 树皮怪物 “有没有看见其它东西?”我跟在安小雨身后,边跑边问她。 “你说什么,雨太大了听不见!”安小雨大声问道。 我紧紧捏着短剑,大声在她耳边喊道:“看见什么古怪的东西没有?” “没看见……敏敏……” 随着我们往驼峰山谷里深入,这边的松树越来越稀疏,在没有密集树林的遮蔽之下,雨的密度开始变大了,安小雨说话我也逐渐听不清楚。 由于雨水太大,在地上留个脚印几乎几秒钟就被冲没了,很难通过观察足迹的方式,去追踪赵敏。 赵敏刚中过邪,身上阳气薄弱,随便来个鬼东西都能把她勾走,早在她们走出帐篷之前我就知道这个问题,可当时那种情况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跟着吧?妈的! 往前跑了将近两百米左右,眼前逐渐变成了光秃秃的石头山地形,几乎距离五六米甚至是十多米才能看见一棵松树,许多松树还长在山崖峭壁上,林子没了。 悬崖峭壁也逐渐开始变多了起来,我们到了一座山崖边上,用手电照向谷底,然而手电根本照不下去,因为悬崖上长满了各种种类的松树,遮挡住了视线。 安小雨怕我听不见,趴我耳朵上带着哭腔喊道:“敏敏就是往这个方向跑了,怎么办啊,万一摔下去……” “别急!”我把手电照向最前方,悬崖边有一条特别陡的坡路可以下入谷底,下去应该就是真正的鬼吼大峡谷了。 而这地上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之外,在通往山坡下面的位置,也有不少黄泥土,若赵敏从这个方向下山,会留下足迹! 心念至此,我忙拉着安小雨往下山口跑去:“跟我来,注意脚下。” 往前跑着跑着,我忽然发现不对劲,安小雨的手怎么那么粗糙? 摸起来就跟干树皮一样! 我赶紧把手电光扭转过去,照向身后的安小雨。 顿时,我头皮唰一下就麻了,我牵着的不是安小雨,而是拖着一根干枯的松树枝! 不对,刚才分明牵的安小雨……人呢? 我迅速用手电打量四周,没看见安小雨的踪影,心头一凝,赶紧往刚才悬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真特么邪门儿,遇到麻烦了! 刚回到牵安小雨的悬崖边上,雨忽然比刚才小了很多,但是四周开始逐渐泛起白雾,能见度减弱不少,不过听声音比刚才轻松。 一站到悬崖这边来,我突然就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从悬崖上跳了下去,由于白雾的遮挡,没看清楚到底是什么玩意! 正当我迅速掏出短剑之时,山谷下突然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惨叫声:“东方左,救命呀!” 是安小雨的声音! “安小雨?怎么会!”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疯狂的跳到悬崖边上,趴在山口往下面看! “安小雨,安小雨!”我用尽所有力气喊了两声,声音不断在峡谷中回荡起来。 然而,并没有得到安小雨的回应! “珂珂珂珂……” 正当我无比绝望的趴在大雨中凝望着山谷下,准备继续喊的时候,我忽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像是鸡叫,更不像鸟叫,像是什么动物咯牙的声音,极其刺耳! 我猛地转过身,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看见一个怪物趴在面前的松树上,此刻正对着我这边,不断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 “珂珂珂珂……” 这怪物身上皱巴巴的,看起来跟杉树皮极为相似,纹理十分清晰,但它有着和人一样的四肢,有脑袋,有一张空白的脸,就是没有五官! “大胆妖孽,我乃风水世家东方后裔,胆敢在此作妖,我叫你挫骨扬灰,还不快滚!”我一咬牙,从地上翻身起来。 “珂珂珂珂……” 那东西还是面朝我这边,不断的发出那种怪叫! 妈的,我鸡皮疙瘩冒了一层,看它还没要离开的意思,迅速咬破手指,在短剑上擦了一滴血,嘶……生了锈的短剑摩擦在伤口上,瞬间又让我精神了不少! “五星镇彩,光照玄冥,千神万圣,护我真灵,神兵火急如律令!” 随着我的驱鬼咒一念,让我没想到,手中的短剑忽然红光大作,只感觉一股吸引力在贪婪的吸允着我手指上的伤口! 我傻眼了,这短剑是好东西! 那东西趴在树干上,我够不着,念完咒语一把就将短剑丢了过去! 发着红光的短剑瞬间惊艳了我的双眼,因为它此刻就如同安装了追踪系统的火箭那般,“嗖”的一声追着那东西就刺了过去! “珂珂珂珂……” 但是,那怪物的动作却非常快,竟然往旁边一蹦,跳到悬崖上的另外一颗松树之上,这下我看清楚了,它有眼睛,长在后脑勺上的,红彤彤的如同一只牛眼! 没等我完全看清楚,它跟着就连续不断的在悬崖间松树上蹦跶,逐渐往黑暗中蹦跶而去,不一会儿就彻底消失了踪影! 这短剑虽然刺了个空,却把那棵被雨水淋湿的松树都灼烧得焦黑一片! 这是驱鬼咒的威力? 不对,驱鬼咒只对鬼祟有效,妖邪要用驱妖咒才行,书上是这么说的,唯有风水杀鬼术可以两用,而刚才我压根来不及拿出罗盘催动风水杀鬼术! 那为什么短剑生效了? 我不可置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这绝对不是我看了四十页风水秘术就莫名得来的道行,关键在于爷爷留下这把短剑,威力太强悍了! 但也看得出来,驱使短剑杀妖邪,需要以我的血液为引子,刚才它吸我血的时候,我连手都松不开。 过了几秒钟,短剑的光芒逐渐变得暗淡起来,紧跟着竟然自己飞回我这边,落在了我的手中! 刚落在我手中的那一秒,短剑才变得毫无光芒,彷佛一把电量耗尽的激光剑…… 然而,正当我的伤口碰到剑柄时,突然又感觉那股力量在吸我的血液,短剑再一次红光大作! 我疼得咬紧牙关,别特么吸了,再吸老子受不了了! “东方左,你还没学会收剑的方法,可以用唾沫淋它,刚才你念了驱鬼咒,任何法咒加你的血都能驱动你们东方家的杀鬼剑,你不收剑它会一直吸血,直到把你吸干为止的!” 馨瑶焦急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传来。 我顾不得多想,卯足了劲儿就朝自己手中的短剑上呲了一口唾沫,瞬间,短剑上的光芒开始变暗,几秒钟之后就没了。 “你以后记住,能让你这把杀鬼剑失效的唾液,只能是你们东方家族的真正后人,这把剑是你们东方家族传承千年的法器,关键时候能救命!”馨瑶又说道。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难怪我看见这东西的时候,总觉得它身上有种吸引力,而且我之前也说过,这玩意儿看上去就不是凡物,原来是东方家族传承下来的杀鬼剑! 我把剑随便在旁边的松树枝上抖了抖,让上面积累的雨水把我的唾沫洗干净:“馨瑶,我知道了,我现在不知道我的同伴去哪了,得去找找……” 说这话的时候我无比绝望,如果安小雨和赵敏没了,我回去怎么给她们家人交代? “东方左,她们没死,只是遭遇了和你一样的妖障术!” “你所听见的声音都是假的,那东西能利用各种声音,在你的听觉上形成一道屏障,让你听不见你同伴喊你的声音!” “那妖物道行不浅,能模仿你们的声音,甚至下雨刮风的声音都可以模仿,你四处找找看,理论上她们两个不乱跑的话,距离你不会太远的。” 馨瑶最后又赶紧补充道:“只可惜,我现在用不了鬼术,不然那妖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知道了馨瑶,你赶紧休息,不用担心我!”我说着就回头往来时的方向跑去。 妖障应该和鬼打墙属于同种类型的妖术,也不知道撒尿能不能破。 想到这儿,我拉开裤腰带,冲着来时的方向就开始尿了起来,妈的,刚才被吓得尿急,憋到现在终于可以解放了! 刚尿完,眼前忽然清明了不少,四周的水雾气瞬间消散了三分之二。 我心中一喜,奏效了! 与此同时,就听见山谷下传来了赵敏的声音:“东方左,小雨,你们在哪啊?东方左,小雨……” 糟糕,赵敏已经稀里糊涂跑下山谷了! 这时又听见安小雨的声音,忽然从我们帐篷那边传了过来:“东方左,你去哪儿了?呜呜呜,有妖怪……我好害怕……” 第119章 又失踪了 我站在松树下思量片刻,赵敏的阳气薄弱,更容易遇到危险,得先救她,于是赶紧往悬崖左侧的山坡那边跑。 也不知道刚才那妖邪和缠上赵敏的邪祟有没有联系,跑的过程中我拿出罗盘看了一眼,竟发现罗盘指针此时运动频率很快,正是指向刚才那妖邪跑走的方向! 我楞了一下,妈的,该不会就是它吧? 赶紧把罗盘装好,扶着坡上的松树往传来赵敏喊声的方向跑去。 这对不上,青玄道长说的恶鬼,不可能是妖邪,若是这样的话,在帐篷里赵敏刚跑的时候,罗盘指针就该有反应了。 有很大的几率是遭遇了半路劫道,我们闯入了妖邪的地盘儿。 “赵学委,你在哪?”大概十分钟之后,我就跑到了悬崖下边。 这悬崖其实不是很高,大概就十几米的高度,只是下来后往山谷里的坡度特别陡,一不小心脚踩滑了,滚下去不死也残废。 真不知道赵敏是怎么跑下来的。 好在,我刚喊了一声,赵敏的声音就从前方的一个山沟里,焦急的传了过来:“东方左,我在这儿!” “就在那不要动,我过来接你。”我说着加快速度往那边靠近。 雨基本已经停了,整个山头上雾气腾腾,加上我衣服几乎湿透,浑身痒得受不了,以后再也不特么来这种地方了,打小生活在山沟里还没吃过这苦,奶奶的。 又过了几分钟,我终于从山坡上跑到了赵敏所在的山沟里,这里全是茂密的丛林,站在这还能看见我刚遇到妖邪那悬崖上。 “赵学委?”我喊了一声。 “东方左,我在这!”一听赵敏的声音传来,我就楞了。 怎么在悬崖上呢? 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又中了那妖邪的招,赶紧把手电照向赵敏那边。 呃,这一看,才知道她在悬崖上的一个山凹里,旁边有两棵体格比较大的大树,她此刻就抱着一棵大树在那瑟瑟发抖的盯着我这儿。 悬崖十几米高度,赵敏的位置距离地面也有七八米,但她脚下的悬崖并不是笔直的断崖,有很多石头缝和长在石缝中的松树。 那可真是有惊无险,稍有不慎掉下来可就麻烦了! “你手电筒呢?”我擦了一下眼睛上的雨水,贼特么难受。 “刚才丢了!”赵敏可怜兮兮的喊道。 “那我给你照着亮,你慢慢的抓着那些松树下来,小心点。”我说着看看四周。 无奈,要想所有光线照到悬崖上,必须爬树上去,我选了一棵比较健壮的松树,往上面爬了一段,姥姥的,上面刚积累的雨水全朝我脸上泼了下来,浑身拔凉拔凉的! “东方左,你慢点儿!”赵敏喊了一声。 我没回答,直接爬到了松树能站人的最高处,尼玛,还看见一个鸟窝,里面蹲着个灰呼呼的野鸽子,这东西一看我上来了,那尖嘴壳子毫不留情,在我鼻子上啄了一下子! 知道鼻子被啄一下是啥感觉吗? 我当时一着急,赶紧用手去揉鼻子,可我有只手拿着手电的,全靠这手抓着树干,鼻子倒是揉着了,忽然身子一歪,直接往树下掉了下去! 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扑腾一声就落在了地上,我擦,浑身跟散架了似的,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东方左,你怎么了?”赵敏一看我掉下大树,顿时就着急的喊了一句。 “没事儿……”我咬牙站了起来。 辛亏这棵树不高,我摔下来的位置顶多三米,而且这儿距离悬崖有一段距离,不然,那野鸽子今晚可就成为杀人凶手了,草它大爷! 今晚必须吃一顿烤乳鸽! 想到这儿,我迅速准备好,三下五除二就重新爬上了这棵松树,到树上时那小家伙还想啄我,被我一把给抓住了鸟脖子。 一看窝里还有几只雏鸟,我这才把它放回去:“别特么再啄我了,还想不想要你孩子的命了?” 紧跟着这东西又在我额头上来了一嘴壳,这小家伙是真没良心啊,拿它孩子的命威胁也不抵事…… 我一咬牙,算了,得饶鸟处,且饶鸟…… 我站稳身形,用雨衣把额头挡住,任由小东西在那啄。这才折断挡住视线的松树枝,把手电光往赵敏那边照去。 “赵学委,看得见吗?”我喊道。 “看得见,我马上下来了。”赵敏说着,就开始抓着峭壁上的树苗往下面爬。 我看了看她所在的那个小山凹,距离悬崖顶上起码也有五六米的高度,很显然她是从悬崖上掉到那儿的,因为旁边的两棵大树,有一棵的树枝被压断了。 不由得替赵敏捏了一把汗,山凹最多不超过一米,稍微有那么一点儿偏差,掉下来小命可没了,而且没那两棵大树卸掉五六米的冲击力,也得摔成啥样? 这也足以证明那妖邪的妖障术有多可怕,刚才我和安小雨在上面个喊了半天,恐怕赵敏是看见我们手电光了的,但是我和安小雨的声音她听不见,同样,安小雨和我的声音她也听不见。 可能是赵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无比渴望从那儿下来,不过几分钟而已,人已经着地了。 我这才赶紧跳下树,跑到峭壁底下和她汇合。 “赵学委,刚才什么情况,你怎么跑这里来的?”我一到跟前就问她道。 一听我问起这个,赵敏脸上就是一阵恐惧,她惊恐的道:“刚才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我正要回帐篷的时候,小雨的声音突然变了,好像什么怪物在珂珂珂的叫,我被吓得往这边跑了过来,然后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背后追我!” “然后你就掉峭壁上了?”我用手电看了看峭壁那边,心说你命不小啊! “东方左,小雨去哪儿了,她为什么会叫出那种声音?”赵敏惊魂未定的道。 我看她手腕上被树枝刮得遍体鳞伤,摇摇头说道:“此事一言难尽,我们先上去找班长。” 说话的同时,我发现这个小山沟的尽头是一个天然洞穴,洞穴旁边的峭壁不是很高,从那里就能爬上去。 “走这边。”我说着让赵敏走前面,深怕那东西又过来作祟。 几分钟后,我俩就安全的从峭壁上爬了上来,路过那个天然洞穴的时候我看了一眼,今晚找到安小雨过后肯定也没机会睡觉了,等会儿我们得下山谷,而那个洞穴可以作为天然庇护所。 看上去里面不深。 可我没想到得是,我和赵敏爬上山崖,好不容易找到了帐篷的位置,却发现安小雨不见了,她的背包就在帐篷门口的地上,似乎走得特别匆忙,连背包都来不及拿! 第120章 再遇怪物 “小雨……到底怎么了?”赵敏埋下身子,颤抖着双手将安小雨的背包捡了起来。 我心头咯噔一声,要说安小雨是害怕,跑去找我们了,背包不会随便丢在这里的,该不会遇到什么情况了? 四周隐约有一股浓重的妖气笼罩着,幽深的树林之中,让人看着总觉得心里不安生。 我忙蹲下身,用手电在地上寻找安小雨的足迹,安小雨穿的是一双运动鞋,很好分辨。 正好我下山谷寻找赵敏的时候,她的声音都还很正常,应该不会那么快走远。 埋头就看见了不少脚印,都是安小雨的,有很多地方一个脚印拉了十几厘米长,显然她走的时候极其惶恐,摔了不少跟斗。 “脚印怎么往山谷那边过去了?”赵敏泪眼汪汪的说道。 我也纳闷,安小雨的脚印是朝向悬崖那边的,按理说刚才我和赵敏在那边喊的也很大声,安小雨如果走到那边,即便听不见我们的声音,也能看见我的手电光才对。 我眉头一皱,忙用手电在地上仔细打量起来,然而,一路上的确是只有安小雨的足迹,除此之外就是我和赵敏来时留下的,证明安小雨是一个人往悬崖那边跑的。 “我们跟过去看看。”我说着就要往前面跑。 但是一想到刚才那种情况,深怕赵敏又跟丢了,想了想,忽然灵机一动,从兜里把铜钱线给拿了出来:“赵学委,你把红线栓在你食指上,跟紧我。” 说话间我把铜钱线的另一端拴在了自己的食指上,所谓十指连心,用谐音来讲就是食指连心,驱邪时用的大多是食指血。 食指大概是人的所有手指中,接触事物最多的手指,阳气比其他拇指要更旺盛,加之铜钱线的威力,应该不会有邪祟敢明目张胆的过来勾赵敏。 我和安小雨在悬崖上的时候,她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甚至连我也被妖障给迷惑住,这意味着不是两个人走得很近,那妖邪就没法下手。 赵敏也没问我为何如此,赶紧按照我说的做了,铜钱线有近两米的长度,即便连起来也能给我们两个足够的活动空间。 拴好铜钱线后,我放心了不少,赶紧带着赵敏,循着安小雨的足迹往悬崖那边追去。 刚经历大雨的肆虐,随着深夜来临和山风的洗礼,这山里的温度特别低,我和赵敏要不是走了那一段路浑身发热,恐怕早冷得不行了。 安小雨背包丢在这,大家带来的工具几乎都在背包里面的,没这些东西,在山里即便不撞到邪祟,也面临着被冻死的风险! 不一会儿我们就来到了悬崖上,被杀鬼剑烧焦的松树还没变样,这里无比安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般。 赵敏有恐高,不敢靠近悬崖边上,我只好把手伸长一点,探出半个身子,用手电往山谷里四处探照,同时大声喊道:“安小雨,你在哪……” 我的声音瞬间在山谷之间回荡起来,起码回荡了有三十秒左右,山谷里才彻底安静。 可是,并没有得到安小雨的回应! 我赶紧离开悬崖边上,再看看地上,安小雨从林子那边过来的,鞋子在那边沾了不少黄泥,眼前这些石板上看得很明显。 脚印往下谷口那个山坡走去了! 我迅速拿出罗盘,看了看上面的指针,指针正指着下面山谷的方向,此时竟然静止了! 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赵敏蹲在地上,把手机拿出来不停的试图寻找信号,我让她别找了,这山里荒无人烟的,根本没有信号基站,除非用卫星电话。 赵敏哭哭啼啼的站起来,对着山口就是两声呼喊,喊着安小雨的名字。 声音回荡了许久,依然没听见安小雨的声音! 难道我们又中了妖障术? 我本打算再尿一个试试,不过……尿这东西就特么奇怪,你正想尿的时候,发现根本没法子,怎么憋都没用……或许也是赵敏在旁边的缘故…… 实在没有办法,我只好带着赵敏迅速往下山谷口那边走去,好在安小雨的足迹足够清晰,到了山坡上,还真的就顺着谷口走下了山坡! 等我们两个到了悬崖下面,甚至发现她的脚印,那是直接冲着谷底去了。 妈的,我们来的时候天就已经漆黑了,今晚又没月光,谁知道山谷底下是什么地形?一想到四处都是宏伟壮观的悬崖峭壁,心头不禁开始担忧起来。 陡坡的地上几乎是泥土,还有不少松针,这玩意儿刚被大雨冲刷,一不小心就容易踩滑,一条条安小雨留下来的足迹,看着都揪心。 同时我和赵敏的速度也很慢,埋着头扶着坡上的树木往谷底走,近两个小时左右,终于到了了谷底,这里就是一条大峡谷,到这里之后,安小雨的脚印依然没消失,顺着林子往峡谷的下方走去了。 “小雨……小雨,你在哪呀?”赵敏都快急哭了。 她的声音瞬间在峡谷里回荡了起来,从回声上判断,峡谷的另外一侧是一条很长的悬崖,比刚在山顶上的回声时间长多了。 也来不及休息,在没有得到安小雨的回应之后,我们俩又迅速跟着脚印的方向追过去,我边走边拿出罗盘看了一下,指针竟然巧合的指向了安小雨的去向! 在山崖上的时候指针指着这边,现在是九十度旋转指向峡谷下方,有猫腻,搞不好安小雨是被那东西迷惑了,勾走了魂! 一想到这个我心里就十分不安,正好地势平坦了不少,跟赵敏说了一声,我们两个迅速往前面跑去,一口气跑了不知道多远,半个小时左右,我们才实在跑不动了。 停下来才发现,我们已经进入了一片浓密的杉树林! 一看到那些杉树的皮,和刚才那只怪物的皮子几乎一模一样,我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有极大的可能性,已经闯入了那东西的老巢! 正当我和赵敏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休息之时,前方黑暗的杉树林中,忽然传来了一阵让我们头皮发麻的奇怪声音! “珂珂珂珂……” 第121章 白虎现身 赵敏顿时就被吓得躲在了我身后:“东方左,就是那种声音,小雨在前面!” 我心说那要是安小雨就好了,特么的,这是麻烦来了! 也来不及多想,急忙把杀鬼剑拿了出来,对赵敏道:“一定要跟紧我!” 安小雨的脚印顺着林子里而去,正是传来那怪物的方向,头皮发麻的同时,也有几分惊喜。 “珂珂珂珂……” 声音又从林子里传了过来,听上去,距离我们大概几十米左右。 我把手电照向那边,杉树太密集了,看不见那东西,于是我赶紧扯着嗓子,对那边大声喊道:“安小雨!” “我在这儿!” 让我没想到的是,安小雨带着哭腔的回应声立马就传了过来! “走!”我对赵敏说了一句,拉着她迅速往那边跑去。 同时又大声喊道:“在那儿别动,我们马上过来!” “东方左,这有妖怪,你们别过来,你们快跑吧!”安小雨哭着喊道。 一听妖怪两个字,赵敏被吓得抓紧了我的衣服,颤抖得不行。 密林里雨水渗透下来很少,比较干燥,我们没有停下脚步,带着赵敏抬腿就往里面狂奔而去。 此时那怪物的声音已经没了,林子里除了安小雨的哭声,变得异常安静! 几分钟之后,我和赵敏就循着安小雨的哭声,兜兜转转深入了杉树林中,安小雨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眼前,却怎么也看不到人! “小雨,你在哪呢?”赵敏着急的喊道。 “敏敏,我在这里!”安小雨的声音忽然从我们头顶传来。 这一声给我们两个吓得一哆嗦,忙抬头看向头顶,安小雨倒是没看见,一眼就看见刚才那怪物,趴在一棵杉树上,此时正一动不动的面向我们这边! “那,那是什么东西!”赵敏顿时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万分。 妈的,又被妖障术给骗了,刚才不是安小雨在和我们对话,而是这东西模仿安小雨说话的声音,把我们诱骗到林子里来! 我迅速把铜钱线解开,对赵敏道:“你往外边跑,快!” 说完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迅速咬破左手中指,以最快的速度默念了驱鬼咒,“嗡”的一声,杀鬼剑开始吸我的血,疼得我脑子一阵晕眩,但同时杀鬼剑红光大作! 这时树上那东西似乎着急了,一看我手中杀鬼剑红光大作,“珂珂珂”的传来几声怪叫,紧跟着一头就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东方左,你小心!”赵敏在我身后喊道。 “你快走!”我脑袋晕得不行,说完赶紧往旁边滚开。 杀鬼剑吸血未必是一件好事,我严重怀疑使用这东西要付出极高的代价,加上第二次误用,现在也不过三次,按理说这点血对一个人而言,不该导致头疼才对! “扑”的一声,那妖物撞在了我刚站的位置,地上都被它给撞成了一个小土坑,那威力可想而知! “急急如律令!”我迅速丢出杀鬼剑。 发着红光的杀鬼剑就如同打了鸡血那般,“嗖”一声就飞了过去,因为距离太近,这东西躲闪不及,杀鬼剑瞬间就切断了它的一只手臂! 一股青烟冒起,四周很快被一股焦臭味给笼罩,只听怪物两声怪异的惨叫,又想跑! 我伸出手,试图让杀鬼剑回到手中,没想到,还真就一下飞回到了我的手里! 但是当剑柄触碰到我的伤口时,它竟然又开始疯狂的吸我的血液! 我被疼得浑身一颤,但现在不能让它失效,眼见那怪物蹦蹦跳跳要钻进树林,我举着杀鬼剑拔腿就追! 但是它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绕进了密集的杉树林中,我当时深怕把它放跑后患无穷,甩手就把杀鬼剑给丢了出去! 没想到,杀鬼剑居然自动绕开了许多杉树,“嗖”一声追着怪物的方向而去,不一会儿,那边又传来“珂珂珂”的几声惨叫,几秒钟后,黑暗中忽然出现杀鬼剑的光芒,只见它速度极快的从林子里向我飞来,落到了我手中! 我特么不行了,再吸一次血,今晚怕是走不动路了,赶紧往它上面呲了一口痰,待它红光消散后,我只感觉后脑勺一疼,立马就四仰八叉的倒在了地上! 好痛,头好痛! 赵敏又惊又怕的跑了过来:“东方左,你,你怎么样?” 我使劲儿拍了拍后脑勺,这头痛得跟塞了东西进去一般,但还是强忍着对她道:“没,没事,快找找,安小雨就在附近……” 毕竟安小雨的脚印来到了这里,想必一定被那怪物送进老巢了! 然而,正当我缓缓的坐起来时,黑漆漆的树林之中,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脚步声正在缓缓的靠近我们这边! 我眉头一皱,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面,想来不会有人活动,而那怪物被打伤成那样,难道见我倒下,又迂回来打算报复? 还是安小雨回来了? 我用尽力气,猛地一坐而起,将手电光照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随着头晕脑胀,浑身也跟着颤抖,手电光愣是颤抖着没法稳住。 赵敏紧紧的抓住我胳膊,两个人就这么颤巍巍的盯着林子里,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片刻后,一个男人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竟然是他? 我顿时就楞了,这男人竟然是马尾辫,他肩膀上扛着一个人,正是安小雨,安小雨闭着眼睛,似乎处于昏迷状态。 马尾辫把安小雨扛在左肩,右手提着那把已经出鞘的长刀,还是冷着那张面孔。 走到距离我们大约有七八米左右的距离时,马尾辫将安小雨放在地上,冷着脸看了几秒钟我和赵敏,提着刀往树上一跃,跳树上去了。 但是我把手电照到树上,却又看不见的他的踪影了! “那不是……方东集团的人么?”赵敏一脸惊讶。 我揉了揉脑袋:“救人要紧,快看看班长怎么样了。” 我话虽这么说着,却发现我走不动了,浑身毫无力气,一屁股又坐在了地上。 “东方左……”赵敏一看我坐下,赶紧过来扶我。 我举起手,自己挪到一棵杉树上靠着:“先看看班长……” “好,那你先等会儿……”赵敏朝着安小雨跑了过去。 而我坐下后,已经看向了怪物被杀鬼剑切断的那只手,妈的,竟然完全变成了一根干枯的杉树枝! 第122章 鬼剑反噬 不由心中一拧,看来那妖邪是一只成了精的杉树,也不知道刚才那两下能不能给它造成重创。 赵敏跑过去把安小雨扶起来,在那儿呼唤她半天都没醒,不得不向我求助:“东方左,小雨她气息稳定,怎么叫不醒啊?” “赵学委,你掐她人中看看。”我有气无力的说道。 “好。”赵敏说着,就开始掐安小雨的人中。 不一会儿,安小雨果然“哎呀”一声醒了过来。 “敏敏?”安小雨不知所措的喊了一声。 “小雨,刚才发生了什么?”赵敏关切的问道。 安小雨一阵惊讶的说,刚才我和东方左去找你,可是半路上我就喊了你一声,等回过头却发现他也不见了,后来我回帐篷那边找他,就突然听见一种奇怪的叫声,之后我就昏迷了,一直到现在…… 赵敏刚才知道了,声音是树上那东西叫的,听安小雨这么说也是一阵后怕,她不知怎么说这件事,就把安小雨叫到了我这边。 安小雨一看见我还在这边,松了口气:“东方左,你没事吧?” “小雨,把你带走的是一只怪物,刚才东方左为了救你,把那个怪物打跑了,可是他好像也受伤了。”赵敏赶紧说道。 一听赵敏这么说,安小雨忙蹲下来,用手捂着我的额头:“东方左,你怎么样?………对不起,我就不应该跟你们一起来的,拖你们后腿了!” “班长,先别说这些了,你们快找点干柴,生一堆火烤烤,不然会被冷死的。”我说道。 安小雨不应该来吗? 我和赵敏出点什么事,老子回去谁他妈给老子作证? 赵敏身子骨弱,现在处于遇到普通得再也不能普通的邪祟,也极有可能中招的状态。 而我一旦和那邪祟遭遇,根本顾不了她,所以安小雨一定是这次进山来的关键人物,当时即便她不来,我也会想法子叫她一起。 只是我根本没想到,半路上会出现一只道行不浅的树妖,这一点属实有点猝不及防。 安小雨一脸内疚,听我这么说,就赶紧四处收集干柴。 这种杉树林里的好处就在于,大雨渗不进来的地方很多,即便经历了一场大雨的洗礼,里面依然十分干燥。 尤其是地上的杉树枝,捡过来堆在一起遇火就燃。 不一会儿一堆火就生起来了,看我状态不是很好,安小雨把她运动衣上的帽子,用匕首给切了下来,沾点树叶上的雨露给我敷在额头上。 “东方左,这样好点没?”安小雨忧心忡忡的问我。 我摇摇头:“就是脑袋有点晕,一会儿就好了。” 今晚已经连续被杀鬼剑吸了四五次血,我感觉整个人已经处于飘飘然的状态,甚至连安小雨和赵敏跟我讲话,听上去也跟做梦似的。 看来,杀鬼剑虽然威力巨大,但是不宜多用。 我们身上几乎都湿透了,一被火烤,水蒸气顿时就遍布全身,奇痒无比,极为难受。 让我没想到的是,进山之前安小雨和赵敏在楼上换衣服时,早就考虑到这一点,在她们的背包里格外带了几件冬天穿的风衣。 “东方左,不好意思哈,我先把你眼睛蒙上,等我们换完衣服再给你揭开,你不许偷看哦。”安小雨说着就把我额头上的帽子,给滑下来捂住我眼睛。 呃…… 不带这么玩儿的…… 几分钟后,她俩都换上了风衣,才把我眼睛上的帽子给揭开了。 安小雨还有点儿怀疑我偷看了,问我道:“你没偷看吧?” 我淡淡一笑,哥们儿现在只是头晕目眩,手还是健全的好吧,要看还用得着偷看? 安小雨开玩笑的,说完又用手试探了一下我的额头:“没刚才烧了,你能动不,能动就把衣服换上。” 她拿出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不用了,我这衣服烤一会儿就干了。”我说道。 我身上就穿着一条很薄的束脚裤,衣服也是很薄的长袖t恤,的确在这堆大火下很快能干。 大夏天的,这种鬼天气很烦人,但还是她俩想得周到,深怕到山里后遭遇下雨。 安小雨见我不穿,把棉袄给我放在肚子上:“既然你不好意思,那这样也暖和一些。” “谢谢。”我说着坐了起来,把双手举在火堆前烤。 树林里黑漆漆的,也不知道我们在这里生火,会不会引来野兽。 随着时间推移,我的头疼症状也逐渐好转了,现在只是觉得身上没什么力气。 赵敏和安小雨看我状态逐渐好转,这才一起在附近找到一些干树枝,把她们衣服全部挂起来烤。 做完这些之后,她们才安心的坐在大树下烤火,安小雨一会儿又焦虑的用手试试我的额头,像极了我小时候感冒,坐在床边照顾我的爷爷…… 我赶紧说已经好多了,顺便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过不了几十分钟,就到了丑时。 之前我说错了一句话,鬼门开是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一点左右,丑时是鬼门即将关闭,所有从地府出来的鬼魂要迅速往鬼门关走的时间。 我很纳闷,为何那邪祟还没来找赵敏? 莫非,那邪祟,就是一直跟我们周旋的树妖? 那也对不上啊,怎么会是妖呢? 想了想,我就问赵敏:“赵学委,你说你在你房间里遇到的怪物,是不是跟刚才那东西很像?” 一听我这么说,赵敏才皱着眉头在那儿想。 不一会儿,她突然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那天我回去还没来得及开灯,窗户开着的,看的很模糊,身形和这东西很像,也是后脑勺长着一只眼睛!” 我一听就更懵圈了,摸着下巴想了想,想来,即便要勾她魂的邪祟不是树妖,那也极有可能和这东西有什么关联! 想到这,我从包里把罗盘取了出来。 看看罗盘上的指针,顿时一楞,指针已经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 丝毫动静都没有,指着南方,这意味着什么,罗盘已经失效了? 罗盘其实可以说成专业指南针,但我们用这种风水罗盘,指针不光是用来指路用的。 上面的用处要比一般的罗盘多很多,不过在没有别的用处时,那指针就会恢复成正常指南针的状态。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树林里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吓得我们三个赶紧安静下来,纷纷紧张的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我还以为是野兽来了,不过片刻后,出现在视线当中的,竟然又是扛着长刀马尾辫! 安小雨和赵敏一看见他,赶紧往我这边跑了过来,警惕的盯着他。 马尾辫手里提着个东西,到我们跟前把那东西往地上一丢,我才知道,那是一截杉树干。 杉树干应该是被他一刀两断了,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这杉树干的两头,在正往两边渗血,看着无比诡异! “这是什么意思?”我看着马尾辫问道。 “被鬼祟上身的树妖。”马尾辫冷冷说道。 “被鬼祟上身的树妖?”我顿时就楞住了。 “为了躲避阴间的通缉,许多鬼祟会选择道行弱的妖邪,霸占其真身,指控妖邪为它办事。” 马尾辫冷冷说完,抱着他那把长刀,转身要走。 “你怎么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不是他又让你来帮我?”我问道。 马尾辫停了片刻:“捉鬼降妖,乃是我的本职,谈不上帮谁。” 说完这句,马尾辫头也不回的走进了黑漆漆的树林之中。 他连手电都没有,却走得十分平稳,我们三个当时就被看傻眼了! 马尾辫他,到底是人是鬼? 捉鬼降妖视为本职,那他也是个道家中人?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突然感觉那种头痛感又猛然袭来,猝不及防的一头就躺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为什么……头又开始痛了! 这种痛,要比刚才痛苦十倍,好似有人用刀子绞碎了我的脑袋一般,痛得我在地上翻来滚去,只是几秒钟后,就跟要死的人一样,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啊?东方左,你怎么了?” “东方左!……醒醒!” 安小雨和赵敏两人被吓得赶紧喊我。 而这时,馨瑶的心疼不已的声音也传入了脑海:“东方左,没事的,有我在的!你累了就好好睡一觉吧,就坚持一晚上,回去我照顾你……” 第123章 黑白无常 馨瑶的声音,如同沙漠中的一滴清水,我忍着剧烈的头痛,很想回答她,很想很想…… 可我实在坚持不住了,真的坚持不住了! 总感觉脑髓都被掏空了一般,痛得我拼命的在地上抓,清晰的感觉到地上的泥土被我抓了个坑,指甲里也是一阵刺痛。 还能感觉到安小雨和赵敏,在疯狂的阻止我…… 不一会儿,我才逐渐失去了意识,脑袋一歪,昏迷了过去。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变成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病怏怏的躺在一片空白之中,动弹不得。 朦胧之中,就有两个人,若隐若现的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他们一黑一白,头顶戴着个尖尖的帽子,手中拿着钩魂链。 虽然我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可是,这一刻我心里却十分清明,我或许已经死了,回不去了……… 爷爷的书上说过。 白帽子上写着“一见生财”的,那就是大名鼎鼎的白无常,谢必安,惨白的一张脸,却是挂着一副可怕的笑容。 黑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的,就是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范无救,跟非洲来的一样,黑得像煤炭,板着一张鬼脸,极其恐怖。 呵呵…… 我绝望的笑了。 看来我已经死了,此刻脑子里几乎什么认知也没有,只知道我已经死了,黑白无常来索命,意味着,我死期已至! 但是,当那冰凉的钩魂链挂在我脖子上的时候,白无常那张惨白的鬼脸,却靠了过来,仔细打量了我一下。 “哎哟卧槽!老八,这好像是顷爷的亲孙子!” “嗯?顷爷的孙子,快让俺瞅瞅……” 紧跟着,模糊之中就有两张鬼脸,盯着我一个劲儿的看。 “呃呃,生死簿上说,这家伙叫东方左,哎哟俺滴娘,还真是顷爷的亲孙子……等会儿,我瞅瞅他咋死的……哦,道行不够,乱用家传法器,真元耗尽而死……”黑无常憨厚的说道。 “东方家的人,可真尼玛倔驴,没那个道行,瞎玩儿啥法器呢?”白无常笑着在我脸皮上抓了一下。 我不知道什么感觉,也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盯着它们。 “呃呃,七哥,这可咋整,顷爷要知道俺俩勾了他东方家的独苗,非得把俺俩皮拔了不可!” “放了……” “放了?”黑无常一脸懵逼,“七哥,这可是生死簿上的名字,放了被阎王爷知道,俺俩得去十八层地狱放油锅里炸呢……” “卧槽了……放了要挨罚,不放也要挨罚,这可咋整?” “呃呃,七哥,你看要不这样,这小子属于阳寿未尽,意外横死,俺俩给他抓个替死鬼去?到时候阎王爷不会罚俺们,顷爷还欠俺俩一个鬼情……” “老八,你变聪明了,就这么着吧,你快查查,跟这家伙有仇的是谁,找着顷爷他家的仇人抓,到时候顷爷还不好好提拔我俩?”白无常一说到这个,就笑得更恐怖了! “那个……让俺瞅瞅……哦,生死簿上说,这家伙即便现在不横死,也会被一个叫陈天杨的家伙害死,呃呃,那就抓陈天杨吧,七哥,行不行?” “得,就抓他,走吧……哎,看这事儿给我俩为难得……” “呃,谁叫他们东方家老有人儿在地府当官儿呢,顷爷现在的地位虽然比咱俩低,可他家老祖宗还能管九大阴帅呢,无法,地府就是这么滴现实……” 随着一黑一白两个身影逐渐远离,我眼前的空白逐渐变暗,一点点的,我再也没有一丝意识了。 也不知道我昏迷了多久,忽然又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爷爷了。 爷爷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官服,忧心忡忡的坐在我面前。 “阿左啊,你这倒霉孩子,好好的乾坤八卦不好好研究研究,怎么就玩儿了咱家的杀鬼剑呢?” “记住了阿左,杀鬼剑是待你道行成熟时才能驾御的利器,你现在只能用来保命,那东西,吸的不是你的血,是你的真元呐!” “不要再犯这种问题了,你回头儿,翻开咱家那本书的第一百页,里面儿有一个杀鬼咒,多研究研究……” 我一看见爷爷,就要疯狂的跟他说话,可是在我一番挣扎之下,忽然睁开了双眼。 眼前,有暖洋洋的阳光,有穿着白大褂的护士,还有坐在我旁边的安小雨和赵敏,她俩都睡着了。 “啊,醒了醒了!” 护士一看我睁开眼,跟见鬼了似的就跑了出去。 赵敏和安小雨被吵醒,一看到睁开眼的我,立马就激动得站了过来。 “东方左,你终于醒了……” “你快急死我了,医生说你应该会变成植物人,吓死我们两个了!” 见安小雨和赵敏泪眼汪汪的,我也糊涂啊,怎么…… 我做那两个梦,是真的假的? 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大群人跑进了病房。 有记者,有医生,还有护士。 “刘医生,您可真是华佗再世啊,请问,您是用什么妙手回春的手法,短短三天就把一个瘫痪病人给救了回来?” “刘医生,能给大家说说,您现在是什么心情吗?” 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医生牛逼哄哄的背着手。 “嗯,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本人从医数十载,像他这样的瘫痪病人,还是头一回见,不过,好在本人在医治瘫痪病人这一块儿,有着得天独厚的见解……所以……咳咳,用词不当,把刚才那段儿切了,换个角度拍帅一点……” 一群人在病房里折腾了半天,最后连搭都不搭理我们,摆拍完就出去了。 安小雨赶紧跑过去把门给关了,又哭哭啼啼的跑了回来:“东方左,你个死猪,怎么这么能睡,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吓得我和敏敏整天提心吊胆的……” 赵敏则是坐在旁边看着我,一看两个人眼睛都肿了,我也不好说什么。 “小雨,东方左他都三天没吃饭了,我们下去给他买点东西,让他一个人休息一下吧。”赵敏站起身。 “嗯嗯,给他多买点核桃,你看他还傻愣愣的,也不知道智商能不能恢复过来……” 安小雨和赵敏以为我刚醒过来,智商还没恢复,说完两人就一前一后的出去了。 我伸了个懒腰,这时候才从对那两个梦的疑惑中走出来。 “我没事儿?”拍了拍胸脯,想爬起来,却发现我双腿动不了。 妈的,被医疗仪器给架住了,动弹不得! 正当我一阵无语的时候,窗帘忽然自动拉上了,阻断了从外面照进来的阳光。 下一秒,馨瑶就出现在了眼前。 她走过来一头就扑在了我的怀里,抽泣了一声:“东方左,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知道,这三天我有多着急……” 我一下楞住,畏畏缩缩的想伸手去抱她,可又怕她说我流氓…… 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捏着自己的手:“那个……馨瑶,你老公什么人啊,没那么容易死的,别哭别哭……” 她坐起来一把抓着我的双手,趴我怀里继续哭:“东方左,我以后再也不会生你气了,你想抱就抱,想牵就牵吧……” 第124章 得生猴子 瞬间,我感觉我的脸已经红了,馨瑶的手虽然有些冰冷,不过却十分秀气,一股子细腻的触触感,我抓着压根不想放开…… “真的假的?”我欣喜的搂住了她。 “不过先说好,你不许乱来……”说这话的时候,馨瑶又一把捏住了我的手,泪盈盈的道,“东方左,你能不能不要这样嘛?” 呃…… “馨瑶,你是我媳妇儿,这抱一下又不过分……” 我好想说刚才是太激动了,我又没抱女孩子的经验,不小心碰到什么地方,这不很正常吗? 馨瑶一看我病态全无,还这么有精气神,忽然就委屈的坐了起来。 她轻轻把我的手给推开,埋着头擦了一把泪:“东方左,你是不是睡糊涂了,我……我现在还不是你媳妇……” “在我心里已经是了!”我才不管那么多,一把又把她给搂在了怀里。 这次馨瑶意外的没有挣扎,趴在了我的胸膛上,她头发上的芳香闻起来是那么的真实。 但我们也没刚才那股闹劲儿了,两个人都变成了一本正经的脸色。 “东方左,要是我还能保护你,就好了……”馨瑶忽然抽泣一声,“不然的话,你也不会那么危险。” 我拍了拍她的背:“馨瑶,是我对不起你,本来我以为,这次去山里可以给你找到鬼泪的,唉……不过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很快带你去找九阴冥棺,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馨瑶一听我这么说,缓缓的离开我的怀里,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东方左,其实,即便每天只有五分钟,只要看见你平平安安的,我也别无所求了……” 我一愣:“馨瑶,你难道不想和我在一起?每天过正常的日子,比如,咱俩可以手牵手出去逛街,去散步,要是感觉这里无聊,我们一起回老家大山里过日子去,咳咳,到时候生个娃啥的……” 一听我最后那两个字,馨瑶一脸羞涩的拍了我的额头一下:“东方左,你好恶心……谁要给你生娃了……” “嘿嘿,放心吧,我这段时间一定会帮你找到鬼泪的,到时候碰见那大师,我非要逼着他多给你一点时间,哪怕每天加一分钟也行啊!”我又笑道。 到现在我也完全理解那大师的意思了,其实馨瑶的道行全都在的,只不过被他给封印了,老东西怕馨瑶为祸人间。 不过馨瑶受重伤,每天只能出现五分钟,这一点是那大师对我们的恩情。 让他多给馨瑶加点时间,我觉得没希望,但是我觉得,起码能把馨瑶的道行解除封印吧? 到时候,即便馨瑶每天只有五分钟时间,她也完全有自保的能力啊,唉,其实我一直担心着,那些为了抢玉佩的人找上门。 馨瑶微微的呼口气,又温柔的把手放在我额头上试探:“东方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那天晚上到底是……” 很显然,连馨瑶也不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只是知道,杀鬼剑要如何失效。 我很想把那两个梦告诉馨瑶,可毕竟是梦,若是假的,说出来岂不是浪费了时间? 于是我伸手就要去牵馨瑶:“馨瑶,那些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就想……” 结果话还没说完呢,馨瑶就抿嘴一笑,手躲开了:“你现在想吃水果了么?” 说着她就开始给我削苹果:“东方左,只要你醒了就好了,等哪天你回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 呃…… 不是说好的想抱就抱,想牵就牵吗? 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想到这儿,我赶紧装作呼吸不了,病怏怏的道:“哎哟我这脑袋……哎哟,呼吸也有点困难……” 馨瑶无奈的白了我一眼:“别装了,等我给你削好苹果,让你牵还不行么?” 呃,好尴尬…… 我不好意思得话都不敢说了,盯着她给我削苹果。 馨瑶心灵手巧的,削个苹果竟然也是出奇的好看。 她细心的削完一个苹果,还分成几瓣拿过来喂我,我张开嘴巴等她喂我,不过手已经自动开启导航模式去牵她另外只手了…… 她腼腆一笑,无奈的把手搭在了我手掌心:“我没时间了,东方左,你一定要好好休息……” 我嚼了一口苹果,厚着脸皮一笑:“嘿嘿,行啊,不过我更期待以后你给我生猴子……” “你这……流氓,活该你生病……”馨瑶用一只手挡住脸笑了一下,“以后再说吧,我没时间了,明天见!” “啊,这么说你是同意了?”我心头砰然一跳,感觉再激动一点儿就要得脑血栓了似的。 不过馨瑶时间已经没了,变成一道红光,钻进了玉佩里。 “唉……该死的五分钟……” 我一阵绝望,把馨瑶削的苹果拿在手中看了看。 真的,并不单是因为这苹果出自馨瑶之手,她削的苹果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皮削得十分均匀,不多一块儿皮,也不少一块儿肉。 单单看着这个苹果,能让人一下幻想到削这个苹果的是一个女孩儿,还是个长得非常漂亮,心灵手巧的女孩儿! 正拿着苹果在手里欣赏,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阵哭丧的声音传了进来! “哎呀我滴……老大啊,你怎么就抛下老子一个人享乐去了啊……老大啊,你就放心吧,我会帮你照顾好云溪姐姐的,你在九泉之下一定要好好享乐,千万不要想我啊……” 胖子这家伙是揉着眼睛冲进来的,看都没看就趴在隔壁病床上,拍着床板子在那儿喊丧。 我特么…… 这不对啊,妈的…… “你特么哭哪去了?”我感觉心脏病都快被他给气出来了! “啊?”他一愣,回头看了看我,“哦,不好意思!” 说完,这家伙才端着凳子到我旁边来,扑我身上又开始拍我身子:“哎呀我的老大啊……” “哭你大爷,胖子,老子还没死呢,看不见吗?”我被他那身板儿给压着,要是再压会儿估计就真凉了! “呃……啊?不是,老大你没死啊?”胖子这才反应过来,跟个二百五似的盯着我。 “你特么有病吧,咒谁呢?”我生怕他把馨瑶削的苹果弄丢了,赶紧护住。 “那为什么赵大美女她们说你出事了,就在这家医院里,让我来看老大你最后一眼,就刚才,我还听见广播里说这家医院死人了,不是你啊老大?”胖子一脸懵逼。 说就算了,看见桌子上有苹果,他还捡一瓣看了一眼:“哎哟,这苹果谁削的,这么细腻呢?” “别……”我说的时候来不及了,那一瓣苹果被他给丢进了嘴里,嚼的稀里哗啦的。 “李大宝,死的那个是陈天扬,你瞎说什么呢。”安小雨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过来。 第125章 梦或是真 听到这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班长,你说什么,陈天杨死了?”我不可置信的问道。 安小雨提着一些东西走了过来:“对啊,唉,虽然我特别讨厌他那个人,可是年纪轻轻就没了,怪可惜的。” “死了好啊,呸,这就是得罪我老大的后果!”胖子兴奋的道。 “李大宝,人都已经死了,就别说风凉话了。”安小雨把袋子打开,拿了很多补品出来。 我揪住胖子的大肚子不让他说话,惊讶的问安小雨:“班长,知不知道他怎么死的?” 一听我问这个,安小雨都顿了一下,这才扭扭捏捏的道:“我也不敢相信,就说他是三天前的晚上起床上厕所,尿……尿到热水器上被电死的……” “卧槽,这就有点儿笑人了,热水器,那得尿多高啊?”胖子捂着嘴一阵偷笑,“好呀,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也怪不得我老大。” 我摸着下巴一想,这么说来,我做那个梦不就对上了? 呃,若真是那样的话,那黑白无常,未免就有点儿太不地道了,死也好歹让人家死好看点啊…… 不对,这也许是巧合呢? 回去得立马翻开那本破书,看看第一百页是不是真有杀鬼咒! 我们三个正因为陈天杨的死,各怀表情着,门又被推开了。 云溪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她还穿着工作服,脸上挂满了泪水,那模样无比着急,看着让人心疼。 “师弟……”云溪一看见我,捏在手里的手机都“啪”一声落在了地上。 她显然没想到我还活着,看见她累得气喘吁吁,脸上的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流出来,我没忍住酸了一下鼻子。 “师姐……不好意思,让你担心了。”我愧疚的道。 一看我完好无事,云溪才着急的抹去了脸上的泪水,抽泣了一声把手机给捡了起来。 “师弟,不好意思,我跑太急了忘给你买东西了。”云溪说完就擦着泪跑了出去。 “师姐,不用了……”我喊了一声,不过云溪并没有回来。 “老大,我刚给云溪姐打电话的时候,她立马就哭出声儿了,真的,你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你!”胖子竟然也被云溪那楚楚可怜的样子打动了,热泪盈眶的。 我叹口气,这件事还真不好说,如若那两个梦是真的,证明我其实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到现在我都还在想,爷爷在地府到底是什么身份,能让黑白无常那么给他老人家面子? 要知道,黑白无常再怎么垫底,好歹也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 这个我在爷爷书上看见过。 地府有十大阴帅,按排名分别是牛头、鬼王、马面、鱼鳃、日游、豹尾、夜游、黄蜂、黑白无常、鸟嘴。 书上说,原先排名第一的是鬼王,但是后来鬼王不知犯了什么错,被从十大阴帅的榜单中除名,后来经过改造,出来后就排名在第二了。 这十大阴帅分别有自己掌管的领域,例如黑白无常,就是负责来阳间接走刚死之魂。 黑白无常听命于地府查察司,而查察司,就是掌管生死簿的,据说头儿是一个叫崔判官的千年老鬼。 牛头马面负责勾走动物的魂,或者是那种畜生不如的恶人死后,也归牛头马面管。 阳间无论白天黑夜,地府都会有阴帅巡游。 比如负责白天的日游神,负责晚上的夜游神。 据说这两货是地府阴律司的纪检,专门盯阴差,或者是在阳间身份比较高的人。 日游盯的是人,比如说茅山,龙虎山那些道行较高的道士。 而夜游,既管鬼差,也管生存在阳间那些道行高深的阴魂,谁要闹事,立马下地府告知十殿阎罗,这是避免阳间道行高的鬼闹事。 十殿阎罗这个说法古时候的确有,但据说,现在已经是一王制了,不过是由十个阎罗王轮流执掌总阎王的位置。 还有什么十大阴将、城隍、孟婆等等,书上几乎都有记载,听了过后让人又惊又怕,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些都是书上说的,若不是我们家传的书籍,看完我也不会相信。 按照这么说来,能管十大阴帅的,除了十殿阎罗之外,就只有各个阴司的判官。 如果那个梦是真的,那黑无常那句话,代表的不就是,我们东方家有老祖宗在地府当判官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目前暂且不能下定论,等回去翻开书,若第一百页真的有爷爷说的内容,那么这件事我完全就没怀疑真实性的资格了! 我一阵失魂,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老大,明天就开学了,我到时候跟罗大炮请个假,在这里照顾你吧,云溪姐还要上班,就不用麻烦她了。”胖子手里还拿着桌子上那最后一瓣苹果,看得入迷。 “今天就出院。”我说道。 “东方左,你这个人是真的奇怪啊,医院都宣布你变成植物人了,怎么突然醒过来,那么有精气神?”安小雨拿出一个罐头打开。 我呃的一声,心说跟你讲我死了一次,你信吗? 一阵苦笑,再跟你说我家在地府有关系,她怕是马上又要把我送去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了! “其实你们多虑了,我只是短暂昏迷而已。”我只能用这个理由。 安小雨一阵不懂,不过也没再问我了,打开罐头就要喂我: “东方左,那晚上虽然是马尾大哥帮的忙,但最吃力的还是你,其实,我和敏敏都觉得,你要是不能活,我们两个活着也会内疚一辈子的,本小姐从来没喂别人吃过东西,这次算例外,吃吧。” 我愣了一下,亲手喂我? 不是,生病那么美好吗? 我摇摇头,一把将罐头给接了过来:“班长,我又不是缺胳膊少腿儿的,哪需要你喂啊。” 安小雨一阵无语:“你真的没事了?” 应该是真的三天没吃饭,我早特么饿得不行了,刨了两口罐头:“真没事,赶紧给我办理出院吧。” 话刚说到这儿,云溪已经回来了,提着很多水果,还买了不少补品…… 她眼泪已经擦干,眼袋却肿得不成样子,看着真的怪可怜的。 “师姐,我真的没事的,你不用那么客气。”我不好意思的说道,心里叹口气。 云溪说话都有点抽噎:“没……没事就好了,是不是摔着了哪,为什么那么不小心呀?” “唉,一言难尽,师姐,你快坐吧。”我赶紧说道。 “东方左,你师姐长得真漂亮,不过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一直说她是你师姐呢?”安小雨看着云溪,和蔼一笑。 “因为老大不想让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胖子掺了一句。 “现在已经知道了,学道士有什么好隐瞒的,不很正常么?”安小雨叹口气。 胖子一愣,赶紧说道:“不是,安大美女,你以为老大真的只是一个……” 眼见胖子要说其他的,我赶紧掐了他一下,才让这家伙住嘴了。 云溪远远的坐在那边看着我:“师弟,我已经打电话给师父了,他说这两天抽空过来看你。” 我一愣,瞧这事儿闹得,怕是认识我的都知道我生大病了吧? 关键青玄道长那老家伙,来了准不会说几句好话…… 正想到这里,门忽然又被敲响了。 接着就被推开,当那个佝偻的身影出现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赶紧把罐头塞给胖子,迅速躲进了被窝里! 第126章 曾经承诺 在钻进被窝里的那刹那,我已经看清了他的脸,比之前看见的时候又苍老了许多,老泪纵横,憔悴无比。 “李大宝,快看,这不是方东集团董事长么?”安小雨惊呆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胖子也是没忍住低声来了个“卧槽”,然后说道:“还……还真是……” 接着就有只手拍我,传来胖子的声音:“老,老大……” 我掐了他屁股一下:“就说我死了,别让他过来。” 这医院是安小雨和赵敏带我来的,病房可不是一般医院的病房,门口的位置距离这儿起码八米得有,我这么小声说话,他听不见的。 “我懂了老大,那你放心去吧……”胖子好像很懂的道。 换平常我肯定骂他了,可是此时,我却再也没有丝毫玩闹的心情。 其实早该想到他会来,应该醒来后就离开这里的。 即便在所有事情上我能做到果断抉择,却在他身上,我觉得我永远也无法硬气抉择。 小时候的回忆太多了,比如我感冒,他独自一人背着我翻山越岭去寻医。 比如,我大半夜饿了的时候,他摸着黑去地里给我挖红薯。 再比如,他生病的时候,也会把我背在背上去干活,在他累得近乎昏迷之时,倒下之前也紧紧护着我。 我记得那年,爷爷早就金盆洗手了,我的疯娘下不了地,爷爷更是常年生病,他是家里唯一的顶梁柱。 后来,他丢下我们一家走了,爷爷才迫不得已重新拿起铁饭碗,养活着我。 爷爷说过,我父亲他不愿意承五弊三缺之苦,所以到他这一代,他死活也不愿意传承东方家的风水术,理由是想从他那一代切断东方家的厄运,给我留一个干干净净,平平凡凡的人生。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五味杂陈,究竟是父亲被逼无奈,还是爷爷思想过于传统? 亦或者,这都是命? 我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白色的被子这么盖着,估计很像已经死去的病人了吧? 很快,听见门口那边有人一头跪下的声音,紧跟着他哭了,哭得毫无掩饰,哭得伤心欲绝。 “阿左啊,我的儿!” “爸爸对不住你,爸爸来晚了!” 我还听见,他不停拍打着地板砖的声音,哭声越来越沙哑,甚至已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阿左,阿左……爸爸对不住你啊!” “我可怜的阿左,阿左……” 声音听上去,他好像哭着往这边跪着过来了。 “叔叔,您这是……”安小雨说话都已经变了音。 或许是场面不忍直视,胖子也不管我了,站了出去:“班长,云溪姐,我们……先出去吧!” 胖子他们出去的时候,我的枕头已经湿透了,可我依然不想钻出去面对他。 其实我也很心疼他,很心疼…… 不一会儿他沙哑的声音逐渐靠了过来,紧跟着就趴在我的身上。 “阿左………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能保护好你,没能照顾好你啊,爸爸没在你身边的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我可怜的儿……” 我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哭声,再也忍不了,一头钻出被子,把身子转向一边哽咽的道:“别哭了,我没死。” “啊?阿左,阿左你没死……阿左,你真的没死……” 他一见我活得好好的,一把就搂在了我的身上,乐极生悲的哭得更伤心了。 他把苍老的手搭在我身上:“阿左,原谅爸爸没弄清楚,爸爸还以为……” “行了,你要坐就坐会儿,没事的话你回去吧,路上慢点。”我憋着泪,语气却是十分冷漠。 一听我这么说,他抹着眼泪就笑了起来:“阿左……还生爸爸的气呢?” “十年零八个月了……还记得爸爸走那会儿,你还是个在泥浆里打滚儿的小兔崽子,转眼间,我阿左已经长得高高壮壮,是个成年小伙子了!” “阿左啊,还记得,那会儿你最喜欢爸爸了,爸爸走那天,你还追了爸爸五里地,呵呵,当时爸爸就跟你说,等爸爸以后功成名就了,给你买很多糖果回去,带你来城里玩儿,这样才把你哄回去了……那天是三月四,你生日刚过……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叫我早点回家,还记得你叫我的那声爸爸………”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又把被子拉过来捂住脑袋:“行了,别说了!” 他顿了一下,不过抽泣一声之后,又继续道:“阿左……不是爸爸没兑现承诺,是你爷爷,他不让我回去接你呀,他在村里布风水局,爸爸回不去,爸爸回去就会死!” “这些年,每当你生日那天,爸爸都会去村口城隍庙那儿远远地看咱家,每次看见你这小子蹦蹦跳跳的在屋门口玩儿,爸爸何尝不想过去……” “直到你长大了,爸爸也三番五次的来学校,想接你走,可是你爷爷不许啊,你爷爷说了,我要是敢跟你见面,他也就不活了……” 我楞了一下,原来,这才是爷爷去世了,他才会来找我的原因? 其实我早就想过这些。 或许,是因为他触犯了东方家的族规,偷了家传的某种风水绝学,走偏道成就了现在的他,而这是东方家族里不被允许的。 我在书上看见过,风水术和算卦有个相似之处,算命的可以给别人算,但是不能给自己算。 看风水的,为别人看一辈子的风水,哪怕你眼光独到,风水术过人,挑选出多少成就达官贵人的风水宝地,自己家却要以简陋二字为主,为的就是避免遭到天谴。 他走的时候一定偷学了能让自己发财的风水摆局之术,才得以成就今天的他,所以会遭报应,因此爷爷不让我和他相认? 又或者,他是靠着东方家的名声和关系成就的自己,同样也触犯了那本破书第一页的规矩。 不管怎么样,我记得爷爷以前说过,他现在就是一个罪大恶极的恶魔,他或许不会害自己人,但是给予自己人的好处,都是牺牲了无数无辜换来的! 难怪整个省城的家族,都那么怕方东集团! “阿左……跟爸爸回家吧,爸爸现在已经功成名就了,爸爸所打下来的这片基业,全都是为了你,全是给你准备的!爸爸已经快五十了,活不了两年了,而这一切,全都是为了兑现爸爸对你的承诺……” 第127章 时日不多 我在被窝里听他说了半天,心里五味杂陈,一幕幕儿时的回忆让我心里一阵受不了。 其实我知道,他不仅自己不愿意传承东方家的千年绝学,也极力反对爷爷把这个责任落在我身上。 我爷爷是爱他的,真的! 好歹是亲生骨肉,那一份父子之情,不是说能放就能放的,否则爷爷不会那样,很渴望让我学会书上的东西,却又一直在控制着,不让我去学。 其他的原因,在我看来,都是个推测罢了。 但是爷爷不让我学风水术这个决定,绝大原因肯定是想满足我父亲这个愿望,同时也想着为了我好。 可东方家后裔,命运或许早就不该自己主宰了。 奶奶比爷爷小个十岁上下,却走得比爷爷早很多。 我父亲,娶了一个残疾。 这些都是受五弊三缺之害。 而我不知道,将来在我身上,又是何种悲情的命运,馨瑶如果和我在一起了,真的能幸幸福福,平平安安吗? “你别说了,我知道你的苦衷!” 我实在听不下去了,忍着泪说道,“不管你现在如何,我也把你当我父亲,我会过得很好,你以后不用为我操心,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 他抹着泪,痛苦的摇了摇头:“阿左,爸爸知道,爸爸做了很多违背东方家的事情,爸爸现在也知道错了……” 没等他说完,我就摇摇头:“我想休息了,您回去吧,保重身体。” “阿左……” “回去吧。”我冷漠的说道。 他老泪纵横的看着我,看了我好半天,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过去好几分钟,他才抽泣了一声,可怜兮兮的站了起来:“阿左,那你好好休息,爸爸……爸爸晚上再来看你。” 说完,他不知道从兜里拿出来什么东西,放在了柜子的抽屉里。 我没有回答他,呆滞无神的看着他佝偻的身影。 “阿左,那爸爸走了,你好好休息,晚上爸爸亲自下厨,给你煲鸡汤带过来。”他依依不舍的看着我说道。 我还是没回答他。 最终,他在门口望了我半天,才缓缓的走了出去。 他走后不一会儿,安小雨和胖子他们进来了。 我赶紧用被子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做了个深呼吸,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天啊,东方左,你可真能藏,原来你就是方东集团的大公子?”安小雨一进来,就不可思议的说道。 我有气无力的摇摇头,自己拿着刚才没吃完的罐头,一口口的吃了起来。 “之前我就发现了,老大跟方东集团董事长长得很像,都姓东方,现在可算是真相大白了!”胖子憨笑道。 我无精打采的道:“这件事情,你们以后别跟别人说,替我保密。” 以后我不会和我父亲有任何明面上的往来,只是父子身上流的血,无法改变罢了。 他对我真的很好,但是他对别人,我不敢说,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他现在的确是个恶魔。 就比如,他对我娘,简直就是恶魔中的恶魔! “东方左,你老实说,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想扮猪吃老虎么?可是这两年你都是独来独往的,还真不知道你这样到底为了什么。” 安小雨百思不得其解的道,已经震惊到看我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惧意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现在没心思扯这个问题,过了片刻,才对胖子说道:“胖子,你拉开抽屉,看看那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好的老大。”胖子说着就把抽屉给拉开了。 “老大,是一封信。”胖子把东西递给了我。 这是一张没有封面的书信。 我心里不由纳闷,他是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出口的吗? 轻轻的撕开了书信,上面也就寥寥几排字。 “阿左,爸爸知道你已经继承你爷爷的衣钵。” “爸爸当年走的时候,把东方家的一些东西带走了,回头你来家里,爸爸将这些东西交付于你。” “很不幸,爸爸已身患绝症,时日不多了,顺便把我这些年打拼下来的家业,全部交付于你的手中,希望你不要因为有我这个父亲,而觉得耻辱一生……” 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 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绝症,莫非,就是遭的天谴吗? 我心情顿时沉重无比,一头钻进了被窝,不想让他们看见我狼狈的一面。 “老大……你怎么了?”胖子赶紧喊道。 “师弟,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云溪也担忧的凑了过来。 “我没事,班长,麻烦你去给我办个出院手续吧,我今天就要离开。”我强装镇定的道。 “好吧……东方左,不舒服的话,你可别装啊!”安小雨犹豫道。 我没说话了,闭着眼睛将信条捏在掌心,感觉我的世界瞬间又变成了一片空白。 一度觉得,出生在东方家族,真的是我这辈子最大的不幸。 甚至有几分钟,我做了个好似遥不可及的决定,这辈子一定要习得一身强大本领,为我们东方家逆天改命! 第128章 五雷法决 就这么陷入了无限的悲愤之中,好久好久。 直到出院手续被安小雨拿回来的时候,我才释然了。 他遭了报应,也许一走了之,对他而言未必是一种痛苦。 一切随缘吧…… 很快,医生就过来给我拆除了医疗仪器,我一秒钟也等不了,翻起来叫他们出去,换完衣服,直接往医院外边走。 他们三个似乎也知道我心情沉重,跟在身后也并没打扰我。 直到我们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才看见赵敏过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 “啊?你们怎么都出来了?”赵敏不知所措的看着我们。 “东方左已经没事了,出院了。”安小雨说道。 “不会吧,这么快?”赵敏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包,“那我这些鸡汤,是不是白买了?跑了好几个地方呢……” “汗,赵大美女,鸡汤也未必只有病人才能喝对吧,给我吧,回去让老大喝。”胖子一脸羡慕的看了看我。 我现在做什么都没心情,沉着脸道:“谢谢你们的关心和照顾,现在没事了,大家各自回家吧。” “呼……也是,东方左,敏敏,李大宝……明天就开学了,咱们明天见吧!” 安小雨笑吟吟的说道: “记得打扮好看点儿哦,还有你啊胖子,开学就收回玩心吧,争取高考我们大家都能考去一所大学,这样大家还能一起玩儿,东方左嘛,我倒是觉得他不愁考不考得上……” 她显然在说,我这东方家族的大公子,考不上也能想办法…… 我淡淡一笑,心想会不会读大学,那还未必,就别说考不考得上了。 走一步算一步吧,人生就是如此,现在的故事,终有一天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变成回忆,然后逐渐淡忘掉。 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安小雨和赵敏一起回了家,胖子大包小包的拎着,跟在我和云溪的后头,三个人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一到家云溪就开始忙活,热鸡汤,做饭做菜的,生怕我营养跟不上一样。 今天馨瑶也没时间再出来了,我在沙发上坐了片刻,回到房间里就把破书给拿了出来,直接翻开了第一百页。 第一百页的标题是:风水杀鬼术之辅佐杀鬼决;风水五雷决。 我在震惊不已的同时,也看着这一页的前言。 “五雷决前身乃是道家五雷咒法,本是茅山派弟子常用的高级除鬼法咒。” “后经东方家族第三代传人改良,让其与风水杀鬼术相结合,在乾坤八卦中辅以五雷咒法,成为一门不可外传的秘法绝学!” “故得名为‘风水五雷诀’,世上仅东方后裔所练,曾在东方家族第二十九代传人手中出神入化,创造过杀死九百年恶鬼的奇迹!” “后经三十、三十一、三十二代东方后裔所共同解析,此决若与极佳的风水杀鬼局结合,加之使用者道行所影响,甚至还有更强的威力!” 东方家族千年以来,普遍因为五弊三缺的原因,有很多老祖宗寿命很短。 所以一个世纪,东方家族平均就有三代传人,到我这一代正好是四十二代传人了,不算我父亲的话。 破书的后面就是用来记载祖上大人物的,每出一代有重大事迹的东方后裔,都需要加以记载。 这第二十九代传人叫东方不二,名字和其他老祖宗就有鲜明对比。 东方不二都是我们家几百年前的老祖宗了,我也没研究过那么多代祖宗到底称呼他什么,只能以二十九代老祖宗来称呼。 他可不得了,不仅在阳间利用风水五雷诀,杀死过一只近千年的恶鬼,还帮助地府九大阴帅一起捉拿过鬼王。 当然,最光辉的事迹还是,二十九代老祖宗竟然在十九岁的时候,为了救我们二十九代的祖奶奶,跑地府里去闹事! 据书上记载,当时老祖宗过忘川河的时候,祖奶奶已经被孟婆灌了汤,他老人家一气之下,当时就差点把孟婆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那时正逢地府大乱,十殿阎罗闹矛盾,又因为阳间有不少道行高深的千年老鬼力挺老祖宗,几乎没人能压得住这场闹剧! 不知道后面死了多少鬼差,当时掌管地府的阎罗王没办法,只能给祖奶奶加了十年寿命,还承诺等二十九代老祖宗死后,让他在地府当差。 看完这个,我大概就明白了,原来我家祖上,的确有人在地府当差,而这人正是咱第二十九代老祖宗,东方不二! 这个记载看得我一阵热血澎湃,十九岁为了爱人闯地府,要知道,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 若是爷爷让我从小学习这本书,十九岁也未必能有这么牛啊。 当然,我也很难相信,只有以后真正的看见了,或许才会心服口服。 看完二十九代老祖宗的光辉事迹,我就开始迫不及待的研究起第一百页里的风水五雷诀。 若我也能学到出神入化,到时候,怕是那黑衣大师必须得解除对馨瑶的道行封印吧? 我相信,倘若我是当年的东方不二,那黑衣大师恐怕早就乖乖解除馨瑶的封印了,哦不对,应该说直接不敢封印! 这样一来,我找鬼泪也就手到擒来,若我一年时间给都不断的给她提供鬼泪,那么馨瑶一天就有近十个小时的时间和我在一起! 如此,一年后我就带着她,我们两人先从鬼谷地图找起,然后再闯一次鬼谷墓! 想到只有我和馨瑶,我们两个出现在大江南北,各种深山老林,或是城市乡村,白天能聊聊天儿,晚上还能手牵手的一起走,遇到危险也能共同对付……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也承认我着急了,奶奶的,五分钟时间,简直是在折磨我和馨瑶! 我得赶紧学习风水术,同时也要学会五雷诀。 因为书上的意思是,五雷决单个用其实不算厉害,如果你对风水局有着非同一般的理解和钻研,两者结合起来,就是无法想象的威力! 一想到我和馨瑶在未来的时间里,手牵手一起在深山老林中探险,跑遍大江南北,我看得就更认真了…… 第129章 新来同学 五雷决经东方家结合改造后,从原本意义上的一个五雷咒语,变成了一个共拥有五句咒语的法决。 其中包含斩邪决、驱邪决、焚邪决、显形决、伏邪决。 每一个法决都有独特的用处,适合各种境遇应用。 看起来还挺复杂,我看了半个小时左右,连驱鬼诀的关键要领都没看完。 虽然这东西复杂难懂,但我看得极其入迷,云溪做好饭叫我出去吃,我盯着书叫他们别管我,继续研究五雷决。 不一会儿云溪就端着鸡汤走进了我房间,愁眉苦脸的说我脸色比以前苍白多了,让我趁喝点鸡汤补补身子。 我一阵不好意思,看到云溪缓缓的走了出去,这才把鸡汤当零食,边研究五雷决,边用勺子舀着喝。 不知不觉到了晚上,胖子还问我要不要上网吧去,我连搭都没搭理他。 这书越看越起劲儿,直接看到了第二天的凌晨三点钟,最终连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一大早,还是云溪去上班的时候,在外边叫我起床,让我开学别迟到。 睁开眼才知道,书还盖在脸上的…… 本来准备收好出去洗漱,就这么瞅了一眼,然后就顺理成章的到了中午十一点钟! 反应过来根本来不及了,妈的,破罐子破摔吧,收好破书,起床慢慢悠悠的洗漱了一遍,然后吹着口哨悠哉游哉的往学校那边走。 于是在半个小时之后,我和头发凌乱的胖子一起,乖乖的站在了教室门口。 “老大,我俩可真特么是患难兄弟啊!”胖子猥琐的看着我笑了笑。 教室里一群人看着我俩笑话呢,我没心思搭理他,这刚来学校就被罚站一次,现在开学第一天又是一次,脸都丢尽了。 我俩站在教室门口,听罗大玉在讲台上一阵啰嗦。 不过说的内容还可以,就是给大家普及安全知识。 “以后大家在家上厕所一定要注意规矩,注意用电安全,尤其是你们这些男同学,没事往什么热水器上呲?” 本来是一个悼念陈天扬的班会,搞得大家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当然,我还是极力的憋住不笑,这件事就不能赖陈天扬,我也不知道黑白无常那么讨人厌! 你特么勾魂就勾魂,让人家死正常一点不行吗? 搞得现在,人莫名其妙的死了,还要在学校里留下个笑话。 一看我和胖子脸上保持着不正经的笑容,罗大炮挨个又训了我俩一顿,让我们放学以后,写检讨,写完检讨,从今天下午开始就包了这半年的卫生工作。 我心里一阵不爽,不就迟到了……三个小时吗? 这次我最丢脸,连平时迟到成为习惯的胖子,都比我早到半个小时,这家伙从网吧里醒了直接来的学校。 被罗大炮足足训了起码半个钟头,她才放我和胖子进教室了。 今天没课,主要是做个大扫除,顺便把课本全给大家发了,明天正式上课。 该死的高三,赶课程就跟赶投胎一样。 罗玉离开后,大家就开始选自己的座位。 不换座位不知道,班上来新同学了。 是一个头发挡住了眉毛的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关键还就坐在老子旁边! 像我这种人,都是教室后排拖后腿那一伙儿的,即便迟到了,人家也极有默契的把最后头那嘎达留给了我, 正寻思着要不要跟这新同学唠嗑唠嗑,就见胖子屁颠儿屁颠儿的跑了过来,把书往我隔壁这小子的桌上一丢:“新来的,懂不懂规矩,坐前面去。” 谁知,这长毛连看都不看胖子一眼,冷着脸坐在那儿纹丝不动。 胖子一时间就楞了:“小子,耳朵不好使啊?” 长毛还是不搭理他,不过脸上忽然露出一股子狠色,吓得胖子瞬间有点儿没底气了。 于是乎,胖子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我。 我赶紧装作不认识他,把头扭向窗外:“哎哟,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今天穿新裙子的还挺多………” 不是我不仗义,胖子这家伙,身板儿太大了,一个人能占一个半的位置暂且不谈。 关键夏天这家伙还不爱洗澡,坐你身边一股子汗臭味儿,这尼玛叫谁受得了? 胖子一看我不搭理,嘴皮子里不知道念叨了几句什么,这才乖乖离开了。 看胖子离开,我才好像重新活了一回似的,打心眼儿里感谢身旁这兄弟。 不过说实话,这长毛不是一般人,一张菱角分明的国字脸,眼神儿里带着几分杀气。 我沉思片刻,现在是我最得提防陌生人的时候,像这种看上去不大正常的,万一是来抢馨瑶的人,当个同桌,有时候难免猝不及防! 于是我果断的抱着书,开始重新找位置。 不知道这学期是怎么了,反倒是后排先被占满,前排倒还有个空位置。 我走到前面看了看,赵敏和安小雨一如既往的挨在一起,她俩前面坐着周莉莉,而恰好全班就周莉莉身边还有个空位置了。 我走到前排的时候,正好有个迟到刚来的男同学要坐周莉莉旁边,结果给周莉莉一眼就瞪跑了…… 呃,怎么那么大火气,还没消气呢? “东方左,还没找好位置么?” 正想着呢,安小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我尴尬的点点头,也没开口,心想要不要回去将就将就,再怎么为了抢玉佩,也不该安排个人来我班上盯着我吧? 但是已经晚了,被周莉莉瞪走那家伙,已经坐在了长毛旁边。 “这儿有个空位置,坐这里吧,以后咱们就是一个讨论组的了!”安小雨指了指周莉莉旁边的那桌位 我心说这怎么好意思,那个,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周莉莉脸好点儿了没? 想是这样想,不过我生怕再来一两个迟到的把位置占完,到时候又得趁隔壁班不在的时候,去偷他们班的桌子…… 呃,去年去偷了一张过来,第二节课就被那家伙找上门来了,当天就说下午要安排我,然后,中午他就掉进了学校厕所的茅坑里,把腿给摔折了…… 想到这,我赶紧对安小雨点点头,然后坐下。 果不其然,刚坐下,周莉莉就嫌弃的看了我一眼,回头去抱怨安小雨:“小雨,凭什么让他坐我旁边,不知道我很讨厌他么?” “莉莉,都没位置了,再说这座位又不是私人的,人家东方左想坐哪儿就坐那儿,你就别刁难人家了。”安小雨翻了个白眼。 我知道,因为门庭若市的那件事之后,安小雨可能就没打算跟这周莉莉继续做好朋友了,说话带着一股子不屑。 “小雨,我知道你跟人家关系好,想坐在一起,有本事叫他坐你旁边,别安排在我旁边,我这人爱干净,有洁癖,行了吧?”周莉莉生气的说道。 这,这话就是她的不对了,我心想你俩好姐妹斗气,带我干嘛? 唉,看来陈总那巴掌,还是没打出记性! 赵敏手里拿着笔在给新课本写名字,等她们两个说完了,才愁着脸说道: “小雨,莉莉,没必要因为这点事破坏了这么多年的感情,莉莉,你要实在不愿意坐那里的话,我跟你换吧。” 第130章 有想要的 周莉莉没有丝毫犹豫,果断的把全部东西收拾好,嫌弃的瞪了我一眼就走赵敏身边去了。 其实这是我想象不到的,你说她都跟安小雨感情破裂成那样了,现在跟赵敏换座位,不是就跟安小雨当了同桌吗? 这玩意儿……细思极恐啊,意味着她宁愿跟安小雨坐一块儿,也坚决不坐我旁边,不是,我到底哪儿招惹她了? 赵敏换到我身边来之后,周莉莉也坐在了赵敏的位置上,这时我听见安小雨轻哼一声。 我偷偷撇了一眼,安小雨和周莉莉虽然是同桌了,但是两个人脸色都特别差,两人都气呼呼的看着另外一个方向,搁哪儿怄气…… 如果我说这情况看着都挺幼稚,会不会有人说我不懂女人的世界? 赵敏把书放好后,对我淡淡一笑,继续去给她课本写名字:“你别生她气。” 我也淡淡一笑,还没跟周莉莉这种女生生气的必要,爱怎么说怎么说,当她脑子有病。 也是赵敏坐过来后,我才发现她打扮风格略变了几分。 两年了。 之前她都喜欢穿黑裙子,小卷发披在背上,今天换了一条偏粉红色的裙子,头发扎起来了,看上去更像个埋头苦学的那种学霸女孩儿。 在我的印象里,安小雨,赵敏和周莉莉她们三个,一年四季都特别喜欢穿裙子,包括冬天,除此之外就是夏天偶尔穿穿t恤了,跟她们坐在这不合适…… 于是我赶紧回头仔细打量教室,想看看胖子在哪,让他给老子换。 结果一看见胖子身边,坐着一个身板跟他不相上下的大恐龙,我急忙打消了这念头,他俩坐一起,妈的,挤不挤啊? 这不,我心里还担心着呢,胖子那边就打起来了……瞧我这乌鸦嘴! “李大宝,你特么,再挤老娘一个试试?” 大家一听闹事儿了,赶紧看向那边。 场面不忍直视,胖子被那膀妞给扯住头发,整个脑袋摁桌子上去了! “杨贵妃,你,你先放开,我特么不是故意的!”胖子苦哈哈的道,“你自己长得太胖了,关我毛事啊?” “什么,你说我胖?你敢说老娘胖?看我不打烂你这张臭嘴……我让你说,我让你说,我让你……” 那不绝于耳的巴掌声,听得我一阵心疼,不下几个回合,胖子嘴巴烂倒是没烂成,就是有点儿肿了…… 一看胖子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我又赶紧回头,看向赵敏:“那个,赵学委,明天几点上课来着?哦,不好意思,迟到了没听见罗老师说这事儿。” 尽管我已经看不见胖子的脸色,但我心里很清楚,他这会儿肯定已经在问候我家老祖宗了,随便他问候吧,反正我家老祖宗忙着呢,耳朵烫了也没功夫搭理。 赵敏抿抿嘴,也没去看胖子他们了:“明天八点半,以前的早自习改成正课了。” “哦。”我忙坐直身子。 我憋着笑,你说那胖妞,都那样儿了还取个名字叫杨贵妃,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换做平时,安小雨和赵敏这种班干部早上去劝架了,但唯独班上这两个胖子是例外,还记得胖子上一次被杨贵妃揍的时候,那是去年的一个冬天…… 呃,有点儿扯远了,反正她们两个谁都敢劝,唯独不敢劝杨贵妃,据说这姓杨的脾气不好,精神有点过激,就连老罗惹着她,没准儿也能两个大铁锤往她身上抡! 一看两个胖子又打架了,全班人在那儿跟着起哄,有的喊加油,有的喊在一起,甚至有些不地道的家伙,还好像机会难得一样,赶紧把钱丢桌子上在那儿押注…… 等他俩消停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哎哟啧啧,胖子嘴巴肿了,杨贵妃头发乱了,然后这俩货在桌子上画了一条线,搁哪儿为自己的领土控制权谈判…… 我摇摇头,真是苦了胖子了,早知道刚才让他坐我那儿去,他肯定想来我这个座位,被周莉莉给赶走了,无可奈何之下只能去了那边…… 两个胖子共同的属性就是,只要他们往哪儿一坐,但凡脑子没搭铁的,都不会坐他们旁边,宁愿大老远跑一趟学校仓库搬新桌子…… 很快就到了中午,学校广播里开始安排大扫除,让大家大扫除之后回到班上集合才能走。 我管得着吗? 回首高中两年,哥们儿还就没正儿八经的扫过一次地,就因为这事儿被安小雨堵过好几次围墙,把我送罗玉办公室里做了很多次客。 现在安小雨应该不会盯着我了吧? 大家一开始准备扫除,我书也没拿,起身就往外边走。 “东方左,扫帚在背后,什么也不拿,想干什么去呢?”安小雨的声音果不其然从背后传来了。 “安大班长,我先去上个厕所,然后回来包教室里卫生吧。”我回头对她诚恳的说道。 “哦,那不行,两年了,你哪次不是去上厕所?结果要么手机掉坑里,要拿出去修,要么就是踩坑里把裤子弄脏了要回去换,怎么,厕所里风水不好,那坑跟你有仇么?” 呃…… 她说完就走后头去拿了一把扫帚,走过来递给我:“别以为前几天跟你有点儿往来,你就能走后门,切,赶紧扫地去!” 我无奈一笑,拿着扫帚跟上大部队的节奏,往我们班负责的那块儿操场走去。 半路上胖子就追上了我,这家伙嘴被揍得像两片香肠,一追上来就在我旁边抱怨。 “唉……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兄弟啊!兄弟干仗都不帮一把,唉,老大,我想跟你割袍断义怎么办?” “一边儿去。”我白了他一眼,看看四周,全校高三都涌动出教室,这会儿又吵又闹的,安小雨应该看不见我了。 于是我把扫帚递给胖子:“胖子,等会儿安大班长问我,你就说尿急上厕所去了,拿着。” 把扫帚递给他,我转身就走,结果胖子那货竟然在那儿喊:“安大美女,老,老大跑了!” 姥姥的,那家伙出卖我? 我想着那本书上的内容,早迫不及待要回家了,再说今天馨瑶能出来! 于是撒腿就跑,好在最终跑到了学校围墙边上,安小雨也没追上来。 我松口气,正准备往外边翻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身影,已经攀上围墙翻出去了。 那不是班上新来的长毛吗? 我赶紧翻出围墙,就看见长毛埋着头,钻进了学校后面的杨树林里。 不禁眉头一皱,这是巧合,还是想提前出来跟谁报告我的去向? 想到这儿,我也不敢走偏僻的路了,干脆直接往学校大门口走了去。 却没想到,我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之前白辣条开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学校门口的,白辣条就站在车前。 一看见我从后面走出来,他立马往这边跑来:“左少,您怎么……” “有事吗?”我问他。 他没事肯定不会来找我,一定是我父亲让他来的。 白辣条点点头,说道:“老爷让我来接您,说今天晚上,务必要把一些东西交给您,老爷还说,如果您不愿意去的话,就让我提醒您,那些东西里面,有一张您非常需要的地图。” 第131章 馨瑶年龄 本来听他说前面时我就想转身离开,不过听完后面的话,立马就严肃的回头盯着他:“此话当真?” “左少,属下哪敢骗您?”白辣条严肃的道。 我摸着下巴,在原地走了两圈,心想他说的地图,肯定是黑衣大师说的那张鬼谷地图。 其实之前我就想到过,这张地图毕竟过于重要,也许被爷爷夹在破书的哪一页,等我学到那的时候自然也就能看见。 我甚至十分兴奋,一心想着赶紧学,学到有鬼谷地图的地方,铁定就是有能力带着馨瑶,去探索另外四张鬼谷地图的时候了。 看来还是我想得太多,地图原来在父亲那里? 在知道父亲抛弃我们一家,也是有苦衷的事后,我其实已经不敌视他了,毕竟这是一份血浓于水的父子之情。 没打算跟他往来的原因,在于我们两个的身份,他已经是违背老祖宗的叛徒,而我算是家族里独一无二的继承人,也是族规的守护者。 真以为爷爷就不想认他这个儿吗? 错了,其实爷爷也是不敢违背家族规矩罢了,想必他设下风水局,阻止父亲落叶归根,也是痛苦的做了很久决定。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一己之私,寒了爷爷以及东方家祖宗们的心! “左少,老爷说,如果您现在有事去不了,他也会等你到晚上。”白辣条又说了句。 我淡淡一笑,看来他很了解我,知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留个号码,晚上我要去的时候,给你打电话。”我说着拿出手机。 这可没把白辣条给高兴坏了,刚才估计还担心,老爷子这次给的任务完不成呢。 听我这么说,他兴奋得赶紧拿出手机:“左少,不用劳烦您,说您号码就行了。” 我快速念了一遍手机号后,白辣条给我打了过来。 之后我就双手揣裤兜里,悠哉游哉的回家了。 并不是我真的要考虑什么,即便白辣条就说老爷子想见我,我大概率也会去,只是想回到家里看会儿书,让馨瑶出来说两句话,晚上再过去,避免长时间的在那边停留。 我看父亲的模样,可能是绝症晚期了,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个阶段,我希望他没有什么遗憾的离开。 这个世界上,大肆炫耀自己大义灭亲的人,都是没有人性的,无论他亲人有多恶毒。 真正的大义灭亲,是陪十恶不赦的亲人一起死! 而我父亲,除了违反家族族规,其他到底干了什么罪恶的事情,让爷爷称他为恶魔,我暂且不得而知,也不想去打听,上天对他的惩罚已经来了,一切交给天意。 几分钟后,我就回到了家里。 一进门就笑了笑:“馨瑶,出来吧,知道你早想出来了。” 还没走到沙发旁边呢,就感觉一双冰呼呼的小手,从背后捂住了我的眼睛。 “让我猜猜这是谁,一定是我家的宝贝馨瑶……”我说着要去抓这双手。 结果手立马放开了我,传来馨瑶害羞的声音:“东方左,你好幼稚啊,说得我好肉麻……” “我刚成年,就不能再幼稚一下?”我嘿嘿一笑,其实我很想说,是你先幼稚的好吧? “我也才十九岁啊,像你那么幼稚了么?”馨瑶走到了我面前。 馨瑶今天竟然穿了我给她买的衣服,是一件牛仔背带裙,再加上她高高的马尾辫子,给我看傻眼了,活脱脱一个刚成年的小姐姐啊! 馨瑶不这样打扮,我还以为她跟云溪差不多大,原来跟我才是同龄人? “馨瑶,你才十九岁啊?”我楞了一下,“之前你打扮得挺成熟的,好像我姐姐似的,现在一看,这不得叫你妹妹了?” 馨瑶抿嘴一笑:“东方左,我死的时候是十九岁,鬼是不会继续长年龄的,如果算年份的话,我现在已经一千八百二十三岁了……” 啥,一千八百二十三岁? 我直接楞了! 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么说来,那黑衣大师封印她的道行,看来真是情有可原了! “那个,馨瑶,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是哪个年代的啊?”我顿时感觉,跟她聊天儿没准能知道很多过去! 古代是啥样的,我们只在电影里看过,并且人家专家说那些都是假的,丫的,我直接问馨瑶,是不是所有好奇心都能满足了? “嗯,我出生的时候,好像新朝刚灭不久,属于东汉初年,按照你们现在的日历算的话,应该是……公元前二几年左右吧,我记不清楚了……”馨瑶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竟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去了! 片刻之后我才反应过来,赶紧往沙发上拍了拍,对馨瑶说道:“馨瑶,快快,来给我聊聊,你刚出生的那个年代,世界长啥样啊?” “东方左,你问这个干嘛?”馨瑶好奇的眨巴一下眼睛。 “我就是好奇嘛,这不历史不好吗!”我迫不及待的道。 “等以后时间多了再聊吧,我好久没做过菜了,想给你做一次菜……”馨瑶有几分失落的道。 我楞了一下:“馨瑶,五分钟做不了菜的,你现在怕只有四分钟左右了……” 对啊,一说我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才五分钟时间,不干点儿有意思的事情,拉她讲什么历史! 正要开口呢,馨瑶忽然就化成红光钻我玉佩里了,脑海里传来她的声音:“东方左,你去把厨房里的菜全部洗好,一种切一些,再给我配点佐料,好了叫我。” 不是,真那么想做菜啊? 我本来想说算了的,结果馨瑶不理我了。 无奈,我只能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可以做。 我好歹也是个在厨房里待了很多年的人,配菜配佐料都会,一看还挺多,都是云溪一手准备的。 要说这家里,有个女孩子就是不一样,厨房里翻开冰箱都是吃的,而且卫生特别让人放心。 以最快的速度,把各种菜洗来切好,配上所有佐料之后,我就迫不及待地喊馨瑶了。 “馨瑶,我切好了,你出来吧。”我赶紧说道。 第132章 原来如此 馨瑶没回答我,正以为她是没听见的时候,却看见她从客厅里走了过来,连围裙都穿好了。 “什么时候出来的,这么快?”我赶紧给她让开。 馨瑶抿嘴一笑,又有几分兴奋的看着我准备的菜,开心的说道:“只要你心里想了,我就知道了。” 哦,这倒是,从我心里开始想着可以叫她出来了,再到我实际开口叫她,也是有时间差的。 “东方左,我都好久没做过菜了,不知道好不好吃,不好吃的话只能明天重新给你做了。”馨瑶颠着勺说道。 我看她手法挺熟练的,看上去像个专业厨师,我当然没法跟她比,起码在厨艺这一块儿,云溪也不是她对手吧? 闲着也没事,我就站在她背后跟着学。 “馨瑶,你应该很多年没做过饭菜了吧?”我问道。 本来就是,她又不需要吃饭,这么算来是不是得有几百上千年没下过厨了? “也没多久,上一次还是你家……”馨瑶抿嘴笑道。 “我家?”我一阵惊讶,“你在我家做过饭,那我咋不知道?” “从你父亲离开你们家之后,你以为你吃的东西是你爷爷做的么?”馨瑶微微一笑。 我彻底被震惊到了,楞了好半天,才问她:“馨瑶,意思是你很早就在我家里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就不能跟我说一下吗?” “不能。”她很果断的道,“不过可以跟你说的是,你爷爷从来没做过饭,你小时候每天吃的饭菜都是我做的,怎么样,是不是想象不到呀?” “这……”我彻底楞住。 “东方左,其实你干娘也天天在你家呢,我做的野菜都是她带来的,你还可以知道的是,我和你爷爷很早就认识了,算是老朋友。”馨瑶一本正经的说道。 看着一个穿着时髦牛仔背带裙的年轻女孩儿,跟我面前说这句话,心里忍不住觉得一阵不可置信。 “这么说来,你跟我爷爷很早就认识,那你保护我,是接受了我爷爷的请求?”我楞道。 一听我问这个,馨瑶忽然就不好意思的抿嘴一笑:“算了,这个话题以后再跟你讲吧。” “那我干娘,你总该可以说说了吧?”我都有点不开心了,瞒着我干嘛? “你干娘跟我可是很多年的姐妹,她成了你干娘,那我去你家看你,不就顺理成章了么?”这时候馨瑶忙往锅里放菜。 我就这么惊讶的看着她,眼里有几分怀疑。 如果按照这个逻辑去推测,事情好像就不简单了! 她说她和我爷爷是老朋友,是因为爷爷的请求才愿意保护我,那后面又说我拜了她的姐妹为干娘,她才好去我家啊看我,这冲突了! 听上去,好像她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见我? 若真的是爷爷请求而已,直接拜她为干娘不就行了? 怎么想都不对! “东方左,你别胡思乱想了,反正现在不能跟你说那么多……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真相的。”馨瑶回头看了我一眼,显然已经洞悉到我心里所想。 “唉。”我叹口气,坐在厨房的椅子上,一阵忧郁。 “东方左,你怎么了?”馨瑶一看我这样,脸上有几分愧疚。 “世界上最伤心的事情,莫过于连自己媳妇儿都不愿意跟我讲实话,算了……”我无精打采的说道。 一听我这么说,馨瑶羞涩的扁扁嘴:“谁是你媳妇儿?” 呃,这不就更扎心了? 所有的菜全部被我切好了,馨瑶主要是掌控火候和佐料的搭配,速度很快,可三四分钟时间,还是在她尽量加快速度的情况下,也不够用。 菜都还没装盘子里,馨瑶就着急的道:“东方左,我没时间了,你等下自己把菜装盘子里吧……” “馨瑶……” 我话还没说完,馨瑶就不由自主的变成了一道红光,钻玉佩里去了,传来她的声音:“东方左,明天见哦……” 又是明天…… 我失落的摸了摸玉佩,心里十分苦恼,也很心慌。 现在我的状态,已然是一分钟看不见馨瑶,心里就会胡思乱想的程度,这算是热恋期正常的状态吗? 无奈,只能没精打采的站起身,尝了尝锅里的菜。 馨瑶炒了一个红烧肉,刚夹一块儿放嘴里,我就楞住了,还真是,小时候那种味道! 从爷爷生病过后,我才开始学会自己做饭的,在爷爷躲进房间之前,我每天放学回去照样有热腾腾的饭菜吃。 直到爷爷完全将他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之后,我才真正的靠自己做饭。 我一直以为,那么多年吃的饭菜,都是爷爷给我做的。 其实那时我就经常怀疑,爷爷都病怏怏的躺在椅子上动不了,我随时看他的样子毫无精神,为何每次回家还能吃上丰富的菜肴? 第133章 惨遭绑架 现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馨瑶在暗中帮忙? 想到这,我心头一阵无奈的乱想,直接装了一碗红烧肉就开始吃,还是小时候那熟悉的味道! 我想象了一下馨瑶在我老家的厨房里给我做饭那个画面,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如果我一直知道她的存在,小时候就能和她一起玩,该有多好? 那时候,她起码没有现在的时间限制,或许一切都会好很多,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瞒着我。 吃着吃着也开始怀念小时候的日子,鼻子有些微微发酸。 没想到这时候,胖子回来了,让我更没想到的是,回来的可不只是他。 门一开就听胖子在客厅里,嬉皮笑脸的说:“安大班长,你先坐会儿,老大他一定在房间里睡懒觉,我把他踹醒去!” 我一愣,就因为哥们儿逃个大扫除,安小雨上门追责来了? 好你个胖子,真特么不厚道! “李大宝,你家怎么这么香呀,谁做饭了?”安小雨惊讶的声音传来。 “哎哟,一定是云溪姐回来了。”胖子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 一看见厨房里有我这双眼睛没好气的瞪着他,差点没给这家伙吓得趴地上去了,还忙厚着脸皮对我笑了笑:“嘿,嘿嘿……老,老大,是你啊?” 我瞪着他露出了威胁的笑容,心说等会儿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东方左?”背着书包的安小雨走了过来。 我忙把对威胁的笑容收回,呲牙笑了笑:“哟,安大班长来了?快坐,菜已经好了,马上吃饭!” “你什么手艺啊,这么香?”安小雨一点儿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 她看见一锅红烧肉,直接就拿筷子夹了一块儿尝尝,随后就是一脸意外,回头看着我眨巴一下眼睛:“天呐,东方左,没想到你人品不怎么样,炒菜还蛮好吃的嘛?” 呃,什么叫人品不怎么样? “不过就一个菜,你也太懒了吧,我帮你再做一个吧。”安小雨说着把书包拿下来放椅子上,直接开始系围裙。 “安大美女,你一个安家大家族的千金,还会做饭?”胖子在一边惊呼道。 “女孩子不学做饭,以后谁会娶呀?”安小雨淡淡一笑,就开始捣鼓起来。 还别说,剥蒜洗菜的,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我也没再说什么,给了胖子一个死亡凝视,一声不吭的要去客厅。 “干嘛去?”安小雨不咋友好的声音叫住了我。 “安大班长,既然您要亲自下厨,我当然是去坐等了。”我嘿嘿一笑。 “少来,一万字检讨,今天早上迟到,加下午翻墙逃走的一起,一个字不能少。”安小雨脸简直跟翻书一样快,这会儿的态度比罗大炮还严肃! “好,没问题!”说完我就揪住了胖子肚子上的肥膘,把他给拖到了阳台上。 “哎哟……老,老大,轻点儿轻点儿,今天刚被杨贵妃揍过呢……”胖子疼得呲牙咧嘴。 “谁特么让你带她来这儿的?”我巴不得揍死这家伙。 胖子吓得浑身直哆嗦:“老,老大……误会,都是误会啊,是你自己言而无信,把安大美女气得直跺脚,非逼着我带她来找你的,在路上她还说见到你要把你扒皮抽筋呢!” 我靠……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转了一下:“这一万字的检讨,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什,什么多说少说?”胖子一脸懵逼。 “嗯?”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写,我写还不行吗?”他立马怂了,哭丧似的道。 “这还差不多,等会儿就说我下楼买东西去了。”我说完就往屋里走。 “挖草,老大,母老虎找上门,你这是想丢下兄弟跑路啊,咱还能不能要点儿节操了?”胖子赶紧跟上来。 我没搭理他,趁着安小雨还在厨房里忙活,用最快的速度换身衣服,然后往楼下跑。 到小区楼下的时候,还看见胖子生无可恋的趴在阳台上。 一见我回头看他,他就捧着脸忧郁的盯着天上:“唉,做兄弟,可真特么难啊……” 我没搭理他,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如果这时候去见我父亲,可能有点早。 但我能去干点儿啥呢? 唉,馨瑶出不来,做什么都觉得无聊。 我边走边想,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区门口,发现一辆豪车停在前面的路口。 据我多年的城市生活经验,那车子应该叫劳斯莱斯,这种超级豪车出现在小区门口,显然有点儿格格不入。 本来也没多想,但是,当我走到车子旁边时,突然就有三四个爷们儿从车里冲了出来! 下一秒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口袋就罩在了我的脑袋上! 紧跟着就感觉有人用棍子把我给敲晕了,失去了意识! 迷糊之中,就感觉我被抬上了车,好像还听见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紧跟着感觉车子开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才浑浑噩噩的睁开了双眼。 这里不是什么偏僻的山区,也不是什么建筑工地,竟然是一座位于高楼顶上的小别墅! 正当我捂着晕乎乎的头四处乱看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从门口传了过来…… 第134章 异父兄妹 我眉头一皱,盯着大门一阵警惕。 很显然,我这是遭到了绑架,但又会是谁能把我绑来一栋别墅里,难道是抢玉佩的? 盯着门口的同时,我摸了摸玉佩,当时就松了口气,只要玉佩没事就好! 不一会儿,门打开了。 进来的却是个跟我年纪相仿的女生! 这女生留着一头清秀的短发,还化了妆,穿金带银的,看上去满满的一股子金钱与高贵的气息,同时还有一种痞气。 她进来后,就把门关上,然后用一种不屑的眼神盯着我,坐在了沙发上。 我是被丢在地板上的,忙从地板上站了起来,盯着她问道:“你是谁,我们有仇?” 女孩翘着二郎腿,蔑视的看着我:“你就是东方左?” 她竟然认识我,可我对她,好像根本没什么印象! 看她的年龄,恐怕跟我差不多大,或许比我小点儿,但这么年轻的女孩儿,不应该还在上学吗,为何打扮得如此妖艳? “哦,做一个自我介绍,我叫东方雪。”她说道。 “东方雪?”我似乎想起来了,之前听赵敏她们说过,东方雪是方东集团的千金。 那她一定是我父亲现任的女儿。 为什么这么说呢,父亲离开的时候,我大概是七岁,他不可能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女儿,只能算是我继母与她前夫的女儿。 想到这,我不禁冷哼一声,早就想过,这个继母家的人,将来一定会对我不善,没想到都还没到要交集的份儿上,她就找人绑我? 居心何在? “怎么,不认识我么?”她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不是什么人,都能在自己名字上随便加一个东方。”我冷冷说道。 “呵,这个你不用管,也没你管的份儿。”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说吧,用这么特殊的方式请我来,目的何在?”我找个椅子坐下。 同时也在注意窗外的情况,万一她要害我,得先想个好办法逃走,不然就只能用她当人质了,但是这很冒险。 “你说吧,要多少钱,才能让你离开省城?”她盯着我问道。 我皱眉想了想,哦,明白了,她一定是受了她母亲的鼓舞,怕我未来抢方东集团的继承权,所以才把我抓来这里谈判吧? 只有我父亲知道我在省城,一定是他回去跟现任商量接我回去的事情,把我的位置暴露了。 “我为什么要离开省城?”我反问她。 “这很简单,我相信你是个明白人,所以这么弱智的问题,没必要问了吧?”她搭着二郎腿,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 我赶紧看向窗外,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你说这……都是啥女生,一点儿不害臊吗? 要知道,她穿的可是短裙…… 想了一会儿,我觉得没必要跟她在这里扯,毕竟,我从来没打算要父亲一分遗产。 于是我就开门见山的道:“如果你是担心我跟你抢方东集团,想用钱让我离开这个地方,那你应该是想多了,我对方东集团不感兴趣。” 谁知她却摇摇头,有些恼怒的道:“谁跟你说这个?” 我楞了一下,难道不是这样? “那你说,你在说哪个?”我问道。 “别给我装糊涂,前几天老爸就给我说了,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一阵莫名其妙:“他跟你说了什么?” “婚约啊,就我们两个结婚,让给我们两个一起继承方东集团的事情,怎么,有这个色心,没这个色胆是吧?”她怒不可遏的盯着我。 “婚约?”我顿时楞了,让我和她结婚,一起继承方东集团? 这不是闹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可告诉你,我从十五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混,男朋友换了几十个了,你要是不要面子,可以放马过来,还有,方东集团的继承权我可没什么兴趣,到时候你爱拿走就拿走,别跟你老爹一样认为我和我妈会害你,用这种卑鄙手段为以后铺路!” 我就说,为什么看她这社会姐的样子特别不合格,有些别扭,原来是装的。 但是在这件事情上,我真没心思扯下去。 站起身就道:“方东集团留给你们,我没兴趣,还有,请你搞清楚,我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别以为我跟你一样卑鄙,光天化日往别人脑袋上罩口袋!” “你不知道?少给我装糊涂,你爹昨天晚上还说你已经同意了,害我被我妈逼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睡觉呢!”她激动的站了起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两个老人心里想什么东西,跟我也没关系。 “我现在只想知道,怎么下楼?”我走到门口,却发现这门有点儿高级,不知道咋开…… “你跟你爹都一样,都是卑鄙小人,从你爹出现开始,我娘就跟中了邪一样,连我亲爸爸死的那天她也不让我回去见一面,你别以为你们家会一些歪门邪道,我就怕你!” 我一听她这话,我瞬间似乎知道了什么,摸着下巴一想,我父亲难道用了风水局的方式,抢了别人的老婆? 这可不是传说,民间迷人心窍的歪门邪道有很多,风水术之中就有一种,最出名的,当属巫蛊术中的情蛊了。 但是一想,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我说这位妹妹,我还有事,能不能先把我放了?”我有些无语,这门到底咋开啊? “谁是你妹妹?”她恶狠狠的盯着我。 “看样子你比我小,名字前面不也有个东方,叫你妹妹,那是向你表诚意。”我说道。 其实我也没开玩笑,不就是个误会吗? 当然,主要是怕她不相信我,没准儿找人把我给办了…… 也不知道再下去一次,黑白无常会不会不耐烦…… “你先把话给我说清楚了,你们父子到底还想怎么样,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宁愿跟你同归于尽,也不会嫁给你的!” 她还真没开玩笑,一下把手里的玻璃杯丢地上,砸个稀碎! 第135章 吃团圆饭 但是我更怒了,瞪着她就道: “你是不是有病,我见都没见过你,谁稀罕娶你?我再跟你说一遍,我和我爹早已经断绝了父子关系,他说的话,不代表我的意见,也左右不了我的思想!” 被我这么一吼,东方雪好像被吓着了,小脸上一股子惧意。 一看她面相我就知道,还是属于个比较刁蛮的性格,但是胆子不大。 搁我面前撒泼,我和你很熟吗? 不特么是想到外面可能有人,我早跟她翻脸了! “那………那既然不是这样,你走啊,不然你还想还干嘛?”她语气瞬间跟一只乖巧的猫咪似的。 我心说你倒是开门啊,我特么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咋知道这种门怎么开? 她一看我瞪着门发愣,立马就“哦”了一声:“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紧跟着,她就从包里拿出手机,不知道操作了什么,门开了。 呃,这个我好像在大巴车上的屏幕里看见过,叫什么智能家居…… 一看门打开了,我也没犹豫,抬腿就往外边走:“我刚才说的话千真万确,你的顾虑完全可以打消。” “好好……慢走啊哥……”她还害怕的喊了一声。 我差点没笑了,没那个胆子,还来吓唬我? 我敢保证,把我打晕的那几个男人,可能是公司里的保安,被她给逼着绑我! 还真没猜错,我走出大门,就看见了几个穿着保安服的人,躲在电梯入口。 一看见我来了,这几个家伙唰一下全给我跪在了地上,看起来有点眼熟,其中有两个,好像是我和云溪在客车站里见到过。 “左少,左少不好意思,都是小姐逼着我们这么干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如果不听小姐的话,就会被她炒鱿鱼……” 几个大男人说哭就哭,看着都窝囊,不过我没跟他们一般见识,就问了一句:“那个,怎么下去?” 在几个保安的带路下,我终于从天台上下来了,这里是方东集团旗下的一栋居民楼盘…… 走出大门,我看了看时间,折腾了两个多小时,都快六点半了,手机上还有几个安小雨的未接电话。 眼看天就要黑了,再说,我知道她肯定是兴师问罪的,就没搭理,立马给白辣条打了个电话。 没过半个小时,白辣条就开车到了我面前,接我去见父亲。 我现在一心只想得到那张鬼谷地图。 只要得到了它,以后就可以通过上面的信息,找到其他鬼谷地图,途中还可以得到鬼谷先生藏的宝贝,凑齐五张鬼谷地图,那么鬼谷墓的位置我也就知道了。 所以这一张鬼谷地图至关重要,它不在,我救馨瑶的可能或许就是百分之一,但是有了它的话,起码百分之八十! 剩余的百分之二十,要么是我死在寻找其他鬼谷地图的途中,要么就是死在鬼谷墓中! 在车上的时候,白辣条就对我说了一句:“左少,老爷的最终检查出来了,医生说他活不过一个月,所以,还希望左少能,好好陪老爷聊聊天,别再让他伤心了……” 这个消息,放在之前对我来说肯定是晴天霹雳,但我从医院走出来的那天开始,已经逐渐把这份难过消化了。 不管怎么说,好好陪他聊一次天,这点属于我这个当儿子的责任,只能说尽量吧。 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到了方东集团总部门口。 白辣条带着我走的时候是,一边给我介绍这里的格局。 方东集团的总部看起来特别辉煌,光高高的楼层就有不下二十栋的样子,而每一座楼层的天台上,都是私人住所。 而我父亲的家,就在总部的天台上,大老远都能看到,上面那几栋金灿灿的小别墅。 我和白辣条刚走到方东集团大门口,就有一个抱着芭比娃娃的小女孩儿,朝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小女孩儿只有三四岁的样子,长得非常可爱,水灵灵的大眼睛,扎着两条小辫子,跑起来的样子有些滑稽,看上去特别讨人喜欢。 本来以为是哪家孩子走丢了,但小女孩儿却直勾勾跑到了我们面前。 白辣条蹲下身,小女孩儿一头就栽进了他的怀里,乖巧可爱的喊了一声:“吴叔叔好~~” 这声音也蛮可爱的,我忍不住笑了一下,心想哪家姑娘这么可爱,白辣条的吗? “诶,灵灵可真乖,怎么自己下来了呀?”白辣条把她抱了起来。 “爸爸说~哥哥来了,让我下来接哥哥上去~~”那小女孩儿把手指头放嘴里,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我眨巴眨巴。 “哦,灵灵可真懂事儿,这就是你哥哥,快,叫哥哥。”白辣条把她抱到了我身旁。 “哥哥好~~”没想到她还是个自来熟,礼貌的喊了我一句。 小孩子那好奇的眼神儿,总有一种治愈感,听了她这声哥哥,在这瞬间,几乎我所有的烦恼,都好像消失殆尽了一般。 我笑了笑,问白辣条:“这是?” “左少,这是您亲妹妹,叫灵灵,老爷老来得女,她可是咱们东方家最可爱的小宝贝了。” 白辣条笑着道,还问灵灵:“灵灵,是不是呀?” “是~~”她说归说,但是那双可爱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看得我心都快软了。 正当我也盯着小女孩儿,露出了欣慰而又羡慕的眼神之时,身后传来了父亲那无比开心的声音: “阿左啊!呵呵呵,好儿子,来了就上楼吧,你妈妈已经做好了晚宴,等你另外个妹妹到了,咱们一家子今晚就吃个团圆饭,呵呵呵……” 第136章 完全继承 一听见他的声音,我脸上原本被小灵灵治愈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回头看向身后。 他拄着拐站在那边看着我笑,眼角的皱纹十分明显,在他旁边,马尾辫还是冷着脸,紧紧贴护在他身旁。 “左少,走吧。”白辣条对我说道。 我沉着脸点了一下头,向父亲那边走了去。 一到身旁,他就开心的拍着我肩膀:“一天不见,我阿左又精神多了,走吧,上楼。” 我强颜欢笑一下,没开口。 上电梯的时候,躲在白辣条怀里的灵灵,依旧眨巴着她那双可爱的大眼睛,盯着我看个不停。 我没忍住对她笑了一下,没想到小家伙直接把手朝我这边搭过来。 一看灵灵这样,父亲笑得合不拢嘴:“呵呵,我的宝贝灵灵认哥哥了,阿左啊,抱抱她吧。” 我也没拒绝,一把将灵灵抱在了怀里,小家伙好像特别开心,在我怀里蹦蹦跳跳的:“灵灵有哥哥了~” “对啊,这就是哥哥,灵灵,以后爸爸要是不见了,你一定要听哥哥的话呀!”父亲摸了摸灵灵的小脑瓜。 “那……不听姐姐的话了么?”灵灵含着手指问道。 “都要听,哥哥姐姐的话都要听,呵呵呵,灵灵这么小就懂事了,长大一定是个人见人爱的大姑娘。” 电梯的时间好像很漫长,但是有灵灵这个开心果,尴尬的气氛倒是没那么明显。 其实,当我听见他刚才那句话的时候,我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巴不得让他赶紧把鬼谷地图交给我。 可看他病怏怏的,却还能强忍着痛苦这么开心的看着我们,我却有些不忍心。 几分钟后,电梯到了天台。 近三四百平方的天台上,有一栋二层的欧式风格别墅。 其余地方都被装修成了花园,泳池等等,站在这里,几乎能一眼看完整个省城最繁华的地段。 天上繁星点点,花园里吹着凉快的微风,而豪华的别墅里,弥漫出一股子香喷喷的菜香。 我把灵灵放了下来,没想到,父亲直接拍了拍我的肩膀,让我跟他上一趟楼。 这是有什么话,想提前跟我说吗? 其实我心里也有所猜测,没准,是想跟我商量,我和东方雪的婚约。 尽管我说过,会尽量在他人生中的最后一个阶段,满足他的所有愿望,但是唯独这件事,即便是爷爷来了,我也不可能答应。 可我想错了。 父亲把我带到了二楼的一间书房里,让我坐下。 “阿左,爸爸的病危通知书下来了,或许一个月,或许三五天,有些东西,爸爸必须尽早交给你。”他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破旧的皮包。 皮包和爷爷留下那个是一样的款式,或许是因为城市里干净,上面少了些灰层之类的脏东西,看上去,倒是如同一件稀世古董。 除此之外,他还拿了一堆文件出来。 “这个包,是爸爸离开家的时候,从你爷爷那里带来的,现在,爸爸将他原封不动的交给你,既然……你已经继承了东方家的职业,那爸爸只能支持你,阿左,希望你能把我们东方家的传统,好好的传承下去!” 他把皮包推到了我的面前。 我一脸凝重,打开皮包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不多,一张如同羊皮纸一样的地图,还有两本泛黄的现代书。 这就是鬼谷地图? 我摸了一下这张古老的地图,非常粗糙,看来有些年头了。 而地图上的纹路很清晰,显然是一张残缺的地图,有些线路到了边沿就中断了,需要和其他地图拼凑起来,才能看完整路线。 除此之外,就是那两本泛黄的书了,书皮是用以前我小学的语文课本包的,打开过后,没想到内容和爷爷留下那本破书是一模一样。 看着上面那些现代字迹,我心想这是父亲手抄过来的? 我眉头一皱,父亲是不是也学了上面的东西,可他不是,不愿承五弊三缺之害吗? “阿左,这本书是爸爸手抄而来的,世上仅有你爷爷手里那本才是真正的全书,这本书里只是抄了个别内容,你可以直接销毁,而那张地图,想必你爷爷临走前,也告诉你用处了。” 他看着我,严肃的说了一句。 我把包封好,还是对他说了句:“谢谢爸爸。” 他欣慰的笑了一下,又把那堆文件推给我:“阿左啊,这些,全是方东集团的资产和控制权,爸爸只有把它们交给你,爸爸才能放心的走。” 文件里面还有无数银行卡,大概看了一下,第一张上面的内容,就是我的身份证复印件,上面写着:东方左,方东集团新任董事长,方东集团最高控制人。 我正准备把东西推还给他的时候,他又说道: “阿左啊,白虎和吴峰,是和我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他们两个都是不贪名利的好孩子,爸爸走了,他们两个会全心全力的辅佐你和小雪。” “你日后用上了鬼谷地图,务必带上他们两个,白虎前身乃是茅山弟子,有着天下无双的武艺,以及无人能比的茅山术,世人皆说,得白虎者得天下,这句话在爸爸这里得到了印证,你万不可丢失了这样的得力助手。” “吴峰那孩子,也是武艺高强,并且谋略滔天,这两个人都是忠肝义胆,心怀正气的人才,你好好珍惜吧!” 我淡淡一笑,把文件全部推还给了他:“爸爸,我没有那么大的雄心,这些东西,你还是交给妹妹吧。” “哈哈,孩子,你多虑了,等你和小雪成了婚,财产都是自家的,放心吧,小雪她跟我们东方家毫无血缘关系,你们两个郎才女貌,一定能把爸爸的方东集团好好继承下的!” 我摇摇头:“这件事,爸爸还是不要再说了,爷爷已经给阿左安排了婚事。至于您的财产,若您不放心交给东方雪,您就交给灵灵名下,让白虎和吴峰替她管理即可,还请爸爸恕我不能满足您这个愿望。” 我父亲的脾气,跟我爷爷是差不多的,只要你说了不行的事情,他即便再渴望,也不会强求于人。 果然,他一听我这么说,沉着脸思考了一下,最终叹口气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爸爸就听你的,不过,爸爸什么也可以不求你,唯独你妹妹灵灵,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千万别让咱东方家的人受欺负!” 我沉思了一会儿,这个愿望可以满足他,于是点点头就道:“可以,我会尽力照顾好妹妹的。” 第137章 帮安小雨 “对了阿左,你刚才说,你爷爷给你安排了婚事?爸爸太高兴了,是哪家的姑娘,放不方便让她来咱家吃个饭啊?”他特别开心的笑道。 我沉默了片刻,无奈的道:“她……不怎么方便。” 父亲的确是遗传了爷爷的脾气,一听我这么说,虽然脸上有几分失望,但再也没提这件事了。 我们两个在书房里坐了一会儿,也没什么话题可聊,于是我就趁这时间,将这两本复制的书,直接烧了。 这是东方家保密千年的风水秘籍,里面有很多东西,让坏人学到了,难免造成天下大乱,父亲也很支持我,帮着我一张张的烧了。 我们父子二人在烧掉手抄秘籍的期间,可能是刚才的几个事情没谈拢,很少有话题聊。 转眼间就到了吃饭时间,我和父亲下楼之后,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 白虎,吴峰,灵灵,东方雪,还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人的年纪,和安小雨的母亲差不多,甚至长得有那么一点儿相似,不会是安小雨她母亲的姐妹吧? 看上去是那么回事,当看见她的长相之后,我之前的疑惑也就解开了。 父亲有着东方家的风水绝学,条件肯定是一流的,加之现在的东方集团,试问这样的一个成功者,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还用得着使用卑劣手段,去娶一个带着个大孩子的二婚女人? 或许吧,现在的女人,长相也许可以复制,但身上的气质是没法复制的。 东方雪看见我下来的时候,惊得连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桌子上。 “小雪啊,你慌什么?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你的哥哥,东方左!”父亲拍了拍我,给她介绍道。 同时他也指着那个女人和东方雪:“阿左啊,这位就是你妈妈了,这个是你妹妹,东方雪。” 我点点头,也没开口,心想东方雪此时肯定在怀疑,被我骗了? 又或者说,她深怕我把绑架的事情给交代了出来,所以才一眼瞪着我,眼神儿有些不和谐。 之后的所有经过,我觉得没必要描述。 大家吃饭之时,父亲一直在跟白虎和吴峰嘱咐,一定要辅佐好我,保护好我们兄妹三人等等。 且,方东集团的后续事要,几乎都交给了吴峰和白虎,还说只要有这两个人在,谁都不敢对方东集团不敬之类的。 我听着,但也可以说没有听。 因为灵灵特别喜欢跑我旁边,张开小嘴儿要我喂饭给她吃,抬起头又是东方雪那双不善的眼神,整顿饭吃下来,十分枯燥。 吃完饭后,我第一个跟父亲告别。 父亲抱着灵灵,亲自送我到门口,其实……我很想再留下来陪他说两句话,谈谈我小时候的事情。 可我看见东方雪和那个继母,总觉得,这个家其实已经不是东方家了,真的没必要。 这一走,下次和父亲见面,或许只能看见他的骨灰坛了! 想着他对我的各种好,想着他年轻时的辛酸,想着他现在的样子,我鼻子一酸,本来还想说两句再走的,生怕他看见我哭了,于是我头也不回的上了电梯。 电梯外,传来了父亲颤抖的声音:“阿左啊,路上注意安全,明天放学要过来的话,给吴峰打电话就行了!” “哥哥再见~~”灵灵那乖巧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我憋着泪,下楼后,并没有打车回家。 我就在街头上漫无目的的往前走,一直走,一直走…… 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可能走了有两个小时吧,走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街头。 是云溪的一个电话,将我从迷茫中拉了回来,云溪叫我回家吃饭,同时我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半了。 和云溪说了两句,挂断电话之后,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浊气,这也许就是命运吧,该来的拦不住,该走的留不住…… 一切,听天由命好了! 之后我就打车回到了家里,胖子与往常一样去了网吧,只有云溪一个人在家里。 刚一进屋,云溪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安小雨又给我打了电话过来。 我拿着手机看了一眼,心想这也许是问罪的,就没接。 “师弟,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为什么每天那么晚了才回家呀?”云溪担忧地看着我。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没啥事的师姐,同学老叫我出去玩儿,一不小心就有点晚了。” “刚才师父打电话跟我说,你最近要开张了,我还以为……你要是有事情,一定不能瞒着,不然每天你那么晚才回来,大家都会担心你的!”云溪愁眉苦脸的道。 “开张?”我心说青玄道长那老登,总是没事干就给我算命。 不过他在算卦这一块儿,我相信还是有点含量的,也许吧! 即便不开张,我明晚也该往墓地跑了,寻鬼泪的计划,必须在我高中毕业这一年内,源源不断的施行。 如此一来,等我高中毕业后,馨瑶差不多一天能跟我待个六七小时,够了! “是呀,所以我特别担心你出去,遭遇了什么,据说柳家的人四处找我们麻烦,师弟,最近还是别晚上出门玩了。”云溪担忧道。 我点点头:“嗯,师姐,那你上班路上也尽量小心点,晚上下班的话,最好打电话让我接你,早点睡吧。” 路上我说过吃了饭的,所以云溪没再等我。 说完我就进了房间,盘腿坐在床上,研究五雷诀。 剑一教的驱鬼咒,不练了,以后需要催动杀鬼剑的时候可以用用,这东西对我而言,发展意义并不大。 但是刚看了没多大会儿,忽然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打开看了一眼,竟然是安小雨发来的:“东方左,干嘛不理我?” 不是兴师问罪吗? 于是我就回道:“刚才在忙。” 安小雨几乎秒回:“好无聊啊,能找你聊聊天么?” 我愣了一下,找我聊天? 呵,这可就有点担待不起了,安大班长,会找人闲聊吗? 当然不会,她肯定有什么事情。 于是我直接回了一个:“有事就说吧,我能办的都帮你。” 接下来安小雨说的话,让我又惊又恐: “我生病了,算命先生说,我老家祖坟有问题,要单独带我回老家治疗几天,那算命的看起来就很猥琐,我老妈竟然还相信他,东方左,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我老妈,说找你那个道士朋友解决,你能帮帮我么?” 第138章 闹幺蛾子 我沉思了片刻,果不其然啊,我早说过安小雨家祖坟有问题,没成想说对了。 只是我也很疑惑,祖坟上的问题,为何影响到她身上了? 于是我就问她:“你说你生病了,我不是看你还那么有精气神儿吗?哪生的病?” “不能说……这是女孩子的病,反正你要是搞不定的话,让你那个道士朋友帮我也行,我妈出价八万块。” 看了这条短信,我顿时就楞了,女孩子的病,还不能说,那不就是隐私疾病吗? 等我想想啊…… 赶紧翻看了一下破书前面的内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祖坟风水的问题,按照我之前所说那般,她们家祖坟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风水的话,现象就是房前屋后花草枯萎,全家人运气连连衰败。 最严重的时候的确是生病,但是按常理说,不可能就安小雨一个人生病,除非是针对性的。 要么有人把安小雨的生辰八字,放在了她家祖先的棺材里,要么就是有人在墓碑上,刻着安小雨名字那地方动了手脚。 这种风水效应,就和民间广为流传的扎木偶是一个道理。 也就是当你要诅咒一个人的话,可以用一个布娃娃,或者木偶,写上你要诅咒那个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在上面扎针,这样一来,那人就会生一种医学检查不出来的怪病。 这件事安小雨肯定不会开玩笑,她家那么有钱,即便再隐私的病,去医院也有专门的人治疗,都已经被逼到请算命先生的份儿上,显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我考虑了一会儿,甚至怀疑上了那个算命先生。 妈的,该不会是看安小雨年轻漂亮,觊觎她的美色,才出此龌龊卑鄙的手段吧? 本来想把这个猜测告诉安小雨,或者说,告诉她怎么做就行了。 这种事情很好处理,找到墓碑检查,没问题的话,不妨挖开祖宗的坟,开棺看看有没有什么猫腻。 但是我仔细一想,八万块,轻松动动手就能得到,它不香吗? 再说了,安小雨老家那栋别墅,如此招鬼,我这去一趟,或许收获不比在城市墓地中来的差! 于是我连忙回她的信息:“这事儿我接,啥时候去?” 她老家距离这里,也要好几个小时,说远也不算很远,但是刚开学,肯定没那么快。 不一会儿,安小雨就回复了我:“周五放学就出发吧,今天都周三了。” 我回了个“嗯”,心想没两天了。 就她那件事,去了两天之内能搞定,其他时间我可就要用来干正事了。 想想还挺后悔的,在她老家别墅里的时候,那女鬼哭得那么伤心,我当时也是死心眼儿,怎么就不趁机接点儿眼泪? 不过好像不太像话,人家伤心着呢,你跑过去接眼泪,该不该一巴掌呼你脸上? 所以鬼泪这东西,千万不要感动了女鬼再去接,显得我东方后裔不地道! 作为一个东方家族的传承人,一定要以德为重,以正义为核心,以和谐为基础,要时刻传承优良传统,伤风败俗的事情,怎么能去干? 所以,以后遇到女鬼,得先揍哭了我再接眼泪! 甚至我还有一个比较邪恶的想法,要不,抓它一两只女鬼回来,天天揍,这样不就能承包了馨瑶每天的鬼泪需求了? 这儿得普及一个鬼泪的知识,鬼泪属于极阴之物,和人眼泪是不一样的。 只要当鬼泪从鬼的脸颊上脱落,之后就会立刻消失,只有用艾叶,或者是柳叶去接,接完之后要么赶紧让馨瑶喝了,或者赶紧装入容器里保存。 这容器一般的还不行,需要用柳树叶或艾叶,将容器全部包裹起来,在容器口上面涂一点儿鸡冠血。 和镇鬼是一样的道理,收了鬼之后,你不在容器上贴镇鬼符,鬼魂就会不知不觉的逃出去,而鬼泪,其实就是鬼魂身上的一部分,是由鬼的怨念所生。 说白了,从鬼眼睛里流出来的眼泪,严格说不能叫眼泪,而是鬼的怨念。 这个倒是好办,我并没有打算要装很多鬼泪,馨瑶一天喝一滴就能达到补充她魂魄残缺的需要,每次用柳叶挂一点儿,也不用容器保存了,直接给馨瑶喝。 其实治疗馨瑶魂魄残缺的办法,还有更快的,比如说让她吃鬼,但这是要受到天诛地灭,有损阴德的勾当,当然不能碰。 世上有很多妖物和恶鬼,不都是靠吃弱者修行吗? 不过没一个是有好果子的,只有善心修行,地府才不会管,也不会遭到天谴。 之后我就没心思去寻思这件事了,盯着五雷决不停的看。 第一百页开始记载五雷决,但是我大概翻看了一下,五雷决的五个法决,起码占用了这本书的五十张页面! 什么概念? 那是学一个法决,需要看十页的内容,要知道这本书上的字,谈不上很小,但也是密密麻麻的繁体字啊! 还好从小开始爷爷就教我认繁体字,要不然,如今又多了个麻烦。 就这么看着看着,着迷了,本来想凌晨一点钟就睡觉的,愣是看到了第二天早上八点钟。 还是云溪在外边叫我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妈的,没觉睡了! 赶紧翻身起来洗脸刷牙,正好云溪也要去上班了,我们两个一起下的楼。 云溪是九点钟上班,可比我好多了,一路上我无精打采的,估计黑眼圈老严重了。 在楼下早餐店门口,云溪还给我买了一份豆浆油条,看到我吃了,她才转身孤零零的往上班那边走。 她上班那个广场,从这里走起码要半个小时左右,这也是云溪为什么这么早去的原因。 下楼的时候我就劝她别走路了,青玄道长给的钱也不能存,何苦那么省着? 但云溪却说,青玄道长给的钱,她除了买了点厨房里的小电器之外,其它的全部捐给了那些需要钱的病人。 哎,这我也能理解,毕竟她外婆,曾经也遭过这样的罪。 啃着油条,喝着豆浆,大老远看着云溪的背影从视线中离开之后,我才转身进了学校。 刚一进教室,氛围好像就有点不对,大家三五成群的在那儿聊着什么。 “听说了吗,昨晚女生宿舍301闹鬼了!” “听说了听说了,据说把那几个同学全吓得连夜出去租房住!” “具体是啥情况,我怎么没听说过?” “这事儿啊,悬乎!” “昨晚301的同学们睡到大半夜,有人就发现宿舍里多了一个人影子,趴在窗口看月亮,后来这女生还问她干嘛不睡,那女孩儿就说睡不着,害怕啥的!” “当时这女同学没在意,躺下准备睡觉了,结果刚躺下才觉得不对,女孩儿的声音听上去特别可爱,宿舍里根本没这声音的舍友,于是她看了看大家的床,所有人都在床上睡觉呢!” “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她再去看窗户那边的时候,说话那女孩儿不见了!” 第139章 女宿闹鬼 “卧……槽,那以后咋办?” “去年没听说吗,301从我们进高中以来,从来没住过人,门窗被锁死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年突然就开放了,结果第一晚就闹了幺蛾子,这事儿啊,恐怕不简单呢!” 我坐在座位上一阵倾听,好像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哥们儿从小到大没去过什么女生宿舍,但我们第三中学的女生宿舍301的传说,我还是耳濡目染的。 的确是如他们所说,301女生宿舍,从我们进入这家高中以来,从来没看见过有人住在里面,窗帘都是拉死的,一年四季封闭状态。 甚至,那窗户外边的防盗钢条都已经锈烂了,也没见学校安排修理。 要知道,不管是男生宿舍还是女生宿舍,以及是教室之类的,但凡有点儿损坏,学校都会第一时间安排修理。 从那时候开始,对于301的传言就是不绝于耳,什么里面死过人,被强暴了自杀的校花,半夜梦游被摔死的等等。 有一个传言我觉得比较真实,就是梦游。 有人说301女生宿舍里,以前有个很漂亮的女同学,就因为长得太漂亮了,遭到很多女生的嫉妒。 又因为那女生家境不好,平时总是被欺负,而这个女生,就是在某一个夜晚,死在了301宿舍里。 据说当时宿管阿姨背着她,还没跑出校门,人就断气了。 但是后来,学校里给的答复却是,女孩儿有梦游症,从二层床上梦游摔下来,摔死的。 这个解释怎么说呢,多少有点儿牵强。 二层铁床说高不高,从上面摔到地上,还宿管阿姨没背到校门口就断气了,是不是觉得很不现实? 这刚开放就闹鬼,那不是里面住着一个怨鬼,还能是什么? 我就坐在座位上,听着大家呜呜喳喳的在那儿各种猜测。 最后才有人说,那间宿舍又被封闭了,而且,旁边的302,以及303宿舍,也没人敢住了。 一夜之间,整个三楼的人几乎全搬到了一楼和二楼。 我寻思着,这不是好事儿吗? 那我晚上上去瞅瞅,真有鬼的话,咱找她商量商量,每天来我这儿哭一场,我给她烧点钱啥的? 就这么定了! 今天胖子竟然破天荒的没有迟到,顶着个黑眼圈从教室门外吹着口哨进来了,看他那样子,好像还挺高兴。 “早啊老大。”他还嬉皮笑脸的对我打招呼。 “怎么,找到女朋友还是中彩票了,这么高兴?”我白了他一眼。 “嘿嘿嘿,老大,此处不宜说话,咱借一步说!”他兴高采烈的笑着,神秘兮兮的对我勾了勾手指头。 还真是找到女朋友,或者中彩票了? 我一愣,好奇心瞬间上来,就跟着他走到了教室后头,堆放扫把的角落里。 “说吧,什么好事?”我问道。 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又警惕的把我拉到角落最里头,这才趴我耳边小声说道:“老大,中了,我中了,我特么终于中了!” “我靠,中了多少?”我说话也赶紧压低声音,毕竟中彩票这种事,张扬不太好! “嘿嘿嘿,老大,我现在可是名人了,就连官方找我采访的中后感,我都特么想好了呢!”他却没头没绪的给我说了一句。 我眉头一皱,下一秒一阵震惊,彩票这玩意儿,不中几千万肯定上不了新闻吧? 正想着,胖子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念道:“大家好,我系李大宝,系兄弟,就来沙场砍我,刚中了麻痹戒指,我系三一区最新老大,不服来干!” 我盯着他的脸楞了半秒钟,笑容瞬间消失:“我去你丫的!” 在他屁股上狠狠踹了一脚,我才回到了座位上。 老子以为他中彩票了呢,原来是玩儿传奇爆了神装?浪费表情! 胖子揉着屁股又走到了我旁边,哭丧着脸说:“老,老大,你知道麻痹戒指多牛逼吗?有个植物人儿听说账号爆了这玩意儿,醒过来了的新闻听到过没?” 我特么懒得理他,忧心忡忡的想着女生宿舍的事情。 胖子见我不搭理他,这才无奈的摇摇头,回头要走。 不过,我忙抓住他肚子上的肥膘:“胖子,等等。” “轻点儿,轻点儿,疼……”他转过身就捂着肚子惨叫,“老大,能特么别抓我肚子了不,昨天被……” “你帮我办个事。”我小声对他道。 “啥事儿了,比我中麻痹戒指还厉害?”他把耳朵凑了过来。 我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搭理我们俩,这才在他耳边说:“胖子,你不是很会哄老阿姨吗?中午跟我一块儿,去忽悠忽悠女生宿舍的宿管阿姨,让她放我们进去一趟。” “啥,你要去女生宿舍?” 胖子这家伙一惊讶,那声音起码在教室外面路过的都听见了! 顿时,无数双眼珠子就看向了我俩! 我特么……心态崩了啊! “东方左,你去女生宿舍想干嘛?” “哦,我就说去年为什么总有人说内衣被偷呢,哈哈哈,你小子干的吧?” “都,都特么给老子住嘴,我老大是那样的人吗?”胖子招呼了大家一句。 招呼完之后,这才趴在我旁边:“嘿嘿,老大,你想要啥样色儿的?或者说,想要谁身上穿的?我想办法给你搞定,都是兄弟,这行业我熟,不存在的!” 第140章 老仇人了 我特么巴不得给胖子这家伙一个大嘴巴子! 瞪了他一眼,一本正经的道:“老子在跟你说正事,严肃点儿!” 谁知他挠挠后脑勺,接着也一本正经的道:“这行我熟,你,东方左,我,李大宝,你和我是兄弟,我们之间不存在的,想要什么颜色的,想要谁用过的,我,李大宝,都能帮你搞定!” “我熟你姥姥!”我一脚就给他踹在了屁股上。 这回我总算是知道了,从高一开始,学校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女宿内衣偷窃案,肯定跟这家伙有关! 胖子被我一脚踹得有点儿蒙,揉着屁股一阵不知所措。 我看教室里人太多了,深怕被别人听见,站起身拉着胖子到了教室外边。 “老大,老大,我真没撒谎,我真能办!”他还在给我解释呢,头都给我整痛了! “胖子,你实话跟我说,你是怎么跑进女生宿舍的?”我看四周无人,一本正经的盯着他道。 “呃,老大,这事儿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别往外边抖,以后我还干这行的话多分你两件儿!”他神秘兮兮的道。 “我分尼玛的,再墨迹抽死你信不信,说!” 要不是看他身上还有杨贵妃留下的伤痕,我早特么揍他了! 胖子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人,这才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 “进女生宿舍很简单的,假扮成女人就能进去了,不过,这还得有小技巧,得拿捏好进去出来的时间,稍微把握不住,可能一晚上就出不来了!” 我擦……这家伙说的很认真,尼玛偷内衣的贼,还真是他? 学校宿舍从来不会在大家私生活的地方安监控,尤其是女生宿舍挂衣服的位置。 打高一开始,这两年就没消停过,关于女生内衣被偷的事儿,那是无人不知。 无奈,那贼太狡猾了,说是来无影去无踪的,一直没抓着。 我直勾勾的盯着胖子,这家伙,你说他没脑子吧,在这一块儿,方方面面儿的…… “老大,怎么,你对这方面,也挺感兴趣啊?”他贼溜溜的说道。 我暗骂了一句死变态,都说胖子好色,这家伙简直把胖子的这项属性,展现得淋漓尽致! 想了想,不能跟这家伙说要去抓鬼,没准给他吓着了,于是我点点头:“中午休息的时候,给我把你的专业工具备齐,晚上咱们去一趟女生宿舍。” “那感情好啊,正好这几天,那宿管大妈还没来上班儿呢!”胖子一脸兴奋,“不过老大,我听说昨晚女生宿舍闹鬼了,要不,咱俩换个日子?” “少特么废话,就这么办。”我说完往教室里走去。 “挖草,我懂了,你比我着急!” 我没搭理他,进入教室后,拿出我最喜欢看的语文课本,开始翻看起来。 没多久安小雨和赵敏她们就到了,好像进来的时候也在聊着女生宿舍闹鬼的事情。 我真是无语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这是? 今天也不算正式上课,中午休息之前的课程,全听罗大炮在讲台上传授催眠技术了,如往常一样,我和周公聊了整整四节课的时间。 很快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我和胖子两人首当其冲往外边跑,一来让胖子准备好他的工具,二来,我也要看看,今晚能带什么。 杀鬼剑就免了,我实在不想跟黑白无常打交道,带铜钱线就行。 本来我和胖子走得好好的,结果刚到操场上,就被一群大老爷们儿围堵了过来。 为首的家伙长着一米七几的个头,穿着西装戴眼镜,还留着一头淡黄色的小卷发,一看他嚣张的样子,我知道,这半年可能也不会那么消停! 老仇人了,陈天杨的堂哥,陈天昊! 围上来这群人一个个袖子里藏着拖把上折断来的木棍,很显然,陈天昊眼看都高三了,看样子想报我之前的仇。 “东方左,好久不见啊?”陈天昊直接堵在我面前,肚子都贴我身上来了,抱着双手说道。 “是好久不见,还以为你死了呢。”我淡笑道。 “我特么可告诉你们啊,今儿谁敢动我老大,我特么就一屁股坐死谁!”胖子直接挡在了我身旁。 陈天昊却冷冷一笑,没搭理胖子,而是对我说道: “现在什么年代了,咱都是成年人,打架是要坐牢的,东方左,我今天不跟你打,我就告诉你一声儿,赵敏可是我未婚妻,等会儿要再看见你坐她旁边,后果你是知道的。” 哦,原来是这事儿。 我心想陈天昊这家伙也真挺花的,去年还在疯狂追求安小雨呢,为那件事跟我打了一次,现在居然又来个赵敏? 可真是倒霉,搁哪儿都有他。 “那我可不知道,座位是随便坐的,我爱坐哪就坐哪,关你毛事。”我说完闪身走开。 胖子跟在我后头,还说了陈天昊一句:“就是,我老大想坐哪就坐哪,关你毛事!” 大家都正处血气方刚的青春叛逆期,但我对打架从来不感兴趣,毕竟我从小没父母的宠爱,很早就算是一个人当家了。 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找我麻烦,然后倒霉。 所以在很多人的眼里,我就是个连陈天昊都敢动的二愣子。 毕竟在之前,陈天昊每次要跟我打都莫名倒霉,不然你以为他能忍着我和胖子? “东方左,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咱们走着瞧吧。”身后传来了陈天昊的声音。 第141章 宿舍诡影 眨眼间整个操场上都是围观暗群众,在那跟着起哄。 说什么第三中学两大宿敌终于要决斗了,或者陈天昊终于不再忍耐了之类的话题。 我连连摇头,以前是馨瑶在暗中帮我,现在不行了,他要真敢动我一下,问题可就大了。 不至于让他整个家族倒闭,晚上让他见见鬼还是可以的! “东方左,刚才你们打架了?” 我和胖子刚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安小雨和赵敏走了过来。 “安大班长,没有的事儿,我老大能跟陈天昊一般见识吗?”胖子说道。 “东方左,下午还是小心点为好,我刚才听陈天昊说,下午要找人打你,这事我就不跟罗老师说了,我感觉她的批评教育管不了陈天昊。”安小雨说道。 这话说得就有意思了,明摆着让我好好教育一下陈天昊,一次性把他弄消停呗? 我回头看了一眼陈天昊的位置,百八十号跟他混的狗腿子站在那盯着我议论,看上去还真是密密麻麻的有点吓人。 回过身后,我想了想,要不让马尾辫下午弄弄他,不然我这高三一年,还真难消停? 再说吧。 学校门口有专门的人过来接安小雨和赵敏,这两个大千金可不一样,吃中午饭都是要回家的,以前都是周莉莉一起,现在看来,她们是真决裂了。 安小雨和赵敏看到陈天昊觉得烦,也没说几句就走了。 而我和胖子则是在小区楼下一人吃了碗面条,之后就让胖子去准备东西,我独自一人回到学校里,往女生宿舍走去。 女生宿舍的位置比较偏僻,隔着教学楼好几栋楼,宿舍背后就是学校的后山。 301的位置我知道,所以直接走到了宿舍楼的侧面,站在底下抬头盯着301看。 这一看我就傻眼了,虽然里面窗帘是拉好的,但在一条窗缝里,我看到了一张脸! 同时,那张脸也在盯着我看! 远远看去,就好像有个拖把头子站在那儿,一张脸白得跟抹了面粉一样! 我跟它对视了几秒钟,忍不住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想确定了有东西就走的,但是看着看着,我忽然觉得不大对劲,那张脸好像在看着我笑。 距离太远了,视线比较模糊,如果没看错的话,或许问题有点大。 鬼对人笑,可不是跟你问好,那是它盯上你的意思! 一般的鬼祟都是面无表情,神情呆滞,能无缘无故对着你笑的,往往都是恶鬼,而且还是穷凶极恶那种! 就这么看了几秒钟,我看那张脸皮还在扭曲,感觉走也白走,于是也笑了笑,对上面喊道:“美女,借点儿眼泪呗?” 我刚一出声,那张脸忽然就不见了。 妈的,这就怕了? 这下我心头安定了,有鬼好啊,有鬼就有鬼泪了! 心里不仅没害怕,反而是激动不已的围着女生宿舍走了一圈。 要说这女人属阴,还真不假,整个女生宿舍,偏向厕所的一面那是阴气笼罩啊,正好301的旁边就是厕所,只是围墙太高,翻不上去。 之后我也没什么事情干了,回到301下面又盯着窗户看了几眼,没看见那张脸,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倒是充斥着一股子阴森气息。 我看了看周围,正好有几棵柳树,那我晚上带牛眼泪开阴阳眼,顺便把之前的柳树枝也带上就行,那东西在女生宿舍恐怕有很多年了,没出过人命,想来不会有多凶恶。 看了很久,直到上课铃声响了,我才转身离开。 下午的课程也相当枯燥,还是罗大炮跟我们讲一些安全教育等等,杂七杂八的,我寻思着多睡会儿,昨晚一夜没睡觉了,怕晚上没精神。 但悲催的是,可能是我一夜没睡的缘故,瞌睡有点儿过分了,鼾声影响了同学们的正常学习,罗大炮实在忍无可忍,就把我揪到了讲台上,给我拿了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顶在头顶。 后面几节课我都是这么过来的…… 终于等到了下午,我和胖子在校门口,又和陈天昊碰面了,但是他并没有过来。 他在那儿跟几个杀马特一样的痞子看着我,不知道在窃窃私语什么。 一定没什么好事,但我还没心思搭理,晚上有的是事做,当时并没有多想。 回到家里后,我走进房间就开始把家伙准备好,往书包里塞。 却在我刚把柳树枝塞进背包里的时候,馨瑶的声音传入脑海:“东方左,你要小心那几个人,她们好像在议论你的师姐。” 第142章 闯女宿舍 我眉头一皱,议论云溪? 刚出学校的时候,我看跟陈天昊在一块儿那几个人就不是什么好鸟。 “馨瑶,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吧,留点时间,晚上或许要让你帮个忙。”我说道。 “嗯,那晚上见咯。”馨瑶答应一声。 我把全部要用的东西装好,走到阳台上盯着学校那边,思考了良久。 云溪不能受伤害,这一点是绝对的。 我知道陈天昊是什么人,搁在古代,那就是一个穷凶极恶,杀人放火无所不为的恶人! 想到是云溪的安危,我二话不说,就给白辣条发了一条短信。 “我师姐的安全,暂且交给你了,谁要敢对她下手,你给我狠狠的教育!” 没想到的是,不到几秒钟时间,白辣条就回了消息:“左少放心,属下马上动身!” 有了白辣条这消息,我心里瞬间安心了不少。 这会儿胖子已经把东西拿出来了:“老大,一切准备就绪!” 我进屋看了看,这家伙不但弄来了假发,还有两套女人穿的旗袍。 当时我就楞了:“大爷,能不能弄其他的,这旗袍看起来多不自在?” 妈的,为了去一趟女生宿舍,这得多拼? “老大,就只有这玩意儿了,要不我下去给你买一套其它的?”胖子无奈的道。 “算了,将就吧。”我是怕他出去买衣服,被别人给发现了。 万一抖出之前那件事,把我特么扯进去可就不好了! 一直等到天快黑的时候,我和胖子一人随便吃了两碗冷饭,算到云溪可能要下班回来,我们两个才赶紧准备。 胖子那体格儿还穿个大号旗袍,差点没给我整吐了。 关键那两条大粗腿露出来了,谁看了不想吐啊? 我进屋换上旗袍之后,埋头看了看自己腿上又粗又长的汗毛,感觉计划要以失败告终了。 “胖子,你特么就不能换别的啊,这玩意儿怕是连校门都进不去吧?”我这才想起来。 高中生谁让穿旗袍啊,看上去太sao了点儿! “挖草,老大,你是有所不知,学校外边的服装店全特么卖小号裙子,我找了半天,只有这玩意儿能套身上了!”胖子十分无奈的道。 我想了想,好像也是,但胖子穿不了别的,我总可以吧? 于是我把主意打在了给馨瑶买的那几套裙子上,云溪也有衣服对不? 正想着呢,突然听见有人在外边开门! “老……老大,云溪姐回来了!”胖子一下就慌了。 我连忙跟他使了个眼神,拎着包躲到了阳台上。 的确是云溪。 云溪提着菜进屋后,没看见人,她直接去了厨房。 来不及了,我和胖子只能乘此机会,一溜烟开门跑了出来。 下楼前,我还是有点儿不放心的再看看自己的腿,差点没吐…… 胖子一边戴着假发,一边对我说道:“老大,怕什么,还没正式开学,这几天保卫处不会管的。” “只能这样了。”我把假发套上,然后往楼下走。 本来这种事,我一个人肯定没脸皮干出来,不过有胖子的加入,竟然觉得……毫无违和感! 他跟着还有好多好处,出了事这家伙跑得慢,有他做挡箭牌,嘿嘿,哥们儿何愁脱不了身? 再说了,胖子在这方面比我有经验,有他带路,成功率比较高。 就这样,两个穿着白旗袍的奇怪“女人”,遮遮掩掩的混入了学校。 这会儿还热得不行,很多人还在校园里乘凉,一看见我们俩,不少女生是捂着嘴就笑,还有人在那儿议论。 “我去,我去………这么斯凹骚的吗?” “这俩谁呀,穿得好性感哦~” 我和胖子一听有人议论,赶紧加快速度。 现在时间是晚上七点多,到了晚上九点钟,宿舍就要关门了。 结果我和胖子好不容易混到了女生宿舍,却发现那宿管大妈在的,就在窗口那儿拿着手机看视频。 视频里竟然是几个肌肉男…… “挖草,老大,你快看那大妈要流口水了!”胖子没忍住笑了一声。 好像这句话被宿管大妈给听见了,下一秒那双凶巴巴的眼睛就瞪了过来。 这宿管大妈大概四十五六岁,烫着一头小卷毛,穿得还挺性感,这特么,撞衫了! 我和胖子穿的旗袍,和那大妈身上的一毛一样! “你们两个站住!” 大妈直接喊住了我俩。 我和胖子赶紧站住,这儿可不能跑,跑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不让大妈看见我俩的脸,我们是面朝楼梯口那边的,埋着头背对着她。 “哪个班的?”那大妈在后面问道。 “嗯……四班的~~”胖子学女生说话,听得我没忍住打了个干呕! 这特么,听胖子说这句话,我可能要用一生去治愈! 第143章 活见鬼了 但是这家伙损啊,哪班也不说,偏偏说跟我们班有仇的四班,也就是咱去偷桌椅被发现的那个班! “班主任谁呀,可真是不像话,高中生没一点儿高中生的样子,看看你们都穿成什么样子了?” 我拐了胖子一下,咬着牙小声道:“你搞定她,我先溜了!” 说完我就要往前走。 谁知那大妈竟然离开座位,看样子要出来! 我和胖子二话不说,卷起旗袍的裙摆就往二楼跑! “赶紧给我换了,也不瞧瞧你俩那身材,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我回头看了一眼,宿管大妈倒不是追我们的意思,背着手在后面跟上来了,嘴里骂骂咧咧的。 看似在教育我俩,实际上,那老登就是觉得我俩糟蹋了同款旗袍…… 大妈一直念念叨叨的跟着我们两个,搞得我和胖子想跑不敢跑,只能均速往上面走,都不知道到了几楼。 我看这样不是办法,又咧着嘴问胖子:“胖子,几楼封顶啊?” “老…老大,我也不知道……”胖子也十分紧张。 眼看宿管大妈要跟上来了,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她肯定要亲眼看见我们换了旗袍才能罢休! 毕竟好好一个款式的旗袍被我俩糟蹋了,她以后还怎么穿着那旗袍去和宿管大爷幽会? 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和胖子走投无路,看见旁边的一间宿舍开着门,二话不说,咱俩就走了进去。 胖子跟在我后头,进屋后,咱俩就赶紧从门缝里往外看。 “老大,她没跟上来吧?”胖子紧张的问道。 我看见宿管大妈站在楼梯口,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这边,只是看了两眼,她忽然就脸色一慌,逃也似的下楼去了,多半是她屋里烧着开水啥的? 我吐了一口气,算是有惊无险! 这时有个女生的声音,在身后问道:“你俩看什么呢?” “看宿管大妈呢,那老太婆……挖草,简直太不要点儿碧莲了,嫉妒咱俩穿旗袍比她好看………”胖子拍着胸膛说道。 我一愣,宿舍里有人? 这里面是没开灯的,只能通过操场上照进来的路灯看点儿场景,看东西很模糊。 “哦,两位同学,你们是哪个宿舍的,声音怎么那么像男人啊?”身后又传来了那女生的声音。 “呃……咳咳……”胖子赶紧清理了一下嗓门儿,又学着女孩子说话,“我们~~,是刚转校过来的,还没找到宿舍呢~~” “哦,那你们得赶紧找找了……”女孩儿又说道。 还愣着干嘛啊? 我连头都不敢回,不然被认出来是男的,这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赶紧拉着胖子开门走了出来。 旁边就是厕所,厕所的对面就是阳台,平时她们晒衣服的地方。 一走到阳台,看见楼下那昏暗的路边,有两棵柳树在晃晃悠悠的,我忽然眉头一皱,就问胖子:“胖子,我,我们这是在几楼来着?” “老大,三楼呢!”胖子说话的声音距离我有点儿远。 我一回头看去,发现这家伙已经掏出随身带来的塑料袋,在哪儿看起了衣服! “挖草……才开学两天,这些娘们儿就已经换内裤了,在学校外边乱搞了吧?”胖子一阵惊讶。 而我则是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几,几楼来着?” “老大,三楼!”胖子不明所以地回头看着我。 “那我们刚才进的屋子,是几号宿舍?”我又吞了口唾沫,觉得哪里不对。 “我数数啊,左边第一排,第一间,哦知道了老大,是301啊。”胖子说道。 我顿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把背包拉开,迅速从里面拿出了铜钱线。 “胖子,别特么在那儿偷人家内裤,快跟我来!”我说着,就往刚才那间宿舍那儿走去。 “老大,别浪费时间啊,好不容易进来一回,不带点纪念品了啊?”胖子还依依不舍的顺了一件什么东西放进他兜里。 我真特么服了这家伙,都见鬼了,还有心思搁哪儿偷内裤? 我没闲心搭理他,把铜钱线紧紧的捏在手中,一步步的靠近走廊。 走廊里的灯,在这瞬间忽然就熄了,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刚才那间宿舍就在走廊旁边,我歪着脑袋看了一眼,301三个数字,看得却是那么清楚! 门是开着的,但是里面比刚才黑了不少。 “都熄灯了?” 胖子有点着急,又有些不乐意的道: “怎,怎么了老大,不办正事儿了?老大啊,你要知道,这还是我特么为了投你所好才壮胆儿来的,你以为我以前真有这么龌龊啊?” 什么叫投老子所好? 我当时无语,但不敢开口说话,忙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胖子一看我神秘兮兮的,顿时就捂着嘴巴不敢吱声儿了。 整栋楼里好像根本没人似的,走廊上黑不溜,此刻的气氛有些诡异。 我紧皱眉头,捏着铜钱线走到301门口,虽然门是半开着的,可我还是敲了一下门,问道:“你还在吗?” “老大,原来你是相中刚才那妹子了?我就说怎么不办正事儿了,怎么,那妹子声音好听,长得也好看吗?我刚才没看见!”胖子贼兮兮的说道,然后快步跟了过来。 我没搭理他,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半天了,没传来人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屏幕,开门就往里面照了进去。 这一眼,看得我背脊骨不由一凉! 妈的,里面别说人了,就连一条毛巾都没有,就几个光秃秃的铁架床,被搬得干干净净!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宿管大妈不跟进来,是有道理的! 第144章 不祥之兆 “挖草,人呢,去哪了?”胖子一看屋里空空如也,在我身后惊呼一声。 我皱皱眉,看看宿舍里的各个角落,什么也没有。 四周被一股子诡异气息笼罩,宿舍中毫无活人气息,总给人一种凄凉老旧的感觉。 这可不像昨晚住过人的地方! “妹子哪去了?”胖子还在疑惑。 但没等我开口,他就已经被吓得一个趔趄:“挖草!老,老大,这特么是301,昨晚闹鬼的地方!” “别一惊一乍的!”我赶紧对他说了一句。 我现在没开阴阳眼,不知道那东西,藏匿何处。 想到这,迅速把背包取下来,准备拿牛眼泪。 却在这时,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很多学生已经开始回寝室了。 “老大,完了,她们回寝室了!”胖子扯了我一把。 我一着急,本想往301里面跑进去躲起来,可万一进去遭暗算咋整? 奶奶的,没办法了,眼看脚步声已经要到了这边,扯了胖子一把,迅速往四楼上跑去。 一转眼,我们两个就进入了四楼的阳台。 这四楼上当真才是没有一点儿活人气息,狭长的走廊里,漆黑一片。 只有走廊的两头,有着微弱的月光。 好在高一高二的女同学们还没回来,四楼不会有人上楼。 想到这,我松了一口气,忙拿出牛眼泪抹在右眼皮上。 随着右眼皮传来一股凉意,我才慢慢睁开眼,往黑暗的走廊中打量而去,还是黑漆漆的,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胖子都被吓得呼哧呼哧大喘气,趴在墙壁上听着下面的声音。 “老大,这特么可咋整啊?” 我从包里把柳树枝拿出来,这玩意儿算是被我开过光,对孤魂野鬼才有强大杀伤力,用它来打恶鬼,能让恶鬼吃痛,也不至于几下就让其魂飞魄散。 “别着急,实在不行,咱俩就在四楼将就一宿。”我对胖子说道。 胖子一楞,哭丧着脸就说道:“老,老大,这四楼太特么阴森了,黑不溜秋的连个人都没有,我特么严重怀疑这有鬼!” 我心说还真让你小子给说对了,四楼阴气的确很重! 都说四楼不能住人,谈什么四字的谐音为“死”,合并起来就是死楼。 从古至今,楼层很少有四楼,当然,这只是在名称上做的改变。 有些大型商场,四楼普遍被改写为“3a”,还有些甚至直接去掉了这个环节,三楼过了就是五楼。 以前我还觉得如此,肯定有它真实的道理。 但做了风水这一行之后,我才知道这都是扯蛋,纯属人们的心理作用罢了。 四楼不仅没有不吉利的歪理,甚至要比一楼干净得多。 真正阴森的楼层应当是一楼,毕竟一楼与地面相接,是滋生阴气的绝佳位置。 这一点,住过一楼的伙伴肯定很清楚。 但是这女生宿舍的四楼,的确有点猫腻。 主要是有层阴气笼罩在走廊之中,不知道是不是我开了阴阳眼的关系,看起来比三楼诡异多了! 我一看胖子慌得很,还嘲讽的笑了笑:“怎么,你小子不是说对这儿熟吗,不去偷内裤了?” 胖子都快急死了:“老大,我特么啥都好,就吹牛笔这点儿连我都控制不住……” 我看他被吓得大汗淋漓,也不想吓唬他了,就说:“先别急,等那些娘们儿睡了,我们偷偷摸下去。” 别的我是不知道,但那宿管大妈的生活习惯,我倒是颇有了解。 学生每天晚上九点半拉铃睡觉,对其他人而言,九点半还很早。 所以宿管大妈喜欢在所有学生睡觉之后,跑去操场上练习广场舞。 当然,宿管大爷不在的时候她好像不去…… “行,妈的,今晚咱俩算是拼了!”胖子抹了一把汗水。 不过片刻后他似乎又想起什么:“对了,老大,301问我们话那个女的,挖草……怎么人不见了?” “那是鬼。”我盯着楼下淡淡说道。 “啥,鬼?”胖子顿时一惊。 “老大,我胆子小,你可别吓唬我啊!”这家伙差点儿没吊我身上来。 “呵呵,那不仅是鬼,还是个女鬼,听那声音,应该长得还挺漂亮。”我冷冷一笑道。 “挖草……” 胖子一激灵,瞬间跑我身后来了。 本来我还想问他是不是被吓到了,要是害怕的话,现在就厚着脸皮出去。 我想让胖子先出去,找条绳子啥的,等会儿从外边给我丢过来,等我收了那鬼祟之后,好全身而退。 带着胖子也是个累赘,搞不好他一看见女鬼,给吓喊出声,要吵醒了那帮女生,老子的一生清白,可就要从此毁于一旦了! 却没想到,这家伙跑到我身后来,却颤颤巍巍问我:“老大,你和云溪姐不都是学道的吗?漂亮的话,给我抓过来当女朋友,你看……” 我特么…… “胖子,你可真他娘的可怕啊,连女鬼都不想放过?” 呃,一说完这话我就后悔了,也不知道馨瑶有没有监视我…… “唉,老大,你也知道这年头儿的女人不好找,我李大宝对对象的要求不高,是个女的就行……”胖子苦逼的说道。 第145章 厉鬼招魂 我瞬间无语,这家伙,好像活通透了啊? 也没再搭理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现在时间还早,三楼灯开上了,大概要九点半才能熄灯。 闲着也是闲着,我立马从包里拿出风水罗盘,想看看这地方的八卦方位在哪。 掌握了这里的风水格局,等会儿可以试试五雷决,废寝忘食的研究有一段时间了,我现在很有自信。 由于这是宿舍,风水方位和民宅有较大差别,生门竟然在背后。 背后,那不就是女生宿舍里的窗户? 瘟神就是我们这个位置,六煞则正好是宿舍楼的楼角。 五雷决需要结合风水局才能发挥效果,必须掌握每个八卦方位,当邪祟出现在哪个方位,你得转换位置,用对应的八卦位压制。 这就是五雷决最难的地方,金木水火土的位置,可跟五鬼六煞的方位不同,得透彻的明白这些道理。 好在,我手里这风水罗盘很好使,上面明确的雕刻着每一种位置的方向,只需要看这上面的指示分析即可。 这上面的东西可就多了,密密麻麻一坡,我敢保证,一般的风水师看了我们东方家的风水罗盘,肯定得把脑袋烧坏。 记住了大概的风水方位之后,我和胖子就陷入无尽的无聊之中。 胖子这家伙的胆儿远远超乎我的想象! 他娘的隔一会儿就问我女鬼来没来,还好像等不及了似的! 终于,在我俩的百般忍耐之下,熄灯号响了。 楼下那些娘们儿吵吵闹闹的,好半天没消停,后来听见宿管大妈拿着小喇叭在那儿一阵教训。 半个小时之后,时间来到了晚上十点整,整栋女生宿舍楼里,彻底陷入了死寂之中。 我生怕阴阳眼关键时刻失效,赶紧重新抹了一点儿牛眼泪。 抹完,我就小声对胖子道:“跟我身后,你小子可给老子记好了,敢大喊大叫毁了老子清白,我非特么弄死你不可!” “放,放心,只,只要老大能给我找到女朋友,就算特么断了一根手指头,我也不会吱一声儿!”胖子信誓旦旦的拍了拍胸脯。 我也没搭理他了,这会儿心头很压抑,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宿舍楼里阴气比刚才要浓重! 在四楼听了一小会儿的情况,下面鸦雀无声,我才对胖子招招手,两人一前一后,鬼鬼祟祟的往三楼靠近。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三楼。 301的门竟然没关,大大敞开着的。 刚走到门口,我就往里面看去,猛然就看见一个穿着很老式那种校服的女孩儿,直挺挺的坐在第二张铁架床上! 女孩儿披头散发的,一张惨白的脸蛋儿,此时正面朝我们这边,直勾勾的盯着我看!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胖子也问我:“老大,里面啥也没有,我女朋友搁哪儿呢?” 胖子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机往里面照。 这一照,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更清晰了! 但这时我却发现,女孩儿虽然脸色惨白了一些,可她长得的确挺美,就连看我的那种眼神之中,也充斥着一股子楚楚可怜的气息。 看来我想错了,是一只善良的鬼。 它不知道我能看见它,同样,其实在我和胖子上一次过来看的时候,我没开阴阳眼,其实它一直坐在那! “胖子,你躲门口给我看好,我一会儿出来。”我对胖子说道。 “老大,我,我我怕……” “我都不怕你怕个锤子……”我说完就要往屋里进去。 主要目的是想和她沟通沟通,如果能乖乖哭一场,今晚我就不揍她了,看那样子好像还是个可怜鬼…… 可却在这时候,我突然看见女孩儿站了起来。 紧跟着就见它的指甲,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变长! 我心头一震,赶紧说道:“别误会,我是来跟你沟通的。” 它好像不会说话,一个劲儿的看着我摇头! “老,老大,跟谁说话呢?”胖子急了。 我没搭理胖子,而是冷冷的盯着女鬼,生怕它搞突然袭击。 但同时,我也觉得哪里不对劲。 女鬼身上穿那校服,显然是这学校早些年生的学生了,年龄可能比我小了一岁左右,死得挺可惜。 按理说,它在这里那么久没害人,而我和胖子闯入它的地盘儿,是恶鬼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才对我们下手。 我就这么死死的盯着它,手里的铜钱线也没松,想看看它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没几秒钟,我看它脸上突然变得有些惶恐,紧跟着朝我们这边飘了过来! 姥姥的,还真没错,原来鬼真可以飘! 它的速度特别快,我赶紧拉着胖子,往门边躲开。 然而,女鬼出来后并没有对我们下手,而是绕过我们,直接从阳台上飘走了! 我看着月色下那个诡异的背影,逃命似的疯狂飘走,不由得一阵傻眼。 就在这时,我又感觉到一股浓重无比的阴气,似乎刚潜入女生宿舍一般,身上莫名其妙的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正想着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胖子忽然扯了扯我的袖子,惊恐无比的说道:“老,老,老大,快看,那,那是什么!” 我回头看去,胖子指着走廊的对面那头。 此刻,对面的走廊尽头有些许月光,在我们两个长期适应黑暗的前提下,能看清楚大概的场景。 只看见一片片的白色纸片,从四楼上面往这走廊的尽头洒下来! 我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拉着胖子躲在一旁的墙边,探出半个脑袋继续看。 一张张圆形的白纸飘进了走廊,这玩意儿我认识,死人出殡时洒的那种阴阳纸! 不一会儿,对面的走廊口忽然又泛起一层白雾,白雾瞬间将整个走廊笼罩起来,隐隐在白雾之中,看见一个瘦高瘦高的人影子,一步步的往走廊中走来! 我眉头一皱,暗道不好,这是厉鬼招魂! 我赶紧躲在墙壁后面,心说难怪301那女鬼要跑,这是真正可怕的东西来了! 第146章 月旺之夜 胖子还想把脑袋探过去看,被我立马给扯住,小声对他道:“胖子,别看!” 这回胖子也被吓得浑身发抖,听我如此一言,躲在我旁边捂着嘴不敢出声了。 我把脑袋靠在墙上,手里边把柳树枝装回背包,然后紧紧的捏住了铜钱线。 妈的,我没想到女生宿舍还会来厉鬼,今天没带杀鬼剑,硬刚可能会吃亏,除非我学的五雷决没有意外。 书中有记载:月旺之夜,见阴纸,起白雾,而不见人,必有厉鬼来招魂! 厉鬼这东西可就不是恶鬼能比的了,恶鬼其实也是孤魂野鬼,只是心中怨气强,动不动会对对人下手,具有极强的主动攻击性。 而厉鬼就不一样了,可以理解为,厉鬼就是成了精的阴魂,是由恶鬼修行而成,大多数厉鬼都是靠吸普通鬼魂修行,当然,据说厉鬼会掏人心,喝人血! 且其鬼术一般都比较厉害,甚至能躲避鬼差的抓捕,在阳间,厉鬼是道家见之必杀的鬼祟,说白了这东西就是祸害! 我就说为什么感觉这里阴气那么浓重,看来这东西早就蹲在四楼,等着那些女同学回来后,好找人下手,妈的,可真是有惊无险,幸亏我和胖子在四楼没乱走! 我和胖子就这么一声不吭的靠在墙壁上,倾听着走廊上的声音。 很安静,但是在这种安静之中,我隐隐听见一丝微弱无比的脚步声。 一步,两步…… 脚步声好像在往我们这边靠近,同时也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深知不能跑,它是来招魂的,只要我们不主动去打扰它,它招到了目标,往往会原路返回,把人带到它的老巢里害死,也就是吃心肺,喝血…… 想到这儿,我不禁浑身一抖,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爷爷保佑,东方后裔不能见死不救,让我今晚成功使出五雷决,不然你孙子我今晚不出意外的话,就要下来跟您喝茶了…… 啊呸,出意外才会下去,一定不能出意外! 即便眼前漆黑一团,可我右边的阴阳眼却能感受到浓重的阴气,在走廊里缓缓地蔓延,脚步声也在一步步的向我们这边靠近! 我捏紧了铜钱线,闭上双眼,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出手! 却在我准备念五雷决的时候,黑漆漆的走廊之中,忽然传来“吱呀”一声,好像有宿舍的门打开了。 我猛然睁开眼,探出半个脑袋往走廊里看去。 这一看,才知道眼前的走廊已然被浓重的白雾所遮蔽,但是在这白雾之中,通往对面那阳台的尽头之处,我看见了两个身影! 这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往那边的楼梯口走去,要下楼! 我闭上右眼,只能看见后面那个身影,很显然,那东西找到了目标,已经开始带着目标离开了! 这时候胖子想说话,被我及时给掐了一把。 我小声对他说:“别吱声儿,这女鬼跟你不适合!” “长,长得咋样,我咋看不见?”胖子是又怕又好奇。 我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靠在墙壁上,默默的倒数着时间。 果然,在我预料的时间之内,楼下传来了铁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得跟上去救那个被勾走的女同学,但是,不能跟得太紧,厉鬼那东西一旦发现你能看见它,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放弃原来目标,然后对你下手! 等了有十分钟左右,我才扯了胖子一把,抓着铜钱线摸黑往一楼跑。 果然,铁门已经打开了,左眼看不出来什么端倪,但是用开了阴阳眼的右眼去看,能看见一股浓重的阴气,从门口蔓延出去。 阴气如同一条轨迹,出了铁门后,竟然也没往校门口那边蔓延,而是折转到宿舍侧面,向着学校后山去了! 我心想带着胖子很危险,赶紧对他说道:“胖子,你现在赶紧翻墙回家,告诉云溪,天亮之前我还没回来的话,让她给师父打个电话,就说我遇到厉鬼了。” 其实这句话说白了,指的是我如果出意外,得让青玄道长接着来杀了那只厉鬼,不能让它再祸害别人。 而我要是出了意外,妈的,短短一生就真的结束了。 胖子慌忙慌张的:“老大,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他娘的墨迹,赶紧的,回去之后把门锁上,别出来。”我说完,捏着铜钱线就跟着阴气,往学校后山追去。 “老大,你小心点儿,长得漂亮的话别打太重!”胖子对我小喊了一声。 现在老子是没空啊,有空必须回去踹他屁股两脚,都特么生死攸关的时候了,还想着打女鬼主意呢? 第147章 后山追鬼 也没搭理他,外边月色很旺,都不用开手电了,我用右眼循着阴气,硬着头皮快步往后山追。 我们这省城三中,在省城算是名列前茅的存在,从安小雨和赵敏这些大家族学生的就读现象,就看可以看得出来。 校园很大,这后山可不是后院儿的代名词,还真是一座山,被学校当作原生态公园。 除了供人游玩之外,也能让大家学习野外生存,以及各种植物实验等等。 但现在的学生懒啊,几乎很少有人往后山跑。 除了那些周五早早跑来幽会的小两口,偶尔在山上过夜啥的,其他时间就没人了,连那些爱好运动的,也宁愿在学校的橡胶跑道上运动。 我来这两年了,因为独来独往的缘故,每天放学基本都是一个人跑山里来走走,找找家乡那种大山的感觉,所以对这很熟。 先开始是一片满地树叶的杨树林,跟着杨树林钻个二十米左右,一座不大的山包就出现了,山上大多长着白香树,有一条幽静的小路通往山顶。 这白香树,生活在大西南方向的伙伴都知道,也就是西南人家喜欢用来熏腊肉的那种,枝叶繁茂浓密,有这种树的山里普遍比较阴森,因为阳光照射不进去。 我估计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不喜欢来后山的原因。 阴气正好就是跟着这条山路,一路蔓延向山顶,我躲躲藏藏,握着铜钱线一阵追逐,终于,到了山顶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影子! 这个山顶上是平的,有一片大概一百来个平方的空地,里面矗立着一座古老的凉亭,其实以前是花园,但现在没人涉足,杂乱不堪。 就跟一个上世纪的旧花园差不多,杂草到处生长着。 月光之下,那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的进入了凉亭,到那之后,后面个身影一下就扑倒在了地上。 眼看另外个瘦竹竿似的身影要往地上蹲下去,我知道,它这是要下手了,赶紧起身往那边跑。 同时嘴里喊道:“给老子住手!” 顿时,我就看见一张惨白的脸,从黑乎乎的凉亭里猛然间看向我这边,紧跟着,那个身影嗖一下就跑出了凉亭,眨眼之间,钻进了浓密的白香树丛之中。 我累得气喘吁吁,到了凉亭里之后,赶紧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是个穿着凉快睡衣的女孩儿,这会儿眉心有些发黑,脸色苍白,好像睡得很死。 抬头看了看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没看见它杀回来,我这才松口气,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看来这厉鬼不是胆子大的货色,追就免了,先救人要紧。 我咬破食指,往女孩儿的嘴唇上滴了一滴血,先帮她去除一下阴气,用不着多久就会醒来。 天煞孤星的命格硬,我的食指血可能要比一般人的阳气重,估摸着再强点儿,是不是还能赶上鸡冠血? 也是到现在老子才发现,妈的,手指咬习惯了,这种痛竟然已经免疫? 可真是悲了个催的…… 我的阳血滴在女孩儿嘴唇上后,她额头上的阴气明显消散了不少,看见她眉心动了几下,我才放心,证明魂没被勾走。 也没多想,这地方太特么阴森了,多待一秒钟都觉得背脊骨发凉,于是赶紧背着女孩儿,快速往山下走去。 然而,还没走到下山的入口,忽然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旁边的白香树林中,缓缓的走了出来。 月光之下,依稀看见是个女人,女人穿着一件纯黑色寿衣,身高有点离谱,起码一米九,整整一个瘦竹竿! 它的头发特别长,都披到了腰间,梳着一个中分,在银白的月光下,那张脸更是让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睛里没有瞳孔,全部白色的,就这么站在那盯着我,盯得我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呵呵……等你很久了。” 它说话了,但是嘴唇没动,声音听上去,就好像是喉咙里塞着什么东西似的,说是沙哑不像沙哑,恐怖至极! 正当我背着女孩儿,脑子里有种生命要走到尽头了的时候,馨瑶的声音忽然传进我的脑海: “东方左,这是厉鬼,你千万别表现出你害怕的一面,不然很容易被它迷惑人的鬼术入侵,别害怕,你是东方后裔,要相信你的实力!” 一听馨瑶这么说,我暗自吞了一口唾沫,然后缓缓的将女孩儿给放在了草地上。 “你听不见我说话么,呵呵呵……”那瘦竹竿说着,快步的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一双翻白的眼睛,一面诡异的笑容,一米九几的身高,走路好像还很着急,像是要过来掏我心脏的气场! 但是,在我鸡皮疙瘩一阵阵冒的同时,我却悠哉游哉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层,硬着头皮面向它,强忍恐惧的冷笑道: “呵呵……真巧啊,我也等你很久了。” 第148章 五雷焚邪 说完,我顺手就把手中的铜钱线给放了出来,两米左右的长度,另一头立马就“叮”一声落在了地上。 其实我头一次遭遇厉鬼,别提心里多恐慌了,这是在赌命,若它不害怕我,直接走过来就能将我置于死地! 但一见我毫不慌张,它在我眼前五六米开外的位置,忽然就停住了脚步,看来馨瑶很了解厉鬼的德行,你不怕它,它就怕你! 这隔得如此之近,一时间更能看清它的模样,冷不丁背后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是个臭道士?”它的声音有些恼怒。 我一皱眉头,冷笑一声道:“我看你长得也还行,说话咋那么臭?道士就是道士,你偏偏加一个臭干嘛?真是一点儿规矩都不懂。” 说完这话我都想吐,长得也太特么磕碜了,都说鬼不用出手就能吓死人,看来老一辈留下来的传言,还是有依据的。 今晚随便来个胆儿小点的,我估计早吓瘫过去了! 月光之下,它的样子简直让人毛骨悚然,没有瞳孔,脸上也没表情,说话不见嘴巴动,可以想象一下哥们儿现在有多痛苦,鸡皮疙瘩就跟不要钱似的唰唰在身上翻滚! “呵呵呵……” 它忽然就怪笑了一声,紧跟着用那双没有血色的爪子捞开中分,露出它那惨白的脸,伸长了脖子打量我,好家伙,瞬间看得我脚趾头都抓紧了! “前几天,刚吃了一个龙虎山的道士,是挺臭的……呵呵呵……” “你还吃龙虎山的牛鼻子?”我假装一楞,然后嘿嘿一笑,“这好啊,本来我还以为咱俩是仇人,现在看来,咱俩应该是朋友才对!” 它的脸皮忽然扭曲了一下,盯着我没说话。 我脑子里灵光一闪,又嘿嘿笑道:“这俗话说得好,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跟那龙虎山的牛鼻子是仇敌,你看我俩在这儿对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你……是哪来的道士?”它那幽幽的声音传来。 “我不是道士,我就是一个职业杀鬼人。”我若无其事的说完,还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我算算啊,加上昨晚杀的那个,已经足足杀了八十个厉鬼了,哦,你不能算进去,那我杀了七十九个厉鬼,还算不赖。” 一听我这么说,它明显开始迟疑了,爪子从头发上放开,中分立马又盖住了它的大半张脸皮。 “对我一个职业杀鬼人来说,龙虎山那群牛鼻子就是死对头,老坏我好事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吃了龙虎山的道士是吧?”我赶紧趁热打铁的问道。 “呵呵……”它笑了一下,但是没回答我这问题。 “好吧,看在你吃了我仇人的份儿上,今晚不杀你了,不过这姑娘我得带走,我同学,你要吃换一个吃去。”我笑了笑。 它像一尊雕像似的,直挺挺杵在那儿一动不动,盯着我半天后,才幽幽说道:“我今晚就要吃她,你把她让给我,我……呵呵呵,就相信你说的话。” “啊呀?你特么不识抬举是吧?”我说着手中一挥铜钱线,立刻就盘腿坐在了地上。 刚才我可不是想跟它谈和,而是在借机拖延时间,把这周围的八卦方位给观察清楚了! 很幸运,这个花园的构造就是一个圆形,能让我在短时间内,不用看罗盘都能辨别出各个方位的位置! 它站的位置正好是出口,属五鬼位,记得罗盘上是这么说的:五鬼,方向东南,以就近论,中圈“杀无定”,八卦方位为“巽!” 路边正好是六煞,八卦上说的是,六煞:方向南,申子辰,八卦方位为“丙,午,丁!” 西北方向为乾,西南方向为坤,乾坤一遇,八方来火! 我的位置位于天医位,正好在乾坤方位之间。 而它的位置处五鬼巽位,只要我在这位置使用五雷决中的焚邪决烧它,它唯一逃生的可能就只有我左边的绝命位,绝命外围是甲、卯、乙…… 这专业知识一句两句根本解释不清楚,但是看字面意思很好理解,绝命位的意思就是死路一条,只要我的五雷焚邪决成功了,它就跑不掉! 都看懂八卦方位了,我特么还跟它废话干嘛? 盘腿坐下的瞬间,我丢掉铜钱线,双手迅速合掌,手指头立刻变换位置,捏了一个五雷决,大声念道:“火中之精,南方有灵。随吾三气,焚灭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急急如律令!” 刚念完焚邪决,突然感觉我浑身一热,好像有一股暖流瞬间贯通了全身! 紧跟着我迅速睁开双眼,“呼”的一声,神奇的现象瞬间发生了,只见四周忽然飞来几道肉眼很难看清的红光,刹那之间,我面前的草地竟然燃烧了起来,顿时火光冲天,火焰以极快的速度往它那边蔓延而去! “臭道士,你暗算我!”只听那鬼东西恼怒的叫了一声,指甲突然变长…… 但它根本来不及了,火焰就好像长了定位似的,如同一条条火龙那般,从四面八方围着它就烧了过去! 第149章 悲了个催 “啊,臭道士,我吃了你!” 它被烧得一声惨叫,但哪还能杀我啊?我心说你先活命了再说吧! 我果然没猜错,它一转眼就往我左边的绝命位跑,想钻进树丛逃命,但当它跑进绝命位的时候,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它脚下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瞬间将它给包围在了火中! 这焚邪决引出来的火是阴阳火,也叫做“八方之火”,可烧阴灵的同时,也能烧死活人的! 看着那东西被包围在火中不停的扭曲,不停的惨叫,同时我也被火苗给烤得全身不舒服,赶紧抱起地上的女孩儿,绕开有火的位置一转眼跑到了路口。 “啊……道长,道长饶了我,饶了我……”那东西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竟然开始求饶了。 “饶了你……哦,不好意思,我半路出家,还没学会怎么收火,你安心去吧!”我呆头呆脑的说道。 这焚邪决引来的火根本没有收的法子,阴火与阳火的结合,用水能灭阳火,但是,即便现在有人用水灭掉它身上的阳火,阴火还会继续烧它,直到它魂飞魄散为止! 这玩意儿还是有风险的,幸亏这个地方和林子隔着一条石板路,不然把这座山给烧了,我也得倒霉! 不到五分钟时间,那东西已经完全消失在火海之中,火焰开始逐渐暗淡下来,什么也看不见了。 我松口气,得亏老子学习能力强,不然今晚岂不是栽这儿了? 看了几秒钟,火苗遇到了凉亭边上的杂草,似乎又要开始燃烧,我赶紧丢开女孩,在旁边取了一根树枝,跑上去一阵扑打,好几分钟之后才把火完全给扑灭了。 灭完火,我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这他姥姥的,好好一块儿花园被我干没了,要是让学校知道,非处分我不可,不行,得赶紧走! 心念至此,回头背着女孩儿迅速往学校里跑。 半路上的时候,馨瑶的声音才传进了脑海:“东方左,恭喜你啊,这么快就学会了你们东方家的五雷决。” “嘿嘿,你老公我是啥人,有时候智商虽然不咋地,但是学习这一块儿,没得说!”我也还没走出震惊。 关键是没想到五雷决威力这么大,不过今晚也是运气好,如果是在女生宿舍里,没有这么好的风水方位,估计有点儿悬乎。 馨瑶也没打击我,笑了笑说道:“你这一代算是胆子最大,最聪明的了,比你前世好多……”她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说错了什么,忽然没声了。 “馨瑶,你说什么,前世?”我一楞。 “没什么的,东方左,我先休息了,等你回家……” 馨瑶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直接玩消失,我反复问了几遍她也不搭理我。 考虑到把后山烧成那样,等会儿被人发现要倒大霉,我也不敢再耽搁时间,背着女孩儿迅速来到了女生宿舍门口。 铁门还没关,我仔细看了一眼,是自然打开的,这就不奇怪了,厉鬼开门,简直比玩儿还轻松。 很快我就背着女孩儿来到了女生宿舍三楼,找到那间还没有被关闭的宿舍门,只要把她平安送去床上睡着,她醒来后什么也记不得。 没出事的情况下,学校也不会没事干去调监控看,我基本没什么麻烦了。 背着女孩儿悄悄地开了门,屋里黑漆漆的,但是能通过外边照进来的路灯光,粗略看清楚一些场景,正好是第二张床空的。 踮着脚跟走到床边,然后将女孩儿放在床上,我转身就要走,结果刚一转身,就看见一个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在我背后盯着我。 “鬼啊!”我当时没忍住,特么的,这也太突然了,吓得忍不住一声大喊! “抓流氓啊!” 妈的,没想到眼前这个女生直接一声嘶吼,紧跟着我就中了起码七八拳,还有四五脚! 拳头全招呼在我眼睛上了,脚倒是没往我眼睛上踹,而是踹在了我的裆部! 刹那间,痛得老子捂着裤裆抱头鼠窜,同时宿舍里其他女生全都醒了,我跑出宿舍的时候,一堆拖鞋、保温杯,甚至是内裤,全都跟着砸了出来! 关键这还没完,我忍受着惨绝人寰的痛苦跑下楼之后,还听见一阵密密麻麻的声音传来,她们追下来了,我差点儿没哭啊,有这个赶尽杀绝的必要吗? 还好这种铁门是感应门,我跑出女生宿舍之后,迅速关掉了门,慌不择路的往着校园里跑。 “流氓在那边,快追,别让他跑了!” 也不知道她们怎么开的门,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个披头散发的女生,手里拿着拖把、扫帚,甚至是枕头和拖鞋,从里面一涌而出,就是追着我不放! 真是悲了个催的,我到死也没想到,原来女人远比女鬼可怕,难缠多了! “东方左,右边有人,往左边跑。”就在我感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无比绝望的时候,馨瑶的声音传进了脑海。 第150章 女鬼帮忙 馨瑶这话给我吓了一跳,右边是教师宿舍,还好没过去,不然今晚非死翘翘不可! 左边是我们的教学楼,绕到背后就能翻墙跑路,眼看身后密密麻麻的女人们追过来了,我也来不及回答馨瑶,撒开脚丫子一阵夺命狂奔。 很快,我就来到了黑漆漆的教学楼背后,啥话不说,翻上墙一股脑就跳进了围墙外边的杨树林。 但是一落地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左边膝盖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妈的,摔脱臼了! 这时隐隐还能听见围墙里面,有一阵脚步声追了过来。 “他翻墙跑了,快追!” 我擦,能特么不追了吗? 我咬牙站起身,跟个丧家犬似的从杨树林里往小区那边绕,从今往后,谁特么再跟我说女孩子温柔的话,老子跟谁翻脸! 想想是真他姥姥的气人啊,做了个好事儿,雷锋没当成,反倒被当作流氓一阵追捕,忙活半天甚至连鬼泪都没弄到一点儿,上哪说理去? 随着我不断狂奔,感觉膝盖已经越来越疼了,再走两步怕是要在这杨树林里歇息一晚上啊? 关键身上还穿着旗袍,想跑医院接腿肯定不现实,苍天啊,哥们儿上辈子造得什么孽? 正当我快要跑不动了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扶住了我,帮着我继续往前跑。 我只是楞了一秒钟,感觉这双手冰凉冰凉的,立马就笑道:“馨瑶,我没事的,你快休息,别把时间浪费了!” 然而,馨瑶没搭理我,继续扶着我往前面跑,没几分钟时间,我们终于跑出杨树林了,到了小区的侧面。 这会儿没什么人会在外边活动,我看形式基本稳了! 但我随即就是一楞,从杨树林里跑出来,怎么说也不止五分钟了吧,馨瑶还扶着我的。 “馨瑶……”我说话的时候扭头就看向她,但是当看见扶我这人之后,我彻底傻眼了。 她根本就不是馨瑶,一身老款校服,披着头发,苍白的脸蛋儿,这不是,301那女鬼吗? “你你你……”我瞬间惊住,感觉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不会害你的,我是在帮你!”女鬼忽然用那双楚楚可怜的眼睛看着我,一个劲儿摆手。 我吞了一口唾沫,一放开她,脚根本挺不住的倒在了地上。 她立马就上来扶我:“我真的不会害你的,刚才,我看见你杀恶鬼救了女同学,我知道你是好人!” “真的假的?”我看着她问道。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这女鬼是善鬼,而且她这模样,生前应该也是个善良的女孩儿,想来不会害我。 馨瑶肯定在暗中看着我的,但她不说话,意味着我没危险。 “那谢谢你了,送我去一下三楼,到时候多给你烧点儿纸钱。”我感激的说道。 同时心里也是一阵感慨啊,妈的,还真没说错,这世道是肿么了?肿么了! 女人竟然比女鬼还可怕,我救的是女人,“追杀”我的也是女人,反倒是被女鬼给救了! “不用的,如果没有你,我迟早也会被那个厉鬼吃了的。”女鬼说着,就把我给扶了起来。 要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是假的,毕竟,再怎么善良,她也是个陌生的鬼啊! 此时整栋楼没几家还开着灯,都大半夜了,女鬼扶着我从楼道里绕了一下,不敢走电梯,怕遇见晚归的人。 上楼的时候,我就问她:“你是哪一届的?” 跟鬼说话可得注意,问什么都行,千万不能问她是怎么死的,除非她自己愿意开口。 这句话不算是什么传言,你一旦问她怎么死的,万一她死得比较怨,一下子怨气上头,再善良的鬼也容易控制不住的弄你! “我比你们大五届。”女鬼小心翼翼的说了句。 “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了,还不去地府投胎啊?”我气喘吁吁的问道。 女鬼扶着我,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我……家里人都不知道我死在哪里,连我的尸体都不知道,所以……” 我听后一楞,原来是个无主鬼,的确是没法去地府挂号投胎的。 这人死后就有个歪理,地府的查察司看你没人供奉,都不想来勾你的,毕竟到了阴间没钱也是麻烦事…… 书上说没有得到安葬的人,或者是命中注定不会有人供奉的人,死后去了地府也只能当游魂,据说是挂号投胎需要交钱。 这针对的也是善良的人,地府知道善良之人死后不会祸害人间,得知没人供奉的命运后,大多选择不管,也算是善行,去地府里可难过多了,善良又得不到投胎,很容易被别的鬼欺负。 但如果死的是个恶人,鬼差来勾魂之后,是直接关在地府十八层地狱里下油锅上刀山的折磨…… 是真是假我没见过,书上是这么说的。 说话的时候,我们已经到了门口,我刚把门打开,女鬼就往后头退了一步:“那……那我先走了。” 我看客厅里没人,就对她说道:“既然你帮了我,我也不能亏待你,进来吧,跟我说说你的事情,我有办法让你重新投胎。” 女鬼迟疑了片刻,才有些激动的问我:“大师,您真的会帮我么?” 呃,还成大师了。 “进来吧。”我说着走进了客厅。 她畏畏缩缩的捏着手,跟了进来。 刚关好门,云溪那房间的门忽然就响了,我赶紧对女鬼摆摆手,指着我房间的位置,她也很懂事,几秒钟就飘进了我的房间里。 “师弟,你回来了!”云溪的声音有些激动。 这会儿胖子的房门也响了,不一会儿这家伙也跟着冲了出来:“老,老大,你没事吧?” 我的膝盖还特别疼,赶紧摇摇头:“扶我坐下。” “师弟,你的膝盖怎么了,都肿成这样了!”云溪一脸心疼的走了过来,帮胖子把我一起扶到沙发上坐下。 我咬了咬牙:“没事儿,就是崴了一下,脱臼了而已。” “这……我马上打120,师弟,你忍一忍。”云溪说着就要打电话。 “别,师姐,千万别打!”我都快哭了,穿这一身被云溪看见够丢脸了,再送去医院,估计人家都不愿意收我,反倒把老子送去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吧? “为什么呀,师弟,你腿都这样了……”云溪一脸焦虑。 我摇摇头,对胖子说道:“胖子,你下去看看校门口那老头儿还开门没,让他上来给我接一下腿。” “呃……好嘞老大。”胖子说着就要下楼。 但是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又跑回来在我耳边问我:“那个,老大,怎么样了,那女鬼……” 第151章 万年老登 我发誓,如果我这腿没有脱臼的话,老子非要给他屁股踹肿了才解气,老子都这样了还想着女鬼呢? “你特么的……”我火冒三丈,“快去!” “好,好嘞!”胖子被我吼得一哆嗦,一溜烟儿就出门了。 “师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李大宝说……我都跟师父打电话了。”云溪忧心忡忡的道。 “没事的师姐,就是撞见一只厉鬼,被我解决了,这腿是翻围墙摔的。”我说道。 唉,要说这人啊,就特么是怪,老子从初中开始一直就有翻围墙逃学的习惯,这么多年了,从没有摔过一次,这尼玛,今晚不是逃学,反而腿被摔脱臼了……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阴沟里翻船吗? “那……”云溪看了看我的腿,好像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没事就好,那你饿了没,我给你做点饭。” “不用了师姐,你明天还上班,快去睡觉吧,我换件衣服等会儿接好就没事了。”我说着就一瘸一拐的往房间那边走。 云溪赶紧上来扶着我:“以后不要那么莽撞了,有什么事的话,还是尽量先给师父打个电话吧。” “我知道了师姐,谢谢了。”我说了一句,进屋后又对她道,“师姐,快去睡觉吧。” 云溪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的看了我一眼,才点点头:“那你等会儿接好脚了,一定要好好休息,别再出去冒险了。” “好!” 我关上门之后,才把灯给打开,看见女鬼就站在窗户边上的角落里看着我。 我这不得换衣服吗? 嘿嘿一笑对她道:“那个,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我换个衣服先!” 女鬼有些反应不过来,赶紧左右看了看,然后转过身去了。 我也没犹豫,忍着剧痛赶紧拿出我的一套球服换上,对女鬼道:“你先等会儿啊,我接好了腿就进来,隐身吧,我怕别人看见你害怕。” “那麻烦大师了……”她说了一句,然后人就不见了。 正好我开门到客厅的时候,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同时还听见胖子那大嗓门儿在说话:“张医生,我老大惨啊,啧啧啧,今晚您可一定要给他把腿接好了,我老大他人比较过激,如果治不好,没准儿会自残,把自己三条腿全都作废也不是没可能!” “呵呵呵,小伙儿还挺幽默,放心,老朽已经从医数十载,脱臼几分钟就接好了。”这时传来了那老头儿的声音。 胖子这家伙,还真他娘的幽默,拿我寻开心呢? 不过一听见老头那句从医数十载,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不靠谱呢? 不一会儿,学校门口那诊所里的老头和胖子就进来了。 “张医生,您看看,我老大这腿……唉,都快肿成象腿了,多可怜啊,您一定要上点儿心!”胖子那模样就好像老子有多可怜似的。 我心说再怎么肿,也特么没你那猪腿粗对不对,丧气个什么劲儿? 张医生是个秃头老头,平时去买感冒药,还老向我推荐什么六味地黄丸之类的玩意儿,为人比较猥琐。 这老头儿坐到我旁边,用手指头敲了敲我的膝盖,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小子,上女生宿舍偷看人家洗澡了吧?”张老头贼兮兮的盯着我笑了一下。 我一楞,这家伙,会算命不成? “我都看见了,一大群小妹妹在里面抓流氓呢。”他又说道。 我楞了一下,原来这家伙都看见了? 于是赶紧惭愧一笑:“咳咳,这没啥,不多看看,您老的六味地黄丸也卖不出去对吧?” “呵呵呵,小子,你还嫩了点儿,以后别走正门,丢条绳儿挂一楼就去了,看她们追你,我老头儿也是一阵揪心呐!”老头那眼神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哦,他这么一说,我特么好像明白了点儿啥啊,这家伙不会就是,偷内衣那货吧? 我看十有八九就是他了,奶奶的,还给我传授经验了! 无奈的笑了笑:“张医生,您还是赶紧给我接腿吧,特么疼死我了!” “年轻人,稍安勿躁啊!” 老头儿说着,我还以为他要休息会儿呢,没想到趁我不注意,一把捏着我的腿往上面一怼,听见喀嚓一声,疼得我冷汗都冒出来了! “好了,给你包扎好就成,那个,拐杖我也给你带来了,这拐杖原本是五十块钱一副,我看你还是个学生,咱俩又是老熟人了,收你一千的拐杖费,接腿费就免了吧!”老头说着给我用纱布包扎。 不是,玩儿呢? 一副拐杖几十块钱,这老登卖我一千,不明摆着坑人呢嘛?不对,这已经是坐地起价,明摆着抢人了! “张医生,坑人不带这样的啊,我跟你那么熟,你还坑我老大,以后你那肾宝片还想不想有销路了?”胖子不服气的道。 “不用说了,两千!”老头还给加价了。 胖子正想说话呢,我苦哈哈的对老头道:“三千!” “老,老大,你特么摔了腿,怎么还把脑子烧坏了?”胖子一脸不解。 “成,三千,成交!”老家伙嘿嘿一笑。 “胖子,你闭嘴,人家老先生大晚上还在工作,多不容易是吧?”我白了胖子一眼。 心说你特么以为我想给钱啊?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张医生这老登刚才的话,那是在提醒我,钱给得不到位,明天就该去学校打小报告了! 狗日的,以后去偷内衣别让老子撞见,不然我得坑他三万! 不一会儿,老头儿给我包扎好了腿,留下一副拐杖,数着三千块钱乐呵呵的离开了。 胖子还不服气:“挖草………闹呢,玩儿呢?一副拐杖卖三千,我特么一个打游戏充三万五万都不眨眼间的人,都嫌贵,老大你居然……” “行了,不懂别瞎说,我先睡了,明天早点起床。”我说完,试了试拐杖,还挺好使…… 唉,做梦也想不到,老子此生还能用上这玩意儿…… 很快我就拄着拐进入了房间,先把门反锁了,不能让胖子那家伙看见这女鬼,否则以我现在这状态……怕是保护不了女鬼! “好了,出来说说你什么情况吧。”我坐在床上,同时摸向玉佩,也不知道馨瑶还剩多少时间,让她出来也听听。 第152章 悲惨遭遇 然而,我心里呼唤了几次馨瑶,她始终没有声音传来。 我暗叹口气,放开了玉佩,在后山那种情况下,她肯定不放心我,学校里给我指路那句话多半是她最后的十几秒时间,不然我腿都摔脱臼了她不可能不管我。 女鬼似乎有些怕我,远远的站在角落之中,弱弱的看着我,开始讲述她的故事。 我放下玉佩仔细听她讲,听后也是一阵感慨。 原来女鬼名叫陶小丽,是个农村孩子,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一直跟着她大伯大婶生活。 死因竟然是被陷害的。 由于陶小丽长得还不错,当时在我们学校也算得上是有名的女孩,追求者无数。 但她毕竟是穷苦出身,大伯大婶对她也是无比刻薄,只想靠着上学出人头地,所以对于每个男生的追求,几乎是置之不理。 正因为如此,才招了不少仇恨。 而在这些追求者之中,便有个大家族的花花公子,三番五次被陶小丽拒绝后,大概是心生不满,靠着他强大的家族势力,在她们高二那年,和班主任达成协议,由他出钱,组织班上的同学去湘西春游。 正是在这次春游活动中,那个禽兽和老师勾结,由老师制造机会,找理由先带走其他学生,让那禽兽和陶小丽单独相处。 更可气的是,那禽兽居然还对她一顿毒打,最后把陶小丽推下山崖。 我听得牙痒痒,但这并不算什么! 陶小丽死后,由于尸体在湘西大山里得不到安葬,并没有鬼差来勾她的魂,后来她的鬼魂回到老家,想提示大伯大婶为她伸冤,然而却听说,那禽兽和老师已经联合将此事压下去了。 他们用钱收买了陶小丽远在他乡的大伯和大婶,自此,陶小丽的死,几乎没人知道,对所有人,老师都是以陶小丽转学为由隐瞒了下去。 陶小丽怨气浓重,得知大伯和大婶如此歹毒,魂魄回到老家就把他们两个杀了,之后又想回学校里来报仇。 可奇怪的是,她回到学校之后,竟突然之间想不起那个禽兽的名字了,好像那个人在她脑海中的记忆,被彻底抹去了一般,她只记得她班主任叫罗玉! 罗玉? 我攥紧了拳头,难怪看那娘们儿就不是什么好人,嫌穷爱富的,老子早特么看她不顺眼,今日一听陶小丽的话,竟还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 “那个人的名字你记不起来,大概是他为了防你,请阴阳做了手脚,不过你为何不找罗玉报仇,她还在学校里的!”我对陶小丽说道。 此时的陶小丽,早已是泪流满面。 还算是第一次真正见到鬼哭,可怜是可怜,但是看着也有那么几分吓人。 “罗玉身上有护身符,她从来不取下来,五年了,我每天晚上都在寻找机会,可是从未有过靠近她的机会……呜呜……” 一看她哭得如此伤心,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试问,如果自己家有女生被别人如此欺凌,最终还不能伸冤报仇,这他妈有多憋屈? 我皱眉想了想,才说道:“过去这么多年,欺负你那禽兽是不好找了,你没有一丝记忆,想报仇几乎没什么可能,不过我会尽力帮你,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被绳之以法的。” “另外,既然你记得帮凶是罗玉,那我给你想办法,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至于你投胎的事情,恐怕你需要等一段时间,等我有时间了才能去帮你找尸骨。” 我说完又叹口气:“真他娘的是禽兽不如,我现在巴不得弄死那臭婆娘!” 陶小丽哭兮兮的给我跪在了眼前: “大师,这些年,我去求过无数阴阳先生,可他们要么就是不管不问,要么就是喊着没法帮我,甚至有的还想收了我,从看见您救同学的时候,我早就看出来您是不会坐视不管的,大师,小丽给您磕头了,谢谢大师愿意伸出援手,若小丽还有来生,一定会报您大恩大德!”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叹口气道:“报恩就免了,我帮你只有一个条件,对你来说也不难。” “大师尽管开口,只要小丽能做到的,即便是要我魂飞魄散,也在所不惜!”她哭得特别伤心。 这是一个女孩子的痛苦啊,别说换位思考了,我听着都恼怒。 “我只需要你的眼泪,几天一次即可。”我说道。 “大师,只要您能帮我,就算要我鬼发,我也愿意全部剃之与你!”她说着又要跪下。 鬼发也是极阴之物,是鬼魂身上最能保留阴气的地方,鬼发能助鬼魂更快修行鬼术,对一个只能在阳间游荡的魂魄而言,极为重要。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别的不用,只需要你的眼泪即可。” 第153章 鬼泪到手 “那我……”陶小丽想抹眼泪,但是又立马停手了。 这正是个接鬼泪的好机会,只可惜,馨瑶没时间了,只能接过来保留着,我想了想,看见窗外的小区中有柳树,就对她说道:“你等我一下。” “大师,让我去吧!”陶小丽知道我什么意思,说完直接飘出去了。 作为一个五年鬼魂,当然知道什么东西能接住极阴之物,她虽然不是恶鬼,也不是厉鬼,但起码有一定道行的,毕竟她算一个怨鬼。 这么多年来,不滥伤无辜,足以见她有多仁慈善良了。 不一会儿,陶小丽就取来了柳树叶,双手奉给我,抽噎道:“大师,您尽管接吧……” 我知道现在这个档口去接她鬼泪,多少有点不合适,可我没办法,鬼泪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找,即便陶小丽天天跟在我们身边,总不能每天让她提起伤心事,哭一场吧? 所以取鬼泪最快的途径,其实是杀恶鬼,让恶鬼哭求放过,但是恶鬼挺难找的,并且,不一定每一只恶鬼都能哭着求你饶命。 “谢谢了!”我接过柳叶。 我赶紧把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瓶子拿出来,倒掉里面的水,留了一片柳树叶在手中,其余全部塞矿泉水瓶子里。 之后我就用柳树叶,把她脸上和眼角的泪水,全部刮来滴在了矿泉水瓶子之中。 也许是陶小丽想起自己那经历,印象太深刻了,哭了起码半个小时,我整整接了三毫升左右的鬼泪,按照一天一滴的量,够馨瑶喝好几天了! 接好鬼泪,我赶紧把瓶盖拧上,然后咬破手指在瓶盖一圈抹了阳血,避免鬼泪化为阴气飞走。 “大师,您还有什么需要小丽帮忙的,请大师尽管开口!”陶小丽这会儿差不多缓过来了。 我放好鬼泪,咬着牙对她说道:“这几天,你暂且就躲在我这里,做好报仇的准备,我会尽早把罗玉身上的护身符搞定,等你报完罗玉的仇之后,也不用走,我估计要不了多久,我会去给你找尸体。” 湘西那是十万大山门户,有各种神奇的传说,我去那边肯定会有不少收获,即便没得到什么,历练的机会一定不少。 帮鬼之余,提升自己的实力,还算给我们东方家积阴德。 就冲陶小丽今晚能帮我这两个忙,罗玉那死婆娘必死无疑,这个忙,我必帮到底! 一听我这么说,陶小丽又要给我跪下。 不过被我及时给扶住了:“不用那么客气了,你就当我们两个是合作关系,我帮你复仇,寻找尸骨助你投胎,你帮忙提供鬼泪,我们之间没有谁欠谁的。” “谢谢大师……”她说着又要哭。 呃,一看她眼泪又出来了,我竟然有个不地道的想法,照这么哭下去,我鬼泪是不是靠她一个鬼就完全能满足了? “好了,多余的不用说,相信我即可。” 我说完,然后在屋里找了找,好像没有什么东西能容纳她,看到一把雨伞,立马就问她:“对了,你能躲进雨伞吗?” “大师,可以的。”陶小丽立马说道。 “嗯嗯,那你就暂且住在这把雨伞里吧,有什么事的话,出来跟我说就行,但是这屋子里你不能乱走,容易被法器伤着你,出门最好走窗户。”我说着把雨伞挂在了门背后。 “大师,谢谢您愿意出手帮我,还愿意收留我……” 呃……再说可能又要哭了,我赶紧对她说,真的不用那么客气,都这么晚了,还是赶紧休息吧。 陶小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强行给我磕了个头,这才钻进了雨伞之中。 我打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色舒口气,今晚可真是个不凡之夜啊,姥姥的,在厉鬼手中活命本就不易,结果栽在了女人手里,腿都摔脱臼了,现在又听见陶小丽的故事,心里一阵不是滋味。 还好,得到了鬼泪,也算是颇有收获。 感叹了一阵,我杵着拐杖,到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回到房间里躺下,开始研究破书。 五雷决一共五个口诀,我今晚已经成功的使用了其中的焚邪决,其实其它四个口诀,我也学得差不多了,但是在尚未施展之前,还不敢确定自己会了没有。 但也不能因为一个五雷决,耽搁了其它风水知识的学习进度,所以我开始给自己分配,看一天风水术,再看一天五雷决,以此类推,共同进展。 这一次或许是真的累了,又是三更半夜伤痕累累的,看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困得不行,只好收书睡觉。 结果一躺下就胡思乱想,对未来各种规划。 他姥姥的啊,未来就先别规划了,最近几天倒是可以规划规划,反正安小雨那件事,哥们儿这腿儿遭殃,怕是去不了了。 想到这,我就掏出手机,直接给剑一打电话。 第154章 噩耗传来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睡觉中,请择日再拨,谢谢……sorryyou……” “啥玩意?”我眉头一皱,没忍住笑了,这家伙…… 半天没接,我只能把电话挂了,这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钟,的确有些晚。 于是我给他留了个短信:“睡醒了打电话过来。” 今天周四,安小雨说周五回老家,我这腿少说得十几天才能痊愈,注定不能帮这个忙。 之后我就陷入了无尽的失眠之中,左思右想的怎么也睡不着,就跟个快死的人似的,熬到了第二天早上。 本来没想过要去上学,请个假算了,可一想到罗玉那恶婆的事情,赶紧起床拄着拐艰难洗漱,从卫生间出来,才知道云溪已经在厨房给我做了一份早餐,从厨房里端着走了出来。 “师弟,我给你熬了一碗排骨汤,喝了你的脚好得快,快来喝吧。”云溪对我喊道。 我一看云溪黑眼圈差不多都能和我比了,叹了口气:“师姐,你真的……谢谢啊。” 云溪还过来扶我到沙发上坐下,我是一阵不好意思:“师姐,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以后怎么还你人情,唉。” 云溪淡淡一笑:“还什么人情啊,我从小一个人,家里兄弟姐妹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个师弟,当然要好好照顾你,你就当满足一下我当姐姐的愿望不行么?” 这……还有这个说法? 别说,一想起没有兄弟姐妹,我瞬间就理解到了,像我这样的可能比她还惨,从小一个人,无父无母没有哥哥姐姐的,在学校里不受待见,在村里也不受待见,各种孤独。 那时候的我,看着别人有姐姐,有妹妹,平时上学一块儿去,放学一块儿回家,被人欺负了还能相互依靠,我何尝没想过,要是有个姐姐或者妹妹的,多好? 兄弟可不行,那玩儿楞……怎么说呢,估计是从小打到大的架…… 我这人情商蛮低的,跟别人交往吧,像胖子这种草包式的和安小雨那种暴脾气,倒是能搭个话,可是面对云溪就不行了。 她身上让我找不到一丝槽点,甚至连跟她聊天,我都怕说错一个字,或者是语气不到位等等,小心翼翼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喝完了排骨汤,眼看已经八点了,对着胖子房间喊了两声,那家伙跟个猪一样回答了一声之后,似乎又睡着了。 无奈,我现在腿没好,极不方便去踹人,只能拄着拐想自己下楼。 不过云溪在这里看我喝完排骨汤,可不是闲的没事干,就是为了送我去学校。 云溪扶着我走进学校,那回头率简直是爆表啊,一双双异样的眼神儿看得我心头不自在。 这特么……是在嘲讽我拄拐杖上学,还是云溪长得漂亮,在看云溪呢? 云溪直接送我到教室里坐下她才走,这时班上很多人都到了,云溪转身一走,顿时大家伙一阵哄闹,有不少男生对着云溪的背影吹口哨。 我是真没办法,想上去踹人,可腿不好使,无奈,只好当作什么也看不见。 赵敏和安小雨还看着我一阵偷笑。 笑的是啥我就不用说了,那老登给我缠的纱布,连我看着都觉得丑! “东方左,咋地啦这是,黑眼圈那么浓,腿还挂彩了,怎么,你不会就是昨晚闯女生宿舍那货吧?” “烂腿了这是,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这货!” 我擦…… 一听他们这么问我,还别说,虽然没干坏事,可心里老虚了! “一边儿待着去,你特么才闯女生宿舍……”我说完赶紧拿出书本。 “东方左,你腿……怎么回事?”安小雨笑完了,才不解的问我。 “别提了,上厕所脚踩坑里崴的。”我叹口气。 “噗……”安小雨捂着嘴就笑,“看来厕所那坑跟你是真的有仇……” 这像是个病人吗? 我白了安小雨一眼,再看看赵敏,这妞也在极力的憋笑。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等会儿上课之后,看看罗玉身上到底哪有护身符,看完不管有没有,都得回去想办法,反正今天只能上一节课,有句话叫做此地不宜久留! 可是,我并没有等到第一节课开课。 在即将上课的时候,外边忽然传来一阵阵男人们的尖叫声。 “哇偶,真漂亮……” “气质一流啊!” 声音逐渐开始往我们班上靠近,之后就看见一群男人围拢过来,原来是有个女生来了我们班,直到她趴在窗户边上,我才看清楚,竟然是东方雪。 她身上竟然穿着一件孝衣,头上戴着孝帽! 东方雪无视那些男人的围观,对我勾了勾手指头。 我第一眼看见她穿的孝衣,心里猛然就打了一个突,赶紧拄着拐狂奔向门口,问她:“什么事?” “爸爸走了,我妈让我来接你去看最后一眼。”东方雪说完转身就走。 第155章 命苦父亲 这一刻,彷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一片灰暗之中,我的脑海中嗡嗡作响,如同被一个惊天炸雷劈中了一般! 虽然,我也知道他活不长了,知道他会为了自己的某种恶行而丧命。 虽然…… 可是我没想到,当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心里是那么难受,鼻子控制不住的酸了,情绪控制不住的乱了,眼泪不听招呼的从眼角溢出,手中的拐杖“啪”一声落在了地上。 “东方左,你怎么了?” 在我即将倒在地上的时候,赵敏从后面一把将我扶住。 我抽泣了一声:“我没事,谢谢……” 说完,我完全不顾腿上的疼痛,捡起拐杖就疯狂的向着东方雪追了上去。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真的。 我早就做好了淡定面对这个事情的准备,可是我…… 一群人跟在我们身后围观,看见我哭得那么弱懦,即便是平常和我有仇的同学,也没有再嘲讽我一句。 很快,东方雪带我来到了一辆豪华跑车的面前。 他回头看着双手杵着拐杖,泪流满面的我楞了几秒钟,还是回头扶我上车。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你节哀吧,爸爸他……也算没有什么痛苦。”东方雪沉着脸安慰了我一句。 我的世界之中,早已听不进去一句话。 我只是在想,父亲他有没有在临走之前,想过还要见我一面? 或许是因为死神来得太快,他已经来不及了? 我还在想,父亲有没有留下遗憾,有没有觉得这人生很凄惨,有没有…… “爸爸要走的时候,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我希望……你能原谅他的一切。”东方雪开着车,又说了一句。 我呼了一口气,擦擦脸上的两股泪水,点了点头。 很快,车子就穿过川流不息的车流,掠过一座座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来到了方东集团。 门口挂着白花,无数花圈就摆在方东集团门口,今天的方东集团,全体为父亲吊丧。 刚一走进礼堂,小灵灵和她母亲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就已经传进了我的脑海。 父亲他,脸色扭曲的躺在花圃中,下面则全是一些披麻戴孝的西装男女,全部跪在地上,细声哭泣。 在这些人之中,白辣条和白虎都在,一向冷酷无比的白虎,此刻脸上竟然也是挂着两行清泪。 我抽泣一声,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白虎这种冷面无情的人,为他流泪? 真的是我错怪了父亲吗? 一走进大厅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杵着拐杖,一瘸一拐的来到了父亲的身旁。 有人立马给我拿来了孝衣和孝帽,并细心的给我穿上。 而我这双被眼泪蒙蔽的眼睛,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父亲那粗糙的右手,好像紧紧握着什么东西。 “小左,呜呜……快给你爸爸磕头……”小灵的妈妈哭着对我说了一句。 我把拐杖往两边一丢,跪在地上,直接捏住了父亲的那冰冷的手。 这一刻,我真的忍不住了,或许整个大厅里,都是我伤心欲绝的哭声。 因为他手里捏着的,是一个小木头人,已经过去了近十年,木头人破旧不堪,但却被胶水、针线缝缝补补,勉勉强强的保留了下来。 还记得,这是自我出生以来,得到的第一个玩具,也是唯一的一个玩具! 那年,父亲背着我上街赶集,看见别的小朋友手里总拿着小玩具,我就跟他要。 但是父亲没什么钱,身上那几两碎银,只够给我们全家买粮食的。 当时我就又哭又闹,父亲还用木棍打了我,把我打回家的。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从睡梦中醒来,怀里就塞着这个小木马。 后来才知道,是父亲打了我,觉得对我有亏欠,睡到大半夜起床给我做的,他手上有条伤疤,正是做这个木头玩偶的时候,被刀具伤着的。 我到死也想不到,我这辈子还会有嚎啕大哭的一面,即便是爷爷离开的时候,我也没这么失控过。 是因为我亏欠父亲太多吗? 我紧紧的捏着他的手,看着他手上那些无法消除的伤疤,眼泪止不住的流,声音都哭哑了。 他没有穿鞋,脚背,膝盖上也到处是曾经那些熟悉的伤疤。 我瞬间又想起,父亲在我小时候,天天起早贪黑下地干活的模样。 他往往早上就去山上干活,为了节省时间,为了给家里节约粮食,他每天在山上干完活,就在林子里找些野果果腹。 末日黄昏之下,父亲回到家门口,总会大声喊我的名字,一听见他的声音,我就知道又有好吃的野味了。 第156章 传达遗言 在我的印象之中,父亲总是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春夏秋冬都是一个样,一脸憨厚的笑容。 他自己受伤了总会往伤口吐口唾沫,从不认真处理,可我有点儿小伤小病,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村里到镇上那条漫长的山路,曾经记录了无数次,父亲大晚上背着我去找大夫的场景。 我还记得,村里所有人都看不起我们,父亲在外时常被人指手画脚,可他始终是憨厚一笑,不与人计较。 但是不管爷爷,我,还是我娘,谁敢说一声不堪入耳的话,我父亲都会上去跟别人拼命。 他打母亲打得很重,但是村里任何人,敢骂我母亲一句,只要父亲知道了,都会上门说理。 我也不知道,在我眼里如此憨厚命苦的父亲,为什么会走上一条让爷爷唾弃的路! 为什么? 看我哭得伤心欲绝,小灵灵也更伤心了,这一刻,整个大厅里只能听见我们兄妹的哭声。 主办方知道现场的情况,随着歌曲《父亲》的伴奏响起,大厅里,几乎所以有人都泪流满面。 不少人上来安慰我和灵灵,可我们两个始终没有控制住自己。 “多想,和从前一样,牵你温暖手掌,可是你,不在我身旁,托清风捎去安康……” “一生要强的爸爸,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谢谢你做的一切,双手撑起我们的家,总是竭尽所有把最好的给我……” “你牵挂的孩子啊,长大了……” 我抹了抹眼泪,是啊,他牵挂的我,已经长大了。 可我刚长大,他就走了。 “唯独你妹妹灵灵,爸爸希望你能好好照顾她,保护她,千万别让咱东方家的人受欺负……” 在我缓过神的这一刻,脑海里回忆起了父亲嘱咐我的那句话。 或许,这应该是他临走前,最放不下的了。 我紧握着父亲冰冷的手,含泪笑道:“爸爸,你安心的去吧,阿左会照顾好东方家的人,绝不会让您失望!” 一旁的东方雪给我递过来一张纸巾:“好了,这么个哭法很伤身体的,节哀吧。” 我拿起纸巾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对东方雪说了一声谢谢。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原因,小灵灵很亲近我,可怜兮兮的哭着到了我面前,向我伸出一双肥嘟嘟的小手。 “灵灵,哥哥身上有伤……”东方雪说了一句。 “没事……”我把拐杖放开,将灵灵给抱了起来。 “哥哥……呜呜呜……爸爸说天底下只有你能保护灵灵,灵灵只有哥哥一个亲人了……”灵灵在我怀里哭道。 我抽噎一下,但还是有几分疑惑,灵灵的妈妈不是还在吗? 见我一脸疑惑,东方雪才小声告诉我:“灵灵不是我妈生的,我妈跟着爸爸后没有了生育能力,所以……” 我点点头,立马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各位,董事长已经走了,请各位节哀,在这里,我要隆重宣布一个董事长留下来的遗言,请方东集团所有骨干成员,认真听!” 随着一个老者拿起麦克风,所有跪在地上的人,都把脑袋埋了起来。 “董事长亲言,自他走后,方东集团由少爷,东方左一人全权接手!” “董事长在遗言中提到,东方左少爷也许不会接手方东集团,若在此情况下,方东集团从今之后全体解散!” “方东集团的遗产负责人是东方左少爷,若东方左少爷不收这笔遗产,那便交由董事长的贴身保镖白虎和吴峰手里,一部分用来募捐给贫困山区,一部分捐给穷苦大学生培养人才,其余捐给国家,为国家的事业做一份贡献,若有人敢起歹心,白虎,吴峰,可直接按规矩办事!” 老者讲完这几句话之后,立马就过来问我:“左少,董事长的意思您也明白了,现在,请您做决定吧!” “方东集团的所有遗产,外加一份分给大家伙作为幸苦费,其余的便全部按照我父亲的意思,捐了吧!”我没有多考虑,直接说道。 这个世界上,钱财往往才是罪恶之源,我父亲那份心意,我明白。 也算是为他赎罪了,只希望他在下面,能好过一些。 “好,不愧是东方家族的继承人,左少您的宽广胸怀,值得让我们敬佩!” 老者重重的点点头,说了一句。 接着他又说道:“董事长还有一事,希望吴峰和白虎现在能单独倾听,吴队长,你们随下人上楼去吧,会有人在上面传达董事长对你们两个单独的遗言。” 随后,白虎和白辣条就跟着一个下人离开了。 但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因为带他们离开那个人,脸色有些许慌张,也看得出几分邪恶! 第157章 陈家来人 果然,白辣条和白虎刚走没多久,突然就从门外冲进来一伙人! 这伙人身穿西装,又高又壮,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人。 让我没想到的是,跟在中年男人旁边的,竟然是陈家的陈天昊,以及之前那个陈总! “哎呀,东方老总都死了,可真是可惜呀,方东集团这么大的势力,这么大的产业在这儿,哦,您不是还有个漂亮过人的年轻媳妇儿,和一个如花似玉的继女吗,您怎么就舍得走呢?” 那中年男人嘴里极其嘲讽的说道:“哎,算了,我陈强在你东方老董面前低三下四那么多年,您去了,方东集团和您的家人,我还是替您照顾好得了!” “李管家,这是什么意思,陈家的人怎么会来这里?”台下跪着的人,立马就警惕的站了起来。 却没想到,那老者却哈哈一笑:“这可不怨我,方东集团那么大的集团,全给捐了多可惜,你们当真会听一个小屁孩儿的指挥?” “李管家,你……你就不怕吴峰和白虎杀了你吗,你们真是狗胆包天!” “哎哟,这就不好意思了,吴峰和白虎这一去,回不回得来,还是另外一回事呢!”李管家一脸嚣张的道。 “呵呵,你就是方东集团的副总吧?喂,别叫人家李管家了,人家姓陈,是我们陈家人,哦,不能这么说,现在整个方东集团,都应该姓陈才对!” 那个陈总嚣张的抓着替方东集团说话的男人,接着又喊道:“来人,把这人给我拖出去,打断他的腿!” “呵呵呵………卑鄙无耻的陈家人,你们错了,哈哈哈,你们错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杀得了白虎,你们死定了,死定了!” 副总被拖出去之后,传来几声惨叫,接着就没有声音了。 我立马就知道大事不好了! 趁他们不注意,我赶紧抱着灵灵,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中,把她放在地上,摸着她的小脑瓜说道: “灵灵乖,有坏人来欺负我们东方家的人了,你快去躲起来,等会儿哥哥来找你好不好?” “哥哥,坏人会不会欺负爸爸,爸爸走不动了,爸爸还在那儿躺着的,呜呜呜……”灵灵可怜兮兮的哭了起来。 “不会的,哥哥会保护好爸爸的,你快去躲起来,听话。”我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好~,灵灵就躲在这里。”她幼小的身板儿钻进了楼梯隔层里。 我回头走的时候,她又喊了我一声:“哥哥,保护好爸爸!” “嗯!”我使劲儿点点头,这才转身走回到大厅之中。 这会儿,下面跪着的那些人,全都被陈家人给控制了,陈天昊那一伙人,正在靠近东方雪她们! “小雪,你这继父已经死了,以后不如到我们陈家吧,跟着我们姓陈,实在不行,当我们陈家媳妇儿也成啊,我叔叔这不还没娶到老婆嘛,哈哈。”陈天昊出言不讳的看着东方雪。 东方雪怒不可遏的喊道:“陈天昊,你们陈家都会不得好死的!” “来几个人,把东方雪小姐给我带去陈家,等会儿我要回来要好好跟她谈谈人生!”陈天昊的叔叔,也就是那陈总喊道。 “谁敢!”我一瘸一拐的走到了东方雪的面前,“陈天昊,你特么今天要想欺负我东方家的人,你得先把我杀了,否则,你们陈家全家,绝对没有一个好活!” “哎哟,这这这,这不是左少嘛?” 那个叫陈总的走了过来:“啧啧啧,怎么,还以为你是大少爷呢,之前老子在你这受的罪……本来还想办完这里的事儿去找你,这下倒好,你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陈天昊有几分意外:“东方左?” “叔,这家伙是东方家的人,我咋没看出来?” “天昊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家伙可是东方老贼的亲生儿子,藏得很深呢,不过现在嘛,呵呵,待宰羔羊罢了!” 陈天昊听后一阵狂笑:“哈哈哈,东方左啊东方左,真没想到你还是东方老贼的儿子,我就说,你怎么在学校处处敢跟老子作对呢,这下可算是真相大白了,不过有点儿不好意思,还没等你嚣张呢,你们东方家已经完了!” “呵,陈天昊,你真的以为,我父亲走了,东方家就会怕你们吗?”我冷笑道,“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就全冲我来!” 我说完恶狠狠的瞪着他,心想除非你今天没胆子动我,不然,即便是我死了,你们陈家也要付出惨痛代价! “他妈的,老子不光要对你东方家的女人下手,老子还真就要把你弄死,你以为老子怕你啊?” 陈天昊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又吩咐手下:“都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把这臭瘪三控制住!” 第158章 白虎之怒 陈天昊话一说完,立马就有三四个壮汉上来架住了我! 我跑不动,更跑不掉,我知道整个方东集团都被围堵了,而我也根本没想过要跑,除非让我跟父亲一起走,否则,今天谁敢动我父亲的尸体,我跟谁拼命! 他们人高马大,力大无穷,有人抓着我的头发,有人拧着我的胳膊,一时间我身上疼痛难忍,却又动弹不得! “陈强,你看在以前我们方东集团对你们陈家那么照顾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吧,求你了!”这时旁边的继母赶紧给我求情。 “妈,别求他们,我已经报警了,我看他们敢把我们怎么样!”东方雪喊道。 “呵呵,是啊东方夫人,就是看在你们以前那么照顾我们陈家,所以,你家老爷子走了,我才想着好好照顾你和你姑娘的嘛,听话,去我们陈家,等我们回来好好谈谈怎么成为一家人吧!” “哦,小姑娘说什么来着?报警?唉,没用的,现在我们已经是方东集团的继承者了,唉,公司里有人不听话,我教育教育,这犯法了吗?显然不犯法!” “卑鄙小人!”东方雪气得把手机丢过去砸那个叫陈强的人。 “老三呐,你不是想要这小姑娘当你媳妇儿嘛?愣着干什么,你媳妇儿不尊重我这个当哥的,也不去教育教育?”陈强立马对那个陈总说道。 陈总却扭了扭脖子,看着我说道:“大哥,早着呢,我得先废了这小子再说!” 陈强刚说完,冲上来就在我脸上扇了几巴掌,我只感觉脑子被打得嗡嗡作响,脸上跟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痛,这一刻别说说话了,连呼吸都极其困难! 模糊之中,东方雪和台下有些人都冲上来想救我,可都被别人给控制住了! 我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晃了晃迷迷糊糊的脑袋,盯着这个陈总笑道:“孙子,来,继续,打死我,呵呵,你要是打不死我,你迟早有一天会给我磕头求饶的,呵呵呵……” “好啊,那老子就打死你,怎么,还怕你不成?妈的,刚才那几巴掌,我替我侄儿陈天杨还你的,小子,接好了,接下来是老子还你的!” 他说着使劲抓起我的头发,疼得我昏天黑地,紧跟着一拳头就打在了我的鼻梁上,瞬间,一股暖流从我鼻子上流到嘴里,鲜血很快就染红了我的脸! “让你他妈死到临头还嘴硬!” “叔,你走开,我跟这小子的账还没算呢,我要亲自动手!”陈天昊说了一声。 我这会儿意识已经很模糊了,被两个人架着,脑袋往后仰着,鼻血顺着脸都流到了眼睛里,什么也看不见。 跟着又有人抓住了我的头发,把我放倒在地上,然后有人狠狠的一脚踩在我受伤的腿上,我疼得喘不过气来,感觉已经呼吸又困难了一分! “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他是无辜的!” “你们这帮畜生,董事长的在天之灵,不会放过你们的!” 不断听见有人给我求情,然而,陈家人对他们的话却是充耳不闻,甚至打得更狠了! “东方左,不是很牛逼吗?你以前那股牛逼劲儿上哪去了?我特么弄死你!” 陈天昊扯着我的头发,不知道用什么往我脑袋上砸,砸完之后还吐了一口痰在我头上。 我奋力的睁开眼睛,血液已经覆盖住了我的瞳孔,眼前一片红色…… 但我还是缓缓的抬起手抹开了眼睛里的血,看着陈天昊艰难的笑道:“不错,呵呵……呵………………接着……来,赶紧打死老……子!” “还不死呢?啊!生命力那么顽强?” 陈天昊上来又抓住了我的头发,一脚一脚的在我受伤的膝盖上踢。 我浑身已经疼得麻木了,我觉得我会死,不过我并不着急,没关系的,我死了,照样会叫他们陈家,血债血偿! 然而,就在我闭上双眼,默默等待着死亡的时候,突然一声惨叫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为之一惊,我也缓缓睁开眼看向那边。 两个壮汉猛然飞了进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敢欺负我的朋友,我要你们挫骨扬灰,啊!” 一声怒吼,如同虎啸一般呼啸而来,白虎解开了他的马尾辫子,竟然用头发遮住了他的眼睛,“嗖”一声,他手中的长刀出鞘了! “怎,怎么回事,这两个人怎么回来的?” 陈家的人立马就慌了! “快给我拿下!” 瞬间,一群黑衣人前仆后继的冲向白辣条和白虎! 然而,白虎手中的长刀却是那么的无情,他长刀一划,一头就冲进了人群! 随之便是一声声惨叫,不到十秒钟时间…… 连我都还不知道这十秒钟发生了什么,黑衣人倒下一大片,甚至,连白辣条都站在那还没来得及动手,白虎的刀刃就已经抵在了陈天昊的脖子上! 第159章 申屠白虎 在场所有人,包括陈天昊都没反应过来,彻底被白虎的身手震惊住了,现场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这时我再也扛不住了,一头瘫倒在地上,四仰八叉的朝着天花板。 我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但没晕过去,若听不见陈家人血债血偿,即便是死我也不会瞑目! 模糊之中,东方雪好像要扶我走,不过我艰难的摇摇头,东方雪似乎也知道我的意思,给我擦了擦脸上的鲜血,之后好像拨打了120。 “哥,哥别杀我,我求你了哥,我,我我给你跪下,别杀我……” 陈天昊那恐惧无比的声音传来。 之后我就听见一个人狂奔而来,传来白辣条愤怒的声音:“你敢对我东方家的人动手,老子今天让你残疾终生!” 随后的声音让人心惊肉跳,白辣条好像用拳头一直在陈天昊的脸上砸,陈天昊甚至无力惨叫,隐约之中,只能听见人的鼻梁骨被砸碎的声音……… 还有陈强和那个陈总哭天喊地的求饶声,不断的传进我模糊的意识之中。 然而,之后的整个过程,我再也没听见白虎和和白辣条说过一句话,唯有一阵阵骨骼炸裂,重击皮肉的声响,这种声音很独特,彷佛陈家人的脸都被砸得血肉模糊,可是白辣条却一直没停手。 没过多久,外边传来了铺天盖地的警报声,终于在这一刻,我心口紧绷住的一口气扛不住了,脑袋重重的落地,昏迷了过去。 十天后。 我坐在轮椅上,由东方雪推着我,在法院旁听了白虎和白辣条的终审。 “被告人吴峰,因保护雇主家室方式过激,对陈强,陈天昊,陈华等人重拳殴打,致一死两瘫,情节极其恶劣,社会影响严重,念受害人有过在先,特免被告人吴峰死刑,改判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被告人申屠白虎,以长刀砍伤陈式四十八名保安……但考虑陈式保安主动攻击在先……经本院严格审判,申屠白虎行为构成正当防卫。” “申屠白虎的行为直接让东方式一家免遭严重伤害,达成见义勇为行为,特此,本院判申屠白虎无罪,由辖区管理所发放模范奖章,及奖金……” 也是在这天,我才知道了白虎的真实姓名。 申屠白虎,我甚至没听说过这个姓氏。 后来我在书上查了一下,申屠姓氏的由来可以说非常复杂,天下还在的申屠姓者,大致来源于三个起始,其它两个我没记住,只知道其中一个,乃出自上古舜帝的后代。 这个姓氏的人已经不多见了,可以说普通人这辈子能遇到一个申屠姓的人,或许跟彩票中奖的几率差不多,当然,要排除自己主动去找的情况。 吴峰被押走的时候,我让东方雪推着我到了他面前,热泪盈眶的看着他,我想给他磕个头,可是,我的两腿受伤严重,根本站不起来。 吴峰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左少,别忘了董事长的遗言,十五年后,我吴峰出来,还会誓死保卫东方后裔!” 我哽咽的看着他被押走,这一刻我十分茫然,也无比忧伤,如此身怀正气的两个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能为了父亲赴汤蹈火? 当天晚上,我和东方雪,灵灵,还有继母向申屠白虎告别。 白虎似乎不愿留在都市之中,我问他要去哪里,有什么打算,他始终冷着脸,就说了一句:“等兄弟出来。” 白虎的去处谁也不知道,我们送他的时候,一直送出了省城,到了一座大山之外,他说了一句话。 “东方有难之时,白虎现身之日,后会有期!” 白虎这个人很怪,怪到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他的话很少,自我第一次见他到送他离开,他开的口甚至能用一根手指头数清楚。 说完那句话,白虎扛着他的长刀,慢慢的走进了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 在那之后,白虎这个人永远的被我铭记在心,彷佛这个世界上有这个人,但我看不见他,不知道他来自哪里,去了何处,甚至一度让我觉得他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人物,直到后来…… 我整整养了三个月的伤,这三个月里没有生活自理的能力,那段时间,我住进了父亲留下的房子里,白天都是灵灵在照顾我。 灵灵虽然才四岁,但她却是我见过的,最懂事的小孩子,她不哭不闹,每天很早起床下楼给我买早餐,吃东西的时候还懂得喂我,担心我无聊,还会跟我讲很多小故事。 第160章 三月修养 灵灵和别的富家子女不一样,大概是因为父亲的教育比较特殊,反正白天一直都是她在照顾我,生活细节的话,比方说她喂我吃东西后,还要摸摸我的肚子,要直到肚子鼓起来她才相信我吃饱了。 她很喜欢看动画片,但每次调到她喜欢的节目里时,她又会盯着我眨巴眼睛,问我想看什么,到了晚上她也不用别人哄她睡觉,反倒要给我讲两个小故事,她才去睡觉。 完全是个能靠自己生存的小姑娘。 有一点是我意想不到的,灵灵还不懂事,她并不知道馨瑶是什么身份,每天晚上,馨瑶会用那仅有的五分钟出来照顾我,为了不让灵灵害怕,会假装从门外敲门再进来。 转眼三个月过去,灵灵一天看不见馨瑶,好像就特别不习惯,一到了晚上十点钟,她就会问我,馨瑶姐姐为什么还没来。 我和馨瑶很无奈,只好把每天见面的时间,定在晚上十点钟,五分钟时间很短,刚开始灵灵还拉着馨瑶不让走,慢慢习惯之后就没那么固执了。 至于东方雪和她母亲,送白虎离开后,两母女就离开省城了,没要父亲的一分遗产,东方雪说她和她母亲想去外省过平凡人的生活。 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她们两个都非常喜欢灵灵,和我互留了联系方式,隔三岔五的,就会打电话来跟灵灵讲话。 三个月转眼间过去了,我到医院拆除了钢板,做了个全身体检,当得到相安无事的体检报告时,好像又重获自由了那般,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感。 没过几天我就带着灵灵去了父亲的坟前。 前段时间,父亲的事情我已经了解得很彻底,他生前的确做了一些十恶不赦的事情,用风水术夺人之妻,甚至连财产都是从别人手里夺来的。 还有一些罪恶,我甚至不敢提起。 上坟的时候,我明确说了这是最后一次,承认他是个好父亲,但他并不是一个好人,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原谅他这种人。 让我唯一没弄明白的是,白虎和吴峰,究竟为何那么死心塌地的跟着我父亲,这明显不符合常理,当然了,或许以后会知道的。 给父亲上了坟的当天晚上,我给灵灵介绍了一个新朋友。 云溪搬过来了,是我让她辞掉工作,来帮我照看一下灵灵。 三个月的时间里,除了跟云溪有联系之外,连胖子的电话我也没接过一次,那段时间我一直很自闭。 但事情都过去了,生活还得继续,答应陶小丽的事情,也是时候去完成了,做完这件事情,我会带着灵灵云溪她们离开省城,毕竟鬼谷地图我也研究了三个月,理解得很透彻,是离开的时候了。 第一个目的地还没想好,有极大可能是先帮陶小丽找尸骨。 云溪的出现基本是没有悬念,第一天灵灵和她不熟悉,没怎么接触,但灵灵这小丫头是个自来熟,没超过三天,云溪就能单独牵着她去公园玩儿了,我当时就表示我这当哥的好像很失败,可有可无似的…… 等到灵灵彻底愿意跟云溪打成一团了,我才开始刮掉脸上的胡须,第一次离开家门,去监狱里探望了一下吴峰,这家伙好像在里面混得还不错,油光满面的,和他见面我甚至没有感到一丝悲伤气息。 想想也对,他身手那么好,谁敢欺负他? 看完他后,我给他留了一些钱,让他在里面过得好一些,毕竟这十五年牢狱之灾是为了我,等他出来我也会负责他的任何困难,这一点,我心里有打算。 看完吴峰之后已经是下午了,我叼着一根儿烟,回到了胖子家里。 没错,我学会抽烟了,这玩意儿可真好,每当我心里有事解不开的时候,来上一根儿,烟雾从肺里过一遍吐出来,总能让人觉得很惬意。 一开门,就看见胖子坐在沙发上颓废的打着游戏,三个月没见,这家伙好像瘦了。 刚看见进门的是我,胖子整个人都傻愣住了,手机“啪”一下丢在了茶几上,看着我就喊:“挖……挖草,老大?” “挖草……” “草你大爷,没见过啊?”我把烟头丢地上一脚踩灭,“胖子,这段时间咋样,罗大炮还在不在?” “挖草……” 胖子这家伙,不可置信的盯着我,就好像魂丢了回不来了似的。 “别挖了,老子问你话呢!”我又气又笑。 “老大,你,你这段时间上哪去了,都快担心死老子了,云溪姐还一直不肯说你去了哪,我特么的,简直就是煎熬啊!”胖子说着还跑了过来。 这家伙要抱我,我只感觉菊花一紧,忙闪开:“老子活得好好的,那么悲哀干嘛?” “挖草,老大你变了,学会抽烟了不说,竟然连兄弟都不让靠近,唉,天理何在啊!”胖子感叹道。 “拉倒吧。”我坐在沙发上,又一本正经的问他,“快说说这段时间,怎么样了,学校里没啥风声吧?” “我哪知道呢,你走了之后,就听见一个陈天昊死了,他老爹和叔叔变成植物人儿,除了这个之外,就是赵大美女喜大普奔,就这两个瓜吃了,其它的没有。” 第161章 重要决定 说完胖子又摇摇头:“我都将近一个月没去上课了,反正也特么考不起大学,浪费这个时间干鸡毛啊,打打游戏没准儿还成职业选手呢,结果被我爸好一顿揍,无奈咯,只能骗他我在上学,其实就在这房子里住着呢。” “你小子辍学了?”我一楞。 “老大,你可别劝我了,好多人一听我不去学校了,全特么讲道理给我听,我可说好了啊,你别来这套,不然我跟你急!” 我白了他一眼:“谁想劝你?就你这种浪费时间的,不去更好,免得拉低了学校的平均分,那些讲道理给你听的人,脑子百分百被驴踢过。” 胖子一脸尴尬的挠挠头:“呃,老大,打击人,也不带这样的吧?” “就是说,你一个月没去过学校,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是吧?”我看着他问道。 “嗯嗯,最近大家都忙着学习,最后一年了,要考大学的还在努力呢。”胖子点点头。 我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三个月里,所有东西我都托付云溪给我送到那边的,破书也看到四五百页了,里面还有罗盘看卦的内容。 于是我闲着没事做,想着要早日帮陶小丽解决罗玉的事情,就用罗玉的生辰八字算了一下,算到这婆娘近段时间不在省城了,这生辰八字我也不知道准不准,偶然看见过罗玉的身份证,推算出来的。 但我很怀疑自己的算卦之术有什么偏差,胖子都不知道的话,看来只能去学校里看看了,她要是真离开了省城,那我也得准备准备,这两天就要离开。 “胖子,跟我去学校走一趟。”我站起身对胖子说道。 “好嘞,好久没去了,也不知道那些娘们儿还穿不穿裙子!”胖子嘿嘿一笑。 现在都十月多了,其他人还穿不穿,我倒是不知道,但我敢保证,赵敏,安小雨和那周莉莉,一定还是老样子。 这段时间我也没跟她们联系,就安小雨发消息问我的那个事情,我用一条短信的方式转达了剑一,之后剑一给我打电话我也从来没接,不知道处理得如何。 那段时间算是我人生中的至暗时刻吧,总是打不起精神,若不是看着灵灵那么小,还那么可爱懂事,我估计在我最迷茫的时候,早都跳楼了。 呼,现在好了,终于走出阴霾,要重新开始了。 十几分钟后,胖子跟保安老头儿玩儿了点儿花样,两个人顺利混入校园。 这会儿学校里还在上课,操场中几乎看不见人影,我和胖子悄咪咪的跑到班对面,大老远往里面看去。 站在讲台上的人,完全就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姥姥的,罗玉不会真的离开了吧? 按理说,自己班的同学都要高考了,不应该请假才对,莫不是其中有什么猫腻? 怀着一肚子疑问,我跟胖子就走到了班门口,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 “挖草……一个月没看见,赵大美女又长大了那么一点儿点儿!”胖子忽然给我说了一句。 我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说什么玩意儿,人家万一是型号换了呢?” “呃,不过那新来的老师倒不错。”胖子差点没流哈喇子。 “还行吧,腿挺长。”我盯着那女老师说道,的确是全新的面孔,没见过。 “胸大不大?”忽然有一道声音从我们背后传来。 胖子这家伙好像看入迷了,浑然没察觉到声音不对,还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大,比罗大炮大太多了!” 我赶紧回过头,看到教务处主任那张铁青的脸色,给我吓得一哆嗦。 胖子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转过身。 “呃呵呵………刘主任,您又查岗了?我们没事儿,就溜达……” “哪个班的?”刘主任盯着我俩。 “什么哪个班的?我们没上学,就溜达溜达……” 胖子一句话,直接导致我们两个被保安丢出了校门口…… 胖子这猪队友我也没啥好吐槽的了,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等下课了问问安小雨她们什么情况的,这下倒好。 无奈,我俩只能去学校门口的游戏厅里待了一会儿,玩腻了之后,在外边兜一圈之后进入了网吧,好久没来过这些地方了,全是回忆啊。 只可惜,以后跟这里或许就无缘了。 一直等到放学铃声响起,我才掏出手机给安小雨发了一条短信,让她先别急着回家,带着赵敏来网吧咱见个面。 本来我也没抱什么希望,毕竟她们那种学霸从来不来这种地方,只是开个玩笑,不来的话直接在手机里问就行。 当然,见面最好不过了,好歹她俩也帮过我,可能不久后哥们儿就要离开这座城市,该感谢的人,还得感谢。 安小雨也没回复我消息,但不到十分钟时间,就看见她和赵敏背着书包,走进网吧来了。 第162章 突然消失 网吧里出现个女的都算是奇迹,更别说是大美女了,一时间不少人都在看着她俩,甩头发的甩头发,加网费的加网费,网吧里瞬间喧嚣了起来。 我看她俩真来了,还在到处找我,的确是挺意外的,忙掐了胖子的肚子一下,关掉电脑就往外边走。 “天啊,东方左,你还知道回来啊?”安小雨一看真是我,顿时是一阵惊讶。 我把烟头丢地上踩灭:“嘿嘿,当然要回来了。” “还学会抽烟了,啧啧,三个月不见,变流氓了?”她瞪我一眼道。 “班长,赵学委,这儿不方便说话,咱们重新找个地方再说吧。”我忙笑道。 “行,那我们走吧。”赵敏看着我们笑了一下。 胖子跟在我屁股后头,又是整理头发又是擦鞋的,小子一见美女准没啥好心思。 我们四个走出网吧,本来是想去一家奶茶吧坐着聊聊,可今天是周五,很多人要在里面消磨时间,等车之类的,人满为患了。 赵敏带着我们走了好几家奶茶吧都是如此,无奈,最后我们四个站在街头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叹口气,掏出一根儿烟准备点,结果被安小雨一把给我丢垃圾桶里了,还说我:“好的不学,学个烂德行!” 呃,我尴尬一笑,可能是习惯了,忘了这茬。 不让抽烟,那我就只能开门见山了,于是嘿嘿一笑就问她:“安大班长,我找你就一个事儿,想问问你,罗老师最近是不是不在学校里啊?” “罗老师?”安小雨摇摇头,“罗老师都走了差不多一个月了,听说是她老公不让她做这个工作,回了老家。” 我眉头一拧,心想果然啊,看来爷爷书上说的东西,还真没错! “回老家?”我呼口气,“班长,之前罗老师说过她是哪里的来着,我给忘了。” “她说是东北边啊,具体在哪我也忘记了,东方左,你回来就问这个,有什么事情么?”安小雨不解的问我。 “也没什么,实不相瞒,我不打算上学了,想着罗老师照顾我们两年多,跟她告个别而已。”我有几分失落的道。 不过心里却在想,告别就免了,跟她说一句永别是真的! 也不知道那娘们儿为什么走这么巧,难道是,有高人给她算了命? 我可不相信她老公不老公的,要真不让做这个工作,何必等到现在? 所以,我认为罗玉的突然离开,肯定有什么小猫腻! “什么,东方左,你不上学了?”这时赵敏也惊讶的问我道。 “不上了,反正也考不上大学,最近家里发生了一点儿事,辍了也好。”我叹口气说道。 安小雨一脸无奈的盯着我,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知道我的身份,所以方东集团出事,她肯定能想到我也在其中。 不过赵敏却有些搞不懂,皱着眉问我:“东方左,你学习也不差呀,还有最后半年,考不考得上,不试试怎么知道,你真的打算辍学么?” “想得好好的,过几天我就要离开省城了,这次过来,不是跟你们道别吗,哈哈,哪知道想请你们喝杯奶茶都那么难。”我敷衍道,罗玉的消息知道了就好。 这一点大可放心,她就算是跑到天涯海角,我也有办法让厄运找到她。 学了这么多的风水术,当然不是吃素的! “要走了?” “真的假的?” 两个姑娘一听我要走,脸色瞬间就不好看了。 “这样吧,明天周六,你们去我家吃饭如何,算是请你们吃个饭了。”我说道。 “唉……”安小雨叹口气,“行吧,要走的人谁也留不住。” 赵敏也无奈的看着我,微微一笑道:“大概什么时候走啊,我们好给你准备个纪念品吧,我也要感谢你上次的帮忙,不是么?” 我们在这里说着,胖子却在背后哭丧似的发作起来。 这家伙…… 我回头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胖子,别特么哭了,老子只是离开,又不是不回来了。” 谁知胖子却带着哭腔道:“老大,我特么憋屈啊,我走的时候别说纪念品了,都没人儿搭理我一下子,唉,这就是差距啊!” 然而,安小雨这时候才看向了胖子,恍然大悟的道:“哦,李大宝,你是不是有一个星期没去过学校了?” 一听安小雨这么说,胖子就更伤心了,我敢保证,旁边要是有条河……他肯定对着河哭去…… 胖子苦楚一笑:“唉,这特么就是命啊,原来,我李大宝在班上的存在感,是那么的……不活了!” 第163章 赴汤蹈火 “李大宝,都两年了,你每天都迟到,时不时还旷课,我们哪知道你不来了嘛?”安小雨好像还真怕胖子想不开,赶紧安慰起来。 “别说了班长,别说了,越说我这心里啊,就越难受……”胖子要死要活的说道。 我白了这家伙一眼,呼口气道:“那安大班长,赵学委,明天联系吧,先回家了。” “嗯嗯,你们两个回去好好想想吧,真的,辍学的事情一定要慎重考虑!”赵敏严肃的说了一句。 我淡淡一笑,看着她俩走了,这才回头问胖子:“要不要去我那坐坐?” “行啊,老大你先等我会儿!”胖子一改前态,说完就往家里跑。 “干嘛去?”我一楞,难不成这家伙还有什么东西没带? 胖子跑太急了,没回答我。 可是不到几分钟时间,就看见那家伙大包小包的拎着,屁颠屁颠的往我这边跑了过来。 我一看就觉得不对劲,直到他气喘吁吁到了我面前,往他手上的包里一看,这特么牙膏牙刷,零食,甚至是拖鞋和内裤,一样也不少啊! “你干嘛呢?”我皱眉问他。 “嗯?”他好像还不懂我在问什么。 “我说你带这么多东西,干嘛呢?”我哭笑不得。 “当然是跟老大一块儿走了,挖草……我之前可是说好了的,这辈子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忠肝义胆………狭路相……呃,老大,我这人语文贼差,反正这辈子跟定你了,老大走哪我走哪,老大死哪我死哪!” 听了胖子这一席话,我是差点儿没找辆车撞上去死了得了,心说你特么说得可真好,但是下次别说了! 十月的天儿,下午站在大街上还蛮冷的,我也没心思在这里跟他扯蛋,索性摇摇头打车,往家里赶。 我们回到楼下的时候,云溪正好牵着小灵灵上电梯,手里还提着很多菜。 “师弟,回来了?”云溪有几分意外。 “哥哥~~” 灵灵一看见我就乖巧了跑了过来。 我一把将灵灵抱在怀里,对云溪笑了笑:“师姐,买这么多菜,是想做啥好吃的?” 云溪淡淡一笑:“带灵灵出去玩,在路上看见有个老太太卖的乡下菜,顺手买回来的。” 她说完看了看胖子:“李大宝也来了呀,是要搬过来住了么?” “云溪姐,我之前就说过,你和老大走到哪,我李大宝赴汤蹈……” 胖子还没说完,我赶紧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行了,你特么就不能说句人话?” 胖子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呃呵呵,云溪姐,我决定好了,跟老大一起出去闯荡!” 云溪眨巴一下眼睛,笑了笑:“好呀,这样大家有伴儿。” 我心说有个毛的伴儿,胖子这家伙就是个二货,要真带着他走,没准给老子惹出点什么幺蛾子。 上楼的时候,其实我就在想,反正胖子也不上学了,带上? 为何这么想呢,这家伙胆子大,起码比我刚开始的胆子大多了,我都是被女鬼吓唬,而女鬼却只有被他吓唬的份儿,这家伙要是随便教他点儿本事,或许还真是一块好料。 再说吧,要不要真辍学,其实我今晚还得考虑考虑,这一走,或许此生要掉入四海为家的无限循环之中,会打破很多原来的计划。 我们刚到门口,胖子这家伙又开始挖草了。 “挖草挖草……超级豪宅啊!” 走进屋里后,我看胖子很喜欢这房子,角落嘎达全被他给看了一遍,于是就对他说道:“胖子,要是我们走了,这房子送你吧,总比没人住变鬼宅好。” 然而,胖子喜欢是喜欢得不得了,却把猪头摇得跟个拨浪鼓:“那不行,老大,你这是想抛弃我?我特么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了,你要是不带我,我就抱着你大腿,谁都别想走!” 他瞬间就不去打量房子了,坐在我面前严肃的看着我。 听他这么说,我叹口气:“你要是跟我们一起走,这房子可就浪费了,卖了怪可惜。” “师弟,房子留着吧,用不了多久就要过年了,回来好有个落脚之处,道观那边也不知道师父多久才回去。”云溪一脸愁容。 我看了看云溪,心里挺无奈的,她脸上那种感觉,彷佛已经过够了浪迹的日子。 想想也的确如此,云溪是当真没有个家,青玄道长那老家伙,估计也是隔三岔五自己跑城里潇洒,留云溪一个人在山里守着道观。 我正准备说话呢,在我怀里一直给我拔胡子玩儿的灵灵就不干了:“哥哥,不许卖房子,房子是爸爸的!” 我揪了揪她的小脸瓜:“好好好,房子不卖,留着以后给灵灵陪嫁用。” “灵灵才不要嫁人,爸爸说,灵灵要一直跟着哥哥,听哥哥的话~~”她说着一头就栽进我怀里,小脑瓜往我胸口上一个劲儿的蹭。 说实话,这一刻我觉得挺辛酸的,诺大的世界之中,东方家也就只剩我们兄妹俩了。 我把她放下去:“全都听灵灵的,去厨房看你云溪姐姐做饭吧。” 灵灵对着胖子吐吐舌头,听话的跑去了厨房。 灵灵走后,我才认真的盯着胖子:“胖子,真想好要跟我们一块儿走?” 胖子毫不犹豫的点点头:“老大,早都想好了!” “我可要先告诉你,跟我们一起走,可是没有家的,大江南北的奔波,生活还不如流浪汉呢。”我叹口气。 心想以后走到哪要办事,必须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让云溪和灵灵住着。 毕竟我很多时候可能要去大山里活动,灵灵太小了,带着不方便。 但我不能抛下灵灵离开,省城这个地方,父亲得罪的人太多了,我走后,灵灵绝不会好过。 “老大,你就放心吧,我李大宝哪都不行,但上刀山……” “得了得了,上你娘的刀山啊!”我特么瞬间无语,“给你一晚上考虑考虑,跟你家里人商量一下,妈的,千万别跟你老爸说和老子上刀山去,我怕你老爸来找我麻烦!” 白了他一眼,我这才回屋了:“自己随便找个房间暂住两晚,我旁边这是云溪的房间,别特么进错了就行。” “好嘞老大,哦对了老大,那女鬼……” 第164章 惊天惊喜 “听说你要对她下手,吓死了。”我汗颜道。 “挖草,不特么至于吧?” 我懒得跟这家伙扯,进入房间就关了门。 最近我的风水术研究进度是特别快,了解了前面的一些基本功,后面看起来可以说是毫无阻碍,看什么懂什么。 其余的时间,我也在研究这张鬼谷地图,算是一张有些年头的地图了,不过被翻新过很多次。 地图的背面上也有明确记载,这张地图,每翻新一次就会毁掉旧地图,免得落入恶人之手。 最后一次翻新,是民国年间,用的是繁体字,怎么说呢,很多地方现在已经大变样了,上面的路线,大概是东北方向。 我还没去过东北那边,所以下一张鬼谷地图的位置,暂且还不知道位于何处。 在屋里研究了好几个小时的鬼谷地图,直到晚上云溪做好了饭菜,我才从房间里出来。 城市里璀璨的灯光打开了,别墅的窗户是全景的,从我们客厅看去,无限美好的夜景,让人看着十分憧憬。 但是吧,我们对面座大楼是一栋国际酒店,经常看见有些小情侣办事儿不拉窗帘,这不,胖子那家伙正趴在窗口盯着看呢。 这时灵灵小心翼翼的端着一碗汤,过来递给我:“哥哥,云溪姐姐给你做的排骨汤,喝了好得快~~” 我接过碗:“灵灵真乖,记得跟云溪姐姐说谢谢。” 小家伙一溜小跑回到厨房:“云溪姐姐,哥哥说谢谢你~~” 我叹口气,歪着头跟胖子一起看对面那道独特的风景,心说我也真不想离开这儿,房子的“风水”太特么完美了! 吃饭的时候,胖子这家伙端着碗都要去站在窗口,盯着那边继续欣赏,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挖草……两个小时了都……妙啊!” “李大宝在看什么呢,这么专心?”云溪好奇的道。 呃,看云溪站起身,估摸着想过去看看,我差点儿没吓得碗丢地上去了,忙按了一下窗帘开关:“没啥,对面有人打扑克,胖子这家伙就喜欢那玩意儿!” “呃对,对,那扑克打得也太激烈了!”胖子这才反应过来,但看云溪不打算过去了,又想捞开窗帘继续看。 我直接给他一眼瞪了回来,瘾这么大呢? 一点儿都不懂规矩,我平时看的时候,都是等灵灵睡了,馨瑶也休息了,这才坐着轮椅到窗口慢慢儿看。 唉,世界就是神奇,以前看书的劲儿,竟然被那风景毫不用力的打败了…… 吃完饭后,时间刚好快到十点钟,灵灵还是更习惯跟馨瑶玩儿,准时的跑到我面前问我:“哥哥,哥哥,馨瑶姐姐什么时候过来?” 灵灵一说馨瑶,我才猛然想起一个惊天喜事! 掐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子,我出事的时候是七月多,今天是十月中旬了,在这段时间之中,有了陶小丽的帮忙,馨瑶几乎没断过鬼泪,而今天刚好是第八十二天! 意味着馨瑶能出来待两个小时零五分钟! 欣喜之中,我看了看了云溪和胖子他们,心想,是时候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媳妇儿了! 本来我还想过,要不要介绍一下陶小丽,但是明显不行,陶小丽和馨瑶不同,她身上的阴气重,和人待的时间长了,会影响到大家,尤其是还小的灵灵。 但馨瑶不一样,她魂魄不全,道行也被封印住了,身上的阴气很淡,再加上她每天只有那么点儿时间,基本不会对大家有什么影响。 顺便再说说我的命格吧,在这三个月之中,我学到了不少东西,才惊骇的发现,其实跟我靠近的人,竟然全都被我影响过! 你以为陈天杨的死,真的只是七爷八爷偶然找上他的? 赵敏遇鬼,鬼真的是来找她? 还有安小雨生病,也根本不是她家祖坟的原因,她家祖坟要有影响,是不会单单影响她自己的。 这一切,全都是我的命格在作祟,说白了,命格硬的人和我一起玩,影响会很小,就是倒个霉,但是命格弱的人,那就是危及生命那么严重了。 很显然,胖子这家伙辍学,也有那么一点儿被我影响的成分在里面,这也证明胖子这家伙的命格比较硬,算是我克不住那种。 而云溪,自从来省城之后,我们两个很少有机会待在一起,基本没被我影响到。 另外,云溪的命格也属于比较硬的那种,跟我时间待久了,也不至于被克死,但后果也会相当严重,所以我必须掌握好时间,尽量不接触太久。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我看懂的东西就太多了,青玄道长那老家伙说什么出远门,十有八九就是怕被我给克着,剑一那家伙这么久了都能忍住不来找云溪,不也是想着我在吗? 跟我接触这一群人里,属白辣条最惨了,其次就是剑一,刚进城就被那些保安打得满地找牙,后来又差点死在女鬼手中,然后是青玄道长被五鬼贴脸打得伤痕累累…… 该特么死的天煞孤星啊! 关键是,我看了这么多的风水术,里面竟然没办法帮我逆天改命,唯一的办法就是和馨瑶找到九阴冥棺,如此一来,我才能和正常人那样,和馨瑶正常的在一起。 说白了,别说是人跟我一起,就算是鬼,也能被我这命格给克着! 针对这个问题,我才会决定让云溪帮我带灵灵,否则,其实我不一定要她一起走的,也是迫不得已。 想到这些,心里是又喜又忧,无奈的摸了摸灵灵的脑瓜,对她说道:“等会儿啊,馨瑶姐姐正在来的路上。” “好耶,我要去门口等馨瑶姐姐!”灵灵兴奋跑去了门口。 “馨瑶,馨瑶是谁啊老大?”胖子不明所以的问道,接着又说,“这名字一听上去,一定是个漂亮的美女啊!” 我心说这家伙倒是说得蛮对,一会儿要是他见到了馨瑶,我估计当场流哈喇子,他也会知道,这辈子不看见馨瑶一次,都不知道他以前眼里所谓的美女,有多庸俗! 想到这,我就在脑海里呼唤馨瑶:“馨瑶,醒了没,快出来啊。” “醒了,东方左,要不……等他们睡觉我再出来吧,不然……” 我一听馨瑶这么说,就知道他对自己有两个多小时的事情一无所知,忙说道:“没事,你快出来,等会儿我送你个惊喜!” 第165章 机会难得 “我已经知道了,我马上到外边去进来!”馨瑶激动的说道。 呃,我瞬间楞住,忽然想起馨瑶能洞悉我心灵的事情…… 反应过来后不禁叹口气,馨瑶现在和我是通灵状态,在我们之间的通灵解除之前,就别谈什么惊喜和浪漫了,我所想的不用说出来,她都能提前知道…… 这段时间我学到的东西不是一星半点,了解到馨瑶能洞悉我心灵的现象,属于人和鬼之间的通灵状态。 何为通灵呢? 用专业术语讲出来大家可能也听不懂,打个比方,馨瑶和我都是一部手机,那我就属于欠费未停机,还能接电话的状态,馨瑶属于能打电话的状态。 她有权限给我打电话,而我却只能接听。 说白了,其实这是鬼魂都拥有的一种鬼术,但是,若我心里不是真心喜欢馨瑶,或者说不是真心想让她知道我的想法,这通灵鬼术在我身上就没作用。 如果等哪一天我道行高深,也能达到主动通灵的境界,那么我和馨瑶都不用说话了,谁心里有点啥,彼此立刻知道。 只是,这显然不现实,书上说人想练出通灵术,除非有天生阴阳眼,这还只是个基础条件。 不一会儿外边就传来了灵灵激动的声音:“馨瑶姐姐来了,馨瑶姐姐来了!” 我们三个同时看向外边,片刻之后传来馨瑶那不是一般好听的声音:“灵灵,想姐姐了没?” “想了!” “真的假的,灵灵有这么喜欢姐姐呀?” “嗯,喜欢~~” 之后就看见馨瑶抱着灵灵,一脸微笑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我倒是没啥,毕竟这段时间馨瑶天天出来照顾我,但是胖子和云溪都不淡定了,即便是云溪一个女孩子,看到馨瑶的样子时,也是一阵发呆。 不对,我也有点发呆,因为馨瑶的发型变了。 水母头,一款八零九零年代非常流行的发型,本来一般女孩子剪这个发型就特别好看,换在馨瑶头上,颜值和气质瞬间拉满,清秀之中充斥着一股子遥不可及的韵味。 而这种遥不可及,甚至让我都感到自卑。 也是这段时间我才知道,其实馨瑶的鬼术并没有完全被封印,一些不带攻击性的鬼术,那黑衣大师给她保留的,馨瑶只要看见什么发型好看,她都能变,可比人又要剪又要护理的,方便多了。 馨瑶身上穿的衣服是我前几天给她买的,考虑到天气逐渐变冷了(当时脑残,没想过馨瑶根本不怕冷),买的是一件白色的秋冬风衣,里面搭配一件纯白色的t恤……… 她还没穿过,我买回来的时候觉得以我的眼光肯定会很难看,到看见她出现的这一刻,我才深刻的领悟了一个道理,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的人即便给她一套破破烂烂的衣裳,只要不脏,也特别好看! 这就是为什么,人们总在网上看见明星同款好看到爆,自己买回来一穿瞬间变土狗的道理,不能怪衣服,所谓的人靠衣装马靠鞍的道理,只不过是讲给各方面条件差的人听而已…… 我正要露出笑容的时候,只听“啪”一声,我当时回头一看,胖子这家伙的手机掉地上去了,然而,这家伙依然保持着双手拿手机打游戏的动作,一双眼睛盯着门口的馨瑶,好像魂儿被勾走了似的! “咳咳,胖子,矜持!”我赶紧提醒他一句。 这一句提醒好像把胖子魂儿给叫回来似的,他赶紧抹了抹嘴角的哈喇子,措手不及的整理头发和衣服:“哦,哦,矜持,矜持……” 馨瑶看着我抿嘴一笑,让我有点飘飘然的感觉,她显然不怎么懂我们这代打招呼的方式,有点害羞。 “哦对了,师姐,胖子,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叫馨瑶,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女朋友。”我说完嘿嘿一笑。 一听我这么说,馨瑶还没忍住白了我一眼,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云溪淡淡一笑:“师弟,原来你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啊,为什么不早点给我们介绍一下?” 这时候明显听见胖子咕噜一下吞了口口水:“老,老大,没听你说过你有女朋友啊?编,接着编!” 我还有点莫名其妙:“胖子,承认别人优秀有那么难吗?” 他盯着我看了看,又回头看看馨瑶,再回头看看我,一个劲儿的摇头:“老大啊,不是我说啊……” “有屁赶紧放,别给我带念诗的音调!”我瞪了他一眼。 “不是我说啊,这美女和你站在一块儿,那可就真是现实版的美女与野兽,你可就拉倒吧,还女朋友,忽悠谁呢?” 胖子鄙视的说完,还对着馨瑶嘿嘿一笑:“美女,你说对吧?” 馨瑶无奈的看了我一眼,对胖子笑了笑:“呵呵,说得有道理。” 我了个去的,这胖子特么一看见美女,明显有点儿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啊? 但胖子这家伙还算够礼貌,打我说出馨瑶是我女朋友的时候,他脸上那快流哈喇子的好色表情,立马就变得肃然起敬,说话也控制住了那爆粗口的习惯,改为礼貌了。 懒得跟这家伙一般见识,今儿我心里高兴,赶紧拍了拍我旁边的沙发,对馨瑶笑了笑:“坐吧媳妇儿。” 馨瑶一听我这么叫,眉毛都害羞的皱起来了,抿着嘴不知道怎么说话,但还是牵着灵灵坐了过来。 等馨瑶坐下之后,我才把胖子和云溪介绍了一遍,走个过程罢了,其实馨瑶都认识他们。 馨瑶其实是个很腼腆的人,这才第一次接触,加上她好不容易得到了一天两个小时的时间,自然是有些不习惯的,没跟云溪聊了两句,就得招呼灵灵了。 灵灵总喜欢把她的玩具拿出来给馨瑶分享,这丫头还小,不知道馨瑶身上的冰冷是什么原因,所以馨瑶抱着她,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哪里不对。 倒是我,一个劲儿往馨瑶身上挤,她时不时偷偷掐我大腿一下,这不是当着胖子和云溪的面,不好意思说我吗,哥们儿这一招叫做借机占便宜! 云溪特别热情,拿了很多小零食,水果之类的出来招待馨瑶,胖子那家伙就不自在了,到现在手机都还搁地上没捡起来呢,我特么很想提醒他该捡手机了! 往往是第一次和馨瑶接触那么多的时间,才适得其反,让我很不自在,大家也几分尴尬。 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个多小时左右,转眼要到了十一点,云溪显得有些困了,于是就对馨瑶笑道:“妹妹今晚跟我睡一屋吧,这么晚就别回去了。” 我赶紧摇头,好不容易迎来了第一个两小时,我肯定不能让馨瑶浪费了,就嘿嘿一笑:“师姐,没关系的,我房间的床很大的!” “师弟,你……”云溪憋着笑瞪了我一眼,不过似乎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一看馨瑶都埋着头害羞得没说话,心想稳了! 不过这时候,灵灵却使劲儿抱住馨瑶:“不要,我要馨瑶姐姐跟灵灵一起睡!” 我一楞,小家伙,这是横插一杠啊? “灵灵,那能不能加哥哥一个呀?”我捏了捏灵灵胖乎乎的脸蛋儿。 “好呀,我睡中间,哥哥睡这边,馨瑶姐姐睡这边……”灵灵说着比划了一下。 我一想好像有点不对,是不是机会没了? 正无语着,胖子突然叹口气,捡起手机就往房间走:“唉,又一颗好白菜,让猪给拱咯,天理难容,天理难容啊!” 我特么…… 当时一个鞋底板儿就给他丢了过去…… 第166章 不速之客 胖子“哎哟”一声,回头把拖鞋给我丢回来,跟夹尾巴狗似的钻进了房间。 我把鞋子穿上,嘴皮子动了几下,那货明显是羡慕嫉妒恨,再叨叨非得抽死他不可! 不一会儿云溪就先去睡了,灵灵也困得没啥精神。 不过,平常灵灵困了都是一个人乖乖跑去睡觉,让我给关个灯就行,这回馨瑶不走了,即便是困得不行,她也死死的搂着馨瑶不放。 “馨瑶姐姐,馨瑶姐姐,灵灵困了~~”灵灵撒娇的对馨瑶说道。 “那姐姐送灵灵去睡觉好不好?”馨瑶把灵灵抱了起来。 我一听这话,不禁有些喜上眉梢,馨瑶这意思,不明摆着送灵灵去睡觉之后,还回来吗?咳咳…… 然而,馨瑶抱着灵灵刚要进屋的时候,灵灵却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立马变精神了,叫我快过去。 馨瑶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是又羞涩又无奈。 我耸耸肩,嘿嘿,没关系,等灵灵睡着了,咱回我房间聊聊天也是可以的,还有一个多小时,足矣! 于是我就一脸坏笑的看着馨瑶,跟她们一起进了灵灵的房间。 本着赶紧把灵灵哄睡着的想法,我把灯给关了,躺在左边拍着灵灵肉乎乎的小肚子,屋里黑下来,馨瑶躺在灵灵的另一边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我。 差不多哄了十分钟左右,灵灵没声音了…… 但谁能想到啊,两分钟后……… “哥哥,不许摸馨瑶姐姐的手,你坏坏!” 我去…… 没睡着呢? 然后灵灵一股脑就从床上翻了起来,不知道跑哪去了,几秒钟后灯被打开,灵灵一溜烟跑我面前,拉着我就往外边走:“哥哥,你自己睡吧,哼,你都要欺负馨瑶姐姐!” “砰”的一声,灵灵无情的把门给关上了,我苦逼的站在门口,起码发了三分钟的呆。 唉,早知道就不让馨瑶和云溪她们带灵灵了,现在我这个当哥的,好像一点儿也比不过两个女孩子! “灵灵乖,哥哥没欺负馨瑶姐姐,哥哥就是想试试你馨瑶姐姐那边冷不冷……” “哥哥骗人,不理你了!”屋里传来灵灵的声音,“馨瑶姐姐,我们睡觉,不要管哥哥,他是个坏人,我爸爸说,想摸女孩子的男孩子就是坏人呢!” 我正想解释两句啥的,胖子的门打开了,那家伙穿着一身睡衣,手里拿着薯片吧唧吧唧的往嘴里放:“嗯,老大你干嘛呢,被拒之门外了啊?” “去你么的!”一个鞋底板儿瞬间飞向了胖子。 谁知那家伙速度比兔子都快,嗖一下进屋关门了,我的鞋底板儿砸在了门上。 我咒骂两句,只好垂头丧气的回到我自己的房间。 然而,这是左等右等,看着时间的等,连书都没心思看了,就想等馨瑶过来,好好聊聊天什么的。 结果愣是看着她两个小时的时间,快只剩下两分钟的时候,我都想放弃了,门口才传来敲门声。 我一激动,赶紧给开了门,馨瑶羞答答的钻进屋里来,小声笑道:“好不容易才睡着了,东方左,你说话小声点儿,别吵到灵灵。” 哪还能吵到灵灵?我赶紧小心翼翼的把门给关上,然后看了看时间,馨瑶只剩下一分半了! 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想干点儿流氓的事儿吧,怕被馨瑶给揍了,看她坐在床沿上看着我微笑,我也只好笑一笑,然后有些不自在的坐在了床边。 我心里还默数着,一厘米,两厘米,再不知不觉往她那边靠近个十厘米,就可以顺其自然的敞开怀抱了。 可别笑我,哥们儿这段时间不仅在研究风水绝学,偶然的来一本书,叫做恋爱三十六计,闲余时间看了个滚瓜烂熟,可以说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了! 书上说,像这种情况,属于什么情窦初开,诶对,女孩子不喜欢主动,但是你不能动不动就上手,不然太突然会让对方反感,即便不反感也会假装不接受,矜持一下之类的,得控制好张力,这样人家会对你反感…… 所以得符合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之外,那就是慢慢靠近之后,自然而然人家就能让你抱了……啥的。 看着我一点儿点儿的往那边靠,馨瑶只是白我一眼,然后抿着嘴笑,一时间屋里十分安静,我俩似乎都没话可说。 眼看还差一厘米左右的距离,馨瑶身上的芳香都能清晰的闻到了,我只需要把手抬起来就能搂着她的时候,馨瑶却突然变成了一道红光,钻玉佩里去了。 我抬起的手面前,馨瑶的身影彷佛瞬间打上个虚线…… “明天……” 馨瑶的话都还没说完,时间彻底没了…… 姥姥的,我有点儿气不过来,在屋里一阵翻箱倒柜,终于把那本儿所谓的恋爱三十六计给翻了出来,好家伙,丢地上一阵踩踏,作者谁呢?特么会不会写书,怎么就没加一个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要如何应对呢? 我还真翻看了一下,这作者叫什么九公子,谁啊这,取个名字这么好听呢? 一时间,我愤怒的心情瞬间被这个笔名给平息了,听这名字想必一定是个超级无敌大帅哥,寄刀片的事儿,暂且就先缓一缓…… 默默把书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收藏进柜子之后,我就坐在床上一阵发呆。 虽然今晚啥也没干,但也值得高兴啊,如今馨瑶每天能出来两个多小时,只要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可以说全天时间,她都能时不时的出来一下。 随着陶小丽的鬼泪提供,再过八十一天又加两小时,时间过得是很快的,最低在一年期限,也就是馨瑶每天可以出现八小时左右的时候,我得开始进军其它四张鬼谷地图了。 其实我也有计算,一年时间把爷爷的书看完,第二年找齐鬼谷地图,第三年寻找鬼谷墓,时间应该够用,甚至还有多余的。 看了爷爷这本书五百多页,如今的我基本是自信满满,出现点什么邪祟,要是鬼术达不到一定境界,基本不够我塞牙缝的! 想着这些,没一会儿就困了,一躺下立马睡着。 我做了一个极其真实的梦,梦到在一个冰天雪地的大峡谷之中,跟着我的还有胖子和馨瑶,我们被一群野狼追着跑,跑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不知不觉跑到了洞穴的深处,里面突然出现了一双牛眼般大小的红眼睛,吓得我反手来了个焚邪决,把整个洞穴给烧了起来。 然而,火光即将照到那红眼睛的真身时,我眼睛一睁,屋里被阳光照得通亮,还听见外边传来热闹的声音。 原来是个梦? 我抠了抠脑勺,看看窗外的阳光,应该是中午时分,谁会来我们这里? 第167章 失散父子 赶紧起床,走到门口侧耳听外边的声音。 “云溪啊,为师刚才看了看这房子的风水,啧,不太吉利呀!” 我一楞,竟然是青玄道长的声音? “师父,什么不太吉利?” “俗话说得好,家中空一年,阴气胜地府啊,这么的,等会儿你跟你师弟商量商量,房子我给你们看着,时不时打扫一下卫生也好,以为师的本事,任何阴灵邪祟肯定不敢往这边靠近……别想错了,为师也是为了你师弟的运势着想,可不是想住他这房子啊!” 我特么笑了,老家伙啥时候回来的? 这话忽悠忽悠云溪也就算了,在哥们儿这不好使,这套房子的风水不说是顶尖水平,也算得上中上流了,风水哪儿不吉利呢? 现在有人还想在我面前说风水,那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门前耍大刀。 不过,我们走后让青玄道长帮忙照看,那肯定是非常合适的,但是把灵灵留在这让他帮忙保护,就有点扯蛋了,老家伙道术还可以,做事不咋靠谱。 想到这,我无奈的摇摇头,开门走出房间。 一到客厅,就看见青玄道长这家伙脱了一只鞋,在那靠着个二郎腿,手里还拿着一根儿烟,在那儿严肃的跟云溪指指点点,而旁边坐着的胖子脸色不怎么好。 第一眼看见青玄道长的样子,我差点没认成乞丐,身上穿的道袍,都尼玛快烂成渣了,那头发起码半个月没洗过,好久不见,胡子也乱糟糟的,要饭回来的吧? “徒弟,起床了?”他斜眼看着我,抽了一口烟。 “师父,怎么回来都不提前通知一声?”我淡淡一笑。 “嗯,为师云游四海,遥遥无期,昨日掐指一算,你和云溪有东西需要为师出面看管,便连夜赶上二路汽车……” 这家伙之乎者也的口气听得我鸡皮疙瘩蹭蹭冒,依我看啊,就是上哪接单子没把邪祟搞定,然后被主人家给揍了,那眼角还有点淤青呢。 我是不知道他的生辰八字,否则非给他好好算一卦不成。 “哦,师父一定是落卦了,我和师姐的确要出一趟远门,但是,没什么东西需要保管的,师父您多虑了。”我摸了摸鼻子道。 “呃呃呃……那个,好徒弟,你这房子,不是还得让为师来帮忙管管吗?” “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俗话说得好,一日为徒终身为子,在为师眼里,你已经是我儿子了……这再说了,为师好不容易得来云溪这么一个好徒弟给为师养老送终,一下被你小子给拐走了………” “得了得了,老家伙长得那么磕碜,话咋那么多呢?跟机关枪似的,耳朵都特么听出茧子来了!” 看得出来,一旁的胖子好像忍无可忍了,继续说道:“我本以为我是这世界上脚最臭的人,没想到你这老家伙,脚那么臭还脱鞋子,送你十万个挖草,好吧?” 青玄道长一听胖子这话,回头就瞪着他:“小比崽子,骂谁话多,骂谁脚臭呢?” “你那脚本来就特么臭,我都在这坐了三个小时了,你丫嘴皮子一秒钟都没闭上过啊,我求求你,歇息歇息吧您嘞!”胖子转一边儿去玩着手机。 “卧槽,我特么弄你……”青玄道长提起鞋子要往胖子脸上拍。 我当场楞了,一觉睡到大中午,他们俩这是发生啥了? 不过看青玄道长要动真格的,我赶紧拉着他:“师父,有话好好说!” 说完他我又瞪了胖子一眼:“胖子,你丫的也太目无尊长了,能不能尊重一下老人家?” “老大,您是不知道啊,我原本听说这货是您师父,还蛮尊重的,哪知道这货一进门就问我什么生辰八字,我还以为他要免费给我卜一卦呢,结果说我像他失散多年的儿子,我尼玛,这二货典型的为老不尊!”胖子憋屈的道。 我眉头一皱,看了看青玄道长,再看看胖子,呃,还别说,虽然体重不是一个量级的,但他们两个长得还真有点儿像那么回事! 尤其是眼睛,都是贼眉鼠眼那款! 青玄道长一楞:“我尼玛,说谁二货呢?” 我一阵无奈,把青玄道长手里的鞋给接过来放地上:“我说师父啊,胖子这家伙跟您不熟,别老跟他玩笑!” “为师没开玩笑,这肥猪的面相,生辰八字,跟为师失散多年的儿子,那是一模一样啊!”青玄道长还有些激动,看上去好像说真的一样。 “说谁猪呢?老东西,要不是看在云溪姐和老大的份儿上,嘴给你抽肿!” 胖子说完这句的时候,看我要捡鞋,吓得一溜烟跑房间里去了。 你别说,如果硬说这俩货是亲生父子,我肯定不反对,性格简直就是一个样儿。 “师父啊,您就别跟晚辈计较了,明明就是您先拿他开玩笑的……”云溪也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为师没开玩笑,为师十年前真的弄丢过一个孩子!”青玄道长摸了摸屁股,然后缓缓的看向窗外,“还记得,那是二零零二年的第一场雪……” 没等他进入状态,我和云溪各奔东西,一个去了厨房,一个到卫生间洗漱。 让他搁那吹吧,只要不被胖子揍就行…… 洗漱的时候,我顺手给安小雨和赵敏发了个地址,让她们有空就过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今天把该完成的事情完成了,明天应该能出发。 第168章 天大好事 从卫生间出来时,看见青玄道长站在窗口接了一个电话,也不知是什么喜事,老家伙瞬间精神抖擞,从行李中翻出他那套西装,钻卫生间洗澡去了。 不到十几分钟时间,青玄道长大变样,从卫生间走出来,瞬间从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糟老头子,变成了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中年气质大叔! “师父,这是要约会去?”我看着他惊讶道。 他用梳子梳着油腻大背头:“随便出个门而已,为师今晚要是不回来,可能一去就是两天,房子的钥匙……” 我掏出一套钥匙递给他,云溪那还留着一套,把这个给他也无妨。 他接过钥匙,一个潇洒转身想出门,结果潇洒过头,撞门背上了…… 我心疼了半秒钟,看着老家伙捂着额头离开,这才无奈的叹口气。 其实,青玄道长根本不是那么邋遢的糟老头,他的行头和我爷爷当年几乎一样。 不仅是他们,将来我如果不能找到逆天改命的法子,到了中年也会如此。 民间一直流传着贱命好养活的传统思想,而做我们这一行的也是如此。 毕竟经常跟脏东西打交道,能抵御长年积累那些霉运的东西,大概就是不干不净,以天为被,以地为床,总之不能跟正常人那般光鲜亮丽。 具体我也不知道什么道理,这不仅是规矩,且还是种现象,懂行的人都知道,隐匿于民间真正有两把刷子的人,往往都是那么的不起眼。 要么穿得乱七八糟,要么就是长得稀奇古怪。 坐了一会儿,我拿出手机搜了一下东北那边的各种情况。 有点儿不妙,那边现在已经是雪灾的情况,据说好多山村都被大雪封山了,而城市里,除了要维持生计的人之外,大部分人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这才十月半,就已经开始下大雪了,不耐寒的人去了那边,刚开始肯定很难适应。 这也经过我慎重思考的,鬼谷地图上,第一个标出来的地点就位于东北,我只能把湘西那边的事先缓一缓…… 我们几个在家里随便吃了个午饭,吃饭的时候跟云溪说了,今天怕是要麻烦一下她,帮忙我一起做点菜招呼下我那两个同学,云溪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吃完饭带着灵灵上街买了很多大鱼大肉回来。 就连灵灵,不是帮云溪剥蒜就是洗葱的,我当然不能闲着,做了一道我最拿手的炒蘑菇,没办法,出生在山村,那会儿买不起大鱼大肉,基本靠干娘房子周围的野菜度过了十来年的光阴。 刚好饭菜上桌的时候,安小雨和赵敏到了,让我没想到的是,还多了个客人,这人竟是周莉莉! 三个人都抱着精美礼品,进屋后除了安小雨之外,赵敏和周莉莉都是无比惊讶,对我这房子的漂亮程度啧啧称奇。 也不知道周莉莉尴不尴尬,反正看见她现在对我一改前态,我是挺尴尬的。 她们三个坐下后,没聊几句我就冲胖子房间喊了一句:“胖子,安大班长他们到了,赶紧出来招呼招呼,别一天天就知道玩游戏。” 这家伙是被青玄道长给气着了,自打进屋开始,没出来过。 不一会儿胖子门开了,露出半个脑袋往客厅里看,那头发跟个鸡窝似的。 但是看见客厅里真坐着三个美女后,这家伙嗖一下缩了回去关掉门,不一会儿就穿上了新衣服,弄了个新发型,从屋里潇潇洒洒的走了出来。 “嘿嘿,各位美女好啊!” “别好了,赶紧上菜。”我踹了他屁股一下。 等这家伙去帮忙云溪上菜时,灵灵一手拿着一块儿瘦肉,晃晃悠悠的跑了出来,举起来她没吃过那块儿往我嘴边送,话也不说,看上去还有几分滑稽。 “东方左,这是你妹妹吗?好可爱哦。”周莉莉问我。 我淡淡一笑:“对,她叫灵灵,四岁的小丫头片子。” 灵灵靠在我大腿上,眨巴着那双大眼睛盯着她们仨看,一点儿也不怕生。 她们三个喜欢得不得了,对着灵灵一阵逗,反倒是坐在最外边位置的周莉莉没接触灵灵的机会,只好看着我笑了一下:“东方左,我知道之前……” 我知道她这是要道歉了,忙摇摇头说:“嗐,都是小事儿,亲兄妹还吵架呢,同学之间有点儿小分歧,那也正常,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周莉莉腼腆一笑:“你不记仇就好,也是我当时没有眼力劲,自己班上就有个方东集团的大公子,不识货也就罢了,还处处针对你,呵呵……” 哦,看来我的事情,已经在省城传开了,周莉莉是因为这才专门来道歉? 我笑了笑,说了句不存在,但心里对这女的可没啥好感,现实主义而已,还好她家条件很好,将来谈婚论嫁也是讲究门当户对,如果这样的女人出生在普通人家,以后有的是恶心人的地方。 没聊几句,菜就已经上齐了。 屋里有我父亲生前存放的红酒,眼看是最后一次在一块儿坐着,就把这红酒拿出来,让大家都喝点儿。 安小雨看见我的红酒瓶子,却是抿嘴一笑:“东方左,你还真舍得,八二年的葡萄酒,喝了不心疼啊?” 我看了看红酒瓶,上面除了八二年的标志之外,其它全是英文,看不懂。 边倒酒边不在意的道:“哪年的都一样,只要不难喝就行。” 这话把她们逗笑了,也不知道是笑我孤陋寡闻,还是怎么的。 云溪的手艺非常受欢迎,吃饭的时候,大家聊聊以前在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几杯红酒一下肚,大家脸都有点儿红了。 原本我以为这是随便聚一聚,算是我对她们的感谢餐,亦或者说,是她们对我的践行餐,但没想到,安小雨不仅给我送来了纪念品,还给我带来一个改变命运的机会! “东方左,昨天我回去跟我老爸咨询了一些事情,我觉得你不用辍学了,我老爸可以托关系,自费的话,你不用高考也可以去大学上学,你不是有事没时间才选择辍学么?等以后有时间了,多学习学习,毕业证直接报考就行。” “还有这种好事儿?”我心头不禁一喜。 “你这次要去的是哪里?”喝酒把脸喝红了的安小雨认真的问我。 “大东北那边。”我抿了一口酒说道,不喝不知道,这酒原来这么好喝,还想去看看父亲亲屋里还有没有存货…… “东北的话,也有好几个条件不错的大学,你去哈大吧,你把你的身份证复印件给我一份,我回去就让我老爸给你搞定。” 说完,安小雨想了想又继续道:“你过去就能直接到学校报到,你要实在没时间上学,挂个学籍,明年大一新生到的时候你再去也行,有时间的话,把今年半年随读了吧,多学点东西有助于你拿毕业证,还能提前结识一些学姐学长的,我高考志愿到时候就填那儿。” 第169章 该出发了 看来还是我一个农村娃见识过少了点儿,早知道有这种操作的份儿,前段时间也不至于在学业和任务上痛苦的下决定。 得知这个消息,我心里瞬间轻松了一头,好像即将死去的人生,又死灰复燃了一般,忙敬安小雨一杯酒: “班长,这就太感谢了,你让令尊看看,需要多少钱之类的尽管跟我说吧,我不会白白让你们帮这个忙的。” 安小雨一听我这么说,连酒都不跟我喝了,红着脸道:“东方左,你在说什么鬼话啊,谈钱就没意思了。” 我楞了一下:“不是,那……” “你能不能有点儿常识,这东西不需要花钱的,不是说让你挂个学籍就相当于你能毕业,大学是要有那个毕业证才算数的,需要你自己努力考下来才行的好不好?”安小雨给我解释道。 “是啊东方左,小雨说得没错,到时候你忙完了一定要多学习,不然毕业证得不到,那就是找什么关系都没用的。”一旁的赵敏也说道。 “嗯嗯,还是我把你的文科成绩给我爸看了,我爸才说,你这虽然偏科,但是上大学谈的是专业啊,很多大学花钱也会请你去的,以后肯定是个文科状元呢。”安小雨笑了笑。 这个我倒是知道,很多人考不上大学就报考专业。 怎么说呢,我一直以来就不是个想读书的人,是因为爷爷一直在我耳边念叨,上学不一定是唯一的出路,但一定是最好的出路。 所以我喜欢的科目努力去学,这是对爷爷的尊重,不喜欢的就拉稀摆带,这是我这个厌学份子最后的倔强! “那就谢谢了,那大家喝一杯,还要感谢安大班长,以及两位学委这两年来对我东方左的帮助……” ………… 这个晚上,我们吃完饭都一直闲聊到晚上十二点多,安小雨她们才离开了,大家伙儿都醉醺醺的,还是因为安小雨她哥要来接她们,我才放心让她们下楼的。 由于不胜酒力,最后倒床上就睡着了,记得睡着之前,灵灵还在一旁拍着我肚子哄我睡…… 时间很快,到了第二天中午,安小雨那边就来消息了,说哈大非常需要我这样的学生,现在已经登记了,我到了那边要尽早过去报道,跟着现在大一的学姐学长们随读半年。 并且还多加了一项,只要我有把握,随时可以补办个正规高考,一句话总结来说,只要你是个人才,人家就乐意要。 我高兴得不得了,两全其美的事儿,如此一来,我到了东北既可以对第二张鬼谷地图进行研究,又能一边完成自己的学业。 还有个事儿昨晚喝多了没咋在意,胖子这家伙也嚷嚷着要跟我一起跳入大学,求安小雨给这个机会。 所以在最后安小雨回复我说,胖子的学习成绩人家学校肯定看不上,但是那边答应了,可以随读,给个报考的机会。 但是,胖子将要面临高额的学费。 胖子他是啥人啊,想去大学玩玩儿而已,家里那么有钱,压根没想过要不要那个毕业证。 我把这事儿告诉胖子的时候,这家伙甭提多高兴了,为了庆祝能和我一起进入同一家大学过四年生活,胖子直接砸掉了他手里还在玩游戏的手机…… 他那手机可不便宜啊,肾十几来着,反正得上万块,我这辈子就身上一个山寨机,还是省吃俭用,从生活费里省了一年的钱,才到网吧在拼夕夕上拼来的二手货,当时花了七百块钱…… 胖子砸烂手机之后,嗖一下跑下楼去了,不到半个小时拿着四台肾牌儿最新款手机上来。 “这台是我的,这台是老大的,这台给云溪姐,这台给嫂子……哦对了老大,嫂子要不要跟你一块儿去东北啊?”胖子在那数着手机,忽然问我一句。 我笑哭了都,这家伙也真够义气,买个手机想到我和云溪算很细心了,还把馨瑶算了进去,不愧是我东方左看重的好哥们儿…… “当然要去,但是她要后面去,未必跟我们住一起。”我考虑了很久,决定不让胖子知道馨瑶的真实身份。 云溪就不用说了,其实,云溪自打看见馨瑶以来,她就知道馨瑶是鬼,但云溪是一个不爱多管闲事的人,从来没找我说过什么。 “那你替嫂子保管着吧,我特么太高兴了,马上给我老爸打个电话说我能上大学了,先要个百来万花着……”胖子屁颠屁颠的跑进了房间。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 我看胖子这货的样子,就知道他老爹是啥模样,铁定也是个体格相当的二愣子,知道自己儿子能上大学的事儿,一高兴肯定又是大笔大笔的给钱。 其实有钱人家的孩子挺好的,唉,只可惜,我这该死的命运,有钱也不能要啊,终究要落得个平凡过一生。 我把手机打开一台,这一玩儿就到了晚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有钱人的快乐穷人想象不到,我特么从拿到胖子这件礼物开始,才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个人生道理! 上万块的手机,可不是我那七百块的二手货能比的。 可能有人说我现在也不缺这台手机的钱,是,在我出事之前我也是那么想的。 但是住院三个月的期间,我看见书上有些很有道理的东西,那上面说,受五弊三缺之人,若命犯财字,那就意味着你得到一样东西,就会失去另外一样东西来弥补。 人的一生,所有会得到的东西,和所有会失去的东西、要遭遇的劫难等等,都不是什么命中注定,而是好几条路摆在你眼前,你若选错了道,那也不能怪命运。 而我不就是吗,既然要选择馨瑶,就必须传承家里的东西,传承家里的东西就必须面对五弊三缺,冥冥之中,早有定数。 所以我遭那三个月住院的劫难,这也许和我身上,一直留着青玄道长给那笔鬼钱没花有一定关系,于是在养伤期间,我把青玄道长给的钱也捐了。 方东集团资产募捐的时候,留了三十万,是将来灵灵要花的钱,这钱算是干净的,但不能放我身上,我全给云溪存着,她没有五弊三缺的束缚,干净的钱放她那儿最合适不过。 还真不是我瞎说,那笔钱捐走之后,我这两个月生活那么自在,没什么大事小事,想想也对,当初云溪把那笔钱捐的捐了,花的花了,她不就平平淡淡的,没遇到什么大风大浪? 想完这些,我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钟了,这才从沙发上站起来,踹了胖子的房门一脚:“胖子,收拾收拾,凌晨一点钟的航班。” 第170章 是很讨厌 说完,我转身到了云溪的房间里。 云溪比我好太多,虽然自己用的手机没那么高端,起码有点儿见识,胖子给的新手机她没直接用,而是调出一些益智游戏让灵灵玩,她则是舍不得丢了她原来的手机。 “师姐,一点钟就离开这了,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做的?”我问云溪。 她抿着嘴想了想,然后摇头说道:“没有了,这边也就道观和我外婆,前段时间都回去过了。” 我点点头,在我养伤期间跟云溪商量离开的事情后,她是回了道观一趟,也去给她外婆上了坟。 我也很想回去给爷爷上个坟,他的尸骨应该被我干娘拿去别的地方土葬了,早就想回去问问干娘在哪,起码垄个坟头出来什么的。 这件事也是后来我慢慢分析出来的,干娘和馨瑶是好姐妹,大概认识也不是很久。 而爷爷担心的不仅是干娘害我,同时也怕馨瑶会对我不利。 所以他在赌,把他埋葬在干娘背后封印干娘,以我的本事当时肯定做不到,而干娘一定恼羞成怒对我下手,爷爷赌的就是馨瑶的诚心,只要馨瑶出手帮了我,后面爷爷所担心的事情就不存在了。 还是爷爷精明,有些事不告诉我其实是对的,这种事情没法说清楚。 这人啊,有些时候聪明了也不好,我之所以不敢回去给爷爷上坟,当然不是害怕遇到脏东西,而是怕有人在村里蹲我,试图抢玉佩。 自从白虎出现之后,至今没有奇奇怪怪的人出现在我面前,而如今白虎离开了,那是别人还不知道,若这个消息暴露,我相信,很快就有无数麻烦找上我,这也是为何必须尽早离开省城的原因之一。 “灵灵,要不要跟哥哥出去走走呀?”我对灵灵笑道。 “要~~。”灵灵一骨碌从云溪的床上爬下来,拉着我的手摇晃着,“哥哥,我想去看看爸爸~~” 我顿了一下,蹲下身摸着她的小脸儿笑道:“灵灵乖,爸爸那儿太远了,现在去不了,等过年回来再去看好不好?” 灵灵楞了一会儿,两滴眼泪毫无征兆的从她眼角里滑落出来,紧跟着却是点点头:“嗯!那灵灵不去了……” 我无力一笑,把她抱了起来:“走吧,出去逛逛街,今晚就走咯。” “师弟,我跟你们一起去走走吧,也不知道我们去那边,多久才能回来。”云溪说道。 “好,那我们走吧,师姐。”我抱着灵灵转身回到客厅。 胖子那家伙也不知道在屋里开始收拾没,没有叫他,我们缓缓的下了楼。 今晚的天气并不是很好,天上没有月光,不过路上行人却是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灵灵站在我和云溪的中间,非要一边拉一个,给我尴尬得,想取开手指头,这小丫头就要生气,无奈,一路上听了不少人在哪儿夸赞,小女孩儿好可爱之类的。 这当然不是我尴尬的地方,好多人夸完灵灵可爱,还非要给我和云溪也加一个评价,说什么,两口子都长得不错,看起来还恩恩爱·爱的,一家三口如何令人羡慕。 一方水土有一方风格,省城这边的老头老太太就是这样,我还赶紧跟云溪说,千万别在意那些老太太说的。 云溪笑了笑没回话。 很可惜,在省城的最后一晚,风景没那么美,甚至我们走着走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和云溪只能牵着灵灵四处躲雨。 也不说最后一晚吧,至少是今年的最后一晚,时间会很快的,明年三月左右过年,去了东北,不过也就待个几月时间。 雨下得很小,但是很密集,最后我们在人家服装店躲了半天,实在有点不好意思,都晚上十来点了,只能顶着雨赶紧回家。 到家的时候我和云溪都变成了落汤鸡,而灵灵在我们两个的保护之下,倒是只打湿了一点儿头发,虽然咱样子有些狼狈,不过心里十分开心。 其实是灵灵看时间到了十点钟,一直逼着我带她回家,要跟馨瑶姐姐玩儿…… 我们进门不一会儿,我跟馨瑶通灵让她可以出来了。 之后的事情我都没脸说,灵灵见了馨瑶,几乎不带搭理我的,甚至连云溪她都很少去跟她说一句话,小手拽着馨瑶又去房间给她分享玩具了。 无奈,我只能回到房间收拾东西。 收拾的时候,无意中看见了安小雨她们送的礼物,顺手就给拆开,想看看到底是啥纪念品。 不看不知道,这礼物太贵重了。 安小雨送我一台名牌笔记本电脑,而且电脑壁纸都给我设置好了,是我们第三中学高三三班的校园合照,以及往年聚餐时的合影,很可惜,今年的聚餐我没能到场,上面没有我,而我,也的确是离开了。 这台电脑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运行速度没得说,颜值更是好看到爆表,唉,真不知道将来怎么还人家这个人情。 安小雨明显是提前想到我会去大学,而在大学里没电脑显然不方便,所以这礼物,并没有很刻意的去做成纪念品。 而赵敏送的就不一样了,是一个很好看的台灯,一看就是加急定制的,台灯很高级,打开后,上面能投影出我们班上的很多照片,以及这座城市的风景,这礼物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周莉莉的礼物我起初并不想看,原本想法是把它给灵灵啥的,但是回头想想,伸手还不打笑脸人,我这么做明显欠佳。 于是打开看了一眼,原来周莉莉送的是个平板电脑,和安小雨送的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提前设置好的壁纸,只是多了一个电脑壳,壳上是我们全班人的名字,这玩意儿不错,牌子和安小雨送那电脑是一样的。 当然,她们不仅给我准备了纪念品,胖子也有,所以为何胖子那家伙一天到晚不出来,不就是在屋里玩他的游戏吗? 这家伙不敢去网吧,就怕我们丢下他跑了…… 没一会儿,馨瑶和灵灵就过来了。 馨瑶一进屋对我笑了笑,捋起袖子就开始帮我收拾行李,各种衣服全部拿出来重新叠一遍,好让我把多出来的几样礼物,全塞进行李箱。 原本按照我的想法,行李箱容量肯定不够的,然而在心灵手巧的馨瑶面前,还真不是什么难事儿,不一会儿衣服整整齐齐装起来,纪念品放进去甚至还有剩余空间。 收拾好行李箱,本来馨瑶还要帮我打扫房间卫生的,她把头发都挽起来了,我赶紧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馨瑶,要不你多留点时间吧,飞机上我很无聊!” 说完我还没忍住在她耳垂上小小的嘬了一口,咳咳,瞬间被荷尔蒙上了身…… 馨瑶俏脸一羞,气得使劲儿掐了我胳膊一下,又气又笑的道:“东方左,你,你越来越讨厌了!” 我疼得咧咧嘴,揉着胳膊一阵傻笑:“嘿嘿……” 第171章 怪病之传 馨瑶咬着红唇白我一眼,片刻后好像还气不过,从旁边拿了一个枕头往我身上丢:“以后不许你靠近我了……” 也没等我解释,她立马化为红光钻进了玉佩,临走前还不忘说了我一句:“流氓……” “亲媳妇儿一下又不是不正经,嘿嘿。”我笑道,心说要不是那黑衣大师不许,以我现在的道行,怕是想干点儿更有意思的事儿,馨瑶也没反抗的余地啊,咳咳。 “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情?” 一听脑海里传来馨瑶的质问声,我瞬间语塞,不好意思,又把馨瑶能洞悉我心灵的事情,给忘了…… “不是,馨瑶你听我解释……” “从今天开始,再也不会理你了……” 就这么一句,之后无论我是怎么个解释和道歉法,馨瑶还真就没搭理我一句,我坐在床上翻来复去的解释,但这自言自语和抓耳挠腮的样子被胖子给看见了。 “老大,跟谁说话呢?”胖子已经换上了一件棉袄,这下不说他是个猪,怕有些折煞风景。 “在练习口才。”我敷衍道。 “哦,难怪今天嫂子走那么早,怎么,得罪了还得练习一下怎么道歉?” 胖子走过来坐我旁边,还在我耳边猥琐一笑:“老大,虽然你有媳妇儿我没有,但是我懂的比你多,女人啊都是情绪动物,你不能靠嘴皮子哄,你得懂一个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合的道理!” “床头吵架床尾合,这道理需要你小子教我?那不是还早着呢吗。”我是怕馨瑶真不理我,一路上无聊才在这解释的,这小子教我做事,一听火就更大了。 “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合,请注意审题,床字儿是关键,懂了吗?”胖子嘿嘿一笑,又接着道,“快拿下吧,这么漂亮的媳妇儿,老大你再不拿下就不怕被别人下手……” “去你大爷,滚出去!”我站起来给他屁股上一踹。 胖子跑出去之后,我看房间里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了,把礼物全部装在行李箱中关好,看了看这间,让我此生觉得最舒服的房间,唉,纵有万般不舍,也不得不走啊…… 之后我又到父亲的房间里找了找,各种看上去很拉风的白酒和红酒都还有些存货,顺手带了两瓶,父亲不在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 临走时唯独锁了这间屋子,深怕青玄道长那老家伙挑卧室的时候选中这间,把父亲留下的遗物给破坏了。 晚上十一点半,云溪和胖子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我拿出手机查了查这趟航班的详情,从这儿出发到哈市机场,需要整整四个小时,到那之后凌晨五点钟左右,冰天雪地的天气还得赶紧找个落脚之处,实属不易。 于是多给灵灵穿了一件衣服,又拿一张毛毯给她裹着,由我背着走,灵灵在我背上很听话,怕我耳朵冷还用温暖的小手给我捂着。 虽然累是累了点儿,但心里却是无比开心,这种感觉不亲身经历一次,肯定是体会不到的,曾经梦想有个姐姐妹妹的,但我没想到愿望实现了,甚至灵灵的乖巧超乎想象。 凌晨十二点半左右,我们几个刚好碰上候机状态,运气好得没话说,上了飞机,吹着空调,还有空姐的热情照顾,让我短暂的忘掉了离开的那种伤感。 同样都是服务行业,天上飞的就是不一样,胖子这家伙一见美女跟打了鸡血似的,话痨严重,最后竟然还加了空姐好友。 我特么的,只能装作跟他不认识,我和灵灵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还没起飞,灵灵就指着窗外,不停问我这是什么那是什么,一口一句哥哥,喊得我眉开眼笑的。 很快,飞机起飞了。 我原本以为四个小时的航班会异常无聊,毕竟馨瑶真不理我了,但是,除了有灵灵这个开心果和胖子那话痨之外,我们前面排的一对夫妻在那聊天,也让我大饱耳福! “这次回去,你不能给我爸脸色看,做儿子儿媳的要懂得尊重长辈。” “你爸那身上长了那么多蛆,回东北我可不去家里,要去你自己去!” “你能不能有点儿良心,他是我爸,我爸都生那么严重的病了,你还嫌弃?” “我嫌弃了么?刚生病的时候我哪天休息过,带着他全国各地的医院都跑了一遍,也不知道都得的什么稀奇古怪的病,连医院都检查不出来,肯定是你爸得罪了太岁,我看不用医了,浪费钱,挣钱不辛苦?”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们没必要继续了,明天离了吧。” “离就离,我早就受够了,一家子三天两头生怪病,你以为谁愿意当你石家媳妇儿了?” ………… 第172章 天寒地冻 从这夫妻俩的对话里,我大概是听明白了,家里老人生怪病,也就是身上腐烂,甚至在严寒季节皮肉还腐烂生蛆,但是辗转很多地方,包括国际大型大型医院都检查不出个所以然。 然后就是花了大笔钱,什么手术都试过,什么药物都吃过,可是病情不见好转。 我越听越觉得,这家人是不是得罪风水师了,听上去和八砖断肠局有着几乎相同的后果。 八砖断肠局,在风水一行中,又被称之为“六爻断后煞”,是一门极其神秘的风水局,甚至民间有很多专业风水师,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存在! 也就是开始,我所讲述那个故事中,爷爷用来对付村长一家的罕见凶煞局。 一般风水师绝对是摆不出来的,这玩意听上去很容易,其实,八块青砖和臭鸡蛋的位置,差一毫米都不能生效。 这当然不是八砖断肠局的难处,算最轻松的了,要想对一家人进行八砖断肠局的报复,首先风水师需要知道这家所有人的生辰八字,以及他们的祖籍来自哪个方向,还要在其祖坟的地上,各种判断风水方位,这里面几乎都要靠摆局人的推算,可以说相当困难。 和常见的凶煞局不一样,八砖断肠局是门禁术,摆局人不仅要付出极大的努力,克服复杂的程序,甚至在八块青砖上,是需要招魂附体的,这么说吧,只要局摆得有丝毫偏差,八块青砖里的鬼魂,就会反噬摆局人! 而住在八块青砖里面的鬼,在风水一行中,被称之为黑煞神,这和道家说的那个,和北帝抢神位的黑煞神不一样,那是有名的凶神,但归根结底还是一只道行超高的恶鬼罢了。 风水中的黑煞神,它没有魂魄,没有真身,不是人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鬼,你看不见也摸不着,但是它能杀你,这就和为什么风水能杀人于无形是一个道理。 对付黑煞神,我们东方祖籍上倒是发明了一个妙招,但是总结下来,成功率很低。 而有关于八砖断肠局的解法,有句话叫做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摆局人不再计较,用黑狗血洗澡就能破解,但,若摆局人铁心要让受害者死,那就只能想法子杀掉八只黑煞神。 我皱着眉头听这对夫妻讲话,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全身生蛆腐烂,是不是夸张化,八砖断肠局是有针对性的,摆局者不仅可以选择对仇家的哪个人下手,甚至还能选择让其从哪开始腐烂生蛆,极其神奇的一门风水局。 比如我爷爷教训村长,村长用了哪只手欺负的我家,就让他烂哪只手,而他那两个儿子,爷爷是直接要他们死,症状才会出现在肚子上,真正意义的断肠! 这种精准的报复听上去可能会想很难,但其实是八转断肠局之中,最为轻松的一道程序,爷爷给那只雏鸡崽抽肠破肚,又把它其中一只翅膀给拔掉,这翅膀上就是村长的生辰八字了,所以村长就烂手。 没有百分百把握的风水师,是不会冒着被黑煞神反噬的风险,用八砖断肠局去报复仇家的,毕竟风水术报复仇人的局还有很多,如此恶毒的局都能摆出来,大概有两个可能。 第一,这风水师是超级高人,已经能和我爷爷一样,顺手就能摆个八砖断肠局,对自己的风水术有着百分百的自信。 第二,这摆局人和受害人有着深仇大恨,恨之入骨那种,冒着反噬风险都要去害人家。 反噬二字可不光指的是黑煞神缠上摆局者,家族里的后人,以及先祖都会遭殃的! 而听了这两口子的对话,我有些吃惊,就他们父亲中招,家里其他人只是时不时生个其它怪病,等于可以排除第二个可能,摆局者就是一个超级高人! 之前我的认知浅薄,并不觉得世上出现一个风水高人有多稀奇,现在不一样了,在我的认知里,能摆出八砖断肠局的高手,几乎是一个能和我们东方家过过招的存在! 由于空姐的及时劝阻,两口子的口角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安静了,没有再听见他们说出其他信息。 我没想做这个生意,只是一直在想,有了八转断肠局的出现,意味着东北那边有一个极其厉害的风水高人,和上次引煞遮天的那位,会不会有关系? 当然,最担心的是遇到仇家,有道是一山不容二虎,爷爷那书上就明确说过,天下风水不同家,见者皆对手! 在我一阵胡思乱想之下,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四个小时过去了,我们成功降落在哈市机场。 刚一走出飞机我们就“凉”了,妈的,全是冰雪,连机场里都摆放着各种冰雕,一阵风夹杂着雪花吹来脸上,跟刀片子刮一样生疼! 第173章 胡家来迎 “挖草,这是什么鬼地方,骨髓都特么给我冻僵了!”胖子这家伙是第一个受不了的,把双手缩进袖子里,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怂包。 我赶紧把灵灵背在背上,让云溪帮忙把毛毯给她盖着,我也没想到这儿会那么冷,可以这么说,简直不是人能待的地方。 之前听有些同学说,这边晚上出门撒尿,还得带根儿棍子边敲边尿,否则就会被冻上,以前都觉得是吹牛笔,现在算是心服口服。 不过有灵灵这个“暖宝宝”在我背上趴着,还用小手给我捂耳朵,瞬间没那么冷了,带着他们往机场外边走去。 初次到来,完全是个陌生的地方,走到大街上往街道上看去,还挺繁华,除了亮着霓虹灯的高楼大厦之外,路边还有很多五花八门的冰雕,环境相当不错。 正当我们三个站在路边冷得瑟瑟发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忽然有一群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这些人看上去可不一般,为首的是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奶奶,长着一张灵气十足的脸,虽然背有点儿驼,可整体给人的感觉却是精神无比,眼睛也是炯炯有神。 老奶奶背后跟着两个女子,长得都是十分惊艳动人,而最后面也是有男有女,只是模样没有老奶奶和那两个女子那般令人醒目。 起初我以为他们只是路过,却没想到,他们要和我们擦肩而过进入机场的时候,老奶奶背后那个,大约只有十七八岁的女孩儿忽然看了我一眼。 紧跟着她就拿出一张相片对比了一下,忽然就惊喜的喊道:“奶奶,东方左就是这个人!” 顿时,我,胖子和云溪都楞了,纷纷回头看向老奶奶他们一伙人。 听了年轻女子的话后,老奶奶有些欣喜的回过头,拄着拐兴奋的朝我走了过来,她的眼神在我脸上停留了几秒钟之后,忽然就笑道:“您,就是东方顷的孙子,东方左么?”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心里犹豫了片刻,心想她们为何知道我的身份? 是仇人找上门诈我,还是爷爷的老熟人? 我虽然没开阴阳眼,但是老奶奶和她身后的两个女子,身上有一股让人形容不出来的味道,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妖气! 眼看胖子即将开口,我连忙抢先笑了笑:“奶奶,您一定是认错人了,我不叫东方左。” “哦,那实在不好意思,我家丫头眼力劲不好。”老奶奶抱歉说了一声,转身要走。 但是刚才认出我那女孩儿,却是十分肯定的说道:“奶奶,我没看错,他就是相片中的人!” “霜灵,你是不是看错了?”旁边那个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问了一句。 “霜雪姐姐,我没看错,不信你看!”女孩儿拿出相片给那女子和老奶奶看。 她们看了看相片,再看看我,老奶奶又立马慈祥的笑着,往我这边走来:“呵呵呵……想不到您跟您爷爷一样,做事是如此的谨慎,东方先生大可不必防范,老身是胡家人,此前您爷爷曾对胡家有恩,今晚来此接东方先生,也是受您爷爷托梦之请。” 我眉头一皱,瞬间明白了,难怪她们身上有一股妖气,原来是五大仙家中的胡家? 之前也说过,五大仙家定居于东北方向,胡黄白柳灰,这胡字,也是狐字的化姓。 我知道,爷爷对五大仙家都有恩情,这一点很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为了避免被骗,我还是笑了笑说道:“奶奶,既然您说是爷爷托梦,那您能拿出什么证据吗?” 我在想爷爷为什么不给我托梦? “呵呵呵,东方顷先生说,您刚从你们省城那边辍学过来,目的是要在这寻找一张地图,还希望我们胡家能助您一臂之力……东方先生,还要老身说得再详细些吗?”老奶奶和蔼一笑道。 我顿时楞了,这件事情,可是我认为的最大机密,绝不可能会泄露半分的! 对于我的行踪,爷爷肯定是了如指掌,若不是他老人家托梦,几乎没可能让别人知道,退一步说,既然老奶奶都知道我这个如此重要的秘密,想害我何须欺瞒? 想到这,我对她们的表情就变得尊敬了几分,笑了笑:“胡老奶奶,既然如此,那敢问您这次过来,所为何事?” 老奶奶呵呵一笑:“东方先生,您爷爷担心您年纪轻轻,初来东北无落脚之处,才托老身今晚到此接您,为您安排栖身之所,除此之外,别无他事!” 我眉头微微一皱,爷爷既然那么担心我,为什么一直不能来见我一面?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感谢胡老奶奶的帮忙了!”想到爷爷的问题,加上这里太冷了,我没有多说。 “东方先生,这是我大孙女儿胡霜雪,这是小孙儿胡霜灵,老身年纪大了,行动颇有不便,还望东方先生恕老身不能亲自送您,且让我这两个孙女儿,送你们去胡家赠于您的栖身之所吧!”老奶奶给我介绍了一遍。 年龄大点那个女孩就是胡霜雪了,刚才指着我鬼精鬼精的少女,就是胡霜灵,不愧是知名胡家的女人,长得没啥挑剔之处。 之前我就在书上看见过,这些仙家其实是不居住在城里的,皆位居大山之中,但他们在城里有自己的家族。 当然,这个家族未必就是他们的至亲,可以理解为代替胡家,在世间办事儿的一个壳子。 不仅是胡家,黄,白,柳,灰家,皆是如此。 还好现在的我知道得比较多,否则今晚见到他们,必定是吓一大跳! 胡霜灵是一个非常活泼的女孩子,一个劲儿盯着我脸上看,也毫不避讳:“走吧,东方先生,我和姐姐带你们去,那地方很好玩儿的呢,我想住奶奶都不肯给我呢!” “霜灵,你这丫头,岂能如此跟东方先生说话?”老奶奶无奈的训斥了胡霜灵一句,然后又对我笑道,“呵呵,东方先生,我这孙女儿不懂事……” 胡霜灵却抿抿嘴:“霜霜姐找那姐夫这么厉害,都不会跟我计较呢,这哥哥看上去比他平易近人多了,哼……” 虽然听不懂这女孩儿在说什么,但我还是笑了笑:“胡老奶奶不要如此拘束,这次还要感激你们家的接待,以后叫我阿左即可。” 老奶奶笑了笑,对我礼貌了一句,这才让胡霜灵和胡霜雪送我们去住处。 既然爷爷对她们有恩,又是爷爷托梦要的住所,我也就没必要那么客气了,否则反倒显得我们东方家没有气势。 可能是比较近的原因,胡霜灵姐妹带我们走路,一路上我是没辙啊,这胡霜灵跟个机灵鬼一样,蹦蹦跳跳的围着我看,好像没见过人一样。 她看着我抿嘴一笑,鬼精鬼精的说了一句:“你跟我姐夫很像,长得蛮帅的,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我姐夫厉害……” 第174章 森林树屋 有那么几个瞬间,我甚至还以为这小姑娘对我有啥意见,但仔细一想,她那么天真的一个小姑娘,又是初次见面,怎会存在? 于是我笑了笑:“不知霜灵姑娘的姐夫,是何方高人,我认识吗?” 她面对着我往后倒退,白净的脸蛋上露出一抹笑容:“我姐夫是个道士,不过,他娶了我姐姐,就被道家拒之门外了。” 哦,她这么一说我就秒懂,想来她姐夫,是跨族恋爱了,一个道士娶了胡家人,有点儿意思! “那你觉得我和你姐夫,有哪儿相同之处?”我问道,这样才是我最疑惑的。 “你俩都是人!”小姑娘一本正经的对着我说道。 “噗……”胖子那家伙当场没忍住,还调侃胡霜灵,“小美女,那我是不是也和你姐夫很像?” “你?嗯,不像……”胡霜灵盯着胖子失望的摇摇头,“你长得不好看。” 胖子本来嘴里还塞着薯条的,下一秒这家伙石化住,嘴里的薯条都掉地上去了,我仿佛看见他背后,一卷凄凉的风,忧伤飞过…… 胡霜雪看自己妹妹出言伤人,忙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我这妹妹年纪小,不会说话,各位千万别当真。” “霜雪姐姐,这家伙本来就不好看嘛,我又没说他丑。” 这一句差点给我都整笑了,你这就只差说人家胖子丑了好不? 胖子在背后站了半天没跟上来,我知道,他估计在念歌词: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在一路交谈之中,其实我对这胡家姐妹的印象是非常好的。 传闻天下美人,都出自胡家,这句话不算是瞎说,两姐妹长得十分标准,打扮得干干净净,一个天真,一个懂事,模样也有几分相似。 而且对我们都非常热情,胡霜灵虽然不懂事一点儿,但她会说实话啊,看见我背上睡着的灵灵,还心疼得不得了,一问名字和她有同样的一个字,赶紧取下她自己的围巾,给灵灵脖子上裹得严严实实。 胡家女人漂亮这个说法,其实人都知道,不是骂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很多人喜欢称之为狐狸精吗? 不过可千万别觉得胡家人是狐,就和传说中的狐狸精一样,人家从上古开始就是贵族血统,什么千年九尾狐,等等,那是人人皆知。 反正我也没过多了解,但不管是胡家女人,还是山里成了气候的狐狸精,呃,都有一个共同点,长得好看…… 一路上我们几乎没闲下来,胡霜灵夸云溪长得漂亮什么的,好感估计瞬间提升了无数倍,于是让不爱说话的云溪也打开了话匣子,还跟她们约好哪天去胡家玩儿。 也是从胡霜灵这小丫头的嘴里,我才知道,胡霜雪是她的大姐,她还有个二姐叫胡霜霜,据说她二姐可是一个刁蛮的小狐狸,而她二姐夫,虽然娶了胡家人,但因为某些原因,和胡老太太有点儿隔阂,带着她二姐私奔了,到现在都不愿意回家。 我心说那哥们儿也是人才,拐走了胡家公主,就不怕被找上啊? 毫无疑问,哈市机场附近,算是最繁华的一带了,胡家整整送了我一个惊喜。 虽然她们送我的住处没那么豪华,可宽大了不少,一栋二楼的小洋房,看上去像个树屋,门前还有一个院子,闲暇之余还可以种一些蔬菜瓜果之类的。 这种洋房虽然样式不像别墅那么充满金钱韵味,但地势是真的好,刚好在一片繁华的小区边沿,四周全是林子。 刚开始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胡霜灵想整蛊我,带我钻公园呢,遍地白皑皑的积雪,树林中就跟荒郊野外似的。 直到她们打开房门,到了里面才让我和云溪,以及胖子眼前一亮,外边看进来不咋地,可里面的装修却非常精致,客厅不大,但电视机,沙发等东西一应俱全,除此之外还保留了一个复古式的窗户。 最后我才看明白了,这儿其实不是装修得不豪华,而是模仿树屋的构造,做的艺术宅子。 喜欢看动漫的伙伴应该都有印象,冰天雪地中,一座看上去十分温馨的小房子屹立在树林里,这儿明显就是这么来的。 一想到胡家人喜欢居住深山,我也就不奇怪了,非常喜欢这个地方,总能让我感觉到一股家的味道。 “这可是我奶奶以前在这儿花了很多钱,才修起来的房子,四周这片树林都是我们家的,花了很多很多钱呢!”胡霜灵对我说道。 她好像还有些不满,嘟着嘴说道:“我早就想来这儿住了,可我奶奶说,这外面坏人多,怕我被坏男人拐跑了,就不让我到城市里来住。” 我在屋子里继续欣赏着:“你奶奶说得没错,外面坏男人多,你们女孩子啊,还是待在山里比较安全。” “那为什么我二姐就可以跟人谈恋爱生孩子,我就不行了?” 我刚喝了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赶紧咽下去捂着肚子一阵咳嗽。 一看胡霜灵都把我逗呛水了,一旁的胡霜雪还赶紧训斥:“霜灵,你怎么越来越没礼貌了,小孩子怎么能说这种话呢?” “我都六十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哼………”胡霜灵嘟着嘴说道。 “挖草,六十岁?”胖子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 我无奈一笑,胡家人的六十岁,跟我们的十几岁是一个概念,人家寿命长着呢,起码活几百年的存在。 这也是为什么胡家人极力反对自家姑娘和人结婚生子的原因之一,其实人狐情缘在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存在的,大多数都会一起死,可以称之为殉情。 试想一下,胡老奶奶现在都老驼背了,那得活了多少年?自己孙女儿跟人谈恋爱,一个个殉葬而去,这能让她开心吗? 我没搭理胖子,随便走了走,对房子很满意,外边天寒地冻,这里面温暖无比,树洞一样的装饰风格,别提多舒服了。 看完房子之后,胡霜雪大概是看胖子有些不正常,就赶紧带着胡霜灵过来跟我告别。 “东方先生,钥匙已经放桌上了,那我和霜灵就先走了,若东方先生日后有什么需要,可以拿着这个东西,去哈市胡家,胡家看了这东西后会满足您的一切需求。” 胡霜雪递给我一个黑盒子,我接过来顺手打开看了一下,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但是弥漫着一股子香味。 应该是胡家独特的信息传递之法,我也没在意,除了这套房子之外,大概也没别的需求了。 “东方先生再见!”胡霜灵临走前,还对我说一句悄悄话,“哪天我偷偷跑出来,找你们玩儿哦。” 第175章 新的住所 我笑了笑:“这儿是霜雪公主家的房子,想来随时可以来。” 胡家老太太的亲孙女,是要以公主称呼,这个我早在爷爷那本书上看见过,若是自身实力不过硬,叫错了是会惹祸的。 胡霜灵抿嘴一笑,一只手被胡霜雪牵着走,还回头对我歪歪脑袋,另一只手不停的摆手。 胖子和云溪可能会觉得胡霜灵这么大个人了,这样的性格多少有点儿幼稚,那也不怪她们,毕竟他们并不知道这两姐妹的真实身份。 但小狐狸嘛,生来就是灵里灵气的,尤其是小的时候很调皮。 即便是胡老奶奶,年轻的时候,估计不比这胡霜灵消停多少。 我亲眼看见她们两个离开的,两人没走正路,手牵手到了林子边上的时候,模糊的雪色之下就出现了两只狐狸,一蹦一跳的钻进树林里去了。 门外大雪纷飞,雪花都飘进屋子里来了,冷得我不停搓手,目送她俩离开后,我才赶紧关了门,走到沙发上坐下,要多温暖有多温暖。 “师弟,这房子还挺有意思的,跟住在树洞里一样。”云溪刚从楼上下来。 “师姐,楼上啥样?”我好奇道。 “有三间卧室,还有一间卫生间和一间书房,房间全是圆形的,特别好看,蛮温馨的。”云溪说道。 我回忆了一下,一楼也是一样的,有好几间屋子都是没有床,但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 窗户就是一些小圆孔,冬天蹲在地毯上看着外边的冰天雪地,这种感觉相当到位。 这儿的每间房间都很小,但是够住,客厅大概也就十个平方左右,妥妥的一个小树洞。 这还是我头一次没正式住进一座房子,就已经喜欢上了,瞬间觉得父亲那种豪宅,在这种艺术面前毫无存在感。 云溪一如既往,走到哪个地方都会先打扫一遍,但是她在房子里转悠了一圈,似乎是发现没什么脏的地方,最后去了厨房。 本来我还想去开导开导被吓着的胖子,这家伙在隔壁屋子里,坐在地毯上抱着双腿伤感呢。 我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胖子,你这连鬼都不怕的人,怎么会因为一个小丫头的一句玩笑话感到害怕呢?” “老大,我就想知道,那胡霜灵和胡霜雪是不是鬼?” 我想了想,笑了笑说:“不是鬼,但也不是人,放心吧,不会害你的。” “不是,我是想说,刚才胡霜灵嫌我长得不好看,我是不是这辈子都没机会靠近她啊?”胖子认真的道。 “你这……才见面又改变目标了,不想女鬼了?”我差点没气死,原来这家伙不是害怕,在这儿想得到人家呢。 你别说,对于胡霜灵那种年轻小狐狸而言,不咋懂事,对外边的认知也少,胖子这家伙要是会哄她开心,机会就多了去了。 但那不可能,我是不会让胖子祸害人家小姑娘的,就让他做梦吧,狗日的之前想对鬼下手,现在还想对狐狸下手,这是想超越我的节奏? 我看都快天亮了,也没多跟他扯蛋,抱着灵灵上楼挑房间,当然是靠屋后面好了,全是白皑皑的树林,还看不见城市里的高楼大厦。 这片树林的面积可不小,都是被围起来的,看上去几乎和原始森林差不多,在如此繁华的城市中能保留下来,胡家一定没少花钱。 据我粗略推算,这房子应该是胡家丢弃的住所,树屋和树林,各方面的环境都是她们胡家人的住所风格,这一定是胡老奶奶想往城市里进军的实验场所。 或许正是因为自家姑娘走进城市,长的漂亮总被人给看上,胡老奶奶才果断放弃进军城市……呃,虽然是我瞎猜的,但仔细想想这也不无道理对吧? 我挑了一间屋子,把灵灵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之后就打开行李箱,把东西全部拿出来,屋子虽小,但一应俱全。 我把重要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找个位置藏好,之后把电脑放在电脑桌上,各种布置收拾一遍。 房间小显得温馨,但储物空间可不小,墙壁上随便一拉都是个隐藏的储物柜。 没一会儿云溪和胖子都上来了,各自选好房间之后,大家一致赞同今天睡到晚上我们再起床,这儿那么冷,出去转转就免了。 一路奔波有些疲惫,我回到房间里,就摸了摸玉佩:“馨瑶,出来呀。\\\" 馨瑶昨天的时间没有了,现在是早上六点半左右,属于她新的一天。 “我已经出来了的。”馨瑶的声音在床头那边传来。 我一看才知道,原来馨瑶正在给灵灵盖被子。 我正想说话,她赶紧对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灵灵。 这才反应过来,我兴奋一笑,打算往她那边走去。 结果馨瑶却咬着红唇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儿,意思很明显,不许我过去。 为了不吵醒灵灵,我就用通灵的方式问她:“馨瑶,昨晚我真不是那啥………” “不想听你解释,好了,都赶了几个小时的路了,东方左,你还是赶紧睡觉吧。”馨瑶说道。 “那你……”我的确有些困了。 馨瑶指了指灵灵的旁边:“我睡这里,等你睡着了我就回玉佩。” “好啊!”我一激动,“那个,睡这边来行不行,没事,我不怕冷的,你身上的冰我一点儿也不介意!” 馨瑶白了我一眼,没再搭理我了,不过还是掀开被子躺在了灵灵的左边。 但她躺下后立马又坐了起来,小声对我说:“东方左,要不我还是不睡这里了,我怕冰到灵灵。” 我想了想,马上就开门往外走:“馨瑶,你等我一会儿。” 来到了云溪的门口,我直接敲门:“师姐,睡了没?” “怎么了?”云溪的声音传来。 “你有多余的睡衣吗,那个,能不能借我一套?”我问道。 睡衣的材质就不一样了,给馨瑶穿上,丝毫不会影响到灵灵。 不一会儿,云溪就直接拿着一套崭新的睡衣,开门递给我,一脸不好意思的笑:“你一个男孩子……算了,这衣服我就穿过一次,明天你去买一套男生穿的吧。” 我赶紧接过睡衣,厚厚的棉绒,还是连体的那种卡通萌宠版式,还没忍住笑了,原来云溪也穿这么幼稚的睡衣? 第176章 胡家有求 “谢了师姐!”我兴奋一笑,拿着衣服回到了自己屋。 关上门之后我就把衣服递给馨瑶:“馨瑶,你快换上这个。” 馨瑶现在身上所会的鬼术可不多,换衣服可得踏踏实实的脱了才能……我直勾勾的盯着她:“快换吧。” “东方左,要不你还是转过身去吧?”馨瑶有些为难的看着我。 “没事的,我不看!”说完我就用手捂着眼睛,手指头留个缝儿偷看。 馨瑶无语的眨巴一下眼睛,接着就不见了! 呃,隐身换衣服? 是我草率了,赶紧回头想找牛眼泪…… 只可惜牛眼泪还在皮包里,那么小一瓶,胡乱丢进去的,要找半天才能找到……嘿嘿,开个玩笑,我是那种人? 不让看也没办法,我只好生无可恋的躺在了床上,等着馨瑶换好衣服出现。 心里还想着算了,她现在不给看也不给亲近,我可以忍啊,把这份不完美的“过程”保存在心里,等以后哥们儿找到了九阴冥棺之后,嘿嘿,要她好看! 很不幸的是,我在想这句话的时候,又忘记馨瑶能洞悉心灵的事情。 馨瑶换上睡衣出现后,连搭都没搭理我,自顾自的躺在了灵灵旁边,脸上有一抹生气的表情,把我当作了空气。 我小声说道:“馨瑶,你穿这睡衣真好看。” 馨瑶没理我,抱着灵灵闭上了眼睛。 “你闭上眼睛的样更好看。”我不要脸的继续哄着。 她把眼睛睁开,白了我一眼,不过最后没忍住露出了笑容,无奈的对我说:“东方左,差不多可以了,你快睡觉吧。” 我也困得受不了,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感觉,于是笑了笑忙关掉灯,躺在了灵灵的右边。 和馨瑶一左一右的睡在灵灵两边,借着窗外雪光能看见馨瑶的轮廓,床上又暖呼呼的,一想到咱俩都可以睡一起了,干嘛不能牵个手啥的? 但的瞌睡不争气,尤其是钻进被窝里之后,实在太温暖了,一阵困意袭来,本来还憋着不想,那什么,等馨瑶毫无防备的时候把脚搭过去……只可惜,闭上眼睛不一会儿,竟然直接睡着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真的,睡着之后,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给我盖紧了一下被子,之后这个人好像又坐在我旁边守着我。 这不是做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还记得清清楚楚,当时高兴坏了,铁定是馨瑶趁我睡着了,才坐在身边陪着我。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灵灵早就醒了,趴在我身上给我拔下巴上的胡子。 “哥哥,灵灵好饿~~。”一见我睁开了眼睛,灵灵才可怜巴巴的说道。 小孩终究还是小孩,若是在家里的话,灵灵自己习惯了,饿了会自己去找吃的,但换了一个新环境,还是在她眼睛睁眨之间就换成了陌生住所,当然不敢乱走。 我在她小脸上揪了一下:“灵灵以后饿了,直接把哥哥叫醒就行了。” 小丫头一定是醒了很久,又不认识这个地方,肚子饿了还不忍心把我叫醒。 灵灵扁扁嘴,也没回话,跟机灵鬼似的一股脑跑下床穿好鞋子,然后把我外套拿了过来。 穿外套的时候,我看了看窗外,今天的雪出奇之大,树林里好多树枝都被积雪给压倒了,好一个大东北啊,这叫谁还敢出门? 但是雪景不错,等会儿有空了怎么说也得出去堆个雪人啥的,对我们这些南不南北不北的人来说,想亲自玩一次雪,几乎是梦想级别的事情了。 起床后我就抱着灵灵往楼下走,万万没想到,云溪早就起床了,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两盘子热腾腾的腊肉炒土豆,厨房里还在传来炒菜的声音。 灵灵高兴得不得了,赶紧从我怀里下去,一溜烟跑去了厨房。 “云溪姐姐,灵灵饿了~~。” “呵呵,那灵灵快去叫哥哥给你洗脸刷牙,马上就吃饭了。” “好~~” 然后灵灵又咕噜咕噜得跑了出来。 灵灵自己会洗脸刷牙,只是不会梳头发,我把东西递给她,告诉她卫生间在哪之后,小丫头就跑进去了。 客厅的沙发旁边,就是两个圆孔窗户,那积雪已经淹没了窗户,看上去就是一洞白雪。 这么夸张? 我试着打开门,瞬间滚进来一堆积雪…… 我擦…… 这样怎么去学校报到? 我看还是不出门算了。 正准备关门的时候,外边忽然传来“咯吱咯吱”有东西踩在雪地上的声音,紧跟着一只极度兴奋的小狐狸蹿了进来,好像高兴得不得了,一进来就围着我蹦跶了一圈儿。 最让我无语的是,这小狐狸它竟然还开口说话:“哈喽,东方先生,我来咯!” 这不胡霜灵吗? 果然,说完这句,小狐狸立刻就化成了胡霜灵的人身。 我拍了拍胸口,小声对这丫头说道:“霜灵公主,以后别这样了,容易吓着人。” 她这才恍然大悟的捂着嘴,看了看屋里,没发现别人之后才松口气:“抱歉了东方左先生,下次不会了。” 我无奈摇摇头,看了看她今天穿的行头,真不错啊,毛茸茸的小棉袄,戴着一个红色的帽子,就上面挂着两个绒毛球儿,在身上一甩一甩那种…… 我使劲儿把门给关上,扫除滚进来的积雪时,才对四处打量的胡霜灵问道:“霜灵公主,今天来这里,是专门来玩吗?” 胡霜灵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是的,是我奶奶叫我来这请你的,有个事情想麻烦你一下。” “什么事?”我楞了一下,看来接受人家的恩惠,还是要付出的。 “我们山下的村子里有一个怪事,村民请我们家去解决,可是奶奶去了也搞不懂为什么,所以……” 说到这,胡霜灵好像深怕我听不懂,搓了搓手忙改口问我:“东方先生,听说过保家仙的故事么?” “当然知道,怎么,出事的人家供奉的就是你们胡家?”我问道。 这边的农村,据书上所说,几乎每家都会供奉一个保家仙。 除了个别例外,基本供奉的都是五大仙家。 顾名思义,保家仙就是保护供奉者家里平安的,胡家算是五大仙家之首,在记载中也是最负责的一家。 自古以来,民间狐狸报恩的故事是层出不穷,这也侧方面体现出,胡家人是非常懂得感恩的,要不怎么会说狐狸通人性呢? 通俗来说,五大仙家之所以能成为仙家,靠的就是自家去除妖物本性,变以前的害人为帮人,得到许多人们的供奉后,长期以此生存,逐渐的,就变成了意义上的仙。 它们吃供奉可不能白吃,说白了供奉它们的人就是它们的雇主,出了事自然是要暗地里帮忙解决的。 这里插一句题外话,为何五大仙家只能叫仙家,而不称之为神? 五大仙家归根结底还是妖,所以,无论怎么受到人们的供奉与推崇,也不敢自封为神,否则地府那边是专门有鬼管这事儿的。 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神,人们说的什么城隍,北帝,土地等所谓的神仙,其实都来自地府,说白了都是鬼罢了。 妖界其实也一样,寿命到头后还不是归地府的牛头马面管。 听了胡霜灵第一句话我大概就懂了,是供奉胡家的人家出事了,胡老太太亲自过去都解决不了。 听上去就有点吓人了,要知道,胡老太太可是整个胡家地位最高的存在,连她亲自出面都不能解决的事情,想想得有多可怕? 我在想,这会是什么可怕的事,能让她第一时间来请我? 第177章 答应出手 “嗯呐,东方先生,奶奶还说,这件事只有东方家的人才能解决,愿意倾尽所有,换东方先生一次帮忙!”胡霜灵十分认真的道。 我皱了皱眉,坐在沙发上摸着鼻子一阵思索。 东方家的人才能解决的事儿,那可就多了,世上其实有很多无解的风水凶煞,只有我们东方家靠实力一点点钻研出解法。 当然,无论是哪种,都是特别可怕的存在! 胡霜灵站在我面前,一双灵气十足的狐狸眼盯着我看着,等我答复。 “那个,你先坐,等我吃个饭再随你一起去。”我觉得这么被她看着有些不自在,赶紧说道。 怎么能拒绝呢? 如果是之前,我不想给自己添麻烦,或许会拒绝,但现在基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还不禁有些无语,都说狐狸狡猾,胡老太是真狡猾,刚帮我一件事儿,回头就开始求人了,这是在风口上求人,除了白眼狼之外,谁能拒绝? 再说了,东方家的祖训,便是有求必应,且要以平乱为中心思想,这么说吧,如果今后我发现哪有关于风水一块儿的祸害,无论有没有回报,起码要把这当成自己的责任。 当然,这个不是死命令。 还有一个不能拒绝的理由是,我现在学会了很多东西,但都没有得到实战历练,眼下正是需要机会的时候,胡老太也算是给我带来了机会。 一听我答应了,胡霜灵眉开眼笑的,就差没蹦跶起来了。 我看见她是觉得又好笑又无语,想蹦跶的时候能不能变成狐狸再蹦,看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姑娘在面前蹦蹦跳跳,我实在感觉画风有点儿不对。 她刚高兴没一会儿,嗅了嗅鼻子,这才看见了桌子上的炒腊肉:“哇哦,是漂亮姐姐做的菜么?” 她说着,直接用手拿了盘子里的一块儿瘦肉,放在嘴里嚼了一下:“嗯嗯,好吃好吃好吃,东方先生,我想吃三碗!” 我捂着额头憋笑:“我准你吃五碗!” “不不不,三碗是人家的极限了!”她说着又兴高采烈的捻了一块瘦肉放嘴里,然后哼着曲儿好奇的走去厨房了。 本来我昨晚还觉得这丫头特别闹腾,总觉得她带来的氛围都特别生硬而无脑,现在才知道了,其实并不是,而是昨晚太困的原因。 也是神奇,才不到一天一晚的时间,我看见她就有种想回到童年的感觉,她身上有一股活力,很奇特。 想到这,于是我下手抓了一块儿瘦肉放嘴里…… 换在小时候,被爷爷看见是要被打手的…… 昨晚看房子格局的时候,厨房我已经看过了,这里好像一直有人住,厨房里挂着很多腊肉,吃的东西也是一应俱全。 想到这我就忍不住好奇了,等胡霜灵帮忙云溪,端着一碗菜出来的时候,我就问她:“对了霜灵公主,我想问问,这房子之前有人住吗?” 她抿抿嘴:“没有,地盘儿倒是奶奶很多年前就买下来的了,那会儿我还没出生呢,房子是三年前修的,我们来住过几天,就我二姐跑了之后,我们就不能住在这儿了。” 说到最后,这姑娘还扁起嘴十分委屈。 我眉头一皱:“那二楼的卧室里,被单可都是很干净的啊,厨房里的腊肉看上去也很新鲜,不像没人住的样子。” 胡霜灵眨巴眨巴眼睛:“是我和霜雪姐姐弄的呀,奶奶让我们弄的,我想想啊,好像是三个月前吧,我奶奶就让我们到这边打扫屋子,还存了很多过冬的东西,奶奶当时就说是给东方先生准备的,还不许我和霜雪姐姐住呢,每天来这里打扫打扫,下午就必须回家了。” 我点点头,那就对上了,胡老太太没说谎,三个月前,爷爷离开我不久。 这也证明了一点,其实我养这三个月的伤,我爷爷是关心我的,随时在注意我的情况。 所以他老人家知道我要来东北,心疼我初出茅庐,怕在这边混不下去,才给胡老太太托梦。 想到这儿,我心里有几分难受,但还是对胡霜灵笑了笑:“可真是辛苦你们姐妹俩了。” “没关系没关系,奶奶说了,你爷爷对我家有恩情,东方先生,之前我奶奶本来还想把我二姐许配给你呢,真的,都跟你爷爷商量过了,谁知道我二姐跟现在的姐夫跑了……”胡霜灵无奈道。 我笑了笑:“这真的假的,那么好?” 她使劲儿点点头:“嗯嗯,我跟你说东方先生,你是没见过我二姐,长得可漂亮了,比我漂亮一百倍……呃……不过还好,幸亏二姐跑了,不然你就遭殃了。” 本着坐着也没事干,就跟她开玩笑:“娶一个比霜灵公主还漂亮一百倍的老婆,怎么还能遭殃呢?” “我二姐可刁蛮了,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刁蛮的女孩子,连我奶奶都管不住她,真的!”她极其认真的道。 我忍不住楞了一下。 这胡霜灵在我眼里,已经算特别刁蛮的一个丫头了,她还能说她二姐最刁蛮,那是什么概念? 也不知道带她二姐私奔那位道友,现在过得怎么样…… 有了胡霜灵的出现,这原本安安静静的一座陌生屋子里,比过年还热闹。 吃饭的时候她一点儿也不客气,但说好要吃三碗的,最后一碗饭吃了就不行了,在哪捧着脸盯着灵灵看。 “小妹妹,要不要去我家玩儿呀?” 灵灵端着碗,愣愣的看着胡霜灵:“要问哥哥。” 胡霜灵嘻嘻一笑,赶紧看向我:“你妹妹这么可爱,能不能让她去我家陪我玩两天嘛?” 呃,说话就说话,带撒娇语气干嘛? “不能。”我放下碗筷,“好不容易有个听话的妹妹,不能让你给我带刁蛮了。” 她白了我一眼,倒也没在意,又去跟云溪搭话。 果然也应了我之前的话,云溪这种类型的女孩子,谁跟她说话都会重新摆正态度,胡霜灵也不例外,跟云溪说话的时候老温柔了。 本来胡霜灵想让云溪一起去她家的,但我让她过几天再说,先带我去看看情况。 我要不这么说,胡霜灵怕还忘了为什么来这里,幡然醒悟的“哦”了一声,然后站起来拉着我:“快走快走快走……不然回去要被奶奶骂了!” 我无奈一笑:“那个,你稍微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还要带点东西。” “嗯呐,行,那东方先生多带两件衣服,去那边要是遇到大雪封山,你得在我家住两天才能回来哦。”她提醒道。 第178章 黄皮子坟 我淡淡一笑,心想大雪封山是必然,但去胡家住两天就免了,没准又欠两个人情,以后和她家扯不清楚。 上楼后我才发现,之前穷比一个,买的棉袄也就两件,这玩意儿在东北穿,那不是相当于没穿吗,出去铁定冻死! 无奈,趁着胖子还没醒,我偷摸跑到他屋里看了看,找到一套相当给力的新衣服,军大衣,还陪着个雷锋帽那种! 刚一穿身上,浑身就暖和得冒出了汗水,这玩意儿穿上,相当于裹了一张棉被! 悄悄走出胖子房间,免得让这家伙发现了不干。 之后,我把爷爷那套家伙事儿全部带上,考虑到去山村里情况变幻莫测,我在背包里塞了一些食物,买到飞机上没吃完的。 刚背着包走到一楼,就被灵灵给抱住了大腿。 “哥哥,我要跟哥哥一起去~~。”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把她抱起来:“灵灵听话,外面太冷了,哥哥晚上就回来好不好?” “哥哥你骗人,她说你要去那边住几天!”灵灵回头指着胡霜灵说道。 我没好气的看了胡霜灵一眼,她立马调皮一笑:“东方先生,我家很安全的,要不就让你妹妹陪我去玩儿一天嘛~~” 好家伙,声音比灵灵还嗲,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灵灵,你是不是忘记爸爸的话了,不想听哥哥的话是吧?”我严肃的瞪着灵灵。 灵灵嘴巴一扁,啥话没说就从我怀里挣出去,然后趴在沙发上哭。 云溪还赶紧去摸着灵灵的脑瓜,温柔的安慰她:“灵灵别哭哈,姐姐等会儿带你去打雪仗好么?” “灵灵没事的,灵灵哭一会儿就好了……”灵灵抽噎着说了这么一句。 我心说这才是我东方家的女孩子,就是不一样,让她哭会儿吧,对胡霜灵招招手,然后出了门。 出门是真难,也的确是真正意义上的出门,妈的,门开了外面近半米高的积雪,还好军大衣严实,我在积雪里一顿挣扎好不容易才回头把门给关了。 反观胡霜灵,一出来就变成了小狐狸,在雪地上跑起来如履平地,看得我满脸羡慕。 关键她好像还故意折腾我,围着我跳来跳去的,时不时还在我身上抓一下子,整得我是彻底无语了啊。 “我说胡大公主,能不能别这么干?”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姥姥的,胖子这军大衣实在太厚了,运动起来不冷反而热。 “呵呵,东方先生,你来追我呀!” 小狐狸转眼就往前面跑了去。 我心说追你个毛,真调皮。 这胡霜灵是一只红灰相间的小狐狸,我在书上看见过有关狐仙的记载,道行比较高的通常长着很多条尾巴。 而狐仙的代表家族,胡家,据说有很多两尾和三尾的成员,实力相当雄厚,胡霜灵显然是一只没啥攻击性的小狐狸,一条尾巴。 其中还有个说法,狐仙除了自身的第一条尾巴之外,每修行三百年就长一条尾巴,到现在为止,世界上道行最高的狐仙据说也出自胡家,九尾狐妖。 一条尾巴三百年,除去本身的一条,八条尾巴乘以三百年,我擦,那不是整整活了两千多年的老狐妖了? 当然,书上说的可是修行三百年,不是活三百年就有尾巴可以长的,修行也要看是什么修行,这就和我这行当是一样的,干得久未必厉害,看你什么实力和天赋。 其实我对胡家人还是有几分了解的,九尾狐妖在它们家出了两个,一个是它们的祖先,另一个是胡老太太现在的大孙子,记载上明确说着胡老太的九尾孙子叫胡无痕。 本来我还以为,若真是如此,日后跟胡无痕搞好关系,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谁知书上的最后却记载着,千年九尾狐胡无痕,几年前就消失不见了。 有人猜测是闭关渡劫,有人猜测是被其它四大仙家联手陷害了,也有人说他是妖寿已尽离开了人间,但胡家为了自家安全,不敢让别人知道真正的原因,毕竟,胡无痕是胡家最厉害的底牌。 想着这些跟我几乎没关系的神秘传说故事,还别说,注意力分散了,不知不觉就从院子里挣到了路边。 走出林子,公路上的积雪都被清扫了,我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大松了一口气。 却没想到,脑门上的雪渣刚拍掉,突然天上就扑下来一大堆雪花,砸在了我的头上。 我特么…… 还以为是突然下了大雪,却听见胡霜灵那开心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呵呵呵,呵呵呵呵……东方先生,好玩儿么好玩儿么?” 我抬头一看,小狐狸趴在树上蹦跶呢, 不过没嚣张几秒钟,不小心一滑就从上面掉下来了,树下可是半米深的积雪,扑腾一下砸个雪坑,没影儿了。 “呜呜呜……倒霉倒霉倒霉……” 胡霜灵带着哭腔从雪堆里钻了起来,跟一只小猫似的抖了抖身上的雪渣:“讨厌,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还调皮吧,老天都收拾你了,别闹,赶紧给我带路。”我白了她一眼道。 “你才调皮,人家这叫精气神健康呢!”她开始往前面走。 “多了。”我跟着她往公路上走。 “东方先生,什么多了?”她回头看我一眼。 “字多了,你应该是神经气,不叫精气神。”我抹了抹头上被她弄的雪渣子。 “讨厌,堂堂东方先生,居然跟人家一只小狐狸计较,切,不跟你玩儿了……” 之后我也没再跟她嬉皮笑脸,问她从哪儿进山,毕竟这一带挺繁华的。 胡霜灵这才想起我走路慢的问题,就让我打车,直接打到黄皮子坟的山口。 黄皮子坟? 乍一听好像是去黄家地盘,那玩意儿可不好惹,我就问胡霜灵黄皮子坟是不是黄家的地界,她说不是,黄皮子坟只是一个地名,之前的确有几只野黄皮子在那边作恶,后来被黄家给收拾了。 我“哦”了一声,站在路口招到一辆出租车,一开口说要到黄皮子坟的山口,第一辆出租车司机好像特别忌讳那个地方,立马就摇摇头,然后走了。 “黄皮子坟没人愿意走?”我楞了一下。 胡霜灵“嗯”了半天,才说实话:“那个……出事那个山村要从黄皮子坟进去,黄皮子坟路上发生过不少诡异事件,但是这边胆大的人多,你要多给钱才行呢!” “好吧……”我看见又来一辆车,赶紧招手。 司机还没问走哪,我直接开口道:“黄皮子坟,五百块走不走?” 忘说了山口这两个字,司机忙摇摇头:“小伙儿,三百块到山口走不走,你瞅瞅这天儿,大雪封山了,黄皮子坟进不去呀!” 呃,无形之中,竟给我省了两百块钱,我赶紧点点头:“成交!” 看见一只小狐狸跟我钻进车里,司机还问我:“小伙儿厉害呀,能把狐狸给养家了?” 我淡淡一笑:“还行吧,就是太调皮了,不咋听话。” 刚说完这句,胡霜灵的小狐狸嘴就在我脚踝上轻轻啃了一下,呃,这么小气? 第179章 怪事传说 我轻轻踹了她一脚,本是想提醒她别闹,结果小狐狸还以为我跟她玩儿,又咬又抓,整得我脑瓜子疼。 “小伙儿,听你口音,南方来的吧?”司机忽然问道。 我点点头:“算是南方吧。” “哦。”他开了片刻车,又问我:“那啥,不是我这人儿多嘴啊,黄皮子那嘎达,你去过没呀?” 我摇摇头:“刚到这边不久,这不,下大雪了想去山里兜兜。” 呃,我发现跟他说话,自己都操了一口东北口音,不这样说话总觉得和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哦,小伙儿,在我这车还没开到那儿之前,我还是劝你再想想,你想去山里玩儿,换个地儿也不是不成,黄皮子坟那玩楞儿,邪乎!”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有多邪乎?”我没怕,反倒是来兴趣了。 “这么跟你说吧,山里有吃人儿的妖怪,到了黄皮子坟,再往里走二里地,有一个叫胡子窝的地方,前些年生里面住着一伙儿胡子,全都是被妖怪给吃的,哎哟,虽然现在怪事儿没以前那么多了,你一个年轻小伙儿,万一出个事儿多可惜呀?” 胡子的意思就是土匪,在这边都被叫做胡子,以前军阀混战的年间,据说这边的胡子挺多,烧杀抢掠那可是无恶不作,导致这边乱不堪言。 不过后来,据说是因为岛国军方先攻打的这一块儿,胡子要么就是做了汉奸,要么就是被岛国人扫荡了,被打散的胡子经常死灰复燃,去骚扰山村里的平民。 那个年生,胡子比鬼都可怕,让人们闻之色变。 听司机这么说,我心想,大概就是胡霜灵刚才说的野黄皮子干的事了,无妨,以我现在的实力,一把焚邪决能烧它一窝。 于是我摇摇头,说我不相信世界上还存在什么吃人的妖怪。 司机听我不相信这玩意儿,又问我怕不怕老虎,黄皮子坟那一带,除了胡子窝隔壁的小山村儿,方圆百里可是原始森林,就算你不相信有吃人的妖怪,总得相信大老虎吧? 这玩意儿还真有这么回事儿,于是我赶紧叫他带个路,带我去买个防身武器啥的。 胡家是保家仙,它们不能跟我一起的,容易吓到村里人,到时名声可就不好了,这一点我心知肚明。 所以今天,极有可能是我自己一个人去那村里,按照胡家的指路找到那户人家,哦,忘了,晚上馨瑶可以出来陪我,也不算孤独。 司机还是个老司机,说他知道一家铁匠铺,打的刀剑非常好用,现在不是禁止管制刀具吗,带进城里肯定不行,除非不被发现,否则就是十五天免费的馒头加罚款。 但是,在这边,只要你是要去山里的,警方查到你的家伙事儿,也不会管你,如果是有急事,没准儿还让你把刀磨快一些,免得去山里保护不好自己。 司机说这只是一个比喻说法,不代表是真的,但也充分的证实了这边的大山之中,有多危险。 我也没过多表现出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出城之后,司机带我来到了一家铁匠铺。 我下车到铺子里找了找,一眼就相中了一把唐横刀,竟然和白虎拿的刀是一个款式,只是看上去普通了几分。 酷是相当酷,我甚至都想象到我扛起长刀的样子,会不会跟白虎那气质不相上下? 呃,就是有点贵,花了我八百大洋,走的时候铁匠铺老板还嘱咐我,要进城的时候,最好把横刀拿到这儿保存,不然这玩意儿没准儿能把我送进去的。 这一点我明白,无奈摇摇头上了车,这下知道白虎为什么出山总是扛着长刀了吧,城里不能玩儿这东西,放家里收藏也不可以。 出了城之后,遍地的冰天雪地,白茫茫一片,无边无际的大山,看得我心里茫茫然的,有些大山口,那模样看着是真心凄凉和荒芜。 还好道路上的积雪有专门的人清扫,公路边上的积雪,最深的地方起码不止一米,甚至都超过一层楼那么高了。 我当时就是一阵心悸,这才十月快十一月的时间,今年这天气,怕是比往常寒冷得多啊。 司机是个豪爽的中年大叔,唠嗑挺有一套,一路上东说说西说说,总是离不开劝我别去黄皮子坟,但都被我给笑着忽略了。 整整两个小时的路路程,越来越偏僻,最终车子到了一条峡谷边上,路边全是被冰雪覆盖的高大树林,这么看着,完全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的树。 车子停下来,我给钱的时候,司机还还给我一百块,说道:“小伙儿,看你是外地人,少收你一百块,祝你好运吧!” 东北爷们儿是真直爽,我笑了笑:“那谢谢了,以后有机会,一定得好好感谢师傅的。” 他笑了笑,发动油门后却又是叹口气:“哎,只怕是没那个机会咯,就这样色儿吧,祝你好运!” 看着车子离我而去,和胡霜灵站在这冰天雪地中,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 这条公路横穿山间,左右两边全是深山老林大峡谷,白皑皑一片,无边无际的。 即便很多大树都被积雪给覆盖了,甚至是压倒在地上,可也没见树林里的积雪好到哪儿去,一脚踩下去,直接没过了大腿。 “从这林子里钻过去,对面那峡谷就是黄皮子坟的入口了,到了黄皮子坟,再往里走一会儿就是那个山村啦。”这时胡霜灵蹦跶着说。 “你说话的时候都喜欢蹦跶吗?”我看路边的积雪都被她给跳了个乱七八糟。 “嗯呐嗯呐,不蹦我不舒服,嘻嘻……” 也没办法,全是积雪根本没路,我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往林子里走:“霜灵大公主,你们胡家在什么位置?” 我好奇的问道,想起她和她姐每天要往城里来回一趟,这特么多远啊? “不告诉你,除非你自己去玩儿,奶奶说不能告诉陌生人我家的地盘儿呢,哼~~。” “我只想知道你们每天走那么远的路,累不累?”我发现林子中的雪地里,有不少野生动物的脚印。 “不累呀,我们跑着很快的,如果不想走,霜雪姐姐就打车到这儿,我们再从山里跑回去呢,不过那是刚开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每次我跟霜雪姐姐打车,那开车的都调戏我俩,后来我们就不打车了。” 我一愣,心说你俩姐妹的长相明显都超过人类平均水平了,人家男人能不好色吗? 无奈一笑,扛着横刀继续往林子里钻,现在都已经下午四点钟了,冬天特别短,我估计不到六点钟天就会黑,也不知道天黑之前能不能赶到那个村子。 “对了,霜灵公主,你这是要送我到哪你才回家?”我边走边问。 “送你走出黄皮子坟呀,我跟你一起,就不会有东西敢吓唬你的,走过黄皮子坟你就安全啦。”胡霜灵说道。 哦,特么感情这儿还是危险的,怕我不敢来才没跟我说吧? 狐狸还是狐狸,真狡猾啊! 第180章 偏僻荒村 我想了想,没说这件事,就今天这鬼天气,在家待着未必就会去学校报到,与其在家浪费时间,不如来这地方做点事儿不是? 但走得也太刺激了,看上去原本很近的一条峡谷山口,我却扛着长刀在厚厚的积雪里摸爬滚打了近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走到了峡谷的谷口,往里面看去,原来往黄皮子坟的峡谷中走去,那是一片看上去几乎没有丝毫开发的原始山区。 或许也是积雪太厚,看不见路的缘故。 胡霜灵在我旁边兜兜转转两圈,这才对我说:“东方先生,跟着这条峡谷一直往前穿,有两条路,左边条是去胡子窝的,右边就是那个山村啦。” 我听她这话的意思,好像她也懒得走了,不想再继续送我? 把长刀放下来杵在雪地里,我双手扶着刀柄往前看,淡淡的道:“霜灵公主,知不知道村里出事的人家在什么位置,你告诉我即可。” “姓石,奶奶说正是村子的最后一家人户,东方先生到时可以问呀,随便找个人问问哪家姓石不就行啦?”她说着有气无力的蹲在了雪地上。 “行,那霜灵公主先回家吧,我自己去找。”我说道,既然都不知道是哪家,要你这丫头跟着,不是气我来的吗? “好呀好呀,既然东方先生自己找得到,那人家就先走了哦!”她还兴奋的站了起来。 “去吧,别到处跑,万一走丢了你奶奶不怪我?”我严正说道。 “嗯呐嗯呐,拜拜咯东方先生,晚上奶奶应该会叫霜雪姐姐来接你哦。”她好像很想去做什么事,说着特别着急的往林子里钻去。 我赶紧看着她的背影喊道:“跟你奶奶说,不用来接我……” 小狐狸蹦蹦跳跳钻进了冰天雪地的树林之中,也不知道听见我喊话没。 无奈的摇摇头,刚还说好跟我一块儿,就没东西敢来找我麻烦,这才走到谷口竟然就不想去了,你说这小丫头片子气不气人? 胡霜灵走后,一时间就我一个人站在白皑皑的峡谷之中发了一会儿呆,不知不觉,天上竟然飘起一阵大雪,雪花飘得很是浓密,能见度几乎也就七八米的样子。 这玩意儿就像是眼睛里的一层白内障,怕是有得苦吃了。 我扶着刀柄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听着四周飘雪的声音,实实在在的体会了一次大自然真正的气息。 整整站了五分钟左右,甚至还有一股困意袭来,我特么也真是个人才,天寒地冻的站在大雪下竟然还有心思睡觉? 还得归功于胖子这军大衣,太给力了。 走那么久也累了,我把背包卸下来打开,从里面拿出水和零食,边吃边往峡谷里钻。 这种树林要放在夏季,一个人在里面走着肯定是阴森森的让人心悸,但大雪天就不一样了,四周一片雪白,哪怕是野兽想埋伏人,基本也没那个条件。 所以走得比较松懈,雪花基本被参天大树给挡住了,林子里的积雪也浅了很多,不到一个小时,天快蒙蒙黑的时候,终于从胡霜灵所说的分岔口,拐入了前往那个山村的路。 时间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大雪飘飘的山谷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胆颤,总有种越靠近山村,阴气就越加浓重的感觉! 终于,半个多小时之后,白皑皑的山沟中,出现了人家,大老远就能看见几家亮着烛光,烟囱里冒着袅袅青烟的人家。 看见人户后,瞬间没那种走不出雪谷的压抑感了,走了十几分钟到了第一户人家门口,先是看着村里打量一眼。 人户不多,就这么看去,顶多不超过二十家人户,如此偏僻的地方,估计都搬走了吧? 包括我眼前这座屋子,基本都还是老年代那种老旧的土墙房,门口还留着一个不大的院子,围墙几乎是摆设。 我站在院门口,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从里面出来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老头子穿着麻布大衣,把两只手都藏在了袖子里,怂着脑袋看着我。 “老人家你好,我想问问,你们村儿里的石家,是在哪个位置?”我笑了笑。 老人看了看我肩膀上扛着的长刀,明显有些警惕了:“我们这儿整个村儿都姓石,你问的是哪家呀?” 呃,这特么,不是玩儿了吗? 我想了想,赶紧笑道:“呵呵,那您知不知道哪家是有病人的,哦,我是别人托来帮人治病的。” “病?”老头儿一听我这么说,眼神儿就意味深长的看向了村儿尾那边,“哦,小伙儿是石大狗家请来的吧?就村儿嘎达那家。” 他说着指了指村尾,我顺眼看去,村尾那个地方在一座雪山脚下,有三座土墙屋子矗立在那,但只有中间一座屋顶冒着青烟,剩余两家看上去都没人住了的样子,死气沉沉的。 “那谢谢老人家了。”我说完要走。 “小伙儿是哪儿来的,我看你年纪轻轻,咋干了这一行?”老头儿好像很好奇。 看来有人问路成常事了,那家人户想必是请过不少外地的阴阳来看过。 这边的老头们很懂这一方面的事儿,你说是治病,他立马就清楚治的是什么病。 我笑了笑:“老人家,我是外地来的。” 话说了等于没说,这不是怕老人家话多,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吗? “哦,我看你太年轻了啥的,还有胆儿去石大狗家看病,就是稀罕一下你。” 老人家说完,又用最低的声音跟我说道:“之前来了两个跳大神儿的,回去都生病了,小伙儿,三思呐!” 我眉头一皱,还有这事儿? “谢谢老人家提醒,那我就先过去了。”我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老头不知道在背后嘀咕了几句什么,我也没听清楚。 天基本彻底黑下去了,但是大雪之中,雪光通亮,我勉强看得见路走。 这路上我才突然发现一个问题,其实靠近村尾的人家比较多,但是越往这边走,荒废的空房子就越多,这是,都被生病那家人给吓走了? 不禁眉头一皱,到底是什么病,这么离谱? 第181章 竟然是他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老头说的话,来过两个跳大神的,病人没看好,反倒是回去生了病。 跳大神的意思,通俗来讲和我们那边的阴阳先生差不多,也被称之为走阴人,在西南一带,有种人被称之为端公,这三者意思大概相同。 我说的差不多指的是干的行业差不多,但实际上,阴阳先生和跳大神的实力差距就不一样了。 阴阳先生学的往往是正统道术,或者是正统道术衍生而来的分支。 而跳大神的,走阴人三个字就能很好诠释这一门职业,往往做这行的都是女人,因此常常被人们称之为神婆。 书上说,跳大神除了会一些偏方除鬼术,最大的本事就是可以请神上身,请的是什么神?无非就是祸害当事者的鬼罢了,上身后可以代替死人和活人对话,以此来解决诡异事件。 听上去是不是很邪乎? 但比较于阴阳先生或者是道士那种,遇到脏东西直接开个阴阳眼,提个桃木剑就杀,要复杂得多。 我之前的想法很简单,连胡家都解决不了的问题,十有八九和风水扯得上关系,风水上的问题,当然不是跳大神能解决的。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跳大神的回去会生病? 怀着一肚子的疑惑,我终于到了村尾巴这边。 天上下着鹅毛大雪,好几户人家,却就一户人家亮着灯,气氛甚至比大山里还诡异许多。 这家人的院门没关,地上的积雪有一片好像被泼过水,我打开手电看了一眼,竟然猩红一片,这是杀过鸡还是杀猪了? 门口还有个比较诡异的现象,院门上贴着门神,但是在两个门神的额头部位,却贴着鸡毛。 鸡毛加鸡冠血的确是辟邪的,但这么做不就把门神一起镇住了? 或许这做法整体上有些奇葩,实际则不然,倒是体现出这家人有多痛苦,彷佛什么招都用过了,却依然不见好转,最后是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活马。 我走到门前正准备敲门,但是手刚抬起来,忽然就有一股微风从门里吹出来,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恶臭味儿,闻起来像尸臭! 捂着鼻子皱皱眉头,还好,毕竟尸臭味这东西我闻过很多次了,基本能憋住不吐…… 忍着胃里的恶心,我忙抬手敲门。 敲了半天都没人出来开门,还隐隐听见屋里有人剧烈的咳嗽声。 起码等了有五分钟左右,终于听见房子里传来开门声,一个男人从里面跑了出来:“门开着的,谁呀?” “来看病的。”我说道。 这事儿,算是胡家看得起我,基本没给我说过来有什么忌讳和需要注意的东西,那是因为胡家觉得我东方家的人靠谱,不会有不懂的细节。 如果没看够爷爷那本书里的内容,我过来肯定就直接说是胡家人请来的了。 保家仙这东西在人们心中,虽然切实相信它们的存在,但你要说真实见过,就有点扯蛋了,真正出现的时候可能反倒把他们吓出阴影。 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供奉保家仙,认为保家仙不仅能像求神拜佛那样保佑一家人的安全,还会以此来为自己的房屋祷告,保家仙在很多眼里其实也有几分看家护院的含义,故而被称为保家仙。 所以他们认为,家里有事,保家仙就能保佑他们平安,所以胡家是不能真正出现的,遇到胆儿大点的人家,附身于画像上传个话基本没什么问题。 这其实不算胡家请我办事,可以说是我和胡家的第一次合作,毕竟这种活儿,正是我们东方家的饭碗。 “看病的?”男人一听我这么说,声音有些激动,赶紧跑了出来。 到门口的时候,我看清楚了男人的面相,顿时就愣了,这不是,飞机上和老婆产生口角那个男人吗? 也就是说自己父亲生怪病那个,我擦,难道这就叫缘分? “是你?”同时男人也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毕竟是前座的后座,一起飞了几个小时的航班,说不认识就有点吹牛逼了。 我淡淡一笑:“家里谁病了,情况怎么样?” 男人显然看我太年轻,估计刚才那股遇到了救星的劲儿,是瞬间跌落谷底了,表情又开始愁了起来。 他说道:“我爹已经病了两年,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唉,想死还死不了,活活在世间受折磨。” “带我去看看。”我说道。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小兄弟,敢问你是?” “哦,是经过朋友介绍过来的,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让我看看。”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这世道是如此,有些门道,世人总说没有年轻人继承,怕是要从这个年代消失,但是,当真有年轻人接手的时候,人家又不会相信你,很正常的事儿。 男人唉声叹气的道:“唉,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还能介意个啥,小兄弟,不碍事儿,你放宽了心去看吧,只要不嫌弃就成!” 我心说也对,病了两年,死也死不了,在人间活受罪,这得让他一个做儿子的多痛心,恐怕是早就绝望了。 其实我看得出来,他媳妇儿并不像个没孝心的女人,大概也是过于无奈,耐心已经被磨光了。 我点点头,跟着他往屋子里走去。 这越靠近屋子,那股恶臭是越浓,简直堪比死尸的臭味! 不知道的,恐怕还得认为里面躺着具尸体! 刚到客厅里面,我就看见男人的老婆了,戴着个口罩在那儿忙活。 这女人跟男人的年龄还是有些相差的,男人看上去起码三十有五,但他老婆却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长得微胖,面容姣好。 从面相上看,男人属老实人,女人则是比较水性杨花,说白了就是个好色之相。 我也没控制住,妈的,都现在这气氛了,还忍不住心里感叹,这年头,又有个老实人接盘了! “我爹在里屋,小兄弟请随我来。”男人指了指客厅里面的卧室。 而这时还在用勺子在锅里搅拌的女人,也抬头看着我,眼神里竟然还挺淡定。 现在怀疑她,可能有点片面,光一个面向肯定不能证明一切,于是我直接跟男人到了里屋。 随着一股浓烈的尸臭传来,甚至连男人都难受的捂住了口鼻, 我倒是没什么反应,淡定的看向床上,当看见床上躺着那个东西的时候,顿时,我只感觉一股凉气从较低窜上天灵盖! 第182章 活死人病 甚至在当时那一刻,我也不能确定,躺在床上那还是不是个人! 床上躺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准确来说,他连头发都只有几根了,这么寒冷的天气,却就穿着一条裤衩,而他身上所有能看见的皮肉,可以说没有一处完好的。 肌肤基本已经严重腐烂,左半边脸直接是血肉模糊,甚至那眼洞里还能看见几只白花花的东西在里面蠕动! 其它地方就更别说了,简直不堪入目,床上摆着一张凉席,还有不少液体往床底下滴,看得我即恶心又胆颤,画面不敢多讲。 奇怪的是,老人身上已经腐烂成这样了,竟然还活着,一动不动的,也不发出半句哀嚎,估计早已麻木了吧? “这,去医院看过了吗?”我问道。 男人在屋子里都不敢开口说话,否则容易呕吐,他招招手,带着我走到了客厅里。 一到了客厅,坐下后他立马就痛苦不已的给我诉苦:“小兄弟啊,何止是去过医院,可以说有名的医院全都跑了一遍,我原本是生意人,为了给我爹治病,公司都差点倒闭了,可还是没有丝毫效果!” 我一脸凝重,也是可怜,说到现在的医院,那就真他妈是毫无人性的无底洞,治不好也得收钱。 当然,很多人说医院尽管没帮你治好人,但是药物和人力全耗费了,不收钱不合理,对于此,我是不敢苟同。 老子着个凉,原本找个小诊所吃个感冒药就能好的,记得一次嫌麻烦到了最近一家医院,先给你透个片儿,再做个检查,两百块没了,然后还要住院七天。 算了,那东西现在也说不得,人嘛,天底下有良心的也有,没良心的就更多了。 “那,一共找过多少治疑难杂症的人来看过?”我又问道,男人应该懂我意思。 男人无奈的摇摇头:“光各地有名的阴阳、大神儿,我们是请了个遍啊,甚至经朋友介绍,茅山都去过一趟了,没人看出来我爹,到底是得了啥毛病!” 这时候,坐在一边的女人也看着我:“小兄弟,现在就看你了,这次回来,我们也做好决定了,要是再没办法,就让爹去了吧,这么活着也是折腾,不如给他个痛快。” 虽然看得出来,女人并不是诚心为了她公公好,但这话说得没毛病。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连茅山的人都来过,竟然也看不出个门道? 迅速回忆了一遍所学过的东西,排除是疾病,那么就只有我之前所说的六爻断后煞。 还有一种,罕见的活死人病! 我之所以不敢断定是六爻断后煞,是因为,老人身上腐烂的位置并不构成六爻断后煞的形成条件。 六爻断后煞,之前也说过,摆局者可以任意让受害者的任何一个部位腐烂,人身上的构造很简单,头部,身子,双手,双脚。 而受到黑煞神的影响,六爻断后煞对一个人只能施行一个部位的诅咒,其中手脚属于小小的给仇人一个教训,头部和身子就是要别人命的做法。 老人身上腐烂的迹象和六爻断后煞造成的后果十分相似,然而,他却几乎是全身腐烂,倒有一边明显没那么严重,大概是先从左边开始腐烂的。 两年了,才腐烂到现在这种程度,人还活着,证明他心脏没烂,这和活死人病更为相近! 那么,什么是活死人病? 简单来说,就是身体死了,但是灵魂还在! 还有种活死人,通常被别人称之为活尸,那是没有了魂魄,但是身体还活着。 前者要诡异得多,要么得罪了比较厉害的邪祟,这邪祟有实力让鬼差不来勾走老头的魂,让老头在世间承受最为可怕的折磨。 要么就是得罪了地府的察查司,人家就不在生死簿上给你画勾,让你身子烂成骨渣也还死不了! 后者,在行内见得比较多,虽然也很恐怖,但幕后故事不会太多,多半是养尸术士找来尸体,把自己养的鬼魂炼入到尸体之中,养成一个活死人。 那玩意儿特别难对付,有人的特征,但不怕死,有鬼的鬼术,但可以在阳光下活动,用来报复仇人,简直就是让人防不胜防! 活死人病还真不一定是茅山那些道士见过的,爷爷书上明确记载过,东方家的老祖宗是这个病的首例发现者,也是唯一发现者。 怎么说呢,这事儿想要解决,就得知道老头到底得罪了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他受到如此惨无人道的折磨? 若跟地府无关,又会是什么厉害的东西,能让老头的信息和地府中断,也能让大名鼎鼎的胡家人也看不出端倪? 我看那老头挺普通的,不像什么大人物,基本没可能让地府这么惩罚他。 也不像能得罪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的东西被得罪了,他一个普通人还不直接死? 所以这老者身上中个活死人病,简直就是奇迹中的奇迹。 隐隐之中,我知道事情难办了,也许我是来这里看病的众多人之中,唯一一个看出病因的人,但我不敢妄下定论,能不能解决并不是我现在说了能算。 首先需要查到祸害老者的邪祟到底是何方神圣,然后走正规流程,谈判,谈不好的话,只有发扬东方家的除邪术了! 虽然我还不敢确定,但知道这大概和风水上的问题无关,心里既失望又欣喜,就很纠结。 我很怕遇到六爻断后煞,八个黑煞神可以说是风水中最难解决的玩意儿了,非人非鬼,非妖非邪。 但是,我至少懂得解决黑煞神的方法,哪怕只是一丝希望,也总比遇到活死人要好啊! 见我摸着下巴沉思,夫妻俩都沉默了,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估计在想,来那么多人都没能解决,就不用把希望放在我一个年轻小伙身上了。 我吐口气,先接下吧,不管是六爻断后煞,还是活死人病,至少先看看,弄不过想办法让剑一,或者青玄道长帮我请几个高人,过来联手帮忙。 想到这儿,我就对这夫妻俩说道:“别这么想,你们这么做也许给不了你们爹痛快,反而是加剧了他的痛苦……病人吃饭正常吗?” 我可没开玩笑,刚才说过,若是活死人病,你就是把老头大卸八块,只要他鬼魂离不开身,照样死不了,那种痛苦是无法想象的! 男人愁眉苦脸的沉默了半天,这才摇摇头,说话都显得很没劲儿:“两年了,从生病以来,没吃过啥东西,也没上过一次厕所。” 我点点头,活死人病,无疑了!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生病之前,去了哪儿,经历过什么?”我又问道。 一听我这么问,夫妻俩看我的眼神多了几分复杂。 女人没忍住苦笑道:“小兄弟,你还是来这里,第一个问新鲜问题的,前面几个从来没问这事儿,都问祖坟怎么样,或者祖上有没有托梦啥的。” 我淡淡一笑,心想那是正确的,如果我是个阴阳先生也会这么问,毕竟阴阳先生不可能知道,这世上还有一种诡异怪病叫做活死人病。 男人想了想:“我爹生病那几天,他都在黄皮子坟那边的山里砍柴,就是有一天背着柴回来,到晚上就卧床不起了!” “黄皮子坟?”不禁觉得背后有些生冷,我可是刚从那边过来的! 按理说,黄皮子坟出现个什么东西,胡家的实力是能解决的,所以这不对劲,若活死人病确定的话,黄皮子坟里可能就蹲着一个比胡家还可怕的玩意儿! 第183章 阴棺镇宅 “对,就是那嘎达,小兄弟,是不是他爹跑里面犯了啥太岁了,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女人对我问道。 我摇摇头:“这个暂时还不太清楚。” “唉,这可咋整啊,眼睁睁看着我爹变成那样,我这个当儿的心里难受,揪心呐!”男人一拍大腿,情绪瞬间崩溃了。 “你们也不用太急,这事没准可以解决。”我三思之后说了一句话。 一听我这么说,男人瞬间就瞪着我,额头上都青筋暴起了:“小兄弟,你这话当真?” 也许是来了这么多人,还从来没人敢说能解决,我这当了第一个说出这话的人,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之火。 所以两口子表情多少有几分激动。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问道:“你爹从黄皮子坟回来后就生病了,那,从当时到现在,有没有发现什么比较古怪的事情?” “古怪的事情?”男人疑惑的想着。 “对,或者说,从那以后,你们这地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我接着问道。 男人想了半天,这才摇摇头说道:“古怪的事儿,倒好像没有,也有可能是我们常年待在外边儿,不知道啥的。” “石铁柱家,不是一家人全不见了吗?”这时,旁边的女人忽然问男人道。 “哦,对了对了,那应该也算!” 说到这,男人赶紧对我道:“小兄弟,算是有这么一桩怪事儿,不过我们都是听说的,就我们村儿里,消失了整整一家人!” “还有这事?”我摸了摸额头。 “对对对,石铁柱家,一共有四口人,他和他老婆,还有两个老人,我们回来的时候他们家已经没人儿了,听邻居说,全都跑大山里去了。” “啥呀?不是不是,是铁柱去山里放牛,牛跑进山里了他就去找,这一去就没有出来过,他老婆和两个老人大晚上不就找去了么,结果到现在一家子都还没回来呢!”女人忙着补充道。 “大概就是这么个事儿,不过咱们都是听邻居说的,是不是这样色儿的我们就不知道了,但石铁柱一家确实到现在没见着人儿。”男人对我说道。 “知不知道往哪走丢的?”我眉头一皱,这里人都是在此地土生土长的,一个人走丢倒也不算稀奇事,但是一家子全走丢了,似乎就没那么符合常理。 “不知道啊,没人儿知道去了哪儿,我们这嘎达,大概也就黄皮子坟的深处没人去过,其他地方,我小时候放牛基本跑了个遍。” 男人说着摇摇头,继续道:“唉,我估摸着,他们家的牛肯定是被大虫给吃了,石铁柱一一家子跟着脚印找过去,也被那玩意儿给吃了!” 他们说的大虫,一般是比喻老虎的,在这一块儿大蛇被称之为长虫。 这个线索很快就让我确立了一个可能,附近一带的确没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我点了点头,也没什么可问的了,就让男人把他爹的生辰八字写给我。 男人也没问我要生辰八字做什么,找一张纸条写给我了。 看了看生辰八字,我又往外边走,想看看这房子的风水如何。 夫妻俩紧紧跟在我后头,在反射着雪光的昏暗场地上,我拿出罗盘,东南西北全部看了个遍,风水上还基本没什么大问题,普普通通的。 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五鬼位的门神被鸡毛给封印住了,如此一来就缺少了一个防止邪祟入侵的局。 原本门神可以代替,但我仔细一想,那东西本事那么大,门神显然挡不住。 于是我让男人把门神直接撕了,又问他家里有没有棺材,把棺材拉门口打开棺材盖,竖立在院门背后。 这叫做“阴棺镇宅”,既然五鬼位少了可以挡住邪祟的东西,棺材打开对着门,有什么东西想进来,开门后看见一口对准它的棺材,自然会被吓跑的。 毕竟,棺材这东西象征的是封尸镇魂。 正好男人家里有一口给老人准备的原木棺,他们别无选择了,只能无条件的相信我,三个人耗了半天劲儿才把棺材竖在院门后。 做完这个,我就对他们说,今晚基本没什么事儿了,如果明天病人有好转的话最好不过,我得去一趟山里看看。 夫妻俩一听我要进山,顿时就急眼了,赶紧劝我,说这山里不太平,不光是脏东西多,大虫长虫也是常年可见,你这万一去了,谁帮咱医治老爹啊? 这一句万一去了,说得就太明显了,我摇摇头,淡淡说道:“要想治好你爹的病,要先去山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古怪。” 听我这么一说,男人赶紧回屋去了,不一会儿他竟然穿上了一件大棉袄,戴个大棉帽子,手里还端着一把土枪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兄弟,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你一个人去山里实在太危险了,大半夜的。”男人说道。 一听男人要去,女人瞬间不干了,她哪敢一个人待在家啊,即便没院子里这口棺材,屋里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公公,够让她喝一壶的了。 男人想了想,就问我:“那小兄弟,我们俩口子跟你一块儿去吧,山里我们比你熟,到时候也不至于走丢了!” 我摆摆手:“干我们这一行的,不怕那么多,你们跟着反倒能给我添麻烦,不过你那家伙可以借我用用,万一遇到大虫好有个防范。” 男人想了想,立马就把土枪递给我,接着把一个装着火药的牛角,还有一袋子石子给我递过来:“这玩楞儿,是我爹很多年前用来打鸟用的,一枪能崩死一只小点儿的野猪,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好不好使,不过小兄弟可得小心点儿,可千万弄走火打人身上咯!” 这是土枪一看就是自己做的,依我看打个鸟没问题,但遇到老虎肯定一枪崩不死,不过,真正遇到老虎之类的玩意儿,配合我身上的长刀,基本不至于被生吞了。 我接过东西看了看,点点头后就说:“嗯,可能半夜或明天我就会回来,你们也不必着急,病人有得治。” 本来我说完是转身往外走了的,听见背后扑腾一声有人跪在雪地里的声音,男人说道:“小兄弟,只要你能治好我爹,要多少钱我都帮你凑,谢谢你了!” 我没回头,边走边把手里的长刀挂在了背包上,手里换成了土枪,在灰蒙蒙的大雪之下往黄皮子坟的方向走。 雪是越下越大了,不断有鹅毛般的雪花被风刮脸上来,还真他娘的比刀片刮还痛,我赶紧把雷锋帽的两边拉过来挡住脸,又从兜儿里掏出一盒烟,抽一根放嘴里点燃。 刚点燃烟,就听见馨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少抽点那东西,对身体不好。” 第184章 先气为敬 我刚好吸了口烟,一听馨瑶的声音,激动之下被呛了一口,丫的,形象瞬间保持不住,捂着胸口就开始咳嗽起来。 然后就有人给我拍背:“看嘛,都叫你别抽了。” 我回头看了馨瑶一眼,忙从侧包里掏出矿泉水猛喝了一口:“馨瑶,出来提前打个招呼啊!” 因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馨瑶都是晚上十点钟才会出来,这在我心里形成了一个现象,一时间竟然没意识到只要没阳光她随时可以出现的事情。 “对不起嘛,下次提醒你……好点了没?”馨瑶又关切的给我拍了拍背。 我点点头,把矿泉水装进了包里:“你穿这么少,不会冷吧?” 馨瑶身上还是之前那套秋衣,在这茫茫大雪之中,看上去心里都觉得冷。 昏暗的雪光下,只见馨瑶抿嘴一笑:“你应该问雪碰到我,会不会冷……” “哦,那倒也是!”我说着就一把牵住她的手,“走吧,咱俩一起进山!” 馨瑶没反应过来就被我给拉着往前走了,两人……哦不,一人一鬼连手电也没开,在雪地里“咯吱咯吱”的往村口走去。 虽然她的手有些冰冷,但却暖了我全身,唉,有两个多小时就是好啊,至少不用像之前那样,馨瑶刚出来就意味着要走了…… “东方左,你来这边做什么的,我今天一天都在休息。”馨瑶捏了捏我的手心问道。 我把胡家的事情,给馨瑶说了一遍,这事儿吧,其实也挺突然的。 胡家在我来东北的第一晚就送温暖,第二天送来了饭碗…… 听完这事儿,馨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这天寒地冻的,胡家就不知道派个人过来帮你么?要不还是别去山里了,白天去行么?” “馨瑶,你又不是不知道,找那种东西白天基本没戏,何况我还有个宝贝,能帮我一手!”我说着就放开她的手,把背包卸了下来。 “什么宝贝?”馨瑶问我。 我直接把装着陶小丽的瓶子拿出来打开,然后说道:“出来吧。” 不一会儿,依然穿着校服的陶小丽,就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馨瑶和陶小丽早就认识了,可以说非常熟悉。 之前馨瑶知道了陶小丽的事情后,心疼得不得了,还问我能不能让陶小丽也住进玉佩,后来经我研究,玉佩这玩意儿是那黑衣大师给馨瑶定做的封印容器,别的鬼魂进不去。 “大师,馨瑶姐姐。”陶小丽一出来,就赶紧给我和馨瑶打招呼。 馨瑶对陶小丽笑了笑,不过随即却好像改变了对我的脸色,有些不开心似的。 但是面前太黑暗了,我又不想开手电,看不清楚也不敢确认。 “陶小姐,这次可能就要麻烦你了。”我说着又重新去牵馨瑶的手。 结果被馨瑶给掐了一下…… “没事的大师,您有什么吩咐,给小丽说一声就行了!”陶小丽说道。 我无奈一笑,把瓶子装进背包,重新背上:“走吧,路上你帮我多留意一下有没有什么危险就成。” 陶小丽点了点头,然后自觉的捏着双手,走到了我和馨瑶的身后。 她一直以来都这么客气,也没法子。 鬼就是这样,它有求于你的时候,或者是知道你厉害的情况下,会对你敬畏无比,但是,一旦你言而无信,或逼急了它,分分钟变个鬼脸给你看。 陶小丽的道行还不错,毕竟死得还算比较惨,一般的孤魂野鬼看见她,可都得绕路走。 我们往前继续走,也不知道哥们儿哪做错了,每次想借机再去牵馨瑶的手,就会被她给掐一把,还不愿意跟我说话了。 我眉头一皱,想到刚才的事情,哦,刚才我说我有个宝贝,然后出来的是陶小丽,馨瑶该不会理解错了吧,以为我称呼陶小丽为宝贝? 这就有点冤屈了啊,我所说的宝贝,和她理解那个宝贝相差八条街的意思,这这这,陶小丽在身后的,可咋解释啊? 一路上就这么想着,走出村口的时候,我才不顾馨瑶的拒绝,硬生生的厚着脸皮使劲儿握住了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媳妇儿,你刚才理解错了!” 馨瑶见我在她耳边说话又不老实,赶紧伸手挡住了我这嘴唇:“你再说话,我就不理你了!” 不是…… 我赶紧回头看看陶小丽,心说我在别人眼里好歹是个大师,就不能,那啥,给我个面子? 再说她的确也没理我啊! 想是这么想,不过我还是赶紧恢复正色往前走,馨瑶竟然也没再挣脱我的手了,手牵手的在雪地里走着,我心里瞬间舒服多了。 她可以洞悉我的心声,咋能不知道我怎么想的?可能是当时压根儿没想这么多。 我是哭笑不得,人们说世上女人一个样,气头上压根不问事情真伪,给你来个先气为敬……我没想到,原来馨瑶也有这么小气的一面。 刚想到小气这个词儿,手心就被馨瑶给掐了一下…… 转眼间,我们在大雪中已经走了半个小时,终于穿过漫长的山路,按照时间计算,大概是到了胡子窝和村子的汇路口,可在夜色下,茫茫大雪之中,我不一点也不敢确定! 感觉这边的雪要大得多,雪光几乎已经没法支撑我盲目走下去了,打开手电往前照了照,漫天鹅毛大雪,能见度十分薄弱。 甚至在一片白茫茫的积雪之中,我差点都迷失了方向,不是差点,而是直接迷失了…… 毕竟刚雪下得太大了,从我过去到现在已经连续下了好几个小时,把我来时的脚印都覆盖不见。 手电光在浓密的大雪中几乎起不到看远处的作用,除了旁边随处可见的冰雪大树,跟雪雕刻的似的,就是地上洁白无瑕的积雪,上哪找去? “陶小姐,这还得麻烦你一下了,你能不能帮我看看,往哪走是可以到一条公路上的?”我对陶小丽说道,深怕一不小心走错路,走进胡子窝可就不妙了。 “好的大师!”陶小丽说着,眼前一道白影瞬间就向前方飞了出去,几秒钟就看不见鬼影了。 这估计就是很多术士喜欢养鬼的原因,有时候是真方便。 陶小丽走后,我嘿嘿一笑,立马把手电照向馨瑶那张美丽动人的脸蛋上。 此刻她还一脸忧愁,一看我找她,就无奈的白了我一眼:“东方左,这雪太大了,要不你找棵大树生堆火烤烤吧,等雪小点再走?” 第185章 犯的啥法 我仰头看了看空中,立马被“几坨”雪花给砸在了脸上,妈的,冰得我浑身一抖,赶紧埋头拍了拍脸:“行,就这旁边吧。” 然后我就拉着馨瑶走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下,要说下雪唯一的一个好处,那就是地上的柴不会被弄湿,依然很干燥。 大树下的积雪都能没过膝盖了,我赶紧用手里的土枪,把积雪刨往一边,露出下面的树叶,竟然也是干燥的。 这证明啥,从下大雪开始,气温就一直没下降过,导致积雪越堆越厚,不见有丝毫融化的。 我把长刀取下来,拍了拍背包上的雪渣,然后丢地上去:“馨瑶,上面软和,坐上面吧。” 馨瑶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这才坐在我背包上:“你都把背包给我了,自己不用坐么?” “汗,男人嘛,要把好东西都给媳妇儿。”说着,我已经捞好了一堆树叶。 树叶下面还有不少干树枝,捡起来堆在一块儿,再泼点儿汽油,火机一点,眼前瞬间被火光笼罩。 馨瑶淡笑着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你左一个媳妇儿右一个媳妇儿的,叫着就不害臊呀?” 我笑了笑没说话,没等她反应过来呢,一屁股就坐在了她旁边,这背包不大不小,刚好可以挤下我们两个,多挪开一点儿都不行…… “喂,你干嘛呀……”馨瑶还想跑。 结果被我给一把搂住了腰,嘿嘿一笑:“嘿嘿,跑不掉了吧?” 馨瑶无奈的推了推我:“东方左,你别这样,小心让陶小丽看见……” “看见咋了,我搂我媳妇儿,我又没搂别人媳妇儿!”我理直气壮的说着,一边往火堆里丢柴。 馨瑶“噗”一声,捂着嘴就偷笑了起来,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就这么歪着头盯着我的脸笑,我也不知道她笑啥。 “馨瑶,我最近有一种直觉,好像第二张鬼谷地图要出现了,你别着急哈,等我凑齐了五张,咱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我说道。 心想哥们儿也挺不容易了,搂着媳妇儿啥也不敢做,多特娘的折磨人呢! “是你着急吧?”馨瑶翻了个白眼。 “呃,就不能给你老公一个面子?”我哭笑不得,她说得没错,其实最着急的那个人,特么正是我! 鬼谷地图啊鬼谷地图,能不能自己飞我手里来? “我可没说你是我老公了,你再这样,就是强抢民女了。”馨瑶说着,还象征性的推了推我。 我无所谓一笑:“抢就抢呗,反正你现在不是我对手,跑不掉的,嘿嘿。” “无赖……” 我可没开玩笑,馨瑶在我面前,现在可就是一个弱女子,她往哪跑?除了钻回玉佩还能干啥? 我只需随便滴一滴阳血,抹在玉佩上,就相当于封锁了馨瑶的退路,这丫头到时,嘿嘿,只有任我摆布的份儿。 虽然是开个玩笑,但哥们儿我却不地道了咽了一口口水…… 然后就毋庸置疑的,被馨瑶给掐了一下肩膀。 “我说馨瑶,你能不能别老是偷听我的心声?”我苦哈哈的揉了揉肩膀。 “还好我能偷听,不然谁知道你是个流氓?” “我这叫喜欢你,不喜欢的人,人家想让我流氓我还不搭理呢。” “随便你怎么说吧,反正在我心里你就是个流氓。” 我捂着脸无奈一笑,看了看时间,馨瑶从出来到现在,应该得有四十几分钟了,现在是晚上九点钟,还早。 一收好手机,发现馨瑶有意无意的想往旁边躲,我二话不说直接把她给搂了回来,但是啥话没说。 “东方左,你这要是在我那个年代,可是犯了国法了,哼!”馨瑶轻轻挣了一下,发现越挣我抱得越紧,无奈之下只好放弃抵抗了。 “国法?”我有点不明所以,哦对了,在她们那个年代,的确是如此。 馨瑶点点头,楚楚可怜的说:“我们那个年代,女孩子从出生到嫁人的前一天,基本都不让出门的,如果不小心被男人碰一下手,不是男人死罪就是女孩子以身相许,你都犯多大罪了,还不松开我?” 这倒是,据我了解,那时是封建王朝,很多女人的确从出生起,就没离开过家。 嫁人更是奇葩,结婚之前男女双方不准见面,这意味着啥?一对新人要洞房当晚,新郎官儿解开新娘的红头盖,双方才能知道对方长啥样。 当然,不能太片面,这种礼俗大多出现在富人家,富人家的女孩子贵为千金,从小到大都被限制在家里学习琴棋书画,刺绣啥的,所以大家看的电影里,才会出现一些千金,为了出去见世面女扮男装的情节。 但是共同点大家可能也发现了,都是富人家的女孩子。 穷人家就不一样了,本来就是个男尊女卑的年代,穷人家的女孩子多苦多累,从小要干苦活,长不到十八岁就会被嫁人,有的甚至是被卖掉。 而且基本没啥好命的,那可是一个一夫多妻制的年代。 但是我仔细一想,女孩子被碰了,有个肌肤之亲就要以身相许那没错,也不至于犯法啊,还是国法? 即便跟犯法有牵扯的东西,大概也就是有妇之夫和别人有染,被抓住就是十大酷刑伺候了,但是整个过程,和男人犯法有啥关系? 想到这儿,我忽然一惊,看着馨瑶就说:“馨瑶,你这么说我好像就反应过来了,按照你这么说,你不会是帝王之女,也就是皇室公主吧?” “啊?”馨瑶惊讶的看着我,又忙摇头否认,“不是的不是的,东方左你猜错了!” “虽然我综合学习不咋好,但好歹文科是长项啊,历史我有学,只有皇室公主被男人碰一下,那男人才叫做犯国法,快说,你是哪个朝代的公主啊?”我又搂紧了几分。 “不告诉你!”馨瑶干脆耍起了无赖,还对我调皮的做个鬼脸。 我去? 顿时我手里的柴棍子就落地上去了,腾出一只手想干啥就不用说了吧?这么倔看我不收拾收拾你? “东,东方左,你要干嘛呀?” 第186章 借土寻妖 多说无益,我只用两个字来形容我此刻的动作和表情:“嘿嘿!” 谁知还没来得及嘿上正道,忽然听见“嗖”一声,有人过来了! 我赶紧放开馨瑶,回头看去,吓我一跳,原来是陶小丽飞回来了…… “大师,往这边的尽头是通往公路的。”陶小丽说道。 我苦笑一下,心说我谢谢你! “那个,哪边来着?”我赶紧站起来,心里还扑腾扑腾跳个不停。 陶小丽指了指一个方向:“大师,是这边。”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我又问道。 陶小丽摇摇头:“倒是没有。” 我听后点了点头,看看在那儿傻傻坐着,脸上挂着害羞笑容的馨瑶,这才叹口气:“谢谢你啊陶小姐,先休息一下吧。” 正好旁边被我刨出一堆枯树叶,一屁股坐下,拿出土枪打量。 这玩意儿,我从小到大还没碰过,但是作为一个男人,多少理解一些常识,在小时候那会儿,我们村儿里还没禁这东西,倒是见过不少老人用来打野猪。 一根沉甸甸的铁棍就挂在枪身上,我顺手装了一点儿火药,把石子塞枪管里,然后用铁棍紧了紧,整个过程全靠懂的常识来蒙。 陶小丽和馨瑶就这么盯着我看,好像她们也挺好奇。 我笑了笑,把枪口对准黑漆漆的树林里,扣动了扳机,“啪嗒”一声,扳机倒是响了,嗯,火药怎么没点燃? 有点儿不信邪,调转枪口又对着黑漆漆的路口那边扣了一次扳机,本以为是火药潮湿的原因,这次没抱太大希望,却不料“砰”的一声,一股火光顿时点亮了周围的黑暗,火花和浓烟瞬间冲进黑暗之中! 关键我特么不知道能打响,后坐力直接给我推退了半米左右,反应过来时脑袋还靠在馨瑶腿上的。 馨瑶揪心的看着我:“东方左,你不会用就别乱用呀,看看你这……” 她说着赶紧埋头来扶我,我赶紧一翻白眼:“呃,头好晕,不行我得缓会儿……” 说完我就往她怀里拱,结果一头栽进了半米深的积雪里…… “馨瑶姐,为什么要这样啊?” “没事的,雪是冰的,让他在里面待会儿就清醒了……” 此刻我心里不止是雪花在飘,感觉乌鸦也在叫…… 赶紧从积雪里钻出来,晃了晃脑袋,馨瑶还惊讶的问我:“东方左,这么快就缓过来了么?” 我点点头,但看见陶小丽那种佩服馨瑶的眼神儿,瞬间不想说话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在这里待了近半个多小时了,马上要到晚上十点钟。 于是我赶紧坐到火堆旁,再给土枪装了一次弹药,就刚才那威力,证明这玩意儿还是挺好使的,估计很久没使用过,才会导致一次打不响。 做完这个,我接着算了算馨瑶的时间,都一个多小时了,剩下的时间不能浪费。 于是我就对馨瑶和陶小丽说,你们先休息吧,我打算一个人走一会儿,有什么事的时候再叫你们。 陶小丽在这段时间以来,对我基本是言听计从,就好像怕我反悔不去给她找尸骨了一样,跟我和馨瑶打了个招呼后,化为阴气回到了瓶子里。 陶小丽进去之后,我跟馨瑶对视了一眼,当然了,我的眼神儿肯定没那么正经。 馨瑶抿抿嘴:“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刚才我帮你看了一下,这种深山老林里,最容易隐藏着老鬼。” 我点了点头,一看馨瑶想变红光钻玉佩,马上拉住她。 “还有什么事么?”馨瑶问我。 我呲牙一笑,又在她耳边说道:“馨瑶,那个……咳咳!” 咳嗽的时候,我把脸偏向她,还指了指自己的脸。 馨瑶又羞又无奈,不过竟然出乎预料的没立马跑路,而是也在我耳边小声说道:“想得美,活着回去再说吧!” 然后她立马进玉佩里去了,我站在原地还忍不住一阵欣喜,那不就是说,等我解决完这个事儿,她亲我一口不是不可能了? 这句话可比给我打一针鸡血还励志,赶紧拔出长刀检查了一遍,挂回到背包上,扛着土枪烤了最后两分钟的火,让身上更暖和一些,这才用雪灭掉火堆,打开手电往陶小丽所指的方向走去。 又下了一个小时的鹅毛大雪,雪地里又厚了几分,走起来那是相当吃力,尤其是想到黄皮子坟这儿,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心里多少有些慌。 漫天大雪中,峡谷里唯我一束手电光颤动着往黄皮子坟那边靠近,夜已经深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心里瘆得慌。 关键一眼看去全是大雪,压根不知道自己走到哪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到底是要往左还是往右边才对? 终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老林之中,熟悉的场景让我瞬间精神抖擞,这就是胡霜灵说的黄皮子坟了。 那继续往前走就没了意义,迅速掏出罗盘,看了看上面的指针。 指针指着南边,属于正常现象,这也是没催效的原因。 于是我咬破手指,在上面滴了一滴食指血,再刨开脚下的积雪,在最深处捏了一点儿泥巴和在阳血上。 这招也是在爷爷书上看见的,叫做“借土寻妖”,指针会指向整个地方中,阴气或妖气最为浓重的方向。 当然,本来书上说要用极阳之血,例如说黑狗血,或者是鸡冠血,而且罗盘必须开了光。 有一次我就试了试,指针立马指向了陶小丽所在的方向,我当时也很震惊,后来想了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我命格这么硬,天煞孤星的血难道还能比鸡冠血和狗血差? 果然,刚洒上泥土,原本指向南方的指针瞬间转动起来,几秒钟后,指向了我的右侧,也就是深山的方向。 我看看了白茫茫的峡谷,再回头看向右侧那一片昏暗的雪光,竟然没指向前后两方,恰恰指着黄皮子坟的深处,那这个地方,多半是有猫腻了! 正当我收好罗盘,扛着土枪转身要往树林里钻的时候,忽然听见什么方向,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是人踩在积雪上的声音! 猛然间,我心头一拧,赶紧把手电筒给关了! 第187章 雪夜刺客 由于峡谷正是风口位置,夹杂着呼呼风声,刚才没听见脚步声来自何方。 一时间,我眼前暗白一片,躲在一棵大树之后,身后就是黑咕隆咚的树林里了,但奇怪的是,那脚步声却再也没传来。 难道是我听错了? 紧张的扛着抢,又侧耳听了一会儿,仍然没再听见脚步声,我只能疑惑的从树背后走出来,往峡谷两边看去。 这时候大雪还在飘个不停,峡谷中昏暗之极,雪反射的光已经不足以让我看见十米开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站在原地警惕了的看了一会儿,始终没再发现什么端倪,我这才打开手电筒,回头继续往山林里钻,或许是风雪声太大了,产生的幻听。 树林虽然整体是斜往山上的,但有积雪的作用,看上去倒挺平坦,可是走起来就不好使了,有些地方甚至能一脚踩到底,积雪淹没到肚子的地方。 擦了一把汗水,这可咋整,还特么没走到山顶,怕是要累个半死? 正想着,忽然又听见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实实在在是人踩在积雪上发出来的声音,这次我听清楚了,在背后! 于是我猛的转身看去,手电来不及跟上,看到一个黑乎乎的身影忽然钻进了一边的黑暗之中! “谁!”我迅速把枪口对准了那。 然而,手电光照过去,看见一排新鲜的足迹,好像绕到大树背后躲起来了,就是没人答应我! “再不出来,我开枪了!”我瞄准那棵大树,大声喊道。 片刻之后,依旧没声音传来。 看那脚印,明显是一个人,而且我没发现眼前有阴气,是什么人会跟在我身后? 见那边没有动静,我心里可就不安心了,别的不怕,就怕是来抢玉佩的,不解决掉这个麻烦,继续往山里深入的话,处境会极其危险! 想到这儿,我手电光不离开那棵大树,开始远远的往旁边绕,一直绕到了下面。 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虽然真真切切是一个人的足迹,但足迹到了树下,竟然凭空没影儿了! 我眉头一皱,迅速把手电光往大树上照去,立马看见一双靴子,那是一双黑色的军靴? “我数到一,你如果再不下来,我马上开枪!” 说完,我把瞄准那双靴子,手指摸到了扳机上:“三,二……” 正当我要数一的时候,突然,大树猛烈的抖动起来,迎面扑来一片雪渣子! 我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立马扣动扳机,“砰”的一声,一股烟火瞬间刺入大树头上,把积压在树叶上的积雪都冲得四散而开! 可我没想到,这一枪竟然没效果,下一秒一个黑影就从树上一跃而下,速度比较快,我赶紧丢掉土枪准备卸长刀,但已经来不及了! 瞬间,黑影把我扑倒在雪地里,随着手电筒丢入积雪,眼前黑下来了,这个人紧紧压着我,看得见他举起拳头要砸我的脸! 还好我反应及时,猛地往旁边一闪,“扑”一声,他拳头砸在了雪地里,给我溅了一脸雪渣。 我也没多想,用尽全力抓住他的手,一个强力翻身把他给压在了身下,用一只手到背后准备拔刀,这人是来要我命的,刚才那一拳看出来了! 可没等我手碰到刀柄,他竟然趁我不注意又一个翻身,重新把我压在了雪地里,摁着我的头往积雪里使劲儿推,这是想把我憋死在积雪里的节奏! 这一刻我没想过,到底是什么人会跟踪我,又是什么人会要我命,整个脑海之中彷佛都被死亡的气息冲昏了。 我咬紧牙关,知道旁边是一个雪坡,实在没办法了,脚底下使劲儿一蹬,然后用双手紧紧抱着他往旁边滚,顿时一阵天旋地转,我们两个开始急速往雪坡下滚了去! 即便是在这个过程之中,他竟然还不收手,不断的往我头上招呼拳头,我当然不能吃这个亏,只要是他被压在下面的时候,也会被我一阵拳头招呼! 冰冷的积雪之中,我和他你来我往整整打了十几拳的样子,反正我脸上火辣辣的,但基本被冰冷给麻痹了痛觉。 不一会儿我们滚到了平地上,运气比较好,我正好在上面! “去你妈的!”我双手立马去抓他的领口,想稳住身形后再给他一记重拳! 但手这么一抓,我瞬间感觉不对劲了,触感光滑柔软……竟然是个女人! “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我大声怒吼道。 女人也不开口,此时竟然奇怪的没反抗,但下一秒,我突然听见“嗖”的一声,好像是她拔刀的声音! 几乎没等我反应过来,肚子上就中了一刀,妈的,她使阴招,手里有锋利的匕首,我甚至能感受到那来自刀刃上的冰冷! 我迅速放开她,往身后拼命退开五六米,看了看肚子,一片棉绒露出来了,还好,刚才那一刀划到的是我皮带的位置! 也得感谢胖子这套衣服十分厚重,稍微有点儿偏差,估计我已经没了! 黑影从雪地上一个躺地跳,利索的站了起来,然后又朝我扑来! 我赶紧往身后退,同时“嗖”的一声拔出了背上的长刀,迎着她就劈了上去! 女人往旁边一闪,起身一跳,在一棵大树上蹬了一脚,就看见她手中的寒光冲我刺来。 我手里的刀可不是吃素的,连闪都没闪,一个撩刀劈了过去,“砰”的一声,长刀和她的匕首撞出一股火花,女人见机会没了,赶紧在雪地上滚开。 我也不给她喘息的机会,提长刀追着她砍,女人的闪躲身手特别厉害,每一刀要砍在她身上时,竟然都能给我躲开。 旁边的大树被我砍了无数刀,抖动之下,一片片积雪落下来打在身上,但我始终不敢停下来,因为我知道,一旦停下来给她反应机会,那么等待我的,可能就是死亡! 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完爷爷那本书之后,都会莫名的感觉浑身充满力量,在这段时间的生活之中,我也逐渐发现自己的体力比以前强多了。 或许是书里的内容有某种神秘的效应,但我目前才看到五百多页,连整体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若真有这方面的效果,极有可能会在后面说明。 追着女人砍了好几分钟,她只有后退的份儿,转眼间来到一个雪坡上,女人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我赶紧摸出兜里备用的手电打开,往下面照去。 只看那女人疯狂往雪坡下滚去,好几个转身的瞬间,让我看清楚些许面容,但速度太快了,大概只能看清楚,那是一个穿着军靴,身上穿着紧身皮衣的短发女人! 妈的,我好像从来没见过这个人,她为何想要我命? 第188章 陌生势力 这个雪坡的积雪比较深,女人滚下去之后留下一大槽印记,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心想要不要追上去斩草除根? 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甚至都想提着长刀一步跳下去追,可是反应过来,拉特么倒吧,打几个回合就当自己是武林高手了? 若今晚不是我手里的横刀长,威力大,一定不是女人的对手,能保命算不错的了,还追,我追个毛! 在旁边的大树上抹了一下刀刃上的雪,收入鞘中,我又用手电往下面照了一下,此时女人已经彻底没影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杀个回马枪,但此地是不宜久留了! 想到这,我从包里拿出收容陶小丽的矿泉水瓶子,把瓶子拧开。 因为瓶子想与我身上的阳气隔断,就得封印瓶口,避免我身上的阳气和陶小丽的阴气产生对冲,所以她每次进去之后我都会封印瓶口,没我打开盖子她也出不来。 当然,这只是在我带着她的时候,其余时间她可以自由出入。 瓶盖打开后,陶小丽立马化为一股阴气钻了出来:“大师,找我有事么?” “陶小姐,麻烦你追这足迹过去看看,那人去往何处了,切记,她极有可能会道术,你别跟太紧,追超过一里地立刻返回来找我!”我说道。 “好的大师!”陶小丽说完,果断化为一道阴气冲黑暗中追了下去。 让她寻路和追踪的性质不一样,不能让那女人发现她了,深更半夜能到这黄皮子坟来的人,光靠身手肯定没用,起码懂一些门道。 看陶小丽追了过去,我才抹了一把汗,一看腹部的衣服飞着一块棉绒,赶紧把衣角卷起来兜住,天寒地冻的,这玩意儿可不能坏了,否则这冰窟似的地方容易给我带走。 没被邪祟弄死,也没被那女人捅死,老子要是被冷死在这地方,传出去多丢人? 卷好衣角之后,我扛着长刀立马回到了刚才滚下来的地方,找到了土枪。 刚才开枪的时候,我还是留余地了,生怕打错了人,所以枪口是对准她脚底板的,铁定是我开枪之前她往树上跳了一步,想想也真特么后悔,就这一个善举差点儿没给自己害死! 于是我赶紧重新填补了弹药,把长刀背上继续扛着土枪往树林深处走,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把东方家的名声败坏了。 据记载,东方家往上所有传承者,只要是接了的活儿基本没失败过,这算是我接的第一次活儿,一旦没能帮人家解决问题,即便只有我知道我是东方后裔,可这象征着什么? 象征着我打破了东方家千年以来,接活必破的记录,也就是正式走向衰败的意思。 我可不想让自己做个罪人,妈的,谁叫自己出生在这么个奇葩的家庭,要钱没钱,要权没权的,一辈子劳碌拼命,还他娘要落得个五弊三缺,老天,你他娘的可真会安排啊? 呃,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辱骂您老人家的,别给我一个雷劈死就行! 扛着枪艰难的在冰雪中继续前行,大概走了有半个小时,从黑不溜秋的原始树林之中,来到了一个山坳里。 山坳里到处可见悬崖,但旁边的树木可不小啊,一眼望去全是看不到树顶的参天古树,两边曲直向上,满眼是长着杂草的悬崖。 这地方天生就是一副阴森气,我估摸着再往上走,怕是该遇到点啥不干净的了! 正好停下来休息会儿,刚拿出罗盘准备看看方向走错没的时候,陶小丽飞回来了。 她一脸震惊的看着我道:“大,大师,不好了,我追过去看见好几个人!” 我眉头一皱,忙问她:“具体几个,长什么样?” “一个穿着黑皮衣的短发女人,腿上别着匕首,还有两个男的,一高一矮,都穿着黑衣服,蒙着面,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陶小丽说道。 我脸上一阵凝重,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直接冲我来? 抢玉佩的? 可刚才女人跟我打斗的时候,似乎看不出来她贪图我身上的什么东西,就单纯想杀我,这一点很可疑,莫非是东方家的世仇? 不对,我在陶小丽面前来回徘徊了两圈,摸着下巴一阵思索后,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除了是世仇之外,那就是冲着我身上的东西而来,抢玉佩的话暂时不敢断定,而我身上还有一样,算是很值钱的东西,那就是鬼谷地图! 只要有了我这张鬼谷地图,那意味着迟早能找到,包括鬼谷墓在内的五座藏着宝藏的古墓,莫非是鬼谷地图暴露了? 想想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我父亲在的时候,有白虎和白辣条贴身保护他,从道观后山,白虎出现后吓走两个高人,我就看出来了,白虎的存在,完全能威慑住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而如今父亲已死,白辣条入狱,白虎离开,这个消息我就知道藏不了多久,极有可能是暴露了,才会让一伙我根本不认识的人,莫名找上门来! 想到这,我又赶紧问陶小丽:“看见她们去往何处了没?” “往峡谷右侧,顺着树林去了另一边的山里去了!”陶小丽说道。 那这不是和我背道而驰,去往了胡子窝的方向,是怕了我不敢再追来? “大师,我总觉得,他们三个站在那犹豫了好半天,就好像不敢来这边一样!”陶小丽又说道。 “不敢来这边?”我扛着土枪,一只手摸着下巴看向了山坳的深处。 是怕我,还是怕这黄皮子坟? 一时间,我也陷入了无尽的不解之中,毕竟这还算头一次自己面对陌生敌人,前几次少说也有青玄道长,白虎他们相助。 整得我一点儿头绪也没有! 妈的,不管了,来一个老子杀一个! 实在打不过,关键时刻烧他一把焚邪决,焚邪决引燃的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沾在人身上,不光能烧烂他的身体,还能连带魂魄一起烧得魂飞魄散,这是一招能让一个人彻底死亡的狠招! 焚邪决是五雷决中,唯一一个能连人带鬼一起教训的法决,估计当今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放得出来,当然,也只有我一个人有能力灭火,他来试试! 想到这,底气瞬间又多了几分,看看罗盘上的指针,指着山坳深处,就是那边无疑了,过去大概就能知道,活死人病到底出自何方妖孽之手! 我看了看陶小丽,对她道:“陶小姐,那你就先别进去了,跟着我吧,有什么情况及时提醒我。” 第189章 深山古庙 陶小丽点点头:“我明白了,大师。” “以后叫我名字就行,要实在觉得不自在,叫我左哥也可以。”我说着看向罗盘,然后跟指针方向继续往山坳里走去。 陶小丽虽然实际年龄比我大,但她死得早。 还别说,本来山坳里阴气森然的,我心里多少有点儿虚,但陶小丽一口一个大师,叫得我不禁紧了紧领口,倒没那么紧张了。 连鬼在我面前都要叫一声大师,我怕个毛啊? 于是悠闲地从兜里掏根儿烟点燃,扛着枪大步大步的在雪地中前行,气场立马就上来了,甚至不开手电筒,我也丝毫不畏惧黑暗。 我们顺着山坳走了没多久,到了山坳尽头,往前看就是一片平壤的树林,这边白天的风景应该不错,我能感受到大自然中最原生态的气息。 然而,看了一会儿,却让我看到了一个美中不足,树林前方竟然矗立着一座黑漆漆的房子,房子体积可不小,看上去就是一个妥妥的大宅。 但由于手电光的能见度限制,站在这儿只能看见那边死气沉沉的,于是我就叫陶小丽,让她先过去看看房子是什么情况。 这一带已经属于黄皮子坟的深处了,按理说不该出现房子才对,还是一座大宅子,诡异气息瞬间弥漫起来了! 陶小丽飞出去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对我说道:“大师,那是一座荒废的寺庙。” “寺庙?”我摸着下巴一阵思索,黄皮子坟这种地方还能出现寺庙? 肯定不对劲,拿出罗盘看了看,指针竟然正是指向寺庙的方向,我赶紧把罗盘收好,然后端着枪往那边走。 走的时候我就问陶小丽,发现里面有什么东西没有? 陶小丽摇摇头,她说她就到了门口,寺庙院门两边有两座奇怪的雕像,她不敢进去。 我“嗯”了一声,加快速度往那边走了一段,很快就来到了黑漆漆的宅院门口,咋一看还真是一座被荒废的古老寺庙,雪花飘飘的,门口透彻着一股子凄凉味。 我用手电打量寺门,的确门的左右两边,矗立着两座石雕。 这石雕的模样就好像两只乌龟,我当是镇墓兽了,但仔细一看就发现了端倪,乌龟的脑袋上,竟然是人脸。 而且这人脸雕刻得栩栩如生,跟寺庙中供奉的佛像极为相似! 原本一座寺庙门口,摆放两尊乌龟雕像就不正常,竟然还是龟身人面的怪物,一时间我背后冒起了凉气。 如果没这张脸,两个乌龟放在这的话,我也不觉得好到哪去,乌龟这东西自古以来就有玄武神兽的传说,通常被古人们用来当作镇墓兽。 这可不是胡诌八扯,当代出土的许多帝王将相墓,墓门前必有这玩意儿的雕像,被人们俗称为镇墓兽。 有了镇墓兽这层神秘的色彩,反倒让很多人对这东西敬而远之,是什么样的寺庙,能在门口摆放这玩意? 即便我这边在打量着怪物雕像,陶小丽还是站得远远的,不敢过来。 我回头看了看她,问道:“你怎么了?” 陶小丽有些胆怯的摇摇头:“大师,不知道为什么,我怕它们!” 我眉头一皱,没看出来这东西哪里具备镇邪的地方,满满的邪恶感。 想到这,我又后退几步,看了看寺庙的整体,像个四合院的格局,里面矗立着三座二层的老宅子,但很多地方已经塌方了,除了房顶上的大片积雪之外,其他地方一洞漆黑,怎么看心里都压抑得慌。 这地方看上去怪瘆人,要说里面什么也没有,估计不可能,于是我拿出罗盘,跟着寺庙周围转了一圈,诡异的事情立刻发生了,指针死死的盯着寺庙! 寺庙的四周都异常的阴森,还没转完就给我冒了几次鸡皮疙瘩,然后赶紧回到了正门。 收好罗盘,我干脆把枪给收了,把长刀拿手里来,回头对陶小丽说道:“陶小姐,如果你不敢进去,就在这门口等我,有什么情况你喊一声。” “大师,那你小心点!”陶小丽害怕的说道。 如果是正经的寺庙,陶小丽一只鬼害怕那是正常的,但这玩意儿看着邪里邪气的,竟然也能让陶小丽避而远之? 我没开口,提着长刀就走到了门口,一脚踹在摇摇欲坠的木门上,先是“吱呀”一声刺耳的开门声,但随着两扇木门往里面开去,竟然“砰”一声倒在了地上,给我吓得一激灵! 一阵雪花飘过,呼呼风声在院门口回荡,我不由得浑身一抖,忙用手电照向寺院之中。 寺庙面积不算小,和早些年生的四合院相差无几,三面全是二层的木瓦房子,而寺院中间,则是荒废不堪的长满了杂草,甚至是杂树丛,有一个用来点香的四角鼎,旁边还有一块爬满草根树藤的石碑。 凄凉,荒废,恐怖,这是我进入寺院中的第一感受!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抹了抹脸上的雪花,然后提着长刀,照着亮从杂草中来到了石碑面前。 用手拨开缠绕在石碑上的树藤,上面刻着很多字迹,但模样甲骨文似的,又经风化严重,我看不出个所以然。 我觉得这是古文,让馨瑶出来没准能认识,可奇怪的是,我喊了馨瑶好几声,她也没回答我! 莫非,其实我在路上发生的事情,馨瑶都知道,她为了关注我的情况,把剩下的时间全用没了? 正想着这事儿,突然听见正前方的房子里,传来“当啷”一声,有什么东西落地上砸碎了的声音! 原本就安静无比的寺院中,突然给我整这一下,吓得我浑身一抖,“嗖”一声就拔出了长刀! 站在石碑前盯着那边看了许久,四周忽然安静下来了,但我一点儿也不敢放松警惕,想了想,就一步步的往房子那边走去,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怀疑活死人病出自这里,但这也意味着,寺庙里住着什么东西,刚才那一声响动,是在偷看我吧? 想到这的时候,我已经走到了屋檐下,周围一排大梁,墙壁上也是老年代那种格子窗,窗纱早破旧得不见踪影了。 走到窗前,我往里看了一眼,结果发现窗户后面全被蜘蛛网给挡住了视线,只能走到门口,用长刀一下推开了门。 “吱呀”一声门往两边打开,门刚打开,就看见一双凶神恶煞的眼睛在那儿盯着我! 第190章 画皮木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就举起长刀往后退开,然而,等我跨个马步做好了战斗准备的时候,却发现这特么原来是虚惊一场。 这里是寺庙的大殿,屋里的眼睛原来是神像的眼睛,奶奶个腿儿,用手电打量一下屋里的其它三面,全是一些千奇百怪的神像,神像做得不咋的,但唯独那双眼睛,跟真的一样,能不吓人? 我松了口气,这才缓缓把刀收入鞘中,用手电打量着大殿里的各个角落。 没看见有人影,一双双栩栩如生的神像眼睛盯得我心里十分压抑,赶紧调头往其它地方走。 左侧的二楼房屋,有一边已经塌陷了,我觉得去那儿不安全,万一塌下来给我砸死咋办? 看了看右侧,除了蜘蛛网和灰尘尽收眼底之外,建筑保存较好,于是我毫不犹豫的往右侧的屋子靠近。 谁知,正当我要走到楼下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看了看二楼,好像有个人影闪过! 我眉头一皱,还不敢相信的想着,刚才是看见人了? 然后赶紧后退,仰头看向二楼。 这一看顿时给我吓得浑身一抖,二楼的窗口,还真就站着一个人,是个女的,穿着一身麻布大衣,披着一头长发,虽然面容长得还不赖,但她此刻看我的眼神,却是无比诡异!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还好老子有点儿胆量,荒废的古寺之中,原本寂静无声,气氛诡异至极,突然有个女人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盯着你看,这滋味太他妈酸爽了! 我用手电照着女人的脸,她竟然也不眨一下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 “什么人?”我紧握着刀柄问道。 女人没说话,盯着我看了片刻之后,转身进入屋子里了。 以我的经验来看,女人面色红润,眼神毒辣但却充斥着一股神气,她是个活人。 她是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我想都没想,打开一楼的门就找往二楼去的楼梯。 别看女人是活的就能免除怀疑,试想一下,一个女孩子,三更半夜的还跑深山老林里说,住进一座恐怖的寺院,这不是玩儿吗? 没准她就是我今晚要找的目标! 一楼已经荒废得不成样子,门刚打开满屋子都飘起了灰尘,恰好此时门外风雪大作,吹得我浑身冰冷,赶紧回头把门给关了。 看着楼梯的方向,我说了一句:“姑娘,请问我能上来吗?” 我怕她偷袭我,其实我还有个猜测,这女的也许是个精神病,或者是山外犯了事,跑这里躲起来的呢? 但是过了半天,那女的并没有回应我。 我冷冷一笑,大跨步就走上了楼梯,心想不管你是人还是鬼,哥们儿今晚都要看清你的面目! 走到二楼,发现那女的就坐在屋里的一个角落,用一个破得掉渣的铁盆生火取暖。 一时间屋里乌烟瘴气的,我算是看出来了,其实刚才里面有火,但被女人给弄灭了,直到现在发现我不是她害怕的人,才重新生火? 女人的脸色很冷,坐在那里自顾自的烤着火,对我的到来视若不见。 我也没假装对她没兴趣,打量四周一遍,除了破没别的特点,屋顶千疮百孔的,雪花时不时从漏洞里飘进来,冷飕飕的。 看了一会儿,我才把长刀杵在地上,扶着刀柄看向女人:“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大半夜出现在这种地方?” 女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句话没说,又冷冰冰的埋着头继续烤火。 女人长得还不错,不过光看她形象就是疑点重重。 她穿的衣服是一件缝缝补补的麻布大衣,要多破有多破,可是她的一头辫子很干净,甚至可以说很时尚。 整个人看上去特别清秀,同时也有着一股子狠劲儿。 “你不会说话?”我看她一句话不愿意说,皱着眉问她。 女人没回答我,不过却又抬头冷眼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我不甘示弱的盯着她,也笑了一下,心想老子今天倒要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她不是人! 刚才是距离过远,我看不清细节,到了她面前,我才发现这女的不对劲,除了一张生动的脸之外,她的手和脚看上去,居然跟木头一样! 不对,那双手和脚压根就是木头做的! 而她那张脸根本不是有血色,仔细看的话,很像是一张皮,只是在上面画了腮红而已! 万万没想到,还没等我再次开口,女人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我知道大事不妙,但压根没时间多想,看见旁边的窗户破烂不堪,不要命的往窗户上一撞,然后滚到了一楼。 刚好我滚下来的时候,就听见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好像什么东西跑得特别快,往我这边追来了! 我翻身起来的同时,“嗖”一声拔出长刀,皱眉仔细听着动静。 脚步声戛然而止,也看不见女人的踪影,正当我准备开个阴阳眼的时候,突然听见“嗡”的一声,有什么东西从侧面朝我袭击过来了! 还好反应快,往地上滚开的同时,我刚才那位置传来“砰”的一声,窗户被砸了个稀巴烂!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肚子上挨了一脚,痛得我双眼一黑,还没完,紧跟着手又好像被什么东西击打,差点没给我痛昏过去! 我赶紧提起长刀往前挥砍,趁机往门外退,顺手从兜里拿出牛眼泪抹在眼皮子上。 等眼皮子一凉,我才仔细往前面看去,妈的,看见地上深厚的灰尘上,有一双脚印正在急速逼近我,但看不见人! 是我牛眼泪过期了,还是那东西不人不鬼? 按理说就算是妖,阴阳眼也能看见她的,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遇到怪物了! 但正是有灰尘给我反应的位置,让我灵机一动,卯足了劲儿一刀就朝那个位置劈砍而去! 但这一刀劈空了,只见一排脚印后退了几下,然而,等我长刀挥过,脚印又朝我靠近过来!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怪物,彻底超出了我的认知,你说她是妖,并不具备妖气,你说她是鬼,也没阴气啊,还能免疫牛眼泪,要说是人就更不可能了! 眼看脚印又朝我逼近,我往前迅速舞动了几下长刀,把脚印逼开之后,赶紧往院子里跑,这里脚印越来越多,必须引她到雪地里打,不然我会吃亏! 可我的速度压根比不过那东西,刚从门口跑出来,背后突然挨了一下,痛得我两眼冒金光,赶紧往后挥了一下长刀! 这一下挥过去还是没能劈中,但紧跟着我就感觉被扫了一个扫堂腿,整个人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东西下手特别重,如果打中我的要害,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我,于是我赶紧盘腿坐在地上,张口就念起了焚邪决! 第191章 木首怪人 “火中之精,南方有灵,随吾……啊呀我擦!” 咒语刚念一半就好像被木棍子敲了一下脑袋,本来语速还挺快,哪知这东西比我速度可快多了,这一下敲得我眼睛一翻,差点儿没倒地上去! 刹那间,我捂着脑门儿一个劲儿往身后滚,只感觉一股暖流从额头流下来,手抹一下看了看,见红了,那特么死玩意就是想要弄死我! 滚进冰冷的雪地里,立马听见背后有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声音传来,我顾不及脑袋上的伤,迅速挥刀砍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刀用尽了吃奶的劲儿,竟然砍中了,“呃”的一声闷哼,那东西好像还有痛觉,紧跟着我就看见一排脚印从旁边绕去,这是要从另一边绕过来揍我的节奏! 好家伙,虽然会隐身,但好像智商并不全。 我赶紧往旁边滚开,假装看不见她,胡乱挥刀砍向身前,实则是一记撩刀回身砍向身后,又是“砰”一声闷响,刀子如同砍进了一根木头里,那东西再次发出一声闷哼。 然而和刚才一样,砍中后,那东西又开始挣脱我的刀刃,继续绕着路往我这边扑。 我特么脑袋痛得直冒金星,感觉再耗力气砍几刀,自己怕是要嗝儿屁在这古寺里了,好像刀砍在她身上并没有作用? 往门口后退的同时,我心想这东西既不是妖鬼,至少和邪祟沾点关系吧? 往前挥了一刀,趁着脚印往后退的空当,我准备咬破手指在长刀上抹点儿阳血试试,但手指放嘴上,心想用个屁,额头上有的是阳血,也不管效果有没有食指血好了,抹了一把额头,立马往刀刃上挤了几滴。 这跟不要钱似的血刚滴上刀刃,我立马绕着墙壁往大门口跑,但能听见背后追来的脚步声,速度比我快! “白虎将军,充宫正神,随吾七气,诛斩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刚念完这句咒语,我手上的刀刃竟忽然闪过一道红光,紧跟着彷佛有一股暖气从刀柄上灌入我体内! 这就是五雷决中的“斩邪决”,正是用来斩任何邪祟用的,是五雷决里最简单,威力算是最小的一个法决,还好我急中生智想到了这招,更幸运的是,第一次使用竟然奏效了! 瞬间感觉自己行动敏捷了不少,回身对着追来的脚印就是一刀,“砰”的一声砍中了,眼前还是看不见那东西的踪影,但凭空之中,眼前冒起了一股青烟! 眼前“啊”的一声惨叫传来,那东西好像招架不住了,看见一排脚印朝刚才那房子的方向跑去。 我提着长刀赶紧往里面追,但那东西速度太快了,地上的脚印就跟按了加速键似的,转眼到了门口。 也来不及多想,我迅速提起刀柄,一把就将长刀抛了出去,歪打正着,又听见“啊”一声惨叫,紧跟着那东西现形了,只见她一头摔在了门口,我的长刀刚好从她的背后穿过去,整个刀身几乎都穿透了她的身体。 看见这一幕,我不禁眉头一皱,那东西的身子难道不是木头做的,还是祭了斩邪决后的长刀变锋利了? 女人在地上苦苦挣扎半天,几分钟后,忽然看见她脑门上冒出一股白烟,之后就变得一动不动的趴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我眉头一皱,死了? 想到身上挨这几下,痛得老子死去活来的,心里都有阴影了,不敢随便靠近,在原地观察了两分钟左右的情况,我才敢慢慢的靠近女人。 到了面前,我用手电照了照她的手,全是木头做的,胳膊上连带衣服一起,有两条凹深的刀口,想来,刚才我砍中的两刀,都中了她的胳膊,如果再用力一点,就能给她砍断。 确定女人已经动不了了之后,我才一把握住刀柄,踩在她身上把长刀拔了出来,随后一脚把她踢翻过身。 这时候我才算真正的看清楚了这东西的面目,看情况,不光是手脚,她全身应该都是木头做的,但是脸皮不一样,是一张惨白的皮包在头上的,化了妆,看上去十分生硬可怖! 我用刀尖在她脸上划了一下,划出个缺口,轻轻一挑,整张脸皮就被我挑起来了,拿在手上轻轻一揉,我顿时面色剧变,这是一张人的脸皮,货真价实! 用手电仔细一看,脸皮是从别人身上剥下来的,下手之人刀法十分精湛,没有一丝瑕疵! 这一看吓得我赶紧丢掉了这张脸皮,再去看那东西的面部,就是一坨做工精细的木头脑袋,只是在眼部做了一双眼睛,到现在都还有一股子精气神的盯着我! 我看这东西身材那么逼真,又用长刀划开了她的衣服,原本以为身体只是木头罢了,但是衣服划开之后,我整个人傻眼了! 胸部,腹部,甚至是下半身,根本就不是木头,而是货真价实的人体! 看见这一幕,在这紧张诡异的气氛下,老子竟然还脸红,我了个去,身体是真的假的,不光很逼真,还很不错啊! 我吞了一口唾沫,仔细看了看,从她脖子以下,再到膝盖以上,竟然还真是有血有肉的人体,甚至还充满血色,摸了摸她的膝盖,触感十分真实,皮肤和人的一模一样具有弹性,只是有些冰冷! 我赶紧挑衣服挡住她的隐私部位,蹲下身看了看脖子和膝盖部位与木头的连接处,看得我一阵不可思议,竟然是无缝连接,就好像这东西的头部和小腿,天生就是木头做的一样!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我后退了两步,还是头一回撞见这种怪物,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此刻的思绪了。 在原地盯着那东西看了半天,我也不敢再去研究,准备掏打火机先把它烧了,免得等会儿突然死而复生,打我个措手不及。 不过庙里风雪大作,火机根本打不燃火,姥姥的,我把火机往兜里一揣,掐诀指着那尸体念了一遍焚邪决,四面八方忽然来了几道火红的火焰,瞬间点燃了那东西的尸体。 庙里很快被烈火照明一片,不到两分钟时间,尸体已经被烧为灰烬。 到这时,我脑袋已经疼得不行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缓口气,这才艰难的一步步爬出了寺院,到了寺庙门口。 “大师,您这是怎么了,刚才都发生了什么?”我刚爬超过那两尊奇怪的雕像,陶小丽立马就跑过来扶住我。 紧跟着馨瑶的声音也传来了:“东方左……快,快把他扶到树底下。” 晕乎乎的,被馨瑶和陶小丽扶到了树下,冷风稍微好一些了,我才艰难的道:“头上还在流血,我包里有纱布……” 我随身带的背包里有一些简单的医疗工具,还是从鬼吼大峡谷里出来之后,让我总结的经验,前段时间没事干的时候,就跑去药店买了一些,放在出门办事要随身背的背包里。 馨瑶赶紧去翻我的背包,同时也困惑无比的道:“东方左,那座寺庙好怪,我跟你进去之后就好像被封印了一样,没法跟你讲话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捂住了眼睛,也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 “大师,我也是,刚才我听见里面的打斗声,就知道您在里面遇到麻烦了,我想进去帮忙,可是从哪都走不进去,好像有什么东西挡着我的一样!”陶小丽也说道。 第192章 风水破局 “寺庙虽然不是正常寺庙,不过里面用了正宗寺庙的风水格局,你们进不去正常。”我咧咧嘴说道。 刚才进去之后我随便一看格局,就知道寺院里的风水没问题。 一般像道观,或者是佛家寺庙,风水格局自然和民宅不一样,如果说一个正常风水格局的民宅是辟邪罩子,那寺庙和道观就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除了不一样的风水格局之外,寺庙和道观这种地方,只要是正宗的,里面必定供奉着开了光的佛像和神像,那东西在里面,再厉害的邪祟也不敢靠近。 可是问题又来了,那半真半假的女人,究竟是什么物种,不仅能隐身,还可以走进风水局极为严正的寺庙里? 一想到山下老头得的活死人病,我脑海中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半生半死是活死人,那半真半假,不也是活死人的概念? 这幕后,怕不是邪祟在作怪,难道我遇到了邪术高超的养尸人? 养尸人和养鬼人差不多一个性质,按照严格对比,养尸人要更厉害一些,毕竟养尸需要驾驭得住鬼魂,将其注入尸体之中…… 对了! 那东西就是尸体,毫无疑问,虽然真人体的部位有血色,可已经失去了活人最基本的体温,这么想来也就不难解释了,那是半具尸体,被养尸人注入了鬼魂控制尸体出来害人,最为诡异的,还是其四肢和头部是木头做的这一点。 莫非……养尸人为了养出更可怕的尸体,把一个人活活分了尸……使其死后鬼魂怨念深重变得无比恶毒,再用木头代替四肢和头部,将其鬼魂注入这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之中…… 想到这个可能,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有多恶毒! 馨瑶已经找到了纱布,开始给我擦掉头上的血,用纱布给我包扎伤口,疼得我是咬紧牙关,就差没叫出声了。 包扎完伤口,我还能感觉到身体的其它部位疼,忍着寒冷捞开衣服看了看,去他姥姥的,浑身都是淤青,刚才是处于紧张状态,被打的时候急着保命了,缓过来之后才知道,原来老子挨的打其实一点儿都不轻巧! 馨瑶用酒精给我伤痕上消毒,一张俏脸上都快愁死了,抹完了酒精,她才问我:“东方左,疼不疼啊你,要不下山去找医生看看吧,要有个三长两短……” “我没事儿。”我把雷锋帽重新拿来往脑袋上一盖,都快冷死了。 “你就会说没事,万一有事怎么办呀?”馨瑶恨铁不成钢的把我扶起来。 我笑了笑:“这点儿痛算什么,不经历经历,怎么成长?” “懒得说你了!”馨瑶这回看我受伤严重,是真生气了。 我淡淡一笑,心说这伤真不算什么,要是那东西手上有个刀子,我怕是早跟黑白无常谈判了,还算幸运。 这树林里冰天雪地的,完全找不到一个可以遮风蔽雪的地方,都深夜时分了,空气比之前更低,鹅毛大雪不断的被风刮在身上,说实话,胖子这衣服再厚,站久了还是招架不住。 于是我打算回寺庙中生火取暖,躲躲大雪,可是看了看馨瑶和陶小丽…… 想了片刻,我才对她们两个道:“你们就在这儿等会儿,我先去破了里面的风水局,好让你们一起进去。” 说完,也没听馨瑶的劝阻,我背着背包来到了门口,拿出罗盘,精准的找到了这里的风水格局。 还是老样子,五鬼位就是门,寺庙的风水格局多了个供奉佛像的大殿,那位置需要封住。 我站在原地想了片刻,封五鬼位显然有点麻烦,不如直捣黄龙,干脆用点儿比较得罪人的小手段? 想到这儿,就壮胆走到寺院中间,在地上挖了一个坑,然后在坑里撒了一泡尿…… 我都快冷死了,还在意那么多干嘛? 呃,不过心里还是不断的道歉,佛祖啊佛祖,我不是存心要冒犯您的,晚辈实在是没得办法了,这么做冒犯佛法,不过佛法中是不是也该有紧急避险这一条啊! 说是这么说,我还是心怀诚意的对着大殿磕了几个头,不过,这也纯属是祈祷罢了,因为我知道,这寺庙里的佛像并不正经,我甚至怀疑这里供奉的是邪神!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反常的地方。 弄完这个,看见周围黑漆漆的有点吓人,我赶紧退出了寺庙,对馨瑶和陶小丽招招手:“你们过来看看,能不能进去了。” 但是,馨瑶和陶小丽远远的站在那边,好像根本不敢靠近过来。 这时陶小丽摇摇头对我喊道:“大师,你身后那两座雕像不让我们过去!” 这话说得,瞬间把我身边这两个奇怪的东西说活了一样,吓得我浑身一抖,赶紧退开几步。 看了看这两个玩意儿,我心说现在也尿不出来了,可咋整? 哦,有办法了…… 接着我就见识到了全天下最冷的一刻,冷得我骨髓都痛了…… “东方左,你脱裤子干什么?”那边传来了馨瑶无语的声音。 我“嘿嘿”一笑,拿哥们儿这半个月没洗过的内裤,罩在了左边这怪物的头上,还拍了拍它的身子,冷得说话有点结巴:“嘿,嘿嘿,那,那啥……委屈你了兄弟……” 右边个怪物我就没内裤罩了,用点啥好呢?哦,对了……裤子一提就跑到了寺院里,在刚才撒尿的地方,撮了两颗泥球,回到门口直接堵在这怪物的一双眼睛上。 一股尿骚味儿都熏得我受不了,赶紧用积雪搓手,不过搓着搓着,我却是一脸苦逼,看来脑子还是被敲坏了,既然能用尿过的泥球解决,那我特么浪费一个裤衩子干啥? 无语…… 做完这个,对馨瑶和陶小丽招招手:“现在应该可以了。” 馨瑶和陶小丽不一会儿就走了过来,我看这是成功破了寺庙的风水局。 唉,好好的一座寺庙,风水格局当真是被我给糟蹋得一塌糊涂,不过也无妨,这方法简单干脆,我走的时候把裤衩带走就行,至于寺院中间的尿,最多三两天就没效果了。 馨瑶走到被我用裤衩子罩住的怪雕面前时,竟然还捂了捂鼻子……咳咳,我赶紧假装看不见,往寺院中走去。 “东方左,你还没说你刚才到底遇到什么了。”馨瑶跟在我身后问道。 “等会儿给你说说,太冷了,先上楼生火烤烤。”路过窗户的时候,我顺手把被敲碎的木窗给捡了起来。 带着她们两个来到二楼,将就着用刚才那怪物用来烤火的铁盆子生了一堆火,瞬间就暖和多了,我搓着双手一阵发抖,这才跟馨瑶和陶小丽讲起了刚才的经过。 说完那事儿,我觉得馨瑶有这么多年做鬼经历,肯定是见多识广吧? 于是就问她:“馨瑶,你知不知道活尸?尤其是刚才我遇到这种,你有没有见到过?” 馨瑶摇摇头,沉默片刻后才说道:“活尸我倒是见到过几次,不过都不是我的对手,你说这种我就没见到过了……” 第193章 古寺干尸 竟然连馨瑶都没见过? 我紧皱眉头,关键现在要知道的是,那东西究竟是什么物种,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寺庙之中,和活死人病又有着什么关系? 往火堆里丢了几根柴,烧得劈里啪啦的,我下意识要拍脑袋想问题,结果手刚抬起来就被馨瑶瞪了一眼。 呃呃,赶紧笑了笑把手收回来:“唉,这事儿有点难办。” “东方左,你也别太强求自己,第一次办事遇到困难是正常的,慢慢来吧。”馨瑶还安慰我。 我笑了笑,一看馨瑶这么关切的表情,才想起她的时间问题:“馨瑶,你还有多少时间?” “马上就该回玉佩了。”馨瑶有几分失落的道。 我皱皱眉,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都深夜十二点半了,差不了多少时间要到凌晨一点钟,也的确该休息休息。 于是我就对馨瑶道:“那你先休息吧,我今晚也不做什么了,就在这里过夜。” 馨瑶点点头,看了看旁边的陶小丽:“妹妹,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他了。” “放心吧馨瑶姐。”陶小丽说了一句。 馨瑶用最后的时间,给我检擦整理了一下伤口啥的,直到时间完全没了,才被迫钻进了玉佩。 馨瑶休息之后,我才感觉饿得不行,刚才注意力全被分散,该死的命啊,只能从背包里拿干粮填饱肚子。 而陶小丽还是十分拘束,我还开玩笑问她吃不吃东西,她就耸拉着脑袋一个劲儿摇头。 我笑了笑,啃了两个面包,一瓶水下肚,瞬间舒服多了,开始站起身打量起房子。 这边的屋子竟然是和大殿,以及对面那栋屋子是相连的,房间有不少,往隔壁两边都能走,墙壁几乎破烂得不成形了,四处都是黑漆漆的缝隙。 还别说,阴气依旧很浓烈,在这个地方想睡觉,怕是有那个困意,也没那个胆啊! 想了想,我就把长刀提了起来,打着手电往隔壁走。 “大师,您要去做什么?”陶小丽担忧的问我。 “没事,就随便看看。”我说道。 陶小丽还是不放心,紧紧的跟在了我的身后。 有她在,再加上一口一个大师,我觉得此刻自己已经没有害怕的理由了…… 大大方方的走到隔壁间屋子,这里可能是以前的禅房,乱七八糟的,好像里面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打斗,不过很多东西都已经老旧破烂了,找了一遍,脑袋上被蜘蛛网折腾得慌,但什么也没找到。 往外边还有一间屋子,我打算再找找看,若是没啥线索,可以往大殿那边去看看,不管怎么样,今晚非要在这座古寺之中,找到活死人病的根源。 结果隔壁门刚被我“砰”一声踹倒在地上,陶小丽就说:“大师,有具尸体!” 我擦……我还没来得及看呢,听陶小丽一说,吓得赶紧后退开,用手电照进屋里。 灰尘漫天的破屋子里,还真有个东西挂在屋顶的房梁上,在那儿一动不动的,我仔细看了一眼,那是一个全身是厚厚灰尘的人,身上穿的衣服都自然腐烂了很多,好像是个披着袈裟的僧人! 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仔细看去,原来是一具干尸,僧人露出皮肤的地方,看起来就跟干树皮一样,模样极其瘆人! “大师,您看他的手里,好像拿着什么!”这时,陶小丽又提醒我一句。 我早看见了,干尸的手里的确攥着一块白色的布条。 “看得见有魂魄吗?”我深怕冒犯到死者,问陶小丽道。 陶小丽摇摇头:“没看见。” 我这才松口气,看这干尸的模样,下巴上还有很长的白胡子,甚至两撮白眉毛也很长,妥妥的一个得道高僧,怎么就被吊死在寺院里呢,是这寺院原来的主人吧? 有些年头了,我估计这地方的历史,起码有个三两百年。 在原地观察了片刻,我才走到干尸的身下,轻轻拨弄开他的手,那张白色的布条立马就掉在了地上,布纤维几乎都烂得不成样子,不过,还是能清晰的看见,上面有红色的字迹! 我赶紧小心翼翼的蹲下身,缓缓地将布条一点点掀开,半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布条完整的摆在了地上。 上面有几排繁体字,仔细一看,还是用朱砂写的,不过因为年代久远的问题,看得不是很清楚。 墨水是无法保留这么久的,要不是用朱砂写的话,怕是早就看不见字迹了,这一点也算是比较奇怪,上面写的是什么,为何会用朱砂这种特殊物质? 经过我抓耳挠腮半个小时的艰难解读,终于三凑两不凑的得出了一句话,大概意思是这样: “老衲乃古坛寺第十二代方丈,因佛法不精,受活尸所害,此尸乃受高人所养,以惨死之躯,铸恶鬼之魂,其厉害无比,会隐匿身形,见人杀人,见鬼收鬼,神佛不惧,与活人相似,有觉无痛,不具妖鬼之气,极难辨认,可杀人于无防之中……民间俗称活阴尸,对人间危害极大,若有后来者幸免遇难,看见老衲此信,望速去……请风水世家,东方后人……” 字迹到了最后,好像这老僧已经写不下去了,抹了两槽乱糟糟的朱砂,就没了后续。 我先是一阵惊讶,风水世家,东方后人,说的不就是我们家吗? 原来那东西叫活阴尸! 不过反过来,就有点奇妙了,难道说,这活阴尸,只有我们东方家才能对付? 我一阵不可思议,倒也不扯蛋,毕竟我刚用五雷决中的斩邪决解决了那东西,这么说来,这世上,目前已知对付活阴尸的唯一办法,就是我们东方家独有的五雷决了? 闭上眼睛,我仔细构想了一下老僧临死时的画面,他可能被活阴尸体打得没了反抗能力,最后还被吊在了房梁上。 老僧被吊在房梁上必死无疑,活阴尸便去别的地方,对别的僧人下手了?趁此时间,老僧坚强的用身上的朱砂,和自己的手帕写下了这段话? 我睁开双眼,心里一阵胆寒,繁体字我认识,就证明这里的年代其实不是很长,民国初年左右的样子吧,算起来,也有两百年上下了。 那岂不是意味着,那具活阴尸杀死了寺院里的僧人后,就一直住在这里,住了整整两百年! 那么,它的主人到底是谁,难道也是像我们东方世家一样,实行的传承制,上一辈死了,下辈继续干着养尸这一行? 我甚至怀疑住在这里那活阴尸,是因为新一代人不愿意传承家里的养尸邪术,所以把这么可怕的东西,搁置在了这个地方,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我这边正想着,陶小丽就问我:“大师,我倒是觉得,那活尸在这里住了那么久,肯定不会无缘无故的,会不会是它的主人让它在这里守护着什么东西吧?” 第194章 安葬干尸 “有道理,等会儿我们四处找找看。”我非常认同陶小丽的观点。 说完,我蹲下身继续用手电打量这张信条,深怕有什么遗漏。 此寺名为古坛寺,百年前一只活阴尸突然造访,害死了古坛寺里的僧人,才导致寺庙荒废至今。 而造访此地的活阴尸则在古坛寺里蹲了百来年,至今没离开,这些信息基本可以确定了。 我掰着手指头细细梳理一遍思绪,接下来我得搞清楚,活阴尸到底为什么会留在古坛寺里不走了,活死人病是不是跟它有关? 按照老僧信上所说的意思,世上已知的对付活阴尸之法,唯独我们东方后人,所以,活阴尸一定被记载在祖籍的五百页以后,我还没学到那。 但活死人病我已经学到了,书上说解决的办法只有两个,一是找到活死人病的根源,以和谐的方式谈判,让其主动放弃对病人的折磨。 活死人病,是要得到持续的诅咒,才会一直奏效的邪病,所以这第二个方法,就是除掉活死人病的根源。 这个根源,书上记载得很明确,它不一定就是邪祟,也有可能是民间的术士,但不管是邪祟还是术士,只要死了,没法继续对病人做法诅咒,病人会自然而然的痊愈过来。 说起来很简单,但我现在遇到一个难题,根源到底是谁,难道就是活阴尸,被我歪打正着除掉了? 这个倒简单,过段时间若老头有好转,证明根源就是活阴尸。 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能,老头不就是来了黄皮子坟的深处,回去后才生的活死人病?而这黄皮子坟深处正好蹲着一只活阴尸,毋庸置疑,大概率就是这玩意儿作祟。 不过,解决了老头的活死人病,在我看来只是一个小插曲,既然有活阴尸的存在,就证明幕后一定有一个心术不正的养尸家族! 你想啊,百年前活阴尸就住在这里,人的平均寿命才多少年?活尸也是需要定期养炼的,所以从百年前活阴尸造访古坛寺以来,它至少换了两代主人! 两代主人都没让活阴尸离开古坛寺,而是让它继续留在这,肯定是想让它守护着什么重要的东西,毕竟刚才也说到,活阴尸目前已知的对付之法,只有我们东方后人知道,在养尸人看来,用它在此守护贵重物品,就是不可能有疏漏的存在。 恐怕到现在,那幕后养尸人也没想到,自己认为天下无敌的活阴尸,已经跟中了彩票似的,刚好被我这个东方后人遇到,并收拾了,嘿嘿! “大师,想出来什么了么?”陶小丽见我思索半天,好奇的问道。 “嗯嗯,活阴尸和活死人病属同一个性质,正好老头又是来这里才生的病,我可以断定活死人病已经解决了,下一步我想挖出来幕后的养尸人。”我一脸邪笑的说道。 “活死人病?大师,什么是活死人病呀?”陶小丽不解的问道。 哦,忘记陶小丽不知道这事儿了,搞清楚了事情大半,我没忍住心头的激动,一下给她说出来了,无奈一笑,摇摇头说没什么。 陶小丽见我不愿意说,只能是一脸疑惑,没继续问我了。 我深呼一口气,看了看挂在房梁上的干尸,摇摇头后一刀砍断了房梁上的绳子,干尸立马落在了地上,激起一片灰尘。 “高僧,晚辈冒犯了!”我捂着口鼻说道。 老僧看起来并不是吃素的,应该是个得到高僧,估计连他自己都想不到,自己修行一辈子,降妖除魔无所畏惧,最后却死在了一只活阴尸的手头! 当然,这也不能怪他佛法不精,活阴尸实在太难辨认了,稍微伪装一下,谁都不知道它不正常,比如刚才的我,不也认为它是一个活人吗?那东西速度又快,想害死一个人,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 干尸身上全是灰尘,看上去倒没那么可怕了,我轻轻将干尸抱起来,让陶小丽帮我照亮,来到了寺庙的门口,准备挖个坑,给老僧埋在寺庙旁边。 被冰雪冻过的土很好挖,我包里带着一个便携式的兵工铲,没几分钟就给老僧安葬了,堆了一座简陋的坟头,算是积阴德做好事,得道高僧死后没准也个“大鬼物”,搞不好以后碰见了还得感谢我呢,咳咳。 埋完了老僧,我拍了拍兵工铲上的雪渣子将其收进背包,背上包对陶小丽说道:“陶小姐,我们进去找找吧,等会儿你切记,靠近大殿的时候,千万别往那边看,免得被佛祖伤了魂魄。” “大师,我明白了。”陶小丽赶紧答应。 “你……”我本来想纠正一下,让她别再叫我大师,呃,话一开口又憋了下去,算了,这大师的称呼。的确能给哥们儿带来无尽的底气。 第195章 古寺怪屋 我们两个回寺院的时候,在门口我又仔细打量了一下门口这两尊奇怪的雕像。 让陶小丽走远点,我抱着雕像一阵拉扯,有些松动,用青铜做的,看样子放在这里有些年头,但是比不过寺庙的历史。 我断定,这两尊玩意儿是自古坛寺僧人被害之后,才被人搬过来的,目的也许就是防止年代久远,寺中佛像无人供奉后失去佛光,让别的邪祟能进入寺内。 这也很好的证明了陶小丽的猜测,术士既不让人靠近古坛寺,也不允许其它邪祟进去,那不是寺内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儿,我立马来劲儿了,对陶小丽招招手,赶紧往古坛寺内走去。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一两点,经过几个小时大风雪的洗礼,寺庙的院子里也堆积了厚厚的积雪,估计明天又会像我们家门口一样,积雪能把大门给堵了! 这特么的,冷倒冷不死我,倒是能把我愁死,大雪封山,明天岂不是得从积雪里爬回家? 胡霜灵那丫头还说她姐今晚要来接我呢,也不知道接哪去了。 我和陶小丽先是回到了吊死老僧的房间里,找了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之后找遍了整个二楼的房间,除了一些佛家古籍之外,没好东西。 佛家古籍我就不要了,咱还是安心学习老祖宗留下的东西。 于是我带着陶小丽到了一楼,外边的两间房间找了一遍,乱七八糟的,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但是,走到与大殿相接的这间屋子门口,我们立马发现了不对之处。 这间屋子的墙壁竟然是用青砖堆砌而成的,和其它房间腐败的木墙形成鲜明对比,除此之外,门还是一道锈迹斑斑的铁门,用一条手腕那么粗的铁链,和一把老式铁锁锁起来的! 显然不是寺庙原本修建的屋子,而是后来者做的,我拿着铁链使劲儿拉了一下,发出“唰唰”的声响,虽然锈迹斑斑,像是有些年头没被人动过了,可依然很结实。 “大师,要不我先进去看看吧?”陶小丽说道。 哦,忘了它能进去,我赶紧点点头:“那麻烦你了,注意安全,尤其是隔壁的大殿,别往那儿看。” “好的大师!”陶小丽说完,化为一道阴气,竟然从砖缝里钻进了屋子里。 我去,原来鬼进屋并不是穿墙,而是钻缝啊?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了陶小丽的声音:“大师,这里面有好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我为什么不能出来?” “出不来?”我眉头一皱。 “跟外边一样,好像墙壁上有什么东西挡着我,我出不来了大师!”陶小丽的声音都开始着急起来了。 “站在里面别乱动,你那大半是进死局了,我把门打开你就能进来。”我说着开始想办法。 一座寺庙里竟然有多重防护,里面的东西肯定十分贵重! 房间里的风水局被动过,之前我说过,鬼的出入点就是五鬼位,五鬼位是门,所以门上应该有镇鬼的东西,是反着布置的,让邪祟有进无出,只要打开门把镇鬼的东西揭开,就能救陶小丽。 一时间我是又愁又喜又瘆得慌…… 愁怎么打开门,喜是知道里面有好东西可以拿…… 瘆得慌就不用说了,背后门坏的,外边冷风呼啸,一片漆黑,古寺里阴气森森的,陶小丽又不在我身后,还真他娘的怕我在这忙活半天,回头看见个什么东西站在背后看着我…… 再想到寺庙里的风水局被我破坏了,黄皮子坟这地方邪乎,能不招点儿东西过来看热闹? 一想到这,背后冒起一股寒意,赶紧搓着手想办法。 我把长刀拔了出来,摸一摸刀刃,这玩意儿倒是锋利,但想劈开手腕粗的铁链,显然有点不切实际,哦,那如果我祭了斩邪决,能不能劈开? 说干就干,我深怕误伤到陶小丽,赶紧喊道:“陶小姐,你远离门口。” “知道了,大师!”陶小丽的声音远离了门后。 我举起长刀,掐诀就开始念:“白虎将军,充宫正神,随吾……摄付魁罡!” 咒语刚一念完,长刀猛然闪过一道红光,紧跟着刚才那种奇怪的暖流又开始从刀柄上往我身体里灌输,一时间感觉精神抖擞,体力充沛了不少! 我连忙双手握住刀柄,抬手往铁链上砍去,尼玛,“砰”的一声闪出一道火花,铁链一下就被劈开了,本来没用多大劲儿,长刀落在了门上,竟然还给铁门划了一条深深的凹槽! 嘶……这斩邪决的威力,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我感觉我可能会用上瘾啊这玩意儿? 第196章 寺外怪吼 正当我有些沉浸于斩邪决的威力之中时,铁门的锁链“砰”一声脱落砸在地上,随后门往里面开了,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也顾不得多想了,忙把长刀收于鞘中,打着手电进入了房间内。 一进门就看见站在角落里的陶小丽,此刻她还在打量着屋里的东西。 “大师,你快来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陶小丽好像才反应过来,对我喊道。 我把手电开到最大档,忙走到陶小丽面前。 整个屋子不到十个平方,三面都是用青砖堆砌的桌子,而这些桌子上,零零散散的摆放着一些黑木匣子。 除了木匣子以外,墙壁上还能看见一张诡异的壁画,有七八个古代男人,用绳子把一个女人捆在木板上,用刀子比在女人的脚底板,接下来要干什么一目了然……旁边还有一口大铁锅,里面的水已经沸腾…… 我盯着这张壁画看,壁画的面积几乎占满了整面墙,当我看到角落里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双皱巴巴的玩意挂在那,仔细看去,我当时就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一双被做成了标本的人手! 骇然的盯着这双人手标本看的时候,发现陶小丽在不断暗示我,意思是背后也有东西,我看她脸色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壮着胆回头看去,原来背后的墙壁上,竟然还挂着一双人脚标本,还有一颗人脑袋标本! 我吞了一口唾沫,那脑袋从脖子部位被切掉,皮肉和干尸没什么两样,除了看不见眼珠子,皮肉皱巴巴的之外,基本保存完好! 皱了皱眉头,我心想,莫非这双手,脚,以及那颗脑袋,就是从那活阴尸本来的身上取下来的? “大师,这人死得好惨……”陶小丽有几分震惊的说道。 她是鬼,当然不会被这一幕所吓到,震惊也很正常。 但我就不一样了,看见这三样东西之后,背上的凉气是冒了又冒,鸡皮疙瘩唰唰的起,赶紧摇摇头,说先别管,随即便用手电去打量别的东西,那玩意儿不能看多了,否则回去铁定做噩梦。 在这三面的青砖桌上,我仔细数了一下,一共有七个木匣子,而且上面没看见灰尘,似乎经常有人来这里面打理! 为了安全起见,我让陶小丽离远一点,走到第一个木匣子面前,抽出长刀,木匣子虽然关着,但并没上锁,用刀尖轻轻一挑,盖子就打开了。 在第一个木匣子里面,发现了一些让我无比震惊的东西,两把锋利的手术刀,一双手套,以及一张沾满血迹的手帕! “手术刀?”我眉头一皱,看看这些东西,还蛮新的,就连手帕上的鲜血看上去也十分新鲜,这可就不对了! 我原本以为,这个地方极有可能是术士死后,连带活阴尸一起遗漏在此的,活阴尸具备和人一样的特征,没准术士死后,它自己找到了定期养炼自己尸身的方法,靠自己生存百年。 但这些东西的出现,彻底将我这个想法推翻,证明幕后的确有一个养尸术士,且,这个术士并不是隐匿在深山的恶人,他极有可能还生活在都市,擅长人体解剖! 我赶紧把木匣子盖上,接着挑开了第二个。 第二个木匣子打开,里面的东西也让我十分惊讶,竟然是金条,起码得有三十根左右,在手电光的照耀下,金灿灿的,看得我还忍不住想伸手去摸。 但最终我还是忍不住了,紧跟着连续把剩下的五个木匣子全部挑开,其中有三个里装的都是金条,或者一些民国的钱币,有两个里装的东西就复杂了。 第一个里面叠着一本厚厚的古籍,古籍上并没有书名,我小心翼翼的拿出来翻看了一下,上面不光有老旧泛黄的繁体字,甚至还配有图片。 而这些图片,几乎能把人看得汗毛竖起,有把女人一分为二的,有把女人从背后掏空的,甚至是把女婴装在坛子里露出个脑袋,下一张图,坛子还是坛子,但是女婴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一个成年人,长相还格外惊艳…… 书里的图片,受害者始终离不开女人! 我立马就确定了,这是一本关于养尸邪术的古籍,为什么活尸基本都是女人?这不难理解,女人属阴,养出来的活尸够凶,男人则几乎是纯阳之体,在养鬼养尸这一方面,基本没什么必要。 后面的东西看了既让人恶心,又令人毛骨悚然,我正想把书给关了,却因为被书里内容所震惊,手忍不住发抖,一下把书给丢在了地上。 陶小丽赶紧埋头帮我捡书,但她刚把书拿起来,忽然就看见一张白乎乎的东西,从书里掉了下去。 “大师,这是什么?”陶小丽赶紧把那张白乎乎的东西,捡起来递给我。 我接过这张东西摸了摸,是一张质感厚实的兽皮纸,摸起来和我那张鬼谷地图差不多,瞬间喜从心来,忙把兽皮纸翻开,没忍住当场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正是鬼谷地图! 之前那张的纹路我基本都记得了,看了看这张被裁剪的几边,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我擦,刚好能和我家里那张拼凑起来,第二张鬼谷地图到手了! 我忍不住激动的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赶紧折好收入囊中,难怪家里那张鬼谷地图的第一个标点,是往这一带来的,原来是藏在这? 但同时也有个疑问,鬼谷地图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按理说,鬼谷地图上的标记都是千年前就留下的,最多被传承者翻新过,谁能保证鬼谷地图放在一个地方,不会被别人拿走? 或者说,活阴尸根本就不是术人的杰作,而是为守护鬼谷地图而生,那么这个养尸家族,是不是也和保护鬼谷墓有关呢? 还有个可能,难道鬼谷地图当初就归古坛寺里的僧人守护,术士带着活阴尸抢到了这张鬼谷地图后,为了不让其它势力抢走,干脆把地图留在这,让活阴尸守护者,术士则出去寻找另外四张鬼谷地图,打算找到一张,往这里存一张? 汗,特么想那么多干嘛?第二张鬼谷地图到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我高兴还来不及。 收好鬼谷地图之后,我又翻开了另外个木匣子,刚才瞄过一眼,里面摆着一些捣碎了的东西,看上去类似于一些干药材,经过我一番仔细辨认,只知道里面有艾叶和朱砂的成分,除此之外,隐隐闻见一股子尿骚味,给人的感觉十分奇怪! 这是什么东西? 我看鬼谷地图和那本古籍放在外边一点,装着这些古怪药材式样的木匣子,倒是好像比鬼谷地图和古籍还要重要那般,放在里面一点,莫非,这玩意儿是用来养炼尸体的配料? 又或者说,是用来控制活尸,或是活死人病的解药等等,我是完美的发挥了自己无限的想象力,到最后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正当我和陶小丽都十分疑惑不解的时候,寺院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怪吼,像狼嚎,但听上去更像是一个人在学狼嚎! 一时间,怪吼声响彻了整个山中,寺庙里有些地方甚至还不断回荡起来,好似那发出怪吼的东西已经来到了寺庙中一样,听得我浑身一抖,迅速抽出长刀,对陶小丽小声说道:“不好,有东西来了,想办法把门关上!” 第197章 行走之尸 往门口跑了两步,我又不舍的回头看了看身后,妈的,来都来了,有好东西不拿,岂不是傻叉? 于是赶紧迂回,情急之中拿不到多少东西,金条沉甸甸的,只抓了两根塞包里,打算拿回去研究研究,没准上面有术士留下的线索。 又抓了两把那种奇怪的药材塞腰包,正想带走手术刀的时候,寺院门口突然传来“嗷嗷”两声无比清晰的怪吼,吓得我手一抖,赶紧往外边跑了出去。 来到门口,我探出半张脸看向寺庙门口,外边风雪依旧很大,雪光之下,门口那边似乎有两个特别模糊的人影在蠕动! “陶小姐,快帮我把隔壁的桌子搬过来!”我说着赶紧把门关上。 这扇门久经风霜,千疮百孔的,只能当作一个摆设了,但起码有点儿防护作用,关上后我还想把门闩拉上,结果一拉就烂成了一堆木头渣子。 “嗷……” 忽然,那声音已经出现在了寺院之中,听得我心头一阵发怵,此时陶小丽已经搬来了桌子,这桌子的材质应该比较特殊,破是破了点儿,但能勉强抵住门。 把门抵上,我才扛着长刀往二楼上跑:“陶小姐,别出声,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好的大师!”陶小丽的声音竟然有几分胆怯,跟我往二楼上跑。 到了二楼,我赶紧趴在窗口上,往寺院里看去,但因为鹅毛大雪遮挡视线,现在又是凌晨时分,实在太暗了,压根看不见寺院里是什么场面。 这时寺院里突然又传来一声怪吼,声音无比清晰,就如同贴我脸上吼出来的一样,我淡定的抹了抹被寒风吹在脸上的雪花,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你说是狼吧,怎么好像是人的腔调? 震耳欲聋的怪吼声不断在黑乎乎的寺院中传来,并且距离我们这边越来越近,我身上的鸡皮疙瘩是不要钱的冒啊,强装镇定的看了一会儿,那东西好像往这边走来了,大概是到了楼下七八米开外的地方时,我看到了一双发红的眼睛! 这双眼睛在那盯着我看,它似乎已经发现我了,盯上我之后便没再发出怪吼,就这么一动不动死死的盯着我,姥姥的,能体会我现在想动却又不敢动,怕那双眼睛却还得紧紧盯着它的滋味吗? 这时陶小丽在我背后小声说道:“大师,好像是僵尸,它身上没有魂魄!” 我眉头一皱,呼吸越来越急促了,再也忍不住的抬手打开手电筒,照向那双眼睛。 手电光下,立马出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女人穿着一身东北农村妇女常见的红花棉袄! 这东西肤色惨白,一双眼角还滴着鲜血的眼睛,盯着我不断的呲牙,让我看见了它的牙齿,好像被人拔了很多牙,一颗牙一个缺口,还满是发黑的血液从嘴里流出来! 尤其是它那双手,也是鲜血淋漓,但不像是它的血,这东西似乎杀过人了! “那不是僵尸,是走尸!”我赶紧后退进房间,看看寺庙背后的窗户。 僵尸真正的名字叫“不化骨”,也就是人被埋在一个风水凶地之后,吸收凶地之邪气而尸身千年不腐,由于风水凶地常年的阴气所灌溉,让尸体逐渐滋生邪气,逐渐的,这尸体会长出尖尖的獠牙,以及长长的指甲,见不到月光还好,一旦见到月光,不化骨就会睁开眼,以后便是以嗜血为生的存在,因其有着一具几乎刀枪不入的僵硬身体,被人们俗称为僵尸。 刀枪不入只是形容词,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刀枪不入,但那玩意,没有特别锋利的刀枪,还真就拿它没办法,不过僵尸毕竟是靠尸气维持尸体行动的,再厉害也有很多对付法子,其中不乏一些民间土方,比如扫帚,红枣,门槛等等,都很有效果。 走尸于僵尸完全是两个概念,书上说:天地之间,有夜行者,三步一嚎叫,见人掏心,无七魄有二魂,无痛无觉,力大无穷,乃行走之尸! 走尸的形成条件比起僵尸,其实也简单不到哪去! 其实走尸并不是没有魂魄,而是因某种原因,魂魄不全,说白了就是个半死人,也属于活尸中的一种。 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乃天魂、地魂、人魂,古称胎光、爽灵、幽精,也有人称之为主魂、觉魂、生魂或元神、阳神、阴神等。 三魂生存于精神中,所以人身去世,三魂归三线路离去。民间有句俗言:“人死以后,七魂散去,三魂一归于墓,一归于神主,第三魄赴阴曹受审,乃至于转世。” 说白了,三魂里面,只有一魂属于死后能继承的,也就是鬼只拥有一个魂的意思,其中有两魂,一魂存于坟墓之中,一魂留在人间飘荡。 七魄名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指的是人的喜、怒、哀、惧、爱、恶、欲。 人身去世,七魄也会消失,只有那三魂中的一魂去了地府投胎转世后,才会重新生魄。 所以现在知道,人死后为什么叫做鬼魂了吧? 包括馨瑶和陶小丽,其实她们都是没有七魄和二魂的,只是因为她们死后没被灌孟婆汤,在人世间的记忆尚在。 这些记忆,让她们没变成一个无情冷漠的鬼,但是,一旦她们的记忆没了,就会真正变成鬼魂,真正的鬼魂都是很可怕的,它们没有感情,你不惹它,它不理你,你一旦惹它,它就能杀你! 了解了三魂七魄,对于走尸的形成就很好理解了,走尸要么是受术士操控,要么就是某种巧合,让一个人的三魂中,一魂正常去了地府,其余二魂还留在身上,七魄彻底消失。 这二魂就能让这个人的尸体不死,但因为七魄彻底消失了,尸体没有感情,没有任何知觉和意识。 三魂全的时候是人,三魂不全就是邪,邪都怕阳光,所以走尸三魂不全,属于邪,只能在夜晚行动。 它们虽然没了任何意识和知觉,但它们身上的天魂和地魂,就好像世间的某种低级生物,其它的它们不知道,但是它们只知道,需要有血才能让它们继续活下去! 所以走尸这玩意儿,它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唯独会见人掏心,喝血! 想到这儿,我身上冒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刀就劈开了通往寺庙后面的窗户,免得等会儿它上来了跑不掉。 “大师,要不我下去对付它?”陶小丽问道。 “等我想想,你先别去,对付不了它的。”我扇着窗上飘来的灰尘,赶紧摇摇头说道。 走尸虽然没有僵尸那种刀枪不入之身,可力大无穷,又什么都不惧,你能把它怎么样?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它关起来当作封印了,理论上,或许把它碎尸万段,就能让它没了战斗力…… 可这玩意儿不开玩笑,你一旦失手,可能心脏就被它给掏了,尽管我的斩邪决能让长刀锋利无比,但一刀解决不了它,以我的力气想跟它过招,可能就是拿生命开玩笑了,我特么可不想再见到黑白无常那俩玩意…… 这边正想着,突然听见楼下传来“轰隆”一声,好像是墙壁被撞倒了! 紧跟着楼梯那边传来“嗷”的一声,有东西“咚咚咚”的往楼上跑来! 草它大爷,一下就把墙壁干碎了?我来不及多想,后窗外边已经来不及跳了,因为这儿太高,就怕跳下去,落得个不被走尸弄死,却被摔死的下场…… 我只能一步跳上前面窗户,打算来个狗急跳……啊呸,人急跳窗,但我正准备跳的时候,想看看下面的位置,免得下去撞石尖上了,结果这一看,鸡皮疙瘩瞬间蹭一下又冒了一层,特么楼下还有一双红眼睛,搁哪儿仰着头盯着我的,估摸着就等着我往下跳了! 我擦,两只! 第198章 请假一天 各位读者朋友,实在抱歉!!! 老九最近烦心事多,这段时间更新速度提上不去大家也发现了,到了今天,更是抓耳挠腮,反反复复一个字敲不出来,决定向大家请假一天! 明天开始,尽量把这段时间少更的,以及今天缺的更新补上,希望大家谅解,也感谢各位的支持! (道门九公子;2022.01.05) 第199章 火焚走尸 “大师,它上来了!”这时陶小丽惶恐的对我喊道。 我赶紧回过头,发现闯进屋那东西已经跑到了楼梯口,由于手电来不及照过去,只能看见一双血红的眼睛冲我这边极速靠近! 陶小丽二话不说,起身就飞了过去,一头扑在那玩意儿身上,把它往楼下推,还不忘对我喊:“大师,你快走!” 陶小丽是鬼魂,任何邪尸只要没成精都伤害不了她,相同,陶小丽的鬼术对走尸毫无作用,想控制住活尸还必须保持原形,不过我估计她坚持不了多久,活尸的力气跟她定然不是一个档次! 能杀鬼魂的活尸没几种,除了才发现的活阴尸之外,就是僵尸中的飞僵,飞僵便是成了妖的僵尸,能吃鬼魂。 时间紧迫,关于僵尸的各种档次我就来不及说了,眼看跳下去不行,只能跟着窗台往旁边爬,从这儿能上阁楼,按理说走尸没脑子,上阁楼去,它总不能也跟着爬上去吧? 结果却悲了个催,好不容易抓到了阁楼的楼板,准备爬上去的时候,突然听陶小丽“啊”的一声,还打算埋头看看她有没有事,然而这刚埋头看去,就见她已经被走尸一把甩过来了! 尼玛,别…… 扑腾一声,陶小丽给我撞了个照面儿,苦逼的命运啊,楼板上又结着冰,滑不溜秋的,一下没抓住,活生生就往楼下掉了下去! 一阵短暂的天旋地转,接着又是扑的一声,我落地了,还好是落在寺院里的积雪上,砸了一个深深的坑,在感觉屁股上传来一股剧痛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不断有雪渣灌进我的领口,给我来了一个透心凉! “来了大师,快走!”陶小丽赶紧过来扶我。 我揉着屁股从积雪里爬起来,也不知道下面是啥玩意儿,剁了我菊花一下,这种痛苦,怕是以后要有阴影了,姥姥的…… 我刚站起来也不敢停留,等着我下来那玩意就在旁边的,“嗷”一声就冲我和陶小丽扑了过来! 我吞了口唾沫,在陶小丽的搀扶下赶紧往寺庙门口跑,结果刚跑没两步,就听见“轰隆”一声,楼上那玩意直接撞碎窗户,跳下来了! 我吓得连屁股都不敢揉了,忙往外边一阵狂奔,在这个过程中,回头用手电看了一眼,原来另外只走尸是一个男人,除了面色惨白,浑身是血之外,那东西的眼珠子都不在眼眶里了,留着一点点肉相连,挂在眼皮子上的! 看它们的穿着风格,都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我顿时觉得大事不妙,极有可能就是夫妇说的石铁柱两口子,看来不仅已经遇害,还变成了走尸! 我被陶小丽搀扶着跑到寺院门口,速度是越来越慢,因为地上的积雪越来越厚,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楼梯时更是没辙,积雪都已经到了大腿的位置! 这他大爷的是啥鬼地方啊,才几个小时就垫了这么厚的雪? 眼看后面两双红眼睛朝这边急速靠近,陶小丽推了我一把:“大师,我帮您挡一会儿,您先跑!” “山里雪太厚,跑进去会吃亏,往那边……”我说着就往寺庙的另一边爬去。 是只能爬了,跑跟本跑不动,比人在水里跑路还慢,其实我心里一直在想办法,用斩邪决定然不行,你一刀能砍掉走尸的一只手,但它另外一只手还能动啊! 据书上记载,走尸杀人就是见血封喉,除非不让它靠近你,一旦靠近摸你一下,就别说什么华佗再世救得救不了的事情了,那特么,说得不好听点儿,是直接送你下去找华佗喝茶吹牛笔了! 我刚玩刀,一切都靠蛮力胡乱挥砍,如果是白虎那种会武术的人,估计不用斩邪决也能搞定走尸,现在不能冒险,奶奶的,这可咋整? 正好想到这儿的时候,陶小丽已经飞上去扑住了第一只走尸,想把它往雪地里摁,然而才几秒钟,我只看见陶小丽的脑袋瞬间被拧了个三百六十度,接下来的画面我已经不敢形容了…… 还好她是鬼,如果换做我,死得透透的! 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眼看另外一只玩意冲我这边跑来了,我赶紧往积雪里爬,它没啥脑子,进了积雪速度比我还满,估计满脑子只有我这块人肉…… 往寺庙另一边爬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屋檐下,一下跳到门口,摆脱了积雪的阻力,瞬间轻松多了,回头一看,追我来那玩意还在雪地里挣扎,而那边的陶小丽,都已经变成一道阴气往我这边飞来了,显然她已经帮不了我了! 我看那东西一时半会儿爬不上来,赶紧抓耳挠腮的想办法,刀法不行,不敢拼命……这可咋办,对了,用火? 僵尸那玩意儿那么厉害,也怕被火烧,何况是邪尸了! 瞧我这脑袋,慌乱之中竟然没想起这茬,来不及多想,立马掐好五雷决,对陶小丽喊道:“陶小姐,你快往我身后来,小心伤到你!” 这不开玩笑,焚邪决引燃的火一旦碰到陶小丽,扑灭肯定来不及。 书上说,焚邪决主要对付妖邪,烧在鬼物身上的焚邪火叫做阴火,属阴的东西都怕阳,所以你得用阳血去浇灭! 但上次用来烧厉鬼的时候,那燃烧速度我也见识过了,只怕是我有那么多血,扑灭之后陶小丽也变的面目全非,在魂飞魄散的边沿徘徊了。 而烧在人身上,或者是其它物品身上的焚邪火,就叫做阳火,用一般的物理扑火方式就能扑,这玩意儿可怕的一点就在于,沾上活人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连带灵魂一起烧掉,扑灭了人身上的阳火,阴火是不会断的。 所以使用焚邪决要特别谨慎,一旦误伤到人,就注定要付出大量阳血,且不一定能挽回一条命,弄不好血放多了两个人都搭进去…… 待陶小丽飞到我身后时,我二话不说,用五雷决指着雪地那玩意儿就念:“火中之精,南方有灵,随吾三气,焚灭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顿时,寺院的地上从四面八方飘来几道若有若无的红光,一直交汇到雪地里那玩意的身上时,“呼”一声就变成了明火,这焚邪火烧得特别快,几乎是刹那间就把那东西给葬在了火海之中,刺眼的火光瞬间照明了整个寺院。 还没等我高兴过来,另外一只玩意已经扑上来了,我用最快的速度指着它念焚邪决,但要念完咒的时候突然住口,这玩意儿被烧了还有力气王我们这边冲,引燃寺庙,那就得一起死了! 刚想到这儿,陶小丽赶紧拉了我一把:“大师,快走!” 走个屁,来不及了,眼看这东西已经冲我伸出血淋淋的爪子,我反手“嗖”一声拔出长刀,俯身就朝它手腕上劈了过去! 第200章 请土地神 手电已经在慌乱之中丢地上去了,这一刀劈上去,一只模糊的手掌立刻掉在了地上,可我估测得一点儿都没错,另一只手已经不顾一切的抓在了我的脖子上,来势汹汹,速度之快超乎预料! 我万万没想到这东西力气比想象中的大了不少,这一瞬间,就好像被液压机夹住了脖子那般,呼吸立刻中断! 我连一秒钟都没挺过去,手里的刀“砰”一声落地,感觉它的手指头已经陷入了我的脖子里面,一股暖流很快就从脖子上流到了胸口上! “啊!大师!”陶小丽看我中了招,一声尖叫,拼了命的过来挡住,那东西要用嘴来啃我脖子,不,应该是吸血! 我只感觉脖子上传来剧痛,呼吸不了,脑袋好像被憋大了一般,只能拼尽全力抓住这只冰冷的手,使劲儿的掰! 还好陶小丽反应快,知道以她的力气挡不住这张要吸血的嘴,干脆用最快的速度埋头捡起我的长刀,一刀就砍断了这玩意掐着我的手腕。 瞬间,一股新鲜空气被我狠狠的吸进肺里,夹杂着一股血腥味,恶臭难闻! 但求生力使我不敢停留,在陶小丽的帮助下,顺利转身钻进了旁边的寺庙之中,这一刻我的脖子还在不断流血,我只能紧紧的捂住,这种剧痛,难以想象! 我更不敢想象,如果没有陶小丽,今晚还能不能走出寺庙,妈的,看来五雷决威力是大,但它有一个致命弱点,对付速度快的东西有点赌运气! 陶小丽提着长刀跟我跑了进来,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大师,您没事吧!” 我忍者剧痛把她手里的刀拿过来收回鞘里,一边往楼上跑:“没,没事,上楼……” 我感觉说话稍微用力一点儿,脖子上的血就会不要钱似的往外边飙…… 但我能确定一点儿,它的手指顶多掐进了我脖子里一两厘米,暂时不至于致命,无非痛一点! 这间屋子的格局和对面相差无几,但有些角落已经坍塌了,我左右绕了绕,刚到楼梯口的时候,“砰”的一声,门瞬间又被那东西给撞开! 在庙里我不敢用焚邪决,一来怕惹火烧身,把自己和陶小丽点了,二来,我特么现在根本不敢开口念咒,否则会失血过多,连夜下去见爷爷的! 慌乱之中,我只能忍着痛把长刀背在背上,一把取下土枪,对着那玩意的影子扣动了扳机。 “砰”的一声,一股火花照亮了整个屋子,火花闪过的瞬间,烟雾缭绕,依稀看见那玩意儿的面部被我打得血肉模糊! 可这没用啊,它只是站在那“嗬嗬”的发出了两声怪叫,无视陶小丽又朝我跑来了! 我边往楼上跑边收好土枪,到了二楼的时候才掏出备用手电,看了看,楼上压根没完整屋子,几乎都塌方了,墙壁上到处是一两米的破洞。 听见那东西“咚咚咚”的追了上来,我别无选择,一步从楼上跳到了寺院里的积雪上,爬起来不要命的继续往寺庙外边跑。 被我烧那玩意已经没动静了,雪地里一片糟乱,四周还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烧焦味。 这时陶小丽跑了过来,扶着我往门口跑,但我们没跑两步,又听见那东西撞破了墙壁的声音,回头一看,那东西已经从楼上跳下来了,穷追不舍的又冲我跑了过来! 这玩意的智商好像比刚才那只强多了,在雪地里竟然跟僵尸一样直接蹦跳,速度一下比我们快了不少! 我和陶小丽来到了寺院门口,就要走到积雪最深的树林里时,那东西已经距离我们不到五米,黑乎乎的影子眼看就要扑上来似的,我只好放开了脖子,让血继续流,掐诀对准它准备豁出命念出焚邪决。 可我还是高估了自己,此时手冰冷得连五雷决都掐不起来了,这估计和脖子上的伤也有关系,没刺破我的动脉,但伤到了! 陶小丽一看我根本跑不过那玩意,整个人慌了,几乎是拖着我跑的。 “陶,陶小姐,挡住它,我,我再试试……”我捂着脖子艰难的对陶小丽说道。 陶小丽只是楞了一下,下一秒就“啊”的怒吼一声,我只看见她眼睛都变红了,回头就凶恶的冲着走尸扑了上去! 乘此时机,我急忙盘腿坐在地上,把长刀插在面前,掐个剑诀指着长刀默念道:“戊已之气,中央合形,随吾一气,埋伏魔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呼”一声,我的眼睛好像突然冒了一股红光照在刀面上,但是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了,同时,也好似看见几道若隐若现的红光,从两边汇入长刀插进的积雪之处! 第201章 神秘来者 我赶紧捂着脖子站了起来,然后往后边退,这时陶小丽已经坚持不住了,用尽全力对她喊道:“化阴气,往寺庙里跑,快!” 陶小丽这才立马化为一道阴气,按照我说的飘去了寺院,她一走,走尸就好像一刻也忍不住要喝我血,“嗬嗬”两声怪叫朝我跳了过来! 我心里默数着,也在祈祷着,头一次用五雷决中的“埋伏决”,千万要奏效啊,不然哥们儿今晚彻底凉了,别跟我说黑白无常不会收我,特么被走尸盯上,不会给我留全尸的,即便黑白无常不敢收我,上哪找尸体借尸还魂去? 三,二…… 走尸迎面朝我扑来,刚冲到长刀所立的地方,突然就站住不动了,我捏了一把汗,还以为是埋伏决不管用,但下一秒,就看见一道红光闪过,紧跟着走尸好像触电了一般,在那儿剧烈的颤抖起来! 奏效了! 看上去埋伏决的威力并不能和斩邪决,或者焚邪决相比较,但这招在逃命时应该很管用! 从某些方面讲,埋伏决在五雷决中才是最简单的,念咒不需要动嘴皮子,因为埋伏的定义就是不动声色。 书上说,埋伏决的原理是唤醒此地风水,以此招来此地的土地神帮忙,所以诚心最重要,说白了,埋伏决就是一个高级的招魂咒,招来的鬼魂是土地爷! 这个土地指的可不是神话传说里的土地爷,早就说过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神,土地和城隍不过也是千年老鬼罢了,虽为千年老鬼,但修为还不一定有厉鬼那么厉害呢,一般邪祟不敢得罪它们,那是怕它们背后的阴曹地府。 看走尸在那跑不动,也死不了,我甚至怀疑是这地方的土地爷拿它也没辙,只能出来抱住它大腿给我争取时间…… 不过我哪能多想啊,趁走尸跑不动了,捂着脖子在积雪里往树林中疯狂的爬,走尸身上有两魂,但它还不完全属于邪物,书上注明埋伏决同样是用来对付妖鬼之物的,杀不死走尸也正常,我估计撑不了多久它还会追上来…… 转眼间我已经跑了二麻子远,在雪地里绕来绕去,但一刻钟也不敢停下来,只是,当我以为自己已经安全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那边传来了其他人的声音! “啊!” “是一只走尸,快,快用巫符试试……” 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还有一声是十分慌乱的大喊,竟然是两个男人的声音? 我顿时眉头一皱,想过去看看,摸了摸脖子,发现血液竟然已经结冰! 姥姥的,这天气,难怪撒尿要带棍子,不过也好,免去了失血过多的风险,急忙从包里拿出纱布包好脖子,然后小心翼翼的在雪地里往那边摸索。 很快,我就到了我插长刀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不,准确的说,地上有一具新鲜的尸体! 打开手电照了照,是一个穿着偏向于少数民族服装的男人,死相极其惨烈,肚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捅穿了,内脏都露了出来! 地上满是鲜血,甚至还是热乎的! 我再看看其它地方,积雪上到处都是杂乱无章的脚印。 有三排脚印一路往前方的树林中跑去了,其中有一排脚印还带着发黑的血液,那应该是走尸的,除走尸的脚印之外,另外两排脚印,应该就是被走尸追着跑的其余二人! 而在上山来的路上,同样有三排新鲜脚印,我一看就明白了,加上死这个男人,一共有三人来到了这里,一个不小心被走尸害死,另外两个被追着跑了出去。 我刚蹲下看了一眼,其中有一排脚印十分眼熟,军靴……妈的,是要我命那女人! 正在这想着,陶小丽忽然从寺庙里飘了过来,着急说道:“大师,快走,刚才那些人追过来了!” 我拔出长刀收入鞘中,左右看看,往下山的路跑定然不行,生怕这伙势力还有更多的人在埋伏我,于是带着陶小丽,顶着大风雪往树林深处走去,准备绕一个大圈子,回到那个山村的位置躲一躲。 “看见了吗,刚才是什么人?”我边走边用细微的声音问陶小丽,实在没办法,脖子上的血虽然止住了,可痛啊! “大师,就是您让我跟踪那个女的,还有两个男人,他们过来,还以为那活尸是人,有一个不小心直接被活尸杀死了,还有两个被追着往那边跑了。”陶小丽说道。 我呼口气,心想可真他娘的是神奇,还好我反应慢了点儿没把两具走尸一起烧死,不然老子今晚不能死在走尸手上,也得死在那娘们儿手里了,这一切都是命啊! 但我万万没想到,我高兴得太早了,正往前边走边感慨的时候,突然被陶小丽一把抓住:“大师,前面有个人!” 我眉头一皱,忙抬头看向前面。 就在前面的一棵大树旁边,鹅毛大雪呼呼飘过,隐隐看见一个黑漆漆的人影,背对着我们站在那儿,模模糊糊看上去,好像头发都被雪花染白了,似乎已经在那等我多时! 我急忙打开手电照过去,第一眼就看见那人背上背着一把长刀! 第202章 白发高人 因为鹅毛大雪不断从眼前飘过,第一眼我甚至以为是白虎来了,然而还没等我高兴起来,才赫然发现这人和白虎没有丝毫关系,头发不是被雪染白的,真是一头白发,而且还是一头披在背上长发! 刚开始看到他那一头披在身上的雪白色长发,我还以为是个女人,但他身上穿的灰白色大风衣,显然不是女人能穿上身的。 那人就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下,被我手电光照了半天也没转过身来,给人一股极具压迫感的气场,我心里知道来者不善,赶紧扯了扯陶小丽,试图转身离开。 然而,当我和陶小丽刚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猛然被吓得一激灵,白发男人居然来到了我们身后,距离我不足一米!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他妈是人是鬼,我没发现他身上有阴气和妖气啊! 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拉着陶小丽往身后退了两步,我才问道:“你………是什么人?” 四周除了呼呼风雪声之外,突然就安静下来了,过了半晌,白发男人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缓缓的转过身来。 眼前大雪纷飞,他的脸很快就出现在了手电光之下,当我看到他脸的第一眼时,没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此人不仅头发是雪白色的,就连眉毛,肤色,甚至是眼睛中,都带着白色,若他面相是一个正常人,我可以鉴定为白内障患者,可整体看上去完全是两个概念。 男人虽然整个面部雪白,但一张脸上菱角分明,颇有一股子俊朗冷漠之气,他这张脸,是我在这个世界上,见到过的第二张冷到令人发指的脸,第一个当然是白虎。 不光是我被吓了一跳,旁边的陶小丽甚至被吓得直接躲在了我的身后! 这是一种让人和鬼都望而生畏的气场,刹那间,我整个人都有些不淡定了,缓缓往身后退的同时,开口问他:“你究竟是什么人,拦我们路做什么?” “你,可认识一个名叫馨瑶的绝美女子?” 忽然一道冷漠无比的声音传来,男人说话脸皮不带一丝动弹的,就轻描淡写的动了动嘴唇,那双如同得了白内障的眼睛就这么冷冷盯着我,瞬间让我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 他竟然认识馨瑶! 一时间,我脑子里嗡了一声,难道是来枪玉佩的? 那可当真就完了,我这人有自知之明,眼前这个怪异男人,并不是普通人,虽然我没看出他身上有任何阴气和妖气,可我总觉得,是因为他道行太高,以我这在他面前不堪一击的道行,根本看不出他身上的阴气或者妖气! “不认识。”我边后退边说道。 “呵呵……” 男人冷冷一笑:“我不欺负弱小,只要你,把玉佩交于我,我,便放你们一条生路。” 果然是来抢玉佩的,这一刻我心里彻底破防了,妈的,会不会跟那个军靴女人一伙来的?看样子不像,眼前这个人,怎么看都是本事特别大,喜欢独来独往那种类型。 相由心生,这一点我敢肯定! “玉佩?什么玉佩?”我强装镇定的反问道,笑了笑又接着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素昧平生,无冤无仇,你挡着别人不让走,未免有点莫名其妙。” “呵呵……” 男人冷冷一笑,便站在那盯着我们,没再开口了。 趁此时机,我扛着长刀回头拔腿就跑,边跑边取下胸口的玉佩,一把塞进陶小丽的手中:“用你最快的速度跑,越快越好,我尽量甩开他,快!” “大师……”陶小丽的声音担忧无比。 “只要玉佩不在,他永远不会杀我,反之必死,懂了吗?”说话间,我还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白发男人还一动不动站在原地,像一根定死的木桩一样! 我这么一说,陶小丽立马就懂了,随着我跑了几步,刚好绕开白发男人的视线,她便化为一道阴气飞走:“大师,您保重!” 我吞了一口唾沫,看见陶小丽的速度十分之快,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冰天雪地之中,她走了,我也没什么好跑的了,干脆停了下来。 正准备回头看看那个白发男人追上来没有,然而一转身,发现他就直挺挺的站在我背后! “我知道我斗不过你,不过,在我死之前,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谁,又是谁让你来抢玉佩的?”我释然了,边后退边问道。 男人面无表情的盯着我,在手电光下,那张面孔甚至比冰雪还冷,片刻后他冷冷一笑,说道:“我,从来不为别人做事。” “那你抢玉佩做什么?”我问道。 之前黑衣大师说得很明白,馨瑶可是有近两千年道行的鬼,现在被封印了的消息,一旦被心术不正的人知道,当然会想方设法的来抢走玉佩。 为什么? 我之前说过,馨瑶的道行其实还在的,只是被黑衣大师封印了,这个概念是很可怕的,一旦有人解除了馨瑶的封印,并让馨瑶失去记忆,她就会变成一个真正的鬼魂,到时,以她两千年的道行,恐怕不让生灵涂炭,也得扰乱世间,甚至是地府的秩序! 即便是当初封印馨瑶的黑衣大师,也根本没能力和馨瑶对抗,馨瑶输在了她的感情上,她是为了救我才不顾一切的去碰三清祖师的神像,这一点,是我到现在都还内疚的事情。 白发男人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直勾勾的盯着我,面露凶光:“交出玉佩吧。” “休想!” 刚才问他问题,我当然知道那是废话,他能告诉我?我意在拖延时间,寻找这面前的绝佳风水位罢了,但很不妙,眼前就是一个斜度很低的林中雪坡,没什么出色的风水方位,但我后退到这个位置,即便打不过,也有往雪坡下滚去逃跑的可能性。 刚说完,我“嗖”一声迅速拔出手里的长刀,急速往身后的积雪中后退,退了两米把长刀往面前一插,双手掐个五雷决,嘴皮子以最快的速度念出斩邪决。 “白虎将军,充宫正神,随吾七气,诛斩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长刀猛然闪过红光的时候我立刻将它拔起,顿时又是一股强烈的暖流,从刀柄上往我全身灌输,刚才那种受伤病号的无力感瞬间被弥补,一时间感觉浑身是劲儿,精神抖擞! “呵呵,小把戏。” 只听男人冷冷说道,下一秒,面前竟然刮起了狂风,将能淹没我膝盖的积雪都卷起来大半,顿时一片密密麻麻的雪渣冲我扑来! 模糊之中看见白发男人从这些飞来的积雪之中,在往我这边靠近,我来不及多想,双手握刀对着这片雪花一阵挥砍! 长刀祭了斩邪决,感应到妖气或阴气是会不断闪红光的,在我胡乱挥舞长刀的时候,看见刀刃上不断有淡淡的红光闪过,顿时浑身汗毛立起,果然没错,白发男人不是人! 第203章 尽学斗妖 斩邪决的反应让我惊恐不已,但此时大片雪渣已经朝我扑面而来,根本来不及去思考他到底是什么东西了,赶紧往旁边滚开,接着朝扑来的雪花一刀横劈而去! 在我挥砍出这一刀的时候,分明看见他就站在雪渣之中,而且我的刀红光大闪,显然已经砍在了他的身上! 但我万万没想到,下一秒,他的身子就好像是雪做的一样,竟然化为一堆堆白雪,散落在了地上,让我这一刀劈在了旁边的树干上。 由于力道用得很大,这一刀砍进了树干起码得有十厘米得深度,顿时大树一阵晃动,紧跟着大片积雪从树上落下来,转眼间就把我埋积雪之中。 一阵透心凉,给老子来了个酸爽无比,急忙从积雪中挣扎出来,使劲儿晃晃脑袋甩掉头上的雪渣子,呃,脖子上的伤很快就让我感受到了什么是痛! 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敢顾及,他已经不见了踪影,没准会搞突然袭击! 空中依旧飘着鹅毛大雪,而此时地上的积雪已经淹没了我的膝盖部位,行动十分不便,我只能往雪地里打滚,疯狂的往雪坡下滚去。 可这坡道实在太小了,滚了一圈没加快速度则已,倒是给老子身上卷了一层积雪,冷冰冰的,还让我行动更加不便! 就在我刚放弃往下滚,从雪地里站起来的时候,白发男人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传来:“交出玉佩,可免你一死。” 我擦……背脊骨一凉,看见长刀的刀刃忽然红光一闪,我知道大事不妙了,急忙往后来了个回手撩刀,没成想这一刀竟然砍中了,只感觉软绵绵的。 转过身来,眼前一片漆黑,我只能看见他模模糊糊的身影,在没有月光的积雪中,即便他穿的是白色衣服,但距离不够近的情况下,看着轮廓依旧是黑影。 我的长刀正中了面前的黑影,此时长刀上红光大作,显然斩邪决也不是吃素的,突然听黑影发出“呃”一声闷哼,紧跟着他往雪地里倒了下去,跟着雪破往下面滚! 我心头一喜,这家伙低估了我的斩邪决,是故意来接的我这一刀,现在见识到威力了! 但我知道,这东西的道行绝不是斩邪决一碰就能杀死的,准备转身往山上跑。 然而,准备跑的时候才发现时间根本不够,黑影往雪坡下滚了不到五六米,突然就翻身站了起来,然后竟毫不犹豫的朝我这边飞来,同时我看见了一双发着白光的眼珠子! 我顿时就明白了,这他妈是一只能隐匿自己妖气的老妖,一般鬼祟的眼睛只有一种颜色,那便是红色,而眼睛能冒白光,或者是绿光的,极大可能就是妖邪! 我也来不及多想,往旁边树木密集的地方跑,准备躲开他,可没想到他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我的跟前! 眼前太黑了,我根本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能将长刀横在胸前,避免被他一把抓住。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这家伙竟然没对我下手,又冷静自如的站在了我的面前,语气依然冰冷无比:“最后一次,交出玉佩。” “去你妈的!”我干脆也不跑了,举着刀反而朝他冲了过去,一刀向他脑袋招呼而去! 长刀上红光大作,我还以为这东西不躲呢,想来斩邪决不能杀死他,但也能伤到他,他忽然化为一道白影闪开了! 随后我就好像被调戏了一样,白光闪开了我这一刀,随之便又化为人形,一动不动的站在了距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 这不行,没有能困住妖邪的风水局,以我一个凡人之躯想跟道行如此高深的妖物抗衡,显然没什么胜算。 五雷决并不像道术那样,练习时间越长威力越大,只要学会了威力都是一样的,所以我练习五雷决,没有什么道行高低之分,这玩意主要靠两个方面。 第一,若我武艺高强,用五雷决和妖邪作斗争,会十分顺手,比如我的速度像白虎那样快如闪电,这妖邪即便道行再高,在五雷决的威力之下,他也会吃亏,会害怕。 毕竟道术和一切除邪之法,都是妖邪的克星,得看什么人来使用这些除邪之法。当然,五雷决也有和道行挂钩的地方,经验很重要,练习时间久了,可以做到出手自如,而我现在还是个半吊子,在高级货色面前显然不够看。 第二,五雷决需要配合风水局才能将威力放大化,这玩意儿不光要看我风水术道行深浅,还得看命,就好比现在,这特么一个破雪树林里,压根没有能锁妖镇鬼的风水局,我能怎么办? 但我不能放过一线生机,书上说,妖鬼化为妖鬼之气逃走,实即是障眼法,好比鬼物隐身不让你看见。 和隐身有点小区别,这种现象名为“幻化遁形”,就是在它们隐身的同时,汇聚全身妖气或阴气往一个地方飞,如此一来速度会很快,这是一种鬼术,也是妖术。 跟鬼斗,开阴阳眼即可避免被遁形鬼术兜着玩儿,对付普通货色的妖物也可以用阴阳眼,但妖这东西,虽然到最后都归地府的鬼管,可它们天生比鬼高级,可以说厉害多了,不是每一种可以对付鬼的法术都能对妖产生作用! 能不能跟他抗衡我当然知道,今晚只能拼尽我所有学会的东西跟他斗,大不了还是一死,正好五雷决中有个“显形决”,书上说显形决能让妖魔鬼怪无处遁形。 想到这儿,立马把长刀插在雪地里,闭眼后双手各掐一个剑诀挡在眼皮子上,快速默念道:“天地二将,龟蛇合型,随吾五气,飘荡不祥,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念完立马睁开眼,感觉我的双眼忽然闪过两道红光,把挡在眼前的剑诀都照红了,知道奏效的这一秒,双手迅速离开眼前,再次朝那白发男人看去! 这一看我才恍然大悟,妖气,那是一股强烈无比的妖气! 白发男人身上笼罩着一股子泛白的气息,这种气息甚至在空气中弥漫着,也证实了我刚才的猜测是对的,这东西道行很高,高到能隐藏自己身上的妖气! 我二话不说,俯身就朝他冲去,连长刀也不要了,双手迅速掐出五雷决,大声念了一遍焚邪决! 咒语念完,忽然四面八方几道红光冲他围拢过去,我心里不禁一喜,只要把他点燃了,我今晚是不是不用死了? 然而,就在我以为它躲不开焚邪火,胜券在握的时候,谁知它突然一挥衣袖,毫秒之间,他的四周竟突然卷起大风! 眨眼间,伴随着一阵阵冰冷的雪花,他已经飞到了我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而焚邪决带来的火,也成功在他刚才的位置燃烧起来,但只是燃烧了几秒钟就熄灭了! 这一刻我感觉一切都完了,这东西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轻轻松松避开焚邪决,看来老子今晚,不见黑白无常都不行了…… 第204章 千年雪妖 此时天空中风雪大作,一片片雪花如同鹅毛一般击打在我脸上,但是比起这只捏在我脖子上的手,冰雪似乎要温暖了许多! 他的手如同冰雕,寒冷彻骨,不到一分钟时间,我嘴里开始往外吐寒气,感觉脸上有一种“喀嚓喀嚓”的细微结冰声,很快我感觉睫毛上都被冰冻,连眼睛都眨不了!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馨瑶,交给我。”这妖孽冰冷的说道。 我脸上的冰花越结越厚,此时别说找机会反抗了,连说话都无法开口! “呵,不说话是吧?”他忽然又冷笑一声,顿时又感觉一股寒气从他手上灌入我身体之中! 我心说去你妈的,你倒是别往老子嘴上结冰啊,让我咋开口说话? 然而,他没意识到我脸上被冰冻了开不了口,倒是冰霜又加厚了几分,一时间,我全身弥漫着一股子至寒之气,感觉血液很快便会结冰,这已经走在了死亡的边沿! 但正当我觉得今晚已经必死无疑,心如死灰之时,突然有两道手电光从山顶那边往这儿照了过来。 “在那儿!”听见一个男人的喊声传来。 紧跟着,手电光照在了这白发妖物的脸上,这妖物顿时就怒了,下一秒只见他双眼中一闪寒光,一把放开了我,速度极快的往山顶那边闪了过去。 没到几分钟时间,那边就传来了一个男人“啊”的一声惨叫,紧跟着,还听见有女人紧急念咒的声音,可我动弹不了,没法回头去看。 那男人的惨叫声,和之前遭遇走尸那几个人发出的有些相似,我心头一喜,八成是军靴女人和她的伙伴已经解决了走尸,现在跟着脚印来追我了! 那女人还是有点本事的,虽然不可能是白发妖物的对手,撑一时半会儿应该没问题吧?我开始拼命的尝试动弹,只要把我身上的冰壳挣碎就能跑。 我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身上此时有多么的冰冷,但没办法,在死亡面前,这点寒冷是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不一会儿,山顶那边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从声音中我便能分析,那女人的确如我所想,会除鬼之术,听上去非道非佛,应该和巫术扯得上关系,更让我意外的是,女人竟然撑得挺久,十来分钟过去依旧没听见她嗝屁的声音! 要知道,白发妖物跟我斗了那么半天,是因为他没想过直接要我命,毕竟我死了他上哪找玉佩去? 而现在这两个人完全是来搅局的角色,白发妖物当然会用最快的时间解决他们,男人不是眨个眼就死了吗,那女人竟然还在撑着,是白发妖物不想杀她,还是当真没法短时间解决?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身上结的冰终于被我挣得“喀嚓”一声,瞬间变成一片冰渣子落雪地里去了,还犹豫什么?回头拔出长刀收进鞘中,拔腿就往山底下跑。 但我没抱太大希望,大雪天最烦人的就是这积雪,你走到哪脚印留到哪,那女人顶多撑不过半个小时,到时白发老妖解决了她,会立刻来追我。 跑的时候我还顺便回头看了看山顶,模模糊糊看见一些火光,好像是那女人用符咒点亮的,但距离太远了,也没看见白发老妖在什么位置。 正边看边跑着,突然迎面撞到了什么东西,软绵绵的…… “谁!”我第一时间知道这是个人,身上还有温度,于是立马打开手电照去,同时往身后退。 乍一看,竟然是一个穿着白色棉绒长衣的人,不,是一个人身狐头的妖孽! 狐狸精! 霎时间,头皮立刻麻了,掐诀就想念咒,但刚开口,这狐狸精竟然还开口说话了:“东方先生,是我!” 竟然是胡霜雪的声音,我当场楞了:“胡大公主,大半夜的,出门能不能别用原形,吓死我了。” “东方先生,您指的是?”胡霜雪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哦,我知道了,因为我刚才用了显形决,相当于开了一个“高级阴阳眼”,所以此时胡霜雪在我眼里就是原形! 想到这儿,忙闭上眼重新默念了一遍显形状决,睁开眼再去看胡霜雪,这不就是一个大美女了吗? 显形状决不属于杀鬼术,操作简单,念一遍开眼,再念一遍关眼。但这玩意儿的作用可就大了,阴阳眼完全没法比。 我也来不及多想,赶紧拿出背包,从包里掏出了那把杀鬼剑,这是我最后的杀手锏了,倘若那白发妖物追来,今晚只能用命跟他抵抗到底! 将杀鬼剑揣在兜里,然后往前跑,对胡霜雪说道:“霜雪姑娘,上面有恶妖,我们先离开这里。” 胡霜雪跟在我身后,还问了我一句:“东方先生,您怎么跟雪妖打起来了?” “雪妖?”我一楞,“你认识?” “认识,黄皮子坟大多都是他的地盘,不过已经有一百多年没见他出来过了!”胡霜雪说道。 第205章 惊人可能 我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边跑边问她:“这东西你们胡家解决不掉吗?” 胡霜雪很干脆的回答道:“如果我哥在的话或许能对付他,可我哥已经失踪几年了,到现在还没找到。” “你哥是不是九尾狐胡无痕?”我顺口问道。 “东方先生难道听闻过我哥?”胡霜雪有些小惊讶。 我没回答,心想胡无痕在的话,别说能对付这雪妖了,估计让他一只手? 倒不一定…… 于是我又问她:“霜雪姑娘,知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来头?” “东方先生,雪妖来头就大了,听我奶奶说,他是一只一千多年的老鬼,长期在黄皮子坟这一带修行,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修行成了雪妖,黄皮子坟一年四季都非常寒冷,正是因为他的存在。”胡霜雪说道。 这个消息给了我当头一棒,老鬼化作妖,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鬼妖吗? 鬼妖这东西可就厉害了,意指成了精的鬼,书上说这东西几千年都不出一个,几率极低,但一旦出现一个,那非祸害便是神! 这句话不难理解,鬼妖要么为祸人间,要么就是被地府封神,地府为啥要封神?还不是因为拿人家没办法吗! 鬼妖这东西其实听说过的人还蛮多的,比如说,四大名着《西游记》中的白骨精,讲的就是一个人死后,尸骸吸收了天地之灵气,最后成了精,那便是鬼妖的概念,当然,那只是小说,也许是歪打正着和真正的鬼妖撞上了。 除了鬼妖,同样也有妖鬼,妖鬼便是妖死后的状态。这里必须提一句,妖跟人不一样,并不是每一只妖死后都能被地府抓走。 妖死后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都会直接消失在五行之中,剩下那百分之一的几率变成妖鬼,因为妖鬼这东西太可怕,地府专门有神秘的阴司掌管,在预测到人间厉害的妖物将死之时,会提前派阴帅上来盯着。 妖死后若是真变成了妖鬼,短暂的时间里是没有战斗力的,书上说,这时候阴帅便会恭恭敬敬的把他们带去地府,送往一个神秘的地方让他们逍遥自在的过日子,但他们不可能再回到人间,相当于被永久性的封印了。 这和鬼魂飞魄散后,有一定几率变成“聻”一样,聻这东西和妖鬼一样可怕,据说鬼死后也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变成聻,对于聻的管理制度,地府更是严格无比,会把他们带去地府十八层,一个最为可怕的地方关押它们! 一般的鬼魂,至少能逛逛酆都城,看看“哼哈祠”,“天子殿”啥的,再不济的恶鬼,也能在“鬼城坊”或者是“枉死城”等地享受一下苦日子。 但变成聻之后,地府可就不敢大胆将它们放出来,其实这跟人怕鬼是一个道理,鬼也怕聻,而阴曹地府中的小阴差,可以比喻成人间的一些阴阳先生,十大阴帅就可以比喻成我们人间的道家高手,它们就有胆量去羁押聻鬼。 “那霜雪姑娘,你们五大仙家为何不联手把他解决了,就这样看着他在这里为祸世人吗?”我不解的问胡霜雪。 胡霜雪摇摇头:“东方先生,雪妖从来不害人的,只是脾气比较古怪,从来不跟我们这些仙家打交道,听奶奶说他在这里待了一千多年,是因为寻找一个他曾经的挚爱,真不真实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没见他害过人。” 我眉头一皱,如果胡霜雪不这么说,我心里或许还要松口气,可想到那雪妖一见面就问我馨瑶,再想到馨瑶有着近两千年的道行…… 雪妖说他从不为别人做事,那找馨瑶是为了什么? 只有两个可能,第一个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为了解除馨瑶的封印,不说为祸人间,到时候也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第二个可能我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想到这儿,我赶紧问胡霜雪:“霜雪姑娘,知不知道什么办法能躲开他,我估计一会儿他该追上来了!” 胡霜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跟在我旁边:“东方先生无需害怕,再往前跑一会儿,就到了能通往我家的秘密通道,再说雪妖就算找到你,他知道你是胡家的客人后,应该也不会为难你。” 应该?我擦……这应该两个字我得给她打个双引号圈起来,我看就别应该了,妈的,跑吧,以我的直觉,那雪妖为了抓我,是不会给胡家面子的,当下胡家的顶梁柱九尾狐又不在,他能给谁面子? 第206章 前往胡家 我淡淡一笑,没再开口,不过脚底下的速度忍不住的加快了。 这种地方以后打死老子都不会再来,下雪就跟下冰雹似的,其实天上飘来的雪花也没那么可恶,毕竟头上戴着厚厚的雷锋帽,可地上的积雪却越来越要人命。 从一开始埋没我的膝盖,逐渐走下山谷的时候,慢慢变深,最深的位置甚至能埋没我的腰间,已经走不动了,只能在雪地里艰难的往前爬。 我心想还好有那军靴女帮我挡着,这会儿雪妖若是追来,在此等恶劣的环境下,岂不是任人宰割? 最可气的是,胡霜雪跟在我身后坚持走了一段路,起初我还蛮欣慰,这胡家的大公主就是不一样,待客之道非常到位。 结果才没走多久,胡霜雪似乎已经坚持不住了,干脆变成了原形在前面给我带路:“东方先生,这一带积雪恐怕有七八天没融化了,您小心点。” 胡霜雪的原形还是蛮好看的,红白相间的一只小狐狸,她竟然有三条毛茸茸的尾巴! 按照之前说的三百年修一尾,她不就有着九百年的修行了? 三尾狐狸可不是吃素的,还好是正派仙家,换做一只野狐狸精,没有个几十年道行的老道士,对付三尾狐恐怕得拿命来拼。 意外的是,那雪妖竟然一直没追来,我跟着胡霜雪一路爬到了山脚下,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没任何异常情况。 莫非,雪妖在给胡家面子,或者说,军靴女斗妖的实力比我想象中强许多,到现在还跟雪妖周旋着? 我们跟着山脚走了好半天,由于这边的大树变得密集许多,大雪终于砸不到我身上来了,但因为峡谷尽头是一个山口,寒风潇潇,冷得我浑身颤抖个不停。 一路上我还不停的问胡霜雪要不要到了,可能没亲身经历过极度寒冷的人完全不能理解,就这么说吧,我此时没有什么远大的抱负和理想,我只想要一个能遮挡风雪的小屋,再给我生一堆火,我能感谢一下八辈子的祖宗! 终于,经历了半个小时的风雪毒打之后,胡霜雪带我走到了一道悬崖之下,四处全是冰柱子,往中间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胡霜雪带着我钻进洞穴,之后就是一洞洞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她还叫我别乱看,这山洞里死过不少人。 听胡霜雪这么说,我心里对这奇奇怪怪的山洞,瞬间没了好奇心,越走越专心了,本来还有些瘆人,但没一会儿胡霜雪就化为人形,笑盈盈的走在前面给我带路,三尾狐仙在这,安全感瞬间拉满了。 一路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才得知胡霜雪竟然也有一千二百多岁了,虽然在妖界一千二百多岁似乎并没有那么稀奇,可我这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种冲击感。 按照古人传下来的知识,一千二百岁的妖,也就相当于人类的三十岁左右,胡霜雪的面貌看起来其实也才二十来岁。 听了这个事情,我忽然有种想法,妖能成鬼,鬼也能成妖,那么,人能不能成妖呢? 呃,人只能成鬼…… 走到山洞一半路程的时候,胡霜雪说快到她家了,不过按照规矩,胡家的位置是不能随便告诉别人的,尤其是习道之人。 她还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这人并不在乎那么多,立马明白她意思了,不就是要捂着眼睛走吗? 于是我把眼睛捂上:“霜雪公主,麻烦您提醒一下。” 胡霜雪委婉一笑:“幸苦东方先生了。” 我也没再回话,之后的经历在我脑海中,几乎都是想着前面有没有墙啥的,但说来也怪,走着走着从来没磕磕绊绊,干脆大跨步的走,一点儿事没有。 莫非是胡家的幻术吗? 没多久,便有光芒照到了我的眼皮子上,听胡霜雪喊了一句:“东方先生,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立马睁开双眼,发现我现在竟站在一个大峡谷的中央,面前则是一个有很多座二层古房的院子! 这就神奇了,四周都是风雪天气,可我刚才一直觉得在山洞之中,连风雪都没感受到,眨眼间来到了一座宅子门口? 前后左右看了一眼,四面都是大雪山,尽眼一看几乎是白茫茫一片,这儿不下雪是不是一块大草原?尽管夜色之下黑不溜秋的,我也能感受到此地的美景,以及那种磅礴之气。 “这就是我家了,东方先生,里面请吧。”胡霜雪对我笑道。 院门非常气派,跟古代的大户人家差不多,里面的很多宅院之中,都亮着烛光,看上去不由得让人羡慕,房子又大又漂亮。 我刚踏过门槛,便看见一群人往我这边走了过来,几乎都披着棉绒斗篷,带头的是胡老太太,胡霜灵跟在旁边。 其余人应该都是胡家的家人,面孔不算陌生,在走出机场那晚上基本看见过了。 我发现胡家的男人几乎不管事儿,好像一切交际和事务都是女人来管,这不,出来迎接我的人之中,其实大多都是女人,还没忍住心头滋生一个不咋好的心思,这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出来接客的呢…… 第207章 想攀亲戚 “呵呵呵,东方先生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胡老太太一张慈祥的脸保持着笑容,拄着拐走到了我面前。 我淡淡一笑:“胡奶奶客气了,今晚来叨扰到胡家了,晚辈倒有些不好意思。” “东方先生这是什么话,东方家与胡家交际甚久,自家人,不应说两家话呀!”胡老太太赶紧给我让开,“老身已备好薄酒,请东方先生进屋落座。” 这种待遇,是我没想象到的。 但太客气了反而显得尴尬,我特么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小伙子,跟一只几千年的老狐狸精谈话,她还一口一个先生,估计心里把我当奶娃了吧? 在往屋里走的过程中,我只发现胡家的一个大特点,女人多,连下人几乎都是女的,除了一个老管家是男人。 关键这些女的,一个个都堪比货色天香,让我有点儿不咋淡定了…… 屋里一大桌饭菜,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又冷又饿的我一上桌,可就真不讲客气。 “东方先生,老身麻烦您的那事,可有消息啊?”吃饭的时候,胡老太太期待的问我。 我掰了一条鸡腿,啃了一嘴说道:“胡老奶奶,根源晚辈已经清除,但暂时彻底根除不了,依我看,那病人应该没什么大碍了,等明天我去再确定一次即可。” 一听我这么说,胡家人可是震惊坏了。 “天啊,你真把这事情解决了?”胡霜灵居然还质疑我。 我啃着鸡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为了此事,老身寻医问药两年之久,上至茅山宗主,下至乡间名人,还没有一个是能解决的,东方先生,不愧是东方后人,老身敬您一杯!”胡老太太对我的态度更加恭维了。 我满嘴油腻的喝了这杯酒,还别说,本来以前没喝白酒的习惯,一杯酒下肚之后,胸口一阵暖和,舒服极了。 在这天寒地冻的大山之中,有这么一座温暖豪宅住着,还如此热闹,加上满桌子的大鱼大肉,啧,我到现在才知道,被人恭敬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酒过三巡,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我才知道,这件事真正的原因并没有那么简单。 原来得活死人病那姓石的老头,曾是胡老太的救命恩人,这些年来,胡家一直都想找机会报这个恩情。 前些年,胡家为了让石老头生活过得好一些,在城里给了石老头的儿子找了一个机会,把他儿子捧成了生意人。 当然,这都是用一些巧合的办法,他们肯定不会直接跟恩人接触。 但怪就怪在,在胡家的帮忙下,石老头的儿子儿媳事业逐渐上升的时候,突然遭到各种打压,就跟运气不好一样,每次胡家暗中解决,都能遇到不少麻烦。 更是在那以后,胡老太的恩人开始变得霉运缠身,两年前得了这种怪病,直接把前些年的霉运推向了风口浪尖。 而在胡家决定报恩之前,这一家人虽然贫苦,但小日子过得却很自在,偏偏受到了胡家暗中帮忙后,才逐渐变得霉运缠身,这件事怎么说都不像是巧合。 说了这么多,胡老太太就疑惑一个事情,她说,胡家处事风格比较受人喜欢,从不得罪任何人和任何势力,做别的事情可谓是一帆风顺,为何就在报答一个恩人的时候,处处受到艰难险阻,甚至还帮了倒忙? 我懂她的意思,她以为石老头的厄运,是因为胡家的帮忙造成的,毕竟时间对上了。 想了想,这也不无道理,叹口气说:“人出生之前,天命已定,看得出来,石老先生和他儿子只是贫苦之命,您给予他们的帮助,他们压不住,好比逆天改命,违反天道之事,倒霉也是正常的。” 我只是忽悠老太太罢了,虽然道理是这个道理,可那石老头并不是压不住胡家给的资产帮助,而是误入黄皮子坟撞上了活阴尸的缘故,也有可能撞见的是那幕后的术士。 没想到我这一席话却听得他们心服口服,就连对我实力将信将疑的胡霜灵,竟然也对我竖起大拇指,她当然不是服我说的道理,可能是这句话听上去比较押韵,觉得有道理罢了。 胡老太听我一番言辞,脸上都笑开了花,对我的赏识表现得非常明显。 也不知道她咋想的,大家刚鼓完掌,立马就看了看胡霜雪,然后看着我笑道:“不知东方先生,今年几何呀?” 我眨巴眨巴眼,这是想给我介绍女朋友的节奏? 不过还是礼貌的自报了年龄。 一听我说完,胡老太呵呵一笑:“东方先生,我这长孙霜雪,是老身最乖巧的一个孙女儿,只可惜,一直未遇良缘,东方家跟胡家乃是世交,正好东方先生适龄未娶,老身倒有一个好主意,就是不知道东方先生看不看得上我胡家这个亲?” 第208章 已有家室 呃,一听她说完,我刚咽进喉咙里的水立马就被呛了回来,一时间形象难以控制,咳得受不了! “东方先生,没事儿吧?”胡霜灵还赶紧给我端杯水过来,拍了拍我的背。 我忙举起手,喝了口水之后才好不容易缓过气来,赶紧说道:“没,没事儿,可能是刚受寒了。” 听我这么说,所有人才恢复了笑意,胡老太接着又问我:“东方先生,老身刚才……” 我赶紧摆摆手:“多谢胡奶奶看重,实不相瞒,晚辈已经有挚爱之人,不久后或许便要成立家室了,霜雪公主那么优秀,迟早会遇良缘的!” 听说我快成立家室,大家多少都有些惊讶,其实也不奇怪,毕竟我这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儿,说不好听点儿,毛还没长齐呢(有些地方长齐了),你说是个快有家室的人了,能不招人惊讶? 不过我这话的确缓解了大家的尴尬,胡老太便是笑了笑,说那就恭喜东方先生了,日后待东方先生成婚之日,胡家必定全员到位,为您带上祝福。 我说了句感谢,这风波才过去了,其实刚才我要不聪明点儿,是很容易得罪胡家人的。 胡家乃是五大仙家之首,说好听点儿是这样,实际上她们也是妖啊,你要表现出看不上人家姑娘,这不是驳人面子? 胡老太一个千年长辈,是不会因为爷爷的恩情,再继续对我友好的,好在我赶紧沉下心来缓解了这个尴尬。 不过有一说一,我倒是觉得这胡霜雪,不像个找不到对象的人,何止是不像啊,这要放出去,追他的男人大把大把的有。 估计这胡老太,把自己几个孙女儿给限制了,一心就想让她们嫁给门当户对,或者是对胡家有好处的人家。 可能有人要问了,人和鬼在一起就是有违天道,那妖为何能和人在一起? 其实很简单,用一句说了等于没说的话来讲,那就是妖没有阴气,而妖气对人来说,其实是产生不了伤害的。 不过,妖和人在一起也是要看人的命格的,命格弱了也不行,这个倒是在书上瞄过一眼,没认真记下来。 有些电影拍得就很正确,跟鬼在一起的没一个好结果,要么就是让鬼重塑人身,这大概都是结局,和妖在一起的主角儿,不都是生了孩子的吗? 酒足饭饱后,时间也不早了,过不了多久就要天亮,胡老太让胡霜雪带我去客房休息。 往院儿里走的时候,我就问胡霜雪:“霜雪公主,这一带是什么地方,我明天该怎么回去呢?” 院子里照样是大雪纷飞的,冷得我浑身直哆嗦,同时也看见了那一堆厚厚的积雪,这天儿,怕是有意为难我啊。 “东方先生不用担忧,明天我们会安排雪橇送您出山的。”胡霜雪说道。 “那就太好了,谢谢啊。”我赶紧客气道。 胡霜雪捂着嘴看我笑了笑:“东方先生这边请。” 胡家的院子特别大,送我走一个客房,还得绕好半天,都差点冷死了的感觉。 到了客房,胡霜雪进屋帮我生好了盆里的炭火,然后才离开:“东方先生要有什么吩咐,喊一声即可。” 我点了点头,坐在炭火面前暖和了一下身子。 顺便整理了一下行李,背包里的东西全部翻一遍,还好没有什么破损的,这一次算是命中幸运了。 整理东西的时候,翻到了在寺庙中拿到的那种奇怪草药,拿在鼻子上闻了闻,还真是一股子中药味,明儿去了石家,让那男人给他老爹熬点喝了看。 只要不遇到雪妖,明天顺利出山,这边也没我什么事儿了,至于不幸遇难,变成走尸的那一家子,我得跟胡家说一声,让她们想办法找到其余两个,免得到时候跑进村里祸害人。 好好的一家子就这么没了,我心里不是什么滋儿,有了手中的线索,以后若碰见那养尸术人,非得让他肝肠寸断! 想了想倒是自嘲一笑,养尸人的好东西都被我给拿来了,恐怕以后,就不是我去找他的问题,八成会上门报复我的,鬼谷地图这东西,他定然也不会放弃。 全身烤暖和之后,我才把鬼谷地图藏在胸口的包里,躺床上休息了。 这一觉睡得特别着急,毕竟从白天进山到现在,累了近一整天了,闭上眼就进入了梦乡。 很快到了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十一点半,外边雪光明晃晃的,起床的时候差点儿没给我冷死。 打开门的时候,看见院子里直接变成了冰雪乐园,积雪都堆到了门口。 我也不打算在胡家再待,赶紧穿好衣服,收拾好东西,从屋檐下绕到了胡家的客厅那边,这会儿还有人正在打扫院里的积雪,一看我醒了,赶紧去招呼来了胡霜雪。 胡霜灵古灵精怪的跑了出来,排开手挡在我面前:“东方先生,你这是要走啊?” 我淡淡一笑:“时候不早了,我还有点事等着回去处理,是该走了。” “住两天呗,住两天我和姐姐送你回去呀!”胡霜灵这丫头,精气神实在太好了。 我无奈一笑,看了看胡霜雪,意思是,雪橇的事儿…… 胡霜雪也笑了笑:“那东方先生先吃饭吧,考虑到您昨晚睡得晚,今天早饭没去打扰您。” 这话说得也太客气了,我甚至有点儿不好意思。 “不了霜雪公主,那病人情况危急,我得赶紧过去一趟。”我忙一本正经的道。 “那……”胡霜雪想了想,“那东方先生稍等,我去通知一下奶奶。” “别别别,这还是不打搅她老人家了吧?”我赶紧叫住她。 胡霜雪看我这么着急,属实也是无法,顿了顿,只好让那管家准备雪橇。 没几分钟雪橇就到门口了,胡霜雪得送我,毕竟路上有些规矩,胡霜灵可就不干了,非要一块儿去。 对这丫头我是无话可说,胡霜雪无奈,只好带上了她。 有意思的是,这雪橇用的是两条体格非常健壮的狗。 好家伙,虽然狗的长得健壮,但能拖得起我们仨吗? 结果是我想错了,刚上雪橇,随着胡霜雪一赶,这两条狗往前一阵狂奔,那速度简直堪比坐过山车,在这冰雪世界中急速掠走,疯狂又刺激! 第209章 重获新生 两条狗能拉得起三个成年人,竟然还能在雪地里高速狂奔? 这其实也不是啥稀奇事儿,没记错的话,这狗叫阿拉斯加,血统天生就是拉雪橇的,稀奇事儿应该是坐在雪橇上这胡霜灵。 自打雪橇开始走之后这丫头就没消停过,一阵阵兴奋的尖叫,胡霜雪揪了她那张调皮的小脸蛋儿好几次,也没给她整矜持。 这里十分广阔,四面八方的大雪山看起来都是雾气腾腾的,本来美景让我惊叹不已,很快就沉浸在了其中,不过没跑多大会儿,可能是要出山了,胡霜雪委婉的跟我说了昨晚那个规矩。 无奈,我只好闭上眼睛,狐狸果然还是狐狸,凡事留心眼儿,也没啥不对的,万一我是个心术不正之人,回头给她们带来点什么麻烦,这谁能说得准? 不过这眼睛一闭,竟然不小心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衣缝里好像被塞进一坨雪渣,冰得我立马醒来不说,还直接变成了精神抖擞的状态。 睁开眼就看见胡霜灵还在那儿捧着脸笑,而胡霜雪则是不停的训斥这丫头。 “不好意思啊东方先生,我妹妹她实在太不像话了。”胡霜雪还赶紧向我道歉。 我摇摇头,抖了抖身子:“没事儿,小孩子天性爱玩儿是好事。” 不过我心里却在说,这胡霜灵的天性,就有点儿让人哭笑不得了…… 说完我就回头看着四周,这儿是一片树林边沿,往前看,那不就是石家所在的小山村吗? 有雪橇就是不一样,不费吹灰之力就到这边了,如果是一个人在积雪中摸爬滚打,那得猴年马月才能出山? 很快,雪橇便到了病人家门口,由于小院儿墙矮,基本被积雪给埋没了,连房子都被埋了个三分之一,若不是看见烟囱里还有青烟在冒,我甚至怀疑这里没人住了! 我对着里面喊了几声问有没有人在,不一会儿屋里传来了那男人的声音:“小兄弟,门被积雪给堵了,你快来后面,后面门能开!” 我看了看左右两边的积雪,这一旦跳下去,岂不是得爬半天才能绕到后面? 想想还是算了,于是我就大声问那男人:“进来就免了,病人好些了吗?” “小兄弟,实在是太感谢你了,我爹他昨晚就开始好转了,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屋里传来了男人激动的声音。 不一会儿,还听见开门声传来,听着男人气喘吁吁的道:“算了,你别绕,外边积雪更厚……小兄弟,你等会儿啊,我把这些雪扫一扫。” 我赶紧站在雪橇上,仰着头往院子里看。 院子里的积雪都把门给堵住了,这得扫多久? 于是我赶紧喊道:“既然有好转就行了,你不用那么麻烦,你的东西我给你放在门口,雪融了记得来拿。” 我说着跳下雪橇,想把土枪放在门口,结果往下一跳,半个身子陷积雪里,差点儿动弹不得。 看到我尴尬的表情,这一次在那儿笑的可不光胡霜灵了,就连胡霜雪都捂着嘴偷笑了一下,赶紧往别的地方看去。 无奈,我只好把土枪和那些火药,一把丢进院子里,兜里这药还是不给他了,万一不能治活死人病,反而给他病情加重怎么办? “小兄弟,别,别着急走啊,你等会儿,我马上扫完雪,进来吃完饭再走,我还得给你酬劳,实在是太感谢你了!”男人喘着粗气喊道。 “不用了大哥,这样,我手机号给你留一个在你门上,到时候病人有什么情况,打电话告诉我一声。” 说完,我就用长刀的刀尖在院门上刻下了我的电话号码,方便以后了解这病人的情况。 男人在屋里好一顿大喊,我听那声音都快急哭了,不过这门是真没必要进,幸苦他就不说了,我知道他想给我钱。 回到雪橇之后,我让胡霜雪直接走,送我到山外就行。 要啥钱呢,这一次过来,好处已经捞到手了,除了鬼谷地图,不是还有一根金条吗? 胡霜雪赶车的时候还笑了笑:“东方先生做事不求回报,真让人敬佩。” “做好事嘛,是我们东方家的传统规矩。”我笑了笑说道。 “呵呵,好人会有好报的。”她抿嘴一笑。 之后我也不想接话了,身心疲惫,知道这一次回去,恐怕也没有几天休息时间。 接下来,得回去把地图拼凑好,尽快探索到第三张鬼谷地图的位置。 之前黑衣大师说,鬼谷地图都藏于古墓之中,而且里面还有鬼谷先生留下的宝贝,这些宝贝,还能在我以后进鬼谷墓的时候,助我一臂之力。 所以我轻而易举的找到这第二张鬼谷地图,其实并不是什么好事。 每一张地图上,都会标记着下一张地图的藏图位置,所以我手里现有的两张鬼谷地图,代表已经有两座墓穴里的宝贝被别人拿走了,而且,这人极有可能抢先走在了寻找第三张鬼谷地图的路上! 甚至也有可能找到了。 用脚趾头都想得到,那活阴尸的主子就是拿走第二张鬼谷地图的人,他也和我一样,想找齐五张鬼谷地图。 可我觉得乱就乱在,第二张鬼谷地图,是怎么被找到的,第一张不是一直在我父亲手里吗,莫非,是父亲把鬼谷地图给暴露出去了? 其次,我原本那张地图上,标记的第二张鬼谷地图位置,便是在这一带,那就太巧了,有人在这里找到了鬼谷地图,带走东西后,便把地图保留在了古坛寺中? 这也对不上啊,活阴尸是百年前造访的古坛寺! 经过我一番思索,确定了两个可能。 第二张鬼谷地图是偶然现世的,比方说,是活阴尸的主人去盗墓,在墓中找到的这玩意,但鬼谷地图上又没有任何说明,所以那术士并不知道这张地图是几个意思,只能把它保留在古坛寺内。 或者说,术人从百年前住进了古坛寺后,就让活阴尸守着地图,自己去往了寻找下一张鬼谷地图的路上,但这么多年过去,那术人并没有收获,可能都换了一代人,依然还在寻找的路上。 后面这个可能特别大,因为昨晚我仔细看过,这张地图非常乱,看起来一点头绪也没有,在与其它地图接头的地方几乎看不到影子了,这应该是一张无头图。 就是要把这张图和上一张图拼接好,才能在模糊的那几个地方里,瞎蒙下一个鬼谷地图的位置,我并不觉得这是地图年代久远的问题,而是画图之人故意制造的一个困难,免得这图被世人轻松得到。 说白了,我甚至怀疑,这张地图就是想引人去殉葬的,如果是遇到一个真正有本事的人,那就叫做易主,也就是没本事的人不配得到鬼谷地图的意思。 鬼谷地图对我而言实在太重要了,因为想找到鬼谷墓,必须拼好五张残图让其成为一张完整的地图,宝贝不宝贝的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 总结下来,也有很大可能被别人抢先,一想到有人会比我抢先找到第三张鬼谷地图,我心里无比着急,出山的一路上几乎没跟胡霜雪她们说话,脸上挂满了愁容。 很快,胡霜雪她们就送我到了公路口,公路上是有专门的除雪车在作业的,这会儿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路边乱七八糟的,倒是让这一片美丽的冰雪世界,出现了一个污点。 胡霜雪看着我笑了笑:“东方先生,那我们就送您到这里了,后会有期。” “东方先生,什么时候再来这边玩儿啊?”胡霜灵还认真的问了我一句。 “来玩就算了,这地方走起来要人命啊,你们有机会到城里玩吧。”我哭笑不得的道,从来没见过一个地方,大雪天是这个样子。 “往年这边并没有那么夸张,今年气温下降严重,我奶奶说,这是百年一见的大变天,让东方先生给撞到了,呵呵。”胡霜雪腼腆一笑,解释道。 哦,那我可就太倒霉了点儿吧? “不说了,你们回去吧,谢谢你们啊,后会有期!”我一步跳下雪橇,往公路那边走。 也不知道陶小丽有没有顺利带玉佩回家,这一点我心里非常担心,不过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事,陶小丽道行不算差,别的不行,在这冰天雪地的大山之中逃命,我想没人能把她拦住。 一脚踏上公路,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这种重获新生的感觉,真是太特么让人着迷了! 赶紧在路边招车,回去还得想个法子更好的隐藏起来,免得那雪妖找上门,这一点耽搁不起! 第210章 胡家两口 胡霜雪姐妹俩一直在树林里看着我没走,直到我顺利招下一辆车之后,才看见她们俩掉头离开了。 上车之后回眸看了看身后的冰雪山林,不禁暗自叹息,地方是个好地方,但这里太不安生了,希望以后再也没机会来到这种地方! 这个司机是专门跑远途的私家车司机,人比较严肃,别看他话少,特么要价四百块,还不愿意送我去铁匠铺绕,否则加一百。 我心想,我们居住那小树林里,也不算公共场地,带回去吧,免得有敌人找上门,到时手无寸铁的,现在我的任务可就重了,要保护的可不光是玉佩,还有灵灵,云溪她们的安全。 几个小时的路程,终于从冰雪大山之中,缓缓进入了城市之中,四处奇异多样的冰雕瞬间让我从一路上的茫然之中清醒过来,到了。 但下车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家,把长刀和背包藏在了树林口的一个角落,去街上走了一圈,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给处理了一下。 不看不知道,小诊所的医生看见我脖子上的伤口,也是大吃一惊,说我是从鬼门关里捡回来一条命,如果伤口再深一点,就穿到动脉了,好在还差那么一丁点儿! 当时我还真没猜错,果真是被撮了一下动脉,并没有撮穿,这条命也算够大的,谁能想到一个在鬼门关徘徊着的人,竟然还在人前如此自在? 诊所的医生给我开了几副药,把我伤口重新消毒包扎了一遍,我这才从诊所离开,在街上随便买了一条围脖围在脖子上,免得让灵灵她们看见。 回个家当然不能忘了走时的承诺,我这人记性是真的差,也是想起对灵灵的承诺之时,才忽然想起来,和胡家两姐妹分别时忘了一件事。 那村子里失踪的其余二人,也不敢百分百确定其有没有变成走尸,防范一下总归是好的,但我现在要怎么联系胡家呢? 忽然想到了胡霜雪给我的那个木盒子,正好带在背包里的,索性先把给灵灵买礼物的事情推一推,回到树林口拿上这盒子,打车到哈市大名鼎鼎的胡家。 到门口时还有保安守门,我也不知道应该要见谁,直接把要说的话,全部用一张纸条写了下来,连带盒子一起交给保安,让他帮我转交给胡家的主子。 站在门口等候没一会儿,原本是准备拿到盒子就走人的,却不料保安把盒子带进去之后,随后就出来了好几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平头男人,留着一字胡,身穿中山装,看起来一副文儒之气。 跟在他身后的有一对年纪和我相仿的男女,女的长得叫一个漂亮啊,一头显得十分清纯活力的齐刘海最引人注目,其它的我就不知道怎么描述了,反正在我眼里这女孩的长相,竟然能和馨瑶媲美! 男的年纪和我差不多,可能大不了一两岁,倒是小俊小俊的。 本以为这对男女是男人的儿女,结果我想错了,他们才是这儿的主角。 女孩儿手里拿着我那个盒子,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你好呀,这盒子是霜雪姐姐给你的么?” 也是这时,我听到她声音,再加上走近了看得清楚点后,才发现这女孩儿很眼熟啊,声音也十分熟悉,带着一股子呆萌的气息。 哦,她长得和胡霜灵姐妹很像,再听听声音,何止是像啊,简直就是亲姐妹! “是的。”我点点头说道。 一看中年男人都双手捏着站在了一边,跟个下人似的,我这才恍然大悟,看来这两位,才是真正的胡家人吧? 眼前这漂亮的女儿,身上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妖气,但再去看那个男的,我竟然从他的眼神之中,找到了一股子同行的气息,莫不是胡霜灵说的,她二姐和二姐夫? “我姐姐她们现在怎么样,过得好么?”女孩儿有些激动的盯着我问道。 结果旁边那男人却白了女孩儿一眼:“姑奶奶,人家跟你很熟吗?这种问题你问他,他问谁啊?明天回去自己看呗!” “死胡一,本公主让你开口了么?死一边儿去!”这女孩儿二话不说揪了揪那男人脸,给这男人揪得直咧嘴,却又不敢说啥。 我楞了一下,心说这大兄弟,妻管严啊? 女孩儿揪完了她男人的脸,这才一脸鬼灵精怪的过来问我:“你是谁呀,怎么跟我姐姐认识的呀?快说,快说呀,我想知道我姐姐是不是有对象了!” 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时间不早了,赶紧淡淡一笑道:“我和胡家接触甚少,这个问题,我想小姐可以亲自回去看的,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 女孩儿一听我这么说,忽然有点被扫了兴似的表情,嘟嘟嘴把盒子还给我:“没意思……那好吧。” 说完她又掐了她男人一把:“死胡一,送客去!” “你们胡家的客人,干嘛让我送?”胡一可能是当着我面被媳妇儿掐了好几次,感觉面子下不来,这下明显有点儿抗议的意思了。 “行啊,那我送去,你回去给孩子喂奶呀?”女孩儿气呼呼的道。 “你哥不在里面照顾着的嘛,这送客时间能影响你喂奶?” “哥哥他身体还没恢复好,你一个当爹的也好意思让他帮忙看孩子?好呀死胡一,你都敢跟本公主犟嘴了,呜呜,人家给你生孩子,你翻脸就不疼人家了,我明天回家跟奶奶告你去……” “告呗,我还要问问她咋惯的孙女,这么赖皮呢……” 其实等那胡一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人已经走出了大门,我的天啊,这是两口子,还是一对冤家? 不过还挺有意思,两小口年纪轻轻就有孩子了,有事没事还像小孩子那样斗斗嘴,蛮幸福,要说那哥们儿命也好,这么漂亮的媳妇儿愿意给他生孩子,还是胡家公主,我看他除了长得还行之外,没啥特点,一定又是个人生开挂的货。 估计我打到车的时候,那俩人还在门口斗嘴,一直没见有人出来…… 很快,我就买了一堆好吃的,背着行囊回到了家门口,这儿依旧是大雪纷飞,地上积雪被打扫过,不然铁定费劲儿。 门口还有不少雪人,堆得特别好看,一往屋里看去,屋里十分热闹的样子,竟然发现馨瑶也在里面坐着,这一刻,我心头的所有大石头瞬间落地,偷偷走到门口想给他们个惊喜…… 第211章 学校报道 结果刚走到门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忽然就开了,馨瑶冲我温柔一笑:“你平安回来,就是惊喜。” 当我走到门口有心理活动的时候,她早就知道我回来了…… 也不知道咋的,想想哥们儿这穿着一身破衣服,挎着个脏兮兮的大背包,站在门口听馨瑶对我说这句话,鼻子竟然还有点儿发酸。 跟干了一年没啥收获,空手回家还得到了媳妇儿的安慰是一个道理,唉,这不争气的小宇宙,要不是看见灵灵跑了出来,都差点忍不住湿了眼眶。 “哥哥,哥哥回来了!”灵灵兴高采烈的跑出来,一头就钻进了我的怀里。 我忙把她抱起来:“灵灵,想我了没?看哥哥给你带回来什么了?” 然而灵灵对我手里的零食,却是一点儿也不在意,趴在我怀里用脑瓜子一个劲儿的蹭我:“想了~~” 我心里叹口气,这一刻居然没法形容心里的感觉。 “别站在外边了,那儿冷。”馨瑶轻轻拉我的衣袖一下。 我这才抱着灵灵进屋。 这刚进屋关门呢,就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排山倒海的脚步声,咋一看,胖子那家伙裹着熊猫似的睡衣,气喘吁吁的下来了。 刚开始还以为他一天没看见老子,担心我出事了,一过来就抓住我身上这件衣服,表情痛苦无比的道:“挖草……老大,这特么是我花一万多块钱买的纪念版军大衣,准备去学校报道的时候装叉用的,你,你这是把它怎么了?” 呃,这么贵呢? 我赶紧把衣服脱下来:“那个,去了趟山里……拿去缝一遍洗干净就没事儿了。” “去山里?”胖子心痛的拿着他衣服,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还搁那儿吆喝了起来,“哎呀我的……衣服啊,你命可真苦啊………” “李大宝,你别生气了,给我吧,我想办法帮你复原一下。”云溪是又笑又心疼。 “行了,你特么再哭爹喊娘的,滚回老家去,不就一件衣服吗,犯得着在那儿哭丧?”我揣了他猪屁股一脚。 胖子这才一脸沮丧的站起身,把衣服递给了云溪。 “老大,你是不知道这衣服的来历啊,电影同款,现在已经是停产了,唉,本来就是买来送给你的,我这身板儿穿不了,挖草,你这不争气的老大啊,我特么给你买那么稀罕的衣服,你拿它去钻山?走的时候也不叫我一声儿,还拿不拿我当兄弟了?” 送我个锤子,自己穿不了实在没办法准备给我的吧?咳咳,不过这句话我爱听! 心里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想想也不奇怪,这家伙就是个深陷网络的扣脚大汉,平时玩儿游戏喜欢买游戏周边,看个电影还买电影同款…… “好兄弟,就冲你这句话,以后你女朋友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可是你说的!”胖子一脸兴奋,但片刻后忽然挠挠后脑勺,“老大,你这话有点儿不对啊,什么以后我女朋友的事儿就是你的事儿?挖草,你特么……” 被馨瑶白了一眼,我才意识到话没说明白,但沉着脸没作解释,免得胖子这家伙得理不饶人。 还是屋里暖和,电视机开着,桌子上摆满了瓜果,人还多,气氛跟过年似的那么热闹。 云溪把那衣服拿去泡好了才走出来:“师弟,你吃饭没?” 我都已经猜到云溪跟我的第一句话是啥,忙笑了笑:“吃了师姐,你不用那么细心,我饿了会自己去做的。” 云溪笑了笑,这才过来坐下:“剑一说你电话打不通,他要过来找你。” “剑一?”我顿了一下,“他有说过来找我做什么了吗?” “他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倒是说他师父给了他什么任务,我觉得他就是闲着没事做,想过来找你玩。”云溪无奈道。 我心说这话就不对了,剑一那家伙,十有八九是想过来见你呢,那小子也是精气神好,估计早就想下山了,但一直得不到师父的准许。 我没说什么,来就来吧,正好有个人跟给我搭把手,要说这次去黄皮子坟的时候,若有个剑一帮忙,我岂不就没那么幸苦了? 之后大家磕着瓜子儿聊天儿,起初还好好的,馨瑶坐在我面前,怀里抱着灵灵,精气神很好,但没多大会儿,我这两天的疲惫很快就席卷而来了,聊着聊着开始打瞌睡。 后来我的意识还特别模糊,躺沙发上就睡着了,好像是馨瑶给我抱来了一张被子。 我没想到会那么疲惫,想想也是,进山开始一直在雪地里摸爬滚打,遭遇那军靴女人打了一架,之后在走尸手里死里逃生,再遇到一只雪妖,我做梦都还在惊叹,老子居然还能活着回来,简直是个奇迹! 在梦里我甚至都还在想着,得弄清楚那白发雪妖的身份,否则以后有点棘手。 雪妖是有意留我性命的,这一点看得出来,若他真要我的命,可能我五雷决全部使出来,对他而言也就是挠痒痒。 我还有个不明白的事情,那军靴女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能和雪妖斗那么久,看起来不像个斗妖术那么厉害的人啊,莫非她知道雪妖的软肋? 哥们儿也算是苦命之人,在梦里依旧在想着正事,直到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还躺在沙发上各种不甘心…… 屋里暖洋洋的,看看窗外,天寒地冻,飘着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 一听厨房里还有炒菜的声音,再看看时间,早上七点半,一溜烟翻身起来就往楼上跑,先踢开胖子的门,给他屁股上踹了一脚:“胖子,起床了,去学校报道!” 胖子睡得跟死猪一样,翻一边继续睡:“嗯……不去,让我再睡会儿……” “学姐可漂亮了!”我说道。 唰的一声,胖子立马从床上翻身起来:“挖草挖草,快走!” 第212章 四方摄邪 我没搭理他,回房间里穿衣服的时候,发现灵灵就睡在我床上,还抱着一个崭新的玩偶熊,这应该是云溪刚给她买的礼物。 本来想给灵灵盖好被子再走,却没想轻轻碰了一下,她就睁开了眼睛,小孩子刚醒来的时候看起来都可怜兮兮的,尤其是灵灵紧紧抱着一个玩偶熊的样子。 “灵灵怎么醒了,快,再睡会儿。”我赶紧坐下哄她。 然而,睡醒从来不哭闹的灵灵,这一次却是个例外,看见她两行泪水忽然从眼角流了出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哭着爬起来抱我。 我觉得有些不对,忙把她抱起来拍着她的小脑瓜:“灵灵,怎么了,别哭啊,哥哥不是在这的吗?” “哥哥,外边有个人……”灵灵哭着忽然指着窗外。 我眉头一皱,忙看向窗外,这边的窗外完全就是一片被冰雪包裹着的树林,大雪茫茫,雪白一片,没看见有人啊。 但灵灵不可能说谎,一时间我心头拧了起来,抱着灵灵走到窗口往楼下看。 后院的积雪没有被打扫过,恐怕能淹没一个小孩子了,从这里看下去,积雪十分平坦,也没看见有什么脚印。 “灵灵,你确定看见人了?”我帮灵灵擦掉脸上的泪水。 “看见了,呜呜呜……”灵灵说完又开始哭了起来。 灵灵这种哭其实也很不对劲,不像是被吓哭的! 妈的,莫非这后面还能有什么邪祟? 是什么邪祟敢在老子面前吓唬我妹妹,活得不耐烦了? 再说这大白天的……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把灵灵放在床上之后,拉开窗帘彻彻底底的看了一次外边。 一片白雪,毫无人影,趁着灵灵捂在被窝里抽泣,我双手捏了剑诀,开了个显形决,然而,再这么看去,还是没看见什么端倪! 虽然如此,可我还是觉得,灵灵不会撒谎,尤其是不会在我面前撒谎。 于是我坐在床边,拉着灵灵的手问她:“灵灵,那人长什么样子呀?” “雪人,是一个雪人,鼻子好长好长的……”这会儿灵灵的情绪好多了,非常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雪人?呃,那应该是灵灵刚醒来,睡迷糊了看到的错觉。 不过又皱眉想了想,如果真有这么回事,那一定是邪祟在我开完显形决之前跑了! 考虑了一会儿,我把灵灵抱了起来,给她穿好衣服送她到了楼下。 把灵灵哄在沙发上玩玩具,我这才提着包,深一脚浅一脚的顶着大风雪到了房子后面。 这座房子的风水局根本没杀伤力,一般邪祟都能进去,我们住进来肯定不能这样保持着,太危险了! 作为一个风水师,自己老窝的风水要特别牢靠才行,万一我走了,灵灵和云溪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后悔都来不及。 于是我扛着寒冷围着房子走了一圈,发现房子的风水局只在乎一个“福”字,预示着住在里面的人比较幸福,有福气。 这可能是胡老太刚来的时候,请风水师特意做的局,想想也是,她们胡家人怎么敢布辟邪局,这不是要把自己也拒之门外吗? 再说她们也不怕有什么东西闯进来,说白点,她们住在里面也没东西敢闯进来。 福局还不错,一看就是个专业风水师做的,房子的四个方向都有喜鹊的雕像,看得出来,那玩意儿是祭了咒的。 我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在四个喜鹊的正下方,各雕了一个八卦图,然后狠心咬破手指头用我的阳血将刻槽里淹满…… 说起来吓人,其实我把图形刻得特别浅,一个八卦图几滴血就够了。 咬破手指当然需要勇气,我从来都不是习惯,每次咬手指都是在紧急情况下做的,这人啊,特么就是如此,当有人要你命的时候,即便让你剁一根手指头免灾,你也不会有丝毫犹豫和害怕,甚至剁了自己手指头的时候,不会感到疼痛…… 为了灵灵她们的安全,我只能这样,已经感觉不到痛了,因为外边天寒地冻,我浑身麻木。 光画四个八卦祭我自己的阳血显然不够,回到房子里,又在最中间的屋子里,找到了乾坤八卦的中心点。 接着我就把地毯掀开,将杀鬼剑放在了这个位置。 这就叫做“四方摄邪局”,基于四方风水,找八卦中心,以极阳法器镇宅。 我做起来倒是简单,可能有人会认为,最难的地方无非就是有点儿废血,实则不然,风水这玩意儿玄妙就在于,每个地方的环境、条件、地气不一样,你得看明白。 万一这地方有煞气,我摆一个四方摄邪局,那不就对冲吗?反倒把煞气困在了局中,如此一来,邪祟就不是想着该怎么从外边进来了,而是想怎么才能从屋里出去! 风水师之所以有一个术语叫做“看风水”,而没有说过什么摆风水,做风水,究其原因还是这一个看字,会看的风水师,即便不会摆风水局,那也可以被称为高人,看懂了,再想办法,有退路可言,看不懂瞎做了,危险极大! 弄完四方摄邪局,我看这房子已经算是牢靠了,杀鬼剑可是我们东方家的杀手锏,有这玩意儿坐镇,基本不会有东西敢硬闯进来。 做完这些,连打扮都来不及了,看胖子那家伙在门口来回走着等我,拍掉身上的雪渣子,就叫胖子走,两人瑟瑟发抖的把手揣在兜里,往学校那边赶。 第一次去大学,也不知道里面长啥样,这一点我倒没多着急,胖子这家伙就不一样了,平时懒懒散散的,今天穿得特别整齐,走起路来也毫不拖泥带水…… 第213章 全新环境 “老大,你说上大学该是啥日子,我听说老好玩儿了,除了谈恋爱还是谈恋爱,我李大宝也没啥志向,过年能多带一个人回家,这大学也就算毕业了!”胖子猥琐一笑道。 “话虽这么说,但这跟你似乎没多大关系,你小子,别老整天想着泡妞,不想学习多运动运动,先把你那身肥膘减了再说脱单不行吗?”我一阵无语。 “挖草,老大,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老爸说过,男人要胖才有气场,像你那样跟个瘦竹竿儿似的,往那一坐,铁定没几个人尊重你的,高中的时候不就这样?所以说,我这身肥膘,有可能还是你一辈子也得不到的优势!”胖子竟然还嘲讽我。 “都是歪理。”我摇摇头。 “老大,这我得好好跟你说说了,按理论来讲,你那身材跟我这身材是没法比的,比如……” 一听胖子开始在那唧唧歪歪的跟我讲理论,我只好无奈的叹了口气,掏出一根儿烟点着,缓缓的抬头看向天上的大片雪花,之后呼口气,淡淡的说了一句:“我有媳妇儿。” “啊?草……”胖子瞬间闭嘴了。 一时间我哭笑不得,但心里挺赞同胖子这话的,现实嘛,这年头有钱人的标配形象不都一个大腹便便吗? 你走在大街上,路人中十个女人里有几个算得上美女?就算其中有那么三两个吧,多半也是单身,牵着男朋友的在几率上变少了,我说的是普通大街上。 真正的美女都坐在奔驰宝马上呢,而那开奔驰和宝马载着美女的男人,没几个是年轻帅气的,当今世道的女人,三十岁之前玩儿帅气的,三十岁之后嫁给有钱大叔,又不是啥新鲜事儿。 所以,其实胖子这家伙完全不必担心长得不好看没法脱单,他家底不错,到了一定年纪,女人大把的是。 当然,这些现实与我毫不相干,管他呢,我有媳妇儿…… 和胖子一起走到路边打了辆出租车,直接报大学名字,半个小时之后我俩站在了哈大校门口。 大学当然不能和高中相比较,再说这哈大也算是名校,我和胖子站在门口足足看了十多分钟,此起彼伏的楼层,进进出出的帅哥美女,还有小情侣手牵手进入学门的。 对于我俩这种高三还没上完,刚脱离严格管教的学生来说,这一幕幕挺有冲击感,甚至心情都莫名好了许多。 当然,此时胖子这家伙脑子里在想啥就未必了,他的眼睛从始至终就没去打量什么风景,一看穿丝袜的,就会“礼貌”的目送别人离开。 我白了他一眼说,胖子,以后改改你那臭毛病,免得被人揍,给老子找麻烦。 胖子却不以为然,继续在那儿看着,也没闲心搭理他了,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向学校里走了进去。 之前我们高中也算是全国排得上号的大学校,结果在人家大学面前啥都不是,整个面积还没大学的一片操场大,开眼界了。 我和胖子拿着一系列的证明去了一趟招生办,初次来这地方,招生老师让我们选学系的时候,我和胖子可是一脸懵逼。 老师赶紧给我解说每个学系的好处,最后我算是听懂了,这不就选专业吗? 数学系注定与我无缘,于是我去看和文科有关系的,什么地理系,历史学系啥的,我一眼就看中了地理、历史,以及一个法学系。 老师说,也不是选了这个专业,其它学系你俩就不用学,只能说这专业是重点,每一堂课是尽量不能缺席的。 这句话不也是在说,不属于自己专业的课,不去上也成? 呃,俩高中没毕业的家伙一听这种概念,心里都乐开花了。 但我正在纠结,这三个专业里面该选哪个的时候,胖子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老大,选舞蹈系,舞蹈系美女多!” 要不是老师在旁边,我特么巴不得给这家伙一个嘴巴子,大男人跑去舞蹈系,干啥呢,以后卖艺啊? 一看我面色铁青,胖子立马怂了,又说:“这舞蹈系啊,属于艺术学系,你不愿意学这个,咱选别的艺术也成啊,比如说美术,音乐?老大,你要还看不上,选个金融,管理啥的,不比你那三个差!” 我算是看出来了,胖子的意思是说,我选这三个里面没啥美女,是来上学,又不是泡妞,我特么管他干嘛?直接选了法学。 一开始我觉得应该选地理,毕竟哥们儿干风水的,这地理懂点儿有利于自己老本行,但转念一想,没必要全身心钻这门功课,选历史吧,不行,有这时间去学,还不如让馨瑶给我讲讲真实历史呢。 第214章 阴魂不散 就干脆法学,没事儿学学法律,等以后金盆洗手了,去干律师这一行挣干净钱养家糊口,应该不差吧,以我这过目不忘的文科本事,学起来不轻而易举吗? 胖子看我选了法学,无奈摇摇头,自己去选了个舞蹈系……我特么当场差点没笑喷,就连那引导咱俩的老师也偷着笑了。 这身材选个舞蹈系,过去不得被人家笑死? 无语了,但我没好说啥,这家伙是冲着美女去的,也就那出息! 毕竟我们俩也算是走后门,这老师对咱俩都是特别的礼貌,选好了专业之后,还给我们讲了一些大学需要注意的东西。 名义上,大一大二一天有很多课,八点开始要到下午四点钟才能放学,学的东西很多,就看你愿不愿意去学,看自己兴趣爱好和时间安排,可以说非常自由。 所以除了专业课之外,其他的不想学就拉倒,回家睡觉也没多大问题,只要别每天睡大觉不来学校报道,基本不会扣学分。 当然,老师说这是对我和胖子这俩特殊而言,其他人虽然也有选择的权力,但旷课次数多了,是会被处分的,学分扣完就是开除学籍的后果。 到了大三之后课就更少了,基本一天两节,玩儿呗,只要到了要你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别哭就行…… 听这老师给我们讲了半天,我才终于懂了这里面的道道,非常有意思啊,我俩这特殊身份,那不就是大学生中的大学生,爽翻天吗? 呃,这话说得多少有点没道理,既然选择学,当然得尽量学出个门道,以后金盆洗手了好有一条干净的出路,胖子这家伙爱咋咋地,泡妞才是他选的专业,脱单就算他毕业。 所以说每个人追求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之后老师叫我俩拿着证件去自己选班级,这里是按照专业分班,胖子那舞蹈系人还蛮多,一共有四五个班级,老师还开玩笑说,让他自己去挑美女多的班。 而我这法学出乎意料的少了很多,总共才两个班,先跟胖子找到了舞蹈系的班级,在门口看见里面那些大长腿的时候,我忽然有种后悔的感觉…… 看到胖子屁颠屁颠的跑进了教室,我这才转身去了法学系,两个班,站在外边看了一眼,第一班里面几乎都是一些文绉绉的大老爷们儿,第二个班级里面好很多,至少还有不少女的…… 这学法学的女孩子,我一看有点儿不得劲儿啊,一个个板着张严肃的脸……哦,法学本身就是比较严肃的学系,里面大老爷们儿那么多,大家都学法的,也免得像高中那会儿,不是打架就是在打架的路上…… 我拿着招生办盖了章的文档,轻轻敲了一下门框,里面在讲课的是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女孩,长得还不错,就是脸色太严肃了,应该是这班的辅导员。 我把证件递给她,她过目了一眼之后,跟我握握手:“欢迎新同学,我是你们班的辅导员,以后叫我陈学姐就行。” 我点点头:“幸会幸会。” “这节课教授请假,我正好给大家普及一点小知识,你先进去找个位置坐下,等会儿上台做个自我介绍吧。”陈学姐那张脸十分严肃,我甚至有种又特么回到了高中的感觉! 没想到的是,我刚找个位置坐下的时候,班门口突然又来了一个人,我一眼看出去,发现是一个黄毛,仔细看了一眼后不由皱起眉头,怎么又是他? 这家伙竟然是今年转学到我高中班那个黄毛,我不禁冷笑了一下,有意思啊,我之前还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结果这前脚刚走,他后脚跟了上来,不是冲我来的,还能是什么? 黄毛跟陈学姐交集了几句之后,也被安排进来选座位,这家伙毫不犹豫的走到了我旁边落座,还是板着一张脸,看也不看我一眼。 这家伙身上有戾气,不是冲我玉佩来的,就是仇家,一时间我心里开始犹豫,要不下了课去改改专业,换到胖子的舞蹈系? 不是我怕他,有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家伙和我一个班,我不可能时时刻刻都防着他。 想到这个,整节课我也没听陈学姐在讲什么,上台介绍的时候随便敷衍两句,轮到黄毛,我才知道这家伙明面上的身份是什么。 名黄韬,和我是老乡,也是随读身份。 妈的,他到底什么来历,又想干什么? 第一节课下了之后,我直接往招生办走,就换个舞蹈系吧,我不信老子选了这个尴尬的学系,他还能死皮赖脸的跟过来! 第215章 疯狂刺激 很快我就拿着证件来到了招生办,嬉皮笑脸的给这招生老师说了一通,理由是了解一节课的法学,感觉不是我的菜,让他给我换一个舞蹈系啥的。 这家伙斜眼看着我:“嘿嘿,怎么,法学系的妹子招架不住了吧?” 我耸耸肩没开口。 他无奈的摇摇头,把选单丢给我:“你只能选文科,但得排除掉艺术系,知道为啥吗?因为你是咱校长看重的文科人才,实话说,刚才你选个法学,我也觉得不咋满意,但总归是个有出路的学系,就没说你。” “不是,老师,为啥我兄弟那样儿的都能选个舞蹈系,我就不能啊?”我有点楞了,不去舞蹈系那种尴尬的学系,万一那黄毛紧追不舍,岂不浪费时间? “为啥?你那兄弟才是真正的随读,你这叫保送,没有你,你那兄弟就算一年给一千万的学费,咱学校也不可能收的,校长放宽这个政策,那是指望你将来有点出息,给咱学校多带点名声,一天天想啥呢?”他白了我一眼。 我擦,他这样说,我突然有种负重前行的负担感了,这以后要是没点贡献,是不是还对不起校长了? “我给你推荐一个啊,管理系吧,管理系里面注定将来一堆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富家子弟都被送进管理系,将来好继承家族企业,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在想啥,那里面千金小姐一大堆呢,就算你学业不成,也有靠泡妞改变命运的可能,退一万步说,有这些同学,出了社会你也有很多便利啊,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我看了看管理系的介绍,可以说在所有文科学系里面,难度名列前茅的了,但的确是出人头地的好选择。 法学在管理学面前似乎有点微不足道,毕竟法学的巅峰,大概就是你当上了领导,而管理系呢,是一门很容易出大人物的学系。 管理系分班就分了九个班,可以说是热门学系了,经过一番考量,我接受了这老师的推荐,办理完证件之后,又兴冲冲的跑到了管理系楼层,一共九个班,那就挑一个吉利数字吧,转眼来到了六班的门口。 在外边往里撇了一眼,不愧是管理系,偌大一间教室之中,竟然没几个空位,这里的学生,从穿着上就能甩掉法学系那班人八条街,一眼看得出来,其中很多有钱人,不过也有不少混子。 这个班好像没上课,一个二十五上下年纪的男人坐在讲台上玩电脑,下面的学生都在各玩各的。 我轻轻敲了一下门,男人就出来了,这人戴着一个白框眼镜,长得挺端正的,有着一张严肃的脸色,若不是白框眼镜影响了整体,甚至有种高层管理领导的气场。 我把证件递给男人,他拿着仔细看了起来,最后竟然惊讶道:“卧槽,高考前夕还保送,牛逼啊兄弟?” 呃,这……语言很通俗啊这人? “那个,我是这班的辅导员,大家都叫我老高,欢迎新同学加入!”他跟我握了握手。 看起来还挺随和,一时间我心情好了不少:“幸会幸会,以后希望高辅导多多关照。” “那啥,进去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今天咱班专业课教授请假了,大家也没啥事儿。”他指了指里面。 门口来了陌生面孔,里面的人还是挺好奇的,一双双眼睛盯着我,一时间竟然把我给看紧张了,全班最小的也起码比我大一岁,甚至有大个两三岁的,可都是一些真正的学姐学长。 跟高辅导来到讲台上,偷偷做个深呼吸,这才笑道:“各位学长学姐好,我叫东方左,来自……” “欸欸欸,跑题了,跑题了啊。”高辅导忙叫住我,“既然来了管理系,就得从现在开始实践加学系,将来当了大集团高层,你觉得有必要跟手下人介绍自己这些吗?” 我一愣:“那……就劳烦高辅导指教指教了。” “我叫老高,我是今年度管理系六班辅导员……”他严肃的说着,忽然牛逼哄哄的指着台下一个女孩子,“这姑娘长得不错,我追了,我在此警告其它雄性朋友,谁敢跟我争夺交往权,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一时间,所有人在那儿捧腹大笑。 但这高辅导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尴尬,对我眨眨眼:“怎样,我不用说我有啥爱好,大家伙儿是不是也看出来了,是不是一辈子忘不了这么一个独特的出场画面了?来,就按我刚才说但,你来一遍!” 我了个去,这是啥歪理,坑我啊? “老高,你就别逗小学弟开心了,你看人家脸都红了呢。”台下忽然有个卷发女生,妖媚的说了一句。 这女生大冬天穿得挺暴露,黑丝?再看看她那双带着几分sao气的眼神儿,我赶紧收回目光,看来,胖子那家伙以后该后悔了! 高辅导“嘿嘿”一笑,拍拍我肩膀道:“不开玩笑了,不过这一招可不是胡编乱造的,咳咳,东方左是吧?下去找个位置,位置不是固定的,你以后想挨哪个学姐就挨哪个学姐,这班上的学姐们都喜欢嫩的,好好表现吧!” 我特么一听这话,差点觉得自己在做梦,这是上学来了? 仔细瞄了一眼,总共也就三个空位置,后边全是大老爷们,一个个给人的感觉,就很不善,我果断放弃了后面那个空位,中间一个空位,旁边坐着一对男女,哦,那是情侣了。 “小学弟,坐姐姐身边来。”刚才那黑丝看着我笑道,拍了拍她旁边的空位。 我楞了一下,在三个位置之中犹豫片刻,管他呢,反正位置不是固定的,没必要去后面惹事儿,更不能去打扰人家的二人世界,干脆就笑了笑,坐在了这黑丝学姐的旁边。 一坐下就是一股子香味儿,这是在咱们高中闻不到的香水味,一时间我不禁有点感叹,姥姥的,这种高中半道突然跳入大学的感觉,可真是疯狂又刺激啊! 我坐下后,这学姐就歪向我这边,一只手衬着脸盯着我笑:“小学弟,从哪儿来的?” 这学姐穿着一件看似价值不菲的白貂袄,大冬天下面穿个裙子,露长靴子和黑丝袜,一头卷发扎了个马尾,怎么说呢,不光打扮带劲儿,长得也带劲儿,关键是性格和声音一样带劲儿! 我一看,这一排全部人都在盯着我俩,赶紧把目光从黑丝学姐身上移开,笑了笑说了老家的名字。 “呵呵,老乡嘛,姐姐也是那边的人哦,真巧啊小学弟?”她说着撩了一下头发。 我只是淡淡一笑,知道她逗我的,我们那地方的人口音可不是这种。 “小学弟看起来还蛮高冷,谈过恋爱么?”她忽然又问。 第216章 飞来之仇 我淡淡一笑,实在不想跟她聊下去,又严肃道:“哪能啊,家里管的严。” “哟,看不出来还是情窦未开嘛?要不姐姐带你体验一下谈恋爱的感觉?”她一笑就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 人长得是真不错,可惜被这性格给毁了,咳咳。 这时候高辅导走了过来:“我说白姐,放开那男孩儿,让我体验体验行不?” 学姐白了老高一眼:“切,你太老,姐看不上。” “啧啧,不让我体验也成,我可跟你讲啊白姐,这小子可是校长引荐的人才,你要敢把他毁了,等着挨你爸训吧!”高辅导嘿嘿一笑。 学姐轻哼了一声,没搭理老高,回头对我眨眨眼:“学弟,刚跟你开玩笑的呢,好好学习,谈恋爱毁前途是没错,我可得提前提醒你一句,以后少跟老高来往。” 高辅导耸耸肩,也没生气,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要先走了,有啥不懂的问你学姐,这白姐可是校长家的大千金,关系搞好点以后有豆腐吃,好好学!” 白姐眨巴眨巴眼睛:“老高,我看你还是别误导小年轻,万一人家真想吃我豆腐可就不好了呢,学弟,你说对吧?” 我无奈一笑,这些人蛮有意思,看来老子这四年的大学生涯,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 老高笑了笑,说今天没课了,这节课上完后想回家就回家,不着急回家的话,四处看看,也可以去别的班级上课,学校里能学的东西很多,福利不错,都是免费的。 我是真心觉得这家学校很不错,也不知,是不是哥们儿初入大学的原因,反正高中没这儿爽就完了。 第二节课四十五分钟时间,大家都是自习,讨论啥的,也有人看老高离开之后,悠哉游哉的出去了。 好几个同学过来找我聊天,大概就看我的入学证件,之前我从来没看过证件上详细写了什么,一直觉得是引荐书而已,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安小雨她老爸给我搞的是保送,可羡慕死班上的学姐学长们了,一个劲儿问我咋做到的。 黑丝学姐的本名叫白雪,一个很简单干净的名字,在这自习课上我算是看出来了,性格比较幽默而已,但她修养很高的,本来以为老高说的话是开玩笑,结果大家伙儿一说,我才知道白雪真是校长的女儿。 所以这次我是安下心来了,校长把自己姑娘都送管理系,我跟着走当然没错。 有不少新朋友,这节课也没那么枯燥,有看得起我的,自然就有看不起的,不过我话比较少,人家问一句我就回答一句,一节课下来倒是没得罪人。 下了课之后,好多人都离开了,外边大雪飘飘的,现在回家也没啥事,就走到了胖子所在的艺术系教学楼,不过胖子他们班的人没在教室,应该是上专业课去了。 这艺术系的学生是很爽,专业课基本要在综合楼,比如说舞蹈系的舞蹈室啊,美术系的画室等等,闲着也没事干,就点根儿烟悠哉游哉的往综合楼走。 结果烟刚抽了没两口,忽然就有几个人挡在了我面前。 我一看,七八张陌生的面孔,看上去都是北方人,长得比较壮实,为首的家伙个子都比我高了一截,脸上坑坑洼洼的全是痘印。 相由心生,不是啥好鸟。 “哥们儿,这烟好抽吗?”他面带不善的问我。 我吐了一口烟,绕开他继续走,一看就是校园里的小混混,搭理他干啥。 自打开始学那本破书里的内容开始,我的体格不知不觉强壮了起来,从黄皮子坟那几天我也看出来了,那本书不仅给我带来了风水秘术,竟然还有一种强身健体的作用,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反正我就感觉,他们几个一起上也未必是我的对手,就有这种莫名的自信。 见我不带搭理他们的,这些家伙当然不乐意,又走过来挡住了我的路。 我知道,可能是抽烟引起了他们的不顺眼,但这儿可没有说禁止抽烟,我不理亏。 “想干嘛?”我把烟头丢地上踩灭。 “哥们儿,先别生气啊,没别的意思,没钱买烟了,你看能不能借个三百五百的,以后一定还你。”这满脸痘印的家伙看着我笑道。 收保护费的? 我冷冷一笑,心想都这年代了,居然还有这种败类存在,再一次绕开他往前面走,他要再敢跟上来,我就可以动手了,学校里到处是监控,打了也叫正当防卫。 果然我还没走几步,这几个家伙又跟上来了。 这一次我可没跟他们客气,回头一脚就踹在了痘印男的脑袋上,大雪天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一脚揣到了他的耳朵,踹得这家伙当场倒在雪地上,捂着耳朵惨叫了一声。 “妈的,你敢动手?”痘印男的小跟班指着我,但没过来动手。 “愣着干什么,给老子k他!”痘印男指着我喊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从哪儿的力气,这几个家伙还没冲到我面前,一个扫堂腿一过去,就把冲前面来这三个人扫在了雪地上。 “卧槽,老大,这小子练过的!” 后面几个看起来文邹邹的,压根不敢上来动手。 我拍了拍肩膀上的雪渣子,重新点根烟,回头走了。 什么玩意儿,这年代也收保护费,好歹都上大学了,连买烟的钱都出不起? 但是没走多远,老高就出现在了面前。 “小子,怎么跟那几个混子打起来了?”老高有几分惊讶的看着我。 “我也不知道,上来就问我要保护费。”我淡淡说道。 “你小子还会功夫?”老高蛮意外的打量了我一下。 我淡淡一笑,没开口。 “注意点儿,这几个人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痞子,他们不可能收保护费,是不是得罪谁了,人家请痞子来收拾你?”老高一本正经的道。 有道理,我觉得现在这年代的大学生,没啥可能出来收保护费,没准就是借口罢了,可我刚来第一天,能得罪谁? 想了想,我才摇摇头:“高辅导,我这才进学校,不可能得罪谁的。” 老高困惑了一会儿:“好吧,那应该没啥事儿,这次准许你自己解决了,以后出现这种事儿不能先动手,不然学校处分的是你。” 我点点头,回头看看那几个人狼狈溜走,不禁开始迟疑起来,到底是看我不顺眼,还是收保护费,或者有人请他们来教训我? 姥姥的,这不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吗? “还有烟没,整一支。”老高说道。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他:“高辅导,没啥事我就先走了,去舞蹈系看看。” “去吧,明天八点钟记得准时报道。”他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走进综合楼的时候,立马绕个路从另一边出来,在一棵大树下偷看老高的位置。 他抽完那支烟,就往厕所的方向走去了,不一会儿,就看见刚才收我保护费那几个家伙,屁颠屁颠的跟在了他身后。 好家伙,这高辅导是几个意思? 第217章 重要线索 我相信高辅导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初次见面,我也没什么地方能得罪到他,所以这事儿想起来有点不对,莫非他就是戏弄一下我? 几个小混混掀不起波浪,我想了想也没在意,回头走进了综合楼。 但是运气差了点儿,到楼梯口的时候,就有一大批穿着舞蹈服装的学姐们下来了,看到这些美女之后,我竟然不地道的摇摇头,可真是便宜了胖子那货。 站在楼梯口等了一会儿,胖子终于下来了,才分开一两节课而已,这家伙就笑容满面的,精气神儿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老大,来了?”他一看见我,就嘿嘿嘿的笑着走了过来。 我摇摇头,转身往门外走:“怎么样,沾老子光是不是八辈子福气?” “那是那是,舞蹈系太好玩儿了,尼玛一个比一个性感,一个比一个漂亮!”胖子屁颠屁颠的跟在我身后。 我笑了笑,看看从楼上下来的学生,其实也有不少男的,这舞蹈系对男人来说其实并不是尴尬,但是对胖子这货来说,那是真尴尬! 你可以闭上眼睛幻想一下,胖子这货跳个钢管儿舞的样子,没准让你眼睛再也睁不开,当场给你送走…… 我看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就问胖子:“还有课没,没课回家。” “有,不过专业课就这一节了,辅导员儿说,专业课我有事也可以不来,老大,特殊身份可真妙啊!”胖子得意洋洋的道。 我可真是佩服这家伙,人家辅导员是看他这样没必要来而已,想啥呢? 把帽子盖头上,顶着风雪就往校门口走,想到回那个暖呼呼的小家,一刻也不想在这待下去。 我和胖子出校门后直接打车离开了,怎么说呢,冬天来这地方玩儿还行,上学就有点折腾人了,早上八点起床上课,我感觉我和胖子都做不到。 走一步算一步吧,回家得把鬼谷地图拿出来看看了,尽早确定下一张鬼谷地图的位置。 风雪太大,以至于路上能见度很低,车子缓行了近一个小时我们才到家门口。 刚开门进屋,就看见一个穿着西装,梳着一个中分的家伙坐在沙发上,我楞了一下,这家伙不是剑一吗? “回来了?”他笑了笑。 “这么快就到了?”我一看云溪她们都不在,肯定是不想在这跟他废话,上楼去了。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呐,小道这不得快马加鞭过来看看你们?” 我心里叹口气,一看见剑一那张嘴脸,我才知道,原来胖子是多么可爱! 屋里暖洋洋的,坐下来看看窗外的大风雪,那叫一个舒服。 我给胖子介绍了一下剑一,感觉这两货都不是啥好人,一个明骚,一个闷骚的,不用说,多半是自己人。 果然,知道剑一是龙虎山道士之后,胖子这家伙瞬间忘了我这个老大,改为对剑一毕恭毕敬了。 剑一来得正是时候,坐了一会儿,我直接让他跟我上楼,到房间里拿出了两张鬼谷地图。 这地图拼好之后,接缝之处直接变成了黑色,看不出个门道,我疑惑的是,第三张鬼谷地图的位置会不会不在黑线位置,而是改用了其它方式隐藏在什么位置的? 拼好地图我就让剑一过来,皱眉说道:“先别问这是啥,你帮我看看,这两张图拼凑起来,能不能看出来哪里比较独特?” “鬼谷地图,记载前往鬼谷墓必经之路的图,这个小道怎么能不认识?” 出乎意料,剑一这家伙原来知道鬼谷地图。 不过仔细一想,倒不是稀奇事,我记得在老家的时候,还是剑一第一个跟我说九阴冥棺的事。 他坐在我床上,仔仔细细的盯着地图看,片刻后一本正经的问我:“第一处和第二处的宝贝拿到手没有,线索很有可能在里面。” 我摇摇头,把地图的来历跟他说了一遍,哪有啥宝贝,半路得到的。 听我说完,剑一才紧皱眉头:“这个不好说,第一张图上的起点是我们老家,终点正是东北这边,小道倒是觉得,同一个地方不可能出现两张鬼谷地图。” 剑一的意思是,第二张图已经出现了,那么下一张鬼谷地图,不应该在东北。 我倒觉得未必。 仔细研究了一阵,拿本地的地图对比了一下,发现地图连接之处刚好是黄皮子坟的入口位置,那不就意味着,拼接之处极有可能就是黄皮子坟? 不对啊,这张图上,不应该是提供下一张图的线索吗? 难的地方其实并不是看懂地图,主要是地图的路线十分古老,这么多年过去了,变化如此之大,一切全靠自己辨认,不废点脑筋,根本没法从这密密麻麻的路线中,认出现在的位置。 剑一帮忙研究了半天,他忽然来了一句:“小道明白了,你说这张图是从黑线的位置拿到手的,而现在整张图也就只有这个线索,莫不是,一墓两图?” 我楞了一下,仔细看向地图上。 第一张图标记了一个起点,也有半个红点标记在东北这边,那便是第二张图的位置,但是连接之处变成了黑线,就好像裁掉了一半似的,到了第二张图,应当标记出第二张图的位置作为起点,然后就是第三张图为终点。 但是这第二张图上,没有任何标记,只有和第一张图连接的地方一片黑线,所以剑一说得很有道理! 黄皮子坟! 这玩意儿不动点心思,谁能想到这个可能? 若不想到这个点,任你找遍其它所有地方,也没法得到第三张图啊,换做得到第二张图的那个人就更有迷惑性了,到死怕也想不到,苦苦寻找的第三张图,竟然就在自己走过的地方! 所以我觉得剑一这猜测十分在理。 我拍了拍剑一的肩膀:“还是你这龙虎山牛鼻子有用,如果真找到了第三张,到时候请你干饭。” “庸俗,小道乃是道家中人,岂能贪欲一顿好处而为人卖命?所以,自己找去,这事儿别麻烦我!”剑一这家伙赶紧走到窗口看外边的雪景。 我嘿嘿一笑:“你要是帮我这个忙,以后在云溪师姐面前多说你几句好如何?” 刚说完,这家伙毫不犹豫的转过身来:“云溪不云溪的,小道从来没想过,不过咱俩相识一场,也算是好兄弟了,你就说何时出发吧?” 第218章 寻求一法 我心说兄弟个锤子,不是云溪在这,这家伙和我一定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结果。 无奈一笑,把地图丢进了背包里,下次去寻找鬼谷地图的时候,把这两张一起带上,找到了当场拼凑起来,有句话叫做夜长梦多,谁能知道下次去黄皮子坟那边,会不会遇到敌人。 “改天再说吧,这两天先休息。”说完我就往外边走。 隔壁云溪的房间里有声音,她可能在带着灵灵玩儿,抬手想敲门,想想还是算了,回头下了楼。 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许久,我决定还是把雪妖的事情告诉剑一,没准这家伙还能帮我出出对策。 于是就把去黄皮子坟所经历的一切,全都跟剑一讲了一遍,他好歹在龙虎山修道多年,认知比我广,听完我说的事情后,便严肃的在那儿沉思起来。 片刻之后,剑一才说道:“小道所知的雪神,世上仅有一个,那便是腾文公,雪神腾六,咱们龙虎山众神名单里,便有这么一个神位,腾六正好在北方出没,莫非你小子撞见了腾六?” 腾六那是从古至今唯一被民间百姓认可的雪神,我也不记得那么多,大概是一个名声很大的古人,死后下了很久的大雪,发生了一些怪事,所以被人们奉为雪神。 即便这个故事是真的,腾六最多也就是个鬼妖,只是不祸害百姓罢了,但我觉得这个传说真实度并不高,就更别说和黄皮子坟那白发雪妖有啥关系了。 于是我就摇摇头:“那东西年轻,看上去也不像是恶妖,可他跟我是敌人,现在我就想知道,对付雪妖有什么好用的办法?” “他当然不是恶妖,若是恶妖的话,你小子死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岂能让你活着走出他的地盘?”剑一一本正经的道。 我当然知道这道理,那天我使尽浑身解数和那白发雪妖斗,未曾伤他皮毛,能有那么长时间跟他斗,是他不想直接杀我罢了。 上一次他不杀我,第二次就未必了,这也是我为何不着急再探黄皮子坟的主要原因,危险太大。 我就这么盯着剑一,这家伙一定知道一些办法的,就看他帮不帮我这个忙。 他沉思了片刻之后,这才摇摇头:“照胡家的意思,那雪神是一只鬼妖,是不是货真价实的雪神,得地府才知道,咱没那个权力。” 我巴不得给他一个大嘴巴子,隔着跟我废话呢? “你就说有什么办法对付他吧,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本事,除非他不想杀我,否则跟他过一招的资格都没有!”我叹口气。 “千年老鬼这民间有好几个,但千年鬼妖,小道还没见过,想对付那种东西很简单啊,不招惹他不就完了,如果非有什么恩恩怨怨,有两个解决途径,第一,地府能管他,但这个可能太小,地府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得罪一个鬼妖的。第二,请一个跟他差不多厉害的人物,懂小道意思吧?” 听剑一这话的意思,我无论用啥办法都没法跟雪妖抗衡? 我掏出一根烟点着,愁眉苦脸的想了半天,才问他:“谁能比一只千年鬼妖还厉害?你特么倒是说啊!” “世上已知有本事斗得过鬼妖的大佬不多,共有三个,一人,一鬼,一妖。”剑一站起身来,看着窗外继续说道,“茅山上一代宗主,有一个关门弟子叫做申屠白虎,他是唯一一个有对付鬼妖本领的阳人。” “申屠白虎?”我一惊就站了起来。 “嗯,只是,很多人只闻其名,没见过本人长什么样,甚至世界上到底有没有这号人物,都还是未知数,申屠白虎自他师父驾鹤西去后,好像人间也没他消息了,所以请他帮你的可能性为零。” 我无奈一笑,心说可能性就大了,只可惜,我根本没白虎的联系方式,也是白扯。 “偌大人间,只有这么一个人有本事对付鬼妖?你们龙虎山,以及现在茅山里最厉害的道士也不行?”我楞了一下。 “小子,人再厉害也是血肉之躯,再厉害的道士也根本不可能是鬼妖的对手,我们道家降妖除魔讲究的是方法,对付这种东西,得有他为祸人间的证据,然后能下地府告状的道士,就算是很了不起的道士了!” “而那申屠白虎是例外,据说那家伙天赋异禀,以前为了救他师父,打跑了黑白无常,之后当时十大阴帅之首的牛头马面过去准备收了他,差点被打得魂飞魄散,后来还是他师父劝和了他……虽然是个传言,可咱龙虎山和茅山,没一个人敢质疑事情的真假啊!” 我点点头,也是,回想我用尽浑身解数和那东西斗,最终把他惹怒后几秒钟就掐住了我的脖子,这证明一个问题,血肉之躯是有上限的,再厉害的道术,速度不够快也没法伤邪祟分毫,我估计,剑一说白虎有那个本事,正是因为白虎不仅道术高超,身手也远远超出正常人。 “那另外两个呢?”我觉得白虎不可能会出现在东北这边,直接打消了这个希望。 “除了白虎之外,还有一妖,一鬼,鬼就不用说了,那个拥有近两千年道行的女鬼,现在已经废了,我想,小道就没必要说出她的名字了吧?”剑一嘿嘿一笑。 他说的是馨瑶? 一听这个我就叹口气,的确,馨瑶若不被封印道行,两千多年的修为啊,那是闹着玩的? 急也没用,不是那黑衣大师非要封印馨瑶,而是馨瑶灵魂受损,以她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法驾御曾经的道行,封印她的道行只不过是救她的做法。 雪妖一心想抢馨瑶,这件事我不能逃避,心里当然有些着急,就赶紧问剑一,还有个妖是谁,不能再出意外了! “妖嘛,大名鼎鼎的胡家千年九尾狐,胡无痕。”剑一直接叹口气,“几年前仙家大乱,据说那家伙为了家族,牺牲了自己,不过也有传言说胡无痕并没死,你得去胡家问这个问题。” 九尾狐胡无痕? 我眉头一皱,按照胡霜雪她们的意思,这胡无痕应该没死才对,对了,那天我撞见了离开胡家多年的胡二公主,还有她老公的时候,当时他们好像提到了哥哥两个字! 是不是胡无痕随着胡霜灵的二姐他们,已经回来了? 事不宜迟,我得尽快去胡家看看,曾经我爷爷对胡家有恩,若真是胡无痕回来了,一定不会对我这事坐视不理,至少跟我一起去黄皮子坟,跟那雪要讲和没问题吧? 明天周五,周六正好有时间。 然而,我刚想到这里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你说的雪妖,是不是一个长得很高,全身是白色的人,对了,他眼睛也是白色的,说话很冷,没有表情?” 第219章 必解封印 我顿了顿,原来馨瑶一直在偷听我们说话? 雪妖出现之时,馨瑶时间早已经没了,所以后面发生的事情她一无所知,可她这么问的话,岂不是认识雪妖? 于是我就在心里问馨瑶:“馨瑶,你认识那雪妖?” “嗯嗯,以前打过交道。”馨瑶的语气带着些许担忧。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和你认识的?”我不由有些着急, 馨瑶沉默了片刻,才对我说道:“说来话长,东方左,他很厉害的,不过以他的性格,不会杀凡人,以后你见到他不要理他就行。” 什么? 我整个人蒙住,听馨瑶这话的意思,就不是认识那雪妖那么简单了,她和雪妖很熟? 鉴于剑一在面前,我也没继续问下去,而是对剑一说道:“这件事先缓缓。” 说完我就沉着脸往楼上走:“楼上还有房间,你自己找一间在这住下吧。” “已经找好了,在楼下,是云溪妹妹帮我挑的呢!”剑一得意洋洋的说道。 呵,得意个啥,看来云溪师姐是不想让这家伙住楼上,给他安排在楼下了。 不过在哪这家伙都占便宜,毕竟房子有那么舒服,能和云溪住在一栋房子里,就让这家伙偷着乐去吧。 回到房间里之后,我直接把古籍拿了出来,翻开之前做好标记的位置开始看。 刚没看多大会儿,馨瑶出现在了面前。 但我没理会她,盯着古籍仔仔细细的看。 “东方左,你……怎么了?”见我脸色不好,馨瑶问我。 我摇摇头:“没什么,努力学东西,防止被那雪妖杀掉。” 一听我这么说,馨瑶似乎找不到话回我,只好静静的站在我面前看着我。 我看了好几分钟的书,馨瑶才扭扭捏捏的说道;“他………跟我认识有几百年了。” “哦,原来还是你老朋友?”我把书拿手里继续翻看。 “算不上朋友吧,我们也就见过几次面,不过也算不上仇人,东方左,他真是被地府封神的身份,不会杀你的,他也不敢杀你。”馨瑶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看未必,为争所爱,极有可能是不惜一切代价的,我现在算是懂了,自己实力太弱了,以后日子还长,难免吃亏。”我淡淡说道。 “东方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他不但和你认识,还喜欢你对吧?”我笑了笑,心想那雪妖等待的挚爱,就是馨瑶吧? “你……”馨瑶楞了一下,“东方左,怎么可能,你在说什么呢?” 我无奈一笑,看来她有个追求者,到现在都还不知道? 于是就说道:“馨瑶,你还是先休息吧,我想一个人多看看书。” “东方左,你这语气,难不成是以为我在跟你说谎么?”馨瑶有几分着急。 我翻了个白眼:“没有,真的。” 我相信馨瑶不会说谎,之所以心情一落千丈,是我觉得在那雪妖面前,我太弱了,男人嘛,媳妇儿漂亮了难免有几个情敌,若自身不够硬,拿什么跟人家比? 馨瑶能洞悉我心里想法,我说一遍她当然就知道什么意思,不过她没有去休息,而是坐在了我旁边。 “你是男人,以后什么事情我都听你的。” 也不知道馨瑶怎么想的,忽然给我说了这么一句。 我淡淡一笑,现在这种状态,真没法让自己高兴起来。 东方家那么久的历史,我真不信这世界上能对付雪妖的就白虎一个人。 就算是地府里的聻鬼,不也有对付的法子吗? 之后我就没跟馨瑶说话了,专心致志的盯着书研究,打铁还需自身硬,求谁都行,别求一辈子。 馨瑶见我不开口了,也不知道在那里想了什么,几分钟后云溪来敲我的门,问是不是我回来了。 馨瑶过去开了门,不知道小声跟她们说了两句什么,云溪和灵灵都没进来打扰我,就连馨瑶也跟她们下去了。 我拿着书走到窗前,看着外边的雪景,抽了一根烟,直到烟头烫到手指头,才赶紧丢烟灰缸里。 雪妖,到底怕什么? 其实我并不是小气,也没有非要跟雪妖为敌的想法,我只是不想靠别人做自己的护身符。 馨瑶说他不会杀我,可万一他又要杀我呢,我怎么自保?如今的馨瑶手无缚鸡之力,是不是把我杀了,他就能抢走馨瑶,帮馨瑶解除封印? 一想到这些,我心里就十分不爽。 东方家的秘籍里面,一定有能对付雪妖的法子,其实五雷决算是一个,可我试验过了,这五雷决虽然能对付雪妖,但以我现在的本事,速度跟不上。 如果是白虎用五雷决跟那东西打,我猜测至少能重伤他! 我不是神仙,也不是鬼妖,我是凡人,一个才学了家传古籍五百页内容的凡人,打不过一只千年鬼妖,难道也要被钉在耻辱桩上羞辱,难道也要说我没本事吗? 我打不过他,可以避开他,慢慢学完这本古籍,说不准以后就未必不是他对手,可现在的重点在于,我需要去一趟他的地盘,除了剑一说的请帮手之外,别无他法了。 汗,废物就废物吧,反正以我现在的本事,就拿出一个焚邪决,世界上应该没几个人能打得过我? 连我都是废物,所以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特么是废物! 若真有能修仙那些人,我认输,毕竟老子活在一个现实世界里,那些幻想着一个刚学艺没多久的凡人能斗得过一只千年鬼妖,估计也是修仙小说看多了,走错片场的傻叉罢了! 为了避免有人说我废物,这一天我都在看书,云溪把饭做好,是馨瑶上来叫的我,但我没理会她,馨瑶叫了几句见我不开口,这才愁眉苦脸的下去了。 等馨瑶下去之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傍晚六点钟,把长刀装在大背包里,又偷偷到楼下把杀鬼剑取出来放在身上,剑一在这里,房子里应该安全。 我要去一趟城里的胡家,让他们通知胡老太来一趟,不是想求九尾狐帮我这个忙,我只是想知道,胡老太对那个黑衣大师有没有点了解。 这段时间先不去找鬼谷地图了,我要先找到黑衣大师,把他救馨瑶这个恩还了,无论是还钱还是还任何好处我都不会在乎,但他必须把玉佩的封印解除! 馨瑶之所以一天只有那么点时间,一切都是玉佩的封印在作祟,而据我看了五百多页古籍之后的认知,馨瑶现在只需封住道行,在她完全恢复之前,不被她的千年修为所反噬鬼魂就行。 所以黑衣大师对馨瑶的封印有两个,第一是她的修为,第二是她的人身自由。 第一个封印馨瑶的修为,可以理解为救了馨瑶。但是第二个封印,正是按黑衣大师所说,他怕馨瑶想其它办法解除了自身的修为封印,以后危害人间。 说那大师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倒显得我有点自私,不过我可以用我一切担保,馨瑶不会害人,将来她给人间带来任何危害,我就算自杀闯地府,也要把老祖宗拉出来帮我摆平! 我特么现在心情特别差,管不了那么多,有恩报恩,有仇报仇,馨瑶是老子媳妇儿,谁救了她,我用命还这个恩情都行! 但一码归一码,我和馨瑶在一起有违天道,那就让天道来惩罚我,天谴我认罚,别人指手画脚横插一杠,这我不认! 黑衣大师若非不帮馨瑶解除玉佩的封印,坚持认为馨瑶会为祸人间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了,要么他死,要么我亡! 第220章 真是巧合 我不想让馨瑶知道我去了哪里,干脆把玉佩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到时她没时间了,会自己回到玉佩里面。 放好玉佩之后,我背上包偷偷下楼,从后门溜走了。 大冬天黑得早,此时天已经麻麻黑,空中飘着密密麻麻的雪花,也不知道为什么,走在雪地里,心里随着“咯吱咯吱”的脚步声逐渐陨落,世界如同一片灰色,心情没法好起来。 时间来到晚上七点半左右,我站在了胡家的门口。 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这才走到保安室门口,不过这守门的保安看见过我,还没等我开口,就站起来给我鞠了一躬,然后打开了门。 我不禁笑了笑,是胡家人修养都好,还是胡霜雪给我那黑盒子,权威很重? 进入胡家院子里后,有个问题我就搞不懂了,这私人宅院,四面全是大房子,跟小区似的,往哪走? 本来想回去问问保安,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对面有一栋小别墅里亮着灯,过去看看。 这些别墅的风格非常统一,喜欢在一楼用落地窗代替墙壁,所以走到门口的时,便看见里面有人。 看了看还有些惊讶,除了那个平头男人之外,别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竟然是白雪? 我眉头一皱,白雪学姐来胡家做什么? 也不想那么多了,走到门口抬手敲了敲门,很快便有个下人过来帮我把门拉开。 这时男人已经回头看到了我,忙起身过来迎接:“哟,外面这么大的雪,先生怎么来了?” 他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所以只能称呼为先生,听起来有些别扭,毕竟这可是一个四十多岁,看上去很有地位的一个人。 我笑了笑:“过来有点事。” “那先生快些请进,今年这天儿,是一天比一天都冷啊!”男人忙说道。 我点点头,走到沙发旁把背包卸下来,然后坐沙发上,整个过程白雪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盯着我,好像和我不曾相识一样。 直到我坐下来面对着她的时候,她那淡然的表情才忽然一惊:“哎哟,是你呀?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 “学姐也在这,真巧。”我笑了笑。 这时男人帮我倒了一杯茶:“既然先生和白小姐认识,那你们先聊着,我吩咐厨房备点薄酒。” 我赶紧摇摇头:“不用麻烦,您看看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老太太,就说东方左有急事找她老人家。” 听我这么一说,男人就更不敢怠慢了,脸色瞬间严肃了不少:“行,那我马上去联系,先生请在此稍候。” “嗯嗯,谢谢。”我点了点头。 男人毕恭毕敬的对我点点头,披上大衣出去之后,我才回过头来,却发现白雪此时有些惊楞的盯着我,好像没见过我似的。 我赶紧喝了一口热茶,瞬间舒服多了,还是胖子那军大衣好用,要没坏的话,也不至于被冻成这样。 “学弟,看来,你并不是普通人嘛?”白雪惊讶的说道。 “呃,学姐此话怎讲,我只是和胡先生有点小交情罢了。”我知道那男人是“狐”家安排在城中“胡”家的管事。 说白了,那男人便是明面上胡家最大的人物。 他能对我这么恭敬,白雪再傻也能看出一些什么。 “嗯我不信,胡家主可不会对一个只有交情的人,那么客气。”白雪衬着脸看着我一个劲晃脑。 我淡淡一笑,索性把话题转移开:“对了,白学姐怎么大晚上也来胡家了?” 白雪翻了个白眼:“瞧学弟这话说得,好像人家来这偷人一样……” “呃,学姐,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心说你不说,我可能真就有点儿怀疑了。 “来这边找胡家主的姑娘玩儿,我闺蜜,今晚打算在这儿住一晚,她就出去买零食去了。”白雪笑道。 我“哦”了一声,埋头想想,这样的家庭关系,看上去还有点复杂。 多半面上这个胡家,一家子都知道自己背后的金主是狐大仙家吧? 白雪这人很开朗,情商蛮高的,我觉得咱俩刚认识,又在这地方碰面,尴尬倒不至于了点儿,主要是找不到啥话题聊。 但就这一会儿时间,白雪是啥话题都跟我聊了,从学校的事儿聊到家里的事,也是这么一聊,我才了解到,原来胡家在这哈市的地位非常高,据说在经济一块儿上算是五强之一。 五强是胡家,白家,霍家,黄家,柳家,这大概就是哈市的家族分布。 我刚开始没听懂,后面逐渐分析才知道,这不就是五大仙家吗,只不过,似乎没有灰这个姓氏,灰家化名为霍家。 这也不算稀奇事,从知道胡家在城里有势力开始,我就知道其它四个家族定然不会是例外。 正当白雪聊完天,开口问我到底是啥身份的时候,门被打开了,有个穿着白衣服的女孩子提着一个袋子从外面走了进来,我松口气,正不知道该怎么敷衍这个问题呢。 白衣女孩和白雪的年龄相仿,长得也十分清秀,这应该就是胡家主的女儿吧? “天啊,外面都冷死了,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冷的冬天,呼呼呼……”女孩儿一进来就抱怨。 片刻后她才注意到我,楞了楞问道:“这是,家里来客人了么?” “宜双,这是我们班刚来的新同学,叫东方左。”白雪赶紧介绍道。 “哦,欢迎新同学,我叫胡宜双,以后就是朋友啦!”她赶紧把手在身上擦了擦,然后跟我握手,大概是手上沾着雪花。 我不禁一笑,莫名其妙的来一趟胡家,还多交了个朋友? 跟她握了握手,我才说道:“宜双小姐也在哈大上学?” “是的,舞蹈系哦。”白雪眨巴眨巴眼睛说道。 “嗯,不错。”其实我也就是找不到话说,才乱七八糟问了这一句。 突然间多了一个人,我倒是有点尴尬了,在胡宜双坐下的时候,抬头看了看门外,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来,吃这些,你别笑话我们啊,女孩子嘛,嘻嘻……”胡宜双把袋子里的零食拿出来,我一看就楞了一下,好家伙,全是五毛钱一包的那种辣条之类的副食。 不像是二十出头的人啊,更不像大家族的千金,这两人应该是平易近人的那种类型。 不过还没来得及客气,胡家主就从门外进来了,把大衣脱下挂在一边,忙过来对胡宜双说道:“宜双,你带白小姐去房间耍吧。” 胡宜双有点楞神,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我。 不过啥也没问,对我嘻嘻一笑:“我知道你大男人不喜欢吃这些,我拿走了哦!” 我憋着笑点点头:“客气了。” 可能是胡家要来人了,胡家主才这么着急。 第221章 白帝真人 白雪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才跟着胡宜双上楼去了。 我没在意,看她们两个上楼之后,看着胡家主问道:“怎么样了?” “夫人正好在城郊办事,马上就到了。”胡家主点头说道。 我嗯了一声,喝口茶,心里便开始寻思着这件事,胡家分布较广,应该全国各地都有胡家人在活动,想来民间有点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她们应该多少略知一二。 那黑衣大师有几个特点,除了穿黑衣蒙着面之外,就是身边随时跟着的那只黄皮子,另外,黑衣人的声音也是一个特点,听上去如同恶魔咆哮一般,我想在这个世界上,符合这个条件的人应该不会多。 正想着这些事情,胡家主说句“来了”,随后走了出去,不过几分钟,我便看见胡家主和胡老太太从院子里走过来。 这胡老太的精气神也是好,这么晚了还在外边办事,莫不是她们胡家没有其他能管事的人了? 进屋后,胡老太便笑容迎了过来:“呵呵呵,东方先生雪夜拜访,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想问老身吧?东方先生不必客气,有事尽管开口,只要是胡家能办到的事情,老身一定不会懈怠了。” 我点头笑了笑,等胡老太坐下后,这才把主要情况说了一遍,当然,我避开了玉佩和馨瑶的事情不谈,毕竟胡家也是妖,未必全是好妖。 按照我刚才想的,那黑衣人的三大特点,全给胡老太说了一遍。 说完,我愁眉苦脸的看了看时间:“胡奶奶见多识广,想必对此人应该有一定的印象。” “东方先生所说之人,老身当然不会一无所知,此人老身有幸见过几次,声音铿锵刺耳,身边随时跟着一只黄大仙,他应该是邙山白帝真人!”胡老太紧锁眉头的说道。 “邙山白帝真人?”我回忆了一遍,邙山那地方比较复杂,但白帝真人的名号,书上并未有记载。 邙山,一个披着神秘面纱的“禁地”,书上说,在很多年前,邙山荒芜一片,了无人烟,后来突然流入一些来历不明的道士在那落脚,这些道士其中,也不乏一些得道高人,所以在一段时间里,邙山也算得上一个道家分支常驻之山。 但后来不知何因,邙山上的道士得不到新人传承,逐渐的,高人们老死在了邙山之上,邙山也至此重新荒芜,变成了一片披着神秘面纱的荒山,“邙山鬼道”,便是出自这个故事。 然而,不知其中到底是涉及到什么机密,亦或者故事太过神秘,让外人不知其因,书上对于邙山的记载非常简单,但也有一句警言:邙山之地,妖鬼横行,活人勿入! 想到这些,我就皱着眉头问胡老太:“胡奶奶,邙山上真还有道士活着吗?” 胡老太双手扶着拐杖,一声长叹缓缓看向天花板:“唉,邙山是个神秘地域啊,即便是我们这些老妖族,也不敢轻易涉足,那白帝真人是老身唯一知道的邙山道士,除此之外,老身就不知道还有谁了。” 我点点头,这件事玄乎。 因为在书上我还看见过一个关于“邙山鬼道”的记载,意思是说,邙山上的道士死后变成了鬼道,而鬼道,是形容“邪恶的道士”,侧面意思不就是说,那白帝真人是个邪道? 到这一刻,我严重怀疑他并不是什么好人,也许他救馨瑶并不是出于慈悲,极有可能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又或者,在暗中监视我,以馨瑶的事情,利用我帮他找到鬼谷墓? 我甚至连馨瑶是否安全都还不敢肯定,对于恶人而言,他总会留一手的,比方说我和馨瑶找到了鬼谷墓,摆平里面的困难之后,白帝真人有办法用玉佩控制馨瑶? 一时间,心中惆怅无比,一股怒火难以平息。 “东方先生,恕老身直言,虽说那白帝真人在民间算不上恶名昭着,可据老身所知,修道之人不养鬼邪,那白帝真人养着一只成了精的黄大仙,他也未必是个好人呐!不知东方先生和他有什么恩怨?”胡老太疑惑道。 我摇摇头:“胡奶奶,此人对我面上有恩,晚辈暂时也不敢断定是敌是友,总之,我现在需要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邙山道人几百年前便消失了,可以说这只是一个名头,他虽然道号邙山白帝,但未必出于邙山。”胡老太严肃说道。 我点点头:“那这件事就谢过胡奶奶了,晚辈匆忙,就先告辞了。” 明天放学后,我要直奔邙山,管它是个什么妖鬼纵横之地,为了找到黑衣人,不惜一死! 我不想白白浪费时间,若真是如我所想那般,那家伙是在利用我,且根本没有想过要解除馨瑶的封印,我现在做的所有一切,都是在干苦力,不讨好处! “哎哟,东方先生如此匆忙,是不是准备上邙山?”胡老太很聪明,忙站了起来。 “嗯,胡奶奶,晚辈的确准备去一趟。”我说道。 “东方先生,传说那邙山,可是人间第二个鬼门关呐,山上荒芜一片,厉鬼成群,这样吧,老身安排两个家室跟随东方先生,更好的护东方先生的周全?胡家子女也各有些本事,只要东方先生不嫌弃拖累就行!” 我想了想,这还是免了吧,去了真遇到什么问题,让胡家人出点什么意外,我难辞其咎,只要没什么千年老妖老鬼的,以我现在的本事,成不了多大问题。 于是我就拱手说道:“多谢胡奶奶好意,晚辈虽本事不高,但自保之力多少有存,就不劳烦胡家各位了!” “嗯,既然东方先生都这么说了,那行吧,历代以来,东方家高人倍出,您这一代算是老身见过最年轻的一代,长江前浪推后浪,呵呵,想必东方先生上个邙山,并无大碍。” 胡老太说的没错,除了一个东方不二出名的时候,和我现在的年纪相差不远之外,其它东方家的后人,都是在三十岁左右才有点造诣的,甚至有好几代三十岁之后都还是小白,一直到老了,悟出很多东西之后,才成就了一番名气,算起来比我可废多了……咳咳,老祖宗勿怪,阿左只是开个玩笑…… 我淡淡一笑:“劳烦胡奶奶了,那我先告辞了。” 说完,我背上包就出了别墅,胡老太和胡家主送到门口就回去了。 门外寒风凛凛,大雪飘飘,不由紧了紧领口,这狗日的天儿,还真是一天比一天冷了! 走出胡家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这个点儿还不算晚,走到大街上各种商铺还开着门,我逛了逛服装店。 这边天气一向寒冷,各种防寒的衣服,都非常实用,但还是觉得胖子那军大衣好,防寒不说,穿起来霸气,无形之中能给人一些底气。 逛完了一整条服装街,终于找到了一套,款式和胖子那套没什么两样,这东西披在身上,就好像裹着被褥似的,戴上雷锋帽,要多温暖有多温暖。 但质量就没胖子那玩意儿好了,四百块钱的东西咋能跟一万多的比较?将就着用吧。 买完衣服,我才往家里走。 没想到,我刚顶着寒风暴雪回到树林口的时候,发现有个人盘腿坐在路中间,挡住了去我家小屋的路! 第222章 借机发泄 我没开手电,冷不丁被这黑影给吓得一哆嗦,发现之时靠得太近了,几乎再抬一脚就能揣他屁股上,一时间冒起一层鸡皮疙瘩,出于条件反射之下,一脚就揣在了他的屁股上! 踹完,这人就开口说话了:“哎哟,我的腚!” 我眉头一皱,这不是青玄道的声音吗? 我也不知道当时咋想的,反正听见这声音,身体好像就不听使唤,接着狠狠在他屁股上踹了两脚,退开后才问:“妈的,什么人大半夜在这装神弄鬼?” “哎……” 没等他说完,我上去又是两脚:“还哎,我特么让你哎!” “别……” “别什么别,大半夜不睡觉跑这来吓唬人,踹死你!”我狠狠的踹了起码十来脚,踹得这家伙在雪地里打滚儿。 我真不知道为啥会踹他,揣着也没啥别的感觉,反正心里很爽,感觉今天一天的糟糕心情,瞬间得到了释放! 踹爽了,我才后退两步:“快说,你是什么人,来这想干什么?” “瘪……瘪犊子,是为师啊!”青玄道长不停的揉着屁股。 借着旁边路灯的光芒,我现在已经适应黑暗了,看得十分清楚。 “啊?”我假装一愣,赶紧跑过去,“哎哟,师父,怎么是您老人家?” “瘪犊子,你倒是看着点儿啊!卧槽,下那么重的手,特么至于吗?”他哭丧似的抱怨道。 在我的搀扶下,青玄道长揉着屁股站了起来。 我忙给他拍掉身上的雪渣子:“不好意思啊师父,我真不知道是您,大半夜的,您怎么突然来这边了,去屋里坐不行吗,跑路中间打坐?” “这不是为师算到你要来了,给你一个惊喜吗?擦,几天没见,你劲儿咋变那么大?”他说着想抬脚踹我屁股。 不过我反应敏捷,一看出这家伙行为不轨,立马闪开了:“嘿嘿,师父,您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他有些小小的惊讶,顿了一下才收掉了他那只蠢蠢欲动的脚,拍拍屁股说道:“为师平日里就靠着云游四海度日,一个人在道观里实属无聊,这才来到东北这边,准备找仙家朋友们蹭点酒喝喝,没曾想云溪给为师打电话,才得知你们在这个地方落脚,巧合巧合!” 我心说巧合就巧合,你能不能把脚收好一点?呃,这老家伙十有八九,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这种吹牛笔的话,听听也就算了。 忙点点头,哦了一声说,那还真是巧啊师父,快些去家里坐,外边冷! 他其实一直在找机会踹我屁股,就那点儿小心思我还能看不懂?走在后面离他远远的,压根儿不给机会。 途中也没说啥,我倒是在想一个问题,刚才青玄道长说我劲儿变大了,似乎并不是说说而已,不是在黄皮子坟的时候,就发现自己体力增长了吗?转眼到了今天,才多久而已,竟然又发现力气大了不少! 还有个小秘密,我睡觉起床的时候看过自己的肚子,最近这段时间竟然能看见一点点腹肌……莫非是老子近段时间以来,四处奔波受苦的原因? 跟青玄道长嘿嘿聊着天,提防着回到了家门口,是云溪出来开的门,而屋里,剑一和胖子他俩还在咆哮,好像是开黑打游戏。 “师父,您怎么这么晚才到啊,您身上这是……”云溪看见青玄道长屁股上的脚印,顿时就惊了。 我赶紧笑了笑:“师父他没事的,刚才在雪地里打滑差点摔倒,我用脚接住了他老人家。” 青玄道长背着手,回头瞪了我一眼,不过啥话也没说,不客气的进屋坐下:“哎,为师赶了一天一夜的绿皮火车,那火车上的餐费是真特么贵啊,跟抢人似的。” 云溪看了看我,捂着嘴笑了笑:“师父,那您先坐会儿,我马上去给您做饭。” 转眼云溪去了厨房,青玄道长似乎有点不满意剑一不跟他打招呼,埋头过去看剑一的手机:“空投砸脸了,还不快封烟?” 剑一和胖子同时回头看了看青玄道长,这两家伙刚才太入迷,还不知道是谁来了,所以这三个人同时楞了几秒钟,几秒之后,剑一和胖子一脸嫌弃的转过身去,默默无闻的继续玩游戏。 这不搭理老家伙的动作和脸色,配合是真默契啊,差点给我逗笑了。 青玄道长也没说啥,反倒是脸色严肃了起来,对我说道:“徒弟啊,为师最近有个卦象不是很好,找个地方咱两师徒聊聊?” 我看他不像是开玩笑,就点点头:“行,师父楼上请。” 到了楼上,看见灵灵在我房间睡着了,我才带着他到了胖子房间坐下。 “师父,有啥话您就直说吧,我知道您不会没事来找我们的。”我严肃道。 他坐在胖子的床上,手上还不空,拿了一个胖子的变形金刚模型在手里把玩着:“为师算到你最近有一仇劫,是不是得罪什么人物了?” 我楞了一下,该说得说,其实青玄道长的卜卦技术,一直都很不错! “嗯,这事说来话长。”我走到窗口,扶着窗台,把这几天遭遇雪妖,以及邙山老道的事情告诉了青玄道长。 我也觉得,其实馨瑶的事情没必要瞒着他,顺便把这件事情也交代了,却没想到,他竟然点点头:“别以为为师不知道你这点破事,龙虎山牛鼻子早跟我说过了。” “这……”我猛地回头盯着他,话没说完,又泄口气,“既然师父都知道,我也不用解释了,师父,我现在不想提那雪妖,我打算明天出发,去一趟邙山,找那个白帝真人解除了玉佩的封印。” 青玄道长一听我说到这个,手里的变形金刚忽然“咔哒”一声,被他给玩散架了,不过他也没在意,往床上一丢,叹口气道: “解除封印可以,这样便能让她无时无刻跟在你身边,虽说没有保护你的能力,但她起码也有着预警作用,懂为师意思吗?” 第223章 全体出门 我汗颜一把,这么小看我?我咋能不知道这最基本的道理? “师父,这些我都知道。”我点点头。 他没搭理我,自顾自的说道:“比方说,她和人不同,能提前察觉到暗地里的危险等等,唉,你还年轻,说了你也不一定懂,以后慢慢就知道了……不过修为封印不能解除,一来,她现在的灵魂伤残,扛不起那么强的修为,会撑破灵魂的,二来,她若为祸人间,是很麻烦的事情。” 我又回头看向窗外:“师父,这件事您不必担忧,徒弟知道怎么做,我现在只想找到白帝真人。” “那邙山凶险无比,白帝可不是啥好鸟,你一定得小心行事。”青玄道长又捡起旁边胖子的另一个机甲模型开始扣。 “师父,您认识白帝真人?”我楞道。 “怎么不认识了?那老小子以镇压千年恶鬼为由,跟龙虎山那牛鼻子联手在老子地盘上办事……” 说到这青玄道长好像很愧疚一样,又忙楞道:呃,不过徒弟,这件事不能怪他们,修道之人有除后患之心是正常的,其次他们也看在你爷爷面子上,救了你媳妇儿,当然,白帝那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为师就不知道了!” 听青玄道长这么一说,我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我在乱葬岗那一晚,馨瑶注定会出事? 我上山后,白帝真人和龙虎山的道士就准备去对付馨瑶,但没想到他们还没来得及动手,馨瑶就因为救我,被云溪身上那三清神像给伤了,本来打算灭了馨瑶,是爷爷的面子让他们停的手? 想到这个,我就惊讶的瞪着青玄道长,把他给瞪得一哆嗦,“喀嚓”一声,手上的机甲模型又散架了…… 他又连忙重新拿了个机甲在手里扣,好像是为了缓解紧张,然后跟我解释:“你懂就行,虽然出发点是为了维护人间秩序,但最后他们误打误撞正好又救了你媳妇,所以,这件事,终究还是他们帮了你,而为师的意思是,那白帝不是啥好鸟,你不能因为他歪打正着救了你媳妇,就感觉他是你恩人!” 青玄道长想表达的意思我很懂,说白了,白帝真人原本是与馨瑶为敌,后来迫于无奈必须给爷爷面子,和龙虎山道士一起救了馨瑶,但是想出了封印馨瑶的法子…… 所以说,白帝真人这家伙,出发点并不想帮我这个忙! 好家伙,那这么一来,他狗日的不帮我解除馨瑶的封印,老子非要了他的命,到时若真协商不好,打起来的话,我打不过也得下地府求爷爷帮忙,他妈的,气得我额头上都暴起了青筋! 我也没怪罪青玄道长隐瞒我,沉默了片刻后,才慢慢冷静下来,对他淡淡说道:“师父,去邙山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邙山的危险不仅限于白帝那小子翻脸不认人,妖鬼纵横之地,你应该也懂,若白帝给你面子还好,不给的话,到时你会腹背受敌。”青玄道长严肃说道。 “那也没办法,但愿他是个好人。”我叹口气,这分钟不想再多说别的。 “邙山路途遥远,你一个人过去定然不行,为师跟你走一趟吧,对了,顺便叫上楼下那牛鼻子,咱仨相互照应,胜算很高,还有个原因到时你便知道了。”青玄道长站了起来。 “不行师父,我们都走了,云溪师姐她们很危险,要不留下一个?”我比较担忧这边。 有点脑子的仇人,都会对我的朋友亲人下手,到时候以此要挟,我岂不就不攻自破了? “邙山有拦路鬼,需要三个人配合用一个阵法才能对付,为师不会忽悠你,自己想想怎么办吧。”青玄道长面色凝重的道。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把她们送胡家住两天,或者师父您叫几个朋友过来保护一下她们?” “好徒弟,这世道你敢相信陌生人?胡家?呵呵,一个以利益为大的老妖窝罢了,没准知道你身上有只解封后厉害无比的千年女鬼,直接把你卖了,叫朋友就更别想了,人心叵测,谁也不能信。”青玄道长叹口气,“把所有人带上吧,为师有能力保护好他们周全。” 我一阵三思后,无奈的深吸一口气:“那只能这样了。” 我算是知道了,之所以会有很多势力想抢玉佩,是因为,馨瑶是当下唯一一个有着两千年修行的鬼,得她者得天下的意思,这是打个比方,当然没那么夸张,不过也很接近了! 两千年修行是什么概念呢?说得幽默一点,能把黑白无常一边提一个丢垃圾桶里! 即便地府十大阴帅出马能打得过馨瑶,也够喝一壶的了,就更别谈再给馨瑶这边加一些其它势力! 我说过,两千年的鬼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有两千年修为的鬼,那黑白无常可能也做了几千年的鬼,但很早就开始忙于地府差事,没啥时间修行,估计最高也只有一千年上下的修为。 修为是结果,修行是过程,我之前不懂两千年年龄和两千年修行的区别,后来在书上看见后,才大吃一惊,实际上,馨瑶自打成为鬼魂后,几乎每天都在修行,而且还修成了正果! 所以,修行不一定就能得到修为,这得看天赋、运气等等。 而馨瑶,可以说她是一个修行鬼才! 我一直在想,馨瑶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能让她那么刻苦的修行,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报恩?她,根本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刻苦修行,必然是心中有什么执念难以释怀! 这些问题,就等着以后她自己开口吧。 和青玄道长在楼上站了一会儿,决定好明天走的时候把全部人带上之后,我俩还是想了想其它办法,但最终实在没法想到一个靠谱的人。 我倒是觉得,如果白辣条和白虎在的话,他俩能帮我保护好家人和朋友,只可惜……不过有他俩在,青玄道长和剑一也基本不用去了…… 实在无方,我和青玄道长才下了楼。 刚下楼,青玄道长就去看剑一和胖子玩游戏,可能是我没怪罪他,老家伙心里的石头落了地,竟然还是来了兴致开始指挥起剑一和胖子。 胖子恨了他一眼,对剑一说道:“大师,上我房间玩,落得个耳根清净。” 我一楞,好家伙,大师两个字称呼得已经那么亲切,这会让剑一那家伙膨胀的啊,哦,难怪他现在都不咋想搭理青玄道长了…… 剑一认认真真的盯着手机撮,看都没看青玄道长一眼,跟胖子一起往楼上走。 这气得青玄道长脸色铁青,最后竟然二郎腿一靠,掏出手机就打开游戏:“本道长又不是没得玩儿……” 我正无奈笑着,准备去厨房帮云溪做饭的时候,突然就听见楼上传来胖子的一声咆哮:“啊,老子好不容易抢到的模型,是哪个老砸碎干的!” 第224章 出发前夕 我心说看来胖子那家伙也不傻,从骂人的字眼儿里,都能看到青玄道长的影子,看了看老家伙,此刻摆出一副“与我无关”的姿态,本来怕胖子下来找麻烦不礼貌,想上去说道说道的,可一看青玄道长那张嘴脸,我知道老家伙铁定得让我背锅,赶紧溜进了厨房。 胖子有没有下来找老家伙麻烦我就不知道了,在厨房帮云溪洗洗菜什么的忙活了半天,分钟之后才从厨房出来。 结果没看见青玄道长,不由还心头一揪,以为跟胖子他们发生啥矛盾跑了,忙上楼去找,然而到了门口,就听见他们仨在屋里传出了激烈的声音,并不是争吵声…… “挖草,青玄大师,你这号可以啊,连火箭少女的皮肤都买了,以后多给我玩几天呗?” “开玩笑,本道长的号能差?不过名人不说骚话,你小子的也不错,本道长愿意跟你交换玩一阵子。” “小道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牛鼻子你先下去吧,技术那么菜,连个皮肤都没有玩个毛,别在这打扰我们爷俩上分……” 然后门打开了,剑一从胖子房间里摇头而出:“切,为老不尊!” 我是又气又笑,原来是没打起来,反倒因为一个游戏皮肤,化敌为友打成一堆了? 叫了两声让他们下楼吃饭,胖子说等会儿下来,我就跟剑一提前下了楼,那爷俩肯定要打完一局才下来,我也不等了,跟剑一先下了筷子,吃饭时顺便把和青玄道长商量的事情,跟剑一说了一遍。 剑一听到前面,知道青玄道长要一起,表现出了一副打死也不帮这个忙的态度,但听到最后得知云溪也得一块儿,二话没说,直接答应,彻底把我整服气了…… 云溪上去喊了一遍没把那两人叫下来,也坐在旁边听的,倒是有几分担忧,问我这天寒地冻的,灵灵那么小,去山里是不是太危险了? 我想了半天才说,明天我和胖子去学校报道后,不上课就回来,大家一起出去买点东西,保暖的衣服,帐篷等等,灵灵的安全不会有问题。 到时只要进入了邙山的地界,直接让陶小丽出来隐身跟在我们身边,有她在,任何危险靠近我们都会提前得到预警,青玄道长几十年老道士了,在我看来他的道行其实很厉害的,从他正面硬刚五鬼时就能看出来。 别看老家伙平日里看起来那么不靠谱,一个不靠谱的人,能在道观里待那么久吗?龙虎山宗主还得给个面子,所以青玄道长这老头儿,实力到底在哪我并不知道,不过,老家伙虽然道术很不错,身手却不行,我看应该是在外边潇洒惯了,缺少武术上的锻炼…… 除此之外就是剑一,一个有着十年修道时间的正宗龙虎山道士,能差到哪去?安全方面我并没有多大担心,反倒是把灵灵他们留在这里,我走到哪都不安心。 听我都这么说了,云溪也没反对,没吃几口饭就去了厨房,说要做点小零食,到时候大家路上吃。 剑一啧啧称赞,还在那儿感叹,谁要是娶了这样的媳妇儿,日子得有多幸福? 我白了他一眼,放下碗就往楼上走:“他俩下来,你让胖子给我师父安排房间,我这两天没睡好,就先休息了。” 回到房间,我可不能就真睡了,给灵灵盖好被她踢开的被子,坐电脑桌前拿出古籍继续研究,这两天进度比较慢,看到了五百零二十页,别看短短二十页,实际上给我增长的知识,已经够别人学很久的了。 看了一会儿,又吸收了不少风水阵法的摆法,我忽然有种开窍的感觉,这本书里是不是看到最后,教的阵法就越厉害? 我用五雷决打不过雪妖,主要原因就在这五雷决打不到雪妖身上,那么我用一个阵法将雪妖困住,再用五雷决,那不妥了? 当然,只是用雪妖打个比方,目前尚不确定他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这,我自信满满的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看了半天,竟然发现我看不懂后面的内容,各种对于风水的术语都变了,还是我从未听过的! 我擦,这不就代表着,风水的境界还很高,而我还不知才学到哪儿? 强行看了几遍,实在是看不懂了,我只能把书翻回前面,看来这东西得脚踏实地,一步步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看了两个小时左右,云溪在门口敲门,说要抱灵灵过去跟她一块儿睡。 我无奈一笑,这样下去,我这个当亲哥的可就越来越疏远了啊?没办法,还是给云溪开了门。 “这两天你都没怎么陪灵灵玩,她可生气了,不过我明天要给她穿厚衣服,你一个男生照顾不好,让她跟我睡吧,路上你再多跟她说说话,免得以后不认你这个哥哥。”云溪还抿嘴给我解释了一下。 “照顾人这种事还是师姐在行,那就劳烦师姐了。”我说着让开让她进了屋。 “灵灵那么听话,没什么好劳烦的,我都把她当亲妹妹看待了,呵呵。”云溪小心翼翼的把熟睡中的灵灵抱了起来,对我笑了笑,特别小声的道,“行了,你快点睡吧。” 我点点头,看见云溪抱着灵灵进入了她房间,这才舒口气把门给关了,眼看明天就要去邙山了,哪能睡得着,反锁了门继续看书。 反锁门就不用解释了吧?就怕等会儿胖子那家伙邀请青玄道长挤一间屋子打游戏,万一一言不合吵起来,铁定要打扰我! 房子隔音效果很不错,我又看了一个小时左右的书,倒是不知道那三个货在楼下干什么,反正没听见有人上楼,也没管那么多,躺下就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起床了,除了云溪在开始打扫卫生之外,别的几个还没声音,看外边风雪交加的,我披上新买的军大衣,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学校报了个到。 给我们上专业课的老师又没看见过我,班级里人很多,只要有名字应该不会受处分的,而胖子那家伙就完全没必要报道了,人家都说爱来不来,估摸着老师心里还祈祷着这家伙千万别坚持呢。 从学校回到家已经是十点钟,雪终于停下来了,我看云溪饭菜都做好,和灵灵在客厅坐着等大家伙儿,这有啥必要呢,他们三个昨晚上打了多久游戏还不知道,等他们起床怕天都黑了吧? 于是我叫她们直接吃,吃完饭那三个家伙还没动静,我也没办法,给灵灵梳了个马尾辫子,就和云溪一起带着她出了门,东西买回来基本就可以出发了。 第225章 连夜进山 似乎好久没带灵灵出过门了,这丫头非常开心,在雪地里蹦蹦跳跳的。 “哥哥,这次我们要去哪儿呀,馨瑶姐姐要去吗?”灵灵跳扑到我身上,仰着小脑瓜问我。 “嗯……”我想了想还是点点头,把灵灵抱起来继续走,“去呀,你馨瑶姐姐会去的,只是要在我们后头来。” “为什么呀,馨瑶姐姐每次都不跟我们一块儿走………”灵灵好奇的问我。 看得出来,小丫头开始觉得馨瑶行动异常了,毕竟我们几个人之中,只有馨瑶不一样。我笑了笑,揪了她胖乎乎的脸蛋儿一下,没回答这问题。 心想也快了,这一次势在必行,即便是我当了鬼,白帝真人也必须还馨瑶自由,不禁还暗叹一口气,其实当了鬼也未必不是好事,哥们儿这一生没伤天害理,选择在人间待着没问题吧? 灵灵见我不回答这个问题,好像还有点儿生闷气,倒也没闹脾气,挣出我怀里跑去牵着云溪的手,就不再搭理我了。 我呼口气,心里不是啥滋味。感觉如今的我就活在了一个充满纠结的世界里,为了馨瑶的事情到处奔波吧,或许有人说我为了美色不管家人,而我待在家里守着灵灵,对馨瑶的事情置之不理,也会有人觉得我这人无情无义。 馨瑶是为你受罪,你竟然为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选择辜负馨瑶,是不是禽兽不如呢? 是吧? 而回首半辈子,我还没为了自己做过多少努力,好好学习为了爷爷,现在奔波为了报馨瑶的恩情,还得考虑妹妹,另一方面还要承受舆论的指指点点,这他妈是我这年纪该承受的吗? 看着灵灵开开心心的牵着云溪的手,在前面蹦蹦跳跳的,我忍不住笑了笑,一下想开了,邙山必须去,若白帝老头有阴谋在手中,我还继续无头无脑的寻找什么鬼谷墓,到最后都是帮别人办事,落一个悲剧的结果。 我觉得,若有人用馨瑶的命来和我谈判,我根本没有抉择的余地。 所以馨瑶一天不能恢复自由,我就一天不能踏上鬼谷之路。 我们只是为了找到白帝真人商量这个事情,找到他,这三个字是重点,我没说过白帝真人百分百会与我们为敌。 从他和龙虎山道士联手的情况来看,即便他心怀不轨,也不会只有那点格局,在我还未成功找到鬼谷墓之前,他是不会和我反目的,这一点我心里很有数。 所以这一次我们途中未必就有危险,有,也是来自邙山途中的危险,剑一和青玄道长在,加上今非昔比的我,还有陶小丽,保护不了云溪和灵灵的安全?胖子那家伙就别说了,女鬼都不想放过…………呃,没准儿真遇到一只出来害我们的女鬼,都能让他给恶心跑了…… 买东西还是云溪在行,到了街上后,我就抱着灵灵跟在她身后,什么保暖的衣服,我压根不懂,而云溪用手摸一摸就知道货好不好,而且她这人长着一张讨人喜欢的无害脸,走到哪买什么东西,跟老板讲讲价,老板几乎不会给她脸色看,砍价成功率百分百。 一个来回我还仔细算了算,因为有云溪跟着,足足省了一千多块钱! 我们买的保暖衣服,大家伙每人都有,是为了避免去山里发生意外被冷死。除此之外还有帐篷,食物,回家的时候大包小包的提不了,连灵灵也不要我们抱了,还帮我们抱着一袋子衣服走。 我们仨回到家里时,他们三个家伙竟然起床了,青玄道长在门口练太极,剑一在客厅沙发上闭目打坐,这一点彰显了他俩的职业道德,修道之人,无论平时如何浪,每天该干的事情必须完成。 当然,胖子也很有“职业道德”,正在游戏里照顾队友,说是让队友赶紧爬他身边来,他架枪,呃,我很少玩游戏,听不懂…… 我把东西给大家分了一遍,之后才拿手机订机票,这边距离邙山所在省很近,坐飞机只要两个小时就能到那边的省会。 订了下午两点钟的机票,打算过去之后,直接进山。之后的时间闲着没事干,多了解了一下邙山的地势,比较鬼吼大峡谷那边,邙山简直就是天堂,多为丘陵之地,山势不险,基本是白杨树林,据说山里还有一些村庄。 听上去就没那么可怕了,唯一有点费劲儿的是,大雪天进山很难走。 休息一个小时左右,云溪把自己炒的瓜子花生全部装好了,万事俱备,大家伙关了门就出门。大概是青玄道长已经给胖子讲了去哪里,这家伙倒没问那么多,所以一路上我耳根子是清净了不少啊。 由于飞机起飞不准时,我们几个下午五点半才到邙山市,打车到了邙山所在的小县城里,已经是傍晚六点钟了。 在一个简简单单的羊肉馆里一人吃了碗羊肉粉,吃完时剑一看看时间,对我们说,邙山路途遥远,说是途中能经过不少小山村,可据小道了解,那儿方圆百里根本没啥人活动,那就是一座人人敬而远之的鬼山罢了,要不找个地方歇息,明早进山? 青玄道长第一个反对,捋了捋胡子说,这可不行,正是因为路途遥远,才必须今晚进山,我们可以在路上歇息,越早越好,后天正逢本月中旬,月半待在山里,不利于我们的安全呐! 剑一听完青玄道长的言辞,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还大吃一惊:“哎哟,青玄道长言之有理,后天月半,鬼门关开一整天,邙山上注定是不能太平了,所以我们得早进早出!” 我点点头,早算到了,可不好意思说啊,明后天两天正逢礼拜天,我想的是争取忙完,不把学校那边的初始印象搞烂了,说今晚连夜进山吧,怕青玄道长和剑一这两个家伙觉得我猴急,过几天再进山,那就是在浪费时间,所以让他们来定夺算了。 我们几个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倒是胖子那家伙都吃了三碗羊肉粉了,抹了抹油腻的猪嘴:“师父,师兄,剑一道友,一切听你们安排,到时候天太黑你们怕的话,我走前面就行!” 我一脸懵逼的看向胖子,什么师父师兄的,这家伙吃了三碗假羊肉粉,脑子烧坏了? 一看我异样的眼神,胖子还赶紧解释道:“师兄,昨晚我已经完成拜师仪式了,从今往后我也是道家中人,那啥来着?除魔卫道……” 我没听这家伙胡扯,看了看青玄道长,老家伙赶紧看向外边,避开了我的眼神。 “胖子,你就直接说他收你多少拜师费吧?”我感觉都不用他说了,这二货跟青玄道长来往,被坑在所难免! “师父可好了,三十万的拜师费,他给我打一折,还给我减免了很多,总共也就收我十万块,昨晚又给我两千块钱的收徒红包呢!嘿嘿,就凭这一点,我李大宝以后给师父养老送终,那都不在话下!”胖子还拍拍胸脯说道。 我点点头:“嗯,那你就好好给他养老送终吧!” 说完我特么都不想多唠一句,背上包牵着灵灵往外走:“出发,天都快黑了,有啥话到山里再聊。” (ps:最近事多,更新少抱歉了,明天恢复三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第226章 有狼出没 这边的天气比东北好不了多少,比较干燥,奇冷无比,但比起那边有一个好处,地上的积雪比较浅,来时的途中有经过山区,我仔细打量过,最深的积雪大概也就到脚腕儿那么深。 逐渐发现,我和他们几个越来越聊不到一块儿去,从出发到现在说的话跟云溪差不多,一只手都能数过来了,戴着个耳机听着音乐,总觉得有那么多人跟我一起,却还是摆脱不了孤独,想想也是,毕竟他们的命运跟我不是一路人,同行未必就是同命。 一路上该了解的都了解过了,这边的大山里野兽很多,据说有老虎和狼的出没踪迹,尤其是那种常年无人问津的大山之中,人进去之后难免会遇到其中一种。 这些都是网络上的传言,正好看见一些关于邙山的议论,说什么,邙山那地方十分奇怪,不南不北,无论是动物还植物,都存在很多谜团,来自大江南北的物种,都能在里面遇到。 也有不少喜爱探险的人进去过,最终也安全走出来了,不过他们并没有在网络上发布任何关于里面景象的话题,只是表示,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涉足邙山。 这里要注意的是,此邙山非众所周知那个被弄成旅游景点的邙山,准确来说两者有一段距离,被当作旅游景点的那个邙山只是在邙山脚下很远的地方,严格来说甚至连真正的邙山地界都算不上,路上的时候我也了解了不少。 真正的邙山,即便是少了很多负面新闻,也好歹是传闻中的道家圣地,怎么可能把它造成公园供人游乐? 我们从小县城的环城路步行了二十多公里,正好从邙山公园路过,这边的山跟南方的不一样,丘陵地界比较平坦,我看和沙漠的地形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很深的树林。 据说这种地方很容易挖出古墓,很多落网的盗墓贼都是在这地方抓住的,我心想,邙山之中会不会也有古墓存在? 其实我在闲空时间里,也经常寻思着鬼谷墓的方向,当今天下,东汉年间的帝王将相的墓几乎都被发现了,没记错的话,鬼谷先生是战国时期的人,我在网上看了不少记载,战国的大人物在当今几乎都出土了,唯独鬼谷墓始终没什么消息。 有人说鬼谷只是个传说,甚至都不相信有这号人物存在,当然了,也有不少谣言和误判,说是哪哪发现一座古墓,专家判定为鬼谷墓,扯蛋,专家说的话也能信? 心里想着这些,我们已经逐渐远离了邙山公园,对面就是白茫茫一片山区了,路挺好走,只是风大,天上还开始下起了小雪。 我看云溪牵着灵灵走起来挺慢,就把灵灵一把抱起来,拍了拍她帽子上的雪花;“灵灵乖,困了就睡会儿,很快就到了。” 灵灵嘴里塞着一根棒棒糖,小腮帮子都撑得鼓鼓的,不仅不困还鬼灵精怪的对我嘟嘟嘴。 我无奈一笑,给她围紧围脖,看了下时间,晚上七点过几分,此时我们已经走超过邙山公园有好几里地了,为公园而造的道路消失不见,再往前走就是此起彼伏的丘陵地,白杨树掉光了树叶,一片片光秃秃的,在昏暗的夜幕下,地面上一片白雪光,而树林里则是一片凄凉景象。 进了树林就没那么好走了,走不了几步鞋子上全是雪,还好云溪有先见之明,买保暖衣服的时候顺便一人整了一双棉绒靴子,除了走起来比较费劲儿之外,倒是感觉不到冻脚,就冲这一点,剑一那家伙嘴巴又开始跑火车了,在那儿夸云溪。 青玄道长就不用说了,提起云溪就是一阵唠嗑,我特么没记错的话,从出发开始,这三个货那张嘴就没闭上过,整个凄凉树林里瞬间被他们的声音灌溉,我能想象到一个画面,自这仨进树林后,树林里栖息的鸟儿四处飞走…… 我喘口气,拿出手机看了看保存在相册里的地图,这地方是过了邙山公园后的无人区,应该往前面走个几十里,就能抵达真正的邙山脚下,一路上带路全靠我,青玄道长和剑一虽为道家中人,对邙山也只不过是有所耳闻,未曾涉足此地。 我们在铺满积雪的白杨树里穿了很久,翻过一座又一座的丘陵,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终于从杨树林里走出来了,面前是一块十分开阔的空地,再往前看就能看见一座不算很高,但却十分幽深的山包。 空地里白茫茫一片,雪地十分平整,不经意间还看见一些“小动物”的足迹,一时间我还有点慌了,这留下足迹的小动物,杀伤力可能有点儿强! 剑一也看到了这一排脚印,忙蹲在地上用手电仔细打量了一遍,“嘶”的一声就说:“凭小道的经验,这是狼畜生留下的,这一带竟然有狼活动?” 灵灵已经睡着了,我抱着她走半天累得手很酸,忙让云溪帮我抱一下,用手电照向脚印所去的方向。 很远,正是从我们身后的杨树林里跑出来,往对面那个山包里跑去的,说是说小动物,实则应该是一只大家伙。 “狼是群居动物,怎么会只有一只?”剑一抬头看着我们。 我不由紧了紧衣领:“独狼。” 其实遇到狼群并不可怕,它们不饿的话不会来主动攻击你,但独狼就不一样了,这种畜生就是狼中之恶,被家族赶出,独自流浪,据说攻击性很强悍,基本逮到谁吃谁。 我赶紧从背包里把长刀取了出来抗在肩上,剑一包里也带着他的剑,一块儿拿出来了。 很多人以为狼跟狗是一个概念,其实差远了,一头成年狼是可以咬死一个成年人的,狼吃人肉,这基本不用解释! 把长刀扛上肩后,我要开始承担起带路和排除危险的责任了,没空去抱灵灵,倒是给灵灵带了背带,让云溪背显然不合适,遇到危险她怎么跑? 于是我看青玄道长闲得很,对他笑了笑:“师父,您看我妹妹………” “那个,大为师一把老骨头了,这种事情,你还是找龙虎山那牛鼻子吧!”老家伙直接把矛头指向了剑一。 剑一功夫应该比他好,得跟我一起警戒。好个老家伙,就忍心看着云溪一个弱女子劳累?不过这不能怨人家,这是我自己的事儿。 正准备自己背灵灵的时候,胖子竟然已经把背带拿过来了:“云溪姐,让我来,我闲得慌,本来还想着能不能找头狼打打架呢,看来已经跑远了……” 我笑了笑,把胖子这把好能手忘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开玩笑说:“灵灵这丫头记恩,以后会报答你小子的。” “那倒不用,老大,我可得先说好,遇到啥事儿你得自己来背灵灵妹妹,如今我已是道家中人,得,得给我这个施展身手的机会!”他一本正经的说道。 “施展个屁,山里山妖野鬼随便来一只,你小子那身材想跑都难,切。”剑一笑道。 “挖草,看不起谁呢?特么的,你让它来一个试试,看老子不几杆子剁死它?”胖子抖了抖手里的竹竿,这家伙体型彪悍,走路费劲儿,所以在半路上捡来当拐杖的。 我哭笑不得,知道这家伙胆子大,的确是个学道的好人才,只不过,光靠胆子大是不够用的。 紧了紧衣袖,我把长刀横抗在肩上往前带路:“走吧,尽量少说话,免得把狼崽子引来了。” 第227章 躺着个人 这是大实话,说实在的,现在这种情况遇到啥孤魂野鬼的还不算可怕,一个老道士,一个正牌儿龙虎山道士,还有个自认为还不错的的风水师,咳咳,这都不算啥,还有个连女鬼都不想放过的货! 若真出现一只不识好歹的孤魂野鬼,来了估计得哭着走,不对,能不能走我觉得还得看是男鬼还是女鬼,女鬼想走有点儿难…… 这片空地足有几里地那么远,走在中间空荡荡的,有些地方倒是杵着几根光秃秃的树,基本没什么能让人觉得舒服的地方,不过有一点还不错,走那么久没发现有什么妖气和阴气,证明我们现在还处于一个安全地界,至少这一片比较安全。 走了空地一半,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的,正好到了一棵掉光了树叶的大树下面,我赶紧对他们摆摆手:“休息会儿再走,我看今晚想进邙山,时间可能不够了。” 剑一开始把树下的积雪刨开:“弄不好,今晚就要在此歇息了。” 我帮胖子把灵灵放下来,点了点头:“那就先把帐篷搭起来吧,挡挡风雪。” 空地里啥都好,视野开阔,会给人一种视觉上的安全感,然而这种地方最不好的就是风太大,走了才没多久我感觉脸都被冻麻木了,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老大,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地方让人很不舒服,要不换个地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胖子刚把灵灵放下来就奇怪的说了一句。 “嗯嗯,小道也有这种感觉,不过这儿有棵树能挡下风雪,遇到狼群的话咱们还可以爬上树去躲避躲避,实在没得选了。”剑一赞同了胖子的感觉。 不用说他们,我自己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没发现有妖气存在,刚才心想或许只是空地太大,给人的凄凉感罢了。 听剑一和胖子都这么说了,防范心理总不能没有吧?青玄道长资历最深,懂的东西应该比我们多不少,于是我就问他:“师父,这种平白无故的不舒服,有什么可能?” 青玄道长一屁股坐在了剑一丢在那的背包上,搓了搓手说道:“此地未见妖鬼之气,但刚一进入就让人胸口发闷,证明四周有什么死物,也就是尸体,尸体的气息能让人感觉呼吸困难,心里不舒服也是正常的。” 我一愣,尸体? 这时青玄道长继续说道;“躺在雪地里的尸体不会发臭,味道淡,会随风飘散在空气中,让人不知不觉的吸入鼻子里,不过没事,为师刚才就想过,这地方的尸体多半是野生动物,没准还新鲜着能吃,你们找找看在哪。” 这家伙的话能信吗?我楞了片刻,剑一和云溪正在搭帐篷,就喊胖子跟我一起在四周找找,胖子这家伙把剑一的长剑给顺在了手里:“哪儿呢,我去找找。” 说完他就打着手电四处查看,胆儿比他身体都肥,也不等我,眨眼间就走好远去了,远远只能看见他的手电光。 我从胖子的反方向开始找,如果今晚要在这地方休息,必须找到那玩意儿,给它烧了,不然胸口一直很压抑,叫人怎么睡得着?尤其是云溪和灵灵。 走了十几米的样子,我没什么发现,在衣兜里把装陶小丽的瓶子拿出来打开,说道:“陶小姐,你出来吧。” 不一会儿陶小丽就出现在了面前:“大师,有什么吩咐么?” “汗,哪能吩咐陶小姐,求你帮个忙,我师父说这边有说尸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你眼神好使,帮我看看在哪里。”我说道。 鬼晚上看见的世界和白天几乎是一样的,所以这时候叫陶小丽出来再也合适不过,也不用怕剑一和青玄道长误会,在路上的时候我已经跟他们交涉过这件事了。 青玄道长还叫我赶紧解决完陶小丽的事情,让它安心下去投胎,这种事是很麻烦的,一旦到时候时间长了帮不了人家忙,就会反噬于我,另一方面,身为正派人物,不应该养鬼,陶小丽跟在我身边,概念跟馨瑶就不一样了,被正派道家中人发现,是会把我当作邪恶术士看待的。 陶小丽这件事冬天不好解决,想让她投胎就要去湘锡找到尸体,大冬天在湘锡大山之中寻找一具白骨谈何容易?所以我的计划是,等明年夏天再去,夏天少雨少风的,能避开很多危险,那边的大山可不能跟现在这地方比较。 另一方面,我打算回去之后就找胡家帮个忙,一定要找到罗大炮,让陶小丽把仇给报了了,如此一来她心中那口怨气会消散,彻底根除她走上厉鬼这条道的隐患。 毕竟陶小丽从跟我认识那天,算是非常义气,我说什么她就帮什么,青玄道长的意思其实就是这个,当她为了投胎,拼了命的帮我做事,到最后帮不到这个忙,会让她心里的怨气瞬间爆发,到时候极有可能变成一只厉鬼与我为敌。 真遇到这种情况会很为难的,杀了她我做不到,但除此之外就只有被她杀死,所以这件事我不能忘记。 陶小丽点点头,就化为一道阴气飞走了。 我松口气,回到大树下的时候,云溪和剑一刚好把大帐篷搭建起来,这次咱们买的是一顶足足能容下十来人的帐篷,不过没睡袋,只有一层很薄的防潮垫,这玩意儿是充气的,经过剑一一番操作之后,底部鼓起来足有十公分左右的垫子,软绵绵的。 我们就背了两个包,吃的东西基本在我包里,帐篷和毛毯在剑一包里,说起来,剑一这家伙背了那么多东西,一路上从未抱怨过一句,这一点挺让我欣慰的。 我可没想过让他们白帮我这个忙,包括青玄道长在内,这一次看危险程度给酬劳,如果顺风顺水的找到了白帝真人,一人给个五万应该差不多了。 剑一和青玄道长都是靠这行吃饭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帮别人也是帮,帮我也是帮,倒不存在啥不好意思,尤其是青玄道长这货,专接凶活,比我这次的任务凶险多了。 有利益的来往才是长久的,平白无故的帮你一次,下次还有心情帮你?当然,剑一这家伙一半是冲着云溪来的,而青玄道长帮我这忙,正经点说其实就是老家伙仗义。 帐篷搭好后,云溪脱了鞋抱灵灵进去睡觉,看着非常舒服,五六米的帐篷空间里是密封的,把几张毛毯往地上一扑,脚下又软,我都快忍不住想进去休息了。 但是胖子那家伙还没回来,回头远远看去,还在挨着找呢,心想有陶小丽在找,还是叫他回来吧。 然而,正当我准备对胖子喊话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胖子“哈呀!”一声惊呼,然后就冲我们喊道:“老,老大,这儿躺着个人!” 我顿时一愣,躺着个人? 我看胖子那模样好像还在用手电打量着,胆子是真特么大啊,还平常人,怕早被吓叫唤起来了! 剑一和青玄道长同时走了过来,准备跟我过去看什么情况,我赶紧对青玄道长说道:“师父,你留在这看着师姐他们吧,我和剑一过去看看就行。” “切记,若是个活人千万别碰!”青玄道长严厉的叮嘱道。 (ps:三章字数缩为两章更的,大家晚安,明晚见。) 第228章 怪异女子 “知道了。”我回答一声,打开手电,带着剑一往胖子那边跑去。 此时大老远能看见胖子在那儿用手电仔细打量着雪地里,隐隐是看见了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影。 我看胖子那家伙越靠越近,边跑边喊道:“胖子,你特么走开点,先别靠近!” “老大,好漂亮的一个妞儿!”胖子后退两步对我喊道。 不一会儿我就到了胖子面前,这家伙赶紧把手电照到雪地上:“在这儿!” 我往雪地上看去,不禁眉头一皱,地上躺着个大概二十岁出头的女子,身穿破旧的兽皮衣,头发散落在冰雪里被冻着了,可一张脸却毫无遮掩的露在雪地外,鼻梁高高的,睫毛修长,光看外表的话,肤色比较白,但这种白并不是苍白,和欧美的白人女孩儿极为相似,或者说,她是一个维族姑娘? “嘶,不见人毛的邙山脚下,竟出现此等绝美女子,不对劲,不对劲!”剑一说道。 “离远点。”我说着把长刀从肩上取下来,用刀鞘去挑了挑女孩儿的肩膀,没想到竟是柔软的,不像个被冻死的人。 “老大,这人是不是还没死?你看她脸上那么干净,如果是死了,不应该结冰吗?”胖子的声音有些忧愁,那是无比希望这女子还活着的感觉。 不过说得有道理,女孩的头发都乱糟糟的被积雪覆盖在了雪地之中,身体也都直挺挺的和死亡一般无二,唯独一张脸上清秀无比,甚至看不见丝毫雪花,不大正常。 于是扯了他俩一把,往后退开一步问剑一:“有没有发现妖鬼之气?” 剑一摇摇头:“小道修道以来,从未走眼,若有妖鬼之气,我们靠近这地方时就应该发现了。” 我面色凝重的盯着女孩的脸,片刻后把长刀递给胖子:“帮我拿着。” 随后双手掐诀捂着眼快速默念了一遍显形决,随着眼皮子一凉,立马睁开眼看向女孩。 这时胖子和剑一都震惊了。 “挖草,老大你眼睛里怎么闪红光?” “嘶,小子,好久不见,你莫非是习会了高级开眼之法?” 我没搭理他们,盯着女子的身体仔细打量一遍,奇怪,的确是没发现什么妖鬼之气,可以说这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女子。 看到这我也就松口气,我看她身上毫无死气,应该还活着,人命关天的事,不过贸然过去救人不大好,青玄道长懂的道道多,就冲剑一道:“道兄,去帮我叫一下师父,换你保护一下云溪她们的安全。” 剑一好奇的看了女子最后一眼,这才点点头:“你俩千万别乱碰。” 剑一过去后不一会儿,青玄道长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了。 “师父,你看看这是什么情况?”我给他让路。 青玄道长背着手,一愣一愣的盯着女子的脸看了半天,忽然就是眉头一皱:“毫无死气,却也看不见生气,怪哉!” 对,我很想说刚才我觉得的哪里不对,一时说不上来,听青玄道长一说我才知道哪里不对了,女孩身上看不见死气,但同时也看不见生气! “那怎么办,是不是冻坏了,要不带回帐篷里我给她暖暖身子,没准儿就活过来了?”胖子一本正经的道。 这家伙在想啥呢?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又看向青玄道长;“不是妖,鬼?” “扶起来看看。”他说道。 “我来,我来。”胖子这家伙倒是积极,想上去把女孩抱起来,被我及时制止了。 “拿着,站远点!”我把长刀递给他。 胖子这家伙没有道术根基,万一有个什么情况,基本没反应能力。 长刀甩给剑一之后,我走到女孩面前,一把将她给扶坐了起来,出乎意料,身体竟然很柔软,除了感觉不到温暖之外,和一个正常人几乎没什么两样! 埋在积雪里的头发露了出来,十分柔顺,覆盖在上面的雪花竟然轻轻滑落下去了,一种用了“飘柔”的感觉,除此之外,女子身上闻不到任何味道,按理说一个人,不管好闻不好闻,起码也有一股气息。 没想到,我正一门心思的想着这个问题,怀里的女孩突然间睁开了眼睛,刹那间,一双没有眼白,墨黑无比的眼睛就这么盯上了我! “老大,小心!”胖子大声喊道。 我几乎没犹豫,鸡皮疙瘩冒个全身,一把就给女孩丢在了积雪里,回到胖子身边“嗖”一声抽出了长刀! “呵呵呵呵呵……” 雪地里的女子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笑声,头皮子一麻,只看她一张脸狰狞无比的看着我们三个笑! “何方妖孽?” 青玄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听得见他掏符的同时默念了一句咒语,随后将黄符往女孩那边丢去,“急急如律令!” 黄符忽的烧着了,眼前闪过一道火光,一股金灿灿的火焰竟然径直的冲向雪地中的女子! 没想到,那女子“呵呵呵”的笑着,往积雪里一滚,速度特别快,爬起来就跑了,那种速度是我们没法想象的,眨眼之间,就看见她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妖孽休走!”胖子突然喊了一声,提着剑一的长剑就追了过去。 我和青玄道长对视了一眼,一个也没追,而是十分默契的往帐篷那边走,事情不对劲,就怕中调虎离山! 不一会儿胖子那家伙就被吓得跑了回来:“挖草,你们特么坑我!” 我现在哪有时间搭理他,跟着青玄道长一阵快走,很快就到了帐篷门口,往里看去,剑一在那儿打坐,云溪和灵灵在吃东西。 “这边没情况?”我问剑一。 剑一睁开双眼:“没有,怎么样,那人是死是活?” 我不由看向青玄道长,心里也奇怪,我连最高级的阴阳眼都开了,居然也能被骗? 那即便是我道行不行,修道多年的青玄道长和剑一总不能不行吧? 见我把疑惑的眼神投到身上,青玄道长缓缓地闭上双眼,捏着手指一阵掐算,大家伙全都看着他,就等着一个答案了。 片刻之后,他的手指忽然顿住,猛然睁开双眼! “师父,是什么?”我忙问道。 “不知道。”他泄口气,脱掉鞋子就走进帐篷,“奶奶个腿儿的,外边冷,进去慢慢琢磨。” 第229章 寄宿鬼尸 我们几个人瞬间对视在了一起,一个个一楞楞的有点不知所措,但转眼间青玄道长那家伙已经脱掉了臭鞋,坐帐篷里去了,我特么这一刻竟有种两个嘴巴子抽死他的想法! 夜已经很深了,此时天上竟出乎意料的飘起了茫茫大雪,我们几个也没法子,赶紧脱鞋钻进了帐篷之中,门帘一拉上瞬间就热乎乎的,仿若隔世那般,似乎与外边的寒风暴雪彻底不在一个世界里了。 “小道方才听见那边有奇怪的笑声,莫非,那女子还未死?”坐下后,剑一就疑惑的看着我。 我哪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把事情经过跟剑一说了一遍,他的见识即便比不过青玄道长,起码也是超过我的,每个人的经历不一样,也许能判断出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呢? 这件事似乎没那么简单,走到邙山脚下就无缘无故的遇到一个装死的东西,她竟然也没对我们出手,显然不是巧合遇到的邪祟,躺在这或许是有目的的。 跟剑一说完,也就把期待的眼神看向他,希望这货能排忧解难一把。 剑一盘腿坐着,一阵思索之后,这才说道:“据小道所断,无妖鬼之气的怪东西,世上怕只有走阴了?” “没错,本道长刚才也是这个想法,但看起来不像。”青玄道长插了一句。 “走阴是啥?都这么漂亮吗?”这时一旁的胖子也好奇道。 “走阴,便是行走阴阳之人,可以说是不人不鬼,通俗说,白天是人,晚上是鬼,他们在人间和地府之间来回活动,有些走阴是阴差,专门帮地府办事儿,有些走阴则是害人精,专害小孩儿,在北方,走阴的概念和出马仙的意思差不多,是一个能和死人通灵的人。” 剑一给大家解释了一遍。 出马仙和跳大神,好像是东北民间两大特色,不过我对这方面的了解甚少,一直觉得出马仙和跳大神是一回事,至于是不是这样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所了解的跳大神和出马仙,是不可能跑到深山之中,躺在雪地里吓唬人的,再说了,那女子年轻貌美,绝不能是干跳大神的! 我也想过,会不会是活阴尸? 各方面条件和活阴尸挺像的,但活阴尸那玩意儿凶恶无比,刚才我把她扶起来的时候,以着活阴尸的速度,我怕是没被带走,也能受个伤,再者青玄道长用黄符时她才跑的,证明那玩意儿怕道术! 想到这,我眉头一皱,看了看剑一和青玄道长:“你们知道活死人吗?” 是的,前文我所提到的活死人,也具备这个条件,活死人的分类太多了,我想这其中必然有比较低级的货色是畏惧道术的。 “活死人,可在阳光下出没,速度奇快,身体冰冷较硬,你觉得那女子跟活死人有关系吗?”剑一问我。 “活死人分很多种,走尸、活养尸、鬼尸、妖尸等等,本道长就勉为其难的传授你们点儿常识吧,无妖鬼之气,但具鬼术,怕道术者,鬼尸也。”青玄道长掐着胡子道。 剑一一拍大腿:“卧槽,忘记这茬了,青玄道长言之有理,那东西就是鬼尸!” 拍完大腿继续跟我们解释,活死人的特征是身体是死的,但有灵魂,再怎么样也算得上半个人,但鬼尸则不一样了,基于鬼而言,寄宿在活人的身上,操控了一个活人的行动,这就是鬼尸,在道家,这鬼尸有一个独特的名字,叫做寄宿鬼! “挖草……剑一大师,你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刚才那妹子是被鬼给寄宿在了身上?那我们要不快追上去救她吧,太特么可怜了这!”胖子一听剑一的解释,直接着急了。 听到鬼尸两个字的时候,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家传古籍上遗漏了这一种活死人,原来是寄宿鬼,说白了,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活尸,活尸的概念是鬼魂寄宿在死人身上,寄宿鬼是寄宿在活人身上,侵占活人的意识和身体而已。 但是青玄道长这句话瞬间解释了一切,我摸着鼻子想了想,那女孩怕是危在旦夕了,身体在冰雪中被这么折腾,即便寄宿鬼离开,怕是也要留下一堆后遗症! “师父,您倒是快说怎么办啊?给我俩张黄符,我特么要去救那个女孩儿!”胖子一见我们都不说话了,急得满脸通红,这家伙倒是挺有爱心,不对,是惦记着英雄救美,好让人以身相许吧? 呃,不要脸的说,这种事儿也根本轮不到他啊,我估计那女子即便要选择以身相许,怕是宁愿选择青玄道长这老登,也不会选胖子这头肥猪的…… “莫慌,寄宿鬼是会千方百计保护宿主安全的,女子暂时安全,本道长掐指一算,便知道那女子已经进入了邙山,或许是邙山里的野鬼作祟,派下来的探子罢了。”青玄道长严肃的说道。 我把棉被往身上一裹,躺在气垫上陷入了沉思,只希望跟白帝没关系,否则这次进邙山,能不能成就有点说不准了。 这时灵灵笑嘻嘻的爬到了我身上来,一双胖嘟嘟的小手又开始在我下巴上拔胡子,我知道她想说啥,这不,发现我下巴上的胡子太短了拔不出来,灵灵就嘟着嘴问我:“哥哥,哥哥馨瑶姐姐什么时候来?” 早就想好理由了,我笑了笑跟她讲:“馨瑶姐姐今晚有事,来不了了,明天会来看你的,灵灵,快点去跟云溪姐姐睡觉,不早了。” 馨瑶现在也许在听我们说话,这里有两个道士,再加上云溪身上的三清神像,大家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中,阳气太重了,她不适合出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连话都不和我说,算了吧,我也需要安静安静,一想到那雪妖的事情,出于正常心里,总觉得自己是吃大醋了,然而馨瑶还要说那雪妖是个好人,我不知道吗? 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吃醋的滋味儿,还真不是闹着玩的,心情很难好起来。 灵灵失望的嘟嘟嘴,这才从我身上爬下去往云溪那边靠。 这时剑一那家伙嘿嘿一笑:“小灵灵,哥哥睡你和云溪的旁边咋样?” 灵灵还没说话,就见云溪楞了一下,二话不说抱着灵灵就到了我旁边躺下,我旁边就是帐篷的边,这不是跟我睡在一块儿吗? 我楞住的同时,胖子那家伙还一个劲儿的向我使眼神儿,大概想表达的是,云溪对我有意思…… 剑一也一脸恶意的看向我,开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却不料青玄道长忽然伸出手让大家安静:“听,山里有声音!” 第230章 夜啼之鬼 一听青玄道长这么说,大家瞬间住口了,一个个脸色紧张的侧耳听起外边的动静。 这种深山野林中的夜晚,随便来点儿声音都能让人神经紧绷,这还没听见声音,大家已经有些害怕了。 帐篷里安静了好几分钟,大家都在竖着耳朵听外边的声音,可我却什么也没听见,难道是耳背? “什么也没听见啊,外边刮风而已?”这时胖子疑惑道。 “不对,再听!”青玄道长又说道。 我正准备继续听听什么情况的时候,云溪忽然说道:“我听见了,很远,好像是狼嚎?” “不是狼嚎,是有女人在哭!”剑一突然说道,“距离我们不远不近,听声音应该是个女人从邙山的方向,哭着朝我们这边来了,嘶,这荒山野岭的,有点儿不对啊!” “青玄道长,小道有没有听错?”剑一看向青玄道长。 青玄道长点点头,面色十分凝重,也不知道在那儿皱着眉想着什么。 我眉头一皱,走到帐篷门口拉开一点门帘,呼一下吹进来几丝冰雪,冻我一哆嗦,不过还是强忍着寒冷侧耳听向外边。 除了呼呼大风雪之声,起初我的确没听出个所以然来,但是仔细听了有两分钟左右,突然发现这风雪声之中,夹着一丝奇怪的声音。 对,初听如狼嚎,细细一听,确实更像一个女人悲悲戚戚,撕心裂肺的哭声,并且从邙山那个方向哭着,有种越来越靠近我们这边的感觉! 瞬间,我身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把门帘拉上,回头就把长刀给抱在了怀里,对大家伙儿道:“不对劲,往我们这边来了!” 剑一也抄起家伙来,跟我站在了门帘背后,此时大家面色紧张无比,尤其是云溪和灵灵,都抱成一团缩到角落里去了。 “夜啼鬼?”剑一忽然说道,然后再次看向青玄道长,“青玄道长,小道习道以来,夜里少在荒山出入,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青玄道长掐着手指头算了算:“山中遇女人哭,本道长倒是见识过不少,其中有山妖,有厉鬼,也有走尸,夜啼鬼胆小怕事,不会哭着冲我们来的。” 夜啼鬼我倒是知道,算是鬼类中最低级的一种货色,但也是很多人童年的阴影,平时就在山里哭哭,害人的情况很少。 一般家里有小孩儿半夜三更突然从床上坐起来哭,大概就是被夜啼鬼给找上了,除此之外,就是半夜三更听见外边有人哭着,但很快就过了,想必这种情况,居住在乡村里的伙伴,小时候经常遇见。 一般村里人都管这叫“鬼吼”,大晚上一家子坐着坐着,听见外边有声音,大人都会说,今晚这鬼吼得有点厉害…… 我小时候有一回就听见外边有人哭,哭声很恐怖,从家门口的路口哭着过了,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还被爷爷给扇了一巴掌。 夜啼鬼这玩意儿就哭着走,谁要是在它专心走路的时候发出动静打扰到它,它就会立马回过头来看着你,然后从此晚上就该来找你聊聊人生了,不过它们胆儿小,是不敢缠上大人的。 所以,我觉得在这山里遇到夜啼鬼也不是不可能,相反,可能性极大,只是它并不知道我们在这边而已。 想到此,我心里也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缓缓坐下盖上毛毯:“多半是夜啼鬼,等会儿如果要从我们门口过,大家别发出动静就行,惹缠上也是个麻烦。” 听我这么说,胖子才喘口气:“老大,夜啼鬼长得咋样?” “你特么……要不出去接她做你媳妇儿?”我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把灯关了,虽有可能是夜啼鬼,也有山妖勾人的可能性!”青玄道长严肃的道。 这种帐篷的顶部是配着灯带的,顶部的外皮,有一块十几厘米宽度的太阳能发电板,花了不少钱呢。 我也不敢懈怠,听了青玄道长的话,赶紧把灯给关了,帐篷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大家又不敢开口说话,一时间安静无比。 我神经紧绷的听了片刻,也缓缓坐在了垫子上,盖上毛毯。 即便是山妖来了,我和青玄道长,加一个剑一,基本不用怕。 只需要记住一点,会发出动静的东西都不是最可怕的东西,最可怕的东西,往往在你看见它的时候,已经没时间反应了,能悄无声息出现在你面前的东西都不是闹着玩儿的! 大半天过去了,那哭声也没变清晰,可能没朝我们这边过来。 这时黑暗中听见剑一呼口气:“应该没朝这边来,开灯吧。” 我把灯打开,帐篷里恢复了明亮,就说:“不早了,你们该睡就睡,我守夜。” “对,我和东方左守夜,你们睡吧。”剑一还装起了乖巧,明摆着在云溪面前表现。 青玄道长和胖子那玩意儿还能讲客气?连个屁都不放,躺下盖上毛毯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剑一把毛毯抱到了我旁边,我俩一起守在门口,他还是不放心,四处看了看说道:“帐篷这玩意儿不够牢固,门的概念基本无有,小道还是弄两张驱鬼符保大家安全吧!”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两张黄符,在门帘的左右两边,各贴了两张,这才放心的躺在了我旁边,掏出手机玩。 我闲着也是闲着,听外边全是风雪声,生怕睡着了,就掏出手机来玩,没想到山里竟然还有信号,哦,这边距离邙山公园不远,来的时候记得那边的山顶有一个信号塔。 这刚打开手机看见时间是晚上快十一点半的时候,正巧收到几条消息,点进去看了看,是安小雨发的。 “你都不在这边了,好无聊哦。” “到那边情况怎么样了,也不给我们发个消息!” “年底就高考了,过完年我们就能过来了,好开心……” 我淡淡一笑,假装没在线,把手机给关了,心说来了也是白来,哥们儿在学校里的时间,还不知道稳不稳定呢。 刚关好手机,我又觉得贼无聊,像我这种不玩游戏,不喜欢聊天的人,拿胖子送这个高端手机,简直就是浪费。 正当我准备起来打坐,在脑子里好好温习一下书上的内容时,突然听见外边风刮大了,甚至把帐篷都扯得“呼”一下,顶部歪到了一边! 还好帐篷用旁边大树做的固定,不一会儿恢复了过去,然而,风声刚过,大家都松口气的时候,我突然看见门帘的位置不对劲,好像有人在推门? 看了一眼还以为是眼花,有点不敢相信,于是就揉了揉眼睛,这看得货真价实,的确是有一个手掌印正在往里面推,像是谁站在外面伸手推门一样! 第231章 两面受险 我眉头一皱,赶紧踹了踹剑一让他看,妈的,帐篷的质量再好,弹性也定然好不到这种程度,是什么玩意儿在外边作祟? 剑一还没抬起头,就看见他贴在门帘后面的黄符“呼”一下子,竟然冒着火光从门帘上掉了下来,我顿时倒吸一口亮气,连黄符也挡不住? 也来不及多想,这要是点着了帐篷,大家不死也脱层皮啊,两脚踩灭了黄符,提着长刀准备对着外面来一记盲刺! 剑一却赶紧拉住了我,一脸凝重的对我摇摇头:“先别急!” 紧跟着剑一就清了清了嗓子,对外边问道:“外面何人?” 这时候,我才看见青玄道长也站起来了,胖子和云溪他们虽然没跟着起来,但一双双眼睛都紧张兮兮的盯着我们这边。 然而,等了近两分钟的时间,却没听见外边有人回应,且刚才那只手掌印消失了,这他妈不是活见鬼的问题,是被鬼耍了吗? 我准备拉开门帘,想看看外边的情况,却被青玄道长一把拉住:“路过的你也要管?” “那万一不是路过的呢?”我一皱眉头,其实我自己不害怕,想到灵灵和云溪没自保能力,不想留一点安全隐患。 剑一对我摇摇头,用最低的声音告诉我:“连小道这正宗驱鬼符都挡不住的东西,多少有点儿道行,你师父的意思是尽量别惹事儿,咱们现在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出来闹腾闹腾也不是不正常。” 我想了想,深呼一口气也就把长刀给收回了鞘中,剑一说这个倒是没毛病,荒山野岭的,想要一片干净的地方谈何容易? 现在我们是在其他东西的屋檐下搭帐篷,人家来打个招呼,呃……也有可能是路过的,但吓唬了一下,发现里面躺着俩道士,就没想继续作祟。 不过防范定然少不了,我打算今晚不继续往邙山里走了,白天安全系数高,大半夜进去别说怕遇到邪祟,有个能摔死人的沟在面前也未必能看得见啊。 又过去了几分钟,外边始终没半点儿声音,青玄道长这才重新躺下去了,我对云溪和胖子使了个眼神,他们也相继闭上眼睛。 但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丑时将至,不能再让什么东西靠近这边了,经过三思之后,披上大衣盖上了帽子,跟剑一说我去外边站着,让他继续守里边,还得往门帘上多贴几张黄符,我怕这小子一个人在里面坚持不住睡着了。 剑一这家伙巴不得有人在外面看着呢,赶紧对我点点头,叫我小心点,看见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得立马往帐篷里钻,大山里能不得罪别人就不得罪别人,免得有东西在邙山的半道上给我们使绊脚。 我没开口,先拉开一点门帘看了看外边的场景,和刚才不一样的是,风雪稍稍大了一些,不过我这大衣穿身上不碍事,扛着长刀就走出来了。 外面的风刮得那叫一个大,寒风暴雪的,不一会儿几片雪花吹到脸上,冻得我鼻涕都出来了,赶紧用面罩罩住了脸,左右看看,白茫茫的山谷之中,倒是没发现什么异常。 没想到今晚还有月光,洒在雪地里,不打手电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我没想过自己站在这儿来,就能驱走想靠近的危险,只是想在这摆一个短暂的风水局,尽量让大家安安心心的睡到明早。 正好地上有积雪,我二话没说,拿出罗盘定了风水位置,之后直接爬到树上,把家传的风水罗盘放在了帐篷的顶上,再下来,用长刀在帐篷四周的雪地上,画了一个八卦图。 若没有风水罗盘,我就得用自己的阳血在帐篷顶部画八卦了,当时想了想,那样做伤手,效果还不是很好,刚才一个路过的东西就能把剑一的黄符给废了,阳血肯定也强不到哪去。 但我家传的风水罗盘放在这里就不一样了,那玩意儿的威力,在我眼里一点也不比杀鬼剑差,放在这儿,帐篷几乎变成了一个铁桶,再厉害的东西过来,想闯进去至少也脱层皮! 至于帐篷之外,我画的八卦图,是借助风水罗盘的乾坤威力,给自己的一个保护圈,威力可能不堪一击,但这样哥们儿就能眯一觉了,有东西踩八卦上的时候,会发出动静。 做完这些,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马上丑时了,我把长刀背在背上,裹紧大衣爬上了帐篷旁边这棵树,坐在一个树杈子上,东看看西看看。 这玩意儿不是闹着玩儿的,树杈距离地面有五六米的高度,此时若把风雪比如做火的话,那树杈就是用来穿羊肉串儿的,没错,我成了一只烤全羊,整个儿被暴露在了火焰之中,特么不是一般的冷! 刚坐一会儿我就有点儿坚持不住了,看看四周也没什么异常,想进帐篷里躺会儿的,谁曾想我这前脚刚下来,就听见头顶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诡异笑声:“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我当时头皮唰一下就麻了,心里被吓得咚咚咚的乱跳,迅速后退,抬头看向树上,刚才我坐的那个树杈上面,还有一个树杈,一个影子坐在最上面个树杈上,双脚不停的摆动着,搁那儿看着我笑! 由于视线模糊,我只能通过声音判断,这玩意儿就是刚躺在雪地里,跑掉的那个女孩! 妈的,我头皮更麻了,敢情我在这下面忙活半天,又去树杈上坐了一会儿时间,这东西其实都在树上盯着我的! 想到此的时候,我已经迅速掐好了五雷决,准备给寄宿鬼来一下,但幸亏在咒语念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我控制住了,真他妈破记性,一把火烧过去,寄宿鬼是死了,那女孩儿怎么办? 擦,这才是对付寄宿鬼的最难之处! 这时帐篷的门帘打开,剑一从里面钻了出来:“什么情况,那玩意又回来了?” 我指了指树上。 看见了剑一这身道袍,树上的女子没再继续笑了,我打开手电照过去,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们,她的双脚还在那儿摇,就好像一个幸福的小女孩儿把脚放水里愉快玩耍似的! “抓住她,把寄宿鬼斗出来就行了,快拦着别让跑了!”青玄道长的声音,忽然从帐篷里传来。 没错,寄宿鬼这东西要想解决掉,只有抓住它的宿主,我深怕女孩儿再被冻下去,寄宿鬼就该换一个宿主了,赶紧扛着长刀退后五六步,打算围绕大树再画一个八卦阵,免得又让它跑了。 剑一也赶紧帮忙,可我俩这一个圈还没画完,突然听见远处传来“啊呜”一声划破夜空的长嘶,紧跟着距离我们有三四十米的林子那边,突然出现了几双明晃晃的眼珠子,开始往这边靠近过来了! “妈的,要吃人的畜生来了,快,快进帐篷!”剑一扯了我一把,连滚带爬的往帐篷里钻了进去。 我看了看树杈上的女孩儿,也是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躲在树下面两边警惕,这下麻烦大了,帐篷有铁桶似的风水局,那也挡不住狼畜生啊! (ps:医院里的空调很热乎,老九在此温馨提醒大家一句,一定要少抽烟少熬夜少喝酒,多爱护身体!) 第232章 小狼崽子 情况有几分危及,我大致数了一下那些眼睛,姥姥的,起码不下十只狼,要知道狼这东西天性凶残,见到人定然是要下嘴的,而且它们在雪地里跑起来如履平地,想跑肯定没门,除了爬树就只能硬碰硬! 不过看那群畜生的模样,似乎还没还没发现我们,只是在林子边上觅食而已,大有一副要朝我们这边走来的意思,我赶紧抬头看看树上的女孩,发现她就坐在那,用那双诡异的眼神盯着我看,鸡皮疙瘩冒了一层,掀开帐篷的门帘就冲里面喊了一声:“狼来了,别躲在帐篷里,快出来!” “挖草,狼?” 本来还在沉睡中的胖子他们立马就翻身起来,云溪也赶紧抱着灵灵到了门口,我一边盯着树上的女孩儿,一边看看冲我们这边慢慢靠近过来的畜生,心里揪得特别厉害。 这会儿天上又开始飘起了丝丝小雪,好在风没刚才那么大了,大家伙出来后,我叫剑一盯着树上那东西,跟胖子和青玄道长齐心协力收掉了帐篷,刚把帐篷收进背包,好像就被那群畜生给看见了,能清晰的看见一群白眼珠子正在疯狂的往我们这边扑来! “师父,您跟剑一先带他们往邙山方向走,我和胖子在后面解决了这群畜生再来。”我对青玄道长喊道。 “不行啊小子,那么多狼,你俩要干不过可就没命了,要不小道跟你们一起?”剑一拔出了长剑。 我摇摇头,其实一群狼没什么好可怕的,我手上的长刀只要祭个斩邪决,一刀一只没问题,我主要担心树上那东西,趁乱下来偷袭到灵灵和云溪。 于是就说:“邙山方向更危险,你得跟青玄道长一起保护云溪师姐和我妹妹,快去!” 剑一无奈的看了看云溪她们,只好点头答应了,不一会儿便和青玄道长一起,背着行囊护送云溪她们往邙山方向跑去。 其实来之前我就没想过一个严肃的问题,两个道士加我当然不会怕邪祟,可自然危险才是真正的艰难险阻,遇到一群狼,或者一头大虫那倒没什么好可怕的,万一有个暴风雪和雪崩,想活命可就要看命了! 看到剑一他们渐渐的从雪地里往邙山那边靠近,我松口气,回头看看那群畜生的方向,妈的,速度也太快了,一阵阵呲牙咧嘴的声音已经传入耳朵,只听见雪地里扑腾扑腾的动静! 这回看见的就不是一双双白眼珠子了,还有一些黑黑白白的身子,看到十米开外这些畜生的时候,我感觉被电视里骗了,狼的体型跟狗哪是一个档次?虽然毛没那么长,可体格很大,嘴巴尖尖的,露出来的獠牙足够让人望而生畏! “挖草,老大,我特么没武器啊,怎么搞?”胖子直接躲到了我身后来。 我没说话,迅速掐诀指着长刀,快速念了一遍斩邪决,“嗡”一声,又是一股暖流从刀柄灌入我的身体,长刀闪过红光…… “挖……草……这招牛啊,老大,我啥时候才可以学?”胖子又惊又怕的喊了一句。 我心说就你想学,下辈子投胎到东方家吧,这可不是青玄道长能教你的,咳咳…… 那群畜生的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扑扑腾腾的到了我们面前,原本我还想过,它们过来应该是先把我俩围在中间,周旋一下啥的,可我他娘的没想到,几头冲在前面的畜生“扑腾扑腾”的跑到面前,直接往我和胖子身上扑来,大概有三米距离就起跳了,来势汹汹! “胖子,快往后退!”我喊了一声,双手握住刀柄一个横刀就劈了过去! “呜”的一声,第一头扑来的畜生直接被一刀两断,只感觉一股暖呼呼的东西喷到了脸上,但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只相继往我脑袋上扑来,这他妈前仆后继十几只狼,我突然有点心虚了! “老大,你小心点啊!”胖子那家伙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好家伙,好像已经跑很远了。 我提刀又是一挥,第二只畜生“嗷”一声倒下,让我没想到的是,第二只畜生刚倒下,其它的畜生竟然不动了,嘴里发出“咯咯”的凶恶声音,一只只呲牙咧嘴的把嘴巴贴着雪地,盯着我后退,退了几步之后一群畜生风驰电掣的往林子那边跑了! 我眉头一皱,擦了擦脸上的狼血,莫非第二只倒下的是“头狼?” 头狼就是一个狼群里的首领,倒是听别人说过,打死一个狼群的头狼后,不仅能吓退狼群,甚至还有可能征服狼群,看来这话说得也不是不对。 狼群转眼从雪地里跑远了,但我面前却还能听见一阵阵“咕咕咕”的声音,本来我还以为是被我砍的两头狼没死,在那儿惨叫,可是手电光一开,就看见一只小家伙蹲在积雪上,在那儿疯狂的刨积雪,身板儿太小被积雪给困住了。 “老大,是一只小狼崽子!”胖子兴奋的喊了一句。 第233章 邙山岔路 看到那毛茸茸的小家伙,那双可爱的眼睛,我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残忍,被我砍中的两只身首异处,早没气息了,一时间竟然有点难受,忙对胖子道:“胖子,麻烦你帮忙,挖两个坑把这俩埋了。” “好嘞老大。”胖子答应了一声,开始忙活起来。 我忙看了看大树上,发现那女孩儿已经不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的,云溪和灵灵有青玄道长和剑一保护,倒不用怕一只寄宿鬼,我赶紧把长刀收入鞘中,擦干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液,然后来到了小家伙的面前。 这小家伙还在一个劲儿的刨积雪,“咕咕咕”的可怜叫着,不少积雪都埋它身上了,这样做只能越陷越深,我伸手把它给抱了起来,肉乎乎的,和家养的小奶狗没什么两样。 它竟然还没有一点儿攻击性,被我抱在怀里后,那双有些发蓝的眼睛就这么看了看我,在我手上舔了几下子,又开始“咕咕咕”的叫,想跳下去。 胖子在那边挖着坑对我道:“老大,要不放了它吧?看起来太可怜了。” 我点点头,把小家伙放在了雪地里,心想这应该是特殊情况,一般狼群外出觅食,是不会带小狼崽子出来的,除非狼崽子太有活力,跟着跑母狼跑,那这小家伙可就不得了了,也不知道跟着狼群跑了多远,多半是母狼无奈才叼着过来的。 小家伙蹲在雪地里咕咕姑的叫着,肉乎乎的小身板儿一摇一晃的盯着我看,竟然还不走了。 “算了吧老大,它跟不上狼群,你放它在这里肯定会被冷死,要不咱收留它吧,以后养大了再放就没事了?”胖子又说了一句。 我深呼一口气,只能把小狼崽儿给重新抱在了怀里,希望这家伙已经断奶了吧。 其实放眼世间万物,我觉得没什么善恶之分,狼要袭击人不代表着它们凶残,毕竟它们也要繁殖后代,得捕猎生存,砍死了两只,倒是有点于心不忍,可也是无奈之举,心里叹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来两柱香,在胖子埋死狼的坟包面前点燃了。 胖子也没说啥,从我怀里把小狼崽给抱了过去:“嘿嘿,这小东西乖啊,拿去逗女孩子开心,一定没啥问题!” 我白了他一眼,把长刀抗在背上,跟着青玄道长他们的脚印往前走去:“你小子走快点儿,小心那女的在背后偷袭你。” 那寄宿鬼竟然在我对付狼的档口上跑了,我严重怀疑是去追青玄道长他们的,跑别的地方我也管不着,不由加快脚步,深怕青玄道长他们遇到什么棘手问题。 “老大,那大妹子真的挺可怜的,难道我们修道之人,就不能施以援手吗?”胖子倒是没怕,反而说起了这事。 “当然要帮,但不是现在。”我看了看四周,试图寻找那个女孩的踪影。 本来想让胖子留下,就是为了盯住女孩儿的,解决了狼群顺便抓住女孩儿,想办法把她身上的寄宿鬼给斗出来,可谁料到狼群来势汹汹,过于突然,一时间竟然忘了这茬! 现在不能去找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不会离开的,一定会紧紧的跟着我们几个人,因为寄宿鬼这东西喜新厌旧,一旦老宿主被它折腾得要死不活的时候,就会选择下一个寄宿目标。 而正常人,身上阳气太重了,尤其是男人,它们几乎没机会下手,所以那东西下手的目标一般是女孩儿,重点是那种生了病的女孩,我就深怕青玄道长和剑一那家伙一个不注意,被寄宿鬼钻了空子,危及到云溪和灵灵的安全! 几分钟后,我和胖子已经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山谷尽头,前面是一片树林,往两边走都是一条被雪光反射得明晃晃的峡谷,一看雪地上的脚印,我和胖子就蒙了,青玄道长他们的脚印竟然没走到一起,到了这两条路的分岔口后,他们竟然分头走了? 我紧皱眉头,用手电照看了一眼,往下面条峡谷走去的脚印有两双,不用分析就知道是云溪和灵灵的,而往上走的就是剑一和青玄道长了,这不就更不对劲了吗,青玄道长和剑一,怎么可能让云溪和灵灵单独走一条路? “老大,他们竟然分头进山了,现在可咋整,我俩分头找?”胖子一愣道。 “分你个头,追云溪她们,老家伙和剑一不用管!”我隐隐觉得问题很大,也不敢耽搁时间了,扛着长刀往下面条峡谷追,一边拍了一下胸口的玉佩,“馨瑶,我知道你在看着,出来帮我分析分析这是什么情况。” 第234章 多余脚印 从狼群冲向我们那会儿开始,我就能若有若无的感受到馨瑶的气息,这种气息也很奇妙,可以说,是一种雌性温柔?呃,原谅哥们儿文科虽好,但想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形容这种感觉,反正馨瑶身上给人那种感觉柔情似水,无尽的女人味儿…… 可还真奇了怪,我喊了馨瑶半天,始终没传来馨瑶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馨瑶,我知道你可能有心事,不妨出来说给我听听,大家一起吸收,你倒是别这么沉默着不说话了。”我又在内心里对馨瑶说道。 然而过了好几分钟,我和胖子都绕着树林进入了下面条峡谷的入口了,馨瑶还是不说话,我不禁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已经不在玉佩里了?感受到她气息的时候,是幻觉,还是她出来后就直接走了呢? 想到这个,我立马顿住身形,回头看向身后,心想要么她一句话不说的跟在我们身后,要么就是出来一瞬间就走远了,看着空荡荡的峡谷雪地里,心里忽然有种乱象滋生,这种乱可能是一种心理直觉,我也说不上来咋回事。 “老大,你找什么?”胖子喘着大气问我。 我摇摇头,紧了紧衣领,心说莫非是直觉出现了问题?不会的,之前青玄道长和剑一在的时候,馨瑶不出来我可以理解,但现在若她在玉佩里的话,早该出来了,馨瑶那么懂事理,知道一时半会青玄道长和剑一不离开,是不会浪费时间看着我的。 这一点猜测我很自信,那么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馨瑶刚才就从玉佩里出来了,但她不知道要去附近的什么地方做什么,是需要瞒着我的事?所以一声不吭就离开了? 看着白茫茫的雪地里想完了这些东西,我叹口气,回头扛着刀继续走,没事的,两小时的时间,她无论去往天涯海角,都会准时回到玉佩这边来的,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何必庸人自扰…… “老大,你难道没发现,云溪姐她们的脚印已经不见了?”这时胖子忽然说了一句。 我眉头一皱,忙用手电照向地面上,跟踪得好好的脚印,怎么突然之间看不见了?眼前的峡谷之中,白花花的一片积雪,几乎毫无瑕疵,这他娘的是啥情况?我记得在顿住身形去看背后的时候,云溪和灵灵的脚印从面前走到了视线尽头! “挖草,刚才我还看见脚印来着,这特么,受障眼法……”胖子说到这里时四处乱看,突然就停住了声音,片刻后大喊,“挖草!老大你快看我们背后!” “怎么了?”我顺着他看的方向,也跟着转过身。 当看见我们背后的雪地时,我也瞬间大吃一惊,下一秒直接“嗖”一声拔出了长刀,拉着胖子后退了几步! 因为我们身后,不单单是云溪和灵灵的脚印不见了,雪地里竟然多了一双奇怪的脚印,就紧紧跟在我和胖子的身后! “不对啊,这怎么能少了云溪姐她们的脚印,又多出来一双脚印?这脚印是谁的?”胖子用手电仔细看着,这家伙胆儿肥到还想去看看脚印的样子,还好被我及时拉住。 由于地上的积雪差不多有脚腕儿那么深,人踩上去的话,会瞬间给雪地里踩一个深深的坑,站在我们这角度是看不见鞋印长啥样的,除非过去。 那双多出来的脚印,看表面比较小,更像是一个女孩子踩出来的,不过越看越诡异,脚印到了我们面前两米开外突然就没了,朝前面是平整的积雪,左右两边亦是如此,这不就代表着,踩出这双脚印的人,到我们面前就凭空消失了吗? 我后退了几步之后,便皱着眉问道:“是什么东西,馨瑶?” 如果消息好点儿,可能就是隐身后的馨瑶,但我觉得可能性不高,馨瑶没必要一句话不说,还化为人形跟在我们身后,再说也是奇怪,脚印跟我们跟得那么紧,怎么能听不见一点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那地方依然没有动静,显然不是馨瑶! “再不吱声,我可就要动粗了。”我冷冷一笑,示意胖子后退,准备一刀劈过去试试,最后一个脚印有点不对劲,还能看见一些雪花往坑里缓缓的陷进去! 显形决我不能再用了,得把体内的真元留着,虽然五雷决和道术的区别相差较大,但书上也明确注明一个禁忌,那便是滥用,动不动用一下五雷决,一天时间里用太多了,也会像我上次用杀鬼剑的时候一样,耗尽体内真元! 我其实很早就估算了一下自己用五雷决的上限,包括显形决,斩邪决焚邪决在内的五雷决,虽然用处不同,威力不同,却是一个档次的风水杀鬼术,以我现在的修为,一天用十来次没任何影响。 包括道术,巫术在内的大多数杀鬼术都全靠真元,而风水术中的五雷决,说白了,念咒语就是为了借助四周的风水之气,相当于敲门,用咒语敲开了四周风水的门后,风水之气便能源源不断的泄出来。在念咒语的时候,会耗一定的真元,生效后的威力就全是四周的风水之气了。 这个意思不难理解,用一次耗一点,用多了遭殃在所难免,我现在哪有什么修为啊,才学了几个月而已,在道家层次上,只能说是一个刚入门级的修为。 我看那东西实在不肯吭声,看样子是个硬茬子,也不敢用刀过去试探了,直接将长刀插在面前,掐诀准备念焚邪决。 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峡谷的下方忽然有两束明晃晃的手电光照过来,手电光的强度很大,晃得我赶紧捂住眼睛,那明显不是青玄道长他们,下一秒两束手电光就颤动着往我们这边靠近过来,应该是两个人在朝我们这边跑! “挖草,好像有人来了,老大!”胖子大喊了一声。 我哪顾得上什么人不人,妈的,面前那排脚印已经动了,看见几个新鲜的脚印凭空出现,在朝我和胖子靠近! “胖子,快跑!”我喊了一声,咒也不念了,拔起长刀就朝脚印冲来的方向砍去! “碰”的一声,长刀凭空似乎砍中了一个木桩似的东西,还有弹性,反弹的力道震得我手掌心一阵生疼! 下一秒脚印又开始凭空往我这边延伸而来,他奶奶的,此等场景似曾相似,我彷佛又遇到了活阴尸! 在没有祭斩邪决的情况下,我肯定不敢再用长刀硬碰硬了,看见胖子那家伙已经跑远了,拔腿就跟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峡谷下方那两束手电光关掉了,隐隐感觉大事不妙,云溪和灵灵的脚印似乎是一个圈套,我和胖子中计了! 但是在奔跑的过程中,我依然不觉得面前遭遇的危险是最棘手的,因为馨瑶的反常情况实属不该,我担心的问题太多了! “老大,往下面跑是个大坡啊,准备好滑雪!”胖子在前面喊了一声。 我回头看了看追来的脚印,那是一步也没落下,马上就要跟上我了! 第235章 天坑人迹 情急之中往身后挥了一刀,还是“碰”一声被反弹了一下,从震感上分析,这和砍在一根木桩上没什么区别,一瞬间,我确定又遇到了一只活阴尸,这性质和运气就不同了,难道是黄皮子坟那幕后术士已经盯上老子了? “老大,快!”胖子站在雪坡边上,等我到跟前时拽了我一把。 这他妈比坐过山车可就刺激多了,胖子所谓的一个雪坡,跟悬崖能有什么区别? 坡度很大,一屁股坐在积雪上就以着眼睛都睁不开的速度往下滑,稀里糊涂滑了三五米左右,还出现了一个大约有两三米高度的断崖,直接给我俩掉下来了,隐隐之中只觉得腚上一阵生疼,可这还没完,更大的坡来了! “老大,坐稳了!”胖子那家伙还在前面大声喊道。 疯狂往下滑的同时,我气不打一处来,用尽所有力气喊道:“坐你娘个头,你大爷的,下来之前就不能睁开你的猪眼看清楚?” 我手里的长刀还没关进刀鞘里,可以说我时刻要注意,稍不留神不被摔死也得被自己刀了! 往下滑的同时,我盯着下方的尽头看了一眼,那竟然是一个黑漆漆的大天坑,远远看去就如同大自然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那场面瞬间让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怎么会有这么大个洞,这儿是确定是邙山吗! 顿时心急如焚,开始乱七八糟的想起了保住小命的办法。 然而,我这边还在疯狂想办法的时候,胖子那家伙却更来劲儿了,在前面越滑越快,还大声的吆喝着:“哟吼,加速,加速加速,哟吼哟吼!” “胖子,我哟你奶奶个腿儿的,快别加速了,想办法停下来,草!”喊话的同时,我发现在天坑的边沿上,似乎有一些被冰雪包裹住的植物。 二话不说,赶紧反手将长刀的刀刃朝向后方,使劲儿的往积雪中摁,一时间只能听见稀里哗啦的摩擦声,彷佛刀背和积雪下的冰块已经擦出火花了一样。 “啊挖草………挖草啊,老大,快想办法停下来,前面是个无底洞!”前方的胖子这会儿才发现尽头是个天坑,开始疯狂改变“轨道”了,大老远只看见他左滚右滚,速度倒是减缓了不少。 往斜面滑,借助强有劲儿的下滑惯性,是不是可以免遭一难?胖子那家伙身上还背着个包,跟雪地上的摩擦面积大,一来二去折腾到天坑面前就停下来了,还能听见他松口气:“呼,特么可真是吓死老子了!” 但是下一秒我就不好意思了,实在控制不住惯性,只感觉眼前一阵排山倒海,撞在了胖子的身上。 “啊,挖草,挖草啊……” 我感觉完了,一瞬间冲出雪坡,我俩就好像跳入了一张巨口之中,四周都在回荡着胖子的惨叫声……我只感觉身体在急速的往黑暗的天坑中掉下去,从这个角度看,天坑大有一种无边无际的样子,四周黑森森的,我彷佛看到了通往地狱的入口…… 眼前只有天旋地转,翻江倒海,还有胖子的惨叫,就这么往下掉了没多大会儿,由于脑袋晃悠得不行,手上的长刀落下去了,我也逐渐失去了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黑暗,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拴住了脚腕儿,倒挂在空中的,只感觉脑袋充血严重,脖子又酸又麻,同时浑身都是火辣辣的疼…… “胖……胖子?”我挣扎着喊了一声。 我竟然没死? 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妈的,我真的没死? 这是哪,为什么还能听见一阵哗哗的水流声? “老,老大……我在这儿……”胖子的声音,从旁边的黑暗中传来。 “我们没,没死?”我不可置信的问道,“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老,老大,我们的脚好像被绳子套住了,好难受……”胖子艰难的说道。 这时我也感觉到了,有一只脚很麻木,但能模糊感觉到有个套子套在上面的。 可能是因为脑袋充血的原因,眼皮子都肿得睁不开眼了,用力张嘴说道:“应该是,被挂到树藤上了……” “老,老大,我感觉我快死了……”胖子明显体力不支,这会儿说话的声音已经虚弱到快听不见了。 “胖,胖子,再坚持一会儿……”我说话的同时,早已经开始奋力抬手,去抓衣兜里的瓶子,现在可能只能有陶小丽才能救我们了。 之前在山谷里扎营的地方,放陶小丽出来过一次,瓶盖没拧多紧,感觉我几乎用尽了此生所有的力气,才把肿麻麻的手抬到了衣兜面前,可能是活下去的意念激发了潜力,一鼓作气掏出瓶子并拧开。 这人求生的欲望无法想象,我甚至没想过我会成功,瓶盖刚拧开,整个瓶子就脱手而落,听见“扑”一声,瓶子似乎落在了雪地里,看来我们还真落到了天坑的底部,没死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不一会儿,就听见陶小丽的声音传来:“啊……大师,你们怎么会……” 瞬间,抓住我脚腕的绳子好像断开了,就好像血液瞬间得到了循环,我全身一阵放松的感觉,整个人扑在了冰凉的雪地之中,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但我没法动弹,估计和胖子掉下来被挂在这里,起码也有十分钟左右了,那么深的天坑,即便是在最中间被树藤给挂住,那惯性可不是闹着玩的,也不知道这回是不是阎王爷故意不想收我…… 不一会儿又听见“扑”一声,胖子也落下来了,在那边大喘气,还不断发出哎哟吗的叫唤。 陶小丽在我腿上一个劲儿的推揉,让我身上堵塞已久的血液更快的循环起来,就这样过去了十几分钟左右,我才彻底清醒过来,但身上火辣辣的疼是始终没消散,摸了摸脸,疼得一咧嘴,好像全是伤口! “陶小姐,麻烦你帮我找找看,我们的东西都掉在哪里了,两个包,还有一把刀和刀鞘。”我对陶小丽说道,眼前乌漆嘛黑的,只能隐隐看见一片雪花的暗白,也有可能是身体充血严重,这会儿眼睛看不清楚。 “大师,您稍等一会儿。”陶小丽答应一声之后,好像就离开了。 只是过去了几分钟,她就把我们的东西找了回来,我赶紧翻出包里准备的手电,迫不及待的打开看了看四周。 哦,这天坑底下竟然还是片有着不少参天大树的树林?全被冰雪覆盖了,而我和胖子竟然是落在了一张用麻绳做的大网上,看样子网都被我们给撞破了…… 再用手电看看我们背后,全是干燥的山崖,往悬崖里面走到处是巨大的石缝,还能看见一些脚印,垒起来得石头等等,这里是不是有人居住? “老大,这网那么大,不会是野人在这布置的吧?”胖子那家伙也好不容易缓过来了。 这时我抬头看看空中,用手电仔细打量,顿时知道我俩是怎么奇迹般的活下来的了,天坑往上面的山崖上,生长着密密麻麻的树木,看到地上堆了一堆不规则的积雪,还有,山崖上那些树木原本被冰雪覆盖,看上去很舒服,偏偏中间有两道被严重破坏的痕迹。 原来我和胖子是撞着那些树枝下来的,冲击力得到大量缓解,再掉上眼前这张大网,才侥幸逃过一死,不过我也疑惑,是谁会在这里安那么大一张网,上面还没多冰雪,是新鲜的! “这天坑靠近邙山,四周全是光滑的雪坡,到冬天野生动物出来觅食的时候,难免会掉进来几只,我估计是猎人安在这里捡漏的,呼……有惊无险……”我松口气。 然而,我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们背后的石缝那边,却忽然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这网不是用来抓动物的,是我爷爷用来救人的!” 第236章 天要塌了 正常情况下,黑暗中突然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我们几个只怕是不被吓尿也得哆嗦两下,不过女孩的声音很好听,从声音上便能听出来是一个很有活力的小年轻,估摸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吧。 我们仨缓缓转过身,发现石缝旁边,站着一个提着灯笼的女孩儿,一看和猜测的竟然不对称,是一个十九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起来挺清纯的,对我们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微笑着,她身穿一条朴素的灰白裙子,系着围腰,头上还裹着一块浅蓝色的头巾,并且挎着一个菜篮子,妥妥一个乡间姑娘的形象。 她用一双带着朴素笑意的眼睛盯着我们:“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心说这邙山之中,怎么还能看见个村姑呢,啊呸,乡间姑娘? “美女,我们是从这上面来的……就上面……”胖子赶紧整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和衣服,指着我们头顶说道。 “哦,又掉下来俩,不是,掉下来仨?”女孩儿见怪不怪的道,还特意看向陶小丽。 我和陶小丽都楞了,陶小丽如果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话,基本是隐身状态,这女孩儿竟然能看见陶小丽?胖子就不说了,估计是摔下来摔懵逼了,现在都还没意识到,陶小丽是一张陌生面孔。 这不,女孩儿说了之后,胖子才猛然看向陶小丽,张大嘴巴从头看到脚,惊呼道:“嚯哟,挖草……是她救了我们来着,我还不知道她是谁呢!” 陶小丽竟然被胖子色迷迷的眼神,给吓到我背后来了…… 我一阵无语,瞪了胖子一眼后,这才回头看向女孩儿:“姑娘,我们是不小心从山崖上掉下来的,请问,姑娘能告诉我们这是何地吗?” 女孩儿抿抿嘴:“嗯……这是邙山天坑呀,之前摔下来可多可多人了,爷爷看摔死了不少,污染了我家菜园子,就在周围安了这些网,救活了不少人呢,不过一个个基本都残疾了,你们还是头一次掉下来还能站起来的。” 我楞了一下,抬头看看头顶的山崖,心说这也对啊! 猛然幡然醒悟,哦,知道是啥救了我和胖子吗?别无他人,正是胖子这货,胖子身形肥硕,太重了,我撞他一下没撞得太远,到了半中腰几乎是贴着悬崖上的树木下来的,冲击力缓冲了大半,加上这张网很结实,才捡回来一条命,但是皮外伤有点严重,这会儿都还火辣辣的。 要是胖子不是胖子的话,呃,当时我一个击飞……铁定飞到天坑靠中间一点,那估计就算瑶妹附体也救不了我们啊,摔大网上,能活着也只是个残废,就冲这一点儿,我不后悔带上胖子这货,虽然这货不中看,但中用啊! 想到这些,我才淡淡一笑,看向女孩儿:“姑娘,你爷爷是何人,想必一定是个德高望重的隐士吧,若不是这张网,我们几个可就没命了,能带我们去膜拜一下,以表感激吗?” “嗯……”女孩儿仔仔细细的打量了我们几个一番,这才点点头,“行呀,爷爷教过我相面之术,你们不是坏人!” “还会相面?哦哟,高人呐!”胖子竖起大拇指,“那你爷爷一定就是高人中的高人了?” “那当然。”女孩儿得意一笑,“带你们去可以,不过你们得帮我摘菜,摘好了我再带你们去见我爷爷。” “那敢情好啊美女,乐意效劳!”胖子赶紧迎面上去。 我一看女孩儿发现胖子要靠近,脸色要变了,赶紧踹胖子一脚:“咳咳,胖子,矜持!” “哦?……哦哦哦……不好意思,我这人除了长得帅,还有个优点就是自来熟,很容易热情过头!”胖子赶紧拉着衣领笑道。 “切,你就是一个色狼,不过还好,你虽然有色心,性格胆大包天,但是仗义,又有正气,嗯……算得上善良之辈吧。”女孩儿提着菜篮子,边说边往天坑中间走。 我听女孩儿那话,不过分的说,当场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相面之术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相面这玩意儿我略懂一二,但搁她面前,似乎就有点微不足道了。 胖子那家伙被说楞了,随后就是笑嘻嘻的跟了上去,问这问那的,我和陶小丽走在后头,想了想,就干脆对她道:“陶小姐,这女孩儿的爷爷看样子是个高人,你还是先回到瓶子里吧,免得等会儿遭误会了。” “我明白了大师!”陶小丽点点头,化为阴气钻瓶子里去了。 轻轻拧上瓶盖,避免陶小丽的阴气外泄引起不必要的麻烦,随后我跟上了胖子和女孩儿,转眼到了天坑的中间,冰天雪地之中,有一块儿比较平整的雪地,女孩儿指着雪地说:“菜都被雪给盖住了,你们能帮我刨雪摘菜吗?” “乐意效劳!”胖子二话不说,捋起袖子就开干。 我正想帮忙的时候,才发现一蹲下去尿都快憋不住了,奶奶的,看来被摔蒙蔽的不光是胖子,我也不例外啊! “姑娘,这什么地方能方便啊?”我赶紧站起来问道。 女孩儿看着我楞了一秒钟,忽然捂嘴一笑道:“从刚才我出来那个位置,走出天坑有一片小树林,你去那儿方便吧,走远点啊。” “这里面不行?”我边走边问,实在有点憋不住了。 “当然不行,这里可是我和爷爷好不容易开荒的菜园子!”女孩儿无情的拒绝道。 好吧,我撒腿就跑,从刚才她出来的位置绕几步,果然看见一个天然山洞,是走出天坑的路,外边原来是个山谷,太暗了看不清楚咋样,但我觉得起码也是一片世外桃源。 正跟着左边的道路,边解裤腰带边走远准备钻树林的时候,我忽然看见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有两个身影走过来了,一个白影,一个红影。 吓我一跳,赶紧打开手电晃过去,不禁眉头一皱,向我走来的红影竟然是馨瑶,而那白影停在了那边,仔细一看,竟然是黄皮子坟那个白发雪妖! 此时雪妖露着一张温柔的笑容盯着馨瑶,目送馨瑶往我这边走来,而馨瑶则是挥挥手,也是笑盈盈的跟他告别,这才转身看向我。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天塌下来的感觉,更不知道脸上什么表情,有些僵硬的笑了笑吧,准备往树林里钻。 “东方左,你要去干嘛?”馨瑶的声音传来。 我顿住了身形,调整一下情绪后,才笑着回头看向馨瑶:“你一出来就不辞而别,就是去找他了是吧?幸苦你了馨瑶,两个小时太少了,应该都不够你们叙旧的,放心吧,我会尽快解除你的封印,到时候你就自由了,也不用为了和他叙旧,把跟我打招呼的时间都节省了,呵呵。” (ps;天下之大,唯粉丝最爱我,祝所有书粉们新年快乐!) 第237章 不敢相信 说完,我自嘲一笑,转身就往树林里走去。 “东方左,你在说什么?”馨瑶忙跟了上来,“东方左,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也没管她,解开裤腰带就地解决,馨瑶到我身边才发现我在干什么,赶紧转过身去:“东方左,你别多想了,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笑了笑,系好裤腰带转身往树林外走去,其实想想真挺失望的,她连一句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在她不辞而别后,我从鬼门关门口走了一遭,倘若稍微有点儿偏差,她现在回来,就未必能看见我了。 我是真没想到,她一身不吭的离开,原来是跟雪妖见面去了,尤其是当我看见她们面带笑容告别的样子,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心都凉了一大截。 馨瑶见我不理她,有些焦急的跟在我身后:“东方左,你就不能好好听我给你解释么?” 我笑了笑:“不用解释了馨瑶,你回玉佩休息吧,我现在什么话都不想听。” 说完就毅然决然的往天坑里走去了,其实在迷乱之中,我还有几分理智,脑海里可以有无数种猜测,其中有好的,也有不好的,然而,想起刚才我所经历的一切,这一刻无论是好话还是坏话,我哪一句都听不进去。 我真不相信,再着急的事情,能急到连打声招呼的时间都必须节省,或许这段时间是我想错了吧,不过没关系,我什么都能接受。 “东方左,我可以向你发誓,我绝对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永远都不会的!”馨瑶跑到我面前,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 “我没说你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那你说,去了这么久,两个小时快没了,你们做了什么?”我冷笑道。 馨瑶明显的顿了一下,脸上似乎写着几分难言之隐。 “不用说了,你快进玉佩休息吧,我会尽早解除你的封印。”我绕开她,继续往天坑里走去。 “东方左,东方左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我……”馨瑶着急的跟了上来,可是说到这的时候,却突然没了声音,看见她化为一道红光钻进了玉佩。 还真没时间了,我做了一个深呼吸,原来我时时刻刻无比珍惜的两个小时,只有这几分钟才属于我,或许不是因为我自己撞见,我甚至都不会知道她是出去了一趟才回来,这两天不跟我说话,是因为这件事吗? 我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心思无比凌乱,我也很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别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甚至能感觉到馨瑶并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或者说她其实是为了我才去见的雪妖,可是在这种档口上,我真没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大概就是因为,我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凡人吧,我不是神仙,没有那么强大的心理。 沮丧的回到了天坑之中,这时胖子和女孩儿已经挖好了菜,从里面说笑着走出来了。 “老大,你怎么这脸色?”胖子用手电晃着我的脸,有些惊讶的道。 “有吗?”我赶紧擦了擦脸,强颜一笑,“没事,可能是被摔严重了。” 的确,脸上应该是被树枝给刷得很惨,有很多抓痕红肿起来了,一摸就疼。 “没事的,你们脸上都是皮外伤,到我家我给你们弄点草药敷一下就好了,连疤痕都不会留的。”女孩儿对我笑了笑。 “那就感谢姑娘了!”我忙给她让路。 女孩儿轻轻一笑,挎着菜篮子在前面给我们带路,原来从天坑中走出来,往右边走,下一个小土坎就是一片竹林,几乎全被冰雪覆盖住了,不仔细看压根看不出来。 竹林里面,有一座一层的小木屋,这种木屋十分原始,就是用一根根树干建起来的,但是很精致,站在外边能看见,那些用树干堆起来的墙壁十分整齐,树干的粗细大小也很均匀,屋顶被白雪覆盖,中间有个烟囱,此刻还正在往外冒着青烟。 屋里也有昏暗的火光,大老远看去,不是蜡烛,是在墙壁上挂的一个火盆,这种照亮方式就很舒服了,在深山老林之中生活,眼前此等景象,不由让人觉得一阵憧憬。 “诺,这就是我家了。”女孩儿对我们笑道。 “姑娘,你是从小就跟你爷爷生活在这里吗?”我有点纳闷,虽然看得出来女孩和她爷爷都算得上高人,可邙山是啥地方啊? 严格来说,这地方还没上邙山,顶多在邙山的山脚下,你说一个老头子跑这里来修行,我可以理解,但女孩正值花季年龄,难道也要在这住一辈子? “对呀,我从小就在这儿长大的呢,先别问了,进屋吧。”女孩儿一蹦一跳的过去开了门。 我和胖子对视了一眼,哥俩都有种说不上来的表情,是怀疑非怀疑,是安心也非安心…… “爷爷,你的网又救了两个人,这一次是完好的,就受了点皮外伤呢!”女孩儿进屋后就在那儿喊。 屋里传来了一声,让我万万没想到的声音,声音如同铿锵那般,再也熟悉不过! “算到了,让他们进来吧。” (ps:新年快乐,春节期间就允许老九偷偷懒,忙完春节,灰恢复以前的更新量的。) 第238章 事情真相 可能是摔了一跤实在的,加上情绪有些乱的原因,一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这声音无比熟悉,当时就摸着鼻子在门外回忆,是从哪儿听见过这声音来着? 哦,突然想起来了,激动得差点儿没一拍大腿,这他娘的,不就是黑衣大师,白帝真人的声音? 一时间我是又惊又喜,表情上再也没那么小心翼翼了,倒是瞬间沉下来,女孩儿此时回头准备喊我们进屋,不过没等她说完,我已经急匆匆的擦过她肩膀,率先走了屋子里。 进来第一间屋就是木屋的客厅,空间很小,地上烧个火盆,一进屋暖呼呼的特别舒服,一个青衣老者就在火盆对面,背着手背对着我,一动不动的搁那站着。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那么没礼貌啊,我还没允许让你进屋呢,你怎么就冲进来了?”女孩儿还赶紧追了上来,在我侧面嘟着嘴一阵不满。 不过我并没有搭理她,直勾勾的盯着青衣老者,这人有一头白发,扎着和道士一样的发髻,不过从后面看,昏暗的光线之下,似乎脸上戴着面具。 “依依,不得无礼!”老者训斥了女孩儿一声。 “爷爷,我们的网救了他的,还这么没礼貌……”女孩儿有点不服气。 “依依,你去厨房,备一点饭菜吧。”老者冷冷说道。 这叫依依的姑娘不服气的看着我犹豫片刻,哼了一声,这才转身离开了。 “好久不见啊,大师?”我淡淡的说道。 “呵呵,真没想到,短短几月时间,你进步如此之快,都能找到我邙山脚下来了,东方后裔果然不同凡响啊。”老者说着,缓缓的转过了身。 这时胖子也走到了我身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嘿,老大,你和美女她爷爷竟然认识?” 我面不改色的道:“胖子,你先出去待一会儿。” “凭什么啊老大?挖草,我刚都差点冷死了,好不容易烤会儿火,外边那么冷……”胖子还不服气。 “去厨房帮姑娘搭把手。”我又说道。 “好嘞!”我彷佛感觉到嗖的一声,胖子那家伙一溜烟去了厨房! 我深呼一口气,看着老者,此刻老者也在看着我,果然是他,虽说戴着面具,可那双炯炯有神的鹰眼,我再也熟悉不过。 “坐吧,我和你爷爷那一代就有点交情,再加上我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都是老朋友,来者皆客。”老者缓缓坐下。 火盆的四周是放着几个很矮的木墩的,我都感觉自己好久没得到休息了,一屁股坐下来,说不尽的舒服与惬意,不由放松了一口气。 老者跟着坐下:“这次来邙山,是有什么事情吗?老朽在这邙山脚下住了几十年,或许有能帮到忙的地方。” 我心说,这老小子再跟我装糊涂呢,这人神机妙算的本事可能比青玄道长牛多了,这是在跟我演戏吗? 我也不卖关子,直接把来这儿的目的跟他说了一遍,其实我原来的计划是,见到白帝真人直接翻脸不认人,毕竟在很多风评中,这家伙不像是个好人,可是当我知道他还有个善良的孙女儿,大家生活在如此简陋的地方后,对他的想法改变了一些。 我倒不觉得一个恶人能教出那么善良的孙女,再说了,天坑下的大网的确是用来救人的,之前有没有真的救了很多人,我不敢肯定,但我至少知道,今晚救了我和胖子两条命,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命重要,在救命恩人面前不礼貌,实在有失道德。 听完我的诉求,白帝真人半天没开口,我还以为这件事铁定是没得商量了,心里还有些沮丧,然而没想到,他却点了点头。 “大师,您点头的意思,是可以解除对馨瑶的自由限制了?”我心头一喜道。 他摸了摸胡须,点点头道:“馨瑶乃是两千年修行的鬼,其实本道封印她的自由,也是耗费了很多精力的,之所以必须封印她,我是怕你们平时吵个架斗个嘴,她一旦跑出去被别人抓住了,事情可就不简单了,并非是怕她为祸人间呐。” 一听白帝真人此话,我脸立马就红了,真的,我怎么就那么死脑筋,当初为何什么可能都想过了,却偏偏想不到这一条呢? 馨瑶一旦有人身自由,想走哪就走哪,鬼也有情绪,也有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万一馨瑶因为某些事情,不想继续待在玉佩之中,跑出去被那些心术不正之人抓住了,要不要为祸人间的权力,可就不在馨瑶的手里了! 第239章 需进邙山 不过想想也对,他不了解馨瑶的性格,看上去那么年轻漂亮的一个小女生,面相上来说,的确是吵个架斗个嘴就容易跑的样子,正因为馨瑶不是这类型,我也想不到白帝真人会这么认为。 那岂不就是一个误会了? 想到这儿,我赶紧陪笑道:“谢谢大师的周到考虑,不过大师您有所不知,馨瑶虽说看着年轻,是个不懂事的面貌,但没事往外边跑这种事,只要大师打个招呼,她是不可能背道而行的。” “呵呵呵……”他捋着胡子笑了起来,“那也不是不正常,老朽也是为了权宜之计,既然你都能放心,不怕她出去被抓走的话,老朽也无话可说了,不过你要想清楚,这玉佩到时间自动收她回来,就意味着无论她遭遇任何危险,只要在玉佩收回时间内达不到魂飞魄散的地步,那么她就有着玉佩的保护,关键时刻这玉佩还是很有用的,你若要解除,未来,一切可都要看命了!” 我埋着头经过深思熟虑,怎么说呢,只有在馨瑶不顾一切要出去的情况下才有危险,对了,以后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她也会跟我一起面对,不过这玩意儿不能这么说,即便是玉佩在这里,不也有人来抢吗? 这种情况就很好抉择了,没有玉佩的束缚,有时候抢玉佩的人过来了,馨瑶还能自己跑,但有着玉佩这层束缚,馨瑶什么也做不了,只要我倒下,她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一幻想到馨瑶掉入恶人之手的种种画面,我果断对白帝真人点头,恳求他解除了馨瑶这封印。 白帝真人还是一脸笑容;“你是主,你说了算,不过当初在封印她的时候,谈不上要了老朽半条命,也算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这玉佩的封印,是需要上邙山,摘彼岸花来作为引子完成封印的,相同,解除封印的基本条件,也是找到彼岸花。” “彼岸花?”我一楞,这玩意儿不是黄泉路的专属植物吗? 对了,我记得民间的确生长有彼岸花,没记错的话小时候还去摘来擦屁股,结果屁股没擦干净,倒是差点让爷爷给我踹肿了。 爷爷说彼岸花有魔性,不能瞎玩,是不是这么回事我就不知道了,大多数人说大人不让小孩儿玩彼岸花,其实是因为彼岸花有剧毒,书上也没记载有彼岸花带不带魔性的事,反正是有那么一点儿邪乎。 “嗯,不过你来得不是时候,那邙山彼岸花,可是一件极为罕见的珍贵品种,老朽五年前摘了一株,恰好在封印时,用得一点不剩,若想要解除封印,还得劳烦你,亲自上一次邙山找寻一株邙山彼岸花啊!”白帝真人严肃的说道。 我当时只感觉菊花一紧,这老头是真的用完了,还是故意刁难我的? 不过想到一株彼岸花就能解除馨瑶的封印,我倒是觉得没什么好难的,想了想就问白帝真人:“大师,您说的邙山彼岸花,是和一般的彼岸花有区别吗?” 我问完就感觉后悔了,这他娘不是明知故问吗,邙山彼岸花,邙山上那么危险,一株普通的彼岸花何必跑到邙山上去摘呢? 果不其然,白帝真人摸着胡子想了想,轻轻点头道:“除了颜色不同,别的不同之处,可谓是天差地别,但严格意义上,这邙山彼岸花,在邙山的悬崖之上,那是四处可见,并没有那么难找。” 这老头儿,不会忽悠老子上邙山,想让我嗝屁在悬崖上吧? 不管怎么说,心眼儿要有,不过在我一阵三思之后,还是决定相信他一次,不就是上一个邙山吗? 白帝真人在看着我笑,面具在脸上,也看不出具体笑出何意,不过我能感觉到,这家伙让我上邙山找彼岸花,定然是给我的一个难处。 看我在沉思着,他才仰头看向天花板,呵呵一笑说:“邙山上悬崖并非是危险之地,只要你有条绳子都能摘到彼岸花,不过你最少得有三个人作为伙伴,帮你看着绳子,否则,即便是摘到了彼岸花,你也未必有命把它送回来。” “谢谢大师提醒,不知,这邙山彼岸花的模样,是否和普通彼岸花相同呢?”我问道。 “有两不同,其一,颜色不同,邙山彼岸花通体紫黑色。其二,邙山彼岸花的全身充满剧毒,不小心触碰一下,即便是华佗再世,也无济于事!” 我楞了一下,听着有种胡诌八扯的感觉,这是彼岸花的特征吗? 看了家传古籍几百页之多,我还没听说过世界上有这种彼岸花的品种,一时间甚至在怀疑,老头说的是真话假话。 不过我并没有犹豫,为表诚意,当即点头道:“那就感谢大师告知了,等晚辈把邙山彼岸花带回来,还得劳烦大师……” 没等我说完,这老头立马伸出手:“现在感激老朽,未免操之过急,还是等你能活着回来再说吧,不过在这之前老朽还是要提醒一句,此去邙山非同小可,若没那个必要,能不去就不去。” 我正准备开口表示决心,这时胖子已经端着饭菜进来了:“啊呀呀,这依依美女做的饭菜可香了,老大,别客气。” 我特么无语这家伙,才多大会儿呢,把这当自己家了? 看没机会再说下去,我轻轻摸了摸玉佩,想到种种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情,立马就站起来了:“大师,既然如此,那晚辈就先行告退了,就这两天,晚辈一定带着邙山彼岸花前来求您帮忙!” “年轻人,可要想好了,邙山之地,非凡夫俗子能进能出啊!” 我点点头也就没开口了,站起身要出门,不过刚好被端着菜进屋的依依姑娘挡住,她见我要走,忙冲我眨眨眼:“大哥,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呢?” “进山办点事情。”我笑了笑。 “进山?进那座山?”她眨巴眨巴眼睛。 我淡淡一笑:“邙山。” “什么,你要进邙山?”她一楞,手里的碗都差点落地上去了,“这怎么行?我从小在这山脚下长大,白天都未曾敢踏入邙山一步,这大半夜,风雪还下得那么厉害,你是怎么敢的?” 第240章 喊魂之声 我看了看窗外,雪影茫茫,寒风呼啸,这会儿的确下着很大的雪,可白帝老头的态度很明显,他想看我解除馨瑶封印的诚意。 于是我轻轻叹口气,对依依姑娘说道:“没事的,谢谢依依姑娘提醒。” “没事才怪,你根本不知道邙山里有多危险,何况现在外边下着大暴雪,过得了山精地怪那一关,你过得了恶劣天气这一关吗?”依依姑娘皱着眉说道,把饭菜端进屋放好又跑出来了。 我左思右想,其实依依姑娘说的话不无道理,能过山精地怪一关已经很难了,恶劣天气这一关,是一件棘手事。 “想好了就快进去吃饭吧,好好的一个人,干嘛想着去邙山寻死呢?”依依姑娘无奈的看了我一眼。 我无奈一笑,这依依姑娘倒是善良,但那老头儿就有点不地道了,我可不相信他这里没剩下一丁点儿的邙山彼岸花,既然是如此珍贵的东西,好不容易进山一次,会随便取一点儿吗? 不过有也是人家的,咱不稀罕,轻轻呼口气,拉紧了衣领,我就问依依姑娘:“我兄弟上哪去了?” “他说我们素不相识,不好意思在我家吃白食,非要亲自下厨做一道菜让我们尝尝。”依依姑娘说着要关门。 我忙伸手把门给挡住了,淡淡一笑走了出来,妈的,一出门就好像掉进了一个风口似的,寒风呼啦啦的往背上吹,一大片雪花从头顶飘过。 “依依姑娘,就跟我兄弟说我出去有点事,很快回来,让他在这里等我,我这兄弟脾气古怪,若有得罪之处,还望依依姑娘多多宽恕。”我说话也贼折腾,张口就得吸一口凉风,此刻的感觉是那么的酸爽刺激! 没等依依姑娘回话,我赶紧关上门,朝来时的方向一阵小跑,不光要上邙山寻找彼岸花,其实我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找云溪和灵灵她们。 有青玄道长和剑一跟着,危险系数倒没那么可怕,可想到在山谷里袭击我的玩意儿,极有可能是一具活阴尸,怎么也安心不了,青玄道长虽然同为几经验丰富的老道士,可活阴尸这玩意儿,怕是还没真正遇到过,更别说有方法对付了。 好在大雪刚开始下,地上的积雪最深也就到小腿的位置,我扛着长刀一阵小跑,很快来到了天坑的入口处。 站在洞口想了想,从这进去,怕是没法子到山上啊? 从旁边绕?乌漆嘛黑的,手电筒在大雪之下起不了看远处的作用,一时间难免变得急躁起来,挠挠后脑勺,什么都没考虑,就赶紧跟着馨瑶回来的那条路往前走。 这里原来是一座大山的半山腰,尼玛,走了差不多十分钟,才赫然发现我位于悬崖中间,头顶变成了一片白皑皑的岩石,脚下是一条只有一二十公分宽的小路,旁边大雪纷飞,用手电看下去,黑洞洞一片! 瞬间感觉两腿发软,吓得赶紧扶着山崖上的岩石一步步走,我甚至感觉前面是一条绝路,一不小心摔下去,还有掉天坑里那个运气吗? 正当我想着趁现在还没走多远,要不要立马回去的时候,对面的山谷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阵阵奇怪的喊声! “回来……回来……” 听上去像一个老人的声音,很快在山谷与山谷之间不停回荡,我头皮都听麻了,这声音不对,不像是正常人能喊出来的,很尖锐,如同电影里的老妖婆在哈哈大笑似的! 这大半夜,会是什么东西在那边山谷里叫? 我赶紧靠在石壁上,侧耳仔细听着这声音,总共喊了三四声,不,应该说因为山间的回荡频率太多了,我也确定不了那东西到底喊了多少声,但是很快四周安静下来了。 半夜在山里喊“回来”,按正常逻辑猜测,要么是牧民牛羊丢了,跑山里来找,要么就是谁在山里弄丢了魂,请人过来帮他喊魂! 我感觉后者可能性比较大,那老妖婆似的声音,不是山里的鬼东西就是山下来的神婆,一想到这我就更不放心了,邙山什么地方啊,怪事频发,灵灵一个小孩儿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想到这,我就再也没犹豫了,壮大胆子用最快的速度,跟着山崖上的路一路往前走,途中遇到不少只有巴掌那么宽点儿的路,有些路段上还结满了冰,我特么差点没被吓得丢了魂儿啊! 好不容易从山崖上离开,来到了一片杂树林面前,前方的树林中却忽然传来了刚才那老妖婆的声音:“回来……呵呵呵,回来……” 这一次竟然还带着可怕的笑声,可能距离我不到三十米,鸡皮疙瘩冒了一层,往旁边树林里一钻,准备悄悄摸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这山里搞那么瘆人动静? 第241章 馨瑶背叛 用手电仔细看了一下,杂树林里其实多数是草丛地形,一些杂草的高度完全超过了我的头顶,上面包裹着厚厚的冰雪,一碰能发出很大的动静。 走了两步我就觉得偷偷摸过去没什么戏,怕是十米开外就被发现了,没法子,又回到路上,什么也不用管了,大摇大摆的往前面走去。 在这条小路上行走的途中,我发现两双脚印,刚才太紧张还没注意这茬,发现其中有一双脚印和馨瑶穿的极为相似,瞬间没功夫搭理前面的喊声了,忙用手电仔细打量。 回忆了一下,馨瑶刚才回去的时候,身上穿的是她那条红裙子,鞋子定然也是那双古靴,而她那双古靴的鞋底我看见过,不像现在的靴子那样有着复杂的纹路,差不多全是光滑的。 果然,地下有双鞋印就是光滑的,也不知为什么,当确定这双脚印是馨瑶的,另一双脚印又是那雪妖的时候,心情一落千丈,一种从所未有的愤怒和急躁感瞬间袭来! 不为别的,两双脚印几乎是挨在一起,证明馨瑶回去的时候,没选择和雪妖直接飞回去,而是两人肩并肩的在这条小路上,走了那么远! 呵呵,为什么跟我一起走路的时候,只要不牵手,她都是缓缓跟在我身后,而跟雪妖在一块儿,就要肩并肩,如此亲密的行走呢? 就这相差几公分的距离,我可以试想一下她当时和雪妖离得有多近,我甚至都开始胡思乱想,这种距离,足够雪妖搂着她的腰走了吧? 退一万步说,馨瑶虽然被封了道行,飞行不了,但是到了一定时间,玉佩的封印奏效后,她自然会化为红光自己飞回来找我,为什么偏偏要和雪妖走这么远的路,是不想分开吗? 如果她在乎我,会跟别的男人走那么近吗,不管是什么原因,能如此亲近一个人? 这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难以释怀,没错,我倒是很有自知之明,论长相,那雪妖可以甩我八条街,论本事,现在的他是我一辈子都无法超越的,我哪里都比不过人家。 呵呵…… 想了半天,我想还是算了,人嘛,总是喜欢更好的,我觉得我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伤了自己的心,以后也不问馨瑶到底怎么回事了,我只希望自己能尽快走出去,找不找九阴冥棺,对我来说已经是无所谓了,我东方左就算再怎么喜欢一个人,也不会去浪费时间,为别人铺路! 其实说立马释怀,我显然做不到,我只知道此时的我火冒三丈,巴不得立马把馨瑶叫出来,抓着她追问这件事到底怎么回事! 前面的喊声还在继续,可现在的我已经少了那种恐惧感,转眼间已经抽出长刀,顶着风雪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愤怒追去,我不管它是什么东西,只要敢对我动手,今晚的气全特么撒它身上,去他姥姥的! “回来,哈哈哈,回来……” 眨眼间,声音已经清晰无比,靠近后才知道这不是什么老太婆的声音,听上去像个声带发育不良的男人在喊,有些尖锐刺耳,听着心头极度刺挠,一时间加重了我心头的怒火,越听越鬼火! 走了将近二十米左右,声音从路的左边传来,但是当我将手电照过去的时候,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四周除了雪花拍打在身上和落地上的“沙沙”声之外,变得寂静无声! 我眉头一皱,没在路上喊,那就是在树林里躲起来了? 可是这树林里的树木比较稀疏,只有那么三五棵树比较粗大,足够挡住一个人影之外,其他的都是一棵棵手腕般粗细的小树苗,看了一圈实在没看见人,那喊声也没再传来,可真他娘的奇了怪了! 站在原地关掉手电,准备等个三两分钟试试,结果我手电刚关上,就在我面前不足半米的地方,突然传来了刚才那种奇怪的喊声! “回来……哈哈哈……回来!” 草,就在我面前! 鸡皮疙瘩冒了一层,急忙打开手电照向面前,这儿就一棵大树,可能跟我腰那么粗,全身被冰雪包裹住了,看不出是什么品种,除此之外面前就是一堆被冰雪包裹的杂草,什么也看不见! 难道是我没开阴阳眼的原因? 正当我准备念个显形决开阴阳眼的时候,面前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刺耳的声音:“救我,只要你救了我,我就能告诉你一件你想听的秘密!” 声音刺耳也就罢了,还有一股子邪乎的味道,给我吓得一激灵,赶忙往身后退开,不是这棵树说话了,还能是什么? 妈的,邙山下的树成精了? “你是什么东西?”我紧紧的捏着长刀,用手电对着这棵看上去平平无奇的大树。 “我乃邙山树神是也,知天事,晓地情,本神现在受邙山鬼道所封,困此地无法脱身,你可否放了我,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能告诉你……”声音听起来简直刺挠得不行,我都差点没忍住一刀砍上去了! “邙山树神?”我眉头一皱,“我可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邙山树神,我看你就是一只成了精,快要离开树皮化为人形的树精吧?” “呵呵呵……”一阵刺耳的笑声传过来,整得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又往身后退了几步。 “你笑什么?”我顶着大树问道。 “我笑你,一片痴情,却为别人养妻啊!” 一听这话,我只感觉心里咚的一声,有种说不上来的难受! “什么意思,你若直接道出缘由,我就救你!”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方才从路上过去一对恩爱的小夫妻,我猜,其中的绝美女孩儿,便是你最爱的人?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 “我草泥马,你今晚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我他妈一把火烧了你!”一想到他说的是雪妖和馨瑶,我心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一发不可收拾! “别,别呀,有道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若救了我,我还能让你早日看清他们的真面目,你若是把我给烧了,怕是要被欺骗一辈子啊!”那东西严肃的说道。 第242章 移情别恋 在怒火焚心的状态下,我什么都顾不得了,把长刀架在了树杈上,恶狠狠的道:“快说,你再卖一个关子,我让你挫骨扬灰!” 果然是一棵成了精的树,长刀的刀刃特别锋利,加上我往上面搭的时候用了一点力气,刀刃划破冰雪,陷入了树皮之中,不一会儿就看见一股绿色的液体渗了出来! “疼疼疼……我说,我说,你有什么疑问,你现在尽管问!”树妖惨叫着道。 要我问?本来想用力逼迫它全部说出来,可这时候我突然清醒了几分,不对,难道我和馨瑶的感情,是一只不认识的树妖,轻而易举就能煽动的吗? 万一这是别人给我下的套,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抛弃馨瑶……不,如果这就是雪妖给我下的套,我如果一时糊涂,岂不是就真的把馨瑶让给他了? 可我想到馨瑶和雪妖回去时的亲密场面,心里实在无法释怀,咬着牙想了想,就开口问树妖:“馨瑶和那雪妖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问的就是从这下面路过那小两口吧?”树妖反问道。 一听它语气,我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明摆着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吧? “对,我现在要你一一说出他们两个的身份,并且说出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故事!”我说话间用点力,让刀刃再次陷入树皮几分,意思是敢说谎老子分分钟让你死! “别,别再用力了,我说,我全都说!” 听树妖这么说,我才缓缓将长刀松开了几分:“说吧。” “那雪妖的身份可不一般,是一个千年前死在雪山的术士,后来不知为何,鬼魂没被阴曹地府收走,常年在雪山下修行,最后成了一只雪妖,地府知道他本事很强,避免他在人间作乱难以收拾,最后将他封为雪神,让他长期看守着东北一方地界的安宁!” “馨瑶呢?”我问道,心说它好像没说谎,雪妖这个信息和我听说的几乎一模一样,莫非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邙山树神,无所不知无所不晓? “馨瑶可就更不得了了,两千多年前的皇族公主,生前因美若天仙,被誉为满天下最美女人,凭靠一副让每个男人见了都心动,让每个女人见了都羡慕的长相,成为了天下所有男人都想拥有的女人。” “因为在一次上山祈愿之时,她爱上了一个出家道士,可那时的道士不能成婚,这段千古爱情注定要以遗憾结束,馨瑶公主决定为那道士守身如玉,等来世相遇。” “可是后来,馨瑶公主却被自己的父皇当作工具,要用她和敌国联姻,馨瑶公主不愿屈从,最后吊死在了那道士所在的道观之中!” 说到这里,树妖忽然就停住了,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往下面听,赶紧架着刀:“别停,赶紧说,后来怎么样了?” “疼疼疼,我就是喘口气而已……”树妖一声吆喝,赶紧继续说了起来。 它说后来那个道观被连累了,当时馨瑶的父皇一怒之下,烧掉了那个道观,并把馨瑶爱上的那个道士凌迟处死,并埋在了异国他乡,让他和馨瑶做鬼都不能在一起。 听到这儿,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原来馨瑶的故事那么悲剧,那个男人有多优秀,才能让她如此痴情,而我又算什么,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我? 一时间我对馨瑶靠近我的原因,又产生了几分怀疑。 “之后呢?”我又问道,但是语气好多了,我觉得此时的我不仅配不上馨瑶,甚至连知道她故事的资格都没有。 “天机不可泄漏,只能说,那道士死后决定进入地府轮回转世,不与馨瑶厮守终生,馨瑶含恨修行,却始终舍不得那个人,在修行过程中,不断地寻找到那个人的转世,一世又一世的靠近,可却发现上苍不容人鬼恋情,转眼两千年过去了,那个人的每一段今生,都没能和馨瑶在一起。” “前世今生?”我皱眉想了想,倒是想到一个可能性,可我却又觉得不太现实。 接着我又问树妖,馨瑶的真名是什么,想回去好好翻看一下历史等等,可这树妖却打死都不敢说了,说它泄露的天机太多,表面上的说一说还没啥事,说到细节,可是要遭天谴的! 无奈,我只好点点头:“那你说说,馨瑶和雪妖,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说呢,故事大概相同,一千多年前,雪妖就是为馨瑶而死,毕竟馨瑶长得太美了,哪个英雄不喜欢?这雪妖的前世啊,它就是个英雄,自从见到馨瑶第一面开始就陷入了暗恋的泥潭,听说他的死,是因为去寻找馨瑶无果,才不甘自杀的。” “变成鬼之后,雪妖努力修行,在修行的同时也在四处寻找馨瑶,一来二去,不就和馨瑶做了一千多年的朋友?你想想啊,馨瑶等了她爱那个人几个轮回都没能在一起,反倒是有一个雪妖陪伴了她一千多年……两千年啊,两千年都没能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又有着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好的追求者,换谁,谁还能坚持下去,不移情别恋呢?” “你的意思是,馨瑶其实已经慢慢开始喜欢雪妖了?”我听这东西越说越啰嗦,都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了! 第243章 雪妖堵路 “我想,你或许可以肯定点。”树妖说道。 忽然一股怒气上头,差点没忍住一刀把树给劈了,可是,当我打算杀了树妖的那一刻,心中却好像有一股意念使我清醒了过来,在不断的告诉我,做事不能太冲动。 我抹掉了额头上的汗珠子,尽管此刻心中有种难以释怀的痛,可是左思右想,其中疑点重重,树妖的话似乎不能百分百相信。 如果我就是我自己的对手,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把我自己跟馨瑶挑拨离间呢?安排一个树妖上来,立马跟你说馨瑶不忠? 显然不对,如果是我,起码要先说一些已知,且正确的事情,让对方先彻底信任自己,树妖的种种行为都符合我自己的猜想,一方面,邙山脚下随便冒出来一只成了精的树妖,就自称自己是什么邙山树神,呵呵,怎么想都有些过于突兀。 我沉着脸寻思了片刻,身为一个七尺男儿,听一只素不相识的树妖掰扯几句就信了邪,反过去对馨瑶各种猜测,这未免有点让人耻笑,等吧,一切答案都会随着时间慢慢浮现出来的。 于是我将长刀从树上取下来收入鞘中,冷冷说道;“你要我怎么救你?” “我背后有一张镇妖符,被冰雪盖起来了,你帮我把符揭下来即可!”树妖赶紧说道。 我面无表情的用带鞘的长刀拍向树身,得先把树上的冰雪拍下来,不过拍了一下,我就立停下来了,冷冷问道:“是谁封印你的,又是因为何事?” 这事儿不能乱来,既然有人要封印它,证明这东西不是啥善茬,即便是邪道遇到树妖,也不该对它下手才对。 “呃,呵呵呵……实话说,是因为这邙山里的鬼道嫌本神太吵了,才把本神封印在此,那老头儿,不是啥好人啊!”树妖似乎还有些憋屈。 “你说的鬼道是谁?”我严肃问道。 “本神自认为知晓天下事,可这鬼道的身份却难以揭开啊,此道本事通天,恕我无法看穿。” 听它这么说,我也没什么顾虑了,这家伙不是雪妖派来迷惑我双眼的,就是真被人封印在此的,的确,这家伙深夜在山里喊起来,让人听见那叫一个闹心啊,是我住在这山里,也迟早给它封印了。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好顾忌了,拍掉它身上的冰雪,很快露出来一张黄符,揭下来拿在手中用手电仔细打量,是一张道家镇鬼符,并且画了得不是很标准,黄符想要灵验,必须一笔完成,一气呵成,这张黄符显然是几笔完成的废符! “太好了,终于解封了,舒舒服服……谢谢你,本神常年混迹于邙山上下,以后你要有什么困惑之处,可以到这山里来叫我,丑时一到,大呼邙山树神,本神即会现身于你眼前,帮你解疑答惑。” 我用质疑的眼神看了看它,很想问问一张废掉的镇鬼符是怎么镇住你的,不过,0有句话叫做看破不说破,想了想,就先憋在了肚子里,问它:“怎么进邙山?” “往前直走两里地,往左方山林走几步路可看见两条山路,走上面条即可进入邙山。”树妖毫不犹豫的道。 “告辞。”我把镇鬼符往兜里一揣,扛着长刀转身就走了。 “常来啊!”那东西还在后头喊了一声。 我没回答,从看见镇鬼符的时候,心里已经大概有点儿数了,这东西看上去不像害人精,但是个很容易被收买的玩意儿。 走在大雪之中,还不禁有些感叹,换做以前遇到一只树妖,画风可就没那么平淡了,曾几何时,哥们儿是连一个不能确认是人是鬼的老太婆都害怕的人,眨眼之间,都能在这大半夜的阴森山林中,与一只树妖平静沟通,大概也就半年时间不到吧? 我现在的梦想没那么远大,三十岁之前能有咱家老祖宗,东方不二那么牛就行了,闯地府杀鬼差这事儿咱做不到,但是对付一只雪妖,我觉得完全有必要练到毫无压力的地步,等着吧,那逼玩意再来靠近馨瑶,我非要想法子让他消失在五行之中! 想着一些七七八八的事情,眨眼间我已经走了二里地,咋一看,原来是回到了我们遇到狼群的山谷之中,正好是山谷的尽头,左边看去,上下两条冰雪山路,往下走就是我和胖子掉入天坑的位置了。 妈的,这地形可真奇特,原本短短几百米路,老子饶了一大个圈儿? 想到那黑漆漆的天坑,我是看都没敢往那儿看一眼啊,直接选择了上面条路。 被大雪洗礼了几个小时,刚才我们留下的脚印早已经消失不见了,一脚踩下去,积雪能没过小腿,往上面条山路走的时候,心里还在不住祈祷着,可特么千万别再遇到活阴尸那玩意了。 谁能想到,这心里刚祈祷完,抬头看了看这条路的尽头,整体是个坡道,二十几米开外的坡道顶部是尽头,左右两边皆是冰霜树草,寒风呼啸而过,一个白乎乎的人影就站在那儿! 我没忍住吞了口唾沫,莫非这地方就是青玄道长所说,那个需要三个道士才能打开的邙山大门? 挡路鬼? 我看不像,要说之前隐身来偷袭我们那东西是挡路鬼,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对。赶紧用手电照向那个白影,奈何雪花下得很密,手电光照远了毫无作用。 想到灵灵和云溪他们去了那么久,我也没犹豫,不管是人是鬼,是神是妖,今儿哥们儿闯定了! 几分钟后,我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雪坡下侧,在我用手电照向白影的同时,白影也回头看向了我。 是他? 第一眼我有点不敢相信,皱着眉头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妈的,不是他还能是谁,雪妖! 他冷冷的盯着我,也不开口,眼神中充满了杀气。随着鸡皮疙瘩冒个全身,我心里逐渐从平静变得紧张起来,这是要背着馨瑶,把我解决了吗? 我现在不是他的对手,真不是,他要杀我,可能比杀鸡还轻松。 心里这么想,表面上的气势不能输,在情敌面前示弱,多他娘的丢脸对不?于是我也冷冷的看着他,缓缓的开口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雪妖冷冰冰的盯着我,沉默了足有十多秒钟,他才恶狠狠的对我说道:“开个条件,把玉佩交给我。” “你是想让我把馨瑶让给你吧?”我扛着长刀轻轻一笑,“呵呵,不好意思,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把她占为己有,她喜欢我,要跟着我,有什么办法呢?你喜欢,你倒是让她主动来跟你啊?”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杀你?”他似乎被我这话惹得恼羞成怒,忽然捏紧了拳头,四周飘下来的雪花突然停留在了空中,逐渐被一股寒气冻成了冰花! 他接着说道,“我要杀你,如踩死蝼蚁那般轻而易举,你,不要不识抬举!” “要杀就杀吧,不过我得先跟你打声招呼,老子是东方后裔,你杀了我,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自会有人找到你的,可别怪我没提醒你!”我早就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了,一想到他和馨瑶出现在我面前时的样子,我巴不得立马弄死他! 我话刚说完,他面前被冻结成一道冰墙的雪花突然裂开,无数片冷冰冰的雪渣子飞来,下一秒我就感觉浑身被刺入了无数片玻璃那般疼痛难忍! “呵呵,区区凡夫俗子,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嚣!”雪妖话毕,下一秒一个闪身就到了我面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离馨瑶远点,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他轻轻用力,我突然感觉脖子上的血液都被冻成了冰,这种痛苦,比死还要难受! 第244章 爷爷托梦 就在我感觉一层冰霜从我脖子开始延伸到胸口,快要触碰到心脏的时候,雪妖忽然松开了手,只感觉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慢慢恢复了状态。 迷糊之中,我就被雪妖一脚踩在了积雪之中,只听他冷冷说道:“七天,我只给你七天的时间,就算是自杀,你也要彻底和馨瑶断绝关系,否则我让你身死魂散!” 紧跟着雪妖好像离开了,我整个人陷入半身在积雪之中,寒冷的气流不断在身上缠绕,浑身充斥着一股刺痛,同时也是心如死灰。 七天……他要让我在七天之内,彻底和馨瑶断绝关系! 我含恨在积雪中挣扎半天,终于站起来了,身上不少部位被冰花刺入,但不是很深,流出来的鲜血早被冷空气凝结成冰,可是那种刺痛依旧让我咬牙切齿。 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冰雪树林,我艰难的提起长刀,摇摇晃晃的往邙山走去。 现在别跟我说什么男人顶天立地,这分钟我只知道,要想活下去,七天之内必须和馨瑶断绝关系,要么就想办法斗过雪妖,我似乎没路可走了,在这一刻我觉得天下一切悲惨都不及自己现在的可怜。 往邙山方向走的时候,我无数次因为身体虚弱,摔倒在了积雪之中,无数次啃着地上的雪,艰难站起身,双手扛刀执意前行,心里在想法子,却又有很多杂念。 现在进邙山干什么,去送死吗? 我要怎样才能斗得过雪妖,一刻不停的加急七天,看完家传古籍吗?不能,古籍上的内容,恐怕是一分钟不停,也要看个几十天才能看完的存在,更别说学会里面的东西了,那,到底有什么方法斗雪妖? 对了,下地府请爷爷? 呵,这方法也许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可是稍不注意,去了地府就回不来了,地府哪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弄不好爷爷不能帮我这个忙,白白冒一次生命危险,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用的。 想着这些问题,眨眼间翻过了山坳,感觉自己越来越虚弱,身体越来越疲惫,全靠着一口意念让我在大雪中走下去,迷迷糊糊的钻进了一片树林,看到了一个火堆,火堆旁还有几个人影…… 当看见这几个人影的时候,我再也坚持不住了,一头就栽倒在了寒冷的积雪之中,不一会儿有人过来把我扶起,模糊的听见了剑一的声音:“东方左,东方左,你这是怎么了,快醒醒!” 我用尽全身仅存的一丝力气,闭着眼睛喊了一句:“邙,邙山彼岸花,帮我找彼岸花……” 说完这话之后,我再也坚持不下去,身上被冰花刺穿的部位带着一股子剧痛,直接将我给痛晕了过去。 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就进入了一个十分模糊的梦境之中,这个梦特别糊涂,我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位置,只知道,穿着官服的爷爷就坐在我面前。 “阿左,一切都怪爷爷考虑不周,没让你从小学习家传秘籍啊,孩子,你一定要挺住,下面爷爷都帮你打点好了,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做事步步当心,好好活下去,听话,好好活下去……爷爷给你算了一卦,七天之内,必有贵人前来找你,助你渡过眼前劫难,不要多心,好生休息……” 我很想开口跟爷爷说话,可我发现,自己根本没法开口,这种感觉在所有的梦境中时常发生,就好像梦见有东西追我的时候,我能飞,却飞得比蜗牛还慢,心里别提有多着急了。 就在我苦苦挣扎半天之后,爷爷不见了,眼前换来的是一片明晃晃的白光,紧跟着就听见有人喊:“师父,师父,师弟有动静了,你快来看看,我去给他拿药……” “哥哥,你醒醒,不要丢下灵灵,不要丢下灵灵,哥哥你别睡了……” 隐约之中还能感受到一双胖乎乎的小手,抱着我的脑海使劲儿摇晃,很快我就被摇醒了,睁开双眼,好像来到了一个白色的世界,等视线彻底清晰之后,才发现头上是一片片结冰的树枝,眼珠子往左边看了看,看到了灵灵那双眼泪汪汪的大眼睛。 “哥哥醒了,哥哥醒了……呜呜呜……”灵灵激动一喊,还趴我身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这是一个用树枝搭建起来的简陋帐篷,在我旁边还有一堆火,很是温暖。 在我就要缓过来去安慰灵灵的时候,云溪和青玄道长钻了进来。 “师弟,你终于醒了……你先别动,等我把药给你换了你再起来。”云溪赶紧说道。 “师父,师姐……”我发现自己说话毫无阻碍。 “你身上一共有三十七处刀伤,其中两处差一点儿就中要害,小子,昨晚是不是遇到拦路鬼了?”青玄道长问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云溪可能怕我听不懂,就补充道:“就是一个会隐身的东西,昨晚我们几个差点就被暗算了,师父反应快,要不然很有可能和你一个下场。” 我摇摇头,喘着气道:“那东西我和胖子昨晚遇到了,还把我和胖子撵摔下山崖,要不是我俩命硬,恐怕现在……” 说到这我才忽然想起一个事,昨晚胖子跑的时候是抱着那只小狼崽的,可惜了,估计在滚下天坑的时候,胖子早脱手丢开了它,活下去基本没什么希望了。 一想起这事心里就过意不去,倒也不一定,万一胖子把它丢在了雪坡上,狼崽子生命力顽强没被冻死呢?我看现在应该是中午,昨晚凌晨发生的事情,到现在也还不算太久,等出山一定要去找找看。 “师弟,那你的意思是,李大宝他……”云溪立马就紧张起来了。 “放心吧师姐,他还没死,另外,昨晚巧合之下白帝真人我找到了,胖子现在就在白帝家里。”我说道。 “也就是说,是因为白帝出现,挡路鬼才没能害了你们?”青玄道长皱眉道。 我想了想,感觉雪妖的事情还是别告诉青玄道长他们了,免得给他们增加压力。 于是点点头,转移话题问道:“剑一呢?” “估计快回来了吧,他去帮你找彼岸花去了。”云溪说道。 “他去帮我找彼岸花?”我彻底楞了,剑一咋知道我需要那东西? “对呀,师弟,昨晚你刚到这边,就好像留遗言一样要彼岸花,正好剑一知道邙山里有一种奇特的彼岸花,他说他自己也需要这东西,就去找了,天亮的时候出发的,估计快回来了吧。”云溪点点头道。 “就他一个人,不会有事吧?”我一脸担忧的道。 “咱们已经逃过挡路鬼这一关,进入了邙山,随便找个山崖都能看见邙山彼岸花,白天活动不会有事,你小子就放心等着吧。”青玄道长捋捋胡子,钻了出去,又回头问我,“对了,你要邙山彼岸花做什么?” 第245章 出来聊聊 我呼口气,把遇到白帝真人之后的事情,该说的全给青玄道长讲了一遍,老家伙在帐篷外面弓着腰听了半天,差点儿没能站起来,吆喝两句捶着背说:“小子,白帝这是在为难你呢,狗日的,我就说那家伙肚子里全是坏水儿!” 我哪能不知道啊,不过没事,比较于雪妖的威胁,这点儿小磕绊算不上什么,于是笑了笑说,邙山彼岸花这东西说好弄也不好弄,人家的确没这个义务拿自己的东西帮我办事,随他去吧,等找到了彼岸花,他要不给我办事的时候再说。 “那是你,本道长可没给白帝老头儿面子的必要,老不死的,回头要让本道长发现他别有用心,看我灭不灭他,哼!”青玄道长说起来还真生气,一甩袖子也不知去哪了。 我无奈一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云溪开始解我扣子了:“师弟,你稍微忍一忍,这些草药都是师父帮你在山里找的,敷上去会很疼,但效果很不错。” 辛亏帐篷里还有个灵灵,不然孤男寡女搁这儿解扣子的画面,尴尬症难免不犯。本来是想闭上眼睛挨痛的,但扣子刚被解开,我就傻眼了,里面的衣服早就被割掉了,隐隐还有不少血迹,肚子看上去千疮百孔,最窄的伤口也有三厘米左右,有些伤口甚至还在往外冒黑血! 是雪妖没掌控好力道,还是我被冷麻木了没觉得这种痛能致死?看得我都肉麻了,赶紧把眼睛闭上。 “师弟,还好这里气温低,你受伤后血液很快凝固了,不然就算那两条最深的伤口没要了你的命,你也会失血过多有生命危险的,我想知道昨晚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云溪说话的语气很抖,显然被伤口吓得不轻。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师姐,你是不是觉得拦路鬼不可能伤我这么重?” 从我默认这些伤口是拦路鬼所为时,其实云溪的脸上就露出几分不信了。 “嗯,那东西昨晚跟师父和剑一斗了好几个回合,如果它身上有刀的话,师父和剑一身手再好,也难免受点儿轻伤。”云溪边把药往我伤口上抹。 我疼得呲牙咧嘴的,但还是忍着痛问道:“最后怎么甩掉那东西的?” “我也不知道它为什么会走,它追我们追了很远,跟师父和剑一斗了好半天都不肯走的,后来山谷下面突然有手电光照上来,那东西就放弃我们,往下面跑了……看到手电光,当时我们还以为是你和李大宝,可剑一偷偷过去看了,发现是两个陌生人。” 我想了想,时间斗上了,那手电光不是我和胖子照上来的,正是我和胖子发现的手电光,而剑一下去的时候,我和胖子多半从下面条路进入了天坑上面的雪坡,弄不好,我和胖子可能已经掉下了天坑。 手电光到底是什么人? 一般人肯定不会大半夜跑来邙山脚下找刺激,要么是冲我来的,要么就是隐身那东西的同伙,反正不是啥好东西,奈何昨晚情况危急,没能提早让陶小丽过去看看。 另外,按照青玄道长的意思,隐身那东西就是邙山的拦路鬼,也就是说在他的认知里,邙山拦路鬼存在很久了,我在想那东西是不是活阴尸,和黄皮子坟的活阴尸又有没有联系? “后来呢?”我接着问云溪。 云溪开始给我缠纱布,一边对我说道:“剑一说他就看见那两人的背影,本来想过去看看正面长什么样的,没想到拦路鬼突然又杀回来了,他只好原路返回,好像拦路鬼进不了邙山,过了山脊后它就没追了,之后师父给你们卜了一卦,说你们平安无事,就只能在这里扎营,他说要等天亮才敢去找你们。” 我点点头,昨晚那情况,青玄道长和剑一怕是连眼睛都不敢闭一下,一个隐身的玩意儿都够他们两人斗的了,别说邙山里的各种不太平。 伸手摸了摸安静看着我的小灵灵,轻轻舒口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把灵灵带身边是最安全的,我敢保证,只要灵灵身边没人保护,无论她走到哪,都会成为对手用来威胁我的砝码,我不希望灵灵这么小就受苦受罪。 天下奇人之多,就连剑一那家伙掐指一算,都能算出不少东西,我相信那些想抢玉佩的敌人之中,定有能推算出我们位置的奇人异士,这事儿不好解决,回头加急看看书里,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对付卜术这东西。 跟云溪聊这会儿,倒是顺利岔开了话题,估计她也忘了最初是想问我什么来着,给我包扎好伤口后,给了我一件女孩子穿的粉红色高领毛衫,让我换上,在这里等剑一回来。 衣服我倒是带了,全在自己背包里,不过帐篷里没看见我的包,多半在外边,又不好意思再麻烦云溪了,呃,那就穿吧,粉红色好歹也是红色,图个吉利……等云溪出去后我就扛着寒冷把衣服换了,牵着灵灵走出帐篷。 外面活脱脱的冰雪森林,我甚至已经看不见任何花草树木,眼前全是冰雪,树是雪做的,草也是雪做的,地面上的积雪,一踩下去能把小腿给埋了…… “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回家了……”这时候,灵灵可怜巴巴的问了我一句。 我原本要露出来的笑容,瞬间就沉下来了,心想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两个月吧,还有两个月过年了,到时候带着灵灵回老家过年,让她看看我从小长大的地方,那儿也算是她的根吧。 出来之前,爷爷和剑一都说我永远不能回到那个小山村,我现在才懂了,主要原因是因为,爷爷在那里生活了那么久,仇家还是朋友都知道他的位置,而他去世的消息一经扩散,复仇的人和邪祟,都该来找我麻烦。 给爷爷送终的五大仙家……来找我麻烦的老太太,就是爷爷的朋友和仇家的代表,从这件事里也能看出,五大仙家其实还算现实,从头到尾帮我挡了那老太婆一次,之后就不再伸出援手了,倒也不能绝对的说是他们现实,才没留下来帮我,当时有个馨瑶在,没准是知道馨瑶在帮我就走了,或者说被馨瑶给吓跑的…… 身上伤口太疼,没敢把灵灵抱起来,我只好摸了摸她的小脑瓜,说过年就回去,她有些抱怨的嘟嘟嘴,把脑袋埋在我身上没说话了,小丫头很懂事,从云溪和青玄道长进帐篷开始,整个过程没哭没闹,已经很好了,抱怨一下也正常。 我看云溪在拿食物出来分,给她使了个眼神,让她把灵灵带进帐篷了,自己拿个面包,边啃边往比较幽深的树林里走,准备找个绝对没阳光的地方,该和馨瑶聊一聊了,我觉得,雪妖放过我的可能性为零,有些事情要提前交代。 和死神打了好几次交道,回头看看,哪一次不是来得突然?昨晚梦见爷爷说昨晚是最后一次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梦这玩意儿很伤脑筋,如果我信了爷爷那个梦,就证明以后我没机会得到地府的特殊照顾了,该死就得死,以我现在都状况,三天两头从鬼门关走一遭不是常事吗?没这特殊待遇,基本等于活不了多久…… 但爷爷还说,七天内有贵人过来帮我渡过雪妖一劫,妈的,这梦到底是真的好,还是假的好? 索性不想了,恰好来到一片浓密的冰雪树林之中,没有一丝阳光,基本都是雪光反射的光线,还别说,这种阴暗的地方是真特么冷啊,赶紧摸着玉佩道:“馨瑶,你在的话,出来聊聊?” (ps:过年忙大家都懂的,最迟元宵节过后恢复正常更新,大家别急,谢谢支持!) 第246章 痛恨隐瞒 过了好一会儿,依然没听见馨瑶的回复,我又接着说:“我只想知道,昨晚你和那雪妖出去,到底是为什么?” 这句话说完之后,又过去了接近五分钟,我都被冻得浑身开始发抖了,终于听见了馨瑶的声音。 “东方左,我做的事情全是为了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我做了任何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我不得好死!” 我没想到,馨瑶的第一句话就那么激动,忙说道:“其他的事情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昨晚你为何事去找他,难道就不能告诉我?” “不是不能告诉你,是不想让你吃亏,有些事情你一旦知道得越多,会对你命运造成严重影响的,东方左,你懂么?”馨瑶的语气明显有点不耐烦了。 我楞了几秒钟,才缓缓的埋下头:“好吧,既然是为了我好,那你继续瞒着吧。” 以前我没觉得什么,到现在,才发现我越来越讨厌这种话,什么为了我好的事情都不能让我知道,爷爷就是那样,可能是从小到大听得太多,有些受够了。 站在大义角度,那些都能理解,可馨瑶这件事,我总有种智商受到了侮辱的感觉,我相信任何为了我好的事情,都没必要悄悄离开,连一声招呼都不跟我打,更没必要和雪妖走那么远的路,还有说有笑的,到最后我差点死在雪妖手上,难道还能说馨瑶去讨好雪妖,是不想让他伤害我? “馨瑶,你能出来吗,以前的事我不问了,聊聊别的。”我吐口气说道。 “明天吧东方左,我现在心里很乱。”馨瑶直接拒绝了。 “好吧,你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出来闲聊确实很不值,不过也快了,最多明天你就不会再受到时间限制了。”我说完,回头往树林外面走去。 “随你怎么想吧,东方左,以后你会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现在怎么怨我,怀疑我,我都能承受!” 我楞了一下,最终还是没开口,默默往云溪她们那边走去,心想但愿如此吧,我这人可能有点大男子主义,占有欲太强了一点,属于宁愿死,也不愿让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我的安全,而去接近情敌的人。 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去跟情敌套近乎了,苟活着干嘛……放在我眼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强大自己,强大到不需要女人帮我的忙,要么死,一了白了,没有尊严的活着,是一个男人最窝囊的事。 七天……就算斗不过雪妖,在下地府跟爷爷团聚之前,我也要让他脱一层皮,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一张底牌,杀鬼剑! 我不知道后面的想法有没有被馨瑶洞悉到,她已经没说话了。忍不住自嘲一笑,应该是真的不能告诉我昨晚的事。 其实昨晚我早就想过,馨瑶去找雪妖,一定是让他别与我为敌,所以最初表面上的生气并不是真的生气,可自雪妖来找我麻烦的时候开始,我就觉得可能是我想多了。 很快就到了帐篷门口,能听见云溪和灵灵在里面说话,青玄道长去哪了还没回来? 左右看了看,没看见人影,正想进帐篷的时候,看见一个身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 “要不是本道长啊,你小子就等着饿死吧。”青玄道长的声音传来。 本以为他在跟我说话,正想开口回答之时,才发现老家伙手里牵着一根用草编的小绳,绳的另一端拴着一只灰呼呼的小家伙,那不是我和胖子昨晚捡来的小狼崽吗,怎么被他给抓来了? 看见青玄道长还有个提裤子的动作,我当场无语,老家伙这是对小狼崽做了什么? “嗯,看看这小肚子,吃得鼓鼓的,多可爱……”他满意的说着提好了裤腰带,转眼拖着小狼崽过来了。 到我跟前,顺手就把绳递给我:“徒弟,这是昨晚牛鼻子捡来的狼崽子,看上去还不错,帮照顾照顾。” 绳子丢给我之后,老家伙钻进帐篷烤火去了,我看了看雪地上可怜巴巴盯着我的小狼崽,眼神里很快就浮现出了嫌弃之色,这小家伙还想趴我脚上来,被我一脚轻轻推开了,那老家伙真特么恶心…… 正想牵着它进帐篷烤烤火的时候,突然听见树林里传来一阵咯嘣咯嘣的跑路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剑一回来了。 “真是折煞小道也,差点儿回不来………”到我跟前后,剑一扶着膝盖就一阵大喘气。 “没事吧,东西找到了?”我问道。 “找到了,三株。”他拍了拍自己的背包,“有惊无险,差点儿被一根成了精的树藤给缠死,还好小道的道法高深!” 剑一说完之后,眼神就放在了小狼崽的身上,还没等我反应过来,这家伙一把抱起小狼崽,二话不说就在它嘴上亲了两下:“嗯嘛……嗯嘛,小家伙真是可爱死小道了,回头带你上龙虎山,让你做一只抓鬼犬!” 呃,一想到刚才青玄道长提裤子的样子,再看看小狼崽鼓鼓的肚子,我差点儿没吐了,可正要提醒剑一这家伙的时候,他又狠狠的亲了狼崽的嘴巴两下,抱着它往帐篷里钻进去了…… 我无奈一笑,只好把话憋进肚子里了……… 正要跟着进帐篷的时候,脑海里忽然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你别生气了,我想通了,明天会给你解释一切的。” 半天没说话,现在就想好了? 我笑了笑就说:“没事的,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相信你。” 有脾气正常,不过我并不是不讲理的人,当然,也不是三言两句就能糊弄过去的傻子,这件事我也不想再胡思乱想下去,等明天看馨瑶怎么说吧。 什么也没想,进帐篷里跟他们一起烤火,剑一“疼”完了小狼崽之后,就从背包里拿出来一团用黄符包裹着的东西,揭开一看,果然是三株黑紫黑紫的彼岸花,第一次见到这种颜色的彼岸花,我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的确很有魔性,就这么盯着看几秒钟,有时甚至感觉它也在盯着我看! 剑一分了一株,用黄符包裹好递给我,严正的道:“这东西可不简单,看久了会中邪,也摸不得,剧毒……” “嗯嗯,辛苦你了!”我把彼岸花收过来装进背包。 剑一又问我找彼岸花是干什么用的,昨晚那么着急?我觉得把事情来龙去脉再说一遍太浪费时间,就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这边刚说完,青玄道长就舔着个a与c之间的那个脸,开始冲着剑一笑:“嘿嘿,这邙山彼岸花,对咱们修道之人来说还是有很大用处滴,你太厉害了,竟然一口气找来三株,这样,借一株给本道长,到时上我道观,送你几样法宝?” “想多了,昨晚让你去的时候你咋不去?”剑一赶紧收好彼岸花,看都不让青玄道长看了。 “你这牛鼻子,咋那么记仇呢,你看看,今天不是本道长,你这小畜生早饿死了,这都不该感谢感谢本道长?”青玄道长指着狼崽的肚子说道。 我尽量憋住不笑出声,倒是剑一这家伙看了看狼崽的肚子,一看鼓鼓的,就眉开眼笑道:“小东西不是不吃零食吗,青玄道长,你用什么法子让它吃东西的?” “这个……这个你别管,下次我喂它你就知道了,没饿死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快,彼岸花给本道长一株……” 剑一没带犹豫的,嘿嘿一笑就翻出来一株彼岸花,送给了青玄道长:“给你的,就当谢谢青玄道长帮小道照顾小宠物了!” 这还谢谢?我捂了捂嘴,心说等下次你知道是用啥喂的,只要你不哭就行…… 看时间也不早了,我缓缓钻出帐篷:“休息好了就走吧,彼岸花找到了,去找白帝看他怎么操作。” 第247章 万毒围山 “走吧,去会会白帝老头儿,话说徒弟,为师到现在都还不相信你真找到了白帝的住处,那家伙按理说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藏身地点的。”青玄道长说着从里面钻了出来。 我无奈一笑,心说我最初也这么觉得,尤其是在看见白帝真人的穿着后,总感觉不是一个人,白帝真人以前在我眼中的形象,无疑就是那声音如同恶魔一般的黑衣大师,总能扯得上一点邪恶的感觉,现在除了声音相同,其它的形象彻底推翻。 特别是他的孙女儿,我知道,一个恶人是不可能教出那么善良的孙女儿的,所以,要么现在所见的老头并非曾经的黑衣大师,要么就是以前对他的看法有误判之处。 青玄道长也没再说啥,大家伙出来准备好之后,就跟着树林往邙山外走去,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几个讨论了一下关于拦路鬼的事情,大家的意见都各不相同。 青玄道长说,这邙山山口的拦路鬼,是很多年前就存在的了,据说有不少正派道士,为了找寻邙山彼岸花来闯过此地,但真正进入邙山的没几个,往往被拦路鬼给“劝退”,也有少数是死在了拦路鬼手上的。 我说难道邙山就没别的入口了,那么大的一座山,随便绕进去,拦路鬼管得着? 青玄道长摇摇头说,非也,邙山除了这个入口之外,其他地方的风水格局极其恐怖,万毒围山,凶灵索命等传言就是从这儿传出去的,这个万毒围山,意思是,邙山除正入口之外,其它地方被各种毒物围起来了,什么毒蜘蛛,毒蜈蚣,毒蛇等等。 凶灵就更可怕了,指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蛇灵,咬人一口,大罗神仙也救不了那种……所以这与其去别的路遭罪,还不如在正路跟拦路鬼过过招! 然而,邙山拦路鬼虽存在很多年了,可至今还没人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物种,也没人能看见拦路鬼长什么样子,那玩意儿会隐身,开了阴阳眼也看不见,甚至有些老道士觉得,邙山原本就是个神圣之地,拦路鬼怕是地府里出来的聻鬼中的一种鬼在此守着。 都扯到聻鬼身上了,我不由觉得夸张,聻鬼真能从地府逃出来,怕是早不在这山里待着了,所以青玄道长这个言论,我不觉得为真。 剑一却说,他们龙虎山上的长辈们议论过邙山拦路鬼的事,倒没有说到聻鬼那么严重,有两个可能性,要么是一种独特的山妖,毕竟这拦路鬼虽然会隐身,且不怕阴阳眼,但它的攻击性并不是那么厉害。 还有个可能就是,其实拦路鬼就是曾经住在邙山上的道士,死后成为了鬼道士,为了避免外界人士进入邙山打扰他们的尸骸,特地在这儿守着的。 剑一这个说法倒是很相近了,因为我觉得,拦我们那会隐身的玩意儿,它就是一具活阴尸! 可能属于那种养炼不太完美的活阴尸,攻击性并不是很强,之前在古坛寺内遇到的活阴尸和正常人的区别不是很大,有健全的智商,有超出超人的速度,如果那是活阴尸里的中级货色,那么守在邙山入口这东西,顶多是一个半成品! 可以试想一下,就活阴尸里的半成品都能把那么多道士玩弄于掌中,高级货色得多恐怖? 之所以说,我在古坛寺里遇到的活阴尸是中级货色,是因为在书里看见过这玩意儿的特别记载。 高级活阴尸几乎已经能百分百的和活人相同了,包括智商和身体,古坛寺里的活阴尸身上有很多地方是用木头代替的,证明术士养炼尸体的时候,可能有些条件没达到,导致尸体腐烂了一部分,高级活阴尸其实就是看尸体的保留完美度判断的。 如果是活阴尸,对我而言并非是坏消息,毕竟老祖宗都说了,五雷决就是活阴尸的致命克星,一般阴阳眼看不见活阴尸,但显形决应该没问题,斩邪决和焚邪决也能对它们致命。 但,凡事都没绝对,五雷决虽能对活阴尸产生致命伤害,可我如果遇到一具高级活阴尸的话,用五雷决的速度跟不上,一样拿它没办法,就好像我对付雪妖那样,明明他也惧怕我的五雷决,可我肉体凡胎的速度实在是跟不上!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虽然地上堆满了积雪,不过天上已经没再飘雪了,时不时还有阳光照下来,白茫茫的邙山山口,看起来格外刺眼。 到山口的时候,青玄道长提醒我们,那拦路鬼白昼都在活动,让我们注意四周的情况,一旦发现积雪中有不对劲的脚印,得立马提防起来。 还别说,青玄道长的话刚说完,我们就看见脚印了,不过是一排往山外走去的脚印。 第248章 成功解封 看样子就是今天早上走的,昨晚凌晨还在下雪,昨晚留下来的脚印,比如我留下那排,现在已经只能看见几个窝了。 眼前这排脚印从树林中走出来,径直的去向昨晚狼群活动的山谷,很长,直至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之外。 我们几个蹲在地上仔细打量了一番,脚印竟然是光脚丫留下的,从尺寸和形状上分析,是一个女孩子光着脚踩在雪地里留下的脚印。 剑一吃惊的道:“是个女孩子留下来的,该不会是昨晚被寄宿鬼缠身那位吧?她当时好像就是个光脚丫?” 剑一不说我还差点给忘了,当时我和胖子对付狼群的时候,女孩儿就跑了的。 “有一个可能,拦路鬼就是那个女孩儿!”我紧皱眉头站起了身。 “此话怎讲?”剑一跟着站起来。 “女孩儿身上没武器。”我说了这么一句,就抱着灵灵往前面走了,留下剑一在那儿老半天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 女孩儿赤手空拳,隐身后对付我们,当然也是赤手空拳。 如果真是一个肉体凡胎,寄宿鬼最多缠着她一晚上,第二天该换掉宿主了,正常人的身体在这冰天雪地之中,怎么可能抗那么久? 所以我怀疑,女孩儿其实就是一只活阴尸,属于智商不太健全那种,现在想想还挺对,青玄道长和剑一用他们道家的判断方法,看出女孩儿身上有寄宿鬼,其实换在我这儿,那不就是一具被魂魄附身的尸体吗? 活阴尸,没错,女孩儿身上的不是什么寄宿鬼! 尸体不全,但智商健全的活阴尸比较可怕,至少攻击你的时候知道用武器,隐身鬼术配合起来能让人防不胜防,但是尸体健全,智商很差的活阴尸就没那么可怕了,看昨晚那女孩儿的样子就知道,智商有点问题。 活阴尸是由术士指控的,术士会在它们身体里下咒,也就是命令,比如,让它守古坛寺,或者守邙山入口,不管智商和尸体如何,这种咒令都会在活阴尸的脑海中形成一个死命令。 女孩儿在山谷里没攻击我们,那是因为我们没往邙山里走,这下终于解开了我的迷惑,我就说,为什么寄宿鬼那么凶恶的东西,看见人不主动攻击,而是在那儿一个劲儿挑衅? 白天视野开阔,我照着昨晚模糊的记忆,带着大家伙绕开天坑抄近路,不到四十分钟的样子,我们就从山谷里绕到了天坑下面的白帝住处。 我们找到白帝的时候,胖子和依依姑娘都不在,只看见白帝老头一个人在门口盘腿打坐。 青玄道长果真不客气,捋起袖子就牛逼哄哄的走了过去,我本以为他要揍白帝呢,吓得赶紧追上去准备拦架,结果老家伙走到白帝面前,却是拱手鞠躬,毕恭毕敬的道:“道友,好久不见,近日可好?” 哦……捋袖子不等于要打架,也有可能是拱手作揖用的,我特么一阵无语…… 戴着面具的白帝真人睁开了双眼:“呵呵呵,青玄道长光临寒舍,有失远迎啊!” 剑一也赶紧舔着脸上去打招呼:“龙虎山正一派道士,十分有幸一见白帝真人!” “我认识你,你师父跟老朽,颇有些关系。”白帝老头看着剑一笑道。 我这一刻根本不想听他们废话,直接走到他们面前,对白帝老头道:“大师,邙山彼岸花已经找来了,什么时候能解除封印?” 白帝老头楞了几秒钟,显然知道事情拖不下去了,有点心里无奈的样子,对我道:“既然找到了,老朽立刻开坛做法,为你解除玉佩之封印。” “有劳了。”我拱手道。 忍不住喜上眉梢,馨瑶终于可以恢复自由了,以后再也不用数着时间过日子,可是欢喜过头,把邙山彼岸花递给白帝老头的时候,我忽然又沉下脸,因为突然想到雪妖的事情,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白帝说封印之法乃是他的不传之术,让我把玉佩给他之后,就让我们所有人在外边等候。 我站在门口的雪地里,沐浴着暖洋洋的阳光,不知为何,馨瑶自由了,可我却有种生命倒数的感觉,这七天想不到保命的法子,是不是就意味着,馨瑶的自由,只能和我相处七天不到的时光? 要不把这件事告诉青玄道长和剑一,让他们帮我想办法? 不能,雪妖道行高深,青玄道长几十年的修为,估计过过招没问题,倒是最后性命不保,剑一就别说了,龙虎山的道士也不可能为了私事,冒着风险出手帮我降服雪妖的。 没想到白帝老头的速度特别快,等了十分钟不到,就把门给打开了,把玉佩递给我说道:“好了,从今日起,馨瑶与你的事情,和老朽就无关了,希望你解除她的封印并不是年轻气盛,一定要记住老朽说过的话……去吧,找个没阳光的地方,好好说道说道。” 第249章 吐露心事 一听白帝真人这话,我脸上激动的笑容瞬间僵硬,埋着头打量着玉佩,心中杂乱无神,十分不堪。 “怎么,有心事?”白帝真人看着我问道。 我笑了笑:“大师多心了,我现在就去。” “呵呵呵……年轻人,有点磕磕绊绊是正常的,有时候,别相信别人说的,甚至连你自己看见的,也不能信,有句话叫没有过不去的坎……去吧。”白帝真人含有深意的看着我,“你兄弟和依依在天坑里刨菜,无聊去找他们聊聊。” 我点点头,总觉得白帝真人能看穿我的心思,老头不是一般人。 青玄道长和剑一要与白帝真人论道,三个牛鼻子碰在一起,哪还有心思跟我扎堆?打了个招呼之后,我带着云溪和灵灵到了天坑入口,让她俩去里面找胖子,自己则是拿着玉佩,跟着天坑边上的路缓缓的往前走去。 我在参悟白帝真人给我讲的那句话,他似乎是知道了我最近发生的故事,在侧面提醒我,我所遇到的事,都是障眼法? 说实话,我也觉得树妖说的有些东西,是雪妖安排过来迷惑我的,我也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雪妖的圈套,而我唯一觉得接受不了的事情,是馨瑶的变化。 我眼中的馨瑶,是个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孩,可这两天就雪妖的事情,她对我的态度有点冷漠了,和以前有很大的区别。 想了许久,七天期限很快会到了,再怎么丢脸,不能在自己心爱的女孩面前丢脸,我最多能用杀鬼剑重伤雪妖,这还要靠运气,若爷爷那个梦是假的,终究逃不过一死。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转身进入了树林,找到一个阳光透不进来的树荫下,将玉佩拿了出来。 “馨瑶,你现在恢复自由了,可以出来了吧?”我问道。 原本以为,馨瑶会直接无视我,但没想到她立马就现身在面前,含情脉脉的看着我。 “东方左……”她欲言又止。 “不用解释之前的事情了,你以后有什么打算?”我笑道。 “什……什么意思?”她有些不知所措的问我。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心说你现在自由了,想去哪就可以去哪。 当然,这句话只是在试探馨瑶,我觉得她与我通灵的渠道是那块玉佩,而现在她已经摆脱了玉佩的束缚,应该洞悉不了我的心声了。 果然,我心里想过那句话半天之后,馨瑶还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我,不知所云的样子。 “东方左,你说呀,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准备不要我了么?”馨瑶说到这里的时候,眼泪说来就来,看起来楚楚可怜的。 这一刻我心疼无比,怕自己软不下心,赶紧看向别的地方,背着手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以后你若还要继续待在玉佩里的话,我把玉佩给云溪师姐帮我保管,我要闭关七天,馨瑶,七天之后我们再见面吧。” 我会把事情告诉云溪的,让她把三清祖师的吊坠与玉佩百分百分开,其实玉佩放在我身上,才是最容易遭抢的。 “闭关,为什么偏偏要在我恢复自由的时候?”馨瑶失落的擦了擦眼泪。 “因为……”我都感觉快编不下去了,“因为我想变强,想更好的保护你,至少不会让你觉得,你需要找一个比我更厉害的男人保护。” 一听我这么说,馨瑶的脸上浮现出了几分绝望且无力的神色! “东方左,我知道你怀疑什么,我实话告诉你吧,我去找他,是因为他说了要杀你,我跟他有说有笑,是为了拖住他,等你能自保的时候再翻脸,我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你,是怕你在邙山这种地方压力太大,怕你心不在焉的时候遇到邙山里的东西出意外,我是想等我们都平安回去了才告诉你真相的!” “那天晚上,雪妖是怎么说的?”我心里舒口气,我猜对了,就知道馨瑶一定是为了给我保命才那么做的。 “他说……”馨瑶说到这的时候埋下了头,有几分难以启齿,沉默了片刻才说,“他要我每天跟他见一面,就保证不会杀你……” “呵……”我心中顿时火冒三丈,“那你答应了?” “东方左,我不会害你的,我只能答应,不然以他的实力,杀死你是易如反掌的,就算是白帝真人出手,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你相信我,我在这世上活了两千年,就算你一辈子超越不了他,等我恢复修为那天,我也会亲手解决掉他!” 馨瑶边说边擦眼泪,一脸的委屈。 “行,我都知道了。”我呼口气,“这几天,你别跟他见面了,待在玉佩里好好休养生息吧,这件事我会解决。” “东方左,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难道你就觉得,我是那种会背叛你的女人么?”馨瑶哭道,“难道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下贱么?” 第250章 逆天有望 “馨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看馨瑶越来越伤心,开始有点急了。 “那你能不能相信我一次,你们真不是他的对手,你现在不忍辱,哪里来命负重?你是不是觉得大不了一死?可是你有考虑过我么,我等了你两千年,两千年啊,我感觉我一辈子都在为了你奔波,可是你每次都一死白了,留我一个人在世间苦苦等待,苦苦寻找,你难道就一点也不心疼我么?”馨瑶的情绪好像不受控制了,激动无比! “两千年?”我惊慌失措的扶着她的肩膀,“馨瑶,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个道士的……” 我话还没说完,馨瑶突然捂住了我的嘴,流着泪使劲儿摇头道:“东方左,别说,千万别说出口……会遭天谴的……东方左,我不想等了,我真的不想等了,我等了二十个轮回,我真的不想等了,我求求你,好好活下去,为了我活着行么,我真的不想等了啊!呜……” 她一头栽进了我的怀里,紧紧的抱着我,眼泪很快就湿透了我的胸口,当身上的伤口被馨瑶的泪水刺痛时,我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 我只觉得好心痛,这是真的感受到了心痛,心脏真真切切的痛到呼吸困难! 楞了几秒钟,我一把将楚楚可怜的馨瑶搂在了怀里,紧紧的抱住她:“馨瑶,别哭了,我保证,我不会再让你等了,不会再等了……” 一听我这么说,馨瑶在我怀里就哭得更伤心了,哭得撕心裂肺,我能感受到,这是她憋了两千年的委屈,在此刻歇斯底里的爆发了…… 我安安静静的抱着她,脑子里同时在绞尽脑汁的想着办法,馨瑶不知道的是,雪妖根本没打算放过我,其实雪妖那东西诡计多端,这段时间要求馨瑶天天去跟他见面,一举多得。 让我误会,和馨瑶闹矛盾是其一。 在他现在的认知里,肯定知道馨瑶一天只有两个小时,所以七天的时间,我再不放手,他来杀我的时候,馨瑶也许已经为了和他见面,两个小时的时间耗光了,到时候我怎么死的,馨瑶都不知道,而我死了,他又装好人陪着馨瑶假惺惺要给我报仇等等,时间长了慢慢培养感情? 雪妖是什么心思,我现在琢磨透了,他就是一个恶魔,一个伪君子! 过了许久,馨瑶才慢慢的停止了哭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和我在冰雪树林中紧紧的拥抱着,四周安静的环境,让我们两个都舍不得分开,彻底沉浸在了其中…… 可就是这么一个美好的时刻,却被我兜里的手机铃声给打破了。 这里有信号我是知道的,但谁会给我打电话? 不得不腾开一只手掏出手机,看了看,竟然是赵敏的号码? 我一愣,她打电话给我干嘛? 也没多想,我忙点了接通键:“喂,赵学委?” “东方左,你在哪里的?”赵敏的声音有些着急。 “怎么了?”我眉头一皱问道。 “你快躲起来吧,刚才我和小雨被一个蒙面人拦住了,他跟我们打听你的去向,这个人背着一把刀,看起来特别厉害,肯定是来找你麻烦的!”赵敏着急的道。 “人长什么样子,没为难你们吧?”我心里一阵忐忑。 这时候好像是安小雨把手机接了过去,传来安小雨的声音:“喂东方左,他倒是没为难我们,这个人穿着一身白色斗篷风衣,蒙着面,他的眼神我似曾相似,就好像跟以前你父亲身边那个马尾辫子一样……是不是就是那个人,来找你报仇来了?” 我眉头一皱,难道是白虎出山了? 白虎出山了! 我猛然一震,安小雨和赵敏不知道我家的事情,我父亲身亡,吴峰入狱,白虎离开,外界不知道情况的人都以为,是因为我才导致的悲剧,所以他们觉得白虎和我应该是仇人。 “安班长,那人现在可还在?”我激动的问道。 “已经走好一会儿了,我们说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他就走了。”安小雨说道。 一定是申屠白虎,我有预感,白虎是一个独特的道家高手,他不会私自用道术来算我的位置的,这其中有个讲究,卜术不擅卜隐私:不擅卜朋友,不擅卜恩人等等,意思是,不经当事者或能为当事者做主的人同意,私自用卜术来算别人的位置,就是对对方的不尊重,甚至是威胁对方安全的意思。 这个消息让我挺意外,如果真是白虎,如果他能找到我,我觉得雪妖这个坎,也不是没可能过不去! 想到这,我赶紧对安小雨说道:“班长,麻烦你帮我个忙,尽快找到刚才那个人,就说,我希望他能用卜术尽快找到我!” “东方左,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安小雨楞了。 “你别管什么意思了班长,麻烦了,就把我的原话告诉他!”我说道。 “行吧,那我们马上去找找看……” “快去,有劳了!”我说完生怕耽搁时间,赶紧挂断了电话。 第251章 缓兵之计 电话挂断之后,心里既激动又忐忑,白虎是出现了,可他能否找到我这里来,或者说能否在六天之内找到这边,似乎还未定数。 “东方左,怎么了?”这时馨瑶才从我怀里抬起头来,看着我问道。 我赶紧笑了笑,摇头道:“没事,以前的老朋友说什么仇人打听我,不用管,见怪不怪。” 馨瑶微微的点点头,又趴在我怀里来,但什么话也没说。 这柔软的身躯趴我怀里,感觉时间再久点我就该不老实了,这个位置过不了多大会儿就会被阳光覆盖,我呼口气,双手搭在馨瑶肩膀上,把她从我怀里分开:“馨瑶,一切我都心知肚明了,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去见雪妖的时候,让我知道在什么位置。” “嗯嗯,东方左,我可以告诉你位置,但你一定不要跟过去,我怕他出尔反尔……”馨瑶担忧的道。 我心里冷笑一下,那雪妖就不是什么出尔反尔那么卑鄙了,不过这几天馨瑶如果违反约定,雪妖一定会提前来找我。 馨瑶说得对,不忍辱,哪还有命负重? 先让馨瑶“信守承诺”,拖雪妖几天,白虎那边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以白虎那神出鬼没的特点,安小雨和赵敏未必能找到他。 所以除了盼白虎找到我之外,还需要想别的办法,杀鬼剑是底牌,另外,我可以暂且不离开邙山,在这边到处走走,找一个绝佳的杀鬼风水地,一个绝佳风水地配合我的五雷决,其实灭了雪妖也不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老祖宗东方不二生前不就是利用风水局和五雷决,杀死的千年老鬼吗? “放心吧馨瑶,我现在不会再意气用事了,你委屈两天,我会想办法尽早摆脱他。”我说道,看阳光正好,就指了指路边,“你回到玉佩里,陪我聊聊天吧,我想多走走。” 馨瑶没反对,楞了片刻之后,就钻进玉佩里了,虽然玉佩现在不能束缚馨瑶,但它仍然是一个可以让馨瑶附体的容器。 玉这材质比较特殊,算得上世界上隔绝阴阳之气最佳的材质,所以这玩意还得继续留着。 我捏着玉佩,背着手在雪中漫步,一堆心事全藏在了心里,跟馨瑶聊一些杂七杂八的话题,比如说现在她终于恢复自由了,回去之后,再也不会因为时间限制,连洗衣做饭这种简单的事情都帮不了我等等。 聊到这些话题的时候当然是其乐无穷的,然而,雪妖的阴影在我们两个心中始终都是挥之不去,聊着聊着,话题又反转到了雪妖的身上。 我问馨瑶,雪妖还有没有其他要求之类的,问之前其实我有猜测,雪妖那东西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落落大方的君子,在馨瑶面前一定是很好的形象。 果不其然,馨瑶说,雪妖唯一的要求就是每天能跟她见一面,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馨瑶还说,其实雪妖那个人挺好的,跟他认识有一千多年了,从未见他做过坏事,这次说要杀我,也许是他在情感方面的自控力比较差等等。 我虽然听见这种话心里不舒服,可想到刚才馨瑶那么伤心的哭了一场,不想把雪妖的事情说出来给她心里添堵,我也知道,如果现在把事情告诉馨瑶,就算馨瑶选择相信我,到了晚上,她一定会去找雪妖讨个说法。 我怕的是,到时候雪妖看事情败露,被彻底激怒,杀了我其实我并不惧怕,关键在于馨瑶现在的状态,自由是恢复了,可馨瑶的魂魄还没复原,道行也还被封印着,她不是雪妖的对手,雪妖若被激怒,可能就不会再像以前那样,想用诚心感动馨瑶,而是选择硬来! 所以我脸色和语气一直没变,甚至还赞同了馨瑶的说法,说见到过雪妖几次了,他身上的确有一股浩然正气,要不然地府也不会封他为一方雪神。 真象会随着时间,让馨瑶知道的,但不能过早,也不能太迟。雪妖还不知道馨瑶现在自由了,到了七天期限,馨瑶定然能见到他虚伪的一面。 想到这儿,我把一些重要的事情嘱咐了馨瑶一遍,尤其是去跟雪妖见面的时候,万万不能告诉他,现在已经自由的事情。 走着走着,来到了山崖边上,晚上还走过的路,白天一来看见脚下的悬崖,瞬间被吓得腿软,不敢走了,只能掉头往回走。 阳光也越来越弱,下午可能还得下雪,我就叫馨瑶好好休息,等晚上再出来。 馨瑶却没休息,说道:“东方左,你也别给自己压力,我认识一些朋友,过段时间我会想办法找到他们,到时候雪妖就不敢再说要杀你的事情了。” 我沉默了几秒钟,没深入这个话题,问她,雪妖具体叫什么名字,是什么来头,有什么特点之类的,难道都不了解吗? 让我没想到的是,馨瑶“嗯”了一声,说她和雪妖虽然认识一千多年,真正来往其实并没有过,顶多是很多时候碰面后打个招呼,同路走走等,最多算个熟悉的路人,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到现在为止,她只知道雪妖是一只千年鬼妖,且被地府封成了一方雪神。 对雪妖的印象的话,其实馨瑶说得也没错,她说雪妖现在的身份本身就是雪神,能被封神的,自然不会有坏形象。 我没再说话了,彻底选择了沉默。 馨瑶可能也不想再打扰我的思绪,之后应该休息了,十几分钟后,我回到了白帝真人的住处,没想到他们刚好从里面出来,看样子在跟白帝道别。 有意思的是,依依姑娘竟然也背上了行囊。 “老大,上哪去了,才回来?”胖子看见我之后,第一个跑上来询问。 “散步。”说完我就看着大家,“这是要走了?” “废话,还不走,在这打扰人家真人修行多不好意思?”青玄道长白我一眼道。 这时候,白帝真人也挥挥袖子,走到了我的面前:“后生,记住老朽的话,后会有期了。” 我忙拱手示礼道:“谢谢大师教诲,后会有期。” “对了,依依她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出门,以后可能有些地方要麻烦到你,希望你能多多帮老朽照看一下这个丫头。”白帝真人指了指依依姑娘。 这时依依姑娘冲我呲牙一笑:“大哥,我要跟你们一起出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白帝真人无奈叹口气:“这丫头就好像中邪了一样,从天坑里回来哭着闹着要出山,老朽也没办法,不过,孙女儿长大了,老朽也老了,正是让她出去打拼的时候。” 都不用说,我就知道是胖子那家伙跟依依姑娘吹牛了,定然把外面的世界说得多么好,实际上,生活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才是最快乐的,也不能这么说吧,得看人,这么大个姑娘家,活在这儿连个伴儿都找不到,再快乐也没啥意义。 我笑了笑:“行,欢迎依依姑娘,大师也不用担心。” “好耶……” 我们还没走,依依姑娘已经耐不住激动往前面跑了,跑几步才知道回来跟她爷爷告别…… 胖子这家伙对这个新朋友那是稀罕得不得了,从离开白帝真人家开始,一直跟在依依姑娘后头,各种城市“预告”,话多得让人受不了,倒是依依姑娘喜欢听,边笑边走,气氛还算融洽。 很快我们就到了遇到狼群的山谷里,我以东西掉了要回去找为由,叫他们不用等我了,出山之后直接订机票回东北那边去,我有点儿舍不得这边的雪景,找到我掉的东西之后,或需要带着馨瑶走走。 除了灵灵不开心,大家都没啥异议,就一个劲儿叫我注意安全,别靠近邙山等等。 转眼间他们都走了,我站在大雪谷之中,很快就感受到了来自陌生地方的凄凉,心里一有股子茫然之感油然而生。 回头看向邙山的方向,我淡淡一笑,要么,在这里实现杀了雪妖的计划,要么,就在这里死去…… 第252章 葬气之局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老天在故意表达着什么,青玄道长他们一行人刚离开雪谷,转眼只剩下我形单影只的站在雪谷中间发呆时,天上忽然飘起了雪花,仰头看着空中,有种向上飞行的错觉,头好晕…… 闭上眼默默的享受了几分钟的自然气息,感觉时间不早了,这才睁开双眼,眼角余光似乎发现右边有什么,扭头看去,原来,馨瑶不知何时出来了,就站在那仰着头,此刻还闭着双眼很是享受的样子,长长的睫毛上挂着几片雪花,美到让我看着她就舍不得呼吸。 “什么时候出来的?”我淡淡一笑。 馨瑶缓缓睁开双眼,回头看了我几秒钟,忽然抿嘴一笑:“想散步么?我陪你。” 我笑了笑,一把拉住她的手,牵着她往雪谷右方走去,前方是邙山,那地方能不靠近就不靠近,左边就是天坑的位置,四处悬崖峭壁,即便在那里找到了绝佳风水地,也没法利用起来。 “今天终于自由了,感觉咋样?”漫步在雪中,牵着馨瑶的手,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馨瑶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柔声道:“其实……我从来没想过自由有多美好,我想要的,就是能多陪你一点时间。” “嘿嘿,会如你所愿,也会如我所愿。”我看雪越下越大,把军大衣解开,给她也围了一半。 我们边聊着一些零零碎碎,边往雪谷边沿深入,不知不觉,天空中的雪花越飘越大了,很快变成了鹅毛大雪,馨瑶怕我着凉,叫我赶紧往树林里走,找个地方避避雪。 一路上我四处打量,实话说,这地方看不出一个突出的风水局。 其实我仔细分析过这地方的风水,原本邙山和雪谷接壤,雪谷四面环山,整体形状和一个葫芦似的,冬天都被冰雪覆盖了,看不见有没有水,若有水,这地方就是一个绝佳的墓穴宝地。 然而,正因为有天坑的存在,反倒让此地变成了一个“葬气之地”,四面环山并不是没有风口,风口的位置正好是天坑的方向,风进出之口被一个天坑隔绝,从里往外看,在风水术语中叫做“绝气之局”,从外往里看,葬气之局。 不但对山妖鬼怪无法产生威慑,甚至还是一个很容易吸引邪祟的地方,一时间心里惆怅无比,从山外进来的时候,我也看过,这大地方除了丘陵还是丘陵,风倒是大,没看见水,大概率不会出现一个杀伤力巨大的风水宝地,所以,结合风水杀雪妖的可能性,现目前最多百分之一! 很快,我和馨瑶进入了堆积着厚厚冰雪的树林之中,雪势头不减,树林里竟然也是寒风瑟瑟,时不时吹落一些积雪掉进脖子里,那叫一个酸爽啊。 没想到馨瑶还挺有经验,叫我站在一棵树下别动,她一脸笑容的在地上忙活起来,竟然在积雪中钻出来一个小洞,再往上面撒雪,拍紧,一个很小的雪洞做出来了,呃,我把这美其名曰为“雪屋”,整个过程我根本搭不了手,馨瑶说她不惧寒冷,叫我别觉得她有多矫情。 呃,作为一个男人,属实感受到了有一个能干的老婆,是多么幸福…… 很快咱俩就钻进了雪屋里,还别说,效果比想象中的好多了,里面不仅能遮风挡雪,甚至还有种暖呼呼的感觉,咱俩坐在里面,抱着膝盖一个劲儿的笑着,别提多开心了。 “馨瑶,下次别这样了啊,我是个男人,就算你不想体验一下被男人心疼是啥感觉,你好歹让我感受一下用行动心疼女孩的那种快乐啊……”说到这我就苦笑,这都叫什么事,我在馨瑶面前是不是更像个媳妇儿? “想什么呢你,等以后找到了九阴棺,我就是一个什么也不会的弱女子了,到时候不许欺负我哦!”馨瑶腼腆的笑道。 “也对!”我想了想,又说,“对了,按照大师的意思,只有等我们找到了九阴冥棺,他才能放心把你的修为解封,我去,老头儿这逻辑不对啊,等我们找到了九阴冥棺,你还要修为干嘛?” 馨瑶楞了一下,不过脸上依然是幸福的笑容:“是的,东方左,其实我也不想要修为了,能变成正常人,陪你一起生老病死,我要修为做什么?除非……除非你被别人欺负了,我才会求大师还我修为!” “啧啧,还你修为,你想干嘛?”我开玩笑道。 却没想到,馨瑶的脸色却一下严肃了好多,眼神坚定的咬着唇道:“天要欺你,我和天斗,地要欺你,踏沉十殿阎罗,我也要护你周全!” 这…… 看馨瑶这凶巴巴模样还有点不习惯,我竟然感受到了一丝丝魔气,差点给吓着了,赶紧把她搂在怀里:“别说了馨瑶,傻不傻啊,谁无缘无故欺负我?别这么过激,就算哪天天道地府都不放过我,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 “东方左,你根本不懂,你不懂爱一个人爱了两千年的那种决心……”馨瑶说到这的时候,我隐隐发现她的眼眶湿润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别再说下去了。 是啊,两千年……估计也只有她们那个年代的女子能做到了,当今社会,男欢女爱,风流为荣,保守为耻,爱一个人能坚持两个月已经不错了,爱个七八年,都算得上旷世奇缘,我真不敢相信,这么多年,馨瑶一个女子是怎么过来的…… 之后的时间里,我们没再说话了,好像各自心里都怀揣着烦心事一样,紧紧依偎在一起,看着雪屋外的鹅毛大雪,四周异常安静。 为了避免被雪妖发现,我让馨瑶还是去玉佩里休息,到晚上再出来,馨瑶没说什么,进玉佩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忽然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瞬间让我跟触电似的,坐在原地连眼皮子都眨不动了! “别想多了,承诺你的……”馨瑶调皮的声音传入耳朵。 我楞了许久,终于笑了,笑着笑着,脸色又开始沉了下来,就冲今天馨瑶亲我这一下,我必须要活下去,必须! 看外面风雪没刚才那么大了,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再背上包钻出雪屋,边啃边走,在树林中拼命的寻找着风水之地,不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的角落! 可是很快,天就黑了,我身上几乎被雪染成了白色,依然是毫无收获,突然有些沮丧,一屁股坐在冰冷的积雪上,狠狠的给了自己几巴掌! 正当我重新站起身,打开手电准备连夜寻找的时候,馨瑶忽然从玉佩里钻了出来。 她有些紧张的对我道:“东方左,他来了,你往前面走,找个地方藏起来别让他看见你就行,我过去了,放心吧,只要看不见你,他不会乱来的。” “在哪,雪谷?”我捏着拳头问道。 “嗯,你快走吧,两个小时左右,我就过来找你。”馨瑶轻轻推了我一下,“我早就发现他对你有杀意,其实我怀疑他已经快入魔了,入魔的鬼妖,见到自己痛恨的事物是会控制不住的!” “入魔?”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嗯!”馨瑶使劲儿点点头。 我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东西为什么不想直接杀我,却下了死手差点让我命赴黄泉,按理说他那种道行,是不可能控制不了力道的,原来是快入魔了! 入魔,说的可不是玄幻电影里的那种成魔的意思,世界上的魔只是一种形容词,实际上并不存在这种东西,真正的入魔,代表的是当妖或鬼修行进入到一个瓶颈期,久久无法长进的时候,会变得越来越暴躁,最终性情彻底大变,愤怒的时候见人想杀人,见神想杀神。更别说见到自己不爽的人…… 说白了,这就是魔怔,雪妖见到我不爽才会有那么一点过激,证明他现在还不算很严重,严重的时候怕就算见到馨瑶,也不会给面子了…… 入魔这个概念有着几千年历史,后随着年代久远,在民间被逐渐扭曲,才会有一些创作者把入魔改为魔化这玩意,塑造成特别可怕且十分厉害的意思。 我突然楞住了,馨瑶白天没告诉我这个事情,她是怕我担心雪妖会对她做什么……… 若不是我承诺了不会意气用事,馨瑶绝不会告诉我这件事情! 我吞了口唾沫,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但为了顾全大局,转身就走,对馨瑶道:“他看见你心情一定会变好,不会乱来的,馨瑶,我相信你,你也放心吧,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把他激怒的,你快去快回!” 第253章 为情所困 我故意表现得害怕一些,让馨瑶放心去,不是真怕雪妖入魔,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无非就一死,雪妖入不入魔,对我而言,几乎是一样的威胁。 馨瑶点点头,说邙山四周到了晚上妖气浓重,叫我别到处乱走,就在附近找个地方等她回来,我答应了一声,她才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吐了一口气,转身看着馨瑶消失的方向,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释怀,看着自己媳妇儿去找别的男人,释怀当然不正常,我释怀的是,如果我想通了,施行心中的一个计划,今晚馨瑶就终于能看清雪妖的真面目了! 她不是一直觉得,雪妖身为一方雪神,看上去又是个落落大方的正人君子?说白了,在馨瑶的眼里,雪妖除了在私人情感方面比较自私之外,其它方面全是一个好人,说得再白一点,馨瑶觉得这是正常的。 的确是正常的,换做我变成了一只鬼妖,遇到了真心喜欢的女人,也大概率会不惜一切代价得到她,当然,代价是自己的,要杀了谁,只有雪妖那种人品才干得出来,馨瑶可能觉得雪妖想杀我,只是一个威胁,她现在所做的,只是在排除任何一切有可能伤害我的危险。 走在树林之中,我就尝试着站在馨瑶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情。 馨瑶比我聪明多了,肯定知道雪妖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想尝试着和她培养感情,为了得到她,而她为了给我排除威胁,每天跟雪妖见一面,显然解决不了问题,感情培养不出来,雪妖照样杀我,培养出来之后,我倒是成为了孤家寡人一个…… 她刚才说认识一些朋友,联系上那些朋友之后雪妖就不会再敢说什么要杀我的话了,哦,我瞬间想明白了,馨瑶好歹在世上待了两千来年,在她修为还正常的时候,多重量级的鬼物?身边朋友一定差不到哪去。 不管她怎么想,我等不急,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了我去和别的男人见面,一见就是两小时,在这两小时的时间里,我看不见他们在哪里,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做什么,这种感觉,我相信但凡是谈过恋爱的人都能理解。 可我能怎么办,馨瑶付出了两千年的光阴,现在甚至甘泉受委屈,也不放弃让我活下去的希望,我要跟过去,馨瑶会对我失望的!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话我不相信,我现在相信的是,再粗一条汉子在感情方面上遇到难题,那是真难抉择,这大概就是为情所困的意思了。 天上又开始下大雪了,我顶着鹅毛大雪在雪地里来回徘徊,计划其实很简单,在雪妖和馨瑶见面时,在他觉得得到馨瑶更有希望的时候,故意让雪妖看见我,如此他必然会着急,等馨瑶的两小时时间过去之后来找我的,其它不用说,少不了对我动手,如此一来馨瑶就什么都知道了。 现在知道未必是好事,雪妖越喜欢馨瑶,越有可能破罐子破摔,杀了我,抢走馨瑶,这就是有可能发生的后果,正是因为这一条,我现在释然不起来,也只有心里干着急的份儿。 最终我还是选择信守承诺,干脆用起了在书上学到的“定心术”,盘腿坐在雪地里闭目养神。 可发现这定心术压根铲除不了我心里的各种幻想,明明才过去几分钟,却总是觉得,怎么都过去那么久了,馨瑶还是不回来,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他妈的,老子受不了这个委屈! 从雪地里猛然站起身,一把拔出旁边的长刀,我决定好了,现在出山! 受邙山影响,这个地带的风水局好不到哪去,在这儿浪费时间,心里还堵得慌,不如去外边闯闯运气,我一刻也等不下去,我要用最快的方式杀了雪妖,即便是他杀我,也要最快! 殊死一搏,维护老子的尊严! 从包里拿出了随身带的笔和纸,用繁体字给馨瑶留了信,让她回来看见这封信后,直接跟着我的脚印去找我。 留下这封信,我一刻不停的往山外方向走去,邙山四周找不到风水局,那我回东北那边找总行了吧?黄皮子坟好歹摸爬滚打那么久,那边似乎没受特殊凶地影响,更容易找到一个绝佳风水地。 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硬打,把五雷决全用光了也未必是雪妖的对手,想拼命,又要考虑造成的后果对馨瑶伤害有多难以想象,到了这一步,作为一个男人,我甚至觉得人生没有丝毫意义,所以我现在的状态,感觉怎么做都不对,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一路上我心里五味杂陈,恨爷爷,恨他为什么不让我从小学习家传绝学。恨自己,恨自己倒霉彻底,干什么都不顺,从让馨瑶丢了修行,到现在又让馨瑶被迫无奈的跟雪妖见面,我特么就没顺利过一次! 我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到了雪谷边沿的树林里,本不想去寻找馨瑶的影子,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雪谷中间有两个身影站在那里,夜色下看不清是谁,但从轮廓上分析,一个是雪妖,一个是馨瑶! 第254章 雪妖示好 当我看见他们的距离保持起码两米的样子,正在雪谷中缓缓散步的样子时,我松了一口气,证明刚才所有不好的幻想都不存在。 这下我才安心的继续赶路,不想回头再看一眼,深怕看见一丝丝让我心里容忍不下的画面。 转眼间,已经走过了雪谷,翻过一个山丘,正式踏上了进山时走过的那条路。 看时间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一步三回头,仍没发现馨瑶的影子,心里不禁又开始膈应起来,又不想再让自己痛着心去胡思乱想,一气之下只好埋头狂走,很快一个半小时就过去了。 抬起头才发现我已经走了很远的路,感觉再走个三两小时,就能到邙山公园,意味着我走出无人大山了。 终于,这时候身后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等等我!” 我激动的回头看去,穿着红裙子的馨瑶一脸开心的笑容,在雪地里向我奔来,她应该是不想让我多看她飘行的样子,毕竟……正常人看见怪吓人的。 到了我面前,馨瑶一头扎我怀里来,无比激动的道:“太好了,他说他想和你做朋友,意思是你再也不用担心他会威胁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白影就现身在了面前,让我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是他,他跟过来了,他站在馨瑶的身后,看着在我怀里依偎着的馨瑶,此时我能看出来,他眼睛里的杀气无比浓重! 但是在馨瑶回头看向他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就变成了一脸淡然的样子,甚至还微微一笑,语气与往常一般冰冷的道:“馨瑶姑娘说得对,以前都是误会。”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牵着馨瑶就继续往前走,对馨瑶问道:“你还有多少时间?” “什么?”馨瑶可能高兴过头了,竟然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我赶紧掐了她的手心一下,片刻后,馨瑶才反应过来,忙恍然大悟的道:“哦,还有几分钟……” “那你去玉佩里休息吧。”我对她道。 从雪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我知道,今晚怕是没法逃避了,我可不相信他真要跟我成为朋友,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在想,等馨瑶两小时期限到了之后,立马给我下马威,逼我尽快和馨瑶分开! 其实他看见馨瑶钻我怀里来时,眼中的杀气我能读懂,那是一种失望,痛恨,以及愤怒,愤怒的是我不但没有按照七天期限的方向去发展,反而还和馨瑶如此恩爱。 我心里其实很慌,连杀鬼剑都藏在了袖口,脑子里不断想着怎么办,让馨瑶不去玉佩里,不掩饰恢复自由的事情,恐怕雪妖会重设计谋,如此,馨瑶这辈子都看不清他的真面目了,而我只会落得个莫名死去的下场…… 雪妖那股子狠劲儿我可是看得透彻无比,他杀了我之后会直接打散我的魂魄,这才叫真正的“毁尸灭迹”,死无对证! “哎呀,还有几分钟,慌赶我走干什么嘛?现在误会都解开了,最后这几分钟让我把事情说明白不行么?”馨瑶说话的时候,还不断的扯我衣服,大概意思我懂,让我抓住机会和雪妖搞好关系的意思。 馨瑶都这么说,我没话可说了,准备牵着她走前面的,她倒是为了让我和雪妖搞好关系,故意拉住我等雪妖走上来,大家并肩往前走。 “东方左,正式给你介绍一下吧,他叫白鳌,之前都是误会而已。”馨瑶扯了扯我的胳膊,笑着介绍道,这小动作似乎在告诉我,其实她也还在防范雪妖,让我配合演戏? 这时雪妖也是虚伪一笑:“我之前一直以为,是你害馨瑶姑娘修为全无,还把她控制在一个玉佩之中,作为她的好朋友,我自然会出手帮她,若不是馨瑶姑娘今晚告知我,你与她乃是恩爱一对,这个误会怕是要会越陷越深。” 他说的字眼好像挑不出毛病,但语气无比冰冷,说话时看都不带看我们一眼,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没有一点儿像解释的样子,当然,就算有,我也不相信。 我淡淡的“哦”了一声,但没跟他接话,反而掐了馨瑶的手心一下:“馨瑶,你好像只有几十秒了,回玉佩休息吧,让我和白兄单独聊聊也行,明天见!” 馨瑶都有点不乐意了,但随着我越掐越重,她似乎也感受到了我这种必须让她隐瞒自由之事的决心,这才吐口气:“好吧,那我休息去了。” 说完她又对雪妖说:“我相信你,你可别再敌对东方左了,明天见!” “呵,馨瑶姑娘说笑了,你可以不信他,但不能不信我。”白鳌这东西说道,这句话要不是因为我看穿了他,怕是连我自己都相信了! “我就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开个玩笑而已,拜拜!”馨瑶又高兴了几分。 不过她看向我的时候却有点不乐意,极不情愿的化成红光钻进了玉佩。 馨瑶进玉佩的那一秒,雪妖的脸色猛然变得阴狠无比,眼珠子里的白光,更是让我浑身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255章 同生共死 下意识攥紧了袖口里的杀鬼剑,这东西的确有入魔的表现,但现在压根不存在控制不住情绪的程度,很轻微的症状,从这点可以看出,这东西一定用虚伪的表现故意让馨瑶误会了,要杀我和入魔毫无关系。 我一句话没说,捏着杀鬼剑往前走去,杀鬼剑之所以被我称之为底牌,那是因为,这玩意配合威力巨大的五雷决,再加上杀鬼剑在短距离主动追击邪祟的特征,即便不能将雪妖一击毙命,起码让他脱层皮! 但使用杀鬼剑的代价太大了,现在用来杀一只普通货色,消耗元气较少倒没什么大问题,雪妖这东西道行高深,我一旦催动了杀鬼剑,百分百会再次因为元气耗尽,去跟爷爷见面,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之下,绝不能用这一招。 雪妖没离开,缓缓跟在我身后不足一米的位置,他身上的寒气甚至让我冷得忍不住发抖。 就如此往前走了十分钟的样子,我才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一把将长刀插在雪地里扶着刀柄问他:“打算跟我多久才动手?” 雪妖的脸上冷漠无比,盯着我脸皮微微蠕动了一下,阴冷的道:“你,打算多久离开她?” “呵,别做梦了,我和她恩爱如初,这辈子,甚至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分开,再说,就算我和她分开,她也不可能看上你这种伪君子!”我冷着脸道。 “呵呵……”雪妖不怒反笑,“我给你的七天期限,你不打算珍惜?” “别说七天,就算一天,我也不怕你!”我咬着牙道。 说完这话,本以为雪妖会直接对我动手,哪知他却背着手笑了起来:“呵呵呵……你难道就不知道,你死了之后,她仍然属于我吗?与其让我杀了你再得到她,我觉得,你倒不如听我的话,主动离开她!” 哦,这东西始终不想对馨瑶动粗,意思是想让我主动去伤馨瑶的心,让馨瑶彻底从我的世界中走出去,到时好让他有个得到真心的机会? 他可真是机关算尽啊! “你不可能得到她的,我敢保证,你杀了我,哪怕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自会有人将你赶尽杀绝,你有这个命和她在一起吗?呵呵……”我说完这话,缓缓将长刀抽了出来! 就在这突然之间,雪妖面色巨变,刺眼的白光瞬间灌满他的双眼,一股强烈的怒火从他身上爆泄而出,他如同一个凶神恶煞般,冲着我一声怒吼:“那我得到她一夜,可以吗!” 没容我反应过来,一阵剧烈的寒气从他嘴里呼啸而来,这是对我下死手了! 我来不及多想,用尽全身力气往雪地里扑下去,险些没躲开,但身子已经顾不得心里的恐惧了,以最快的速度盘腿坐在雪地上,手握长刀迅速念了一遍斩邪决! 等长刀红光闪过,我起身就冲着他狂奔而去,一声怒吼:“东方后人,不是你想打压就能打压的,你他妈给我死!” 距离原本就近,眨眼间我就到了他的面前,抬手一挥长刀,一道激烈的红光自黑暗之中劈向他的头颅,然而,这东西却是突然身形一闪不见了踪影,下一秒出现在了前方四五米远的距离之处! 又是闪身妖术,我赶紧将长刀插入雪地之中,双手捏剑诀蒙住双眼念了显形决,刚好感觉双眼闪过一道红光的同,只听雪妖“哈哈哈”的一阵狂笑,眨眼间一股极寒之气再次朝我扑来! 我连长刀都顾不上,往旁边一个驴打滚,脑袋几乎都陷入积雪中,冷得瑟瑟发抖,但我心里非常清楚,稍有不慎迎接我的就是死亡,意识到躲开了他的寒气之后,迅速反手拔出长刀,再次朝他狂奔而去! 杀鬼剑现在不能用,我知道,用五雷决和他对抗,迟早会败在他手上,等那时候我若找到出其不意的机会,才有同归于尽的可能! 这一次雪妖没跑,我对着他头颅就是一阵横批竖砍,祭了斩邪决的长刀在雪妖强烈的妖气促使下,红光大作,一道道刺眼的红光在黑暗中挥砍向雪妖的头颅,然而我没想到,这东西不光是妖术高强,身手也特别难解,轻轻松松几个躲闪就躲开了我的长刀! 我看以我的速度和身手,连他不用妖术的状态下都无法伤及到他,果断选择放弃,将长刀插在雪地里,双手掐了五雷决,指着他就是一句焚邪决! 焚邪决念完的瞬间,“呼”的一声,四周火光大作,以雪妖所站的位置为中心,从四面八方袭来一道道的火焰,在我看来,这速度几乎接近普通人的极限了! 可结果还是在我意料之中,就在火焰要烧到雪妖的瞬间,他突然身形一闪,此时我是开了显形决的,清晰的看见他的身影以极快的速度飞了出去,躲开了火焰,但这次不一样,他躲开火焰的第一个动作,就是从空中朝我冲来! 五雷决我已经用了三决,剩下的一个埋伏决,还有一个驱邪决,埋伏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显然用不上,为了多消耗他一点时间,我也不躲闪了,迅速掐诀念道:“木得星辰,东方之灵,随吾九气,驱逐邪精,敢有……” 谁知,我还没念完驱邪咒,一道红影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是馨瑶,她面向冲来的雪妖,排开双手把我挡在了身后,大声喊道:“住手!” 下一秒,我只看见一股寒风掀起了馨瑶的万千青丝,雪妖的掌心差一点就抵在了馨瑶的脸上,伴随一股极寒之气! 好在馨瑶不惧寒气,这一下并没有伤害到她,但如果雪妖稍微迟钝一秒钟,馨瑶或许连说话的余地都没有,便会魂飞魄散! 在我惊魂未定的时候,雪妖已经惊讶的看着馨瑶,他有些手足无措的收回了手,但还是极其冰冷的问道:“馨瑶姑娘,你不是没时间了吗?” 馨瑶回头就抱住了我的胳膊,对雪妖道:“白鳌,我警告你,别再来打我们的主意,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说完,馨瑶拉着我就走,走的时候还有些绝望的对我笑了笑,小声说道:“东方左,我们有可能走不了了,不过没关系,不能一起生,那便一起死……” 果然,馨瑶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了雪妖冰冷,且失望透顶的声音:“馨瑶姑娘,我劝你们还是留步于此,否则,呵呵……” 雪妖的声音刚完,他突然就出现在了我和馨瑶的面前,直挺挺的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第256章 最后挣扎 当雪妖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看见的那张脸,再也不是之前那个一脸冷漠的雪妖,此时他的面色扭曲,一股杀气笼罩在脸上,彷佛每看我们两个一秒钟,就巴不得把我们碎尸万段一般! 我知道大事不好,预料到的事情果然发生了,雪妖见事情在馨瑶面前败露,以他这种人的性子,定然不会觉得还有靠时间感动馨瑶的可能,这是彻底要动真格的了! 想到这,我迅速将长刀横在胸前,把馨瑶护在身后,咬牙盯着雪妖道:“白鳌,枉你一方雪神的身份!今晚你可以杀了我,但别对馨瑶动手,夺人所爱是一个封神者能做的事吗?” 他听我这么说,脸皮子又扭曲了几下,这东西脸上全是冰霜,随便动弹两下脸皮,都能听见“咯咯咯”的冰雪碎裂声,直叫人心中发颤! “一方雪神?”他阴狠的看着我笑了笑,“呵呵,这只不过是地府那群废物怕我,才给我封的名号而已,你以为,我稀罕这个名号?噗……可笑!” “白鳌,你究竟想干什么?”馨瑶愤怒的喊了一句,想从我背后走出来,被我一把挡住了。 “你问我想干什么?”白鳌一脸戏谑的盯着馨瑶,忽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等我杀了这个凡夫俗子,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一看他对馨瑶出言不逊,我再也忍不了了,长刀一挥就朝他砍了过去:“孽障,都冲我来!” 他还是轻松一躲,让我一刀砍了个空,刀刃落在雪地上溅起一大片雪花,在我显形决之下,这东西速度极快的闪开之后,站在了我的侧方,我毫不停留的提刀而起,再次劈向他的身体! “白鳌,别杀他,我求你了,别杀他……”馨瑶看我们两个已经打起来了,在后面带着哭腔喊了一句,看得出来,馨瑶苦苦等待了那么久,真的不想让我死! “馨瑶姑娘,现在才求我别杀他,已经晚了,呵呵呵……”白鳌一个闪身躲开我的第二击! 没等我第三次提起长刀,一股寒气顿时扑在了肚子上,只感觉一股剧痛席卷全身,好像有一节肠子被冻成冰了一般,痛苦无比! 可这种情况下我已经没法顾忌疼痛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跟他拼到底! 在我忍着疼痛咬牙提起长刀的时候,看见他自空中朝我扑来,一看他举着惨白的爪子,我就知道,这东西还是惯用的那一套招式,先用寒气使人失去行动能力,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过来掐脖子! 但我现在还有行动能力,不能被他掐住,否则会有极寒之气从他手上,自脖子输入全身,到时恐怕连杀鬼剑都没有用武之地了! 我立马掐诀,以最快的速度念了一遍斩邪决,一股红光从长刀上划过,动作连贯的向着冲来的雪妖就是一刀横劈! 此时黑暗中一道红光劈向白影,速度虽然不在一个档次,但他想过来掐我脖子,可选择的方位不多,我一个横劈,只要他还坚持要掐我脖子,就会被长刀一刀两断! 正好在红光要砍在白影身上时,白影忽然停住,毫秒间退了回去,我松口气,但丝毫不敢大意,迅速将长刀插雪地里,双手掐五雷决指着白影的方向,不带停顿的念出焚邪决:“火中之精南方有灵随吾三气焚灭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 我发现五雷决实践了那么多次,自己念咒的速度大有长进,一句几十个字的咒语,竟然能做到在短短两三秒的时间里念出来! “呼!” 又是一道道冲天火光从四面八方冲向雪妖,而我知道他最终还是会成功躲开,念完就赶紧拔出长刀,默念斩邪决散去长刀的斩邪决,避免误伤到馨瑶。 很快我就到了馨瑶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向着雪地中就是一阵狂奔:“馨瑶,你快进玉佩,要死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死,跟我拼一把!” “东方左,没事的,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哪怕今晚你斗不过他,我也会在他杀死你之前自行了断,陪你一起走!”馨瑶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并没有变成红光进入玉佩,而是随着我一起狂奔。 “馨瑶……”我心里难受,鼻子隐隐发酸,听她这句话,我使劲儿的咬起了牙齿,我不想死,因为我还想和她在一起,更不想馨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馨瑶,别说这种丧气话,我们死不了,我们还没成亲,还没生孩子,还没有做的事情太多太多,我们怎么能死?跟我跑,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千万别伤害自己!”我心痛的喊着。 我当然也不希望馨瑶落入白鳌之手,否则她会生不如死,但我们真不能放弃,因为一旦放弃了生的希望,我们就彻底不会再有故事了,到那时,我们都将消失在五行之外,彻底不存在于世界之上! 馨瑶和我一起狂奔着,这是头一次听见她哭出声音,哭得很绝望,很伤心…… 我不由捏紧了她的手几分,回头看了看白鳌的方向,焚邪火的火焰刚好只剩下最后一点,在我眼前燃烧殆尽! 一个白影正以极快的速度,从焚邪火烧尽的位置左侧方向,正朝我们这边急速飞来,以我和馨瑶这速度,显然没法跟他比,更别说地上的积雪淹没了脚踝,奔跑速度大大减低! 我赶紧停下来,迅速从背包里掏出罗盘,喘着粗气对馨瑶道:“馨瑶,你……你站着别动!” 来不及解释,在罗盘上确定了这里的八卦方位之后,迅速用长刀在馨瑶四周画起八卦图案,乾坤降万物,只要画完八卦图再祭上我的阳血,应该能将雪妖抵挡在外面一阵子,借着这个空档应该可以想到更好的对付办法! 然而,尽管我已经很拼命的加快速度,可连八卦图的三分之一都还差一点点画完时,背后已经袭来一股寒气! “东方左,小心啊!”馨瑶突然撕心裂肺的对我喊了一声! 我正准备往旁边滚开,却不料,此时只觉脖子一凉,好似被一把冰冷的铁钳瞬间夹住,伴随着一股寒气灌入体内的感觉,我彻底心如死灰,颤抖着手准备抖出杀鬼剑,可已经晚了! “东方左!”馨瑶痛苦的喊了一声,“白鳌,你住手,别杀他,我求你了你别杀他!” 随着浑身逐渐感觉到一阵冰冷刺痛,我心里笑了,自嘲又绝望的笑了,用杀鬼剑百分百逃不过一死,我始终努力着不去碰它,只是想寻找一线生机,不放弃和馨瑶在一起的可能,可现在看来,用不用杀鬼剑……呵呵,都注定逃不过死亡…… 第257章 灭命诛心 “不杀他?”只听白鳌阴阳怪气的道,“好啊,那你打算用什么代价来换他不死?” “只要你别杀他,等以后我恢复了修为,会报答你恩情的,求求你住手,他只是一个肉体凡胎,你再不住手,他会死的,白鳌,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你就放过他吧!” 馨瑶无比着急的求着白鳌,人已经跑到我面前来了,双手捧着我的脸,此刻我能看见她的满脸泪水,以及那种手足无措的神态,馨瑶已经彻底乱了神…… 我想开口让她别为我伤心了,可我的身体表层似乎被彻底冻僵,白鳌留了一手,并没有将寒气彻底灌入我的内脏,让我有着清醒的意志,却不能开口说话,身体也无法动弹,这明显是要杀人诛心! “呵呵,以后?以后是多久?”白鳌嚣张的道,“再说了,我白鳌现在几乎什么都不缺,那么久了,你该不会不懂,我想要的是什么吧?” “那,那你想怎么样?”馨瑶惊慌失措的哭道。 “不怎么样,就依你的,看在我们认识一千多年的份儿上,今晚我白鳌就给你个面子,不杀他可以,也不为难你,你以前修为没丢的时候,不是那么能装吗,对我爱答不理…呵呵…现在我只想找回这个面子,把你衣服全脱了,我立刻把你们全放了,如何?”白鳌的声音要多无耻有多无耻! 我心里如同刀绞一般,受到了无比沉痛的打击,想拼尽全力让馨瑶别上当,这东西不会说一句实话的,哪怕馨瑶为了救我不惜这个代价,最终白鳌也不会真放过我们! 可是嘴皮子任我怎么挣扎都无法动弹,心里的火气越憋越强,我已经真切的感受到,心脏被急得隐隐发痛,巴不得将白鳌这畜生碎尸万段,只想着要杀了他,一定要杀了他! 馨瑶瑟瑟发抖的抱着我,彷佛试图融化掉我身上的冰霜,可能在情急之下,她已然忘了自己身上没有体温的事。 “怎么,不是不想让他死吗?你犹豫了?”白鳌阴险的问道。 “你好歹作为千年雪神,你的话……我能信一次么?”馨瑶的语气已经绝望到了谷底。 我听她这好像是要相信白鳌了,或者说,馨瑶为了救我打算死马当活马医?心里顿时比被刀绞一万遍还痛苦,不断的用意念想挣扎着喊馨瑶别犯傻,可是…… “你没得选,要么脱,要么等我杀了这小子之后,我来帮你脱?呵呵呵,哈哈哈哈哈……”白鳌瞬间如同疯了一般,发出一阵阵疯癫的笑声,笑声震彻山谷,不断的在四周回荡起来,听着令人寒意森森! 馨瑶,别……千万别! 在一阵意念的挣扎之中,感觉眼眶中涌出两股暖流,眼泪已经憋出来了,可是身上的冰霜依然坚固如铁,如同万千小鬼将我死死的抱住…… “好,那我相信你这一次,如果你食言了,大不了,我和他一起死了,你也休想活命!白鳌,你这个伪君子,小人!”馨瑶绝望的喊道。 “你别管我伪不伪君子,小不小人,你只管脱就好了,可要快点啊馨瑶姑娘,你这小情人可是肉体凡胎,再过一会儿,他要是承受不住我的寒气,一下死了你可别怪我呀,哈哈哈……” 馨瑶一脸愤怒的盯着白鳌,一种巴不得杀了他的表情,可是,她最终又心疼的看了看我,两股清泪瞬间从她眼眶里流在了脸颊上,下一秒,她痛苦不堪的将手放在了腰带上,缓缓的解开了红裙子的腰带! 我心里已经痛到撕心烈肺,眼泪不断的渗出眼眶,可即便是自己的热泪再多,也根本融化不了脸上的冰霜,雪妖的手始终掐着我的脖子,没让我死又能控制住我的原因,大概是他手上掌控着寒气,能让我身上薄弱的冰霜在即将融化时立即修复,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恶人! 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馨瑶解开了衣带,想让她停下来,却又无能为力,心里的痛已经达到了巅峰,痛到难以形容! 馨瑶刚解开衣带,她就缓缓停了下来,抽泣了一声问白鳌:“不……不……你一定是骗我的,你放了他,你现在就把他身上的冰解除了,不然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我能感觉到白鳌此时已经垂涎欲滴的看直了双眼! 然而很快就传来了他的声音:“馨瑶姑娘,别停好吗,快,快继续啊馨瑶姑娘,我等了一千多年,要的就是现在,你再不继续,我可就要自己动手了!” “你混蛋,就知道你是小人,你根本不会放过他对不对?”馨瑶绝望的喊道,“那麻烦你,让我们死一起,这是我最后的诉求!” “我怎么舍得馨瑶姑娘死呢?呵呵,别费心了,你知道我的实力,有我白鳌在这里,你想死?你觉得有这个可能吗?再问你一句,你脱,还是不脱?”白鳌的声音,已经显得有些急躁不安了! 馨瑶满脸泪水的看着我摇头:“不,不……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不脱,那就去死!”白鳌突然愤怒一吼,下一秒,我整个人就飞了出去,几秒钟后才重重的掉在了雪地上,砸出一大个雪坑! 同时,我身体表面的冰霜一下碎裂了,我甚至连疼痛都感觉不到,发觉能动弹时,猛然就对着馨瑶喊:“馨瑶……” 可话还没喊出来,突然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头发! “我让你脱个衣服,你都那么的不痛快,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不杀他,我折磨死他!” 随着白鳌一声怒吼,下一秒,我被他扯着头发一拉,整个人就仰头倒在了冰冷的雪地上,肚子上又被踩了一脚,紧跟着又被他提起来扔向空中,起码从三米多高再次掉在雪地上,浑身如同散架了一般,痛得连气都喘不了! 然而,我刚落地,却又被白鳌一脚踩住了脑袋! “白鳌,别再打了,我求你别再打了,我脱,我脱还不行吗!”馨瑶痛苦的喊着,不要命的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可她就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们之间却突然溅起一片雪花,瞬间变成了一道冰墙,将我们分隔开来! “脱啊?你过来做什么,放心,今晚月色那么旺,只要你能脱完,哪个地方,有多细节,我都能看清楚的,哈哈哈……”白鳌说着又狠狠的踩了我一脚! 我感觉身体已经完全被打散架了一般,手虽然摸到了袖子里的杀鬼剑,可想咬破手指祭血,发现根本没法做到,即便是如此,我已经完全无法忍受这种屈辱,张口就要念五雷决,尝试催动杀鬼剑! “火中之精,南方……” “南方有灵是吧?”突然一张惨白的脸从头上看向我,下一秒,白鳌一脚就踩在了我的嘴上,这一刻,我的嘴巴仿佛被一下踩歪了,天崩地裂般的痛苦,险些让我痛死过去! “啊!东方左,东方左……呜呜……东方左……”馨瑶看见这一幕的时候,她已经疯狂的哭喊着开始冲撞冰墙…… “我再说一遍,你再不脱,我下一脚,就要了他的命!”白鳌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痛得我嘴巴麻木了过去! 馨瑶跪在地上,在冰墙的另一边痛苦的看着我流泪,但是她再也没犹豫了,泪流满面的盯着我,双手拉住衣领就准备脱开红裙…… 就在我想拼尽最后一口气,叫她不用管我的时候,突然,一道白影猛然出现在了馨瑶的背后! 昏昏沉沉的夜色下,白影立身后无缝连接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馨瑶即将掀开衣服的双手,这一眼看去,白影背上似乎背着一把长刀,另一只没控制馨瑶的手掐着一个剑诀! 紧跟着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念咒:“天惊地煞,白虎尊驾,太上老君十殿阎罗速速跪下,吾携地仙之祖镇元法令赦令天下,开!” 第258章 白虎降妖 这一句咒语所散发出来的气场难以形容,只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横扫四方,就连几乎昏死过去的我都被震得瞬间精神抖擞,立马睁大了双眼! 咒语念完,白影背上突然出现一道金光,好似带火光的长剑破鞘而出,紧跟着自空中向我这边“嗖”一声刺来! 我甚至还没搞清楚到底什么情况,白鳌就已经放开了我,好像金剑就是冲着他来的,他正在躲闪。 “风雨雷电,杀妖五剑!” 我看见白影左手掐着剑诀,右手捏在左手的手腕处大声念道,下一秒,背后就传来了白鳌“嗯”的一声闷哼,此时我已经顾不得身上撕心裂肺的疼痛,强行从雪地里翻身起来看向身后! 原来随着那一声风雨雷电之后,刚才飞出去的金剑变成了五道金光,此时正在夜色下疯狂的追逐白鳌! 不一会儿,馨瑶就哭哭啼啼的跑上来扶着我,她双手剧烈的颤抖着,捧着我的脸,梨花带雨无比心痛的看着我:“东方左……东方左你没事吧?” 问完,馨瑶一头扑进我的怀里伤心欲绝的痛哭了起来,她比我颤抖得厉害:“有高人来帮我们了,我们没事了,没事了……” 我艰难的颤抖着,问馨瑶:“馨,馨瑶……这高人,是不是你……朋友?” “不是……东方左,我不认识他……”馨瑶颤抖的道。 正当馨瑶说到这的时候,白影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他是要向白鳌走去,但在我们面前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一看是个穿着白色风衣,身上披着斗篷的男人…… 片刻后他回头看向了我们,夜色下,出现了一双冷冰冰的眼睛,尽管他蒙着面,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申屠白虎! 他看了我一眼之后,猛然转身就朝着白鳌狂奔而去! 白虎就要冲刺到白鳌身边时,那五道金光瞬间合为一体,变成了一把金光附体的长刀,长刀瞬间飞到白虎手中! “你,你是什么人!”白鳌喘着气震惊的声音传来。 白虎并没有答话,下一秒就见他挥舞长刀,以着极快的速度冲向白鳌! “你是镇元门徒?”白鳌突然又惊恐的问了一声。 但是,白虎丝毫没有搭理他,金光长刀时而归于白虎之手,时而飞向空中化为五道金光,对着白鳌一阵疯狂追刺! 白虎的速度是我想象不到的,也许是因为,此刻我开了显形决,实际上白鳌的速度不比白虎差,只是显形决能看清楚白鳌的躲闪和进攻,但是显形决对白虎一个活人不产生作用,才能导致我眼中的一幕,是白虎速度快许多…… 夜色已经越来越暗,此时在我的眼中,除了两道白色身影在雪地中你来我往的进攻躲闪之外,就是空中那嗖嗖嗖的五道金光不断闪烁…… 看上去不分上下,白虎有五道金光庇护,但白鳌却是招招使出极寒之气,不断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道冰墙,白虎在躲闪的同时,又掐诀指挥五道金光刺碎冰墙,如此一来只算得上平手,然而,白鳌弄出来的冰墙不光是防御白虎的进攻,若白虎稍有不慎躲不过去,也会被冻成冰块儿! “这个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能打得过一只千年鬼妖?不可能……”馨瑶还在给我擦拭脸上的血,但同时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 我当然也震惊,之前只觉得,如果白虎到了,和我们配合的情况下能更有效的威慑雪妖,使我们不至于死在雪妖手上,可我没想到就白虎一己之力,竟然能打得白鳌连连后退! 这不符合常理,按理说,除了用白鳌最怕的东西对付他,或者说借助各种强悍的法器之外,一个活人无论道术多么高强,根本不可能如此硬打都斗得过千年鬼妖! 之前看过一个记载,曾有九百年鬼妖为祸人间,是茅山出动七十二个道士,每人手中持茅山最好的法器,相互配合摆出一个杀妖阵才将那鬼妖杀死,并付出了一半以上的伤亡才做到的! 我觉得白虎不是人,可在我显形决下,他又是个货真价实的大活人,这一幕直叫我震惊无比,屏住呼吸看着眼前的打斗场面,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虽然他们现在不分上下,可是一直这样打下去的话,人毕竟是人,体力迟早会消耗过多,败在白鳌手下的!”馨瑶紧张的说道。 我也刚想到这个问题,从白虎出场到现在,他的速度明显开始减退了,白鳌从一开始被白虎打得连连后退,现在已经反击白虎,要不是因为空中的五道金光不断替白虎挡下一道道冰雪形成的尖刀,恐怕白虎已经中招了! “馨瑶,你别管我了,快去叫白帝真人过来帮忙……”我忙对馨瑶说道,我知道自己的嘴部骨头已经碎裂了,此时说一句话能牵动全身痛觉,可我根本顾不得这种难以忍受的疼痛! “好,东方左……等我回来!”馨瑶丝毫不敢怠慢,不舍的摸了摸我的脸,这才迅速化为一道红光飞走了。 馨瑶离开后,我才猛的朝雪地里吐了一口鲜血,刚才我怕她担忧,这口血已经含了很久了…… 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正在席卷我的身体,为了看着白虎的状况,我颤抖着双手抓了一把冰雪“残忍”的塞进了嘴里,瞬间又精神了许多,赶紧看向那边。 此时白鳌的模样极其恐怖,双眼上的白光不断的在黑夜中闪烁着,每一次进攻都无比毒辣,巴不得将白虎一击毙命! 而白虎被一道道冰刀逼得连连后退,他头上的五道金光比刚才暗淡了许多! 就在这时,白鳌突然排开双手,他的白发猛然散开,在空中狂魔乱舞了起来,双眼突然白光大作,脸色无比扭曲! “愚蠢的凡人,哈哈哈……去死!” “呼!” 一声震耳欲聋的风声响起,白鳌背后突然狂风大作,狂风瞬间卷起一大片地上的积雪,积雪以极快的速度向白虎飞去,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片尖锐的冰刀,这要是刺中白虎,后果不敢想象! 就在这紧急关头,只见白虎立马变换手势,双手合掌不知道掐了一个什么法决,下一秒他头上的五道金光突然分裂,化作了十道金光,这十道金光在白虎的身前,横竖交织,形成了一道火墙! 一开始所有冰刀触碰白虎身前的火墙后,就立刻溶解了,但是冰刀由于是地上的积雪所化,融化一片又来一片,甚至越来越多,源源不断的冲刺着白虎的火墙袭来! 这一刻我瞬间明白了一个事情,白鳌这东西的弱点,其实就是离开冰雪之地,在没有冰雪的地方,他的妖术使出来的极寒之气就会大打折扣,估计在一个干旱之地,连我都能跟他决一死战! 而此地冰天雪地,气温极低,白鳌只需随手一挥,皆是他的武器!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看见白虎身前的火墙变暗了,下一秒,“砰”的一声,白虎整个人被打飞了过来,重重的摔在了我前面的积雪里,又从积雪上滑行了数米,到我身旁才停下,与此同时,他的长刀也“扑”一声落在了我的旁边! “白虎,你,你没事吧?”我捂着胸口,想过去扶他。 第259章 一场恶斗 而此时,浑身散发着白色气息的白鳌,已经朝着我们这边缓缓飞来,我身子骨应该已经被打散架了,根本去扶不了白虎!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要结束,心如死灰的时候,白虎突然就从雪地里一坐而起:“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借你阳血一用!” 下一秒,白虎手掌摊开,躺在我旁边的那把长刀忽然飞到了他手中,紧跟着他提刀站了起来,把刀刃放在了我的面前! 我毫不犹豫,此时什么都顾不得,一把就捏住了他的刀刃,狠狠的在自己手掌心划了一刀,痛,痛到我怀疑人生,痛到我险些昏迷,可我心里有一口气,是它一直支撑着我的意念和身体,让我久久不能倒下! 刚抹完鲜血,白虎突然就咬破了他自己的手指,掐了一个剑诀对着长刀一抹,它剑诀所过之处,刀刃上迅速亮起一道刺眼无比的红光! 长刀在白虎手中灵活的作势一招,刀尖指向飞来的白鳌,只见白虎踏着罡步,丝毫不惧的迎面向白鳌冲刺而去,同时听他大声念道:“天乃无,地为极,天地无极,乾坤护体,急急如律令!” “嗡”的一声,白虎的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暗红的光晕! 随着他的冲刺越来越快,在夜色下只能看见一道红光疯狂的撞向飞来的白鳌,一米,两米…… 白鳌并没有坐以待毙,狂怒的吼了一声,又是一层层冰雪坐地而起,在白虎冲向他的必经之路上形成了一道道冰墙! 但这次白虎并没有躲闪,只见他双手握刀,刀尖向前猛刺而去,只听一阵寒冰破碎的声音铺天盖地的传来,速度极快,没过十秒钟,所有冰墙全部破碎,白虎和白鳌冲撞在了一起,两道白光猛然交织,把他们四周的冰雪击飞一片! 眼睛里全是漫天白雪,正在缓缓的掉落,但四周此时安静无比,静到让我能听见自己紧张的心跳声! 我心里咯噔咯噔的跳个不停,生怕等雪花落幕后,再也看不到白虎的样子! 很慢,雪花掉落的速度,甚至让我找到了度日如年的感觉,彷佛等了很久很久,所有雪花才缓缓的落在了地上,白虎和白鳌的身影一起出现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此时通过白鳌眼里的光芒,隐隐看见他脸上写满了痛苦的神色,起初不知道怎么回事,等我仔细看去,才发现白虎手里的那一道红光,有一半不见了,不对,是出现在了白鳌的背后,证明白虎成功将长刀刺穿了白鳌的身体! 白鳌开始颤抖,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下一秒,就见他身上的白光突然剧烈数倍! “啊!” 一声刺破云霄的惨叫声,差点没把我耳朵震聋了,可白鳌并没有立即死去,他在做最后的挣扎! 白虎始终将长刀狠狠的刺入白鳌的身体里,应该还不能抽,否则杀不死白鳌,可就是因为这个局势,白鳌咬牙一挣,挥起带着白光的手掌,一手刀就砍在了白虎的左臂上! 看见白虎的手臂落在雪地里的那一刻,我眼里的泪水再也控制不涌了出来,即便是被白鳌最后一刀砍断了左臂,白虎竟然也没有丝毫退缩,右手反而加重了力道,他如同虎啸一般“啊”的一声怒吼划破夜空,将刺穿白鳌身体的长刀狠狠的旋转了一圈,之后火速拔出长刀,晃晃悠悠的往后面退开! “啊!啊!!!” “不,不!” 白鳌浑身颤抖得厉害,一股白光从他肚子上疯狂的喷泻而出! 然而,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还是不甘的冲向了白虎,手上又发出白光,要对颤颤巍巍的白虎继续攻击! 这一刻,也不知道是什么支撑了我,我什么都顾不得了,竟然从地上站了起来,疯狂的向白虎冲去! 尽管全身都是刺痛,尽管能感觉到身上碎裂的骨头正在恶化,我还是不惜一切代价,在白鳌要劈到白虎脑门的一刹那,一头撞开了白虎! 白鳌劈向白虎的那一记手刀似乎是他临死前的最后一击,劈空后,就见他摇摇欲坠的往身后退着。 我把我的手从白虎身上拿开,一股暖流,放在眼前一看,全是鲜血,白虎的左臂断裂处还在不断的涌出鲜血,此刻他的脸色已经显得无比苍白了,扑的一声,他手里的长刀落在了地上! 我痛心疾首的抽泣了一声,顿时恶狠狠的看了一眼白鳌,然后迅速捡起白虎的长刀,回头朝着白鳌就冲了过去,左手扒住了他冰冷的肩膀,右手的长刀一刀就刺进了他的身体! “你他妈去死,去死!”我咬牙发出一阵阵的怒吼声,眼泪不断的涌出来,右手的长刀一刀又一刀的刺入白鳌的身体,再拔出,再刺入! “你给我死,你给我死,你给我死……” 我用这艰难的力量,起码刺了白鳌四十多刀,如果是一个肉体凡胎,我相信他的肚子已经被剁成了血泥,可是我还不甘心,一点都不甘心! 我狠狠的抓住他的脖子,一脚蹬开他的身体,顺势拔出长刀,在他脑袋上,刺了最后一刀! 白鳌已经没有反抗能力了,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原地,一脸绝望的盯着我。 “我说过,就算,就算你杀了我,你也不会好过,呵呵,呵呵呵……” 说完最后一句,我用最后的力气,拔出了长刀…… 下一秒,白鳌一头跪在了雪地上,脑门往前一垂,他眼中的白光立马就暗淡了下去,变成了黑暗…… 他的身体就好像是冰雪做的一般,正在慢慢融化,变得越来越透明…… “东方左……” 这时身后传来了馨瑶的声音。 我回过头一看,馨瑶和白帝真人出现在了身后。 在我即将倒下的时候,馨瑶过来一把扶着了我,我倒在了她的怀里。 “东方左,别睡,别睡!” 我紧紧的抓着馨瑶的手,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她说道:“快,快……快救白虎,救白虎……” “嘶……杀千年妖鬼竟只付出一条手臂,世上竟有如此高人!您,您……您莫非就是……”这时,白帝真人惊讶的说了一句。 “大师,快救救他!”馨瑶喊了一句。 “莫慌,快带你相公随我走……”白帝真人把白虎背了起来。 在馨瑶背着我要走的时候,我说了最后一句话,叫她把白虎的长刀带上,这是我昏迷前脑子里唯一想到的…… 然而,馨瑶根本不敢砰那把长刀,我想到那刀应该是白虎的杀鬼利器,定然有道气能伤馨瑶,不过已经开不了口了,正看到馨瑶放弃拿刀,过来背我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的昏迷了过去…… 第260章 白虎离去 我在一间温暖的小木屋里苏醒过来,隐隐看见窗外阳光正旺,直到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之后,才发现馨瑶就坐在床边,紧紧的握着我的手,原来是她一直握着我的手……难怪在睡梦中总觉得手有些冰凉…… “啊,东方左,你醒了?”馨瑶一看我睁开眼睛,激动的喊了一声。 头有点晕乎乎的,发现我的整个脑袋,以及身体的多个部位都被缠上了纱布,一开口就感觉嘴疼,几乎只能呲着牙发出一点大概能让人听懂的声音:“新芽……这厮呐呀?…………嘶,疼……” 才强行说完这几句,就感觉嘴巴快被撕烂了一样,疼得面色扭曲! “你别说话……”馨瑶赶紧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我分明看见,在做手势之前她在憋笑! “东方左,大师说你下巴粉碎性骨折,好不容易才给你纠正的,你最好还是别开口说话了,不然以后就算好了,你嘴巴也是歪的……”馨瑶说着,竟然真没忍住捂着嘴害羞的笑了笑。 啊? 哦,难怪那么疼,粉碎性骨折……这得多久才能恢复正常? 赶紧动了动手脚,发现脚能动,左手能动,右手一动就传来剧烈的疼痛,估计也骨折了,除此之外,腹部和背部都能明显的感觉到疼痛。 完了,我觉得自己彷佛变成了一个废人,至少目前已经废了…… 不过对于自己的身体状况,心里也没过多担心,立马对馨瑶比划手势,意思是问她白虎情况咋样,刚开始馨瑶看不懂,我把左手比作手刀比在右手胳膊上,她立马就明白了。 她有些不可思议的道:“他这个人很奇怪,昨晚回来大师给他处理好伤口之后,分明让他躺在你旁边这的,我还一直在这里守着,可是今天早上我去厨房走了一圈回来,就发现他不见了。” 我脸上瞬间浮出极度的担忧之色,馨瑶也看懂了,忙对我说道:“东方左,你别担心,大师说这个人很厉害,虽然断了一只手臂,可这对他产生不了多大影响,大师还说这人应该离开此处自己去找地方养伤了。” 白虎的性格也是古怪,都这样子了还要自己跑,最起码等我醒了打个招呼行不行?我当然知道白虎很厉害,可想到他断了一只臂,心里怎么也松不了气,越来越担心,也十分内疚。 但人倒霉的时候就是各种不顺,本来想叹口气的,一张嘴又疼得我变成了苦瓜脸…… 现在馨瑶又没法和我通灵了,在下巴痊愈之前,我能完美的体验一段时间哑巴的感觉,一段时间就别提了,这才醒来几分钟已经感觉到极度不适! 其实,只要是鬼或妖,都能和人产生通灵,但现在的馨瑶修为被封印太多,所会的鬼术里一定不包括通灵术,充其量只有化为红光飘行等鬼魂的基本鬼术,简直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悲催到了极点。 “东方左,你饿不饿呀?”这时候馨瑶问了一句。 我能不饿吗? 我都快哭了,饿了又有啥办法,要让我张嘴吃饭,这么痛的感觉,那我还不如饿死算了! “大师说你三两天吃不了饭,只能靠吸管喝粥或者喝水熬过去,我去帮你熬点粥吧。”馨瑶说着就要站起身。 我忙做出个摇头的动作,向她伸出左手,示意让她将我扶起来。 到现在这个地步我还是要强调一句,不能说话是真他娘的难受,想问馨瑶天气如何,想跟她说咱慢慢出山,别在这打扰白帝老头等等,开不了口,极其无奈。 如果能走,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我早看出来了,白帝老头虽然明面上帮了我不少忙,但老家伙绝非池中之物,从他身上,我看到的更多是危险气息! 就别说馨瑶还在这里,到时候把我们卖了也说不准,想到这些,心里更加坚定的要离开,学校那边也没请假,我估计自己的手机上肯定全是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馨瑶本不想让我起来的,但看我执意抬着手,只好无奈的将我扶了起来,双腿没什么大碍,如果头上和身体上的纱布包得足够结实,跑两步都没关系! 下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手机,包里没有,在馨瑶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的疑惑脸下,我比划半天她才懂我意思,从我背包里把手机给我翻找了出来。 这手机还是新的,加上我基本很少玩,几天过去了,还有百分之三十多的电,一打开就炸了,各种未读短信和未接电话。 有赵敏和安小雨的,有云溪和胖子的,还有辅导员老高的,不是我说,赵敏和安小雨打电话肯定是告诉我没找到那个人,看时间,以及发的短信上就知道是当天晚上回复我的,回头想想当天夜里我应该在忙,一直没看手机,忽略了这问题。 云溪和胖子打电话当然是问我回去没有,这都不说了…… 老高这玩意儿给我打电话就显得我运气不咋地,感觉脑袋也有点晕乎乎的,竟然记不清来邙山一共多少天了! 不过粗略估计,最多旷课两天,按照概率学来说,大学生两天不报道,辅导员打电话应该是正常的,可你特么打了四十几个电话,这是咋地了,老子逃课两天就十恶不赦了吗?卧槽…… 再看了看短信,一一做了个回复之后,就给老高回了一条短信,说我有点事在外边没法上课,最多一天就回去报道。 结果短信刚发过去,那家伙就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我毫不犹豫直接挂断。 正准备给他发短信说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字儿还没打完这家伙立马又打来了,我又挂断,又打来…… 我心想莫非是有什么重要事情不成?没办法,只好接通了。 “喂,东方左是吧,好小子,刚来学校多少天呢,就连续缺席这么多天,你丫还想不想学了?”老高不爽的声音传来。 我快哭了都,想开口解释,可又不敢张嘴,最后就发出了“呜呜呜”的一声…… 老高一听就不淡定了,沉默了几秒钟,就正儿八经的问道:“东方左?东方左?喂喂喂,咋地了这是,被绑架了还是嘴里长痔疮了?呜啥,喂……你说话啊?” 我说个毛,想都没想就给他挂了,想继续发短信,结果这家伙没打算放过我,立马又打来了,最终我默默的点了一个拉黑,才终于把短信发出去了,承诺他最晚两天回学校报个道。 老高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我的情况是非常特殊的,校长每天都会打听我在学校的行为,要发现我几天不去,说不准哪天就给我开除了,让我尽快回去。 我揣好手机,下意识要叹气,结果又扯着了下巴……我现在已经到了连叹气的权力都没有的程度! 回头看馨瑶捂着嘴在偷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又掏出手机切换成繁体输入,打字拿给她看,问她白帝老头去哪里了。 馨瑶摇摇头:“不知道,今天早上给你看了一遍伤势后,大师说你没生命危险,还说等你醒了尽快带你出山,去找医院换药,他这里没多余的药了……说完这些他就出去了,到现在没回来。” 第261章 火温之分 这老头是真抠门啊,就他这种在山里常年待着的人,竟然给我说没药材?摆明了赶人走,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我想了想,就在手机上打字,告诉馨瑶,现在就走。 “要不你还是吃点……” 馨瑶话没说完,我就急忙摆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现在一提到吃东西就是揭我的伤疤…… 看得出来,对我的行为馨瑶是又气又笑,最后也实在没办法,只好帮我把大衣拿过来,给我披上,然后开始给我收拾行李。 享受到馨瑶无微不至的照顾,这一刻其实心里挺欣慰的,她彷佛就是我人生里不幸中的万幸。 可这一刻心里依然无比沉重,感觉我亏欠太多人了,馨瑶,白虎,包括青玄道长和云溪她们,想到这的时候,趁馨瑶还在帮我整理背包,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叫她帮我给剑一和青玄道长,一人转六万块钱,胖子就不必了,那家伙不缺这点钱,给了反而会逼逼叨叨的说我不把他当兄弟。 其实这次他们随我进邙山,按照他们平时接单的定义来衡量,算不上高危单子,三万块就够了,给双倍是我对他们的感激,当然,并不是说,我给他们钱,就是用金钱来衡量大家的情义,只是一种懂得报恩的表现吧。 我的钱全给云溪保管,其实真实的想法并不是真的让她帮我保管钱,坦白了说,钱就是给她和灵灵的,她们两个需要花钱的时候,至少不会缺就行了。 云溪是一个特别省钱的女孩子,我知道她不会随便舍得花钱,所以等以后有钱了,得强行给她一笔,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我就亏欠得越来越多。 当然,她帮我照看灵灵,也算是一个高危职业,你说给她开工资就能报恩?不是这样的,金钱真不是万能的,有时候,太多的事情无法用金钱衡量,也不能用金钱衡量,这样只会伤了别人的心。 所以现在的云溪,在我心里的位置和灵灵一样,都是我最爱的家人之一,以后不仅要保护好她,让她这辈子不受任何欺负,让她不愁吃不愁穿,还要想法子完成她的终生大事! 缘分这东西说不准,我倒是觉得,白虎这么优秀,以他那怪脾气,肯定不会和女孩子接触,所以有女朋友当然不可能了,所谓英雄配美人,云溪和白虎要是能成为一对,我感觉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一个有情有义又长得帅身手又好身份又高……的大英雄,一个温柔贤淑漂亮善良……的完美女孩儿…… 呃,不行,等下次白虎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算是抱着他大腿不让走,也要把他留在我们这个小团体里生活,然后各种制造他和云溪单独相处的机会,这可不是开玩笑,我相信云溪会喜欢上白虎这种英雄的,云溪那样的女孩子谁不喜欢?时间久了,白虎肯定也会陷入爱河! 咳咳…… 身上缠着大量的纱布跟个木乃伊似的,没觉得可怜,心里却在为别人的终生大事操心着,差点笑出声,一笑就扯到下巴了,尼玛的,疼得我死去活来,再也不敢笑了! 馨瑶把我的东西全部收进背包里,在整理背包的时候,还把装陶小丽的瓶子拿出来,在我面前晃悠了一下,问我:“要不,让小丽出来,我们一起出山吧?” 我点点头,这个可以有。 但是想到外边有阳光,也不可能等天黑了再走,若现在离开,不就只有我一个人走?荒山野岭,白雪茫茫的,就我一个木乃伊背着包出去,那得多无聊? 再说了,我背上还有伤呢,怎么背那么大个包? 眼珠子转了转,看外面阳光很薄弱,我就用手机打字,让馨瑶在这屋里找找看,有没有雨伞什么的,陶小丽和馨瑶只需要用伞遮挡住阳光,就能正常在白天行动了。 当然,这样也有弊端,阳光倾斜的时候也会照到她们身上,不过今天这种情况不会有事,现在是冰雪天气,阳光的温度是很低的。 其实鬼怕阳光,并不是代表太阳发出来的光具有什么杀鬼的能力,跟光字几乎没关系,一个阳字是重点,阳为火,火为温,灵魂属阴,接触阳温时间久了,魂魄就会损伤。 电影里那些鬼魂打着伞走在阳光下,一揭开伞就魂飞魄散的画面其实都是假的,现在馨瑶出去,就以大雪天的阳光而言,别看馨瑶还是一个魂魄未愈的鬼,起码晒一天最多是灵魂虚弱一点而已。 只有在夏天烈日炎炎的时候,阳光才会将鬼魂蒸发,但起码也有将近一小时的过程,好像把冰块放在阳光下晒,就会慢慢融化一样。 可能有人想问,既然是温度,那鬼魂为何在说火面前毫发无伤? 这里就牵扯到真正的玄学了,上面说到阳为火,火为温,这句话的意思,有一个独到的解释,太阳照下来的光形成的温度,就叫做阳温,释义阳火,阳火越旺,对鬼魂的伤害越高,相反,像现在外面那种只有光没什么温度的阳光,就没什么杀伤力。 而人为产生的火焰,除了祭过法决的火之外,就不能叫阳火了,我记得书上说过,凡是大自然里,自然形成的火焰,都可以称之为阳火,并且都具备杀鬼的属性,比如说山火,山火大多是因为雷电劈中自然中的大树,形成的火焰。 不光是闪电劈成的火焰能辟邪杀鬼,就连闪电劈中的树木,也具有十分强悍的杀鬼属性,有一个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字,“雷劈木。” 说到这些,就不难理解了,自然火产生的就是自然温度,鬼就怕这种自然温度,同样,自然产生的无论是光还是火,只要没有温度,就没法对鬼魂造成伤害。 这也是为啥阴雨雪天,鬼魂能在白天出没的原因,到现在其实还有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就算是乌云密布的天气,咱们所看见的光,那都是阳光。 所以今天这种没烈日的雪天,馨瑶和陶小丽不打伞也能出去。 不过万一有点阳光照在她们身上了,她们会受到一定程度的伤害,就好比人在烈日下皮肤会被晒伤一样,打伞能避免,我的想法是不被伤分毫当然更好。 等馨瑶去找伞了,我才赶紧走出木屋,呃,有个der的阳光,天边的云密密麻麻的,刚才让我看见阳光的原因很简单,有朵云中间穿了个窟窿,阳光就从窟窿里透下来的,现在已经走远了…… 看这天气,搞不好还要下雪,于是我赶紧在手机上打字,让馨瑶找不到就别找了,紧跟着打开了瓶子,把陶小丽放了出来。 “大师,您这是?”陶小丽一出现就被我的模样震惊到了。 我指了指嘴巴,想表达我说不了话,就不解释了,结果她却“啊?”的疑惑一声,问我:“大师,您是想吃东西么?” 吃个锤子啊,我都快哭了,正要打字解释的时候,馨瑶过来了,捂着嘴在那儿偷笑:“小丽,你的大师受伤了,说不了话……他想说我们该回去了,让你出来一起走,顺便帮忙拿拿行李。” 我晕…… “哦,馨瑶姐,你的封印是不是已经成功解开了呀?”陶小丽帮忙背起包。 馨瑶点点头,激动的点头道:“嗯!” 陶小丽顿时就眉开眼笑的道:“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生活了,不然我待瓶子里好无聊,跟大师他们接触多了又会伤到他们,一个人出来玩更没意思,有你的话,以后我再也不用整天待瓶子里了!” 第262章 打道回府 不听陶小丽这样说我甚至忽略掉了这个问题,一直为了避免陶小丽的阴气泄露影响到我大家的阳寿,她进瓶子就封印了,出来的机会少之又少。 如果说以前馨瑶一天只能出来五分钟,是世界上最折磨鬼的事,那陶小丽可就折磨多了。 不过,陶小丽的情况比较特殊,放她出来也不能跟我们长期接触,她自己去外边游荡不仅存在安全隐患,也挺无聊的。 而馨瑶已可长期待在外边,完美解决了这个问题,回去后就单独给她们安排一个活动区域,除出门之外就不让她们待在玉佩和瓶子里了。 馨瑶也显得十分激动,跟陶小丽笑着唠嗑了两句,我看时间不早了,下午一点整,就叫她们别聊了,先出山。 从这里出山,走到邙山公园应该刚好天黑,等会在路上就把机票订了,连夜回东北。 估计出去又会成为焦点人物,我给现在的自己娶了一个特具魔性的名字:行走的木乃伊! 想想挺悲催的,行走的木乃伊,特么还要自己去坐飞机,你说气不气人? 之后我们三个聊着天离开了白帝老头的住处,看着邙山周边的自然景色,心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馨瑶终于解封了,雪妖终于死了,我们终于可以回去了! 对未来的日子,大家都非常期待。 不过邙山一行,也给我烙下了一些伤疤,始终忘不了我和馨瑶被雪妖羞辱,差点永远的停留在邙山脚下,这些都是一辈子的耻辱和阴影,也让我意识到了我的处境,顺其自然的增长实力是不合适的。 这就是命运,一般人实力多强就只能跟多强的对手或朋友来往,这叫做对称,然而我这里却是现实不允许,因为馨瑶的实力摆在那,雪妖只是一个开端,未来,还有更多能和馨瑶两千年修为玩得起的人物鬼物以及妖物出现!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作为馨瑶的男人,我自己的实力不配与他们为伍,最终都会很尴尬。 除了这次遭遇的危险给我烙下伤疤之外,最让我忘不了的,还是那个人,申屠白虎! 忘不了在我和馨瑶都无比绝望之时,他突然出现,制止馨瑶掀衣服的样子,也忘不了他手臂落下之后,他仍面不改色的血战雪妖,我常常会想,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才能做到如此厉害? 又是什么样的人才配让他不惜一切的辅佐,帮忙? 我父亲真的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霸吗? 想到这些,心里五味杂陈,也没多余心情跟馨瑶和陶小丽聊天了,一路保持沉默。 如我预料,一路上没遇到阳光了,天空中反而缓缓地飘起了小雪,陶小丽和馨瑶见到小雪后心情大好,在雪中又歌又舞的,尤其是看见馨瑶红裙飘飘,在雪花下舞动裙摆对着我羞涩又天真的一笑时,我的心被触动了。 未来,还有更艰巨的任务等着我砥砺前行,不为别的,只因为,我真的很爱这个女孩! 我们走进雪谷的时候,特意走到了昨晚和雪妖战斗的地方,我想看看白虎有没有来取走他的长刀。 然而,到了地方才知道,不光是长刀不见了,连白虎断落在这里的手臂也不见了,除了看见一些醒目的打斗痕迹和血迹之外,空空如也。 按照现在的医学,手臂断了后应该是能接起来的,但白虎的手臂断了整整间隔一晚上,还有希望吗? 我站在被冰冻的血迹边上,闭上眼睛默默的倾听着风吹耳朵的声音,回想着发生在这里的一切,不知不觉两粒泪珠子从眼角落了下来。 最终我对着白虎留下的血迹,磕了三个头,以表达对他的感激之情和敬佩之意,这才在馨瑶的搀扶下,缓缓的向山外走去,逐渐远离邙山。 其实邙山此行,还有很多事情没搞明白,拦路鬼究竟是不是活阴尸,到底和古坛寺的活阴尸有没有联系? 如果是,那么,操纵活阴尸的幕后术士到底是谁,既然与我为敌,为何都不敢现身? 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谜团都会水落石出。 因为风雪比之前小了不少,基本不能对我们的行动造成影响,最终我们在下午五点钟,安全的抵达了邙山公园。 机票是订在晚上八点钟的,由于时间还早,我就带着馨瑶和陶小丽去邙山公园里瞎逛。 果不其然,哥们儿这行走的木乃伊成为了焦点,回头率不能说是百分之百,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这个样子…… 当然,也有不少人看我,大概率不是因为我身上里三层外三层的纱布,而是我时不时的手舞足蹈支支吾吾的模样。 毕竟馨瑶和陶小丽不能现身在别人面前,在别人眼里我是疯疯癫癫,实际上他们不知道,这个木乃伊旁边还跟着俩美女…… 至于行李,我已经自己接过来了,不然继续让她俩背着,那大白天就看见个背包在空中飞,还不吓死几个? 陶小丽有鬼术,帮我把重量几乎接过去了,再加上馨瑶是扶着我走的,倒也没啥事,而那把跟了我没多少天的长刀,直接丢了,不想浪费时间去想着过安检的事情。 要问我们来的时候怎么带来的,这是剑一那家伙用的秘密方法,能轻松让安检检查不出来,嘿嘿,这种话题在这儿就少说两句得了…… 现在剑一不在,我也不会他那一招啊,罢了,回去再寻一把带杀鬼属性的青铜剑啥的新武器…… 邙山公园的风景还不错,不像城市公园那样,全是钢筋水泥显得很无聊,在里面走着彷佛皆是大自然的气息,让人有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一走到这种环境里我就总会想到一些意境,雪天,雨天,晴天,阴天……山涧,花草树木,动物,溪流,落叶……还有两个手牵手的人! 这大概就是我的向往吧,默默的给自己打了一下气,加油! 晚上八点钟上了飞机后,行李装行李舱了,干脆就叫馨瑶和陶小丽回玉佩里去,玉佩没了封印,她俩都能附进去。 该休息了,本来木乃伊造型就引来飞机上无数人的异样眼神,再“疯癫”一会儿,怕是刚下飞机,就要被送进非正常人类研究中心去了! 一路周转,飞飞停停,深夜十二点半接近凌晨一点的时候,我才在哈市机场下了飞机,东北果然是东北啊,一下飞机就跟掉进了冰窟似的,冷得骨髓都好像结成了冰似的,一想到那个林中小屋的温暖,就巴不得赶紧回去。 于是我直接拦了一辆“不讲价”的直达车,以三百块的高价往家里赶,中途打电话吵醒了胖子那家伙,让他带钱到门口等我,姥姥的,身上一分钱都没了。 第263章 过渡一下 给钱当然是小事,主要是觉得这大半夜外面的天儿天冷了,怎么能让胖子躺在那温暖的被窝里,对外边的雪夜美景一无所知呢? 没想到,市区的道路还堵车了,原因竟特么是风雪太大,半夜车辆较少,路面被大雪堆积而起,基本上看不见一个胆大的司机还在开车,好在载我这司机不甘心放弃三百块的天价车费,你想想从机场到我们的住处才多远? 就这么的,车子以龟速行驶,折腾到凌晨四点钟,才终于回到了树林路口,而在半路上,连馨瑶和陶小丽这种不怕冷的都等不及了,留我一人在车上,一起提前回去了,你说气不气人? 好在胖子这小子还算义气,裹着大棉袄望眼欲穿的在路口等我,这天寒地冻的,差点儿没把我感动哭了,下车后他啥话没说,帮我把钱付了,又啥话不说,帮我拎着行李往家里跑更是见我一身木乃伊牌的行头,啥话没问? 我擦,莫非这家伙在梦游,还是中邪了? 于是我有些不服气的给他屁股上来了一脚,想问他咋不开口说话,才发现老子嘴巴张不开,一张就疼,然而胖子又是啥话不说,回头可怜巴巴的盯着我,指了指他的牙齿。 哦,可能是站在这冷太久了,他上下牙齿还在咯咯咯的打架,刚开口说话就给我来了个极能引起同情的“颤音”,瞬间我就明白咋回事了,脑子被冷瓦特了,嘴也被冻得张不开,足以证明,大东北的凌晨有多冷! 回到屋子里,胖子放下行李就是猛灌热水,在温暖的小屋里折腾半天,才好不容易能开口说话。 陶小丽和馨瑶还算懂事,在我进屋后,才迂回门外重新敲门进来,嘿,还别说,两个美女的出现,瞬间治好了胖子不能开口的毛病,不仅能开口说话了,还能蹦跶着去给馨瑶和陶小丽倒热水,我当时就想,为啥我这个病号没这待遇? 这俩都不用介绍了,胖子看见她们那是一见如故,还在那吹牛逼,把陶小丽称呼为患难之交。 我心里那个急,想说话说不了,最终只能用打字的方式,问胖子这边情况咋样,那个依依姑娘安顿在哪,包括学校那边有没有啥特殊的消息传出来。 胖子拿着我的手机楞了好几秒,问我为啥不说话,是不是哑巴了? 这时候馨瑶才抿嘴一笑:“别问了,你老大他现在就是个哑巴,你再不回答他的问题,信不信他要踹你了?” 呃,馨瑶话音刚落,胖子的屁股就挨了我一脚,这家伙才赶紧给我说,学校那边风平浪静,倒没听说啥比较有意思的事儿,至于依依姑娘嘛,也不愿意住在这,在外边住酒店,说要找个包吃住的工作。 说到这个依依,胖子那是赞不绝口:“老大,我可跟你说啊,那依依姑娘厉害着呢,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昨儿我跟她在大街上随便摆个摊儿,她算命也忒准了,一天挣了五千多呢!” 这没什么好稀奇的,依依姑娘可是白帝老头教出来的,白帝老头想必出自卜术一脉,卜术这玩意儿我们东方家只是略懂皮毛,能承认依依姑娘卜术特别精湛,至少比青玄道长强了不知多少倍。 所以那丫头可是个人才,将来指不定有求她的地方呢,赶紧在手机上打字,让胖子无论如何,也要把依依姑娘忽悠到我们家里来住,到时候与我们为伍,这个小团体可就更完美了。 胖子还连连摇头说那不成,依依姑娘脾气大着呢,弄不好就要怀疑他心思不轨啥的。 这个我可不管,给胖子下了死命令,依依姑娘忽悠不来,那你这小子自觉点儿搬出去吧,当时我表达的就是这个意思。 一路奔波,早累得眼皮子直打架了,之后没多说,让大家早点睡,就准备上楼。 不过,以后馨瑶和陶小丽在家里,就不用回玉佩了,她俩睡哪儿呢? 给她们安排房间?那绝对不能,就怕馨瑶跟着陶小丽去了别的房间,咳咳,就不跟我在一块儿了。 于是乎,我就打字偷偷把手机递给陶小丽,内容是:“待会儿你去房子右侧随便挑个房间吧,别带你馨瑶姐,你懂的!” 陶小丽捂嘴一笑,把手机还给我,还十分诚恳的点点头。 结果她回头就把馨瑶带走了…… 我了个去的,还能不能有点信任了? 无奈,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个人的夜……也还算馨瑶有良心,不一会儿进来给我整理了一下房间,看看我的伤势,给我盖好被子后,她就说:“小丽好不容易能待在外边,把她甩一边你也好意思,自己好好睡吧,明天记得去医院换药。” 我才要捡起手机打字,馨瑶对我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唉,罢了,就算让她陪我睡一张床,啥也不能干都是次要的,主要是,我这木乃伊能干啥? 眨眼来到了第二天早上,大清八早的,我就被别人堵鼻孔给憋醒了,睁开眼才看见是灵灵,小丫头趴在床边十分无聊的盯着我,屋里还有个人,是拿着拖把拖地的馨瑶,今天模样大变,不仅戴上了头巾,还系上了围裙。 “哥哥,你醒了?”灵灵立马就开心了起来。 我苦哈哈的看着她,心说都这样了还能不醒吗,小祖宗? 张嘴试了试,能勉强说话了,没昨天那么疼:“咳咳……灵灵乖,用手指头堵哥哥鼻孔很不礼貌,以后不许这样做了……” “是……是馨瑶姐姐教我的,灵灵没有不礼貌~~”灵灵回头指了指馨瑶。 能教点好的不?我无奈的看向馨瑶。 馨瑶微微一笑,扶着拖把看着我说:“都中午了,你该起床去医院看看了。” 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真是中午,都快下午一点钟了,看了看窗外,依旧是大雪茫茫。 赶紧收拾好从床上起来,牵着灵灵往楼下走,到客厅的时候,看到云溪在撕墙壁上的日历,就问她:“师姐,都这年代了还用这玩意呢?” “这样比较真实,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去过年了。”云溪说着回头看向我,差点没被我的模样给吓得跳起来,“啊?师弟,你这是?” “哦,回来的路上摔了一跤……”我说完赶紧牵着灵灵往卫生间走,免得云溪发现一些细节。 “怎么那么不小心呀,没事吧?”云溪担忧道。 “没事,皮外伤。”我说完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 灵灵一头辫子乱糟糟的,一看就知道醒了过后就跑我房间等我给她梳辫子了,在卫生间里给她洗脸刷牙,扎上小辫子,自己想洗把脸的时候,发现一脸的纱布,洗个der,刷牙就更别想了。 走出卫生间,云溪就准备把已经凉了的饭菜给我端上来,我赶紧摇头,说先去趟医院回来再吃,又问她青玄道长和剑一上哪去了,咋没看见人? 云溪眨巴一下眼睛:“哦,师父他们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我有点楞,青玄道长倒无所谓,妈的,剑一那家伙怎么说走就走,以后找鬼谷地图还得他帮忙呢! “对呀,说是回家去备年货,等我们回去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云溪道。 还有一个多月,备个毛的年货,我看他们是一人拿了六万块钱,等不及回去找他们的小花小红的去了,姥姥的,也罢,雪妖死了,黄皮子坟那边基本消停了,等我伤势好了之后,带馨瑶和陶小丽去找,有条件的话把依依姑娘忽悠上,只要能找到古墓位置,基本稳妥。 第264章 白家有请 其实在这个还不完全熟悉的地方待着,是有些无聊,再想想以后是大学四年的生涯,一种无力感逐上心头,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灵灵带上,大白天的,没必要让馨瑶和陶小丽一起了。 临走之前,给胖子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现在这小子已经完全上道了,没什么事情需要瞒着他,叫他不去学校的话,在网上帮我看看,这附近有没有关于古墓的传说,尤其是被盗过那种空墓。 发完消息,我就给灵灵裹上小棉袄,围巾和帽子啥的一样不能少,跟云溪打声招呼就往医院赶,比起之前的大雪,现在的雪可以比作毛毛雨,没有云溪和馨瑶在旁边,灵灵也不那么调皮了,很顺利的走出树林,在路口招到了车子。 半个小时的时间,以百分百的回头率进入了医院,好多人都说我可怜,伤痕累累的,没见有人送来,还要带着自己女儿,把我当作一个单亲爸爸了。 我当时就纳了闷儿,这些人是眼睛不好使还是我头上的纱布太多,有那么老吗? 这都不算气人,挂个号说好了换下药就行,一个四十多岁的医生看见我就两眼发光,愁眉苦脸的看着我开单子,那表情和眼神儿,无外乎看见一个癌症患者! 我特么就想换个药完事儿,医院要让我做个全身体检,哪这么多事儿呢? 忍着怨气做完全身体检之后,不仅给我开了一万多块钱的药单子,还要求我住院一个月,说弄不好要做手术,但是我看体检单上,身上全是皮外伤,最严重的下颚部位粉碎性骨折,但在片子上看的话,骨头已经归位了,白帝老头的医术还挺精湛的。 现在的医院,良心简直被狗给吃了,逮住一个人就往死里坑,最后我干脆挂号费和体检费都不在乎了,白了主治医生一眼,带着灵灵到医院附近找了一家私人诊所。 虽说也存在坑人现象,但不像医院那样明目张胆的狮子大开口,医生说五千块钱搞定,店内还有活动,可以赠送我一些药品? 玩儿呢? 带着灵灵掉头就走了,感觉遇到这年代的医生,是真他娘的晦气,无奈之下带着灵灵走出了诊所,其实我只想换个药而已,老子又不是傻子,再怎么粉碎的骨头,都已经被白帝老头弄归位了,我现在只需换个药,毕竟白帝老头的中药,恢复速度慢,会耽搁我太多时间。 然而,我发现想换个药,在这年代是真太难了,就好像你感冒了想买个感冒灵一样,到药店还好,感冒灵没有,给你几个贵点的,去了医院就不一样了,透个片儿,打个针吃个药,弄不好还要住院一周。 接连走了两家诊所,一家比一家坑,从医院的一万块,到第一家诊所的五千,第二家的一万五,最后一家的八千……我已经心累了。 可能很多人觉得我没必要省这几千块钱,那也没办法啊,多余的钱全给云溪那儿存着了,青玄道长和剑一一人拿走六万,再乱花,别说给云溪的报答费,连灵灵以后的学费都泡汤了,自己身上的银行卡里,就干巴巴的剩两万块钱。 要知道我可是无业游民,以后还需要到处奔波寻找鬼谷地图,接单子挣钱的时间几乎都挤不出来,再说快回家过年了,钱花了上哪找,借钱过年不成? 头一回感觉到穷困潦倒的时候,再遇到几个黑心医生有多怀疑人生,走在大街上,甚至想把父亲那套房给卖了,可这不行啊,那是情怀,卖了灵灵长大后会不会恨我? 最后我果断放弃治疗,回家养伤吧,将就着等骨头愈合得了,以后抽空就挣钱,不能再这么浪下去了。 然而,我和灵灵才从诊所里走出来不久,就有个穿着白西装的男人跟了上来。 我还以为是打劫的呢,大冬天穿个西装就挺另类了,这不是趁我病要我命吗?谁知男人到我们面前,就毕恭毕敬的给我鞠了一躬,说道:“东方先生,我们家主有请!” 什么? 发现这人身上隐隐有股子妖气,我才恍然大悟,问他:“你们家主是谁?” “白家家主,白老八,八爷是也。”西装男有礼有节的道。 白家? 哦,五大仙家中的白家,回想一下爷爷走的时候,那可是五大仙家都去送终的,白家也是东方家的朋友,那这个时候找我,不知道所为何事? 不过,这种情况多问也没用,下人只负责来传话而已,心里正憋屈,回去让大家看见脸色不咋好,在外边走吧,雪太大怕灵灵感冒,于是我就果断同意了。 按理说,像我这种家族后人,来到一个新的地盘,是该挨家挨户的走走,那是最基本的礼貌,太年轻了吧,不懂得“社交”的重要性。 我和灵灵很快就上了西装男的车,车子几乎就转个弯,到了一片私人别墅区,我就说为什么白家会突然来请我,原来医院附近是他们家的地盘。 还没进别墅,就有一家老小来迎接我们了,领头的是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戴着毛毡,拄着拐杖,手指上一个白色的玉环最为显眼。 让我意外的是,在这几个人之中,还有一张熟悉的面孔,那不是白雪学姐吗? 她看见我的时候也相当惊讶,二话不说走了上来,百般确认,才拍了拍我的肩膀:“是你呀?我去,你就是东方爷爷的亲孙子?” 啊这? 白雪是白家直系子孙? 除了直系子孙之外,白老头怎么可能带外人来迎接客人? “学姐,你还认识我爷爷?”我楞了一下。 “废话,东方爷爷做了那么多好事,谁不知道呢?”白雪翻了个白眼,“我就说嘛,为什么你会让胡家那么敬重,原来是东方后人,你这家伙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小雪,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的!”这时为首的老头拄着拐走了过来。 他一脸慈祥又带着恭敬的看着我笑了笑:“东方先生莫怪,孙女年轻,不懂礼仪礼节。” 我笑了笑没开口。 老头又忙说道:“老朽白老八,名字有点土,呵呵,算得上白家主事儿人了,曾经东方顷大师与老朽算是老友,这次东方先生大驾东北,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去接见先生您的,奈何被胡家抢了先,我白家与胡家有点小小的恩怨,所以这么久了没去拜见东方先生,实属事出有因啊,不过今日正好东方先生前来白家的地界做客,老朽是十分的激动,诚邀东方先生到家一坐,再续东方家与白家的友好关系!” 第265章 又一怪病 这白老八倒是能说会道,不中用的话说得挺中听的。实际上五大仙家跟我们家的关系好不到哪去,我了解爷爷的性格,连正常人家都很难和他接触,别说这些仙家们了,包括胡家在内,哪一家来跟我套近乎,不是冲着风水来的? 正好白雪在这,我全当打发时间了,怕动作太大扯到下巴骨,就小心翼翼的道:“白老客气了,晚辈初到此处,直到今天才来拜访,也算是失礼了,还望白老莫怪。” “诶,东方先生说这话就言重了,咱们撇开这些先不谈,这里站着风雪寒冷,且进屋落座吧!”白老八赶紧打个手势,毕恭毕敬的模样。 其实听见他名字的时候我也疑惑,白老八的意思不就是,在他前面还有七个?那为啥要挑选老八来掌舵白家呢? 这问题我憋在了心里,仙家的家族结构相当复杂,我现在还没必要弄清楚这些问题,或许以后也不会,毕竟哥们儿身负重任,三两年之内肯定是没啥“私人空间”了。 白家也挺奢华的,走进院子里的第一栋别墅看起来就很拉风,却不是白老八他们住的,他们住的别墅在别墅区的中间,那不是有一栋大别墅如鹤立鸡群般杵在那儿吗? 感觉到现在的我都看卷了豪宅豪院,每一次都显得那么的别具一格,已经懒得去欣赏细节了,随便看看。 路上的时候,白雪被灵灵给吸引住了,没问我身上的绷带咋玩儿的,倒是非常喜欢的看着灵灵,问我:“东方左,这小妹妹和你长得还挺像,看不出来,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这么可爱,她妈妈一定很漂亮吧?” 我当时都无语了,奈何嘴疼不想开口,就轻轻碰了碰灵灵,想让她自己说,不过反应过来时,就有点不乐意了,白雪这话啥意思?我长得不行,以后生娃不可能生这么可爱的呗?真气人啊! 灵灵有个特点,见到陌生人的时候最乖,一只手乖乖牵着我,另外只手就放嘴边咬着手指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这几个人看,看得那叫一个专心,我都有点不忍心打扰她。 还好灵灵聪明,当时就开口替我说话了:“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哥哥的妹妹,爸爸说,哥哥是灵灵最亲最亲的人~~。” “天呐,真是太可爱了,原来你是他妹妹呀?”白雪都巴不得蹲下身抱走灵灵了。 “对,还,还有,哥哥嘴巴疼,哥哥不能多说话,白衣服爷爷是这样说的,白衣服爷爷还说,哥哥如果再说话,嘴巴就会长歪~~!” 呃,这丫头不说就不说,咋还把那白大褂坑货的话给重复了一遍? 听灵灵这么说,白雪似乎才注意到我这身行头:“对啊东方学弟,不好意思啊,刚才看你妹妹了,忘了问你这是怎么回事了!话说你几天不去学校,怎么把自己折腾成现在这模样了呢?” “哥哥是摔的。”灵灵看着白雪说道。 白雪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没忍住“噗”一声就笑出来了:“东方左,你这是摔哪去了,能把下巴给摔坏?” “小雪啊,差不多得了,东方先生不便说话,让先生多歇息歇息吧。”白老八都看不下去了。 我倒是无所谓,耸耸肩没再说啥。 不一会儿,我们就走进了宽敞又温暖的别墅之中,由于刚才该说的灵灵都帮我给说清楚了,白老八不好意思找我谈话,又是倒茶又是吩咐下人弄水果的,还安排了午饭。 “对了东方先生,您这身上的伤,是伤及骨头了吧?”一切吩咐完之后,白老八才坐下来忽然问我。 我点点头,指了指下巴,现在的状态是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免得把骨头弄错位了,到时还医不起。 “用现在市面上的中西药材,恢复怕是太慢了,正好我们白家有一种特制药膏,专治这种伤的,待会儿我让白雪帮先生拿点儿,一周之内便能见效。”白小八笑着说道。 这挺好,那我这来坐会儿,也不算白来一趟是吧? 我赶紧拱手表示感谢,要不是灵灵和白雪在一边聊起来了,这儿的气氛还挺尴尬。 白老八一个年过六旬的老头子就没那么自在了,坐在我对面,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也看得出来,他好像想说什么,却又一直没开口,从这举动上,我看出来了,必定有事求我。 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就笑着艰难的开口,对白老八道:“白老要是有什么话要说,但说无妨,我嘴巴说不了,但耳朵能听。” 这话一鼓作气说下来,别说,下巴那种断骨的疼痛感,那是相当的刺激! 白老八忙陪笑道:“呵呵,实在是不好意思东方先生,本来老朽不想打搅您的雅兴,既然东方先生不便说话,那老朽就厚着脸皮说了!” 我点头“嗯”的一声,我能帮啥,除了看风水,或者处理点儿他们仙家都看不懂的鬼事,也没别的可求之处了。 但这次猜错了,白老八说的事情却出乎预料,并不是看风水,而是治病! 又是治病,但和胡家的却不一样,这一次得病的人,是白老八的亲女儿,也就是白雪的亲妹妹。 一说起这件事,白老八脸色都好不起来了。 他说他还有个孙女名叫白小鱼,这名字是乳名,因为孩子从小到现在都没醒来过,大名也用不上,根本没取。 说来也怪,他这个叫白小鱼的女儿,打出生开始就不会动,连话也说不了,就安安静静的躺着,只会睁眼睛和闭眼睛,其他的什么都干不了。 而且她的睁闭眼还相当奇怪,每天一到鸡鸣时分,白小鱼就会特别准时的睁开眼睛,并在接下来的一天里,眼睛一直保持睁开,要一直持续到太阳完全下山后,她才会闭上眼。 这只是第一个奇怪之处,更奇怪的是,这么多年了,白小鱼虽然不会说话不会动,但是她的修为和身体一直在正常的增长,到如今已经幻化人形很多年了,看上去就是一个漂漂亮亮的大姑娘,根本不像个病人,然而…… 白家好歹也是仙家,什么奇奇怪怪的没见过? 但白老八却说,这种状况是闻所未闻,你说发生在一个人身上还好说,瘫痪植物人嘛,可白家后代能跟正常人比较吗? 显然不能。 为此,白老八能找的能人异士,几乎全都找过了,所有人都为之震惊,身体年龄,以及是修为都在不断的成长,就不会动弹,不会说话,这可是仙家之后啊,谁能看出毛病? 除了各路奇人,白家还带白小鱼去过医院,怎么检查都是个正常人,毫无问题。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白家后代,归根结底也是妖啊,鸡鸣睁眼,太阳下山就闭眼,修为和身体在长,这听上去怎么就感觉背脊骨发凉呢? 说实话,这种情况我也是闻所未闻。 这时候,白老八非常期望的看着我:“其实,老朽早就想求教您爷爷东方顷先生了,奈何他一直抽不开身,很多人都说只有你们东方家的人能看这病,所以……” 我倒觉得这是扯蛋,东方家是看风水的,又不是做医生的,怎么就能往我们家丢这种盘子呢? 不过,这件事已经勾起了我的好奇心,连嘴巴也顾不上,小声问白老八:“白老可否让我先看看病人?” 第266章 睁眼寐人 “无妨无妨,东方先生请随我来吧!”白老八一听我愿意看病人,就好像自己女儿有救了一样,显得十分兴奋。 在我眼里,这种症状若要带着治的目的去看,那还是趁早打消希望得了,风水能治的怪病少之又少,大多体现在人身上,仙家得怪病,和风水能扯上关系的几率就太小了。 我也没说啥,起身要跟着白老八上楼,这时灵灵啥话不说,一溜烟就钻我身后来了,还乖巧一笑,生怕我把她给丢了似的。 我怕病人模样怪异,把灵灵给吓着,准备叫她在这儿等我的,这时白老八回头看着我们笑了笑:“无妨,我孙虽得此怪病,但相貌端庄无害,不会吓着人的。” 老头倒是挺聪明,我一个举动都给我猜出来了,也罢,只好牵着灵灵随他上楼。 我们走到了别墅的三楼,一间独特的卧室门口。 为什么要说独特呢? 卧室门口全是“水符”,从门框的左中右,以及上下、对面的墙壁,可以说整个房间的四周,都贴着密密麻麻的白色符箓,原本看不出丝毫异样的别墅里,瞬间多了一层诡异的气息! 水符是民间最常见的符箓,以白色纸张为底,用黑墨画符,多用于治病封斋,祷告祭祖等等,这玩意儿对阴魂不具备杀伤力,在我们小时候那会儿,哪家死了人,堂屋里到处贴着这玩意,现在很少见了,主要是其用处不大,在行内人眼里,就是真正无效的东西。 白老八看出来我对这些水符有疑惑,就说,东方先生见怪了,这些都是之前的奇人异士们贴的,正是因为什么方法都用尽了,还是看不到效果,只好留此方法,以祈祷家孙早日恢复正常! 我点点头,等他开门后,就随着进入屋内,这时候白雪也跟了上来,到这里之后连她都不敢说话了,脸上写着一股子沉重的神色。 在我的想象中,进屋的时候多半有什么异味,至少没那么舒服,但这屋子里不但没难闻的异味,还弥漫着一股子香气。 是一股类似于女孩子身上自然的体香,不像喷了香水,若是个大活人身上能有此等芳香,那估计是挺吸引人的。 床上躺着一个女孩儿,初见第一眼,我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三个字,睡美人! 女孩儿哪里是面相端庄,简直就是肤白貌美。 床上的女孩儿端庄的仰天躺着,双手放在腹部的被子上,睁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的,睫毛修长,一头干净黑发披散在枕头上,五官很精致,且显得很大气,这样相貌的人,放在古代,不是宫廷女主,就是帝王之妻。 “东方先生且看,这便是我孙女白小鱼,她已经以这个姿势,在床上躺了一百多年了!”说到这的时候,白老八那叫一个心痛的模样。 一百多年,那也相当于正常人的十几二十年,的确很让人心痛。 长得如此动人,如果是正常的女孩子,一定会有很美好的生活吧? 我点了点头,一只手揣在兜里,一手牵着灵灵就这么站在床边,远远的看着床上的白小鱼,越看越觉得可惜和可怜。 除看到她眼睛睁开,半天了还没见眨动一下,觉得有点瘆人之外,就没看出哪里有异样之处了,妥妥一个睁着眼睛睡着了的大美女。 “对了,刚才还有一事忘记告诉东方先生,小鱼除了白天睁眼夜里闭眼的习惯之外,有时候她还会笑,而且笑得比较开心,莫非,小鱼也会做梦吗?”白老八看着我问道。 不但会睁眼闭眼,还会笑? 我摸着下巴瞬间陷入沉思,这是何因? 据我所知,妖和人也有一点点相似之处,人有三魂七魄,妖也具一魄,一魄聚所有。 妖的一魄名为“妖魄”,说白了,妖魄就是一只妖的全部,其中包括修为、生命、记忆等等,若妖魄被打散,一般的情况下,妖都是直接灰飞烟灭,消失在五行之外的。 而地府捉拿妖,拿的就是妖魄,妖魄和人的鬼魂状态几乎是一个样,但有很多不同,比如说,妖魄只继承意识记忆等,不继承修为,这也是为什么鬼差抓妖要抓妖魄,怕整只抓进去,在地府里闹事,不好对付。 而被鬼差抓走了妖魄之后,妖的真身状态,就会瞬间化为原形,并随着时间的流逝,真身慢慢死去,直至腐烂,比如被抓走妖魄的是一只树妖,被抓走的时候,它的真身会立马变成一棵普通的大树,并在一段时间内枯萎。 看到白小鱼的状态,其实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妖魄丢失的原因,除此之外也没别的可能了,可问题就出在,都这么久了,她的真身不仅没变成原形死去,反而是在不断增长修为,甚至都已经修出了人形,并持续成长了这么多年! 这种情况,不仅能证明白小鱼的妖魄就在身体里,还能证明她其实一直都在修行! 所以病状和现况产生了一个极大冲突,正负两级刚好对上了,不就是无解之症? 白老八望眼欲穿的盯着我,就等我开口了,可我想了半天,哪哪都是不应该,妖魄不在,为何真身不死,反而在成长呢? 妖魄在,又为何是这副模样,像个死身? 要说她妖魄在身体里,但可能是犯了和人的弱智、瘫痪等病理相同的毛病才导致如此,那她一直在修行的情况又该作何解释? 满满的冲突,直接让我眼花缭乱,思绪都变乱了。 最终我一脸凝重的摇摇头,轻轻张嘴道:“病人情况复杂,只凭一眼无法判断病因,但晚辈可以说,这和您家中的风水扯不上关系。” “东方先生,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啊,她来到人间,不该承受此等非人待遇的,若东方先生有法子医治好我的女儿,不管您开多少价钱,白家也竭尽全力满足东方先生!”白老八的情绪有点崩溃,说着还想给我跪下。 我赶紧扶着他:“东方家做事,全凭良心,这和价钱完全没牵扯,首先得能医,连病因都看不出来,我怎么敢承认白老?” 其实他说价钱的时候,我瞬间就心动了,妈的,都穷成啥样儿了,做事还为爱发电呢? 白家家大业大的,治好这病,我估计够花十年八年了,不关于人的差事,挣的不算是鬼钱,想存就存想花就花,而且可以坦白说,妖界之事并不在东方家的族谱中,意思是,不在帮忙的范围内,我接了这活儿,等于赚外快。 可这白小鱼这种情况,实属有点难搞,有一种嘴边的肥肉吃不了的着急感,我心里也特别郁闷…… 第267章 仙家纷争 白老八似乎知道我会这么说,丝毫不着急,带着满满的诚意道:“东方先生不需给自己压力,唉,家孙一躺就是百多年,在这百来年之中,我们白家能想的办法全用过了,可却是一无所获,老朽只想求东方先生,参与研究救治家孙,无论结果成功与否,都不会亏待了东方先生!” 哦,白老八的意思是,给我时间研究救治的方法,无论治没治好,或者说,即便到最后我都放弃了,仍给钱不误? 这想法倒是挺地道,想想也是,从出生躺成一个大姑娘都没下过床,什么方法都用尽了还是一无所获,很显然,白老八想的是死马当活马医。 我看着白小鱼的眼睛,在那双充满活力却又一眨不眨的眼睛上,逐渐感受到了一股子如同来自地狱深渊般的恐怖气息! 刚看不觉得恐怖,那是因为白小鱼的长相很吸引人,看着看着,就逐渐变味了,以至于一看见她,背脊骨就忍不住微微发凉! 一个活人躺在床上,睁开双眼从来不眨一下,关键她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正常的活人,眼神中甚至还有一股精气神…… 要说生气稍微弱一点,也不至于越看越恐怖,这越看越瘆得慌……其实真正的恐怖都是无声、且难以发现的,这白小鱼的模样,彷佛让我见识到了另一个层次的恐怖。 我犹豫半天,背上起了几层鸡皮疙瘩,不敢再盯着白小鱼看了,而是转身看向窗外,窗外风雪交加,那冰雪的寒冷颜色,都比白小鱼的模样温暖! 见我如此模样,白老八好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我的想法,走到了我的面前,拱手说道;“东方先生……” 没等他说完,我就呼口气,忍嘴痛开口打断他:“这件事情况比较复杂,我觉得三年两月都不一定有结果,这样,我先回去寻思一下这种症状到底是什么情况,有结果了会告诉你。” “这……”白老八有点愣神,那模样就好像怕我一走了之,说话不算数似的。 但是他也没再多说什么,忙点点头:“那就劳烦东方先生了!” 我回头再看了白小鱼一眼,这时候的恐怖气氛彷佛又上升到了另一种阶段,竟然让我对这间房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站在此处好像站在了阴宅之中一般,一秒钟也不想多待了,背着手一声不吭走出了房间。 走出房间的时候又看了看周围的水符,这玩意儿贴在这不仅没效果,我看倒是能把气氛烘托得越像冥界,当然,他们都是仙家中人,自然不会害怕。 但想到以后,我没准会再来看看白小鱼,就对白老八说,这些水符对你们仙家中人,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反而能对你们的仙气产生影响,撕了吧。 白老八连忙点头答应,立马安排白雪去找人撕符。 我当然是在胡诌八扯,水符就是一张白纸罢了,他们仙家中人不畏鬼神,我特么还是个大活人呢,另外什么对仙气有影响,那也是体面之词,说难听点儿能是啥仙气,妖气而已。 古时这些仙家还是害人妖孽那会儿,民间不敢说他们坏话,生怕晚上被找上聊个天儿啥的,所以,妖就成了神或仙,对于一些明知是害人精的玩意,人们背地里都不敢说一句坏话,倒是把它们供奉起来以祈祷平安,要不怎么会有这么多野仙明目张胆害人呢? 五大仙家的起源我倒是在书里随便看了几眼,除了胡家的祖先,在上古时期有着比较大的正宗名号之外,其它四大仙家那都是恶妖转化。 而随着时代发展,这些玩意儿也不再需要吃人肉喝人血提升修为,从做好事被别人供为保家仙开始,又逐渐从深山中流入城市,这不,现在一家两家的还彻底融入人间,做起了生意。 我相信不久的将来,这些仙家会随着时代变迁,直接被“人类化”,极有可能沉浸在人类的花花世界之中,忘记了修行,逐渐变得没有战斗力。 该说不说,其实这种现象现在已经很严重了,看看胡家,除了一个胡无痕,连胡老太太都没啥战斗力,有啥事都需要来求我了,这是最好的证明。 下楼之后,由于见过了楼上的白小鱼,心理上总觉得这栋别墅怪异,本想带着灵灵离开的,白老八非要留我们吃饭,他倒是留不住我,白雪就不一样了,嘴上留不住,竟然开始拉拉扯扯。 没办法,只能留在白家吃了一顿山珍海味级别的午餐,吃饭时白雪就给我介绍了一下白家的现状,的确是八个兄弟,因为几年前的一场仙家冲突,她的七个伯伯和大多数家族成员都丧生了,目前只有她和她父母接管白家。 另外白家在哈市,主要是干房地产生意的,老是被胡家抬走生意,最近情况也不咋样。 对他们仙家之事,我倒是不感兴趣,既然生活在一座城市里,何必你争我斗呢,前些年柳家和胡家的恩怨,可是被爷爷记在了书里,最后谁也没好过,没记错的话,白家与胡家,以前的关系非常不错。 但我没想到,吃顿饭的时间,白雪还给我爆了个大料,说最近五大仙家互相断绝了来往,不光是他们白家和胡家合不来,其它三个仙家也是蠢蠢欲动,迟早会大打出手。 主要原因,竟然还是因为生意竞标的事情,白雪说,胡家就仗着千年九尾狐胡无痕坐镇,一直不把其它仙家放在眼里,是最嚣张的一家。 我心想,胡无痕那不过是个假象罢了,失踪那么久,就算回来,我估计战斗力也不咋地,但是比白家应该好一点。 我本想问问白雪,那为啥她被传是我们学校校长的女儿,莫非白老八就是我们学校的校长? 但奈何嘴疼,吃饭都很费劲儿了,一直没开口。 吃完饭后,我是说什么也不想留下了,白老八无奈,只好叫白雪把一瓶拇指般大小的白瓶子药膏给我,说这玩意可是治伤筋动骨的神药,白家祖先秘制,一般的骨折敷上顶天一周开始愈合。 我客气了两句,看外面风雪已经停下来了,但地上有不少积雪,就蹲下身让灵灵来我背上,背她走,没想到灵灵还一个劲儿摇头,拉着我的手说:“哥哥受伤了,灵灵要自己走路,不能让哥哥背~~” 第268章 力寻法宝 灵灵说着就回头拉着我往前走,看她那张小脸上极其认真的表情,这会儿快把我逗笑了,却又在这一瞬间笑不出来。 呼了一口气,回头对白老八和白雪挥挥手表示告别,心里却在想,连这四岁多点的妹妹,都知道哥哥受伤了就不能麻烦哥哥,那我肯定也得知道,没了我,灵灵在这世界上可就没一个亲人了…… 唉,去他姥姥的,总觉得别人的人生,都是“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 而我的人生,则是“生活不止眼前的危险,还有未来的危险!” 暂时拉倒吧,先回去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白小鱼治好了,在白家挣一笔钱维持一下生计。 粗略算了一下,存款不多了,除了父亲留下那套别墅作为保障,剩余的钱别说给灵灵将来上学什么的各种花销,连支持我在不耗费时间挣钱的情况下找到鬼谷墓,都有些经不起推敲的样子。 走出白家别墅区,很快就在医院附近找到了回去的车子,半个小时后回到温暖的小树屋里。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进屋后只看见云溪在看电视,还有个胖子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没看见馨瑶和陶小丽,云溪说她俩好像在楼上,一听我就懂,这是在缩减和胖子云溪扎堆的时间,免得阴气影响到他们。 见到云溪之后,灵灵这丫头就不粘着我了,现在的我心里可是特别急切的,跟云溪说我和灵灵吃过午饭了,等会儿不用叫,说完上楼走进卧室,第一时间把书给拿了出来。 上次看到了五百多页,今天加把劲,争取看完六百页,并计划在未来,每天至少看五十页,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不管有没有时间。 这玩意儿不逼自己一下,会导致自己越来越懒散。 六百页才多少,不严谨的计算,至少不到五分之二! 除了要努力看书,我还有个想法,找一件适合自己的武器,或者说是法器,白虎有把杀妖镇鬼的长刀,连剑一那家伙都随身带着把开了光的剑,我除了刚丢掉一把破铜烂铁级别的长刀,就只剩下一把只能用命来玩儿的杀鬼剑了。 在黄皮子坟跟那军靴女一战之后,我就深刻的意识到,拥有一件趁手兵器的重要性。 可惜之前的长刀不具备杀妖镇鬼的能力,每次只能依靠斩邪决,这显然会让威慑力大打折扣,记得书上有这么一句话:若得一宝,胜十年操劳!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拥有一件宝贝,能胜过你十年的修行! 可不是开玩笑,如果白虎那把长刀丢给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的普通人,只要这人不是傻子,我相信十只恶鬼来了,也得绕道跑。 想到这我就更着急了,暂且把书放下,开门走到房子右侧的房间,陶小丽和馨瑶选在右侧靠背后的房间,大老远都听见她们说话的声音了,好像在布置房间还是咋的。 听对话确定是布置房间,就没敲门,把门推开,对着馨瑶勾了勾手指头。 不过在过程之中,还是被房间里的装扮给惊艳了一下,手工制作的彩色贴纸贴满了墙壁,窗帘上挂了很多小东西,天花板上还有月亮公公睡觉主题的贴纸,加上一些星星,这样的房间,谁进来还能失眠? 不一会儿馨瑶就跟我来了我的房间里,刚进门就问我:“你的药怎么没换,这几个小时你都干什么去了?” 我嘿嘿一笑,把遇到白家的事情给她讲了一遍,说了半天,口水都感觉讲干了,忙喝口水,却不料馨瑶却淡淡的问我一句:“那白雪和白小鱼长得漂亮么?” 嗯? 我顿时石化,看似表面上稳如老狗,内心实则慌的一批,经过我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一番分析之后,得出一个结论,馨瑶这个问题,属于伪命题,也可以称它为“送命题!” 我说了半天白家的事儿,按理说那么多能勾起别人兴趣的细节,她不该问我白小鱼和白雪漂不漂亮的,所以,这道题答错了,今天可能就脱不了爪爪! 于是我假装悠闲自在的说道:“怎么问这个,怎么说呢,谈不上漂亮,也不丑吧。” “哦。”馨瑶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声,然后便坐到了床上。 我忙把药膏拿出来:“这就是白家给我的药膏,说特别有效,馨瑶,我这不方便,要不你帮我敷一下?” 说着我就躺在床上做好了准备。 馨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不过还是坐到我这边来,开始细心的帮我解纱布,慢慢敷药,温柔的手法可把我暖得不要不要的。 趁馨瑶在帮我敷药,我恢复一脸严肃问她:“馨瑶,你见多识广,知不知道有什么厉害点的武器,适合我的,最好是法器?” 馨瑶手上微微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又开始给我敷药,一边说道:“有,但是不仅很难找到,有些厉害点的法器,就算找到了你也驾驭不住。” “什么法器?”我顿时来了兴趣。 道家法器的话,通常就是三清铃,镇鬼令牌,铜镜铜钱剑等等,这些东西虽然对付鬼魅很有效果,可是当你遇到大活人时,却毫无效果,如果是单纯找一件法器,大可不必冒风险,毕竟我身上,爷爷传下来的东西也不少,有些失效的,想办法开个光就行了。 馨瑶用手指头轻轻点了我的伤口一下,呃,疼得我浑身颤抖了一下:“老婆,别敷伤口,就敷在伤口周围!” “帮你敷药就算不错了,还那么挑?”馨瑶故意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不过没等我开口呢,她就言归正传了:“要看是做什么用的,只需要镇鬼降妖的法器的话,去茅山,龙虎山之类的道观里,求几件开光的就行,真正厉害的法器都在高人手里,或者高人死后藏在了一些不为人知的地方,一般找不到的。” “但如果你不仅要镇鬼降妖,还想把法器当作护身武器的话,这类的武器对付邪祟威力会小一些,主要靠人和武器的配合,不过相对好找一点,一般古墓里就有,古代的刀剑兵戈,如果是保留到现在的,证明锻造工艺很厉害,杀伤力很强,在镇鬼降妖方面,古代刀剑比铜钱厉害多了。” “为什么?”馨瑶这么一说,我还有点弄不清楚了。 古代的刀剑和现在的刀剑不也是那几样材料做的?镇鬼降妖怎么能跟历经万人之手,沾万人阳气的铜钱相比? “你笨呀,古代的兵器和现在不一样,现代的武器多半是用来储备,或者说防身的,古代锻造出来的冷兵器无时无刻都是为了送往战场的,战场沾的可不是阳气那么简单了,那是鲜血,杀过人越多的冷兵器,越能让邪祟惧怕。” 馨瑶说到这儿,忽然停下手中的活想了想,又说:“看见你那朋友那把刀了么?我看得出来,那把刀也是从古墓里拿出来的,从古至今死在那把刀下的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看一眼都觉得害怕!” 她说的就是白虎那把长刀了。 我一愣,有道理啊,一人用手摸一下的铜钱,都让无数邪祟闻之色变,更别说“见万人之血”的兵器了! 可有个问题,那时候的兵器,杀敌越多的不代表就能保留到现在,目前,除了已经发现并公布的越王剑是保留最完美的古兵器奇迹之外,应该就是白虎那把长刀最厉害了吧? 越王剑那国宝级的东西咱想都不用想,再说,虽然保留完好,又特别锋利,但谁敢保证越王剑见过血? 想了想,我就问馨瑶:“你一定知道哪里有这种好东西,说来听听呗?” 第269章 学术总结 听我这么说,馨瑶手上又停顿了一下,片刻后才有气无力的道:“不知道,不过以后你会有很多机会接触到古墓,说不定哪天就找到属于你的法器了。” 这显然是在撒谎,我听出来了。 不过馨瑶知道有好东西不告诉我,也是有她的道理的,无非就是怕我为了找法器去冒险,不过她后面句话说得也很对,未来接触古墓的机会就太多了,想不去都不行! 想到这,我没再为难她,等她帮我敷好身上的伤口穿好衣服后又平躺起来,让她帮我解头上的纱布,过程是极其痛苦的,毕竟这纱布才包扎没两天,不过我的脸上却洋溢着淡淡笑容,眼睛就这么盯着无微不至的馨瑶。 她接触到我的眼神之后,也不像以前那么脸红了,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忍不住抿嘴一笑:“敷好就不能说话了,等嘴巴好了再开口吧。” “嗯!”我使劲儿点点头,很想说刚才每跟她说一句话,下巴都火辣辣的疼,这也没办法,到现在才发现不能说话是一件多么折磨人的事。 很快馨瑶就给我敷好药,重新缠上了纱布,感觉得到药膏和得到药膏之前,我的区别无非就是,从一个木乃伊变成了一个新的木乃伊,姥姥的,学校那边我感觉还是别去了,会上新闻的! 不能说话就难受了,馨瑶帮我包扎好纱布之后也没走,看了我一眼后,就坐在床上,双手反撑着床沿看外边的风景,模样倒是挺放松的。 这种时候正是谈心的好机会,可惜啊……无奈之下,我双手枕着后脑勺,陪着她一起看向窗外,说没什么好看的吧,小雪飘飘,加上树林里冰天雪地的场景,很快就代入进去了。 “东方左,过年你会回你老家么?”这时候馨瑶忽然回头看着我。 我眨了一下眼睛,看着天花板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之前我一直就做好了过年回老家的决定,可终归还是在回与不回之间不断的犹豫和徘徊,不知道老家会不会有仇人等着我,比如说,之前爷爷刚走的时候,那个白发老太太,到现在我都还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物种。 当然,我记得剑一收拾过后,那老太太就没出现过了,应该已经被剑一收拾干净了,可不排除其它的危险存在。 见我点头后,馨瑶就说:“那……到时候去给你干娘拜年吧,其实她也替我保护过你很多次了,怎么说呢,你爷爷想镇压她也是有原因的,以前的事就不要去担心了。” 我干娘? 嗯,回想了一下老宅里那张照片,和李二妮这个名字,我觉得馨瑶说得没错,我这干娘可比民间拜的干娘要认真多了,也不知爷爷是为何原因一定要封印她,听馨瑶的吧,以前的事情能不过问就不过问。 馨瑶的样子本来还想说话的,但她那双水灵大眼看着我的下巴眨巴了一下,最终无奈撅撅嘴站起来了:“你休息吧,我去帮忙小丽装饰房间,毕竟人家从离开人世开始,一直没有个家。” 等馨瑶说完这句话离开了房间,甚至到了我已经拿出古籍翻开的时候,我才突然石化住,馨瑶刚才说啥? 毕竟人家从离开人世开始,就一直没有个家,所以要帮陶小丽装饰房间? 注意这句话的意思,想表达的主题是,帮陶小丽收拾房间,而不是一起收拾出来一间房间,呃,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的话,馨瑶就是把她的房间,归属在我这屋了! 一想到这些心里就激动,但考虑到正事没干,赶紧翻开书仔细看了起来…… 一看书就没注意时间,看到天都黑了,速度算快的,刚好看完第六百页,学到不少关于风水领域的新知识。 转眼古籍都研究了六百页,也该总结总结了,这么说吧,目前我觉得这本书里,大多数知识,都是用来看风水的,就是帮不同生辰八字的人,挑选不同的墓穴或者阳宅,以及阴宅阳宅该怎么布局,避免啥等等。 风水这玩意儿,也是现在我才领悟,除了逆天改命之外,每个人生来就注定好了贫穷富贵。 这么说吧,你的生辰八字注定你是一个平凡人,找一个能发大财的风水宝地安葬先祖,只能把你能驾御的财富给你提到最高。 比方说,如果我是一个贱命人,一年收入只有一万块,我想通过风水来改变命运,那么,即便是找到了天底下最牛逼的风水师,并且找到了最牛逼的风水宝地,最终我的一年工资可能就是五万,十万等等,不会超过一个贱民的标准,最多是提升生活水平。 当然,也有逆天改命的方法,不过,书上虽没讲到如何逆天改命,但它注明了一个逆天改命的代价,通常主流的代价就是用你的阳寿,你后代的阳寿,或者说血脉里所有人的阳寿来交换。 风水就这么神奇,所以不是找到了我们东方家,就一定能升官发财。 倒是有很多办法破解这个,如果我的生辰八字就是一个贱民,富不起来,那我用风水扶持一个生辰八字可以暴富的人不就行了?就算得到的利益是鬼钱,那也花不完对吧? 六百页的总结,除了风水这一行的正题之外,最重要的应该就是五雷决了,排在五雷决后面的,就是风水杀鬼术,书面写的是“风水局杀鬼术”,这个在之前我已经介绍过了,在这儿就没必要多提一嘴。 在杀鬼降妖的经历中,我总觉得自己还是个入门级别,总体来说还是菜鸟级别,然而到今天我才深刻的意识到,在风水界中,我特么已经是个超级高手了好吧? 现在叫我出去帮别人看风水,我敢保证,除了在青山村,能用风水局遮天引煞的那个神秘高人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和我相提并论,当然,遮天引煞这种风水局,我相信这本书的后面会学到。 我当然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隐匿在民间的高人,可是对于风水领域,我始终坚信我们东方家才是头一把交椅。 追溯历史的话,诸葛、鬼谷,甚至是鲁班等等这些传奇人物,都是风水的一大流派,但是这些流派已经在古代失传了,如古籍上所说,东方家之所以能在千年前起源,并延续至今,那是因为东方家的人懂得低调。 诸葛,鬼谷啥的,哪个不是在古代战争中出名的?历史至少能证明一点,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他们卷入了民间恩怨之中,接触这一行的人本就命犯五弊三缺,动不动就是个断子绝孙的命,你还到处搞事情,能流传下来才怪了。 总结完六百页的内容之后,我才把书页做好标记,关上书本下床了,一看时间,晚上八点多,我擦,看来认真干事情,时间过得是真快,关键都这么久了,居然没人来打扰我,胖子呢,馨瑶呢,灵灵呢? 这么半天不见我,就一点儿都不想? 怀着一肚子的好奇心,我就下楼了,刚走到楼道口呢,就闻到一股“不对劲”的香味儿,从楼下弥漫上来,并且客厅里没声音传来,就好像没人一样,无比安静! 第270章 冰雕晚会 心立马就揪在了一起,这扇门从来没关掉的习惯,从来到这里开始一直属于敞开状态,就刚刚上楼时还开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关死了? 想到这,原本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在我心里就不止是美食散发而出那么简单了! 再说平时胖子那打游戏的声音,纵使房子隔音极好,两层小楼没一间屋子是听不见的,楼下异常的安静立马触发我的紧张状态,迅速回到楼上,把杀鬼剑藏在了袖口,这才火急火燎的往楼下跑。 结果到了客厅,一个人没有,发现香味儿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一跑到厨房门口往里看去,呃,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五个人并排站在灶台面前,这不正吃着什么东西吗?时不时还赞不绝口,大家都在夸馨瑶做的东西相当好吃,我够起脖子看了一眼,油炸排骨! 我去…… 松口气之后,转身准备出去沙发上坐会儿,等她们做好了我再吃,但走了两步就楞住了,这不对啊,她们不是在吃了吗? 门为啥要关上,为啥听不见楼下有声音? 那门关上,显然是不想让我听见下面的声音啊,也就是说,这几个好家伙吃好吃的,还要故意给我把声音隔了,孤立哥们儿一个人? 我勒个去,瞬间就不服气了,想进厨房讨个说法,但是回头一想,没准儿是馨瑶知道我在看书,不想打扰我,也不想因为他们吵闹的声音让我没法安静看书,别说,这么一想,心里就舒服多了,不管是不是自我安慰吧,这玩意儿…… 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才没过几分钟,就看见馨瑶端着一盘子油炸排骨过来,灵灵左手右手各拎着一个排骨:“馨瑶姐姐,这个给哥哥,我吃这个就可以了!” “好好好,灵灵太懂事了,还知道把大的给哥哥呀?” “哥哥受伤了呢!” 灵灵说到这的时候,她们正好走出拐角,看到沙发上的我了,咋说呢,还好哥们儿心胸宽广,能算事,不然可就折煞了她们一片好心。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不看书了么?”馨瑶直接调转过来,把排骨放在了我面前,“这个吃了对你的伤有点好处,你尝尝?” “哥哥,先吃这个~~”灵灵连忙跑过来,够着手把她手里的排骨递给我。 我接过排骨顺手放盘子里,在她脑瓜子上摸了一下,没办法,不敢说话啊,话都不敢说,就别提啃排骨这玩意了。 馨瑶似乎也才恍然大悟,看出我不能说话这个“硬伤”,最后无奈的收掉了排骨:“算了,我去给你熬排骨汤。” 我忙摆摆手,摸摸肚子示意不饿。 馨瑶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一句话没说去了厨房。 灵灵这小丫头,手上的油还没擦干净呢,就爬我腿上坐着了,我也没办法,只好抱着她发呆,怎么说呢,突然有种好轻松的感觉。 没记错的话,灵灵好久没这么依赖在我怀里过了,我从来到这里之后,也基本没像现在这样,毫无疑虑的坐在沙发上过。 其实,现在在我眼中,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命运再怎么操劳,起码有个灵灵,有个馨瑶对吧? 只是,我这人看得远,注定是个操劳命…… 有道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这个小团体迟早会有散伙的一天,胖子,云溪,陶小丽,无论是走哪条路,到了岔路口,也只能剩下我,馨瑶和灵灵,我曾几次想象大家分别时的样子,我和馨瑶牵着灵灵,和他们背对背的走向不同的道路。 当然,我也想过,最终只剩下我和灵灵行走在去老家的山路上,或是馨瑶和灵灵,或是长大后的灵灵一个人…… 前几天在网络上刷到了一个帖子,上面是个聊天软件里好友列表的截图,文案说:“一百年后,这个列表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一堆白骨,被关在棺材里,几千年,或者几亿年,甚至永远都见不到阳光。” 太对了,这是一个无法改变的事实,谁都改变不了。 坐了有半个小时,胖子摸着圆滚滚的猪肚子,心满意足的走出来了,云溪和陶小丽却是端着一盘子菜,馨瑶手上端着一碗排骨汤。 全都放我面前后,云溪叫我多吃点这些东西,对伤有一定好处,馨瑶也点点头,还说这和吃饱不吃饱没关系,养身体的。 这是自认识这些人以来,我觉得自己过得最自在的一个夜晚,当然,这样的自在,未来不多了…… 时光如梭,转眼一星期过去了,这一星期里,我都是闭着嘴巴过日子的,早上吃了馨瑶和云溪轮流做的早餐,和胖子顶着风雪去学校上课,下午回家,就是一个劲儿的看书,一百页的内容可不少啊,从下午要看到深夜,还是在速度够快的情况下才能看完。 在这一周里,除了去学校,因为和白雪逐渐混熟多交了两个朋友之外,就是送灵灵去幼儿园体验一下上学的滋味儿,灵灵很听话,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又哭又闹,每天放学后就主动去老师的办公室门口坐着,等云溪去接她。 可以说,这一个周,我过得太自在了,不用开口说话,深刻理解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爽,听课嘛,爱听不听,白雪可能是看我可怜,时不时帮我一把,时间就混过去了,当然,在这期间,我一直没放弃寻找救治白小鱼的方法,都是在书里,可到目前仍然没一点头绪。 今天刚好是周末,我们几个一合计,来这边不出去逛街,看看冰雕啥的,能对得起东北的冬天吗? 为了方便看冰雕夜景,更是为了方便陶小丽和馨瑶,我们选择在晚上出行,现在嘴巴上的纱布几乎没啥卵用了,白家的药相当给力,正好一周,感觉不到疼痛,有种已经彻底愈合的感觉,丝毫影响不了开口说话。 在晚上七点钟,城市里的霓虹灯刚打开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就出发了,这边不光是公路边上,街道上等地有冰雕,甚至还有冰雕公园,据说里面的一次性艺术品那是千奇百怪,每天在学校都听见同学们讨论这事儿,于是咱们没犹豫,直接往冰雕公园打车。 到现场后才发现,这儿那是一个人山人海啊,老的少的,单的双的,密密麻麻的人,挤来挤去的。 站在大门口看了看展览图,里面用冰雕刻的艺术品,真是什么东西都有,除了一些很常见的东西之外,甚至有小庙宇,神像佛像等等,还有几十个民族里的各种特色文化艺术,到这儿后感觉今晚要开眼界了。 我们几个刚过完检票口,进入公园的时候,突然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白雪和胡宜双,两人不知为何手里拿着供香,正笑得开心,在我看见她们的同时,她们也看见了我。 白雪赶紧拉着胡宜双跑了过来,使劲儿拍了我的肩膀一下:“嘿,东方学弟,你也来玩儿啊?” 我淡淡一笑,指了指她们手上的供香:“怎么逛公园,还带着这玩意,当是逛庙会啊?” “公园里雕了一尊观音菩萨的神像,很多人说拜了很灵验的,嘿嘿,我们就来试试。”白雪笑道,“要不一起?” 白家人还拜菩萨? 这胡宜双不算是真正胡家的人还能理解,白雪可不一样,她不仅是纯正的白家人,而且还是白家里,属修为最高的哪一批,毕竟我跟她认识这么久了,还是得知她是白家人之后,才看出来她身上有那么一丝丝的妖气,证明她的修为已经到达了快要隐藏妖气的实力了,要问这样的实力厉不厉害,可以说,相当恐怖的存在! “行啊,反正我们第一次来,对这里不熟悉,就劳烦二位学姐带带了?”我笑道。 “当然没问题,对了,你妹妹来了么?”白雪说到这,就开始往我左右前后看,一眼就看见牵着云溪的灵灵了,不过当即却看着云溪惊讶的问我:“哇,东方学弟,这应该就是你的女朋友吧?长得好漂亮哦!” 第271章 邪神观音 这话说得云溪一脸尴尬,赶紧腼腆的摆摆手。 馨瑶和陶小丽都站在旁边,现场人太多了,即便挨在一起也看不出来谁和谁是一起的,我心想这么乱的地方,介绍起来费劲儿,就摇摇头说:“这个是我师姐……咱们还是先走吧,这儿太挤了。” “哦,那行,你们跟我俩后头,千万别跟丢了哦。”白雪说完,招招手就回头往前走了,我忙招呼大家跟上。 早知道这儿是人挤人的情况,宁愿看看大街上的冰雕算了,能欣赏个锤子的冰雕,连看都看不到。 也是在彻底进入冰雕公园之后,我才逐渐发现,来到这里的人似乎百分之六十,都会带着一些香烛和祭祀品,真搞不懂,冰雕这种一次性艺术品有什么好拜的,新时代进步,是我思想落后了? 从大门进去,就是各种现代科技的冰雕像,什么飞机坦克,大炮之类的,层出不穷,无论是我见识过的还是没见识过的,应有尽有,公园占地面积不小,原本占用的就是城市公园的地面,还别说,毫无违和感。 进入第二个地方,就是一些较为复古的艺术品,比如说秦朝时期的士兵雕像,兵马俑嘛,后来我一看才知道,这是把每个城市的代表特色弄这儿了,没啥好看的。 第三个地方有点儿意思,民族特色,场面可谓是五颜六色,让我弄懂了什么叫花花世界迷人眼了,现场还有各个民族的代表人物,载歌载舞啥的,看见苗族小姐姐跳舞的时候我瞬间破防了,还有傣族姑娘的孔雀舞,以及小伙儿吹的葫芦丝,我们几个脚都走不动了。 呃,民族太多,每一个地方的表演都极具特色和看点,我并不知道自己的认知正不正确,有好多民族服装,都是相差无几的。 总之,这可比逛庙会好玩多了,有种一下离开了钢筋水泥,机械狂躁的现代喧嚣世界,让人心里不自觉的跟着兴奋起来,当然,我心里再兴奋好歹形象能控制住,不像胖子那样盯着人家跳舞的小姐姐,直到哈喇子都流出来了,才肯抹嘴走人,陶小丽和馨瑶她们也是激动得不行,不停的指着这那的让大家快看。 看到她们都这么开心,我就放心了,不枉此行吧,可是在大家都十分开心的时候,我背着手四处欣赏,时不时露出傻傻的笑容,心里却在为她们每个人的未来做打算。 我觉得馨瑶的事情不是一两年能完成的,陶小丽对我们言听计从,只为得到一个报仇机会和投胎机会,不能把她当作不花钱的保姆带身边,时间久了,谁还好意思? 明年吧,湘锡也许是寻找鬼谷地图的必经之路,到时候想办法把这事解决了,另外,罗玉的下落,得想办法查出来,胡家应该有这个能力,抽个空见见胡家人,看看找尸体和复仇,哪个排在前面。 一想起正事,整个人突然就兴奋不起来了,鬼谷地图现有两张,还差三张就能拼凑出鬼谷墓,三张,每一张对我而言,都是大海捞针那么难,说一点压力也没有,那简直就是扯蛋! 民族文化看得心满意足了,白雪和秦宜双才带我们往下一个地方走。 最后一个地方才是真正的牛,一进入场地人突然变少了,原来大多数人手里的香,都是在大门口烧完就走的,眼前是一座用冰堆砌雕刻而成的庙宇,占地应该有十多二十个平方的样子。 除了各种冰雕,模仿现实庙宇之外,还挂着很多奇奇怪怪的白色装饰物,这些玩意儿竟然还是用纸做的,在空中飘来飘去,跟招魂幡似的,场面一下就阴沉下来了。 胡宜双到了门口就准备烧香,倒是被白雪给拦住了:“双双,进去烧啊,怕什么嘛?” “小雪,不是说这里面人不能随便进么?”胡宜双有点胆怯的道。 “你一个胡家人什么没见过?”说完这,白雪回头看了看我们几个。 当她的眼神扫到馨瑶和陶小丽的时候,还有些意外的看着我:“东方学弟,不愧是名家大师嘛,身边还跟着保镖?” 她是开玩笑的,说完就立马跟馨瑶和陶小丽示好,看得出来,她已经知道馨瑶和陶小丽不是人了。 “走吧,里面阴气那么重,一起进去看看。”我说道。 “嘘!话不能乱说,这可是特别灵的观音庙,每年就一次,听说很多人在这里许愿,最后都实现了!”白雪忙小声对我道。 汗,哪有什么观音庙不观音庙的,就算是正宗人士过来雕刻的观音雕像,也是开不了光的,制作观音佛像需要观音土,否则开不了光,一般人家里供奉的玉制观音,摆设罢了,谁跟你说那是开了光的,谁就是骗子。 我看里面死气沉沉,观音没有,有邪祟倒是真的,这一点白雪作为白家人,就不应该如此死板。 想归想,我没开口,挥挥手示意大家直接进去,但白雪却拉了我一把:“你还是让她们两个别进去,容易被佛光伤了。” 这是啥歪理? 真正的佛光,那可不是只伤阴魂,你不也不能进? 轻轻皱起眉头,我盯着眼前的白雪看了几秒钟,然后汗颜道:“信我的,不会有事,走吧。” 今天出门没带杀鬼剑,那玩意儿不祭法决威力太小,带着一点儿都不方便,兜里就揣着铜钱线,遇到突发事件,足够反应了。 白雪听我这么说,只好呼口气:“好吧,不愧是大名鼎鼎的东方先生,跟着你可真有安全感。” 我淡淡一笑没开口,首当其冲往里面走去。 这里面的不像外边用的彩灯,竟然全靠昏暗的烛光照亮,遍地的蜡烛,一股子香烛纸钱的味道弥漫,越看越不得劲儿,心里开始压抑起来了。 左右两边各有两个小棚子,供奉的是金童玉女,正面的大棚里坐着一尊观世音菩萨的冰雕,地方不大,但是佛像雕刻得挺大的,显然就不对啊,金童玉女怎么可能分开,独立供奉? “我有个同学的姐姐,生了第三胎了,前两胎都胎死腹中,据说是前世造的孽,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孩子,听她们说,来拜了这里的观世音菩萨后,第三胎一点问题都没有,无独有偶,双双也有好几个亲戚出现了同样的情况,对吧双双?”白雪严肃的说道。 胡宜双对我们认真的点点头:“确实很灵验!” 我想了想,那我估计,来拜这尊观音的人,都是被某种情况指引而来吧? 很简单,我盯上你,让你死两个孩子,再指引你来祭拜我,嘿嘿,等你第三胎我不害你了不就变成我灵验了? 这道理普通人当然不懂,所以别一点儿事情就去乱拜佛,神佛不能乱拜的,应该找专业人士先看看。 再说了,生孩子拜送子观音不好吗,来拜一尊邪神? 可别说我在胡诌八扯,这观音的雕像漏洞百出,但凡是行内资深一点儿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金童玉女眉心没那个红点是最大的漏洞,观音佛像的眉心上,那一个点居然是墨黑色的,呵呵,怎么,这是想表达观音中邪了? 除此之外,表情不对,正宗的观音脸上看着是似笑非笑,带一点慈祥感,这一尊整张脸都快笑扭曲了,看上去满眼都是邪恶的笑意,我当即断定,有东西在冒充观音,在这里“骗吃骗喝”,光骗吃骗喝倒还好,就怕有别的目的!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馨瑶扯了扯我的胳膊,我微微侧身把耳朵对着她,她就小声对我说:“东方左,这观音是开光了的,但它是假观音,我们尽快离开,这东西不能惹!” 第272章 神中之邪 我当然知道这玩意不好惹,能冒充正统神佛的邪祟都不简单。 虽然我所行之学是源于道家,但对于佛家是必须保持尊敬的,其实两家之中没有谁是骗子,我们都在做几乎同一件事,但我们用的方法不一样,当然,我们对世界的认知也不一样,或许道中认为的老鬼,在佛中却是神。 毕竟这个世界也就那么简单,一种事物有很多种叫法,认知不同,理解不同,但面对的事情皆是相同。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观音不好惹,相当于道家的领军人物这种概念,普普通通的邪祟敢随随便便冒充吗? 能有胆子冒充观音的邪祟,在这世界上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此物是一尊实力不凡的邪神,第二,连地府都不敢管的千年老鬼。 在我眼中,第二个可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哪来这么多作祟的千年老鬼,地府的管辖是非常严格的,你再厉害,犯个小错误,重复三两次了,地府自然会不惜一切代价灭掉你,免得你影响天地秩序。 千年老鬼出来冒充观音祸害人间,顶多三五次,就该见十殿阎罗了,邪神害人是被地府允许的,但是它们也不受地府庇护,相当于游走在人间的伪鬼差! 举个例子,北方有走阴人,也就是之前提到过的出马仙,南方有走阴,他们做的事却和出马仙不一样。 南方有传说,走阴白天是人,晚上是鬼,能进出地府,好像我之前也提到过这东西,专门害小孩儿,有时候连大人也敢害! 问题在于,这东西无缘无故他害人干嘛? 据说是某种病让走阴活不下去,本是将死之人,却在偶然中得到阴曹地府的特权,特权是鬼差给的,人间为警也有业绩,鬼差当然也有业绩,比如说这个月抓了多少恶鬼,勾了多少魂,跑了多少次阳间,地府鬼差的位置不多,每只鬼都想当鬼差,这“业绩”是为了防止那些鬼差偷懒的。 鬼差都是不想再轮回受人间之苦的鬼魂,这个特权对它们来说太重要了,在地府生活也需要钱啊,但是不乏很多有点小地位的鬼差懒惰,于是走阴就成为了它们完成业绩的好帮手,按时让走阴在人间害死几个,给他们充个假的业绩,地府可黑暗了,那边的黑,是现代人理解不了的。 如果走阴完不成任务,就没机会再活着了。 可能很多人不理解我为什么说个邪神,扯到走阴这玩意身上来了,很简单,走阴就是邪神中的一种,他们是人,晚上却可以灵魂出窍,如鬼魂般在人间游走。 但是走阴充其量算个邪神中的渣渣,真正的邪神,虽然也为地府里的东西办事,但是它们的本事往往比鬼差强,鬼差跟它们说话都得小心翼翼,免得被杀了。 那么邪神的定义是什么? 谈本质,它们可以是妖,可以是鬼,也可以是人,但它们的本事很大,能在人间自立山头,干的是坏事,但这些坏事,能帮阴曹地府里极个别有身份低位的鬼差完成各种指标,所以邪神几乎不受地府管制,可以理解为地府的合作者,也可以说是无法无天的存在。 民间是有很多例子的,比如说我之前提到过的黑煞神,那玩意儿曾经跟北帝抢位置,北帝可是一个神位,多牛逼的鬼物才能登上的宝座?最后北帝虽然保住了神位,不也没干掉黑煞神吗? 现在东南西北依然有黑煞神的信徒,可以用特殊的咒法把那东西请出来,黑煞神说白了就是人尽皆知的邪神之一,干的坏事对地府有帮助,就算地府看不顺眼,也没法收拾那东西。 有个神字的东西不一定就是毁天灭地的存在,黑煞神肯定是干不过地府十大阴帅的,但是它能恶心鬼,你想抓它,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代价付出了却任然抓不住它,黑煞神有很多分身和真身,这就是它的特色,别说鬼差了,就连十殿阎罗来了,也不见得它们能准确分析出黑煞神的真身是谁。 好比现在的战争一样,一个拥核的国家,其它各方面条件比不过你,甚至说能被你摁在地上摩擦,可你不敢跟它彻底翻脸对吧,惹怒了,人家给你一个“核蔼可氢”的笑容,然后往你家里丢一颗核弹,你受不受得了? 包括黑煞神在内的邪神就是如此,鬼差没把握一下抓住它,如果失败了,会导致邪神疯狂报复,别的不说,你鬼差每晚出来勾魂,最多是两两一组,两个小鬼差当然干不过邪神,把你鬼差打得魂飞魄散就跑了,间接性让你整套地府管理链断掉,秩序自然就得不到维护了,它可以各种恶心你。 得罪邪神的后果就是秩序没法维护,生活没法继续,这是简单化的解释,但事实上并非如此简单。 说到这有人就会想,这么说的话,那邪神不就是天底下无敌的存在,比千年老鬼的地位还高? 第273章 有人窥探 非也,邪神不仅干不过十大阴帅,它甚至还不是我的对手! 比如黑煞神,这东西出了名的恐怖和恶心,招惹到黑煞神的人,你会各种倒霉,黑煞神不会出手直接弄死你,它会用尽一切方法让你死得无知一些,比如说,钻进你的车里,在关键时刻让你刹车失灵…… 但是,知道自己招惹了黑煞神的人,只需要一张符就可以永远的赶走这东西,破解掉它。 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邪神若真的没法遏制,世界早乱了,所以说,以此可以得出一个相生相克且能维持平衡的结论,人怕鬼,鬼怕鬼差,鬼差怕邪神,邪神又怕人,当然,它怕的不是凡人,是那些知道怎么收拾它的人。 总之,邪神不是很厉害,但它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绝技,不管是逃跑还是啥下三滥的绝技,反正它们不好惹,得罪了会让你倒血霉,地府也别想抓住它们,是一种接近杀不死的邪恶物种,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能到邪神这种地位,它的修为实力肯定不是一只厉鬼能比的,就算你是一个道士,知道怎么破解邪神,但如果你的道行太浅了,招惹到邪神之后不敢保证它不会再来缠着你,或者不能直接灭了它,基本也逃不过死翘翘的命运! 对付邪神的方法很简单,也很难,简单的是,当你知道它的软肋之后,或许你只需念一句咒语就能让它灰飞烟灭,难的是,邪神这物种通常不会用真身办事,接触过它们的人要么都死了,要么就是破了之后一辈子再也不想见到它们的人,我特么上哪知道它的软肋去? 心里想这些东西的时候,我一直背着手盯着面前这尊恐怖森森的观音佛像打量,敢冒充观音,那地位和实力应该不比黑煞神差,或者说,这玩意就是黑煞神,抢不过北帝神位,又来冒充观音过一下神佛之瘾? “鬼怕葬错坟,人怕拜错神,走吧,就当没看见。”我盯着诡异的观音神像看了最后一眼,背着手往庙外走去。 我现在的敌人已经够头疼了,再惹缠上邪神,生活可就不得安宁了,当然,也没那么害怕,我们这队伍里,胡家和白家占了俩,馨瑶和陶小丽就不说了,云溪也算是半个道家人,真被邪神缠上,也会有办法解决的,只是会影响我办正事的速度。 所以我的态度是,这东西只要不招惹我,我也不招惹它,互不干涉,它要敢对我们动手,那我就先放下正事陪它玩玩儿,我忘了补充一句,风水术是克制邪神的最佳道术。 比如说,它好不容易制造了一个灵验的假象,骗了那么多信徒每年在这儿祭拜它,嘿嘿,得罪了我,我来这儿给它摆个风水局让它进不来,那么它多年的幸苦就白费了,别人怎么祭祀都跟它没关系,另外,按理说只要不像黑煞神那样靠分身办事,是可以用风水局作为陷阱抓住的。 风水师和邪神的关系很好解释,在风水师眼里,邪神就是个难缠的瘟神,而在邪神的眼里,风水师也是它难缠的瘟神,两者可以互相伤害,也互相惧怕,所以刚才的克制论里,邪神怕人,怕的就是风水师这一类人了。 脑子里想太多,搞得我都有点累了,好在,白雪她们见我说完就走,压根不给她们问问题的机会,只好一起跟我往外走了。 也不知道是进庙惹上邪神了还是怎么回事,从来后心里就感觉到不舒服了,这种不舒服和以前撞鬼没什么两样,谈不上来哪里不舒服,但就是浑身不自在的感觉。 或者是想太多了,精神疲劳? 看大家的状态都挺好的,我也就没表现出来,又是人挤人的,硬花了半个小时左右才挤到公园出口的大门口,我实在不舒服,准备去上个厕所冲把脸试试,就让大家伙在门口等我。 一到厕所里,我就越发感觉脑袋有些昏昏沉沉的,知道那假观音肯定跟我杠上了,上厕所的时候赶紧咬破手指,沾点儿童子尿相互融在一起,点在了自己的眉心,这是对付中邪的一大办法,即便是普通人的血也会有一定效果。 果然好多了,忽然清醒了不少,妈的,我心想给它一个机会,这次算我闯进它地盘儿,我不礼貌,所以第一次算了,我回去要再有这种感觉,明晚就来毁它的据点! 用冷水冲了把脸,感觉那叫一个刺激,脸上先冰后热,舒服得不得了,用最好的状态走出了公共厕所。 一到门口,白雪就过来对我说:“东方学弟,刚才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趴在门口盯着你进去的方向看,我问她干嘛看你,她支支吾吾的一句话都不肯说,然后刚好看你出来她就跑了,会不会是你的仇家?” 我淡淡一笑:“不会是个变态吧?” 我进男厕所了,趴在这看,那不等于偷看男厕所吗,不会是仇人,仇人不可能当着我朋友的面偷看我。 这时馨瑶也走了过来,对我说道:“应该是个哑巴。” 第274章 治白小鱼 “哑巴?疯子?”我想了想,赶紧问她们,“大概多少岁,看得出来吗?” 白雪摇摇头:“不知道,披头散发的,根本看不出来。” 又疯又哑这个形象对我而言,实在是刻骨铭心,心想会不会是母亲?已经有十多年了,自儿时一别,我再也没看见过她,不过尽管她走的时候我还小,又过去十多年,但她的模样,至今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愣愣的看向络绎不绝的人群,心想不会的,东北距老家十万八千里,即便她还活着,也不该出现在这里,也许……只是个巧合吧! 想到这,我就叫大家走,人太多还有个折磨人的地方,打车打不到,我看公路边上挤满了等车的人,果断放弃了,准备带他们走走大街,到人少的地方再打车回家,不过这时白雪就问我们去哪里,她们开车来的,挤一挤就走了。 求之不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找个没人的角落里,让陶小丽和馨瑶钻进玉佩,不然咋坐车?我,云溪,灵灵,加一个胡宜双肯定能坐下一辆轿车,但再加一个胖子可就挤死了。 就这么拥挤的上了白雪的车子,晚上十点钟左右,才回到我们房子的路口,白雪当场就惊讶了,说这不是胡家的地盘吗,难道你们就住在里面? 我笑了笑,没回答她这个问题:“二位学姐,要不进去坐坐?” 白雪还真想去,但她抬起手表看看时间,又忙摇摇头:“算了,改天再来吧,都这么晚了。” “那谢谢了,回去路上慢点儿。”我说道。 告别之后,白雪发动油门离开了,看着车子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我心想,一个白家一个胡家的人,那东西应该不敢对她们下手吧? 也没多想,跟大家一起回到暖暖的屋子里时,灵灵都在云溪怀里睡着了,时间也不早了,我叫陶小丽和馨瑶从玉佩里出来,她俩的事情,现在对云溪和胖子,已经没啥必要隐瞒下去。 其实胖子这家伙并不算奇葩,只能说是另类吧,知道陶小丽和馨瑶都是鬼,却从来都是毫无波澜的样子,你说这家伙他是脑子被驴踹过,还是天生免疫恐惧? 可以说,从认识这家伙开始,就没见他怕过什么,换别人,早脚底下抹油了。 可能是进那个庙宇给我的心理多少造成一点压力,身心疲惫的,站在客厅里眼皮子都打架,看了看馨瑶,原计划是今晚必须让她睡我屋的,多的不唠少的不谈,起码咱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出发,去找鬼谷地图,以及,学业到底要不要继续。 这些问题,我相信馨瑶都比我能想,会给我一个正确且让我满意的答案,但实在架不住疲倦,啥话没说,打着瞌睡就回到了房间,神奇的是,一躺下就睡着了! 当真是一躺下就睡着,很快就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我梦见冰雕公园里那个诡异的庙宇了! 梦到我们几个站在假观音面前谈话的场面,但是在梦里,我站在上帝视角,任何一个角落都能让我看清楚,也正是我们在聊天的时候,那假观音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很土的衣服,头发完全盖住了脸,几乎就只露出一双眼睛,趴在观音神像背上,偷看我们几个。 正当我们几个转身离开庙宇的时候,女人却突然身形一淡,竟俯身在了假观音神像之上! 那背影,那件衣服,就算烧成灰我都记得,那就是我母亲被爷爷赶走那天,她身上穿的那套! 至今我还记得,母亲是一步三回头,哭着从我们门口那条小路上,逐渐远离我们,人消失在视线里了,却还能听见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在梦里我都流泪了,还记得当年爷爷的态度无比坚决,平时他要做什么事情,只要小时候的我不愿意,他都会心疼的依我,但是母亲被赶走那天,无论我怎么哭闹,爷爷都是板着脸,不搭理我,还不让我去追我母亲,只要敢上前一步,就是一顿打。 很快我就从这个梦中哭醒过来,发现枕头都湿了。 这个梦,会是什么意思? 看看时间,已经早上九点多了,一想到要到迟到,赶紧从床上翻身下来,火速穿好衣服,结果手刚搭在门把手上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丫的,今天周末,上什么课啊? 这看着睡回笼觉也没可能了,外边的天气还不错,没下雪了,反而能看见阳光。 于是我在房间里坐着,观赏着外边阳光照在积雪上的风景,冬天快过去了,没记错的话,再有一个月,就该放假回家过年了。 坐到十点钟,心里想了很多事情,其他的暂且不提,今天周末大好天气,坐在家里啥也不干,显然就有点浪费了,于是给白雪发了一条短信,让她跟她父亲说一声,我今天要去看看白小鱼的情况。 一听我说要过去,白雪在电话那头声音都激动了不少,立马就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我就把一些用得上用不上的工具全部装进了小皮包里,今天不光要看看白小鱼的情况,还要了解一下,在白小鱼出生之前,白家的各种关系来往。 这件事没那么好办,其实在书上,六百多页的地方,我看到了一个解决民间怪事的万能办法,下地府查生死簿! 书上说得倒是很真实,每晚丑时末,在身上抹满锅底灰,一路往西边方向走,在途中遇到的第一个十字路口的西北一侧立上一双筷子,再想办法灭掉自己身上的两把阳火,第三把阳火是自己的命脉,当然不能灭完,而锅底灰就有淡化阳火的功效,假装成鬼魂站在筷子边上等候,到时,便能跟随回地府的鬼魂们一起前往鬼门关,然后进入地府 不光是进地府的方法说得很详细,怎么出来也是一样的,我觉得白小鱼,还是被抓走了妖魄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情况肯定特殊,比方说,她的妖魄每天白天都会回到身体上,至于她为什么不能醒来,这就得看调查结果了。 准备了半个小时,白雪就给我打电话了,叫我赶紧出去。 原来是她亲自开车来接我? 第275章 唯下地府 我赶紧提上皮包往楼下走,可能是陶小丽和馨瑶的出现,灵灵那小丫头不像以前醒来就叫我,一时间竟然还有点不适应。 这会儿胖子还没起床,客厅沙发上只有灵灵坐在那儿吃零食,一见我下来了,就急忙喊着哥哥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我摸了摸她的小脑瓜:“灵灵,姐姐们呢?” “云溪姐姐出去买菜去了,小丽姐姐和馨瑶姐姐在洗碗~~”灵灵抱着我的腿,仰着头盯着我说。 这动作是抓住我不让走的意思,小丫头一看我提皮包,肯定知道我要出去,竟然不直接说,想想还挺滑稽的。 我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走到厨房门口看一眼,陶小丽和馨瑶果然在那里洗碗。 换平常馨瑶有这么多时间出现在面前,肯定不能和以前那般平常的过啊,但是陶小丽在旁边,进去做点啥就算了,站在门口就说:“今天你们就在家哪儿也别去,我出去办件事,可能晚点回来。” 现在这栋房子对她们来说才是最安全的,一方面有摄邪局的庇护,另外,这地方也是自带地盘划分的,几乎都知道是胡家的地盘,作为五大仙家之首的胡家,可以说大多数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敢得罪它们的。 听到我的声音后,她们回头看来,可能是平常走哪都带着她们的原因,满脸不理解,馨瑶就问我:“为什么要自己去,做什么啊?” “仙家的委托,看风水吧,总之外边不安全,你俩没事别出去转悠。”我严肃道。 馨瑶看着我楞了几秒钟,这才无奈的抿抿嘴:“好吧,早点回来。” 我点点头,把灵灵放下来,摸着她的脑袋瓜说:“灵灵,在家要听姐姐们的话,别调皮哦。” “哥哥,你要去哪儿呀?”灵灵一把就揪住了我的衣角,小丫头随着年龄越来越大,变得越聪明了,心里没准在想我又要出去冒险。 “哥哥去医那天那个姐姐,医好了哥哥就有钱了,有钱就可以给灵灵买好吃的了,你说对不对呀?”我还怕她不松手,温柔的哄着。 “好呀,那哥哥早点回来~~”灵灵一下就放开了我。 看到小丫头这可爱的模样,心里别提多暖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摆摆手提着包就走了,不能让白雪在路口久等。 灵灵送我到门口,我都走大老远了,她还在门口探出半个小脑瓜偷偷看着我。 这一刻我就更坚决了,一定要医治好白小鱼,趁此机会挣点能正常花的钱,免得以后让灵灵她们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以白家的实力,以及白小鱼生来就没醒过的情况,只要我能解决了,不说三五百万,三五十万肯定能挣,若真要下一趟地府,价钱肯定就更高了,这倒不是玩儿命,也算是在历练自己的同时,还能得到一笔不少的收入,何乐不为呢? 我都做好退路了,到了地府,若真无法调查出白小鱼的情况,回来一分钱不要也算了,当下去见见世面。 可以这么说,一个风水师,只要去过地府,再出来,档次瞬间就能提到最高,要知道阳人下地府这种事情,即便是茅山宗主,也不一定能做到。 这一点我是有点儿底气的,一方面,书里给的方法很靠谱,只要不出错,一般都能顺利出入,再说,出错了也无妨,七爷八爷好歹也脸熟,俩家伙可是财迷,到时候有事情需要帮忙,打点打点这俩兄弟,路就好走了。 没准还能见到爷爷,早就想他老人家了…… 想着这些美事儿,转眼间来到了路口,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停在路口,车窗拉开的,白雪就在那看着路口,估计早等不及了。 有钱人就是不一样,这才隔一晚上,开的车立马不一样了。 上车之后,我也没多说啥,就问她最近这段时间,白小鱼有没有特殊情况发生,白雪边开车边跟我聊这个问题,说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从未变过,小鱼除了每天睁眼闭眼的,甚至都没听过她呼吸的声音,但呼吸是的确存在的,比常人起码少了三分之一的气息,十分微弱。 我说,按理你们白家也是老牌仙家了,人脉肯定很广,为什么就不查一查呢? 在地府规则中,白天也是有日游巡查的,尽管被撞见的几率很小,但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提地府,我的意思指的是,白家这么老牌的仙家,在地府多少应该有点关系。 白雪是个聪明人,听懂了我的意思,但她却立马摇摇头:“仙家又如何呀,没办法的,只有像你们东方家这种帮忙立过功,或者下面有当差的才有关系,不是么?” 这话说得我稀里糊涂,不过想想也对,别看这人间地府的秩序看上去如此平常,实际上,下面乱着呢,人间有人血馒头时代,现在的地府,比那时候黑多了,这些书里都有描述的。 看来我们家是真有人在地府当差,而且这个事情已经成为了公开的秘密,但,白雪说的那个,定然不是爷爷,毕竟爷爷才走多久? 白小鱼的事情没什么新的突破口,也就没得聊了,一路无话,很快就到了白家大门口,白老八亲自在门口等候,见到我之后,好一顿的欢迎。 他们原本安排了早饭,但我说先上去看看白小鱼,饭就不吃了,白老八心里求之不得,亲骨肉嘛,没一个父亲不想见她好的。 “你说你女儿的情况,具体是什么来着?”我问白老八,想再确认一遍,免得到时候忘了。 “回东方先生,家女从出生到现在从未苏醒过,除了身体正常成长之外,修为还诡异增长着,每天鸡鸣时分准时睁眼,日落时分闭眼……”一说到白小鱼的情况,连白老八都是一脸恐惧。 我点点头,正好来到了白小鱼的卧室门口,之前的水符全部撕掉了,这不就对了,到门口,那种诡异的气息自然而然的少了许多。 整栋房子都好好的,偏偏在这儿贴一堆水符,白天还好,晚上谁敢上这楼来,别说正常人,我估计她们仙家中人,也定然会有所忌惮。 开了门,大家伙一起走进屋里,阳光正好洒满房间,床上那个俏丽动人的睡美人,依然是一动不动的躺在那,水灵灵的双眼大大的睁开,盯着天花板! 第276章 寻鬼之地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因为白老八描述白小鱼怪病之恐怖,再见到白小鱼的模样后,第一时间只是被惊艳到,长得如此完美的女孩儿,却被怪病缠身,怎么不叫人觉得惋惜? 但这次看见她的感觉完全不一致,只觉得诡异,恐怖,分明是一副娇美的面容,一双动人的眸子,看起来却是那么可怕。 “东方先生,家女这种情况,先生是否已经找到了解决之方?”白老八一脸期待的问道。 我摇头呼口气,缓缓坐在床边,壮着胆给白小鱼把了一下脉,发现她有着正常的脉搏,最多可能比正常的虚弱几分。 白老八和白雪就在旁边眼巴巴的盯着我,在他们眼里,我彷佛看见了那种期望和迫不及待的求知欲望。 我把白小鱼的手放回去,对着她就喊道:“白小鱼,白小鱼?” 连喊了两声,喊的时候紧紧盯着白小鱼的脸上,希望能在她脸上发现一丝不一样的眼神,这样一来,便能判断出她身体里还有妖魄,证明她的妖魄不是被地府拿了下去,而是被人封印在了体内。 这样的情况,白小鱼是有意识的,只是被封印的妖魄,让她无法开口说话,无法控制身体运动。 但遗憾的是,我喊完之后,等了几分钟,白小鱼始终没一丁点儿动静。 我摸着鼻子一阵思索,从床上站了起来。 “东方先生,您看出来了什么了吗?”白老八赶紧跟在我身后问道。 “嗯!”我点点头,“但目前还不确定,具体需要等今晚过后,才能有消息。” 大半上我已经认定了,白小鱼就是属于妖魄不在身上,或者说,一半妖魄不在身上,如我猜想那般,极有可能是白家做过什么违反天道的事情,白小鱼的妖魄被抓走,以此来惩罚白家。 但就如此来看,白家没犯什么大错,另外,按理说妖魄被抓走,白小鱼的身体是会在一段时间之后,彻底死亡的。 她不仅正常成长,还在增长修为,我判断,白小鱼应该是受特殊照顾了,在她身体快要死亡的时候,对方会带她回来给身体供给妖气,但会立马将她带走。 并且,白小鱼的妖魄在另一边,一定一直在修行! 至于她为何每天会睁眼闭眼,也许是体内妖气所致,也可以说是一种自然反应,毕竟她的身体一直保持没死亡的状态。 人有三魂七魄,丢魂丢魄的症状各有不同,有变成傻子白痴的,有变成植物人的,但是只要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丝魂魄,人的身体就不会死去,并且还在继续成长,无论正常与不正常,这不就是相同之处吗? 想到这,我当即就对白老八说:“白老,麻烦你帮我准备一碗锅底灰,最好去乡下找,顺便在乡下找一双用过很久的筷子,天黑之前一定要送到我手上。” 白老八楞了片刻,显然是觉得我已经有把握了,楞后兴奋得不得了,连连点头的道:“好好好,东方先生,老朽这就亲自去准备!” 我点点头,他亲自去是最好的,免得叫人去办,又出现各种不应该的问题。 锅底灰在城里少见,其实东北这边的炕里黑灰是一样的,但我发现这边的城里都流行暖气,多半没人用炕了。 至于筷子为什么乡下的最好,道理很简单,我出生在农村,知道农村的筷子换得没城里人那么勤,用得久的筷子要用好几年,这种长期被人摸过的筷子才带那种灵气,新的筷子自然不行,不然直接弄两根竹签不是一个道理? 白老八答应好之后,立马让白雪带我下去吃饭,他去去就来,这样的家主让我不得不佩服,责任心这一块儿是非常符合我的来往标准的。 一起下楼后,才发现客厅里已经摆满了一大桌子饭菜,香喷喷的,可我却怎么也提不起食欲,也有可能是只有我和白雪坐在这里的原因。 白雪有意没意的想找话题跟我聊,毕竟气氛是比较尴尬的,但我除了会嗯一声,或者僵硬一笑之外,几乎没什么回应了,原因是在想今天的计划。 吃饭的时候顺便拿出手机,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告诉她我今晚要做什么,晚上不会回去,叫她们别担心,另外还说,如果明天下午之前我还没回去的话,再给我打电话。 书上说,进地府,按民间常用手段来办,事故率是百分之九十五,这个概念是十分恐怖的,一百个人进去,有九十五个会一辈子待在里面,等于自己提前结束自己的寿命,多亏? 而我们家传的法子,由于对地府的构造,以及对时间的把握比较严格,目前为止还没有出过问题。 但有一点让我哭笑不得,之所以没出现问题,那是咱们祖上的老祖宗,没几个生前进出过地府,你说气不气人? 吃完饭后,我背着手走出了别墅,这两天已经没下雪了,会随着春天临近,地上的积雪慢慢融化,今天这天气,要不是地上的大堆积雪,还以为是夏天呢。 在别墅门口走了两圈,有下人进去收碗筷了,白雪才从里面走出来,伸了个懒腰:“今天这天气可真不错啊!” “还好。”我略有些尴尬,眼珠子转了一圈,就回头盯着白雪问道,“对了学姐,附近有没有比较偏僻,晚上一般没人的地方?” 我看这边挺繁华的,丑时末肯定也有极其热闹的夜生活,等会儿去放筷子被别人看见,那还不把我当神经病? 白雪想了想,就摇摇头说:“没有,这片地方一天到晚都有人,你想想啊,像我们这种人休息的时候,那些过夜生活的就出来了,等那些过夜生活的人回家休息,上早班,卖早餐的,保洁工人这些都出来了,只有比较偏僻的郊区才有这种地方!” 说得也没毛病,我赶紧进屋把皮包带上,又火急火燎的跑出来,白雪都傻眼了:“东方学弟,你这是要走啊?” “学姐,麻烦你开车带我去郊区找找看,越偏僻,越没人的地方最好,尤其是那种带着一些神秘故事的地方!”只有阴气越重的地方,越容易看见回地府的鬼,墓地我想过,但这边的墓地一点儿也不偏僻,还有专门的守墓人巡逻,早在手机上了解过了,除非去乡下墓地。 显然不能去乡下,距离白家越近越好,找到地方后,我还需要带上白小鱼,让她在我进入地府的地方躺着,进入地府如果发现了她的妖魄,是要用最快速度带她回来“还魄”的,和人的还魂是一个道理! “神秘故事?哦,南郊有吊死过好几个人的地方,去那儿行不行?”白雪问道。 第277章 偏村骇事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心想姑娘挺聪明,但一下给我介绍到这种地方,是不是有点儿聪明过头了,步子迈太大扯到蛋怎么办? 经过我几分钟的深思熟虑之后,为了更顺利的找到鬼门关,决定就按白雪介绍的来,越恐怖的地方越妙,当然了,前提是招架得住。 晚上只能由我一人带着昏睡不醒的白小鱼前往,别说多一个人,多一只鬼都不成,惊扰了回地府的鬼魂进不去是小事,就怕招来鬼差的注意! 见我点头之后,白雪对我招招手,我俩到了白家停满豪车的车库,她随便挑一辆就让我上车。 我当时都傻眼了,难怪如今的仙家们纷纷走出大山,融入到城市中来,纸醉金迷的世界之中,奢华高端的生活,显然要比与世隔绝的深山更吸引这些仙家的注目。 “对了东方学弟,你方便说一下,准备用什么法子医我妹妹么?”白雪开着车,忽然问了我一句。 我想了想,白雪属白家“仙后”,说白就是妖了,而我是风水师,干的行业和他们不说有着直接牵扯吧,也算是息息相关,去个地府有什么好隐瞒的? 于是毫不犹豫的把计划说给她听了一遍,不过在这里需要注意的一点是,进地府是一件极其严肃的事,行内的警告是,最好别让任何人知道这件事,尤其是千万不能让仇人知道你进地府,否则你很有可能回不来。 有道是进地府容易出地府难,如果我知道我的仇家去了地府,只需随便用个法子招来一个小鬼差对其告密,分分钟让他出不来,但我好歹学过相面之术,加之不算太短的相识周期,以及这件事对白家至关重要的元素在其中,白雪不会出卖我。 听完我要去地府的事情,白雪就好似看见了外星人似的盯着我,嘴巴张成了o形:“我的天啊,东方学弟,虽然我知道你们东方家能人辈出,但也不至于夸张到活人能进地府吧?” 这话说得,是我过于自信,还是她见识太短? 很显然,充其量算我过于自信,早就说过,活人入地府,那是一件比登天还难的事情,若我这次能成功出来,再带回来一个白小鱼,此事一旦在民间传开,那我一定会瞬间名扬行内,并算得上光宗耀祖,载入史册的存在了! 看白雪都惊掉了下巴,我也被吓着了,赶紧对她道:“你……你你还是专心开车吧,我还没结婚生娃呢,暂时开不起这个玩笑!” “哦……哦哦哦,差点忘了!”白雪赶紧回头注意方向盘。 车子均速稳定之后,她还是有些不相信的问我:“东方学弟,你不会是在吹牛吧?” 我淡淡一笑,并不想多说。 但她却话锋一转:“我是说,你还没结婚生娃是真的假的,你没女朋友么?所有仙家都知道你们东方家的名声,怎么可能这么大了还没人盯上你?” 呃……我是该谢谢她的高看了? “学姐说笑了,一切慢慢来不是吗?”我本来想说谁还没个女朋友呢,但想想馨瑶现在就站在风口浪尖上,这种事不是儿戏,不宜声张。 “切……”白雪翻个白眼,又回头对我抛了个媚眼,“那你觉得学姐我咋样,我还没耍过男朋友哦,别人都说我屁股大能生儿子,你不打算考虑考虑?” 说就说,还撩了一下头发,标准的勾引姿态! 这姑娘性格太豁朗了,跟她聊天我压根招架不住,干脆笑了笑没说话。 “开玩笑的,别那么严肃好不好?”她见我一言不发,还有点小生气了。 “专心开车为好,嘿嘿。”我皮笑肉不笑的道。 白雪“切”了一声,这才专心开她的车去了。 一时间,坐着百万豪车在哈市狂飙,说不尽的舒服和畅快,看到路边百分百的回头率,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人们都一味的追求财富了,是啊,老子把金钱当粪土,现在才知道,有钱人把视金钱为粪土的人才是真正的视为粪土! 车子在喧嚣的城市中穿梭了很久,还挺远的,一直到黄昏落幕之时,才从郊区驶出,原来是一座小山村的旁边,山村已经荒废了,远远看见几座基本倒塌的破房子,四周全是荒芜凄凉的树林。 雪化了大半,夕阳洒在树林中很有意境感,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回顾一下来时的路线,不是这里距白家远,是白雪故意带着我兜圈子,这不,回头看去,城市里的高楼大厦还在视线之中,这不闹吗? 见我一脸不乐意的样子,白雪扭着腰走了过来:“你是不是觉得被学姐耍了,很生气?” 我无奈的看向树林,有种懒得搭理她的心情。 “这种跑车是走不了近道的,减速线稍微高点都过不了,我只能带你在城里到处绕,你可别误会了。”白雪指着车胎严肃的解释。 我看向车胎,哦,还真是这么回事,面前这条路是水泥路,虽然荒废已久,但障碍物皆是路边长出来的野花野草,阻碍不了车子前进。 水泥路是直通那个荒废山村的,从路边长出来的野花野草深度分析,这个村子起码荒废了三年以上。 “学姐,这好好的一个山村,还距离城里那么近,为何人去楼空,变成这般模样?”我指着那两座荒废的屋子问白雪。 “出事了呗,本来这个村子以前人户就少,挺偏僻的,你看前面最靠树林那栋房子,五年前那房子的里住着一对年轻夫妻,据说有晚上来了五个贼,把年轻夫妻害死了,后来怪事不断,每天夜里邻居都能听见夫妻俩的哭声,再后来,不知道怎么的,那五个贼每天晚上会诡异的回来一个,吊死在房子门口的大树上,五个全吊死了,发生这种事情的小村子,别人当然不敢住下去了。” 听了这故事,背脊骨都凉了一圈,这是典型的凶村凶宅! 而且心里有几分懊恼,故事虽然说得很片面,可凭想象已经能深深体会到这件事的恶劣程度,那夫妻俩一定会变成厉鬼,永远不入地府投胎的,不过听到恶人死了,心里稍微好了一些。 “就在这吧,学姐,要不你先回去,叫你父亲把我要的东西,和你妹妹一起送到这里来,最好天黑之前送到,另外不要让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我严肃的对白雪说道。 第278章 备买路钱 “不用在这里等你么?”白雪意外的问我。 我摇摇头说道:“不是不用,是不能,你先回去吧。” “那我现在给我父亲打电话,叫他把妹妹和你要的东西送来这里,我和父亲一起回去成不成?”白雪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 “随便你吧,这倒是不影响。”我背着手打量起附近的场景。 丑时末才行动,这个时间的意味着,我将要独自一人在这里度过半个凌晨,旁边躺着个诡异的“病人”,再加上前面那栋不简单的房子……我觉得那些都不用,就周围的深山老林,够我喝一壶了! 可惜不能让任何人和鬼跟着,不然带上馨瑶和陶小丽,还能作伴聊聊天,缓解一下这里的恐怖气氛。 一切只不过是心理作祟罢了,都到了我现在这种地步,实话说,多恐怖的场面没见过? 白雪就站在路边,一会儿摘花扯草,一会儿在我身旁晃来晃去想找话题聊天,发现我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就果断沉默着。 我的确是没时间搭理她,打量完四周的场景后,又把皮包打开清点里面的东西。 风水罗盘,尺子等等,一堆乱七八糟破旧不堪的老古董,既然决定用进地府的方式医治白小鱼,这些东西用不上了,只要锅底灰和筷子,哦,还得留一瓶牛眼泪,用来开阴阳眼的同时,起到灭双肩阳火的作用。 把牛眼泪拿出来揣兜里,我就把皮包关上,递给了白雪:“学姐,等会儿麻烦你把这东西给我带回去保管一下,千万别弄丢了。” 其实里面大多都是爷爷用来看风水的玩意,除了风水罗盘和那把看上去不凡的木尺之外,没什么重要的东西。 进入地府之前,必须把身上的东西全部丢掉,最忌讳带上极阳之物,到时一旦扮鬼不成,很容易被撕了的! 白雪正好在给她父亲打电话,这会儿刚接通,顺手把我的皮包接过去,丢车子副驾驶了。 等她跟白老八报了位置挂断电话后,我才说:“学姐,跟我一起去看看村里的情况吧,你见多识广,或许有能帮到我的地方。” 我需要做最后一次的选择,刚才我说,越恐怖的地方越好,原理就是阴气重的地方更容易吸引鬼魂,地府打开鬼门关放行,以及收鬼回地府,选择开鬼门的地方,往往会在阴气最重的位置,常见的鬼门关一般都在墓地的西方。 但现在不行了,墓地逐渐现代化,别说阴气多重,压根经不起繁华城里强大的阳气洗礼,加之长期有人活动,不见得每次都能有机会,现在到这个山村,我也只有九成把握。 而我现在进去看情况的目的也很简单,怕村里住着太凶的东西,还没到鬼门开的时候,就出来作祟,弄不好就真把我送进地府了! 白雪身为白妖,当然不会把厉鬼孤魂放在眼里,这才是我让她跟着的真实目的。 她也没含糊,当即则点头同意了,还带路走我前面。 随着我们的靠近,山村里那种凄凉的气息,越加令我揪心,这并不是大白天撞见鬼气,而是真切无比的凄凉场面,有些令人心惊胆颤。 “我觉得你应该想办法,让我能在这里陪你,虽然我知道你们东方家的人厉害,可你就不觉得出意外过后很恐怖么?”白雪认真的道。 我摇摇头:“条件不允许,没关系,有麻烦趁你还在,想法子先摆平。” 白雪无奈的点点头:“好吧,那我让父亲帮你带点香烛纸钱,晚上烧个买路钱,免得有东西过来找你麻烦。”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发短信,给我整楞了,这种问题应该早点想到才对,还好白雪懂,不然,我要在这里进地府,还需要待到丑时末鬼门开,荒凉的大山里就我一个活人,不丢点买路钱,定然会有东西来找我麻烦。 现在就不是怕与不怕的概念了,有道是阎王好惹,小鬼难缠,纠缠起来很恼火,轻则耽搁时间进不去地府,重则丢掉小命,进地府那么可怕的事情,这些细节不得不把控。 “发完就走吧,趁现在天还没黑。”我说着走在了前面。 不一会儿白雪就发完了信息,急忙跟上了我。 “除了刚才我给你讲的那个故事之外,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个村经常有鬼差出没,你到时候留意一下,还有啊,如果我能留在这里帮忙的话,你应该会少很多麻烦的!”她忙对我说道。 第279章 鬼门之说 “帮忙……”我思索了一下,才道,“这样,到了晚上,你可以在远处等我,如果遭遇问题,我会在一个小时之内出来,可能需要你的接应,如果进展缓慢,要明天丑时我才会回来了,甚至更久,具体看什么情况,你需要做的是,在我天亮了还没回来的情况下,来照顾好你妹妹。” 鸡鸣之后鬼门关就进入关门倒计时,关门时间正是一个小时,鸡鸣一般是指丑时末,也就是凌晨三点钟快到四点的时候,到了凌晨五点钟鬼门彻底关闭,在这期间我还不回来,就只能等明晚子时鬼门开了。 如果进展顺利,抓紧一点时间,其实一个小时便能满足我的目的了,第一次进去,不要求找到白小鱼,只需要调查到她的妖魄情况,之所以要把她带过来,是怕运气好太顺利了,到时候见到了她,真身不在鬼门外,我也没法让她还魄,白白浪费机会。 从哪里进去,就要从哪里出来,那双筷子其实就是引路用的,筷子有个缺点,会让我回来的路上,看到的路比较模糊昏暗,其实最好用的是蜡烛,点燃蜡烛进地府后,我出来会看得更加清楚,只不过蜡烛不能熄灭,一旦熄灭了,就意味着我回不来了,用蜡烛所要承担的风险比用筷子高很多! 这一个小时,只要进入鬼门关,路就快了,书上说,过了鬼门关就是一望无际的黄泉路,看上去一望无际,但实际上就几分钟路程。 几分钟走过黄泉路,就能看到忘川河,也就是奈何桥所在之地,酆都城的入口。 奈何桥头就是孟婆灌汤的地方。 但孟婆汤只灌新来的鬼魂,有两个说法,孟婆汤喝与不喝都是自愿。 还有个说法是必须喝,不喝会被铁钩穿过脚踝,逼着你喝。 有些学派说的是自愿,有的说强制,总之各种说法不一样,而我家古籍上记载的是第二个说法,不然鬼下去还保留记忆的话,投胎后都还能记清楚前世,会导致人间秩序混乱的,我觉得挺有道理,即便进去时孟婆不灌汤,排到号让你投胎之前,一定会灌! 不管强制与自愿都没关系,因为书上还说,从人间回地府的老鬼,都有不一样的鬼差带头,这些鬼便不会再被灌孟婆汤,孟婆多半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书上对孟婆这老太婆的描述,可以说相当和谐,比传说中的凶神恶煞好很多,据说这老太婆也是个势利眼,只要钱足够,就能收买那种,这么说来,其实人间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高手,没准就是被孟婆放去二世的。 不禁无奈一笑,都说地府里黑暗至极,那我今晚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有多黑暗! 孟婆就在忘川桥头灌新死之魂孟婆汤,顺利混过她那一关的话,其它的就更好办了,酆都城里先转一圈,这时候大概已经去了二十分钟或者半个小时,剩余的半个小时直接去找白小鱼不现实,还是去查察司见一见催老鬼,想法子查到白小鱼的生死簿,生死簿里决定一切,那样便能得知白小鱼昏迷那么多年真正的原因出自哪。 和催老鬼打交道得有钱,如果几句话谈妥就直接看完生死簿,然后抓紧时间在鬼门关之前回去,如果半个小时谈不妥,就等明天鬼门开再回去,或者说,啥时候查到了啥时候回去! 有说法,在地府,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就一定不要冒险! 传说中的崔判官,不仅贪财,还好色,也不知道在地府能不能见到昔日的仇人啥的,最好是女的,有条件的话抓一个献给崔老鬼,此行方可顺利,嘿嘿! 至于钱怎么算,我只能给一个承诺,等我出了地府给老东西烧点去。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和白雪已经来到了两座倒塌房屋的门口,和我老家后山的老房子相差无几,墙壁到处是窟窿,房子四周杂草丛生,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出事的就是这家,要进去看看么?”白雪一点也不忌讳,还走到老房子门口准备推门。 我赶紧拦住她,惊扰了这里的东西,就不是换个地方那么简单了。 “什么东西都别动,看看附近就好,你说吊死人的那棵树,会是哪棵?”我看着四周问道。 如果树就在西北一侧,那我晚上就必须把筷子插在吊死人的树上,借个东风啥的,总之,今晚未必能顺利进地府,但百分百会撞见鬼,要么村里的,要么回地府的…… 第280章 肚处老林 “我也是听的传闻,上哪知道哪棵树去呀?”白雪无奈道。 也对,再说五年都过去了,当年吊死人的那棵树还在不在都是一个问题。 这座房子的门口是一片树林,由于冬天树叶掉光,上面还沉积着一些尚未融化的积雪,难以分辨品种,而树林的下面,距离此地有个五十米左右的位置,就是另一家人户,房子比这边腐败严重,是一堆废墟。 传闻终究是传闻,谁知道有没有传闻中的那么邪乎,于是我果断放弃了寻找凶树,回头打量起眼前这栋房子。 房子是青砖和木材的混建房,木制的部分千疮百孔,破旧不堪,砖墙中间的门则是悬在了半空,轻轻一推就能进去。 传闻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这座房子是名副其实的凶宅,大白天的,彷佛有股看不见的阴气在四周萦绕,这种感觉不会有错。 书上说,想进地府,准备好一切之后得往西边走,在遇到的第一条十字路口即可,而这栋房子正好位于村口的十字路口,十分符合书上的要求。 所以我刚才特地看了看树林下面那片废墟,在那边去等,到了时间从那边走到这边,刚好是由北向西。 心里大概就这么敲定了计划,我深怕里面的东西害怕白雪,给吓跑了什么的,就带着白雪回到了路口的车旁。 我们在路边等候了一个多小时,此时太阳已经从天边落幕,除了一片耀眼的火烧元之外,满眼已然是悄无声息降临的黑暗。 终于有一辆皮卡车从下面缓慢开来,到跟前停下,白老八提着一个袋子下车就递给了我:“东方先生,您要的东西全在这里面,家女在车里,不知要怎么安排?” 我想了想,今晚能找到白小鱼,并把她带出来的几率最多百分之五,甚至,有可能白小鱼的妖魄压根不在地府中,在查到生死簿之前,现在所做的一切极有可能是白跑一趟。 于是我就说:“你们两个开车再退个三十米,就在那里等候,记住,我要是没回来,白天你们可以去忙自己的,但是天一黑,你们必须在这个地方等我,快则今晚,迟则数天。” “明白了东方先生,一定按您的吩咐办!”白老八赶紧答应。 让他们退远一点,主要是怕他们身上的气场,把那些回地府的鬼魂吓跑了,一般能让地府每天放出来的鬼魂,都是地府的“良民”,这其中是有道道的。 很多鬼魂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能出来收亲人的供奉,那一类鬼魂在地府里属于地位最低的,而每天都能出来转一圈的鬼魂,除了跟鬼差关系要好的元素之外,它们身上没啥案底,也就是地府把它们放出来,不用担心它们去害人,影响阴阳的秩序。 还得顺便提一嘴,去地府投胎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也许今年刚死的鬼魂,要等个十年,甚至是百年才有机会挂号投胎,最好的机会都让那些“富鬼”给拿走了。 所以百分之八十的鬼魂是要在地府安家生活的,人间有个传统,人死后,会有一场法式叫做“除灵”,相当于这个人死后的善尾工作,而除灵的时候,会有大量的纸人,纸房,纸衣服等玩意儿烧下去,这就是这鬼魂在地府要用的。 传说这些东西烧下去之后,会由天地银行代收,折合成冥币发放给该得到的鬼,但是,普通人家的鬼魂,不管你人间的亲人法式多豪华,烧多少好东西,到鬼魂手里也只剩下寥寥无几,会被鬼差和天地银行的头头给黑掉一部分。 而身份不一般的人物死后待遇会很好,这和咱们国家古时候的传统有关,比方说古代的皇帝都是一代传一代,没有现在这种选举的说法,倘若死的是皇帝,那他上几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在地府里多半也有个差当,也就是有自己的势力吧,这种基本不会被欺负。 这个传言也很好的解释了一个问题,为啥人间给自己亲人烧那么多钱,动不动上亿,亲人拿到这些钱在地府不就是大富豪了吗? 除了被黑之外还有个解释,用现代说法解释就叫做货币汇率,当然,我并不知道人间和地府的货币汇率是多少,书上也没记载,但凭感觉,这人间烧起来那么随便,下面肯定不值啥钱,一个亿顶多相当于人间的一百块? 其实到现在很多人都不相信人死入地府一说了,给亲人烧冥币,只是当作一种逢年过节的仪式,殊不知,随随便便乱烧的冥币,其实就是废纸一张,别说到亲人手里,天地银行都收不到。 人死后做法式时,负责做法的道士都会在冥币上面做个小包装,在上面写上死者的名字,身份等等,再加上各种法式,便能真正把钱送到死者手上。 每家每户的祠堂上都有香火,上面写了很多常人看不懂的字,除了道士帮你做法式之外,逢年过节在香火面前烧的冥币也会正常的流入天地银行,以及坟头墓碑前烧的冥币,这些就是为何人死后一定要请道士做法的原因,不然不管你主家再怎么操办丧事,死去的亲人也只是没人供奉的孤魂野鬼一只。 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很多东西我觉得不合理,也不好解释,比方说遇到怪事的时候烧纸钱能好一点,但很多在人间作祟的东西又不去地府,根本没法享受冥币,干嘛等你烧点钱它就放过你?莫非这钱是给鬼差的?呃,似乎一下就说通了…… 有点扯远了,我所了解的地府规则大概就这些吧,我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大家伙当故事听听就好,具体等我今晚进去一探究竟,可能就啥都知道了。 我看距离丑时的时间还早,本不想让她们父女现在离开的,乌漆嘛黑的老林里,自己在这儿站着多少有点心虚,然而白老八却很着急,答应之后就去开车要按我说的做,白雪还说这么早去也没用,再待会儿才走,还被白老八给蹬了一眼,让她一定要听东方先生的招呼。 转眼父女俩就开车,退走了几十米,这儿是一个小坡道,它们下去之后,尽管才三十米距离,但彻底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一瞬间山里变得空荡荡一片,我回头看向那个黑漆漆的小山村,瞬间有点儿后悔了,有种想下去找他们多待会儿的冲动…… (ps:今晚第一更,后面两章十二点之前同时更新) 第281章 锅灰蔽阳 不过转身看了看下面,还是算了,这种事情躲得了一时躲不掉一世啊,闭上眼睛做了一个深呼吸,提上白老八给我准备的东西就往山村里走去,去树林下面的废墟里找个地方等。 顺手打开了装着纸钱的袋子,走十步左右,点燃一叠丢在路边,这就是买路钱,求个平安。 买路钱和民间出殡途中的买山钱基本一个道理,表示我要在这里路过,拿了这些好处,诸鬼让之。 但买山比较严肃,民间出殡的时候,发生那些棺材抬不动,甚至是车子都拉不动棺材的古怪,基本就是买山这个环节没做好,路边野鬼不光找死者麻烦,还要找死者家属的麻烦,里头道道多了去,按照刚才我的猜想,买山钱多半是给日游黑去了? 很快,身后稀稀落落的火光一点点变暗,从老房子门口过的时候,极不顺心,总觉得屋子的某个破洞里,有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我一样,身体上反应十分激烈,除了鸡皮疙瘩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之外,还明显有种心脏被人揪住的感觉! 要知道,我现在身上可是一件法器都没有,手无寸铁,遇到点儿事只能用五雷决中的其中几种,五雷决是杀鬼术,下手重了会打得孤魂野鬼魂飞魄散,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首先,孤魂野鬼也是可怜鬼,没准这些鬼生前还是大善人,只是得不到后代有用的供奉,才沦落到现在的地步,跟饥荒时良民被迫上山打家劫舍是一个道理。 更别说这座凶宅里被人害死的主子了,生前不知遭遇了什么非人的待遇,死后有点儿怨气,对靠近它们的人下手也正常不过,这种可怜人死后还被打得魂飞魄散,想想是不忍。 于是我在房子门口,多点了两叠纸钱,袋子里不光有纸钱,白老八还细心的准备了一些香烛,我把大部分香烛拿出来,点在了门口,这才转身钻进树林,去往下面那座破房子。 纸钱烧了孤魂野鬼拿不到,为何还有作用,这点我解释不了,但是香烛这两样东西就不一样了。 香烛的意义很重要,有安抚鬼魂的作用。 烧香就是稍信,就是给死去的人保持信息畅通,另外,人们认为魂魄会像烟一样缭绕,烧香的烟会向上飘去,象征升天人的魂魄能够收到,还有,祭拜时烧香,说明祖脉的后人还在,骨血还在,子孙还在,香火还在继续未断,但仅这样理解,还是不够,烧香是民俗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它的涵义远远不止这些。 总之,烧香能安魂,说得通透一点,让鬼魂心里舒服,或者说香可以冲淡鬼魂心中的怨气,这些都不是说说而已。 鬼是不需要吃东西的,那些说鬼需要吃香火才能生存的,都只不过是虚构故事罢了,鬼吃香最多也是为了修行,就好比恶鬼修行需要喝血掏心一样,极其恐怖。 鬼就算是飘荡几十年,甚至是百年,它们不需要任何修行,只要不出意外都能继续存在于世间,本就已经死了的东西,还要吃东西续命那不是纯属扯但吗? 那么问题又来了,鬼要冥币干嘛? 只要在地府,就必须要有冥币才能过日子,虽然鬼不需要吃东西来续命,但不代表它们不能吃东西,好比人一样,吃米饭就能活下去,为啥天底下还有那么多给人吃的食物,按照这个理论,光吃米饭,菜不要了行不行? 同理,在地府生活的鬼,也需要消费,有钱才有房子住,有钱才能去吃喝玩乐,只要有钱,就可以吃自己想吃的,玩自己想玩的,没钱的鬼在地府就只能飘来飘去,比人间的流浪汉还惨,这也是为什么,像陶小丽那种死于非命,大概率不会得到供奉的鬼魂,地府不来强制抓走了,抓下去只会带去负担! 想着这些,我很快就来到了破房子面前,一堆废墟而已,但是有几面用砖做的墙壁还算完好,我烧了一叠纸钱后,选了一个风吹不进来的角落,捡了一堆木头生火取暖。 山里一点都不安静,比城市里的喧嚣可恐怖多了,时不时传来各种不知名动物的怪叫声,夜猫子也咕咕咕的伴着奏,我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频率…… 虽然我这几面都有墙壁挡着,多了几分安全感,可每次看见面前,那些人生活过的痕迹,心里总是不踏实,怪怪的。 好在,鬼门开在子时,只要子时之前提前藏起来就行,于是我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给云溪打视频过去,让她把手机给馨瑶让我俩聊聊。 等这次生意做成,回去就给馨瑶买一部手机,没这玩意儿好像还真不方便! 馨瑶看见我这边的废屋和黑暗之后,也是大吃一惊:“东方左,你这是做什么去了?” 我淡淡一笑,打开了装锅底灰的碗,开始用锅底灰往脸上抹:“先别问,等我抹好了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 不但能让馨瑶帮我看锅底灰抹得标不标准,等会儿我还得问问她地府的真实情况,馨瑶一定去过地府,不用问为什么,像她这种在人间修行两千年那么厉害的老……咳咳,的女鬼,弄不好是要定好时间,比如说每年去一趟地府报备也好,还是参加什么活动也好,总之她就算没去过,肯定也知道。 我的脸刚抹完,就问馨瑶:“能看见吗?” 馨瑶点点头:“能,锅底灰是藏不住你的,只能掩饰你身上的阳气啊,东方左,你倒是说你现在要干嘛呀?” 哦,忘了这茬,锅底灰的作用是隐藏阳气,举个例子,这时候有只厉鬼在追杀你,如果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把锅底灰抹在身上遮挡住阳气,只要它看不见你,你就安全了,鬼找人可不是靠什么嗅觉和视觉,只要你阳气外露,不管你躲得再好,在鬼魂眼里,你就是一个跑到那都能一目了然的活靶子。 我嘿嘿一笑,把锅底灰往腋下一抹,跟搓澡似的极其自在:“我要去地府办件事,对了馨瑶,你一定知道里面路怎么走,能不能跟我说道说道?” 第282章 阴曹难进 “什么,你要进地府?”馨瑶顿时就楞了,“你是不是疯了啊?” “你先别着急啊,没把握的事情我是不会轻易尝试的,馨瑶,这次对我来说至关重要,你要是知道的话,就给我说一下吧!”我忙平馨瑶的恐慌情绪。 显然,即便是在馨瑶的眼里,进地府这件事也是极其可怕的存在,不然她是不会那么慌张的。 听我说完之后,馨瑶还是盯着我,揪心了半天,最后才有些生气的吐口气:“你去地府里做什么,你不说我根本不知道给你说哪条路。” 都到这个关口上了,瞒着馨瑶没啥必要,反而容易引发误会,于是我就心平气和的,把这件事简单给馨瑶讲了一遍。 听我说完,馨瑶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了几分:“这样的话……崔判官不会见你的,你还不如去找找看,有没有姓东方的官差,万一遇到你家老祖宗呢?” “上哪找?”我一下就来兴趣了! 世界上最引人好奇心的事,无非就是探索从前,知晓未来,我这终于要去到传说中的地府一探究竟还不算,能见到咱们东方家的老祖宗,或者是我爷爷,这能力在常人眼里,那就是通天本事了! 馨瑶想了想,才严肃的说:“你过了奈何桥进入酆都城之后,所有街道的名字都叫九幽大街,这九幽大街一共有九条,并且是相互相通的,不知道的人根本不知道哪条是哪条,在地府一般你问路是要花钱的,你的名字在生死簿上又没勾,没法给你烧钱过去!” “所以到时候你得留意一下,刚好通过奈何桥,你踩的就是第五条街,往左边走四条就是第一条,第一条街就是地府官差的活动范围,你不妨去门口直接问你家有可能在地府当差的祖宗名字,说不定有希望,你千万不能走超过,也不能少走一条,不然你会迷路的,你没在地府登记,地府的任何事物都不会对你开放,你要记不住,迷路之后就只能永远留在那里了!” “好,我记住了,可是,那万一找不到我家老祖宗呢,怎么办?”我有点无奈,我家古籍上,也没记载谁在地府当差啊,我一直怀疑爷爷就是鬼差,可是,以爷爷跟我的感情,既然他当了鬼差,怎么可能一直不来见我,所以一切的猜想,不过都是未知数罢了,然而,我去地府却不是闹着玩的事,时间久了被鬼差发现,基本可以宣布凉凉! “反正你不能去找崔判官,那老鬼心特别黑,弄不好会把你送进鬼蜮受苦的,如果找不到你家老祖宗的话,你就赶紧顺着路回来,找到第五条街做好随时出来的准备,免得到时候走糊涂了,记住,鬼门在凌晨五点钟彻底关闭,在这之前你一定要找到奈何桥的位置,走的时候别回头,只要你一回头,孟婆就会盯上你,到时候你肯定就不能出来了!”馨瑶说着也很担忧。 我眉头紧锁,还好闲着无聊给馨瑶打电话了,要不然,以我自己的计划,岂不是进去就找崔老鬼去了? 这鬼蜮和地府就不是一个概念了,说白了,跟古代发落罪犯去充军有一定的相同之处,鬼蜮就是受苦的地方,据说那儿是一片荒芜之地,什么都没有,天无边,地无际,面对的只有黑暗的空白,就是一座没有边界的牢狱,在那种地方待着,别说我这没死的了,就连鬼魂都得发疯。 这事儿难办,我一边用锅底灰搓着身上,一边紧皱眉头的想办法,这地府,察查司掌管生死簿,据说察查司以“崔你命”这老鬼中心,在地府没有一定地位,根本没资格得到崔老鬼的面子,只是那家伙爱财,我才想着跟他讲条件的。 但现在一想,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崔老鬼可能在地府干了几千年的鬼差,肯定贪了不少小鬼的钱,你这空口无凭,它怎么可能相信一面之词,或者说,怎么有这个耐心等,坦白说,你不给它钱,还有下一个,下下个排着队要给它。 所以直接给我发落鬼蜮都算小事儿,没准直接给我送十八层地府了! “馨瑶,你能不能直接说一下流程,我好一一记住!”馨瑶肯定比我懂得多,听她的,总比相信我这个第一次接触地府的直觉要好得多。 “如果报了名字还是找不到你家的老祖宗的话,你看时间办,时间早就直接出来,如果鬼门都要关了,你就千万别走了,鬼门关的时候奈何桥封闭,也是孟婆和鬼差收工的时候,孟婆很喜欢多管闲事的,它看你在鬼门要关的时候还要出地府,一定会怀疑你,最可靠的办法就是,最少等到明天子时鬼门刚开的时候,你再跟着众鬼出来,锅底灰千万别抹掉了就行。” 说的很有道理,不过我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好像出地府,不是每只鬼都可以每天出来的,我在地府连个身份都没有,怎么蒙混过关? 立马变成了苦瓜脸,东方家的老祖宗也不是很靠谱啊,就记载怎么进去怎么出来,丝毫不考虑一下各种情况,按照正常的理论来说,我要不想冒险蒙混鬼差,就只有等到逢年过节,比如清明,鬼节,或者是过年才能出来了? “东方左,你在想什么?”馨瑶发现我的脸色不大对劲了。 我也没办法,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把这个问题说给馨瑶听,问她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馨瑶却不以为然:“没关系的,除了节日之外,所有鬼出来都要让鬼差亲自带队,是要交钱的,到时候你就跟鬼差说你出来过后再给钱,出来了多给它烧点就行。” 这么轻松? 看馨瑶说得比较认真,我也就松口气,谁都可以忽悠我,但她一定不会忽悠我对不对? 做了一个深呼吸,就对馨瑶小声说:“那我先挂了做做准备,别担心,等我回来!” 馨瑶点点头:“我相信你不会出错的!” 我嗯了一声,摆摆手就把视频挂了,心脏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赶紧靠在墙上拍胸口,总觉得馨瑶说了那么多,突然打击到我的自信心了,鬼门关,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望乡台,孟婆……九幽…… 这特么第一次进去,我怎么能保证自己能认识那么多地方,万一迷个路,或者做错什么,是不是这辈子就结束了? 第283章 走过黄泉 凡事都有第一次,换谁不紧张? 不过,正是因为我的紧张,反倒忘记去注意外边的阴森气氛了,再加上心里多少有点惧怕丑时的来临,于是乎,时间就过得更快了……… 子时之前,我就把火堆灭掉,躲在黑暗的角落里等丑时末,时不时的看一下时间,心想时间你慢点儿吧,让我做个最充分的准备成不成? 可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时间设置了加速,就感觉还没做好准备,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两点半,丑时末,鬼门再一次打开,放鬼魂回地府的时候马上到了! 好像赶鸭子上架一样,我没得选,赶紧把身上的手机等含有金属物质的东西收拾好,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为何不能带金属? 其实这个道理很多人都清楚,有些金属多少带点儿辟邪属性,戴在死者身上就是伤死者魂魄的,我带在身上就会被鬼魂一眼看穿。 古代墓葬有给死者穿金带银的习俗,这些金银首饰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但那是家境不错的达官贵人。 普通老百姓根本没选择,所以,大多数普通人家有人去世后,都选择宁愿不戴,也不敢戴错的思想。 把身上全部检查了一遍,直到任何金属都没了,我这才拿上东西,默数着时间,刚好到了凌晨三点钟,立马用牛眼泪开阴阳眼。 之前我对付邪祟的时候,开的都是一只阴阳眼,阴阳眼的原理就是灭掉肩膀上的阳火,左眼代表的是左肩上的阳火,右眼代表的则是右肩阳火,开双眼,正好达到了灭双阳火进地府的前提。 开了阴阳眼后,在黑暗中也能看清楚大概的路况,拿着东西,做了个深呼吸之后,当即则走出废墟,往凶宅那边走去。 凌晨三点的天空,看不见一丝光芒,老林里阴风阵阵,时不时有几声夜猫子的吼声传来,冷不丁背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很快,我就来到了凶宅旁边的十字路口,看了看四周,乌漆嘛黑的,在阴阳眼的效应下,也看不见任何异常。 这才松口气,找到地方把筷子立上,之后要做的事情,就是等,运气好的话,不一会儿就会有鬼魂选择从这里回地府。 说不紧张……就有点太假了,尤其是想到,当我进入地府那一刻,一旦被鬼差发现是个活人,会死得很惨! 筷子刚插上,四周猛然刮来一阵阴风,我竟然看到了一缕月光,从天上的乌云中撕开一道缝,笔直的照在了我面前的筷子上! 这边我还没反应过来呢,背后忽然就搭上来一双冰冷的手! 吓得我浑身一个激灵,忙回头看去,一个脸色惨白,眼神呆滞,穿着古代长衫的男人出现在了面前! 这家伙的脸那叫一个白啊,比我见到过的任何人都白! 紧跟着,这家伙就用幽幽的声音问我:“兄弟,回家探亲?” 我赶忙点头:“对……对……” “哦。”它说完看向那根筷子,又幽幽的说,“快了,很快就可以回地府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想到在它的眼里,我也是一只鬼,恐惧心理逐渐变淡,就问它:“兄弟,这次是哪个鬼差来带我们走啊,等老半天了都?” 它缓缓的摇摇头:“不知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在它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才发现,黑漆漆的树林里原来站着好多白影,默默的在那里排成一队,一动不动,是啥时候来的我竟然都不知道! 原来回地府还要排队,我站在第一个,是不是有点儿耀眼? 于是我赶紧跟着队伍往后走,走到最后一个白影的身后,才紧张巴巴的排起了队! 也不知道是我太紧张还是怎么回事,站在我面前这个人,虽然穿着一身白衫,可它的皮肤比非洲人还黑,就好像跟我一样末了锅底灰似的…… 而且在它身上我还看不见任何阴气,莫非也是个准备蒙混过关的人?不不不,还是我太紧张了吧! 不一会儿,月光照在筷子上的位置,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个黑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黑洞的上面有一张牌匾,牌匾上写着三个繁体字:“鬼门关!” “丑时到,鬼门开,丑时尽,鬼门闭,各位小鬼,速速回府!”那黑影应该就是鬼差,手里拿着一条铁链,在那儿“唰唰”的抖着,随后排在前面的鬼魂就一个个往鬼门关里走了进去! 我又做了个深呼吸,心想千万别紧张,千万别紧张…… 就这么在心理默念着,我尽量模仿前面那些鬼,怂着头,有气无力的走了过去,鬼门关口,瞬间就阴冷了不少,冷不丁让我身上打了个寒颤!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花,隐隐看见我前面这只鬼也颤了一下…… 这时背上被冰冷的铁链给拍了一下,听见鬼差的声音:“动作快点!” 下一秒,我彻底进入了黑暗之中,在黑暗中,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彷佛双眼被几千层黑布蒙住了一般,不光是眼睛特别难受,身上极其寒冷,就连心里也跟着紧了起来! 但是这黑暗,只是持续了短暂的几十秒钟,几十秒过去之后,我们突然就出现在了一片昏暗之地! 这里跟我在鬼吼大峡谷昏迷那次,遇到黑白无常时的地方一模一样! 一条一望无际的小路,从无边无际的彼岸花丛中穿过,天空中呈淡黄色,如同炼狱一般,直击内心的恐惧! 这里就是黄泉路了! 到了黄泉路上之后,那些鬼魂才突然变得活跃起来,比外边精神了不少,开始相互搭话,聊着天往前走。 “这次怎么样,你儿子病好了吗?” “唉,儿子是好了,可老婆,却成别人的老婆了……呜呜呜……” 那家伙说着还哭,关键鬼哭的声音跟人并不是一模一样,听起来有些凄凉,瘆人! “没事没事,你都走了,人家还那么年轻,总是要找个好的归宿的,你应该开心才对!”旁边的鬼还在安慰它。 “那男的是我兄弟,我儿子也是他们的,呜呜呜,这次我全都听见了!” 呃…… “这……特么得亏你已经死了……” 原来鬼也会有烦恼? 听了那哥们的故事,我是哭笑不得,我原本以为,在人间受苦后那些选择自杀的人,真的就能得到解脱,妈的,原来死了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啊? 走着走着,很快,我们竟然从一望无际的黄泉路上,走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天空上全是黑暗,整个地方呈灰暗之色,前方是一座城,城市的人口处,有一座十分复古的拱桥…… 第284章 同道中人 隐隐看见拱桥的尽头处,排着两条长队,还有一个路边摊,我猜想拱桥便是奈何桥,而桥头摊位的主人应该就是孟婆了吧? 由于这里的视线特别模糊,大老远实在看不清,我只能跟着前面的鬼魂加快步伐,很快就上了拱桥。 走到拱桥的位置时,就能听见城里的哄闹声,除了悲戚的哭声,人们的哄闹有点幽幽的感觉,和人间城市里的喧嚣毫无两样。 抬头一看城门关,牌匾上写着两个繁体字:“酆都。” 这就是人间传说中的“酆都鬼城”了,每一座建筑似乎都烙印着年代的痕迹,十分古旧的感觉,但从另一个方面看,却如同在向人们回应着一种压抑的气息! 盯着牌匾看了几秒钟,我就有点受不了了,总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很快,在背后鬼差的铁链声催赶下,我们排到了右边的长队里,右边的长队排进了城门里面,倒是没人把手,属于城门太小,必须一个个经过的情况。 酆都城的城门那是一个小,同时只能过两个人,并且还需要弓着腰才能进去,这和我想象中的酆都鬼城显然不是一个样子,看来传说和现实,是存在着一些差异的! 左边的长队则不一样,每一个鬼魂都有一个鬼差,用铁链拴着它们的脚踝,往摊子那边走。 但这时我还没走到那个位置,被很多鬼魂遮挡住了摊位,看不清孟婆长什么样子。 桥头上有一个木头制作的台阶,和我上小学,那落后的升旗台差不多,上面也用繁体字刻着三个字:“望乡台!” 而在左边排队的鬼魂,每个都会被鬼差带着去望乡台上,站在上面望下面的河流。 我也好奇的看了一下下面那条河,昏沉沉的,好像全是汤汁一般,那便是传说中的忘川河了吧? 在传说中,只要鬼魂站在望乡台上俯瞰忘川河,就能看到自己的家乡。 每一个鬼魂在喝孟婆汤之前,都需要看自己的家乡最后一眼,果不其然,一靠近望乡台,鬼魂们悲悲戚戚的哭泣声就传来了! 有些甚至不愿意从望乡台上下来,结果就会被鬼差用铁链一顿抽打,直接逼着它们去孟婆那儿排队! 我们排这队从旁边路过,也有不少鬼好奇的盯着那边看,我知道,很快就能知道,人间传说中的孟婆,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了! 走到拱桥的尽头,我才得以看清摊位边上的那个人! “人死如云散,来来来,喝了这碗孟婆汤,忘前世,迎今生,爱恨情仇折磨人,孟婆汤来渡阴间!” 说这句话的人,以及在摊位上的锅里舀汤递给新死鬼魂的人,竟然不是什么老婆婆,而是一个妙龄少女,长得如仙女一般的妙龄少女! 而且在路过的鬼魂之中,那些不哭不闹的都顺手接了一碗汤,那种哭哭啼啼的则没有接,但并没有传说中的铁钩勾脚踝一说,很显然,传说里都是假的! 孟婆汤是自愿喝,孟婆并不是老婆婆,记得这也是人间对孟婆传说中的一种,而且还是最不被人们相信的一个说法。 对于孟婆的传说我其实也听过很多,比方说,孟婆乃是天庭的一个仙女,因为某种原因,来到了忘川河边奈何桥头,立一口锅送孟婆汤度鬼魂,施恩善。 也有说法,说孟婆就是传说中的孟姜女,孟姜女哭长城这个故事听说过吧? 什么天庭的仙女,这个传言自然不靠谱,第二个可能性更大! 在这些排队的新死鬼魂中,不乏很多帅男靓女,让我看清了很多现实,有人一脸失望的走过来,闭上双眼流几滴泪,再一口喝完孟婆汤。 有人哭哭闹闹,百般不舍的从望乡台上走下来,拒绝了孟婆的汤。 这大概就是人世间的恩怨情仇所致吧,有的人死了,是真的不想活了,有的人死了,却依然渴望活着。 有句话叫做人死不能复生,到这一刻,我才看出来,那些不想死的,想死的,到了这奈何桥头,都各会面临着多么绝望的处境! 后面的鬼差可不会让我看个明白,铁链声唰唰一响,我就赶紧屁颠屁颠的往前走,不一会儿,终于钻过了酆都城门,一条凄凉,而又无边际的街道! 所有从人间回来的鬼魂,在进入酆都城之后,就各自散去了,而那些新死鬼魂,则是被鬼差押着往左边走了过去! 馨瑶说,往左边走四条街,就是九幽大街的第一条,难道这些新死鬼魂,是被送往第一条街那里做登记吗? 我看不像,不然馨瑶直接告诉我跟着这些人走不就对了? 站在凄凉的大街上,我有点不知所措,正好前面的几个鬼还没走出我的视线,我就赶紧跑了上去,拍了拍刚才走在我前面这只鬼的肩膀。 结果我这一拍,这家伙浑身就是一颤,然后迅速回头看向了我。 妈的,这家伙给我吓了一跳,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乌漆嘛黑,乍一看还以为是非洲鬼,但经过我仔细分辨,这家伙脸上抹的,竟然也是锅底灰! 好家伙,真让我遇到了胆儿大的! 在我看穿他的同时,他也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我俩对视了有三十来秒! 我正准备开口说话,他却对我竖起手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兄弟,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赶紧闭上嘴,左右看了看,正好有鬼差押着新鬼路过,还好刚才想说的话没说出口! 男人左右看了看,对大街的深处指了指,然后缓缓走去:“借一步说话!” 这条街其实就是一个倒着的t字路口,一条街道横在城门边上,往左右两边延伸,而馨瑶说的九幽大街,便是一条一条的竖在这条街上,走的时候我谨记自己所在的位置,深怕等会儿迷路了。 除了正常的人家,原来这街道上也有和人间一样的店铺,刚走几步觉得凄凉,走了三十来米,才知道,原来街上鬼也很多,在街边的店铺里进进出出。 不仅路边摊,还有饭馆,甚至还有明目张胆的青楼! 这时候,我俩看距离城门口差不多了,周围没鬼差路过,这才停了下来,面前这大兄弟拍着胸口问我:“兄弟,哪个道观的?” 哦,听他这么问,他应该是个道士? 第285章 随意师徒 有道是人心隔肚皮,素不相识的人,还是提防一下为好,于是我装作啥也不懂的反问他:“什么哪个道观的,你又是哪个道观的?” “别装了,像你这种年纪还敢进地府的,不是专业道士,还能是啥?”他嘿嘿一笑道。 这男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个微脑残型的。 “你先说你是哪的?”我还是不放心,万一说出来,这家伙又是跟咱东方家有仇的人,要跟我同归于尽咋整? “我是茅山青云观的人,来地府找我师父问一件事的。”他傻笑道。 “茅山青云观?”我心想这是啥意思,就是茅山派的一个分支了? “对对,就是茅山脚下的一个道观,兄弟,你呢?”他解释完又好奇的道。 “哦。”我当是茅山的高人,原来是茅山那地方的一个道观里人,汗,沾光呗? 我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接着问道:“你来找你师父问啥,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的,你师父就没了?” 问完我就有点后悔了,这不是在抠人家伤疤吗? 有事情要来地府问死去师父的,还用说,自己实力不咋地呗! 但这家伙也不生气,抠了抠后脑勺,傻笑道:“学校里出了婴灵,我解决不了,师父走了两年了,走的时候就给我说了进地府的法子,这已经是我第八次进地府了!” 我擦…… 八次? 我上下打量了一下这家伙,就这货也能出入地府八次,不是,闹呢? 是我肤浅了,还是他在吹牛? “厉害啊老哥,你师父应该是很厉害的老道长吧?”我惊讶道。 “嘿嘿,确实,我师父可厉害了,他现在可是九幽大街巡游鬼差,在地府的地位,可不是吹,相当厉害!”他一说就来劲儿了。 “哦。”我回应了一声,看向城门的方向。 “那个,兄弟,你还没说你是哪个道观的,来这里做啥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提醒道。 “哦,我就是一个民间的普通小术士,没啥事儿,这不才学到来地府的法子,一时好奇就进来了。”我淡淡的说道,又变作愁眉苦脸,“唉,太难了,我进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怕被发现!” “怕啥,其实进地府没那么可怕的,就算被鬼差发现了,你就跟它说,让它放你回去,给它烧几千亿下来,它马上亲自送你出去你信不信?” “还能这么操作?”我楞了楞。 他鬼鬼祟祟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在我耳边说道:“这些都是我师父教我的,我跟你说,地府里黑着呢,别说鬼差,就是阎王爷也有贪财好色的,以后你要是经常来,就不会觉得吓人了!” 我擦…… 好像也是那么回事儿,原本这个道理我自己也明白的,可是…… 第一次嘛,谁特么说不怕,我管他叫爷爷行不? “那你进来,准备去哪看看?”他问我。 “那个,随便看看,或者说,想去看看第一条九幽大街,和那个啥,察查司是啥样子……”我不敢一下子说实话,就装糊涂的道。 “那有啥好看的?来地府,不去青楼泡女鬼,岂不是白来,要不,哥们儿带你去玩玩儿?”他嘿嘿一笑。 好家伙,我看他来地府那么多次,该不会就是玩上瘾了吧? “没钱。”我摊开双手。 “跟我来。”他一招手,就牛逼哄哄的往街上走去了。 我左右看看,如果能和这家伙搞好关系,别说现在,就以后想进来岂不是轻而易举了? 想到这,我就赶紧跟上他,想看他咋操作,按照这家伙的意思,他肯定能找到九幽大街官差活动的地方,也能带我找到察查司,不用担心迷路的事情了! 不禁有点感叹,这就是所谓的车到山前必有路了吧,正愁第一次进地府,什么都不知道,这哥们儿的出现,一下子提高了我的信心。 他带着我在街上绕来绕去,到了一座小院儿门口,啪啪啪就是一阵敲门,我仔细看了看,这院子的模样,太特么像人间烧那种纸房子了! “师父,师父!”男人边敲边喊。 但是敲了半天,里面也没人回应。 他对我尴尬一笑:“要么当差去了,要么在修行,你等等啊,我进去看看。” 说完,他就想翻墙进去,但是他刚把手抓在围墙上,忽然就有一个老者的咳嗽声,从背后传来。 那家伙立马楞住,赶紧从围墙上跳下来:“师,师父,回来了?” 我跟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黑色官服的老头,胡子拉渣的,从面色上看,的确是个死了很多年的老鬼了,但气质上也不难看出,是个在人间还不错的道士。 “徒儿啊,这次又是啥事情搞不明白?”老头看了看我,也不问,就走过去用钥匙开门。 “师父,是一只婴灵,奶奶的,您是不知道,徒儿差点儿就在婴灵手上死翘翘了!”男人诉着苦跟在老鬼后面,然后对我招招手。 我赶紧跟上,途中盯着老头的官服看了看,其实他这并不能说是官服,和古代的衙役穿那种很像。 “哦……对了,为师嘱咐你的事情,你有遵守吧?”老鬼淡淡问了一句。 “师父,啥事儿啊?”男人不知所云的问道。 “叫你跟谁都不能说你是我青云子的徒弟这事!”老头回头瞪着男人十分严肃的道。 “哦,哦哦哦,没有没有,师父您放心吧,自您嘱咐之后,徒儿一直守口如瓶,从未跟别人提过半句!”男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特么差点没吐了,我记得刚才在路口,他还自报家门说是青云观的道士来着? “没有就好。”老鬼松口气。 我算是看明白了,老鬼应该是嫌这家伙太笨了,怕徒弟给他丢脸……呃,要不是我笑点比较高,怕早忍不住笑出了声儿…… “唉,这几天顷爷又加重任务了,为师累得很,想先休息休息,你出去走走,等为师休息好了,你再回来问为师婴灵的事情。”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进屋了,竟然反手就要关门。 这俩师徒,关系很随意啊? “别别别,师父,那个啥……”男人嘿嘿一笑,难以启齿的撮了撮两根手指头,“那个,嘿嘿……” “平时没多给老子烧,一下来还管老子要钱,你这逆徒啊……唉!”老头都气得快跺脚了。 “嘿嘿,师父,明天回去一定给您烧个几十亿,您别生气了……” “这有点儿,刚在小鬼身上黑来的,为师可警告你,少去那种不干净的地方瞎混,被发现了信不信给你丢十八层地狱去?” 老头从身上摸出几张特别大的纸,递给男人后,一下就把门给关了。 “嘿嘿嘿,谢谢师父!”男人激动得不了,心急火燎的跑过来丢了几张给我,“走走走,你好歹第一次来,哥带你尝尝泡女鬼的滋味儿!” 第286章 冥币分别 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就慌慌张张的拽着我往街上走,我看了看手上的大钞,上面写着天地银行的字样,还印了一些长相怪异的怪物在上面,显然,和上面烧下来的冥币是两回事。 “这就是地府的冥币?”我一看数字,一张足足有一个亿,数字上和阳间烧下来的,倒是没啥区别? “那是当然,阳间烧下来的钱,之所以要经过天地银行,那是兑换成地府通用冥币再发放给小鬼们,汗,地府现在啥科技年代啊,相当于人间几千年前,人间烧下来的钱只是印地府冥币的材料而已,这是我师父跟我说的,我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花呗,反正有的是钱!” 这家伙说着还拍了拍自己手上的钱,跟大款似的。 我楞了一下:“那这一亿,人间得烧多少?” “那可就多了,人间烧一百个亿左右才能换地府一个亿,一百个亿少说也得花几十百来块买吧?不便宜呢,嘿嘿,不过在这下面玩儿不贵,你想想,在上面洗个脚就几百块,这几百块我买它个几千亿烧给我师父,下来去楼里玩一晚上,也就两个亿而已,咳咳,出去可别到处乱说啊,免得让同行们惦记上了!” 我看他兴高采烈的样子,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也就是说,这家伙来地府之所以能上瘾,说白了不就是上面消费高了,选择来这儿潇洒? 赶紧摇摇头,然后双脚紧紧蹬住地上不走了:“不不不,那种地方我是不会去的,万一被媳妇儿知道了,回去没准儿腿都给我打断,我还是去办正事吧!” 他楞了一下:“你年纪轻轻,还有媳妇儿啊?” 我点点头,不过心说你这是啥表情,明摆着看不起哥们儿呗? “现在这年代的媳妇儿,你竟然娶得起?车子房子哪来的?卧槽,彩礼哪来的啊?”他都有点激动了。 不是,我有点搞不懂,现在人间娶媳妇儿那么艰难了吗,至于如此? “没车没房,也没给彩礼……”我都被他的表现给整得不知所措了。 他白了我一眼,一把丢开我就继续往前走去:“切,那你就吹吧,没车没房没彩礼还有媳妇儿?娶的女鬼吧?” 我真想跑上去问他,你咋知道我要娶的是女鬼呢? 呃,看到他渐行渐远,我心想这不成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对地府轻车熟路的,就这么让他走了,那我接下来咋整? 今晚肯定是回不去了,从进来到现在,一个小时的时间几乎快没了,无奈之下,我只能赶紧往前追上这家伙。 “咋了,脑子开窍了?” 他斜了我一眼,不过立马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猥琐一笑道,“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有媳妇儿,甭管你媳妇儿多漂亮,反正没女鬼漂亮就成了,等会儿哥给你选一个,不过招呼打在前头啊,女鬼泡多了伤身体,一年最多三次,不然折阳寿的,可别到时候上瘾了控制不住啊!” 我无语的摇摇头:“你玩儿吧,我等你就成。” “真不玩儿啊?” “不玩儿。” “现在说还为之过早,等会儿到地方了,你要能经得起诱惑,哥管你叫爷爷!” 看来这家伙在上头,是一个属于没见过女人的货,想想也符合逻辑,三十来岁的人还没老婆…… 我也是没办法,不然非把他脸上的锅底灰抹掉,看看到底长得多挫,才能在上头混成这个鬼样? 传说中地府是没有白天黑夜的,确实如此,毕竟天空之上皆是炼狱般的昏黑颜色,从未变过。 我们经过大街的时候,各种商铺都还开着门。 这里的店铺,我发现一个特点,百分之六十都是布料店,吃的不过三两个小摊儿,本来想去看看鬼都喜欢吃啥,但这家伙着急啊,只能跟着他一直走。 另外,除了百分之六十的布料店和那三两家小吃摊儿,其他的竟然全他娘的是青楼,可以这么说,我们走了不过白步左右,已经路过三四家门口站着各种女鬼的大楼了。 不断有花枝招展的女鬼对着我俩招手,说着:“大爷,进来玩儿呀!” 尼玛,跟电视剧里的青楼那是没啥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女鬼都能用鬼术给自己化妆,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正点。 什么烟花楼,江雨楼,满春园,春满园,名字千篇一律。 我顿时有点搞不懂了,扯了扯这家伙的衣服:“我说,这到处都是你想找的地方,你还往前走,准备上哪去?” “啧,这你就不懂了,咱是有固定姑娘的人儿,快了快了,再走两步。”他说完嘿嘿一笑。 哦,原来还有固定的场所? 不断看见一些男鬼在青楼里进进出出,这回我算是明白了,为啥鬼不用吃喝,还是得搞钱,除了要住房子之外,估计也就这点儿娱乐了。 “怎么样,地府是不是很有意思?”男人回头对我道,“相信哥的,你一定会上瘾,到时候儿,你想来就联系哥,咱俩也算是有伴儿了。” 我没搭理他,原本进地府就不知道一次要折寿多少年,再跟那些女鬼玩玩…… 别的男鬼玩花的是冥币,他这家伙是花阳寿啊。 终于,他带我走到了一家名为“春香楼”的地方,停下了脚步。 我俩刚一落步,门口那三五个拿着手绢扇子,妖艳无比的女鬼就冲了上来,三三一组分别把我俩给围住了。 “哎哟,这不是十四爷嘛,这么久没来,死哪去了?就不想你的小倩倩呀?”一个女鬼抛着媚眼,对我眼前这家伙问道。 “嘿嘿,想啊,倩倩呢,快快,快叫她出来,我都想死她了!” “哟,真是不巧啊,倩倩还在接客呢,那位爷也是不得了,玩儿了一个时辰了都,还没下来呢!” 我瞬间楞住,谁这么厉害,一个时辰? 如果地府是按照古代算时间,我记得,一个时辰好像是现代的三个小时左右吧? “没事没事儿,爷我等她!”男人说着就回头来拍我肩膀,对那女鬼道,“这是我兄弟,帮我挑个最好的给他,你把他招呼好了,钱少不了你的!” 第287章 冥界风情 他话音刚落,顿时六个女鬼全朝我这边围过来了,拉拉扯扯的把我往楼里拽还不算,大部分女鬼手特别不安分,往我身上是一顿乱摸! 我瞬间受不了了,赶紧挣脱她们,举起双手道:“各,各位,我只是陪他来看看,我不玩!” “不玩儿?”女鬼们一脸戏谑的笑意,“哎哟喂,第一次看见来春香楼说着不玩儿的男人呢,第一次呀?别怕,我们春香楼的姐妹是最会玩儿的,你躺着不动就行!” 说着又要上来围我,给我吓傻了,这一幕要是被馨瑶看见,回去还不直接弄死我啊? 别看平时馨瑶一副温柔样,实际上她是个暴脾气,我早看出来了的! 但是我根本架不住这群女鬼的围追堵截,眨眼间就被她们给困在了墙壁上,旁边那货见我苦苦挣扎,不上来帮忙也就算了,还在那儿看着我猥琐的笑着。 就在哥们儿即将沦陷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一把举起手里的大钞:“停,停停停!” 一看见大钞,这些女鬼瞬间就不动了,一个个眼冒金光的看着钱,那一双双眼神,别提有多夸张了。 看来在这地方,钱还是最好使的玩意! “我把钱都给你们,但前提是你们别再缠着我了,我看谁表现最好,走的时候再给!”我终于站起来,突出重围了,把钱往空中一丢,一秒钟就被她们给抢了个干净。 “哎呀公子真讨厌,就知道用钱来戏耍我们……” 这不,听我如此道来,一群女鬼刚还疯狂抢钱的,眨眼间全拿着丝巾懵着嘴巴,羞答答的装起了乖乖女。 我特么差点儿就相信了,喘着气瞪了那家伙一眼:“我都说了我不玩,等你还不行吗?” “你小子,留得一手好把持力啊!”他不可置信的道,“成吧,那咱们进去吃点喝点儿先,反正也没事干。” “就是就是,第一次嘛,都害羞,等会儿喝点儿酒,怕是拦都拦不住啊,二位爷,里边儿请!” 我这会儿才看明白了,说话最多这女的,应该就是这栋楼里的老鸨子,画风有点不对啊,电视剧里,老鸨子不应该都是老婆子吗,眼前这位不说国色天香吧,算得上美女了。 哦,这他娘的是地府,能在这里做生意的,没准有千八百年不愿意去投胎的,尽管平时不咋修行,鬼术差不到哪去,随随便便变一下子,大美女不就出来了? 这回,女鬼们对我走那会儿还要给的钱朝思暮想,一个个都不敢上来拉扯我了,乖乖的跟着。 进入了春香楼,才发现里面特别热闹,大厅里人山……鬼山鬼海的,起码不下五十桌。 二楼也有位置,在大厅靠里边的位置,还有一个宽阔的舞台,舞台两边就是往二楼走的楼梯了。 此时,客座上的男鬼女鬼们把酒作欢,各种荤段子不绝于耳,而舞台上,则有女鬼在那儿弹琵琶,以及挥舞衣袖卖弄舞姿。 我们俩被女鬼安排到一个座位坐下,经过我再三的推辞,这家伙才终于跟老鸨子说,不给我们这座安排女鬼陪酒了,就上了一些菜和一坛子酒。 原来这里的菜和上面差不多,红烧土豆丝儿,干锅鸭头啥的,大开眼界了,原来地府也有这些东西? 但不管怎么说,这些都属于阴菜,吃了也是折寿的,不过折寿的概念应该很轻微,总之不吃最好。 “先吃着看着,我也得等我的小倩倩,妈的,这春香楼,可是九幽大街五巷的头牌楼,人太特么多了!”男人往嘴里丢了两颗花生米,喝了一碗酒对我诉苦道。 没等我回答,他又问我:“对了兄弟,还没问你叫啥来着?” 我差点说出了真名,还好反应及时,在记忆中知道有左字的名字不多了,顺口就来了个:“向左。” “向左?”他一愣,“好名字,我叫阴十四,名字就不多吹了,干我们这一行的,你都知道,没这种名字压不住啊。” 我倒是没看出来,这家伙是靠阴阳吃饭,真正靠这一行的,哪能这么玩儿啊? 不过有个事我倒是很好奇,他说他在学校遇到了婴灵解决不了,特此下来请教他师父,这家伙三十来岁的人了,难道还在读书? 想到这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问他这是咋回事。 他喝了一口酒,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这还能有啥奇怪,在学校就一定得是学生,不能是老师吗? 什么玩意儿? 还是个老师? 我擦……我真巴不得给他一个大嘴巴子,这他娘的,多多少少有点儿损坏我心目中的形象了啊! 之后他就回头去欣赏舞台上的女鬼了,我也不想多说,可能是第一次进地府,有些不适应的缘故,总觉得脑袋晕乎乎,像是在梦境中一样,这种感觉谈不上哪里不舒服,但就是特别不得劲儿。 我也跟着看向舞台,五六个颇有些姿色的女鬼,穿着长裙跳着舞,而在舞台后面,则是有一面半透明的窗纱,隐隐看见,那里面是一个打扮十分耀眼的女鬼,坐在那儿弹着琵琶。 那种打扮的耀眼,像……像是古代出嫁的公主?总之,头戴凤冠身披大红袍的感觉。 琵琶声也是惟妙惟肖,十分动听。 但我看着听着,慢慢觉得画风不咋对,舞台上的女鬼身上皆是阴气缭绕,但是弹琵琶那女的,身上的气息却和阴气有所不同,看着更像是妖气。 莫非,是一只女妖? “鱼娘的琵琶,真是越弹越好听了,妙哉,妙哉啊!” “没日没夜春香楼,只为听此一曲声啊,只可惜,鱼娘只卖艺,可惜,可惜啊!” 听隔壁桌那几个好似书生一样的家伙谈论,我大概知道了,春香楼生意之所以那么红火,看来就是那帘下弹琴女的作用。 尽管隔着一帘窗纱,但我能真切的感受到,帘下之女,一定是倾国倾城,美若天仙。 “唉,看着都流口水。”阴十四这家伙回头就喝酒,“一个男人,这辈子碰不上像鱼娘这种仙女,活着也是白活啊。” “很漂亮吗?”我笑了笑。 “废话,九幽大街第一美女,她的美可是天生的,不像这些女鬼一样脸上全胭脂水粉,不过你也别想了,能见到鱼娘真容的,估计没几个,毕竟人家只是个卖艺的,阎王爷来了,给再多钱都不会陪客的大咖!” 这么厉害? 我深沉的看向那窗纱,我怎么有点不相信呢? 第288章 帘下丽影 “你不会在给我吹牛吧,地府这么黑暗的地方,还能保留一方净土?依我看,是低端玩家不知道而已。”我忍不住说道。 本来就这么回事,地府就是一碗浑水,进来了,还想像上头那么自由,基本是白日做梦,别说,就算是在上头,甚至是现代,再漂亮,再顶端的女人,进了不干净的地方,岂有清白一说? 只卖艺这个说法,显然都是扯蛋的。 却没曾想,阴十四却使劲儿摇头,一本正经的道:“这就是你不知道情况了,知道这九幽大街第五巷,谁是这个吗?” 他说着竖起大拇指。 “谁?”我眉头一皱,所谓的九幽大街第五巷,应该就是这条街道,九条大街的每一条分街道,都是用巷来命名的吧? “当然是鬼王之子,槐公子了,而这鱼娘,就是槐公子从小培养的艺人,谁敢动?”阴十四原本色迷迷的人,说到这个话题,脸上却是不敢有一丝疏忽,看得出来,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 “鬼王之子?”我眉头一皱,“你说的是哪个鬼王,莫非是十大阴帅中的鬼王?传说中也没听它有个儿子啊?” “干儿子。”阴十四一碗酒再次下肚,惬意的品了一下酒香,吃着花生米继续跟我唠,“槐公子可是阴阳两界通吃的鬼,据说实力很厉害,但是啊,小道消息说这家伙是个太监,所以我说嘛,鱼娘是一股清流,你还别不信!”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再次看向舞台,从小被培养的艺人…… 以我的经验来看,帘下之女必定是妖,那就奇怪了,妖怎么能受鬼所控呢? 顿时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鱼娘?鱼?莫非帘下之女,就是从小丢失妖魄的白小鱼? 想到这个可能,我瞬间就坐不住了,忙扯了扯阴十四的衣袖:“喂,问你个问题,知不知道鱼娘的来历?” 阴十四却是摇摇头:“上哪知道去,地府里的达官贵人都没资格知道,更别提我了,估计啊,只有槐公子知道咯,那鱼娘从小被培养,弄不准在哪抓来的呢。” “你好歹也是同行,难道你就不觉得,这鱼娘身上的气息?”我没把话说完。 “妖气,我知道,要不然,春香楼生意能这么好吗?自古以来妖在鬼之上,除了春香楼,不可能有妖卖艺,在这地府,能看见一只妖,在小鬼们的眼里可就是神仙级别了!” 阴十四说得没错,的确是这么回事。 首先,世间万物想成妖,都必须是吸收天地之精华,受日月之灌溉,且一定要具备各种苛刻的条件才能成妖。 而妖这种东西,几乎是长生不死的存在,受意外死的,也有特别大的几率消失在五行之外,能进来地府的寥寥无几。 好比被白虎杀死的白鳌,我估计它就是直接消失在五行之外了,不然他若变成妖魄进了地府,这么多天过去,雪神之死,怎么可能还传开阴界? 再想想,本身妖基本就不需要进地府,再加上妖死后特别容易直接消失在五行之外的特点,地府几千年,甚至是几万年,能来十个妖是不是已经很多了? 另外,成妖的条件很苛刻,妖的修为自然天生比鬼强很多,所以在鬼之上便是妖,所谓人往高处走,鬼也是如此,它们仰慕的就是妖。 我现在严重怀疑帘后的女人,和白小鱼是同一个人! “有没有法子,能见一见这鱼娘,或者说,什么条件能让我和她见一面?”我严肃的盯着阴十四。 “没有,地府没有白天黑昼之说,这鱼娘每天都在弹琴卖艺,如果人间有二十四小时,那么她有七八个小时都在舞台上坐着,休息也是在春满楼里,从不见她出去。”阴十四遗憾道。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觉得自己的直觉错不了,如果鱼娘当真就是白小鱼,那一定是从小被劫持妖魄到这学艺来了。 我一拍大腿,绝对就是这么回事! 为何白小鱼妖魄不在,修行和身体都一直在成长,很显然啊,在这里卖艺肯定要与众不同,如果光是妖魄,会被地府发落到属于妖待的地方,便是传说中的妖界了,绝不能让她明目张胆的待在鬼界! 而修为,大概是为了培养白小鱼的气质一类的?但我之前说过,妖一旦离开了真身,只剩下妖魄的话,修为再高也没有战斗力。 奶奶的,对上了! 阴十四这时候转过头盯着我,嘿嘿一笑道:“怎么,还说你小子不想玩儿呢,原来是喜欢玩儿高端的?其他的你可以想想,比方说,除了鱼娘这种只卖艺的之外,其他的头牌?鱼娘你就别想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不可能有这福气的!” 我有些激动,正好这时候琵琶曲弹奏完毕,看见帘下那个丽影起身走了,我也不想那么多,直接端起一碗酒往嘴里一灌,看着鱼娘的背影对阴十四说道:“给我安排一个女鬼吧。” “啥……啥?”他还有点不相信。 “给我安排一个女鬼,包宿那种。”我一本正经的道。 “卧槽,现在不怕回去被媳妇儿揍了?”他说完就捧腹大笑,“好好好,男人嘛,哥都懂,你等着啊,我让老鸨子给你安排最好的,别怕,我师父那老头有钱有地位,随便你玩儿!” 他说着就去找鬼鸨去了,我平复了一下心情,不放纵去拼一把,怎么能成就大事呢? 不一会儿,一个金枝玉叶的女鬼,跟着阴十四来到了我的眼前。 第一眼看见这个女鬼,我竟然觉得她和别的女鬼不一样,穿着一身印着梅花的红色旗袍,头发编成老年代很端正的那种辫子,放在胸前,长得特别水灵,却又没那种浓妆艳抹的感觉。 这女鬼应该也是有故事的鬼,不过,跟我基本没啥关系了。 “公子,楼上请。”女鬼埋着头,温柔的说道。 却在我要跟女鬼上楼时,阴十四却变了个一本正经的脸色,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这女鬼基本就是头牌那一批的,我刚来的时候,她还不服从,现在被槐公子调教得老听话了,在地府里,你别想着动善心,玩你的便是,多管闲事的下场是会很惨的,我刚来的时候何尝不想可怜她们?后来才知道,唯一可怜她们的办法,只有照顾她们的生意,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了!” 第289章 可怜鬼姬 本来心里挺激动的,一看阴十四这家伙的脸色那么严肃,我也瞬间沉下了脸,他在向我传达一个信息,想从这春香楼带走女鬼,会有很惨的下场? 我看了看四周,然后在阴十四耳边严肃问道:“你实话告诉我,如果想从春香楼带走女鬼,有什么代价?” “你小子不会真有那种想法吧?” 他一惊,不过随即呼口气,“这里确实有很多女鬼很可怜,哥刚来的时候也想动用关系解救一个,结果你猜怎么着?差点被槐公子的人拖十八层地狱去了,最后还是我师父好说歹说,各种找关系才勉强把我救了,从那以后这种事我想都不敢想!” 哦,意思是槐公子的势力很大,在它地盘上带走人,显然有很严重的后果。 看我发楞,阴十四推了我一把:“别墨迹了,去吧,还是那句话,可怜她们的方式只有照顾她们的生意,毕竟她们没业绩是会遭毒打的,也别想着给小费,到不了她们手里。” 我含有深意的看了看阴十四,这么看来,其实这家伙来这里找他的什么小倩倩,大概率那倩倩也是个可怜女鬼? 不由对他的看法改变了几分,同时心里也有些沉重,但我别无选择,若鱼娘就是白小鱼,我必须把她从这里带走! “公子请跟我来。”女鬼又对我说道,然后带着我往楼上走。 一楼全是宾客席位,二楼的前部分亦是如此,靠后排的位置原来是这些女鬼活动的空间,类似于化妆间,或者休息的地方。 真正的住宿在三楼,老房子没什么隔音效果,跟着女鬼来到了三楼,立马就有一阵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 一时间心跳竟然加快了,不知道脸红没红,不过红也没关系,全是锅底灰…… 其实锅底灰这种东西,对鬼魂的眼睛而言,它们看见的我并不是一脸黝黑,最多觉得我化妆了,这玩意儿毕竟是遮蔽阳气的,就好像女孩子用来遮瑕的化妆品一样。 只有人的眼睛才能看出我脸上抹了锅底灰,要不是如此,也看不出阴十四那家伙是个人。 在各种消魂的声音洗礼下,女鬼带我走到了二楼最靠里的一间屋子,这房间旁边的几间房间里似乎都没客人,来到这里之后,不堪入耳的声音小了不少。 房间里看上去还是比较温馨的,红色的窗帘,竟然是一张带着床罩的席梦思软床,一个化妆台,桌子上有茶水,总体而言给人一种住起来很舒服的感觉。 进屋后,女鬼就把门给反锁了,然后去拉上窗帘。 我都没敢去床上坐着,就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膝盖有点一动不敢动的感觉。 紧张…… 也很梦幻…… 女鬼拉好窗帘后,一句话都不说,到我面前给我倒了一杯茶,接着就埋着头默默的走到我身后:“公子,小女帮你宽衣吧。” “呃……不用不用,我坐会儿。”我赶紧摇头,必须先试探一下这女鬼,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很可怜和老实,那万一是个心机女鬼,我今晚的计划不但容易翻车,极有可能惹出大麻烦。 听我这么说,女鬼就没碰我:“那公子且休息会儿吧,您的时间是两个时辰。” 女鬼说完后,就缓缓的去床上了,坐在床边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等我,埋着头都不敢看我。 地府里没有白天黑昼一说,包宿的概念其实就是多长时间,两个时辰,六个小时左右。 我靠在椅子上,抬起茶想喝一口的,想到喝了容易折寿,赶紧放桌子上了,仰着头盯着天花板一阵思索。 地府里想带鬼逃走,可见有多困难,弄不好连这九幽大街五巷都走不出去,就被拦住了。 毕竟这里每一个能动弹的可都是鬼魂,比速度肯定不行,只能靠智慧! 就这么坐了起码有十分钟左右,有点坐不住了,回头看看女鬼,她还是埋着头,脸色平淡的盯着地上,谈不上害羞,也不是温柔,总能看出一种憔悴,绝望的感觉来。 “来这多久了?”我开口问她。 “回公子,小女来此有两年了。”她抬头看向我,说完又埋下头。 “为什么会来做这个?”我又问道。 这回她沉默了,抬头看了看我,接着埋头沉默了几秒钟,这才说道:“手无缚鸡,被迫无奈。” 我早猜到了,不由深吸一口气,看她那副可怜模样,这时候很想抽一根烟,可没有……… 手无缚鸡,被迫无奈,简简单单四个字,却让我听到了很多心酸无奈的故事,她没说谎,刚才阴十四就说过她来的时候如何不听话。 肯定是被半路抓来的,毋庸置疑。 我有想过地府里有多么黑暗,但我万万没想到,地府竟然比想象中的黑暗无数倍,刚才在大街上,我特意注意了一下男鬼和女鬼的数量差别。 街上很难看见年轻漂亮的女鬼,要么就是年纪比较大或比较小,长相平平无奇的女鬼,其余的全是男鬼。 但是,途中所看见的青楼女鬼,一个个却都是如花似玉,这足以让我知道,来到地府的女鬼,命运肯定不能由自己主宰,估计长得漂亮的都会被这条黑色产业链给强迫进来。 槐公子到底是谁,它仅仅是九幽大街第五巷的魔头,还是整个九幽大街的主宰者? 或者说,这九幽大街里,像槐公子这种大恶鬼,有很多? 想了想,我就问女鬼:“没想过走出去吗,比如说,去投胎?” 女鬼摇摇头:“小女别无选择,来春满楼工作,是投胎的前提。” 什么? 我眉头一皱:“意思是,想去投胎必须来这里工作?” 女鬼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不是小女一鬼,所有被它们看重的女孩子,若身份卑微,都必须在这里无条件工作数百年,才有机会得到排队投胎的可能……” 太特么可恶了! 我拳头都紧紧的捏了起来,妈的,还有这事? “那你们都没想过离开这里吗?”我说话开始有些咬牙切齿了。 第290章 黑暗法则 “想,无时无刻都在想……”她越说越害怕,尽管有床罩挡着,我还是看清了她眼角的泪水,正在一滴滴的溢出。 “那为何不走,悄悄走不了,那报官总……”我说到这赶紧停住,深怕隔墙有耳。 按理说,只要她们想走,地府不可能不管的,而且她们每天都会接触很多人,只要把消息放出去,然官差知道了,不至于在这里遭罪! 然而,接下来女鬼却说了一句让我都感到绝望的话。 “报官需要钱,我们每天只管工作,从来不会给我们钱,可是,不好好工作就会受毒打虐待,就算我们有钱,也不可能有他的多,报官不会让我们得到解救,反而会让我们过得更加凄惨……” 听了这话的一瞬间,我巴不得灭了整个地府! 的确也是如此,九幽大街应该是地府里的最基层,什么十殿阎罗,十大阴帅这些鬼物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来长留,并且,地府不止是这酆都城一座城,大多数有权势的鬼物都在别的鬼城里。 所以在这进入地府的第一关,就有着槐公子这种恶鬼把关,没有身份的鬼在这一关就基本完了,男鬼,只要没权势,不管人间亲人烧多少都会被天地银行吃掉,在地府里还是穷鬼一个。 而穷鬼的命运就是,根本没机会排队投胎。 女鬼更惨,长得不行的,刚进来当然没鬼术变化自己,她们只能当一个穷鬼,在这酆都城里游荡,想出去还不成,首先要有钱,只能等逢年过节出去收点亲人的祭祀,到最后能不能到手里,还是另外一回事。 至于这些没有地位,长相很不错的女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来到这种地方受罪,但是她们好的一点是,至少有那么一点点投胎的可能性。 不过,都到这种地步了,我觉得投胎对她们而言,怕是已经毫无意义了。 我就说人间为什么恶鬼越来越多,宁愿冒着被收的风险,也不愿意来地府,和此等黑暗一定是息息相关。 我甚至觉得,当今人间男多女少的社会,也是跟这里的黑暗有关系,不知道鬼投胎了是不是继承性别,大概率应该是。 这里应该是个男尊女卑的地方,拥有地位的女鬼能有多少?无非就是人间的大家族而已,出不了几个的,有权力地位的男人相对比较多,所以能正常投胎的女鬼,怕也男鬼的几个点而已。 我看着可怜兮兮的女鬼的沉默了半天,按照她的说法,几乎是没办法从这里解救人出去了? “想离开吗,只要你愿意配合,我带你走。”想了许久,我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 说这话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在这里长期滞留的打算,一来多了解了解,想个能带走她们的法子,二来,看看那鱼娘到底是不是白小鱼,另外可以想办法找找,我们东方家到底有没有祖宗在这里当差。 如果有,能联系上,那带走她们应该不是什么梦想! 但是一听我说出这句话,女鬼顿时就慌了,赶紧对我竖起拇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赶紧跑到门口开个缝,偷偷看了看外边。 应该是没人,她才松口气,走到我面前小声道:“公子,你还是快些到床上歇息吧,以后不要说这种话了,小心让他们听见!” 我自己没被吓着,倒是把她给吓成了这个样子,一时间我也有些慌了。 考虑到坐在这里距她太远,说话太小声听不见,太大声容易被外面的鬼听见,我只能走到床上坐下,脸色从未改变,极其沉重。 女鬼手都被吓得抖动不止,我坐下后,她才埋着头走到我旁边坐下,声音颤抖的道:“谢谢公子好意,这两年多,小女见过不少像公子一样好心的人,可他们只出现过一次,连春香楼的门,都未曾迈出一步,就不知去向了,小女真心感激公子的好意……”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淡淡一笑,尽量让自己放松一些,“只要你肯配合我,出去,一定不是说说而已。” “谢谢公子好意,公子还是别再说这个话题了,小女为您宽衣歇息吧!”她明显更着急了。 “不用。”我把鞋子脱了,自己爬到床上的最里边躺下,这样声音能更小一点。 她见我躺下后,也脱掉鞋子上来了,本来要解衣带的,我忙说道:“你躺下陪我聊聊天就行,不用这样!” 她楞楞的看了我一眼,手忙脚乱的理了理头发,这才手忙脚乱的掀开被子,缓缓躺在了被窝里。 “那我不说带你走的事情了,我想问一个问题,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我?”我把声音压低问她。 “公子但说无妨。”她背朝着我向外边侧躺着的,此时我还能感受到她的身体控制不住的发抖。 “关于你们春香楼的鱼娘,你知道有多少,比如说,她的来历,每天的生活轨迹等等?”这才是我的重点,在下面的时候,之所以要点一个女鬼,为的就是这个问题。 现在想来,算是运气好,如果遇到刚才门外那种花枝招展的女鬼,怕是不可能告诉我,还有可能会去告状,但眼前这个女鬼不会,我坚信! 女鬼楞了片刻,才问我:“公子为何要问这个问题,莫非,公子也想带她离开此地么?若是这样,小女劝公子还是不要问了!” “不是,我只是好奇。”我说道。 她又沉默了片刻,这才小声跟我说起,关于她们这里鱼娘的事情。 原来,鱼娘只是外人不能见,但她们春香楼里的姑娘,是和她生活在一起的。 女鬼说,鱼娘也是个可怜人,她来这里才不过两年多,都是听其它姐妹说的,鱼娘从小便来这春香楼了,据说是被槐公子亲自带回来的妖族。 别看鱼娘名气那么大,且只受槐公子亲自管教,但,其实鱼娘吃过的苦比这里大多数姐妹都多,从小开始就被逼着学艺,据说是三天两头就会被槐公子打得面目全非。 后来时间长了,鱼娘也慢慢长大,就逐渐放弃了抵抗,而她根本不知道她自己来自哪里,从她有记忆开始,就一直生活在这个魔窟之中。 至今一百多年,鱼娘甚至还没有踏出过春香楼一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在这里卖艺,由于她现在已经没有抵抗了,倒是极少受到虐待。 听女鬼说到这里,我心里大概有个数了,看来这鱼娘是白小鱼的可能性,几乎接近百分之百了! “那她在这里,每天除了卖艺,其余时间都在做什么?”我忙小声问道。 第291章 决心惩恶 女鬼说,其实鱼娘除了不接客这一点比大家好之外,其它的她比大家苦多了,只要外边有人点她,不管有多少人,她都必须出去献艺。 有时候甚至连续无数个时辰都得不到休息,来这里的客人也有好人,逐渐知道这样下去鱼娘会累坏,到现在,鱼娘几乎是献艺一个时辰左右,就会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她的休息时间是很少的,其他姐妹因为人数充足,可以得到不少时间的休息,而鱼娘是春香楼的特色,仅有她一人,根本没法休息,据说已经持续了几十年了。 而除了献艺和休息时间之外,鱼娘几乎没别的事做,最苦命的是,她就只有那么一点休息时间,却都会被槐公子逼着学艺,不断的学习新鲜的技艺,让顾客百来不厌。 听女鬼说完,我拳头都攥紧了,简直毫无人性……这里没有人,何来人性可言? 都说人性可怕,鬼都怕恶人,但这是一个错误的理解,只是善良与邪恶的区别而已,鬼恶起来,哪里是人能比得了的? 其它的我也不想问了,咬牙切齿的问女鬼:“槐公子平时多久来一次?” “公子,您问别的小女还能给您说,但是,求您别问我这种问题,小女害怕……”女鬼瑟瑟发抖的道。 我呼口气,也不为难她了,特别想看看,这十恶不赦的槐公子到底是什么模样! 果然,和鬼王混在一起的都不是好东西,之前我说过,原本地府十大阴帅中鬼王,因为犯过错被惩罚过,还被剥夺了十大阴帅之首的称号。 可是如今再次放出来,妈的,它是一点好事不干啊。 我觉得光一个槐公子绝不可能有这个胆子,在九幽大街做着这些破坏阴间秩序的丑事,一定是鬼王在背后给他撑腰,或者说是鬼亡垄断了这边和上层的联系,让十殿阎罗,以及其它阴帅根本不知道这里的情况。 地府的青楼遍地都是,走在大街上,看起来是一副特别正常的现象,一般的阴帅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就算来了,这些失足女鬼介于阴帅的威严,肯定也不敢轻易吐露实情,也担心阴帅一样黑暗,说来不讨好…… 甚至,我怀疑槐公子根本就不是这条黑色产业链的主角,极有可能一切都是鬼亡的手脚。 现在时间应该还很早,还得等阴十四那家伙,于是我决定先不离开,没准再待会儿,能在女鬼嘴里知道更多线索。 “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让她放松,慢慢的打听。 “陶虹,以后公子若还要来的话,就说找小陶虹就可以了。” 我深呼吸一口,双手枕着脖子盯着床顶,又想了一会儿,才继续问她:“能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她沉默了好半天,好像不是很愿意。 不过意外的是,过了好半天,她突然就开始给我讲起她的身世。 陶虹原来是民国初年的女孩儿,应病而死,她死的时候有太多牵挂了,当时因为没鬼差去拿她,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逗留在人间,过着飘荡不定的生活。 在人间,她过得也极其凄惨,在人多的地方,容易被那些所谓的阴阳大师盯上,在人迹罕至的大山里生活,又是她自己一鬼,无比孤独。 她没选择修行,因为她生前的身份,是那个年代为数不多的一个私塾老师,工作思想和性格都不支持她修行鬼术。 却因为她不愿修行的原因,即便是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生活,也时常受到别的鬼魂欺负,后来她遇到了一个修为很高的女鬼,从那以后就很少被欺负了,好不容易过上了稳定的生活。 但是好景不长,过了几十年,突然有个术士闯进了她们生活的一座老宅里,把她的伙伴抓走了,而那个术士竟然没对她下手,很明显是带着目的抓有修行的鬼去的。 从那以后,陶虹又开始过起了惶恐不安的生活,最后实在承受不住那种黑暗森林法则的世界,前两年就决定来地府投胎,结果一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来到地府后,她就遇到了槐公子的手下,之后就被抓进这里来了,至那以后再也没能走出春香楼,其中有不下十次想逃跑,但每一次都差点被打得魂飞魄散。 同时,在她被逼迫做鬼妓之时,她无数次想死,可到那时她才知道,作为一只鬼魂,想死有多难! 鬼和人不一样,人不想活了,吃毒药,跳楼,甚至是一头撞在墙上,都能达到死亡目的,鬼魂本质就是虚无的,除了被外力打散魂魄之外,在地府根本没有自杀这个概念。 鬼在阳间自杀倒是好办,自己找对手,阴阳,道士,道观庙宇里的佛像神像等等,最简单的就是吃点苦,在阳光下暴晒。 可是地府不一样,地府唯一能让鬼死的,只有受别的鬼下死手,或者说鬼差手里的铁链等等,但是,地府里鬼杀鬼也是犯法的,鬼本身就经历过一次死亡,到这里基本不会冒险了。 鬼差再怎么打也有个度,极少出现直接打散魂魄的,所以在地府,没有自杀性犯法的概念存在! 可想而知,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有多么灭绝人性,陶虹挨了太多打,死又死不了,实在是被打怕了,现在才彻底归顺,不再敢提离开这里的话语,唯一的念想,就是希望槐公子说话算话,到最后能让她去投胎。 可怜两个字已经没法形容了,我怒火中烧,情绪几度险些失控,但最终捏紧拳头,把这笔仇恨默默记在心上! 本来,我还想问陶虹很多问题,但是听了她悲惨的故事,再看见她泣不成声的样子,我不忍心再问下去,缓缓地翻身而起:“我买的时间里,你就好好休息吧。” 看见我站了起来要走,陶虹楚楚可怜的翻身起来,在床罩后愣愣的盯着我,沉默了片刻,这才眼泪汪汪的埋着头问我:“小女与公子素昧平生,公子为何只花钱……莫非公子只是想让小女能多休息这两个时辰,还是……还是公子看不上小女……” “不是的……你记住,你受的苦,上苍迟早会弥补你的,有空再来找你聊天,我先走了。”我说完就往门口走。 “公子……” 我没再停留,怀着一肚子的怒气去开门,结果手刚抬出去,就有人在外面“砰砰砰”的敲起了门! 第292章 已有心计 我心里咯噔一下,眉头瞬间拧在了一起,莫非是刚才说的话被听见了? 陶虹也被吓得走下床来,站在那恐惧的盯着门口,这时我不急不缓的后退一步,给自己多留个反应空间,对外边问道:“哪位?” “我啊,阴十四!”外边传来了阴十四的声音。 我差点没被他给吓死,长吁一口气:“你慌慌张张敲什么门,什么情况?” “嘿嘿,没啥,那个,我完事儿了,就来看看你咋样……”那家伙在外面无耻的说道。 我一把拉开门,阴十四这货就赶紧把脑袋够进来看屋里,被我给摁了出去,跟着出来:“走吧。” “卧槽,你啥也没做?”被他看出来了。 我白了他一眼,回头就往楼下走去。 他快步跟上我的节奏:“钱不够,我特么把钱全投你这包宿里了,连小倩倩面儿都没见着,你这家伙,浪费啊!” 本来我想说,你不知道做这种事折寿是吧,可周围房间里动静不小,说出来被别的鬼听见,咱俩今天麻烦就不小了。 转眼间,我们就来到了一楼,本还想看看鱼娘要不要出来的,可此时舞台上表演的全是刚才那群舞娘,按陶虹的说法,起码得等两个小时左右,没法子,只好直接走出春香楼。 “二位爷,常来呀!” 随着那群娘们儿的一阵招呼,我俩走出春香楼,站在了毫无人气的九幽大街之上。 “你是咋想的?”阴十四这家伙竟然还那么不依不饶。 我摇摇头:“今天没这个心思,以后再来吧。” “以后?”他无奈摇摇头,“鬼门现在已经关闭了,今晚咱出不去,明天子时得走,你这趟啊,属白来……当然了,我也是白来,唉……” “这么急,明晚就走?”我心说,这家伙要是走了,我可咋整? “不走还能在这安家不成?你小子虽然看起来像个半吊子,不过再蠢也不至于蠢到,连肉体凡胎在地府待久了会死人也不知道吧?”他倒有些无语了。 确实,地府是给鬼待的地方,和鬼不敢在人多的地方多待是一个道理,且活人入地府原本就是禁忌,所以会死人。 不过,在这一点上阴十四这小子就有点自作聪明了,我在地府待十天,其实比他吃一顿鬼饭,或者说跟女鬼纠缠一次的损害小多了,道理就是这个道理。 正常来说,只要心理素质过硬,在地府待个十天半夜月,并不会对身体造成明显影响,前提是少跟阴人接触,更别谈玩儿女鬼,吃鬼饭了。 我也没把这道理说给阴十四听,明天出去一趟也成,好在那边打点打点,免得我进来那么久还了无音讯,让馨瑶她们担心,还有白家人的着急。 今天就跟这家伙的师父认识认识,混个脸熟,上去之后就给他多烧点儿下来,我只要一半备用就成了,阴十四的师父大大小小算是个鬼差,天地银行不会连当差的也敢黑吧? 想到这,我就问阴十四:“在这里从哪里看时间概念,怎么才知道子时是什么时候?” “这里虽然没有白天晚上之分,但它有时间的啊,晚上十点钟,也就是子时前一个小时,街上的灯笼会准时亮起来,凌晨三点末,丑时刚完就关了,其实灯笼亮起来的时候这里并没那么压抑的,咱不对时。”阴十四叉着腰有气无力的看着街边。 原来如此,那这个时间段在阳间,应该已经天亮了。 “还别说,有点儿困了,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我打了个哈欠。 结果被阴十四一把捂住了嘴巴,这家伙一脸恐慌的告诉我:“不想活了,丫的鬼是不用睡觉的,等会儿有鬼差看见你这动作,特么咱俩得死翘翘懂吗?” 我背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赶紧点头示意明白了,他才把我放开:“走吧,回我师父那儿休息去,他老人家应该休息得差不多了。” 之后阴十四就带着我往他师父家里赶,路上我看阴人特别少,就跟他聊了聊关于这儿房子的事情。 好歹这家伙也来过地府七八次了,懂的倒是比我多一些,原来这里的房子,是天地银行收阳间烧的纸房,换冥币来建的,正常来说,只要人死后进来,亲人用正确方式烧了一座纸房子,他就能在地府里领一套房子。 可是…… 像他师父那种院子,大概也就只有当差的能住上,都是经过分配的,咋分配呢?用别家亲人烧下来的纸房来分配,说白了,其实只要经过正常手段烧下来的房子,也是作数的,但情况和之前说的一样,没那个底子,烧一百座过来也得被黑。 第293章 谁是顷爷 这玩意儿说起来比较复杂,人间来的一个纸房子,兑换成冥币再换一套房子绰绰有余,房子便宜的原因也很简单,地府居民少啊,别以为很多鬼几百上千年得不到投胎的机会,地府就会鬼满为患,实际上,每天都有无数鬼挂上了号,也有无数鬼离开地府进入轮回。 还有相当一部分是在地府活不下去,飘人间浪荡去了,要不是如此,现在的大街上怎么会那么凄凉呢? 很快我俩就回到了他师父的家门口,这次他知道他师父在家的,二话不说翻墙就进去给我开了门,结果咋俩刚好开门进屋,就看见他师父那老鬼,坐在屋子里喝茶,一张惨白的老脸正盯着我们呢。 别说,看起来那叫一个恐怖! “师父,我们回来了!”阴十四赶紧陪笑,那模样显然怕被揍了。 “下次再翻墙,小心为师一巴掌拍死你,说过多少回了,被别的鬼差看见会把你当小偷抓起来的,万一发现你的身份怎么办?” 老鬼板着脸一顿臭熊,把我都给吓着了。 阴十四被说得不敢开口,埋着头一阵沉默,倒是这时间里,老鬼把注意力投到了我的身上。 “这谁啊?”老头问阴十四。 “哦,师父,这算是同道中人,一个小术士,是奈何桥头认识的。”阴十四赶紧把我拉了过去。 这家伙忙对我道:“小子,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可是九幽大街巡捕级的鬼差,给你这机会认识了,出去记得多给我师父烧点儿下来,好好给他老人家表现表现!” “那是当然。”我陪笑道。 他师父好像很看不上我,板着脸啥话没说,阴十四觉得尴尬,就赶忙转移话题:“嘿嘿,那个,师父啊,您都休息好了,这回,该告诉徒儿怎么收拾婴灵了吧?” “等着,为师晚点儿回来再提这问题,最近顷爷给的任务太重,哪有时间跟你这小子废话,为师当初教你的时候打蚊子去了?”老头儿气得站了起来,拿着铁链就往外边走。 “好嘞师父,那我们在这儿等您回来!” 看到老鬼离开了,阴十四才吐了一口气:“老家伙,在的时候也没见你多舍得教我,切……” 我倒是没闲心在乎他师父教没教他,在老头嘴里,似乎听到了两次“顷爷”的名号,之前黑白无常遇到我的时候,不也说了好几次顷爷? 莫非,这顷爷,就是我爷爷? “顷爷是谁?”我毫不犹豫的问阴十四。 “顷爷都不知道?我擦你还好意思说你是咱同行?”阴十四一脸震惊。 我摇了摇头。 “顷爷是九幽大街的总鬼司,掌管整个九幽大街,在这九幽大街,除了察查司的老崔崔判官之外,属顷爷官最大。”阴十四说道。 “什么时候的事,我记得,以前的总鬼司好像不是这个人吧?”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总鬼司。 这么说的目的,就想确定一下顷爷到底是不是我爷爷,毕竟,爷爷才走多久,他老人家再厉害,也不至于短短几个月时间,就当了个总鬼司不说,还让阳间的道士都耳熟能详了? “放屁,顷爷都上位八年多了,只是不经常露面而已,八年啊,八年前你小子怕是还没入行吧,不对,你小子毛都还没长齐!你师父是谁啊,没告诉你这事儿?”阴十四坐在了他师父的老爷椅上,一阵无奈。 “这个还真没听说过,顷爷很厉害吗,比黑白无常如何?”我也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七爷八爷人家是十大阴帅,顷爷一个九幽大街总鬼司而已,职位相差十万八千里呢,你拿他们比?” 阴十四刚说完,又话锋一转道:“不过,虽然九幽大街总鬼司的位置远远比不过黑白无常,但顷爷他家老祖宗地位高啊……” “听我师父说,三十年前,顷爷家的老祖宗就是地府的判官级别了,属于一鬼之下万鬼之上,十殿阎罗里,都只有在任执权的那一位才算得上他的上司,其它的在不管事儿的期间,见到顷爷家老祖宗,也得叫一声大师,你说厉不厉害?” “那现在呢?”我瞬间懵逼,回忆了一下祖籍上的记载,结果发现前面的那些历史问题,基本忘记了…… “现在就更别说了,顷爷家老祖宗已经是十殿阎罗之一了,秦广王知道吗?十年前,十殿阎罗之首秦广王想合并十殿阎罗的位置,独自掌权,害死了不少当差的,就是顷爷家老祖宗配合其它九大阎罗王,灭了秦广王,替代了这个席位,所以你现在知道,顷爷地位有多高了吧?” 第294章 地藏传说 “我擦,那这顷爷到底是谁,他老祖宗又是谁,我怎么没听说过?”我惊讶道,一时间感觉不可能是我们东方家的人,不然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书上没个记载? 再说,顷爷上任八年多,而我爷爷才走……不对,不对不对,爷爷离开之前,是不是正好有八年没跟我见面? 而等我见到他时,只剩下尸骨了,莫非…… “顷爷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师父就一直尊称他顷爷,包括十大阴帅里,好几个给面子的也叫顷爷,至于顷爷家的老祖宗嘛,大有来头,生前是个风水天师,而且还是来自天下第一风水世家,东方家的人,名字叫东方不二,现在被称为不二阎罗。”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那一刻,我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去,是……真是我家老祖宗,东方不二? 那他们口中所说的顷爷,就一定是我爷爷! 除了不敢相信,就是比中了彩票还激动的心情,如果真如阴十四所说,我家老祖宗已是十殿阎罗之一,并且现在属于他的执权期,我想带走一个白小鱼,一点都不过分吧? “喂喂,发什么楞呢,地府里的事情你不知道我可以算你孤陋寡闻,阳间的东方家都不知道,你这家伙还到底是不是吃阴阳饭的啊?”阴十四皱着眉对我道。 我淡淡一笑,挠了挠后脑勺:“呃,就你说的,半吊子而已,哪能知道这么多啊?” “算了,等明儿出去,哥解决了学校的婴灵之后,你联系我吧,有空多带带你,小子,别看我有事儿还需要下来请教我师父,在阳间,哥可是实打实的除鬼大师!” 我心说你就吹吧,真当我不知道你肚子里多少点儿水呢?婴灵那东西虽然算得上厉鬼级别,可事实上,但凡能称之为大师的人,对付婴灵就应该是手到擒来那般轻松。 可见,这家伙其实是个真正的半吊子,唯一比较行的是,他可以下地府问师父,很厉害的存在了。 “在哪可以休息,还是先睡会儿吧,实在撑不住了。”我想到明天可能会去春香楼“要人”,得补充一下状态。 阴十四这才从椅子上翻起来,带着我进了一间屋子里,这家伙就好像把这个地方当自己家了一样,随便往床上一躺,别提多自在了。 这一刻我还挺羡慕的,心里特别不解,既然东方家的老祖宗都当上了阎罗,我爷爷也算得上鬼上之鬼,那为何爷爷连跟我见一面都不愿意呢? 他是不敢见面,还是不愿意,亦或者,是不能? 我躺在阴十四旁边,双手抱着脑袋思考起这个问题,觉得太不能理解了! 想了半天,睡不着就算了,越想越来劲儿,阴十四这家伙好像也在思考问题,没睡着的,我就问他:“老哥,你说,那东方不二都是阎王爷了,是不是一声令下就能让整个地府改变呢?” “想啥呢,以为是阳间啊?” 阴十四否决得很快:“地府要跟阳间一样,还叫什么鬼蜮?” “跟你举个例子吧,阎王爷是阎王爷,孟婆是孟婆,地藏是地藏,懂我意思吗?虽然阎王爷有很高的权力,但他只能管小鬼,管不了大鬼!” “就好比这九幽大街,表面上最大的是崔判官,第二是顷爷,实际上,你却能看见一个槐公子只手遮天,不过,这时候你就以为九幽大街真是一个槐公子的天下啊?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没准儿啊,槐公子幕后是哪殿阎王在管事儿呢,所以这执权阎王,说白了也就只能管阴阳秩序,多了管不了,不然地府还这么黑暗呢?” “哦,那如果执权阎王实力很强,可以压倒恶势力呢,再加上手下鬼差的优势,不也能改变地府的黑暗?”我有气无力的道。 “可拉倒吧,之前秦广王不就这样想的?地府这地方厉害的多了去,再厉害,你一个打得过九个?我还得告诉你一个事儿,地府里最厉害的鬼,可不是什么十殿阎王,十殿阎王里还有不会鬼术的文阎王呢,让他们上位无非就是他们的奉献很高,能服众啥的,真正厉害的鬼,都在十八层地狱里待着的,知道什么叫聻鬼吗?” 我“嗯”了一声:“知道,它们应该才是最厉害的鬼,毕竟连鬼都怕它们。” “放屁!” 没想到,阴十四这家伙直接喷了我一脸唾沫星子:“最厉害的是地藏鬼啊,西游记看过没?那里面连佛祖面子都不给的地藏王菩萨的真实原型,其实就是地藏鬼,小说里给改编虚化了而已,管聻鬼的,就是这地藏老鬼!” “据说地藏老鬼真名是帝葬,帝王的帝,墓葬的葬,是地府最初的主人,这地藏有个毛病,喜欢在十八层地狱里蹲着不爱出来,还有个说法是它自觉身上戾气太重,所过之处会令所有小鬼瞬间蒸发,怕出来伤到别人,所以地府体系成立之后,地藏就留在十八层看管聻鬼了,要不是它,聻鬼那么厉害,随便逃出来一只,地府不全乱了?” 我的三观几乎被完全刷新了一遍,简直不敢相信! “老兄,这些都是从哪听说的,真的假的?”我还是有点不相信。 “我师父说的,你觉得我师父他老人家,好歹是一个鬼差的地位了,会不知道这些?”他很自信的说道。 我沉默了,那真是如此,这地府怕是更复杂了,原本在我的认知里,觉得阎王爷是地府老大,原来,阎王不过也只能算得上地府的势力之一? 难怪地府至今还那么黑暗,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管了,地藏再厉害,想来不是恶鬼,九殿阎罗再有心机,我相信也跟我扯不上关系,我这次无非就是要对付一个槐公子,大不了再高点,鬼王? 阎王之名再怎么虚,至少十大阴帅得听它们的话吧? 想到明天要去春香楼要人,我呼口气,迅速抛开所有幻想,让自己尽快睡着。 第295章 孟宠猫灵 不得不说,在地府这种天昏地暗的地方生活,对一个人来说,还真是一种比死还可怕的折磨,想调个闹钟免得睡过头了,一摸兜里才想起手机带不进来的事,你说气不气人? 现在的阳间,少了电少了手机哪个能活下去的? 唉…… 在床上辗转反侧,实在睡不着,就想多在阴十四这里打听一下关于地府的事情,然而看向他,才发现这家伙已经睡着了。 不由在心里感叹一句,没压力真好…… 没条件睡的时候困得不行,躺在床上却没法安心,除了脑子里乱得不行之外,可能是第一次进地府这种极阴之地,身体逐渐开始产生不良反应了,最后实在没办法,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往外边走去。 几分钟后,我双手插兜里,从院儿里走到了街上。 这一带不属于热闹区,前后数百米的距离,如果用一个比较无语的话来形容,那就是连青楼都不见一个。 不过我没打算往那边走,我们是从右边进来的,那边的青楼和商铺之多,已经见识过了,而左边的场景大不相同,看起来凄凉安静,和阴十四来回两次,并没看见有鬼魂从那边活动。 那边就是九幽大街第五巷的深处,不知道会是什么模样? 但想想不应该,从入口到这里才多远一点儿距离,从这里开始就属于偏远区了,那不就意味着这条街其实很短吗? 九幽大街不可能才这么点儿地方,心念至此,我回头打量了一遍这个位置的特殊地方,记住路后,就缓缓地往街道深处走去。 路边清一色的古楼房,但和入口那边不一样,那边多数是几层楼的商铺和青楼,而这边大多却是院子。 昏沉沉天空,昏沉沉的街道,路边的建筑旧不堪言,没有鬼魂活动,连一个能喘气动弹的东西都没看见过。 最要命的是,这些一楼建筑呈现出一种死气沉沉的黑白之色,门口挂着各种白灯笼,甚至门上还刻了很多字,和阳间的坟墓几乎是一种感觉! 越走心里越瘆得慌,在走了三百米左右,看见街道越来越宽,却变得越来越黑暗凄凉的时候,我决定不往前走了,鬼知道黑漆漆的街道深处住着些什么东西? 但是,正当我回过头要离开的时候,猛然被一个直挺挺的身影给挡住了去路,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悄无声息来到了我的身后,当我回过头的一瞬间,险些和她脸撞在一起! 不止是刺激,还他娘的很要命! 鸡皮疙瘩和寒气瞬间席卷全身,往背后退了两步,咋一看,站在我面前这位,竟然很面熟,一个十八九岁模样的妙龄少女,她……不就是在奈何桥头送汤的孟婆吗? 她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手里提了个竹篮。 深怕被她发现我是个阳人,我赶紧在心里平复心情,然后装作跟她很熟一样的挠挠头:“我去,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孟婆啊?”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你叫什么名字,哪家的?” 呃…… 我赶紧嘿嘿一笑:“那个……呃,哦,我家就在那边,青云子您知道吗?” 还好老子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办法! “青云子是谁?”她低声疑惑了一句,不过随即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阴险的笑容,“呵,那你,来这九幽深处,不怕被恶鬼带走了?” 哦,原来这里叫做九幽深处,场景比外边黑暗,又压抑得多,莫非,是专属恶鬼居住的地方不成? “不怕,这不是还没遇到吗?”我笑了笑。 “哦,那正好,我家里有点儿差事儿需要人手,你跟我来一趟吧。”她说完,挎着篮子就往旁边的一条小黑巷子里走了去。 我当时就慌了,去孟婆家干嘛? 虽然孟婆长得那叫一流,配得上诸多传说之一的仙女形象,可这女的身上邪气很重,不是啥好鬼啊! 于是我赶紧道:“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我还有点事……” “这边也没看见鬼,你要是不帮我,我还得回去叫鬼差,你是有什么急事吗?”她忽然回头盯着我。 我楞了一下,莫非她已经看出来我是个活人了,话语之中,似乎带着很强的暗示韵味啊? 我看了看前面,没办法,总比她叫来鬼差好,于是忙点头道:“没啥事了,没事了,乐意为孟婆效劳!” 她听我这么说,才一言不发的转过身,钻进了巷子。 我跟着她没走两步,就从巷子拐进了一个院里,格局和阴十四他师父家没什么两样,气氛中的恐怖,是因为这边比较暗的原因。 孟婆家里会是什么样子,恐怖,还是充满了孟婆汤的味道? 心里想着这些,已经跟着她进屋了,没想到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屋里很平凡,而且可以从各种细节之中,看出这孟婆并不是那么冷血无情的鬼。 比方说,她屋里有一张小猫的画像。 说这猫可爱吧,仔细盯着看了两秒钟,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不对,不应该是可爱,而是邪恶! 这是一只黑猫,初看是挺可爱,但盯着它眼睛仔细看一秒钟,就感觉到了那种邪恶,其次,它的爪子不正常,比一般的猫起码要多了一两个指头! 更古怪的是,这猫的画像旁边,竟然有供香? 地府也有供香这玩意吗? 正盯着黑猫画像疑惑不解的时候,背后突然穿来“嗷”的一声,跟猫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模一样,吓得我浑身一抖,差点没一头栽地上去了! “酴醾,一边去!”孟婆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转身看向身后,给吓着了,背后就有一只立起毛发的黑猫,在那儿凶恶的盯着我! 这猫和图片上的,一模一样! “酴醾,进屋待着去。”孟婆又喊了一声。 这猫虽然听话的往屋里走去了,可它的眼睛始终没从我身上离开过,凶恶的盯着我,直到它彻底钻进了屋里。 不光是猫看起来很邪气,名字也很邪,酴醾(tumi),倒过来不就叫迷途了吗? 我松口气,看了看正在收拾桌子的孟婆:“没想到您还喜欢养宠物?” 我大概看出来那猫是什么东西了,不是猫妖,属于猫灵! 猫灵,顾名思义,猫死后的灵魂。 阳间有几种东西是具备灵气的,其中猫算是最典型的一种,据说猫有九条命,当然,这是传说而已,不过猫死后有很大几率变成猫灵,这倒是真的。 在行内,蛇灵,猫灵这类东西,代表的就是邪恶! 第296章 总司领赏 “这酴醾啊,可不是什么宠物,它有一双可看穿阴阳的眼睛,比方说,如果有阳人闯进了地府,它就能看清楚。”孟婆忽然抬头看着我,眼神儿里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笑意。 不过我还是强装镇定的笑了笑:“那可真是厉害……” “你在这等一下。”她说了一句,然后去了别的屋子。 我面色凝重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很显然,这孟婆与地府齐名,修为是看不穿的那种厉害,她已经发现我是个阳人了! 可是她不说穿,就让我很难揣摩她的心思。 不一会儿,她就提着篮子走了出来,把篮子递给我:“帮我把这个送到五巷鬼牢就行了,那边有几个想开了要我的汤,送过去之后,你就可以走了。” 我忙接过篮子,瞄了一眼,原来里面装的是一个陶瓷罐子,被一个陶瓷旧碗给盖住的。 “五巷的鬼牢,能找到吗?”她又问我。 我本来想点头,但心想这不就打肿脸充胖子了吗,等会儿找不到多出事端咋办? 于是我还是嘿嘿一笑:“这个……孟婆您还是给我说一下吧,我记性不好,万一走错了……” “哦,路好走,往里一直走,街道尽头就是第五巷的鬼牢,记住,别走错了哦~”她阴柔的看着我说了一句,这语气是故意的! 我有点不敢接触她的眼神,忙点点头:“放心吧孟婆,那我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门外走,妈的这孟婆眼神儿有杀伤力,多看一眼都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才是真正的邪乎! 走到院子里回头看了一眼,孟婆直挺挺的站在门口,探出半个身子在那儿盯着我! 后背一凉,我急忙加快速度,走出了院子,匆匆忙忙的往街道深处走去。 孟婆再怎么古怪,让我送孟婆汤,这事儿拿到外边去说,也相当有面子了,一时间心里少了些对此地的惧怕,速度快了再快,从鬼迹罕至的大街上一路穿梭,大概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了街道尽头。 尽头有一座特别大的古建筑,挡住了继续往前的去路,建筑门口有牌匾。 “九幽第五鬼牢。” 一接近这个地方,瞬间被一阵凄厉的哭声,以及一阵凄惨的叫声给灌满耳朵,大门口站着一个脸色无比惨白的鬼差,大老远就能感觉到一阵咄咄逼人的阴气! “干什么的?”这鬼差一看见我,就抓起手里的铁链使劲儿一抖,这一下差点儿没给我胆儿送走! “这是孟婆叫我带来的!”我赶紧把篮子递给它。 看见我手里的篮子,这家伙惨白的脸上,忽然间就没了恶意。 它盯着我看了几眼,然后接过篮子:“原来是孟婆的鬼,你在这等一下。” “好嘞!”我点头道。 鬼差提着篮子就进去了,在门口等候的这段时间,算是我人生中无法忘却的一种煎熬! 大楼里什么声音都有,哭得伤心的,叫的惨痛的,还有挥动铁链的声音,画面可以想象,不听话的鬼,估计全都得受点儿罪! 鬼吼跟人可不一样,无论是哭还是笑,只要有声音,一个正常人听着都会瘆得慌! 不一会儿,那鬼差才从大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单子。 走到我面前时,它把单子递给我:“拿着这东西,去一巷总鬼司领赏吧。” 我愣愣的接过这张奇怪的单子,有点不知所措了,想问问咋回事,但又不敢问。 只好转身走了,顺便打量了一下手里这张单子,很奇怪,除了一个曲折的“令”字,其它的字符就跟符文一样,压根没见过。 哦,莫非孟婆是想套路我,上面是暗示总鬼司,我是个阳人的内容吧? 然后利用我的贪念,过去送死? 一想到这,忽然就眉开眼笑了起来,这特么好事儿啊,不管是去领赏还是送死的,对我而言,那可都是好事儿,说不定就能见到我爷爷了! 一想到这,心情大好,抬腿就开始往前狂奔。 脑子里不停的默念着,走四条街,不能走多了……… 总鬼司在九幽大街第一巷,第一巷…… 路过鬼多的地方,我就不敢跑了,放慢速度慢慢走,免得吸引那些东西的注意力。 在经过春香楼的时候,我意外的发现,陶虹竟然也站在门口来了,和别的女鬼不一样,她站在那儿,是埋头一言不发,可怜兮兮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么回事,刚好我要走过的时候,她就抬起了头,看到我了。 “公子……”她楚楚可怜的喊了我一句。 我对她比了一个别说话的手势,又比了一个ok的手势,其实我的意思是,你先委屈委屈,很快我会来解救你的。 但我知道她应该懂不了我的意思,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只要我能顺利见到我爷爷,一切就好办了! 第297章 鬼司总部 心念至此,就对可怜兮兮的陶虹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说实在话,从小到大,什么苦日子没熬过?却没觉得我比这女鬼凄惨。 尤其是想到鱼娘,从小就被控制在春香楼之中,未曾见过人间美好…… 如果说,囚笼里的鸟一生是悲哀的,那么,像她们这种命运,是不是连囚鸟都不如? 很快,我就从春香楼一路快走到了城门口,由于此时的鬼门属于关闭状态,这边甚至比五巷深处还凄凉,昏沉沉的街道之中,不曾见一鬼影。 城门入口的交汇处,就是一条笔直的街道,往左右两边蔓延而去,一望无际。 我不知道每条街之间的间隔是多远,只能小心翼翼的往前盲目赶路,走了大概十分钟左右,终于看见了第一条街,也就是第四巷。 看到这里,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馨瑶会怕我迷路,原来这里的布局和五巷是一模一样,包括地上的石板路,入口的楼房,甚至是楼房上挂的灯笼,根本看不出来和第五巷有什么区别! 看到第四巷和第五巷的惊人相似之处,我变得更加小心了,心里虽然着急,可往前走的时候却不敢加快速度,更多时间是在脑海里不断的记着我走了几条巷。 终于在走了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后,我来到了第一巷,奇怪的是,到了第一街,这条路竟然还没到尽头,只是变得更加黑暗了,如果一直走下去,会怎么样? 算了,这个问题,我觉得还是不要好奇为好!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第一巷和其它巷并不相同,这里指的不是布局不同,布局还是那套布局,一模一样。 只是,这里的鬼变多了。 从入口往里看去,街道上虽然还是阴沉沉的光景,可路边摊却是一望无际,各种吃的,玩的,这条街和别的大不相同,至少我看见了不少逛街的年轻女鬼! 除了各种各样的鬼魂,还有大量的鬼差巡逻。 原来这就是第一巷,鬼司门口,果然要比别的地方和谐得多! 想到爷爷是总鬼司,这一刻竟然有种去总鬼司是回家的感觉,心里就按耐不住激动! 连之前那种畏惧鬼差的情绪都蒸发了,正好入口处看见一队鬼差巡逻,直接上前就问:“差爷,请问鬼司部怎么走?” 鬼差身上的气场比较特殊,比起平常鬼魂,身上的阴气更浓,隐隐有种独特的威慑感。 这和阳间是一样的,阳间士兵身上也有独特的气场,而它们是地府的阴兵,随便往那儿一站,小鬼见了也得绕道走! 好在它们并没有敌视我,指了指一巷的深处:“直走。” 说完它们就继续往前巡逻去了,我忙说了一声谢谢,速度一快再快的往街道深处走去。 原来和第五巷的深处鬼牢是一样的,鬼司部就在第一巷的尽头,和五巷不一样的是,这边越靠近鬼司的位置,鬼魂就越多,越热闹,但是鬼司楼外百来米,没有鬼赶靠近。 并且,在这第一巷里,多出来一些茶楼,没见有一家青楼存在。 看来这就是地府的现状,第一巷都用来做表面工作了,如果有上面的下来查岗,看到第一巷之后,肯定就觉得这边秩序一切正常。 在路过第三,第二巷的时候我也注意到一个问题,虽然没有第一巷那么繁华,可比起第五巷,那简直就是天堂级别。 所以,我料定九幽大街的特点在于,前面是天堂,后面是地狱,我甚至不敢想象第九条街会是何种场面! 终于来到了鬼司门口,看到“酆都城九幽街道鬼司总部”这一排字样,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门口站着两个拿着铁链,凶神恶煞的鬼差。 我慢慢的走到了它们面前,刚一靠近,它俩突然同时一振铁链,紧跟着它们就吼道:“干什么的?” 好家伙,吓得我往后退开了一步,鬼差似乎都一个样,吓唬人就抖铁链,我真想问问它们是不是属蜜蜂的! 我忙笑了笑,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它们。 这俩货一个死死的盯着我,一个拿起单子打量起来,看见第二个家伙盯着我那凶恶的眼神儿,我差点控制不住颤抖,你说它这么盯着我是几个意思,怕我突然掏枪崩了它们不成? “孟婆的单。”看了单子的鬼差,对盯着我这货说道。 听了这话,它才没死死盯着我了,对看单子那家伙歪歪头。 “跟我来。”拿单子的鬼差对我说了句,然后往鬼司里走去,我心头一喜,急忙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本来还想跟它搭个话,方便等会儿打听爷爷的下落,没想到它率先跟我开口了:“孟婆奖赏你三个亿,要扣税的,等下赏功办的会悉数给你三亿,出来之后你得给我两个亿的税,听懂没?” 第298章 惨遭坑害 什么玩意? 我当时就楞了,但是惊讶不在于这张单子原来是孟婆对我的赏赐,而在于,这家伙是明摆着,在总鬼司那个公正廉明的牌匾下,要在老子身上揩油啊?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它回头盯着我问。 “没,没有没有。”我赶紧摇头。 “那就好。” 总鬼司很大,进了第一道门,其实才进入鬼司的院子,里面有很多此起彼伏的古建筑,古楼门口都会有牌匾。 比如说,公堂、刑堂,很多建筑被遮挡住,看不见牌匾。 鬼差带我往里走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就问他:“差爷,您知不知道,顷爷现在在哪儿?” “问这个干什么?”它阴沉的道。 “有点事!”我忙答道。 “顷爷忙着呢,没空搭理你,你一个小鬼,找顷爷能有什么事,怎么,交点税不服气,想找顷爷伸冤呐?” 这货,三个亿而已,至于这么把控? 我都有点无语了,想直接说老子爷爷就是顷爷,又怕给爷爷惹麻烦。 “不是不是,您看……等会儿我交百分百的税,能见顷爷一面吗?”我嘿嘿一笑,没点钱,确实不好办事。 鬼差摇摇头:“三亿就想打听顷爷?这么的吧,你拿十个亿就带你去见顷爷,不过,今儿你要是给不出十个亿,就不用去见顷爷了,我带你去见见鬼牢刑师怎么样?” 这东西说话的时候,回头对着我邪恶的笑了一下,不是开玩笑的表情! “你……”我正想跟它翻脸,但这时我们已经到了一个叫做“赏功办”的地方。 它恶狠狠的瞪着我,把单子递过来,让我赶紧进去领赏。 面对死亡威胁一般的眼神,我心想多的路都走了,千万不能死在这一步,决定忍一忍,等会儿好好说道说道。 无冤无仇的,白白给它三个亿,爷爷的下落,我自己去找,总不至于把老子送鬼牢里了吧? 拿着单子就垂头丧气的进入了赏功办,没想到坐在里面的还是一只女鬼差,不过长得那叫一个磕碜! 怎么说呢,有些膀大腰圆的………呃,膀大腰圆应该只能用来形容它的脑袋…… 我也没开口,直接把单子递给它。 这女鬼拿手上看了一眼,什么话没说,当场给了我三张冥币,我还看见它拿了一张揣进自己的兜里。 我一拿在手里就觉得不对劲,三个亿,如果一张面值是一个亿的话,三张不该是一样的大小吗,但是,其中有一张比其它两张小了一半。 拿在手里一看,两张面值一亿,有一张竟然是五千万。 “不是三个亿吗?”心情本来就不爽,这一回,我有点不耐烦了。 女鬼特别敷衍的看了我一眼:“五千万的税。” “五千万的税?你给我说说,这五千万交的是什么税?”我草了,连女鬼也欺负到头上来了? “五千万的加班税,怎么,想闹事啊?”它眼睛对我一瞪,擦,还有那么一些恐怖,吓得我一溜烟灰溜溜跑了。 这里要声明一点,我不是怕它,而是觉得没必要在这个环节惹出事,冥币而已,老子又花不上! 说花不上吧,其实这会儿感觉肚子有点儿饿了…… 刚才来第一巷的路上就想过,还是在白雪家吃的饭了,算起来,已经有一顿晚饭没吃,现在的时间等于阳间的早上,总不能在这里饿死吧? 减寿也比饿死好,鬼饭必须得吃,所以,看来还得靠阴十四那家伙帮忙,不然这三个亿被黑光了,我就得饿肚子! 拿着三张冥钞,从赏功办走出来,为了让门口等我这东西不对我起歪心思,我还主动把冥币给了它:“嘿嘿,这都是差爷的辛苦费!” 原本我以为,它收下钱之后会笑一笑,然后说我懂事之类的。 结果我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瞬间把冥币揣进兜里,下一秒就翻脸:“还有五千万呢,给我拿出来!” 我楞了一会儿,觉得太特么憋屈了,感情它没跟我开玩笑,我的钱不是我的钱,我给它钱,它还得提条件? 想了想,我还是忍下了这口气,叹气道:“差爷,我也没办法,交了五千万的税,不信您自己进去问!” “那我可不管,还差七亿五千万,你今儿要是交不出这笔钱,可别怪我不客气,咱们加班很幸苦的,想不给钱白享受我们的服务,活腻歪了?” 万没想到,这东西说完直接唰的一声,把它的铁链搭在了我的脖子上! 第299章 牢笼之灾 我只觉得一阵冰冷,下一秒就被它拉着往前走,鬼差手里的勾魂链无比邪乎,好像能让我的灵魂主动控制身体,乖乖的跟着它走! “不是,差爷,差爷我,我不见顷爷了,您放了我,那两亿五千万算是白给您的幸苦费……”这种情况我只能卑微求全。 因为,在地府里是不能用杀鬼术的,尤其是风水杀鬼术,所有道术都不能在地府生效! 阳间的杀鬼术,多数都是借助皓月之气,纯阳之光,以及我在行的风水地灵。 但是这些杀鬼术的基本条件,地府一样也没有。 倒是在书上看见过,可以不借助那三样东西杀鬼的法子,那就是把杀鬼法器带进地府。 法器能弥补地府缺少的所有杀鬼术催动条件,但是,连金属都很难带进来,别说什么法器了,唯一的办法就是闯鬼门关,硬杀进地府。 退一万步,就算带进来杀鬼法器,也不能用,法器一旦亮出来,地府就会有无数鬼差阴帅过来拿你,到时候别说什么回阳间,或者投胎转世什么的,能把你关鬼牢里天天折磨已经算轻的了! “这么说,你是拿不出这七亿五千万了?”它阴险的回头盯着我。 这时候我绝望至极,心里憋着一口恶气,想大声喊喊试试,就不信地府里没有一点王法。 可是,正好有一队巡逻的鬼差,从外边进来了,正是路口我遇到的那一队。 之前我问个路,它们至少能回答我,在我眼里就是正气鬼差了。 可没想到,好像小鬼被鬼差抓走的场面,在它们眼里再也平淡不过一般,它们甚至对抓我这东西笑了一下,任何问题都没问,冷漠的看了我一眼就离开了! “我实在没钱,不过,差爷可以先放了我,我回去给你想想办法!”在判断出大喊大叫非但没作用,倒极有可能死得更惨的情况下,我只好忍着恶气说道。 “还要回去想办法?”它已经拽着我到了门口,“那你别想了,给不了七亿五千万,你涉嫌挑衅鬼差罪,我现在要发落你到鬼牢做劳动力,给你长长记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亵渎鬼差的威严了!”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猛地打了一个突,不妙,这特么指不定又是哪一条黑暗的产业链! “放开我!”我使劲儿一挣,往身后退了好几步,想用手取开套在我脖子上的铁链,却发现手无论怎么动铁链,根本就没有效果,铁链如同生在我脖子上的一样,冰冷无比! “还想攻击鬼差?”这时刚才盯着我那东西走过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挨了冰冷的一巴掌! “把它送五巷去,就差两个了,槐爷在那边等着。”抽了我一巴掌之后,这东西竟然对套我脖子的鬼差说道。 槐爷? 就差一个? 第五巷? 那槐爷是槐公子? 我脑子里瞬间嗡的一声,难怪白给他们三个亿,他们都不愿意放过我! 原来这两个东西跟槐公子有关系,一定得到了不少好处,然后帮槐公子抓无辜,也不知道是抓过去做什么的! 我被它那一巴掌打的神魂颠倒,这是真的神魂颠倒,有一种魂魄差点被一巴掌打出身体的感觉,脑袋极其昏沉,跟快死了一样难受! 迷糊之中,就听抓我这鬼差问道:“咱俩的这是第几个了,这次送去该算账了。” “三十个,动作麻溜点,不然被老东西发现,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得嘞,这就送货!” 之后我就感觉自己的身子很虚幻。 有意识,但是没法思考问题。 在跟着它走,可我却睁不开眼睛。 这一刻我就好像人间的一只蚂蚁,任由别人踩踏…… 迷糊之中,不知被它拽着走了多久,我终于感觉停下了脚步。 过去了不一会儿,我就睁开了双眼,发现眼前是一个黑漆漆的房间,周围全是些暗红色的石头,有点像是个地洞。 旁边燃烧着一口燃着绿色火焰的铁锅。 当我的视线变得越来越清晰时,才发现,原来这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类似于地下管道的通道,此处正好是通道尽头。 回过头去,通道笔直的往左边延伸而去,距离五六米左右,会出现一口绿火铁盆,还能看见,每一口铁锅旁边,都被绑着一个人! 也是这时我才赫然发现,自己身上是被五花大绑起来的,背上有个类似于十字架的木桩,手脚,甚至是腰部,都有一个铁环紧紧的扣住!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鬼魂被绑在这里? 盆里的火焰为何是绿色的? 没等我想明白这些问题,突然看见通道的尽头之处,出现了几个光点,来了三四个身影! 由于这种直通式的管道地形,传音特别强烈,它们跟我距离虽然远,但说的话我能听得清清楚楚! “槐爷,这是本月最后一批货了,一共十个,五男五女,都是品相不错的,这一次,考虑到春香楼有鱼娘,要不把他们全部送去六街和七街?” “嗯,事情办得干净吗?”传来了一道极其阴柔的声音。 “槐爷尽管放心,鬼司那边我已经买通了内线,别说以前抓的,以后想怎么抓就怎么抓,绝对不会出错!” “那就好,等会儿,把他们关铁屋去,听话的马上安排做事,不听话的好好伺候伺候,直到听话为止,如果死都不听,就用来做灯油吧,前提是抓紧找到好货代替……” “明白了,槐爷!” 他们边说边往这边缓慢走来,在打量着这些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鬼魂。 “对了槐爷,您明天一去就是一年,春香楼那边,有好几个快到了我们承诺的投胎时间,这事怎么处理?” “让她们继续干,做我的鬼奴,还想投胎?呵呵,我的字典里只有魂飞魄散,没有投胎这两个字!” “可是………那万一您不在,他们不听我的话……” “呵,好办,除了鱼娘,其它的贱人哪个不听话,就送鬼牢,让那些几千年没碰过女人的鬼囚们好好伺候伺候,这样要还不从,杀了换新的,你给我天天去奈何桥盯着,进来品相好的立马给我想办法搞到手,要是我回来发现外边有不属于我们的好货,呵呵,那你就去死吧……” “不敢不敢,属下一定不会让槐爷失望的!” 第300章 槐公子现 言语之间,几个身影已经来到了面前,在此之前我发现其它被绑在木桩上的鬼魂,好像全都处于昏迷状态,于是赶紧闭上眼睛装昏迷。 这个洞里有一股特殊的气味,经过我仔细判断,此类气味应该是属于鬼魂的迷魂药之类的东西,若不是如此,槐公子和它手下不会这么放心大胆的说着实话过来,这种话传出去了,那他的产业基本也就干不下去了。 也证明它们并没有发现我是一个阳人,目前对我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 在我闭上眼睛装睡着的几十秒里,脚步声到了我身旁,只是短暂的停留了片刻,就听它们边说边往回走。 “不错,公的气质不赖,母的身材长相都是一流货,这几个,明天之前你必须给我训听话了,我不希望它们到了客人的手里,或者在春香楼不听话,影响咱们家的口碑!” “槐爷放心,在教育货物这一块儿,我们已经有着足够的经验,这一点就不用槐爷操心了!” 到顾客手里? 在听到这句对话之后,我瞬间有点不淡定了,好像所有男鬼,包括我在内,都成为货物了,而且不属于在某个地方做无偿“劳动力”,更像是要把我们卖给谁? 虽然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可我心里还是不地道的笑了,老子啥时候气质不错了,这一点哥们儿还是有足够的自知之明的,它们是眼睛不好使,还是抓错人,或者订单期限快到了只能滥竽充数? 哦,想起来了,是我脸上锅底灰的作用,之前说过,在鬼魂眼里,我抹了锅底灰就好像我们眼里女孩子用了上等化妆品一样! 锅底灰是特别贴合皮肤的,抹了想用水洗干净也是个“大工程”,尤其是刮下来全部磨细之后,抹在脸上的锅底灰,可以说只要你不去下功夫清洗,能在你脸上一直待到换层皮! “就这样吧,还差一个公的,叫下面人抓紧时间找。” “好嘞……” 这句传来之后,槐公子和它的手下就走出了地下通道,一时间这里面变得安静起来,阴森森的,说不尽的压抑感。 我睁开眼睛,盯着前面那些鬼魂看了看,还真是五个女鬼,加上我五个男的,女鬼的确一个个长得不赖,男鬼嘛,小白脸儿一样的类型,不过这是用我的眼睛去看出来的效果,其实在我眼里,鬼都是小白脸儿,而且是特别瘆人那种白…… 这九个鬼魂都是陌生面孔,从它们的穿着可以看出来,好几个属于苦命人家出来的。 被绑在我旁边最近的是一个男鬼,年龄大概在二十三岁上下,长得挺英俊的,在这个年龄段就没了,属实有点可惜。 “兄弟!”我尝试着喊了它一声。 “兄弟,你醒醒!” 接连喊两声,声音已经在我敢用的最大范围外了,只可惜它还是没能醒来,证明这通道里的味道还是有问题。 可惜刚才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只能闭上眼睛装昏迷,连槐公子的真面目都没见着,不过,它们一定是对这种味道免疫的,要么带了面罩,要么用了解药之类的东西。 实在没法喊醒旁边这兄弟,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想试试能不能摆脱束缚。 很可惜,短短几秒钟之后,我就彻底放弃了逃走的想法,绑在身上的铁圈坚硬无比,任我怎么动弹,也没能让它哪怕有那么一丁点轻微的动摇。 心里逐渐有点慌了,就好像被绑架团伙控制住,随时要面对撕票后果的那种感觉。 更多的不舒服,则是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出去了,再也没法联系上灵灵和馨瑶她们,弄不好这回就要栽在这里了! 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我都是无比焦虑的状态,不断地挣扎。 直到没什么力气的时候,才缓缓的冷静下来。 我不能产生畏惧心理,我应该用逆向思维去思考问题,比如,把自己当作一个潜入槐公子黑产业下面的卧底,找准时机,没准能把它们一锅端了! 尽管知道这样的机会很渺茫,可我不断的在心里立下坚定决心,最后睁开了眼睛,再也不挣扎一下。 我就这么静静的等待着,不知道具体过去了多久,终于听见入口方向有动静传来。 “快快快,把它们全弄上面去!” 这声音是刚才跟槐公子说话那男鬼的。 很快,就有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过来,我深怕暴露了自己是阳人的事情,只会死得更惨,于是立马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我是第一个被“搬”出通道的,当脑袋离开这个地下通道的时候,我才知道那通道里的味道有多难闻! 地府里,本就是一片死亡气息,但是那通道里的味道,如同是死亡气息中的死亡气息,之所以刚才没那么反感,不过是待在里面适应了罢了。 在它们把我搬运出来的时候,我借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看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它们脸上都蒙着面纱。 面纱的作用不在于遮挡面目,更注重于遮挡口鼻。 很快,我就被送进了一间“小黑屋”之中,大概只有十五个平方左右的小屋子,地上是冰冷冷的青砖,头顶一个碗口粗细的洞口,光芒全靠这个洞口透进来。 进来的第一感觉,就是闷,压抑! 地府的光芒对一个活人本就能产生不少可怕的情绪,这回又昏沉,又暗淡,我心跳逐渐开始加快了! 我被丢在了地上,在此期间我一直闭着双眼。 接着搬运我的两只鬼魂,又下去搬其它鬼去了,听到门被关闭的声音,我正准备睁开眼,却不料这时身子被撮了一下,旁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卧槽,向左?原来你也被抓来这里了?草!” 这不是阴十四的声音吗? 赶紧睁开双眼,就看见这家伙蹲在我旁边,一脸的惊讶。 “我擦,你不是睡觉了吗?”我也相当惊讶。 “我特么没睡多久就醒了,发现你不见了,就寻思着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能不能找着你,特么的,人在路上走,祸从路边来啊,不小心踢翻了别人的一个碗,就被鬼差抓这儿来了,我说赔钱,它们竟然不吃这一套了,老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 第301章 关小黑屋 本来我无缘无故花三个亿还被抓来,觉得已经够冤枉了,但听了阴十四这家伙的遭遇,怎么感觉,我是个幸运儿了呢? 至少我的行为,算得上半点儿冲撞了鬼差,再不济也是自动送上门,作死来的,他这家伙……走个路都能被抓进来! 想到槐公子说的最后一个,我瞬间明白了,这阴十四就是最后一个货了,真他娘的倒霉啊,早不出来晚不出来,你这家伙干嘛偏偏要在人家需要的时候出来,这不等于自动送上门儿吗? “你是咋进来的?”阴十四惨兮兮的问我。 我叹口气:“说来话长,跟你遭遇差不多。” “特么的,这些鬼差真是目无王法了!”阴十四气不打一处来,“我已经记住抓我那两鬼东西了,等我这次回阳间,老子调它们单线,非好好教训教训它们不可!” 我一脸苦笑:“这些话你还是留着,等咱们能出去再说吧!” 很显然,阴十四可能也是被打晕后送进来的,到现在它还不知道具体什么情况,没准它还以为这是鬼牢呢。 也不知道后面等待我们的是啥“酷刑”?反正保准没好果子吃! 阴十四正准备开口,门突然打开了,第二个倒霉鬼都丢了进来。 门再次关闭的时候,阴十四就跟我对视了一眼:“卧槽,又来一个?” 我面无表情的点点头,没跟这家伙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于是乎,接下来这个小黑屋里,就变成了阴十四一次比一次震惊的表情。 一个,两个……九个…… 第九个被丢了进来,此时,小黑屋里再也不显得宽敞了。 阴十四和我被挤在了角落里,这家伙就在那儿不知所措的盯着我,好像心里已经对我喊了无数遍瓦特? 但我们都不敢说话,因为,搬我们的两个鬼魂加上为首的那东西,全都站在小黑屋里来了,它们在门口的旁边,烧了一口火锅…… 不是吃的火锅,是烧着大火的锅而已,里面还放了一条铁链,铁链的尽头就是一道铁钩,此时已经被烧得通红了! 用脚趾头都能想出来,那玩意儿就是我们要面对的酷刑。 有必要提一句,灵魂的愈合速度是非常快的,如果被这种铁钩刺穿魂魄,只要不让它们魂飞魄散,它们只能感觉到无比惨痛的感觉,只要铁钩从它们的魂魄里取走,不一会儿就能愈合,最多让它们的魂魄虚弱一些。 这就叫做生不如死的酷刑! 但是我和阴十四就不一样了,随便被钩穿一下子,咱都得变成废人,变成废人不要紧,它们会立马发现,我俩不是鬼,接下来,可能我俩就真要变成鬼了…… 想到这的时候,我的双腿那叫一个抖啊,脑子里就不停的想着,怎么办怎么办,老子一世英名,不会就在此毁于一旦吧? “都醒了吧?” 这时候,为首那东西开口了。 为首的是一个老头,五十来岁左右的老鬼,脸色惨白就不说了,这东西脸上长了一颗拳头般大小的肉瘤,说话的时候还不停的把玩着它的肉瘤,看上去甭提有多恶心了! “差爷,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没有多大过错,只要您放了我们,亲人寄过来的钱,我们以后都一分不少的孝敬您!” 人群……不是,鬼群来着,鬼群中,有一个面相儒雅的男鬼苦苦哀求道。 “孝敬?呵,多余的就别说了,就算你不孝敬我,包括你,以及你们所有小鬼儿,以后你们亲人送下来的,不用你们给也能到我的手上,我现在要郑重的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已经是槐公子手下的奴隶了,你们呢,只需要做到一点,那就是听我的话!” “奴隶?” “凭什么,凭什么我就撞了一下鬼差,就要做别人的奴隶?” “就是,还有没有天理了?” 肉瘤老鬼见大家情绪高涨,也不着急,阴笑一下说道:“天理?呵呵,天理在天上,而你们现在,在地府,地府里面怎么可能有天理存在呢?” 擦,这狗日的说得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儿,叫人没法反驳! “这……” “那你想怎么样?” 众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已经无语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这所有鬼,男的会被派去伺候咱们的女顾客,说白了,做鬼奴,女的嘛,留在此地由我好好调教几天,上春香楼工作去,有没有不服的?” 女顾客? 我心里咯噔一下,街上看到的女鬼,那长得……我已经不敢想象那种画面了! “什么,做鬼奴,就撞了一下鬼差,为什么就要做鬼奴,哪条法律规定的?” “春香楼,你不是要我们做鬼妓么?那你们有本事把我们打死算了!” 有个看起来性格比较暴躁的女鬼当场反对。 肉瘤老鬼看了看她,下一秒就走到她面前了。 它一脸淫笑的伸出手去抬女鬼的下巴:“呵呵,小嘴儿挺好看,没想到还挺刁?” 女鬼一脸怒气的侧脸躲开:“关你屁事,我又没犯法,你有本事弄死我!” “好呀,那就弄弄,看你死不死。”肉瘤老鬼淡淡一笑,对两个手下道,“来呀,把这妞儿给老子送隔壁牢房里去。” 它身后那两个鬼一把就将铁链给套在了女鬼的脖子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啊,救命……” 速度特别快,几乎是在我和阴十四的脑子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女鬼就已经被铁链拉出去了! 肉瘤老鬼一边解着衣服上的纽扣,一边对我们说道:“你们好好考虑考虑,等会儿老子回来,不希望听到还有人反对!” 说完,他转身就开门出去了。 我和阴十四对视了一眼,正是这时候,隔壁就传来了那女鬼撕心裂肺的哭声……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差爷,我知道错了,别勾我,我知道错了,您放了我吧,求求您放了我吧……啊……救命啊,救命……” “滋”的几声,彷佛是烧红的烙铁烫在人身上那种声音传来! 紧跟着又是“啪”的一个巴掌声…… “来,给老子张开嘴!”肉瘤老鬼的声音传来,“钩子不够红是不是?再不乖乖伺候老子,我马上叫二十个男鬼进来,你是要伺候老子一个,还是伺候二十个?呵呵!”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呜……” “现在知道错,没用了……” 第302章 无法无天 “他妈的,老子跟它们拼了……”阴十四怒不可遏的要站起身。 还好我及时拦住他,一脸凝重的对他摇了摇头! 阴十四也看了看那锅里火红的铁钩,重重的叹口气,面向墙壁蹲了下来,看来他也不是没脑子的人,知道咱俩都禁不起铁钩对付。 之后,隔壁牢房传来的声音,凄惨无比…… 可以说,那女鬼连惨叫都是极其无力的,肉瘤老鬼的两个手下没过来,证明是三个鬼一起欺负她,都看得出来这些鬼属于新死不久,根本没可能在它们手里有挣扎余地。 牢房里的其它鬼已经哭起来了,在这些鬼之中,竟然还有一对情侣,就在我和阴十四的旁边相拥着,在那里哭得无比伤心! “灵儿,都是我不好……”男鬼就是在我最旁边的小白脸,这会儿已经哭成了泪人。 “没事的,没事的,长生,我们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个女鬼长得很漂亮,看上去也属于特别贤惠的面相,在它身上,有几秒钟我甚至看到了云溪的影子。 灵儿,长生……看起来是多么般配的一对。 这时候,隔壁那女鬼又传来半声惨叫,不过随即就呜一声,惨叫声中断了…… 声音直接把这个叫长生的男鬼吓得哆嗦了一下,抱着叫灵儿的女鬼更紧了一些。 “灵儿,是我无能,都是我无能,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那么倒霉,生前没好日子过,死了还要受罪,为什么……” “长生,长生你冷静一点,没事的,会没事的……” “不行,就算是死,我也不能让它们欺负你!” 长生说着要站起来,我伸手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死不了的,听话点,没准还有一线生机,若你现在反抗,只会更快的害了你妻子!” 长生回头睁着泪目看向我,一脸的绝望,最终他还是低下了头,紧紧把灵儿抱在怀里。 这时候,在一边控制了半天情绪的阴十四咬着牙道:“向左,快想想办法,只要把这种事传达到我师父那边,他一定会带鬼差来救我们的,到时候我要那老畜生魂飞魄散!” “你保持冷静,我已经在想办法了!”我强行忍着恼怒的情绪说道。 其实,我何尝不是怒火中烧? 隔壁牢房传来的每一声女鬼的惨叫和挣扎的动静,都深深的敲击着我的心灵! 尤其是当我看见面前这对情侣时,心里更是难以形容的痛! 要知道,两口子一起死的概率是特别渺小的,所以它们两个,要么是两人一起发生意外死的,要么就是自杀,或者殉情。 听长生的意思,说它们活着的时候过得不好,大概率就是一起自杀,选择来地府做鬼鸳鸯。 知道做鬼鸳鸯需要多大的勇气,以及多深的爱吗? 这一刻我瞬间想到了馨瑶,想到她在我面前,差点被雪妖侮辱的画面! 如果现在被关在这里的,是我和馨瑶,如果被肉瘤老鬼欺负的是馨瑶,我是什么感受? 那我岂不会直接失去理智,巴不得杀死天下鬼,屠尽天下人,发泄心里的痛?! 我脑子里一阵嗡嗡作响,尽量不让自己去听隔壁那女鬼的惨叫声,真的,这一刻,对待此种事情已经完全没法想别的问题。 女鬼的声音真的是惨叫,属于那种被虐待,连惨叫都会被堵着嘴,连气都不让她喘的惨状! 槐公子! 只要我能活着,我必杀它! 过去了起码有半个多小时左右,女鬼被丢进来了。 肉瘤老鬼和其它两个手下,都是提着裤裆进来的。 女鬼的衣衫已经被撕得破烂不堪,嘴角全是血,魂魄已经变得虚弱不堪! 它进来之后,就好像精神已经失常,一切都破灭了那般,用衣服遮挡着自己的身体,不停的摇着头,不停的往角落钻! 大家都泪流满面的盯着她,主动给她让开,直到我和阴十四让开,她卷缩在了这个角落之中。 即使是它钻到了角落里,身体依旧在不停的颤抖,我看出来了,她那种颤抖除了害怕,其实是痛苦,因为她的双脚上有个血淋淋的伤口,很显然,刚才肉瘤老鬼给它双脚都穿了铁钩! 阴十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情绪又要发作,被我使劲儿的摁住。 我热泪盈眶的盯着他摇摇头,此时此刻,真不能反抗,就如肉瘤老鬼所说,服从,那女鬼最多被侮辱,不服从,就是刚才的下场,如果连刚才那种下场她都不接受,那么,就真的有二十个男鬼进来! 所有人在这里都没法自杀,所以我们现在的情况,必须顺从,只有顺从才能换来更轻的折磨,就算活不下去,也宁愿从这里逃出去再自杀,在这里它们不可能让你死的,只会让你看到更邪恶的一面! 看到角落里的女鬼痛苦的表情,可怜的模样,我们所有人一句话都不敢说了,流泪的流泪,求饶的求饶,没有一个敢站起来说一句不字。 我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女鬼的身上。 然后强行给自己的脸变了一个舔狗似的表情,站起来对肉瘤老鬼笑道:“嘿嘿,能为槐爷服务,是我们所有鬼的荣幸,差爷,它们都会听话的,您放心吧,一定不会扫了您的兴,一定不会……” “嗯,我最喜欢你这种识时务者的,明天,你第一个出货,到时候把客户哄好了,变成了有钱鬼,可别忘了报答一下老子!”他一脸恶心的笑容。 “那是,那是,小的一定好好干,一定会好好报答差爷的!”我点头哈腰的道。 “不错,有觉悟!”肉瘤老鬼满意的点点头,连扣子都没扣完,背着手就盯着大家,“还有谁,不服气的啊?” 过了几秒钟,没有一个敢吱声。 看大家都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我连忙说道:“没有了,没有了差爷,您也累着了,要不差爷您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累?哈哈哈,那是,那不听话的东西一直在挣,要不是有锁魂钩,老子怕是还拿不下她,不过味道还不错……” 肉瘤老鬼说完又是一脸淫笑,然后看着剩余的女鬼们,色迷迷的走了过来。 他一个个的摸着女鬼的下巴看,这一回没有女鬼敢反抗了,全部害怕得直哆嗦。 不一会儿,它抬起了灵儿的下巴,然后问抱着灵儿的长生:“嗯,这长得算最正点的了,你老婆?” “是,还求差爷,放过我老婆……”长生生无可恋的道。 “不错啊你小子,老婆这么漂亮,没少享受吧?” “今晚就算了,老子已经累了,想不受罪,今晚好好给你老婆做做工作,明天晚上老子就教她怎么工作吧,到时候不听话,你懂的,呵呵……” 说完,肉瘤老鬼在灵儿的脸上摸了一下,转身就往外边走:“明晚不乖乖的伺候好老子,我让你老公在旁边看着老子教训你!” 第303章 全靠造化 不仅是我咬紧牙关,阴十四和长生也攥紧了拳头,不过在肉瘤老鬼还没离开牢房的时候,我赶紧对他们两个使了一个眼神,还好他俩反应快,下一秒老鬼就回过头来了,看着大家阴险一笑,这才开门离开。 所有人对那恶魔的恐惧已经到了极点,即便它已经离开几分钟时间,牢房里没一个人敢率先说一句坏话。 火盆被搬出去了,现在的牢房之中,唯有天花板上的碗口小洞投下来的昏黄光芒照亮。 当然,我和阴十四只能靠这点儿光看清事物,心理压抑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对于牢房内其它鬼魂,它们在黑暗中能看清楚,不至于因昏沉的光线而产生更多的恐惧感。 “向左,要不想办法收买一个看管这里的小鬼,让它帮我传信给我师父,到时候我师父一定会来救我们,顺便把这些东西千刀万剐!”阴十四怒不可遏的说道。 我摇摇头:“本来还有一线生机,你真这么做了,反倒会断了后路。” 其实我们没什么大不了,不就是把我们卖去做鬼奴吗?有的是机会逃跑。 比方说,到了收买我们的女鬼家里,大不了忍辱负重,说话好听一点,稍微动点脑筋把人家的信任骗取了,出个门应该没问题,到时再脚底下抹油,迅速往一街跑。 可这个机会只有一次,而且希望是十分渺茫的。 槐公子以及它的手下,能在地府猖狂那么久,还能如此的无法无天,正是因为,它们有足够的把握,让所有受害者到不了总鬼司的面前。 说得通透一点,即便是你人到了总鬼司面前,它们有可能当着鬼差的面把你抓回去,甚至是由鬼差亲自把你抓回去。 我看得很明白,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只有一次机会,到了第二次,不死也够呛,它们不会“缺货”的,普天之下,凡人之多,它们把你弄死了,也自然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个替补鬼的! 感觉我的双眼已经彻底被地府的黑暗所蒙蔽,阴间的鬼不聊生,大概就是由槐公子这样的鬼引起的,最讽刺的是,到最后这些受害者甚至都不知道,其实坑害了自己的幕后始作俑者,有可能就是它们心目中的正义代表! 听我说完,阴十四就攥着拳头,在那里沉默了起来。 而此时随着时渐渐过去,大家确定外边没人了,这才敢发出声音。 仍然没人说恶鬼的坏话,哭的哭,拼命找出口的找出口,还有鬼站在天花板的光口下面,尝试变成阴气逃出去,只不过是屡试屡败。 我都觉得没必要浪费这个力气了,牢房里当然固若铁桶,别看上面投下来光芒的是一个洞口,洞口上面其实并不是通往外界的,那极有可能是一块能发光的石头,又或者说,上面布置了防止鬼魂出逃的东西。 大家都在着急,阴十四开始去抚慰大家的情绪了。 “大家伙冷静冷静,都别怕,我师父是九幽大街的鬼差,只要你们能忍住,吃不了几天苦,我一定会救你们出去的!” 只可惜大家几乎失去了理智,并没有因为阴十四的安慰,而变得冷静,反倒是越哭越厉害,尤其是那些女鬼,一个个开始哭诉自己的遭遇。 和我想象中的没什么区别,这些人大多都是命运悲惨,才导致英年早逝的,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在现在的阳间,有几个去世的? 但这仅仅是每个人所见的现象罢了,其实在这个世界上,每个时刻都有意外发生。 尤其是当今这个社会,年轻人的生存压力太大了,很多人又吃不了苦,最终早早离开了人世。 说起来的确很可怜,活着的时候没福可享,现在死了还要遭罪,这不是灭绝人性吗? 让我没想到的是,阴十四这家伙安慰了大家一遍之后,竟然还来拍拍我的肩膀,开始给我做心理工作,叫我千万别放弃,他一定会想到办法带我离开的。 我只能表示感谢了,但其实,我心里比谁都不担忧,以我的计划,最多明天就可以逃脱这个魔窟,不过,最终能不能回来救走大家,其实也要看造化。 从今天去鬼司遇到坑的时候开始,我大概知道了一件事,想见我爷爷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也许是他老人家任务繁忙,根本不在鬼司里长留。 想到此,唯有深深叹口气,一切看造化吧! 看了看卷缩在角落里受伤的女鬼。 此时她脚踝上的两个伤口已经愈合了,但灵魂仍然处于虚弱状态,到现在她都还没走出阴影,精神是有那么一些失常了。 我知道,不管她有多惨,明天一样会继续遭罪,外面这些恶鬼是不会可怜她的,甚至可能她越可怜,越容易引起恶鬼的虐待。 于是我就对她说:“想开点,想报仇,唯一的办法只有好好活下去,明天如果情况不妙的话,你别再跟它们死拼了!” 女鬼浑身颤抖的看着我,然后就哭了起来,身子颤抖得更厉害。 “他说得对,真的,请你们都相信我,我师父真的是鬼差,我真能救你们出去,所以还请你们一定要保持冷静,当下大家保住命最重要!” 这一回阴十四的话,倒是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大家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哥,真的么?你不会只是在安慰我们吧?” “我怎么会骗你们,我师父生前乃是茅山道士,现在在鬼司有着很高的地位,就算我没办法出去找他,等时间久了他联系不上我,一定会主动找过来的……你们就等着吧,到时候我非要把那几个恶鬼,碎尸万段,替大家报仇!”阴十四捏紧了拳头。 “那太好了,太好了……哥,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要靠您了!” “到时候……到时候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们,一定啊!” 然后阴十四就在那里一个个答应,说得也没错,他师父联系不上他,找他是必然的,但是,就算找到了,顶多是槐公子这边的人给一个面子,放了阴十四而已,想带走任何人估计没门! 毕竟他师父归根到底还只是一个小鬼差而已…… 第304章 遇到熟鬼 唉,主要的希望还在我这儿,阴十四运气好只能救他自个儿…… 在牢房里蹲着完全没有时间概念,我和阴十四需要休息,不过出于周全考虑,我俩都不敢轻易让大家知道我们的身份,万一这些个鬼魂之中,存在着品行不正者,我们俩得玩儿完。 于是我俩就换了一个角落,本来狭小的空间里就十分拥挤,趁着乱挤到了另外一个角落里,两人轮流睡觉。 先让他眯一会儿,我在他面前挡着,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就把他给踹醒,换我睡,他来看,如此换着休息,还不至于最终落得个猝死的结局…… 即便是如此,我也困得受不了,最后一次休息帮阴十四这货挡了好半天,好不容易轮到我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打开铁门的声音。 紧跟着就传来肉瘤老鬼的声音:“所有男鬼出来,见客户了!” 一听到肉瘤老鬼的声音,大家伙瞬间就炸锅了。 尤其是长生和灵儿,瞬间就相拥在了一起,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但它们只是紧紧的拥抱在一起流着痛苦的眼泪,并没敢说话,甚至因为惧怕肉瘤老鬼,连哭声都一直在竭力控制。 等我们所有男人已经走到门口的时候,长生和灵儿依然不愿意分开。 这倒没激怒肉瘤老鬼,反倒把它逗笑了,走到长生和灵儿的面前,扯了长生一把:“走了走了,放心吧小子,你放心去,你媳妇儿在老子手下办事,我会好好帮你照顾她的!” 听此一言,长生和灵儿瞬间崩溃大哭了起来,紧紧的抱在一起不说话,也不愿分开,肉瘤老鬼有点怒了,一巴掌就扇在了长生的脸上! “啪”的一声,听着都疼,可长生依然死不放开! “你他妈的,是不是不走?”肉瘤老鬼说着,一把就抓住了灵儿的领口,“你不走,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帮你照顾一下你这小可怜?” “我走,差爷,放了她,放了她,我走……”长生的声音特别低沉,几乎都憔悴到没法喊出声音来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换了一张笑脸,走到长生面前拉着他:“走吧兄弟,相信差爷……” 说话之际给他使了一个眼神,长生含痛放开灵儿,整个人要站不起来,是被我扶着走出的牢房。 “小可怜儿,别伤心啊,只要你足够听话,你们还会再见面的,不过,我可警告你,哭可以,不准哭太大声,不然小心老子弄死你!” 肉瘤老鬼教训了灵儿一句,不一会儿就跟出来了。 我们面前站了十来只男鬼,手里全拿着锁魂链,倘若此时谁敢不听话,后果一定不会好过,所以我尽量把劝告的眼神对所有人暗示了一遍。 好在它们伤心害怕,也没敢违抗。 “你们几个给老子听好了,到了顾客家做了鬼奴,你们只需要做到两个字,那就是听话,我丑话先说在前面,你们不听话,顾客是会把你们退回给老子这边来的,到时候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走!” 肉瘤老鬼说了一通,便让人把铁链锁在了我们的脖子上,拉着我们依次走出牢房。 原来从这里走出去,竟然就是第五街的深处! 距离孟婆的住所并不远,也正是昨晚我觉得最恐怖的路段! 这边几乎看不到鬼民生活,死气沉沉的。 走出大门之后,在一条小巷子里绕了几步路,就进入了一座小院子,回眸看看身后的房子,和正常的鬼宅没什么两样,谁也想不到这里面是关押无辜的,充满罪恶的地方! 院子里有不少鬼等待,其中就包括了六个女鬼,每个女鬼的后面都跟着一两个下人。 我大概看了一遍,这些女鬼都是四十出头的贵妇模样,也不能说长得磕碜,打扮得还是相当精致的。 “嘿嘿,各位老板久等了,那现在就开始选吧,这几个可都是经过咱们精挑细选的上等货!”肉瘤老鬼对这些女鬼鞠了一躬,跟哈巴狗一样的说道。 而此时我正处于震惊的状态之中,因为在这六个女鬼之中,我看见了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孔,它竟然是安大友的前妻! 安大友就是安小雨的父亲,还记得当时在安小雨老家的别墅里,女鬼好像是被我爷爷带走的,怎么一转眼,她竟然变成了一个贵妇,竟然还干起了如此见不得光的勾当? 在我惊讶的同时,这些女鬼已经开始挑选了。 而碰巧的是,安大友的前妻一眼就看见了我,脸上略显惊讶,随后向我走了过来。 她无比震惊的指着我:“是你……” 我赶紧对她使了个眼神,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铁链,大概意思她应该能懂。 她也算够意思,马上点点头,然后举手对肉瘤老鬼道:“这个我要了,尾款待会儿给你送过来。” “哎呀呀,夫人好眼光,这小子可是我调教得最听话的一个,包您满意!”肉瘤老鬼赶紧说道,然后我脖子上的铁链就被松开了。 “跟我走吧。”女鬼对我说道。 我没说话,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阴十四那家伙,此时还有好几个女鬼,在摸他下巴呢,那家伙的眼神别提多痛苦,却又不敢反抗。 几分钟后,女鬼就带我走出了院子,与她同行的还有两个年轻男鬼,应该是她的鬼奴了? 刚到门口,她就吩咐这两个男鬼:“你们先行回去吧。” “是,夫人!” 两个男鬼很听话,立马就离开了。 怎么说呢,原本当初听见她的遭遇后,我觉得怪可怜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太禁不住可怜了,也不知道怎么发家了还是怎么的,转眼干起了如此龌龊的勾当? 不过还好,算是个老熟人,我现在彻底可以松口气了! “东方先生,您怎么……什么时候下来的?”她惊讶的问我。 这话的意思是,问我什么时候死的…… 我叹口气,没回答这个问题,倒是问她:“我倒是想问问你,怎么会在这?” 说话间回头看了看那个充满罪恶的院子。 她看了看四周,警惕的对我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回去吧。” 回去? 我擦,这女鬼会不会坑我啊? 但我现在没得选,心想应该不至于,毕竟她知道我的身份,更知道爷爷的身份,害我应该不会吧? 于是我就点点头,跟在她身后往街外走去。 第305章 鬼点灯行 我们顺着街道往外边走了没多久,在进入热闹区不一会儿后,面前就来了一顶轿子,看上去和阳间烧的祭祀品没什么两样,由四个男鬼守在旁边。 这好像是专门来接我们的。 女鬼带我来到了轿子旁边,让我上轿子走。 眼见要上轿子了,这时我不经意间,发现街边有一家小茶馆,出于防备心理,我就笑了笑:“要不,我们先找个地方聊聊?” 我没以自己还有事的理由,凡事太果断了也未必是好事,万一在人家心里,我是一个仇人呢? 毕竟在安小雨她老家的时候,我跟她打了那么久,当时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激烈程度,难免对我记仇。 本来我只是用试探的语气,没指望她会同意我的建议,但没想到她很痛快,直接点头答应了,指着旁边的茶馆道:“这里如何?” 我点点头:“可以,谢谢夫人了!” 她笑了笑,然后往茶馆里走去。 她和以前有着很大的差别,相比以前,变得更得体了,穿着旗袍,手里拿着包,妥妥民国年间的儒雅贵妇。 可是想到她……不光是人不能看表面吧,鬼也是一样的。 茶馆很小,生意当然也不咋地,这第五街的鬼都跑青楼风流去了,在这边开茶馆,心也算够大的。 茶馆里的确没有一个顾客,只有我们二人,找个位置坐下之后,老板就上来了,女鬼让我点茶,我摆摆手,叫她点就行了,我不喝茶。 虽然现在有点饿…… 可还没被饿到服软的时候,鬼饭鬼茶的,还是不碰最好。 等老板走开之后,她才恢复一脸正色的问我:“东方先生,现在你可以说一下,为什么你会落在鬼贩手上了吧?我很不解。” 在没有摸清楚她的底细之前,我当然不敢把这些话题说白了,随便找个倒霉的理由搪塞过去,就反问她:“你是做什么行当发了财,已经富裕到在这边收鬼奴的地步了?” 听到我这个问题,女鬼略显惭愧,过了半天才对我说:“我是顷爷一手扶起来的,顷爷把我介绍给了九幽大街有名的富豪家里,所以……” 哦,原来是嫁了个好人家?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下意识就想到一个我不想看到的可能,莫非这黑产业,也有爷爷的一份“功劳?” 不可能,爷爷从小教育我的是什么,我心里非常清楚,若他老人家是这种人的话,也不会对我父亲那么排挤。 所以我满怀期待的看着女鬼:“你为何要收鬼奴,这事情我爷爷是否知道?” 女鬼果断的摇摇头:“顷爷把我介绍给我家老爷之后,从此我再也没跟他见过面,至于收鬼奴……其实,也是身不由己……” 她越说越惭愧。 “身不由己?”我有点楞了,收男鬼做鬼奴,竟然也能是身不由己,这不是扯吗? 但是,我的确很有疑惑,这女鬼虽然模样在四十出头了,可她长得原本就不赖,能嫁给九幽大街的富豪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所以她为什么会收买鬼奴,是丈夫魂飞魄散了,还是丈夫老婆太多不愿意照顾她,还是咋的? 一切如同迷雾,让我难以看穿,只好把期待的眼神投在她身上,希望她念在我爷爷的帮助之下,能给我如实道来。 女鬼犹豫了片刻,才支支吾吾的道:“地府本就如此,我只希望,我告知东方先生后,先生一定不要把我们这件事,告诉顷爷,若东方先生不能做到,我万不能说。” 这一句话说得很精明,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好? 当然是答应,也必然要答应,因为现在摆在面前的,是真相最为重要! 于是我点了点头,承诺在这之后她所说的话,我不会再告诉第三个人。 听我承诺完后,女鬼就毫不犹豫的给我讲起了关于鬼奴的真实原由,打破了我之前所有的猜测! 原来,地府里一直就有鬼奴这一条产业链,这条产业链甚至要比鬼妓大一头。 所谓的收鬼奴,只有少部分才是龌龊的女鬼收回家做奴隶的,或者是大户人家收回去干活的。 而其它收的鬼奴,全都是为了商业目的。 鬼奴收回家之后,会第一时间安排去那种属于女鬼玩乐的场所,和春香楼没什么两样,说了大家都懂。 但是,这并不是这些鬼奴真正的利用价值,他们在那种场所里工作一段时间后,获得了足够的“阴阳交织”之气,鬼魂就会变得更加脆弱。 这个问题我就不细说了,大家都能懂,人也是如此,长时间沉迷酒色,身体也会垮的。 在男鬼的鬼魂变得脆弱之后,这些鬼奴就会被送到一个类似于加工厂的地方,到时它们会被做成灯油! 首先说一下为什么灯油必须是男鬼,因为男女不同,男人属阳,女属阴,在加工之后,鬼魂虽然不是魂飞魄散的概念,也相当于把男鬼弄死了,或者说,把他们的灵魂分解成了灯油。 在这个过程中,如果是女鬼,女鬼阴气重,一旦死了,变成最让阴魂们害怕的聻鬼的可能性就比男鬼高! 到时若它们去了十八层地狱,难免有机会接触到地藏,地藏是地府的至高尊主,一旦知道这边有如此黑暗的产业,那这些人就惨了。 加之,一旦聻鬼有机会逃出来,那么当初祸害它们的恶鬼,通通会不得善终…… 所以这个产业不能用女鬼,且,包括很多青楼在内,它们再怎么折磨女鬼,也不会让女鬼魂飞魄散的。 虽然变成聻鬼的几率很小,可它们不愿意有一丁点闪失,这也是为什么女鬼被抓进青楼之后,一辈子都别想出来的原因之一。 关于灯油这个问题,她没跟我深入话题。 我只知道,鬼点灯的概念一直存在,用阴火点燃鬼魂的头发,那么,鬼魂就会变成一种照明工具,会随着火焰的燃烧,逐渐消耗灵魂。 在阳间点鬼灯,属于邪术,但是作用很强大,比方说盗墓时点个鬼灯,能威慑墓穴中的邪祟,或者鬼灯照明下,不用开阴阳眼也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而男鬼的阳性属性,几乎没有可能让它们死后变为聻鬼。 地府是一个两极分化的世界,身份地位高的,高得不得了,身份卑微的简直就不能当鬼看待。 所以这些有钱有地位的鬼,在不选择投胎的情况下,是各种花样都想玩,尽管在黑暗中它们能看清事物,可它们喜欢光明,而地府根本就不存在蜡烛这种东西,所有的照明物,都是依靠珍贵的灯油! 灯油是地府最贵重,最值钱的东西,没有之一…… 让我以外的是,女鬼说灯油这个行业是属于地府默认的行业! 不过往往制造灯油的鬼魂,都是牛头马面带进来那种“死刑犯”,也就是在人间无恶不作的货色。 可是,地府的黑暗所有人心知肚明,很多情况下,死刑犯反而会过得很好,说白了,恶人到了阴间,能继续恶下去,善良的只会被无限的打压欺负。 在上级看来,灯油都是用所有死刑犯的灵魂做的,但它们根本不知道的是,其实都是恶鬼抓善鬼来做成的流水线! 我听完女鬼的解释之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也就是说,之前我所有的猜测,大概率是不会中的,而我如果不是碰见了她,那么我的命运也是被烧成灯油! 糟了,阴十四他们! 想到这,我眉头一皱,赶忙站出来对女鬼说道:“如果可以的话,麻烦你送我去找我爷爷,放心吧,不会白欠你一个人情!” “东方先生,你……莫不是要告发我?”她有点慌了,也看见她的脸色中,突然闪过一丝狠色! 第306章 出酆都城 这眼神吓得我心里咯噔一下,忙跟她解释了一遍,找我爷爷可不是为了告发她,只是想见我爷爷一面而已,就今天这件事,感激她还来不及呢,干嘛要告发,再说,我们东方家的人,是那种言而无信的样子吗? 听了我的解释,女鬼才松口气,他说没想到顷爷的大公无私,已经严格到连亲孙子都不管的地步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呢,按理说我爷爷一个总鬼司,自己孙子死了,他当然比谁都清楚,可现在自己亲孙子掉进了鬼贩的手上,竟然还不知道,说出去怕是没人相信。 我惭愧一笑,没再扩张话题,就再三麻烦女鬼,如果能帮我找到我爷爷,以后她有什么需要之处找到我的,分内之事绝对全力而行! 女鬼很痛快,她说顷爷的行动轨迹是非常神秘的,一般人还真不是轻而易举能跟他见面的,不过,可以花钱打点一下鬼司的鬼差,在它们嘴里知道顷爷的去向。 我心想打点鬼差,也得你们这种有钱有地位的人才行,我肯定不敢去了。 地府是现实中的现实啊,光有钱没地位的,还谈个鸡毛啊,分分钟被鬼差给你没收,没收财产不算个事,反手给你卖到了灯油厂才是最悲哀的。 我怕她给我钱让我自己去找鬼差,于是就再三的恳请她帮我最后这个忙,女鬼也没迟疑,喝了两口茶,就说趁现在还早,咱们去总鬼司看看。 我当然很乐意,立马一阵感激,于是我们就走出茶馆,上了之前那顶轿子。 她帮我,大多成分不在于跟我有什么友谊,甚至不在于爷爷对她有恩,说白了,爷爷做为一个总鬼司,她能做一点讨好爷爷的事情,显然比把我送灯油厂挣那点好处划得来。 一路无话,鬼轿的速度相当快,只看见外面的灰暗风景不断掠过,一点点靠近一街。 轿子是古时候的主流交通工具,没想到,地府到现在依然还沿袭着,但我敢保证,轿子这玩意儿一定是有钱有势的鬼才能坐,不然我来这里走了那么几圈,为何从未见过轿子,证明这玩意儿稀有啊! 也就在半个多小时的样子,我们来到了鬼司门口。 偷看门口一眼,守门的鬼差竟然还是坑我那两个货,看见它们我特么就气不打一处来,干脆不下去了,就说我跟那两鬼差有仇,麻烦女鬼下去问问。 之后我就在轿子里等候了几分钟,从窗口偷偷看下面的情况,看见那俩鬼差对女鬼的态度,我差点儿没当场气绝! 不能说是点头哈腰吧,至少也是有礼有节,说话带微笑那种,从这点也足以看出,其实女鬼的地位非常高,她家男人,我觉得应该和槐公子是一种级别! 之后就看见女鬼往鬼差手里塞了一叠大钞,鬼差跟她交头接耳说了两句,她才回轿子里来了。 “怎么样?”我忙问她。 “有消息了,它们说顷爷今天去了阎王殿,见不二阎罗去了!”女鬼笑道。 “见阎罗?”我不由得楞了。 “对,我们可以去阎王殿见顷爷,对了东方先生,你知道不二阎罗吗?”女鬼边问还边笑,这种笑容,好像还挺激动。 我心说当然知道,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 “呵呵,那到时候你应该就知道了!” 我点点头:“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女鬼立马对抬轿子的鬼招呼了一声去阎王殿,把头缩回来了,才对我说道:“阎王殿不在酆都城,起码要赶一个时辰的路,不过不用担心,就算顷爷回来了,我们也能在路上碰到他。” “不在酆都城?”我轻微有点愣,因为我对地府的布局还不是很了解,一直以为酆都城是地府的核心鬼城,阎王殿在酆都城不应该很合理? 女鬼点点头:“阎王殿就在阎罗城,途经枉死城,路途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坐轿子一个时辰就到了。” 阎王城这个名字是我第一次听说。 我没听说的多了去了,最让人耳熟能详的,大概也就酆都城和枉死城这两座城,据说,十殿阎罗还各有自己的城,什么秦广城,宋王城还是什么来着? 我现在有点儿后悔了,早知道这些东西应该仔细记下来,其实,爷爷给我的那本书里,我把所有的重点都放在了杀鬼术和风水术之上,各种常识,在我意识中都是派不上用场的。 我点了点头,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在女鬼这里多打听一下关于地府的基本常识。 除了聊地府,我还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了,原来她因为出生在男尊女卑的山村,还属于家里超生被嫌弃那种,连名字里都不给她带姓,只管一个“杜鹃”的称名。 杜鹃…… 这个我该怎么称呼呢,叫她杜夫人吗? 杜鹃的死亡年龄估计也就三十多岁,只是长相有种成熟稳重感,我叫一声姐也并不过分。 不过我说这成熟稳重,可不是形容她长得着急,算得上一种很有个性的美女了,只可惜,活着的时候在农村受苦,她的一生是个悲剧,现在也是悲剧。 可能有人想问我为何说她现在是悲剧,很显然,她丈夫能做黑暗灯油生意,那能是好鬼吗? 家里起码是三妻四妾,但是偏偏在这三妻四妾之中,让杜鹃来负责这个有风险的产业,会是真心对待她吗? 估计能对她中规中矩,也是看爷爷份上了。 出酆都城并不是从奈何桥所在的城门,竟然是从一街最边上走过,之前我想过,往那边走会不会就是零街? 呃,毕竟是九幽大街嘛,过去还有路,当然有零街这个可能,但我想错了,过了一街之后,竟然到了第九街! 街道名字,仔细看的话地板上标志,叫九幽大街第九巷。 我之所以习惯称呼这里的巷为街,那是我的认知问题,在我看来,这里的一个巷子太大了点,说是一条街,还得往大了去想象。 原来走出九幽大街的路就在第九街的尽头。 其它街的尽头都是鬼司鬼牢的,第九街的尽头则是一条通往酆都城其它地方的路,也是在走出九幽大街的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酆都鬼城,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第307章 去阎王殿 可以这么说,九幽大街其实就是酆都城的城区,而出了九幽大街之后,彷佛就进入了酆都城的农村。 到处都是和九幽大街上一模一样的房子,但失去了街道,看起来更加阴森和凄凉,没有人气是必然的,连鬼气都看不到丁点儿…… 之前就说过,地府的天空是一片昏黄,大地上是一片暗色,很多人可能会觉得,酆都城的乡村应该会很好看,实则不然,因为地府里,大地上全都是暗红色的石头,几乎没看见植物的存在,死气沉沉的。 或许地府里唯一的植物,就是黄泉路上的彼岸花,严格来说彼岸花也不属于地府,在进入酆都城之前,那一段路只属于阴阳之间的过渡区域。 所以,书上有个说法,人死后只要灵魂没过奈何桥,就还有生还的可能! 酆都城的乡村路段实在是太可怕了,越看心里越瘆得慌,我赶紧把脑袋缩回轿子里,心想阎罗城又是什么样子? 我此番前去,真的能见到爷爷,还能见到咱家老祖宗吗? 其实心里早就激动无比了,只是一路上我不想表现出来,怕又像之前那般,发生一些意外给我当头一棒。 本来心里一大堆疑惑,也没再跟杜鹃说了,说多了反而影响东方后人的形象,或者说有让她发现我还没死的可能,人心叵测,有些秘密就当作底线,越少人知道越好。 之后的时间里,我就熬不住疲倦,在轿子里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杜鹃叫醒的,称呼她为杜鹃实在有点别扭,加上她算是安小雨的长辈,叫姐姐自然不合适,姑且就叫她杜鹃夫人吧。 我睁开眼睛,此时已经听见外边传来了热闹的声音,杜鹃夫人对我说道:“东方先生,已经到了。” 多亏我一听见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在她面前伪装成闭眼假寐的假象,看她的模样,倒也没怀疑我。 “到阎罗城了,还是到阎王殿了?”我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 这种感觉,就好像小时候,马上要打预防针了一样,毕竟从小爷爷对我严厉无比,我打心里是比较害怕他老人家的。 “阎王殿到了。”杜鹃夫人说道。 我“哦”了一声,便站起身来:“谢谢夫人,你们是要先回去,还是在这等我?” 我有点担心见不到爷爷,但不好意思再劳烦她了。 她思考了片刻:“我已经看见顷爷的轿子了,要不我就先行回去了吧,东方先生还请记住我们的秘密,顺便,劳烦先生替我向顷爷问个好!” 我点点头:“没问题,那就此别过了!” 说完,我就下了轿子。 杜鹃夫人掀开轿子的门帘,指了指我的对面:“那里便是阎王殿。” “有劳了!”我拱拱手,“那你们就去忙吧。” 她嗯了一声,随后便安排轿夫起轿,掉头往回走了。 眨眼间就只剩下我,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里是一条很大的街道,正处于十字路口,在我对面就有一座特别大的古建筑,门很大,上面的牌匾,刻着“阎王殿”三个字。 和总鬼司不一样的是,门口的鬼差不仅仅两个,那是站成了一排,似乎从门口往阎王殿里一直站进去,距离一米左右一个。 甚至它们的官服,和九幽大街上的鬼差都有着天差地别,九幽大街上的鬼差穿得一身黑,而这里的鬼差则是一身白色。 接下来怎么办呢? 我有点不知所措,都怪酆都鬼司那两个王八蛋,给我心里烙下阴影了,有点不敢上前询问鬼差。 在舒缓紧张情绪的同时,我也发现,这里的街道不仅有大的特点,比九幽大街热闹了不知多少倍,街上街边,楼上楼下都能看见鬼,而且其中不乏很多长得漂亮的女鬼。 没有了九幽大街那种压抑气氛,这让我感到很欣慰。 阎罗城,阎王爷待的地方,那不就是天子脚下了,果然不同别处啊! 舒缓了一会儿情绪,我就做了一个深呼吸,鼓足勇气来到阎王殿的门口,人家鬼差还没问我,我张口就来:“差爷,我,我想找一下顷爷!” 这里的鬼差长得没那么可怕了,但是脸上很严肃,给人一种十分威严的感觉。 它就瞪着我问道:“谁是顷爷?” 呃…… 哦,这里是阎王殿啊,能在阎王殿干活的鬼差,身份肯定很高,当然不会接触到一个九幽大街的官差外号。 顷爷是别人对爷爷的尊称,爷等同于爷爷的外号,如果我说九幽总鬼司的话,没准它就明白了。 但我想了想,没再说爷爷,改口说道:“您能不能帮我转告一下阎王爷,就说,东方后人求见!” 鬼差听了我这话,下一秒就刮目相看的打量了我一个遍,来了一句:“麻烦在这等候。” “好嘞,谢谢差爷!”我赶紧鞠躬道。 鬼差径直走进了阎王殿。 我在门口,不停的捏着手,这还是来地府后,第一次冒汗水,身上奇痒无比,去又不敢伸手去擦,不然锅底灰没了,会很麻烦。 等了也就七八分钟左右的样子,那鬼差就快步跑了出来。 到我面前后,就对我拱手道:“阎王有请!” 太好了! 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赶紧点点头,跟在了鬼差的身后。 终于,终于要见到爷爷了! 终于能见到东方家的神话,东方不二老祖宗了! 这是何等激动人心的时刻,再想到见了他俩老人家之后,我能畅通无阻去春香楼要人,别提多高兴。 阎王殿有多大? 跟古代的皇宫没什么两样,进入大门,往里看去,那是相当壮观,很多建筑都是外边那些比不起的,就连上阎王殿的阶梯,也有起码百步之多! 建筑有很多,属上阶梯之后的第一座,名叫“朝殿”的建筑最大,总感觉那座房子能容纳几万人的样子。 但是鬼差并没有带我进朝殿,而是绕开朝殿,走了两分钟,来到了距离朝殿有两百米左右的一座古建筑门口,这儿没牌匾。 鬼差直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直接进去即可。” 第308章 不二祖宗 我点点头,然后深深呼了一口气,想象到爷爷和不二老祖宗在里面等我…… 不,应该是想到一个脸色严肃的老头,和另一个脸色更严肃,更老的老头在里面严肃等着我…… 我进去第一时间可能要被爷爷骂,毕竟擅闯地府这种事儿,违反天道他们可能不会训我,但对身体害处太大了,必遭重骂啊! 想到这我不禁就有点害怕,但是没办法,总不能就跪在门口,率先征求俩老头的原谅吧? 畏畏缩缩的走到门口,没听见里面有声音,看了看,里面挺舒服的,是一个如同古代君王住的那种大殿。 门口有很多座位,再往里面看,有一个高一层的台阶,那上面竟然用的光滑地板砖,此时,有两个穿着官服的人……鬼,就坐在那边,好像在下棋。 我想敲个门的,但看见其中一个真是我期待已久的爷爷,就把手放下来了,尽量放低声音往那边走了过去。 爷爷的官服是黑白相间的,头顶乌纱帽,看起来别提多霸气了,另一个的形象就让我有点不明所以了。 那是一个浑身萦绕着浓重阴气,气场无比强大的中年男人! 中年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官服,头上戴的帽子,跟古代君王头顶的差不多,前后都有密密麻麻的珠宝吊起来,但是仔细看那张脸,有没有搞错,那就是东方不二老祖宗吗? 也不是说他形象不对,太年轻了,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比我爷爷年轻了几十岁。 我一楞,左右看了看,这屋里也没别人了啊? 正楞神的时候,爷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阿左啊,站在那儿干嘛,还不快来跟老祖宗问好?” 我心里咯噔一下,听见爷爷的声音时,差点儿没破防就哭着进去了,但现在都是个大人了,再哭,怕是要让他老人家失望,于是我就憋着泪快步走去:“爷爷……” 走到他们面前时,中年男人才回头看向我,一脸严肃的指了指我,对爷爷问道:“多少代来着?” “回老祖宗,已经是四十二代了!”爷爷毕恭毕敬的对中年男人说道。 “哦,四十二代……多少岁了,叫什么名儿?”中年男人又问我。 “阿左,这是咱家祖上二十九代,东方不二老祖宗,还不快见过老祖宗?”爷爷瞪了我一眼。 “后代东方左,见过老祖宗!”我说着就要磕头。 “头就别磕了,坐这儿来。”老祖宗拍了拍他旁边的座位。 我有点儿害怕…… 因为老祖宗身上的阴气太浓重了,在我眼里已经是重到能毁天灭地的存在,就连他对我说话,那嘴里似乎也有一股浓厚的阴气吐出来似的! 这得有多高的修为? 但是我不敢怠慢,赶紧点头,坐在了他旁边。 同时,心的疑惑瞬间解开了,刚才之所以不理解老祖宗为何比爷爷还年轻,那是因为紧张脑子短路,其实这是因为,不二老祖宗死的时候估计也才四十多岁的原因! 我一坐下,老祖宗就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另外一只手继续悠闲地下棋,问我:“多少岁了?” 我身上抖得不行:“十,十九了……” “不错,不错,十九岁就敢闯地府,不愧是我东方家的后,阿顷教得还行嘛?”老祖宗说道。 这老祖宗说话的语气非常独特,我形容不上来,用一个不怎么妥当的形容词,就是有种年少轻狂的感觉…… “呵呵,老祖宗夸奖了,我们后面的接班人跟老祖宗您比较,那只能是一代不如一代啊!”爷爷惭愧的道。 的确,书上说这位老祖宗十九岁已经弄死过千年老鬼了,不仅如此,为了救爱人,还差点把孟婆给打得魂飞魄散……… 那已经是大闹地府的神人了,最后不仅没被地府弄死,反而如今当上了阎王,可以想象老祖宗的实力有多强! 值得注意的是,孟婆可是与地府齐名,那是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了,虽然平时忙于孟婆汤的普及不怎么修行,可不至于被一个阳人差点打得魂飞魄散吧? 什么叫与地府齐名呢,也就是在地府这个体系成立时,孟婆就已经存在的意思,并不是指她和地府的地位平等,不存在这个概念。 老祖宗淡淡一笑:“我啊,当年只是年少轻狂,不懂事而已,现在想起来,还为当年的幼稚而感到羞愧难当,后人别学也罢。” 他俩下的是象棋,正好爷爷败了。 爷爷深呼了一口气,没有要继续下棋的打算,拍了拍官服的袖子,就问我:“阿左啊,在老祖宗面前不用那么拘束,你这孩子,脚怎么还抖呢?” “呃……爷爷,我……”我心说怎么不紧张?老祖宗身上这气场,大老远看到我都害怕! 谁知老祖宗却拍了拍我的肩膀,对爷爷道:“当年我见咱家一世祖的时候,比这小子紧张多了,算好的咯。” 说完他就回头看着我:“说吧,来地府干嘛啊,想爷爷了,还是接大活儿了?” 我有些紧张的说:“回,回老祖宗,两样都有!” 真是如此,如果不是想到爷爷还在地府,我是不会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可能,而如此爽快的进地府的。 “哦?接的什么活儿,需要下地府来?”老祖宗有些小小的惊讶。 我深呼一口气,在爷爷和老祖宗目不转睛的眼神下,把白家的事情,说给他俩听了一遍,对白小鱼的病情,以及要怎么解决这些细节,我都一一说了个清楚。 听完之后,不光是爷爷都哈哈笑了起来,老祖宗直接对我竖起了大拇指! 爷爷对老祖宗笑了笑:“这阿左啊,从小我就没教过,只是给了他咱家的秘籍,他能自学成才,的确是可以了。” 老祖宗点点头说:“是啊,不愧是东方家的后,总比他那不争气的老爹好多了是吧?连这么难的病况,都知道需下地府可解,不错,不错……” 说完,老祖宗又问我:“阿左啊,那现在情况进展如何了?” 我当即则叹口气,一脸无奈的道:“老祖宗,爷爷……我运气好,的确查到了白家之女的妖魄所在,只可惜,行动之初就遭遇了恶鬼,到现在还没什么进展,倒是差点把我给栽进去了!” “哦?还有这事?”老祖宗眉头一皱。 第309章 势均力敌 “阿左啊,在老祖宗面前别害怕,谁为难了你,你尽管说。”爷爷也紧锁眉头的道。 我是巴不得把话装一箩筐全给他二老哭诉出去了,这人啊,就如此德行,本来还不觉得委屈,一见爷爷和老祖宗如此关切,我感觉鼻子都快发酸了。 但是我也不含糊,有那么一点点儿哽咽的,把事情经过全给老祖宗和爷爷说了一遍,当然,关于杜鹃夫人的事情,我避开了不能说的,找个理由就说是她救了我,要不然啊,我怕是再也见不老祖宗和爷爷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虽然我现在还活着,有两次,运气好还有三次存在于世间的机会,但只要不被杜鹃夫人救出来,无论是哪一次我都不可能见得着老祖宗和爷爷。 听我提到春香楼和槐公子,爷爷眉头一皱,对老祖宗说;“这槐公子,貌似是鬼王的干儿子,的确是有点不守规矩!” 老祖宗的脸色也变得有些愁,摸着下巴想了想,就对爷爷道:“是时候该整治整治了,我一直以为,他们只是干的合法生意,没想到……真是岂有此理!” 爷爷叹口气:“老祖宗,据我所知,鬼王的背后有一个强大的保护层,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果然没猜错,就连老祖宗阎王爷的身份,似乎也不能随意动鬼王,这其中应该有着很大的利弊关系。 老祖宗站了起来,在桌边徘徊了两步,回头看着爷爷道:“只可惜咱们东方家的一世祖投胎去了,不然我要那小子好看!” 我只能中规中矩的坐在旁边,听爷爷和老祖宗商讨此事,听起来怪揪心的。 “老祖宗,您的意思是,鬼王背后的人,连您也不能轻易动?”爷爷也站了起来。 看爷爷都跟着站起来了,我哪敢还在这坐着?也忙跟着站起来,看着他们两个。 老祖宗摆摆手:“非也,非也,就一个小小的鬼王,我杀了他,短时间内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只是,我要是杀了他,他背后的人就会心生记恨,难免在背后给我找乱子,影响了我们统一地府的计划。” “嗯,倒也是这么回事。”爷爷点头道,“那叫黑白无常跟阿左去解决解决就行了,这笔帐以后慢慢跟它们算?” 老祖宗没回话,而是回头看着我:“阿左啊,它们有没有欺负你,比如说对你动手了?” “回老祖宗,这倒没有,不过鬼司门口那两个鬼差比较野蛮,好在孙儿明智顺从,不然……”我如实说道。 “没有挨打那就照你爷爷说的办,如果有人敢对我东方家的人动手脚了,统一地府不要也罢,老子分分钟让它滚出五行之外!”老祖宗说着一拍桌子,给我和爷爷都吓了一跳。 “等会儿我回去的时候,把那两个鬼差办了,这件事老祖宗就别太操心,还是以大局为重吧。”爷爷说道,然后重新坐下。 我到现在还在惊讶着,意思是,老祖宗也要统一地府? 之前不是说,秦广王妄图统一地府,被打没了吗? 怎么…… 但我仔细想来,不一样,性质应该不一样! 秦广王统一地府,也许是想独霸地府,但我老祖宗为了统一,应该是为了和平秩序着想,的确,当我看到地府这套乱象之后,我甚至都有种巴不得把恶鬼全弄死,统一地府的幻想,但事实上想统一并不是那么容易的…… 老祖宗在旁边思考着问题,走了几步之后,就回我旁边坐上了,继续摆棋,对外边喊道:“来呀,去把黑白无常给我叫来!” 外边站岗的鬼差答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之后,老祖宗和爷爷就继续下起了棋,淡淡的聊起了天儿,我只能在旁边干瞪眼儿…… “这鬼王啊,背后不止一个阎罗为它撑腰,在这几个阎罗里,有那么一两个跟地藏的关系比较好,想让地狱变成天堂,必须慢慢把地藏那边安排妥当,再逐个击破,周期会很久,百年起底……不然呐,本王自己就能解决了那几个玩意,但地府有秩序,一旦解决不好,导致地府大乱,难免造成阳间生灵涂炭。” “嗯嗯,老祖宗所言极是,我倒是觉得楚江王和宋帝王靠得住,老祖宗说的那几个保护壳,应该是以阎罗王为首的那几个吧,不念及地藏,它们根本立不住脚。” 十殿阎罗里还有个叫阎罗王的,那多半是地府体系成立之初,第一个执权的阎王吧? 所以让不知情的人一直都以为,地府只有一个阎罗王。 老祖宗点点头:“慢慢儿来,你这几天回去不要打草惊蛇,地府的黑暗不是百年千年那么点时间了,万不能因为一时的气愤,破坏了大局。” “我明白了老祖宗!” 听着他俩聊天,我竟然觉得有点儿别扭,这别扭在哪呢,虽然老祖宗穿的是阎王官服,可他面相比爷爷年轻,甚至比我父亲都年轻一点点的样子,却把我爷爷一个八十载的老头儿说得十分感悟…… 他们才下了两局,我就看见黑白无常风风火火的从门口进来了。 但是它俩进来后没说话,一个扶着老祖宗的肩膀就开始揉,一个竟然还把手搭在我爷爷肩膀上,俩都津津有味的看起了棋盘。 “走炮,走炮啊我的顷爷诶,你这么下棋,看得我老七都捉急死了!”白无常还看不上爷爷的棋艺,在那儿发起了恼骚。 “要不你来?”爷爷瞪了那家伙一眼。 “我来就我来!”白无常捋起袖子就要坐上去,还对老祖宗嬉皮笑脸的道,“阎王爷,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嘿嘿……” “来什么来,都别下了,给本王办一件正事去,这件事要是办不好,今年工资扣一半!”老祖宗把棋给丢棋盘上去了。 “别,别啊,俺七哥要是没工资,那得黑多少小鬼儿啊?俺看着不忍心……嘿嘿嘿……”黑无常边给老祖宗捶着背,憨厚一笑道。 白无常急了:“老八,瞎说什么,我那是替天行道,黑的小鬼都是生前不干好事儿的,麻烦你下次说话说全点儿,免得让阎王爷误会了我老七!” 第310章 无常随行 “行了,我不管你们黑谁,现在有件事,你们去要办不好,回来本王就办你们!”老祖宗一脸严肃的挥挥袖子,站起来背着手转了过去。 见老祖宗一脸正色,黑白无常就立马严肃起来了,白无常紧张的眨巴眨巴眼:“阎王爷,啥事儿啊,这么大动肝火的?” 没等老祖宗开口,爷爷就把这件事,完完整整的给黑白无常说了一遍。 “卧槽,鬼王那小子的干儿子也这么猖狂?”白无常一楞,“欺负到阎王爷的子孙后代上来了?” “草,等着,俺这就去把鬼王抓过来烤了!”黑无常一说还真要往外边走。 “给我站那!”老祖宗回过头来了。 “这次你们去,要求如下,第一,在不透露我孙儿是我孙、不跟鬼王彻底撕破脸皮的情况下,把我孙儿想带走的人全部带走,以你俩的身份,鬼王会给面子,最好给我和和平平的把人带出来,然后带我孙一起平安护送出地府,达不到这个目的,你俩就等着本王扣你们工资吧!” 这话说得相当绕口啊,我都有点不地道的认为,老祖宗这是故意在为难黑白无常这俩货…… 至于为啥别的鬼看不出我还活着,到这里老祖宗和爷爷都不用问就知道我还没死这事儿,不用多说,毕竟老祖宗不是普通的鬼。 “啊?这么麻烦呢?” “俺咽不下这口气,奶奶的……那,既然不能跟鬼王撕破脸皮,俺,俺随便找个恶鬼撕了撒撒气总行了吧?”黑无常还不服。 “就是就是,阎王爷啊,我都不明白了,以您的修为灭了鬼王跟阎罗王他们那伙儿王八蛋,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偏偏要咱们和他们和平共处,我早特么看那伙人不顺眼了!”白无常的杀心是真重啊? “唉,行了你俩,再不听话,老祖宗该生气了,照办吧照办吧。”爷爷生怕老祖宗生气,赶紧劝起了这兄弟俩。 “呃……我就发表一下意见,阎王爷可千万别计较……” “对对对,那俺们这就去办妥了这件事儿?” 老祖宗点点头,对爷爷说:“顷儿啊,你就别跟他们一起走了,等老七老八带阿左单独过去,以免暴露了身份。” “孙儿明白了,老祖宗。”爷爷点点头。 老祖宗摸了摸我的脑袋:“地府待久了损阳气,咱家根可不能在你小子手上断了,去吧,带上了你要带的人,尽快离开地府吧,以后若有事儿要来找我们,或者说就想下来跟老祖宗我聊聊天儿,你就跟你七爷八爷联系,下来玩会儿倒不碍事。” “谨遵老祖宗安排,那孙儿就先告辞了!”说着给老祖宗磕了一个头。 然后又对爷爷磕了一个头:“爷爷,那阿左先走了,您和老祖宗都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走吧走吧,保重个啥身体啊,俩老鬼身体好着呢,反倒是你得保重点儿身体,最好生个娃让你爷爷跟你老祖宗开心开心……”白无常把我拉了起来。 不过这货说话,那是真有点儿欠揍啊,我这儿正伤感着呢! “去吧阿左,记住老祖宗的话。”爷爷对我推推手。 我“嗯”了一声,本来刚才还有点想哭,被白无常这货给整得没感觉了…… 之后我就跟着黑白无常走出了阎王殿。 “你这小子也真能给咱哥俩儿找事儿,好好活着不好啊,一天天儿的,不是找妖怪打就是下地府玩儿,省点儿心吧你!”白无常说着还在我脑袋上揉了一下子。 我嘿嘿一笑:“我可没有让你们帮忙,是老祖宗叫的你……” “你那老祖宗啊,屁大点儿事儿都找我们哥俩,十大阴帅就我们哥俩儿最忙活了,还动不动被扣工资……”白无常一说好像全是泪啊。 这时黑无常嘿嘿一笑:“七哥,话不能这么说,阎王爷喜欢叫俺们办事儿,那是想重点培养俺们俩!” “还用你说,闭嘴吧你个黑鬼!” ……… 我原本以为,就黑无常这种,特别听从白无常安排的态度,俩兄弟应该是很和气的,却没成想,这俩货竟然还是冤家,走十步里,八步都在斗嘴。 黑无常比较笨,说不过白无常,老是吃哑巴亏,但俩哥们儿不管谁输了也没生气,反而在那儿笑。 阎王殿的门口有专门给鬼差安排的轿子,这轿子可拉风了,纯黑色的颜色,上面还插着地府特殊的旗帜,如果这在阳间,概念不就是公务车了吗? 我们上轿子往酆都城赶,一路上,黑白无常开始商量起要办的事情。 但是各位别误会,它们可没有商量怎么把事情办好,而是商量着,怎么把鬼王手下的人给它气走…… 一肚子坏水儿啊…… 白无常的意见是,跟其它家青楼合作,把鬼王旗下的青楼女子全部拐走,气死鬼王…… 黑无常的意见是,天天去鬼王旗下的青楼白吃白喝,就是不给钱,最终达到把鬼王吃空的目的…… 然后就因为观点不同,两鬼又吵吵起来了,我在旁边都搭不上话,最终,他俩终于达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把春香楼那肉瘤老鬼吊在春香楼门口,用索魂链抽它屁股一百下,理由是春香楼卫生不合格…… 夺笋啊…… 但是想到肉瘤老鬼,我是巴不得弄死它,没办法,不能给爷爷和老祖宗找麻烦,这件事忍一忍,迟早有机会收拾它! 快到酆都城的时候,黑白无常就给我安排“剧情”,它俩一致让我先去春香楼闹事儿,不不不,不是闹事儿,是去光明正大要人,如果肉瘤老鬼不放人,还对我动手的话,黑白无常就有更好的理由教训它了。 这个理由也很简单,故意伤鬼罪……一听这罪名我差点没气死,这不是明摆着要我去先挨一下打吗? 我说不行,最多过去要人,让它骂两句你们就得现身,公共场所辱骂他鬼不也是罪吗? 黑白无常同时白了我一眼,不过最后妥协了,白无常不耐烦的摆摆手:“成吧成吧,到时候你可别先骂人打人,一个劲儿惹就完事儿了,谁骂你你就死咬着不放,我哥俩到了才好光明正大的收拾,懂不懂?” 第311章 报复鬼差 “懂了懂了。”我嘿嘿一笑。 之后黑白无常又开始商量起抽肉瘤老鬼几链,要不要考虑直接抽得魂飞魄散,到时候给鬼王解释说失手了啥的…… 甚至还想到,要不要查查肉瘤老鬼在人间有没有妻儿老小子孙后代,再失手一次啥的,不能说有点儿狠吧,只能说是毫无人性! 很快,轿子就到了九幽大街,但黑无常不同意直接去春香楼,而是要先去鬼司,用坑害我那两个鬼差好好泄泄愤,以免直接到了春香楼气还没散伙儿,一不小心把老祖宗吩咐的全给违背了。 白无常都不反对,我当然没什么好说的。 阴十四和其它刚被卖走的几个鬼,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反倒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整,争取一次给它们留下深刻印象,不能说直接断了这条黑色产业链,至少能缓几天了,少一批无辜受害。 于是,咱们就直接从九幽大街外街路过,到了鬼司门口,没想到那两个鬼差还在站岗,大老远的,黑白无常就问我是不是它俩,如果是的话,叫我下去,先抽它丫一两个嘴巴子再说。 我一听这不是坑我吗,在地府里我一点儿法术用不了,一巴掌扇出去没问题,但是那俩货手里的索魂链给我招呼上来,怕是就等着变成鬼魂了! “没事儿,诺,把这个东西带上,它要打你的时候你亮出来,保准儿它再生气也不敢动你一下,再说,咱哥俩搁这儿看着呢,随时过来帮你忙!”白无常给了我一块儿令牌。 令牌上写着“无常”两个字,一看我就知道,这就是传说中黑白无常身份的象征,名叫“无常令”,据说这玩意儿,地府里大多数鬼魂都很忌惮。 我摸了摸令牌:“啊,那行,不过七爷,我有个小小的要求,不知道您能不能……” “啥要求?”它眨巴眨巴眼问我。 “这令牌挺好看,我走的时候,能不能送给我当作送别礼……”我嘿嘿一笑道。 “我去你的吧!” 我被白无常一脚给踹屁股上,直接从轿子里踹了出来…… 里面传来白无常的声音:“狠点儿啊,打轻了咱哥俩儿看着不过瘾,可就不来帮你忙了!” “好嘞!”我把令牌揣在兜儿里,一阵小跑就来到了鬼司门口。 这两个鬼差一看见我,当场就楞了。 “老大,这不是刚被我送去槐公子家那小子吗,怎么回来了?” 另外个看了看我,就直接问我了:“小子,干什么来了?” “不干嘛,嘿嘿……”我说完就走了上去,二话不说,抬手“啪”一个左抽,反手又一个手背拍在了右边这货的脸上,力道用得相当拼命,大老远步行的鬼魂们都被巴掌声给吸引过来了! 然后空气似乎瞬间凝固了一般,这俩货不可思议的捂着脸,盯着我楞了起来,还没等他俩反应过来,我抬手又是两个嘴巴子,这俩嘴巴子直接把他们打清醒了! “鬼胆包天,啊呀呀,这就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 左边个鬼差说着,拎起索魂链就要往我身上招呼! 就在索魂链要招呼到我脸上的时候,我迅速从兜里掏出无常令,举在了它俩的面前! 索魂链立马停止了,他俩瞬间楞住。 “无常令?” “无常令?” 两个鬼差惊讶的盯着我手中的令牌! “怎么,坑我一次不够,还想打回来啊?”我淡淡一笑。 它们盯着令牌,楞了好半天。 “大哥,谁知道它是不是上哪找了一块假令牌对不对,先给它魂魄打散再说!” 这大哥一听小弟说这话,立马又挥起了索魂链:“你敢公然袭击站岗鬼差,现在就打得你魂飞魄散!” 我擦,一看形势不妙,我心都凉了半截,跑是来不及了,那黑得发亮的铁链已经要招呼上来,这回好像被黑白无常给坑了啊? 就在铁链要打在身上的时候,一黑一白两个影子瞬间凭空到了我跟前,铁链被黑无常一把个抓在了手里…… “啊?七爷!八爷!” 两个鬼差瞬间蒙圈。 “什么七爷八爷的,咱们是假的不是吗?”白无常一脸笑意。 白无常话刚说完,黑无常就把铁链往它身上一拉,顺势把挥铁链的鬼差给拉了过来,一把掐住它的脖子! 没等这鬼差反应过来,之后我就听到“啪啪啪”的一阵耳刮子声,瞬间给那鬼揍成猪头了,最夸张的是,黑无常好像还不够解气,整个将小鬼差给提了起来,在手上像是拧衣服一样拧了几圈,张开黑嘴一口就把小鬼差给吞了! 我承认我被这一幕给吓到了,原来地府小鬼怕黑白无常,也不全是因为它俩的官威…… 另外一个鬼差被吓得坐地上去了,一边后退一边求饶:“七,七爷,八爷,小的知道错了,小的真不知道它手里的无常令是真的,七爷八爷您二老度量高,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 “说的没错,我哥俩的肚量是大,不过,饶了你这件事是咱肚子的事儿,我只负责把你送嘴里见肚子去……”白无常一脸可怕的笑容。 鬼差见黑白无常没有绕过它的意思,翻起身就要跑,结果白无常手里就出现了一根白色的招魂幡,只是对着那鬼差轻轻一挥,鬼差就不受控制的退了回来。 接下来的一幕不忍直视,反正鬼差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白无常给生吞了…… 吓得远处那些围观群众一哄而散,估计怕黑白无常吃不饱,回头儿就把它们给吃了…… 这边刚完事儿,鬼司里就涌出来一群鬼差。 “发生什么事了?”为首的鬼差边跑边大声呵斥。 但当它们看见黑白无常的时候,瞬间就给吓跪在了地上。 “原来是七爷八爷大驾光临,恕小的们鲁莽无知………” 白无常邪里邪气的笑了笑:“换两个鬼差站岗就是了,顷爷回来,就说我哥俩经过鬼司,肚子突然饿了迫不得已吃了他的俩小鬼差,不会追究你们的……” 说完,白无常对我招招手,我们就往轿子那边走去。 不过我心里是久久无法平息啊,这白无常,果然是一个笑面虎,如果它要是做了恶鬼,才是真正的后果不堪设想啊! 终于知道老祖宗为什么要重点培养它俩了,不是因为它们信得过,估计是怕它们跟了阎罗王的阵营里,难收拾吧? 没有鬼差敢说一句不字,街上的鬼魂也全部吓跑了,很快我们就上了轿子。 “七哥啊,俺肚子还有点儿饿咋办,上春香楼吃一个,不至于惹阎王爷生气吧?”这时黑无常揉着肚子,有点不满足的道。 第312章 陶虹受罚 白无常无奈的白了黑无常一眼…… 本来这白无常脸上的笑容就是固定的,但此时我却觉得,它脸上的表情是“笑哭!” 坐进轿子里之后,黑白无常就没显得那么凶恶了,开始安排我们到了春香楼的计划。 在商量过程中,我算是看明白了一点,其实这哥俩就是两个好斗分子,它们最不希望看见的,就是春香楼直接妥协…… 所以要想尽一切办法,必须让它俩好好施展一下身手,侧漏霸气,扩张威严…… 但这多少有点废我…… 我坐轿子上一句话没说,直到轿子进入了第五街的时候,我才跟黑白无常说了比较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刚被带走的那些男鬼,以及阴十四。 它们的去处未必就在九幽大街,甚至有可能离开了酆都城,希望七爷八爷等会儿在春香楼的时候,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追回来。 然后就是春香楼的女鬼们,我知道,如果非要把春香楼搞垮,铁定会对老祖宗的计划有很大影响,所以这次就别谈什么大义,救我认识这几个即可。 一方面青楼是合法的,再说春香楼里,也有不少女鬼过得不错,救肯定是要救的,放以后,让爷爷看着安排。 这回可能是黑白无常一人吃了只鬼差,没再那么毛毛躁躁的了,我所有的请求它俩都一一答应了下来。 到了春香楼的附近时,它俩就叫我下去,白无常一个劲儿叫我先别动不动要人,在那点个菜悠着时间,慢慢找一个合理的找茬理由。 只要这次能找到一个十分合理的理由,黑白无常就能挂上路见不平,顺手“执法”的名声。 这样百利无害,一来更好隐藏了我的身份,免得鬼王那一伙儿的觉得我一个小鬼,能请动黑白无常不对劲。 这样的话迟早怀疑我的身份,对我的阳间生活造成影响不说,就怕牵扯到老祖宗头上去,给统一地府的计划添乱。 另外不让黑白无常背上滥用职权的名声,反正我们在轿子上已经说了无数遍这个问题,找茬找得越完美越好,最好是当作我和它们哥俩不认识! 核心问题就是要让春香楼理亏! 那这可咋整呢,出发点的确很好,还是离不开废我定律啊? 此时我已经下了轿子,摸着鼻子往春香楼走去,都快到门口了,还在为找茬的事情犯难,正想着呢,那一阵熟悉的声音突然就传来了。 “哎哟这位爷,几天不见,死哪风流去了,陶虹妹妹不想要了?” 我发现这些女鬼招待客人的套路基本一样,本来和她不熟好吧,说得跟老子是春香楼的常客一样! 以后不管有没有机会,我肯定是不能带馨瑶从春香楼门口过了,不然秒秒钟死于非命! 女鬼吆喝几声,就有俩姑娘上来一左一右的抱住了我的胳膊,鬼鸨这娘们主动走到我面前来带路进楼。 “爷,这次换个口味呗,您瞧瞧人家如何,身材比陶虹好,你默默,这儿比她大哦……” “爷,您也可以考虑考虑我,胸大屁股翘有什么用,首先要有一张无可挑剔的脸……” 两个女鬼说着还动手动脚,给我整得心里扑腾扑腾的,赶紧摆摆手,对鬼鸨喊道:“就要小陶虹,别的暂时不考虑!” 鬼鸨那娘们儿把手绢儿往我脸上一拍:“得嘞,这就去把小陶虹给您叫来!” 女鬼不仅记性好,还他娘挺现实,一听我只要小陶虹了,刚才那种态度瞬间消失,一把丢开我垮着脸上别的地儿找自己客户去了…… 鬼鸨把我带到了一个座位上等候,还顺便给我透露,说自从上次我来过之后,小陶虹就不怎么听招呼了,现在正在里面受罚呢,我的出现可太及时了。 我一楞,问她怎么会这样? 鬼鸨一挥手绢儿:“怎么知道呢,小陶虹以前就是最倔的一个,好不容易接受了工作,这倒好,大家还以为是你帮她洗脑了呢,这几天没少挨打……所以这位爷,今儿你可得多照顾照顾她的生意,让她将功补过啊!” 我的拇指开始在桌上轻轻敲了起来,心情沉重不少,叫她赶紧去把小陶虹叫来。 鬼鸨扭着腰,带着两个春香楼管事的男鬼上楼去了,看样子,小陶虹应该被罚得不轻,还得三个上去,扶下来吗? 果然,在等了七分钟左右,就看见鬼鸨开门下来了,带上去那两个管事的男鬼一左一右扶着小陶虹跟在她身后,往我这边来了。 大老远都看见陶虹满脸清泪,魂魄虚弱不堪,而且看她的衣服是特别崭新的,多半刚才换的! 我咬牙忍住怒气,不一会儿陶虹就泪流满面的被送到了我面前,她还强颜欢笑,带着泪给我鞠了一躬:“公子……” “爷,今儿打算照顾小陶虹多少业绩呢?”鬼鸨拿出了一个记账本。 “你们先下去,钱的问题等会儿再说。”我沉着脸道。 鬼鸨笑了笑:“没问题,先玩儿后给钱,这才叫感情嘛,多玩会儿啊,要点什么吃的,招呼一声就行了爷……” 我心说招呼你麻辣隔壁,再不滚拿你开刷了信不信? 在我肚子里的火焰要烧到喉咙的时候,辛亏这东西转身扭着腰走了,不然今天非拿她开刀不可。 这鬼鸨指定不是好东西,属于鬼王、槐公子那一伙人里面的亲信,甚至有可能是春香楼的开辟者之一,这一点我早看出来了。 它们走后,小陶虹依旧双手捏着手绢,埋头站在我面前,眼泪在流,但不敢说话。 我做了个深呼吸,对她道:“你别站着了,坐吧。” “小女不敢……”她虚弱的道。 “哎呀,我叫你坐你就坐,别那么多规矩不规矩的。”我情绪还没平复下来,这会儿还在尽量控制火气。 看我有点不耐烦了,陶虹这才瑟瑟发抖的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 我有意看了一眼她的脚踝,果然,和我猜测中的大概差不多,她的的脚踝上有伤口,新鲜的,所以据我估测,她刚被老鬼鸨和那两个管事的男鬼,从铁钩上放下来的! “怎么回事,被打成这样?”我看着她问。 我一问这个话题,陶虹就忍不住轻声抽噎了起来,但是不敢开口。 “只要你说出来,我今天就带你走。”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的情绪。 第313章 泄愤工具 “公子,千万别再说这种话了,小女贱命一条,实在不想连累了公子!”陶虹竭力控制住,没有哭出声来。 看得出来她特别委屈,但怕哭出来又受罚! 我又长呼了一口气,看看她脚踝上恐怖的伤口,再看看她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心里特别同情,但又不觉得同情两个字能体现出我此刻糟糕的心情。 我深知陶虹生前身为一名女教,对春香楼这种地方的排斥有多强烈,她的倔是必然的,可是已经被逼到了这种地步,属实让人难以接受! “说吧,相信我一次。”我把手放开了,脸上表现出从所未有的严肃。 怕她还是不敢作声,我又补充了一句:“能不能带你走是我的事,但你必须说!” “公子……”陶虹泪盈盈的看着我,微微抽泣了一声,“春香楼不是公子想象的那么简单,小女只是不想……” “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但我现在以一个客户的角度要求你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是谁打得你,为什么打你!”我强硬的道。 地府的青楼虽然是合法的,但是强迫女鬼,那绝对不是合法勾当,这一点完全可以作为今天挑事的理由。 但,我现在的心情并不是利用陶虹的事情挑事,我是看到她的可怜模样,再想到肉瘤老鬼的所作所为,心里的火难以下咽! 陶虹见我态度坚决,且情绪越来越恼怒,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只好把事情的经过,抽泣着给我说了一遍。 她说她这几天胸口很闷,好像是生了心病,精神一直很虚弱,所以没心工作。 可无论她怎么跟老鬼鸨说清楚,都毫无作用,老鬼鸨非但没给她休息的机会,反而变本加厉,从一天最少必须接一次客,变成了十次! 如果没有十个客人,就算她达不成业绩,面对她的就是一顿惨无人道的毒打。 我捏紧了拳头,问她为何会这样,鬼鸨这明显是在针对她! 陶虹泪流满面的看了看门口,没看见鬼鸨,这才给我道出了实情。 原来从她出现在春香楼的那一天起,因为不肯屈服的精神,就几乎被春香楼的所有女鬼排斥。 那些女鬼认为她不肯干这一行,是在装清高。 所以平日里陶虹过得是最艰难的一个,以鬼鸨为首的春香楼姑娘们,除了每天的工作,就是欺负陶虹。 我点了点头,那些女鬼是春香楼的老人了,陶虹被抓到这里来,一直不肯屈服,这会扎到她们的心。 毕竟这本就不是一个能见光的勾当,鬼妓的地位卑贱无比。 时间久了,她们只会希望,看到更多优秀的女人落水,变成和她们一样的命运,尤其是陶虹这种,生前为人师,长得也是女中佼佼者。 只有看到陶虹这种女人都做了和她们一样的勾当,她们心里才会更平衡。 而陶虹始终不依不挠,在她们眼里,就是陶虹看不起这门职业,看不起她们! 陶虹继续说起了这几天的事情。 春香楼的鬼妓很多,而且大多数客户来都是有固定选择的,别说一天十个客,就是两个,有时候也达不到。 所以陶虹无时无刻都在挨打,甚至,她昨天拼命的接了第九个客人,在客人刚离开的时候,鬼鸨就会立马叫管事的男鬼进房间把虚弱的她拖进受罚房,用烧红的铁钩穿透脚踝,鞭打五百下! 每次在陶虹快要魂飞魄散的时候,她们又会立马采取补魂养魂的措施,保住她的命,一直要把她挂到有客人出现的时候,才会把她从铁钩上放下来,带着伤工作! 而且她还不能哭,不能把情绪带给客人,昨天就是因为忍不住流泪了,就被客人给扇了一巴掌,还把这件事告诉鬼鸨,从那以后,鬼鸨说她就算能接十个客人,每天也要让她在铁钩上度过,生不如死! 这简直是灭绝人性! 陶虹还道出了这次被虐待的主要实情,以前槐公子在,虽然对大家也是特别心狠手辣,但最起码有规矩,春香楼其它的女鬼不敢擅自欺负别人,可现在槐公子有事离开了,鬼鸨和其它女鬼,就拉拢春香楼管事的男鬼们,一起欺负她! 不光是陶虹,连鱼娘也被排挤得不成样子,鱼娘被排挤可能只是春香楼男鬼和女鬼同流合污,对她的百般挑剔和辱骂。 那是因为,槐公子警告过所有人,除了槐公子自己允许之外,任何人不得欺负鱼娘,而陶虹没有那个命,几乎春香楼所有男鬼和女鬼们的不顺,都会发泄到她身上。 “行,我知道了,你准备准备,等会儿跟我一起走。”我捏着拳头说道。 “公子……小女求您了,这样不但会连累到公子,小女也会被加倍惩罚的……”陶虹擦着眼泪说道。 我微微扬起嘴角,没开口。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正当我决定四处看看,决定从哪开始的时候,鬼鸨突然就从门口,满面凶光的快步走来! “还哭,你个死丫头,有事没事哭丧啊,不好好伺候爷,你在那哭什么哭?” 鬼鸨双手叉腰,到了陶虹面前抬起手就要给陶虹一巴掌! “住手!”我立马喊住了她。 老鬼鸨听我开口了,这才停下手来,对我赔礼道歉:“爷,实在不好意思,这丫头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没影响到您的心情吧?” “你在这里更影响我的心情!”我淡淡的道。 “这……”她楞了一下,“好吧,那……您玩儿好!” 说完,她还指着陶虹骂了一句:“老娘要再看见你在这里哭,扫了客人们的兴,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陶虹被吓得浑身颤抖,埋着头不停的捂着嘴,她连一丁点儿声音都不敢哭出来! 可正是这个时候,门口忽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来呀,把小陶虹抓刑房去,给老子好好泄泄愤……” 我回头看去,竟然是手里提着酒坛子的肉瘤老鬼,醉得不成样子,此时连走路都走不稳了! 槐公子一走,就是这王八蛋的天下,老虎不在家,猴子称霸王就是这个道理。 “二爷,小陶虹还在陪客,您这是干什么去了,喝成这样?”老鬼鸨用嗲嗲的声音在那里问候。 “别特么提了,跟隔壁春满楼的管事儿吃了一局,才知道人家的待遇……呃,小陶虹呢?快给老子叫来,听不懂吗?” “这……二爷,要不您换一个吧……” “换你妈啊,老子心情不好手痒痒了不行?不管是陪谁,立刻,马上给老子抓刑房来,给老子挂铁钩上,老子一肚子火没地方撒,再不叫老子用你撒气,听懂没有?” 一听到肉瘤老鬼的话,陶虹直接被吓傻了,情绪几乎彻底失控! 我拍了拍她的胳膊:“别怕,放松点。” 话正说完,被肉瘤老鬼吓得一脸紧张的老鸨就带着两个手下过来了。 “还在这儿哭,没听见二爷叫你了,滚上去!”老鬼鸨指着陶虹就怒骂道,声音特别大,把全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了。 尽管陶虹十分害怕,但她却瑟瑟发抖的站了起来,还真准备上楼。 我一把扯住了她的衣服:“坐着别动,我看谁敢动你!” 第314章 脾暴魂香 连喝醉了心情不好,也要用刑罚陶虹的方式来泄愤,这足以证明,春香楼这些东西有多恶毒! 这就是典型的以强欺弱,对于一个善良的人来讲,他们对弱者会有更多的保护欲,但对于春香楼这些实打实的恶魔来说,越柔弱的,她们越喜欢欺负。 如果是女鬼之间的勾心斗角引起的,我心里稍微能说得过去,但没想到连男鬼都一致欺负柔弱,我心里甚至已经想过,能不能杀了肉瘤老鬼,到时候再给老祖宗请罪都行! 这时陶虹抽泣了一声,另一只柔弱的手放在我手上,准备把我的手掰开:“公子,要不你就先回去吧!” 我摇了摇头,一句话没说。 鬼鸨刚才被我说了一句,估计心里本就对我不满,这时态度有些敷衍的道:“这位爷,正好您还没给钱,我家二爷找小陶虹有事儿,您要不换一个,不换的话,就请打道回府吧!” 我死死的摁住陶虹的手,不让她上去,冷笑了一声对鬼鸨道:“我要是偏不走呢?” “这……”鬼鸨面色为难,但下一秒就变成了几分嚣张,“您走不走,那得问我家二爷,我可做不了主,不过,我还是劝您别找事儿,我家二爷刚喝醉了酒,心情很不好呢!” “心情不好关我毛事,你跟他说,心情不好去死就行了,别扫了老子的兴!”我一点也不客气的道。 “你……”鬼鸨想发火,但在一瞬间,她脸上又闪过了一丝忌惮,无奈道,“这位爷,您这样会让我很为难的……还是您亲自跟二爷说吧!” 老鸨是不敢随便得罪人的,地府势力众多,在她们这种基层的世界里,鬼王一派并不是最厉害的,再说能来这种地方潇洒的鬼,难免存在一些大佬,要不是这么想的话,估计鬼鸨早跟我翻脸了。 “你就按我原话,带给你家二爷,懂了没?”我淡淡的道。 鬼鸨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朝楼上走了去。 那肉瘤老鬼当真是喝了不少,而且淫威还挺大,刚才交代完了之后管都不管直接上楼等去了,可见那东西有多目中无人。 “公子……”这时,陶虹竟然拉了我一把,“你快走,趁二爷还没出来,你快回家去吧!” “回家干嘛?”我无所谓的道。 “公子,小女求你了,二爷比槐公子都心狠手辣,小女求你快走吧,快走啊……”她魂魄虚弱得不成样子,根本拉不动我。 倒是我一把将她拉回到座位上,严肃的对她道:“别怕!” 看我根本不听,陶虹哭得梨花带雨,她似乎觉得无力回天了,楚楚可怜的盯着我流泪,干脆悲悲戚戚的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了。 “小子,混哪条路的,春香楼二爷可不好得罪,别为了一个小小的鬼妓,给自己添麻烦啊?” “就是就是,不管你多牛,也没必要为了一个贱奴伤了和气,不值得,听咱们的,待会儿跟二爷道个歉,把这妞儿还给人家得了。” 隔壁桌还有两个男鬼,“好心”劝起了我。 我淡淡一笑:“这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这不是操不操心的事儿,鱼娘的表演马上就开始了,你们在这儿吵着,还让我们咋欣赏鱼娘的琴声了?” 我没搭理他们两个,一眼看着陶虹。 此时她也满面清泪的看着我,眼神中有害怕,有感动,也有绝望和痛苦。 “有没有需要收拾的行李?没有的话,等会儿就这么走。”我问了她一句。 她哽咽一声,无力的摇了摇头。 “切,真以为你能把人带走啊?”刚才那两个男鬼又看过来了。 “兄弟,刚死的吧?没好好打听打听春香楼的二爷背后是谁?” “给我闭嘴,小心等会儿连你俩一块儿抽!”我回头怒视了这两个货一眼。 “这……好牛哦……等会儿看你怎么死,切!” “得了,少说两句,人家敢在春香楼闹事儿,能是普通鬼吗?至少也是一个愣头青啊!” “哈哈哈……见多了,上次喝醉闹事儿那家伙做的油灯都不知道用完了没,这又来一个……” 我又回头瞪了它们一眼,这两个家伙瞬间住嘴不敢说话了。 还算他们明智,要不然以我现在这快要爆发的火气,再说两句极有可能就忍不住上去给它两个大嘴巴子了! 不一会儿,一大群男鬼就往我们这边涌来了,传来了肉瘤老鬼的怒骂声:“他妈的,哪个活腻歪了的,敢在我春香楼闹事?” 当肉瘤老鬼的声音传来之时,陶虹如同触电了一般,被吓得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这足以证明,她平时没少挨这肉瘤老鬼的毒打,已经是刻到骨子里那种惧怕了。 所有春香楼管事的男鬼让开了一条道,就看见肉瘤老鬼,在鬼鸨的搀扶下,歪歪扭扭的冲我走了过来。 “二爷,就是这位客人,您好好劝劝他吧,唉,我是身份卑贱,没有话语权哦……”鬼鸨指着我说了一句。 当肉瘤老鬼看见我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就楞了一下。 过了片刻之后,便是大怒:“妈的,怎么是你?顾客呢,你是不是给老子偷偷跑出来了?” 跟在它身后的那两个男鬼,正好是当时牢房里协助它的两个,其中一个立马就对我喊道:“看见二爷还不赶紧跪下,老实交代怎么回事!” 在他们看来,我肯定不知道二爷是谁才敢闹事,现在知道了是该认错。 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子这次就是冲它来的! 我面不改色的看着怒火中烧的肉瘤老鬼,淡淡的说:“这陶虹是我很好的一个朋友,现在她被你们春香楼强迫工作,并且遭到了你们春香楼惨绝人寰的毒打,这件事儿,你给我算算该怎么赔吧,人我今天肯定是要带走的。” “你在说什么?” 它们全被我给说蒙了,就肉瘤老鬼听不懂的表情,估计酒都被我这句威胁给惊讶醒了吧? 但是下一刻他就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小鬼,莫不是把杜鹃夫人伺候好了,以为她敢给你撑腰?他妈的,活腻歪了是吧?” 说完我,肉瘤老鬼又瞪了陶虹一眼:“给老子滚上楼等着,解决了这小喽啰,老子上来要你好看!” 陶虹又被吓得一哆嗦,但这次出乎意料,她并没有听话的站起来,怕归怕,依然紧紧坐在我的身旁。 “好你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来呀,先给老子把陶虹抓上去挂钩上等着!”肉瘤老鬼当即就怒了,捋起袖子骂道。 立马有两个男鬼走了上来,要抓陶虹。 我一拍桌子:“想带她走,得先过我这一关!” 是时候故意挨一下打了,我要是不挨打,外面黑白无常那两货根本不进来,别看我表面上稳如老狗,其实心里也慌得亿批! 结果我刚想到这儿,那肉瘤老鬼一巴掌就招呼上来了! 我只感觉脑袋里嗡嗡嗡的响着,差点儿没昏过去,摇晃摇晃脑袋,就听肉瘤老鬼骂道:“哪儿来的小喽啰,在老子面前搞英雄救美是吧,给老子一起送刑房里去!” 然后稀里糊涂的就被两个男鬼架了起来,听见陶虹一阵绝望的哭泣,我俩就一前一后被押着往楼上走…… 天旋地转,晕头转向,视线模糊,脑子里嗡嗡嗡的,这是我现在的状态,超乎想象的糟糕! 是我失算了,之所以挨了一巴掌就能严重到意识模糊,是因为我特么是肉体凡胎,在地府这种纯阴之地被鬼魂打一巴掌,魂魄可能差点被打出窍了…… 直到我们被押着走了两三步,我的视线开始慢慢恢复的时候,大家却突然不走了。 所有男鬼女鬼,都傻愣愣的停留在了原地,直勾勾的盯着前面,现场突然之间安静无比,我甚至还以为是时间凝固了! 我努力的闭闭眼,再摇头晃脑的睁开看去,原来是黑白无常挡住了去路! 它们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一张桌子搬在了上楼的入口处,桌上还有不少吃的喝的。 它们两个也没看我们,而是在那里自顾自的吃着喝着。 黑无常忽然来了一句:“七哥,不得劲儿啊,这些鬼饭没小鬼好吃,俺要吃小鬼!” “老八啊,懂不懂脾暴魂香的道理?就是脾气暴的小鬼儿,吃起来才香,呵呵呵呵呵……”说到这,白无常就发出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同时,那张惨白无比、笑容瘆人的脸抬了起来! 别说是其它鬼魂了,这一眼连我都被吓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哦,俺懂了七哥!”黑无常也变成了凶面獠牙的样子,抬头看向鬼群,“七哥呀,刚才又打又骂的是哪个来着?” 第315章 谁来证明 众鬼一听黑无常这话,竟然瞬间就全部散开了,剩下肉瘤老鬼自己面对着黑白无常…… 甚至架着我和陶虹的四个男鬼也麻溜的放开了我们,逃命似的往旁边闪开,把我给看得一楞一楞的。 “七爷,八爷?”肉瘤老鬼浑声一颤,表情都呆滞了,随后就是一阵惊慌,“哎哟,是什么风把您二老给吹春香楼来了!” “哦,路过,肚子有点儿饿了进来吃点东西,你就是这儿管事的?”白无常一脸瘆人的笑意。 “回七爷,正,正是小的,我家主子有事出门了,由小的暂时管理!”肉瘤老鬼点头哈腰的道。 “哦,那你知不知道,刚才是谁大呼小叫来着?”白无常又问道。 “啊对,俺要吃了它!”黑无常那憨货,一提到吃小鬼,那表情是可怕至极! 这差点没把肉瘤老鬼给吓趴下了,只看见它嘴唇发颤,浑身抖擞的楞了一下:“这……这这……” 我心里冷笑一声,心想你这老小子,最好是立马承认,黑白无常说要吃它不过是吓唬吓唬它罢了,要真不承认,估计以黑无常那货的脾气,保不准儿还真要把它给吃了! 看肉瘤老鬼被吓得手足无措,我还以为老小子要开始求饶了,谁能想,下一秒它就回头指着我:“七,七爷八爷,就是这小鬼,跑我春香楼闹事,光天化日之下还想强抢我们春香楼的姑娘,七爷,八爷,正好您二老来这儿了,可要为我们春香楼的姑娘做主啊!” 这一个反咬,精辟啊? 黑白无常也被这家伙的神反转给弄得楞了一下。 白无常问道:“你说什么,有人光天化日抢姑娘,确定?” 肉瘤老鬼赶紧点头:“对对对,就是这小鬼!” “哦,它为啥要抢姑娘啊?”白无常继续问道。 从白无常这家伙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心里大概就知道了,这家伙开始耍心眼儿了,等会儿估计有好戏看! 肉瘤老鬼楞了一下,忙说道:“七爷,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贪图我家姑娘的美色,又消费不起,这不就来抢了吗?” “哦……”白无常笑得更阴险了,“抢姑娘,那不就是闹事咯,你们春香楼对付闹事儿的鬼,想怎么惩罚它呀?” “七爷八爷都在这儿了,一切按照七爷八爷说的算!”这下肉瘤老鬼不紧张了,脸上竟然还洋溢起了几分得意。 估计它心里在想,它这个做法很聪明吧。 我啥话没说,挨一巴掌总不能白挨,就看着白无常,想知道接下来它要使啥损招! 白无常一拍桌子:“说的什么鬼话?它抢的是你家姑娘,在你家闹事儿,按照地府的规矩,惩罚得你来定,快说,你想怎么解决它?” 肉瘤老鬼被吓得哆哆嗦嗦的,好像脑子短路了一样,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候黑无常就开口了:“没事儿,俺兄弟俩在这儿,你尽管说,要知道在地府强抢姑娘,那可是要下油锅炸的,谁要是不服气,俺第一个拔了它的鬼皮!” 好家伙,黑白无常一唱一和,我甚至都觉得它俩是真要帮肉瘤老鬼收拾我了! 一听黑白无常都这么说了,肉瘤老鬼立马说道:“七爷八爷说的是,既然它敢来春香楼抢姑娘,那小的认为,起码要把它挂在铁钩上,吊春香楼门口示众,让它长长记性!” “好主意!”白无常一拍桌子,“就按你说的办!” “谢,谢七爷做主!”肉瘤老鬼点头哈腰的道,说完还回头瞪了我一眼。 “来呀,上铁钩,把闹事儿的给我挂门口去!”白无常又拍了下桌子。 肉瘤老鬼赶紧吩咐手下:“还愣着干什么呢?没听七爷说话是吧,赶紧去把东西拿下来!” 然后就有两个小鬼,麻溜的往楼上走。 毕竟黑白无常把桌子搬到楼梯口,挡住了上楼的去路,这俩小鬼只能从黑白无常身边挤进去。 在经过黑无常的身边时,黑无常这家伙还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小鬼的手,然后擦了擦嘴角说:“呵呵,这小鬼儿……这小鬼儿的魂儿好,白白嫩嫩的,看的俺都流口水了……” 这一句话真差点儿给人家魂儿吓丢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两个小鬼刚一脸求饶的样子走上楼梯,肉瘤老鬼就开始献殷勤了:“嘿嘿,七爷,八爷,我们春香楼的鬼很多,您二老要看重谁,不用客气,就当小的送给您二老的礼物!” “俺看你也挺不错的,俺想吃你行不行,就,就咬一小口?”黑无常说是说一小口,手上比了大腿那么粗的一个手势…… “啊,八爷,八爷您就别吓唬小的了,小的面向丑陋,魂儿也不好吃啊对不对,嘿嘿……” 说完,老东西又回头指着我:“八爷,这才是真正的细皮嫩肉,等会儿挂门口示完众,小的立马把它送二老府上去!” 我正是一脸看戏的笑容,倒是旁边的陶虹坐不住了,扯了扯我的胳膊肘,应该是提醒我赶紧走,要么就是示意我趁黑白无常在,好好伸个冤什么的。 我没说话,看黑白无常怎么干吧。 很快,两个小鬼把带着铁钩的火盆给抬了下来。 “七爷八爷,东西拿下来了。”肉瘤老鬼笑道。 黑白无常这才站了起来,白无常说道:“那还愣着干什么,把闹事的给我挂起来!” “是,七爷!”肉瘤老鬼一鞠躬,然后对着两个小鬼招招手,“快去!” 看到两个小鬼端着铁红的钩子出来时,我就有点楞了,我擦,特么的白无常不会是在拿我开涮吧? 眼见小鬼就要抓我了,我正准备开口骂白无常那货的时候,黑无常突然喊了一声“停!” “老八,干嘛呢?” 众鬼齐刷刷的看向了黑无常。 黑无常疑惑道:“七哥,俺们俩秉公执法,大公无私,不欺负小鬼儿的名声,那可是阴阳两界出了名的,凡事讲证据,俺们还没看见证据不能就这么果断,对不对?” 秉公执法和大公无私,勉强合格,但是不欺负小鬼……未免有点信口雌黄了吧? 白无常恍然大悟的一拍脑袋:“哎呀呀,老八说得也是,我给忘了!” 说完,白无常就背着手问肉瘤老鬼:“你能证明这小子来春香楼闹事儿吗,要是能证明,马上把这小子给我挂起来,要是证明不了,我就挂你!” 这给肉瘤老鬼吓得又是一哆嗦,它忙说道:“七爷,能证明能证明,全场的人都能证明这小子闹事了!” “哦,谁来证明?”白无常扫了一圈所有鬼魂们。 “我们能证明!”老鬼鸨和一众女鬼全部站出来了。 “你们不行,都是春香楼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呀?”白无常笑道。 哦,原来这家伙是这么想的…… 送心想老小子这下惨了,证明不了,都不用去追问强迫女鬼的罪名,就一个欺瞒十大阴帅,够它死的了! 但我没想到,正以为老东西凉了的时候,我背后突然传来了刚才那两个男鬼异口同声的声音:“七爷,我们能证明!” 第316章 无常动怒 不过我只是小小的楞了一会儿,心里便是一阵冷笑,没想到素不相识,这俩家伙也要坑我一把? 白无常一脸坏笑的看向这俩男鬼:“哦,那你们说说是什么情况,谁要撒谎,等会儿一起挂门口!” 呃…… 听了白无常的话,背后那俩货突然就没声音了,我回头看去,原来它俩正四目相对,楞住了。 “快说!”黑无常掏出索魂链一抖,吓得两男鬼浑身直哆嗦。 “七爷八爷,我,我们不做证了!”其中一个男鬼立刻认怂。 “什么,连咱们黑白无常你们都敢耍?”白无常怒了,顺手就变出了它的招魂幡! “七爷饶命,小,小的只是不清楚全过程,不敢妄下断论而已!” “对对对,七爷息怒,我们的确是看见这小子要带女鬼走了,但,但是没注意事情的起因……” 两个男鬼被吓得一头就趴地上去了,埋着头跟狗一样解释。 “不知道全过程你作证什么,妈的,敢耍俺们,俺吃了你!”黑无常怒骂一声。 下一秒,黑无常手里的索魂链突然就变长了,大老远就套中了两个男鬼的脖子,我当它是吓唬吓唬它们呢,没想到,眨个眼睛的时间,两个男鬼已经被黑无常给吞肚子里了! 这一幕吓得全场都不敢发出半点儿声音,就连刚才还团结一致,要给肉瘤老鬼作证的女鬼们,也纷纷浑身颤抖的埋下了头! 吃完两个小鬼,黑无常摸了摸肚子,打了一个恶心的饱嗝儿:“还,还有谁要作证啊?” “七爷,八爷,真是这小子先闹事的,不信,您问大家伙,大家伙都是亲眼所见的!”肉瘤老鬼还信誓旦旦的说道。 “再给你一次机会,真是这样吗?”白无常笑道。 “千,千真万确啊七爷!”肉瘤老鬼作揖道。 “如果让本帅发现你撒谎了怎么办?”白无常又笑道。 “如有半句假话,任由七爷八爷发落!”肉瘤老鬼竟然还入戏了。 “对对对,七爷八爷,我们虽然都是春香楼的人,可我们一群小女子,怎么敢跟二爷合起伙来期满您二老呀,您说对不对?”老鬼鸨带头出来说话了。 紧跟着老鬼鸨身后的女鬼们,就纷纷点头赞同。 看到这的时候,陶虹更绝望了。 “好好好,既然本帅给的纠正机会你们不要,那我们就让受害者亲口来说吧,呵呵呵……”白无常那家伙又是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笑声。 紧跟着对我使了一个眼神。 我心说这一招高啊,现在就不仅仅能光明正大教训肉瘤老鬼了,还能连带那群不知好歹的女鬼一块儿收拾! 那群女鬼也是脑残,妈的,黑白无常都来了,竟然还跟肉瘤老鬼一个鼻孔出气,它们是脑子瓦特了,还是在这儿待习惯了,真把自己当春香楼的儿女? 我对陶虹眨眨眼,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去吧,如实说清楚,你就可以出去了,别怕,七爷八爷是来帮我们的!” 一听我这么说,陶虹有些惊讶,不过好像也不怎么敢肯定。 “你就是被抢的姑娘?”白无常盯着陶虹问道。 “回无常爷,正是小女……”陶虹擦了擦眼泪道。 “说吧,谁抢的你,只要你说出来,俺们马上还你公道。”黑无常说了一句。 这时候,我就发现肉瘤老鬼和老鬼鸨,开始用眼神来威胁陶虹了,确实也起到了作用,陶虹站在原地有点不敢开口。 这也正常,毕竟长期生存在它们的淫威之下,对陶虹一个弱女子来说,怕是早就刻骨铭心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吧。” 陶虹呼了一口气,擦干净眼角的泪水,指着肉瘤老鬼就对黑白无常道:“无常爷,是它,是它们,是它们把小女抓到了春香楼,逼迫小女做违背小女意愿的事情,它们不光抓了小女,还有其它跟小女一样的受害者……无常爷,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不愿意就会受罚,都几年了,小女天天挨打挨骂,您看看,这就是证据……” 陶虹太给力了,知道用伤口说事,说着把裙子提起来一点,脚踝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小陶虹,你这臭丫头,我们养你那么久,对你这么好,怎么可以跟外人一起污蔑我们呢?”老鬼鸨立马急道。 “七爷八爷,您别听她一个贱奴胡说八道,我们春香楼一直都是守规矩的,不然鬼王那边儿怎么说得过去?嘿嘿,一定是哪个虐待狂的客人欺负她了,回头,我们一定好好解决这事儿!”肉瘤老鬼忙对黑白无常说道。 然后它就受到了来自黑白无常同时的凶恶眼神,黑无常怒道:“你拿鬼王来压本帅?不知道鬼王见了俺们兄弟俩,也要叫一声七爷八爷吗?啊?” “呵呵呵,你家主子是鬼王又如何,违反了地府规则,就得受罚,今天我们哥俩在这儿,就算是阎王来了,也得把话给我们说清楚!”白无常一挥招魂幡,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它脸上出现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过这话说得是真没毛病,老祖宗来了,确实也该帮你俩,咳咳…… 肉瘤老鬼被吓得一头就跪在了地上:“七爷八爷,小的不是那个意思,真是这贱奴吃里爬外,在这里胡说八道,都怪小的平时没教育好,让它在这里妖言惑众,影响了二位爷的心情,小的……” “你别说话了,听小丫头继续说,再叨叨两句,俺马上吞了你!”黑无常直接把索魂链给套在了肉瘤老鬼的脖子上! 然后肉瘤老鬼那模样,就好像连气都不敢喘一口,全场无一鬼再敢开口。 “小丫头,继续说。”白无常说道。 之后,陶虹就把这些年来她的遭遇,一五一十的给黑白无常说了一遍。 紧跟着她又说了今天的情况,是按照真实的情况说的。 本来我已经选了陶虹,但是肉瘤老鬼喝醉酒回来,因为心情不好,连客都不让她接了,要把它带楼上刑罚,都这样了,我再说句要带走她的事情,不算抢姑娘闹事儿吧? 不得不说,有一点陶虹干得最漂亮,我还担心她因为心软,把害她的女鬼一起说进受害者的名单呢,如果说了,今天全带走,那就是为难黑白无常了,不带走吧,在这边说不过去……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就说了她和鱼娘…… 第317章 鱼娘真容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 在轿子上的时候,我就跟黑白无常说清楚了我要带走的鬼,除了被卖出去的男鬼,以及还被关在牢房里的那几个女鬼之外,就是鱼娘和陶虹了。 我也想过多带几个可怜的女鬼走,但想到带多了,引起鬼王那一伙的极度不满,或许就影响到了老祖宗的计划,所以,尽心尽力吧,带这些个走,已经算很不错了。 现在我就更不后悔了,这里的女鬼们,除了陶虹,鱼娘我倒是没接触过,反正其它女鬼那是真特么有心机,为了讨好主子竟然合起伙欺负一个善良可怜的陶虹,该死! 黑白无常听到陶虹的哭诉,那叫一个怒不可遏啊,白脸黑脸几乎都扭曲了,模样无比可怕! 但我看得出来,这俩家伙还是把老祖宗得话铭记在心的,它们在控制火气,至于刚才吃掉拿两个货,它们不属于鬼王的部下,纯属找死罢了。 “岂有此理,还有这事儿?”黑无常一拉索魂链,被吓得瑟瑟发抖的肉瘤老鬼瞬间被它拉到了身边。 “鱼娘是谁,去,给老子请出来!”白无常一招魂幡就拍在了肉瘤老鬼身上。 那威力,虽然看起来只是轻轻一下,伴随着肉瘤老鬼一声惨叫,魂魄瞬间淡了三分之一! “七爷饶命,七爷饶命,小的这就去,这就去……”肉瘤老鬼趴地上求饶道。 “赶紧的!”白无常又在它屁股上踹了一脚。 这时候我忙说道:“还有关在牢房里的,和今天卖出去的,就不用我说了吧?” “啊?”肉瘤老鬼顿时就一脸惊恐的看向我。 不过我还有点儿后悔,本来装成不认识黑白无常的戏码,演得正完美,我现在一说,它们不就该怀疑我了吗? 但是问题不大…… “什么关牢房的和卖出去的?”白无常忽然故作无知的问道。 我大松一口气,这七爷不愧是千年老鬼啊,那脑子转得不是一般的快,明明在轿子上我全给它们说明白了的,现在来一招故作无知,基本就和我划清关系了! 肉瘤老鬼忙摇摇头:“七爷,小的真不知道它在说什么!” 还狡辩? 我当即则说:“二位无常爷,这东西才抓了一批无辜,有五个女鬼就被关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座房子里,还有五个男鬼刚被卖出去,有人可以作证,我也可以亲自带你们去看的。” 瞬间,就看见肉瘤老鬼绝望的闭上了眼睛,这家伙破防了。 “真有此事?”白无常一把捏住肉瘤老鬼下巴上的肉瘤。 这下手也是够狠的,专挑人家硬伤整…… 肉瘤老鬼被疼得不停求饶:“七爷,七爷饶命,我,我我我这就安排鬼放了它们,我,我我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以后再也不敢了,七爷饶命!” “岂有此理,赶紧的,把人全给老子带过来,一个时辰之内人不齐,老子拔了你的皮!”白无常说着又在肉瘤老鬼屁股上踹了一脚。 “是是是,小的这,这就办……” 肉瘤老鬼都哭了,回头就哭丧似的对老鬼鸨喊道:“还,还特么愣着干什么,没看见七爷八爷要扒我皮了吗?快去把人全给我带过来,不,不,是请,全给我请过来!” “人都在什么地方?一个时辰,太久了。”我走到了老鬼鸨的面前。 其实我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把人尽快带走就行了。 按照白无常说的一个时辰未免太长,会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去请鬼王,若真把鬼王叫来,再加上,十大阴帅里难免有几个跟鬼王一伙的,到时候两边一旦对峙起来,不是怕黑白无常斗不过,是怕事情越闹越大,给老祖宗找麻烦! 如果时间足够,它们去汇报鬼王,那是不可避免的,不过只要我们能在短时间内把人带走,就算鬼王知道了,他们本就理亏,损失又小,最终的结局就是忍口气,事情不会闹大。 “关你什么事,我们在按七爷八爷的吩咐办事,你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的?”老鬼鸨不屑的对我说道。 白无常立马瞪了它一眼:“这小兄弟说得不错,说,人在哪里?” 老鬼鸨瞬间闭嘴,不敢说话了。 肉瘤老鬼是彻底被打怕了,忙说道:“鱼娘就在里面,女鬼全部关在五巷中街的,还,还有五个男鬼,要一个时辰后才离开九幽大街……” “多少时间请过来?”白无常说着对着肉瘤老鬼的屁股,又是狠狠的一脚! “七爷,别打了,别打了七爷,半个时辰以内,我保证把全部人请到这里来见七爷!” “好,超过了半个时辰,拔了你的鬼皮!” 之后,肉瘤老鬼呵斥了手下一声,叫它们分批赶紧去请人,自己则是往楼上跑,去请鱼娘去了。 我心里那叫一个爽啊,要不是怕惹事儿,我特么早亲自动手了。 但是,虽然我知道现在不仅有黑白无常帮我,背后还有爷爷和老祖宗,可我没死呢,真正和鬼王那一伙的成为了仇人的话,我回到阳间,怕是危险又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不是胆儿小怕它们,是真不想有更多麻烦了! 不一会儿,肉瘤老鬼就带着一个熟悉的女子,从楼上下来了。 我一看肉瘤老鬼身后的女鬼……不是,是女妖,当即就是喜上心头! 她头上乌黑的头发编织成了无数条清秀的小辫子,挽进了一顶十分漂亮的珍珠白凤冠里,穿着一身红色的裙子,看起来很大气,而那张美艳动人的脸,修长乌黑的睫毛,醒目的口红……直接让我看到了“睡美人”的活版! 没错,她就是白小鱼! 虽然长得漂亮,气质很大方,大有一副高贵气息,可此时的她却是双手捏在腹前,唯唯诺诺,一身拘束! 我想说她原本就是高贵的贵族,可能是从小到大的奴役生活,让她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戏子!” 到了我们面前,白小鱼就端端正正的,给黑白无常鞠了一躬:“艺女鱼娘,见过二位无常爷!” “你就是鱼娘?”白无常问道。 “正是小女。”白小鱼无比拘谨的道。 “长得可真是天生丽质,只可惜,俺们没早点发现你……”黑无常还叹了一口气。 关于白小鱼没有阳间记忆的事情,我是跟黑白无常说清楚了的,所以,黑白无常也没再继续问。 白无常就说了一句:“你做好准备,一会儿跟他们一起离开此地,过自由生活去吧。” 说着指了指我和陶虹。 白小鱼比我想象中的成熟大气,看得出来她很激动,脸都憋红了,眼角还有清泪,但还是稳稳看了我一眼,那双大眼睛,我是这辈子见到过的,最稳重的一双眼睛。 “谢谢无常爷!”白小鱼又给黑白无常鞠了一躬,然后捏着双手,缓缓的朝我和陶虹走了过来,安安静静的站在了我的身后。 这么听话的一个女孩子,人间……上哪找去? 不过,可别看她现在唯唯诺诺,有着一副和长相极不对称的气场,可是,一旦她妖魄回到阳间和真身合体,那么,她那不俗的修为,就会立马被激活! 正是这时,白无常又一挥招魂幡,指着肉瘤老鬼道:“来呀,把这东西给我穿铁钩上,挂门口等着!” 第318章 培养势力 肉瘤老鬼一听白无常要穿它,差点没吓晕了,跟触电似的浑身一抖:“啊?七爷,七爷小的已经放人悔过了,您可不能言而无信啊,七爷!” “言而无信?”白无常一楞,“什么言而无信?” “七哥,它的意思是它都放人了,俺们就不该继续罚它。”黑无常邪笑一声说道。 “我啥时候说过你放人就不罚你了?给我挂起来!”白无常瞪了一眼旁边肉瘤老鬼的手下,见没有鬼动手,一抖招魂幡,“嗯?听不懂本帅的话?再不动手把你们全吃了!” 这可给小鬼们吓得不轻,眨眼间肉瘤老鬼的求饶声都被乱象给覆盖了,昔日它自己带着作恶的手下,为了保命死死的把它给控制在了火盆旁边。 我当为啥听不见惨叫声,够着脑袋看了一眼,原来,这些个小鬼还挺不地道的,用烧红的铁钩穿它脚踝就穿它脚踝呗,把它嘴给堵了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关键……还是用肉瘤老鬼它自己下巴上的肉瘤堵的嘴……这致命程度可见一斑,铁钩穿过肉瘤老鬼的脚踝时它肯定疼,一疼就得咬肉瘤…… 一股股青烟从鬼群中散发出来,夹杂着一股子烧焦味儿,不一会儿被堵住嘴的肉瘤老鬼,就被众鬼挂在了春香楼的门口。 地府和阳间不一样的是,阳间人喜欢看热闹,换在那边,早迎来一群围观群众了,但这边的鬼魂们则是绕道走。 有没有发现春香楼里那么多客人,但是在整个事件的过程之中,除了那俩被吃掉的货之外,没有任何一只鬼魂说半句话? 这要是在阳间,耳朵早就起茧子了,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鬼魂们已经死过一次了,对二次死亡有着很强的畏惧,知道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一方面也是黑白无常身上的阴气很重,它们压根不敢在黑白无常面前说话。 所以,肉瘤老鬼被挂在春香楼门口,后续没顾客敢进来了。 之后我们几个就找个位置坐下,等春香楼的人带着所有受害者回来。 在此期间黑白无常俩兄弟自顾自在那边吃喝,没过来和我讲话,谁也不知道,我和它俩是串通起来的。 鱼娘和陶虹算是春香楼里交情最好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刚坐下没一会儿,陶虹的情绪就基本平复下来了,还赶紧跟鱼娘介绍我,说黑白无常是我叫来的,它们能从这里走出去,全是因为我…… 我楞了一下,看来陶虹已经看出什么来了,不愧是个老师…… 但我没承认,也不否认,毕竟之后我们几个,是要在黑白无常的护送下离开地府的。 鱼娘肃然起敬的看着我:“多谢公子相救!” 我摆摆手:“不用谢我,等回去好好谢谢你父亲和你姐姐吧。” “父亲,姐姐?”鱼娘脸上露出几分困惑。 “你是白家人,名叫白小鱼,从出生的时候就被槐公子抢地府来了,这些年,你父亲和你姐姐为了找到你,各种法子都想过了,我就是受他们所托前来带你回去的,你没见过你家人,产生了陌生感我能理解,但是你出去之后,一定要尽快找回亲情。” 其实对这一点我根本不担心,如果是个不怎么听话的女子,回去之后没有亲情的巩固,难免和家里人有点隔阂,但鱼娘当下的表现,我相信就算培养不出来亲情了,也不至于让白老八和白雪寒心。 听我说完,白小鱼点点头,就陷入了沉思。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五个被关的女鬼被带过来了,即便是到了现在,那灵儿还在痛哭流泪,不断的问它老公在什么地方。 五个女鬼进来之后第一就是跟黑白无常鞠躬打招呼,黑白无常摆摆手,叫她们来我这边等着。 我感觉它们之中,灵儿和昨晚受害的女鬼已经有精神分裂症的现象,其它三个除了哭,就是默不作声。 显然它们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五个男鬼……哦不,四个男鬼和阴十四那家伙被带了回来。 一进门,阴十四这家伙都没去注意黑白无常,撒丫子就跑我这边来了,牛逼哄哄的道;“兄弟,我就说嘛,我师父一定会来救我们的,怎么样,我没说谎吧?” 说完他就四处乱看:“我师父呢?” 然后他就看见了坐在上面的黑白无常,吓得“卧槽”一声,差点跪地上去了:“黑白无常!” 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在我耳边小声问道:“兄弟,黑白无常怎么也在这,卧槽,十大阴帅之一啊,怎么可能来九幽大街第五巷这种小地方?” “少说两句,小心被听见。”我白了他一眼。 看看其它男鬼,都没有大碍,此时长生和灵儿早就相拥在了一起,看到这一幕,我心里说不出来的喜悦,有时候,帮助别人,还真的是快乐自己。 “好了,人齐了就走吧!”白无常站了起来。 我对大家伙使了个眼神:“都去给无常爷们磕个头吧,要不是它俩不拘小节,你们没机会出去的。” 事实本就是如此,黑白无常十大阴帅之一,多大的婉儿,怎么说也轮不到它们来解决这种小事,看看今天它们哥俩表演的一出好戏,多费劲? 做这种事从有些方面来说,就是掉身价,我相信牛头马面,鬼王等其它阴帅,最多会安排手下过来解决,不一定就能像黑白无常这么干脆,亲自过来还要费力演戏。 大家一听我这么说,赶紧上前给黑白无常跪下了,齐刷刷的说了一句:“谢谢无常爷!” “行了,都走吧。” 白无常说了一句,第一个走出春香楼,在路过门口吊着的肉瘤老鬼旁边时,这家伙还不忘挥手给了肉瘤老鬼一巴掌…… 损字彷佛就写在了它的脑袋上…… 不一会儿我们全部走出了春香楼,站在了九幽大街上。 黑白无常看了看前方的路,应该是觉得不用演戏了,就来到了我的旁边。 白无常问我:“这些人你想怎么解决,全带回阳间?”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一幕出现,大概也知道黑白无常是谁请来的了,纷纷感恩戴德的看着我,同时眼神里流露出无尽的期待,估计是怕我丢下它们吧。 它们在地府没法待了,只要我们一走,春香楼会报复它们的。 想了想,我就看看大家,除了我和阴十四,还有白小鱼,其它都是鬼魂,去了阳间也不见得能安然无恙,于是我就对白无常说道:“七爷,要不麻烦你等会儿带它们去投胎吧。” “投胎?”白无常眨眨眼,“投胎等于忘记今生,可不是一件小事,你还是问问它们的意见吧,我倒是建议你把它们全带回去好好培养,将来协助你……” 说到这它好像意识到什么要说漏嘴了,赶紧放低声音在我耳边道:“培养势力,协助你家老祖宗统一地府!” 第319章 返回阳间 白无常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深思。 它说得不无道理,却又显得有几分没有必要,我知道它的意思,多一份势力多一分威力,同样,老祖宗就算没有我的帮助,也照样会取得一样的成果。 我看得出来,老祖宗是个聚实力与性情于巅峰的人,什么意思呢,它不像是一个能忍耐的人,甚至它身上“年少轻狂”的气息还未散去。 我说这句话的意思,只是想推测一点,那就是现在的地府之中,在团体势力上,老祖宗的势力绝不是最强的一伙,甚至有可能在所有势力之中排不上前三的存在,否则,老祖宗根本不会说出那句,统一地府可能还要百年之久的准备。 想到这儿,我倒是做了一个决定,多少出份力吧,百年后我也该下来了,带一些有点实力的下来帮帮忙,不是什么坏事。 不过我还是希望,它们的命运由它们自己掌握,于是我对白无常说道:“让它们自己做主吧。” 白无常点点头,让我现在就问,这样的话,它和黑无常就可以分头行动,一个送我们出地府,一个送投胎的去投胎。 投胎这件事在平凡鬼魂身上,之所以那么艰难,是因为地府的限制太大了,全都死了就投胎,那地府还要不要鬼魂维持阴阳了? 只会让阳间人口暴增,而地府却变成了空城,所以,有权有势的鬼,都把投胎的名额给抢占了,无名小鬼们只能等机会。 但现在有黑白无常帮忙,等同于给了大家地位,可以说现在去登记,喝了孟婆汤,它们就能立马进入轮回。 我问了一句:“你们有哪些是想去投胎的,举个手?” 除了长生和灵儿,以及陶虹之外,其它鬼全都举起了手。 “公子,我们想回到阳间,找一个地方做一辈子的夫妻,我们不想投胎,投胎之后就什么也没有了,我和灵儿不想分开!”那叫长生的男鬼抽泣道。 我点点头,多么感人的爱情啊! 然后,我又问陶虹:“你呢,不投胎,是有什么打算吗?” “我……”陶虹埋下了头,“公子,我想回阳间生活……” 我楞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就对黑白无常道:“七爷,八爷,那劳烦您二老了,安排投胎和出去吧。” 白无常点点头,对黑无常道:“老八,你带它们去投胎,记住,看到它们进入轮回你再回去,小心它们被恶鬼拦住。” “好嘞七哥,俺这就去。”黑无常一抖索魂链,又对众鬼道,“去投胎的,随本帅走。” 随后,它们全跪下了。 “谢无常爷,谢公子相救,来生若有缘,一定报答无常爷和公子的恩情!”一个男鬼带头喊道。 随后其它鬼魂跟着磕头:“谢谢无常爷,谢谢公子!” “好了,忘掉今生吧,下一世,希望你们投到一户好人家,不再受这种苦难了,各位,后会无期,有缘再见!”我拱手道。 当然,下辈子就算再见到了,也不会认识的。 它们几个又磕了几个头,这才跟着黑无常往前走了去。 投胎的地方不是酆都城,应该是枉死城,或者是阎罗城那边。 它们走了之后,这里就剩下白无常和我,以及长生灵儿夫妻,白小鱼,陶虹,阴十四,我们都是要回阳间的。 阴十四这家伙早就楞住了,一个劲儿的给我眼神暗示,显然,他还不明白刚才那些鬼,为啥谢黑白无常就算了,还要谢我? 还用说,肯定是出来的时候,黑白无常说的话,毕竟我和阴十四走在最后头,它们哥俩带着众鬼走的前面。 我也没搭理他,这件事能不解释就不解释,免得这小子给我传出去了,以后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好了,你们随本帅走吧。”白无常挥挥招魂幡,带着我们往奈何桥那边走去。 因为还没走出九幽大街,陶虹和白小鱼还是很紧张的,一路上没开口。 经过奈何桥的时候,由白无常在前面带路,没一个鬼差敢挡道的,就连孟婆,也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我一眼,跟白无常打了招呼,什么也没问。 这足以看出白无常的地位还是不低的,孟婆都必须给它面子。 终于过了奈何桥,大家全松了一口气,开始聊起天来了。 尤其是长生和灵儿这对夫妻,我很好奇它们的身世,看穿着,怎么也是几百年前的老鬼了,怎么还会落进肉瘤老鬼的手中? 在好奇心驱使下,我就问了问它们。 原来它们的经历和陶虹差不多,都是留恋人间,不愿意下地府投胎,但是在人间,屡屡受弱肉强食的法则迫害,无奈之下,才打算到地府生活的。 可是它们已经死了几百年了,因为二人是一对旷世恩爱,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情侣,在人间只顾游山玩水,躲避强者的追击,一直没条件修行,再加上早就失去了亲人的供奉,来到地府后,居无定所,只能四处飘荡。 后来为了在地府有个家,就想在九幽大街找个工作,却不料,在九幽大街上,灵儿的美色就被春香楼的肉瘤老鬼给盯上了,之后的事情,就是我所看见的。 “那你们回到阳间,有什么打算吗?”我觉得它们回到阳间,仍然逃不过森林法则。 有时候,它们待在阳间只会更危险,甚至比落在肉瘤老鬼手上还危险,毕竟地府再乱,也没人敢随便打死鬼魂,可阳间的鬼,那基本是地府约束不到的,除非事情闹得特别大,传到地府官差的耳朵里,才会派鬼差上去解决。 它们两口子去游山玩水,走的都是极其偏僻的地方,若闯出来几只恶鬼挟持了它们,欺负灵儿,杀了长生,这种惨剧的概率会非常大。 长生紧紧的握住了灵儿的手,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我:“公子,我和灵儿想好了,我们想……想投靠您,不知道……公子愿不愿意收留我们?” “投靠我?”我楞了一下。 这时灵儿虔诚的点点头:“公子,我们其实早就看出来,您还是阳人,您能进地府救了我们,一定不是凡人,请您收留我们吧,我和长生愿意做您的鬼奴,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只求公子保我们夫妻两的安全!” “是的,我们不想投胎,我们一旦投胎,就彼此再也不能相见了,但是地府和阳间对我们来说都太危险,求求公子开恩收留我们夫妻,我们两个,当牛做马也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两口子说着还要给我跪下,都哭了。 我叹口气,想到它们的遭遇,和现在的可怜模样,挺心酸的。 第320章 收留它们 这时白无常冲我使了个眼神儿,我也就懂了,扩张势力要的就是这种。 于是我把夫妻俩扶了起来:“你们起来吧,别这样,以后跟着我可以,但是有个前提,你们两个必须要修行,至少能保护你们自己,也许我根本没有能力护你们一世周全……” “谢谢公子大恩大德,我们以后一定会好好修行,为公子效力!”长生使劲儿磕了一个头。 “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没有谁为谁效力,也不需过多的拘束,赶路吧。”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它给拉了起来。 这时候阴十四来了一句:“对对,都是朋友,毕竟咱们都是患难之交,向左那儿要地方小,还有我这儿对不对?” 我心说这还真是,阴十四这家伙,在我本次进地府之旅,那是给了我不少的帮助,不是这家伙,我有可能到现在还没有白小鱼的线索。 再怎么菜,好歹也是个同道中人…… 我甚至觉得,这家伙将来要成为咱们这个小团体里的第二主力…… 可能有人想问,我心目中的小团体为什么没有青玄道长和剑一,其实,他俩原本就不属于我们一群的,顶多算是挚友,有什么事情,会尽心尽力的帮忙。 剑一是正宗龙虎山道士,他那个人是有追求的,将来混好了,就是龙虎山的真人,甚至是宗主级别,混得不好也能在龙虎山生老病死,修行一生。 平凡人去世后到地府要受罪的,正宗道士就有身份地位,好比阳间考公务员一样,学历啥的,总有个前提,去地府当差,在阳间会道术就是前提和优势,尤其是正宗道士。 而青玄道长那家伙就不用说了,虽然我称他为师父,没走过拜师流程,充其量也是好友的关系,他不会一直跟在我们身边,什么事都帮咱们的。 所以我出去之后,必须想办法把阴十四这家伙留下来,让他教胖子学道术,从名字上就能看出来,阴十四这家伙肯定是个学道人才,可惜师父没了。 他能孤身一人在地府几进几出,关键道术应该还比较菜,胆儿能不大吗?和胖子那家伙有得一拼! 就这样,咱们边聊天边往黄泉路赶去,走的时候好几次看见陶虹欲言又止,似乎想跟我说什么,每次以为她要说了,下一秒却又闭口不谈。 我猜到了,多半也想求我收留,但她不好意思。 我看得很透彻,陶虹不敢说的原因,大致是因为她觉得,她在地府作为青楼女子,在我们面前很自卑。 出去再说吧,我会主动问她想不想留下,如果她有自己的打算,我也没办法。 黄泉路很漫长,这过程之中,我们聊了很多。 包括长生和灵儿的修行问题。 鬼魂和妖是一样的,修行乃与生俱来的先天本事,不像我们人想学个风水术,必须看书学习,以及有个师父来教。 其实,长生和灵儿是有一定修行的,比方说它们在阳人面前,至少会隐身这种低级鬼术,也具备害人的基本鬼术。 那问题来了,鬼的修为之路既然是与生俱来,为什么鬼有修行强弱之分,又是怎么修行的? 很简单,它们的修行和妖同质,强弱全靠阴气,阴气强了实力就强,用阴气来驾御所有的鬼术。 打个比方,黑白无常一人手握招魂幡,一人拿着索魂链,它们就能让招魂幡和索魂链自由变幻,控制长度,轻轻松松能套住大老远的小鬼,还能轻轻松松把小鬼的魂魄打散。 这就是阴气,道理是很简单的,如果长生和灵儿也和黑白无常一样,修行了几千年,有黑白无常那么强盛的阴气,它们两个也可以驾御招魂幡和索魂链。 鬼杀人最主流的方法是隐身到面前,掐脖子,或者是用阴气控制住人的双脚,让人走不动、用阴气控制现场的危险物品砸死人等等,不同级别能使出不同级别的杀招,所有级别的本质都是驾御阴气。 鬼杀鬼就是阴气压制阴气,当阴气达到了一定强度,挥手便能打出阴气,它们可以让阴气变幻成任何它们喜欢的样子。 妖也是如此。 比如雪妖白鳌,那么强的妖气,随手一挥,就能呼风唤雪,让雪变成冰霜,再由冰霜变成利器! 估计我家老祖宗那一身让人看着都害怕的阴气,怕是随手一挥,就能扫死百八十个小鬼,连我看着都觉得可怕! 而想要让阴气增长变强,却是很难的事,很多鬼选择去吃弱鬼,以阴补阴,修行速度不慢,且简单,但风险很大,毕竟是邪道。 正规的修行,要日复一日的修心、养魂,以及寻找极阴之物辅佐、吸收。 比方说,古墓里的鬼之所以厉害,就是常年吸收墓穴中的极阴之气! 那些留在医院、墓地这种地方不愿意走的鬼,其实就是在修行,但速度太慢了,想修成强者,必须铤而走险,五湖四海的寻找极阴之物…… 所以鬼想要修行成强者,并非是一件容易事。 再说说恶鬼的修行,刚才说的是正常的修行原理,恶鬼就不一样了。 有些恶鬼,刚变成鬼就很厉害,那是因为怨气,怨气越重阴气越强,它们的怨气转化成了阴气,就好比厉鬼,怨气冲天,阴气也冲天,见人就想杀…… 天地之间,万物万事皆有因果,天生就是恶鬼的鬼,生前一定是最可怜的,是因为生前遭遇了一些痛苦,死后才会怨念攻心,变成害人的恶鬼。 这种恶鬼还和地府里那种没有良知的恶不一样,属于行尸走肉,连它们都不知道自己在作恶,说白了,怨气太重,已经驾御不住它们自己了。 就因为这样,我才不会像那些所谓的天师一样,不管好鬼恶鬼,只要看见就杀。 在东方家的祖训之中,就算是看见了厉鬼,第一是保命,在保命的前提下也不能光想着怎么杀了厉鬼,而是要想想怎么感化厉鬼,让它清醒过来。 但现实中感化厉鬼的几率太小了,稍不留神就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唉,这就是人的命运,有好的,就有坏的,有甜的就有苦的,我是已经看清楚了,以后怎么个活法,全看造化。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黄泉路的尽头,路没了,前面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彼岸花,如黄昏一样的天地,看起来倒还别有一番风味。 白无常回过头问我:“你来的时候做记号没有?” 我点点头,心想我还不知道怎么看记号呢。 这时阴十四来了一句:“我看见了,我的记号在那边!” 阴十四指着左边,很奇怪,那边昏沉的天空之中什么也没有,他的记号在哪? 哦对了,好像记号只能给放置的主人引路,他的记号我看不见,我的他也看不见。 想到这,我回头看了看四周,还真看见路尽头的正中间,那边昏黄的天空之下,似乎有一双筷子形状的光斑,那应该就是我留下的记号了,等会儿跟着那边走,就能回到我进地府的地方。 “向左,那我就先走了,留个联系方式咋样?”阴十四看着我道。 “怎么,不跟我们一起走啊?”我楞了一下。 “啥玩意跟你走,万一你在北我在南,跟你出去了我还得花钱坐飞机回自己家,多亏啊?”阴十四白了我一眼。 呃,也是。 于是我就说:“哈大知道吧,现在留电话号码你也记不住,以后有机会,来哈大找我,过不了几天我也要回老家过年了,老家在南方。” “卧槽,你也是哈大学生?”阴十四一脸惊讶。 第321章 留个悬念 “怎么,你不会说你也是哈大的学生?”我楞楞的看着他。 “不是。”他果断的摇摇头。 我白了他一眼,心说不是还惊讶个毛,浪费表情。 不过他接着又道:“在哈大就必须是学生吗?老子是老师!” “你?哈大老师?”我眉头一皱。 “是啊!”阴十四理所应当的点点头。 “走吧走吧,我还忙着呢,有空来哈大找我,尽快啊,不然回家过年了。”我直接摆摆手。 “我真是哈大老师,怎么就不信呢?” 我没搭理他了,就这德行还哈大老师?三十来岁的年纪当大学老师,那得多有才华? “七爷,我的记号在这边。”我指着我的记号方向,对白无常说道。 白无常点点头:“行,那你们去吧,过了黄泉路,不会有恶鬼挡道了,本帅就送你们到这里吧。” 白无常刚说到这的时候,阴十四那家伙又凑过来了,差点没把脸怼我脑袋上:“喂,老子真是哈大老师!” “那七爷就先回去吧,感谢七爷的帮忙,有空再下来找您唠唠嗑!”我都不带搭理阴十四那家伙的,对白无常感激道。 谁知白无常一脸苦笑的看了我一眼,下一秒跟火箭似的就跟着黄泉路跑了:“出去以后好好活着,求你别特么下来找我们了!” 这…… 我都楞了,不是,我有这么可怕? 看到白无常扬长而去,我叹口气,白了阴十四这家伙一眼:“走了,后会有期!” “擦,老子真是哈大老师!”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已经对白小鱼他们招招手,带着他们往前走去了。 不是我看不起阴十四这家伙,这样色儿的也能当大学老师,那以老子这才华,不是可以申请个教授当当了? “你奶奶个腿儿的,等着!” 阴十四最后一句话传来时,我们已经走出黄泉路十来米了,万万没想到,前面还走得好好的,突然眼前迎来刺眼的光芒,让我们不得不遮挡住了眼睛。 下一秒进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大概有三十秒左右,大家挤成一团,在惊恐之中度过。 不过,等我们睁开双眼时,眼前就是一片漆黑的森林,我们出来了! 看看旁边的老宅,还有十字路口我放的筷子,我顿时松口气,从今以后哥们儿也算是去过阴间的人了,能不能支楞起来? 此时竟然正处黄昏时分,夕阳落暮,外界冰雪融化得差不多了,天边还有耀眼的火烧云。 “这就是……人间么?”背后忽然传来了白小鱼不敢相信的声音。 “是的,快三年了,没想到……我还能回来!”陶虹也说道。 我回头看了看大家,除了长生夫妻脸上挂着泪珠之外,陶虹和白小鱼的状态其实还好。 “陶虹,你有什么打算?”我问道。 一听我问这个问题,陶虹就把手捏在了腰间,埋头沉默了起来。 “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外面也不安全,倒不如,跟我们一块儿吧。”我知道她不好意思,提前发出了邀请。 “可是……”陶虹弱弱的道,“这样会很麻烦公子的,小女已经决定好了,要去看看家乡的模样,找找曾经和小女一起患难的姐妹……” 我心里叹息一下,陶虹心里的伤疤看来是挥之不去了,其实她需要一段时间来安静,慢慢的治愈自己,反倒是跟着我们,人多鬼多的,很难有机会让她走出地府的阴影,尤其是在大家伙的衬托之下。 所以我不打算留她,想了想,就对她道:“这样,你去看看你的老家,找一找你的姐妹,如果一个星期内找不到的话,就来找我们,跟我们一起回老家过年如何?长生和灵儿都在呢,还有鱼娘,患难之交,应当珍惜。” “陶虹,公子说得对,你自己出去太危险了,万一又落进春香楼的鬼手里怎么办?”白小鱼也担忧的道。 我跟着点点头,白小鱼说得没错。 其实一个星期太短了,最多能让她舒缓一下心情,然而,对于她这种弱女子而言,每天都有遇到危险的可能。 “我……”陶虹还是不好意思。 “我有个妹妹,明年就该上学了,到时候,你来做我妹妹的家教,我这个要求不过分吧?”我觉得用逆向思维拉拢她,会更好。 果然,陶虹抬头看向我,有些动摇了:“公子,小女……那好吧,等我走完了该走的路,就回来找你们。” “嗯,别忘了就行。”我伸出手。 陶虹还是自卑的埋着头,还把手在身上擦了一下才唯唯诺诺的跟我握了握手。 紧跟着白小鱼竟然还哭了,跟陶虹拥抱在了一起,她只说了一句话:“陶虹,早点回来!” 她们是春香楼诸多女鬼欺负的命运共同体,少说三年交情,吃着差不多的苦,这种时刻,我也不知该怎么形容是好。 我和长生他们两口子就安安静静的站在旁边等,等白小鱼和陶虹好好道个别。 几分钟后,陶虹突然跪在了我的面前:“谢谢公子的相救,公子保重,大家保重!” 我把她扶起来,说你忙完之后,就来哈大这边看看,如果学校没放假的话,在门口就能等到我,如果没人了,那就去西南省城,一个叫李家村的山村里找我们。 陶虹抹着泪点点头,跟我们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 “其实,陶虹是苦的……”白小鱼依依不舍的看着陶虹的背影,抹了抹泪珠子。 “苦尽甘自来,希望她……能尽快走出来吧。”我叹口气,“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看天差不多快黑了,我赶紧往下面个废墟跑去,拿了藏在废墟里的手机,这才迂回到大家面前。 估计这次下地府,少说一两天上下的时间,按照我和白老八他们的约定,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等我。 其实这次出来,是白无常的原因,不然我们必须等到子时或者丑时才能出来了,大家会发现,我们此行在黄泉路没遇到鬼差和其它鬼魂,是因为鬼门并未打开。 奈何桥头的鬼差是站岗的,孟婆在这个时间段待在奈何桥,肯定是熬孟婆汤,准备迎接新一轮鬼魂的到来。 人间就是如此,你来我往的,时时刻刻都有人经历着生离死别。 想到白老八他们可能要深夜才过来,正好手机有电,翻找白雪的号码给她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我就说道:“学姐,带上你爷爷ss,来接我们吧。” 白雪还没说话呢,就传来了白老八的声音:“东方先生,我姑娘,有消息吗?” 我本来想说你就过来接人得了,但想给他们个惊喜,就叹口气道:“唉………你们过来,我好好给你们道个歉……” 第322章 终于到家 听我这话后,白老八和白雪立马就陷入了沉思之中,隔着手机我都能感受到,他们那种累积已久的期望一下跌落谷底的感觉。 不由得一阵坏笑,等会儿要是看见了白小鱼,希望你俩别哭。 片刻后,白老八的声音传来:“没,没事的东方先生,您这话说得就有点让老朽下不来台了……我,我和小雪马上来接您,您饿不饿,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们给您带过来先填填肚子,马上让厨房备好晚宴……” “白老就别这么客气了,快来吧,随便带点儿吃的就行,当真是给我饿的不行!”我说完就立马挂断了电话。 还别说,好几餐没吃了,刚才不说还好,注意力全在逃出生天和陶虹的悲惨怜悯之中,现在才发现肚子在咕咕叫,娘的,不行了…… “我们去那边等吧。”我对大家伙说了一句。 之后我们四个就到了白雪送我来时停车的地方等候。 在此期间,我们聊了些七七八八的事情,比方说,长生和灵儿生前家乡在哪,结果他们说的地名我都不知道,死的时候,怕我爷爷都还是个嗷嗷待哺的娃娃吧?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看见车灯从山脚下照了过来。 他们来了。 我眼珠子一转,就对白小鱼摆摆手:“要不你先在树林里躲躲?” 白小鱼看了看我,然后躲进树林里去了。 我心里嘿嘿一笑,对长生和灵儿道:“等会儿你们先别说话。” “没想到公子还这么有趣,等下他们团聚时,该有多感动人心啊?”灵儿笑了笑。 灵儿刚说完,车子就已经到了跟前,车子停下来后,就看见白老八和白雪下车来了。 “东方先生,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白老八走到我面前的时候,还特意看了看灵儿和长生,在发现他们是陌生面孔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显然又失落了几分。 看起来蛮沧桑的,说是可怜也不为过。 这时白雪提着一袋子东西走过来,到我面前一把递给我:“咯,给你买的烧鸡哦,又香又热乎的烤鸡!” 我吞了一口唾沫,二话不说拿过来,打开就抓了一条鸡腿狼吞虎咽起来,边吃边说话:“唉,进去快两天了一点东西没吃,饿死我了都……” 也不等他们开口,我就继续说道:“那个,不好意思啊,没找到白小鱼,让你们失望了,不过有一说一,我去一趟地府不容易,这钱你们还是得给!” 这话是故意说的,我当然不是这样的人,无非想借机实探一下白家人的为人咋样,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少说能判断出来能不能处。 也没看错,白老八和白雪脸色未变,反而更加客气了。 白老八点点头笑道:“东方先生请放心,不管您有没有帮到忙,老朽都会给一样的报酬,毕竟东方先生进出阴阳的辛苦,是老朽了解的!” “那就好。”我啃了一嘴鸡腿,抹了抹嘴角的油,然后对树林里招招手,“出来吧。” 白雪和白老八楞了一下,随我指的方向看去,下一秒两人就石化了。 “小鱼?” “啊,小鱼?爷爷,真的是小鱼诶!” 白小鱼缓缓地从树林里钻了出来:“爷爷,姐姐……” 这都是我刚才跟她说的,不管有没有感情,但是,白老八和白雪的苦苦寻找,那一份沧桑与辛苦不用说了,也是血浓于水。 我相信白小鱼这一声爷爷和姐姐,能让白老八和白雪感到无比欣慰。 “我的孙女儿啊!” 白老八老脸都哭扭曲了,跑过去就一把抱住了白小鱼:“我的孙女儿啊,这些年你都去哪了,让爷爷找得好苦啊!” “对不起,爷爷……”白小鱼也哭了。 原来,我刚才嘱咐她的不过是多此一举罢了,没有父母的孩子哪一天不希望能归父母怀抱,白小鱼哭得比白老八伤心多了。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紧跟着三个人抱在了一起,那掏心掏肺的抽泣声,划破了树林中的宁静。 灵儿也被感动得涕零泪下,长生还得抱着安慰,我嘛,站在一边憋着泪,想哭的时候仰头看看天,也就好得差不多了。 他们哭了好久,之后全部跪在了我的面前。 “感谢东方先生,感谢东方先生的大恩大德,感谢……” “小雪,小鱼,快给东方先生磕头,东方先生可真是在世神仙,在世神仙啊!” “哎哟,白老这一把年纪了,跟一个晚辈下跪就太使不得了,你们都别跪了,起来吧!”我想伸手扶来着,手里拿着烧鸡不方便,干脆又啃了一口…… “东方先生的大恩大德,白家,定当载入族谱,世代铭记您的恩情!” “不用了不用了,举手之劳而已。”我脸不红心不跳的嚼着烧鸡,这话让我心头亏得慌,差点儿没能回来的糗事,就不用说给他们听了吧? “快,东方先生几天没吃没喝,先回家中享用晚宴,我要召集白家全族,来给东方先生接风洗尘!”白老八站起来,激动无比的让我上车。 “不用了,吃烧鸡都吃饱了,也有几天没和家人联络,都在担心晚辈,晚辈也想早点见到他们,白老的心意我心领了。”我推辞道。 不是不想吃那一顿山珍海味,主要现在不是时候,人家一家终于久别重逢,此时此刻还得照顾客人,多扫兴? “这……那老朽安排人,过去把东方先生的家人们全部请到白家,咱们一起……” 没等白老八说完,我就挥挥手,这体格不大的烧鸡早被啃光了,把鸡骨架往树林里一丢说道:“我这人说一是一,您也不用劝了,走吧,有时间可以好好聚一聚。” “这……老朽,老朽心里过意不去啊,东方先生!” “没什么过意不去的,走吧大家伙,别说,这山里的晚上还挺冷。”我对长生和灵儿招招手,一点都不客气的上了车。 这次还是那辆皮卡车,我们上的后座,一上车我就蒙了,后座上面,放了两个皮包,里面鼓鼓的装了很多钱,甚至把包都撑得拉不上拉链了。 这起码的有百来万吧? 不禁对白老八这老头儿的为人倏然起敬,除了给我的“工钱”,倒是没别的可能了,在以为我没带回白小鱼的情况下能取那么多现金准备,人品这一块儿在我心里基本过关了。 一路上咱们有说有笑,白家父女三人从悲伤逐渐转为欢喜,无话不说,感觉此时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幸福的韵味儿。 路上白老八他们还是竭力邀我去白家吃晚宴,被我婉拒了,直言让他们送我到家门口。 快到家的时候,我让他们回去别只顾着乐,先把白小鱼带上楼,让她的妖魄回到真身里,就万事大吉了。 看着车子逐渐靠近家门口,这一刻该我激动了,也不知道这一天多的失联,大家伙儿有没有担心我…… 第323章 去老家了 很快,车子就到了树林边上。 下车的时候我也没说什么钱不钱的事,估计放在后座的两皮袋现金也被白老八他们给忘了,毕竟此时他们都激动着呢。 结果我和长生他们下车之后,白老八立马就打开后座,提着钱把我给挡住了:“东方先生,这是给您的辛苦费,明天我让小雪和小鱼过来拜访您的时候,把尾款一起带过来,希望东方先生能收下我们父女三人的小小心意!” 还有? 我楞了,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还来一批,怕是下半辈子不用奋斗都能活了。 不过咱东方家的祖训摆在那,不能有任何贪念,心中一旦有贪念,五弊三缺那玩意儿会分分钟教你做人的,尽管这算是干净钱。 这次性质不同平常,平常给别人看风水挣钱,就是靠自己这门常人没有的异术挣定向的钱,所以也叫做鬼钱,包括在五弊三缺的惩罚范围内,能早花光就必须尽早花光。 而这次帮白老八,只不过是找一个人而已,全程没用风水术,而我进地府的副作用其实早就在身上了,比方说,我本来可以活到一百岁,下去地府待个两天,可能少活个一年半载的。 但是这钱属于干净的,我想存多久就存多久,为此我心里还有了一个小小的规划,未来,我能不能全靠这种模式挣钱呢? 比方说帮人看风水我不直接收钱,换个方式把钱拿到手里。 其实也很简单,只需要帮人看完风水后,随便找一个跟鬼事无关的活儿帮雇主一把,再收这个钱。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瞒天过海的偏门了,不过都知道,走偏门这玩意儿,除非不暴露,暴露之后也许惩罚会更严厉! 我也不客气,从白老八手里接过一皮袋,估摸着少说五十万吧,把另外一包推还给他,撒个慌道:“作为白家人,白老当然知道,我们这一行有诸多规矩,钱只收这么多,你要是还客气,就等同于存心害晚辈了!” “这……”白老八愣住了,“东方先生,您这让老朽怎么好意思……” “行了,回去团聚吧,我也不留你们坐会儿了。”说到这,我看了看白小鱼,“回去之后好好适应适应,包括你的真身,有些东西需要磨合,如果有不懂的,叫你姐带你来我家,能帮的都帮你。” 白老八感恩涕零的道:“哎呀,这就太好了,小鱼,快给东方先生磕个头……” “别别别,我年纪轻轻的,动不动给我磕头,想把我送走啊?”我哭笑不得的道,“回去吧,告辞!” “那行,东方先生慢走,有空常来白家做客!”白老八那老头儿是没完没了了,看把他给激动得。 拍了拍沉甸甸的皮包,我心情不由好了几分,但真正的好心情并不是挣了多少钱,有很多因素。 帮人忙帮成功了、顺利见到了老祖宗和爷爷,以及顺利进出一趟地府,长了不少见识。 另外,我的势力在无形之中增加了一个白家,这些以后都是铁杆儿“盟友”,所以在这里我要用一句成功大师的理论来表达我的收获! “这次付出所收获的东西,最重要的并不是一袋子钱,而是白家那人脉,听懂……听懂掌声!” 长生和灵儿紧紧跟在我身后,快到门口的时候,我就跟他们说:“到了这里,就是一家人了,你们不要过于拘束,过得自在点就成,另外,你俩修行的事情,可别忘了。” “谨记公子教诲,我和灵儿一定会好好修行,将来报答公子的!”长生感激的道。 听女鬼叫我公子,心里多少舒服点儿,一男鬼跟我这么称呼就显得有点别扭了,于是我赶紧纠正他们,让他们以后无论如何必须改掉这个称呼,实在不想叫兄弟小左什么的,叫我大师也成。 就随着陶小丽叫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很快我们就到了家门口,一到门口就闻到满鼻子的供香味道,才发现在门边,还有三柱刚点燃的供香。 这在我们老家,一般是过年时祭祀老祖的烧法,他们在干嘛呢? 我敲了敲门,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云溪出现在了面前。 “师弟!”她一脸惊讶,“天啊,你终于回来了!” “嘿嘿,师姐用不着大惊小怪的,馨瑶她们呢?”我往屋里看了看,好像空荡荡的。 云溪赶紧给我让开,我发现她手都在激动的颤抖着。 进门后,云溪才说:“她们全部去老家了,馨瑶说你可能在地府迷了路,必须到你们家香火上天天烧香点烛,你才有希望回得来,让我留在这里等等看,没想到……太好了,我马上给李大宝打电话,叫他们别烧了!” 我差点儿没吐血啊:“胖子也跟着去了?” “他说馨瑶和陶小丽两个女孩子不安全……加上灵灵也跟着去了,所以……” 我去,这才走两天不到而已,这…… 不过馨瑶说得是没错,一般进地府,只要没发生什么,最多第二天子时就回来了,如果是迷路的原因,在写了香火的祠堂里天天烧香点蜡烛,就有希望给迷路在阴间的人指路。 我把皮袋往沙发上一丢,拿出手机就开始给胖子打电话,边对云溪说道:“师姐,没事,你先坐下休息。” 我老家那边的信号特别差,果然,电话打过去许久都没通,接连打了起码四五次,不是无人接听,就是对方已关机。 我心里那个愁啊,又赶紧给剑一打电话,倒是立马打通了,我当即就道:“你在哪呢?” “在龙虎山头打坐呢,啥事儿?”剑一问道。 “麻烦你个事,馨瑶她们回我老家了,你要是方便的话,今晚就去帮我看看,我担心他们有什么意外!”我焦急的说道。 “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能让她自个回你老家呢,你这逼,太不小心了!”剑一还训我一句,接着道,“我马上过去看看。” “嗯嗯,感……嘟嘟嘟……” 话还没说完就给我挂了,这家伙也是真够义气。 云溪紧张的看着我,等我挂断电话的时候,准备说话,不过我抢先站了起来:“师姐,收拾收拾吧,我们明天就回老家。” “师弟,那学校那边……应该没事的,他们才去没多久,中午的时候李大宝还给我打电话报了平安的。”云溪说道。 我楞了一下,松口气说:“学校那边我会请个假,反正今年也是随读而已,明年才正式上课,不管了,就当提前回家过年吧。” 第324章 真来拜访 云溪点了点头:“那好……对了,你饿不饿啊,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热。” 她说着要往厨房里,我摆摆手说不用,且不说刚啃了一只烤鸡,发生这样的事没心情吃饭了。 虽然,现在我基本知道爷爷不让我回老家的主要原因,是避免被更多仇人发现,现目前的情况看来这方面的危险算不上禁忌。 可没修为的馨瑶就等同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要照顾灵灵,遇到点小危险,胖子和陶小丽一定保护不了她们周全的。 云溪只好点点头,然后上楼收拾东西去了。 长生和灵儿不知所云,站在旁边手足无措的,灵儿就问我:“大师,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么?” “对,虽然我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您要是有需要尽管吩咐!”长生道。 我心想这一回去,起码就是一个多月之后才会回来,云溪一个人打扫,还得收拾厨房挺幸苦的,就让她们夫妻俩去厨房收拾收拾,把能坏的东西全放冰箱里,多余的装垃圾桶明天丢。 有长生和灵儿帮忙,收拾就快多了,我上楼收了几件衣服,把重要的东西全部装进一个背包。 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经意发现了我给馨瑶买的那些衣服,脸色忽然就沉了下来,拿在手里摸了摸,这还是在老家省城给她买的夏季裙子了。 才发现,其实我作为一个男人,对馨瑶的关切似乎少之又少,冬天已经过去了,她都还没得到我一件冬天的衣服穿。 尽管她不怕冷,可女孩子最爱美,没记错的话,她这段时间应该都习惯穿云溪的衣服。 叹了一口气,把这些衣服全部装起来,之后大家伙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差不多准备完了,我拿手机看看明天的航班,最早的在凌晨,那肯定起不来,选了个中午十二点的。 顺便看看天气预报,不看不知道,不知不觉,大寒过去了,意味着还有十几天就是春节。 今年东北这边的天也不如往常,寒冷的时候冷成了新纪录,天气回温挺快的,除了山头上,城市里的冰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太阳。 而我们老家,怕早已经恢复晴天,不久后便能迎来雨季,这是我觉得最不投巧的一点。 假期四十天左右,春节之前就去了十几天,剩下不到一个月的假期,我当然不能白白浪费,我的计划是过完年,趁着假期的时间去湘锡,帮陶小丽寻找尸骨。 这样便能够大大的节约时间,同时湘锡也算是着名的旅游胜地,就当带大家度个假,游玩游玩。 不过,那边的山比我们老家原始多了,雨季进山并不是什么好事。 叹口气,心说没得选了,回学校正式报道之前,先把承诺陶小丽的事情办完,顺便在湘锡大山里多琢磨琢磨,鬼谷地图到底有没有那边的一份。 手里已经有了两张鬼谷地图,按照原本的计划,第三张就在黄皮子坟的方向,算是唾手可得,剩下的两张至今没线索,所以,明年一年的任务,就是把剩下的三张鬼谷地图找到手,好有个缓冲时间,后年直奔鬼谷墓。 把东西收好之后,我也没再多想,在屋子里找了找,找到一个被吃完了的罐头罐子,让长生和灵儿以后就住这里面,在外出的时候我就用阳血封印住瓶口,更好的隐藏他们。 对此,长生和灵儿没任何意见,一拍即合,本来晚上是要他们去胖子房间休息的,他们毅然决然选择尽早适应罐子里的生活…… 无妨,对于鬼魂而言,不睡觉都没啥影响,更别说环境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我还没睡醒呢,云溪就来敲我的门:“师弟,你醒了么?楼下有人找你。” 我四仰八叉的伸了个懒腰:“谁啊?” “她说是你学姐。”云溪道。 学姐? 除了白雪还有谁,要说那白老八还真说话算数,真让她们拜访来了。 “好,马上,师姐,你在门口等我会儿。”我赶紧翻起来穿衣服。 然后开门,对云溪说:“师姐,等会儿就不用管她们,就说我们要回家了,装个很忙的样子。” 云溪一脸不解,不过还是点点头。 我现在没心思招呼客人,只想着早点回家,相信这种回老家的心情,是每个人都能理解的,可以说还没出发,但心已经飞我老家那山沟沟里去了。 和云溪一起来到楼下,果然是白雪和白小鱼,今天的白小鱼看起来更加“鲜活”,毕竟是真身,穿了一身白红相间的衣服,如果不认识的话,还以为哪个大明星来家里了呢。 “这么早?”我看看时间,早上八点钟。 “拜访我们家的东方大师,当然得早点来了,不然怕赶不上档期。”白雪笑了笑。 我哭笑不得,啥时候变成你们家的了? “你还真别说,亏你们来得早,我们准备回老家了。”我装作很忙似的,在客厅里收拾了一下。 “回老家?”白雪一下站起来了,“不是,你不去学校了?我正想着早点来一块儿去学校呢!” “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今年就一个随读,适应环境而已,明年再来了,回家过年!”我嘿嘿一笑。 “还有几天就放假了,这都等不了?”白雪翻了个白眼,这才坐下了。 我淡淡一笑,看了看白小鱼,转移话题道:“怎么样,人间好不好玩?” 白小鱼腼腆一笑:“好玩,比下边好玩多了,真的很感谢大师的再造之恩!” 我含有深意的笑了笑:“觉得好就行,感谢就不用了,多感恩你姐和你父亲吧。”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白小鱼不出一星期就会被男人们盯上,本身长得很不错,还打扮得那叫一个好看,尤其是那口红抹得,让人看着极度舒适。 这句话不是说她姐姐白雪就比她差,论长相其实白雪还要漂亮一些,但看人不能光看第一面,白小鱼气质好,而且属于越看越好看的类型。 不管女孩子还是男孩子都是一样,长得太好看,没啥特点的,别人只会越看越没感觉,长相稍微普通点儿,若气质独特,只会让人越看越顺眼。 这俩姐妹就是典型例子,总的一句话,白小鱼没白雪那么漂亮,但是更迷人…… 咳咳,有点扯远了,反正再漂亮也没我家馨瑶漂亮…… 第325章 疯子挡路 “东方大师,你老家在哪呀,父亲说了,今年过年咱们姐妹俩哪都不去,就去给他心目中的东方大师拜年,方便透露一下地址么?”白雪嬉皮笑脸的道。 “大西南山沟沟,我看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还是就别去了,免得走山路给你们走哭。”我可没开玩笑,就我们老家那种路,夏天还好,春季地上全是泥巴。 “你不说,就是不欢迎咯?”白雪一本正经的道。 我“呃”了一声,算了算,这次回老家过年,家里是特别热闹,胖子那家伙没得说,绝逼死皮赖脸要去我家过年,加上陶小丽、长生两口子、馨瑶和灵灵…… 云溪如果不回道观过年,毫无疑问,她会在我家过,还会招来两个男人,一个青玄道长,一个剑一,算算少说九个,陶虹要是年前回来,十个整! 好家伙,从小到大没过过这么热闹的年,不过也不能确定,总之不会冷清就完了。 想到这,我就把老家的地址给白雪说了,开玩笑说真要去的话,年货可不能少,而且我可不会到镇上接你们。 白雪和白小鱼两姐妹笑了笑,好像是开玩笑那么回事。 “那行,你忙吧,我们就不送你了,过年见,东方大师!”白雪站了起来,“我先去学校了,带小鱼看看学校。” “去吧,你妹妹这么漂亮,千万别让学校里那群野兽给惦记上了。”我开玩笑道。 “放心,我会让他们都冲我来,当挡箭牌这种事儿,我白雪最拿手了……” 我心说你还真是这块儿料。 “大师再见。”白小鱼摆摆手。 我点点头,送她们出门就回来了。 不由叹息一口,五大仙家已经接触了两家,胡家一个个倾国倾城的,白家也是如此,那黄家,柳家和灰家,应该不会如此了吧? 那可不一定…… 经过地府一游,我早在心里下了决心,五大仙家全拿下,未来帮我老祖宗统一地府,也算是出了不少力,足够把哥们儿写入东方族谱了吧? 实在不行以后不生孩子,我也得被写入族谱,当东方家的最后一个传人…… 上楼把罐子打开,对里面说了句:“长生,灵儿,我们准备走了,我封坛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出来,做好准备没?” 罐子里很快传来了长生的声音:“大师,无妨的,您安排就行。” “嗯嗯。”我把盖子盖好,咬破手指往上面涂了点儿血,心想你俩在里面,可别乱来,要乱来也千万别出声儿,免得在路上被别人以为我手机在播放着啥…… 之后就把罐子放进了背包,下楼的时候云溪也准备好了,回去带不了什么,明年还回来呢,一人一个背包,装点衣服工具等等。 看时间还早,我和云溪一起打扫了一下门口的卫生,到了十点钟,我们才出发前往机场,一路不光是我高兴要死,云溪脸上也是洋溢着微笑,回家的感觉,真特么美妙啊! 就这样踏上了回乡之旅,学校那边昨晚请的假,老高批了我两句也没反对,总之前前后后都算顺利。 然而,飞机延误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到省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再坐客车辗转三个小时到我们镇上,中途遇到点儿事故,撞车了,整条路被封锁了一个多小时。 要说我和云溪运气也是好,通往我们镇上的路跟山路没什么区别,在一个大坡上出的事故,我们前面总共九辆车相继追尾,前面一辆中巴车整车带人落下山崖,第二辆刹车太急导致的追尾,死了好几个,最后一辆事故车就是我们这辆车的前面辆! 那车比较轻,就司机和坐在前排的人被送医院了。 我和云溪大喘气,如果我们这司机在路上多超几辆车,死的可能就是我们这车人了,人这命啊,还真说不好,我没法想象,在即将到家的时候和亲人朋友生死离别是什么感受。 终于在道路疏通之后,我们这车走了半个小时,就抵达了小镇上,云溪在路上被吓破胆儿了,说什么也要买点香烛纸钱,回去给祖师爷烧,她认为我俩能有这么好的运气,都是祖师爷保佑的。 或许是吧。 随着国内经济猛涨发展,如今我们这个小镇上也不比以前了,成为了一个小小的旅游景点,年关了,街上人来人往,各种商铺齐全。 我始终记着一个事情,那就是给馨瑶买衣服,回去给她个惊喜啥的,不过总不能光给馨瑶卖吧,云溪每天起早贪黑的照顾大家伙,陶小丽也卖命的帮了我好几次,干脆就让云溪去选,我不懂女孩子要穿啥。 我自己则是去看看男人的玩具,给胖子和剑一买点东西,当是新年礼物,男人爱玩啥我最明白。 镇上有摆摊儿卖那些刀剑的,非常漂亮,给剑一挑了一把,到时让他拿回去自己开刃开光,胖子那家伙嘛……给他买了一套游戏设备,这就叫投其所好吧。 但灵灵喜欢的……算了,给她买好吃的就成,谁叫那丫头那么懂事儿,这么久了什么也没跟我要过。 在买完东西后,我带着云溪去银行存钱,昨晚数了数,白老八给的一袋子钱,足有六十万之多,全部存在云溪的账户里,镇上的小银行哪见过一次性存那么多钱的?当时对我和云溪,那是毕恭毕敬,还要留什么电话号码,给我们办理银行的vip,被我摆手婉拒…… 终于做了一次有钱人! 一路除了车祸那事儿给我们留了点心理阴影,其余还好,不对,回村之路也挺闹心,太晚了找不到去那边的车子,我和云溪只能步行一个多小时,跟着公路一直走,直到进入我们村子的岔路口,我才喘口气。 黄昏之下,山风土景,熟悉,而又陌生。 “你老家的风景真好看,和我老家差不多。”云溪气喘吁吁的说了一句。 “过两天带你们到处走走,原生态公园,保准你们满意。”我嘿嘿一笑。 说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城隍庙的位置。 “师弟,那儿怎么躺着一个人啊?”这时云溪突然指着前面道。 我往前一看,城隍庙上面一点的路上,的确看见一个灰呼呼的人影趴在那,大老远看起来像个干树桩。 我眉头一皱,心想,城隍庙应该是废了的,都没看见香火了,肯定不能是城隍拦路,想必应该是村儿里哪个醉汉去赶集,买酒喝多了躺这儿的吧? 第326章 曾经发小 “过去看看。”我说着就往前面走。 云溪紧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不敢说了。 这种事放在普通人身上,肯定不会觉得多可怕,但我和云溪不一样,尤其是邙山雪谷那次事件之后,一想到路上躺着个人的画面,心里都觉得可怕。 在路过城隍庙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城隍爷的神像还是焦黑色的,被烧掉就算了,还被人用石头砸过,现在完全是一堆破泥巴。 这让我更加确定不是城隍拦路,心里稍微松口气,走到了地上那人的面前,看了看,确实是一个人横趴在路上挡着路,可是,怎么看都不对,这人身上穿的不是衣服,而是一件皱巴巴的树皮! “退后,退后!”我赶紧对云溪说了一声,往身后退了一步。 我能确定的是,是个人,而且的确是一个有呼吸,有阳气的活人,不过他身上穿树皮就不对劲了,我们村儿里没这么穷的一家人。 这人趴在地上,看不到脸,虽然能看见他的身子在起伏呼吸,可听不见一丁点鼾声,证明没睡着,莫非是哪个疯子来这儿装神弄鬼了? “师弟,这人怎么……”这时候云溪皱着眉说了一句。 我知道云溪说的是什么,此时那人身体下,缓缓流出来一滩淡黄色的液体,伴随着一股子尿骚味,竟然撒尿了。 “你是什么人?”我问了一句,顺手在旁边的树上折断一根树枝。 过去了片刻,那人还是不说话,就这么趴在地上继续睡觉。 我觉得应该是哪家的疯子跑出来了,这种事在我们乡下不少见,尤其是在我小的时候,村里经济不发达,交通也不方便,很多得了精神病的人根本治不起,都是漫山遍野的到处跑,最常见的就是在路上睡觉,能吓坏不少人。 那时候几乎每个村都有那么一个,在我的印象中,这些疯子还很可怕,过路的是男人他们就害怕,如果是女的,他们就会欺负。 好像是我上三年级那会儿,隔壁村就有一个成天到处跑的疯子,大冬天把一个女孩子绑到电线杆上,把人家衣服全脱了,过程当然是特别令人气氛的,十几岁的女孩身体很多地方被咬破,被咬死了。 最可恨的是,女孩的父亲一怒之下打死了那疯子,最后好像是判了死刑,我也记不清了,又好像是无期。 管事的人明确规定,精神病人是受保护的,犯事儿后很多重责判不了,所以他可以弄死你,但你不能弄死他,当时还闹了一场不小的风波,精神病害人的时候不管,精神病被害的时候相关人员却跑得比谁都快。 这就是一对父女俩因为精神病双双“不得好死”的悲剧,所有人都不服,可是,事实摆在那,叫人又恨又无奈。 不过这些法律规定都是有依据的,所以见到这种人,千万不能觉得稀奇就去盯着看,以为他们没威胁,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远离。 我心里也怕这一点,叫了几声,这人还是不起来,就回头护着云溪,我俩从山坡上绕道走了,这事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警醒,不管有没有仇人在村里,这里也一样很危险,尤其是云溪和灵灵,万不能让她们独自在外面走,遇到刚才那东西,后果是什么也说不准。 好不容易绕开那人,才走到了村子的入口。 我和云溪正议论着刚才那疯子的事情时,迎面走来了一个哼着小曲儿的女孩子。 我一看,这不是李春花吗,离我家不远,李大虎的堂妹,小时候跟大虎和二虎同流合污,没少怂恿大虎和二虎揍我,每次她两个堂哥揍我的时候,她还在旁边叉着腰,叫他们打死我…… 呃,不过都是以前的事了,小时候都不懂事。 她们家也很惨了,记性好的应该都知道,前文我说过,我爷爷奶奶还年轻的时候,前村长家的两个恶霸儿子喜欢来我家闹事,被爷爷收拾得叫一个服服帖帖。 大虎和二虎就是那两个恶霸中老大的儿子,这李春花就是老二的女儿,有后代算不错了,爷爷以前让我提防李家人的时候说过,如果当时他老人家心狠一点,这李家是会断子绝孙的。 的确也有一段时间爷爷放不下,所以在爷爷的暗中操作下,两个恶霸一直没后代,后来可能是爷爷觉得,这么教训人不在东方家的祖训之中,就放过了他们。 不然的话,他们的后代应该跟我父亲一代的,大虎和二虎现在应该三十来岁,比我父亲小个十几岁,这李春花就更离谱,竟然跟我同一代,“真老来得子”的感觉,是不是很刺激? 可能这么说有点烧脑,简单排列一下,当时两个恶霸和我爷爷奶奶为一代人,而事情发生时,奶奶刚好怀了父亲七个月,就因为爷爷的惩罚,两个恶霸直到我父亲都生下来,长到十几岁了,其中大恶霸的两个儿子才出生,又过了很多年,直到我娘都怀了我的时候,李春花才出生…… 而那两个恶霸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儿子女儿刚出生不久,他们就被装进棺材板了,大虎和二虎都是他们亲人帮忙养大的,李春花相当于大虎和二虎带大的。 说这么多我也没别的意思,就很直接坦率的告诉大家,得罪谁都行,别得罪懂风水的就行! 看到我的时候,李春花还楞了一下,盯着我看半天才认出来了:“东方左?” 不得不说,女大十八变,这李春花小时候不咋地,现在看起来也算是大美女了,身材又高又丰满,皮肤还很白,显然是刚从大学回来过年的。 “这不是李春花吗,好多年没看见了,刚放假回来吧?”我笑了笑。 她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对呀,你也是刚从学校回来吧,这你女朋友啊?” 她指了指云溪。 “不是,这是我……表姐。”我觉得说师姐不大符合现代人的观念…… “哦,这么久没见,长帅了哈?”李春花笑道。 “这么久没见,你也长漂亮了。”我哭笑不得,小时候你死我活的仇人,现在竟然能侃侃而谈? 她捂嘴一笑:“呵呵,有空到家里玩,我还有事,先走了。” “要得……对了,这太阳都落山了,你去哪儿啊?”我看了看身后,要知道,这里已经是村子尽头了,再往外边走,可就要到城隍庙的位置了。 “有人说我大哥又躺在那边了,我去叫他回家。”李春花叹口气。 “你大哥,大虎吗?”我一楞。 “嗯,生病了。”她点点头,“那你们慢慢去吧,我先走了。” 李春花随手镐了一根草甩着往前走,看样子心情还不错,莫非,她哥得病不是一时半会了? “师弟,她过去……不会有危险吧?”云溪担忧道。 “应该没事,刚才路上那个人,是她堂哥。”我说道,心里也很意外,还以为是谁呢,竟然是大虎? 还记得爷爷死的时候,他还和二虎过来闹事呢,莫非被白辣条打成疯子了? 也没想这么多,还有几步路就到家了,虽说李春花对我的态度是变了,但大虎和二虎特么欺负我的账我还没算呢,不值得可怜! 第327章 生物喇叭 夕阳落幕,正是村民们从地里收拾东西回家的时间,我和云溪走在田野间,难免遇到几个熟人。 但是以我家在本地不爱与人交际的作风,和我们家来往的人很少,就算是认识的,也基本没有打招呼的习惯。 这些人脸皮那叫一个厚,不打招呼也就算了,看见我和云溪路过的时候,就在那儿明目张胆的议论。 “哎哟,这不是老东方家的那个谁吗,好久没看见了,怎么又回来了?” “后面那小嫩女儿又是哪个,他媳妇儿?” “要说这老东方家也是怪了,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得家里阴森森的就跟没人一样,条件也就那样,倒是代代都能讨个漂亮媳妇儿回家!” “可不是嘛……” 呃,不得不说,我每次回家最怕的就是遇到这些老婆娘,不管是谁家的被他们看见了,总有一堆话给你准备着。 不过还好,这种村里的“生物喇叭”,只要你不主动得罪人家,再怎么议论不会说得太难听,稍稍有点儿小仇恨,你家一旦有点儿什么小事儿,巴不得让十里八乡全知道了。 看着吧,我这才刚回来被几个人看见,最多明天,村里所有人都会知道,我带着个所谓的漂亮“媳妇儿”回来了的事! 几分钟后,我们终于到家了。 我家背靠一座大山,房子左右两边的不远处,就是两道山梗,属于坐落在山坳之中,加上我家以及后山老房子的传言,平时少有人从这边路过。 院子里的围墙还算高,晚上开屋里的灯,也不会被别人看见,要不然不需要我回来,我们家来人了的信息也会传遍整个村儿里。 此时院儿门是关闭的,我从门缝里看了看里边,天都黑乎乎的了,竟然没灯光,莫非馨瑶他们不在? “这就是你老家呀?感觉住在这里好清静哦。”云溪双手勒着双肩包,显然是走累了。 “还行吧,如果是一个人住那就不叫清静了……”我对云溪笑了笑,抬手就敲门。 “其实在这种小乡村里有房子和土地是最好的,等以后老了,可以来这边种种地,安享晚年,我挺喜欢的……只可惜,我外婆家的房子已经垮了。”云溪有气没力的道。 我心说是啊,看到这木瓦房有些破破烂烂的,都有点担心长期不在这里,下一次回来的时候只能看见废墟了。 住房这玩意是风水中最矫情的一种建筑,不管再好的房子,有人住可以住几十上百年,一旦没人在里面,过不了几年就能变得千疮百孔。 半天了还没人出来开门,云溪也不说话了,站在那看着我,眼神逐渐紧张起来。 我也是眉头一皱,赶紧把背包取下来放在旁边,准备翻墙进去看看。 不过就在我准备跳上围墙的时候,后面黑漆漆的山路那边,忽然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太给力了,今晚终于能特么吃个饱饭了!” “依小道的意见,吃这些东西撑不了几天的,我看你们今晚还是跟我去镇上买东西吧,东方左那破房子里要柴没柴,要米没米的,最多等他两天,两天还不来你们就跟我去龙虎山玩儿得了……真是的,这破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 “大坏蛋,不许你说我哥哥坏话!” “哎哟,小不点儿,还护着你那混蛋哥哥呢,他都不要你了!” “我哥哥不会不要我的,你才是混蛋……呜……呜呜……” “灵灵别哭,他跟你开玩笑的呢,哥哥很快就回来了,怎么舍得不管灵灵呀?”馨瑶的声音传了过来。 剑一这个王八蛋…… 不一会儿就看见他们几个人影,从树林里走出来了。 本来我还想藏在旁边,等会儿吓唬吓唬灵灵的,这时候却听见陶小丽的声音:“你们快看,大师他们来了!” “哪儿呢,黑不溜秋的,你跟我说老大回来了?”胖子疑惑道。 然后云溪就兴奋的喊了一声:“灵灵,看看谁来了!” “是云溪姐姐……” 我晕,好好的一个惊喜,就这么被云溪和陶小丽摧毁了,我无奈的耸耸肩。 “云溪姐姐,我哥哥呢?”灵灵激动的喊道。 这会儿天基本黑来只能看见人的轮廓了,而我和云溪站在围墙下面,除了馨瑶和陶小丽能看见我们,灵灵和胖子他们眼里基本啥也看不见。 “灵灵,你哥哥在这儿的,快过来,看看哥哥给你买了什么好吃的!”云溪的精气神儿也挺好,说着就真开始翻背包了。 等他们走到我面前,我才把手机的手电筒打开,刚开亮起来,灵灵一团小身板儿就跟肉球似的撞我大腿上来了:“呜呜呜……哥哥,那个大坏蛋说你不要我了……” 小孩子一有点儿委屈,见到自己最亲近的人,大哭一场是在所难免了,我无奈的拍了拍灵灵的小脑瓜:“灵灵又乖又懂事,哥哥怎么会不要灵灵呢?快些别哭了,他以后再敢说这种话,你就打他嘴巴!” “嗯!”灵灵双手紧紧的抱住我一条大腿,脸贴上来继续哭。 我无奈的耸耸肩,这小家伙委屈的时候真是又可怜又可爱…… 馨瑶就站在旁边看着,当我眼神接触到她的时候,她竟然抿嘴转过头去了,那种表现似乎有点感动,也有些怨恨,当然,也有几分高兴。 昨晚剑一过来的时候,肯定就告诉她们我已经回来了的消息。 “老大啊,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说你这老家也真是穷得没法了,家里一颗米没有,害我们吃了好几天的野菜,你看看这些,跟啃树皮有什么区别?” 胖子说着把他背上的破背篓对准我,里面一大堆野菜,香椿啊,菊台什么的,这些正是我从小吃长大的好东西,城里的人想吃还找不着呢。 “没事,今晚大家将就一下,明天去赶集多买点东西回来。”我说着把灵灵抱了起来,“进屋吧。” 胖子这才哭丧着脸去开门,进屋后,灵灵也哄得差不多了,我第一件事就是去祠堂,给爷爷上了一炷香,发现祠堂里新鲜的供香桩一堆堆的,想来这几天,馨瑶心里没少以为我回不来了…… 第328章 事出反常 给爷爷上完香,我看馨瑶和云溪他们已经去厨房里忙活了,懒得看剑一和胖子那两人抱怨没网络玩不了游戏,就拿着香烛各个房间里烧一炷,卫生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包括被子什么的,应该都被馨瑶洗后晒干铺上的。 每间屋子里上香的目的,是告诉有些东西,主人回来了,该走的得赶紧走,房子一段时间没人住之后,不是说一定会有脏东西进来,包括蛇虫蚂蚁,也是很恐怖的存在,威胁程度不亚于脏东西。 每间屋子,包括院门口一起烧了香烛,一时间舒服多了,站在院子里看向天空,今晚月色极盛,夜空中繁星点点,明天肯定又是一个大晴天。 这随便一个抬头,又是一幕幕令人泪目的回忆,从母亲被赶走之后,家里就我和爷爷两个人,还记得村里是十来岁的时候才通的电,没通电之前,只要到了晚上,我就会跟爷爷一起坐在院子里看星星,听爷爷给我讲故事。 时间过得真快…… 在外边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刚走进屋里时,灵灵就吃着零食冲我走了过来,嘟着嘴说:“哥哥,我不想吃野菜,我想吃饭可以么?” 呃……… 想想也是,别说灵灵,胖子那家伙城里长大的,铁定也吃不惯乡下野菜。 我们这边最有名的野菜是香椿和折耳根,折耳根在别的地方被叫做鱼腥草,可是我们当地的一大宝贝,可以说,到折耳根生长的季节,村民们一顿不吃都膈应得慌。 喜欢吃的喜欢得不得了,不喜欢的,甚至比吃鲱鱼罐头还难受。 我叹口气,灵灵不喜欢吃那咋整,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总不能光让她吃零食吧? 在经过几番三思后,我决定到哪家去借一点米过来。 但去哪家借好呢? 跟我们关系最要好的李大爷家,百分百会借给我,想到这儿,就让灵灵乖乖在家里等着,我去祠堂里拿了一个“盛子”,这玩意儿的学名叫啥我不知道,四四方方的一个木制容器,在我们这边,算得上一个粮食的计量工具。 也是旧年间借米借粮食的现象级工具。 我也没跟大家伙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就出了门,奇怪的是,以前村里是有网络信号的,那会儿我用的不是智能手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怎么换个智能手机回来,连通信信号都没了? 李大爷家距离我家最近,好久不见,想到他老人家在我小时候对我有不少帮助,这转眼要见到他了,还有点小激动。 然而,当我拿着盛子到李大爷家敲了几下门后,出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小女孩儿,我当时还开玩笑问女孩儿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原来女孩儿是李大爷家小儿子的姑娘,也就是他孙女儿,李大爷的两个儿子以前长期在城里打工,我基本没见到过,一问小女孩儿李大爷的时候,她竟然说她爷爷都死了三个多月了…… 我当场楞住,片刻后沉下脸说了一句打扰,转身就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没想到…… 才离开半年多,平时村里最活跃的李大爷就走了,不是说我跟李大爷有什么感情,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似乎又看穿了人的一生。 真的,李大爷算是村里最活跃那几个老人之一,属于哪家有点儿事情,都能看见身影那种,说话声音大,乐于助人,没事喜欢背着手在村里到处走,这种人每个村都会有那么几个,说他们是村里的代表也不为过。 彷佛昨天他还在,转眼间已经撒手人寰…… 站在黑漆漆的田埂上,看到对面一座座亮着灯光的小房子,我有点茫然了,这米去哪里借好? 村里不待见我的人家太多了,尽管现在发展很快,他们那种老思想轻了很多,不过能大大方方帮你的人,可能就少了,搞不好还得挖苦你,或者到处传你在外面混了那么久,连米都还要借。 借米在老年代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可现在不一样了。 其实很多人都说乡村人朴素,我以一个乡村娃的身份来告诉大家,这里人一点儿也不朴素,就因为家家户户都认识,不像城里那样隔壁姓什么都不知道,这里的勾心斗角不是一般的厉害。 你过得好别人会嫉妒,你过得不好别人看不起,动不动就端条凳子坐在门口,再加一壶茶,能骂你一天,把你祖宗十八代全部问候个干净。 往往让两家人“惊天动地”大骂一场的导火索,都不是什么大事,要么因为一句话,要么旧因为一只鸡,甚至是一根草。 当然,相比较之下,农村善良的人更多,可这是比例问题,城里人受教育程度高,综合素质比农村强,而农村心好的人就很好,好到让城里人不敢相信那种,而心不好的,又没接受过什么教育,得罪那么一两个,可以把你气死。 算了,让灵灵先吃一晚上的零食,明天带他们去镇上赶个集,就当买年货了。 不过正当我走到了家下面的田埂上时,一束手电光从对面照了过来,我心想大晚上了,什么人会往我家这种偏僻的地方走,可以确定的是,走这条路只有来我家的一个可能。 于是我直接不走了,就关掉手机手电筒,站在田埂上假装玩手机玩入迷了一样,等那个人过来看看是谁。 不一会儿,这束手电光就朝我晃了过来,照得我眯起了眼睛。 “东方左,你站在外面做什么啊?”竟然是李春花的声音。 “原来是你哦,这么晚了,准备去哪?”我好奇的问道。 她直接走到了我面前,隐约还看见她手里提着一些东西。 “我家做豆花儿吃,这是我哥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她把手电照向手里,原来是一袋子新鲜的豆花。 我当时就不理解了,咱们还不是平时不来往的关系,相当于是世仇了,怎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者,无事不登三宝殿! “你们想得真周到,谢谢啊。”我笑了笑。 “邻居嘛,应该互帮互助,小时候都是不懂事,你可别一直记在心里就行了。”她的语气倒是挺真诚的。 “我可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你说得挺有道理的。”我笑了笑,“那进屋坐吧。” “嗯,对了,你手里拿着盛子做什么,摘菜呀?”她问我。 我怎么好意思说是去借米呢?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呢,她恍然大悟的道:“哦,我哥说你们家很久都没人回来了,不会是没米没菜吧?” 我尴尬一笑:“嗯嗯,打算明天去赶集再买,确实很久没在家里,什么都没有。” 说完我就暗暗一笑,如果她这会儿突然热情的让我去她家里拿,那八九不离十,肯定找我有事,而且不一定是好事。 虽然记仇不是啥值得提倡的,按照我们两家的关系,这不是属于黄鼠狼给鸡拜年吗? 没想到,她立马就把豆花递给我:“那……你先拿着,我回去给你拿点过来,你和你表姐走那么远的路,不吃饭怎么行呢?” 第329章 还真有事 “呃,不用不用,真的不用,你这样我怎么好意思呢?”我赶紧摆摆手。 “哎呀,拿着嘛!” 李春花强行把豆花塞我手里:“都什么年代了,一点米和菜而已,没什么好稀奇的,都是在城里上大学回来的人,那么小气干嘛?” 说完她转身就回去了,说实话,给我整一愣楞的,如果真有这么淳朴的互帮互助该有多好? 我一直不会怀疑自己看事情的眼光,简单来说,李春花对我热情,我可以理解为她长大成人,上了大学,又想到小时候我被所有人欺负的可怜样子,或者说,可怜我这个孤苦伶仃的孤儿,她帮我没什么好怀疑的。 但她刚才说的很明白,是她哥让她送来的东西,她哥是谁?当然是那个把我家视为世仇的二虎了,大虎疯了,二虎可能一起疯吗? 可以说,任何人对我假慈悲我都有可能看不穿,但是大虎和二虎,我一点都不会相信,两个一直巴不得把我家祖坟挖了的人,能对你好? 提着豆花,看到李春花的手电光渐行渐远后,我这才回到了家里。 “挖草,有豆腐吃了!”看到我手里的豆花时,胖子这家伙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要多激动有多激动。 我特么就搞不懂了,加上今天,他们最多也就来这里三天而已,乡下生活有那么苦吗,至于见个豆花跟见到黄金似的? 下一秒我手里的豆花就被胖子抢了过去,提着屁颠屁颠跑厨房里去了:“嫂子,师姐,有豆腐吃了,我要吃麻辣豆腐!” 去他大爷的…… 我看了看剑一,这家伙正在玩一个单机游戏,似乎还挺入迷的。 “别玩了,我给你们买的东西看见没有?”我没好气的坐在了他面前。 他抬头面无表情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从屁股下面拿出了我给胖子买的那套游戏设备:“这个?” 我眉头一皱:“不是。” “这个?”他站起来,从椅子垫里,把那把剑给拿了出来。 我差点没被一口气噎死:“你都在我包里拿了些什么?” “嘿嘿,就,就这两样……游戏机玩儿不了,你这太高端,要网络才能安装系统,娘的!”他还有点不满意,“不过这把剑不错,小道没别的意思,就想借来玩玩儿!” “借来玩玩儿你特么往屁垫下面藏什么?”我白了他一眼,“剑给你的,游戏机记得给胖子。” “啊?什么?你这么好?给我们买东西?小道是不是在做梦啊?” 我没搭理他,起身走到了厨房,因为不确定李春花接近我是出于什么目的,我就叫馨瑶和陶小丽等会儿先去玉佩里躲躲,或者去房间里休息会儿也成。 也是说到这个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没把长生和灵儿放出来的事情。 “为什么,是有什么事么?”馨瑶疑惑道。 “有个行为怪异的发小等会儿要来家里,我怕对你们不利。”我愁眉苦脸的道。 不过心里肯定是不希望如此的,李春花好好一个女孩子,要真对我有什么坏心眼的话,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她哥的指使,如果更严重一些,极有可能就是我们东方家真正的世仇在作祟。 爷爷“建议”我永远别回来,现在我又领悟到一点,大概是因为邻居们对我家的态度,铁定是不利的,比如说突然来个仇人找我的下落,或者要暗中对我做点什么,随便给点好处,这些对我家非常了解的邻居们就有可能成为最好的帮手! “发小?男的女的?”胖子问道。 “男的怎么了,女的又怎么了?”我白了他一眼。 “男的我帮你揍他啊,女的我帮你泡她,这就叫化敌为友,以被动化主动……” “拉倒吧,我可警告你,等会儿别在旁边给我瞎逼逼!”我说完就往客厅走,想了想又跟馨瑶说,“等会儿听见声音你和小丽就进屋去等。” “知道了。”馨瑶回答了一声,但听那语气似乎不咋高兴。 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憋屈,担心了我几天,死去活来的那种,才见面都还没说上几句话,就得跑屋子里躲起来了。 等会儿忙完,剩下的时间就全陪馨瑶了,这是早就想好的,其实有时候实在是没办法,要哄灵灵,家里这么多朋友,我来她旁边陪着也不是个事儿,毕竟你想说两句情话都没条件,想想更憋屈…… 我刚从厨房里走出来,正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敲门声,李春花在外边喊:“东方左,开门撒……” 这女孩子的声音刚传过来,瞬间,剑一不玩手机了,胖子也从厨房里钻出来了……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俩货连腰也不痛了,腿也不酸了…… “来了。”我说着要去开门。 胖子一把拉住我,下一秒就抢在前头冲了出去:“老大,开门这种事儿我来就成!” 我楞住,和剑一对视了一眼,剑一还无聊的摆摆手:“切,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而已,声音好听又不代表长得好看……胖子这种人,真没见过世面……” 但剑一话刚说完,就看向了门口,紧跟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兜里掏出一把梳子梳了两下头发,然后赶紧装作冷冰冰的样子埋头玩手机。 我无奈的摇摇头…… “美女,我是,我是东方左的同学,啊对,同一所大学那种……” 胖子自我介绍着,带李春花走了进来,李春花背上背着个背篓,背篓里装了个满,菜都已经冒头了。 “快坐吧,唉,你整这么多东西过来,我是真不好意思。”我赶紧过去接背篓,不过又被胖子抢先。 “没事的,我哥他们常年在家做庄稼,最不缺的就是粮食了。”李春花笑道,但她此时很拘束,眼神一直有种小心翼翼打量剑一和胖子的感觉。 安排她坐下和端茶递水的事情,全被胖子一条龙安排好了,我甚至有点儿尴尬,压根没我动手的机会,我特么是不是得感谢他? “那就谢谢了,等明天我们去集市上买了回来再还给你们,那,那我就先不客气了,你先在这儿坐会儿,饭一会儿就好……”我厚着脸皮把背篓里的菜和米拿出来,往厨房带。 “不,不用还了………”显然,在胖子和剑一这两个家伙的面前,李春花害羞得不行。 把东西送到厨房,发现馨瑶和陶小丽已经没在厨房,就云溪和灵灵在里面。 “那个……东方左,那我就先回去了,你有空去我家坐吧。”李春花忽然犹豫不决的喊了一句。 我就知道胖子和剑一这两个家伙干不了什么好事,铁定一个劲儿盯着人家看! 我赶紧从厨房里跑到客厅,发现李春花竟然直接走了,瞪了胖子和剑一一眼,追到了院子门口,看见李春花的背影就喊:“你干嘛这么着急走啊,饭吃了再走!” 今晚无论如何必须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事。 李春花回头冲我尴尬一笑:“我……我不知道你家还有那么多客人,等你方便了我再来吧,或者你有空去我家里坐坐。” 我脸色立马严肃下来:“我说李春花,有什么事儿你尽管说就行,别不好意思,如果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你现在就说,过了今晚我可就不买账了啊!” 她楞了一下,下一秒就埋着头,可怜兮兮的扣起了手指。 这举动,百分百有事! 那一副城里人打扮的姑娘,背着个背篓,再埋头可怜巴巴的捏着手指头的模样,其实给人的感觉是非常触动人心的。 过了片刻,李春花才终于开口道:“东方左……我……我只想求你一件事,不过我怕你还记着小时候的仇……” …………………… ps:好久没听见大家的心声,都发表一下对本书各个阶段剧情的评价吧,最近灵感不好,希望能在大家的评价中找到点灵感,谢谢大家! 第330章 二虎怪事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不是那样较真的人,不过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你得先说来听听。”我淡淡的说道。 其实不用李春花说,我也能猜到什么事,毕竟我身上除了家里的老本行,还能帮别人什么忙? “东方左,我来找你,就是想求你救救我哥!” “我带着他们去省城各种医院都查过了,花光了家里的钱,可医院什么都检查不出来,你也知道,我又还是个学生,真的没办法再带他们去找医院治疗了……” “村里所有长辈都说,只有你才能救我哥,东方左,我是真的没办法了,如果你不帮我,可能我们一家人只能一死白了,你,你相信我,只要你帮我这一次,等我以后大学毕业出人头地,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此时李春花的情绪直接崩溃了,边说边流着泪,还一头给我跪在了面前。 我没去扶她,楞了几秒钟,才叹口气抬头看向天空:“救你大哥对吧?” “不,不光是我大哥,我二哥比大哥更严重,大哥是最近才发的病,他至少到了晚上还能清醒过来,可我二哥已经病了很久了,白天会一睡不起,到了晚上就会跑出去,我们什么办法都用过了,怎么都拦不住他………村里人说我大哥犯了日游神,二哥犯的是夜游,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眉头一皱,一个白天疯,一个晚上疯? 本来我以为只是一个大虎疯了,没准是医院检查的时候出了纰漏,再大不了可能就是冲着什么脏东西了而已,但是两兄弟一起得了怪病,还各不相同,这件事听上去就让人觉得不一般! “你别跪着了,起来给我说说详细情况吧。”我说道。 李春花抹着泪摇头:“不,东方左,我知道我大哥和二哥以前对你不好,你肯定很记恨他们,但是我恳求你原谅他们,他们以前欺负你的,你就当是我的错,只要你愿意救他们的命,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是大哥二哥一手把我带大的,我,我真的不能就这样看见他们受罪……东方左……” 一时间给我都整得鼻子酸了,她背上又背着背篓,地上是一条被太阳晒裂开的田埂,跪在那里会很难受。 “我帮不帮忙,不是你跪在那里就能说清楚的事情,你得起来好好给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我好判断怎么帮你,起来吧。”我心想让她跪着说完吧,又于心不忍,毕竟我恨的是他那两个哥哥,不是她。 听我这么说,她这才抽噎着站了起来,哭得那叫一个可怜,可能是太伤心了,站起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我叹口气,刚才还好端端的一个人,突然哭成了泪人,那她来求我肯定做了很久的心理准备,怕一见面就让我看出来她有事相求,然后不给她接近的机会。 我从兜里掏出一包餐巾纸递给她,背着手走到了门口的田埂边上,月光很旺,原本在我眼里漂亮又宁静的夜景,却被李春花的抽噎声给衬托得十分凄凉和诡异。 她跟着我走到路边,又缓了好半天的气,才抽泣着给我说出大虎二虎身上发生的事情。 李春花也是上月还在学校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她大哥的电话,告诉她二虎生了病,情况很危急,叫她回来帮忙把人送去城里看看。 大虎和二虎在村里待着大半辈子,没去过省城,当时大虎还是个正常人,发现二虎每天晚上会发疯的事情后,其实是送去了镇上卫生院看过的,卫生院能检查出个啥,当时就叫他们转省城医院看看。 没去过省城的大虎只好把李春花叫了回来,一开始李春花也并没有过多的担心,以为二虎只是得了什么精神疾病,然而,带去省城几番周折,大医院全部走了个遍,光检查费都花了一两万,始终没有出来结果。 李春花在大学,每个月靠兼职挣的钱只够她的生活费,一两万是什么概念,对于大虎二虎这种在村里不怎么干正事,整天游手好闲的人来说,那已经是很多年的存款了,还是给李春花存的学费,最后实在没办法,他们只能把二虎送回家来调养。 但没想到,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二虎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也越来越奇怪。 才开始的一段时间里,只要快到晚上的时候,李春花和大虎就会提前将二虎绑起来,或者关在一间比较严实的屋子里,这样每次二虎发病后,最多挣扎挣扎,弄点动静,不过天刚一亮就会立马消停下来。 可是后来就奇怪了,不管他们怎么个绑法,怎么个关法,二虎却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偷跑出去…… 比如说今天他们用绳子,给二虎绑成了死结,属于正常人帮他解开都需要费很大劲儿那种,但这二虎偏偏就那么奇怪,总能在李春花和大虎的一个不注意之下,莫名解开绳子跑出去。 一看绳子绑不住,他们只好把二虎锁在屋子里了,结果发生的事情更让他们头皮发麻,房间根本关不住二虎,当时李春花是这么说的:“就好像,每次都有人来外面,帮我哥把门开了……我们……还怀疑我二哥的绳子,也是有人帮他解的,可我和我大哥看不见这个帮我二哥的人!” “那你们就没有通宵看着你二哥过?”我眉头一皱。 李春花一脸恐惧,说他们也通宵盯着二虎看过,很奇怪,只要他们眼睛不眨的看着二虎,二虎身上的绳子就不会有变化,但稍微眨个眼睛,会发现绳子又松了一下! 更可怕的是,每次他们重新给二虎绑上绳子之后,他们就会变得很困很困,这种困并不正常,属于一阵短暂却又十分浓烈的困意………因此没有一次是坚持住一直看着的,最少也要打个几分钟的盹,等睁开眼睛,人早就不见了。 第331章 帮与不帮 而把二虎关在房间里的时候更奇怪,因为二虎发病后会打人,甚至是咬人,他们不能陪着他在房间里,只能在外边看,但每次都不尽人意,都会莫名其妙的打盹。 这件事情最奇怪的一点,不是二虎如何挣脱绳子,或者怎么开门跑出去的,而是李春花和大虎每次也就只忍不住眯那么一小会儿,睁开眼睛就会发现人不见了。 我当时还觉得不对头,问她,那为什么不两个人一起看,这总不能一起睡着了吧?哪知李春花使劲儿摇摇头,说一样的,好像每天只要到了那个时间,他们都会犯困,醒来过来二哥就不见了。 但好在一点,她二哥晚上跑出去,到了白天就会回来,每次都一样,回来只走到家门口的一根梁柱边上,然后马上晕倒…… “你们每次打盹的时候,外边是不是有动静?”我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 李春花眼泪汪汪的,却又一脸惊讶的点着头:“会有很大的风声,好几次把房子上的瓦片都吹落了!” 说到这,她浑身一颤又道,“我大哥说那是夜游鬼来找我二哥的,所以我们就看了我二哥几天,之后都不敢管了,只能等他白天自己回来。” 尽管我身上已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但我还是强装镇定的摸着下巴,盯着月光下的山村,装作欣赏夜景的样子。 我又问她:“那你大哥呢?” “我大哥原本还好好的,可是自从……那天晚上他偷偷跟在二哥后面,想看看我二哥每天晚上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那晚上他们两个都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我才看见大哥跟二哥一起昏迷在那根梁柱下面,从那天开始我大哥也病了,白天就发病,而且要我去找到他才能把他带回家,奇怪的是,我大哥到晚上就会清醒……” “你大哥没跟你说,他跟你二哥出去的时候看见过什么吗?”我问道。 重点来了,两兄弟的怪病,和二虎每晚去的地方有关系! 李春花摇摇头:“我大哥不说,清醒的时候也不说,只会叫我千万别跟我二哥出去,其实我大哥那种清醒不是正常的清醒,他能跟我聊两句,可是说到正事的时候,我,我大哥总会在那里奇怪的笑,我已经怕了……东方左,你说这到底是这么回事嘛?” 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李春花已经从伤心变成惧怕了,我甚至发现她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明显被吓的。 我总结和分析了几个点,理一理李春花说的过程,倒也不觉得这件事有多难办。 怪病是二虎引起的,病源有可能来自二虎每晚要去的地方。 每天晚上有东西过来找二虎,这东西的目的正是带二虎去那个地方,而大虎和李春花在看着二虎的期间,总会睡着,就是这东西导致的。 那么这事儿毫无疑问,通俗易懂来说,就是二虎招鬼了,大虎是被牵连的,想解决这件事,可能就要我亲自跟着二虎走一趟,大概就什么都知道了。 想到这,我又问李春花:“每天晚上的风声,大概在几点?” 她摇摇头:“每次都不一样,不过都很晚……” 都很晚,那不就是十二点以后了?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就说:“那你这样,今晚回去,弄一碗清水撒在门槛外边,把门槛挡住,试试会有什么效果,不管是什么情况,你也别管,到明天早上,过来找我说清楚就行了。” “我……东方左,真的很谢谢你能帮忙!”她脸上还有几分恐惧。 我严肃的摇摇头,其实心里还挺佩服她,都这样了,为了求我帮忙,到了晚上竟然还有胆子一个人来这么偏僻的地方找我,看来的确是怕过头了,被逼无奈才硬着头皮来找我的。 其实我还想问她,是什么人,什么时候告诉她只有我才能帮她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相信这村里任何一个老人,但凡能跟科学不沾边的怪事儿,都会想到我们东方家。 我看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对李春花说:“那你回去吧,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洒了清水之后你就睡觉,别的什么也别管。” “那………好,那我先走了,东方左,谢谢你,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办法了,不过我不会白白让你帮忙的,过完年只要我大哥二哥好了,我打算辍学去打工,到时候一定……” 我忙摆手打断她的话:“有条件的话,还是好好上学为好,钱的事情就先别说了,快回去吧。” 她垂头丧气的看了看我,最后给我鞠了一躬,这才转身走了。 大晚上,黑漆漆的树林边上看见她一个人回去的背影,别说她了,我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我在月光下站了一会儿,其实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帮这个忙? 如果没有李春花这个态度,说实话,就算是大虎二虎把膝盖跪破了,我也绝不会出手帮忙。 毕竟爷爷刚走的时候,他俩的所作所为在我脑子里烙下了很深的记忆,我巴不得他俩早点死,又怎么能出手帮他们呢? 但我记得,祖籍上有一句话:“救人水火,只当人,不问人谁,以助他福己。”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就是,救人,就该抛开一切杂念,不管对方是谁,目的只有一个,以帮助他人,来造福自己。 其实大多人都知道,这样的人有时候不是很讨好,比方说战争时期,很多医生不管是看见己方的伤员,还是敌方的伤员,都会出手救治。 这就是所谓的医者仁心。 但同时,这会引来己方很多人不满,也有不好的结局,比如刚把敌人给救起来,敌人反手一颗子弹把他送走的例子,比比皆是。 心里就这么想着,到底要顺着自己的意,还是按照东方家做事的规矩办,很快回到了院子里,正好锁上了院门,灵灵的声音就从门口传了过来:“哥哥,馨瑶姐姐让我来叫你别聊了,滚回来吃饭啦!” 第332章 馨瑶生气 呃,这才多少时间,馨瑶就发脾气了? 我楞了一下,哭笑不得的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那叫一个香啊,一盆香椿煮鸡蛋,一盘子凉拌折耳根,还有不少野菜,早就迫不及待了,拿上筷子就开吃。 馨瑶都不带搭理我的,就抱着灵灵,给她夹菜,而胖子和剑一,则是像十年没吃过饭一样,这时要多专心就有多专心的吃饭。 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其实馨瑶根本不吃这些野菜,她和灵灵吃的都是李春花带来的东西,土豆丝,腊肉什么的。 但我刚才看见这些菜都是馨瑶亲手做的,不禁有点小感动,想起来以前我还没认识她的时候,每周回来厨房里的这些美味野菜。 就她知道我爱吃这些东西,每次都给我做,但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对这些菜不感兴趣…… 陶小丽就更不行了,尝试着吃了几口,就把放下筷子:“这味道,好像我欣赏不来……” “小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香椿这东西和柳芽差不多,具备补阴效果,你多吃点,对你修行也是有点儿好处滴!”剑一说道。 “这样啊,那我得多吃点儿!”陶小丽嘻嘻一笑,又拿起了筷子。 陶小丽和馨瑶吃饭都是图个味道,其实对她们而言,吃不吃都无所谓。 可能有人想问,她们不应该吃鬼菜才行吗,吃这些东西能消化,或者能尝到味道? 其实都一样的,她们吃完东西,这些东西会在她们的肚子里,慢慢附着到魂魄上,就像剑一说的,吃点带阴性菜,还对她们修行有好处。 恶鬼还喜欢人血呢,鬼魂并不是人们想象中的那般虚无,之所以要说鬼魂虚无,只是因为正常人都看不见它们罢了,鬼魂是有形的,尤其是修为越高的鬼,形越鲜活,只不过,这些形一般人看不见,但摸得着。 是不是有些时候,走在路上就感觉被人蹭了一下子,但抬起头啥也看不见?那恭喜你,刚和一只鬼魂擦肩而过! 鬼魂要真是虚无的,那就不会发生鬼魂杀人的事件了,说白了,鬼魂的真正释义,是魂与魄的结合,再由魂魄形成阴气,由阴气成形,魂和魄才是虚无的,这两者结合之后就有形。 这也就是鬼魂为什么浑身冰冷的原因,她们的身上无一处不是阴气所形成。 所以很多修为不高的鬼魂没法害人,那是因为它们的阴气还不足以成形,还没达到能让自己的阴气控制实物碰到人的境界。 还有一个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常识,实际上,阴阳两届对鬼魂的形象是没有定义的,不相信可以在网上随便搜,各种鬼有各种不同的模样,包括十大阴帅,除了黑白无常像两个人之外,其它的八个全都是乱七八糟的模样,和人几乎不沾边。 但鬼魂总归乃人死后形成,它们就习惯以人形活动。 爷爷给我留那本书上,颠覆我三观的知识是多之又多,只是书上有些东西被当作秘密,随便说出来不太好。 吃饱喝足后,大家才有心思聊天,剑一开始问我,刚才那姑娘来找我是什么事情,他说他一看见李春花,就知道她家铁定冲着了什么。 剑一不这么说我还想不到,干脆就说:“要不,这次你出手?” 这不就能解决了我心里帮与不帮的矛盾了?到时候剑一实在解决不了,我再出手,就不算是帮大虎二虎了,算是帮剑一! 这个理由至少能让心里平衡一点。 剑一拿一根牙签在嘴里捣鼓着,一脸无所谓的说:“都可以,不过我得知道好不好办。” 我心说好办的话,都不找你了,是个小喽啰,叫陶小丽过去吓走不就得了? 于是我简单把李春花家发生的事情,给剑一说了一遍,大家伙都坐在旁边的,云溪被这故事吓得一脸紧张,话都不敢说,灵灵一个劲儿往馨瑶怀里钻…… 谁能想到,剑一这家伙脸色立马垮了下去:“别啥事儿都叫小道当炮灰,这样,明晚你去跟那疯子走一趟,等你确定了是什么货色之后,小道再出手帮你,仁至义尽了吧?” 我本来想怼这家伙两句,但想到李春花给不起报酬,不符合剑一出手的基本条件,就没跟这家伙掰,点头默认了他的说法。 本来好好的气氛,因为一个恐怖故事搞得大家没啥心情聊天了,就在客厅里各怀心事似的坐着。 这期间馨瑶看了我好几眼,似乎在暗示我什么,但奈何我理解不来女孩子的暗示眼神表达的啥,每次她一看我,我就笑一下。 结果在我笑了三次之后,馨瑶忽然就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去后山过夜。” “啥,后山?”胖子一个咋呼,“嫂子,你这是干嘛啊,后山那么阴森……” “没事,好久没回来了,去找我姐妹聊聊天。”馨瑶说着还真要走。 这一刻我才知道,我好像摊上事儿了! 回来第一时间哄灵灵,这没什么不对。 接着就收拾家里的各种事情,出去借米也没什么不对,在此期间没跟馨瑶说几句话,她能理解我…… 接下来就为了一个她不认识的女孩忙活,竟然还让她进去躲着等,这估计馨瑶也理解我了。 不过紧跟着又在外面跟人家单独聊了半天,这一点就算馨瑶能理解我,作为一个女孩子,心里肯定会不开心的,她刚才三番五次给我使眼神,我猜十有八九是问我为啥不跟她说话…… 此时我是真巴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啊,看到馨瑶走出去了,赶紧站了起来。 不过这几个人看见这一幕,反而笑了,包括云溪和陶小丽都抿着嘴笑。 “师弟,快去,好好哄一哄。”云溪还赶紧对我道。 我抠了抠后脑勺,对她们尴尬一笑,这才把腿往外边追。 馨瑶走得还挺快,眨眼间就已经开门出院子了,大老远看见她的背影正往后山那条路走,我心里稍微松口气,她要是不等我,早就变成红光飞走了,证明她给我留了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 “馨瑶,等等,我跟你一起去!”我说着已经跑到了她的背后。 馨瑶不理我,“哼”了一声继续往前面走。 我跟在她身后尴尬一笑,怎么哄好呢? 呃…… 下一秒脑子忽然开窍,嘿嘿,这种黑漆漆的山林里,怕啥,害羞个啥?当然不能客气了,想到这,二话不说一把就朝她抱了上去…… 第333章 昔年秘密 馨瑶没有躲,被我抱住后就停着不动了。 我“嘿嘿”一笑,把脸贴在了她的背上,今天的馨瑶并没有把头发扎起来,我的脸贴在了她背后的头发上,微微的冰凉,柔顺又清香的感觉,是真舒服。 见馨瑶不反抗,我就嬉皮笑脸的道:“你还用洗发水啊?真香!” 馨瑶却冷冷的说:“和别的女孩子找个看不见人的地方聊天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还要抱我,想脚踏两只船么?” 呃,我猜的没错,这才是馨瑶生气的重点! 我赶紧解释:“馨瑶,今天这情况比较特殊,那女孩子本来是我们家的仇人,刚才她看见客厅里那么多人,怎么好在那里求我帮忙,你能理解的对不对?” “我理解你,那谁理解我,凭什么死去活来担心你两天一夜的人是我,而你回来第一个想到的又不是我?”馨瑶说着一把掰开我的手,跟着继续往山上走。 我在原地楞了两秒钟,又赶紧追上去:“馨瑶,其实我在地府到现在一直都想着你的,但是……你也知道,我这人不善表达,本来我是准备忙完再好好跟你聊聊的!” “你就别生气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这样了,行不行?” “别生气了,嘿嘿,谁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在乎你了?别生气了,我给你买了两件新衣服,想等着大家都睡了再让你看的,结果你……” 我以为今晚不花点儿时间,怕是哄不好了,结果衣服的事情刚说完,馨瑶就回过头来了,我才发现原来她的脸上是笑着的。 “真的假的?”她没好气的抿抿嘴。 “是真的,我怎么舍得骗你?”我汗颜道。 “那行,勉强原谅你了!” 她得意一笑:“不过你要保证,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女孩子都很小气的,我本来不想生你的气,可我又控制不住……” 这话明面上看着,好像还有点逗,不过,我明白其中蕴含的辛酸。 我笑了一下,对她伸出手:“有时候我也没办法,以后会尽量不惹你生气的,如果有,希望你能理解我……” 一听我这话,馨瑶的脸忽然就沉了下去,我以为她又要生气了,片刻后却是委屈的把手放在我手心上:“我能理解的时候就理解,不能理解的时候反正你也不能怪我小气!” 看她一脸委屈的模样,我心里想笑,但又不敢笑。 “嘿嘿,以后就好了,以后就算去地府,我也带你一起,馨瑶,你知不知道,我下去见到我爷爷和我家老祖宗了,知道我家老祖宗现在在地府是什么地位吗?”我笑着给她分享道。 “知道呀,你家祖上有一个高人叫东方不二,传说他在地府当判官,是不是他?”聊起正事来,馨瑶脸上就没委屈感了。 她好像早就知道我家老祖宗了啊,为啥一直没跟我聊这事儿? “对了,但没全对!”我对她摆摆手。 “什么没全对?”她楞了一下。 “我家老祖宗现在已经替代了秦广王,而且还是现在执权的阎王爷,这次要不是我家老祖宗,白家的生意我根本做不成,想回来怕都很难……”想到差点儿嗝屁在地府的事儿,我心里别提多后怕了。 “这么厉害啊?” 馨瑶有点小小的惊讶,不过片刻后就淡淡的说:“那也正常啊,你家老祖宗很厉害的,他还在世上的时候,阴阳两界就他名气最大了,我记得他在传承你家风水术的时候,这阳间有千年修行的鬼都不敢闹事,他年轻的时候,还敢下地府跟阎王要人呢!” 原来这些压根不是秘密? 等我想想啊,不二老祖宗是东方家第二十九带传人,而我现在是四十二代,隔了十几代人,粗糙的以一百年为一代的话,啧啧,那是千来年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说,老祖宗生前就那么厉害,而死后在地府修行,也有千来年了! 细算应该就几百年,东方家的人,有很大几率是短命的,比如不二老祖宗,四十多岁就凉了,多半也是年轻的时候太嚣张,接触鬼事太多的原因…… 这个属实厉害,可我搞不懂的是,他既然能把咱家的风水绝学学到那么极致,为啥不多写一本心得,让后人也吸取他老人家的经验呢,毕竟东方家的古籍就这一本,大家学的都是一样的内容…… 我呼口气,这种话题聊着伤脑筋,干脆就对馨瑶说:“算了,我们回家去再聊吧,我知道你想去后山看干娘,我都想好了,明天再去看,现在两手空空怎么好意思?” 至少要带点香火,不能让人家觉得我是白眼狼。 馨瑶却摇摇头:“你干娘应该不见了。” “不见了?”我眉头一皱。 “对,刚来这里的第一天,我们发现家里没吃的,就来这里摘野菜的,当时我偷偷喊了两声,没听见她回应,我还以为她去什么地方玩去了,可这都两天了,我们上来摘两次野菜都没发现她的气息,也不知道这么回事……”馨瑶一脸忧愁的道。 “会不会被封印在房子里的,她出不来?”我回忆了一下,之前好像也没能成功把她封印住。 “应该不会,我们去房子里看看吧,我担心她是遇到了什么危险。”馨瑶说道。 我心里也有几分担忧,就点头答应了,跟馨瑶手牵手往后山走去。 其实我在回老家之前就已经想过,回来第一时间就带着馨瑶去拜访干娘,她也算是我小时候的恩人了。 尤其是再想到,就她一个常年待在这个地方不愿离开,觉得挺可怜的,也很费解,只是馨瑶一直不愿意提起关于干娘的故事,没啥机会问。 所以在上山的途中,我就顺口问了馨瑶这个事。 馨瑶这次没避讳,直言说,干娘是死在这房子里的,而她生前就一个人守护这座房子很多年了,因为房子里,有她和她家人的很多回忆,她舍不得离开。 原来是这样。 一时间心里还有点过意不去,既然是这样,那当初爷爷怕她伤害我,让我封印她的时候,她岂不是很失望? 但我觉得这不是爷爷的误判,爷爷是一定不会伤害无辜的,倒有一个可能,不,这已经是现实了,干娘就是以前被别人欺负,惨死在老宅里的那个女孩子,也就是生前跟爷爷还是好朋友那女孩儿,死得比较惨,怨念也许很深重,爷爷了解她,怕她对我下手也不是没道理。 一路上跟馨瑶聊着我小时候的事情,其实还蛮有意思。 馨瑶说,其实她和我干娘一起生活那段时间,还挺有乐趣的。 她们会每天轮番去保护我,另一个在家里帮忙做饭什么的,说到这,馨瑶还给我爆了个大瓜,在爷爷与我隔墙沟通的那几年,其实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屋里都是馨瑶,或者是干娘为了帮爷爷蒙混过关,假装在里面制造出来的声音! 也就是说,其实,我爷爷很早就不在家里了! 第334章 隔空摧残 馨瑶又说,我爷爷当鬼差那不是三五年的事情,可以说从爷爷不再见我的那天开始,其实爷爷的阳寿就没了,被接下了地府,不过是三五两天回来看看我而已。 我被这消息给震惊到了,那不就是说,其实我的童年时光,大多数都是馨瑶和干娘陪着我? 家里的菜是她们做的,卫生是她们打扫的,就连爷爷房间里平时的动静,和呵斥我不让靠近的声音,都是馨瑶和干娘假冒的而已! 我去…… 谁能想到,那小小的房子里,当初除了我之外,还有两个女鬼,最可怕的是,我竟然到现在才知道…… 馨瑶和干娘轮流保护这件事是我惊讶的,而对于爷爷早就不在人世的事情,我其实早就猜到了,并不算很惊讶。 知晓了这个故事,瞬间又感觉对干娘有更多的亏欠,跟馨瑶一起加快步伐,很快就到了老宅的门口。 月色阴沉,山风晃荡,这座原本在我记忆中阴森恐怖的老宅子,此刻却是那么亲切,甚至有种回到家的感觉。 “二妮,你在么?”馨瑶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可半天之后,四周死寂一片,除了嗖嗖吹过的山风,没丁点儿声音。 馨瑶无奈的看向我:“你看吧,她好像不在。” “那你进屋去找过没?”我问道。 馨瑶摇摇头,她说来这里两天,要么就是在带灵灵,要么就不停的烧香,上山来摘野菜也是大家伙一起来的,哪有机会进去看?再说,她现在很怕遇到意外,没得到干娘的回应,不敢轻易进去。 我点点头,这想法好,同时也有些揪心,若是仇人知道这个故事,找上门来把干娘抓走了,再料到我们会回来找她,在屋子里弄个陷阱怎么办? 于是我让馨瑶跟在我身后,打着手电绕到后门,小心翼翼的往屋子里走,看看究竟是干娘不在,还是不能回答我们。 只可惜,房子里还是以前那个老样子,倒也没发生什么意外,我和馨瑶从每间屋子里找了一遍,除了发现我爷爷的骨灰坛时比较激动,没有其它任何线索。 “估计是一个人待在这真的很无聊,离开了吧,唉……”馨瑶垂头丧气的道。 我点点头,但愿她以后还回来吧,说真的,如果没法好好感激她,这是一个遗憾。 我们两个在房子里继续看了几分钟,确定干娘不在了,这才一起给爷爷的骨灰坛磕了三个头,赶紧回家了。 爷爷既然能在地府当鬼差,就意味着他老人家暂时没想过要去投胎,尸骨入不入土对他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就先放在这里面吧,房子里阴气也重,能更好的给爷爷的魂魄带去好处。 大半夜走在这种荒山野岭,虽然有馨瑶一起…… 但说不可怕那是假的,后山的树林,是我们这一带最阴森的密林带,加上老宅里的传说,甚至连村儿里老人们都不敢上来涉足。 正是如此,我们俩加快了步伐。 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本来我还幻想着,晚上让馨瑶睡我屋,好好给她分享那两件新衣服呢。 结果房间早被她们分配好了,这小房子只有三间卧室,哪有条件一人一间? 所以是这么分配的,馨瑶和陶小丽一间,云溪带着灵灵睡一间,我,胖子和剑一挤一间…… 当时我就看了看胖子那身材,妈的,我那张木制的小床床,今晚能不能行? 馨瑶回来后就迫不及待要去试穿新衣服,正好她们几个女生大家都有,陶小丽也蛮高兴的,最终加上灵灵,四个女孩子就先去了房间。 本来想趁大家在一块儿,给他们介绍一下长生和灵儿,但现在看来,还是明天再说吧。 剩下我们三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在客厅里犹豫了半天,这才迫于无奈的回我屋睡觉,三个人那是相当的挤啊。 但是,我们仨挤在一间床上,破天荒的没有闹矛盾,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安安静静的躺着。 这就要归功于隔壁的声音了。 可能很多小伙伴不知道,农村的木瓦房子,几乎是不存在隔音效果的,房间与房间之间,除了隔着一层墙皮当摆设,啥也没有。 比方说我想偷看隔壁,墙壁上是有很多缝的…… “馨瑶姐,你这件很好看啊!” “还行吧,你那件也很不错,要不我们换来试试看?” 云溪也跟着参合:“我这件你们也试试吧,感觉我穿着不好看……” “云溪姐,你什么眼光啊,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可是,你看这,太不协调了……” “呵呵,胸大又不是你的错……”陶小丽调皮道,又接着说,“不过,馨瑶姐的也……哈哈哈,你别挡了,我都看见了!” “看什么呢小丽,你讨厌死了……” 这,仅仅是第一波,对于我们三个男人的隔空摧残,好几次胖子这家伙不老实的想爬起来偷看,被我和剑一使劲儿的压住! 好在我和剑一有着共同的目标,那就是守护女神,他要守护云溪,我得守护馨瑶! 胖子都差点哭了…… 紧跟着第二波摧残如期而至…… “馨瑶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穿这个奇怪的衣服呀,为什么灵灵没有呀?” “因为姐姐们是大人呀,等以后灵灵长大了,就要穿这个……” “哦,那为什么你的和云溪姐姐的都那么大,小丽姐姐的那么小,是因为小丽姐姐还不是大人吗?” “呃……这个……” “灵灵,快跟姐姐回去睡觉了,让馨瑶姐姐和小丽姐姐早点休息,走吧小可爱……” “好吧……馨瑶姐姐,小丽姐姐,晚安哦~~” “灵灵晚安……” “去吧小鬼,敢说你小丽姐姐我的……小……哼,等你长大我再收拾你!” 我的房间在最中间,左边是给云溪和灵灵睡的,而右边就是馨瑶她们了,关键,云溪和灵灵回房间睡觉,得从我们这屋过,还好馨瑶和陶小丽不需要上厕所,不然也得…… 当抱着灵灵的云溪走进来,看见三双铜铃一般的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她时,脸一下就红了,抱着灵灵连走带跑的过去了。 刚才我们仨进来的时候,她们老吵了,压根不知道,我们仨已经瘫在床上,听了好半天…… 能不羞吗? 我心里还在祈祷,陶小丽和馨瑶,可千万别再说一些我们听不得的话题了…… 好在,她们说是好像说了,是藏在被窝里说悄悄话,咱们听不清楚。 最终这个夜晚,由我最后一个睡着,在确定剑一和胖子这俩家伙都彻底睡着之后,我才敢闭上眼睛…… 很快来到了第二天,我们仨几乎同时醒来,看得见窗外的明媚阳光,好像是时间不早了? 一看时间松口气,是这边天亮早的原因,现在才早上八点半。 一个个都不愿意起来,明明醒了还要装睡……我无奈,实在挤不过这俩货,就起床看了看隔壁两间屋子,她们床上的被子都理好了,隐隐听见在厨房唠嗑…… 我刚走到客厅,就听陶小丽在开玩笑:“云溪姐,你应该是被他们三个的呼噜声给吵到了没睡好吧?不然气色不会这么差,真是讨厌,今晚上他们再打呼噜,我们就找东西把他们鼻孔给堵了!” 第335章 一点线索 我心说胖子的锅,就没必要往我和剑一身上砸了吧,呃,莫非我俩也好不到哪去? 刚洗漱完,正好院门就被敲响了,应该是李春花来汇报情况,在出去开门之前,我还是到厨房门口汇报了一下,免得馨瑶又生气…… 由于今天阳光很强,厨房里的窗户都被她们用东西遮挡住了,开着灯就好像是晚上的感觉,听我汇报后,云溪和陶小丽还有点不解,调侃着叫我快去吧,馨瑶不会让我跪搓衣板的…… 越来越发现,陶小丽这丫头的嘴变调皮了好多,这是个好事,证明她心里的怨念,由于最近这段时间跟大家一起过得比较开心,基本都散去了。 我笑了笑,看见馨瑶点点头,这才跑到外边去开院门。 打开门,就看见又背着一背篓菜的李春花,这次手里尽然还多提了几袋,全是乡下种的蔬菜。 “你这……以后过来不要带东西了,多了我们也吃不完。”我淡淡一笑,“先进来吧。” “没事的,这些东西我们家里有很多,就顺便给你们带点过来……”李春花有几分不好意思的跟了进来。 我把她的背篓接过来放在院子里,往客厅里走的时候就开始问她,昨晚有没有什么情况。 李春花当时就紧张了起来,使劲儿的点头道:“有,以前晚上听见风声后,不一会儿就能听见我二哥从正门出去的声音,但是昨晚我把水泼在门槛那边,那阵风声来了之后,我就听见有人在围着我家房子转的声音,然后我二哥是从后门跑出去的!” 我点点头,那就没什么好猜疑的了,是脏东西来接二虎。 那么,从这点中可以得出两个结论,的确是每晚都有东西过来接二虎走,这东西可以排除是妖的可能性,妥妥的鬼! 二虎家房子的风水也出了点问题,不然邪祟不可能轻易进去,这两点结合起来还不能说明什么,我怀疑,二虎惹上那东西,也许是他之前干了什么坏事。 纯净水原本不辟邪,但把水泼在门槛外边围住门槛,就会和屋檐土结合,形成一道辟邪屏障,所以很多人家冲着了啥,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这么做。 但是这办法治标不治本,况且,一旦门槛外边没有屋檐土,就会失败,还有种情况也会失败,那就是邪祟的修为太高,用阴气把这道屏障彻底压下去了。 李春花的意思是,原本以前风声过后没别的声音,只能听见她二哥从正门跑,但昨晚用了清水围门这一招后,就听见了从来没听见的脚步声围着房子走,最终她二哥又是从后门离开的。 这就意味着清水围门的法子能压制那邪祟,也证明那邪祟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厉害,但这东西害人的手段那么神秘,现在判断就未免有点为之过早,万一是人家不想和屏障斗,选择绕路呢? 想到这儿,我就问李春花:“现在你二哥是什么状态?” “和以前一样的,就昏迷不醒,但是喂他吃东西的时候,他偶尔会吃一小口。”李春花有些憔悴。 “你大哥呢?”我又问道。 “我大哥……他又跑出去了……”李春花可怜兮兮的道,“我大哥最近也越来越严重了,本来他每次回来,我给他衣服他都会自己换的,可是昨晚上他的精神好像更糊涂了,怎么说都要穿着他那件脏兮兮的树皮衣服睡觉,唉……我刚把床上的被单洗完才来的……” 她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大虎身上穿的树皮衣,本就不该存在于现在这种年代,很好奇他的衣服怎么来的? 于是我就问李春花,你大哥的那件树皮衣,是他自己做的吗? 哪知李春花点点头,却又立马摇摇头,说她也不知道,从他大哥跟着她二哥出去那晚的第二天开始,他大哥出去回来就穿在身上了,树皮衣是干了的,不像才做。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哦”了一声说:“行,那我知道了,你现在回去做一件事,用布把你家香火蒙住就行,我等会儿忙完会来你家看看。” 李春花不解的看向我,可能想问为什么要蒙住她家香火,但最终没好意思开口,就点点头,把背篓腾出来,然后缓缓地离开了我家。 蒙住她家香火和解决邪祟没有关系,毕竟她家上几代跟我们东方家的仇恨,我现在都铭记在心,尽管她父亲和爷爷那两代都被我爷爷收拾过,但我觉得,记仇少说记三代,宽宏大量这种事,等我儿子那一代再说吧。 蒙香火在行内算是一种羞辱,但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说白了,不想让她家祖宗看见我在出手帮忙。 很快,馨瑶她们把饭菜都做好了,剑一和胖子掐着点儿出来,脸不洗压不刷就开吃,真是没谁了。 吃饭的时候,我就简单的分配一下大家今天做什么,剑一和胖子,还有云溪,她们三个去赶集,剑一和胖子就负责背东西,其他的啥也不用管。 毕竟这里能出去的,也就云溪比较会买东西了。 馨瑶和陶小丽就在家里跟灵灵玩儿,外面阳光那么旺,她俩想去赶集没办法,顺便还把罐子拿出来,让长生和灵儿出来了,给大家好好介绍了一下这两口子。 本来,来两个新朋友算是好事儿,结果刚听见我介绍到他们两个是夫妻的时候,胖子和剑一这俩家伙瞬间就露出了无聊的表情…… 灵儿和长生本来生自古代,又不像馨瑶那样跟我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一看胖子和剑一不咋欢迎,虽然表面没说,最后还是偷偷跟我说,让我给她们俩一个在罐子里长住的机会…… 这个…… 我觉得也行,毕竟身边鬼魂太多也很麻烦,不过他俩修行的事情不能被恩恩爱,爱给耽搁了,我就想到一个法子,往罐子里放阴物,至少让他们每天都有点儿小小的长进,等会儿去李春花家回来,找找看路上没有有柳树,摘点柳树叶回来给他们吸收。 太阳太大了,完全不像个后冬的样子,这就是我的老家,一个冬暖夏凉的好地方。 我们在家里待到了中午十二点左右,胖子和云溪她们才准备往镇上走,我也趁此机会把皮包带上,叮嘱馨瑶她们,不管谁在外边叫我都不要回应之后,跟着胖子他们出了门,往李春花家赶。 说实话,李春花家在村里,是我觉得最陌生的地方。 几代仇人了,从来没去过她家一次,感觉也很奇怪,既有些好奇,又有几分不安。 第336章 没有阴气 一路上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买东西有云溪在,安全问题有剑一跟着,就不用我多提一嘴了,倒是今天的天气,让大家心情非常舒畅,一个个走路的样子都充满了活力。 大家都在这指着远处的山间,夸赞风景好看,只有我不以为然,这段时间是村里最尴尬的时期,山上到处都是才刚开始发芽的光树枝罢了,等到了三月,那时候漫山遍野的野果花一开,就别提多好看了。 在那之后还有野果成熟的季节,树叶变黄的季节……反正不到城市里去住一段时间,是完全体会不到乡野美景有多让人憧憬的。 聊着聊着,我就已经到了去往李春花家的岔路口。 跟他们三个道别后,提着包穿过一片竹林就到了李春花家门口,是一座跟我家相差无几的小木瓦房子,前面是农田,左右周围被竹林包裹住,尽管是大晴天,却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此时李春花就蹲在门口的一个水井边上搓衣服,一看见是我来了,赶紧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向我走来:“东方左,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啊?快进屋坐吧!” 我提着包四处看了看:“你忙的话就先忙,我随便看看。” “那……”她有点手足无措,“没事,我就洗两件衣服,进屋坐吧。” 我想了想,还是点点头往客厅里走去,早点看完早点回家,估计也没什么好看的,重点在晚上。 本来,我想象中的李家,由于两个病人的存在,要么弥漫着怪异的味道,要么就是乱七八糟的模样。 不过进屋后才知道,虽然房子很老旧,屋里却很干净整洁,有电视机,沙发看起来也很干净,不过被一台笔记本给占据了。 “哦,回来一个多月了,怕学校的课落下,我这几天一直在电脑上复习。”李春花赶紧把电脑收好。 “这里还有网络吗?”我有点不解。 “前段时间有的,就这几天,村长说上面要搞新农村网络建设,正在重新搭建信号塔。”她说着给我端来了一杯茶。 我点了点头,这才往沙发上一坐,开始四处打量,当然不是没见过别人家,主要想看看房子里有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从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其实她家房子的风水是存在两个小问题的,门口不但有一口很深的井,还看见两根枯树桩。 这些都是建房禁忌,门口挖坑尤其不能对准大门,毕竟大门后面就是香火,这用我们当地的话来说,就叫做“埋祖宗”,另外,房前的枯树桩一定不能留着,斩草不除根,阴气背一生。 不过这些都属于小禁忌,要说能对一家人产生多大影响,倒也不至于。 除此之外,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李春花撒谎了,她两个哥哥是真得了精神病而已? 李春花倒完茶之后,好像也不好意思继续去忙,还挺拘束的坐在了旁边。 “那个……东方左,你吃饭没啊?”她有些尴尬的问我。 我点点头:“吃过了。” 其实我也觉得挺尴尬,招待客人是一件恼火事,没话题聊,气氛就显得不同寻常,于是干脆就对她说,要不你带我看一下你二哥吧,早点看完,我好早点想办法。 李春花赶紧点头:“好,那,那你跟我进来吧,我二哥在屋里躺着的!” 她显得很激动,慌忙慌张的站起来带我往卧室里走。 房子的结构很简单,客厅后面就是两间卧室,右边第一间是祠堂,没想到祠堂后面还有一间卧室,非常大的一间,中间放了一张床,二虎此时就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 我打量了一下房间,原来后门就在这房间的墙壁上,根本没什么封闭措施啊? “你们以前关他的房间就是这儿?”我不解的道,心说这样的房间,有一百种可以跑出去的法子。 李春花摇摇头:“我二哥发病的时候,喜欢在房间里乱打乱撞,这个屋子里大一点,没放什么家具,前段时间实在是关不住他了,我们才把他安置到这里来的。” 我“哦”了一声,这个李春花不知道是女孩子应事能力弱,还是不上心,既然不想自己二哥出事,去烧个结实点的铁架子总关得住吧? 不过我没多说,继续打量房间。 这里和祠堂一边大,上面没有阁楼,两片透明瓦片就在床头正上方,此时阳光很浓烈,透下来照在二虎的脸上,还别说,这人躺在那,脸色苍白苍白的,翻着个眼白,第一眼差点没让我身上起一层鸡皮疙瘩。 “东方左,我二哥……他平时白天就这样子,有时候喂他东西吃,他会吃一小口,但很多时候他根本不会动,看起来就跟个瘫痪病人一样……”说到这儿的时候,李春花抽泣了起来。 我站在床脚,一眼盯着床上的李二虎,是一副典型被吓丢了魂的模样,不光是双眼翻着个眼白,嘴巴也张成了o型,明明三十来岁的壮年,看上去却如同一个七八十岁,将入棺材的得病老头一样。 但恕我直言了,除了模样挺吓人,我没看出他身上有什么不同之处,你说他中邪吧,身上的阳气非常旺盛,印堂也没发黑,你说不是中邪吧,这人世间哪有能让他成为这模样的怪病? 看到这儿,我不禁就产生了一小点儿怀疑,问李春花;“你确定之前跟我说的情况,你没有看错?” 李春花使劲儿的点头:“没有,都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我每天都很害怕,可我二哥每天都会重复着……” “嗯……”我摸着下巴深吸一口气,那情况就太复杂了,不像是邪祟缠上他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跟邪祟有接触,身上多少会沾染点妖气或者阴气,但是二虎身上没有。 我看了看李春花,这姑娘还在那儿哭着,我感觉她没有必要跟我撒谎。 “你说你二哥每天回来,会在一根梁柱边上昏倒,是哪根梁柱,带我去看看?”我说道。 “就在外边,大门门口那根,你跟我来!”李春花一说到梁柱,脸色又惊慌了几分,对我摆摆手就往外边走去。 我觉得,如果梁柱都还看不出丝毫问题,就证明李二虎招惹的东西,它不是鬼,也不是妖,要么是人,要么……也许是我至今为止还没接触过的邪祟? 第337章 柱下腐肉 来到了门口,祠堂的正门两边有两条很粗的梁柱,李春花指着靠近厨房那条说:“东方左,就是这根,我二哥每天早上都会睡在这下面,有一次我是亲眼看见的,他回来一直在跑,可是跑到这根柱子下面,就突然眼睛一翻,然后倒在这里!” 我把皮包放在地上,背着手围着柱子绕了一圈,初看没什么问题,这就是一根陈年老旧的房梁而已,都已经破裂出了很多缝。 但是,紧跟着我就看了看靠近客厅那边的房梁,因为这两根房梁是对称的,需要做个参考,仔细看了看,还真不一样,不是房梁不一样,而是房梁下面的土不一样。 农村的木瓦房子门口,有很多是不打水泥地的,用的是黄泥,年代一久了,就会变得很硬,整体灰白色,而且坑坑洼洼的。 我面前这房梁脚下的土,就这么看着没什么,但和另外根房梁脚下的土相比,显得颜色比较深,证明土的年代不一样。 但这房梁土,一般都随修建房子的时候下的,会十分严谨,基本不会塌陷下去,除非被水淹了的情况之外,一般不会单独填一边的土。 我蹲下身,用指甲扣了一丁点儿泥土捏开,再和另外一边的比较了一下,确定了土壤的年代不同,就问李春花:“知不知道这房梁的土什么时候换的?” 李春花摇摇头:“我一直都不知道,有换过吗?” 我把土往地上一丢,看看此时外边的阳光正盛,就说:“有锄头吗,帮我找一把过来。” “好!”李春花说着就找锄头去了。 等她把锄头带回来的时候,我又问她:“现在这个点,你能不能把你大哥带回来?” 李春花犹豫了一下:“我大哥应该又去哪里躺着了,带是能带回来,可是,他回来了又会跑,而且还会发病……” 我想了想,拿起锄头开始挖房梁下的土,一边说:“无妨,你把他带回来让我看一眼就行了。” “这样啊?那好,我现在就去。”李春花解开围裙去屋里放好,就火急火燎的跑出去找李大虎了。 我不敢挖得太重,深怕破坏了房梁的支点,到时房子垮下来砸死老子咋办? 令我没想到的是,原本以为今天要挖很深,才能看出里面的道道,却不料才挖了不到五下,就发现土里埋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 塑料袋被我一锄给挖坏了一些,好像还装着东西! 我赶紧顺着周围的泥土刨,不一会儿整个塑料袋就彻底露了出来,很不规整,用手指头轻轻顶了一下,袋子里似乎装着一些零零碎碎的物件儿。 有猫腻! 赶紧从皮包里翻出来一副白手套戴上,我才把塑料袋给拉了出来,这玩意儿才埋下去不久的样子,塑料袋在土里但凡超过一年半载的,轻轻一碰就会碎,当时我激动的手都颤抖了起来,这玩意儿应该是李家兄弟发疯的关键! 把塑料袋拉出来后,为了避免里面装着什么阴气重的玩意,到时候伤到自己,特意提到阳光下面把它打开。 袋子刚打开,就有一股子恶臭扑面而来,我倒吸一口凉气,急忙捂住口鼻往身后退开,差点没当场吐了,和死蛇一样,奇臭无比! 妈的,什么东西这是? 这种臭味已经盖过了尸臭,彷佛闻了一口,臭味就深深的顺着呼吸道进入了肚子里一样,最后我还是没忍住打了两个干呕。 在旁边的阳光下蹲着缓了半天气,这才强忍着恶心,找一根竹竿一点点的将黑袋子慢慢打开,妈的,袋子里面竟然是一堆如泥浆般的粘稠物! 这是什么玩意,死猪肉? 我仔细盯着看了半天,奈何这东西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现在只能判断出,它是一块高度腐烂的肉,但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肉,除非拿到专业的地方去做鉴定。 这一幕把我给吓着了,要说,往人家祠堂门口埋骨头,那叫“尸封门”,意味着不让主人家的风水隔绝,外面的财气和福气进不来,里面的霉气出不去,是能让主人家多病多灾的诅咒,但这玩意不是风水局,和扎小人是一个概念的诅咒偏方,并且这种偏方的作用一般都不大,甚至有不见效的。 这是因为,民间诅咒偏方没有正统邪术那么严谨,命格弱的人很容易受其害,但命格稍微强点儿,就有可能完全不受其影响。 但你说它是尸封门,却是用的一块肉,用肉是几个意思,也是诅咒? 那我为什么没听说过这种诅咒法子? 越看袋子里的“泥浆”越感觉恶心,我赶紧憋着气把它给栓了起来,埋肉的人很用心,用的两个袋子,要不然我那第一锄头,早给挖破开了。 把袋子拴好之后,我就跑到房子旁边的一片竹林下面,大口大口的喘气,分明已经闻不到那股子臭味了,脑海里却不断的浮现出那恶心的一幕,打了很多次干呕! 我这连腐尸都不怕的人,竟然被一块来历不明的腐肉给整得服服帖帖,可想而知,那东西有多恶心! 在竹林里蹲了起码半个小时左右,才看见李春花扶着李大虎回来了。 此时的李大虎还是穿着那一身脏兮兮的树皮衣,边走边流口水,还一个劲儿的傻笑,脸上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关键他在傻笑的同时,嘴里竟然在念叨着什么? “哥,你慢点儿……”李春花扶着他,一边招呼着。 李大虎还算听话,在李春花对我使了一个眼神后,把他给扶去了客厅,我忙跟上,为了避免李大虎跑出去,顺手把门给关了。 李大虎被李春花扶坐在了沙发上。 她一脸焦虑的问我;“东方左,你挖出来的是什么东西啊?” 我皱起眉头道:“一块腐肉,你别去看,免得你以后吃不下饭。” “这……怎么会?”她惊讶无比。 我没再说话,回头盯着沙发上的李大虎。 李大虎就半躺在沙发上,嘴里流着口水,一边傻笑着念叨。 “呵呵呵……咕噜咕噜,呵呵,阿依阿依阿依……” 我心说这念叨的都是什么玩意儿,完全听不懂! 我看他好像也不是中邪的样子,却变成了个痴呆傻楞,顿时迷茫了,这种情况,不光是我第一次遇见,简直是闻所未闻啊! 下一秒我猛地在桌子一拍,然后对李大虎大声呵斥:“李大虎,你给我说人话!” 第338章 棘手难事 李大虎和李春花都被我这举动给吓得一哆嗦,不过几秒钟后,李大虎又开始念叨了,但和刚才是一模一样,压根听不懂。 “今天在哪发现他的?”我问李春花。 “我哥喜欢去村口那儿,就是离以前那个城隍庙很近的一片树林里,基本每天都在那边!”李春花惊魂未定的道。 我点点头,心想,莫非城隍庙的周围有什么端倪? 昨天回来的时候,李大虎也躺在城隍庙的旁边,这显然有点儿太巧合了,一个傻子,怎么知道每天要去哪呢? 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不行,得回去翻书看看,或者等剑一回来,毕竟他学的是正宗道术,对于民间偏方型的诅咒,他应该比我懂得多。 正要跟李春花交代一句,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大虎突然就如梦惊醒一般从沙发上坐直了,然后咋呼一声大喊:“啊,它来了,啊,它来了!” “它来了……来了……” 李大虎喊着就要往门口跑,我伸腿就是一个横扫,把他扫趴在地上后,急忙上去控制他,结果这李大虎的力气超出了我的想象,几乎是无视了我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麻溜的开门跑了出去! 如果我不放手,就背着我一起跑了,还发现李大虎的身上有一股子怪味儿,类似于棺材上那种漆的味道! 我正准备追上去,李春花却忽然喊住我;“东方左,别追了,我哥力气很大,我们拦不住他的,只有等天快黑的时候去叫他,他就会回来!” 我拍拍手上的灰尘,喘着气道:“你二哥晚上也是这样子吧?” “对,力气比牛还大,这次算好的,我大哥没乱打人,前几次我把他叫回来,他跑的时候我就去拦他,他会打人,而且打得特别重……”李春花抹了一把泪。 看着怪可怜的,你说她家里就这两个哥哥,得病一个还好,至少有个照顾,突然之间两个一起变成这副模样,叫谁心里受得了? 我暗暗叹口气,走出房门,忍着恶心把黑袋子重新填进了房梁下面的土里。 之后提上包对李春花道:“我先回去了,晚上我再过来,这东西你别动,有什么异常的话,你就去我家找我,或者你还是出去走走,别在这屋里待了。” 李春花一看我要走,就哭得更害怕了:“东方左,是不是……是不是我哥他们又在外边惹祸了,得罪了什么高人?” 呃,这话问得,明显她还记得我爷爷教训她们家的事情,以为这次也是如此。 心说哪有那么多高人让你得罪,但我不敢断定,说不准真是这样呢? 大虎二虎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时在外面就是蛮横无理,有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碰上个狠人,不收拾他们一把才怪。 我心里的确也特别惊讶,为什么会是我看不懂的东西,如果真是有人操作,那岂不是,这村里,或者附近村里,还存在一个我不知道的神秘术士了? 按理说,我们东方家在这个小村子落脚有几代人了,邪恶的术士不会在这边扎根的,东方家一直以来都是嫉恶如仇,发现邪士会毫不犹豫的解决掉。 带着这些疑惑,对李春花摇摇头,提着包转身就离开了。 具体等晚上过来,偷偷跟着二虎走一趟,或许会更清楚。 心里还想着要不晚上,死皮赖脸把剑一拉上? 犹豫了好半天,想到现在家里的安全,就只有陶小丽和剑一负责,他走了,我会更担心,所以还是算了。 陶小丽虽然修为不算差那种,可她毕竟是鬼,来个道行高点的人,能轻松把她拿下,所以让她和剑一配合起来,保护大家的安全,是再好不过。 烈日炎炎,大山里到处都是鸟叫声。 我被晒得眯着眼,一分钟都不敢耽搁,路过一棵柳树的时候,顺手镐了一把柳芽,很快就回到了家里。 家里的客厅已经被馨瑶她们用自制的窗帘给蒙住了,进屋的时候,看见长生和灵儿都在,大家坐在那儿玩扑克…… 这会儿长生和灵儿,还有陶小丽的脸上都贴着一些撕成条状的卫生纸,陶小丽还在叫嚣:“王炸,今天我一定要以一己之力,贴服你们两口子!” “陶小姐,你这个一点儿都不公平,我和长生才学的好不好,能不贴了吗?”灵儿都委屈得带哭腔了。 “不行!” …… 而馨瑶则是和灵灵坐在一边玩手机,倒是没参与。 一看我进屋来了,灵儿和长生双双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打了一声招呼:“大师,您回来了?” 我“嗯”了一声,把包放下。 “继续继续,别耍赖!”陶小丽又招呼道。 “继续个屁,修行去!”我没好气的道。 “啊?好好……大师,我们这就去……” 长生和灵儿被我吓得一哆嗦,赶紧丢了扑克往房间里跑。 剩下陶小丽一个坐在一堆扑克面前,手里还举着四张,一脸的心疼:“啊?我好不容易拿到的大牌,就不能玩儿完这把再去呀?” “玩个屁,你也去。”我把柳芽递给她,“没事的时候养养阴气,增加点实力不行吗,就知道玩儿?” 陶小丽极不情愿的接过柳芽,嘟着嘴道:“呜……那好……吧!” 等这丫头进屋了,我才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刚开始那么听话的一个女鬼,怎么这么快变得那么调皮了,是不是要归功于馨瑶的“性格传染?” 不过也没见的馨瑶有这种脾气,真是奇了怪了。 “情况怎么样?”馨瑶把手机给了灵灵。 我叹口气,坐下后才说:“你先叫灵灵出去晒晒太阳,慢慢说。” 满屋子的鬼,就灵灵一个小女孩儿,时间久了阴气太重,是会影响灵灵阳寿的,不过短时间内没影响,多晒晒太阳就行了。 灵灵这会儿玩着游戏,老入迷了,一听我这么说,都不用馨瑶招呼的,抱着手机乖乖的往外边走:“哥哥,我在……我去外边玩儿,你就不许管我!” “好好好,去吧,就在院子里,不许跑远了哈。”我摸摸她的小脑瓜。 “嗯!” 等灵灵开门出去,我才把门关上,叹口气对馨瑶道:“是一件棘手事,我怀疑,这次要遇到不好对付的东西了。” “不好对付?”馨瑶还蛮贴心,主动走我背后来给我揉揉肩,“要不你给我说一下,说不定我能帮点什么忙?” 我想了想,本来没看出来多少东西,加上那块肉……想到还有一顿下午饭要吃,我就没说。 不过随即就想到,馨瑶现在的状态,虽然没恢复修为,但她比正常人总得厉害点吧,跑得也比我快多了吧? 于是我就说:“馨瑶,要不你晚上跟我一块儿去,我们两个一起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到时候好有个照应,两个三十来岁的大活人都被折磨傻了,我就怕那东西会迷人心窍。” 第339章 白虎负伤 馨瑶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不过又立马说道:“东方左,其实我早就想问你能不能带上我的,正怕你不愿意带我去呢……” “那得看什么情况,现在你行动自如了,其实不是特别危险的事情,你都可以跟我一起的,又怎么可能不让你一起呢?”我苦笑道。 “哦,那我还以为,大晚上去英雄救美,你会怕我碍手碍脚呢!”她说着狠狠的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我顿时哭笑不得,原来她脑子里装的就是这个? 可真是女人心……摸不清啊。 正准备好好给她讲讲道理,没料到外边突然传来了灵灵的喊声:“哥哥,哥哥,有人倒在门口啦!” 我和馨瑶同时一愣,馨瑶忙放开我:“快去看看什么情况,小心点!” 这大中午谁会来我们家,还倒在门口了? 我眉头紧皱的出了门,看见灵灵从院门那边一溜小跑过来了,就问她:“什么人啊?” “呜……在那儿!”灵灵直接被吓哭了,指着门口喊了医生,就要往我怀里钻。 我往院门那边看了一眼,没想到真有一个人趴在门口,于是我赶紧往门口走去,边对灵灵说道:“灵灵,去馨瑶姐姐那里。” 灵灵这才举着手机一溜烟跑进屋去了。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什么东西找上门,来找我麻烦的,可当我走近一看,赫然发现,躺在院门口的人,竟然是一张再也熟悉不过的面孔! 丢了一只手臂的申屠白虎! 他怎么来了? “白虎,没事吧?”我看他趴在地上,身上似乎有血迹,赶紧蹲下身去扶他。 白虎已经昏迷了,在被我扶起来的时候,竟然发现他手中死死的捏着一张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像一张老旧的地图! “你,你这是怎么了?”当看见白虎腹部一大片发黑的血迹时,我整个人顿时蒙了,急忙试了试他的鼻息,好在呼吸还算匀称,只是昏迷过去了而已。 “东方左,什么情况啊?”屋里传来了馨瑶的声音。 “馨瑶,把灵灵带房间里去,顺便把我包里的医药箱拿出来。”我喊了一声,忙把白虎扶起来往客厅里走。 他的肚子上有大片血迹,从血迹的干涸状态判断,受伤少说三天了,这倒是什么情况,先不说白虎怎么找到我家的,这世上竟然有人能伤到他? 又或者说,是被邪祟所伤? 把白虎扶到客厅里,让他躺在凉椅上时,白虎突然就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把他手里的地图塞进我的手心,颤抖着道:“鬼……鬼谷……” 话没说完,一下又昏迷了过去,这可把我急坏了,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竟然是一张鬼谷地图! 只需要轻轻瞄一眼上面的路线,我就能判断出,这正是我之前猜测在东北古墓里的第三张鬼谷地图,一时间眼眶都润了,白虎来找我,是专门给我送地图? 他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赶紧把他背上的长刀卸下来放在旁边,让他平躺着,看他的衣服和身体,可能是由于出血量太大,几乎已经黏在一起了,这脱不开,必须用剪刀剪开,才能知道他腹部到底受的什么伤。 正好这时候,馨瑶提着我的医药箱从屋里跑了出来:“东方左,怎么回事啊?” 我接过医药箱:“白虎受伤了,你过来帮忙搭把手。” 当馨瑶看见躺着的人是白虎时,她顿时也是一脸震惊:“竟然是他!怎么可能?” “也许是在古墓里被人偷袭,也有可能是比较厉害的邪祟,否则,普通人是没这个本事的。”我说着拿出剪刀,开始沿着血迹剪白虎腹部的衣服。 很快他的衣服就被我剪出了一个小窟窿,竟然是一个拇指般大小的伤口,血液已经发黑,四周肿得发紫! “枪伤!” 我眉头一皱,白虎是被人用枪打中的,但好在,子弹并没有打到他要害,在腹部左侧,如果稍微往右上方一丁点儿,那可就是心肺部位! “明显是被暗算的,这可怎么办,送医院么?”馨瑶帮忙把酒精拿了出来。 我打开酒精瓶,用医用棉沾上给白虎清洗伤口:“送医院就怕来不及了,而且中的枪伤,有可能会让白虎脱不开身,等会儿我去找个医生过来。” 白虎应该是失血有点多,短暂性的休克了,这点很明显,如果是很严重的伤,他早就趴下了,受伤两三天,竟然在不用任何处理的情况下找到了我家,为什么会这样? 莫非,有人在追杀白虎,他不敢往医院走? 很快,我就把伤口给他清洗干净了,用纱布简单给他包扎一下。 这样根本解决不了问题,我担心他身体里还有残留的弹片。 可取弹片这种事儿,我们这十里八村的小中医应该解决不了…… 我收好工具,想了想就对馨瑶说:“帮我看着他,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 “东方左,那你小心点儿!”馨瑶有些担心。 我把手机掏出来盯着屏幕上得信号格子,二话不说就疯狂的往村口跑去。 村里没信号,是因为村子四面环山,外界信号全被大山给挡住了,但我如果跑出村口,到马路边上,就能用镇上信号站的传播来的信号。 只有请来镇上的医生,才能更靠谱的救治白虎。 我一步也没停,中途路上,甚至有地里的邻居跟我打招呼,我也没有回答,跑得大汗淋漓,很快就穿过了村口的树林,跑过城隍庙,到了马路边上。 终于在这里看到手机来了一格信号,二话不说就给剑一打了过去。 还好剑一电话接得快,接通就问我是不是要买什么东西,但就别想了,这会儿他们包了一辆面包车,刚刚出镇! “快回镇上,请镇医院最好的医生跟你们一起来,记得叫他带上手术工具,所有血型的血都带一些过来!”我一着急,都不知道先说什么好。 “这……是出什么事了,这么着急?”电话那头的剑一也楞了。 “出大事了,快去,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请过来,就说人受的是枪伤,但你得让他别报警,让云溪给你点资金打点一下,以最快的速度回来!” “这……快,掉头,去医院一趟……” 听到剑一这么说了,我才松口气,这会儿才知道浑身难受,跑得太急了,加上烈日炎炎的,巴不得找一条河跳进去降降温! 挂断电话后,我又呼哧呼哧的往回赶,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一定不能让白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第340章 撮合他俩 一路狂奔,回到家里的时候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这会儿白虎依然面色苍白的躺在椅子上,馨瑶在旁边急得走来走去的。 看见我来了,馨瑶忙问我:“情况怎么样,我感觉他快坚持不住了!” “快了!”我走到白虎面前,试了试他的呼吸,比刚才微弱了不少! 我估计是因为这边的天气原因,太热了,加剧了他的伤势。 我捏着他的手焦急的道:“老哥,挺住啊!” 甚至到了这一步我都觉得不现实,从来没想过白虎会有这一天,他到底跟什么人发生了冲突,才会被暗算? 之所以那么肯定的说白虎是遭暗算,其实这一点是来自我对他身手的信任,子弹明显是冲着白虎的心脏而来,而我认识的白虎,那敏捷的速度一定不是普通人能接近他的。 所以在没有人可以近他身的情况下,想要瞄准他的心脏就更难了,从伤口的位置上分析得出来,当时的场面一定很突然,白虎极力反应的情况下,对方才打偏了,打中了他的腹部。 枪手如果距离白虎够近的话,有很大可能已经被白虎杀了,所以不能报警,到时难免有点难缠的事情,何况,没点什么事,白虎不会直接来我们这里的,应该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再来。 之后的时间我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我时不时跑到门口张望村口的位置,希望剑一他们能搞定这件事,而且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终于,在等了两个小时左右,剑一他们火急火燎的回来了,顺利带来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到底什么情况,谁受伤了?”剑一他们也很惊慌,赶紧过来问我。 我指了指屋里,又赶紧对这个中年医生说道:“医生,麻烦您快点看看,我这兄弟应该是中了枪伤,您可一定要保住他,多少钱都行!” 这医生也没说什么,快步跟我们走进了屋里。 馨瑶已经被我叫进屋去了。 医生走到白虎面前,看看伤口,又把把脉,才回头对我道;“呼吸虽然虚弱,但还算平稳,应该是失血过多,需要输血,另外,他这伤口表面和伤口内部的肌肉已经坏死了,需要做切除手术。” “医生,那您快动手吧,钱真不是问题!”我忙说道。 尽管听我这么说了,他还是含有深意的打量了一下我家的客厅,这明显看我家房子破,怕付不起钱。 现在的医生都这样了? 好在,打量完后他就开始戴手套,边说道:“治疗费用一万八,你们去准备一下吧,小姑娘留在这里搭把手,其他人全部出去等候。” 救人要紧,我也没多说什么,忙叫胖子和剑一出门,把门给拉上了。 走到院子里,剑一就脸色大变的过来问我:“怎么会是他?” “我也搞不懂,他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张鬼谷地图,我怀疑他是暗地里帮我忙,在古墓里遭人暗算了!”我吐口气,“辛亏他身手不差,不然一枪打中要害……” 剑一眉头紧锁的想了想:“暗算倒是小事,我是怕,万一有人追杀……” “那怎么办?”我现在第一想到的,就是对方有枪! “等他治好了,小道建议让他跟我去龙虎山避避风头,不过还是先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遭遇的是什么人,如果是普通人好办,你屋里那么多鬼姐姐们,是不怕火器的,怕的就是,对方不是普通人!”剑一说道。 我明白剑一的意思,不过我坚信以白虎的谋略,不会让对方跟到这边来,何况在有人追杀的情况下,白虎也一定不会直接到这里来找我。 想到这,我就叹口气说:“等会儿看吧。” “小道出去找个地方帮你们盯一盯,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剑一说着就往外边走了。 胖子是认识白虎的,这会儿他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感觉这家伙跟我也一样,不相信白虎能伤成这样。 就这么在外边等了一个半小时左右,门终于打开了,云溪对我招招手,示意让我进去。 我忙走进客厅里,此时中年医生已经给白虎的伤口消完毒,开始缝合了。 “这年轻人命大福大,如果稍微有点儿偏差,命早没了,不过,就算这伤不致命,拖得也太久了,挺严重的。”医生说道。 “医生,那还需要做什么吗?”我看了看白虎,终于能看见他的肚子有明显起伏了。 “不用了,给四万块钱就行,总共五万八。”他两下把白虎的伤口缝好,镊子丢在了医药箱里。 “啊?医生,刚才您不是说不严重,一万多块够了的么?”云溪不理解的道。 “这个……”医生十分为难的道,“这小伙中的是枪伤,现在管的严,别说枪伤了,我们就算接治刀伤者,也必须报警备案,所以担风险这事儿……” “嗯嗯,这个我懂,还请医生一定要帮忙保密,钱一会儿找个有网络的地方就转给您!”我客气的道,又对云溪使了个算了的表情。 他说得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一开口要六万八,简直狮子大开口了。 钱是次要的,只要白虎没事就行。 “嗯,那我就先走了,多给他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安心静养两个周左右可以下床,但是不能剧烈运动。”中年医生提起了他的包。 “胖子,你送一下医生,到村口的地方有网络,帮我把钱付给医生,有空取来还你。”我对胖子眨眨眼。 胖子也没说什么,拿上沙发上的手机,就跟着中年医生走了出去。 我们送到门口,看到他们俩走远了,这才赶紧回到客厅里察看白虎的情况。 虽然气色好转了不少,可一直没醒过来。 “师姐,这段时间,可能又要幸苦你照顾一下他了。”我有点不好意思的道。 让云溪照顾白虎,除了她照顾人比较细心之外,也算是实现一下我之前想过的事情,云溪都二十好几了,照这样跟着我们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了却终生大事? 我觉得白虎这人不错,要是能和云溪撮合成一对,我觉得他俩能比我和馨瑶还幸福,一个温柔贤惠的传统女孩儿,一个本事大,忠肝义胆的英雄…… 至于剑一那家伙,就算他真能追上云溪,我大概率不会建议云溪选择那家伙的,很明显跟青玄道长一个鸟样,花天酒地不至于,拈花惹草那是在所难免了,像云溪这种好女孩,跟那货在一起,不知道未来要受多少委屈呢。 “没事的师弟,比起你们在外面冒险挣钱,照顾人根本算不上辛苦,都是一家人,你也不用说这么客气的话。”云溪淡淡一笑。 没想到这么痛快就答应了,此时我竟然有点不地道的想笑,赶紧憋住笑对她说:“那太谢谢师姐了,不过师姐,这天气有点热,白虎洗澡什么的,可能也要麻烦你……” “还要这样啊?”云溪小脸一红,看了看白虎,“那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 第341章 剑一要走 我一看云溪脸瞬间通红,生怕让她给当真了,忙笑道:“师姐,想歪了吧,我话还没说完呢,只是想说这边没热水器,他要洗澡的时候可能就得麻烦你烧点热水什么的,你看你,一天天思想咋那么不纯呢?” “啊?那……你早说啊,我还以为………”她一脸尴尬的笑了笑,又埋着头声音小得跟蚊鸣似的,“你以后说话能不能说明白一点,我还没嫁人呢,让人误会了怎么办……” 我嘿嘿一笑:“师姐,逗你玩儿的,不过白虎这伤势的确有点麻烦,馨瑶和陶小丽估计没那么会照顾人,就要靠你多担待一下。” “没事的……那我………那我做饭去了。”她的脸红得不行,到现在没走出尴尬,说话间赶紧跑进了厨房。 云溪是个特别正经的女孩儿,连玩笑都不会开那种,没准我就小小的开个玩笑,她也许能认为你在调戏她,我瞬间后悔了,撮合别人不能过于着急,一切只看缘分了。 其实我心里很有数,就白虎这种,你跟他认识几年也未必能说上几句话的冷漠性格,找媳妇儿还真不是那容易的事,但好在他身怀绝技,长得也特别帅气,要不然啊,怕是没得救了。 看见白虎的脸上逐渐恢复血色,我才大松口气,背着手走到了院子里。 转眼间太阳已经到对面山头了,要不了多久天一黑,晚上的事还得继续啊,白虎的出现或许很及时,他懂的东西肯定不是多我们一星半点,只可惜…… 正愁拿这件事毫无头绪的时候,剑一从外边走了回来。 “怎么样,他没大碍吧?”剑一问我。 我摇摇头:“暂时稳定,你发现什么没?” “能发现什么?小道不过四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形迹可疑之人,多半没有。”他说着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的小马扎上,“考虑好没有,是让他跟我上龙虎山避避风头,还是继续留在此地?” 我脸色一沉,瞬间就陷入了沉思,白虎这人太不简单了,我倒是觉得,他去龙虎山就未必安全,关键是我不放心。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是刚才那句话。 “明天我就要回山了,你今晚得尽早做好打算。”剑一说道。 “明天?”我惊讶的看向剑一,“你不打算在这里跟大家一起过年了?” “小道何尝不想呢,你以为我们这种山中门徒,像你们民间阴阳一样,想走哪走哪,想干什么干什么啊?过完年,可能得留在山中潜心修道半年多不能下来了。”剑一叹口气,“那啥,让云溪跟小道回龙虎山耍耍咋样?” “你这出家人,还想耍云溪?”我白了他一眼,“别想了,你这家伙还是少想着我师姐,别把好姑娘祸害了。” “卧槽,你这话说得……”他一瞪眼儿,“算了,就知道你不干。” 好久没抽烟了,包里一直带着半盒,我顺手摸出来点着了一支,深吸一口,对着天边的火烧云吐了出去,继续问剑一:“你说,在别人祠堂门口埋一块肉,这是啥诅咒?” “埋肉?”他摇摇头,“小道只知,埋人骨那叫尸封门,一个不算厉害的诅咒,但却很瘆人。” 我心说那能不瘆人吗,在房子门口给人家埋几根人骨头,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连剑一也不知道埋肉是几个意思,这就让我有点不知所措了,那块肉,到底是什么肉? 我又深吸了一口烟,浓烟吐出去之后,我忽然眼睛一睁,对了,那块肉埋在李春花家的房梁下面,而二虎每天早上回家,就会昏迷在那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这好像并不是什么诅咒,而是用来控制二虎的东西? 想到这儿,晚上该怎么做,基本定了。 我和剑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很快看见胖子从院儿门外走了进来,还在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上气不接下气的吐槽了一句:“那,那医生是真特么黑,讹那么多钱也就算了,还,还他娘的连车费都要老子包,气人!” “没事,回头全部算给你小子。”我拍了拍脑瓜,“对了胖子,最近青玄道长有没有联系过你?” “师父啊?”他问道。 我心说你可拉倒吧,到现在还不知道老家伙骗你的吗,要收你当徒弟,早就开始教你本事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说,说了胖子那家伙万一气不过,去揍青玄道长那老家伙咋办? 我点了点头。 “联系的啊,昨天还让我借给他八万块钱,说他接了一单大的,事成之后,我们五五分账!”胖子激动得比划出五个手指头。 我看了看剑一,心说就我自己觉得,胖子这家伙已经深深陷入青玄道长的专业骗术之中,没得救了吗? 剑一则是捂着鼻子,偷着乐。 本来想问问青玄道长在什么位置,“怕”老家伙来这边过年的,一看就知道胖子这家伙根本没资格得到真实消息,想想还是算了,来了欢迎,不来说……就更好了! 就因为白虎这突发事件,忙活到现在,大家都没想到下午饭这回事儿,饭菜是馨瑶做好了的,很快云溪就叫大家进屋吃饭。 在吃饭之前,我又观察了一下白虎的情况,血色好多了,而且随时能看见他的脸皮子在动,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 “吃完饭我和馨瑶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家里,千万别出门了,小丽帮忙多看着点儿,周围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记得及时提醒剑一。”我对大家说了一句。 “老大,那这白爷睡哪儿呀,总不能,就一直让他躺在这吧?”胖子疑惑道。 这多简单,我就说:“等会儿我们把他转移到云溪师姐和灵灵睡的那间,这段时间,小丽和馨瑶就得住玉佩了,或者再打扫出来一间屋子,想办法铺个床也成。” 我其实想说,我很想另外铺一间卧室,到时候我和馨瑶住来着…… 大家也没有异议,吃完饭后,我和胖子小心翼翼的将白虎转移到了房间里,今天应该是吃不了东西了,我估计他得明天早上,或者今晚深夜才会醒来。 说实话,要不是得去李春花家里处理事情,我会守在白虎身边等他醒来为止,因为我很想知道,他的鬼谷地图是从哪得来的,他身上的枪伤又是怎么回事? …………………… (ps:这两天状态特别差,今天就只能更新一章了,按照每天三章来算,欠大家的更新,将从明天开始算,灵感好的时候更新四章,五章的方式陆续补上,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两天的更新影响到追书心情,你们的鼓励就是我的动力,不知道为什么,只有看见支持我的人多时,灵感才好,才能爆更,嘿嘿,大家伙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另外,需要大家的支持一定不是打赏,你们的一个好评,一个催更,其实就是真正有意义的支持,另外,本书即将出现一波反派人物,有兴趣让自己名字在书里做个恶人的,评论区来一注,老九相中即用) 第342章 啥叫流氓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也没啥事儿干,回到客厅里嗑瓜子吃水果,都是今天云溪刚买来的年货,可以说从小到大,今天是这间屋子里能看见的小吃最多的一天,以前过年就只有我和爷爷,谁吃瓜子和水果啊,那是一种奢侈! 跟大家一块儿闲聊了半个钟头,我默默回到了房间里,把藏好的两张鬼谷地图一并拿了出来,和白虎送来这张拼凑在一起。 这下实锤了,第一张和第二张鬼谷地图,连接处的确有问题,所以在东北的时候,只能靠大概位置来蒙藏图墓穴,以至于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墓穴究竟在黄皮子坟的哪个角落。 而白虎送来这张就清晰了不少,拼凑起来,第四处藏图墓穴的标点十分醒目,我一看地名不对劲啊,凤凰古城,那不就是湘锡吗? 世界上不会真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吧?因为地图上的地名,全是民国年间的命名,我一时间不敢相信,掏出手机想搜来看看,结果没网络…… 到底是不是,等有网的时候搜来看看就知道了,虽然不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但第四张地图如真在湘锡,那该多完美,找到陶小丽的尸骨后,岂不就能顺手去找第四张地图? 五张鬼谷地图到现在有了三张,大概的形状也可以猜测出来了。 这原本应该是一张四四方方的地图,被人裁成了五份,手里这三张都是一个不规则的l或者倒l形,由此可见,第四章到手后,可以拼出来一个正方形的地图,但是中间会缺一个小正方形,那便是最后一张鬼谷地图,也是能看出鬼谷墓所在之地的关键图案! 现目前鬼谷图的藏点都在两张图的拼接之处,不拼接起来基本看不出什么道道,但一旦拼出来,除了像第一二两张的边沿线模糊的情况外,会特别清晰。 这并不是固定的,只不过是被裁的时候,正好裁到了藏图墓穴的标点而已,可以这么理解,第一张鬼谷地图上标着第二张鬼谷地图的所在之处,第二张标注第三张,以此类推,找到第五张地图后,那上面标注的便是真正的鬼谷墓所在之处! 虽然不费力气的得到了三张图,可我高兴不起来,按照白帝当初的意思,每一个藏图的位置都应该藏着一件宝物,而我现在得到了鬼谷地图,却连藏图墓穴都没去过,宝物不会已经被拿走了吧? 地图都现世了,可能很多倒斗的并不知道这张图有什么用,只把里面的宝贝全部倒腾走了,不由叹口气,眼看只剩下两张鬼谷地图了,我最终到底能不能在藏图墓穴中,找到一件属于自己想要的宝物? 得到了图却开心不起来的感觉,是真他娘的折磨人啊,但愿能在最后两座古墓里找到好东西,最好是在闯鬼谷墓的时候,能起到关键作用的宝物。 而我最担心的一点,是这两张图已经落入他人之手,要知道,鬼谷墓那么出名,里面的宝贝当然不只有九阴冥棺,其中肯定不乏一些杀伤力极大的鬼谷宝物,真以为,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苦苦寻找鬼谷墓吗? 那就大错特错了,我相信就在此时,绝对有不少势力正在为了寻找鬼谷墓而奔波,他们目的或许各有不同,要么想得到传说中的鬼谷宝物,在人间作恶,要么想得到里面的宝藏,或许也有人和我一样,想找到九阴冥棺,为鬼魂起死回生? 看了半天,心里不喜反愁,干脆不看了,拿出家传古籍开始研究,六百多页,之前决定的每天任务也……泡汤了,能多看则多看。 看书看到了晚上七点钟,天已经彻底暗了下去,馨瑶才走进来了:“东方左,是不是该出发了?” “好,那我准备准备。”我把地图放在书里关了起来。 馨瑶手里拿着两件衣服,进来就递给我:“我发现你屋里还有几件衣服可以穿,帮你洗干净了,外边冷,今晚穿这个吧。” 我接过来一看,呃,这都是上学时候穿的衣服了,满满的回忆啊,笑了笑就说:“你竟然不嫌弃这衣服幼稚?” 馨瑶翻了个白眼:“那也总比你身上穿这套好,都穿那么久了也不知道换一下,臭死了……” 我嘿嘿一笑,直接把身上的衣服一把脱了下来:“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干不干净,全看他的女人勤不勤快。” 馨瑶赶紧捂住眼睛:“你的衣服我全给你洗过好吧,是你自己不穿,你这个流氓!” “这就流氓了?”我二话不说又把裤子给脱了,剩一个裤衩子,“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看?” “啊,东方左你……”馨瑶瞬间一脸害羞,捂着脸转身过去,“你干嘛这样啊,还要不要点脸了?” 我把干净的运动裤穿上:“在你面前我要什么脸,嘿嘿,反正迟早你都……咳咳………” “你……想得美!”馨瑶说着哼了一声,慌慌张张的跑出去了。 馨瑶刚出去呢,我忽然就听见隔壁屋子好像有人笑,楞了一下:“谁啊?” “大师,我们什么也没听见!” “对对……” 竟然是长生和灵儿,我擦,忘记他俩在罐子里,没封印的事了,顿时感觉脸上一阵燥热,这……他们不会以为,馨瑶只是和他们一样被我收留的女鬼,然后认为我在调戏女鬼吧? 姥姥的,节操瞬间掉了一地…… 把衣服穿好,提上皮包后,我就没好气的说:“以后不许偷听别人说话!” “知道了,呵呵……” 我赶紧提着包走出了房间,到客厅里的时候,大家都在唠嗑,就馨瑶坐在那儿埋着头,脸色有几分呆滞的不知道在想着啥,羞答答的……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抿着嘴又转向一边…… 这又羞又气的样子,简直漂亮爆了,我心里叹口气,要不是现在还不能…… 等着吧,再凶猛的野兽,以后也会被哥们儿驯服的…… “我们走了,记得我说的话。”我跟大家说完就对馨瑶招招手。 谁知馨瑶白了我一眼,起身自己先跑出去了,大家大眼小眼的瞪着我,眼神充满了怀疑! 陶小丽含有深意的看着我笑了笑:“大师,馨瑶姐给你送衣服进去,怎么出来就羞成那样了,是不是你给她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呀?” 我白了她一眼:“我像那样的人吗?” “很显然,像!”胖子插嘴道。 “像你二大爷,走了,睡觉的时候记得留门。”我说着往外边走去。 “老大,好不容易跟嫂子单独出去一趟,我看你还是别回来了,随便找个地儿谈个一晚上的理想它不香吗?” 第343章 红血鬼刀 此时我已经走到了门口,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又往屋里走去,可给胖子那家伙吓得不轻,以为我要回去揍他呢,赶紧躲在了云溪的背后。 我白了他一眼,直接走进白虎的屋里。 今晚出去,必然少不了和邪祟接触,那把长刀都丢了,杀鬼剑又不敢用,为了保证我和馨瑶的安全,只能借白虎那把长刀用用…… 没想到,我进屋刚开灯,发现床上的白虎竟然是睁着眼睛的! “醒了?”我惊讶的道。 白虎微微点点头,但是没说话,脸色还是如往常那般冰冷,只是少了几分精气神。 “那你等会儿,我马上去给你把饭菜热一热!”我喜出望外,说着要往门外走,“没事就好,你这次可把我给吓着了!” “不必……”白虎叫住了我,我回过头后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他冷冷的看向天花板:“是一伙邪徒,他们的目标,是鬼谷墓……” “什么?”我眉头一皱,索性就坐在了床头上,“你说的是,打伤你的人?” 白虎闭上了双眼,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冷冷说道:“他们是黑煞会的人……过不了多久,势必会来找你抢图,你以后要小心。” 白虎的话很少,而且我发现,他说的每句话似乎都会省略不重要的部分,不存在和你多说一句但凡有丁点儿没作用的话,这种个性,说真的,充斥着靠谱。 “黑煞会?”我顿时不淡定了,书上好像记载过这个组织,和传说中的邪教白莲教似乎是一种性质。 除了黑煞会,还有一个养鬼教,这两个邪教并称“南北凶煞”,顾名思义,黑煞会崇拜的就是邪神黑煞神,养鬼教的人专门干养恶鬼的勾当,是出了名的两伙恶徒! 但是我一直以来,都觉得这些邪教应该存在于老年代,现在早该消失了,没想到…… 我也闭上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黑煞会盯上我,这简直是一个惊天噩耗! 白虎身子虚弱,这会儿他似乎也没什么力气说话。 我想了想,就问他一句:“看清楚人的面貌了吗,以后我好有个提防。” “为首是个女人,短发,黑色皮衣,穿军靴,就是她在暗中偷袭的我,我已把她打成重伤,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找上门来。”白虎说道。 我当时整个人直接楞住,短发,皮衣,军靴,这个女人,莫非就是上次在黄皮子坟,跟我交手的那个? 想到这儿,不禁背后冒起一股凉气,她竟然有枪,那当时我是靠什么,才能让她不开枪杀我? 原来她是冲我身上的鬼谷地图而来,并非是冲馨瑶而来,现在想想,想抢馨瑶的应该不会是黑煞会的人,而是养鬼教,但是到现在,养鬼教还没露过面…… 刹那间,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席卷而来,白虎短短几句话直击重点,我怎么能安心? “那个人我见过,还交过手,但是她没有用枪,奇怪……”我摸着下巴道。 “因为……”白虎说到这,忽然就咳嗽了起来。 我赶紧帮他翻一个身,拍了拍他的背:“你别说话了,还是赶紧休息,好好养伤。” 白虎停下咳嗽后,还是继续说:“因为他们不知道你的鬼谷地图藏在何处,不会轻易杀你,只会生擒于你,切记,图一定不能外露……”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休息吧!”我看他这个样子,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看到白虎的样子,其实我心里有种恐慌感,白虎这人无论是道术,还是武力,要说他是世界第一我都觉得没什么不可能,但却败在了一个暗算上,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我真怕有一天,黑煞会的人会用暗算的方式,继续危害到我身边的其它人…… 在这一刻心里也暗下决心,在寻找九阴冥棺的路上,一定要灭了那伙人! 白虎状态实在不好,我把他放躺平,给他被子盖好了一点:“老哥,什么也别想了,好好养伤。” 说到这,我看了看他那把长刀:“能不能借你家伙用一下?” 白虎淡淡的看向他的长刀,之后又缓缓看向天花板:“此乃红血鬼刀,是我在古墓里帮你拿回来的,刀上阴气极重,用它的时候,无需法决催动也能对妖邪产生很强的杀伤力,但你要注意,刀千万不能伤了自己,否则会伤到魂魄。” “给我拿来的?”我这才仔仔细细的盯着这把长刀看,我擦,因为之前光担心白虎的伤势了,完全被白虎的出现冲昏了头脑,没注意这把刀,其实并不是白虎用那把! 白虎用那把是黑色的刀柄,而这把的刀柄是红色的! “这刀对人鬼的杀伤力都极为致命,缺点是,每用一次,上面的阴气会消耗一部分,威力也会减一部分,等到阴气彻底褪去之时,就是一把普通的刀了,你要合理控制好使用的机会。”白虎说完闭上了双眼。 “谢谢!”我一个退步,直接跪在地上给他磕了个头! 白虎对我的恩情,我十辈子都忘不了,在省城救我于水火之中,在我和馨瑶被雪妖威胁之时,他大老远找到了东北,为了救我们,废掉了一只手臂! 我本以为,在他不辞而别后,应该是去某个地方隐匿起来养伤,可现在我才知道,他根本没有养多久伤,估计手臂上的伤口都才刚愈合,竟然就默默的帮我去寻起了鬼谷地图,白虎到底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难道,真的是因为父亲吗? 我甚至怀疑,白虎一直在暗中帮我做事,他走了,但没有真正的走,所有不在我们眼前的时间里,都在默默的贡献他的力量! 我父亲都已经走了,他还没有放弃帮我,此等忠肝义胆,千古难寻! 白虎闭着眼睛道:“去吧。” 我又磕了一个头,这才起身把刀拿起来,热泪盈眶的往外边走去。 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变强,不为别的,至少要让白虎的付出,得到应有的回报! 红血鬼刀很沉,加上刀鞘估计足有二十来斤,背在背上沉甸甸的,刚才白虎的意思我理解了,这是一把以阴克阴的鬼刀。 之前我说过,鬼是用阴气来控制的鬼术,杀伤力的强弱全靠阴气强弱支撑,所以这把刀叫做鬼刀,造刀人可能用了什么特殊法子,在里面灌入了一些阴气,如果阴气足够强大,恐怕用来对付千年老鬼,比直接用杀鬼术简单可靠! 但我总觉得这把刀是邪恶的,阴气绝非凭空而来,莫非,里面是祭了鬼魂的? 除了祭鬼魂之外,没别的可能了,所以这种斗鬼法子不可取,阴气需要牺牲鬼魂来灌输,打个比方,如果要对付像鬼王那种阴帅,你得牺牲多少鬼魂的阴气才行! 到客厅也没跟大家打招呼了,想到这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院门口,馨瑶就站在门口等着我的。 “不好意思啊馨瑶,白虎醒了,刚才跟他聊了半天。”我淡淡一笑,习惯性的就要去牵她的手。 第344章 竟是阴物 谁知馨瑶却一下躲开,轻哼一声就气呼呼的往前面走去了:“又没问你,我又不是等你。” 我尴尬一笑,赶紧跟上去:“不是等我,难道等空气啊?” “就是等空气那也比等你好,空气至少是清新的,不像某些人,平时看起来文邹邹的,其实就是个大流氓!” “这……”我差点儿一口老血喷地上去,男人在自己女朋友面前,脱个衣服怎么了?怎么了! 我还想说,现在这年代的情侣,就别说结婚之前都干啥了,甚至刚认识的第一个夜晚,那不……彼此轰轰烈烈的友好交流一晚上不是现象及的事情吗? 也对,毕竟她不属于这年代,在那个摸一下手就叫肌肤之亲,夫妻要等到洞房时才能知晓对方面貌的年代,我刚才的行为,可以判个死刑了……哦不,如果馨瑶真是皇室公主的话,那我九族怕也难保了吧? 想到这,我就赶紧跟上她,好说歹说的一顿解释,竭力表达我不是流氓,上上下下说了千八百句,我俩都走到了去往李春花家的岔路口时,被馨瑶一句“流氓会承认自己是流氓么?” 给终结了…… 转眼到了李春花家,今晚月色原本不错,可是,这房子的位置被竹林给包围在其中,黑漆漆的,有些地方伸手不见五指,无尽的黑暗。 就连空气中,也充斥着一股子诡异气息! 到门口后,馨瑶对我“哼”了一声,自觉的钻进玉佩里去了。 我淡淡一笑,立马恢复一脸正色,刚才的所有戏耍和开心不复存在,莫名感到紧张,舒缓了几秒钟,我才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是东方左来了么?”李春花喊了一句,很快就过来把门给开了。 看见李春花后,我毫不客气的直接往屋里走去,问道:“你两个哥哥情况怎么样?” 话还没说完呢,就看见沙发上直挺挺的坐着一个身影,这人是大虎。 他现在的模样极不正常,要多瘆人有多瘆人,坐得特别直,一双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神情呆滞,甚至让我看不到一丝属于活人身上该有的精气神! “大哥回来好半天了,二哥还在屋里躺着的。”李春花回答道。 我点点头,眼神立马就和沙发上的李大虎对视在了一起,说实话,这家伙身上那双眼睛,此刻特别瘆人,如同来自地狱中的鬼眼般,大有一种想一口把我吃了的感觉! 而且他的眼神还随着我转,我走到哪,他就看到哪,就是不说话,一时间给我整得鸡皮疙瘩都冒了好几层了,却不得不加强气势,试图把他身上的戾气压制下去。 “不好意思啊东方左,大哥前几天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整个人都不清醒了,就这个样,你千万别觉得他是不欢迎你!”李春花还赶紧解释道。 我盯着大虎的眼睛点了点头,看样子这家伙还有更严重的时候,估计到最后会和二虎一样,半夜往外边跑。 盯着他看了半天,那双眼睛实在是让人心里直冒凉气,于是我赶紧站起来,叫李春花坐在屋里别管我,自己开门走到了门口。 找到白天挖坑的小锄头,我把那黑袋子给挖了出来。 这玩意儿不能再留了,得烧了它,再看看明天二虎回来会不会继续在此地倒下,如此一来,是用来诅咒还是控制,那就一目了然了。 于是我把黑袋子提到了竹林里,往上面铺了一层干竹叶,然后用火机点燃。 干竹叶特别易燃,轻轻一点,眼前瞬间就冒起了亮眼的红光。 很快黑袋子就被烧破,那股恶臭瞬间弥漫在空气之中,甚至比白天还臭了很多,但由于晚上视线不好,看不见如同烂泥一般的腐肉,嗅觉有点儿受不了,但心里好受多了。 可是烧了半天,往火堆上丢了不少干竹叶,我竟然发现这东西竟然烧不尽? 味道甚至都弥漫到李春花家里去了,李春花开门站在门口,捂着嘴在那儿看我这边。 同时,剧烈的臭味伴随着空气中的诡异气息,让我身上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我不信邪的继续往上面丢竹叶,最终,竹叶全部烧成了灰尘,但我看见那团腐肉竟然“毫发无伤”,甚至没被火烧黑! 这就不对劲了,明火都烧不尽的东西,岂不属于阴物? 我连鼻子也不捂了,背着手紧皱眉头的盯着这块腐肉看,发现它和火焰竟然是隔离起来的,似乎与燃烧着的竹叶达到了井水不犯河水的境界,这越看是越不对劲! 等最后一堆竹叶烧尽之后,空气中已经彻底被恶臭味所覆盖,同时感觉心里越来越压抑了,我二话不说,掐了个剑诀,指着腐肉就是一句焚邪决! 咒语刚念完,腐肉顿时燃起了熊熊烈火,刹那间听见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不一会儿那堆腐肉就被烧得焦黑,同时,周围的恶臭味明显减轻! 这时,玉佩里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这块肉是不是成精了?” 还有腐肉能成精的说法? 当然不会,馨瑶的意思,应该是指腐肉上附着着阴气,这个不用多说,肯定是的! 普通的火焰燃烧不起来,就已经证明腐肉是阴物,而我的焚邪决燃烧起来的火焰,属于可烧阴阳的阴阳火,想必一定是其中的阴火将腐肉点燃。 那么问题就大了,这块腐肉既然是阴物,就得排除它是猪肉狗肉,而是人身上的肉,并且这人,是个阴人! 阴人不是鬼,我指的是,那种不人不鬼的东西,比方说,之前我遇到过的活阴尸,就在阴人的分类之中! 所以一时间我特别震惊,难道这块肉,就是一具活尸身上卸下来的,专门用来控制李二虎? 姥姥的,到底这么回事,莫非又是活阴尸,我到底招黑惹谁了,这么难缠? 在邙山山口那拦路鬼,我早就知道也是一具活阴尸,只不过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多耗费时间去灭它,才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果现在再遇到活阴尸,那就不是运气问题了,可能是有养尸人盯上我了? 看见腐肉逐渐被烧成灰烬,空气中的异味也逐渐消散了,我这才松口气,背着手回到了李春花家里。 李春花也没问我做什么,但是她能看出来这不是什么好事,一脸恐惧。 “你二哥昨晚发病是多少时间?”我问她。 “大概就晚上十一点左右!”李春花怯怯答道。 我无视李大虎那恐怖的眼神,掏出手机瞄了一眼,现在是晚上八点多,很快要到九点了。 于是我就对李春花说:“那你们去睡觉吧,客厅的灯关了,我就坐在这儿,有什么动静你也别出来看,我会解决。” 第345章 废除初吻 “那……”李春花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一个人关了灯坐在她家客厅里,大半夜的,的确是有点怪了,或许她是不好意思让我就这么坐着。 “那好,东方左,谢谢你啊!”她感激的道,接着又站了起来,“屋里冷,我……我去给你拿床被子!” 李春花说着就要去卧室,我忙摆摆手:“没事,你什么也别管就行了,带你大哥去睡觉吧。” 我心说再不把这东西给带走,那眼神能把我杀死! “这怎么能行呢,客厅里坐着挺冷的啊!” 我又摆了摆手,表现出一副没耐心继续说下去的样子。 李春花见我这般模样,也就不敢再说什么了,只好点点头,然后去伺候李大虎进屋睡觉。 我还以为李大虎是完全失去意识的状态,没想到,李春花只是这么一喊:“大哥,回屋睡觉了。” 随后李大虎就听话的站了起来,往屋里走。 但是,这家伙走也就算了,从站起身到进入屋子的时候,他那双眼睛就好像安装了自动追踪器似的,身体在走,但脑袋一直对着我,那双眼睛也始终没从我身上移开过! 这特么,到底是几个意思? 带李大虎进去没一会儿,李春花就出来了,还是抱了一张被褥出来,默默的放在沙发上,这才关了灯回她自己房间去了。 屋里灯光一熄,瞬间变得漆黑一团。 别说,这会儿心里特别紧张,毫不遮掩的说,比大半夜坐在一座坟头边上还要刺激得多! 过去了一小会儿,我才掏出一根烟,缓慢的点着。 “我能出来么?”馨瑶小声问我。 “出来吧。”我也小声说道。 “哦,那我早就出来了,只是随便问问,又不是非要听你的话……” 我一愣,就说为啥她的声音来自左边,原来灯一闭这丫头就出来了? 我毫不犹豫的伸手一摸,呃,就坐在旁边啊,好像摸到她的脖子了,赶紧缩回来:“不好意思啊,你自己不说你出来了,辛亏没摸到别的地方!” 然后我的手就被狠狠的掐了一下…… 疼在身上,暖在心上啊,这种感觉……还是有点疼…… 之所以让李春花他们早点去睡觉,其一是不想接触李大虎那双诡异的眼睛,另外,是不确定李二虎什么时候会走,深怕他看见我就不敢走了,如此一来,今晚计划不得彻底泡汤? 当然,最重要的是,想珍惜这和馨瑶单独相处的机会! 我把背上的红血鬼刀取了下来,妈的,肩膀都给我背酸了。 放好刀后,就打开手机屏幕照亮,把李春花放在旁边的被褥给拉过来了,别说这是哥们儿嘴硬,我要这玩意儿可不是用来保温的…… 被子拿出来,我就往馨瑶身上一罩,另一头披在我身上,趁着馨瑶没反应过来,顺手就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抱住了她…… 这一招,实在是太精明了,就连馨瑶都没反应过来…… 但是过了片刻后,她也没动静! 之后的时间里,我们两个就这么保持着,谁也不说话,我甚至紧张到不敢喘气,深怕喘气声让馨瑶回过神,然后就不让我抱了…… 但是,这种感觉越来越让我理智缺失…… 近一点,又靠近一点,馨瑶还是没动弹,也没拒绝…… 但是当我的手开始乱动的时候,馨瑶又一把挡住了我这手“自动导航”想要去摸的地方,呃,每次都一样,我都麻了…… 她很小声,几乎是哈着气息,紧张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东,东方左,你每次抱我的时候手能不能不要乱动啊?” 此刻烈火焚身的感觉,我哪能控制得了自己啊! 不管了! 黑暗中,我一个盲扑下去,下一秒就把馨瑶给压在了沙发上,冲着她的嘴唇就亲吻而去。 有点儿冰凉,但很柔软…… 一开始馨瑶还挣扎,显得很抗拒,但没过一会儿,我们俩已经彻底拥吻在了一起,感觉我脑袋里嗡嗡的在响,浑身跟触电似的。 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我甚至觉得,我们已经仿若隔世,在一片樱花丛中,周围还不断有樱花飘落…… 馨瑶从抗拒再到主动的迎合,这一个转变瞬间让我充满了信心…… 但是,我的信心最终还是受到了打击,正准备下一步的时候,馨瑶一把就把我给推开了…… “东方左,你不能这样,会坏禁忌的。”她的声音很温柔,很小声,同时也很严肃。 我瞬间就后悔了,草率了啊,不想别的事儿,还能多亲一会儿? 我嘿嘿一笑,又把她压了下去,想再去亲她。 结果馨瑶却伸手把我的脸给蒙住,小声拒绝道:“不来了……” “我又不干别的了……”我还有点不服气。 “你撒谎,流氓……” 她说着就把我推开,然后坐起来往旁边移开了一点。 呃,我承认,自个儿身上是有个地方不争气,刚才的强烈反应,可能让馨瑶感觉到了…… 但,那不正常嘛,不能代表哥们儿耍流氓啊! 我无奈的坐直身子,赶紧平息“怒火”,刚才的确有些失去理智了,烟头把裤子给烫烂,腿还在疼,也不知道是什么,能让我刚才丝毫感受不到烟头烫大腿的痛…… 尽管馨瑶不许亲了,但我心里仍然是开心得不得了,今天,终于把以前很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完成了一半儿! 她没有拒绝我,证明她是真的爱我的。 不是之前怀疑馨瑶对我到底是什么心思,我也很清楚,但是有些事情,只能说感受和感觉完全是两回事,感受是心里知道,感觉,是已经尝到了,咳咳…… 不怕你们笑话,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一次应该是哥们儿的初吻了吧? 六岁那年就亲了一下别人家的大花猫,到现在才知道,我这张嘴,是真特么不争气啊,二十来岁了,竟然才破个初吻! 馨瑶坐在一旁不说话,屋里又陷入了安静之中。 坐了一会儿感觉不得劲儿,然后我又开始向她靠近,本以为会被馨瑶给推开的,但我没想到,这次她尽然主动靠在了我的怀里来。 “东方左,刚才的事情,不许说出去!”馨瑶忽然羞涩的说道。 “为啥,害臊啊?”我嘿嘿一笑。 “你不害臊啊?”她没好气的道。 “害臊啥啊,这不是正常吗,再说就亲个嘴儿而已,我还想……你又不许……” “想得美,等以后找到九阴冥棺了再说吧……”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好像意识到漏嘴了,赶紧纠正,“我,我说的是……就,就算你找到九阴冥棺了,你也休想碰我,哼!” 第346章 追往墓地 我笑了笑:“好好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我就搂着馨瑶,坐在黑漆漆的屋子里开始发起了呆,之后的时间里馨瑶也没说话了。 其实我是心里在感叹,感叹这狗蛋儿的人生和命运,说好笑吧,又有点好玩儿,说好玩儿吧,玩儿的却又是命! 尤其是想到,现在的男人娶媳妇儿都是买车买房,买车买房成为了娶媳妇儿的基本门槛,可是哥们儿呢,娶媳妇儿要的不是车子,也不是房子,而是那一口九阴冥棺,姥姥的…… 在之后的时间里,心里东想西想,要么回忆回忆古籍里的杀鬼术和风水术,免得忘记了,要么就是继续给未来做规划。 说得不要脸一点儿,甚至连以后和馨瑶生个娃,取啥名都想好了,我这一代叫东方左……呃,让我想想…… 如果是女孩儿的话,就叫东方瑶,继承我的姓,和馨瑶的其中一个字儿,还挺好听。 如果是个男孩儿,那就得看看我这颠沛流离,无法安稳的人生了,将我的经历,纪念在娃的名字上。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在道观背后,馨瑶奋不顾身救我的时候,但是想了半天,根本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字来形容当时的场面,有坟有蛇,总不能就叫东方坟吧? 东方文? 啊对,去掉土字的坟,还不错,就是显得文邹邹的,以后好像有点难当大英雄。 不过,我打心眼儿里没希望后代当什么大英雄,平平凡凡过一生,比什么都好。 就这么想着一些八竿子都打不着边儿的事情,时间也好混,很快就到了晚上十点半。 “时间差不多了,要不我……” “要不你回玉佩里吧?” 我俩竟然出奇的一致,一秒不多一秒不少的同时说来一句…… “那你等会儿谨慎点,有什么危险,我会提醒你的。”馨瑶说了一句,这才回到玉佩中去了。 我点点头,心说十点半,李春花说昨晚她二哥在十一点左右发病,那么,这个时间应该就是无限接近发病的高峰期了。 之后我又点了一根烟,舒缓一下紧张,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的,如果不是时不时抽一口烟,我甚至觉得此时的自己,如同一尊雕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二十分钟过去了。 我突然觉得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压抑了起来,毫无征兆,无比突然! 紧跟着,原本无比宁静的外边,忽然传来了什么动静,起初没注意到,等我反应过来,仔细去听的时候,才发现外边是在刮风! “呼呼”的风声越来越大,就好像冬天下暴雪时听到的那种声音一般,顿时脑门儿都绷紧了,妈的,李春花还真没说谎,来了! 风越刮越大,甚至好像有竹叶背刮到窗户上,发出了“沙沙”的声响,窗户就在我背后,经过长时间的黑暗适应,外边微弱的月光参照之下,能看见窗口的模样。 这一看,竟然就看见了一个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窗户上的,就好像一个人站在窗口,够着脑袋往里看! 黑影一动不动的扒在窗户上,吓得我头皮一麻,仔细一看,是一个人,不,确切的说,是一张惨白的脸! 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它是在看我? 我赶紧坐好,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就这么坚持着原本的动作,深怕一下惊扰到它。 果然是有东西来接李二虎,但因为太黑,除了看得见大概是一张惨白的脸之外,看不清长什么模样。 过了一会儿,风声戛然而止,屋里屋外瞬间又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我回头看向窗户的时候,那张脸已经不见了。 心里正担心它会因为我的存在,今晚放弃接走李二虎的时候,突然听见李二虎的房间那边,传来了动静! 不一会儿,一个黑影缓缓地从那边走了出来。 速度很慢,就好像梦游一般。 黑影很快来到了客厅,然后顺手开门走了出去! 好大的胆子,都已经看见老子坐在这里了,竟然还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这他姥姥的,多少有点儿不给我面子啊? 于是我赶紧把旁边的红血鬼刀拿起来,背在背上,之后就缓缓的开门而出,准备跟着李二虎走走,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把我带去一个能让我迷路的地方,从小在这边长大,哪个角落没去滚过泥巴? 李二虎出门后,速度快了不少,我出门时他的身影已经走到了竹林下面,消失在了月光所不能及的黑暗之中。 我眉头一皱,他竟然没有走正路,而是直接钻进了竹林? 我记得这片竹林的背后就是一片杉树林,穿过杉树林之后,刚好就是村儿里的墓地了,小时候晚上经常被爷爷赶去那边睡觉,我能不熟悉吗? 竹林里漆黑无比,但外边的月光特别旺盛,不一会儿就看见李二虎的身影缓缓地走出了了竹林,在月光下直挺挺的进入了竹林背后的杉树林中。 杉树林没有竹林密集,到处都是渗透进去的月光,等李二虎走进杉树林大概二十秒之后,我才快步跟过去,同时掐诀念显形决开了阴阳眼。 走到杉树林之中时,突然感觉月色朦胧了不少,此刻的山里与往常不一样,往常的山里,即便没有夜猫子的声音,漫山遍野也应该是蛐蛐儿虫子的叫声,可是这杉树林里,却是死气沉沉的,听不见丁点儿嘈杂的声音! 走在杉树林中,只能听见我的脚步声,心里又突然压抑了一头。 “东方左,前面是一块墓地,阴气好重啊!”这时馨瑶震惊的说道。 我把手搭在了背上的刀柄上:“没事,先躲在暗处看看什么情况。” “嗯嗯,我觉得不是一般的东西,你千万要小心!”馨瑶又说道。 我点点头,皱着眉继续往前走,墓地四周缭绕着一股子浓烈的阴气,甚至连这墓地之上的天,我都觉得变了好多! 这边的墓地,因为有我们东方家的几代人长期活动,一直以来都特别太平,爷爷才走多久,就有东西搞事了? 李二虎前脚走入墓地,我后脚跟进来,穿过两座坟头的时候,我顿时看着前方眉头一皱,墓地里什么时候修了一座房子? 第347章 小庙诡影 就在墓地的边上,那儿有一片树林,月光之下,一座一层的小屋子矗立在树林边沿,借着月光看去,房子的造型很独特,一扇门,两边各有一个圆形的窗口,妥妥的一座小庙宇。 虽说我在这长大,对墓地也十分了解,但上一次来墓地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谁会在这儿修一座庙呢,庙中又供奉的什么神仙? 毫无疑问,李二虎就走进了小庙里,我在外边盯着那边看了半天,倒没发现别的端倪,那这小庙应该就是李二虎每晚都来的地方了,在里面做什么? “馨瑶,帮我看着点儿,发现墓地附近有人的话,及时提醒我。”我小声对馨瑶说了一句。 听见馨瑶答应一声,我这才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利用身旁的坟头作为掩体,躲躲藏藏的靠近了庙宇。 走到小庙门口的位置时,我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番,里面竟然有笑声,听着好像是李二虎的傻笑,同时,也有一种物体敲击地面,发出来的闷响声。 我左右看了一眼,在没有发现问题之后,悄悄摸索到了庙宇的左边窗户,这庙很小,窗户的位置大概就在我正常站着的脑袋位置,所以轻轻松松就能够着窗户往里看。 两扇窗户和门透进去三束银白的月光,庙里充斥着一股子香火味儿,隐隐还能看见里面坐着一尊神像,但由于视线过于模糊,根本看不清供奉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而李二虎此时正跪在神像面前,在那儿磕头! 看着无比盖怪异,他每磕一个头,就会盯着神像傻笑几声,然后继续笑,而且磕头的力道很重,难怪白天看见他的时候,发现他额头上有些红肿。 看来这座庙有问题,里面供奉的东西更有问题! 站在窗口盯着李二虎,看了半天,他始终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心说要不进去把他叫停试试? 正有这个想法的时候,李二虎突然就不跪了。 我看见他傻乎乎的站了起来,竟然去抱着那尊模糊的神像,就好像小孩儿乖巧的投进大人的怀抱中一样。 逐渐适应黑暗后,由月光的衬托下,我现在比刚才看得清楚,这李二虎的脸色很诡异! 他一边用脑袋在神像的身上蹭,脸上露出一副如小孩儿般幸福的笑容,怎么形容呢,笑得很僵硬,隐约之间只能看见他的两边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还十分享受的样子! 一开始我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但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我又更适应了黑暗几分,这才发现,李二虎的脑袋上有东西! 好像一只黑漆漆的手,从神像背后伸出来,在一点点的抚摸着李二虎的脑袋,原来这才是让李二虎享受的原因! 那是什么东西? 不会是手,黑得跟木炭似的,却又很柔软的样子,有点像一条胳膊般粗细的蛇,看到这儿,我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 我仔仔细细的盯着那条黑漆漆的东西看,即便是开了阴阳眼,竟然发现上面没阴气,莫非神像背后有个人,在用什么玩意儿蹭李二虎的脑袋? “呵呵呵……呵呵………” 李二虎又开始傻笑了起来,这声音在墓地中显得十分瘆人! 正当我头皮发麻,准备打开手机照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在蹭他的脑袋时,旁边的林子中忽然传来了一阵“沙沙”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我左右看了看,随后赶紧退开几步,躲在了一座坟头的背后。 脚步声很快就从树林里走近小庙,我够着脑看去,是一个黑影,在月光下,还能看见黑影的影子长长的投射在庙墙上,显然是一个活人,而且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我忽然想起了刚才在李春花家里,那趴在窗户上往里看的影子,似乎跟这个很像。 这人是谁,莫非她也和李二虎一样,也是受害者之一? 黑影进去之后,我又在外边等了几分钟,这才悄咪咪的重新回到窗户边上,抬起头往里看。 此时李二虎竟然又跪在了地上,但不是跪的神像,而是对着刚进来的那个黑影磕头,一直磕! 在李二虎磕了几个头之后,黑影突然抬起手,“啪”的一巴掌就扇在了李二虎的脸上,但此时的李二虎就跟一个傀儡似的,挨打后丝毫没有反应,继续磕着头。 黑影扇了李二虎几个巴掌后,又从身上拿出来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黑色物体,看起来有点像个罐子,她在罐子上折腾一小会儿,从里面拿出来一条黑乎乎的玩意儿,这玩意还在动,看那轮廓,有点儿像蜈蚣! 李二虎看见黑影手上的东西之后,竟然自觉地张开了嘴巴,一口把那东西给咬住,传来一阵“咔嚓咔嚓”咀嚼的声音,关键李二虎咀嚼的时候,那条类似于蜈蚣的东西还有一半在外边,不停的蠕动挣扎着! 妈的,这也太恶心了! 看到这儿,我有点不淡定了,莫非李二虎的傻,就是因为吃了这种东西?女人到底是谁,要不要直接闯进去把她抓住? 犹豫了片刻,我觉得这件事可能会出乎原本的猜测,邪祟当然有,但现在不知道藏在什么位置,也极有可能就是眼前那尊神像,但幕后定然是这个女人在捣鬼,抓住她是必然的,我还想看看接下来她要怎么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不一会儿时间,李二虎已经把那东西嚼进了嘴里,“咕噜”一下吞下去了! 然后,李二虎又跪在了地上,似乎还没吃够,在恳求女人再给一条的模样,但此时的女人已经完全不再搭理李二虎,我看见神像后面的条黑乎乎的东西,又伸了出来,并在女人的脑袋上绕了一圈,这才缓缓地缩了回去。 我是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过程除了李二虎的笑声和咀嚼的声音之外,到现在没听见一丁点儿的其它声音,寂静,静得可怕,不由让我感到头皮发麻! 神像背后那东西就好像和女人打个招呼,而它们打完招呼后,李二虎整个人就晕倒在了神像面前,女人则是缓缓地转过身,往门口这边走来! 就在她的身影即将踏出门槛之时,我“嗖”的一声就拔出了背上的红血鬼刀,将整个刀刃横在门口,瞬间挡住了她的去路,并冷冷的说道:“站住!” 女人被吓得木讷住了,隐隐还看见她的脑袋在颤抖。 我不慌不满的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后,直接往她脸上照去。 当眼前这张皱巴巴的沧桑脸庞出现在我面前时,我顿时眉头一拧,过了几秒钟,整个人立马楞住了,双手开始逐渐颤抖起来,手里的刀险些没一下掉到地上去! 同时,在看清她的脸时,我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随后眼眶里一道泪花毫无征兆,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 竟然…… 竟然是她,我鼻子一酸,不敢相信的盯着她仔细看了起来,真的是她吗? 第348章 最亲之人 皎洁的月光洒在我们身上,两个人微微发颤的对视了很久,好像都在确定着什么。 最终我手里的红血鬼刀还是不禁颤抖,“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刚才还在害人的女人,她竟是让我此生最惦记的女人! “妈?真的是你吗?”我双手颤抖得厉害,泪水止不住的涌出了眼眶,我小心翼翼的捧着她那张已经苍老许多的脸。 我以为我母亲被爷爷赶走后,早已不在人世了,其实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活着。 “这么多年了,你都上哪去了啊妈,你让阿左好生挂念啊!”我的情绪瞬间爆发了,一把将我妈抱住。 此时一幕幕儿时的回忆涌进脑海,包括她那张可怜巴巴的脸,那双生满老茧的手。 小时候所有人都看不起我,尤其是在我妈每次去学校接我的时候。 那时候,我妈每天穿得破破烂烂,三五天都在山野之外到处乱跑,基本不会回家,因为她怕我父亲,只要她在家里,就没有一天是不被我父亲毒打的。 但是,尽管在别人眼里她就是个疯女人,一个不顾家的疯女人,可每次我去上学的时候,她总会准时出现在门口,一身被露水湿透的衣服,乱七八糟的头发,脏兮兮的手里还拿着一些野花野果,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傻笑,然后把东西递给我。 原本儿时的我是一开始很心疼老妈的,可是,当我上学被同学们骂久了之后,当时逐渐变得讨厌她,把所有同学对我的谩骂和侮辱全部怪罪在母亲身上,她每次给我东西的时候,我都会不耐烦的接过来,然后丢在地上。 老妈看我把东西丢了,又会把它捡起来给我放在家里,因为她知道,我只是不想把东西带去学校遭人笑话,但我回来还是十分喜欢的。 而那时,我才上一年级,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不管她怎么在外边疯跑,我放学的时间,也总会出现在学校门口等我,同学们都是些调皮的熊孩子,一看见我妈就会把她围堵在学校门口,朝她身上丢东西,骂她是个疯婆子,同时也会骂我是个疯婆子生的野孩子。 当时的我很多时候不忍心看我妈被别人欺负,动手就要打人,得来的却是同学们的一顿围殴,我妈会死死的护着我,被他们打得面目全非。 可后来我逐渐受够了被别人排挤和谩骂日子,每当放学看见我妈又脏兮兮的站在学校门口等我时,我开始躲避,开始厌恶,只要她跟上来,我甚至会动手打她。 长大后我才后悔莫及,因为,我妈的确是个疯哑巴,她什么都不懂,不会说话,不会讨父亲喜欢,不会讨别人喜欢,还不爱干净,可是,她爱我,她知道给予我母爱! 彷佛,她的世界之中,只有我这个不算孝顺的孩子,其它的她什么都不顾,只顾我! 我捏着她的手,颤巍巍的看了起来,满手都是冻疮,这么冷的天,她却只穿了一件不算是衣服的衣服,是用一张简陋的纱布做的,这一刻,我觉得天都塌了,我哽咽着,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她披在身上。 但是到了现在,我妈仍然浑身颤抖的盯着我,眼睛里充满了害怕,她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是谁,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我已经从一个七岁的孩子,长成了十九岁的小伙儿,可是在这十二年里,我始终没见到过我妈! “妈,你看看我,我是阿左,我是阿左啊,你不认识阿左了吗?”我痛哭流涕的喊道。 听我这么说,我妈才颤抖的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她摸摸我的鼻子,摸摸我的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我看了起来。 片刻后,她“嗯”的一声,眼泪瞬间就挂在了脸上,她一把将我抱在了怀里,抽泣得很厉害,那种不能说话,却又无比痛苦的样子,让我心痛不已! 我妈不仅不会说话,她还不认字,所以别说跟我说句话了,从小基本没跟我交流过,她所能做得最多的,就是看着我傻笑,哄我睡觉,送我上学,接我回家,我被爷爷吼的时候过来抱着我安慰……做那一顿不算很好吃的饭给我吃。 我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悲哀,最可怜,最不幸福的母亲,她的一生充满了辛酸,可我搞不懂,那么爱我的她,既然还在世上,为什么迟迟不肯回来找我,哪怕是让我看她一眼,知道她还活着? 我妈就这样紧紧的搂着我,我们站在小庙门口,足足泣不成声的站了起码半个小时,感觉眼泪都流干了,嗓子也哑了。 缓过气来后,我从无尽的伤心中走了出来,变得十分开心,把红血鬼刀收回鞘里背在背上,我就傻笑了一下,拉着我妈的手:“妈,跟阿左回家吧,父亲和爷爷都已经离开阿左了,阿左现在只有您了!” 我妈抹了一把泪,然后不停的点头,她也开心起来了,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这一刻,我已经彻底不再想,失踪多年的老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给二虎喂的又到底是什么东西,我从小就认为我妈除了说不了话之外,其它的全都是装的,她根本不是疯子。 我不管她为什么会装疯卖傻,也不管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我只知道,她是我妈,她的前半辈子整个世界都没能善待她,但是未来,我一定要把以前她所受过的苦,好好弥补她! 我妈现在似乎也没疯了,完全是一个正常人,刚才大哭一场,在我牵着她往家的方向走时,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看起来却又十分可怜。 很快,我就牵着老妈回到了家门口。 就是这座小屋,给了我太多太多和老妈的回忆,尤其是院门口这棵梨树,那一次冬天,老妈就是被父亲吊在这里,差点打死过去…… 我根本无法接受这个回忆,我只记得,当时我妈想哭哭不出来,想求饶却又开不了口……我再哭父亲也不停手,爷爷也管不了那么多的,那种绝望和无助…… 想到这里,我抹了一把泪,回头对老妈笑了笑:“妈,我们到家了,这些年您一个人在外边肯定过得很苦吧,如今阿左长大了,结交了很多朋友,还给您找了个儿媳妇儿,以后您会过得很好的,但是您要答应我,千万不要再跑出去了,阿左不管您到底是出去做什么,但您别再抛弃阿左了!” 老妈抽泣了一声,泪汪汪的看着我又是一阵可怜兮兮的点头,很诚恳。 走进院子里之后,我妈就不走了,她整个人再次变得木讷起来,她开始盯着院子的一切发呆,摸着那一面几十年前就堆砌的墙头,我看见她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我默默的叹了口气,把眼角的泪光擦干净,就这么站在她老人家的身后,再怎么过得不好,这个小院子,也是她生活了几年的家,我相信,老妈此时心里是很开心的。 老妈四处打量的时候,我偷偷把馨瑶给叫了起来,让她悄悄进屋去,让陶小丽重新去一趟李春花家里,让李春花去墓地把她二哥接回家。 不过没想到,馨瑶刚要进去的时候,门就开了。 第349章 完美之夜 馨瑶又赶紧钻进了玉佩里,深怕被我妈发现了,从门口走出来的是云溪。 “你们回来了?”云溪问着,人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 看见我妈的时候,云溪楞了一下,同时也看见我妈转过头看向她,然后眼神变得更加呆滞了。 我赶紧给云溪介绍:“这是我妈。” “啊?”云溪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迟疑了片刻,这才惊讶的道,“原来是阿姨回来了!” 云溪典型是个害羞的主儿,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是……看见云溪害羞的样子,我妈看她的眼神就变了,那种感觉有点不好说,就好像第一眼就很喜欢云溪,但是呢,却似乎又误会了什么? 云溪被我妈看得更不好意思了,这才厚着脸皮走到我妈面前,伸出手说:“阿姨,我叫云溪,我……” 看到云溪紧张,我都好生无语,心说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又不是新媳妇儿见婆婆! 我心里还担心,怕我妈不懂云溪的意思,到时候给云溪整得更尴尬了,不过还好,我妈此时很正常,高兴的看着云溪,然后跟她握手,看到这,我稍微松了一口气。 “外边冷,先进屋吧,大家都没睡觉吧?”我也挺高兴的,扶着我妈往屋里走。 “还没睡,你们不回来,怎么会睡得着……”云溪埋着头说了一句。 “没事儿,这不回来了吗?”我笑了笑。 进屋后,陶小丽,胖子和剑一的确还坐着,灵灵应该去屋里睡着了,长生他们两口子没在。 大家一听我出去一趟就把我妈找回来了,都表示有点不敢相信,当然,剑一和胖子这两个家伙平时不咋地,在礼貌这一点还是做得十分体面的,纷纷客气的跟我妈打了招呼。 而最让我感到欣喜的事,我妈的情绪十分稳定,现在的她,再也看不到以前那种疯疯癫癫的感觉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以前到底是真的那么回事,还是故意装的,但现在已经变得正常了。 我妈一进屋,大家都跟她打招呼后,她也是不停的露出开心的笑容,对着大家点头示好。 我让我妈坐在椅子上,然后拉着云溪回到了屋里,问她有没有适合我妈穿的衣服,先借一件,她身上的衣服实在太单薄了,看着怪心疼的。 其实这一点也让我感到很欣喜,虽然她老人家身上穿的衣服很单薄简陋,但是很干净,这一点足以证明,其实她就是正常人! 云溪二话不说就找出来好几件。 她还挺不好意思的:“我的衣服好几年前的都还在,这两件是去年买的,给阿姨穿吧,过两天我去给她买新的。” 我笑了笑说声谢谢,其实在这一段时间以来,就连馨瑶和陶小丽都喜欢穿云溪的衣服,会让大家觉得云溪是个很爱花钱买衣服的女孩儿,实则不然,别的女孩子剁手,那是穿一件丢一件,今年买的衣服明年不会再穿了,实属有点儿浪费。 但云溪的衣服是很多年前的都在,她平时很少买衣服,而且因为她爱干净,每件衣服看起来都很新,试问这样的女孩儿,谁不喜欢? 我把衣服先拿来放好,到客厅看了一眼,平时原本很“疯癫”的剑一和陶小丽这几个,因为我妈的出现,现在那叫一个拘束啊,坐在客厅里动都不敢多动一下,言行举止,整整就是几个乖孩子。 我笑了笑,悄悄对陶小丽招招手,等她进来后,我就回到房间里,用笔写了一封信,让她把这封信送到李春花的家门口。 陶小丽当然不知道李春花家在何处,不过距离这儿近,说两句她就知道是哪里了。 至于信上,我就简单说了几句,让李春花注意一些事情,明天如果二虎不回去,让她去墓地的庙里接一下,而且他们兄弟两个的病会逐渐好转,这一点是我很确定的。 我甚至知道,我妈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她之所以要这么作弄李家二兄弟,极有可能是为我“报仇”,毕竟我从小被这两人欺负,老妈是一清二楚的,再者,他们家跟我们家是世仇,我妈对他们动手,也在情理之中。 其实我还想叫剑一进来,问问她我在墓地里看见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我想了半天,觉得没必要了,我妈到底是什么身份,真的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生了我,重要的是,以后,我要让她老人家过好日子! 陶小丽拿着信走后,馨瑶就自己出来了。 她一出来就赶紧整理头发,一脸着急的样子。 “你咋了?”我看着她道。 “这样好不好看?”她站在我面前,梳理了一下那清秀的刘海,又愁眉苦脸的道,“你说我这刘海,你妈妈会不会觉得我幼稚呀?” “怎么可能,这么漂亮的。”我嘿嘿一笑。 “切,你不懂……” 她捣鼓了半天,这才愿意跟我出去见我妈,刚才云溪紧张那是害羞,馨瑶就不是害羞了,这是怕我妈不喜欢她。 馨瑶跟着我一出门,我妈当时就有点傻眼了,向我抛来疑惑的目光,我赶紧介绍道:“妈,这就是我女朋友了,馨瑶。” “阿姨……您好,实在不好意思,昨晚睡得太晚了,今天睡得有点早……”馨瑶说话都快结巴了,这紧张程度,是我完全想象不到的。 我妈眼睛都看直了,楞了片刻后笑着点了点头,然后还看了一眼旁边的云溪。 显然,刚开始我妈还以为,我的女朋友是云溪…… “嫂子,这话就是你说的不对了,昨晚明明是你们声音太大了,吵架得我们没睡好好吧?今晚阿姨回来了,可要小点声啊!”胖子那家伙说道。 这话一说出来,我妈突然就看着我和馨瑶笑了起来。 不是…… 我瞪了胖子一眼,这坑货说啥呢,知不知道这样说我妈会误会的? 胖子一接触到我威胁的眼神儿,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赶紧解释道:“哦,不不不,阿姨,您想错了,她们昨晚声音很小的,没影响我们睡觉!” 我草泥马! 要不是我妈在,老子非得把他那张笨嘴给撕烂。 我妈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那看我的眼神,似乎有种要抱孙子了的喜悦感…… 大家一下尴尬起来,馨瑶这才赶紧对我说:“那个,东方左,你去给阿姨找两件厚点的衣服换上吧,阿姨肯定饿了,我去给她做饭。” 云溪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紧跟着剑一,陶小丽和胖子竟然也赶紧站起身:“我们也去!” “去吧去吧,不知道你们一个个紧张什么。”我无奈道。 等她们进屋后,我才坐到了老妈的身边,这分钟,所有的辛苦和不幸已经不在我的意识之中了,完全被老妈归来的这种喜悦感所覆盖。 但我还是有点好奇,她老人家这些年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做了些什么? 于是我就问她:“妈,这些年您都去哪了,为什么一直不回来找阿左啊?” 第350章 大年三十 我妈听到这个问题时,一张慈祥的脸上,忽然就充满了艰苦的表情,不过她最终摇摇头,就摸着我的脑袋含泪笑了一下。 遗憾的是,我妈根本没法说话,想跟她老人家聊天,成为了世界上最难的事…… 不,不难! 我靠在她的肩膀上,心里就想,明天去镇上的医院问问,有没有能治好母亲的方法,我记得是有办法医治语言障碍的,但好像非常困难。 如果是先天性的肯定治不了,不然这个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可怜的聋哑人了。 但我妈不会是先天性语言障碍,毕竟她有着正常的听觉,这就是希望,到时候问问应该就知道了。 我妈没法说话,两母子坐在椅子上,动不动眼眶又湿润了,很想聊聊天,比如说聊聊我小时候的淘气,聊聊她老人家到底经历了什么。 可是…… 坐了一会儿,我才带我妈进屋去,把衣服给她,让她去馨瑶她们的房间里换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妈的变化很大,以前的她,形象一直是又脏又乱,可现在,就连头发都很顺,虽然皮肤比以前皱了很多,我却有种觉得她年轻了不少的错觉。 老妈换好衣服出来后,我心里更高兴,整个人又精神了许多。 她还去厨房里帮忙了,而且做得有模有样,可把大家伙给整得挺不好意思。 之后的时间里,我就去把空余的一间卧室收拾了一下,用云溪她们今天买回来的新被子铺了一张床,让我妈睡在这。 至于我,实在不想跟胖子和剑一那俩家伙挤了,简直就是一种人间折磨,最终还是无可奈何,把爷爷睡的那间屋子收拾了出来,咳咳,晚上让馨瑶也来这间屋子…… 大家其实都不饿,做好饭菜后,又生怕我妈一个人不好意思吃,大家都懂得了事,一起吃了一顿热闹的晚饭。 这一刻我竟然有种一辈子的使命都完成了的感觉,吃得饱饱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大家伙高兴的样子,似乎,年味儿已经来了! 确实,要过年了,这个年,或许是我有史以来最开心的年。 如果父亲还在……如果爷爷还在…… 如果,父亲和爷爷都知道,我妈现在已经恢复了,那是不是会少许多遗憾? 也不知道我父亲走后,有没有去地府,有没有想过去投胎。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是除夕了。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除了几个让我心里开心不起来的小插曲之外,我家里算得上其乐融融,老妈虽然不会说话,但她似乎已经有了一套和大家互动的办法,每天云溪和馨瑶做饭,老妈当主厨! 她老人家不知道上哪学来的厨艺,和以前做的菜完全是两个概念,我甚至怀疑,其实老妈是会做饭的。 毕竟那个年代的女人,肯定是从厨房里长大的,所以我觉得有一个可能,我小的时候,老妈并不是装疯卖傻! 她一定是经历过什么打击,才导致了精神失常,语言障碍,而现在,她已经慢慢从那个经历里走了出来,一切都基本恢复了,但是语言障碍的问题已经成为了不可恢复的损伤。 毕竟我爷爷说过,老妈年轻的时候,是一个阴娘子,可想而知,当年的她一定吃过不少苦,能把自己姑娘送去给人当阴娘子的亲人,铁定没有几个有良心的,我外婆家,都是一群没心没肺,钻进钱眼里的王八蛋! 至于治疗的问题,那天我带老妈去镇医院看过医生,遗憾的是,医生说没法治,如果想要沟通,最多就是教我老妈读书认字,这件事是导致我这几天心情不怎么好的原因。 而李春花家的事情,也从第二天告一段落,李春花亲自上门道谢,说她大哥二哥的精神恢复了,现在已经变成了正常人,只是身体有些虚弱,还需要慢慢调养。 从那天开始,李春花时不时就会往我家送点材米油盐,感恩倒是特别诚恳。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才确定了老妈并非普通人的猜测,但我一直不问,也不想问,甚至不希望知道。 说说两个小插曲吧,第一个是白虎,我妈回来的那天晚上,我进屋看了他好几次,睡得挺好的,但是第二天起床之后,却发现他房间里空无一人。 白虎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就写了几个字:“万事小心,逢时再遇。” 白虎的离开,是我早有预感的,我也看得很明白,他来找我,并非是因为治伤,而是为了给我送鬼谷地图。 逢时再见,这四个字,倒是让我松口气,他迟早有一天会回来的,或许是因为有什么特殊的事情需要去办,我相信,白虎不是那种喜欢游山玩水的人,他的每一天一定都在做着一些特别有意义的事情。 第二个就是剑一,这家伙怎么都留不住,说什么也要走,而且一走可能就是半年的闭关,下一次见到他,可能又是今年夏天了。 人生中,总有人在你的世界里来来往往,但这都是世间常态…… 从我妈出现开始,我也改变了自己的一些规则,比如说,像长生和灵儿那种,算是我为老祖宗的事业积累势力而招来的鬼魂,他们就不用每天出来跟大家待在一起了,尽管我知道,我妈能看懂。 至于馨瑶和陶小丽,和往常一样,把和大家接触的时间,保持在不产生影响的范围内即可。 另外,云溪也有给青玄道长打电话,问他要不要来这边过年,青玄道长那老家伙却说有可能来,也有可能不来,给留了个悬念,我当时就说爱来不来,要来的话,记得下山看看刘宛雪在不在家,顺道带过来,全家就只剩下她一个小姑娘了,一个人过年怪可怜的。 除夕这天早上,整个村儿里很早就活了过来,家家户户都能看见清扫门前屋后的身影,每座小房子上都冒着炊烟,年味儿十足。 老妈和馨瑶她们已经在厨房里忙活起来了,我和胖子负责打扫卫生,卫生打扫完时间还早,索性提前到后山,给干娘上了一炷香,算是提前给她拜个年吧。 过去的每一天,其实都是我们离开村里的倒计时,有些事情,一定不能忘记。 在老妈,馨瑶,云溪和陶小丽的忙活下,灵灵很快就吃上了新年的第一块儿肉,那叫一个高兴啊,不过过年做饭是一个大工程。 从早上忙活到下午五点钟,猪脚才炖好,一大桌子饭菜全部摆上桌,大家伙儿又开始分工,馨瑶她们倒饮料摆椅子,我在祠堂祭东方家的列祖列宗,胖子那家伙拿着鞭炮出去放。 劈里啪啦一阵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响过过后,我正要回客厅叫大家开饭呢,却没想到,外边传来了胖子的惊讶声:“挖草…………你们,你们是找谁的,确定没走错人家?” 第351章 两位客人 我从门口歪着头看了外边一眼,院子里来了两个人,给我傻眼了,这不是白雪和白小鱼吗? “这难道不是东方左的家么?”白雪也因为胖子的话愣在了门口。 白雪和胖子没见过面?哦,就算见过也是在学校里,学校里人那么多,见过多半也记不清楚了。 “啊?是是是,两位美女,你们是不是他家亲戚啊?这年拜得也太早了吧?”胖子那家伙双腿就差没软了,一看见美女就彻底站不住脚跟儿。 说实话,白雪还白小鱼之前说要来这边拜年,我倒没觉得她们在开玩笑,可大年三十就来,就让我感到很意外了。 我生怕胖子那家伙说错话,赶紧走出祠堂。 看见我出现后,白雪和白小鱼是一脸欣喜,就好像我是她们几十年没见过的亲弟弟似的。 “天啊,东方大师,你要不出来,我还以为我们走错了呢!”白雪呼口气道。 “新年快乐,东方大师!”白小鱼忙笑着冲我打招呼。 “来得这么早,家里不过年了?”我淡淡一笑,看看她们大包小包的拎着,像模像样的。 “我们早过完了,呼,怎么,不让进啊?”白雪翻了个白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一看就知道她俩走了不少急路。 我赶紧摆摆手:“瞧我这,快进屋吧二位,欢迎来我家做客,但是下次来就别这么客气了。” 白雪嘻嘻一笑,把手里的东西提了提:“我和小鱼一人给你买了件衣服,还带了很多吃的,这个已经不算客气了!” “给我买衣服?”我心说想得可真周到。 “对呀,要不试试合不合身?”白雪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走进屋里了。 看到满屋子的人后,两姐妹当时就楞住。 白雪紧张的拍了拍胸脯:“这也太热闹了吧!” 我笑了笑,说还行吧,大家基本都见过面,就没有一一介绍了,只介绍了一下我妈。 白雪和白小鱼的打扮很高端大气,倒是蛮讨人喜欢的,大过年大家本就开心,再新添两个气质美女,气氛一下又更活跃了几分,他们纷纷让两姐妹坐下吃饭。 满桌子饭菜,满桌子的人,这是我从出生以来过得最热闹的年,论开心,其实还是小时候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比较开心一些,但在我的记忆中,那样的场面太少了,少得可怜。 坐下后,大家啥话不说,举个杯,喝完饮料过后,白雪才开始说她俩来找我家的艰辛之路,好几次走到别的村子了,问东方家也没人知道,中午的时候才成功打听到我们村儿,走进村里找路人问到的我家位置。 我没说什么,其实当初就算我不说出家里的位置,白家也必然是知道的。 之后不爱说话的白小鱼竟然也主动发言,不过基本都是感谢我的再造之恩,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想让她们在这大过年的时间里不提那些事情吧,却又显得有点没礼貌。 我妈和馨瑶她们一起做的饭菜是真香,几杯饮料下肚,胖子这家伙直呼喝的和吃的不对标,太浪费了,跑去把之前买的啤酒抱了出来,这下好了,我成为了每人必敬的目标,白家两姐妹一杯接一杯的感激我,搞得馨瑶都开始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了…… 一顿年夜饭吃了整整两个小时,我喝了十来瓶啤酒,有点儿上头,整个人几乎是蒙圈的,还是馨瑶去给我弄了一碗醒酒汤喝了,这才好了很多。 一切按习俗来,吃完饭后,我看大家都没我喝得多,状态也挺好的,于是就准备带她们一块儿去上坟,我妈不去,她的意思是过年女人不能出门。 这个就是我们这边的风俗,大年三十的妇人必须守在家里,不能像男人那样到处串门儿,当然,是指婚后的妇人,不是女孩儿,对馨瑶她们来说没这方面的讲究。 村里到处都是人,成群结队的满山上坟,有史以来,我们家过年是最让人瞧不起的,上坟多半就我和爷爷两个人,走在路上,甚至很多时候会被别人笑话,说我家穷,人丁不兴旺,家族寒酸等等。 但是今年就不一样了,我算算啊,白雪,白小鱼,馨瑶,云溪,陶小丽,胖子,还有小灵灵,一行足有近十来人,关键其中除了我和胖子之外,美女有点儿超标了,一个个穿得光鲜亮丽,长得如花似玉的。 如果非要说,每个村里每年都必须选一个最靓的仔的话,毫无疑问,今年我就是全村儿里最靓的仔,让所有邻居对我们东方家刮目相看,走在路上就别说回头率了,家家户户看见我们一行人,不是在窗口偷偷看着议论,就是直接跑出来,破例跟我打招呼。 我们东方家搬来此地没几代人,墓地里几座坟而已,给墓地里的几个老祖宗上完坟,再到后山干娘的房子门口烧了些祭祀品,一方面带大家给干娘拜个年,一方面,连带爷爷也一起祭拜了。 上完坟,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七点钟,天色已晚,大家在路上摘点儿花花草草,聊这聊那的慢慢回到家里,瓜子花生又开始了,从小就没串门的习惯,再说,也不知道上哪家串门啊,今年算是满足了我的一个小愿望,再也不用羡慕别人家过年热闹了。 除了嗑瓜子吃水果,还得玩玩扑克啥的,一屋子人就这么其乐融融的聊了几个小时,一个二个嚷嚷着要守岁,今晚通宵不睡觉。 这时候我的话反而变得少了,坐在一边玩手机,可能是大过年的,为了让外地回村儿过年的村民们过个好年,今天网络接通了。 一打开手机全是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有赵敏和安小雨的,还有青玄道长的,青玄道长给我打电话干嘛,我就不知道了,但是赵敏和安小雨都给我发了短信,问我回没回来啊,要在省城过年还是老家过年,年三十晚上一起玩啥的。 可以说我这几天手机没网的时间里,她们每天都会发一条,问我为啥不回消息啥的,看到这儿,赶紧给她们回个消息,说我在外地的,过段时间就直接回学校了。 稍微撒个慌,不然我觉得这两个姑娘也会来我家拜年,倒不是不欢迎她们,家里人实在太多了,晚上睡哪都是一个问题,小山村里又比不上城市,可以去酒店里过夜。 回完消息不一会儿,安小雨就给我发来了一条视频,视频里满桌子的饭菜,安小雨还说着话:“吃年夜饭了,新年快乐哦!” 我回了一句新年快乐,然后又说我在忙,直接断了话题。 收好手机,倒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此刻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今天是我最轻松的一天,基本没啥烦心事,不过我也不可能太享受这种安逸的生活,明天大年初一,把汤圆吃了,也该计划一下前往湘锡的事情了,为了最全方位的节省时间,搞不好明天就会出发。 (平时:今天有事儿,还有两章或许晚点更新,书太紧绷了,整章轻松点的让给大家缓缓神经!) 第352章 躺着挨枪 一屋子人光嗑瓜子,吃水果聊天那能有啥意思?毕竟这么多人坐着,话题再多也会变得尴尬无趣,最后大家开始提议,玩点什么比较刺激的,白雪当时就说了,真心话大冒险。 但这个玩法很快受到大家一致反对,尤其是云溪,这么老实的姑娘,哪玩儿得过白雪她们啊,再说我妈还在旁边呢,真心话大冒险这游戏,少不了整人,荤段子连篇的。 后来胖子说玩金花,五块钱的底,白雪立马回怼,说这玩意不好,五块钱太少了,打大点吧,都是这几个人,谁输了都不好,胖子这家伙当时就急眼了,把手里的扑克牌往桌上一拍:“输了喝酒,一杯的底注,十瓶封顶,敢不敢来?” 这给大家伙儿都吓着了,打金花喝酒,岂不是运气好的也得喝不少,玩儿命吗这是? “你这个提议很危险,对酒量不好的人也不太友好,但是,姐喜欢!”白雪直接双手赞同。 本来我想叫他们别这么玩儿的,这大过年的,喝多了出事咋办?可是随着陶小丽的加入,白雪再让白小鱼也举手,最终只有我,馨瑶和云溪没举手,少数服从多数,于是乎,一战天亮的激烈游戏就开始了。 起初我运气还算好,动不动就赢几把,喝得她们一个个恨的牙痒痒,尤其是云溪这个平时不喝酒的女孩儿,脸都红成啥样了,胖子的脸更是红成了猴屁股。 但作为主人家,这么搞不太好,后来我就没认真玩,时不时看看手机,抢抢红包啥的,也就一把喝一杯。 才玩儿了不到一个小时,一箱子啤酒就没了,酒是胖子买的,三箱大瓶,三箱罐装,这要是能喝完,我感觉不把胃吐出来都难。 一个个喝高了,就开始边玩边聊天,不知道白雪怎么就聊到接她妹妹回家的事情了。 白小鱼对我一阵感激,竟然把我们经历了啥都给说出来了,她正说到,当我带她出来的那一刻,她有多激动时,白雪忙感叹道:“对,就那几天,你们是不知道,东方大师为了去接你这件事,折磨了我好几个晚上,觉都没睡好!” 话刚说完,刷一下,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一眼就瞪着她,我当时就裂开了,心说你说什么玩意儿,把话说明白啊? “看什么看?真是好几个晚上没睡着,明明是可以在家里睡的,但我又怕他出来太早,只能去山里啊,大半夜还去山里……光在车上就睡了一晚上,给我折腾得,当时我都感觉快死了……” 这时候大家的眼神就不是看白雪了,而是齐刷刷的向我给看了过来! 我尴尬一笑,然后瞪了白雪一眼:“什么好几个晚上,来来,你说话说清楚点!” 白雪脸一红,尴尬的笑了笑,我还以为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呢,结果立马又解释道:“其实就两晚上而已,差点儿三晚上,喝得有点多,说话太夸张了,嘻嘻嘻……” 不是…… 一个个喝醉了的猴屁股全看在我身上,那种眼神和表情,我怎么觉得,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征兆? “挖草……白大美女,你们可真会玩儿啊,家里嫌不够刺激,去山上了?传授一下经验呗,车里刺激还是野外刺激?”胖子直接双眼放光。 “不是不刺激,那是没办法啊,这不怕他出不来嘛,嗯……基本都在车上,偶尔去树林里站站,东方左说不能靠近房子,不然暴露了,刺激嘛,我倒是不害怕,没啥好刺激的,主要是难受啊!”白雪还一本正经的解释着。 “我去……那不就是说在家里我老大觉得没气氛,出不来嘛,要去野外刺激刺激……天啊,你俩真特么会玩儿!”胖子对白雪举起杯子,“来,二嫂子,我敬你一杯!” “不是,什么二嫂子,大胖子你说的话我为什么听不懂?”白雪还楞了。 “汗,你就别说了,大家都懂,嘿嘿,别说这事儿了,继续喝!”胖子一口干了一杯啤酒。 而此时馨瑶就坐在我旁边的,一眼瞪着我,正当我眼神接触到她的时候,她突然端起酒杯,一杯酒就给我泼脸上来了:“东方左,你,你这个渣男!” 顿时,所有人都看着我,一脸揪心的样子,尤其是看见馨瑶脸上挂着泪水,我知道,丫的玩儿大发了! 我赶紧解释:“馨瑶,你听我解释……” “人家一个女孩子都敢作敢当,你别不敢承认了,还用解释什么?你就是个臭流氓,王八蛋,伪君子,渣男,臭渣男!” 馨瑶骂我几句,还想起身离开,我一把拉住她:“你想哪儿去了,白雪说的是我去地府那几天,她和她父亲负责在外边接应我们,不信你问小鱼,真是的,想哪儿去了……” 馨瑶抹了一把泪,这才看向白雪:“是这样吗?” 白雪此时一脸懵逼:“对呀,不然你们以为我说的什么?” 呃…… 顿时大家一脸尴尬,胖子还出来翻译:“呃……我没想歪,真没想歪!咳咳,哦,白大美女的意思是,她怕我老大从地府出不来,又怕老大出来得早,每天晚上她都担忧得去山里睡觉,必须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你们懂了吧?” 我心说你特么就是第一个想歪的,唉,但不怪他,要怪就怪这白雪说话…… 白雪点点头:“废话,不然呢?换你你也受不了,几天半夜的,要不是我身体素质……” 我一看就知道白雪是喝多了,运气最差的一个,输得最惨的一次喝了好像三瓶,是一口气喝的…… 于是赶紧打住她:“得得得,少说话多玩牌,不然等会儿大家以为你酒量不行呢!” 我简直是服了…… 馨瑶这才赶紧拿纸巾给我擦脸上的啤酒:“不好意思啊东方左,误会你了……” “误会啥呀,自己思想不正,咳咳……”我欲哭无泪的道。 这人啊,一喝多就容易犯傻,这不,我的误会刚解开,云溪就醉得找不着北了,都怪胖子这家伙,专门挑云溪和白家两姐妹灌,馨瑶和陶小丽就没办法了,她们只管喝酒,醉倒是醉不了…… “云溪姐,你光喝酒不说话不是一回事儿啊,该说说你了,长得这么漂亮,又那么勤快,啥时候给我们找个姐夫啊,你说实话,目前有没有喜欢的?”胖子这家伙边发牌边说道。 如果再来一瓶,云溪应该就是倒地不起的程度了,她原本红着脸一脸甜甜的笑容的,一听胖子问这话,忽然就埋着头,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趁此云溪还在酝酿的时间里,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麻烦老妈把灵灵抱进屋里去,灵灵早就熬不住,玩手机玩着玩着在睡着了,另外,等会儿再喝多点没准儿又要出什么糗事,不想让小孩子给听见…… 灵灵这几天也很乖,非常喜欢老妈,左一句妈妈右一句妈妈的,我妈也很喜欢她,所以老妈去抱灵灵的时候,灵灵醒了也没闹,反而卷缩在老妈怀里,乖乖进去睡觉了。 她们刚进屋,云溪就已经酝酿好了,特别不好意思的回答胖子这个问题…… 第353章 又得出发 “可能……不会找了……” 这就是云溪的回答,让原本好不容易轻松下去的气氛,再一次紧绷了起来。 大家纷纷看向她,表示不敢相信。 “开玩笑呢这不是?师姐这么好的女孩子,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你不嫁,男人们上哪找你这种好女孩儿去啊?”胖子嘿嘿一笑, 云溪沉默了,脸色很不好。 不过这会儿大家都是醉醺醺的状态,可能也没当回事,就继续玩了起来。 一直玩到晚上十一点四十,云溪已经醉来趴在桌子上了,期间她去厕所吐了两次,我还在手机里看到一条她刚发的动态,说得挺让人揪心的。 “开心就一个人吐,不开心还是一个人吐。”这是云溪发的内容。 她这么发,我就想起刚才我去吐的时候,都是馨瑶搀扶着去的,白雪吐还有个白小鱼扶着,这一点可能是大家都喝高了,没注意到云溪。 说真的,没人会理解我对云溪的那种操心,她真的该找个男朋友照顾她了,家里没父母亲人,如今就跟着我们南北奔波,虽然平时很开心,但…… 或许很多人会说,剑一跟我出生入死很多次,我不撮合他和云溪,就是一种忘恩负义,不地道的做法。 但我很想说,如果真的撮合了云溪和剑一,才是我的没良心,剑一和胖子一样适合做兄弟,但他不适合做云溪的男人,为什么? 我看人不准也差不到哪去,那家伙是个浪荡的性格,估计背地里跟青玄道长一样,没少在外边潇洒,而且,剑一这人是一个出家人,和我差不多,每天脑袋都栓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再加上他的本事有时候连自保都难,有谁能放心,让云溪跟着这样的一个男人? 剑一长得和云溪不般配这个我就不多说了,日子有多不稳定也不重要,毕竟两个人在一起,能吃苦是最好的,其实最重要的是,云溪若跟了剑一,以后一定会很委屈。 男人其实都一样,包括我在内,有些时候,当你喜欢的女孩子到手了,就会有各种本性暴露而出,剑一的本性就是浪,而云溪却又是个贤惠的女孩子,将来,剑一那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去外边沾染了别的女孩子,以云溪的性格,或许只能忍气吞声,那种委屈,谁受得了? 当然,我只是打个比方,我自然不是那种会在外边拈花惹草的人,毕竟我是个农村娃,加之东方家严格的道德教育,从来没有不合理的歪心思。 自从馨瑶进入我的世界之后,身边也算是美女如云了,但是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从始至终,我只把这种现象当作很平淡的,且不说我不是外貌协会,就馨瑶的颜值,起点已经太高了,你叫我喜欢谁去? 呃,喝得有点儿多,好像扯远了…… 到了晚上十二点前几分钟,新年来了,这几天我们还去买了不少烟花爆竹,在农村过年,放烟花是一家人混得好不好的象征,当然,也是从这些年才开始的,一个劲儿的放,别人就会以为你家很有钱,在城里混好了。 但我们买烟花,完全就是图个好玩儿。 “十二点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干杯!” 我看了看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的云溪,对胖子使了个眼神儿:“胖子,把烟花全部抱出去吧。” “得嘞!”胖子摇摇晃晃的过去搬烟花了。 我又对馨瑶说,你看看云溪师姐还行不行,不行的话,就把她送屋里休息吧,但我这话刚说完,云溪就举起手,腼腆一笑道:“我……不睡,想看烟花!” 呃,没睡着,装睡不喝酒啊这是? 大家一阵嘻嘻哈哈,不一会儿把烟花全部搬到了院子里。 之后大家一起看着时间,深夜十一点五十九,十个倒数,准时点燃。 村里人也非常准时,到十二点整的时候,夜空中顿时烟火大作,一时间,天空中被五颜六色的花火点亮了,沉寂的大山之中,瞬间就热闹了起来。 我们买了五箱子,还有不少小玩意儿,别提多开心了。 站在院门口,一个个盯着天上的烟花看着,馨瑶还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脸上喜悦的笑容,总是遮掩不住。 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持续了很久,让大家的酒劲都清醒了不少,最后咱们还拍了一些纪念合照。 我,馨瑶,云溪,胖子,陶小丽,白小鱼,白雪,让我妈给我们拍的,本来想让灵灵也出来,但不想打扰小丫头睡觉,长生和灵儿和我们其实不熟,我问过她们要不要出来一起过年的,但她们不好意思,说要回趟老家,在那边过年,回去有两天了。 之后我又单独和老妈,馨瑶各拍了一张,然后我们三个来一张,这些照片,很快就分发到了大家的手机里,此时我看着这些无比让人开心的照片,脑海里却突然浮现出了一幕让人不安的画面。 这些照片,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变成灰色,慢慢的,一去不再复返……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看完烟花,大家又回到屋里继续玩儿,本来就说好要通宵守岁,谁要熬不住,先吹两瓶就放过,熬是熬得住吧,但大家都喝不下去了,干脆不喝酒了,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也是这时,我才知道大家心声,首先是胖子这家伙,说等上完大学,还跟我们一起玩儿,到哪一天找到媳妇儿了,再回去继承家里的产业,好好生活。 我心说这还不难吗,高中同班同学,那个杨贵妃挺适合你…… 白雪就说,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以后生孩子养孩子就成了,白小鱼和云溪都很腼腆,说的是现在还没想好。 陶小丽的一句再玩两年就去投胎,触动了我的心灵,越发觉得,这个世界上时光有多珍贵,尤其是美好的时光,总是安了一个定时器。 当他们问到馨瑶的时候,馨瑶看了看我,抿嘴笑着不说话。 就这么聊了很久,最终还是顶不住了,从我老妈进屋睡觉开始,大家伙最终一致废除守岁的约定,丫的,估计还没到凌晨三点钟,家里到处都是鼾声……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一个个精神也不是很好,馨瑶和陶小丽没事儿,老早就出来陪着老妈把汤圆给包了。 吃完汤圆,白小鱼和白雪两姐妹跟我们告别后,就回去了,还叫我们早点回去,反正那边有房子,开学之前也可以去找她们,到时候一起去各地旅游旅游 我当时倒答应得很痛快,可是,谁又知道开学的时候我能不能准时到呢? 白小鱼和白雪离开后,我把大家伙叫在了一起,跟她们说要去湘锡的事情,包括老妈在内,我都问谁要一起去的。 我原本的计划是我和馨瑶,加一个陶小丽就行了。 第354章 雨季已至 毕竟,这件事主要是为了找陶小丽的尸骨,能让她以后能正常投胎,其实从地府出来的时候,我还想过,让陶小丽投胎,也许可以动用关系啊? 但最后想想,似乎不行,想投胎,尸骨需入土,受供奉,让鬼魂成为一个有主魂,而不是野鬼,野鬼是进不了转世轮回的,原理是什么,书上也没说,这是一种天道机密,或许连老祖宗都不知道为啥。 陶小丽的尸骨没得到供奉,那么她到现在就还是一只野鬼,进地府都难,别说进轮回了,另外,说好给陶小丽报仇的事情,我当然没忘记,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不能影响陶小丽投胎的事情,耽搁了寻找九阴冥棺的要紧事。 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是,馨瑶只有三年时间。 大家伙一听要去湘锡,就想到了什么凤凰古城,十万大山啥的,胖子这家伙嚷嚷着要去,说这回要是不带上他,就是不拿他当兄弟,再说了,他不跟着我们,上哪玩儿去啊? 我既然要问他们,当然就有带上他们的准备。 灵灵和老妈当然就不用去了,现在有老妈在,我很放心灵灵的安全,不要问我为什么。 主要是云溪,现在灵灵有老妈照顾,我觉得她可以跟我们一起去散散心。 云溪还是考虑了好半天,这才点点头,决定跟我们一起。 那现在就定了,灵灵和老妈在家里,我和馨瑶,胖子,云溪,陶小丽一起去湘锡,长生和灵儿我跟他们说过,如果回来我们都不在的话,就到后山去修行着等我们,这一片比较太平,算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突然想到陶虹,到现在也没回来找我们,会不会已经…… 唉,再看看吧,也有可能是她还没从阴影里走出来,不愿意出来见人。 对于这个决定,谁都没意见,就灵灵哭了一会儿,刚开始还要死要活的,必须跟我们一块儿,但我抱着她到门口给她解释了一通,说灵灵太小了,我们是出去办正事的,如果灵灵跟哥哥一块儿去,哥哥就必须随时保护好灵灵,办不了正事儿了。 本来我觉得,对一个小屁孩儿讲道理,那简直就是个笑话,结果灵灵的懂事超乎了我的想象,挂着泪珠子就答应了,不过她有个要求,让我们办完事一定要马上回来接她。 就这么的,把灵灵给安排妥当了,老妈说不了话,我没法听见她的意见,但我在说这件事的时候,老妈一直在点头,然后比划一些我看不懂的手势,经过我们几个的一阵分析,确定这是老妈让我们注意安全的意思。 之后我就在网上看了高铁票,毕竟我们这儿距离湘锡很近,就不用坐飞机了。 明天下午两点钟,省城有开往湘锡省会的高铁,估计转站下去,半天足够了,但我们今晚就必须出发,先去省城过夜,不然怕明天路上堵车之类的,耽误了高铁,也顺便去看看父亲留下的那套房子,打扫一下。 在定好出发时间后,我,胖子和云溪步行走了一趟镇上,我们买了很多东西,包括材米油盐啥的得买,另外,我想到老妈在家里肯定坐不住,还给她买了很多菜种子,她闲得无聊的话,可以把家门口这些地开荒,种点儿菜啥的。 下午我们就把东西带回到家里了,又去给老祖宗们上了一次坟,然后收拾好东西出发。 大年初一出门,想想我们一走,只留下老妈和灵灵在这里,一下子又冷清了不少…… 其实我很舍不得的,但我真的拖不下去了,不止是帮陶小丽找尸骨,今天早上在床上的时候,我就搜了一下地图上的地名,确定第四张鬼谷地图,就在湘锡那地方,但具体需要到了那边了解路线之后,才能知道墓穴位于何处。 第四张图一旦找到,就意味着,我们能知道鬼谷墓在哪里了,说得再通透一点,那就是九阴冥棺的所在地,但我们即便知道鬼谷墓的位置,也不能立马就去,只要在白帝说的三年期限里,越久去鬼谷墓越好。 时间越久,我的历练时间和机会就越多,道行自然有更多的提升,有更大的实力,才有更大的把握。 老妈抱着灵灵送我们到了村口,走的时候,灵灵哭得不成样子,我还看见老妈也落下了两滴泪水。 本来是一场很短暂的分别,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灵灵和老妈哭了,我也有点控制不住,或许是时间太紧凑了吧,刚过完年三十,老妈又才跟我相见没几天,说不好听点,彼此的了解几乎是没有,这就要分别了。 也挺心疼灵灵的懂事,要是换别的小孩儿,肯定不愿意离开最亲近的人,去跟着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生活。 或许这就是老天对东方家的赏赐吧,一个乖巧懂事的东方后裔。 灵灵的亲生母亲是谁,或许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我只希望,老妈不记父亲的仇,能把她当作亲生女儿看待。 在路上的时候,其实我就一直在想老妈的事情,她给二虎吃的东西,是蛊虫吧? 想着想着,还跟这次我们要去的地方相连了起来。 蛊虫,正是我们这次要去的地方,湘锡那边最大的神秘特色之一。 我今天已经搜了很多关于湘锡的地理环境和各种传说,其中,巫蛊,落花洞女,赶尸,算是三个主流大特色。 湘锡位于西南十万大山门户,这是个什么概念,几乎是你所能看见的地方,都是大山,有很多原始的地方,甚至还有人说,湘锡大山之中,有不少山村竟还没跟外界相通! 居住在那里的几乎都是少数民族,这就不得不和巫蛊联系到一块儿。 巫术,据说也是源于道家的一个分支,但是特别独立,巫术没有道术那般广为人知和容易分辨,说白了,习巫术的人和我们自创风水术的东方家有着相同之处,它可以用很多偏方,来治疗疑难杂症,以及降妖除邪。 但不同的是,巫术是一个很古老,很神秘的秘术,巫师也是一个几乎是人人皆知,却又鲜有人亲眼所见的职业。 其次就是养蛊,在蛊这方面道道就多了。 书上有句话说,当你走进湘锡大山,千万不要轻易和长得漂亮的女孩儿接触,因为,她也许就是传说中的蛊娘! 长得越漂亮的蛊娘,养的蛊就越毒,蛊这种东西,能让你不经意间下在你身上,可以将你置于死地,也可控制你的身体,意念,当然,也有蛊虫是专门用来治病的。 所谓的蛊,指的就是一些虫子,这些虫子经过养蛊人的精心喂养,就好像变得无所不能。 以上知识我只在书上瞄过一眼,没有详细的介绍,就连我对那玩意的了解也是少之又少,不过,你可以不知道什么是湘锡蛊娘,但你一定知道“情蛊”这个词。 这个词在现代,被很多小年轻用来比喻成被一个异性的优秀所深深吸引,无法自拔啥的,但世人殊不知,这玩意本就真实存在,有传言说,湘锡很多几十岁长得不行,家庭条件也很差的大汉,却都能娶一个年轻漂亮的媳妇儿,那便是向蛊娘求来了情蛊,把情蛊下在了他们心仪的女孩身上,女孩就会主动送上门去,不要都不行! 相同,女孩儿喜欢一个男人,在没法得到的时候,下了这情蛊,男人就只能爱这个女人,一旦对其它女人动心,蛊虫就会啃噬他的心脏,让他生不如死…… 说起来好像是一件很让人憧憬的东西,但细细思考,那是无比恐怖的! 所以不论蛊是医病还是救人的,人们都喜欢统称它为“蛊毒”,这也是每个要去湘锡大山里冒险的人,所必须了解的知识,否则你不小心得罪了谁,后果将非常严重…… 我了解的就这么多,但是在路上我一直没停下来,拿着手机还在继续盯着那边的各种禁忌,以及进山需要做些什么准备的知识看。 在我们坐上前往省城的大巴车里时,天上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车窗上水雾滚滚的,一时间给我心里整得揪心急了,这是提醒我雨季来了,进湘锡大山会很艰难吗? 第355章 故友来电 今年的天变化十分离谱,我从小到大没在大年初一这天遇到过下暴雨的天气,关键它早不下晚不下,偏偏在我们刚出发就整了一遭倾盆大雨,辛亏没打雷,不然就该叫不祥之兆了。 从镇上到省城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胖子和云溪都因为昨晚喝酒熬夜的缘故,一直在补觉,但我睡不着,盯着手机上各种关于湘锡那边的传言看。 这类帖子有很多,也许是因为网络上有局限性,很多帖子说得很笼统,熬了两个多小时,除了知道湘锡大山里栖息的毒虫很多,树林很原始,自然危险极多之外,那些关于神秘色彩的传说,一个也没看到有用的。 据说,每年一开始下雨,湘锡大山中的毒虫就会开始出没了,这才是潜在危险,好的一点是,山区里人烟稀少,只要不遇到原始村庄,我们不会有什么外界的麻烦。 另外,我也怕白虎所说的黑煞会跟踪我们,这件事越想越可怕,稍有不慎,就会因为鬼谷地图而丧命,正是因为如此,鬼谷地图已经被我找了一个十分隐蔽的位置藏好了,白虎当时说得没错,对方不杀我,主要原因是为了得到鬼谷地图,一旦我死了,在这茫茫大千世界之中,他们上哪去找那几张小地图?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省城,过年这几天从来没来过省城,原本以为,这里应该是人山人海,张灯结彩的,结果想错了,大街上要多冷清有多冷清,各家店铺都还没开门,除了公路中央的彩灯之外,就连很多住房小区都没开灯。 毕竟省城这边是最近这些年才发展起来的,大部分都是农村转入的城市户口,回老家过年去了,那我路上想的出去玩儿,基本可以泡汤了。 到了客车站,我们下车后,胖子就说他得回一趟家,从东北回来连家都没回一趟,要让爸妈知道了,还不把生活费扣完…… 胖子不说我们还不知道,原来他爸妈常年在国外,已经有两个春节没回来了,今年本来是叫他去国外一起过年的,但这家伙觉得国外人又不过春节,去那边没年味儿,还不如跟我们一块过年。 云溪还开导他呢,说一家人在一块儿才是过年最好的,要什么年味儿? 胖子叹了口气,啥话没说就走了,我叫他明天早点过来,要是时间到了还不来,咱们可不等,这家伙比了一个ok的手势,承诺明早八点就过来,我当时就说你拉倒算了,下午高铁,不要求八点,十点钟必须到这边。 这边距离高铁站还是有一段路程的,主要就怕大过年没人出来跑车…… 今晚不光是人少,就连车子也少得可怜,胖子走后,我和云溪整整等了有半个多钟头,才打到一辆过年加班的出租车,回到家里,陶小丽和馨瑶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了,一路上都有人在身边,这俩丫头不敢说话,大过年的,给人家吓着不太好。 青玄道长应该没在这里住几天,房子里依然很干净,我们几个稍微打扫了一下,就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出去玩肯定是没戏了,外边商铺都没开门,去也是玩个寂寞。 我除了精神不好儿,倒也没啥心事,馨瑶和陶小丽她们边看电视边聊天,我一困就靠在馨瑶的腿上睡了起来,结果正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还以为是安小雨或者胖子打的,可手机拿出来,却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 归属地,竟然湘锡的省会? “谁呀?”馨瑶还问了我一句。 我盯着这陌生号码看了一会儿,心想平时接到的骚扰电话也不少,就挂断了,对馨瑶说:“应该是骚扰电话,不用管。” 说完我就继续靠在她的大腿上,咳咳,虽然她今天没穿裙子吧,后脑勺靠在上面,那种感觉还是非常清晰的! 结果刚想到这儿,就被馨瑶一把给推开了:“她俩都看着呢,你害不害臊啊?” 我无奈一笑,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起来。 掏出来手机看了看,竟然还是刚才那个电话号码,真他娘奇了怪了,我朋友又不多,几乎都是联系着的,还能是谁的新号码不成? 想到这我就接通了电话,但是不开口,想听听对方要说什么。 “喂喂……喂……”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稍微有点儿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了。 见我不说话,对面那人喂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是不是向左?” 向左? 哦,原来这家伙是阴十四! 我擦,这都能找到我的手机号码,事情是不是稍微有点儿离谱了? 楞了一下,我就说:“你是阴十四?怎么找到我手机号的?” “奶奶的,还真是你,我还以为不是你呢!”他激动的道,“找你手机号不贼简单吗,学校档案里,名字里有左字的全让我给看完了,还以为你这家伙是忽悠我的,结果,你还真是忽悠我了……” 我心说这不废话吗,当时就无奈一笑:“就是说,你为了找到我的联系方式,把学校里所有名字中带左字的同学都看过一遍了?费这么大劲儿找我,是不是有事求我?如果是,那麻烦你挂断再重新打一遍!” “呃,你这家伙,跟我说假名字也就算了,好歹一起出生入死过,这就翻脸变现实了?”他嘿嘿一笑,“没啥事儿,这不过年嘛,无聊。” 我觉得他这个号码的归属地比较吸引我,既然是这么得来的号码,也没啥好怀疑的了,于是就问他:“你老家是胡南的?” “对啊,你咋知道的?”电话那头的阴十四惊讶道。 “胡南哪儿?”我直接问道。 “湘锡的山沟沟里,问这个干嘛?” 我眉头一皱,这么巧? 说实话,因为阴十四这家伙一直操着一口东北口音,我还以为他的是东北人,估计是常年在那边待的原因吧,就比如我,去了东北,有时候说话也成那样色儿的了…… “你可别吹牛,明天我们就要来湘锡。”我呼口气,“要你真是那边的,必须的去你家蹭个饭啥的。” 第356章 宛雪来了 “你就吹吧,大年初二的你会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阴十四压根本不相信。 不信也正常,大年初二出门玩儿的,如果不是整个春节都在规划旅游的话,那大概就是脑子有点问题了。 “不信拉倒吧,地址发来,你看我到不到你那儿就完了,就这样,睡觉了。”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要说这次去湘锡,如果真能有个阴十四加入,我们一定会顺利很多,这家伙如果没吹牛,真是那边的人,对那边的大山里肯定是了如指掌,就像我了解老家的大山一样。 另外,阴十四这货再怎么的,也是个道士,懂点儿东西的人跟我们一起,能大大的减轻我的压力。 本以为阴十四不会相信,明天到了给他来个实时定位啥的,但是过了几分钟,就收到了他的短信,地址正是湘锡凤凰古镇……边上的一个山沟里,而且还没有交通,到镇上只能走山路进村…… 看完了阴十四的短信,时间已经临近晚上八点了,昨晚熬的夜还没补回来呢,跟馨瑶她们打声招呼,让她们早点儿睡,说完便冲了个热水澡,早早进屋睡了。 这人一旦犯困,天塌下来也管不着,很不费力的闭上眼就睡着,基本是眼睛一闭一睁,然后就到第二天中午十点钟了…… 还是被青玄道长的电话吵醒的。 这老家伙跟我说,都叫上刘宛雪准备去我们老家了,打算是今天早上过来省城坐车去我们镇上,结果云溪说我们在省城的。 当时我还没睡醒,很不耐烦这老家伙,妈的让你过年带刘宛雪去我家一起过的时候上哪去了? 无奈,我只能说出了要去湘锡的事儿,不过出发时间在下午两点钟,问他们要不要来这边见见面。 青玄道长通着电话的时候,就把我问的问了一下刘宛雪,在电话里听见刘宛雪说,好久没看见阿左哥哥和云溪姐姐了,就去见见面吧。 时隔将近一年,这刘宛雪的声音,听起来似乎要成熟了不少。 就这么的,挂断电话后,我才翻身起来洗脸刷牙。 屋子里很亮堂,窗帘一拉开,我了个去,今天是个好天气啊,才十点钟,外边全是阳光,晴空万里,湛蓝的天空之中白云滚滚。 这天也太奇怪了。 正好我对着窗外伸了个懒腰,云溪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师姐早啊,那两丫头呢?”我问云溪。 我以为,昨晚我睡觉后,馨瑶休息该去我房间的…… 云溪看了看沙发上,也是一脸疑惑:“昨晚她们看电视,说不休息的……” 上哪去了? 我眉头一皱,正要去别的屋子找找的时候,突然听见胸口传来陶小丽的声音:“大师,别找了,我和馨瑶姐在玉佩里。” 我松口气:“啥时候进去的?” “刚刚……看电视看到九点半,太阳都出来了。”陶小丽说道。 是什么剧能让两个女鬼痴迷上的? 我哭笑不得,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们就在玉佩里休息吧,这外边太阳太大了,等我们到了湘锡那边,太阳下山你们再出来。” “好的大师。” 陶小丽刚答应完,外边就有人敲门,传来青玄道长的声音:“徒弟,我们到了。” “师父来了?”云溪还有点惊讶。 “不是你跟他说我们在省城的吗?”我耸耸肩。 “没有啊,昨晚我只是说今天从省城出发去湘锡而已……”云溪说着就过去开门。 哦,敢情青玄道长这老家伙,压根没安心打算带刘宛雪去我家的,随便表示一下吧? 门开了,外边一缕阳光照了进来,看见青玄道长那副摸样,有点衰的样子,但紧跟着刘宛雪出现,一下又让气氛精神了不少。 好久不见,刘宛雪也不再是以前那个高中生了,她穿得很时尚,还化了妆,涂了口红,耳环什么的也戴起来了,有一种从小孩子瞬间变成了气质美女的感觉,焕然一新…… “哈喽,阿左哥哥,云溪姐姐……”她一进来就古灵精怪的给我们打招呼。 “天呀,宛雪妹妹,好久没看见你了,又长漂亮了不少啊!”云溪都楞住了。 “云溪姐姐也漂亮了不少。”刘宛雪说着,跟云溪来了一个拥抱。 “其实我一直很想你们的,每次回家都会上山看看道观里有没有人,你们这大半年都去哪儿了呀,为什么一直看不见你们,感觉青山村没你们都冷清了好多。”刘宛抱完云溪,抿着嘴说道。 “我们……没办法,一直在外边忙。”云溪无奈道。 刘宛雪叹口气,又看向我,清秀的小脸蛋瞬间又眉开眼笑起来,过来跟我握手:“阿左哥哥,新年快乐!” 我跟她握了握手,开玩笑道:“我感觉你还是别叫我哥了,现在的你长成了气质美女,叫我乡巴佬就成!” 刘宛雪捂嘴一笑,被我说得不好意思了。 “怎么,为师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不配得到几句问候?”青玄道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回头看去,老家伙翘着二郎腿,坐沙发上吃起了水果。 “哪能呢,谁还不知道您老人家一个人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我们这种过苦日子的人,没资格问候您啊!”我嘿嘿一笑。 本以为要被老家伙怼两句,结果他往嘴里扔了一瓣橘子,吧唧吧唧嚼了两下:“那倒也是!” 我心说那橘子是昨晚云溪她们从冰箱里翻出来的,还是我们去东北的时候放冰箱里的了,也不知道变没变质,这老家伙吃得倒真香。 云溪本来还说要去买菜做饭的,我说还是别去了,准备会儿也该出发去高铁站,出去再吃。 大家坐下后,刘宛雪才问我们:“阿左哥哥,大年初一的,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呀?” “去湘锡。”我靠在沙发上,还开个玩笑说,“你自己在家挺无聊吧,要不一起?” “去湘锡做什么呀?”她一脸的不解。 我心说,要跟你说是去找一具尸骨,或者找个鬼谷地图你肯定也不相信,就说:“玩儿呗,反正大家都没事干。” 她“哦”了一声,想了想还真来了一句:“我也想去!” 第357章 得搞野炊 “可以呀,师弟说得没错,你自己在家其实挺无聊的。”云溪微微一笑道。 “你看阿左哥哥的脸色,明显就是不欢迎,算了,还是回家过一个人的年吧,唉……”刘宛雪嘟着小嘴可怜兮兮的道。 确实,在她说出要一起的时候,我原本挂着笑容的脸一下就沉了下去,可能在云溪的心里,湘锡那边全是美景,可她不知道,抛开正事不说,就论游玩儿而言,那也是一种探险之旅。 我赶紧笑了笑:“不是,你误会了,我这人的就是个面瘫,笑多了感觉会累。” 刘宛雪抿嘴一笑:“发现了。” 我心说她能不去当然最好了,如果要去的话,那我还真就得去找到阴十四,让阴十四跟我们一起,保障安全。 于是我眼珠子一转,就问刘宛雪:“对了宛雪妹妹,我们分别过后,你一直都在学校吗?”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这丫头百分之八九十的可能没去过学校,看这样子已经是找到工作的人了。 果不其然,她摇摇头就说:“没去了,开学的时候我来学校找过你们的,可是一直没看见你们,后来我就在省城找工作,学化妆,现在在一家美容院做化妆师。” “这个好呀,那以后是不是可以教我化妆了?”云溪还兴奋的道。 “云溪姐姐长那么漂亮,素颜都那么美,要是再化个妆,还不把男孩子们迷死了?”刘宛雪捂嘴笑道。 我晕…… 虽然说得有点儿夸装,但我可以复合她这话,说得一点儿毛病都没有。 出来混这么久了吧,看过的美女可以说比吃过的饭还多,但没见有几个素颜多好看的,化妆和不化妆的区别就在于,那简直不是一个人! 而云溪,还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不化妆,却很好看的女孩儿,馨瑶她们不是肉体凡胎,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之后两个姑娘就开始聊起了美容,汗,都是我和青玄道长听不懂的话,在旁边压根插不上嘴。 坐到了中午十一点左右,胖子那家伙就过来了,好家伙,背着一个超级大的登山包,到我们门口时,累得气喘吁吁的。 “呀,师父也来了?”这家伙把包往地上一放,擦擦汗水。 “嗯,来了。”青玄道长回答一声。 胖子一下激动起来,跑过来就问青玄道长:“来了好啊,我给您打那么多电话干嘛不接啊?是山上信号不好吗?” 青玄道长有点挂不住脸一样,点了点头:“信号……嗯,没信号!” “我去……那我那投资的事儿,嘿嘿嘿,怎么样了,您说过年给我消息的。”胖子搓着手激动的问道,看他那满头大汗的样子,竟然顾不上休息,肯定是期待这个消息很久了。 “投资?”青玄道长一楞,“什么投资?” “就,就前段时间您说您接了一个大单,让我转几万块钱,然后五五分账的事啊!”胖子的笑容逐渐僵硬。 “哦,赚了,钱就在银行存着,为师这就去取出来分账。”青玄道长站起身,反倒是对云溪和我嘱咐一句,“徒弟啊,湘锡大山可不是啥好玩儿的地方,你们此番前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呐!” “师父,您这是要走了么?”云溪有点惊讶。 “呃,不是,为师只是提前叮嘱你们两句,取钱去了。”他说着就往外边走去。 胖子擦了一把汗水,跟了出去。 “师父,钱太多不安全,我跟您一起去……” “不用,这是个惊喜,你要一块儿去,就没那种感觉了,在屋里等着数钱吧!” “得嘞,那我等着,嘿嘿嘿……” 我淡淡一笑,心说那你就等着吧,老家伙要真有这笔钱,怕也不会着急走了。 胖子兴奋的回到客厅,一看见刘宛雪就更兴奋了……… 只是经过云溪的简单介绍,胖子就开启了话痨模式,几乎是把我们这段时间干了什么,在什么地方之类的信息,全跟刘宛雪唠了一遍。 今天这天气,去高铁站早了会被晒成非洲人,我决定下午一点钟,提前一小时出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喊大家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胖子说全都在包里,甚至连我们都可以不用带东西了,我心说都带了些什么玩意,就去翻开背包看了看,好家伙! 不光是零食,充电宝这些东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锅碗瓢盆和一些蔬菜,木炭什么的,我当时就回头看着胖子:“你这家伙,搞野炊呢?” “对啊,好不容易去一趟山里探险,不搞野炊多浪费对不?”他嘿嘿一笑。 我晕……带着些东西不方便的,还不如多装点干粮,免得进山迷路了,到时候饿肚子,不过还是算了,反正是这家伙背,干粮就在我背包里带着吧。 我也正准备收拾的时候,刘宛雪“哎呀”一声,站起来说:“云溪姐姐,阿左哥哥,我就这么跟着你们去也不行呀,我这就回去收拾两件衣服什么的,你们要等我啊!” 我一愣,她这是真要去啊? 云溪暗地里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我的意见,我没作回答,她就问刘宛雪:“宛雪妹妹,我们两点钟就走哦,你是要回家带东西么,那肯定来不及。” “不是的,我在这边租了房子的……” 云溪送刘宛雪走出去后,回来才对我说,不管怎么样,把她带上吧,其实她一个人挺可怜的。 我点点头,说带上就带上呗,不影响。 不过心里却在想,无非增加点儿保护力道罢了。 人多好玩,去大山里热闹一些的好。 收拾东西的时候,我看着红血鬼刀发了很久的楞。 上次出门,是因为剑一弄了什么道术,才能让我们的刀剑过安检,这次怎么办? 我在想,要不要给剑一打电话问问,但是想想觉得他不可能告诉我,秘术这东西,像他们那种山门中人,随便外传是犯山规的,不然还去当个什么道士? 没办法,我只能拿着红血鬼刀,到楼下的快递网点看了看,今天肯定是不会开门的,不过,有钱谁都会赚。 我直接拨通快递网点大门上的联系电话,开价五千块,把这东西送湘锡的凤凰古镇,明天中午之前必须到。 网点老板二话不说,二十分钟就从家里赶了过来,说帮我找一个去凤凰古镇的顺风车给我送,五千块钱有点太夸张了,叫我给三千就行。 我该说他是个好人呢,还是…… 把东西安排好,付了一半的快递费之后,我才上楼,基本都准备好了,就等一点钟出发。 第358章 新的征程 我上楼的时候,胖子还在阳台上拍着手走来走去的,那脸上一阵兴奋劲儿,但是过了得有半小时左右的样子,见青玄道长还没回来,这家伙高兴不起来了,电话那是一通接一通的打,最后急了,还跑来问我离这最近的银行在哪里,他担心青玄道长取钱的时候被打劫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我是真佩服这丫的智商,捋好背包跟他讲:“别等了,不回来的人,你咋想都没用。” “老大,这话什么意思,师父他老人家难道连我也骗?”他一脸懵逼。 我心说老子还有几万块钱没要回来呢,不过之前他还了我五万,尽管是不能存的鬼钱才给我的吧,也倒还算有点儿良心……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几万块钱还那么在乎,这不是你的作风啊,算了吧。” “草,这个糟老头子,也太特么坏了,老子过年不去国外,老爸老妈扣了我零花钱,几万块钱也是钱啊!”他气得直跺脚。 “怎么,扣多少就让你哭爹喊娘的?”我无奈一笑。 “本来我一年的生活费是三十万,不去跟老爸老妈过年扣了十万,特么的也不知道哪个损比邻居,把老子过年没在家的消息传到我老妈耳朵里,又扣了十万!” 我心说这他娘的就是城里孩子,想当年我还在上高中的时候,哪有什么生活费啊?就连学校饭卡都是爷爷亲自充的,我特么的一直到高二,身上揣过的钱没超过五十块,甚至一百块钱长啥样都还记不清楚呢。 懒得听胖子发牢骚,就说以后不够花在我这儿拿,青玄道长那儿的钱,就当丢了一样,反正别抱太大希望要回来。 估计青玄道长只有在挣了鬼钱,短时间内花不完的情况下,才有可能给这货了。 大家收拾了几分钟,这次出门可能得在那边待很久,我干脆把古籍和全部家伙都带上了,有红血鬼刀在手,再加上鬼谷地图被我给藏起来了,这次只要不遇到什么自然危险,基本没太大问题。 很快,刘宛雪也背着背包赶了过来,那模样要多高兴有多高兴,好像一辈子都没出去玩过似的,还专门提了一袋子的化妆品…… 我看时间已经快到一点钟了,就叫大家直接出发,此时的省城,热得跟蒸笼似的,倒吸引了不少司机出来跑车,我和云溪先坐一辆出租车走前面,到高铁站等了一会儿,刘宛雪和胖子也过来了,就因为这点小小的时间消耗,巧了,刚好到检票时间。 就是这么的顺利,进站直接检票上车,然后等了几分钟,高铁就开动了,前往湘锡之旅正式踏上征程,怎么说呢,虽然知道这次过去任重而道远,辛苦劳累,心里却还是有点小激动,从小就很喜欢探险,而且一直以来,被湘锡的三邪所深深吸引,早巴不得去那边大山里闯一闯了。 所谓湘锡三邪,便是我之前提到的赶尸、巫蛊和落花洞女,以至于我在高铁上还在不断的去了解这些东西,不像以前去东北那样,除了紧张就是紧张,有时候甚至有点儿不耐烦。 本以为坐高铁还能欣赏不少沿途的风景,只可惜,云贵川这边的路有点不尽人意,几分钟来一个隧道,看个鸡毛的风景,全看隧道了。 倒是云溪和刘宛雪她们不在乎,一个劲儿找我聊天,我很理解刘宛雪那种与我们久别重逢的感觉,而我和云溪只不过是在这些时间之中,身边从来没缺少过朋友而已,没有太明显的冲击感。 刘宛雪跟我们一块儿经历了一点儿东西,相互了解了,尤其是她爷爷那件事上,对我们是有情感的,加上这丫头命格太硬,估计身边没几个要好的朋友。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其实一直跟在我左右的朋友,命运似乎都挺悲哀的,云溪就不说了,胖子这家伙虽然表面看起来挺稳妥,可他却是个实打实的天煞孤星,和我的命格一样,因为从上学开始,我没见过他身边有个朋友,就连自己父母都常年在国外,那得多孤独?包括在未来,他也许是个孤独终老的命运,我一点也没开玩笑。 刘宛雪是我身边命最硬的人,全家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其实有些时候仔细动脑子想想,就能发现命运这玩意儿还真是天注定的,要说害死她全家的厄运,凭什么就在她们家头上,而不是她家隔壁呢?青山村那么多村民,我看都过得还不错,所以这其中,大部分应该有刘宛雪的原因。 所以我一个本该没朋友的天煞孤星,却是一个幸运儿,能找到与自己命运相同的人做朋友,也算得上不幸中的万幸吧。 从省城到湘锡省会的高铁,仅有四个多小时不足五小时的时间,在高铁上就吃了两顿饭,高铁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但我们出站时,天空中依旧挂着太阳。 我查了一下前往湘锡的路线,这个点没客车了,只能坐私家车,好家伙,如果是坐私家车,那还得五小时! 当时我就有点被整破防了,按照导航上说的五小时,那我们就算现在出发,到湘锡也是晚上十点过后的事情了,心累啊。 刘宛雪还说张家界那边通行比较方便,要不今天先去张家界,我说还是算了吧,打小就听说过张家界的野人传说,去那儿你要是被野人抓去当媳妇儿,多可惜是不? 刘宛雪害羞的笑了笑,就没开口了。 实属无奈,我们只好在手机软件上叫车,司机一开口就给我们震惊到了,就我们四个人,要特么一千六的车费,什么概念呢,咱们坐高铁从老家到这边一人都才三百块钱,而从省会坐车去湘锡,一人得要四百块,这些黑车心是真特么黑啊! 但看着天逐渐黑了下去,我们几个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只能上车了。 这回总算是能看看风景啥的,从繁华的省会一路开往湘锡,路上的风景在变,房子的风格在变,不知道是不是我不适应的原因,总觉得沿途路边的那些房子的风格,看着怪瘆人的,两层是砖房,房顶清一色黑色的砖瓦,看起来有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和我们老家的坟头很像! 这边的大山也特别险峻,深不可测。 五个小时的路程,晚上七点钟之前天还没黑,就这一个小时的时间里,看见了不少山势险峻的大峡谷,这段时间树上绿叶开始长出来一丁点儿了,要说有多漂亮,那倒不存在,看着心里忍不住发慌,到时候我们要是进入这种山林,那得折腾多久? 第359章 原始路线 好在这私家车开得挺快,原本计划的五小时路程,走了四个半小时,直接给我们送到了凤凰古镇。 到了这边我才知道,原来我心目中一直觉得很大的凤凰古镇,还真就是一个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繁华没繁华,说落后吧,其实比我们那边也好多了,主要是周围都是大山,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 时间都快来到晚上十点钟了,我们不可能连夜赶路,住下一家宾馆后,我们几个出门转悠了一圈,还不错,只是晚上不赶巧,街上都没啥人了,随便找个烧烤摊儿,一人喝了两瓶啤酒,这才回到宾馆里休息。 到宾馆的时候,馨瑶和陶小丽才出来,本来出去吃东西的时候就喊了她们的,不过馨瑶却跟我说,这地方和我们老家不太一样,走在大街上,指不定能遇到一些懂邪术的人,到时候发现她们后难免节外生枝,所以她俩没出来。 我和胖子开的一间,云溪和刘宛雪开一间,今晚馨瑶和陶小丽还是在玉佩里过夜,不过她俩在玉佩里待了一天了,出来就不愿意休息,趁此时间,我把地图拿了出来,叫陶小丽过来认认,她出事的地方在哪里。 陶小丽指着凤凰古镇旁边的一个山区就说:“就是这里,我记得当时他们还说有个叫猴啼山的地方,挺原始的。” “猴啼山?”我心说没听说过这边有这座山啊,那应该就是一个小地方了。 “对,当地传说,每天晚上山上会传出猴子的吼声,所以叫吼啼山,还有人说吼声其实不是猴子,而是山魈在勾引人,当时我们就是冲着这个传说过去的。”陶小丽又说道。 我点点头,看看地图上的位置,上面是空白的,属于凤凰古镇附近的山区,距离这镇上足有三十多公里,没有交通,只能步行过去,估摸着我们要走三十公里的山路,那不又得来几大个小时? “你还记得路吗?”我问陶小丽。 她点点头:“应该记得一点吧,往那边走个十公里左右有一个山村,之后就没路了,必须穿过原始树林,路很难走的。” “对了东方左,你那朋友在哪里,他应该了解这边的大山呀,要不先去找到他?”这时候馨瑶说了句。 也对,我立马把阴十四发给我的地址拿出来,在地图上对了对,我擦,地图上也没他说这个地方啊,我是被忽悠了? 阴十四给我的地址就在凤凰古镇的西边儿,明明说了是一个山村,但地图上没有标注出来,莫非山村还没同步到地图上,跟陶小丽说的猴啼山是一样的? 看到这儿,我直接给阴十四打了个电话过去,但电话一直打不通,也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情况,无奈之下,我只好把地图给陶小丽,让她再确定一下路线,在地图上的空白处直接画出,去往吼啼山的路线出来。 胖子玩电脑,馨瑶趴在床上看着我们两个,要说这气氛…… 等陶小丽在地图上画好了路线,我才拿过来记了下来,路上风云莫测,谁也不知道会发生点什么,这些东西最好是记在心里。 之后我们又休息了一会儿,很快到了深夜十一点,馨瑶和陶小丽这才回玉佩里去了,正好叫胖子别再玩游戏,手机就响了,是阴十四那家伙打过来的。 “打电话干嘛呢,你真来湘锡了?”他直接问我。 我二话不说,叫他搜我手机号加我一个好友,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一会儿等阴十四加了我,二话不说丢了一个定位过去,当时这家伙就惊呆了,起码一口气发了十条信息,要么就是卧槽,要么就是真来了?给我整得好生无语。 我就问他,家里距镇上多远,是我去找你还是你来找我们? 阴十四可能考虑了一会儿,片刻后才回复我,问我这次来是不是真的旅游,没见过大年初一就出门旅游的。 反正也是同道中人,我觉得隐瞒着没啥必要,把帮陶小丽找尸骨的事情告诉了他。 这家伙“哦”了一句,然后说:“那我来找你吧,猴啼山那地方邪乎,我长这么大还没敢去过呢,据说那边晚上经常有赶尸的路过……哦对了,要不要家伙,我顺手帮你带一件儿?” 我说你拿你的就行了,然后告诉他我们住这家宾馆的名字,叫他明天中午十二点之前,必须到这边,晚了我们可就先出发了。 阴十四答应之后,我才收好手机,然后睡觉。 本来我是很想睡觉的,胖子那家伙玩游戏的声音太大,被我给骂了两句才关电脑过来睡觉,一躺在床上,这家伙兴奋劲儿又上来了,跟我聊这聊那的,甚至还问我,身边这些个美女,你觉得哪个最好? 我说怎地,你要下手不成? “废话,你想让我单身一辈子啊,以前我就说过,跟着老大混有肉吃,你看看,被我给说中了吧,就资源这一块儿,在老大您手里那是拿捏得死死的!” 我转到一边不搭理他,这傻缺,不知道馨瑶在玉佩里能听见,议论这事儿,不怕我挨馨瑶揍啊? 结果他还是不消停,在那儿自言自语了起来:“我算算啊,云溪师姐,咳咳,安大班长,赵大学委,胡家两姐妹,白家两姐妹,这已经很奈斯了,没想到现在还来了个宛雪妹妹,哦,忘了一个,依依姑娘!” 他不说依依姑娘,我还差点给忘了,自从跟我们从邙山出来后,依依姑娘是一次也没去过我们家里啊,甚至都没联系,也不知道她在东北混不混得开。 “云溪师姐我就不用想了,铁定是看不上我的,呃,白家跟胡家的,人家家庭条件那么好,肯定也看不上我,安大班长和赵大学委嘛……唉,我倒是觉得,依依姑娘对我挺热情,宛雪妹妹也爱跟我说话,老大,是不是有戏?” 我当时就无语了,就问他:“来你告诉我,她俩跟谁不爱说话?” “这……那老大,你帮我撮合撮合呗,你就忍心看着兄弟我孤独终老吗?”胖子哭丧似的道。 “孤独终老好啊,你要是再特么吵我睡觉,以后找着媳妇儿我也给你整黄了!”我不耐烦的道。 胖子嘿嘿一笑:“不开玩笑了,诶老大,我问你个正经问题,行不行?” “有屁快放!”我都想给他踹下床去了。 “真的有情蛊这东西吗,嘿嘿,那啥,这次来湘锡,我打算买点儿……” 【剧情爆料站:后来,最好的ta成为了我最大的敌人,最坏的ta却成为了我最好的朋友,暗藏的黑煞会逐渐抛头露面,有多少想置我于死地的人横空出世?又有多少希望我平安的人,最终离我而去?ta的背叛,是一生中最难接受的一段经历!】 第360章 宾馆闹贼 我没想到胖子竟然能有这么危险的想法,在我眼里,情蛊这东西可是邪术中的邪术,其实道理很简单,当一个男人掌握了下情蛊之术,那么为祸人间的几率将无限放大。 就算这人不恶,只想用情蛊来给自己找一个老婆,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可有没有想过,被下蛊的女人是你媳妇儿,是你姐妹,那你得崩溃? 凡事换位思考,就很明白。 情蛊这东西得好处在于,在使用它的整个过程中,不会有任何暴力和强制性的因素,表面上并没有那么邪恶,当女人被一个男人下蛊,之后的一切都是女人“自愿”的,即便她以前有一个很爱很爱的人,到中了情蛊的那一分钟,那个人也将不复存在,这玩意儿比孟婆汤可怕多了。 想到这,我直接回头给了胖子一脚:“胖子,我可警告你,如果你要敢用这种下三滥,就别说跟我是兄弟!” “挖草,有这么严重?”我踹得很重,丝毫不像开玩笑,把胖子整个人都踹傻了。 我心说废话,害人利己的东西能用? 只要胖子这家伙任何时候敢沾染邪恶的东西,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把他当不当兄弟那么简单了,在必要的情况下,我甚至有可能亲手摆平他! 见我没说话,胖子也不敢在那儿问了,大家一路上都缺少休息,房间里安静下来后,不一会儿困意席卷而来,没几分钟就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九点钟,还是刘宛雪在外边一顿着急的敲门,把我和胖子给吵醒过来的,一开门,刘宛雪就恐惧的说昨晚宾馆里好像闹贼了,来问我们有没有丢失东西。 这时候云溪也走到了门口,对我说:“好像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我听见外边有人撬我们的门锁,不过没撬两下,就听见宾馆里的管理员喊了一声抓贼,然后就没动静了。” “什么小偷这么嚣张?”我瞬间淡定不起来了,撬有人住的房门,那可就不是小偷那么简单了,这是要入室抢劫,或者有其他的目的? “昨晚都给我吓死了,没动静过后我们都不敢出来找你们……你们去看吧,门都被撬破了,一看就知道是用特别锋利的东西撬的,要是让他进来,我们…………”刘宛雪拍着胸脯道。 我眉头紧皱,一脚踹在了胖子的屁股上:“起来收拾一下,我过去瞅瞅。” 说完,带着刘宛雪和云溪就走到了她们的房间门口,看到门锁的时候,我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对方应该是用的一把很锋利的尖刀,围绕门锁捅了四五下,每一下都刺穿了木门! 我开门看看里面,好在这种门里面安装了钢质的防盗门锁,尖刀刺穿的只是木门而已,丝毫没伤及防盗锁。 我们正在这边研究的时候,宾馆老板从楼下上来了,还带着一个貌似是来换锁的师傅。 老板是一个长得很黑的中年男人,上来就赶紧给我们道歉:“实在不好意思啊各位,昨晚闹贼了,好在我们发现及时,没吓着你们吧?”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又问他:“贼抓住了吗?” 他摇摇头:“没有,不过警方正在调查。” 我“哦”了一声,然后盯着门把手看了一下,没有明显的指纹,其实也不用多想,人家能在这里来撬门,一定不会留下什么线索。 于是我看了看走廊,问老板:“你们这儿都没装监控吗?” “我们这种自营小门店儿,一直没料到还会有贼进来,所以没装……不要紧,今天就给它装一个。”老板还陪笑道。 他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这里从来没闹过贼? “对了老板,你们这地儿是不是经常闹贼啊,我看你好像还很淡定?”我又问他,的确是如此,闹贼了,报个警,也没看警察来勘察现场,这人却好像见怪不怪一样。 “哪有啊,小兄弟,您可不千万不能这么认为,咱们凤凰镇这边儿,太平很多年了,昨晚还是头一次有这种事儿发生,我还怀疑,是不是你们仇人找上门来了,要不你们还是快去派出所查查吧!”老板摇着头道,看样子不像是装的。 要说是自导自演,我相信老板没这个必要,昨晚不是他喊了抓贼,那对方就成功潜入云溪她们的房间了,后果不堪设想! 装锁师父开始干活,我也不好再说什么,叫大家赶紧收好东西,然后往楼下走。 这种宾馆属于本地人在自家房子里随便装修了一下,简简单单做个小旅社的类型,没有什么前台,如果昨晚不是累了,我们也不会选择在这家,省钱也不至于省到这个地儿对不? 如果昨晚叫陶小丽在云溪她们的屋子里守着就好了,这一点是我的疏忽,以后一定不能出错。 下楼后,刚好走出宾馆,我的手机就响了,还以为是阴十四来了,拿出来接通才知道是我的快递,到了凤凰古镇的快递网点,让我自己去提。 挂断快递的电话,我又立马给阴十四打电话,这家伙接通电话的时候,还在大喘气:“还,还在路上,赶山路呢,你们再等我会儿啊!” “好,我们已经从宾馆出来了,你到镇上的时候打电话。”我说了一句,然后挂断电话。 除了还没睡醒,一脸无知的胖子之外,我和云溪,刘宛雪都挂着沉重的表情,找了个早餐店坐下,谁也高兴不起来。 这件事老板说得很对,没准是我们的仇人找上门了。 今天他用尖刀撬门,明天尖刀就有可能卡在我们的脖子上,一种危机感从四面八方灌入我的心里,感觉神经都紧绷了起来! “如果是仇人,接下来还会跟踪我们的。”这时候,云溪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她说得没错,心说等会儿招呼陶小丽一声,让她多留意我们身边的情况,等会儿阴十四到了,我去取好红血鬼刀,大家安全感应该就上来了,下午点等太阳小点儿,我们才进山。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吃了一顿早餐,离开早餐店之前,我叮嘱大家,一定不要跟陌生人接触,发现有人不对劲得立马跟我讲。 今天才大年初三,街上依旧比较冷清,但却在这三三两两的行人之中,我总觉得不怎么对劲! 第361章 赶尸之说 可能也是心理作用而已。 会放蛊的人其实是很少的,但它的特点在于隐匿性极强,走在这边的大街上,也许最不起眼的那一个人就会放蛊。 除了什么越漂亮的蛊娘养的蛊虫越毒的说法之外,其实这玩意儿和道术的区别还是很大的,修道之人只要有点道行,身上自然而然会有一点仙风道骨的气息,行内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我看今天街上那些为数不多的行人之中,一个个眼神中都带着几分毒辣的气息,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心想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吃完早餐之后,时间已经来到了十点钟,向早餐店的老板打听了一下快递网点的方向,付完钱就带着大家往快递网点赶。 要说花这三千块钱,倒让我彻彻底底的享受了一次特殊待遇,快递网点今天也是不上班的,开门只为等我,本还在去自提快递的路上,那工作人员还发短信给我,问什么时候能到,不方便现在去拿的话,它可以给我送过来。 当时给我感动得,立马打电话给阴十四,问他进镇子的时候在什么位置,阴十四说在镇子入口的一座拱桥那儿,我连忙把这个地址告诉快递网点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说半个小时后送到,于是我就带着大家不慌不忙的逛起了街。 拱桥的位置我们都知道,昨天晚上就是从那边过来的,刚好位于镇子的入口处一百米左右,左右两侧全是大山,下面还有一条水流湍急的小河。 风景这一块儿,这边没得说,但遗憾的一点在于,今天大年初二,街上没啥人做生意,云溪和刘宛雪说要买个小纪念品啥的,也只能等我们从山里回来后看看情况了。 没啥可买,只能一路看着沿途的街景,很快就走到了拱桥的桥头等阴十四,等了没一会儿,快递就送到了手中,当红血鬼刀拿在手里的那一刻,又安心了不少,这把刀身上有一种比较邪恶的气场,很霸气,同时看着有点瘆人! 又等了将近十五分钟左右,才看见拱桥旁边的山林里出现一个身影,正是阴十四那家伙,背着一个背包,这家伙竟然还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看起来有模有样的,就是累得不成人样,到我们面前后扶着膝盖一通喘气。 看见他本人的时候我心里是无比激动的,还以为这家伙是忽悠我的呢。 虽然在地府的时候这家伙脸上抹了锅底灰,但他的身材和的脸的轮廓,让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还别说,这家伙留着一撮一字胡,倒是小帅小帅的模样。 原本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办正事,我心里多少有点紧张,加上今早得知的闹贼事件后,我是一点儿安全感都没有,总觉得活在一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有点喘不过气来,直到红血鬼到回到手中的时候好了一点,再到阴十四这个本地长大的道士出现,变得毫无压力可言了。 等阴十四扶着膝盖缓过气后,我递给他一瓶可乐:“谁逼你了还是咋的,这么着急?” 他咕噜几口就喝光了可乐,喘口气道:“丫的你不是说十二点之前必须到吗,知道我老家离这里多远?我特么的,天没亮就出发的了。” 呃,他家得有多偏僻啊? 大家都不认识阴十四,一个个挺懵逼的,还纷纷问我什么时候结交了这个朋友。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给大家相互介绍了一遍,当阴十四得知随行有俩美女的时候,那原本劳累暗淡的目光,瞬间变得雪亮,还不可置信的问我:“你,你不是一个人啊?” “一个人进大山多无聊,这些都是我要好的朋友。”我也喝了一口可乐,这天儿是真热啊。 “吃饭没,先去把饭吃了,休息休息再出发。”我问阴十四。 他说天没亮就出发,到现在就啃了一个红薯,我还有点不相信,你说这家伙以为只是我自己而已,还是去冒险,那他为啥宁愿不陪着家人过年,也要着急赶过来帮我忙呢,就我们之前经历那点儿小事儿,不至于有这么好的感情吧? 等我们找到一家饭馆儿,请阴十四吃饭的时候,我才明白了,阴十四这家伙竟然也是个可怜人,爸妈早亡,也是被爷爷一手带大的,他爷爷去年刚走,如今他也是个无依无靠的人,说起来,有很多地方和我很像。 当阴十四说出他的身世后,我立马就确定了一点,这家伙也是个命硬的类型,很适合我们这伙人,唯一不好的一点,其实就是这家伙年纪稍微比我们大了那么一点,今年都二十九岁了,要知道,在我们这几个里面,最大的云溪都才二十二。 但阴十四这家伙年龄比我们大,心可幼稚着,不过,他的性格和胖子和剑一完全是两个概念。 胖子和剑一都挺浪,好色,有时候很欠揍,但阴十四除了有点儿脏话和爱开玩笑之外,这人比较稳重一些,属于表面很浪,但实则很成熟的一个人。 在饭馆里四个人盯着他一个人吃饭,尤其是两个美女在旁边看着,阴十四这家伙竟然也不装斯文,大口大口的狼吞虎咽了五碗饭! 他还说,湘锡这边的大山可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好玩儿,有时候走进一些密林里,你连阳光都别想见着,所以一旦进去,就意味着要摸索不少时间才能出来,吃饱饭是最关键的,不至于饿死。 除了这个,阴十四在吃饭之余,还给我们讲了一些关于他们这边山里情况的事情。 山里也不是人迹罕至,其实在一些偏僻的地方存在一些驿站,驿站是用来住尸体和赶尸道士的,所以名叫赶尸客栈,正常情况下,我们也不用在野外露营,住赶尸客栈即可,但是其中有些禁忌,阴四十一一给我们说了一遍。 我当时还好奇,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赶尸客栈竟然还存在,赶尸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阴十四白了我一眼:“废话,像我们那种离镇上十万八千里,还没通公路的小村子,在外边死了人,这么远的路你把尸体背回去啊?” 第362章 陌生姑娘 我心想这个倒也是,越是偏僻的地方,人们就越迷信。 这边和我们老家应该差不多,人死后不光讲究落叶归根,还接受不了火化,本来人死后尸体不全,在他们眼里就是死无全尸,也可以叫做不得好死,火化就形同挫骨扬灰了,特别不吉利。 赶尸这玩意毕竟是一个几乎让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神秘传说,得有千年的传承了,在传说里,都是赶尸道士用法术操控尸体自行行走。 但是在现实中很多解释,说的是赶尸人把尸体进行了分解还是怎么的,让尸体变得更轻,然后将众多尸体用两竹竿绑起来,前后各有两个赶尸人操控,以此便能轻松将偏远地区的尸体送回去。 到现在还没有真正的赶尸人出来解释原理呢,科学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能看见赶尸,那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事。 还有些人奉承的是眼见为实,不相信赶尸这东西的存在,只把它当作一个湘锡当地的神话传说罢了。 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既然这个说法流传了上千年,那必然是存在的,只是随着时代发展,很多人不愿意做赶尸这行当了,要说赶尸之所以不被人们相信,是因为失传的原因,那应该才是真的。 不过阴十四又说,赶尸客栈并不是随处可见,往往在那种月阴森荒芜的地方,越容易出现,而且根据以前的赶尸这一行的规则,是要隔好几十里路才会有一家赶尸客栈。 要不怎么还能叫驿站呢,距离是经过估算,赶尸人赶一天路能走多远,那赶尸客栈就修在哪,说起来倒很人性化,可是,这玩意儿却是一个特别邪乎的地方,一般人还真不敢住。 赶尸道士在路上都怎么吆喝的?不就是“阴人上路,阳人回避”吗? 听听就让人害怕! 一顿饭加上聊天时间,我们整整耗了四十来分钟,等他吃完饭,咱俩一人抽了一根烟,休息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我看了看外边的阳光,那叫一个烈啊,就问阴十四这样进山会不会太热,要不等太阳落山的时候进山? 阴十四也跟着看了看外边,摇摇头道:“不要紧,山高林密的,进山之后就怕你想晒太阳晒不到呢!” 他这么说我立马就懂了,背好背包就站起身:“那咱们出发吧。” 大家伙赶紧站起来,收拾好行囊,走出了饭馆儿。 阴十四问我具体要走什么方向,我说昨晚不告诉你了吗,猴啼山。 他挠挠后脑勺:“猴啼山的路可不容易走啊,全是荒芜的大峡谷,不过我们还可以走个十公里左右的小山路,那边是有苗寨的,过了十公里,那就是真正的无人区,以前是有人的。” “以前有人?”我边走边问,这话说得就有点儿玄乎了。 阴十四揪了揪脸上的胡渣,说道,猴啼山下本来就有一个小苗寨,自从有不懂事儿的人,大晚上打破了寨子里“不看山啼者”的禁忌之后,死了人,然后寨子里的人就陆续搬离了那边,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据说那个寨子还在,只不过是空无一人。 不看山啼者? 接着阴十四就给我们介绍了这玩意。 山啼者指的就是,晚上从猴啼山里传出来吼声的东西,从那个寨子存在以来,猴啼山每天晚上都没消停过,寨里第一代人都知道那不是啥好东西,所以不许人们对这种声音产生好奇,那是用了各种恐吓的手段从小开始教育寨里人啊。 几十年都没人敢去一探究竟,结果来一个不怕死的,害死了村里不少人,正因为去看见猴啼山里发出叫声的东西,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所以,猴啼山里发出叫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迷,没任何人知道,也没人想知道,因为知道它的人,都会死! 我们嘴上聊着天儿,但脚上没耽搁时间,阴十四带着我们绕进两条小巷,不知不觉就走出了镇子。 这里是一条长满荒草的小山路,烈日炎炎下往前看去,全是空地,都是有人种的庄稼,但是再往前走个二里地左右,那就是一连串绵延不绝的大山了,真如阴十四所说的,山高林密,看着怪好看,在那种树林里走起来肯定很舒服。 当云溪和刘宛雪已经赞赏起周边的山野风景时,我和阴十四继续聊着刚才的话题,我问他,你觉得猴啼山里的东西,会是啥? 阴十四想了一会儿才说:“我觉得十有八九是矮骡子,你想想,如果是会害人的一般山妖,不会几十年都不下去骚扰寨子里的人,矮骡子这玩意儿呢,一般没人惹它它就不害人,所以它发出叫声的时候有人去打扰它,那些人能不死吗?” 矮骡子还是我从小就听说过的传说了,我们老家也在传说这玩意儿。 怎么说呢,非要给一个比较体面的解释,矮骡子指的就是山魈野怪,之前我说过,其实传说中的山魈有两种解释,要么就是山里成了气候的东西,要么就是一种凶猛的野生动物。 多数人觉得山魈是一种和狒狒很像的野猴子,长者两颗又长又尖的獠牙,惹恼了会吃人啥的。 至于平常人们说山魈只吃小孩子的传言,大家也就听听,多少小孩子小时候不睡觉,是被这山魈给吓得不敢吱声的? 而我觉得,我们这一代所传说的矮骡子,并不一定是山魈,它应该是一种奇怪,而又独特的生物,我们这边人也管山魈叫山魈,凭什么多处一个矮骡子的说法? 见我黑着脸半天不说话,阴十四拍拍我的肩膀:“怕啥,到时候去了猴啼山,自然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反正我是不相信见它一下能死。” 我点头“嗯”了一声,喘口气又对大家说道:“都走快点吧,等会儿进树林之后就凉快了。” 这太阳有点儿逆天,给云溪和刘宛雪两个女孩子晒得满头大汗,好在她们都是农村长大娃,啥世面没见过,没谁说一句受不了的。 镇边上的梯田很好看,我们走的时候,时不时还看见一些苗族小姑娘在地里干活,这么的大的太阳,给我看得佩服不已,关键其中还有些长得很漂亮的苗族小姐姐,一看见我们就笑,似乎在表达对我们这些外来游客的欢迎。 那种笑容太纯真了,我有点儿受不了,再想到蛊娘一说,就不敢去接触她们的笑容了。 有意思的是,我们刚要进山的时候,正好还有两个穿着银饰服装的苗族姑娘在树下躲阴凉,一人背了一北楼的饮料和米啥的,明显是山里来镇上买东西的,要和我们一道回寨子。 但是她们漂亮得也太不符合山里姑娘的气息了,皮肤很白皙,比城里那些从小玩到大的千金小姐都还水灵。 当时阴十四就在我耳边小声说:“这种姑娘一般都是会养蛊的,尽量少看她们,这边忌讳盯着陌生人看。” 第363章 天变之年 我点点头,其实在看见这两位姑娘的第一眼时,我心里已经产生了严重的怀疑,自己本就是在山里长大的娃,能不知道山里姑娘的气息? 不过也不排除其他可能,现在时代发展那么快,大部分山里人都是要在外边上学或工作的,现在大年初二,在家里过年不算是奇怪事。 即便她们真是我怀疑中的蛊娘,想必也没有动不动对你下蛊那么可恶,不过防范总归是好的。 “这地方空气是真好啊,山美水美……人……更美!” 我正埋头走路的时候,胖子已经在前边发表讲话了。 抬头一看,这家伙竟然已经走到了树荫下,那两位正在乘凉的苗家姑娘面前。 我心说不好,这家伙色心又犯了,可现在阻止,显然已经来不及…… “哈喽,你们好呀,这是到镇上买年货了吧?” 我看两位姑娘的面相挺高冷的,不过没想到她们竟然对胖子露出了热情的笑容。 “对呀,过年家里客人太多了,下来补补年货。” 第二个姑娘还主动问胖子:“帅哥,你们是来这边旅游的么?” 看见这情况,我和阴十四都相继松口气。 胖子点点头:“算……是吧,也不知道这山里好不好玩。” 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两位姑娘对视了一眼,随后同时对胖子摇摇头。 其中一个道:“好玩是好玩,但你们不是本地人吧,不是本地人在我们这边的大山里,很容易走丢的!” “那倒没事,随行有本地的。”胖子笑了笑。 “哦,那倒可以,不过大年初二你们就来旅游了,这还是我们第一次看见呢。” “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一路上看见你们这边不少人在地里干活,我还挺奇怪的,大年初二就下地在我们老家那边,也是极少发生的事。” 胖子问出了我的疑惑。 有个姑娘当时就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别说大年初二在地里干活了,她们这边在大年三十的那天早上,也有大部分人会去地里把该干的活儿干完,下午才过年。 今天是因为天气好,也可以说是因为今年天气比较特殊的原因。 说到这话题的时候,阴十四也对我皱着眉头说道:“说来也怪,往年的大年初二没有这种天气的,今年是真特么奇了怪,冬天冷到令人发指,春天跟夏天一样,这天是要变啊?” 不用他说,我早就发现了,其实我心里有个数,但因为记得不是很清楚,一直没说出来。 记得好像是我八岁那年,爷爷就说过有关于“天变”的话,当时太小了,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也忘得差不多。 不过我记得他说的意思,指的是在风水中有一种罕见的年头叫做天变,大概是六百年左右出现一次。 在天变年中,所有季节都会很乱,用一句话形容,就是冬天有冰灾,夏天有旱灾,指的是两极分化,冷的特别冷,热的特别热,到时,整个世界会变得民不聊生,极其难熬。 在东北的时候我就有点怀疑了,那积雪随随便便一两米是能见到的,但在我记忆中,东北的雪一直很夸张,当时就没怎么怀疑。 但是这二月的天,已经快超越夏季了,这让我不得不怀疑,今年就是六百年一难的天变之年…… 胖子这家伙见两位姑娘都能那么热情,不光是主动招呼大家也坐下休息休息,还翻开背包给两位姑娘热心的送去了饮料,然后话多的不行。 正所谓祸从口出,我都担心这家伙一句话不对头,被别人下个蛊啥的。 在休息的时候,刘宛雪坐在了我面前,问了我很多“无聊”的话题,比方说在青山村分别之后,我们都去了哪儿呀,做了些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这些话题胖子几乎都说过了,她是不相信胖子的话,还是向聊天,却实在找不到话题了? 更离谱的是,刘宛雪甚至还问我,云溪姐姐一直都跟在你身边,你俩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呃,还好云溪不在旁边,这会儿正跟胖子和阴十四一起,和那两位姑娘聊天呢。 这种事情在不知情的刘宛雪眼里,想得也不是很离谱,不过我要有个大反应,反而更容易让人胆产生怀疑了,于是我轻描淡写的摇摇头,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刘宛雪“哦”了一声,然后抱着膝盖蹲在我旁边看起了风景。 而我一直没多少心思去欣赏周边的美景,大部分时间都在盯着胖子和云溪,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这个世界上,人的好坏永远不能用外表来判断。 好在一切很正常,我们休息了有十分钟左右,那两位姑娘背起背篓就要出发了,还主动问胖子要不要一块儿,算是带我们一截路。 胖子还能拒绝不成,心里巴不得呢,然后就赶紧催我们出发。 我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按照我们的速度,天黑之前最多走十公里,也就是说,刚好走到去往猴啼山途中的那个寨子的位置。 我也没反对,一口气把手里的半瓶饮料一饮而尽,瓶子丢垃圾袋里,就招呼大家跟着两位姑娘走。 刚出发的时候,我就问阴十四,这条路上是不是有很多寨子或者山村? 阴十四摇摇头,看了看前面带路的两位姑娘:“就我之前说过的,走十公里左右有个苗寨,除了那个苗寨之外,全是荒芜的大山,这两个小姐姐应该就是那苗寨里的……不是应该,直接就是!” 等胖子他们跟着两位姑娘走前面去了,我才小声问阴十四,知不知道那苗寨太不太平? 我有个想法,如果苗寨太平的话,今晚我们可以在寨子里歇息一晚,毕竟山里过夜存在太多危险,什么成了气候的山精地怪孤魂野鬼,以及大型野生动物我都不怕,怕的是有毒的蚊虫蚂蚁! 我在网上看到过一个统计的帖子,说来湘锡无人大山里探险的驴友,出事的百分之七十都死于毒物之下,当时我还怀疑是惹上了蛊娘,但现在想想,这种事儿根本用不着蛊娘。 湘锡这些大山特别原始,少有人类涉足,以导致其中各类生物野蛮生长,其危险程度是我们这种第一次来的人,想象不到的。 没想到听到我这个问题之后,阴十四却阴沉着脸看向我,然后摇了摇头! [作者的话:网吧码字第一天,昨天断更的原因就不用说了,今晚陆续会多更新几章,希望各位谅解] 第364章 庞然大物 看阴十四的脸色那么难看,给我都整得心头一颤,心说不太平就算了,有这么夸张吗? 阴十四当时也没再说话,等我们钻进树林走了百来米左右,他才小声在我耳边道:“还是在山里找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露营吧,在苗寨过夜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竟然知道我的想法,也没想象中的那么二嘛? 我说看这两位姑娘的言行举止,那寨子的风气似乎不至于这么夸张吧,难道还有什么流言不成? 阴十四点点头说,流言的确是有的,但太多了,只能这么跟你说,那寨子是凤凰镇周边,奇人最多的一个寨子,而且里面的人不是很欢迎外来人在那边过夜。 当然,如果是白天有驴友在那边歇息,人家还是很好客的,但是,在热情招待的同时,得看这些驴友的素质,一旦有人不喜欢你,那你可就惨了,轻则爆锤一顿丢出去,重则要你命。 这边是自治区,说乱不乱,但一旦有个什么事儿,可能消息永远传不出去。 我点点头,我们这行人里面,除了胖子比较让人揪心之外,素质这方面其实没什么好担忧的,但听阴十四这么说,还是在山里过夜好了,寨子里面可以去打一趟看看,过夜免了。 山里的空气非常不错,周围都是参天大树和密集的灌木丛,林中一条小道蜿蜒向深山延伸而去,一路上少不了虫鸣鸟叫声,叫得比较缓的时候有种欢迎我们的感觉,但叫的比较急的时候,却有种警告我们别再往里走的感觉。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我和阴十四都走在后面,聊着一些不能让前面两位苗家姑娘听到的话,但总不能一路都这样吧,人家会怎么看我们? 于是在穿过第一片树林之后,正好来到一条小峡谷之中时,我主动走到了队伍前面,跟这两位姑娘搭话。 她们的热情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属于一路上都在听她们说话的,不仅主动给我们介绍这边大山里的情况,还说出了她们的名字。 她们是一对亲姐妹,可能是留了一点隐私吧,没说姓氏,姐姐叫阿丽,妹妹叫阿青。 我其实很想问她们关于猴啼山的事情,现在她们寨子是离猴啼山最近的寨子,应该没有人能比她们更了解猴啼山了吧? 但奈何二位姑娘太热情了,一个话题聊半天,我根本问不到那里去,另一方面,我怕去猴啼山这种事情,在她们寨子里也是属于禁忌。 这些地方的禁忌可不像我们老家,禁忌相当于警告,之前猴啼山下的寨子,不就因为一个人的大胆而死了几个人,酿成全寨人搬走的后果吗? 到时她们寨子担心我们不懂其中利害,硬闯了猴啼山连累她们寨子里的人,给我们几个抓起来祭天了可咋整? 没聊到猴啼山,倒是知道那寨子里的大概情况了,我问两位姑娘,普通话说得那么流畅,是在哪里上大学? 她们却否认了,不仅是没上过学的人,而且还透露出她们寨子里,依旧沿袭着古老传统,女孩是不能去学院念书的,只能在家里受父辈教育,文化都来自父辈。 我又问她们,那你们不上学,一辈子就在大山里生活吗? 姐姐阿丽点点头:“男耕女织,基本就是一辈子了,有时候挺羡慕你们外族人的,很自由的样子。” 我淡淡一笑,本想说你们也可以,但想想还是算了,以免触犯她们的各种规矩。 除了聊天之外,周边的风景的确很吸引人,走到峡谷中间的时候,还有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峡谷深处弯弯曲曲的划过峡谷,走在边上还能看见溪水里的鱼儿,当时大家都热得不行,胖子提议先下去游两圈再走,阴十四竟然也附议了。 刘宛雪扁扁嘴:“男生就是好。” 既然胖子和阴十四都这么说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那还有啥好犹豫的,这么清澈的溪流都不游两圈,那岂不是浪费了? 阿丽和阿青竟然也不走,两姐妹笑眯眯的坐在了岸边,阿丽笑道:“这条河叫清水河,里面的水都是可以直接喝的,在里面游泳很舒服的,不过你们要注意,山林里有很多会吃人的东西,少游会儿就出来吧,我们帮你们看着。” 这会儿胖子已经开始脱衣服了,还调侃道:“没事,再凶猛的野兽也不怕,主要是你们要不要下来凉快凉快?” 溪水很浅,最深的地方目测只有我们胸口的位置。 她们看胖子脱来只剩下个裤衩子,也没见一个女孩儿是回避的,纷纷在那儿看着胖子摇头。 “胖哥,你以为女孩儿像你们那样啊,真羡慕你们……”刘宛雪也擦了擦汗水,看那样子,怕是没我们几个男生,都巴不得下去游两圈了。 胖子下水后,阴十四也脱来只剩下裤衩子,一下扑水里去了,看着清澈的溪水,很容易勾起游泳欲望,看他俩都没啥避讳,我也就不客气了。 但我没想到,我刚脱掉衣服,随着云溪和刘宛雪害羞的转过头去,阿丽和阿青一看到我,也对视一眼,然后笑盈盈的转过头去。 我当时就是一愣,这是啥情况? 楞了片刻才意识到什么,然后埋头看了看我的裤衩…… 呃,真不好意思,今天穿的是冰丝,有点儿那啥,跟胖子和阴十四相比,大不大的优势就先不说了,冰丝覆盖不住轮廓,这简直跟没遮没什么区别…… 一头扑进水里,心头猛然就是一慌,啧啧,这水太冰冷了,一个字就是爽! 但是游了几圈过后就开始感觉冷了,我赶紧上岸穿好衣服。 这几个女孩儿也是,一点儿不给面子,知道我上来穿好了衣服,就纷纷回过头来看胖子他们游…… “怎么样,看着是不是很舒服?”我嘿嘿一笑,还问她们。 当时刘宛雪就楞了一下,然后脸一下红了:“啊,什么呀?” 云溪也害羞的看了我一眼:“别调戏宛雪,小心晚上馨瑶收拾你!” 不是,我就问一句看他们游泳舒不舒服,怎么就叫做调戏了? 我一脸懵逼的对云溪耸耸肩:“这也叫调戏的话,那我就没办法了但……” 云溪抿嘴一笑:“下次穿严谨点儿吧,呵呵……” 哦,感情这姑娘说的跟我压根不在一个频道! 胖子和阴十四游上瘾了一样,在溪水里扑腾半天都不上来,没办法,只能跟她们一起,躲在树荫下等他们。 感觉一切都变了,刘宛雪红着脸坐在旁边,只要我稍微有点面向她的举动,她立马就侧到一边躲开…… 云溪和阿丽姐妹一看见我,也时不时在那偷笑,这种气氛,不是我想要的…… 等了十几分钟,阴十四和胖子还是没有要上来的意思,我看了看时间,该赶路了,可正当要开口催他俩上岸穿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一条庞然大物出现在了对岸的树林边沿! 没等我看清楚是什么东西,突然就听“咚”的一声,那东西从对岸的丛林里一下就扑进了溪水里,远远看见一大团绿乎乎的影子在随着溪水中的波光摇摇晃晃,然后急速向阴十四和胖子这边游来! “那是……”云溪顿时张大了嘴巴,都看傻眼了。 “天啊!”刘宛雪也被吓得浑身一抖,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胖子,你俩快上来!”我喊了一声,急忙跑到背包面前,把红血鬼刀拿在了手上! 【第二更】 第365章 洞神传说 胖子和阴十四还反应不过来,只见胖子抹掉脸上的溪水,一愣一愣的问我们:“什么玩意儿?” “快特么给我上来!”喊完,我急忙埋头在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猛地朝那影子丢去。 “噗通”一声,石头砸在水面上,溅起一大片水花,但是那东西显然没有被吓着的样子,反而是加快了速度朝胖子和阴十四游过来! 那是一条刷新我认知的大蛇,从它出现在对岸的树林边上时,我第一眼看去还以为是一头野猪,直到它的脑袋扑进溪水里,让我看见树林里陆陆续续爬出来的身子后,才发现竟然是一条蛇! 我从小到大见过最大的蛇,无非就是手腕儿那么粗的蟒蛇,可这东西就这么远远看去,它身体部位最粗的地方起码超过了我的腰! 此时它的脑袋已经穿越了大半个溪流,但它的尾巴依旧还在树林边沿,预测起码有八米左右的长度,通体绿黑相间,看起来也是蟒蛇中的一种,和我在电视里看见过的亚马逊森蚺很类似! 这时胖子才意识到身后有危险,立马朝后面看去,立马被吓得浑身发颤:“挖草!” “快上岸,快!”阴十四急了,拉着胖子就是一通惊慌失措的扑腾。 大蛇的速度很快,此时距离胖子已经不足六米左右的样子,我依旧不断的捡起石头朝那边丢去,可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好在胖子和阴十四都是在岸边游,从来没去过溪流中间,很快就到了我们面前。 我们赶紧把阴十四和胖子拉起来,正是胖子的猪腿上岸的时候,水里一团花麻麻的影子猛然袭来,只看见一张血盆大口盯准了胖子的腿咬了过来! 还好我眼疾手快,迅速从把胖子拉开,然后招呼大家:“跑!” 云溪和刘宛雪早就被吓傻了,纷纷往路上跑去,胖子和阴十四更是夸张,连衣服都顾不上拿了,光着屁股就钻进了树林之中。 我看水里的大蛇没有退缩的意思,一口咬空之后,竟然笔直朝着我游来,那速度,我要跑的话可能有点来不及,只能一把抽出了手中的红血鬼刀,准备一刀斩掉它的脑袋。 可是正当我挥刀要砍向大蛇的时候,却听阿丽大声喊道:“山里的东西不能随便杀,这有可能是我们这边供奉的山神!” 我顿时一愣,正好一张张开了的肉白色大嘴冲我扑来,还好老子速度快,急忙往旁边一个驴打滚,躲开了这庞然大物的袭击。 我翻身起来的时候,这东西的脑袋已经露出水面半米左右了,来不及多想,赶紧跟着旁边的树林就钻。 但那东西还是没想放过我,这他妈是饿了几年的样子,伴随着它一点点露出水面,一股子浓重的蛇腥味儿也扑鼻而来,一时间空气中被一股紧急的压迫感所笼罩! 正当我心里着急,想着为了保命,必须要干掉它的时候,阿丽突然就在那边喊起了一首我们听不懂的曲子。 这曲子用的应该是她们的民族语言,不,不应该是曲子,而是一种号子,声音很快在两侧山间中回荡起来,她边喊着奇怪的号子,一边不断的拍着手,场面十分诡异! 只见已经有两米上下长度爬到岸上的大蛇,在阿丽开始喊号子拍手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追我的势头,脑袋闪电般的蠕动过去,看向阿丽的位置。 下一秒令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它丝毫没见停留的钻进了水里,然后以缓慢的速度,朝对岸游回去,它游动的速度,好像还是跟着阿丽喊那号子的节奏一样! 顿时大家都看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不到两分钟时间,这东西弯弯扭扭的蠕动着又粗又长的身子,一点点的钻进了对岸的丛林之中,然后消失了踪影 ! 大家这才松口气,纷纷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看不见大蛇的踪影,阿丽才停下了嘴里的号子,拍着胸脯喘口气道:“好了,没事了。” 可大家还是惊魂未定…… 我松口气,把红血鬼刀收入鞘中,这才缓缓走到岸边,问阿丽姑娘:“阿丽姑娘,你刚才喊的是什么号子,竟然能驱蛇?” 阿丽做了个深呼吸:“我们在本地长大,这些东西很常见的,从小长辈就跟我们说,山里的东西有灵气,是不能随便打杀的,他们会教我们一些号子,很管用的。” “有这么神奇呀?”刘宛雪一阵后怕。 “是的,其实我们这边时不时也有小孩儿被野兽吃,不过,祖辈都说不能找那些东西麻烦,就当是祭祀洞神了。”阿青说道。 “那要是把它打死,会怎么样?”胖子着急的穿着衣服,在那问道。 “会倒霉的!”阿丽的表情十分严肃。 我把好奇的目光投向正在穿衣服的阴十四。 这家伙立马走到我身边,小声说道:“刚才忘了告诉你,这山里有洞神,她们寨子里每年都要挑一个妙龄少女,送去给洞神做老婆,俗称落花洞女……也不知道今年选好落花洞女没,所以我们还是别去寨子里,谁家都不愿意献出自家姑娘,万一他们看上了跟你一路这两个姑娘,很危险的!” 我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地方,神秘色彩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洞神跟我之前说的湘锡三邪中,落花洞女是一邪,据说很久以前,这边的山里有很多神秘的山洞,每一个洞穴里都存在传说中所谓的“洞神!” 洞神每年都会出山,去附近的寨子里吃小孩儿,吃少女,寨子里的人为了能避免更多的人受害,才流行起每年主动献祭落花洞女。 也就是刚才阴十四所说的,从寨子里挑选出一个妙龄少女,少女还必须貌美如花,未经人事,把她送进山洞做落花洞女,俗称是洞神妻子。 但据我所知,这些洞女的命运都相当悲惨,被送进可怕的洞穴里后,一辈子都不会从里面出来,后果还用想吗? 不是在里面饿死,就是被里面的东西吃了,要说真的当了洞神的老婆,我个人不太相信。 洞神的传说我也不相信,我只觉得,山洞里存在山里成了气候的东西,就算它就住在那个山洞里,洞女进去后,也是被吃的命运,更惨的可能就要受辱后再死了。 但偏偏很奇怪,到了近代之后洞神莫名开始减少了,一个地方说是只有一个洞神,人们都说洞神和人类相处久了,开始放下杀心,慢慢的回归大山了。 也有人说,现在的洞神有了领地意识,只要一代洞神出现,其他洞神就会消失。 而且每年当地人进行了一次洞女献祭后,往后的这一年里,还真就会太平很多! 我吞了口唾沫,心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洞神就是刚才那种庞然大物,你送去一个大活人,它吃了之后能一年不再进食? “都快走吧,这一带很危险的,要是天黑之前走不出去,会有更多更可怕的东西出来活动的!”这时候阿丽喊道。 我看着溪流两岸密密麻麻,深不可测的丛林,竟然有种深深的恐惧感浮上心头,咽了一口唾沫,才赶紧招招手:“走吧,速度都快点!” 【第三更,今日结束,明天继续,希望大家评分拉高一些,多给我动力,网吧很吵,码字很不易,哎!】 第366章 危险气息 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发现,其实一路走到这里之后,周边大山和山林的风格都变了不少,从一开始比较整齐的参天大树变成现在杂乱无章的丛林,从较为平坦的山地变得毫无规律。 没错,这就是真正的原始森林了,我们从凤凰镇进入大山的第一道山之屏障,尽管平时也没多少人涉足,但至少还有那么一点儿人类的活动气息,另一方面靠近人类生活区比较近一些,所以才会觉得一路都是优美的风景,毫无压迫感。 而现在感觉真的一下就变了,变得十分压抑,你走在林间小道上,甚至随时都在担心旁边的树林里,会突然蹦出来个什么东西。 这儿才是阴十四所说的,想晒太阳都没得晒的区域,刚好跟着溪流中间的石板越过溪流,走到了对岸树林之中,树林变得极其黑暗,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两边都是幽深无比的树林。 倒也没阴十四说的那么夸张,阳光虽然投射不进来,但照在头顶的树叶上,至少我们走的羊肠小道之上没有视线阻碍,不过是路边有很多地方,偶尔能看见一些非常浓密的丛林,浓密到什么程度? 连阳光都照射不到那边去,除此之外我们也看见不少黑森森的山洞,这种山洞和我们老家的区别甚大,能让你看到的第一眼就给你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那是一双黑暗的眼睛,在那死死地盯着你! 树林里变得暗下来,外加大家由于刚才那大蛇的出现,一个个都变得极其紧张,没见一个人敢说话的,纷纷警惕着左右两边幽暗的森林。 还是阿丽姑娘和阿青姑娘两姐妹的状态比较正常,毕竟是经常从这里出入的山里姑娘,阿丽姑娘见大家都一副恐慌的模样,慢慢开始找话题跟大家聊。 这一次阿丽姑娘终于想起来问我们,为什么会想到来无人区游玩,按理说凤凰古镇的旅游区也很好玩的,而且不用冒任何风险。 其次又问我们这是准备走到哪,反正这一段森林她是不建议我们进去,其实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断过前来探险的驴友,但是据她们所知,从这一带进山的人,有没有活着出去她们不知道,她们只知道没见到这些人从此地走出来。 我怕大家嘴笨,把我们要去猴啼山的事情说出来了,就走到阿丽和阿青姑娘的背后回答她们的问题。 有时候刻意去隐瞒反而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干脆就说,我们是冲着猴啼山下那个已经没人的寨子去的,毕竟那边的传说很吸引人。 听我这么说,阿丽和阿青都明显的楞了一下,纷纷回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心说莫非有问题不成? 于是就笑了笑:“怎么了二位姑娘,难道那边不能去吗?” 这时候阿丽又回头看了我背上的红血鬼刀一眼,摇摇头道:“没事,我看你们是道士,去那边应该没问题的,不过你们一定要远离猴啼山。” 哦,我差点忘了阴十四这家伙穿着一件道袍,难怪一路进来两个姑娘并没有对我们产生任何怀疑,甚至还很热情。 其实在民间,从某种角度去看,道士就是人们心中正义的存在,道与佛,皆是如此,也难怪她们两姐妹对我们没有戒备之心。 阿丽说完之后,阿青还笑了笑:“其实我们整个寨子里,也就只有我和姐姐能好心带你们走一段路,还建议你们不要这样不要那样的,要是遇到其他人,根本不会这么好心的。” 我淡淡一笑:“看得出来,阿丽姑娘和阿青姑娘的善良已经写在了脸上。” 阿青青涩一笑:“刚才我姐姐说的没错,不过我还是要补充一句,猴啼山下面的那个寨子已经有十来年没人住了,里面很邪乎,你们要是实在找不到玩的地方,可以去我们寨子里玩一天,如果想去山里玩,我们还可以带你们游玩一下,没必要去找刺激。” 呃,这话说得……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胖子那家伙就在背后说道:“可以啊,那今晚我们可以去你们寨子里玩了是吧?那我们住在哪,莫非还有旅店不成?” 我心说你这家伙,你就直接问能不能在阿丽和阿青姑娘的家里过夜不就成了? 回头白了胖子这家伙一眼,然后又笑了笑:“阿青姑娘,你们是有所不知,其实我们这些在城里待久了的人,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无比枯燥无味的,这次冲着猴啼山下那寨子的传说而来……不知你们听说过封门村没,大概就是……怎么说呢,不算是寻求刺激,探险放松一下心情吧。” “封门村?”阿丽姑娘疑惑道,“没听说过,这是什么意思?” “那是一个神秘的地方,很吸引热爱探险的人,老大意思是说,我们去猴啼山下面的寨子里玩儿,只不过是和别人去封门村探险一样。”胖子还帮我解释了一句。 我到现在都还不敢直接说出我们此去猴啼山的目的,那是因为,这两个姑娘其实在跟我们交流之余,一直还保留着某些东西。 比方说她们只说有些地方不能去,有些东西不能惹,也提到了他们这边最引人注目的神秘传说,但她们却没说过每年祭祀洞神的事情。 按理说刚才既然我们聊到了这些特色,作为本地人,应该说得越神秘才越能也体现出她们这边的特色,从这点可以看出来,两位姑娘善心是有,但真正有点儿什么幺蛾子的时候,只会带你入坑,不会拉你一把的。 想到这儿,我慢慢跟她们结束了话题,然后拉着阴十四回到了队伍最后头。 我问阴十四,到底应不应该去寨子里落脚,我似乎发现这两位姑娘有几分危险气息。 阴十四深呼吸一口,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说道:“早跟你说过了,不知道今年她们寨子里祭祀了洞神没,你看看她俩长得如花似玉的,万一挑选落花洞女的时候挑中了她们,谁愿意对不?” 阴十四这话说得比较隐晦,但我听出来了,看了看刘宛雪和云溪,最终做了一个决定,不去她们寨子里落脚! 走了大概四个小时左右,天色已经逐渐暗淡下来了,我们才顺利走出森林,迎面而来的又是一条横跨峡谷的大河。 此时正值傍晚时分,大河两岸还能看见一些洗衣服的苗家姑娘,也能看见一些樵夫背着柴从山里下来,往对岸走去,阿丽和阿青这才告诉我们,她们的寨子就在河流对面了。 我当时没有犹豫,笑了笑就说道:“那谢谢二位姑娘的热情带路了,我看天色还早,决定继续赶路,若是回来的时候赶巧,一定去二位姑娘家里做客,就此别过吧!” 第367章 有点问题 两姐妹一听我这么说,纷纷意外的看向我。 阿丽姑娘仰头看了看天色之后,才对我说:“这天都快黑了,要不你们还是在我们寨子里去过夜吧,再往前走就是实打实的无人区了,你们就不怕遇到踩狼虎豹么?” 我呵呵一笑:“放心吧,我们既然敢来这地方探险,就不会怕这些东西,倒是二位姑娘,天色不早了,应该尽快回到家里去。” 阿丽听我这么说,脸上露出了几分怪异的笑容:“那行吧,祝你们一路顺风,如果有什么困难的话,你们可以随时回到寨里来找我们。” “谢谢阿丽姑娘的好意,不胜感激!”我拱手说道,心说有什么困难能比人心可怕? 之后两姐妹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们几个一眼,这才回头往河岸往下的桥头走去,眼前有两道桥,第一道是我们眼前笔直穿梭到对岸山里的,另一条是分道往斜下方的对岸,想必寨子就在河流的下游一点。 她们走了几步后,阿青姑娘不知道又突然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我们,犹豫了稍许之后,才喊道:“从这边过去有一条很久没人走的山路,大概还能看见一点点路,一直走就能去你们要去的地方了,千万别走错了哦!” “谢谢阿青姑娘,回头见!”胖子这家伙赶紧热情的喊道。 看着两位姑娘背着背篓从桥上走过之后,我才看向阴十四:“发现没有,这两个姑娘多少有点问题,你说她们会不会骗我们?” “汗,我说老大,有时候你这人就有点多疑了,人家两个姑娘无缘无故骗你什么?”胖子不理解的道。 我冷冷一笑,话是这么说,谁能保证,万一跟着这条路往前走根本不是所谓的猴啼山寨子呢? 多疑并不是坏事,这是爷爷说过的,凡事多想想,百利而无一害。 阴十四也点点头:“问题肯定是有的,我能看出来她们是蛊娘,而且属于比较厉害那种,但她们应该不会骗我们,至少现在没必要。” 我“嗯”了一声:“那我们再走一段吧,天黑之前必须找到一个适合落脚的地方,我觉得这边的大山比刚才那里还要凶险!” “依我看还是去阿丽姑娘她们的寨子里走走得了,天都快黑了,老大,担心个什么劲儿,你这么厉害,她们还能把你抓去当上门女婿不成?”胖子一脸无语的坐在了地上。 “你这货,我看是你巴不得去做上门女婿吧?你特么爱去就自己去,到时候发生点儿什么问题,别回来找我们。”我白了胖子一眼,这家伙估计已经被色迷心窍了。 胖子见我神情严肃,也就不敢再说话了,这时候云溪问了我一句:“要不叫小丽和人馨瑶出来吧,现在太阳已经下山了。” “走过寨子再说吧,这边不太安全。”我早就想叫陶小丽出来,问问她还记不记得这里的路了,可现在不是时候。 如果没猜错的话,前面这个寨子还不小,阿丽和阿青姑娘之所以往下面走,那是因为她们的家在寨子的下方,从这里走过去,也需要从寨子里,或者寨子周边穿过。 这个大家都懂,陶小丽和馨瑶出现后,万一遇到寨子里一些懂道道的人,难免会觉得我们这群人有危险。 我掏出烟给了阴十四一根儿,自己点着一根后深吸了一口:“走吧,趁现在天还没黑。” 我们走了好几米胖子都不肯起来,云溪和刘宛雪还想回头去叫他,我沉着脸道:“不用管他,这家会被色迷心窍了。” “胖哥真有意思,我估计他是看上那俩姑娘了。”刘宛雪笑道。 “那也是你的错。”我叹口气开个玩笑。 “什么我的错?”她一脸蒙圈。 “你看看人家两个素不相识的姑娘,都能把胖子的心给勾了去,你呀,也不知道学学人家。”我嘿嘿一笑。 “切,胖哥又不是我的菜,鬼才要勾他的心呢。”刘宛雪扁扁嘴。 阴十四也笑了笑,调侃道:“那宛雪姑娘的意思是,遇到你的菜时,你能比刚才那两位姑娘更懂勾男人的心咯?” “阿左哥哥……你们两个大男人真无聊,我还是小女孩儿呢,你们这么说我……” 刘宛雪本来就是个相对内向的姑娘,一经我们俩调侃两句,立马就害羞得跟云溪身后去了。 我笑了笑也没再调侃她了,看看桥下这条河,差不多有十几米的宽度,水流和之前那条小溪差不多,十分清澈,但这儿没有深水区,属于光着脚丫子都能过河那种。 那些洗衣服的苗家姑娘就在桥的两头,我们几个人的路过成功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一个个衣服都不洗了,干脆站起来盯着我们看。 到现在我才发现,其实在这个寨子里,像阿丽和阿青姑娘那种颜值,不能说是比较出色的,漂亮的还真是一抓一大把。 但在往对面走的过程中,还是发现了不少长相平平无奇的姑娘,她们看人的眼神很奇特,当你也在盯着她们看的时候,她们不仅不会躲避你的眼神,反而越是肆无忌惮的盯着你看。 这种眼神,充斥着一股子强烈的压迫感,甚至有那么一两分钟,我觉得自己来到了阴间…… 好在长得漂亮的比较多,慢慢的走过桥后,也就没觉得多奇怪了,我们村儿里不也一样,平时就村儿里那么三五十个人来来往往的,偶尔看见一些外乡人过来,谁还没点儿好奇心了? 很快我们就走过了桥,这时胖子也跟了过来。 夕阳西下,末日黄昏,我们几个前前后后跨过乡间小桥……不知怎么的,这种场景似曾相识,一时间甚至感觉我在做梦…… 往前走了两百米左右,终于看见树林里依稀出现了一些黑漆漆的木瓦房子,越走房子越多,逐渐看清了整个寨子的场面,这是一个百户苗寨,寨子是贴着一座大山的山脚往下面延伸而去的。 到处都是炊烟,也能听见不少小孩儿的嬉闹声,看似很平常的一个寨子。 我们没敢多在寨子旁边停留,很快穿过一片树林,翻过一个小山坳之后,眼前就是连绵不绝的山区了。 回头看看,距离寨子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我这才拍了拍胸口的玉佩:“你俩出来吧。” 第368章 赶尸客栈 原本我挺怕馨瑶和陶小丽的突然出现,会让刘宛雪害怕的,但回头想想,刘宛雪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的身份,不如就借此时机给大家介绍介绍。 很快,馨瑶和陶小丽就出现在了面前。 “呼,可算是憋死我了,大师,你是不知道这一路有多煎熬,听你们在外边玩儿得那么嗨,好几次都差点儿没忍住跑出来了。”陶小丽一出来就伸了个懒腰。 我淡淡一笑:“别光顾着玩儿,先看看这条路你认识不。” “哦,那我看看。”陶小丽说道。 陶小丽开始注视起周边的环境后,我才看着馨瑶笑了笑:“怎么样,在里面待久了会不会闷?” 馨瑶抿抿嘴:“还好,主要是担心你们在外边遇到什么危险。” 陶小丽和馨瑶的出现,不光是让刘宛雪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就连阴十四也愣了一下,问我:“向左,你丫的,怀里藏娇啊?” “什么叫藏,我在地府不跟你说过了吗?”我淡淡一笑。 阴十四摸着后脑勺想了半天,一拍脑门儿道:“卧槽,原来你还真是……不错,不错,之前小看你了,现在才知道,在泡女鬼这方面儿的,我还是你的晚辈呢!” 我白了他一眼,心说丫的你咋说话的,等会儿馨瑶误会了,还以为老子去地府泡了多少女鬼呢! 看刘宛雪就差惊讶得捂住嘴巴了,我赶紧给他们把馨瑶和陶小丽介绍了一遍,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隐瞒的。 在我一通介绍后,阴十四倒没什么,毕竟这家伙对女鬼那是一点儿抗拒力都没有,但可能是太突然了,刘宛雪还是一副适应不下来的样子。 最后还是陶小丽和馨瑶主动去跟刘宛雪握手说话,气氛才逐渐平淡了下来。 毕竟馨瑶和陶小丽的面向和善,说话的声音也挺温柔的,再笑一下,几乎不会让任何人觉得她们身上有丁点儿可怕的气息。 我看馨瑶和陶小丽一开口,刘宛雪也没抗拒,倒是很快的时间,她们就聊起了天儿,我闲着没事干就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现在已经是傍晚五点半了,看今天这种天气,起码还有一个多小时天才会黑,于是就收好手机:“行了,大家都出发吧,往前面去找一个过夜的地方。” 这时陶小丽好像把路认出来了,指着前面的一个山坳说到:“大师,我想起来了,猴啼山就是跟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面走,如果记得没错的话,翻过前面那个山坳,可能再走个两公里左右,就有一座房子。” 阴十四看向我:“那应该就是赶尸客栈了。” 我点点头,又问陶小丽:“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去过那房子里没有,什么样的?” 陶小丽想了想才对我们说道:“我们从门口过的,导游说那房子是这边的赶尸客栈,生人不能入内的,不过我当时看了之后,只觉得是一座荒废的房子而已,根本没看见有人活动,门口和房顶上都长草了。” “莫非那赶尸客栈已经没人经营了?”我看向阴十四。 他也迟疑了片刻,才点点头道:“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个赶尸客栈,应该是为了方便猴啼山下那个寨子的,现在寨子都荒废十来年了,赶尸客栈还开下去没什么意义。” “有道理,那样更好,我们可以去借宿一晚。”我呼口气,“走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小丽你带路,千万别带偏了就行。” “那我可不敢保证,毕竟已经过去很久了,忘得差不多了都。”陶小丽是一点儿信心都没有。 我说无妨,知道大概方向就行,如果找不到那家赶尸客栈,大不了咱们就找一个能防住野兽的地方搭帐篷,我们背包里帐篷够我们几个住的,几乎什么都不缺。 结果还让我们比较满意的,陶小丽一阵稀里糊涂的带路,我们穿过山坳,确实走了两公里左右的样子,就真在一片树林里遇到了一座黑漆漆的二层木瓦房子。 房子的位置极其偏僻,正处于一颗参天古树的旁边,如陶小丽所说那般,不光是房前屋后全被荒草给堵住了,就连房顶上的砖瓦之间,也是密密麻麻的青苔和杂草,显然已经荒废了很多年头。 但是,尽管荒草占据了整个小院的外围,可这院门却是十分完好的,这门的年代和房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它们不在一个年代! 正想着,门突然“吱嘎”一声,竟然往里面打开了! 当时给我们吓得赶紧后退,以为是什么东西从里面钻出来,结果定目一看,竟然是一个老得不成样子的老婆婆。 老婆婆已经老驼背了,站在门口我们还得低着头才能看见她,头发白苍苍的,目测起码得有百余岁的样子,就连嘴里都没留下几颗牙齿。 “你们,是来住店的吗?” 老婆婆开口说话了,有些口齿不清。 我不敢轻易回答,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阴十四。 阴十四赶紧上前,对老婆婆作揖道:“奶奶,是的,我们住店,五个生人,两个阴人。” “哦,那行,那行……” 老婆婆咕哝两句之后,回头就进去了。 阴十四一脸不可置信,对我说了一句:“这应该是赶尸客栈的第一代店主了,可能是舍不得离开,就留在了这里。” 我点点头,不得不佩服这老婆婆,也不知道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莫非还有子孙照顾她不成? 我们也不敢懈怠,忙跟着老婆婆走进了院子里。 虽然外边杂草丛生,但是这院子里却打扫得十分干净,也就只有一栋两层的古老砖瓦房,结构很简单。 老婆婆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盏白色的灯笼,挂在了一楼的一间房间门口,回头对我们说道:“生人二楼,阴人一楼,子时不出门,丑时不发声,这些……你们都知道吧?” “奶奶,我们都知道,您给我们安排好一点的房间就行,哦对了奶奶,现在住店是怎么收费的?”阴十四问道。 “你说什么?”老婆婆还是有点耳背。 “我说,现在是怎么收费的呢?”阴十四又问道。 “有鸡蛋吗?”老婆婆问道。 “鸡蛋?”阴十四一愣,“奶奶,您要鸡蛋做什么?” “老了,钱已经没地方花了,住店,已经不兴收钱了。” 这下搞得我们有点蒙,不收钱,那收什么? 我们迟疑片刻后,老婆婆才说:“有粮食,随便给点儿就行。” 阴十四松口气,在我耳边小声道:“多给她点儿,住店是要靠照顾的,晚上我们的安全全指望她老人家。” 我点点头,立马把背包打开,这里面有很多罐头面包啥的,干粮就算了,带路上以防不备之需,看老婆婆牙齿都不全了,干粮给她,她也嚼不动的多。 于是我把七八个牛肉罐头装在了一个袋子里,递给了老婆婆。 她随便打量了一眼,便说道:“生人二楼左一房,右一房是好点儿,不过已经有客了,你们将就将就吧,阴人一楼左一房,不能上楼。” 我们还没回话,她又叮嘱道:“子时不出门,听见什么声音都别下来看,丑时要注意你们的声音,别让喜神听见了。” 我们当时都皱紧了眉头,竟然还有客人? 老婆婆所说的喜神,指的就是尸体,也就是说,这里不光有客人已经住下了,而且还是带来尸体的赶尸道士? 怎么可能? 一时间,我眉头紧锁,缓缓地抬头看向了二楼。 第369章 诡异现象 要说这么破旧的赶尸客栈里,还有一个老太太在守着,原本就就是一件引人怀疑的事情,不过刚才阴十四说得没错,第一代赶尸客栈的店主,将客栈经营到猴啼山下那寨子荒废的时间,怕已经老掉牙了,不愿意离开此地也是极为正常的现象。 但你要说到现在为止还有赶尸道士光顾此地,那明显有点不对劲了! 老婆婆交代完这些之后,便提着我给她的东西,满心满意的绕进了后院。 老婆婆刚走,阴十四就说,这种赶尸客栈不是很专业,一般的赶尸客栈起码有两栋房子,一栋住死人,一栋住活人,也有可能是条件太差的原因……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也只能在这将就一晚了。 我点点头,看样子老婆婆只管安排住宿和收钱,当然不能馨瑶和陶小丽住一楼了,一楼是停尸间,想想都觉得渗人! 也可能是停尸间的问题,总觉得整个院子里,蔓延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道,心想要不是考虑到安全问题,还不如带着大家在树林里搭帐篷。 避免隔墙有耳,我对赶尸客栈的所有疑惑全部没说出来,叫大家先上楼看看条件如何,实在不行,晚上咱们还是换个地方。 从房子左侧就有木质楼梯绕着墙壁通往二楼,楼梯已经是饱经沧桑,年代感十足,在上楼的过程中,我特意注意了一下梯子上的痕迹。 看着不太对劲,好像已经有些年头没人踩过了,甚至还长了一些干青苔,楼梯上就一排新鲜的脚印,估计是老婆婆说那客人留下来的,由于比较模糊,看不出是什么鞋子的脚印。 我只知道,赶尸道士在“工作”时,一般都是道袍布鞋,尽管楼梯上的鞋印模糊,但那一定不是布鞋留下来的,布鞋最大的特点就是平,而这脚印明显是有防滑钉的。 这时候阴十四也发现了这个问题,皱着眉就说:“还真是奇怪,看这楼梯的样子,怕是好几年没人上过楼了,那不就是说好几年没来过客人吗,怎么偏偏我们刚到这里,就遇到有客阶段了,点儿真背!” “可能是巧合吧。”我心理冷冷一笑,没猜错的话,此时我们的动静,已经吸引了楼上的客人,不该说的,还是尽量憋在心里。 老婆婆说的左一房就是左边的第一间屋子,而楼梯在房子右侧,正好,住着客人的屋子是右一房,也就是我们旁边这间。 在路过右一房之时,闻到了一股烟味儿,很明显,老婆婆没说谎,里面真住了人,且还是个会抽烟的货。 我当时也没在意,带着大家火速来到了左一房,和二楼大部分墙壁一样,左一房的房门也是长满青苔,摇摇欲坠的感觉,我当时就觉得浑身不舒服,这还是能住人的地儿吗? 轻轻推开房门,里面的场景让我们所有人都沉下了脸色,猜得不错,不能说不能住人吧,只能说根本就不是给人住的地方,有好几张床,已经塌陷了两张,上面配着生满梅花,极其潮湿的被褥,已经破得不成样子。 除此之外,房间的地板上也破烂不堪,有一些小孔,站在上面低头看,就能看见一楼的停尸间! “这特么……忽悠人的吧这是?”阴十四当场就蒙了,“这样子怎么住人,要不我们还是去露宿山头得了,那些东西就当送给老太太做慈善?” 我没开口,看着屋子里的模样,一步步走了进来,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霉味儿,没啥特点了,反正一般人想在这里过夜,肯定浑身不舒服。 走到地板上有个控的地方,我埋头就往一楼看了下去,奈何现在天色已晚,下面黑不溜秋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师弟,要不我们把里面收拾一下,在地上把帐篷搭起来睡吧,总比在外面安全。” 就在我心里也开始打退堂鼓的时候,云溪说了一句。 “我赞成,阿左哥哥啊,那外面的森林也太可怕了,走个路都提心吊胆的,怎么敢……”刘宛雪怯怯的道。 我估计不是什么外面森林可怕的原因,再怎么可怕,也没这赶尸客栈看起来渗人,只要是在清水河遇到大蛇的事情,给大家心里埋下了阴影。 我点点头:“那就收拾一下吧,今晚大家都早点睡,明天早点出发。” 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在这里多待,气温难闻,视觉体验极差。 等他们都进屋开始打扫的时候,我叫住了陶小丽,带她走到阳台的角落里,小声让她悄悄潜入一楼的停尸间,看看里面是不是当真停放着尸体。 陶小丽点点头,化成阴气就飘走了,现在不用担心被别人看见,天早黑乎乎的了,要不是赶尸客栈位于一颗干枯的古树之下,这个位置甚至连月光都透射不下来。 过了几分钟,陶小丽就回来了,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大师,不是尸体,下面躺着两个假扮尸体的男人!” 我眉头一皱:“看清楚没有,长什么样?” 她摇摇头:“用黄符贴脸上的,看不清,我也不敢靠近!” “行,我知道了。”我背着手看向月光下,黑漆漆的原始森林,陷入了沉思之中。 假扮尸体混入赶尸客栈,意义何在? 阴人住店比阳人贵,再者赶尸客栈也没有规定准许进栈的阳人数量,莫非是山外的逃犯? 那就显得太无聊了,这么原始的大山,随便找个地方都能藏个一年半载不被发现。 所以这家赶尸客栈,存在太多的反常之处,一时间感觉气氛又诡异了不少。 人多力量大,房间很快就被大家伙收拾好了,把破床和那些被褥全部丢在了一个角落里,然后拿出两顶帐篷搭在屋子左右两边,男生女生各住一顶。 帐篷底部有防潮垫,倒也不担心地板上的窟窿能吓到大家。 在大家收拾的过程中,我原本觉得胖子应该是最费力的一个,但进屋之后,一直没见胖子动手,就跟几天没吃饭似的,吊儿郎当的站在一边,眼神有几分呆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这胖子不咋对劲啊,沉默寡言,在美女面前懒懒散散,这不是他的作风,要说他这是还惦记着阿丽和阿青两位姑娘,那就跟扯淡了,我了解胖子,色心是重,但绝不会因为两个女人,变得如此精神不振。 我盯着胖子看了片刻,也没说什么,帮忙把帐篷完善,就打开背包给大家分食物吃,走一天了,除了陶小丽和馨瑶没啥两样,大家伙的精神都不是很好。 没想到的是,刚给大家分完罐头和饼干,自己也准备好一顿狼吞虎咽的时候,外面突然穿来“咔嚓”一声惊天闷雷,吓得所有人浑身一抖。 “情况不妙啊,今晚要下大雨?”阴十四都顾不上吃东西了,跟很害怕似的,立马就快步的往外边走去。 第370章 天象凶兆 这雷打得是有那么一些突然,就连我都被吓得心里发颤,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但阴十四这举动就有点夸张了,还不至于。 不过此时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没去外边的森林里露营,这种森林里遍地是老化的古树,运气不好点儿,一个雷劈下来…… 没过去几分钟时间,阴十四一脸沉重的从门外跑了进来:“刚才还繁星点点的,转眼天上已经是乌云滚滚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没事呀,反正我们已经找到落脚点了,但愿这屋子里不漏雨吧,其实下大雨也有好处,睡觉很好睡的。”刘宛雪说了一句。 “话虽这么说,但我师父他老人家说过一句话,叫什么……天之突变,人之将死!”阴十四摇摇头说道,“意思是,这种情况属于凶兆,倒也不是说突然变天就会死人,反正不好。” 我点点头,是有这个说法,但得分情况。 比方说,家里有重病之人正在鬼门关挣扎,在大家还能看见希望的时候,遇到天突变的情况,大概就预示着这位重病亲人已经保不住了。 天之突变,人之将死……这句话的威慑力,在我们懂行的人眼里,比去医院太平间睡一晚上还可怕。 我赶紧走出房间,到阳台上仰头看向天空,还真是阴十四所说的情况,此时远处的天边时不时划过一条刺眼的电光,乌云遮天蔽月,一片阴沉沉的景象。 阴十四跟在我背后,说道:“夜观天象,是修道之人的必修课,只可惜我师父走得早,学的东西有点尴尬,反正我也不敢保证刚才说的话就是对的,你看看你能不能看出来点什么,好及时防备?” 我仰头盯着天上看了半天,心里越来越紧张。 其实天之突变,人之将死这话,刚才阴十四解释的不太到位,它指的就是有人必须死,而且不属于寿终正寝。 不知道我之前有没有提到过一个现象,有时候,你站在山这头,头顶是乌云滚滚,或者下着大雨,但是你却能看见山的那头晴空万里。 而变天这种天象,其主要判断方法有几种,也是形成看天象测吉凶的必要条件。 第一,天变之前是什么天气,如果天上突然下大雨,在这之前就能看见不少乌云在天上游荡,那就不算天之突变。 第二,天变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是平常的事,还是不平常的事?像我们现在刚闯入原始森林探险,这就属于不平常的事。 第三,变天的范围,是单独的一块地方突然变天,还是整个天空,整个地界,至少在你视线之中的所有天空是否都变了?如果只是你头顶的天变了,那么恭喜你,你不出事,你身边,或周边,也必然有人出事! 而我借着闪电观察了半天的天空,眉头是越拧越紧了,没错,仰头看向天空,在不远之处就是繁星点点,还能看见月亮,乌云滚滚,电闪雷鸣的区域只在我们头顶的范围! “怎么样,能看出来什么?”阴十四紧张兮兮的看着我。 “不好说。”我拿起手里的矿泉水猛喝了一口,然后掉头往屋里走去。 “喂,我特么真没开玩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师父的本事?他说得可准了!”阴十四以为我对他的话不予理睬,还有点儿不服的感觉,跟着我走了进来。 我能说的确是变天的天象吗? 说了怕引起大家的恐慌,就算知道也只能憋在心里,因为变天的天象未必就是针对我们的,看天上乌云的范围,已经把阿青和阿丽姑娘她们的寨子覆盖了,这么多人,谁敢说天象跟我们有关? 我把这个道理讲给阴十四听,这家伙却始终安心不下来,直接把我重新拉到了外边的阳台上,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向左,不是我说话不好听,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感觉我们这一行人里,似乎有人会出事,天象应该就是对我们的征兆!” “是不是胖子?”我沉着脸直接的问了出来。 他听我这么说,有几分意外:“你也感觉到了?” 我埋头想了半天,又掏出烟给他一根,自己点燃后深吸了一口:“你我都是同行,何况他是跟了我很久的兄弟,他的异常我能看出来。” “我怀疑他中蛊了,但我这人好面子,怕说出来对不上,毕竟阿丽和阿青姑娘对大家那么热情……”他也深吸了一口烟,“今晚最好把胖子盯紧,蛊这种东西不是用道术能破解的,我在本地长大,知道它的玄妙之处。” “有没有什么方法测一下,或者,可有解蛊之法?”我问他。 从胖子在桥头有点跟我唱反调的那一分钟起,我早就知道这家伙很有可能被但阿丽和阿青动了手脚。 我没有证据,但我可以说,大概是凭我这职业的直觉吧,和阴十四一样,我怕把怀疑说出来,让大家觉得我小肚鸡肠,不懂感恩。 人家两个姑娘好心好意的给我们带路,还给了我们很多提醒,你反口说她们不是啥好人,有证据还好,找不到证据,很损人品的。 “解蛊还需下蛊人,这你不会不知道吧?”阴十四说完摇摇头,“蛊的可怕之处就在于无声无息,甚至是无色无味,除了一些会啃噬中蛊者身体的蛊虫之外,是没法感知到的,这和降头术一样。” 降头术其实就是蛊术衍生而来的,两者的原理几乎相同,区别在于,蛊术从古至今没有好与坏的严格定义,但降头术一定就是用来害人的。 我叹口气:“放心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来湘锡走一趟,不遇到点这边的特色也说不过去,受点苦在所难免,但我有能力保护大家的生命安全。” 是因为没有直接招来黑白无常的法子,不然这种时候,我完全可以死皮赖脸的请求七爷八爷来帮我们一把。 即便变天的天象就是意指我们这些人,必死一人的话,我不会放弃谁,哪怕下地府跟老祖宗闹翻脸,也必须把魂要回来! 只有一种情况,人死了,魂散了…… 但我相信,阿青和阿丽姑娘不会那么歹毒,不至于要了胖子的命。 想到这,我竭力让自己表现得什么事也没有,把烟头丢地上一踩,走进了屋子。 此时胖子已经躺在帐篷里了,手机不玩,天也不聊,好像魂被勾走了似的,就在那儿双手枕着后脑勺,看着帐篷顶部发呆。 外边传来了轰轰烈烈的雨声,打得树林里发出了稀里哗啦的声音,头顶上的瓦片也噼里啪啦的。 “这屋子漏雨了,大家快进帐篷里躲着吧!”陶小丽对大家喊了一声。 而我已经坐在了胖子的旁边,死死地盯着他看。 但是胖子却对我视而不见,就好像当我不存在一般,气氛是越来越诡异了。 “胖子,在想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还装作什么事也没有的笑了笑。 听我说话,胖子才有气无力的回头看着我,眼神迷离的道:“老大……我感觉胸口好闷……” 【如果可以重来,我会选择把她当做陌生人看待,玩心太重,喝酒上瘾,今晚在不经同意下,去了我最讨厌的酒吧……此时,老九独自一人坐在网吧的角落里,写下了这一章,写下这一段话,也向大家道个歉,最近心情不好,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心情和灵感是挂钩的,灵感与更新量是紧密相连的,明天驾照科二,后天到十八号科三,很忙,也很乱,希望落下去的更新,大家能体谅一下,谢谢大家!】 第371章 单刀闯寨 “胸口闷?”我紧锁眉头,同时回头阴沉着脸看向了旁边的阴十四。 胖子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老大,我好难受……” 我赶紧笑了笑,笑容难免有点生硬:“可能是你这家伙平时很少运动,今天一口气顶着太阳走了那么久,中暑了吧,没事儿,睡会儿就好了!” 胖子好像眼睛都没法完全睁开,看我一眼,又开始呆滞无神的盯着帐篷顶部发呆了,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其实比谁都着急。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然后赶紧对阴十四招招手,很快我俩就来到了黑漆漆的阳台上。 此刻外边大雨绵绵,雨水都从屋檐溅到阳台上来了,冲我们一脸,同时雨声也大得足够盖住赶尸客栈里的任何声音。 但胖子的情况有些紧急,我和阴十四压根管不了那么多,顶着雨点和雨声在阳台上商量起怎么解决胖子的事。 “胖子多半是中蛊了!”阴十四在我耳边喊道,“中蛊的现象里面,头晕目眩,胸口闷,肚子疼等情况都有,他现在胸口闷,浑身无力,估计是身上的精气神都被蛊虫给耗没了!” 我仰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子:“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去那百户苗寨里找阿青和阿丽?” 阴十四埋头沉思了起来,片刻后才摇摇头,喊道:“找不到的,除非她们想让我们找到,不然大晚上的,就这么盲目进寨,会吃大亏的!” 他说的没错,有道是强龙都压不住地头蛇,何况我们还不知道苗寨里有多少下蛊厉害的蛊娘,歹不歹毒等等。 只可惜我们对蛊术的了解甚少,要搞清楚下蛊者对胖子下的是什么蛊,那就知道对方是什么目的了,这样也好解决,可是,就连阴十四这在本地长大的人都不知道个一二三,足以见得蛊术的神秘程度得有多吓人? 想了片刻,我才说道:“胖子的情况危急,我怕他撑不过今晚,等下雨停了,你留在此地负责大家今晚的安全,我自己去寨子里找找阿青和阿丽姑娘,问问她们究竟几个意思。” 我和阴十四的心里其实都有个数,这个苗寨未必是个好地方,就如阿丽和阿青所说,苗寨里不太欢迎外来人在这里过夜,但白天旅游者在寨子里落脚还是能感受到热情。 其实这句话是有内涵的,你仔细去品,会逐渐觉得很可怕,以我的理解,大概意思是,寨子里有好人也有恶人,好人在白天活动,恶人都习惯在晚上出没! 阴十四脸色沉重的看着我:“我是本地的,如果遇到不好客的人,也许还有话说,你去不太好,遇到危险很难脱身的,所以还是我去?” 我直接给他拒绝了,阴十四肚子里有多少水我是心知肚明的,何况胖子是我兄弟,我怎么能让他去替我冒这个险? 正当我摇头否定阴十四的提议时,才忽然发现门框上趴一个人在那里看着我们,原来是馨瑶,这估计都看我们有一会儿了,也不知道这雨声有没有让她听清楚我们说的话? 没听清话题,怕是看我们两个的表情都知道有紧急情况发生了。 见被我发现了,馨瑶才一脸无力的走了过来。 她直接挨在我肩膀上,在我耳边问道:“东方左,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见我俩靠得挺暧昧,阴十四还主动把脑袋偏一边去了。 此时我也笑不出来,深吸一口气,还是把胖子的情况跟馨瑶说了一遍,还说了刚才的计划。 馨瑶一听,就看着我担忧的摇头:“不行,你不能一个人去,一个人万一有点什么差池,你让我们上哪找你去?” “一个人不容易被发现,再说,现在胖子成那样了,阴十四需要留下来保证大家的安全,只能我自己去!”我严肃的说道。 馨瑶埋着头,有几分内疚的样子咕哝了句什么,但因为雨声太大,我没听清楚,就把耳朵挨过去问她:“你说什么,大声点儿!” “我说,我知道我跟你一起去会拖你后腿,你把小丽带在身边吧,她能帮你不少忙的。”馨瑶的声音,那是满满的不情愿。 陶小丽跟我一块儿,在很多情况下的确是能帮我不少忙,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咱是去一个可能存在很多高人的寨子里找人,陶小丽是一只鬼魂,鬼魂在高人眼里,那还不显眼? 于是我就在馨瑶耳边把这个道理讲给她听,一开始她竭力反对我单刀闯寨,直到我让她进去看看现在的胖子,耽搁了可就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而且,我现在身上有红血鬼刀,自身安全基本没啥大问题,这才把馨瑶给说服了,主要是她看见了胖子的萎靡不振,也十分担忧。 馨瑶和阴十四这边倒是说好了,可是这雨,似乎还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我回头扶着围栏,仰头让雨滴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心里都愁死了。 你说阿青和阿丽两个光鲜亮丽的姑娘,怎么就能对胖子生歪心思呢,整个过程我又不是不知道,也没见胖子有得罪她们的地方,如果真是平白无故对胖子下手,胖子情况不严重还好说,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这事儿没完! 阴十四还是在我耳边说了两句,什么外地人夜闯苗寨的风险有多大等等,我压根没听,兄弟的命要紧。 我还不信我一个和她们无冤无仇的外来人,能让她们对我下死手,真要动真格的,我也丝毫不会客气! 现在的我几乎是熟练掌握五雷决,还有白虎给我的红血鬼刀,这玩意儿劈在活人身上,保不准人死了,魂魄也没得残留,连我自己都觉得可怕,谁惹我,那不是自找没魂吗? 就这么定下后,我抹干脸上的雨水,这才招呼着阴十四回到屋里等雨停。 期间再看了看胖子的情况,越来越没精神了,刚才好歹能跟我说一句话,现在我问他感觉咋样,他只能力不从心的对我摇一下头。 “没事儿,很快就好了,你好好休息吧,别睁着眼在那里发呆了。” 对胖子说完这句话,看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快八点了,然而外边的雨却依旧很强烈,甚至有加剧的势头。 我决定不等了,背包里就有雨衣,把雨衣翻起来披在身上,然后扛着红血鬼刀就准备离开赶尸客栈。 第372章 再现媚女 我们在外边说事的期间,陶小丽和刘宛雪似乎在帐篷里正跟云溪学习织布还是做什么来着,一直没关注我们几个在干什么,索性也不打扰她们几个了,把阴十四叫到了阳台上,馨瑶也主动跟出来了。 也没别的事,我对阴十四说,一定要注意右边这个住客,一定不是什么赶尸道士,就连楼下停尸间里的尸体也是人假扮的,倒也不是说,别人有异常就一定是冲我们而来,就怕是抢劫犯之类的组织。 现在整个赶尸客栈也就我们这两伙人,弄不好晚上不太平,叫阴十四一定要打起十分的精力盯着,今晚反正不能全都睡着,起码叫陶小丽她们一起参与防范,轮流守夜。 阴十四也无奈,只好答应了,就告诉我一句话,这边的风俗是很难弄懂的,稍有不对,那寨子里的人把我祭天也是合法的,叫我一定要小心行事。 没吃过猪肉,我还见过猪跑对吧,我点点头,说多少懂点,叫他放十个心等我回来,主要担心的还是这边的情况,若不是有陶小丽在的话,我甚至不敢离开。 胖子情况越来越着急,我也没跟他再聊下去了,接着对馨瑶笑了笑:“等我回来。” “我知道,无论如何你也不会带上我……我也不想拖你后腿……不过,一定要安全回来,我等你!”馨瑶的脸上竟然还有几分伤感的气息。 我看了看她的脸,然后头也不回的往楼下走去。 从赶尸客栈到寨子是两个多公里的路程,途中全是幽深无比的原始森林,可以说因为多年无人问津,甚至连一条像样的路都不带有的,我觉得这条路才应该是找阿丽姐妹最大的险阻,不敢有丝毫停留。 此时空中的大雨依旧跟盆泼似的,一下楼进入大雨之中,视线瞬间就模糊下去了,赶紧把手电调到最大档位,照向赶尸客栈之外,那片黑漆漆的原始森林,直让人心底发颤,还停留了两秒钟,心想三公里啊,三公里都是荒无人烟的原始山路,要不还是上楼去,带个人一起? 馨瑶和陶小丽一定不能带,进寨子万一遇到了懂行的人,不管是正与邪,也必然把我当恶人,养鬼这一条在所有沾边的职业里,都属于邪道。 刘宛雪肯定不能带,胆儿太小了,基本就是个拖油瓶,但也不可能把云溪带着一起,算了,鼓起勇气,一口气走出森林就到寨子了,怕个什么? 在走出赶尸客栈,彻底陷入了一片陌生的黑暗中时,心里就开始默念起来了,什么自如掌控五雷决,什么背负红血鬼刀的大师,各种能壮胆儿的想法全部浮上心头。 就这么想着,胆子的确大了不少,几乎没怎么在意路边的黑暗森林,主要有一点太折磨人,雨下得太大,路上到处是雾气,即便手电筒打开最大档次,能见度也就在六七米左右的样子,很压抑,生怕走着走着,就走进了原始森林的深处,到时迷路出不来什么的。 不过好在身上带着风水罗盘,掏出来时不时看看方向,保证自己没走偏,在四十多分钟左右之后,走过了三分之二的原始树林,这会儿心里基本不畏惧黑漆漆的林子了,倒想起马上要进寨子,心里又开始紧张起来。 进山路过寨子的时候我仔细看过,那寨子的人口挺密集的,而且隐隐给人一种诡异的气氛,怎么看都不得劲! 加上这里人一个个眼神尖锐,给人一种不可冒犯的感觉,担心进寨子之后,稍有不慎就会得罪到别人,正如阴十四所说,要真是我触犯了当地的禁忌,他们把我大卸八块儿用来祭天,那也是合法的! 合的是什么法,这个咱也不知道,反正我只知道,在这茫茫大山之中,别说死一个人了,哪怕是死十个,外界也未必能查到此地,总之我即将要踏入的,是一片无比凶险的地域,得打起一万分精神! 之前我们几个进山的时候,在路上留下的脚印都被雨水冲刷了,走过三分之二的树林之后开始逐渐感到茫然,几乎是三步一低头,看看罗盘指针有没有偏差,因此速度减慢了不少,又各种担心旁边的树林里突然蹦出来什么,原本两个小时左右能走到的路,三个多小时了,我才到寨子旁边的山坳上。 也正是在这个山坳上,我被一个黑影给挡住了去路! 大雨还在噼噼啪啪的冲刷着我身上的雨衣,前面有一棵小树,树干是横跨在正路顶上的,那黑影就坐在树干上,如同荡秋千一般,此时正在前前后后的来回摇摆! 我眉头一皱,第一时间把手电照过去,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背上红血鬼刀的刀柄,心说这荒山野岭的,莫非还有大雨之夜出来打劫的山贼不可? 山坳跟背后的原始树林不太一样,遍地的小树苗,此时雾气已经散去不少,黑影距我大概在二十米左右,看的不是很清楚,但能断定那不是什么邪祟,是一个有着生气的大活人,而且,他坐的那棵树只有我的手臂那么粗,按理说根本支撑不起一个成年人,只有一个可能,此人功夫了得! 正想着要不要绕道而行的时候,只见那黑影轻盈一跳,直接从树干上跳了下来,双脚在地上激起一片水花,紧跟着此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看向了我这边。 冲我来的? 这时候我要回头就跑,意味着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输了,骑虎难下,只能壮胆继续往前走,向黑影迎面走去。 越来越近,大概和他只有十来米距离的时候,我心里猛然一楞,身材苗条火爆,黑色皮衣,皮短裤,军靴,湿漉漉的短发…… 下一秒我冷冷一笑:“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如果白虎说的就是这个女人,那么,她就是黑煞会的人,我心说真他娘的奇了怪了,我进个湘锡大山,她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军靴女人看着我妩媚一笑,下一秒立马摆出一副冷冰冰的脸色,随后扭着腰冲我走了过来,也不说话,这场面竟然比撞见鬼还要诡异几分! 此时我的目光全在她的小蛮腰上,不是说我这个人好色,喜欢欣赏人家的性感,主要这女的腰间别着两把尼泊尔军刀,呵,那就是今晚用来对付我的“凶器”吗? 只要她身上没枪,今晚必须把她斩于红血鬼刀之下,不然以后身边的亲人朋友,生命安全怎么保证? 雨点肆无忌惮的拍打在我们两个的身上,随着女人的逐步靠近,她那胸前沟渠两边,几乎爆出来的两块白皙馒头……甚至能让我看清楚上面的雨滴,正在顺着沟渠一颗颗的往下面滚落…… 尽管此时的气氛是剑拔弩张,我还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赶紧把眼睛从那地方移开,右手捏着刀柄把背上的红血鬼刀“嗖”一声拔了出来,做好了迎敌的准备! 却没想到,女人那张冷漠的脸却忽然对我淡淡一笑,用一种极其妖媚的声音说道:“呵呵,干嘛来不来就舞刀弄枪,多没意思?我不是来找你打架的,我来找你,谈判!” “谈判?”我呵呵一笑,心想这是想耍什么花样?“我跟你又不熟,谈什么判?人肉交易吗,哦不好意思,我对你不感兴趣……” 第373章 与敌为友 “你对我感不感兴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对你感兴趣。”女人说着就把手放在了领口上! 我当时心头一颤,姥姥的,这是要脱衣服的节奏? “怎么,不是不感兴趣么,敢不敢找个小树林试试?”她说着还对我抛了个媚眼。 我眼神有几分恍惚,忙回头看了一眼树林之中:“别在这里胡搅蛮缠,说吧,不打架,找我想干什么?” 我一直很不解,这女的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现在竟然有种直觉,好像如今的自己完全没了隐私,活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如果是去什么知名大城市被她给跟踪了,好歹说得过去,但我特么来的可是原始森林,一路上极其低调,加之陶小丽和馨瑶的存在,按理说,她想跟踪监视我们,那是一件非常困难且甚至无限接近于不可能的事情! 女人见我神情严肃起来,嘴角微微扬起,这才把手从领口拿开:“刚才不是说了吗,找你谈判,或者说,谈合作?” “合作?”我冷冷一笑,“合作什么?” 我心说跟敌人还能有什么合作,黑煞会那可是一个臭名远扬的邪派,在他们眼里是不会有任何合作精神的,只会想方设法的获取他们的利益,并损坏他人的利益。 所以从合作两个字被她说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心里放了不可能三个字。 “这雨……下那么大,你不觉得我们应该找个地方坐下来谈谈?”她伸手接了一掌心的雨水。 “长话短说吧,我还有正事。”我把红血鬼刀收入鞘中,虽然知道这娘们儿没安好心,但她当下不对我下手,倒能看出来。 “你兄弟的蛊,我可以帮你解决,这个,咱们不算在合作中,就当我作为一个老朋友无条件帮你一把。”她回头看着我。 我眉头一皱,这句话的侧面意思,不就说胖子中的蛊,与她们有关? “原来是你?”这一刻我立马又绷住脸,难怪她来就说谈判! “我想你应该是误会了,虽然我们黑煞会在你们这些人眼里,是实打实的邪派,但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说,在背后用下三滥对付别人,这个我们还真做不到。”女人不咸不淡的抱着手道。 说得跟真的一样? 当然,我和黑煞会接触甚少,算上黄皮子坟那次,不过也才两次而已,至于她们从什么时候开始盯上我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两次接触,倒也没发现她们在暗地里算计我。 黄皮子坟她跟踪我,虽然在打架的时候躲躲藏藏,这个顶多是应敌之技,还算不上下三滥。 她们既然能轻松掌握我的行踪,我相信但凡用点下三滥的伎俩,我早应该猝不及防了,至于对胖子下蛊,要是她做的,我还觉得不符合常理。 黑煞会要的是我手里的鬼谷地图,多重要的东西?下手也起码会对馨瑶,或者云溪这种柔弱且毫无抵抗能力的人,到时候至少能让我更加着急。 这么算来,这黑煞会,也没想象中的那么邪恶? 我冷冷一笑:“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兄弟中蛊的?” 女人摊开双手:“当然是看见的了,不过你也别问什么时候看见的,下蛊之人与我们毫无关系,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我当时还松口气,只要不是他们干的就行,这分钟只希望,胖子的蛊是阿丽和阿青作弄他而已,甚至只是单纯想害死胖子,那也比仇敌动手的好。 “什么合作,说来听听。”我问道,心说什么合作都不可能,得看看能不能借此机会,来个将计就计,好好反制一下黑煞会。 “雨太大,我已经湿透了,难道东方大公子对女人就没有一点怜悯之心么?”她叹口气道。 湿透了…… 我不禁吞口唾沫看了看她那身行头…… 苦笑一声,心说谁特么叫你穿那样的,这不为了舞弄风骚,连身体都不要了吗? 这会儿雨势其实毫无减退,只不过周围树林没那么密集,没有那种拍打在密林上的干扰声,不然她跟我说话,起码还得嘴贴耳朵。 尽管身上穿着雨衣,里面的衣服还是被浸透了不少,浑身不舒服。 不过跟她借地方说话,那还是免了,万一是个陷阱,到时候上哪哭去? 于是我就淡淡的问她:“那我非要在这里说完呢?” “那我只好放弃找你合作,咱们还是敌人,你兄弟撑不过明天。” 她冷冷一笑,继续说道:“你还试图去找苗寨里那两个姑娘,帮你兄弟解蛊?呵呵,那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到时候,她们会告诉你,想救你兄弟,用你身边的小姑娘作为交换,给她们送去当祭祀品。” 一听她这话,我顿时皱紧了眉头,说得跟我想象的差不多! 我相信阿青和阿丽那种姑娘,再怎么邪恶,也不至于无缘无故对别人下蛊。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们之中的其中一个,已经入选了今年的落花洞女人选,她们都害怕被送进山洞做洞女,投巧遇见我们,看中了云溪或馨瑶! 就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外界很难管到,为了自身利益,去剥夺他人生命,我觉得这已经是那寨子里的常态了。 想到这儿,我就问女人:“那你用什么方法解除我兄弟的蛊,多少把握?” 这个得问清楚,否则到时候时间耽误了,救胖子失败,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女人抱着手说:“只要我们的合作谈成,你大可不必担心这个事,我们这儿有最厉害的蛊娘,世界上没有她解不了的蛊。” 没等我开口,她又接着说:“我说,东方大公子,这合作,讲的是诚信和诚心,你要是再这么耗下去,那就太没有诚心了,时间大家都耗得起,但难受的是你的兄弟,你觉得呢?” 我深思了片刻,无妨,身上有红血鬼刀,加上五雷决对人的威力奇大无比,就算她们有枪,在我反应快的情况下,她们依旧不是我的对手! 再者,鬼谷地图不在我身上,她们怎么舍得杀了我? 想到这,我就说,那找个能避雨的地方,咱们就聊聊这什么合作法吧。 “跟我来。”女人说完,回头就钻入了树林之中。 其实不用她说,我也大概知道,她找我是合作什么玩意,无非是惦记着我的鬼谷地图而已。 跟着树林往里钻了几分钟,我们来到了一个干燥的小山洞里面。 山洞里还燃烧着一堆火,但我仔细看了看,并没有其他人的存在,看火势,应该还是女人出去之前添的柴了。 我还调侃一句:“没想到,这次黑煞会竟然敢派你一个人过来对付我?” “我自己,够了。”她说着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边,歪着脑袋开始撩头发烤火。 这还没完,她竟然顺手就解开了外衣的扣子,下一秒只剩下一件齐肚脐的t恤…… 这都不要紧,关键她还不停的拉起胸口的体恤,弹上面的雨水,那魔鬼般的身材,无限接近于一览无遗…… 姥姥的,她好像当我不存在? (断更说明:这两天老九到外地考驾照去了,一天到晚都在练车,累得死去活来的,实在没时间码字,他姥姥的,今天终于考挂回家来了,呃……电脑还坏了,今天更一章,明天去搬个新电脑,就正式恢复更新和补更,希望大家伙儿原谅可怜兮兮命运悲惨的我!) 第374章 得看诚意 “我说,你要谈合作,就正儿八经的谈合作,不知道孤男寡女的,这样待着很尴尬吗?”我眉头一皱,严肃着脸问她。 她却一点儿也不为所动,撩起短发继续烤火,好像还不想搭理我,我心说这真是找我来谈合作的,我看她就是想拖延时间,用美人计把我拿下吧? 上半身的衣服基本湿透了,这会儿突然进入一个干燥的山洞之中,身上开始起水蒸气了,痒痒的,一点儿也不得劲儿,见女人半天不说话,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走到她面前坐下,自顾自的烤起了火。 在此期间她是一句话没搭理我,撩着头发烤火,抖着那遮盖不住身体曲线的t恤烤,当我不存在一样,直到她身上的t恤都已经烤干了,她才喘口气:“我想东方公子是个聪明人,合作什么,怎么合作,你已经是猜到十之八九了吧?” 我心说废话,但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和黑煞会能有什么合作模式,合作顾名思义,聚集多方力量干一个事,黑煞会要的是我手上的鬼谷地图,那我需要什么,难不成把鬼谷地图拿出来共享,就是为了与黑煞会化敌为友? 那简直就太特么扯淡了,宁愿对抗到底,也不会委曲求全,但我相信黑煞会没这么蠢,关键就要看他们拿出什么筹码来跟我合作了,说实话,如果真对我有好处,这个合作可以考虑考虑,没准儿能加快我找到鬼谷墓的进度。 见我不说话,女人把她腰间的尼泊尔军刀取了下来,拿在手中不断的把玩着,一边给我说起了这次找我的合作模式。 她说,现在的情况很简单,黑煞会需要找到鬼谷墓,而我也正好要去找鬼谷墓,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道若同必相为谋。 我当时差点儿没笑出声,后面句是谁加上去的? 她也没在意我的态度,继续说了起来。 如今,我们都需要找到鬼谷墓,然而寻找鬼谷墓大家都知道并非一件易事,就连在寻找鬼谷地图这件事上,整个黑煞会都出动了,却至今毫无收获,如此大海捞针下去,怕是再来五百年也别想找到鬼谷墓,所以黑煞会急切需要跟我合作。 这一点我不否认,寻找鬼谷墓的前提是寻找到鬼谷地图,而寻找鬼谷地图的前提,则是需要得到第一张地图,鬼谷地图是靠传承的,意味着非鬼谷后人,想得到鬼谷地图,那全靠运气。 很显然,我们东方家之所以有这第一张鬼谷地图,靠的也是运气,也不知道是咱家哪一代老祖宗偶然得来的,否则现在的我,想要寻找什么鬼谷墓,比黑煞会艰难多了。 想到这儿,我就问她,那你打算用什么来跟我交换? 女人冷冷一笑:“东方先生不会不知道,进入鬼谷墓,才是整个过程中最难的地方吧?”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的确,书上说,鬼谷墓乃是经过鬼谷先生及其后人精心设防的,除了无数可轻易让人死于非命的机关之外,还有各种镇墓神的守护,这里说的镇墓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特别难对付的邪祟。 其实进入鬼谷墓的难度,想想便知道了,找鬼谷地图难不难?相信在没有得到第一张鬼谷地图的情况下,想找到一张鬼谷地图,那是难如大海捞针。 但整个过程中,传说最难的的确在于如何进入鬼谷墓,所以说,如果找鬼谷地图是大海捞针,那么进入鬼谷墓,那就是比登天还难了。 想到这,我就淡淡一笑:“你的意思是,你们黑煞会掌握了如何进入鬼谷墓的方法?” 女人没承认,但也没否认,只是继续说:“我们黑煞会高手无数,人力强盛,接下来还有两张鬼谷地图,如果我们参与的话,那将是不敢想象的速度,有我们黑煞会的人合作,东方公子还用担心一路上的安全问题吗?” 这就不能认可她了,黑煞会只不过是个邪恶组织,相对也比较让人害怕,但在这个世界上,要来找我麻烦的高手那可不少,只是他们不想在我寻找鬼谷墓的过程中轻易露面而已。 可以说,在这些随时随地都想把馨瑶抢走的人之中,随便挑一个也够黑煞会喝一壶了,因为稍微弱点的人,抢走馨瑶也没用。 换句话说,达不到白帝真人那种道行的,把馨瑶抢走了也没用,他们不仅没能力解封馨瑶的修为,就算解封了修为,他们也没法驾驭馨瑶。 是的,我一直都在面对两种威胁,第一种就是鬼谷墓上的绊脚石,第二种就是惦记着把馨瑶为己所用的邪修势力。 “就这些吗?”我有几分失望的看着她。 “鬼谷地图我们不要,只要你能带我们找到鬼谷墓即可,在这个过程中,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我都会帮你解决,哪怕是保护你朋友和亲人的安全,到时找到了鬼谷墓,进入墓穴所要遇到的安全威胁,交给我们,顺利进入鬼谷墓之后,你去拿你需要的,我们拿我们需要的,互不干涉。”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还别说,如果真能这样,我不知道得轻松多少头,但能相信她的一面之词吗? 当然不能,到时候找到了鬼谷墓,一脚把我这个潜在的“威胁”给踢开,甚至是直接把我弄死,这些可都符合黑煞会的作风,此事必须谨慎考虑,还得看看要不要以我刚想的一样,来个将计就计,乘此时机把黑煞会给灭了! 毕竟我们东方后裔存在的意义,就是压制住这些民间邪教,我和他们应该是势不两立的敌人,想和敌人合作,谈何容易? “怎么,东方公子莫非不相信?”她诧异的看着我。 “怎么说呢,这事儿,从长计议吧,你想让我相信你们,是不是,起码要让我看见你们的诚意?”我淡淡说道。 “我知道,在东方公子眼里,我们黑煞会就是一个无恶不作的邪教而已,那倒也没什么,毕竟这是传说了几百年的传言,不过我想知道,东方公子所想要的诚意,指的是哪方面?” “诚意得慢慢儿看,比方说,你先告诉我,是谁,随时在向你们透露我的位置?”我说着语气越来越冷,这才是我一直纳闷的事情! 第375章 全体失踪 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女人的脸色明显有点变味了,但很轻微,刹那之间她又恢复了一脸淡然,对我说道:“东方公子的意思是,怀疑我们在你身边安插了奸细?” “呵呵,谈合作得讲诚意,这是你刚才说的,现在给我装糊涂,有意思吗?”我冷冷一笑。 “我想,东方公子是多虑了。”她淡淡的道,“如果我们能在你身边安插奸细,还不至于找你谈判,你说对不对?至于你想要的诚意嘛……” 我盯着她,就等着她的下文,少说也得给个好处吧,比方说,先送个件儿把两件儿我喜欢的法器之类的东西,然后再帮我多扫除一下寻找鬼谷地图途中的障碍,那时候再说合作的事情,诚意不就来了? 然而,我当她要说什么能让我心服口服的诚意呢,结果她却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对我抛了一个媚眼说道:“要不,现在就让你上了我,够不够诚意?” 我心头砰然一跳,要说,得亏老子把持能力强,要稍微弱点儿,眼前这女人今晚能清白走出去吗? 我装作没听见,捡起一根柴丢进火堆里去:“合作的事儿,咱们先定一半,什么意思呢,我现在还有两张鬼谷地图没找到,你们的诚意,要在我找第五张鬼谷地图之前,让我感受到。” “意思就是说,我不配作为诚意献给你呗?”她竟然还一个劲儿的抛媚眼。 这还能谈什么? 老子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再待会儿怕控制不住! 于是就站起身,往洞口走了两步:“往山里走三公里左右有一个赶尸客栈,我们就住在那里,你答应的解蛊一事,希望在我兄弟撑不住之前,尽快。” 女人没开口,我也没再停留,打开手电筒就走出了山洞。 山洞外面依然还有稀里哗啦的雨点声,和刚才相比又大了一点,刚走出山洞,一股冷风夹杂着雨点飘在脸上,这种酸爽,差点儿没给我送走! 在即将离开洞口的时候,洞穴里传出来那女人的声音:“以后,叫我凌梓就行,只要您需要,随叫随到。” 我摇摇头,心说真是无药可救了,黑煞会派这么一个花痴来办事,竟然也放心? 抬头让脸上落了几滴雨水,伸手抹掉,叹口气就钻进了树林。 此时的树林里漆黑无比,完全被大雨给腐蚀了似的,气温也相当低,几乎是边走边抖擞,几分钟后回到了路上,站在山坳上看向苗寨的方向,莫名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 都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阴十四他们情况如何,按照女人,不,现在应该叫她凌梓? 按照凌梓那疯女人的表现来判断,赶尸客栈里的顾客,并非是黑煞会的人,这反倒让我心里更加着急,既然不是黑煞会的人,那只能希望是巧合,一旦就是冲我们来的,那就意味着,另一股盯上我的势力出现了! 三公里的路,在大雨夜之下走起来想快很不容易,整个路程我是紧绷头皮,埋着脑袋疯狂走的,这样反倒觉得快了不少,没过多久,我大汗淋漓的出现在了赶尸客栈的门外。 此时的赶尸客栈漆黑一片,连我们住的那个房间里也没传出来丝毫亮光,总觉得这有点反常,就以她们的习惯,待在帐篷里不应该把灯关了,让整个环境变得一片漆黑,显得十分压抑。 我赶紧把背上的红血鬼刀取下来,快步进入赶尸客栈,大老远竟然就闻到一股子符灰的味道,不对劲,不光是气氛不对,周围的味道也不对! 符灰这玩意儿对我来说不陌生,燃烧后的味道挺大的,如同庙宇里经常点着供香,哪怕是很久没人再点了,那股味道也会在空气中逗留很久,让人一闻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想到这里,拔腿就来到了二楼,我们住的房间是关着门的,我皱着眉头抬手就敲门:“师姐……开门,是我回来了。” “师姐?” 令我没想到的是,里面竟然没人回答我,那股符灰的味道就在这里最为浓重! 来不及多想,一脚就踹开了房门,出现在我手电光之下的,竟然是一个除了两顶帐篷之外,空荡荡的房间! 帐篷里的行李几乎都在,唯独看不见人影! “胖子,阴十四?”我喊了一声。 半天没得到回应,心里猛然一震,赶紧走出房门,看了看大雨绵绵的走廊上,走廊上只有我刚才上来的脚印,也没他们的脚印啊,一想不对,走廊上到处都是飘进来的雨水,这意味着,他们已经离开这里很久了,连脚印都被雨水给冲没了! 我一拍脑门儿,妈的,这是出什么幺蛾子了? 想到空气中弥漫的符灰味,赶紧用手电在四周寻找线索,走廊的尽头,一个角落里有一撮符灰,蹲下身捏在手里看了看,看体积应该是黄符,被雨水给浸湿了,黄符一般都是道士或民间阴阳先生才会用,那不就是阴十四用的? 阴十四能用黄符,证明这里来过邪祟,也有可能他们是被邪祟吓跑了,或者说,被邪祟掳走了! 心里一阵忐忑,赶紧回到屋内,想看看屋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可看了半天,脚印很乱,好像就是之前留下来的正常脚印,也没发现屋里有符灰之类的东西。 那这就奇了怪了,阴十四用了一张黄符,有什么意义?是一张就够用了,还是用一张发现黄符不管用,紧跟着就没了抵抗能力? 我的直觉在告诉我,这次恐怕是要遭大事了,但凡事不能太慌张,只会自乱阵脚,于是我不动声色的关掉门,来到右边的房门口,侧耳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没动静,我也丝毫不客气,“碰”一声,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然而一脚踹上去,才知道房门是虚掩着的,屋里根本没人,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儿。 终于知道为什么在院子里都能闻到烟味了,原来对方抽的是旱烟,旱烟一般只有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才抽,这不就是说,之前住在这房间里的,正是山里人? 我紧绷着神经,在屋里打探了一下,除了一些旱烟的烟灰之外,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看到这里,我一点也没犹豫,一步从二楼的阳台就跳到了一楼院子里,然后往赶尸客栈外跑去,因为在这里已经找不到任何线索了,几个小时的大雨洗礼,想看出来什么蛛丝马迹基本是痴心妄想,现在只能凭靠我的直觉去找人。 我的直觉就是苗寨,毕竟在这大山里,除了黑煞会的人之外,最有嫌疑的就是苗寨里的人,毕竟蛊是苗寨里的人下的,加上落花洞女这个说法…… 不过我第一个要去的地方绝不能是苗寨,深更半夜,轻易闯进去搞不好就全军覆灭了,先回山坳那边的洞穴里找到黑煞会的凌梓,我得看看,究竟是她安排人故意来个调虎离山,然后拖延我时间把人全抓走,还是苗寨里的人想把刘宛雪和云溪抓去当落花洞女! 如果不是凌梓所为,她一定会帮我一起去找人。 但愿如此! 第376章 又来大雨 脑子里猜想连篇,每一条猜测都不愿意靠近噩耗,一定是山里的邪祟闻到了人味,在我离开的时候突然闯入赶尸客栈,可能是人太多,阴十四一个人保护不下来,不得已之下才招呼大家逃离了赶尸客栈! 这就是我希望的结果,另外赶尸客栈里右边的客人也不见了,楼下停尸间忘记去看,他们的嫌疑……但不管怎么样,这条结果是我不愿意想象的,好不容易走到这里,眼看距离猴啼山只有二十公里,我们找到陶小丽的尸骨后可以直接前往第四张鬼谷地图的藏图之处的。 半途来点儿幺蛾子,够我们耽搁很长时间了,如果我们之中再有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湘锡之旅将成为这辈子最无法接受的经历! 心里想着这些七七八八,为大家祈祷着平安,冲着苗寨的方向就是一阵狂奔,来回三公里不是闹着玩儿的,我特么刚从那边回来,这又得过去…… 大雨不断的拍打在我的雨衣上,整个林间除了稀里哗啦的雨点声之外,只能听见我噼噼啪啪踩踏路上水洼中的声音,我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大雨之下,就这么在树林中间的山路上狂奔了半个小时上下,终于回到了山坳这边,跑得浑身大汗淋漓,感觉肺都点燃了一样,当时甚至觉得自己快死了,一头倒在泥泞地上…… 足足耗费了几分钟才缓过气来,我一刻也不敢停留,钻进树林里很快就来到了凌梓所在的那个山洞处,此时山洞里依然有火光摇曳着,走到洞口往里看时,发现凌梓还坐在火边,原来她在用针线缝补她那件皮外套? 本能反应下感到有点意外,这种人竟然也会缝补自己的衣服? 不过情况紧急,也没太在意,喘口气走进山洞,我就看着她问:“我朋友不见了,是不是你们的人做的?” 凌梓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不咸不淡的埋头缝完最后一针,用嘴咬断线头后,才淡淡的说道:“我没骗你,这次只有我自己,一个人也没带。” “确定?”我皱眉质疑道。 她把衣服披在身上:“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同样的问题一般没什么耐心去回答第二遍,除非我在撒谎。”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沉思了起来,想了一会儿回头就往洞外走:“那一定是苗寨里的人干的!” 凌梓也没说什么,还以为她会抓住这机会交出一份与我合作的诚意,但是走到路上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根本没有跟过来。 无妨,只要能找到人我自己也能救,如果寨子里的人执意要打我们的主意,一旦触碰了老子的底线,那就要看他们的肉体凡胎禁不禁得起焚邪决和红血鬼刀的威力了! 寨子距离这个山坳没多远,不过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我打着手电闯进去会很明显,从很多角度来看,就如阴十四所言,这么进去会吃大亏。 寨子里有没有邪术士我不知道,但蛊娘的存在已经百分百确定了,这些职业最不缺少的就是偷袭别人的经验,别到时候给我下个蛊,还没开打就结束了。 我现在是救大家唯一的希望,我要是没了,他们的命基本可以告一段落,所以我格外小心,索性把手电筒关到最低,慢慢的从山坳上往寨子那边摸索。 经过我一阵分析,从白天的景象来看,寨子的占地面积大概在一公里左右,因为我白天看见,在寨子下游的一些半山腰上,也存在好几家人户。 很快我就来到了寨子旁边的一片树林里,眼前就是一些黑压压的老旧瓦房,大老远都能听见屋檐下雨声不断,如果寨子里的人都睡觉了,我这会儿进去最合适不过,可以借助雨声来掩盖自己的脚步声。 但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要确定云溪他们到底是不是来寨子里了? 抓外地驴友给自己寨子当祭祀品,这种活儿应该需要寨子里地位最高的人来主导,在这里地位最高的应当是族长。 所以现在我有两个法子可以用,第一,在寨子里四处摸索,一般族长住的房子肯定比普通人家的大,那是肯定的,只要找到寨子里最大的房子,潜进去一探究竟大概就知道云溪她们在不在这个寨子里了。 但这样做其实很麻烦,这大晚上的,根本不方便看,再说寨子里房子密密麻麻的,又不敢明目张胆的打开手电筒,恐怕房子就在面前我也看不出来。 第一个计划只适合白天行动,但我一分钟也不想耽搁,生怕云溪她们这会儿就等着我去救,尤其是馨瑶和陶小丽,正常情况下就算出现邪祟,馨瑶和陶小丽打不过也有逃跑之力,除非她们遇到了一个道术或邪术高超的术士! 这也是我为什么动不动就怀疑到苗寨的原因,从馨瑶和陶小丽也一起随着失踪的情况来判定,几乎可以排除是山里邪祟作案的可能! 非要让我说为什么这么着急,当然是考虑到她们几个女孩子的各种安全,万一抓走她们的是男人,这深更半夜的,发生点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想到这里,心里就更加着急了,躲在一棵大树下把手机给掏了出来,毫无疑问,这山里没信号,把手机收好,左右看了看,这才拿着手电开始跟着苗寨边沿,往苗寨中心区域摸索过去。 这便是我要去施行的第二个计划,寻找有缘人! 我不管现在这个时间段,苗寨里有多少人是没睡觉的,只要逮到机会,先抓一个问问族长家在什么位置,但这件事必须三思而行,最好是找到阿青和阿丽,逼问她们。 如果逮到的是苗寨里安分守己的人,那我连和平解决的机会都没了。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刚顺着丛林往下面摸索了二十多米,突然听见山里传来稀里哗啦,犹如冰雹拍打在树丛上的声音! 紧跟着真正的倾盆大雨来了,手电光几乎在三秒之内,能见度瞬间不足一米,头顶的树叶在这大雨面前竟然也成了摆设,不一会儿,就被激烈的大雨包围在一颗树干旁边,寸步难行! 这都什么鬼天气?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说它姥姥的,情况有点不妙! 这雨大到什么程度?即便是在头顶有树叶的情况下,拍打在背上也能让我感觉到沉重的打击感,甚至有点儿生疼,这他妈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第377章 寨中诡屋 在树干下躲了一会儿,雨势看不到要减的样子,耳朵里已经被轰轰烈烈的雨声彻底侵占了,感觉好像在做梦。 这种情况去寨子里一般得不到什么线索,只能等雨停,可我转念一想,那万一此时的云溪她们真落入他人之手,正面临着各种危险怎么办,总不能雨一直下就一直等吧? 想到这儿,也顾不得雨势了,把雨衣拉紧一些,顶着暴雨直接往寨子里跑,很快就来到了寨子里的一家瓦房的房檐下,站在这屋檐下往外看,那大雨就跟特么瀑布似的。 回头把手电照到房檐下看了看,我这位置是房子和牛圈的中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牛粪味儿,但是将手电照向牛圈里,里面空空如也,从里面那牛粪的干燥程度来分析,似乎很久没关牛在里面了,这是一个细节,很有可能房子里是空的,一段时间没人住了。 这种木瓦房子,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死气沉沉,甚至带有几分恐怖韵味,尤其是现在深更半夜,四处乌漆嘛黑的。 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陌生,气氛十分压抑! 我心说如果这家人是安分守己的村民,我闯进去会不会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总觉得不太好,可是,诺大的寨子之中,我要找多久才能确定阿丽和阿青家在哪? 要去找族长家更是难上加难,本来还有点希望,天杀的大雨突然下来,这条路已经没法走了,想到这,只能硬着头皮决定就在这眼前这家人户找切入口,要么直接闯进去,要么就制造点动静把人吸引出来。 这房子的位置我白天看见过,周围的邻居至少也距离三十米左右,加上大雨的声音,现在正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想到这,我就毫无忌惮的用手电打量起周围的场景,木瓦房的背后有一排窗户,这种窗户跟我老家的木瓦房风格相差无几,窗户不过就是一个四四方方,连一个人都钻不过去的窟窿而已,外面用油布覆盖好的。 而在这些窗户背后,一般都是卧室的位置,我想也不想,立马就用手电肆无忌惮的在这些窗户口照,可是照了半天,也没见有任何反应。 不知道怎么的,总觉得这房子有点诡异,看不见丝毫人气的存在,莫非没人住?在屋檐下走两步,被蜘蛛网给朴了一脸,但这不足以证明房子没人住,老家的木瓦房也是一样的,大多数人家不会有事没事到自己家背后活动,这种房子最阴森的地方也就这背后了。 在农村,所有小孩儿都害怕自家背后的屋檐,这是一个不成文的现象,如果是在农村长大的,几乎都知道,农村很多木瓦房子的背后就是树林,而且偏偏就有那么一两座坟头就坐落在房子背后,给人的感觉是相当恐怖! 奈何屋檐之外是密集的大雨,不然真得看一看背后有没有坟头的存在…… 跟着屋檐走了一圈,正好是四个窗口,最后一个窗口外层还没有油布遮挡,我直接踮着脚尖把手电照了进去,往里面一看,的确是一间卧室,里面有各种老旧的家具,床上的被褥也没发霉,分明是有人住的样子。 但是床上空无一人,空的。 我回过头来,皱着眉头一想,莫非房主人已经察觉到了我的存在,爬出被窝躲起来了,或者拿武器准备对我动手? 那还真得小心为好,这种原始山寨里的村民,我估摸着不少人都有猎枪,就那种火铳子,一枪能崩死一头野猪的东西,近距离给我一下子,基本也就宣布嗝儿屁了! 想到这,赶紧把手电筒关了,扶着墙壁摸黑往牛圈那边绕,想去前门敲敲门,最好能好好商量,就说我是外面来探险走迷路的,下一步再慢慢打算。 很快我就摸黑绕着屋檐走了一圈,回到了牛圈的位置,重新打开手电,故意大声的咳嗽了两下,然后走到正门的位置。 正门的屋檐下还挂了一些玉米,辣椒等农作物,那可以确定里面有人了,我二话不说,走到门口抬手就敲了几下,尽量用最大的声音冲里面喊:“里面有人在吗?” 许久过去之后,屋里没人回应我,心想可能是雨声太大了,不得不加重力道敲了两下门,继续喊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我是外地来旅游的,在山里走迷路了,只是想问问路,没别的意思。” 之所以这么说,是觉得房主人极有可能就拿着武器,躲在门背后听这外边的动静,这种情况就算里面的人不相信我,起码也会回答两声找个理由让我走,直接动粗并没有必要。 可我还是猜错了,等了半天根本没人回应我,接着更是无论我怎么喊,都不见有一丁点儿回应的,雨声实在大得没法,里面就算有动静也很难发现。 我心说这可咋整,莫非要换一家?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情况多变,最好就在这家解决了,见实在没人回应我,又想到此时的云溪她们生死未卜的情况,“嗖”的拔出了背上的红血鬼刀,一脚就把门给踹开了。 这是一间不大的小客厅,里面暖洋洋的,一看才知道竟然生着个火炉,火炉上摆放着一些劈好的柴禾。 除此之外,这里面的家具比较简陋,我脚下就有好几个用竹子编制的小板凳,这种板凳正是湘黔一代土家苗家的标志性家具,我特意蹲下身摸了一下这凳子,如果上面有温度,就证明刚才有人在这里坐过。 因为火炉的盖子是打开的,上面还挂着钩子,很显然,这屋里的人并没有睡觉,刚才都还在往火炉里添柴。 可凳子却是冰凉的。 回头仔细打量整个客厅,没有人影,怎么转眼间人就跑了,再怎么说,刚才我在外边喊的时候,起码应该有个回应才对,种种迹象告诉我,这家人似乎不对劲,怕我? 眉头一皱,我第一次来这个寨子里,还能有人怕我? 莫非,这就是阿青和阿丽她们的家? 想到这儿我猛然间恍然大悟,提着红血鬼刀就往靠客厅最近的那间卧室走去。 结果刚走了两步,忽然觉得空气中多了一层浓重的压抑气息,下一秒就察觉到背后有一股阴气袭来,妈的,情况不对! 也来不及多想,挥起红血鬼刀就往身后的黑暗中一阵横劈竖砍,但每刀都挥空了,用手电照明一看,身后根本没人,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我喘口气,赶紧往有墙壁的位置后退,这房子里有东西! 第378章 不祥之物 这时候手心竟然有点发烫,也不知道是我紧张到手心发烫了,还是红血鬼刀有反应? 想到这儿时,我已经靠在了客厅的墙角处,回头用手电打量身前的场景,按理说,以我现在的道行,客厅里有邪祟应该在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发现的,为何这东西有种来无影去无踪的势头,莫非是没开阴阳眼的原因? 想到这儿,我紧握着红血鬼刀,一手掐个剑诀遮住左眼默念了一遍显形决,随着眼皮子闪过一丝红光,眼里看见的事物逐渐浮现出一丝丝灰白的感觉,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我特么竟然没看见客厅里有丝毫异样! 是邪祟跑出去了,还是显形决对它不管用? 紧锁眉头盯着客厅四周看了一会儿,依旧没发现任何异样,我这才松口气,可能刚才太紧张的缘故,想到这儿站直身板,打算继续往卧室里走去,天底下有我收拾不住的邪祟这个我信,但我不信还有显形决看不见的邪祟! 但提防一下总是好的,可以这么说,从进入这房子的时候,我就知道房子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却说不上来。 没想到,我刚松口气准备往卧室里走的时候,突然又感觉背脊骨一凉,浑身的汗毛瞬间就立起来了,与此同时,有一股冰冷的气息猛然自天花板上冲我袭来! 我眉头一皱,想都没想立马挥舞红血鬼刀,冲着头顶绕了一圈,刀上自带的极阴之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有种拔凉拔凉的感觉。 但是这一刀挥空了…… “什么东西竟敢在老子面前撒野?”我瞪着双眼大声呵斥道,表面很霸气,可心里却越来越紧张,因为此刻我已经用了显形决,从天花板到地板,以及客厅的任何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却没发现有任何邪祟的踪影。 莫非显形决失灵了? 怎么可能?要知道,五雷决中的显形决不次于用牛眼泪,以及什么柳叶等传统方法开的阴阳眼,任何邪祟想要躲避我的显形决,那得要多高深的修为? 还有一种可能,屋子里不是邪祟在作怪,而是人为的作弄…… 喊完刚才那声后,没有任何回应,屋子里刹那间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当中,越是安静,越让我心里紧张,就好像有一双手紧紧的掐住心脏那般,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那上面什么也没有,他姥姥的,这会儿有点没胆子去找了,知道显形决不起作用,只能往巷子里来了一个驴打滚,滚进了距离客厅最近的一间屋子之中。 滚进来后直接关掉门,赶紧用手电打量一下这房间,这是一间不大的小卧室,床就在面前,第一眼看去,就发现床上躺着个人! 这人好像睡着了,整个人蒙在被窝当中,我所看见的只是一个高高隆起的被子。 不过有一个诡异的情况,我竟然没看见这被子有丝毫起伏的动静,也就是说,眼前这人睡觉不呼吸? “是主人家吗?”我想也没想就问道。 然而过了半晌,这人也不回答我,好像死了似的,当时给我吓一跳,赶紧用手电仔细打量,在被子的间隙里看见一丝白色的东西,并不像是人的皮肤,白得有点儿过头了。 莫非,是一具尸体? 想到这儿,我紧锁眉头,左手握紧红血鬼刀,一步步靠近被窝,右手捏住被子的一个角就开始硬着头皮掀被子。 所谓胆大能比半边天,其实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件之后,我现在的胆子不比以前,遇到点儿事情紧张那是正常,你要说心里有多害怕,其实并不存在。 结果被子掀开,床上躺着的哪是人啊,迎面看见的竟然是一张惨白的脸,眉毛,眼睛……全是画的…… 这竟然是一个木偶! 鸡皮疙瘩瞬间起满了一身,长这么大没见过这种阵仗,主人家不待见我,也不至于整个木偶吓唬人吧? 随着我的手继续往下面掀,发现木偶竟然非常完美,从头部到脚底板,雕刻得栩栩如生,尤其是那双眼睛,接触久了甚至有种摄魂心魂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家人,在床上摆个木偶又意味着什么? 总之这些东西不寻常,在我们行内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宁死不碰三种人,第一种是脚后跟不着地的人,一种是纸人,还有木头人…… 第一种脚跟不着地,其实指的就是阴人,那个我倒知道,但后两种我就不知道为什么了,不过我知道的是,民间术士害人,以及斗法,通常就会用到这两样东西。 用一个纸人或一个木头人,在上面贴上别人的生成八字,就有办法让对方重病不起,虽然这是个传说,但在民间却是相传了几千年,以至于人们一看见纸人或者木偶,就会产生一种恐惧感,它们就是一种诅咒的代表,俗称不祥之物! 只要脑子没坏,是不会有人把不祥之物往自己床上搬的,我看着床上的木偶吞了一口唾沫,妈的,这点子有点背啊,怎么随便挑一座房子就撞见了这玩意儿? 还是脚底下抹油为好! 想到这,我赶紧往身后退去,准备直接从客厅跑出去,有一种强烈的直觉,直觉似乎在告诉我,再不离开房子,之后再想跑出去可能就难了! 但我没想到,刚从卧室里跑出来,准备开门一走了之的时候,浑然发现门已经被堵住了,门口直挺挺的站着一个白影! 用手电照过去,白影竟然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秀满梅花的旗袍,身材相当完美,但那张脸却白得过分,眼神更是毫无生气…… 女人那张脸的模样和屋里那木偶的有些相似,所以这玩意儿的皮肤看起来很生硬,非要形容一下,那只能说,说她是一个人,还不如说是一具刚死不久的尸体,就别谈什么姿色了,根本没有欣赏价值…… “你……就是这房子的主人?”紧张归紧张,但见了美女,总不能,连个招呼都不打吧? 姥姥的…… 女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惨白的脸和黑漆漆的眸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模样直击人心…… 见她不开口,我只好冷冷一笑:“那个,走错地方了,若有打扰,还望……还望你有点自知之明,再不让开,那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呵呵……” 话说得倒挺霸气,但我说完转身拔腿就往屋里跑,我跟她废话干嘛,那东西就不是人! 不管是不是人,现在也不能招惹她,在这种苗寨里,人家养点儿不寻常的东西极有可能是正常情况,好比东北人供奉保家仙一样。 这件事总归来说是我理亏,深更半夜踹门私闯民宅,搞不好是要丢掉小命的,在来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计划了,这寨子里人口不少,要跟他们硬拼的话,就算有胜算也会很麻烦,尽量少惹事,在保证大家安全的情况下,尽量用谈判的方式解决。 妈的,跑吧,先出去再说…… 以我这些时间所经历的经验来看,搞不好又是一种活尸类型的邪祟,因为她身上没有阳气,但同时也没发现有阴气,活尸我已经见过不少了,但是像这样具备威慑力的,还是头一次见! 屋里黑漆漆的,手电光瞬间将黑暗撕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眼前是一条很窄的走廊,走廊两边各有两间卧室,再往前应该就是通往后门的方向了,可那里门是关着的! 跑到门前用力一踹,竟然没能踹动房门! 正当我心里焦急无比时,听见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客厅往这边靠近过来了,当时我那个急啊,正好面前有一个梯子爬向阁楼的,二话不说就扶着梯子来到了阁楼之中。 这上面的构造很简单,高的地方大概有两米左右,斜入房子四周,想跑出去,除非把墙壁给撞个窟窿! 正当我疯狂的寻找着出口时,楼梯口的梯子动了! 我就这么看着那一头毫无光泽的黑发,一点点的往阁楼上爬上来,紧跟着就是脑袋,那张惨白的脸…… “美女,犯不着这样,我真是走迷路的……”我苦着脸道,心说要不是老子不想惹是生非,一把火烧了你又能怎么样? 她也不说话,缓缓爬上来后,直挺挺的站在楼梯口盯着我,只见她脸皮子开始逐渐的扭曲起来,没容我看懂她要干什么,下一秒只见她抬起手抓住自己的嘴巴,往后脑勺一撕…… 嘴巴立马就被她撕到了后脑勺,一股股发黑的鲜血顺着她裸,露在外的牙齿一点点往她身上滴落,这场面,我承认被震惊到了! 一味忍让不是明智的选择,我干脆将红血鬼刀收入鞘中,冷冷的道:“你也不用吓唬我,如果非要与我为敌的话,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就像一具没有意识的傀儡,我说话根本不带一丝回应的,撕完嘴巴,她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下一秒举起双手就朝我朴了过来! 我心头一震,这是要玩儿真的? 第379章 云溪出现 这东西嘴角都撕裂到了后脑勺,还仍面无表情的模样,简直不要太刺激,扑来时带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恶臭,我眉头一皱,这好像不对头,味道和死去多时的尸体差不多,并不是新鲜的血腥味! 在我往旁边躲闪的同时,心里也是一阵震惊,现在能确定的是,这东西并不是什么木偶,也不是活人,就是我猜测中的活尸! 之前我说过,活尸的种类繁多,想要三言两语说出来并不可能,但民间常见的活尸无非也就活死人,以及之前我遇到过的活阴尸,说实话,刚见到这东西的时候,结合屋里的木偶,我其实觉得这东西应该正是一具活阴尸的。 活阴尸的特点是尸体与木偶的结合,并且有正常智商,但眼前这玩意儿,身体上有没有木偶的构造暂且不得而知,但据我所知,活阴尸之所以要用木头来代替一部分身体,那是挑选尸体最脆弱的地方,用木头代替,加上各种邪术的炼制,以保证尸体常年不腐。 所以活阴尸不存在自残身体来吓唬人的做法,这玩意儿为了吓唬我,自己撕掉嘴巴,从举动来看跟活阴尸八竿子打不着边,但她也不是活死人,活死人我之前说过,身体会和正常人的一样,哪怕是没了温度,看上去也是鲜活无比的。 而这东西就这么站着,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一具死人,同时没有活阴尸的特征,该是什么玩意儿?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左右躲闪了两次,心里同时在想着,到底要不要用焚邪决烧掉它? 木瓦房子易燃,如果用焚邪决点着了这东西,房子也会被烧为灰烬,如此一来事情就闹大了,不光闯进来把人家的“看门狗”弄死,还把人家房子烧了,这种情况一旦发生,就算寨子里有讲道理的人,到时也不会站在我这边。 想到这儿时,那东西刚好扑空,在墙壁上撞了一下,转身又没完没了的扑了过来,我二话不说弯腰躲开,一个扫堂腿上去把她给扫摔在地板上,正好已经站在了楼梯口的位置,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交手几招我大概就摸清了这东西的实力,跟活阴尸那就是天差地别,确实就是一个看门狗级别的玩意儿,估计不用焚邪决,我也能轻松搞定她。 但还是那句话,给自己留一个轻松的退路,总比兵戈相见好。 想到这儿一步从阁楼上跳到了一楼,落在地上打个滚卸掉冲击力,站起来拔腿就往门外跑,却没想到,刚从客厅跑出来,就发现对面一连串的火光出现了! 此时大雨已经停住了,对面的火光是火把,看得出来那是一群人举着火把正往这边跑来,我就知道,一定是房主人把那东西放出来拖我时间,自己跑去摇人了,想都没想就赶紧从牛圈的方向,一下绕进了后院。 可刚跑到后院的时候,发现山道上竟然也出现了一排火光,距离我最多一百来米的样子,接着发现有人指着这边,用方言喊了一句什么,紧跟着一群人就朝这边跑了过来! 我眉头一皱,不慌不忙的跟着房子往右边绕,我的计划算是可以宣布失败了,但这件事并不是我的失误,其实从一开始我来到这里,就注定成功不了。 要知道现在可是深更半夜,山里人通常会休息很早,因为没有城里那么丰富的夜生活,甚至连电灯都没有,这样的情况下,大多数人天一黑,顶多是有月光的晚上,端根凳子坐在门口看看星星月亮,像今天这种雨天,基本天一黑就睡觉。 现在这个点还有那么多人,从寨子里跑过来的还可以理解,毕竟从我靠近这座房子到现在,有足够的时间让房主人去通知更多人的,但是后山那山脚下来的人,明显是从山里跑出来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我有十足的把握,这些人就是来堵我后路的,也就是说,当我进入寨子的时候,其实就已经钻入了他们的圈套,姥姥的,我是招谁惹谁了? 还好我足够镇定,在经过房子右侧的一个小鸡圈的时候,一步就跨入了鸡圈的隔层,这地方顶多只有三十厘米的高度,一下挤进来太不得劲儿了,而且有种走进死胡同的感觉,如果被发现了,那是连跑的机会都没了!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 很快,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就往这边靠近过来了,一阵火光从下面闪过,我没着急,紧握着红血鬼刀的刀柄,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一连串脚步声夹杂着一句句我听不懂的方言,就这么从脚底下路过了,我心里在默数着时间,当他们追出去一段路程还没发现我之后,一定会猜到我就藏在这里,必须掐准时间撒丫子跑路。 大概过去两分钟左右,我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四周已经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人全跑没影了,二话不说从隔层里钻了出来,撒腿就往反方向跑,但我不会离开寨子的,从刚才那批人过来的方向判断,十有八九族长家就在那个方向。 最好云溪和馨瑶她们不是寨子里人抓来的,我此时心里怒火中烧,可以先跟他们讲道理,一旦谈不拢,他们胆敢伤我朋友一根汗毛,我不会排除屠村报仇的方式! 为什么会这么想? 在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出现之前,我是觉得,这寨子的现状和阿青和阿丽描述的一样,有好人也有坏人,换在哪里都一样,纯属正常。 但他们真是为了不让自己寨子里的姑娘被送去给洞神当老婆,就对别人动手,那也太无法无天了,遇到的是我们,还有点反抗余力,万一是一群普通的驴友,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朋友被祭天?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猛然停住了脚步,因为前方又出现了一伙举着火把的人,正在往我这边狂奔而来! 当我想回头跑的时候,发现身后那批人竟然也回来了! 妈的,他们这是非要把我抓到才肯罢休啊? 正想着往那边跑比较安全,旁边的树林中突然伸出来一只手,一下抓住了我的胳膊,然后将我给拽了进去。 更离谱的是,这人还怕我喊出声,动作十分连贯的蒙住了我的嘴巴…… 我赶紧去摸刀柄,生怕这人下一步就是往我脖子上抹刀子了,不过没等我的手摸到刀柄,这人竟然一把将我给搂在了怀里,背上触碰的是一阵柔软……呃,是个女的! 莫非是凌梓? 这时她开口说话了:“师弟,是我!” 我双眼一瞪,有点不敢置信,怎么会是云溪? 第380章 追过来了 心里十分震惊:“师姐,怎么……” 说到这里时,发现两边的人已经往这边靠过来了,赶紧闭嘴,拉着云溪往树林深处一阵逃命似的狂奔,连手电都顾不得开了,没跑两步就撞在了一棵树上,妈的,额头上被撞得火辣辣的疼就算了,树一摇晃,掉下来的雨珠子泼了我们一脸…… 吃过一次亏就变机灵了不少,先用手在前面摸,完美在黑夜中绕开一棵又一棵的树干,大概摸黑跑了五分钟左右,我们已经开始走上坡路了,这儿就是寨子边沿上的半山腰,回头看看身后,一连串火把已经往寨子深处散去,这下可以松口气了。 这时候才放开云溪的手,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气,今晚要不是心大,怕是在鸡圈的位置早就被寨子里的人绑走,到时就只能感叹一句什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缓过气来后,我才拿出手电打开,照向云溪,云溪竟然连雨衣都没穿,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还在冒着热气,头发也湿透了,看着怪狼狈的。 “师姐,他们呢?”我问道。 其实见到云溪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是不是真有邪祟闯入赶尸客栈掳走了大家伙,而跟这寨子里毫无干系,毕竟云溪身上除了一个强悍的护身符之外,简直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甚至比馨瑶都弱,大家伙里谁从寨子里这些人的手中逃脱都不意外,但绝不会是她。 云溪喘比我都着急;“师弟,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你才走没多久,那客栈的院子里就突然有东西在吼,声音太可怕了,阴十四叫我们在房间里不要动,他自己出去看的,结果没一会儿屋里就飘进来一股白雾,等白雾消了的时候,我发现他们全都不见了,只能到处找你,刚才看见这边有很多火把才找到这里的,没想到正好撞见你了。” “吼声,什么吼声?”我眉头一皱,妈的,莫非还真是邪祟作乱,害老子白跑寨子一趟? 云溪一说起那种声音,脸上就是一阵恐惧,说有点儿像猴子,也有点儿像猫惨叫,反正特别刺耳,从来没听见过那么可怕的声音,当时阴十四出门之前,好像说了一句什么,山魈来了? “也就是说,大家的失踪跟发出声音的东西有关系,客栈里没闯进去其他人了?”我再问道,觉得有点不敢相信。 云溪点点头:“嗯!师弟,我觉得应该是山里的妖怪,是因为我身上这个护身符,它才没法带我走,现在怎么办呀,我们去哪里找小丽她们?” 我喘口气,一拍脑门:“不应该是猴啼山的东西下来作祟啊,还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呢……师姐你先等我想想。” 阴十四少说也是个道士,按照云溪说的和我看见的一张黄符灰烬,只能证明阴十四和那东西就过了一招,然后被拿下,这不就证明那东西很厉害吗? 但是,寨子里的种种迹象都非常奇怪,即便是到现在这种时候了,我依然觉得,大家伙的失踪,寨子里的人嫌疑最大! 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寨子里不能久留了,于是赶紧对云溪招招手:“那我们赶紧先回到赶尸客栈,去那边再看看情况。” 云溪二话不说就跟在了身后。 在路上我就想着,有没有一种可能,出现的邪祟其实就是寨子里的人安排来的? 他们想把我们一行人一网打尽,所以动用了各种方法,奈何计划不够完美,让我给跑掉了? 还别说,我觉得云溪说的和我自己见到的,两者相结合之下,最大的可能就是寨子和邪祟其实就是一个鼻孔出气,要不然,寨子里也不会无缘无故安排人在后山藏着堵我后路。 这事儿蛮棘手的,现在回到赶尸客栈,也不知道上哪寻找大家的踪迹。 必须先找到一个突破口,比方说,找到机会抓一个寨子里跟族长是混在一起的那种人,用排除法先排除掉寨子里那些人作案的可能性。 但这玩意儿谈何容易,原本在我想象中也挺简单的,但现在才知道,那寨子根本就不简单,特么随便进一个屋子里,人家都养着一只活尸,我看那房子还挺小的,要换到一家实力再强点儿的人户头上,指不定能出现什么刷新我观念的东西。 所以这一条很难。 实在想不到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埋头走路,云溪好像也被吓破胆了,跟在我身后连句话都不敢说,我走快她就快,我慢就慢,反正跟我的距离她都不敢离开半分的。 我回头对她说:“师姐,你要害怕的话走我前面。” 一向任何事情都不好意思说的云溪,这会儿可能是受不了背后那无尽的黑暗,埋着头就走我前面来了:“师弟,小心点儿,这山里我总觉得阴森森的,好压抑啊!” “像这种比较原始的大山里,很多东西没有天敌,经过成百上千年的天地精华滋养……所以是正常的,你也别太害怕,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害人。”我说道。 可以说,我们才走了不远的一段路,我敢猜测目睹我们经过的眼睛不下三双! 不过还是我刚才说那句话,不是所有东西都会害人,人有好坏之分,昆虫都有害虫和益虫之分呢,在山妖界吧,用一个例子形容会更加通透,动物不是有食肉动物和食草动物的分别吗? 实际上,天地之间,生灵多姿多样,山妖很多,但其中要害人的却只是少数,是这样的一个情况,才会让人们偶然遇见一次山妖,就会怕得心脏爆炸,认为是自己人生中的大不幸。 然而,云溪一听我这么说就更害怕了,那柔弱的眼神儿左瞧瞧右看看,然后又跑到我身后来了:“师弟,还是你走前面吧……” 这种时候我也不想耽搁时间,什么也没说,加快脚步赶紧往赶尸客栈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场大雨的肆虐之后,林子里到处都是雾气,地上就好像是沼泽似的,踩在上面总能激起一片泥泞,同时放大了我们脚步的声音,一点不让人舒坦啊。 就因为气氛太紧张,我和云溪生怕说话的声音,引来山里的玩意啥的,一直埋头走路,不知不觉到了赶尸客栈门外。 手电筒往里照射过去,姥姥的,竟然还是阴气森森的样子,四周有一股浓烈的黑气笼罩着似的,怎么看都不对劲。 我紧皱眉头四处打量一下,正准备带着云溪往里面走的时候,突然听见背后的树林那边传来了一阵喊声,回头一看,我们过来的山路那边隐隐出现一些火光,顿时眉头一皱,妈的,是寨子里的人追过来了? 第381章 天衣无缝 “啊……师弟,那些人为什么追着你不放啊?”云溪焦急的问我。 我心说我上哪知道去? 寨子里的人想抓我,可不是在我闯进别人房子里才开始的,莫非我在无意之中得罪到谁了? 不对,不对不对…… 我此时反倒不着急了,摸着下巴来回走了几圈,这件事不对,等我捋一捋…… 第一,胖子被下蛊我们怀疑是阿丽两姐妹干的,这个没错吧?胖子蛊毒发作,我准备去寨子里找阿青她们,寻找解蛊之方,然后半路上杀出来一个黑煞会的凌梓。 第二,凌梓答应我能帮胖子解蛊,我这才回赶尸客栈,回到赶尸客栈的时候大家伙已经不见了,于是我怀疑是苗寨里的人,为了挑选落花洞女一事,把大家给掳走了,然后追去苗寨。 第三,在和房子里那活尸发生冲突,跑出房子的时候,一共有两伙人准备来抓我,寨子里的一伙应该是从族长家里赶来的,山上那一伙无非就是堵我后路的,最后两伙人围追堵截,也没能把我抓住,现在竟然一路狂追到了赶尸客栈! 这大概就是今晚发生的整个过程,我捋了一遍之后,从中开始分析起来哪里不对。 结果不对的地方还有点多,首先,寨子里的人抓我们的人只有一个可能,为了挑选祭祀洞神的女孩儿,目标无疑只有云溪和刘宛雪,既然人都被他们抓走了,还来抓我干鸡毛,不是自找麻烦吗? 人抓了大不了一个打死不承认,我没有证据能干啥?事实上我要是找不到证据,在寨子里的人对我态度还比较好的情况下,我肯定不能翻脸不认人,哪怕他们就是伪装的。 所以这里是一个关键,你说他们想抓我只是想断掉威胁,也不该追这么远,就好像特么杀父仇人似的! 从种种表现上来看,实际上不是我要去找寨子里人的麻烦,而是他们想找我麻烦! 寨子里的人有什么可能会主动来找我麻烦呢? 这个问题一直想到人都到眼前了,依然没头绪。 当然,不是我因为想问题错过了逃跑时机,而是我一直没打算跑,跑有什么用?还不如跟他们面对面,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 很快,一群举着火把的苗族壮汉就把我们给包围了起来,嘴里还说着一些我听不懂的族语,一个个看我的脸色有点不大对头,就好像我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歹徒那般,他们甚至都不敢靠近我,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离我远远的! 我把云溪护在身后,一直没开口,等待他们的头领过来对话。 不一会儿包围圈散开一个缺口,一个胡子拉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面前,穿着一身黑白相间的衣服,背上披着黑色披风,头上戴着一顶有个牛角的帽子。 男人目光凶狠,走到我对面就把披风狠狠一撩,用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对我问话:“你就叫……东方左?” 我眉头一皱,怎么还知道我的名字? 想了想,我就点点头:“敢问这位大哥,我们素昧平生,怎么会以这种阵仗来找我?” “就是他,就是这个恶魔,就是他杀了我的阿妹,就是他!” 我话刚说完,突然从男人背后跑过来一个满脸是泪的年轻小伙儿,小伙儿对着我怒吼一句,竟然控制不住的要我这边冲来! 我杀了他阿妹? 有没有搞错? 当时我整个人就楞在了原地,一脸疑惑的看向那年轻小伙儿:“小哥,你在说什么,我杀你阿妹?” 但年轻小伙根本没搭理我,歇斯底里的对着中年男人一阵磕头,然后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族语,时不时指一下我,我猜测,应该是在求中年男人把我杀了。 中年男人面色沉重,听年轻小伙喊完之后,脸皮子都抽搐了一下:“几百年了,我们山寨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一向都是客人来了有好酒好肉,财狼来了有尖刀尖枪,那阿青和阿丽与你无冤无仇,还一路给你们带路指点,你竟然也下得去手?” “不是,我真听不懂您在说什么,您的意思是,阿丽她们姐妹出事了,你们在怀疑我?”我心里顿时就炸了,暗道情况不妙,是苗寨自导自演,还是有人设计陷害? “你别在这里装模做样,我的阿妹,她们善良纯真,在我们寨子里是人人爱戴,从来就没做过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没想到,你这个外地来的恶魔,我阿妹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能让你下了那么恶毒的手,你还我阿妹的命,你还我阿妹的命!” 年轻小伙说着情绪开始激动起来,又要往我这边朴,但被中年男人安排人拦住了。 我也不着急,背着手慢条斯理的对男人说道:“老哥,这件事一定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阿青和阿丽姑娘确实带我们一路,过程中给了我们很多帮助,而且我们相处十分愉快,我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忘恩负义害她们呢?而且进山后,我一直在这赶尸客栈里,又怎有时间去寨子里害她们两姐妹?我想,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查清真相的机会,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案!” “你撒谎,一直在赶尸客栈,那刚才在寨子里那个人难道不是你吗?你这恶魔,还我阿妹的命……” 一听到这话我顿时就不淡定了,妈的,顿时有种彻底陷入泥潭的危机感,算计我那个人算计得也太精妙了,他料到只要把我伙伴抓走了,我就一定会怀疑到苗寨里去,然后去苗寨找人……… 莫非还是黑煞会的圈套? 不对,黑煞会只想要我手里的鬼谷地图,没必要要我命,不是吗? “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中年男人怒不可遏的瞪着我。 “没错,我刚才的确去你们寨子里了,我是去找我的伙伴的,你们是有所不知,与我同行的伙伴全都被不明东西抓走了,我原本以为这和你们寨子里有关,所以……还请你们明智思考,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跟你们回寨子,咱们坐下慢慢调查这件事。”我带着诚意说道。 实际我心里其实也挺着急,毕竟阴十四他们现在不知去向,目前我又被卷入一场生死纠纷……天衣无缝,可真他妈的是天衣无缝啊,对方到底是谁,竟然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料事如神的本事,把老子死死的扣在这里? 如此一来,那也是我误会了阿青和阿丽,对胖子下蛊的人根本不是她俩,而是另有其人,但从始至终,除了阿青和阿丽之外,我们也没跟别人接触啊,下蛊这东西最基本的条件是不是得和目标接触? 莫非,我们几个里面有内鬼? 第382章 从中作梗 但是我们几个人之中,除了阴十四相处时间比较少一点之外,其他都是难兄难妹的,根本没有内鬼的可能,一时间我把目标放在了阴十四身上,想想好像也是,这家伙就跟我在地府经历了两天的相处,对我竟然这么热情,有点反常…… 怀疑归怀疑,但不能一棍子打死了,万一是我们在镇上吃东西的时候,胖子就别的人接触了呢? 看得出来,这个首领应该不是随随便便做定夺的人,他看着我皱眉许久,这才点点头:“既然你有这个胆量,那就走吧,如果给不了我们一个合理的交代,那我们只好以寨子里的规矩办事!” 我点点头,然后拍了拍云溪:“师姐,别怕。” 云溪点了点头,但脸上却是一阵畏惧,这种阵仗,换谁不害怕啊,就连我自己心里也是忐忐忑忑的,遭对方缜密的算计,现在也是百口莫辩的情形,甚至到现在都还没想出来,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找个突破口。 首先要搞清楚,到底是谁想害我,是黑煞会,还是其他势力已经找上门来,亦或者,是寨子里的人自导自演,哎,是也好,不是也罢,先过去再说吧。 他们把我和云溪包围在中间,只是留了个空隙让我们跟着,深怕我们跑了似的。 我特意带着云溪跟紧这个苗寨首领,在路上的时候,就把我们从进山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给他描述了一遍。 男人听到有些时候顶多是皱皱眉,基本没说什么。 尤其是在我提到,我兄弟被下蛊的时候,首领更是眉头紧皱,看得出来,他似乎也觉得这几件事没想象中那么简单,之所以不回我话,大概是还没达到相信我的程度。 回到寨子里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我们跟着大家来到了寨子中央的一座大房子里,是一个四合型的房子,有些与土家的吊脚楼相似。 房子的正中间有一个大堂,进入大堂后,首领坐在了上席,招手让人把那哭得死去活来的年轻小伙送走了,所有人排成两队,站在我和云溪的左右两侧。 “你想用多少时间,给我们一个交代?”首领坐下后,闭着眼问我。 我沉思片刻,比出两根手指头:“两天!” 他的眼睛顿时睁开,语气不善的道:“两天,你想让两个姑娘的尸体摆两天?” 这件事难度之大,并不是三两天能搞清楚的,不过到现在我也想到了一点办法,感觉两天是极限了。 可他的意思,是两天太久了? 我又想了想:“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阿青和阿丽姑娘既然遭人陷害,我用天发誓,这件事与我无关,那么,我也希望能将害死他们的凶手抓住后,才让二位姑娘安心离去,您觉得呢?” 他盯着我沉思了片刻,最终点点头:“好,两天,期限到时,你还没给出交代,我将用你的头颅,来祭奠九泉之下的阿青和阿丽!” 我点点头:“可以,若到时给不出答案,我任由处置!” 这时云溪微微扯了我的胳膊一下:“师弟,两天是不是……” 我对云溪摇摇头,心说两天的确够长的了,只要用对方法,且条件符合,我觉得一天足够了,但这一天,说的不是查出真正的凶手,而是证明我的清白。 倒也不是只需要证明我的清白就算了,当下,我应该尽早脱身,好去寻找馨瑶他们的下落,只有把他们找到了,才能计划下一步。 凶手没那么好查出来的,当然,如果查出来了,我一定要他碎尸万段! 这时首领说道:“这两天,你们两个不许迈出寨子一步,若有发现你们离开寨子,那我们将第一时间处决你们,默认你们是凶手,可要想好了。” “没事,不过,我有个小要求,不知,首领能不能准许?”我拱手说道。 “什么要求?” “明天,我要去看看阿青和阿丽,到时也希望首领随我一同前往,说不定有机会,给你们一个交代。”我说道。 “可以。”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接着对手下喊了一声,“安排他们客房,盯着,不许跑了。” 接着就有手下过来招呼我们,那一个个看我们的眼神,那是真比看见杀父仇人还不善,我从他们对我的憎恨态度之中,甚至已经对阿青和阿丽的死相有了一点儿猜测,一定有些惨无人道! 接着我们就被送到了房子左侧的一间客房里面,那首领人还行,我们都是嫌疑人了,安排的客房也挺宽敞整洁,本来我觉得,我们应该要被关在牛圈里或者牢房什么的。 但有一点不太好,房间里就一张床,我和云溪怎么睡? 一进屋,外边就有人把门给锁了,还有两个人在门左右守护着,告诉我们,想上厕所喊他们一声,叫别耍花招,否则会死得很惨。 还有一点让我感到满意的是,他们并没有收缴我们身上的任何东西,包括我背上这把红血鬼刀在内。 进屋后我把红血鬼刀卸下来放在一边,靠在椅子上就开始沉思起来,到底是谁,要这么机关算尽的害老子于水火之中? 这时云溪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师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该不会是他们自己捏造事实,来陷害我们吧?” 我摇摇头:“这个可能很小。” “唉……”云溪的脸色都快愁死了,拍着手徘徊了两圈,“也不知道,小丽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师姐,你也别太担心,在我们这几个人里面,没有一个不是福大命大的人,你先去休息吧,其余的不用管,有我在。”我说着闭上了眼睛。 “师弟,你都劳累了一天,你去睡床上吧,我在这里坐会儿就行。”云溪愁着脸说道。 我举起手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见我不想说话,云溪也就没再说什么,坐在旁边看了我半天,最后才缓缓去床上躺下了。 我只是在想,一路过来到底接触过什么人,但我想半天,就只有阿青和阿丽啊,连那早餐店的老板,我们未曾靠近超过一米。 想破头皮也想不到哪里有漏洞,但要说我们之中有内鬼存在,却似乎又根本没这个可能。 只能明天去看看阿青和阿丽了,从她们的死相上就能判断下手的是什么样的人。 这次要弄不好,我可就真要被砍头祭天了,一切都说得好好的,两天期限到的时候,我要是再抵赖,以后就算活下去了,让东方家又有什么脸面传承在世上? 第383章 待人之道 山里的夜晚不比城市,才坐下多大会儿,身上已经感觉到寒冷了,大概是刚才一直保持着运动的关系,丝毫没感知到,不由看了看床上,云溪竟然也没睡,就站在床边看着我。 那是一种想说话,却又不忍心打扰我的神情。 “师姐,睡不着吗?”我问道。 云溪摇摇头,然后看向自己的衣服:“全身都湿透了,上去会把床弄湿的,师弟,要不还是你来睡吧,我跟着你也没什么帮得上忙的事情,可你……你需要休息啊。” 我拍了一下脑门儿,还真是,我要不是因为有一件雨衣的存在,估计身上还在滴水,赶紧转过身去,说道:“师姐,你把衣服脱了上去睡吧,我等会儿把你衣服拿出去叫人问问能不能帮我们烘干。” “啊?”云溪震惊的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我,我没事的……” “哎呀师姐,都这时候你就别客气了,脱了吧,屋里就我们俩,我一个当师弟的还能偷看你不成?”我哭笑不得的道。 云溪脸都红了,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过了半天,我还以为她坚决不脱,就回头准备叫她等着,我出去问问人能不能找来两套衣服给我们换什么的,结果这一回头,看见云溪连里面的衣服都脱了一半了…… 还好我反应快,在云溪即将抬头看我这边的时候,迅速把脑袋扭回来,假装从来没过去看。 云溪倒也没发现。 心里竟然扑腾扑腾的跳得有点快,吞了口唾沫,心说你慌什么,我们是师姐弟,不小心看到一眼不存在什么的,不存在什么的…… 有些时候,往往你一直在控制自己不去想象的画面,越是像恶魔那般在你脑海里浮想联翩…… 过了两分钟左右,云溪的声音才传来:“师弟,我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我呼口气,回头一看,此时云溪已经躺在床上,盖好被子了,这么看去只能看见她白皙肩膀……我赶紧走到床边埋头把她的衣服捡起来,不敢去看她:“那个师姐,你在这儿等等,我先去问问门口的人。” “嗯好。” 屋里充斥着云溪身上那股体香味儿,抱着衣服往门口走的时候我又在纳闷,到底是错觉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女孩子身上总有一种香味? 走到门口打开门,在门口站岗的两个人就回过头来了,问我干什么。 我把衣服举起来跟他们说明了情况,问他们能不能帮我们把衣服烘干,最好是能找两套干的衣服给我们换一下,特意说了一句麻烦了。 结果这两人根本没定夺权,叫我在这里等候,要先去问问他们苗王。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是这个寨子里的苗王,以前我一直觉得这种寨子里首领应该被称为族长,原来是苗王? 听上去很霸气,也表明男人在寨子里的地位极高,不仅还松口气,男人给我的感觉并不是一个昏庸无道的人,我曾想过,若这寨子里的首领就是一个大恶人,我们来这里基本就是九死一生,一点都没开玩笑。 我家古籍上是有一些老祖宗经历过的小事件记载,没记错的话我好像瞄到过一眼关于进入原始山寨的记录。 而且我家不止一个老祖宗闯荡过原始大山里的山寨,其中十有九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大山与世隔绝,各地风俗和规矩不同的缘故,有人闯入自己族人安安静静生活了几百上千年的地盘上,不管是善与恶,都会打扰到他们的正常生活,以及威胁到他们的安宁。 所以这件事如果能解决,在解决后我们要尽早前往猴啼山,把陶小丽的尸骨找到后马不停蹄的去拿走第四张鬼谷地图,之后就要尽快离开湘锡大山里,避免撞见更多危险。 像什么山野食人族,原始猎人,真以为这些只是传说吗? 很多一本正经说这些存在是为传说的人,实际上只是一些天天闷在家里抱着手机电脑敲键盘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类未探知到的存在,只有当自己亲身经历一遍之后,才能发觉其中的震撼。 当然,所谓浑浊成为常态后,清白就会是一种罪过,无论多震惊人心的事情被你发现了,大多数人并没有认知的时候,那么你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你在别人眼里就会变成一个精神病。 站在门口想到这的时候,去见苗王的人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他们苗族的服装,走过来就丢给我:“苗王叫你们穿这个。” 衣服拿到手里顺手揉了揉,竟然还是崭新的,当时心里那叫一个感动,就冲苗王这份待人之道,我必须把这件事谨慎处理好! 我鞠了一躬,说完谢谢后转身回到了屋里,苗王给的是两套新衣服,以我的审美来看,他们的服装女孩子的非常好看,前后围腰似的款式,整体银白与少量黑色的颜色搭配,在女孩子穿上这种衣服之后,总能给人一种十分温柔贤惠的视觉感。 男人嘛,衣服上黑色居多,穿起来要说帅气,我到觉得不存在,不过男人穿上这种衣服会给人一种比较凶蛮的感觉,是个好设计,女人负责温柔贤惠,男人负责阳刚。 “师弟,怎么样了?”刚进屋,床上的云溪就问了我一句。 “哦,他们给了两套新衣服,师姐,要不你先换上?”我把衣服拿着走到了床边。 “就,就放在这儿吧……”云溪伸出一只光溜溜的手,指完床边又闪电般的缩回被窝里去了。 我心说瞧我这猪脑子,站在这把衣服递给她,她也不方便出来拿啊! 赶紧把衣服丢在床上,回头就走到了桌子旁边:“师姐,你快换吧。” “好,我开始换了,你别回头哈!”云溪说道,声音都有点微微颤抖的感觉了,这是紧张? 这一次没听见云溪的声音,我是坚决不敢回头了。 几分钟后,她才说:“好了师弟,你也快换吧,湿衣服时间穿长了会得风湿的。” 我二话不说,转眼就把衣服给脱光,借助桌子遮挡住下半身的优势三下五除二换上了新衣服,云溪还埋头用手遮挡着眼睛,那样子好像对我很无语。 换完衣服身上舒服多了,拿手机出来看看时间,妈的,再不休息就快天亮了! 刚把手机收好,云溪就埋着头对我说:“师弟,你也来床上睡吧,你睡另一边就行,我们是师姐弟,不存在什么的,外面太冷了。” 第384章 望尸测凶 “这……”我楞了一下,“不太好吧?” “那你就在椅子上熬到天亮好了。”云溪其实也害羞,说话的时候早就把被子拉去捂住脸了。 看着云溪那边好似暖呼呼的被窝,揉了揉冷冰冰的手,我开始有点犹豫了…… 过了一会儿,又把手机拿出来看了看,还有四个小时左右天就亮了。 最终为了避嫌,心想还是在外边忍着吧,免得到时候让馨瑶知道了生我的气。 想到这儿,我往椅子上一躺,紧紧抱着肩膀就开始迷糊,不一会儿冷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开始打架了,但没有什么能比一天的劳累更浓重,困意席卷而来,闭上眼睛就睡了过去。 感觉没睡着多大会儿功夫,就梦见自己一件衣服没穿,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冰雪世界中躺着,双手紧紧的抱着肩膀,好像身上已经被一层冰霜包裹住,冷得难以形容,身体是僵硬无比,想动也动弹不得。 我只能一直用意念挣扎,试图摆脱这个极寒之地,寻找一片温暖,可模模糊糊之间挣扎了很久很久,死也死不了,就保持着无比难受的状态,艰难的熬着。 好在,寒冷的梦境最终还是放过我了,我竟然离谱的发现,天上的太阳掉了下来,并且在空中神奇的变成一张厚厚的被褥,给我盖在了身上。 当时身上那个温暖啊,直接导致我立马失去意识,舒舒服服的呼呼大睡起来。 这一睡下去,醒来就是第二天的事情了,刚睁开眼睛就发现我身上盖着被子,暖呼呼的6 我擦……原来不是做梦?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云溪躺在那边的,她身上只盖着一张单薄的床单,此时还隐隐看见她身子的微微颤抖。 一阵惊讶之后,我忙不迭翻身起来,把被子抱过去给云溪盖上。 心里叹了口气,这云溪……等我睡着了就把被子让给我盖,也不知道她几点才睡着的。 这种床比较简陋,一张床单加一张被子,下面铺垫着一些稻草而已。 在床边站着看了一会儿云溪,这张给了我无数亲情的脸蛋儿,此时看上去是那么的可怜。 我又叹了口气,掏手机看看时间,此时已经是早上九点半了,也不知,那苗王会允许我们睡到几点,要不就先出去,跟苗王说现在就去看阿青和阿丽,让云溪留在这多休息休息? 想想还是不行,门口就有两个人把守着,都是大男人,而且面相十分不善,我把云溪抛在这里走了,是很危险的做法。 实在没办法,我只能回到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拿出古籍开始研究。 这一看就忘记了时间,直到窗外有一缕阳光照进来时,我才把书给关上,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正好看见云溪睁开眼睛了。 “师姐,你醒了?” 云溪一脸懵懂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被什么震惊到了似的,接着闪电般坐了起来,看向她身上的被子。 关键她还下意识捞开被子看了看里面…… 呃,这动作是在看自己衣服还在不在身上吗? “师弟,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她一脸担忧的问我。 我看了看时间,摇头说:“不早了,都快十一点了。” “哦……不好意思啊,我睡过头了。” 我转身把书装进背包里:“没事儿,反正寨子里没人过来催我们,昨晚他们自己都熬夜了,估摸着这会儿还没睡醒。” 结果话刚说到这里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外面有人喊道:“苗王叫你们洗脸梳头。” 我“哦”了一声,赶紧跑过去开门,想得的确挺周到的,给我们端来了两盆热水。 我们简简单单洗了一把脸,云溪就把我们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整理好,出门的时候挂在门口晒着。 守门的两个老哥也不说话,还以为我们可以自由出入了呢,只是往院子里走了几步,就被叫住了,他们说不能擅自离开院子,苗王很快就出来了,让我们待在此地等候。 我“嗯”了一声,仰头看向天空,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天气,也不知道,此时馨瑶她们身在何处,怎么样了? 我和云溪在院子里晒了一会儿太阳,苗王就拄着拐走了出来。 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家。 这次苗王没有开口跟我们说话,走到院子中间的时候,老头过来对我说了一句:“走吧,现在就去死者家里。” 我点点头,带着云溪赶紧跟上,心里不由还有些忐忑起来了,也许寨子里的所有人都觉得我是凶手,这一去,少不了被一顿谩骂。 心里一直在给自己打气,但愿不要影响到我办事,昨晚我就说过,只要能看见阿青和阿丽的死相,大概就能推测出,那个杀死阿青和阿丽还要嫁祸于我的王八蛋是什么样的人了。 不同的身份有不同的手法,我指的是,无论阿丽姐妹是被人用邪术害死,还是用利器杀害,一看便知。 这一招我们东方家称其为“望尸测凶”,说白了,就是包括心理学,物理学等多种理论知识在其中的一个判断法,是一个专业法医的必修课。 我家古籍挺万能的,前面几百页全是风水,后面就逐渐开始多出一些和风水无关的知识,之前我还觉得是编写古籍的老祖宗水文呢,现在才知道,原来老祖宗在编写古籍时,其实就已经想到过东方后裔一辈子所要经历一些什么,这上面的知识全都用得着! 简单说说这个望尸测凶,比方说,一个被利器致死的受害者,看看伤口的深浅,伤口所在的部位等等,就能判断出来凶手的性格,甚至是性别。 男女有别,如果凶手是女人,即便她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专业杀手,动起手来也会在一些细节上展现出女人身上,那与生俱来的“弱”。 所以望尸测凶说简单不简单,涉及很多专业知识,对个人的判断能力有很大的考验,说难也不难,就那么回事儿。 我做好了一步步调查的准备,第一步我不要求判断出凶手是何方神圣,只需要判断出凶手是男是女就行。 只要是女人,那我就该去找黑煞会的凌梓好好聊聊了! 这玩意急不得,若无法判断男女,或者说凶手是女人,但百分百不是黑煞会的凌梓,我就需要从各方面判断一下,谁会这么绞尽脑汁的害我,他有什么特征,这个特征能不能联系在死者的死因上? 脑子里一直捋着乱七八糟的计划,一路上一句话没说,很快,跟着苗王和老头从寨边的溪流岸路往下游走了几百米左右,看见了一户正在办白事的人家。 那应该就是阿青和阿丽的家了,大老远看去,就隐隐看见房子正中间的祠堂里,摆放着两口黑漆漆的棺材。 奇怪的是,门口竟然没几个人,莫非,这边人也畏惧横死者,都不愿意来帮忙? 第385章 不能开棺 这也不应该啊,我们那些地方所有人都嫌横死者晦气,那属于正常,但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山寨,理论说乡里乡亲之间,跟一家人没什么两样了,不然也不至于那么多人,大半夜还帮忙阿青阿丽家缉拿我这个“凶手。” 那既然不是嫌横死者晦气,应该只有一个可能了,死得太凶,寨子里胆小的人都没敢来,那几个都是寨子里胆大的吧? 毕竟这种地方的人,是最迷信的。 想到前几天还活生生的两姐妹,如今只能看见两口乌黑冰冷的棺材,我心里也极其沉重,不管是他们寨里人自导自演也好,还是我的敌人利用她们来给我找麻烦也罢,阿青和阿丽的死,都与我脱不了干系。 这越想心里越沉重,果然跟我们打交道没什么好果子吃,阿青和阿丽才跟着我们几个走了多长的路,转眼就出事了,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怪罪在我们几个人的命格之上…… 很快,在苗王和老头的带领下,我们四人来到了白事人家,门口就稀稀落落的几个人,但白事准备挺齐全,做饭的,烧火的一样不少。 苗王一到,正在忙活的人们纷纷出来打招呼,还说马上摆饭了,让苗王落座。 但是这些人从头到尾没搭理我和云溪,纷纷表现出一副对我们深恶痛绝的模样,就好像要不是苗王不让,早把我们了断了一样。 本来他们不许我和云溪上席吃饭,但老头主动来招呼我们两,就站在苗王身边吃饭,既然是苗王安排的,所有人也不敢有什么小动作了。 吃饭的时候,苗王终于开口了:“给你们加一天时间,找出真凶。” 我一愣,是不是在做梦,不压缩我的时间了,反而给我多宽限一天? 苗王也没在意我的一脸不解,继续说道:“我们寨子里的人,在这一亩三分地里本本分分的过日子,从没得罪过谁,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如此歹毒的对两个女娃娃下那么重的手,我要亲手抓住他,亲手斩下他的头颅,祭祀两个女娃的在天之灵!” 苗王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似乎看出来,我并不是杀害阿青和阿丽的凶手。 也是,没有点判断能力,又怎么能当得上一寨之主呢,我要真是凶手,就不会风平浪静的主动过来嚷着找凶手了,这一点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但是,寨子里的大多数人已经被阿青姐妹俩的惨死冲昏头脑,他们并不会用心去想凶手是谁,他们现在只想泄愤。 我沉重的点点头:“苗王放心吧,我会尽快,不过,我想请求苗王一件事情。” “说。”他面无表情的道。 “我那几个伙伴到现在还下落不明,我知道,如果我现在说要去找他们,你们会认为我想跑路,所以,在这里只能恳求苗王,可以的话,派点人帮我找找我的伙伴们,山里山精地怪太多,我现在对他们的安全表示无比担忧……”我一脸担忧的说道。 苗王只是“嗯”了一声,没说别的,看样子应该是答应了。 说到这个话题,我连饭都吃不下去了,干脆放下碗筷,默默走到一边,背着手看着大山里的场景发呆。 尽管我知道,我们这一行人里,没有一个是那么容易出事的,大家都是命硬之人,一点小风浪,不可能把我们打趴下! 可是…… 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其实我怀疑,在陶小丽,刘宛雪,阴十四,这三个人中,很有可能存在内奸,如今他们一起失踪了,我担心的是,这个内奸顺藤摸瓜,一步到位害了他们几个…… 其实我一点儿也不想说这个话题,因为我接受不了,而且,在我一阵深思之后,觉得阴十四的嫌疑只能说是最小的一个,另外的陶小丽和胖子,刘宛雪…… 不管是谁,我都接受不了。 我们一行人也就这几个,我深信,云溪和馨瑶是绝不可能背叛我的人,哪怕是全世界的人都会背叛我,她们两个也不可能! 那除了云溪和馨瑶,其他的几个人里,阴十四的嫌疑再排除出去,会是谁? 胖子?呵,那算得上是老子最好的兄弟! 陶小丽,一个被别人害死的可怜女鬼,与我们一起经历了多少生死,给了我们多少帮助?她要害我,早就可以动手了! 至于刘宛雪和阴十四,他们两个的嫌疑却立不起来,为什么?在我感觉走到哪都会有人跟着的时候,这两个人并没有在我身边,换句话说,他们两个根本不了解我,所以也害不了我。 我掏出一根烟点着,抬头对着头上的万里晴空吐了一口浓烟,等吧,先看看阿青和阿丽的尸体,一步步来…… 不一会儿云溪也走过来了,不过她看见我这副摸样,应该看出来我心情沉重,并没有打扰我,默默的给我倒了一杯水递在我手里,然后一言不发的站在我旁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我们等了一会儿,苗王和老头就吃好了,老头立马去跟那些忙活的人招呼了几句,叫他们全部人都先停一停手里的工作,在祠堂集合,多给祠堂增添一点儿生气,压一压死者的煞气。 祠堂里是有人的,一个白衣服的老头,脸上不知用什么东西涂抹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文,在这边应该就是巫师了。 我们走进祠堂的时候,白衣老头跟苗王打了声招呼,紧跟着就就用一双极其恶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看。 苗王注意到了白衣老头的眼神,就问他:“阿古大师,你看到了什么?” 这白衣老头指着我,手开始缓缓的颤抖起来:“凶手,杀人凶手,毒蛇精转世的杀人凶手!” 我淡淡的直视着老头,心说特么有病吧,毒蛇精转世的头衔都给老子安上来了,怎么不说我是神龙转世呢? 这种巫师,多多少少有点儿智力问题,我也不想跟他一般见识,索性不作回应。 苗王看了我一眼,也没说话,他伸手摸了摸眼前这两口黑森森的棺材,闭上眼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过了几分钟,他才睁开眼,说道:“把棺材打开。” 一听到要把棺材打开这话,祠堂里几乎所有人,竟然跟见鬼了似的,刹那间猛然后退出祠堂,除了苗王和那白衣老头之外,没有一个敢继续站在棺材旁边的! “使不得,使不得啊,阿青和阿丽死成这般惨样,我们要是把影子照进棺材,她们晚上会化为厉鬼来找我们麻烦的!” “苗王,不能开棺,不能开棺啊!” 第386章 亲眼所见 总共在眼前的也就十来个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开始劝阻苗王,看样子他们是见识过棺材里的阿青和阿丽了,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没事,我相信,这两个孩子会恩怨分明,如果站在她们面前的人里没有凶手,她们一定不会找大家麻烦的。”苗王面色沉重的说道。 这话其实就是在说,如果我是凶手,可能开棺后死者有反应。 但我想说,根本没有这一说,之前我就说过厉鬼的生成规则,无论生前是多么善良的人,倘若死得太惨无人道,死后照样是一只没有自控能力的凶魂厉鬼,想让厉鬼恢复生前的本性,只能想法子抹去她们的怨念。 不过还好,现在正是中午,从天气上来看算得上三伏天了,整片大地都被强烈的阳光笼罩其中,就连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极强的阳气,这个时间点不会闹妖蛾子的。 苗王的权威还是很高的,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没人敢再劝阻了,反倒是有几个人不得不壮着胆子重新走进祠堂,做好开棺的准备。 就这么开棺未免有点不尊重死者,我想了想,就问苗王要了一点纸钱,在两口棺材下面的长明灯旁边,各自点燃了一叠,以表示尊重。 等纸钱烧尽后,我才点点头:“开棺吧。” 说到开棺两个字,外面的人纷纷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就连做好了推棺材盖的这几个壮汉,也不敢把目光朝向棺材口的位置。 我倒是不怕,除了心情沉重一些,心里只有对阿青和阿丽的死相之好奇,一路走来多恐怖的世面都见过了,不差这一回。 不过,有些时候人看了过于恐怖的死者,是会给心理留下一辈子阴影的,甚至能把魂魄吓丢,我担心云溪会忍不住去看,就回头拍了拍她的胳膊,小声说道:“师姐,你转过身去。” 云溪秒懂我的意思,乖乖转过身去了。 紧跟着我就回头盯着棺材。 而此时的苗王却没有盯着棺材看,眼睛反倒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我,不知道几个意思。 在即将看见阿丽和阿青的模样这种档口下,我也顾不得多想,全神贯注的盯着一点点被推开的棺材。 当棺材盖被他们一点点推开,慢慢的露出死者的头部时,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呆住,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那般,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动一下! 棺材里躺着的是一个包裹着黑色头巾的尸体,那脑袋跟一个西瓜般大小,通体呈黑紫色,五官……不敢形容,惨不忍睹! 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人,更不敢相信这是阿青和阿丽中的一人! 等到棺材盖完全被打开的时候,我已经开始不停的吞起唾沫来,甚至连苗王都已经把眼神转移开了,全场只有我一个盯着尸体看,所有人都不敢接触一眼! 我完全愣住了,也完全被眼前的场面,吓住了! 仔细看,这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尸体,但死相无比奇怪,除了被衣服包裹住的地方之外,目光所有能接触到的尸体之处,全是黑紫色,并且肿得不像人样,就彷佛在她们死后,有人用气枪往她们尸体里打了气,一直到差那么一点点人就要被打爆了才停的手那般!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等到另外一口棺材也相继被推开之后,我发现两具尸体几乎一模一样…… 我不敢把细节说出来,不仅会吓唬到别人,也更让我自己感到恐惧,只能说,她们除了身体肿胀无数倍,呈现黑紫色之外,五官几乎已经被肿胀起来的皮肤给吞没了下去,与其说躺在眼前的两个死人的尸体,还不如说,那就是两个怪物! 这叫我怎么敢相信,她们是前几天还跟我们有说有笑,年轻貌美的阿青和阿丽姑娘? 这一刻我彻底犯难了,所谓望尸测凶,怕是要增加难度了…… 我沉痛的闭上了双眼,不停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怕,一定不能怕,如果怕,那我已经输了…… “快把棺材关上!”这时候,一旁的苗王好像彻底被吓到了,闭着眼睛极其难受的喊了一声。 众人赶紧闭着眼,慌忙慌张的把棺材盖给重新推了上去。 即便是在棺材盖盖好了之后,我们也缓了半天,最终纷纷走到外边的阳光下晒了一会儿太阳,才敢开口说话。 苗王睁开眼睛,看着我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我吞了口唾沫,闭着眼问道:“我想知道,是谁告诉你们,凶手就是我的?” “不是一个人,在这里的大家,全都可以指证。”苗王淡淡的说道。 听到这里时,旁边就有一个老头怒气冲冲的对我说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装,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死的阿青和阿丽,你们好生歹毒啊!” 我皱着眉看向老头:“大爷,你既然指认是我害死了两位姑娘,你能拿出什么证据来吗?” 老头一点儿也不客气,怒不可遏的指着我就骂:“你这个毒蛇精,不要装了,我亲眼看见你们和阿青阿丽一起回来的,昨天天快黑的时候,我亲眼看见你们两个来了这里,当时我还以为是两个孩子请你们来做客,没想到,没想到你们……” 一听老头这么说,我甚至有一巴掌给他扇过去的冲动,忍着怒火道:“我们根本没来过这个地方,你少血口喷人,就你一面之词,难道就能证明我们来过这里吗?” 没想到这时旁边又有人开口了:“不光是他看见了,我们全都看见了,都到这时候了,你还想耍赖!” 我此时感觉百口莫辩,怎么感觉,这分明就是这群人联起手来针对性的害我呢? 没想到,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根本没来过这边的时候,苗王也淡淡的开口道:“我也看见了,只是,我个人感觉凶手不应该是你们。” 我心头猛然一震:“苗王,你们该不会是串通起来陷害我吧?我们无冤无仇的,有这个必要吗?” 苗王很冷静,淡淡的反问我:“你觉得,我们过得好好的,有必要害死自己的人来诬陷你?诬陷你们,我们又能得到什么?” 说到这里时,苗王又看向我身后的云溪,接着道:“我只看清了她的脸,另外个看不到脸,但身材和你很像,所以,我们觉得那个男人应该就是你,现在只能说,能确定昨天傍晚来这里的那个女人,就是你旁边这个,那男人是不是你,这个我们不知道,你们还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第387章 阿婆死了 我眉头紧皱,苗王不像个开玩笑的人,看他的表情,似乎也没骗我,不禁一脸疑惑的回头看向身后的云溪,毫无疑问,此时的云溪也是一脸茫然,好似根本不知道苗王在说什么。 也没着急跟苗王解释,我皱眉回忆了一会儿,才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地问苗王:“也就是说,昨天傍晚的时候,你们都亲眼看见我和她来这里了?” 这时旁边那个老头说道:“对,就一男一女,其中有个就是这个女人,我们都看清楚脸了,穿的衣服都是一模一样,另外一个男的像你,不过我们没看见脸而已。” “傍晚?”我又不敢相信的问了一遍。 老头一脸凶恶的瞪着我,拳头都握起来了,不愿再开口。 昨天傍晚的时候,我们一行人正好和阿青阿丽来到河边,至那之后,我们就绕过寨子前往赶尸客栈了,心里不禁一阵冷笑,从始至终云溪都跟我们在一块儿的,完全没这个可能。 本来觉得这就是苗寨里的人自导自演,想直接翻脸的,不过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想了想,那万一是别人假扮我和云溪呢? 真翻脸,正好就是对方想要的结果了,这事一定不能急! 想到这儿,我暗做了个深呼吸,接着就把昨天我们的行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苗王一遍,我说赶尸客栈那老婆婆就能作证。 苗王这人很直接,听我说完后,立马对他身后的老头说道:“去把赶尸客栈的阿婆请来。” 老头答应一声,便立刻转身离去了,看到这里我不禁松口气,那阿婆一看就是个老实本分之人,应该会实话实说的。 唯一怕的是阿婆已经老糊涂了,说不清这件事。 “如果阿婆愿意为你们作证,你们就可以走了,不然,三天时间内,必须给我们寨子里的父老乡亲一个交代。”苗王看着我道。 我点了点头,没开口。 在等待阿婆到来的期间,我也是坐立难安,总觉得那阿婆老成那般模样了,这件事一定指望不上她,可能还得走之前的计划,望尸测凶! 其实刚看见阿青和阿丽的尸体时,大多数时间都被震惊住了,而且尸体的模样极其瘆人,当时心里那么紧张,还有什么心思去判断尸体的死因? 如果单从尸体的严重肿胀问题上看,想判断死亡原因就太难了,就算一个人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把所有内脏摔坏,内外伤相结合,顶多也就局部红肿,或者不规则的肿胀,要说像阿青和阿丽这种,两个原本身材苗条的妙龄少女,转眼成了两个如同几百斤的大胖子那般,这搁谁都不敢相信。 所以,我猜测有几个可能。 第一,阿青阿丽被害死后,凶手往她们尸体里注气,导致尸体均匀的膨胀起来。 第二,阿青和阿丽死于毒药,或许这个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种毒药,在受害者中毒后身体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以前我有幸看见过一个被毒蛇咬了一口的病人,被咬的位置虽然没这里那么夸张,但那肿得,也接近皮肉膨胀的极限了,并且被毒蛇咬伤后,皮肤上也会发红发紫,甚至是让血肉腐烂,所以有这个可能性。 第三,她们是被一种邪术杀死的,能让尸体产生如此诡异的变化,那肯定是专业的术士干的,而在尸体这一领域上有极高手法的术士,多半就是养尸人了。 列出这三个可能,我一个个筛选,总觉得三种都很接近,却都存在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由得摸着鼻子陷入了沉思之中,几分钟后又摇摇头,心说不行,望尸测凶是针对正常的尸体,而阿丽姐妹的尸体完全超出常理了,这应该就是第三个可能,邪术所致! 如果是邪术所致,就没必要再看尸体了,之前的所有信心基本可以宣布破裂,不过我还有个简单除暴的办法。 想到赶尸客栈的阿婆也许能给我们作证,这个办法暂时先存在心里,看看阿婆过来怎么说吧。 这一等就是两个小时,期间我和云溪只能站在房子前面晒太阳,有专门的人盯着我们两个,哪都不能走。 但最终等来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振,老头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对苗王说,赶尸客栈的阿婆死了,而且死相和阿青阿丽一模一样! 顿时,我心里燃起了强烈的不安,妈的,这等同于直接断了我的退路,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心思竟然如此缜密? 这并不像单纯的拖延我的时间,这是想把我置于死地! 苗王得知这个消息后,也是震惊无比,坐在那沉默了好半天,才看向我:“你有什么想说的?” 打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子,摇摇头道:“暂时没话可说。” “既然如此,那我等你这三天。”苗王说道,“需要看尸体的话,你尽管吩咐这里的人,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会有人跟着你们,除寨子外,寨子里你们可以随便走。” 说完这话,苗王背着手就走了,留下他身边那老头,来盯着我和云溪。 等苗王离开后,云溪才敢开口说话,在我旁边轻声问了一句:“师弟,看尸体师父在行,要不我们想办法联系师父,让他过来帮忙?” 我摇摇头,要能联系上,多他一个也算是多一份力量,但这鸟不拉屎的原始大山里,上哪找手机信号去? 看来只能用那招了…… 看得出来,云溪的心情也很压抑,毕竟三天时间我们要找不到凶手,我俩都会被杀了祭天,等于说,我和云溪的时间,其实就是死亡倒计时! 我不忍心让云溪随时保持着哀愁的心情,回头看了看天空,呼口气说:“行了,算是第一次来这个寨子里,我们到处走走看吧,就当旅游。” 云溪抬头匪夷所思的看了我一眼,不过没开口。 “老伯,你们寨子哪里最好玩,可以带我们去走走吗?”我回头问监视我们这老头。 “都是一样的。”老头说道。 我眼珠子转了转:“那就麻烦您老人家了,我们走吧。” 既然哪儿都一样,那就去昨晚上我遇见活尸的房子那边看看,到时候想个办法套老头的话,了解一下这寨子里的现况。 因为,我总觉得凶手就在这个寨子里…… 没想到,这时老头却突然“哦”了一声,对我们说道:“祭台那边比较有特色,你们可以去祭台看看。” “祭台?”我和云溪对视了一眼。 老头一脸阴狠的看着我们俩说道:“对,就是三天后你们要被斩头祭神的地方。” 第388章 洞女出嫁 我和云溪同时愣住,原本刚放松一丁点儿的心情,瞬间被老头这不善之言给打下去了。 老头明显跟刚才那伙人站在一边的,认为我和云溪就是杀害阿青和阿丽的凶手,不过现在已经不重要了,今天白天就当散散步,舒缓舒缓心情,到了晚上,我得尽快把事情解决,明天该进山找阴十四他们了。 其实能不能抓住凶手,我心里有个数,到现在人家给我使了那么多绊子,我却连对方的味儿都没闻到,想抓住谈何容易? 能证明我们的清白已经很不容易了! 这话搞得云溪紧张兮兮的,老头那眼神却还不停息,我看气氛越来越紧张了,只好当作什么也没听见的笑了笑:“既然老伯说祭台好玩,那我们就去看看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老头轻哼了一声,回头就往路上走去:“你应该说,时间不多了,多走走看看这个世界吧?” 我当时就忍不了了,瞪着老头的背影就准备理论:“喂,我说你这老东……”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溪拉住了,回头看向云溪,她对我摇摇头,意思是叫我别跟老头计较。 我喘口气,索性不说话了,这种被人污蔑的感觉,是真他娘的要人命! 可现在有什么办法,所有人都把我们当作了凶手,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等到水落石出的时候,老子倒要看看他们道不道歉! 老头就当我们不存在一样,在前面自顾自的走,就搞了这么两句,我和云溪心情也好不到哪去,默默跟在后头。 我们从阿丽姐妹的家离开后,逐渐往寨子里人户聚集地走去,一路上不少眼睛盯着我们,有好奇的,也有憎恨的,老头还特意提醒我们一句,叫我们别乱看别人,于是我俩干脆埋着头走,谁也不搭理,免得节外生枝。 很快,我们绕过一座又一座的房子,走到了寨子西头,这里是一个小山包,山包上,有一块比较平坦的空地,空地中间有一堆木桩,造型很怪异。 很多木桩竖起来笔直朝上,顶部包裹着一些花花绿绿的布条,除了这玩意儿比较引人注目之外,旁边一颗造型奇特的松树也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松树弯弯曲曲的,和正常的松树差别甚大,上面挂着很多猪脚,甚至是还滴着鲜血的猪脑袋,这都不是我觉得神奇的地方,树干上,有很多地方竟然贴着一些猪蹄子。 那是怎么弄上去的? “这就是我们的祭台了,旁边就是我们供奉的神树,上面本来有两颗祭神的人脑袋,时间长了,现在已经坏掉了,不过没关系,苗王说了,三天之内你们找不到杀死阿青和阿丽的凶手,你们的脑袋就会像这些猪头一样,被挂在这棵树上。” 老头指着木桩和松树,给我俩介绍了一通。 我现在已经不吃他那一套了,又不是被吓大的。 不对,要说我吧,还真是从小被吓到大……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腐肉的味道,树上的猪头和猪脚,也是爬满了蚊子和驱虫,看起来既恶心又诡异。 我赶紧叫云溪别看了,去另外边走走也行,说实话,从小到大我最怕的就是类似于这种地方的场景。 我们老家那边就有很多神树,小时候不知道,经常去山里到处乱钻,有时候突然撞见一棵,上面那些猪头猪脚的,再加上密密麻麻的香火,好几次差点儿没把魂儿给吓丢了。 走到这里连我心里都感觉十分压抑,别说云溪了,她听我说完后赶紧往左边走开,左边就一片空地,地上堆了一些稻草而已。 烈日当空,此时的阳光那叫一个毒辣啊,我们三人大汗淋漓的,想找个大树乘凉吧,却又发现,这祭台四周没一个好玩的地方,遍地阴森森的气息,叫人心里发指! 毕竟这地方不知道见过多少血,死了多少生命…… 没记错的话,他们惩罚活人也会先在这里走个流程,比方说浸猪笼,或者,就刚才说的砍头祭神…… 想到这儿,一点在这里待下去的心思都没了,正准备问老头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参观,还没开口,却看见很多人拿着扫把锄头的往这边走来了。 还尽都是一些小年轻,貌美如花的姑娘们有说有笑,小伙儿们也是一唱一和,看起来比较开心。 我还以为这些人拿着家伙,是忍不了我和云溪,要趁着苗王不在给我们一顿揍呢,手做好了随时拔刀的准备。 不过,到地方后发现他们并不是冲我们而来,只是有些人比较好奇,多看了我们几眼,之后就开始在祭台四周打扫起来。 打扫祭台,那这不是有什么活动了吗? 云溪害怕得躲在我身后,小声问我:“师弟,他们是不是……再给我们准备……” 我摇摇头,上哪知道去? 不懂就问,尽管身边这老头我很不喜欢…… 于是我就问老头,这些人现在是在干什么? 老头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说没看见吗,在打扫祭台。 我擦了,你一个半截身子都埋黄土的人了,不知道说话客气点? 装作不在意,我又厚着脸皮问了一句,为啥要打扫? 老头直言不讳的道:“听说过落花洞女吗?下午,我们寨挑好的洞女就要出嫁了。” 出嫁洞女? 心头一惊,姥姥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穷人家的姑娘被选中了。 在生与死之下,不要提什么淳朴和感情,毫无疑问,整个寨子里的人,谁也不愿意去做洞女,谁也不愿意把自己的姑娘当成祭祀品献出去,毕竟那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一旦挑选到了落花洞女,所有赞成的必然和那家人产生点隔阂,所以他们不会得罪实力较强的人家,准是挑准了平时好欺负的穷人家下手。 这时隐隐听见云溪轻叹了一口气。 我也对此感到惋惜,可这是人家当地传承千年的习俗,谁也改变不了,唯一能做的,只能替这姑娘祈祷一下,那洞神是假的,到时候去山洞里只要没危险,想跑还是很轻松的,毕竟谁都怕洞神,把落花洞女送过去之后,就没人敢留在那边监视了。 想到这儿,我就问老头:“老伯,大概几点开始,我们两个能留在这看看吗? 老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这大概是默许了。 既然可以,那就不离开这儿了,我左右看了看,带着云溪往左侧的树林里走去,远离那棵神树,在这儿躲着阴凉等吧,我现在很好奇,那洞女长什么样子。 第389章 这都是命 “师弟,要不我们还是别在这里看了,我感觉有点不忍心……”云溪愁眉苦脸的道。 “没事的师姐,这种事其实在这边很正常。”说到这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看旁边的老头在不在,发现老家伙已经过去帮忙打扫了。 可真放得下心啊,就不怕我们跑了? 见老头没在旁边,我就小声对云溪道:“我们在这儿看看,顺便想个办法,看看能不能帮那个可怜的女孩儿一把。” 这才是我的核心想法。 大家都是人,干嘛把一条鲜活的生命逼上绝路,这是我看不惯的。 当然,如果没办法出手相救的话,就只能暗自说句对不起了,毕竟,我们自己身上的事情还没解决,也是棘手无比。 听我这么说了,云溪才赶紧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一定要帮帮她,这种事想着太恐怖了……” 我“嗯”了一声,在树下抱着膝盖坐下,盯着远处那些打扫的人看。 我原本以为,每年要挑选落花洞女的时候,全寨子人应该同时感到悲伤,但我看见的却是满地的欢乐。 他们在高兴什么? 呵,高兴的是终于挑选到祭祀品了,而且还和自家毫无关系。 只要洞女祭祀出去,他们也不会再面临洞神带来的各种威胁,预示着今年可以太平的过下去。 有时候想想,人心还真是挺可怕的,我相信每个被挑选成落花洞女的女孩子,但凡能提前得知自己就是今年祭祀品,提前逃跑,跑掉的几率非常之大。 即便真正被洞神盯上了,逃命活命的机会也大把的有,可是,真正能让她们绝望的,却不是所谓的什么洞神,而是这些可恶的同胞。 据我所知,在挑选落花洞女的时候,全寨子人都不会率先说出入选名单,所以所有成为洞女命运的女孩子,当她们知道自己就是今年的祭祀品的时候,也是被大家抓住不让跑的时候。 通常这些女孩儿会被五花大绑,谁也帮不了她们,会是一种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处境! 心里想着这些,不由就是一阵火冒三丈,干脆跟云溪聊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分散一下思绪。 其实我真的不想去怀疑云溪,但是,我觉得在这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世界上,要想成就大事,必须要做到为了大局而抛开任何情感。 所以我和云溪聊的话题很生硬,就是说从我们进山之后的一路遭遇,相当于回忆了一遍。 在我的记忆中,云溪的确是跟我们形影不离,从未离开半步。 聊到最后的时候,云溪说的全都对得上,我就此把云溪背叛的嫌疑从心里抹掉了。 从进山,到赶尸客栈,云溪几乎没离开过我们的视线,她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我呼口气,心想等明天去找到大家过后,我得一个个考验一遍,馨瑶当然就不用了。 馨瑶,是我当下活在世上的念想之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她没有理由背叛我。 就算她哪天移情别恋了,我相信她顶多是默默的离我而去……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来到了下午,云溪坐在旁边的草地上,双手包在膝盖上,埋着头都打了好几次瞌睡了。 终于看见一群人从山包下走了上来。 这些人里三层外三层的护送着一个女孩儿往这边走来。 不对,那应该是一个新娘! 一个穿着大红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坐在一个滑杆上,由四人抬着往这边走来,大老远我就看清了情况,新娘的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双脚也牢牢地捆绑在了滑杆上。 那副场面,可能会让我今生难忘…… 看得出来,即便是新娘被捆绑得很死,但有很多人依然生怕她给跑了,所以才跟在旁边,做好随时控制新娘的准备。 或者说,是防止新娘的家人过来抢人? 等到这里时,老头也从那边忙活完,慢慢悠悠的走到了我们旁边。 “大伯,你们这里每次选洞女都这样吗,感觉一个女孩子而已,用不着这么多人盯着吧?”我皱眉问这老头。 可能是老头过去半天没盯着我们,我们依然乖乖留在这里没逃走的原因,此时老头对我们的态度好了不少。 他摇摇头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们这边挑洞女的时候是最不太平的,去年的第一个洞女不就是被抢走了吗,后头找不回来,就只能换一个了,所以大家伙为了不让自己家的有可能被选中,只能尽量出力,防止洞女跑掉了。” 我点点头,要说那边那些女孩儿,一个个看起来秀色可餐的,没想到自私起来,是那么狠。 “大伯,你说,这些洞女最后都会变成什么样啊?”这时云溪也问了一句。 老头回头看了云溪一眼,倒也没再给脸色看了,摇摇头说道:“大活人被绑起来送进山洞里,你觉得会怎么样?” 我心说还能怎么样,有洞神,那就会被洞神享用,享用后吃掉……我说的是可能。 就算没有洞神,那山洞也会成为女孩的坟墓,刚才是我想错了,如果洞女不被捆绑起来,去了山洞之后当然能逃走。 可是一个弱女子被绑得结结实实,哪有可能跑得掉,知道洞女位置的也就这个寨子里的人,没人会去救她的,一个个巴不得她死呢。 这时云溪又问了一句:“那你们送她去山洞里,就不怕她家里人把她救走了么?” “小姑娘,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在洞女出嫁后的十五天里,她家里人是没法出门的,知道十五天是几个意思吗?”老头还卖起了关子。 “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寨子里的秘密,当然不能跟你说,这个得你自己用心想。”老头说道。 我摇摇头:“十五天,她家人的情绪大概也过去了一半,就算还想不开要去救人,救来的也顶多是一具尸体。” 我说完叹口气,接着道:“十五天不吃不喝,人该饿死了,要么,就是刚进去第一晚就会被洞神带走。” 云溪“唉”了一声:“真可怜。” “小姑娘此言差矣,如果不选一个做献祭,那可怜的就是整个寨子里的姑娘,这洞神不好伺候,我们听话点主动祭祀那就是一个,如果我们不按时祭祀,寨子里的妙龄女子都会被下手的,你站在这个角度去想想,也就不会觉得寨子里的人们可恶了。”老头说道。 我点点头,是这个道理,不过,我觉得解决这个问题的不应该是剥夺他人的生命来维护和平,治标不治本,最好的办法就是跟洞神抗争到底。 听到老头这么说,一时间我和云溪都沉默了,无话可说。 这时,新娘已经被抬到了祭台的下面,我看见有些人开始用红线,一头栓在那些木桩上,一头拉过去,栓在新娘被绑在背后的手指头上…… 刚做到这一步的时候,远处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声音,我看见两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女,连滚带爬的往这边跑了过来,边跑便哭,嘴里喊着我听不懂的族语。 那应该就是新娘的父母了,看着真让人揪心…… 老头此时点了一下寒烟,没点着,就把烟枪往地上一丢,叹口气道:“这是我看见过最可怜的洞女了,那两口子就是她阿爹阿妈,都五十多岁了,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女儿……这下连个后都没了……哎,都是命!” 第390章 猪血泼身 一听老头这么说,我就更加感到揪心了,看那老两口身上穿的衣服,满眼都是补丁,可能是穷得不能再穷的人,年过半百了,就这么一个女儿都被送去当落花洞女,这寨子里的人是得有多狠心? 不行,这事儿我忍不了! “老伯,我们可以去那边看看洞女吗?”我问老头道。 一听我这么说,老头便深思熟虑的看着我,思考了片刻后,才说道:“只要你们不趁乱跑就行,你也知道,我是苗王安排来负责看管你们的,你们要是跑了,我负不起这个则!” 我淡淡一笑:“放心吧老伯,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我们做的事,我们干嘛要跑呢?” “说的也是,去吧,不过尽量离远点,大家伙对你们会很不善的。”老头点点头道。 我“嗯”了一声,对云溪招招手,忙朝着人群的方向走去,也不知道咋的,老头对我们态度好了之后,我心里那种急切感有种烟消云散的感觉,心情一下好了不少。 这大概就是在黑暗中看见一抹阳光的感觉吧,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是凶手,现在终于有一个相信我们的了。 老头相信我们的原因也很简单,其实刚才他去帮忙打扫祭台,并不是他闲得慌,没准儿,就是在试探我们两个。 当然,他不会无缘无故的试探,我估计是跟我们一路走来,发现我们两个并不像杀人犯吧。 “师弟,老伯好像已经相信我们了,我感觉我们有希望活着……”云溪在我背后说道。 我差点没晕倒,照云溪这个说法,岂不是在这之前,一直都觉得我们俩没有活路了吗? 我笑了笑:“师姐,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件事我会解决好的。” “嗯,一定要尽快……我好担心小丽她们,都不知道他们现在情况如何了!”云溪说到这,又变得忧心忡忡。 我没说话了,心说就一句话,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很快,我和云溪就来到了人群的边沿上,距离靠近之后,新娘子就在眼前了,可是看清楚后,我和云溪都很后悔靠近过来。 在远处我们只能看见新娘手被反绑在背后,双脚被绑在滑杆上,但我们看不见的是,绑新娘的绳子是一根直径起码五厘米的粗麻绳! 看不到的是,新娘那细嫩的手脚,已经被勒出了淤青,看得出来,这绳子绑得无比结实,以至于新娘子的血液循环受阻,手脚上的肤色开始隐隐发紫了! 可怜两个字已经无法形容我此时对新娘的同情了,我只能说,这场面简直就是惨无人道,毫无天理可言! 而此时,新娘的父母已经连滚带爬的跑到了这边,全场都是老两口歇斯底里,撕心裂肺的哭声和哀求声,以及不断的呼唤新娘。 我看见新娘试图挣扎了一下,但动作很轻微,这是不能回头吗? 等我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新娘的脖子上也隐隐能看见一根绳子…… 可能是绳子绑得太紧,她根本不敢动,或者说,不能动弹…… 毫无疑问,她的嘴巴也被堵着的,现在是动弹不得,身上肯定极其难受,却连话都说不了。 看到这儿,我的拳头是越捏越紧! 要清楚的一件事是,新娘子身上的绳子是不会取下来的,一直会绑着,送她到洞穴后,直至她死去,才能得到解脱! 这时云溪的眼角,已经落下了两滴眼泪,她直接转过身去,不忍心再看这场面了。 我忍着心里的火气,巴不得拔刀劫走新娘,可这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要是这么干了,会害了老头不说,关键这寨子里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的弱,就拿各种巫师蛊娘不说,他们肯定是有火铳的,到时候一人给我一枪,新娘救不成,还得去地府陪爷爷和老祖宗,显然不划算。 不过,我真忍不了眼前的一切,新娘是务必要救的,关键在于方法上。 如果能知道新娘会被送去哪个山洞,那就好办了,我今晚把我和云溪的嫌疑洗干净,晚上就可以恢复自由,到时先去把新娘子放了。 但这落花洞女的位置肯定不会让我们知道的,除非我们能跟着队伍一起送洞女过去。 寨子里的人根本不可能让外人跟着,就更别说我和云溪这种遭他们怀疑的人了。 看着也是揪心,我只能拍了拍云溪的肩膀,说我们还是回去吧,站远点看,会好点。 云溪点点头,跟我一起回到了老头的身边,估计这老头也是不愿看这种场面的人,一直站在刚才的位置没过去。 “是不是看不下去?” 我和云溪一到跟前,老头就问我们。 我点点头:“说实话,真的毫无人性。” 老头淡淡一笑,继续看着那边,并没有跟我们说别的东西。 此时新娘的父母已经被人们架走了。 大老远的,看见十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用绳子把新娘父母五花大绑了起来,吊在一根木桩上像是抬猪一样抬走。 对付两个手无寸铁的老人,竟然是那么多人和那么毫无人道的方式,这还是人吗? 看到我攥紧了拳头,旁边的老头叹口气就说:“这应该是你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场面的原因,对我们寨子里的人来说,每年都会见一次,今年这个除了是独生女之外,其实比往年好得多,往年把洞女家人祭天浸猪笼的也不在少数啊!” 我擦,这不等于要人家一家人的命吗? “所以,其实很多人家就算心里不接受,明面上也只能忍气吞声,甚至还得配合着把女儿送进山洞。”老头又说道。 我叹口气:“太可怜了。” “这就可怜?呵呵,为了献祭这落花洞女啊,寨子里还有人专门多生几个姑娘,做准备的呢,有些女娃娃从出生起,命就已经注定了,那才是最可怜的,比年初开始喂的年猪都可怜。” “也是没办法,毕竟洞神这种东西实在难解决。”我假装很释然的道。 老头“嗯”了一声,抱着双手继续盯着祭台那边看。 我也盯着看了一会儿,这时新娘手指上已经被栓满了红线,还看见有人抬来了一头猪,在祭台上杀了,最后接了一盆猪血,那是大老远就能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啊,却一下全泼在了新娘的身上! 并且,那些猪血瞬间就引来了无数苍蝇,一个劲的往新娘身上扑,场面看起来那是既诡异,又让人无比恼怒! 第391章 有办法了 “这……老伯,难道就没办法救救那个女孩儿么?”云溪都被那场面吓坏了。 老头摇摇头:“小姑娘要是看不下去,还是别看了。” 我叹口气,拍了云溪一下,意思是让她先别看了,这种事连我看了都忍不了。 看不下去就索性不看,我坐在旁边开始想法子,要看看怎么救人。 只要能知道洞女被送去哪里,救人就简单了,不过要尽早,毕竟那山洞里的什么洞神传说,都沿袭了几千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倒是有个办法,不用从别人嘴里套话,都能知道洞女被送去了何处,但这个法子比较难搞。 也就是我家的“罗盘寻人术”,记得之前我好像使用过一次? 只要能得到那女孩儿的头发,到时候把头发烧成灰,放在罗盘上祭上血,罗盘就会指引着女孩儿的位置。 可现在的女孩儿,头上被红头盖盖住,加上猪血的缘故,贴得特别紧,而且她一直坐在滑杆上被人抬得高高的,想得到她的头发,谈何容易? 但就现目前来看,似乎只有这个办法了,不然就真的只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可怜兮兮的离开人世。 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看那边的情况,此时我想靠近洞女,可能性几乎为零! 得找一个机会才行,寻思一会儿,我就问老头:“对了老伯,她们前面做的都是些什么啊,后面又要做什么?” 老头也没隐瞒,指着祭台就给我说起了关于落花出嫁的大致流程。 原来那些红线,就是代表着寨子里每一个人向洞神送去的祝福,这样就可以避免被洞神找上,说白一点,其实就是怕死的,要寻求一点儿心理安慰。 红线栓完过后,就要杀猪祭她们族的祖和神,猪血泼在洞女身上,一并送给洞神,因为传说中的洞神,最喜欢吃的就是血…… 老头介绍得模棱两可,但我大概懂了。 他还说,其实做完这两个流程的话,之后就没啥了,把洞女抬上山,送进洞穴之后,人们除了进出时的各种祭祀,没啥特别之处。 还有就是,祭祀完成之后洞口是会被封住的,防止洞女挣脱绳子跑了,当然,一般绳子都会绑得很紧,只是以防万一。 我心说这哪是什么以防万一啊,简直就是恶上加恶! 我想要的答案当然不是这个大流程,于是又问老头,那有没有什么细节之类的? 老头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你说的是和祭祀无关的流程吧?有,等会儿洞女会被掀开红盖头,让她和家里人见最后一面,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 掀开盖头见家人最后一面? 我突然觉得有希望了,罗盘寻人要求并不高,只要是她身上的毛发就行,那猪血必定浸湿女孩儿的头发,意味着红头盖和头发是黏在一起的,在掀开红头盖的一刹那,感觉不掉头发都难! 这么说来的话,到时候我得把眼神儿放亮一点! 想到这儿,我往祭台那边看去,此时人们已经陆续剪断了红线,有人把刚才闹事的夫妇抬了过来,估计要开始了吧。 我赶紧跟老头申请一下,想过去看看啥的,毫无疑问,老头直接摆摆手让我去,还是刚才那句话,离大家远点就行。 云溪还想跟着我过去,我忙对她摆摆手说,师姐,你就和老伯站在这儿看吧,去那边你也看不下去。 云溪点头“嗯“了一声,叫我小心点。 我正往人群中走时,正好抬滑杆的几个人,把女孩儿给放了下来,我当场就松了一口气,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走到人群边上,二话不说就混了进去,现场人太挤了,基本不会有人闲得慌来注意到我,一阵穿梭后,我来到了第一排。 满身是血的洞女就在我面前,由于所有人都想看,现场挤得慌,以至于第一排的人被挤到距离不足女孩儿的一米远。 情况是无比的让人痛心啊,这周围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子强烈的血腥味,加上苍蝇到处乱飞,估计这要是有女孩子被挤到第一排来,保准得忍不住吐一顿! 其实距离女孩儿这么近,只要能找到一个机会,趁乱在女孩头上薅走一根头发也不是不可能! 但我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选择等,等最好的机会! 等了一会儿才知道,原来掀开红头盖让洞女见亲人还是一门讲究活儿。 由三男两女,手里拿着一根竹竿,从各个方向同时掀开。 当红头盖掀开的时候,那一坨坨已经凝固的猪血滚落了下去,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张玲珑可爱的脸蛋儿,瞬间让我心里对猪血的恶心感烟消云散。 这是一个大约十八九岁左右的女孩儿,头发被编制成很多小辫子盘在头上,那张脸长得很可爱,五官小巧而又紧致,整体给人的感觉很娇弱。 只是,女孩儿嘴里塞着的布,以及她脸上绝望的泪水,影响太大了,看到她此时绝望而又可怜的表情,我感觉心都化了,怎么能忍心对长得这么招人喜欢的姑娘下手? 正在这时,人群中有人大喊了一声我听不懂的方言,然后所有人都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同时,那边的人主动让开了一条道,我才看见,是女孩儿的父母被大家架着往这边走来了。 此时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女孩儿的父母上,我眼疾手快的在女孩儿头上薅了一下,手里大概抓了四五根头发,心里还特别后悔,她应该很疼吧? 女孩儿还含泪的看着我,那种表情是很绝望,也很委屈,大概是觉得我薅她头发,是在借机侮辱她。 我心说误会了没关系,等我救你的时候,会给你解释清楚的! 头发到手了,此地不宜久留,赶紧把带着猪血的头发攥紧掌心,然后左右开弓的挤出了人群。 刚走出人群,就听见了女孩儿的父母,又传来那种喊到已经喊不出声的声音,而女孩儿却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竟然没一个人愿意把她嘴里的布取一下,是因为嫌弃上面有猪血,还是规矩? 算了,想多了心里难受,我带着头发,呼口气就回到了云溪旁边,直接对云溪道:“行了,师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看了?”这时老头问我。 我摇摇头:“与其看着别人受罪又无能为力,还不如……唉,要是没见到这一幕该多好。” “行,那回去吧,也该吃饭了。”老头说道。 (年4月27日,我离开了那个让人高兴不起来的日子,不觉得遗憾,也不会孤独,因为,路还在走,而我有广大支持我的读者陪伴着我,抹去所有不开心,明天开始我要正正经经,安安心心的更新了) 第392章 让尸开口 老头不这么说,我都快忘记今天还有一顿下午饭没吃了,一时间肚子竟然叫唤了起来,可接下来老头一句话,又让我立马失去了食欲。 老头说为了图个方便,我们得去酒席家吃饭,酒席家指的就是阿青和阿丽家,说实在的,我现在真不想去,感觉一到了那边,别说吃饭了,连神经都会立马紧绷起来,极其难受。 于是我就问他能不能别去那边,可这句话却立马引起了老头的警惕,他回头盯着我看了一眼,把怀疑两个字直接写在了脸上。 我忙说不是害怕,晚上还要去一趟,只是想借现在这个时间好好放松一下,晚上好办事。 老头听我这么说,脸上的怀疑才消散了,思考了片刻后就说,那你俩跟我回家吃吧,苗王那边就不去麻烦他了。 我当时是感恩戴德,这老头刚开始给我感觉太不善了,但实际了解过后,却是一个实打实的热心肠。 其实仔细想想,大多数与老头一样刚开始怀疑我的人,何尝不是如此呢? 这也不能怪他们,要怪就怪,为了陷害我对阿青和阿丽下手的人,真是可恶至极,让人千刀万剐都不解气那种! 我和云溪说了两句感激老头的话,他也没多说,带着我们往他家里走去。 其实我不想去阿青和阿丽家,并非是害怕,也不是觉得她们死相太恐怖,不吉利什么的,真正的还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吧。 换谁都一样,前一天还在跟你有说有笑,对你有各种大恩小惠,并且看上去是十分阳光活泼的女孩儿,第二天突然变成了一具惨重可怕的尸体躺在棺材里,你能接受? 这只会让人看清楚生与死,给心里造成一种奇怪的恐慌感,尤其是我这种,知道阿青和阿丽的死,多少与我沾点儿关系,心里有种极深的负罪感!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老头的家里,在寨子东头的边沿,风景还不错,一座古色古香的二层木瓦房,此时房顶上还冒着炊烟。 到家门口后,老头对里面喊了一声,从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女孩儿声,接着就看见一个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儿从里面跑了出来。 前后围腰,头上戴着花色布帽,一个标准的苗族姑娘。 女孩儿的面相和老头有几分相似,二十五六岁的姑娘,在这种地方应该是老头的孙女儿了吧? 因为越是偏远的地方,人们的结婚年龄就越小,猜得没错的话,这边的人生娃的年龄顶多在十八岁左右,而老头现在已经五六十的光景了。 女孩跑出来喊了一声,用的是族语,估计是爷爷的意思,看到我们之后楞了一下。 老头忙给我们介绍:“哦,这是我孙女儿阿兰,去你们外面上过学的呢。” 我有点意外:“那真是太幸会了,不知阿兰姑娘在哪儿上的学?” 阿兰姑娘用一口流利的普通话说道:“就在我们这边的省城,上到高中没考上大学……你们是从哪儿来的呀?” 我心说可真难得,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整个寨子里为数不多的文化人了。 至于我们是哪里的,没必要隐瞒,我说出了我们省城的名字,这姑娘一乐:“天呐,你们那边有好多是我同学,以前去过好几次呢。” 我淡淡一笑:“云贵川本是一家。” 这阿兰姑娘属于很热情且自来熟的类型,就这么一两句把她高兴得不停笑着。 这时老头对她说了几句族语,阿兰姑娘答应一声就往屋里跑,跑了两步回头对我们说:“你们肯定听不懂我们的族语,刚才爷爷是叫我去多做点饭,你们等着哈。” 我笑着和云溪对视了一眼,这阿兰姑娘蛮有意思的。 老头带我们到客厅坐下,拿出了不少本地的土特产让我们吃,山上的水里的都有,我知道能吃,但我根本不知道叫啥名,味道嘛,有的符合胃口所以感觉很好吃,有些味道怪怪的,可能是不会吃。 坐了没一会儿,老头就开始跟我们讲正事了,他问我们今晚打算怎么向苗王交代。 我想了想,就说:“到时候您就知道了,现在不能说。” 老头笑了笑:“呵呵,小伙儿还要卖关子,不过没关系,我只想知道,有多少把握?” 我比出了六根手指头,说是六成的把握。 六成还是在我强加了一点儿水分进去的情况下。 老头一听我说六成,那就更好奇我要用什么法子了,竟然对我软磨硬泡起来,让我给个提醒啥的。 我看老头对我们也不错,再加深思熟虑后,觉得这件事儿没啥好隐瞒的,就顺口提示了几句。 我说,咱们家世世代代都是干阴阳这一块儿的,所以懂点儿小门道,晚上我能让尸体开口说话,说出杀死她们的凶手是谁! “这么厉害?”老头显然不相信。 相不相信我也不在乎,到时候就知道了。 除非,阿青和阿丽的魂魄已经被打没了,不然我的方法百分百成功。 这虽然我之前说过,横死之人极容易变为厉鬼,但是一只新死鬼魂,要想变成厉鬼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怎么说呢,这个过程不长不短,大概就是头七之前,七天左右,而阿青和阿丽刚死了一天多点时间,距离头七还早。 现在她们的鬼魂要么就去了地府,要么还在自己尸体附近徘徊。 说到这不得不普及一个小小的知识,其实人死后啊,大多数都是第一时间被鬼差带走的,所以民间流传下来的头七回煞夜,实则是一个尤为罕见的现象。 有些鬼魂就我之前说的,自己不想去地府,地府也不怎么想强制抓去拖累地府的“gdp”,它们只能留在世间,而这类鬼魂,头七那天就真容易搞出点动静,尤其是死得不正常的那种。 现在知道为什么身边总有人在拿头七讲鬼故事,但你自己却实在没看见过,十分怀疑真假了吧? 头七是真实存在的,却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见的,那是运气问题。 老头可能感觉我说的话有点天方夜谭,之后点着旱烟都不咋跟我说话了。 看到他抽烟,我也痒痒了,准备掏出烟盒子整一根儿,却不料手还没放进兜里呢,外边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跟着就听有人喊:“抓贼,抓贼!” 这声音是一个普通话都说不明朗的人,强行用普通话喊的,我当时就觉得情况不妙了,冲我们来的吧? (月末给你们来一次爆发吧,今晚一章将就看,明天七八章一起更新,你们记得留到晚上一起看,明晚剧情连贯起来,那才叫过瘾!) 第393章 我的分身 老头歪着脑袋往外边看了一眼:“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不过没等老头起身出去,外面已经有人创进来了,好几个中老年人,一个个脸上挂着愤怒的神色,进屋后用族语跟老头说了一通。 虽然我听不懂几个意思,可那种语气和时不时盯着我和云溪看的模样,我知道,我俩可能又有麻烦了。 老头听完他们的话之后,皱起眉头就看向我,然后又疑神疑鬼的给那个人说了一通,最后几个人面色僵持了起来。 我和云溪听不懂几个意思,只能坐在一边干瞪眼。 楞了片刻之后,老头才对我说:“今天一天,你们是不是都没离开我的视线?” “当然。”我点头道。 老头紧锁眉头:“那就奇怪了……” “老伯,这是发生什么了,我看大家伙好像是冲我们来的?”我站了起来。 老头点点头:“他说,刚才看见你们去偷别人家的东西。” 我差点儿没笑喷,这是闹哪出? “老伯,这次你可得跟我们俩做主啊,今天一天你和我们都没分开过,这是你清清楚楚的!”我突然觉得这件事不是坏事,反而对我们有极大的帮助! 我知道了,一定是想害我的人,在暗中发现我和老头的关系越来越好,生怕到时候我跟这寨子里的人达成和解什么的,现在已经开始迫不及待的搞幺蛾子了。 想到这,我就问老头,在哪看见我俩偷东西的,偷的是什么东西? 老头把我的问题翻译成族语,问了来人一遍,这来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不仅说了是在他自己家里,被偷走了很多银饰,而且,他们还说昨晚也看见我们去偷东西了。 昨晚只是看见我和云溪鬼鬼祟祟钻进了房子里,但最后没发现有东西弄丢,所以那人就说,怀疑我们昨晚去就是为了踩点,今天趁着寨子里出嫁落花洞女,然后偷东西。 我真是服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能这么损,我跟它不共戴天了? 老头摸着胡子说道:“小伙儿,我们这边的山里呢,的确有很多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你们进山的时候,得罪到什么了?” 我懂老头的意思,指的是我们得罪到了什么山精地怪,然后这山精地怪就变化成我们的模样,专门来寨子里干坏事,杀死阿青阿丽肯定也包括其中。 我摇摇头,把我们进山的时候,遇到那条大蟒蛇的情况给老头说了一遍,当时是阿青和阿丽赶走的,但并没有动粗,我想就算那大蛇是成了气候的,也不至于把阿青和阿丽置于死地。 不过一想到那条大蛇,再联想到阿青和阿丽身上的红肿,和中了蛇毒有那么一点相似,不禁心头一惊,妈的,该不会真就是那东西在作祟吧? 但仔细想想,整个过程虽然极其可怕,但我最多就是挥起红血鬼刀准备动手,最终不也没碰到它一下吗? 老头听我这么说了之后,脸色顿时就变了,他说这山里的东西老记仇了,尤其是柳大仙,这事儿的好好查查,如果真是得罪了那玩意,必须做法给人家送走。 柳大仙指的就是成了气候的蛇,但通常都在东北那边有这个说法,我没想到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寨里,竟然也流行这种称呼。 但总归我是不相信的,那大蛇就算看我们不顺眼,也不至于在冒充我们陷害两条人命后,再继续对我们下手,这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 想是这么想,不过我没开口多说,保持着沉默为好。 老头这时又开始跟来人交流起来,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那些人这才离开了。 他们刚走我就想起来什么,赶紧对老头说道:“老伯,这件事不简单,我想麻烦您孙女儿帮我个忙,不知您能不能准许?” “什么忙?”老头问道。 既然他们总说看见我和云溪在寨子里干坏事,但我和云溪却一直不知情,我想证实一下,这些村民说的到底是实话,还是在故意找茬。 于是我把手机给拿出来,问老伯认不认识这东西,没想到老头还挺有见识的,说这不是手机吗,我孙女儿也有一个,但是没你这手里的好看。 这就对了,他孙女儿去过山外接受教育,手机肯定会用,我只想让阿兰姑娘拿着手机,在寨子里到处走走,或者到那些人说看见我和云溪偷银饰的地方藏起来监视监视,一旦发现有异常,那就拍下来给我们看看。 于是我把这个想法告诉老头,老头虽然不怎么懂什么叫录像,但我三言两语解释后他就知道大概的意思了,最终摇摇头说,昨晚已经发现过一次,今天白天又是一次,今晚肯定不会去了。 如果今天晚上还有村民发现这个情况,那就证明,对方就喜欢银饰,到时候用银饰作为诱饵,可能就真相大白了。 老头说的也有道理,我点头赞成了,顺口就提了一句,从这件事可以看出来,阿青和阿丽的死,肯定也是对方用同一种方式来栽赃给我和云溪的。 老头点点头,却说:“你说这话我倒是可以信,但寨子里的其他人和苗王,未必能相信你,等会儿去了苗王家里,我把这件事跟他提一嘴,但今晚还得看你自己怎么做了,毕竟不是同一件事。” 我点点头:“嗯,我会让他们亲眼看清真正的凶手,晚上再说吧。” 唠嗑了两句,老头说一分钟都等不了,叫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吃午饭,他先过去找苗王说说情况。 他再着急也没我着急啊,我感激不尽的鞠了一躬,以表示对他的感谢。 老头离开过后,屋里只剩下我和云溪坐着,我俩一起猜测了一下,这件事到底是几个情况。 最终的结论无非就两个,要么就跟那大蛇有关,要么还是我们的仇人。 如果是仇人这么说,倒也合理了很多,不过能变化成我们两个的模样,那东西好像不简单啊? 聊了几分钟,我俩始终还是没法断定,只能先缓缓了,云溪待不住,跑去厨房帮忙阿兰姑娘了,在此期间,我一直闭目养神,试图用记忆把对手的身份猜出来。 第394章 阿兰指点 我甚至把一开始见过的所有人都列了一遍,包括爷爷刚走时,那个想害我的老太太。 再包括我在道观背后看见的那个白衣蒙面人,说来也怪,当时看见白衣人和白帝老头对峙,就知道白衣人也是冲我来的,但转眼间快一年过去了,那白衣人的身影却再也没出现在我眼前过。 是我当初猜错了,或者说,他还没有到该出现的时候? 除此之外,要说我见过的敌人,也就黑煞会的凌梓,比较深刻一点了,其他的都是小摩擦,不至于酿成现在的悲剧。 现在已知对我有想法的敌人,除了打我鬼谷地图主意的黑煞会之外,就是打馨瑶主意的养鬼教,但截至现在还没看见养鬼教的身影。 想必也快了,最近这段时间出点什么幺蛾子,理应是正常的! 这一想没想到啥头绪,还差点给睡着了,好在这时候云溪和阿兰姑娘已经做好了饭菜,把我的睡意唤醒了过来。 吃饭的时候,这阿兰姑娘是对我们一个劲儿的问啊,她说到现在已经有起码七年左右没去过外边了,不知道外边现在是啥样子,叫我们说说什么的。 我说六七年,那你现在出去估计都不认识地方了,这些年国内发展特别快,几乎是一年一进步。 同时我也很好奇,这山里姑娘通常十几岁就该有人家了,为啥阿兰姑娘二十五六岁,却还没嫁人? 但这个问题不好意思问,搞不好人家还以为我相中她了呢。 吃完饭后,正好老头回来了,我问他情况咋样,老头说,苗王早就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但总归是一句话,希望我能靠自己的办法,让全寨子的人心服口服。 这一个小小的山寨里才多少人口,突然发生了这么一桩命案,影响是极其恶劣的,如今整个寨子里的人都觉得人生安全受到了威胁,并把前因后果抛开,一切怪罪在我们身上。 我心说是啊,不是我们来到这里,估计阿青和阿丽姑娘也不会遭此劫难,这件事我必须要好好弥补一下,等晚上办完了事情,改天我要想办法联系一下爷爷,让爷爷在地府给阿青和阿丽姑娘开通一条优待之路,要么给她们一个提前投胎的机会,要么就在地府安排一个无忧无虑的日子给她们生活。 我们唠嗑了几句,老头说他在苗王家吃完饭了,现在时间还早,天黑之前让我和云溪就在他家待着吧,当然,想出去走走的话,也允许。 一听老头这么说,阿兰姑娘立马就兴高采烈的道:“正好我要去割猪草,爷爷,让他俩跟我一起去山里走走呗。” 然后老头就跟我们说,这山里还算好玩,要去的话可以去,但还是一句话,不管什么事情都不能擅自离开,不然到时候前面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我和云溪没啥异议,云溪还主动跟阿兰姑娘要了一把镰刀和一个背篓,说她小时候也经常割猪草,转眼都长这么大了,起码也是六七年没碰过,得怀念怀念。 还是我不行啊,从小就光着屁股遍地乱跑,割猪草这种农村孩子必备的技能,没接触过。 各位可别误会啊,我可不是受宠才不干这种活儿,小时候家里太穷了,连猪都买不起,有时候我还特别羡慕那些,放学回家就相约去大山里田野间割猪草啊,放牛放羊的小伙伴们。 终究还是命运的原因,我的童年本就算不上一个快乐且正常的童年,现在要好一些,走到哪感觉都能撞见和我命运相近的朋友。 有道是上天给你把门关上,就会给你开一扇窗,这大概就是上天在弥补我童年时期的孤独吧! 之后我就跟着云溪和阿兰往山里走,看着他们熟练的割猪草,汗,你还别说,尤其是看见云溪的手法时,我感觉有内味儿了! 山里的风景很不错,高山流水,梯田竹林,那是样样具备,今年的天气提前回暖了,山里的野花也提早开了,漫山遍野都是绿油油的青草和五颜六色的野花儿,走起来令人心旷神怡的。 我们在和阿兰姑娘聊天的过程中,她告诉我们很多关于她们这边的信息,比方说一个人不要去河里玩,要进山得先烧香祭神之类的传统规矩。 刚开始我还以为只是一个地方习俗,不足为奇呢,但是,接着阿兰姑娘给我们解释了一通后,才知道其实这些都不是什么空穴来风。 按照她们的说法就是,河里经常死人,也经常发生水鬼拉人的事故,而水鬼胆儿小,通常只有一个人靠近的时候才敢下手,所以河里河边,一个人的时候要少去。 阿兰说经常死人这事儿,是因为寨子里规矩很多,老有人不长记性触犯了规矩,就会被苗王浸猪笼,还特意叫我们千万别把这些事情说出,吓到别人就不好了。 浸猪笼就是把犯了错的活人装在一个竹子编制的容器里,沉入江中活生生淹死,这玩意儿,可算是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在很久以前,大多数都是针对不贞不洁的女人。 想想都觉得可怕…… 至于去山里之前要先烧香祭神,这个道理就很简单了,她们这边的人生在大山,活在大山,不得不和山里的东西保持和睦关系,以至于,山里有些东西很泛滥,进山之前祭祀一下是规矩,保个平安。 听到这儿,我不禁还苦笑一下,那我们这刚进山就闹幺蛾子了,莫不是咱们没祭神的原因? 寨子里有很多四通八达的山野峡谷,到处都是农田,有种走两步就换一个地方的感觉,越走越起劲儿了,但没多长时间,云溪和阿兰姑娘背上的背篓就装满了。 阿兰姑娘看得出来我们还不想回去,带我们走到一个峡谷的入口处,到处都是青石板,边上有一条小水沟。 她们把背篓放下,大家伙坐在青石板上聊天儿。 我一看机会来了,不得赶紧了解了解我想知道的东西? 于是我就找各种法子指引话题,问她,难道寨子里家家户户都会养一些……比较那什么的东西来看家吗? 我指的是我昨晚撞见的活尸,没想到我都说得这么隐晦了,阿兰姑娘却一下听懂,想了想才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第395章 又玩阴的 我呃的一声,问她这话是几个意思,也就是说,养那种东西对寨子里的人来说,就没有会不会,而是想不想的问题? 阿兰姑娘摇头道:“其实这些话题是不能给外人讲的,但我一看见你们就感觉你们不是坏人,这么说吧,我们寨子里的人从小都会学东西的,女人会学养蛊,男人学点巫术,所以你刚才说那个,大部分人都会养,你没发现我们寨子里很少看见狗吗?” 哦,她这么说我顿时就开窍了,也就是说,寨子里的人用养尸的方式,淘汰掉了看家护院的狗。 这么说的话,这寨子还真是又神秘又恐怖。 不过阿兰继续说,寨子里很少有人会那么搞的,只有那种心术不正,平时在寨子里就不怎么合群的人家才会这么做,大家一起生活了那么久,理应是互相信任的,偏偏有那么一些人跟邻居合不起来,一天到晚总想方设法的防邻居,甚至是害邻居。 我点点头,这个话题再聊下去,我怕云溪都不敢待在这了,即使出去之后难免留下点儿心理阴影啥的,正好,阿兰的意思是,她们寨子里的女人都会养蛊,我就把胖子的那种症状给她说了一遍,问她知不知道那是中了什么样的蛊? 阿兰摸着嘴唇想了想,才说道:“如果是厉害一点的蛊虫,是可以控制一个人的行为的,你说这个就只是身子不舒服,应该是得罪谁了,对方只想给一个教训,没大碍的,这种蛊毒很快就会过效。” “那可真是厉害,人都没发现竟然莫名其妙的中了蛊,不过还好,只要不是致命的蛊毒,我就放心了。”我叹口气说道。 这时也联想到那晚的天象突变,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胖子要出事,出事的是阿青和阿丽,唉…… “没发现就中了?跟陌生人接触过吗?”阿兰好像还对着话题来了兴趣。 “没有,从头到尾我们除了跟阿青和阿丽接触过之外,没有跟任何外人接触过。”我摇摇头道。 “那不可能,蛊毒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那么厉害,外面说我们的蛊无色无味,可以不知不觉就给你下在身上,那都是把放蛊神化了的传说好吧,必须要接触,而且接触时间太短了根本没机会,你们应该是忘记跟谁接触了。”阿兰姑娘很坚定的道。 她又补充了一句:“蛊虫没那么神奇的,只不过是我们这地方的老祖宗,传下来的一套养虫子的独特方法而已,就好像同样的一条狗,在不同的主人喂养下,行为和智商也有差异,蛊虫其实就是我们懂得怎么控制它们,或者喂给它们什么东西吃,就能让它们有什么样的效果,都现在这个年代了,这也不算是秘密,告诉你们也无妨啊。” 我眉头一皱:“你的意思是,我那兄弟的蛊毒,有可能就是阿青和阿丽她们下的?” 哦,忘记还没给阿兰姑娘说我们的经历了,赶紧给她补充了一遍,把我们进山跟阿青阿丽接触的那段过程给她说了一遍。 阿兰姑娘摇摇头:“怎么可能,虽然我很少跟阿青和阿丽一起玩,但我知道的,她们两姐妹是我们寨子里最受欢迎的女孩儿,人很勤快,很善良的,就算是别人得罪她们了,她们也不会报复的那种,你肯定是误会了!” 我和云溪对视了一眼,这个信息很重要,不就是变着方的说,给胖子下蛊的人根本不是阿青和阿丽,而是我们身边的人! 仔细想了想,一路到头,胖子能跟谁接触最多?我记得连靠近陌生人的情况都没出现过,也不可能是我记性不好,那么,若真是如此,下蛊的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我们这一行人中的某一个干的! 顿时,我闭上了双眼,去想到底是谁,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阴十四吗? 不应该,他要是想用下蛊的方法来支开我,好把大家伙掳走的话,就不会抢着要来寨子里找解法了,可是其他几个人,都是在一块儿很久的生死之交,这么久了,我也没发现谁会下蛊这玩意儿啊! 真他娘的是奇了怪了! 这件事我越想越鬼火捞,干脆先抛在一边,慢慢和阿兰姑娘聊起了落花洞女的事情,就是借机套话,想问问它一般给洞神送洞女,都会送到什么地方。 虽然我身上有那洞女的头发,不愁找不到,但不如当地人自己说的准确啊,顺便还能聊聊这个神秘习俗的各种细节,以便今晚行动时,能正确的避开一些坑,更顺利的将洞女救出来。 但我没想到,说到落花洞女这个话题,阿兰姑娘是一点儿信息也不愿意透露啊,只要我问到一些比较细节的问题,她不说也就算了,有时候还想强行岔开话题。 这足以证明,在三邪之中,就连传承了几千年的放蛊,在她们眼里也没有落花洞女神秘,对落花洞女的事情守口如瓶,想必是这边的一个规矩。 这么说来,老头所说的各种过程,尽管没含水分,也并没有跟我透露出重点! 知道阿兰姑娘不方便聊这个话题,我干脆就不问了,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看时间也不早了,阿兰姑娘就站起身叫我们回家。 叫回家就回家呗,还特意来了一句山里不太平,一到晚上就千万不能待着了,搞得我们步伐越来越快…… 有句话说得好,初生牛犊不怕虎,无知者无畏,想想昨天晚上我还在山里各种穿梭,也没感到多害怕,而这分钟,却是各种对山里的恐惧…… 回到阿兰姑娘家后,我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了,夕阳的余晖还挂在天边,估摸着起码要到七点半才能彻底黑下来。 时间真难混,我计划在深夜十二点的时候,把苗王请到阿青她们家去,我得好好露一手好让大家不再怀疑我。 就照这个时间进度…… 老头就坐在门口抽旱烟,看到我们回来后,赶紧站了起来:“哎哟,你们可总算是回来了,刚才又有一家人找上门来,说亲眼看见你们偷了隔壁的银饰,这会儿好像还在寨子里到处找你俩呢!” 第396章 南洋术人 “什么时候的事?”我差点没吐了,大白天竟然也在搞我? “可真是奇怪了,刚才她们两个一直跟我聊天呢,你看猪草都打了这么满满的两背篓,怎么可能这么说他们两个呢?”阿兰也对我俩打抱不平了。 “就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好像正是你们出去的时间里。”老头对我说道,“而且这次是正面接触了!” 正面接触? 我楞了一下,就问老头怎么个接触法,有没有真正的看清楚长相? 老头说,被偷那户人家的主人,就在房子背后的一块地里干活,正是扶着锄头歇气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家里进人的。 那人说进她家里的两个人是一男一女,跟在祭台的外来人一模一样,一想到我和云溪这两个外来人还牵扯了阿青阿丽的命案,当时就害怕了,没敢直接回家抓人,而是赶紧跑到隔壁,把事情告诉了邻居。 之后她就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中年汉子,拿着火铳回家抓人,几人走到门口的时候,正好撞见那两个“我和云溪”,拿着一个黑袋子从房子里慢步跑出来,拐弯往后门跑。 正是出来又拐弯跑的那一刹那,大家来了一个正面接触,说那长相和我们是一模一样,真的一点儿差错都没有! 而且他们的跑还不是因为害怕主人家带人回来了,从楼上下来就是这么个动作,很奇怪。 接着大家就大声呵斥让站住,结果他们根本不听,不带搭理一下从后门跑出去后,想往树林里钻。 情急之下,主人家就招呼众人朝着那个我和云溪,开了两三枪,其中空了一枪,另外两枪有枪打在了“我”的后脑勺上,有一枪打在“云溪”的胳膊上。 听他们说,中枪后的“我和云溪”一点儿反应都没有,甚至是没看见流血,大家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跑进树林里消失踪影。 紧跟着他们才赶紧进屋去看看丢失了什么,竟然和上一家一样,丢失了家里所有的银饰。 因为他们族人喜欢用银饰做服装,所以这里的人,银饰是每家的必备品,尤其是有姑娘要出嫁的人家,那更是要大量的准备一些,好作为嫁妆。 正好这家人丢失的银饰就是准备给自己女儿做嫁妆的银饰,因此十分恼怒,当时就把事情给苗王说了,要求苗王务必抓住我们,把我们杀了祭天! 现在主人家已经被冲昏了头脑,老头在那边讲道理根本没人听,情况比较紧急。 我点点头,照现在这个情况,必须要把那两个假扮我和云溪的人抓住,我们四个人一起出现在村民们的眼前,才能服众,也就是说,我现在让阿青和阿丽的尸体开口,已经证明不了什么了,到时大家伙甚至会说我懂邪术,更容易把所有矛头对准我。 老头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叫我还是先别用之前想的那套了,如果可以的话,配合苗王,先把冒充我们的两个人抓住,到时一切都能明白。 他说这话是苗王叫他转告我的,也就是说,现在的苗王其实也相信真正的凶手并非是我和云溪。 有种感觉,此时老头每说一句话都似乎带着一点试探,也就是在有些问题上,他很想看我怎么想。 说到这里时候,老头眉头紧皱,突然问了我一句:“小伙儿,你们是不是,得罪了南洋术人?” “南洋术人?”我眉头一皱。 南洋术人的传说我听说过,何止听说,那是我们东方家的死对头! 比如什么降头师,傀儡杀人,三头六臂,能随意变换成别人的模样,往小了说,就是空手下油锅,动动手就能让杀猪匠的刀杀不进猪脖子等等,这些在江湖上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民间怪闻,大多出自南洋术人的手中。 老头“嗯”了一声:“他们能在阳光下出来作案,就证明他们并非是山里的东西,而且这不是你们的老家,明显是一路追着你们来的,人能变成你们的模样,还那么逼真,这个世界上,怕是只有南洋那伙人才能做到了!” 老头接着说,他见识过南洋术人的本事,那可真是奇门异术五花八门,他们比鬼都可怕,想害一个人有用不尽的法子,并且这些法子比鬼杀人还让人感到恐怖。 但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老头当时都才十几岁的年纪,后来南洋术人的传说也随着时间慢慢淡出江湖,有人说那玩意儿因为时代发展,早就没人学了,也有人说是因为茅山正派的打击之下,南洋术人被一锅端,自那以后失传人间。 老头说的我都听说过,因为家传古籍上记载有南洋术人的故事,之所以我看古籍有时候会很上瘾,是因为上面的内容无比神秘而又恐怖,看着很刺激。 整本书里,记载南洋术人的那一段是我看得最觉得害怕的一段! 如果非要用一句话来形容南洋术人的话,只能说,他们不是鬼,但鬼都怕他们! 他们用的不是道术,也不是巫术,而是一种至今连我家老祖宗都没能破解的神秘邪术。 比方说,刚才说的,南洋术人能变成别人的样子! 再比方说,他们能用一根线控制木偶杀人! 还有,他们能用一些工具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怪物,只要有人靠近他们,他们只需把人按在自己身上,就能把人吞进尸体里去,然后吐出来一堆人骨头! 可是如此可怕却又真实的邪术,至今都没人能破解出来到底是什么原理! 想到这些,我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如果真是南洋术人找上门来,可能我有得忙了,在南洋术人那可怕的神秘群体面前,什么黑煞会,什么养鬼教,估计都得敬畏三分! 我在老头面前徘徊了两圈,想来想去,也不敢确定自己能得罪南洋术人,但更不敢排除这个可能,如果是仇人请来要我命的,或者是,来报世仇的呢? 走了两圈,这脸是越走越松不下去了,于是我就问老头:“老伯,我能不能见苗王一面?” 他点点头:“走吧,趁现在还早。” 说完,老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房子,再看看阿兰姑娘,忙严肃的道:“阿兰把门锁好跟我们一起走,这几天不能单独待在家。” 这正是我想说的,知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吗? 我根本不怕村民们对我的误解,怕的是又有人像阿青和阿丽哪样出事! 一听说南洋术人的风声,我甚至有种命要走到头的感觉,就是这么可怕! 之所以我心里那么没底气,是因为,古籍中记载了我家起码有三代的老祖宗,都曾和南洋术人交过手,最后那一代甚至差点把小命丢了,还是带着全家连夜搬家跑路,才避免了一家人受害! 是的,那个老祖宗,正是带我们东方家到我现在的老家那边安家的人,之所以要隐姓埋名,大部分情况是为了躲避南洋术人的追杀! 或许有人会觉得,这件事很荒唐,连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东方家,竟然被一伙术士追着跑,还落得个不得不隐姓埋名过穷苦日子的下场,难免有点…… 我也这么觉得,这只能证明,我家的风水术是对付不了南洋术人的! 东方家的风水术能杀鬼杀妖,也能惩罚恶人,但是,唯独破解不了南洋邪术! 在跟着老头火急火燎往苗王家赶的时候,我就一直在考虑,要不今晚去一趟地府,让老祖宗把黑白无常借我用两天啥的…… 但计算了一下时间,今晚去地府,还是要在不受到任何突发情况影响的情况下,把事情办完起码要明晚才能回来,时间不够用。 我只能保证一天之内解决了苗寨对我们的误解,救了落花洞女然后火速去寻找阴十四他们几个,这样应该还来得及挽回一切惨痛的后果。 超过一天都不行! 第397章 凌梓出现 直到靠近苗王家门口的时候,我才做下决定,先看看情况,把阴十四他们找到后,地府一定要去,毕竟南洋术人算是东方家的宿敌了,宿敌出现的事情,有必要让老祖宗和爷爷知道。 很快我们就进了苗王的家里,苗王就在大厅里坐着的,身边全是扛着火铳的手下,这气氛有点异常,我怀疑,他已经知道了南洋术人出现的这个可能,或许就是他让老头问我的。 他肯定明白南洋术人出现在寨子里意味着什么,估计要开始陷入恐慌了。 进屋后,苗王对他的手下挥挥手,把人全部支出去了,留下我我们几个。 “坐吧。”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面色沉重的坐了下来,其实是想跟他申请一下自由出入寨子的事情,一方面找我伙伴,另外就是把那两个术人引出寨子,避免再次祸及寨子里的无辜。 不过还没等我开口,苗王就率先开口了:“这件事,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其余的谁也不能知道。” 他说到这我才看了看老头,刚才的怀疑实锤了,其实南洋术人这个可能,并不是老头怀疑出来的,第一个怀疑的人是苗王。 我点点头,这个寨子也不简单,必定是谁都知道一些江湖传说,南洋术人进寨的消息一旦扩散出去,村民们一定会闹恐慌。 “你觉得,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该怎么做?”苗王问我。 我当然还是刚才那个观点,把想法给苗王说了一遍,不过,我提出一个请求,在我和云溪离开寨子之前,就今天晚上,让我们在苗寨里自由活动,我的目的是先跟那两个冒充我们的人,打个交道! 苗王听我这么说,一时间好像犹豫不决,沉思了起来。 “万一失手呢?”这时老头问我。 我摇摇头:“放心吧老伯,我们不会正面冲突的,我只是想看看冒充我们的,到底是两个什么样的东西。” 这时苗王也考虑好了,点点头道:“尽早离开,阿青和阿丽的事情,你得负责,因为她家里还有年过半百的父母,她们哥哥是个废人,养不活老两口。“ 这是理所应当的,我早有打算,对于阿青和阿丽的补偿,除了跟地府的爷爷沟通,给她们一个好的安置之外,这边我会给一点足够她们家里人活一辈子的资金。 苗王的意思很明显,现在就要给,而且他是不希望我们再出现在寨子里,把更多的祸端引过来。 我叹口气,看向云溪:“师姐,我们有现金吗?” 云溪点点头:“有,不过,只有一万多……” “要不……”我愁眉苦脸的道,感觉一万的赔偿,心里根本不安。 也可以说,即便是给阿青和阿丽的家人一百万,照样抹不去心里的负罪感,那是两条命,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谁知苗王立马点头:“一万足够,我们山里人没什么地方能花钱的,最多食物断种后去山外买,你这一万块,够买几代人吃的种子了。” 这句话,可能有人会觉得从苗王嘴里说出来有点掉地位,但事实就是如此的。 别说他们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了,就连我们老家那种,家家户户时不时都要往城里跑的地方,一年的开销也不过万来块。 云溪准备找钱的时候,才“哎呀”一声,说道:“钱在背包里,背包丢在赶尸客栈的!” 我眉头一皱,我来的时候考虑到有很多忙碌的可能,就没把他们的行李带上,也不知道放在那边会不会有人拿。 这时老头说道:“你们的东西我全部拿过来了,没动你们的,等着。” 哦,今天白天老头去赶尸客栈请阿婆的时候,应该发现了我们的行李。 不一会儿老头大包小包的全部拿了过来,胖子的大背包,刘宛雪和云溪的小背包,这下够我和云溪背的了。 “那里面还有一些帐篷,没帮你们收。”老头把背包全部递给我们。 对老头说了句谢谢,云溪就赶紧打开自己的背包,把钱拿出来递给我。 我转手交给苗王:“那就劳烦苗王,帮我慰问一下阿青她们的家人了,这件事……我一定会将凶手绳之以法,到时带来寨子里,让你们亲自处决!” 苗王把钱接过去放在一边,叹口气道:“几百年的安宁……算了,你们两个去吧,如果可以的话,别再回来了,南洋术人不是个体,即便是你把他们抓过来,我们寨子也不敢结这个仇。” 听他这么说,我只能无奈叹口气,说得也是,南洋术人是出了名的难缠,而且属于有仇必报的类型,从不问谁是谁非! 说到这个,我突然就想起了还在老家待着的老妈和灵灵,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 只希望,老妈能保护好灵灵……… 这是我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话! 云溪主动把胖子那个大背包接过去背上,我也赶紧把两个小背包挂在了背上红血鬼刀的刀柄上,跟老头和苗王拱手告别,一句话不说回头就往外边走。 我其实是一个很不喜欢麻烦别人的人,打心眼里说是这样的,之前包括遇到任何危险,我都会提前做好面对死亡,结束一切的准备,宁愿如此,也不会真心的去指望谁来帮我一把。 可这一分钟,我不仅很希望老祖宗能料到东方家遭遇宿敌,派七爷八爷突然来帮我一把,甚至还一门心思的期盼着白虎来到身边! 因为我想保护的,并不是我,也可以说并不是我一个人! 从苗王家里走出来时,老头突然追上了我们,给了我和云溪一人一条围腰:“苗王已经提前通知寨子里的人今晚不出门,你俩穿上这个,到时大家再怎么样也不敢对你们做什么,小心点!” 我点点头说了句感激,和云溪一起迅速把围腰围在身上,等老头回去后,就左右看了看,往左边走吧,因为右边是阿青和阿丽的家,在抓住凶手之前,我没脸面对那边的人! 寨子的人户大多聚集在左边的山脚下,此时整个苗寨里没有一点灯光,漆黑无比,抬头看看天上,乌云蔽月,又是下大雨的征兆! “师弟,虽然我不懂什么是南洋术人,但这次情况是不是很严重啊?”云溪跟在我身后问道。 我点点头没开口,如果不联想到南洋术人的传说,我甚至一辈子都解释不了阿青和阿丽的死相是怎么回事,现在我已经明白了,她们的死法,是我绝不可能破解的! 有时候我也觉得话不能说得这么绝对,但古籍上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东方家跟南洋术人斗了好几代,一直都属于被动局面,拿他们毫无办法! 可以这么说,如果我不死在南洋术人手中,反倒是灭了他们,那我就是近代东方后裔中的佼佼者,以后是要被载入东方族谱大事件里的,也相当于除不二老祖宗之外,东方家最出色的一代传人! 这是个机会,却也是场浩劫! 想到这里时,我和云溪已经拐个弯,走进了一条寨子边沿的羊肠小道上。 拐个弯就突然发现,面前直挺挺的站着一个人! 我和云溪被吓得浑身一抖,往身后退开一步,姥姥的,脑子里正想着南洋术人,突然整这么一出,魂儿没吓丢已经很牛叉了! 我赶紧打开手电看去,那人抱着手冲着我笑,皮衣皮裤,军靴短发,竟然是凌梓? “你来干什么?”我皱眉问道。 第398章 歃血为盟 她眨眨眼,妩媚一笑道:“怎么,不干就不能来找你了是么?” 我眉头一皱:“你这话几个意思?” “你不是问我来干什么吗?”她又故意舞弄风骚的笑道。 我赶紧看向云溪,发现她此时的表情充满了震惊! “不是……”我下意识想解释什么,但立马反应过来,都这时候了还跟这骚娘们儿计较啥,沉着脸就说,“我现在很忙,没事的话,别来打扰我。” 说完我就从她身边走过,这样的女人,不管以后是成为敌人还是盟友,都不能过度接触,如果馨瑶在旁边,那还不打起来? 云溪紧跟在我身后,这会儿倒也没说什么,但凌梓却也快步跟在了旁边,淡淡的问我:“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吗?” “干什么?”我又停住了身形。 “反正不会是因为寂寞才来找你的,在给你说出原因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个事儿。”她还给我卖关子。 “爱说不说。”我白了她一眼,又对云溪道,“师姐,你就当她不存在,说的话纯属胡诌八扯。” 我怕的是到时云溪把这些事情告诉馨瑶,要让馨瑶知道了,怕是连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听我这么说,凌梓就抱着手站在了原地,没再跟我们走了,不过,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她忽然就在背后说道:“我就不信,你对你那深爱的媳妇儿和要好的兄弟们的现况不感兴趣,呵呵。” 我顿时愣住,回头看着她:“几个意思?” “没几个意思,既然不欢迎人家,人家只好先走了,拜拜哦~”她说完扭着腰还真要走。 “没有不欢迎你,这不是有正事着急去办吗,来你说说,我伙伴们现在情况咋样,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我赶紧舔着个a与c之间的那个脸,对她笑了起来。 “想让我说,那你也得先答应我的条件嘛,不是么?”她回头笑道。 这疯女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什么条件,你说吧,但我事先说好,你要敢骗我,后果会很严重。”我严肃说道。 “带上我。”她说道。 “什么?”我没听懂。 “我说带上我。”她这会儿没笑了,脸上倒是写满了一种严肃感。 “这就是你的条件?”我就搞不懂了,她让我们带上她干嘛? 哦,我懂了,也就是想在我寻找鬼谷地图的过程中带她一个,这想的可真美啊,到时我要找到了鬼谷地图,不就在她黑煞会的眼皮子底下了? “想共享鬼谷地图,对吧?”我沉着脸道。 “何止是想共享鬼谷地图,还要监视你们,万一到时候找到了鬼谷地图,你把我抛弃了怎么办,那我暗中帮你那么多忙,岂不是白瞎了?”她呵呵一笑道。 “你帮我?”我差点也没笑了,“你少在暗地里给我使绊子我就阿弥陀佛了,何来帮忙?” “我可要先跟你表明一点,你那漂亮媳妇儿大美人儿,是我昨晚从鬼门关里救回来的,你现在可以不信,但以后你要知道了,又该怎么感激我呢?” 我和云溪对视了一眼,心说这女的不会在搞诈骗吧? 但她骗我似乎也没好处,我身上也没鬼谷地图,就可以说没有她可以利用的东西,骗我等于浪费时间对吧? 想到这儿,我就严肃的问她:“只要你敢说没骗我,那我就敢答应你,不过,按照之前说的做,一起闯鬼谷墓,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那没问题。”她说道。 “你一个邪教之徒,就一句话要我怎么相信,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专门找人劫走我的伙伴,然后又给救回来自导自演来骗取我的信任?” “你这顾虑很好,我也很喜欢,这样,我们歃血为盟,立一血誓,结为兄妹,如何?”她一本正经的道。 我怎么感觉她越说越离谱,黑煞会啊,虽然谈不上跟咱东方家有什么恩恩怨怨,但自古以来都是正邪不两立,我们是正,他们是邪,不光要立血誓,还要结为异姓兄妹,这不是天理不容吗? “听说过血誓么?”她又问我。 我心说怎么不知道,据说这是民间最灵验的誓言,以前在恩施那边最为流行,以神灵作见证,以血酒为引子。 据说,在神灵面前喝下彼此的血酒,发了什么誓,就真会有神灵见证,谁要是违背了誓言,报应会随之而来。 并且在历史上,违背血誓之后就倒霉的人比比皆是,逐渐的,血誓成为了民间最具有权威的结盟方式。 这么说大家可能不明白,但电影里是经常有演绎的,比方说两伙山贼结盟,喝的就是血酒。 但电影都是虚构的,很多违背了血誓的人不仅没受罚,反而越活越有,顶多只有到最后结局的时候,才会惨不忍睹。 事实上,传说中的血誓,违背过后报应来得相当快,可以说你今天违背了血誓,如果用的是全家为誓,那么今天晚上十二点你全家可能就莫名死了。 当然,这也是我在古籍上看见的,至于真不真实,我就不得而知了。 “立血誓可以,君子坦荡荡,我是怕你到时遭报应。”我冷笑道。 “我就知道,立血誓你肯定还不会相信我,所以,结为兄妹,代表黑煞会与你成为一家人,这,你该没话说了吧?”她哼了一声。 “可以,血誓为盟,结为兄妹这个我赞成,但和你们黑煞会成为一家人这句话,麻烦你去掉。”这话要传进老祖宗和爷爷的耳朵里,我估摸着不出三五个钟头,黑白无常就该拿着索魂链过来找我了! 她冷冷一笑:“没问题,那现在,走吧?” “上哪?”我心说立血誓得找到神灵,这边也没有庙宇之类的。 “寨子里的祭台和神树,那不就是神灵吗,如果不想让你那些伙伴久等,那你就别跟我浪费时间。”她说着就往前走了。 我楞了片刻,抱着手就跟了过去,不过却被云溪一把拉住,她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师弟,会不会是陷阱?” 我深呼吸一口,云溪根本不认识凌梓,怀疑当然正常,于是摇摇头道:“她没这个必要。” 说完就跟在凌梓背后,其实,我早就想过,若我与黑煞会真能达成完美的结盟,大家寻找鬼谷墓真的是各取所需,那对我和黑煞会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退一万步说,结盟后就算相互给予不了任何帮助,那也至少,少了一个对手,路上会顺利很多。 但我有点担心,这黑煞会去鬼谷墓,是想拿里面那些杀伤力极大的法宝,出来民间作恶! 第399章 谁大谁小 本来想问问凌梓黑煞会寻找鬼谷墓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一问不就傻了? 卖水果的人会说自己的水果不甜吗,你问你女朋友爱不爱你,她能说不爱吗? 所以心里特地留了一招,等会儿立血誓时,在誓言上说,如果她有任何异常,那么血誓就没必要立了,不能为了一己之私,害了天下人。 一路无话,凌梓好像对这个寨子已经轻车熟路了,带着路兜兜转转的,连我都还没搞明白自己身在何处,转眼就来到了黑漆漆的祭台面前。 看来这两天,她应该就在这个寨子里出没,多半是在监视我。 不过无妨,监视又能咋样,反正老子有先见之明,把鬼谷地图藏起来了。 说白了,现在就是要命有一条,要地图没有的状态,若不是这样,我估计黑煞会绝不可能主动来找我谈合作,可能早就开始想方设法的争夺了。 这里的祭台和神树都是他们寨子里供奉了几百上千年的神灵,我相信权威性很强,血誓若能顺利立下,之后对于黑煞会,差不多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走到祭台前,凌梓就一个潇洒的转身,看着我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想好了吗?” 我淡淡一笑:“你想好了就行。” 她面色比之前严肃了许多,从她的腰间拔出来尼泊尔军刀看了一眼,又收回去,正要回头的时候好像又突然想起啥,问我:“有碗没?” 我把背包放下来,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一口喝干后用匕首将其一分为二,递给她一半。 她把半个矿泉水瓶子拿在手中,有点楞了:“你把水喝干了,等会儿想喝纯血是吧?” 呃……我心说血誓得喝血酒,用水代替倒也不影响,刚才差点儿忘了。 见我愣神,她翻了个白眼说:“也成,我干净着呢,喝了我的血,保证你身体素质翻倍!” 我心说少来这套,二话不说重新拿出来一瓶矿泉水,给她倒了一点,自己倒一点。 按照流程,得先把装了酒或水的碗放在神灵面前,然后才开始进行下一步。 于是我二话不说把装了水的半个瓶子放在祭台上,正等着凌梓进行下一步,但等了好一会儿她就在那愣着不知道干什么,手电没照在她身上,黑漆漆的我也看不见。 于是我把手电调转过来照在她身上,这一看才发现她正一脸尴尬的在那儿放瓶子,但半天都放不好。 因为我给她的那一半瓶子是盖子那头,而我自己这一半正好是是瓶子底部,我的轻轻一放就成,而她…… 咳咳,祭台是用石头做的,上面坑坑洼洼,照她这样一个劲儿不信邪的把瓶子往上面放,估计天亮了也放不稳。 我心里那叫一个无语,赶紧把她的瓶子接过来,往旁边平坦的石板上一放就放好了。 这智商,也能当黑煞会的领头人物? 立好瓶子后,她又问我:“那个,用水能见效吗,不行的话去寨子里借点酒过来?” 我摇摇头:“不用,水的灵性远远比酒强。” 这话不是瞎说的,水乃是生命之源,属天地之间最具灵气的东西。 而且据我所知,最初的血誓应该喝的就是水,不光是喝,还要用水来给立誓双方的额头上各点一滴,以水的纯净来点醒人心灵中最诚恳善良那一片净土,以祈祷神灵的关注和保佑。 我看得出来,其实对于立誓的过程,这凌梓并不是很熟悉,有点手忙脚乱的感觉。 瓶子立好后,基本可以进入正题了。 那就是割破手指往水里滴血,血誓的独特之处就在于,不像其他那些只是说说而已的结拜,那般的“各显神通”,自己用自己刀子割破手指,或者用嘴咬破。 血誓的规矩是必须用一样东西放血,而这样东西,便会成为本次结盟、结拜的信物。 凌梓看了看我手里的匕首:“多少钱买的?” 呃,我手里这不超过七厘米的小匕首,能说是买帐篷的时候得到的赠品吗? 用这玩意儿作为信物当然不行了,于是我指了指她腰间别着的两把尼泊尔军刀:“用你那个吧。” 她点点头,要说这女的也够狠,拔出军刀二话不说就在自己的中指上来了一下,那血瞬间跟不要钱似的流了出来,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赶紧把血往水里滴。 之后就把军刀递给我。 我就更不怕了,姥姥的,割手指这玩意儿,我算是个轻车熟路的人了…… 但我觉得割一丁点儿就足够,本想小切一点儿的,谁知道她的军刀竟然锋利无比,刚一放在手指上,还没来得及用力,一条接近一厘米的伤口立马就出来了,血滋滋往外冒啊! 我头皮都麻了,看了看她这把军刀,通体金黄,刀柄是一个龙头的模样,看着就挺高大上的,竟然还不沾血,这是宝贝啊? 赶紧往水里滴了几滴血液,手上在痛,心里也在痛…… 凌梓率先把我的“血水”端过去举在手心,在那儿说道:“呃……” 她有几分尴尬的看向了我…… 我心说你倒是念词啊,呃个什么劲儿,严肃点好吗,等会儿把祭台上附着的神灵给得罪了,要倒霉的好不好? 一看就知道,她不知道眼前的神灵应该怎么称呼,卡壳了。 我一阵无奈,赶紧把她的血水端起来,对准祭台说道:“巫鬼之神在上,今夜,我东方左,与凌梓在此歃血为盟,并结为……” 说到这的时候我卡了零点几秒钟,看了看她,不是,她的年龄应该比我大吧? 算了,不管了,赶紧衔接着说:“结为异姓兄妹,我东方左在此立誓,只要凌梓愿真诚与我合作,在寻找鬼谷墓的路上能与我相互依照,且,进墓之后保证各取所需,此后互不干涉,我东方左定然肝胆相照,毫不保留的与凌梓共同战斗,分享成果!但东方左有一前提,凌梓姑娘进鬼谷墓,一定不是做有关于危害天下的事情,若有此因,到时我势必与其废除盟友兄妹关系,势不两立!” 可能现在很多苗家人已经被汉化了,对于供奉的神灵了解甚少,苗巫之神其实就是我给与他们供奉的所有神灵的一个统称。 每个地方各有不同,像湘锡这一带的苗家,供奉的神灵共有三十六堂神和七十二堂鬼,而黔南一带的却有四十三堂鬼,那些几乎汉化地区的苗家人,信仰的更是多达八十二堂鬼! 第400章 可靠消息 在苗家的信仰中,认为神和鬼是没有分别的,无论是神和鬼,都有善恶之分,善神能造福于人,故虔诚信仰和供祭,而恶鬼专门与人作对,则以躲避和驱赶。 关于苗家供奉的神灵,如果非要说个明白,估计得花一天才能讲清楚,其中蕴含太多的规矩和地区不太一致的风俗。 总之,这里的祭台和旁边的神树,我们不知道它到底是苗寨里的人供奉的什么神和什么鬼,统称一句巫鬼之神,就能表达出对它们的尊敬。 为何是巫鬼? 巫鬼之神四个字里,神灵已经包括进去,鬼就是他们对鬼的信仰,而巫字,则是代表整个苗家。 在我的认知中,巫术就是来源于苗家,很多苗家之人喜欢把自己供奉那神灵的称呼,加之一个巫字,具体我不太明白。 还有,我们那边的苗家,每年祭祀神灵的时候必有一个巫师,而巫师也有不同的叫法,在我们当地有分为苗巫和客巫的区分,所以这个巫字,在我的认知中是和苗家密不可分的。 他们和巫字到底有什么渊源,我肯定是不了解的,但我家古籍上提到过,在接触苗家之人,尤其是要一起供祭他们的神灵时,若不知他们供奉的神灵叫什么名字,只需叫上一句苗巫之神是,或者巫鬼之神,便能得到神灵与苗家的欢迎和认可。 我说完词之后,就等凌梓了,如果她面不改色的道出誓言,我暂且可以认为她们进鬼谷墓的目的并非恶意,具体是不是对我影响不大,誓言里已经强调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她当真是面不改色的念叨了一遍,大概意思我就不重复一遍了,和我的意思为同。 说完誓言,喝了血水,把瓶子往地上丢去,我们需要换称呼,并把信物交给为长的一方保管。 这次哥们儿可算是占便宜了,反正凌梓也没有说到底是她大还是我大,用兄妹之名结拜,那不就等于我是兄长了吗? 我看她那把尼泊尔军刀不俗,这下血赚! “给你吧。”她都不带犹豫的,双手将尼泊尔军刀连带刀套递给我。 我嘿嘿一笑,把刀接在手中:“就这样吗?” 她一楞:“那还想咋样?” “刚才结拜可说得好好的,我为兄你为妹,以后该改口叫我兄长了,实在不行,那就通俗点叫我哥,不好听吗?” “切……”她不屑的转过身,“立誓只是为了结盟罢了,还想在这上面占我便宜,想太多……” 我无奈一笑,不叫算了。 看看手中这把锋利无比的大宝贝,我满意一笑,直接收入背包。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过,我和云溪原本的计划,看来是没法去施行了,于是我就说道:“我们走吧,对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们,我的伙伴在什么地方了吧?” 凌梓沉默了片刻,才往祭台外走去:“跟我来吧。” 我满心激动,其实之前的想法是对的,这才刚结盟,已经尝到了甜头,后续我还有很多地方需要黑煞会的帮助,比方说,和南洋术人的恩怨之中,有个黑煞会在背后给我辅佐,大大的提高了我的胜算。 之后我和云溪便跟在凌梓身后,从苗寨边沿的山林里往赶尸客栈的方向穿梭,山林里乌漆嘛黑的,穿过一个丛林又来一个丛林,有种怎么都走不出去的感觉,因此耐心有点受损。 半途中我就迫不及待了,没忍住问凌梓,我的几个伙伴到底在什么地方,昨晚又是怎么回事,怎么能说把馨瑶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话呢? 凌梓好像还不愿意说这件事,在前面支支吾吾半天,终于给了我一个无比震惊的消息。 她说,其实我那群伙伴是被南洋术人劫走的,我们进山的当天,她就跟在我们身后不远处,亲眼看见有两个形迹可疑之人在暗地里监视我们。 虽然消息很震惊,但这话……我记得之前在网上看见一个帖子:“现在的游戏可真是离谱,穿墙的,遁地的到处都是,真的,我在天上看得清清楚楚……” 不就和这情况一毛一样吗? 我有点不敢相信的问凌梓,那你又是怎么知道,那两人就是南洋术人? 她摇摇头说,黑煞会和南洋术人同为邪教,两者之间虽然没有结盟关系,但在一些有关同质的活动中常有见面,她一眼就把那两个人认出来了。 “此话当真?”我眉头紧锁的问道。 她点点头:“这次来的两个南洋术人,好像叫什么黑白双煞,是南洋术人里出了名的厉害,他们擅长变化他人模样,所以他们对别人动手之前,一贯喜欢以作恶栽赃,慢慢借外部之力杀死目标,如果失败的话,他们就会亲自动手了,说白了,就是喜欢玩儿弄目标,这两人在我们黑煞会那边,也算是一个禁忌。” “禁忌是几个意思?”我心说去他姥姥的,黑白无常我都不怕,现在来个黑白双煞,倒是让我心惊胆战的。 “意思就是说,我们黑煞会谁都可以得罪,但一定不能得罪这南洋术人中的黑白双煞,当真以为他们只会变化成别人的模样作祟吗?太肤浅了,他们所会的邪术,基本可以包括所有南洋邪术,所以这次我来和你结盟,也是有原因的。” 我皱眉想了想:“我明白了,你们黑煞会和南洋术人也有利益上的牵扯,后续容易翻脸,所以,你才来找我结盟,而不是因为我身上的鬼谷地图?” “说得对,但也不全对,可以说,两者皆是。”她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之前不知道有没有跟你说过,其实鬼谷墓这个目标,不仅是你我在苦苦寻找,全世界的人都在找,你信么?” 我淡淡一笑,这事我之前说过,总之鬼谷墓从延续下来,有几千年的历史了,至今都没被人找着,从时代历史而言,只能说我们这一代人算是竞争最小的一代,因为有很多组织已经被年代熬没了…… 凌梓的话直接实锤了南洋术人的到来,其实此时我的心情是无比沉重的,但在盟友面前,自然不能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那未免有点掉东方后裔的身价了。 原来,凌梓要带我们去的地方就是昨晚我和他谈判的山洞,当时给我整懵了,问她几个意思? 凌梓冷冷一笑:“还能几个意思,这次你可得好好感激感激我,要不是我啊,你那几个朋友现在已经落在黑白双煞手里了,到时,他们会以你朋友为要挟,让你放弃抵抗,但最终呢,你会发现,不光是你会死于非命,你的几个朋友也在劫难逃。” 南洋术人的丑恶嘴脸,古籍上多少有些记载,这一点我很清楚,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你的爱人,你的朋友,全是生死之交,至亲至爱,他们把你身边所有对你很重要的人抓住,逼着你自杀,你从还是不从? 不从你只能看着自己的兄弟姐妹死,从了,也一样是死,所以我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差错,今晚先确定馨瑶他们的安全,没准要连夜去一趟地府,向老祖宗搬救兵! 第401章 恐怖遭遇 一想到南洋术人的到来,心里是惆怅无比,本来去猴啼山,以及寻找鬼谷地图的藏图墓,在我看来就是两件麻烦事了,这特么半路又杀出来一股势力给我使绊子,都在这耽搁两天了。 其实还有很多关于南洋术人的问题,我想从凌梓这儿了解一下,但这不马上要见到大家伙儿了,感觉一时间轻松了大头,暂时憋肚子里吧。 很快我们就到了山洞入口,里面有火光在摇曳,同时还听见了胖子和陶小丽聊天的声音。 见我脸色大好,此时的凌梓脸上充斥着一股子成就感,对里面努努嘴:“诺,我没骗你吧?” 这一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了,即便是从结盟结拜之后,在我心里她依旧是个潜在的对头,但此时,那种感觉彻底消失,她变成了我的恩人,看着顺眼多了。 我和云溪二话不说,赶紧往山洞里走去,一进山洞,就看见胖子和阴十四在火堆上烤着一些野果,那坐姿别提有多闲情逸致了,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馨瑶,陶小丽和刘宛雪就坐在旁边,手里捣鼓着云溪那几样用来织毛巾的玩意,大家精气神都还不错。 “挖草,老大和云溪姐回来了!”胖子一看见我和云溪,兴奋得丢掉了手里的野果,立马站了起来。 不对,我仔细看了看,那特么不是野果,这三月份的季节山里哪来野果啊,就是我们自己买的那些水果,香蕉苹果什么的,是因为被他们烤得黢黑,我没认出来。 无语…… 馨瑶看见我的那一刻,也是如释重负般的露出了笑容。 “老大,呜呜呜,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胖子假惺惺的抹了一下眼睛,跟哭丧似的。 “刚才不还那么自在的烤着水果,现在就怕我回不来了?”我白了他一眼,“行了,只要大家没事就好。” “大师,还得感谢这位姐姐,昨晚如果不是他,我们都……”陶小丽指着我旁边的凌梓说道。 凌梓还不忘补充一句:“我和你大师现在已经是结拜兄妹了。” 我无奈一笑,一看见大家,这两天的身心疲惫瞬间得到了舒缓,一屁股就坐在了馨瑶的旁边:“昨晚怎么回事,谁来说说?” 说话的时候我还把手搭在馨瑶的肩膀上,被她给白了一眼,然后给我推开了…… 我尴尬的拍拍手:“那个……嗯,说来听听。” 陶小丽和刘宛雪想说,但一开口似乎就不知道怎么描述了,还是阴十四把水果递给胖子,站起来说道:“这次可能有大麻烦了。” 说完,他舒口气就把昨晚他们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我讲了一遍。 刚开始那段云溪给我说过,阴十四说来也对得上,大概就是我刚走不久,赶尸客栈里就突然有东西在吼叫,那声音当时给大家吓得不轻。 本来以阴十四的想法,是觉得有山里的野兽来了,关上门叫大家别说话。 但是,那声音越吼越离谱,而且似乎在寻找上楼的路,阴十四担心野兽上楼后大家没有反应机会,于是就出门去打探情况。 却不料,出门就和一个奇怪的身影照面,那是一只眼睛里冒着绿光的猴子,阴十四一眼就看出这猴子身上有一股妖气,知道是山里成了精的鬼猴子,于是赶紧掏镇妖符对付。 但没想到鬼猴子速度奇快,一下躲开了他的镇妖符,趁着大雨和黑暗绕到他背后,提着他的脖子就把他往赶尸客栈外边拖,从二楼摔下去险些没给他摔骨折了,直接削弱大半的战斗力! 在被拖着走的过程中,阴十四不断念咒才迫使鬼猴子放开他,但鬼猴子接下来张嘴就要咬他的脑袋,阴十四一掏黄符,心想是凉凉了,从赶尸客栈被拖着往外走的一段距离,身上被大雨湿透,黄符已经没用了。 但就在他准备用驱妖咒跟鬼猴子斗一斗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那鬼猴子突然不动弹了,好像察觉到什么危险一般,坐在地上四处张望,还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叫声,紧跟着也不再对阴十四动手,而是一溜烟钻进了丛林中,消失不见。 本来阴十四觉得这是安全了,但他心急火燎的回到赶尸客栈里之时,才发现大家已经昏迷了,在屋里,站着两个怪物和一个跟婴儿似的木偶人! 定目一看,才发现怪物其实就是两个人,这两人穿着黑色的雨衣,之所以说他们是怪物,是因为,其中一个的头上盘旋着密密麻麻的小蛇,就和电影里的“美杜莎”似的,而且脸上画着一些特别恐怖的图案,差点给阴十四一个干了很多年道士的人,都吓晕过去! 另外一个,则是一手提着一条红线,红线就是拴在那个木偶婴儿上的,这人的脸上同样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脑袋上满是蠕动的蛆虫! 阴十四和这两个人对视了好几十秒,等他反应过来准备动手的时候,那木偶婴儿突然对他笑了起来,紧跟着提木偶婴儿的那个怪人在头上抓下来一条蛆虫,用手指头弹在了他的身上,下一秒阴十四就感觉像是被打了麻醉剂一般,昏迷过去了。 阴十四说的过程,彻底刷新了我对南洋术人的认知,心说南洋邪术真有那么神奇和可怕,那还是人吗,简直比妖邪都诡异! 我吞了口唾沫,问他:“那后来呢?” 这时凌梓说道:“后来他们就被绑在了树林里,黑白双煞应该是去寨子里抓你去了,我趁他们不在,把你伙伴全救了回来。” 我松口气,这也算是运气好了。 “如果不是黑白双煞贪玩,按照他们歹毒的心肠,会把你朋友杀了几个,留一个直接抓去寨子里找你的,我感觉,我们应该尽快想个对付他们的办法。”凌梓说道。 我呼口气,脸色极其沉重,心想现在的黑白双煞可能还不知道,我和苗王已经达成协议了,他们以为现在的苗寨依旧要把我杀了祭天,如果没猜错的话,此时,黑白双煞极有可能还在寨子里假扮我和云溪偷东西。 一想到这个,我突然又多了一个疑惑,既然鬼猴子和黑白双煞并不是一路人,大家都是被黑白双煞抓走的,那为何,他们偏偏把云溪留在了赶尸客栈?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有了答案,他们把杀我当成一场游戏,多留了一个云溪,让我的队伍里刚好只剩下两人,然后他们两个再变成我和云溪作恶就刚刚好! 如果他们真是人,反正不应该惧怕云溪身上的护身符。 想到这我看了一眼云溪,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却又没有丝毫头绪…… 第402章 被人动过 我总觉得,黑白双煞即便是想把我的队伍留下两人来捉弄我们,也不应该谁都不留,却偏偏把云溪一个弱女子留在这,如果是阴十四和胖子,那不是更让寨子里的人痛恨吗? 而在这几个人之中,云溪与他们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身上有一件不俗的护身符,但南洋术人可是人,不会怕一件护身符…… 这事儿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复杂,想到这里时,我就对云溪说道:“师姐,你的三清吊坠还在身上吗?” 云溪点点头:“在身上的,怎么了?” 我想了想,看了看馨瑶和陶小丽,怕拿出来伤到她们,就叫云溪跟我走出山洞,让她把三清吊坠拿给我仔细看看。 到洞口后,云溪在兜里把三清吊坠摸了出来,当时她自己都楞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在兜里摸了起来。 “怎么了?”我看着她问道。 “奇怪,我怕它伤到小丽她们,一直都是用布裹起来的,布怎么不见了……”她说着在兜里摸了几遍,却没找到。 我眉头一皱:“上一次拿出来是多久的事?” “还是从你老家出发的时候了。”云溪说道。 “有人动过!”我紧皱眉头道,“你想想看,会不会是你自己把布拿掉了的?” “不可能。”云溪摇摇头说,“小丽和馨瑶一直跟在我们身边,我怎么会把布拿掉?” 我皱眉想了想,难道,又是我们这一伙人里面的人,准备把布拿掉,想让吊坠误伤到馨瑶她们? 这样一来,到时我会不会就怀疑内奸是云溪,觉得云溪想害馨瑶? 不,按理说,真是如此的话,直接把云溪的吊坠偷去害馨瑶她们,不也能达成栽赃云溪的效果吗? 所以动了吊坠的应该另有其人,我怀疑是黑白双煞,也许黑白双煞把云溪留下的原因,就跟这吊坠有关? 想到这,我就把云溪手里的吊坠接过来,说道:“不用找了,等会儿重新包起来就行。” 说完,我拿出手电开始仔细打量起吊坠来。 这就是一个青铜做的元始天尊神像,做工比较粗糙,大拇指般大小,看着能给人一种能量极大的感觉。 刚开始没看出来什么,但是经过我一阵仔细的打量之后,突然就在神像的底部,发现了几个奇怪的字符。 这几个字符和巫术中的一种符文很类似,我也没学过巫术,不懂其中的含义。 总共是三个字符,一个不规则的圆圈,圆圈中有个小点,整体像一只眼睛,一个类似于佛家的“卍”字,但是特别扭曲,还有一个是简陋的一瞥形状。 我眉头紧皱,原始天尊可是道家的三清祖师之一,怎么会融入巫术的字符呢? 或者是我理解错了,这本就是道家的字符,并非属于巫术? 看了看,我就问云溪:“师姐,之前你说这个吊坠是师父送给你的,是不是这样?” “对,就是他给我的,不过师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他把吊坠给我的时候,说是什么……哦,他说物归原主。”云溪摸不着头脑了。 物归原主,意思不就是,这个三清吊坠本就是云溪的东西? 这事儿就更复杂了,我愣在原地想了半天,感觉不是很合理,毕竟青玄道长都说了,收云溪为徒是在云溪已经成年的时候,不存在从云溪小时候他们就接触过。 莫非…… 算了,等回去再问问青玄道长,这个吊坠是什么情况。 其实,有时候人也未必不怕这些玩意,我指的是,如果云溪这个吊坠意味着一个传承? 也就是说,云溪是一个能让黑白双煞所惧怕或不愿为敌的传人,而这个吊坠就是代表云溪身份的一个东西! 也别问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里去,这是一种直觉,直觉来了,我才会让云溪出来把吊坠给我研究研究。 我把吊坠还给云溪:“师姐,你把它包好吧,这个东西一定要好好保管,别弄丢了。” 云溪点点头,左右找不到东西,只好把她头上扎头发用的发带取下来把吊坠包上,揣进了兜里。 但是,她把发带取了,一头乌黑青丝就散落在了肩上,还一边整理着跟我往山洞里走,我知道,画风可能有点不对…… 果然,我们刚一进山洞,披头散发的云溪就引来了所有人的注意…… “哇……大师,你,才出去一小会儿的功夫,你在外边对云溪姐做了什么?”陶小丽惊讶的道,又看了看旁边的馨瑶。 “咳咳,小丽,别这么说……”刘宛雪还赶紧拍了陶小丽一把。 我白了陶小丽一眼:“人家把发带弄下来包护身符了,要不是怕伤了你这个嘴欠鬼,犯得着这样?” “哦……哦哦哦,我明白了!”陶小丽恍然大悟的道,但是怎么看着有点敷衍了事的感觉呢? 馨瑶倒是保持着微笑,因为她不会怀疑我的,换个方式说,就算她能怀疑我,也一定不会怀疑云溪! 正好我和云溪走进山洞没一会儿,外面突然又传来“咔嚓”一声闷雷,接着就听见外边的山林中传来了稀稀唰唰的雨点声。 “这天气……又来了!”刘宛雪有些后怕的道。 我心里也是戈登一下,怕又是天象突变,赶紧走到洞口抬头往天上看去。 不禁松口气,是正常的雷雨天气,没天象突变的现象。 如果是天象突变,那就不用说了,必然是黑白双煞又在寨子里害人! 我走回山洞里,坐在了火边,对刘宛雪说,你就放心吧,今晚我们全在这,不会有危险的。 说到这里时,胖子还开起了玩笑:“我说宛雪妹妹,现在是不是特后悔啊,本来想着跟我们一起来这边旅游,现在倒好,冒险来了……” 刘宛雪抿嘴一笑:“没关系的,其实这样更有意思……” 我白了胖子一眼:“身体不难受了?” “没事儿!”它拍了拍肩膀,“瞅瞅,这不精神着了嘛?” 我看向凌梓,应该是她帮胖子解了蛊,也有可能,胖子中的蛊就是阿兰姑娘所说的普通蛊虫,时效过了之后,胖子就恢复了。 可算是可以松口气了,特么,看见天象突变的那会儿正好胖子要死要活的,我甚至都做好了让胖子一路走好的心理准备,咳咳……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刚才忘了说,留在赶尸客栈里的帐篷,竟然已经被他们拿过来了。 胖子说今天下午的时候实在是无聊,就跑过去搬过来的。 正好看见洞口已经有雨点飘进来了,而且风特别大,洞里变得冷呼呼的,胖子赶紧撑一顶帐篷,把洞口给堵住。 大家伙全部围着火堆坐起来,一个小小的山洞里,人加鬼足有八个,好像外面的狂风暴雨跟咱们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甚至还起到了衬托气氛的作用…… 第403章 救兵计划 这时候大家都是最闲的,但坐着坐着却没人聊天,不是你看着我笑一下,就是我看着你笑一下的,气氛倒谈不上尴尬,就有点儿不活跃。 趁此时机,我好好打量了一下在座的所有人,细心的观察和各种揣摩,想判断判断,到底谁有可能是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内奸。 别以为凌梓现在跟我结盟了,她就没安插奸细在我身边的嫌疑,只是她肯定不会说出来而已。 而且事情发展到今天,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老祖宗带着我们东方家,在现在的老家隐姓埋名多少年了,南洋术人也没找到我们,可是偏偏在这里,就跟老子是个定位仪一样,不偏不倚的找了过来。 我甚至有种直觉,跟凌梓合作的“内奸”,搞不好也在跟南洋术人合作,或是南洋术人找到的它,给它好处,要求代替南洋术人监视我。 或者说,是被逼的。 如果跟凌梓合作的人,和南洋术人合作那个为同一人,我心里多少能接受半分,但如果两股势力安排的内奸并不是一个人,我可能就接受不了。 从小孤独,现在好不容易身边有了一群生死之交,这时候从中给我抹去两个,多让我心寒? 我更希望内奸的猜测只是我多疑,如果这时候有人告诉我,南洋术人和凌梓之所以能找到我,是因为他们之中有个神机妙算的神算子,或者是瞎猫撞到死耗子找到我的……那我铁定能开心一大截。 我皱眉沉思起来,心想到底要用什么法子,才能测一测我这个猜测是真是假呢? 问凌梓显然没结果,凌梓一定不会承认,只会一个劲儿的否认这件事,而若真是我多疑的话,到时候还容易误会了她,毕竟现在人家是我的恩人,做事不能太绝对。 但到最后,我才发现在这之前的所有格局思想,都熬不住好奇两个字,我还是忍不住对凌梓笑了一下:“我说妹妹,现在你都是我妹了,能告诉我一下,你为什么能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找到我了吧?” 凌梓手头拿着一根柴,在火堆里捣鼓了两下:“怎么,你怀疑我在你身边安插了奸细是不?” 我笑了笑:“我可没这么说。” “这个问题呢,以后就别再问我了,因为我们现在不仅是盟友,还是结义金兰的兄妹,我是不会害你的,你也不会害我,对不对?”她明显在岔开话题,所以安插奸细这一个可能,我感觉是实锤了! “既然不肯说,看在我现在是你兄长的份儿上,给个提示总行了吧?”我摊开手说道,就说怎么找到我的,也没叫她说什么机密,但她还是故意遮遮掩掩,不等于里头有猫腻吗? “我说过啊,跟踪你来的,我不是跟踪你,怎么又看见你们背后跟着两个黑白双煞呢?”凌梓有种控制不住那种狂野性格的感觉,说着还对我眨眨眼,但及时把那股子sao气收回去了…… 这么说她并不是我对她不尊重,这女人是真的那么回事啊,你说话就说话,眨眨眼勾引谁呢,作为一个女人,就不能收敛点儿? 我笑了笑:“呵呵,跟踪也总得有个开始吧,我感觉没人告诉你我们要走哪的话,你又怎么能跟踪呢?对吧?” 凌梓好像感觉解释不通了,干脆一扁嘴:“呃……不跟你解释了,爱咋想咋想吧。” 这…… 我暗自叹口气,看了看众人…… 胖子不对劲,这家伙一般见到美女,那都是跟打了鸡血似的,为啥今天看见凌梓……哦,有可能是凌梓救他们的时候,已经兴奋过头了。 再看看其他的,也都挺正常。 我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尽量想开点,暂且把这事抛开,就当是,一切都是巧合。 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就对大家道:“明天不一定是晴天,今晚大家都早点睡吧,早点起来出发去猴啼山。” “寨子里不回去了么?”云溪问我。 回去? 我自嘲一笑,我现在要想的是,希望寨子里今晚没人遇害,那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原本觉得可以把凶手抓住,带去寨子里给大家一个交代,可现在看来,在这边多停留一点时间,就多给寨子里的人带去一分危险,趁早离开吧。 今晚这大暴雨下地府显然没机会,明晚看看情况,先去地府搬点救兵,以我现在的本事,和凌梓,阴十四联手,顶多能保证大家伙有逃命的机会。 从武力而言,其实也不至于我和凌梓联手都能败给黑白双煞,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武力,加上红血鬼刀,以及五雷决的辅佐,跟黑白双煞其中之一打个平手不是问题。 这是我对五雷决的自信,之前在东北五雷决打不过白鳌,因为那是千年鬼妖,而我的速度跟白鳌比相差十万八千里,有再厉害的本事也对付不到白鳌身上去。 可这次的黑白双煞,邪术再厉害也不过是肉体凡胎,一旦我得到了主动出击的机会,可能就有他们的好果子吃了,当然,是在主动的情况下,如果一开始我就很被动,那就说不好了……… 主动和被动其实已经摆在眼前,我不仅要自保,还要保证大家的安全,被动基本是在所难免,主要看到时能不能找个机会反制一下。 最重要的是,南洋术人之所以叫术人,是因为他们精通各种邪术,比如阴十四所说的,那人只是从身上抓一条蛆虫丢在他身上,他便很快昏迷过去。 从这件事上面得到结论,黑白双煞的武力未必很厉害,其厉害之处在于邪术,在邪术面前,武力根本不值一提,就比如,历史上有多少武艺高强的英雄,是死在一些小人的算计中的? 邪术让人防不胜防,我了解的南洋术人,似乎在障眼法这方面的造诣非常高,效果堪比妖邪,障眼法加各种无法拆解的邪术,特别难对付! 之所以说我们三个有点能力的人联手,顶多能保证大家有逃跑的机会,就是因为,邪术之人的邪字不光在他们的本事上,人心,比什么都邪,到时他们发现想拿下我们三个需要一点时间,或者根本不可能,他们势必会对我身边这些手无缚鸡的伙伴下手! 说起这个心里就无比恼怒,我真他妈是服了,为什么每次危险,都要在我觉得很安全的情况下突然杀出来? 看来我们这一伙命格不对的人聚在一块儿,还真没法过好日子…… 想到这里时,我叹口气对云溪摇摇头:“能走就不错了。” 这时凌梓看着我笑了一下:“之前跟我打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害怕啊,怎么,南洋刚来一个黑白双煞,你就被吓得跑路了?” 我心说这什么话,要不是考虑到寨子里那些人的安全,以及我身边的大家伙,我早抄家伙去找黑白双煞了,这一点真没开玩笑。 谁知凌梓又说:“那我可得提前跟你透露一下,黑白双煞只是江湖上已知的,很厉害的南洋术人而已,你是不知道,南洋高手成百上千,他们能第一次就派黑白双煞过来,就证明黑白双煞并不是他们的底牌,这你要是都怕了,怎么跟南洋那伙人抗争?” 我翻了个白眼没再搭理她。 你以为我去地府搬救兵过来,是想让它们帮我解决黑白双煞? 错了,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老祖宗派几个救兵过来,帮我保护好我的朋友,家人,只要我这些朋友,老妈,灵灵,全部都得到了靠谱的保护,而我,正好抽出时间,正式向南洋术人开战! 载入东方家史册的机会摆在我面前,我干嘛要把这个机会再还给老祖宗和爷爷呢? 凌梓这女人不懂,咱不理她,一切都在我自己的计划之中。 第404章 救与不救 凌梓见我不说话,无奈的摇摇头也没再开口了,我看看云溪,意思是想看看她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但她此时只是保持着一脸忧心的模样,并没开口。 既然大家都没啥话说了,我寻思着睡觉吧,帐篷在这边的,从回来到现在,就因为这几天的正事都没来得及跟馨瑶聊聊天啥的,就想着要不在山洞里单独搭建顶帐篷,我俩睡里面啥的…… 不过正要起身的时候,云溪的一个问题,却又瞬间让我脸上的微笑沉了下来。 “师弟,那我们不回去了,那个洞女怎么办啊?” 过了半晌,我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其实在从寨子里往这边走的整个过程中,我考虑的事情大多都关于那个可怜的洞女。 但经过我严格的三思之后,我才发现,其实我们去救那个洞女,并不见得我们有多正义,从某些方面上来说,我们只会被当作恶人看待,并且这件事对我们也没有任何好处。 首先,出嫁洞女是苗寨千年传承下来的传统,每年必须一次,我们如果救了洞女,就等于破坏了别人的传统,这样的行为属于不尊重他们的习俗。 那都是可有可无的,若只有这个原因,我当然会义无反顾的去把洞女救走,但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祭祀洞神,是因为寨子附近有“洞神”作祟,每年必须祭祀一个洞女,若突然从这儿断了,遭殃的就是整个寨子里的年轻姑娘,如果我们救了一个洞女,就等于害了一个寨子里的女孩子! 除非,我们在救了洞女之后,帮忙把作祟的洞神一并根除了,这样既能保住现在这个洞女的生命,也能让整个寨子过着安宁的日子。 可是,我现在算是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人,摆在面前的猴啼山,藏图墓,未必就能一帆风顺的走完,更别说,现在东方家的死对头,南洋术人的出现。 我们又有什么时间和资本,为了救一个连族人都不愿救的女孩,去和实力未知的洞神纠缠? 最要命的是,现在黑白双煞一定在想方设法的找我们,如果我们回头去救落花洞女,陷入和洞神的纠战之中,他们一旦找上门来,可能就等着坐收渔翁了,我身边这些朋友的安全就不再能保证。 想到这些,我回头看着云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本来想把道理讲给她听的,但是,我觉得这些话题说出来,会让大家心里更加压抑。 最终摇摇头,说道:“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去找到小丽的尸骨,拿到我想要的东西,然后回来救洞女。” 我只能这么说了。 其实之前我的计划是来到这里,和大家伙见面,确定了大家的安全后,我冒着风险一个人去尝试一下能不能救走洞女。 但外面突然下起了大雨,也是那大雨冲醒了我,不能去,不能为了一个女孩害了一寨子的女孩,不能为了一个陌生女孩害了我这群伙伴! 所以只有等我们完成了我们该做的,有时间和洞神较量的时候,才是救洞女的最佳时机。 估摸着算了一下,明天去猴啼山,小丽一定还记得她尸骨在什么位置,一天时间足够找到了,再花一天时间去藏图墓找到鬼谷地图,当天就回来救洞女,时间还来得及。 有一个消息我一直不说,是因为我们还没到猴啼山,不敢确定而已,在三张鬼谷地图上,我看到的第四个藏图地点,和小丽说的猴啼山好像是一个地方! 具体是否属实,需要明天到了猴啼山,看到那边的地形之后才敢断定。 云溪的通情达理在此时起到了最大的作用,她并没有继续愁眉苦脸的,反倒是笑了笑,对我点点头。 说到这件事情,我心情又出现了很多压力,默默把帐篷撑起来,当时胖子还问我在山洞里撑帐篷干嘛,谁曾想陶小丽立马就对胖子说,你懂什么,再小的山洞也不妨碍人家过二人世界啊! 我一脸无语,不过最后还是没忍住笑了笑,钻进帐篷后,就一个劲儿的对着馨瑶招手。 馨瑶这丫头竟然还不搭理我,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装作不懂我意思,扭头看向了一边,我估计是这么长时间没跟她说话,心里不舒服我吧? 正想到这儿的时候,馨瑶一脸无语的回头走了过来,在帐篷门口的时候还无奈的笑了笑,这时我松口气,没生气就好啊! 馨瑶刚钻进帐篷里来,外面那些家伙就开始起哄了。 “我可先说好了啊,大师,你们小声点儿,我还是个单身狗呢,吃不起这么肆无忌惮的狗粮!” 让我没想到的是,凌梓竟然也搭上了一句:“就是,我都单身二十年了,还没碰过男人呢!” 我眉头一皱,不是,你单身二十年就单身二十年,碰没碰过男人这话有必要说出来吗,外面不坐着两个大老爷们儿? 陶小丽还补了一句:“是没被男人碰过,不是没碰过男人,哈哈哈……” 顿时就听见阴十四和胖子吃东西被噎着的声音…… 我没搭理他们,把门帘拉上,回头馨瑶已经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了睡袋上,一脸腼腆的看着我。 其实我心里蛮着急的,这帐篷也没隔音效果啊,我要是就这么跟她道歉,一阵甜言蜜语,以后还怎么在大家面前抬起头做大哥了? 呃…… “那个……”我尽量把声音放到最小。 馨瑶却连忙对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儿看了看帐篷门口,我懂她意思了,就是说,不用解释那么多都行,小心被大家听见。 我一脸欣慰,心想我家媳妇儿也没那么小气啊,赶紧把睡袋整理好,比划了一下,意思是让馨瑶躺下。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俩用一种超出三界之外的交流方式交流着,一直到困意袭来的时候才停下来,大家伙别误会,我指的是,眨眨眼啊,手上比个动作啥的…… 其实谈起为什么要这样做,也是一个悲剧,我本来想把嘴巴凑在馨瑶耳边小声点说话的,被她毅然决然的拒绝了,我知道,她是怕我控制不住耍流氓…… 但这样也挺好,感觉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说了,当然,什么也没做,却是因为什么都做不了…… 期间还看见帐篷外面有影子靠过来,那他娘的是胖子那家伙过来偷听。 帐篷里是两个睡袋,我和馨瑶距离其实挺远的,一个睡袋睡不下我俩不说,她也肯定不同意。 本来还想熬到大家都睡觉了之后,再想别的,但外面的雨声实在太催眠了,馨瑶又不让我靠近她,很快我就只有睡着的份儿了。 在我稀里糊涂刚睡着之际,好像馨瑶侧身抱住我,还清晰的感觉到脸上被亲了一下…… 第405章 野生大餐 只可惜我这不争气的瞌睡太浓烈,就算意识中察觉了那么一点儿感觉,却也没法反应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钟,帐篷里就我一个人,本以为今天是大晴天,所以馨瑶提前回玉佩了,但我钻出帐篷后,看了看山洞外边,没看见丝毫阳光。 胖子和阴十四还在火堆前呼呼大睡,女孩们的身影全都不见了? 上哪去了这是? 山林里的早晨有点儿凉飕飕的,加上身上这件衣服,现在已经不适合穿了,我回到帐篷里换上了之前准备的风衣,再出来的时候,便听见外边传来了陶小丽她们的声音。 我走到洞口一看,云溪,馨瑶,陶小丽和刘宛雪,刚从山洞左侧的树林里钻出来,一个个裤脚都被露水打湿了。 看见她们一人手里拿了些野菜,我才知道,肯定是不想吃包里的干粮了。 “大师,我们今天有口福了!”陶小丽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子,走到我跟前掀开一看,竟然是一条草鱼。 “嚯,这大清八早的,你们上哪弄来的鱼?”我看这条鱼顶多只有一斤,百分百山里小河沟里的野生鱼。 “从这边过去有一条很小很小的小溪,本来我们是准备去那边找点儿野菜的,在一个小水洼里看见了它,还是我发现的呢!”陶小丽骄傲的道。 “那你可真厉害!”我说完,再看看馨瑶和云溪她们手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老家那边比较泛滥的野菜,之前提到的折耳根有很多,还有“柴胡尖”,以及有点类似于香椿的那种刺苔啊,蕨菜等等。 这种刺苔可是好东西啊,比香椿都好吃,但我不知道学名叫啥,在我们老家有个很土的名字,叫做“刺老苞”,不知道有没有人认识。 看见这么多野菜,我心里倒是高兴,馨瑶就知道,我从小吃野菜长大的娃。 可看见这些东西不免犯愁,就跟她们说:“这好多东西得煮着吃,我们也没工具啊,总不能全烤了吧?” “李大宝带了一套工具的呀。”馨瑶说道。 “哦,忘了忘了。”这回胖子是我爷,还是那家伙有先见之明啊。 等她们都进去之后,我才对着山林间伸了个懒腰,抬头看看天空,今天这天气就不咋景气了,虽然没下雨,但空中一片灰白,属典型的大阴天。 昨晚的大雨又把森林给洗了一遍,遍地湿漉漉的,今天不晒太阳,在山里走起来相当难受。 不过任务迫在眉睫,再恶劣的天气,也得继续前进。 之后就进山洞烤火,我们三个男人根本没搭手的机会,做饭这件事全让几个女孩子承包了。 不过我坐半天也没看见凌梓的身影,就问云溪她们,凌梓什么时候不见的。 云溪说凌梓是跟她们一起出去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跟大家走一条路,去别的地方找野菜了。 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外边就传来了脚步声,乍一看,提着两只野兔的凌梓回来了! “挖草,大货啊!”胖子假装抹了一把口水。 凌梓二话不说把两只野兔丢给我:“处理一下,烤了吃吧。” 野兔已经被她弄死了,我抓在手里楞了一下,看看云溪她们做的野菜,再看看凌梓抓的野兔,果然,性格不一样的人,连找食物的目标和方式都不一样。 像云溪她们这种女孩儿已经算好的了,不去碰杀生的事,但肉摆在眼前也会吃,总没有那种说兔兔可爱,问为啥要吃兔兔的女孩子矫情。 但这在凌梓这种杀手级别的女孩子面前,简直就是弱爆了…… 我提着兔子楞了一下,回头看看阴十四,这家伙立马把脑袋转一边去,装作不感兴趣。 我又看了看胖子,胖子竟然也闪电般的去扣洞壁上的石头:“呃,这石头,不会是火星上掉下来的吧?” “它就算来自太阳系之外,你也得把野兔给我处理好了,赶紧去!”我一脚踹他屁股上,把野兔塞给他。 胖子苦逼的站起身:“唉,天怒人怨,天怒人怨啊!” 这家伙等会儿绝对是最能吃的那个,不让他动手让谁动手? 结果胖子在洞口处理了一小会儿时间,凌梓好像就看不下去了,只听她说:“你这也太笨了,怕弄到它呀?让我来吧。” 凌梓捋起袖子就是三下五除二…… 也就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三个男人真正的体验到了一回坐享其成的感觉,看起来很有食欲的野菜,香喷喷的鱼肉汤和烤兔子。 关键是,东西是几个女孩子找来的,她们吃的时候却是细嚼慢咽,好像吃猫粮一样吃了一丁点儿,陶小丽和云溪就更不行了,只是随便尝尝味道。 最后我们三个男人,打着不要铺张浪费的借口,将所有食物扫得涓滴不剩,当时胖子还说,要是,以后世界上都流行女人养活男人,那该多好啊! 接着迎来的就是刘宛雪和陶小丽的一顿炮轰…… 能在这荒芜的原始森林里吃到一顿美食,全靠几个姑娘,我是一点儿也不后悔带上她们,并且就此立誓,以后走到哪一定不能少了她们! 想到这儿忽然就沉下脸,当然,这次回去后,或许陶小丽不久后就该离开我们了,因为我动用仙家的关系,想找一个罗玉,很简单。 不仅是陶小丽,我总觉得,胖子在跟着我们过够了这种日子之后,肯定也会回家继承家产,再有就是云溪,慢慢的,我们这个小团体也许会来一些新人,但熟悉的面孔却必然会一个个的离去。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也就只有缅怀过去,珍惜当下,期待未来…… 吃饱了饭,就该出发了,大家把东西全部收拾好,有个凌梓的加入,在树林里行走的安全得到了更多的保障不说,她也主动帮大家伙分但行李。 这时我才发现凌梓身上几乎啥也没带,除了军刀,也就那个能扣在肚子上的小口袋了。 再看看她穿着皮短衣皮短裤的,光胳膊光腿的,我就问她,是不是没有常识,来这种地方不知道带几件衣服啥的? 凌梓反问了我一句:“在黄皮子坟的时候,下那么大的雪,你看见我穿棉衣了?” “哦,看来是个不怕冷的主,不过以后要进大山还是多穿点吧,冷不冷无所谓,山里的毒虫多。”我正儿八经的道,主要是看着……让人脸红。 “毒虫又不敢咬我,要不是因为那个……我还想全都脱了呢。”凌梓叹口气说道。 这时胖子和阴十四同时回过头,跟两条哈巴狗似的。 胖子直接举双手说道:“姐,我支持你!” “如果不怕毒虫的话,说实话,不穿衣服肯定很舒服!”阴十四跟着起哄道。 第406章 崖顶孤影 我白了这两个家伙一眼,真是的……你叫人家不穿,人家就不穿啊? 这会儿馨瑶还走到了我旁边,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了笑:“怎么,你就不劝一句?” 我本以为,开个小玩笑就算了,适可而止嘛,谁知馨瑶的问题被凌梓听见,她还故意来了一句:“就是,你可是我兄长,你的话我都还不听的话,那就是目无尊长了对吧?” “姐,瞧您这话说的……”胖子笑道,然后给了我一个眼神儿,意思大概就是让我给点力。 我一阵无语,对馨瑶笑了笑:“今天这天气还不错,如果一直不晒太阳,你就可以一直陪在我们身边了!” 馨瑶白了我一眼,就过去跟云溪她们一块儿走了,咳咳,这一招转移话题,看来挺奏效。 我们从山洞里出来后,走上前往赶尸客栈的那条正路,想到这条路似乎只有三公里上下,到赶尸客栈那边后,就没路可走了,赶紧拿出地图研究起来。 看了半天,再和记忆中的藏图墓结合起来,是一个地方吧,但是,如果没路的话,这种原始森林的阴天是相当难走的,有太阳的天气还能根据阳光的朝向来判断方向。 于是我就把陶小丽喊过来,问她还记不记得,到了赶尸客栈后,去猴啼山还有没有路,或者有没有好走的路段,能让我们用最快的速度抵达猴啼山。 陶小丽想了想,说有啊,那条路就是通往猴啼山下那个的废弃寨子的,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当时她们来的时候,路已经长满了荒草,还是用刀一边开路才进去的。 她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就算路上长满了草,但大概的路线还在啊,不至于去未知的地方冒险。 其实山里最大的危险就是一些暗藏的天然陷阱,人要是一不小心掉进去,可没有电视剧里那些主人公的好运气,没啥武功秘籍,只有黑暗和毒虫在等着你。 走了一半的路,快要到赶尸客栈的时候,我叫大家先别跟着正路走了,如果我是黑白双煞,一定会跟着这条路一直追到赶尸客栈。 另外,我一直很怀疑,之前在赶尸客栈住店的赶尸道士,就跟黑白双煞有点关系,也怀疑那是另外一伙与我为敌的人,只奈何当晚黑白双煞突然杀到,破坏了他们的计划? 反正正路千万不能给踩出路线,尽量提防着一点儿。 想到这个,我还仔细观察了一下路面上的情况,有点糟糕,昨晚我在泥泞上踩出来的印记,到现在都还很新鲜。 这就是我希望天晴的原因,山里的路错综复杂,植物茂盛无比,有人从里面经过基本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但是雨过之后的阴天就不一样了。 左右看了看,我带着大家钻右边的树林,拿出风水罗盘,看大概的方向跟着往里走。 一开始树林里到处都是灌木丛,上面露水那叫一个量大啊,没走多远,大家裤脚湿透了,身上的衣服看是难保,一个个赶紧拿出雨衣穿上。 气人的是,我们刚穿上雨衣,没走几步却进入了一片大树林,这种树林里到处都是参天大树,地上皆是树叶…… 然后我们又赶紧把雨衣解下来,穿身上不透气,老不舒服了…… 我们在树林里穿梭了很久,到了赶尸客栈的附近时,就让陶小丽回忆一下路在什么地方,她带着我们兜了两个圈子,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条不是很明显的山路。 离开赶尸客栈之前,我特意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食物,放在了树林里,点上一些备用的香烛纸钱。 胖子问我做这个是为什么,我没回答,因为这是给赶尸客栈的阿婆祭祀的,她的死,跟我有直接的关系,我不知道阿婆叫什么名字,等以后见了爷爷,尽量找找她吧…… 做完这些,叹了口气就带上大家继续赶路。 山路是从大树林里往赶尸客栈的后方延申而去的,穿过树林后,密密麻麻的灌木丛又来了,还看得见前面是一个很大,很壮观的大峡谷。 陶小丽指着那峡谷说:“往峡谷的下面条天坑走,一直走很远,那就是猴啼山下面那个废弃寨子了。” 我蒙着额头看了半天,对面其实是一座特别险峻的高山,高山的顶部有大片树林,但往下全是白皑皑的悬崖,像是一根巨型柱子。 而这山的上下两边都有一条峡谷,上面条峡谷里险峻无比,一眼看去,两边都是高耸入云的悬崖,悬崖上,松石四处能见,那些石头看上去摇摇欲坠的,站在这都深怕它们掉下来了,更别说走在那下面。 但下面条峡谷就好多了,不对,与其说那是一条峡谷,还不如说就是一条石头缝,属于一个“一线天”地形,两座山紧密相连,中间留出一个大石缝。 我看那石缝顶多在两米的宽度,就问陶小丽要走多久,太危险了,万一黑白双煞提前料到我们要从那里过,在上面给我们丢石头,生还可能就太低了! 陶小丽说,像我们刚才那样专心走的话,顶多走个二十分钟,出了石缝就能看见一片很低矮的山林了,所以走过石缝,路就好走了。 我左右寻思了一会儿,就说:“那干脆这样吧,你等会儿在石缝上面走,如果发现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们。” 这办法我竟然不早想出来,今天一点儿阳光都没有,陶小丽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陶小丽答应一声,我这才让大家都喝点水,休息几分钟补充一下体能后,继续跟着丛林钻,最终从一条悬崖边上的险峻山路下峡谷,妈的,就因为太险了,大家伙吓得双腿发软,整整耗费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落地。 在我们在这条险路上往峡谷里走的时候,陶小丽闲着也没事,就提前去石缝上面巡视了,结果我们落地后不一会儿,她就回来对我喊道:“大师,断崖上有一个奇怪的影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什么模样?”我眉头一皱。 “穿着蓑衣,戴着斗笠,身上有一股可怕的气息,我就没敢靠近!”陶小丽说道,“怎么办啊,我看他旁边石头挺多的,该不会是那寨子里的人,过来谋财害命的吧?” 我哪有时间多想,看看上面条路,全是一些青石板和鹅卵石,显然以前是一条溪流,现在水干了,二话不说叫大家赶紧跟我走上面条道,石缝不能去了。 不管是不是黑白双煞,一切以安全为主,因为两条路只是被一座山隔开了,无非绕了一点,最终的目的地走哪都能过去。 这时凌梓似乎知道了什么,一下拔出了军刀,对我道:“要不,你们先走,我去会会他?” 第407章 木偶婴灵 我皱眉看着她,沉默了起来,其实她可以去会会对方,如此一来,到底是不是黑白双煞,我们就能明白了。 但风险太大,对方既然能坐在那里,不是针对我们还好,万一就是万事俱备在这等我们上钩的,凌梓过去,怕就是个陷阱。 于是我摇摇头,对凌梓说:“还是先走吧,找个主动的机会。” 我之前说过,和实力悬殊差距不是很大的对手过招,赢就赢在主动上,何况我们还不知道那人到底是不是黑白双煞,黑白双煞的实力到底又在哪个档次等等。 凌梓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听我的,把军刀收好,跟大家一起加快步伐往峡谷里走。 这条峡谷很宽敞,两边全是白皑皑的悬崖峭壁,峭壁上不仅有很多长相奇特的怪石,就连扎根在半空的树木,看起来也是那么与众不同。 我们走在下面,多多少少有点被很多双眼睛盯着的感觉,不得不佩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从正路走出峡谷都得二十分钟左右,我们绕道起码增加了一半时间的消耗,闲着也是闲着,我干脆就问起陶小丽,几年前他们来这里的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幺蛾子。 不问不知道,原来陶小丽和他们班同学到这里的时候,其实一点儿也不比现在安生,他说光在镇子到苗寨的那段路里,就遇到一些大大小小的事情。 比如说半路出现一条蛇挡住了去路,有些同学不懂事,就把蛇给打死了,后来打死那条蛇的几个同学当天晚上就做噩梦,跟中邪了似的跑进了大山。 最后找没找到,陶小丽也不知道,因为,她进山后就再也没能出去…… 除了那件怪事之外,就是在猴啼山下的那晚最让她难忘了,猴啼山其实就在废弃寨子的正对面,距离大概在一千米左右,一到了晚上,那山上的声音要多恐怖有多恐怖! 我问她,那既然都觉得山上的叫声那么恐怖,干嘛还要去? 陶小丽说当天晚上大家都怕,可是班上的很多男生喜欢在女孩子面前表现,第二天装作无所事事,最后还嚷嚷着要去猴啼山把发出怪叫那玩意儿逮到。 现在的陶小丽猜测,估计那就是当时他们班上那个富二代和罗玉的小心思,才纷纷同意前往猴啼山。 再之后的故事,陶小丽的记忆就变得零零碎碎,她到现在已经只记得,自己被推下悬崖的场面了,不过她很肯定的一件事是,当年和她同行来的四十几个同班同学里,在她出事之前起码有四五个女生已经失踪。 我心说那就奇了怪了,既然半道上已经有学生出事,为什么所有人还要继续前往猴啼山,莫非是闲的? 陶小丽说她也不明白,每次她明明知道失踪的女生是出事了,但罗玉非要说是别人胆怯了,主动退出的。 罗玉是当年他们的班主任,平时的形象很端正,没有一个是会怀疑她的,而且,虽然事情也就几年前,但几年前的年代和现在差距也很大。 比如说,她们上学的时候,连智能手机都没有,城里的“天网工程”,也就是监控摄像,都只有在繁华地段才有,陶小丽就一句话说,那个时候还很乱,出条人命,尤其是在大山里,警方基本是没办法涉入调查的。 哦,她这么说我似乎就明白了什么,罗玉带着大家过来旅游,那些失踪的女生,出事大概率都是因为她? 拐卖到大山里,或者是……总之,出山之后,又有好几十个学生一起作证,证明失踪的学生是在山里走失的,家长以及警方只有动员进山搜救的份儿,基本就追究不了别人责任了。 想到这,我又问陶小丽,当时进山旅游,你之前好像说过是那个富二代全程承包,也就是说,所有进山旅游的同学,都是自愿? 陶小丽点点头:“这种好事肯定没人会拒绝的,而且我们走的时候,罗玉还要求要求参加学生的家长签字,当时我是跟着婶儿她们生活,她们也不怎么待见我,我就想着,回家被骂不好过,还不如和大家一起来走走,结果……” 我叹口气,这世道,可真是人心隔肚皮啊,让我感到最可恨的是,那富二代害了别人性命,竟然又动用邪术去除了陶小丽对他的记忆,这不仅是恶毒,还很自私。 这种人简直太可怕了,一旦误入歧途,将是整个社会的毒瘤,除非老子不会遇到这个人,否则,我一定要让他感受到比陶小丽还要凄惨十倍的绝望! 聊着这个让人愤怒的话题,我们那种对未知大山的恐惧倒是淡了几分,很快从峡谷里弯弯曲曲,走了差不多有十五分钟左右,眼前的路况变了。 峡谷从我们眼前的地方开始变窄,逐渐往中间收缩,整条峡谷变成了和那条石缝相差无几的断缝,我看宽窄距离和那边都差不多,心说该不会中了鬼打墙,兜兜转转又回来了吧? 抬头看了看悬崖上,不对,刚才那边抬头还能看见很多植物,但这里是光秃秃的,并不是一个地方。 “现在怎么走,直接进去?”阴十四从最前面掉头回来问我。 “等等。”我举起手,然后又对陶小丽道,“小丽,你先上去巡视一遍。” 陶小丽点点头,立马化为一道红光飘上了断缝顶部,我们在原地找块石头坐下,喝点水休息着等,也就两分钟左右,陶小丽就回来了,对我们说这次没看见什么异常了。 我松口气,准备叫大家继续出发,谁曾想大家刚起身,我们突然就听见黑乎乎的断缝那边,传来了一阵阵诡异的笑声! 这种声音就像是婴儿发出来的一般,很快就在峡谷中回荡了起来,大家被吓得四处乱看,连我都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什么情况?”凌梓又把军刀掏了出来。 “这他妈……怎么和我在学校里遇见那种婴灵的声音一模一样?”阴十四恐慌的道。 “别急!”我把手搭在红血鬼刀的刀柄上,另外只手掏出手电往断缝里照过去。 一开始映入眼帘的只是断缝两边那些灰呼呼的石壁,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随着那种笑声在峡谷里回荡得越来越大声时,我看见一个小东西从断缝里一蹦一跳的往外边蹦来了! 第408章 黑白双煞 “卧槽,那是个什么玩意儿?”阴十四也看见那东西了,震惊无比的喊道。 那是一个婴儿! 看着那小东西蹦蹦跳跳的往这边逐渐露出视野,我顿时就吞了一口唾沫,远远看去的确是个婴儿,不是我眼花! 婴儿身上有很多明显的线条,就好像它的每个部位都是被拼接起来的一般,肤色惨白却暗暗发紫,走起路来一蹦一跳,场面是无比怪异! “那是黑白双煞里面,白煞的木偶婴灵!”凌梓大声对我们说道。 云溪和刘宛雪她们已经被吓得捂住了嘴,一个个都不大口喘气了。 眼看那婴儿蹦蹦跳跳往我们这边逐渐靠近,我“嗖”一下拔出红血鬼刀,对凌梓喊道:“我来收拾它,你保护大家往后退,快!” 结果凌梓却来了一句:“退不了了,后面还有一个!” 我一愣,猛然回头看向我们的身后,妈的,那边不知何时来了一个人,此时正直挺挺的杵在我们眼前,一动不动的! 一身灰白色的长衫,长衫就好像被故意撕碎成一条条的形状,看起来像一条裙子,而这人的面容更是吓得大家连连后退! 他的头上盘旋着无数条小拇指般粗细的红蛇,一张张蛇口此时正对着我们不停的张开,露出一颗颗肉眼可见的毒牙。 我仔细一看,这些蛇看上去好像就是此人的头发,和头皮是完美衔接在一起的,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他妈还是人吗? 而这人的脸就更诡异了,脸特别长,下巴尖尖的,都翘起来了,脸上涂满了一些白色的奇怪符文,那双眼睛也是极其邪恶,又细又长,怎么看都不像个正常人类该有的面容! “黑煞!”凌梓惊恐的喊了一声。 一时间,我狂吞口水,婴灵一步步向我们靠近,而背后却被那怪物堵住后路,我们的空间越来越小了,投巧这儿是整个峡谷中最狭窄的地段,前进无门,后退无路,左右两边是几百米的悬崖! 阴十四和凌梓站在我背后,和黑煞对峙在一起,我自己面对着木偶婴灵,手竟然还有点发抖,因为那东西太诡异了! 木偶婴灵此时距离我不足十米的距离,已经能清晰的看见它的身体构造,虽然浑身都是用木头拼接的,但它的每个动作,甚至是每个表情,看上去都是那么的栩栩如生,诡异至极! 这时,木偶婴灵突然停下脚步,留在原地看着我们“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不一会儿时间,另一个身影缓缓的从断缝之间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穿着和黑煞一样衣服的身影,身形看上去接近一米九的个头,头上戴着一个硕大的斗笠,暗呼呼的看去,隐隐能看见他的脸上,也画着一些奇怪的符文! 也是到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木偶婴灵的身上是拴着一条透明的线,线的另一头就被那人影抓在掌心,等这人影完全从断缝中走出来后,只见他微微一扯长线,木偶婴灵立马就一个蹦跳,扒在了这人的肩膀上对着我们呲牙咧嘴! 黑白双煞! 还真的是他们,我早料到他们一直没停歇的在追我们,可我没料到,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此时我们面前就等于一个死胡同,在这种地方下手,怕是早有预谋吧,我在想他们是怎么知道,我们会从这里经过的,难道是跟着我们脚印而来? 那也不对啊,既然是跟着我们脚印找来的,不应该在我们后面,莫非他们南洋术人还会飞天遁地不成? 瞬间,除了木偶婴灵的刺耳笑声外,整个峡谷里安静下来,黑白双煞没有开口,就如同两个傀儡一般站在那,把我们堵在中间,大家伙紧张得不敢喘气,就连凌梓此时也没敢说什么。 我心想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绝境逢生,可能有点异想天开了,就算能走,也只是我们能走几个的问题,但我绝不可能多加这个选项,要么一起走,要么都不走! 想到这里,我就瞪着眼前这高个子问道:“你们就是黑白双煞?“ 他们都没有开口,但我面前这高个子有动作了,他缓缓的把自己头上的斗笠取了下来。 下一秒让我们看见的,那就是一头密密麻麻,还在蠕动的白色蛆虫…… 看上去既恐怖,又让人感觉到十分恶心,这远比阴十四说的可怕多了,我仔细一看,蛆虫并不是生在他的头发上,实际上,他的头盖骨看上去是腐烂了的样子,所有蛆虫正是在他的头皮烂肉里蠕动! 云溪,刘宛雪两个女孩子已经被吓得捂住了双眼,她们哪看得了这么恐怖的画面? “没记错的话,你已经是东方家,第四十二代传人了?“ 背后的黑煞突然说话了,那声音,就跟驴叫似的,把大家全吓了一跳! “是,又怎么样?”我不屑的答道,同时脑子里飞速运转,在想办法让大家脱身。 “呵呵,不怎样,按辈分来算,你得叫我们一声曾爷爷,因为你的曾爷爷那一辈,就是被我们赶进大山里躲起来的,呵呵呵……” 眼前这个高个子就是白煞了,他的声音,倒稍微像点儿人样,看他们的外表看不出多大的年纪,但听白煞说这么一句,起码没个百来岁的年纪,说不出那么苍老的声音! 但我估计,他能声称跟我曾祖父那一辈就有较量,估计百来岁,都是我猜小了! 尽管心里忍不住有几分恐惧,但我还是装作毫无压力的道:“那不叫躲起来,那是因为你们级别还不够,根本没资格跟我们东方家叫板而已,要不然,你们南洋怎么又会消失了那么多年呢?呵呵。” “果然还是东方家的后啊,连嘴硬的样子,也跟你曾爷爷一个样子!”白煞在木偶婴灵的脑袋上摸了摸。 接着道:“你们这些晚辈,在我们面前不堪一击,我们也没有欺负晚辈的习惯,如果,你能把东方家的那本书,交给我们两个的话,以后我与你东方家的恩怨,从你这代就此了结,我们不杀你,你有需要的时候,甚至还能帮你一把,你看如何?” 我发现白煞这东西,说话竟然是没动嘴皮子的…… 原来南洋术人让整个民间闻风丧胆,还真不是传言! “书?什么书?”我冷冷一笑,心说还不欺负晚辈,阿青和阿丽怎么死的,寨子里的银饰又是谁偷的? 他们不光心肠恶毒,而且还贪财! “别装了,你爷爷死的时候,一定会把它交给你的,交出来,你们就可以走了。”白煞又说道。 我打死也没想到,原来东方家和南洋术人的恩怨,竟然跟我们家的古籍有关系,这么说来情况可能就不妙了,因为古籍刚好被我带在身上的,也不知,他们要我家的古籍,是出于何种目的? 不过,今天这种情况我是无比清醒,做什么都没用,就算把所有的一切全部乖乖交给他们,他们也仍然会对我们痛下杀手,这是无法改变的! 唯一的办法,只有打败他们! “哦,你这么说我倒是反应过来了,书就在我身上,但这是我们家的东西,干嘛要给你们?”我又冷冷一笑,“我看你俩是老糊涂了,不想死的话,还是赶紧滚吧!” 我说话的时候,回头看向身后的黑煞,原本是怕大家盯不紧,看一眼以保证万无一失,结果这一看,正发现他头顶上密密麻麻的毒蛇齐刷刷的张开了嘴巴! 看起来就像是一朵诡异的花,我很清楚,这是因为我刚才那句话,激怒了黑煞,他一怒,头上的毒蛇就会跟着反应? 就因为这一怒,大家伙全都后退了一步,纷纷靠在了我的背上。 再扭头看向白煞,刚好看见他伸手去抓头上的蛆虫! 第409章 南洋术法 一看他扣出来一条蛆虫捏在手中,我顿时眉头一皱,阴十四说中了他的蛆虫会昏迷,想必那一头玩意儿就是蛊虫中的一种,不对,在南洋传说里,和巫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应该叫降头术! 半个脑袋腐烂了就为了养这些恶心的玩意,莫非,这才是降头两个字的真正含义? 他知道我发现了他的动作,把那还在不停蠕动的蛆虫捏在手指之间,反倒没冲我们丢过来,下一秒竟然丢进了自己的嘴里,在那儿咀嚼了起来! 我擦,当时我差点没吐了,这种场面,比你吃饭时看见别人上厕所恶心数倍,我已经忍不了了,对凌梓道:“动手!” 凌梓二话不说,咬着刀背把军刀含在嘴里,如猛狼双手一挥猛力加速就朝着黑煞闪电般冲了过去,这场面还是我头一回见,不能说帅气,简直就是酷毙了! “阴十四,你带大家找机会离开!”我对阴十四喊了一声,挥起红血鬼刀,就朝白煞冲去,这东西刚才属实是恶心到老子了,那场面起码要用一辈子来治愈,今天非把他弄死不可! 白煞根本不怕,在我快要冲到他面前时,只见他脸上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紧跟着,只见他手中一抖,趴在他肩膀上的木偶婴灵突然就跳在了地上,对着我发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怪笑声! 我心想这玩意儿笑起来太瘆人了,准备先把它解决掉,一刀就砍了过去,伴随着红血鬼刀身上的极阴之气,小东西瞬间被我劈成了两半! 没给白煞反应的机会,我刀刃一转,紧跟着就朝他腰部挥刀而去,结果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家伙用了一招让我意想不到的邪术,不仅轻轻松松的躲开我的致命一击,还给我吓了一跳! 我的刀即将砍到他肚子上时,他整个人竟然瞬间瘫软下去,也许是障眼法的视觉效果,他看起来就好像变成了一滩烂泥似的,软绵绵的贴附在了地上! 等我劈空了一刀后,他又立马立了起来,紧跟着我就看见被我砍成两半的木偶婴灵,竟然神奇的自动拼凑了起来,变回了原样! 擦,这南洋邪术果然是名不虚传,我看得出来这并不属于鬼术或妖术中的一种,给人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你看了一部很玄的电影,里面一切能震惊到你的画面,常理来说必须是加了特效的科幻场面,可你却很清楚这不是用的特效,以至于,我都不敢继续往他身上招呼了,急忙往身后退! 后退的过程中闪电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此时凌梓和那黑煞打得不可开交,但就这一秒的时间,我大概知道只有凌梓不断往黑煞身上进攻,而黑煞就好像一动也不动,站在原来的位置用各种奇怪的方式躲开凌梓的攻击。 阴十四带着他们几个退到了峡谷边上,此时黑白双煞已经被我和凌梓牵制住,我对他们喊了一声:“你们先走,要快!” “那我先带他们过去了,一定要过来找我们!”阴十四喊道。 胖子也跟着喊了一声:“老大,加油!” 我心说都特么什么时候了,还要拉个啦啦队是吧? 很快他们就借着黑白双煞抽不开身的时间,绕到了凌梓和黑煞的背后,往来时的方向跑了。 白煞此时就立在原地,手里提着木偶婴灵看着我诡异的笑着,我看他不动手,赶紧往后退开,站在了大家伙离开的方向,凌梓好像也打累了,急忙退了过来。 一时间我俩肩并肩的面对着黑白双煞,场面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怕,我甚至觉得,黑白双煞此时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屠夫盯着案板上光着胳膊腿儿的鸡鸭似的,这他妈不动手,是想玩心理战不成? 我们死死的盯着他们两个,凌梓喘着气小声对我说:“障眼法太厉害了,想真正把刀送进他们身体很难,你要小心!” 我点点头,其实我现在想的是拖延时间,让大家伙都跑远了之后……我们两个再跑,所以第一时间退到这边来,避免被黑白双煞包围在中间前后变成绝路……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黑白双煞没有一点儿交流,却突然看见白煞默不作声的往断缝里退了进去,下一秒只见他将木偶婴灵往石壁上一丢,那婴灵就跟过山猴一样,左右两边来回蹦跳,很快就爬上了断缝的顶部,紧跟着白煞拉着那条线,竟然身轻如燕的跟着飘了上去,然后消失不见! “不好,他是要去追我同伴!”我赶紧对凌梓喊道,“你快跟过去照顾大家,这里交给我!” 他妈的,黑白双煞可真会算计,他们也许以为,我家古籍那么重要的东西,我一定会找个地方藏起来的,所以他们直接把我拿下未必就能得到古籍,想必抓我亲人朋友作为筹码是他们的重点计划! “那你小心点!”凌梓收好军刀,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大家伙跑的方向狂奔而去。 凌梓过去,加上阴十四和陶小丽都有点本事,我基本不用担心他们对付不了一个白煞了,我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自己能不能从眼前这个满头是蛇的家伙手里脱身! 整个过程中,黑煞就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此时就直挺挺的矗在那儿盯着我,脸上诡异的笑容已经似乎已经定格,尤其是他头上那密密麻麻的毒蛇,一条条弓着身子,整体看去完全膨胀起来,看得我头皮发麻! 我二话不说挥起红血鬼刀就冲了过去,红血鬼刀阴阳通用,尤其是砍在阳人的身上,可形成不可预估的威力,今天不要求把他怎么样,在他身上小小的碰一刀,就够他喝一壶了! 但我没想到,面对我的攻击,黑煞竟然连躲都不躲,顿时我一刀就捅进了他的肚子里,但感觉和声音有点不对,刀子捅进他身体时,发出了“咯”一声如同划在干秸秆上的声音,黑煞也没有痛苦的表情,反而对着我笑了起来! 下一秒,他脑袋上突然有条蛇对着我一张口,刹那间就脱离了他的脑袋,往我身上飞了过来! 妈的,这是什么情况? 我来不及多想,在极短的反应时间里想拔出红血鬼刀,却发现红血鬼刀像被他的肚子吸附住了,根本拔不出来,只好丢开刀柄,掐诀往旁边滚开,一边念了一遍焚邪决,从地上滚一圈躲开毒蛇后半跪起来指着黑煞就催动了火焰! 下一秒,一道道阴阳火突然从四面八方滋滋燃起,迅速朝黑煞身上燃烧而去,可此时更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妈的,在火焰马上就要碰到他衣服的时候,只见他“嗖“一下,脑袋和四肢突然就缩进了肥大的衣服里,随后消失不见,衣服一下落在地上,和焚邪火瞬间燃成一团! 人呢? 就在我头皮发麻,往前不住寻找着黑煞的时候,突然感觉脖子上一凉,好像有一条冷冰冰的东西缠绕在了我的脖子上,没等我反应过来,一颗吐着信子的红“辣条”的脑袋,从头顶吊了下来! 第410章 鬼见愁谷 我猛然倒吸了一口凉气,一种由骨髓而生的凉意瞬间席卷全身,感觉半个身子都已经没感觉了,看着那两颗黄豆般大小的眼珠子,忍不住狠狠的吞了口唾沫! 三角形的脑袋,脑袋上还生着一些斑斑点点的黑疙瘩,这可不是赖皮蛇,如果不是因为整体为红色的话,跟民间剧毒大蛇,“莽山烙铁头”那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死死的盯着这东西,连眼皮子都不敢眨一下,它的脑袋就这么直挺挺的从头顶吊下来盯着我,但我能感觉到我的脖子,头皮上,冷冰冰的有东西在不断的蠕动…… 一时间,我感觉整个峡谷里,除了焚邪火和黑煞的衣服在滚滚燃烧的声音之外,就我一个人和我脑袋上这东西对峙着,安静无比,压抑无比! 我一个劲儿的咽唾沫,脑海里闪过几十种自救的法子,包括用最快的速度一把捏住它的脑袋在内……由于距离太近,没有一个办法是能脱离严重后果的! 如果它随便给我来一口,中毒的是脑袋,我可以坦白的说,顶多不超过五分钟,以后……我就不需要用各种法子在夜里进地府了,他姥姥的,地府还有专门的鬼差来接我…… 正当我在这里和这条剧毒辣条做着心理斗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黑煞那如驴叫一般的声音:“不得不说,你们东方家的五雷决威力是真大呀,不过,在我们南洋术面前,不适合用这么厉害的法术。” 在黑煞说话的同时,也能听见他在慢慢靠近我的微微脚步声,这时我闭上了双眼,心想就这么被他给抓住,也是死路一条,被毒蛇咬了还是死路一条,不拼一把,还等什么? 想到这儿,我就做好了伸手抓蛇的准备,可我都还没动手呢,这辣条就好像能听懂我的心思一样,我刚睁开眼,就见它已经张开血盆大口,“哧”的一声就朝我眼睛上咬了过来! 这瞬间让我感到心如死灰,距离不足五厘米,它的速度如闪电,我可能要死了…… 然后,我又闪电般的闭上了眼睛,心想只要我看不见,它就咬不死我…… 过了几秒钟,竟然没感觉,心想不对啊,它明明已经咬过来了? 想到这我睁开了眼睛,竟然发现那辣条不见了,但脑袋上依旧有一种凉凉的感觉,我二话不说就晃了晃脑袋,突然有种刚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的感觉,头上什么感觉也没有! 我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脑袋,确定是啥也没有,妈的,我瞬间明白了,刚才不是真有辣条趴在我身上,这是中了黑煞的障眼法? 不然那么大一条蛇扑在脸上,我怎么都没闻到一丁点儿蛇腥味儿? 但这也太他娘的可怕了吧,世界上竟有如此逼真的障眼法,那跟鬼术妖术还有什么区别? 不对劲,我只觉得不对劲,人再怎么修行,一定达不到这种境界,只有一个可能,黑白双煞根本就不是什么人,要么是妖邪,要么就是我还没见过的半人半妖! 脑子里虽然闪过很多念头,但实际上我清醒过来后,就直接回头看了身后,身后什么也没有,此时焚邪火已经彻底将黑煞的衣服稍微灰烬,火焰彻底熄灭了。 整条峡谷中,唯有我一人木讷的站在这,不禁眉头一皱,莫非,黑煞是看见我的焚邪决害怕了,感觉一个人拿不下我,想去追随白煞一起对云溪他们动手? 想到这,毫秒都没敢犹豫,走到刚才黑煞的衣灰面前把红血鬼刀捡起来,拔腿就往云溪他们离开的方向狂奔追去。 果然是真金不怕火炼,没想到红血鬼刀被焚邪火烧了一遍之后,除了有点发黑之外,刀生毫发无损,多半是里面得阴气起了作用,促使刀身和焚邪火融为了一体? 也没多想,边跑边把红血鬼刀收入了鞘中。 这一次和黑白双煞小小的交一次手,又彻底被他们刷新了我对民间邪术的认知,和变戏法并不是一个概念,这邪术在我眼里已经是出神入化,在民间说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也不为过! 但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红血鬼刀捅进黑煞的肚子里,竟然是当时那种场面?难道黑煞真的不是人,或者他那件衣服有端倪,鬼刀压根没接触到他的真身? 还有,刚才那种情况,黑白双煞明明有的是机会对我下手,为何偏偏只是用了一些障眼法把我困在这?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认真思考了这些问题,最后得出两个可能。 第一,我们刚才看见的黑白双煞,根本就不是黑白双煞的真身,分身术也是南洋邪术里最出名的一类民间异术之一,虽然我觉得可信度不高,但刚才的种种现象表明,就单是黑煞,我面对的黑煞并不是一个真人! 他要是真身,中我一鬼刀早就嗝屁了,别说后面再用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金蝉脱壳”之术,来躲开我的焚邪决,所以他是个分身,是一个没什么攻击力的傀儡! 黑白双煞派出傀儡过来,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我们的实力? 第二个可能,控制,或杀我根本不在他们的计划当中,也许他们知道东方家在地府有关系,不敢动我的性命,就连想要古籍也只不过是个幌子,而他们真正的目标,是馨瑶,或者我们队伍里的某一个人! 我感觉两个可能都极大,前者不用怕,若是后者,那麻烦就更大了,万一要是两者的结合,我都不敢想象我们要面对什么样的后果,如果他们是冲着馨瑶来的,来试探我们的那两个又的确是分身,那么,此时他们的真身该不该出现在半道上,截住馨瑶他们? 连分身都那么厉害,真身岂不是…… 我拼了命的狂奔,转眼间到了出发时的石缝这边,到了面前我才发现,原来这里是有名字的,旁边的石壁上雕刻着“鬼见愁”三个大字。 指的是这条石缝名为鬼见愁,还是过了石缝的地方都叫鬼见愁?名字听起来就让人感到压抑! 地上有有很多乱七八糟的新鲜脚印,我确定是云溪他们留下的,他们跟着这里跑进石缝了。 我左右看看,也没多想,赶紧跟着往里钻去,石缝宽度在两米上下,其实也没远远看着那么窄,活动很方便。 在往这所谓的鬼见愁石缝里钻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黑白双煞是冲着馨瑶来的,那昨天我在寨子里,他们抓住大家伙的时候,早该带馨瑶离开了。 排除他们连带古籍和馨瑶都想得到的可能,那问题应该不大,没准此时的黑白双煞真身在远处的,也算是个自己找一个安慰,不让头皮一直这么紧绷着。 现在再叫这儿是石缝就有点不对称了,它是一条货真价实的峡谷,我觉得云溪他们只要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在鬼见愁峡谷的尽头等我。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我仅仅只是往鬼见愁峡谷里跑了不到十分钟,就看见了云溪他们几个,凌梓也在,我瞬间松口气,扶着膝盖就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老大来了!”胖子喊了一声。 我看他们几个围在那边好像在看什么东西,而且一个个脸色极其恐慌,就上气不接下气的问他们在干嘛。 “这有两具尸体,太诡异了,你快过来看看!”阴十四说道。 第411章 疑似邪尸 我不由一愣,连气都喘不下去了,说刚才大家一起经历了一番生死也不为过,这会儿不应该还没走出刚才的惊险,为哥们儿平安归而感到高兴吗? 就连凌梓也紧锁眉头,注意力全在那边的地上,我急忙往那边走去,心说是有多诡异的场面,才能让众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上面? “什么情况?”我问道,这时已经走到了阴十四的背后。 阴十四急忙给我让开:“奇怪,当了好几年道士,我竟然没见过这种怪尸,惭愧……” 我往地上一看,当看见地上的一幕之后,我也瞬间愣住了。 地上躺着两具尸体,确切的说,应该是两堆奇怪的白骨,初看就像是两具骷髅模型,因为那上面带着一些不正常的东西…… 从白骨散落的形状上看,这两人生前是抱在一起的,两具白骨几乎一样,胸部的肋骨上竟然绑着好几条红线,脊椎骨到腹部的位置后,竟然变成了几根已经严重腐烂的木头! 除此之外,这两具残骸的头盖骨就是最诡异的地方,天灵盖上面有好几个很规则的小圆孔,耳朵,鼻子……仔细看应该是七窍部位,都有一些纵横交错的塑胶管串联起来的! “肋骨上的红线,应该是这两人生前就绑上去的,你看,这几根肋骨已经被红线勒凹下去了。”凌梓对我说道。 阴十四还补充一句:“她们的脊椎骨,到下半部分的时候,是用木头来拼接的,你说这都是啥情况,莫非是有人在这里路过的时候,故弄玄虚?” 我摇摇头,仔细盯着白骨看了起来,因为当发现脊椎骨有一半是木头代替的时候,我心里已经浮出几分猜想,不过得看看细节才能断定。 在我盯着两具白骨仔细看的时候,凌梓又介绍了一下:“两具尸体都是女性,年龄在十八岁左右,死亡时间,起码得有五年左右了,之所以白骨保存完好,我猜,她们应该同样长期服用,或者使用一种特殊药剂,才让白骨得以保存至今。” “不应该啊,世界上还有能让自己死后白骨可以留存的药?”刘宛雪疑惑道。 “这你就不懂了,你不信你看看这白骨,以后有机会再看看正常的白骨,正常的白骨是不会这么白的,五年时间,大部分会腐烂,留下一些坚硬的地方,看起来也会暗暗发黄,这两具白骨保存完好,连每一个细节都能看见。”凌梓又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有五年左右的死亡时间?”我问凌梓。 “很简单,你看地上,是不是有一部分都陷土里去了?这只能证明,两具尸体都没被人动过,而此地是一个少风少雨的路段,没个五年时间,白骨陷不进去那么大一截的。”凌梓说道。 我点点头,现在最关键的一点是,这肋骨上的红线,以及头骨中穿插的那些塑料管,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导致两人死亡的原因? 我仔细看了半天,从白骨的形状上竟然看到了不一样的情况,虽然两人死前是抱在一起的姿势,可她们的左手同样是抱着对方的右肩,右手都放在对方的腹部,这根本不是什么拥抱,这是互相往对方的肚子上捅刀子的动作啊? 可这地上也没刀子啊? “那这些管子又是怎么回事,挖草,该不会是外星人吧?”胖子震惊的捂住了嘴。 我正感觉无语的时候,没想到阴十四和陶小丽还同时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纷纷觉得我们发现了地外生物的残骸。 一时间我就更无语了……… 我从兜里掏出匕首,在两具残骸的腹部仔细翻找了起来,还别说,仔仔细细的看,她们的腹部各有一条看似不整齐,却又显得比较规则的线条。 这线条应该是她们事发时用来捅进对方肚子里的东西,有点儿出乎我的意料,竟然不是什么刀子,甚至不是金属物质! 仔细盯着这条若影若线的线条看,眼睛不眨动,慢慢的就能看见土壤上有一个十分暗淡的轮廓,这时我一惊,忙用手捏起轮廓中间的一点儿土,用鼻子闻了闻。 有一股很淡的桃木味! “怎么样,看出来什么没?”凌梓好奇的问道。 大家也都满怀期待的盯着我,毕竟这种情况,换谁不好奇啊,扯远点,要真是遇到了外星物种留下的痕迹,那得多么震撼人心? 我先没说话,赶紧从包里掏出来一双白手套戴上,避免触碰到白骨上的病毒细菌什么的,然后从窟窿头骨里,轻轻取了一截塑料管。 这塑料管很细,和我们常见的小型号吸管差不多,质量还不错,都过去这么多年了,竟然能抵得住风化不腐烂,不过材质已经变硬了,一碰就断。 塑料管拿在手里闻了一下,没啥味道,估计是时间太久了的缘故,关于塑料材质的专业知识,我就不懂了,不过仔细看看,像是医院那种输液管,但因为年头久远,或是里面曾经装了什么很脏的东西,现在变成暗黄色的了。 我把半截管子丢在地上,拍拍手把手套摘了,看着大家满脸期待的样子,解释道:“虽然我不敢确定,不过可以明确的说,这不是外星人。” “切……” “浪费半天表情……” 对于大家失望的样子,我倒没在意,又说:“估计是两具邪尸,不知道因为什么自相残杀了。” 如果排除掉脑袋里的管子,我是百分百敢断定这就是两具活尸,而且还是我见过的活阴尸! 古籍中没记载活阴尸的体内有什么东西,这回我就放心大胆的猜了一下,那些管子是养尸人专门用来给尸体输送营养的? 即便不是输送营养,大概率也关于这方面,比方说,输送养炼尸体的特殊药物等等。 如此一来的话,那情况就有点不大对劲了,五年前这里出现了两具出自一人之手的活阴尸,且活阴尸不知道为何,用桃木同归于尽了。 这里有好几个有价值的信息,最重要的就是,如果前面猜想成立的话,那么桃木极有可能就是活阴尸的克星。 刚想到这儿,我突然好像记起来什么,对陶小丽问道:“之前你说,你在这边出事的时候,是五年前对吧?” 陶小丽楞了一下:“是啊,现在应该是六年前了。” “你说两具尸体都是十八岁左右的年纪?”我又看着凌梓问道。 她点了点头:“对。” 六年前,十八岁左右的年纪,虽说现在的陶小丽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但实际上是我们这里除了阴十四之外最大的一个了,哦不,那还得把馨瑶排除开外。 那么,这两具活阴尸大概是在陶小丽出事的一年后,在这里互相残杀的,我怎么感觉,她们就是陶小丽班上失踪的那些女生,其中的两个? 第412章 皆有可能 想到这,我看了陶小丽一眼,本想问问她有没有这个可能,但这件事关乎陶小丽当年的伤痛,说出来对她不好。 “邪尸?那你的意思是,这山里有养尸人来过?”凌梓问我。 我心说何止是养尸人来过,搞不好,这山里就有一个养尸术士的窝,而且极有可能和那个废弃的寨子有关,或者说,和赶尸客栈那边的苗寨有关。 早在苗寨里发现活尸时,我就觉得不太对劲,普普通通的苗寨,大家懂一点蛊术或者用来对付山里精怪的巫术,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对,但养尸术是邪术,正经人家不该学这些东西的,当然,也不排除个别人的喜好。 不过,万事皆可能,不是那苗寨里存在养尸术士,那么,一定和猴啼山下的废弃寨子里有关。 当年罗玉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带着那么多学生过来,还“故意”弄失踪几个,甚至失踪的偏偏是女孩居多? 因为女孩属阴,可以用作养尸啊,我相信,如果就按之前的猜想,罗玉冒着风险坑害那么多学生,只是因为富二代给她的好处的话,那得多夸张? 一个学生而已,家里再有钱,也不可能随随便便给他一笔大款,尤其是去向不明的大款。 只可惜生不逢时,当年的事情,现在想去调查清楚,除非把罗玉抓住了,用一个法子让她自己道出真相。 当然,我现在怕的一点是,就是那个养尸术士还活着,毕竟活阴尸我不是遇到一次了,而且和鬼谷地图有关,要是在这里遇到幕后的术士,麻烦岂不是又多了一个? 我对凌梓摇摇头:“我们还是多想想怎么对付黑白双煞吧。” 说完我又看了看这两具尸骸,反正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就算如今的警方还保留案子,也根本没线索捉拿凶手,而我们对罗玉的复仇,也会在陶小丽的“灵异报复”条件下进行,大可不必留着它们。 心念至此,我掐诀指着两具尸骸,动嘴皮子默念了一遍焚邪决,刹那间尸骸点着了。 “走吧。”我也没在意他们看我那种夸张的眼神,说完背着包就往鬼见愁外边走。 “卧槽,向左,你还会放鬼火?”阴十四紧追在我身后,人都傻了。 “你这才知道,我老大本事大着呢!”胖子骄傲的道,“还有,干嘛老叫我老大向左啊,他啥时候有这个名字的?” 阴十四淡淡一笑:“这不刚见面的时候这小子骗我来着吗,都叫习惯了,改不了口了。” ………… 残骸燃得吱吱作响,大家言语间加快了脚步,跟着鬼见愁峡谷往前走了二十多米,拐了个四十五度上下的弯,竟然就已经到达了终点。 前方不是什么丛林地段,也不是什么高山,竟然是一片由稀疏树木组成的森林平地,一眼望去,树林看不到边际。 树林里大多数是一些白杨,看上去里面很好行走。 在峡谷尽头,树林的边沿上,有一块跟我一边高的大石碑,可能是久经风霜的缘故,石碑已经破旧不堪,上面有三个模糊的字迹,如今已经是难以辨认了。 陶小丽走到了石碑的面前,把手轻轻搭在石碑上,脸色好像突然之间忧郁了许多,她缓缓地说道:“时间……过得也太快了,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能看见字的。” “上面写了什么?”我问她。 “鬼见愁。”陶小丽回头看着我,“以前我们来的时候,刚开始也以为鬼见愁是峡谷的名字,其实这片树林一直到那个寨子都叫鬼见愁,听名字就很恐怖。” 我心说是啊,一望无际的树林,陡峭惊险的悬崖,窄小的峡谷,加上两具古怪尸骸的出现,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鬼见了能不愁吗? 折腾了这半天,现在已经是中午了,天上依旧是暗淡无比,不见丝毫阳光。 “我已经想起怎么走了,树林中间有一条很宽的河流,我们只要走到那里,跟着河流一直往上游走的话,就能到那个废弃的寨子了,寨子就正好在河边的。”陶小丽对我们说道。 我点点头:“那我们尽快到那边吧,搞不好今晚要去猴啼山。” 晚上进山当然不好,可要清楚的是,我们背后还跟着黑白双煞的真身,必须尽快把一切该做的做完,到时一门心思对付他们两个,就不会显得那么着急了。 “东方左,这天气不怎么好,晚上肯定会下大雨的,要不还是去那个废弃寨子里找地方住一晚,白天进猴啼山吧?”馨瑶一脸忧心的看着我道。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一想到昨晚和前晚的倾盆大雨,那种感觉…… 觉得馨瑶说得没错,猴啼山里的凶险是我们现在不了解的,万一进山遭遇了什么玩意儿,又是倾盆大雨,没准儿能把我们一锅端了! 想到这儿,我就对馨瑶点点头:“行,听你的。” 之后,我就带着大家往树林里走去,树林里的确很好走,顶多有些往年堆积的残枝败叶,加上雨水的浸泡,走起来软绵绵的,总担心脚下出现沼泽。 白杨树左一棵右一棵,对我们造成不了阻碍,速度正常,不过陶小丽想了想却说,可能走到那条河流的位置,需要跟着树林钻一个半小时左右。 呃…… 一听这话大家似乎都有点泄气了,不知不觉放慢了速度,边走边聊天。 话题兜兜转转,大家从两具残骸的惊讶之中走了出来,又回到了黑白双煞的身上。 本来,这时云溪刚一口水喝进嘴里,一听凌梓提到那两个东西,害的云溪立马一口水就吐了出来。 大家都说,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又那么可怕的人,甚至比鬼都可怕。 云溪还问我,那黑白双煞当真是人么,怎么感觉不像? 既然话都说到这里来了,我觉得要再不想个办法,祛除掉大家心里的阴影,怕以后连饭量都会被影响到。 于是我就把我的推测说给大家听,那黑白双煞只不过是用了一种邪术而已,甚至说,其实刚才出现的那两个,以及,之前在赶尸客栈里和阴十四照面的时候,不过是两个祭了某种南洋邪术的傀儡罢了! 刚开始大家还不相信,包括阴十四和凌梓,都觉得这个说法太玄乎了,人怎么可能做到? 于是我就问凌梓,你跟踪我们的时候,不是说发现了我们身后跟着两个人吗? 凌梓点点头说是。 “那当时如果是这个模样,你岂不是早就被吓到了?”我说道。 凌梓恍然大悟:“对哦,当时我看见的是两个平常人,也没看见他们戴帽子,这样的话,他们脑袋上有蛇有蛆,我早该看见了!” 说到这儿,我就淡淡一笑,没再开口了。 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以后就知道了,我甚至觉得黑白双煞根本没胆量跟我们面对面较量,要么怕我的焚邪决和红血鬼刀,要么,就是现目前因为某种原因,还不敢对我们下死手,所以只能在暗地里使阴招,给我们找麻烦了。 他们敢不敢下死手,有没有对我们起杀心,这一点我们上哪知道去,所以一旦正面碰上,他们知道,我一定会用尽各种法子想除掉他们,这个“玩笑”风险太大了。 “你们,要不你们先走着吧,我……” 正当我心里暗暗思索的时候,云溪突然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 “怎么了,云溪姐?”陶小丽还问道。 云溪捂着肚子,那表情挺尴尬的。 “哦哦哦,我懂了……”陶小丽捂着嘴笑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好了。”云溪说着,好像憋不住了似的,不好意思的埋着头就往边上的树林里钻了进去。 “师姐,完事了原路返回,我们在这等你,别走远了。”我喊了一声。 “知道了。” ………… 看见云溪的身影消失在了树林中,我赶紧对陶小丽轻声说道:“小丽,你悄悄跟过去看看。” “大师,看什么啊,你想看自己去看呗!”陶小丽翻了个白眼,以为我是开玩笑。 “不是,我只是觉得这山里不太安全,去吧。”我一本正经的道,眼神儿是盯着云溪离开的方向。 “哦,懂了,这就去。”陶小丽说着要走。 我忙小声在她耳边说道:“别让师姐发现,你就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方便就行了,懂吗?” 陶小丽一脸疑惑的看着我,不过也没多问,带着一脸的不解的点点头,化为红光飘过去了。 第413章 林中野怪 我也没想到,陶小丽这一去就是半个小时,大家伙坐在树林里都等得有些急躁了,正担心是发生了什么的时候,陶小丽回来了。 看她脸色挺平淡的,我心里也没任何猜忌,没看见云溪回来,就把她喊到一旁,小声问她:“情况怎样?” 陶小丽摊开手说道:“云溪姐确实是……可能是早上的野菜吃多了闹肚子吧,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嗯,知道了。”我点点头道。 话刚说完,云溪就摇摇晃晃的走回来了,看她憔悴的摸样,似乎真吃坏了肚子。 可野菜大家都吃,我们几个男人吃的可不是比她们多一星半点儿,为什么我们没事儿? 我细心一想,可能是个人的体质不一吧,也没再怀疑什么,等云溪过来后,就说:“再等师姐休息会儿,十分钟后出发。” “不用不用,我没事的。”云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忙摆摆手说道。 我哪能信她,在我心中所了解的云溪,这种情况她不会因为自己的问题,耽误大家时间的。 说实话,此刻我的心情是五味杂陈,有点后悔刚才的猜疑,尤其是看到云溪可怜兮兮的样子。 可以说,眼前的所有人,除了馨瑶之外,云溪对我的帮助是特别巨大的,我们只是师姐弟关系,但从一开始认识到现在,她无怨无悔的跟我们在一起。 每天起早贪黑给我们做饭,帮我照顾灵灵等…… 我心里恨不能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能让我头脑一热,突然就怀疑上了云溪? 坐在一棵树下,点了根烟,在整个过程中心里对云溪的内疚十分强烈。 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们团队里必然有至少一个人是内奸,可经过我三思熟虑加细心观察,除了云溪和胖子之外,其他人没有任何嫌疑。 胖子从进山开始,一直表现得比较反常,若不是中了一次蛊毒,甚至可以说他的性格都有了不少变化。 正因为胖子中了一次蛊毒,所有表现可以归咎于这件事上,然而…… 云溪身上那吊坠底部的符文,到底代表着什么? 为何黑白双煞对所有人下手,却偏偏没敢动云溪? 其实,我怀疑云溪并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但其中有一个比较突出的冲突点,既然黑白双煞不动云溪,为何又要冒充云溪在寨子里作恶? 莫非,他们只是想利用寨子里杀人祭天的习俗,来除掉我,当我被处以极刑之后,他们会现身把云溪救走? 这个设想很难成立,从常理来说,也就只有之前那个解释了,一切都是巧合而已! 想到这些,我心里即内疚又十分纠结,到底内奸是谁,向黑白双煞报我位置的是谁,给黑煞会报点的又是谁? 搞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包括这个凌梓,到底是不是真心与我合作等等…… 见我脸色不太好,独自一人抽闷烟,阴十四走了过来,他拍拍我的肩膀道:“怎么,有心事儿?” 我掏出一根烟递给他:“算是吧。” 他点燃烟,深深吐了一口后,竟然直言不讳的道:“你身边有内奸,我知道,但,在这里的所有人,都不像会背叛你的那一个。” “所以呢?”我问道。 “所以,有些事情就是事与愿违,你越去猜想,就越乱,越难发现到底是谁会背叛你。”阴十四说道。 这话倒没错,当我陷入深深的怀疑之中,心思就会变得越来越乱,只要看见任何一个人有点儿反常,心里就会产生怀疑。 到头来也许会误会了别人,倒是给真正的背叛者主动蒙上了一层面纱。 “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也别管,做好自己的,我师父常说,这人命天注定,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我看着阴十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让你选一个有可能背叛我的人,会是谁?” 阴十四回头看了看大家伙儿,半天之后才道:“俗话说,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越天衣无缝的人越有本事,你这个师姐是个好人,我不敢说怀疑她的话,但,凡事小心吧。” 这句话其实是暗语,让我提防着点儿云溪。 我直接当他没说,就照他前面说的做吧,迟早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只希望,不管是谁背叛了我,也是因为被迫无奈,或者,并没有要将我置于死地的心思。 叹了口气,把烟屁股丢地上一脚踩灭,我背起背包就对大家喊道:“走吧,早点到河边,没准儿能摸几条鱼做晚餐。” 大家赶紧收拾东西出发,之后的时间里,我尽量让自己的脑子里恢复空白,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包括黑白双煞的一切危机在内,通通不去搭理。 这种感觉是相当不错,看看沿途的风景,全身心感受一下大自然带给人的那种独特气息,心情好多了。 往树林里钻了半个小时左右,我们从白杨树林穿梭进了一片特别原始的森林。 到处都是长满青苔的参天古树,一片片年迈的老树干横竖在树林里,逐渐的,出现了很多我们没见过的植物和动物。 大家都拿出手机派拍了起来。 我问陶小丽,还要走多久可以到那条河,陶小丽说快了,顶多十五分钟。 我累得不行,阴暗的原始森林里湿漉漉的,整个裤脚都湿透了,鞋子上沾满泥泞,感觉每走一步都能消耗不少体力。 正准备叫大家休息一会儿,清理一下鞋上的泥巴,却不料,就在这时树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咔嚓咔嚓”,像似什么庞然大物活动的声音! “嘘!”凌梓立马对大家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腰间拔出了军刀。 “该不会,又要遇到大蛇了吧?”刘宛雪都怕了。 声音正在往我们这边缓缓的靠近,这时我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对他们摇摇头,示意他们先别说话。 反观凌梓非但不怕,反而捏着军刀一步步的往传来声音的林子里慢慢摸索而去。 她进去没一会儿,突然就听见了“阿咕”的一声,像是小孩儿在叫,紧跟着又听见一阵踩踏树叶狂奔离去的声音。 凌梓喘着气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大声对我们喊道:“有一个小怪物,不知道是成了精的人参,还是矮骡子!” “成了精的人参,矮骡子?”我眉头一皱。 “对,长得跟人似的,不过只有半米左右的高度,全身灰白,脑袋上竟然戴着一个草帽,会不会是山神?”凌梓兴奋的说道。 第414章 成精山参 “在哪呢?”阴十四赶紧问道,还着急的想钻进树林去追。 “跑了,速度特别快,眨个眼就不见了,”凌梓说道。 即便凌梓这么说了,阴十四还是钻进了树林中去,几十秒之后才从里面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 “矮骡子在我们这边,其实就是山魈的意思,山魈不会长这样的,应该是成了精的人参。”阴十四说完叹口气,“可惜让它给跑了,如果能抓住它,那我们可就发达了!” 人参能成精,这已经不是罕见传言了,从古至今就有人参有灵,见人就跑的说法。 包括到了当今社会,那些专门在山里找野山参卖的药贩子,在发现野山参之后,也会用一套相当专业的工具,将野山参绑起来,因为传说中,这野山参十分神奇,它会趁你不注意跑走,钻进土里等等。 这个传说大家应该就不陌生了吧? 不过传说归传说,我知道有些东西纯属是人间扯淡。 看阴十四的样子,似乎挺了解的? “记住这个地方,野参精一般不会离开自己生活的地方太远的,等以后咱们有时间了,专门来这儿抓。”阴十四说道。 “出去还回来抓?”胖子一愣,“有这么稀奇吗?” “卧槽,大兄弟,成精的山参,能不稀奇吗?山参山参,谐音就是山神,我不知道你们那边有没有这个说法,在我们这边,野参精可是万能的!” 一听阴十四这么说,我倒来兴趣了,有这么神吗? 于是我就问他,抓住它,最大的利益是什么? 阴十四想了想,就对我道:“我去,你还是我的同行吗?干咱们这一行的基本都知道,据说光取野参精身上一根手指头泡酒喝了,就能让我们的元气增强两三倍,你想想吃掉一整只,那是啥概念?它的身上每一个地方都是宝,能驱邪,能包治百病!” “切,我当吃了它还可以成仙呢,不过如此嘛。”陶小丽翻了个白眼道。 虽然陶小丽不感兴趣,但我是瞬间跟打了鸡血似的,能让我们的元气倍增,我要是得到这个条件,那比找一件至高法器更好啊! 要知道,我身上有一件很厉害的法器,也就是东方家传承下来的那把杀鬼剑。 杀鬼剑的威力我不是见识一次两次了,当时在鬼吼大峡谷里,我的元气还属于一个入门级别,也能驱使杀鬼剑逼得那山妖仓皇逃串。 我认为杀鬼剑最无解的是,它的自动杀鬼、杀妖的本事,只需往杀鬼剑里输入元气,接下来的事儿全它自己来办。 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若用五雷决催动杀鬼剑,以后就再也不怕我的五雷决因速度慢,打不到对手身上去了! 可使用杀鬼剑需要强悍的元气,我估计只有白虎那种道行,才能将杀鬼剑使到极致。 而我……爷爷当初在梦里已经严厉警告过了,我那本就不值一提的元气,已经在上两次使用杀鬼剑的时候大伤,不能再用那玩意了。 正是因为元气太弱,揣在兜里的无敌法器派不上用场,但如果我能有方法,以最快的速度让自己元气大增,那杀鬼剑,不就能成为我得心应手的宝贝? 在这里有必要提一句的是,其实,随着我经历的事情越多,使用法决,风水术越频繁,就像游戏里的经验值,会随着你做各种任务而增加,而这就是我的道行。 评判道行,最严格和最客观的方法就是以元气为准,道行越高的人,元气越强悍,量越大。 之前白虎杀雪妖白鳌的时候,我所看见的任何光芒和威力,就是他的元气组成。 以道法推动元气,以元气催动法器,这,就是为什么白虎能让长刀红光大作,威力倍增的整个原理。 当时给我羡慕得,若我有他一半的元气,可能连阴间的鬼差到了面前,也不得不敬而远之了。 所以,如果阴十四说的真是如此,我的道行就有走捷径的可能了,不用再脚踏实地缓缓慢慢的增强实力,人的一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我的道行再怎么成长,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我摸了摸背包,想到里面已经锈迹斑斑的杀鬼剑,当时就问阴十四,这话可是当真? 阴十四说,我还能骗你不成? 我又问他,那野参精怎么个抓法,容不容易找到? 阴十四都有点服气了,说你闹呢,那可是野参精,人参百年一成精,这句话都是骗人的,实际上,纯正的人参至少需要在山里安安稳稳吸取了千年的天之灵气,地之精华,才能成精。 到目前为止,传说中也就不过九个人亲眼见过野参精,而其中六七个都只是见过而已,有那么一两个是抓住了野参精的,他还问我,知不知道这两个抓住过野参精的人是谁? 我一脸懵逼:“谁啊?” “呃呃,感觉你就不是咱道家中人,就是龙虎山和茅山的初代宗主啊,我师父曾说,要不是那两只野参精,龙虎山和茅山也不会成为道家起源之地,明摆着,那两个祖师爷就是吃了野参精,道行达到巅峰了。” 呃,我心说老子本就不是道家中人好吧,顶多算个……道门远亲! 我怎么感觉,这家伙说的话有点儿水分呢,这么重要的事情,为何民间未曾传说? 不过,阴十四最终也摇摇头:“这些可都是我师父说的,真和假我当然不知道,但我师父他老人家,从来不会用祖师爷开玩笑的。” “我好像也听师父提到过,吃了野参精虽然没什么长生不老的作用,但能让他的道观名扬天下是够了,也不知道跟你们说的这个野参精是不是一种。”这时云溪也幡然醒悟的说了一句。 “当然是一种了,世界上只有一种野参精!”阴十四感叹道。 我看了看背后那阴暗的树林之中,心里是动摇了,可现在已经是下午,眨个眼就得天黑。 想了想,我就说:“那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扎营?” 阴十四却当机立断的摆摆手:“不行不行,使不得,传说有野参精出没的地方,每到晚上就会出现一种会吃人的怪物,冒充野参精去勾引那些想抓野参精的猎物,正是这种怪物和野参精之间那种神奇的共存法则,才让野参精那种东西一旦成精就很难被抓到,我们还是去那个寨子里过夜吧,山里的夜晚东西太多了,未必是我们能对付的!” {ps:在外地靠科三来了,一共三天,明天回家恢复正常更新(3--4章)} 第415章 抵达荒寨 我竟然还不知道有这个说法,不过阴十四后面句说得挺有道理的,这种几乎可以用密不透风来形容的原始树林里,可是某些东西的天堂,大白天在里面走着都感觉毛骨悚然,别说晚上了。 于是我就点点头:“那我们继续赶路吧。” 陶小丽说还有十五分钟左右才看得见那条河,我看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多,当时还有点惊讶,不知不觉,顶多还有三、四个小时就要天黑了。 听闻了野参精的传闻,我现在焦头巴脑的,走路在惦记,想问题也在惦记,这才几分钟过去,感觉脑子里已经想了无数遍,要是抓到那么一只,以后我得多爽啊。 想想白虎除妖那威武霸气的壮观画面,再想想我要是吃了野参精突破元气难关,剑诀一捏,杀鬼剑金光大作,追着各种妖邪疯狂驱杀…… 如此一来,还怕什么黑白双煞,怕什么鬼谷墓的危险? 人生的意思是什么? 我曾以为,我这一生的意义,就是寻找到九阴冥棺,和馨瑶做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小两口再退隐民间,她相夫教子,我挣钱养家…… 可是,当白虎为我牺牲一条手臂后,我开始觉得,人的一生不能光有爱情,人们常说那些所谓脆弱的兄弟情谊,虚假亲情,也是必不可少的,否则,就会失去很多人生在世的意义。 又当我去了一次地府后,我又觉得,平平淡淡过一辈子,只不过是人们痴心妄想罢了,老祖宗它老人家,在生前已经将“事业”干得轰轰烈烈,可是为什么,他去了地府,还慢慢爬到十殿阎罗的位置,如今的地位又如此之高,却又开始为统一地府,拯救苍生而努力? 这就是意义啊,你可以喜欢平凡,但你一定不要选择平凡,哪怕是与自己平凡过日子的梦想背道而驰,也一定要拼一拼,将来便不会后悔,因为当你经历一番大小事之后,也许,你才会拥有选择平凡的实力和资格。 不然呢? 不然,就会像我在地府看见的那些鬼奴一样,命运永远被别人抓在手心,而你,只能哭着说一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 其实很多事情我已经在心里计划好了,找九阴冥棺是当下第一要事,等找到之后,或许我会更深入的了解,像白虎那样不求回报无私帮我的朋友,带着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馨瑶,走上报恩之路。 当恩情已经回报得差不多时,应该就会踏上老祖宗他们的战线上,成就一番,能让我东方左可以载入东方史册的事业! 想到这的时候,突然又想起了一个人,还在蹲监狱的白辣条,吴峰。 有一段时间没去看他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过得怎样,以他的实力,蹲个监狱肯定是当大哥的级别,一定会很自在,等这次忙完就去看看他,顺便了解一下,这家伙有没有立功减刑啥的,我也希望他能早点出来。 脑子里就想着这些七七八八,不知不觉,阴暗的树林前方,突然变得光明一片,哗啦啦的水流声也随之传进耳朵。 “终于到了,就是前面!”陶小丽喊道。 我们几个赶紧加快步伐,在此等阴暗的地方穿梭了那么久,感觉心理都变得阴暗了,突然看见亮敞的地方,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转眼间我们就拨开了树丛。 是一条足有十米左右宽度的河流,在整个森林中横插而过,河流岸边的树木虽然粗壮,但高度普遍超出了背后的阴暗林子,光芒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照在这边。 溪水也是清澈无比,就我们眼前这儿,溪水本就不湍急,能看见最深的地方,不过到我们腰部的样子,时不时还能瞧到几条鱼儿游过。 我当时就一个想法,我的个老天,这破森林里,竟然还有如此令人舒服的环境! 下午时分,天空中也时不时会露出几丝阳光,阳光若隐若现的,倒是挺舒服,不过馨瑶和陶小丽就不能出来了,即便她们感觉不到,也不会被灼伤,但这样的微弱阳光,也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慢慢消耗她们的阴气。 所以她俩要么就在树林里跟着我们走,要么就只能先回到玉佩里,等我们到了寨子里之后,再出来。 于是我就问了她俩一句,陶小丽这丫头肯定不想回到玉佩里待着,馨瑶说听我的安排。 我安排,肯定不希望她们回玉佩,想想对吧,这么让人舒服的地方,馨瑶和陶小丽不在,只剩我,阴十四,胖子,刘宛雪和凌梓,要我喜欢的吧,没有,要一个活跃气氛的吧,更没有,最多就是骚话连篇的胖子和凌梓,搞不好还得影响到我和馨瑶的关系。 于是我就叫她俩在河边走,说话间,除了云溪之外,大家伙儿早就捋起裤脚,走到河里去了。 “挖草,好冰……”胖子第一个跑上来,“不行不行,太特么凉快了,还是适合大晴天在里面走。” 刘宛雪也灰溜溜从里面跑了上来,倒是凌梓和阴十四没啥反应,跟着水流继续往上游走去。 这时凌梓还补了一句:“就这还冰?一看就知道是平时被酒色搞垮了身体,我还想脱衣服游两圈呢。” 胖子尴尬一笑:“脱衣服我赞成,但游两圈还是就别了吧,小心着凉!” 呃…… 我现在就是沉浸于对增强元气的幻想之中,无法自拔,心想越冰冷越好,脱了鞋子就下水了,脚一踩在水里,我擦,还真不是一般的冰,就一个字,爽! 正是踩在了冰水之中,心里一下被冰清醒了,有一种意想不到的舒适感。 云溪也不下来,她们几个在岸边跟着走,我们三个深一脚浅一脚跟着河水往上游赶去。 刚开始的时候,河水的深浅还是很平稳的,但逐渐发现这条河并不是很平稳,走着走着出现了一些绿茵茵的大水潭,属于看上一眼就让人心里发慌的深水潭。 连我和阴十四都被吓得上岸走了,凌梓这女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一个人也敢跟着这些深水潭边上走。 不过她也没浪费这个时间,走到半道上,用军刀砍了一根河边的树苗,削尖后,就在那些深水潭边沿“作业”起来,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叉了好几条肥鱼丢给我们。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能力还是蛮厉害的。 后来我也忍不住下去跟着学,有点怀疑人生了,看着凌梓叉鱼很简单,自己试了无数次,却是一无所获,分明看见水里有大鱼游过,怎么也插不准。 凌梓看着我摇摇头:“一看就是物理学渣,想学好叉鱼,还是先学学水面折射什么的吧。” 我尴尬一笑,无法反驳,因为我本身就是一个理科学渣…… 最后果断放弃了,捋着裤脚跟着河岸浅水区走,往上游走了一两里的距离后,逐渐发现岸边出现了一些东西。 比如说陶瓷罐子,破旧的鞋子衣服等等,甚至还有很多很好看的石子。 我知道距离荒废寨子不远了,除了石子之外,看见的东西充满了人类活动的痕迹。 由于从下游到这边才花了不到一个小时,距天黑还早,我倒是不担心寨子里有啥,吓不吓人,埋头在河里捞那些好看的石子儿,全部送给馨瑶了。 感觉还是第一次送礼物给馨瑶似的,馨瑶那张清秀的脸蛋儿,已经笑开了花儿,也不嫌多,我给她就要。 陶小丽和刘宛雪还撅嘴抗议呢,结果馨瑶转手把我送给她的石子儿送给了大家,我是好一阵无语啊。 又走了两百多米左右,前面的深水潭是越来越多了,基本都是靠在河对岸,深不见底,而且水面上开始出现大量的浮藻类植物,水开始变得没那么清澈,让人看见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是什么东西?”凌梓忽然疑惑了一句。 我跟着她的目光看去,就在她面前的深水潭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漂浮在水中,水藻都是围着那东西周围长的,整体看上去像是一个水上洞口。 我仔细看了一眼,漂浮在水中的是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好像还不小,但由于没水藻的水面较小,加上水里绿茵茵的,远远看去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第416章 黑潭怪棺 第一眼看去,就感觉那东西应该不是凡物,连水藻都绕道长了,或许有一定的“研究价值!” 没准儿有人会说我没文化,水中有漂浮物,水藻当然长不到那儿去对不? 如果真是这样我就不好奇那是什么玩意了,黑乎乎的物体并没有漂浮在水面,刚才也说了,咱理科不好,看过去说不出物体到底距离水面有多深,但目测,最起码在水下得有二十厘米以上。 密密麻麻的水藻,为何偏偏不生长在那东西的上面,还能是刚丢下去的不成? 可据我了解,这些水藻覆盖在水面,就算你往下面丢东西时它们会散开,但也会以很快的速度,再一次将水面覆盖的,这个问题,细思极恐! 就是这么个场景,才导致那边的模样看起来比较吓人,我们脚下往对岸,从岸边往那边过去是一个往水里斜入过去的斜坡,越来越深,直至看不见底部,就光肉眼能见的深度起码达到五米以上,不会游泳进去等于投河自杀。 虽然我会游泳,但深水恐惧症似乎在我身上体现得出来,一直就只敢站在凌梓旁边,这要是一不小心脚底打滑落进去,我估计当时立马心凉一截! “想办法弄过来看看是什么。”我说道。 凌梓早开始想办法了,她左右观看,似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工具将东西打捞过来,接着就见她做好了游泳的动作,给我吓一跳,赶紧伸手一把扯住她的后背。 这慌忙一拉有点拉偏了,呃,不小心扯到了她里面那件,戴头上就能当美国飞行员那衣服的吊带,“啪”一声好像给扯断了,还好外面皮衣够结实…… 然后就瞬间看见凌梓胸前被我扯断吊带的那一半发生了一点儿改变,大家都发出一句惊呼,凌梓捂着胸口回头无奈的看着我:“扯哪儿呢?” 我尴尬得不行,咽了一口唾沫赶紧解释道:“这水潭深不可测,万一里面有啥,比如水草什么的,多危险啊?你给我回来。” 凌梓一脸不满,应该是感觉在大家面前丢脸了,特别怪罪我,垮着个脸在水边跺了两脚,直接去岸边,不管这事儿了。 我回头看向大家伙,那一个个看着我不敢眨眼睛的模样,跟他娘的见了鬼一样,我沉着脸瞪了胖子一眼:“楞什么楞,赶紧给老子找东西去!” “呃,哦……哦……”胖子被我哼蒙蔽了,一愣一愣的回过头在旁边四处乱看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缓过来不服气,又回头看着我,“老,老大,他们不也瞪着你吗,为啥只骂我?” 我看了看大家伙,心里不禁一阵苦笑,心说除了你这家伙,老子骂谁去啊? 馨瑶?那简直就是找死,不生我气算好的了,云溪,阴十四,刘宛雪,陶小丽?得了吧,还是骂胖子比较妥当,毕竟没啥风险! 于是我又背着手瞪胖子一眼,顺便干咳一声,给这家伙吓得赶紧找东西去了。 等胖子找来了一根竹竿的时候,大家伙的注意力才开始逐渐分散,一双双眼睛开始转眼注视着我手里的竹竿,不过凌梓一直面对着树林那边,不知道在干什么,反正不敢转身过来…… 我也不管那么多了,哥们儿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咱们这种结义金兰的兄妹之间……是吧? 接着我就把所有注意力放在了打捞东西上了,竹竿的长度足够,现在凌梓不在水里了,我脚都不敢触碰水面,远远站在岸边,用竹竿去慢慢推开水面上的水藻物体,慢慢的,水潭中间那东西露出了越来越多的体积。 并不是刚才看起来黑漆漆的,实际上那就是一个黑色的东西,我怎么感觉看着,有点儿和棺材相似呢? “向左,那玩意儿是棺材啊?”阴十四说道。 我赶紧停止打捞,仔细看着那玩意儿打量起来,还别说,真像是一口棺材,竖立浮在水中的样子,浮在上面这一头是棺材头,怎么形容呢,黑漆漆的,模模糊糊的看起来有点儿像是一朵大黑花。 不管是不是棺材,我决定先拉过来看看,那玩意儿漂浮在水中,由于浮力的原因,竹竿搭在上面轻轻往这边拉,很快就在水面上荡起一丝水波,到我们面前两三米的距离处了。 这时阴十四拉住我的胳膊:“向左,这该不会是十年前,寨子里水葬的死人吧,如果是的话,很晦气的!” “不是水葬,水葬是把人放在竹筏上,让尸体随着竹筏一直往下流漂,还有种是在竹筏飘走之前就点燃了尸体的,水葬和火葬并用,哪有水葬是往河里丢棺材的?有点儿常识的都知道,棺材在水里会腐烂。”这时凌梓的声音传来过来。 我们一回头,就看见她走过来了,脸色倒是好了不少,不过左肩上好像多出了一个小疙瘩,咳咳,看来已经趁我们不注意拴好了…… 按理说这女人之前那么狂野,这么点儿小失误不该跟我计较的,谁能想到……莫非是装出来的? 凌梓走到面前还特地白了我一眼,接着盯着水中那玩意儿说道:“你们见过这种棺材吗?” 我表示没看见过,刚才不说,是因为,我认为每个地方的棺材,制作风格都会有所差异。 普遍的棺材,头部就是一个棺材盖加上一个棺身,棺身底部是平的,棺盖则是半圆,顶部往上翘起一点弧度的,整体看起来就像是半朵不规则的花,但我们眼前这个,则是在普遍棺材的“半花”形基础下,变成了整花。 说白了,如果真是一口棺材的话,那么它的上下两边都盖着棺材盖,哪有这么奇葩的棺材? 因为水中绿茵茵显得黑暗,再加上那东西通体黑色还有点偏墨绿的原因,我们只能看见头部往下一点点,其余的就好像无限延申到了水底,看不到具体有多长。 我和阴十四同时都摇了头,表示没见过这种风格的棺材,连阴十四一个本地土生土长的人都否认了,那么,我猜测咱们应该是遇到特殊物件儿了! “不知道了吧?”凌梓看了看阴十四,又得意的看看我。 我心说哥们儿又不是百科全书,不知道多正常的事儿? 随着我阴十四摇摇头,凌梓才继续说道:“这棺材在水里都不知道浸泡多久了,你们看看它上面的漆,竟然看不见一点瑕疵,证明是一口利用了一种我们未知工艺制作的棺材,就这河边的小寨子,肯定是没法搞出来的。” 说到这里,她歇口气,继续道:“棺材的风格和近代完全是两个概念,证明它不属于这个年代,再加上,刚才我在河里发现一些陶瓷碎片,似乎都不属于这个年代的,所以棺材是从上游冲下来的,上游肯定有一座古墓。” 这场面似曾相识,好像还是去安小雨老家帮忙的时候,我也在那条河里发现了一些古代陶瓷,当时判断上游有古墓的,今天只是以为,东西是十年前寨子里的人留下来的,没想那么多。 所以凌梓这个说法我完全赞成,为什么在河里发现古代陶瓷,就能判定上游会存在古墓呢? 古墓年代越老的,位置就越深,比方说几千年前古人建造了古墓,就在当时的地平面上,然而经过几千年的变化之后,各种风沙和地质运动,包括洪水的冲刷与山体的垮塌等原因,自然而然就把古墓埋在地下去了。 而我们脚下踩的这片土地之中,不知道存在多少地下暗河,都是经过河流雨水等长期冲刷流动形成的,古墓里四通八达,正是最容易形成暗河,或最容易被地下暗河冲破的人为设施。 如此一来,古墓里的古董就很容易随着暗河被冲出古墓,随着河流慢慢的流落在地面河中。 所以,当在一条河流里发现大量古董的时候,那十有八九,这条河就跟古墓有接触,排除掉古墓就在河流地下的可能,就是在上游地段了。 “这么说来,我们是捞到古董了?”阴十四一脸好奇,“那还等什么,咱先捞出来瞅瞅,里面有啥宝贝没!” 我摇摇头:“还是小心为好,万一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不祥之物……” 说到这我突然卡住了,古墓……不是,古,古墓? 会不会就是第四张鬼谷地图的藏图墓?? 第417章 重要一环 我擦…… 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那不就是说,我们极有可能在寻找到陶小丽的尸骨之后,可以凭借这个线索,不间断的踏上寻图之路? 想到这儿时,心里豁然开朗。 “实话说,这种棺材的风格我也是头一次见,不过和我见识过的双人棺有一定的相似度,只要是从古墓里出来的棺材,多少带点邪气。”凌梓说道。 “你的意思是,棺材里葬了两个人?”我问道,若是这样的话,棺材的奇怪外形也好解释了,看上去就是两口棺材反合并起来的样子。 凌梓点点头:“我以前看见过双人棺,双人葬是非常残忍的,古时候,那些达官贵人,帝王将相死后,会有少部分心术不正的家人为墓主人陪葬双人棺,双人棺装的都是夫妻,要么就是情同手足的兄弟,或是母子,父子等关系。” “你也知道,两个人在同一时间死去的几率是极微的,比较有良心的人,会在墓主人生病后就做好人选,选同样命不久矣的人,再加上此人的一个至亲挚友挚爱等等,其中一人肯定是要被活埋的,如果是残忍点的人,将会在墓主人下葬的时候,将两个活人装在棺材里一并下葬,其中大多都是恩爱的夫妻。” “那这也太残忍了,两个活人装在棺材里,看着自己挚爱无助死去,那得多绝望啊?”阴十四无奈的摇摇头。 “所以还是不打扰他们了。”凌梓摇摇头,把我手里的竹竿接过去,直接把棺材重新推进了深水之中。 这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在水中漂浮得好好的,棺材一到了水潭中央,却“咕噜噜”冒了一连串泡泡,然后极快的往水中沉下去! 这水潭的深度也是极其吓人,棺材沉下去之后,那水花足足翻涌了三十秒左右,如果按照一秒钟沉一米来计算,这水潭不得起码三十米深度? 三十米什么概念? 况且还是一个连十平米都不到的小水潭……真是太他妈瘆人了! “可能是棺材漏水了……不碍事。”我说道,“还是赶紧走吧,上面就是那个寨子了。” 我已经看见那个寨子了,前面三十多米的河流弯道处,有一座看起来像是废墟的建筑物,周围全是丛林草木的,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陶小丽点点头:“对,寨子就在这里,我们当时来的时候还挺大的,就是很多道路上已经长草了,大家胆子小又不敢四处乱看。” “这种寨子里最吸引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别到处走为好,我们找个稍微完好点的房子住下就行。”凌梓看着我道。 我心说你说话就说话,用那种提醒的眼神看我个什么劲儿? 大家纷纷点头,很快我们就接触到了废弃寨子的第一座房子,已经成为一片废墟了,只能看见几堵千疮百孔的黄土墙,以及一些砖瓦,房子内部的位置,都长出来好几颗大树了。 “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这座房子还好好的,真的好快啊这时间……”陶小丽又感叹起来了。 我心说可不是吗,这个世界上,最快的不是飞机,也不是高铁,而是时间…… 弹指一挥间,回首一望,记忆都会变得灰白,零零碎碎。 时间难赠人答案,但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陶小丽做到了这一点,在与我们相处的这段时间里,她对自己那不堪回首的前生,已经释然了,现在变成了一个乐观的人。 至少在我们这几个人里,她应该是最乐观的了。 看到这些老房子,感觉气氛又开始变得压抑起来,闲着也是闲着,我还对陶小丽笑了笑:“很快就能投胎去了,开不开心?” 陶小丽脸色本就带着几分忧郁,一听我这么问,好像变得更低落了,半天没开口。 我们绕开废墟往前走了几步,她才道:“大师,我……我会怀念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光的,我感觉,能和你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已经没遗憾了。” “小丽,如果可以的话,留下来吧。”这时馨瑶说道。 “馨瑶姐……”她有点为难的道,“你和云溪姐照顾我已经很麻烦了,我还给大师带来了不少麻烦,迟早会有分别的一天,我留下来,不合适的……” 听到陶小丽这么说,馨瑶也沉默了。 或许她和我想的一样吧,迟早都会分别,越迟或许越难过。 “这种话以后就别说了,你要知道,我帮你找尸骨是因为你帮过我的忙,我答应你的,另外,走不走我不给你建议,但至少你要跟着我们,直到报仇之后再走,到时,地府那边的投胎,我也会给你安排好的。“我说道。 可我没想到,陶小丽却来了一句:“冤冤相报何时了,唉……大师,放过她吧,她不过也是被别人蛊惑而已。“ 听见陶小丽这句话,我是真服了,那可是深仇大恨,就这么算了? 就因为陶小丽这个心态,我有点生气,之后就再也不开口了,在我认为,仇恨你可以释怀,但一定不能忘记。 你可以放过你的仇人,但你不能在心里原谅你的仇人! 陶小丽见我生气了,却也没解释什么,埋着头陷入了沉默之中。 气氛再次僵持下去,或许,是因为我现在的心情很不顺吧,一至两个内奸的问题堵在心里,再听陶小丽来个不想报仇,感觉已经憋不住了。 前面就是一栋栋长满荒草,各种塌陷不堪的老房子,走过第二座房子的时候,我还是没忍住,沉着脸问道:“还有谁是要离开的,在这里也说出来吧。“ 大家都从我的脸色和语气上,知道我心里很不舒服了。 “阿左哥哥,小丽姐只是怕给你们找麻烦吧?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刘宛雪替陶小丽说起了话。 “师弟,别说这个话题了,还是先找地方安顿下来吧,都快天黑了。“云溪也一脸愁容。 不过我没有搭理她们,因为我觉得,此时此刻或许是让内奸露出马脚的好机会。 “谁还要走的,说一说吧,就当大家谈谈心。”我铁着脸道。 可他们没一个人是愿意开口的。 我感觉心里被揪了一下一样,有种难受的情绪浮上心头了,直接一个个问:“胖子?“ “老大,我说过的,这辈子就跟你混了,你可别赶我走啊老大!“ 本来,我想再以这种方式问问云溪,想听听她怎么说,但想想,开不了口。 这几个人里,走谁我都可以接受,像陶小丽这种有点友谊情感的,活在我们的世界中,已经形成了一种现象的,就算再舍不得,也顶多就是感觉惋惜而已。 唯独馨瑶,胖子,还有云溪,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要离开,我的生活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没了胖子这兄弟,以后连老大两个字都听不见了,没了云溪,没了馨瑶…… 当然,离开我能接受,但我的核心意思是,接受不了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与我反目成仇! 就在大家都僵持不下的时候,馨瑶走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少说两句吧,小丽不想给你添麻烦,又不是故意要气你的。” 馨瑶难得这么来劝我,我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毕竟馨瑶也不知道,我这么说的真正意义。 可没想到陶小丽还当真了,以为我发火全是针对她,这时她已经埋着头哭得厉害。 “我也不想走,可我必须要走,大师,你根本没想过这是为什么!”陶小丽哭着喊了一声,紧跟着竟然转身就变成红光,一股脑飘进了树林里! “小丽,小丽……”云溪赶紧喊道。 “小丽,你干嘛去?”馨瑶也喊了一句,最后无奈的白了我一眼,“东方左,你……算了,我去追。” 馨瑶话说完也化为红光,追了出去。 “这陶小丽有心事。”这时凌梓看了看我。 “嗯嗯,因为她之前就是在这里出事的。”我沉重的道。 “师弟,那你在这种地方说她,就是为了把她留下来吧?”云溪问我。 算是吧,也不全是……我心想。 这几个人里面,大概也就只有阴十四,懂我刚才这么问的意思。 他深思熟虑的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对我道:“陶小丽没嫌疑,可以直接排除了,我追过去看着,有危险吹口哨通知你们,你们尽量就在这选个地方安顿。” 我点点头:“先别现身,听听她们说什么。” 阴十四点点头,转身就跟着陶小丽飞走的方向钻进了树林之中。 眼前就只剩下我和胖子,刘宛雪云溪和凌梓,我的意思是,阴十四负责帮我再看看陶小丽的举动,而我,也该在我眼前这几个人里,选两个嫌疑最大的了。 不能拖了,因为,第四张鬼谷地图即将现身,这是我寻找九阴冥棺的任务中,十分重要的一个阶段,稍出点儿差错,被内奸向敌人透露了我们的具体位置…… 那即便我们找到了第四张鬼谷地图,或许从古墓里走出来,连命带图都会被别人收走! 这时天上传来“咔嚓“一声雷响,吓得我们赶紧抬头看去,不知何时天上又变得乌云滚滚,大雨马上又要来了! “快,找地方扎营。”我忙提着东西喊道。 “就在这里吧,这栋房子不错。”胖子喊道,我们面前有一座只塌陷了一半的土墙房子。 “这可是河边,万一涨洪水就不好了,选一个树林深处的房子。”我说着就赶紧带大家往荒芜的寨子左侧跑,那边和原始树林接壤,估计也是猴啼山的方向。 第418章 有东西叫 之前陶小丽说过,猴啼山就在寨子的前方,可这会儿我看见的寨子,却是河岸两边对立而建,到底哪才算得上前,哪算得上后? 眼前的寨子和半个森林没什么区别,没啥看头了,多数房子已经被杂乱无章的花草树木给覆盖,看上去很凄凉荒芜,给人一种阴沉沉的感觉。 我们所过之处充斥着过去有人生活过的痕迹,但怎么说呢,并不像什么美好的过去,相反,当我们看见很多房子已经没了砖瓦,甚至垮塌了大半的土墙时,总觉得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人,似乎经历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山里的风很大,吹得我们很清醒。 很快,我们几个就慌忙慌张的离开了河边,穿过一座座残房,来到了森林边沿的一栋破房子门口。 面前是一个小院儿,围墙东倒西歪,院儿里的杂草都有我们高了,甚至在院儿中心,还长出来一颗又高又大的杉树,房子背后就是一片黑漆漆的森林了,挡住了整个后背光芒,加之此刻阴沉沉的天空,这里显得很黑暗。 “这房子比刚才那些好多了,挖草,简直就是荒村别墅!” “塌陷的房子基本都是土墙房子,这儿是木材房,如果没猜错的话,以前这里的房主人,怎么说在这个寨子里也是族长的亲属。”凌梓说道。 我汗颜一把,能好到哪儿去呢? 其他房子只是黄土做的墙壁,黄土经不起常年的风化,便会从墙顶开始垮塌,导致那些房子已经没房顶了。 而眼前这座木材房子,说实话,虽然没垮塌,但墙壁上到处是裂缝,抬头看看房顶,瓦片几乎掉光了,里面根本避了雨。 我叹口气,至少还有阁楼,总比在那种土墙房子里连个顶都没有好。 站在院门口盯着房子看的时候,风越来越大了,感觉脸上忽然有冰凉凉的东西落在上面,我抹一把看看掌心,再抬头盯着天空:“要下雨了,我们去房子里看看,实在不行在里面搭帐篷吧。” “我感觉还是直接在外边搭帐篷为好,雨太大,这些年久失修的房子很容易塌的。”凌梓喘口气道。 “对,之前我有个同学,就是住在老家的木材房子里,有一次下大雨把房子冲倒了,一家人都没能幸免……”刘宛雪也害怕的道。 我心想也对,看看房子的周围,也就只有院子中心这棵树下面比较合适了。 这树不是人搬走后才长的,看上去有些年头,枝叶繁茂,树干最粗底部我得双手才能抱完,树上还有用树藤制作的秋千,不过轻轻一碰直接就坏了。 “打扫一下吧,我们把帐篷搭好,要小丽她们还不回来的话,等会儿你们留在这哪儿也别去,我过去找找。”我说着开始清理树下的杉树枝。 杉树枝这玩意儿可是生火的好东西,我捡一堆丢在旁边,周围只要腾出来两个帐篷的位置就行,今晚肯定是超级大雨,想在荒寨里探索什么,基本是痴心妄想了。 我们刚把杉树周围的树叶清扫干净时,天上就开始淅淅沥沥的落起了小雨,好巧不巧,帐篷刚刚固定完毕,他姥姥的,整个山林间“唰唰唰”的就开始发作了,放眼望去,遍地都是白乎乎的雾气。 “她们怎么还没回来?”我皱眉说道,顺便看看时间,还差十五分钟就要到晚上七点,难怪此时天色阴暗,估计过不了一会儿就该看不见路了。 我让大家赶紧去帐篷里躲着,自己则是站在外边,盯着寨子四处乱看,想寻找陶小丽她们的身影。 杉树浓密的树叶帮我抵挡了一会儿大雨,等了半天,雨水都开始渗透树叶,落在我身上来了,仍不见她们的踪影,我摸着鼻子想了想,忙钻进帐篷把雨衣拿出来穿上。 “老大,如果小丽走了,我感觉,我们会很不习惯的,如果可以的话,把她留下来吧。”此时帐篷里,胖子就蹲在角落中看着我。 我们搭建的两顶帐篷,女生和男生各一顶,胖子这家伙钻进来半天都没吱声,一看这货双手抱着膝盖想事情的样子,还别说,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你去隔壁,跟凌梓云溪她们唠会嗑,我马上去找人。”我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这几个人里,胖子这家伙和陶小丽最聊得来,不过这件事根本与我无关,陶小丽要离开,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刚才我说的话没有一句是想让陶小丽离开的,顶多表达了不管她走与留,我都会尊重她的选择而已。 或许是我的错吧。 不应该在陶小丽出事的这个地方,对她表现出失望,更不该借此想着挖出内奸。 “老大,外面这么大的雨,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胖子爬了起来。 本来想说你这家伙都走了,剩几个女孩子在这……但不是还有凌梓在吗,她可不需要胖子这家伙壮胆,于是我点点头:“那赶紧把雨衣穿上。” 此时我心里的负面情绪只不过是内疚而已,并没有因为阴十四他们还没回来的事情感到着急。 因为我对自己的直觉十分自信,当有什么幺蛾子发生的时候,我不会是现在这个状态。 所以,阴十四他们百分百是要回来的时候,正好天上开始下大雨了,他们找了个地方避雨。 不一会儿胖子穿好了雨衣,我钻到隔壁帐篷里,看到凌梓和云溪她们三个坐在睡袋上,可能是担忧陶小丽她们吧,刘宛雪和云溪脸色不太好,导致她们没开口聊天,气氛挺让人揪心的。 “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我们去去就回。”我对凌梓说道。 凌梓此时双手抱在肩膀上,似乎在想事情,听我说完才反应过来,忙对我点点头:“放心吧。” 我这才钻出帐篷,把手电筒固定在了帽子上,扛着红血鬼刀就往院子外边走去。 “老大,我们往哪边找去?”胖子紧跟在我身后。 我指了指我们来时的方向,周围全是乌漆嘛黑,被雨水冲刷出一股子腐烂气息的老房子,实际上我一句话不想说。 说完就“啪嗒啪嗒”踩在地上的水洼中,带胖子往陶小丽跑走的方向赶去,雨声特别大,雨点拍打在身上更是如同大自然在给我们按摩那般,挺舒服的…… 走了一段路,胖子突然就停下来不走了,在我旁边东张西望的,把手电光四处乱晃。 我大声问道:“干嘛呢?” 胖子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雨水,着急的对我喊道:“老大,我好像听见有东西在叫!” 第419章 雨夜怪吼 我顿了一下,现在这雨声不是一般的大,就算我和他相隔一米不到,说话还得扯着嗓子眼喊才行,这家伙是不是雨声太大出现幻听了? 于是我也没在意,打着手电继续往前走,胖子这家伙却追上来拍了我一把,在我耳边喊道:“老大,是真有东西在叫,不信你仔细听!” 我眉头一皱,便止步在雨中开始仔细听起来,一开始耳朵都被雨声吵得嗡嗡直响,并没听见什么其他的声音。 不过,仔细听了半晌后,逐渐听见有一种和雨声不一样的声音,此刻正在山间中回荡着! 的确像什么东西在叫,初听像野兽嚎叫,但经过我仔仔细细的听了一会儿之后,觉得不像野兽,有点定点儿像是人哭的声音,“嗬嗬”的感觉! 声音来自远方,应该就在我们面前的山里传来,时有时无,我估计要不是因为大雨的声音,此刻整个山间,应该都会被这种诡异的声音覆盖! “听见了没,老大?”胖子问我。 我没说话,皱眉想着,这应该就是传说中,所谓的猴啼山里每晚传出的怪叫声了? 在原地楞了一会儿,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对胖子招招手继续往前走。 手电光在大雨下,能见度相当低,要在这种环境下找到陶小丽她们,是有点难度的,山里风云变幻,危机四伏,必须尽快把他们找到,让所有人待在一起。 胖子见我没什么反应,只好一声不吭的跟在我身后,我们两个先是凭感觉,往白天陶小丽过去的方向走。 路过一座座塌陷的荒废屋子,终于到了树林里,但这并不是什么好地方,树木比较密集,而且地面上并不像我们来时的杨树林里平整空荡,遍地是齐我们大腿的植物,看上去乱七八糟的。 这种林子在我们老家很常见,是因为阳光常年照不进来,以及常年无人涉足的原因,导致里面十分杂乱,各种属于阴暗里生存的植物野蛮生长,是蛇类栖息的地方。 从小走到这种地方,尤其是下雨天,总感觉浑身痒痒极不舒服,别说现在大雨仍在肆虐了。 树木挡住了大多雨点,手电在里面摇摇晃晃的打量了半天,没找到任何生气,反而被几座坟头给吓了一跳。 胖子忙说:“老大,小丽不是从这地方走的,我们应该回到河边去,按照原路找,不然小丽她们没找到,倒容易把我们俩走丢了!” 呃,这话说得通透,我想也没想就准备调头往回走,结果转过身来,感觉不对劲,刚才眼角余光,好像看见有个东西在旁边晃悠? 我眉头一皱,忙回头去看,不禁松口气,估计是眼花了…… 不过胖子却来了一句:“老,老大,刚才我好像看见什么东西,一下从旁边走过去了!” “没事,当没看见。”我说着从兜里掏出烟点着,深深的吸了一口,心说山里闹点啥怪事也正常,不过,不管是哪路神仙,别在老子面前晃悠久了就行! 想完这,我浑身一抖,拔腿就走,走着走着就是一阵小跑,胖子这家伙被我突然的奔跑吓到了,不由开始跟我狂奔起来,于是咱俩就跟见鬼了似的,很快穿出树林,回到了帐篷的旁边。 此时帐篷里还亮着灯的,也没多想,准备先跟着这条路走到河边,最笨的方法,走原路跟着陶小丽飞走的方向跑,因为阴十四也跟过去了,阴十四会在树林里留下足迹,到时我们跟着足迹,很快便能找到他们。 不过走了两步,帐篷的门帘忽然拉开了,我看见凌梓拿着手电筒从里面钻了出来,她身上还穿着雨衣,这是要出去? 她一出来就看见了打着手电的我和胖子,一阵小跑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对我喊道:“你们看见云溪没?” “云溪?”我一愣,“怎么了,不是跟你们在一块儿吗?” 这时刘宛雪也披着雨衣跑了过来。 我看着她们两个,感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但凡心里有种不舒服的感觉,我就知道,可能又要发生什么了! “云溪在帐篷里哭了半天,可能是因为陶小丽的事情吧,哭着哭着就突然穿着雨衣要出来,我们问她干嘛的时候,她只是说上厕所,也不让我跟着,从你们刚走没一会儿过后她就出来了,到现在都没回帐篷。”凌梓这段时间已经知道大家的名字了,说得还比较顺口。 我皱眉想了想:“出去的时候也在哭?” 凌梓点点头:“嗯嗯,当时我就怕她想不开的,但她不让跟着,我们就没办法了。” “那应该是找陶小丽她们去了。”我说道,周围就不用找了,云溪的性格我清楚,一定是想到陶小丽要走,今天又闹了一点不开心,大雨倾盆现在还在外面……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一起去找找?”凌梓问我。 “走吧,现在雨小了点,我估计她们也该回来了。”说完用手电照了照河边,这会儿雨小了很多,手电光已经可以看见河对岸了。 接着我们几个跟着白天来时的路走,至少要走到河边等她们,因为搭建帐篷的位置比较偏僻,她们回来了找我们也很费劲儿。 没想到,我们几个刚快步走到河边的位置时,就看见树林里有一束手电光,颤颤巍巍的往这边靠近过来。 “应该是她们回来了!”胖子兴奋的喊道。 大家都松了一口,唯独我盯着那束手电光皱起了眉头,手电光上下颤动幅度很大,一看就知道只有一个人,而且跑得十分着急! 过了几分钟,手电光就从林子里钻了出来,大家赶紧把手电光照过去,立马就听见了阴十四的声音:“向左,是你们吗?” “小丽她们呢?”我大声问道。 “快,快跟我走,她们被鬼猴子抓走了!”阴十四着急的喊道。 “鬼猴子?”我浑身一颤,迎面跑向了阴十四,“什么情况?” 阴十四喘口气:“本来我们已经追到小丽了,说了半天,我们准备回来的时候突然下大雨,我们就想着在树下等到雨停了再走,结果刚才……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种奇怪的叫声,当时小丽说怕是什么野兽靠近过来,就飞过去看看,可她刚进去就尖叫了一声,等我们追进去的时候,就看见一只鬼猴子正拖着她往树林里跑,馨瑶已经追过去了,我怕对付不了,只能回来叫你们!” (ps:事多,灵感不好,明天补更) 第420章 鬼猴之说 “是不是在赶尸客栈里出现过那鬼猴子?”我忙问道,与此同时,大家伙全都跑上来了。 阴十四喘着大气道:“太黑了,看起来有点像,但不敢确定是不是赶尸客栈出现的那只。” “什么东西,竟然能把陶小丽抓走?”凌梓有点不明白的问道。 我赶紧让阴十四带路,这种事后果不敢想象,救人刻不容缓。 不过,在跑了两步之后,我还是回头对凌梓道:“我和阴十四去就行了,你帮我保护好胖子和宛雪,就在帐篷里等我们回来。” 凌梓似乎很想去,但看了看刘宛雪和胖子,最终只好点点头:“那行吧。” 之后我也没再说什么,叫阴十四赶紧带路,我俩不顾地上沾满雨水的杂草,向着森林深处一阵狂奔。 刚才凌梓的问题问得没什么毛病,陶小丽可是鬼魂,怎么可能被鬼猴子抓走? 如果是一只猴子,当然抓不走陶小丽,关键就在于,猴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猴子,而是鬼猴子! 按照阴十四的描述,那应该是一只死亡后成了鬼魂的野猴,在行内就被成为鬼猴子。 如果在山里成了精的猴子,实际意义上就称妖,行内将其命名为“妖猴”,妖猴死亡后,和我之前说的妖鬼理论是一个概念,有极小的概率变成一只妖鬼。 但鬼猴子和妖鬼的级别完全是两码子事,鬼猴子是普通猴子死后,变成了鬼魂,然后又因为某种特殊原因,逗留在了人间。 一般情况下,比较高等的动物死后,是由地府的牛头马面管理的,这种动物最前列的就是猴子,牛,马,甚至是猫狗等等。 但它们能不能成为阴魂,其中有一个概率问题和年龄问题,在阴魂论里,就有一句话,“无百年不成妖,无十年不成鬼。” 什么意思呢?指的是,天地之间,所有生灵没有百年的寿命,是不可能成妖的,所以妖界大多能看见的就是树妖,蛇妖等等,因为这些东西存活上百年,是有可能且纪律很大的事。 十年不成鬼,说的就是普通生灵了,我小时候就听爷爷说过,村儿里有家人户养了一条狗,都十五年了,老得骨头都卷了才死,死的当晚,那家人户的小孩儿还做了噩梦,梦见两个怪物把他家狗抓走了。 这件事说明什么呢,一般的动物,像狗和猫这种,能在人间活个七八年已经是相当老了,过了十年,就达到了成鬼的基本条件,会被录入地府专门管理动物的生死簿上。 《西游记》里的孙猴子,不是在地府查到了所有猴的生死簿了吗?所以,名着之所以是名着,其中有些东西也是有根据的! 这事儿是不是真的我并没有深究过,但爷爷既然提到一些,加上我自己的认知,肯定不会假。 人都有三魂七魄,动物肯定也有,只要是生灵都该有,但是,年龄不过十年,就太低级了,纯属人间过客,先不说灵气够不够,数量太多,管理起来也是一件麻烦事。 另外一方面,我是觉得,地府之所以要立这么个规矩,主要是怕人间的一些动物,活太久之后成了气候,若不强加管理,就怕在人间作恶。 所以,陶小丽是鬼魂,那鬼猴子也是,阴物抓阴物,道理和鬼差抓小鬼是一样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突然觉得,我们现在已经可以解释,为何猴啼山上夜晚会传出怪吼声了,传说里,说发出声音的是山魈,而这山魈,极有可能就是鬼猴子! 但想想也挺离谱,为什么猴啼山距离赶尸客栈那边,整整快二十公里的距离,鬼猴子能跑到赶尸客栈去作祟? 莫非方圆几十里,只要出现生人气息,就能引起它们的注意? 鬼猴子在这一带活动的目标是什么,是吃人,还是单纯的害人,亦或者,有人在控制它们? 想到这的时候,我和阴十四已经翻过了一条山梗,从原先的深树林来到了一片光秃秃的斜坡,放眼望去,整个斜坡才被火烧过,杂草才开始生绿芽,树木基本无存,只有一些稀稀疏疏,生命力顽强的大树矗立着。 斜坡往下大概有五百米左右,又是一个山坡往一个山丘上延伸而去,阴十四用手电晃了一下那个山丘,对我说道:“那山丘另一边就是浓密的树林,当时我们就在山丘上那棵树下躲雨。” 我喘了口气:“速度尽量快点,我担心对面就是猴啼山。” 那鬼猴子真来自猴啼山的话,肯定会把陶小丽抓去猴啼山,事情有点复杂,姥姥的,是激情作案还是早有预谋,它抓陶小丽干嘛? 鬼猴子要吃人,抓的应该是阴十四才对,如果你说它是“见色起意”,那抓馨瑶,不更合理吗? 要么就是临时作恶,要么,就跟陶小丽的尸骨还在山里有关! 一路猜测着各种可能,主要是为了对症下药,免得到时用错了手段,反而害了陶小丽。 这时雨基本已经停息了,山坡上湿滑无比,但我和阴十四啥也顾不得,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赶到了山丘上。 山丘四面环山,来时的那一面成为了一个火烧坡,其它三面全是一望无际,黑暗无比的大森林。 山丘的正中间刚好有一颗生命力顽强的古树,起码得我们这一行人全部联合起来,才能将其抱完,除了树皮和靠下方的树叶受火影响一些之外,看上去挺有活力。 “我们刚才就在这躲雨。”阴十四指了指树下。 我把手电照过去,树下确实有几个脚印。 接着他又指着树的背面:“那东西就在下面叫,当时距离我们很近,陶小丽才过去看的,妈的,那速度太快了,我估计馨瑶能不能追上还是个问题!” 我心说追上肯定没问题,但追上之后能干什么? 不过,如果馨瑶足够清醒的话,肯定不会强行解救陶小丽,最好的办法就是记住鬼猴子把陶小丽抓去哪里了,然后回来告诉我们。 大树的背面就和下面的森林接壤了,这火烧得奇怪,分明是连起来的树林,就单单烧了一个坡,莫非这火也有什么奥义? 了解了基本情况后,我也没着急跟上去,拿出风水罗盘在四周勘探起来。 风水罗盘祭血之后,能追踪阴气,果然,在陶小丽和馨瑶停留过的大树下,罗盘指针立马就感应到了阴气! 我赶紧掐诀念了显形决,显形决能看清楚阴气,配合风水罗盘就可以找到她们了。 结果我们两个正要往山坡下找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下面的森林里有声音,像什么东西在往这上面爬的声音! 我赶紧把手电光往里照去,本以为是遇到什么野兽了,却没想到,手电光刚照过去,树林里忽然就传来了云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师,师弟,是你么?” 第421章 云溪救命 “是云溪的声音!”阴十四顿时震惊道。 我也是双眼一瞪,怎么才这会儿功夫,云溪就跑到这边来了? 听云溪的声音似乎有些虚弱,我压根不敢多想,忙对着树林里喊道:“师姐,是我!” 听见我的回应之后,云溪那虚弱的声音再次传来:“快……快来帮忙……” “云溪怎么跑这里来了,我刚回去的时候也没看见她啊?”阴十四有点不知所措的道。 我没开口,赶紧用手电寻找下去的路,这就是一个很浓密的树丛,坡度不大,但两边全是黑漆漆的悬崖,预测起码有四五米的高度。 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从树丛钻进了树林,将手电晃进去,里面湿漉漉的,满眼挂满雨水的参天大树,是一个斜坡往下延申的,但没看见云溪的身影。 我当时还楞了一下,就怕是山里的东西模仿云溪的声音来蛊惑我们两个,这种事记得在道观的时候,可是遇到过一次的! 于是我四处看了一下,确定没看见云溪的身影后,才赶紧把手搭在红血鬼刀的刀柄上:“师姐,你在哪呢?” 四周突然就安静了,除了“滴答滴答”雨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之外,云溪的声音再也没传来。 “不对,不对不对,云溪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跑这边来,莫非她也被鬼猴子抓过来的?”此时阴十四已经跟了下来。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同时心里也逐渐紧张起来,这林子里阴气很重,此时,我手中的风水罗盘,指针极不稳定! 通常遇到这种情况,多半是周围的东西太多了,而且阴气强盛差别不大,才会导致罗盘指针失去稳定! 就在我觉得,云溪的声音百分百就是山里东西作祟时,阴十四突然拍了拍我:“下面,那儿躺着个人!” 他把手电光穿过一片树丛,我随其看去,还真是一个人躺在那,看起来像云溪的衣服! 想也没想,赶紧往下面跑,这地上又湿又滑,一踩一条印,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人的面前。 走近了一看,不是云溪是谁? 此时云溪的雨衣乱不堪言,身上大部分都湿透了,尤其是头发,上面沾满雨水和淤泥,看起来狼狈不堪。 云溪已经昏迷过去了,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矿泉水瓶,瓶子上竟然还贴着一张黄符! 这是收了鬼的样子啊? “师姐,师姐?”我摇了摇云溪。 但她身子骨似乎已经虚弱到了极致,此刻已经不省人事了。 “怎么办?”阴十四左右为难,“要不,我先把云溪送回去,你先进山追鬼猴子,等我一会儿回来找你?” 我摇摇头没说话,赶紧把雨衣脱下来递给阴十四拿着,然后将我的风衣脱下来裹在云溪身上。 重新穿好雨衣,我就把云溪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拿过来,揭开了上面的黄符。 将瓶口对准地上,意想不到的事情就发生了,两股红光从里面飘了出来,立马化为人形,这就是馨瑶和陶小丽! 她们两个此刻还有点蒙圈。 “这,这是哪儿……啊,大师?” “东方左,你们怎么在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了?”馨瑶也很蒙圈,感觉她有点不相信现在发生了什么。 我大松了口气,没立马回话,赶紧把云溪抱起来,本打算麻烦阴十四背着她走,但我一看阴十四累得气喘吁吁,腿上应该是什么东西刮了一下,鲜血淋漓的,只好将云溪背在自己身上。 “先离开这片森林,往回走。”说完赶紧往上面走。 馨瑶和陶小丽帮我扶着云溪,很快我们就翻出林子,进入了火烧坡。 道路变好走了一些,我这才问馨瑶:“刚才怎么回事?” 馨瑶没来得及说,陶小丽就抢先道:“就我被一只鬼猴子拖着跑,馨瑶姐在后面追……后来鬼猴子突然就被一道金光打中,放开我蹿树林里跑了,金光是从我们背后飞来的,可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突然什么都不知道了!” 馨瑶也点点头:“本来我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也突然感觉头一晕,后面就不知道了,直到刚才……” 阴十四那叫一个不解:“也就是说,鬼猴子是被你们身后的一个人,或者什么东西施法打跑的,而你们两个,都没能见到这人是谁?” “是的。”馨瑶点点头。 阴十四立马就看向了我背上的云溪,一脸惊奇的对我道:“向左,这么说来,你这师姐,原来她不是一个弱女子啊?”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怀疑的,可是,从始至终,我跟云溪相处的时间那么久了,以我的眼光和对她的了解,她就算会一些东西,也不至于能厉害到这个地步! 要知道,我和胖子离开才没几分钟的功夫,回帐篷那边加起来估计十几分钟? 也就是说,云溪离开的时间也没过半个小时,以她平时弱不禁风的样子,想要在黑夜里,大雨中走到这个地方,别说半小时了,一小时给她走也未必能够! 但如果云溪不要命的跑,还是有可能实现的,这个事离谱就离谱在,若是云溪所为,她怎么可能追得上鬼猴子,甚至将鬼猴子打跑? 不知道她们怎么想,反正我觉得很离谱,具体到底什么情况,得等云溪醒了,问问她才能明白。 路上大家一阵猜疑,除了阴十四这个接触云溪时间较少的人,才怀疑救陶小丽的是云溪,馨瑶和陶小丽怎么猜,都没猜到云溪身上。 她们认为,有可能是哪位高人正好路过山里,看见鬼猴子抓人,顺便就出手了。 甚至还怀疑是青玄道长,或者白虎和剑一什么的,悄咪咪的过来帮我忙来了…… 很快,我们几个就回到了荒废寨子里,火速带着昏迷不醒的云溪回到了帐篷边上。 凌梓立马出来接应,一看见我背上的云溪,就慌忙问道:“在哪找到的她,这是发生什么了?” 我赶紧把云溪放下来:“凌梓姑娘,麻烦你带我师姐进去,给她换一套衣服,顺便检查检查她身上有没有伤。” 凌梓点点头,忙把云溪带回她们的帐篷里了。 这时胖子才从她们的帐篷里出来,一看大家全都回来了,这家伙那是热泪盈眶,看起来很欣慰的样子。 “都别在这站着了,馨瑶,你和小丽去她们帐篷里,阴十四也受了点伤,让他换裤子。”我对云溪和馨瑶说道。 “我身上有伤?”显然,阴十四这家伙没察觉到。 等我指了指他的脚,他看见自己裤脚上的血之后,差点没一翻眼睛倒了下去:“卧槽,应该是被水泡久麻木球了,啥时候刮伤的都不知道……” 第422章 低级谎言 “赶紧看看,小心是被蛇咬了。”我说道,心想就算被蛇咬了也不是毒蛇,不然这家伙能坚持到现在才怪,早嗝屁了。 女孩子全部回到她们的帐篷,我们三个大男人也赶紧回到帐篷里了,外面风很大,刚在山里是因为各种慌乱,就像没法感知到寒冷一样。 进入帐篷后,我和阴十四都赶紧换了一套衣服,把身上又湿又脏的衣服丢了出去,今晚估摸着还会下雨,让雨水冲洗冲洗,明天晾干了继续穿…… 阴十四身上的伤也看明白了,就是在山里走,应该被树枝刮到的,伤口不深,只需简单处理一下就行。 阴十四一边处理伤口,一边问我关于今晚这事情的各种可能,反正他已经没别的猜想空间了,就觉得是云溪出手,而且他断定,云溪的实力搞不好是我们几个人里,比较靠前的那一个! 我苦笑一下,若真有可能,我自己肯定是非常希望云溪一直都是隐藏实力,这只能更好! 毕竟,她的柔弱是以前令我最担忧的,一直都在想着,若是她哪天离开了我们,没人保护的话…… 可是,一旦这件事真是如此,我真不敢保证内奸的事情,云溪能排除嫌疑。 而且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矛盾和纠结。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云溪一直以来,在我们面前是隐藏了真正的实力,实际上她是一个道术和武艺都比较高超的女孩。 那么她在我们面前隐藏实力的原因是什么? 我们几个人遭遇麻烦不是一次两次,她既然都能忍住不出手,那她隐藏实力的目的,会不会对她来说特别重要? 再如果,我怀疑她是内奸,那她现在做的一切到底又是为了什么? 既然是内奸,必然是针对我来的,要么就是想得到我身上的某种有价值的物件,要么就是要我命。 但这些云溪一直都有机会拿,她非但没拿,甚至还给了我们很多超出“背叛”的帮助! 我们团队里有内奸,这内奸只不过是随时把我们的位置,透露给我们的敌人罢了。 但云溪帮我们的,不是一点一滴……如果她是内奸,我们团队里出了事她应该偷着乐才对,大可不必出手帮忙! 所以这就是我纠结的地方…… 阴十四的伤口刚包扎好,我们的帐篷忽然就被拍了一下,传来凌梓的声音:“喂,你师姐醒了!” 忘了,搭建帐篷的时候,我们为了方便,就把两个帐篷的窗帘位置对接起来了,只要双方都拉开窗帘就能互通起来。 我赶紧把窗帘拉开,一下就能看见她们帐篷里的场面了,此刻馨瑶和陶小丽都围着云溪,给她喂水拿东西等等。 而云溪则是满脸苍白,看样子还很虚弱。 我趴在窗口看着云溪:“师姐,感觉怎么样?” 云溪听见我的声音,这才一下转过头来看向我,微微点头道:“我没事……” 嘴上说没事,但声音却还是很虚弱。 我想了想,她这个模样,据我了解的话,也就只有两个情况能导致。 要么就像我之前使用杀鬼剑,精元输出过度,会导致魂魄虚弱,外在表现就是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等等。 要么就是被阴气侵扰过度导致的。 而云溪,抛开我所猜想的“如果”,那她应该是受阴气侵扰了,甚至有可能被鬼上过身! 我想了想,所有的猜测不过是我们自己心里的一个猜测而已,说到底云溪还是我的师姐,甚至是亲人,恩人,我们之间无论怎样,也不能走到互相勾心斗角的地步才对。 于是我就开门见山的问云溪:“师姐……你能说说,刚才都发生了什么吗?” 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如果云溪不肯说,我不会强求。 没想到的是,云溪几乎不带犹豫的,立马给我们讲起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说,在帐篷里的时候,她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个画面,而这个画面就是小丽出事的画面。 因为当时我和胖子都不在,她担心我们大家都出事了,坐在帐篷里等实在太折磨,于是她忍不住穿上雨衣,凭感觉往陶小丽飞走的方向,去山里找我们。 她一路狂奔,根本顾不上脚下是什么路段,反正就在山里跑了很久很远,然后就听见了小丽和馨瑶相互呼唤的声音,追过去后,突然就看见一只猴子抓着小丽在前面跑,馨瑶在后面追。 云溪说到这的时候,我们几个都如同看见了外星人一样,感觉很荒谬,云溪跑再快,也不该有阴十四快吧? 而阴十四从那边回到寨子里时,鬼猴子已经拖着陶小丽跑了一段时间了,那不是一丁点儿距离! 云溪毫不在意我们的脸色,继续说着。 本来她当时想把身上的吊坠拿出来,尝试能不能追上去把猴子吓跑的,可想到吊坠容易伤到馨瑶和小丽,就犹豫了一下。 正是犹豫这一下,她就突然发现,林子里钻出来一个黑影,黑影手里不知道拿着什么,对着猴子一挥,就有一道金光飞了过去,打在了猴子的肩膀上。 猴子被打跑后,那黑影接着拿出一个矿泉水瓶子,对着陶小丽和馨瑶念了一句咒语,馨瑶和陶小丽就被收进瓶子里了。 她当时脑子里也没别的想法,看到黑衣人走了,就赶紧跑过去,捡起矿泉水瓶子往回来的方向跑。 云溪还说,往回跑的时候,跑着跑着感觉四周有很多东西在靠近她,有时候,甚至能感觉到有东西撞了她一下,走起路来突然就变得越来越沉重…… 但当时的她,满脑子都怕那猴子或者黑衣人追上来,只想着赶紧把陶小丽和馨瑶带回来找我们,就这么一直跑一直跑,之后就听见了我和阴十四的声音。 听完云溪的解释后,我立马就垂下了头,失望的表现实在压制不住了,有气无力的对她道:“行,我知道了师姐,那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我就把窗帘拉上,一头倒在了睡袋上,浑身无力,由心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感。 阴十四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没有开口。 正好此时帐篷顶上传来了“啪嗒啪嗒”的声音,外面又开始下大雨了。 我赶紧闭上眼睛,只想借助这场山雨用最快的速度催眠自己,让自己睡着,等明天醒了,应该会好一点。 我不敢保证,云溪说的话全部是假的,但她说谎了,因为她拿回来的矿泉水瓶子,就是我们用这种。 这次出来,我们买的是我们老家,省城那边地区生产的矿泉水,可以这么说,十家超市里,顶多只有两家在卖,而且属于放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那种产品。 我买它的原因,是因为它的价格比其他矿泉水低,而且瓶子很小,方便携带,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买它,带着几分情怀在里面…… 我也相信,除了我们省城的极小部分人之外,这个世界上是没人会带这种矿泉水来到湘锡大山里的。 除非是巧合! 而且还是一种…… 一种…… 就像你独自一人去了亚马逊雨林里探险,但在那个异国他乡,人迹罕至,号称人类禁地的地方,你竟然遇见了一个国人,而且最后经过一聊,你赫然发现,他不光是你自己的国人,还是你的老乡,甚至还能跟你有点儿亲戚关系的老乡! 这种巧合……我知道很夸张,但事实真的是如此,因为,生产这矿泉水的集团,正是我父亲曾经的方东集团旗下公司生产的一款矿泉水。 如今,方东集团已经被我解散一个年头了,意味着这款矿泉水已经停产一年,市面上还存在的水,不过是做最后的清仓罢了…… 那么,云溪到底为什么要跟我撒这么低级的谎言? 第423章 血衣梦境 山里的雨是越来越大,我的心里也是越来越烦躁…… 不光是我啊,阴十四也在辗转反侧,我知道,这家伙肯定还在想,云溪的话到底可不可信。 他的想法很简单,并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可我需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在意的东西也很多…… 就因为满脑子的杂念,外面的雨大到了什么程度,我们丝毫没在意,只知道帐篷被雨点拍得“哒哒哒”响个不停,有时候,甚至感觉帐篷快顶不住了一样。 等感觉到防潮垫有那么一点冰凉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赶紧翻身而起,拉开窗帘往地上看。 姥姥的,地上已经有积水了,帐篷顶上的树摇摇晃晃的,看上去随时有断裂的可能! “挖草,这是要起台风的节奏啊?”胖子的脑袋也凑了过来。 我心说现在已经是台风了! 好在我们的帐篷搭建得十分牢固,光固定绳都拴着了不下八条,除非帐篷质量不行,否则任凭大风怎么吹也吹不跑。 正要拉好窗帘回来的时候,云溪她们的窗帘忽然就拉开了,刘宛雪出现在了窗后,只见她一脸担惊受怕的样子:“阿左哥哥,我们能不能住一顶帐篷,我们都很害怕!” 我歪着脑袋往她们那边一看,几个姑娘全靠在一个角落里去了,抓着睡袋,眼神儿要多忧郁就有多忧郁。 正要说话,阴十四就赶紧喊道:“行啊,快,快过来!” 我一愣一愣的回头看向阴十四,正准备说话的时候,门帘已经被打开了,胖子那家伙的声音从帐篷外边传来:“快快快,我用雨衣给你们躲着雨!” 擦…… 我其实想说,把窗帘连起来就没事了的,现在说显然有点多余了。 不一会儿时间,几个姑娘已经拿着睡袋和背包,全部在胖子的护送之下,转移到我们帐篷里来了。 好在我们的帐篷是中型款的,人挤人的话,十个不是问题。 她们一进来,我在窗边连活动的空间都没了,还真是人挤人的状况。 馨瑶和陶小丽扶着云溪的,馨瑶一进来就靠在了我身上,看起来挺高兴的,就好像是久别重逢一样…… “还好我们没在河边,不然都被冲走了!”凌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没事儿,任它大风大雨,也吹不走我的,今晚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大胆的睡吧!”胖子一拍猪肚,浑身肉都跟着颤了一颤…… “唉,反正也睡不着,要不我们斗地主吧?”阴十四顺手拿出扑克,“那啥,玩儿点刺激的,画王八!” “行,那男女一队,一队一次地主,我们男生队就老大先来!” 我这会儿已经搂着馨瑶了……咳咳,哪有心思陪他们玩儿这么无聊的游戏? 于是赶紧说:“你们玩吧,我要睡觉了。” “大师都不来,那就没意思了,我也不玩儿了……” “没意思没意思,睡觉睡觉……” 随着陶小丽和凌梓的退出,阴十四和胖子这两个恶狼就把最后的希望看在了刘宛雪身上,但最终刘宛雪来了一句:“云溪姐要休息,还是不打扰她了吧?” 我也挺莫名其妙的,这时候一个个都把怨恨的眼神看向了我,大概意思就是,好好的一个气氛被我一个退出搞没了。 哦不对,他们盯着的是我搭在馨瑶肩膀上的手…… 人多不怕事是真的,女孩子全挤进来后,大家伙对外面的狂风暴雨丝毫不带搭理,很快就忘了外面还在吹台风的事了。 很快,帐篷上自带的太阳能电灯也没电了,眼前里瞬间变成了一片黑暗。 “睡觉吧,再不睡就要天亮了,一个也不许吵。”凌梓说了一句。 我呼口气,要说心情也不是很好,这一点馨瑶似乎知道,帐篷里陷入黑暗后,就有一只温软的小手伸了过来,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掌。 我欣慰一笑,在最失魂的时候,馨瑶的一个小动作,总能让我心情大好,闭着眼睛就打算睡觉了,明天还有很多路要走。 抓着这只温暖又柔软的手,直到快睡着的时候我才猛然反应过来,这不是馨瑶的手! 因为馨瑶的手不会温暖! 反应过来后我一下丢开…… 我旁边是馨瑶,馨瑶旁边就是云溪,云溪的旁边则是陶小丽…… 帐篷是正方形的,大家挤在一起,凌梓就在中间,睡觉之前,凌梓的脑袋是靠在馨瑶腿上的,再往下就是刘宛雪…… 正是这么紧密的缘故,我猜不出刚才是牵了谁的手,唯一碰不到我的,就只有靠在帐篷另一边的胖子和阴十四了。 想了想,估计人家也不知道是牵到我了吧,因为灯熄之前,馨瑶和陶小丽一人牵着云溪的一只手,不知道灯灭后有没有放开而已。 这事给我吓得一点睡意都没了,对方和我都不知道彼此抓住了谁的手,说这个是不小心倒没啥毛病,但馨瑶和陶小丽在黑暗中是看得见的! 万幸的是她俩一人靠云溪的一边,又因为太挤了,躺着谁都抬不起头,就更别说看帐篷里的场景了。 想到这,我才微微松口气,再次把手搭在馨瑶的肩膀上,搂着她睡觉。 馨瑶没反抗,而且往我怀里越挤越紧…… 白天大家都折腾得很累,帐篷里没人说话后,困意就开始慢慢袭来了,很快,外面狂风暴雨的声音将我们成功催眠,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境。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云溪了。 我梦见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被万人拥戴,站在人群中的她很漂亮,气质也无比高端,像是一个身份高贵的尊主。 这是梦境的开头,梦境的中间很模糊,根本记不起发生了什么。 而故事的结尾却让我记得无比深刻,我梦见云溪自杀了,她用她的鲜血,给我铸了一件血红色的衣服,我穿着这件衣服,就开始穿越一片堆满尸骸,如同炼狱的地方,炼狱的尽头,就是穿着一身红妆,向我伸出手,双眼挂着泪的馨瑶…… 我是被梦境吓醒的,这种“吓”,并不是怕梦里那个炼狱,怕梦境是真的…… 因为在梦里,我看见云溪含泪自刎时,看到她对我露出绝望的神色时……我竟然没有丝毫的怜悯和心痛,反倒是毫不客气的接下她用鲜血和生命铸成的血衣,下一秒直接奔着馨瑶而去…… 我坐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喘气,心里想着,如果哪一天我变成了如此自私的人,那请天灭了我! 发现是一个梦的时候,我深深的松了一口气,这时帐篷里没人了,大家的声音都在外边。 “真他娘的怪了,这帐篷还能被冲走不成?”外面传来了胖子的声音。 “对呀,虽然你们的帐篷有大家压着,可绳子是拴在一起的,怎么可能单独吹走一顶呢?”陶小丽的声音也传来进来。 我赶紧翻身起来,对外面问道:“发生什么了?” 第424章 尸骨蒸发 “老大,她们的帐篷不见了,你快来看看吧!”胖子喊道。 “帐篷不见了?”我皱皱眉,赶紧拉开门帘走出了帐篷。 早晨时分,现在眼前的整个世界泛白一片,因为昨晚的大风雨,山里很多大树被吹翻了个身,我不禁叹口气,还好大家挤在一起了,不然,弄不好我们能被吹走…… “可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昨晚还好好的,今早一出来,帐篷没了……”阴十四摊开手一脸无奈。 这时我才回头看向云溪她们那顶帐篷的位置,当真是空空如也,连个印记都没留下,证明帐篷没了之后,大雨依旧还在下。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帐篷是被什么东西偷走的,或者说,有什么人就在山里,因为没帐篷,就偷摸过来把我们帐篷偷去用了?”阴十四质疑道。 我挺赞成阴十四这个猜测,没有人能比我更清楚帐篷的牢固程度,因为,搭帐篷的时候,绳子是由我亲手栓的。 当时考虑到大风大雨的缘故,我直接把两顶帐篷栓在了一起,并且固定绳大多拴在中间这棵杉树上的。 但此时,剩下这顶帐篷的绳子还在树上栓得好好的,昨天我下的是死结,另外顶帐篷的绳子,完全不见了踪影。 不对劲,即便帐篷是因为大风吹走,那起码会断一半绳子在这儿,不是人为是什么? 我呼口气,抬头看看昏沉沉的天空,对他们说道:“应该是昨晚风太大,吹散开了,昨晚的水很大,一直往河那边流,应该被冲走了。” 有些事情我知道就行了,没必要把真相说出来,给大家增加点心理负担。 “真他娘的恐怖,看看,昨晚我就这么想的,不然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让你们进我们帐篷呢?”胖子还得瑟起来了。 “切……”凌梓直接白了胖子一眼,“昨晚是谁的手碰老娘脚的,我还没算帐呢……” 一说起这个,胖子和阴十四瞬间埋下头,装作跟自己没关系…… 早上的山里那叫一个冷,我找了找,昨晚和阴十四一起丢在外边的衣服,竟然还在。 赶紧把衣服捡起来丢在一边,不希望大家再猜疑了。 倒是我自己觉得离谱,衣服都没被冲走,一个固定的帐篷咋可能冲走呢? 所以来偷帐篷的人,那是明目张胆的来拿! 那会是谁这么嚣张呢? 这荒山野岭的…… 难道还能是黑白双煞不成? 想到这儿,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着,沉思了片刻,觉得是山里野生动物的几率比较大,黑白双煞要真来了,恐怕就不是拿我们一顶帐篷这么简单了…… 丢了烟头,我就招呼大家收拾好东西,已经来湘锡大山好几天了,今天要加快速度,赶紧把任务完成了回家,也不知道最近灵灵有没有哭闹…… 只可惜山里没信号,打不了电话…… 很快我们就把帐篷收入包里,大家随便吃了点儿早餐,就开始研究猴啼山的方向。 果然如我猜想那般,昨晚我们去的方向就是猴啼山,陶小丽说,这个寨子的对面才是大头,住在这边的人户很少,所以寨子属于坐西朝东。 也就是说,猴啼山距荒废寨子不过千米距离,而我们昨晚抵达的火烧坡位置,就属于猴啼山的地界了。 我特意把陶小丽叫到最后,问她还记不记得自己掉下悬崖的位置。 好在,陶小丽点点头,说就是从火烧坡下去的那条大峡谷里,那里到处是悬崖峭壁,不过好的一点是,有条路一直过去,应该是这个废弃寨子里,以前那些人专门挖过去方便砍柴走的。 我点点头,之后就让陶小丽走前面带路。 意想不到的是,今天的路走得特别顺畅,陶小丽带我们从寨子边沿一个树丛里钻过,还真有一条曲折的山路。 因为这种树林都是大树为多的原因,路的轮廓好好的,顶多是中间长出一些杂草,或者一些小树苗。 我直接用凌梓给我那把尼泊尔军刀在前面开路,这刀简直就是削铁如泥的存在,整条路砍下来,不费吹灰之力! 过了火烧坡的时候,天色有所好转,竟然看见太阳光了,馨瑶和陶小丽不得不回到玉佩中。 除此之外,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问题,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我们就从火烧坡走下了峡谷。 峡谷是一个y字型,左右两条峡谷往上延申,下面条峡谷里看得见一条河流,源头就在我们脚下,一道起码百丈高的悬崖,河水正是从悬崖中间飞流下去的。 “这下面是条超级暗河,太壮观了!”此时凌梓惊叹了一句。 大家都不敢往下看,包括我,也就看了一眼赶紧离开悬崖边上,这特么就是恐高症杀手…… 两条往上走的峡谷,我们不知道该选择哪一条,于是我捏着玉佩问:“小丽,在什么地方?” 很快,玉佩里就传来了陶小丽的声音:“大师,你能……借一步说话么,我不想让大家都看见我死的模样……” 我看了看大家伙,就说:“那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等他们点头后,我捏着玉佩走到了左边条峡谷的一丛树林里:“说吧。” “看到前面没,左边有一道悬崖,我当时就是在那悬崖上被推下来的,尸骨应该就在峡谷中间!” 说到这里时,陶小丽的声音已经有几分哽咽了。 我点点头,顺着峡谷往前面走,悬崖距我不到三十米,就这么看着还挺瘆人,那是一道足足一二十米高的悬崖,而且是九十度垂直下来的,一个活人从那么高的地方跌落…… 峡谷里到处都是参差不齐的石头路,摔下来,恐怕连个全尸都没有…… 很快,我就走到了悬崖正下方,仰头看了看上面,除了惊险二字,找不到形容此地的词了,而眼前的峡谷之中,由于右边峡谷下窄上宽,遮挡了大部分光纤,下面十分阴暗,看着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见这里没阳光,我直接对陶小丽道:“小丽,你出来吧。” 这是她的愿望,今天终于要实现了,我相信她短暂的悲伤过后,一切都会比原先更好…… 陶小丽和馨瑶都出来了。 我们帮忙着一起寻找尸骨,几年的时间,又是这么小的地方,尸骨百分百是不可能坏掉的。 但是,找着找着,我们的脸色变凝重起来了,因为,我们根本没发现什么尸骨! 刚开始以为是找得不够仔细,我们三个开始肩并肩,跟着这狭小的空间里,进行了一番地毯式的搜索,却连尸骨的影子都没找到! “不会被冲走了吧?”馨瑶问我。 “不会,这地下到处是裂缝,坑坑洼洼的,大水根本囤积不起来。”我摇头道。 “不可能……不可能……”陶小丽完全不敢相信,“不可能不见了,当时就是从这上面掉下来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见陶小丽眼泪都出来了,我呼口气,对下面就喊了一句:“你们都过来,帮忙找找!” 阴十四他们听见了我的喊话,纷纷往这边跑了过来。 尽管我喊了他们,但此时心里却是无比沉重,因为我知道,尸骨肯定是找不到了。 甚至有一个陶小丽绝对不能接受的可能性,那就是,她的尸骨被养尸术人捡回去,养成了一具活尸! 这个可能,少说占百分之七十! 第425章 假图乱敌 阴十四他们很快就到了面前,我也没多说,就让他们帮忙在这附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一具残骸,特意让他们把范围扩大一些。 我们三个找不到,说是有什么地方遗漏了没什么毛病,但这一下七八号人都参与了,狭窄且空荡的峡谷里都被占满,这要是还找不到,那基本没戏了。 我并没有参与,索性点根烟站在峡谷前面吹风,心里只希望,突然听见他们喊一声“找到了。” 然而,最终的结果和我猜想之中的一模一样,陶小丽泪流满面的过来告诉我,尸体不见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迟早会找到的。” “可是大师,我真的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当时就是从这里跌落悬崖,我还下来看过自己的尸体,尸体是不可能自己离开的,我没有欺骗你们……”陶小丽抹了抹泪道。 我深吸一口气,又点了一根烟,结果还没来得及吸,一只修长白皙的小手就伸过来把烟给我拿走了,传来馨瑶的声音:“虽然我没抽过,但我知道这东西抽多了对身体不好。” 看见馨瑶把烟丢地上轻轻踩灭了,我苦笑一下,这才一本正经的对陶小丽道:“小丽,你的尸体百分百不是自然因素消失的,也许,它现在就在某个地方,在为别人办事,希望你能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在说这句话之前,其实做了很大的心里抉择,因为对每个人,尤其是女孩子的身体而言,那都是绝不能容忍被欺辱的存在。 如果陶小丽的尸体被养尸术人养成了普通的活尸还好,一旦是活阴尸,可能她更接受不了。 之前在那庙宇中,我和活阴尸有所接触,除了被木头代替的部分,其余尸体和活人一般无二,甚至还有温度,这样的活阴尸,其目的可不光是给术士办事,有时候最大的作用是供人玩乐! 不然怎么活阴尸个个都是大美女? 陶小丽听了我的话后,木讷的站在那儿,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时凌梓问我:“你的意思是,小丽的尸体被养尸术人捡走了?” 我冷冷一笑,岂止是捡走那么简单? 捡走只不过是巧合罢了,但,陶小丽的遭遇显然是早有预谋的陷阱。 不光是她尸体被养成活尸是预谋,如我之前所说,她们连进山都是养尸术人早有预谋的陷阱,不然鬼见愁峡谷里,又怎么会出现两具活阴尸? 就目前看来,养尸术人未必还在此山中,极有可能已经在多年前,就带着他预谋得来的“杰作”,出山去进行某种不为人知的任务了。 见我不说话,凌梓应该觉得我是默认了,随后便叹口气拍了拍陶小丽,安慰道:“没事的,从你离开尸体那天起,其实尸体就没那么重要了,后续我们找到了你的尸体,不论发生过什么,也不会影响你投胎的。” 这时候阴十四来了一句:“不要尸体也有办法投胎,在地府拖个关系就行了。” 阴十四说得没错。 人死后投胎,要尸体入土的说法,这里面包含的东西就太多了。 生死簿上,会登记亡魂生前所有的信息,包括,你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尸体有没有得到安葬,尸体是否完整等等,只有我们想象不到的,就没有它不存在的信息。 尸体得到安葬,证明此人在人间的所有恩怨情仇已经完善,没有更多麻烦,可以挂号投胎。(也可以理解为地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排除麻烦的办事风格) 但尸体没得到完善处理的,就意味着这个人在人间有很多恩恩怨怨没了结,不适合投胎。 所以很多横死,死无全尸的亡魂,最终都走向了变为厉鬼在人间作恶的下场,那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法投胎,下了地府也是受罪吃苦的份儿。 虽然,我不知道这些规定有什么内在原因,但我相信既然有这个规定,那么就一定有它存在的道理。 只是,这属于天道禁忌,别说是我了,有可能连老祖宗都不知道其中原因,因为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定。 不过,按照阴十四说的托关系投胎,我估计有戏,毕竟地府就光黑白无常那层关系,就已经足够拿下投胎登记这一个程序了,别说老祖宗发话! 想到这儿,我深深吐了一口气,对陶小丽道:“嗯嗯,在找到尸体之前,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你想走的话,随时可以安排你走。” 陶小丽埋着头,泪眼汪汪的摇了摇头:“大师,我不想这么快走,以后都听你的!” “嗯,放心吧,我知道你找尸体的初衷是为了投胎,那从现在开始你就回到初衷,别想太多就行了。”我说道。 陶小丽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阴十四问我。 我看了看四周:“回到寨子里,跟着那条河的上游走,我要去探索一座古墓。” 鬼谷地图这件事,我们几个人里只有我和馨瑶,以及凌梓知道。 胖子和云溪跟着我们那么久,也有可能在很多时候不经意间知道了这件事,这次我干脆来了个逆向思维,全让他们知道。 于是我把寻找古墓的事情告诉了大家,但我没说寻找鬼谷地图的目的,只是说,里面有一张能让我们找到宝藏的地图。 大家听后都被勾起了十分的兴趣,探宝这种事,我相信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了。 说完这件事后,我还在兜里拿出来一张地图,这地图是我提前画好的假图,目的地是哪里我也不知道。 大家看过地图后,纷纷表示记住了,但位置距离我们有点远,根本不在寨子里那条河的周边。 我淡淡一笑:“我对探宝没啥兴趣,只是想去河边多走走,看看那条河的源头在哪,如果玩的开心的话,再考虑要不要去探宝,你们记住就好,免得图搞丢了。” “哦,那没得说了,就老大这种玩起来就不喜欢干正事的态度,铁定是去不成了。”胖子把图还给了我。 “都记住了吧?”我问他们。 “记住了。” 见大家都点头,我满意的收好地图,这么做,有两个好处。 第一,如果在接下来,我们前往藏图墓的过程中,黑白双煞,或者其他敌对势力不出现,或者出现得不那么早,那么,我们团队里有内奸的事情实锤。 第二个好处需要建立在第一个好处的基础上,那就是引开黑白双煞等其他势力,我相信那么远的假地图,等他们反应过来后,我们都已经顺利进入古墓了,有道是先行者居上,他们晚到,对我们的影响就没那么大了。 而在过程中,我稍稍留意一下大家的动作,也许还能把内奸直接挖出来! 第426章 黑水墓口 心里深深叹口气,但愿不是我猜想的那般吧。 大家在原地吃了点东西补充体力,之后我们用最快的速度往回走,因为天上挂着太阳的原因,陶小丽和馨瑶又回到了玉佩里。 其实,真正的地图我记在脑海中的,目的地就在猴啼山的地界。 但具体位置在猴啼山的上方,地图中有一条线,之前我一直不知道那条线代表着什么,直到我们确定那条河上游有古墓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地图上那条线代表的就是河流。 而且墓穴的入口刚好在河流源头,那条河从寨子里穿过,在之后的向上发展过程中,会逐渐产生一个弧度,拐入猴啼山的地界。 之所以要回去重新走一遍,一来跟着河流路好走,且不容易迷路,二来,多少能起到一些迷乱对手的作用。 但这件事只有我知道,包括凌梓也不清楚。 因为陶小丽的事情,大家高兴不起来,这时候在路上聊天闲谈也不合适,所以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我们就回到了寨子里的河边。 昨晚大雨肆虐过后,河里的水位涨了,河水变得浑浊且湍急,我让大家尽量远离河水,跟着河岸往上走,免得掉进去了。 沿途中,看见不少保存比较完好的房子,逐渐也发觉了寨子里的那种乡村之美。 “如果不是因为猴啼山,这地方住着该有多安逸?”这时候,刘宛雪叹息了一句。 “想住在这种地方,每年都得牺牲一个落花洞女。”凌梓摇摇头。 她一提到落花洞女,云溪就愁了起来:“昨晚上下了那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那个姑娘怎么样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真有洞神存在,她进去第一天就没了,如果没有洞神在的话,一个人不吃不喝少说能坚持一个星期,来得及的。”凌梓说道。 凌梓这个说法比较通透,我们三两天再回去救人,如果发现那姑娘还在的话,只能证明寨子里的洞神传说,到现在已经属于空穴来风了,到时可以放心把人带走,甚至少了和洞神纠缠的麻烦。 若真有洞神存在,我们去晚了也不必后悔和自责,因为我之前说过,牺牲一个姑娘,只是为了更多人的安稳和太平,凡事,站在别人角度着想。 意气用事,只会给寨子留下一个烂摊子,我们倒是拍屁股走人了,以后他们出了事,找谁说理? 他们开始讲起了落花洞女的故事,这玩意儿我没兴趣听,听着只会让人心里难受,索性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观赏沿途美景去了。 顺着河流走出寨子,穿过一条非常壮观的悬崖路段,我们彻底进入了荒芜的地段。 河流开始变窄,两边甚至没路可走了,河中出现了大量的深水潭,听着磅礴的水声都觉得瘆人,我们只好乖乖绕路。 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不了好久的,但因为河流越发变得艰险,我们不断绕路的原因,到河流源头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没想到,河流的源头比之前任何一个地方都吓人! 这里三面悬崖,是一座大山凹进去的石坑,石坑中,有一个椭圆形的黑水潭悄然无声的“坐立”在那! 水潭大概有十米乘十米的面积,由浅水慢慢往最里面深入,外边清澈无比,一点点变深,到最里面浑然变成了一团绿茵茵的境地,深不见底!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水潭最深处,也就是靠近石坑最里面的石壁那儿,此刻还能看见一团清水,不断的往水面上冒起来。 “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这水潭好阴森啊!”刘宛雪站在外边,都不敢进来。 只有我和阴十四,以及凌梓,是捋起裤脚站在了水潭的浅水区,抬头就是一个三面悬崖的凹槽,能看见湛蓝的天空。 “最深那里也是整条河的源头,你看,那水都冒出水面三四厘米了,证明下面是一个很大的洞穴,这应该就是古墓的入口!”凌梓一脸凝重的看着我。 看着那黑漆漆的深水,我鸡皮疙瘩是冒了一层又一层,奶奶的,怎么看到那水潭中有一大股水往外翻涌,我就有种感觉,怕里面钻出来一条恶龙啥的…… 关键太黑了,水是清澈无比没得说,只是因为深度无法预估,我们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我叹口气:“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入口。” 这时阴十四在水里摸了一下,拿出来一块陶瓷片,举在我们眼前说:“这东西,多半是千年前的产物了,凌梓姑娘说得没错,这是一个古墓入口!” 我接过陶瓷残片,拿在手中掂量一下,看起来做工比较细腻,外表无限接近于现代工业的产物,但仔细看陶瓷内部,显得很古老。 而且这应该是一个罐子的残片,有点像是古代王室用的夜壶…… 毕竟历史也在文科范围,我见过那玩意儿,现代人很多是不认识的,捡到这东西,不懂的把它用来装米啊油的多了去…… 残品不值钱,我看完过后,直接把它丢进了最里面往外冒水的深水区。 “咕噜”一声,陶瓷残片缓缓的消失不见,水源旁边开始冒起一些水花…… 我心里默数着,一秒,两秒……整整数了十六秒,水花才彻底没了! 陶瓷片不比石头,受力面积比较大,十六秒到底,那估摸着,那水洞起码有八九米的深度。 可别小看这八九米的深度,在现实生活中,这样一个黑咕隆咚的小水潭,八九米的深度是能吓死人的! “这么深?”阴十四好像有点怂了。 “怎么弄,下水?”凌梓回头看着我,这女人心理很强大,到现在不带一点儿怕的。 我说等等,然后跑到了外边,让阳光晒一下子,其实我是想让身上的鸡皮疙瘩先消散一下…… 太特么让人头皮发麻了…… 我们都被愁得心慌意乱的,胖子那家伙竟然盘腿坐在背包上,玩起了游戏机,云溪和刘宛雪则是害怕的盯着我,我估计她俩就怕我一个命令,让她们潜水…… 我抽了一根烟,舒缓下精神后,才说道:“我,阴十四和凌梓往里进,你们几个,去附近的林子里搭帐篷住下,等我们。” “天啊,阿左哥哥,要不还是别探了吧,那太可怕了,水那么深,里面万一有什么吃人的东西……”刘宛雪又害怕得抱住了肩膀,浑身跟着发抖。 我心说没办法,想得到第四张鬼谷地图,只能这么办了。 这时凌梓过来对我说:“要不让他们先出山也行,因为洞穴四通八达,我们进去后,未必能从这里出来,搞不好出口都在山外了。” “可是,就他们几个出去,安全吗?”阴十四担忧的道。 的确,毕竟只有云溪,胖子和刘宛雪,他们三个…… 我看了看云溪,没想到她竟然下意识躲开了我的眼神…… “这么的,阴十四不进去了,胖子跟我们下水,阴十四护送师姐和宛雪出山等我们。”我回头看向阴十四。 这家伙巴不得呢,赶紧道:“行,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我就问胖子:“胖子,意下如何,怕不怕?” 胖子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游戏机差点没掉地上去了,手忙脚乱的把游戏机揣进兜里:“怕,怕个球,女人都不怕,我李大宝能怕这?” “行,有你这话就够了。”我满意的道。 接着我就对云溪和刘宛雪说道:“听阴十四安排,一路上小心,去山外了,也不要到处乱走,等我们回来。” “师弟,那你们一定要小心。” “阿左哥哥保重!” “这宛雪妹妹,你是不是喜欢我老大啊,怎么滴,就他保重,我们不需要保重了呗?”胖子还不乐意了。 刘宛雪脸一红:“胖哥你说什么呢?我只是顺口说出来而已嘛!” “好了好了,逗你玩儿呢,你们去吧,保重!”胖子走了过来。 “去吧。”我摆摆手,然后对阴十四使了个眼神,让他把耳朵伸过来。 阴十四把耳朵侧过来后,我就小声说了一句:“路上,多帮我盯着点师姐,有什么情况记下来,等我出来后跟我汇报一下,麻烦了。” 阴十四点点头:“我懂你意思,那我走了。” 互相做了一个礼后,阴十四便带着云溪和刘宛雪往回走了。 我吐口气,回头看着凌梓和胖子:“我先下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我猜,那水下的洞口会拐进山体,进水后多久能浮出水面,或者能不能浮出水面,还是个未知数。” 说完,我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深水处深呼吸一口,姥姥的,这次算是豁出去了…… 第427章 溶洞墓口 “老大,怎么不让小丽先进去看看,那水太特么深了,这么吓人,万一里面藏着大蛇一口给你吞了,划不来啊!”胖子突然提示我一句。 本来这话让我灵光一闪,觉得有戏了,但立马摇摇头,这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是古墓,怎么能让阴魂探洞呢? 没等我把道理告诉胖子,这时凌梓就提前说道:“古代墓葬最讲究的就是辟邪驱鬼,尤其是墓穴入口,随随便便都会布置一些辟邪的设施,厉害点的甚至是能让鬼魂一见魂散的风水局,不能让她们冒险。” 我点点头,对胖子说道:“胖子,我记得你背包里有一套尼龙绳,你帮我找找。” 进山之前了解过湘锡大山,知道这边的山势多变,觉得登山绳有的是用处,就弄了一套丢在他背包里,现在是派上用场了,却他娘的是用来潜水。 胖子忙把背包卸下,在里面翻找一遍,然后递给我一圈绳子。 这绳子只有小拇指那般粗细,三十米的长度看起来依然很小的体积,但它很牢固。 我把绳子的一头拴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头递给胖子:“我下去之后,如果可以进,我就拉两下绳子,如果有情况我就只拉一下,到时候你们赶紧往外拽绳子。” “知道了老大,你就放心的下去吧!”胖子一脸严肃的道。 我怎么感觉,这句话多少带点诅咒呢? 白了他一眼,我也没再多想了,有些事情,你越去想就越恐怖,跟小时候下河洗澡没啥两样,刚下水觉得冷,犹豫半天不敢游,只要一鼓作气全身浸入水中,接下来剩下的就只有玩儿了! 穿着衣服在水里活动不方便,我干脆把外套脱下来,放在了背包里,古墓里必然是阴冷潮湿,湿透一身进去有极大被冷死的风险,好在背包也是防水的,在上面栓了俩石头,方便等会儿快速往水里沉。 做完这些,我深呼吸一口,然后直接下水了。 越往里走,越觉得这个水潭整体就是一个圆锥形,四周都很浅,然后一点点往中心区域深入,而我们正常只能看见水里两三米的距离,再往下只看见一片浑浊,然后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要说不怕都是假的,我特么一直在心里做着斗争,往深水区走了几步后,水已经漫过我的腰间了,脚下根本站不稳,除了水底是往深水处斜去的原因,甚至莫名感到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正在不知不觉的把我往那个黑洞里推! “胖子,给我把精神提起来,千万别松懈了!”我对胖子大声喊道。 “好嘞老大!”胖子拽了一下绳子。 我回头看看眼前黑不溜秋的水洞,狠狠吞了一口唾沫之后,不管了…… 不是我主动往里面跳的,脚底下不小心踩滑了…… 只感觉头皮一下就麻了,慌乱之中,急忙深吸一口气,下一秒整个人就落进了水里,浑身来了一个透心凉,妈的,这水那么冰? 比我在东北掉进雪堆里可冷多了! 紧跟着我就以极快的速度往黑水洞里沉,手里也急忙打开了手电筒。 到了里面,用手电往水底下照了一下,手电形成一道光束,在黑乎乎的水中笔直照下去,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百来米射程的手电筒竟然照不到水底! 手电光的末端就是一片黑压压的浑浊,压根看不见有什么东西。 看不到水底,那我必须留意洞壁,因为古墓的入口极有可能就在这洞壁上,仔细一看,整个水洞的直径大概只有三米左右,边沿竟然十分平整,像是一口人工开凿的水井! 但大多地方长满了黑乎乎的青苔,这才几秒钟,我就有点憋不住了,又感觉脚下空落落的,跟个能吞人的无底洞一样,心里慌乱不堪。 往下沉了大概十秒钟,手电筒依然看不到水底,当时心里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姥姥的,这得有多深? 正想到这儿的时候,突然发现靠里面的洞壁上,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当时我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有戏,被我猜中了,赶紧摆动双脚,快速沉了过去。 到洞口边上,发现这洞口还不小,一米左右,但入口很不规整,有各种凹凸不平,长满青苔的石头,手电往里面照去,那里面更是生满了一些弯弯曲曲的青苔。 此时,一条条黑乎乎的青苔就在水中,随着我的到来而不停的摆动着,看上如如同密密麻麻的水蛇在驱赶我似的! 不过,手电光一下就照到底了,这个入口大概只有六米的距离,还能明显看见尽头的位置,有一个洞口往上面拐去! 我鼓着腮帮子,卯足了气,立马往里面钻,感觉肺都快憋炸了,这时候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到了尽头,上面的确有一个出口,手电照上去还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水面的波光! 那还等什么? 毫不犹豫就往上面浮出去,几秒钟时间,我“咕噜”一声就冒出了水面,使劲儿抹去脸上的水,迎面是一洞黑暗。 赶紧用手电打量起眼前的场景,这里是一个天然溶洞,溶洞不小,少说七八个平方那么宽。 溶洞的里侧还有一个圆圆的洞穴往黑暗中深入,看上去有点像是人工洞穴! 我赶紧爬出水井,使劲儿扯了两下绳子,然后就等着胖子和凌梓过来,背后皆是黑暗啊,洞穴里冷飕飕的,此时我浑身都开始颤抖了。 不过,好在背上有把红血鬼刀壮胆儿…… 很快就感觉到绳子在动了,胖子他们下水之前肯定会很害怕,得等会儿。 我干脆回头打量起这个洞穴,顺口就叫了一声:“馨瑶,小丽,你们可以出来了。” 在这洞穴里说话,声音立马就回荡了起来,姥姥的,有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 看这个溶洞,不像是古墓的入口,倒有点像是盗墓贼打的盗洞,应该不会有辟邪设施吧? 即便有,等会儿我们走前面,有的是反应时间,还能让馨瑶和陶小丽帮我们看着点儿,我主要怕这里面有什么机关,或者有什么东西从背后偷袭我们。 馨瑶和陶小丽很快就出来了。 “大师,入口那个水坑那么深,我刚才还想下去看看里面有什么呢!”陶小丽一出来就说道。 “准没什么好东西,也有可能是个天坑,还是别好奇了。”我摇摇头道。 这时馨瑶说了一句:“这座古墓借助了大量的天然山洞,可能没想象中的那么好走,东方左,这次一定要慢点儿……” 第428章 倒斗狂粉 我点头“嗯”了一声,从看见水潭的时候心里就有数了,这古墓就是在一座山里开凿出来的,必然利用了大量的天然洞穴,甚至接通了地下暗河。 所以其存在的危险,远远高于普通墓葬,不算进各种机关和防盗格局,探墓也是相当困难。 不过,有一点我比较放心,天然溶洞往往都是阴暗潮湿,甚至常年积水,加上古墓年代未知,古代的机关多半由木制本体的武器为主,哪怕是铁枪铁箭,经过溶洞水的常年腐蚀,可能到现在已经彻底散架了。 很快,凌梓就从水井里钻了出来,抹掉脸上的水,还在那儿惊叹:“太吓人了,这要是一个人过来,打死了也不敢往这里面钻!” 我心说吓人的未必在这里呢,不过一口无底深井而已。 再等了一会儿,绳子开始剧烈摇晃,知道胖子那家伙的体重超标,我们几个一起合力好不容易才把这家伙给拉了上来。 人齐了之后,我赶紧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从背包里拿干的衣服换上,我和胖子换起衣服那是肆无忌惮,就剩下一个裤衩子没换了,丝毫不顾旁边的女同志。 陶小丽和馨瑶是纷纷转身避开,就凌梓这女人,不转移视线也就算了,还一个劲儿的盯着我俩看。 “我说,你不打算换套衣服啊,溶洞里很冷的。”我无奈的道。 “我这衣服防水的,一会儿就干了。”凌梓说到这,才把眼神从我身上移开,打开手电打量起溶洞里的场景。 我心想这可真是个奇怪的女人…… “这个洞穴是天然形成的,不过往里走这个洞道,一看就是人工开凿的,有些年头了。” 凌梓说到这的时候,伸手划拉了一下洞壁,捏了一点儿土在手指之间摩擦一下:“至少有三千年的历史了。” “三千年?”胖子顿时大惊,“那里面的东西很值钱咯?” “值钱又能怎样,给你你也不该拿出去卖,犯法的。”陶小丽说道。 “有专门的地下市场可以销,所以能不能卖那是小事,没点专业知识,是驾驭不了鬼货的,这玩意儿尽量别碰,免得惹缠一身霉运。”凌梓摇摇头。 “挖草,既然不拿古董,那我们还来探个鸡毛的宝啊?”胖子一下泄气了,“那可不行,怎么说,也得捞两件儿喜欢的东西,拿回去做收藏用!” 我苦笑了一下,其实现在还祈祷着,墓穴里能出现我需要的武器就好了,最好能把身上这把红血鬼刀替代。 红血鬼刀其实很不实用,属于邪物,带在身上没准儿哪天就把我自己,或者自己人给误伤了,处理起来特别麻烦,我需要的是,一件类似于杀鬼剑这样的宝物,能配合我的五雷决使用。 既然凌梓说古墓有三千年的历史,再结合古墓属于鬼谷地图的藏图墓之一,我相信这里面肯定是有点东西的。 “那就别愣着了,往里走走看吧。”我说道。 大家也都期待着古墓里究竟是什么样子,一刻钟不停留,几人顺着墓道就往里走去。 长这么大,各种关于古墓的神奇传说啥的,只不过是听说而已,以前挺喜欢看《鬼吹灯》的,那时候没手机,每周两次的信息技术课我都会偷偷看,可以说是一个狂粉了,这辈子也没想到过,自己也会接触一些,和老胡一样的遭遇。 要说我们东方家的风水术里面,也是有专门的“寻龙”之术的,说白了,在寻找古墓,破古墓风水局这一块儿,我有着先天优势。 但小说总归是小说,据书上记载,现代说古墓的风水局,几乎都是扯淡,除了寻墓可以勾扯上风水局之外,其他的往往是空谈。 为什么呢? 风水局必然不是永恒的,这世界上也无任何东西能保持永恒,风水风水,没风没水的地方,还能有风水局吗? 尤其是上了年头的千年古墓,长期无人维护,经历无数次地质变化,建墓时风水师再厉害,如今也败给了大自然。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但风水并不是探墓的重点,专业的倒斗人士,他得知道什么墓穴该用什么法子去钻,什么东西不能碰,甚至是牵扯到各种物理科学及玄学。 在知道这些科学知识保证最基本的安全之外,盗墓贼还需要懂点道道,辟邪除妖必须不在话下,甚至还需要一点过人的身手,要么就携带威力巨大的武器,以对抗古墓中,潜在的各种危险。 科学上来讲,古墓中容易出现一些超出常人认知的东西,比如说活了上百年的大蛇,能分分钟把你咬得连骨头渣都不剩的尸鳖,毒蛾等等。 以我们玄学里来说,鬼邪,妖邪,粽子……古墓里最不缺的就是“粽子”这玩意了,粽子是俗称,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僵尸…… 我所说的,不过还是对于古墓危险中的一些凤毛麟角,但已经足以见得,探索一座古墓有多艰难了,当然,那些专门搞古墓发掘的科学家不大一样,他们都是借助强大的现代科技,把古墓整个挖开……别说什么机关了,阳光照进去,里面的墓主人都得升天…… 就干倒斗那一行的,不是身怀绝技就是满腹经纶,反正智商这一块儿的人才绝对是有的,大多情况下他们是团体行动,形成一种互补,高智商没武力,武力高智商却很低。 所以,为啥盗墓这一行如此暴利,却从始至终没人走单干独吞的路子,不就是因为这些道理吗? 洞道还挺深的,手电光照过去,前方一片黑暗,头顶上有不少石笋,往地上“滴答滴答”的滴着水,加上我们的脚步声,在这个空荡的洞穴中回荡起来,感觉有人抓着我的心脏似的,感觉越来越压抑! 往前走了五十米左右,手电光终于照到这个墓道的尽头了,但这时凌梓突然举起手,示意我们停下来。 我眉头一皱:“怎么了?” 凌梓急忙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就看见她紧锁眉头,侧耳倾听着墓道对面。 片刻之后,她忙说道:“快把手电关了,仔细听,前面好像有动静!” 这话给大家吓得不轻,我和胖子赶紧关掉了手电,眼前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我们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漆黑之中,除了眼前“滴滴答答”的滴水声之外,起初只感觉墓道里寂静无比。 我还准备问凌梓,是不是听错了? 但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从墓道尽头的方向传了过来…… 第429章 啥龙吸水 这声音很奇怪,听上去有点像“嗡嗡”的感觉,但不一会儿却又变了,一声声沉重的“呱呱”声。 怎么说呢,就像是在一个极大的水库里,安置着一条极粗的管道,当这个管道开始吞水的时候,产生的那种吸水声,而由于管道的体积很大,促使这种声音产生了一种极为瘆人的感觉! 空荡漆黑的古墓之中,突然传来这种声音,说不怕那是假的,我狠狠吞了一口唾沫,莫非那边又是一条地下暗河? 这时大家都听见了那种声音,只听胖子“咕噜”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惊恐的道:“挖草,老大,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龙吸水?” “龙吸水?”我一愣。 “对啊,就是有龙在里面吸水!”胖子解释道。 虽然胖子这说法是扯蛋,可我身上仍然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他姥姥的,才进来这么会儿,还没正式走进古墓,大家的士气已经被一种声音抹去一半了。 “东方左,让我和小丽先过去看看吧,李大宝说得没错,万一有东西,我们还是想办法走别的路吧。”馨瑶轻轻扯了我的胳膊一下。 “不用,你和小丽帮我们注意一下身后就行。”我说着摸黑从背包里,把凌梓给我那把尼泊尔军刀拿了出来,这么狭小的空间和黑暗,不敢把红血鬼刀拿出来,免得误伤大家伙。 准备好军刀后,我又默念了一遍显形决,以此来增强我对突变事件的应对速度。 接着我就打开了手电:“跟我走,过去看看。” 走的时候有点儿急了,脚踩到了一块儿石头,差点被绊倒,还好馨瑶拉了我一把:“你慢点儿!” 我尴尬一笑,心说了一句“谢谢老婆”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带着大家,一步步往墓道前面走。 因为墓道尽头距我们此处五十米左右,尽头处能明显看见,是往右边拐弯过去的,此刻的我们,并不知道发出声音的地方,到底距离我们多远。 说白了,前方就是一片未知,且还是令人恐惧的未知,一向因胆儿肥而令我佩服的胖子,竟然也是双腿发抖,凌梓这个在我眼中天地不怕的主儿,此时也格外的谨慎! 随着我们往墓道尽头靠得越来越近,那种声音也越来越明显,听到这种声音,我甚至已经感受到了被巨大的水力卷入漩涡中,那种恐惧和绝望的处境。 很快,我们就前进了三十米左右,凌梓这个女人,多方面经验应该比我丰富,到这儿后立马就跟我汇报起来:“前面右拐,七八米左右,有地下河,声音是河里传出来的。” 这话让我松口气,证明我刚才的假设,也许是真的,极有可能是暗河里往下有个排水洞,而那声音就是水潭中的水往下消沉,造成漩涡而引发的声音。 “地下河,这声音也太特么大了……” “往前走走吧,其实我最怕的是遇到地下水潭,一旦路被截断了,我们很难继续前进。”凌梓说道。 这也是我担心的,退一万步说,我们可以在墓穴中遇到粽子,可以遇到巨蛇,因为这些东西,都在我们可以反抗的范围之内,哪怕是打不过,至少也有一战之力。 而墓中突然出现一个无法逾越的断崖,深水窟窿等等,那就属于自然困难了,人类在自然面前十分渺小,有时候连反抗余地都没有。 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家已经小心翼翼的来到了墓道的尽头,右边有一个突然加宽的墓道,就站在这,把手电光往尽头照去,那边一片黑暗。 但手电光在往下移动片刻之后,我们看见了折射在石壁上的波光,与此同时,刚才那种可怕的卷水声再次传来,给大家吓得不由哆嗦一下。 “还真是暗河!”凌梓说着就往前走。 “老大,这儿有东西!” 就在我跟着凌梓着急去前面看情况的时候,胖子对我们喊了一声。 “怎么了?”我回头把手电照向胖子。 “这些是什么玩意儿?”胖子蹲在石壁的边上,“嚯,还有一些铜器呢!” 我忙跟着蹲下去,第一映入眼帘的,并不是那几枚几乎被墙土埋没的古铜器,而是紧挨着石壁的一串奇怪印记。 “这铜器是啥玩意儿?”胖子问了起来。 “给我看看。”馨瑶说道。 “看起来像贝壳……哦,我知道了,这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货币,名叫贝币。”馨瑶解释道。 本来我还被墙脚下的奇怪印记吸引着,听馨瑶这么说,不得不站起来,把铜器接过来打量起来:“贝币?” 这玩意儿掂在手中有一点儿分量,外形的确像贝壳,面凸起,底内凹,边沿还有一道贝齿一样的东西。 “上面也没文字啊,馨瑶嫂子,你是怎么知道它叫贝币的?”胖子疑惑道。 “因为我见过啊,春秋战国时期,距离我那个年代最远也就一千年,最近差不多五百年吧,那个时候,这些东西也算是古董了,不过那时候不像现在有科学研究价值什么的,古墓里挖出来的青铜,最多有回炉重造的价值。”馨瑶解释道。 “我的天,那,那你岂不是汉朝的?”凌梓看着馨瑶,有些不敢相信。 我心说惊讶也对,毕竟那个年代活到现在的鬼,怎么说也是两千年上下的修为了,馨瑶本该是一个令天下诸鬼闻风丧胆的存在…… 呃,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毕竟地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几千年的老鬼,但年代是年代,修为是修为,两者不能相提并论…… 不过馨瑶的修为的确有一千五百年以上,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馨瑶点点头:“差不多吧,反正我出生的时候,我们西楚开始讨汉了,是个很乱的年代……” “西楚?”这时凌梓更不淡定了,“你的意思是,你是西楚人咯?” “嗯嗯。”馨瑶还不理解凌梓为啥这么激动。 “我去,那你肯定见过西楚霸王项羽了,还有虞姬,这些人你是不是见过面?长得怎么样,有传说那么厉害么?”这会儿的凌梓,好像完全把现在的困境给忘了。 “项羽哥哥……”馨瑶说到这好像意识到说错什么了。 只见她赶紧捂着嘴,下一秒才改口道:“项羽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他只是性格比较烈,然后比一般人强壮很多,那时候的士兵一天没多少饭吃的,骨瘦如柴,战斗力很弱,像项羽这种军中领袖,身体强壮还能保证每天吃饱,用的武器也是上等的,一个人打死几十上百个汉兵也不是不可能。” 我恍然大悟,难怪,我一直觉得西楚霸王在河边杀出一堆尸山的场面,有点儿太夸张……但馨瑶这么说,突然觉得就很合理了。 “我的天,别人都说东方左身边有个千年女鬼跟着,我还真以为是千年,这是整整两个一千年的人呢!”凌梓不可置信的道。 说完,她又继续问:“那项羽帅不帅,虞姬美不美?” 馨瑶正要回答,我就白了凌梓一眼:“都这时候了,学什么历史?赶紧的,看看地上这种印记是什么玩意儿留下的,我总觉得是大蛇爬过留下来的痕迹!” 第430章 洞中白影 “大蛇?”凌梓听我这么说也不淡定了,忙蹲了下来。 墙角的泥土呈黑褐色,有些潮湿,上面明显有一些规整的条纹状印记。 整个印记的宽度达到了三十厘米左右,据我的经验判断,这跟蛇爬过的痕迹极为相似。 但大多蛇类的腹部并不能代表它的体型,往往要比留下的印记大至少一倍以上,如果真是蛇类留下的痕迹,那足以让我们头皮发麻了。 “痕迹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凌梓说着,开始用手电光追随痕迹的来处。 经过我们两个的一阵摸索,确定这条痕迹,是来自墓道之外,也就是我们进来的那口井那儿。 这么远,我们没必要跟着痕迹过去看了。 我深吸一口气道:“它应该就是从那口井里钻出来,往墓穴深处爬过去了。” “我觉得不像蛇,倒是有点像尸鳖的足迹。”凌梓说道。 “尸鳖?”我当场就愣住了,他妈的,据我所知,一只尸鳖顶天不过十几厘米的宽度吧?那还是另类了,但我们眼前的足迹少说三十厘米,算起来那得来多大只尸鳖啊! “以前我经常接触古墓,尸鳖那种东西也经常看见,其中就有些体格很大的,一嘴能咬断人的手!”凌梓说道。 我当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岂不是……麻烦大了? 尸鳖可不是单独生存的,那是实打实的群居生物,并且,一般不会出现,一旦出现,少说成百上千,甚至成千上万! 我在心里仔细回忆了一遍古籍上的内容,尸鳖怕两样东西,其一是火,其二是阳血。 想到这,赶紧把背包拿出来,翻看了一下,因为之前走到什么地方,我都习惯在背包里携带一瓶汽油,作为生火工具。 可是很遗憾,因为各种安检问题,汽油必须到地方后另外买,不能提前放在包里,而这次来到凤凰镇,主要是天气大好的原因,加之没遇见加油站,没买…… 我只能问凌梓:“意思就是说,我们有极大的可能遇见尸鳖,可有应对之法?” “阳血,火。”凌梓说的结果和我知道的一毛一样…… “这阳血可不是普通人的血就行,道阳之血,往往指的是,修道之人的血液。”凌梓补充道。 我皱眉想了想…… 不对,火? 姥姥的,就非要用汽油才能点火吗,老子的焚邪决,不就是火? 我顿时松口气,妥了这事儿! “那……那我们不是完蛋了吗?这个墓咱还是别探了吧?”胖子直接怂了。 “有我在这里,你小子怕啥,不想要宝藏了?”这会儿我是特别有信心。 焚邪决点的火可不是一般的火,而且我这焚邪决有个特性,火焰从四面八方开始燃起,能形成一道极大的屏障,保护大家的安全。 “也是……”胖子拍了拍胸口,“老大那么厉害,肯定不怕什么尸鳖……” 我心说现在拍马屁也没用,具体能遇到啥,咱们还不知道。 我顺手把地上的贝币捡了起来,揣在包里。 既然是春秋战国时期的货币,拿出去定然值钱,而这些玩意儿跟铜钱有着相同的属性,都是历经万人之手的青铜,跟鬼货不归一类,甚至还有辟邪作用,到时候拿出去,没钱的时候可以找个销路…… 经历这个小插曲,想到了我的焚邪决,他们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我心里已经轻松了一头,对前方黑暗中的恐惧也稍散了几分。 于是这下我彻头彻尾变成了带路人,左手手电右手军刀,走在大家的最前面。 刚一出洞口,顿时满耳朵都是那种强力吸水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道道“哗啦啦”的流水声。 手电光往前面一照,我们顿时惊愣住了,原来这里还真是一条地下暗河! 暗河的上边,是一个起码有十米那么宽的大水沟,水沟里积满了清澈的地下水,但也是深不见底,波光震荡。 一条从上方延申而来的巨型溶洞…… 在水沟的最下边,竟然长着一道天然的河坝,河坝上能过人,河坝边上的水中就能看见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不停的往里面吸水。 哦,这是河坝下面有洞,水流被卷入进去后,就跟着这条暗河下游去了。 场面不要太壮观,关键是,这条地下暗河特别大,宽度十米上下,高度也有十米上下,头顶上全是石钟乳石笋之类的东西,往里十几米左右,黑漆漆的洞穴就开始往边上拐弯,我们看不到尽头。 而我们对面,也就是跟着水坝过河去的地方,则是有个黑乎乎的洞穴,上面竟然还有一些似有似无的青砖状痕迹! 这时又听见胖子吞了口唾沫:“人要是掉进这个水沟里,会,会怎样?” 别说他了,看到黑漆漆的水潭,再看见那个足有人的腰部那么粗的漩涡,连我背上也是直冒凉气。 掉进去不会怎么样的,最多被卷入漩涡,然后一直在地下暗河里往下面冲…… 水肯定没那么容易淹死一个人,但吓死一个人,可能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怎么办,我们是尝试跟着这条河往上面游,还是走对面?”凌梓说道,“如果跟着水游的话,相对比较安全,有水的地方绝对有氧气。” “别别别,凌大美女,你水性好,但我不行!”胖子第一个拒绝。 我也是一阵无语,跟着水往上游,先不说水性好不好的事情,万一上面也有这种大漩涡,岂不是送死? 再说了,水到底有多深,我们无从得知,跳下去可能就得吓死一个…… “还是走对面吧。”我看着眼前荡漾不停的河水,不禁打了个冷颤。 见凌梓点了一下头,我就带头从水坝上往对面走,感觉两只脚都不由发抖,因为走上水坝,完全能看见下游的场景,居然是一个看不到底的天坑! 一片片水花正往天坑中落下去,不知道多深,难怪我们只能听见水往下面流的声音,而听不到水着落河里的声音! 要不是身后有陶小丽和馨瑶看着,我们谁也不愿意走后面,还深怕脚下的水坝突然倒塌似的,三下五除二跨过了水坝,来到了这边的洞穴入口。 洞穴里竟然变干燥了,有一条石梯子往上面走! 谁也没想到,我们刚把手电光往上面一照,猛然发现,石梯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白影,在那边摇摇晃晃的…… “那儿有人!”胖子被吓得惊呼一声。 我仔细一看,还真他娘的是个人,只看见一双绣花布鞋在空中来回荡漾,往上看,这是一个被挂在洞口的人! “好像已经死了,我先上去看看!”陶小丽站了出来。 “别动,千万别动!”凌梓急忙制止,“那不是活人,小心暗算!” 第431章 守墓生尸 听凌梓这么一喊,陶小丽赶紧回到身后去了,但她还是不解的说了一句:“也没看见阴气啊?” 我心说要看见鬼魂还好,那万一是一个不死不活的玩意…… “你们站在这别动,我过去看看。”我把背包卸下来递给胖子。 “我跟你一起。”凌梓跟在了我身后。 我点点头,用手电照向上面那东西。 石梯的长度大概在五米的样子,但斜度很高,仰着头仔细看去,我和凌梓当场都是一愣。 那是个披头散发,穿着一袭纯白裙的女人,以上吊的姿态挂在一条红绳上,身子看上去比较完好,但没发现丝毫生气。 女人背对着我们,此时身体正顺着吊绳左右摆动,我一看不对劲,按常理来说,如果这女人在此地吊死,那么只有刚上吊的时候才会摆动,要么就是洞口风太大,使其摆动。 但此时的墓道里,干燥无比,毫无风声,怎么会摆动呢,莫非就在我们刚从水坝上过来的时候,她才上的吊? 第二个不对劲的地方,即便刚上吊,也不能说就如此光左右摆动,怎么说,整个人也会转圈子,规律不正常! 所以这证明,那女人不仅是刚上的吊,且她还能控制绳子的摇摆弧度,不让我们看见她的脸。 其中有诈,已然是板上钉钉! 想到这儿,我忙伸手挡住了要往上面走的凌梓,默默的摇摇头,示意她先别轻举妄动。 凌梓看了我一眼,好像懂我什么意思了,乖乖的退到了我身后。 这时我对胖子勾了勾手指头,等他过来后,接过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之前准备好的蜡烛、纸钱和供香,依次在石梯口点燃。 边往火堆里撕纸钱,我嘴里一边说着:“晚辈东方左,乃风水世家,东方后裔,承鬼谷之图,前来此墓寻找鬼谷先生有心传承的重要文化,望前辈放行,若有打扰之处,晚辈出墓之后,定有好香好火,数倍谢罪!” 说话间,所有人都盯着那个白影,白影还是诡异的左右摆动着身体,场面别提多诡异了。 只是大家没想到,我毕恭毕敬的说了一通,压根没得到任何回应,白影依旧摆动,气氛如刚才那般压抑。 这……明显是不给面子啊? 见大家纷纷把惊恐且尴尬的眼神投向我,我站不住了,忙严肃的看着白影道:“如果前辈非要拦路,那么,晚辈只好得罪了!” 话说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我们面前点燃的香烛纸钱,刹那间在无风的情况下彻底熄灭! 我和凌梓都下意识的往后退开一步,头皮瞬间绷紧了…… “人点烛,鬼吹灯!”凌梓小声说道。 我心说那就奇怪了,要知道,我此时是开了显形决的,若白影是邪祟,一看便知。 但它身上没有任何妖气和阴气,同时也没有生气,刚才说那么一些恭敬的话,主要是尊崇古籍上,对墓中鬼神千奇百怪的认可。 因为我不知道,墓穴中有多少超出我认知的邪祟,再说,这是人家的地盘儿,一碰面就硬来,有可能会惹上更大的麻烦。 但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对方不给面子,这是要强拦我们的去路,难道我们就要回去? 呵呵,可能吗? 我冷冷一笑,一句话没说就朝着白影走去。 尽管这东西不停在摆动,看起来跟活的一样,但我极度怀疑,她不过是一个吓唬人的傀儡,不然怎么不敢让我们看到她的脸? 凌梓也紧握着军刀跟在我身后,很快,我俩就来到了白影面前。 这东西的脚距离地面大概三十厘米,每摇摆一下还带起一股微风,把地上的泥土都卷了起来。 迎面而来的,竟然还有一股子香水味,而且味道就自眼前这个女人身上飘来! 这情况,可就他娘的有点诡异过头了,我们现在所处之地,不是城市也不是乡镇,是古墓之中! 凌梓也没管那么多,寻找到白影摆动的规律后,一步就穿了过去,走到了白影的正面。 凌梓刚过去回头看向白影的面,就见她跟看见了外星人似的,眼神一瞪,然后一个劲儿的看我身后。 “怎么了?”我问道。 凌梓对我勾了勾手指头:“你……快过来看……” 一看凌梓的脸色就没什么好事,我赶紧摸索白影摆动的规律,等她摆到右边的一刹那,一步就来到了凌梓的身边。 回头往白影的脸上看去,下一秒,我也愣住了! 眼前是一个化着浓妆,看起来紫色不错的女人,不光是漂亮,虽然是闭着眼的,但此时看起来栩栩如生,跟死人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但这并不最让我感到惊讶的事情,第一眼这女人给我的映像,就是很妖媚,毕竟什么口红,眉毛,眼线等等都化的十分浓艳,显得很有魅力,但仔细一看,这张面孔是何等的熟悉! 她竟然是……陶小丽! 这时看见凌梓有要对陶小丽喊的姿态,我赶紧扯了她的胳膊一下:“别喊!” 然后我对馨瑶和陶小丽她们喊了一声:“你们就在那边,千万别过来!” “老大,这是怎么了?”胖子还疑惑道。 “别过来就对了!”我喘口气,不知道眼前是好事还是坏事。 眼前的“陶小丽”,毋庸置疑,就是之前我所猜测的那般,陶小丽的尸体会被术士养为活尸,活尸正在面前! 可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古墓里,又为什么会在我们面前,以这种方式堵住古墓的入口? 她不是活尸,尸体为何没有腐烂,但她是活尸的话,也没见她动弹啊?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莫非陶小丽的尸体,是被术士用某种秘术,养成了一个标本,放在这里守墓? 可她左右摇摆的力从何而来? 太特么神奇了…… 盯着“女尸”看了片刻,我决定还是让陶小丽知道此事,也意味着她顺利找到自己的尸体了。 于是我对陶小丽招招手:“小丽,你自己过来看看。” “大师,怎么了?”陶小丽说着就跑了过来。 我和凌梓不敢多说话…… 因为我们两个都解释不了眼前的现象! 只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古墓中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藏了多少能刷新我们观念的东西,那还是个未知数,眼前的不过仅仅是一个开头罢了! 第432章 尸鳖来袭 眨眼间,陶小丽就来到了我们身边。 当她看见眼前栩栩如生,不知死活的“尸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见她双手开始微微发颤,情绪慢慢失去控制。 “怎么……”陶小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自己的尸体,想伸手去捧脸。 我急忙拉住她:“先别碰。” 最后她喜极而泣,没去碰尸体,流着泪却笑出了声:“大师,这就是我,这就是我……” 凌梓一把扶住了陶小丽:“小丽,确定是就行了,但我们还不知道眼前什么情况,你控制一下情绪,别激动。” 我点点头,从兜里拿出手套带上:“正常来说,只有活尸才能完好无损的保存这么多年,但她不会动,很可疑,除非是植物人。” “植物人也需要吃喝拉撒,而且最起码是人没死。”凌梓说道。 我“嗯”的一声:“光看小丽的尸体,面容仍然保持在十七八岁的光景,证明她尸体离开魂魄后,就已经被人动了手脚。” 说到这的时候,我开始用戴了手套的右手去触碰女尸,先碰的是脸,极有弹性,和活人一般无二。 她的眼睛到现在都还没闭上,水灵灵的,但我触碰了她的脸后,眼睛上却连最基本的条件反射现象都没有! “大师,有没有可能,是假的?”陶小丽抹了一把泪。 “你是说,尸体是假的?”我问她。 “嗯!因为我看见过很多蜡像,跟真人很像!”陶小丽似乎看透了一样,这会儿有点不抱希望了。 我心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魂魄,没有活尸的特征,最好的解释就是假尸体了。 想到这,我忙用手不断的试探尸体,头部,手脚全部捏了一下,不禁眉头皱起,因为在腿部,我摸到了硬硬的东西! 忙回头看了陶小丽一眼:“小丽,你介不介意我把她裤子割开?” 陶小丽一脸蒙圈儿,但还是点了点头。 “见过占便宜的,没见过这么占便宜的,当着人家面摸人家身体就算了,摸完还想看……切……”凌梓抱着手,翻个白眼道。 我苦笑一下,没搭理她,心说这就是认真的态度,女人家懂什么? 既然陶小丽都同意了,我也没犹豫,提起女尸大腿部位的裙子,用军刀一下划拉开,本来是想直接捞开裙摆看整条腿的,呃,一方面不雅观,再说,有点不尊重陶小丽了…… 当裙子被划开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愣住了。 她们楞,是因为不懂眼前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而我楞,是一种恐惧…… 因为女尸的大腿,有近五厘米那么长的地方,竟然是木头做的,往下面拉开口子看了一下,却又是实打实的真实且有活力的肌肤! 我赶紧把手套脱掉,用手去触碰了一下肌肤的部分,没有温度,但很有弹性,跟活人皮肤没什么分别!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就是一具活阴尸,但现在驾驭它的鬼魂不在,可能是变成鬼魂出去了,说白了,它现在是一个空壳,但等它现在的寄宿鬼魂回来后,就是一具活阴尸!”我对她们说道。 一听我这么说,陶小丽那表情差点都快崩溃了,她抚摸着自己尸体的腿部:“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活阴尸,养尸术人运用的炼尸术,据我猜测应该大部分来自于药水之类的东西,可以称其为尸体的营养液。 但是,因为一具完整的尸体,很难疏通整个脉络,又或者说,在外置药水管的情况下,活阴尸在很多行内人面前就会不攻自破,失去了活阴尸能扮成常人作恶的意义。 所以他们会把“药水”,进行分段式的设置在尸体身上,且在尸体不容易被人接触到的地方,大腿,手臂,甚至是天灵盖等地方就是最佳的选择…… “小丽,趁现在那鬼魂还没回来,你可以选择烧掉你的尸体,我们把骨灰装起来带走。”我对陶小丽说道。 尽管这样收集到的也不算全尸,但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陶小丽擦了一把眼泪,赶忙点头道:“大师,你帮我烧吧,只能这样了!” 我点点头,对下面的胖子和馨瑶招招手:“馨瑶,胖子,你们先上来。” 胖子和馨瑶上来后,我让他们什么什么话都别说,先退进我们身后的墓道里。 等他们保持了足够的距离后,我迅速掐诀指着陶小丽的尸体,念了一遍焚邪决,进展十分顺利,刹那之间,墓道里火光大作,陶小丽的尸体迅速被火焰包裹。 “挖草,老大,我啥时候能学你这一招啊?”胖子不由惊呼了起来。 我心说你以为这是跟青玄那老家伙学的不成,可以说,五雷决可是当今世上独一无二的法术,除了东方家的一脉相承,不可能有别人使得出来。 陶小丽的尸体在迅速燃烧,我们就看着它一点点的扭曲,同时墓道中开始弥漫着一股子烧焦味。 但烧着烧着,我突然觉得不对劲,有一种“咯吱咯吱”的声音,密密麻麻的响了起来,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尸体被焚烧发出来的,但仔细一听,这声音根本不是尸体那边传来的! “听,什么声音?”凌梓忙喊了一声。 我闭上眼睛,用耳朵仔仔细细的分析声音的来处,下一秒急忙转身看向墓道深处。 这一看,顿时发现他们背后的黑暗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双双豆大般的眼珠子,这些眼珠子在黑暗中发出一丝丝绿光,成千上万的感觉,看得我头皮瞬间就麻了! “快过来!”我对他们大声喊道。 大家这才发现了不对,纷纷回头看去,当场被吓得往我身后跑来。 “那是……什么东西!”凌梓说着就打开了手电。 当手电光照进墓道后,一片片怪物出现在了我们眼前! “是尸鳖!”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那是一只只长着黑色发亮的甲壳,无数只看上去尖锐无比的触脚的东西,我从来没真正见过尸鳖,原来,它们不过就是屎壳郎的放大版! 我们常见的屎壳郎顶多也就大拇指般大小,而我们眼前这些东西,最小的起码也有一个巴掌那么大! 伴随着一阵密密麻麻的“咯吱”爬行声传来,一股极其难闻的臭味儿也迅速在墓道中蔓延开,我们赶紧捂住了口鼻,一步步往后退! 但,后面就是燃着熊熊烈火的尸体,退几步后,我们再也无路可退了! 密密麻麻的尸鳖开始往我们这边蜂拥而来,那架势,我甚至已经想象到了被它们接触到的后果,定然是在三五秒间,将我们变成几具不留一丝肉的骷髅……或者连骨头都被啃光! 陶小丽和馨瑶不怕,眼看我们无路可退了,她们两个二话不说就要往前面冲,我赶紧拉住她们:“你们别去,挡不住它们的,往后退两步!” 说完,我急忙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捏成剑诀指向涌来的尸鳖,大声念起焚邪决:“火中之精,南方有灵。随吾三气,焚灭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急急如律令!” 第433章 墓室塌洞 “呼”的一声,剑诀所指之处凭空燃起火焰,由于墓道较窄,火焰在将墓道照得通亮的同时,也把冲我们逐渐逼近的尸鳖阻挡在了对面。 其中有不少尸鳖被火焰沾上,瞬间就被烧得“滋滋”作响,一股子焦臭味在墓道中弥漫开来,闻起来那叫一个恶心。 但即便如此,还是有些不知好歹的东西,不甘心放过我们这几个“人肉大餐”,前仆后继的扑进了我的焚邪火里面,结果不言而喻,才几分钟时间,火焰越烧越高,尸鳖变成了一个个焦炭。 看到这一幕,凌梓好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的道:“这些尸鳖应该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我们烧小丽尸体的时候,那气味将它们引过来的!” 我幡然醒悟,难怪这些东西突然出现…… 回头看了一眼陶小丽的尸体,此时焚邪火已经快熄灭了,眼前是一堆黑乎乎的骨灰…… “在火焰没彻底熄灭之前,你们千万别去收骨灰。”我警告了一句。 焚邪火一旦放出去,除非将可引燃的物体烧之殆尽,否则火焰永远不会自动熄灭,就算大雨来了也不行,之前说过,还有一个灭火的法子,那就是我的阳血。 所以我们面前堵住尸鳖的焚邪火,在不断有尸鳖扑上来的情况下,火势是越烧越大,将墓道里变成了一个烤箱似的。 热就算了,味道还极其折磨人,加上浓烟的肆虐,我知道这儿我们待不了多久了…… 于是我毫不犹豫,咬破手指,用血液浇灭了陶小丽骨灰上的最后一丝火焰:“你们快把骨灰收集起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胖子赶紧在包里找工具,配合馨瑶和陶小丽收集骨灰,但凌梓却一脸愁容:“难道,我们就只能后撤了么?” “后撤什么?”我扭头看向墓道里的尸鳖,后面那些东西看见前面的成为了焦炭,似乎长脑子了,开始稀里哗啦的远离火焰。 “那怎么办,走水路?”凌梓问道。 我心说这么多尸鳖,走水路等于送死,要知道,尸鳖这玩意儿可是会水的,不对,它们本质上就是水生动物! 我捏着剑诀,指着墓道深处那些不敢再往火焰上扑,却又对着我们虎视眈眈的尸鳖,二话不说再念了一遍焚邪决,下一秒墓道中火光冲天,“滋滋”声不绝于耳。 同时,有些东西似乎已经惧怕了我的火焰,开始逐渐后退,我一点儿也不给机会,剑诀能指到的地方,通通念了一遍,一股股火焰凭空燃起,这时候的墓道里乱不堪言。 回头看看馨瑶她们:“手好了没?” “大师,好了!”陶小丽说道。 “把骨灰给胖子装好,你俩速回玉佩里去!”我说道。 焚邪火遇鬼既燃阴火,阴火的速度那是相当快,就像我在学校后山烧的那只厉鬼,几乎是火焰沾到它身上,下一秒鬼就变成了一个火球,这种时候就算把我大动脉噶了,也不见得能灭火。 所以陶小丽和馨瑶一定不能沾染到焚邪火,还是去玉佩里比较安全。 焚邪火遇阳则阳,遇阴则阴,所以如果是胖子和凌梓不小心碰到了火焰,火焰的燃烧速度和威力,和正常的火没什么两样,比较好扑灭。 焚邪火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以阳火状态燃烧在一个人身上,直到把人烧死之后还不会自动熄灭,而是继续燃烧着这个人的魂魄! 这一招算是东方家顶级的法术了,只可惜缺点就是速度太慢,你指着一个方向,除了念咒的时间之外,火焰还需要从四面八方向目标燃烧而去,但凡遇到一个速度快点的对手,焚邪火基本就派不上用场了。 陶小丽和馨瑶也不敢问为什么,把骨灰递给胖子后,迅速回到了玉佩中。 “老大,太牛逼了,你看那些尸鳖已经被吓跑了!”胖子喊了一声。 这时候借着焚邪火的光芒,我已经看清楚整个墓道了,墓道前方大约在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处就是一个拐角。 一群群尸鳖完全被我的焚邪火吓着了,似乎是为了生命安全,放弃了我们这一顿大餐,纷纷后退进拐角之中,消失了踪影。 但眼前被火焰沾上的尸鳖仍在燃烧,我们需要等一会儿才能过去,免得被火焰沾上。 “你老大虽然厉害,但也不能高兴太早,尸鳖只能说是古墓里最好对付的东西了,后面有你害怕的!”凌梓还不忘恐吓一下胖子。 我咽了一口唾沫,不管咋说,就哥们儿身上得天独厚的优势,成为这次探墓的核心人物是没得说了…… 但不能骄傲…… 这不过是一座普通的古墓罢了,都已经得到了三张鬼谷地图,而我却是第一次探墓! 加上这一座,就只有两座古墓可探了,不但不能畏惧,反而要珍惜这两次历练机会,要不然,鬼谷墓怎么去闯? 几分钟后,眼前的尸鳖已经被烧为灰烬,焚邪火也逐渐熄灭了,我对它们两个招招手:“往里走。” 胖子和凌梓似乎都不敢走最后,争先恐后的跟着我往前跑,墓道一拐弯,竟然就是一个很大的墓室,当场给我们看蒙了…… 走出墓道,地下变成了一片片残缺不全的青砖,手电光照射到的,是一片空荡荡的领域。 我们用手电把左右上下全部看了一个遍,墓室是一个正方形的空间,接近三十个平方那么大,四面的石壁上还有明显的开凿痕迹。 进来的第一时间,我甚至以为大家走进死胡同了,因为墓室中空空如也,就连一颗多余的石头都未曾看见! 年代感十足的地砖干燥得一踩就是灰,四面石壁也是白乎乎一面,充斥着一股凄凉空荡的压抑气息…… 但经过我们仔细一番打量,在我们的左,前,右边,每一道石壁的中心位置,都有一个很明显的门形石缝! “那好像是石门!”凌梓楞道。 “是不是得找机关才能打开,要没有机关,咱也进不去啊,再说去哪边?”胖子直接犯楞了。 “不用找了,那儿有个洞!”我说着就朝左边走去,洞就在石门的门角下边,从我们这个角度照过去,满眼灰呼呼的石壁,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们三个很快来到了洞口,没想到竟然是一个自然坍塌的洞口,手电光往里面照下去,刚好塌进了石门下方,埋着头往里看了一下,还看见洞的尽头有几个石梯一样的东西! “真是天助我也!”我喜出望外,“不用找机关了,现成的通道。” 这洞穴是顺着石门对面垮塌的,正好是一个斜坡,我把背包卸下来,往旁边一丢,二话不说就要往里面钻,但凌梓突然拦住了我:“大哥,你这什么也没考虑就下去,不怕洞口有东西等着你啊?” 她这话让我头皮一麻,还真是,下面黑不溜秋的,手电光又拐不了弯…… 想到这儿,我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面包,朝着下面就丢了下去。 结果面包刚顺着坡道滚入我们看不见的黑暗中时,我们就依稀听见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我皱眉听了一会儿,还没听出个所以然,声音忽然消失,不过,我敢保证那不是尸鳖爬行的声音! 凌梓也是眉头一皱,然而趴在洞口,侧耳往下面听,一会儿后对我摇摇头:“是有东西在动,但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 这时我嗅了一下鼻子,从洞口扇了一点空气继续闻,顿时脸色大变:“你们仔细闻闻,是不是隐隐约约有一股蛇腥味?” 凌梓和胖子当即学我,趴在洞口往鼻子上扇风,但就在凌梓眉头紧皱,准备开口说什么的时候,我们的背后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听上去,好像有人正顺着墓道往我们这边跑过来了! 剧情二爆:陷入绝境,女蒙面高手现身解围,她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出墓后,阴十四又说她独自离开了一天…… (ps:真不是我想一更,我想挣钱只有多更新,所以我真的很忙(科三挂两盘了,心态很崩),最近状态差,灵感不足,再看看评分跌落9.0……这样,只要评分回到9.0,无论多忙,吐血也是两章打底,三章常规,动动小手打个五星好评肿么样兄弟们?) 第434章 又来冒充 我眉头一拧,忙对大家做了个手势,示意关掉手电。 胖子和凌梓迅速跟着我关掉手电,眼前瞬间就陷入了一片漆黑之中。 而那脚步声却毫不停留的继续靠近我们。 声音十分急促,像有人逃命似的! 不一会儿,脚步声就进入了墓室之中,但我们并没有看见一丁点儿的光芒,眼前瞬间没声儿了? 我吞了口唾沫,死死的盯着眼前的黑暗,心想对方竟然是摸黑跑过来的,到墓室里就没动静了,显然不对劲! 什么人能在黑暗中快速狂奔,人既然跑进来了,为什么却不吱声,莫非,已经察觉到了我们三人的存在? 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脑子里正沉思着这个问题,面前突然就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这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脸说出来的,在猝不及防之下,给我全身汗毛都吓立了起来,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特么掉进洞穴里! 反应过来后,这是云溪的声音! 我当即打开手电筒,往前面一照,眼前的人果然是云溪! “师姐?” “云溪姐,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胖子也喘了一口大气,无比震惊的问道。 云溪拍了拍胸脯,满脸笑意的道:“我当然要来了,放心不下你们。” 我眉头一皱,本来就感觉眼前的云溪有点问题,现在她一开口,语气和表情更不同寻常! 不管她为什么要跟过来,从水潭钻进水井再进入墓穴,那是来这里的必经之路,然而,此时的云溪,别说头发了,连身上的衣服都是干的! “师弟,你怎么了?”云溪见我盯着她发呆,给了我一个比较复杂的眼神。 这种眼神我也不好断定,有点像挑衅,却又如同在示好,总之,不是我了解中的那个云溪能做出来的! 我身上微微一颤:“哦,没事,没事,刚才脚掉洞下,吓一跳……” “怎么不小心点儿?”她还假惺惺的问了一句。 胖子这家伙虽然没看出来,但我和凌梓的脸色不尽相同,我估摸着凌梓已经察觉到异样了。 就算天塌下来,云溪也不是这种性格! 首先云溪一定不会违背我的安排,独自跑回来找我们,其次,云溪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自己钻进水潭进入古墓。 想到此,我赶紧笑了笑,伪装成没看出端倪的模样,不管怎么样,这是人家的地盘上,不能轻举妄动! 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我给了凌梓一个眼色之后,赶紧把手电光照进洞口:“师姐,你来得正好,你毕竟是学地理的,帮我分析分析,这个洞口是怎么回事呗?” “云溪姐还是学地理的,我怎么不知道?”胖子挠了挠后脑勺。 我心说学什么地理啊,纯属我胡编乱造而已。 不过这里可以插个题外话,云溪,的确是一个真真正正的高材生,如果不是条件所迫,如今的她怎么说也是个有身份地位的国家栋梁之材! 眼前这云溪似乎没反应过来,楞了一下,这才恍然大悟的笑道:“哦,怎么了,你们是想从这个地洞里钻进去么?” 我点点头:“墓室三面全是石门,我们别无选择,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个洞穴是怎么塌陷的,不然不敢贸然下去。” 云溪听我这么说,立马就装模作样的走到我面前来,埋着头往下面看。 这一刻我已经百分百确定眼前的云溪是假的了,因为她身上的味道不对,云溪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清香,这个,恐怕连胖子都知道。 但眼前这东西,刚靠近我身边,我就闻到了一股子淡淡的腥臭味儿,这味道竟然有点像血腥味,虽然不怎么浓重,可经过我这么细细一闻,妈的,太恶心了! 看了一会儿,云溪就说:“很简单啊,这个洞穴是石门背后的一个墓室的墙壁,可能是因为潮湿的原因,这一块儿的建造技术没那么到位,就往墓室里面垮塌了。” 这话倒没什么毛病,除了潮湿的解释有点不符合科学逻辑之外,其他都对。 但云溪接着就道:“很安全的,下面肯定是墓室,下去就是墓室了。”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进去吧,话说老大,我现在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下去肯定能找到不少金银珠宝!”胖子激动的对我说道。 这时凌梓不屑一笑:“那你可真是个财迷啊,大老远就嗅到了金银珠宝的味儿了?” “那是!”胖子自信的拍拍胸脯,“不光是金银珠宝这一方面儿的我在行,我在发觉美女这方面的专业上也是有一定造诣的,隔一座山,我都能嗅到美女的味道!” “那你闻闻,人家这身上的味道好不好呀?”凌梓妩媚一笑,还想去勾胖子。 我知道凌梓想借题发挥,让胖子也知道眼前这个云溪身上的味道不对劲,不过,现在看来就是多此一举了。 于是我赶紧打断道:“都别闹了,想想怎么下去吧。” 说完,也不给凌梓和胖子说话的机会,我接着对云溪道:“那个,师姐,你身手比我们好,既然安全的话,麻烦你先下去帮我们接一下包袱啥的,我来断后。” 我这一系列的表现,不仅是让胖子大跌眼镜,连这个云溪也是一愣一愣的,很显然,这东西冒充云溪,肯定也是有点了解的。 我想到了能变成别人模样的黑白双煞! 尽管很无奈,但眼前的云溪还是勉强的挤出一个笑容:“好的。” 说完,云溪小心翼翼的走到洞口,脚先放了下去,整个人很快就跟着洞穴滑落而去了。 我用手电死死的盯着,这时胖子好像还没看穿云溪,看样子准备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云溪,但他还没开口,就被凌梓给制止了。 我丝毫没分心,就用手电筒这么死死的照在云溪头上,很快,她整个人已经消失掉进洞穴里,好像还挺深的,她脑袋落入黑暗不见之后,听见“扑腾”一声,应该是落到下面墓室中去了。 “少说三米的高度。”凌梓说道。 没等我开口,黑暗的洞穴下面,突然就传来了“扑哧”的一声,好像蛇类对人发出警告的声音! 之后瞬间没了动静! “师姐,你怎么样?”我大声喊道,心想应该是被下面藏着那玩意儿给解决了! 半天没听见回应,整个墓室之中,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之中! 就在我和凌梓对视在一起,准备说句什么的时候,突然,外面的墓道中,再一次转来了脚步声! 这脚步声和刚才区别甚大,刚才是逃命,而这一次,却好像两个人很平静,很缓慢的往这边靠近过来! “不好,应该是黑白双煞!”我压低声音对凌梓说道。 凌梓面色一凝:“这么狭小的空间里跟黑白双煞交手,我们两个的胜算是不是很低?” 我心说废话,又窄又黑,搞不好连白煞的蛆虫都躲不开! 想到这,赶紧把挂在背包上的绳子取下来,丢了一头到洞穴里去:“管不了那么多了,先下去,我打头阵,你们赶紧跟着下来,必须借洞穴的地形干掉他们!” 第435章 胖子被咬 “还是我先下去吧,我反应速度应该比你快,不至于被下面的东西偷袭。”凌梓直接抓住了绳子。 我一把夺回绳子:“废什么话,帮忙看着!” 说完我也不再犹豫,听脚步声已经缓慢靠近过来,估摸着几十秒后就会出现在这墓室之中,情况紧急! 把绳子丢给胖子,掏出军刀放在嘴上用牙齿咬住血槽,二话不说就顺着洞口滑了下去,妈的,身子刚进入洞穴,背上竟然毫无征兆的冒了一层鸡皮疙瘩! 而且随着我快速往下坠落,那股子蛇腥味愈加浓烈,几乎臭到我想吐! 紧随而来的就是一片漆黑,隐约觉得屁股底下有一股寒气,但由于洞口太窄,只能容纳我一个人的体格,手里的手电筒也起不到作用啊! 就有一种很恐怖的感觉,脚下那是万丈深渊,搞不好还有一张血盆大口张开等着老子,只能这么说,这种感觉,比他娘的坐过山车都要刺激和酸爽! 然而,这只不过是我的内心陷入了黑暗和恐惧中罢了,整个坠落的过程不足五秒钟…… 扑腾一下,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四周一片漆黑,手电光也在掉下来的瞬间被屁股给坐住了…… 但我能感觉到,这是一个无比空旷的空间! 正当我动作连贯的准备站起来时,突然听到“嗤”一声,旁边的黑暗中好像有东西朝我迎面袭来! 这时候哪特么顾得着照手电啊,刹那间做出了反应,一把捏住嘴上军刀的手柄,朝着面前就是一个横劈,与此同时身子往旁边急速躲开! 这一刀划过去,“滋”一下子好像砍在了一快猪肉上的手感…… 迅速往背后退开,把手电拿出来往面前那么一照,顿时被震惊住了,在我面前的,还真是一条黑斑斑的大蛇! 它背后就是石梯,此时它的身子就盘于石梯上,脑袋从石梯悬挂下来,对着我张开一张近乎我大腿那么粗的大口,嘴上隐约还有鲜血,哦,那是刚才被我一刀擦到的嘴角,只可惜只伤到边沿,不然以这军刀的锋利程度,能把它整个脑袋给削下来! 就在这时,胖子“咚”一声落了下来,本来我下意识想冲他喊一声,结果下一秒,洞口上又掉下来一个人,一下砸在了胖子的身上,给胖子压得“嗝儿”一声,瞬间猪叫起来:“挖草,你,你慢点儿啊,要不是我这皮糙肉厚的……” 凌梓迅速从胖子身上爬开:“来不及了,黑白双煞进墓室了!” 此时他俩是一个也没发现背后的血盆大口啊,但凌梓运气极好,正当我看见那张蛇口要咬在她肩膀上的时候,她却正好往我这边跑来,赶巧躲开了…… 可胖子就没那么好运气了,大蛇的速度不赖,刚咬空了凌梓,下一秒闪电般的一嘴怼在了胖子的大腿上,力道好像挺大,给胖子大腿都怼抖起来了,这时候我只看见胖子大腿上瞬间鲜血淋漓! “啊!” 随着胖子一声惨叫,那东西开始蠕动黑斑斑的身子准备缠绕胖子,说时迟那时快,我举起手中军刀,上前一把捏住它的脖子,手起刀落! “疼,啊,疼疼……”胖子叫了一声,当他看见自己大腿上的蛇头时,险些没吓晕过去。 “没事了,胖子,你坚持坚持……”我说完一把丢开还在溅出鲜血的蛇身,拖着胖子就往凌梓那边跑。 即便是尸首分离,咬在胖子大腿上的蛇脑袋依然死死的下口,但频率逐渐降低。 整个过程,连凌梓都没反应过来,只能手忙脚乱的帮我一起拖着胖子,稀里糊涂往墓室中跑。 这个墓室和上面区别甚大,从洞口下来后,再往下隔个七八米左右,竟然是一排排整齐的石梯往下面延申而去。 手电光在墓室中显得十分渺小,加上我们情况太乱,一时间只注意到地上铺着很古老的青砖,其他的场景压根儿没空打量。 但我们拖着胖子刚顺着石梯往下跑了没几步,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面墙堵住我们的去路。 此刻脑子还是热乎乎的,拉着胖子准备往左侧跑,但凌梓却愣住了:“你们看,这,这是石棺!” 石棺? 朦胧之中抬起头看了一眼,挡住我们去路的原来不是什么墙壁,还真是一口垫满灰层的石棺! 但乱归乱,惊奇归惊奇,我知道此时我们的处境! 于是我把胖子放下,又快步往石梯上跑去,对凌梓喊道:“黑白双煞应该不敢贸然下来,你先处理一下胖子的伤口,我堵路!” “小心点!”凌梓喊了一声。 跑上石梯,我二话不说掐着剑诀,对着洞口下那条蛇还在不断蠕动的身躯就念了焚邪决! 蛇身瞬间燃起熊熊烈火,在我的焚邪火熄灭之前,黑白双煞即便本事再大,也不敢下来。 洞口那么小一点儿,只要是个人从上面下来,必然会掉在火焰上!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有空喘口气,盯着那条燃烧的大蛇,唏嘘不已。 还好这条蛇的体格算不上夸张,仔细看看,应该是比较常见的蟒蛇,嘴巴张开可以咬住一个人的大腿那没什么毛病…… 蛇身最粗的部位估计就在我这小腿的档次上,五六米的长度…… 蛇这种东西,从我小时候就已经成为我的梦魇了,只要是条蛇都特么能把我给吓出汗,就别说这种妄图吃人的玩意儿了! 抬头看看黑漆漆的洞口,又用手电打量四周,没看见落下来的“云溪”,心里大概有个数了,那应该又是黑白双煞派来刺探我们的傀儡而已。 正因为刚才闹得轰轰烈烈,什么借助地形干掉黑白双煞的计划基本可以不提了,他们不会贸然从洞口下来的,否则就会成为我的活靶子。 但我们不能一直待在这,那条蛇的尸体更不能供焚邪火燃烧多久,尽量得在焚邪火熄灭之前,离开这里,或想出一个十拿九稳的方法,跟黑白双煞决一死战! 想到这,迅速回头跑下了石梯:“怎么样,问题大不大?” 凌梓语气极为严肃的道:“伤口倒不深,但据我所知,古墓里的蛇基本以蝙蝠和老鼠为食,就怕有什么病菌。” 蛇脑袋已经被凌梓丢在一边了,我看看胖子的大腿,那血跟不要钱似的依然还在往外渗! “老大,我,我估计我不行了,腿被……腿被咬成这样子,怕是没法跟你们一起跑,只会拖累你们,要不,要不你俩别管我,先跑吧!”胖子喘着大气道,这家伙现在满脸是汗珠子。 第436章 巨型墓室 “少特么说这些废话,把嘴闭上。”我蹲下身用手电仔细打量起胖子的伤口。 裤子已经被凌梓割开了,胖子这伤口暴露在外边,直接翻了一块儿出来,血液顺着大腿往下面淌,看得我浑身都麻了。 如果单凭蟒蛇那第一口,肯定没那么严重,估计是我把蛇头砍断后,那东西便开始疯狂挣扎,在原有的伤口上撕扯了一下。 “老大,疼,很疼……”满头大汗的胖子又气喘吁吁道。 “忍着。”我看医疗箱被凌梓拿出来了,顺手从里面拿出酒精,往伤口上就是一顿喷。 胖子被疼得咬牙切齿,但在这时候,这货身上那股令人佩服的劲儿也显现出来,他本该疼得哭爹喊娘,翻身打滚儿,但一直咬着牙没喊一个字,还死死的控制住双脚不动,不过那憋气的“呜呜”声听着让人揪心。 原本胖子受伤,我觉得问题不大,心里是没多少波澜的,但此时看到胖子受罪之下还那么听我招呼的样子,不由产生了一些心疼感。 喷完酒精深度消毒,再拿一条线用酒精浸泡好,打火机给针消毒,这个过程就用了几分钟,之后又用我这第一次,且无比粗糙外加加急情绪的技术给胖子缝伤口。 由于没打麻药,画面太过刺激了,这儿不方便描述…… 不一会儿给他用纱布包扎好伤口,整个过程少说十分钟过去了,做完回头看看那个洞口,焚邪火已经只剩下一点火焰了,不出五分钟必将彻底熄灭。 “先走。”我对凌梓招招手,迅速收拾东西,然后和凌梓一左一右搀扶着胖子往前走。 胖子的伤口不能过度运动,否则会裂开引来各种感染恶化的风险,这会儿我似乎也看开了许多,跑什么跑,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鬼谷地图是我的,那迟早就是我的。 躲避黑白双煞只是为了更安心的寻找地图,但我转念一想,不除掉黑白双煞,又怎么安心? 不过首先除掉黑白双煞的计划,多加了一道风险,那就是反被黑白双煞除掉…… 这时我开始边走边用手电四处打量墓室的场景,空间特别大,手电光的尽头才看见前方墙壁的一点点模糊光景,左右两边各有二十米的样子。 按照手电百米射程来算,那这个长方形的墓室,长度大约在一百二十米以上,宽度四十米,我彻底震惊了,是什么样的鬼斧神工,才能造出如此巨大的墓室,且让它屹立千年并未塌陷? 除了惊人的面积之外,墓室里隔个十来米左右就出现的石棺,看上去也很诡异。 每一口石棺下面都有一块近三十公分高度的石头垫着,棺身就跟现代技术切割出来的一样,四四方方,棱角分明,棺盖半圆,上面雕刻着一些杂七杂八的图案。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棺盖上堆积了不少灰层,让我们难以看清上面的图案,但同时也显现出了石棺的年代感,从灰层上分析,这是特么很久很久很久以前的产物了! 看到这些场面的时候,我干脆直接停了下来,用手电四处观望,结果还真是隔个十米左右就有一口一模一样的石棺。 奇怪,这些石棺看上去,光采用的石料应该就价值不菲,这么多石棺,里面装的是什么人,莫不成是古代被诛灭九族的大家族,来了一个大合葬? 那就不可能了,诛灭九族可是连沾点亲戚关系的一个不剩,先不说谁来给他们做那么大的墓穴,既然诛灭九族,皇帝肯定也不会让他们如此厚葬。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既然棺材都一样,可能性就很多,要么是帝王将相的妻妾,要么就是将军手下的将士,都是可能存在的。 不过不管是哪一个可能,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这墓主人不简单,我对考古倒是没什么兴趣,在我的认知之中,能有这么大场面的墓主人,身份少说是一个王爷吧? 也不用猜这些石棺中的人是普通的殉葬者,入奴隶仆人,这些殉葬人肯定有,但一定不在这间墓室中,不会以如此“豪华”的石棺装殉葬下人的。 “这种场面的大墓,里面有价值的东西肯定会很多。”凌梓也开始惊讶的打量起来了。 “有没有可能,这并不是主墓室?”我问道,因为这里除了石棺之外没看见什么古董,和想象中的主墓室有点不太相同。 “不可能的,主墓室能造成这样的规模,已经算很顶级了,再大点只有皇帝墓了,不可能摆在这里没人发现的。”凌梓摇摇头道。 我点点头,凌梓说的也是个道理,如果这古墓都那么牛叉了,那鬼谷墓岂不是能吓死人? “注意看前面,那边不一样!”凌梓忽然对我说了一句。 我愣了一下,立马回头看向前方,刚才注意力几乎在这些石棺上,还真没注意那边的情况。 仔细一看,那边有一道和入口差不多的石梯路段,让面就是一个很大的平台,黑乎乎的,那平台上好像还有棺材,但远远看着颜色似乎跟石棺不一样! 手电筒光线不足,但凭一眼我基本确定,那边应该就是墓主人的棺材了,赶紧扶起胖子:“过去看看。” 这时胖子差不多已经缓过劲儿来了,可以很清醒的顺着我们走,还疑惑了一句:“老大,你们说的黑白双煞为什么没来?” 我轻描淡写的回头看了一眼入口处,焚邪火彻底熄灭了,那边是无尽的黑暗。 “不管他们,该来的迟早会来,不该来的你想它来也没用。”我耸耸肩道。 “黑白双煞阴险狡诈,有没有可能,他们准备在墓外等候,等我们拿了东西出去,再借机抢走我们带出去的东西,坐收渔翁之利?”凌梓压低声音问了一下。 我淡淡一笑,但凡黑白双煞也想得到这个墓穴里的东西,有点脑子,用这个坐收渔翁的手段应该是最基本的了。 但如果他们的目的很单一,只是为了除掉我的话,古墓里黑暗,地形复杂,情况多变等等,他们会借助这个机会对我下手。 而现在看来,过去那么久他们都还没下来找我们麻烦,肯定也对墓室里的东西感兴趣,记得在苗寨里的时候,他们有假扮我和云溪盗窃银饰的行为,别的东西不知道,但值钱的东西一顶能勾起他们的注意! 我暂时也没想到应对方案,索性没开口。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前方的石梯下面,手电光往前一照,我都还没看清楚呢,胖子就小声惊叹了起来:“挖草,好大的三口棺材……” 第437章 鬼邪点灯 是的,胖子说得没错,三口大棺材此刻就默默的盘卧在我们面前! 平台上空荡荡的,四周可以形容为荒芜一片,毛都没有,就中间这三口极其显眼,让人望而生畏的三口棺材! 连呼吸都给我吓得急促了一下,三口棺材的颜色和体格都有所不同,严格来说,是中间那一口和两边的不同,但两边的棺材看起来是一模一样。 中间口棺材是黑色的,纯黑,属于手电光照上去没有光线反射,在我看来,那就是一种能吞噬光芒的黑,能让人看一眼倒吸一口凉气的黑! 远远去,中间口棺材似乎并不是石质或木质,极有可能是青铜,看起来很有质量感。 与下面这些石棺不一样的是,中间那口大棺材的棺盖末端弧度特别大,由宽变窄,由窄变圆,有点像西洋的一种老“海盗船”的风格,棺材盖末端直接弯曲了一部分到棺身顶部,并在两端都挂着一顶灰呼呼的灯笼! 灯笼是什么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上面全是厚厚的灰尘。 除了这吓人的特殊外观之外,棺材的头部上有模糊的雕刻,这一点就和大多棺材和殡葬形成鲜明对比,我特么从小到大,至今为止连听都没听说过还有这风格的棺材! 再说说棺材的体型,预测宽度足有两米,长度却和正常的没什么两样,这让我怀疑里面是葬的两个人,也就是俗称的“双人棺”,或“连体棺”,合葬棺等,往往是用来葬夫妻的。 这模样,确切的说它就不该是国内的风格,但反观它两边的那两口棺材,却是地地道道的国内古棺风格,体格相对下面这些石棺而言,要大了一倍上下,造型一模一样,但颜色却是很鲜艳的红色。 我都搞不明白,要说中间口棺材如果是青铜材质,千年依旧保持颜色还说得过去,但红这个如此鲜艳的颜色,历经千年不退朽,到底又是用了什么让人难以相信的工艺? “我大大小小探过的墓,少说也有二十座出头了,商周元明清的风格都在其中,但我竟然还没见过这种场面!”凌梓傻傻的盯着上面的棺材,不可置信的道。 “里面的金银财宝一定很多,一定很值钱!”胖子这家伙此时完全忘记了伤痛,就差没流下哈喇子了。 我皱眉想了想,又回头用手电打量了一下入口处,确定黑白双煞没下来之后,这才一步步顺着石梯往平台上走去,逐步靠近棺材。 但现在的我是格外小心,哪怕是从进入墓道,在经历那口无底黑井的时候,也不见得这么小心,手电光一直盯着脚下即将踩中的青砖,深怕哪一块就是机关的触发点…… 木质的东西,铁质的东西,也就是什么弓弩长矛等古代冷兵器制作的机关,到现在肯定是失去了杀伤力,但看见中间这口疑似青铜棺之后,我的观点彻底被推翻了。 古时候的机关也有很精妙的,关于什么鲁班、墨家等等机关高手的传说或真实记载层出不穷,不管是不是传说,很多理论是有依据的,青铜这玩意儿历经千年不腐纯属正常。 那么,古人利用青铜来制作齿轮,再用这些齿轮来造一个机关,也只需克服动力和连接的问题了,我想,自古以来人才辈出的大华夏,少说也出现过一个解决这些问题的机关人才吧? 让我没想到的是,刚想到这儿,脚下还真就踩空了一下,“唰”一声,一块青砖突然往下沉陷了五厘米左右! 这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心想大事不妙,想到什么就来什么,想也没想迅速往后面退。 胖子和凌梓也被我的动作给吓得跟着往下面跑,我们刚跑下石梯,突然听见空旷的墓室中,传来了“咯吱”一声奇怪的声音,紧跟着,一道道火光突然亮起! 瞬间,墓室里通明一片,我们就这么亲眼目睹墙壁上一根根古老的蜡烛自燃,背后的所有石棺上,前面那三口棺材的背后…… 整个墓室里不说能让我们看得清清楚楚吧,至少让我们感觉,黑暗已经彻底被光明打败…… “这,这是怎么回事?”凌梓震惊道。 我摸着下巴一想,就踩中了一块儿砖,全场竟突然燃起密密麻麻的烛光,这,这他妈直接让我头皮发麻,不敢相信! “应该有什么东西守护,我们一靠近棺材,它就会警告我们?”凌梓说着把疑惑的目光看向我。 我要是知道的话,双腿就不会发抖了…… 就在我们三个被吓得不敢说话的时候,馨瑶的声音忽然从玉佩里传出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你们不用怕。” 呃,这么紧张的环境下,馨瑶要是不主动开口,我甚至都忘了她和陶小丽能关注我们外边的情况了。 这时胖子就喊了一句:“嫂子,既然你知道,那就快出来帮忙看看吧,我们这啥也不懂……” “我们出不来。”这时陶小丽说道。 “为什么?”我眉头一皱。 “我们也不知道,从进入这间墓室之后,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把我们堵在玉佩里了,出不来,东方左,你看看是不是风水局?”馨瑶说道。 我果断的摇摇头,是风水局的话,我早就看出来了。 这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风水局,甚至可以说,在风水的角度,这里是一个任何邪祟都可以自由出入,不存在风水二字的破地方。 也许是年代太久,就像我说的,地质变化等各种复杂原因导致原本的牛逼风水局失去了威力。 既然不是风水局导致馨瑶和陶小丽出不来,那还会有什么可能呢? 我转身看看四周,想到了两个可能! 第一,墓室里有镇墓之宝,而这镇墓之宝便是一件威力极大的除邪法器,可能是因为年代久远封印它的外壳腐烂,如今已经暴露出来,迫使鬼魂不能在墓室里活动? 第二,那就是,墓室里面藏着鬼邪,而且属于修为极高的鬼邪,此刻就在暗中盯着我们,伺机作祟! 想到这,我赶紧问馨瑶:“馨瑶,你们是出不来,还是感觉外边有什么,不敢出来?” “两种都有,感觉墓室里面阳气很重,我们就算出来了也有可能魂飞魄散!”馨瑶说道。 一听她这么说,我顿时就露出了笑容:“那太好了,墓室里肯定有什么威力极大的宝贝……” 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但这时候凌梓却对这个毫无兴趣,反而问了馨瑶一句:“那这么多蜡烛突然燃起来,是什么情况,确定不是鬼邪点灯?” 第438章 爱而不得 其实我对这个问题也特别感兴趣,环顾墓室四周,被诡异点燃的蜡烛不在百支之下,在我们的认知中,还真就只有鬼点灯的可能! 但目前看来明显不会是这个可能,毕竟陶小丽和馨瑶都说了,墓室里有极强的阳气,在阳气极强的情况下,鬼邪是不可能在此活动的。 想到这,我也问馨瑶:“馨瑶,刚才你的意思是说,你知道这怎么回事?” 馨瑶“嗯”了一声,对我们解释道:“白磷啊,这是很多大墓一贯的设计了,先弄一个机关,把白磷和蜡烛,或者是任何一种易燃物品封闭起来,机关就是触发封闭装置的,有人触发机关把空气透入封闭装置里,白磷和另外一种易燃物品就会起火。” “那也不对啊,古代有这么强的机关,能把几百支蜡烛瞬间点燃?”胖子这学渣竟然也开口了,“白磷我知道,这玩意儿有时候见空气就燃,而且威力还挺大的呢!” 馨瑶都还没说话,凌梓也开窍了:“这么说的话我就懂了,和白磷装在一起的应该也是一支蜡烛,刚才东方左触发了机关,白磷和蜡烛自燃了,在这个装置里的白磷和蜡烛,其实也有易燃物品跟其它蜡烛连起来的,上面也有白磷,一触即燃!” 还别说,凌梓这个说法也瞬间让我豁然开朗,因为刚才蜡烛燃烧的时候,虽然速度很快,但我们明显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蜡烛并非是同一秒燃烧起来的。 胖子又问,那外面这些蜡烛上面涂了白磷,就不会燃烧? 我一个物理学渣当然不知道咋解释,但凌梓就说了,白磷一般要接触到比较热的空气才会燃烧,墓室里温度一项偏低,不会无缘无故的燃起来,至于刚才导致蜡烛点燃的热空气,原因应该在那个密封装置里的,具体是什么手法,就不得而知了。 我点点头,心里的疑惑也解开了,就赶紧说道:“先别说这个了,我们上去看看那三口棺材。” 我有一种直觉,中间口棺材里一定放着我梦寐以求的宝贝,包括第四张鬼谷地图,十有八九也在这三口棺材中的一口其中! “还有香烛纸钱吧?”凌梓问我。 我点点头,明白她的意思了,走上石梯,来到三口棺材的左侧后,卸下背包把最后剩下的一些香烛纸钱全部拿了出来。 凌梓先拿了三叠纸钱,分别在三口棺材的下面各烧了一叠,然后又把全部香烛点燃在中间棺材面前,过程很顺畅。 期间我也在仔细打量这三口棺材,边上两口基本没啥看点,纯红,是实木的,而且棺身的表面欺骗了我们,实际上只剩外皮完好了,胖子轻轻碰了一下,就掉下来一块皮,看里面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 所以开两边的棺材应该相当轻松,徒手就行。 关键在于中间这口青铜棺,就连棺材缝隙都特别的细小,合并得相当苛刻,我抬手轻轻敲了一下棺材,还能发出一声“嗡嗡”的回响! “这口棺材,应该老值钱了!”胖子也不断的在青铜棺面前折腾。 “一边养你的伤去,别乱碰,弄到机关怎么办?”凌梓白了胖子一眼。 胖子无奈的耸耸肩,一瘸一拐回到凌梓点蜡烛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 对我而言,现在凌梓搞这种形式,不过也就是个形式罢了…… 我可以十分的确定,墓室里没有邪祟,棺材里也没邪祟,这次我们的运气还算好,遇到了一座“空墓”,这空墓指的是其中没有“墓主人”看守。 接着我和凌梓就在青铜棺四周仔细打量起来,试图寻找到打开棺材的机关,但很遗憾,棺材密不透风的样子,彻底打消了我们美好的念头。 “搞不好就是硬拼上去的,得用蛮力开馆。”凌梓说道。 蛮力…… 就靠我们三个? 要知道,我们三个里还有胖子这个半残废,想用蛮力开棺,我觉得无异于天方夜谭。 想到这里时,我就捏着玉佩问道:“馨瑶,你懂的多,知不知道这种青铜棺怎么回事,可有开棺技巧?” “你们可能都被现代电影误导了,现实中没那么多机关的,尤其是棺材上,我们那些年代的人对死者的尊重和重视你们可能理解不了,要设机关也不会在棺材上下手,不过也有些例外,比如在棺材上荼毒什么的……” 馨瑶停顿了一下:“我想说的是,这棺材一般不会设机关的,或许上面有类似于柳钉的东西把棺盖和棺身连接起来,你们找找看,不找到这些东西,用蛮力也是徒劳无功。” 有道理,我觉得古人再怎么蠢,也不至于就把两块青铜合起来当墓主人的棺材,不然盗墓贼到了这,不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盗窃棺材里的宝贝吗? 可眼前的情况,实在是让我们犯难…… 有一种黄金就在眼前,然而无论你怎么努力,都碰不到它一下的急切感…… 或者说,这就是现实版让人伤痛欲绝的“爱而不得!” “哦对了,东方左,在你们跳下来之前,我好像感受到你那个朋友的气息了。”这时馨瑶忽然说了一句。 “朋友?哪个朋友?”我楞了一下。 “就是那个白虎,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馨瑶也有些自我怀疑。 白虎这两个字一进我耳朵,感觉比喝下一杯白酒还暖和,但听见馨瑶后面句,心里又失落几分:“有可能是黑白双煞,你感知错了。” “好吧。” 说完这些,我把棺材头上的灰层给拍掉,刚才早就想看看这上面到底是什么图案了,一忙起来,反而忘了最想做的事。 很快,图案上的灰层被我清扫干净,凌梓也跟过来,和我一起研究起了棺材头部上刻画的图案,刚开始我们两个都是一脸懵逼,压根看不清楚这一副密密麻麻的图案,到底是刻画了个啥玩意。 图案是基于青铜棺身雕刻的,线条很浓密,在我三番五次的确认之下,感觉应该是雕的一头猛兽,密密麻麻的线条类似于狮子的鬃毛。 但图案上雕刻的明显不是一头狮子,因为它的脑袋,被“鬃毛”给挡住了三分之二,露出一小半脸,看起来跟人脸似的…… “这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凌梓忽然问道。 第439章 双煞真身 我的猜想和凌梓一样,但感觉一个人的脸型,总不能像个葫芦吧? 雕刻上那半边脸,是越看越像个葫芦,上窄下宽,中间严重凹陷下去…… 由于整体就是古铜色,从颜色上分析事物,在这儿不管用。 如果是一个长相奇特的女人,整幅雕刻的意思,大概就是一个女人躺在某个地方,披散的头发也是由于惯性,在枕边乱散…… 正当我和凌梓又陷入无尽的猜想中时,馨瑶一句话又给了我们一个惊吓! “那就是一个女人,脸型枯瘦,雕刻的应该是一具死尸,会不会意指,棺材里躺着一具女尸,或女僵尸?” “对对……正常人的脸肯定不会有这样的,除非是死人,可是,古人为什么要在棺材上雕刻一具死尸呢,即便雕刻的就是墓主人,也不符合逻辑啊?”凌梓惊讶的看向我。 “女僵尸……”我沉吟一句。 又在脑海中仔细想了一下,古籍上对僵尸也有描述,僵尸的形成,多半和墓葬的风水局有关,另外还有个条件,那便是死者生前多少经历了一点不寻常的事情,导致一口气藏在喉中没有泄掉,发生了尸变。 总之,死尸想变成一具僵尸,条件是极为苛刻的,所以僵尸这玩意儿,往往比鬼邪可怕。 对付僵尸的法子,古籍上也记载了很多种。 糯米、毒蛇、扫帚、红枣、墨斗线等等,都是僵尸最惧怕的东西。 但在僵尸的记载页上,老祖宗多加了一句,东方家自古以来便是僵尸的克星,东方家是民间最不惧僵尸的家族! 因为咱们东方家有五雷决中的焚邪火,而僵尸普遍动作笨拙,正好被焚邪火克得死死的。 书上说,普通火焰对僵尸产生不了多少伤害,它们往往在身上着火期间,就能疯狂弄死“纵火者”,而且僵尸属极寒之身,刀枪不入,火焰难融! 但光看焚邪决是僵尸克星这一点,还不能太过高兴,僵尸的等级很多,依次是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旱魃)。 各类僵尸电影里所呈现的僵尸,多半就是紫僵,也就是刚成型的那种半人半尸,表现为肤色发紫,然后就是白僵,也有少量飞僵的存在。 而僵尸一旦达到了飞僵状态,据说就已经是成了精的一个等级了,不仅速度快,还能飞走,会法术等等,传说中要多玄有多玄。 其中的不化骨更是令人害怕,记得前文提到过一次关于不化骨的介绍,也就是能让方圆百里土地龟裂,常年旱灾的旱魃…… 我心想,僵尸好像是不惧主流道家法器的,除了桃木剑之外,其他的道家法器基本伤不了它们。 而僵尸是尸,并非鬼,除了怕阳光这一点和鬼差不多,阳气并不在它们的惧怕范围内,阳光能驱散它们身上的尸气,阳气不行。 有人说阳气和阳光不就是一个概念吗? 不能说完全是两回事,毕竟阳光下必定会产生一定的阳气,但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阳气,要不然阳气弱的人多晒晒太阳,岂不能让百鬼畏惧? “怎么,你觉得里面躺着僵尸?”凌梓问我。 “难说。”我不敢确定。 但当下,我们更在意的是怎么打开青铜棺,打不开这玩意儿,就算里面躺着僵尸,我们也无缘见面啊。 想到这儿,我喘口气道:“有僵尸也不用怕,还是想想怎么开棺吧。” “肯定有玄机的,我们再找找看。”凌梓皱眉道。 “老大,为啥不把棺材盖上面的灰层扫了看看?”一边的胖子提主意道。 我楞了一下,想都没想,一个跟斗就翻到了棺材顶上,脱外衣开始扫灰层。 “挖草,老大,你就不能夸我一句聪明?”胖子楞了。 我夸个锤子,本来刚才我和凌梓就该想到这个问题了,妈的,一个劲儿的分析棺身和雕刻…… 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 等我一通清扫后,还真看见棺材盖靠中心的位置,有两排钉子! 凌梓在这时也展现了一下轻盈的身手,一步就翻上来了,跟着我一起把所有钉子的位置清理了出来。 弄完之后,凌梓拍了拍手:“一共八根,钉得还不算紧。” 我都不想说话了,直接用她给我这把军刀,埋头就开始撬! 钉子也是铜质,可能是设计的时候,长度超标了,有接近三厘米的钉子露在外面,而且松紧程度那是相当的水,稍微用点儿力,第一颗钉子就被我撬了出来! 这也呈现出了古代工业的落后啊! 凌梓见我成功,也不犹豫了,拿出刀学着我一起撬,我俩耗时五分钟不到,八颗钉子很快就被完全撬了出来。 这时凌梓不小心踩到了棺材盖的边沿,突然感觉脚底下晃动了一下,还吓了我们一跳…… 看见这情况,我二话不说就站在了凌梓这边,脚踩棺材盖边沿:“我喊一二三,咱们一起跳。” 凌梓点了点头。 感觉胜利已经在眼前,只要我俩用力到位了,基本一下就能让棺材盖翻开,棺材里到底藏了什么,立马揭晓! 看凌梓做好了准备,我就开始喊:“一,二……” “啪啪啪!” 就在我准备喊三的时候,墓室下方,突然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 “不错,不错……危险排除了,棺材也可以打开了,你们,也该退下了。”这是如驴叫般的声音! 黑煞! 我和凌梓迅速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在我们下面十来米的一口石棺上,站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 黑影左边的一口石棺上,直挺挺的站着一个白影! 这两人穿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黑、白长衫,戴着斗笠,斗笠上蒙着面纱,和我们在鬼见愁外看见的黑白双煞,完全就是两回事! “什么人?”凌梓紧握着军刀,一步就跳了下去。 “呵呵呵,黑煞会的妞儿,竟然不认识我们两个?”这时白衣人说话了,那声音特别尖锐,跟之前看见的白煞,连声音都不一样! 这他妈是真身来了,之前的一切都不过是傀儡而已,要不然,活人怎么可能长那两个样子? 第440章 公平对决 真身都来了,看来,黑白双煞今天是想跟我来一个了结,知道我没那么好玩儿,该动真格的了? 凌梓被问愣住了,当即便反问了一声:“这话几个意思?” 我吐口气,直接对凌梓道:“不用问了,这就是所谓的黑白双煞。” “黑白双煞?”凌梓猛然转过头去,但下一秒又回头看向我,还放低声音道,“你是不是搞错了,黑白双煞不长这样!” 看来,这个凌梓见到“黑白双煞”的次数太多了,压根不相信眼前这两位才是真正的黑白双煞。 也就是说,不光是凌梓一个人被黑白双煞的傀儡所蒙骗,有可能整个黑煞会都不知道,他们平常认识的黑白双煞,是假的。 还没轮到我解释呢,石棺上的黑煞就用那驴吼般的声音笑了起来。 “哈哈哈,看来,东方后裔的确有过人之处,不过这些都是空谈罢了,因为你知道这个真相后,是永远不可能活着走出去的!” 我淡淡一笑:“那可未必,毕竟,你们是两个人,我们也是两个人,凭什么还没开打,就着急判我们输呢?” “你错了,你的确是两个人,但我们是三个人,你和你那个残废的兄弟,对付我们三个,有把握吗?”白煞那阴险狡诈的声音传来。 我眉头一皱,这话,指的是…… 黑煞立马就对凌梓说道:“你还等什么,他就在你面前,杀了他,你的使命就完成了。” 我和胖子顿时就把惊讶的眼神看向了凌梓,还用解释吗,黑白双煞指的是,这娘们儿是个叛徒! 但凌梓的表现让我感到意外,他着急的看着我:“东方左,你别听他们挑拨离间,我跟他们没有丝毫关系,再说我们有血誓在身,义结金兰,我怎么可能会欺骗你?” 看凌梓的态度十分真诚,我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好像也对,凌梓背叛我干嘛,不想要鬼谷地图了? 但就在我想到这时,黑煞又说道:“看来东方后裔的智商也不过如此嘛,黑煞会的人也能信?” 白煞继续扇风点火:“小姑娘说得对,黑煞会是跟我们黑白双煞没有关系,但是,老白我可以用人格担保,这姑娘接近你是真为了利用你,等利用完了,再杀掉你,信与不信,你小子自己想想看,呵呵呵……” 凌梓有种火冒三丈的模样:“黑白双煞,你们闭嘴,你以为黑煞会跟你们南洋邪士一样么?呵呵,少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来挑拨离间!” 我耸耸肩,将军刀收回皮套里别在腰间,又“嗖”一声拔出背上的红血鬼刀,轻轻说道:“挑拨离间?好幼稚的手段,你们要怕二对二打不过,可以直说,我可以考虑放你们一马。” “呵呵,要不这样,我们南洋和黑煞会多少有点交情,要是黑煞会长知道我们杀了他安排在别人身边的卧底,肯定会跟我们南洋产生过节,倒不是我们有多在意黑煞会,少一个敌人,少一份纷争嘛,小姑娘,你说对不对?”黑煞调侃一笑。 “几个意思?”凌梓说话的时候,已经用一块布条将她的军刀缠在了手掌里,很明显,这丫头已经忍不了了,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没什么意思,你要不想死的话,现在就可以滚了,看在你们会长的份上,我们,可以放你一条生路!”白煞一步就跳下了石棺,落在青砖上,瞬间踏出一片灰层! “谁怕谁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所谓的黑白双煞,不过就是懂一些江湖戏法的纸老虎而已!” 要说凌梓这丫头也算是个急性子,话一说完,一脚踏在地上,一个空翻就越过了面前的石梯,朝着白煞勇猛的冲杀了过去! 果然,真身的白煞并没有之前我们看见的那么神,触不及防之下,被凌梓一刀刀的逼得直后退! 但就在他退到一口石棺面前,无路可退时,竟然一挥左手,一个木偶婴灵突然从他袖子里钻了出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趴在了凌梓的肩膀上! 木偶婴灵张嘴就要咬下去,还好凌梓也不是吃素的,刹那间伸手抓住木偶婴灵,往空中丢去,一军刀将其砍成两半! 接着她毫不犹豫挥着军刀就刺向白煞,只是白煞一个翻身,从石棺上轻松翻开,与此同时,地上的木偶婴灵竟然又重新组合在了一起,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凄厉笑声,继续朝着凌梓扑上去! 看似凌梓跟白煞一对一,其实是白煞和婴灵一起对付凌梓,不过还好,婴灵速度虽快,但总能在即将咬到凌梓的时候,被凌梓那闪电般的反应速度劈成两半! 婴灵落地后,好像重新组合需要一点缓冲时间,这个缓冲时间里,白煞便会被凌梓追着砍。 也是这时我才看出来了,白煞真正的实力,就在那木偶婴灵上,战斗力并没有那么恐怖,但他躲闪逃避的本事,就很他妈离谱,跟一只幽灵似的,任凌梓怎么个砍法,就是没法砍到他身上去! 他们就这么你一来我一去的在墓室中的石棺上翻来翻去,打得有来有回,感觉凌梓的身手很了不起,一个女人招呼一人一灵竟然毫无被压制的势头…… 我眼中只看见那凶残的婴灵被更凶残的凌梓一次次的砍翻在地…… 但有句话不得不说,照这样下去,凌梓体力消耗太快,很快会被溜累的! 就在我为凌梓感到担忧之时,站在石棺上一动不动的黑煞突然就跳下了石棺,冲着我走了过来:“小子,你死期到了,二对二并不公平,因为,你们都是年轻人,呵呵呵……” 黑煞说着,便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条黑色的鞭子……不对,仔细一看,那是一条张着大嘴的毒蛇! 他抓着毒蛇的尾巴,甩了两下,大有一副把蛇当鞭子使的势头:“别以为白煞节节后退是打不过那小姑娘,我们,不过是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不能和黑煞会的人结仇而已,否则,呵呵,小姑娘现在已经乖乖躺下了。” “那又怎么样?”我轻轻挥了一下红血鬼刀。 “可你不一样,你,我让你死,你就得死。” 我也没想到,黑煞说到这的时候,突然加快速度,我只看见一道黑影“呼”一下在昏暗的烛光下闪过,下一秒一股劲风就来到了我面前! 这不是电影里的“凌波微步”吧? 我迅速一挥红血鬼刀,还好这玩意儿的威力让黑煞忌惮,黑影瞬间往旁边躲开! 我咬紧牙关,左手捏了一个剑诀,右手握着红血鬼刀就朝黑影扑了过去,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阵疯狂劈砍! 果然有一件不凡的武器很重要,在红血鬼刀极致的杀伤力面前,黑煞的“凌波微步”瞬间失去作用,退了几步后甚至不敢待在我面前了,一步跳上了一口石棺上。 我嘴角微微一扬,心说哥们儿远近可攻,躲肯定是躲不完的! 下一秒左手的剑诀指着他就迅速来了一句焚邪决,“呼”的一声,眼前红光大作,一道道鲜红的火焰凭空而起,从四面八方向他身上猛扑过去! 第441章 你是何人 火焰瞬间将整个墓穴照得通明,甚至把正打得难舍难分的凌梓和白煞都震惊住了,纷纷扭头看向我们这边。 但很可惜,焚邪火虽然威武霸气让人乍舌,但最终还是输在了速度上,就差那么一点儿,我估计也就一毫秒的时间,火焰就该燃到黑煞的身上了。 看样子黑煞也被我的焚邪火吓得不轻,楞了片刻才知道手忙脚乱的闪躲,一个空翻和袭去的火焰擦肩而过…… 我不想给他喘气的机会,挥起红血鬼刀快步朝他冲去! 能用红血鬼刀干掉他,一定得优先考虑这个方式! 此时此刻,我已经明显感觉到脑袋有点小小的晕乎,这应该是短时间内多次使用焚邪决,精元略有不足的缘故。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黑白双煞的身手根本不在我和凌梓之下,我看得很透彻,这两个家伙惯用计谋,先消耗我们的体力,到最后要还干不掉他们,就只能任由他们摆布了。 不过,即便是他们两个一开始就认真打,那我和凌梓也占不了便宜,想跟他们打交道,只能做一个舍取,从本就没优势的基础上寻找一丝生机,唯有抢主动权。 但我很清楚,最开始利用黑白双煞的消耗计谋,顺利得到主动权,一直到打完之前,还没干掉他,那我几乎可以躺着等死了…… 一开始我握着红血鬼刀,对黑煞这东西的脑袋就是一阵横劈竖砍,他只有躲闪的份儿,但中间他出现了一次失误,差点被我一刀削在了他的耳朵上。 这东西习惯性的一挥手里的“蛇鞭”,试图挡我的红血鬼刀,没想到,那条蛇刚被我砍成两截,竟然“滋”一声化为青烟,瞬间消失了! “蛇灵?”我一愣。 黑煞已经躲开我,又跳到了一口石棺上站着,只听他邪恶一笑:“怎么,蛇灵吓到你了?” 难怪南洋术人都被称之为邪,原来,这些家伙用的是真正的邪术! 一个白煞用婴灵,黑煞用蛇灵…… 可能很多人对婴灵和蛇灵不太了解,一句话来说,跟我手里的红血鬼刀是一种性质,招呼到人身上,不仅能对这人的身体造成极大伤害,还能连带魂魄一起打伤! “呵,果然,还是你们这种无恶不作的南洋人,才配得上邪士的称号,这已经是把恶毒两个字刻在了脸上。”我暗自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被咬上一口,连下地府找老祖宗喝茶的可能都没了! “非要这么说的话,你手里那件兵器,是不是可以证明你比我们还邪恶十倍?”黑煞冷哼了一声。 本来我还想趁此时机好好分散一下他的注意力,却没料到,刚准备开口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然后又是凌梓的一声闷哼! 我回头一看,凌梓就坐在一口石棺面前,背靠在石棺上,此时捂着肚子一脸难受的模样,嘴角都渗出了鲜血! 就刚才那声音,凌梓这一下肯定是被打飞到了石棺上,然后落下去的,属实有点惨! 而此时白煞轻蔑一笑,猛地朝着受伤的凌梓冲去,还好我距离凌梓比较近,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她面前,挥刀逼退了白煞! “好了,咱们也玩儿得差不多了,你们两个还有什么遗言,尽管开口,没准,我们哥俩儿能帮你们传达一下……当然,听了你们遗言的人,也得留遗言,呵呵呵呵……”黑煞那令人恐惧的笑声传来。 我护在凌梓身边,淡淡一笑道:“别高兴太早,我还没倒下呢!” 说完,我直接收好红血鬼刀,将军刀给拔了出来,掐个剑诀当即念起了斩邪决:“白虎将军,充宫正神,随吾七气,诛斩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急急如律令!” 瞬间,军刀上面一道红光闪过! “这又是你们东方家的什么秘术?小子,我怎么发现,你们东方家这些东西,虽然不怎么管用,但看起来挺唬人啊?”白煞戏谑道。 我心说你现在就狂吧,接下来我不需要做什么,只要能把军刀招呼在他们身上即可! 没想到黑白双煞还真说话算话,都不跟我废话了,老子还没做好准备,两人竟然同一时间朝我冲了过来! 不对,还加上一个呲牙咧嘴的木偶婴灵! 我背后是凌梓,凌梓背后是一口硕大的石棺,左边是石梯,这是一个三角地形,目前看来,只能利用地形试一下了! 用风水局是没用的,因为黑白双煞并不是邪祟,困不住他们。 转眼间,一黑一白就朝我冲了过来,中间的木偶婴灵速度最快,很快到了我脚跟下,想顺着我的脚往我身上爬,还好军刀比较短,我反应过来,一刀就给它劈成了两半! 但此时,黑煞的手已经向我的脖子伸了过来,我假装用刀劈向黑煞,迫使他往后退,但刀挥到一半,迅速转弯,一刀就砍在了毫无防备的白煞手上! 这一刀,由原本锋利无比的军刀,加上斩邪决的威力,刹那间就将白煞的手掌劈成了两半,一股鲜血瞬间洒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白煞一声惨叫,痛苦的捏着手腕儿就往后面退。 黑煞还没反应过来,我一个空翻蹬在了背后的石棺上,借力向白煞一冲,正好不偏不倚的一脚踹在白煞的脑袋上! 这一脚,用尽了我浑身的力气,直接给白煞踹翻在地,然后动作连贯的挥起军刀,想一刀了结了他! 上学的时候打架有经验,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别这个摸一下,那个摸一下,要打,就特么抓住一个,往死里打! 但我这一刀刺空了,黑煞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脚揣在了我的脑袋上! 我只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在地上滚了一个人仰马翻,痛,晕……意识瞬间模糊了起来……好像被踹中了太阳穴! 凌梓一把接住了我,虚弱的问道:“你,你怎么样?” 我好半天才缓过神来,艰难的道:“没,没事……” 接着凌梓就把我搂在怀里,冲着黑白双煞吐了一口唾沫:“呸,以多打少,算什么英雄好汉?” “小姑娘何出此言?我们有说过我们是英雄好汉吗?呵呵呵……” 没想到,那白煞竟然那么能忍,边说边撕衣服缠了一下鲜血不止的手! 黑煞对白煞的伤也毫不在乎,疯狂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小姑娘真嫩,我黑煞今天得好好尝一尝!” 凌梓一听这话就谎了,忙把我放地上躺着,她咬紧牙关站了出去:“无耻邪徒,有本事一对一,我必杀你!” “一对一?”黑煞邪笑一声,“我兄弟只是失去了半只手,不碍事的,要不,我再给你们两个一次机会,毕竟咱们两个不过用了一点三脚猫跟你们玩儿而已,还没用上你们所谓的邪术呢,让那小子也站起来,我一个打你们两个,一对二,如何?” “既然那么有自信的话,何不以一对三?” 这是一句冰冷的声音,从我们右侧突然传来! 黑白双煞面色一惊,猛然回头看去。 这不是白虎的声音吗? 我一激动,突然感觉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呵呵,又来一个不要命的,你又是何人?”黑煞盯着传来白虎声音的方向问道。 第442章 白虎之异 黑煞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回应,墓室中陷入了一段短暂的安静,凌梓趁机把我给扶起来,还小声在我耳边恐惧道:“那人好可怕,我感觉今天我们是走不掉了!” 被她扶坐了起来,正好面向白虎的方向。 这次见到的白虎略有不同,他脱掉了以往白色的衣着,穿了一身漆黑的大斗篷披风,即便在静止无风的墓室中,看起来也相当飘逸。 白虎就像个不会动的木偶一样,背着他的长刀一动不动的杵在一口石棺旁边,不过倒因为他那顶黑色大斗篷帽的缘故,让我们看不清他的脸。 的确,气场足够把我们震慑住了,凌梓不怕才怪。 “我问你是何人,来此何事?”黑煞等半天没听白虎回答,倒挺耐心的重新问了一句。 不过,白虎并没有回答他,别人不知道这是啥情况,但我非常清楚,也许此刻,黑白双煞在白虎的眼中,不过是两具尸体罢了,白虎不喜欢和死人浪费时间! 稍许,白虎终于动了,他把手搭在背上的刀柄上,然后一步步朝着这边缓慢走来。 黑白双煞有点慌了,两个人开始往后退,这时仍捂着手止血的白煞声音都颤抖了几分:“这位好…汉,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们黑白双煞喜欢交朋友,不喜欢与人结仇,尤其是素不相识的仇。” “嗖”的一声,白虎的刀已经拔出来了,只听他冷冷的说道:“我要你们的命。” “呵,小子,听你声音,应该还年轻,我奉劝你别跟我们南洋交恶,否则……” 接下来就发生了让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的一幕! 黑煞刚说完“否则”两个字,原本后面还有话,但就在电光火石之间,黑煞没声音了,而白虎此时已经出现在了黑煞的身后,他的长刀,竟然已经归鞘? 下一秒,黑煞扑腾一声倒在了地上,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一个个不带丝毫动作,但这的的确确的是非静止画面! 我也被白虎的速度彻底震惊,毕竟我是开了显形决的,刚才无论黑煞的速度有多快,其实都在我显形决的效果下,变成了肉眼可辨的速度,但这次我真的没看清楚! 我以前见识过白虎的速度,只要他把刀拔出来,二十个人站在他面前也是几秒钟就没了,但那些都是一些普通打手,且在我没开显形决的情况之下而已,远远没有现在这么夸张! 从我老家离开至今,白虎也才消失一小段时间罢了,他身上的枪伤难道愈合这么快,反而增强了他的实力? 还是说,我根本就不了解他,以前,只是没见识过他真正的实力? 凌梓都被吓得小心脏乱跳,隔老远都能听见她的心跳声,这时她拉着我就要跑:“快走快走,趁白煞还没死!” 我赶紧摆摆手,一句话没说,继续留在原地看着白虎。 “走啊,你是不是刚才头被踢傻了,喂喂喂……”凌梓这姑娘,说就说,你在我脸上拍几巴掌是干啥? 不过我也没多少时间去搭理她,眼睛都不敢移开白虎身上,深怕下一秒他突然消失了。 凌梓见我固执不走,重重的叹口气,便也没再拉我了。 而此时的白煞,当黑煞倒下那一刻起,人已经傻了,难怪刚才听见墓室里有什么流水的声音,乍一看,原来他脚底下出现了一滩不明液体……这,吓尿了…… 估计他现在是等死的状态,不过奇怪的是,白虎并没有继续对他动手,过了一会儿,白煞似乎冷静了下来,然后脚底下抹油,拔腿就跑。 我本以为白虎会再露一手,让白煞先跑四十米再出手的,但我失算了,白虎压根没打算杀死白煞,就这么看着白煞从原来的洞口跑掉。 不杀肯定由他的道理,这个不必在意。 没想到白虎能在这种地方,这种场合出现,这可把我给激动坏了,准备开口喊白虎。 可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见白虎面朝我,停顿了一会儿,然后身形一闪,在几个石棺上来去无踪,很快就消失在了我们的面前。 凌梓如重见天日一般,不断的在那儿拍着胸脯:“好险好险,她应该是见我长得漂亮,就没打算杀我们。” 我翻了个白眼,还有这种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这女的是真厉害,学男人说话那么像也就算了,身手竟然那么好!”凌梓呼口气。 “女的?”我差点没笑了,这又是什么脑回路? “对啊,你刚才没注意看她的胸口么,男人不会有那么大个胸的,我还以为你刚才盯着她舍不得走,就是看那玩意儿呢。” 我简直无语,白虎是男是女我还能不知道? 见我还是愁眉苦脸,凌梓拍了拍我的肩膀:“别想了,人都走了,你想看,多的是,我这个义妹你就别想了,还有……哦,不好意思,忘了你媳妇儿……” “奇怪……”我挠挠后脑勺。 的确,凌梓说了那话之后,我就使劲儿回忆了一下刚才大斗篷之下的白虎,还真是胸脯高高隆起…… 而且身高,体格,加上习性和身手,完全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白虎,白虎没这么矮,而且,认识白虎那么久了,我感觉他不像是一个会穿黑色衣服出现的人。 那这就奇怪了,是我和凌梓太紧张,看错了,还是,那白虎有假? 要真是白虎出现,就算穿了斗篷,就算有事要忙,好歹会跟我见一面,哪怕打个招呼,才符合逻辑! “确实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你媳妇儿一直没开口,莫非是不够爱你?”凌梓又在旁边打岔。 我都服了,一听她这么说,就没什么稳定心态去猜想刚才的事情了,看了看胖子的方向:“胖子也好半天没声音了。”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现象,陶小丽和馨瑶不说话,那必然是情有可原,但胖子,看见我们挨打,不应该沉默或者逃避的,那家伙讲起义气的时候,根本不带脑子,怕早就跟黑白双煞拼命来了。 捡起刚才掉地上的手电筒往胖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家伙此时躺在地上的! 凌梓发现了这个情况,赶紧跑过去检查情况,我也是一瘸一拐跟在了后面。 凌梓到胖子面前一顿检查,仰起头对我道:“应该是被黑白双煞下了阴招,中降头术了。” “有没有救?”我眉头紧皱。 “降头跟蛊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算是高级降头,我解不了,除非回苗寨找那些从小习蛊的蛊娘帮忙看看!”凌梓一脸紧迫。 第443章 双喜临门 我想了想,离开苗寨一天多点,如果苗寨嫁出的落花洞女,没遭所谓的洞神迫害的话,那她现在应该还没什么大碍。 苗寨我们肯定回不去了,估计,我们这一行人已经进入了那苗寨里的黑名单,不会有人帮我们的,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解救落花洞女的身上。 想到这,我就问凌梓,胖子的情况紧不紧急? 凌梓仔细看了看胖子,摇摇头道,这应该是慢性蛊,或者是一种毒性弱,但影响强的蛊,短时间内胖子可能醒不来,但也没危险。 “那先把他放在地上吧,开完棺材,就带他出去找蛊娘。” 说完深深吐了一口气,好像我们的湘锡之旅也该结束了,最后一步,就看棺材里到底放没放鬼谷地图,不然白来一趟。 但馨瑶和陶小丽到现在没声音,我很担心黑白双煞用了什么阴招伤害到她们,也是就反反复复喊了她们两个几声。 奇怪的是,喊了半天也没得到馨瑶和陶小丽的回应,这是啥情况呢? 正愁眉苦脸,凌梓忽然说了一声:“你看看,棺材盖子打开半截了!” 我立即把手电照过去,刚才还盖得好好的棺材盖,竟然莫名其妙的往旁边滑开了一半! “刚才在这边的就胖子一个人,他不可能去开棺材才对。”凌梓挠挠后脑勺。 我心想也对,极有可能是棺材里的机关,不然,就只有鬼祟出没的可能了。 也没再多想,忙走到棺材边上,用手电往黑乎乎的棺材里照去。 凌梓在我身旁够出脑袋随我一起往里看,看见里面的情况时,我俩都愣住了。 棺材里的情况和我们想象中的,那简直是天差地别,本以为里面至少摆放着很多金贵的古董,至少里面的模样是金灿灿能亮瞎眼的吧? 那些都无所谓,你啥也没有,好歹尸骨总得有吧? 实际情况是,青铜棺里黑乎乎的,除了一张黑色的毯子之外,连尸体都没看见一具。 凌梓摇摇头:“你看这毯子,上面还有一个明显被人睡压过的痕迹,怎么可能没尸体?” 说到这里时,我俩脸上顿时一惊,赶紧用手电四处打量,在墓室中细细的寻找起什么来。 “就算是粽子,跳出去也该有声音!”凌梓看着我道。 我吞了一口唾沫,是粽子的话,早该出来喝血了,尤其是白煞被我砍断手掌的时候! 除了看见一个被人睡压过的痕迹之外,毯子嘴边沿的地方好像还放着什么东西。 忙把毯子掀开看了一眼,竟然是一把剑! “好强的阳气!”凌梓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对,这把剑的阳气,在掀开黑毯的瞬间,就好像突然爆发似的! 剑很短,剑刃顶多在三十厘米左右,只剩下剑身了,旁边还有些腐烂物质,我仔细看了一眼,哦,这把剑的剑柄和剑鞘应该是用木头打造的,历经千年时光,早已腐烂。 可能当年的铸剑之术非常完美,但剑柄和剑鞘的用料,根本无法实现长期保存。 “历经几千年,这剑竟然层灰不染,散发红光,这是一把开了光的上等宝贝啊!”凌梓惊讶道。 剑应该是青铜制品,确实看不见一丝一毫的杂志,这么说吧,它的旁边就是一堆的腐烂物质,灰尘很多,但偏偏它的身上干净无比,干净得跟一面镜子似的! 我准备伸手去拿剑,凌梓忙挡住我,我还以为这丫头要开抢了呢,但她却说:“这东西一看就不是凡物,上面说不定有毒,而且那么锋利,你不怕不小心被割手?” “那咋整?”我有点激动,也有点慌张,此时是一种深怕谁跟我抢走宝贝似的,毕竟,在得到一件趁手兵器这件事上,老子是盼了好久,也梦了好久。 “找东西抱起来,严实一点的,最好把它的阳气也隔开,我感觉你媳妇儿她们刚开始出不来,是因为它的阳气才暴露一点儿,棺材莫名打开了,它的阳气就更上一层,导致她们现在连话都说不了,时间长了,搞不好连你那玉佩都保护不了她们。” 听凌梓这么一说,我感觉除了棺材的打开之谜,好像什么都对上了。 忙跑到胖子身边找背包,打开后只看见了我的一件衣服适合,管它呢,忙跑回到棺材旁,用衣服裹着这把剑,令我意想不到的是,这玩意儿削衣入泥,刚裹上去,都没用力,衣服竟然破了! 凌梓赶紧让我放手,不能往上面拿,不然手很有可能就没了! 我彻底震惊了,什么东西,千年过去保存完好,阳气极重也就算了,竟然还如此锋利? 这把我急坏了,总不能,看见了也不带走吧? 想到这,我又用衣服去包裹住剑柄的位置,这玩意儿是圆的,但是很尖,好在它没有开口。 把剑拿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墓室中多少带点儿阴冷的气息,瞬间消失了。 虽然剑不大,拿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这一刻我对上眼了,妈的,好东西! 很快,凌梓就给我找来了刚才的尼龙绳:“你先在绳子上抹点血,男人的血属阳,以阳克阳,应该多少能有点作用吧?” 这种时候我根本没得考虑,咬破手指就在尼龙绳上面抹了一点儿血,然后在凌梓小心翼翼的帮助之下,竟然真的成功了,我们直接用绳子,将剑身里三层外三层的裹了一圈,也就里面的位置,绳子破了一点儿,但是不影响安全。 最后把我的衣服裹在上面,继续缠了一圈绳子,沉甸甸的玩意儿就彻底归于我的手中了。 凌梓没有一点要这东西的样子,站在旁边看着我笑,看似很高兴。 就在我们缠完了剑身之后,陶小丽的声音终于传来:“刚才什么东西,这个墓室好奇怪啊!” “能说话了?”我欣喜的问道。 馨瑶的声音也传了出来:“刚才,我们突然感觉外面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们似的,一下就好像睡着了一样,真是奇怪……” 那就对了,我嘿嘿一笑,把剑放进背包里之后,便什么也没说,继续掀开棺材里的黑毯。 这一刻感觉世间美好真是与我环环相扣,刚掀开黑布,就看见了一张残缺的地图,上面布满灰尘,把灰层吹掉,是一张泛黄的地图! 我回忆了一下前三张地图的样子,差点没激动的笑出声,没错,就是它,它就是我们这次进入古墓的目的,鬼谷地图! “终于到手了!”凌梓说着就要把地图接过去。 我赶紧收回来:“这可不行,说好合作的,万一你看了路线,咱们出去你就翻脸怎么办?” “切,小气。”凌梓无奈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赶紧把地图递过去:“得得得,看吧,逗你玩呢。” 凌梓不会违背誓言的,我很相信她,从她跟在我们身边之后,所有的细节上看,她甚至比阴十四,胖子都靠谱。 “这还差不多。”凌梓拿着地图开始研究了起来。 我也没闲着,赶紧收拾背包:“准备准备,咱们去看看落花洞女,也该回家了,也不知道阴十四跟云溪他们到哪了。” 第444章 怎么定论 其实之前一直担心,怕云溪他们三个在半路遇到了黑白双煞,现在看来,黑白双煞是真的上套了,在被我传出去的假消息误导之后,再返回来的时间足够云溪她们离开废弃寨子这一段路。 所以,这件事也证实了一点,身边的奸细用很快的速度就把消息传递给黑白双煞,且在知道我的消息为假之后,又很快将真实的信息传了出去。 “大师,旁边还有两口红棺材不是还没开么,就准备走了?”这时陶小丽问了我一句。 我看了一眼那两口红棺,十有八九装着一些财物,不过,现在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就摇摇头:“算了,不打扰逝者安息。” “天呐,万一里面装着万贯财宝,岂不是浪费……” 凌梓走过来把地图递给我,也跟着陶小丽站在一边:“不如打开看看,来都来了,不打算顺点儿东西?” “钱乃身外之物,再说了,这些东西拿出去处理起来很麻烦,咱还是做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吧。”我淡淡一笑。 “那你拿了那把剑,还有鬼谷地图,不也……”凌梓叹口气,“假正经,你这种人嘛,就属于那种心思很龌龊,有女的脱光衣服站你面前,你明明很想要,却要装作不感兴趣的样子,通俗来讲,就是闷骚型的,切……” “不是,你这个比喻打得也太好了……下次不许打了。”我白了她一眼,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说着,我就将鬼谷地图收入囊中。 哥们儿现在脑子里乱着呢,要抓内奸,要搞清楚刚才那个白虎是真是假,第四张鬼谷地图到手了,也该计划一下如何找第五张了。 现实中吧,开学时间也快了,这学期可不是随读,没之前那种想去就去想走就走的自由,人生嘛,不是谁都能闹着玩儿的。 见我态度坚决,她们也没再执拗了,这倒是很好的表现,证明凌梓这人,经得住利益的诱惑,以后谁要为了害我收买她,感觉成功率不高,除非我自己不小心得罪她太深。 收拾好东西后,我用手电看了墓室最后一眼,其实这个墓室并不是墓穴的尽头,还有很多墓道通往各方向,估计那里面的东西,一起倒腾出去,这辈子甚至下辈子都不愁没钱花了。 凡事有利有弊,抛开鬼货折寿害人的一面不讲,可以这么说,靠这些玩意儿发家致富只需一次,但因为这些玩意儿失去一切,牢底坐穿的,也只需一次…… 准备好之后,我和凌梓就搀扶着胖子往洞口走,到洞口的时候发了难,胖子这大肥猪岂是我和凌梓就能送上洞口的? 看了看石门,根本摸不懂怎么开,而且石门上充满了裂缝,大有一种随时倒塌的样子,最终为了安全,我们放弃寻找石门的机关,叫陶小丽和馨瑶出来搭把手。 之所以不想让她俩出来,我是担心包里的剑突然刺穿绳子什么的,容易伤害到她们,所以等她俩轻松将胖子丢出洞口之后,我就叫她们回玉佩里继续待着,等晚上我们安置好了再出来。 这一次没了黑白双煞的威胁,感觉墓穴里的任何黑暗与未知,都不足以使我产生恐惧,速度快了不少,但是走出水井,我们又因为昏迷不醒的胖子而折腾半天。 他现在是睡着的状态,在水里还不把他给呛死? 我们几个左向右想,绕道肯定是不行的,最后我来了一个狠招,先让凌梓拉着绳子出去,把绳子完全绷直了,然后用一个不漏水的透明袋子罩在他头上。 一方面,里面的氧气足够让我们把他从水里拖出去,一方面又能提升浮力,我可不想被这小子给拖进深不见底的水井下面,万一真钻出来一条大家伙,那我们这一趟白干。 一切计划的很顺利,多亏凌梓的力气和平常女生不太一样,胖子被拖出水面的时候,袋子里进了一半的水,再晚点儿把他弄出来,可能就是死人一个了。 这一程很坎坷,但给我们的回报很大,另一方面,我觉得探墓非常轻松,至少没在墓穴里遇到什么明显的难关,就像有人提前为我们铺好了路一样,不过有一点很遗憾,到现在为止,我都搞不清楚,为什么陶小丽的尸体会被挂在墓穴中。 又是谁提前知道了我们要来这里,提前把尸体挂在那里,是向我们示好,还是给下马威? 一路带着这些问题,我和凌梓轮流背着胖子走,很快就回到了废弃寨子,天色开始落幕,但胖子依旧睡得跟死猪一样。 凌梓问我要不要在寨子里歇息一晚,我说哪能啊,一句话,赶夜路离开这里吧,总觉得寨子里的危险气息比昨晚强烈多了。 路过我们看见棺材的水潭时,压根看不出水潭的存在,整条河都被湍急的河水抹得不像样子,因此我们也不敢再跟着河流走,免得一不小心误踩进深水潭了。 跟着河边的树林走了很远,天彻底黑下来我们也没打算停下来,最终走到了发现野参精的深树林中。 刚到这儿,就看见前面有火光,还传来有人说话的声音,用手电往那边一照,说话声突然戛然而止,火光也瞬间没了。 “有情况!”我忙对凌梓说道,同时做好了警戒。 但这时陶小丽却提醒我们:“那是宛雪他们。” “是他们?”我松口气,看来阴十四那家伙是非要抓住野参精才肯走了,特意在这里等我们。 想到这我松口气,对着林子就喊了一声:“师姐,是你们吗?” 林子里立马传来刘宛雪激动的声音:“阿左哥哥,我们在这儿!” 呃,还真是。 “卧槽,你们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谁呢!”阴十四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胖子怎么了?”他看见了被我们架着的胖子。 “先别问了,搭把手把他扶过去。”我忙把胖子拖着往那边走。 很快我们一起钻进了黑漆漆的树林,刘宛雪站起来迎接我们,云溪则蹲在地上重新点火,火堆还有很多冒烟的木炭,他们的脚底板上也是黑不溜秋的,明显刚才这三人被吓得为了灭火不要脚了……… 对于我们的出现,刘宛雪和阴十四表现得比较激动,他们根本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安全回来,现在一见到人,都是大松口气的态度。 反观云溪,一看见我们,态度如常,看着我笑了笑:“师弟,你们饿了没,我们烤了一点野味,先随便吃点填饱肚子吧。” 还真有点饿。 “嗯嗯,师姐,生火这种事情就让我来吧。”看到云溪脸上的碳黑,我都差点没笑了。 很快我们就把胖子给安置在了帐篷中,正准备出去帮云溪生火的时候,阴十四却拉了我一把:“那个,有烟没,抽烟去?” “在这抽就行。”我掏出烟。 “这里那么多女生,影响不好。”阴十四说话的时候还一个劲儿对我使眼色。 我眉头一皱,之后就一言不发的跟着他,钻进了树林,足足远离帐篷二十多米的时候,我们两个才坐下来,点燃了香烟。 “我们刚到寨子的时候,云溪就执意叫我们走前面,她好像变了一个人,没有给我们任何商量的余地,之后她一个人回去了,我觉得内奸这件事,你可以下定论了。”阴十四沉重的吐了一口烟,“说实在的,我觉得云溪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子,她要是个恶人,那这个世界上就真的没好人了,唉。” 第445章 布局捉参 “你确定她回去找我们了?”我对这个消息,似乎并不感到惊讶。 阴十四点点头:“去了,回来没多久,我看她累得大汗淋漓的,还说没找到你们,不过我觉得她很奇怪,按理说没找到你们,她应该很担心才对,可她不但没有担忧之色,反而很冷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我深吸了一口烟,重重吐出来,心想,莫非冒充白虎帮我的那个女扮男装的人,是云溪? 这是何等的天方夜谭? 虽然我早就怀疑过云溪是一个有真本事,却对外隐藏的人,但我真不敢相信,她的实力能比肩白虎。 如果真是云溪,那这件事的矛盾也很大,既然是内奸,为何在想致我们于死地的同时,又救我们于水火之中? 我们两个坐在黑暗的树林里,各自猜测,最终我似乎想到了什么,如果冒充白虎的是云溪的话,那她根本不可能是内奸。 有没有这么一个可能,云溪只是隐藏实力,身份也不一般,但从始至终她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帮我,而内奸却另有其人? 我们这个人数不多的小团体,我突然觉得好陌生,出现了一个绝世高手的可能,出现了一个内奸的可能,到底有几个是能相信的? 有时候感觉我的处境很不稳定,好像现在我们信得过的,也就只有馨瑶了,毕竟将来只有我和馨瑶是要走到最后的。 抽完一支烟,把烟头丢地上狠狠踩灭,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的计划暂且推迟,因为留给我的还有两年时间,我想花一年的时间,奔赴各地,想尽一切办法让馨瑶恢复她的实力。 只要馨瑶恢复了实力,以后路可能好走得离谱,但目前看来,身边除了一个白虎或许知道恢复馨瑶实力的方法之外,就连白帝那老小子也未必真正知道。 但白虎那人太过神秘,感觉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无非就是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偶尔现身帮我一把,不会走得太近,看来还得抽空去一趟地府,求老祖宗告诉我一个恢复馨瑶实力的办法。 脑子里大概捋了一遍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各地走一走,开学回学校,抽空去地府求老祖宗要方法,再之后,就得带着馨瑶帮她恢复实力了,把寻找鬼谷墓的事情作为次要事情同步进行。 计划是这样,但之后会不会发生一些变化,我就不得而知了,恢复馨瑶的实力这一环节非常重要,关乎着我们进入鬼谷墓的成功率。 “走吧,就当什么也没发生。”我站起身,对阴十四说一句,然后就往帐篷那边走去。 “这件事你得重视,千万别等到吃大亏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阴十四担忧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一句话没说就回到了帐篷旁边。 好不容易完成了这趟旅程的任务,大家都挺开心的,他们坐在火堆旁聊着天,我到跟前的时候刚好听见他们在谈陶小丽归宿的问题。 陶小丽说听我安排,从她的态度上我是听出来了,其实她内心里肯定是想投胎的,应该是厌倦了在人间做鬼的生活。 的确,做一只在人间逗留的鬼,是很累的一件事,看见人们美好的生活,难免向往,她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又怎么不想谈个恋爱,成一个家? 也不知道九阴冥棺能不能恢复陶小丽,到时候还是带她一起去地府吧,问问爷爷,如果不能恢复,就让她去投胎。 除了这个话题之外,大家也没聊什么了,现在是晚上八点多,阴十四还着急抓野参精的事情,就跟大家说,尽量早点回帐篷里熄灯睡觉,千万别发出声音什么的。 大家也没任何异议,就一个凌梓想参与,馨瑶和云溪她们乖乖钻进帐篷里了,还立马关掉了灯光。 眼前就剩下一堆火,我,阴十四和凌梓坐在火边商量,怎么个抓法,他俩甚至还商量起了野参精是活捉好还是直接干掉稳妥。 我差点没笑了,能不能见到野参精都还是个问题,就算见到了能不能抓到,那还是个未知数。 最后阴十四和凌梓商议好了对策,我们三个人组成一个三角形的包围圈,只要发现野参精出来,我们就慢慢收网,能活捉则活捉,实在追不上的话,考虑直接干掉。 阴十四说野参精还会钻土,有时候是直接从土里钻出来的,所以我们要在这片地域布一个风水局,但在野参精出现之前不能激活风水局,否则它钻不出来。 等野参精出来后,立马激活风水局,让它不能钻土,这样我们就好下手了。 说到风水局,阴十四这小子唾沫横飞,说他师父生前主打的就是看风水,在风水这一块儿有多少惊世骇俗的造诣,他也学得差不多了,等会儿给我们露一手。 凌梓当即就憋着笑看向我,那意思我明白,意思是谈到风水,这里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我吧? “现在不急,我听说野参精晚上出没的时间,大概在子时,我们还有几个小时的准备时间。”阴十四又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打算布什么风水局封土?”我问他。 “野参精是妖,当然是镇妖局了,以五行中的土位为中心,以八卦为网,弄不好,那东西出来就走不动了!”阴十四自信的道。 “这肯定不行,虽然你这的确是个对付它的好办法,但你有没有想过,镇妖局是有很大的威力的,那玩意儿刚好是妖,搞不好一出现就被你的镇妖局弄烟消云散了,到时候我们抓空气?”我有点儿无语,还好他把想法说出来了,不然今晚白干。 “呃……”阴十四挠挠后脑勺,“还真是……卧槽,你也懂点儿风水局?” “废话,人家风水世家呢。”凌梓捧着脸,翻了个白眼道。 “风水世家?”阴十四一愣,“真的假的?” 我淡淡一笑:“略懂皮毛。” “那你说说,咱咋办才能困住那小东西?”阴十四问道。 第446章 锁妖之局 “对啊,我还没见识过东方大师的风水术呢,趁现在不打算在美女面前露一手?”凌梓妩媚一笑道。 我淡淡一笑,其实这种困妖困鬼的风水局,在我们风水一行里算是基本功了。 什么镇妖局和驱妖局,对付修为较高,或者具备杀伤力的妖邪时比较好用,能很大程度的削弱它们的战斗力,为自己制造优势,从而在战斗中取得胜利。 但是野参精不属于带杀伤力的妖邪,属于妖灵罢了,也可以将其称之为“精灵”,镇妖局的威力极有可能将其秒杀,所以这个核心问题就是,要用没有杀伤力,又能困住它的风水局。 我拿出风水罗盘,打开手电看了看这个林子里的风水布局,不远处就是河流,所谓长龙盘山有多邪怪,长龙过山润灵精。 这或许就是此地为何生长野参精的关键,属于一个妖灵摇篮的风水地,总体而言比较和谐,精和邪,其实就像人的好坏一样,精为无害妖,邪就不用多说了。 所以在这种偏和谐的风水局上,稍微来点儿有威力的风水局都会将此地破坏,我仔细想了想,“锁妖局”应该可以用。 任何风水局都是有威力的,只是威力大小罢了,锁妖局的原理是,利用风水地形,吸收四周的天地灵气,使这股灵气形成一道风水屏障,将局内的妖邪困于其中,又名“困妖局。” 但现在晚上,想借助天地灵气,就需要水和月光,树林里密不透风的,月光根本照射不进来,于是我就对阴十四道:“你想办法爬上树去,砍一个缺口,让月光照进来。” 很显然,阴十四根本看不懂我要干什么,不过还是点点头照做了。 水必须要这里原生的,要么去河边舀,以树丛上的露水最佳,但现在才晚上八九点的时间,哪里来露水? 于是我就对凌梓道:“凌梓姑娘,麻烦你去一趟河边,帮我弄点河水过来,一定是河水,别用矿泉水瓶子装,以免参杂。” 凌梓点点头,打开手电就往河边跑去了,现在这个时间段不是妖邪猖獗的时候,大可不必担忧她会遇到什么。 等凌梓走后,阴十四也刚好砍掉了几根树枝,月光顺利从头顶照进来一缕。 等阴十四从树上跳下来后,我就问他:“你能不能确定,那东西会从哪个范围钻出来?” “我师父说过,野参精胆小谨慎,活动的范围一般不超过二十米,那天我在那儿发现的它,咱们尽量把范围增大一点。”阴十四指着我们前方,大概有五米距离的一棵树。 这也是他为什么要把帐篷搭在这里的原因吧,看来这家伙对野参精肯定是念念不忘,上心了。 我点点头:“那就以那个点为中心,咱们布一个直径三十米左右的局。” “行,不过你可得给点力啊,别到时候失手了,野参精那玩意儿,几辈子都不一定见到一次,这次我们失手之后,它肯定不会再出来了,多可惜?”他好像很不相信我的风水术。 我笑了笑,也没再开口了,走到我们设定的中心点,然后用风水罗盘开始划圈,绕着黑漆漆的树林转了一圈,大概在范围内做一个记号就行了。 一个圆形八卦图案被我们两个踩出来后,就开始布局,这时候凌梓用树叶包裹着河水走了回来。 我把风水罗盘放在中心点,咬破手指在指针的位置滴了一滴阳血,随后用凌梓送来的河水,围绕风水罗盘洒了一圈。 本来要点香烛纸钱先祭祀土地神的,但我们的香烛纸钱早已在古墓里烧光了。 祭祀土地神不一定只有香烛纸钱可以,我在背包里拿出一些没吃完的水果和零食,摆在风水罗盘旁边,还拿出三根烟点燃插在水果面前。 带着凌梓和阴十四对着风水罗盘拜了三拜,祭祀土地神的流程就走完了,按照古籍上的描述,香烛纸钱不熄灭的话,那就是土地神允许我们在它的地盘上做事情。 我点的三根烟没熄灭,正常燃烧,应该是成了! 之后我又找来红线,一端压在罗盘上,另一端牵到月光投下来的地方,在月光的正中心,往下面打了一根木桩,然后将红线的末端栓在木桩上。 布风水局是很复杂的,并不是你随随便便摆一下就能成,更为繁琐的就是布局线。 之后我就用树枝削了八根小木桩,围绕刚才我和阴十四踩的点,在每根树枝上摸一滴阳血,然后将木桩插在我们踩的点上,用红线拴起来。 以此类推,树枝和树枝之间拉上红线,直接将我们踩的圆形图案给围绕起来,从起点绕一圈,终点就是起点,但这个红线不能立马栓上去,否则风水局就生效了。 还好红线是风水师的必备物品,我包里好几坨…… 我怕小东西不从我们布的局里出现,万一出现在旁边,被风水局给吓跑了,那我们又是白干。 我叫阴十四和凌梓各自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就按照刚才说的,形成一个三角包围圈,到时候谁发现了野参精,就吱声,接下来我们要干的就是在包围圈里抓那小家伙了。 而我则捏着红线,趴在起点和终点的位置,等到那小东西出来之后,就立马将红线接起来,这样它就只能在这三十米直径的包围圈里活动,跑出去肯定是没门了。 阴十四和凌梓各自就位后,我看了下时间,布局说起来很快,但我们整整花了一个多小时,现在已经接近晚上十点钟,再等一个多小时,子时就到了。 趴在一堆树叶上,我担心的不仅是那东西今晚不会出来,还想着传说中所谓的会吃人的东西,今晚会不会出现在局里? 到时候抓起来会比较麻烦,不过要说怕,哥们儿现在手里有了大宝贝,估计那把剑一拔出,光凭剧烈的阳气就能逼退普通货色了,对付一点山野精怪没什么好担忧的。 就这么一动不动的等时间,好几次差点儿睡着,时间一直来到了晚上十一点四十几,也就是子时内的四十几分钟了,树林里还是没有一点儿动静。 我眉头一皱,看来今晚是要落空了,心想再等二十分钟,十二点那东西还不出来的话,就只能收网休息,明天还去找落花洞女,如果有个什么意外,还得回苗寨求人帮胖子解蛊。 正当我想到这里的时候,树林里突然传来阴十四的声音:“出来了出来了,快收网!” 我一听顿时就激动了起来,迅速将红线给栓了起来,顿时,就听见那边传来了“咯叽咯叽”的几声奇怪叫声,好像被猫给抓住的老鼠在拼命吼叫似的,动静闹得很大! 第447章 变回原形 我心头一喜,这应该是成了,想到野参精那玩意儿对精元的翻倍效果,此时竟然还有种以为自己在做梦的感觉,使劲儿掐了手腕儿一把,擦,是真疼…… 这时听见阴十四和凌梓在那边大声合作起抓野参精,我也不带犹豫了,迅速爬起来往圈里跑去,循着声音到了我们做的中心点,就看见一个白乎乎的东西,正往我这边跑来。 把手电光往它身上照去,我去,这是个什么玩意儿? 身高应该也就到我小腿的位置,跟一只猫咪般的体积,但却和人一样长着四肢,脑袋,全身白色,光着个如萝卜般的身子,脑袋上戴着一顶破破烂烂的草帽。 第一眼看见这家伙那双圆滚滚的眼珠子时,感觉很滑稽,有点像某部电影里的一只小妖怪,给忘了叫啥名字,此时它应该是被后面的阴十四和凌梓追急了,压根没意识到我的存在,那跑路的动作,让我想到了着名动漫《熊出没》中的熊二,呃,给我一阵哭笑不得。 下一秒小家伙想从我胯下跑过,嘿嘿,我只是随便一伸手,轻轻松松就抓住了它的脑袋,本来当时心中一激灵,草帽给抓烂了,以为它会挣脱跑掉。 没曾想,原来它的小草帽下面,竟然还长着辫子,提起来一看,哦,就跟树根似的,这是它根啊,长头上了?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小家伙被我提在空中,但跑路动作是丝毫未停,还在不断的摆动那双有点儿不像样的腿,看起来出蠢萌蠢萌的。 “卧槽,抓住了,抓住了!”阴十四已经追了上来,到我跟前就激动的喊道。 不一会儿凌梓也从树林里快速钻了出来,扶着膝盖在我面前喘气,一看这两个人,那是谁都想亲手抓住我手头这玩意儿啊。 我得意一笑,局是哥们儿布的,现在小东西也是我亲手抓的,要说到它的管理权,我是不是优先啊? 不过想了想,还是把手里这玩意儿递给阴十四:“你小子为了这东西真实煞费苦心,给你。” “欸,别别别,别松手!”阴十四被我给吓坏了。 紧跟着他就开始在兜里翻找着什么,而此时我手里这小东西,似乎已经知道今晚跑不掉了,一双圆滚滚的眼珠子略带绝望的转悠了几圈儿,竟然发出了和我们人类一样的泄气声,下一秒变成了一个大罗卜! “我擦,这是咋了?”不是萝卜,而是一颗很肥大的人参啊,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此等体积的人参,拿出去卖,岂不是无价之宝了? “它变成原形了,别松手,免得给它跑了。”阴十四终于在兜里找到了一根红绳,用了一种奇怪的手法将红绳打了两个结,然后过来从人参脚底下的根须开始往上套了起来。 “这样它就跑不掉了,不过还是得小心,这野参精啊,就跟西游记里的人参果似的,除非不遇到土,只要沾土,立马钻下去跑了,受到惊吓后,它能做到在地下一憋就是几百年!”阴十四说道。 我提着人参看了两眼,一把将它丢给阴十四:“我没你懂,你自己看着办吧。” “明儿回去,到我家把它给炖了吃,顺便留点儿泡酒喝。”阴十四兴奋的道。 “这么可爱的东西,我们就不能养着么,炖了太可惜了,我不同意!”凌梓反对道。 “野参精抓过来不吃,那抓它何用,再说留着,指不定哪天就出意外跑了!”阴十四无奈道。 “可以拔它根须泡酒啊,没必要整个给吃了,如果它是母的,以后还能帮我们套公的呢,真是一点儿都不会考虑事情!”凌梓走过去一把从阴十四手里抢走野参精。 阴十四无奈的耸耸肩:“呃,你……” “我什么我?”凌梓凶起来,连我都带点儿怕的。 “你是美女,你说了算。”阴十四直接破防。 我拍拍手,开始往困妖阵外边走去:“都别争了,养着吧,没准以后关键时刻能救命。” “就是嘛,动不动就整个吃了,没你这么狠心的。” “喂,凌梓大美女,我已经听你安排了好吧?” “…………” 我懒得听他俩争执,赶紧去收红线吧。 其实一开始抓野参精,我的初衷和阴十四一样,就单纯为了精元,没准以后杀鬼剑都在我的掌控范围内了,但我打算养着的念头,是看见小家伙第一眼的时候萌生的,也不算是萌生吧,就感觉小家伙那么可爱,人畜无害的样子,吃了真残忍。 凌梓说得没错,养着养着,万一小家伙跟我们产生了感情啥的,以后危难时刻是不是能帮我们?再不济,就拔它根须泡酒,效果差点儿就差点儿,无所谓的。 站在红线的起点位置顺着红线一个劲儿拉,很快就收完了,回到帐篷的时候,大家全都挤在一起,研究睡袋上躺着的野参精。 一个白花花的大罗卜样有啥好研究的,关键凌梓这丫头竟然还有少女心,才多大会儿功夫,竟然用睡袋给小东西裁了一个被子,枕头,呃,就像自己生的孩子似的。 “这根红线只要不掉,它就钻不了土,你们以后可得小心点儿。” “那它什么时候才会变成刚才那个样子啊?” “等着吧你,野参精一害怕就会变成原形,要不要变回去,就得看它心情了,没准等我们都老死了,也未必能再见到它变成精灵的样子。” “天呐,真的假的?”凌梓一脸沮丧。 阴十四嘿嘿一笑:“只要你能逗它开心,没准儿哪天就变回来了,这玩意儿很有灵气的,不过很难驯服而已。” 我见凌梓还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就没好气的说:“行了,都回去睡觉,明天还早起。” “好吧……”凌梓跟陶小丽她们对视一眼,抱着野参精就走出我们的帐篷了。 不过走到门口的时候,凌梓又回头,双手举着野参精一把将它递给我:“给,女生办事没你们男人谨慎,万一在我手里跑了,我可担待不起。” 我楞了一下,但阴十四立马就跑过来要拿野参精:“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结果凌梓立马侧身躲开阴十四:“你着急什么,又没给你。” “这……”阴十四尴尬的挠挠后脑勺。 凌梓翻了个白眼,又把人参精举得高高的递给我:“给,拿去。” 第448章 启程回家 我一脸的无可奈何,接过野参,反手就递给了阴十四,不过凌梓也就翻了个白眼,什么都没说,钻进帐篷里去了。 “有这小东西在手,以后如果有运气学到了什么厉害的道法,我们的实力可就不是现在能比的了!” 我也没搭理阴十四,这个世界上,想混得下去,靠自身实力是远远不够的,那样只会让自己更累。 回到帐篷里,仔细查看了一下胖子的情况,呼吸井然有序,体温等各方面情况都是正常的,甚至还在打呼噜。 看见胖子没问题,我心里也松口气,主要是这家伙体重上面有点折磨人,明天注定又是劳累无比的一天。 之后我什么也没想了,躺睡袋里枕着脖子睡觉,阴十四则是折腾了半天,想方设法的加固对野参的束缚,然后用东西包裹起来达到隐藏效果。 他说,如果我们抓住野参精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弄不好哪天就有杀手过来找我们麻烦,所以明天一定要把这件事好好叮嘱大家,千万不能说漏嘴。 我答应了一声,不过心中却是一阵苦笑,身边就有内奸,说不说一个样,就看南洋那边,对不对野参精感兴趣了。 感觉浑身没精神,可能是太累的缘故,之后无论阴十四再说什么,我也没回答了,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森林中竟然有大量的阳光照了进来,有一缕阳光正好照在我们帐篷上,给我晃醒了。 我知道馨瑶和陶小丽只能待在玉佩里出不来,但我走出帐篷的时候,凌梓,云溪和刘宛雪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阴十四竟然也起了一个早,在帐篷边上打太极。 我知道这家伙的心情,得到了野参精,就好像咱们小时候买了新玩具,长大后买了新车什么的,别说第二天早起了,没准头天夜里压根就睡不着。 看见我走出帐篷,阴十四才停手,拍了拍身上说:“她们几个又去河边找吃的了。” 我白了他一眼:“你可真给男人长脸,咋好意思让几个女的去帮我们找食物的?” 阴十四一听好像就不乐意了:“不是,卧槽,那你在帐篷里睡到现在才起床,等会儿她们找回来了,不也得吃她们的吗?” 我立马闭嘴,挠挠后脑勺看了看天空:“这天儿……真不错!” 他的意思是,我还不如他呢,汗,发现我现在是越来越能睡了。 隔着树缝看向天空,一片湛蓝晴空万里,突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至少再也不用担心天降暴雨了。 其实现在已经接近实中午了,从树林里的虫鸣鸟叫声就能听出来,想打开手机看时间,电量不足…… 大概等了有半个小时左右的样子,凌梓和云溪她们就回来了,这次没那么丰富,就叉了几条肥鱼。 做鱼比较耗费时间,我干脆就说,要不咱们吃点干粮垫垫肚子,鱼中午或者下午再处理,今天动作快的话,我们就能出山。 凌梓第一个反对,把大长腿往我肩膀旁边的树上一搭:“你看看我这腿。” 我赶紧往旁边闪开,哭笑不得的道:“我有毛病啊,没事看你腿干嘛?” “你看看这腿,前几天都在下雨,林子里潮湿得慌,怎么走?”凌梓还有点抱怨的语气。 “啊,让我看看真的假的!”阴十四背着手走过来,说完就抬起一只手准备往凌梓腿上搭。 “去死吧,流氓。” 然后那条腿就顺其自然的踹到了阴十四那不可描述的位置! 我看着都感觉疼…… 阴十四连话都说不出来,捂着裤裆还不忘笑一下,然后钻林子去了,我估计他得找个没人能看见的位置,一个人哭完再回来…… “你的意思是,等太阳晒一晒,把林子里的水分蒸发一下再走?”我从内心里有点儿怕凌梓,感觉刚才还好有阴十四做了挡箭牌,要不然那一脚揣在我身上,会是啥感觉? 就连对她说话的语气,我也不得不稍微委婉一点儿…… 凌梓点点头:“嗯,不说等吧,把鱼做来吃完了就走,水分应该都会蒸发大半!” 我瞬间就明白了,这不就是嘴馋了闹着玩儿吗? “师弟,现在时间还早,做鱼吃了再走也不影响,你就别跟凌梓妹妹争了。”云溪无奈一笑,看了看我。 我看了看云溪,苦笑说我又没跟你们争,只不过是在商量而已,说话间笑容那是非常的有礼貌,因为凌梓的大长腿好像有种蠢蠢欲动的样子! 之后她们三个姑娘就开始动手做鱼了,我当然不能闲着,用石头搭了烧火的简易灶台,柴禾什么的全部给她们做好准备。 这样速度就加快了不少,烤鱼两条,再来煮两条,都还有一条无处安放,我简直是佩服死凌梓这女人了,抓鱼咋就那么厉害呢? 等阴十四疼完,嬉皮笑脸的从树林里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准备开吃了。 是的,就有这么夸张…… 我问他这次长没长记性,这家伙一脸痛苦,带着哭腔道:“我师父他老人家说得一点儿没错,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 大家的心情都随着天气转变而变得十分兴奋,包括云溪在内,一个个都是嬉皮笑脸的,吃完了大鱼大肉,我们休息了十多分钟,这才收拾好帐篷,从树林里出发。 我和阴十四轮流背着胖子走,这他娘的高达两百斤的体重,属实把我们两个累得够呛。 一路上我俩就苦兮兮的背胖子,三个女生就是各种嬉闹,到处采野花野草的,别提多高兴了。 她们甚至还说,如果以后有机会,一定还会来这大山里走走,感觉挺好玩的。 我心说你们倒好玩…… 很快我们就从鬼见愁峡谷穿过,爬上山坡后休息了一下,继续往苗寨的方向赶。 到了赶尸客栈附近的时候,我们在一个比较隐蔽的林子里停下来,我叫她们就在树林里休息着等我和阴十四,千万不能被苗寨里的人发现了。 而我和阴十四,则是从树林里往峡谷靠内测的方向钻,路上早就拿出那落花洞女的头发,做了一个定位,风水罗盘的指针指的方向,正是赶尸客栈对面的那一匹大山。 第449章 是祭山神 对面的山看起来很险峻,虽然树木比较密集,但仔细往里看,隐约能在一些凹凸不平的森林面上,看见一些白皑皑的悬崖。 阴十四说那边肯定是洞穴纵横,甚至有可能是苗寨里的墓地。 我当场一愣:“墓地?啥玩意儿墓地?” “大哥,你别说没见过洞葬啊,按理说这边这种生苗寨流行洞葬不奇怪。”阴十四说道。 我心想这个可能的概率不大,毕竟多少年来当地人深受洞神所害,而这洞葬恰好就是把死去的人抬进大山,随便找一个洞穴放在里面。 这时候阴十四似乎也想起这个道理了,便摇摇头道:“这边流行三邪,洞神和落花洞女的传说更那啥一点,所以洞葬的可能性低。” “那不就对了,放心吧,吓不着你。”我淡淡说道。 “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遇到这种地方,还不如闯一闯洞葬山呢,洞葬至少有个棺材给人家放在山洞里,但这里的山洞,指不定哪里就有洞女的尸体。” 我心说无所谓,现目前我们只需要确定一下,洞神到底还在不在,洞神不在,把落花洞女救了,让她帮看看胖子的情况,然后走人。 至于那个落花洞女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出山,就全靠她自己的想法了,都说蛊娘越漂亮越危险,而且心思不好摸懂,我的想法是,即便她需要我们的帮助,和我们一起出山,我也要想个办法,尽量不让她跟在我们身边。 跟阴十四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七七八八,十几分钟时间我们就来到了山里,树林非常幽深,一进来感觉外边的太阳都没了似的,阴森森的气息。 的确被我猜中了,树林里到处都是山洞,我们眼前就是一道横在森林里的悬崖,眼前能看见的山洞不下二十来个,最小的就是老鼠洞,最大的应该能同时进去三个人。 这些山洞看起来非常诡异,本来就是一种无人涉足,略带凄凉的感觉,然而,每个洞穴入口的地上,却没有的长什么乱七八糟的荒草,就只有一些干燥的渣土。 但凡是没人出入的地方,很快就会荒凉一片,莫非这些洞穴里是住着人的,或者说,虽然没人住在这里面,但有人长期打扫和出入? 我也不敢用手电筒往里面晃,看起来够瘆人的了,于是赶紧看向风水罗盘上的指针,指针所指的方向并不是眼前这些山洞。 这就放心了,赶紧催促阴十四随我走,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跟着指针往树林左边走,途中遇到两道特别长的山崖,好在这些林中崖上普遍长满了各种树木藤条,我们俩翻来爬去,终于走到了半山腰,这里有一片区域树木比较稀疏,站在这儿可以晒到太阳。 我正想靠在一棵树上晒晒太阳休息一下,阴十四却突然说了一句:“卧槽,你快看看罗盘,是不是那个山洞?” “哪个?”我把罗盘放在了手上,随着阴十四的手指看去。 原来我们前面不远处,大概十多米的一片树丛那边,依稀能看见一个黑咕隆咚的洞口。 “看看是不是。”阴十四跑我面前来看罗盘指针,“还真是!” 的确,此时我手里的罗盘指针就指着前面那个山洞。 我也不打算休息了,忙往前走去:“去看看吧。” “如果你说的人就在这里,马上带走,我特么是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鬼地方多待,那么大的太阳,还阴气森森的。”阴十四不耐烦的道。 我也好不到哪去,这种地方说来奇怪,面积大,在树林幽深的地方就好像一辈子都走不出去,还没法见到阳光,好不容易走出来见到点太阳,却感觉不到一丝该有的温度。 这不奇怪吗? 我突然回想起刚才我们经过的两条横跨树林的悬崖,好像醒悟了一点什么,初步断定,这山里的风水有点问题…… 但我现在和阴十四的心态是一样的,一点也不想多事,一心只想赶紧把目标找到,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很快我俩就来到了黑乎乎的洞口,当我们看见洞口的一些香烛纸钱的燃烧痕迹时,不由松口气,就是这里了,洞口甚至还能看见一些明显的脚印。 我们忙打开手电,往洞穴里照进去,嚯,好大的一个天然溶洞,但不知什么原因,里面非常干燥,一抬头石钟乳和石笋随处可见,却怎么也看不见一丁点儿水分。 洞穴构造特别简单,两步就能走进来,进来则是一个椭圆形的大洞穴,除了头顶的巨大石钟乳之外,眼前几乎没有盲区。 而随着我们的手电光在洞穴里扫视一遍之后,很快就看见了一个红色的身影,就躺在洞穴中间的一块石头上,已经没有动静了。 “在那里!” 阴十四也不犹豫,喊完有点不顾脚下凹凸不平的石头,迅速往红影的方向靠近。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这个身影面前,不用说,就是被五花大绑的洞女,她头上特别脏,甚至连红头盖都没揭开,人躺在地上看不到丝毫动静。 “这……怎么全是干涸的血迹?”阴十四被震惊到了。 “你不知道出嫁落花洞女,要被泼猪血的吗?”我说着就蹲下,去试探女孩儿的鼻息。 一开始我甚至觉得我们已经来晚了,但手放在女孩儿的鼻子上试探了整整十来秒钟,才感觉到若有若无的一点点微弱呼吸。 再摸了一下肚子,有起伏,也有心跳,但是微乎其微,感觉已经是生命尽头了。 “泼猪血?”阴十四一愣,“哦,那我懂了,这根本不是祭祀洞神的落花洞女,是祭山神的,她应该是得罪人了。” 我现在才管不了是献祭洞神还是祭祀山神,其他的与我无关,救人要紧,所以没开口。 “肚子都瘪下去了,应该是缺水缺粮的问题!”阴十四赶紧帮忙,解女孩儿身上的绳子。 绳子绑得特别紧,阴十四试了两下,根本解不开,最后还是我拿出军刀,把绳子乱七八糟的割断。 把女孩儿头上的红头盖揭开,那张俏丽清纯的面容,却是那么苍白。 “先带回去。”我赶紧把女孩儿背在背上,往洞穴外快步走去。 “她这种情况,多半是在得知要被祭祀的前几天,就绝食了,不然才这两天时间不该成这样,我怕路上有什么意外,得想办法先给她找点水和食物续续命。”阴十四紧跟在我身后。 第450章 帮我脱单 我也十分担忧,还记得刚见到女孩儿的时候,怎么说也得有九十斤的标准身材,现在往身上一背,竟然感觉不到多少重量感,我都怕动作太大一下把她给弄骨折了。 于是我就对阴十四说道:“你帮忙在附近看看,有没有水和能吃的东西。” 想想真特么是草率了,其实在回来的时候就想得好好的,救援不带水和食物,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又该自责一生了。 阴十四连回答我的时间都节省了,忙在附近的丛林里开始寻找起来,但我不能停下脚步,从这边到云溪她们休息的位置,背着一个人少说半个小时才能赶到。 越早到那边,女孩儿的获救率就越高。 只可惜这片山林里就像是被下了诅咒一般,虽然阴暗潮湿,可是,能喝的水是一滴也没有,更别说吃的了,阴十四找了几分钟索性直接放弃,和我换着背女孩儿,加快速度往回跑。 这样效率倒是高了不少,半个小时的路程我们加急十几分钟就到了,但我们到树林里的时候,我和阴十四的腿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有种血肉模糊的感觉,全是路上的尖石和树枝刮的。 凌梓和云溪她们赶紧上来接我们。 “情况怎么样?”凌梓把女孩儿抱了下去。 我喘口气:“快给她喂点水和比较软的食物,我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等她醒了才能走。” 现在不能继续赶路了,一个胖子够我们喝一壶,再加上一个女孩儿,我和阴十四会被累死的! 还是云溪和凌梓她们几个女孩儿会照顾人,食物和水,加上掐人中什么的,全套很快就给女孩儿身上招呼上去了。 她们把水一滴一滴的滴到女孩儿的嘴唇上,看见女孩儿嘴唇开始缓缓地动起来时,我和阴十四才松了一口气,两个大男人同时坐在地上,拧开矿泉水就是一阵狂喝。 我和阴十四休息了十分钟左右,云溪欣喜的喊了一句:“她醒了!” 我和阴十四急忙上前查看,此时女孩儿已经虚弱的睁开了双眼,有些茫然的看着我们。 “你还好吧?”我看着她问道。 “你们……”她竟然会说普通话! “哦,美女,是我们救了你!”阴十四赶紧说道。 这时候云溪把提前泡软的面包拿了过来:“妹妹,你先别说话了,吃点东西……” 云溪话音刚落,女孩儿就一把将面包给抢了过去,一看就知道饿着急了。 不过让我们没想到的是,她张大嘴巴准备啃面包的时候,一双玲珑可怜的眼睛又盯着我们看了一眼,下一秒就缓慢的吃了起来,看起来很斯文。 云溪刘宛雪就在旁边照看着,做好随时拍背递水的准备,看见自己亲手救了一条人命,我和阴十四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女孩儿细嚼慢咽,但一刻不停的吃了三四个面包,终于可以站起来了,但有些晃悠,看起来很让人揪心。 她站稳没一会儿就给我们磕了一个头:“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谢谢……” “不要这样,我们也是举手之劳而已,快起来吧妹妹。”云溪赶紧把她扶了起来。 由于女孩儿脸上全是干涸的猪血印记,看起来怪怪的,凌梓用矿泉水打湿了纸巾开始给她擦脸,同时就问她:“对了,姑娘,你应该是去过山外的吧?” 女孩儿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怯怯的点点头:“我从小跟着爸妈挖山药去镇上卖,已经很多年了。” “哦,难怪。”凌梓呼口气,擦开了女孩儿脸上的血疤后,凌梓立马又愣住,“啧,长得真漂亮,还好被我们发现了,你们寨子里的人也真是,一点儿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女孩儿的长相有点儿小鸟依人的感觉,眼睛和脸蛋充斥着娇小可爱的感觉,估计稍微打扮打扮,比“奶茶妹”要出色多了。 我看女孩儿恢复得差不多了,这才开始以正题跟她聊天。 聊了几句,知道女孩儿名叫蓝阿灵,父母我们都知道了,年过半百的穷苦人,从小到大就在这个寨子里长大的,只不过经常跟着父母去镇上帮忙卖山药,跟外边的人接触多了,普通话说得很标准。 提到这次为什么挑中她做洞女的时候,阿灵向我们道出了实情,说这次根本就不是祭祀洞神,献祭落花洞女的习俗,早就在十多年前,从每年一次改到五年一次了。 而这次她被送进洞里,是因为寨子里苗王的侄儿看上她了,因为苗王的侄儿已经三十多岁,并且有多房太太了,又是一个特别暴躁的人,三年两头就能听见他把自己太太浸猪笼,打死等等的消息。 阿灵的父母说什么也不愿意,宁死不让苗王的侄儿抢走阿灵,别人家就算会抗拒,也会想到苗王的侄儿有权有势,实在逃不掉就会同意。 但阿灵的父母就这么一个女儿,而且很弱势,真嫁过去肯定没好果子吃,所以在他们的生死抗拒之下,事情就闹到苗王的耳朵里,苗王把他侄子训了一顿,这件事才得以平息。 可那苗王的侄儿是一个实打实的小人,此后总是三番五次找各种理由来给阿灵一家添麻烦。 祭山神就是他蛊惑寨子里的人,借今年天气突变的理由说是山神发怒了,必须祭祀一个女人,才能平息山神的怒火。 阿灵一家本就穷苦,和寨子里的其他人家关系都很普通,再加上他们那种根深蒂固的迷信思想,这次他们为了保住自家的女孩儿,就和苗王的侄子串通起来,把人选强行塞在了阿灵头上。 我一听这消息,拳头就捏紧了:“想不到在这一方清秀水土上,竟然还有这种恶霸?” “要不,收拾收拾他?”阴十四坏坏一笑。 “大哥,你们的好意阿灵心领了,但你们千万不能这么做,我担心他们会报复我阿爸阿妈……”阿灵一下给我们跪在了地上。 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放心吧,你只要告诉我,他家祖坟在什么位置就行,不会被发现的。” “祖坟?”阿灵好像不懂我的意思。 我心里嘿嘿一笑,只要知道祖坟就够了,不过这种惩罚或许有点过分,会影响到那杂碎的家人。 但这时候云溪却对我说了一句:“师弟,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生存法则,现在人也救了,我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别因为一个恶人一棍子打死其他无辜。” 阴十四竟然也点点头:“云溪说得没错,每个地方都有它的规矩,我们这样做的话,只能节外生枝,我看我们还是赶紧休息休息,趁早离开此地吧。” 因为这件事让我想到了爷爷给我讲的,他老人家和奶奶年轻时被恶霸欺负的事情,心里有点忍不了。 不过他们两个说得有道理,再想到当代苗王是一个讲理有能力的人,还是不去插手了。 想到这,我就问阿灵:“阿灵姑娘,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回去肯定是不行了,要不我们想办法让你跟你阿爸阿妈见一面,然后跟我们出山?” 谁知阿灵流着泪还在不停摇头,哽咽的道:“不,不……我们寨子里有规矩,如果我阿爸阿妈知道我还活着却不跟苗王汇报的话,会被认定为冒犯山神的,我不想害了我阿爸阿妈!” “冒犯山神是什么处罚?”凌梓问道。 阴十四叹口气说:“浸猪笼,全家那种。” “这么歹毒?”凌梓都把拳头给捏起来了,“要不,我们把你阿爸阿妈也带出去?” “凌梓姑娘,没你想象的那么间单的,他们走了也活不成,毕竟先祖的坟还在这儿呢,你真以为这种生苗寨里,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我看了一眼阴十四,这家伙是怕麻烦还是……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阿灵也点点头:“寨子里所有的人家,用的都是一个祠堂,我阿爸阿妈他们思想很老,在这里守着祖先,在他们眼里比什么都重要,他们宁愿跟我一起死,也不会离开的。” 说完,阿灵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还是快走吧,要是让苗王知道你们救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们的!” “姑娘,这你就多心了,我们刚才那么说,不过是不想破坏你们这地方原本的规矩而已,毕竟我们管得了一时管不了一世,但你完全放心,你们寨子里的人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阴十四正儿八经的说道。 阴十四这话完美解释了我现在的想法,现在干掉了那苗王的侄儿,引起多余的仇恨不说,灭了他,以前被他压在底下有怨不敢撒的恶人一旦起来,会比他狠,我们管不了的。 阿灵听阴十四这么说,仔细看了看我们几个,一个凌梓腰间别着军刀,我背上背着红血鬼刀,加上阴十四这身道袍,应该是让她看懂了什么。 片刻后,她又跪在了地上,说什么也要给我们磕头,我都有点无语了,赶紧把她扶起来说道:“你别跪,我们救你肯定不能白救,也需要你帮个忙。” 阿灵抹了一把泪:“哥哥,你们想让我帮什么忙?” “嘿嘿,帮我脱个单……”阴十四这家伙呲牙咧嘴的道。 第451章 以蛊解蛊 “一边儿去。”我白了阴十四一眼。 然后对阿灵笑了笑:“他跟你开玩笑的,阿灵姑娘,你在苗寨里长大,不知你对蛊,有没有了解?” 我之前听说过一个传说,好像真正厉害的蛊娘是不会承认自己身份的。 像阿灵这种在苗寨里土生土长的女孩子,长相也挺出众的,我觉得她就算不厉害,至少也略懂一些。 一听我提到蛊,阿灵的眼神里似乎就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对我说道:“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个?养蛊是我们寨子里每个女孩儿必须学的,不过……我只是懂一点儿。” “我有个兄弟被别人下蛊了,就旁边躺着那家伙,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没醒,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看看。”我这才让开,指着背后的胖子。 听了阿灵姑娘的话,我突然觉得有点泄气,如果她都没办法,我们就只能去苗寨里冒险“求人”了。 阿灵看见胖子后,也没开口说话,慢慢走到胖子面前,然后开始抹开胖子的眼皮看他的眼睛,再解开胖子的扣子看了看胸口。 如果不是阿灵姑娘把胖子的扣子解开的话,我们几个压根就不知道,胖子的胸膛上,竟然长着一片密密麻麻的白点! 关键这些白点儿竟然还会动,当场让我们几个震惊住了,赶紧埋头仔细看了一眼,妈的,竟然是一些像芝麻粒儿一样的白色蛆虫! 密密麻麻的一片,还在微微的蠕动,我一看起码不下白来只,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去。 这些蛆虫就好像生长在胖子的皮肤里,并没有咬破皮肤,看起来别提多诡异了! “这是降头蛊,等这些蛊虫长大了,它们就会往心脏里钻,从胸口开始慢慢啃食他的心脏,直到把他整个吃了……”阿灵说起来竟然有种风轻云淡的感觉。 “太特么狠了,还好发现及时!”阴十四忙蹲下来,然后对云溪喊道,“你们有没有针,我们赶紧给它挑出来!” 但阿灵却摇摇头:“不能挑,这种蛊是有剧毒的,如果挑破了的话,会直接毒死这个哥哥的。” “那怎么办?”我皱眉道。 “你们别动,等我一会儿!”阿灵说完,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然后就往赶尸客栈的方向跑了过去。 看到阿灵钻进了树林,我们几个瞬间变得不知所措,因为我们都没见过这种情况。 “这也太可怕了,如果不是……”阴十四指着胖子胸口上的东西,“蛊这玩意儿,比鬼邪都可怕!” “蛊毒这东西只要懂行,其实没那么可怕的,不过就是在山里抓一些各有不同习性的虫子养而已,会养蛊的人,就是牛虱子都能变成害人武器。”凌梓在旁边说道。 阴十四想了想,也点点头道:“的确,对我们不懂行的人来说,那真是恶魔,不过我们这边的生苗寨里,蛊这种东西就显得很平凡。” 阴十四说的生苗,指的是大山里纯正原生,没有与外界通信的苗族。 还有种就叫做熟苗,指的就是生活在外界,和其他族人有普遍通婚,被汉化了的苗族,到现在这个年代,熟苗大多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民族的传统文化,不过,在很多旅游区就有那么一些什么都懂,却没那么在乎的熟苗。 我们忧心忡忡的等了十多分钟,阿灵姑娘终于从树林里跑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草。 到我们面前后,她捡石头就开始碾那些草,用鲜绿的草浆涂抹在胖子的胸口上,紧跟着竟然从袖子里抓出来一条怪恶心的毛毛虫,把它放在了胖子的胸口上。 见效奇快,那些草浆涂抹上去后,胖子皮肤里附着的蛆虫就好像被刺激到了一样,疯狂的开始咬皮肤,很快就咬破胖子的表皮,从里面钻出来了! 而阿灵放的那条毛毛虫,就跟着一条一条的吃,不到一会儿功夫,胖子皮肤里所有的蛆虫都破皮而出,然后逐个被毛毛虫吃掉! 最让我感到可怕的是,这些蛆虫钻出来后,胖子的胸口竟然见不到一丝鲜血,留下了一些像是蛹一样的小孔,密密麻麻的,这叫密集恐惧症过来,非得死一个在面前不可! 看见所有蛆虫都被毛毛虫吃掉了,阿灵姑娘一把就抓起毛毛虫,不带拖泥带水的,几石头把毛毛虫给砸成了……然后她捏开胖子的嘴巴,把面目全非的毛毛虫整个丢了进去,然后又抓住一把被碾碎的草,往胖子嘴里挤了一把草浆进去…… 我差点没吐了,云溪和凌梓还好,只是转过头不去看,而刘宛雪是直接跑远远的,吐了个翻天覆地…… 等阿灵弄完了一切,我和阴十四才敢大口呼吸…… “这……完了没?”阴十四还不敢确定的问了阿灵一句。 阿灵脸上还是风轻云淡的,点了点头:“好了,应该五分钟过后他就会醒。” “这么厉害啊你?”阴十四楞了,“不是说……只是懂一,一点儿吗?” “我只是刚好学过这个而已,我真的只懂一点点……”阿灵埋着头说道。 我淡淡一笑,看来这姑娘很厉害。 只可惜,蛊娘在这种地方没什么价值,家家户户都懂养蛊,想用蛊术在这地方立起威信,除非自己发明了无解的下蛊之术。 我们就在旁边等了五分钟左右,就是这么神奇,本来我和阴十四还在一边抽烟来着,凭空之中就听见了一句:“挖草,我是谁,我在哪?” 我们赶紧回头看去,就看见胖子站起来了,跟个傻叉一样在那儿四处张望。 阴十四“呃”了一声:“就这么一下子,不会把胖子干傻了吧?” 我站了起来,灭掉烟头就对胖子喊道:“胖子,这么能睡?” 这时他反应过来了,却突然一呲牙:“挖草,我的腿……” 然后看见他捂着大腿坐了下去…… 我差点给忘了,他腿上还有伤口来着,不过在刚才那种狠毒的蛊毒面前,皮外伤显然不值一提。 大家都走到了胖子旁边,看见胖子腿上的伤口时,刘宛雪和云溪又咧咧嘴,看起来确实很让人肉麻,缝了不少针…… “李大宝,你这,疼么?”云溪担忧的问道。 胖子呼了一口气:“还好了,不过,我们怎么在这里?” 我收拾了一下东西,把背包挂在肩膀上说道:“不该问的就别问了,能忍就赶紧走吧,回去上医院重新包扎一下。” 因为我看现在的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两三点了,必须抓紧时间赶路。 我们从这里走到凤凰镇,也是几个小时的时间,我不想在山里多待,感觉这里是真的危机四伏,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谁先来。 胖子就这样稀里糊涂,什么问题都没得到问,连多出来的一个新面孔都来不及介绍,就跟着我们往山外走。 我知道走苗寨那条正路肯定不行,让苗寨里的人看见阿灵,搞不好又把她爸妈给连累了。 于是在阿灵的建议下,我们直接走山林里,过大河的时候是捋起裤脚从水里快速通过的。 从一开始,阿灵就是一步三回头,一个回头一把泪,可能她真的很想再去见父母一面,却又不想连累了他们。 我们谁也没安慰她,安慰反而会让她觉得更伤心,最后在走完大河,即将钻进另外一片树林里的时候,阿灵对着苗寨的方向,磕了三个头,这才果断的跟着我们钻进了树林。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一方面被阿灵这种离开父母的悲伤给感染了,另一方面,不想因为我们的声音,吸引来苗寨里的人。 就这样一路跟着路边的山林里,借着树木的遮掩往山外走。 直到末日黄昏的时候,我们几个的身影才出现在了镇子边上的梯田中间。 我们抬头看头上的黄昏,再回头看看背后的原始森林。 这一路对他们而言,走的真的很疲惫,可对我来说,却比预期中的轻松了许多。 湘锡之旅,给我带来了很多困惑,而且是很难解开的困惑,这些事情每每在心里回想起来,会立马剥夺掉我脸上的笑容。 我们几个回到镇上的时候,天色渐暗,但我们不敢住小旅馆了,选择了一家比较正规的宾馆,为了安全起见,我们开了两间房,但另一间让它空着,全部人挤在一间。 我们三个男人就睡地板,洗澡的话,两间利用,一直忙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她们躺在了床上,我们仨,包括胖子这病号也躺在了地上。 为了避免吓到阿灵,陶小丽和馨瑶没出来。 我借着出去看看月亮的理由,站在阳台上跟馨瑶聊了一个多小时。 我很疲惫,连跟馨瑶说点情话的心思都没了,馨瑶也很懂我,不断的给我鼓励和安慰。 我们聊了很多,包括谁可能是内奸,包括以后的路可能会发展到什么地步。 其中,馨瑶的一句话让我印象深刻。 “我已经在这人间经历了数千轮回,往往感情越深的友情,到头来,越容易结下深仇大恨,所以你就把一切的不顺,用迎接的态度去解决,而不是想着如何去面对。” 这句话,其实在我心里已经早有预感,只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一天到来。 跟馨瑶谈完心,回到屋里后,大家也在聊天,我躺在被窝里听了一会儿,但没开口。 阿灵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几乎都是他们在给阿灵介绍外面的世界,没啥听头,在我看来,不管她以后会不会留在我们身边,也不一定会走到最后。 我现在不想发展更多的友情了,免得到最后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伤害。 这时候我的手机电也充满了,开机后,第一时间就是给灵灵打电话,都这么多天了,她应该很想我们吧? 小丫头是有个小手机的,只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没怎么用过而已。 第452章 关门锁户 本来怀着激动心情,以为时隔几天后终于可以听见灵灵和老妈的声音了,然而,电话并没有打通,是关机状态。 我接连打了几次,依然是关机状态,缓缓地放下手机,心里不由担心起来,难道是灵灵不喜欢玩手机,一直没充电? 倒是有这个可能,因为灵灵用的是儿童手机,除了看时间,接打电话之外就没有别的功能了,走的时候我也忘了叫她想我们时给我打电话。 这一次进山,多多少少在没信号的地方待了几天,但不像以往那样,手机网络打通就能收到无数未接电话和未读短信。 想了一会儿,灵灵跟我妈在一块儿应该也没哭闹,不然我们刚走的时候就该给我们打电话了。 想到这,放下手机就闭上了眼。 这一次回家可能要让阴十四帮我们找一辆私家车,军刀,红血鬼刀我可以放心让人带,但刚从古墓里拿到的剑我放心不下来。 本来想问问阴十四,回头一看这家伙早睡着了,聊天的无非就她们几个女孩子。 在我睡着之前,云溪和凌梓她们聊到了接下来的打算,凌梓说明天就要回去交差,遗憾的是,并不能与我们同行,以后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见面了。 当凌梓问到云溪的时候,云溪没有回答,好像只是以笑带过。 刘宛雪肯定就是回省城继续上班了。 大家其实都挺累的,但因为从山里安全回来,明天就要回家了,一个个心情还是比较喜悦的,就这种心情支撑她们聊了几个小时,她们睡着了好一会儿后我才安心入睡。 但我只能保持浅睡眠,一点不敢大意,深怕我们从古墓里拿到鬼谷地图和一把宝剑,加上抓住野参精的消息已经被内奸透露出去。 不过看来是我多虑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九点钟,大家全部醒来之后,并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云溪和凌梓她们很早就出去了,回来的时候带来了一套新衣服给阿灵换,最好是伪装一下,免得被寨子里的人看见。 之后我们又到小餐馆里吃了早饭,吃饭的时候大家就开始规划了,本来阴十四是想叫我们去他家玩两天的,也没想到我们会这么着急走。 近一点无所谓,可能昨天就该在他家去休息了,但阴十四说要走一段山路,当场把我们几个说得直摆手,姥姥的,估计是山路走腻了,就连我都产生了强烈的抗拒感。 阴十四见我们执意要走,最终没办法才给我们联系了两辆跑长途的私家车。 凌梓要去北方,跟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就走了,临走之前还问我,第五张地图什么时候行动? 我实话实说,少说休息半年。 凌梓也没说别的,只是叫我行动之前,一定要叫上她,别违背誓言就行。 凌梓离开后,感觉我们这队伍里气氛又少了一丝灵魂,短短几天时间里,她的那种狂野和风sao……算是成功的让我们有点离不开了…… 然后就是我,胖子,云溪,刘宛雪,阿灵,私家车是七座的,上车后和阴十四摆摆手,约定好开学在东北见,那家伙最后还甩了一句,等开学带我去泡妞…… 至于野参精,阴十四竟然毫无保留的给我装在了我的背包里,说在我这里保管相对安全,这时候他竟然破天荒的承认他实力不够,稍微来个厉害点的,就能轻松从他手里抢走野参精。 我没有拒绝,放在他手里本就没我这里安全。 同时这个举动已经证实了一件事情,我从始至终没怀疑过阴十四,是很明智的,这家伙很适合做朋友。 告别后,我们就出发了。 从凤凰镇出发,上高速一直不停赶路的话,到我们省城要十个小时左右,到省城应该是晚上的事情了。 但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不管晚上几点到,都必须回家。 让云溪她们所有人在省城等我,回去如果灵灵和老妈都没事的话,第二天就把她们全部接到省城,毕竟在农村待着,我们不在身边的话,我妈又不会说话,会很麻烦。 在车上的时候刘宛雪就跟我申请,问我能不能让阿灵跟着她,教她学化妆,这样正好有个伴儿。 阿灵姑娘的事情当然不能由我来做主,于是我就问阿灵有没有这个想法,没想到阿灵根本不懂什么是化妆。 刘宛雪说没关系,到时候会好好教她的。 我觉得这倒是一个好主意,如此一来她们两个彼此有伴儿,又能学一门技艺来养活自己。 最后阿灵姑娘点头答应了。 最麻烦的问题是,阿灵姑娘之前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大山里,连身份证都没有,得想个办法弄一下,其实也很简单,把户口随便上在我们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家里也是可取的。 但这种事大家都懂,想去跑腿,不是三五天能搞定的,回去之后我会让胖子跟安小雨联系一下,安小雨应该能托关系搞定这件事。 就聊了这些,一路上我都靠在座椅上睡觉,偶尔醒一下,睁开眼看看窗外的风景。 万里山川,日光普照,看着那些陌生而奇特的山观美景,心里有种奇怪的畏惧感。 司机开得比较快,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就抵达了省城,我提前把阿灵户口的事情,交代给了胖子,胖子说到了就联系安大班长。 到楼下的时候,我没有下车,叫她们今晚全在我家里休息,我连夜回老家接灵灵和老妈过来。 云溪本来想跟我一起去的,被我果断谢绝了,毕竟去我们镇上还得三个小时,从镇上辗转村里,坐车几十分钟,也得走一小段村里的小路,到家后都是凌晨了,这么折腾,会把云溪累死的…… 云溪见我不让她一块儿,叫车子先停一下,非去路边给我炒了一份夜宵塞给我,说是一路没吃东西,空着肚子怎么了得…… 手里捧着云溪给我那热乎乎的夜宵,心里别提多温暖了,叫司机开车,最好是用最快的速度往我们镇上赶。 这司机就是我们省城当地人,专门跑省城和凤凰专线的旅客线,还好对我们老家的有所耳闻,再加上导航的加持下,车子风驰电掣的上了高速。 一路上我心里忐忑无比,总感觉,这么多天过去了,灵灵和老妈未必能安然无恙。 近四个小时过后,时间来到了凌晨一点钟,车子停在了我们村那凄凉的马路边上,付给司机三千块的高额车费,我下车就打开手电,跟着小路往家里狂奔。 有必要提一句苦逼的事,从凤凰到我们省城,是三百块一个人,这还是收的旅游公司的标准价格,咱们五个人也才一千五,那为啥给三千呢? 另外一千五是从省城到我老家,就是这么的坑,现在这些司机精得很,知道用你地理偏僻的特点讹你,你爱坐不坐,有时候走这么偏僻的地方,你给两千也未必有司机愿意跑。 就冲我们几个三天两头的到处跑,花了不少车费的事情,我打算在开学之前,考个驾照,然后想办法整一辆车,以后就不用被坑了。 凌晨的山村里寂静无声,到了村口也没能看见一家亮着灯的人户,隐隐一股凄凉的感觉。 这气氛不由使我神经紧绷起来,怎么感觉哪里都不对味呢,莫非是自己心理作祟? 今晚的月光很暗淡,压根满足不了照明的条件,不过尽管如此,我还是赶紧关闭了手电筒,凭着感觉,从田埂上慢慢往家里靠近。 结果一到家门口,就看见我家的院门,竟然是往里大大敞开着的! 这肯定不对劲啊,我老妈只是不会说话,但是她老人家并不傻,怎么会放心把门开着睡觉? 只感觉心里咯噔一下,忙打开手电往家里跑去,跑的时候同时喊了一声:“馨瑶,小丽,你们在不在?” 一路上我满脑子都是即将要见到灵灵和老妈的心思,忘记跟小丽和馨瑶沟通了。 可我喊完之后,竟然没听见馨瑶和陶小丽的回答! 眉头一皱,顺手就摸了一下领口,脑子里顿时就“嗡”的一声,妈的,玉佩呢? 接着我就在全身拼命的摸索,为了保证重要物件的安全,背包就在我自己身上,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咬咬牙,接着往院子里走去。 “灵灵,我回来了!”我喊了一声。 “妈,你在不在?” 我的声音很大,这么近的距离,就算睡着了,也铁定会被吵醒过来的。 然而根本没得到回应,走到门口一看,门上竟然已经上了锁! 这不是……证明我妈跟灵灵锁门出去了吗,她们会去什么地方? 我使劲拍了拍门,一直没得到回应,确定灵灵和老妈不在家里之后,又赶紧用手电在附近寻找线索。 院子里有几分潮湿,只有我刚才进来的脚印,除此之外一无所有,也就是说,在下大雨之前,我老妈和灵灵就已经锁门出去了,是大雨把她们的脚印冲没的! 我突然感觉有些崩溃,她们到底会去什么地方,为什么不等我回来? 第453章 双双失踪 我心乱如麻的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拍了拍额头,灵灵的手机关机…… 想知道她们的去向,只能找个人问问,但由于我们家的地理环境,如果老妈和灵灵没从正路离开,我估计问遍了全村也没结果。 再说,整个村里的人,谁愿意说我家的事? 突然想到一个人,或许能告诉我答案,于是赶紧走出院门,往李春花家里走去。 李春花那两个哥哥被害的事情,估计只有我知道与我妈有关,应该不会敌视我。 在路上我是心乱如麻,玉佩丢了,这很不科学! 玉佩的线是非常牢固的,连接的卡扣只有人为才能打开,也就是说,我的玉佩不可能随便掉地上的,极有可能是被人偷偷拿走了,而且就在昨天夜里我睡着的时候。 昨晚我一直保持着浅度睡眠,能从我身上神不知鬼不觉的把玉佩拿走,这人需要具备两个条件。 其一,他能用法术将陶小丽和馨瑶隔绝在玉佩里,让馨瑶和陶小丽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第二,这个人一直就在我身边,能在我浅度睡眠的状态下,还能不使我产生警觉就拿走我的玉佩! 今天离开我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梓,一个是阴十四,凌梓走得比较匆忙,阴十四主动把野参精交给我,如果要说嫌疑,他们两个都有不太对劲的地方! 但我又觉得这两个人似乎都没有拿我玉佩的必要,一个连野参精都可以拱手相让,要玉佩干什么? 另外一个拿走玉佩等于违背誓言,要遭报应不说,跟我的鬼谷墓合作计划彻底推翻,可以说对她而言没有丝毫的好处和必要。 但现在我已经站在了风口之上,没法考虑那么多了,当下应该先把灵灵和老妈的去向弄清楚。 反正我心里有个数,玉佩不会掉入陌生人手里,拥有者只可能在我身边这几个朋友的其中一个,或是内奸为了完成任务,或是觉得玉佩值钱! 等我找到了灵灵和老妈,慢慢根据任何一项可能去推算一下,一定能推算出来是谁干的! 很快,我就从熟悉的乡间小路上,靠着微弱的月光钻进了黑漆漆的竹林,不一会儿就来到了李春花的家门口,现在距离开学还很早,她百分百在家。 我也不客气,打着手电走到门口,抬手就开始敲门,在我们这种偏远农村,夜里有事要求人的,必须边敲门边喊,否则谁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外边来的恶贼,永远不会搭理你。 于是我敲了两下门就喊了一句:“李春花,我是东方左,你在不在家啊?” 让我没想到的是,声音刚落,突然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是我哥哥,是我哥哥来了,是我哥哥回来了,呜呜呜,哥哥……” 灵灵? 竟然是灵灵的声音,灵灵为什么会在这里? 之后就听见了李春花的声音,很快客厅里亮起灯光,随后李春花给我打开了门。 “东方左,你怎么大半夜回来了?”李春花有些惊讶。 这时候穿着一身睡衣的灵灵从她背后就钻了过来,哭成个小泪人了,但也不说话,一头就栽进了我的怀里,不断地抽泣着。 我一把将灵灵给抱起来:“灵灵别哭,哥哥在这儿呢,妈妈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呀?” “妈妈不见了,妈妈走了!”灵灵抽泣道。 走了? 我一愣,不过这时李春花对我招招手:“东方左,你进屋坐吧,正好我也有问题想问你。” 灵灵能在这里和她一起住,肯定是我们离开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当然不能马上走了,于是点点头,抱着灵灵进屋坐在了沙发上。 看灵灵完好无损的样子,身上穿得干干净净,还香喷喷的,我知道李春花没有亏待她,第一眼便能判定,这一次我该欠李春花的人情了。 坐下之后,李春花给我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在了我对面,很直接的告诉了我一个消息。 她说,她的两个哥哥失踪了,就在灵灵哭闹着往村外走的那天。 正好那天的头一天,就是我们离开那天,李春花站在门口看见了往村外走的我们。 我问她,在我离开那天,你两个哥哥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李春花摇摇头,说从我帮忙过后,她的两个哥哥就变成了正常人,但是对之前的事情没有一点记忆了。 我们聊这件事的时候,灵灵还抽泣的哭了一声,说道:“妈妈带着两个叔叔,从后山走了,妈妈不要我,她还把我往门口推,呜呜……” 李春花看向我:“对,你妹妹就是那天早上哭闹着从下面过的,我知道她是你妹妹,就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我把她哄回来,做好饭叫我大哥二哥吃饭的时候,才发现我大哥二哥已经不在床上了。” 也就是说,我妈带走的两个人,正是大虎和二虎? 这件事反应了什么? 我老妈回来折磨大虎二虎,压根就不是为了以前的仇恨,而是有目的性的,想带走他们两个? 为什么我在的时候,我妈什么都答应了,而我们刚一走,她就那么着急的抛下灵灵不管,锁门离开? 我妈到底是什么身份,又在做什么? 李春花说,灵灵因为之前在家里见过她,小丫头在这村里基本就认识她了,一直很听话,没跑,没闹,就是晚上老爱问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这几天都是灵灵陪着她的,去镇上报了警,也发了寻人启事,但到今天都还没有丝毫消息,警方早就传回来回馈了,说在所有的交通区域,均未发现她两个哥哥的身影。 我点了点头,别说寻人启事了,就是派人进行地毯式的搜索,也是找不到人的,除非他们主动出来。 这件事情况很复杂,同时也让我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强烈威胁感,不知道为什么! 接着李春花就问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办法找到人? 我抱着灵灵,有点不知所措。 因为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或许这辈子,你都不一定再见到你的两个哥了,即便见到,也未必是正常人。 但我想了想,给了她太多希望,以后就有更多绝望,说不定会把怨气撒我头上的,就实话实说,只能说,大虎二虎这一次失踪,凶多吉少! 李春花的眼泪就这么慢慢的从眼角渗了出来,她半天没再说话了。 我抱着灵灵站了起来:“李春花,这个村子我看你还是别待了,去城里吧,打一份工,等着开学也行。” 她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但我没打算安慰她,因为我的心情比她复杂一万倍! 玉佩丢失,亲妈走散,事情扑朔迷离,让我思绪难以平静! 我都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试试这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发生了…… 我身上还有两千块钱的现金,往桌子上一放,又说道:“谢谢你帮我照顾灵灵,如果要走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去省城。” 我的做法已经让李春花绝望了,估计这几天她把所有找到哥哥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我的身上,好不容易等到我回来,却被告知这么一个噩耗。 她坐在那里流着泪,抽泣着,并没有说话。 我叹息了一口,抱着灵灵准备回家,不过走到门口,看见眼前的一片漆黑之后,我又抱着灵灵回到了屋里,把门关上,对李春花说道:“我家已经被锁了,我能在你家借宿一晚吗?” 李春花抹了一把泪:“可以的,东方左……谢谢你……” 之后李春花带我到了一间房间里,就没管我们了,她的房间就在隔壁,大晚上都还能听见她哭泣的声音。 都是苦命人,从小就这么两个游手好闲的哥哥,如今却双双失踪…… 但我真的没有资格去同情她,没有谁比我更需要同情! 灵灵趴在我胸膛上,小声喊了我一声哥哥,想说什么。 不过考虑到李春花就在隔壁,我对小丫头“嘘”了一声,说晚上山里有大猫,小孩子不能说话,否则就会被大猫抓走,叫她赶紧睡觉。 灵灵被我这么一吓唬,紧紧抱住我就不敢开口了。 不是我不想跟小丫头说话,而是我现在的思绪完全腾不开,我在想我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玉佩又到底在谁手里? 一切的事态突变,让我感觉到,最近似乎有大事要发生…… 第454章 下落不明 灵灵趴在我胸膛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我也没为难自己,就馨瑶说的那句话,要用迎接的方式去对待所有的事情,而不是想着怎么面对,有时候想多了,不过是给自己添麻烦而已,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不过隔壁的李春花却是久久没能冷静下来,隔着一堵墙都能听见她哭泣的声音,一直哭了很久,直到我快睡着的时候她都没停下来。 我暗自叹口气,看她也可怜巴巴的,整个世界就只有这两个不争气的哥哥,现在都不在了,我至少……怎么说呢,享受过父爱母爱吧,但是她真没有。 明天看看情况,能帮她的,我会尽量想办法帮一把。 想到这里时,看下时间已经快凌晨三点钟了,正好有一条未读短信,是安小雨发的:“你回来了么?” 发了好一会了,应该是胖子找她的时候发的,不过都这么晚了,估计早睡了吧,于是我没回复,直接放好手机闭上眼睛就睡觉。 这一觉是我有生以来最不踏实的一觉,不是做梦丢了馨瑶,就是梦见老妈要害我! 第二天一大早就感觉有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在揪我下巴上的胡子,强行让我醒过来了,一看原来是灵灵趴在我身上,这会儿小眼神正认真的盯着我下巴,给我扒着胡子…… “疼疼疼,别揪了灵灵………” “哥哥的胡子又多了!” “是吗?”我把她抱起来放一边,然后下床穿鞋。 “嗯,爸爸说,男人想事情的时候就会长胡子,哥哥,你也肯定在想事情!” 我哭笑不得:“哥哥在想,怎么让灵灵变得更听话一点。” 我说着帮小丫头穿鞋,如果今天没有运气在村外遇到车的话,得背着灵灵去镇上赶车,越早越好,毕竟我现在还不敢百分百的确定,玉佩就是被别人拿了,回去找找说不定找到了呢。 “灵灵会听哥哥话的,哥哥叫灵灵不哭,灵灵就没有哭,哥哥你别想了,爸爸说,想事情想太多了胡子还会变成白色呢,爸爸的胡子就是想事情想白的!” 我真是没法形容现在的心情,再万般不顺中多了这么一位开心果,感觉怎么也愁不起来。 “好了,既然要听我的话,从现在开始,灵灵不许说话了!”我在她脸蛋儿上揪了一下。 “那什么时候灵灵才能说话呀?” “想说话的时候你揪哥哥一下,哥哥点头了你再说……” “好吧……” 抱着灵灵从房间里出来,窗外有一缕明晃晃的阳光,明显时间不早了,但是客厅的门是关着的,昨晚我放的那两千块钱还在,并且旁边多了一张纸条。 我皱皱眉,把灵灵放下后,拿起纸条看了一眼,是李春花留的。 纸条上写着:“东方左,谢谢你的帮忙,一千块钱算是我向你借的,以后一定会加倍还给你,谢谢!” 数了一下剩下的钱,的确,李春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的拿走了一千,给我留了一千在这里。 她这是不辞而别了,去哪呢? 重重的呼口气,把客厅门打开了,门锁上面夹着一把钥匙,这应该是李春花让我走时帮忙锁一下门的意思。 我也没多想,叫灵灵出来后,把门给她锁了,钥匙我顺手从窗户里丢进屋里,其实这个地方,她以后回来的可能会很低。 灵灵揪了我一下,我还没反应过来,就问她干嘛,小丫头紧闭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我无奈一笑:“说吧。” “哥哥,春花姐姐走了么?” 我一把将灵灵抱了起来,往家里的方向走去,一边给她解释,春花姐姐是有事情忙,到镇上去了。 灵灵“哦”了一声,然后开始给我讲起这段时间的事情,大概说的是,李春花给她做好吃的,又带着她到处玩儿,挺喜欢李春花的。 还是小孩子天真,做好吃的是为了哄着她不让她哭闹,出去玩儿,可能说的就是去发寻人启事吧。 我带着灵灵回到家里看了一眼,门全锁死了,我身上也没钥匙,只能围着院子看了一圈,没发现什么需要做的,这才带着灵灵踏上了前往省城的路。 后山就不去看了,因为我知道,老妈既然不能提前告诉我她要做什么事,就算找遍全世界她也不会出来给我解释。 我相信,终有一天她完成了自己的事情,会回来找我的,也会把一切给我解释清楚。 因为有灵灵这个开心果的存在,减去了我大半的杂念,一路上就和她聊着一些天真无邪的无聊事情,从村里走到镇上,再从镇上坐大巴车前往省城。 下午一点钟的时候,我和灵灵回到了家里,没想到只有云溪在家,一开门就给灵灵高兴坏了,赶紧丢开我的手跑去投入了云溪的怀抱。 “师姐,怎么就你自己在?”抱灵灵抱累了,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一下,我一头栽在了沙发上。 “哦,早上宛雪就带着阿灵走了,李大宝说他要出一趟远门,跟他爸妈做什么来着……”云溪说道。 “胖子也走了?”我一愣,这家伙去见父母,那不是得出国吗,什么事那么着急,竟然不给老子打声招呼? “嗯嗯,他接了一个电话,看样子挺着急的,叫我给你打声招呼。”云溪说道。 我泄口气,感觉空气又冷了几分。 好像都走了,房子都空了。 这么多人,瞬间走得只剩下我们三个,发现心里一下变得空落落的,有些适应不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沉默了几分钟,才开口问云溪:“对了师姐,我的玉佩丢了,你有没有看见过我的玉佩?” “丢了?”云溪眉头一皱,“怎么回事,那馨瑶和小丽……” 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点点头道:“对,一起丢了。” “怎么会这样,什么时候丢的?”云溪比我都着急。 “昨晚。” “那你问没问过那个司机,该不会丢车里去了吧?” 我深知不会这样的,如果是掉在了车里,玉佩里的馨瑶和陶小丽不会死不开口。 答案只有一个,被人用特殊的手段拿走了。 看云溪的样子,她并没有拿走我玉佩的嫌疑。 于是我摇摇头:“我想办法问一下。” 说完我就起身回到了房间里,把门反锁了。 靠在门背上,拿出手机,迟迟不知道给谁打好。 最终我第一个拨通了阴十四的号码。 阴十四几乎是秒接,张口第一句就是问我们怎么样,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我说没有,开门见山的问他有没有见到我的玉佩,阴十四并不知道玉佩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就说了一句没看见。 我叫他把那个司机的电话号码给了我,迅速打过去问了一遍,我这种问,不过就是试探的语气,说得比较隐晦,明着问,就算真是他拿的,会承认拿了吗? 最后在我的几番试探之下,确定我的玉佩没落在司机手里。 挂断电话后,我心想凌梓有没有这个嫌疑? 只可惜,只是她留了我们的联系方式,我们这里并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姥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主动联系我。 最后就只有胖子和刘宛雪了,我觉得刘宛雪和阿灵都没有拿我玉佩的可能性,只好给胖子打过去,主要是问问这家伙到哪里了。 但奇怪的是,胖子的电话打通了,可一直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胖子不接我电话,特么几个意思? 第455章 寻找鬼算 我接连尝试了几遍,有好几次甚至是对方挂断电话,顿时感觉有点猫腻,如果胖子在飞机上,手机顶多在关机状态,怎么会打通了不接呢? 莫非飞机上不让手机开机,但胖子这家伙不听劝,在悄悄玩游戏? 想了想,也没再继续打电话。 靠在门背上陷入了无尽的想象之中,馨瑶到底在哪里,她此时在干什么,有没有遭遇危险,有没有在想我…… 有好几分钟,我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抓狂起来,但最后都被理智战胜。 最终我找到了剑一的电话号码,给他拨了过去。 很快,剑一就接通了电话:“忙着呢,啥事儿?” 这家伙…… “我有事想跟你请教,有空再打过来吧。”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垂头丧气的开门回到了客厅里面。 没想到我才刚坐下,剑一就给我回拨了过来。 电话接通后,他就说:“卧槽,这么小气呢?说吧,就知道你这小子打电话准没什么好事儿!” 我也没隐瞒,把玉佩弄丢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给剑一听,故意小声说的,免得让灵灵听懂,这会儿灵灵正在玩云溪的手机,已经入迷状态了。 他一听我把玉佩搞丢了,有些气急:“啥?自己媳妇儿都能被你弄丢?” “你现在就别给我一惊一乍的了,对方有备而来,我根本没有防范的余地,你就告诉我,哪有神算子,可以算鬼那种,我现在只能算一卦了。”我没耐心的说道。 如果白虎在的话,以他神机妙算的本事,或许能算出馨瑶此刻在什么地方,但白虎不知去向,找他肯定不现实。 青玄道长就算了,他虽然在算卦上有点本事,但仅限于人而已,给人算卦和给鬼算卦,在行内是两个概念,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所以我才会特地给剑一打电话,这家伙毕竟是龙虎山的人,估计多少知道一些“鬼算子”的信息。 剑一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想找鬼算子帮你算,想好了吗,那可不是你给钱就能成的事儿,动辄十年寿命,愿意?” 鬼算子在古籍上也就只有模棱两可的一句记载。 “算鬼者,生于阴阳之间,上知阳事,下知阴冥,长命不死也。” 在我的理解中,鬼算子其实就是算命先生的巅峰,他们已经能与地府通冥,还能规避天谴,之所以要说长命不死,正是因为,找他们算命,往往要用寿命来做交换。 所以,我不过是在几乎抓狂的情况下,死马当活马医找剑一打听打听罢了,听剑一这语气,那就是有了! “我知道,你能帮我找到的话,我会考虑。”我对剑一说道。 电话那头的剑一陷入了沉默,过了好半天,才淡淡说道:“这个我并不知道,但我师父一定有办法,晚上我帮你问问。” “那谢谢了。”我有气无力的道。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别这样干,你可以去你们家老祖宗的坟前求一下保佑,用阳寿交换一条信息,实在是不值。”剑一又说道。 剑一并不知道我家老祖宗在地府当差的事情,更不知道我已经去过一次地府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肯定觉得我们东方家的老祖宗,不会死后就去地府的,这么说也是情有可原。 我也想过去地府求老祖宗,不管馨瑶到了什么地方,我相信,只要老祖宗一声命令,会有无数鬼魂充当我的眼睛,帮我寻找馨瑶。 但这样合适吗? 当差讲究的是大公无私,为了东方家的私事动用公共资源,这对老祖宗未来统一地府,肯定是致命的不利,所以我从一想到这个办法,就已经放弃了。 “就这样吧,有消息了回我个电话。”我对剑一说道。 “行,早一点今晚,晚一点明晚,你也别着急,凡事慢慢来。” 我“嗯”了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云溪和灵灵虽然就在沙发上坐着,但我相信她们不会听懂我跟剑一聊了什么。 不过,云溪此时看我的眼神有几分木讷,怎么看都好像是被我刚才的话惊讶到了。 “师姐,我最近可能要独自出一趟门,灵灵就只能麻烦你一下了。”我有几分愧疚的对云溪说道。 “啊,哥哥又要走呀?”灵灵的小嘴一下就扁下去了,把手机还给了云溪。 我笑了笑:“我去接你馨瑶姐姐呢,怎么,不想馨瑶姐姐了是吧?” 灵灵一听我这么说,那难过的表情立马就变了:“想~~,不过你得告诉灵灵,几天回来?” “很快,要不了几天就回来了,哥哥不在的时候,灵灵应该知道怎么做吧?”我笑了笑。 “知道~~”灵灵乖巧的点点头。 “那你说说,你该怎么做呀?” “听云溪姐姐的话,不哭,不闹,乖乖等哥哥接馨瑶姐姐回来~~” 听完灵灵这么懂事的回答,我感觉心里一块石头又落地了,脸上忍不住的喜悦。 这时候,云溪却叫灵灵先去房间里玩儿一下,她有话想单独跟我说。 灵灵懂事的点点头,还就真一个人跑进了房间。 灵灵走后,云溪就一脸担忧的问我:“师弟,阿姨为什么没跟你一起过来?” “我妈她……”我本来想说实话的,但顿了一秒钟,忙改口:“我妈她在农村待习惯了,不喜欢来城里生活,再说她不会说话,来城里根本摸不懂这边的生活方式,就留在老家了。” “这……也是……”云溪明显有点不相信我的话。 看得出来,云溪想问我的问题,并不是这个,因为她好几次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问出来。 我知道,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管云溪问的是什么问题,可能在我看来,回不回答都没意义。 见她实在无从开口,我干脆就站了起来:“师姐,那就这样吧,这段时间幸苦你了,我先去休息会儿,可能明天才走。” “嗯,好好休息,别太担心了。”云溪说道。 我回到房间里,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上,脑子里开始制定几条计划。 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剑一那边,能有其他办法更好,最好是联系上胖子和凌梓。 我总觉得,玉佩丢失的事情,跟她们其中的一个有关,这也跟内奸事件挂钩! 凌梓走得那么匆忙是为了什么? 胖子离开怎么连个电话都不跟我打,我打电话过去竟然也不接? 妈的,我现在只希望,我的玉佩丢失最好跟他们没关系! 第456章 简直无语 如果剑一找不到鬼算子,我还有两条路可以走,去地府求助爷爷,或者就是把前晚和我一块儿的所有人找到,聚集在一块想办法试探出谁拿了我的玉佩。 其实这也算我的失误,早就该想到湘锡之旅结束了,但南洋的人压根没占到便宜,他们就应该做点什么来报复我,或者用什么办法重创我。 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我又尝试着给胖子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这次竟然是关机,妈的,胖子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 突然又想到安小雨的消息一直没回,就给安小雨回复了一条消息,说我昨天在忙,现在刚到家。 像安小雨这种豪门千金,放假期间应该都在玩,果然没几分钟就收到了她的回复,问我在哪里。 我说在家里的,不过立马话锋一转,就问她能不能给胖子打个电话看看,我想知道胖子是不想接我的电话,还是真没有接电话的条件。 不过消息发出去后我立马又想到,安小雨跟我走得算比较近,不想接电话,胖子当然也不会搭理安小雨,于是我就跟安小雨说,能不能让赵学委帮忙打,接没接给我一个回复就行。 安小雨说正好这会儿赵敏跟她在一块儿的,马上就打。 没过一会儿,安小雨就回复我了,说胖子的手机是关机的,还问我和胖子怎么了,是不是吵架什么的。 我吐口气,没接就好,于是回复安小雨说没事。 “我在赵敏家里玩儿,太无聊了,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要不过来玩儿?”安小雨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看完这条消息后,我想了想,如果晚上剑一给了消息,我可能又得出门,安小雨和赵敏,我欠了好多人情,不去她们会认为我躲着她们。 想了想,我就说一会儿过来,然后收好手机,随便打理了一下,跟云溪打声招呼,带着灵灵往赵敏家里赶去。 很快我就到了赵敏家大门口,豪华别墅,还是以前那个味儿。 过去这么久了,保安一眼就认出了我,主动过来带我和灵灵去找赵敏。 走到别墅门口后,就在全景玻璃窗外看见赵敏和安小雨了,一个趴在地毯上玩手机,嘴里还含着棒棒糖,一个四仰八叉的靠在沙发上,捏着遥控器看电视,这场面……可真是悠闲。 烈日炎炎的,穿得又很随意,我说这种随意可不是乱七八糟,反正不是露胳膊就是露腿的,心里都在想,这种时候我进去合不合适? 这时候灵灵仰头看着我:“哥哥,我进去能说话吗?” 我哭笑不得的揉了一下她的小脑瓜:“当然能了。” “哦,那我能看电视吗?” 呃…… 这会儿正好趴在地毯上的安小雨回头看向我们这边,发现我俩了。 她跟赵敏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两个姑娘在一瞬间,把刚才那种悠闲懒散的场景给抹掉了…… “东方左,进来呀!”安小雨喊了一声。 “天啊,小灵灵也来了,咦,可爱死了!” 我没想到灵灵竟然还记得这两位,松开我的手喊着姐姐就跑进去了。 这小家伙,只要是个姐姐她都喜欢…… 我无奈的叹口气,缓缓走进了别墅里。 “好久没看见你了,感觉你又长高了一截,小灵灵也长大了好多哦。”安小雨把灵灵给抱了起来。 赵敏也手忙脚乱的过去给我和灵灵拿来了饮料。 “你们两个可真悠闲,真羡慕啊。”我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最近天天在家里玩?对了,高考怎么样?” 如果我不出那些事儿,现在这个时候应该也在家里等高考的录取通知书…… “哈大啊,我和敏敏都定好了。”安小雨说道。 “哈大?”我去,这两姑娘竟然还真要去那个地方,想了想我就问,“多少分?” 赵敏摇摇头:“还是小雨厉害,709分,我们全校第一。” 我擦…… “你就拿着709分去哈大?”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了,709分是什么概念? 安小雨不是少数民族,也不是烈士后人,意味着她的709是纯考上去的,这种分数,往年省城的最高领导都会亲自上门来祝贺的,而且像什么清华北大,这些学校都会抢着要的存在……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敏敏697分,也不比我差几分呀,她不也选择了哈大?”安小雨竟然不以为然的道。 “人才……”我翻了个白眼,“你俩简直就是人才,有这个分数,哪怕是去北大,也是人上人了。” “我爸妈都没反对呢,我爸爸说,读书是改变命运,但我们的命运又不需要改变,只要有能力就行了,去那些学校走个过场,对我们来说意义不大。”安小雨说道。 她这句话直接把我嘴给堵了,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儿,所谓读书改变命运,指的是改变当下不太理想的命运,安小雨和赵敏,这种家境就是上十个七百分也未必能达到…… 她们既然能考上这么高的高分,以后做什么也肯定是有硬实力的。 区别在于,穷人的孩子想要展现才华,就必须得到一块敲门砖,而考个好成绩,上一所好的大学就是敲门砖,但像赵敏和安小雨这种,无论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敲门砖,一身才华只需跟家里申请一下,哪怕是个废物也有大把的机会。 唉,这就是现实…… 不过,我觉得这两个姑娘拿着高分去哈大,属实有点浪费了,当然,哈大作为重点大学,差是不差,只能说完全不在她们这种分数线上。 我之前听说过,有些家庭贫困的学生,往往会选择比自己分数线低一些的学校,这样便能得到更多的福利,不仅能免费上学,还有各种奖学金拿,等等,但赵敏和安小雨肯定不需要这些玩意,到时候就等着吧,哈大会因为这两个学霸的入学,而彻底爆炸的。 “那你们选那边的意义在哪?”我拍了拍额头,哭笑不得的问道。 “之前不说好了吗,一所大学方便找你玩儿啊。”安小雨好像对我还有点无语了…… 我一愣:“呃……这话说得……” 第457章 消息来了 “难道不是么?”安小雨翻了个白眼。 “是是是,你们这种千金大小姐,想咋玩儿就咋玩儿。”我笑了笑,一头仰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脖子一阵无奈,“哪像我……” 赵敏给灵灵剥了一支雪糕,也笑了笑:“你还是堂堂东方大公子呢。” 本来心里强行把忧愁压下去了,她这话瞬间让我笑不起来,叹了口气,强颜欢笑道:“那跟我基本没关系。” “对了,东方左,你以后有打算么,就上完大学,然后找个工作?”安小雨突然正经了起来。 “除了这,还能咋样,像你们那样继承百亿家产啊?”我摇摇头。 “我是说,准备在哪娶媳妇儿成家立业,回我们省城还是在东北?” 赵敏捂着嘴笑了笑:“小雨这个问题,明显是话里有话……” “去去去,想什么呢敏敏,我就好奇!”安小雨还不乐意了。 “没有家的人,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哪呗,不过人嘛,讲究落叶归根,回来肯定是要回来的。”我苦笑了一下。 其实哪怕是跟她们在聊天,我也在注意着兜里的手机,就等剑一的一个电话了。 “就要这么想嘛,咱们省城的姑娘那么多,没必要找外地的。”安小雨笑了笑。 “我哥哥有女朋友,长得……老漂亮,老漂的了!”这时舔了一下雪糕的灵灵突然来了一句。 “哇,真的假的呀?”安小雨去逗灵灵,“灵灵是不是撒谎啦,姐姐怎么不知道?” 呃,安小雨和赵敏好像没见过馨瑶? 这时间一久了,好多事情我都给忘了。 “她,她不在,哥哥很快就要,就要去接她了。”灵灵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天真的盯着安小雨说道。 “啧啧啧……”安小雨回头看了看我,“可以啊东方左,有女朋友也不介绍一下,哈大的学姐?怎么放假都不带回来?” 我“呃”了一声,然后白了灵灵一眼,小丫头似乎还看懂我的眼神了,忙舔着雪糕扭头去看电视。 “灵灵,哥哥女朋友在哪儿呀?”赵敏竟然也逗灵灵去了。 “哥哥不让说~~”灵灵直接摊牌了…… 然后安小雨就瞪了我一眼,接着对灵灵道:“灵灵,你说,哥哥不会怪你的。” “不行,哥哥会生气的,哥哥生气了,就不要灵灵了!”灵灵守口如瓶,自从被我一个眼神儿“恐吓”之后,还真不再透露半句了。 见我不愿意说,灵灵也不开口,安小雨和赵敏就没在这话题上跟套我话,气氛有点尴尬。 外边烈日炎炎的,这别墅里面的空调开着,倒是让我有点不想走,索性就跟她们聊了几个小时,什么乱七八糟的高考题,聊聊东北的实况等等,全当耗时间等剑一的消息。 到了下午六点多,我看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该黑了,还没接到剑一的电话,心里再怎么说也高兴不起来了,干脆就跟安小雨和赵敏告别。 安小雨也说该走了,于是赵敏送我们几个到门口。 “要不我送你们回去?”安小雨问我。 “我一个大男人还要女孩子送?”我开玩笑道。 随后安小雨从兜里拿出来一把车钥匙,按了一下,旁边的一辆红色法拉利就发出了响声。 “豪车啊,啥时候买的?”那霸气的前脸给我吓了一跳。 赵敏捂嘴笑了笑,说这是高考过后,安小雨的老爸承诺的礼物。 “敏敏也买了一辆,都是高考的礼物,帅吧?”安小雨得意道。 “多少钱买的?”我淡淡一笑。 “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就开呗。”安小雨打开车门,“走,送你们回去。” 这种超跑,法拉利的,我估计没四百个w应该下不来,看了看,这超跑加上司机也就只能坐两个人,于是就笑了笑:“你那也坐不了,我们还是打车吧,开车慢点。” 安小雨看了看副驾驶,也是泄了一口气:“也是,那你们慢点儿,有时间常联系,尤其是开学,记得一起去。” 我点了点头,对她摆摆手。 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安小雨驾车离开了,那声浪……深深的刺激了我的心灵。 随后又跟赵敏摆摆手,带着灵灵就走了。 来找她们两个聊这几个小时,我倒觉得并非一无所获,总感觉收获了很多东西。 烦劳嘛,谁都有,不过我们不能让烦恼牵着鼻子走,尽量过得乐观一点。 这两个豪门千金,家庭条件都那么好了,为什么上学还要如此刻苦? 她们刻苦收获的果实现在也见效了,至少一人得到家长的超级礼物,每天开着车兜兜风,相互串门。 没有缺钱的烦恼,也没有什么命运的压力……不对,压力是有,一辈子一次的家族联姻应该就是她们的悲哀。 总之,人各有活法,只要开心就能让人羡慕。 很快,我和灵灵就打了一辆的士,回到了家里。 云溪做好了一桌饭菜等我们,但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对付一口,然后就默默回到房间了。 回到房间里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剑一打了个电话,他接了,不过立马就说让我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准时回复我。 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比万道轮回还要折磨。 等到窗外的夕阳都落幕了,等到城里的霓虹灯都亮了起来。 终于,手机响了! “情况?”我一接通就迫不及待的道。 “有鬼算子,是我师父的老友了,不过这个人很难找。”剑一说道。 “别管好不好找,你告诉我上哪找就行了!”我着急的道。 没等剑一开口,我又补充道:“不管爬多少山,涉多少水,折多少寿,我都愿意,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想要说的任何一句劝我的话,可以不用说了!” “你想啥呢,这位鬼算子可不是山中人,我师父说,他就在北方的一座城市里,专门摆地摊给人算命。”剑一说道。 “北方哪座城,能不能详细点?”我突然看见了希望。 “东三省其中一座,只能详细到这里了,你只要记得,是一个摆地摊算命的老头儿,然后在东三省,我师父说,这位鬼算接单讲究的是缘分,只有有缘人才配跟他做生意。” 剑一叹口气:“你去吧,就当旅游,有些东西靠的是缘分,缘分到了你自然会见到他的。” 我叹口气,只想说,东三省太特么大了,随便找个偏僻点的位置,算命的满大街都是,倘若没缘分的话,我猴年马月才能见到这位大师,猴年马月才能算出馨瑶的位置? 再说,鬼算子真的有那么牛,百分百能算出馨瑶的下落? 第458章 免查令牌 想到这,我又呼口气,对剑一说道:“行,有空出山记得找我,请你吃饭。” “你还是先把你媳妇儿找到再说吧,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件事你没必要着急,不管是谁想抢走你媳妇,说白了,不会有伤害她的可能性。”剑一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想得到馨瑶的人或势力,无非就一个目的,想收拢她,或者说利用她。 对于馨瑶来说,恢复修为本身是一件难如登天的事,短时间内就算被敌对势力抓到,馨瑶也不会有危险。 不然我早毫不犹豫的下地府求助爷爷了,有些事情能靠自己最好。 自己的事情,去麻烦别人,难免造成一些事故,到时候我可能无地自容。 “嗯嗯,谢谢,就这样吧。”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挂断电话后,立马在网上搜索起东三省的地图,比想象中的大,而且,东三省不光是城市面积大,其中包括许多小镇,甚至还有一些比我老家还偏远的地区。 算命先生这行业,跟我们风水师区别不大,越是偏僻的地方越容易找到生意,所以我愁啊。 我索性放下了手机,准备好好休息会儿,晚点儿出去跟云溪商量一下怎么办,假期里,要不要让灵灵和云溪在省城待着,还是随我一起回东北。 结果发现太高估自己了,意识到馨瑶和陶小丽有可能落入敌人之手,我怎么睡得着? 翻来覆去,一直到了晚上十来点,这才开门走出房间,原来云溪刚给灵灵洗完澡,小丫头裹着浴巾,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呢。 云溪正好从卫生间里拿着电吹风走出来,看见我出来了,就问了一句:“师弟,你没睡觉啊?” 我摇摇头,愁眉苦脸的坐在沙发上看了看窗外的夜色:“师姐,最近联系过师父吗?” “联系过了,他说他在道观里的。”云溪说道。 我点点头,心想要不就叫云溪带灵灵一起去道观? 道观里安全,加上青玄道长也在…… 于是我趁云溪还没开始给灵灵吹头发,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云溪,问她意下如何。 云溪迟疑了片刻:“回道观倒是可以,正好我也很久没回去过了……不过,师弟,你一个人能行么,万一玉佩在仇人手里,你……” “师姐的意思是,你得跟我一块儿去,才能保护我的安全啊?”我淡淡一笑,实则也在试探云溪。 她刚才那句话不像开玩笑,脱口而出,这引起了我的严重怀疑。 “哦……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溪忙摆摆手,“我们跟着你,只会拖累你,那明天我还是带灵灵回道观,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小心行事。” 我淡淡一笑:“嗯,谢谢师姐,等我这次事情忙完了,一定会给师姐介绍个又高又帅的男朋友,灵灵一直托你照顾,我实在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师弟,你在说什么呢,我又没什么事做,这种话以后还是别说了。”云溪好像还有点生气了,说完打开吹风就开始给灵灵吹头发。 电吹风的声音响起来,也等于不给我继续说话的机会了,不由苦笑了一下,无奈,发现灵灵正盯着我看呢,就给了她一个严肃的表情,小丫头立马还我一个鬼脸。 之后我就回到房间里躺床上休息了,什么洗澡洗脚,感觉这些日常已经不是现在的我能考虑的了,要是馨瑶变正常了多好,即便是相隔两地,晚上也可以打打视频通通电话…… 唉…… 脑子里凌乱的想着一些琐事,不知不觉就开始犯困了,不过在我意识接近模糊的时候,忽然看见床前来了两个身影。 这两个身影一黑一白,脑袋尖尖的……也不知当时怎么回事,困意特强,竟然一下闭上眼睛就睁不开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已经被一片阳光笼罩其中,迷迷糊糊的拿手机看了一眼,都已经九点半了…… 感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翻身起来拍了拍额头,心想应该是这几天没休息好的原因吧? 从床上下来,准备出去看看云溪她们在干嘛。 不过我走到门口准备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墨黑色的长方形袋子,看上去有些古怪。 昨晚也没发现这东西啊,莫非是云溪和灵灵已经走了,不忍心打扰我睡觉,给我放在这里的外卖? 好奇之下拿下来看了一眼,手感有点儿冰冷,是一个密封的纸袋子,里面好像装了一块儿铁似的。 “什么玩意儿……” 我咕哝一句就随手把纸袋封口撕开,从里面拿出来一张信条,还有一块儿铁黑色的令牌! 我先是看了这块令牌一眼,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正面是一个扭曲的“令”字,背面则是刻满了一面奇怪的符文,跟蚯蚓似的,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样子的令牌。 搞不懂令牌是用作什么的,我就赶紧把信条掀开,信条上写着一些标准的正楷字,而且第一眼我就认出来,这是爷爷的字迹! “阿左啊,这是一块免查令牌,有了它,今后你就可以在阳间命令所有看见的鬼差了,过鬼门关和奈何桥时,你拿出令牌就可以直接通过了,爷爷知道你最近替东方家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只恨爷爷当初误判,未能在你年幼时教你本事,若遇到实在不能摆平的事情,找机会来地府,爷爷会带你去求老祖宗搭把手,你要记住,再大的事情,也没有让东方家断后大,万事以传承东方血脉为重!” 原来是爷爷给我写的信,那昨晚我模糊之间看见的身影,不是在做梦,是黑白无常送来的信? 看来爷爷已经算到我最近经历的事情了。 我把冷冰冰的令牌捏在手心,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东西光给我看着就有一股子摄人心魂的感觉,不会是做梦,爷爷这是在千里送鹅毛,至少能让我以后便利很多。 在门后站了一会儿,我把令牌收进包里,突然想起背包里还装着野参精,也不知道那玩意需不需要喂水。 想了想,还是打开背包看了一眼,野参没有什么变化,浑身都被红线给缠得死死的,看上去无异于一颗除了大就没啥特点的人参。 从床头柜上拿了半瓶矿泉水,浇了几滴在野参上,我才把背包关了起来。 谁料,我刚准备开门出去的时候,背包里忽然传来一个婴儿似的声音:“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我猛地回头,好家伙,它变成人形了? 第459章 阿咕阿咕 我立马停下手里所有的动作,安安静静的看着背包,想听听小家伙是不是被红线缠着不舒服。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起初小东西只是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儿萌萌的感觉,但它叫了没多大会儿,我的背包突然就不消停了,开始疯狂的抖动,稀里哗啦的声音。 我一愣,这是红线栓不住它,准备越狱了是吧? 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小东西一边疯狂的叫着,一边疯狂顶我的背包,这要是不小心让它给跑了,心态能不崩? 于是我悄悄走到背包面前,等那东西又开始顶背包的时候,一下就拉开了背包。 背包瞬间拉开,看见里面已经变成了人形的小家伙正在表演“死亡翻滚”,原本可爱的小眼珠子此时是(>__ 第460章 是个妹妹 我立马停下手里所有的动作,安安静静的看着背包,想听听小家伙是不是被红线缠着不舒服。 “咕叽咕叽,咕叽咕叽咕叽……” 起初小东西只是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听起来甚至有点儿萌萌的感觉,但它叫了没多大会儿,我的背包突然就不消停了,开始疯狂的抖动,稀里哗啦的声音。 我一愣,这是红线栓不住它,准备越狱了是吧? 在接下来的两分钟里,小东西一边疯狂的叫着,一边疯狂顶我的背包,这要是不小心让它给跑了,心态能不崩? 于是我悄悄走到背包面前,等那东西又开始顶背包的时候,一下就拉开了背包。 背包瞬间拉开,看见里面已经变成了人形的小家伙正在表演“死亡翻滚”,原本可爱的小眼珠子此时变成了特别难受的神色,关键眼角还带着几滴蓝色的液体,这是哭了? “嘿,别挣扎了,挣扎没用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咋想的,顺口就来了一句。 本以为小东西会被我吓得变回原形,结果它正好翻个身,然后不动了,那双跟芭比娃娃一样的大眼睛盯着我眨巴眨巴,下一秒一张好好的小脸儿,竟然就委屈了起来,蓝色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我背包里流啊。 它哭的时候还发出了极其细微的“咕咕”声,跟宠物狗猴急的时候叫唤差不多,还别说,我好像心软了,这玩意儿最触碰人心的特征,还得说它那长相和声音,跟一个人类的小孩儿没什么区别,看上去甚至更脆弱,更可怜。 “行了,别哭了。”我一把捏着它的肚子给它拿了出来,然后丢在床上。 想了想,我就翘着二郎腿坐在它旁边,跟它讲起了道理:“也不是我们非要抓你,你想想啊,换谁看见你不把你给抓了?这还亏你是遇到我们啊,不然遇到坏人,早弄几个蘑菇把你顿成人参炖蘑菇汤了。” 小东西似乎能听懂我说话,一听见炖汤,那双圆滚滚的眼睛忽然就变成了恐惧的模样,看起来是又滑稽又可爱。 “没事儿,你别怕,之前在你的地盘儿,我们怕你跑,现在已经是在我们的地盘儿上了,你想想啊,你要是从这个地方跑出去,那外面坏人都多了去,把你炖成人参汤,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阿咕阿咕……”它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 这是赞同我了,还是在求饶呢? 我也没搭理它,双手反衬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唉,你现在别惹我生气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把我自己的媳妇儿弄丢了,心情很不好,很容易生气的,我这人有个特点,一生气就想喝点儿什么汤,你看我现在家徒四壁的,肉也买不起,就只有你这小人参能做汤喝了。” “阿咕阿咕阿咕……”它又发出了那种声音。 不过我也没回头看它啥表情,接着说:“这样,咱们来个约法三章,只要你不跑,我就给你松绑,以后跟哥混,除了人参汤,你想吃点啥就吃点啥,想玩儿啥有啥,听不听得懂我的意思?” 说完我就回头看着它,这东西没立马变成原形,我感觉还是有商量余地的,再说了,人家都说成精的人参特别聪明。 没想到它还真的在点头,一边使劲儿点头,一边发出“阿咕阿咕”的声音。 我一看就乐了,这是真能听懂我说话啊? 就这么一愣一愣的盯着它,陷入了无尽的惊讶中,过了一会儿,我突然就说:“把你炖人参汤?” 好家伙,它立马就开始摇头:“咕叽咕叽……” 我憋着笑又说:“跟着我混,吃香喝辣?” “阿咕阿咕阿咕……”它立马搁那儿点起了头! 哦,我明白了,它咕叽咕叽就是表达不满,阿咕阿咕就是赞同? “这么通人性呢?嘶……”我好奇的把它给抓在了手里,这玩意儿的手感特别好,婴儿般的肌肤,又好像捏着一个软了的芒果。 然后我轻轻一捏它的肚子,呃,该说不说,小东西不光长了肚脐眼儿,下边儿……我看看啊,没有小丁丁……哎哟我去,竟然是母的…… 好一会儿我才注意到,这小东西发现我在盯着它下面看,竟然紧闭着嘴跟咬紧牙关似的,闭上了眼睛…… “呃对不起对不起,不知道你是妹妹……那个,你在这儿等会儿,我给你做一件衣服给你穿着,行不行?”我突然觉得好笑,谁能想到,老子一个大男人竟然用商量的语气跟一只野山参说话? 它立马点点头,阿咕阿咕的叫了几声。 我点点头,把被子捞一个角给它盖上,然后跑到了客厅里。 听见厨房里有动静,扶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哦,原来云溪在做饭,灵灵就站在旁边看着,手里还拿着一块儿瘦肉在吃。 “师弟,醒了?”云溪颠勺的样子,看起来跟大厨师似的。 我点点头:“师姐,我还说今天要分别,过去又不知道好久才能见面了,想着大家出去吃一顿好吃的,没想到你又下厨了。” “昨天我买了一些新鲜的肉,放冰箱里以后回来都不新鲜了,把它炒来吃了吧,以后再出去吃。”她笑了笑。 “云溪姐姐炒的菜好吃的呀~~”灵灵舔了一下手指头。 “好吃就行,小丫头,现在醒了都不知道去叫哥哥起床了是吧?你这是有了姐姐忘了哥啊?” 灵灵眨巴眨巴眼睛:“云溪姐姐说,哥哥很累,灵灵不可以打扰哥哥睡觉呢。” “哦,灵灵真懂事儿。”我嘿嘿一笑。 说完,背着手就回到客厅里,四处查看起来,这客厅里也没什么可以做成小衣服的布料啊,难不成剪窗帘儿? 那可不行,窗帘看起来价值不菲,剪破可惜了,眼珠子转了一下,忽然灵光一闪,对了,父亲的房间里,好像放了许多芭比娃娃,应该是之前灵灵玩儿的。 于是我用钥匙打开了房门,进屋看了看储物柜上,确实没记错,不下十来个看上去很高大上的芭比娃娃,上面的衣服正好适合那小东西。 二话不说,选了一个衣服最薄的,原来灵灵玩儿的芭比娃娃还挺高级,可以随意换衣服的那种,轻松就脱下来一条裙子,这裙子跟跳恰恰舞穿的那种一样,还别说,看着很带劲儿。 我拿着这衣服,得意洋洋的往自己房间走去,其实我现在很高兴,为啥呢,人参精可不是一般的东西,搞不好它能助我顺利找到馨瑶和陶小丽,主要就看我能不能跟它把关系搞好! (ps:网站出现了bug,上一章就当看个预告吧,尴尬……) 第461章 人参认主 依我看这事儿稳妥,人参精是个妹妹,那不就代表好哄了吗?反正不可能像小崽子那么叛逆难训…… 想到这事,把心里不安的情绪平了不少下去,保持一脸和蔼的笑容,自信满满的开门走进了房间里。 结果一进屋,看到眼前的场景后,我整个人都蒙圈了,人参呢? 老子的人参呢? 床上只剩下了一条乱七八糟的红线,人参精不翼而飞,关键是,我的被子有好几个地方,竟然变成了一片零零碎碎的棉絮,整个床上乱不堪言! 好啊,它竟然跑了? 跑也就算了,还他娘的……把我被子破坏成这样? 气得我一把将手里的小衣服捏成团儿,咬着牙就到处寻找人参精的下落,我这房间是全景落地窗,而且是防弹钢化玻璃…… 旁边有个窗户开关,摁下去后,全景天窗的中上部位会重叠打开,此时是关着的,我很自信,人参精再怎么精法,也玩不懂这种高科技,所以我压根不用担心它开窗逃跑了。 人参精想遁地,只能在有土的地方,脚下地砖加钢筋混凝土,它脑袋变成电钻也休想跑出去。 想到这儿,我赶紧回头把门给关了。 然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床脚,衣柜,包括桌子床垫子都被我给翻了一遍,愣是没看见小东西的身影。 这心里一下就不踏实了,够着脑袋看了看窗外,窗外可是特别平的垂直玻璃外墙,下去就是几十个楼层,即便是人参精摔下去,那也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那特么就奇怪了,人参呢,我的参呢? 在这边正想着呢,忽然就听见客厅传来了灵灵的声音:“你好呀……我叫灵灵……” 嗯? 有客人来了? 我赶紧开门往客厅里看,当看见眼前的场景时,我整个人都蒙住了! 此时,灵灵蹲在地上,而人参精竟然就站在她面前,嘴巴里还含着几片棉絮,圆滚滚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灵灵,而且……属于那种,特别好奇的眼神,没有戒备的样子。 “阿咕阿咕……” 小丫头听见人参精阿咕阿咕的竟然也不怕,还问道:“你叫阿咕呀?” “阿咕阿咕……” 人参精竟然点头了,接下来的动作更是让我咋舌,它竟然对灵灵伸出了双手,像极了人类幼崽对母亲大人索取抱抱的感觉…… “呵呵……”灵灵开心的把人参精给抱在了怀里…… 看到这我瞬间就明白了,人参精这小东西十有八九啊,那是吃软不吃硬,不,也不能这么说吧,它应该是有一定判断能力的。 本来人参精就是妖界中最独特的精灵一类,属于特别善良无害的物种,所以她能判断出灵灵的无害,这是主动认主了? “哥哥,快来看呀,这是什么呀?”灵灵抱着人参精的同时,也发现我站在门口盯着她了。 然后人参精突然就回头看向我,当它看见我之后,竟然跟打了鸡血似的,脸上又变成了刚才那种惧怕的表情,一溜烟儿顺着灵灵的肩膀爬到灵灵的后背上去。 我看着它消失在灵灵的身上,心里还突然一慌,担心它参急咬人,或者钻进灵灵身体里啥的,不过几秒钟后,我就看见一双迷你小手搭在了灵灵的小脑瓜上,紧跟着一颗迷你小脑瓜从灵灵的小辫子上满满探出来,恐惧的看着我…… 看到小东西那滑稽的模样,我瞬间又松口气……也不是这么回事儿,我就搞不明白了,难道哥们儿就真的这么不面善吗? “阿咕别怕,这是我的哥哥~~”灵灵这小丫头也是人小鬼大的,说话的语气,我都感觉像一个当妈的在哄女儿…… “咕叽咕叽……” 可气的是,人参精竟然一个劲儿的摇头,好像在骂我,骂着骂着似乎还不解气,然后很快跑到了灵灵的手上,面对着灵灵,迷你小手反过来指着我跟灵灵咕叽咕叽咕叽……咕叽个半天! 那动作,那副嘴脸,我算是看出来了,好像在跟灵灵表达什么,十有八九就是在对灵灵说,我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非,是刚才我冒犯到它了? “行了,你这人参怪,不喜欢我就算了,你要喜欢我妹妹,以后跟着我妹妹就行,真是的。” 我有点无语…… 灵灵这小丫头一个劲儿的抚摸人参精的脑瓜子,好像在安慰它…… 我突然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像混进儿童群里跟她们玩过家家,索性摇摇头往厨房里走去了。 不是我觉得人参精不会跑了,也不是不在乎,从这件事上能确定一点,人参精的确就像妖界的一股清流,讨是讨厌了一点儿,蛮善良的,就这样我还一门心思的想把它泡了酒,那我跟恶人还有什么区别? 所以一切随缘吧,它要喜欢上了灵灵,认灵灵当主,这最好不过,它要是想着逃跑,跑了也算了,本来我心里就一直在想,把人参精这种善良的东西拿来泡了酒,以后会不会遭报应,放生的恻隐之心早就有了。 走进厨房后,云溪就问我刚才跟谁说话,不会连灵灵一个小孩子,你都要跟她玩儿真的吧? 我无奈的耸耸肩,说人参精出来了,还和灵灵好上了…… 不敢说人参精跟我对着干的事,不然云溪会觉得我连个小孩儿都不如的。 云溪一脸惊喜,赶紧放下勺子,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几擦,兴奋的问我:“真的?” “我能骗师姐您?”我无奈一笑。 “我去看看……”然后云溪就跑去客厅了。 她在炖跑骨汤,我用勺子试了一口,刚好可以关火,干脆把剩余的活儿干了,几分钟后端着饭菜往客厅走。 但是一走进客厅,又蒙了…… 你们猜我看到了啥? 竟然看见,人参精在灵灵和云溪之间来回蹦跶,在灵灵的脑袋上蹦跶一下,又串进云溪的怀里,可以这么说,云溪十有八九已经忘了自己还炖着汤的事情。 呃,好吧,我承认是我的问题…… 吃饭的时候,人参精又和刚才一样,被我吓得跑去灵灵的脑瓜背后,探出半个脑袋在那儿偷偷的看我。 我是真无语,咬着牙把饭吃完,然后跟云溪说:“师姐,你吃完了来我房间一趟,我跟你商量个事。” 云溪楞了一下:“什么事……要去你房间商量啊?” 我对着天花板拍了一下额头,可怜兮兮的说:“师姐,我还能把你那个啥了咋的?正事!” “哦,哦那我马上来……” 我回到房间,找了一条馨瑶穿过的裙子,站在窗口等了几分钟,云溪就进来了。 “师弟,什么事,你说吧。”她把门关了。 我今天的计划是中午出发去东北,所以赶时间,就开门见山的对云溪道:“师姐,既然人参精跟你们合得来,等会儿你帮我试探一下,拿这件馨瑶穿过的衣服让人参精闻一闻,然后你就问它,这件衣服的主人在哪里,你看看它能做出什么反应。” 人参能成精的条件之前我也说过,特别苛刻,所以小东西绝对是有一把超出我们想象的特殊技能的,就看我们运气如何了。 第462章 紧急出发 云溪迟钝了片刻,这才接过我手里的衣服:“好,我去试试。” 为了不引起小东西的反面情绪,我背着手站在房间里等结果,此时看见床上那乱七八糟的被褥,我是又气又恨,如果判断不错的话,今天这被子够损失千八百块的了。 趁云溪还没进来,我大概回忆了一下我手里现在还有的资产,可能是破事太多的原因,具体记不清楚,但之前计划给灵灵留的学费等等,基本已经泡汤。 所以我目前除了找馨瑶和陶小丽之外,还得想办法继续挣钱,另外有学业的负担,越想越愁。 再加上对人参精不抱希望,忍不住掏出一根烟点着,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陷入了无尽的忧愁之中,一包烟哥们儿已经抽很久了,盒子里还剩下皱巴巴的一根儿…… 这该死的生活啊。 等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左右,门突然被打开了,云溪皱着眉走进来,递给我一张纸条。 “这是小家伙画的,真奇怪,我给它闻了闻馨瑶的衣服,它突然就开始在客厅里到处跑,好像在地上画什么东西,灵灵不知道是跟它心有灵犀还是怎么回事,马上就把水彩笔和画纸递给它了,然后……你看看这画的是什么吧,我看不懂。” 我把画纸接过来,放在手心打量了片刻,一个圆圈,中间写了一个y字,将圆圈分成了三个面,在最左边的一个面里,小东西画了一根骨头。 不是我理解能力超群,小东西画的东西特别标准,一点儿也不亚于小学美术冠军……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换了无数种姿势,看了又看,感觉人参精这就是在调皮捣蛋,乱涂乱画罢了,还准备把画纸给丢开的。 但画纸就要被丢进垃圾桶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什么,立马重新将画纸拉开,一个圆圈,三个面……我们能不能把这个圆圈想成一个大地方,三个面想成,是这个大地方中的小地方? 呃…… 结合剑一给我的消息,我们暂且可以认定,小东西画的图,指的是东北三省,没错,一个大地方三个相邻的省份……最左边是什么地方,画一根骨头又是什么意思? 我赶紧拿出手机看了一下东北三省的地图,从左到右依次应该是辽、吉、黑龙市…… 所以小东西画的地图,多半指的是辽市。 我赶紧把地图还给云溪:“师姐,你去当着小东西的面,把这根骨头圈起来,你看看它会不会有反应。” “好,我明白了!”云溪拿着地图又跑了出去。 过了几分钟,云溪就回来了:“师弟,它没反应。” “没反应?”我一愣,难道,骨头代表的是去那个地方必死? 还是说那地方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骨头这玩意儿能代表死亡,但绝不能代表安全,通俗来说,不吉利的象征。 我想了想,把地图收在了背包里,背起包就往外边走去:“师姐,我先走了,我等会儿会给师父发条短信,让他亲自来接你和灵灵回道观,在师父没来之前,你们万不可出门。” “师弟,这么着急么?”云溪也快步跟上我。 “嗯,事不宜迟,我不能坐高铁飞机,只能提前赶时间走,就怕去晚了。”说话的时候我已经从客厅里走过,伸手开门了。 “哥哥,哥哥……” 灵灵突然从屁股后头追了过来,然后一把搂着我的腿,仰头看着我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蹲下身,捏着灵灵的小脸蛋儿看了看,又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很快,听云溪姐姐的话,听到没?” “呜呜呜……听见了……”小丫头刚还好好的,一秒之间立马开始揉起了眼睛。 我头也不回的出门了,不是我为了馨瑶和陶小丽狠心抛下灵灵,这只是我唯一的选择。 其实,我总觉得,只有云溪带着灵灵的时候,灵灵才是最安全的,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但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我真没法表达。 我当然不能坐飞机和高铁,身上有违禁品。 不过红血鬼刀我已经锁在自己房间里的柜子里了,这一次,我身上只有第四张鬼谷地图和那把奇特的古剑,这东西我还是不放心邮寄。 其他三张鬼谷地图还藏在原位,这次回老家忘了拿出来,不过不碍事,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的计划已经推迟了。 不能坐高铁,只能到最近的汽车站门口坐私家车,坐大巴当然再好不过,但那玩意儿有时候也会接受检查,运气不好,鬼谷地图和宝剑都会被没收,一旦鉴定出来是来历不明的古董,甚至有可能把我送进号子里! 第463章 睡前烧纸 所以最保险的出行办法就是坐私家车,当然,如果我特么真的倒霉到了一定程度,也有阴沟翻船的可能性,只能说相对比较稳妥。 这边的长途汽车站外,有的是各条线路的车子,我下车还在给青玄道长发短信的时候,好几个喊客的就跟在我身后了,有大声问走哪里的,也有小声问住不住宿的。 问我要不要住宿的是一个老太太,不,就是个老东西,还说免费住,给我叫一个美女玩儿玩儿,我是真想骂她一句玩儿你妹的,想想算了…… 接连好几个跑客的问了,没有东北线,都说那边远啊,不过他们还算热心,自己不跑的路,立马给我介绍了专线司机,最终我上了一辆面包车…… 车里已经有乘客了,两个女孩子,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一上车气氛就挺紧张的,两个女生是双胞胎,三十岁上下的光景,长得还不错,就是脸色特别差,口罩男坐在她们旁边,眼神里有几分杀气。 司机说就拉我们四个划不来,叫我们稍等,他去外边再等等。 我一看这司机的面相,奸诈两个字那是肆无忌惮的写在了脸上,眼角边长着一颗黑痣,这样的人,满眼睛都是浑浊啊。 他说是下去喊客,我偷偷在车里观察了一下,其实他是去了一个小巷子里,跟一个戴着鸭舌帽的光头男人交头接耳,正怀疑是不是“黑车”,一个女的又带着两个乘客过来了,司机看到有新的乘客,立马就跟鸭舌帽结束话题跑了过来。 刚上来的两个人是一对情侣,女的微胖,男的看着挺老实憨厚的。 观察这些人的面部特征,主要是避免他们合起伙黑我,但现在看来,除了前面那双胞胎和口罩男有点可疑之外,似乎没什么问题,他们之间互相不认识,这是我从细节里敢确定的事情。 一下有了六个人,刚好一车,司机上车后一刻不停的发动了车子,还特地嘱咐了一句:“大家伙儿都坐好了,路途遥远,最快三十个小时,如果有堵车的情况,我们得三天才能到辽市,大家都是伴儿,提前跟你们说一声,免得到时谁没耐心。” 我心说都是同类人这句话,很明显啊,在座的各位都是没办法去坐飞机高铁的,我估计要么有犯了事儿的,要么就是老赖,当然,也许有人和我一样,身上带了违禁品。 车子很快上了高速路,此刻的太阳有点毒辣,我开始犯困了,心里暂且把之前观察到的可疑之处抛开,就当是自己过于敏感和警惕,就算是黑车,他们也奈何不了我,有爷爷送来的令牌,随便招个魂,没准还能招到刚好在附近执行任务的鬼差。 就这样,我慢慢放松警惕,很快就靠在桌椅上睡着了,虽然是在车上,这一觉却是最近这几天睡得最踏实的一觉,出发时间应该在下午三点左右,太着急走的时候没来得及看时间。 途中因为车子偶尔颠簸一下,会迷迷糊糊的短暂醒个几分钟,然后继续睡觉,就这么断断续续的,睡到了深夜十一点多,毕竟在车里坐着,除了睡觉没别的事干,我也不喜欢玩手机,看风景吧,还没到平原地带,照旧看隧道。 晚上十一点,司机要休息,就把我们拉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服务区……不对,这应该不是什么服务区,而是私人建立的旅游停歇处,一桶泡面卖十五块那种。 我们下车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才知道周围还是黑暗一片的大山,当时我差点就觉得完蛋了,这是要被卖掉的节奏,好在很快就来了一辆长途大巴车,大巴上下来了几十号旅客,和我们一样,吃饭休息。 我这才放松了警惕,去商铺里买了一包“三十块钱的红塔山”,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外边市场价八块钱一包,真他妈黑! 之后不管是上厕所还是抽烟,我的背包一直没离身,司机倒是好心,站在车外抽烟的时候,看到我就叫我把背包放后备箱,他车上保证是安全的,还调侃似的问我,一直背在身上就不害怕吗? 我只是淡淡一笑没说话,有些东西,不好说,他的意思应该是我这样就等于说我的背包里有贵重物品,容易招来小偷或者抢劫啥的…… 然后司机又通知我们,从十一点休息到凌晨两点钟出发,那个时候大型客车货车就不能在高速路通行了,我们可以更快的赶路。 这一切看起来就是很正常,也很平淡,不过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很不踏实,总觉得我坐的车子不对,有点阴森森的感觉。 在外边站了半天,风很大,我只能回到车里坐下睡觉,也不知道刚才他们出去是发生了什么,我竟然看见全车人都丧着一张脸,几个女孩子的眼角甚至挂着泪珠子。 这也就算了,司机在睡觉之前,竟然拿了一叠纸钱点燃,丢在了车外,然后说道:“安心睡觉,很快就到家了,大家不要着急。” 第464章 诡异摇晃 这时候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一路走来我都觉得不对劲了,因为每次这个司机说话,就没听见一个乘客回答的,但司机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该说的时候还得说。 车上的乘客也几乎没怎么沟通过,死气沉沉的,顶多就是一块儿的偶尔小声说几句。 如果不是他们身上有正常的阳气的话,我甚至会怀疑自己坐了一辆灵车。 可既然不是灵车,为什么司机睡觉要烧一叠纸钱,莫非是闲得慌? 这个问题我想了好半天,很想问司机到底怎么回事,不过车内这种气氛,我要是开口打破了平静,感觉有点……更让人觉得可怕…… 于是我把这个问题憋在了肚子里,明天找个机会问一句,他要不说也罢。 就这样,我又被车里的气氛给催眠了,抱着背包继续睡觉,在车里只能是浅睡眠,桌椅很硬,坐久了会非常累,几乎和白天的情况一模一样,睡个十分钟左右就会迷迷糊糊的醒一次。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劲了,好几次醒来都感觉车子有点轻微的晃动…… 头两次我没在意,毕竟意识很模糊,觉得是做梦了,但随着醒来的次数越来越多,每次都感觉车子在摇晃,我察觉到不对劲了,忙强行的从睡意中挣扎出来,睁大了眼睛。 车里虽然没开灯,但外边的商铺边上有很亮的光芒照射进来。 此时包括司机在内,所有人都闭着眼睛在睡觉,甚至还有人在发出鼾声了,我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就没有一个是睁开眼睛的。 可诡异的是,我们的车真的在摇,时而急时而缓,甚至有的时候,会猛然来一下子! 本来我刚才的第一反应是,以为旁边这对情侣在搞事情,但现在看来,情况不对…… 刚才过来的大巴车已经走了,这个私人服务区只剩下我们这辆面包车,整个地方被阴森森的气氛笼罩……我不禁感觉背脊骨发凉,想念个显形决看看,是不是有东西在外边推我们的车。 不过正当我要把手放在眼皮子上的时候,司机忽然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很明显,他醒来后也被车子的摇晃给吓得楞了一下,只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他反应过来后竟然只是继续打个哈欠,然后又从脚垫下拿出一叠纸钱,点燃后,淡定的丢向了窗外。 跟着他就抱着手继续睡了起来…… 车子没摇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竟然头一回见? 我赶紧掐诀蒙住双眼,默念了一遍显形决,然后往车子外边看去,在商铺电灯的作用下,左右前后的车窗外,都能看见昏黄的场景,但在我的显形决效果之下,竟然没发现四周有东西,这也就算了,竟然连一丝阴气都没发现! 我顿时有点不淡定了,莫非还能遇见外星人不可? 就这么头皮紧绷的观察了一会儿,车子依然没再摇晃,我才暗道奇怪,挠挠后脑勺,准备继续睡觉。 不过,座位本来就小,背包抱在怀里实在不舒服,于是我下意识的把背包放在后面。 但我忘记自己坐的是面包车了,背后其实就是后备箱,背包一放就掉进了后备箱里。 这种后备箱跟轿车不一样,轿车的后排,放个东西能和自己的脑袋接触在一起,随时可以察觉自己的东西在不在。 而这玩意儿不行,如果我睡着了,背包啥时候被拿走我都不会察觉。 于是我赶紧伸手去摸背包,拉起来也不管那么多,抱在怀里继续睡觉。 可是抱着抱着,我忽然感觉这背包不对,体积大了一些,里面好像还装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很沉,而且隔着背包都能感觉到里面的东西很冰冷。 我眉头一皱,赶紧埋头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擦,还真不是我的背包。 里面装的什么,怎么是这种感觉? 我心想要不要打开摸摸看? 不过这时旁边的男人突然翻了个身,吓我一跳,连忙把背包放回后备箱里。 等男人继续发出鼾声的时候,我才继续摸我的背包,难受就在我站不起来,只能使劲儿让自己保持侧身,用一只手去胡乱的摸。 又摸了一个背包起来,沉甸甸的,可是提到怀里一看,竟然又拿到了别人的背包,而且不是刚才那个。 我心说真是见鬼,正想把背包放回去的时候,突然楞了一下,怎么这个背包,也装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这次我的好奇心压不住了,用手抓着背包外面,试探里面的东西,摸了半天,确定里面装的是坛形的物体,有可能是酒水。 但想想也不对,酒也没这么冰冷才对。 想伸手进去摸摸看到底是啥玩意,但这是人家的东西,这样做明显不适合,忙把背包重新丢进了后备箱。 想了想,干脆放弃找我的背包,反正觉也睡足了,就熬着等出发就行,车里就那么几个人,谁能在我眼皮子底下顺走我的背包不成? 第465章 真是晦气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凌晨一点钟了,手机上还有云溪发来的未读短信,问我到哪里了,还说,我走后灵灵一直闷闷不乐的,想叫我跟灵灵通个视频。 然后就是人参精的事情,云溪说已经确定人参精不会跑了,回道观的一路上,有陌生人它就会立马钻进灵灵的怀里,变成原形躲起来,没陌生人的话,它就会跑出来安慰灵灵。 云溪平常睡觉就早,消息是十一点过发的,现在估计早睡着了,我这人就是有个习惯,在公共场合玩手机的时候,喜欢调成静音模式,小声了听不见,大声了怕吵到别人,所以老爱错过消息。 于是我给云溪留了言,说刚看见消息,明天我再打视频过去看看灵灵。 没成想,云溪竟然回消息了:“嗯嗯,知道了。” 我一愣,顺手就打了句“还没睡?”给她发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云溪才回复我,看起来长篇大论的,她说好久没回去道观了,突然感觉有点不适应,居住在城市里,平时大家又特别热闹,突然回到一个安安静静的地方,又挺偏僻,有一种孤独感。 我说师父是不是没在道观? 云溪回复我说:“师父送我们回来就出门了。” 这个老东西,一天天不知道都干些啥,青山村的寡妇案没破,人家估计还指望着早日抓住偷窥犯呢,老家伙不会在顶风作案吧? 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云溪多聊了一会儿,距离我开学还有近二十天的时间,云溪说这段时间里就带着灵灵在道观生活呗,白天没事做就去村里走走,如果实在闲不住的话,就带着她去龙虎山走走,顺便可以找剑一玩。 这个想法好啊,我当时就挺赞成。 话说剑一这小子,最近对云溪似乎没那么上心了,是忙着什么大业? 感觉那小子不是这样的人。 对云溪的终身大事吧,其实经过一段时间的考量,我觉得比起剑一的浪和骚,白虎的冷漠更容易伤害一个人,至少剑一的毛病可以治一治,白虎那种性格,是天生的,谁也改变不了,若云溪有这样一个老公,除了安全感强,不担心男人出去乱搞之外,就没别的优势了,甚至独守空房的时间会很多,一年到头跟自己男人说不上几句话,这玩意儿比冷暴力的伤害要强十倍。 所以,我觉得现在给云溪物色男朋友,我这圈子里也就剑一比较适合了,阴十四不行,那家伙连女鬼都“泼一奥瓢”的人,能比剑一好到哪去? 当然,我并不知道云溪怎么想的,反正她也不小了,没记错今年应该是二十二,在她二十五岁之前,她要是还没有自己认识一个可靠喜欢的人,我就得横插一杠了,女大当婚,再晚点,不管多优秀的女孩儿,找到好对象的几率也就小了很多。 至于到底是白虎还是剑一更配得上云溪,这事儿我不用操心了,我只负责有机会的时候撮合一下,两个一样公平,选择权归云溪所有,咳咳…… 跟云溪这么一聊,时间倒是快了很多,到了凌晨两点钟,司机醒了过来,在发动车子上高速后,车里的人们也陆陆续续醒了。 他们醒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找我自己的背包了,刚才放弃,是不想让人说闲话,这世界上啥人都有,发现你在后备箱乱翻,还把人家背包拿过来摸几下,万一到时候随便说丢了啥,能说清楚吗? 反身直接打开手电筒找,原来是我的背包是因为装得比较鼓,丢下去就顺着他们的背包滚到最边沿去了,我弓着腰好不容易才提了出来。 不过也是在这个埋头看后备箱的过程中,我逐渐发现,这几个人放在后备箱里的背包,规格竟然都差不多,而且看鼓起的轮廓,似乎装着同样的东西,我的位置在后排最左侧,看向右侧的时候,竟然发现那边有个背包上,还贴着一张黄符? 我只是顿了一下,连忙把背包拉起来放在怀里,然后坐下,给云溪回了一条消息,说我出发了,叫她早点休息。 我心里大概有个数了,坐在这车里的人之所以面色难看,时不时眼角带个泪,他妈的,该不会是去省城领亲人骨灰回老家的吧? 如果是那样,可就真晦气了! 我坐在后排也没机会跟司机搭话,一直在寻找机会,可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断断续续的睡了好几觉,到了早上的七点钟左右,我们进入一个服务区,下车上厕所。 其他乘客刚下去,我直接拎背包坐到了前排的副驾驶上,这样也能让他们几个认识的坐在一起,又方便我问司机话。 这会儿司机没下车,坐在车里抽烟,正好其他乘客都不在,我就咳嗽了一下,问他:“我说,师傅,你这车上的乘客好像都不太对劲啊?” 司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我看你才不正常,你包里装的是哪位,跟你没感情啊?” 我眉头一皱:“我明白了,原来这车是专门拉骨灰的?” 司机的表情有点无语:“小子,你可别说你不知道啊,我先说好了,咱不偷不抢,也没强拉你上车,赖车费的事情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当时心态就有点崩了,这都叫什么事,坐个车竟然遇到了“伪灵车”,就他妈觉得离谱…… 这突然反应过来,我背后那是凉飕飕的,昨晚坐在后排……还把人家的背包抱怀里折腾了半天…… 司机一看我表情木讷,就对我说道:“我们老家走辽市那么远,谁愿意跑这路啊,开两三天车你以为好玩儿?哦,我知道了,你小子根本不知道我们这种线是拉什么客人的吧?” 我心说上哪知道去,你车上也没贴标签对吧? 不过,想想觉得也没什么毛病,正常出远门,飞机高铁,甚至是绿皮火车或者大巴车,全国都是统一价格,坐大巴车还算是罕见的了,也只要两三百的车票费,谁愿意来坐私家车受这个罪,还花更多的车费? 想到这,我就赶紧说了一句:“大哥,我要是能知道,那还问你干嘛?我可说好了,我没带什么人,这车费标准你得给我另算。” 因为我之前听说过很多关于拉死人的事情,有说拉了死人车子会变得很重的,也有说有些路车子发动不起来,反正就是各种邪乎的事情,加上天生晦气,导致正常人不会载死人,价格那是天价。 之前我们村里有个人死在省城,由于家境贫苦,自家亲戚也没有车辆,花钱请了一辆面包车拉,就短短的那点儿路,收两千块钱。 按照这个标准来算,从我们省城到辽市,得多少钱啊? 第466章 强行讹诈 我估计少了五千块拿不下来。 但这时候司机的那面相的“恶”字就体现出来了,直接给我摇头说:“兄弟,没你这样的,你当时不坐,我还会有客人的,你这占了我一个位置,还叫我用别的标准收钱,你当我是做慈善的?这个钱,该怎么收我还得怎么收,你要是不服啊,想玩啥我都可以陪你,反正钱一分都不能少。” 我淡淡一笑:“这种事情大家都有过错,你也看得出来,我这年纪八青的,上哪知道你这跑个客还有什么讲究对吧?这样,你给我车费抹一半,算是一人退一步。” “这事儿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你懂吗?”他的态度很坚决。 “那行,既然你要这样的话,我不坐了,从省城到这边正常车费最多两百,我给你,我去坐别的车得了。”我说着就要开门下车。 结果他看我的眼神立马就变了一个档次,更凶恶了:“小兄弟,出来混是要讲规矩的,你现在下去,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你让我上哪去找个客人把损失填了?我刚才说过,你不坐,有的是人坐,你既然占了这个位置,就必须给钱,懂吗?” “你这意思是威胁我咯?”我回头看着他,“给你一半的钱已经算我讲道理了,你要是不知足,我下车不坐了就是,跑个黑车,顾客上车之前你是不是得稍微问问?” 他立马就冷笑了一下:“说得轻巧,谁家死了人愿意让人问的?老子跑了快十年的灵车,就没见到过捧着亲人骨灰的顾客是乐意让你提这件事的。” 我点了点头,现在说来,好像是我理亏,但总觉得这种事不能这么算,毕竟我又不知道他到底是是跑什么的,再说,从上车到现在根本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让我知道这是一辆帮忙拉死人的车子,我要跟他争执,就是我不懂规矩了? 想了想,不能做冤大头,就沉着脸说:“你没说,我不懂,咱们一人一半的过错,所以车费我给一半,只能这样,多一分我也不会给。” “呵,你不给试试。”他竟然开始恐吓我了。 “行啊,你这威胁我,就觉得我怕了是吧?那我马上报个警举报有人违法运营,倒要看看这钱你敢不敢要。”我说着假装拿出手机,这种事就是争个尊严,说实在的,我愿意给一半车费那是放下一半的尊严了。 谁能想这司机根本不怕我报警,还在那继续冷笑,也没有要阻挠我的意思,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强大背景呢,却听见他说:“小子,你走个长途不敢坐飞机,是包里藏了点什么东西吧?你是卖药的?呵呵,今天你要是敢报这个警,我被罚多少钱都认,不过我就怕你接受不了这个损失呀!” 草……被他看出来了。 我沉默了起来,在心里平衡了半天,也是,从省城送一把红血鬼刀到那么近的湘锡,我不也主动给了人家几千块钱吗? 不过那是我承包的车子,这里是拼车,性质并不一样……算了,当老子点儿背! 最终我笑了笑:“那你说,到辽市收多少钱?” “一万。”他开口就来。 “一万?”我特么差点没惊掉下巴,一万块钱谁他娘的愿意坐,估计其他几个人,都宁愿找个有车的亲戚朋友帮忙了。 “你咋不去抢?”我冷着脸道。 “这不叫抢,也不叫车费,这叫合作费,其他人我只收六千,这就是跟你说的实话。”他直接摊牌道。 我瞬间就懂了,这狗东西是抓住我把柄,狮子大开口了,本来想发怒的,但是想了想,现在跟他闹起来,并不太合适,搞不好他真就报警了,到时把我身上的东西没收,一点儿也不划算。 于是我只好笑了笑:“行,一万就一万。” “我现在又改变主意了,你这事儿啊,两万,你看看行不行吧,毕竟带着你是要承担风险的,到时候被抓了,责实我还有一半对吧?你要是不想给这两万块钱,那我只能报警了,都是道上的,规矩嘛,咱要懂。” 他姥姥的,这狗东西竟然还把我当成混社会的了,坐地起价,蹬鼻子上脸,肺都快给我气炸了。 但我这次没有表现出生气,反而笑了笑:“行,两万,只要你高兴就成。” “这就对了,不过路上要看情况的,如果说我的车子哪里坏了啊,堵车严重啥的,你这小兄弟还得加钱,我现在提前跟你说一句,你到时候可别说我没提前跟你说过。”他一脸邪恶的笑道。 我笑了笑,没回答了,就让他猖狂吧,这一程就要看我心情了,心情要是不好,他不光是拿不到一分钱,还得倒大霉! 第467章 彻底恼怒 很快,其他乘客也都上车了,司机好像觉得坑了我两万块,心情大好,哼着曲儿起步出发,那嚣张的表情,别提多气人了。 我万万没想到,更坑人的还在后头,白天基本就是在车上看看风景,没什么比较突出的事情,到了晚上,快八点钟的时候,云溪给我打来了视频,然后我就在跟云溪和灵灵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天。 等我挂断了电话的时候,一看车子,竟然又开进了一个山区,还是那种特别烂的泥巴路,我当时还以为又要进那种私人据点停车吃饭,但车子到地方后,我才知道,这是一条“必经之路!” 车子开进了一座大山的山顶,这是真正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周围全是荒芜的林子,此时外边还下着小雨。 司机把手刹一拉,靠在座位上就说:“不好意思啊各位,实在不投巧,本来是要带你们去服务区吃饭的,唉,好久没跑这条路了,竟然走错了,白白跑了个把小时。” “没事,开回去找找,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冷着脸道。 “回去肯定是要回去的,但是你看这……白白的跑了那么远的路,加上这条路又烂,车子磨损严重啊,油也烧了不少,损失最少三万块左右……”他在那装模做样。 “三万?”坐在中间那个口罩男语气更夸张,“师父,三万怕是远远不够啊,我之前是在汽车维修店干活的,你这起码是五万块的损失!” “差不多吧,我这不是看大家都这样了,不想太麻烦你们吗?”司机无奈道。 现在我算是知道了,口罩男跟司机是一伙的,演技不错,多半已经是惯犯了,三万块,特么提个新的面包车也差不了多少了! 想想也是,毕竟能到我们那地方去找私家车带亲人骨灰回辽市的人,多半一辈子都不会去省城,这就是一次性的生意,他们不坑点钱,能心满意足? 这时口罩男就说道:“这样吧,大家伙儿,我们六个人,帮师傅凑凑,毕竟人家为了我们跑那么远的路,也挺辛苦的,几千块钱嘛,现在这个社会,谁还差这点儿不是?” “不是,是他自己走错的,我们没怪他耽搁时间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我们来买单?再说才这点路,你一个破面包车,五万块的损失,是把我们当傻子了么?”双胞胎姐妹的其中一个终于开口说话了。 “师傅,那你说,我们五个人,出多少钱合适?”我怕双胞胎姐妹不服直接吵起来,赶紧插了一句。 我也知道,这个钱要是不出,不管最后发展到什么程度,对我们都没好处,而且很耽搁时间。 这司机很聪明,把车子开到了这种地方,最后要是谈崩了,他大不了不开车,我跟灵灵通话近一个小时,完全没注意这家伙什么时候下的高速路,人生地不熟的,加上如此偏僻的山区和下雨天,我们得走多远的路才有办法去辽市? 我之所以现在不出手,是因为他要开车,开车并不是一件能开玩笑的事情,招鬼吓唬他,就算他妥协了,到高速上因为心理阴影稍微出点问题,我们一车人谁也别想幸免。 “小兄弟,是六个人。”他一脸无辜的看着我道,“这样吧,你们一人给八千,其余的就算我自己出了。” “多出八千?”最后面的那个微胖女生声音都颤抖了,“师傅,我们刚失去亲人,而且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您能不能别这样?” “妹妹,你是有所不知啊,我们跑那么远的路,是有多累,你要是不坐,我也不拦着你,现在你下车,那六千块钱的车费我愿意给你减半,给三千块就行。”司机说道。 这时口罩男也来了一句:“我说美女,八千块,多少点儿钱不是,还是别为了这点钱耽误我们的时间了,我家里还等着骨灰下葬呢,诺,我先给!” 口罩男说完,还从兜里掏出一叠钱,直接递给司机:“师傅,六千块车费加八千的损失补贴全在这,给你了。” 这一点我要打一个差评,一叠钱直接递过去数都不数,就知道里面是是一万四? 这拙劣的演技,瞬间就让车里的所有人看出来了。 “你们是串通一伙的来坑骗我们的吧?”双胞胎姐妹里再一个发声。 “妹妹,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出这个钱,那么麻烦你给三千车费,滚蛋下车,就这么简单,少在那给我磨磨蹭蹭的,等会儿老子心情不好的话,你给钱也不带你,信不信?”司机直接翻脸。 而口罩男则是摇摇头不再开口。 “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背后那个微胖女孩儿一看就知道是个暴脾气。 但这时,她身旁的男人却拦住了她,不让她说话了,随后男人便拿出手机:“师傅,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也能理解,我们转给你吧。” 大家都没办法了,司机这才兴高采烈的拿出了收款码,大家刚开始都拖拖拉拉不愿意给,可能想清楚了现在的处境吧,只能咬牙给钱,四个一万四收完之后,司机直接把收款码举在我面前:“小子,之前可是说好的,你现在要给两万八哈。” 两万八…… 这真是比抢劫讹诈还严重,我估计掌握证据告他一次,够判很多年了,但我们这几个人之中就没有一个耗得起时间的。 所以他们选择这种客人,人家亲人都去世了,最后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哪有时间来跟一个司机较劲?就算真的报警了,隔大老远办起来也麻烦。 我眼珠子转了转,就说:“师傅,那个,我手机里没钱,钱都在银行卡里呢,这样,到地方后,我取给你。” “那你别坐了,背包留车上当车费抵扣,立马给老子滚下车去!”他直接翻脸,一脸凶恶的开了我这边的门。 第468章 峰回路转 我一看情况不对,搞不好这家伙以为我背包里放着什么比那两万八更值钱的玩意,不对,我这包里的东西拿出去卖,可就不能用单纯的一个万字做单位了,所以忙反应过来,假装赔礼道歉:“唉,师傅您这就不对了,大家都不爱说话,咱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不好吗?” “大家都他妈等着赶路,谁他娘的愿意跟你开玩笑?赶紧的,不给钱你就滚蛋!”他还蹬鼻子上脸了。 我把火气憋在心里,忙拿出手机:“扫码,扫码……” 其实我想了想,这种事情从某些方面来说,并不像坏事,咱们要用乐观的态度去迎接,这可是我挣大钱的机会,就这么翻脸了,以后往哪挣钱不是个累? 可能很多人想问我,两万八都被坑了去,怎么还能说是挣钱的机会? 等明天到了辽市境内,大家就知道了。 扫码的时候看了一下我的余额,差点没哭了,手机上这笔钱是之前备用的现金,后来不是没用上吗,想着要进大山,不是淌水就是淋雨的,无奈之下,我只能全部存在了账户里。 两万八转过去之后,手机里没几个钱了,顶天到辽市那边,够吃一顿饭,开一家条件差点的宾馆房。 最要命的是,司机收了别人一万四,那嘴是笑得合不拢,然而收了老子两万八,一张脸却拉得跟二胡似的,就好像老子还欠他几百万。 这些东西有点让我忍无可忍,可我没任何法子,为了背包里的东西不去承担大风险,只能忍辱负重。 最终司机才发动车子,一点儿话没讲往回走,为了坑这笔钱,狗东西开得还挺远,即使速度很快,差不多也在山里绕了四十分钟左右才到了有人烟的地方,最后上了高速。 看到那些山路我心都累了,还好,在经历了无数大大小小的事情后,现在的我不算是愣头愣脑的小年轻,多少懂点计谋了……如果刚才在山上跟他翻脸,试想,我想再回来,那得耗费多少时间,走断几双腿? 车子上了高速后,看得出来,大家都心生怨气,我甚至发觉双胞胎姐妹在说悄悄话,咱们耳朵好使,好像她们打算回到辽市的时候,叫个什么人过来把钱给要回去。 太单纯了,既然这司机能在辽市这条线上一直跑黑车,还光明正大的坑钱,那他一定是有本事吃这碗饭的,我估计叫谁来都没用。 当然,和我不一样,我叫来的严格意义上说不能算是人,到时候就等着这狗东西把我的钱原封不动送给我,我肯定不能只要自己的“成本费”,精神损失费,超时费,各种七七八八我得好好跟他算一算,至少把我这半年的生活开销全部挣到兜里来。 我用手机看了一下到辽市的导航,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一直走,明天中午就能抵达,中午可不好办啊,确切说白天不好办这件事,等我们白天下车,狗东西开车回去了,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更不知道生辰八字,那可是要亏本的。 所以今晚的休息时间里,我得提前把伙计叫过来! 看完地图之后准备收手机,可这手机一旦收了,岂不是又要陷入无尽的无聊之中? 突然想到,胖子到现在都还没有给我打电话回来,好像事情不简单,又给胖子打了两个电话,结果毫不出乎预料,依然是关机状态。 不可能…… 我眉头紧皱,就算胖子是内奸,他能这么着急暴露本性吗? 再说了,胖子不是去了国外,那我的玉佩为何在东三省? 这显然不符合逻辑,我甚至怀疑胖子是遇害了,或者说,他现在已经被控制,就是敌人故意迷乱我的眼睛,想让我把胖子当作偷走玉佩的内奸? 我回老家之后,胖子和云溪她们在一块儿,第二天我到省城,告诉我胖子离开省城,去找父母的是……云溪? 想到这事我就是一阵的不安,还好刘宛雪的电话号码在去湘锡的时候就互相留了一个,我忙给刘宛雪发了一条短信,问他头天晚上,胖子是啥情况,有没有说过要走之类的话题,或者说,有没有看上去不正常的地方。 很快,刘宛雪就回我消息了,对于我的问题,她是一个也没发现。 她不但说胖子没有什么异常反应,那天晚上还特别高兴,也没听他说要走,最后刘宛雪就带着阿灵离开了,胖子还亲自送她们下楼的,加了刘宛雪的好友,到第二天早上都还在给她发早安。 一看这消息我就愣住了,也就是说,其实胖子那家伙第二天早上都还想着泡妞?我回到家里大概是中午,几个小时的时间里,他突然决定去国外,连个消息都不给我发,最后给我玩失踪? 于情于理都不对,他要是内奸,要是拿了我的玉佩,哪还有什么心情泡妞,我回老家的时候他必然脚底下抹油。 而刘宛雪和阿灵离开之后,我家里就只剩下云溪胖子和灵灵了! 不是我非要怀疑云溪,之前的可以说它是巧合,可现在的……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点火冒三丈,想都没想就找到了云溪的电话号码,然后点击了拨打…… (ps:各位,今天老九有事情忙,先一更奉上,后面两章或晚点更新,或明天补上。) 第469章 风水招局 但电话打过去几秒钟后,我突然被理智战胜,有两个原因让我不能动不动把怀疑说出口,其一,如果云溪不是好人,我现在跟她挑开话题,灵灵还在她手上。 其二,没有证据的事情,凭什么说出去,一旦说出去了,即便云溪是被冤枉的,到最后来,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我打心眼里觉得云溪真不是那种人。 先找到馨瑶和陶小丽再回头调查这件事吧,第一个突破口应该是胖子,只要找到了胖子,一切可能就有点头绪了。 挂断电话后,我收好手机有点颓废的睡起了觉,但始终没睡着,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云溪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没接,之后她又给我发短信,说师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买了两头小猪崽,她刚才刚喂完,所以没接到我的电话。 我回了一条,就说只是想问问她们在干什么,没有事了。 发完消息,再也睡不着了,就这么盯着车窗外的黑暗发呆,很快到了晚上十二点钟,我们还是在一个高速服务区停下,要休息到凌晨两点钟。 这一次我们所在的服务区,也不知道是在哪个省,感觉比昨晚那私人据点还偏僻,超市和加油站完全就是摆设,没有灯光,我估计是关门很久了。 厕所倒是能正常上,只是很脏乱,整个服务区坐落在远离人烟的位置,周围全是茫茫大山。 而此时,服务区里没有一辆别的车子,就我们这辆面包车在此休息。 这种情况,就比较适合动手了,大家在上厕所,坐在车外的护栏上休息的时候,我默默的背着包,来到了废弃的加油站背后。 加油站背后完全是就黑漆漆的树林,阴风阵阵的感觉。 从背包里把免查令牌拿了出来,揣在兜里做好准备。 做风水的招魂和道士用符咒完全是两个概念,驱鬼招魂,全靠一个风水罗盘,祭了血咒的风水罗盘,会把指针指向阴气最重,最容易出现鬼祟的方向。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布下一个招魂局,其实原理也很简单,阴魂最喜欢什么东西?不就是香烛纸钱吗,你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晚上烧一点香烛纸钱,虽然你看不见鬼祟,也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实际上,它们就在你面前呢,没准还给你磕了个头才走的。 不过那种方法过于简陋,成功率不算高,且招来的东西未必对你臣服,招魂风水局就能很好的弥补这些缺点,它能制造出能散播很远的气场,将附近的鬼祟吸引过来。 正南一木,向北三拜,东西通风。 这是一个简单而又普通的招魂局,它遵循的第一因素是范围,第二因素是阴气的强与弱,也就是说,它会优先将距离此地最近的鬼邪招过来,在同样范围内,它招来的是阴气比较弱的鬼魂。 虽然阴气强不能代表鬼邪就是恶的,但有这方面的危险,万一招来一只厉鬼,怕我倒是不怕,不想浪费这个时间和它纠缠,一方面,我觉得招来一只弱点的鬼魂已经够吓唬司机那狗东西了。 这样的一个招魂局,排除掉范围优先因素,一般也招不到鬼差级别的阴魂。 摆完招魂局,我就掏出一根烟,靠在加油站的墙体上抽了起来,招魂局只负责把附近鬼魂招引过来,加上招魂局的威慑力让鬼魂不敢轻易碰我,其余的就得靠自己处理了。 当然,我现在已经不需要动嘴皮子了,免查令牌可是阴间令,上面的阴气能让所有鬼魂醒悟,等会儿亮出来,我估计就算来两只厉鬼,也不敢跟我唱反调。 抽烟的同时,顺手捏决把左眼开了显形决,免得等会儿有东西到我身边了我还看不着,没把那狗东西给吓到就把自己魂儿给吓丢了…… 开完显形决,我就若无其事的靠在墙上抽起烟来,一直等了很久,没看见附近有任何风声,难道是好久没看书了,记忆有错导致招魂局摆错? 感觉不可能,家传古籍上写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一个程序也没落下,怎么会没效果呢? 想到这儿,我忙检查了一下自己摆的局,正南一木指的是在正南方向摆放一根纯木,这玩意是我在树林里捡来的,埋头捡起来打量了一下,没错啊…… 木头虽然有点蛀虫的感觉,但我反复检查,上面没有别的物质,什么三拜我也诚恳的做完了,如果还不来鬼,那么,只能认定这个服务区的附近并没有鬼魂存在! 就在我拿着木头细细思考的时候,我身上忽然毫无征兆的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第470章 竟是熟人 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实在是太特么熟悉了,手上的动作立马就僵住,这时又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凉气在慢慢靠近…… 我忙呼口气,淡淡的说道:“来了?” 背后没有声音。 看来是一只不爱说话的鬼? 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表现出胆怯,那它肯定是吃定我了,本着现在也无聊,想好好跟它周旋周旋,练练手什么的,不过我来这边半天了也不回车上,那司机搞不好要怀疑我干什么,得速战速决。 于是我立马将兜里的令牌掏出来,举在了手上,然后缓缓的转身。 这一刚转身,就看见一双爪子正举在我面前,我要转身的弧度再大点儿,爪子就该抓到我脸上了,乍一看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头发盖住了整个脸,穿着一身……旗袍? 可能是被我的令牌震慑住了,它立马往后退开,然后把手收回去准备掀头发。 我知道,那头发掀开之后,指不定又给我吓得一激灵,看着不舒服,于是忙阻止道:“停,我对你长什么样不感兴趣,没必要露脸!” “是我啊,公子!”女鬼突然说话了。 一听这声音还有点眼熟,我顿时楞了:“谁呀?” 女鬼立马就往两边把头发捞开了:“我呀,陶虹!” 一看见女鬼的脸,我差点没坐地上去了,还真是小陶虹,过年之前她说好了以后要找我们的,时隔这么多天,毫无消息,我心里早觉得她应该不会再出现了,怎么能在这个陌生的服务区遇见她? “是你?我去,你怎么在这里?”我惊讶无比。 这种巧合吧,和你在外省遇见一个老乡还不是一种感觉,这个服务区不知道是哪个省份的哪个无人山区,对我而言,是一种绝对的陌生之地,能在这种地方遇见一个老熟人,何等的巧合,感觉去买张彩票也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 “我……”陶虹双手紧张兮兮的捏在了腹前,埋着头好像有点不想面对我的样子,“我四处游玩,今晚刚好走到这了。” “真的假的,走到这种地方还能碰见我,确定不是跟踪我了?”我开玩笑道。 不过她却谎了:“公子,我真不知道会在这里遇见你,从上次分别,到现在还是见你的第一面,怎么可能跟踪你呢?” 我吐口气,把罗盘和令牌全部收进了背包里:“那你刚才那动作,明显是想害人,怎么,好日子过够了打算做恶鬼?” 陶虹连忙摆手:“公子,你误会我了,我……我以为是一个看不见我的陌生人,练练胆子……” 听到这话我差点没笑了,拜托,你是鬼啊,你还要用人练胆子? 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好主意,就忙对她说:“这样,既然缘分那么好,在这里又见面了,你就先别走了,帮我个忙。” “公子,你就别笑话我了,你还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需要我一介女流帮忙的……”陶虹声音越来越小了。 我淡淡一笑:“我肯定不会让你做你能力之上的事情,再说练胆子这种事,你跟着我自然而然有的是机会。” “这……那公子要先说是什么事,不然我怕我……” 我汗颜一把,刚才吓唬我的时候,那不是像模像样的? 估计司机那狗东西看见那一幕,肯定尿裤裆,想了想,我干脆就开门见山的把事情告诉了陶虹,并且教她该怎么做。 具体如下,今晚陶虹就隐身跟在车里,等明天要到了的时候,我先在手机上订个房,把地址告诉陶虹。 陶虹不下车,就一直跟着司机,等找到了机会,好好的吓唬他一把,吓唬人的方式太多了,尤其是对付这种司机,从他车上下手。 如果一辆车怎么也开不动,还老是摇晃的话,谁能不害怕? 可能有人会说,昨晚车子摇晃的时候,司机不是挺淡定的烧了一叠纸钱吗? 实则是他做这个行业太久了,对此事麻木,为了挣钱,小小的基本怪事他已经不害怕了。 世界上这种人很多的,尤其是在我老家,不少人对鬼鬼神神的有一些免疫力,但他们并没有见到过真正的鬼,遇到怪事的时候只知道烧纸钱点蜡烛。 反而是这样的人,突然见到了真正的鬼,或者说,还被鬼给威胁了一下,会瞬间破防的。 我把这事情告诉陶虹后,陶虹沉默了片刻,才点点头说:“行,那我到时候怎么让他更害怕?” “车子上有一个挡杆,就是司机会时不时波动两下那玩意儿,到时候你坐他副驾驶,嘿嘿,当着他的面你使劲儿的摇他挡杆,如果他要开门下车,你就给他门堵住……反正吓唬人的方式千千万,就看你怎么做了!” 我甚至有点佩服自己这个计划,太危险了,不过对付那种恶人,不弄死他都难以平民愤,这点儿小恐吓算什么? 之后我又告诉陶虹,明天吓唬得差不多,等司机已经彻底吓破胆儿之后,就让他拿钱,我明天把手机给陶虹,教她怎么打开收款码。 这一次我不光要榨干司机手上的所有现金,他手机里能转出来的,老子一分钱不给他留,就这种怪事,他敢报警吗? 就算报警了,我也有不在场的证明,怎么,我手机掉他车里了,不还给我就算了,还想把我的手机占为己有,往里面转钱,这也赖我? 再说,他要是敢报警,后面的恐吓可能就不是吓唬吓唬而已了,嘿嘿…… 第471章 到达辽市 陶虹听了我的指点后,在那儿细细的思考了起来,看样子还是有点蒙圈,我估计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副驾驶,更不知道什么叫挡杆? 算了,来这边大半天,我再不回去,搞不好一车人该以为我在这边遇到了什么意外,可能会过来看看,于是我就对陶虹说,你等会仔细看看就行,现在还早。 然后我叫她隐身跟在我身后,车子上可以容纳她的地方很多,实在不行钻进空调的出风口,那也行啊。 陶虹也是被我赶鸭子上架,只能点头答应了,然后跟我一起往回走。 很快,我就带着陶虹回到了车边,没想到车里的人全都睡着了,还传出来呼噜声,我埋头一看驾驶室,司机那狗东西竟然也翘着腿睡得不成样子。 这下松口气,开门进入副驾驶,陶虹站在窗外有点不知所措,我打开车窗,指了指我面前储物盒子,她可以一直在这里面藏着,因为这地方怎么也不会被阳光晒到。 陶虹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变成一缕红光飘了进来,然后钻进了储物盒。 不过没一会儿,储物盒就打开了,我只看见陶虹的一张脸挤压在储物盒里,当时给我吓了一跳,忙动动嘴皮子:“你干嘛?” “哪个是挡杆,哪个是副驾驶啊?”她一本正经的问我。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她脸上,摸了摸左手边的挡杆,再拍了拍我自己的座位…… 主要是我们现在的动作特别不雅观,储物盒就在我大腿跟前,她从里面钻一颗脑袋出来,正好对准…… 说完一遍我就赶紧对她摆摆手,示意她进去,陶虹没看懂,然后我果断的把盒子给关上了。 在这之后,陶虹也还算懂事,没再冒出来跟我讲话。 加上我也困得不行,有陶虹帮我盯着,这下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现在这种感觉,那根本不是人能受得了的,脑子里就一个欲望,赶紧到辽市吧,哪怕是开个房好好睡一觉,好好吃一顿饭,还必须带一个很辣很辣的菜…… 这一觉除了浑身不舒服外,算睡得比较安稳,直到第二天天亮了,我醒来的时候,车子已经驶入了辽市的境内。 也是这时候我背后的那些乘客才开始小声聊天,说什么终于到了,回去一定要好好休息之类的话,说实话,我不怎么能理解,这些人带的骨灰到底是不是自己的亲人? 我突然想起小时候村里发生过的异地火化事件,好像都不是至亲之人去接,那他们多半是旁系亲属,悲伤可能也就能持续个三两天,慢慢的也就缓过来了。 中午之前,我一直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后来司机说已经到了辽市,不过不送我们进城,而是要求我们在辽市高速的一个服务区下。 在场人都不干了,说大家花了那么多钱,但凡有点良心的也不会这么干,服务区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不见得有的士车上来,难道走路去市里不成? 结果司机这狗东西哪管那么多啊,跨着脸说:“没车不知道打电话叫啊?” 说完,他就把车子开进了加油站,把门全部打开,之后就自顾自的加起了油,对我们几个那是当作空气,那意思很明显了,不就是你们爱走不走,不走就坐车上往回赶? 做人能做到这样,那简直是恶人界的天花板了,吩咐服务员加油之后,这狗东西跑去上厕所了,车里的乘客们也毫无办法,最终纷纷下车,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上面。 趁这个机会,我赶紧用手机就近订了房间,又将收款码设置成屏保,然后打开储物盒,把地址等等该告诉陶虹的全部小声给她嘱咐了一遍。 开了这么远的车,狗东西肯定不会立马返程的,最起码会到城里休息一晚上,我料定这点,又告诉陶虹一个吓人的办法,以备不时之需。 那就是在这狗东西住店的地方好好恐吓一番,吓到彻底破防,立马谈钱。 陶虹“嗯”了一声,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看见狗东西从厕所里走出来了。 我忙咳嗽一声,对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然后下车。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前往宾馆,但这里可是高速服务区,我特么怎么去市里? 看着倒是不远,但今天天上太阳火辣辣的,走路显然不现实。 而随行的几个人,早就开始打电话联系车子了。 我肯定不能跟他们一起,我又不是送葬的,都特么跟一路的死人了,就在服务区里到处逛了起来,你说这人的运气吧,还真说不好,刚好就看见一辆出租车要往服务区外边开。 我忙拦住,跟司机说出我开宾馆的位置,问他走不走。 司机点点头,打开了门。 这一刻,我一颗小心脏那是别提多舒服了…… 很快,车子就驶入了一座完全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建筑,陌生的人,陌生的斑马线,陌生的红绿灯…… 别人经历几天的奔波,到这里要么投奔亲朋好友,要么就是回到温暖的家里,而我,却是像一只无头苍蝇,不知该何去何从。 很快车子就到了宾馆,我正想付款,才想起手机还在陶虹那里……身上也没现金。 我把这事情一说,没想到司机不但没变脸,反而还挺热心,问要不要送我回去找手机,我赶紧说不用了,带我去最近的一家银行即可。 卡里还剩几百块钱,取出来之后,原本是三十块钱的车费,我直接给了出租车司机五十块,这并不是我装大款给他的小费,而是在祈祷,希望我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开个友好的张,它也会友好的给我一个祝福…… 司机很是高兴,送我回宾馆的时候,敞开心扉跟我聊起了天,我才知道,这也是个苦命人,家里两个残疾人,还有三个正在上学的孩子,一家人的所有费用,全靠他一个人跑出租。 每天凌晨四点开始,别人都是两个班换着来,要么白天要么晚上,而他几乎是通班,每天就靠着那几个为数不多的闲时休息。 听了他的故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总之一句话,世界很大,每个人都在努力活着,只是每个人的努力方法不一样。 聊着聊着,眼看就快到宾馆了,我才突然想起一个事情,像这种跑出租车的司机,对当地肯定是特别的了解,那他应该知道哪些地方算命的最多? 或者说,人参精画的骨头标志,实际上就是代表这座城市里的一个地方? 想到这儿,我忙从包里找出纸和笔,画了一个和人参精画的一模一样的骨头,让司机看看,知不知道这个代表什么? (ps:又出问题了,469章不知道是bug出不来,还是因为什么被关小黑屋了,所以大家看到的内容连接不起来,说实话,这年头写个书是真他妈的难,你们将就看吧,能看下去证明老九的书有点儿水平,看不下去大家就别在意了,写个书,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和脑筋,现实生活各种不顺心情不舒服的时候,还要看别人脸色过日子,我不是那样卑微的人,大家等等看,469章能出来的话大家回头阅读,不能出来就当它不存在。) 第472章 热心夫妇 司机接过我手里的图,很认真的帮我打量了起来,几秒钟后,他看着图案皱眉道:“这个……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师傅,麻烦您好好想想,误工费我出,只要您今天能想出来,我必有重谢!”我激动的说道。 “是见过,而且就在我们市里,但我真想不起来了。”他把图片还给我,“这样,咱们留个联系方式,我天天在城里转悠,没准哪天就想起来了,或者在哪看见了呢?” 这倒是个好主意,也足以见得,司机这人为人不错,车子靠在宾馆门口也不违章,换有点儿心眼儿的人来,误工费肯定拿定了,就算没有的也有可能给你编造一个出来。 接着我们就互相留了个联系方式,约定好只要有消息立马通信。 最终看着出租车驶离宾馆,我无奈的摇摇头,都两天两晚了,路上我是啥也没吃,全靠一包烟度日,正好宾馆旁边的一个巷子里有一家小餐馆儿,忙跑进里面拿着菜单就开始点。 一个青椒炒肉,一个红烧茄子,一份炒腊肉……再点了一个土豆丝儿,三瓶啤酒…… 小餐馆确实很小,老板是一对年过半百的夫妻,可能是餐馆里看起来没那么卫生,一个顾客没有,两口子就盯着我慌忙慌张的点菜。 “小伙子,这是刚干完活儿回家吧?”老板娘一脸慈祥的笑容,拿走菜单时还不忘问我一句。 “差不多吧,帮我快点炒啊阿姨,饿死了都快。”我拍了拍肚子。 她男人就在厨房里回应我:“好嘞……媳妇儿,给小伙子先弄点泡菜,倒杯热水吧,看他那样怪累的。” 店里比较阴暗,不过两口子的态度,属实又让我感觉到一丝热情,不一会儿那阿姨给我端来了泡菜和热水,告诉我说,肚子饿的时候先喝点热水比较好,不然等会儿吃太急了也伤身体。 除此之外还额外送了我一盘花生米,菜还没上齐呢,就被我吃得干干净净,但肚子里依然没有饱腹感。 从来没挨过这种饿,而且在车上的时候我是一点也没感觉到,大概是坐在车里不舒服,没有食欲的原因。 等菜上齐的时候,老两口才发现我把送的花生米全给吃光了,就见他俩看着我露出了一种和蔼的笑容,没过去一会儿呢,老头又给我端来了一盘。 “我说大叔啊,您这送一盘够了,这样做生意可挣不了钱啊!”我感觉特别不好意思,“您快收回去吧,太感谢了。” 这大叔坐在我隔壁桌上,擦了擦汗水:“呵呵,小伙子,生意嘛,求的是一个生,挣点生活费就行,花生米也不是啥贵重的菜,放着也是喂虫子,呵呵呵……” 这年代还有这种心态的人? 两口子的笑容差不多一样,都能看出他们骨子里的慈祥和善良,不过,隐隐之中却又夹杂着一丝沧桑。 我这人吧,其实每次看见那种很客气,很爱笑的人,我都会毫无道理的,打心眼里的觉得这种人可怜,也可以说是一种比较扭曲的尊敬。 这种感觉并不是随随便便能有的,这世界上就有那么一种人,对别人好,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唯唯诺诺的样子,把自己的弱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别人眼里。 上次在手机上看见了一个视频,一个着装朴素的哥们儿坐在路边摊吃烧烤喝啤酒,别的座位都是三五成群有说有笑的,还是满桌子丰富的烧烤和大量啤酒,唯独那哥们儿是一个人,桌子上为数不多的几串廉价烧烤,一瓶啤酒,倒了一杯茶放在旁边,我记得当时有人从他旁边经过,可能是路太窄了,这哥们儿脸上也没笑容,直接搬着自己的桌子小心翼翼的给人让道。 最触动我心灵的是,让道之后,别人连一句感谢都没有,但他并不在意,他又耐心将桌子搬回原位,之后就端起了酒杯放在嘴边,眼睛呆滞无神的目视着前方,却久久没喝下那杯酒。 一个人喝酒吃烧烤,证明他孤独,别人都不让道,他主动搬开桌子给人让开,做了好事没得到一句感谢还不介意,那是善良,当然,有人说他是卑微,也有人说他是可怜,最后端着酒杯目视远方,我觉得那应该是有心事。 这个话题可能有点扯远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想尽我自己的一分绵薄之力,呼吁整个社会,善待好人吧,因为在我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上,越是善良的人,越容易让人欺负,这是人类文明的一个悲哀,也是人性中欺软怕硬的一种现象法则。 一个人不远万里从西南坐了几天车到这座陌生的城市,路上还经历了各种坎坷,肚子还饿成这样,加上馨瑶她们的不知去向、留在老家等我回去的亲人朋友……已经让我身心疲惫了,突然遇见了两个陌生的好心人,谁也无法体会我现在的感受。 我起开一瓶啤酒,问这大叔和大婶儿吃没吃,要不一起喝点儿? 第473章 心灵深处 大叔看了我一眼,是一种复杂的眼神儿,我好像看出来了,他平时就不是一个能和客人喝酒的老板,但这次他笑了笑,坐过来了。 坐到我面前后,大叔还跟大婶喊了一声:“媳妇儿啊,把我屋里的二锅头拿出来,我陪小兄弟喝两杯。” “好好,行。”大婶儿高兴的笑了笑,进去很快就拿了一瓶白酒出来。 “要不整点儿白的?”大叔拿着酒问我。 我忙摆摆手,连连笑道:“不不不,我不行,那玩意儿不会喝。” “行,那你喝啤酒吧,算叔请你。”他说着把酒倒上,“我平时就好喝两口白酒,啤酒没啥感觉。” 我忙摇摇头,又笑了一下,说您请两盘花生米,我已经够感激的了,别那么客气,这样会让我很不好意思的。 跟他碰了一杯子,他才问我:“小伙儿外地来的吧?” 我点点头:“嗯,刚到这边。” “哦,挺好,年轻人,多走走是好事儿。”他不住点头,又给我碰杯。 前面这十几分钟时间,其实我们没聊啥,毕竟不熟,大叔无非就是跟我碰杯,问我哪里人,还问我经历了啥,为什么这个样子等等。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两天没洗脸了,昨晚上去加油站那边摆局的时候,裤子弄脏了,又背着一个“沧桑”的包,这叫人看了能不同情吗? 一瓶啤酒喝完,随着酒精慢慢上头,烦心事一点点溢出来了,也彻底敞开心扉和大叔聊起了天。 说到我是个孤儿的时候,我一点儿也没感觉,但大叔和坐在旁边旁听的婶儿,那脸色是一沉再沉,尤其是大婶儿,虽然听我说完一句话就会慈祥的笑一下,但手里却不住的抹眼泪。 三瓶啤酒很快喝完,大叔一点儿也不吝啬,直接抱了一箱放在我面前,说今晚的酒他请,喝到走不动了,可以在他家歇息。 我醉醺醺的,可能是心里太压抑,很多从来不给人说的话,反而对两个陌生人说了出来。 反正我的意识已经麻了,只记得那大婶儿在旁边一直哭,菜凉了她好像又去炒了两盘给我们端过来,聊着聊着也聊到了他们两口子的情况。 没想到,他们其实还是本地人,有房子,有这个小餐馆,小日子其实过得不错,只可惜,他们的儿子好像是因为犯了什么事情,进去了,无期,也还有个女儿在上大学,属于很不听话的类型,每次回来跟两个老人家说不上两句话,就得出去跟狐朋狗友吃喝玩乐,而且她从来不跟家里人联系,包括生活费都从来不向他们开口,就算老两口给她打钱过去,没过几天就会发现,她把钱原封不动的转了回来。 他们这个女儿,跟他们毫无亲情可言,很冷漠。 就前几天,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却连声招呼都不打,又跑出去,到现在已经两天两夜没回家,打电话也从来不接。 聊到他们的事情时,老两口反而挺释然的,看不出一丝哀愁。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个聊法的,聊到了人参精画的那个图案,我迷迷糊糊的把画好的图递给大叔,让他们帮我看看。 大叔把图放在手心看了一下,立马就说道:“哦,这个我知道,这个标志是咱们小区里,一家卖小宠物粮食的店。” 我当时脑袋晕乎乎的,他说的啥,我几乎都没反应的,他的意思是,这是一家卖狗粮的店的标志,也许是巧合而已吧,人参精画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卖狗粮猫粮的地方? 所以我也没在意,一顿下来总共喝了八瓶啤酒,实在喝不下去了,就问大叔多少钱,结果大叔赶紧摆摆手:“什么钱不钱的,小兄弟,以后你要找工作的话,尽量在附近找,饿了就来叔这儿吃饭,不收你钱,你就好好的生活吧,有什么难处,你可以来跟叔说。” 说完,他掏出一张名片塞进了我的手里。 “对,小伙子,我和你叔人老了,开这个店儿也就是无聊,以后饿了就来吧,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什么,不要客气。”大婶儿在旁边还眼泪汪汪的。 “这不行,不行不行……”我摇摇晃晃的,从兜里掏出最后的三百块钱,放在桌子上就往外边跑,“叔,婶儿,麻烦你们了!” 那大叔拿着钱追了出来,不过他老了,腿脚没我好使,等他追出来的时候,我已经绕进了旁边的巷子里,靠在墙壁上躲了起来。 大叔跑到路口左右张望,孤零零的拿着那三百块钱看了远处很久很久,最后才无奈的叹口气,回去了。 等他回去之后,我才偷偷绕进了宾馆,找到了自己订的房间。 进入房间,我此时酒精上头得厉害,鞋也没脱,门也没关,趴在床上就睡,睡着之前想到陶虹还没回来,就下意识想挣扎一番,刚好看到握在手里的名片,大叔叫凌天强,电话号码是…… 第474章 抹去祸害 用我们老家的话来说,我现在就是二麻二麻的状态,本来还想撑一会儿的,瞬间被一串数字给整眼花了,然后趴床上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城市已经亮起了霓虹灯,瞬间给我惊得从床上翻身而起,走到窗口往外边看去,天都黑了…… 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看来八瓶啤酒还是有点过酒量了…… 正想去卫生间冲个澡,结果一转身,才看见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当时给我吓了一跳,小心脏差点儿没跳出来了,定目一看,原来是陶虹…… “不好意意思啊公子,我刚才怕说话吓到你……”她蛮不好意思的给我道歉。 我拍了拍胸膛,心想大姐啊,你不说话给我带来的伤害,那可能就是亿万个脑细胞的事情了,无奈的吐了一口气就问她:“什么时候回来的,情况咋样?” “那两个人也太不经吓了,把钱给了之后,我让他们滚,他们下楼开车就跑了,然后被一辆很大很大的车子撞了一下,车子都扁了……”陶虹说着好像还有点内疚。 “这不是好事吗?”我差点没高兴死,之前本来就考虑,要不要让陶虹狠一点弄死那狗东西,但感觉让陶虹下手的话,她有没有那个勇气是一回事,一只鬼要是开了第一次张,往后说不定能变成啥样。 这下就痛快了,间接性的弄死,也算是给世界上抹去了一个祸害。 陶虹指了指电视柜:“他把身上的全部钱都交出来了,还有手机里的……我不怎么懂,公子你自己看看吧。” 电视柜上放着我的手机,还有三四叠现金,当时我那个高兴啊,忙拿手机过来打开看。 除了我自己豁出去的两万八之外,还有其他四个人每人的一万四总和全在我手机上,现金里面,那就是跟那狗东西一伙的给了一万四,其余的就是狗东西自己的本钱了。 我把钱收好,心想要不要把那几个人的钱还给人家? 最终决定还是不主动去找这个麻烦了,毕竟我跟人也不熟,得找多久?再说,把这个钱给他们,他们会各种怀疑我,都什么年代了,还有拾金不昧的人? 可这笔钱也不是捡来的,加上司机的死,搞不好该怀疑车祸是我一手预谋的了,所以咱们不妨佛系一点,以后有机会,偶然遇见那几个人的话,可以考虑用特殊的方法把钱还给他们,人当然要做好人,但切忌不要做烂好人,尤其是像我这种自身还有各种麻烦事缠身的人。 心满意足的把钱收好,忙对陶虹说了一句辛苦,她都不好意思了,还问我:“公子,我这样做,地府不会有鬼差来抓我回去吧?” 我嘿嘿一笑:“有我在呢,地府谁敢抓你?你就把心放肚子里。” 我此时的状态那叫一个高兴啊,兴高采烈的跑进卫生间冲了一个凉水澡,出来的时候,看见陶虹坐在一边,有点害羞的在那儿不敢动。 我才意识到现在这气氛的尴尬性! 想了想,我就说:“要不,给你另外开个房间?” “公子不用破费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可以走了……”陶虹埋着头说道。 “不是说以后跟我混了吗?”说实话,她要走,我肯定想尽办法不同意,毕竟她在外边漂流,危险又可怜,还不如留在我身边安全,再说,这次陶小丽跟着馨瑶失踪的事情告诉了我,身边的帮手不够时有多麻烦。 也别问我为什么一直不用长生和灵儿,到现在他们还晾在老家,连回去都没想到看看他们。 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该想想,为什么很多公司不允许员工之间谈恋爱? 第一,他们是恩爱的小两口,谁出了事,另外一个都会遭受极大的打击,换位思考一下,我也是鬼,我和馨瑶跟了一个主子,这主子给我们安排任务,馨瑶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出意外了,我是什么心情? 其次,他们办事不会有什么好的效率和结果,正是因为,他们无论走到哪里,做什么,最在意的还是彼此的安全和各种感受。 陶虹埋着头,有点不好意思:“公子,我知道我配不上你的,你能不能别这样拿我开玩笑了……” 这话瞬间给我整蒙了,一想她好像是民国人,可能有点不懂现代话的含义,汗颜了一下就道:“想什么呢你,跟着我混,和让你跟着我,那是两个概念,意思是让你留我身边,没让你当我老婆!” “啊?”她好像有点无地自容了,“我……公子……不好意思……” 看她语无伦次的解释着,我差点没笑了,想了想,就在房间里找起了容器,刚好这种宾馆是有各种饮料卖的,喝了退房时再给钱那种。 我拉开一罐红牛一饮而尽,再用矿泉水把罐子里的红牛清洗干净,对陶虹说:“这样,你休息就在这个罐子里,以后也不用你做什么,跟着我,既安全又稳定,以后不想再人间留着了,我还能帮你投胎,我就一个条件,可能有时候会让你帮我一些小忙。” 呃,不得不说,我特么竟然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有点无耻,这不就是在拉拢无薪劳动力吗? 误会解开之后,陶虹好像通透了很多,变得比较有精气神了,忙点点头:“嗯,那以后全听公子吩咐!” “行了,你也别公子公子的了,我们这儿不是地府,你一个私塾老师,比我大,以后叫我东方同学不错,实在不行……算了,你就跟小丽一样叫我大师吧,反正也习惯了。” “好的,公子,我知道了……” …… 我看了看时间,竟然已经是晚上九点四十几了,马上十点钟,刚来这边,完全不知道哪儿是哪儿,就打开了电视,自己拿着手机躺床上看了起来,明天就该到处走走,寻找那个标志了,今晚好好休息。 陶虹坐在那儿特别拘束,我就跟她说,电视这玩意儿可是你们那年代没有的东西,对吧,民国初期好像电灯泡都还是稀罕物件,别说电视机了,看看很有意思的。 陶虹点点头,也跟着看电视,结果我刚调了一个台,就是一个本地的新闻报道…… “本台消息,今天晚上七点五十分,辽市东城发生一起严重车祸,一辆面包车与一辆罐车相撞,面包车司机与车上一男子经抢救无效死亡……” 第475章 传来噩耗 这新闻就给了我一个“爽”的感受,通过监控录像,发现面包车的副驾驶坐的人,还真是口罩男,看来这两个人合伙敲诈的事情我是猜对了。 陶虹都不敢去看,赶紧捂上了眼睛,车祸现场的画面的确有点儿惨烈,毕竟和面包车相撞的可是一辆载满泥浆的罐车,视频最后虽然打了码,可面包车被撞扁的画面那是清晰可见,可以想象面包车上的人死相有多惨。 这新闻要让和我同程而来的那几个人看见了,少不了来一句天降正义了。 我看陶虹不愿意看车祸新闻,忙调了台,刚开始她也看不懂电视,我特意给她调了一个民国背景的电影,逐渐的被吸引住了,等我来了困意的时候,就把遥控器丢给她:“你看吧,看得差不多了,回罐子里休息。” 陶虹点了点头,眼神儿立马又盯在了电视上。 到现在我脑袋还有点晕乎乎的,主要是看见了本钱和“利息”回到自己手上,再加上那司机被“天降正义”的好事支撑我看了半天,实际上这种喝多了酒的感觉,是真特么难受。 裹在被窝里很快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屋里的灯还亮着,电视的声音并没有停息,翻身起来一看,窗帘被拉上了,陶虹仍然坐在椅子上,看那个电视叫一个认真啊。 “我去……”我整个人都愣了。 陶虹回过头来:“公子,你醒了?” “你看了一晚上?”我惊讶道。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公子,我又不用睡觉的……” 我哭笑不得的翻身起床,将窗帘拉开一道缝看了看外面,又是一个被阳光肆虐的大晴天,外面路上的行人很多,一个个穿得清凉,脸上皆是幸福的笑容。 在我老家的话,一起床看见晴空万里,那肯定会让心情无比舒畅,但现在眼前的一切实在是过于陌生,我甚至不知道,退房之后我该往什么方向走。 正当我盯着外边忧郁时,门被敲响了,外边传来了宾馆扫地阿姨的声音:“小伙子,退房时间到了,你是要续费还是退房啊?” “阿姨,我马上出来。”我忙喊道。 小宾馆和大酒店都这样,,时间到了自会有办法吵你,但重点在于,退房时间一般都在中午十二点左右,当我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时,差点没吐了,怎么这么能睡,竟还真是中午十二点了? 虽然不知道上哪找那个标志,但我的时间依然很紧迫啊,赶紧回到床边把背包收拾好,对陶虹说道:“该出发了,你先钻罐子里去,晚上我会叫你出来。” “啊?哦,好的……”陶虹恋恋不舍的放下了遥控器。 直到我收拾完毕,把电视一下关了,她才乖乖钻进了红牛罐子。 到前台等了几分钟,服务员上去结算了红牛的钱之后,我才走出了宾馆,往旁边的巷子里看了一眼,那大叔大婶今天竟然没来开张? 这下我站在马路边上,有点不知所措了,茫茫大城市,该去哪个地方寻找那个标志呢?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竟然是胖子的电话号码! “你小子死哪去了,走也不打声招呼,还不接老子电话?”我一接通就骂骂咧咧的问他。 “老大,对不起,飞机上接不了电话,我……昨天刚下的飞机,忙到现在……” 电话那头传来了胖子有气无力的声音,一听这声音不对,我的脸色立马就垮了下来:“胖子,发生什么事了?” 我话刚说完,就听电话那头的胖子抽泣了起来,但是半天没回话。 过了半天,等到他的抽噎声平息了之后,他才哽咽着说:“我爸妈出车祸了。” “什么?”我心里咯噔一下,“情况怎么样,人没事吧?” “没了……我刚从医院出来……”胖子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我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甚至想到我一个劲儿给他打电话的事情,都恨不得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 过了半天,我才呼口气:“好兄弟,没有过不去的坎,或许……你把他们接回家吧,后面的事情,我会妥善帮你安排。” “老大……”胖子可怜兮兮的声音传来,下一秒突然就听见“啪嗒”一声,应该是他手机掉地上了,紧接着传来几句紧急的英语声,电话挂断了。 我颤抖着手,在手机上给胖子发了一条短信:“好兄弟,也许叔叔阿姨是累了,想去天堂享福,你别太伤心,尽快带他们回来吧,到时候我们大家全部去接你们……” 发完短信,我整个人变得毫无精神,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难道胖子是被我们几个的命格克了吗? 还是…… 正当我垂头丧气的盲目往前面走时,手机响了一声。 我以为是胖子回我消息,可打开后,发现是一条显示归属地未知,号码未知的短信。 “看到了吗,这只是一个小插曲罢了,接下来,我会让你的亲人,朋友,一个个离你而去!” 第476章 大失所望 我眉头紧皱,颤抖着手立马就回了一句:“什么意思,你什么人?” 可是,一直盯着手机等了好几分钟,也没等来对方的回应。 隐隐之中,我似乎明白了什么,最后又给他回了一句:“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是谁!” 我不知道这条短信是阴谋还是恐吓,既然他能这么说,证明胖子的父母出事,对方是知道的,对方刚才的意思就是,胖子的父母出事,是给我的一个小警告! 我气得咬牙切齿,为什么短信归属地未知,电话号码还能未知,我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要遭此报复? 还是,对方来自南洋,我还在为东方家祖辈上的恩怨承担报复? 我个人而言,这辈子没得罪多少人,除了在省城跟陈天杨那两兄弟的恩怨比较突出之外,其他的我实在想不起来了。 这一次对方没有提什么鬼谷地图,更没有提什么玉佩,显然对方就是冲着报复而来的,并非是想得到我身上的某样东西。 一时间,我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在网上疯狂搜寻这种情况,甚至是打人工客服让他们帮我查,向我发短信的到底是什么人。 可人工客服却说没法向我提供对方信息,一会儿又说没有显示对方任何信息,甚至,在怀疑我没事找事。 这事把我气得痛骂了人工服务员一顿,最后打了一个差评,还是咽不下这口恶气! 挂断电话后,我立马又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叫她近期千万不能带着灵灵离开道观,最好是待在道观里,等我回去。 这样还是没法消除我的担忧,接着给剑一发了短信,说最近有点情况,如果有时间的话帮我去道观保护一下云溪和灵灵。 他们的所有回复我都没搭理,包括阴十四,我也发了一条短信让他最近少出门,注意安全等等。 做完这些,我开始在附近寻找起偏僻的位置,已经决定好了,如果情况不对,今晚去一趟地府,跟爷爷和老祖宗见个面。 但这个地方应该是距离市中心比较近的区域,要多繁华有多繁华,无论走到什么角落,都会看见三三两两的行人。 本来我想直接打一辆出租车前往市郊区,想办法在那边短暂驻足,不过,我突然回忆起昨晚餐馆大叔给我说的事情。 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既然大叔告诉我,那个骨头的标志就是他们小区里的一个狗粮店,趁现在距离晚上还早,何不死马当活马医,过去看看? 我拿出手机,在地图上看了半天,辽市太大了,宠物店,狗粮店多多不胜数,我挨个仔细看了一遍,发现在市区的南边,还真有一家狗粮店的logo,和人参精画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家狗粮店叫做“天天宠物”,位于南区名叫一个“南苑”的小区,算不上繁华地带,但距离市中心不远。 但我看见狗粮店的logo时,心里无比激动,太像了,即便最终并不是我要找的地方,这也许也会成为一个鼓励我继续在辽市寻找下去的希望! 也没多想,确定了地点之后,我就在路边招了一辆出租车,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在南苑小区的门口下了车。 站在门口往里看去,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区,看不出丝毫猫腻,在烈日之下,小区的绿化带区域到处能看见带孩子出来散步的家长,场面给人一种特别幸福的感觉。 小区的门也是大敞开着的,只有车辆进入才会过卡,行人都是自由出入。 我用手机导航作为参考,进入小区后,很快就找到了天天宠物的位置。 当时我毫不犹豫的走进了这家宠物店,结果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就一个中年大妈开的,普普通通,毫无特殊可言! 大妈问我是不是想买宠物,或者买狗粮,我只好说想买一只小狗养养,然后假装在里面看了起来。 借此机会,我就试着跟大妈搭话,问她这家店开了多久,是不是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或者说,那logo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但最终,这大妈就是一个一问三不知,店是她老公和她认识之前开的,什么logo不logo的,她根本搞不懂来历。 这个结果让我大失所望,心想没准是我猜对了,一切不过只是个巧合而已。 最后我垂头丧气的走出了宠物店,站在门口的柳树下,好像彻底茫然了。 馨瑶和小丽,到底在哪里,到底是谁把她们带来了这座城市,目的又是什么? 正当我有点想不通的时候,突然有两道熟悉的声音,从我背后传了过来。 第477章 怎么可能 “哎哟,这不昨天那小伙子吗?” “还真是……” 我一听这声音就是昨天餐馆里的热心大叔和大婶,忙回过头,就看见老两口提着一些新鲜的菜,站在我背后。 “叔,婶儿,是你们啊?”我笑了笑。 “小伙子,你怎么来这边了?”大叔有点意外,不过立马看见了旁边的宠物店,恍然大悟道,“哦,我想起来了,昨天你说过要找这个地方来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这个问题,心里想了想,最终只能点点头:“是的叔。” “你是来买宠物,还是找你的宠物,怎么样了,找到没啊?”大叔又关切的问我。 我摇摇头:“可能是我记错了吧,没找到……” “没关系,慢慢来。”大婶儿笑道。 “叔,婶儿,你们就住在这旁边是吧?”我看了看宠物店旁边,刚好有一道楼梯往楼上延伸而去,我看二老站的位置,肯定就住在宠物店旁边了。 “就在这二楼,既然小伙来了,到家里坐坐,今儿咱爷俩再喝两杯!”大叔二话不说就来揽我胳膊,热情无比。 我赶紧婉拒:“不了不了,叔,我酒量不行,昨天你也看出来了,再说,我怎么好意思打扰你们,好意我心领了……” “我没说叫你到家里喝酒是请你,昨天你小子给三百块钱就跑了,那三百块钱,都够叔买好几桌菜的了,今天说什么你也得上去,把你给的钱吃够量才行!”这大叔力气还挺大,一把勾着我胳膊,我竟然想跑都没得跑。 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我看他身体佝偻,怕稍微用力把他老人家给弄摔倒了。 大婶儿也在旁边一个劲儿的摆手:“走吧走吧,小伙儿啊,你叔他很久没跟别人喝过酒了,你就当陪陪我们这两个空巢老人得了。” 呃,一听婶儿这番话,我甚至都不好意思拒绝了,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行吧行吧,但是我说好了啊,我酒量真不行,而且还有事情在身,我就上去坐会儿,坐会儿我就走行不行?” “坐会儿肯定不现实,吃口饭再走也成啊,我这一把年纪了,还能灌你小伙子喝酒不成?”大叔鱼尾纹都笑成一条缝了。 我一阵无奈,只好笑眯眯的跟着他们来到了二楼,这就是普通的单元楼,他们家刚好就在步梯旁边的第一家。 婶儿拿那钥匙打开门后,二老热情的招呼我进屋,谁能料到,刚进屋我就听见他们家里有声音,看了看,那应该是卫生间,热光灯开着的,里面还有水喷头的声音,这不是有人在里面洗澡吗? 我当时就楞了。 大叔一看我满脸疑惑,摇摇头就道:“应该是我那不争气的姑娘回来了,不用搭理她。” “小伙儿,你先在这儿跟你叔唠唠嗑,我马上去烧两个菜。”大婶说着就去了厨房。 我无奈的道:“叔啊,我说你们二老真不要那么客气,我一个非亲非故的外来小伙,你们对我这样,我怎么好意思……” 我刚说完这句话,卫生间里的喷水声突然就停止了,整个卫生间也陷入了安静之中,呃,我估计是他们女儿在仔细听,外面是谁来家里了。 也不知道人家好不好相处,我有点不敢开口说话。 “实话跟你说吧,小伙子,我跟你婶儿呢,平时没事就买买菜,实在无聊才去店里坐坐,要说有多忙,你也看得出来,店里没啥客人,我们两个老东西活在世上的确是太无趣了,你也别多想,叔只是喜欢交朋友,以后跟叔我千万不要客气!” 大叔给我倒了一杯茶,继续问道:“对了小伙儿,昨晚忘问你叫什么名字了,叔怎么称呼你啊?” 我挠挠后脑勺:“我叫东方左,叔以后叫我小左就行了,叔的名片昨晚晚辈看过了,可真是一个霸气的名儿,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人物啊!” “那真不是叔跟你吹,叔年轻的时候啊,当过四五年的兵,身强体壮得很呢,只可惜,岁月不饶人呐,转眼半个身子都装在棺材里咯……” “叔千万别这么说,我看您和婶儿都还很年轻,身体硬朗着呢,以后肯定有享不尽的福。”我笑了笑。 但听我这么一说,大叔反倒是笑容僵硬了一下,摇摇头喝了一口茶。 正当大叔喝完茶想说句什么的时候,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他们这客厅的右侧是有一个不大的小走廊,走廊尽头就是卫生间,左右是厨房和一间卧室,所以一眼能看见。 卫生间的门打开后,我就看见一个女孩儿,用毛巾擦着头发从里面走出来,当我看见这女孩儿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掉地上去! 这身材……那短发……竟然是她啊? 我脑子里立马浮现出四个字:怎么可能?!!! 第478章 超级巧合 如果说世界上真的存在超级巧合这四个字的概念,那我可能占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眼前这姑娘不是别人,不就是凌梓吗? 看见凌梓从里面走出来的那一秒钟,我手里的茶杯差点儿没掉地上去,我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她,更想不到她竟然还有个家,还让我给不偏不倚的撞见了? 不不不,我怎么觉得,好像这事并不是巧合,或者说,不可能是巧合? 反观凌梓,在看见我之后,脸上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搓头发的动作稍微停顿了零点零一秒钟,紧跟着她淡淡的看了大叔一眼,就进了一间房间,“砰”的一声关掉了房门。 我被这声爆炸似的关门声给惊醒回来,才赶紧对大叔笑道:“叔,这就是您姑娘啊,长得很漂亮。” 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喜意,放下茶杯后,无奈的摇摇头:“就是不听话,今年都二十出头了,比小孩子还不懂事。” “孩子嘛,年轻的时候叛逆很正常,总会有长大的一天的。”我强装淡定,实际上,我已经想到事情不对了,因为这一切根本不是巧合,当然,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非要说巧合的话,我到辽市就认识了大叔和大婶,这应该是实打实的巧合,但遇见凌梓定然不是。 人参精为什么哪里的logo都不画,偏偏画了一个在凌梓家门口的店铺logo? 这其中定然是有原因的。 大叔跟我闲聊了几句,好像他并不想提起任何关于凌梓的事情,聊得差不多了,他叫我坐会儿,吃点水果,就去屋里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等大叔进屋后,我第一时间把手机拿出来,打开了手机里的导航地图,就在附近寻找起来,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标志可以代替这一片区域,若是有,可能是巧合。 但看了半天,我恍然大悟了,地图上这片区域有显示标志的,无非就楼下那一家宠物店,除此之外,最近的一家在地图上有标志显示的,是小区外边的一家便利店,离这里比较远。 所以,玉佩是被凌梓带到这里来了? 人参精为什么知道? 我估计也不是它的超能力有多厉害,毕竟当晚我们睡在一间屋子里,人参精也在背包里的,我相信一层背包,挡不住人参精的眼睛,至于它是怎么知道凌梓的位置,这个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这我就有点着急了,从我个人而言,感觉凌梓是不会恶意偷走我玉佩的,毕竟血誓和更大的合作在后面,那如果真是她拿走了玉佩,又所为何意? 我甚至怕凌梓趁机跑了,手心都揪出了汗。 没等多久,大婶儿抄好了菜,大叔也从屋里拿出来两瓶看上去很古老的酒:“小伙子,家里没啤酒,叔这可是藏了二十多年的陈年佳酿,你今儿怎么说也得陪叔整两杯,不会喝白酒没关系,叔今天就把你给教会。” 我当场就为难了:“不是,叔啊,不是说好了让我坐会儿就走吗,您还让我喝白的,不行,晚辈是真不行啊……” “欸,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呢?来都来了,今天你必须听叔的,喝就完了,我这家里不大,但少不了你小子睡觉的地方,喝醉了就在这儿睡觉,哪儿也别去。” 我都还没来及的说话呢,面前的杯子已经被倒满了白酒…… 这都吃饭了,大叔大婶甚至都不带叫一声凌梓的,就感觉这个家完全不是一家子,我在想,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他们对凌梓如此冷漠,或者是什么让凌梓对他们那么冷漠? 大叔劝酒一点儿也不含糊,根本不给我唠家常的机会,一开始就教我喝酒,什么喝一口酒吃几口菜,还有……酒喝进嘴里要怎么品尝,怎么个回味法。 刚开始那几口是差点没给我喝吐了,太辣口了,感觉这玩意儿就不是给人喝的东西,但是随着酒精的慢慢上头,再加上大叔的耐心引导,嘿,还别说,越来越舒服。 酒喝到嘴里是辣口,但是用舌头稍稍顶两下再咽下去,不一会儿你会发现嘴里有一股香味儿,这种香味还不是什么饮料,瓜果蔬菜的香味能比拟的,十分特殊,过不了几秒钟,你就会感觉到胸口一阵热乎,主要是酒精开始上头后,有一种仿若隔世,无忧无虑的快感。 就这么一来二去,我和大叔把一瓶白酒给整没了,大叔的酒量的确很强,喝不够,但我不行了,一个劲儿的求他别灌我,还有正事啥的,最后无奈,我只能趴在桌子上装睡着。 大叔力气是不小,直接给我抗一间房间里让我睡下了,本来就是装的,大叔刚出去,我就松了一口气。 也没想到,大叔刚出去没一会儿,大婶好像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听她在客厅里说:“老凌啊,工地里的人给打电话了,叫我们炒六十份儿土豆腊肉晚上给他们送过去。” “去呗,我这酒量你还不放心啊,根本没醉。” “那我们走了,小伙子怎么办啊,你也真是的,人家不会喝白酒,你第一次就灌他喝这么多,等会儿万一吐出来呛到喉咙……” “没事儿,我这酒可是二十多年的好酒,不会吐的,走吧媳妇儿,六十份得炒到大晚上去了。” 不一会儿,客厅那边的门就关了,大叔大婶还真把我搁这儿出去了。 第479章 不可理喻 我翻身坐在了床上,拍了拍晕乎乎的脑瓜,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算是第一次喝白酒,但我相信大叔的话,这酒还真不差,除了醉意之外没什么不适的感觉。 所以我现在的身体状态,那是半醉半醒,知道自己来这里要做什么,该做什么,既然大叔大婶都出去了,是不是能摊牌审问凌梓了?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刚坐起来缓了几口气,门突然被打开了,然后屋里的灯光亮了起来。 穿着一件吊带睡裙,光着个大长腿的凌梓走了进来。 “不错嘛,你在跟踪我?”她妩媚一笑,“怎么,分开几天不见,就想我了是吧?” 我拍了拍额头,又晃了晃脑袋,有点口齿不清的道:“把……玉佩还给我。” 她也丝毫不客气,径直走到床尾坐下,敲着二郎腿四处看了一下:“什么玉佩,你喝多了?” 我一点耐心也没有,感觉酒精越来越浓,一句话就是特别想睡觉,不想跟她多浪费时间,再说了一句:“少废话,玉佩在哪里,你拿我玉佩是什么目的?” 凌梓回头看着我,有点浪荡的笑了一下:“哇,你是怎么知道,玉佩是我拿走的?” “我没功夫跟你笑,难道你不怕我反悔,取消合作吗?”我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直接靠在了床头上,主要目的是远离她。 结果她看我把脚收了过来,又故意凑了过来,整个人坐在了我的面前,那身上的香水味都把我笼罩起来了。 她一脸轻浮的笑意,竟然伸手把我腿上的一颗棉絮渣子拿了过去,放在嘴边轻轻往空中一吹,这才一脸无赖的看着我:“你反悔,就不怕血誓发作?” “是你先违背誓言的!”我怒道。 “切,我们立血誓的时候,有说过你这玉佩的事情么?”她满不在乎的用一只手撑着脸看向我,一副你能把我怎样的表情。 我这会儿已经越来越迷糊了,没想到大叔的酒后劲儿那么大,又摇了一下脑袋,才咬牙切齿的说:“你确定要和我反目成仇?” 说着,我还下意识想去抓她的衣服,但是手伸到一半,看见她露出部分不堪入目那……的吊带睡衣,马上又停顿住了。 她不躲也就算了,还故意朝我挺挺胸:“来呀,抓呀,你想耍流氓,还是想打女人啊?” 这下我彻底没脾气了,无奈的泄口气,用商量的语气对她道:“把玉佩还给我吧,我知道你拿我的玉佩,肯定跟黑煞会无关,只要你现在还给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这件事。” “呵,啧啧,你是好几天没看见你媳妇儿了,着急了吧?你怎么不想想,万一我已经把玉佩给了黑煞会呢?”她淡淡一笑。 我知道她在忽悠我,就算是黑煞会,好不容易得到和我合作鬼谷墓的机会,就算我把玉佩送给他们,他们也未必会要,馨瑶的价值,只对那些养鬼术士有用,黑煞会这种势力,眼里只有鬼谷墓中的宝藏。 想到这,我干脆不说话了,就看凌梓怎么个做法。 “这就生气了啊?”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不是,你一个大男人,不至于吧?” 我还是没搭理她,呆滞的盯着前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心想跟我比耐心,倒要看看谁能熬,我连后路都想好了,她今天要是不主动交出玉佩,我就在她家小区门口,用她照片做宣传! 至于宣传内容,我就不能说出来了,反正够她喝一壶。 “喂,东方左,兄长,我跟你开玩笑呢,我拿你玉佩,那是为了你好,给你保管而已,知不知道养鬼教的人已经安排内奸在你身边,打算偷你玉佩的啦?”凌梓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让我心头一跳,真的假的? 但感觉不应该,就凌梓这种性格,虽然不恶毒,但怎么会那么好心,再说,她要真知道我身边有养鬼教的内奸,她肯定比阴十四还直接,会告诉我的。 所以我依然不动弹,不说话,她什么时候把玉佩给我了,再说之后的事情,反正把我惹急了,反目成仇是必然的,而且我们之间的合作,她以后想都别想了。 “你不信?”她瞪大眼睛看着我,见我没回应,又无聊的看着天花板,“不信算了。” 但是下一秒,她手里就掉下来一个玉佩,我仔细一看,那就是我的玉佩,只是上面贴了一张很小的黄符,估计就是那东西让陶小丽和馨瑶隔绝在里面的! 我一激动,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抢玉佩,但毕竟喝酒了,速度比较迟钝,被凌梓一下闪开,她拿着玉佩在我眼前晃了晃,抿嘴笑道:“想要么?” 我赶紧点点头:“给我!” “你想要玉佩,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她嘟嘟嘴,把玉佩给捏在了手心。 “什么条件?”我已经着急了,但心里也有几分喜悦,毕竟我愁了那么多天的玉佩,没掉进别人的手,看得出来,凌梓现在只是在玩儿我,但她最终会还给我的。 “你先说你答不答应?”她歪了歪脑袋。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答应?”我一脸无语。 “就不,你得先说答不答应,你不答应,就免谈!”她得意的道。 我擦,这女人…… 我拿玉佩心切,无奈之下,只好点点头:“行,只要你把玉佩还给我,我答应,现在你可以说什么条件了吧?” 没想到她微微一笑,立马就四仰八叉的躺在了床上,闭着眼睛在那儿笑:“睡我。” “什么?”我没听清楚,也没看懂她的意思。 “睡我啊。”她又重复了一遍。 第480章 变了个人 “神经病吧你?”我心头一颤,猛地翻下了床,“不可理喻!” 说完我玉佩都不要了,摇摇晃晃一溜烟就跑出了房间,到客厅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我也不知道此时脸上什么表情,反正特别无语。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来了,看见一条大长腿慢慢的从门框里伸出来,然后她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趴在门框上戏耍似的盯着我。 我赶紧侧身看向另一边:“凌梓,我可跟你说啊,你别这样,有些玩笑开得太过分可不好!” “切,谁跟你开玩笑了?”她好像往我这边走来了。 我赶紧回过头,看见她扭着腰走了过来,就伸出双手:“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儿!” 她翻了个白眼,一下把玉佩给我丢过来了,看样子好像有点不开心:“切,就是跟你开玩笑呢,替你媳妇儿考验考验你,不行啊?” 我赶紧接过玉佩,此时此刻,心里那颗大石头总算是落进肚子里了,大大的吐了一口气,该说不说,还是对抱着手一脸不屑的凌梓来了一句:“谢谢啊。” 说完谢谢我又后悔了:“不是,我谢你干什么,偷了我的玉佩还给我,这叫物归原主!” “爱信不信吧,你可以不信我的话,但你不能用偷字来侮辱我!”她咄咄逼人的朝我这边压过来。 吓得我赶紧往沙发上靠,这女人厉害啊,半个身子倾斜四十五度以上,竟然还不倒…… “记住了,这次是我好心帮你保护玉佩,不是我偷你玉佩,听到没?”她凶巴巴的指着我鼻子道。 我赶紧点点头…… 其实我此时也是完全蒙圈了,我干嘛怕她啊? 对,我怕她干嘛? 不过等我反应过来之时,凌梓已经缩回去,没好气的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正当她要进入房间时,我忙问道:“你说的真的假的?” 她停顿了下来,在原地楞了几秒钟,才说道:“我有必要骗你?” “那你说,谁是养鬼教的内奸?”我严肃的站了起来。 “呵呵,现在知道问我了,刚才不是还怀疑我么?”她也转过身来,背靠在门上,抱着双手看着我。 “刚才是我不对,喝了点酒,我给你道歉。”我说完还诚恳的鞠了一躬。 “切,虚情假意。”说完她转身要开门。 我赶紧道:“别走啊,你既然是帮我,那你总得说哪个人是内奸吧?” 她又转过身来看着我,但就是不说话。 “云溪?”我问道。 她摇摇头:“你觉得可能是她么?” “那是胖子,还是阴十四?”我又问道。 “你觉得可能是胖子和阴十四么?”她又问我。 草,她这是在玩儿我? “我知道了,你耍我?”我顿时有点想揍人。 结果凌梓冲我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不说,就不说,我气死你,谁叫你不念我的好呢?” 她说完就开门要往房间里跑,我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结果到门前时,门已经被“啪”的一下关上了,差点没打到我的脸…… “喂,你看在咱们结拜一场,倒是把话说清楚啊!”我着急的拍了一下门。 “就不跟你说,你在外边待着去吧。”屋里传来了凌梓无赖的声音。 我吐了一口气,回到沙发上坐下,感觉凌梓没骗我,不然她不可能这么痛快的把玉佩还我的。 再说她的确没骗我的必要。 一想到她说的话,养鬼教的内奸……我突然觉得,之前的所有怀疑都要作废了,我怀疑过有两个内奸,一个是凌梓安排的,当然,在我和凌梓达成合作之后这个内奸就没什么威胁了。 还有一个是南洋的内奸,威胁比较大。 但凌梓这么一说,我无比震惊,养鬼教在我身边安排奸细,很显然就是冲着馨瑶来的,而且也对得上,因为我身边这些朋友,除了剑一之外,几乎都是在我和馨瑶已经在一块儿之后出现的。 但我身边也就这么几个人,亲近一点的我觉得不太可能,生疏一点的,我又觉得他们根本没那个意图。 但是问题又来了,既然凌梓愿意给我透露此事,还愿意帮我所谓的保护玉佩,那么,之前她手里掌握我的行踪,又是谁告诉她的? 他姥姥的,那从这个理论上来说,岂不是,我身边至少有三个人是和别人有勾结的,或者说,其中一个人同时在跟三方勾结? 我这圈子,未免也太丰富了吧? 但凌梓那娘们儿也不愿意说啊,可真是急死人! 还好,玉佩拿回来了,也算是填平了心里的怒火,摸了摸玉佩,不打算在这里待下去了,看看时间,下午快四四点钟。 闹这么一出,酒也醒得差不多了,就背上背包,走到凌梓门口敲了敲门:“那个,我先走了啊,有什么事情的话,记得联系。” 也不知道凌梓听没听到,没回答我,我抿了抿嘴,转身就离开了。 今天可以在辽市走走,等胖子缓过来后打电话好好安慰一下他,其实,当拿到玉佩后,我觉得在一座陌生的城市隔绝一下,能让自己心情稍微好点。 不过我没想到,我刚走到小区楼下,背后就传来了凌梓的声音:“不等我么?” 我回过头,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百褶裙的短发少女,双手捏着裙摆站在路边的柳树下,还穿了高跟凉鞋。 说巧不巧,正在这时四周吹起微风,微风吹佛着她的短发,此时她不得不把手从裙摆上拿开去把头发捋在耳朵上,但头发是挽耳朵上去了,往下面看,风又对她的裙摆动手了…… 第一眼有点惊艳,没认出来是凌梓,还想左右看看凌梓在哪儿呢…… 她“哒哒哒”的走了过来,那走路的姿势,好像突然变成一个温文儒雅的大小姐了,还化了妆,我差点没跪下,这跟刚才那个讨人厌的丫头,可是两个人啊! “你来干嘛?”我赶紧把目光从她身上移开,本来是被这种反差给本能的惊讶住,再盯着看,她该说我眼神不对了。 “来到我的城市,就不能陪我出去玩儿一天啊?反正我知道你今天不会回去的。”她说着走前面去了,“走吧,今天吃饭,喝奶茶,看电影,去公园玩儿,都算在本姑娘头上!” (ps:书评区好冷清,我发个话题活跃一下吧,现在都知道,女一是馨瑶,女二是云溪,女三是凌梓,那么问题来了,男一是东方左,你们认为,男二号和男三号的头衔给给谁?) 第481章 兄弟情谊 我站在原地楞起来了,凌梓抓着裙摆回头看了我一眼:“愣着干嘛,走啊?” 沉默了几秒钟后,我才点点头:“我请客吧,太热了,你带我去找家奶茶吧坐坐。” 主要是我对这边太陌生了,现在就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捋一捋最近要处理的烦心事。 凌梓比了一个ok的手势,带我往小区外走去,不是这手势,我还没发现她手上也戴了串珠子,显得很有女人味。 也可以说,我对凌梓的印象几乎就停留在了一身黑色皮衣皮裤的冷漠杀手上了,眼前这个一身女人味的姑娘,不能说陌生吧,简直就不敢说认识,不过,她应该很少这样打扮,看得出来,这姑娘双手一直抓着裙摆,走路的姿势等等都能显现出她的不适应。 我们两个招了一辆出租车,烈日炎炎下,很快就来到了辽市的市中心,特别繁华,跟我们省城的繁华地段其实没多大的区别,只是街上美女比较多。 我们那边整体虽然不算落后,但人们奋斗的风气太浓重了,除了像安小雨和赵敏那种不用奋斗的千金小姐之外,其他的人群白天几乎都在上班,哪有像这边那样,大白天穿着裙子出来散步娱乐的? 我们进了一家国贸中心,我说喝奶茶,但凌梓偏要跟我唱反调,带我走进了一家咖啡厅。 本来我是很不乐意的,但走进咖啡厅后,凉爽的空调和安静的氛围,倒是让我幡然醒悟,这才是我想来的地方。 找个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下之后,凌梓充分发挥了她身上那种大大咧咧和霸道的性格,连问都没问我要喝什么,也不让服务员问我,开口就来两杯卡布奇洛,小吃什么的,必须点她自己喜欢吃的。 我一阵无奈,只好拿出手机,自顾自的玩儿了起来。 给胖子发了一条短信,问他现在情况如何,要不要我过去帮忙? 这并没有开玩笑,我知道现在的胖子,心情肯定是糟糕透顶,一个人在国外,可能会很难安排下来,这时候他需要的是帮忙。 但很快胖子就回我消息了,说那边有他爸妈的朋友,帮忙安排飞机了,今天晚上就会出发回来,后天就到我们省城机场。 事已至此,我站在胖子的角度去想了想,安慰的话说得再多,只会让他更加伤心绝望,我能做的,只有多帮忙他做好善后工作。 于是我给安小雨发了一条消息,把胖子的事情给她描述了一遍,问她能不能给我安排一场葬礼。 安小雨刚开始根本不相信,以为我在损胖子,不过说得多了,慢慢她也知道我没开玩笑,很爽快的答应事情包她身上。 我问她大概多少钱能办完葬礼,安小雨过了一会儿才回复我,叫我别管钱的事情,还是好好安慰一下李大宝吧。 我知道她的意思,也就是说,葬礼的钱她来出,虽然她和胖子也是同学,也是我和胖子曾经共同的班长,可这个人情还在我身上。 我看了一下银行卡里的余额,让陶虹从那司机手里倒腾出来的钱有八万多,八万四千块,我一分不少的全部给安小雨转账过去,分两次转的。 我说我的能力有限,但希望她能理解我的心情,就按照我这笔钱的规模来办。 安小雨懂我意思了,最后回了一个“嗯嗯。” 我又想到身上还有四万块的现金,又给安小雨发了一条消息,叫她帮我安排十一万预算的葬礼,后面几万等我回到省城还给她。 我自己留一万块钱够花了,云溪那边应该还有点,暂时不用担心生活上的问题。 安小雨这人还是懂意思的,直接答应了,但并没有多说。 十一万的葬礼,其实在我们当地来说,已经算得上相当豪华的葬礼了,就连国家法律上的民事赔偿安葬费,没记错的话顶多五万块钱,当然,和大家族不能比。 胖子家里并不缺这十万八万,可这十万八万几乎已经是我的全部家底了,我这么做的意义,其实不用多说。 坐在咖啡厅里玩了半天手机,凌梓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有点坐不住了,就主动找话题跟我聊天。 我毫不隐瞒,把胖子的事情给她说了一遍。 “啊?真的假的?”凌梓的脸色破天荒的严肃了一次。 我埋着头没再说话了,谁能用这种话题开玩笑? 凌梓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也没再说别的了,喝完咖啡后,她直接站了起来:“那我们走吧,趁今晚还有飞机,我跟你一起去帮胖子一把手。”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实在的,没想到她能有这份心。 之后我也没再犹豫,走出咖啡厅之前,我们两个就在手机上订了飞机票。 后来凌梓说要回去收拾一点随身行李,让我跟她回家,我当然不能去了,毕竟再看见大叔大婶,蛮不好意思的。 凌梓没办法,只能叫我在市中心找一家奶茶吧坐着等她。 到奶茶吧里,我花两百块钱直接订了一个包间,进入包间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揭开玉佩上的黄符,然后喊道:“馨瑶,小丽,你们在不在?” 第482章 另一个面 过了好半天,玉佩里才传来陶小丽的声音:“大师,这是哪里啊,为什么要把我们封印那么几天?” 听到陶小丽的声音后,我才算松了一口气,但不想告诉她们真象,想了想就说:“前几天有仇人出现,我这么做,只是为了让你们不被仇人发现。” 接着没一会儿,两道红光飘了出来,馨瑶和陶小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馨瑶的模样后,我当时的情绪有点不受控制,一把就将她搂在了怀里。 “东方左,你这是……放开,小丽看着呢……”她一个劲儿推我。 我放开她,叹口气道:“没什么,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以为这次我会很危险。” “到底发生什么了?”馨瑶担忧的看着我。 我撒了一个不算谎言的谎,就说,我们从凤凰镇回家的前一天晚上,遇见仇人了,被一路跟踪,为了甩掉他们,我带着你们跟着凌梓来到北方躲避,现在安全了。 馨瑶和陶小丽很相信我的话,并没有怀疑。 “大师,那现在我们怎么办?”陶小丽问我。 我舒口气:“胖子家里出事了,我们今晚就回去。” “出什么事了?”馨瑶脸上的担忧又浓重了许多。 我摇摇头:“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回玉佩里吧,凌梓一会儿过来和我会和。” 陶小丽和馨瑶看了我半天,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相信我的话,但最终还是听话的回到了玉佩里。 我说为了安全起见,还要继续封印她们两个,避免阴气外露,导致我们的行踪暴露。 “东方左,那你封印吧,但是你要小心,有什么情况一定要把我们放出来!”馨瑶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 我点点头,把黄符重新贴在了玉佩上。 不是我不想多跟馨瑶再相处几分钟,现在的心情确实是糟糕透顶,我不想让她看见我这副摸样。 收好玉佩后,想到凌梓来回还得一会儿时间,我就给青玄道长发了一条短信:“师父,您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联系一下白帝?” 也不知道老家伙这是有多闲,竟然秒回了我的短信:“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馨瑶恢复实力。”我直接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青玄道长才发来短信:“疯了,不知道她现在的魂魄承受不了两千年的修为,会玉石俱焚的懂吗?傻徒弟!” “我会想办法。”我回道。 等胖子的事情完善过后,我会去一趟地府,无论用什么方法,也要让老祖宗帮我一把,恢复馨瑶的魂魄。 我相信这点要求,老祖宗会帮我的,而且对于地府来说,快速治愈受伤的魂魄,肯定不在话下。 “这事情你谨慎考虑,想白帝老头还你媳妇修为,为师只能这么跟你说,做好和他你死我活的准备。”青玄道长发来短信说道。 我当然知道,那白帝老头带走馨瑶的修为,肯定有自己的私心,毕竟龙虎山下的太平,跟他毫无关系! 所以这么着急想要回馨瑶的修为,实话说,并不是我想让馨瑶帮我更多的忙,而是怕夜长梦多,尤其是白帝老头是好是坏并不清楚,谁能保证,他现在不是在研究怎么把馨瑶的修为做为己用? 只不过,他暂时还没那个实力而已,没有把馨瑶那两千年的修为转换为他自己的道行。 但理论上,想把这修为利用,是很简单的,只要他找到了一只和馨瑶差不多修为的鬼,和对方达成协议,他就能把这份修为给与鬼祟,以后就是他的工具了。 只是这个世界上,想找到两千年修为的鬼魂并不容易。 我给青玄道长回了一句麻烦了,他只说了一句“为师尽力”,之后没再搭理我。 正好和青玄道长结束话题后,手机来了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才知道是凌梓打来的,叫我出去。 我晃了晃脑袋,走出奶茶吧后,看见凌梓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站着等我,还是刚才那身打扮,背上背了一个包。 我走到她跟前后,她才说:“我包里有军刀,必须得找个物流邮寄过去,你的呢?” 她不说我还差点忘了,我背包里何止是军刀,还有那把古剑,还有点不敢随便交给物流,怕被贪心的人盯上。 “有熟人吗?”我问道。 凌梓点点头:“我让黑煞会成员帮我们送,空运,我们下飞机后可以直接拿。” 黑煞会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见我一脸不信,凌梓有气无力的道:“你就别小看我们黑煞会了,我们的强大,是你想象不到的。” 行吧,我点点头:“那你赶紧联系。” 凌梓点点头,之后打了一个电话,又带我在城里绕了好几圈,最终,我们在一条偏僻的后街落脚,在一家特别冷清的棺材铺里,遇见了和凌梓的交接的人。 也不知道是防我,还是怎么的,凌梓的联络人竟然还戴着口罩,一副大黑墨镜,神秘兮兮的。 但是见面的第一句话,跟我们要邮的行李毫无关系,他直接对凌梓道:“会长接到消息,养鬼教和南洋的人起冲突了,他要你趁此机会,想个办法好好削一下这两股势力的实力。” 第483章 大瓜爆料 当我听见这句话后,心里是无比震惊,看来,我该重新认识一下这个世界了,本以为南洋和养鬼教,以及黑煞会,不过是一些小小的邪恶势力而已,这样看来,他们似乎都有着什么“远大目标啊?” 凌梓当时表现得特别心烦,皱眉道:“我很忙好吧,南洋跟养鬼教有冲突,就让他们互相残杀呗,让我怎么插手?” 那蒙面人看了看我,竟然毫不避讳的说道:“南洋的黑白双煞死了一个,有消息说,他们已经把头部术士派出去对付东方家了,养鬼教最近的重心也在东方家头上,所以冲突不会持续多久,正好你在代表我们跟东方家合作,会长的意思是,让你想办法让养鬼教和南洋结下更深的仇恨,方便以后我们收网。” “大哥,你知不知道站在我背后的就是东方家当家的,能不能带点脑子说话?”凌梓回头看了看我,还尴尬的笑了一下,“你别往心里去,他们的消息有时候很不灵通的。” 我耸耸肩,没说什么。 但蒙面人却继续说道:“我知道,这位就是东方家唯一的传人,东方左先生了,我们会长让我给您带句话,会长说他很敬佩你们东方家族,也希望能长期与东方家合作,日后好一起对付南洋和养鬼教,会长还说,只有合作才符合我们两家的共同利益,这乃大势,其实您有很多次危险,是我们会长帮您拖下去的。” 我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还是淡淡一笑:“那替我感谢一下你们会长,期待我们的合作更上一个阶级。” 蒙面人对我鞠了一躬,然后又对凌梓道:“时间不多了,你们把东西给在下吧。” 凌梓把背包递给蒙面人,又叫我把东西递过去。 其实在这一刻,我犹豫了一下,毕竟我的玉佩和剑都在里面,包括东方家传承的家伙,这包里放着我的一切。 但在凌梓十分可靠的眼神下,我把包递给了黑衣人。 “走吧,时间还早,我们慢慢往机场赶。”凌梓顺手把我们的航班写了一张纸条,丢给了黑衣人。 之后我们两个走出了棺材铺。 一出门,我就把疑惑全部问了出来,毕竟刚才蒙面人说的那些话,似乎意味着这个世界好像没那么简单,而且跟我们家也脱不了干系! 黑煞会,养鬼教,以及南洋,这些势力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又是为了什么而争斗? 为了钱吗?定然不是。 为了作恶,似乎也没这个必要,谁能闲的没事,以作恶为活着的意义? 街上空无一人,凌梓好像考虑了半天,才跟我说了一个让我刷新认知的消息! “其实你早就该想想,为什么会有这些组织的存在了,毕竟你身上的任何宝贝,都有被这些势力惦记的迹象,你难道就没想过,他们为什么想要你身上的宝贝,也有势力甚至想单纯的灭掉你?” 这话说得我比较蒙,就皱眉道:“麻烦凌梓姑娘直说!” “每个势力背后,都有下面的人在支持,而大家想尽一切办法增强实力,比如说我们黑煞会想要鬼谷墓里的东西,都是为了帮下面的主子干一件大事,我只能给你透露到这里了,另外,南洋人想除掉你,并不是为了什么仇恨,他们就是怕你以后变强大了,会去阻拦他们做一些事情。” 凌梓这话让我心头一惊:“你的意思是说,这些势力不过是在帮下面的人办事,那最后的目标,恐怕就是掌握阴阳大权吧?” “聪明,不过你别误会我们黑煞会,黑煞会帮扶的大佬,那可是很受人尊敬的,当然,以前不算,以前黑煞会无恶不作,那是跟错了主子,要不然你以为我们能和你合作?早巴不得在南洋之前把你弄死了!” 哦,她这么说我好像什么都懂了,跟统一地府有关系吧? 地府还能有几个正义的? 擦,难道黑煞会是我老祖宗养的势力? 凌梓看我在思考,就问我:“你在想什么呢?” 我想了想,就比较隐晦的道:“我想知道,你们黑煞会跟的人,会不会跟我们东方家有点儿关系?” “你们东方家在地府也有关系么?”凌梓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当然没有关系了,不过我搞不清楚,我们东方家在地府都没有关系,这些势力为什么还一个劲儿的想着杀我?”我假装无知的道。 “呃,我怀疑你是个假东方后裔,你家传承里是不是有匡扶阳间正义,维护阳间持续的使命?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南洋几百年前就要干大事的,每次都在重要关头,被你们东方家的传人给搅烂了,还差点给他们灭门,可以说以前的阳间,包括我们黑煞会,最痛恨的就是你们东方家的人,只是你现在还没起步,不知道而已……唉……”凌梓说道。 不过她说完这话,好像又想起来什么:“也是哦,毕竟你们家的人这么有名气,每一代都为了搅那些势力的局而生,目的竟然是维护持续,傻叉都不会白白这么干好吧?实话说,你们东方家,不会也有幕后大佬控制吧,不然怎么可能每一代都嫌活着不痛快,非要不求回报的去搅人家局呢?显然你们这么做也有人给你们好处!” 从这句话可以听出来,凌梓对于地府的势力形成,那简直就是一无所知,不过我还是装作什么也不懂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这个真没有,可能是我们家老祖宗,太正义了吧。” 但她有些话说得也有道理,这些邪恶势力都要杀我,恐怕还真是想灭掉我们东方家的根,证明他们每次要做大事的时候,我们东方家是的的确确的给了他们伤害……但这些古籍里好像不怎么记载,导致我现在什么也不是很清楚。 不过最清楚的是,这些势力跟下面的人合作,其实目的很简单,上面人想统治上面,下面人想统治下面,他们的努力不过是在给自己铺路而已,各取所需,而我们东方家存在的意义,应该也是下面的人一直在给与维持秩序的使命,具体是什么人在控制我们东方家,我也不清楚。 这些事说起来就很烧脑,我其实很不愿意去搭理,一切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件事不知道老祖宗知不知道,再去地府时,一定要好好聊一下这个话题,不然他老人家手底下那么多有私心的人,都已经开始在阳间铺路了,如果老祖宗毫无察觉的话,那将是他将来统一地府的最大障碍! 甚至,我感觉到了我们东方家的孤独,好像根本不是别人的对手,哪怕老祖宗有很强的修为,在统一地府这件事面前,也太过渺小了! “走吧,别想了,这些都是我听说的,真假我不知道,反正你得小心了,刚才那兄弟的消息其实很灵通,他说养鬼教和南洋开始对你下重功夫,那一定没错,我看你孤零零一个人守卫东方家的传承,也挺可怜的,过几天我帮你调点人手过来保护你。”凌梓像个大姐大似的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484章 凌梓身世 我笑了一下,由于思绪比较乱,便不再开口了。 凌梓说的话当然可信,不过让她从黑煞会调人手过来帮我,还是免了吧。 我现在面临的困难不是遇到多强大的敌手,而是该怎么把敌人给挖出来。 这几个组织不愧是臭名昭着的邪恶势力,一直在暗中给我使绊子,不到关键时候他们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特别恶心人。 一切等我去了地府再说吧。 凌梓见我脸色不太好,路上没再跟我搭话了,在街上随便走了走,本来还想买一些香烛纸钱这些玩意,方便以后急用。 但天实在是太热了,接近太阳下山的时间段,整个市区就跟蒸笼一样,实属人间炼狱,凌梓看我满头大汗的样子,就说干脆打车到机场吧,至少还有空调吹吹。 于是,四十分钟过后,我们两个就出现在了机场。 一路上我没看过一眼多余的风景,甚至连机场叫什么名都没去注意看过,包括登机牌什么的,我都魂不守舍的站在旁边,全程由凌梓操作。 在这之后我们就陷入了好似无休止的候机时间里,要问我全程在做什么,无非就是颓废的想着该怎么应付后面要发生的事情。 能闭着眼睛假寐,我绝不睁一下眼睛,不给凌梓跟我聊天的丝毫机会。 大概等了得有一个半的钟头,终于上飞机了。 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在你心情极不爽的时候,你会发现平常毫无波兰的小事情,都会在这个时间段里给你作对。 飞机延误了,具体情况没有通知我们,整整延误了两个多小时,天都已经黑了,在这期间凌梓一直在各种抱怨,而我则是拿着手机,东弄弄西玩玩。 一会儿给胖子发消息,问他出发没,一会儿又给云溪发消息,问问道观那边有没有什么情况。 安小雨那边也给我回信了,葬礼已经预约好了,叫我问问胖子要在哪里举行,在家的话,可能胖子家没有足够的空间,要么去野外,或者租一个大院子。 这件事我知道办起来有多头疼,我们那边办喜事倒很方便,一般仪式都在酒店,完事之后回到家即可,但丧事,普通人家还真头疼。 殡仪馆那地方,毕竟每天死的人太多了,造成了没人愿意在殡仪馆举行葬礼的风气,在自己家里吧,普通人家也就那三室一厅的地盘,小区里定然是没人让你办的。 只有那些大家族,场地多的是。 普通人家要想办得体面一些,我见过一些人是直接在墓地周围,搭建临时场所办的,胖子现在应该在飞机上了,没回我消息,于是我做了这个主,跟安小雨说,那就在墓地附近选一块场地,搭建临时场所吧。 刚好聊到这,飞机就准备起飞了,不过我们国内短途航班,坐飞机基本不强制你把手机关机的,也就空姐说了一句。 我以为可以厚着脸皮再聊几句,起飞时就没跟安小雨断话题,但不知道怎么回事,飞机刚起飞不久,手机就没信号了…… 莫非飞机里有信号阻拦措施? 无奈之下,只能放下手机,飞机到我们省城也要三四个小时左右,在不能玩手机的情况下,唯独看看天空中的云彩能耗耗时间,然而,大晚上给你看个啥? 所以我和凌梓都比较无聊,没办法,只能找话题聊天了。 在凌梓身上,我倒是有很多好奇的问题还不知道,包括她和她父母的关系,和她加入黑煞会的原因等等,光聊天不聊我感兴趣的,那我不如假寐。 所以我受到了来自凌梓近一个小时的冷眼相待,可能她很不喜欢别人提她家事,在我问出问题的前一秒钟还好好的,听完我的问题后,那模样虽然不至于想弄死我,至少也有种得跟我老死不相往来的势头。 我当时赶紧给她道歉,但并没有起到作用。 本以为,会因为这件事改变了凌梓和我的关系,不过在一个多小时的沉默过后,她竟然主动开口了,对我讲述起关于她的故事。 她的人生……我听完后,甚至不想在此重复一遍。 大概情况就是,凌梓其实是被大叔大婶抱养的非亲生女儿。 大叔大婶是好人,这件事没错,抱养凌梓也完全是出自他们的好心,大叔还有个儿子,年龄跟凌梓相仿,从小一起长大的,可悲的是,凌梓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那小子却在长大后,死了心的要娶凌梓当媳妇儿。 就为了这件事情,那小子是跳楼上吊的威胁过一家子,大叔大婶对凌梓好没错,可是亲生儿子都已经到了那种地步,实在没办法了,就求凌梓答应了他们儿子的追求,说什么反正也是一家人…… 但凌梓一直在犹豫,她不喜欢大叔的儿子,甚至很讨厌,再说从小到大,已经是一种无法改变的亲情在身上了,这种事情,叫她怎么答应? 就因为凌梓一直说考虑的事情,大叔的儿子没耐心等了,性情开始变得急躁起来,本就是一个天天跟地痞流氓混在一起的不良少年,那段时间天天去外边惹祸。 那时候大叔和大婶几乎天天都在处理儿子在外惹的祸,而那小子是顽固不化,怎么教训都没用,硬说只要凌梓不嫁给他,他就天天在外边闹事。 好几次这种情况几乎发展到那小子去杀人放火的地步了,最后凌梓是答应了,但要求是等大家都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那小子哪能等啊,说什么举办婚礼领证什么的可以等,但凌梓必须跟他同房睡觉…… 我当时一听,就知道那小子十有八九是个变态,脑子指定有点问题。 凌梓当然不会同意,那小子好就好在,再怎么闹也是尊重凌梓的,并没有任何乱来的迹象,但在外边闹事却是越来越严重了,大婶最后实在没办法,大概是为了两全吧,有天就在凌梓的饭菜里下了一点药…… 第485章 通讯异常 但那天机缘巧合,凌梓没吃到那些菜,而是让大婶的儿子给误吃了,大婶可能是觉得凌梓已经答应过了,当时没在意。 就在当天夜里,大叔大婶为了成全他们,纷纷选择出门给他们留空间。 那小子药效发作后,对凌梓施暴最终也没得逞,反倒被凌梓给赶出了家门,可能当时凌梓也考虑不到后果吧,那小子出去之后,就把在隔壁租房的一个无辜女孩儿给祸害了。 也是因为此事,那小子进了监狱,在被抓走的时候,还说等他出狱之后,一定要报复凌梓。 那年凌梓不过才十六岁,算算已经是六年前的事情了,而因为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人,对隔壁女孩儿施暴的过程中情形比较恶劣,最后被判了八年。 大叔大婶只是为此事感到自责,并没有怪罪过凌梓,甚至到后来一直在想方设法的弥补这件事对凌梓的伤害,也是自那以后,凌梓就患上了抑郁症。 大婶那么做,也是为了让这个家能继续保持平安,我能理解,毕竟当时凌梓也答应了,他们结婚的事只是提前和推迟的差别而已,她没想到会酿成大祸。 从那以后,凌梓没再跟大叔大婶说过一句话,经常出门不回家,但她没选择和大叔大婶断绝关系,毕竟,是他们养育了她,她要做的是报答二老的养育之恩和二老对她从小到大的精心呵护。 我听了觉得有点不能理解,但想想,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当时凌梓心里是很害怕的,大叔那儿子真不是什么好人,是一个特别过激的性格,被抓走时威胁凌梓那句话,她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 那段时间,凌梓养成了孤僻的性格,几乎不与人来往,虽然没放弃学业,但经常旷课,一个人跑出去到处乱跑,正是那段时间,她遇到了她的师父,也就是现在黑煞会里的会长。 之后的事情就不用我多说了,不过我很佩服凌梓的一点是,在长期旷课和跟随她师父学武艺的情况下,高考时她竟然用以前的基础考上了大学,学校还不算差那种。 凌梓聊到这的时候好像释怀了很多,还说,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的话,以她的学习,现在怎么也是清华北大,还是其中的佼佼者。 我也觉得可惜。 既然现在凌梓都释怀了,我也没再顾忌什么,问她以后打算怎么处理家庭关系,等那小子出来后跟他结婚? 凌梓沉默了,半天才说:“也许吧。” 看得出来她对这话题特别排斥,我赶紧转移话题,又问她:“你说,你师父就是当今黑煞会的会长,有一说一,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那会长是啥人?” “这个是机密,不能跟你说,等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凌梓摇头道。 我严肃的点了点头。 聊到这,我也没啥好奇的东西了,但心里对凌梓的佩服,更上了一个层次,她这样的女孩子的确很厉害,要是随便换一个女生,就算不恨大叔大婶一辈子,那也早该抛弃大叔大婶的恩情不说,远离这一家子了。 大叔大婶也是善良人群中的佼佼者,当时那种情况,大婶也别无选择,后来不怪罪凌梓,反而相反设法的弥补她,要知道,这可是一个抱养的闺女,能做到这个份上,我觉得已经很值得让人敬佩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凌梓这女人,反正很独特,独特到我解读不了。 晚上八点半的时候,我们两个顺利降落省城机场。 如凌梓所说,下飞机后,我们第一时间拿到了行李,在走出机场后,我第一时间就是打开背包,看看里面有没有少什么东西。 事实证明,凌梓的可信度很高,黑煞会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邪恶,我的背包里被原封不动的送回到我手里了。 本来是想带凌梓回到家里,今晚休息一下,明天就联系安小雨,去墓地附近完善葬礼现场的事情,然后等胖子带着他爸妈的骨灰归来。 可是走到家门口,才想起来钥匙没在我这儿,云溪带回道观了。 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在楼下找了一家酒店休息。 凌梓住在我隔壁,可能是今天提起了她不堪回首的往事,她的精气神没那么好了,进房间后就没了声音。 我冲了一个凉水澡,本来不打算打扰陶小丽和馨瑶了,好好睡个觉,但是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就一直在要不要叫她俩出来聊聊天的纠结之中犹豫。 直到手机响了一下,我才想起来,飞机起飞时没跟安小雨聊完的话题,但把手机打开,却不是安小雨的信息,是凌梓发的。 她就一句话:“我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不然我会杀了你的。” 我楞了几秒钟,才打了一个“嗯”给她回了过去。 翻看一下,安小雨其实在我上飞机之后也没再给我发消息,胖子那边没消息正常,但是云溪到现在还没给我回消息,不知都怎么回事。 按理说,云溪不可能会把我的消息晾在一边到现在都还不回的,该不会发生什么了吧? 想到这里,我急忙给云溪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诡异的是,打过去后反馈的语音不是关机,也不是正在通话,竟然是无人接听! 第486章 生死感情 我眉头紧皱,正准备给青玄道长打个电话问问,结果很快就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云溪发来的。 “师弟,我今天一直在忙,忘了回你信息了,现在灵灵睡着了,那个……师父没在,我不敢去后院接电话……” 看到这条消息,我顿时就松了一口气,马上就说没什么事情,你赶紧睡觉吧。 道观那地方,大晚上让我到后院打电话,估计我也觉得瘆得慌。 之后云溪也没回我了,不过,就这事绷了一下我的神经,说什么也睡不着了。 于是我选择揭开了玉佩上的黄符,把馨瑶和陶小丽放了出来。 她俩出来后,我感觉现在这个地步,闲聊是没什么心情了,就对她俩说:“胖子的爸妈走了,他应该后天就带着二老骨灰回来,你们俩要不要出席一下葬礼?” 听到我这个消息后,陶小丽和馨瑶都愣住了,显然,她们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 说起我的感受,其实一点都不复杂,平时胖子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属于最委屈那个人。 他任劳任怨,大事小事都听我的,而且他那好色的形象,对这几个姐妹的照顾是我们团队里最明显的,坦白一句话说,其实胖子在我们这几个人里,他从来都是地位最低的一个。 我叫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除了云溪之外,其他人也爱拿他开玩笑,就没见胖子生气过。 突然看见他家里出事了,我们几个人的心情一模一样,谁也不好过,尤其是我,因为那条神秘短信,让我极度怀疑,胖子父母的死,极有可能跟我有关系! 女孩子的承受能力还是弱很多,包括女鬼,馨瑶和陶小丽得知这个消息后,眼眶都开始湿润了。 陶小丽问我,那现在胖哥情况怎么样,有没有人照顾他? 说到这个,我心里更不是滋味,胖子走的时候一个人去的,我甚至还怀疑过他偷我玉佩,我巴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我摇摇头。 过了片刻,我才仰起头看着她们两个:“胖子平时跟着我们,没少照顾大家,他这个人平时没什么人喜欢跟他打交道,葬礼那天,你们打着伞参加一下吧,我们尽全力帮他把葬礼完善了。” 其实,我刚才说胖子给了大家不少照顾,或许有人感觉不到,那只是我从没提及而已。 真的,有很多细节是我从没提起的。 大家背不动的包,是胖子背的,她们几个女孩拧不开的瓶子也是胖子帮忙拧的,我们都不想干的活儿,都是胖子在做。 当然,有时候我的确很过分,胖子不想做,我可能就会一脚招呼在他屁股上,从成为朋友到现在他不知道被我踹过多少次,被我逼着做了多少次他不想做的活,但从始至终,这小子没有跟我唱过反调。 想到这些,情绪也有点不受控制了,不管怎么说,一辈子的兄弟,以后我会竭尽全力照顾他。 我看馨瑶和陶小丽已经说不了话了,就说:“你们回玉佩里休息吧,到时候我叫你们。” 她们一句话没说,就回到了玉佩里。 之后我给剑一和青玄道长,还有阴十四发了短信,问他们有没有时间。 剑一和青玄道长是一个尿性的,回复我的内容惊人的相似,都是不问情况就秒回一个“忙着呢,没空!” 阴十四可能睡着了,没回我信息。 于是我不管青玄道长和剑一的短信,直接给他们说了一遍胖子的情况。 不一会儿,剑一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对此事一番询问,包括青玄道长也一个劲儿打电话,在平时那种不靠谱的形象面前,现在似乎彻底变成了正常人。 知道我没有在开玩笑后,他们没有任何犹豫的答应了,约定后天在墓地见面。 做完这些,我才心力交瘁的躺床上迷糊了过去。 这一次我做了一个梦,梦到的不是爷爷,也不是黑白无常。 竟然梦到了一个穿着白衣服,包括眉毛和头发全是白色的古装长发恶鬼! 它一直看着我,一种阴柔可怕的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它保持着一种笑容,在我的梦里看着我笑了整整一个夜晚! 在我被惊醒之前,那白鬼咧嘴对我说了一句:“从来没人敢砸我的场子,无论你是谁,有多强的背景……” 我被惊醒后已经是次日早上了,对这个梦,我实话实说,产生了一定的恐惧。 早晨我就跑了一趟偏僻的步行街,买了一些香烛纸钱,最后在路过一个算命摊的时候,还顺便来了一卦。 这算命先生一看就是个江湖骗子,我不过也是本着无聊,寄托一下精神的想法,毕竟为了骗到钱,这些江湖骗子一般会把你的卦象说得天花乱坠。 然而,给我算命的老先生非但没有把我的卦象说得天花乱坠,还一个劲儿的摇头。 我问他是几个意思,老家伙竟然猛地摇头,不肯说。 我当时就奇了怪了,莫非这家伙有真本事,还是那种不吃小钱,准备捏造事实拿更多钱的高级骗子? 但是在我拿出五百块钱准备递给他的时候,老先生一下卷起地上的摊子,直接跑了! 这个事给了我很大的心理压力,回到我家天台的院子里,把所有的香烛纸钱一起烧了,祈祷在帮胖子完善后事的时间里,一定要平安。 只可惜,纸钱烧完了,但天台上的风有点大,蜡烛怎么也点不燃,这是很不吉利的,可当我要想办法把蜡烛烧了的时候,凌梓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还是不信邪的蹲下身试了试,实在没办法,风太大了,只能放弃,忙下楼去跟凌梓会和。 在电梯上我还在想,有些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选择不信就行了! 再说,这次青玄道长和剑一都会来助阵,阴十四应该会给我打电话,我叫他来他肯定也会来,加上我和凌梓,应该不会有什么意外。 第487章 真不参加 下楼跟凌梓会和后,我直接给安小雨打了个电话,问她在什么地方。 我也是没想到,这么早安小雨就亲自去葬礼场地指挥去了,她问我要不要去看看,我说当然要啊,挂断电话就带着凌梓,打车往墓地方向走。 其实省城的墓地特别多,东南西北不算,还有很多私人墓地呢,但一提到墓地,大概就只有省城的公共墓地了,在东南方向的郊区,那边可不光是墓地,在墓地四周,还有不少私人别墅区。 因为有钱人都挺信风水那一套的,而那个墓地,是在城市发展之初,据说找来一个风水大师选的地,以至于现在活人都跟死人抢地盘。 半个小时之后,我和凌梓抵达了墓地门口,墓地左边是别墅区,右边是经过城市美化的山区,有很大一片平坦的草坪,而此时,草坪上已经立起了一些临时建筑,灵棚什么的也能看见了,不少人正在忙活。 排面还是很大的,就我出的那几万块钱,肯定是搞不定的,心里不由一阵实不好意思,安小雨肯定自掏腰包了。 我给安小雨打了一个电话,她叫我到灵棚门口去,我和凌梓还没走到跟前,就看见灵棚门口站着两个穿白裙子的女孩儿,对着我招手。 那不就是安小雨和赵敏吗? 我们见面后,安小雨和赵敏第一时间把目光放在了凌梓身上,安小雨有种眼前一亮的表情:“这位是?哦,就是你女朋友了吧?”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凌梓就假装腼腆的笑了笑:“是的,你们就是他同学吧?” 凌梓说完还想来楼我胳膊,我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忙尴尬的笑道:“这是我妹妹,她开玩笑的。” 凌梓竟然也不解释,故意歪歪脑袋,冲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我才没工夫跟她开玩笑,看了看这个特别豪华的场地,就问安小雨:“安大班长,这场地……花了不少钱吧?” 安小雨摇摇头:“没呀,一切都是按照你的意思来办的,现在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你看看满意不。” 我笑了笑:“就别忽悠我了,多少钱你说,到时候我补给你们。” 安小雨耸耸肩,好像不太想说话,这时赵敏摇头说道:“我们也是李大宝的同学,他现在有事情,出份力也是我们应该的。” 听了赵敏这话,我就没办法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索性点点头:“胖子有你们两个同学,一定会很荣幸的。” “行了,那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吧。”安小雨说道。 场地里座位什么的,包括所有食材都带来了,我们几个在草坪里,一把遮阳扇下面坐下,聊了一会儿,大概是关于怎么帮胖子的问题。 因为胖子的家产还是不差的,就省城,他们家以开酒店为主,而胖子的爸妈是这些地方的大股东,如今二老没了,胖子肯定会出现继承困难的难题,毕竟人心不好说,那些小股东难免不会吞并了胖子父母的遗产。 这个问题,让安小雨和赵敏跟家族里打声招呼,是很好解决的,我提出来后,她们两个也很爽快的答应了,除了这些,胖子不需要太多的帮助。 外边太阳有点烈,我们躲着阴凉就不想走,聊了一个多小时,等场地的负责人过来汇报完一切准备完毕的情况后,我们才出发回去。 这安小雨和赵敏一人一台同款跑车,把凌梓羡慕得不行,我们俩也搭了个顺风车回到市中心。 我们回到家门口之后,赵敏和安小雨也忙着回家,跟家族里申请一下插手胖子父母的遗产继承问题,我们要做的,就是免去胖子的任何后顾之忧,希望他早日从失去父母的哀痛中走出来。 等安小雨和赵敏离开后,我给云溪打了个电话,本意是叫她们准备准备,我叫个车过去接她们过来,但没想到,云溪还是没接电话。 她再次给我发了短信,说带着人参精肯定不方便过来,青玄道长和剑一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青玄道长身上有我家的钥匙。 我问她,那你不打算过来参加胖子他爸妈的葬礼了? 云溪回复我说:“我们就不来了,我见不得别人痛苦,我会在道观里给两位老人祈福的。” 我压根想不到云溪会这样选择,这好像根本不是她的作风才对,再说,为什么一直不肯接我的电话,非要用短信的方式和我联系呢? 但最后看文字内容,也符合云溪的语气,我就没再追究此事了,只是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出道观,把道观门关了,不放任何人进去。 这些云溪都很快的答应了我。 第488章 事出反常 见我脸色不太好,旁边的凌梓才问我:“怎么,你还有别的心事?” 我看了看凌梓,最终还是把云溪的决定给她说了一遍。 凌梓皱眉想了想,立马摇摇头道:“我感觉不对劲,云溪姐怎么会这样呢?” “是啊,我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我埋头踹了一脚护栏,“算了,我们现在是为了帮胖子完善他爸妈的后事,其他人的事情,放后边吧。” 凌梓沉思了片刻:“你最好是查清楚,我知道你也感觉到了,这次葬礼肯定有人趁乱对你下手的,别到时候……” “你说的是南洋和养鬼教?”我也有预感。 “未必只有他们。”凌梓严肃的道,“多防范一点好,早上我帮你调人了,我师父只同意派十来个保镖过来维护葬礼秩序,他不能派术士过来,毕竟,黑煞会现在要的是大局,如果跟养鬼教和南洋撕破脸皮了,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全都功亏一篑了。” 我理解凌梓的意思。 “所以,你最好能多叫几个高手过来,这次事情应付好了,你能铲除不少威胁,也能杀一杀他们的锐气,给你未来争取很长一段太平的可能,但如果应付不好的话,可能要出人命的!”凌梓又说道。 凌梓说出了我的心声,我之前一直觉得,除了我之外没人能理解我现在的处境,但我没想到,原来凌梓心里比我还清楚。 我喘口气:“我晚上就想办法,这件事,你暂且不要跟任何人说。” 凌梓点点头:“放心吧,我早就听说,你身边有个人很厉害,你肯定会把他叫来?” 凌梓说的这个人,应该是白虎了吧? 我没回答,但心里是不由一阵苦笑,白虎在哪里,现在情况怎么样我都还不知道呢,别说叫他了。 等了一个多小时,剑一和青玄道长带着白事工具到了,我当时那个累啊,赶紧让青玄道长拿钥匙开门,进屋后一头倒在沙发上,都不想动弹。 这一次剑一和青玄道长的出现和往日不同,没有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了,两个人的脸色都沉着,特别严肃。 进屋后我把凌梓给他们介绍了一遍,结拜兄妹的身份是最好的,当然不能告诉他们,眼前这位女子可是黑煞会的人。 介绍完凌梓之后,我就问青玄道长从哪里来的,为什么不带上云溪? 青玄道长有气没力的坐在我旁边,说他最近几天都没在道观,帮隔壁村某家人户解决问题,是剑一联系过后直接出发过来的。 我又问他,那有没有跟云溪联系过? 没想到,青玄道长说的情况简直跟我一模一样,云溪不肯接电话,都是发短信说事。 就连青玄道长也在那儿喊奇怪:“我这徒儿,可从来没这个样子过,是不是你小子欺负她了,导致她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我说哪能啊…… 然后自己也陷入了沉思。 回想起老是给云溪发消息,就感觉好像她欠我什么似的,我打消了再打个电话试试的想法,后面也不怎么去考虑了,先解决了眼前的情况再说吧。 剑一和青玄道长负责主持法式,他俩没一会儿就开始商量怎么弄,怎么个换班法,这些都是我不懂的东西,在旁边也帮不上忙,就各自给他们安排了房间,还叫他们饿了自己叫外卖啥的,说完我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凌梓就是一个社交牛叉症,从我进屋之前,就一直坐在他们旁边,歪着脑袋问这问那的,我完全不用担心她怕生…… 到屋里后,我把爷爷寄过来的令牌拿出来,换件衣服再装进兜里,就到客厅里跟他们打了声招呼,说我要去一趟朋友家,叫他们随便安排自己的时间。 实则,我是带着令牌,又到了早晨买东西的偏僻步行街,买了一些香烛纸钱,然后又开始想办法弄锅底灰,去地府主要得找一些锅底灰,可那玩意儿在城里很难找,得去乡下看看。 去地府这件事是经过了我的深思熟虑,我之前之所以一直在考虑,没因为别的,时间太紧迫了,去地府就算不发生点什么意外,少说也要一个晚上才能回来。 万一跟上次一样发生了什么,几天都回不来了,会错过胖子父母的葬礼,但刚才凌梓说的那些话给了我一个权衡利弊的参考,不做好安全防护,参加葬礼只会害了大家。 当然,这是在我们的预感以及猜测都正确的前提下。 正好我早就想过去地府,一肚子话想跟老祖宗和爷爷说,包括求爷爷帮胖子的爸妈弄个投胎便利的事情,还有陶小丽。 之前答应她很痛快,但我爷爷那铁面无私的性格,能不能给我这个特权还未必呢,弄不好只能去和黑白无常套近乎…… 第489章 完美抉择 等等,黑白无常? 想到这四个字,我似乎又有了一个更好的想法,去地府有太多的不确定性,搞不好三天两头都出不来,等我回来的时候葬礼都完了,这样可能会内疚一辈子。 那我何不想办法直接联系一下黑白无常,求这俩哥们儿帮我忙? 如果这个想法得到了实践,那简直堪比完美,仔细想想,我们怕的不就是什么养鬼教,南洋术士什么的在葬礼上对我们下手吗? 他们想对我们下手,必须得过得了我、凌梓、青玄道长、剑一等人在内的反抗,所以他们一定会派实力很强的人过来挑事。 而我能把黑白无常请过来,在暗中帮我看着点儿,就算来的人再厉害,够七爷八爷塞牙缝? 想到这,我猛地拍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就七爷八爷跟我的关系……说实话其实也不咋地…… 但他们哥俩是热心肠,只要我请它们了,它们就算内心不想帮忙,必然也会想到给老祖宗个面子的…… 这个方法很完美,必须得试试! 但是怎么请来黑白无常,我也没啥经验,想直接跟它们商量,怕不去地府的话比登天还难。 在步行街上来回走了几圈,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也是目前我身上唯一能用的办法,那便是用身上的令牌差遣鬼差,让鬼差帮我去把黑白无常给请过来。 或者把我的话传给黑白无常……不,这个肯定不行,地府那么多势力存在,谁也不知道现在的鬼差是不是一心一意臣服老祖宗,万一是其他势力的手下,有可能发生严重的问题。 就算是给令牌面子的鬼差,看见我是一个阳人,难免想捞点好处,于是我跑进一家白事铺,多买了一些香烛纸钱。 要说找鬼差的难度,在城市里还真不难,随便找一个容易有人去世的地方,开阴阳眼就行了,尤其是医院,火葬场殡仪馆等地方。 医院不太好行动,毕竟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于是我在手机上看了一下,距离我这里最近的一家殡仪馆,呃,就在这条步行街的背后。 这种偏僻的步行街就是为了殡仪馆而生的,满大街全卖白事商品,还差点把这事给搞忘了。 距晚上还很早,一般鬼差勾魂都在子时以后,也就是晚上十一点之后,看了看时间,现在不过才下午四点不到,时间还早。 但这么久的时间,我真不知道上哪消磨,最后实在是没办法,干脆打车直接越过郊区,下车后步行到市外的一座小山包上。 山包上是一片松树林,地上到处是干净的松针,此时阳光虽烈,但在山顶的位置,有不少树木浓密,遮挡住阳光的地方。 我找了个干净又不透阳光的位置,还特意撑起一把伞,然后揭开玉佩上的黄符,把馨瑶和陶小丽给喊了出来。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不然几个小时的时间,我根本不知道上哪去,到家里吧,青玄道长和剑一两个人要好好休息,毕竟主持丧事,一忙就是好几天,我怕打扰他们休息。 去别的地方又要花钱。 陶小丽和馨瑶出来后,被我这波操作给震惊到了,陶小丽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摆在地上的水果,零食,还有饮料啥的:“不是吧大师,你,你竟然还有闲心到这种地方来度假?” 我摘掉刚戴上的墨镜,白了她一眼才说:“这是在消磨时间,你俩坐下吧,有话聊聊天,没话坐着玩儿。” 水果什么的,都是我顺手在步行街买的,尽管我知道,那步行街卖的东西,尤其是是水果这玩意儿,并没有定义为给活人吃…… 不过也只是心理问题罢了,连水果自己都不知道,它们还能用来当祭品呢。 馨瑶坐在我旁边,好像还真找不到话题跟我聊,看着远方的风景不说话。 而陶小丽听我说完后,自然选择不开口了,对我的水果饮料开始下手。 其实不是我和馨瑶没话题聊,我们之间,彼此想聊的事情太多了,现在是情况不允许,一来,大家都因为胖子的事情而闷闷不乐,其次,陶小丽在旁边,我们不能说什么肉麻的话,做什么肉麻的动作…… 就因为这样,气氛很尴尬,陶小丽是一个劲儿吃我水果啊,我心说现在就靠这些东西来缓解尴尬,你一下子吃完,大家不直愣愣坐着没事干了吗? 于是我狠狠的在她手上拍了一下:“你吃慢点儿,我留着消磨时间呢!” 陶小丽扁扁嘴:“馨瑶姐,他打我……” 这…… 馨瑶瞪了我一眼:“你就让她吃吧,难道不吃东西你就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是我人生中,首次领悟了一个关于家庭上的大道理,男人听媳妇儿的话,还真不是媳妇儿有多厉害…… 就拿我跟馨瑶来讲,她现在没法力,甚至还没陶小丽强,我不也得听她的话? 难道听她的话就是我怕她吗? 不,是因为爱! 第490章 地位平衡 被馨瑶说了一句,我只能露出一脸乖乖的微笑:“没事没事,吃吧吃吧”说到这脸色一僵,“别噎着就行。” 后悔没买瓜子儿了,那玩意才应该是消磨时间的极致神器。 即便是如此,陶小丽还对我努努嘴,在那里赤果果的挑衅! “那个,小丽你也准备下,今晚就送你去投胎。”我对她假惺惺的笑了笑。 这一招,我自认为是对付陶小丽,以及未来被我收入麾下,且极有可能跟馨瑶搞好关系的鬼……最后的底牌,在让她和馨瑶住一块儿之处,我早料到有不听我话的一天,留一手备用。 这鬼啊,本就比凡人难驯服,尤其是女鬼,你得让她真正的臣服于你,这样,以后不论走到哪,至少还有点地位。 比方说,以后我和馨瑶要是修成正果了,在一起时间一九,以她那种性格,我不就是个妻管严? 妻管严的男人是最憋屈的,毫无家庭地位,所以我可以在馨瑶面前没地位,但脱离了她,任何人都得看我脸色行事,这就叫做地位平衡! 说完那句话我还得意的拉开一罐儿可乐,悠闲的喝了一口,就等着陶小丽冲我死皮赖脸的笑着示弱了。 但我没想到,陶小丽只是在听见我的话之后,脸色诧异的看着我楞了几秒钟,然后就毫不犹豫的对馨瑶委屈的喊道:“馨瑶姐,你看,他还想赶我走!” 不是…… 我差点被可乐给噎着,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要不你把我也送去投胎吧?”馨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哪敢啊,开个玩笑。”我咧嘴一笑,然后冲着陶小丽点了点头,心说你行,你牛! 她对我吐了吐舌头,继续拿东西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当着我的面把我最爱吃的辣条给放嘴里了,更气人的是,嚼了两下还伸出舌头来让我看看。 不是,在我印象里,陶小丽这鬼丫头本来是个很腼腆,很礼貌的女孩儿才对啊? 怎么…… 我偷看了馨瑶一眼,难道是被馨瑶给带坏了? 我细细回忆起来,要说还真有这个可能性,毕竟馨瑶真正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没表面上那么温柔。 我们身边这几个人的性格,只有馨瑶让我有点拿捏不透,比如云溪,云溪就单纯的一个贤惠勤快,温柔,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馨瑶有时候和云溪挺相似,不过只能说是她高兴的时候,也可以这么说,馨瑶温柔的时候,比云溪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但她脾气暴的时候,可能就是个小孩子脾气。 之前我又不是没见识过,那还是在我们两个没修成正果,她还在极力的控制脾气的情况下,估计她生前,肯定是个皇室的刁蛮公主,在经历了千年的沉淀之后,算是好了不少。 在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里,我们各想各的,馨瑶抱着膝盖,看着远方不说话,任由微风佛黑发,一对美目似相思…… 陶小丽正在疯狂的暴露她吃货的身份。 但这样的气氛僵持了没多久,馨瑶忽然问我一句:“东方左,要不,我们放弃寻找鬼谷墓吧,比起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我们不如就退隐深山,找个地方安定下来吧,别再冒险了。” 陶小丽应该对我们找鬼谷墓的事情不怎么了解,也许馨瑶跟她提起过,在旁边一愣一愣的看着我们,也没插嘴。 “你的意思是,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的进展了?”我苦笑了一下。 我知道馨瑶是担心我还没找到九阴冥棺,就死于各种危险之中了,毕竟她这千年以来,经历了太多次的失去。 但我想说的是,我们真的别无选择,跟她找个地方归隐,首先,人鬼殊途,我们是不能在一起的,说得低俗一点,哥们儿以后就没办法碰自己最爱的人! 但那是其次,当爱情到了一定深度之后,别说每天在一起,能彼此看见对方,还能一起生活了,看看牛郎和织女,隔很久来一次鹊桥相见,不也没改变他们的感情吗? 如果为了自己的爱情,我选择了归隐,未免有些太自私了,东方家需要传承,总不能败在我的手里吧? 爷爷一开始肯定是不希望我和馨瑶在一起的,一定想方设法的让馨瑶远离我,但最后爷爷可能实在找不到一个不怕被我命格相克的女子与我成婚,延续东方家的香火,他老人家只能成全我和馨瑶。 但是,馨瑶是鬼,想跟我结婚生子,唯独让她起死回生,找到九阴冥棺达到真正的“借尸还魂。” 是的。 没错,我其实已经偷偷了解过九阴冥棺的存在了,就在古籍的八百页里有详细记载。 九阴冥棺是鬼谷先生,专门为那种人鬼殊途,至死不渝的生死恋情打造的,它能让阴阳两隔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但是,它并没有那么完美,当我和馨瑶躺在九阴冥棺里时,馨瑶的魂魄就会寻找真身复活,这是什么概念呢?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进了九阴冥棺,我以后就再也看不见现在的馨瑶了,她只有借其他女孩子的身体复活。 甚至有点不地道,她的魂魄占用了别人的身体后,被占用身体的女子,也几乎彻底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馨瑶的意识和记忆。 我很想改变这个书中所说不可改变的规则,但真的不容易,书上说过,九阴冥棺是逆天改命的“邪棺”,据说为了打造这口棺材,鬼谷先生折寿三十年,要不是后来利用了高超的方术瞒天过海,他基本是要为这口棺材而丧命的! 第491章 百鬼集会 当然,还是那句老话,对我个人而言,家传古籍上的内容可信度肯定是最高的,但事实上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得到时才能明白。 馨瑶此时的脸色带着少许的疲惫:“这样不好么?万一我们没能成功,或许……又要等很久了。” 我心说是啊,一旦失败,结局好点,馨瑶还能等个百十年,若到最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了,馨瑶的千年时光,也该就此结束了。 这是我们都不想看到的结果,不过,我觉得既然这辈子当了东方家的独苗,失败的几率还是挺低的,东方家世世代代都有那么多仇人,不过是很多传承者不得善终罢了,断了香火的事至今也没出现对吧,总不能这么倒霉,到了我这一代就破了记录? 我没回答馨瑶,之后就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其实,我无时无刻不想尽快找到九阴冥棺,即便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馨瑶也可以变成一个正常人待在我身边了,我之前就说过,对我而言,能牵着馨瑶的手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晒晒太阳,这就是很奢侈的事情了。 不知不觉,我们三个坐在一起享受完了今天的太阳,很快夜色落幕,我们所在的山包上陷入了黑暗,但今天的夜空中格外的明亮,繁星点点,月亮特圆。 坐在这里还能看见省城中此起彼伏的城市霓虹灯。 本来刚才决定等天黑之后,就回城里去找个地方等子时的,那火葬场附近也不是没有好玩的地,但眼前美不胜收的夜景吸引了我们,仰头看看星星,再看看前方的城市,感觉特别惬意。 说实话,我真正的爱好其实是天文学,这是我从未向任何人提起的。 宇宙之大,人类却被困在小小的地球上出不去……每当我看见天上的星星,我都会想着,会不会在那之中的某一刻星星上,也有一个人和我一样,正仰头看着漫天星辰? 宇宙到底有多大,又有多少我们所不知道的地外文明,百十亿年过后,这个世界又是什么样子,人类能摆脱太阳系、银河系的束缚,探索到别的文明吗? 这是多么伟大的问题? 多伟大的兴趣? 反观每个人能在这世上停留的时间,真的太短了,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用宏观来看我们,实际上,没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就算人的一生有无数道坎,一直困扰到你死去,那又何妨呢,活着,就是来到世上的真正意义。 不知不觉,我们三个看了好几个小时的星星,在这期间我也拿出手机玩了几次,看见凌梓发的短信,都是问我在哪,怎么还不回去等等,默默把手机给调成了静音模式。 她可能会以为,我独自出来怕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就让她多幻想一会儿吧,我和地府之间的任何信息,这都是机密,少一个人知道,多一份稳妥。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晚上子时,我是从馨瑶的肩膀上被她给推起来的,差点儿睡着了…… 一看时间差不多,我才赶紧收拾好东西,对她们两个说道:“你们先回到玉佩里吧,我要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你们的气息,还得封印你们一晚上。” “嚯,大师,为什么白天不封印,偏偏要晚上,你该不会是要跟谁幽会去吧?”陶小丽不理解的道。 呃,此时我是巴不得给这丫头一个脑瓜崩,但想想是个人都会有那么一点不理解,就白了她一眼,没解释。 馨瑶倒没多想,只是叫我小心点,然后和陶小丽一起钻进玉佩去了。 贴上黄符,收好玉佩后,我加快脚步从山包上离开,很快就走进城郊打车来到了火葬场面前的步行街。 此时已是店关人去,整条街看不见一个人,甚至有些店铺门口的尸衣也没收,全挂在门框上,随着风一点点的吹动,就跟鬼魂在那儿对我招手似的! 这气氛,也太到位了,在这走几步都够了,我甚至有点不想去火葬场,那儿肯定也没人啊,晚上都下班了。 大家都知道,这个世界上有门职业叫做“背尸工”,人们常常在背尸工的招聘广告上看见白班夜班的字幕,能应聘夜班的,心理应该是特别强大的吧? 但我不得不告诉大家,哪怕是经常上夜班的背尸工,晚上也未必敢一个人来火葬场,他们工作多半都在殡仪馆。 在很多人的认知当中,殡仪馆和火葬场没什么区别,但我想说的是,区别大了去了,不信自己网上搜去,我不知道别的地方咋样,但我们本地的火葬场,绝对是天没黑就全部走人,没一个人是敢留在这里加班的。 所以我一个人晃晃悠悠从白事街走过,不一会儿出现在了黑漆漆的火葬场边上,这一幕要是让人无意中看见了,可能要上新闻! 火葬场附近有一股极其强烈的怪味,站在这儿,哪怕你蒙着口鼻呼吸一口,也能感觉到空气中夹杂着浓烈的“物质”进入呼吸道。 这种味道就是死人的味道。 我刚靠近没一会儿就快受不了了,想赶紧找到鬼差了事,然而,刚用显形决开了阴阳眼,再看向孤零零的火葬场里面,突然就发现了一串白影子,正井然有序的往火葬场里走去! 我眉头一皱,赶紧找一堵墙躲了起来,心想这是什么场面? 难道我遇到了百鬼夜行? 还是附近的鬼王在集会? (ps:为了方便大家讨论剧情,老九今天弄了一个秘密基地,幺22幺酒幺酒幺3,我在秘密基地等你们~~) 第492章 召唤无常 火葬场的院子面积并不大,顶多在三百平上下,四周的围墙也特别破旧,比如我站的这个位置,裂开了很大一个口子,估计我要是再瘦一点都能直接钻进去了。 所以里面的情况我是看得一清二楚,一群身穿白衣的鬼魂飘飘然的排队进入火葬场中间的大厅,仔细看了一眼,大厅的门是关着的,这些白影直接穿了进去。 很快,目测三十多个白影从院子里彻底进入火葬场大厅,一时间四周看不见丝毫动静,荒凉一片,好像刚才那一幕真没发生过似的。 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异样后,准备翻墙进去看看什么情况,但没想到,刚准备起跳时,背后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感觉到一股明显的阴气正从身边走过! 等我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两个黑影押着一个白影正往前飘去,已经快飘进前面的树林里了,擦,这应该就是鬼差勾魂了,但鬼魂并不是从火葬场里勾出来的。 我顾不得去管火葬场的事情了,急忙向着那三个影子追去,顺手把令牌给掏了出来。 鬼差的速度相当快,还真是脚离地在空中飘着,这是因为有夜游神的存在,它们讲究什么脚踏实地来着,总之是因为地府一系列独特的规矩,鬼差在勾魂时,是不能像那些稍微有点修为的鬼魂一样,直接化为红光飞走的。 还好我跑起来不要命,不一会儿就到了它们背后,然后扶着膝盖大喊:“嘿,你们两个给我站住!” 鬼差在骨子里就是特别目中无人的,这时候你要称呼它们为差爷,心情好点可能不搭理你,心情要是不好,可能回来二话不说就把你当替死鬼了。 所以我硬气一点没错,它们大部分其实就是欺软怕硬的货。 果然,我这一声喊完之后,两个黑货瞬间就不走了,下一秒,它俩就跟脚底板安装了旋转马达似的,刹那间就转身过来盯上了我。 呃,主要它们俩中间还拷着一个刚死的鬼魂,它俩这么一转,中间那鬼的手直接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拉伸,看得我心头一跳。 但它们盯上我之后并没有发出声音,我知道,这是在试探我,之前说过,鬼都是一个尿性,它们认为你看不见它,事实上只要不是什么见人就杀的恶鬼,你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大概率没事,但要让它们知道你看得见它们,可能第二天你们村儿里就得开席了。 我看这两个货长相一般般,没什么凶面獠牙的恐怖模样,没准是鬼差界的新人,干脆就背着手走到了它们面前。 说没压迫感是假的,黑漆漆的树林里只有几抹淡淡的月光,然后两个黑货直勾勾的盯着你…… 走到它们跟前后,我直接掏出令牌递给它们,严肃的道:“你们是倾爷手下的鬼吧?” 左边那位顺手把我的令牌接过去,只是轻微瞄了一眼,再掂量掂量,立马就把令牌还给我了,然后埋着头道:“属下正是,请问这位爷叫停我们有何吩咐?” 我看了看手中的令牌,没想到这玩意儿那么好使,爷爷对我可真不薄啊? 把令牌揣在兜里,我就对它俩说:“麻烦你们回去之后,帮我联系一下七爷八爷,让它们到这个地方来见我。” 一听我这么说,俩货可谎了,对视一眼后,其中一个赶紧对我作揖:“呵呵,这位爷就别拿我们哥俩寻开心了,七爷八爷那可是大阴帅啊,就算您把免查令给我们俩,我们也没那个胆儿去找七爷八爷啊!” 我早料到有这种结果,毕竟在地府,我爷爷不过是酆都城的一个总鬼司,手底下只能管小鬼差,比起黑白无常,我爷爷的身份可能悬殊了一大截。 “放心,见到七爷八爷后你就说,一个叫阿左的有事找它们,你把话带到就行,它们要是敢怪罪你们,你尽管回来找我。”我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 它俩又开始对视起来了,很明显,带一句话能得罪黑白无常?它们哥俩还没高冷到不让小鬼跟它们说话的地步,眼前这兄弟俩可能在想有没有必要帮我这忙。 我直接从背包里拿出了今天买的一叠纸钱,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朱砂和毛笔,毛笔蘸了朱砂就问它们:“叫什么名儿?” 看见我手里的东西,它们眼睛都冒绿光了,赶紧点头哈腰的把名字意一一告诉了我。 我写好名字后,在上面祭了咒,现场就给烧了,它们只需要去天地银行领钱即可。 第493章 野鬼论事 现实不是电视剧,那些随随便便烧一样东西,就会出现在面前的鬼魂手里的桥段,都是假的。 排除两种情况,在别人地盘上。 祠堂里有香火,灵牌,以及阳宅风水局,在供桌下烧的香烛纸钱,自然就会规划为香火上供奉的那些鬼手里。 像我之前买路,见到可怕的事情就烧纸钱,它的根本原理并不是让作祟的东西拿到钱去花,只是表现出我对它尊重的同时,让它嗅嗅纸钱的味道,厉气会淡一点,所以大家也看见了,成功率相当低迷。 香烛纸钱的味道大家都不陌生,和生活中的正常物件比起来,味道总是那么特别,这些味道实际上就是具备安抚魂魄的作用,大部分底层的小鬼,就喜欢闻香味度日。 烧完了纸钱,俩黑货立马就眉笑眼开的对我鞠了一躬,其中一个说道:“爷爷,我们保证把话给您带到!” “去吧。”我摆摆手。 “好嘞!” “爷爷保重身体!” 看见俩黑货离开后,我无奈的笑了笑,现在大家伙该知道,什么叫做有钱就是爷了吧? 等两个鬼差押着新死鬼魂离开后,我这才皱起眉头,回头看向了火葬场。 心想现在已经完成了自己的目的,要不要过去看看,那些野鬼们到底在做啥? 埋头想了想,两个鬼差需要先把鬼魂押回酆都城,去总鬼司报道,然后才能去找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也是有府衙的,叫“无常殿”,但无常殿具体在地府的哪座城里,我目前还不清楚,阴帅之上可就是阎王爷了,所以按照它们的地位,多半就在阎罗城里。 酆都城距离阎罗城的距离,以它们鬼魂的速度,来回起码三十分钟,还得在黑白无常没出去瞎逛的情况下。 我在这儿等得等半天,干脆就缓缓向火葬场走去,这么诡异的场面既然让我给撞见了,不去看个究竟怎么对得起今晚的运气? 很快我就走到了火葬场的围墙外边,正好旁边就有棵树,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在树干上,再来一个大跨步趴在了围墙上,看看大院里,发现没异常后,这才跳了进来。 此时的火葬场里异味冲天,气氛无比死寂,月光到了院里好像就被削弱了一半的亮度那般,整个场面灰蒙蒙的,毫无生气。 整个火葬场也就一栋只有四层的大楼,面积也不算宽,院子里能靠月光行事,但往建筑那边走去,此时月亮的位置刚好超过了火葬场的背后,就需要打手电才能看见路了。 我深知打开手电就意味着暴露,干脆顺着围墙往左边走,一直离开了大厅门口的墙面后,才慢慢靠近大楼,蹲在墙沿下面一点点往大厅那边靠近。 这他娘的还挺折磨人,走两步就踩到一堆烧完的纸钱,水饭等等,味道又难闻,彷佛自己走进了一个鬼窟…… 身上没抹锅底灰,此时靠近的话,我身上的阳气会很快被它们发现,所以在靠近的同时把右眼也开了阴阳眼,这样我身上只剩一盏灯了,剩下的阳火就不怎么显眼。 很快我就靠近了大厅,隔老远就听见了大厅里传出来的讲话声,吓得赶紧止住脚步,侧耳听了起来。 “大王,那我们是不是全得听它安排?” “废话,这次要来咱这地方的大佬,那可是超级大人物,据说在地府那头儿,除了阎罗王和地听菩萨之外,它谁都不会放在眼里!” “我去……那咱们这次要好好表现,没准儿就站起来了,以后再也不用在这个破地方做孤魂野鬼了!” “哈哈哈哈……” 没亲耳听见这种声音的人,是完全体会不到我特么此刻有多难受的,好像七十年代那种大喇叭,说完一句那轻飘飘的声音还会在你耳朵里来回荡漾…… 在加上火葬场这黑漆漆的环境,以及空气中漂浮的特殊气味儿,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姥姥的,这些孤魂野鬼在说什么,有大佬要来省城? 还是除了老祖宗和地听之外,其他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大佬? 这些小鬼应该没去地府见过世面,说的地听,其实是地藏王的坐骑,所以它们的意思指的就是地藏王菩萨。 我想了想,放眼整个地府,论地位,地藏王之外还有十个阎罗,下面就是十大阴帅,再下面才是判官。 也就是说,这次要来的大佬,是阎罗王级别的? 我现在就两个问题,这些孤魂野鬼是哪里来的消息,可不可靠,而那所谓的大佬降临,跟我有没有关系? 就在我细细思考的时候,我面前突然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你是谁?” 我擦,声音几乎是贴着我的脸喊出来的,抬头一看,一个白影就站在我面前,那脸跟抹了面粉似的,正幽幽的瞪着我! 第494章 被鬼包围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妈的,就看见大厅的门缝里,此时就跟串葫芦似的,接连飘出来一排排白衣鬼魂,顷刻间把我给围在了墙角下,刹那间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珠子就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我! 姥姥的,这现场就跟包饺子似的,白面黑馅儿! 此时的场面甚至都说不上恐怖,只能用尴尬来形容,用上帝视角来看的话,就是一个二愣子坐在墙脚下,抬头盯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小白脸儿们,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但那双无处安放的手,明显是越颤越剧烈了! 很快,围着我这群男鬼就让开了一条缝,一个穿着黑色寿衣的老东西走了过来,别问我在这么黑暗的环境下是怎么看见的,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也许起不到多大“光合作用”,但我眼前是密密麻麻的绿眼珠子,加起来估计都可以做一把强光手电了…… 老东西面色极其惨白,整双眼睛已经被严重的黑眼圈给笼罩得看不见轮廓了,冒着一丝丝淡淡的红光,以我现在的视力条件就只能看见这么多。 不过我还是很想说一句,红眼睛的,那几乎已经是厉鬼级别的了…… 此时距离过近,再不反应,等会儿老东西到面前后随便伸手就能掏了我的心,于是我趁它还没到面前,急忙站了起来,假装笑道:“呵呵呵,内个,兄弟们好啊?” “嗯!你是何人,竟敢鬼鬼祟祟在这偷听本王说话?”老头子一闪身,人已经到我面前了,只见它面色扭曲,嘴里都挤出来了两股黑血…… 我草它姥姥的,这辈子没见过此等场面,心里火辣辣的,感觉脑袋都蒙了…… 现在身上啥也没带,为了安全起见,我的古剑,以及红血鬼刀啥的全部锁在房间里,硬要让我拿出点儿武器,大概就是这二十年时光都没能改变的童子尿了…… 五雷决不是我不想用,而是不敢用,这些野鬼应该是当地的统治者,原本东方家的仇人就多,爷爷用了半辈子好不容易把咱家隐匿起来。 这些鬼起码掌控了整个省城的信息,而且数目太多,除非能全部弄死,不然…… 不然五雷决现世,以后想要太平,可能就不能在省城待下去了…… 这可咋整? 心里虽然想了无数遍脱身的办法,但我动作上还是给足了老鬼面子,鞠了两三个躬,然后笑道:“自己人,自己人……嘿嘿,好久不见,鬼王近来可好啊?” 这话把它给说懵了,本来那双惨白的手上已经看见黑色指甲在冒出来,听完我的话后,立马就缩了回去,瞪着我问道:“我认识你?” “汗,何止认识啊,以前咱们还一起打过麻将呢,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我装作洒脱的道,顺手就搭在了它的肩膀上,然后扶着它往外边走。 继续说道:“还记得,那是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去年来得更晚一些,你像……啊呸,那个,你当时在我家打麻将的时候,还欠我两百块钱,本来呢,事后我还想找您,意思是叫您不用还那两百块钱了,结果谁能知道,找到您的住处时,才得知鬼王您已经撒手人寰……呜……可真是找惨了我呀!” 本来我是想假哭一下的,但他娘的,没想到还差点真哭了出来,为啥呢,我扶着老家伙往外边走的本意就是,尽快走出包围圈,然后好撒腿跑路,结果身边这群围着我们的小鬼…… 姥姥的,一双双眼珠子盯着我就是不动,我们走一步,它们就跟着走一步,我话说完都快编不下去了,走到了火葬场的院坝里时,眼前的场面是一点儿也没改变啊! 当然,老鬼已经被我给说蒙了,它皱皱眉头:“嗯!你小子是不是在侮辱老子的智商,老子从来没碰过麻将!” 它说也就算了,顺手就把爪子给伸在了我的脖子上,然后上面的指甲竟然无限延长,眨眼睛把我脖子给包围住了! 我心头一跳,赶紧摆摆手:“别别别,难道是小的记错了?咱云贵川就没有不打麻将的好吧,那个,您是外地来的吧?” 这老东西一脸凶恶的盯着我:“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偷听本王说话,都听到了些什么?不说实话,老子吞了你!” 它说完嘴巴一张开,草,里面竟然长着密密麻麻的牙齿,跟花瓣打开似的,竟然还会动! 这东西应该是刚提升修为到厉鬼级别的东西,看起来,不用五雷决应该很难脱身了,关键智商竟然在线,我特么的,小说里的男鬼不都挺二逼的吗,这是咋回事? 我赶紧笑了笑:“那个,您先把手拿开,这样我太紧张了,不方便说话啊,其实,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大佬……的手下,大佬让我来给你们带句话!” 我说着话,顺手就把令牌给掏了出来。 第495章 无常驾到 这令牌上的阴气极浓,刚拿出来,包括老东西在内,所有鬼魂都被惊得后退了几步! 我松口气,举着令牌道:“大佬怕你们记不住这次行动的流程,就派我来试探试探你们,你们今天必须把流程全部说一遍,不然啊,就判你们不合格,会被……” 说道最后一句,我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吓得这些家伙眼里绿光大冒…… 但还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我干脆直接把令牌递给老东西,老东西还在愣神之中,警惕性特别高,一把将令牌躲过去,跟大家伙埋着头看了起来。 这个时候我逃跑,再也合适不过了,但我突然想到有令牌在身,干嘛跑啊,没准儿还能摸清楚它们要干什么呢! “大王,这,这还真是地府的令牌!” “我看见过,之前追我那鬼差身上就挂了一张!” “嗯,那么重的阴气,肯定是地府的东西没错了,啊,我们差点儿闯祸了啊!” 几只鬼在那儿跟老家伙商议了起来,几分钟后,老东西赶紧过来,埋着头,双手举着令牌将其还给我:“差爷,差爷请息怒,我们不知道阳人也能做差爷,刚才多有不敬,恳请差爷不要计较!” “这就对了,快把流程背一遍吧,大佬急着让我回去报告,忙着呢。”我把令牌给塞到了腰间。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老东西陪笑道,但是下一秒好像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在旁边拉了一只小鬼就说,“来,给差爷背一遍大佬之前的吩咐,谁要是背不得,我吞了它!” “大,大王,刚才您也没说全啊,小的记不清……” 小鬼话还没说完呢,这老东西面色一怒,一把抓住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它的脸,紧跟着一吸,小鬼瞬间就变成一缕魂魄被它给吞进肚子里了…… 我擦……好残暴的厉鬼! “本王讲得那么仔细,谁敢不记?来你给我说,谁要赶在差爷面前掉链子,我生吞了谁!” 好家伙,它又抓了一个出来…… 很明显,具体什么流程这鬼王也记不太清楚,这是怕出错被罚了,在拉小鬼垫背。 刚被拉出来这男鬼眼珠子里冒着绿光,对着我一阵殷勤的笑容,嘿嘿笑道:“差爷,我们记得,但之前那个差爷也嘱咐过,不能随便把这件事说出去,您肯定是来试探我们的对不对?” 小鬼这番话一说,旁边的鬼王反倒是一楞,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向我投来了畏惧的目光。 小鬼继续笑道:“嘿嘿,记着呢,您就放心吧,后天,咱们随大佬去墓地的葬礼现场收场,嘿嘿嘿,这么说,您应该可以回去交差了吧?” 我心头一惊,什么,后天,去墓地葬礼现场收场? 妈的,明天胖子带着他父母的骨灰回来,会举行一天的法式,后天就是下葬,善后了。 我们这边不管白事红事在内的任何酒席,都有请客和正酒的说法,而白事中,死人下葬那天刚好就属于正酒…… 我看着这个小鬼,那没错了,胖子父母的死,肯定跟它们所说的阴间大佬有关,目的就是把我们全部聚在一块儿,好来收场! 地府里我得罪过谁? 想了想,铁定是上次春香楼一事中,被下面的人给盯上了,莫非,它们口中的大佬,是槐公子,又或者是地府里的鬼王? 这可是个天大消息,我心里顿时有点慌了,不过表面上依然强装镇定,背着手,满意的笑了笑:“嗯,不错,还算是带点脑子的。” “但是,情况有所变化,后天你们过去的时候,记住我这张脸,一切听我吩咐就行。”我又说道。 “为,为什么呀差爷?”小鬼问道。 “你以为就这点儿破事,大佬会亲自下来?”我转过身,淡淡的说,“不过是最近缺人手,想用此事来考验考验你们,记住了,这点事大佬怎么可能亲自过来?” 说到这我咳嗽了一下,又想了想,才继续说道:“到时候来和你们会和的大佬,那是替身,专门考验你们的而已,而你们经过了考验会是我的手下,我手下缺人严重,特意来帮你们一把,到时,没我的时候,你们按照它们的吩咐做事,有我的时候,一切听我的指挥,这是在考验你们的判断能力,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明白了!” “感谢差爷提前通知,跪谢差爷!”转眼间包括老东西在内全给我跪下了。 “什么差爷?以后叫老大,在我手下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努力通过本门考验吧!”我咳嗽一声。 “老,老大!” “见过老大!” 我满意的“嗯”了一声:“记住我刚才的话,不管来跟你会和的怎么说,那都是在考验你们,能不能过还得看我,你们要是哪个环节出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毕竟我们大佬说过,要么把你们收入麾下,要么,就毁了你们……” 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再多说一些,搞不好自己都记不住,就摆摆手:“行了,都下去吧。” “是,老大!” 一群小鬼赶紧撤离现场,但老东西站在我背后,好像有什么事情,不愿意走。 “你还有事?”我看都没看它一眼。 “呃,那个,老大,我就想问问您,明天有空吗?我这儿,嘿嘿,刚抓来几个女鬼,那漂亮得……弟兄们就是提前备好为了孝敬您的,没,没敢碰……” 我去,这还带孝敬女鬼的? 有一说一,我吞了一口唾沫…… 它一看我吞口水了,立马兴奋的道:“老大,您看看明晚?” 我假装抹了一下口水:“留着,等这次你们考验过了,老子天天让你们给老子抓女鬼,快去吧,我得回去跟大佬报告了。” “得嘞!老大慢走,属下告退!”老东西鞠了一躬,赶紧溜了。 过了几分钟,整个火葬场没了任何气息,我才暗自松口气,这特么的…… 必须得把这事情告诉黑白无常,让它们哥俩帮我想个办法,看看到底是谁想来收我…… 这么半天了,黑白无常还没来,该不会是,那俩黑货没把话带到吧? 想到这里时,我就向围墙那边看去。 然而这……刚看过去,就发现火葬场的围墙上,有两个影子坐在上面,月光下,能看清这两身影一黑一白,正摇着腿盯着我这边看! (ps:四章已更,加入秘密基地,随时掌握更新动态!) 第496章 躲着干嘛 我不禁一愣,看它们的样子,似乎已经坐在那儿看好半天了,是因为刚才包围我的小鬼数量太多,阴气笼罩,我没感受到它们哥俩的气场? 或者说,黑白无常其实早就到了,也许,刚才我忽悠众鬼的场面,其实被它们给尽收眼底? 想到这,我赶紧朝着它们走过去,不得不说,当我感受到这两兄弟的强烈阴气之后,心里是充满了安全感,忍不住就笑了一下:“七爷八爷,怎么到了也不招呼一声?” 没想到下一秒,坐在墙上的黑白无常就不见了,即便是我的显形决效果之下,也没看见它俩的踪影去了哪儿,这给我吓了一跳,难道是幻觉? 正当我疑惑着想翻墙出去看看的时候,肩膀上就被搭了一下,冰冷冷的。 我浑身一抖,回头看去,一张惨白的笑脸就在背后,擦……还好心理承受能力足够强大,换普通人铁定就被这张笑脸给送走了! “小子,好久不见,忽悠鬼的技俩又见长了?呵呵呵。”白无常说也就完事了,还伸出那双跟冰棍儿似的手,捏了捏我的脸。 我被冷得赶紧搓脸:“我说七爷,能不能别开这种玩笑,我是个凡人,魂吓丢了可咋整啊?” “嘿嘿,没,没事儿,魂儿丢了俺们哥俩儿保证给你找回来……”黑无常的声音传来,但我没看见人。 回头仔细往它声音传来的地方瞅了一眼,只看见一双白牙……呃,它站在了月光的盲区,整一个黑货完全见不到人。 火葬场附近阴气重,鬼祟多,我左右看了看,才说:“七爷,八爷,咱们借一步说话。” “走吧,不用你小子说,我老七都猜出来了,你这是要求我们哥俩办事儿了,先给你小子打个预防针,得罪人的事儿,自个儿找你家老祖宗去!” “汗,七哥,这话就不对了,俺们,俺们怕得罪谁啊?” “闭嘴吧你个黑货,一点儿脑子不长……” 很快我们就走出了火葬场,这四周没什么地方能让我们坐着闲聊的,只能是有话说话,正好前面有天河,我们走到了月光下的河岸上。 为啥要选择在河边呢? 道理很简单,为了不一直盯着它们的脸,黑白无常的长相太可怕了,我看一眼准能做噩梦,这玩意不能说它们跟我是站一起的就不存在害不害怕的问题。 就好比你这辈子最怕毒蛇,但你后来做了研究蛇类的专家,知道毒蛇不会平白无故咬人的情况下,把它用笼子装着放你床边挨着你,你不也觉得肉麻吗? 而我之前对黑白无常的模样没啥反应,大概是因为,我进入地府也算半个鬼了,鬼会怕鬼,但鬼不会怕鬼的长相,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现象。 “小子,刚才我已经听见了,你这次找我们哥俩来,是怕鬼王来找你麻烦是吧?”白无常直接问我。 “七哥,你不会是乱猜的吧,就它?”黑无常当时就楞了,“它敢个屁啊,上次要不是七哥你拦着俺,俺一鞭子准能抽得它魂飞魄散……” “老八,你特么的给我闭嘴,鬼王怕的是黑白无常,怕的不是你黑无常,老子不拦着你,你早没了!”白无常虽然脸上笑着,但看那样子是巴不得抽黑无常一个嘴巴子了。 我一听这话信息量好像还挺大,楞了一下:“你们啥时候跟鬼王冲突了?” “那还不赖你吗,就你这臭小子,得罪谁不好,偏偏跟鬼王的干儿子过不去,上次你走了才两天,鬼王那逼玩意儿当时就去你老祖宗那儿讨说法,妈的,我们哥俩几千岁了,还没给人道过歉,这不你老祖宗不想让鬼王叛变太早了,非逼着我们哥俩给它道歉,你八爷当时没忍了,差点跟鬼王打起来了。” “就是就是,俺几千岁了还没受过这委屈,呸,俺这几天在跟牛头马面拉关系,只要谈拢了,必须灭了鬼王不可!”黑无常情绪一下就上来了。 我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它们为了帮我,面子好像没了……不过我老祖宗做得也没错,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可能有人会觉得,让黑白无常灭了鬼王就消停了,其实那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儿。 鬼王是谁啊? 曾经以一己之力对抗地府,不也没死透吗,不过是被打入鬼蜮改造了一段时间,这足以证明,一方面鬼王在地藏那儿肯定有点关系,另外它的实力肯定不差,黑白无常联手,或许不败给它,但一定赢不了它。 我一脸愁容:“七爷,刚才你们应该也听见了,你的意思是,要来收我的是鬼王?” “鬼王不会来的,它还没这功夫为了一个凡人亲自出马,铁定是它干儿子要来找你报仇来了。”白无常说道。 “那这事怎么解决,要不,我退一步,先躲着?”我试探性的问道,毕竟我听了刚才的故事,感觉我现在会给黑白无常,甚至是老祖宗带来麻烦。 我现在要做的可不是给它们找麻烦。 没想到,白无常背着手就来了一句:“躲着干嘛,咱哥俩儿这次就帮你把它灭了,干嘛惯着它?” 第497章 烈女之说 “就是,那东西仗着鬼王做靠山,没少祸害基层小鬼,它只要敢来阳间,俺们就敢灭了它!”黑无常说道。 “可是,这样不就等于跟鬼王翻脸了吗?”我担忧道。 “这事儿你不用担心,咱们哥俩为了保护不二阎罗的后代,杀了一只阴间恶鬼,怎么都占理儿,鬼王会拿我们没办法的。”白无常胸有成竹的道。 “可是七哥,你要这么说,那以后鬼王暗地里找人杀这小子可咋整,俺们总不能跟在它身边保护它啊?” “呃……保护个屁,东方家的后代哪有这么孬的,自求多福吧。”白无常咧嘴道。 我当时就楞了:“我擦,话虽这么说,但你们得帮我想个周全的自保办法啊!” 白无常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坏笑的道:“你现在是什么级别了,有你爷爷生前厉害不?” 我想了想,才说:“我才学了一年多,风水术中的理论懂了很多,缺少实践,我们家的五雷决倒是全会了,就是火候太低。” “那够了,你只要记住一点,如果说现在地府分三股势力,最大的势力就是你老祖宗,其余两股势力加起来才能跟你老祖宗抗衡,这也是你家老祖宗追求和平的原因,放心吧,除非鬼王联合另外一伙势力决定叛变,否则它永远不会亲自来找你的。” “啊对,再说俺哥俩随便在地府打一声招呼,谁敢帮鬼王过来处理你,俺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吞了它……” 黑无常说到这好像想起了什么,就回头问白无常:“对了七哥,要不,俺俩把这小子收做干儿子得了,黑白无常的干儿子,谁特么敢动啊?” 我差点没笑出声,心说八爷啊八爷,鬼王的干儿子你不也动了? 你们杀了它干儿子,又把我收为你们的干儿子,那以后,我不就成了鬼王和你们博弈的工具了,它为了报仇,首个目标就是我了…… 白无常直接骂了黑无常一句没脑子,然后看向我:“等把鬼王干儿子杀了,七爷我赠你一件法宝,准能保你太平,就这么定了。” “那太好了,我就先谢过七爷和八爷的鼎力相助了,嘿嘿!”我赶紧作揖道。 话说到这里,话题好像就结束了,我们三个同时沉默了几秒钟。 白无常背着手仰头看了看天空,忽然问黑无常一句:“老八,牛头马面处得如何?” “嘿嘿,七哥你放心好了,它们兄弟俩说了,以后有事儿,铁定站咱黑白无常,不会帮鬼王的!” “豹尾,鸟嘴和鱼鳃这三个货现在都各干各的,就日游神和夜游神一直在恪守岗位,我估计啊,牛头马面早就跟鬼王站一边了,你小子留个心眼儿。”白无常叮嘱了黑无常一句。 “好嘞七哥,俺懂!” 然后白无常就回头看向我:“没什么事的话,你小子就回去吧,后天我们哥俩准时来帮你一把,但它们如果是在晴白天动手,我们可能要来晚一点,你坚持坚持。” 我点点头,心说这个可能性不大,晴天的白天,整个地府除了日游神之外,没别的鬼敢一直暴露在阳光下,所以我断定,对方一定会等到胖子父母下葬了,黄昏落日后过来。 正想跟黑白无常道别,不过我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就笑了笑:“那个,七爷,八爷,我还想问一件事儿……” “事儿真多,问吧。”白无常这家伙还有点儿不耐烦了。 我开门见山,把馨瑶的事情跟这哥俩讲了一遍,先问的是能不能要回馨瑶的修为,其次就是在要不回修为的情况下,有没有别的办法让馨瑶实力恢复? 没想到的是,白无常当即就问我一句:“你说的这个馨瑶,是鬼烈女吧?” 我摸了摸脑袋:“什么是……鬼烈女啊?” “俺听说过,就是之前闯地府那女鬼,最后还是被你家老祖宗网开一面放回阳间的,那鬼漂亮啊,还挺厉害……”黑无常对我说道。 馨瑶有闯过地府吗?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好像没听说过这件事,又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我刚才说的时候,只是说馨瑶是我一个很好的朋友,并没有道出我俩真实的关系。 白无常想了一会儿,对我说:“这种朋友,你小子得好好把握,它当年闯地府那会儿的实力,咱们九个联手都差点儿没拦住,还是你老祖宗以德服鬼,最后给谈拢的,这种鬼就算现在废了,懂的东西也多,能帮你不少忙。” “不对啊,我这朋友就两千年上下的岁数,修为最多在一千五百年左右,怎么连七爷八爷在内的九个都没拦住?”我觉得有点离谱,“还有,她为啥闯地府啊?” “你懂个屁,谁说修为一定是按年算的?”白无常嗤之以鼻的道,“鬼在阳间才能这么算,阴阳有别懂吗,进入阴间之后,都是比谁的阴气更强,鬼烈女当时是为了救她挚爱的男人,已经入魔了,身上的怨念极重,那怨念再不断化为阴气,这阴气就跟你们的元气一样,你小子不是因为元气储备不足,用道法差点死过一次吗?” “我懂了七爷,也就是说,鬼烈女当时那么厉害,只是单纯的因为失去丈夫后滋生的怨念,然后受到鬼差的阻挠,怨念就不断化为阴气跟你们对抗?”我这个推测应该很全面了。 “啊对,就是入魔了,潜力给爆发了,不过她没你老祖宗那么强,你老祖宗还没死就闯过地府呢,差点儿给孟婆打死……正好拦住鬼烈女的也是你老祖宗,唉,这狗蛋儿的现实,你老祖宗当年倒是短暂的救了你祖奶奶,结果他自己管事儿的时候,反倒不让别人救丈夫了……” “咳咳,老八你说啥呢,小心这小子上他家老祖宗那儿参你一本……”白无常赶紧提醒黑无常。 第498章 恢复有方 我赶紧摇摇头笑道:“七爷八爷,我这人很讲义气的,老祖宗有啥不对的地方,你们尽管说,实话说我也烦那老头儿,自己后代有事,竟然一点儿也不关心……” “呵呵呵,你这臭小子……” “俺喜欢,以后当俺干儿子吧……” 我无奈一笑,赶紧回归话题:“那个,七爷八爷,你们还没告诉我这种情况怎么办呢!” 白无常捋了捋尖尖的下巴,想了片刻后才对我说:“这种情况,鬼烈女相当于废了,所以在治愈魂魄之前修为要回来也会要了她的命,但也不算是全废,至少她有掌握那一千五百年修为的经验。” “俺知道一个办法,那就是恢复鬼烈女的魂魄,再要回修为就行了!”黑无常赶紧说道。 “放屁,魂魄都被伤成那样了,说能恢复的全都是骗子,唯一恢复的法子就是让她重新修炼,再修个一千五百年。”白无常严正说道,“倒也不是说完全没有恢复的余地了,只能说,基本没戏。” “基本没戏?”听了这消息,我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也就是说,馨瑶根本几乎不可能恢复实力了? 这种话在别人嘴巴里说出来,就算是把不可能的概念告诉我,我也觉得还有可能,但白无常都说没多大可能了,那基本就是为馨瑶的实力恢复,定了死刑! 其实我早就说过,现在馨瑶的魂魄恢复极慢,而且在未来都是跟着我去寻找九阴冥棺,找到冥棺之后,她就是一个正常人了,修为恢复的事情,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想到这,我无奈的泄口气:“那算了,反正恢不恢复都一样。” “倒是有一个方法,能让鬼烈女短暂的恢复修为。”白无常突然说道。 “七哥,你该不会说的是,去地藏王那儿摘幽冥花吧?那可万万不能,被发现了,就算不二阎罗也容易挨骂啊!” “幽冥花?”我似乎没听说过这种东西。 “对,幽冥花,世界上阴气最重的玩意儿,吃一瓣就能短暂的填补所有鬼魂巅峰时候的魂魄之气,以及修为,就是太稀有了,一千年结一朵,再过一千年才能开花。”白无常说完又摇摇头。 继续道:“首先那东西不好拿,其次,没什么大用,据说吃一瓣花只能恢复鬼的巅峰修为一小会儿,眨眼睛就没效果了,整朵花总共几瓣而已。” “啊对,俺早就听说过了,没啥用,毕竟,毕竟这世上丢失修为的鬼也不多,真不知道鬼烈女一千五百年修为,怎么会败在一个吊坠上面,就很离谱……”黑无常不断的摇头。 “那是元始天尊,你去碰一下试试?”白无常怼了黑无常一句,然后回头对我道,“就这样吧,你先回去,咱哥俩儿先回一趟地府。” “七爷,能帮我……想办法弄到幽冥花吗?”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要有那最好不过了,给馨瑶放在身上,起码关键时刻她能自保啊! “想啥呢,地藏菩萨的东西有那么好拿?”白无常说完回头要走。 “七爷,帮我这个忙,我以后一定好好报答你!”我死缠烂打的追了上去,“嘿嘿,放眼阴阳两界,哪有没听说过黑白无常的?这世界上还有黑白无常搞不定的事儿?” “说得也是,俺们哥俩儿出面,地藏王菩萨怎么说也得接待接待,几瓣花而已,反正它也用不上……”黑无常这货就免疫不了马屁精…… “老八,你给我闭嘴……”白无常有点头疼,瞪了黑无常一眼后,才对我道,“咱们回去问问你家老祖宗,就这样,别特么死缠烂打了,拜拜!” 话音一落,白无常拉着黑无常突然就化为两道暗光飞走了,刹那间消失在我视线之中…… 我拍了拍肚子,这会儿手还在颤抖。 太好了,有黑白无常的帮忙是第一大喜事,第二大喜事,就是找到了恢复馨瑶实力的办法,尽管不是永久恢复,那也总比没有强啊! 想到这儿,我就准备把馨瑶放出来跟她说说的,一方面问问她有没有闯过地府,还有鬼烈女这称号到底是不是她等等…… 不过玉佩拿出来后,还是放弃了,这种时候说喜事真不适合,还是等把胖子的坎帮忙跨过去了再说吧。 收好玉佩后,急匆匆往步行街赶去,大半夜这边根本没车子,走了二十分钟左右,彻底远离了火葬场,这才顺利打到了回家的出租车。 在车上我才拿出手机来看,凌梓不知道打了多少电话,还有个未接电话来自阴十四。 我给阴十四回了一条消息,把胖子的情况告诉他,问他要不要来。 没想到都这么晚了,阴十四还没睡,很快就回复我,说这种事情一定要来,让我给个地址,明天他坐飞机过来找我们。 我把地址发给阴十四之后,直接收好了手机,无论他发什么也没去看了。 很快就回到了家里,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摆满了各种黄符和纸钱,原来是剑一和青玄道长在包纸钱。 就我之前说的,给纸钱祭符咒,烧掉之后好让它归于死者名上。 “上哪去了,惹一身阴气?”剑一一边忙活,问了我一句。 第499章 失财失命 我埋头瞅了瞅自己身上,把这茬给忘了,叹了一口气就坐到了剑一旁边,帮忙折起了阴阳纸:“出去会了会朋友。” 青玄道长在旁边一脸疲惫的画着符,听我这么说,也是有气无力的瞪了我一眼:“兄弟出那么大的事,你这臭小子……唉,去跟你媳妇儿过二人生活了吧?” “哪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我折了一半发现根本不会,索性把阴阳纸给丢桌上了,“对了,我那朋友呢?” “你是说凌梓吧?”剑一问道。 “对,是不是睡了?”我左右看了看。 “刚才打不通你电话,急得在屋里走来走去,小道就说了一句你小子命大,死不了,还被她给骂了一句,骂完小道她就出去了。”剑一无奈的道。 我沉默了片刻,才赶紧掏手机给凌梓发了一条短信,叫她回来。 发完短信,跟青玄道长和剑一打了一声招呼,说明天胖子可能中午就要到机场了,我先早点休息,明天去接他们。 现在可是凌晨时分了,青玄道长跟剑一做了那么一堆阴阳纸,一看就困得不行,明天去接胖子就不带他们了。 要说这两个货这次真是刷新了我对他们的认识,挺好的,平时蛮不靠谱,真正有事的时候,做事特别认真,剑一我就不说了,这小子平时就看得出来是个勤快人,青玄道长那是啥人啊,懒得脸都不爱洗的人,包括现在眼角还挂着两颗眼屎呢。 回到房间后,检查了一遍古剑和其他东西,确认没事才躺在了被野参精抓烂的床上。 父亲生前一定是个做事特别谨慎的性格,家里每个房间都配备了保险柜,这种保险柜的安全程度,毫不亚于银行的保险柜,把重要东西放在这里倒是挺放心。 刚开始躺在床上,我总结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试图在细节中寻找到一点儿有价值的线索,但我发现,除了云溪比较反常之外,其他人都挺正常。 想了又睡不着,关键夜里还热得不行,翻来覆去搞了半天,把被子往地上一扔,躺地上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钟,我一下就翻身起来了,这应该是今年我醒得最情愿,且是最早的一次了吧?没设置任何闹钟,只是在睡着之前,一直想着怕胖子坐的飞机有可能提前到机场,我不希望看见胖子一个人提着两盒骨灰在机场孤零零的走出来。 出门洗漱的时候,看见青玄道长和剑一已经把阴阳纸整整齐齐的叠在了茶几上,磊得比我都高,起码五六百个以上,而他们两个手里还拿着没弄完的阴阳纸和朱砂都干了的毛笔,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画面不禁让我一阵感动,这大概就是他们对胖子的情谊了。 随便洗漱了一下,我就在卫生间里给安小雨和赵敏打电话,没想到她们早已经起床准备好了,叫我到楼下等她们。 原本我想让更多人去机场接胖子,可现在看来,应该只有我们三个了。 但我没想到,打完电话走出客厅,剑一已经顶着黑眼圈醒了,有气无力的靠在沙发上看着我:“准备去接胖子了是吧?” 我点点头:“你就好好休息吧,下午去墓地就行。” 但一身疲惫的剑一却立马就站了起来:“一起去,别让胖子一个人抬着骨灰。” 我只好点了点头。 青玄道长肯定是起不来了,不是说他比剑一懒,昨晚剑一只是做手工,但青玄道长是在画符。 虽然他画的阴阳纸上的符是水符,也就是不需要像画常规符箓那样消耗精元,但水符也不能出丁点儿错误的,稍有不慎就等于白画了,就等于给你一支笔,让你熬夜画几百幅一模一样的画像,会累死人的。 在剑一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凌梓也精神抖擞的从我给她安排的客房里走了出来,看见我就想喊,大概是抱怨我昨晚为啥不接电话。 我赶紧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沙发上的青玄道长,她这才选择恨我一眼了事。 为了不打扰到青玄道长,我走到院子里等她们两个,就准备了十几分钟,剑一和凌梓陆续走了出来,现在已经接近七点钟了。 我们三个走到楼下等安小雨和赵敏,那天聊的一个多小时里就商量好的,今天她们开商务车过来,方便坐更多人。 在等安小雨的时候,剑一跟我说了一句:“昨晚小道和青玄道长各自给你算了一卦,卦象都显示你最近会失去一些东西,不知道是失财还是失命,等胖子的事情办完了,你随小道去一趟龙虎山,带着大家避避灾吧。” 我眉头一皱,失财这种事情,会轮到我吗? 第500章 兄弟回家 我叹了一口气:“行,等办完这件事,我把胖子和云溪她们一起带上,就当去龙虎山旅游了。” 说到云溪,剑一脸色立马就更沉了,他皱眉思考了片刻,才有点不情愿的说了一句:“小道搞不懂,这原本是云溪必来的场合,她偏偏选择不来。” 这个问题说到了我心坎里,叹口气就说:“也许她有自己的打算吧。” “小道离开了才几天,你们一个二个变化大了,只希望你们能一直走下去。”剑一说这句话的时候极其无奈。 “放心吧小道士,云溪姐那人我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我已经了解她了,不会有别心的。”凌梓在旁边还搭了一句。 剑一和凌梓说的话都是我心里想的,这也是我纠结的地方,没有别心,这是云溪身上板上钉钉的事,但既然没别心,为什么三番五次让我感到了怀疑? 正在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安小雨的电话来了,叫我们准备好,我没说话,看向远处的斑马线时,一辆奔驰商务疾驰而来,开车的是赵敏。 很快我们就上了车,可能是起太早的缘故,大家都没什么精神,在车上几乎没聊什么天。 这边距离机场不远不近,但由于上班早高峰,我们整整堵了两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机场。 进入机场,找到胖子那趟航班的时候,已经是九点过了,看到上面显示航班到达的时间,是中午十点四十分。 然而,我们几个目不转睛的盯着出口,等到十点四十分的时候,那趟航班的所有乘客都已经出来了,却没看见胖子的踪影。 大家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随我们一起等人的还有很多,没等到自己的亲人朋友,这些人也开始着急了,不断有人去窗口问询。 我们几个望眼欲穿的盯着出口,期待胖子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了一段广播。 “尊敬的各位接机来宾,由于临时调整,原m****次航班的旅客,已经转机到h****次航班,航班到达时间是早上九点半,请还没有联系到亲人的接机来宾到……” “这说的就是胖子的航班?”凌梓惊讶道。 “九点半就到了,那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说着赶紧掏出手机,手机上的确没有胖子的未接电话! “走,出去找找看。”我赶紧转身往机场外跑去。 “有可能是胖子的手机关机了,我们分头找找吧。”安小雨在我背后喊了一声。 然后大家四散奔走,的确,胖子得知父母出事后,情绪定然无比崩溃,在这种情况下,他坐飞机根本考虑不上带充电宝,一来一回手机早该没电了。 人来人往的机场里格外拥堵,各种通知播报不绝于耳,接机处有久别重逢的笑声,也有接骨灰回家的哭声,这无一处不击中我的泪点。 天很热,我跑得很拼命,一边奔跑一边打着胖子的电话,确实是关机状态,他也许去外边找地方充电了。 找了足足半个小时左右,我们几个人全在机场入口集合了,全都没有收获。 我叹口气:“也许他已经打车回去了,我们回去看看。” 说完我就朝机场外面走了出去,我们几个没打算直接开车走,仍希望看见胖子的踪影。 机场外边两边都是狭长的街道,只有公路上接送旅客的车子来来往往,街道上很冷清。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想到这一看,就发现在机场右边街道上的一个步梯口,那儿孤零零的坐着一个身影。 “好像是胖子!”凌梓说了一句。 我们赶紧往那身影的方向走去,大老远,就看清那人正是胖子,一身衣服脏兮兮的,背上背着一个沾满灰尘的黑色背包,他坐的石梯上很脏,但他丝毫不在意。 胖子生无可恋的坐在那儿,用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等我们到跟前时,才发现,他在地上画了三个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儿的画面…… “胖子……”我哽咽的喊了他一声。 胖子手里的树枝落在了地上,缓缓地抬头向我看了过来,我们这才发现他的眼睛,已经肿得快睁不开了…… “老大……”胖子回应了我一声,眼泪顿时就流了出来。 我走过去一把将他给扶起来,看了看他那张可怜又沧桑都脸,这才去几天,已经明显瘦了两圈,这一刻我也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给了他一个拥抱,拍着他的肩膀哽咽一声:“好兄弟……” 剑一也走了过来,他一个大男人,此刻也是泪流满面,但脸上却强行的笑着,拍了拍胖子:“没事儿的兄弟,你还有我们,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回家吧。” “李大宝,跟我们走吧。” “走吧,我们知道你苦,先回去吧,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安小雨和赵敏抹着眼泪,帮胖子接下背包,凌梓也在不断的安慰着,可胖子此时表现得连哭都很没有力气了,我知道,他从出发国外那天起,或许是滴水未沾,不然不会几天时间就瘦成这样。 第501章 郑重决定 我们费了好大力气才把胖子扶起来,他已经没力气站起来了,身上脏得不成样子,此刻的胖子丝毫不比一个流浪汉强多少。 我强行把眼泪憋了下去,把胖子扶进车里后,他第一时间就是伸出手,说不出话来,但手一直在倔强的指着安小雨手里的背包,他要他爸妈的骨灰。 我把骨灰递给胖子,他接过去抱在怀里,又哭了起来。 赵敏几乎是一边开车一边擦眼泪,大家此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胖子,唯有剑一,坐在旁边身边不断的拍着他的肩膀,一直在安慰他。 毕竟剑一是做道士的,见惯了人间的生死离别,可他的安慰不仅没让胖子好起来,反倒连带我们几个也被说得不断落泪。 几个小时后,我们到了墓地的葬礼现场,由于安家和赵家的帮忙通知打点,胖子家的亲戚朋友很多已经提前来现场等候了。 看见胖子的模样时,大多数人都忍不住落了泪,旁边一些老人就在那儿抹着眼睛,说这下两口子走了,留下大宝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以后可怎么办啊。 亲人朋友纷纷上来搀扶胖子,帮忙接骨灰,随着鞭炮一放,不知道多少人被胖子这个孤苦伶仃的身影给感动哭了,往往这种时候是最令人泪目的。 我们几个站在旁边,暂时也帮不上忙,干脆就四处找事做。 安小雨说李大宝肯定好几天没吃饭了,叫上赵敏去帮他准备饭菜。 我和剑一则是找车赶回家,帮青玄道长把阴阳纸运过来。 凌梓就留在现场维护一下秩序,避免胖子他父母生前的仇人过来闹事。 接完阴阳纸过后,青玄道长和剑一就去大厅里开始做法式了。 我原本站在旁边帮忙,但安小雨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胖子不吃东西,让我去好好劝劝。 很快我就来到了隔间里,桌子上摆着一大桌饭菜,但胖子看都不看一眼,趴在桌子上跟没了魂一样。 我坐在他旁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端起饭碗夹了一些菜,直接往胖子嘴里送。 胖子伸手挡住了,带着哭腔喊了我一句:“老大……” “什么都别说,先吃饭!”我哼了他一声,“胖子,男子汉大丈夫,别遇到点坎坷就爬不起来,你看看我,从小没爹没娘的,好不容易找到亲妈,最后也……不比你可怜吗?赶紧给老子吃饭!” 听我说到这,胖子才哭着张开了嘴巴,但饭喂到他嘴里,这家伙哭得更伤心了,怎么也吞不下去。 我把碗筷放在他面前,叹口气道:“放心吧胖子,我会帮你把你爸妈的后事安排后,他们不会有痛苦,等这次事情过了,我带你出去走走,以后,你跟着我学点本事吧,等你学会了本事,就可以去下面看你爸妈了。” “老大,你说的是真的吗?”胖子哽咽的道。 “我又怎么会骗你?”我深呼一口气,“我们东方家的本事,从来没有外传的规矩,但这个例子我破了,你听我的,先吃饭。” “嗯!”胖子听我这么说完,突然好像来劲了,端着碗就开始狼吞虎咽了起来,还抬头看着我憔悴的笑了一下。 我赶紧给他拍肩膀:“慢点儿吃,吃完了好好调整一下,出去给你爸妈磕头守灵。” 胖子狠狠的点点头。 我叹口气,缓缓的站起身继续到大厅里帮忙青玄道长和剑一。 刚才对胖子说的话,不是我临时为了安慰他,想两天了,我觉得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胖子他父母的死,或许真是因为我。 以前失去爷爷的时候,我也伤心欲绝,不管过去多久,只要想到就会很难过,现在不会了,因为我多少学会了一些本事,以后想见爷爷可以去地府。 所以当胖子学会了本事,生离死别对他来说,只是换一个地方见面的概念而已。 这一个下午过去,剑一和青玄道长又念经又敲锣的,人手不够,我被迫临时学了打鼓,一直忙活到晚上才休息,按照规矩,我们三个属于“道士先生”,吃饭是另有安排。 胖子要继续跪在骨灰面前守灵,安小雨她们把我们三个安排到一间隔间里,把最好的饭菜全给我们三个端来了。 在吃饭的时候,我问了剑一和青玄道长一句,有没有看见胖子爸妈的魂魄? 青玄道长说魂魄在的,不过现在属于初死状态,又是从异国他乡送回来,多少有点水土不服,超度一下就好了,明天招个鬼差来带他们去地府。 青玄道长不这么说,我还忘了,之前说过,地府鬼差数量有限,只要不是恶人,很多刚死的鬼魂是没有鬼差来接的。 其实这些情况,大多都是死者在地府的亲人来接他们下去,但这种是概率问题,大多都是夫妻关系才会来接,而胖子的爸妈一起走的,显然不会有人来接他们。 或者死者自己通过棺材下的长明灯,自己前往阴间。 但阴间规定的时间好像是死后不能超过七天,又有很多死者刚走的时候接受不了离开亲人的现实,不愿意走,一来二去超过了地府的期限,再去地府,地府就不接收了,最终要么变成九幽大街上的游魂,要么就被赶出地府,在阳间当起孤魂野鬼。 所以道士做个法式,请鬼差来带他们一程,就显得尤为重要。 吃完饭后,看见剑一和青玄道长要出去了,我起身就准备出去继续帮忙,但这时青玄道长对我摆摆手:“你小子气色有点不对,最近或许有血光之灾,去休息,把精神养好了准备渡难关吧,我和牛鼻子能行。” 第502章 孤魂四散 剑一和青玄道长都看出来我身上有点异常,想来也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这很正常,他们算得到最近我有麻烦,但他们没算到我已经为麻烦做好了准备。 有黑白无常在这里,别说什么槐公子了,就算鬼王亲自过来,暂时也拿我没办法。 我甚至就怕它们不来,更希望什么南洋,养鬼教的玩意,趁七爷八爷有空的时候来找我麻烦,一次性给他们收拾服帖了,以后也落得个清净。 想到这里,我松口气就走进了大厅。 好歹胖子的爸妈生前在省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商人,今天来现场的人有不少。 对我来说,几乎都是陌生面孔,这其中定然有对手派来刺探情况的人。 我尽量装作只是在这混混时间的样子,看了一会儿胖子。 他吃了一顿饭后,气色好了许多,但由于他是独生子,今晚必须通宵守灵,独自披麻戴孝的跪在骨灰面前,看起来也怪可怜的。 之后我找安小雨聊了聊这两天的所有安排,这些都是他和白事公司对接的,我知道的并不多。 安小雨说,葬礼场地大,但是能住客的隔间很少,专门给道士留了一间,剩下的全给厨房里的人了。 所以今晚九点钟吃晚饭,饭后,胖子家的亲朋好友们就需要自己找地方睡觉,要么就在这里通宵,牌桌什么的也有很多,会有人打一晚上的麻将。 然后就是明天的安排,这都是青玄道长定的,明天的中午之前基本没什么事情,就是等胖子他远方的亲人们过来吊唁。 下午五点钟准时下葬,之后就要结算这次葬礼的费用,包括给那些临时来帮忙的亲人发红包等等,加上拆棚子,可能要忙活到大半夜。 大半夜…… 我埋着头想了想,这恐怕不怎么合适,据我的估算,如果明天槐公子安排的人要来报复,最迟应该就是天黑。 最好是能让所有人天黑之前离开。 对安小雨点点头后,刚好看见青玄道长念完经了,走到他身边跟他商量了这件事,意思是把下葬时间调整一下。 然而,青玄道长却摇摇头,说他都看过了,明天本就不是什么良辰吉日,好不容易看重下午五点钟,早和晚都不可下葬。 最后没办法,我只好退出了大厅,另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此刻空中月亮高挂,星星明亮,墓地旁边有了这场大型葬礼,倒也失去了那种可怖的气氛。 我来回走了两圈,一筹莫展的时候,正巧看见凌梓回来了,从墓地那边走过来,背后还跟着数十名西装革履的壮汉。 那些人一看就是专业保镖,对讲机,耳机,还带了防暴棍什么的,设备还挺齐全。 我叹口气,这些人没啥用,目前看来,有安家和赵家的暗中帮助,不会有人过来闹事了,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人手,是能对付邪祟那种。 凌梓看见我在这边,在那边就安排那几个保镖四处站岗,安排完才冲我走了过来。 “这些人应该够维护好秩序了,还有什么需要没?”凌梓问我。 我本想问问她,能不能跟黑煞会申请几个高手过来,但想想算了。 “倒没什么,阴十四刚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说他九点多到机场,你去帮我接他一趟吧。”信息是刚才我和安小雨聊天的时候发的,我差点给忘了。 “嗯嗯,等会儿我安排一个保镖过去接他吧。” 凌梓说完沉默了一会,忽然看看四周,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黑煞会传来可靠消息,说明天有大量的阴间恶鬼会来参加胖子他父母的葬礼,还有消息说,本来养鬼教和南洋的人是想趁此机会来找你麻烦的,打听到这个消息后,被吓得纷纷取消了行动。” “我知道了。”我心说这也证实了一点,黑煞会的消息的确挺靠谱。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凌梓一脸担忧,“我建议你今晚连夜离开,找个地方躲一躲。” 我耸耸肩:“是福不是祸,明天看看是谁要对我下手吧,这件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说完这句,我也没什么心情聊别的了,回到大厅里问安小雨安排的房间在哪里,找到地方,躺床上就睡觉。 青玄道长和剑一两个人要换班,等会儿阴十四来了还可以搭把手,我可以蹭一晚上房间,躺下之后几乎什么也没多想,今晚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养精蓄锐。 睡到晚上九点半左右,阴十四就赶到了,这家伙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我,把我硬生生的摇醒了。 我从床上迷迷糊糊的坐了起来:“你这一脸着急干嘛,有情况?” “我说向左,你还是赶紧出去看看什么情况吧,我一路过来,发现到处都是孤魂野鬼,跟逃难似的正在远离这个地方,这乃大凶之兆啊!”阴十四喘着气道。 第503章 离奇之夜 我挠挠后脑勺,才说:“是不是我师父他们做法式的原因?” 阴十四摆摆手:“不不不,正是因为这里在做法式,等会儿凌晨是会散大量阴财招待附近的孤魂野鬼的,按理说向这边靠近的孤魂野鬼会越来越多才对,它们反倒远离此地,情况不对劲!” 我坐在床上细思片刻,如果对方今晚就过来找事情,目前就我们几个人,怕是够喝一壶了。 想到这,我赶紧从床上站起来,对阴十四道:“你先吃饭吧,我回趟家再过来。” 是凌梓带阴十四进来的,凌梓就站在门口偷偷看着我们两个。 我到门口对她说了一句:“你带十四去吃点饭,我回趟家。” “外面的确有点不对,你小心点。”凌梓道。 我点点头,急冲冲的找到了赵敏,麻烦她开车送我回一趟家。 赵敏正好也没事做,跟安小雨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开车送了我一趟。 我们两个回到家里后,我让赵敏在客厅等我,自己回到房间里,打开保险柜把古剑拿了出来。 没想到这东西的锋利程度那么强,拆开的时候,之前我包裹在剑刃上的衣服都破开了,缠在上面的绳子也裂了几条口子。 也不知道这东西要用什么做剑鞘才能装住,但现在想办法显然来不及了,我在房间里简简单单的加工了一个。 用布条将剑柄里三层外三层的缠绕起来,硬生生缠来能握住不脱手了,这才罢休。 之后又想了个办法,找了两块比较硬的纸板合并起来,让两端不接触到剑刃,依着我缠起来的剑柄的宽度,用毛线缠了起来。 过程耗费了四十多分钟,终于能把这东西背在身上了,唯一不好的就是,拔剑的时候不能太自信,必须小心翼翼的拿下来把线拆掉,否则一旦操作失误,随随便便在我身上挨一下,可能会要我半条命! 把这东西搞定后,我从房间里走到客厅,看见赵敏坐在沙发上都开始打瞌睡了。 我楞了一下:“赵大学委,要不你就在我家休息吧,我随便找一辆车回去。” 赵敏赶紧站了起来:“不用不用,我刚才只是太无聊了,瞌睡有点来而已,好了我们就走吧。” 我只好点点头:“等会儿我们回去过后,你就跟安大班长一起回家休息吧,今晚没什么事情忙了,得好好休息,明天有得你们幸苦。” “好的。”没想到赵敏还给我来了这么客气的一句。 赵敏和安小雨负责的东西比较多,干的都是胖子兄弟姐妹的活,招待来宾,安排厨房等等,一点也不轻松。 等这个坎过去了,我想办法把这个恩情还一下,至少请她们吃顿饭,放松放松。 在回墓地的路上,我按照阴十四说的,也留意了一下公路两边的情况。 今晚虽然星空朗朗,一副令人惬意的夜景,但省城的各个角落里还真不安静,一路到墓地,没开阴阳眼也能察觉不少孤魂野鬼正在纷纷远离墓地。 整个省城都笼罩着乌鸦的叫声,不止是乌鸦,还有很多奇怪的鸟叫。 我之所以能说孤魂野鬼远离墓地,并不是我真的看见孤魂野鬼了,这些东西,听那些鸟叫声逐渐从墓地远离就能听出来。 回到墓地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快子时了,下车后我就叫安小雨和赵敏先回去休息,今晚子时过后,外面不能待。 安小雨和赵敏看的确没什么事情可做了,这才没再推辞,与此同时,不少胖子家的亲朋好友也开车离开了,葬礼现场就剩下那些准备通宵打麻将的,还有我们几个。 一下子就冷清了下来。 等剑一和青玄道长休息中场休息时,我才把大家叫到灵棚门口,顺便把阴十四介绍给他们俩认识了一遍。 知道是同行,青玄道长和剑一非常欢迎阴十四,而且他们能聊到一块儿去,话题离不开自己的职业。 最后我把今晚的情况跟剑一和青玄道长说了一遍,问他们这是不是正常情况? 青玄道长说:“这种情况,可能是有恶鬼出没,来抢纸钱的。” “那会不会闹事?”凌梓在一旁问道。 青玄道长摇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这样,我和剑牛鼻子还是负责超度,你们几个就坐在门口镇守一下,手里拿点桃树枝,或者桃木剑什么的,恶鬼看了,也就不敢进来闹事了。” 他们几个的观点基本都和青玄道长说的吻合,唯独我想的不一样,大有可能,是地府里来东西了,目的是为明天的“收网行动”打基础。 之后的时间里,剑一和青玄道长继续去大厅里开始了敲锣打鼓念经的活儿,我,凌梓和阴十四一人拿着把桃木剑坐在门口看着。 刚开始挺紧张的,可我们转眼守到了凌晨,所有人出来烧纸钱了,也没发现有孤魂野鬼过来认领。 等纸钱烧光,也没发现有恶鬼过来抢,这个现象把大家吓着了,一个二个脸色极其凝重,甚至不敢继续在外边多待。 青玄道长把我们几个叫到隔间里,背着手左右走了几圈,才说道:“胖子的爸妈又不是恶鬼,按理说这种情况不该发生,多半是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就蹲在附近的,但目前不知道它的来意,你们今晚要多加小心。” 第504章 不死也残 “那这东西也太可怕了吧,就蹲在墓地里,也能把附近的孤魂野鬼全部吓跑了?”凌梓捂住了嘴。 “说不准,在没搞清楚是不是冲我们来的之前,我们不要节外生枝,一切等明天把人下葬之后再看看。”剑一说道。 我叹了一口气,直接道:“就是冲我来的。” 本来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大家,主要是不想让他们恐慌,再者我已经联系好黑白无常做后盾了,觉得没必要让他们知道此事。 但现在看来,不把事情说清楚,反倒让大家随时提心吊胆的,于是我把地府要来仇人,并且就于明晚要对我动手的消息告诉了他们,但叫了黑白无常的事情没告诉他们。 我们几个人里,也就凌梓知情了,其他几人在得知消息后,一个个脸色巨变,沉默了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地府里来的?”剑一不可置信的问我,“卧槽,你确不确定?” 我点点头:“这有什么不确定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知道个球啊,既然都知道是地府里来的,你特么倒是赶紧跑路啊!” 剑一急得在原地打转:“小子,你别以为地府里来的鬼能跟你以前见到过那些孤魂野鬼比较,要你命那是分分钟的事,赶紧收拾东西,马上跟我上龙虎山!” “慌什么?徒弟,你先说说你得罪的是什么势力?只要跟阴差没关系,为师帮你招个阴差去地府告一状就行了。”青玄道长临危不乱的道。 我差点没哭笑了,忙说道:“师父,何止是跟阴差有关系啊,背后有鬼王撑腰……” “卧槽……”青玄道长被吓得顺口就是国粹,“你走吧,赶紧走,记住了,今后不管走到哪,别说你认识老子!” 我一阵无奈,果然是患难见真情啊,这么快就要跟我撇清关系? 知道青玄道长也是气绝说气话,我笑了笑:“你们就放心吧,管它鬼王还是阎王的,我已经找好帮手了。” “帮手?”剑一一下走到我面前,“你找个毛的帮手啊,谁敢帮你?赶紧的,随小道去龙虎山,没准我师父有办法把你藏起来躲一躲,等过段时间风头过了,你再出来。” “真有帮手了,再说我现在不能走,那伙东西心狠手辣,即便是我躲起来了,它们也会对我朋友下手的。”我拍了拍肚子,“就这样吧,你们什么也不用管,我会解决。” 说完我就准备出去,目前就青玄道长和剑一这两个家伙不知情,阴十四和我在地府的时候一起招惹的槐公子,不用说他也知道我怎么应对。 “等等。”青玄道长忽然叫住我。 我回头看着他:“咋了?” “你叫的帮手,是不是白虎真人?”青玄道长问我。 我本来想摆手否认,但想到懒得跟他们解释那么多,索性就点了点头。 看见我点头,青玄道长才松口气:“那没事了,白虎真人过来,应该能挡得住。” “青玄道长,白虎再怎么厉害,他也不敢跟鬼王硬来啊,先不说他斗不斗得过鬼王,那鬼王可是十大阴帅,跟他斗,不等于向地府宣战吗?”剑一还是不安心。 “这就是你这牛鼻子太年轻了,那白虎真人闯地府的时候能安然无恙的走出来,证明他在地府也是有过硬的背景,你担心个啥?”青玄道长挥挥袖子,直接走了出去。 我一愣,哦,之前好像就是听剑一还是谁说的,白虎也是闯地府救过师父的人。 不得不说,好像阴阳界的大人物,都有一次闯地府的经历! 我家老祖宗生前闯地府出的名,馨瑶也闯过,白虎闯过…… 这三个人现在算是阴阳两界赫赫有名的人物……妈的,那为啥哥们儿也闯过一次,却没出名呢? 我脸都红了,性质不一样,他们闯地府靠的是过硬的实力硬来,而我去地府那回,顶多算个偷渡,要不是安夫人给我一个见老祖宗的机会,怕现在还是个鬼奴…… 而且闯地府这种事,在道家是发生过很多次的,之所以现在没人知道,是因为,那些人闯进去之后,就顺便给地府增加了一个户口…… 只有真正有实力的人才能从地府里脱身而出。 青玄道长出去后,凌梓还特意问剑一一句:“对了小道士,你们说的白虎真人,有多厉害啊?” “阳间第一把交椅,身手和修为的巅峰,你说多厉害?”剑一说道。 “如果单打独斗,打得过阴帅吗?”凌梓又问道。 剑一摸着鼻子思考了一会儿:“这个得分情况,如果是在阳间打,恐怕来两个阴帅都不够他杀,如果是在阴间里打,白虎真人最多有个全身而退的机会。” 剑一这话没问题,阳间毕竟是阳间,地府里的鬼来到阳间后,脱离了地府那极阴之气的持续供养,身上的阴气会被阳间的阳气持续削弱,让它们的实力大打折扣。 再加上阳间万物可克鬼,随便摆个风水局再削弱一下鬼的实力,以白虎的修为,我觉得,就算是黑白无常跟他打,最多能打个平手。 雪妖白鳌可是千年修为,而且它是妖,本就生存在阳间的东西,白虎不过也就付出了一只手臂,就把白鳌送走了,那实力是相当恐怖的。 但是人去了阴曹地府,各种道术就不是大打折扣那么简单了,甚至都没法使出来,这一点我深有体会,论你在阳间会多少杀鬼局,懂多少阴阳术,去了那里,你就是一个废物。 而像白虎这种级别的人物,应该也和我老祖宗生前一样,已经研究出来一种可以在地府施展身手的法术了。 “我的天啊,那比我师父厉害多了!”凌梓乍舌道。 “你师父是谁?”剑一忽然问道。 凌梓准备开口,被我给一下拉住,在正宗龙虎山道士面前说自己是黑煞会的人,不想活了? 像剑一他们这种牛鼻子道士,是非常一根筋的,就是当今的活法海。 知道凌梓的身份过后未必就能跟凌梓打起来,但以后对我有偏见那是在所难免了,毕竟正道永远容不下邪道,跟邪道来往等同于同流合污。 凌梓意识到这个问题,才赶紧嘻嘻一笑:“我开玩笑的,我哪有师父啊……” 剑一也没在意,忧心忡忡的看了我一眼,这才背着手往外边走去:“我给师父打个电话,问问他明天能不能来助你一臂之力,你想让白虎一个人对付鬼王,就算赢了,不死也得残……” 第505章 他真来了 “那多谢了!”我感激的道。 这件事能来的帮手是越多越好,因为它将改变我以后在敌人面前的声望。 黑白无常和鬼王是一样等级的阴帅,它们来帮我暂时只能说五五开,鬼王不会来,但槐公子一定会在鬼王的手里要来一些实力可怕的恶鬼。 毕竟在地府里,黑白无常已经帮我一次了,鬼王不可能不考虑他们这么做的后果,说白了,鬼王现在派槐公子来杀我,就是赤果果的跟黑白无常对着干,甚至是无视老祖宗的调解,多少带着一点挑衅老祖宗的意思了。 总的一句话来说,鬼王并不是傻子,它一定知道,我有可能会再次请黑白无常来帮忙,所以明天它们是有备而来。 如果就是一点小摩擦还好,我是真怕明天把地府都闹出个窟窿,影响原本的计划。 剑一出去后,屋里就我和凌梓,还有阴十四,三个人面面相觑,阴十四不知道不能在凌梓面前和我聊去地府的事,凌梓又不知道能不能在阴十四面前说黑煞会带来的消息,一下僵起来了。 “我同学有没有给你安排房间?”我问凌梓。 凌梓摇摇头:“都没了。” 呃,那这就尴尬了,总不能让他们出去,我自己睡觉吧? 这个点想回家休息也不现实,我干脆一咬牙就说,那咱们都去外边睡,随便找一台空下来的麻将桌,趴在上面将就一晚。 睡觉就得把背上的古剑卸下来,说实话,我还不放心。 说到这玩意,其实给我的影响也挺大的,背上背着一块破纸片,没准人家以为我武侠片看魔怔了呢,就问阴十四还有道袍没,整一件穿着就不会引来异样目光了。 阴十四说有,在他的行李箱里翻了一下,丢给我一件灰色的道袍,还有道冠,我干脆也戴了起来,装就装得像一点儿,免得别人说闲话。 之后的时间里,青玄道长和剑一也不需要敲锣打鼓了,就轮流坐在法场上写写符纸什么的,整个地方只能听见隔壁大棚里搓麻将的声音。 我们三个最后还是没选择去麻将场睡觉,太特么吵了,最后就在灵棚里陪着胖子,靠在椅子上迷糊。 很快到了第二天,大清早的就来了不少人,安小雨和赵敏也精神抖擞的过来帮忙了,但我们几个实在是没睡好,等厨房里的人全部起床后,我们三个才找到房间睡觉。 一觉睡了两三个小时,到九点钟的时候,安小雨进屋把我叫醒了,说现在是迎接远亲的时候,她们也有太多不懂的地方,叫我出去看看。 外边鞭炮声烟花声不绝于耳,还有送葬的唢呐铜鼓等等,热闹非凡,应该是胖子家的实亲来了,我忙起床,叫安小雨和赵敏帮忙倒茶就行了,我到库房拿了几包烟踹兜里,然后一起到门口迎接胖子的远亲,见人发烟见人倒茶,其实也没那么多规矩。 但我没想到胖子家的亲戚那么多,这烟一开始发,就发了近一个小时没得到休息,最后我都已经累得不会抬头打招呼了,埋着头递烟就成。 埋着头只能看见来客的脚,终于到最后一个了,我顺手递了一根烟,打算等他接了就转身进去找个地方坐坐,脚都站疼了,实在受不了。 但这个人没接烟,也不像其他不抽烟的客人一样客气一句直接走开,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我面前。 我楞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这人,这一抬头就更楞了,抬头看见的是一张冷漠的面孔,穿着一袭白色长衫,背上背着一把长刀的七尺男人! “白虎?”我手里的烟差点没掉地上去,“我去,你怎么来了?” 他冷冷一笑,淡淡的问我一句:“没事吧?” 这个问题虽然简简单单三个字,语气也特别冷漠,但却给了我无尽的温暖,好像自己遇难了,亲哥的一句有我在,不用怕! 也不知道白虎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能提前来这边,说实话,昨晚我们虽然聊到了他的话题,可我一点儿也没指望他今天能来,却没想到…… 我感动得差点没酸了鼻子,说话都有些哽咽了:“快,进去找个位置坐吧,从哪儿来的,吃没吃饭?” 看见失去一只手臂的他,在我人生磨难要来临的时刻,提前站在了我面前,说实话,如果不是碍于男人有泪不轻弹,我可能早憋不住了。 白虎点点头,也没回答我的问题,然后走进了大厅里。 可能是白虎的一身白色装扮,加上罕见的马尾辫子,背上的刀和一只手臂的外貌特征太特殊了,很快就吸引来了剑一和青玄道长他们的目光。 不一会儿,剑一和青玄道长就毕恭毕敬的走了过来,青玄道长对白虎作揖:“这点小事就让白虎真人大驾光临,可真是我这徒儿三辈子的荣幸啊!” “小道见过白虎真人!”剑一直接磕了一个头。 这把我都看楞了,没记错的话,剑一应该是见过一次白虎的吧,之前也没见他磕头啊! 见我脸色疑惑,青玄道长就给我解释:“白虎真人的辈分比他师父都高,徒子徒孙级别的道士,理应磕头。” 白虎对青玄道长和剑一的礼仪,只是看着他们点了点头,接着就自顾去打量现场了,换别人肯定会说他高高在上,但我们几个人一点不觉得奇怪,能向他们两个点头表示回礼,已经显得白虎很平易近人了。 青玄道长和剑一又跟白虎打了一声招呼,这才继续去法场上忙了,今天下午下葬,他们两个有得忙。 一时间桌子上就剩下我和白虎两个人,他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坐在他面前,总觉得是学生在一个严格的老师面前一样,谈不上害怕,就是特别的拘束。 没想到白虎看了一会儿现场后,竟主动向我问话:“知道它们几点来吗?” 一开始我没反应过来,想了片刻才恍然大悟,白虎肯定知道我有难才会来,不然一般的场合他肯定不会这么无聊,过来捧场的。 我皱眉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但估计在晚上。” 白虎“嗯”了一声:“你去忙吧,接下来尽量别跟我说话。” 我明白白虎的意思,他想在下面暗中观察,有事再出手,这样能有效降低对手的警惕性。 不过,这时我突然想到了自己背上这把古剑,又忙说:“对了,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你跟我来一趟吧。” 说完我就往隔间那边走去,这把古剑我知道自己驾驭不住,打算先把它交给白虎,等以后我有使用它的实力了,再要回来也行,现在留我身上太不安全了,万一被抢走,那是一个重大损失! 最重要的是,宝刀配英雄,我觉得这把古剑的威力极其强悍,若白虎成了它的主人,强剑和高手合一,也许能展现出超出想象的实力! 第506章 别样葬礼 白虎一言不发的跟着我走进了隔间,我深怕谁看见这宝贝,还把门给关了,然后小心翼翼的将背上的古剑给卸了下来,缓缓打开。 当刺眼的锋芒露出来时,白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忙从我手里把古剑接了过去,特别熟练的将古剑拿在手中,然后用各种角度打量起了古剑。 白虎此时的表情虽然离不开冷漠的基础,可我从他脸上看出来几分激动,热爱,以及惊讶的神色! 他拿着古剑在窗口细细打量,视若珍宝一般,甚至把古剑的每一处剑锋都看了一遍。 看到白虎如此喜欢古剑,我心里也跟着激动了起来,忙说:“喜欢吧?送给你了,不对,这应该叫物归原主,只有你才配得上它!” 没想到他赶紧摇头,双手把剑递过来:“无功不受禄!” “怎么说这话?”我摆摆手,笑道,“你帮我的太多了,没什么功不功禄不禄的,我们之间就不用浪费时间,这东西在我手里随时有被恶人抢走的风险,就当给你保管,等以后我有实力驾驭它了,我会跟你要回来的。” 白虎冷冰冰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我好像发现它眼眶有点湿润了,这应该就是一个习武之人,见到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太过激动吧。 白虎打量起古剑来,好像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了似的,我在一旁都不知道该不该打断他了。 于是我就说:“那你就在这里好好欣赏欣赏,我先出去了,记得出来吃饭。” 白虎对我点了点头。 走出隔间,我心里谈不上来的激动,感觉送了一样他喜欢的东西给他,能让我高兴半辈子,也许是他帮我的忙太多了,我之前对他的仗义无从报恩的缘故吧。 一个早上很快就过去了,葬礼现场很热闹,鞭炮烟花的声音就占了一半,还有不少胖子外婆家的亲戚一起帮忙,哭丧的声音也很感人。 戴着孝帽的胖子孤零零的举着父母的遗像,一会儿跟着青玄道长围着骨灰盒绕圈,一会儿又让他磕头,一幕幕让人心碎的画面映入眼帘,我好几次看不下去,偷偷埋头在桌子底下抹泪。 期间我去隔间门口看了一下,白虎没在里面,不知道去了哪里,等下午看见他的时候,他的背上多出了一把剑。 仔细一看,那轮廓……我去,这么快就出去做了一副剑鞘剑柄? 白虎回来后,可能是怕自己的形象引发太多关注,又默默回到了隔间里,下葬时间一点点靠近,我也没什么时间过去招呼他,就跟赵敏说了一句,让厨房帮忙送点吃的去隔间里。 白虎这人给我的印象实在太虚无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到现在为止我还没见过他吃饭的样子,反正给人一种感觉,这人就是个神仙级别的人物,不用吃饭,也不用睡觉,每次出现在你眼前的时候,都是一个模样。 今天一天下来,感觉特别平静,没人闹事,没有任何突出的事件发生,这种平静反倒让我心里忐忑无比! 黎明前的安静,或许只是为黎明之后的爆发做着准备! 看着太阳一点点往西边移动,我的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很快下葬时间就到了,所有人开始忙活起来,很久都不热闹一次的墓地里,瞬间变得人山人海,锣声冲天。 胖子他父母的下葬位置是我给安小雨说的。 虽然我没亲自去看,但我随便瞄一眼整个墓地的格局,就能判断出什么方位是最佳。 这一次我给胖子父母选的局,没有以让胖子家财万贯,或者权势滔天的方向去发展,我觉得人一辈子最重要的是平安和快乐。 墓地就是一个半圆口,很普通的“阴葬之地”,显然,负责这片墓地的开发商一开始就找了专业人士看过风水的,倒没有发现哪个位置带着凶相,这就是阴葬之地的特点,不是什么风水宝地,但绝谈不上把人葬入此地,会导致后代发生各种问题。 而阴葬之地最好的位置,就是居中靠上,中间位置葬满了人,我就让安小雨安排人把葬井顺着墓地最中间的位置网上,在最高的地方定下来。 阴葬之地本身就福泽子孙,越高越秒,要不是因为如此,我现在极有可能还在满世界帮胖子的爸妈找墓穴。 下葬的时候,我们在旁边帮不上忙,只能大老远看着。 由于现在城里只准火葬,速度比较快,骨灰盒放在墓穴里盖上石料石碑就行了。 当骨灰放进墓穴里时,胖子再也承受不住,一下哭晕了过去。 我和凌梓忙过去把胖子搀扶起来,只能先忍着难过把他送回大棚里休息了。 扶着胖子回到大棚里的时候,天已经麻麻黑,一进入灵棚大厅,我和凌梓就被现场的模样给吓了一跳! 大厅里的地上,桌子上,铺满了一片片白色的阴阳纸,死人出殡时用的那种。 刚看见这玩意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哪个负责撒阴阳纸的人故意弄在这里的,但紧随着我们看向大厅的法坛上,顿时就不那么认为了,因为在法坛上,摆放着一串崭新的遗像! 而那排遗像中排在第一位的,正是我,第二个是馨瑶,第三个是云溪,第四个是胖子,第五剑一,第六青玄道长,第七个灵灵…… 几乎和我关系要好的人,全都成了遗像,整整齐齐的摆放在大棚里! (ps:秘密基地:1,2,2,1,玖,1,玖,1,3。另外,白虎和馨瑶的卡通幻想照片,老九正在物色中,后续会慢慢发布人物的画像,和语音番外等等,抖音上搜我笔名关注就可以等着看了。) 第507章 灵灵被抓 “这么早就来了?”凌梓眉头紧皱的看向了我。 我点点头:“你扶胖子先去人多的地方将就一会儿,我先看看什么情况。” “你扶他去吧,我来看!”凌梓把胖子往我这边推了一下。 我看看她身上的裙子,笑了笑:“就你这小鸟依人的打扮,跟我抢啥?快去吧。” 凌梓迟疑了片刻:“太阳还没下山,你尽量别去黑暗的地方,等我回来再说。” 我点了点头,然后目送凌梓和胖子离开。 一般的女孩儿哪能扶得起胖子,这里可能要说一句大实话,凌梓的力量绝对不低于剑一和青玄道长。 等凌梓和胖子的背影进入密集的人群后,我才给安小雨打了一个电话,让她过来帮我一个忙。 安小雨过来后,我故意遮挡住视线,不让她看见灵棚里的场景。 “东方左,什么事啊?”安小雨擦了擦汗水。 “班长,你能开车去我家,帮我拿一样东西吗?”我假装毫无压力的道。 她白了我一眼,又擦擦额头上那晶莹剔透的汗珠子:“你自己咋不去,怕女朋友被别人拐跑了是吧?” “那是,那是。”我开玩笑道,然后把房门和保险柜的钥匙全部给她,“我那房间里的保险柜打开,有一把刀,你帮我拿过来就行了。” “切,她是姑娘,我还是个姑娘呢,你咋不怕我在路上被别人拐跑了?”安小雨虽然抱怨,但顺手把钥匙接了过去。 “开玩笑的班长,我们要是会开车,肯定不用劳烦您,辛苦了啊,回头请你喝奶茶!” “拉倒吧,你那女朋友一看就凶巴巴的,我才不敢喝你的奶茶呢……”安小雨掏出车钥匙,往墓地口走去了。 看到安小雨走远,我的脸色刷一下就沉下来了,等会儿她回来过后,我还得想办法让她们离开。 胖子的其他亲戚,等下葬完后就可以直接走,但这场葬礼的负责人其实就是安小雨和赵敏,她们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就多一分危险,我真不希望连累她们。 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钟,这会儿夕阳即将落幕,黄昏之下,整个墓地四周被火红的光芒照射。 我叹口气,这是今天的最后一缕阳光了。 迟疑片刻后,我才背着手转过身,看向了灵棚里面。 没想到,才过去这么会儿时间,一看灵棚里竟然多了一个人,那人此刻正坐在法坛下面,悠闲的打量着我们的“遗像!” 这人穿着一袭黑色长衫,是个男的,却留着长发……仔细一看,竟是一个古装男子,由于他此刻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如煤炭一般,黑气缭绕! “来得真快。”我缓缓地走进灵棚,在阳光与阴暗的分界处停下,冷冷一笑:“这么快就来了?” 黑衣男人头也不回,细细打量着我的那张遗像:“你认识我?” 他的声音无比阴柔,听起来比娘娘腔还娘娘腔,隐隐之中却又透彻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气息! 我顺手端了一根板凳,缓缓的坐下:“恶鬼手下养的一条恶狗,连无辜可怜的弱者都咬,我又怎么不认识呢?” “呵呵……” 他似乎对我的嘲讽并不在乎,片刻后,轻轻将我的“遗像”放归原位:“再可怜的人,狗也没法轻易吃掉,除非,他们是一团屎。” 说完这句,黑衣男人手里的扇子“刺啦”一声打开,他扇着扇子就朝我这边转了过来。 那是一张……娘娘腔中的恐怖脸! 这东西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白到令人发指,五官却非常精致,如刀削的一般,额头上还点了一颗美人痣! 果然,鬼王的干儿子就是不一样,尽管长相比一般的恶鬼好得太多,但那邪恶的气场还是令我心中暗暗发怵! 我偷偷的做了一个深呼吸:“好啊,长得一张好脸,只可惜,是一条阉狗。” 这好像是他的底线,一听我说完,那东西脸色顿时就冷了下去,把扇子“啪”一下关上。 紧接着他一双眼睛空洞的盯着我:“我原本觉得,你向本公子认个错,本公子就可以不杀你,至少还能考虑给你一次给我当狗的机会,却没想到,你这凡夫俗子,竟是一嘴臭粪。” “你就说今天来想做什么吧,难道还想把你的臭手伸到阳间来,抓无辜的女子去经营你的青楼?” 到现在,我想到他手下的肉瘤老鬼欺负那些可怜的女鬼得场面,会不受控制的咬紧牙关! 当时那种场面已经深深的烙印在了我的骨子里,惨绝人寰,坏到天理不容! “你真聪明,是,没错,你身边这些女的都是一级货,到我那里,应该会很受男人们欢迎的。”他阴险的笑了起来。 本来我觉得初次较量,我会在气势上不输他的,但当听见他这句话的时候,我立马感到肝火爆裂,一股怒气瞬间升起! “哦对了,你还有个妹妹,不错,是个做鸡的好苗子,正好可以代替了被你抢走的白小鱼,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人好好照顾你妹妹了,就等着今晚你们一起下去团聚。”他又淫笑着说了一句。 我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碗筷一阵叮当作响,我顺势站了起来:“你他妈的,你把灵灵带哪里去了?” “出门不带妈,注意素质,你要带,就带你老婆好了,呵呵。”他把玩着扇子,一脸不在意的道。 一时间,我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赶紧掏出手机,一遍又一遍的给云溪打电话。 云溪的电话没关机,但没人接。 我打了无数遍没人接通,正要放弃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 电话那边立马传来了灵灵的哭声:“我要哥哥,我要哥哥,呜呜呜……” “灵灵,是哥哥,灵灵别害怕,告诉哥哥,你在哪里?”我忙大声问道。 “呜呜呜,哥哥,有坏人,有好多坏人把灵灵关起来了,哥哥快来救灵灵,灵灵好害怕……”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灵灵,云溪姐姐呢?” “呜呜呜……云溪姐姐……云溪姐姐跟坏人打起来了,都不知道被坏人带到哪里去了,呜呜呜……” 打起来了,被带走了? 确定那还是云溪? 此刻也管不了太多了,我咬紧牙关,恶狠狠的看了一眼那槐公子,然后强行平复一下心情,尽量轻柔的对灵灵道:“灵灵别害怕,哥哥很快就来了,告诉那些坏人,谁敢欺负灵灵,哥哥定要他挫骨扬灰!” 第508章 灭绝大网 听我说完这句,电话那边的灵灵就哭得更伤心了,我不忍心听见灵灵的哭声,果断选择挂断电话! 我咬紧牙关,瞪着槐公子:“你最好立马放了我妹妹,否则我今天让你消失在五行之中!” “来呀,现在就我一个,我倒要看看,你用什么让我消失?” 他贱笑着扇扇子:“照顾你妹妹那女的实力不错,不过我相信,现在我的部下已经将她生擒,将来,又是我场子里的一把好手,哈哈哈……” 我紧握拳头,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炸了,好几次忍不住想动手,但冲动最终还是被理智战胜,选择暂时的隐忍。 这槐公子身上的阴气极强,根本不是什么阳间的恶鬼能比拟的,能做鬼王的干儿子,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我现在动手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谁也不知道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会不会丝毫不给商量的机会,直接对灵灵下手! 看到我怒不可遏的模样,槐公子越笑越自信,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的看着我:“怎么,你不屑对我动手,还是你怕了?” “这种要挟别人亲人的下三滥手段,也就你这种小人能下得去手了,你别得意太早,我先警告你,我妹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一定不得好死!”我拍了桌子一下,准备出去先把现场隔离开,不让众人回来。 但刚走两步,槐公子又呵呵呵的笑了起来:“下三滥?还有更下三滥的,你要不要听完再走?” 我眉头一皱,猛地回头看向他:“狗畜生,你到底想做什么?” 话刚问完,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我一看竟然是刘宛雪的号码,心头顿时一跳,知道事情不妙了,忙接通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就传来了刘宛雪十分虚弱的声音:“阿,阿左哥哥,有仇人来找你了,你快……快跑!” “宛雪妹妹?”我喊了一声,但是电话立马就挂断了。 我感觉此刻牙齿都要咬碎了,捏着拳头对着槐公子一声怒吼:“你这个恶魔,你对我朋友做了什么?” “啊?没做什么,你听不出来吗,她正跟我的部下快活着呢,就当是提前培训培训,下去也好干活,不是吗?” 我浑身颤抖的闭上了双眼,感觉额头上已经暴起了青筋,尽量压制住火气,缓缓的开口道:“放了她们,放了我的朋友和亲人,你开个条件!” 槐公子的声音却在此刻变得冷漠了起来:“什么条件不条件的,你难道还不明白吗?只要是你的朋友和亲人,都得为白小鱼做代替,而你,就等着眼睁睁的看着你的妹妹,你的老婆,你的朋友,笑着伺候客人的样子吧,我要让你知道知道,我槐某人的场子,不是随随便便能挑事儿的,哪怕是……阎王爷!” 听到他这一句,我的双手瞬间掐决,刹那间就准备念咒拼命,我听懂他的意思了,他要用我的朋友和亲人作为要挟,让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受罪,他还会用我做要挟,让我的朋友不得不臣服于他! 卑鄙……卑鄙! 但就在我准备指着他念咒的时候,凌梓和青玄道长他们一起跑回来了,正好帮我拿红血鬼刀的安小雨也到了门口。 还有许多胖子的亲朋好友,以及帮忙的工人们纷纷走了回来。 “唉哟,这是怎么了?” “那人……好奇怪啊,脸怎么那么白?” 众人开始纷纷议论起来,丝毫没意识到,坐在面前的是个危险! “东方左,这是怎么回事?”安小雨跑过来,她挺聪明的,一眼看出来是对峙起来了,赶紧把红血鬼刀递到了我的手中。 而此时凌梓就帮我驱散人群,可那些人就他妈跟没死过一样,一个个根本不听凌梓的招呼,虽然没强行往大棚里挤,但全都围在大门口看戏,不愿离去。 青玄道长、剑一和阴十四此刻都穿着道袍,悄无声息的慢慢拔出了背上的家伙。 我伸出手,咬紧牙关道:“先别动手,灵灵在他手上!” “妈的,竟然利用小孩儿做人质,他妈的这个狗东西到底什么来头,连这下三滥都使得出手?”剑一恨得牙痒痒。 阴十四在一旁斜眼看着槐公子,跟大家解释道:“这家伙就是九幽大街上的恶霸,据说拜了鬼王做干爹。” 听了阴十四的介绍后,青玄道长好像手抖了一下,忙动着嘴皮子对剑一道:“你师父怎么还不来?” 剑一也很无奈:“电话打了,我也不知道啊……” 槐公子自己就坐在那里,完全不把我们这边的人当回事,他甚至顺手拿起了馨瑶的“遗像”,用舌头舔了一下! “他妈的,死变态,我收了他!”剑一说着就要冲过去,但被青玄道长拉住。 青玄道长又问我:“白虎真人呢?” 我摇摇头,好半天没看见白虎了,他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现在的情况是,不管谁在都无济于事,那狗东西可真是毫无下限,用灵灵要挟我,用刘宛雪震慑我,我甚至难以想象,刘宛雪一个小姑娘,此刻正遭受着何等的折磨! 我巴不得一口吞掉他,狠狠的把他嚼碎了! 凌梓招呼不了众人,最终也只能走到我身后,轻轻扯了我的衣袖一下:“要不要打?他好像就自己来的。” “先别动,你去把衣服换了。”我对凌梓小声道。 很显然,我身边几乎所有的朋友,都是槐公子今晚的目标,哪怕是我死了,他也会对大家动手,凌梓现在这身行头,有身手也难以施展。 我现在的想法只有一个,大家能跑的都跑,而我要想办法跟槐公子那狗日的同归于尽! 凌梓点点头:“动手记得等我。” 说完她就不知道上哪换行头去了,我记得她的背包是带到这边来了的。 看到槐公子还在玩弄馨瑶的相片,我再也忍不住了,拿着红血鬼刀就朝他走了过去,与此同时,青玄道长他们也准备跟我一起,我忙伸手制止了他们。 “我过去谈判,你们先别来!”我咬牙说道。 “小心点,别靠他太近了,那东西是个杀人魔,能杀你他是不会迟疑半秒钟的!”阴十四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径直的来到了槐公子的对面,距离五六米开外找一张椅子坐下,把红血鬼刀放在桌子上,就捏着拳头的盯着他:“放过我的亲人和朋友,我跟你走。” 他这才把馨瑶的相片放下,但还不忘舔了舔嘴角,回头看着我道:“你以为我是在等你低头,实际上,我是在等我的部下,把你的朋友一个个送到这里来,让你们好好的见上一面……再让你死去……呵呵呵……” “放心,我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们现在把我打赢了,可以用我做人质交换你的亲人朋友嘛,何必做无味的谈判呢?” 他摊开双手,继续道:“不过,你们要是赢不了我,今晚在看的所有人,都会因为你们的无能而惨死!” 我一拍桌子,立马拿起红血鬼刀,是没错,我刚才就觉得,能救灵灵和刘宛雪的办法只有一个,拿下槐公子,跟他的部下交换! 之所以不敢动手,是怕他不愿意跟我们打,而是立马下令让部下对灵灵和刘宛雪动死手! 见我站了起来,我没想到,槐公子竟然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阵白烟忽然从他背后泛起,紧接着他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群黑乎乎的东西! 黑气散去之后,竟全是一些青面獠牙的恶鬼,一阵阵浓烈的阴气,吓得外面那些围观群众识趣的四散逃去! 可不一会儿外面又传来几声惨叫,所有人开始惊恐的往大棚这边后退过来,原来外边也有不少恶鬼,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胆子小的人们甚至已经被吓晕过去!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好一个灭绝性的天罗地网啊! 第509章 秒触大战 这一刻,我深深的意识到今晚这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过了我的想象! 我本以为只是一场正常不过的报复,但没想到,这已经是一场猎杀行动了,他是存了心要把我覆灭,想灭到我连一粒灰都不留下! 但我笑了,如今已经深陷包围,跑也没有任何生机,倒不如放手一搏,看着他冷冷一笑:“好卑鄙的走狗,口口声声说着打赢你,转眼间怕得招来了这么多帮手?” 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看他背后的那些恶鬼,还真不是一般的级别,这些鬼的模样都是扭扭曲曲,紫脸白牙、黑脸红眼…… 站在槐公子身后的两个,脑袋上甚至还长着菱角,我知道这种鬼的级别,在地府里,算得上恶鬼中的野鬼,实力至少是超过鬼差。 就好比阳间的恶人。 而它们这种鬼的认法,就是额头上的菱角,在许多民间道士用来做法坛的鬼神祭图上,都有它们的身影,没记错的话,这种鬼叫“长鬼!” “长鬼最矮三尺,最高达十尺,伸手便能打得人口破血流,或称残废,活动于地府空阔的暗原上,时常高声唱歌,以一首传闻中的《懊恼歌》展现它们易怒的情绪,令地府万鬼闻风丧胆!” 这是古籍上记载的,所谓最矮三尺最高十尺是它们在传说中的原型,而懊恼歌一开始并不是真正的歌曲,而是长鬼经常会恼怒而发出来的可怕叫声,被定义为懊恼歌! 地府的鬼种还有很多,包括长鬼在内,存在的鬼种多达二十五种。 比如看上去无比凶恶,但实际上很弱的“毛鬼。” 常被人知晓的十二鬼种之一的“厉鬼”,厉鬼比较特殊,它既存在于阴间也存在于阳间,不像长鬼和毛鬼这些鬼只存在于地府。 这些鬼种各有各的特色,我记得没错的话,地府还有一种鬼叫做“疟疾鬼”,走到哪都是瘟疫,但大多数都被地府管控得很严格。 长鬼也算是被管控的恶鬼,今天槐公子竟然带来两只,这他妈充分的暴露了鬼王手下的,全都不是什么好鸟! 槐公子冷冷一笑,看着我道:“你想的太天真了,呵呵呵……” 随后他冲我一甩手:“男的死,不留魂魄,女的抓下去卖,就这样,动手!” 听了槐公子的号令后,他身后那群青面獠牙的恶鬼突然消失了! 我明显感觉到有阴气朝我逼近,迅速开始躲闪,这时背后被抓了一把,传来凌梓的声音:“快开阴阳眼!” 我没开阴阳眼,它们想让我看见我就能看见,但没开阴阳眼就没法看见它们隐身后的样子,在跟着凌梓往后躲闪的同时,急忙掐诀念显形决,尽快给双眼开光。 凌梓拉着我躲闪的时候还不忘惊叹一声:“还能这样开眼,厉害呀?” 凌梓话音一落,我就感觉肚子上被踹了一脚,这一脚就好像万年寒铁踹上来的一样,差点没让我喘过气!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急急如律令!” 随着青玄道长提着青铜剑用九字真言加入战斗,阴十四和剑一也纷纷默念杀鬼的道家法决,冲进来跟这些鬼打了起来。 一时间大棚里符火乱飞,咒语连连,还有不少青烟袅袅升起,四周被一股子怪味给笼罩其中,大战一触即发,安宁瞬间被战火点燃! 此时我开完了阴阳眼,随着凌梓一起退出众鬼的包围圈后,凌梓才放开我。 她又换上了那套紧身皮衣,此时那英姿煞爽的气质和坚定不移的眼神,突然给了我一层活下去的希望! 只见她拔出军刀,用右手捏着军刀在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了一刀,一股鲜血猛地染红了她的手掌,这场面把我看震惊了,但凌梓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用沾了血液的军刀冲着恶鬼挥砍,用带着鲜血的左手向众鬼抛血珠,瞬间扑杀进去! 我急忙拔出红血鬼刀,咬牙就跟着冲杀了进去,眼前这些普通的恶鬼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只只被他们打成青烟消散了。 而我则是挥着红血鬼刀,直冲槐公子扑杀而去,大声喊道:“你他妈也别想坐享其成!” 我不知道槐公子竟然那么胆小,看见我这阴气浓烈的红血鬼刀后,竟然差点吓得从椅子上摔下去,赶紧挥挥手,对他身边的两个长鬼喊道:“杀了他!” 顿时,两个额头长了菱角的东西抱着手挡在了槐公子的身前,其中一个手掌一挥,一股极浓的阴气瞬间变为一个巨大的手掌,竟然把我的红血鬼刀束缚住了! 另外一个趁我拔不动红血鬼刀的时候,挥起手朝着我一掌拍来,阴气大老远就形成一只黑色手掌,下一秒我只感觉脑袋被两块铁一样的东西狠狠的夹了一下,差点晕死过去! 随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几秒后我落在地上,背部和地上摩擦几米远才停下来,如果不是我急乱之中咬破舌头,恐怕已经闭上眼睛昏迷过去了! 长鬼果然厉害,红血鬼刀在它们面前已经起不到丝毫作用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对我攻击的长鬼就开始极速朝我逼近,那速度快到让人看不清,就好似一股能如水丝滑涌动的黑烟,眨眼间就抓住了我的脖子! 这东西抓住我的脖子后的一毫秒就要用力,我知道它们不会给我任何机会,这是要一击让我失去反抗能力,还好摔在地上的时候我就掐诀念了焚邪决! 在这一毫秒之前,剑决指着长鬼念完最后一个咒语! “呼”的一声,几道火焰瞬间包围过来,眼前这长鬼只好在刹那间做出反应,松开我飞开了。 焚邪火燃成一个圈,有几只正在跟凌梓他们缠斗的恶鬼不小心摸到了,几乎在瞬间变成火球,又立刻化为青烟消散! “五雷焚邪决!”槐公子震惊的声音传来,“他,他是东方后裔!” “快,灭口,立马给我灭口,所有人全都得死,一个也不能放过!”槐公子喊话的时候甚至有几分慌张。 我知道,这东西是怕我老祖宗帮我,想把我们所有人灭口了,让消息扩散不出去! 他喊了这一句之后,他身边的两只长鬼好像意识道不能跟我玩了,突然看见它们的菱角上冒出来一股绿光,下一秒浑身阴气再浓一层,接着同时朝我冲来! 我几乎把速度提到了极限,指着它们飞来的方向快速念了一遍焚邪决,这一次火焰碰到其中一只长鬼的左手了,只听一生恶魔咆哮般的嘶吼,那东西竟然举起右手掌,瞬间自断了自己的左臂,让焚邪火烧掉它得左手,祸及不到它的身体! 这长鬼比我想象中的厉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另外一只东西已经化身到我面前,一脚就踩在了我的肚子上! 不留任何情分,这一脚如果踩在胸口上,足以让我五脏六腑破裂! 只感觉肚子里传来一阵绞痛,那东西竟然不作丝毫停留,比了一个剪刀手,举起阴气缭绕的手指就朝我双眼插来! 我头皮一麻,瞬间有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老大,老大,我来了!” 胖子那浑厚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别碰我老大,不许碰我老大,啊,我草泥马!” 随后即将插到我眼睛的这双恶魔之手,就被胖子给双手抱住了,胖子抓着这只长鬼的手臂,二话不说张嘴就咬! 但是下一秒胖子就惨了,长鬼手一挥,胖子两百斤的身体竟然像一颗沙子一样被甩出去,撞击到大棚的棚顶,让整个大棚为之一颤,紧跟着“扑腾”一声,胖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胖子在地上痛苦的挣扎了一下,嘴角一股鲜血顿时就冒了出来,它艰难的伸出一只手朝着我动了一下,下一秒就再也没挣扎了! “胖子,胖子!”我忍着肚子上的剧痛,疯狂的翻身起来,准备向胖子奔去。 但是刚站起身,背上就被狠狠的踹了一脚,下一秒那双恶魔之手再次出现在眼前,朝我的双眼插来! 这一刻我看清了眼前的一切,对我动手的只有一只长鬼,另外一只长鬼以着极快的速度,转眼间已经放倒了体里透支不少的青玄道长和剑一,此时只有凌梓和阴十四在顽强的躲避着它的攻击! 我一咬牙,忍着剧痛躲开眼前的一击,预判了长鬼的位置就是一个转身回旋踢,一脚踢中它的脑袋,可它没有反应,我的脚却传来了一股剧烈的刺痛! 我想反应的时候已经晚了,它的手就像是一把冰冷的铁钳子,瞬间夹住我的脚! “杀了,赶紧杀了!”槐公子焦急的声音传来,“那女的不错,给本公子留活口!” 一收到槐公子的命令,眼前这长鬼速度更快了,举手就朝我眼睛上扎来,这他妈是非要从我眼睛开始下手! 我瞬间明白了,双眼两盏灯,头顶一盏灯,虽然开阴阳眼经常被称为灭阳火,但实际上真正的原理是掩盖住阳火而已,阳火的基火还存在。 它一手灭我两盏,再一手灭我头顶,就是最快让我死亡的手法! 我浑身好像被打散架了,在长鬼面前,我就好像是一个玩具,根本无法动弹,好在它手指插下来的瞬间,我歪着脑袋躲开了! 但同时脸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它的手指好像插破了我的头骨,这种痛苦险些让我昏迷过去! 这一刻我真的绝望了,被迫歪着的脑袋正好看见地上的胖子,他被恶鬼们一脚一脚的踩在身上,嘴里的鲜血踩一下多流出来一分…… 我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两滴泪水缓缓地从眼眶里溢出,绝望的默念了一句:“胖子,好兄弟,老大对,对不住你……来生……还做兄弟!” 这时长鬼刚好抓住我的脑袋,把我脑袋固定住不再让我有扭头躲闪的机会。 下一秒它又比起了剪刀手! 可就在这时,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突然模糊的看见外面轰然飞进来一只恶鬼,落在大棚里立马就化为了一道青烟! 紧跟着外面传来了七爷的声音:“黑白无常在此,诸鬼还不速速停手!” (ps:抖音里凌梓和白雪的照片好看吗?下一个看谁,云溪,胖子,还是馨瑶?) 第510章 鸟嘴参战 “黑白无常?”槐公子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外,“干爹不是说,会在黄泉路拦住它们吗?怎么……” “快,杀人!”槐公子好像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准备对我动手这长鬼刚才被七爷的声音震慑住,一直没敢动弹,等槐公子的声音传来后它才打了一个激灵,毫不犹豫的将手指向我眼中插来! 但这时对我动手为时已晚,我已经趁它被七爷的声音威慑之时,汇聚全身精力念了一遍焚邪决,由于浑身剧痛,念咒几乎没发出丝毫声音,等它反应过来来时,火焰已经从它背后轰然烧了过来! “嗷!” 轰的一声,数道焚邪火喷在了它的身上,随着这东西一声惨叫,疼得把我丢在了地上。 我忍着浑身的剧痛站起来,急忙退开,生怕大家会误以为火焰能烧到我然后过来救我。 这焚邪火认主,首先不会往我身上燃烧,其次,我的血液就是唯一能灭掉焚邪火的办法,即便不小心碰到了,顶多烫伤一点表皮,但他们过来救我要不小心碰到了,以我现在的状态怕是来不及洒血灭火…… 我在地上滚了两圈,凌梓赶紧过来一把将我扶起,这时黑白无常也正好闪身到我们面前,挡住了另外一只试图继续杀我的长鬼。 看见黑白无常的身影后,那长鬼吓得连忙往槐公子身边退去,而被我焚邪火烧到的那东西,此时已经变成了一团火球,不断发出嗷嗷的惨叫,旁边有些小鬼不懂焚邪火的厉害,试图去帮它扑灭,结果全被焚邪火无情的吞噬! 普通恶鬼的修为,沾上焚邪火之后顶多只有一声惨叫的机会,就会迅速化为青烟,而那长鬼在地上滚了很多圈,能看见焚邪火正在慢慢吞噬它的灵体,直到最后一缕灵体燃烧殆尽,大棚里才安静了下来! 但很快大家就反应过来,纷纷表现得无比惊讶,外面那些心理素质过硬的围观群众对黑白无常的到来展开了激烈讨论,而青玄道长和剑一,则是被吓得赶紧跪下。 “小道见过无常爷!” “无常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徒弟做主啊,这些恶鬼擅自逃出地府,对我们一介凡人大开杀戒,简直是目无王法!” 黑白无常直挺挺的护在我身前,就像两座巍峨的大山一般,但我好像感觉到了不对,黑白无常的灵体似乎没有那么浓烈的阴气了,这是受伤的表现! “啊,好学血,你,你没事吧?”凌梓这时才发现我脸上的两个血洞,捧着我的脸,手都颤抖了起来。 我艰难的摇摇头,拼命从她怀里挣扎的站起来,用手捂着脸止血,等凌梓扶稳我后,我才咧着嘴忍痛问黑白无常:“七爷……八爷,你们是不是……” 白无常回头看着我,虽然它的脸上有着固定的笑容,可眼神在不断的向我发出一种情况不妙的信号,它小声说道:“我们哥俩半路上遭遇来历不明的埋伏,好不容易才脱身过来,小子,你没事吧?” 我缓缓的将手从脸上拿开,看了看沾满鲜血的手掌,咬牙坚持道:“没事……辛苦七爷八爷了!” “七哥,先别聊天了,把这狗日的吃了再说!”黑无常按耐不住的道。 槐公子听见黑无常的话后,露出一脸阴险的笑容:“八爷,你可不能杀我啊,杀了我,你背后那小子的亲妹妹,还有他的朋友,也会死得很惨的,呵呵……” 这把众人都震惊住了,没想到槐公子竟然猖狂到了此等地步,连黑白无常他都不放在眼里了! 青面獠牙的黑无常一听这话,模样顿时被气得更恐怖了,回头看向我:“干儿子,真的假的?”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槐公子就楞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的道:“哦,我可算是知道了,原来这小子,是二位无常爷的干儿子?这不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槐公子是不把黑白无常放在眼里,但是他怕死,这句话明显有点开始套近乎了。 与此同时,剑一和旁边惊魂未定的安小雨她们也是一脸惊讶。 尤其是对于安小雨和赵敏这种人群,能见到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那已经是不可置信中的不可置信了。 现在竟然听见黑无常叫我干儿子,这种超出常人认知的信息冲击,会让她们短暂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白无常看着槐公子,笑容变得可怖起来:“把我干儿子的亲人和朋友放了,七爷爷我今儿可以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槐公子假惺惺的笑了笑:“七爷,这可不成啊,谁不知道您七爷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我要是把人放了,七爷您肯定不会放过我的对吧?我又不是傻子……呵呵呵,七爷,八爷,您们看要不这样,等我干爹过来,咱们一家人坐下好好解除一下这个误会?” “你干爹?”黑无常顿时就笑了,“就你干爹那种怂包,只敢暗地里请十二魑魅埋伏俺们哥俩,不敢面对面的来,俺不屑于跟它谈判,听好,给你半炷香时间,再不放人,俺把你撕成丝儿再丢嘴里嚼烂!” “八爷的意思是没得商量咯?那还谈个屁啊,我看二位爷灵体虚弱,这是被十二魑魅给打残了吧?既然谈不成,那我可就要补刀了哦,呵呵……” 槐公子说着越发嚣张了起来,的确,黑白无常应该经历了一场大战,它们两个此时的状态,联起手都可能已经打不过一个鬼王了。 十二魑魅我也听说过,书上记载说是几千年前某帝王的十二个妃子,据说生前是靠着出众的长相成为了那代帝王的宠妃,可后来因为帝王去世,这十二个女的不甘殉葬就出逃了,被抓回去受以酷刑,死得太惨而化为十二只厉鬼。 一开始十二魑魅是阳间出了名的厉鬼,据说茅山、龙虎山和崂山三个道家门派联手都抓不住它们,反倒损失了好几代的门徒,最后还是茅山宗主亲自下地府告状,地府才派九大阴帅出来,联手将十二魑魅抓回了地府。 按理说十二魑魅现在应该还在鬼牢里蹲着,看来,鬼王的野心是真不小,竟然在偷偷拉拢这些极恶之鬼! 白无常狰狞一笑:“无常爷爷就算灵体受损,杀了你们几个还是伸伸小指头儿的事,再问你一遍,放不放人?” “呵呵,你怎么知道就我们几个呢?”槐公子冷冷一笑,然后对着棚顶喊了一声,“鸟嘴爷,您该现身了!” 我眉头一皱,十大阴帅之一的鸟嘴? 刚想到这,大棚顶布突然出现一团浓烈的黑气,黑气很快蔓延到槐公子的面前,然后逐渐形成一个人形…… 第511章 幽冥之花 不一会儿,黑气彻底聚拢,变成了一个身形扭曲,面向狰狞的怪物! 怪物全身呈黑紫色,身高近两米,四肢和常人不同,看上去就跟干树枝一样的鸟爪,完全是一个鸟类的头型,嘴巴尖尖的,跟鸡嘴一样,它手里拿着一面黑色的旗帜,旗帜上写着一串我不认识的金色符文。 这东西身上的阴气极为浓重,和没受伤的七爷相差无几,刚出现的时候吓得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哈哈哈哈……” 鸟嘴出来后,一阵尖锐可怕的笑声就在大棚里回荡了起来,紧跟着它就对着黑白无常拱手作揖:“七爷八爷,别来无恙啊?” “鸟嘴爷不去管好自己的飞禽走兽,怎么也跟着恶势力一块儿来阳间搅混水了呢?”白无常看着鸟嘴阴毒一笑。 十大阴帅都有各自掌管的领域,鬼王相当于十大阴帅里的头,也称得上是鬼卒头领,原本就是十大阴帅里最有权力的一个,但因为上次造反事件后,鬼王已经不是以前的地位了。 日游和夜游都是视察人间善恶的守卫神,豹尾、鸟嘴、黄蜂、鱼鳃这几个则是掌管飞禽走兽昆虫鱼类的亡魂。 黑白无常最初就是负责接引阳间死去之人的亡魂,也相当于是人魂领域鬼差中的掌权者。 除此之外就是牛头马面,最开始牛头马面并不是抓牲畜亡魂的,而是阴间的鬼牢看管者,至于如今它们出来加入了鸟嘴它们这一行列的事务,应该是阴间鬼牢现在太平许多,不需要专门安排阴帅管理了。 只见鸟嘴脸上那如枯树枝一样的皮毛扭曲了一下,传来它的笑声:“你们哥俩不也闲的没事儿干,跑这玩儿来了吗?哟,七爷八爷,你们哥俩这是怎么了,受重伤了啊?” 面对鸟嘴赤果果的挑衅,白无常只是保持那副可怕的笑容,但黑无常忍不住了,一抖锁魂链:“鸟嘴,你跟谁说话呢?论身份,你还得叫俺们哥俩一声爷,休得在此猖狂!” “我知道你俩跟阎王爷关系好,是,我是要叫你们一声爷,刚不是叫了吗?”鸟嘴的语气十分不屑,“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鬼王劳我来接走它的干儿子,二位,那我们先行告辞,哦对了,你们走的时候,记得把那些凡人的记忆抹了,别到时候搞得阳间混乱,跟阎王爷没法交代啊。” 鸟嘴说完,就对槐公子摆摆手:“走。” 白无常咧嘴一笑:“给我站那儿,站好了,我同意你们走了吗?” 鸟嘴楞了一下,这才转身看着黑无常:“哟,七爷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你可以走,把那小子给俺留下!”黑无常恼怒的道。 “他?”鸟嘴指了指槐公子,赶紧摆摆手,“那可不行,他可是鬼王的干儿子,换句话说,还是咱们大家伙的侄子呢,你俩闹闹就算了,别闹得太过。” 这话把我都激怒了,我咬着牙道:“把我妹妹和朋友还给我!” “妹妹?”鸟嘴看向槐公子,“侄子,你是不是抓了无常爷它们干儿子的妹妹和朋友啊?” 槐公子得意一笑:“抓了啊,这小子之前在我场子里,把我头牌抢走了,搞得现在一点儿生意也没有,我还不能抓他几个亲戚朋友下去重振场子?” “那就对了,那位小侄子,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别闹了,从此你们互不相欠。”鸟嘴说完,看都不看黑白无常一眼就想走。 这时黑无常已经被彻底激怒:“鸟嘴,你给俺闪一边儿去!” 话音一落,黑无常化为一道阴气就冲向了槐公子! “鸟嘴叔,救我,快救我!”槐公子急忙躲在了鸟嘴的身后去。 鸟嘴一挥手中旗帜,一道阴气顿时就挡住了黑无常,把它给弹了回来! “呵,就你现在这状态,还敢在我面前动手?”鸟嘴说罢,手里竟然慢慢汇聚起浓烈的阴气,“是你们先动手的,我今天就代替阎王爷,好好教训教训你们!” “鸟嘴,你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与我黑白无常作对!”白无常也怒了,招魂幡一挥,一道阴气如长蛇一般缭绕在招魂幡上,迅速就冲着鸟嘴飞了过去! 黑无常推了我一把:“你们退后!” 很快,白无常挥着招魂幡就跟鸟嘴缠斗在了一起,我们眼中能看见的,只是无数阴气正在互相碰撞,但十分明显,白无常的阴气此时比鸟嘴的阴气淡了不止一丁半点! 阴气碰撞不到数十秒,白无常就明显的落了下风,黑无常已经怒火冲天的酝起一团黑气,也跟着冲了上去! “黑白无常没有胜算啊,想来,它们和十二魑魅打的时候,阴气已经消耗得不少了!”阴十四走到我边上说道。 “怎么办,这下不光我们没有退路,看那鸟嘴的意思,明摆着就是想杀黑白无常,它就是等黑白无常先动手,以后好赖账!”凌梓皱着眉头道。 我正想问剑一,到底叫没叫龙虎山的人,结果还没开口,黑无常就被打飞了过来,砸在了我的面前得地上! 黑无常捂着胸口,鬼面一怒就翻了出去:“鸟嘴,俺杀了你!” 但黑无常还没冲过去,这时正好就看见白无常的招魂幡被鸟嘴一爪子拧断了,白无常失去了招魂幡,眼看鸟嘴要抓它脑袋的时候,它迅速往这边退了过来! 白无常看看手里的一半招魂翻,此刻它脸上的笑容竟然没了,变成了一张惨白而又扭曲的模样! 原来七爷的脸并不是固定了笑容,是它故意一直这么保持的! “鸟嘴,你别嚣张,要不是你黑白爷爷刚打退了十二魑魅,你在咱们哥俩手里,挨不过三招!”白无常冷冷的道。 “只可惜,你们已经跟十二魑魅打过了,这种话,还是去五行之外再说吧,哈哈哈……” 鸟嘴说罢,运起黑旗帜就在自己身上不断的召唤阴气,那一道道黑气慢慢汇聚成浓烈的阴气,我大感不妙,它这是想用极致的威力对黑白无常致命一击! “七哥,这小子来真的!”黑无常一下就看出来了。 白无常也意识道鸟嘴有杀心,此刻脸色巨变,我从来没看见它们两个有过如此严肃的脸色! 白无常突然把手伸到我面前来,然后摊开手掌,它的手掌中忽然泛起一团紫色的气息,刹那间,紫色气息形成了一朵阴气缭绕的紫色花朵! “这就是幽冥花,快把烈鬼女放出来,让她助我们哥俩一臂之力!” 把花放我手里后,黑白无常迅速挥动手掌,也学着鸟嘴此时的样子,在召唤阴气裹住它们的身子! 第512章 恶魔休走 此时鸟嘴汇聚的阴气越来越强,此刻已经大有一种要把我们所有人吞噬在黑气中的势头,压得我们头晕目眩的……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掏出玉佩,揭开了黄符! “馨瑶,馨瑶你快出来!”我咬紧牙关喊道。 很快,两道红光从玉佩里闪了出来,陶小丽和馨瑶一脸懵懂的站在了我们面前。 “啊,这……大师,这是什么情况?” “东方左,你,你怎么了?”馨瑶第一时间就看见了我脸上的血,心疼的要伸手过来摸。 我根本想不了那么多了,再迟一秒,都怕鸟嘴突然袭击,七爷八爷要是挡不住,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迅速把幽冥花掰了一半,塞都馨瑶手里,我抓着她的手掌道:“馨瑶,什么都先别问了,吃了它,助七爷八爷一把!” 馨瑶看见我狼狈的样子,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赶紧点着头,把幽冥花瓣放在了嘴里。 就在这时,鸟嘴一声怒吼,一道道浓烈的阴气如刀锋一般朝我们这边猛烈袭来! “老八,顶住!”白无常喊了一句。 紧跟着黑白无常合力,吃力的将阴气汇聚在面前,形成了一道黑色的护盾,阻挡住了鸟嘴袭来的阴气! 但这道护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被击散,黑白无常的脸色也越来越难受,身上的阴气越来越暗淡! 就在这令人抓心捏肺的时刻,站在我面前的馨瑶突然惨叫了一声:“呃……啊!” 刹那间,我只看见馨瑶身上的衣服开始变红,她的头发慢慢的翘了起来,犹如头上长满蛇头的美杜莎一般,与此同时,馨瑶的额头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火焰一样的图案,看上去金灿灿的,充满了力量! 她的眼睛迅速变成红色,再过了几秒钟,衣服也彻底变成了火红色,眼中的红光好似压制不住,即将要往外边爆裂出火焰! “啊,呃啊!” 馨瑶的声音顿时响彻棚里棚外,我心头一紧,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害怕馨瑶痛苦,就喊了一声:“馨瑶,馨瑶你怎么样?” 我话音刚落,馨瑶已经彻底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就好像不认识我了,突然一挥袖子,一股强劲的力量把我们几个人全部扫飞到了大棚门口! 等我们所有人站起来的时候,看见馨瑶手中正团聚着一道刺眼的红光,她猛地将红光向鸟嘴挥去:“啊!” “轰!” 红光与黑白无常的阴气顿时汇聚在一起,很快就将鸟嘴挥出来的阴气打退了回去,鸟嘴面色狰狞,愣是坚持了差不多一分钟左右,黑气才彻底反弹到它身上! 鸟嘴带着槐公子一群恶鬼,瞬间被红光击飞到大棚墙上,砸穿了几个口子飞出去了! 馨瑶双手又展开,眼前红光大作,一个足有百个平方的大棚,刹那间四分五裂! “这……这真的是馨瑶姐?”陶小丽一点也不敢相信。 我点点头:“这……就是一千五百年的修为!” 大棚爆开之后,我们几个不得不往后退,在后退的过程中,我们才发现,站在外面的普通人几乎全都倒在了地上。 “这些人是刚才顶不住鸟嘴的阴气,全昏迷了,我看严重的应该五脏六腑都损伤了,情况有点……”剑一开始埋头检查地上这些人。 我管不了那么多,一切都是这群人无知找死,带来的后果都是他们不听劝阻的报应! 而此刻,我们的眼前,馨瑶和黑白无常趁着鸟嘴和槐公子没站起来,准备顺势继续发起攻击! 但就在馨瑶和黑白无常汇聚红黑之气准备向鸟嘴身上打去,也看见鸟嘴翻起来准备顽强反抗的时候,馨瑶的红光突然没了,下一秒,她又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 我赶紧忍着浑身剧痛,朝着他们跑了过去。 到面前后,我一把扶着差点摔在地上的馨瑶:“馨瑶,你没事吧?” 馨瑶此刻还有些懵懂,摇摇头,又心疼的把手放在了我受伤的脸上,流着心痛的泪水:“傻瓜,你都这样了还只顾着问我,你疼不疼啊?” 我摇摇头:“一点都不疼!” “鸟嘴,去死吧!”这时听见黑无常怒吼一声。 “黑无常,你敢,你只要敢杀鸟嘴,你干儿子的妹妹和朋友立马死去!”槐公子也喊了一声。 我急忙朝那边看去,此时的鸟嘴已经是苟延残喘,身上的阴气已经远不如此时黑白无常的浓烈了,十分黯淡,此时黑白无常完全有能力弄死他! 听了槐公子的声音后,黑无常顿时就不敢说话了。 两兄弟面面相觑,恨得面色扭曲! “再给你一次机会,放人!”白无常一挥大手,一道阴气顿时将槐公子身边的一只恶鬼打得魂飞魄散! 槐公子却笑了起来:“放我们走,只要我们回到地府,立马放了他的人,如何?呵呵呵……” 都到这时候了,还他妈敢笑? 我巴不得弄死他,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 不能让刘宛雪白白为我受伤害,还有昏迷不醒的胖子! 黑白无常看向我,我们大家全都对视在了一起,好像,除了这样,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最后白无常只好看着槐公子:“你要是敢言而无信,我回到地府,鬼王也保不住你!” “试试咯,呵呵……”槐公子得意一笑,然后赶紧吩咐几个小鬼扶起鸟嘴,准备要走。 他的语气不对,就算回去了,也未必会把云溪,灵灵和刘宛雪全部放回来,一定会以我抢走白小鱼的借口,留一个在地府! 这一刻,我感觉肺都快气炸了,巴不得踏破天地,毁灭整个世界! 眼睁睁看着他离开,我咽不下这口气! 正当槐公子和鸟嘴他们慢慢后退,眼看就要化为黑气离开的时候,我们背后突然传来了白虎的声音! “站住。” …………………………………… (ps:黑白无常的照片如何?都去抖音为它们哥俩打coll啊兄弟们!搜我笔名就行了哈。) 第513章 受以绞刑 白虎话音刚落,紧跟着突然有一道红光从我们头顶闪过,“嗖”一声飞到了鸟嘴和槐公子它们的前方,落在了它们的退路之上。 原来是白虎的那把长刀! 我们赶紧回头看去,看见白虎的身影那一刻,我整个人石化住了,只感觉一股热血猛地涌上天灵盖,他的每一次出现,竟都如此激动人心! 白虎用仅有的一只手臂抱着一个女孩,缓缓向我们走来,而那女孩儿正是衣衫不整的刘宛雪! 我更没想到的是,云溪竟然也来了,她怀里抱着灵灵,一身狼狈,看似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白虎的身前有一只阴气暗淡,模样惨不忍睹的老鬼,我定目一看,这老鬼竟就是春满楼那只可恶的肉瘤老鬼! 妈的,这老鬼竟然没记住上次的教训,反而又跟着槐公子出来作恶了! 白虎一脚将肉瘤老鬼踹跪在地上,然后缓缓将怀刘宛雪放了下来。 肉瘤老鬼还不住的对着槐公子那边磕头:“主人,我失手了,对不住主人……” 肉楼老鬼话音一落,直接被白虎一脚踢飞了两三米,向槐公子那边滚了几下,老东西赶紧站起来,然后跑到了槐公子的身边跪地求饶。 槐公子当即就是一巴掌给老鬼扇在脸上:“废物东西,连个人质都他妈看不好!” 我咬紧牙关,看向了刘宛雪。 此刻的刘宛雪满脸泪水,神情呆滞,被白虎放下来后就在地上伤心的抽泣了起来,我憋住情绪,实在难以忍心再看下去! 这时灵灵也看见了我,就赶紧从云溪怀里下来,幼小的身板儿拼命的向我狂奔,哭哭啼啼的喊道:“哥哥,呜呜呜,哥哥,灵灵在这儿……” 我浑身颤抖的抱住了灵灵,仰脸看向天空,终还是忍不住落下了痛苦的泪水,脑海里全是刘宛雪身子不住抽搐的可怜摸样! 这时旁边又跑出来一只鬼,看到我就笑:“老,老大,是我告诉大佬,它们要去抓这几个女孩子的,我考核通没通过呀?” 原来是火葬场的那只老鬼…… 我现在心情极度愤怒,咬咬牙说道:“到一边等着!” “好嘞老大!”老鬼见我面色愤怒,吓得赶紧退到大老远去。 而此时的白虎,已经慢慢的向我们走了过来,他冰冷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鸟嘴和槐公子。 到现在我总算明白了,白虎之所以招呼没打就离开了葬礼现场,他是帮我救云溪和刘宛雪她们! “白虎?”白无常竟然认识白虎,“好家伙,五十年没见,又年轻了不少啊?” “什么,五十年?”凌梓赶紧捂住了嘴巴。 我们也忍不住惊讶的看向白虎,那二十多岁的光景,五十年从何而来? 白虎没有停留,眼睛始终盯着前方鸟嘴和槐公子,不过也点了点头对七爷表示回应。 “儿子,这就是你的亲戚朋友,没别的了吧?”黑无常赶紧问我。 我激动的憋住泪水,对黑无常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白虎兄弟不愧是道之巅峰,这是帮了大忙啊!”黑无常一抖索魂链,然后紧跟白虎向鸟嘴它们走去的步伐,“七哥,愣着干嘛,准备开杀啊!” 白无常似乎有丁点儿尴尬,在原地楞了几秒钟,这才看看手里断掉的招魂幡,跟着他们向鸟嘴和槐公子它们走去。 我把灵灵放开:“妹妹,去云溪姐姐那儿等哥哥。” 灵灵抽泣了几声,好像有点舍不得从我怀里离开,但还是带着哭腔说了一句好,然后把我放开了。 我擦了一把脸上刚溢出来的血,捏着拳头就跟在了七爷的背后,青玄道长和剑一他们也急忙跟上步伐,很快我们就到了鸟嘴和槐公子的面前。 在这期间我好几次看见它们试图化为阴气逃走,但都被白虎那把刀散发出来的金光给挡住了! 槐公子一脸恐惧的盯着白虎,而鸟嘴却是发现逃不掉,反而站直了身板,拍拍衣服,对白虎拱手道:“白虎真人,别来无恙啊!” 白虎看都没看鸟嘴一眼,手指指着他那把长刀,在空中画了一道散发着红光的符文! 紧跟着他的长刀就好像接收到了指令一般,突然抖动几下,一道道金光四射而出,刹那间,将槐公子身边的恶鬼一网打尽! 普通恶鬼在金光的打击下发出一阵阵痛苦的哀嚎,不一会儿就烟消云散了,而那只长鬼还在不断用阴气抵挡金光,这时白无常一挥手掌,一道阴气从长鬼背后扑杀而去,金光和黑气的夹击,很快就把这东西给送出了五行之外! 眼下,就只剩槐公子和鸟嘴,以及肉瘤老鬼了! 槐公子惊恐的环顾四周,当他确认自己的手下一个不剩的时候,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神色,不过片刻之后,他又可恶的笑了。 “呵呵,呵呵呵,你们不敢杀我,我干爹可是鬼卒首领,你们胆敢对我不敬,我干爹必然用最血腥的手段报复你们!” 鸟嘴也赶紧对白虎拱手道:“白虎真人,他可是鬼王的干儿子,你们动了他,必然没好果子吃,冤冤相报何时了,倒不如看在我鸟嘴的面子上,咱们就此扯平,互不相欠?” “这话,你还是去五行之外再说吧。”白无常说完就开始运起了阴气。 鸟嘴一看白无常要动手,顿时就怒了:“白无常,你敢杀我?杀了我,你们两个休想好活!” “他妈的,俺黑白无常啥时候怕过?”黑无常一挥锁魂链,顿时就套住了鸟嘴的脖子! 鸟嘴其实还有实力反抗,但它选择顺从了,这家伙心机很重,此时它反抗的话,那就真是万劫不复了。 换句话说,它就算单方面被黑白无常杀掉,黑白无常以后的麻烦确实会更大。 黑无常一把将鸟嘴拉了过来,把它甩在地上就踩住了它的脑袋! “怎么,不敢反抗?我看你身上的法力还够坚持一会儿嘛?”黑无常埋着头,捏住鸟嘴的脖子讽刺道。 “呵呵呵,黑无常,老子记住你了!”鸟嘴不服气的说了一句,但仍然没反抗。 “记住也好,去五行之外一定要记得你无常爷爷的厉害!”黑无常一拉索魂链,索魂链上面突然就产生一道阴气,开始对鸟嘴受以绞刑! 第514章 牛头马面 但就在鸟嘴的魂魄越来越淡,眼看着就往化为青烟的结局结束的时候,突然两道浓烈的阴气自西方飞来! “八爷,手下留人!” 这是一道如铜锣马嘶般的声音,无比刺耳! 看见空中的两道极阴之气,我们顿时就感到不妙了! “牛头马面来了?”黑无常仰头看向空中的黑气。 “我说吧,这两兄弟早跟鬼王有一腿儿了。”白无常冷冷一笑道。 很快,两道阴气就在我们面前形成人形!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真正的牛头马面,模样极为瘆人,它们的脑袋竟然是牛头和马头的白骨骷髅,还隐隐能看见一股股阴气从那空洞的眼洞中散发出来! 它们各自杵着一把奇怪的武器,看似什么动物的骨头,却又跟黑铁一般,被浓烈的阴气缭绕其中! 这强烈的阴气,瞬间逼得我们几个肉体凡胎后退了几步,靠它们那么近,竟然有种强烈的压迫感! 黑白无常没有受伤的时候,虽然给人的压迫感也极为厉害,但牛头马面的气场似乎要略胜一点,也有可能是它们的长相比黑白无常更为可怕,让人心里更加畏惧! 这一刻我攥紧了拳头,难道一个十恶不赦的槐公子,就那么难杀吗? 那到底谁来还刘宛雪一个公道?谁给那些被槐公子迫害的无辜们一个公道! 但我没想到,牛头马面落地后,就忙对着黑白无常,以及白虎拱手打招呼。 “七爷,八爷,白虎真人,各位别来无恙啊?”原来刚才喊那一声是马面的声音,难听到让我们头晕目眩,真就如马嘶一般! 白无常背起了手,看着牛头马面道:“我说,你们哥俩这是过来干嘛来了?” “牛头马面,你们是不是来救那孽障的?不是说什么事都站俺们兄弟俩这边吗,妈的,你们是不是帮鬼王?”白无常愤怒的吼道。 马面忙拱手道:“八爷此言差矣,我们两个不过是遵照阎王爷的旨意,过来带鸟嘴回地府罢了,八爷勿要误会。” “你骗谁呢,阎王爷岂能管这种恶厮?”黑无常显然不相信。 “这是阎王爷的旨意,我们不敢违抗,八爷须给面子,阎王令不可冒犯,请八爷不要为难我们兄弟两个!” 一直都是马面在说话,旁边的牛头看上去死气沉沉的,充斥着一股子地狱恶魔的气势,看上去能是什么好东西? 黑无常正准备说什么,白无常忙摆摆手,拉开了黑无常。 然后,白无常对牛头马面摆摆手:“既然是阎王爷的旨意,那你们把这东西先带回去吧,等咱们哥俩回来,再好好跟阎王爷参他一本!” “七哥,这两家伙明显是虚传旨意,你不会真信了吧?”黑无常不服气的道。 “呵呵,谁敢期满黑白无常,那不是存心找死吗?”白无常瞪了黑无常一眼,这才阴笑着对着牛头马面道,“对吧,马面兄弟?” “七爷所言极是!”马面也拱手道。 这两个东西主要是脸上没肉,全是骨头,根本看不见它们什么表情,但我已经猜出来了,一定在暗自得意。 “行,把鸟嘴带走吧,但是它们两个,你们可不能带走,否则我可就要翻脸不认人了!”白无常指了指槐公子和肉瘤老鬼。 马面发出一阵奇怪的笑声:“哈哈哈,哪敢哪敢,阎王爷只命我们带回鸟嘴而已,七爷八爷,白虎真人,我们兄弟俩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 牛头马面对地上的鸟嘴一挥手,手中化出一道阴气顿时变成了一条长蛇般将鸟嘴扶了起来。 “哎哟,我说鸟嘴兄啊鸟嘴兄,都是自家人,搞什么内讧啊?看看你这都被打成什么样了?”马面扶着鸟嘴,还不忘问候一句。 鸟嘴埋着头没回答。 “慢走,不送!”白无常对着牛头马面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句。 “谢七爷体谅,回头请七爷八爷喝顿好酒!”马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身影已经消失了。 槐公子和肉瘤老鬼顿时就慌了,赶紧往它们消失的地方追去:“鸟嘴叔,马面叔,别丢下侄儿,别丢下侄儿啊!” 黑无常一个闪身,立马就挡住了他们两个的身影! “别喊了,要不是阎王爷横插一脚,你那鸟嘴叔今晚也得死在老子手里,就更别说你了!”黑无常露出了獠牙。 “老八,你还真以为真是阎王爷的旨意?”白无常恢复了之前那可怕的笑脸。 “七哥,你这啥意思?”黑无常楞了一下。 “显然,牛头马面是帮鬼王来要人的,胆子可真是太大了,竟然敢以阎王爷的名义来做事,这是离造反不远了?”白无常说道。 “七哥,那你是啥意思,明知道是假的,干嘛放它们走?”黑无常被气得面色扭曲。 “笨蛋,咱们现在这状态,能打赢牛头马面?除非咱俩状况正常……这种情况,能把这两个东西留下来,已经算很不错了!”白无常好像也挺不服气。 “这不还有白虎兄弟吗,七哥,你糊涂啊!”黑无常一甩手,好像快被气死了。 “你这个二货,白虎真人是阳人,要是跟牛头马面撕破脸皮,那阎王爷不派人来抓白虎,岂不是给了其他势力搞联合反抗的理由?牛头马面又没对我们不敬,它跟鸟嘴不是一个性质,你这货,多长点脑子吧!”白无常无奈道。 “这……妈的,那等俺恢复了法力,非找它们算帐去!”黑无常一阵恼怒。 这时白虎终于开口了:“嗯,七爷言之有理,且让它们再猖狂一段时间吧。” “就是这个理儿,唉,不过只可惜咱兄弟俩法力所剩无几,不然,一定能借此时机除了那鸟嘴,给鬼王减去一个帮手……”白无常说到这,又看了看手里那半支招魂幡,“妈的,招魂幡都弄坏了,回去不被阎王爷骂死……” 白无常叹口气,回头看着我:“小子,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们兄弟俩就先走了,得赶紧回地府补补阴气,有什么事也尽量别亲自去地府,地府势力复杂,你不敢保证你遇到的都是我们这一伙儿的,这东西拿着,需要咱哥俩的时候,烧一炷香即可。” 白无常摘下腰上的令牌,递给了我。 这是上次没舍得给我的无常令……我心里十分沉重,一头就跪在了它们面前:“七爷八爷的恩情,我东方左一定倾尽全力报答你们!” “跪啥跪啥?起来杀人了,做俺们黑白无常的干儿子,必须要有狠劲儿!”黑无常走过来一把将我拉起来。 紧跟着,它又回头对白虎说道:“俺说白虎兄弟,麻烦你个事儿,俺们这干儿子半路出家,修为增长太慢了,你可得好好教教他,他以后成器了,俺们兄弟俩定当好好感激你!” 第515章 随他进山 白虎还是那副表情,对黑无常点了一下头。 “干儿子,那咱们走了,记得老子跟你说的话!”白无常拍拍我的脑门,差点没一下给我拍死了…… 下一秒黑白无常就化为阴气,很快便消失在了墓地之中。 我颤抖着手,把无常令紧握在手中,对着黑白无常消失的方向狠狠的磕了三个头! 从今往后,谁也别再跟我提学业,提什么生活,我定要修成正果,报答今天的一切恩情! “东方左,别磕了,快跟我回去看看你的伤势吧!”馨瑶焦急的把我扶了起来 我站起来后对馨瑶摆摆手:“不,不……我要亲自动手,杀了这两个狗东西!” 此时槐公子和肉瘤老鬼,在白虎的监视之下,已经是逃跑无门了。 一听我这么说,肉瘤老鬼顿时就冲我跪下:“爷爷饶命,爷爷饶命,都是他,都是他逼着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一开始全是受害者……” “狗东西,一点儿出息也没有!” 要说这槐公子也是个硬骨头,见手下认怂,一巴掌就呼了过去! 但肉瘤老鬼一点儿也不在意,跪在地上慢慢往我这边爬来:“爷爷饶命,爷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我一咬牙,一把将剑一手里的青铜剑拿了过来,向肉瘤老鬼冲去:“我饶了你,谁又能饶了那些被你们祸害的无辜!” “啊!” 随着我的剑一寸寸的从肉瘤老鬼的头顶刺进它的身体里,这东西发出了一声无比惨烈的惨叫!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力将整把剑刺进它的身体,再狠狠的扭转了一圈剑柄:“从今往后,像你们这种恶鬼,老子见一个杀一个,去死吧!” 说罢加重力量,默念一句斩邪决,手中长剑红光一闪,肉瘤老鬼顿时浑身抽搐,最后化为了青烟! 杀完了肉瘤老鬼,我提着剑来到了槐公子的面前。 他闭上双眼,跟疯了一样就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杀吧,你杀了本公子,你也死定了,还最好别让本公子进入幽冥聻境,否则他日化为聻鬼,照样灭你全家,糟践你老婆,糟践你妹妹,糟践……” “去死!”我咬紧牙关,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手里的剑疯狂的刺进他的身体!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我用尽全身力气,疯狂的刺,疯狂的刺…… 直到我身上已经快没力气了,这才一剑刺进它的嘴里,疯狂的绞了一圈,让它的嘴里再也发不出半声惨叫! 槐公子身上已经被我刺得千疮百孔,阴气一股股的泄露了出去,它躺在地上看着我狰狞一笑,嘴都被我绞烂了,却还顽强的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我……我,我还,还会……” 我不等它说完,一脚踏在它头发上,用剑狠狠刺进它的眉心! 这东西的阴气不弱,竟然能坚持这么久! 眉心是鬼的弱处,长剑刚刺穿它的脑袋,它的魂魄才迅速变得暗淡,紧跟着它开始拼命挣扎,但都被我狠狠的踩住了! 几分钟后,槐公子终于烟消云散,我也耗尽了浑身力气,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东方左……” “大师……” 我眼前一片模糊,流着泪伸出手:“胖,胖子……宛……” 话没说完,感觉身上完全没了体力,脑袋一晕就倒下了,彻底没了意识。 也不知道我昏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又是熟悉的场景,又是熟悉的味道! 这是,一间窗帘拉死的黑暗病房中…… “大师醒了!”旁边传来了陶小丽的声音。 “公子,感觉怎么样了?”竟然还有陶红的声音。 我记得,陶红是钻进红牛盖子里,被我放在背包中的,多半是被陶小丽她们发现了,把她给放了出来。 我脑袋上裹着厚重的纱布,但好在不影响肢体活动,慢慢的想坐起来。 陶小丽忙过来扶着我,等我坐起来时,才发现整个病房里只有她们两个。 “小丽,其他人呢?”我透过窗帘打量外边的场景,现在应该是黄昏时分。 “大师,馨瑶姐在家里给你熬营养汤,准备晚上送过来,其他人……有的在照顾胖哥,有的去找宛雪去了……”陶小丽说道。 “胖子怎么样,宛雪怎么了?”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紧张的看着陶小丽。 “胖哥肝脏破裂了,刚做完手术,听云溪姐说,有可能会变成傻子……宛雪留下一封信,不辞而别了……” 这一刻,我只感觉我的天空中一声炸雷闪过,整个人散架了一般倒在床头上:“怎么会……怎么……会……” 胖子他才失去父母,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 这时陶小丽递过来一张纸条:“大师,这就是宛雪的信。” 我魂不附体的接过信条,拿在手中看了起来。 “宛雪家庭不幸,早有轻生之心,是阿左哥哥和云溪姐姐,给了宛雪活下去的希望,宛雪有这么好的哥哥姐姐,不枉此生,谢谢你们的照顾,我走了,我想长眠于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望哥哥姐姐们成全……记得去找阿灵姐姐,她也是个可怜人,一定要……照顾好她……————刘宛雪,永别信。” 我看完信上的内容,急忙就要往床下翻:“她这是要自杀,这是要自杀啊!” “大师,大师你别动,动了伤口有生命危险的!”陶小丽急忙控制我。 知道了胖子和刘宛雪的情况后,我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可这时陶虹也过来帮忙陶小丽,两个人硬生生把我给摁在了床上! “让我出去找找她吧,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用哀求的剩余对陶小丽说道。 陶小丽的眼泪说来就来:“大师,宛雪或许已经……” “生要见人,死要见魂!”我怒道。 陶小丽被我这一声怒吼吓哭得更伤心,但手还是死死的控制住我,不让我动弹。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换上了一套常规衣服的白虎走进了病房。 我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没认出来,身上穿成了时尚的t恤和工装短裤,白色运动鞋,马尾辫子也放下来了,整整一个又高又俊的都市男神风。 这副打扮,我好像预感到他不会再离开了! 白虎走到我面前后,陶虹和陶小丽这才敢放开我,同时我也没再敢挣扎。 “不是要报答所有人吗?那就好好养伤,等你伤好了,随我进山一趟,等你出山之时,才有实力谈报答两个字。”白虎的语气终于没那么冷了,像一个亲哥在安抚亲弟弟。 (ps:抖音开启人物pk模式,哪个人物点赞多就胜出,目前七爷八爷以绝对优势排名第一,凌梓紧随其后,第三名赵敏,云溪、白虎、馨瑶的其中一个即将上场,谁会是第一呢?) 第516章 成败难定 “我……”听见白虎的话后,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忙激动的道,“我这伤没事,给我一天时间,找到宛雪后,能不能立马跟你进山!” 我已经等不了了,一路走来,所有意外都来得无比突然,现在我们杀死了槐公子,谁也不知道鬼王何时会派人对我们下手。 在鬼王这边的仇恨中,我深刻意识到,不能只靠七爷八爷帮我撑着。 十大阴帅之中,目前已知站在鬼王立场的,至少有三个了,除无常之外还有五个。 这剩余的五大阴帅,日游和夜游神毕竟都是监视人间善恶的,它们面对十大阴帅的内斗定然不会选边站。 所以剩余三个,豹尾、鱼鳃、黄蜂,鬼王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拉拢它们。 这要说到一些,关于阴间为何乱不堪言的现实,可以从一个根本问题提起,鬼为什么让人害怕? 除了它们瘆人的长相之外,其实鬼性是本恶的,更别说这些常年生存在地府那黑暗地狱的老鬼,修为靠的是阴气,阴气本就是邪气,所以越是修为高的鬼,善良的越少,谁能让它们过瘾它们就更容易靠向谁。 能让它们过瘾的事,往往都很血腥…… 而老祖宗统一地府的初衷是让阴阳两界和平稳定,就这个立场,跟那些大阴帅大判官毫无关系,阴阳和平不和平,影响不了它们,原本这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它们已经站在了可以安枕无忧的地位,所以能跟我老祖宗这边站在一起的几率相当小,形势十分严峻。 十大阴帅实际上有十一个,其中黑白无常两个兄弟是并名的,在鬼王上次造反被踢出十大阴帅的行列时,它们两个才被分开各占一个名额,鬼王改造归来后,它们又并名了。 原本以前鬼王是世间皆知的十大阴帅之首,威望极高,也正是上次事件,黑白无常几乎代替了它的位置,如今十大阴帅里最有名望的依旧是黑白无常,其次就是牛头马面了。 要不怎么说鬼王出来后能快速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一切都是地府的乱象导致的,所谓枪打出头鸟,谁出名谁遭嫉妒,十大阴帅里任何一个都想当老大,而当上老大的基本条件,就是把自己上面的阴帅熬下神坛,换句话说,巴不得你出事。 当然,这只是书上对阴间鬼魅的常识记载,十大阴帅里既然有黑白无常这种正义鬼帅,其余九个阴帅自然也有正义的,日游和夜游就是典型的代表,其他几个谁也说不准。 万一十大阴帅里老祖宗只有黑白无常这两个心腹,其它阴帅倒向鬼王,那我老祖宗即便是法力无边,也难统一地府。 最要命的是,鬼王背后一定有阎罗王罩着它,这个阎罗王一定掌握着一股巨大的势力,所以老祖宗现在对鬼王只能忍气吞声,等待时机。 靠拉拢其它阎罗就更不现实了,阎罗不执掌大权的时候几乎不管事,只有期待现任阎王赶紧下台的,所以老祖宗明面上是位高权重的阎王爷,实际上只不过是靠自己极高的修为稳住自己的地位,有修为而无权势,一旦出现了能高过他修为的人,他随时会面临谋权篡位的风险。 我现在不仅有一颗报答所有人的心,也特别渴望能靠自己的力量,为老祖宗做一些有用的事,至少不能担心老祖宗会输给鬼王背后那个隐藏人物! 想做大事,必先提升自己的实力,拉拢强悍的势力,这是在本次危机中,我深刻感悟到的道理! 然而,白虎却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磨砺之路,和理论学识并非一个概念,你好生养伤,七天之后,我会过来接你。” “七天?”我的雄心壮志似乎被这一句一下压制了一半,无力的躺在了床上。 “在这几天你只管放心养伤,黑白无常回地府后,会有办法让鬼王等势力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我劝你在这几天时间里,好好享受一下生活,等你再见到我时,你须做好一去不归的心理准备。”白虎走到门口,侧身补充了一句。 “也就是说,此行……那我能不能带馨瑶她们一起?”我赶紧问道。 “不能,除了身上的衣服,任何东西不能带。”白虎淡淡说完,便走出了病房。 我彻底楞了…… 想了半天,无奈的泄口气,是啊,这次白虎肯定不是因为黑无常一句话,才愿意帮我提升势力,或许他早有想法,但现实是这条能快速帮我提升为的路,它是一条容易死人的路! 这时一旁的陶小丽擦了擦眼泪,看着我问道:“大师,不是说有野参精么,为什么要去冒险?” 我轻轻摇头:“野参精只是补充精元的,它提升不了我的实力。” 这个很好解释,野参精提供的精元能让我使用更多次的杀鬼剑,但杀鬼剑的威力不会改变,说白了就是在我原本的实力上,给我补充强大的精元储备。 修道着的精元等同于鬼的阴气。 足够的精元对付大多数鬼祟倒是游刃有余,可遇到了随便我怎么用五雷决和杀鬼剑都打不过的对手,给我再多精元,不过也只有个拖延时间的作用罢了。 我呼口气,有气无力的道:“小丽,能不能回来这件事不要告诉你馨瑶姐,如果我去了真的回不来,麻烦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大家!” 第517章 苍天无眼 “大师,你别这样说,你一定会回来的,我已经预感到了,等大师归来的时候,我们就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欺负了!”陶小丽强颜欢笑道。 “公子,她说得没错,我们会等你回来的!”陶虹也鼓励了我一把。 刚才的斗志没有消散,再加上她们的鼓励,我一下捏紧了拳头! 如果此生,我能有白虎的实力就好了…… 用一生去追赶他有可能,短期内,怕是用任何办法都无法实现,一点也不现实。 只要求这次跟白虎进山,能带着他教的实力归来,至少回来过后,再也不惧鬼王派人来对我们下手! 之后的时间里,陶小丽跟我聊了聊我昏迷后的大概情况。 算下来不过昏迷了一天不到。 昨晚我们从墓地直接来的医院,大家人多力量大,有的负责我们几个受伤的,有的负责那些不识好歹的看客,天亮的时候墓地就清理干净了。 好在这次事件,那些围观群众里,最严重的就是变成了聋哑人,并没有出现死亡案例。 据说现在警察还在调查这件事,但那些围观群众谁也记不得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参加了胖子家的葬礼,到晚上就成这样了。 知道这个消息,我才算松了一口气,这证明七爷八爷离开的时候,没忘了抹掉那些普通人的记忆。 然后就是刘宛雪和胖子的事情了,陶小丽说,其实刘宛雪的情况要好很多,只是被恶鬼欺负了很长时间,身上的阳气损伤严重,会慢慢的恢复过来。 但胖子的情况不容乐观,那一跤摔得过于严重,不仅是肝脏破裂那么简单,落地的时候后脑勺被严重磕伤,导致颅内出血。 一开始检查出肝脏破裂的时候,医生说有瘫痪的风险,后来颅内出血的检查结果出来后,又多了一个变成痴呆、失去记忆的风险。 直到今天中午,肝脏手术成功,胖子脱离了瘫痪风险,现在就等他醒来后,确定会不会失去记忆。 讲起刘宛雪和胖子的遭遇,我整个瘫在床上,一蹶不振。 过了几分钟,我才问陶小丽,胖子现在情况如何,能不能过去看看? 陶小丽说胖子在icu里,不建议我过去看,因为我自己也伤到了头部,一旦看见胖子的惨状,难免情绪失控,容易造成二次伤害。 刚开始我还执意要去看望胖子,但陶小丽和陶虹死活不让,最后问我,去看胖子的好处是什么,看看他就能好起来吗? 万一又伤到自己,七天之后怎么跟白虎真人进山学本事? 陶小丽和陶虹的一番话,让我冷静了下来,再也没提这件事了,闭着眼睛,我都在不断的祈祷着,希望刘宛雪能坚强的活下去,给我一个弥补她的机会! 也希望胖子会安然无恙的痊愈过来! 很快天就黑了,凌梓,青玄道长,云溪,剑一,阴十四他们纷纷进入了病房。 看见他们之后,我急忙坐了起来。 云溪见我醒了,一言不发的走到我旁边,轻轻的扶着我,但是没说话,此刻大家的脸色都特别沉重。 他们几个在病房里焦急的走了几圈,场面看起来挺怪异的,最后凌梓第一个坐下:“宛雪才十几岁的年纪,家庭不幸本来就够可怜了,这次受那么惨无人道的凌辱,或许真的轻生了……” 剑一一脚踢在凳子上:“妈的,这一切都是鬼王造成的,没有它,世间就不会有这种毫无仁道可言的恶鬼,连个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你别抱怨了,你这牛鼻子小道士,要你那师父肯过来帮一把,当时就不会那么乱,当时不那么乱,也许小姑娘就能及时获救,还不明白吗,白虎真人是怕两边顾不过来,不然早就去救小姑娘了!”青玄道长指着剑一的鼻子就是一顿抱怨。 “是是是,都怪我,都怪我行了吧?”剑一好像真生气了,提着东西就走,“既然都怪小道,那小道还不伺候了,以后有事没事别找小道帮忙!” “喂,小道士……”凌梓没拦住,剑一已经走了。 “别拦着他,这龙虎山的牛鼻子没一个是有公德心的,道门中人理应保证阳间太平,这地府恶鬼来了那么多,龙虎山一个大门派在得知情况后视而不见,有什么用?” 青玄道长一挥袖子坐下,这才看向了我。 沉默了片刻,他又指着我骂:“你爷爷也是,明知道你们东方家背负那么多的仇债,非他妈长私心不愿意让你受五弊三缺之苦,现在好了吧,适得其反?我跟你说,你爷爷那老东西要是眼光看长远一点,以你们东方家的实力,你现在都该是一个大人物了,你家东方不二听说过没?十九岁闯地府,那他妈还不是因为在娘胎里就开始学本事了吗?” 青玄道长是被刘宛雪的事情气糊涂了。 我失落的埋着头,承受住青玄道长的所有牢骚,他说得没错,我爷爷的确有错,但站在我的角度,爷爷不让我学风水术,只是不想让我走他们那种把脑袋挂在腰间的日子! 为了自己的亲孙子能平平凡凡的过一生,爷爷这么做,又何错之有呢? 错就错在,东方家的老祖宗做的好事太多,世界上的所有人都觉得我们东方家是应该的,哪一天不做好事了,或者做错事了,那我们就十恶不赦! 也怪上天睁不开眼,这可悲的世道,恶人横着走,善良的却是处处受阻,这个世界真的太不公平了! 第518章 人散曲终 青玄道长整整把我爷爷骂了几分钟,这才一甩袖子背着手往外走去,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瞪了我一眼:“你小子要是灭不了鬼王,你们东方家就赶紧断子绝孙得了!” 等青玄道长离开之后,我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埋着头不知道说什么。 爷爷有错,我也有错,我们东方家的人,的确都有错,可是,若我们一开始就像常人那样平凡的过着日子,对世间的善恶不管不问,我们东方家的后代,会不会过得很自在? 哪怕是贫穷,至少也没这么多的悲剧,而且历史告诉我,东方家世世代代,几乎是又劳累又贫穷,我真不知道当初立下东方祖训的老祖宗,到底是怎么想的! 病房里的气氛无比沉重,陶小丽和陶虹站在一边都开始抹泪了,我看窗外太阳已经落山,就对她俩摆摆手:“你们去看看胖子吧。” 她们两个楞了一下,这才出去了。 看见我情绪低落,云溪也显得特别难受,不过她还是抹掉泪水,耐心的给我削了一个苹果。 “师弟,师父他这么说,不过是想激励你,你别放在心上。”云溪把苹果递给我。 我轻轻推开她的手,转向另一边:“师姐,我打心眼里感激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不过,以后可能不需要了,你走吧,回道观去好好生活,别再来找我们了。” “师弟……为什么呀?”云溪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我说东方左,脑子受点伤就不好使了是吧,云溪姐掏心掏肺的对你们,你现在要赶她走?”凌梓站了起来。 “师弟,如果我有不对的地方,你可以说出来,我会改,你别生气了,好好休息吧,要不然你的伤……”云溪抽泣了一声。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也不用装可怜,走吧,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我摆摆手。 “师弟……”云溪抽泣了几声,或许是以为我在生青玄道长的气才会这么对她说话,她楞了几秒钟,干脆就没再说话了,但她就坐在我旁边不走。 凌梓见我们安静了下来,这才重新坐了下去。 “唉,大家都别闹了,这件事没有谁对谁错,一切都是鬼王培养的恶势力捣的鬼,东方左也是为了救人才得罪的它们,他何错之有?”阴十四可能是被青玄道长的话激怒了,带着情绪帮我说了一句。 “所以嘛,我的意思是现在谁都别吵,还是多想想怎么找到宛雪妹妹吧!”凌梓凶巴巴的说了一句。 之后我们病房里就陷入了安静之中,只能听见云溪委屈的抽泣声。 我们从来没有面对面的沉默过那么久,病房里整整安静了近半个小时,没人说一句话。 半个小时过去,云溪的抽泣声终于没了,她站起身,又去给我倒了一杯热水:“师弟,你肯定饿了吧,你先喝口水吧,我下去给你买饭……” “吃什么饭啊吃!”我一巴掌就把她手里的水给拍飞了回去,泼了她一身! “别再叫我师弟了,我的意思是叫你滚,听不懂吗?”我咬紧牙关的对着她怒道! 云溪被我突然的脾气吓得浑身颤抖着,站在我面前楞了片刻,抹了抹泪水又赶紧埋头去捡杯子。 “东方左,你是不是疯了?”凌梓赶紧跑过来,一把将云溪扶起来,“云溪姐,别哭了,这种白眼狼你还管他干嘛?” “不是的,一定不是的,师弟不是白眼狼……”云溪忙摆着手。 “我再说一遍,你给我滚,滚回道观去,别再让我看见你,我数到三,你要是再不走,就别怪我不客气!”我捏紧拳头,把态度放到了最恶劣的状态! “东方左,我可真是看错人了,我们之间的合作取消,以后见面就是敌人!”凌梓指着我怒吼了一声,然后强行拉着云溪往外边走。 “凌梓,你冷静点……”云溪还是不愿意走。 “冷静什么呀冷静,这白眼狼,你对他这么好,现在看见了吧,出了什么意外就把火气撒你头上,云溪姐,走吧,你现在做什么都不值得了,就当以前的好心是喂了狗吧!” 凌梓说着强行把云溪往外边拉。 我偷偷抹去脸上的泪,点头道:“对,我就是白眼狼,怎么了,看清我了吗?看清了就赶紧滚吧,别在面前碍我眼!” 云溪被拉到门口的时候,她哭得特别伤心:“让我再跟师弟说句话,让我再跟师弟说句话吧!” 听云溪苦苦哀求,凌梓才放开了她。 云溪转身回来,一头就跪在了床前:“师弟,我走,我走就是了,我想去看灵灵一眼,可以么?” 我闭上双眼:“可以,看完了,尽早滚吧,别的什么都不用说了。” “东方左,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 当看见我冷漠的模样后,凌梓整个人都封魔了一般,要往我这边冲来,但阴十四拦住了她:“凌梓,别闹了,别闹了……” “你们都别吵了,我走……我走……”云溪看见阴十四和凌梓快要打起来的样子,赶紧站了起来,往外边走去。 她走抹着眼泪走了几步,又依依不舍的回头看了我一眼:“灵灵喜欢吃瘦肉,要买新鲜的,隔夜的她不喜欢……她的衣服我洗来折在房间里了……还有……你不在的时候……” “云溪姐,你怎么那么贱啊?走了,别再说了!”凌梓拉着云溪就往外边走。 云溪拼了命的回头对我喊道:“没有你的时候,灵灵每天晚上都会偷偷的哭,灵灵真的太懂事了,师弟,尽量别再丢下她了……师弟,医生说你的伤很严重,千万不要因为我再生气了……照顾好自己啊……” 直到她们的脚步声远离了病房,云溪的声音才没再传来。 阴十四叹口气,站在床边无奈的看着我:“你这样做,值不值啊?” 我眼角上挂着两滴泪,神情呆滞的道:“十四兄,麻烦你帮我把门反锁一下……” 当阴十四把门反锁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趴在床上就哭了出来,这种哭声还是小时候有过的了! 此刻的我就好像是一个被父母丢下的小孩儿,哭声粗狂而又沧桑,或许外边走廊里都能清晰听见,一个枕头不到几秒钟,就被我的眼泪鼻涕湿透了一片。 阴十四忙过来拍着我的肩膀:“哭吧,我知道你压力大。” “云溪师姐她,以后会恨我吗?”我哽咽了一声。 “不会的。”阴十四拍着我的肩膀,“我知道,你根本不相信她是内奸,你之所以赶走她,你是不想让她成为下一个刘宛雪,兄弟,好样的,我理解你!” 我此刻已经抽泣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病房的门口,回忆着云溪为我们有人所做的一切…… 我用手腕擦了一把泪,翻身坐起来,一头跪在了床上:“对,对不起师姐,我真的不能再连累任何一个人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没有我,你原本会很幸福的!” 阴十四竟然也湿了眼眶,递过来一卷纸:“走的走,散的散,出事的出事,这种结果,也许都是命运安排……你好好努力吧,带着大家的希望,好好跟白虎真人去一趟山里,也要把大家的希望带回来!” “你也走吧。”我闭上眼睛,“十四兄,你懂我的意思,我不希望用刚才那种方式赶你走。” 阴十四深吸了一口气:“放心,我再陪你坐会儿就回去了,七点钟的机票。” 第519章 为什么哭 “有烟吗?”我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阴十四在身上搜了半天,拿出来一个扭曲的烟盒,打开后发现只有一根烟了,还皱巴巴的。 “这……”他看看我,再看看烟,最后直接掐成两截,把带过滤嘴的那一截给我点燃,递给了我。 “云溪是个好女孩,这点,我比你都清楚,或许她有什么苦衷吧。”阴十四点燃自己那截烟。 我深吸了一口烟,仰头闭上眼睛,再缓缓的把烟吐了出去。 “师姐她……救了灵灵。” “对,在我们眼中,云溪和宛雪其实是一类人,甚至比宛雪更柔弱一些,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云溪的下场不会比宛雪好的。”阴十四说道。 “不说她了。”我又狠狠抽了一口,“你身为道家中人,知不知道,白虎会带我去什么地方?”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不是好地方。” ……………… 一瞬间,我又沉默了,我现在并不知道该聊什么,可又感觉一肚子话想找个人倾诉。 话到伤心处,也许会很难受,而我们都不喜欢难受的感觉,大概是这样吧。 “对了东……向左,你和白虎真人好像很熟,你了解他吗?”阴十四忽然问起这个。 我一脸淡然的摇摇头:“我连他到底多少岁,都还不清楚。” “其实你仔细看,白虎只是脸长得年轻而已,但他的言行举止,并不像一个年轻人,你看看这人像不像他?” 阴十四掏出手机,给我看一张非常古老的古画。 “这是我师父供奉的地仙之祖镇元子,你看镇元子面前这个人……” 我一看就蒙了,古画上,除了胡须满图的镇元子之外,还有一个白发男人的背影。 镇元子的画像非常神化,一看就知道是很古老的人物了,可他面前跪着的那个白发男人,装扮却不怎么对得上。 男人面向镇元子单膝跪地,拱手膜拜,我们只能看见背影,真的是一头毫无瑕疵的白发,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看,这头发很长,最长的部位已经到男人的肩膀上了。 如果单看那些,我觉得这人跟白虎毫无关系,但看看这个男人背上背的那把长刀,跟白虎手里那把简直是一模一样! “十四兄,你这副画,该不会是翻新的,或者p过的吧?”我紧皱眉头道。 “这不能,我师父说了,这个白发男人是镇元子的关门弟子,还说……这个人的存在,只有少部分道家高人才知道。” 镇元子…… 我突然一瞪眼:“我想起来了,白虎之前帮我除过一只雪妖,他当时念咒的时候,咒语里好像提到过地仙之祖,镇元子!” 镇元子这个人物,前面青玄道长应该给我提过一次,身份地位比佛家,道家都高,被称之为地仙之祖,好像指的是,阳间就是他最大,在传说里也是连如来佛祖都要给他十分面子的人物! “大哥,地仙之祖,那可是几千年的人物了,现在的民间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人,顶多在电视剧里,被写成了神话传说,照你的意思,不就是说白虎真人可能就是几千年前镇元子的关门弟子咯?” “怎么可能……或许是巧合吧,也许白虎就是地仙之祖的后裔,又或许他那把刀,就是从镇元子那关门弟子的手里传下来的,白虎也不是白头发啊。”我摇摇头。 “向左,别的我不敢说,白虎真人还真是白头发,你没发现他的头发黑得发亮,那是明显染黑的吗,你可能没敢正视过他,但你仔细看看,就能发现他的发根几乎都是白色的!”阴十四十分肯定的道。 我再看了手机里的古画一眼,这才把手机还给阴十四:“白虎念的咒语是有地仙之祖一词,他也许就是后裔,不然什么人能这么厉害,连阴帅看了都得打招呼?” “你还记得,白无常见到白虎真人的时候,说的一句话吗?五十年不见!他现在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的模样,你仔细想想这个问题……” 不等我说话,剑一又言重的道:“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白虎真人不是人,要么是半人半鬼,要么是半人半妖!” 这时烟头都快烫到我嘴皮了,这才赶紧抽了最后一口,把烟头丢掉,我说:“我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但我知道,他是好人。” “也是。”阴十四点点头。 我们两个沉默了几分钟,阴十四看看手表:“还有一个小时,那我走了。” 他伸手跟我紧紧的握握手:“再会!” 我不知道在这最后关头,对阴十四说句什么,直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才喊了他一声:“十四兄……” 阴十四回头看向我。 看见他那一身狼狈的样子,去坐飞机,没准会让人嫌弃……我总觉得有些心酸,但说不出来,就道:“以后打算干啥?” “女学生。”他顺口就答应一句,继续往外边走。 不过刚走出去,又立马退回来:“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我一脸茫然:“我是问你干啥,没问你干谁!” “卧槽……说话能不能别大舌头,我是哈大的书法老师,兼职,继续干这一行。” “你赶紧走吧,不用再解释了……”我有些嫌弃的摆摆手。 阴十四尴尬一笑:“告辞!” 等阴十四关门离开之后,我才失落的看向窗外,眼神再一次呆滞下去。 好好的一群人,怎么说散就散了呢? 剑一,凌梓,青玄道长,云溪……这四个人,也许以后真的不会再见了。 想到这儿,我眼眶突然湿润,强行的笑了起来:“唉,好难受啊。” 独自从病床上翻下去,拉开窗帘,双手衬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万家灯火:“真的好难受……” “别难受了,大师,你还有我们!”陶小丽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 我赶紧抹掉眼泪回头看去,何止是陶小丽啊,馨瑶,灵灵,陶虹………她们手里提着餐盒,一个个就这么干巴巴的盯着我。 “哥哥……”灵灵一下就冲了过来。 我笑了笑,一把抱起灵灵:“半天没看见我家灵灵,都干什么去了啊?” “跟馨瑶姐姐回去给哥哥做饭,馨瑶姐姐做的饭很香很香的!”灵灵嘟着嘴道。 我看了看馨瑶,没忍住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哥哥,你刚才为什么要哭啊?”灵灵忽然伸出小手在我眼角上擦了一下。 “没哭啊,灵灵是不是看错了?”我有点尴尬。 “那你为什么流眼泪呀?”她歪着脑袋问我。 “哦……哦,哥哥吹风的时候,眼睛里掉沙子了……” 第520章 白虎之谜 “沙子在哪嘛,我给你吹吹……”灵灵还真用手指撑开我的眼皮,仔细的寻找了起来。 “灵灵别找了,你哥哥眼睛里进的是陨石。”馨瑶笑了一下,进来就开始把饭盒分开放在桌子上。 “陨石是什么呀?” “陨石就是星星呀,你哥哥心里的星星掉了几颗,就会把哥哥的眼泪呛出来。” 馨瑶还挺会哄人,但说的却又是大实话。 灵灵嘟嘟嘴,就没再说什么了,鬼灵精怪的从我怀里跑下去,帮馨瑶摆放饭菜。 一个小柜子上一下被摆满了,排骨汤,我最爱的土豆丝炒肉,还有煮玉米等等。 “云溪说你喜欢吃辣一点,我又没怎么给你做过饭,就按照她说的放的辣椒,你先试试看。”馨瑶把筷子递给我。 “云溪?”我楞了一下。 “哥哥,这裙子是刚才云溪姐姐给我买的,还有鞋子,你都不夸灵灵……”灵灵这时才在我面前转了一圈。 崭新的小裙子,崭新的小凉鞋。 灵灵身上能穿得那么干净,随时都打扮得特别招人喜欢,这些,都是云溪做的。 “云溪刚才回去了是吧?”我没心情夸灵灵了,就问馨瑶。 陶小丽和陶虹知道这件事,一看灵灵有点不开心了,她俩就赶紧哄灵灵,让灵灵跟她们一起去给胖子叔叔喂饭。 灵灵嘟嘟嘴,对我吐吐舌头就跟陶虹和陶小丽出去了,病房里只剩下我和馨瑶。 “回去了啊,云溪说她要跟她师父离开一趟,回去之后,把灵灵和你的各种生活习惯都跟我交代了一遍。”馨瑶说道。 “已经走了吗?”我拿着筷子迟迟没夹菜。 “还没有,我们过来的时候,她还在收衣服。” “行了,快吃吧,她只是说跟她师父回道观一趟,过几天就回来了。”馨瑶打开最后一个餐盒,忽然就调皮的笑了一声,“看看这是什么?” 我往那饭盒里看去,红烧肉? “记得我第一次帮你做饭的时候,就做了这个,那时候,我还只有五分钟的时间。”馨瑶双手衬着漂亮的脸蛋儿。 我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里嚼了起来,这时鼻子很酸,但一直强颜欢笑着:“好吃!” “唉,好吃就对了。”馨瑶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就走到窗口,和我刚才一样双手衬着窗台,“今晚的星星很漂亮,只可惜,比昨天少了几颗。” 我知道,馨瑶现在的乐观是装出来的,她一定什么都知道了,陶小丽会第一时间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的。 我嘴里疯狂的吃着饭菜,总感觉眼泪鼻涕随时都有掉出来的可能,心里非常难受。 “东方左?”馨瑶忽然喊了我一句。 “嗯?” “我想找个很高的地方,看星星和月亮,你什么时候陪我去?”她的声音似乎有点颤抖。 我狠狠的吞掉满嘴的饭菜:“站在窗口就能看啊,等会儿我陪你。” “可是,这里太吵了,我不是很喜欢。” “那我们去山上吧,山上看星星不吵,我老家就不错。”我淡淡一笑道。 “可我想要的是,有星星的夜晚,不管在哪里都能有你陪着。”馨瑶好像在擦眼泪。 我整个人石化住了,筷子掉在了地上。 片刻后我赶紧手忙脚乱的把筷子捡起来,没有擦上面沾染的灰尘,疯狂的往嘴里喂饭。 足足吞下一碗白米饭过后,我才看着馨瑶的背影道:“放心吧,我会活着回来的。” 陶小丽一定把白虎的话给馨瑶传达了一遍,我知道,小丽只是不想瞒着馨瑶,避免真的回不来了,会让我们遗憾终身。 “我等你回来陪我看星星。”馨瑶忽然转过身来了。 那一双清秀的眼睛,此时是泪汪汪的。 我笑了一下:“如果我回不来……” 我话没说完,她就突然激动的打断我:“如果你回不来,我也没意义再待在这世上了,你走后,不管天晴落雨,我都会撑着伞在外面等你,你一天不回来我就等一天,你一年回不来我就等一年,直到我的伞挡不住阳光为止!” “馨瑶,我只有你和灵灵了……” “可我也只有你了!”她走过来,把我的手抓起来放在她的额头上,闭着眼睛道,“我相信你能回来,你也必须相信你能回来!” 一开始我还有些懵懂,不知道馨瑶为何突然变成这般模样,突然觉得不对,馨瑶是知道,白虎带我去的是什么地方? “那如果,我真的回不来?”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如果你真的回不来,你就辜负了白虎的一百年寿命,辜负了他用一百年寿命和修为为你换来的这次机会,你辜负我,你辜负我等你一千多年,你辜负所有人!”馨瑶的眼角忽然两滴清泪落了下来。 “一百年寿命和修为换的机会?”我整个人蒙住,“馨瑶,你在说什么,什么机会,要用一百年寿命和修为换?” “你要去的地方,是无数道家高人一去不能返的地方,白虎就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人,我不能告诉你那是哪里,但是,东方左,你如果真的回不来,那你连魂魄都不会留下,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我吞了一口唾沫:“馨瑶,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真的回不来了,麻烦你,帮我把灵灵……带大,她现在只有我一个哥哥了……” 馨瑶转过身:“你的妹妹,我凭什么给你带?如果你回不来,我不会管她的,我会让她自生自灭,你不想她可怜,你就早点回来!”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回来肯定是我最渴望的事情,可是,万一呢? “白虎的寿命是阴间给的,他只剩下一百零二年的寿命,为了你,他用了一百年寿命,他为了你把自己都赌进去了,白虎只剩下两年时间,基本什么都没了,我只想告诉你,如果你不成功,这世上没有任何人能再保护好你的妹妹,保护好大家……” 这个消息,犹如一个惊天炸雷,把我心里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击垮了! 为什么,白虎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赌这一把? 难道他就真的没有一点为了自己的私心吗? 我总算是明白了,白虎之所以非要七天,他这七天肯定是去为我争取这个机会! 他根本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把所学教会我,就算教了,我现在的根基根本驾驭不了,所以,他要送我去的地方,定然是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 第521章 一定保重 那是一个让众多道家高手都一去不复返的地方…… 是一个连白虎这种人物想安排个人过去,都要付出一百年寿命的地方…… 也是一个,能让馨瑶感到恐慌的地方! 我捧着馨瑶的脸:“馨瑶,我明白了,你等我回来,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 “嗯,我等你!”她一头栽进了我的怀里,“放心吧,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照顾好灵灵的。” 她说到这个,我忽然想起一个事,忙问她:“对了馨瑶,剩下的幽冥花呢?” “白虎把它给我了,还有五瓣。”她说道。 “我不在的时候如果有危险,你尽量在必要的时候再吃,小丽的修为不算很差,普通的危险,她能搞定的。” 馨瑶依偎在我怀里,轻轻的“嗯”了一声。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两个一动不动,彼此享受着这种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们谁也不想分开。 只是,当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后,气氛有点…… 这一次是馨瑶自己坐起来,对着我闭上眼睛的…… 但当我慢慢往她那边靠近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灵灵的声音:“羞羞羞,哥哥要亲馨瑶姐姐了……” ……………… 第二天我的状况好了许多,医生说我的伤口只是伤到了骨头和皮肉,没有内伤,以后就是等伤口愈合即可了,但是可能会留下永久的疤痕。 我对我自己的伤势没有丝毫顾虑和担忧,知道可以出去活动后,第一时间来到了胖子的病房。 胖子已经昏迷两天了,戴着氧气罩,整个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本来想拉着胖子的手,哥两个好好说说话,可这里是icu,一个病人住进来就随时有可能离开的病房,医生和护士几乎是二十四小时看着,医生不让我碰胖子。 我憋着泪,问医生各种相关问题,我只想听见一句,胖子过几天就会醒来,醒来后就会痊愈…… 可医生却以为,我这是在考验他们,以为我觉得他们在坑钱,于是把胖子的医治过程告诉了我一遍。 颅内出血,送到医院的时候胖子的脑袋肿大了三分之一,开颅后清理掉里面的所有血液才算手术成功,但能全部清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意味着,粗一点说,胖子的脑袋里会残留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容易导致他痴呆,失忆,一切都要看运气…… 肝脏破裂,肝脏被摔得稀碎,整整切除了三分之二,未来的胖子不管再怎么样,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健全的人了! 而且医生断定,起码要昏迷半个月以上,胖子才有醒来的可能,若半个月还没醒来,那就能确定他是瘫痪了。 这一天是我最丢脸的一天,我当着医生护士的面嚎啕大哭,连门口都有不少人过来围观。 但他们没有笑话我,因为在这重症监护室的区域,没有一间病房里是安静的,天天都有人们撕心裂肺的哭声。 大多数哭出声音的竟然都是男人。 儿女生病没钱医治,女人闹,男人哭。 父母重病,管钱的老婆觉得老人本就没几年时间了,决定放弃治疗的,还是男人哭。 太累了。 这几天,白天的时间里,我都坐在胖子面前守护着他,陪着他说话,哪怕是医生和护士在旁边坐着,我一点也不回避。 我说了很多。 好兄弟,只要你醒了,老大带你去泡妞。 老大给你介绍一个身材很棒的女朋友。 就算你想要女鬼,我去给你找女鬼! 你想要学姐,老大给你找学姐! 但是,老大只求你,快点醒来…… 晚上的时候,馨瑶和陶小丽她们才能出来,从家里给我做饭带来,而胖子,却只能用管子输送稀粥一类的食物给他续命…… 赵敏和安小雨的消息其实一直都在发,问我到底在什么地方等等,我不想连累她们两个,没有回。 后来问了陶小丽我才知道,当天晚上很乱,安小雨和赵敏是随着那些围观群众被抬进医院的,因为我们来的是医治重病比较有名的科技医院,她们正好跟我们不是一家。 就这么过去了几天,在第六天白天的时候,我又丢脸了一次,我该回家准备了,明天,白虎会来接我。 我早上六点半起床,第一时间就跑到胖子的病房里,又陪着他聊天,一刻没停,泪流满面的聊到了中午。 我跟胖子说,胖子,老大要走了,如果老大回不来的话,你这狗日的必须起来,帮我把灵灵带大,送她上学,接她放学,还要瞒着她,就说她哥我做一件大事去了,很快就会回来看她…… 胖子,你这二货,还记不记得那一次,陈天扬要叫人打我的时候,你这二傻子奋不顾身挡在我身前的样子? 呵呵,你小子长出息了,竟然整整六天不理老子,你是不是想上天啊?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说了什么,反正骂了胖子不少时间。 中午的时候,烈日正旺,我回到了家里。 陶小丽和馨瑶她们经过我的安排后,每天白天她们都会钻进玉佩,避免让任何危险人物发现她们,玉佩就在我父亲的房间里那个保险柜中。 回到家里后,我并没有先把她们叫出来。 感觉一进屋,就会想到云溪在忙碌的样子。 那整洁的厨房,灵灵房间里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干干净净的衣服。 还有,一大堆她给灵灵买的小玩具。 当我用钥匙打开我的房间后,我才发现,我的房间里大变样了。 被人参精抓坏的被套换了崭新的,丢在一边的脏衣服,被挂在了窗户旁边,洗过的,已经晒干了…… 还有好几件我准备拿去丢了的破衣服,竟然已经被缝好了,整整齐齐的叠在衣柜里! 床头柜上有一封信。 是云溪写的。 她并没有说什么谁对谁错,并没有说我们决裂的事情谁是谁非。 “我知道,以后我们未必能再见面了,但在我心里,你依然是这个世界上我最亲最亲的人,希望没我的时候,你能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灵灵,师弟,如果还想见一面的话,三天后来道观,我等你,哪怕你不来……” 三天后? 为什么是三天? 我看了一下下面的日期,这是云溪被我赶走的那天写的信! 为什么是如果还想见一面?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几乎什么也没想,一个夹板拖鞋穿着就跑下了楼,然后疯狂的招车,疯狂的出价格叫司机送我去青山村。 可那里太远了,很多省城的出租车根本找不到路,一直等了三个小时左右,才有司机愿意送我。 最后到道观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然而,当我走到这个熟悉的道观门口时,一颗原本就不安的心,却遭到了大门上的那把铁青色的铁锁深深的打击! 青玄道长和云溪走了吗? 我呼吸越来越急促,抚摸着铁锁,回忆着第一次来道观时,云溪喊我的那一声…… 想起她偷偷给我的被子,偷偷给我的饭…… 回忆着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一切…… 我不相信就因为这么一点事,他们会选择永远的离开这个地方。 但等我翻进道观里后,才发现,所有家具已经没了,道观里空空如也。 在后院,那一间曾经属于我的屋子里,留着一封信。 这信还是云溪写的。 “师父说,他不想再插手阴阳恩怨,决定金盆洗手,再也不做道士了,我们要去云游四海,以后的日子里,我们四海为家,不问归期,不问去处,师父把道观卖了,这些钱足够我们生活一辈子……师弟,再见了……” 我一头就跪在了地上,眼泪啪嗒啪嗒的掉在这封信上:“师父,师姐……” 我抹了一把眼泪,忙掏出手机,给青玄道长打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都打不通。 我又给云溪打电话。 可传来的,却是空号的播报,他们连电话号码都注销了! 我一头跪在地上:“师父,师姐……你们,一定要保重!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谢谢……” 我疯狂的对着地上磕头,眼泪也毫无遮拦的落在这冰冷的青砖地上。 天,黑了。 人……走了! 我站了起来,双手捧在嘴边,对着昏沉沉的道观后院,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师父,师姐,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我一定会的,等我功成名就之后,我一定会来找你们,师姐,师父,谢谢你们对我的所有照顾!” 第523章 最后交代 我这撕心裂肺的声音,不断在昏暗而又凄凉的道观后院回荡起来。 这一刻,微风四起,竹林晃荡,它们就好像在对着我招手,也好像在表达着对云溪和青玄道长不舍的送别之情。 我擦掉眼里的泪水,在临走之前进入了每一间房间,看着每一个角落,回想着在这里的每一段时光。 彷佛就在昨天,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被懵懵懂懂的送到了这座陌生的道观。 那时候,似乎没有太多的哀愁,享受云溪那大姐姐一样的照顾,忍受着青玄道长的尖酸刻薄,可是,那段时光是快乐的,真的很快乐。 还记得有那么一个夜晚,青玄道长出了远门,云溪,刘宛雪,我,剑一………… 她们在这远离喧嚣的道观后院的房间里玩游戏,玩到大半夜,这记忆彷佛就在昨天,十分真切! 我彷佛看见眼前的床上,就坐着脸上被画满乌龟的剑一,一脸温柔笑容的云溪,清纯朴素的刘宛雪……可是泪光一擦,眼前却是一张只铺着稻草的破床。 没有云溪和青玄道长,刘宛雪的青山村,注定只能成为一片灰色的回忆,没了他们的身影,青山村少去了一份温柔,失去了一份快乐,抹去了一个楚楚可怜的身影。 我几乎把所有的房间都回味了一遍,云溪和青玄道长应该离开很多天了,道观的买家已经彻底将道观打扫干净,下一步就等着搬进来住。 这熟悉的小道观,已经彻底变得陌生了。 在道观门口的竹林下,我呆滞的看着天边的云霞,整整留恋了半个小时,意识到山下等我的司机也许会很着急之后,这才翻出了道观。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诚恳的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时悲凉一笑:“不会再有我们的身影了!” 以后剑一下山上山,再也不会看见冒着炊烟的道观,也失去了曾经对云溪的念想,他要是知道青玄道长和云溪永久的离开这里,或许也会很失落,感到很孤独吧? 司机一直在等我,因为价格给的很合理,来的路上我也说明了时间,倒没任何不满,在他的加急速度之下,我很快就回到了省城。 明天就要走了。 我不知道白虎会几点过来接我,到省城时并没有直接回家,下车后就在一家小卖部打了一斤包谷烧,提着到父亲的坟前陪他说了一会儿话。 这一次我没有问他任何问题,没有再怀疑任何事情,我真真切切的把他当成了我的父亲一回,聊得很开心,只是我这一个人的独白,让守墓大爷表现得十分离谱。 天彻底黑了下去,眼看就要到晚上八点了,原本想打车去监狱看看吴峰,可晚上监狱多半不会开放探监了,我只好作罢,等回来吧,吴峰在里面表现一定很好,应该很快就可以出来看外面的世界了。 把剩余的酒全部洒在父亲的墓碑前,我这才起身往家里赶。 这个夜晚,对我,对大家来说,好像都是无比悲凉的,陶小丽和馨瑶在厨房做饭,或许是怕我走的时候灵灵大哭大闹,馨瑶让陶虹和灵灵今晚去守护胖子,家里就她们两个在。 陶小丽做的晚饭,馨瑶把时间全部用来炒小吃了,她给我炒了一些板栗,瓜子薯片等小零食,叫我明天在路上吃。 除此之外,她们的脸色都不是很好,一句话不愿意跟我说,炒了两袋子香喷喷的小吃,又有陶小丽的一桌子饭菜,但馨瑶没陪我一起吃,早早回到玉佩里去,不愿意出来。 陶小丽坐在我旁边,她说,馨瑶姐这是在给大师祈祷,她不能再听见大师能不能回来的话题了,只能把这次分别当作短暂的,既然是短暂的分别,为什么要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呢? 我点点头,这很有道理……今晚是我吃得最饱的一顿饭,肚子都撑得鼓鼓的,最后感觉喝一口水进肚子里都装不下。 见馨瑶还是不愿意出来见我,我最终只好把该交代的,全部给陶小丽交代一遍。 我说现在身边的人几乎都散了,馨瑶,你,还有陶虹都不是阳人,在去医院照顾胖子这件事上,会很不便,等明天我走了以后,你想办法去找到阿丽。 阿丽姑娘之前跟刘宛雪一起上班,陶小丽出事的那晚上也许她是不同的班,才逃过一劫。 如今,我们这伙人已经被槐公子事件冲散了,身边也没有再出现内奸的风险,让阿丽姑娘过来跟你们住在一起,会方便很多。 阿丽姑娘会蛊术,白天遇到危险她招架得住,也能帮忙去医院照顾胖子,最重要的是,她刚从大山里出来,对这外面的世界还很陌生,也很孤独,大家抱团取暖。 而我走后,在有窗户的房间里,大家尽量不要开灯,把所有的窗帘拉起来,让这里表现得没人住那样。 因为,地府的仇人虽然短暂的失去了对我们下手的条件,可在阳间,还有诸如南洋和养鬼教一类的敌人,随时可能来找我! 第524章 白发白虎 陶小丽不住的点头,答应我一定会记住我的交代,并把这些交代做好等我回来的。 有小丽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诺大的客厅里只有我们两个,满桌子的饭菜已经凉了,我突然觉得,变化真的好快。 以前这间屋子里是多么热闹,随时都吵吵闹闹的,有我和馨瑶,陶小丽胖子、灵灵…… 时不时剑一和青玄道长还过来做客,跟胖子一起互怼,还有安小雨和赵敏…… 如今,再也听不见云溪问我们饿了没的声音,听不见剑一,青玄道长以及胖子这几个家伙斗嘴的声音。 我叹口气,站起来帮忙陶小丽一起把饭菜收进厨房,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走到馨瑶在的房间门口,多次徘徊和犹豫,想找她聊聊天说说话。 可我小声喊了两句,馨瑶根本不理我,我垂头丧气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开始整理东西。 白虎说什么东西都不能带过去,馨瑶给我那些小零食,可能只能在路上吃完,我只好把所有贵重物品全部锁在保险柜里。 这不总结一下竟然还不知道,我身上已经积累了好几件无价之宝。 四张鬼谷地图,一块无常令和一块免查令牌,就这六样东西已经是世间难得了,除此之外还有家传古籍,以及爷爷留给我的所有家伙事。 其实爷爷留给我这些东西,要把它们当作古董的话也未必不可,全是老祖宗传承下来的。 我担心走后,万一有什么修为比较高的东西摸进来偷走我的东西,于是将鬼谷地图,古籍放在最里面,中间放着有杀伤力的家伙,外面再放两块令牌。 这样看来,大多数邪祟看见令牌都会立马跑掉,阴间的东西本身就对阳间的邪祟有着极强的震慑作用,更别说还是鬼差的东西,甚至黑白无常的的随身物品! 就算不怕的,揭开令牌,杀鬼剑和其它辟邪物件也够它喝一壶,基本可以护住里面的鬼谷地图。 收拾好东西,又选了一套衣服放在床头柜上,我这人除了自己之外几乎所有事情都在操心,有时候一套衣服穿很久都意识不到…… 要不是馨瑶和云溪在的话,简直不敢想象自己是个啥样,明天就穿一身崭新的衣服,跟白虎一起去新的地方吧。 之后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脑袋里乱糟糟的,问题特别多。 比如说现在馨瑶在想着什么,云溪和青玄道长去了哪里,有没有在聊我的话题,剑一和凌梓是不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 胖子会好起来吗? 刘宛雪又在哪里,会不会已经…… 这些,都是我此刻的牵挂,也是我跟白虎离开后的牵挂。 一晚上下来,我甚至没睡足一个小时,到了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爬起来了。 先到卫生间洗漱一遍,刮掉脸上的胡子,好久没照镜子了,突然有点不认识镜子里的那个沧桑面孔。 彷佛在不久之前,我原本是一个没长胡子也没长白头发的高中生,真的,那时候的我,看到同龄人逐渐有这些表现的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是因为体质不一样。 那时候也不相信什么一夜白头,人有烦恼就变老,觉得那完全就是扯淡言论。 直到现在,胡渣不刮就会变成大叔的模样,白头发也明显有不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领悟一个没人相信的道理,是一件特别令人震撼的事。 洗漱完,刮掉了胡渣之后,我好像一下年轻了五岁……精神抖擞的走到馨瑶她们的房间门口敲敲门。 “馨瑶,小丽,天快亮了,我们一起去吃个早餐吧。” 这是我临走前的最后一个小要求。 但我没想到,屋里却很快传来了陶小丽的声音:“大师,馨瑶姐不去,你自己去吃吧。” “难道……说说话都不行吗?”我泄口气。 “馨瑶姐说等你回来,让你说个够!”陶小丽又传话道。 我立马明白馨瑶的意思了,也就是从昨晚她去了玉佩里开始,下一次能见到她,只能是我平安回来的时候了…… 我靠在门上一脸沮丧的等,希望馨瑶突然改变主意,出来说说话。 可是,我等了半天,屋里还是没动静,只好埋着头开门走出来,打算一个人下楼去买早餐吃。 不是我还有心情吃早餐,这大概是一份情怀吧。 但我没想到,刚开门走到阳台上时,竟然看见一个身影背着手,直挺挺的站立在阳台边上吹着风。 他背对着我,一身黑衣服,一头白色的长发,看身材和气场是白虎,但看到头发是白的,我还以为是仇人找上门来了,想后退到屋里去拿武器! 但我才后退两步,这人就转过身来了,那正是白虎的面容! “白虎?”我彻底傻眼了,“白,白虎,你的头发怎么?” 第525章 意想不到 我无比惊讶,这才几天不见,他头发为什么全白了? 而且看他刚才的模样,极有可能已经在这门口站了很久,来了也不敲门…… “收拾东西,跟我走吧。” 这是一句,特别陌生的声音! 已经不能用难听来形容了,那是超级难听,就好像舌头被别人割了,只能靠口腔强行发出来的声音一般! 我甚至怀疑站在眼前的白发男人,到底是不是白虎! “白虎,你的声音怎么也?”我认真看他的脸,虽然有部分被他的白发遮住了,可脸没有任何问题,还是那张冷峻酷气的脸。 “这些不用问,收拾东西,跟我走。”他说完缓缓地转过身,又一动不动的看起了远方。 我深吸一口气,想到一个可能,心头猛然一惊,莫非,白虎为了给我争取这次机会,他的寿命突然减去百分之九十九,但身上的修为犹在,修为和寿命冲突了,一夜白发,声音变苍老,唯独肤色面孔没老? 想到这个可能,我突然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浑身忍不住颤抖。 我一头跪在白虎身后,在不碰到脸上伤处的情况下,狠狠的给白虎磕了三个响头:“白虎,你为什么………这根本不值!” 连阴间阴帅都能称白虎为阳间道家之巅,他活着,比谁都有用,为了给我一个机会失去了那么多,我认为是真的不值! 白虎没有动弹,阳台上的风很大,使劲儿吹着他的满头白发:“无论是哪个派系,哪个家族,哪个位置,终究要人传承下去,我早就不该属于这个世界了。” 我一激动,准备问他为什么,既然地府能给他寿命,那以后也可以继续给啊,至少在维护阳间和平这件事上,白虎一定是个极大贡献者! 但他好像不想再耽搁一丁点时间,立马就对我摆摆手:“快去收拾吧,太阳出山之前,我必须带你去见到联络人。” 白虎这么说,我再有疑惑和不甘也不敢再问下去了,急忙跑到屋里,把馨瑶给我炒的小零食拎上,我也就只能带这东西了。 拿好东西,我对着馨瑶她们的屋里就焦急的喊道:“馨瑶,小丽,我要走了!” 瞬间,陶小丽就出来了。 她眼角上挂着两滴泪水:“大师……” “馨瑶呢,我想看看她……”我着急的敲了敲门。 “馨瑶姐哭了,但是她不出来,也叫你别看她了,她说要看就等回来再看!”陶小丽说道。 我埋下头,只好失落的点点头:“那……保重,我会回来的!” “大师,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灵灵和胖哥的,有我和馨瑶姐,这边你不用担心。”陶小丽捂嘴哭道。 要么生离死别,永远不再见面,要么就是凯旋而归,短暂分离! 这一刻陶小丽应该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而馨瑶却执意给自己一条选择,那就是最好的打算。 我张开手,跟陶小丽来了一个拥抱:“谢谢,等我回来……记得瞒着灵灵,就说我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胖子如果醒了,你帮我传句话给他,就说……让他给老子振作起来,准备大摆宴席迎接老大凯旋!” “我知道了大师,我知道了!”陶小丽使劲儿点点头。 我这才放开她,提着东西,再狠狠的看了看馨瑶的房间,捏着拳头一下就走出了屋子,头也没回。 白虎见我走出来后,一句话没说,背着手往电梯那边走去。 白虎这人也不说话,随时冷着一张脸,在电梯这种狭小的空间里和他站一起,气氛就会显得十分压抑。 我深深叹口气,强行从分别的伤感中走出来,鼓起勇气问白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多久才能回来?” 白虎先是没说话,一直没搭理我,直到电梯到了一楼,他走出去的时候才说了一句:“未知。” 未知? 我埋下头跟了出去,又回头看看这走了无数次,在我的人生中发生过几次大变化的电梯门口。 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父亲让我认识了灵灵。 按照白虎的意思,即便是一切顺利,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再有万般不舍,也不能耽误半分钟的时间,原来门口有专门的车子送我们,而且司机我很面熟,是曾经吴峰带的一个手下。 车子一路往城西开,开了两三个小时,我们彻底从繁华的城市中驶出,过了郊区,又跟着山地公路开了几十公里,在一座小山村里停了下来。 下车后,白虎又带我从山村背面,翻到一座大山的山顶,在山顶上的林子里钻了没多大会儿,前面居然出现了几个人。 其中有两个黑衣蒙面人,其余还有八个装扮不一男女,远远看去好像有个人很熟悉,其他的全是陌生面孔。 当我们走近这群人后,我才发现,刚才觉得熟悉的那个人,不是别人! 我和她对视了几秒钟,我很惊讶,她也很惊讶,但当我有脸上露出激动神色的时候,她却板着脸就回过头去,冷漠的装作和我不认识! 第526章 五湖队友 我苦笑了一下,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大概是没想到,白虎要送我去的地方,原来会有和我一样需要去历练的人同行,而在这群人里,还有一个熟人! 可能都猜到了,这人正是凌梓,换掉了以往那套独显狂野凶蛮的皮衣,穿得像个女学生一样。 如果没凌梓的话,我理解不了这些人怎么回事,毕竟都不认识,但凌梓出现,我大概能想象得到,凌梓应该是被整个黑煞会用来做赌注,就赌她能平安归来,成为黑煞会的得力助手。 除了凌梓之外,还有四个男人,三个女人,各个年龄段的都有。 男人里看上去最大的起码四十岁了,最小的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女人行列中,除了一个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妖艳女人之外,其他的年纪都跟凌梓相仿。 而旁边的两个黑衣蒙面人,第一眼就觉得他们身上的压迫感很强烈,没得说,肯定是负责护送我们几个,前往他们地盘上的使者。 看到这里,我总觉得,或许又有什么新的认知,要出现在我的世界观里了。 两个黑衣人走过来,对着白虎拱手行礼:“白虎真人,请回吧!” 原来白虎只能送我到这里。 白虎点点头,背着手看向我,那张冷冰冰的面面孔上,没有写任何神态,对我说道:“但愿你能回来。” 这种时候我不可能在这些陌生人面前,在乎什么面子问题,当场给白虎跪下,又磕了几个头:“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 或许有人会觉得,我和白虎之间的关系是世间奇特,别人见到白虎都是无比尊敬,我自然也很尊敬,但在表现上完全是天差地别。 到现在,我甚至连一句哥都没叫过他,我原本想着,等槐公子事件过去后,好好认一下这个哥,可现在却更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了。 叫哥?他什么辈分?而且年龄到底是多少,我都还不清楚,如果尊称他为白虎真人,又显得太生分。 “能回来就行,磕头,永远解决不了问题。”白虎侧身看着我,说完背着手就离开了。 “恭送白虎真人!”两个蒙面人无比尊敬的半跪下去,对白虎齐刷刷喊了一声。 直到白虎的身影彻底远离之后,现场这几个人才敢说话。 “这就是传说中的申屠白虎了吧?” “酷毙了,人家居然不知道白虎还那么年轻,看看那冷漠又帅气的脸儿,怎么跟十八岁的处儿一样啊?” 这句话是那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说的,到也不奇怪,爬山还穿着高跟鞋,一身妖娆的旗袍,身材不错,也有几分姿色,但比以前的凌梓还要狂野…… “白虎真人你都敢开玩笑,真是胆大包天,就你这样的,到了地方后最多活不过两天!”一个黑衣人对旗袍女人怒道。 “哎哟,人家不过是开个玩笑嘛,至于这么咒人家?”女人妩媚的看了这黑衣人一眼。 另一个黑衣人背着手站在我们面前的,挺直身板喊道:“排队站好,在带你们上路之前,我们需要知道你们的名字和年龄,你们之间也需要记住所有人的名字和年龄!” 我们赶紧排队,站在了两个黑衣人的面前。 站好之后,那黑衣人再次发话:“你们都来自五湖四海,有本机会当一次队友,应当珍惜,自古以来,所有去死亡谷的人,在死亡谷里活着出来的几率,仅有百分之五,若你们全队成为了那百分之五,那么,你们将成为阴阳界的顶端人物,彼此之间稍有合作,甚至能在阴阳两界横着走!” 死亡谷? 我眉头一皱,莫非,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传说中的昆仑死亡谷? 那地方在现实中就是一个无比神奇的地方,据说进去后能活着出来的人,怕是连百分之五都没有啊。 当然,那是普通驴友,要说我们这种专门为了增进实力过去历练的,有个百分之五的能活着也不算很奇怪。 死亡谷我了解过,历史上进去探险的驴友,几乎没人能出得来,最出名的一次,好像出动了很多搜救人员,最后搜救人员一个也没回得来,搜救工作被迫停止。 死亡谷的凶险,在许多专家的解释之中,就有那么几条,说是死亡谷地形独特,沼泽、雷雨、猛兽都会成为害死人的罪魁祸首。 但这些说法很多人是不认可的。 “接下来你们需要从左到右喊出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记住,只喊一遍,所有人必须听清楚且记住所有队友的名字,到死亡谷的地狱之门后,你们将接受第一关考核,那就是简简单单的念出所有队友的名字,若有失误,当场淘汰,沿途的路段可不是人能活下去的,即便是在回来的路上,也是九死一生!” “等等,地狱之门死亡谷,那不就是昆仑山死亡谷咯?”那旗袍女人惊讶道,“奇怪,到那地方后,我们用什么增强道行,就靠生存术?” 黑衣人没有搭理这个女人,严肃的喊道:“从左到右依次开始报姓名年龄,开始!” 第527章 残酷制度 没想到我们还有淘汰制度? 我赶紧聚精会神的看向左边,等他们念名字的时候,好好记住他们的长相。 加上我九个人,应该不难! “孙虎贲,四十三!” 第一个就是那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长得贼眉鼠眼,看起来有点不像什么好人。 “方傲月,三十二。” 这是那骚……sao妇…… 听到孙虎贲,方傲月这两个名字之后,我感觉快完蛋了,来两个字的多好记啊? “公孙静,二十一。” 现在说话这个是穿着一件淡黄色防晒衣的女子,一头长发,抓了一撮扎在后面,整体给人的感觉,五官玲珑,脸小精致,喜欢笑。 还是三个字,真希望后面除了我之后,全是两个字的! “公孙景,二十二。” 这是个男生,看长相,多半是前面那公孙静的亲哥,两兄妹长得挺像的,但这家伙有点彪悍,和他那娇小身材的妹妹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赶紧记住,孙虎贲大叔,四十三,方傲月sa……姐姐,三十二,公孙静二十一,公孙景二十二,这两兄妹的好记啊? 还有几个来着,男生去两个,女生去两个,加上我还有五个,除我还有两男两女,除凌梓还有一女两男……草,才发现记住陌生人的名字、年龄好难,关键是你的结合他们的长相一起记…… 别问我为什么要记年龄,这两个黑衣人看上去就很狗,既然叫我们记,一定有道理! 所以这也就不怪了,第一关考的是记忆,还是考验一个人的反应能力呢? “慕容慈,二十岁。” 这是一个看上去特别有温柔气息的女子,头上戴着蝴蝶结,脸上有一个特别甜蜜的小酒窝,名字也好记住! “凌梓,二十岁。” 凌梓原来也才二十岁?呃,那为啥发育那么……我知道了,凌大叔和大婶对她很好,从小营养好啊! “东方利刃,十九。”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差点没一屁股坐下去,还有家门啊? 这兄弟抱着双手,脸上有些傲气,我说,你这名字是不是有点损坏咱们东方家的形象了,你该不会是学校里的妇女之友吧,咋不叫东方丽人呢? “巴图志,十八。” 听到这最后一个报出年龄的时候,说真的,我真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去了,那看上去彪悍无比的体格,脸上十分粗糙的家伙,你给我说十八岁? 但结合他的姓名我恍然大悟了,巴图这个姓氏,应该是蒙古族无名氏的代名,这家伙可能是从小就学会骑马打猎的纯蒙古汉子,看到他那身健壮的肉,我甚至想竖起大拇指! 就为了记住他们,我差点忘记该自己报了,被两个黑衣人瞪了几秒钟,才赶紧喊道:“呃,东方左,二十!” 喊完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二十是虚岁…… “好,介绍完毕。” 第一个黑衣人喊了一声。 然后两个黑衣人就在我们几个之中,用一种冷酷的眼神看了起来。 我心说这眼神不对啊? 果然,下一秒,一个黑衣人就指着巴图志:“你,她叫什么名字,多少岁?” 黑衣人又指向凌梓。 这巴图志看向凌梓,当场就愣住了,然后他赶紧掰着手指头,从孙虎贲那边数着过来,好像不怎么记得请,就特别没底气的道:“凌,凌梓!” “多少岁?”黑衣人又问道。 一问到年龄,巴图志彻底楞了,大概心里在想,你也没叫记年龄啊? 但他不敢说话,只好赶紧掰手指头数,数了两遍却还不敢确定,又去数第三遍,结果黑衣人立马道:“时间到,巴图志,滚蛋!” “啊?”巴图志顿时就蒙蔽了,包括我们几个全都蒙了,这他妈不是说好了去了死亡谷的地狱之门才是第一关吗? 我明白了,这是黑衣人考验我们的意志,或者全方位思考能力,判断能力等等……意志低等某些方面不足的人,往往会想到,一路上那么远,到了地狱之门早就记得滚瓜烂熟了,没必要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死记硬背…… 巴图志就是忘记一个年龄啊,真可惜! “老,老师,给我一个机会,求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我师父为了送我去死亡谷,他老人家已经命绝身亡了,我不能辜负他老人家,求求你们了!”巴图志立马就给两个黑衣人跪下。 但下一秒,其中一个黑衣人过来一把就提起了这个彪悍的巴图,我的天,没看错,一个看上去瘦瘦的黑衣人,一只手将一米七八的彪汉子给提了起来,拖出去三米多远! “滚,如果一分钟之内不离开我们的视线,你将直接去地府和你师父团聚!”黑衣人无比冷血的说道。 巴图志被吓得浑身颤抖,有不甘,有绝望,但最终还是赶紧起身,抹着眼泪往山下跑去了。 巴图志的淘汰,导致我们几个人脸上再也没有了轻松的表情,全都站直了身板,严肃的盯着黑衣人,就怕表情稍微轻松点,被黑衣人点到。 黑衣人看了一会儿,手指指向慕容慈:“你,他是谁,多少岁?” 黑衣人指的人是我。 慕容慈背着手,回头看了我一眼,抿抿嘴,漂亮的小酒窝就出来了:“嗯,东方……东方……” 我心说完了,慕容慈说的时候,眼神还不断在我和“东方丽人”那货之间徘徊,看来是被巴图志的淘汰吓得高度紧张,再加上两个姓东方的…… 我心说怎么那么笨啊,虽然一个姓,但名字的字数都不一样,要在这记不住,你可就可惜了! 第528章 只为活着 我估计她再犹豫一会儿,黑衣人该说时间到了,忙比划了一下左手,给她提醒。 慕容慈一看我的手势,小酒窝一抿,立马就笑道:“东方左……呃,二十岁!” 两个黑衣人没有再看慕容慈,倒是把狠辣的目光看向了我。 这两双能杀死人的眼神,给我吓得一哆嗦…… “以为你是白虎真人介绍来的,就很牛是吧?”其中一个黑衣人冷冷的看着我。 另外个也是暴脾气,冲我吼道:“东方左,从左到右,所有人的名字和年龄,一次喊出来,犹豫半秒淘汰!” 我擦……惹事儿了…… 我打了一个冷颤,好在有这个实力,哥们儿曾经说过,文科之所以优秀,那是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 我背着手,看都不看一眼就喊: “孙虎贲,四十三岁。” “方傲月,三十二。” “公孙静,二十一。” “公孙景,二十二。” “慕容慈,二十。” “凌梓妹妹,二十。” 喊到凌梓的时候,我特意看了她一眼,结果她不屑的眨了一下眼睛,扭过头去…… “东方利刃,十九。” “报告,我喊完了!”我本着用礼貌让这两个人多关照一下的心思,挺直身板道。 那慕容慈立马鼓鼓掌,然后对我竖起大拇指:“好厉害啊!” 然而,这时两个黑衣人对视了一眼,好像有点不服我? “谁叫你喊报告了,你以为是去当兵是吧?” 我一愣,心想完了,这是要找茬? “因违反规矩,东方左,为所有人拿行李!” 擦! “好呀,好呀,谁叫他充大以巴狼了!“那公孙静故意拍拍手,高兴得跳起来,赶紧把东西提起来往我这边送。 紧跟着,虎贲大叔,傲月大姐,公孙景几个人立马把手上的东西往我身上塞来。 妈的,全是吃的,尤其是这个公孙静,带的包里起码装了十斤零食! 好在都是零食,我脖子上挂几袋,手上提几袋子,背上再背一袋子,倒也不算很重,就是特别碍手碍脚,而且现在这太阳逐渐要升起来了,我估计我光走路都能累死,再加点东西,岂不是…… 真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喊那声报告想拉近关系好有个照顾,现在却得到了特殊照顾! 凌梓看都没看我一眼,她也没把东西给我拿过来。 慕容慈走过来,对我抿嘴一笑:“没事儿,我帮你一起拿。” “你可以不把东西给他,但不许帮他分担,否则两个一起淘汰!”有个黑衣人严肃的喊道。 慕容慈泄口气:“那……你好可怜哦……谢谢你啊,要不是为了提示我……” 我苦笑一下,没敢说话,怕那两个黑衣人又找我茬,说我不执行而是在这里闲聊! 最后一个哥们,东方利刃也走过来了,傲慢的把他那大口袋给我挂脖子上。 我当时就不服气了:“兄弟,一家人也来?” 要知道,我头上还有纱布缠着,明晃晃的一个病号,他们是看不见还是没有同情心? 没想到这货不仅没同情心,还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你可真是咱东方家的垫脚石,呵呵……” 这货很不好相处,太傲慢了。 慕容慈叹口气:“唉,没事儿,以后我会报答你的!” 我心说你还是活着回来再说吧,当然,只要去了那地方还能活着出来,好像就会变得很厉害,多一个朋友,我就多一份势力。 这件事对我百利无害,进去应该还能交更多朋友,到时,我就可以带着这群朋友,帮我老祖宗了! 想到这我都激动,想起来应该没那么可怕吧,死亡谷,除了生存之外,还有什么难度呢? 不对……生存我们去哪里都可以锻炼,我们全部都是来增强道行的,那一定还有什么秘密,只有黑衣人才知道。 尤其是想到馨瑶说的,白虎也是从那个地方走出来的人,我是既害怕又激动,白虎那么厉害,怎么可能是随随便便锻炼一下生存技能就可以的? “现在,你们八个人,两两一组,一组一男一女,立刻组队!” “注意了,这次组队将直接影响到你们是否能活着回来的命运,请慎重挑选队友!” 黑衣人突然喊了两句。。 “女孩子可以跟女孩子组队么?”慕容慈问道。 “不能!”黑衣人冷漠回答道。 “为什么呀?”慕容慈楞了。 “因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小姐姐,你太傻了,一组里没男人,进了死亡谷那不死路一条?一组里没个女人拖后腿,男人和男人合作岂不是太简单了?”那东方利刃抱着手自作聪明的道。 但好像是个道理! “三分钟时间,迅速组队,开始!”黑衣人喊道。 我下意识就扭头去看向凌梓。 可是,凌梓又转过身去,不搭理我,反而是对东方利刃道:“我们一组。” 东方利刃从头到脚打量了凌梓一遍,轻浮一笑道:“这么大,不会很无脑,拖我后腿吧?不过,没关系,咱有实力带动你!” “切……”凌梓抱着手不屑的看向远方,没再说话了。 凌梓对我的误会太深了,当知道他和我最讨厌那家伙组队时,我心里就好像被塞进来一块石头,浑身刺挠得不行,同时也很失落。 公孙两兄妹一组,那肯定是没悬念的。 而那孙虎贲就色迷迷的打量了慕容慈和方傲月一眼,摸着下巴道:“啊这……气质少妇和柔情少女不可兼得啊!” 他这话瞬间引来了慕容慈和方傲月共同的白眼。 但这大叔丝毫不觉得脸红,指了指慕容慈:“小妹妹,跟叔叔一组吧,虽然叔叔老了,但力大无穷,干活强悍,包你上瘾呐!” 慕容慈都让她给吓着了,抿抿嘴,忙看向我,对我道:“东方左,我们一组吧!” “小姑娘真闹心呀你,姐姐看上的男人,你还跟姐姐抢啥呢?” 那孙傲月扭着腰就走过来,一手搭在我肩膀上,对我说道:“你看姐姐这身材,看看这气质,你再看看这腿,这大白……你要是跟姐姐一组,姐姐晚上给你喝个饱,嗯?” 我擦,暗自吞了一口唾沫,这简直刷新我的认知! 说哪指哪,搞得我想看都不敢看了,毕竟大家都盯着的…… “不了不了,大姐这么豪情,我看您跟那大叔一组,才更有可能活着回来啊。”我忙摆摆手。 “哦,你是怕我把你榨干了你回不来?”她一甩手帕,“切,原来你那身材是虚的呀,一点儿也不给力……” “时间到!”黑衣人突然喊道。 呃,时间是他家发明的? 紧跟着,两个黑衣人轮流喊起了话。 “都组队好了,那听好,从现在开始,你的队友跟你就是生死之交,命运共同体,你们的任务是一起活着回来!” “只要队友死亡,那么就视为全队死亡,无论你多厉害,此生都不得走出死亡谷!” “你们要做的是活着,记住,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在活着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死亡谷里,充满了野鬼野兽,天灾地难,以及死了队友没能出山的绝世高手,危险之大,风云变幻莫测!” “为了避免队友出任何意外而死亡,从此之后,每组人员,吃喝拉撒睡必须待在一起,若有不从规矩者,视为放弃队友,也视为放弃机会,情节严重者,直接处死!” “啊?” “什么,睡也要睡在一起?” “我靠,还有这好事儿?” “不是,男女有别欸!” 黑衣人凶狠的道:“我再重复一遍,在活着面前,一切都是浮云,等你们进入了死亡谷,会明白这个道理,当然,等你们一起活着走出死亡谷那天,会彻底领悟生死的真谛!” “那,为了活着睡在一起倒没什么……但方便的时候还……你们这什么规定?”凌梓不服气。 “可以分开,后果自负!”黑衣人无情的道,接着摆摆手。 “出发!” (ps:六章奉上,老九没说谎吧?秘密基地没加的加一下,抖音里下一个人物你们选择:一,白虎。二,老九爆照!) 第529章 亡谷传言 黑衣人说完,也没再搭理我们,往树林里走去了。 这里是一座驼峰山,我们的位置刚好在山梗中间,往左右两边的树林里走,一边是来时的山村,另一边则是一望无际的山川树林,那应该是没人住的山区了,黑衣人为什么要带我们往那边走? “做什么都要在一起,非得是男女一组,这……以后还怎么嫁人嘛?” 慕容慈埋着头一脸羞涩和无奈的道。 “嫁人?”那东方利刃当时就不屑的笑了,“就算你不先想想该怎么活下去,你也得想想进去之后能不能保持清白,我发现你们几个都好笨啊,介绍人没告诉你们死亡谷是什么地方?” 大家跟着黑衣人往树林里深入,倒是聊起了天,一群刚认识的伙伴,心里的新鲜感十分强烈。 但在此之前,我相信每个人都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可能眼泪哭干了,到现在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离别的伤心了吧? “小子,这个还不瞒你,我们介绍人除了告诉我们不能带用的东西之外,还真没说过死亡谷是什么地方,甚至都没告诉我要去的是死亡谷!” “哎呦小帅哥,语气这么高傲,那死亡谷什么地方啊,你那么牛,不如给我们说说?” 东方利刃走在最前面,还真就像个老师一样,不客气的给我们讲起了一些关于死亡谷的情况。 死亡谷里到底有什么?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这小子说,白天有恶人和野兽,晚上有野兽和恶鬼。 据说死亡谷里存在着不少恶人,这些恶人可不是外面世界里那种十恶不赦的人。 相反,这些人前身都是去死亡谷历练的道家高手,因为队友死了,终身不得离开死亡谷,于是就滞留在了谷中。 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时间待久了,再好的一个人,也会变恶的,这些人归根到底还是被队友拖了后腿,不然也极有可能活着走出死亡谷,其实力没得讲。 恶在哪里呢? 人要想生存,每天不得吃饭睡觉? 那些厉害点的人物就成为了死亡谷里的人上人,吃住全靠抢弱者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公孙静还来了一句:“切,这个有什么,我们刚进去实力弱点,抢就让给他们呗,重新找就行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让?”东方利刃摇摇头,“死亡谷的晚上,没个庇护所你能活?那些人正好黄昏的时候开始出没,给你赶出去……” 说到这儿时,东方利刃摸着下巴看了公孙静一眼:“这个……女人倒没事,男人百分百被赶走,要是不从,就只有死的下场。” “这话几个意思?”公孙静问道。 “呵呵,死亡谷啥地方,里面的男人,少则住了几年十几年,多则几十上百年,好不容易看见新进去的女人,你看他们玩儿不玩儿你就完了!” “这……”慕容慈有点怕了,“那怎么办呀?” “顺从呗,从了死不了,还有个靠山,当然,不排除玩腻了杀了你。”这时那孙虎贲色迷迷的来了一句。 “大叔,智商不高能不能别打岔?” 东方利刃不满的道,继续看向慕容慈:“别听他的,那里面的男人可都是恶狼,你感觉落到他们手里,有活命的可能吗?像你们这么娇小的身体,还不折磨死你们……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巧妙的避开这些恶人,或者用智商打败他们!” 我差点没笑了,虽然说得是一个道理,可这家伙除了喜欢自以为智商很高之外,说话咋总是在揩女孩子油呢? 听了东方利刃的话之后,别说慕容慈和公孙静了,就连那三十二岁的孙傲月姐姐,也捂住了嘴巴。 我正以为她要说出什么害怕的话来呢,结果来了一句:“哇,小帅哥,你的意思是说,那里面的男人都很强,榨不干咯?” 东方利刃无奈了看了孙傲月一眼,赶紧苦着脸回头继续走:“唉,你这sao货……无语了!” 女孩子里面也就凌梓比较淡定了,冷着脸自己走自己的。 好像自从跟我闹掰之后,凌梓整个人已经变了,变得沉默寡言,以前那种奔放的性格完全不复存在。 她此刻走在队伍最后面,我故意放慢脚步,想走后面去跟凌梓一起,怎么说呢,都是误会一场,我觉得我该找个机会好好解释一下。 结果我刚走到后面,凌梓白了我一眼,抱着手加快速度走到队伍最前面去了。 我当场愣住,难道,在她心里我真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这时东方利刃继续在那儿说:“最大的敌人可不是这些被留在死亡谷里的高人,应该是晚上的山鬼吧,死亡谷里可是个死人堆,据说每到晚上,山精地怪都会和野鬼一起出没,而且都是一些修为特别高的邪祟,现在知道,为什么能从里面活着出来的人,会很厉害了吧?” 东方利刃这家伙的话,仅供参考罢了,我也只是听听,具体到地方后,我们所有人都会知道。 接下来他在前面说什么,我都没再听了,时不时看看凌梓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气,想着到了死亡谷后,该怎么和凌梓解开误会。 有些东西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到了死亡谷,我们这几个队伍或许会被分散开,毕竟七八个人一起抱团取暖的事情,黑衣人肯定不会让我们做的。 我怕的不是凌梓不理解我,永远不会听我解释,我怕的是她玩儿不过东方利刃,会吃亏,也怕她去了死亡谷后,真像东方利刃说的那样,落入恶人之手。 我担忧着这些问题的时候,慕容慈发现我没跟上了,她也不再听东方利刃吹牛,而是小心翼翼的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嘿,东方左,怎么闷闷不乐的呀?”她对我笑道。 不得不说,这姑娘的笑容是真能治愈啊,小酒窝一出来,配合她披着的一头略显淡黄的长发,粉色蝴蝶结,感觉这样的人物应该出现在二次元。 我摇摇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你是不是担心我会拖后腿呢?”她又问我。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摇摇头:“不是的。” 不过心里还是在想,看起来这么柔弱的女孩子,能不拖后腿吗? 第530章 再见是敌 主要是,这姑娘好像呆萌呆萌的。 看看凌梓和那公孙静,穿的衣服都比较适合去山里钻,唯独她穿了一身花裙子,不就是城里大家族千金的打扮吗? 去山里别说跟对手竞争了,能不能正常生活还是一回事。 慕容慈好像看出来我有所顾虑,就说:“我很厉害的哦,我看你身上还有伤,到时候我还可以照顾你的!” “那……提前谢谢你了!”我淡淡的道。 说完又埋着头继续往前走,好像一点儿跟她闲聊的心思都没有,心里乱着呢。 黑衣人好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前面带路甚至都不带回头看一眼我们。 他们两个带着我们几个在浓密的丛林里钻来钻去,烈日都升起来了,我们还在林子里兜圈。 穿了两个小时左右的树林,我们终于来到了一个山村里,当时我们就蒙了,这山村,不就是我们上山时经过的那座吗? 按理说我们出发时只需要回个头,要不了一个小时就可以到我们现在的位置了。 黑衣人也没给我们解释,走到村口的一个角落里,便招呼我们大家站在原地等。 刚开始不知其意思,但准备坐下休息会儿的时候,我可算看出来黑衣人非要带我们兜圈子的目的了。 钻了两个小时的山林,正常人怕早就累趴下了,但反观我们这个队伍里,还真没一个是哭爹喊娘的,十分淡定。 尤其是慕容慈和公孙静这种,看上去就特别弱,特别秀气的女孩儿! 你说她们到底凭什么,钻两个小时的山林却没喊累,而且一路上从没掉过队,没说过要休息! 想了想,我恍然大悟。 想去死亡谷,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自然没必要把一个普通人送进去! 看来,眼前这几个人,表面上看起来不咋地,但实际上是有真功夫的! 我们在村口等待了不久,就有一辆面包车过来了,两个黑衣人跟赶猪一样一脚一脚的踹在我们屁股上,把我们赶上了车。 在车上的时候,黑衣人便给我们交代,我们需要自费坐绿皮火车前往伯特区,到时下了火车,会有专门人远接待我们进山。 大家伙当时那个蒙圈啊,绿皮火车进藏,姥姥的,不得坐两三天? 但我们没有一个人敢抱怨,生怕两个黑衣人突然来一句淘汰,把之前的付出全部付诸东流了。 我们到火车站之后,各自买了火车票,还不贵,坐票仅三百八十块,本来买票的时候我看凌梓还在后面排队,想给她买一张的,然而一证一票的制度太严格了,没法下手。 失去了这么一次跟凌梓示好的机会,在接下来三天的火车路途中,再也没有跟凌梓接触的机会。 每次都是一个样,要么就是刚准备开口,她就装作不认识我的去了厕所,要么,就是开了口,她装作听不见。 三天时间不慢不快,反正我们几个腰都坐疼了,一个个头发变油腻了不少。 这三天我一共睡了不足六个小时,抽了整整六包烟,可以想象一下,这绿皮火车坐着有多不舒服。 好在一切付出都有回报,当火车驶入伯特区地界后,那美丽的风景划去了我们这三天的“痛苦!” 高原辽阔,峡谷壮观,大山光溜溜的,树木低矮,说白了就是草原地带多,不像我们老家,有山的地方就有浓密的树林。 给人的感觉就很宽敞,不好的一点是,的确有些太偏僻了,火车道甚至穿过了起码一千多公里的无人区! 初次进藏,我也不知道这些地方是不是无人区,有说错的地方还望谅解,主要是没看见有人活动。 山川,峡谷,草原,河流……都有,就没看见人和树林,这边的树很稀疏,就跟大漠一般,东一丛西一丛,时不时还能看见一堆堆野生动物的残骸。 在第三天下午一点钟的时候,火车顺利在“拉飒”西站停下来,这是我们的目的地。 当火车到站的那一刻,我们几个别提多开心了,赶紧往出站口跑,黑衣人说有专门人员来接我们,然而,我们在火车站入口等了好半天,并没有看见人。 最后我们也撑不住了,三天不洗澡不洗头,浑身刺挠,形象也很难看。 于是一合计,原本饿得说话都有点费力的几个人,却先跑到火车站门口的理发店洗头。 还好,我和慕容慈最先从理发店里出来,本打算赶紧找家饭馆解决肚子饿的问题,结果一出门立马就看见一个带着黑色口罩的魁梧男人,站在店门口等我们。 这魁梧男人的气场很独特,第一眼看上去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他不是人! 因为口罩遮挡住了他的大半脸颊,根本看不清面容,单能看见他那双淡蓝色的眼睛,无比摄魂! 他指了指旁边,让我们两个站好,背着手等了一会儿后,又对慕容慈道:“去,就说一分钟后再不出来,淘汰!” 这可把慕容慈吓坏了,急忙跑进了理发店。 几十秒后,其余几个人带着一半的洗发水泡沫跑了出来。 看到那场景,我差点没憋住,赶紧用手指头钩住鼻子把笑憋了下去。 “所有人都到齐了,那就跟我走吧,记住,飞机将直接送你们到死亡谷的入口,那里叫做地狱之门,今天天黑之前,所有人必须抵达地狱之门,否则视为淘汰。”这个魁梧男人说话倒比之前那两个黑衣人温和了许多。 “那个,能不能让我们把头发洗完,这……”公孙景摸了摸满是泡沫的头发,无奈的来了一句。 结果这他妈一句话,直接引来了魁梧男一双带着极致杀气的蓝色眼神。 他整整盯着公孙景看了起码三十秒,那模样就好像巴不得把公孙景吃了一般! “因为你的愚蠢,你们将在抵达地狱之门之前,多经历一道考验,把所有吃的东西,给我丢进垃圾桶里!” 男人盯着我道。 这种时候哪敢迟疑,再说老子早不想带这些东西了,简直就是累赘,二话不说把全部食物丢在了垃圾桶,不过在这之前抓了两颗馨瑶炒的板栗丢在了嘴里。 尝尝味道,算是留一丝念想吧…… 等我们把身上的食物全部丢掉之后,魁梧男竟然叫凌梓去街边,买了两个大馒头过来。 看到热腾腾的馒头时,大家甚至都在吞口水,毕竟在火车上实在太受罪了,吃饭没胃口,还是昨天中午吃过泡面,加起来几顿饭没吃了。 魁梧男提着两个馒头:“在你们到达地狱之门前,你们还需要穿越四十公里的无人区,那无人区中除了树皮没别的食物,我只给你们两个馒头,天黑之前想顺利抵达地狱之门,你们要么就饿着坚持,要么就抢夺这两个馒头,我倒要看看,在残酷面前,命重要还是形象重要!” 我当时就大感不妙,这么说来,四十公里无人区没有任何食物,不拿到这两个馒头怕是很难在天黑之前抵达地狱之门了…… 也许我们这八个人里,在生存面前会进行第一轮较量,甚至有可能为了两个馒头拼个你死我活! 好一个残酷的筛选制度,这就跟蛊娘养蛊一样,把一些毒物丢在容器里,让它们互相残杀,最后活着的就是最厉害的蛊!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凌梓终于主动看了我一眼。 我也正好看向她。 我的想法很简单,这种大馒头,大家一人分一点就跟没有一样,基本没有饱腹感,想快速在大漠中跑完四十公里,那得很强的体力,饿着肚子显然不行! 而这两个馒头,如果分给两个队伍,一人吃一半,咬咬牙足够坚持赶四十公里路了,毕竟这是粗粮大馒头。 我看凌梓那一眼,就是希望我们两个队都能得到馒头,只想和她合作。 但我不知道凌梓看我那一眼是几个意思,很冷漠,总感觉她是想在这第一关就把我了结,毕竟那天她走的时候,她说过一句话。 再见就是仇人! 第531章 各怀诡胎 “就两个馒头而已,跟没吃一样,我能挺住!”孙虎贲拍拍胸脯道。 魁梧男并没有搭理孙虎贲,把馒头举在手中:“在你们落地后,往前十公里处,我拿着馒头在那里等着你们,先到者先得,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在路上放倒竞争者,不过切记,一定要保护好队友,否则,淘汰!” “这有什么?”东方利刃抱着手,自信满满的道,“不用那两个馒头,照样在天黑之前赶完四十公里,就这也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太幼稚了。” 我心说这就是他的愚昧了,四十公里什么概念,正常速度步行,起码要走一天。 以最快的速度赶路的话,少则四五个小时,还得是吃饱喝足的情况下。 伯特区和我们老家不一样,我们刚来高原,定然会有高原的缺氧反应,再加上头顶烈日炎炎,这地方甚至极少有乘凉的地方! 四十公里? 还要在天黑之前赶到,那简直是要命! 不过后面我才知道,东方利刃这家伙是故意让我们放松警惕,玩小脑筋! 交代完之后,魁梧男便带着我们上了一辆黑色皮卡车,四个坐里面,四个坐在皮卡车斗。 正好我和慕容慈,跟东方利刃和凌梓的小队被分配到车斗。 车子慢慢驶出人多的地方,往荒凉的方向开去,在车斗上,我时不时就去看凌梓,想知道她心里到底有没有对我释怀。 只可惜,她根本不带看我一眼,她只顾着看向远方,手搓着那头湿漉漉的短发。 慕容慈一脸愁容的问了我一句:“东方左,这可怎么办啊,刚下车的时候没感觉,现在感觉肚子好饿,没那两个馒头,天黑之前根本没法到地狱之门,难道我们就只能这么被淘汰么?” “呵,弱者。”对面的东方利刃听见慕容慈的话后,竟然还不屑的讽刺了一声。 我心说哪有那么容易被淘汰,实在饿了,啃树皮也要坚持下去啊,我没打算为了两个馒头,跟大家拼死拼活。 慕容慈见我没说话,迟疑了片刻后,就对凌梓说道:“凌梓,要不我们两个队合作吧,抢了馒头,我们四个一人分一半。” 凌梓冷冷的看了看慕容慈,又缓缓看向远处的风景:“可以。” “那可不行,我东方利刃,就没有吃半个馒头的时候,这样,你们啃树皮吃草根吧,四十公里而已,肚子吃饱了很快就能到的。”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我说兄弟,做人不能这么贪心,小心去了死亡谷会吃大亏。” 东方利刃埋着头,嘴角一扯:“还是担心你自己吧,头上还缠着纱布呢,但愿你等会儿不跟我抢馒头,否则小心你头上的伤。” “东方左,这人真不好相处,傲里傲气的,算了,别跟他一般见识,真是太讨厌了!”慕容慈无奈的看向我。 “讨厌?噗……”东方利刃还笑了,“在生存面前,一个讨厌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慕容妹妹,反正你跟着他一起,也不可能活着出来,要不为了活命,跟我一组,啧,晚上陪哥玩玩儿,哥带你活下去?” “你!”慕容慈被气得脸都白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 “切,神气什么呀,你不跟我玩儿,你以为你旁边那人跟你睡一起的时候能老实啊?说实话,就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我觉得你还不如跟我呢。” 东方利刃的话太过轻浮,好像让凌梓都感到不适了,一下坐开了一些,不挨着他了。 谁知东方利刃非但没觉得脸红,反而对着凌梓笑了笑,比了一个手指,然后在我面前炫耀。 那个手势好像是测量凌梓胸脯的大小,在我面前炫耀了一下之后,他又对准慕容慈的胸脯,手势缩小了一些,对我满满的嘲讽。 也不管此时车子有多颠簸,我慢慢把身子附到他面前,在他耳边轻声说道:“如果你把凌梓欺负了,别怪我到时候专门照顾你!” “哎哟,凌梓,他说我要是把你睡了,他还要专门照顾一下我呢!”东方利刃大声对凌梓喊道。 凌梓撩起被风吹散的头发,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那冷漠的眼神中竟然又失望了几分!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他敢欺负你,我会教训他。”我冷着脸解释道。 但凌梓已经不搭理我们了,此时就跟一个两耳不闻窗外事,温文儒雅的女孩一样,也没见她多生气。 “刚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啊,怎么,你得不到,想把那种变态的精神寄托在我身上,让你幻想幻想?”东方利刃挑衅道。 如果这家伙不是跟凌梓一组,我必杀他! 但事实就是如此戏剧,为了能让凌梓活着出来,我甚至在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要多照顾凌梓和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东方左,算了,何必跟这种人斗嘴呢,咱们死亡谷见就行了。”慕容慈柔柔的拉了我的胳膊一下。 我回到她身边坐下,冷冷一笑没再说话了。 “啧啧,这么快,就那么亲密了,看来今天晚上你们两个会发展很迅速啊,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呗?哈哈哈……”东方利刃一脸可耻的笑道。 没想到这时候的慕容慈再也不堪受辱了,抱着膝盖就在那儿生起了闷气。 很快,皮卡车驶入了半沙漠的地区,前面出现了两架直升机。 看到那玩意儿的时候,我突然觉得真疑惑,这掌管死亡谷的人,竟然还用上了直升机这种现代装备。 那么他们获利的东西,是不是除了寿命之外,还有额外的金钱呢? 他们又到底是什么势力,在阴阳界是什么地位? 可能有很多人不明白,白虎是怎么跟这些人做的寿命交易? 其实很简单,这伙人一定有地府的关系,想做寿命交易,一句话而已,只要别人同意了,就可以把别人的寿命划分到自己的名字上。 馨瑶说白虎的寿命是地府给的。 难道就没人觉得,白虎这次付出了一百年寿命给我争取机会,地府或许还会给他给面子,继续给他一些寿命? 还有个问题,可能多数人也在疑惑。 照这样说的话,在地府有关系就可以做寿命交易,那有点优势的,岂不是可以长生不死了? 只能说这样理解太片面,有阳寿,身体依然会逐渐老去,身体老到一定程度后,就自然会理解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阳寿不代表你能健康活着,哪怕是卧床不起,不出意外,还是会等寿命耗尽才会死去,痛苦的活着,那是一种折磨。 所以这时候,修为这两个字就显得尤为重要了,白虎的面相之所以那么年轻,跟他的修为有关。 修为驾驭不住寿命,活越久越痛苦,这就是普通人不可能增寿的原因,甚至现在的我也不行,顶多给我在基础上加个三五年,顶多十年。 多了,我的修为没法控制身体衰老,到时候老得骨头都酥脆了还不死,他姥姥的,等于受苦。 很快我们就到了直升机面前,直升机是启动的,机翼不停的旋转着,发出特别刺耳的噪音,魁梧男示意我们分别上直升机。 这一次,我和慕容慈又跟公孙两兄妹坐上了一架飞机。 飞机刚起飞的时候,我们两个小队都保持沉默,毕竟这两兄妹里,除了公孙静稍微说两句话之外,她哥哥到现在为止没跟我们有任何交集。 但没想到,这一次,公孙景竟然主动找我说话了。 但说的并不是什么好事! 他严肃的盯着我,细声道: “东方兄,孙虎贲和方傲月晚上要对慕容小姐动手,刚才他们还找我们兄妹两个谈合作,准备抓了慕容小姐和那位凌梓小姐,去死亡谷里当作跟那些前辈打通关系的礼物,我也有个妹妹,不希望看见大家为了一己之私而坑害别人,你们也能看出来,我们兄妹两个并不是那种低俗邪恶的人,特此提醒你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 公孙静也没了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认真的对我们说道:“我哥也就说说,不是看不起你们的实力,毕竟规定晚上每组必须睡在一起,相信他们没那么容易动手的,但你们得小心。” 第532章 身份攀比 “抓我们去当礼物,就是把我们当工具送给死亡谷里的老男人啊?都是一起来的,干嘛要这么无情嘛!”慕容慈被震惊得捂住了嘴。 “嗯,我听说过很多关于死亡谷里的事情,就像利刃兄弟说的那样,队友死后被留在里面的几乎是男人,因为每一次进去的女人,一旦被高手发现了,多半没有活命的机会。”公孙景说道。 “谢谢,我们会多加小心的,孙虎贲和方傲月那两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公孙小姐也要时刻提防着点。”我拱手说道。 “对了东方兄,那两个馒头的事情,你有什么看法吗?”公孙景突然问我。 “现在都快饿得没力气了,两个馒头,最多够两组的,所有人都分点,我估计所有人都会淘汰,唉,好难啊,我没想到去一次死亡谷,还没进去就这么难!”公孙静有气无力的道。 我埋头看了看飞机下方快速掠过的环境,大片沙漠,山川峡谷,也没看见河流,不过,有一些区域还是长着密密麻麻的丛林。 看到这场面后,我就说:“这一关其实不难,为了天黑之前抵达死亡谷,啃点树皮吃点草根又何妨?” 如果等会儿为了两个馒头大打出手的话,体力消耗过快,又互相伤害,没准斗几下就嗝屁两组。 但我觉得我们这个小组的实力,多半不会相差太远,不可能短时间内结束战斗的,打起来了,搞不好一个也别想在天黑之前抵达地狱之门。 我把这个想法跟公孙两兄妹说了一遍。 公孙景思考了片刻后,也点头觉得有道理:“那就听东方兄的,走吧,走不动了就啃树皮。” 我点点头,看着下面那恶劣的环境不再开口了,肚子很饿,感觉现在说一句话都会很费劲,就当节省体力吧。 一路上公孙静和慕容慈两个女孩儿倒是挺合得来,说话都没啥力气了,却聊得很起劲儿。 但这个聊天内容让我大跌眼镜,一会儿聊风水术,一会聊卜术,甚至是茅山杀鬼术等等。 而且聊得特别的专业,跟江湖骗子那是两个概念,也是这时候,我知道这些人并没那么间单了。 在她们聊天的内容里,我了解到慕容慈竟是一个风水世家的唯一传承者,公孙两兄妹是某个道观里观主的儿女。 虽然身份不同,但他们去死亡谷的目的都差不多,要么亲人被害死了,要么师门被欺压,我甚至听见他们聊到了我最熟悉的几个邪派! “我爷爷就是被黑煞会杀死的,我妈妈也被黑煞会的人带走了,我来死亡谷就是为了学很强的本领,去救我妈妈……” 聊到这话题的时候,公孙静那种比较高傲的性格又出来了,打断了慕容慈的话:“不会吧,你不是风水世家吗,怎么连个黑煞会都斗不过啊?” “我们跟黑煞会可是世仇,但他们从来没在我们这里占到过便宜!” 我看慕容慈有些生无可恋的样子,感觉不怎么看得惯公孙静这种做法,人家这么悲惨的故事还没说完,倒是在挖苦起来了? 于是我就问公孙静:“公孙小姐的意思是,你们兄妹两个进死亡谷,不是为了复仇?” “不是,也可以说是吧,但不是黑煞会那种二把手势力。”公孙静说道,“我们的敌人是南洋术士,比黑煞会强多了。” “南洋术人的确很厉害……”慕容慈不计前嫌,反倒心平气和的道,“公孙姐,你们是怎么和南洋术人结仇的呢?” “不算结仇吧,我们是正派,存在的意义就是灭掉像南洋那样的邪恶势力,这不,我们兄妹从小天资过人,长辈要让我们兄妹两个过来静修,就花了很大力气送我们过来了,知道我们是哪里的么?”公孙静有些得意。 “不知道,哪里嘛?”慕容慈好奇的道。 “南茅……” 公孙静话没说完,就被她哥给轻轻拍了一下,公孙景忙说道:“妹妹,不都跟你说了吗,不许泄露身份!” 我心想,难不成是南茅山? 茅山派也分南北的,北茅山就是大家熟知的茅山正派的代表,南茅山可能没那么大的名气,但它的确存在,怎么说呢,既然能和北茅山对称,差不到哪里去。 好好的一个命运谈心,一下被公孙静扯到了攀比上了。 慕容慈好像也不怎么想继续跟公孙静聊下去,就回头问我:“对了,东方左,那你呢,你的仇人是谁?” “仇人?”我楞了一下。 “他嘛……”公孙静看向我,“头上还缠着纱布,应该是跟普通人发生冲突了,一口气咽不下准备来历练自己,好回去报仇吧?” “妹妹……你……”公孙景给了公孙静一个脸色。 “本来就是嘛,对手越强,实力越强,他看起来不像很厉害的样子,还被打伤了。”公孙静不依不挠的道。 我挠挠后脑勺:“公孙小姐说得对,我只不过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人物罢了,为了私人恩怨……” “哥,你看吧,还一个劲儿挠我……”公孙静白了她哥一眼。 我心里一笑,唉,只怕告诉你,我的仇人是鬼王,这脸上的伤还是被一只来自地府的长鬼戳伤的,会吓得你赶紧决定不跟我来往了…… 虽然我现在的本事不强,但有一句说一句,什么黑煞会,南洋,养鬼教等等,已经不再是我一心想应付的敌人了。 第533章 凌梓之举 “不好意思啊,慕容妹妹,东方兄,我这妹妹生下来就这种脾气,怎么都改不掉,不过她没什么恶意。”公孙景赶紧替他妹妹向我们道歉。 不过公孙静却是不屑的“切”了一声,扭过头去了。 我摆摆手,不想再说话了。 飞机很快就飞跃了一条特别深的大峡谷,前方是一片辽阔的盆地,盆地的尽头是两座大雪山。 盆地里是沙漠地带,但丛林植被也很繁茂。 在前面开飞机的人,装扮和老家送我们出发的黑衣人一个样,这时候飞机悬停在空中,那人对我们说话了。 “两座雪山之间就是你们的终点,你们需要穿过这片盆地,天黑之前抵达雪山之间。” “这么远啊?”公孙静惊讶道。 这片盆地确实很大,一望无际的感觉,而前面那两座大雪山,已经在我们视线的最尽头了,看上去很远。 不过我看这距离,四十公里也差不了多少了。 黑衣人并没有理会公孙静,飞机缓缓往地面下降。 降落到距离地面近七八米的样子,黑衣人就让我们顺着绳子往下面落。 前面的人全部顺利落地了,恰好我在最后一个,妈的,黑衣人特别不地道,我刚滑落到绳子中间的时候,竟然就开始上升! 一着急之下,我赶紧放开绳子,掉落高度起码七米的样子,好在落地后在沙土上滚了一圈,卸掉了大部分冲击力,不然从这个高度掉下来,怎么说也得断根胳膊断根腿! 胳膊腿是没断,但翻滚的过程中头上的纱布被碰到了,伤口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疼得我坐在地上,抱着脑袋缓气。 慕容慈赶紧过来给我拍肩膀:“东方左,你没事吧?真是的,他赶着去投胎啊?” “就摔一下,你不会走不动了吧?”公孙静在旁边抱着手道。 这时候孙虎贲和东方利刃他们也过来了,我埋着头只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凌梓的声音:“怎么了,他怎么了?” 凌梓的声音无比焦急,很快就到我面前了,蹲下来看我。 当她看见我眼睛是睁开的时候,突然又冷着脸回过头去:“我还以为是公孙景呢……” 紧跟着凌梓头也没回就走了。 “我们两个很像吗?”旁边的公孙景还很疑惑。 我咬咬牙,等疼痛缓过来了,才从地上站起来,轻轻拍拍身上的沙土:“没事,动到伤口了而已。”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在这里要挂一个呢,扫兴。”东方利刃一脸嘲讽的道,说完就向凌梓追去,“凌梓妹妹,等等哥……” “真是有病!”慕容慈对着东方利刃的背影抱怨了一句,这才过来扶着我,“我扶你走吧,这么高摔下来,还动到伤口了,一定很疼吧?” 我看着凌梓的背影,忙笑了笑:“谢谢,我没事的。” “我说小兄弟,行不行啊,不行趁现在还没深入无人区,放弃呗。”那孙虎贲走过来。 慕容慈还算很明智,看见孙虎贲过来了,赶紧扶着我远离开了。 这家伙该不会在这里对我和慕容慈动手吧? 如果真要动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对付修为高的邪祟,我的五雷决是慢了点,但对付他这种人,只要焚邪火碰到他,死得连渣都没有。 这些人大概都是道术派,会的本事基本只能对付鬼邪,除此之外拼的就是功夫身手。 我功夫虽然不怎么样,但我的五雷决可以两用。 “啧啧,这么怕我们?”那方傲月看着我们两个笑了起来。 “是那两兄妹跟你们说,我们俩要敌对你俩了吧?”孙虎贲笑道。 “好意思说呢。”慕容慈扶着我往前走。 “小妹妹,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只是闲得无聊,试探试探那兄妹罢了,要对你们动手,就现在你们这状态,早没了。”孙虎贲说道。 凌梓和公孙静他们已经在赶时间了,往前十公里就是馒头,说到这里时,孙虎贲和方傲月也加快了脚步,留我和慕容慈走最后。 “东方左,你慢点走吧,我们又不抢馒头,天黑之前能到就行了,现在还早呢。”慕容慈对我说道。 其实我下意识的加快脚步,并非是为了那两个馒头。 刚才凌梓分明是以为我出事了,她很着急,这证明她心里还是把我当朋友的。 我觉得这时候找到她,好好解释一下之前的事情,关系恢复了对我们很有帮助。 我当然不希望我和慕容慈失败,也不希望凌梓留在死亡谷,关系恢复了才能更好的合作。 其次,我还有很多问题想从凌梓那里知道。 比如,之前跟她透露我位置的人,是不是云溪,云溪又为什么会向她透露,莫非是提前有联络的? 等等…… 但听了慕容慈的话后,我深呼一口气,就没再加速走了。 “慕容小姐,不用扶我,我们走散开一点,看看这些绿植里面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我委婉的把慕容慈的手推开了。 第534章 初次争斗 “好吧,那你要是不行,随时跟我说哈,别强撑着。”她担忧的道。 我是想笑不敢笑,从高处落下来碰到伤口,那种疼痛缓过来后就真没事了,这姑娘,怕是担心我半途挂了,拖她后腿? 很快前面的人都跑得只剩下背影了,只有我和慕容慈两人在边走边打量着四周的植物。 要说这地方有什么能吃的,我估计概率太小了。 这边海拔在4500米以上,能食用的野生植物,我了解的就几种,沙棘果、蕨麻,以及野蒜野葱。 沙棘果这个季节还是生的,吃起来会非常涩口,蕨麻那玩意儿就别想了,得挖很深的土才能找到。 最好是能发现什么野生小动物! 好在我们几个人似乎都没有高原不适的状况,找吧,实在找不到吃的,旁边这些树叶子,只要没毒的,够填饱肚子了。 往前走了三四公里左右,还是没看到能吃的东西,此时的大漠丛林里骄阳似火,慕容慈擦着汗水,越走越慢了。 “东方左……我太饿了……我,我感觉快走不动了,我们不会淘汰的,对么?”慕容慈精疲力竭的道。 我一把扶着她的胳膊:“再坚持坚持,会找到食物的。” 既然是一个大漠丛林,那么多绿植,一定有一样是可以让我们填饱肚子的东西! 而且这些丛林普遍不超过我们的头顶,视野很开阔。 此时凌梓他们的身影已经不在我们视线之内了,我扶着慕容慈稍微加快一点点速度往前走,东看看西看看的,怎么也看不到什么能吃的东西。 心里也逐渐开始失望起来,难怪说这地方荒凉! 我的肚子也特别饿,抓了一把树叶准备丢嘴里的,可这树叶放在嘴边,闻到那股子难闻的怪味后,无奈的丢在了地上。 就这样有气无力的和慕容慈相互搀扶着往前追赶过去,走了大概三十分钟左右,看见大家了。 他们没有走,也不是在休息,看那灰尘漫天,好像是打起来了! “啊,他们打起来了,怎么办呀?”慕容慈也看见了。 我慢慢往那边靠近,走近了一看,果真是打起来了,孙虎贲和东方利刃在树丛里拳脚相交,方傲月抱着凌梓在沙地上滚来滚去! 而公孙兄妹则是在旁边看戏,看见我和慕容慈赶到后,他们扭头就往前走了。 我看孙虎贲和东方利刃功夫不相上下,打得有来有回的,而且看上去功夫都很不错,可凌梓…… 凌梓不可能那么弱,怎么会方傲月抱着在地上滚,这种对战方式只有普通女生才用得上! 当时心头一拧,急忙想上去劝架。 走到面前一看我才明白,原来凌梓此时已经被方傲月用擒拿术锁住了手脚,凌梓没有反抗余地了! “小sao货,老娘被称为黑寡妇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没出生呢!” 凌梓的嘴角挂着鲜血,正好被方傲月一把摁进沙土里! 那可是一个人啊,一个小姑娘而已,头被摁进沙土,那是要置于死地的手法! 我一步跳到方傲月的背后,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就把她给掀翻在了沙土上:“方傲月,这你也下得去手?” 我赶紧蹲下身,把凌梓拉了出来。 凌梓满脸是沙土,嘴角的血和流出来的鼻血一遇沙灰,立马就变成了粘稠,此时她呼吸都快跟不上了! “哎哟,小帅哥,你没看她刚才差点一掌劈死老娘呢,不信你看?”孙傲月举起手,还真看见她的胳膊上有一道紫青色的伤痕。 我没搭理她,赶紧用衣服帮忙凌梓擦掉脸上带血的沙灰,让她迅速恢复呼吸,又着急的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凌梓咬咬牙,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捏起拳头又一个飞身朝方傲月冲刺而去! “别打了,都别打了啊!”慕容慈已经去劝阻难舍难分的东方利刃和孙虎贲了。 而凌梓也被我一把拉住,我严肃的道:“别打了,公孙景和公孙静已经走了很远,等我们过去的时候,馒头已经没了,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节省体力,抱团取暖!” 听到我的话后,那方傲月才浑身一抖,迅速回头看去,看见公孙兄妹不见了,便怒道:“好他两个小贱人,说好联手的,竟然趁我们打起来就跑了?” 听见我们这边的声音,孙虎贲才赶紧喊停手,不一会儿东方利刃也有气无力的跟着孙虎贲走了过来。 “馒头没了,操,要不是想着节省体力,老子非杀了你们两个!”东方利刃指着方傲月的鼻子就骂。 骂完了方傲月,他又赶紧走到凌梓身边,用大拇指细心的帮凌梓去除掉脸上剩余的沙土:“凌梓妹妹,你没事吧?啊,伤着没有?” 才多久,就这么亲密了? 第535章 力不从心 我冷冷一笑,碰了碰慕容慈的胳膊,然后往前走去。 “你杀呀,臭小子,你杀得了老娘吗?” “你把我凌梓妹妹打成这样,老sao货,老子现在就灭了你!” “行了行了,特么都不想去死亡谷了是吧?不互帮互助可以,各走各的!” “凌梓妹妹,要不我们不去死亡谷了,哥现在就帮你杀了这个老sao货!” “走吧,我没事。” 听见他们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迷乱。 “东方左,你是不是认识凌梓?”慕容慈忽然问了我一句。 我拔了一片树叶含在嘴里,摇了摇头。 “那你被摔的时候她那么着急,现在她落下风了,你也这么着急?”慕容慈好奇的道。 我自嘲一笑:“是你,我也会这样的,大家来自五湖四海,都是命运悲惨的人……不说了,走吧。” 是因为听见东方利刃那心疼凌梓的声音,我感觉听起来很影响心情,不由加快了步伐。 或许是因为凌梓没选择和我一组,我心里多少有点不高兴吧,这东西很好解释,毕竟曾经我们一起患过难,经历过很多。 转眼选择了别的人,于情于理,都能给我不小的打击…… 不得不说,公孙兄妹很会算计,我甚至觉得,孙虎贲和东方利刃他们能打起来,肯定是被挑拨的。 我和慕容慈好像都比较不怎么活跃的性格,在火车上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但他们几个在前一天夜里吃了不少零食,体力远远高于我们。 所以我们两个又被他们两组超了。 凌梓也是一路上没怎么吃东西,甚至都没说过话,刚好跟着东方利刃走到我们前时,她一头就倒在了沙土地上。 本来就体力不支,刚才又跟方傲月不知打了多久,看样子已经坚持不住了! 我急忙走过去想帮忙,但还没走到她面前,她就被东方利刃给抱了起来。 “没事,哥路上吃得多,我抱着你走!”东方利刃二话不说就把凌梓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这家伙无时无刻不在揩凌梓的油,他心里有什么肮脏的想法,我一清二楚! 这时正好看见凌梓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显然是不愿意让他抱! 我也看出来了,这家伙的手很不老实,而且抱紧凌梓,就是为了让凌梓紧紧贴在他身上! 妈的! 好歹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妹,我怎么能坐视不管? 于是我一口气走到了东方利刃的前面,挡住了他:“没看见凌梓推你一下吗,怎么,趁人之危是吧?” “关你鸟事!”东方利刃白了我一眼,又很享受的抱着凌梓绕开我继续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我让你把凌梓放下,听不懂是吧?” “哎呀,想干嘛啊你,跟凌梓晚上睡一起的是我,又不是你,怎么,眼红啊?”他凶狠的瞪着我,“要不是看你是家门,早特么让你过不来了,赶紧闪开!” 我的拳头慢慢捏紧,准备一拳给他脸上招呼过去! 但就在我要出拳的时候,凌梓却忽然冷着脸,主动抱住了东方利刃:“别理他,我们走吧。” “看到没,凌梓妹妹都说话了,闪开!”他得意的瞪着我。 我愣在原地,没想到凌梓会来这一句。 “听不见是吧,赶紧给老子闪开!”东方利刃说着就是一个踢腿,准备往我身上招呼。 但他的腿被慕容慈敏捷的挡住,慕容慈皱眉道:“凶什么凶啊你?” “嘿嘿,慕容妹妹,哥不是凶,哥这是替凌梓妹妹着急呢。” 我的心情跌落谷底,拳头颤抖着,迟钝的松开,极不甘心的让开路。 看到东方利刃抱着凌梓潇洒离去的背影,我深吸一口气,看了看正懵懂的慕容慈,这才一声不吭的跟上去。 “凌梓妹妹,你别怕,以我的这充沛的精力,会带你走到地狱之门的,不过你可要好好感谢哥啊,晚上帮我揉揉背行吗?嘿嘿……” “没事,你揉不动,我帮你揉都行,谁叫咱俩是队友呢?” ………… “流氓……”慕容慈听不下去了。 骂完东方利刃,慕容慈又看着我:“东方左,你说这东方利刃不会是装的吧,刚才看上去明明很没劲的样子,一抱起凌梓姐姐,立马就精神起来了……” 我心说凌梓那长相和身材的女生投入怀抱,他能不精神吗? 估计早就巴不得赶紧到了地狱之门,等天黑后,好以什么规则不能违反的借口,在凌梓身上占便宜了吧? 所以我必须找到吃的,让凌梓精神起来,不然以她现在的状态,东方利刃基本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根本没有反抗能力! “他小脑筋多,没准身上藏着食物,为了占便宜,故意不给凌梓说。”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走吧慕容姑娘。” 第536章 生的希望 我和慕容慈紧跟在东方利刃的背后,盯着他的一举一动,这人还是有点本事的,在近一天不吃不喝的状态下,竟然毫不费劲的抱着凌梓走在我们前面。 但我和慕容慈并没有距离他们过远,一直保持在四五米的距离,走了没多久,凌梓的手就从东方利刃的胳膊上拿了下来,似乎睡着了。 随着烈日的肆虐,我们承受的温度少说三十来度,这是第一次来到高原,原本在上学的时候,就曾看过一些驴友对着地方写的经验帖子,说这边一年四季温度都不会太高,甚至会很寒冷。 我想说特么是哪个驴友说的这话? 在烈日下饿着肚子走,已经很不容易了,就连我和慕容慈都越走越费劲,速度最慢的时候堪比蜗牛,前面抱着凌梓赶路的东方利刃不过也是坚持了开头,早早趴下了。 凌梓被丢在沙地上后仍没醒来,东方利刃则是坐在旁边大喘气,擦着汗水。 我和慕容慈赶紧上前查看了一下凌梓的状态,多半还是疲劳和饥饿导致的,都这种时候了,我和慕容慈也没心思跟东利刃较劲,我忙把凌梓抱到丛林下面躲着太阳。 然后对慕容慈道:“慕容小姐,你帮我看着,我去找东西。” 我没想到,慕容慈一头就倒在了凌梓旁边,喘着气道:“好,好的……我能坚持!” 看了一眼已经躺下喘气的东方利刃,我撒腿就往丛林里奔走而去,绞尽脑汁的在这些植被上分析着是否有食用价值。 只可惜,这里的树丛几乎一个样,我也不认识,树叶闻起来很臭,十分熏人,怕的是吃进肚子里会有剧毒。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往前走是地狱之门,往后退是百里无人区,如果找不到食物,进退都是一个死,我躺在火辣辣的沙地上,生无可恋的喘着粗气。 正当我觉得自己已经坚持不住了,怕是要辜负了白虎和馨瑶他们的期望时,我忽然听见一阵很细微的“沙沙”声从耳边掠过,听起来就像有什么小动物从沙土上掠过。 回头看去,当场就来了精神,那是一个灰呼呼的玩意,刚从我旁边跑过,看上去好像是一只老鼠,但体格比我们老家的老鼠大了许多的东西! 这应该是就是高原泛滥的鼠兔? 管它是什么,能吃就行了!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不带犹豫的迅速就朝着那只老鼠飞奔过去,小东西的速度特别快,看见我后身形一闪就钻进了沙棘中。 人要是在死亡边沿站着,看见了哪怕是一丝的希望都会变得特别疯狂,我根本顾不得头上的纱布,钻进沙棘就是一阵狂追。 这大漠地带好处就在于地面不乱,小东西跑过还会留下清晰的脚印,在我一阵狂追之下,一头就扑到了小东西的身上! 老鼠发出一阵惨叫,姥姥的,还在我手上奋力挣扎,给我手指头都咬出血了! 但我不仅没感到疼痛,反倒兴奋的舔掉了手上的的鲜血,感觉不解渴,甚至疯狂的吸了几下伤口! 此刻我的模样无比狼狈,纱布已经脏得不成样子,脸上也被荆棘丛给抓得满是伤痕,但我却高兴得跟人生中第一次当爹似的,提着小东西很快就跑到了她们休息的地方。 这会儿凌梓依然还在沉睡之中,慕容慈没什么变化,眼睛是呆滞无神的睁开着,却也是动弹不得,而那东方利刃就更狼狈了,四仰八叉的睡着了过去。 我吞了一口唾沫,没说话,虽然身上没火机,但那么高的温度,总会有办法生火的,几下就把老鼠拨了皮,挂在了树枝上。 之后我取了很多干树枝尝试用钻木、摩擦起火的法子,只可惜体力实在不支了,尝试了大半天,人倒是累得不成样,却连火苗都没见到丝毫。 绝望的坐在地上,看向树枝上的大老鼠肉,这一看发现它的眼色变深了几分,眉头一皱,走到面前轻轻碰了一下。 妈的,才这么点时间,竟然被高温烤熟了几分? 我灵机一动,赶紧把老鼠肉取下来放在高热的沙砾上翻滚,还别说,见效特别快,滚了几分钟表皮的血就全干了,再滚了半个小时左右,老鼠肉都烤黑了,变成了一具“干尸”,放在鼻子边闻一下还能闻到一丁点儿的肉香味。 总比吃生肉好啊! 我赶紧把老鼠肉撕开,继续滚了几下,直到老鼠身上的鲜血彻底被烤干了过后,这才跑到凌梓和慕容慈的身边:“起来吃东西!” 慕容慈已经严重中暑了,我刚才在做什么她甚至都没注意到,一听见有吃的,迅速就坐了起来,原本我还担心东西递给她后,一个小姑娘会嫌弃,但没想到一半老鼠肉拿到她手里,她竟然张嘴就开始啃。 这老鼠的体格算很大的了,跟幼兔差不多,我顾不得自己吃,把凌梓抱起来扶在怀里,然后取下来一根腿往她嘴边送:“凌梓,有吃的了,快醒醒!” 凌梓很虚弱,睁开眼看着我手里的老鼠肉,轻轻的张了一下嘴皮已经严重开裂的嘴,感觉吃东西都没那个力气了? 我忙细心的把老鼠肉撕成丝,一点点往凌梓嘴里送。 转眼间,一只老鼠没几下就被慕容慈和凌梓啃了三分之二,还留下一个脑袋和两根前腿。 我看她们还没吃饱的样子,只能暗暗吞了一口唾沫,又把两根前腿分给了她们。 “东方左,你不吃么?”慕容慈赶紧把前腿还给我。 “我……吃过了。”我又把前腿递给她。 “真的假的?”慕容慈不相信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把另一条前腿递给了凌梓:“吃吧,吃完了赶紧出发,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地狱之门。” 凌梓虽然吃了大半老鼠肉,可她还因为缺水,或许还有点高原反应的原因,此时很依然虚弱,不过比刚才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眼看就只剩下一个脑袋了,我拿在手里看了看,再看看凌梓和慕容慈,最终把它分成了两半,一人递给她们一半:“吃吧。” “东方左,你到底吃了没有啊,我怎么感觉……”慕容慈严肃的问道。 我把老鼠分开滚了一会儿,她们两个没有多少意识的女孩子,哪能在狼吞虎咽的情况下意识到自己吃了多少? 我假装淡定的站了起来,拍拍手,精神的道:“我早吃饱了,快吃吧,吃完了起来赶路。” 看着远方的风景,我就这么等她们,生怕看见她们吃东西的样子,自己就挺不住了。 不一会儿凌梓和慕容慈就站了起来,吃了点东西,虽然精神依然很差,但勉勉强强能走路了。 这整个过程,东方利刃就躺在那边看着我们,也没过来要东西,更是没说一句话。 看大家都站起来了,东方利刃才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来,看着我叹口气:“唉,走吧走吧,再不走,就怕某些人假惺惺的好,真要了人心,呵。” 紧跟着我们尽量不开口说话,节省每一点力气,往盆地前面赶,只可惜体力还是有些不支,一不小心就摔在了地上。 凌梓回头看向我,而慕容慈则是赶紧过来扶我起来:“没事吧东方左?” 我笑了笑:“没事,踩滑了,快走吧,别耽搁时间。” 凌梓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眶里好像湿润了,她有气无力的往我这边走了过来,把手往我这边递。 我心头一喜,莫非凌梓已经原谅我了? 她的手颤抖着递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样东西,我一看,竟然是刚才给她的老鼠前腿和那一半老鼠的脑袋,她没吃? 我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凌梓抹了一把泪,回头就跑往前面跑去了。 我不记得当时是什么心情,回头对一脸懵懂,也快要流泪的慕容慈笑了笑:“走了走了。” 慕容慈的身上也有几分颤抖,直勾勾的盯着我看了几秒钟,然后也在我手里塞了两块被她捏得暖呼呼得东西,抹着眼泪就往前面走去了。 看到手里的两条老鼠前腿和两半鼠头,我无奈的咬了咬牙…… 我一直走在最后面,当看见她们都没再看我的时候,一把就将老鼠肉丢在了嘴里,又在旁边的树丛上狠狠的抓了一把树叶,放在嘴里疯狂的咀嚼了起来! 接连抓了四五把树叶放在嘴里夹着老鼠肉嚼,没嚼完就吞进肚子里,因为这树叶的味道,实在是难吃过了头! 第537章 忍无可忍 不过吃了这个黑暗料理,发现很快就恢复了不少体力,树叶里含有汁液,一并把缺水的需求给解决了!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速度一下加快了不少,大漠地带没我们老家的山地难走,除了被太阳烤得十分难受之外,没别的坎坷之处。 我们几个就这样往前行进了大概有四个小时,途中休息两次,在太阳刚到西边,夕阳的余晖挂在天边之时,我们终于抵达了两座雪山中间的峡谷里。 公孙两兄妹和孙虎贲他们都已经休息够了,看见我们四个之后,那方傲月还内涵的看着我们:“啧啧啧,两对儿小年轻这么久了才到,看看你们那乱糟糟的样子,这才白天就忍不住来了一次吧?倒是把衣服整理整理啊,多羞羞呀?” 我看了看大家的衣服,确实,我去抓大老鼠的时候弄了一身狼狈,他们几个躺在沙地里也把衣服弄脏了。 “大家都是女生,你能不能老这么恶心?”慕容慈忍无可忍的对方傲月说道。 “你还小,等你到了姐这个岁数你就懂了,小妹妹~~”方傲月舞弄骚姿的道。 两座雪山之间的风特别大,而且几乎是光溜溜的石头路段,这下大家舒服多了,坐在石头上就开始休息。 在我们休息的期间,凌梓竟然主动坐在了我的背后,还主动开口跟我说话:“云溪姐跟你联系了没有?” 我没想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问题。 沉默了片刻,我才小声回答道:“她和师父离开了……” “好吧。”凌梓淡淡说了一句,就准备走开。 我忙回头坐在了她旁边:“现在大家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你能告诉我,在湘锡的时候,是谁把我位置透露给你的了吧?” 凌梓有气无力的看着前面,听我说这话后回头看了我几秒钟,接下来就陷入了半天的沉思之中。 我以为她不会告诉我,但不一会儿,她就淡淡的道:“云溪姐说的。” “为什么?”我好像已经对这个消息不感到惊讶了。 “她只是想撮合我们黑煞会和你合作,并且对我提出了几个要求。”凌梓说道。 “要求?” “她要黑煞会派人暗中保护你,要黑煞会一切以你为主,说到底,可能是怕你熬不过去,才这么做的,如果不是她,在湘锡找到你的就不光是南洋术士了,你觉得,如果黑煞会和南洋术士一起对你下手,你能拿到那张地图么?能活着从湘锡离开么?”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又惊又悔,原来是云溪…… 可是,云溪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南洋术人不敢对她动手,为什么黑煞会要顾及她的面子? “那你能告诉我,云溪是跟谁联系的,以什么身份?”我又问凌梓。 “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资格跟她对接,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云溪姐是不是好人我也不确定,我能确定的是,她把你当成了她的一切。”凌梓看着我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我眉头一皱。 “你别问我怎么知道,在东北的时候,我们两个发生过冲突,为什么黑煞会没对你开枪?为什么雪妖没直接要了你的命,为什么在东北的时候南洋术士没参与?又为什么,最惦记你的养鬼教一直没出现?” 凌梓自嘲一笑:“这一切都是云溪在背后给别人当孙子,给你求来的,东方左,你真以为你靠着你那初学的家传五雷决就能如此顺利的活命么,你真以为,白虎真人是因为你父亲,才愿意三番五次不计一切后果的帮你么?所以当我看见你赶走云溪姐的那一刻,我巴不得杀了你这个白眼狼!” 凌梓这个消息,差点没让我一屁股坐地上去,我眼眶一湿,情绪激动的扶住了她的肩膀:“凌梓,这都是什么意思,难道连白虎的出现,都是云溪暗中对我的帮助是吗?你怎么知道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凌梓正要开口的时候,东方利刃突然跑了过来,一把将我的手推开,然后把凌梓拉到了他的身后:“小子,揩油是吧,这是我的队友,麻烦你离她远点儿!” “你给我闪开!”我剑决一掐,焚邪决的前两个咒语已经默念了出来! “不关你的事,就此打住吧。”凌梓对东方利刃说了一声,然后走开了。 凌梓的声音瞬间让我清醒,赶紧收住了焚邪决,如果把东方利刃杀死了,等同于杀了凌梓! “不关我的事?”东方利刃跟哈巴狗一样跟在凌梓屁股后面,“嘿嘿,你迟早可是哥的人,有流氓对你动手动脚的,哥能不管你吗?” 我咬咬牙,心说老子现在不杀你,但在死亡谷里敢对凌梓做什么,就别怪我不惜一切代价了! 第538章 惊天秘密 我不相信在死亡谷里历练成功后,连一个小小的峡谷都闯不出去,大不了我用尽一切努力,鱼死网破! 正当我这边无比痛恨东方利刃的时候,两个身影从峡谷对面走了过来。 这两个人也是穿着黑色长衣,戴着面罩,与之前的黑衣人并不一样,因为它们撑着两把黑色的雨伞,身上缭绕着极强的阴气! 我们所有人都被这两个身影给吓了一跳,每个人几乎都掐好了指决,做好了应敌的准备! 原本黑衣人距离我们还有十几米,可是一眨眼,竟然就到了我们面前,迫使我们后退了几步。 “我们是死亡谷里的黑暗使者,负责送你们进入死亡谷,开始你们的死亡之路!” 一道阴恶的声音传来,但我们看不见它们的嘴巴,不知道是谁说出来的。 “黑暗使者,死亡之路?”东方利刃双手抱了起来,“这是在咒我们死啊?” 黑衣人并没有搭理东方利刃,其中一个从身上取下来一张泛黄的皮,看起来像是羊皮卷,它把这张羊皮卷丢了过来。 接着说道:“在你们进入死亡谷之前,找到你们自己的名字,做最后的留恋吧,因为,这是你们最后一次能认清楚自己是谁了。” 东方利刃接到的羊皮卷。 “我滴妈,这得死了多少人?操,成功率哪里有百分之五啊!” 可能是我们几个的名字在最后,他们几个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拿着羊皮卷许了愿。 很快,羊皮卷就送到了我的手上。 我看向黑衣人:“有时间限制吗?” “没有,你如果有兴趣在这里站着,天黑之前都不算超时,呵呵~~”又是一道可怕的声音,是另外个黑衣人,听起来像女鬼! 我点了点头,并没有去寻找自己的名字,而是在羊皮卷的第一个名字开始,一目十行一目十行的打量了起来。 但我发现这样看下去,估计就真要看到天黑超时了,一张小小的羊皮卷几乎被画满了,我估计起码有五万个名字! 名字写得特别规整,如同打印出来的一般,丝毫空位都没占,看起来眼睛很花。 在这些陌生的名字上,那是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叉,有些名字上则是圈,几乎满图都是叉,大概又看见几十个勾,我一下就看懂了,叉是代表死亡,圈应该是永远被困在死亡谷里还没死的人,或者是刚进去历练的人,勾就是成功历练的人! 而在这接近五万个名字之中,五分之四是叉,都死了,圈占了五分之一点九以上,勾没有多少,随便瞄了一眼,最多不到六十个名字! 我注重在这六十个左右画了勾的名字上仔细看了起来,第一个画勾的人竟然是一个叫做“赵政”的人,我眉头一皱,赵政,会不会是秦始皇的名字? 因为历史上说过,秦始皇嬴政又名叫赵政,因为从小送去做质子,不得不以别国姓氏命名,他的一生中被人叫得最多的名字应该是赵政这个名字了吧? 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岂不是和地府十大阎罗之一,秦广王联系在了一起,最惊讶的是,秦广王竟然也是从死亡谷历练出去的人,或鬼? 但我不确定是不是我猜想的那样,如果写了嬴政,就可以实锤了。 我继续往下找,大多数都是陌生的名字,根本没听说过,但是往下看了几行,突然一个名字出现在我的眼中,吓了我一跳! 东方不二! 老祖宗的名字! 老祖宗竟然是从死亡谷走出去的! 我眉头一皱,在惊讶的同时,心中也是一阵压不住的自豪感! 老祖宗怎么也来过死亡谷?是生前,还是死后? 死亡谷是否人鬼都可历练,死亡谷又到底被什么势力控制? 很显然,这股势力好像比地府都厉害啊! 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继续往下面看! 申屠白虎! 这个是我知道的了,所以我没感到很意外,但是在申屠白虎这个名字的下面,紧挨着一个叫做“申屠云溪”的名字! 申屠云溪? 云溪? 我顿时脑子里就炸开了,不对,应该是巧合,应该是巧合…… 申屠白虎、申屠云溪……按照这两个名字并排在一起的情况来看,那么,当初白虎的队友就是这个申屠云溪,多半是他的亲妹妹,就像现在的公孙静和公孙景一样,两兄妹一起来死亡谷的! 为什么我没听说过申屠云溪的名字? 难道,这个申屠云溪,就是我的师姐,云溪? 这样岂不是全乱了,柔弱的云溪不仅是一个从死亡谷里走出去的高手,还是白虎的亲妹妹! 乱了,彻底乱了…… 我赶紧把羊皮卷丢给黑衣人,双手颤抖着陷入了沉思! 云溪的姓氏是什么?我们所有人都不知道! 既然是白虎的亲妹妹,为什么白虎和云溪多次见面,两人没有任何相识的表现? 为什么? 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一时间,我突然感觉自己被全世界给骗了,感觉我是全世界最最最无知的人! 第539章 大漠绿谷 一时间我情绪极度混乱,努力的把自己的外表伪装成风平浪静的样子,没让所有人看出来我的不适,可也正是如此,感觉心肺都快憋炸了,这一次我真感受到了“心痛”的滋味! 不一会儿,黑衣人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既然都看完了自己的名字最后一眼,那你们可以进入死亡谷,开始你们的死亡之旅了。” “跟着峡谷往前一直走,即是死亡谷,你们的任务不单单是对抗各种危险生存下去,毕竟来死亡谷不是让你们磨练生存能力的,当你们磨练到一定地步后,我们,会来找你们。” “哦,我明白了,隔一段时间会来一次全体比较是吧,胜者生存败者死亡的那种?”东方利刃摩拳擦掌的笑道。 “呵,你还是先活过今晚再说吧。”那女性黑衣人嘲讽的声音传来。 我看现在天边还挂着火烧云,时间大概在傍晚的六点至七点半左右,也就是说,最多两个小时以后,天就会黑。 在这两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们需要找到庇护所,还有食物和水! 想到这里,我第一个往峡谷里走去,多浪费一分钟时间对我们而言就多一分淘汰的可能。 在死亡谷之外可以被称作淘汰,进入了死亡谷就没有什么淘汰的说法了,迎接淘汰者的只有死亡,甚至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我刚才已经想通了,之所以之前的一切全都被蒙在鼓里,归根到底,是因为自己半路出家,实力不起眼,不用再追究之前的是是非非,只要能从死亡谷活着出去,毫无疑问,所有谜团对我而言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 也是在看见名单的时候,我心里那股子自信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五万以上的人来到了死亡谷,而且都是多少有些本事为基础的人,这得多少年过去了,总共才六十来个人从这里走出去,那是什么概念? 到底在死亡谷生存下去的秘诀是什么,又有哪些我们还不知道的规则? 云霞之下,我们几个渺小的身影从巨大的峡谷之间穿梭过去,每个人都有不同的心情和表现,这是我们的一场生死之旅,要去的地方也决定着我们这故事的结束与继续…… 峡谷无比浩瀚,走在其中我们能深刻的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左右两边的万丈悬崖,前方的浩瀚天空,以及时不时出现的巨石。 这时候凌梓对我的敌意大概已经彻底融化了,我走在最前面,她也紧随我其后,还小声问了我一句:“如果我想和你一组,你有什么办法?” 一开始我并没有听懂她的意思,是说之前,还是说现在? 之前她选择和我一组,我肯定是求之不得的,我们两个在一块多多少少也经历了一些事件,毫不夸张的说,我和凌梓合作,能最大化的提升我们的成功率。 但现在要组合在一起,显然没那个可能了。 凌梓的问题正好被跟在她屁股后面的东方利刃听见,东方利刃当即就不干了:“我说凌梓妹妹,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跟着废物能活命吗?” 我和凌梓很默契的没有搭理他,空气都安静了,彷佛每吸进肚子里的一口空气,那都是东方利刃脸上的尴尬。 很快我们就穿越了峡谷,前方出现了一片望不到边际的山区,当看见那片阴沉沉的山区之后,所有人都止住步伐! 想不到在这茫茫大漠之中,竟然还存在着一片绿洲,我们眼里能看见稀稀疏疏、顶入天穹的高山,白皑皑的悬崖,青绿色的丛林! 所见之处,皆是震撼人心的磅礴风景,但偏偏是那么美丽的景象之中,却是妖气遮天,那峡谷空中的云朵都是乌云,黑压压一片! “那里就是……死亡谷?” “我的天,这他妈是世外桃源吧?” 我吞了一口唾沫,看不见边际的峡谷,竟然能让我们看到第一眼后就能幻想到里面所有的环境。 高山,悬崖,密林,空地,草原,河流,洞穴……那里面的河流一定很深,洞穴一定很可怕…… 这是我闭着眼睛用心感受到的。 一个不好的消息是,我们对面就是雪山峡谷的尽头,但尽头处已经没路了,大家加快速度跑到跟前看了看,竟然是悬崖…… 悬崖下面才是“美丽”的死亡谷,由于两座大雪山的存在,我们除了从这道悬崖进入死亡谷之外,别无选择! “这么高的悬崖,下去不得粉身碎骨?”慕容慈趴在悬崖上往下面俯瞰而去。 我这个有恐高的人一开始压根不敢看,但心里一想到馨瑶、白虎……还有那个叫做申屠云溪的女人,一口气鼓起来,就跟着慕容慈往下面看去。 还好,悬崖下面就是一片片的树林,而白皑皑的悬崖之上,也长满了各种崖树和藤曼,而且不是九十度直角类悬崖,危险自然有,但我们只要小心翼翼的跟着崖树往下面爬,问题应该不大。 主要是下去之后,恐怕天就该黑了。 “还愣着做什么,下!”孙虎贲第一个攀上悬崖,然后抓着石头和藤曼往下面一点点移动。 我和凌梓对视了一眼,毫不犹豫的找个位置王下面爬去,但我没想到,就因为我和凌梓这一个对视,立马就引来了东方利刃的不满。 我刚从悬崖上抓着藤曼和树枝往下移动了一个身位左右,东方利刃紧随其后,在我的位置下来,他的脚就在我的手上方,距离不足半米! 我心说不好,这家伙不满我凌梓和我的关系,对我怀恨在心,有可能会在悬崖上对我动手! 第540章 驼背怪人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也在埋头盯着我,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快下啊,等会儿天黑了还没下去,可就危险咯!” 我冷冷一笑,立马靠近了凌梓几分,和凌梓并排攀爬。 看到这一幕的东方利刃脸色立马就沉了下去,显然,这家伙心里有对我动手的想法,但我靠近凌梓后他就不敢了。 万一连带凌梓一起跌落峡谷,他再厉害也只能等着在死亡谷里生老病死! 好在悬崖上真是密密麻麻的藤曼,大概三百米左右的高度,很快我们就攀降了三分之二,脚下是百米悬崖,反倒是藤曼变少了许多,我们只能更加注意,精神紧绷,一个个被时不时出现的空白悬崖给吓得满头大汗! 大概还剩下五十米悬崖的时候,东方利刃突然加快速度,到了我旁边,由于我精神紧绷,加上恐高心理越来越浓烈,反应过来的时候,东方利刃已经一脚踩在了我的手上! 我吃痛之下,感觉脚下一空,此时整个人的脑袋已经变得空拍一片,着急之下一把就抓住了东方利刃的脚踝,下一秒只听他“啊”的一声惊叫,我们快速往下面跌落而去! “东方左……” “东方左……” 跌落悬崖的一瞬间,我看不清眼前的情况,只知道凌梓和慕容慈同时惊慌的喊了一声,紧跟着她们两个的手好像都抓过来了,但为时已晚,甚至连带她们两个一起,四个人飞快的落入了峡谷之下! 很快,在空中天旋地转的同时,我能听见“咔嚓咔嚓”树枝被我们压断的声音,落到地上后感觉触电了一般,浑身抽搐了几下,眼前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只记得昏迷前,我们落进了一个很阴暗的地方…… 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我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应该是骨折了……而眼前是一片漆黑,地上很冰凉,这好像是一个山洞里! 旁边燃烧着一堆火,而在那火焰旁边,坐着一个佝偻的背影! 我忍痛翻了起来,惊恐的看着那个身影:“你是谁?” 说罢揉了揉有些模糊的眼睛,定目一看,坐在火堆旁的人是一个驼背,穿着一件用树皮做的衣服,戴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大帽子,几乎遮挡住了他的整张脸,我只能看见一个带着疤痕的尖下巴! “额……这是……哪儿?” 凌梓的声音忽然从我背后传来。 我回头一看,才知道凌梓,慕容慈,以及东方利刃都整整齐齐的躺在石板上,随着凌梓醒来,慕容慈也开始动弹了。 我赶紧上前帮忙,把慕容慈给拉了起来。 我的左手已经动不了了,红肿严重,应该是关节被摔脱臼的缘故,疼痛难忍…… “这是哪……” “啊,那人是谁?” 我没说话,回头盯着火堆旁的那个驼背,此时驼背正用树枝在火堆里慢慢的搅动,发现我们已经醒来了三个,他才停下了动作。 我急忙对凌梓和慕容慈比了一个手势,示意她们别乱说话,然后毕恭毕敬的对驼背人问道:“敢问前辈,是您救了我们几个吗?” 那人又继续用树枝剁火堆,传来了一阵特别难听的声音,好像嗓子被别人掏掉了一样的沙哑:“我不是救了你们,我是俘虏了你们,呵呵呵……” “俘虏?”凌梓说完看向我,嘴巴张成了o形,她赶紧捂住嘴,神情惧怕。 很明显,我们几个才进入死亡谷的第一天,就被死亡谷里没能出去的前期高手给发现了,不,现在已经落进他的手里了! 慕容慈和凌梓同时把希望的目光看向我,说真的,我不知道她们两个哪里来的自信,把解围的希望全部放在我身上…… 我尝试着动了一下受伤的左手,当即疼得呲牙咧嘴,根本动不了…… 正当我们三个已经彻底陷入沉思,甚至有点绝望的时候,东方利刃也捂着脑袋醒了。 “操……” “这是哪,嗯……你们在干嘛?” 如果不是东方利刃想置我于死地,我们不从悬崖上直接落下来的话,说不定根本不会落进这个驼背的手里,看到他站起来,巴不得弄死他,但现在这种时候偏偏只能忍! 还是先想想怎么离开才对! “他是谁?”东方利刃发现了火堆旁的驼背。 “我……是你们的主人。”那难听的沙哑声把东方利刃给吓得一哆嗦。 “主人?”东方利刃看看我们几个,好像彻底懵了,“什么情况?” 凌梓痛恨的看着东方利刃:“还好意思问,什么情况?看不出来我们被高手抓来了?” “怎么又因为我了,我当时不过是脚不小心打滑了……”东方利刃竟然还笑得出来,“凌梓妹妹,可别冤枉好人啊。” 我们都没心思跟他一般见识,又纷纷畏惧的看向了那个驼背。 我眼珠子一转,又恭敬的对驼背喊道:“谢谢前辈的救命之恩,他日我们几个一定回来报答前辈,前辈,我们还有要事要办,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说完咧咧嘴,赶紧回头对着她们几个摆手,示意赶紧走。 结果那沙哑的声音,却不慌不忙的传进了我们耳朵:“要不,陪我玩个游戏?” 我们赶紧停下脚步,因为声音不是从背后传来的…… 我们回头看去的时候,驼背已经不在火堆旁了,我们左右看着,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东方利刃张口就骂:“妈的,老东西,你别不识好歹,再装神弄鬼,老子灭了你……啊!” 东方利刃的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倒在了地上,我们还听见“咔嚓”一声骨骼脱臼的声音! 下一秒,一双手突然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第541章 绝望游戏 我感觉头皮一麻,脖子都僵硬了,忙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颤声说道:“前,前辈……什么游戏,您说!” 说话的时候我用余光看了一下,原来是驼背左右把我和凌梓的肩膀勾了起来,他就耸拉着脑袋站在我们中间…… 他放开了我,下一秒,勾着凌梓和慕容慈的肩膀,把她们两个带到了火堆旁! 慕容慈和凌梓已经被吓傻了,脸上全是惊慌之色,丝毫不敢动弹…… 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反抗,因为以这驼背的速度,就算我把精元全部耗尽,焚邪火未必能烧在他身上,反而只要我一动手,下场可能就是直接死亡! 我回看了东方利刃一眼,这家伙扶着自己的右手躺在地上,已经不敢说话了,显然,他的右手关节被卸掉了…… 再看看被一个丑八怪勾着肩膀的凌梓和慕容慈,我心里又恨又怕,赶紧问道:“前辈,您说吧,我们陪你玩!” 丑八怪左右打量了凌梓和慕容慈一遍,又松开慕容慈的肩膀,双手抓起凌梓的手在那里揉了起来…… 我差点动手了,但凌梓给我一个痛苦又警醒的眼神,才让我握紧拳头咽下了这口恶气! 必须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 丑八怪缓缓地抚摸着凌梓的手,那沙哑的声音紧随而来:“三十年……三十年……玩儿了无数次游戏,还是没人能通关,呵呵呵……” “我这人很讲诚信,只要你们玩儿得起,玩儿赢了,我就放你们走……呵呵呵……小姑娘这手真嫰啊,呵呵呵……” 我他妈快要被他的声音恶心吐了! 凌梓僵硬的坐在那里,脸上一阵痛苦,这时强颜欢笑的道:“前,前辈,我们都玩得起,您说怎么玩吧?” 丑八怪抬头看了看凌梓的脸,“呵呵呵”的笑了一声,随后又放开凌梓,抓住了慕容慈的手! 慕容慈的胆量稍微小点,被丑八怪摸手的时候,浑身跟触电了一样,颤抖得厉害。 “我这里,有五颗药,其中有一颗是毒药,有一颗是五石散,它们的模样相同,你们各选一颗吃了,吃了五石散的留下来陪我,吃了毒药的当场死亡,其余的即可以离开,怎么样啊~?” 我眉头一皱,五颗药,一颗毒药,一颗五石散? 五石散,那可是……催春的…… 这意味着,我们最多能走三个人,必定有一个要留下,只是活人和死人的区别! “哦,忘了说一下具体规则,呵呵呵……吃了五石散的如果是女孩子,就留下来陪我,其余的除了运气不好吃到毒药的那个人之外,都可以离开,吃了五石散的若是男孩子,那么,这个男孩子就不能走了,必须选一个女孩和他一起,留在我这儿,一夜春宵……呵呵呵……” 他妈的,这不是个死变态吗? 游戏规则根本就没有丝毫人性! 我紧张的吞了一口唾沫,那游戏规则就更复杂了,吃了五石散的女生,就只能永远留在这里陪他,其他三人只要不吃到毒药都可以离开…… 但是对其中一人来讲,出去也没用,队友没了,已经没有可能活着出去了! 那如果吃了五石散的是我和东方利刃其中的一个,就意味着只能走两个人,还要排除没吃到毒药的可能…… 如果是这个结果,我们就能选择自己的队友离开,但势必会留下一队…… 最坏的结果,一人吃了毒药,一人吃了五石散,死一个,五石散是男的吃的,那岂不是……只能活着走出去一个人? 那不等同于全军覆没吗? 这个游戏要不要玩,能不能玩,或者说,不玩有什么结局? 大家都绝望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我壮着胆子问道:“前,前辈,能不能换个游戏?” “好啊,我这里有两颗五石散,一颗给女孩子,一颗给男孩子,用抓阄的方式决定谁吃,吃完把你们关在一起,如果药效过后都没脱裤子,呵呵呵,你们全部可以离开,如果脱了,那你们就一个也别走了,呵呵呵呵……” 这…… 这他妈比上一个游戏惨绝人寰,岂不是直接属于给一个人判死刑立即执行吗? 五石散那东西……吃了谁也受不了,还给你面前放一个异性,更别说这个异性也是吃了五石散的! 他妈这个死变态! “玩儿第二个!”东方利刃突然从地上坐了起来,还默念道,“反正是个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 “你们选吧,哪个游戏票数多,就玩儿哪个,呵呵呵……” 玩第一个游戏,至少有希望最大化让三个人离开,往远了说有一队也许能活着走出死亡谷…… 玩第二个游戏,感觉谁也别想走…… 我双脚止不住的颤抖,看着凌梓那张绝望的面孔…… 玩第一个,哪怕是运气好,也有一个人需要留下来,而且是慕容慈和凌梓的其中一个。 如果被我和东方利刃吃了五石散,就能出去一队,因为我们不能选队友之外的那个人,否则出去也是失败的结局! 这意味着,如果让东方利刃吃了五石散,凌梓就要被留下! 我吃了五石散,我和慕容慈留下! 我才发现,这丑八怪定的游戏简直是泯灭人性,但你说它没有游戏规则吧,思路却又很简单,而且…… “呵呵呵……玩哪个,想好了没?”丑八怪催促道。 我和凌梓对视了一眼,然后我们两个极其有默契的闭上了眼睛。 第一个,有死亡的风险…… 第二个,有忍住的可能,可能可能只有百分之零点零一…… 但是,五石散必须落到我的手里,如果被东方利刃吃了,慕容慈和凌梓其中一个今晚……我们四个百分百会全军覆没,因为东方利刃这人完全没有忍住的可能性! 最终我的决定是……第一个不能玩,第二个有希望,希望就在于,哪怕是东方利刃吃了五石散,和吃了五石散的女生都没能熬住,但至少我们是活着的,活着就有希望! 现在四周漆黑一片,我们身上什么也没有,想跟丑八怪硬拼,显然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在白天,我们有的是希望! 也是在这一刻,我突然有丁点儿领会了之前黑衣人的话,也是在死亡谷,所有人都会领悟到一句话! “在活着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第二个!” 我喊道。 凌梓和慕容慈两个女孩闭着眼睛,眼泪都流出来了,她们的表现竟然出奇的一致,嘴唇颤抖,清泪两行! 凌梓也颤声道:“第二个……” “好,有趣,有趣!” 丑八怪兴奋的喊了一声,在火堆面前找了两根木棍,然后握在手中,递给凌梓和慕容慈:“来,谁拿到长的那根儿,谁,就吃五石散,拿到短的那根,就可以安然无恙的等待结果,呵呵呵……你们谁来拿?” 凌梓和慕容慈对视了一眼,慕容慈颤抖的道:“我…………” 说完,慕容慈闭着眼睛,从黑衣人的手中捻走一根木棍…… 当那根木棍被拿出来的时候,我们都沉默了,因为慕容慈拿到的正好是短的那根! 慕容慈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凌梓:“凌梓姐,希望就在你手上了,一定要……一定要忍耐住啊!” 凌梓抿抿嘴,一咬牙就说:“我吃就我吃,不就是五石散么,我保证动都不会动一下!” “呵呵呵,痛快痛快,好玩儿好玩儿,不过我跟你们说,三十年了,在我这儿玩游戏的有二十多个刚来死亡谷的小年轻,都是什么茅山龙虎山的大派弟子,可还从来没有一个是熬住五石散的,你们看看,他们就在那儿!” 丑八怪说完,伸手就指向火堆的一个角! 刚才没仔细看,这下我们所有人朝那边看去,妈的,那边竟然垒着一对人骨头! 我懂了,四个人全部留下,都会被他弄死,不,也许是吃掉! 这一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能从死亡谷里活着出去的人,都会变得无比厉害了,我们这才刚进来,刚进来啊! 刚进来,迎接我们的就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死亡率,而这,还只是第一劫而已! 丑八怪从手里拿出一粒药丸递给凌梓:“吃,快吃……呵呵呵……” 凌梓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拿过药丸就吃进了嘴里。 丑八怪又重新捡了两根木棍,往我和东方利刃这边走来了…… (ps:最近有很多事情忙,更新动态会大大变化,每天需要等更新的伙伴,一定要加秘密基地或关注抖音,无论有什么更新变化,都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第542章 惊心动魄 他还没走到我们跟前,东方利刃就赶紧跑到了我的前面:“我来我来!” 这一刻凌梓的目光已经带着些许紧张了,直勾勾的盯着那丑八怪手里的木棍。 慕容慈并不傻,知道长的木棍一旦落入东方利刃的手中,那我们将面临的后果,就是凌梓失去清白,大家同归于尽! 所以慕容慈在东方利刃即将伸手拿木棍的时候,就用哀求的语气喊了一声:“让东方左来……可以么?” 谁知东方利刃却一脸淫笑的看了看凌梓,而后对慕容慈无赖一笑道:“你是第一个拿的,拿到了短的木棍,按照规律,现在第一个该拿到长的了,呵呵呵,我怎么会那么傻,把长得这么漂亮,身材还那么完美的凌梓妹妹,拱手送给一个废物呢?” 东方利刃说完,毫不犹豫的从丑八怪里选了一根木棍。 这一刻我们几个的目光皆是紧张之气,感觉心肝脾肺肾都为了等一个想要的结果,而短暂的停止了工作! 下一秒,东方利刃拿着一根长长的木棍,嘴巴兴奋成了o型,瞬间喜大普奔:“长的,长的长的,我中了,哈哈哈,我抽中长的了!” 这一刻我们都绝望了,尤其是凌梓,眼中带泪的盯着我,不一会儿就从一个脾气火爆的女豪杰变成了梨花带雨林妹妹的模样,似乎快被气死了。 她无比怨恨的瞪着我:“你……你难道就不能抢第一个……拿么?” 我有气无力的耸着脑袋,看向东方利刃的目光中,已经渐渐的滋生杀气,但我一直在克制! 一定要……记住那句话,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都是浮云! 哪怕东方利刃今晚得逞了,有朝一日我也一定会亲手杀了他,让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凌梓妹妹,我抽中了!”东方利刃拿着木棍在泪流满面的凌梓面前晃悠一圈,又拿到我眼前晃悠起来,“看到没,即便是死,我也比你死得快乐,哈哈哈!” 我看着他自嘲的苦笑一下,正要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丑八怪的突然叫了一声:“笑完了吗,笑完了,就一边待着去吧,你那支是短的,呵呵呵。” 丑八怪说着,将手里那根木棍彻底亮了出来,乍一看,竟然比东方利刃手里的长了起码三分之一! 这一刻东方利刃脸上嚣张的笑容顿时僵硬:“怎么可能,刚才不是……” “那是刚才,我……这次只是拿了两根更长的而已,呵呵呵,好玩儿,好玩儿……”丑八怪的声音越来越可怕,可怕到令我们骨髓发寒! 东方利刃狠狠地看向凌梓,显然有些不服气,但他却只能咬紧牙关,一句怨言也不敢说。 这一刻,凌梓虽然眼中含着泪水,但我发现她如释重负的笑了一下,笑容中满是感伤。 “太好了!”慕容慈差点没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一阵鼓掌,然后对我喊道,“东方左,我相信你能行,我们的命运就全靠你了!” 我咬紧牙关,用仅能动的右手握住拳头表示打气,然后看向凌梓,轻松的吐了一口气。 同时也发现,凌梓的脸蛋好像开始发红了……难道,五石散要发作了? 丑八怪把五石散递到了我的手中:“好一个你争我抢,好玩儿好玩儿,不过,我要跟你们说的是,如果作弊不吃,我将毫不客气的代替你,与这位小姑娘共度良宵,而如果你们游戏失败,你们从明天开始,将不再看见一丝光芒,直到在黑暗中死去,呵呵呵……” 我把五石散一把扔进嘴里,还对着他狠狠的咀嚼了两下才吞进肚子,这东西一股中药气息…… “但愿前辈说话算数!”我冷冰冰的盯着他道。 黑衣人缓缓的转过身去:“在这燎原广阔的死亡谷之中,你们,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仁慈的人了,呵呵呵……全部跟我走吧!” 丑八怪说完,在火堆里捡起来一根火把举在手中,这时候我们才大概确定了一点,这里的确是一个洞穴。 但属于在悬崖之下的洞穴凹槽,不对………应该就是悬崖中间,前面的黑暗中,火光也多少能照射几分,然而,那外边是漆黑无比,看不到丝毫的光景! 而丑八怪要带我们去的地方,才是真正的洞穴里面,随着凹槽往里深入,我们才发现,原来这里特别干燥,地上铺垫了厚厚的干树叶。 往洞穴里走了十几步左右,出现了一个很小的洞窟,大概能让人伸出来一个脑袋。 旁边则是一道很明显的石门,雕刻得十分粗糙,很显然,这是丑八怪住在这里三十年的时间里,精心制作的! 想不到,丑八怪虽然是个又矮又丑的驼背,但却是力大无穷,只见他走到石门旁,手中微微酝酿片刻之后,一只手就将石门给抬了上去! “你们吃了五石散的,进去吧,呵呵呵……” 我和凌梓对视了一眼,才吃了五石散没几分钟,我已经感觉到有几分口干舌燥,身上开始逐渐冒热汗了……更别说凌梓,脸红得不行! 第543章 火焰燃烧 现在的我们,为了能走出死亡谷,为了顾全大局,已经不是之前的楞头青了,连东方利刃这么桀骜不驯的人,也不敢在丑八怪面前说一个不字,在这最后时刻,我们哪能反抗? 于是我和凌梓一前一后钻进了石门之中。 一进来就感觉踩到了软绵绵的床垫上一样,厚厚的干树叶发处“嚓嚓嚓”的脆响。 下一秒石门突然垂落下去。 我赶紧吞了一口唾沫,深吸一口气控制住逐渐有反应的身体,然后从旁边的小洞口伸出头去,看着丑八怪和慕容慈他们喊道:“前辈,既然您说话算数,我希望您能让他们分开看管!” “呵呵呵……自己没得到的,还怕被别人吃了?有意思……放心,放心……” 然后丑八怪带着慕容慈和东方利刃往洞穴深处走去了,在这期间我一直紧张的盯着漆黑的洞穴里,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我背后的凌梓,好像在洞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时不时能听见她控制不住而发出来的喘气声…… 我装作没听见,在仔细倾听洞穴里的声音,深怕慕容慈被欺负! 不过好在,没过去一会儿之后,丑八怪就举着火把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搭理我,径直的走出去了。 我这才赶紧缩回到洞穴中。 黑漆漆的,此刻凌梓也没声息,也不知道她坐在哪里去了? 我正想问她的时候,她的声音忽然就在我耳边传来,小声对我道:“东方左……呃……我,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把石门举起来?” 我正想答应,可是左手根本动弹不了…… “凌梓,你先帮我个忙,把我的左手关节接起来,这个应该会吧?”我说道。 “……会,你的手在哪里呢?” 凌梓刚问完, 这一刻就好像火苗被汽油沾染,我心里砰然一条,浑身忍不住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啊……你倒是把手递过来啊!”她尴尬的道。 我二话没说,就用右手抬起没法动弹的小手,预判她的位置伸了过去。 结果这一碰去……软软的,有些冰凉,却又感觉有几滴汗水……很……滑……手指头还清晰的碰到一道沟渠…… “你,你你你……你往哪摸啊?”凌梓说话都结巴了。 “对不起……”我突然惊醒,狠狠的摇晃脑袋使自己更加清醒,为了缓解尴尬就开玩笑道,“你以后穿衣服能不能别老把这地方露出来……” “你懂个屁,我有办法就好了……别说了,把手给我!”凌梓这次找准位置了,一把就拉住了我的胳膊。 她慢慢从我的手掌心摸到关节的位置,趁我不注意突然发力,我只听见“咯咯”两声关节碰撞的声音,下一秒差点没痛晕过去! “好了,搞定了!”黑暗中传来凌梓拍手的声音,然后她大喘了一口气,传来树叶“嚓嚓嚓”的声音,应该是赶紧远离我。 “我去,下次提前通知一声!”我疼得呲牙咧嘴的。 “我不想跟你说话了,你滚一边儿睡觉去吧,别再说话了……” 凌梓的声音好像开始有些颤抖了…… 与此同时,我也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升温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快…… 好像有一团火焰,正在慢慢的从我心脏中燃烧起来,越燃越烈,越燃越烈…… “五石散发作了……”我赶紧往后退开。 “嗯~~……东方左,你离我远点,这一次我们必须赢,必须赢,懂吗?”凌梓说完喘了一口粗气,“离远点,睡觉……” 我“嗯”了一声,连忙往后退,却不料后面根本没空间了,一下就撞到了石头上去,后脑勺传来了钻心般的疼痛,痛得我忍不住“啊”的惨叫了一声! “怎么了?”凌梓焦急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这一下又碰到我的纱布了,随着纱布紧绷,脸上的伤口处连环反应,痛得我一头倒在了地上,滚了两圈,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东方左,你没事吧,是不是撞到伤口了?”凌梓踩在树叶上快速靠近过来的声音响起,不一会儿就摸到我的胳膊了。 她使劲儿摇了摇我:“怎么样?” 在地上滚了几圈,疼痛好不容易已经缓过来了,可我身体里的火焰,却好像因为凌梓的触碰,突然加速燃烧,从火苗一下膨胀到火团那般! 口干舌燥,浑身燥热,身体的某个部位就好像要……就好像要炸裂了一般! 我完全没想到,丑八怪的五石散远超出了预想的效果,它好像根本不是什么五石散,就是一颗能让世界上所有人都无法控制住欲望和身体的毒药! 这,根本不是游戏,这好像就是板上钉钉的三个字,不可能! “东方左……我……我好像坚持不了了……” 凌梓的声音忽然喘得严重,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扑在了我怀里:“我好痛苦,好痛苦……你能抱抱我么?” 我的身体早已经跃跃欲试,一直坚强控制的身体,被凌梓的一个扑身彻底击垮! 我也不知道这一刻脑子里在想什么,全蒙了,火辣的感觉,“咚咚咚”的心跳也猛然加速,身上的血液不断地沸腾着! “凌梓……对,对不起了……我没想到……啊,我控制不住了,凌梓!” 我一把就抱住了凌梓柔软的身躯,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身体和灵魂就好像被彻底操控了一般,下一秒就疯狂的吻了过去…… 第544章 难以言喻 凌梓下意识推了我一下:“东方左,别……呜……” 当接触到她酥软的嘴唇时,我整个人再一次疯狂,疯狂到连自己叫什么名字,来自什么地方都忘了,一切的一切都忘了,大脑中除了渴望眼前的事情,对任何事情毫无意识。 一开始凌梓闭着嘴巴不停的推我,但反抗十分微弱,反倒是让我更加兴奋,几秒钟过后,她突然就放弃了抵抗,反过来紧紧的抱住我,我们两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抗拒能力,彻底吻在了一起。 对于过往我失去了一切记忆,但当下,虽然浑身充血严重,意识还是很清晰的,我只知道我的手已经破防了凌梓的衣服…… 也正是当手摸到……那种无比真实,无比美妙的触感,突然让我浑身一颤,脑子里顿时就想到了什么…… 我叫东方左,身下这人叫凌梓,是我义结金兰的妹妹,我们来死亡谷历练,被一个驼背丑八怪下了药,如果我们忍不住发生了关系,那么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这个洞穴里…… “啊!”我咬牙一吼,急忙把手收了出来,强行控制住身体里的火焰,把凌梓给推开了,跪在地上不断的颤抖着! “东方左……别停下来好么……”凌梓和我的状态差不多,她浑身颤抖着,又趴在了我的怀里。 “凌梓,你醒醒……你,醒醒,我们不能这样,不能……”我抱着凌梓疯狂的摇晃她。 刚才那种感觉无比真实,好像丑八怪给我们吃的根本不是五石散,应该是一种具备五石散功效,且这种功效还能使人在身体充血的时候,短暂的失去所有记忆! 不论多厉害的人,只要吃了他所谓的五石散,身体已经很难控制了,再加上脑子里什么记忆也没有,挑战成功率为零,根本就是零! 凌梓被我使劲摇晃了半天,她好像根本没法清醒,彻底被五石散封魔了,打死也不愿意从我怀里离开,颤抖的道:“东方左,我真的很难受……” “凌梓,我也很难受,但我们必须控制住,我们必须赢!”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身体几乎已经达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同时发现脑子里又开始被那种空白的感觉慢慢腐蚀,我抱着凌梓摇晃,实则是在疯狂的发泄这种难受,巴不得把软乎乎的她整个吃了! 或许这种药对女孩子的刺激更强,凌梓不仅没听我的招呼,反而越陷越深,发烫的小手到处乱碰,一个劲儿的想吻我。 就在我被她粘得的差点失去意志的时候,我果断一把将她推开,迅速盘腿坐在地上背起了五雷决中的后四决! 斩邪决、驱邪决、伏邪决、显形决……我念了一遍又一遍,这玩意竟然有奇效,念完每一道咒语,身体里就会钻出来一股暖流,似乎在不断的与我身体里的欲火作斗争,让我更加清醒,但我不敢念焚邪决,生怕引燃了洞穴。 可惜,每念一次咒语,短暂清醒后又会被身体里的火焰慢慢覆盖,我只能不停的念,不停的念…… 凌梓从身后抱住我……但在这之后的时间里,无论凌梓怎么摸,往哪里摸,甚至用手破防了我的裤衩…… 也不管她怎么吻,吻哪里……我丝毫不为所动,双腿紧紧的盘住不让她拉我的裤子,嘴里不断念五雷决,使得自己清醒! 而凌梓的药效似乎也减弱了她的战斗力,她根本没法推动我,我就好像是一尊石雕! 我不知道这样坚持了多久。 只能说,在生死存亡的面前,我现在毫不避嫌的说,凌梓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她越是摸我,就越加疯狂和渴望…… 我也担心她被药效害死,所以我除了盘腿念五雷决控制自己,不让她动我裤子之外,并没有刻意把她推开,怎么摸都行,只要不破了游戏规则,我们就算成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凌梓都已经哭出了声,求我别这样……她求了很久我都没答应一声,最后她没再求我了,但好像把她自己的衣服……就这样折腾了起码不下两个小时,听见凌梓忽然发出了一声奇怪的叫声,然后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倒在了树叶上。 而我还是不断的念五雷决,感觉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嘴皮都念麻了,但意识还是会钻空子,趁我不念咒语的时候缓缓侵蚀我…… 足以见得,丑八怪为何会那么自信的说,没有任何人能控制得了他的五石散了,这玩意不但有药效,它还有侵入人的魂魄,控制别人欲望的效果!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身体里五雷决的气息和五石散的效果来来回回缠斗到巅峰了,应该是身体无法承受这场激烈的“战争”,最终一头就昏迷了过去,倒在了凌梓软绵绵的身上。 这一昏迷,醒来就不知道是多久之后的事情了,我睁开眼的时候,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下意识摸了摸旁边,没碰到凌梓…… 心头不禁一拧,忙喊道:“凌梓……凌梓?” 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了凌梓带着哭腔的声音:“别喊了,死流氓!” “这……怎么了?”我有点愣神,回头一想,我们好像都控制住了,这是游戏成功啊! “你不该摸的也摸了,不该碰的也碰了,还……还故意让我碰你的……我以后出去还怎么嫁人啊?”凌梓委屈的道。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我控制住了,咱们全都得完蛋!”我无奈的道,“我昏迷过后没发生过什么吧?” 洞穴里有一股浓重的味道……凭我这微不足道的经验,也能判断出来,大概是药效让我和凌梓流了不少“汗”,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妈的,就跟尿过裤子之后干了的手感差不多…… 洞穴里的味道也让人脸红…… “那五石散根本就不是药,那是控制魂魄的,我哪知道那么难熬嘛?”凌梓还更委屈了。 “行了,只要没事就好……我喊一声试试他会不会放我们出去……”我赶紧摸黑站起来,想钻出那个洞口去喊丑八怪。 不过凌梓却突然喊住我:“别……我,我不想出去了……” 我一愣:“好不容易通过了游戏考验,怎么就不想出去了?” “我没脸出去见人,你又不可能娶我……” “少来这套,能活着再说吧,还想这想那的,没把你祸害已经算我厉害了!”我翻了个白眼,但忽然一想,凌梓不应该是这种性格,肯定有别的难言之隐! 于是我就认真的问她:“你就直接说,怎么突然不想出去了,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那倒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出去?” “我的……我的裤子全都是……羞死了,你想想办法吧,这味道,肯定很难看……”凌梓终于说出了心声。 第545章 斩邪之拳 我当场愣住,以前要是聊到跟这种事情有关的话题,别说女孩子了,跟大男人聊我都他娘的觉得尴尬…… 事实上我也尴尬的沉默了好几十秒,最后一想到我们现在处境,算了吧,能活命,比什么都重要,那些东西只是心理问题! 于是我吞了一口唾沫,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预判凌梓的方向丢了过去:“你自己围住下半身就行了,我就说我热,不想穿衣服……” 面前的黑暗中传来了凌梓在树叶上悉悉索索的声音,但她没说话,估计正用我的衣服挡裤子吧…… 我凭着感觉在洞穴里摸索,很快就摸索到了洞口的位置,把脑袋伸出了洞口。 往外边一看,原来在这里还能看见大洞穴入口的一丁点儿光芒,现在应该是白天了,甚至有阳光…… “前辈,能放我们走了吗?”我大声对外边喊道。 声音在洞穴中回荡起来,但半天之后没有任何回应,我心说糟糕了,那丑八怪压根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极有可能是被骗了! 尤其是想到慕容慈的安全问题,我心中一急:“前辈,前辈?” 半天之后毫无回应,可正当我要绝望的缩回洞里时,突然听见石门发出了“轰轰轰”的声音,紧跟着石门竟然打开了! 但是没听见丑八怪的声音! 我赶紧缩回脑袋,然后喊道:“凌梓,还愣着作什么,快走!” 说完光着膀子就走出了洞穴,凌梓畏畏缩缩的紧跟其后,感觉好像很久没看见过光芒了一般,那种对光芒的极度渴望使我一口气就跑出了洞口。 外边果然是一个悬崖上的大凹槽,能看见前方的死亡谷中,那浓密的树林,强烈的阳光,在这陌生的峡谷之中,知了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给人一种仿若隔世的感觉。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始仔细看向凹槽里,很多白骨……很多人头窟窿……唯独看不见人。 不一会儿,凌梓就走到了洞口旁边,扶着石壁在那儿畏畏缩缩的往我这边看,却迟迟不肯走出来。 “外面有人么?”凌梓哈气似的对我低声问道,鬼鬼祟祟的样子。 我摇摇头:“出来吧,就我们两个,没谁笑话你。” 尽管如此,凌梓还是扶着石壁,小心翼翼的往左右看了好几遍,这才跟个新媳妇儿似的缓缓走了出来。 刚走到面前,她就看向我的裤子,脸一红,迅速扭头过去:“我麻烦你想办法把你那……那些东西挡住,呸呸呸,真是羞死人了!” 我眉头一皱,赶紧看看自己的裤裆,我擦……好大一片印……忍不住一笑就看向她,心说你看见觉得害羞,那你呸是几个意思? “这又不怪我,昨晚是谁的手不老实的?”我白了她一眼,然后环顾四周想找东西挡一下。 “是你先……”凌梓好像挺不服气,不过下一秒就泄气了,“行,这次都是你的功劳,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行了吧?就当上辈子欠你的。” 我正想说是她先控制不住的时候,黑漆漆的洞穴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也是畏畏缩缩的在里面往我门这边看,但是在看见我们两个之后,迅速就跑了出来。 “东方左,凌梓姐姐!” 是慕容慈,看见我们后激动得眉开眼笑的。 “慕容妹妹,你没事吧,怎么出来的?”凌梓打量了一下慕容慈。 我也打量了一下,除了衣服上沾了两片树叶之外,没有丝毫异样之处。 “我没事啊,你们,你们这是成功了么?”她期待的看着我,目光渐渐往下移动…… 我赶紧捂住裤裆:“哎哟,憋不住了憋不住了,你们赶紧转过身去,我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流氓……”凌梓骂了一句,识趣的转了过去。 慕容慈也赶紧捂住眼睛,跟着凌梓转过去了。 我憋个毛,就想趁此时机好好找一找,看看有什么东西能挡住关键部位,找回一分薄面。 她们两个在等待的期间还聊起了天。 “都没事就好,昨晚你们睡在哪里的,没发生什么吧,东方利刃呢?” “昨晚我被关在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里,什么都看不见,刚才门突然开了我就跑出来了,东方利刃,好像被关在最里面,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我没事儿,唉,想不到凌梓妹妹和慕容妹妹还能挂念我,真是三生有幸啊!”东方利刃的声音从洞穴里传了出来。 紧跟着就看见他一步从黑暗中跃出,活动了一下手臂:“妈的,还好我自己会接关节,不然手就废了……” 看到东方利刃出现,我大概是明白了,看来那驼背的确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主,我和凌梓没过线,今天干脆连身都不现了,直接放我们走。 我看洞穴里除了一些干树叶和柴禾之外,没什么东西了,裤裆……管它呢,现在应该庆幸昨晚没跟凌梓有发生什么……不然一切都是扯蛋! “行了,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离开吧,找点吃的填饱肚子。”我对他们喊了一声,然后转身往凹槽外部走去。 走到边沿一看,妈的,接近五十米的高度……不过和昨天差不多,悬崖上有很多崖藤崖树,这一次东方利刃再敢动歪心思,为了生命安全着想,我定然是不会容忍了,当然,他要是有脑子,也不敢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对我动手了! 毫不犹豫的攀着岩缝就往悬崖下面摸索,他们三个站在洞口看着我,这时还听见东方利刃道:“我去,凌梓妹妹,你身上这股味道……你们昨晚不会……“ “你给我闭嘴吧你,要不是你,我们根本不可能被那人抓来这里,险些就没命了!”凌梓没好气的道。 “我相信凌梓姐姐和东方左,要是发生了什么,那人不会主动放我们走的,我就说嘛,只有凌梓姐姐和东方左能熬过去……” 我的下降速度特别快,等他们聊完天,攀爬上悬崖的时候,我已经一脚踩在了地上。 这是一片很深的原始森林,不过和其他的原始森林不同,里面树木稀疏,阳光四射,十分明亮,一看就知道是个不缺野花野果的地方! 也不知道孙虎贲和公孙他们那两队现在如何,如果倒霉一点,没准儿已经…… 想归想,但还是赶紧在旁边摘了一片野芋头的叶子,把裤裆给挡住了…… 有野生芋头,这儿应该有水! 很快他们就一步跳了下来。 我正准备问凌梓,决定往哪个方向走的时候,没想到东方利刃丝毫没有礼貌,一下就摘掉了我卡在裤腰带上的叶子! 看见我裤裆上的大片印记之后,这家伙冷冷一笑,看着凌梓就道:“都这样了还没发生什么?哦,我知道了,凌梓妹妹,你是用了一些别的方法,让这废物泄愤了呀?嗯,让我猜猜是用的什么方法呢?” 他色迷迷的盯着凌梓的嘴巴:“咳咳,这么奔放,以后咱要睡一块儿了,哥是不是有福了?嘿嘿!” 东方利刃话音刚落,我就怒火冲天的默念了一遍斩邪决,运起斩邪决带来的力量一拳就朝他肚子上打了过去! 我也没想到用斩邪决运力,会有如此大的威力,下一秒东方利刃整个人被打退两米左右,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连惨叫声都喊不出来,好像没法呼吸,就跟临死前的挣扎一般! 看到这情况,实话说,我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心里有点急了,打死了怎么办? “活该,谁叫你嘴欠?”凌梓白了他一眼。 慕容慈都被我这一拳给吓到了,也有可能是被东方利刃那痛苦打滚的模样吓到,看了看我,赶紧去搀扶东方利刃,皱眉对我道:“东方左,下手别那么重嘛,打死了他等于害了凌梓姐姐呀!” 看到东方利刃半死不活的模样,我十分蒙圈,我他妈上哪知道斩邪决还能配合拳头使用的? 第546章 揍不服气 没记错的话,五雷决里除了焚邪决之外,其它四决几乎没用过,斩邪决还是以前在黄皮子坟的时候,用来对付过活阴尸。 从那时候开始,我认知里的斩邪决,是专门用来给武器开光的,这还是头一次尝试用斩邪决来运力揍人! “大家都是同命人,你以后别再对东方左那么说话了,他都让着你很多次了呀!” 慕容慈扶住在泥土上打滚的东方利刃,一顿劝,不过这时候的东方利刃根本听不进去,因为他还没缓过神来。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东方利刃躺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天空,在呼吸,但脸上毫无表情,你说他睡过去了吧,眼睛又没闭上…… 看到这情况,我和凌梓自然也有点站不住了,纷纷走近打量起东方利刃,凌梓还蹲下身掐起了他的人中。 终于在凌梓的一顿掐之后,东方利刃“呼”的吐了一口浊气,然后喘着大气恢复过来了。 “都说了叫你说话好听点,这下挨揍了吧?”凌梓看东方利刃坐起来了,赶紧训话。 谁能料到,东方利刃这家伙压根没被揍服气,有些生无可恋的站了起来:“用得着你们管?妈的,刚才那是他趁我不备,你让我跟他公平的较量一下试试?” 我哪有功夫理他,昨天才吃了多少东西? 水也没喝过,又饿又渴的感觉是真他娘的难受,于是没搭理他,自顾跟着野生芋头密集的地方找了过去。 野生芋头是跟着悬崖脚一直往前面延伸的,走了几步逐渐发现脚下开始潮湿起来,最后在一个小石缝里发现了一小股清水。 用野芋头的叶子舀水狂喝,山泉水又冰又甜,他姥姥的,这辈子没喝过这么好喝的山泉水! 东方利刃在凌梓和慕容慈的一番语言教育下,变得更不服气了,在背后跟她俩争执就算了,还捋起袖子对我喊:“小子,老子要跟你真正的比一次,你敢不敢迎战!” 我使劲儿喝了最后一口山泉水,打了一个饱嗝:“嗝……我不敢。” “这时候他们才看见我旁边的泉水了,别说凌梓和慕容慈了,就连极不服气的东方利刃都赶紧暂时的放下了仇恨,闪电般的摘芋头叶子过来舀水喝。 小小的一个细节,足以见得在生死面前,一切都是浮云的人生大道理了吧? 最后几个人差点儿没把石缝中的泉水给喝干了,这才心满意足的站了起来。 喝水都喝饱了…… 我双手叉腰,看了看裤裆上的印子,再看看峡谷前方,擦了,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最安全啊,今天的任务是找到食物,天黑之前找到庇护所,而且还是一个不会被其它高手发现的庇护所。 只是…… 前面有很多山峰和峡谷,一眼看去,阳光洒在森林之上,微风摇曳,美不胜收,却没发现任何人迹可寻。 “你不是风水师嘛,看看哪里风水好,就走哪里呗。”凌梓发现我茫然的眼神了,不过说完这句之后很快就转移话题,在我耳边哈气似的小声说道,“我麻烦你想办法解决一下你的裤子,简直不要太流氓!” “那你有本事把衣服还给我啊?”我摸了摸肚子,现在还光着膀子呢。 不过说完我就真仔细看起了前面的风水格局。 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这里没有任何风水格局,四面环山,中间一片世外之地,有山也有水,没见人烟,用我的理解来说,这就是一片不归属阴阳的“天堂地狱。” 看似很冲突的一句话,却暗藏玄机,表面的风景优美,却“静悄悄”的令人感到心中发慌,一种与世隔绝的陌生和森林法则的威胁。 最后我想了想,前面有三座大山,三条峡谷,中间条峡谷一定有很多历练者活动,咱们就走个偏门,走最右峡谷,看那个环境,我觉得三条峡谷中间极有可能出现溪流,先找个地方把裤子洗了,好好冲个凉水澡再说。 “走右边,天黑之前咱们去没人活动过的丛林里搭个树屋。”我说着就往前走。 “走左边,右边挨着悬崖,不舒服。”东方利刃忽然反对道。 “左边两条峡谷相邻,必然有很多历练者活动。”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立马不服气的看着我:“特么凭什么听你的,你又不是多牛逼,我就坚持走左边!” 我冷冷一笑:“既然这样,那我们分道扬镳?” “分道扬镳就分道扬镳,凌梓妹妹跟我一组的,又没跟你一组!”他嚣张的道。 “不是,东方左说哪儿就是哪儿,你哪那么多废话?”凌梓没好气的白了东方利刃一眼。 “凭什么听他的,谁最厉害谁做主,不懂这个道理吗?”东方利刃拧了拧手,很是不屑。 “我靠……你可真是……刚才的痛缓过来了是吧?”凌梓都被气得爆粗口了。 “就听东方左的吧,我也感觉右边比较安全。”慕容慈也说了一句。 “要去你们自己去,我和凌梓走左边。”东方利刃坚持道。 我特么真是忍无可忍了:“大家在一起抱团取暖,能大大的增加安全系数,要不这样,咱们抓阄决定?” “我赞同!” “我也赞同!” 凌梓和慕容慈纷纷举手。 唯独东方利刃这家伙死不服从,看着我道:“抓阄是女人玩儿的,要不咱俩认真打一场,谁赢了谁就是这个团队的老大,谁是老大谁做主?” 我擦…… 年轻真好啊,一拳打不出记性,还非要在两个妹子面前逞能? 我点点头,正想说正有此意,想把他一次性收拾服帖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如果我把东方利刃打赢了,凌梓很危险,这个道理很简单。 看得出来,东方利刃这家伙很爱面子,自尊心强,刚才被我一拳打趴下,所以他现在才不顾一切后果的跟我唱反调。 如果今天不跟他打,那刚才那一拳,极有可能导致他一了百了,破罐子破摔,和我们大家伙同归于尽。 能害我的方法很多,尤其是在这充满规则和危机的死亡谷里…… 如果我跟他打,再把他打趴下的话,这家伙不仅不会真服气,看到两个姑娘都站在我这边,必然会怨气加深,指不定哪天就破坏了我们几个的历练之路。 想到这个,心里是一股火气,心想要他妈不是为了凌梓着想,早一拳送你小子归西了,现在居然不顾后果跟老子杠起来了? 第547章 灭绝招式 所以我面前有三个选择。 第一,为了大局着想,跟他打并故意输给他,让他找回面子之后,这家伙也是个聪明人,为了能顺利历练成功,他会想尽办法的活下去。 第二,不跟他打,一切按照他没脑子的招呼进行,但我们的历练之路会多一些毫无必要的麻烦和危险,大大的降低成功率。 第三,跟他打,再一次把他打趴下,他肯定会报复,所以必须一次性把他弄死,把凌梓带在身边,赌一赌我们历练成功后能不能强行把凌梓带出去。 这三个选择有得选吗? 显然,第一个是最有利于我们走出死亡谷的,但也是最憋屈的一条,所谓忍辱负重,想杀了这小子,至少也得忍到我们走出死亡谷那天。 凌梓和慕容慈都把期待的目光看向我,很显然,这两个姑娘并没有想得那么复杂,纷纷指望我把东方利刃给揍听话点。 我苦笑一声,重重呼口气就说:“行,就按你说的办,规矩你来定,怎么个打法?” 他抱着双手道:“一局定胜负,谁先倒在地上,谁输,以后必须听站着那个人的话。” “行……那……开始吧?”我后退了几步。 因为他对我的怨气很重,一定会借此时机对我大打出手,我昨天看见他和孙虎贲动过手,身手不在凌梓之下。 我身上的优势不在于身手,毕竟很少练,只是焚邪决和斩邪决可以阴阳两用,大多数阳人跟我打起来肯定是不值一提的。 东方利刃对凌梓和慕容慈摆摆手:“你俩站开点,争夺交配权的时候来了,小心伤着你们!” “你……说话能不能别那么下流,真没教养!” “就是嘛,我们又没得罪你!” 东方利刃无赖一笑:“呃,不好意思,我这个人不是下流,只是喜欢说实话,比较真实而已,难道不是?” 凌梓那模样都有点想揍他了,气得一跺脚,对我喊道:“东方左,你今天要是不给我揍死他,我以后都看不起你!” 我苦笑一下,女人啊,终究还是用头发想问题了,哥们儿揍死了他,你咋活啊? 算了,男人顶天立地,能屈能伸,我跟一个真正的废物争什么名利,非要斗个你死我活,等大家都成为了巅峰高手再说吧! 我拧了拧脑袋,还装作很懂意思的对凌梓道:“放心吧,交配权这种东西,我是不会拱手想让的,嘿嘿……” “你……你俩决斗吧,最好同归于尽……” “你们男人真讨厌……” 凌梓当场气绝,慕容慈当场红了脸。 东方利刃则来了一句:“呵,就知道你小子没安好心,昨晚不敢的对凌梓妹妹下手,以后日子还长着呢,来吧!” 他说完就开始酝酿起了功夫,一看竟然是太极拳的招法,我差点没笑了,这玩意儿用来强身健体还能行,哥,虽然我会输,但你能不能别用这玩意儿侮辱我? 结果这狗玩意竟然是用太极拳佯攻,好让我放松警惕,下一秒往我这边冲了两步,一个空翻从空中朝我身上踢来! 看见他攻击的目标是我的裤裆,我下意识来个后空翻躲开了,然后一个扫堂腿过去,反正不能输得太快太明显,容易让这家伙觉得我在讽刺他。 他跳起来躲开我的扫堂腿,反过来一个回旋踢朝我脖子上踢来,这一脚用了好大的力量,都带着破空声和大量灰尘了! 擦,下死手? 本能反应想用手接住他的脚,然后顺势把他放倒,但立马反应过来,倒了就结束了,赶紧往地上一躺躲开他的脚,等他踢空后双脚一蹬从地上站起来,然后快速和他拉开距离。 “我的天呐,他们的功夫都好厉害,牛顿棺材板盖不住了呀!”慕容慈竟然在那儿鼓起掌来。 凌梓却不以为然的道:“切,没什么好厉害的,都是流氓而已。” 我搞不懂慕容慈只是说身手的话题,咋就跟流氓扯到一边儿去了? 正无语着,东方利刃似乎没想象到他会的东西我也会,有点恼怒了,大吼一声又朝我冲来! 这一次我才真没耐心跟他玩儿下去了,默念了一遍斩邪决,运起一股力量汇聚在胸口上,硬生生的接了他一脚!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武术根基很强,尽管用了斩邪决,这一脚还是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力量,一头就倒在了地上,还跟着地上滑了差不多一米远! 他妈的,当时就痛得差点呼吸不了,要知道我现在可是光着膀子的,后背在参差不齐的地上磨了一米多,估计有的皮肉已经绽开了! 我咬牙从地上站起来,那叫一个痛! 这时候慕容慈赶紧跑了过来,帮我看后背:“东方左,你没事吧?” “哼,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跟我叫嚣?”东方利刃抱着双手,在那儿神气了起来。 “你……人家东方左都知道让着你,这么重的手你也下得去?”慕容慈赶紧用袖子给我擦背上的伤。 等疼痛缓解过来后,我假装服气的对东方利刃拱拱手,埋着头说:“我输了……” “看到没,凌梓妹妹,谁强谁弱,现在看明白了吧?”东方利刃得意的对凌梓说道。 凌梓瞪了我一眼,又瞪了东方利刃一眼:“跟我有关系么?” “当然有关系,关乎到咱们的交……” 东方利刃话还没说完,凌梓眉头一皱,抿着嘴就给了那家伙一个踢裆无影脚! “嗷……嗷嗷……惨绝人寰,惨绝人寰啊!” 东方利刃被疼得捂着裆跪地,感觉凌梓这一下是用了真力量! “活该!”慕容慈帮我擦拭伤口的时候,还不忘说一句。 “慕容姑娘,我背上严重吗?”我问了一句,毕竟现在还感觉火辣辣的。 “都是皮外伤,等会儿我帮你找点草药抹一下就好了,你也是,怎么连他那种无赖都打不过呀?” 很显然,慕容慈这姑娘没看出来我倒下是因为不想赢东方利刃。 这时候凌梓刚好气冲冲的往我们这边走来,也不知道我哪里得罪她了,刚对她轻轻笑了一下,本想表达一下对她那一脚的佩服。 结果她二话不说抬腿就朝我裆部踢来:“你笑什么笑?” 第548章 又遇高手 还好我反应快,没给她踢第二脚的机会,只让她踢了一脚…… 下一秒我就捂着裆跪地缓痛了,把慕容慈急得都不知道该怎么做,我甚至怀疑她第一反应是想帮我揉揉,却又反应过来这不是能揉的地方! “凌梓姐,你怎么……”慕容慈看了看潇洒离去的凌梓,又看看我,“唉,活该,都是活该……” 东方利刃先缓过来,然后一瘸一拐的从我身边走去追凌梓她们两个:“有,有个性,哥喜欢,今天晚上非把这母老虎给办了!” 我疼得呲牙咧嘴,半天才从地上站出来,叹了口气,心说个性确实是有,但就是……有点废“腿!” 这下倒好了,原本是我和东方利刃通过比武,决定谁是这个团队里的老大,然而现在很明显,凌梓顺利变成老大! 凌梓带头在前面,往右边的峡谷里走去,我们几个默默无闻的跟在她后面,不敢靠太近…… 很快我们就走出了眼前的树林,来到了峡谷之中。 果然没猜错,前面三条峡谷都是河流,到眼前合流之后往峡谷的下方延伸而去。 河流很浅,十分明澈,最深的地方也就到我们的小腿那么深,三条峡谷两边都是森林,这场面,很快就惊艳了我们几个。 哗啦啦的溪水声,光滑的鹅卵石,青山绿水的,这怎么跟我想象中的死亡谷天差地别? 但不管如何都不能放松警惕! 我怕大家误入高手的地盘,索性就叫大家捞开裤脚跟着河流走,到上游之后看看河岸两边有没有什么隐蔽的地方。 结果东方利刃回头就冷冷的对我说了一句:“你有说话的资格吗?” 我淡淡一笑,没开口。 “好好跟在后面吧,有事没事少说话。”他补充一句又跟上前面俩女孩了。 河流的深浅也不是很平均,河水很冰凉,走在里面的感觉超级凉爽。 正好我走在最后一个,看见稍微深一点的地方,立刻整个人坐在里面,然后用手搓一搓裤子上不干净的地方…… 随着我们快速往上游赶路,很快河流就开始变窄了,慢慢往峡谷深处延伸而去,变成了一条只有两三米宽的小溪流,穿梭在一片片树林之中。 溪流旁边也陆陆续续出现一片又一片的空地,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好玩,也有人活动的痕迹。 正担忧大家闯入高手地盘被抓,结果在前面溪流的旁边树林里,还真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光着膀子,腰间绑了几片树叶挡住下半身,身上抹满了泥巴,头发乱糟糟……还拿着一根竹杆的男人! 要不是因为那人的头发比较时髦,看起来很年轻的话,我还以为是德爷也来历练了! 我们几个同时看见了那个身影,被吓得赶紧找到旁边的树丛躲起来,纷纷探头往那边看去! “好像是野人!”慕容慈惊讶道。 “嘘……”东方利刃赶紧示意慕容慈别出声。 那人脸上也抹满了泥巴,整个就是泥人,估计是为了防蚊虫叮咬…… 此刻他正从溪流右边的丛林里速度极快的举着竹竿,跑向溪流左边的树林…… 他双脚踩在溪流里溅出一片片水花,发出“啪啪啪”的声音,看样子是要干仗啊? 我们赶紧看看溪流左边的树林里是什么。 哦,树上有一个很大的马蜂窝! “老子一杆杆剁死你!” 那人喊口号了,听声音应该是一个年纪和我们相仿的男人! 下一秒他的竹竿就剁进了马蜂窝里,而没几秒钟时间,那个身影就被一团蜜蜂追着跑进了右边的树林里……… 我站起来一看,原来溪流右边的两棵大树之间,有一个简易的树屋。 那家伙此刻就被蜂蜜蛰得钻进树屋里,只看见树屋在颤动,不一会儿散架了…… 然后他又被蜜蜂追着往河里跑,竟然不偏不倚的往我们这边跑来了,是发现了我们,还是巧合? “嗡嗡嗡……” “那几个兄嘚,帮个忙,借一件衣服给我啊!” 果然是发现我们了! 我们几个急忙站了起来。 “这家伙是一个孤狼,肯定不是一般人,要不快跑?”东方利刃说了一句。 话刚说完呢,那家伙就已经到我们面前了:“兄嘚,兄嘚,接你衣服一用!” 他毫不客气的扯住东方利刃的衣服,只是轻轻一拉,下一秒东方利刃的衣服“刺啦”一声…… 被“泥人”蒙在脑袋上当防蜂罩了! 好巧妙的手法…… 我赶紧拉着凌梓和慕容慈往树丛里躲开,而东方利刃则是捂着胸口,彻底愣在了原地,不一会儿那群蜜蜂就开始往他身上蛰…… “啊……”东方利刃惨叫一声,拍着脑袋就在原地打转。 “真服了,这人看起来好像很脑残啊,怎么会出现在死亡谷?”凌梓看着那个泥人道。 我心说未必,刚才那手法,显然是个高手,而且在这死亡谷里,还敢在溪流旁边搭建庇护所,肯定不是普通货色! “唉,舒坦舒坦……”泥人用东方利刃的衣服擦起了身上的泥水,不一会儿那衣服就变黑了…… 而东方利刃则是一头扎进溪水里,在那儿发出一阵惨叫…… “喂,别人的衣服,你怎么乱拿啊?”慕容慈看东方利刃可怜,就叉着腰对那泥人喊了一句。 谁知那泥人一听见慕容慈的声音,下一秒就跟打了鸡血似的,速度特别快,跟飞毛腿似的跑到我们面前来了! “女人?” 他用一张“泥脸”盯着慕容慈上下打量一遍,把慕容慈给吓得一股脑躲在了我背后。 泥人也不说话,然后又背着手弓着腰去打量凌梓。 凌梓举起手准备给他一个嘴巴子,给他吓得一股脑躲到旁边一棵树后去,眨巴着那双鬼鬼祟祟的眼睛盯着我们。 这活脱脱就是一个野人? 我赶紧拉了凌梓一把,然后走到这泥人面前,拱手说道:“前辈……” 我话还没说完,这家伙就跟个机灵猴似的,睁大眼睛瞪着我:“你好,兄嘚!” 擦,那模样真欠揍,后悔拦着凌梓了! “呃,没啥事了……” 我一看就知道是个在死亡谷里死了伙伴,可能是心灵遭受打击变成了精神病的主。 赶紧对凌梓和慕容慈招招手:“我们走吧。” 慕容慈和凌梓这才放松警惕,然后远离那傻缺,跟着我往上游继续走。 这时候蜜蜂也差不多回到巢里了,东方利刃青一块肿一块的跑向了那傻缺,看样子是想去夺回衣服。 我们三个也没在意,漫不经心的往前面走了几十米,却半天没听见东方利刃的声音。 我眉头一皱,忙回头去看,结果这一看,就发现那泥人竟然用东方利刃的衣服,把东方利刃的脖子栓了起来,还用树叶堵住了东方利刃的嘴,就跟遛狗似的牵着东方利刃往我们这边追来了! “什么情况?” 凌梓也回过头来了。 东方利刃的手臂有气无力的垂落在身上,脸上又被蜜蜂蛰成了蚂蚁窝似的,此时别提多狼狈,凭我的经验来看,应该是关节被泥人给卸了! “呜呜呜……” 不一会儿,那泥人就拉着呜呜呜叫个不停的东方利刃,走到了我们身边。 他身上的动作很多,看上去很机灵古怪,跟个野猴子没什么区别,但那双眼珠子始终盯着我们三个在看! 到我们面前后他也不说话,愣愣的看了我们三个几秒钟,然后又顺手把东方利刃给栓在了旁边的大树上…… 注意,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好像长了定位,无论怎么走,怎么动,始终盯着我们,有点怕我们跑了的意思! 看着他缓缓的走到旁边的树丛里,一下拉起来几根树藤。 我们三个就这样懵逼的看着他,把树藤打成了三个圈…… “东方左,他是不是有病啊,你看他弄树藤干什么……”慕容慈问我。 “不知道……”我摇摇头,下一秒就苦着脸道,“啊,是用来栓我们的……” 因为我前面句话刚说完,那家伙手里的圈就套我脑袋上来了! 凌梓展开攻击姿势,下意识就要朝泥人冲去,但这时候东方利刃刚好把嘴里的树叶给吐了出来,带着哭腔道:“别,别打,这家伙是个高手,动手会很惨!” 第549章 太残忍啦 在惊讶看向东方利刃的同时,我赶紧拉住凌梓,要知道,东方利刃这家伙差点被我一拳揍死,都没带一个服字的,怎么短短几分钟时间,就被一个二货给悄无声息的整服气了? 我赶紧露出满脸笑容,轻轻的把泥人丢我脑袋上的树藤套子给拿开,走到他面前递给他:“兄弟,如果有冒犯之处,还望你高抬贵手,能不能……” “你好啊,兄弟!”泥人又跟个二货一样眨巴眨巴眼睛打断我的发言,说完就把手里的树藤套递给我,“你好啊,兄弟!” 我心说特么有病吧,就只会说这句是吧? 看来他要么是来死亡谷很久的历练者,队友死后给他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打击,然后变脑瘫了…… 要么就是刚来不久的,同样是因为队友死亡,断绝了他成功历练的机会,气成脑瘫…… 但这样说好像也有点牵强,一个脑瘫怎么敢在河边搭建庇护所,这不是给那些高手送人头吗? 心里是这样想,但我还是笑眯眯的接过他递给我的树藤套子:“这是,送给我的礼物吗?” 他一个劲儿的点头:“嗯嗯嗯……用来套你的!” 呃…… “别闹了哈,我们是好人,不会伤害你的,你别跟着我们了,行么?”凌梓走了过来,就跟安抚傻子一样对泥人说道。 “好呀好呀,你们不伤害我,我也不伤害你们!”泥人,又用刚才那种态度对凌梓笑道。 凌梓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我估计她此刻就在想,丫脑瘫吧,一个二货能说出不伤害四个人的话? “这个还给你,没什么事儿的话,我们就先走了,兄弟,祝你平安!”我把树藤套子还给他,然后赶紧回头对慕容慈比划一下,示意她帮东方利刃解开脖子上的衣服。 “兄弟,你不能走!”泥人又把树藤给我脑袋上套上了,然后走到我旁边盯着我道,“兄弟,你不能走!” “为什么不能走?”我捏住脖子上的树藤,此时已经有点儿忍无可忍了,把老子当狗一样拴着,多少他娘的有点让人忍不下去! “因为,你们往上面走,有很多高手,你们会被他们抓去烤着吃的!”泥人一本正经的盯着我道。 我顿时和凌梓对视了起来,咱俩惊呆了,也就说,泥人现在阻止我们,是为了我们好? 思考了片刻,我赶紧对泥人感激道:“那真是太感谢兄弟了,我们从左边走!” “兄弟,不能往左边走!”他又摇摇头道。 “左边也有很多高手?”我眉头一皱。 “那倒没有……”泥人摇摇头。 “那为什么不能往左边走?”凌梓走过来问道。 “因为,左边有很多很多的高手,他们会把你们抓去当奴隶,让你们给他们找吃的,每天都伺候他们……”泥人又一本正经的道。 我擦…… 我和凌梓又震惊的对视了一眼,心想这可咋整? “兄弟,那你告诉我们,后边和右边是不是也有很多高手?”我眉头紧锁的对这大兄弟拱拱手。 “那倒没有……”他又摇摇头。 “既然没有,那我们就走了,告辞!”我看慕容慈已经把东方利刃解开了,忙招呼他们准备离开。 “兄弟,后边儿和右边也不能走!”泥人突然大声喊道。 “操……那往哪儿走?”东方利刃有点抓狂了。 凌梓倒是吐了一口气,忍着揍这二货的冲动问他:“那你说说,既然没有高手,为什么不能走?” 泥人呲牙一笑,手里的树藤套又顺手往我脖子上套来:“嘿嘿嘿,因为,我不让你们走!” “你……”凌梓气绝,“你糊弄我们玩儿是吧?” “呃……没有没有没有,我没有糊弄你们玩儿,前后左右真的有很多高手,你们过去被抓住的话,要么被烤着吃,要么男的被抓去当奴隶,女的抓去当媳妇儿,我真的没骗你们!”泥人一脸无辜的摆着手。 “那能怎么办啊?”慕容慈担忧的问道。 泥人嘻嘻一笑:“留在我这儿呗!” “留在你这儿?”凌梓不假思索的转了转眼珠子,“留在你这儿,就不会被别的高手抓住对不对?” “对对对!”泥人鼓鼓掌,“留在我这儿,一个男的烤了吃,一个男的当奴隶,两个女的当媳妇儿!” “啊?”慕容慈捂住了嘴巴。 我们四个同时也是一惊,赶紧远离眼前的泥人! “兄弟,你们放心,我,我会很公平的,玩游戏,谁输了烤谁,我,我我我……我还很温柔的,我会先打死输了的男人,才会慢慢烤着吃,我不会像别的高手那样,活生生的放在火堆里烤的,因为他太残忍啦!”泥人无比真诚的看着我说道。 第550章 又栽跟斗 我特么差点没一屁股坐地上去,感情老子还要谢谢你了? “兄弟,没这个必要,你看我们四个,人畜无害的……那个,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送个美女给你当媳妇儿,就这个,你看她还行不行?” 刚被慕容慈解开“狗链”的东方利刃,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的关节接起来了,扶着慕容慈的肩膀对泥人笑道。 慕容慈吃惊的看向东方利刃:“你能不能别这么卑鄙?” 东方利刃压根不顾慕容慈的感受,又对泥人笑了笑:“兄弟,这妞儿长得好看,身材也不错,主要是很温柔,以后会伺候好您的,呃,如果你实在是想吃肉了,那个,他,他长得瘦瘦高高的,肉一定很好吃!” 东方利刃把手指指向了我! 我冷冷一笑,好一个反咬一口! “不不不,兄弟,这个女人的身材更好,我喜欢这个,你能把她送给我吗?”泥人指着凌梓,一本正经的对东方利刃道。 “额……兄弟……她不行,脾气太暴躁了,不会听你话的!”东方利刃赶紧笑道,“您还是选这个吧!” “东方利刃,你可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再说一句信不信现在就杀了你?”凌梓被惹毛了。 “凌梓,都这时候了你还在乎他们的生死干嘛,只要我们能活着就行!”东方利刃说着还过来拉凌梓。 结果凌梓又是一个无影踹裆踢,下一秒东方利刃惨叫一声,又痛苦的趴地上去了。 “别打,别打架!”泥人还忙过来劝架,“这样兄弟,我把你们两个男的都吃了,这样总公平了吧?” 泥人说话的时候是趴在东方利刃旁边的,我一看时机来了,迅速抹念了一遍斩邪决,将力量汇聚在右脚上,然后一脚就朝他踢去! 泥人猝不及防之下,瘦弱的身板被我这一脚给踢得“哎哟”一声,整整飞了两米多,“啪嗒”一下滚进河水里去了! 我吃惊的看了看自己的脚,我擦,斩邪决果然不同凡响啊! “还愣着做什么,跑啊!”我对凌梓和慕容慈喊道。 这两个丫头看见河里的泥人已经开始翻身起来了,吓得赶紧往树林里跑,东方利刃左右看看,也厚着脸皮跟她们后面了。 要不是为了大局着想,老子真想再补一脚把他也送进河里陪那泥人! “喂,兄弟你怎么踢人呢?”泥人已经从河里翻身起来了。 “特么踢的就是你!”我大声喊了一句,回头就跟着他们往树林里跑去。 我们四个在树林里一阵夺命狂奔,跑得跟四个哈巴狗似的,足足跑了起码一千米左右,从一片树林里穿过了另一条小溪,再进入另外一片树林时,我们才实在跑不动了,筋疲力尽的坐在地上喘气。 这是一片杂树林,旁边的溪流比刚才看见泥人的那条要深很多,还能看见一些绿茵茵的小水潭,河边有很多鹅卵石和大石板。 我们几个就坐在石板上喘气。 也不知道凌梓是不是累坏了,竟然把手搭到我肩膀上来,不停的喘气。 我自己累得不行,哪有时间管她啊,倒是她还不乐意了,喘着气说了一句:“东,东方左,你,你能不能别这么无聊,都这种时,时候了还吃豆腐?” 我眉头一皱,我吃啥豆腐了? 想到这我就扭头看向旁边,以为旁边是凌梓呢,乍一看,操,泥人! 泥人此刻就一左一右的把手搭在我和凌梓的肩膀上,在我们中间大口大口的喘气:“呼哧……呼哧,兄,兄弟,好脚法啊,跑,跑得真,真快啊!” 瞬间,我感觉吸进嘴里的空气都变成了寒冰,整个人愣住不敢动了! 妈的,他啥时候追上来的? 半天之后,我才对着他呲牙一笑:“嘿嘿嘿,兄,兄弟,能不能别打脸?” 下一秒,这泥人一拳就往我脸上招呼过来了! “我去你的吧!” 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好多星星啊…… 紧跟着只感觉双手的胳膊被掐了一下,“咯咯”两声关节的响动,我两只胳膊关节被他麻溜的卸了! 这种速度! 如果非要举个例子的话,我估计只有白虎的速度能超过他了! “住手!”凌梓迅速站起来,对着泥人就是一个扫堂腿。 结果泥人站着不动,凌梓那一脚踢得很重,把泥人腿上干了的泥巴都踢成了灰,但泥人却纹丝未动! “嘿,嘿嘿,小媳妇儿,好脾气啊!”泥人说完,只见他身形一闪,我都看不清他的身影了,下一秒他回到了原位,而凌梓浑身已经被藤曼给缠了几圈! 而且还不知道啥时候把旁边的树叶扯了一把,堵在了凌梓的嘴里! “呜,呜呜呜……”凌梓拼命的挣扎了起来,结果却是无济于事! 而这时,我也刚从刚才那一拳的头晕目眩中缓过来,捏起剑决就开始念焚邪决! 结果咒语刚念完一半,“啪”一下,一把草叶子就堵住了我的嘴! 泥人对我呲牙一笑:“五雷焚邪决,东方后裔?兄弟,好样的,嘎嘎嘎……” 说完他对我坏笑着,拿出了一根树藤,下一秒对着我就是一阵疯狂的缠绕! 第551章 超级人物 不到十秒钟,被五花大绑的我和凌梓就躺在了石板上…… 我们的手脚都动不了了,只能动动眼珠子…… 凌梓和我也还挺有默契的,同时撇了撇眼珠子看了看彼此,下一秒我就哭丧着脸闭上了眼睛。 心说这他妈原来就是死亡谷,虎口逃脱入狼口,根本不让歇啊! “兄,兄弟……别,别动手,我自己来!”东方利刃认怂的声音很快就传来了。 “不用你,我自己能走!”慕容慈娇怒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好兄弟,好姐妹!”那泥人还无比感激的说了一句。 我就知道,这杂碎是装傻忽悠我们玩儿的! 之后我和凌梓就被扶了起来,用绳子套住脖子,拉着往跑来的方向回去…… 慕容慈和东方利刃自己听话,只被套住了脖子……泥人拉着我们走了几百米,还有点不耐烦了,干脆把绳子递给慕容慈和东方利刃,让他们一个人拉一个…… 我心里那个憋屈啊,关键泥人还让东方利刃拉着我走,妈的,气得我满脑子想念焚邪决,却奈何嘴被堵得死死的! 尽管泥人在前面跟个猴儿一样自顾自的走,对后面的我们不理不睬,但事已至此,我们谁也没有逃跑的心思,因为我们心里都很清楚,跑不掉! 不仅跑不掉,要再敢跑,被抓住可能就惨了,这又是一个得用智取方式解决的磨难!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泥人的树屋旁边,由于他刚才和蜜蜂作斗争的时候,把树屋弄散架了,一到地方他就往河边石板上一躺,对东方利刃指挥道:“兄弟,麻烦你把树屋给我搭好一下,谢谢!” 说话的语气还挺客气…… 东方利刃哪敢不从?跟个哈巴狗似的点点头:“好嘞,好嘞!” 等东方利刃去搭树屋了,泥人才回头看着我们三个。 刚才他被我一脚踢进河里,脸上的泥巴被冲干净了一些,这人长得竟然还蛮不错,高鼻梁,狐狸眼,放在外界去,就是妥妥的明星相! 约莫二十五六岁的光景。 他翘着二郎脚,看着我们几个打量了一会儿,看见我和凌梓嘴里都流出来口水了,就傻笑了一下:“兄弟,还,还念咒不?” 我赶紧使劲儿的摇头:“呜呜呜……” 我他妈发誓,只要你把我嘴里的草叶取了,我再也不念咒了! 这种被乱七八糟的草叶堵住嘴的感觉,简直就不是人能承受得了的! 他双脚一蹬翻身起来,顺手把我嘴里的草叶给取掉了:“好兄弟,别念了,我怕怕!” 紧跟着他又看向凌梓:“姐妹,还发脾气不?” 凌梓也赶紧摇头:“呜呜呜……” 下一秒凌梓嘴里的树叶也被取掉了…… 我俩大口大口喘气的模样,其实比哈巴狗还狼狈! 这时候泥人又看向了慕容慈,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妹妹真温顺,要不考虑跟哥谈个恋爱啥的?” “滚!”没想到慕容慈胆子还挺大,骂了一句,就在那儿带着哭腔喊道,“你要敢把我怎么样,等我爹找进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爹谁呀?”泥人一楞。 “不告诉你,反正你必须放了我们!”慕容慈哭喊道。 “哦……”泥人叹口气,又回到石板上躺下,翘起二郎腿,“虽然哥好几年没听说过外面的情况了,不过嘛,基本常识还是知道滴!” “正所谓,人中白虎鬼中烈,妖中无痕魔中鳌……除了这四个人,哥哥我在外面还没怕的。” 他自顾自在那儿念了起来:“实话说吧,我对你们的肉不感兴趣,也没打算祸害你俩姑娘,从今儿起,你们就是我的奴隶了,每天给我找吃的伺候哥就行,谁要是欺负你们了,你们就提我的名字……” “什么名字?”凌梓问道,在她的语气中,她似乎是觉得找到了一些生存下去的希望。 “我还没说完呢,提我的名字,肯定会很惨,还是别提了吧……”泥人尴尬的道。 慕容慈和凌梓都在愣神当中,唯独我还还停留在刚才泥人说的那句话。 人中白虎鬼中烈? 意思就是,外界最厉害的人是白虎,最厉害的鬼……烈?烈鬼女! 以黑白无常之前说的意思,馨瑶的外号就是烈鬼女,所以外界最厉害的鬼是馨瑶! 妖中无痕,想必泥人说的一定是传说中的千年九尾狐,狐加的狐无痕了! 最后一个我是最不明白的,魔中鳌…… 这世上还有魔的存在? 鳌,难道指的是雪妖白鳌? 搞不懂…… 重点是,泥人说在外界,除了这几个人之外,他没有惧怕的,也就是说,他的实力已经能排在白虎他们这几个的后面了! 那也是超级高手的存在啊! 我怎么敢相信一个二十五六岁模样,还有点二的家伙,竟然敢把自己说得那么厉害? “这死亡谷里,想要活下去,靠自己肯定是不行滴,你们就好好做哥的小弟,今儿傍晚,哥就带你们出去抢劫,这里面的人虽然不多,但是资源是十分匮乏滴,东西要靠抢滴,住所也要靠守滴……你们滴,明白了吗?” 我去他姥姥的,他是岛国来的吧? 不过有一说一,我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这家伙真对我们没什么恶意,无非就是想抓我们当作他的劳动力! “你,说的,是真是假啊?”凌梓有点没底气的问道。 “我老人家都活了两三百岁了,有必要跟你们几个小屁娃娃开玩笑?”泥人无趣的摆摆手。 “三百岁?”慕容慈本来还哭的,差点没笑了,“你骗鬼啊?人怎么可能活三百岁?” “好兄弟给的呀,听说过我大哥名字吗?申屠白虎!” 他比起一个大拇指道:“我大哥之前可是死亡谷的扛把子,还有我大姐申屠云溪,当初咱们可是一起来死亡谷的,想当年,整个死亡谷,咱们四个那可是横着走,人见了乖乖给东西,鬼见了乖乖磕头,就连女妖精看见咱,还想主动献身呢!”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片刻后又有些忧郁的看向天空:“唉,只可惜,我老伴儿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我大哥和大姐也只能遵守规则,离我而去,不过还好,大哥大姐很讲义气,吩咐死亡谷里管事儿的对我特殊照顾就算了,还去地府给我加了点儿阳寿,怎么样,羡慕吧?” “少吹牛吧,白虎可是阴阳两界的大人物,你要是他兄弟,他早就把你……”慕容慈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捂住嘴巴,看向了我。 凌梓也看向了我。 我明白她俩的意思,不就是想说,如果跟白虎是兄弟,白虎早就想办法把他给拉出死亡谷了? 不禁苦笑了一下,要真是这样,白虎也就不用送我来这个地方了,而且,眼前这家伙一看就不靠谱,在那儿拿白虎吹牛,目的就是吓唬我们的而已! “怎么,不信?”泥人一下坐了起来,“谁不信啊?” 慕容慈支支吾吾的道:“我……只是不敢相信。” “哦,好大的胆子,敢公然挑战主人的面子,罚你做下午我们抢劫的诱饵。”泥人指着慕容慈道。 “什么……诱饵?”慕容慈当场愣了。 “勾引男人的诱饵啊,你这小姑娘往峡谷里一站,百分百有历练者过来抢,到时候我们就有肉吃了,嘎嘎嘎……”泥人说着还吞了一口唾沫! ……………………………………… ……………………………………… (ps:不好意思,可能是天气太热中暑严重,昨天状态不好没更新,因为这里发不了请假章节,只有关注抖音和加秘密基地得伙伴才知道更新消息,大家有条件加一下,就不用盲等了,今天三章奉上,明天如果状态好了尽量多更新把前面的补回来,具体看抖音动态和秘密基地通知!) 第552章 搭庇护所 “啊?不不不……我没有反对您的意思,这么……那个的事,能不能别用我做诱饵呀?”慕容慈顿时被吓得面色铁青。 她怕的并不是做不做诱饵,而是知道眼前这泥人要抓人食肉,这简直就是毫无人性! “不用再说了,你要再说一个字,今晚烤你吃。”泥人一挥手说道。 慕容慈整个人呆住,差点儿没哭了,看了看我和凌梓之后,保持着一副苦瓜脸在那儿不敢再开口。 “前辈,难道死亡谷真恐怖到了人吃人的地步?”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泥人回头无精打采的看了我一眼,却没回答我这问题,躺在石板上闭着眼睛不动弹了,跟睡着了似的。 我们三个对视了一眼,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没人敢动弹一下。 不一会儿这家伙都开始打呼噜了…… 确定泥人躺石板上睡着之后,我才叫慕容慈过来,帮忙把我的关节接一下。 这一下给我痛得怀疑人生,躺在河边草地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把这口劲儿给缓过来了。 之后我们三个也没事干,远远坐在树荫下,看着河对岸的东方利刃搭树屋。 骄阳似火的大中午,那小子累得不轻啊,但没敢歇气,直到把泥人那垮掉的树屋彻底还原之后,他才赶紧跑过来向泥人报告。 泥人伸了个懒腰,站起来了,回头看看我们三个,漫不经心的道:“你们就在附近搭两个树屋吧,记住,死亡谷的规矩不能违反,这算是哥我送给你们的忠告。” 他说完就走过去钻进了树屋,好像根本不怕我们趁机逃跑,还用树枝把门口给堵住,很显然,这是要睡午觉。 我知道他的意思,黑衣人规定的队伍规矩不能违反,所以我们两队要各自搭一个树屋。 这时东方利刃一溜烟就到了我们三个面前,激动的道:“等他睡着了,我们就跑!” 但我们有气无力的盯着树屋,一个也没动弹。 换做之前,肯定不用他说,但现在我们三个是一点儿逃跑的心思都没有,当然不是因为怕被抓回来,而是我们觉得,跟着泥人也许比出去闯荡更安全! 即便是要跑,也得看看情况,严格来说,这是我们进入死亡谷的第一天,不过一个早上加一个中午罢了,对眼前的一切都感觉十分陌生。 包括死亡谷的真面目、人物分布、活动时间等等,起码需要一天来了解。 加上东方丽人之前的举动成功引起我们我们三个人反感,知道他刚才错过了泥人对我们说的话,也没人把这道理讲给他听。 凌梓从地上站起来,解开腰间的衣服还给我了:“搭树屋吧,暂时在这里住两天,见机行事。” 我拿着衣服一看,不知道凌梓什么时候也把她的裤子给洗过……虽然还有轻微的印记,但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 我拿着自己的衣服,下意识放鼻子面前闻了一下……呃…… 看来昨晚的阴影这辈子是过不去了………… “不跑了?那行,树屋搭大点儿啊凌梓妹妹,我怕晚上咱俩睡不下!”东方利刃跟着凌梓钻进丛林,折树枝去了。 慕容慈看了我一眼:“那个……东方左,咱们分工吧,我找树枝你来搭!” 我心说这姑娘还挺勤快,不过摇摇头道:“你就坐在那儿别动,一会儿帮点小忙就行了。” 说完,我拿着衣服到河边一顿搓,确定把上面的……洗干净了才挂在河边的树枝上。 接下来我就跟着四周转了一圈,寻找合适的地方搭树屋,对一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娃来说,这种事简直不值一提。 首先要保证安全,把树屋搭在泥人的旁边肯定是最安全的,有什么突发情况,他多半会出手帮我们。 这是防人的基本条件,除此之外我们要防的是野生动物,像泥人那样把破树屋搭在树下面,肯定是不行的,除非搭建结实…… 最终我看中了泥人那树屋背后的一棵大树,这种树长得很讨喜,树干笔直,到了第一根树枝位置的时候,就像是一把撑开的伞一样。 我往丛林里跑了几圈,不一会儿就用石头砸断了很多拇指般粗细的藤曼过来,爬到树上一顿缠。 把所有树藤结结实实的围绕伞状树枝缠绕,这还是个大工程,不是三五根树藤能搞定的。 慕容慈当然也没闲着,看我藤曼不够用,钻进丛林里学着我用石头砸,大概耗费了两个小时的时间,这棵树成功被我缠成了一个大窝,站在上面使劲儿跳都不成问题。 可能是在野外搭建庇护所,算得上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我们不仅没感到疲惫,还越弄越起劲儿,在一个比较大的树杈之间弄了一个能过人的洞,还精心用藤曼编制了一个门,又用两条很粗的藤曼制作了一条收放式的爬梯…… 这一顿操作下来,别提多来劲儿了,河边遍地是蕨草,蕨草很松软,弄了一堆过来铺在树藤上,最后咱俩再一起找些棕树叶和茅草,间单搭了一个防雨的树顶,就算大功告成了! 而凌梓和东方利刃好像就没那么顺利,两个人在河对岸一直因为意见不合,时不时吵两句。 一开始东方利刃就想把树屋搭在丛林里,说什么隐蔽性好,我看他就是想晚上安安静静的吃豆腐…… 凌梓当然能看出他的小心思,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正是以为如此,他们没啥时间过来看我和慕容慈的杰作。 而等他们正式开始搭建树屋的时候,我和慕容慈已经舒舒服服的躺在软绵绵的树屋上,看着他俩了。 他们在河对岸,头顶都是树枝,我们居高临下能看见他们,但他们没法看见我们。 看见凌梓无数次提脚要踹人,而吓得东方利刃赶紧捂住裆部后退的场景,慕容慈好几次差点笑出声。 就为了搭建一个小小的庇护所而已,可算是为他们捏了一把汗,在一个小时之后终于搭成了,靠三棵大树很结实,他们还搬了很多石头去围住树屋外围,防野兽是没问题了,就怕下大雨被淹…… 等他们弄完之后,凌梓似乎才想起我和慕容慈,一个劲儿往我们这边看,不一会儿就跑了过来。 “我去,这么完美?”凌梓走到我们这棵树下面,仰着头喊道。 慕容慈把梯子给她放了下去:“凌梓姐,上来休息会儿呀!” 凌梓毫不犹豫的爬了上来,看着我们这不算小又舒服的小树屋,眼里满是羡慕:“慕容妹妹,这都是你做的吧,果然细心的女孩子做事都那么有魅力!” “不是,是东方左做的。”慕容慈摆摆手道。 “他?”凌梓看了我一眼。 “对呀,厉害吧?”慕容慈笑道。 凌梓缓缓地躺在厚厚的蕨草上,闭上了眼睛,看起来肯定是很享受的,却对慕容慈来了一句:“难怪看起来那么娘,还以为你做的呢。” 我翻了个白眼,正想叫她下去,这时却听见林子里传来了陌生人的声音。 “你看,前面那屋子还不错!” “抢呗!” 第553章 境界不同 是一对男女,声音听起来应该也是年轻人! 凌梓和慕容慈一下坐了起来,跟着我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 由于我们树屋太高,视线放远点就全是树枝和树叶了,看不见来者长什么样,凌梓第一个下去:“应该是刚来的历练者抢地盘,下去看看。” 等凌梓和慕容慈先后滑下树屋,我才慢悠悠的跟了下来,这时已经有两张陌生的面孔,出现在我们面前了。 第一眼看去还怀疑我们是不是来到了非洲,眼前这对男女,皮肤黑得和非洲人没什么两样,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年纪轻轻却秃了顶,上半身没穿衣服,一身的腱子肉。 女的长得也叫一个磕碜,头发乱得像乞丐,脏兮兮的,还有蚊子在扑腾……一张香肠嘴,有只眼睛还是白内障,反应过来这里不是非洲,我甚至又觉得咱们遇到鬼了。 “不错,一个石屋,还有个树屋……”那男的对我们四个视而不见。 女人倒是用那双极其恶心人的眼睛,盯着我和东方利刃,眼神在我们两个之间来回游走。 半晌后她就笑了笑,对那男人道:“哥,这两个男人我要了!” 我眉头一皱,差点被这句话呛到…… 东方利刃一句“卧槽”从石板上站起身:“滚滚滚滚滚……这里已经是我们的地盘儿了,少在这里唬人!” 那男的扭了扭脖子,回头盯着东方利刃:“刚来的吧?你难道不知道,这里从现在开始,已经是我们的地盘了?” “你们人也是我的了!”那女人还兴奋的补充了一句。 “呵,你的?就你长成那丑样,干嘛不去河边看看自己的样子?”东方利刃抱着双手,“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儿,不想死的,赶紧滚蛋!” 有道是恶语伤人心,女人一听东方利刃这般讽刺,原本兴奋的丑脸突然就凝固了! 我都还没看懂他们要干什么的时候,男人连句狠话都懒得放,突然就向东方利刃冲了过来! 他的速度只能说还不错,一看就知道和我们一样,也是刚来死亡谷不久的历练者,竟然能猖狂到在四个人手里抢地盘的地步了? 何况帐篷里还躺着一个真正的高手呢! 东方利刃不屑的笑了笑了,躲开男人的第一脚后,就开始反攻,战斗一触即发,男人身上的腱子肉当然不是白长的,一拳揍向东方利刃的脑袋,东方利刃一闪开,这一拳顿时打在了一棵树上,树剧烈摇晃一下,等他拳头拿开的时候,树皮竟然都裂开了! 看见这场面,东方利刃脸上那种不屑的表情瞬间凝固,知道来者不善后,他更谨慎的跟男人过招。 不是我们不想参与,我看那男人是体力型的,没有东方利刃机灵,搞不好东方利刃一个人就够了。 不下五个回合,那男人就被东方利刃一脚踹在了地上。 慕容慈竟然还鼓起了掌:“打得太好了!” 东方利刃得意的抱着手:“就这功夫,还学高手出来抢地盘,回去洗洗睡吧。” 却没想到,旁边那女人不帮忙也就算了,还在那儿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 “丑八怪,你笑什么?”东方利刃瞪着女人问道。 “我笑你无知,没点真本事,就靠武术来死亡谷混,那当然没得活喽。”女人抱着手后退了一步。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男人,被东方利刃一脚踹倒下后,他立马盘腿坐在了地上。 这是要做什么? 只见他双手合掌,不知道嘴里在默念着什么咒语,不一会儿,我们竟然看见他的身上,缓缓地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难道这就是金钟罩?”凌梓还在旁边惊讶的道。 我差点没晕倒,跟金钟罩能扯上啥关系? 依我看,那小子是邪术练到另一个境界了,能将邪术催生而出的精元,转换为实际性的杀伤力。 这其实就是我家五雷决的原理所在,也和诸多道家法术相同。 五雷决先不提,就拿人们耳熟能详的道术来说。 往往人们认知里的道术,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念念咒语,或者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做着奇奇怪怪的动作就能驱鬼捉妖。 那就是最底层的道术,再往上一个境界,就是大家看到的,念咒能催燃符咒,能让桃木剑和铜钱剑等法器发出光芒。 前者是道术的根基,后者就是经过长时间修道之后,修道者懂得怎么用法咒来驾驭自身的精元,用精元化为威力,并运用在降妖除鬼,以及之外的战斗中。 所以那黑男人此时身上的光晕,是他用了某种道术或邪术催动出来的精元,看上去和我的五雷决级别差不多! 我没想到东方利刃也懂这个道理,当即就惊道:“精元护体,妈的,不是一个等级的!” 下一秒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使劲儿的捏了一下拳头,身上的光晕顿时跟炸裂一样闪了一下,立马朝着东方利刃冲来! “会玩精元有什么了不起的,去死吧你个黑货!”东方利刃摆出迎战姿势,还不忘骂一句。 黑人不说话,又是一拳揍向东方利刃,被东方利刃敏捷的身手给躲开了,这一拳和刚才一样击打在了树上。 但效果和刚才完全是两个概念,大树不仅剧烈摇晃,几秒后还“咔嚓”一下,断了! 第554章 盲目自大 要知道,这棵树怎么说也有我小腿那么粗! 东方利刃瞬间有点怂了:“玩精元……你,你有本事就比功夫啊,没,没本事了吧?” “功夫,呵呵,来死亡谷混,还是个基础功,你这样的级别就是为老娘我服务的份儿。”那女人说着还对东方利刃抛了个媚眼。 也不知道东方利刃怎么会那么敏感,下一秒还真就对着地上,“哇”一下就吐了…… “你!”女人被气得面色扭曲,对那男人喊道,“哥,把他给我打残,我要让他做我一辈子的奴隶!” 东方利刃是真吐得天翻地覆,结果连防都没得防,就被男人一拳给揍翻在了地上,然后白眼一翻,躺地上昏迷过去了。 东方利刃躺下后,这对男女就好像收工了似的看了看我们三个。 这才哪跟哪呢,男人就用吩咐小弟的语气对我说道:“你,出去给我们找吃的,天黑之前还不回来,我们就吃你队友。” “还没结束呢!”凌梓突然一发力,朝着男人就冲了过去! 凌梓的手掌心竟然也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红光,原来这丫头也懂得驾驭精元了? 但那一丁点儿光芒,能看出她能驾驭的精元是微乎其微,不可能打得过男人,就更别说等会儿那女人一起上了。 果然,凌梓冲上去速度极快的在男人胸口连连出拳,据不完全统计,在数十秒内她起码揍了男人三十几拳左右,打得男人连连后退。 那速度和敏捷的身手,是真的很震撼人心! 但男人顶多也就是吃痛的皱皱眉头,并没有倒下,反而等凌梓收手的一秒之内,男人一掌拍向凌梓,带着那淡淡的光晕把凌梓给打退了过来! 要不是我速度快接住她,差点就倒在泥人的帐篷上了…… 凌梓捂着胸口咳嗽了一下,晃了晃脑袋,嘴里不知道又念了什么咒语,再一次看见她手掌心出现了淡淡的光芒。 我赶紧拉住她:“别打了,你这精元打不过他的。” 精元这东西很复杂,决定精元的量大小,并不光是修道者本身的精元储备来定的,精元再怎么旺盛,也得由你用的法咒而定。 法咒催动精元,精元形成威力,威力由法咒而成型。 比如我的焚邪火,必先有完整的焚邪决和东方血脉的精元,念完焚邪决后,那些火焰便是来自我的精元而形成,而焚邪火之所以是从四面八方开始燃烧,就是由焚邪决这法咒而定的。 凌梓在黑煞会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物,看她年纪轻轻,顶多算是黑煞会会长的心腹弟子,不可能学到真本事的。 凌梓在武术上的确很厉害,但涉及到真正的修为,她可能只是一个入门级别。 而我的武术恰好又是一个入门级别,但在修为上面,有五雷决的加持,远远高于凌梓他们。 凌梓只能咬牙退到我旁边来是,好像怕我笑话她,还咕哝道:“我寻思着练练手……” 我心说你这是练命吧? 其实包括东方利刃在内,他们都知道我们不会丢掉地盘的,树屋里还躺着个泥人呢。 东方利刃奋力抗击,无非就是装大尾巴狼,想表现表现,而凌梓的确是练手,她也想不到差距那么大…… 见我们这边没了反抗的意思,男人收势抱手,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们,一副牛逼哄哄的样子。 这时那女人也是牛气冲天的走了过来,指着我道:“你,找吃的去!” 都不问我愿不愿意,她又指着慕容慈:“你,去那石屋里躺着,把我哥伺候好了!” “你,把地上那小子给我抬你背后那树屋里!”女人又指着凌梓道。 指挥完了,女人轻哼一声:“也别怪我们欺负新人,死亡谷就这么残酷,没本事还不听话的,往往只能做别人的盘中餐,还不赶紧行动?” 我看了看背后那树屋,心说擦了,外边这么吵,那泥人什么瞌睡那么大,还不打算出来解决呢? “长得丑就算了,还想得美。”我淡淡的说道,“你们赶紧走吧,大家都是来历练的,万一不小心失手打死了谁,也不值得。” 我可没开玩笑,一来泥人几个小时前就嚷着要蹲人吃肉,也不知道他对眼前这两个黑货感不感兴趣…… 就算泥人对吃他们不感兴趣,我跟他们打,只能用焚邪决和斩邪决,斩邪决我才刚开始用,火候不行,必然是打不过那黑货的,所以必须用焚邪决…… 但焚邪决一旦使出来,他俩可能就要永远把青春留在这与世隔绝的死亡谷了…… “哈哈哈……昨天也有一对刚来的兄妹,也是说要把我们打死来着,现在他们还在给我们找吃的呢,天黑之前他们找不到,就该死了。”那女人恶心大笑起来。 刚来的兄妹? 我眉头一皱,说的是公孙静和公孙景吧? 这时女人又冷哼一声:“这也不怪你们,刚来死亡谷的人都一样,总以为自己在外面打遍天下无敌手,就能来死亡谷里吹大话……” 第555章 被逼无奈 “妹妹,别再跟他们几个废话了,死亡谷里的规则很简单,不听话的猎物,只有马上被杀掉的结果!”男人扭了扭脖子,捏着拳头向我走来。 “我们还没输,猎物一说从何谈起?”我淡淡一笑,“不如我们简单过两招,谁输谁走,如何?” 大家来死亡谷的目的都一样,他们两个和那种永远滞留死亡谷的人是两个概念,何必拼个你死我活呢? 永远滞留死亡谷里的人,在这个地方待久了,可能除了欺负弱者之外没什么乐趣,好人迟早也变恶。 所以死亡谷里的恶人应当是被滞留的高手,也是我们历练者共同的敌人。 结果那男人却是个急性子,刚听我说完,立马又念咒让身上散发出了淡淡的光晕,恶狠狠的盯着我道:“不用浪费时间,我现在就送你出局!” 这家伙说完双拳一击,带着微光穷凶极恶的向我冲来! “东方左,小心啊!”凌梓对我喊了一声,同时又冲着树屋里喊,“还睡什么睡啊,有人来你地盘上撒野了!” 没有得到泥人的回应,我现在也没时间去看他那边了,急忙侧身躲开男人的一拳。 他姥姥的,还真是下的死手,想杀鸡吓猴解决战斗,看来这对男女在外界的时候就不是什么好人,极有可能是邪派送来的人物! 躲开一拳之后,男人恼羞成怒的瞪着我,双手合掌不知道又念了一句什么咒语,突然间,他身上的光晕迅速汇聚到他手掌上来! 当所有光芒汇聚到手掌之后,男人冲着我闪电般的冲刺过来,手掌直击我的脑袋,这一下我好不容易才躲开了,却不料他的手掌突然拐弯,一掌拍到了我的肩膀上! 瞬间,我的肩膀就好像被火焰灼烧了一般,传来一股刺骨的疼痛,我扭头一看,衣服都被烧穿了一个洞,肩膀上的皮肉瞬间红肿! 我咬咬牙,看到男人继续向我冲来,招招下死手,心想看来没后退的余地了! 这时慕容慈和凌梓突然跟着动手了,朝着男人冲来,可被那女人给瞬间挡住! “让你们听话的时候你们不珍惜机会,现在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们,他必须死!“女人说完之后,好像也念了句咒语,紧跟着就发现他的身上也出现了淡淡的光晕! 而男人则是趁我受伤之际,速度越来越快,对我下的招数也越来越猛烈,在短短的几招之中,我好像看明白了什么。 这两个人应该来死亡谷活了一段时间,但并不长,他们能驾驭精元也并非是在外界就到达的境界,因为他使用精元的时候看上去比较生硬,显得火候不足。 “东方左,你撑一会儿!” 凌梓和慕容慈被女人堵住,她们没机会过来帮我,对我喊了一句之后,凌梓回头就往树屋上面踹,想用这个方法强行把泥人给叫醒。 而我这边,我已经忍不了了,不是我想杀人的,是男人招招想要我的命! “啊!” 肩膀上的疼痛还在持续,慌乱之下,我一声怒吼,躲开男人的一击之后,掐诀迅速默念了焚邪决:“急急如律令!” 顿时,一道道光芒刺眼的火焰凭空而其,从四面八方围着男人烧了过去! 男人眉头一皱,站在原地看不懂什么意思,在这一刻我甚至还想喊他赶紧躲开,毕竟他一旦死了,那个女人以后也只有死路一条的命运! 但男人太过自负了,不仅没躲,反而双手合掌,把他手掌上的光晕散回到全身,试图用精元将我的火焰抵挡住…… 如果是一个驾驭精元时间久了的老手,自然不会这么做,很明显他们就是在死亡谷里,偶然学会了驾驭精元的诀窍,有点自信过头了! 几秒钟时间,火焰“呼”一下就碰到了男人,焚邪火碰到人之后,阴火见魂魄,阳火见血肉,就好像火焰遇到汽油那般,男人“啊”的惨叫一声,瞬间就变成了一个火球,在地上疯狂的滚了起来! “哥,哥!”那女人一看情况就慌了,竟然跑过去用脚踩男人,试图帮他灭火。 下一秒眼前就从一个火人变成了两个火人,焚邪火的燃烧速度不开玩笑,转眼间男人已经叫不出声了。 我赶紧回头看向树林,不忍心再看女人的情况,心说这不能怪我,我都是为了自保! 很快,四周弥漫的焦臭味逐渐淡了下去,火焰的声音也慢慢平息。 我回过头的时候,眼前只剩下了两个人形轮廓,在地上烧得连骨灰都不剩,焚邪火还在借着地上的干树叶往四周蔓延! 我顿时有点慌了,虽然火势不大,但这玩意只要有可燃物,除了我的阳血之外是没东西可以灭火的,燃进树林里引起大火,我们自身都难保! 我也顾不得那么多,慌乱之中急忙用最大的力咬破手指,然后使劲的挤伤口,让血液流满我的整个手掌,对着距离丛林最近的火焰就浇去。 这时候别说我手指有多疼了,身上如果有刀,说不准还能把血管给割了…… 在慕容慈和凌梓他们的惊讶声下,下一秒我也愣住了…… 妈的,为什么我往火里甩了一滴血的时候,从我滴血的地方开始,焚邪火突然开始往四周熄灭,眨眼间没了? 看着我手里不要钱一样流出来的鲜血,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妈的,又被老祖宗的不严谨害了一次,原来浇灭焚邪火,并不是我想象中的要把血当水用,而是一滴就够了! 这时候凌梓和慕容慈的惊讶也缓过去了,急忙往我这边跑了过来。 “没事吧?”凌梓抓起我满是鲜血的手看了一眼,又急忙去摘旁边的树叶,“我帮你止血。” 而慕容慈则是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东方左,原来你一直在隐藏实力啊?” 我疼得脑袋都快昏了,没功夫解释那么多,闭着眼睛没回答她。 凌梓捏住我的手指,用树叶裹住我的伤口:“你自己捏着,我去帮你找止血的草药。” 我刚捏到包住伤口的树叶后,凌梓就心急火燎的往河边跑去了。 慕容慈赶紧过来扶着我。 我哭笑不得的道:“一点儿皮外伤而已,没必要把我当成伤员。”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 “不错,东方不二发明的五雷焚邪火果然强啊,是个废物学会了都能这么厉害,那要是个高手学会,岂不能在阴阳两界横着走?” 泥人的声音突然传来。 第556章 森灵呼救 我心头一震,忙回头看去。 泥人的树屋已经被凌梓给破坏了,那家伙此刻就满头树叶的从里面伸了个懒腰,一双脚丫子率先举了出来。 “你说什么,五雷焚邪决是不二老祖宗发明的?”我楞道。 泥人从树屋废墟里爬了出来,又伸了个懒腰:“怎么,你才知道?” 我心说这家伙是胡诌八扯吧,东方不二是东方家二十九代传人,而五雷焚邪决可是记载在古籍里…… 想到这里,我突然一惊,对啊,好像古籍是随着年代翻新的,每一代有什么大事迹都可以翻新记载在其中…… 也就是说,泥人这个说法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五雷决真是不二老祖宗发明的,那就完全可以解释,为啥不二老祖宗有实力当上阎王了! 也不知道泥人是怎么想的,他站在阳光下思考了一会儿,突然就对我们说道:“我走了,你们几个就留在这儿吧,记住了,每天中午,河边是高手出没的高峰期,傍晚平原上高手多,好自为之吧。” “什么,你要走?”我当时就不干了,一屁股坐了起来,“兄弟,你可不能走啊,你要是走了,我们怎么办?” “关我鸟事,没吃你们已经算兄弟我很仗义了,好自为之吧!” 泥人回头对我喊了一句,下一秒就好像怕我们抱住他大腿不让走似的,一个飞身竟然攀上了旁边的大树,然后在大树之间反复横跳,转眼间不见了! 我和慕容慈当场愣住! 人世间,还真有如此身轻如燕的功夫? 没记错的话,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这种场面,第一次应该是在鬼吼大峡谷里,看见白虎有过那么一次! “这也太厉害了吧,跟电影里差不多啊!”慕容慈惊讶的道。 看来泥人没说谎,他和白虎是同期的历练者那句话,并非是闲得无聊骗我们玩儿的! 但很快我和慕容慈又回过头来,纷纷露出了愁容。 “他走了,万一再来一个跟他差不多的高手,我们岂不是没那么好的运气了?”慕容慈愁眉苦脸的道。 “听天由命吧。”我说道,心想死亡谷这种地方,还真是有太多的不合理。 前期的高手天下无敌,谁遇到谁凉,后来的就像是投喂给高手的猎物…… 当然,这些猎物为了活下去,只能想尽一切办法的躲避和战斗,能活到最后,你不想变强都难! 只是几率太小了而已。 很快,凌梓就找到了草药,已经用石头碾碎了,过来捏着我的手指一阵细心的包扎,算是把我的伤口解决了。 看着地上那两个人的印记,再看看我们好不容易搭建起来的树屋,我恋恋不舍的道:“趁现在还没到傍晚,赶紧换地方吧。” “换地方?”凌梓一楞,“换什么地方?” 慕容慈这才把泥人离开的事情,跟凌梓说了一遍。 凌梓听后是无比懊恼啊,气得一跺脚:“那个脑残,凭什么丢下我们就走了,害我们费了那么大功夫搭庇护所!” “他不吃我们已经算仁至义尽了。”我苦笑道,“行了,你们去看看东方利刃还行不行,把他叫醒就走吧。” 等凌梓和慕容慈去检查东方利刃的时候,我站在河边,四面八方打量了一遍。 这条峡谷很复杂,四通八达的,想来是一个活动者居多的地方,也难怪泥人要把窝搭在这里,就是为了蹲人的。 我们想要避开那些高手,就必须往人气稀少的地方走,再往右边走肯定是不行了,那边已经是峡谷的悬崖,现在只有两条路,往左或往下。 有道是人往高处走,高手一定都喜欢居高临下的感觉,把自己的住所定在山巅之上,所以我们不能往上面走。 不一会儿东方利刃就被凌梓和慕容慈叫醒了,问题不大,起来后还在那儿叫嚣,说什么要弄死那个男的。 我心说可拉倒吧,正如死在焚邪火之下那女的所说,死亡谷这地方,不是说说大话就能活下去的。 很快,我们就调整好了状态,抛开对我们那树屋的不舍,在河边小玩了一会儿水之后,就钻进了左边的树林,一直盲目的在密林中前进。 死亡谷的面积我们一点也不敢想象,峰峦叠嶂,崇山峻岭,翻过一座还有无数座,转眼间来到了傍晚,夕阳开始落幕,而我们几个还在树林里埋头苦钻,就好像迷路了一般,一直找不到出路。 这里好像是平原森林,遍地的参天古树,看不见河流,也看不到人气,树林还越来越密,只有百分之五十的阳光能渗透进来。 总之在不知不觉间,我们几个走进了一片阴森的树林,感觉这地方不会有历练者,因为这压根不是人敢来的地方! 眼见我们被困在原始树林里走也走不出去,他们几个突然有些泄气了,走到一棵古树下的时候,纷纷坐地上不走了。 “这都是什么鬼地方,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啊?”慕容慈带着哭腔道。 “依我看就别走了,找一棵大树搭个窝,今晚就在这里歇息。”东方利刃说道。 虽然我很不赞成东方利刃的提议,但当下已经来到了傍晚时分,这也是唯一的选择。 泥人之前说过一句话,那意思说的是,这死亡谷里不仅有人,还有鬼,有妖,我总觉得这片树林里的之所以没发现历练者,绝大原因一定是里面住着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 我彷佛已经感受到了来自森林里的强大妖气,忙站起来,找了一棵大树爬上树顶,往四周了望。 结果这一看就把我惊呆了,他妈的,这里原来是一片盆地,盆地里是密集无缝的原始森林,而我们正好在最中间的位置! 离我们最近的大山,起码也在百公里外去了,而恰好我们应该就是从那座山里走进这片森林的! 真是见鬼! 现在想走出原始森林,起码得走到夜里八九点钟,在这里走夜路感觉跟找死没什么区别。 我重重的吐了一口气,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里,就只有我们四个人,这种凄凉和恐怖的感觉,还是人生中头一次觉得特别让人害怕。 最后从树上下来,看见他们几个在那儿争执,好像是在讨论继续走还是留下来,大家都累了一天,语气不是很和善…… 也不管他们几个怎么争执了,我开始寻找一个可以搭建庇护所的地方,选好地方后就开始找树枝搭屋。 他们三个见我都开始动手了,这才停止争吵,纷纷起来帮忙。 在我们几个的齐心协力之下,很快就用树枝,在一颗几个人都抱不下的大树旁边搭了一个树屋。 四个人住一起比较好,但为了避免那些黑衣人,说我们抱团取暖违反规矩,我们把树屋隔成了两间。 其实说到规矩,我个人觉得应该是那些黑衣人为了吓唬我们,或者从某些方面说,是为了对待某些特殊情况,一棍子打死的规定。 队友出意外等同于全队失败,在这死亡谷里,意外太多了,还真是队友出去方便一下就有可能遇险身亡的环境。 所以死亡谷的管理者为了提高成功率,才立下做什么都不能分开的规矩,不过未必就像他们说的,不睡在一起就算是违规。 昨晚上我们不就没睡在一起吗,今天也不见得被淘汰了,这才是真理。 搭好树屋时,天色已经渐渐阴暗下来了,森林中变得黑漆漆一片,到处都是光芒照射不到的黑暗角落。 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先不出去找食物了,等明天天亮再说。 想想也真不容易,今天一天,我们全靠在悬崖底下喝的水撑着…… 谁也没想到,我们正商量完,大家各进各的树屋准备睡觉时,幽深的森林之中,忽然传来了一道悠悠的声音! “救命呀,就命呀!” 我们四个同时从树屋里钻出来,一个个面色惶恐的看向漆黑的林子里。 “什么声音?” “好像是……有个女人在喊救命?” 我眉头紧皱:“千万别管,都回去睡觉!” 凌梓和慕容慈见我脸色不对,二人都打了一个冷颤,赶紧钻进树屋里去了。 我和东方利刃站在树屋门口倾听了一会儿,这是有史以来我们两个最和气的时候。 我们对视了一眼,他皱着眉头道:“离我们不远,最多六百米!” “应该是某种东西为了勾引历练者……”在黑漆漆的森林压迫之下,我也打了一个冷颤,“别管,回去睡觉。” 第557章 两女一戏 说完,我赶紧钻进树屋里,把门口的树枝拉过来堵住入口。 原始森林里,由于很多古树老死倒地,我们搭这个树屋的时候得到了不少的天然木板,再加上用了很多大石头固定,防野兽是没什么问题了。 一进来,四周就是一片漆黑,隔着缝隙往外边看去,森林里阴沉沉的,一种陌生而又凄凉的感觉,更多的是让人感到恐惧的阴暗! 我们隔的墙只是用了几块干树枝,如果光线充足的话,相互能看清楚对方。 这时候凌梓就坐在我面前,隔着墙问了我一句:“东方左,你没发现那声音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嘘!” 我忙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而仔仔细细的倾听着森林里传来的呼救声。 “救命啊……救命呀,救命呀~~” 这声音越听越不对劲,分明就是一个女人跟唱戏一样细声呼救,大老远却能传过来让我们听清楚! 而且凌梓说得没错,声音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近,这情况我们在邙山的时候也遇见过一次! 我们四个满面紧张,坐在树屋里一动不敢动的听着声音。 没一会儿,那喊救命的声音突然停止了,阴暗的森林之中,再一次变得宁静起来。 “没叫了……”东方利刃吐了一口气,“要么是鬼,要么是妖,妈的,真特么刺激!” 我一点儿也不敢放松警惕,动作很轻的缓缓躺在了树叶上:“都别说话,好好睡觉。” 凌梓和慕容慈压根不敢吱声,纷纷躺树叶上屏住了呼吸,这种情景,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的树屋并没有搭多大,两个人甚至还有点儿挤,慕容慈差不多就在我怀里…… 但就因为远方传来的几声救命,我们没任何感觉,没有胡思乱想,也没有觉得尴尬,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倾听外边动静这件事上。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那喊救命的声音依然没再传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打算好好睡一觉。 其它的都不好,唯独树屋里铺垫的树叶很松软,此刻又脱离了白天的烈日,躺着休息别说多舒服了。 我还想着,这么挤的空间里,东方利刃会不会借机占凌梓的便宜……结果隔壁很快就传来了凌梓不满的声音:“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儿?” “哎哟……姑奶奶,就这么点儿地方,我又不是故意碰你的……啊,别踢!” 东方利刃的惨叫声一传来,我就知道,凌梓肯定又使用了她那一招惨绝人寰的踢裆无影脚! 还是慕容慈好啊,只是有时候感觉背挨到我了,她才会缓缓地往旁边躲一下,要换做凌梓那脾气,早该说我故意碰她了。 倒是因为我们这边半天没一丁点儿动静,很快凌梓就怀疑上了,那语气带着几分不满的问我们:“东方左,你们在做什么,怎么半天都不说话?” “呃,睡觉呢,说什么话?”我无奈的道。 “哦。”凌梓就这么哦了一声,也不说别的。 又过了一会儿,我才发现,原来想这么早睡着,还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空间又小,又不能翻来覆去的,可把我给折腾坏了。 但慕容慈好像很累,躺在旁边一动不动,好像睡着了。 结果这时候凌梓的声音又传来:“东方左?” 我没回答她,就她那点儿小心思谁还不知道,不就是怀疑我和慕容慈有点什么吗? 现在森林里已经特别阴暗了,树屋里基本就要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只能看见墙壁上外边投进来的光。 “东方左?”凌梓又喊了一声。 我还是没答应,心说看你喊不应会怎么办? 结果我没想到,原本在旁边一点动静都没有的慕容慈,突然就很精神的喊了一句:“哎呀东方左,别摸了!” 啊? 我差点没一屁股站起来,这慕容慈在搞什么啊? “我哪摸你了?”我一楞道。 “没事,摸吧,我又没反对。”慕容慈又自言自语的道。 不会是中邪了吧? “你们……好呀,我早就知道,你东方左就是个贱人,好色之徒!”凌梓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 “不是……我……”我一时间竟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慕容慈却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什么事都要管,你又不是人家老婆。” 凌梓一下就不乐意了,气冲冲的道:“我就要管,怎么了?你这贱人!” 我似乎看懂了什么…… 难道是刚才在搭建树屋的问题上,慕容慈和凌梓发生了争执,一下反目成仇了? 那也不对啊,慕容慈这种性格……怎么会…… “你才是贱人,人家东方左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呀,一会儿又问一会儿又问,吵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他老婆呢!” “你管得着吗,我问他又没问你,关你什么事?” “他是我队友,我怎么管不着,我管你家东方利刃了么?切。” “你……以为当个队友你就是他老婆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做梦去吧!” “你才想当他老婆呢,真是的,有事没事喊什么,影响人家睡觉……” 我和东方利刃彻底懵逼,都不敢劝架。 过了一会儿,我才赶紧笑道:“别,别吵了别吵了,凌梓,你……” “滚,别跟我说话!”凌梓当即就喷了我一鼻子灰。 我语塞,彻底陷入无语之中,好好的两个姑娘,怎么转眼间…… 女人心,果然摸不清…… “别吵了凌梓妹妹,慕容妹妹,大家都是队友,嘿嘿,给哥一个面子,都睡觉吧……” “滚!” “滚!” 随着慕容慈和凌梓异口同声的一句滚,东方利刃彻底尴尬的闭上了嘴。 可笑的是,我他妈竟然还有种优越感,只有一个人叫我滚,而东方利刃是两个一起叫他滚……我赢了? 吵了几句之后,凌梓和慕容慈也就停下来了。 我大概明白她们为什么会吵,是因为慕容慈看不惯凌梓怀疑我这样那样的,而凌梓又不满意慕容慈躺在我身边! 当然,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凌梓和慕容慈对我有意思,是一种很正常的团队主心骨分裂问题。 因为我们这个四人团队里,东方利刃早就被大家从心里抹去了,其实团队里认可的就三个人。 而现在凌梓在对面,是慕容慈睡在我身边,一个三人团队,凌梓就相当于被孤立出去了,怎么能满意慕容慈? 慕容慈又怎么能看得惯凌梓管我? 说起来很幼稚,其实这就是人性的真谛,我干脆不说话了,等明天她们会和好的。 然而,凌梓和慕容慈的吵闹声刚落幕不一会儿,气都还没消,外面突然就传来了刚才那种声音! “救命呀,救命呀!”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就在树屋外面,这声音无比清晰,好像那人朝我们扑来了一样,把我们几个吓得一屁股坐了起来! “救命呀~~你们为什么听见喊救命,都不出来救命呀~~” 这声音已经到我们树屋门口了,轻飘飘的悠幽语气,配上救命这两个不该属于那语气的字,此时的气氛,别提有多么诡异了! 慕容慈甚至被吓得一下抓住我,在那儿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来者何人?”隔壁的东方利刃突然犀利的问了一声。 “救命呀~~我在喊救命,你们为什么不救命呀~~” 随着这一道好似哈这气喊出来的声音靠近,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忽然就出现在了树屋门口,挡住了刚才还能透光进来的缝隙…… 第558章 是老树妖 妈的,这一下给我们几个吓得一哆嗦,纷纷往树屋里面挤了一下! “不管你是何方妖孽,最好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们抽你的筋,拔你的皮,吃你的肉!”东方利刃又来了一句,不过声音显得有点颤抖。 “我喊救命……” “你们为什么不救命……” “为什么,不出来救命?” 我冷不丁吞了一口唾沫,东方利刃刚才说的话很专业,如果是一般的山精地怪孤魂野鬼,听到这句话通常会立马离开,就算不走起码也会稍稍收敛几分,然而外面这东西,却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此时我们感受到的是无比强大的压迫感,黑影罩住树屋的出口,就好像有人掐住了我们的心脏那般! 东方利刃不敢再说话了,我们几个十分默契的往树屋最里面使劲儿的挤,同时在里面的凌梓和慕容慈开始小心翼翼地拆背后的树枝。 与此同时,我赶紧默念了一遍显形决,想看看外面这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没发现一丝妖气和阴气,莫非还能是死亡谷里的修行者? 当显形决念完,我的眼皮子闪过一道红光之后,我整个人愣住,是妖气,好强的妖气! 我这辈子没跟妖孽打过几次交道,鬼吼大峡谷的树妖,黄皮子坟的雪妖,后来在邙山里也遇到过一只树妖。 不算仙家在内,遇见的妖孽也就那么几个,非要形容一下外面这东西的妖气在我认知里是什么级别,只能说比雪妖弱一些! “出来救命呀~~” “快出来救命呀~” 外面那东西不断幽幽的年这句话的同时,还在缓缓地推我们的树屋,用的力气很微妙,就好像…… 这时在凌梓和慕容慈的努力下,我们背后终于拆开了口子,慕容慈用手指头戳了我的后背一下,然后轻轻爬出去了! 我们四个缓缓从树屋背后爬出来的时候,那东西还在树屋前面喊着:“出来救命呀……” 然而,前一秒钟它的声音还在树屋前面,下一秒我们四个全部钻出树屋,准备往树林里悄悄爬走的时候,我们的前方传来了那东西的声音! “你们出来救命呀?” “啊!” “操,是老树妖!” 随着慕容慈的一声尖叫和东方利刃的一句惊恐,我急忙抬头看向前面。 灰蒙蒙的大树底下,我看见的是一双冒着绿光的大眼睛,这眼睛的形状酷似牛眼,眼角还是斜着长的,从眼白到眼珠子看得一清二楚,我他妈彷佛看见了一张24k超高清的猛鬼图! 除了这双让人心底发凉的牛眼睛之外,灰蒙蒙的天色之下,我们还能看见一张皱巴巴的脸,这脸黝黑黝黑的,比一个百岁老太太的脸还皱! 尤其是这东西的双手和双脚,那压根不是手脚的模样,就是几条干巴巴的树叉子! “救命呀,救命呀~~” 最他妈要命的是,我们几双眼睛都和它对视在一起了,它竟然还用柔弱女子的声音重复了一遍那句话,卧槽它大爷的,给我浑身汗毛都吓得立了起来! “救,救你老娘,只会说这一句是吧?”东方利刃一下从地上站起来。 我还以为他要出手了,结果下一秒拉着凌梓就跑:“快跑!” 眨眼间东方利刃和凌梓就往黑漆漆的树林里跑去了,我当然也不能楞着,拉了慕容慈一把,紧跟着他们的背后一股脑钻进树林。 “救命呀~~救命呀~~” 那东西见我们几个拔腿逃跑,不慌也不忙的跟在了我们屁股后面,拉着慕容慈跑了二十多米,它的声音好似还在背后一样的距离,我只感觉背脊骨一凉,回头看去,它真就在屁股后面! 我们根本没得跑,无论跑多快跑多远,它始终保持一样的距离跟在我们背后! 这样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又跑了十来米左右,我突然一把拽住慕容慈,用力把她甩到我前面去,掐诀就念:“火中之精,南方有灵。随吾三气,焚灭邪精,敢有拒逆,摄付魁罡,急急如律令!” 剑决指着追来的树妖,顿时一阵冲天火光自四面八方猛烈燃起,将漆黑的树林照得通明! 世间规律永恒不变,万物皆怕火,普通的火虽然烧不动妖魔鬼怪,但能焚灭无数物种,站在了“事物链”的顶端,地位也相当高,就是在这么高的地位基础上,我家老祖宗赋予了它烧妖焚邪的本事,人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抵抗它的威力! 这就是我家老祖宗的精明之处,就这焚邪火的威力,孙猴子被点燃了也得嗝屁! 这一把火烧过去,瞬间就打乱了那东西的阵脚,从诡异的跟在我们后面时不时来一句口头禅吓唬我们,变得慌忙躲避焚邪火。 这一下给我们争取了不少时间,眨眼间我们四个就钻进了陌生的森林深处,按照我的经验来看,老树妖应该就是这片原始森林里的山魈。 这意味着整片森林都是它的地盘,那东西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来,绝不是我们四个人能斗得过的,想从它手掌心里逃脱,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片森林! 我们在往前夺命狂奔的同时,也不停在回头看身后,没看见那东西的踪影,刚才放火的地方也没看见熊熊烈火,这证明我那把火没点着旁边的大树。 一直跑了近三百米远,这三百米对我们几个来说,可能是人生中感觉最长的路,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我们手里没有照明工具,在黑漆漆的森林里狂奔,不知道撞了多少棵树,摔了多少次跤。 我额头上已经被撞得渗出了鲜血,一双脚上疼痛难忍,有被荆棘扎的,也有被石头磕的,为了逃命谁都不在乎这些小磕小碰,然而我们停下来时,才知道身上有多痛苦了! “好,好像没追来……”慕容慈的声音显得很痛苦。 它追没追,我们都没办法继续跑了,眼前伸手不见五指,浑身疼痛难忍,还有不少蚊虫在身上吸血,我赶紧在地上摸索了一堆树叶,在保证不伤到他们的情况下,默念焚邪决将树叶点燃。 眼前瞬间亮起光芒,我第一时间就是观察身上的伤口,妈的,两只小腿上全是血,头上也是火辣辣的,再看看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狼狈。 尤其是东方利刃,脸上好像被树枝划伤了一条口子,这时候正有一片密密麻麻的蚊子趴在他的脸上,看得我头皮都麻了! “快处理伤口,那东西很快就会追来的!”我赶紧对他们说了一句。 但大家好像对自己的伤口无从下手,只能干瞪眼,我想了想,只能把衣服脱下来的撕成几片用作包扎。 第559章 奋力一拼 但一个个都遍体鳞伤的,一件衣服根本包扎不过来,而这原始森林里的蚊虫太要命,简直就是见血就吸,随便你怎么拍,它们就是不动一下,一个劲儿的往伤口伤爬,拍死一群又来一群! “我他妈不行了,真他妈该死,早知道就不他妈来死亡谷这种鬼地方了,在外边好好活着不好吗?草!” 东方利刃第一个放弃包扎。 而我们三个也好不到哪去,见到密密麻麻的蚊子,心态早就崩了,别说浑身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 难受到想死的心都有了,我早就知道,死亡谷没想象中的那么间单,也根本不可能就眼前这点艰难险阻,恐怕这只不过是皮毛而已! 我们几个咬着牙不断拍掉身上密密麻麻的蚊子,除了比较深的伤口之外,其他的一律不管了。 “接下来怎么办啊,照这样下去,就算树妖不追过来,我们也会被蚊子咬死的!”慕容慈难受的道。 只怪白天为了躲避高手钻进了这片森林,如果我们不走这么远的路,不想走出森林的话,有的是时间找一些植物来防蚊虫叮咬。 “它会追来的,没准就在我们附近!”我皱紧眉头,“都休息好了就赶紧出发,连夜走出这片森林!” “这么大的森林,我们没有照明工具,想走出去谈何容易?”凌梓看着她伤痕累累的手腕儿说道。 的确很难,但这好像是唯一的办法。 “东方左,你不是会放火么,要不一把火烧了它的森林,这样它就顾不上追我们了!”慕容慈对我说道。 我心说要能这样,早就烧了,焚邪火一旦烧出去,这里将生灵涂炭,焚邪火和普通火焰是两个概念。 普通火焰烧了一片山,来年还会生根发芽,逐渐恢复成绿洲,焚邪火一旦烧了这片森林,那可能就是几年荒凉,所烧之处皆为一片平地,里面的植物动物会被烧的连渣都不剩,要不然,在死亡谷外面的时候,我早用焚邪火来烤老鼠吃了,何必去想着什么钻木取火,最后又吃个半生不熟的老鼠呢。 何况,老祖宗发明焚邪火的初衷是为了拯救天下苍生,而不是让我用来为了自保,就去杀掉无数生灵的。 “说得轻巧,一把火烧了森林,我们几个能跑出去吗?”凌梓没好气的说道。 “我问东方左,又没问你。”慕容慈无语的眨了一下眼睛。 我大呼了一口气,双手捧着额头使劲儿的揉着,半天之后才说:“事已至此,听天由命吧,不跑了,谁懂风水,帮我一起布个阵。” 说完我就往火堆里丢了一堆树叶,让火光燃得更大一些,又警告他们一句:“这火千万不能碰,不然后果自负。” 这里四周都是大树,我们位于一棵枯萎的树干旁边,要说摆什么镇妖局驱妖局的,那些都需要配合法器使用,现在唯一能摆的只有八卦阵。 八卦阵的威力并不是很强,那东西追过来了,顶多能抵挡几下,但这至少可以给我们争取一点反应时间。 八卦阵的摆法就不用多说了,难就难在,手里没有风水罗盘的情况下,我们要一个点不偏差的找到八卦方位,这十分考道行。 但我没想到,在风水领域上竟然有人在我之上,一开始我还在摸着下巴,思考八卦方位到底在哪里的时候,慕容慈已经开始指着方向念了:“乾,坤……离……坎……” 我惊讶了看了她一眼,好家伙,反应这么快,应该是不弱的风水世家,而且她还是从小开始学起的? 在慕容慈的指点下,我很快就捏着剑决,画了一个八卦图案,把我们几个围在了中间,滴阳血在八卦中心开光,一个八卦阵几分钟就布置好了。 这下坐在八卦图案里,感觉安全感增强了不少,我第一时间就是问慕容慈:“你也是风水世家,能不能跟我说一下你父亲叫什么名字,或者你爷爷?” 慕容慈之前说过,她爷爷被黑煞会杀死,母亲被黑煞会抓走,那她一定是她父亲保下来的,她父亲极有可能是风水界中的大人物,就像我们东方家,所谓树大招风,难免得罪邪恶人士,从而导致自己的家人被祸及。 慕容慈却摇摇头:“不好意思啊东方左,我爸爸说过,出门在外,不准向任何人提及我们家的来历,更别提名字了,不过,我可以跟你讲的是,我父亲很厉害,像引煞遮天这样的风水术,他很轻松就能摆出来的!” 引煞遮天? 我眉头一皱,莫非,她父亲,就是之前在青山村摆出引煞遮天局来帮五鬼的幕后高人? 因为引煞遮天这种局,已经能用风水术撼动自然,当属是风水术中的天花板,世上没几个人能摆出来,包括现在的我也没那个本事。 我点了点头,既然是家规,就没必要为难她了。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几个就好像疯了一样,被蚊子咬得浑身刺痛,有伤口的地方抓的血肉模糊,没伤口的地方被挠得血肉模糊! 第一次发现,蚊子这种东西真的很恶心,超级恶心,比真刀真枪让老子上战场还可怕! 不过我们还算稳重,并没有发牢骚,咬牙拍蚊子之余,各有各的面色。 他们或许都在想到底能不能熬过今晚,而我却一直盯着黑暗的树林之中,心里越来越紧张,正因为树妖没追过来,才让我感到不对劲。 焚邪火不可能烧到它的,它也不可能被我一把火就烧怕了,之所以迟迟还没追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它已经在身边了! 但我开了显形决的眼,却怎么也看不出来周围有什么猫腻,也想不通树妖为什么迟迟不对我们下手? 正当我越想越不明白,甚至开始坐立不安的时候,东方利刃突然“哎呀”一声,把我们的目光全引了过去。 他正掐着手指头在算着什么,叫完一声立马站起来,继续皱着眉头,在那儿掐着双手算。 这小子难道是卜术世家出身? “你算到什么了?”凌梓问他。 “子时人气淡,丑时阳精盛,我知道老树妖为什么没追过来了!” 他警惕的看着四周道:“所谓妖活百年一境界,任何妖孽都不可能放过闯进地盘里来的盘中餐,只有普通妖孽才会见人就吃,上了一定年纪的老妖怪,吃人是会看时辰的!” “看时辰?”慕容慈惊讶的捂住嘴,然后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树妖其实在盯着我们,子时人气淡,它会在子时动手抓住我们,丑时阳精盛,它在丑时吃掉我们,会最大化增强它的修为!” “别说了!”也是听了慕容慈的概述后,我才立刻意识到点穿妖孽的心思是禁忌,这会导致那妖孽立马对我们下手的! 可我这一句终究还是喊得太晚了,下一刻突然听见树林里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就好像有密密麻麻的东西正在朝我们围过来一般,几秒钟之后,我们周围的大树开始疯狂的摇晃了起来! “来了!”东方利刃喊了一声,然后咬破手指在手掌心里画起了符文,“跑是跑不掉了,拼一把!” 我急忙盘腿坐在八卦图的中心,掐好剑决:“别出圈,就在这八卦阵里,拿出你们最大的实力跟它干!” (ps:事情多是小事,最近状态差到爆,狗r的天是真的热,明明好好的灵感一动手就被热蒸发了,今天两章将就看,我看看怎么调整一下状态给大家爆发一波更新,谢谢大家的理解!) 第560章 南魔妖咒 我话音刚落,突然看见一条如水蛇般晃动着的东西从黑暗中向我们逼近,起初还以为是一条大蛇,吓得心脏都悬嗓子眼儿了,急忙掐诀指着那边念了一遍焚邪决! “呼”的一声,一道道焚邪火顿时刺破黑暗,朝着那玩意围拢过去,当焚邪火照亮了眼前的场景时,我们才看清楚,那不是什么大蛇,是一条足足比我们手腕儿还粗的藤曼! 藤蔓上长满了倒刺,那要是在我们身上碰一下,怎么也得脱层皮! 就在我们几个惊讶的看着焚邪火追堵藤曼时,突然听见背后传来“滋”的一声,赶紧回头看去。 “这里还有一条!” 慕容慈喊出声音的同时,一条更粗的藤曼就在我们背后,藤曼一头搭在后面的一棵大树上,藤尖的一头在空中绕了一圈,“唰”一下就朝我们几个挥打而来! 这一下已经没有时间给我念焚邪决了,四个人里就只有东方利刃念了咒语,也不知道他在手掌心画的是什么符文,刚才瞄了一眼,应该是道家的某个字符。 他稀里哗啦念了一遍咒语,然后双手掌心对着扑腾过来的藤曼:“急急如律令!” 下一秒,东方利刃手掌心里的符文突然红光大作,符文瞬间在空中成形,然后“嗖”一下速度极快的打在了藤曼上面! 符文和藤曼碰撞后一团火焰燃起,那藤曼开始疯狂的扭曲,在地上猛烈的拍打扑火,妈的,看起来跟蛇没什么两样! 没几下它就把身上的火焰扑灭了,但已经废了一半,再一次朝我们扑来的时候,还没拍到我们身上,突然八卦阵外围凭空闪过一道红光,又点燃了藤曼! 这一下藤曼好像撑不住了,吃痛之下重重的落在了地上,翻了几个身扑灭火焰……活力不如刚才,再加上东方利刃又一个“急急如律令”,几秒钟后藤曼“嗖”一下就缩回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不得不说,东方利刃在对付妖邪这一块还是有点实力的,它那招的速度很快,而且是指哪打哪,可以想象一下,若是我的焚邪决能用他那种方式打出去,谁都躲不了! 背后的藤曼被烧走,我们急忙扭头看向身前,焚邪火还在原地燃烧,这数道焚邪火现在好似一道紧固的屏障一般,把那条藤曼和我们隔离开来。 很显然,焚邪火的速度还是太慢了,没有碰到藤曼,不过我突然心生一计,那藤曼怕了焚邪火,只要我能在八卦阵外围不断烧出焚邪火,是不是就可以撑到明天?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四周突然又响起了那种密密麻麻的动静! “一条……两条……”凌梓突然面色凝重的默数了起来,“三条……太多了,正在向我们靠近!” “靠你们两个了,我的风水术根本没机会摆局了!”慕容慈愧疚的说道。 我当然知道,所以风水术的弊端很明显,应对突发事件非常鸡肋。 而凌梓只是在武术上面比较厉害,也不知道他们黑煞会学的都是什么本事,多半是巫术? 巫术大多时候靠的是符箓,我们孑然一身进入死亡谷,根本没画符的材料供她用,所以慕容慈说得没错,遇到眼前这种情况,只能靠我和东方利刃了!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那种好似万虫爬来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大声,紧跟着地上突然抖动了起来! “啊,快走!”凌梓喊了一声,第一时间就伸手过来抓我。 我也发现了,眼前的土壤有几条明显的的痕迹,极速朝着我们这边开裂,好像有无数条东西从土壤里朝我们逼近! 还好凌梓拉了我这把,四个人飞快从八卦阵里滚出,下一秒八卦阵里的土壤突然向上裂开,不下十条和刚才那一模一样的藤曼从中刺出! 藤曼刺空过后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又迅速朝我们这边爬来,我急忙指着藤曼,火速念出焚邪决:“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东方利刃几乎和我同一时间念出咒语,八道火焰从八方向藤曼围堵过去,但以焚邪火的速度,怕即便是点燃了藤曼,藤门极速朝我们扑来的惯性也能让我们粉身碎骨! 所以东方利刃打出的那一道火红符文尤为重要,毫秒之内击中三四条藤曼,藤门吃痛之下往后面极速缩去。 还剩下几条藤曼没被击中,但东方利刃的速度也奇快无比,又是一句“急急如律令”打出一个带着红光的符文,下一秒所有藤曼都在吃痛之下缩了回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五秒钟,别提有多惊心动魄了,而这些藤曼吃了东方利刃的符文后也根本顾不得扑灭身上的火焰,为了躲避围堵过去的焚邪火,几秒钟之之内全都极速的缩进了黑暗当中! 我们四个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前除了我的焚邪火在“嚓嚓嚓“的燃烧声之外,周围瞬间陷入了安静。 但刚才情况危急,剑决指的方向没把控好,焚邪火已经蔓延至一棵古树旁边了,我不得不在伤口上掐了一滴血,朝那边的火焰弹去。 很快眼前的焚邪火就开始熄灭了,我们眼前也逐渐恢复成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别看那东西的藤曼已经跟我们打起来了,其实它的真身极有可能在百米之外,这样打下去,它根本没消耗,反而会让我们精元枯竭!”东方利刃说道。 我吞了一口唾沫:“两条路,要么迎难而上,找到它的真身拼一把,赢了看明天太阳,输了告别今晚的月亮!” “要么就照这样的方法,边打边退,成功率很低,因为森林太大了,不敢保证我们的精元能够用!” “只有边打边退的余地,初步判断这老树妖起码五百年以上修为,树怕火,我们只是借着它的软肋能抵挡一下罢了,拿什么打赢它?”东方利刃说道。 说得有道理,但两条路的难度都差不多,现在我突然觉得,人命真的太弱了,如果刚才那一下不是我们反应快一点,我们已经死了三四次了,而现在摆在我们眼前的,彷佛就是一条只有百分之一生存希望的绝路! 正当我们想到这里的时候,黑暗的森林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如超声波扩散般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南魔巫呐陀乜……” 第561章 邪火麒麟 这声音超级难听,随着声音越来越大,林子里突然刮起了狂风,伴随着大树的剧烈晃动,那一道声音不断的加快速度,不断地如尖刀一般刺入我们耳朵,难听,刺耳,头晕,目眩! “南魔巫呐陀乜……南魔巫呐陀乜、南魔巫呐陀乜,南魔………………” 随着声音的加快,我们四个已经忍不住发出了惨叫,拼了命的捂着耳朵,但捂着耳朵好像根本抵挡不住这道声音的攻击! 我只感觉五脏六腑好像被这道声音不断地化为绣花针,一针针的往上面刺,同时脑袋里越来越晕眩,越来越痛! “啊,啊!” “这东西的妖术好强!” “怎么办,额啊,啊!” “杀了我,快杀了我!” 我也不知道那妖孽念的到底是什么咒语,我们四个已经彻底被击垮了,东方利刃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几个人混乱不堪! 我看不见他们三个在做什么,在无限混乱之中,只知道自己抱着脑袋在地上疯狂的打滚,迷糊之中不知道天灵盖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剧烈的疼痛瞬间就让我清醒了过来! 但那种妖咒声依然在持续猛烈的灌入我的脑海,好像有人把手指头刺入我的脑袋里搅动着一般,比任何时候都痛苦! 我一咬牙就站了起来:“啊,妖孽,别念了!” 但我这一声在那妖咒声下,根本没发出多大动静,我已经坚持不住了,甚至有了一头撞死的念头! 但就在我痛苦的准备胡乱冲撞时,刚才天灵盖上被刺痛的地方,突然又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与此同时,我感觉到一股暖流正从伤口处往我身上蔓延扩撒,从一开始的温暖气息,逐渐变得滚烫,犹如烈火焚身,滚烫无比! 一时间我甚至感觉自己躺在火焰里,变成了一个火人,这种感觉比听那妖孽的妖咒声还痛苦! “啊,啊,去死吧!”我声嘶力竭的冲着黑暗中怒吼一句,指着树林怒念起焚邪决! “急急如律令!” 没想到,下一秒眼前没有出现八道火焰,而是一道金光从我的手指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一下向黑暗之中刺去! 紧跟着,金光击中黑暗中的大树,“呼”的一声,一团刺眼的火光迅速燃起! 这还没完,火焰在几秒之内将那棵大树彻底包裹,而眼前猛烈灼烧的火焰,在我眼皮子底下逐渐变形扭曲,不一会儿,焚邪火竟然形成了一头狮子的模样……不,那狮子头上有一个尖尖的角,那是麒麟! “吼!” 焚邪火形成的麒麟张嘴一声怒吼,一道道火焰从它嘴里溅射而出,妖咒声似乎被麒麟的怒吼震住了,突然停止,而麒麟喷出去的火焰,也开始向着树林四周不断地蔓延燃烧,不一会儿,那麒麟突然停止喷火,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前脚突然一蹬,带着滚滚火焰就朝着树林深处迅猛地奔袭而去! 我们眼前,彻底变成了一片火海,刺眼的火焰彷佛点燃了夜空,我估计方圆百里都能看见这边的场面! 我正在愣神之中,东方利刃艰难的声音突然传来:“快,快停下,快停下,不见真身烧不死树妖,你烧了这片树林,我们即便不被烧死,也会闯下大祸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几个,东方利刃额头上在流着鲜血,显然刚才他撞树自杀过,凌梓和慕容慈平躺在地上,七窍流血,眼睛睁开看着天空一眨不眨,要不是看见他们肚子还在微微起伏,我还以为她们死了! 我很想说我自己根本不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我的焚邪决引来的火突然不是从八方燃起,而是先形成一道金光袭击出去,等火焰燃烧之后变成了一头栩栩如生的火麒麟?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这是我吗,还是,有人在暗中帮的我们? 但眼前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犹豫了,焚邪火铺天盖地的往四周蔓延,火麒麟冲过去的方向,已经成为了一条由火焰形成的笔直长河,树木被冲倒,火焰在往两边蔓延! 我急忙咬破手指,在眼前的焚邪火上滴血! 很快,我们眼前的焚邪火就开始慢慢熄灭,但火焰已经蔓延太大了,我发现我的血液只能灭掉一片火,如果焚邪火出现了断裂,分布燃烧的情况,我根本灭不过来! 火麒麟冲得太远,根本不知道它抵达了森林的哪个地段,以我现在的状态,就算是一路奔跑一路滴血,我的速度也根本追不上蔓延开的火势! 我一头跪在了地上,没用了,一切都没用了,我们不会被烧死,因为有我在,只要火焰在我们四周,我就可以用血液灭火,但这片森林,注定已经保不住了,我心里十分清楚,烧了死亡谷的森林,也许会面临极大的惩罚! 惩罚我能受,可我想到这么大一片森林会变得尸横遍野,生灵涂炭,感觉这个祸已经不是受不受罚那么间单,而是给东方家的历史上添了一份反面教材! 正当我和东方利刃绝望的看着火势不断蔓延,熊熊烈火大有一股吞天毁地的势头时,突然有一道白影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那是一个手里拿着佛尘,苍白头发打了一个发髻,白胡子垂落在肚子的老头! 老头看着火麒麟冲散过去的那条火海,眉头一皱,然后一个闪身就冲到了我的面前! 他的速度非常快,我压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下一秒手掌被他捏起来,他一挥佛尘,我就感觉手掌心一阵钻心的疼,手掌被他的佛尘割开了一条伤口! 老头从我手掌心里抹了一滴血,放在眼前仔细打量了一下,然后又皱眉看向背后的大火,他好像看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我见他突然咬破他自己的手指,然后飞身而起,挥舞着佛尘向火海中冲去,犹如星际跳跃般的身影所过之处,焚邪火变慢慢开始收火。 老头冲过去大约有三十多米远,停顿了一下,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差点把他认成了不二老祖宗,老头的模样长得跟不二老祖宗很相似! 更让我无比惊讶的是,他为什么可以灭焚邪火,古籍上说了,能灭焚邪火的,只有东方家的血液! 然而我还没什么头绪,老头就突然手一挥,四道金光猛地朝我们四个人飞来,刹那间感觉脑袋一晕,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第562章 自家老祖 这一昏迷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意识逐渐醒来的时候,一阵阵清晰的自然声息传进耳朵之中。 有鸟叫声,有知了的叫声,也有山涧流水声,还有风吹树林声……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茅草凉亭的房顶,我就躺在一个凉亭里,这好像是在某座山的半山腰,凉亭两边是一条穿插在森林与山石之间的小路。 凉亭前方是一片葱绿的树林,但却是往山下不断变低,我仔细看了一眼,凉亭原来在一道悬崖上。 再回头看看凉亭的背后,竟然有一片不小的崖中平地,一股山泉水从山间流入眼前的清澈池塘,而池塘旁边,则是一座看上去很朴素,很简陋的茅草屋。 这是哪儿,我还活着? 正想翻身起来,脚一动就好像踢到了什么软乎乎的东西,翻起来乍一看去,原来是慕容慈,慕容慈就躺在我的另一头。 我发现她身上的伤口都被包扎好了,再看看我自己,包括手掌心的伤都被包扎完全,里面好像还有中药,一股中药味道。 “慕容姑娘,醒醒……”我轻轻推了慕容慈一下。 不一会儿,慕容慈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额……东方左?” 我轻轻扶她坐起来:“感觉怎么样?” “没……好多了,就是脑袋有点晕……这是哪里啊,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慕容慈柔弱的问我。 “我也不知道……”我愁眉苦脸的道,“应该是昨晚那白发老头把我们带来的,可是……凌梓和东方利刃好像没在这里……” “什么白发老头?”慕容慈站了起来。 她和凌梓昨晚都被树妖的妖咒声重创倒地,可能当时的状况处于懵懂,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我没回答她,而是四处张望,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就是那个老头的住处了。 而老头的身份,应该就是死亡谷里的一个滞留高手,定居在这山间之上。 想到这里,我突然回忆到昏迷之前的一幕幕,第一眼看到白发老头,我差点叫老祖宗了,因为他们的长相真的有惊人的相似之处! 可不二老祖宗虽然有着千岁年龄,但他离开人世时顶多四十多岁的模样,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七八十岁的白发老头。 再结合一点,那白发老头看了我的血液一眼,竟然就知道那是焚邪火,还用他自己的血液去灭火…… 我当时就有一个念头,这人要么是不二老祖宗知道我有难,专门变化模样过来助我度过难关,要么,这人虽不是不二老祖宗,但他一定是我们东方家的其中一代老祖宗! 可是这个说法好像有点太过神奇,能跟不二老祖宗长得相似,那就证明这一代老祖宗,跟不二老祖宗相差的年代不是很远,至少不可能是近代的老祖宗。 不二老祖宗那可是我家二十九代,不算我父亲那一代,到我这一代已经是四十二代了,粗略算一下每一代如果平均七十岁,那也有七八百年的时间! 这老头身上没有妖鬼之气,能活这么多年吗,如果非要说是不二老祖宗给的寿命,那为什么古籍上没记载这个人?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睛定格在了山泉水下面的池塘边上,池塘边上有一道石坎,我看见了一头白发! 我急忙往池塘走去,到了眼前,稀里哗啦的流水声灌入满耳,一个拿着佛尘的白发老人,就盘腿坐在池塘边,闭着眼睛打坐。 这就是帮我救火的那个老人! 雪白的头发,雪白的胡子,看得出来有了不少岁月痕迹的皱脸,却又透彻着一股子仙风道骨的精气神。 太像了…… 眼睛,鼻子,额头,那跟不二老祖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差别甚微! 慕容慈这时候跟了过来,看见老头后惊讶的捂住嘴巴,我感觉她好像要说话,忙对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 老头一动不动,如同一尊活雕像,甚至看不出来他到底还有没有活着! 打坐修行是佛道两家,甚至是诸多邪派惯用,也是自古以来最流行的修行方式。 别看只是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没有点道行的人,是坐不了多少时间的,而且,从一个人打坐时的平静自然程度,就可以看出来此人修为的高深。 很明显,眼前这个和不二老祖宗长得神似的老头子,是一个有着绝对至高修为的得道高人! 起码也是死亡谷里的所有高人中,名列前茅的存在了吧?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和慕容慈小心翼翼的,没发出半点声音,生怕吵到老头修行。 我们两个也盘腿坐在了池塘边上,看着清澈的池塘,最深的地方应该到我头顶了,里面还有鱼在游,我吞了一口唾沫,太饿了……而且好几次有跳下去游两圈的冲动…… 最终我还是闭上眼睛,尽量使自己进入虚空状态,听着山泉声,鸟叫声,微风声……姥姥的,还是不行,谁叫我又饿又渴? 都快两三天没吃饱肚子了,也难怪慕容慈那么虚弱! 但我们始终没打扰老头,就这么心不静但身静的坐在老头旁边等着。 这一坐大概就是一个多小时,此时应该来到了中午时分,太阳都晒到屁股上来了,我们才看见老头睁开了眼睛。 他用一张慈祥的老脸看着我们笑了一下,捋了捋胡须:“呵呵呵,醒了?” 我赶紧点点头,礼貌的拱手行礼道:“多谢前辈的搭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前辈呢?” 老头慈祥的看着我呵呵一笑,也没回答我的问题,在那儿掐着手指头算了起来:“唉哟……转眼,今年外界已是壬寅之年,你是……东方家第四十三代后裔了吧?”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猜测顿时就爆发了,差点没惊出内伤,忙激动的道:“前辈,我看见您的时候,就总感觉您跟我家一代老祖宗长得很相像,莫非您真的是东方家的老祖宗?” “呵呵,你说的,可是不二孙儿?”他淡淡一笑道。 不二孙儿? 孙儿? 我脸上的表情立马就凝固了,他叫不二老祖宗孙儿,那他岂不是比不二老祖宗还要高几代? 我惊慌失措的站起身,手忙脚乱的对着他连磕三个头:“东方世家第四十二代传人,东方左,见过老祖宗!” “呵呵呵……起来吧。”他对我缓缓的抬抬手,又面色迟疑的问我,“为什么,是四十二代呢?” 我脸上的惊喜之色停顿了片刻:“回老祖宗,是因为……我父亲那一代没有传承家学……” 他点了点头:“嗯,千百年来,东方家一直为了人间苍生,而不顾自身安危行走于阴阳之间,有那么一两代缺席也是正常不过。” “真是老祖宗!”我其实很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一直在半信半疑,且以为是梦境的状态之中。 掐了一下手掌心,疼死了……才激动的笑了起来:“孙儿没想到,来死亡谷竟然还能见到我家老祖宗,孙儿这是在做梦吗?” 我已经没法用言语形容此刻的心情了,可以说有些失态。 老祖宗慈祥了对我招招手:“孙儿,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咱们东方家的后人。” 我急忙走到了老祖宗的身边,然后跪下。 他慈祥的笑着,伸手在我脑袋上摸了摸,当即就满意的笑道:“不错,修为普通,骨子里却有阳刚正义之气,是东方家的血脉……” 他把手从我脑袋上拿开,又叹口气道:“唉,这都几百年了,当年不二孙儿来这儿的时候,也是在这个地方和我相认的,他应该是我们东方家,最争气的一脉,只可惜……不二孙儿生不逢时啊。” 第563章 畅聊家常 “老祖宗,咱家古籍里有记载,不二祖宗的确给我们家光宗耀祖了,唉,只可惜,时代变迁,到了我这一代,怕是让老祖宗失望了!”我对老祖宗磕头道。 “孙儿此言差矣,从一开始,东方家的宗旨,不过是用先辈传承下来的风水术扶救苍生,奈何人间邪派横行,得罪的人多了,我们东方家才不得已发展到以除恶杨善为宗旨,别说后辈争不了这口气,哪怕是违背祖训苟且偷生,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埋着头,心想是的,在我看来,我父亲不继承祖训其实也是人之常情,一直搞不懂爷爷为什么那么恨他,后来爷爷不也不愿意让我继承吗? 想到我父亲,心情瞬间一落千丈,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是去了地府,还是在人间飘荡…… 楞了片刻,我才赶紧对老祖宗作揖道:“老祖宗,恕孙儿无礼,敢问老祖宗是东方家第几代传人,为何我们家的古籍上,没看见您呢?” 古籍上面当然看不见人,所有后人的名字都会记载在上面,我只是没有认真去看过,只把注意力放在最后面的大事记里了,我问这话的意思是,老祖宗既然能在死亡谷里待那么久,定然不是东方家的普通后裔,按理说会在古籍上详细记载的。 老祖宗慈祥的看着我,片刻后笑了笑:“呵呵呵,我乃东方不一,东方家第九代传人。” 我顿时就愣住了,东方不一,第九代传人? 这…… 不二祖宗是东方家第二十九代,怎么说取名也不能取得这么…… 我好像懂了什么,难道眼前这个老祖宗,才是东方家族史上最厉害的一个,不二祖宗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张狂桀骜,不把不一祖宗之后的那些老祖宗放在眼里,才给自己取了这么一个不尊重前几代祖宗的名字? 看见我懵了,老祖宗又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很好奇,不二孙儿为何会取如此不敬列祖的名字?” 我咧嘴一笑:“老祖宗,我只是不理解……” “东方家历代以来,取名都是不按排名的,不二孙儿原本叫做东方佑,后来他立志要把渐渐落幕的东方家振奋起来,便改了此名,这在我们这些老头子的眼里,不仅没有不敬之意,反倒是东方家的荣光啊。” 我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不二祖宗原本的名字叫东方佑,后来改的东方不二? 那……爷爷为我取名东方左,难道也是希望我能像不二祖宗那样争气? 可话又说回来,眼前这不一祖宗到底有什么惊世骇俗的名气,能让当年桀骜不驯的不二祖宗立为标杆? 古籍里为何没详细记载呢,是被抹去了? 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东方家第九代传人,竟然至今尚在人间,我根本不敢想象,到底是多强的实力,能让不一老祖宗活了那么久! 在我的认知里,不二祖宗是我们东方家的天花板了,可即便是天花板人物,最终生命也截止在了四十多岁,那眼前这老祖宗,岂不是…… 我突然感觉认知该刷新了,如果大胆一点去猜测,会不会……不二祖宗的所有路,都是眼前这个老祖宗铺的,包括如今不二祖宗当上地府阎王,也是因为眼前的不一祖宗,或者有他的一份功劳所在? 东方不一,东方不二……两个十分随意的名字,似乎在彰显着这两位祖宗生前是多么洒脱和不羁,偏偏是把名字定格成随随便便的老祖宗,却是东方家最出众的人物! 想到这里,我好像又明白了一个道理,人要变强,先要变狂! 间单在脑子里捋一捋,能明白的都想明白了,但依然十分的好奇,东方不一老祖宗,到底是什么级别的人物,到底又做了什么…… 我这点小心思,老祖宗自然看得明白,他对我笑了笑,却没有帮我解惑,岔开话题道:“孙儿啊,焚邪决练得怎么样,有收放自如的感觉了没?” 我苦涩一笑,惭愧的挠挠后脑勺,知道老祖宗这是在调侃我,恐怕我的火候深浅,他老人家比我自己都清楚。 不过我突然想起昨晚的事,忙皱眉问老祖宗:“对了老祖宗,孙儿还有一事不明……呃不,是两事不明……” 说完咧咧嘴,说来也神奇,如果是别人家的白胡子老头,恐怕我坐在他面前早就拘束得不成样子,但眼前的不一老祖宗,从一开始到现在给我的感觉是太亲切了,拘束了一小会儿……竟然有种要在他面前调下皮的感觉…… “问吧,不过,关于死亡谷的事情,孙儿且莫问,老祖我昨夜之所以出手帮你一把,那是因为没涉及到你们生与死的事情罢了。”老祖宗说道。 我当时就有点儿垂头丧气,也就是说,我们在死亡谷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要全靠自己,老祖宗的出现并没有改变什么,也不能改变什么。 不过这也是常理,要不然他老人家怎么会说有好几代东方后裔进来,却只有一代能出去呢? 我赶紧问道:“老祖宗,我听有人说,焚邪决不是东方家的原始传承,而是不二老祖宗一手发明的,不知道……” “呵呵呵,这都是流言罢了,五雷决乃是东方家鼻祖立门之初就自创而来的,还有什么问题?” “还有就是……我用五雷决里的焚邪决,一直都是八道焚邪火从八个方向往对手身上袭击,可是昨晚孙儿竟无意之中使出了指哪打哪的效果,最后那焚邪火还形成了一头麒麟……” 其实我现在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撒,实际上,我觉得昨晚老祖宗应该很早就在我们身边了,是他的帮忙才会打出那种效果,甚至树妖之所以没直接对我们下手的原因,极有可能是忌惮老祖宗! 然而,老祖宗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彻底蒙住…… “那是因为,你的诚心……孙儿啊,焚邪火不是随随便便靠几句咒语,一个手势就能让它即可燃烧阳间万物,亦可吞灭阴间鬼祟的,天地之间,万物皆有定理,单单念咒掐诀,使出来的火就能如此逆天,你难道不觉得,这根本不符常理?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别说我了,就连旁边一直愣神的慕容慈,听得更愣神了…… “老祖宗,这……”我有点不好意思说听不懂。 他捋着胡子笑了笑:“当你哪天领悟了这句话,焚邪火就归你掌控了。” …… 我正想赖皮一下求老祖宗指点迷津,结果还没开口,凉亭那边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师祖,我们该出发了!” 声音听起来还有些稚嫩的感觉,我和慕容慈一愣,赶紧回头看去,原来有个身影坐在凉亭上面! 那是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孩儿,一张稚嫩的脸蛋儿,大概才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光景,却已是长发及腰,给人一种古装电影里那种女角色的感觉…… 老祖宗点点头,又摸着我的脑袋说道:“孙儿啊,好好参悟老祖我刚才说的话,等你参悟那天,就是你走出死亡谷的那天,老祖我有事要忙,就先走了,你们须尽快离去,切莫在此长时逗留。” 老祖宗说完就缓缓地站了起身,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急忙问了一句:“老祖宗,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老祖宗笑了笑:“有缘必相见,无缘则永别。” “好好活下去,没算错的话,你是唯一一个未成家室便来死亡谷的东方后裔,若不成功,东方家的历史就要画上句号了。” 老祖宗对我说完,笑了笑,一挥佛尘就向凉亭那边走去。 我听懂了,这一别,如果没缘分那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再见到他老人家,这样说来,那几乎就是不可能再见了啊! 想到这里,我突然就急了:“老祖宗,如今阴阳混乱,善者孤恶者众,不二老祖宗势单力薄,不久后恐将架不住邪恶,有大劫在身啊,老祖宗,到时您会出手帮不二祖宗吗?” (ps:今天有事忙,九点钟才回到家里,明早也有事,所以不能熬夜更新了,先一章大家看着,明天忙完恢复正常更新!) 第564章 焚邪秘密 当知道眼前这个老祖宗是东方家第九代传人的时候,别提心里多激动了,如果他能出手帮不二老祖宗一把,对地府那群恶鬼而言,岂不是降维打击? 这句话也并非没有依据,按照不一老祖宗的说法,不二老祖宗进入死亡谷时,他已在此地不知多少年了,也就是说,他能活到现在,寿命跟不二老祖宗当上阎王毫无关系。 所以有两个可能,第一,东方不一老祖宗的修为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认知,地府已经管不了他了,即便是阳寿到了尽头,地府也没有资格,或者不敢来抓他! 第二,不一老祖宗可能跟地府的最高地位者有很过硬的关系,寿命就是地府那人给的,据我所知,地府实际最厉害的,好像也就传说中的地藏了! 如果有东方不一老祖宗的帮忙,不二老祖宗就不用担心寡不敌众的问题了! 只可惜,当不一老祖宗听见我这话后,却只是慈祥的笑了笑,没回答我这问题,很快就带着那白衣女孩儿从下山的小路离开了。 他不回答,一下让我更着急了,忙跑到凉亭想追问一句,然而等我到凉亭里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老祖宗和白衣女孩儿的身影。 我无奈的叹口气,心想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事了,不二老祖宗明明就知道不一老祖宗的存在,要能请不一老祖宗帮忙,根本就轮不到我操心的份。 事情到了这里,我也逐渐开始觉得,之前的猜测好像是对的,掌管死亡谷的主宰者,地位一定要高于地府,否则,这里出去的不可能能那么厉害,且在死亡谷里,没有所谓的阴阳规则。 慕容慈走了过来,看着深入树林里的小路,然后用手指头轻轻戳了我的肩膀一下:“东,东方左,我是不是在做梦呀,你们刚才都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心说你不懂也正常,如果不是下过一次地府,即便是东方不一、东方不二两位老祖宗出现在我面前,跟我说什么他们就是东方家的祖宗,我估计我不但不会相信,没准以我这脾气,还能整两句现代化的国粹给他们两个老人家听…… 人的见识不同,认知就不同…… “你家第九代传人?而你是四十三代,东方左,你能不能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很好奇欸!”慕容慈急得走我面前来了。 这些话题能让她听,已经算泄密了,怎么可能还给她详细介绍呢? 于是我一摸脑袋,“哎呀”一声转移话题:“糟了,忘了问老祖宗,凌梓和东方利刃去哪里了!” 果然这话题也让慕容慈有点儿急了,暂且把对我家根源的疑惑搁置起来:“会不会还在那森林里?” 我摇摇头:“多半不会,我老祖宗不可能那么自私的,也许把他们带到别的地方就没管了。” 说到这我就忍不住捂住肚子,肚子都开始叫了,一脸尴尬。 于是……我的目光就慢慢的朝着池塘的方向看去…… 半个小时后,我和慕容慈的眼前一共有六条鱼,两条成了鱼骨头,两条还在火上烤,我和慕容慈还一人拿着一条啃,满嘴碳黑,也别问火从哪里来的,人在极度饥饿的状态下,钻木取火的速度比发动机都快…… 简直太美味了,感觉一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哪怕是没有丁点儿佐料…… 也不知道我抓了老祖宗的鱼烤着吃,他回来会不会责怪我……不过,以老祖宗的意思,貌似不可能回到这里,他要是还回这里,怎么可能说出无缘永别的话呢? 啃完手里的鱼后,急忙跑到茅草屋里看了一眼,原来茅草屋早就荒废了,里面潮湿无比不说,还长了很多草,显然有些年头没人住! 这根本不是老祖宗的住处,他只是带我们两个到这边短暂歇息,也或者说,老祖宗之前在这里住过,才知道这个位置,如今已经转移地方了? 不对,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也许老祖宗根本就不是死亡谷里的历练者,而是,管理者呢? 摸着脑袋回忆了片刻,那年轻女孩儿刚才叫老祖宗什么来着,好像是……师祖? 师祖! 师祖这两个字的信息含量就大了,一般对于民间得道高人的尊称,通常也就是师父二字,再高一点就是师尊,真人等等,所以,如果我家老祖宗只是一个在死亡谷被滞留下来的历练者,别人不应该叫他师祖! 师父、师尊、师祖…… 师尊往往是一个门派里地位很高的掌权者,师祖不一样,师祖在道家,那就是鼻祖级别的人物,享受这个称呼的人,往往只会出现在画像里,供堂之上! “东方左,我们该走了。”慕容慈对我喊了一声。 看着眼前根本没法住人的小茅草屋,实在想不通,索性不再想,答应慕容慈一声,走到池塘边上收拾东西。 除了两条烤好的鱼打算给凌梓他们带去之外,我们还抓了三条大活鱼,用芋头叶给装起来,明天的伙食就不愁了,我也想多抓点啊,老祖宗的意思是不能在这里长期逗留,走出去之后还想回来可能没那么间单,奈何,池塘里的鱼大多跑进石缝里了,无从下手。 收拾好之后,我和慕容慈就拿着鱼,精神抖索的出发了,山路往下去的是一条峡谷里,往上走,则是穿梭在白皑皑的山崖间,还能看见一些非常壮阔的山峰,就像是一炷炷香杵在大地上一样。 山顶有树林,但山体全是笔直的千米悬崖,那地方我们上不去,否则,就不用担心被高手看见了。 就怕误入高手的领地,最终我们两个选择往下面走,峡谷里新来的历练者应该比较多。 一路上我都在回忆着老祖宗给我说的那句话。 任何咒语都不能实现让火焰能烧阴阳的本事,其实这句话的意思我大概明白,说的就是,咱家的焚邪火之厉害,压根就不是因为我们念的焚邪决有多大威力。 我怎么感觉,老祖宗的意思是说,焚邪火和我们东方家的人是两回事,而我们东方家的人念个焚邪决,只是用来召唤焚邪火的呢? 想一下昨晚上,我的焚邪火竟然化为了一头麒麟,火麒麟还好像有意识一般,成形后就开始往树林里疯狂的喷火,明显在帮我们阻止树妖继续念妖咒…… 我好像懂了,焚邪火是有灵魂的! 那也不对啊,既然有灵魂,为什么,好几次我深陷困境的时候,也没见它像昨晚那样…… 想着这些问题,我和慕容慈已经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半山腰的一片树林,树林中间的小路变成了一条很宽的茅草路。 鸟叫声不绝于耳,有一种进入梦境的感觉,慕容慈在一边兴奋的说着风景好美之类的话,毕竟人刚吃饱,精气神好了。 而我深陷老祖宗给我留下来的悬念之中无法自拔,都快抓狂了,打算找个地方坐下来,趁还没有远离茅草屋,好好回想一下老祖宗的话是什么意思。 结果就在这时,树林里突然传来“嗖”的一道声音,慕容慈大喊:“树上有人!” 我急忙抬头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就看见一棵参天大树的树枝上,趴着一个人影,是一个留着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男人目光凶狠,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 “快走!”我急忙推了慕容慈一下。 结果我们敢动身,那人就跟着旁边的大树往我们前面飞跃,好像一头在大树与大树之间来回横跳的大猩猩一样,这是要堵住我们的去路! 我突然想到,以前在网上看过的一段自然视频,讲的是一群黑猩猩围捕野猴子,就是像这样在森林的大树上跳来跳去,最后那只野猴子,被活生生的撕了…… 想到这,立马就感觉向我们靠近的不是普通危险,而是实打实的死亡威胁! “怎么办,他这是不让我们走!”慕容慈被吓得声音都颤抖了。 我吞了口唾沫,妈的,既然跑不掉,正好当他是活靶子,试一试我的焚邪决还能不能让焚邪火形成麒麟! 第565章 凌梓下落 想到这,急忙拉着慕容慈往背后推,故意让树上的大胡子超过我们,这样便于拉开距离施展焚邪决! 结果那家伙正好跳到一颗很细的树上,冲击惯性明明已经往前面吊过去,和我们足有五六米距离了,但看见我们两个往后退之后,突然一用力,借用树的反弹力一下就弹飞了回来,几乎在我们脸上落地! 慕容慈一看大胡子凶面獠牙的,身手还那么好,被吓得躲在我背后:“大哥,大哥我们是新来的!” 我差点没晕倒,怎么,你以为这死亡谷里还有新手和平条约啊? 大胡子的模样还真是特别瘆人,这是民间活钟馗啊,胡子竖着长,一张脸除了那双凶狠的眼睛之外,就只剩下两个鼻孔和一双眼睛了,他要是说话不张大嘴巴,都别想看见他还长了张嘴! 大胡子气势汹汹的朝我们一步步走来,而我和慕容慈只能一点点后退,但在后退的过程中,我已经掐诀做好念焚邪决的准备。 “把东西交出来!”大胡子突然指着我手里的芋头叶。 原来是抢东西来的? 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芋叶,这他妈三条大活鱼,可是咱们今天晚上以及明天的伙食,交给他了,咱吃什么? 于是我不为所动,但慕容慈却急忙把她手里的两条烤熟了的鱼递过去:“给,给你!” 大胡子一把将慕容慈手里的烤鱼抢过去,就跟十年没吃过饭一样,张嘴就是一顿疯狂的啃,不怕被鱼刺卡喉咙? 他嚼着鱼肉,又指了指我手里的芋头叶:“给我。” “差不多得了,两条鱼撑不死你啊?”我一脸无语。 “嗯?给不给?”大胡子凶狠很地盯着我。 慕容慈赶紧戳了我一下:“东方左,要不给他吧,我们还要去找东方利刃他们,别在这跟他浪费时间。” 我心说练手怎么能叫浪费时间呢? 打算坚决不给,结果大胡子这时却漫不经心的道:“东方利刃?哦,原来他们要找的就是你俩,今天早上就有个东方利刃找我打听人呢,看面相找的就是你们。” 我心说你就吹吧,这是感觉不一定能打赢我们,打算搞诈骗? 慕容慈显然也不相信,并没有回答。 “旁边还有个叫凌梓的姑娘。”大胡子又来了一句。 这时我和慕容慈的脸色才猛地变了,慕容慈急忙问道:“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名字的?” “废话,问的,我当时说我不杀无名之辈来着。”大胡子说道。 “什么,你把他们杀了?”慕容慈这下急了。 “本来是准备杀掉的,结果森灵老妖突然出现,妈的,扫兴……呸……”他吐了一口鱼刺,“那两个小可怜已经被森灵老妖抓去了,打算筹备今晚的百年大宴。” 我眉头一皱,大胡子的样子不像说谎,急忙把手里的三条鱼奉上:“大哥,鱼都给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们,森灵老妖是谁,什么百年大宴?” 大胡子把芋叶接过去,看了看里面的鱼,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往这条路直走二里地,翻过一座山有一片没人敢涉足的森林,那片森林里住着一只七百年老树妖,这树妖可是死亡谷的原生妖孽,每一百年都会举行一次寿宴。” 我眉头一皱,说的不会就是我们遇到的老树妖吧? 想了想,又急忙问道:“那他为什么要抓人呢?” 大胡子啃了一口鱼,看着我道:“废话,参加宴席的除了死亡谷里一些高手之外,全他娘是附近山头的妖邪,不吃人肉怎么行?” “啊?那怎么办啊?”慕容慈看看我。 我皱眉想了想,如果森灵老妖就是我们昨晚遇到的树妖,可能就麻烦了,东方利刃那家伙,我对救他可是一点儿兴趣也没有,但不能对凌梓不管不顾。 “大哥,那谢了。”我拱手示礼,说完拉着慕容慈就走,眼前这家伙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怕他突然反悔对我们下手。 倒也不是怕他,按他的说法,凌梓今晚就会被吃掉,我们得赶紧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然而这还是我多虑了,大胡子对我们是一点兴趣也没有,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专心的啃起了鱼,都没鸟我们。 很快我和慕容慈就远离了大胡子,两个人这才算松口气。 “东方左,你说,那大胡子不会在骗我们吧?”慕容慈看了看身后,问了我一句。 我眉头紧皱:“当然不信了,不过……” 沉思了一会儿,心想这事看上去的确很蹊跷,虽然之前我说过,我的一生不是活在巧合之中,就是走在巧合的路上,可这事…… 我们刚从山上下来,遇到一个陌生人,结果陌生人告诉我们他认识东方利刃和凌梓,还说他们被森灵老妖抓去了,这叫我们短时间内怎么吸收? 所以这事还有待考虑。 最终我对慕容慈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也要找凌梓和东方利刃,不如就按照他的指示,去那片树林看看。” 第566章 古怪花朵 跟着这条路走二里地,翻过一座大山就能到,应该不远。 慕容慈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她想了又想,最终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东方左,都说……在这死亡谷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你说如果是站在我们两个的角度,有没有这个必要去冒险救他们两个?” 我心说是挺没必要的,能救是好,不能救,把我们也搭进去了,可凌梓跟我怎么也算是义结金兰,相处那么久,友情还是很深厚的,如果大胡子没说谎,证明失联后他们也在四处找我们,冲这点,别的都不重要了。 对朋友的生死视而不见,这好像并不是我的做事风格,也不是东方家允许的做人风格。 不过,如果仔细想想的话,其实去救他们两个,不拿凌梓说事,对我们而言,尤其是对我而言是有很大利益关系的。 只要我们能抱团取暖,让大家都从死亡谷里活着出去,那我出去之后就不仅是历练了自己,还有了一份属于自己的势力。 这股势力可以让我在阴阳两界取得更大的成就,说近点,也能帮不二老祖宗缓解一下燃眉之急。 慕容慈就不一样了,她来死亡谷历练,纯属个人复仇计划,是为了救她母亲,帮她爷爷报仇,她不需要太多的势力,何况她和东方利刃,以及凌梓并没有亲情友情可言,路人罢了。 想到这些,我就坐在了慕容慈的身边,叹口气道:“慕容姑娘,来死亡谷历练,肯定不是靠躲起来苟且偷生就能成功走出去的,这一点你要明白,不经历点战斗,我们来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慕容慈回头看了我一眼:“东方左,其实我挺迷茫的,你和东方利刃都已经学会用精元了,可我只会一些家传的风水术,我现在发现,风水术根本就不能称为战斗力……我这样的,就属于是战斗力为零,帮不了什么忙,还只会拖后腿……” “死亡谷既然是历练之地,会有机遇让你学会控制精元的,只是现在机遇还没到。”我语重心长的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都来死亡谷几天了,玩了一次死亡游戏,打败两个不算高手的历练者,再从树妖手里逃脱一次,以这样的进度,我们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去,我只想轰轰烈烈的闯一次!” 当然,闯一次成功了,能加速我们走出去的时间,失败就彻底没了,而且就目前几天的事情而言,我们四个人里,就我得到了一定的长进,至少已经明白了焚邪决的真实威力,可他们三个,却是一点进步空间都没有。 也不知道他们这样的进度是否正常,或许是因为,我有家传五雷决的加持,在速度上更为突出一点。 但我想说,绝不能以他们的速度来进行历练,否则我们不在死亡谷里待上个一年半载,怕是出不去,其实我现在已经特别想回家了。 不知道没有我的日子里,胖子那家伙醒了没,馨瑶这段时间在做什么,灵灵,陶小丽她们等等。 突然发现,外面的世界是真的很美好。 美好的事情就是没事干的时候可以到处玩儿,看看各种风景,谈谈恋爱,结个婚生个娃什么的,他姥姥的,我就没那个福气,不来一次死亡谷,谈谈恋爱没啥问题,结婚也没啥问题,生娃这个重点快乐事件,就轮不到我! 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 慕容慈应该懂我的意思了,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我懂了东方左,那我们去吧,现在就去!” 我点点头,想通了就好,不然我心理压力还挺大的,毕竟人家小姑娘一个人不容易。 结果我正准备站起身的时候,感觉背后有人戳了我一下。 我看看慕容慈,她站我旁边手也没动啊! 头皮一麻,赶紧回头看去。 我背后的草丛旁边,有一朵奇怪的花,看起来像百合花的模样,却满身是紫色,此刻这朵花在动,当我盯着它看的时候,它枝干上的两片树叶突然就动了,竟然蒙住了它的花脸,花瓣也立马收缩,整朵花就好像很害羞一样的往下面弯曲下去! 这整个动作,就好像一个羞涩的小姑娘见到了暗恋的人,不好意思的埋下头……给我彻底看懵了! 难道是百合花成精了? 慕容慈发现了我的异样,忙问我:“东方左,怎么了?” “没……没事……”我怕慕容慈看见这东西,会被吓到。 死亡谷里的环境太极端,这花就算没成精,估计也快了,最好是不要碰它。 想到这,我就故意遮挡住这朵花,对慕容慈道:“走吧,往前走。” 慕容慈皱皱眉,也没说什么,最终往前面走去了。 我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这朵怪花,却发现叶片从花脸上拿开了,此时花瓣微微扭曲,我走到哪,它就朝到哪,好像正在好奇的盯着我看,别提多诡异了! 只感觉背脊骨一凉,赶紧跟上慕容慈,得赶紧离开这地方。 然而,我们两个才走了二十米不到,背后那朵花的位置,突然就传来了一个女孩子娇滴滴的声音:“哎呀,救命呀,有蛇呀!” 第567章 怪花有灵 要知道,这是一条笔直的林中小道,二十米左右的距离,刚才那朵花的位置到我们这里,是没有实视野盲区的! 我心说他妈死亡谷里的妖邪,都只会这一招是吧,昨晚的树妖好歹还大老远给我们下套,今天倒好,姥姥的,贴脸上来了! 所谓吃一线长一智,慕容慈和我都瞬间被声音给震僵住,好像瞬间石化了似的,不敢回头去看。 “救命呀,好大的一条蛇啊,喂,前面那个男人,你帮帮我呗!”女孩儿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这大白天的…… 我呼口气,缓缓地回头看向身后。 就刚才那朵怪花的位置,此刻正有一个紫衣女子坐在草地上,好家伙,看见她的第一眼,我甚至觉得这是我们穿越了,眼前的紫衣女子看上去根本不属于这个年代。 一袭紫色长裙,还是腰间栓着个蝴蝶结衣带的那种,女子一头长发编成小辫子披在背上,头上带着两片洁白的羽毛,肤色雪白,五官玲珑,这不小时候电视里的下凡仙子吗? “男人,能不能别光顾着看人家了,帮帮忙行不行嘛?”女子难受的看着我。 我和慕容慈对视了一眼,大概是商量要不要去,最终慕容慈也拿不定主意,在我耳边小声说道:“身上没有妖气,会不会是精灵之类的?” 精灵就是没有恶气的妖,之前我提到过,野参精就是精灵。 而我猜测,眼前那跟仙子一般的女孩儿,多半是刚才那朵花变化的,反正要说她是这死亡谷里的历练者,定然没可能。 慕容慈把决定权交给了我,这一次我很谨慎,想了再想,如果是妖,现在跑肯定不是明智的选择,万一真是精灵类的妖,交个朋友,也算是运气啊! 想到这,我就对慕容慈点点头,然后我们两个就缓缓地走近女子。 远远看着挺漂亮,走近了一看……更是漂亮得没边儿,脸上还抹了金粉似的东西,看上去亮晶晶的,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是花粉? “姑娘,没事吧?”我看着她的脚腕儿问道。 她左脚的鞋脱掉了,脚腕上的确有两个小血点,显然是毒蛇咬过的痕迹,不过看完这两个小血点后,我就冷笑了一下,正常情况下,被毒蛇咬伤,伤口旁边起码会红肿,甚至变成紫色。 但她一双脚洁白无暇,好像轻轻一捏都能捏出水似的,这不明摆着忽悠我和慕容慈吗? “男人,我被蛇咬了,好痛啊!”女孩儿皱着眉可怜兮兮的道。 我无语了,就不能称呼点别的,搞得谁不知道我是男人一样! “哦,没事,那不是毒蛇,疼一疼就好了。”我淡淡的道。 慕容慈也盯着她脚腕上的伤口打量了片刻,这才说道:“啊对……不是毒蛇,要我帮你把鞋子穿上么?” 女孩儿的脸色微微一变,下一秒小嘴撅起来就有些生气了:“真没一点同情心,哼……我自己穿!” 然后我们就亲眼看见女孩儿脚腕上的血点消失了。 等她穿好鞋子站起来时,我和慕容慈都赶紧往后面退开了一步,虽然我们是没发现她身上有妖气,但我们都知道,往往是修为特别高的妖邪,就越有实力遮掩住自己身上的妖气。 为了表现出我们没把她看穿,我忙故作不懂的问了一句:“姑娘为什么会一个人出现在这里,难道你不是死亡谷里的历练者?” “不是呀。”她对我呲牙一笑,露出一排整齐又亮晶晶的牙齿,换个普通男人站到这里来,怕是魂儿都要飞了。 “哦。”我点点头,心里在计划一个“阴谋”,如果是和野参精一样的山精灵,我可不能客气,先抓住了再说,说不定对我们历练有很大的帮助呢? “男人,你怎么不问我是做什么的呀?”女孩儿调皮一笑,问我。 她问就算了,还满脸好奇的盯着我,好像没见过男人似的,一脸兴奋的笑着走了过来,要伸手过来碰我的脸…… 我和慕容慈又赶紧后退一步,两人对视了一眼,可能慕容慈此刻心里的想法和我一样,他妈你都显神通了,还能把我们当傻子不成? 但为了配合她演戏,摸一摸她的底,我最终还是摇摇头,装作好奇的问她:“做什么的?” “嘻嘻,抓历练者的呀,你们两个不会就是历练者吧?”她眨巴眨巴水汪汪的眼睛,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了,顿了顿才收了回去。 我又和慕容慈对视了一眼……是她脑子有问题,还是我们在做梦? 这不是把我们两个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吗? “呃……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摆手。 “哦,既然不是历练者的话,那你们走吧。”她抱起双手,脑袋歪了一下。 不光是慕容慈懵了,我也是一头雾水…… 迟疑了片刻,我还是想确定一下,就问她:“我们……能走了?” “对,走吧。”女孩儿笑了笑。 这一下我和慕容慈又对视了一眼,我用眼神告诉她,能快点走,绝不能走慢了! 下一秒慕容慈就心领神会的往前面走了,我留在原地不动,直到慕容慈走了四五米远,确定女孩儿没下手的空间,我这才扭头就跑! 然而,我们刚撒腿就跑的时候,背后传来了女孩儿条调皮的声音:“嘻嘻,能走才怪呢,通通给本公主绑回去,等着给本公主挑驸马吧……” 我和慕容慈甚至都还没反应的机会,突然头顶上就有两片黑色的玩意儿朝我们罩了下来,眼前一黑,然后我们动不了了! 我们好像被装进了一个有特殊功能的口袋里,不能开口说话,也不能动弹,接着好像有人把我抗了起来,接下来就是感觉到扛着我的人正在往树林里走,有人踩在树叶上“沙沙”的声音。 “公主啊,咱能不能别抓了,这两年刚进来的历练者都被你抓了去,那死亡谷以后岂不是看不见人类了?” 这是一个奇怪的男人声音,我不知道咋形容,反正,听了这声音就感觉说话的是一只王八!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把死亡谷里的男人全抓了,选最喜欢的那个当驸马!” “不是,花仙子啊,老夫人走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咱是妖,妖跟人是不能成亲的,你要实在想成亲,那也得先考虑我们同类不是嘛……”这声音来自身后,听上去比抗我这王八还难听! 第568章 梦境再现 “你们两个长得太丑了,你让我怎么考虑嘛?别说了,本公主就要人类,我要跟人类成亲,我还要给人类生孩子,谁也阻挡不了本公主!” “唉,丑是丑了点儿,但,但我体贴啊!” “体贴个屁,反正不要你,我要跟人类成亲,然后过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生活,嗯……我还要跟我未来的驸马走出死亡谷,我要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嘻嘻,太好了……” “公主啊,老夫人不会让你出去的,她回来要知道您跟人类成了亲,会杀了我们两个的!” “杀就杀呗,反正她又不会杀我……” “唉,花仙子啊,花仙子,你咋这么无情呢?” “什么都别说了,本公主可警告你们,等会儿你们就必须给我挑两个最最最好看的驸马爷,随本公主去参加森灵老妖的晚宴,我要好好在他们那群丑八怪面前炫耀炫耀,哼……太好了!” 我似乎明白了,这女孩儿是死亡谷里成了精的花,如果是精灵一类的话,那应该被称为花仙了? 听这样子,还是一个家族,上面有个老夫人,而且森灵老妖的宴会是确有其事,并且还邀请了这个女孩儿! 一听到这我就着急了,这被抓了去,今晚还怎么摸进森灵老妖的老巢救凌梓他们? 花妖的意思是要带两个被抓的男人一起赴宴,这我肯定想都不用想,二十几个人,就算把最丑的跟我安排在一起,那也未必有这机会。 以前开玩笑都说自个儿帅,其实今天说句老实话,就我这长相,在外界根本没法超过彭于晏和吴彦祖,属实有点遗憾! 也不知道被他们扛着往哪走,摇摇晃晃的,一路上那花妖和两个不明长相的东西争执不休,从对话中我还得到了一个信息,这花妖好像就只有一个“花仙子”的名字,也就是说,花仙子并非是什么称号,或者形容一个人的等级,而是单纯的名字,而花妖的称号,好像是公主…… 也没想到,被扛着走了很久,再听到王八似的声音不断在耳边回荡,一不小心睡着了。 在懵懵睡意之中,我突然又做到了以前那个梦,但这一次,梦境更加清晰,过程更加明白! 梦里的云溪穿着一身高贵华丽的长裙,头戴凤冠,打扮得美如天仙,周围站着的,大多数却是无比可怕的恶鬼,在梦里我天然就知道,那些都是聻鬼! 在这群幽冥聻鬼之中,我竟然还看见了槐公子的身影,除此之外,牛头马面、鬼王、鸟嘴等十大阴帅里的诸多阴帅都站在一边,似乎跟云溪是一伙的! 而另一边,却是尸山血海,阴魂飘荡,是一个如炼狱般的地方,馨瑶穿着红妆坐在地上,看着我痛哭流涕,在馨瑶的旁边,躺着无数被打残的小鬼。 还有黑白无常、豹尾、日游神、夜游神,以及爷爷和不二老祖宗,它们的魂魄无比惨淡,只能盘腿坐在地上苟延残喘! 这里,似乎刚发生了一场大战,而大战应该就是由我老祖宗、黑白无常等人率领的阴兵,和鬼王率领的无数幽冥聻鬼发生的,幽冥聻鬼的阴气冲天,已经彻底将老祖宗的阵营击败了! 穿着红妆的馨瑶也满身是伤,显然刚才的战斗她参与了。 我就趴在这两个阵营的中间,头发凌乱,口吐鲜血…… 馨瑶对我伸出手:“东方左……” 而我也不断向馨瑶伸出手,想拼命往她那边爬,然后,突然有一只聻鬼踩住了我的脚,不让我过去…… 梦到这里突然又和上次一样,过程模糊了,梦里只听见嗡嗡嗡的的声音,彷佛把进度加快了无数倍,转眼间梦境来到了结尾。 已经有着天翻地覆变化的云溪,泪流满面的把我抱在怀里,哭得伤心欲绝。 云溪好像在哭着对我说对不起,但后面说的话,在梦境里好像就变成静音了一般,我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动,眼泪在流,面色痛苦和绝望,却听不见声音…… 画面一转,云溪手一挥,突然就把站在我身边的聻鬼打退开了,接着她起手自刎,把她自己的鲜血喷在了我的身上…… 彷佛从一开始我特别恨云溪,直到她抹脖子的那一刻,我才流出泪水,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句:“不,不要!” 也正是这一句,让我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 “这小子在做噩梦?” “不,他这是在反抗。” “反抗个鸡,花仙子那么漂亮,谁不想得到啊,美着呢……” 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奇丑无比的脸。 其中一张就是尖嘴壳,树皮脸,还有一张一半是人皮,一半是树皮! 这给我吓得差点一口气上不来:“你,你们什么人?” “睡醒了没,睡醒了跟我们走吧。”尖嘴壳对我说道。 我震惊的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儿,是一个美丽的峡谷,旁边是一些很好看的大树,树上开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地上也铺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我彷佛就躺在一片花海之中。 “花仙子选人一起参加晚宴,小子,最好老实点儿,否则你伙伴儿会死得很惨!”半人半树那东西对我说道。 我还没从刚才那个梦境中的伤怀中走出来,心神不定的喘着气……心里捋了一下,原来是个梦,还好…… “我听你们的,不过还请你们好好对我伙伴!”我释然的说道,突然觉得,比起梦境里发生的事,我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小事而已! 这是一个机遇,不是一个劫难,那叫花仙子的花妖似乎并不坏,包括眼前这两个看上去恐怖,但身上却有一股平凡气息的怪物,没有感受到任何恶意。 “放心吧,只要你听从安排,你伙伴会大吃大喝的等着你。”尖嘴壳对我说了一句,“跟我们走。” 我松口气,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不停拍着胸口缓解梦境带来的压抑,赶紧跟着他们两个走,过程中对这个布满花朵的地方充满好奇,不住的四处张望。 两个怪物带着我在树林中走了几圈,我大概看见了这里的全景,这是一道山崖上的峡谷,往山崖下面看,那是一片花海,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和花有联系,包括眼前这两个怪物,要么耳朵上别一朵,要么头上插两朵。 最终他们带我走到了一座长满花朵的宅院门口,宅院的围墙是石头做的,入口处还雕刻着三个字:“百花谷。” 第569章 这没得比 “进去吧。”半人半树的怪物踹了我的屁股一下。 这一脚,多少带点私人恩怨! 我疼得揉着屁股往里面走,一进入院子里,花香就不再是外面那种淡淡自然的味道了,空气中飘的花香彷佛就是……一种夹杂着女生淡淡体香味的味道,十分奇妙,这种味道给我的感觉,就好像闻到这玩意,就能想象到一个无比美丽和柔情的女人,这时候我想到了馨瑶…… 却也不知为何,脑海里也闪过了一丝云溪的身影,我赶紧掐了一下手指头,妈的,这股味道多少有点问题,一定是那花仙子用来让人听话的东西! 院子里已经站了一堆男人,我大概瞄了一眼,人当场傻了,这都什么玩应啊,一个个光胳膊光腿的,要么用的树叶当裤衩,要么就是穿着脏兮兮,乱糟糟的树皮…… 而且这些男的头发那叫一个乱,那叫一个长,好像几年不剪头发,倒也不是真的脏,那是因为进入死亡谷之后,不可能像外面那样还有洗发水用,头发打结严重,活脱脱外面的乞丐摸样…… 如果单从穿的衣服和头发上来看,还不足以显得他们的“野”,一个个皮肤太黑了,就他娘的好像死亡谷不能躲阳光似的,被暴晒得油亮油亮的,简直就是能把人看吐的场面! 我不禁吞了一口唾沫,姥姥的,那花仙子是没见过男人是吧,这样的也要抓? 不过在人群之中,我发现了两个比较熟悉的身影,也是比较顺眼的身影,那不是公孙景吗,公孙景的旁边还站着一个粗犷大汉,孙虎贲! 这两个货也被抓来了! 我看见他们的同时,他们也看见我了,急忙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哈哈哈,小子,你也被抓来了?”孙虎贲看着我就笑。 “说的好像你没被抓来似的。”我白了他一眼。 “咱先说好了,就这十几个男人里,特么就咱们仨像个人样,公孙老弟呢,他妹妹刚死,肯定没心思跟我争这个驸马爷,小子,你也最好别抢,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孙虎贲威胁我道。 我看了看眼睛红肿的公孙景:“公孙兄,怎么回事?” 公孙景魂不守舍的摇摇头:“被……被树妖抓走了,我妹妹……应该被吃了……” 说到这,公孙景眼泪就下来了。 树妖? 我忙问他:“什么时候的事,先别着急伤心啊,万一还活着呢?” “昨天夜里……”公孙景抹了一把眼泪,直接蹲递上去了。 我正准备说那极有可能是被森灵老妖抓去备今晚的晚宴,人还没死,但欲言又止,心想,万一抓走他妹妹的不是森灵老妖呢? 最终叹口气,等会儿看看就知道了。 这一次不用说了,就眼前这堆野人,随便挑一个都比不上孙虎贲这种……我和公孙景定然能被选上。 其实这也不是我们长得好不好看,如果我们在死亡谷待上三两年,未必比眼前那些野人好看,这就是所谓的时间恰到好处,前几天我们都还是外界的小伙,才来这里几天,除了衣服狼狈点之外……总比那些人没衣服穿好…… 所有男人加起来也没二十几个,十五六个上下,而且从他们的气场中能看出来,修为也不一样。 死亡谷应该有招人规则,每年会限制多少个进来,加上死亡谷这种地方,一般只有道家高人才知道,进来还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三年有十五个男人,算很多了…… 当然,可能死了不少,这些都是存活下来的,另外花仙子不可能厉害到真的能把所有新手抓来,死亡谷不小啊,各有各的地盘,这不是没看见一个高手吗,证明花仙子还是怕那些修为高的高手,只敢欺负新来的…… “小子,慕容小姑娘呢,不会也死了吧?”孙虎贲笑眯眯的问我。 我冷淡的抬头看看天上,没搭理他,狗嘴里永远吐不出象牙来。 不一会儿,天上突然洒下来一片花瓣,一群小女孩儿从屋子里率先分成两组走了出来,随后便看见了花仙子,还是之前那身衣服,但她把脑袋上的羽毛换成了一个花圈…… 是那种花朵编制的圈,不是丧事用的花圈,别误会了。 花仙子一脸笑容,好像很激动似的,最要命的是,她竟然迫不及待地跑到第一个野人面前,还伸手指抬起那男人的下巴,笑道:“嘻嘻,不错不错……” 然后她又看着其它男人,皆是一脸满意的笑容:“人类的男人真的好好看啊,太好了!” 她就差没高兴得蹦起来。 我心说这都是什么审美……不过回头看看堵在门口那两个,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很显然啊,它的同类修为都不高,没有完全化为人形,看看那半人半树的家伙…… 这么看来,那些“野人”乱是乱了点儿,黑是黑了点儿,不过他们至少有完整的五官和四肢啊,还真就顺眼了不少。 接下来花仙子就开始点人了。 “嗯……你,你,站上来……你你你……啊,我全要我全要!” 场面失控了…… 旁边的孙虎贲笑喷了:“我那个去,这是压根没见过男人啊!” 然后站在门口的尖嘴壳赶紧跑了过去:“公主啊,不能全要啊,驸马只能有一个,就算是选出来去参加宴席,那顶多带两个,森灵老妖规定的!” “哎哟,那可怎么办嘛,我都喜欢,呜……” 我简直无语了,怎么还撒起娇来了呢? 一看就知道平时被惯坏了,要说她没见过男人,我看真是这么回事,之前听见半树人和尖嘴壳说什么,老夫人临走之前……也就是说,这花仙子其实是刚恢复自由的,之前一直都被严加看管,我看就是老妈刚出门,她就开始出来祸害人了! 不过,从某些方面来说,我觉得是个男人都挺乐意被她祸害的………不然看看旁边的孙虎贲,某些地方都撑起来了,看着花仙子流口水…… “不用选了,你今天不是说刚才那小子必须选吗,眼睛不瞎都知道咋选……”尖嘴壳说着就往我这边看来,然后对我勾了勾手指头,“那谁,你过来!” “啊?我吗?”孙虎贲激动的浑身一抖,“好嘞好嘞,好嘞!” 孙虎贲说着就跑了过去,结果被尖嘴壳一脚踹屁股上:“上一边儿去,又没他妈说你!” 然后尖嘴壳指着我骂骂咧咧:“奶奶的,是不是不听招呼,信不信把你伙伴儿丢山崖下去?” 我耸耸肩,赶紧往他那边走去,嘿嘿一笑道:“别,别,我这不是不知道您在叫我吗。” 然后我屁股上就被踹了一脚:“装傻是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想揍死你!” “喂喂喂,你不许踹他,小心给本公主踹坏了!”花仙子急忙走过来扶着我,心疼的看我被踹的屁股后头,“哎呀,你没事吧,他打着你没呀,别生气哈,我等会儿收拾他!” 说也就算了,还拍我屁股…… 第570章 萌新花仙:为博美小宋加更! 我赶紧躲开:“那个,没事没事……男人嘛,挨两脚踹是踹不坏的!” “真的假的,你脱开让本公主看看,我不信!”花仙子一脸较真的道。 呃…… “哎哟,疼疼疼……好疼啊刚才那两脚太要命了!”孙虎贲这时就捂着屁股在那儿喊了起来。 刚才本以为花仙子的那种“色”是故意的,让我没想到的是,花仙子竟然还真一脸担忧的看着孙虎贲:“啊?疼啊,那你快脱开我看看,要踹坏了,我就打断他的腿!” 然后孙虎贲就装可怜的道:“我脱不了,太疼了……” 花仙子一愣,然后就要走过去,我看她那样子,是想自己动手…… 敢问世界上上哪找这么傻乎乎的女人? 还好尖嘴壳急忙上前挡住了花仙子:“我说公主欸,男人没那么娇气的,你别被他骗了,他就是想占你便宜!” “占便宜?”花仙子眨巴眨巴眼睛,“占什么便宜啊?” “算了,你刚出来啥也不懂,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不打了就行!”尖嘴壳边说边把花仙子给拉回到原位上了。 刚出来? 哦,我又明白了,这花仙子不是傻,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想想也是,花精灵,也不是人,我估计她连什么叫成亲生孩子都不懂,或者说,甚至连男人没了裤子能看见什么她都还不知道,要不然也不会这么肆无忌惮的…… 这个挺好,清纯得像一面镜子,等以后什么都懂了,反而没那么好玩儿。 在受到尖嘴壳的眼神威胁后,孙虎贲就不敢作声了,但花仙子还是一脸较真的怨气:“都说了不许你碰我的男人,你怎么就不听呢,我不管,要是打坏了,你必须重新给本公主抓两个一模一样的回来!” “都说了打不坏,我的姑奶奶,您就放一万个心吧!”尖嘴壳都快崩溃了。 听到这儿我也明白了一个问题,这花仙子之所以一直怕我们被打坏,她说的可不是把我们打伤了啥的,那是真的打坏啊,在她的意识里,我觉得应该是……花朵都很脆弱,一碰就坏,所以……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是个好机会,花仙子跟野参精是一类,现在正好几乎是满脑子空白的时候,如果这时候跟她交上朋友,一定能给我们带来不少的便利! 其实野参精现在是婴儿的人形状态,等到哪天它的修为和眼前的花仙子差不多了,它也能变成成年人的样子,而且我估计快了,因为那小家伙的智商很厉害,喜欢灵灵这一点就能看出来,它打算模仿灵灵,然后再化为人形。 知道花仙子是刚化为人形不久的花精灵,我心里豁然开朗,再加上眼前没有竞争力,我可以随着花仙子去参加森灵老妖的宴会了,本以为的一场危机,却是上天给我送机会,太给力了! 难怪花仙子刚看见我的时候就那么害羞,恐怕除了公孙景之外,我是第一个她见到过最眉清目秀的男人了吧? “好吧,没打坏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快快快,帮人家选一下嘛,男人太多了,我全都好想要……怎么办哦……” “姑奶奶,你到底是想选两个一起参加宴席,还是选驸马啊你?”尖嘴壳可怜巴拉的问道。 花仙子用手指头摸着自己的脸,在那儿迟疑了起来:“嗯……先选两个一起去参加宴席,让本公主好好炫耀一下,回来之后,我要跟所有人成亲,我要给他们生孩子!“ 这话说出来之后,我的娘,全场男人都震惊了! “姑奶奶,使不得,使不得啊,成亲只能选一个,只能选一个!”尖嘴壳急得直跺脚,那模样看起来别提多滑稽了! “可是人家全部都喜欢嘛……”花仙子沮丧的嘟着嘴,一双小手在那儿玩儿着咱们小时候玩的“斗虫虫”,辛亏我憋得住,不然已经笑趴在地上了。 “我说公主,到底是谁他娘的教你这些东西的,你说,我马上去处决了他!”尖嘴壳怒了。 花仙子却指了指门口的半树人:“他呀,他说女孩子长大了就应该找个男人成亲生孩子呀,他还说外面很好玩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尖嘴壳眼睛一瞪,回头看向半树人,好像巴不得弄死他。 “不是,是花仙子非要拉着让我给他讲故事的,再说,我讲的都是真事啊,又没胡说……” “好啊,要咱家公主有什么好歹,你等着老夫人回来吃了你吧!” “哎呀哎呀,别吵,别吵了,还有个跟他差不多的男人呢,给本公主出来,就带他们两个去参加宴席,不过这里的男人一个也不许走,不然我回来会很生气的!” 我捂着脸笑了一下,心想你现在不懂,但有了第一次尝试过后,铁定不敢要那么多男的了,呃,呃不好意思,思想没忍住……咳咳,我的意思是……算了,就是那个意思! 很快一脸丧气的公孙景就被带上来了。 花仙子满意的看着我们,时不时还要在我们的胳膊上轻轻摸一下,彷佛在感受我们的肉感…… 她的手是冰冷的,但不属于碰到你就不舒服的冰冷,彷佛带着几分治愈气息,只要碰到我的皮肉,会让我瞬间感到神清气爽,精神抖索! 我家古籍里有记载过花精,也不是所有花成精后都是精灵,有些妖艳带毒的花朵成精后也是恶妖,但花会枯萎的定律不会变,导致花成精的概率无比渺小,最多的应该是……嗯,比方说民间广为流传的芭蕉精。 芭蕉精属于邪妖,但不属于主动攻击人的邪妖,当一颗芭蕉成精后,开出来的花都是不一样的,具体啥样我不多说,看一眼就能明白。 芭蕉一旦成精之后,谁要是往它身上撒尿,晚上就会变成一个女子去陪这个人睡觉,据说每天夜里都会去,直到吸干了这人的阳气为止,还真不是天方夜谭,提起芭蕉精,小时候我们村里就闹过一次,闹得十里八乡人心惶惶的。 而好的花精就是精灵,普遍被称为妖中医者,和人参精一个概念,它们天生带着治愈能力。 但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还有待考证,毕竟我也是第一次真正见到花精,之前都是靠看书了解的。 逐渐开始发现,以前我觉得书里那些不可能的事情,如今一一在我面前出现,或许这个世界,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一面! “你们两个,去换衣服,等会儿去了森灵老妖那儿,最好给我好好表现,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尖嘴对我和公孙景呵斥道。 “哎呀,你吼什么吼嘛,真是的……”花仙子没好气的瞪了尖嘴壳一眼。 然后又有些心疼的看着我们,对我们笑了笑,迫不及待地道:“走呀走呀,本公主要亲自给你们换衣服,嘻嘻,一定会很好看……” (ps:为博美小宋加更,感谢兄弟的打赏!) 第571章 突然变卦 听到这,不光是在场的男人们不乐意了,那尖嘴壳和半树人急忙过来“百般阻拦!” “哎哎哎,公主,姑奶奶啊,男人换衣服的时候女孩子不能看呐!” “哎呀,有什么不能看的嘛,我就要看!”花仙子说完就扯了我们两个一把。 “不是,花仙子啊,我跟你讲的人间爱情,其中也没有说过成亲之前能看男人换衣服的啊,你快些别闹了啊,听话!”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花仙子对着半树人吐了吐舌头,“我就要看!” 我看那尖嘴壳跟半树人都快哭了,这要是再不解围,今天怕是去不了宴席了,就忙对花仙子招招手。 她古灵精怪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我干脆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拉着她走到一边给她说了一句悄悄话。 最终花仙子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好呀好呀,但你不许骗我哟!” “放心吧公主,一言九鼎!”我拍拍胸脯说道。 “什么鼎?”她楞了。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她脸上去,赶紧笑了笑:“晚上一块儿告诉你!” “行行行,拉勾!”她把芊芊玉手伸了过来。 我楞了一下,那个,拉钩算不算赌咒啊,违背了会不会遭天谴啥的? 为了赶紧摆脱难缠的她,我只能表示性的给她拉了一下勾。 拉完勾,我赶紧扯了公孙景一把,问尖嘴壳在哪里换衣服,尖嘴壳也是一脸懵逼,指了指屋里,估计此刻还在纳闷儿,凭什么他们俩苦口婆心都劝不住,我一句悄悄话就搞定了花仙子? 我和公孙景往屋里走的时候,公孙景竟然也好奇的问我:“东方兄,你刚才跟花仙子说了什么?” 进入屋里正好看见了两套长衣服,就搭在一条开了花的藤曼上面,我选了一套拿在手中:“哦,没什么。” 公孙景拿起他的衣服,有点不相信:“到底说了什么?” 我清了清嗓子,小声说道:“我说,白天不能看,等会儿晚上你会陪她睡觉,想怎么看怎么看,想怎么摸就怎么摸……” 公孙景手里的衣服都掉地上去了,一脸懵逼:“不是,东方兄,你怎么能这样呢,她可是妖,你这不是想害死我吗?” “没事,她是妖中精灵你没看出来?再说了,就算是妖,一次两次你这身体顶得住。”我开始换衣服。 “你……”公孙景瞬间无语。 “公孙兄别慌,今晚找机会,大家一起逃出去。”我恢复一脸正色的道。 花仙子虽然不恶,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懂,万一真的好奇一些不该好奇的东西,把我们害了,找谁说理都不合适。 公孙景似乎已经生气了,没有搭理我。 这两套衣服的材质应该是蚕丝,或者,又是一种价值极高的植物丝织成的,穿在身上有种冰凉凉的感觉,还别说,穿着很合身,如果再给我弄一头长发,必定就是古代美男一个了! 很快,我俩就换好了衣服,看外面的天,现在应该是临近傍晚,也不知道森灵老妖的老巢在什么地方。 我俩走出屋子的时候,孙虎贲在内的一众男人,向我们抛来仇恨的目光,花仙子则是好奇的围着我们两个转了一圈,不停鼓掌:“好看好看!” “公主,不能耽搁时间了,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吧!”尖嘴壳赶紧对我俩招招手。 没想到下一秒我和公孙景就被蒙住了双眼,然后又被抗了起来! 这都是什么待客之道? 不过这次能开口说话,我不敢想象两个穿了古代长衫的大男人,被两个丑八怪抗在身上的画面,尴尬的咳嗽一下:“那个,能不能把我们放下来,让我们自己走?” “老实点儿,百花谷是你能看的吗?”半树人一句呵斥。 …… 无奈,之后就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在安排院子里其他男人的事情,而我们很快就被扛着出发了,一路上那是半刻钟没消停过。 时不时的就能感觉到头发上被插了一枝花,还能听见花仙子满意的声音…… 过程就不能多说了,大概被扛着走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样子,我和公孙景被放了下来。 眼睛上的布条被解开之后,我才知道,我们竟然已经来到了被抓走的这条林间小道上。 左右看看,甚至就是之前花仙子坐的位置,那我大概明白了,这片地方就是百花谷的地盘,出入口应该就在附近。 因为看了这两眼,被树人踹了一脚:“看什么看,还不赶紧走?” “哎呀,谁让你踢他的,都叫你别踢嘛!”花仙子手里拿着一堆野花,赶紧丢地上往我这边跑了过来。 “这小子不老实,还想探路,我估计是想着怎么救他伙伴!”树人恶狠狠的盯着我。 “那你也不能踢他呀!”花仙子极其心疼的看了看我被踹的地方,“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板着一张苦瓜脸道:“没事儿,都被踹麻木了。” 一看我这么委屈,花仙子顿时就不干了,双手叉腰瞪着尖嘴壳和半树人:“你们两个,给本公主回去!” “花仙子……这是干嘛啊?”半树人楞了。 “听不懂是吧,我让你们回去,本公主自己带他们两个去!” “使不得啊,死亡谷里那么危险,老夫人走的时候可把您的安全交给我俩了,您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那咱可就没命了啊!”尖嘴壳一脸痛苦。 “我不要听你们的,你们不回去,我……我就从悬崖上跳下去!” 这…… 看见半树人痛恨的目光逐渐看向我,我觉得我似乎是惹祸了! “花仙子,人类男人没一个好东西,你……” “你才不是好东西,快点儿,在本公主下定决心之前最好从我眼前消失,不然,我就真的跳下去了!” 半树人跟尖嘴壳子被气得呼吸都急促起来了,两人不约而同的把愤怒眼神看向我! 我僵硬的笑了一下:“呃……那……那你们就委屈一会儿,没事的,我俩能保护好花仙子。” 半树人和尖嘴壳用威胁的眼神盯着我,又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这大概是在说,你这个心机婊,你行,你牛,等着老子找机会收拾你吧! 瞪完了我,两人才皮笑肉不笑的对花仙子一阵苦笑,看样子想开口道歉,结果花仙子还真不开玩笑,气得一跺脚要往悬崖边上跑! 这林中小道的左边,林子就几米的宽度,往下一跳,那可真是万丈深渊! “行行行,我们走,我们走还不行了吗,我的姑奶奶喂!” “哼,快点儿滚!”花仙子双手叉腰,生气的道。 两个家伙这才及不甘愿的走进了树林。 花仙子还特别聪明,深怕他俩暗地里跟着,在原地左看右看,直到确定他俩离开了,这才嘻嘻一笑,过来对我们招招手:“走呀走呀,我带你们摘果子去!” “摘果子?不是……”我和公孙景对视了一眼,忙问她,“我说公主,不是去参加森灵老妖的宴会吗?” “鬼才想去呢,是我母后的意思,又不是我的意思。”她摇摇头。 “我觉得……还是去吧。”这情况给我吓着了,真要不去,计划可能就彻底乱套啊! “不去,不去不去不去,森灵老妖的儿子坏得很,老想欺负人家……不去,我要带你们摘果子去!”她说着就一手拽一个把我们俩往前面拉。 第572章 探讨人生 我故意站着不动:“那个,公主,要不咱还是去吧,摘果子多没意思!” “哎呀,走嘛,很好吃的!”她使劲儿拽我。 我只能用原地不动大法,来表示我的抗议! 她发现拉不动我,开始急了,使出了浑身的劲儿:“走啊,走不走嘛你,真的很好吃的,我不会骗你们的!” 公孙景看花仙子拉不动我,却又很卖力的可怜样子,好像有点看不下去了,看了我一眼:“东方兄,走吧。” “这不行,要不去参加森灵老妖的宴会,会害了花仙子的,不能这么惯着她……”我实在是找不到别的理由了。 谁也没想到花仙子那么小气,再拉几下拉不动我,松开我蹲在地上就抱着膝盖哭:“你不去,我就哭给你们看!” 这…… 这都是什么事啊? “哭吧,哭了继续去参加宴会。”我憋着笑道。 然而,一听我这么说完,花仙子瞬间就生气了,撅着嘴站了起来,二话不说揪住我的耳朵:“你……你都不听话,我生气了!” 还别说,拉我的时候使不上劲儿,揪我耳朵却是力大无穷啊! 我赶紧认怂道:“好了好了,去去去,轻点儿,疼!” “哼,这还差不多!”她放开我,然后又心疼的看着我,“疼么,没弄疼你吧……对不起啊……” 你这,花精也很双标啊! “走吧,再不去天都黑了。”公孙景有气无力的道。 “就是就是……”花仙子调皮的歪了两下脑袋,“以后你们两个要是听话,做了本公主的男人,本公主会好好待你们的!” …… 我彻底陷入无语之中,更多的是在想用什么办法让她去参加宴席,凌梓不能不救! 我俩顺从了之后,花仙子就一蹦一跳的带着我们跟着林间小道往前面走。 “对了,你们是怎么来的呀,也是修炼几百年么?”她蹦着蹦着突然回头问我们。 公孙景都被问楞了,显然不懂什么意思。 我叹口气:“我们是人类,不用修炼的。” “那你们是怎么来的呀?”她迂回过来,双手扶着我的肩膀,小脸儿在我眼前好奇的扭了扭。 我有点受不了了…… 如果不是名草有主、如果她是个人的话,姥姥的,非拖小树林里xxoo了不可! 公孙景这时懂意思了,忙说道:“公主,我们人类都是从母亲肚子里生下来的,的确不会像你们那样修炼。” “哦,那我知道了!”她走过去一只手搭在公孙景肩膀上往前走,“就是你母亲和男人成亲,她给她的男人生孩子了,而那个孩子就是你,我说得对么?” 这…… 公孙景一脸尴尬:“额……算……算是吧!” 花仙子眉开眼笑地放开公孙景,往前蹦跶了几步,然后回头看着我们可爱一笑:“呵呵,我也要生孩子,给你们两个生!” 我和公孙景哭笑不得,尴尬得无地自容! 想了想,觉得这丫头现在还满脑子的空白,不能让她学坏了,我就咳嗽一声说道:“花仙子公主,这个,生孩子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过程很艰难,你以后在别人面前可千万不能再提这个话题了!” “为什么呀,树脖子不是说,生孩子很好玩儿的么?”她一脸天真的道。 “是……很好玩儿,但得看哪个过程……”我憋着笑,装作一本正经得道。 “哪好玩儿呀?” 她又蹦跶回来了…… “这个……这个这个……”我看了看公孙景,赶紧拿出我的甩锅大法,“你问他,他比我懂!” “哪好玩儿呀?”她立马就好奇的问公孙景去了。 公孙景瞪了我一眼,我估计此刻他脑子里,可能有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公主,您不是要带我们摘果子吗,这些话题,等会儿晚上再跟你讲也不迟!”公孙景额头上都是汗。 “是哦,那好吧!” 看到小花精又蹦跶前面去了,我松了一口气。 要说我也搞不懂,为什么万物成精之后,都会形成人类的模样呢? 小花妖现在的年纪,我估计算妖龄的话,少说百年以上,算人类的年龄,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甚至…… 最不符合人间逻辑的是,万物成精后,形成人类的模样之外,身体的每个部位都和人类一模一样!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之前认出来野参精是妹妹的时候……咳…… 走着走着,我才发现,这条路其实就是大胡子说的,前往森灵老妖老巢的方向。 但我们没走足二里地,大概一里路之后,小花精带我们兜进了树林,我还以为是什么野果,原来是野生杨梅! 足足七八棵杨梅树,上面的杨梅密密麻麻的,有红有黑,口水都差点流出来了。 “就是这儿,我以前就是在这儿修炼的,后来就被我母后带回家去了……”小花精跟我们介绍道。 但我和公孙景已经开始爬树了…… 到树上那是一颗颗往嘴里送,公孙景也许是没吃什么东西,甚至根本没东西吃,那狂吃杨梅的样子,瞬间给我整楞了。 而小花精就生无可恋的站在树下面,仰头楚楚可怜的盯着我们看。 我肚子也没饿,摘了一些兜在衣服上,下树给她吃:“吃吧,你不会爬树吗?” 小花精轻轻拿起一颗杨梅咬了一口,傻傻一笑道:“母后说,女孩子不能爬树,爬树的女孩子会很不好看呢!” 说完她又拿了一颗,还不忘给我来一句:“谢谢哈,你对我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真的。” 我心说你还是赶紧别吃了……忙在旁边摘了一张草叶子,把杨梅全转移里面去,把它递给小花精:“你在这儿吃,我们随便摘点就去参加宴会。” “啊?呜……人家不想去嘛!”她嘟着嘴道。 “你不去,我们就不会听你的话,我们不听你的话,你就别想生孩子!”我咧咧嘴。 说这话的时候被公孙景给白了一眼。 “不要,你们不听话,我就让树脖子把你们关起来,不给你们东西吃!”她哼了一声。 “树脖子是谁?”我刚才好像听见她说过一次。 “就是树脖子。”她吃了一颗杨梅。 …… 我干脆不爬树了,一屁股坐地上:“公主,要不咱们做个约定,只要你能带我们去参加宴席,以后我们带你走出死亡谷,你看怎么样?” “不要,你骗我怎么办?”她摇摇头。 “拉钩!”我是真的点子枯竭,如果她非不去,我今天可能就要考虑,把她给绑起来了…… 却也没想到,她对拉钩这个游戏是给予了不小的信任,手上的杨梅都丢地上去了,把手在身上擦了擦:“好呀好呀,来拉钩,以后你要是骗人家的话,你会遭报应哦!” 第573章 参天怪树 我赶紧跟她拉钩:“没问题!” “不过公主,我还是搞不懂,你为什么有点不想去参加宴会呢?”我疑惑的道。 小花精蹲地上捡刚才丢的杨梅,嘟了嘟嘴:“母后说……以后要让我和她儿子成亲,她儿子还经常跑我们家来,想欺负人家……” “这……不好吗?听上去,森灵老妖应该地位不小啊,她儿子应该长得很好看吧?”我笑了笑。 “不好看,一点都不好看,他比树脖子都丑,我讨厌死他了!”她一说起这个,脸上都写满了嫌弃。 “树脖子到底是谁啊?”树上的公孙景都忍不住问了一句。 “就是,树脖子就是刚才踢他那个讨厌鬼呀。”小花精指了指我。 我恍然大悟,难怪…… 那这么说来,森灵老妖的儿子比那半树人都丑,得多吓人? “哦,原来如此。”公孙景从杨梅树上跳了下来。 “那我们走吧,别等会儿错过宴会时间了。”我笑了笑,其实这会儿特别怕小花精突然反悔。 她埋着头认真的清理掉一颗杨梅上的树叶渣子,轻轻咬了一口:“好嘛,不过你们必须听我的话,不许跑了,不然我会很生气的,还有,不许让那个丑八怪来欺负我!” “放心吧……”我点点头,心想她说的丑八怪指的应该就是森灵老妖的儿子了,不过这欺负二字,实际上应该不是真正的欺负。 可能是因为小花精不喜欢那家伙,而那家伙却又喜欢跟小花精玩儿,呃,女人似乎都这样,喜欢你的,你干什么都叫好,不喜欢你的,你在她面前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都得说你故意恶心她…… 小花精蹦跳了那么半天,这会儿的精神已经没刚才那么好了,中规中矩的带着我们走出树林,继续沿着林间小道走。 天上已经布满了火烧云,末日黄昏来临,不出两个小时天应该就会黑,刚才好像跟小花精彻底玩儿熟了,一路上我们三个聊着七七八八。 公孙景好奇的我也好奇,小花精对我们两个一点也没有保留,问什么就说什么。 一问才知道,她还真是一朵百合花修炼而来的,在刚才杨梅树那边生长了很久,可能是正好吸收了天地灵气,才慢慢有了意识和认知。 但在她刚对这个世界有认知后的不久,可以说还是幼年时期,就被百花谷的主人,一个名叫“花娘”的女人给带回百花谷了,一直对她栽培,一百多年吧,就化为人形了,那花娘便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她的母后。 小花精说,在昨天见到我们之前,她一直都在那个院子里,被花娘严加管控,除了要让她一起出去办事之外,不让她走出来半步,她对这个世界上很陌生,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花娘告诉她的,有时候是尖嘴壳和半树人偷偷给她讲。 正好前天,花娘说要出一趟远门,就这么的,她成为了百花谷的一家之主,在她的胡搅蛮缠之下,尖嘴壳和树脖子能拦住她出来探知世界吗? 而当我问起她是否了解森灵老妖的时候,她的认知却很淡然,就说森灵老妖经常去找她母后玩儿,去的时候就会带着她那个丑八怪儿子……她母后也时不时带着她去森灵老妖那儿玩儿…… 除此之外没别的了。 本来还能聊更多,一提到森灵老妖的儿子,这小花精一句“讨厌死了”,就不聊了。 眼前这座山也不大,很快我们三个就翻过了山梗,一看才知道,这并不是我们遭遇树妖的地方,而是一片以丛林为主的荒野峡谷。 这么说来,抓走凌梓和东方利刃的,并不是昨晚对我们下手的树妖,而是另有其人! 不管怎么说,知道不是那片原始森林里的树妖,我至少可以松口气了,加上有小花精这层关系,今晚救凌梓和东方利刃,应该不会很难。 小花精带着我们轻车熟路的钻进树林,很快就走进了峡谷,从一开始的荒芜,慢慢变得整洁有序,身边出现了很多长满果子的果树,还有很多用石头雕刻的工具,比如石凳石桌子等等。 慢慢的往前面走,开始出现人影了,场面变得热闹了起来,遍地是摆满水果的石凳子,还有很多人坐在那边聊天,我仔细一看,这些人里面,有些是真的人,而有的则是妖气缠身! 当我们三个出现之后,不少人便跟小花精打招呼,同时还把好奇的眼神投到我们身上来,不光是我自己觉得好像进入了梦境似的,就连旁边的公孙景,也不住的摇晃脑袋,彷佛脑子里已经开始不清醒了! 事实证明,我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是幻觉,过程无比奇怪,那些人给小花精打招呼,但小花精就在前面视而不见,自顾自的走,没有任何回答,而我也感觉脑袋越来越晕! 这时候小花精忽然回头看着我和公孙景,用手在我们眼前晃了晃:“你们怎么了呀?” 我都感觉快睡着了……一下就要倒在地上…… 小花精忙伸手过来拉我,当她的手接触我的一刹那,一股凉幽幽的气息传入我体内,立马就清醒了过来,看看四周,根本没有什么人,也没有什么石凳子和水果,我们此刻走在一片漆黑的林子里,旁边全是参天大树! 这么回事? 我彻底楞了,刚才分明跟着小花精走得好好的,意识很清晰,一切都是那么真实啊! “你们人类走着都会睡着么,坚持会儿嘛,已经到了。”小花精无奈的对我们道。 我们正前方,有一棵起码要七个人才能抱住的大杉树,杉树上面挂满了一片片红色布条,而且它的根部还长了密密麻麻的树藤,树藤扭扭曲曲的向四周蔓延,模样是无比的怪异! 杉树长藤曼……妖气真浓! 这时公孙景也被小花精碰到,忽然清醒了过来。 “这,怎么变了?”公孙景楞道,“刚才不是……” 我忙拍了公孙景的肩膀一下,在他耳边小声道:“别说出来,这是妖气太浓了,我们的阳体招架不住的反应……” 第574章 食肉晚宴 公孙景脸色巨变,不过很快就控制住了,盯着眼前的大树皱眉打量片刻后,在我耳边轻声道:“是恶妖……” 我点点头,不过这又没出乎预料,森灵老妖的称号,怎么听都不像形容一个好人的。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呀?”小花精一看我们不理她,有点生气了。 公孙景笑了笑:“没有没有,刚才我问东方兄今天吃饭了没。” “你们是饿了么?”小花精有些恍然大悟的道。 公孙景点了点头,不得不佩服他的应变能力,换做我肯定半天憋不出来一个理由。 小花精一听公孙景说饿了,小脸儿上充满担忧:“都怪该死的树脖子,都不给你们吃东西……那你们坚持会嘛,等下森灵阿姨会放我们进去的,进去就有饭吃了!” 我心说,莫非眼前这棵古怪的大树,实则并不是森灵老妖的真身? 正想到这儿,忽然看见怪树根部的那些藤曼在动,还以为是眼花了,赶紧揉揉眼,没错,深入漆黑树林中的树藤在动,好像在缓缓的往一个方向聚集! 这画面给我们吓得一激灵,大树在我们眼里不再是大树,这东西有生命,怎么看都觉得瘆人! “这是森灵阿姨知道我们来了,在给我们引路。”小花精说道。 刚好这时藤曼没动了,小花精兴高采烈的拉着我们两个,跟着树藤铺的路,往黑暗的林子里走。 小花精倒没什么,一脸愉悦的笑意,而我和公孙景却没那么自然了,这树藤跟活的一样,踩在上面,时不时还能感受到它在蠕动,每一次蠕动都能让我们两个紧张到面色恐惧。 这片林子里的黑,和之前遇到那只老树妖的林子里是两个概念,我们走的位置是靠着山体一边,头顶上全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草,树枝等等,透光率几乎为零。 而我们的侧面才是真正的树林,但大部分位置都被累积无数年的树丛给挡住了光芒,时不时出现几个破洞,投进来几道昏沉沉的光,越来越压抑。 我真不敢想象,如果此刻小花精没在我们身前,我们心里会是什么感受。 就这么在黑漆漆的环境下,踩着树藤往前走了大约三十米左右,从这个漆黑的小道上走出来了,我们竟然来到了一个山洞之中。 山洞特别大,几面石壁上都燃烧着火盆,而在山洞之中,阴暗的环境下,能看见几个稀稀疏疏的身影,如同石雕一般坐在里面。 山洞的末端是一个大石台,台上有一巨型石椅,石椅之上,一个满身长着树藤的女人坐在那儿,双目紧闭,有种睡着了的感觉! 女人的怪异把我和公孙景惊了一跳,穿着一身黑衣,脸色惨白,但好像抹了不少的胭脂水粉,头发则是盘在头顶,还编制了一个很宽的怪异形状。 仔细一看,她并不是全身长满树藤,我们所看见的树藤,其实就是她的手脚,这东西的手和脚看上去就和没成形一般,变成一搓搓乱七八糟的树藤垂在地面,沿着地面铺满了整个洞穴! 粗细不一的树藤就如同一面脉络网,我们脚下的石地上,头顶的石壁,石钟乳等等,上面都能看见树藤的踪影。 这和我想象中的完全是两个样子,我原本以为,宴席应该是无比热闹,寿星有说有笑的站在门口欢迎来宾。 然而眼前这死气沉沉的场面彻底刷新了我的认知,看来我所预料的,不过是阳人的宴会罢了,这群妖邪的宴会似乎并不在我的认知当中! 石椅上的女人应该就是森灵老妖了,而坐在下面阴暗角落里的那些“人”,看着更古怪,大多和小花精身边的尖嘴壳和半树人差不多。 有的双手都是树杈子,有的脑袋光秃秃的,看起来像一根木棍,有的像动物,额头上长了两根角等等,我看了下数量,也就十几个,而且修为都比较弱,还没完全化为人形的程度。 想想也是,天地万物,化妖之难,不是中彩票的概率能比较的,还因为这是死亡谷,一个与外界互不相通的地方,要在外界能找出来一只能摆脱原形独立出来行走的妖孽,也算是一个奇闻了。 小花精这时才放开了我们两个,走到石台下面喊了一声:“森灵阿姨,我来啦!” 这时石椅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看着小花精点点头:“嗯,欢迎我可爱的小花仙侄女儿,找个地方坐下吧,马上开席了。” 说到这,那女人的眼睛中冒出一道绿光,刹那间就盯上了我和公孙景! 我暗道不妙,这老妖精应该早知道我们和小花精进来了,看她对小花精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热情,今晚想从这儿走出去,可能有点难度! “侄女儿,这两个人,你是从什么地方带进来的?”老妖精问小花精。 “阿姨,嘻嘻,这是我从谷里抓的。”小花精腼腆一笑。 “哦,哈哈哈……想不到我小侄女儿刚接触人世不久,竟然也懂得拜寿之礼,来参加宴席还特意给阿姨我送来了这份大礼!”那女人盯着我们,说完还贪婪的舔了一下舌头! 紧跟着她又喊道:“来呀,抓进去,后面两个人一起煮!” 我眉头一皱,跟里面的两个一起煮了,说的是不是凌梓和东方利刃? 很快就从黑暗中冒出来两个人不像人,树不像树的东西,一下架住我和公孙景! 小花精整个人愣在了那儿,立马反应过来:“喂喂喂,放开我的男人!” 她急忙跑了过来,把这两个怪物推开:“你们这是干什么嘛?” “嗯?”台上那妖孽不明所以,“侄女儿,这是为何?” “阿姨啊,你干嘛叫人抓我的人呀,他们是跟我一起来赴宴的呢!”小花精护在我们身前,很显然,她到现在还不明白那妖孽的意思。 这时候,在下面那十几个身影中,走出来一个头上长了鹿角的怪物,对小花精拱拱手:“花仙子啊,这两个人,不是你抓来孝敬你森灵阿姨的?” “没有啊,我就是带他们来这里一起玩儿!”小花精认真的道。 “呵呵呵,那误会了,误会了!”鹿角怪物又回头对石椅上的妖孽道,“森灵前辈,小丫头应该是刚化茧出世不久,还不懂人间的七七八八,我看您也别跟小丫头一般见识,就依她吧。” 那台上的妖孽显然不开心,脸色很难看,不过下一秒她慢慢平静下来了,假惺惺的笑了笑:“哦,那好,那好啊,侄女儿啊,你带他们坐,阿姨为你们准备的第一顿人肉晚宴,很快就上来了!” 我咬咬牙,这句话是专门说给我和公孙景听的! 第575章 天门势力 “啊?”小花精一脸呆滞,“森灵阿姨,人长得那么好看,能不能别吃他们嘛?” “嘘,小丫头,快些别说了,找地方坐下去!”鹿角怪物担忧的对小花精摆摆手。 “我们是妖,不吃人的妖不是好妖,哈哈哈,以后你也必须要学会吃人才对,花娘没教你吗?”台上的那女妖精反而一脸耐心的讲了起来。 “不嘛不嘛,森灵阿姨,我们不能吃人,母后也说过我们不能吃人的!”小花精胆子也挺大的,说完提着裙摆就往石台上跑去,鹿角怪没拦住。 小花精提着裙摆跑到了女妖精的面前,放下裙摆就笑嘻嘻的给女妖精捶起了背:“嘻嘻,森灵阿姨,您把人都放了嘛,算人家求您了嘛!” 本来女妖精脸色还挺难看的,但见小花精又微笑又捶背的,无奈的闭了闭眼:“唉,你可真是让老身又爱又恨,好了好了,这次都煮熟了,不吃多浪费,阿姨答应我家小花仙,以后不吃了啊。” “啊?都煮熟了啊?”小花仙顿时就楞了。 “你之前又没说不让吃人,呵呵呵,小丫头听话,今天是阿姨我七百年大寿,乖哦,下去找个地方坐,有什么事儿啊,回头咱们好好聊,等会儿青儿就来了,你可不许像上次那样嫌弃它,听到没?” “人都被你煮熟了,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们玩儿了,哼!”小花精还真生气了,一跺脚气冲冲的就跑了下来。 “欸,花仙子……” “花仙子,快些莫胡闹了!” 看得出来,台下的小妖们都很怕小花精把那妖孽给惹怒了,纷纷劝起小花精。 眨眼间小花精就到了我们面前,拉着我们两个要走。 我强忍心中的急切,对小花精笑了笑:“公主,先别胡闹了,人肉上来了你不吃就行。” 公孙景也知道现在的局势,忙说了一句:“对,至少宴席过了再走,不然他们生气了,指不定就暗地里把我们两个抓了炖着吃,你要好好带我们两个跟他们打好关系,不然以后我们两个没了,你咋办?” 公孙景又充分体现了比较高的说服能力,果然这么一说,小花精就愣住了:“这样啊?那以后你们就跟在我身边呗,这样他们就抓不到你们了!” “万一呢?”公孙景道。 小花精正想开口,不过想了想就泄口气道:“那好吧!” 在众妖邪面前,小花精和我们两个落了座,我不知道公孙景真正想留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我的目的很明确,我要确定一下,凌梓和东方利刃是不是真被他们煮了! 我心里很着急,憋着一切的猜测就只想等结果,若被煮的真是凌梓和东方利刃,那我今天即便是把自己搭进去,也要一把火烧了这树妖! 看见小花精不闹了,大家这才松口气,台上的女妖精也没计较,继续闭上眼在那儿假寐了起来。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怪物从侧方的洞口里,端着一些水果出来,在所有位置上摆放。 我们坐的位置都是石头而已,参差不齐的,加上现场顶多十几个怪物,距离比较远,小声点说话是不会被听见的。 这种妖宴,看上去真的很怪异,没有热闹的说法,反倒是死气沉沉,连空气中都充斥着一股子怪异气息。 摆好水果之后,那十几个怪物才开始交谈起来,声音那是五花八门,反正没有一个的声音听上去是让人舒服的,大概是还没完全化为人形,声带不齐全的原因。 等洞穴里交谈声四起的时候,我才慢慢靠近公孙景,小声问他:“公孙兄,难道抓你妹妹的,就是这树妖?” 我刚才猜测了一下,公孙景这人看上去并不会贪图小花精的美色,加上妹妹刚被树妖抓走,他更不应该闲的没事干想来凑这个热闹。 公孙景面色僵硬了一下,对我微微的点点头。 我重重的呼口气,妈的,看来为了过一个百年大寿,这妖孽在死亡谷抓的人应该不是三两个,目前已知的,已经有凌梓和东方利刃,加一个公孙静,但愿被煮熟了的不会是他们三个! 我现在要做的是静观其变,毕竟不熟悉妖邪过寿的流程,现在没有脱身的机会,但等会儿,那妖精的儿子出来了,我们可以利用小花精的关系,去其它地方看看。 小花精虽然听话的坐下来了,可还是为了有人被煮的事情心不在焉,一手衬着脸,撅着嘴在那儿生闷气,我和公孙景都各有心事,倒是听起了这些妖孽们交谈。 “最近死亡谷刚来了一批新人,你们出手了没?” “别提了,本来头一天就要动手的,被驼背老鬼给抢了四个,其余几个也被救走了。” “哈哈哈,那驼背也真是目中无人,早看他不顺眼了,有机会,好好收拾收拾他!” “得了吧,驼背在这死亡谷几十年,对付你我一众小妖小怪,那还不是挥挥手的事?” “驼背那人抢人类过去,多半都是为了玩儿,松兄,我倒是好奇,你刚才说谁救新人了,不应该啊,死亡谷里只有抢肉,没有护肉的啊!” “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一个女的,穿着一件大斗蓬,还问我有没有抓一个叫东方左的人,差点儿给我一把掐死啊!” 听到这里,公孙景和小花精立马就看向了我。 “哇,他管你叫东方兄,你是不是就叫东方左呀?”小花精蒙着嘴巴,小声问我。 我急忙竖起手指头对她“嘘”了一声,然后继续听他们聊。 “东方左?死亡谷有这人吗?” “没听说过,我估计就是新来的人。” “那女的修为挺高,我在她面前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一开始我就想,死亡谷里有这么高修为的女人,也就之前申屠兄妹中的申屠云溪了,我当时还差点以为是她,结果回头一想,申屠兄妹俩一百年前就已经离开这儿了,走的时候我还没化人形呢,这不应该啊!” “嘶……那这就奇了怪了,莫非是天门派过来监督死亡谷的人?” “有可能!” ……………… 这时候小花精又看向了我,往我耳边凑来:“喂,你还认识天门的人啊?” 第576章 动手拼命 “天门?”我楞了一下,心想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于是就问她:“公主,什么是天门?” “天门你都不知道呀?”小花精表现得很意外,“怎么可能哦,连我都知道天门耶!” “真没听说过。”我淡淡一笑,脑子里很疑惑,会是谁来帮我? “天门就是死亡谷的掌管者呀,我母后说,天门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可怕的势力了,里面有妖族、人族和鬼族……都有……叫我以后看见天门的人,必须下跪磕头,永远不能于他们为敌呢!”小花精认真的道。 最神秘,最可怕的势力? 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 “我懂了,送我们来的两个黑衣人,以及接我们进入死亡谷的那两个妖,就是天门中人,他们是死亡谷的主人。”公孙景紧皱眉头的道。 我摇摇头:“那这就更不可能了,我连天门两个字都没听说过,更别说认识里面的人了。” 大家距离很远,加上此刻那边的怪物们还在聊天,我们的声音又小,大可不必担心被他们听见。 “哦,那你一定认识死亡谷里的高手了。”小花精扁扁嘴,“我母后平时什么都不会跟我讲,就会说死亡谷里的高手啊,哪里最危险什么的,就是怕我以后出去不懂事,被别人欺负。” 我点点头,这倒是合情合理。 随后又深深的呼吸一口,琢磨着到底是谁打听我的事,其实我想到了一个可能,云溪会不会知道我来死亡谷的事,她来了? 但是在思考这个问题之前,还需要考证一下,云溪和申屠云溪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是,那么,来找我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她。 百年前就跟白虎出去的人,那修为得多厉害,想进来一个死亡谷还不容易? 可是…… 这件事真不是我没头绪那么简单,而是事实太复杂,我打心眼里根本不敢相信。 它的特性很让人抓狂,白虎的妹妹叫云溪,如果那云溪正是我那师姐,那他早之前就该告诉我了,至少他俩见面的时候,起码也会称呼一声哥哥妹妹之类的,再不济,也不可能表现得好像不认识一样! 再加上云溪给我的所有印象,这是我不相信的缘由。 但其中又有很多疑点,比如说,我父亲那个人好像并没有那个能力,让白虎死心塌地的为他做事,这个疑点,如果云溪是白虎亲妹妹的可能成真的话,就直接性的解释清楚了,白虎帮我和我父亲,完全是看在云溪面上! 然而,看样子云溪和我认知之前,白虎好像就已经在我父亲手下做事了,以他的能力绝不可能以这种方式来求生存,必定是有什么目的。 云溪和我认识没多久,不可能在之前就要求白虎保护我们东方家的人。 顺藤摸瓜,,所以这件事我自己的理解是,白虎和我老祖宗有关系,要么是东方不一老祖宗,在死亡谷里曾帮助过白虎和他妹妹,他们出去后为了报恩,就找到了我们东方家的后人,以保护的方式来报答不一老祖宗的恩情。 要么白虎和不二老祖宗也有关系,一切都是不二老祖宗安排的,而云溪到底是不是申屠云溪,如果是,又为什么会屈身在青玄道长那里当一个徒弟…… 以及他们两个滞留在人间,百年不去地府报道又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些疑惑,恐怕要等到老祖宗统一地府的那天,我才能搞明白! 想到这些我就心乱如麻,巴不得早点走出死亡谷,尽快完成重要计划,走出死亡谷之后,我的想法是先把重点放在帮忙老祖宗统一地府的事情上。 因为鬼谷墓我还有两年时间,再加上去死亡谷和去地府的重大区别,很好做抉择,去死亡谷是一个不确定因素,谁也不敢保证能百分百成功,一旦失败,我和馨瑶就彻底没可能在一起了,还会让东方家绝后! 但如果先帮老祖宗统一了地府,去鬼谷墓,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老祖宗给我一点势力,至少让七爷八爷跟我一起,那岂不是手到擒来? 想着这些事情,很快就看见石椅上的女妖动了,他的手脚突然变成正常模样,之前那些密密麻麻的树藤也各自散开了,就跟一条条蛇一样,慢慢钻进了四周的岩缝之中! 紧跟着,她站了起来。 “各位,今天是老身的七百年大寿,老规矩,在座的都是附近山头的主宰,老身请你们吃人肉,同时,聊聊关于抵抗敌人的重要事情。” 女妖精说完之后,手一挥:“上人肉!” 洞穴侧面的门洞里,立马就有好几个怪物,端着热腾腾的东西上来了,那都是用木头做成的木桶,在每一座都放了一份! 可能是上菜的怪物不知道刚才洞穴里发生了什么,在我们这一桌也放了一份! 公孙景看着木桶里的肉和骨头,眼泪一下就下来了,但很快就不再敢看,侧头看向另一边,我看得出来,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在努力克制自己。 小花精一楞,准备叫怪物把这东西端走,但我伸手拦住她,摇了摇头。 “你,你不会也吃人肉吧?”小花精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我摇摇头,示意她别说话,拿起筷子就在木桶里翻找了起来,这一刻我头皮是紧绷着的,所有情绪都憋在了一起! 腕骨、尾骨、髋骨、骶骨……这他妈竟然真的是一个人! 生物课虽然我都没怎么认真上过,但看图还是比较感兴趣的,这一刻我的汗水止不住的渗了出来,额头上一滴滴的豆大汗珠子,模样和上一秒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也许就是人看见同类被做成肉的时候,该有的反应,小花精都捂住了嘴在那儿愣住,但时不时还是伸手帮我擦一下汗水。 我仔仔细细的盯着这盆里的骶骨、尾骨和髋骨看,这三片骨头是人腰腿之间部位,能很好的分辨出死者的信息。 我流着大汗看了半天,双手开始颤抖了,死者是个女性,年龄就在十八岁之上,二十五岁之下…… 在这个年龄阶段的人,死亡谷绝对不会多! 看见我逐渐失态,小花精急忙摇晃我一下:“喂,别看了,快些别看了嘛!” 我整个人还在呆住,眼眶逐渐有些湿润的时候,公孙景已经崩溃了,他突然一声怒吼,猛地站了起来:“妖孽,还我妹妹的命来!” “阴阳乾坤,三清显灵,护吾身,随吾斩杀妖灵,急急如律令!” 我和小花精都还没反应过来,公孙景已经撕心裂肺的念了一声咒语,只见他手上的剑决一闪红光,眨眼已经向台上的女妖冲了上去! “啊,是个臭道士!” “拦住他!” 台下的怪物纷纷站了出来,向公孙景围拢过去,我没想到公孙景的法术本领还挺厉害,剑决指着这些小妖孽,就是两道浓烈的红光射去,直接打飞了两个! 但好汉架不住人多,有些小妖突然把手、脚变成了藤曼,开始极速向公孙景出手! 这时我一咬牙,猛地把桌上的肉打翻在地,站起身就朝着女妖冲了过去:“火中之精,南方……” 我咒语还没念完,就被小花精一把拽住:“你,你们都干什么呀?” 我一把甩开小花精的手,瞪着台上的女妖:“你敢食我朋友的肉,我今天拔掉你的根,烧了你的干!” 说完,掐诀极速念了一遍焚邪决,指着台上不为所动的女树妖:“急急如律令!” 顿时,焚邪火从石台八方凭空燃起,向着女妖围拢而去,刚才还不为所动的女妖突然面色一变,一个飞身从焚邪火的包围圈里跳了出来! 她一脸愤怒的瞪着我,下一秒好好的一张脸,顿时开始开裂,变成了一张树皮,很快,它就变成了一根树桩似的东西,树桩上长着两颗绿油油的眼睛,树藤为手,树干为脚,看着无比瘆人! 同时突然感觉地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下一秒“嗖”的一声,一条藤曼就从地上飞了上来,快速在我身上开始缠绕收紧! “急急如律令!”还好我反应快,又是一声咒语让树藤燃起了焚邪火。 女妖“嗷”的一声惨叫,眼看焚邪火要随着树藤蔓延向她,树藤却突断裂开来,和她断开了! 而我这边这一头树藤,也被焚邪火慢慢蔓延过来,原本我还吓了一跳,担心玩火自焚,然而焚邪火只是碰到了我的身体一下,下一秒竟然就好像知道我是它的主人那般,一下就熄灭了! “哈哈哈……两个毛都没长齐的臭道士,竟敢在老身寿宴上闹事,这是在为老身送大礼!” 台上传来了一声无比刺耳的怒吼,紧跟着,那树妖的藤曼越来越多,从地上朝我和公孙景慢慢的伸了过来! “森灵阿姨,阿姨你干什么呀……”小花精还不知道我们到底在做什么,赶紧站在我身前挡住藤曼。 “我的乖侄女儿,你被骗了,他们是臭道士,为了历练专门混进来收我们的,让开,我要用他们的鲜血,来过七百年大寿,哈哈哈……”树妖那刺耳难听的声音,越来越张狂! 第577章 斗篷女人 此时我根本顾不得多想,急忙借着小花精和她讲话的空档,指着她默念了一句焚邪决! 又是几道刺眼的火焰从她四周熊熊燃烧,女妖一声怒吼,急忙躲闪,然而这时的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为什么用的是同一种方法,心里对焚邪火也是无比诚恳,却没有上次的威力? 难道上次焚邪火形成麒麟,真的是老祖宗暗地里帮我的吗? 也来不及多想,公孙景那边面对十来个妖邪,已经被打得连连后退了,我急忙往他那边靠,一句焚邪决逼退了向它围攻而去的妖邪! “东方兄,你别管我,我妹妹已经没了,我活在这世上毫无意义,但你还有希望!” 公孙景和我背对背,此时几个妖邪已经把我们包围起来了。 “实不相瞒,我是来救凌梓和东方利刃的,也许他们……” 说到这里莫名感到心痛,重重呼口气:“公孙兄,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即便是令妹死于妖孽手中,你也该为她报仇,找机会跑,我们不是对手!” 如果焚邪决还有昨晚的威力,我估计哪怕是七百年修为的树妖也不是对手,可我接连用了几次都没法形成那种效果,彻底不抱希望了! “二位,我劝你们还是赶紧向森灵前辈道个歉,既然是小花仙的朋友,我想大家还有余地!”那鹿角怪对我们两个拱手说道。 然而,森灵老妖此刻已经彻底被我们激怒了,下一秒就有一条手腕般粗细的藤曼,一下从鹿角怪的肚子里穿了出来! 森灵老妖的声音传来:“没有余地!” 我们的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妈的,连自己的朋友都不放过,这东西已经邪恶到了难以置信的程度! 它也没给我们喘息的时间,等鹿角怪物倒地之后,无数藤曼就朝我和公孙景刺来! “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我们两个急忙念咒抵抗,焚邪火顺利逼开了我前面的数条藤曼,然而,刚和众小妖斗了半天的公孙景,似乎是精元不足的原因,挥出去的红光十分暗淡,下一秒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条仅仅有拇指般粗的藤曼从他嘴里刺了进去! 紧跟着藤曼疯狂的往他嘴里钻,一股以鲜血瞬间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公孙兄!”这一刻我彻底愣住,原来生与死……不过是一瞬之间就能决定的事! “森灵阿姨,别打了,求求您了!”小花精求情的声音传来。 我用眼角余光看了小花精一眼,原来她已经被一条藤曼给缠了起来,我估计如果不是小花精的母后和森灵老妖有关系,可能她是第一个死的! 这一刻藤曼在公孙景的身体里搅动了几下,眼睁睁看着带着鲜血的藤曼从他嘴里抽了出来,然后他应声倒地,在地上甚至连闭眼睛的机会都没有,没气息了! 我瞪大双眼盯着森灵老妖,双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下一秒她的那双绿眼珠子立刻就盯上了我,“嗖”的一声,一条条藤曼开始从她手里向我这边扭曲着爬来! “急急如律令!”我急忙念了一句咒语,同时往后面一个空翻,落地后在地上滚了两圈,撒腿就跑! “哼,还想跑?”森灵老妖那难听的声音传来。 话音刚落,一条条藤曼就出现在了洞口,硬生生将洞口堵住! 我不敢停留,指着洞口的藤曼就要放一把焚邪火,然而,黑漆漆的洞穴里根本看不清脚下有什么,这一步正好踩在了一条藤曼上,藤曼突然间抽动一下,让我脚底一滑,整个人就向地上倒去! 瞬间,一堆藤曼就朝我铺天盖地的围了过来,我脑子里此时是一片空白,知道自己大概率是走不掉了,慌乱之中急忙默念了一句斩邪决,快速汇聚全身精元在手掌上,然后拼命抓住两条要往我嘴里钻的藤曼! 手脚已经被缠住了,如果斩邪决念慢那么一秒钟,可能下一秒就是公孙景的下场! 斩邪决让我双手充满了力量,同时在手触碰到藤曼的时候,手里突然有红光闪过,紧接着,藤曼就好像吃痛了似的往来的方向窜了回去! 念了焚邪决之后,也发现自己的反应速度变快了一些,双手正好抓住从脚底下向我大腿上爬来的藤曼,几秒钟之后就得以脱身。 可森灵老妖这是要彻底将我置于死地,刚站起来,一条条藤曼又再次朝我这边爬来,整个洞穴里都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花精此刻脸嘴都被森灵老妖堵住了,在那儿根本帮不了忙,其它几妖邪可能是深怕被误伤,通通躲在一边看,我身边全是藤曼! 手脚并用踹飞了几条藤曼之后,我急忙掐诀指着四面的树藤念焚邪决,没想到森灵老妖这次甚至都不躲避了,让藤曼直接和我的焚邪火对碰! 当焚邪火燃烧到她的藤曼时,她会立马自断掉那些藤曼,可让我不敢相信的是,原来她的藤曼断了之后,竟然又能快速长出新的,继续躲开焚邪火朝我扑来! 妈的,看来这些藤曼都是她浓烈的妖气所形成,只要焚邪火烧不到她的真身,对她根本没什么消耗! 这东西都已经彻底摸懂了我的进攻方式,知道用什么办法来对付我了,看到一条又一条的藤曼朝我围拢过来时,我觉得大势已去,恐怕…… 却没想到,就在我心如死灰之时,洞口的方向突然传来“嗖”的一声,我看到一道红光刺穿了森灵老妖用来堵门的藤曼,笔直的朝着她刺去! “啊,是那个女人,是她,这剑就是她的!”角落里一只妖邪惊慌的喊了一声。 森灵老妖自顾不暇,此时只能疯狂的躲开那道红光,与此同时,堵在门口的藤曼突然四分五裂,一个背着剑鞘的黑影出现在了洞口! 一身斗篷披在身上,帽子彻底遮住脸庞,胸部隆起,那是一个女人! 黑衣人双手捏着剑决,传来了一阵如蚊鸣一般的咒语声,下一秒在空中正不断向森灵老妖进攻的红光,突然就飞了回去,一下进入了她背上的剑鞘之中! “来者何人?”刚缓过气来的森灵老妖用恐惧的声音问道。 黑衣人直挺挺的站在洞口,也不说话,只是对我勾了勾手指头! 她认识我! 第578章 噩耗接踵 黑衣人的身高,身材,和云溪极为相似,可她此时的气场、气质各方面却跟云溪丝毫不沾边,我怎么也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人是云溪,哪怕只是一个可能性! 心里想归想,但我还是急忙向黑衣人走了过去,刚才又经历了一番生死,加上亲眼看着活生生的公孙景在我眼前惨死过去…… 那一幕对我的冲击太大了,我想着我还不能死,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哪怕是苟且偷生,我也要活着出去见馨瑶,就算是死了,我也不希望和馨瑶分开! 这是我刚才面临死亡时的觉悟。 很快我就走到了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指了一下洞口,意思是让我走,我停顿了半秒钟,心想要不要求她帮忙救一下凌梓和东方利刃。 但只是半秒之间,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究竟是不是云溪我不知道,无论是谁,能来救我已经是天大恩惠,我不能在这种时候提更多要求! 救凌梓和东方利刃是我自己的事,往洞口外走的时候,我闭上了双眼,只希望凌梓能大难不死,若她真的遇害了,在我离开死亡谷之前,必定血洗森灵老妖的老巢,为她报仇雪恨! 森灵老妖此时甚至都不敢说话,洞穴里安静无比,直到我跟着洞穴门口的漆黑小道,摇摇欲坠的走到了之前入口的位置。 今晚的林子里月光普照,大地上银白一片,荒芜的树林之中,不停有虫鸣声传入耳朵,好像一切都没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回不到从前了…… 很快我就听见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回头看去,黑衣人走了过来。 “云溪?”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她停顿了半秒钟,却没有开口,而是向我递来一张白乎乎的东西。 刚开始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接过来在月光下看了一眼,这竟然是一封书信。 上面写着:“大师,养鬼教抓走了馨瑶姐,据说要在清明鬼节子时许,将馨瑶姐的灵魂注入一条蛇妖体内,养炼成夜叉鬼……大师,情况危急,当你看见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前往龙虎山找剑一哥求助,成败未定,只希望大师能尽快归来,救馨瑶姐于水火之中!———陶小丽!” 当看完这封信的那一刻,我手心一捏,信封瞬间被我捏成一团,我咬紧牙关,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裂开来! “可恶,可恶!”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突然? 我鼻子一酸,好像扛不住这个坏消息给我带来的冲击,嘴皮开始颤抖,身体逐渐开始发软!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距清明鬼节顶多只有十多天,十多天啊,我怎么可能这么早走出死亡谷,就算我能在十天之内把焚邪决彻底觉悟,可慕容慈也不可能在这十多天时间里,达到离开死亡谷的条见! 夜叉鬼,又被叫做“修罗”,那是行尸走肉的巅峰,一种嗜血无情的恶鬼! 我失算了,彻底失算了,原来一直不现身的养鬼教,并不是打消了对馨瑶的想法,而是一直在等,等一个让馨瑶失去任何保护的机会! 我甚至已经来不及去思考,馨瑶手里的幽冥花为什么没用,拳头紧握,咬牙就跪在了地上,对着被月色笼罩的峡谷就是一声怒吼:“为什么,为什么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这一刻,我彻底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彻底恼怒,彻底爆发! 在我一声声的怒吼之下,峡谷里不断回荡起我那撕心裂肺的声音,直到嗓子喊破了,我才浑身颤抖的停下来,一拳锤在了地上的的石头上! 只感觉拳头上一阵刺痛,随后便流出来一股暖流,可我此刻已经彻底感觉不到痛苦了,我要出去,无论如何,我也要在清明之前赶回去! 这时,黑衣人走到了我面前,又对我勾了勾手指头。 她这是在叫我跟她走。 我迟钝了片刻,擦掉眼角的泪,急忙跟在她身后,用沙哑的嗓音恳求着:“云溪,我求你了云溪,带我出去,看在我们师姐弟一场的份上,你就帮我这个忙吧,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就是云溪!” 只可惜,黑衣人从始至终没有理会我一次,种种表现让我感到十分陌生,我甚至怀疑自己猜错了,云溪不可能对我这么冷漠的,如果世界上有一个人能对我那么冷漠,那么首先一定要排除云溪! 之后无论我说了什么,前面的黑衣人依然不为所动,就这么默默的带着我在丛林中穿梭,时而加快步伐,我只能疯狂的在背后追,不顾荆棘的刺伤,在丛林里拼了命的穿梭。 最后黑衣人在一道悬崖边上停了下来,然后回头看向我。 她又朝我丢来了一张纸。 此时已经满身是血的我,双手颤抖的将纸掀开,看见上面写着一排字:“规矩都是给弱者定的,只有强者才能打破规则,世界上的任何好运,都不会平白无故的给予一个弱者,跳下去!” “从这里跳下去?”我浑身颤抖的看向悬崖边上,在银白的月光之下,悬崖边是一片无尽的黑暗,看不见悬崖有多高,更不知道在这悬崖之下,有什么东西的存在! 黑衣人指了指悬崖,冲我点了点头! 我抹掉脸上被荆棘刺伤而流出来的鲜血,再看了看手上的纸条。 规矩都是给弱者定的,只有强者才能打破规则,世界上的任何好运,都不会平白无故额给与一个弱者……跳下去…… 我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我从这里跳下去,是为了磨练我的勇气,还是让我殊死一搏? 云溪的字迹我见过,这张纸条上的字迹,并不是我熟知的那个云溪而写,除非她刻意的改变字迹。 我吞了一口唾沫,绝望的点点头:“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说完,我颤抖的擦掉眼角的泪水,对黑衣人微笑道:“如果你是云溪……如果我这一跳就再也回不来,希望你回去之后,在我的家的保险柜里,找到无常令,钥匙就在床垫下面……让黑白无常一定要救下馨瑶,并麻烦您,向我转告馨瑶,就说……别等了,我……不配让她等待……” 又深深呼口气:“谢谢你,师姐!” 我说完,咬紧牙关立马用尽一切力量,昂首挺胸地狂奔向悬崖边上,一步就朝着漆黑的悬崖下跳去! 下一秒身体猛然落空,整个人瞬间就在空中极速的往悬崖下掉落,在一阵天旋地转之中,我万念俱灰的闭上了双眼…… 要么就这么一无所有的死去,要么,就抬头挺胸的归来,让一切敌人,挫骨扬灰! 第579章 再遇泥人 悬崖很深,这一刻的我彷佛就在往一个无底深渊之中无限的掉落。 这一刻我眼泪纵横,想得太多太多,回首这一生,真的太累,太累了。 小时候,所有同龄孩子都在聚堆玩耍,只有我形单影只的背着破书包,走在荒凉的山村路上,每次看见他们,我都很羡慕,很向往…… 当他们还受宠在父母怀里,有爹疼有妈爱的时候,我只有严厉的爷爷,只有那种无比单调的生活。 呼…… 好不容易长大了,依然是独影随行,同学们周末都会快乐的邀约在一起,上网打游戏,或者到同学家里做客,或者跟父母出去旅游,而我呢,第一时间要回到家里,给那个见不到面的爷爷做饭,给干娘上香。 后来,我好不容易有了一群朋友,却又过上了四海为家,颠沛流离的生活,而且大家的命都不好,不是遭这样的罪,就是受那样的苦。 我没有家,父亲留下的,以及老家那栋小房子,那不过都是一座房子,一座……只能在里面住几天,就会有各种事情逼我离开的房子。 在这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几二十岁,一个最好玩儿的花季岁月,呵…… 我传承了东方家的绝学,原本该是一个初学者的状态,不过才学会这些东西一年多而已,在同行之中,那是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新手,一个茅山道士,自幼入门,也要到十七八岁才能小有所成,而我呢,畸形成长,才一年多的修为,遇到的不是厉鬼就是千年妖邪,得罪的不是地府霸者就是阴帅级别的大人物。 到底是为什么……我才二十岁未满,我才一年多的修为,我还没享受过什么叫人间美好,为什么这么累,是谁剥夺了我的快乐? 心如死灰,绝望无比,身心疲惫,我甚至希望自己死了算了,死了之后,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么多了,哪怕是做一只孤魂野鬼,在世间无忧无虑的飘荡,或者去地府喝一碗孟婆汤,忘掉所有,忘掉东方家,忘掉这坎坎坷坷的一世…… 就这么在空中翻滚了很久,终于扛不住,意识无比迷糊,最后好像“噗通”一声,重重地落在了水里! 痛……背上很痛,贴着肉和骨头的痛……在感觉身体彻底沉入摸不到底的深水中时,我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我没死,因为我的魂魄并没有立马飘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缓缓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眼前有阳光,有树枝,有悬崖和云朵,有流水声,也有虫鸣鸟叫声…… 这是一条极深的峡谷之中,仰头看见的,是两面高耸入云的山崖。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整整看了起码十几分钟,未动弹丝毫,我在想,为什么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却没能死掉?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自嘲的笑了一下,是因为,上天给我安排的苦难我还没吃完,无论如何也不肯放过我吗? 我试图从地上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动不了,应该是脱臼了,费尽力气好不容易才坐了起来,捞开裤脚一看,双腿肿得不成样子,每动一下都能痛得近乎昏厥! 我没有尝试过接腿膝盖关节,肿成这样也不敢尝试,坐在原地生无可恋的看着四周,好无助,我好饿…… 好在背后是一棵树,我慢慢的挪动身体,忍着疼痛一点点靠在了树干上,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眼前就是清澈的溪水,我很渴……越看越渴,可我很怕自己拼尽全力爬过去喝水,会再也爬不回来,或者不小心掉进水里。 就这么痛苦的坐着思考了很久,眼神就这么虚弱的盯着眼前的溪流水面,却没料到这么一看,竟然无意间发现有一团白影正从上游的方向朝这边漂流而来。 看上去像是一个人影! 而且我仔细看了一番之后,发现水里那个身影跟凌梓很像,不,那身熟悉的衣服,那头飘散在水中的短发,那分明就是凌梓! 怎么会是她,她不应该在森灵老妖的手里吗? 还没等我去确定凌梓此时是死是活,我突然就听见岸边传来一阵“嗷嗷嗷”的动物吼声,紧跟着一群野猴子出现在了眼前! 是三只野猴子,它们正跟着水里的凌梓,在岸边向着下游边跑边发出嘶吼,我这辈子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如此有灵性的一墓! 三只野猴子追着凌梓的身影跑来,很快就到了我面前的岸边,这里的水比较浅,刚好凌梓的身影漂浮到我面前的溪水中时,那三只野猴子立马就排成一队,手拉手,体型最大的那只跳进了水里,其余两只一只抓着岸边的树枝,一只在中间拉着跳进水里的那只! 我就这么亲眼看见,这三只猴子把凌梓硬生生给拉了出来,丢在岸边! 我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了一次又一次的眼皮子,此时凌梓整个人已经被捞起来了,三只猴子就这么围着凌梓的身体在那里嘶吼,转圈! 但是凌梓没有丝毫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三只猴子逐渐没再叫唤了,慢慢的远离了凌梓,跟着溪流往上游离去了。 我已经顾不得疼痛难忍的双腿,拼了命的往凌梓那边爬去:“凌梓……醒醒!” 我感觉这短短的距离,却让我受尽了人间最最折磨的痛苦,爬到凌梓面前,发现她已经没有鼻息了! “凌梓,醒醒!”我推了推她。 身体还没僵硬,而且皮肤也没发白,证明她刚落水不久! 我也顾不得腿上的疼痛了,急忙按压她的胸口,拼尽全力的按! 终于在我的不懈努力下,一口溪水从凌梓嘴里吐了出来,然后听见她“呃”的闷哼了一下! “醒醒,快醒醒!”我拍了拍她的脸。 但凌梓却又没了声息,之后无论我怎么拍她脸,怎么按压她的胸口,始终没再见她动弹一下! 就在我焦头烂额之际,野猴子的叫声突然又传了过来,紧跟着三只野猴子出现在了我们面前,围着我们两个兜圈子! 不一会儿,一声口哨传来,三只野猴子立马就跑进林子里去了,接着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光着膀子,用树叶做的裙子……这不是泥人吗? 看见我之后,泥人叹口气:“唉,可真是风月无情人暗换,旧游如梦空断肠啊。” 他说着走到我面前,埋头盯着我:“小子,能遇到我这么一个见不得人间疾苦的人,你可真是走了八辈子好运,不过我猜测,一定是有人故意把你送进了我的地盘,让我猜猜啊,是白虎,还是云溪,又或者,是你那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老祖宗?” “前辈,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虚弱的道。 “既然是老朋友送来的,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一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打通精元之脉,是要看个人造化的。” “我这人呢,有自己的做事风格,只帮有用的人,专杀无用之人,三天,我只帮你三天,若三天之内,你能打通你的精元之脉,那你就是我的徒弟,从此彻底告别东方家一脉单传的说法,若三天之后你还是废人一个,那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杀了你们两个。” 第580章 需先拜师 听完泥人的话后,我慢慢的垂下了脑袋。 想了片刻,我忙抬头看着泥人:“前辈,东方家……” “没有什么东方家不东方家的说法,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拜我为师,以后出去只能称是我的弟子,你以后如果收徒弟,也只能称是我的后裔,第二,江湖再见。” 泥人此时的态度很坚决,完全没了他外表上该有的滑稽之感。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不是逼着我在欺师灭祖和出去救馨瑶的两条路之间做选择吗,为什么非要这样? “我会给你一天的时间做抉择,一切看你。” 泥人说完之后,对那三只猴子吹了一声口哨,没想到三只猴子竟立马懂什么意思,过来就把凌梓给抬了起来,往树林中走去。 我这一看就懵了,泥人这是让我坐在这里选择,什么时候拜他为师,什么时候来接我? 看到他的背影慢慢往林子里走去,明显在等我一句话,这时候我陷入了无尽的沉思之中。 我面对的是欺师灭祖,可馨瑶面对的,却是生与死…… 不管怎么说,先救命最重要,于是我急忙喊了一声:“前辈,谢谢您收我为徒!” 泥人惬意的回头盯着我:“开窍了?开窍了好啊。” 说完,他走过来一把提着我的胸口,我都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他拎到了背上,背着我往树林里走! 我真不敢相信,一个体格比我还小的人,竟然能单手把我整个拎起来! 泥人毫不费劲的背着我走,同时对我说道:“听说,你小子刚入行不足两年,就能靠自己的实力打赢一只长鬼,这是真的假的?” “前辈……”我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先说好了,如果这事儿是假的,那我分分钟把你丢河里去,我呢,活这么久也没个后,只想找一个能继承我衣钵的人做徒弟,是不可能收一个废物为徒的。” 听他这么说,我更加怀疑那黑衣人就是云溪了,死亡谷里消息不可能那么发达,而我灭掉长鬼的时候,知道的人也不多。 虽然当时云溪不在场,但,如果云溪就是传说中的那个申屠云溪,想来她得知这个消息不是很难! “前辈,确有其事,但这都是我家老祖宗发明的五雷决的功劳。”我惭愧的道。 “呵,不错,还知道谦虚。” 他笑了笑,忽然又问我:“你可曾知道,你家的五雷决多少代传人没学会?往远了说,二十代里挑不出两代,往近了说,你爷爷甚至都使不出五雷决。” 一听他这话我就蒙了:“不是……前辈,五雷决我也没怎么学,就是看看书,那么简单的东西,我爷爷怎么可能学不会?” “所以这就是你不懂了,任何法术都是要看天赋的,就拿你家的焚邪火来说,它狗日那玩意儿是认主的,它不认你,你怎么学也没用,它要是对你有好感,你轻轻一学,就为你服务了。”泥人还爆粗口。 …… 我紧皱眉头,看来自己猜得没错,焚邪火还真认主? “前辈,可我搞不懂,您的意思是我家的焚邪火认主,那它为什么一直给我的力量就那么点,却又偶尔一次威力很大……”我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焚邪火威力是大,但速度是硬伤,如果能做到每次都像那天晚上一样,指哪打哪,最后还形成麒麟……这种威力,简直是毁天灭地! 如果我能稳定的达到那种境界,别的不说,阴帅之下我无敌,阴帅之上一换一! “原本以你入行的时间上来看,你还没有资格知道这事的原因,不过现在不妨告诉你,真正的高手是需要打通精元之脉的,白虎认识吧,云溪认识吧?他们为什么除了法术厉害之外,武功也那么好,那是因为,他们会用精元来控制自己的身体,飞檐走壁,翻墙爬树,那都不在话下。” “前辈,那我要怎么样才能打通精元之脉?”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同时听见他提起云溪的时候,我心里燃烧起一丝希望,这一次,或许我能确定那个申屠云溪,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云溪师姐! “这个嘛,说简单不简单,说难也不难,等会儿你拜我为师了,我自然知道教你。” 这……好像是不相信我? “我还要告诉你的一件事是,死亡谷里是有规矩的,哪怕你打通了精元之脉,有出去的资格了,但你队友达不到,你也出不去。”他突然补充道。 我顿时就沉默了,那按照慕容慈现在的实力,我怎么在短短几天之内出去救馨瑶? 第581章 暗藏规则 “不过嘛,规则是给弱者定的,你队友肯定不能跟你一起出去,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先行一步。”泥人又说道。 我心说大哥,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 赶紧问他是什么办法,我必须要提前出去,如果出去之后馨瑶都没了,那么这一切将变得毫无意义! “很简单,死亡谷的规定,其实是你们有实力了就可以一起去闯关,闯关成功之后就可以直接离开,到时候,我想办法跟你队友换一下魂,我寄宿在她体内冒充她和你一起闯关,闯关成功之后,再把魂换回来。” 这不就是道术中比较高级的,换魂术? 虽然是个办法,但我想想觉得不对,就说:“前辈,可我队友来死亡谷,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我们这样做岂不是直接剥夺了她历练的机会,会不会太自私了……” “我还没说完,等帮你闯关成功之后,以我的实力,偷摸跑进死亡谷还是很轻松的,到时带她身体回来,换回魂魄,让她继续在死亡谷里历练,等你去办完了事情,以那时候你的实力,想进死亡谷接她,也是很简单的。” 我点点头,相信他的实力能做到,可我又有一个问题不明白,这样说来,泥人的实力其实已经能跑出死亡谷,那他为什么甘愿接受死亡谷永久滞留的规则,一直不出去呢? 想了想,我就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他叹口气:“像我们这种人,出去也没意义,死亡谷里的规则和地府相连,等我出去了,地府会收回给我的寿命,同时剥夺我下地府投胎的资格,呵呵,到时候只能做孤魂野鬼。” 他笑了笑继续道:“死亡谷没你们想象的那么残酷,对于死了队友,却又有实力活下来的所谓高手,是会有各种福利的,比方说,加寿,死了之后可以直接去地府,如果实力到达一定程度,甚至可以在地府当个差。” 泥人这番话彻底刷新了我对死亡谷的认知,原来还有这种玩法? 不过我想想觉得也对,毕竟能在死亡谷里留下来的都是高手,双人制度难免不遇到拖后腿的,就这么让他们在死亡谷里一直待着,等同于浪费人才,把这些人才送到地府当差,多好的事? 唯一不好的就是,不能再回阳间了,就算是去,也是以鬼差的身份,能看见阳间的美好,却无福享受……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面悬崖边,看见一个山洞。 这时泥人来了一句:“什么三天打通精元之脉都是跟你吹牛逼的,只要你能在七天之内打通精元之脉,那我就可以安心去地府找个差事,唉,和我同期的高手,现在都弄个小鬼差当着,羡慕得要死!” “为啥非要收个徒弟才去?”我问道,泥人这看上去也不是个高傲的人,我的语气就好像跟兄弟说话似的,多少有点儿飘了…… “小子,你不懂,要换做你,你起码非得在死亡谷里找个女人生个孩子才愿意走,这也是很多内心本善的高手最后都会做恶人的原因之一。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家族绝后懂吗,咱不干坏事,但咱收个徒弟,把对阳间的一切念想寄托出去,心里也就平衡了。” 我叹口气,心说也对,干我们这一行的,多半都是一脉单传,不一老祖宗就说过,东方家的人要想进死亡谷,都是先在外面有了妻儿,延续了香火之后……我是第一个孑然一身进来的。 各有各的好处吧,在外边有了妻儿,进入死亡谷后出不去,那会很痛苦,相反,自己一个人进来的,对外面没有那么多念想,反而会好很多。 泥人背着我进入山洞。 这是一个很浅的山洞,整个就是悬崖下面的小凹槽,七八个平方左右,里面摆满了各种用木头制作的家具。 三只猴子把凌梓放下后,泥人同时也把我放在了一块自制的凉席上,他对三只猴子一吹口哨:“出去找点儿吃的回来。” 这几只猴子是真他娘的要成精了,听了泥人的话,立马就跑了出去。 “这猴子不会是人的魂魄吧?”我觉得再怎么聪明,也不会达到这种程度! “放屁,这是老子养了好几代的猴儿,它们爷爷那一代我可费足了功夫,才教育好了。”泥人说话的时候,试探了一下凌梓的鼻息。 我挠挠后脑勺,没再说话了,在这死亡谷里待那么久,要是连个猴儿都训不好,的确有点…… 泥人在山洞里一阵忙活,先把凌梓放趴在凉席上捶背,等凌梓吐出了肚子里水之后,又给她煮了一碗不知道什么玩意做的汤喝。 之后就看见凌梓的呼吸变得有序了,但人还没醒来。 泥人又过来看了看我的腿,用竹竿敲了敲,疼得我咬牙切齿的,他却轻描淡写的道:“脱臼了,消消毒再接起来,敷点草药,晚上就可以杵拐杖。” 第582章 北帝门徒 我又咧咧嘴,苦着脸道:“大哥,咱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别敲?” 泥人瞪了我一眼:“没大没小的,你爷爷那一辈都不敢叫我哥。” 他说完就走了,但才走两步就好像气不过,掉头回来狠狠的在我膝盖上敲了一竹竿,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我只感觉眼前一黑,差点痛昏迷过去,不过本着他要帮我大忙的原则,把问候他那上面十八代老人家的想法强行憋回了肚子! 泥人用竹筒烧了一筒开水,又用草药碾碎了一种草药,才走到我这边,二话不说把开水往我膝盖上一泼,妈的,这家伙太残忍了,我当场痛晕了过去! 等醒来的时候,腿已经被包扎好,旁边还放着一副简陋的拐杖。 此时,天边已经挂上了火烧云,已是末日黄昏时分。 我醒来不一会儿,那三只猴子就回来了,原来是摘的杨梅,不过是把杨梅树枝一起取回来的。 到我面前之后,这三只猴子是太有人性了,还把树枝上的杨梅摘下来,一颗颗的递给我。 我一边吃着杨梅,一边盯着递给我杨梅的猴子,心想以后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把它们带出去,泥人去了地府后,它们在这里或许会很孤单…… 刚想到这儿,泥人的声音就从背后传来:“嘿,谁让你们先给他吃的,给老子送来!” 三只猴子被吓得浑身一抖……是真抖…… 我回头一看,就发现泥人躺在洞口与一棵树的之间,那里用树藤编制了一个吊床。 都没等我反应过来,手里还没来得及吃的杨梅,就被猴子给抢走了,下一秒三只猴子就跑了过去,把杨梅喂给泥人吃,其余两只就给他捶腿…… 从种种细节上看来,这三只猴子是极不情愿为泥人服务的,真的! 我叹口气,看看凌梓的位置,竟然还没醒。 然后尝试用拐杖站起来,膝盖上火辣辣的疼,不过勉勉强强能站起身了。 我走到凌梓旁边,看着一脸苍白的凌梓:“前辈,她这是怎么了?” “在妖气太重的地方待久,等身上沾染的妖气散去,自然就醒来了。”他回答道,接着又问我,“其它几个呢?” 我摇摇头:“还有一个和她一起被妖孽抓了去,现在去向不明,有一个在百花谷。” “哦,那没事,定然是两人一起逃出来的,我等会儿让猴子们去河边多找找看,至于百花谷的那个,必然会安然无恙。”泥人说道。 “前辈,您认识百花谷的主人是吧?”我回头看向泥人。 “嗯,那里的花精很善良,向来不会害人。”他说着拍了拍旁边的猴子,“行了,你们仨去河边逛逛,看看河岸两边有没有人。” 之后猴子又跑了。 我真搞不懂这些猴子为什么会那么听话,想必泥人这家伙,一定用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猴子跑了之后,泥人拿着杨梅走过来,把杨梅递给我:“吃完拜师,能不能打通精元之脉,前几天的基础很重要。” 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赶紧吃了点杨梅,肚子没吃饱就等不及,擦擦手道:“前辈,可以开始了吗?” 他让我跪下,面朝夕阳的位置。 膝盖一跪在石地上,嘶……他妈的真疼! “打起精神来,我现在要告诉你的,是今后你必须要记住的。” 泥人走到了我身旁:“我乃北帝门徒,道号北山道人,拜我为师,今后你就是北帝门徒,行走阴阳,必须以仁德为重,行侠仗义谈不上,拯救所见疾苦,乃是北帝门徒的使命!” “北帝?”我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不就是传说中,被黑煞神抢神位的北帝? 北帝又称玄天上帝、真武大帝,传说是北方之神,自中原传入后,为民间所崇信,从清迄民国逢农历三月初三、二月十五诞期,各个北帝神庙都会举行庙会,据说以前的北帝在民间地位极高,每次庙会都热闹非凡,证明对他的崇信者很多。 我家古籍上记载的北帝也就这么几句,并没有提道北帝到底什么来历,以我当时的了解,应该也是民间的一位修道者,达到一定高度后被封神,至于是怎么被民间得知的,古籍上并没有记载。 可以这么理解,北帝就跟东方家的老祖宗差不多,可能有很多地方很突出,故被地府封为北方之神。 这么说来,眼前这个泥人来历不小啊! 只是不知道,他说的北帝门徒,指的是后来传承的,还是,他本身就是北帝的亲传弟子? 嗯,应该不会是亲传,但也有可能是亲传! 从各种民间传言里,我知道北帝算是近代以来封神最晚的人,所以才会被黑煞神抢神位,但要知道的是,黑煞神抢神位是没有抢成功的。 “嗯,再磕三个头,你就是北帝门徒,从今往后对外不能再称你为东方后裔,这三个头,你要想清楚。”泥人说到这里,突然就捏起我的手,用一根竹签刺破了我的食指指腹! 第583章 顺利入门 我痛得一咬牙,但此时是拜师环节,让我知道拜的人还是北帝这种神位门徒之后,更是不敢懈怠分毫,没敢开口,闭上眼睛,对东方家的列祖列宗全部来了一遍请愿! 东方家的列祖列宗,后人东方左,今爱人馨瑶遭遇不测,十万火急! 阿左半路出家,入行一余年,修为堪忧,无能拯救爱人馨瑶,只能拜北帝门徒,北山道人为师,成为北帝传人! 阿左并无叛离东方家的意思,今后,阿左为东方后人,取消东方后裔的自称,对外称北帝门徒,望东方家的列祖列宗知我之苦,谅我之罪! 我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其实拜师并没有什么不妥,重点在于,以后对外不能宣称自己是东方后裔,必须以北帝为师门,这对一个世家来说,相当于自废名声,千年的名声在我这一代,严重点会毁于一旦。 我拜青玄道长为师的时候,他之所以不走真正的拜师流程,也没有要求我在外宣称是他的徒弟,那是因为,青玄道长深知,在东方家的列祖列宗面前,他配不上这个名义! 所以我刚才那欺师灭祖的说法,意义上是存在的,东方家老祖宗好不容易立起来的牌子,到我这一代却…… 但我相信老祖宗们能理解我,再说等我以后跟馨瑶有了儿子,又会继续延续东方家的真传,影响不大,甚至可以把这事列为东方家的荣幸! 想完这些,我就毫不犹豫地朝着夕阳磕头三个。 泥人把占了我血地竹签插在我面前,对我道:“结剑决,诚心再叩三次,若竹签倒地,证明你与北帝门徒无缘,若竹签屹立不倒,证明祖师爷收你这门徒。” 我毫不犹豫的按照他的说法,掐着剑决,继续叩拜三个头。 这一刻我很紧张,并不知道结果为如何,事情已经走到现在这个地步了,我真不想被卡在这里,出去救馨瑶迫在眉睫,真的不能拖! 心里求了北帝一万遍! 叩拜完之后,我就紧张的盯着竹签,三秒……十秒……没倒! 泥人看到这里,又说:“朝我来,拜三拜,从今往后你需尊师重道,尊称我为师,在我面前不可胡言乱语。” 我终于知道真正的拜师流程了,原来这一切都那么严肃! 忙对着泥……师父磕头三个:“弟子东方左,拜见师父!” “请起。”他对我抬抬手。 我站起身的那一刻,心里别提多轻松了,即便是在诚心拜师的过程中,我的脑海里还是遏制不住,一直在浮现出一幕幕馨瑶受罪的画面! 我很担心…… 我担心馨瑶长得过于漂亮,被养鬼教,或者养鬼教手下的恶鬼欺负! 哪怕是我去晚了一分钟,我都会极其难受! 在抛除了这些杂念之后,我深刻的记住眼前这个人,北帝门徒,道号北山道人,我的师父,也许是馨瑶的救命恩人! 我站起来后,北山道人就迫不及待地对我招招手:“跟我来。” 总感觉突然改口称为师父,会很不自在,在心里称呼他的道号,也是一种尊重,至少要把泥人这个称号从我心里抹掉…… 然后,他向外面走了出去。 黄昏之下,我跟着北山道人来到了河边。 他一手背在背后,一手指着河里对我说道:“把你的焚邪火展示给为师看一下。” “好!”我急忙指着河中心,念了一遍焚邪决。 咒语念完,八条焚邪火从河里燃起,但只是几秒钟之后,由于河水里没有可燃物,焚邪火就熄灭了。 北山道人点点头:“不错,打通你的精元之脉后,这一招可以作为你必要时保命的底牌,或者是对付厉害对手的杀手锏,平时万万不能使用这招,威力太大,如果死在你这火焰之下的人多了,将来是你会遭天谴的。” “师父,那怎么办?”我忙问他。 我以为他要教我一些能平时用的法术,却没想到,他说现在开始教我法术,为时太晚,没有几年是修不成的,就让我把我们东方家最有名的五雷决全部展示一遍给他看。 紧跟着我就把斩邪决、伏邪决、驱邪决、显形决一一使了一遍,让北山真人看。 他看完之后点点头:“驱邪决用于和妖邪对抗中,驱散不至于杀掉的妖邪,伏邪决加以风水术运用,会在特殊情况下加持你的实力,斩邪决用于阴阳武斗,焚邪决远近可攻,威力基础大,作为杀招。” “当你的精元之脉打开之后,你每使用一次五雷决,威力都会最大化,最大化的代价就是扩大你的精元输出,万万不能频繁使用五雷决,尤其是你的焚邪决,我看以你现在的精元境界,一天最多可使三次。” 一听到这我就激动了:“师父,那我要是吃了野参精呢?” 他愣了一下,然后皱眉道:“那就另当别论了,野参精具有极强的精元补充功效。” “太好了!”我激动得不行。 “好什么好,精元之脉还没打通呢,别高兴太早!”他白了我一眼,回头往林子里走去,“跟我来。” 第584章 不诚不通 之后,北山道人又把我带回了洞穴之中。 他要我跪在他面前,然后用手不停的摸我的脑袋,摸了半天后,他皱眉道:“你的精元之脉貌似打开过一次!” 打开过? 我楞了一下:“前几天我们几个遭遇树妖,我的焚邪决突然之间变得威力无穷,师父,当时我急得脑袋上有点痛,又感觉有一股暖流……会不会就是那次?” 他点点头:“嗯,从今天开始,我不管你腿多疼,一天分为两个时间段,上午跟着河边跑,一直跑,中午休息一小时吃东西,下午用你的拳头猛击门口这棵树,能做到吗?” 我看了看门口那棵树,不小啊……再看看我这还包扎着的膝盖…… 但是在救馨瑶这件事的面前,一切苦难我都能吃! “师父,没问题!”我咬牙说道。 “嗯,这是你的基本功,至于怎么打通精元之脉的事情,你没资格知道,也无需知道,我会在你火候快到的时候,帮你打开。” ………… 在这之后的五天时间里,可以说我过得很煎熬,也很无聊。 当天夜里凌梓就醒了过来,跟我们说了她和东方利刃的遭遇,和我猜想的差不多,是趁乱跟着东方利刃逃出那树妖的洞穴的。 但是在半路被树妖追来,她和东方利刃不得已跳下山崖,她甚至怀疑东方利刃已经死了。 说出来跳崖的位置,竟然和我跳的地方一个样,我松口气,那东方利刃百分百没死,因为从那道悬崖跳下来,没错的话就是一个很深的水潭,像东方利刃那种有武术和道术基础的人,跟我和凌梓一样,没那么容易死。 就要看那三只猴子能不能在河流边找到东方利刃了。 不过,凌梓也告诉我,公孙静被那妖邪煮了的事情……我没想到这一切都对上了,真是可惜了那两兄妹…… 唉,这都是命! 从第二天开始,凌梓加入了那三只猴子的寻找队列,而我早上忍着膝盖的痛跟着河岸跑步,这种感觉不想提起,比要命还可怕! 下午锤洞穴门口的大树,这一切都是北山道人在旁边监视着。 第一天和第二天比较痛苦,北山道人让我必须把拳头打破,还不让凌梓帮我包扎伤口,那棵大树上全是我的血液! 我几度以为,我会在这种魔鬼般的训练中死去。 跑步的时候,是凌梓给了我鼓励,她会跟着我一起跑,只是在我趴下的时候不敢把我扶起来。 第三天过后就开始慢慢习惯了,这种感觉很真切,经历了前两天的磨练,第三天之后,我觉得受伤跑步是家常,捶树把手锤出血,也是正常事情而已。 因为我的所有恐惧,都在前两天经历过了,剩下的只有肉体上的痛苦,在北山道人的严厉监视,以及对走出死亡谷的渴望之下,我没有退缩。 到了第五天,北山道人才告诉我,前五天是在磨练我的勇气和毅力,并不是在锻炼我的身体,别看短短五天时间,这将是我成为高手的一个里程碑。 五天里,每天都会超强的锻炼,每天都能看见自己的血液,甚至看见自己拳头上的骨头,手指骨甚至破裂了,如果这都能熬过去,那么,心灵上会对恐惧产生一种冲击! 他如果就这么给我说出这个道理,那我肯定理解不了,但我亲身实践了五天,的确是如此! 而打通精元之脉的事情,还真是如北山道人所说,我不需要知道,也不能知道! 第五天傍晚很快到来。 我看着洞穴门口,那棵沾满了我的鲜血,树皮都被打掉了的大树,再看看自己流满鲜血,骨头都露出来了的拳头。 我在想,痛到底是什么感觉,为什么我现在觉得,这种把骨头都打露出来了的痛,在我身上却如同蚂蚁叮咬一般? 真心感觉不到了! 这时背后的北山真人对我道:“对着这棵树跪下,火候差不多了,我要打通你的精元之脉。” 我面色一喜,心说终于到这一步了! 急忙跪在了大树面前:“师父,接下来呢?” 他站在我背后,围着我绕了几圈,也不开口,突然就一掌摁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只感觉到脑袋上有一股暖流,在不断的输入我的头皮! 这不是影视剧里,要把功夫传给我的手法吗? 我还在想,凌梓就在旁边说道:“大师啊,用炭火这么搞东方左,是不是不合适啊?” 啊? 这时候,刚好闻到一股子头发被烧焦的味道…… 仔细去感觉,才知道头皮上的暖流,他妈……是一种灼烧感,很疼…… 但也许是因为这几天的拳头磨练,此时头皮上的痛比起我拳头上的痛,那是天差地别,所以我连动都没动一下! 过了片刻,北山道人把手放开了,拍了拍我的脑袋:“怎么打不开,你心里是不是对你家的五雷决不诚?” 这! 我心说您之前也没告诉我,打通精元之脉的时候,要先对五雷决诚心啊! 说实话,的确没有诚心,因为从一开始,我只是看了看古籍就不知不觉的学会五雷决了,对于五雷决的观念,我最多的就是,觉得这玩意要时间来慢慢增长,并不觉得学它很难! “没用了,打不通。”北山真人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心如死灰的话! 第585章 杀妖取魄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天炸雷,猛的劈在了我的头顶! 我就这么楞了几秒钟,一头就趴在了北山道人的面前:“师父,,师父你帮帮我,无论如何也要帮我这一把,求您了,我不能失败,我真的不能失败,只要能打通我的精元之脉,您让我做什么都行,求您了!” 谁知,北山道人却白了我一眼:“你这么着急干嘛,能不能听为师把话说完?” 我又楞了,一激动道:“有办法的对不对,我就知道有办法的!” “不过,这需要你拿出诚心,修道之人,虔诚最为重要,为什么道家有那么多咒语里面,需要提道‘请’字,那请的是祖师爷赐你法术,这才是道术的根源,一旦心不诚,祖师爷是不会帮你这忙的,同样,任何法术都是这个理,万物,皆有灵!” “那他怎么才能表诚心,你倒是说呀,磨磨唧唧干嘛?”凌梓抢先帮我问了出来。 “小丫头一边站着去,这儿没你的事。”北山道人对凌梓摆摆手。 “哦……”凌梓嘟嘟嘴,识趣的走开了。 “表诚心,这个我肯定不能跟你说了,心是你自己的,又不是我的,具体看你自己。”他盯着我脱皮严重的拳头说道。 我看了看我的拳头:“表诚心……” 说完,又缓缓地看向天上,好像逐渐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的跪在树下,拿起一块石头,二话不说就锤断了自己的左手小拇指! 鲜血一下溅到了树皮上,而我只是咬紧牙关,一脸坚勇的道:“我的诚心,如断此指!” 凌梓在那边都看哭了:“东方左,你是不是疯了?” 而北山道人则是一脸淡然的看着我:“能感觉到痛吗?” 我点点头:“能,但是比起我这些被打露出来的指关节,这点痛不算什么!” “非常好。”北山道人拍拍手,“跪好,心里对你家的五雷决说好话,把它当作一个你很尊敬的人看待。” 他说着又去抓炭火去了! 果然是越厉害的法术,做法越奇怪,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根本不知道炭火还能用来打通精元之脉! 下一秒,一堆烧红的炭火又开始往我脑袋上按,四周笼罩着一股烧焦味,我心里毫无恐惧,死也就那么回事,痛一点,我怕什么,北山道人徒手抓炭都不怕,我凭什么怕! 但是当炭火似乎陷入了我的头皮中时,我还是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不过急忙忍住,然后双手合掌,诚心向五雷决想了一番恳求的话! 很快,我头顶上那种烫伤之痛,慢慢又转换为一股暖流,这股暖流就好像那些燃烧着的炭火,在顺着我的静脉往全身扩散! 烫! 我全身都感觉被烧红的铁签不停刺入一样,这种痛苦,要远比拳头上的露骨之痛,还要痛苦十倍! “啊!” 我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 而这时,北山道人却咬牙道:“给你五天的锻炼时间,就是为了让你有耐痛功底,来面对打通精元之脉带来的剧痛,小子,没有任何事是可以顺顺利利的,你修行未到,打通精元之脉属于走捷径,没让你自断胳膊已经算很不错了,忍住!” 我感觉牙齿都快咬掉了,痛不欲生! 甚至痛得我急忙去抓自己刚断掉的小拇指,想用手指上的痛来吸引开注意力! 但我从始至终没有逃避一下,所有痛我都忍了,那就要继续忍下去! 终于,大约五分钟过去,我突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什么新的东西,还是有生命的东西,悄悄的住进了我的眉心之中! 当北山道人的手从我脑袋上拿开之时,我再也忍不了刚才那种痛苦,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手被包扎好了,头发被剃光变成了光头,也包扎了一块布。 凌梓和北山道人就坐在我面前。 “东方左,你好些了没?”凌梓见我醒了,急忙过来问我。 然而,不等我回话,北山道人就冷漠的道:“给你安排一个任务,上山去,把森灵老妖杀了,把它的妖魄取回来。” 我有点意外,愣住了:“师父,我这……森灵老妖有七百年修为啊!” “它那是七百年寿命,真正的修为不过五百年上下,就算是七百年,你也得给我杀了,妖魄可是好东西,吃了之后能让你的精元基数大增,赶紧去!”他强硬道。 “先让东方左吃点东西呗,鱼马上煮好了!”凌梓忙对北山道人嘻嘻一笑。 “不行,立马去,你们俩一起去,要么就拿着妖魄回来见我,要么就死在那里,懂我意思吗?”北山道人站起来,想踢我膝盖! 第586章 花仙被抓 我一下站了起来,点点头道:“没问题!” 我站起来那一刻,总感觉自己的身体今非昔比,浑身充满力量! 这难道就是打通精元之脉的原因? 难怪白虎身手那么好! 不过我也弄懂精元之脉的意思了,只是把我以前用作输出精元的经脉,扩张了一些,让我能一次性使出更多的精元,利用这精元让我的法术威力更加强大! 在打通精元之脉后,还要看法术本身的威力上限,以及自身的精元量,所以即便我现在打通了精元之脉,但自身的精元量还是一个初期,别看我现在那么自信,或许在白虎面前,还是一个小喽啰! 不过想了想,倒也未必,因为东方家的焚邪火威力基数实在是……太强了! 在对待和我一个级别的高手时,我可以失误很多次,但对方只有一次机会,毕竟焚邪火这东西,不是一般法术能比拟的! 甚至,如果速度够快,能一下打中白虎那样的高手的话,没有我的血,对方也是一个死! 刚想到这里就被北山道人踹了一脚:“想什么,从今往后,要做一个杀伐果断的人,对敌人不能有一丝同情和怜悯之心,这就是作为一个高手的基本修养!” 我赶紧对凌梓招招手,往洞口跑出去了:“师父,等我回来!” “知道森灵老妖的老巢往哪走吗?”走到洞外,我才想起这茬。 凌梓点点头:“只要我们走上这条峡谷,找到那条小路就行了。” 她说着指了指头顶的悬崖。 我左右看看,这座山的末端有一条峡谷,可以从那儿上去。 带着凌梓往峡谷那边走,这一程给我的感觉实在是太震撼了,我现在连走路都充满了力量,一口气走了很远不觉得累,反倒是凌梓气喘吁吁的叫我慢点儿…… 要知道,之前我和凌梓差不多,我们几个赶路的速度可是非常强悍的,而我现在不只是上了一个台阶,简直就是突飞猛进! 最后看凌梓累得不行,我只能放慢脚步走在她旁边。 我们聊了聊以后。 凌梓说,在我昏迷的期间,北山真人答应了一件事,那就是等我离开死亡谷之后,他愿意让慕容慈一起到这边来,在他的地盘上历练。 “对了,你们也可以拜他为师,让他像帮我这样,也帮你们一把!”我突然想到这个。 然而,凌梓却摇摇头:“你想到的,我早就想到了,他说我们什么都不会,和你不能比,他还说,我们要拜师只能拜你为师,做他的徒孙……” “这……那要不要考虑拜我为师?”我嘿嘿一笑。 凌梓白了我一眼:“美得你,要真拜师了,你可就比我们高一个辈分,以后怎么有脸见面啊?” “什么意思,怎么就没脸了?”我一愣。 凌梓翻了个白眼,有意没意的看了看她自己的胸脯,脸一红,然后逃也似的往前面跑了。 我站在原地楞了一秒钟,明白了,看来在洞穴里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 可当时……唉,随她怎么想吧! 很快,我们两个就跟着峡谷爬上了半山腰,在林子里穿梭了一阵子,终于走到了这条熟悉的林间小路上! 谁想到,我们两个刚进入小路,突然听见树上“嗖”的一下子,急忙抬头看去,又是那个大胡子! 大胡子一个飞身落到了我们的面前,还是那副牛逼哄哄的样子:“哟,小子,换人了?” “是你?”凌梓惊讶的指着他。 “你们认识?”我看向凌梓。 “何止是认识,要不是他想抓我和东方利刃,我们也不至于落入森灵老妖手里!”说到这,凌梓还表现得有几分害怕。 “啊对,没错,上次森灵老妖出现,活生生把我相中的媳妇儿抢走了,没想到你没死?”大胡子色迷迷的看着凌梓。 “你想干嘛?”我冷着脸问他。 “还能干嘛,我第一眼看见这妞儿的时候,心就动了!” 大胡子一脸深情的看着凌梓:“从那一刻我就决定,我传宗接代的工具,就她了,你是不知道啊,森灵老妖过寿那晚上,我还特地去了一趟,准备救她的,谁能想,去已经看不见人了,妈的,还以为死了呢,害我伤心了整整一晚上!” “卑鄙!”凌梓气得脸都绿了。 “啧,就喜欢你这暴脾气,不过你也别说我卑鄙,传宗接代那是每一个死亡谷里滞留的男人,都必须做的一件事,我这人很专一,不想别人那样看见谁就要谁,这已经充分体现出,我的……” 还没等这家伙说完,我已经默念了一遍斩邪决,刹那间,我就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头疯狂的野兽,即便是大白天,手掌心竟然能看见一道刺眼的红光! 毫不犹豫的一掌拍在了大胡子的胸口,下一秒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大胡子被我一掌打退了四五米,站在那儿一脸恐惧的看着我,不动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那家伙嘴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然后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 “这……”凌梓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我,再跑过去看地上的大胡子,然后惊讶的喊道,“死了!” “死了?”我看了看自己如火焰灼烧般的手掌心,这,难道就是打通了精元之脉后的斩邪决? 要知道,那大胡子能在这条路上横行霸道,修为肯定不简单,而且这里大概率是森灵老妖的地盘,他能在森灵老妖的地盘上搞抢劫弱者的勾当,一般人肯定做不到! 而现在,我竟然一掌就拍死了一个修为不差的历练者,而且没使多大力! 想到这,感觉手掌心越来越烫,赶紧又念一遍斩邪决,解除了斩邪决的威力! 红光没了,但手掌心上还能感受到一丝强大的余力! 走到大胡子面前,蹲下身试探了一下鼻息,确定他已经死了,我这才拉着凌梓赶紧走:“走吧,这种人不值得可怜!” “唉,你以后出去对别人动手,一定要把控好力度,在外面打死人可是……除了邪派人士。”凌梓担忧的道。 我正想说话,却发现前面有一个身影往我们这边跑了过来。 那不是半树人吗,怎么手都没了? 没错,那家伙就是半树人,一身狼狈,好像刚经历一番打斗,手臂都断了! 半树人跑到我们面前,看见我之后,怒火瞬间就上来了:“是,是你!” “你这是……”我看着他这一身狼狈,“发生什么了?” 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对我动手,愤怒的用剩下的手臂朝我脖子刺来! 我丝毫不慌,一下捏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冷着脸道:“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动手干嘛?” “妈的,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百花谷,要不是因为你,我家花仙子就不会跟森灵老妖翻脸,要不是花仙子跟森灵老妖翻脸,森灵老妖就找不到理血洗百花谷!”他说着还想把手往我脖子上刺! 我眉头一皱:“说,发生什么了?” “你,你他妈的,发生什么了你不知道吗,森灵老妖跟百花谷翻脸,几乎把百花谷的人全杀了,抓走了花仙子,逼花仙子跟他那残废儿子成亲,都他妈怪你,有本事放开老子,老子要杀了你!” 半树人很过激,说完之后身形一闪,竟然变成了一条树桩,树桩上面出现很多尖刺,要用妖术对付我了! 我一把将他甩开,迅速跑到他身前,重重地把它踩在地上,让他动弹不得,眼神凶狠地道:“告诉我,花仙子是不是被抓去森灵老妖的老巢了,如果是,好好带老子过去,老子血洗他的老巢,救回花仙子向你赎罪!” (ps:谢谢覃蓝滢;deity的打赏,祝覃大美女生日快乐,以后也天天开心快乐!) 第587章 直闯妖巢 “我看你还是老实说吧,就别给自己找罪受了!”凌梓走到面前,半威胁的盯着他。 我这一脚踩得可不轻,树桩都被踩脱了一层皮……这家伙看自己在我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只好屈服,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别打了,别打了……” “快说,花仙子是不是在森灵老妖的老巢?”我又踩了一脚,给他踩得“哎哟”一声。 “是是是,刚……刚被抓过去的,百花谷里都死光了,我自己运气好,装死逃过一劫!” 我眉头一皱:“百花谷的花娘跟森灵老妖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会这样?” “她们只是表面上的好朋友,森灵老妖早就想把百花谷占为己有了,花娘是不想冲突才跟她交朋友……爷爷,咱能别踩了吗?”这家伙都快哭了。 我这才把脚放开:“也就是说,花娘到现在还没回来?” “啊对!对对对,花娘在的话,森灵老妖肯定就不敢动手了……本来还好好的,都他妈怪……都他妈怪另外个男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早就看出来,森灵老妖狡诈阴险,而且还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妖邪,这样的邪祟能交什么朋友? “带路。”我对这边根本不了解,就怕走错了道。 半树人这才赶紧变回人形,然后站起身对我苦苦哀求:“爷爷,花仙子她可都是因为你们……您可一定要把她救回来啊,要不然,等花娘回来,会要了我的命的,咱们修行不易,好不容易才……” “行了,别废话,走吧。”我瞪了他一眼道。 他浑身一抖,忙一瘸一拐的往前面带路。 这几天时间里还没跟凌梓提起过花仙子,按照她的性格……果然没走几步,她就捶了我的肩膀一下:“花仙子是谁,听名字好像是个大美女啊?” “那是当然,咱们家花仙子,可是整个死亡谷里最美的女孩儿,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走在前面的半树人骄傲的道。 “怪不得……要我说,以前还觉得你桃花运好,现在看来,这是人有问题了,家里都有一位绝世美人了,还喜欢在外边拈花惹草的,不亏心么?”凌梓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嘿嘿,这种事儿,亏心是不可能亏心的,倒是有点亏肾……”半树人忽然回头看着我,“是不是啊爷?” 我瞪了他一眼:“我跟你很熟吗?” “呃……不熟……”他说完赶紧走。 “也是,某些人又怎么会亏心呢……”凌梓摇摇头,走我前面去了。 我现在属于随便她怎么讲,心里早就免疫了,摸着良心说话,世界上上哪找我这么一个专情的人去? 或许凌梓觉得,我身边女人的数量要超过男人,各种揣摩我。 这么多女孩儿,我对谁越线了吗? 无数次馨瑶不在我身边,除了山洞里被下了五石散,稍微有点儿踩线之外,我做什么了? 再说白一点,换别的男人,就拿身边的比较,什么剑一,青玄道长,阴十四和胖子,这四个男人其中随便来一个,就算没五石散估计都乱来了,更别说吃了五石散之后会发生什么。 馨瑶一直是相信我的,身边这么多女性朋友,她从来没表现出一次担忧和不满。 一个三观端正之人的爱情,是用任何东西都换不走的。 估计凌梓这丫头还是太年轻,出社会就待黑煞会里,天天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她不懂什么叫爱情,也不懂什么才叫拈花惹草,其实有时候自己会很感悟,爱情这东西,没法形容出来,但它的力量确实很强大,比如,馨瑶等了我几世轮回…… 早晨的林子里生机勃勃,暖阳复苏,空气清新,但我们都没心情享受,赶路就好像逃命一样,没半个小时的功夫,就走到了森灵老妖的老巢门口,这棵怪树的面前。 到了这里,那木桶里的肉和公孙景死去时的画面立马充入脑海,如果不是凌梓和东方利刃运气好,被排在后面煮的话,那,寿宴那天桌子上的肉,就极有可能是凌梓! 一股怒火冲上心头,我紧紧一捏拳,只觉得拳头上一阵微微的刺痛,拔腿就要跟着之前那条路走去。 这时半树人却连忙对我道:“爷,这么走不对,进去就是森灵老妖布下的迷魂阵,会一辈子被困在里面的!” “那怎么办?”我已经有些等不急了。 半树人忙说道:“这个地方想进去,只有森灵老妖自己开门才行,不过,我知道一个混进去的密道,跟我走!” 第588章 差点成菜 “难怪这里妖气遮天,原来是个迷魂阵。”凌梓紧皱眉头,看了看我,“要不,一把火烧了?” 我看看四周的环境,这要是一把火烧出去,不知道要烧死多少百年大树,再说我现在的焚邪火一天三次左右,不能浪费精元。 北山道人说的三次,那可是没包括使用其它法术,我刚才用了一次斩邪决,从那威力上就能判断出来,精元一定消耗了不少。 想了想,就摇摇头,对半树人道:“带路吧。” “好嘞,爷!”半树人招招手,带我们往来时的路迂回。 往回走了三十米上下,他就带我们进入树林,没一会儿翻到悬崖上面来了,往下看,那里是悬崖上的一个小崖顶,能看见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就在崖顶边上。 “我以前就生长在这面峭壁上,暗道早就知道了,可以通往森灵老妖的洞穴。”半树人指着洞穴说道。 我没开口,二话不说就攀着树枝,三五步就跳到了崖顶之上,却没想到我这三五步,让凌梓小心翼翼爬了好一会儿。 等凌梓下来之后,我立马就背着手往洞穴里走去,洞穴高不足一米,宽度刚好容下一人,埋着头走的滋味很难受,而且里面漆黑无比,忙叫半树人在前面带路。 人的弊端还是很明显,漆黑的地方就等于瞎子,而半树人在前面走起来就轻轻松松,时不时的提醒一下我们两个,哪里有石头,哪里有坑等等。 在这样的节奏下,我们的进度很快,大概就在看似无尽的洞穴中穿梭了十几分钟左右,开始听见有人的声音传来! “快点儿快点儿,加点火,今天可是公子的大喜之日,上菜时间一点儿也不许耽搁,否则小命不保!” “知道了!” 这时黑暗中传来半树人哈这气的声音:“爷,这就是森灵老妖的厨房了!” “直接进去。”我也不压低声音。 果然,厨房里立马就传来了刚才那东西的声音:“谁,谁在上面?” 感觉半树人这是有点儿怂,挡住前面的路,让我没法看见出口在哪,摸着黑就是一脚,刚好踹他屁股上。 半树人“哎哟”一声,整个掉下去了,这时眼前才看见光芒,哦,原来这个洞穴,是在森灵老妖的厨房洞壁上。 “大胆小妖,竟敢擅闯森灵老祖的地盘,抓起来!” 正好从这里看下去,两只树妖模样的家伙把半树人给摁住了,我毫不犹豫一脚就向下跳去! 落地的同时,一个翻身双脚踹在两只树妖的脑袋上,瞬间把它们踹翻在地上! 旁边管事的也是一只树妖,都是一些还没完全化为人形的妖邪,想来这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成了气候的树妖都被森灵老妖抓来当奴隶了。 管事这东西见我几秒钟撩翻两个,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爬起来要跑。 正好被刚跳下来的凌梓一脚踹在地上。 对付这些小妖邪,凌梓还是有一手的,也不知道她念了一句什么咒语,手指头点在那树妖眉心上,下一秒树妖变成了原形。 凌梓毫不拖泥带水的又把我踹翻的两只树妖也解决了,这些东西变成原形之后,再也看不见一丝生息。 我看了看凌梓,心想她的法术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弱啊? 解决了三只树妖,厨房里就变得空荡荡的,我背着手四处打量了一下,眼前有灶台,灶台上到处都堆放着人头骷髅! 妈的,看来不少刚进入死亡谷的历练者,都进了森灵老妖的肚子,这人头窟窿中还能看见一个比较新鲜的,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如果没错的话,这应该就是……公孙静的了吧? 面前还有一锅沸腾的开水,这是又要煮谁?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身后就传来了一个人被捂住嘴“唔唔唔”的声音,紧跟着凌梓就说:“东方利刃?” 我回头一看,才知道背后绑着一个人,正是被堵住嘴的东方利刃。 凌梓此时已经把嘴里的树皮给他取了:“你不是跳崖了吗,怎么又被抓回来了?” 东方利刃好像半年没呼吸过似的,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那是你运气好,森灵老妖追我来了,都是我特么把她引开的啊!” “行了,我们这不是来救你了吗?”凌梓翻了个白眼。 “快,快给我松绑,趁那东西还没发现,赶紧跑吧,别一会儿全成他盘中餐了!”东方利刃着急的道。 “跑什么跑,这次来就是为了灭掉她!”凌梓一边给东方利刃松绑。 “大姐,咱不算是陌生人了,吹牛不带那么吹的吧?”东方利刃苦笑道。 “又不是我要灭他,这不是有东方左在么?”凌梓现在对我的信心是非常强。 东方利刃看了看我:“他?可别闹了,还是赶紧走吧大家,要吹牛先跑出去了再说!” 我一句话都不想跟这家伙多说,转身就跟着洞口往外边走。 东方利刃还急了:“大哥,你他妈一个人找死,别带我们啊,好不容易可以悄咪咪跑了……喂,你快给我站住!” 第589章 小试牛刀 “哪那么多废话,再叨叨绳子自己解!”凌梓都不耐烦了。 我也没再管他们,顺着洞道就走了出来,刚好走到大厅边上的时候,看见里面热闹非凡。 大厅里火光通明,布置得很喜庆,同时还有很多人在那儿鼓掌。 我数了一下,起码十五个人,还有十几个没完全化为人形的妖邪。 这十几个人,竟然就是被花仙子抓去百花谷那些历练者,此时倒好,花仙子身穿红嫁衣,被捆绑在台上不停挣扎,这些人没点同情心也就算了,还在那里笑。 台上除了穿红嫁衣盖红头盖,被捆绑的花仙子之外,还有一个穿着新郎官衣服的丑八怪。 那丑八怪连双脚都还没化为人形,妥妥两根烂树枝,但手已经完整了,一张脸纯是皱巴巴的树皮,此时还跟个二傻子一样,时不时去掀开红头盖偷看花仙子。 怪不得花仙子讨厌他,妈的,丑成那比样,还想娶死亡谷的谷花?这事要不是今天被我闯到,恐怕世上又有一个好姑娘被祸害了。 此时没看见森灵老妖的身影,我背着手直接来到了台上,在众人楞楞的眼光之下,直接给花仙子松绑。 “你干嘛?”旁边的丑八怪楞了几秒钟,看见我在给花仙子松绑,这才反应过来了。 不光长得丑,声音更是像牛叫一样,辣耳朵! 我停顿半秒钟,反手就轻描淡写的给了他一巴掌,继续解绳子:“少管。” 果然这家伙的智商是有点问题的,捂着脸就在那儿哭出了声,跟七岁小孩儿没什么两样,还委屈的大喊了一声:“娘,娘啊,呜呜呜,有人打我!” “这……” “兄弟,收手吧,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大哥,森灵前辈现在心情好得很,你大爷的,别这样干啊,你自己要死我们不拦你,但你别连累我们!” 台下那些历练者明显知道森灵老妖杀人不眨眼的恶性,害怕得要死,纷纷开始反对了,还有人急忙往台上跳来,二话不说对我动手。 五分钟左右的样子,洞穴里横一个竖一个的人在地上捂着肚子打滚,我又用了一次斩邪决,但这次想到不是他们的错,尽量把力量收到最小…… 但威力还是那么难以控制,拳拳到肉,打得这些家伙人仰马翻,狂吐酸水! 台下那十几个小妖邪看见这情况,被吓得赶紧往洞外跑去了。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突然觉得精气神好像没那么充足了,看来这斩邪决也挺耗精元,不能再浪费了! 收了斩邪决之后,我揭开了花仙子脑袋上的红头盖。 “唔唔……”原来她的嘴也让人用树皮给堵住了…… 我好生无语,没帮她取开树皮,而是直接解开了绳子,做完回头就走:“跟我走。” “是你呀!”背后传来她惊讶的声音。 我顿住,背着手回头看向她,脸上还有泪痕,这时却是一面开心的笑容,真是理解不了,这种时候还乐观得起来? “嘻嘻,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没良心的!“她冲我笑了笑,赶紧提着裙摆向我跑来。 正好这时东方利刃和凌梓也从厨房那边走出来了。 我看了看他们两个,沉着脸没开口,双手背在背后继续往洞外走去,因为我知道,森灵老妖就在外面,刚才那伙小妖也是跑出去叫她去了。 走了两步,我又回头看向被我打晕在地上的二傻子,走过去一把把它给扛了起来。 “你要干嘛呀?”花仙子提着裙摆,一脸天真的看着我。 “跟我走,别说话。”我扛着二傻子继续往外边走。 “哦,你慢点儿,等等人家。” 这时背后还传来了东方利刃的声音:“这世界上还有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女孩儿?卧槽了,可惜是妖怪!” “呵,你是不知道,某些人家里还有一个更漂亮的呢。”凌梓说道。 “还有比这更漂亮的,你确定?” “废话真多,漂亮也是人家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东方利刃竟然也不好奇,我几分钟之内是怎么做到把十几个历练者放倒在地的,看来花仙子的美貌对庸俗的男人而言,吸引力确实够大! 刚好我们几个走到洞口,看见光芒的时候,就看见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外边走进来了。 我冷冷一笑,再次念了一遍斩邪决,汇聚力量在双手双脚上,轻松将肩膀上的二傻子丢在空中,然后一个后旋踢,把它给踢飞了出去! 但二傻子还没落地,就被穿着大红袍的森灵老妖给接住了。 “青儿?青儿!”森灵老妖的声音既愤怒,又震惊。 不过我没管那么多,就好像当她不存在,按照原来的步伐继续往洞口走去。 第590章 出山前夕 森灵老妖突然封魔,把二傻子放地上后,头发立马就立起来了,变成一条条藤曼,双眼绿光大作:“你竟敢对我家青儿下那么重的手,我……” 但没等她喊完,我借助精元的力量,一个起跳蹬在石壁之上,在石壁上助跑一步,一脚就朝她脑袋上踹去:“废话真多!” 不过,有五百年上下修为的森灵老妖,果然跟普通妖邪不一样,很轻松就躲开了,下一秒它头上的藤曼就铺天盖地的朝我们这边伸来! 我冒险使用一次斩邪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森灵老妖跟我交过手,只知道我之前的实力,它现在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 而我家的焚邪决,其实最好用的时候,就是当对手不把你当回事的时候! 在后退的过程中,我早就念完了焚邪决,指着森灵老妖一句“急急如律令!” 顿时,一道金光闪电般的从我剑决上飞出去,“嗖”一下就打中了森灵老妖那张愤怒的树皮脸! 然后只听一句刺耳的惨叫声传来:“啊!” 森灵老妖发现中招后,已经彻底晚了,焚邪火开始向她身上四处蔓延,这东西还不停的在地上翻滚、用树藤扑打身上,结果毫无作用,反倒是加快了焚邪火的燃烧力度,在几秒之内,让焚邪火彻底蔓延开来! 随后,那火焰突然之间成形,就这么在我们的眼前形成了一头怒火冲天的火麒麟! “嗷!” 火麒麟前腿一蹬,发出了一声震破云霄的怒吼,对着地上挣扎不断的森灵老妖又喷了两口火焰! “我的天呐!” “我靠!” 看见愤怒的火麒麟把凶恶的眼珠子盯向了洞口那些早被吓破胆的小妖邪,我赶紧捏着剑决,指着火麒麟,以最诚心的语气念道:“散!” “嗷!” 火麒麟那如同龙鸣般的声音,简直太要命了,大家都捂住了耳朵,而我生怕自己捂住耳朵后,它会觉得我不尊重它,硬生生扛着,妈的,耳膜指定有点问题了! 不过,片刻后火麒麟便慢慢的消失! 不过三分钟左右,森灵老妖的身体也彻底被烧成灰烬! 这一刻,外面的小妖邪们甚至都不敢跑,彻底被吓丢了胆儿,齐刷刷的跪在了洞外。 “都滚吧!”我冷冷的说了一句。 其实我现在是在硬撑着,火麒麟出来的那一秒钟,我的脑袋开始晕眩,感觉浑身无力,甚至眼前发黑! 三次斩邪决,一次焚邪决,自我感觉,现在的状态顶多还能冒着直接昏迷的危险,再使一次焚邪决…… 不过,使出去之后,除非解决了所有危险,否则我可能就是个任人摆布的状态,必死无疑! 那些小妖邪听我说话后,被吓得双腿发软,连滚带爬的跑了。 而我盯着森灵老妖被烧没的位置看了一眼,灰烬之中,有一颗冒着绿光的珠子! 我忙走过去把珠子捡起来,触感冰冷,不过不是什么珠子,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规整的红色石头,但材质实际上并不是石头,摸上去,就像是人的手指甲,马蹄之类的角质物。 “卧槽,这就是五百年修为就能拥有的妖魄了吧?”东方利刃跑了过来,还想伸手把妖魄接过去。 我忙把妖魄手进兜里,闭了闭眼,强行调整一下身体的虚弱,再次睁开眼:“走吧。” “天呀,原来你才是一个高手!”花仙子这时候才从震惊中走出来。 “是呀花仙子,这爷厉害着呢!”半树人赶紧拍马屁的道。 “太好了,那人家以后就有人保护了!”花仙子一脸腼腆的笑着走了过来,还要来挽我的胳膊。 “喂,请你注意形象,人家可是有媳妇儿的人。”凌梓走过来直接把花仙子的手给推开了。 “谁呀,你是她媳妇儿么?”花仙子把手收回去,捏在腹前委屈的道。 “反正不会是你!”凌梓说完就往外边走去了,“赶紧回去把,别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小心你师父不送你出死亡谷了……” 我苦涩一笑,我刚才是做了什么吗? 也没心思再说别的了,对大家招招手就往回赶,估计今天休整一下,明天北山道人就要带我去闯关,离开死亡谷。 我粗略算了一下,距离清明鬼节,最多还五天左右的样子,现在小试牛刀,精元和五雷决都没问题,是时候赶时间去救馨瑶了! 一路上,东方利刃这家伙不停问我,怎么会短短几天变得那么厉害,花仙子又在问我媳妇儿到底是谁,看她那样子好像被渣男扎了一万遍似的那么伤心,我很无语,一个也没回答。 倒是问起半树人,慕容慈在什么地方。 半树人这才想起来了:“啊,我靠,也被抓来了的!” “呃,你们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她就被绑在厨房隔壁那个洞。”东方利刃来了一句。 我点点头,忙停下脚步,一阵深思熟虑之后,看了看花仙子:“百花谷没了,你以后怎么办?” 花仙子埋着头,捏着小手撅着小嘴道:“你不是拉钩,说要带我出去的么……” 我皱眉想了想,就对凌梓道:“把她们全带我师父那里吧,他和花仙子的母后应该是朋友,我去救慕容慈。” “不用了,要带你自己带,我懒得带,我们去救慕容慈。”凌梓一见我要带花仙子,好像很生气,拉了东方利刃一把,两人就往洞穴那边走了去。 我叹口气,这丫头,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呢? 花仙子是好人,现在她母后不在,待在外面很危险,谁不想抓一只精灵为自己所用? 所以她母后回来之前,让北山道人帮忙保护一下,最好不过。 我也没想那么多,带着半树人和花仙子加快速度赶路,她俩不是凡人,就不用像来时等凌梓要故意放慢速度那样,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就回到了北山道人的洞穴。 一路上不管花仙子和半树人说什么,我一声不吭,深怕多说两句话就走不动路……很难受,好像喝了不少白酒刚醒来时的那种状态,脑袋晕乎乎的。 到洞穴入口的时候我就感觉有点撑不住了,捂着脑袋一屁股坐在睡袋旁边,掏出妖魄丢给睡袋里的北山道人:“任务完成了,师父,给您带回来两个人,麻烦您保护她们到花娘回来。” 北山道人看了看花仙子和半树人,也没说什么,反手把妖魄丢给我:“吃了吧,恢复一下精元,今晚好好休息,明早你该出发回去了。” …………………… (为覃蓝滢加更第二章,谢谢打赏!) 第591章 总有离别 我心头一喜,有气无力的看着他笑了笑:“就知道师父会把它给我,谢谢师父!” “这玩意儿是靠你自己得来的,就别搁这儿煽情了,吃了吧,妖魄这东西虽然比不上野参精,但也是罕见极品,一颗五百年修为的妖魄,至少能增强你半成精元。”北山道人从吊床里翻身出来。 “半成?”我视若珍宝的擦了擦这看上去很不顺眼的畸形石头,“也就是说,吃了这东西,如果就像今天一样使用了三次斩邪决、一次焚邪决之后,我还能安然无恙?” “能用多少次斩邪决,为师就不知道了,原本呢,你一天三次焚邪决,我指的就是竭尽精元的情况,要真使用三次,恐怕连路都别想走了,吃了这东西用个三次焚邪决,身体顶多回到正常人的状态,说不准还能强行用一次。” “哦,那太好了!”我说着一下把妖魄丢嘴里。 这东西是真的臭,毕竟是妖邪身体里的结晶……好不容易才吞进肚子里,差点没被恶心吐了,但是很快,就感觉肚子里有一股冰凉凉的感觉在往身上蔓延,几分钟不到,我的头不晕了,彷佛又回到了出门之前的状态! 一颗五百年修为的妖魄都能达到这种效果,那我回去把野参精给炖了,那还不无限使用焚邪决? 只可惜……恐怕如今的野参精已经跟灵灵打成一团,炖了肯定不现实,在必要时候征得野参精同意,小切一片用应该不成问题! “吃完就在外边打坐休息吧,明天闯关,为师可要提前告诉你一声,那守关的人不弱,一但闯关失败,下一次闯关就必须等三年以后了。” 我赶紧点点头,自信满满的道:“绝不可能等三年!” 捏了捏拳头,我又对花仙子道:“你们要是无聊的话,陪我师父聊会儿,师父他平易近人,别太拘束。” “不,我要坐在你旁边,放心吧,我不会吵到你的,嘻嘻!”花仙子一溜烟儿就跑我背后来了。 我也没办法,无奈一笑,只好点点头。 也不想去河边打坐了,干脆就在洞口的草地上盘腿坐下,双手捏决,闭目养神。 北山道人说过,打坐也是一门修行,如果非要解释一下打坐修行的是什么,有其二。 其一修精,精力的精,其二修心。 一个人坐下之后闭上双眼,把脑袋腾空之后,会进入一种十分虚无的状态,这样能快速恢复精力,也能让自己浮躁的心快速平静下来,每天都会打坐修行的人,往往精力充沛,遇事时会沉着冷静。 我之前就是太浮躁,这几天稍微好了一些。 花仙子和半树人坐在我旁边,确实没打扰我,但没多大会儿,倒是北山道人出来了,又躺在那吊床上,跟花仙子聊起了天。 北山道人原来跟花娘还是老相识,就问了一下百花谷的现况。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花仙子为什么还那么乐观了,原来森灵老妖血洗百花谷的说法,是半树人这家伙夸大其词而已。 森灵老妖只是带人闯进百花谷,强拉硬拽的要把花仙子带回去,一开始是哄的,但最后看花仙子打死不去,才开始强拉,半树人和尖嘴壳作为负责花仙子安全的人,当然要救人了,就发生了一点冲突,尖嘴壳被打死了,半树人逃了出来,其余人都安然无恙。 多半是半树人逃走之后觉得森灵老妖会那么做,这家伙也太会猜测了。 我就说怎么可能血洗百花谷那么严重,能跟森灵老妖在一个地盘上生存,百花谷的主人花娘必定是有实力的,花娘出趟门不可能不回来,森灵老妖犯不着为了一点小事跟老朋友翻脸。 所以这就很好解释了,森灵老妖就是怕花娘不同意花仙子嫁给她那傻儿子,借着花娘出去的时间里想生米煮成熟饭,到时跟花娘来一个孩子们自愿的,谁也没办法。 没多大会儿,凌梓和东方利刃,以及慕容慈都回来了,人一多就开始热闹起来,我根本没法静心打坐,只好睁开眼睛,跟大家一起聊聊天。 闲聊了一会儿,都谈了谈大家最近这两天的遭遇之后,北山道人开始给我们讲起了正事。 第一件事,他是说给凌梓他们听的,关于死亡谷的历练之路。 死亡谷历练有方式方法,并不是你进来跟强者斗智斗勇就能变强,傻子都知道,新人肯定打不过强者,这样的误解也是导致很多新人进来就死的最大原因。 真正的历练就是苟且偷生,在保证生存的前提下等机遇,尽量结交强者朋友,死亡谷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恶人是多,但也不缺乏好人。 来死亡谷里都是历练者,为修行而来,真正的强者说白了就是高人,得到高人这个称呼,就意味着境界要超过凡人,对于庸俗的事情他们不会太感兴趣,反而有很多一辈子不能出去的高人,迫切想收徒传承。 这是第一条路,也是最难,却又是最容易成功的路,其他的方式很多,死亡谷里的植物里不乏很多能增强实力的草药,大多数历练者都是靠这个路子一步步走出来的。 一点点增强实力后,可以靠智慧去阴那些有个几百年修为的妖邪,取妖魄猛增实力,就以此类推,猥琐发育,大不了多待几年再去闯关…… 北山道人既然跟我们讲起这些,就证明他愿意帮凌梓他们一把,听到这个我就放心了。 聊完了历练之后,北山道人开始跟我和慕容慈说换魂闯关的事情,慕容慈除了对我要先行离开的事情感到惊讶之外,其他的倒表现无所谓,就要求北山道人别乱碰身体……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为了明天的闯关,我早早入睡,可是在夕阳落暮的时候,凌梓坐在了我旁边来,衬着脸无精打采的盯着我,也不说话。 “怎么了?”我问道,其实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死亡谷,很快就能和馨瑶重逢,我根本睡不着! “唉,不知道你这一去,要多久才能回来接我们了。”凌梓有些不开心的道。 我笑了笑:“那得看你们多久能达到闯关资格。” “是啊……不过,你难道就不觉得,你这走了,我们或许就是永别么,谁说我们几个就一定能活到最后?” 我看凌梓脸色严肃,不敢笑了。 这时旁边的北山道人说了一句:“嗯,小姑娘所言极是,好好珍惜吧,我不可能全帮你们,否则来死亡谷的意义就不在了。” 第592章 谈心之夜 听完北山道人的话后,凌梓垂下了头,紧张的弄捏着手指头:“东方左,你……能送我一件礼物么?” 我整个人愣在凉席上,凌梓这是怎么了,不大对劲? 我还没开口,北山道人突然就站起身,对外面的大家伙招招手:“都跟我走,带你们去看一下河边的晚霞,顺便教你们两招。” 临走时,北山道人还对我一阵挤眉弄眼,外面那几个还不知道北山真人的意思,想进来叫我和凌梓,不过被北山道人给拦了出去。 不一会儿,洞穴里就剩下我和凌梓了。 看见大家都走了,凌梓忽然抿抿嘴,好像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从背后拿出来一个小东西一下递给我:“给你的!” “什么玩意儿?”我接过来一看,哦,原来是用棕树叶编的两只小蚂蚱,小时候买不起玩具,父亲哄我的时候经常用这个。 我强颜欢笑道:“为什么是两只?” “好事成双呀!”凌梓白了我一眼,“你要不要,不要还我!” 呃,怎么还急眼了呢? 我忙把蚂蚱收好,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阵,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实在没什么送得出手的,想了想,就在地上捡了一块鹅卵石,当场用尖石在上面刻了我的名字。 把鹅卵石递给凌梓:“我没你那么有才,字刻得很难看……诺,做个纪念吧。” 凌梓笑了笑,也不嫌弃,把鹅卵石接过去捏在手心打量了好半天,突然开口想说句什么,却又好像很胆怯,最后沉默了。 “想说什么就说吧,虽然我觉得你们活着没什么问题,不过,人间嘛,总有意外,或许我这一走,死在养鬼教,死在南洋,都是有可能的。”我苦涩一笑道。 “是啊。”凌梓把鹅卵石揣进兜里,双手撑地上看着外边,“我很小的时候,养父就经常跟我讲人生大道理,他说……他说人是来人间受苦的,今天你过得有多开心,明天就哭得有多伤心,所以不能对明天抱太大希望。” “凌老前辈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他这句话我明白,生前太幸福的人,到了要死的那天,肯定是伤心欲绝的,倒是没心没肺那种,一了百了,呵呵。”我傻笑了一下。 “对了,东方左,跟你认识这么久了,还没听你说过你的父亲,能满足一下好奇心吗?”凌梓忽然回头看向我。 而我脸上的假笑也瞬间沉了下去,看着手掌心的两只小蚂蚱,自嘲一笑道:“我父亲是一个很伟大的父亲,但他也是一个不孝子,没有责任心的丈夫,甚至……对社会来说,不算是一个好人……” 一个小蚂蚱勾起来的回忆,让我鼻子发酸。 可能是因为,我娘是一个疯子,这一辈子我的感情都在父亲和爷爷身上的多。 可想到我父亲,现在还不知在什么地方飘荡,心里就控制不住。 我常常会想,他会不会过得不好,被其它的鬼欺负,或者他会不会很迷茫,会不会是因为爷爷,想我却不愿来见我…… 凌梓盯着我的脸,好像在等我的下文。 我呼口气:“不谈这些了,聊点开心的,历练出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好好孝敬养父养母,报答师父,当黑煞会的会长。”她笑了笑。 “要我说,女孩子家家,就别在这些组织里混了,找个好人家嫁了,生个娃,隐藏身份过日子吧。” “不想了,不想祸害老实人。” 这句话差点没给我噎着,知道凌梓恐怕又要提跟我在那山洞里的事,我急忙从凉席上翻身起来,跑到洞口坐下。 凌梓没跟过来,我们大家都沉默了起来。 为了假装自己不尴尬,我就一直捡石头往林子里扔,一直扔…… 终于在半个小时的沉默之后,凌梓走到我面前:“东方左,回去之后,替我向养父养母报个平安,如果你下次来死亡谷的时候,我已经不在了,我想……麻烦你找到我的尸骸,把我的骨灰撒在大海里,我从小就想去海边玩儿,可一直没机会……” “这些话你就收回去吧,养父养母的恩情,自己去报答,我还没叫你给我收尸呢。”我冷着脸道,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的丢进树林里。 “算我求你,行么?”凌梓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抬头看向她,这丫头,竟然流眼泪了,真没出息…… 我吞了一口唾沫,最终狠狠的点点头:“别哭,我答应你了!” “谢谢,我想问最后一个问题。”她又道。 “问吧。” “如果哪天你突然收到我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会不会为我难过?”她一本正经的看着我。 我知道这时候开玩笑不合适,看着她楞了几秒钟,然后疯狂的捡石头往林子里扔:“会难过,甚至会流眼泪!” 凌梓忽然就开心的笑了起来,抹了一把泪:“算你有点良心!” “也许我这一走,下次见面就是几年后的事了,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等着我回来接你,其他的,我不想多说了……就这样吧。”我站起身,又是一个石头猛地丢进林子里。 却没想到这石头刚丢过去,林子里就传来了北山道人“哎哟”的一声:“靠,谁丢的石头?” 第593章 下辈子吧 我这边还没反应过来,背后突然就被一把抱住。 凌梓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下辈子我想早点遇见你……出去注意安全,做事别再那么粗糙,细心一点……” 说完这句后,凌梓放开了我,而我整个人石化住,难以形容此刻的心情。 不一会儿,北山真人捂着额头走过来了,大家就跟在他后面。 “师父,对不起……”我有气无力的对北山真人来了一句。 “年轻人,有点烦心事正常,下次注意。”他说着放开了额头,我一看竟然隆起了一个大包…… 但此时感觉自己浑浑噩噩,没心情再说话了,沉着脸看向外边,花仙子跟我打招呼,也只是皮笑肉不笑的回应了一下,最后独自一人走进树林里,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发呆。 我什么也没想,脑子里是空白的。 也不知道发了多久的呆,北山真人忽然走到了我旁边。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叫凌梓的小姑娘,八字不太对,怕是熬不过今年,今晚也许是你跟他在一块的最后一晚,该怎么做,知道了吧?” “什么?”我的声音有几分哽咽,“师父,您能不能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 “为师像开玩笑的人?”他一本正经的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为师一个活了百来年的人,对这些东西早就看透了,那小姑娘不是喜欢你那么简单,想说什么,说了再走吧,我叫她过来。” 他再次拍了拍我的肩膀,回头就走了。 这一刻我感觉……一屁股坐在了一棵大树背后,抱着膝盖继续看向月亮。 不能……我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我只希望,北山真人的话是失算之言,凌梓武功不差,法术功底也有,不可能轻易死在死亡谷! 我知道,我对凌梓的这种感情,从一开始的对手,后面的朋友,再后来的兄妹,到现在……可能长时间的接触有了一些变味,但这种情感里没有情愫,顶多就是…… 我也说不出来,我只知道,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气氛都会很活跃,让人很自在,没有她的时候,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这不会是爱意,这只是习惯而已! 心里正伤痛欲绝的想着这些,背后传来了脚步声,从步伐声中,我能判断出来,是凌梓过来了。 她在我背后几米开外的位置,停了下来。 我忙调整自己痛苦的面容,变回一脸冷漠的看着月亮。 但是,凌梓一直没开口,也没挪动一步。 我不会对她承诺什么的,哪怕是为了让她开心一点! 也不知道北山道人是怎么做到的,我的脑海里突然就响起他的声音:“她在等你开口,你这小子,还等什么?” 这应该是跟我通灵了。 于是我在心里回复道:“师父,我有爱人了,而我这次着急走出死亡谷,就是为了救我的爱人!” “这……”脑海里传来北山道人尴尬的声音,“那云溪为什么说你是着急出去帮你老祖宗?操了,不早说,既然是这样……算了,你自己看着办吧,看看人家哭得多伤心!” 听完北山道人的话后,我轻轻回头瞄了凌梓一眼。 月光下,她此刻的确是强行憋住哭声,嘴巴都憋扁着,眼泪瓜在下巴上,一滴又一滴…… 我楞了几秒钟,又冷着脸装作没看见,继续把目光放在月光上。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话:“如果你在馨瑶之前和我相遇,我会娶你,但现在不能,下辈子,也不能……” 我们整整熬了一个多小时,我看我的月亮,凌梓擦她的眼泪,可能是,我连一句话都没有,彻底伤了凌梓的心,最后她默默的离开了。 人就是这样,你或许会遇到很多美好的东西,但有些美好,它是不可重复的。 我在心里暗暗发誓,过年之前一定要回死亡谷,就算凌梓真的熬不过今年,我会在征求馨瑶的同意后,来陪她走过最后的时光! 就这么坐在大树下,我想了很多,但这些想法,我不想说出来……不知不觉,夜有点深了,我这才抹掉眼角的泪水,一身疲惫的回到洞穴里,却没看见凌梓和东方利刃的身影。 “别找了,小丫头心情不好,出去了,那小伙子出去哄去了。”北山道人无奈的摇摇头,“睡觉吧,明早天不亮出发。” 我忙对他说道:“师父,外面不安全……” “为师这不正要去看看吗?唉,年轻人就是麻烦,自己的事儿还要我老人家暗中做保镖,气人!” 北山道人说着,便走出了洞穴。 我看看大家,花仙子在几次跟我讲话我都冷漠回应后,现在都不再看我了,慕容慈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叹口气:“好好休息,明天要是闯关不成功,我的身体可就嚯嚯了。” 我点点头,找块凉席就躺了下来。 要说能睡着,那都是昧良心的话,这一夜我翻来覆去的想了很多,睡不着,哪怕是想到明天就要离开死亡谷,也高兴不起来。 浑浑噩噩终于熬到了第二天凌晨四点钟左右,北山道人趁着大家还没醒来,悄悄推了我一下,把我带出了洞穴。 他让我在洞口等一会儿,不许往里面看,之后是听着他念着咒语走进去的,几分钟后,慕容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但她开口却是北山道人的声音:“跟我走吧,小姑娘暂时安全,这个你不必担心,为师还有一些交代,你边走边记。” “出山之后,救人要紧,救了人之后,你最好去地府见你家不二老祖宗一面,向他打听一下你那所谓的爱人的底细,为师算卦不说百分百准确,但十拿九稳,当然,为师没有说你爱人不是的意思,你那爱人,极有可能是你的劫难!” 第594章 以命守关 我淡淡一笑:“师父,您没见过她,等以后有机会,我会带她来拜访师父的,任何事情您算了我都不会怀疑,但是她,永远不会的。” 北山道人却一脸严肃:“你啊,还是太年轻了,不管为师说得对与不对,你去地府问你家老祖宗一句,多多少少能给自己一份安稳。” 尽管心里不相信,不过我还是点了点头:“谢谢师父提醒!” 馨瑶和我的事,爷爷心知肚明,我不相信爷爷跟老祖宗见面那么方便,会把这件事瞒着不跟老祖宗提起。 “出去把事情办完之后,找一所祖师爷的庙宇烧烧香,除了这事之外就没别的了。”北山道人又说道。 “师父,那您在外面还有没有什么亲人,需要我出去帮忙照看一下之类的?”我问道。 提到这个,北山道人就是一声叹息:“唉,为师活了那么久,同辈早就不在咯,也无后代,亲人属旁系,完全没那个必要了,就这么的吧。” 我点了点头,想多问几句,但奈何看见慕容慈的身体在前面背着手走,还用大男人的声音苦口婆心跟我讲话,十分不自在,干脆就不开口了。 从凌晨四点多,跟着河流往上游走,走到天刚亮的时候,我们来到了河水的源头,是一道悬崖峭壁上流淌下来的瀑布,悬崖高耸入云,不见山巅。 北山道人背着手看向瀑布上方,立马就大喊了一声:“出山咯!” 声音很快便在山间强烈的回荡了起来,很快,之前去接我们几个那两个黑衣人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 “这么快?”其中一个黑衣人盯着我们两个。 北山道人见二人出现,便闭着嘴装哑巴,对我使了一个眼神,我大概明白了,北山道人此时需要伪装成慕容慈的身份,不能开口说话,以免被识破。 “快不快不重要,闯一闯就知道了。”我对两个黑衣人道。 “不自量力。”那黑衣人又不屑的来了一句,“想好了,失败一次再等三年!” “别说三年,十年都行!”我冷冷说道。 之前看见这两个黑衣人,被那气势压得不行,现在突然没那种感觉了,甚至看见他们,我有种看见了弱者的感觉! 听我这么说,黑衣人也没再多话,手里掏出来一支金黄的旗帜,对着瀑布上方摇晃了一下,没想到下一秒瀑布突然就开始慢慢变小,好像有人在上面截断了水流。 很快,我们眼前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水潭的边上,也就是瀑布原来的位置,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 “去吧,一共三关,闯过直接离开,闯不过乖乖回来脚踏实地的历练!”黑衣人对我们说道。 北山道人给了我一个眼神,然后他一个飞身,跟着水潭边上的石头,身轻如燕的跳到了洞穴入口。 我也尝试着运用精元来控制身体,用攀爬的方式往洞口靠近,现在才知道,原来打通了精元之脉真不能代表身手就会变强,因为很多东西没经验,做不到像北山道人那样来去自如。 笨是笨了点儿,但没一会儿就爬上了洞穴,换做之前的我,恐怕别说去闯关了,能不能爬上来,也是一场生与死的考量! 之后,北山道人便带着我跟着洞穴往里走。 走了大概三十米左右,前方光芒通亮,我们很快就走出了洞穴,看向前方,那儿竟然就是我们来时的那片大漠,而我们身处一条峡谷之中。 这是已经走出死亡谷了! 正开始疑惑在哪儿闯关的时候,两个撑着伞,黑气缭绕的人出现在了面前,不对,是两只鬼! 这就是接我们进入死亡谷的那两个! “要想出地狱,先过鬼门关!”那如同地狱恶魔般的声音传来! 紧跟着两个黑衣鬼身形一闪,脸贴脸的出现在了我和北山道人的面前! 这家伙蒙着面纱,隔着面纱往里面看去,妈的,那是一张不怎么看得清楚,却又知道是特别惨白的脸! “出死亡谷有三关,鬼关、人关、妖关,而我们鬼关,又称鬼门关,是三关之中最简单的一关!”黑衣鬼那摄人心魄的声音传入耳朵。 “什么规则?”我冷着脸问道。 虽然这两个东西的气势依然很强大,但我此时没有被它们所压迫到,证明打趴它们,还是不在话下的! 我没想到,黑衣鬼却来了一句:“打散我们的魂魄,才能算过关。” 我眉头一皱,难怪死亡谷被称之为死亡谷,守关者竟然要用生命来守护这道大门! 可我却有那么一点儿于心不忍,因为它们是鬼,在我现在的焚邪火之下,它们必然是一招也别想躲开的! 我看了看北山道人,意思是问他怎么办。 却没想到,他直接往后退,瞬间和两只黑衣鬼拉开距离,准备开打了! 我突然想起北山道人对我说的话,不能对对手有同情和怜悯之心,这是一个高手最基本的修养! 于是急忙后退,到了北山道人的旁边。 我也没想到两只黑衣鬼会那么果断,刚拉开距离就不宣而战,它们突然齐力挥出两道黑气,朝我们的头顶击打而去! 听见头顶有“轰轰”的声音传来,我们急忙抬头看去,是一块起码几吨重的大石头,已经从崖缝中断裂开,向我们猛烈砸来! 操,死亡谷真不地道,什么失败一次等三年都他娘的是骗人的,失败就等于死亡啊! 要不然谁都可以来闯一次试试,早该想到这个问题了! 还好北山道人拉着我极速闪开,但我们刚躲开大石头,那两个黑衣鬼竟然趁着我们手忙脚乱,两道阴气顿时就朝我们两个刺了过来! 太猛了,如果再仁慈,恐怕连念焚邪决的机会都没有,在强者面前,生死只在一瞬间,根本没有那么多的花里胡哨可言! 正当我们躲开这两道黑气,我准备念焚邪决的时候,北山道人挥手打断我,并摇摇头,很明显,这是不让我用焚邪决。 他动动嘴皮子默念了一句咒语,跟着双手合掌,一道剧烈的红光出现在他手掌心中,慢慢扩散开来,下一秒他一个箭步就朝着两个黑衣鬼冲了过去! 黑衣鬼并没有慌张,它们一只手需要撑着伞,用很快的方式,另一只手相互击掌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护盾般的黑气挡在北山真人面前! 红光和黑气瞬间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红黑光芒犹如爆炸一般瞬间散开,北山道人和两个黑衣鬼都被强劲的冲击力给冲得狼狈后退! 这是平手的节奏? 不能用焚邪决……而且连北山道人的实力都和第一关的两个黑衣鬼打成平手,那后面的两关该有多难? 想归想,我知道这是要靠两个人合作的,正好它们双方都被冲击力冲在半空中往后飞的时候,我迅速出手,念了斩邪决,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黑衣鬼冲了过去! 杀伐果断,无需留情! 我脑海里想着这句话,趁着它们脚还没站稳的优势,下一秒双手就掐住了它们的脖子,斩邪决顿时生效,捏着它们脖子的手心红光大作,痛得它们两个浑身抽搐了起来! 可斩邪决还不是什么杀招,我不断输入精元,似乎也未必能把它们魂魄打散! 正当它们反应过来,眼看就有还手余地之时,北山真人提前稳住脚步,念了一句咒语,双手掐着剑决就冲了过来,将剑决搓在了两个黑衣鬼的胸口! 顿时,北山道人接触它们身体的位置红光大作,开始吞噬它们身上的黑气! 我虽然于心不忍,可想到外面还在等我的馨瑶,立马咬紧牙关,闭上眼睛把精元彻底汇聚在手上! “啊!” 峡谷里回荡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十几秒之后,我的手心里摸不到东西了,睁开眼,眼前只剩下两团正在消散的黑气! “下一关是高人把守,更不能仁慈,否则这辈子都别想出去!”北山道人对我训斥道,很显然,刚才我的于心不忍,被他看穿了。 “为什么不能用焚邪决?”我喘着气问道。 “威力太强,会引起重视,到时很容易暴露我的身份,别说话了,往下面走,第二关会在那里拦住我们!”他说着就往峡谷下方走去。 (为“女妖姐姐”加更第三章,不好意思,今天生日耽搁一下,更新才那么晚,另外,秘密基地满人了,大家加抖音主页第二个秘密基地。) 第595章 绝世高手 峡谷就是一个喇叭口的形状,越往外走场地越宽,刚好我们走到峡谷中间的时候,第二个守关者出现在了前方,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和北山道人急忙停下来,远远看着那人,戴着斗笠,一身黑衣,蒙着黑色面纱,手中抱着一把大长刀,远远看着都能给人一种极强的杀气感。 北山道人担忧的声音传来:“这人……应该是和为师同期的高手,实力不俗……奇怪,死亡谷不该安排这种高手来挡历练者才是!” “师父,有几分胜算?”我问道。 “他武功极高,就论武功而言,连白虎都不是他的对手,擅于用敏捷的身手快速靠近对手,以快刀闪电结束战斗,实力很恐怖,不过他法术一般,只要我们能避免被他靠近,就有胜算。”北山道人说话的声音都有几分不自信了。 我正准备开口,他又接着道:“这一关尽量多保存一点实力,第三关被称为地狱之门,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闯出去的。” 我咕噜一吞唾沫,看来是我高兴太早了,死亡谷用来守关的都是高手,对历练者不是很友好,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能从死亡谷里活着出去的人,都很厉害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北山道人已经率先往前面走了去,我紧随其后。 一分钟后,我们来到了斗笠人的面前。 这人抱着刀杵在地上,半天没动弹丝毫,可见武功有多高,尤其是看见他那柄纯黑色、近有两米长度的唐刀时,总觉得那刀身上有一股能深入骨髓的威慑力! 我之前说过一句话,武功再高,也只能在阳间称霸,因为一个人不管你速度再快,快不过妖邪鬼祟,只能在人与人之间对比。 可这句话本身就是不能以偏概全的,每一个领域都有它的巅峰,任何一个巅峰在对待另一个领域的巅峰之下,都是降维打击! 斗笠人能在这死亡谷出口守关,那他的法术一定也很厉害,只是在北山道人这种以道为主的“修术者”面前,他们的法术是很软肋,但是对于诸多邪祟而言,这种人其实才是最可怕的! 我们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站在斗笠人面前,盯着他看了几分钟,斗笠人就像是一尊雕塑,除了斗笠上的面纱被微风吹得摇曳不定之外,总觉得这一刻我们成为了一副静止的画面,气氛越来越诡异。 看来他是要先跟我们比一比定力,事实证明,我们两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才几分钟,我和北山道人都站不住了。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道:“前辈,开始吧!” 然而,斗笠人依然如一尊石雕般杵在原地,没有动作,没有语言! 这时北山道人选择直接动手,默念一遍咒语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斗笠人挥出去两道红光! 这时斗笠人动了,而且一动就让我傻眼,他双脚没动弹,只是身子左右偏离,不偏不倚的躲开了北山道人的红光! 要知道,北山道人挥出红光的速度,跟我如今的焚邪决速度没多大差别,这岂不是意味着,就算以我现在的速度,用焚邪决也未必能击中眼前这人? 不愧是能和白虎比较的高手! 北山道人给了我一个手势,意思是让我从斗笠人的右边走,同时他也快速绕到了斗笠人的左边,两个人同时往山外跑,就要看他追哪个! 北山道人这一招很精明,死亡谷里规定,只有在队友一起的情况下才能出山,这种情况,一般的历练者根本没办法,其中一个被抓住也就失败了,可我们不一样! 没猜错的话,黑衣人看北山道人是一个小姑娘,必然会第一时间选择抓他,我就可以安然无恙的闯出去了,北山道人武功比不上这斗笠人,但用法术自保绝对是没问题的! 果不其然,我们两个往前狂奔不足二十米,就看见斗笠人身形一闪,在地上助跑几步,突然往空中来了一个空翻,下一秒直挺挺的挡住了北山道人的去路,对我视而不见。 北山道人毫不犹豫,双手掐诀念出咒语,手里红光一闪,冲过去就和斗笠人打成了一团,我现在跑没什么意义,站在三十米开外看他们打,想找个机会出手。 北山道人说得没错,斗笠人的速度奇快无比,武功高强,但是他法术却很差,甚至可以理解为还没有打通精元之脉! 可是,北山道人一套法决打过去,精元是耗费了不少,却没有碰到斗笠人丝毫,那功夫太恐怖了,一个原地后空翻都能跃上空中三米高! 而整个过程,斗笠人的双手都没动弹过,保持着抱刀的姿势,躲闪北山道人的法术就像是大人逗小孩子玩儿一样! 我看北山道人被困住,只能快速念了一遍斩邪决,汇聚力量在双腿上朝着斗笠人狂奔而去! 北山道人见我动手,急忙加大力度继续向斗笠人挥出红光,我脑海里闪过一丝绝望的气息,要知道,能把法术转换成实即具有威力的红光,是特别耗精元的,照这样下去,北山道人到了第三关恐怕会面临精元不足的可能! 念想之际,我已经靠近斗笠人了,又汇聚一层力量在腿上,转身一个后旋踢朝他脑门踹去! 然而,这狗日的竟然轻松躲过,我这一脚刚好踹到了北山真人的手上,被他手里的红光给击中了! 尽管他急忙收法,但残留的红光还是让我感到脚底一阵灼烧感,本就快撑不住的鞋子瞬间燃起火焰,痛得我眼前一黑,赶紧在地上的沙灰上跺脚灭火! 可等我心急火燎的把火踩灭时,斗笠人的刀鞘已经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人与鬼斗,靠道法,人与妖斗,靠精元,人与人斗,靠武功。”斗笠人终于说话,语气无比冰冷! 难道高手说话都这样,他的语气让我想起了白虎。 “前辈武功高强,算是刷新了晚辈对实力的认知。”我满头大汗,不过还是毕恭毕敬的道。 他竟然把刀鞘从我肩膀上松开了,收回怀里抱着,转身看向山谷之中,背对着我道:“谈实力,世上有两派,其一是以茅山等宗门老头们推崇的修术派,另一派,就是以我为尊的修武派。” 这么厉害? 也就是说,在功夫领域,他是天下无敌? 我吞了一口唾沫:“想不到,前辈竟是修武派的巅峰,晚辈今天可真是荣幸!” 说到这,我脑子里还在想,今天会不会被他留在这里,再也出不去死亡谷? 看到北山道人脸上的无奈,我总觉得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了,事实上这人武功确实太高,我们想正常跟他较量,怕是一辈子也别想打赢他! 这也是死亡谷对我们的不公,凭什么派这么厉害的人来守关,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斗笠人忽然来了一句:“小子,如果你脚踏实地在死亡谷历练个三五年,闯关绝不是难事,可你们选择作弊,理应被永远关在死亡谷之中,这个规矩,他北山道人是不可能不明白的,你是要自己走回去,还是让我动手?” 第596章 降维打击 这句话犹如一道惊天炸雷,瞬间让我呆住,随后和北山道人对视了一眼,心想这下完了,没意义了! 北山道人叹口气,随后对斗笠人拱手道:“武极真人,看在你我曾经同患难的份上,放他出去吧,有什么后果,由我来担。” 原来他叫武极,连名字都那么不俗,果然,是死亡谷发现我们作弊了,才派他这种巅峰级高手过来对我们降维打击! 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差错,会被发现? 难道……一直有人盯着我? “呵,北山啊北山,枉你还是北帝的传承人,如今竟然帮一个历练者作弊,不觉得给你祖师爷丢脸?”武极的语气很失望。 北山道人有几分羞愧的垂下头:“武极真人,实不相瞒,我这徒弟是有万般无奈,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提前出去一趟。” “这是作弊的理由吗?”武极回过头来。 “如果你的爱妻被邪派抓去,你也会选择如此。”北山道人眼神坚定的道。 本来我刚才还想着用焚邪决拼一把过这关,现在看来,根本没用了,就算我能用焚邪决打赢他,死亡谷里的其它高手就会视我为敌,恐怕以后要过着道处逃命的日子了。 而且这种逃命,跟什么黑煞会,南洋和养鬼教四处找我完全是两个概念,死亡谷能不受地府管辖,里面的高手必然还要比地府多,这个概念,不是说一说就能体会到的,我根本不配逃命,恐怕还没离开这条峡谷,就被直接绞杀! 况且,焚邪决未必能击中武极这种绝世高手! 所以我彻底放弃以武闯关的想法,一头就跪在了武极的面前! “爱人落入养鬼教之手,清明鬼节当天,她会被养鬼教炼为恶鬼危害人间,她是我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人,我不能失去她,人间也不能有清明之后的她,望武极真人网开一面,放我此行,您的大恩大德,晚辈将来一定会铭记于心!” “武极,他是白虎亲自送进来的,你不看在我的面上,也就当给白虎一个面子,放他走吧,人人都有苦难,那些规矩,在这种时候不适用了。”北山道人帮我求情道。 武极一动不动的抱着长刀,又转过身去:“白虎?呵,手下败将而已,凭什么给他面子?” 北山道人叹口气:“唉,武极,别自欺欺人了,当初你们怎么也算是生死相依的好兄弟……没必要为了……” “我今天是受命来带你们回去的,不是来听你说以前的。”武极打断了北山道人的话。 “武极,如果你是担心放走他,回去没法交代的话,大可不必担心,提我首级回去交代吧,没事,活了那么久,我也早活腻了。”北山道人露出了一脸看破红尘的笑。 武极转过身来看着北山道人:“要不是看你借了别人的身体,我早就把你杀了,滚吧!” 我和北山道人一楞,对视了一眼,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武极,你肯放我们走了?”北山道人不敢相信的问道。 武极扛着刀向峡谷里走去:“是谷主的安排。” “太好了!”北山道人急忙对我道,“快,快磕头谢谢武极真人和谷主开恩!” 我心里也抑制不住激动,连连在地上磕了数不过来的几个头! 等武极从我们视线内消失之后,我才站了起来,擦掉眼角上激动的泪珠子:“师父,武极真人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连第三关都不用闯了?” “废话,谷主既然能让武极松开第二关,第三关自然就没了,要我送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去?”他笑了笑,又道,“还是送你一程吧,走!” 我激动得无以复加,终于能出去了! “谢谢师父!”我笑了笑,就跟在了他背后,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师父,能告诉我今天是几号吗,在死亡谷里待那么久,我已经记不住大概时间了。” 他掐指算了一下,才对我道:“今天乃四月一,距清明还有五天,放心吧,你能在清明前赶到。” 我深呼吸一口,捏了捏拳头,我出去后第一时间就要去找馨瑶,一天也不会等! 之后北山道人跟我聊着天送我出谷,走了很久都还没遇到什么意外,证明武极说得没错,的确是谷主网开一面了! 我就好奇,谷主为什么会对我网开一面,难道他知道我现在遭遇的事情,产生了同情心? 把这个问题问了北山道人一遍,他也觉得奇怪:“谷主是死亡谷里最神秘的人,在阴阳两届,地位可不比阎王爷低,加上死亡谷在阴阳两届的地位,恐怕连地藏见了谷主,都得以平辈相看,这样一个大人物,又怎么会帮你呢……捉摸不透……” 我想了想,就忙问道:“连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吗?” “当然不能,因为我们根本没资格知道谷主的身份信息。”他摇摇头。 我嗯了一声,走着走着,又想起刚才北山道人和武极提到白虎,就问道:“这个武极好像很有来头,竟然跟白虎是兄弟,还有,白虎真的如他所说,是他的手下败将?” “手下败将……算是吧,只不过,那是白虎不愿跟他鱼死网破而已……” “之前为师跟你说过,白虎在死亡谷里时,是除死亡谷掌控者之外的任何人见了都要跪地磕头的地位,但是为师没告诉你,死亡谷分为两个地界,上北下南,而当时的死亡谷里,就算是山里修行极高的妖邪,都知道‘北武极,南白虎’这句话。” 我大吃一惊:“北武极南白虎,听着好有神格!” “嗯,白虎和无极以前是同门师兄弟,一起来的死亡谷,他们在外界本就是绝世高手的修为,进入死亡谷后很快就立起了威严,后来出了意外,武极的队友,也是他的挚爱之人在一次危机中替白虎挡了一招,被直接打死,连带魂魄也没了……” “那件事并没有直接让武极和白虎分道扬镳,后来武极独自一人去了死亡谷北边,或许是那件事对他的打击太大,在北边待了很久之后,武极性情大变,见人杀人,见妖杀妖,白虎怎么劝都劝不住,为了阻止他的杀戮……一来二去,两人越走越远。” “可惜了,如果他们现在还是好兄弟的话,以他们的实力,在阴阳两界的地位会更上一层楼。”我叹口气。 “是啊,以他们的实力……一个武功极高,阳间无敌手,一个武功与法术修为都是一流,地府都得给几分面子,联手的话,定然是阴阳两界的一方势力,但你要记住,在死亡谷不能,因为你永远不知道,死亡谷里存在着多少超出你认知的高手!” 北山真人说到这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这里已经是峡谷尽头了,往前走就是大漠。 “为师就送你到这里了,记住,出去以后,千万不要跟别人提起今天发生的事,哪怕是白虎你也不能讲,为师现在也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做事谨慎一些吧。”他对我摆摆手。 …………………… (今天不舒服,只能更新两章了,另外还是要谢谢“女妖姐姐“和”不善挽留“的打赏,这几天正常四章,尽量多给你们更新一些,谢谢支持!) 第597章 回家的路 原本兴奋的一张脸,瞬间沉了下去,我一头就跪在了北山道人的面前:“师父,辛苦了!” 说完使劲儿给他磕了三个头,抬起头来道:“徒弟还有最后一个愿望,下次回来,我希望是接凌梓离开,而不是为了来寻找她的尸骨,求师父帮她一把!” 北山道人背着手,微微一叹气道:“天命不可违,违者不好命也,那小姑娘的命已经注定,恐怕为师也无能为力,为师只能承诺你,在她有生之年,保她不出意外。” “谢谢师父!”我又磕了几个头。 “命运就好比这死亡谷,山里的人都想活着出去,山外的人却不惜一切代价的进来……生而为人,短短的一生,总会有那么几个让你感到遗憾的人出现在你的世界里,并深深地烙印在你的记忆里,也有那么几个让你幸福终生的人,可是,往往只有遗憾才是最让人放不开的……唉。” 北山道人说这话的时候,已经背着手往峡谷里走回去了,现在他不用偷偷摸摸,估计是在赶时间。 我跪地上,把脑袋埋最低恭送他,直到他的身影走远之后,我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看着那无边无际的大漠,我回想着北山道人的那句话,鼻子忽然酸了。 他说得没错,幸福和快乐,远远比不上遗憾让人在乎,因为能被称之为遗憾的,一定是一个人一生中很在乎的人,或事…… 我双手合掌,对着我的四周,一边埋头祈祷三遍,希望这片土地,能帮我善待我的朋友们,最起码一定要让他们等到我回来! 之后拔腿往前方荒凉的大漠中走去。 阳光刚铺洒下来的早上,茫茫大漠之中,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赶路,他的身影很渺小,脸色很迷茫,走走停停,走一段路又回头看身后几分钟,他不知道前方的路还有多远,也不知道后面的路会多久消失。 大漠是世界上最凄凉的地方,没有之一,各种山川地形,各种燎原广阔,无论你怎么走,无论你看见了多少稀奇古怪的野生动物,你就是看不见一个人,看不见一户人家。 到中午还没走出大漠,我开始有些慌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来到了另外一个星球,这里没有人类,也没有我的朋友…… 凄凉的大漠给我心理带来了极大的打击,这一刻,我好想他们,好怀念他们…… 父亲、母亲、爷爷、馨瑶、剑一、青玄道长、云溪、刘宛雪、申屠白虎、李大宝、安小雨、赵敏、陶小丽、灵灵、凌梓、阴十四…… 这些名字,是我坐在一个水洼旁边,用清水一撇一画的在自己手心里写下来的…… 许久之后,我才捧着水洼里的清水洗了一把脸,看看水里那个脑袋上包扎着布条的光头……脸上有两个大疤痕的狼狈面孔…… 再看看惨不忍睹,还失去了一根小指头的手…… 恐怕我这样子回去,他们不会认得我了…… 深深的叹口气,起身继续走,这一生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不信走不出一个大漠! 这一路很艰辛,在烈日下向着一个方向走了不下九个小时,走到太阳挂在了西边的天上,云霞染红了整片大地,脚都起泡脱皮了……终于,我终于看见公路了! 我原本以为只要找到了人,就能摆脱走不出大漠的噩梦,可是…… 我不停的在公路上对过往车辆招手,试图求他们带我一程,然而,没有一辆车停下,或许我现在的模样太没安全感,他们都怕我是坏人。 我一屁股坐在公路边上,捡了别人丢下的半瓶矿泉水,一饮而尽…… 没钱,没手机,没银行卡,没身份证,我什么都没有,怎么从这个让人感到陌生的地方,回到我们南方老家…… 算上今天,清明鬼节就是四天过后的事,就算我现在能顺利回到家里,也得想办法找到养鬼教的老窝,或者说,找到养鬼教对馨瑶下手的地方! 他们不会想到我已经从死亡谷出来了,也不会想到,有人会去救馨瑶,大概率不会特地的改变一个秘密位置处置馨瑶,就在老窝…… 在这之后,我一直生无可恋的对着过往车辆招手、磕头,并一边跟着一望无际的公路往前走。 没招停车子,倒是在半路上看见一匹挣断了绳子的马,我当时激动得不得了,简单查看了一下,多半是哪个牧民的马挣脱了绳子跑出来的。 可是我往四周看看,没有看见任何牛羊和人影……干脆就不客气了,骑上马就开始赶路,我想这应该是上天关闭了大漠的门之后,给我开的一扇窗! 天快要黑的时候,我终于骑马来到了一座小镇上,直接把马骑到当地派出所,让他们帮忙找找这马的主人,另外正好借派出所民警的手机打电话! 一开始民警可能不觉得我是好人,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对我进行一番“询问”,最终我以来这边旅游迷路的理由进行了介绍,他们查了一遍后,确实查到我们来这里时的记录,也就没怀疑我了,把手机借给我打电话,还问我需不需要他们帮忙送我回家。 我很感激的摇摇头,说只打个电话,让我亲人帮我弄点路费过来就行了。 民警看我可怜兮兮的,不但把手机借给我,还帮我泡了一桶面。 在手机上输入无数个电话号码的时候,我眼眶里越来越湿润。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云溪,青玄道长,胖子,这些号码都是我在浑浑噩噩之中,记得最清楚的,可我记住这些号码,却正好是打不通的那几个…… 云溪和青玄道长的号码都注销了,胖子可能还没醒来,手机一直没开机…… 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哪怕是灵灵的手机号我都记不清,我真的没办法了。 以前还能记住安小雨的,可能是这段时间经历太多沧桑,一下子怎么也想不起来,边一遍遍按着号码回忆,大口大口的吃泡面,眼泪不知不觉就从眼角流了下来。 旁边的民警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向他,他竟然也擦了一把泪,声音有一丝哽咽的对我说道:“刚才我查到你的户口信息,你亲人都没了,是跟朋友打电话是吧?” 我使劲儿的点点头! 他重重的呼口气,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掏出一个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皮都掉了无数片的小钱包,数了两千块钱的现金递给我:“我给你办了临时身份证,拿着这些钱,回家去吧!” 民警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维族大哥,看到这两千块钱的时候,我彻底破防了,嘴里的泡面还没嚼完,一头就给他跪下了:“谢谢您,您,您把银行卡号给我留一个,我回去之后会第一时间把钱还给您。” “唉,不用了吧。”他把临时身份证和钱一并塞进我怀里,“吃完了就跟我走吧,我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这一刻,我饱含热泪的双眼似乎就认知着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我好像明白了很多道理。 不是变强就能拥有一切,当身上一块钱都没有的时候,也会面临着被饿死的风险,也会被阻拦在他乡异地,找不到回家的路。 世界也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冷漠,民警大哥幸幸苦苦的一个月工资估计就那两三千块钱,却一下给一个非亲非故,素昧平生的人两千,还不求回报,他彷佛就是一盏大漠上的指路灯,让我找到了家的方向…… 在火车站门口,民警大哥还深怕我衣服太烂了别人不放我进去,亲自送我到地方,买了票,在候车的地方坐下后,他才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了。 我现在无法表达自己对的感激之情,举起伤痕累累的手向他敬礼,心里也默默记住了他的长相,他工作的地方,下次回来的时候,我会报答他的! 不管怎么说,总算找到回家的路了,一身疲惫的坐在凳子上发呆,直到广播里响起我这趟车次进站时,我才抛开一切的杂念往候车站台那边走,很多人嫌弃我脏,骂骂咧咧的绕开我走,我也没在意,干脆站在一边等他们全都走过去了,自己卑微的身影才慢悠悠的走在最后…… 第598章 归回故里 其实之前把心思全放在怎么回家的渴望上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形象与整个外界的格格不入,正好坐的是四人座,就因为我的落座,让其他三个人很不舒服。 于是我走到卫生间,好好收拾整理了自己一遍,这一收拾才知道自己有多脱轨,右脚鞋底都穿了,裤子上全是泥巴,衣服又脏又破,双手恐怖到所有包扎着指关节的布条都是血红色,还有脑袋。 根本没法收拾,只能站在车厢尾部度日,避免吓到车厢里的女人小孩儿。 二十几个小时的路程,买的座位我一次也没过去坐,饿了买泡面填填肚子,困了靠在车厢上小眯一会儿,第二天傍晚天快黑的时候,火车终于抵达省城。 当双脚踩在熟悉的地面上,呼吸着省城这熟悉的空气时,心里好像有一块大石头落地了,留在这这座城市里的回忆太多,美好与遗憾皆有,但没有任何一次,能像我这次归来那么辛酸。 走出火车站之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附近的集市,三百块钱在地摊上买了一套全新的衣服,到公园的厕所里换了,之后又找一家理发店,把脑袋上没剃干净的头发全部剃了,再找一家小诊所把头和手指上的伤口全部重新包扎一遍,虽然还是很狼狈,但至少像个人样。 做完这些,差不多就来到了晚上八点钟,我第一时间打车来到胖子所在的医院,走到病房门口偷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眼眶就湿润了,灵灵一个小姑娘自己坐在胖子旁边,正在给胖子喂饭,而这可能是我回来后的第一个好消息,胖子醒了! 不过他看起来很憔悴,手脚都不能动弹,只能微微的张嘴吃灵灵喂的稀饭。 “小灵灵,哥哥不吃了,你把饭收了吧。” 胖子生无可恋的盯着天花板。 “好。”灵灵很懂事的答应了一声,收完饭后还熟练的用纸巾给胖子把嘴擦干净,之后就坐在胖子床边看着他。 这一套看似很习惯的动作做下来,让我没忍住露出了苦涩笑容,几岁的小姑娘…… 云溪走了,馨瑶被抓,陶小丽去了龙虎山不知道情况如何,大概率还没回来,陶虹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估计在馨瑶出事之前都是阿灵照顾胖子,后面……或许因为她跟我们并不是很熟悉,让她照顾一个素不相识的病人,会很抗拒吧,所以这些事情,就只能推到了年仅四岁多的灵灵头上。 正当我五味杂陈的想到这里时,听见病房里的胖子开口了:“小灵灵,我老大为什么还没过来看我,他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骗我啊?” “没有没有,哥哥在家里呢,他说过几天忙完了再来看大宝哥哥。”灵灵竟然一个劲儿的摆手道。 “不可能……我了解我老大,他再怎么忙也会过来看我的……” “哥哥真的在忙……”灵灵不太会撒谎,有点生硬。 “那你馨瑶姐姐和云溪姐姐呢,小丽呢?他们怎么都没来,非要让你这小丫头过来照顾我?” “嗯……我想来呀!”灵灵吐了吐舌头。 “骗人……” 我看灵灵要忽悠不下去了,看那小表情大概率会说实话,一把就推开了门。 果不其然,胖子和灵灵同时扭头看向我,但没把我认出来。 “医生,您可算来了,把这破玩意儿给我拆了吧,我想回家!”估计是我这头上的白纱布,让胖子误以为我是医生。 “回个屁,好好给老子躺着。”我白了他一眼,走到床边坐下。 听到我的声音后,灵灵和胖子都愣住了,小丫头抬着脑袋不敢确定的盯着我看,胖子则是双手开始颤抖。 换做胖子变成我这样,我也认不出来,除了刚才我提到的伤口之处外,我脸上到处都是在死亡谷出来时,被那些丛林抓伤的痕迹,晒黑得跟个非洲人似的,还有胖子昏迷之前,并没有看见过我脸上有两个大伤口的模样。 我摸了摸灵灵小脑瓜子:“盯着哥哥干嘛,认不出来呀?” “哥哥!”灵灵的嘴巴瞬间就歪了,眼泪哗啦一下飙了出来,“呜呜呜……是哥哥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 我使劲儿眨巴了几下眼睛憋住,把灵灵搂在怀里一个劲儿的拍她后背:“别哭了别哭了,灵灵这么乖,哥哥很开心……” 小孩子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控制得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就好像我不在的时候遭受了天大委屈。 胖子那家伙头上的纱布都被眼泪打湿了,对待他,我却没一句好话:“男子汉哭个鸡毛,丢不丢脸?” 胖子哭扁了嘴:“老,老大,你怎么了……你身上这么回事?” 这家伙说话就说话,说完还一阵猪叫,粗犷的声音跟灵灵比不起,哭得让人那叫一个揪心。 我尽量让自己不掉眼泪,可最终没能忍住,落了两滴…… 就这么训了胖子两句,再抱着灵灵哄了半天,病房里才逐渐安静了下来,可我还是太疏忽,不小心让灵灵看见了我断掉手指的左手。 “哥哥,你的手怎么了,你的手怎么了呀?……呜呜呜……” “哎呀,别哭了灵灵,哥哥回头跟你讲啊,别哭别哭,等会儿吵到别人睡觉不好。”我忙把手藏起来,抱着灵灵强行笑了笑。 “呜呜呜,哥哥手指头都没了,肯定是被坏人欺负了,呜呜呜……” 这下灵灵哭得更伤心,把负责这间病房的护士都引了过来,问我们怎么回事。 也是看见护士出现,灵灵才终于听我招呼,捏着我的手不再哭了,可那抽噎的声音却更让我心酸。 护士帮胖子检查了一下各种仪器,一切正常之后,才对我说道:“他正在恢复期,有什么事情尽量出去再说,别影响到康复了哈。” 我忙点了点头,等护士走出去后,深深的叹口气,对胖子道:“我还要出去一趟,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伤,别给我东想西想的。” “老大,你们这都是怎么了,我一醒来,你们所有人都不见了,灵灵还一个劲儿骗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我绝望的抹了抹脸,喘口气:“一时半会儿跟你讲不清楚,等你伤好了出院的时候你都会知道。” “老大……” “别特么说话了,养伤!”我我耐烦的瞪了他一眼。 胖子被我这一吼,憋屈的把脑袋扭过去就不敢再说话。 “胖子,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这些事跟你说了也没用,我现在只希望你赶紧给老子好起来,有什么话出院那天再说,就这样,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了,我保证,过几天忙完,天天来这里陪你吹牛。” 说完,我抱着灵灵就走出了病房,其实胖子那可怜样已经让我心里破防,骂他实属于心不忍,可就怕让他察觉到我们大家伙发生了这个大变化,一天到晚胡思乱想影响了康复。 叹口气,抱着灵灵直接往胖子的主治医生那边走,这会儿灵灵还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着,我也没问她什么,结果她却先开口跟我说:“哥,哥哥……馨瑶,馨瑶姐姐被,都被坏人抓走了……” 第599章 此仇必报 我摸了摸灵灵的小脑瓜:“没事,馨瑶姐姐只是出去一趟而已,过几天就回来了,灵灵别伤心了啊。” “没,没有,没有没有!”灵灵一下就激动了起来,“馨瑶姐姐,馨瑶姐姐被两个坏人打伤了,呜呜……从阳台上打到电梯那边,馨瑶姐姐的头发都被坏人抓掉了好多……然后,然后坏人就把馨瑶姐姐装进口袋里,陶虹姐姐,陶虹姐姐追出去了,然后,然后我就听见陶虹姐姐很大声很大声的叫了一声……呜呜呜……” 我眉头一皱:“灵灵,你说的是真的吗?” 灵灵抹了抹眼泪,使劲儿点点头:“嗯,真的,我没有撒谎,哥哥,灵灵……没有撒谎!” 不知不觉就听见我的牙齿被磕得“咯吱”一声,我只猜到了馨瑶被养鬼教的人用收鬼术抓了去,我没猜到他们竟然用了暴力,而如果灵灵说得没错的话,陶虹十有八九是被打得魂飞魄散了! 妈的,这笔帐,老子一定要好好跟他们算! 我尽量控制住情绪,拍了拍灵灵:“这件事,不要跟别人说,灵灵听话,哥哥一定会去把馨瑶姐姐和陶虹姐姐她们找回来的。” 灵灵趴在我怀里就一个劲儿的哭,倒是没再哭出声音。 一路走到胖子的主治医生这里,我都是憋着冲天仇恨,强行让我自己心平气和的跟医生完成了一次交流。 这一问才知道,原来在前天都还是灵灵和阿灵姑娘一起照顾胖子,但前天胖子的住院费就已经断了,阿灵姑娘出去想办法找钱,只能让灵灵一个人在这里照顾胖子。 确实,突然发生了这件事,让灵灵和阿灵姑娘怎么反应得过来,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后问了一下胖子的情况,医生说,现在看上去情况是可观的,再过段时间,依靠拐杖应该能下地走路,只不过,这辈子可能都离不开拐杖。 只能说比起之前预期的瘫痪,要好了很多倍,医生也叫我先别着急,慢慢观察,一步步治疗,还是有希望还胖子一个健康的。 跟医生聊完之后,我抱着灵灵回到了胖子的病房,这家伙就因为刚才被我骂了一句,到现在还可怜兮兮的在那儿掉眼泪。 我叹口气,把灵灵放下来,背着手对胖子道:“我知道,老大这好不容易回来,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对你的关心……反而,是有点鲁莽了,好兄弟,别往心里去,过几天回来,老子会给你道歉。” “老大,我没生气!”胖子扭过头来,“我他妈就是看你手指头都没了,我已经猜到发生什么了,我他妈的心里头憋屈啊!” “憋屈什么憋屈,老子都没憋屈你憋屈个啥?”我坐下来,用纸巾给他擦了一下脸上的眼泪,“胖子,好好养伤吧,你父母那边,过几天我就会安排完善,我们这几个人,该走的会走,该留下的也不会离开我们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唉……为什么啊!为什么会到现在这种局面?”胖子一脸痛苦。 我笑了笑,我也想问为什么,用北山道人的话来讲,这都是命,万一,眼前的苦是给今后的甜做铺垫呢? 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影响胖子的心情,我就简单陪他聊了几句,都是他昏迷时我说过的话,然而,这家伙变了,听我提到美女的时候,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就一个劲儿问我云溪她们到底怎么样了。 看他这鸟样,我也不忍心再骂他,就骗他说大家都没什么事,搪塞敷衍了好半天,总算把胖子的情绪平定下来了,好几次想走,看到胖子这家伙的模样,又不忍心。 干脆就和灵灵一起坐在旁边陪他,精神方面,这家伙多少还是有点欠缺的,没多大会儿就睡着了,在我刚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看见一身疲惫的阿灵姑娘,提着水果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 她也是看了半天没认出我,灵灵介绍了两遍,她才不敢相信的点了点头。 我怕吵到胖子休息,就对阿灵姑娘招招手,我们走出了病房。 “大师,你这段时间……”阿灵姑娘一脸憔悴。 好久没看见,其实多少有些陌生,她现在和刚从湘锡大山里跟我们走出来那时候的模样,有很大变化,看形象已经彻底融入了城市。 时间紧迫,我也没什么要对她交代的,就诚恳的对她鞠了一躬:“阿灵姑娘,谢谢你照顾我兄弟,这份恩情我和我的兄弟都会铭记在心的!” “大师,你这是怎么回事啊,要不是你们,我现在都已经死在冷冰冰的洞穴里了,做什么都是应该的!”她赶紧把我扶起来。 我一脸愁容:“听说,住院费不够了,这两天你是从哪找来的钱?” 她埋着头:“在外面找零时工……没事的,我和宛雪妹妹之前上班那里的店长给我打电话了,明天我可以回去上班,按天结算工资!” 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想了想,就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不用去上班了,这几天就在医院帮我照看一下灵灵和胖子,明天我会把全部费用送过来,辛苦你了!” “不会的,大师,您有什么要忙的您就去吧,馨瑶她们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其实阿灵姑娘从见面开始,比我都还着急,看得出来,好几次想开口。 我点点头,看了看胖子的病房那边:“我就不进去了,跟灵灵说我出去接馨瑶她们,就先走了,家里钥匙在你这对吧?” “嗯,快去吧!”阿灵点点头,把钥匙递我手里,“小心点,抓走她们的……好像来头不小!” “嗯。”我点了点头,立马转身往医院外边赶。 刚走到医院外边没有行人的人行道上时,我一拳就打在了旁边的树上,拳头上的纱布立即血红一片! “养鬼教!”我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憋出几个字,“你们一个也别想活!” 之后我憋着怒火回到了家里,找到钥匙把保险柜打开,手机拿出来充上电,又翻看了一下所有物件,一件也不少。 之后把红血鬼刀、无常令拿出来整理好,这一次我到了养鬼教,红血鬼刀必须刀刀见血,我要让他们用狗命来给馨瑶和陶虹赎罪! 无常令用来备用,整理好之后,手机也可以开机了,第一时间给剑一打去了电话。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传来剑一的声音:“喂。” “陶小丽去找你了,情况怎么样?”我问道。 “唉,这两天我都在忙这件事,山里那几个老牛鼻子不分青红皂白,把她关起来了,怎么说也不放,明天吧,我先想法子把她带出去。”剑一无奈道。 第600章 新的动作 “关起来了?”这一刻我彻底怒火攻心,“妈的,不是人就该被关是吧?” 上一次地府的恶鬼出来闹事,按理说作为阳间三大道派之一的龙虎山就有责任过来参战,妈的,然而那些东西却不管不问,已经让我很生气了,这一下直接让我火冒三丈! “你也别生气,有些人老了,修养会上升一个境界,而有些人老了,就糊涂了,这个没办法……我明天有办法带她离开,对了,你是不是回来了?”剑一问我。 “嗯,小丽应该把情况跟你说了吧,怎么样?”我强行平静下来。 “现在的龙虎山,只能平小乱,不敢得罪养鬼教那种大邪派,我代龙虎山帮你们吧,这几天我把养鬼教的地址和信息全部收集了一遍,不会出错。”剑一说道。 这算是一个好消息,只要有了地址,就不用担心去迟一步,于是我点点头:“谢谢了,明天把小丽帮我带回来,我在省城家里等你。” “嗯……”剑一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有什么就说吧,这么久的兄弟了。”我直接说道。 “说了你也别在意,其实……龙虎山对你们的事情一直不管不问,是因为……我师父说,馨瑶不是好人,帮了她,未来包括你在内都将成为受害者,我知道你肯定不相信,我也不会相信,想了想,还是决定跟你说一下,是与不是,我们自己有数就行了。” 我捏着手机沉默了许久,北山道人算的也是如此,龙虎山的老道士也这么说,难道他们是对馨瑶有敌意吗? 又或者说,这些道士,本身就是人间活法海,在不了解根底的情况下妄加揣测? 好像在刚开始的时候,我也听说过不少这种言论,说的是馨瑶有可能危害人间,这么说来,应该就对上了,每个人都是自私的,他们是抱着宁杀错一千,不放过一个的心态,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愿留隐患。 “我知道了,明天见面再说吧。”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馨瑶怎么样,我以百分百的信任对待她,这些事情不在我担忧的范围内,如果养鬼教得逞了,那么这些老头子的言论自然成真。 其实他们只是说说,一直没动手,这也证明他们知道我在防范这种事情的发生。 心情不是很好,之后我就翻看了一下手机,短信和未接电话不少,除了安小雨和赵敏的之外,还有白雪、老高的。 情况都一样,就是问我开学了,为什么还一直没影,对这些消息,我已经懒得解释,学业的问题,等我把馨瑶接回来之后再说。 我还查看了一下自己现在所有的资产,明明记得银行卡里只有在去辽市反坑那司机的几万块钱,一看卡里余额,竟然莫名多了十多万! 坐在床上楞了很久,不用多说,这一定是云溪给我打的钱! 想到云溪……我感觉心里特别难受,我现在对于什么申屠云溪的言论和可能性没有丝毫的兴趣,我只知道,我身边失去了我那个对大家无微不至的云溪师姐。 再打了一遍云溪的号码,还是空号,又给她发短信,聊天软件也发了一条,消息是成功发过去了,就是不知道她还有没有用这个号。 翻看了一下云溪跟我的聊天记录,真的,从来没这么心痛过,她一般不会给我发消息,只要发了,就是问我要吃什么,在哪里,安不安全…… 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人能像云溪那样,只要开口都是为别人的生活起居、喜怒哀乐而关切! 等了很久都没收到云溪的回复,我心想她换手机号了,一定不会再用这个账号吧? 沉默了许久,肚子饿的不行,跑到厨房里一阵翻找,冰箱里还有些菜,就动手做了一顿饭。 当自己做的菜放在嘴里时,我才知道,这种味道有多难以下咽,太久了,一直都是云溪和馨瑶他们管着我们的肚子,我已经习惯了,而且估计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还不能从这个习惯里走出来。 吃完饭后,我又真真切切的感受了一次,一个人守着一套房子的孤单,以前住得满满的房间,如今已经没有他们的气息了。 很难过,但又不知道找谁说。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一个夜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到银行取了一点钱,买几份早餐到医院看胖子他们。 这种病房里是有专门的床给亲属睡的,而且也很安静,胖子和灵灵都还没醒来,就阿灵姑娘坐在床边梳妆打扮,看样子是准备出去买早餐了。 我没有进病房,在门口对她招招手。 等阿灵姑娘出来后,我慌忙的把早餐和钱全部给她:“我还有事忙,可能要几天之后才能回来了,这里就麻烦你帮忙看着。” 说完我又把银行卡掏出来递给她:“钱不够的话在这里面取,密码是……,对了,电话号码也留一个,有什么事情记得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我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阿灵都反应不过来,但我现在一刻也等不了,今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留了电话号码之后,我慌忙慌张的就走了,整个过程阿灵姑娘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我担心她记不清楚银行密码,下楼的时候就发在了她手机上,立马给剑一打电话。 “到哪里了?”电话接通后立马问他。 剑一的声音鬼鬼祟祟的:“刚把小丽送进容器,已经在下山路上了,最迟中午之前赶到。” “嗯,到时直接到我家里等我。”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第一时间买了点祭祀品,打车到郊区的一座北帝庙里祭祀祖师爷,这是师父说过最不能忘记的事情,我怕到时候忙起来把这茬搞忘记,可能会惹大麻烦。 从在网上找北帝庙的位置,再到打车,各种事情就忙了几个小时,一直到十点钟左右,才从北帝庙离开,然后打车前往监狱,这是我一直以来没有忘记过,却又一直没时间做的事情,那就是看望吴峰。 然而,这一次又去不了了,车子刚开动,剑一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接通后,他就说:“我到了,你赶紧回来,刚才在路上收到小道消息,养鬼教有新的动作,恐怕……” …………………… …………………… (身体出毛病,各种事情忙都是避免不了的,所以各种说我故意拖更的大家伙一定要关注一下抖音,有什么情况我都会第一时间给大家解释清楚,避免大家误会,谢谢了。) 第601章 到底是谁 “好,马上回来。”我说完挂断电话,忙叫司机调头往家里开。 在车上的时候精神一度焦虑,从吴峰入狱到现在不过一年多,如果算当时判的时间,起码十四年左右才能出狱,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有没有立功减刑,十五年的光阴,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心里对他的亏欠不能用三言两语来表达。 很快就回到了家里,看见剑一在门口背着手来回徘徊,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之后,我总感觉自己是一个刚活过来的死人,死亡谷里走一遭,再见到这家伙的时候,竟然有种生死重逢的味道,也不知道上次在医院闹别扭的时候,他的气消没消。 然而剑一却是彻头彻脑的没把我认出来,看见我之后还下意识警惕了起来,问我来这里是找谁。 我苦笑着摇摇头,掏出钥匙去开门:“什么也别问,进屋聊吧。” “卧槽,是你?”他惊讶的盯着我,“怎么还挂彩了?” 我心想这次去死亡谷,算是机密,陶小丽只知道我走了,但不知道去的是什么死亡谷,这样看来,剑一惊讶也很正常。 没开口,等开门进屋,两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才直接问他:“陶小丽呢?” “你先说怎么挂彩的,不会是青玄那老毕蹬上次闹掰了气得拿你撒气吧?”他不依不饶的问道。 我一阵无语,这都什么思维? “前几天撞仇人了。”我敷衍一句道,“让小丽出来吧,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问问她。” “行吧。”剑一这才从身上摸出来一个贴着黄符的小葫芦,把黄符揭开后,陶小丽很快就从里面钻了出来。 陶小丽出现的那一刻,就泪眼汪汪的四处张望,看上去无比焦急,这是因为她没把我认出来,剑一在葫芦上贴了黄符,她在葫芦里是跟外边隔绝了,听不见我们的声音。 看到陶小丽四处寻找我的时候,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一言不发,甚至准备去我的房间里找了,总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在做梦一样,可事实就是如此,也许是她遭受的打击太大了。 剑一忙对她说道:“别去了,这就是。” 剑一指了指我。 我强行笑了一下:“我变化有这么大吗,每个人都认不出来?” “不是变化大,是直接换了一个人。”剑一叹口气,“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有一个地方是完整的?” 我埋头叹口气,然后才看向陶小丽:“小丽,我回来了。” “大师!”陶小丽整个人都愣住了,跑到我面前盯着我的脸,眼泪当场就流了出来,“大师,大师你的脸……你都经历了什么呀?” “不说我了,你快说说,具体情况怎么样吧。”我憋着难受道。 陶小丽抽泣了一声:“馨瑶姐被养鬼教的人抓走了,陶虹被打得魂飞魄散……大师,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噩梦!” “慢慢说,别哭,有什么委屈,我都会一分一毫的让他们还回来的!”我看小丽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忙拍拍她的肩膀,“坐下吧。” 陶小丽抽噎了一下,这才听我的话坐在旁边,立马就急切的道:“养鬼教的人是提前闯进我们家里等我们的,那天晚上,我和馨瑶姐她们刚去医院照顾完胖哥,回来的时候是馨瑶姐先进屋的……呜……” “馨瑶姐刚进屋,突然就从门背后跳出来两个人,这两个人心狠手辣,抓着馨瑶姐的头发就是一顿残忍的控制,他们想直接把馨瑶姐打到没有反抗能力……馨瑶姐被他们装进口袋之前,人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下手干净利落,整个过程就几分钟,要不是我把灵灵拉进角落里捂住她的嘴巴躲了起来……那两个人法术高超,陶虹上去连动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散了!” “别说了!”我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咬紧牙关憋住这口恶气,“你之后给我写了一封信,是交给谁的?” 陶小丽抹了一把泪,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片刻后才摇摇头:“大师,当天晚上我把灵灵送去医院后,就立马往龙虎山赶去,找剑一大哥帮忙去了,我没有给你写信啊!” 我眉头一皱,之前就觉得这封信不对劲,毕竟,陶小丽并不知道我去了哪里,这种情况根本没有条见给我写信,更别说把信寄到我手里! 死亡谷的那个黑衣人,到底是谁,不仅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甚至连馨瑶和陶小丽她们有点什么动静,她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 我现在已经彻底觉得,那黑衣人不可能是云溪,如果是云溪的话,是不会选择把这个消息传到我耳朵里,她百分百会选择直接出手救馨瑶! 她到底是谁! 第602章 情况有变 我内心几乎抓狂,以前我觉得,出现在湘锡古墓里的那个假白虎,以及死亡谷里给我传信的那个人,都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是云溪! 而早在之前,我结合了云溪的种种疑点之后,几乎已经确定了她就是传说中的申屠云溪,要么是经历太多不想再理会江湖事,为了隐姓埋名,要么就是有什么特殊目的,才会隐藏身份,假装成一个弱女子跟着青玄道长。 甚至云溪的身份,我怀疑青玄道长都是知道的。 但是现在变了,云溪有可能就是申屠云溪,但她一定不可能是给我传信的黑衣人,也不可能是古墓里的假白虎,云溪的性格和这人不符,她不可能那么无情无义,不会对在一起很久的姐妹们那么冷漠! 我抬头看着天花板,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强装镇定的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来人是养鬼教的?” “是他们自己说的,他们刚出来偷袭馨瑶姐的时候,喊了一句什么……养鬼教杀到!”陶小丽哽咽的道。 我睁开眼睛,看向剑一:“这是养鬼教的风格吗?” 剑一也紧皱眉头:“不可能,养鬼教比南洋和黑煞这两个邪派要神秘百倍,自报家门这种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皱眉沉思了起来,脸色越来越难看,想了半天,才忙问剑一:“那你说养鬼教有新动作,指的是?” “刚在半路上收到的消息,前天养鬼教和南洋的人发生冲突了,据说死了好几个大人物!” 剑一敲了敲茶几,又皱眉道:“这个信息特别可怕,你要知道,养鬼教一向低调,从来不敢抛头露面的,正常情况下,他们哪里来的底气跟号称第一大邪派的南洋动手?” “你的意思是说,馨瑶极有可能已经成功被他们控制了?”我问道。 “嗯,但不敢确定。”剑一站了起来,背着手往窗户那边走,“排除掉意外冲突,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性了,但是现在看来,抓走馨瑶的人是养鬼教的可能性也很小,所以……” “所以抓走馨瑶的人,多半是南洋的人,他们故意冒充养鬼教,想挑起我和养鬼教之间的争端,到最后坐收渔翁之利,消息被养鬼教知道之后,养鬼教去找南洋算帐,然后发生冲突?”我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错,现在的情况就比较复杂了,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到哪里去救馨瑶,你别看南洋都是些术士,其实他们也有养鬼的能力。”剑一回头看向我。 “距离清明还有多少天?”我默念了一句。 大概一算,从死亡谷走出来耗费了一天,加起火车上的时间,到省城刚好是两天,也就是说,清明鬼节只有两天了,如果真如信上所说的那样,现在留给我找到馨瑶的时间,只有今天和明天,后天就是清明,到时要是再找不到馨瑶,就彻底没意义了! “清明?”剑一一脸疑惑。 我索性把死亡谷里向我传递信封的那个黑衣人的事情,给剑一说了一遍。 “夜叉?”剑一听到那信上的夜叉,整个人愣住,“如果阳间真有夜叉出世,那将是一场无法预估的灾难!” “还有,你难道不觉得那个黑衣人很可疑?” 剑一又问我:“看样子是我们身边的人,对大家的情况了如指掌,但是她传递的信息不对劲,如果刚才我们那个猜测成立的话,感觉这个人就是南洋的,南洋先是抓了馨瑶嫁祸养鬼教,然后再把信息传达给你!”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现在彻底被蒙在鼓里……先不纠结这个问题了,现在是中午,我们赶紧整理一下,下午就出发去养鬼教,馨瑶是不是他们抓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行,当下也只能这样了,养鬼教是一个神秘组织,不像茅山龙虎山这种正道门派,据我所知,他们的据点就在一个小山村里,距离我们这里,可能要坐六个小时的车。” 我心乱如麻的揉了揉额头,养鬼教的据点好找,可南洋就不一样了,南洋这两个字代表的地方太多,是沿海地带,而且大多都在国外,但南洋术士大多情况都在国内各个地方活动,可以说他们根本没有固定的据点! 如果馨瑶真的被南洋派所抓,那我们寻找起来的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我看向陶小丽:“小丽,你就不用跟我们去了,留在家里,晚上的时候记得去医院待着,这里不太安全。” “大师……我……”她好像不太愿意留在这里,不过立马又点点头,“听大师安排就行,你们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的带着馨瑶姐回来,我等你们!” 第603章 准备迎战 我面色凝重的点点头,没心思再开口了,回到房间里把红血鬼刀和无常令收好,换一套衣服就走了出来。 这时剑一已经打电话联系好了车子,说是在本地找的长途私家车。 现在一分一秒都耽搁不起,我一言不发的点点头,招手示意往外边走。 大白天的,陶小丽却坚持撑着雨伞送我们到电梯门口,那望眼欲穿的样子,让我心里好一阵不是滋味。 我对她摆摆手:“回去吧,晚上记得早点去医院。” “大师,平安回来!” 我埋头走进电梯,心想如果这次能顺利把馨瑶救回来,去地府见老祖宗的时候,一定要带陶小丽下去,让她投胎。 我们这群人在一块儿是很开心,但同时也充满了未知的危险,如果这次陶小丽不是因为要考虑灵灵的安全,跟着陶虹一起阻止恶人的行动,那她会毫无悬念的跟着陶虹一起消失在五行之外! 想到可怜的陶虹,人生鬼生都是那么的不幸,如今还没过上几天正常的生活,就为了馨瑶…… 我的拳头紧紧握住,心中的怒火彷佛随时可能爆发而出! 这一路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问剑一,等到他联系的车子开来接到我们之后,我甚至没有关注车窗外是什么风景。 但可以知道的是,车子开出城区上了高速,在高速上赶了差不多五个小时左右,才停了下来。 “到了,需要走一段山路。”剑一打开了车门。 走出车门,我才知道,我们这是在一个陌生的山村路口停下来的。 “养鬼教的据点应该在隔壁村,先过去看看。”剑一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多半是研究地图。 我点点头,仰头看看天,正是黄昏时刻,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到目的地。 有剑一在身边,做事比较省心,接下来寻路的事情并没有我出力的份儿,他带着我在村里兜兜转转,从一条小山谷里穿过之后,来到了另外一个山村。 别看是两个相邻的山村,这里面的山村和外边那个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外边几乎全是二层小洋房,而到了这里,画风一转,竟没有一座房子不是木瓦房,看上去很落后,但人家却多得离奇,密密麻麻的排列在峡谷两端。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整个村子都是养鬼教的人。”剑一皱眉说道。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如果馨瑶是他们抓的,我挨个清算!”我咬咬牙。 “我知道你现在着急,换谁老婆被坏蛋抓走都这样,但越是这样,越没有好处,沉住气吧。”剑一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 看着黄昏下偏僻落后的山村,我们两个站在原地沉默了半天,他突然指着村子尽头的一座大房子:“那儿应该是核心,去看看。” 现在这个点,正是村民们干完地里的活扛着锄头回家的时刻,一路上我们遇到了不少村民,发现一个特点,同为农村人,这里村民没有那种淳朴的好客感,相反,一个个眼神奇怪,看见我们两个就好像看见了仇人一样。 本来我想找个人问问话,被剑一一把拉住,紧皱眉头对我摇摇头:“先别轻举妄动!” 就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我们硬着头皮来到了村尽头最大的房子面前。 别的木瓦房子都是一层,这座房子犹如鹤立鸡群一般,整整有三楼,看上去有点像土家吊脚楼的风格。 大门是敞开的,在我和剑一刚走到大门口的时候,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刚才一路上看见我们的村民们,已经陆陆续续往这边围拢,也不开口说话,就这么远远的盯着我们! 要说他们是没见过外来人,对我和剑一的到来赶到新奇的话,这就有点奇葩了,估计剑一猜测的没错,妈的,整个村都是养鬼教的人! 在这些人群中,我甚至发现不少人腰间藏着家伙! 剑一见情况不妙,手立马就放在了背后的剑柄上,对我说道:“搞不好,你我今天要栽了啊,妈的,来的时候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不为所动,就这些人,只要我红血鬼刀拔出来,来二十个也不是我的对手,不是自大,自从打通了精元之脉后,我彷佛就有了看相辨别实力的能力,而且所有普通人在我眼里,看上去就如同是一团棉花,只需要捏捏拳头就能搞定! 不一会儿,这些村民就围了过来,不下三十个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都有,一个个眼神凶狠,面色不善,几十秒后,我和剑一就彻底被包围在大门口。 这时一个皮肤黝黑的老头走了出来,抽着旱烟,用警惕的眼神盯着我们:“你们,找谁啊?” 剑一和我对视了一眼,然后忙回答道:“找你们教主。” 老头吧唧抽了一口旱烟,恍然大悟的道:“哦,你们是南洋派来谈判的?” “谈判?”剑一双眼一斜,“不是,小道从龙虎山过来,有要事想跟你们教主商谈,并无恶意。” “原来是龙虎山的道士。”老头的语气都突然变得松懈了不少。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村民也立马变得没那么警惕,纷纷把手从腰间移开。 “哦,既然如此,那就请回吧,我们教主不在。”老头说道。 “去哪了,这件事非同小可,万一耽搁了,可能关乎到你们整个村子的命运!”剑一用硬气的语气说道。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一村子人的脑袋,现在已经被架在了斩头刀上,我们很多年没出去活动过,应该得罪不了你们龙虎山吧?”老头轻轻一笑说道。 我感觉事情应该被我们猜中了,再这么说下去也是浪费时间,就站出来盯着老头问:“听说,你们抓了一个叫馨瑶的女鬼是吧?” 老头本来还在卷烟,一听我这么问,顿时石化住,片刻后才抬眼看着我们:“哦,你们就是因为那件事,过来找我们算帐的吧?” “没错。”我把手放在了红血鬼刀的刀柄上,“如果老实交代她的位置,什么事都没有,要是不愿意把她交出来,我今天把你们整个村里的老老少少全部杀光!” 第604章 大战在即 一听我这么说,所有村民顿时就把家伙拔了出来,都是一些自制的尖刀,其中还不乏一些杀猪刀等锈迹斑斑,让人看着感觉心底发寒的玩意! 老头忙举手制止大家,皱着眉盯着我说道:“我们不是怕你,我只说一遍,人不是我们抓的,是南洋抓了人嫁祸给我们的!” “并且,如今南洋术士把我们的长老抓走了,逼长老把那姑娘养成恶鬼,就因为我们长老恪守原则,不愿臣服,我们这里,已经有一家五口死于南洋邪术之下,再过两天长老要还不答应,南洋术士会直接对我们所有人动手,话我只说到这里,信与不信,由你们!” “老人家,这不对吧,你们好歹也是大名鼎鼎的养鬼教,不应该怕一个零零散散的南洋派才对,你这是不愿意道出实情?”剑一淡淡一笑道。 “呵,要不是长老在他们手里,我们岂能吃这个亏?”说到这里老头都有点急眼了,“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们是无辜的,为了这件与我们毫无相干的事情,我们已经付出了极其沉重的代价,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试试。” 我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扯了扯剑一:“看来是核心人物被南洋抓去作为威胁,合情合理。” 剑一叹口气,忙对老头拱手道:“既然是这样,那就打扰了,不过晚辈能否一问,你们可否知道南洋的人最近在哪个地方活动?” “这个,我们当然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你们自己想办法。”老头摆摆手,这是要强行送客。 “那好吧。”剑一拱拱手,回头对我撇撇嘴,“走。” 我咬着嘴皮,只能无奈的跟着剑一准备离开。 却没想到,刚好我和剑一即将走出包围圈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年轻小伙一脚就朝剑一踢来:“妈的,还龙虎山,吓唬谁呢?” 我眉头一拧,二话不说一个正踢就踹在了这年轻人的胸口上,一脚给他踹飞了两三米! 年轻人重重倒在地上,就好像捅了马蜂窝一般,顿时,所有人剑拔弩张,纷纷往我们这边靠拢! “什么意思?”我回头瞪着那老头。 老头自顾自的拨弄着烟丝:“年轻人不懂事,既然你们是龙虎山的人,这点包容之心还是该有的。” 我心说包容个屁,老子现在一肚子火找不到地方撒,养鬼教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今天屠村,那也是为民除害! 一众村民以为我和剑一两个人面对他们一群人,肯定没有脾气,根本没有防范之心,我没打算给他们主动动手的机会,一咬牙,从地上打两个滚瞬间移动到离我最近这几个人的面前,起身就是一个扫堂腿! 本来我还觉得,养鬼教似乎并没有传说中的邪气,刚才那一下让我开窍了,邪派就是邪派,心眼儿都是恶的! 一看我三下五除二踹到了几个,站在后面的村民多半清楚我有两下子了,纷纷掏出家伙往后退。 这时剑一却赶紧过来拉着我,对老头笑了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也是年轻人!” 剑一说着就拽了我一把,小声说道:“你丫沉住气,想把养鬼教和南洋推到一股绳上啊?” 我咬咬牙,把怒火憋进肚子里,回头恶狠狠的给了老头一个眼神,这才跟着剑一往村外方向走。 他们并没有追过来,或许不是不敢,而是跟我们一种心态,都和南洋立仇了,再多一个仇人,对谁都不利。 “你小子这段时间是去哪了,功夫这么厉害?”走远之后,剑一才惊讶的看着我。 我摇摇头:“机密。” “行吧……”他有点无语,继续道,“我知道你现在有火气,但这是人家的地盘,你要知道,养鬼教里没有一个人是吃素的,而且心狠手辣,万一失手,今天咱哥俩都得毫无意义的死在这里!” “现在有什么办法找到南洋的人?”我对其他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只想尽快见到馨瑶和抓走他的人! 现在的情况,我很坚决,哪怕南洋的人把馨瑶安然无恙的送回来,要跟我们谈和,求老子放过他们,我也必须让对馨瑶动手的那两个人粉身碎骨,不然难解心头只恨! 剑一摆摆手:“回去再说,我这已经跟师兄弟们发出求助消息了,就等他们的情报回复过来。” 他说完又想了想,似乎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又对我道:“不过作为兄弟,我还是要提前跟你说一句,不管馨瑶是好人坏人,不管你对她有多爱,以南洋术人的恶性,就算把她找到了,她也未必还有贞洁可言,这一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狂吞了一口唾沫:“如果是这样,我选择鱼死网破,我不活了,他们一个也别想在这世上待着,哪怕是鬼魂!” 剑一看着我摇摇头:“唉,这他妈就是人世间的爱情……不瞒你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连陷害自己女人的仇人都杀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我没继续说话,一个男人想到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掳走,绝不会往好处想,我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我不光做好了彻底铲除南洋邪派的准备,我还做好了一刀了结掉自己的准备! 走了很远,天都已经黑下来了,剑一忽然回头问我:“对了,有联系云溪吗?” 我摇摇头。 他回过头,很失落的想了半天,才叹口气道:“等帮你一起完成了这次任务,我也不想在龙虎山待了,我决定去找云溪,呵呵,以前发现我只是看中了她的美色,现在这种天天想她的感觉,真的快熬不住了……” 我没有开口,不过心里也在为他祈祷,我和馨瑶可能成不了一对了,但由心的希望,剑一能把云溪找到,至少……让这个团体最终不会彻底走散,留一份美好在世间…… 一路奔波,到了晚上十二点左右,我和剑一回到了家里。 这一路我没有想太多,都在想,我的红血鬼刀要照着南洋术人的哪个部位下手,才能把他们的惨烈最大化! 正好在我们坐沙发上的时候,剑一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 他本来还累得一头栽沙发上的,看到信息后立马翻身起来,激动的念道:“最新消息,养鬼教教主放弃救他们的长老,准备在明天和南洋彻底撕破脸皮,不惜一切代价争夺烈鬼女……南洋和养鬼教双方明天会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的冲突,只为争抢清明鬼节后,修罗恶鬼的拥有权!” 我眉头一皱,急忙跑到他身后和他一起看信息。 信息里的备注是“师弟”,看来是龙虎山的道士带来的情报。 “其实龙虎山在各个邪派里都安排了卧底,只是大多数弟子打进邪派后都是普通成员,重要消息没权利知道,但这种大事,百分百不会出错!” 剑一刚说到这里的时候,又来了一条短信:“交战地点应该会在龙骨墓附近,另外你问的烈鬼女的情况,具体被关在哪里我不清楚,据说为了能在鬼节当天成功把她炼为修罗,南洋已经开始往她魂魄里注入恶鬼阴气了!” “龙骨墓是哪里?”我捏紧拳头对剑一问道。 剑一关掉手机:“就你那同学的老家,之前我们一起去看风水那栋别墅你还记得吧?跟着那条干河一直往上走,就是龙骨墓!” ……………… ……………… (不好意思,实在是……各种零零碎碎的破事情影响更新,等我忙完了,会逐步加更的!) 第605章 更恶之梦 我皱皱眉:“那就是安小雨的老家了,到现在都还记忆犹新,我,你,云溪,刘宛雪一起去的,唉,时间真快,转眼,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嗯,是我们四个。”提到这件事,剑一的精神一下变得萎靡不振,收好手机往沙发上一趟,枕着脖子道,“明天去吧,掐准时间来个坐收渔翁,今晚你再怎么着急,老子也不会陪你去了。” 我点点头,着急毫无作用,现在已经快凌晨一点钟了,过去只有打草惊蛇的结果,这是我理智下来后想到的。 而且,南洋和养鬼教发生那么大的冲突,这在他们邪派圈里一定是一个大新闻,黑煞会不会坐视不理的,想坐收渔翁之利的人,不止我和剑一。 有剑一在这屋里,感觉不到那么凄凉了,我也往沙发上一趟,拿出手机玩了起来,想用这个方法让自己分心,不去胡思乱想。 剑一翻来覆去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突然拿出手机,在那里给别人打视频通话。 但视频通话的声音反反复复,响了一遍又一遍,这个视频就是没打通。 我看他一眼:“给谁打的?” 剑一绝望的把手机丢沙发上:“云溪。” “她应该不会用这个号了,死了这条心吧。”我叹口气,“等我救了馨瑶,带上大家伙,和你一起去找她。” “我一直搞不明白,云溪为什么会不辞而别,为什么那么重情重义的一个女人,会选择狠心抛下大家?” 我发现剑一的眼眶竟然湿润了。 不禁苦笑一下,如果现在跟他说,云溪是被我赶走的,那他非得杀了我不可! “我说东方左,你难道就没发现,这个世界上如果没有云溪,真的一点意义了也没了吗?” “她做的饭,她说的每一句话,她的每一次嘘寒问暖,每一次为了我们而担忧的表情,每一次关切……每一个求之不得的微笑,现在就如同梦魇,每天夜里都会折磨着老子,我告诉你东方左,这辈子我要是见不到云溪了,那我一定会变成一个恶人!” 我用双手枕着脖子,看着天花板,他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在心里,但并没有回答。 确实,对于我们每个人而言,少了云溪,就如同少了一份生活的意义。 我很后悔,后悔为了一时安稳,狠心赶走她,更是想到云溪临走前给我写的信,让我去道观见最后一面,可…… 我无数次想象着,云溪和和青玄道长离开青山村的时候,她会不会也是一步三回头,会不会依依不舍的眺望远方,等我的出现。 “也不知道云溪现在怎么样了,都快一点钟了,如果她去了海边,这会儿一定还坐在海边想着我们对吧?” “我说,你脑子是不是搭铁了?”我白了剑一一眼,“睡觉。” 提到这些事,每次都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何止是远在他乡的云溪啊,不知去向的刘宛雪又过得如何,为了我白了头的白虎又在做什么,还有阴十四,这些人…… 我赶紧摇晃一下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明天还有一场恶仗要打…… 可我控制不住,就像剑一这时候已经翻着云溪的照片流眼泪了一样。 我真的决定好了,等明天把馨瑶救回来,等胖子康复几天,哪怕是推着轮椅,也要带他一起去找云溪。 到时候,我推着胖子,馨瑶牵着灵灵……陶小丽跟在身后,还有剑一…… 无论最后怎么样,我们几个人会在一起,先找到云溪,再去找刘宛雪,如果短时间内把她们都找到了,正好去死亡谷接凌梓…… 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想象到最后的样子,哪怕我们几个全部安然无恙的站在一起拍张照片,我都会忍不住哭。 谁叫我们都那么命苦,却有偏偏走到了一起呢?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我就没多想了,闭着眼睛睡觉。 剑一一直没睡,就盯着一张云溪的照片,时而傻笑,视而抹眼皮子,我偷偷撇了一眼,那是他偷拍的,照片上还有我和刘宛雪的身影,正好是我们去安小雨老家的路上。 难怪当时剑一一个劲儿往后面走,原来是偷拍…… 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 还是前几次那个梦,还是同样的场景,但画面到了最后,梦竟然没结束,而是眼前一黑,又切换到了另外一个梦里! 这是……我老家! 在我老家的小院子里,站着两个女人。 而这两个女人,正是穿着前一个梦里一样红衣的馨瑶和云溪! 这个梦很真实,太真实了,如果我能出现在梦里,感觉我都能摸到馨瑶的脸! 馨瑶和云溪对立而站,两个人距离很远,气氛有些紧张! 她们就这么对视了几眼,云溪的眼眶里两行泪忽然就流了出来,紧跟着,云溪给馨瑶跪下了! 云溪悲凉的道:“我师弟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就抓着他不放,你为什么要害他?馨瑶,我求你了,放手吧,别再让那么多无辜的人受罪了!” “因为他是东方不二的后代,我没得选择。”梦里的馨瑶特别冷漠,冷着一张脸继续道,“你凭什么当这个好人,是因为,你喜欢他?” “我没有!他只是我的师弟,我把他当亲弟弟看,是因为他内心的善良和正气,让我觉得他不该成为你的工具!”云溪反驳道。 “别自欺欺人了,呵,申屠云溪!”馨瑶的眼眶里竟然也渗出两滴泪水,“你在跟他相处的时间里,早就喜欢上他了对不对?那我问你,你有我爱他吗,我等了他一千多年,你能比我更爱他吗?” “你口口声声说你爱他,那为什么还要害他,为什么被利用的人非要是他?” “因为这是命!” “命?呵呵,馨瑶,你好虚伪,你真的好虚伪!” “别以为我不知道,项阎罗才是你的主人,你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助项阎罗对付不二阎罗,呵呵,真没想到,东方左最爱的女人,竟然是一个为了权势连爱人都能背叛的小人,卑鄙小人!” “别再提他了!”馨瑶突然怒发冲冠,一个闪身到了云溪面前,眨眼间掐住了云溪的脖子! 几秒钟之后,云溪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 “啊,不,不!” 一声惊叫,我猛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怎么,做噩梦了?”旁边传来剑一的声音。 第606章 已是过去 我回头看了一眼,剑一已经在擦他的青铜剑了,知道是个梦,才“呼哧呼哧”的喘起气来,抹掉额头上的汗水。 “醒了就赶紧准备一下,我们提前过去,找个隐蔽的位置观察一下情况,伺机而动。”剑一又说道。 我坐在沙发上半天没缓过气来,再也不想做到这种梦了,再也不想! 莫非是家里的风水出了问题,还是我身体的原因? 想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看看时间,才早上八点半。 “几点去合适?”我问道。 “越早越好。”剑一道,又看向我,“怎么,你有事?” “等我回来再走,一个小时左右。”我翻身穿好鞋,跑到卫生间里慌乱的洗了个脸。 然后快马加鞭的往医院赶,给胖子和阿灵他们一个人带了一份早餐。 这次为了避免灵灵粘我,在医院门口打电话让阿灵下来拿的,正好进去挂个号,检查一下身体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总是做噩梦! 但阿灵跟我一起走到医院大厅的时候,看见挂号的人排成了一条长龙,果断放弃了,叫阿灵自己回去,而我则是走出医院,进了一家老中医药铺。 把情况跟医生说明之后,他给我把把脉,之后问道:“你最近应该是压力比较大,有没有失眠的症状?” 我摇摇头,要能失眠的话,我他妈还做什么噩梦? “嗯,那就证明你有什么烦心事,一直过不去,没事的小伙子,我给你开一副中药,吃了就好了。” 他随便画了几画,就让我去抓药。 看着单子上整整一千六百块钱的药费,我丝毫不为所动,只要能治好我这做噩梦的毛病,花多少钱都行。 整个过程不到一个小时,我就提着中药回到了家里,第一时间开火顿药。 剑一被我这举动给看楞了,走过来对我道:“我说你小子到底是咋了,昨天还要死要活,急着去救媳妇儿,今天怎么突然变那么松散了,还有雅兴买药吃?哦,是不是在外边乱来了,身体不正常,怕见到馨瑶被看出来,所以要补补?” 我无精打采的瞪了他一眼:“你家管吃药叫雅兴?” 他耸耸肩:“好吧,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辛亏我不是女人。” 随便他咋想,我也没心思搭理他,把火开到最大,半个小时把这药熬得半生不熟的,想到还要去龙骨墓,只能捏着鼻子硬生生喝了一口…… 这辈子再也不会喝中药了…… 我也没什么准备的,红血鬼刀和无常令装备好后,叫剑一赶紧喊车,转眼已经十来点了,我们得先去青山村,然后步行去龙骨墓。 安小雨老家是通车的,但我们不能直接坐车过去,一方面,我想走走青山村的那条老路,时光很快,这辈子未必还有多少机会去那边。 另外,南洋和养鬼教要在龙骨墓约战,必然有大量教徒往那边赶,我们不能暴露,否则容易丢了大好时机。 很快,剑一就把车子安排好了,等了十几分钟就上车。 走高速路的话,到青山村顶多两个小时左右。 据我猜测,养鬼教真正的实力基本是他们手下养炼的恶鬼,所以不会白天跟南洋打,最起码要到太阳落山。 两个小时到青山村,慢慢往那边靠拢,过程可能最少四个小时左右,再找个能观战的位置休息几个小时,时间刚好够用。 计划就这样一步步进行,两个多小时后,我和剑一出现在了青山村的村口。 等车子离开后,我俩看着前方的小村子,不约而同的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山里的清新空气。 “第一次来这里,也是我们两个。”我说道。 “所以你小子能认识云溪那种好姐姐,是小道我的功劳!”剑一摇摇头道,“唉,只可惜,青山村已经不是以前的青山村了,对我来说,这只是回山的路。” “道观怎么样了?”我看着半山腰那一片竹林,看不到道观。 “改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被别人改成一栋别墅,有钱人不都图个吉利吗?”剑一又摇摇头,“走吧,那个地方留下来的只有回忆了。” 确实,我看到去道观的那条山路,已经被重新修过了,从以前的泥巴小道,变成了现在的水泥路,还加装了不少护栏。 这一幕,让我垂下头,似乎对回到过去没有了一丝念想。 好在,通往安小雨她老家那山村的路,还是那条路,只是由于经历了一次冬去春来,路边的树枝和野草挡住了小路,就好像没有我们四个,这条路就没人走过了一般。 原本我以为,死亡谷里的杨梅熟了,是因为天变之年季节推前的原因,看看这路边的杨梅,毛都没有,往年正常都是六七月才能吃杨梅,看来这外边天变,也没变到死亡谷里那么夸张。 去年我们几个来的时候,多少能采摘一些野花野果了,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野果树,同样的小山路……却只有我和剑一一言不发的走在这里。 到了剑一偷拍照片的位置,他还特意把手机掏出来看了半天,拿到我面前给我看:“你看看,当时你走最前面,云溪和宛雪就跟在后面,你看看这一个二个,脸上都笑眯眯的。” 我摇摇头,一句话没说。 这个时候去回忆以前的美好,都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在之后的一路上,剑一不断用手机拍照片留念,而我却再也没去想以前,埋头走路。 不知不觉,我们就到了安小雨家的别墅门口。 河里已经有水了,但那栋别墅,却长满了杂草,门口打了一把铁锁,我们走近一看,铁锁竟然已经生锈,证明安家已经很久没来过这里。 不仅如此,这整个小山村和去年相比,也少了好几座房子,大概率都搬去城里了,只有为数不多的几座老木瓦房,那些木瓦房门前的田地里,看得见稀稀疏疏的两个佝偻身影。 好像没我想象中的那么活跃,难道南洋和养鬼教的人,就没打算白天往这边赶?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回头问剑一,“直接跟着河往上面走,还是在这里观察一下?” 剑一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下午两点钟不到,早着呢,这样,我们从树林里钻,到龙骨墓的对面山头休息,你自己想,馨瑶一定就被关在龙骨墓,不然怎么会在这里开战?显然是南洋自傲,直接报位置让养鬼教来抢人,如果我们去晚了,谁知道中途南洋会不会改变主意,把馨瑶转移了?” 第607章 她竟是敌 我思考了片刻,觉得剑一说这个太中规中矩,如果想要把我们的优势最大化,应该选一条去龙骨墓的必经之路,我们在路边蹲着,说不定能偷听到点重要消息。 于是我把这想法给剑一说了一遍,剑一抠着脑袋想了片刻:“行,就这么着吧。” 然后他对我招招手,我们两个人就从别墅门口离开,穿过河流后钻进了一片树林。 其实,如果不是昨天我做了很久的自我开导,怕现在已经提着红血鬼刀闯进龙骨墓了。 可能是在死亡谷里走了一遭,感觉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过是一个死而已,而我现在已经不怕死了,还有什么事情能打倒我? 馨瑶被抓了那么多天,如果她注定会被南洋术士欺辱,那我现在闯进去也晚了,反而容易导致我连报仇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她注定不会被欺辱,那再晚两天也注定是一身清白,我当然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做的一切,为的就是一定要稳住,至少保留着血洗南洋派的条见! 越是到这种时候,就越不能着急,否则只能乱了自己的阵脚,给对方一个改变错误决定的机会。 南洋派的实力我非常清楚,如果养鬼教白天跟他们玩,可能不过两小时就全军覆没了,即便我现在实力增强了不少,但就这么只身一人闯进去,三次焚邪决,大概最多五六次的斩邪决,真的就能把馨瑶带出来? 恐怕,最后的结果就是我用命换了几个南洋的高人,最后死得连魂都不留下。 所以,目前而言的万全之策,也只能等南洋派和养鬼教两败俱伤,到时候我再出手,他们两边要想招架住我,可能就没那机会了! 为了能赶在所有人前面做好准备,我们两个走起路来不要命,仅仅用了十几分钟,就从安小雨家对面的树林里穿过,然后翻过山坳,来到了大山的另一侧。 原来河边就有一条小路通往这里,从这里往对面看,那边有一片白皑皑的大山谷,山谷边沿则是一个地形奇异的大天坑。 天坑四周都有天然洞穴通往里面,看上去千疮百孔的,在我们这个位置远眺过去,还能从一些较大的洞穴里看进天坑。 这跟邙山的天坑很相似,里面也是一片树林,不同的就是到处存在黑漆漆的洞口,总觉得那是人为的,我心想龙骨墓不会就是这个天坑吧,那些大大小小的洞穴是盗墓贼留下的盗洞? “那就是龙骨墓?”我皱着眉头,因为我已经看见人影了! “龙骨墓早些年就被盗光了,一点价值没有,倒是因为里面阴气重,变成了本地的禁地,那南洋的人可真会挑地方。”剑一说道。 他好像也发现了人,立马对我说:“你看到人影没有?” 我点点头,其实我刚才就想说,只是一直不敢确定自己看见的是不是人,正好在天坑外层的山崖上,支出来一些树枝,我看见的人就双手背在背上,一动不动的站在那树枝上,远远看着,人影随着树枝上下晃动,却不见人掉下来! “为了争夺一个烈鬼女,看来南洋派里的五大元老都出现了!”剑皱眉道。 “五大元老?”我一愣,“有多厉害?” “据说是邪术界当下的天花板,驾驭阴阳无所不能。” 我摇摇头:“南洋邪术其实都是障眼法的多,他们就是靠花里胡哨的邪术来迷乱对手双眼,趁机下杀手,如果能识破障眼法,很好对付的。” “非也!”剑一摇摇头,“障眼法是障眼法,南洋邪术是南洋邪术,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分身术?” “神话传说里的东西了吧。”我淡淡的道。 “南洋的人就会,他们里面修为高的,甚至能灵魂出窍当场附身别人,这可比鬼恐怖多了,你最好别轻敌。”剑一严肃的道。 我当然不是轻敌的意思,这南洋邪术我见识过,以前的黑白双煞不就是用的傀儡来对付我? 但这和传说中的分身术是两回事,分身术说的是一个人能把自己分成几个,而南洋邪术是用鬼魂来控制一些傀儡,至于傀儡是用什么东西做的,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所以南洋邪术厉害就厉害在这点,他们会用的东西,我们外人甚至连想象都想象不到。 如果在湘锡,黑白双煞不是急着要我命的话,我到头来可能连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却又好尽全力对战了几次,并且每一次都是稍有不慎就会丢掉小命的境地。 而黑白双煞还不是南洋邪士里最厉害的,我知道对付他们有多难,甚至,如果破不了他们的傀儡术等邪术,我的焚邪决即便能毁天灭地,最后极有可能全打在他们的傀儡上,毫无意义。 今天情况不太一样,就要看大名鼎鼎的养鬼教和南洋邪士谁更厉害些了,最好是打个平手,等我出手的时候只需要动武而不动精元的程度! 我和剑一站在林子里眺望龙骨墓,看了半天,心想那种功夫我怕是动用全部精元也做不到,悬崖上风那么大,随便一吹,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了! “你别看这南洋的人耍点小把戏就觉得他们稳赢了,养鬼教里的高手也很多,就按你刚才说的,南洋术士就是花里胡哨,而养鬼教则是干净利索,没有过多动作,只需要默念几遍咒语,弄不好附近的所有孤魂野鬼都会来压你,这种招魂术连茅山几千年来都没人能做到!” “我知道,这些我都了解过了。”我仰头闭上眼睛,“让我沉会儿气吧,我要做好一刀一个的心理准备!” “你……”剑一叹口气,“一刀一个,你以为砍白菜啊?我可警告你,他们双方没打到一定程度,你绝不能出手,我现在就怕你太自信,提前上去破坏了好机会!” 能晚点动手,我当然不会提前上去消耗自己,一刀一个是必然的,谁叫南洋的人不把馨瑶当回事?我到现在都还深深急着灵灵和陶小丽的回忆,这是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痛! 别说是馨瑶一个女孩子,就我们男人被那样对待,怕是连以后尊严两个字都不敢提了,他妈的,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自己老婆被别人如此对待! 一想起这件事,就感觉浑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这大概就是杀气吧,用了好半天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对剑一说道:“走路边蹲着,别出声了。” 剑一点了点头,带着我跟着河边走了一小段,在一片树丛密集的地方,正好看见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我们两个干脆爬到树上躲起来,在这个位置能看见对面的龙骨墓,也能看清楚树下面的小路。 一开始我们在树上骑了快两个小时,时间都来到下午三点左右了,没有任何情况,山路上人毛都看不见一根,对面的龙骨墓也是风轻云淡,连悬崖上那个人影都不见了。 正当我和剑一同时失去了耐心,深怕今天这消息是假的,商量着要不要直接去龙骨墓看看的时候,山路上有动静了! “夫人,前面就是龙骨墓了,教主多半已经在那边和南洋谈起了判。” “教主和我的想法一样,觉得这一战不必打,我们养鬼教和南洋派合作,一起共用烈鬼女,那不是天下无敌吗?如果今天此战一开,在下敢说,黑煞会一定会杀出来收场!” 那是一条看不到头的队伍,正在往我们这边长驱而来,还真是养鬼教那群人,最前面有四个人抬着一顶滑竿,滑竿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而说话的人则是昨天那个老头子。 当看见滑竿上那女人的面孔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差点一头从树上摔下去,因为我不敢相信会在这里看见她,更不敢相信她是养鬼教的人,而且在养鬼教里的地位还那么高! …… …… (今天加更日:还有两章在十二点左右更新) 第608章 不能接受 “必须打,烈鬼女必须由我们全权控制。” “夫人,可万一……” “若黑煞会杀过来,我们把烈鬼女拱手相让即可,寻找时机再夺回,黑煞会没有能力让烈鬼女成为夜叉。” “好……一切听从夫人和教主的安排!” 这是一条足有五六十号人的长队,行进速度较慢,光从我们树下路过,都耗费了十来分钟左右。 等他们彻底离开我们的安全范围时,我已经神情呆滞,一脸绝望的抱住了脑袋。 剑一慢慢移动到了我这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别难过,也许,她原本就是这个身份呢?” “怎么可能?我妈她怎么可能是黑煞会的夫人?”我都快失去理智了。 “女人改嫁很正常,你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当年你爸不是抛下你们走了吗,都这样了,难道还不允许你妈改嫁了?”剑一无奈道。 “不,你根本不知道我家什么情况,从我记事以来,我妈又疯又哑,现在的一切证明,她都是装的,她根本就是装的!”我捏紧拳头。 “你的意思是,你妈到你家后装疯卖傻,是有原因的?”剑一也皱起了眉头。 “她一开始就是养鬼教的人!”我极不甘心的道,“我妈一开始就是养鬼教的人,是被养鬼教安排到我家去的,这一切绝不会是我以前认为的样子!” 说到这,我一步就从树上跳了下去:“我今天必须问问她,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让她在养鬼教和东方家之间选一个!” 剑一立马跳了下来,一把抓住我:“大哥,这还用选吗,她要是觉得你这亲生儿子更重要,就不会抛下你回养鬼教了,我看这事,你还是看开点好!” “我知道,放心,我绝不会提前现身的,这些话我会留到最后!”我捏紧拳头说道,“我们走吧,过去看看。” 说完我就跟着路边的丛林,慢慢往对面的龙骨墓摸索,心里大概捋了一遍。 我觉得我的猜测没错,我妈之所以装疯卖傻,就是怕被爷爷和父亲看出来她是养鬼教的人! 而她能到我们家,一定也是养鬼教刻意安排的,目的可能很简单,要么是冲着东方家的祖籍去的,要么就是怕东方家坏了养鬼教当时要做的什么事情,便以此方法牵制我爷爷。 从我记事开始,就因为母亲时不时在村里惹点祸端,不让人省心,当时的爷爷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出去管江湖事,而且因为母亲的疯癫和聋哑,直接导致我父亲抬不起头来,我觉得父亲之所以不传承风水术,应该是因为爷爷给他取了一个疯媳妇,而心存不满报复爷爷! 所以种种看来,我妈的出现都是为了削弱东方家的实力。 到这分钟我甚至觉得,我妈过年回去,根本就不是为了见我,她对付大虎二虎也根本不是为我报仇,她就是想到我身边,帮养鬼教调查馨瑶的状况! 一路想着这些问题,我几乎抓狂! 可我的直觉又告诉我,我妈一定不是那种人,养鬼教一直没对我们出手,是不是因为有她的原因? “我大概明白了,你妈是养鬼教安排在你们东方家的奸细,直到把你父亲熬走,让你爷爷一个人担起养你的责任后,她才离开,这很明显就是为了不让你们东方家继续维护阳间秩序。” 剑一说道,接着叹口气:“你们东方家可真是乱啊,搞得我都没办法了,倒是有一个问题现在想问你。” “什么问题?”我咬牙平复心情。 “如果你妈跟养鬼教同生死,你会不会对她动手?”剑一问道。 我刚才之所以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怕的就是这个问题! 如今馨瑶被南洋和养鬼教两大邪派相争,我妈又是其中一个邪派的人,而且地位不低,这就等于让我在馨瑶和老妈之间做选择! 任何一个男人,在遇到这种问题时,都不会好过,我妈即便是养鬼教的人,那我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骨肉啊! 这种血脉相连的至亲之情,让我怎么与她为敌? 许久我都没回答剑一这个问题,干脆什么也不想,一切先看形式。 这件事的性质并没有那么简单,不管我和我妈能不能相认,作恶的事情我绝不会容忍,馨瑶是无辜的,哪怕我救了馨瑶,我妈就会杀了我,我也必须这么做。 但是作为她的亲生骨肉,无论她对我怎么样,我绝不会还击,只要她能下得了这个手! 不一会儿,我和剑一就跟着丛林来到了天坑外层的一个洞穴里,跟着洞穴走了二十来米左右,就能看见天坑里的场景。 洞穴出口处长满了杂草和树丛,能很好的隐蔽我们两个,蹲在里面看天坑里的情况很方便,此时养鬼教的人已经全部集合在右边,左边则是两个蒙面人站在那儿,看样子南洋的人还没到齐。 第609章 剑拔弩张 养鬼教那边,除了坐在滑竿上,我高高在上的母亲之外,最前面还有几个气质不凡的人。 我数了一下,站在母亲前面的有七八个人,这七八个人统一穿着白色的斗篷,大白天也看不见他们的脸,身上杀气熏天,多半就是养鬼教里的长老级人物。 而在这几个斗篷人最前面,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接近一米九的个头,站在人群中有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气势如虹! 我一惊,这人便是当初在道观,把我打晕的那个斗篷男人,我没记错的话,他当时应该是想把我带走,半路遇到白帝真人挡道,后来白虎和吴峰出现才把他逼走! 原来他就是养鬼教的,看他的占位,极有可能还是养鬼教的教主! 我现在猛然惊醒,如果当初他真的是想把我带走,会不会,是我母亲的主意? 我母亲其实一直在挂念我,或者说,想让我皈依养鬼教?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左边的山洞里走出来一群人,三四十个,那气场绝不是养鬼教的教徒能比的! 养鬼教的人,除了前面那七八个斗篷人之外,其余的看起来就是平民百姓的模样,不过是身上戾气重点而已,而左边出来的南洋术人,每一个人都有他的特点。 要么长相奇丑无比,要么就是戴着青面獠牙的面具,还有些人手里拿着木偶婴灵,他们身上的不是杀气,而是煞气! 同样,南洋这边的最前面有四五个看上去气质不凡的人,每个人的特点都很好辨认。 最左边的那个,我都不敢确定他是不是人,因为他的脑袋是木头做的,四肢躯干却是货真价实的人身! 站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个穿着黑色大披风的连体人,两个脑袋,共用一个身体,他们脸上不是面具就是密密麻麻的斑点,光从外表上就能把普通人吓得魂飞魄散! 还有两个更让我心惊胆战,一个只有半张脑袋,另一个整张脸上只长了一个嘴巴和一只眼睛,其余部位全是天生的皮肤,我他妈直接被南洋术人的形象吓得一哆嗦,这难道也是邪术? 这对普通人来说我不知道是什么概念,反正我被吓着了,我连鬼都不怕,现在却被人给吓到了,这是什么概念? 但养鬼教的人,尤其是前面那七八个斗篷人,对此却表现得毫无波澜,寸步不让的对峙在南洋术人面前。 “呵呵,养鬼教倾巢而出,我南洋派可真是三生有幸啊。”站在最前面的连体人说话了。 左边个脑袋张口说了第一句,右边那脑袋上的嘴巴再动起来,用另一种可怕的声音说第二句:“教主带那么多养鬼教徒拜访我南洋据点,我们没什么礼物给您准备,还望教主多多包涵。” 这连体人的语气,就好像来自地狱的恶鬼,光听着声音都能感觉到无尽的阴气!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站在养鬼教最前面的斗篷男人一开口,更是吓得人魂飞魄散! “我……生来不惧威胁,把我教九长老与烈鬼女交出,尔等方可活命。” 这时剑一浑身颤抖了一下,小声念道:“卧槽,邪派果然是邪派,邪气一个比一个重,我魂儿都快他娘的吓丢了!” “九长老吃好喝好,乃是我南洋之客。”连体人左头说完,右头继续用不一样的声音道,“教主不必担心,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慢慢谈。” “谈什么谈,他妈的再不交人,直接开战!”这时养鬼教里有一个年轻人愤怒的喊了一句。 也正是因为他这一句,我才注意到,养鬼教背后那些黑漆漆的洞穴里,有无数双冒着绿光的眼珠子,此刻就如同夜空中的繁星那般,忽明忽暗! “养鬼教不愧被称为第一邪派,带了那么多恶鬼过来,看样子有不少厉鬼级别的!”剑一小声在我耳边说道,“这次南洋派恐怕要怂了!” 我摇摇头,心想未必,南洋术士每个人都有独特的本事,只能说双方势均力敌,现在说谁会赢,未免有些言之过早。 “哈哈哈,谁怕谁?”最后面也有一个南洋术士应声笑道。 顿时双方剑拔弩张,南洋术士清一色踏开罡步,举起手中家伙,养鬼教的人把尖刀抽了出来,更让我头皮发麻的是,那些黑洞中也跟着传来一阵密密麻麻“桀桀桀”的可怕笑声! 我急忙捂住耳朵,那声音就好像十八层地狱的冤鬼齐鸣,听起来要人命! 然而,就在双方手下看似要一触即发时,连体人却举起手,等声音落暮后,连体人左头沉重道:“南洋与养鬼教开战,玉石俱焚之举!” 右头笑道:“外有黑煞会人马严阵以待,你我皆是眼中钉,肉中刺。” 我眉头一皱,黑煞会的人难道已经来了? 我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但如果是现在来的话,就有点不明智了,反倒容易让养鬼教和南洋打不起来,甚至是结盟杀出去! 天下正派三家,茅山、龙虎山、崂山。 天下邪派也分三家,养鬼、南洋、黑煞。 这就是当今的格局,都是三足鼎立才能维持到如今的太平,只要今天南洋和养鬼教敢动手,那就是黑煞会百年难得一遇的,一家独大的机会! 只可惜凌梓不在,如果她在这里的话,或许这次我能联合黑煞会,直接不给这两大邪派生存的可能! 我现在很有自知之明,虽然现在是打开了精元之脉,可任意进去跟哪一伙拼起来,最多能放倒几个长老,等精元耗尽时,照样死得很惨! 所以我心里就一直祈祷,快打起来,今天你们不打,我就只有请黑白无常带阴兵过来帮忙了,但这有诸多不便! 一来,地府势力复杂,其中定有势力是盯着阳间的,黑白无常是不二老祖宗的势力,时时刻刻都有老祖宗的反对势力盯着,他们如果轻易干涉阳间事务,容易被地府其它势力用来作为打压的理由。 二来,现在不过下午四点钟不到,阴兵出不了地府,等晚上恐怕这两伙人都已经散了,天时地利人和,我是一样也不占! 听了连体人的话后,养鬼教那边没有一句声音了,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很明显,养鬼教已经在慎重考虑! 这时剑一担忧的道:“这就糟糕了,万一不打,今天咱俩白来不说,有可能从今天以后,阳间格局就要变了啊!” ………… ………… (8号加更日打赏名单: 为 1.sakura 2.不善挽留 3.恶 4.百岁山 5.对晚风说早安 6.女妖姐姐 7.文亚 8.文埝 加更,谢谢支持!) 第610章 机会来了 我摇摇头:“别急,再等等。” 我们两个紧张的盯着眼前这两伙人,从现在养鬼教的举动上看,估计他们真怕黑煞会要来收网,现场在半天的沉静之后,教主这才发话。 “不打,也可以,把我教九长老送出来,以交出烈鬼女,来赎尔等杀我教徒之罪!” “呵呵呵……”这时连体人发出了一阵可怕的笑声。 左头道:“烈鬼女是我派牺牲无数术士才取得的战果。” 右头笑道:“南洋与东方世家争斗之时,养鬼教未曾出手,烈鬼女当然不能交给教主。” “呵呵,既然如此……” 养鬼教教主说着,便缓缓往身后退开,这时所有斗篷人都跟着教主一起后退,在龟速后退两米左右后,教主举起了手。 这一刻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只要他这个手势往前一挥,必然开战! 与此同时,南洋的人也发现养鬼教教主的意思是不再商量,要准备开打了,所有人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然而,就在教主的手眼看要往前挥的时候,连体人突然举起手,左右两头齐声喊道:“教主息怒!” 左头忙道:“我们愿与教主共享烈鬼女!” 右头道:“烈鬼女由教主带去炼为夜叉,只需教主承诺我派,往后我南洋有需要之时,必派烈鬼女相助!” “草他大爷的,这南洋的首领脑子也太精了!”剑一气得掐了面前的草一把。 我沉住气,确实有种想冲出去弄死那连体人的冲动! 都到这个份上了,养鬼教自然知道权衡利弊,教主放下手来,沉声道:“既然如此,把人带出来吧。” “大哥,我不服!” 这时,连体人身旁的木脑袋站了出去:“为了争夺烈鬼女,我们南洋损失了黑白双煞,而它养鬼教屁事没做,凭什么跟我们共享烈鬼女?还想把烈鬼女带走,哼,简直就是做梦!” “老五,退下。”连体人左头看向木脑袋。 “大哥……” “退下!”连体人右头又威胁道。 “这鸟气,老子受不了!”木脑袋把头上的帽子往脑袋上一罩,气得当场离开。 而且刚好是往我们这边走来了! “靠,往我们这边走来了!”剑一赶紧往草丛里趴了一下。 “躲进黑暗里,这不是机会来了吗?”我踹了他一脚,忙把背贴在洞穴黑暗一端。 “你想干什么?”剑一在躲起来的同时,问了我一句。 “先别问,这种偷袭的好机会不能浪费了,嘘!”我看见木脑袋已经靠近我们洞穴了,急忙闭嘴。 “这尼玛可是南洋长老级的人,你要玩儿火啊!”剑一压低声音道。 我心说我倒是想玩火,可焚邪火一旦在这燃起来,我们也就暴露了,还是玩斩邪决吧! 正好此时,木头人愤怒的捏着拳头走进了洞穴,此刻估计他满脑子都是对养鬼教的怨恨,以及对他老大的不满,哪有心思警惕? 刚好要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迅速默念一遍斩邪决,汇聚全身精元在右手上,卯足了劲儿,一拳就锤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东西当即发出“呃”的一声闷哼,但好在声音不大,加上我用足了斩邪决,一下给他打晕在了地上! 但我深怕这东西能立马醒来,急忙拔出红血鬼刀,避开他的衣服和斗篷,迅速在他命门上补了一刀! 这时剑一被赶鸭子上架,也没办法了,只能紧张兮兮的帮我一起把木脑袋往洞穴外边拖。 到了洞穴外围,能借着一点光芒看到光景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开始脱这东西的衣服和斗篷。 衣服脱下来后,我和剑一惊呆了,刚才我以为他的脑袋是正常的,只是罩了一个木制头罩。 然而,当我穿上他的衣服和大斗篷,再取下他的头罩时,赫然发现,这东西的脑袋只有我们的拳头那么大! 轮廓看上去就好像是刚出生的婴儿,但皮肤却比八十岁老人还皱,难道是出生后,还没开始成长就被什么东西给固定住了? “传说南洋术人古怪离奇,他们养炼术术人的方法也无比极端,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剑一惊恐的道,“你小子厉害啊,一拳揍晕?” 我没心思纠结这个问题,赶紧把头罩戴上,再把斗篷盖在头顶,对剑一道:“你把尸体想办法藏起来,千万别暴露了。” 红血鬼刀的最厉害之处,就是一刀斩魂,除非他有足够的运气进入幽冥聻境,否则就是消失在五行之外的结果。 “我明白了,你想冒充他,过去挑他们开战?”剑一又问我。 我点点头:“见机行事,处理好尸体后你在这躲着等我。“ “好,那你小心!”剑一埋头拖着尸体往外边走去。 这木脑袋的身材和我差不多,衣服很合身,但还是不放心,又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和斗篷,把沾血的地方抹掉之后,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大跨步往天坑里走去。 刚好我走到洞口的时候,看见南洋的人从里面的洞穴中带出来两个人! 其中一个穿着白色斗篷,和养鬼教前面的斗篷人一样的打扮,应该就是养鬼教的九长老了。 而另外个,在被两个人架着的同时,还有一个人为她撑着伞! 第611章 情况不妙 她头发凌乱,她双目无神,她的身上缠绕着一股乱糟糟的阴气,被穿上了一件血红色的红嫁衣! 此刻她就如同一个刚从死牢里带出来的冤魂,如同一个丢了魂魄的傀儡! 当看见馨瑶这副面貌时,我拳头捏得“咔嚓”一声,差点就忍不住冲出去,手刃了那群可恶的南洋术士! 然而在这紧要关头,我必须克制住自己,在捏着拳头强行收掉怒气之后,这才缓缓地走出洞穴,来到了南洋术士的群体当中。 这群人可真是非人非鬼,站在他们当中,闻到的味道千奇百怪,而且能感受到一股子若有若无的阴气,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我直接走到了馨瑶的旁边,斜眼看着她,我发现我的手已经忍不住开始颤抖,很想对她说,馨瑶,你看看我,我是东方左,我来救你了,你看看我啊! 可我不能,我现在一旦喊出声,就会彻底暴露,这将导致南洋和养鬼教齐力对付我,我不怕死,我怕的是,到最后连死都不能跟馨瑶死在一起! 我闭了闭眼,忍住心里的不甘和怒气,然后看向眼前的养鬼教。 连体人对养鬼教的教主拱手,左头道:“人已经带出来了,教主可信我?” 养鬼教的教主背着手,抬了一下头,对他身后的教徒道:“去,带过来。” 就在教徒动身之时,连体人却举起手,左头喊道:“且慢!” 右头低鸣一笑:“我南洋已经给出了最大的诚意,那教主您,又用什么来保证,不会独吞烈鬼女呢?” 养鬼教众人愣住,知道连体人这是要开始做文章了。 过了片刻,教主才问道:“你想怎样?” “很简单。”连体人左头说道。 右头接话:“你们,必须留下一个人在我们南洋,作为你我诚信合作的保证。” “这还不简单,我来!”养鬼教的斗篷人之中,突然有一个来了个空翻,瞬间面对面的站在了连体人的面前! 这气场实属不凡,脸都贴在了连体人的脑袋上,我心想这养鬼教果然是厉害,正常人见了连体人,不魂飞魄散已经很强大了,这斗篷长老的举动,等同于向南洋派示威,丝毫不怂! 连体人左头冷冷一笑:“八长老,不可,不可……” 右头继续道:“八长老武功盖世,修为如此之高,怕是到了我南洋派,随时都有回家的可能啊,呵呵呵。” “那你他妈想怎样?”八长老怒气冲冲的道。 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一个细节,养鬼教的斗篷长老身上是有标志的。 他们的斗篷帽上,在眉心的位置用繁体字写着数字,被架着的那个是“九”,跟连体人对峙的是“八”,那就很好理解了,因为斗篷太大,平时没人能看见他们的脸,要想辨认他们的身份,就要看帽子上的字。 我特意看了看养鬼教教主的头顶,并没有数字,而是一个牛头的标志…… 南洋派里自然也有脾气不好的,见养鬼教八长老对自家首领无礼,旁边的两个怪物急忙围过去。 这时教主突然发话:“老八,不得无礼。” “哼,狗娘养的,杀了我们教一家五口,这笔帐以后我必跟你们清算!”八长老贴着连体人的脸怒了一句,哼的一声才回头走进队伍。 “无妨,无妨。”连体人左头道。 右头继续道:“教主是个聪明人,就不用我们提醒了吧?” 这时教主回头看去,我注意了一下他的眼神,看的是滑竿上,我母亲的位置! 连体人齐声道:“夫人入驻南洋,必将过着至高无上的生活,教主不必担心夫人的安全,烈鬼女已在你们手中,我派不敢对夫人有怠慢之处。” “我愿意。” 人群中,我母亲突然站了起来。 “夫人……”在跟母亲说话的时候,教主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烈鬼女在我们手里,他们肯定不敢亏待我的,教主,这是诚心。”母亲对教主说道。 “夫人……只能委屈你了!”教主把母亲拥入怀中。 我怎么觉得不对劲,按理说,母亲之前就为养鬼教之人,被安排到东方家,还生下了我,常理应该会被别人排斥,怎么会让养鬼教的教主如此宠爱,那恩爱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 拥抱过后,母亲向南洋这边走了过来:“大长老,二长老,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 我眉头一皱,原来连体人就是南洋派的大长老和二长老,那是真正的一个身体两人共用? 难怪说的南洋五大长老,我只看见四个! 连体人的两颗脑袋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齐声喊道:“把九长老和烈鬼女给教主送去。” 接着,架着馨瑶和九长老的人,就把他们带到了中间,养鬼教立马安排人过来把他们接了过去。 我怒火中烧,看来今天是打不起来了,又能看得出来,南洋的阶层关系跟养鬼教不一样,南洋的人无情无义,心毒手辣,我伪装这个五长老的身份,是绝不可能改变格局的! 等养鬼教的人把滑竿送过来后,双头人便拍拍手,左头道:“教主,合作愉快。” 右头继续道:“我们会好好对待夫人的,您放心。” 养鬼教的教主沉默了片刻,回头看看馨瑶和九长老,之后便好像做了一个大决定,一挥手:“撤!” 这就要撤了! 我心急如焚,脑子里感觉到了一片空白,双眼死死的盯着被带走的馨瑶,如果真的打不起来,我只有以死相拼的办法! 我在捏着手指头数,试图等待最后的机遇,如果到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在馨瑶即将进入洞穴之际,我必须动手! 就在我准备念焚邪决的最后关头,机遇来了! 养鬼教的人刚走进黑漆漆的洞穴里,却又立马开始往身后退来! 因为洞穴里又出现了另外一伙人! 第612章 黑煞杀到 南洋的人发现不对劲,纷纷做好了战斗准备! 不一会儿,养鬼教所有人就后撤到了面前,而从那边的一个洞穴之中,齐刷刷的走出来一队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衫,脸上统一戴着如同魔鬼一般的面具,而且步伐整齐,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样子! 逐渐的,从洞穴里陆陆续续走出来至少五六十个黑衣人,这些人很快站成整齐的队伍,然后往两边让开,中间留出来一条过道。 下一秒,过道中有三个黑衣人缓缓走来,他们穿的衣服大致和那些黑衣人相同,唯一不同的是,这三个人脸上的面具独特,最前面个的面罩挡住半张脸,另外半张露出来的脸却是青一块紫一块,就好像《倚天屠龙记》里那的玄冥二老一般,隐隐透着一股子凶恶之气! 跟在这人后面的两人,面罩则只是蒙着嘴,上面半张脸很清秀,一男一女,男的年轻英俊,女的邪魅无比,在这个女的眼睛里,我看到了刚和我打交道那时凌梓的气息! 半面人边走边拍着手:“好,好好好,难得养鬼教和南洋派团聚,如此重要的场合,为何不通知我黑煞一声呢,我们不请自来,二位首领不会生气吧?” 原来他们就是黑煞会,看样子说话这人就是黑煞会的会长了,也就是凌梓的师父! 我心想在这三大邪派里,终于看见一个声音正常的了,听那声音,便能分辨出此人至少有五十岁的年纪。 南洋和养鬼教的人同时沉默,纷纷盯着面前那群气势威武的黑煞会成员,我看得出来,南洋和养鬼教的人不是怕,更多的是疑惑之色。 “恐怕,今天要让黑煞失望了,南洋已与我教结盟,想坐收渔利,纯属,痴心妄想。”养鬼教的教主阴冷的说道。 “哈哈哈,教主此言差矣,咱们黑煞,和你们养鬼,南洋,本就是三兄弟,都和谐相处几百年了,哎呀呀,你们这大哥二哥,有活动也不喊三弟我一声,这是他娘的想孤立我不是?” 这黑煞会的会长看来还是个性情之人,看得出来,在这三大邪派中,黑煞会的确少了一些邪气,改邪归正的可能性最大! 这时连体人笑了,左头道:“呵呵呵,我们正有通知黑煞之意。” 右头道:“既然黑煞来了,正好,我们坐下好好聊聊,据传,黑煞兄最近跟地府关系不错,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帮我们对付一下北茅山呢?” “那些都是小事儿,那个,文埝,清影啊。”黑煞气回头喊了一句。 站在他背后的一男一女急忙拱手齐声道:“师父!” “去,把家伙拿进来,快快。”黑煞甩甩手。 “是,师父!”那叫文埝和清影的男女答应一声,便带着几个人向外边走去。 这时黑煞还不忘来了一句:“哦对了,别忘了把养鬼教的友军放了,好好道个歉,啊。” 我算是明白了,刚才养鬼教背后的所有洞穴里,都是养鬼教带来的恶鬼,应该是被黑煞会给抓了起来…… 等文埝和清影出去之后,黑煞回头对连体人和养鬼教主笑了笑:“那个,大哥二哥,来都来了,总不能光在这儿站着讲话是不,三弟我特意带了一些烧烤架子,还有百年好酒,今儿咱们三兄弟一醉方休,哈哈,一醉方休!” 他说着倒是轻松,但养鬼教和南洋派的人,一个二个却是眉头紧皱。 我心想,这就是阳间大佬之间真正的博弈了,谁也不知道黑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谁都知道,卖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药! 养鬼和南洋在这边剑拔弩张,黑煞会突然杀到,还和和气气要跟南洋、养鬼教在这鸟不拉屎的峡谷中烧烤喝酒,这明显就不符合场合。 也正是因为这反常之处,让养鬼教和南洋的人摸不透,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我看了看被养鬼教控制的馨瑶,心里微微松口气,心里想道,馨瑶,你再委屈一下,机会马上就来了! 这时黑煞会的成员端出来凳子,让黑煞坐下。 黑煞嚣张的坐下之后,便对被围在中间的养鬼教众人摆摆手:“都往两边散开吧,我要和大哥二哥面对面,公平谈话。” 养鬼教的人有点忍不了了,我看他们相互对视了起来,甚至有几个想动手。 但最后却在教主的一个无奈手势下,大家纷纷往两边散开,整个场面立马就变成了三股势力面对而站,三个首领带头在最中间。 “烧烤就不必了,呵呵,黑煞,你觉得你,是我们的对手吗?”连体人左头深沉的道。 右头跟着道:“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一步,你们黑煞会和养鬼教若有话谈,请自便。” 黑煞却摆摆手:“咦,怎么能说出这种逼话呢?坐下,都给我坐下,今天啊,我不光是自己来了,申屠白虎和申屠云溪两位真人就在外边,还带了不少跟他们同期从死亡谷里出来的大佬们,哦,黑煞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撮合撮合大家,要是能跟他们做朋友,以后咱们三兄弟,别说茅山龙虎山了,地府来了也不带怂的!” 第613章 情况突变 这黑煞刚把话说完,顿时就引起了众南洋术士和养鬼教徒的恐慌,所有人都愣住,几秒钟后纷纷往四面悬崖上张望,彷佛申屠白虎和申屠云溪这两个名字,对他们而言就是一种克星,人都还没出现,这边却已经被吓得乱了阵脚。 连体人原本说话的语气,时时刻刻都带着几分邪恶的笑意,但这次他是真笑不出来了,沉默了片刻后,左头凝重开口:“所谓,兵不厌诈。” 右头继续道:“黑煞既然有心与我南洋及养鬼教保持和平,这种话,以后还是少提为好。” “你不信?”黑煞摸着下巴,“要不要立马请他们进来?” 连体人瞬间沉默,跟木桩似的杵在那儿,一句话也不说了,多半是拿捏不准黑煞到底是说出来吓唬人的,还是真把白虎请来了。 惊讶的当然不只是他们,刚听到黑煞这么说的时候,我也是浑身一颤,白虎这种级别的人,怎么会跟黑煞会扯在一起,而且还提到了申屠云溪,以及和他们同期走出死亡谷的高手! 我的好奇心甚至比他们更重,尤其是对于申屠云溪这个名字,巴不得早日见到庐山真面目,再者,如果白虎真的来了,今天救馨瑶将会是信手拈来的事。 可我仔细一想,连体人应该猜得不错,所谓兵不厌诈,估计黑煞会已经确定南洋和养鬼教今天要开战,浩浩荡荡把人全部召集而来,眼下南洋和养鬼教却和平解决…… 如果此时黑煞会选择撤退,在他们的角度上去想,那以后等待他们的,就是共用夜叉鬼的南洋和养鬼教,也侧面的代表了黑煞会的灭亡即将到来。 所以他们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强行跟南洋和养鬼教结盟,共用夜叉鬼,要么就是在今天彻底粉碎他们养炼夜叉鬼的计划。 但目前看不出来到底怎么回是,万一白虎他们真的来了呢? 不管怎么说,黑煞这一招很管用,转眼间让南洋的人不敢动弹,养鬼教那边,也是在互相商议着什么。 片刻后,养鬼教主面向黑煞,低沉的道:“说吧,你想如何?” 黑煞闭上眼睛:“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交出烈鬼女赶紧滚。第二,开战,让这里变成你们的坟墓!” 谁能想到,南洋和养鬼教的人一听黑煞这么说,现场顿时闪出了刀光剑影,两个邪派拉开架势,这是要合攻黑煞会的气势,就好像他们巴不得黑煞早点撕破脸皮一般! “黑煞,你以为我们看不穿你的那点小诡计吗,申屠兄妹不是你小小黑煞会能请来的!”连体人左头笑道。 右头更是发出了一阵令人心悸的笑声:“呵呵呵……如若,申屠兄妹是假话,那么,今天就是你黑煞会的忌日!” 我没想到这两伙人变脸那么快,紧跟着整个峡谷里都变了! 南洋背后的洞穴中,陆陆续续又走出来数十个人,跟在这数十个人背后的,那是密密麻麻的一片木偶婴灵,少说百来个! 这些木偶婴灵的小脑袋上,还缠绕着一些凶恶的毒蛇,速度很快,转眼间便走到了所有南洋术人的前面。 此时我距离这些扛着毒蛇的木偶婴灵不过一米不到,画面给我的感觉只有诡异二字,太诡异了! 不光是木偶婴灵看上去像是活人一样,就连盘踞在它们脑袋上的毒蛇,也是对着黑煞会不停的张嘴巴,露出两颗长长的毒牙,还有些毒蛇扭着脑袋,四处张望! 这一刻我好像明白了什么,南洋术士用的并非是真正的江湖术法,它们其实结合了养鬼术,没猜错的话,这些木偶婴灵和毒蛇,体内极有可能住着鬼魂! 它们的性质如同活阴尸,能在阳光下活动! 南洋展开架势后,养鬼教那边也不落下,在养鬼教众教徒的一句句咒语之后,黑煞会背后那些洞穴里再次出现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四周又开始响动起了刺耳无比的“桀桀”鬼叫! “这……”黑煞左右看看,“汗,我就说一句话,有必要让你们召唤出这么多玩意儿来吗,翻脸比翻书还快啊,你们就真的不怕白虎真人?” “呵呵,一派胡言焉有人信?黑煞送上门来,岂有不收之理?”连体人左头邪笑道。 右头继续道:“让我们今天,做个了断吧。” 黑煞楞了一下,随后却也没有丝毫退意,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便自信满满的拍起了手。 我一下子紧张了起来,他这是要让白虎他们现身了? “啪,啪,啪……” 随着黑煞的拍手声在四周回荡起来,不一会儿,刚出去不久的文埝与清影走了回来。 并没有什么白虎的身影,这对男女背后跟着近二十个模样怪异的女人! 这些女人的着装不一,乱七八糟,但相同的是,他们的脑袋上被一些黑色布条裹住,没留呼吸空间,眼睛也死死封住,让人看着都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活阴尸!” 养鬼教里突然有人惊恐的喊道。 是活阴尸,那种气息我再也熟悉不过! 我眉头一皱,原来活阴尸是出自黑煞会之手? 这十几个活阴尸的出现,让养鬼教除了斗篷长老之外的人,纷纷往身后退去,足以见得他们对活阴尸的恐惧。 在活阴尸面前,南洋的木偶婴灵和毒蛇怕是要不起作用了,活阴尸非人非鬼,不怕疼,更不怕毒,等于直接废了他们的婴灵大军。 养鬼教放在那些山洞中的恶鬼,如果数量够多,其中有厉鬼级别以上的,倒是能跟活阴尸斗一斗,可关键在于,太阳还没落山,养鬼教的恶鬼出不来,除非在打起来的时候把活阴尸引入山洞。 这也是养鬼教白天敢来的原因,每个山洞都通往天坑外,在他们教徒吃亏后,他们可以迅速往山洞里后撤,有那么多恶鬼在里面,南洋的人自然不敢追进去。 我沉住气,心想就眼前的形势,恐怕是打不起来,黑煞会搬出活阴尸只是避战的,说白了,十几二十个活阴尸,只能废了南洋的木偶阴灵和养鬼教的恶鬼,真正就要看他们高手之间的战斗。 南洋五大长老减掉我……连体人就算成一个,也还有三个,养鬼教更是有八个状态正常的高手,加上教主…… 再看看黑煞会那边,加上黑煞不过才三个高手而已,打起来黑煞会必输无疑,但他们的活阴尸会让养鬼教和南洋损失惨重。 活阴尸应该就是黑煞会的底牌了。 所以我才会觉得,应该打不起来,他们这些邪派随时都面临着被茅山等正派铲除的可能,在这里损失了那么多力量,最后是得不到好处的。 可我这些预料,加上之前对三股势力的格局都失算了! 因为活阴尸走出来之后,并没有面向南洋的人,而是很有目标的对着养鬼教,同时,南洋这边也迅速调转枪口,把木偶婴灵指挥过去围向了养鬼教的人! 在场面诡异变化的同时,连体人一个闪身到了我母亲旁边,一把掐住我母亲的脖子! 第614章 自相残杀 养鬼教的人根本没料到会出现这种场面,要不是众位长老急忙招呼秩序,怕乱阵脚只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我本来还想立马动手,先偷袭连体人救了母亲,可忽然觉得这不是出手的最佳时机,让我报以希望的黑煞会的真面目刚露出来,这时出手,对我来说无疑是在冒险! 料到连体人一时半会不敢动手,我只能强行忍住,必须看看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什么意思?”我母亲虽然被连体人掐住脖子,但她丝毫没有普通女人的怯意,冷着脸问了一句。 “夫人,对不住了。”连体人左头淡淡一笑道。 右头邪恶一笑:“谁都知道,得夜叉者得天下,养鬼教的发展太恐怖了,直接威胁到我南洋与黑煞的未来,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啊。” “原来,尔等是串通起来,唱了一出好戏,呵呵,很好。”养鬼教主不慌不忙的道。 “没办法,谁叫你们养鬼教多年以来对我黑煞会一再打压呢?”黑煞站了起来,“所有养鬼教教徒听好了,放下武器投降的都可以活命,今天,我们只要你们教主的命!” “痴心妄想!”养鬼教八长老又一跃而出,“黑煞,你以为和南洋勾连起来,就能赢我养鬼教吗?” “可以试试。”黑煞对文埝和清影挥挥手。 文埝和清影迅速指挥手下,不一会儿就把所有活阴尸头上的布条取了下来。 下一刻盯着养鬼教的,就是无数双煞气冲天的目光! “都知道,养鬼教九大长老和教主功夫盖世,修为极高,那么,我今天倒是想看看,比起我的活阴尸,实力究竟如何?”黑煞摸了摸他背后的一只活阴尸。 “呵呵,不入流的活阴尸罢了,老子一个人足够对付!”八长老毫不示弱的道。 “你敢动手吗?”这时连体人左头笑道。 右头接着道:“呵呵,叫你们的人放下武器,除教主之外全部归降,否则,我会让夫人这可怜的小脑袋,瞬间离开身子,呵呵呵呵……” “卑鄙小人!”八长老怒道,然后向教主投去目光。 “教主,不用管我了,全力以赴,以后为我报仇!”母亲闭上眼睛喊了一声。 也是这时候,我才看见养鬼教主的身子颤抖了起来。 估计是变化太快,他自己根本想象不到这种可能性,应该还在为刚才交出我母亲作为诚信的决定而后悔。 片刻后,养鬼教主还是缓缓的抬起手,颤巍巍的道:“都……放下武器吧。” “教主!” “教主,万万不可!” 几个长老纷纷站了出来。 “我养鬼教众长老与众教徒,愿与教主同生共死,苟且偷生不是我养鬼教的种!” “教主,不可轻信南洋狗贼之言,投降是死,不投降也是死,不如带我们战到最后!” “若他敢对夫人下手,我有实力拧下他的两颗脑袋,大不了同归于尽!” 养鬼教那边这时算是彻底乱了,众长老纷纷表示不能投降,目前看来,这养鬼教还是很团结的。 然而,教主却在这种时候,一头跪在了众长老的面前! “回去吧,都回去,以后别再管江湖恩怨,种种田,过一过正常人的生活,养鬼教就此……解散!” “不!” “教主,我们绝不解散!” 八长老一声怒吼:“兄弟们,给老子抄家伙!” “是!” 五六十号养鬼教徒齐声一喊,声音顿时响彻山谷,随后一把把明晃晃的刀剑彻底露了出来! “八长老,你可要想好了,就因为你不投降,害死了你家夫人的话,呵呵,即便你们今天不灭,以后你们教主还容得下你吗?”黑煞一脸凝重的道。 “少他妈在这里玩诡计,我们教主精明得很,就算我们投降,你们会放了他吗,你们会放了夫人吗?”八长老愤怒挥手,“要么放了夫人,大家以后井水不犯河水,要么今天老子跟你们玉石俱焚!” “呵呵,真把自己当回事!”连体人左头忽然笑道。 右头也笑了一声:“动手吧。” 我以为连体人是招呼南洋术士动手,却没想到,下一秒,一把尖刀猛然从八长老的肚子上刺出! 站在他背后的,是三长老! 这一刻,八长老双目震惊的盯着自己腹部那血淋淋的尖刀,然后艰难的回头看去。 三长老突然用力,画面惨不忍睹! “三……三哥……你,你……”八长老很快被泪水洗面,但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了,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 养鬼教的教徒们被这一幕彻底震惊,但是面对他们的三长老,他们已经蒙住了,并不知道要做什么。 “对不起,三哥,已经不是从前的三哥了,同样,养鬼教已经没有从前的九大长老了!”那三长老淡淡的说道,用袖子抹着刀上的血! “老八……” 八长老正好倒在跪在地上的教主面前,在他落地的那一刻,养鬼教主一把抱住他:“老八……”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教主声音颤抖,仰头看向三长老。 “因为他忠诚于你啊,呵呵。”三长老看着教主,“你一个外来人,凭什么统领养鬼教,以前的养鬼教是多么威风,多么凶悍,在你的统领下之下,我们跟普通农民有什么区别?” 其余几个长老也纷纷退后,并没有打算帮教主说话,刚才不过都是为了偷袭八长老,演戏而已,不过也看得出来,在这时候,其他长老应该是选择中立态度。 这一刻我眼里看见的,那是一个人间悲剧。 曾经让人闻风丧胆,连南洋都怕的养鬼教,结局却是如此的悲剧,如此的不堪! 教主跪在地上,沉默了。 我以为他会选择放手,选择避免在南洋和黑煞会面前自相残杀。 然而,下一秒,教主突然发出了“啊”一声如兽吼般的狂啸声,身形一闪就掐住了三长老的脖子! “你不服我可以,但你不能杀老八,他是我们情同手足的兄弟,他是我们的兄弟啊!” “啊!老三,你杀了兄弟,你,罪该万死!” 教主的声音本就如同地狱魔鬼,这一怒吼起来,彷佛让整个峡谷都为之颤抖! 养鬼教的教主果然不同凡响,我听见一阵骨骼破碎的声音,三长老手中的刀重重落地,连声音都没有,紧跟着整个人扑腾一下倒在了地上! (还有一章) 第615章 该出手了 这一刻,山谷里沉静了下来,所有画面似乎都静止了。 教主颤抖的站在原地,他亲手杀了三长老,可过了一会儿后,他却跪在地上,抱着八长老和三长老的尸体,痛不欲生的发出了凄惨的哭声。 看得出来,即便是当了叛徒的三长老,在教主眼里,也是曾经的兄弟。 我在想,到底是怎么样的兄弟,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能让堂堂一个养鬼教主如此拿捏不定! 难道这就是现实吗? 我彷佛看到了我的命运,深深的呼口气,是啊,就连我身边的那么几个好兄弟,好姐妹,不也有内奸存在吗? 都说男人一生要做好四件事,保护家里的亲人、怀里的女人、身边的兄弟、脚下的土地。 自然,男人最怕的,也莫过于亲人的离开、女人的眼泪、兄弟的背叛、土地的丢失…… 好一个兄弟的背叛…… 这种情感,好像已经彻底打垮了养鬼教主。 在失声痛哭了好一会儿后,教主才颤抖着双手,把三长老和八长老的眼睛蒙上,然后站起身看向其余的几个长老。 “你们,都归顺南洋了,是吗?”教主问道。 “教主……” “大哥……” “解散吧,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兄弟们家里都有老婆孩子等着他们回去,我们不想再战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感觉,兄弟们早就受够了,我们投降吧,把烈鬼女还给他们,求他们放我们一条生路……” “不,我们誓死听从教主安排!” 在养鬼教教徒人群之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句。 随后众教徒齐声一喊:“誓死听从教主安排!” “兄弟们,别再听了,都回家吧,我求求你们,回家吧……”说话的是二长老。 二长老一头向众教徒跪下:“都回家吧,别丢下你们的妻儿,我们不是对手!” 刚才原本以看戏姿态盯着这边的黑煞,好像也被眼前的一幕幕触动了心灵,这时的他脸上满是同情之色,对养鬼教主道:“教主,撤吧,我不要你的命,也不求你解散养鬼教,只求你不要碰夜叉鬼!” 黑煞走向养鬼教主:“之所以对付你们,我怕的是你们碰夜叉鬼,害了天下苍生啊!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们养鬼教才有这个能力,我黑煞绝非卑鄙小人,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天下太平!” 养鬼教主沉默了,他埋头站在原地,半天没开口。 黑煞立马回头看向连体人:“双头,放了夫人,让他们走!” “黑煞,你别忘了,养鬼教以前都做过些什么,呵呵。”连体人左头道。 右头跟着道:“他在演戏而已,眼前最好的决策,当然是斩草除根,否则他日夜叉鬼出世又如何?你现在有资格为天下苍生做主吗?” 连体人的话似乎说到了黑煞的心头。 他不甘心的一挥手:“欸!你们自己解决,我黑煞不动手,也丢不起那个人!” “养鬼教自己的事情,自己动手!”这时养鬼教的五长老又站了出来。 他对教主喊道:“大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大哥,实不相瞒,兄弟几个早就不是养鬼教的人了,今天,你死在兄弟几个的手里,至少比死在南洋和黑煞手里好,你说对吧?” 这几个长老不是什么善茬。 五长老话刚说完,都不等教主说话,突然见他们很默契的运起精元,下一秒所有长老朝着教主围攻而去! 他们身后的教徒们毫无办法,最前面的一排大喊住手,冲上去想帮教主,却是根本不堪一击,被几个长老轻松踹飞。 “大哥,安心走吧!” 让我惊讶的是,众长老用的竟然是一种看不懂的阵法,几个人的速度特别快,围着教主转起了圈子,而被围在中间的教主,只能四处警惕,就像是一头失去了地位的雄狮,霸气却又狼狈! 在转了几圈后,几个长老突然出手,他们手里可是有刀子的,加上他们都会运作精元,那威力可想而知! 但是,紧跟着就听见教主一声怒吼:“啊!” 他突然一个飞身从阵法里跳了出来,带着红光的手一掌拍在离他最近的长老背上。 我只看见一股鲜血从长老嘴里喷了出来,而教主毫不给生还余地,拍了一掌又在脑袋上补了一掌! 这两掌,应该就叫清理门户了吧,看得出来,他也不想,但是三长老和八长老的死,已经让他彻底封魔了! 只是两掌之间,就要了一个长老的命,实属修为不凡,这一点从他手掌上的红光也能看得出来。 以前我以为这些邪派靠的都是江湖术法,却没想到,原来他们之中的长老级别,都是一些擅用精元的高手! 接下来的画面十分混乱,几个长老围攻教主,速度快到看不清,我以前说过,高手之间的对决绝对没有过多的花里胡哨,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所以不过几分钟的样子,这些自以为是的长老们已经倒地几个,可养鬼教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双拳难敌四手,就我能数的,他背上起码被狠狠的打了五六掌!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只有二长老和五长老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其余皆无生命体征,教主则是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身上到处是鲜血淋漓的刀伤,看着好像随时会倒地。 “还好有你的几个兄弟啊,这么厉害的修为,若你们几兄弟团结起来,今天我南洋和黑煞联手,似乎,也未必能拿下你们。”这时连体人左头笑道。 右头继续道:“教主,夫人的命还要吗,要的话,那你自刎好了……” 我心说他妈本就是如此,养鬼教九大长老联手,黑煞会和南洋怎么可能轻松赢下来,就算最后赢了,指不定首领也得归西! 我现在才看明白,其实所谓的九大长老,教主就是大长老,也就是包括他在内,只不过教主的身份不能和长老同位,帽子上没标志而已。 这一幕幕把我都看怒了,养鬼教那些叛变的孙子,真不是人,愚蠢至极! 这时候,教主一头坐在了地上,他已经撑不住了,忙盘腿坐下。 “当然要,你的命,也要!”我咬牙说道,说话间早已经摸到了连体人的身后。 顺口一个斩邪决,刹那间手掌心红光一闪,捏为拳头,感觉力量滔天之际,一拳就打在了连体人的背上! 我原本想打脑袋一击毙命的,可这两颗脑袋,我不敢赌,万一打一颗根本起不到作用,有可能被反击,还不如打身体先打伤了他,削弱他的战斗力! 我的机会,在养鬼教失去战斗力的时候就来了,刚才之所以不敢动手,归根结底还是怕养鬼教的几个长老和南洋联手对付我。 他们的实力不凡,以我现在精元实力,恐怕把教主打趴下,就已经所剩无几了,现在我出手,不敢说十拿九稳,但起码有很大的胜算,而且现目前只有这个机会了! 所有人都没料到,南洋派里还会来一次反转,连体人更是毫无反应机会,被我一拳打退了好几步,最后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拉着母亲,抬脚横扫竖踢放倒周围的南洋术士,很快就带着母亲来到了教主的面前! 在我母亲和教主都无比懵懂之际,连体人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左右头齐声道:“老……老五?” 我没说话,而是把母亲交到教主手里,接着很快往馨瑶那边走去。 我只想把馨瑶带走,我不想……让母亲知道我是谁…… 第616章 感谢搭救 “啪,啪,啪……” 身后突然响起了拍掌声,跟着听见黑煞意外的笑道:“今天可真是看了两出好戏啊,养鬼教自相残杀已经大饱眼福,没想到,你南洋也出内讧啊?” 他说话之际,我已经来到了馨瑶的面前,此刻架着馨瑶,撑伞的三个养鬼教徒看不明白我的意思,在楞了几秒钟后,我抬起还没解除斩邪决的拳头准备出手。 然而拳头刚抬起来,就吓得他们赶紧放开馨瑶躲开,我急忙跑过去抱住馨瑶,迅速接住了伞。 可我没想到,刚抱住馨瑶,就感觉肩膀上传来一阵剧痛,馨瑶突然张嘴死死的咬住了我! 我痛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急忙念咒收了斩邪决,这才颤颤巍巍的抱紧馨瑶,在她耳边小声说道:“馨瑶,是,是我……” 可馨瑶就好像听不见我说话一般,咬得更重了,只感觉肩膀上的肉就好像被撕碎一般,这一刻痛得两眼发黑,只能运起精元汇聚在肩膀上,缓解掉疼痛。 缓过来后,我忙挣脱馨瑶的怀里,一手为她撑着伞,一手摸在她冰冷的脸上,看着她那双黑气缭绕的眼睛,心痛不已的道:“馨瑶,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东方左……” “呃!”馨瑶却对我呲牙咧嘴,又想咬我……我明白了,可能是南洋派一夜之间对她注入了太多的阴气,导致她失去了理智! 我没有闪躲,主动让馨瑶咬住我的胳膊……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疏忽了,是我没保护好你……”我看着手腕上的血液被她贪婪的吸进嘴里,心里隐隐发痛。 我的血液有辟邪效果,馨瑶吸进嘴里后,应该能缓解一下她体内的阴气。 效果很快,她吸了两口血之后,浑身一颤,紧跟着要往背后倒去,被我一把抱住。 我闭上眼睛,脑补着馨瑶被抓走,以及被强行注入阴气时的画面,心里的怒气一层一层的狂飙,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正好在这时,藏在山洞里的剑一跑了出来,从我手里把伞接了过去,看了看峡谷里盯着我们的数百双眼睛:“现在怎么办?” “麻烦你,帮我照看着她。”我对剑一说道。 “速战速决,我担心天黑了走不掉。”剑一的目光盯着那些山洞里的眼睛。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地站了起来。 “老五,你竟敢背叛!” 连体人愤怒的声音传来。 “背叛南洋的后果,你可是知道的!” 我没有理会他,慢慢的转过身,看向地上的母亲和养鬼教主。 养鬼教主已经奄奄一息,旁边的二长老和五长老也看不见呼吸了,此时众养鬼教徒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教主……”母亲痛哭流涕的抱着养鬼教主,一头钻进他怀里,抽噎了一声,“教主,走,我带你回家,我们以后再也不管江湖事了,我陪你归隐大山……” 她抹了一把泪,然后对旁边的养鬼教徒喊道:“快,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然而,还对我恼怒无比的连体人却在这时笑了,左头道:“夫人想留住教主的鬼魂?” 右头邪笑道:“你觉得我们会放你们走吗,哈哈哈……” “夫人,带教主走吧,今天谁敢拦路,我黑煞会绝不留情!”黑煞站了出来。 “黑煞,你又糊涂了是吧?”连体人左头怒道。 右头正准备开口,就被黑煞挥手打断:“养鬼教跟我黑煞会斗了几百年,虽说动起手来心狠手辣,但他们养鬼教光明磊落,从不在背后捅刀子,更不会像你南洋,做那种栽赃陷害的下三滥,至少,他是一个可敬的对手!” “好,呵呵呵……好一个可敬的对手!”连体人左头笑道,右头又说:“既然黑煞执迷不悟,那今天南洋只好……借此机会将你黑煞会一并铲除!” “以前的黑煞会的确不是你南洋的对手,但现在,呵呵,未必了!”黑煞说完,背着手回头走到黑煞会众人的身前,再一个转身,大声喊道,“准备战斗!” “是!”山谷里回荡起震耳欲聋的声音,黑煞会所有成员纷纷摆出攻击姿势。 南洋紧急把所有木偶婴灵调转回去,面向黑煞会,双方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决一死战的准备。 我不得不佩服南洋的阴谋诡计,没猜错的话,今天养鬼教的自相残杀是他们预谋已久。 从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养鬼教今天注定没有战斗力,用各种谎言哄来黑煞会参与,而黑煞会确实未必是他们的对手,明摆着,是想借此机会把养鬼教和黑煞会全部拿下! 既然是心知肚明的事情,那么,他们一定有着比谁都更充足的准备,此时黑煞会跟他们动手,到最后一定没好果子吃的,哪怕他们有数十只活阴尸! 在南洋和黑煞会剑拔弩张之际,养鬼教出来几个人,把教主和所有长老的尸体扛起。 我也没想到,这时母亲一头就跪在了我的面前! “不管您是出自何意,感谢您的搭救之恩!” 第617章 南黑开战 看着浑身沾满了养鬼教主鲜血的母亲,看着她那张苍老的脸,我再想想小时候她那种仅对于我的呵护,我想扶她起来,也很想开口说,我是阿左啊! 可我不甘心,我接受不了眼前的事实,我接受不了自己的母亲竟然是……是一个如此有心机的女人,为了陷害东方家,难道连给别人生一个孩子,都是那么值得吗? 我没有开口,本想把她当作空气不予搭理,然而,最后我还是忍不住了,急忙埋头把她扶了起来。 “谢谢!”她又埋头诚恳的对我道。 我楞了片刻,咬牙放开她的肩膀,然后对洞穴之外挥挥手,意思是叫他们赶紧走。 养鬼教主死在这里,如果不及时带回去,魂魄有可能弄丢,这一点她是明白的,只见她毫不犹豫的跟着众人往外边跑去。 但就在这时,连体人那身后的两个怪物突然飞身追了过来,袖子里发出寒光,要对我母亲下黑手! 我迅速起身,一脚向第一个怪物的胸口踹了过去,踹退了只有半个脑袋的东西,又双手扯住五官不全的怪物,一把将他拉了回来,给他腰间狠狠的踹了一脚! 养鬼教众教徒也纷纷提着尖刀站了出来,把带着尸体离开的那些人护住。 “老五,你确定要这样做吗?”捂着胸口的半头怪物恶狠狠的盯着我。 我慢慢后退和他们拉开距离,但没有开口,顺手对养鬼教的人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离开。 他们很聪明,一批人迅速护着母亲和众位长老的尸体往山洞外撤离,剩下的继续把缺口补上。 这时,昨天在村子里与我们对话的老者站了出来,对我们这边喊道:“养鬼教留四十教徒及三千鬼兵,愿与黑煞会并肩作战!” 三千鬼兵?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看那些黑暗的洞穴……这要是到了晚上,是多么恐怖的实力? 难怪养鬼教一直被称为阳间三大邪派之首! “三千鬼兵,呵呵,等太阳下山了再说吧。”连体人左冷冷的道,右头开始呼吁养鬼教的人,“你们现在已经群龙无首了,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收了你们的鬼兵,速速离去,否则……呵呵……” “此言差矣,此言差矣啊,我黑煞会在你南洋眼里就算再怎么不堪,熬到天黑,还是不在话下的。”黑煞背着手笑了起来。 “天真,就算是三千鬼兵又如何?”连体人左头一笑,向身后挥挥手,右头喊,“都出来吧!” 我猜得没错,连体人挥手过后,顿时从他们背后的洞穴中,连绵不绝的涌出来一批穿着麻布大衣,戴着面具的人! 起码不下五百来人,瞬间把他们那边的每一个角落填满,而且这些人应该都是实力不俗的术士,和黑煞会的成员是两码子事。 我只能看出来,黑煞会那边的成员多半都是一些武夫,就算是会法术也顶多是半吊子,而南洋派这边完全不一样,个个身上都是煞气冲天,这打起来根本不对等,他们只需要略施小计,恐怕就能把黑煞会的几十个成员灭了,其余人对付十几个活阴尸,绰绰有余! 不仅是如此,加上养鬼教留下来的三十个人,在他们面前也显得太渺小了,除非有人能让太阳立马下山,放养鬼教的三千鬼兵出来,否则今天他们动手即代表毁灭! “南洋果然卑鄙,你们这架势,怕准备了好几年吧?”黑煞这时已经笑不出来了。 “何止是几年,呵呵,为了等今天,我们等了好几百年!”连体人左头笑道。 右头继续道:“你真的以为,养鬼教能走吗?” 就在连体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刚才撤离天坑的养鬼教教徒们,又缓缓的退了回来! 我往外一看,逼得养鬼教徒们步步后退的,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麻衣术士! 何止如此,仰头看看天坑的悬崖之上,竟然也站着无数南洋的人! 我眉头一皱,还好今天我来了,不然从今往后,这阳间被南洋派一家独大,那还不乱成天? 不管他们人有多少,今天就用了两次斩邪决,我至少还能用两次焚邪决,而我如今的焚邪决今非昔比,火麒麟一旦现身,必定烧死一大片! “给我杀了他们!”连体人没再犹豫了,顿时双手往前一挥! 突然间,密密麻麻的木偶婴灵首当其冲,速度极快的冲进了黑煞会的阵型里! 山谷里哗然响起木偶婴灵的诡异笑声,黑煞会在这紧急关头,只能快速放出活阴尸,这些活阴人背上都背着长刀,很快就隐身了。 我以为活阴尸要先对付木偶婴灵,但就在她们隐身几秒钟后,南洋术士的阵型里突然鲜血飞溅,一把把长刀在空中被鲜血塑形而出,就如切白菜一般,刹那间砍倒一片! 只是一瞬之间而已,南洋术士都还没动手余地,就倒下起码四十多个,这就是活阴尸的威力! 我急忙回到剑一和馨瑶的身边,现场太乱了,我现在出手会误伤不说,就怕有人趁此机会过来对馨瑶下手! 剑一整个人都看傻眼:“这些活阴尸,一个能当十个打啊,太劲爆了!” “不然黑煞会怎么立足?不过,南洋术士只是没反应过来,过不了多久他们就知道怎么对付了。”我看着黑煞会那边。 才短短几秒钟时间,木偶婴灵已经咬死十几个,还是那叫文埝和清影的男女功夫了得,如此灵活难防的木偶婴灵密密麻麻的扑向他们,却没有一个能近他们的身子。 “怎么办,趁乱走?”剑一问我。 我摇摇头:“我还有一件事必须要做,那就是,杀了所有对馨瑶动过手的人!” 第618章 出手解围 “那你多等会儿,我估计黑煞会的活阴尸能砍死一半的南洋术士,两败俱伤后你再出手,很稳妥!”剑一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看到南洋派的术士鲜血乱飞的场面,感觉这些活阴尸过于残忍,不再去看了,埋头把馨瑶抱在怀里,对剑一道:“馨瑶怎么回事,你应该懂吧?” “她的魂魄原本就没痊愈,突然间被灌入太多邪恶的阴气,魂魄和阴气相冲,导致魂魄混乱,这样她会变成一个六亲不认的恶鬼,不过并无大碍,回去之后想办法抹掉她身上的阴气就行。”剑一说道。 “怎么抹,有副作用吗?”这一刻看见昏迷不醒的馨瑶,毫不夸张的说,我感觉心都碎了。 这一路走来,她给我留下的美好记忆太多了,哪怕是下辈子我也忘不了! 尤其是在胖子那房子里的时候,馨瑶突然出来帮我洗衣服那回……真的,没有人能体会到我当时看见她之后的感受! 在那之前,馨瑶的形象一直是个古装女子,有一种寒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陌生感,哪怕她对我做了很多暖心的事情,我从始至终都不敢过于靠近她,更不敢奢望能得到她。 可自从她变成普通女孩的模样,出现在我眼前,尤其是当她把那头极具女人味的水母头捋了一下,对着我羞涩一笑的时候…… 那一刻,我心里就暗暗发誓,我这辈子什么都可以不要,但必须要让馨瑶喜欢上我,我要得到她…… 那时的我根本不相信馨瑶会喜欢我一个普通人,我也根本没信心得到她,对我而言,这个目标就是痴心妄想,遥不可及! 我一把将她抱在怀里,缓缓的取掉了头罩,我不想再戴着面具面对馨瑶了,我也不想隐瞒着母亲,我今天不但要代表北帝门徒和东方世家灭了南洋派,不但要为馨瑶报仇,我还要好好问问我母亲,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剑一摇摇头:“回去再说吧。” 我点点头,在馨瑶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才缓缓地回头看向战场,短短几分钟时间而已,眼前已经是尸山血海,南洋和黑煞会都损失惨重。 南洋死了不下百余人,木偶婴灵全部被打成碎屑,毒蛇都不带一条是活的,而黑煞会那边,所有黑煞会成员都倒在了地上。 黑煞,文埝,清影,三人狼狈的站在中间,十几个手握长刀的活阴尸护在他们周围。 南洋都死了那么多人了,二十来个活阴尸,到目前为止还剩下十六个,有几个手臂没了,但对她们而言并无大碍,她们甚至还贪婪的舔着脸上的鲜血,眼中杀气丝毫未减! 南洋的人已经怕了,尽管围着黑煞会,但没一个敢上,站在最前面的甚至在浑身发抖。 而养鬼教那边则非常精明,保护尸体的人趁乱退进了洞穴里,得到鬼兵保护,洞穴外面也有南洋术士围着,他们走不掉,而那四十个帮忙黑煞会的养鬼教徒也惨不忍睹,全部死在了地上。 这惨烈的画面,看我不禁一阵微微颤抖,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争夺一个地位,真的值得他们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吗? 很快,悬崖上的南洋术士也纷纷跑了下来,把死去的空位全部补上,几百名南洋术士把黑煞会围堵在山谷中间。 我看黑煞已经大有一副绝望之色了,估计南洋的下一波攻击,活阴尸再也保不住他们三个,他们三个必死无疑! 前面一战,南洋的连体人和那两个怪物甚至都还没动手,就站在旁边观战,对于黑煞会而言,这就是奇耻大辱。 这时候,南洋的人让开了一条道,连体人带着两个怪物走了过去。 连体人拍拍手,左头道:“活阴尸果然名不虚传。“ 右头道:“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么厉害的活阴尸,死了可真可惜,黑煞啊黑煞,要不你带着她们归顺南洋吧,反抗也是死路一条。“ 黑煞笑了笑:“没关系,还能杀你二百来人,你还是可怜可怜你的南洋术士们吧。” 连体人笑了起来,左头道:“既然,你执迷不悟。” 还是刚才的节奏,右头人喊接着喊一句:“杀了他们!” 然而,这一回,围在黑煞会最前面的南洋术人却不敢动了,他们面色恐惧的盯着那些刀口舔血的活阴尸,有几个试图鼓起勇气往前面冲,但脚动了一下,就急忙退了回来! 黑煞顿时就笑了:“我说双头啊双头,呵,这一战你舍不得把你南洋的大术士们叫出来,是为以后做准备吧?就把眼前这些人当牺牲炮灰,可真会算计……不过,既然你不舍得把大术士搬出来消耗,如今你这些人已经被我的活阴尸杀怕了,今天,你恐怕没有拿下我黑煞会的实力了。” 看着十六个活阴尸紧紧把黑煞他们三个围住,连体人似乎也有几分无奈,我估计他也心疼,二十个活阴尸,现在已经让他损失百来个南洋术士。 可以这么说,杀了他们百来个术士,黑煞会只搭上了四五只活阴尸,其它成员几乎是死在木偶婴灵手里的。 所以还剩下十六个活阴尸,恐怕南洋要付出的,不止黑煞说的二百来个! 但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连体人看了看地上的尸体,两颗脑袋顿时气得瑟瑟发抖,下一秒,他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咒语,身上竟然出现了一层浓厚的黑色光晕! 他背后的两个怪物也跟着念咒,纷纷把精元运作了起来,三个怪物的黑气合起来,那是无比黑暗,把旁边的术士都笼罩在了其中,这实力都拿出来了,看来今天是铁了心要吃掉黑煞会了! 他们三个出手实力如此不俗,活阴尸定然坚持不了多久! 我再看看黑煞和他背后那叫文埝和清影的男女,刚才经历一番大战,早就累的气喘吁吁,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 这时候我放开馨瑶,忙站了起来。 就算是为了凌梓,我也不能让黑煞会灭亡,凌梓在死亡谷里对我说过,她将来的打算就是想做黑煞会的会长,如果有朝一日,她走出死亡谷,发现黑煞会亡了,发现自己师父都没了,那该有多伤心? 如果她又知道黑煞会亡之时,我确在一边坐山观虎斗,她对我该有多绝望? 剩下的十六个活阴尸,是黑煞会东山再起的最后希望,我不能让南洋把它们灭了! 想到这里,我掐诀就念起了斩邪决。 下一秒,天坑之中,密密麻麻的南洋术士突然一个个倒下,形成一条线冲到了黑煞会的面前! 到了黑煞他们的面前后,急忙收掉斩邪决节省精元,和我面对面的,就是连体人! “你……你不是老五?”连体人左头惊讶的道。 右头恶狠狠的盯着我:“你是谁?” 我双手掐诀做好念焚邪决的准备,同时口中念道:“我乃北帝门徒,东方左是也!” 既然不能以东方后裔之名办事,那我把自己名字念出来,不久两全其美了? “北帝门徒,东方左?”连体人左头一愣,显然,一时半会想不起世间还有这号大人物。 右头嘴里吐出来一口浓重的黑气,邪恶的道:“东方左……哦,原来你就是那个打败我黑白双煞的东方后裔,你是不是把我们五长老杀了?” “不光是杀他,我还要杀你们。”我嘴里轻描淡写的念道,“烈鬼女是我的女人,你们南洋动了我的女人,那……就要付出比这里更惨重的代价。” “原来你就是东方左,嘶,小子,你是看在我那凌梓丫头的面上,特地来帮我黑煞会解围的吧?那可真是感激不尽啊!”背后的黑煞喜出望外的道。 “言之过早,呵呵。”连体人左头道。 右头笑了笑:“就如此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焉能与我南洋为敌?” “你杀了我们老五,我要你血债血偿!” 那五官不全的怪物突然喊了一声,带着一股极其浓重的黑气,压迫感十足,猛然朝我冲了过来! 第619章 江湖险恶 我急忙侧身躲开他,这南洋的人果然是心狠手辣,杀招里带着强悍的精元,手里却还握着一把刀子,一般人遇到这情况还真没法跟他们斗! 正好躲开的时候,他的刀子就刺中了我刚才脑袋的位置,似乎没想到我能躲开如此闪电的一击,他楞了半秒钟,挥刀过来继续往我身上刺! 与此同时,他的另一只手竟然朝我一翻手掌,一股黑气猛然袭来! 这一刻我已经没得选择了,只能在躲闪的同时急忙念了一遍斩邪决,将力量汇聚于双腿上,闪电般躲开他的刀子和黑气后,预测他的位置往后来了一个后空翻,双脚不偏不倚的踹在他的脑袋上! 精元这东西果然好用,利用精元汇聚力量在双腿上,翻起跟头来彷佛就是弹指一挥那么轻松,关键这全力使出去的力量,真不是肉体凡胎能抗住的! 整个过程几秒钟,我和五官不全这东西,但凡谁失误一丁点,都意味着命丧黄泉! 我落地站好后,他已经如一尊石雕一般石化在了原地,与此同时,四周的人全部震惊住,有些人还揉了揉眼珠子,不可置信的盯着我们。 片刻后,五官不全这东西终于动弹了,只见他双腿一颤,下一秒晕倒在了地上。 本来还有南洋的人想过来把他拖走,我丝毫不给余地,又急忙汇聚力量在右手关节上,往空中一跳,直接用全身的力量给了他脖子一个致命肘击! 只听见“咔嚓”一声,这怪物的脖子是断了,嘴里一股鲜血喷出来,下一秒仅有的一只眼睛翻了白眼! 看见这一幕的南洋派急忙后退,唯有连体人一动不动,十分淡定的盯着我踩在脚下的尸体! “一招半势,就要了我南洋二长老的命,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东方后裔!”连体人左头凝重的道。 然而,右头接着就阴笑了起来:“不过,这根本吓不倒我南洋,像你这样的实力,我们算起来有十几个,如果你现在选择离开的话,我,或许会放你一条生路!” “是吗?”我冷冷一笑,急忙默念咒语收了斩邪决,这东西消耗太快了,在给予我强大实力的同时,也在猛吸着我的精元,和我家的杀鬼剑一个尿性! 短短的时间里,已经用了四次斩邪决,按照原来的精元实力,我今天一次焚邪决都不能再念了,撑死再来两次斩邪决,保证自己不倒下。 但由于妖魄的加持,在感觉头晕的时候,胸口忽然就会冒出来一丝丝凉气,逐渐把疼痛缓解下去,但每一次都会明显的削弱几分。 今天最多还能用一次焚邪决,并且在使用了今天的最后一次焚邪决之后,我的状态就会彻底回到普通人,甚至会连带各种头晕目眩的副作用! 换句话说,一次焚邪决稍有失手,就意味着我必死无疑! “东方先生,别信他的话,他这是在跟你玩心理战!”这时黑煞对我喊了一句。 就施展了一手,称呼立马从刚才的“小子”变成“东方先生”了,真现实…… 我没开口,就这么毫不退缩的盯着连体人,但是内心里却快哭了,我特么也不信他的话,但即便在不信的情况下,南洋还剩几百号人,加上连体人和那半颗脑袋的“脑残怪”,一人给我一下子也足以弄死我啊! 况且他们的实力完全没有现象中的那么弱,真打起来会一人一拳吗,那还不把老子打成肉泥? 脑子里急速思考对策,片刻后看着连体人道:“你来跟我打,别再让你手下当炮灰了,这样做只会让你损失更惨重,毫无意义。” 斩邪决必然是打不过连体人的,这一点我看得很明白,今天要想赢了这场战斗,只需要一次焚邪决干掉连体人,其它的南洋术士自然会被吓跑。 但我没想到,连体人充分的体现出了南洋的诡计多端,他笑了笑,竟然就往身后退去,左头笑道:“我刚才说过,兵不厌诈。” 右头继续道:“你还是先跟我手下过过招,因为到目前为止,你使出来的实力,还没有资格向我挑战!” 说完之后,连体人彻底退进了人群之中,而且眨眼间就消失了踪影,不知道是躲起来了,还是要刚才见我秒杀他们二长老,不想跟我消耗,所以选择撤离。 我盯着眼前的脑残怪和密密麻麻的南洋术士:“你们主子都跑了,还要打吗?” “呵呵,我们主子不是跑了,是等着看你死。”脑残怪邪笑一声。 随后便看见密密麻麻的南洋术士开往往两边让开,从中间让出来一条道,这条道的尽头是山洞,连体人就用一种看戏似的坐姿坐在那里盯着我们! “上吧,灭掉东方家是南洋祖先们立下来的目标,机会来了,谁亲手取下那小子的人头,五长老和二长老的位置,就由谁顶替!” 连体人齐声喊道。 下一秒,南洋所有术士露出来贪婪的表情,脑残怪也缓缓后退过去,这是要用普通术士来换我的命! 第620章 焚邪二式 我冷冰冰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其实心里在笑,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连体人根本不是真身,他用的是傀儡。 半颗脑袋,五官不全,这些都可以通过残忍的养炼方式做到,但让两个人连体,除非是鬼魂,否则根本不现实,加上刚才我偷袭他那一拳,虽然打在背上,但怎么说也用尽了全力,再怎么厉害的身体抗了那一拳,也不可能还跟没事一样站在这里笑! 从一开始,南洋的每一个举动之中都存在着无尽的阴谋,我根本摸不透他们最终到底怎么计划的。 从混进南洋人群里,我早就想过用焚邪决偷袭连体人,一次解决战斗,但每次在要动手之际,我的脑海里仿佛就出现了两个我。 一个我不停的告诉我,快偷袭,弄死他就结束了! 但另外一个我却使劲儿的说不,不能出手,南洋傀儡术天下第一,他们绝不可能在这种失手即灭亡的时刻不用,他们不会那么轻松把家底搬出来! 其实这些想法都是我自己纠结而已,直到和连体人面对面的时候,我又冒出了快速出手偷袭的想法,可看见他中了我一拳之后还能安然无恙的模样不是装出来的…… 我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连体人的真身绝不在这里,也不在别处,而是就在这天坑附近,赢了就等着我们过来用真正的实力收场,输了他也能全身而退! 像这种智慧,黑煞会和养鬼教就完全不具备,说到底还是阴谋诡计,黑煞会和养鬼教虽然是邪派,但他们当今的首领却都是光明磊落之人。 这时黑煞那边知道情况不妙,听他喊了一声:“速去帮忙!” 然后就有十来个扛着长刀的活阴尸走到了我身后。 我淡淡的举起手:“都退回去。” “先生,南洋术士擅用百毒,无论您身手再强,面对这么多人也会吃亏的,对付他们最好的办法只有我的活阴尸!”黑煞喊道。 我摇摇头,万一焚邪火烧到火阴尸,黑煞会就完了,现在的格局很复杂,就算现场的南洋术士全部死光,那也仅仅是他们势力的冰山一角,如今养鬼教恐怕已经只剩下苟延残喘了,必须要扶起来一股势力和南洋对抗。 见我摇头后,黑煞才没再说什么,他的活阴尸很听话的回到了他们身边。 “都做好顶替二长老和五长老的准备了吗?”这时连体人左头喊了一声。 右头不屑一顾的道:“给我上吧,他的强大不过是装出来的而已,快去杀了他,很轻松的……” 南洋术士纷纷露出丑恶的形象,好像在他们那里能当上长老是一件比命更重要的事,突然间,他们亮出手里的武器,然后铺天盖地的朝我冲来! 而我早已念好了焚邪决,就差一句:“急急如律令!” 顿时,一道金光从我指尖弹出,“嗖”一声打在了最前面的南洋术士身上,下一秒他们就好像涂满了汽油的可燃物,火焰迅速蔓延开! “啊!” 一声声惨叫响彻山谷,震耳欲聋,但是焚邪火的蔓延速度太快了,加上他们几乎是人挤人,眨眼间最前面的南洋术士已经成片的被火焰包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而后面那些南洋术士见状,急忙回头逃跑。 几秒钟之后,金光打出去的位置突然开始猛吸焚邪火,随后,一头看上去如恶兽一般的麒麟顿时成型! 山谷中顿时回荡起“昂”的一声怒吼,让我们所有人捂住了耳朵,接着还没跑远的南洋术士一片片被火麒麟吐出去的火焰包裹,紧跟着它前脚往地上猛踹两脚,一头就冲向了前方! 但就在它要冲到洞口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变得疼痛难忍,同时冲到一半还没撞到洞穴的麒麟突然变成火焰碎片,很快就消失了! 我知道这是精元耗尽的原因,强忍脑袋里的眩晕感,急忙向火麒麟的方向伸出手掌,这是假装让暗中的南洋人以为,火麒麟是我自己收掉的! 这一刻,山谷里的所有尸骸被熊熊烈火贪婪燃烧,而过半的南洋术士逃出洞外了。 “这……这就是传说中东方家的焚邪决?” 我忽然听见背后那个叫文埝的男人说道。 “焚邪决二式。”那叫清影的女人也说了一句,“一式阴阳八卦,二式火兽冲锋,三式火兽苏醒,师父说的。” 紧跟着传来了黑煞恐惧的声音:“这怎么可能,他年纪轻轻,又是半路出家,按理说不应该这么快学会焚邪决,更别说是焚邪决二式了!” 我根本没心思去分析他们说的什么意思,微微张开嘴巴吐了一口浊气,感觉头晕到了极点,有种快撑不住的感觉! 但我不能在这时候倒下,只能强装淡定的收回手掌,背着手用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前方的火焰。 果然,很快山谷里就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东方后裔不愧为南洋死对头,这一次算南洋倒霉,期待我们下次较量,后会有期,哈哈哈哈哈哈……” 我抬头看着山谷之上,声音在其中回荡,却没看见人影,多半是连体人的真身……不,应该是南洋首领的真身! 第621章 这是真相 声音在山谷之中回荡好半天,才彻底消失,这一刻我松口气,咬牙强撑着快要倒下的身体,回头看向养鬼教那边。 洞口,我母亲就直勾勾的站在那里盯着我,我看见她满脸是泪,当发现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对我伸出了手:“阿左……” 我疲惫的眼神淡淡的看向地上,埋着头没再看她了,见那些尸体上的火焰快有熄灭之势,打消了灭火的想法,死了那么多人,烧成灰,总比让这里尸臭熏天强。 于是我走向剑一,刚到他面前的时候,就再也忍不住一头倒去。 “怎么了?”剑一赶紧扶着我。 “没……事……有点头晕。”我咬咬牙坚持了下来,看向昏迷不醒的馨瑶。 我没想到,这时候母亲已经向我跑了过来,背后传来了她的哭声:“阿左,我是娘啊,我是你娘啊!” 我闭上眼吞了一口唾沫,其实这一刻我也想回答她,但那种头晕欲裂的感觉再一次加重,就好像得了重感冒时的状态,难以开口。 “夫人,他应该是受了点内伤,还是先走吧。”黑煞的声音传了过来。 “快,快把滑竿抬过来。”我母亲喊了一声。 这也是我昏迷前最后听见的声音,可能是用斩邪决的时候没控制好精元,每次都不要命的汇聚力量,导致精元超标,彻底昏迷了过去。 但可能是受到体内的妖魄供养,很快我就醒来了,我们在下山的路上。 我就坐在母亲的滑竿上,由养鬼教的人抬着,回头看了看身后,馨瑶那边则是一个活阴尸背着她。 浩浩荡荡上山来的人,下山的时候,却就剩下了稀稀落落的几十个,个个都很狼狈。 “阿左,你怎么样了?”滑竿下面忽然传来母亲的声音。 我回头看去,才知道她就扶着滑竿,走在我旁边。 我埋下头:“没事。” 现在即便是听到她的声音,都会让我感到特别不自在,她装疯卖傻,装哑巴,甚至我爷爷和父亲都不在了,她回家过年还瞒着我。 我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现在的我,感觉身体极为虚弱,倒是也没有知道真象的欲望了。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没问,她却主动说了起来。 “阿左,我知道你肯定恨娘,但娘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要这么对娘好吗,你这样会让娘很心痛……”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前方,没有说话。 “娘对不起你,但是,娘生来就是这个命,没有任何办法……虽然我从始至终不属于东方家的人,可你是我的儿子,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啊!” 听到这我终于忍不住了,回头看着她:“既然你说我是你的儿子,那你为什么那么久不来找我,来找我的时候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最后还不辞而别,你知道……这让我感觉有多陌生吗?” “阿左,我一直在找你,从娘被赶出东方家那天,一直没有放弃过找你,可是你爷爷不给娘这个机会,你知道你爷爷走的时候,娘有多开心吗?娘以为可以来接你过来跟着娘一起生活了,可是……” “可是我已经在道观里,有人保护了,对吧?”我垂头丧气的道。 我知道她没有完全说谎,如果不是白帝和白虎他们的出现,那天晚上,我的确会被养鬼教主带走。 那后来呢,后来我已经算是独立了,她为什么回来也不说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反而继续装着哑巴,最后不辞而别…… “后来,娘无时无刻不想着把你接回养鬼教,和娘一起生活,可过年我回去的时候,看出来你已经学了东方家的传承,知道你什么都懂了,如果那时候娘还带你回养鬼教的话,阿左,你肯定不会答应的!” 我呼口气:“行,我知道了,那你贵为养鬼教夫人,又为何会去东方家,把我生下就跑了?” 听到我这么问的时候,母亲愣住了,她抽泣一声:“阿左,不是娘生下你就跑了,是娘被你爷爷赶走之后,教主他救了我,他是我的救命恩人,他还答应我可以把你接过去,教主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母亲哭得更加伤心,大概是因为养鬼教主的离世。 我看她应该不会说谎,心里也是打了一个突,原来她不是养鬼教安排在我们身边的,而是被赶出去后,才认识的养鬼教主。 “那你还可以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我看着她。 “你问吧阿左,娘不会骗你的,没有哪个娘会骗自己的亲生骨肉,你问吧,娘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我没有那么多问题,我就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装疯,装哑巴,如果你不这样的话,我父亲是不是就不会……我也不会变成一个孤儿?”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的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 孤儿两个字……这是我一生中最大的伤疤! 第622章 暂时风平 “是因为你爷爷不让娘说话!” 我娘顿时就好像受到了惊天的委屈,哭得不成样子:“你爷爷认为娘是不吉利的人,还没进东方家的门之前,你爷爷就警告过我,我要是敢说一句话就把我赶出去……你爷爷不让我跟你和你爹走太近,否则就不是赶娘走那么简单了!” “娘在这世界上无亲无故,无依无靠,那时候想吃顿饱饭都难,为了能有个家,只能装哑巴,可那时候的娘没有装疯卖傻,掏心掏肺的为东方家做苦力,像一个丫鬟一样照顾你爹和你爷爷,只求能有个家,有一个可以吃饭的地方!” “后来有了你,你爷爷就尝试用各种方法逼娘走,娘不答应,他就教唆你爹来毒打娘……可那时候,娘已经有了你,娘不想离开你,只能装疯装傻……” “那时候,娘天一亮就必须离开家里,去山里吃野菜,吃草根,只能等到夜深了,你爹和你爷爷都睡着了,或者看到你爷爷和你爹不在你身边的时候,娘才敢回来看你,好几次被抓住,娘差点被打死,阿左,这些你应该是记得的!” 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鼻子一酸,眼泪疯狂的涌了出来:“我记得,娘,我都记得,您别说了,那时候阿左还不懂事,阿左到现在都不知道,原来爷……” 到今天为止,我才知道我错了,一切都错了,以前我无数次提起我母亲,都无比坚信父亲和爷爷对她的不善,是因为她疯疯癫癫,老爱在外边闯祸…… 从来没有人在我耳边提起过我家里的事情,我上哪里去知道,我母亲原来有这么凄惨的幕后真相,我哭得眼睛都模糊了,咬牙从滑竿上跳下去抱住了她:“娘,阿左错了,阿左不该误会您,阿左真的错了!” “阿左,我苦命的孩子……呜呜呜……” 我和母亲相拥在一起,哭得死去活来,旁边看着我们的老者也抹着眼泪:“夫人啊,教主早就跟您说过,您眼中的孩子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他有自己的做主能力,知道了真相后是不会向着他爷爷的……您非……” “唉,不光是苦了您这些年的思念……还可惜了教主他对您一片真心,等看见您完成心愿的时候,他已是鬼魂一只了……” 母亲立马激动的捧着我的脸:“阿左,娘要你一辈子记住教主,是他,是他说服了所有养鬼教的教徒不找你的麻烦,是他暗地里帮你挡下了很多劫难,如果不是教主,南洋和黑煞会都会在你学会本事之前拼尽一切来找你麻烦的!” 我赶紧点头:“娘,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所以,凌梓之前说在幕后帮我的人是云溪,这个消息是假的对吗?也许是云溪对凌梓说的谎言,也许又是凌梓和云溪有什么关系…… 不,不可能,应该是在教主帮我的同时,云溪也在暗中帮我,只不过云溪并不知道这一切。 这时站在背后的黑煞说了一句:“那时候,黑煞会也是没办法,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事到如今,我黑煞向你们衷心的道个歉,以后不管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我黑煞会即可!” 这时我才抹掉眼泪,对我母亲道:“娘,以后您哪儿也别去了,让阿左照顾您吧。” “娘不会走了,娘再也不会离开阿左了!”母亲痛心疾首的道,一把将我抱住。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些,我让我母亲去滑竿上坐,可她不肯,她知道我身体还很虚弱,强行把我推上了滑竿。 过了好半天,我们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等情绪彻底平稳了之后,大家才继续往山下赶,我对黑煞说了一句:“你带活阴尸回去之后,一定要藏起来,接下来的时间里你必须要尽快重整旗鼓,因为南洋随时可能杀回来。” “谢谢东方先生的提醒,其实,我也没想到今日是南洋的阴谋……好在出于留手自保的情况下,在下也保存了一些实力,暂时能管好黑煞会的安稳!”他对我拱手道。 他说的实力应该就是活阴尸了。 那这么看来,其实今天黑煞会的损失也不是很大,可以让我稍微在均衡南洋势力这件事上松口气,不过提起活阴尸,我倒是想问问,陶小丽的湘锡事件到底是怎么回事。 活阴尸想要炼成,没有传承的秘方是特别难的,所以,现在基本可以确定,活阴尸都是出自黑煞会之手。 不过我在开口之际,又心想算了,黑煞会本就是邪派,做点邪恶的事情,再也平常不过。 于是在沉默一会儿后,我就对他说:“很多年前,我有个朋友被一个富二代和她班主任骗去湘锡大山里……如果你方便的话,让手下的人回忆一下,把那个富二代和她班主任找到,并交给我。” 听我说这件事的时候,黑煞脸色很难堪,久久未能回答,他好像是已经默认,这件事就是他们黑煞会选活阴尸。 过了半天之后,他才道:“知道了,先生与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会在尽快把这两个人找到,并交给先生!” ……………… 到山下之后,我们就分道扬镳了。 母亲要跟着养鬼教的人回去,安葬教主。 至于教主的鬼魂,应该是被我的火麒麟惊到了,在路上就确定已经不在尸体上,老者跟我说,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剩下的成员会用尽全力在这一代来喊魂,把教主找回来。 黑煞留下联系方式也走了,他们双方都有自己的交通工具,最后我目送母亲离开,而且在这之前我已经答应好,今天回去处理好事情,就会去参加教主的葬礼,而且安葬墓地由我来选。 看着他们离开之后,我才看看被我扶在怀里的馨瑶,其实可以用收鬼术把她收进容器里,我和剑一在路上商量过,最后没这么做,让她在外边,正好可以挥散一下她身上浓重的阴气。 “这件事算是熬过去了,不过,谁也不知道南洋什么时候会杀回来,这段时间有什么打算?”剑一问我。 “处理好馨瑶的事情,去参加教主的葬礼,你陪我们一起吧,到时候把我妈接到城里住,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云溪和刘宛雪。”我叹口气,“先叫车回家吧,我太累了。” 心里同时想着,在这个过程中,我会找个机会去一趟地府,一定要先见爷爷一面,然后再说见不二祖宗的事! ………… ………… (本章为:“九尾”、“海”、“慧慧很可爱”、“漡忆初”、“电脑监控小游”加更,谢谢你们的赞赏!) 第623章 最新进展 当天晚上八点钟左右,我们就回到了省城,为了想办法挥散馨瑶身上的阴气,我和剑一整整聊到了半夜十一点钟,整个过程我都是强忍着疲惫的身体,可以说已经咬牙忍受到了极点! 按理说,驱散阴气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对于人而言,晒晒太阳,喝点符水都是很好的办法,可馨瑶本身是鬼魂,能驱散阴气的方法在她身上都行不通,让我和剑一好一阵头疼。 最后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用一个比较慢的法子,把馨瑶收进玉佩里,然后贴上黄符封印,避免她在未清醒之前跑出来误伤人,而我没事的时候可以把玉佩放在阳光下暴晒,慢慢驱散馨瑶身上的阴气。 这个方法最大的弊端是速度相对很慢,馨瑶在至少一个周左右,都不会恢复意识。 当时我已经熬到了极点,暂且只能这样了,等我身体恢复后,可以想想有没有更快的办法。 把馨瑶收进玉佩里封印好之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了下来。 其实在车上的时候,我和剑一就聊了聊关于馨瑶这次的遭遇,剑一是个专业道士,他很肯定的说,馨瑶没发生任何意外,这可能是因为南洋准备在清明鬼节要把她养炼为夜叉鬼,而夜叉鬼的养炼极为严格,定然是不能让馨瑶有半分差池的,更别说是接触阳气。 通俗一点来说,南洋不可能不懂这种道理,在馨瑶被关押的这段世间里,没有人任何男人敢靠近她。 想到这些,我才彻底放下心来,那一刻才感觉到无比轻松,回到房间,还没做好躺下的准备就一头倒了下去,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就好像是一只行尸走肉,心里有些迷茫,好像对未来失去了以前那种憧憬,人很不精神,别人和我说话,我也是爱答不理的。 第二天剑一陪我去了养鬼教的村子,为了感激教主对我母亲的照顾,以及对我的各种帮助,我用尽浑身解数,在当地给他找了一个最好的墓地。 养鬼教主定然是不会下去投胎的,所以我找了一个绝阴位,这样的墓穴对他的鬼魂会起到很大的作用,让他修行的起点更高。 本来我还想着,让养鬼教的人保存好教主的尸体,等找到他的鬼魂后完全可以还魂,但教主的尸体已经被尖刀刺的遍体鳞伤,达不到还魂条见了,以后只有借尸还魂的可能性,而且希望很渺茫。 我用最诚恳的态度,在村子里待了三天,寻找墓地一天,为教主守灵一天,第三天教主下葬之后,我陪母亲在村子里待了最后一晚,让他留恋一下这个地方。 之后我和剑一就把母亲接回了省城,家总要有人住,父亲留下的房子如果空了,对我来说是一件无比心痛的事,现在母亲过来了,这一切将会慢慢改变。 但对于安全问题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在几天的考虑之下,为了母亲和灵灵的安全,我还是把父亲留下的房子卖了,带着母亲在省城的郊区,一个比较偏僻,绝对安全的地方重新买了一套二楼的小房子。 南洋现在跟我算是立下了天大仇恨,短时间内他们绝不会兴风作浪,但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候卷土重来,我这个决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之后的几天里我除了有一大堆心事藏在肚子里之外,其实过得算很充实,每天都能吃母亲亲手做的饭菜,早中晚跑一次医院,给胖子送饭。 没事的时候,就在医院的院子里,把玉佩放在手掌心晒太阳。 就这么过去了七天,胖子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了,得坐轮椅,出院那天医生告诉我一个好消息,胖子修养一段时间后,多半能下轮椅独立走路,但,绝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他的活动会比以前迟钝很多。 能恢复到那种地步,已经是胖子福大命大的结果。 那天,我和剑一把胖子、阿灵姑娘以及灵灵全部接到了新家,新的地方很清静,大家都很喜欢,“一家人”在新房子里做了一顿大餐,什么龙虾啤酒,炒鸡什么的好好的吃了一顿完美的晚饭,其乐融融。 唯一的一个坏消息是,我和剑一在晚上把玉佩解封了,馨瑶出来的时候,虽然身上的阴气淡了很多,但她还是没有恢复原来的意识,一看见我们就要动手。 剑一赶紧把她重新收进玉佩,说起码还得晒十天半个月! 第624章 该出发了 我把玉佩收好,说没关系,只要能恢复就行了。 现在的我不像以前那个急性子了,看得太多,懂得也不少,每一次能在危机中活过来,之后的日子都像是老天施舍的,只能好好的珍惜,抱怨毫无作用。 当天晚上,我把家传法器全部关在保险箱里,在新房子的祠堂里开了一个地洞,按照八卦方位藏在里面,再用阳血催动了八卦局。 摆这个局是为了更好的保护母亲和灵灵他们,当然,陶小丽和馨瑶的头发我都提前加进去了,这样她们就可以在家里随意进出。 摆局的时候,我想到了陶虹,也想到了还在老家房子里的灵儿和长生。 陶虹为了馨瑶被打散了魂魄,这是我永远亏欠她的,我决定给陶虹立个灵牌,让东方家的所有后人,世世代代供奉着她,把她当作东方家的永世恩人。 至于灵儿和长生,当时走的时候又没有封印他们,我老家很安静,他们如果想留在那里修行的话最好不过,还有人帮我看房子。 但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我回去接灵灵的时候,他们就不在家里,大概率会离开。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公司不让员工谈恋爱的原因,我收他们是一个错误决定,他们在乎的是自己的爱人,在很多时候,只能给我拖后腿,索性也不管了。 摆好了风水局,给陶虹立了灵位,馨瑶也住在玉佩里就等每天沐浴阳光,阴气驱散后醒来了。 第二天,我,剑一,还有陶小丽,就收拾好了行囊,我们该出发了,这次出去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找云溪师姐,找刘宛雪,在过年之前去死亡谷接凌梓。 还有那个帮过我忙的阴十四,白家和狐家,这些友情我会在这次出门重新联络起来,顺便也可以去东北,好好处理一下学业的问题,以及……第五张鬼谷地图的事情。 阿灵姑娘就不用工作了,我卖那套房子,兜里的钱很充足,问她上班一个月多少钱,阿灵说两千五……我又问她们店长的月薪是多少,最后知道是八千块。 我直接给了她十二万,一万块钱一个月,帮我带带灵灵,还有胖子……最后突然觉得,这样的话,第二个云溪似乎又出现了,我心里过意不去,又给了她十二万,两万一个月,算是给一年的工资,等哪天我们回来了,不管一年满与没满,她都可以离开。 阿灵说她的命都是我救的,打死也不收这笔钱,最后我强塞给她,就说当是给灵灵留的,平时买菜啊,水电费都是钱…… 其实我预算,顶多几个月之后我们就会回来,甚至会更快,因为我们未必能找到云溪和刘宛雪,在找一段时间无果后,总会回来休息一阵子。 陶小丽就住瓶子了,由剑一带着,这一次我就带了四张鬼谷地图,如今精元之脉打开了,不再依靠那些法器护身。 新的旅程开始之际,我给之前的所有事情做了一个总结。 死亡谷之旅精元之脉打开了,但是多余的本事没学到,等外面忙完,去接凌梓的时候提前点,尽量在里面多学点东西再出来,至少不愧对于白虎! 龙骨墓事件,黑煞会和养鬼教和我算是真正的化敌为友,目前阳间对我最大的威胁就是南洋,灭南洋,还是我在阳间的目标。 之后的日子,除了找云溪和青玄道长、刘宛雪、接凌梓、找第五张鬼谷地图之外,我需要尽快搞清楚,云溪到底是不是申屠云溪,馨瑶到底是不是北山道人说的那样…… 而之前内奸的事情,凌梓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云溪在帮我……也侧面的表达,有些时候泄密是云溪因为帮我导致的,所以黑煞会能知道我的位置,定然是凌梓和云溪先有联系,而这一切都是黑煞会要主动跟我结盟,不在内奸猜测的范围内了。 不过,凡事都要留个心眼,云溪错也不会错那么多次,证明我们的行踪,有时候还是被人泄露出去过,比如,南洋知道我家的位置在哪里。 当然,这不排除南洋一直就派人盯着我们,想找到我家很容易,因为父亲在省城的名声很大,我们之前出的那件事整个省城的人都知道,想搞清楚我住在什么地方,随便找个人问问即可。 所以,我决定相信大家一次,相信我们这个来之不易的小团体一次,内奸的事情暂不深究了,一步步来。 我和剑一离开的时候,胖子那家伙都抹泪珠子了,还说我是嫌弃他不能走路,出门都他娘的不愿意带他。 我当时心里那叫一个内疚,虽然胖子是开些玩笑,只是表达对我们的不舍而已,可是……他现在的一切,都是拜我所赐。 我会用尽一切来让胖子过上好日子,娶媳妇儿成家,这些,我都默默的揽在了自己身上,这并不是随便说说,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兄弟之一,不能说我过什么日子就让他过什么日子,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过得比我快乐! 灵灵也哭得不行,刚开始不让我走,后来我就说,哥哥是去找云溪姐姐,把云溪姐姐给灵灵接回来。 这么说,灵灵一下就不哭了,还叫我一定要快点把云溪姐姐带回来,灵灵好想云溪姐姐…… 跟母亲和阿灵姑娘交代了几句,我和剑一背上背包,正式踏上了新的旅程,背包里带着一些衣服,这,意味着我们下定了决定,不找到云溪和刘宛雪她们,是不会轻易回来了…… 第626章 前往北方 世界上的距离只有两个概念,一个是最远,一个是最近,最远不过海角天涯,最近不过眼前,这条路或许会很漫长,但我不会辜负所有对我有恩的人,会在这条路上一直坚持走下去。 云溪,刘宛雪……我和剑一来找你们了,你们能感知到大家有多想你们吗? 离开家以后,我和剑一并没有直接离开省城,从死亡谷里出来那天起,深知一个人能活在世上有多不容易,我提议走一走曾经在这留下过回忆的地方,希望哪一天哪怕我们出了什么意外,再也回不来的时候,心中不会留有遗憾。 剑一也同意了,他很伤感的说,其实这省城是一座让他无法忘怀的城市,而且给他回忆的地方有太多太多,我笑了笑,太多是有好多?心里竟然有了几分期待。 对我来说,客车站和学校那边给我留下的回忆最为深刻,我们走了一遍。 去年的某月某日,我和云溪来到了省城,我们在客车站走出来的时候,见到了多年不曾见面的父亲。 为了躲避父亲,我牵着云溪穿过了好几条偏僻的小巷子,我们不懂什么是情侣主题酒店,还差点住进去了,在这家酒店门口,我和胖子的关系从那开始升华,直至成为了今天的生死兄弟。 街道没有变化,但路上的行人却都是陌生面孔,就连酒店的前台小姐姐,也换了新人。 我们两个一言不发,走完了这些地方之后,我发现我对云溪的想念,其实是一直压制在内心当中,她给我的温暖真的太多,太让人难以忘怀,看见和她走过的路,想到当时我们两个走在这里的背影,思念爆发了,情绪难以控制。 我们还走到胖子那套房子的小区下面,站在楼下看看那套记不清多久没人住的房子,回忆着曾经的种种。 那时候,我和云溪算是寄人篱下,我们身上都没什么钱,云溪什么也没说就去找了个班上,几乎每天早上我起床都看不见她的人,却能看见她为我准备的早餐,晚上,她劳累一天,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问我想吃什么,到家里系上围裙就做饭。 我和胖子的生活比她轻松很多,但我们两个的衣服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几乎都是云溪在默默的帮我们洗着,包括家里的卫生,一切的一切。 那时候我就认为,世界上能有这样一个女孩子,是多么的难得,这样的女孩能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又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想想云溪跟我们认识那么久以来,我没看见她卖过化妆品,没看见她买过包,没买过一件新衣裳,但我们几个人里她的衣服却是最多的,穿了几年看起来依旧很新,真的,那时候我涉世未深,根本不知道这对于现代社会来说,是何种概念,到了现在,每每想到这些细节,内心里其实早已泪奔。 这套房子给我的回忆不仅是那个勤俭持家缺又显得有些可怜的云溪,还有馨瑶第一次以现代装扮的模样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还有那个对我很尊敬的陶小丽,还有……那时候无忧无虑,天天泡网吧的胖子…… 站在小区门口,哪怕是看到对面的路,我都能想起,云溪为了节省那几块钱的车费,提着一个馒头走路去上班的场景,她在她自己的身上节约了所有,但是对于我而言,她几乎是倾尽所有,连买一次菜都不是她节约几次车费能换来的…… 还能回忆起我和胖子睡过头了往对面学校冲锋的样子。 可是这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跪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对着那套房子的方向深深的磕了三个头。 接下来就该跟着剑一去走走他想留恋的地方了,有句话叫做,期待越大…… 剑一带我穿过了无数的大街小巷,看了无数家洗脚城和按摩房,见了黑网吧的网管,告别88号技师…… 在这之后,我们还是回了一趟青山村,到道观看了一眼,围墙被加高了,上面到处是玻璃渣子,道观的主体房子没被改变,但是在后院的地方重新修了一栋别墅出来,道观已经不是以前的道观了,如今成为了有钱人的花园。 我和剑一都很失望,失望到整个过程没有开过一次口,说过一次话。 这个地方对我和剑一其实都一样,他上下山都要从对面过,估计每次都会跑这里来看看云溪吧,即便不来,也少不了站在那边对这里一阵眺望。 从青山村离开之后,我和剑一才开始商量,该到那里去寻找云溪和青玄道长,世界那么大,如果没有目标性的找,只要云溪一辈子不会主动回来见我们,我们找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再见到她。 我也很迷茫,云溪说她跟着青玄道长云游四海去了,可从始至终,云溪极少在我面前提起关于她自身的事情,我不知道她最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于是我就问剑一:“你知道,云溪最喜欢的地方是哪里吗?” 剑一沉默了片刻,突然灵光一闪:“香格里拉!是香格里拉!刚和云溪认识的时候,我就无意中听她说过,她是在那边出生的!” “香格里拉?”我默念了一句,“是个好地方。” “但算算时间,他们要去早就去过了,极有可能离开了那里……”剑一又失落的道,“我们先去一趟东北吧,那座林间小屋到现在还没人回去住,我觉得,云溪一定会以为开学过后你就会带着大家回那座房子,说不定就在那边等着呢?” “有道理。”我点点头,“那我们买机票先去一趟东北,今天晚上到……明天就去找找,如果没有她的影子,我们后天就去香格里拉,我有直觉,师姐跟这两个地方距离一定不会太远!” 我们陷入了自信的激动之中,彷佛今天晚上,最多明天,后天就能见到云溪…… 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时间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下午两点钟,我打算今天晚上抽个时间去一趟地府,从节省时间的角度考虑,就和剑一订了下午四点半的机票,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俩疯狂的找车子,然后只剩下疯狂的赶时间了,从青山村回省城机场,不开飞车都回不去…… 最后还是迟到了半个小时,我和剑一还以为废心费力的赶路都他娘的白费了,结果谁知道,飞机就好像故意等我们的一样,恰好延误半小时,我们顺利进来了。 趁着飞机还没起飞的时候,我提前给安小雨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前段时间一直在忙,没时间看手机,今天刚忙完,已经从省城出发,落地时间大概在傍晚六点钟左右。 给她发消息也没别的意思,刚才剑一说那句话,让我陷入了深思,那栋林间小屋,也是我们几个人留下很多回忆的地方,想到屋子在那里搁置那么久没人住,总觉得心里凄凉到了极点,我想让安小雨和赵敏去那边住,房子可是超级富豪才住得起的配置,怎么说也比她们在外边租房子好,顺便帮我看着房子。 …… …… (身体不舒服,不过我不希望大家每天看一看九阴冥棺再睡觉的正常生活被我的身体影响,不管怎么说,书里的每一个文字都是东方左写给你们的情书,咬牙更新一章都是在表达着对你们的爱,最后,新来的朋友别忘了关注抖音、“工众皓”,隔段时间会有云溪、白虎等人物的番外故事,搜我笔名即可。) 第627章 下面出事 发完消息飞机也开始起飞了,只能把手机设置成飞行模式,晚上八点半左右安全落地,和剑一走出飞机场才打开手机,已经收到了安小雨的回信,问我在哪个机场,可以开车来接我。 之后就是一串问号…… 楞了半秒钟,我还是默默把手机收进兜里,在飞机上的时候想了又想,今晚如果要去地府,在那栋房子里最好不过,如今有无常令在手,下地府不再是那么繁琐的事情。 安小雨和赵敏过去了多有不便,还是明天再联系她们吧。 又花了一点时间,我跟剑一吃了点东西,打车回到林间小屋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春夏之季的林间小屋还是头一次见,刚来到这里时是冬天,离开的时候也是大雪纷飞之季,风景肯定没得说,就是显得凄凉。 原本我觉得,这几个月的时间没人光顾林间小屋,房前屋后只怕是杂草丛生,到处是没人居住的痕迹,可没想到,我们两个到院里时,发现门前干干净净的,还有不久前刚被打扫过的痕迹。 “肯定……肯定是云溪来过这里了!”剑一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也许吧。”我看着干干净净的小院子,心里五味杂陈,倒也未必就是云溪来过,也有可能是狐家的人过来帮忙打扫的。 忙了一天,也累了,拿出钥匙把门打开,屋子里的摆设还是我们离开时的模样,一切都是以前的样子,只是再也没了以往的热闹,那时候的林间小屋很温暖,如今的林间小屋,冷清得让人发怵,我甚至担心屋里很久没人住,会有脏东西进来。 一进屋我就跟剑一分头在房子里转了一圈,把所有房门打开通风,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东西进来,一段时间没住过的房子,一进来躺下就睡是禁忌,万一有什么东西蹲在某个角落里,那可就危险了,其次是这林子里野生动物很多,这段时间又是蛇类活动的高峰期,说着都觉得背后发凉。 好在检查了一遍之后,房子里没有什么异样,我跑进卫生间里洗了一个澡,让剑一去之前胖子的房间睡觉,还特意嘱咐他晚上一定不能来吵我。 剑一也累得不行,都没闲心搭理我了,转眼间已经一溜烟去了胖子的房间。 感觉这一天是我最疲惫的一天,回到房间里把门反锁,倒下就想睡觉,可是,我太想见到爷爷和老祖宗了,太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真正内幕,在床上挣扎了一会儿,立马就翻身起来检查身上,把玉佩放在床头柜上,再把身上所有的金属物品卸掉,然后拿出了无常令。 我和剑一在出发的时候想得很周全,要去的地方或许很陌生,而且难免进入深山老林,我们带了很多香烛,是避免和一切山里的东西发生冲突的。 拿出一柱香,在无常令面前点燃,这是我第一次用无常令联系七爷和八爷,不知道他们多久出来,左等右等,椅子上,床上,甚至最后坐在地板上等,一炷香都快燃完了,我还以为七爷八爷太忙,没功夫出来,都打算用以前的方式下去一趟。 不过,就在我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忽然发现那炷香升起的白烟开始扭曲了,模样特别诡异,过了一会儿,白烟竟然缓缓地形成了七爷的模样! “七爷!”我忙喊了一声。 “嘿嘿,小子,叫我啥事儿?”白无常笑了笑。 由于他的脸完全是白烟形成,这一笑看起来就更诡异了,换做一年前要见到这场面,铁定被吓个半死,现在只是觉得场面稀奇,我原本以为他会直接现身到我面前的…… 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道:“七爷,我想去见我爷爷和老祖宗一面,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我有很多问题需要问他们。” “这……”白无常那张笑脸一下就充斥着为难的韵味儿,“小子,不瞒你说,最近地府也发生了不少事,估计你爷爷和你老祖宗,是不会见你了。” “发生什么了?”我眉头一皱。 “这件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跟你讲不清楚,这样,你有什么问题想问的,你告诉我,我帮你传话。” 这……我心想,可这些问题都算是家事,很不方便让七爷知道,尤其是我妈的事情。 我还是执拗的问了七爷一遍:“七爷,我还是想自己下去一趟。” 七爷想了想:“没辙,你家老祖宗最近焦头烂额的,现在正忙着呢,倾爷那边还在忙着招兵买马,你要下来也行,但至少等个十天半月。” 他说到招兵买马,我大概就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估计地府的形式开始严峻,其它两股势力有动作了……七爷也不是外人,我就顺口问了一句:“七爷,地府不会是要开战了吧?” “早着呢,就算要开战,至少也是一年后的事,现在这个阶段大家都在暗地里发展势力。”七爷的声音很无奈,“哦对了,最近鬼门关被阳间的不明势力偷袭了,放走了一批恶鬼,你家老祖宗要我负责……那个,你最近没啥事儿吧?” “有,有事儿!”我脸色一变,忙斩钉截铁的道! “好小子,忘了七爷我怎么对你的了,这点事都不帮?”白无常那张“丑恶”的嘴脸立马扭曲,“算了,既然你忙不过来,那咱先走了,七爷我最近忙着去阳间抓鬼,有事儿没事儿,你找别个去吧,我走了。” “别别别!”我赶紧笑了笑,“七爷,我最近没啥事,你说说怎么个抓法,我……我帮,我帮!” “这还差不多,那我和老八就不来阳间了,这件事就交给你办……” 他脸都笑开花了,接着道:“这次是内外勾结,地府里有势力偷偷把鬼牢里的恶鬼带到了鬼门关,阳间的势力杀了鬼门关的鬼差,接走了九只极凶之鬼,这些鬼都是男性,额头上印着‘狱”字,地府简称为‘狱鬼’,实力跟厉鬼差不多,能抓则抓,不能抓就直接杀了,避免阳间势力利用它们作恶,相信你的实力对付它们不难。” “是什么势力,竟然能为了九只厉鬼级别的东西,冒这么大的风险杀鬼差,劫鬼门关?”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七爷,万一这九只狱鬼被带出来,是有别的目的呢?” “大概率是给更厉害的鬼邪吃了增长修为的,不过,地府的鬼和长期待在阳间的鬼区别很大,我估计他们肯定舍不得直接吃掉,极有可能会以鬼养鬼,层层递进的培养更厉害的鬼,这件事你别有什么压力,能阻止就阻止,抓不到也没办法。” 以鬼养鬼,说白了,就是把这九只狱鬼带出来,在阳间抓些孤魂野鬼给它们吃,把它们养得更厉害一些,再把它们献给背后的终极鬼邪吃,效果会翻倍。 从地府把鬼带出去是多么不容易,直接吃掉就等于浪费了,七爷这么说,我也是茅塞顿开,想到了南洋,但南洋前几天刚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按理说没那么大胆子敢去碰地府的,难道阳间还存在一股更厉害的势力? “这伙人在地府有关系,我和老八正在调查,所以忙得不可开交,就先这样吧,你有什么问题要让我帮你转告你家老祖宗的,你现在就说,明天晚上可以回答你。”七爷有些着急的道。 我想了想,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于是就让七爷帮我问一问老祖宗,馨瑶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外界对她的看法都是反面的,其实我很不想问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已经到了不问,心里就再也踏实不起来的地步! 第628章 开始变了 不过对于我母亲的事情,我没有说,只能等到哪天亲自见到爷爷的时候才能问出口,可以说见到了爷爷,想要问出这种问题都需要勇气,更别谈让七爷帮我传话了。 爷爷对我从小的严格已经深深的刻在骨子里,我曾经说过,爷爷无论做什么都是对的,在我眼里他永远不会犯错,可是,比起母亲吃的那些苦,我更希望爷爷给一个解释,但我也相信爷爷有他那么做的道理,只是没告诉我罢了。 说完之后,七爷就急急忙忙的走了,叫我明天晚上子时过后烧香叫他,明晚把老祖宗的话给我带过来。 就这么的,去地府的计划好像被地府的变数给击破了,不过我没放弃,十天半月就十天半月,不管老祖宗让七爷给我带来的是什么话,我都要下去一趟,有很多事情只有见面才能说清楚。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我困得受不了,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终于做了一个好梦,我梦见地府统一了,我们所有人和老祖宗、爷爷、七爷八爷等人告别离开地府。 之后又梦见我和馨瑶手牵着手参加一个团聚宴,宴会上有云溪,青玄道长,凌梓,剑一,阴十四,胖子,阿灵姑娘…… 最让我高兴的是,胖子和阿灵姑娘竟然有种……暗地里谈了恋爱的感觉,阿灵姑娘给胖子夹菜被我给偷看到了。 但这个梦也让我心慌了一会儿,没看见陶小丽,当时梦里的我就想着,陶小丽或许已经投胎去了…… 要是能知道投胎到什么地方,什么人家,我一定会过去看看,是女孩儿的话,就收她为干女儿,是男孩儿收为干儿子,照顾她的下一世。 除此之外,在开心之中我也想起了白虎,宴会上没有他,但我想到他的丝毫没有感到难过,感觉最后他应该是去了他该去,而且很想去的地方,坐上了一个属于他的位置。 梦里我们几个还高高兴兴的聊着陶小丽的事,大家站起来真要准备去调查陶小丽投胎在那里,在那个激动的时刻,梦就醒了。 这一次是笑醒的,简直是难得啊,不做这个梦,昨晚一夜迷迷糊糊,还忘了让陶小丽出来,她就在剑一的身上,估计剑一疲惫成那鸟样,自己早都忘了。 看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九点钟,我起床踹了一下剑一的房门:“起床了。” 陶小丽放他身上,我是真不省心…… 却没想到半天没得到那家伙的回应,推一下门就开了,剑一没在房间里,从窗户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原来在外边打太极…… 下楼的时候给安小雨发了一条短信问她在哪,然后就是一阵的洗脸刷牙,我感觉云溪离开青山村之后,第一时间来的应该就是这个地方,所以我们需要尽快往香格里拉赶。 青玄道长懒成那样,说什么云游四海我肯定不相信,说不定已经找个地方定居下来了,道观卖了不少钱,老家伙享受人生还来不及,有那功夫到处跑吗? 洗漱完之后,刚好安小雨回复了我的信息,说她在学校上课,问我昨晚为啥不回消息了,感觉像个她开玩笑似的。 我没回复,直接去一趟学校就行了,出门在剑一屁股上踹了一脚:“别练了,走。” 剑一白了我一眼:“能不能别踹屁股?” “踹前面怕你受不了。”我淡淡的道。 他白了我一眼,然后回屋里换了衣服,九点半左右我们就出发前往学校,这时间段太阳已经很温暖了,路上的时候就把玉佩露出来吸收阳光,只有每次要接触别人的时候我才会收起来,按照这个进度,应该不出一个星期,馨瑶就能恢复意识。 很快,我们两个就来到了学校,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只可惜啊,在这地方屁股都还没坐热乎,以后未必有希望来了。 到了学校之后,我第一时间去找了老高,这家伙之前给我发的信息,打的电话我一个也没回,不管能不能来继续上,都要跟他通知一声。 老高正好在办公室坐着,看到我的时候,就好像看见了失散多年的爹一样,差点没哭了:“你特么的,还知道来学校?” 我哭丧着脸道:“对不起啊老高,家里出了点变故,我一直在忙。” “少特么来那套,就说这个学你是上还是不上了,就为了你这点儿逼事儿,害的校长给我是一顿痛批啊!”他喝了一口水,“明天准时上课,我给你打个报道。” 总感觉我都不好意思拒绝,说实话,学肯定可以继续上,但一定是在找到云溪之后,只要找到了云溪,我就没那么多事需要到处跑了,只需要找一个地方藏起来,暗中观察南洋的动向,时不时给他们一点小惊喜,等到可以去死亡谷接凌梓的时候才会忙起来。 而这个能藏我的地方,属学校再好不过。 我挠挠后脑勺:“哥,哥……先别打,我还要出一趟门,保证很快就回来报道!” “妈的,像你这样开学十天半月都不来报道的,一般学生早开除了,老子到现在没给你开除,那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还想出去浪一阵子再回来?”老高气得不成样子。 我叹口气:“这次不管怎么说,您也得通融通融,我真有事!” “去你奶奶的,滚滚滚,马上离开我的视线!”老高指着办公室外边,直接轰我走。 不是,我心说就这点事情,至于大动肝火吗? 看老高情绪太火爆,我就怕他突然对我动手什么的,影响肯定不好,赶紧溜了,等他气消了看看是请他吃饭还是怎么办…… 不过我走出办公室没多久,就收到了老高的短信:“一个月,一个月还不来上课,我就给你开除学籍了!” 看到这消息我是莫名想笑,高兴之余又无奈至极,谁又知道一个月时间,我能否做完该做的事回来学校呢? 本来心情就不好,被老高这一骂,有点一蹶不振的感觉,出门叫剑一起找找看有没有美术专业的地方,我好像记得之前阴十四说过,他是这里的美术老师来着。 找了一圈也没找着,如今没术是个冷门专业,不知道位置设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又想到我和剑一可能今天要走,大老远来一趟见个面就走了,不适用于阴十四这种朋友,还是等下回过来,好好聚聚得了。 有意思的是,我和剑一最终找到了安小雨,刚见面就觉得安小雨变了好多,在我们面前显得很拘束,离我们远远的,说话也特别正经。 才没聊几句,就有个又高又帅的男生走了过来,直接扶着安小雨的肩膀:“小雨,这谁啊?” “哦,这是我朋友,东方左。”安小雨暧昧的看了那男生一眼。 哦,原来是谈恋爱了,不然我就说举动怎么会跟以前不一样,换做以前,昨天上飞机没回消息,她早该发一大堆短信炸手机发飙了。 男生看我的眼神很不善,我想了想就说:“安大班长,我还有点急事要去办一下,就先走了。” “行啊,那晚上联系,好久没见面了,带上敏敏,我们一起去吃饭。”安小雨说道。 我笑了一下,没敢回答,或许晚上我跟剑一早走了,还有我看安小雨身边这男的,多半是大二的学长,长得帅是帅,就是有些花花公子的模样,我看人蛮准,这家伙铁定是学校里数一数二的渣男级人物。 安小雨刚结束高中生涯来到大学,也没谈过恋爱,被骗可能是必然的事。 想了想,我还是不掺和她的事了,等这家伙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等我回来倒是可以收拾收拾,毕竟,安小雨和赵敏对我的恩情不薄。 之后我和剑一就离开了学校,本来一直想着去看看依依姑娘,奈何没联系方式,也不知道她上哪算命去了…… 那丫头本事大,关系弄好了还能拉拢白帝,没能跟她联络起来,算是一个小小的损失吧。 “接下来怎么办?”站在校门口,剑一问我一句。 我叹口气:“回去收拾收拾,往香格里拉走吧。” 第629章 白雪失踪 “你是不是因为那小姑娘谈恋爱了,心情不好才这么着急走?”剑一突然问我一句。 我白了他一眼:“人家谈恋爱跟我有毛关系?” “也是,不过有一说一,小姑娘之前肯定是喜欢你的。”他又道。 “没看出来。”我对路边的车子招招手,“安小雨那种女孩其实是性格问题,讲义气,大大咧咧的,你要是跟她熟的话,你肯定觉得她喜欢你。” 这倒是没开玩笑,想想曾经哥们还是全班的灾星,几乎没人把我当回事的时候,去安小雨老家刚见面就对我动手动脚像哥们一样,这么说就很好理解了。 “嗯嗯,这种女生可是宝,只可惜让风流人士弄到手了,可惜啊。”剑一叹息一声。 随后我们就上了车,没再继续那个话题了,在车上想了想,既然安小雨有了男朋友,再叫她来这栋房子里住定然不合适了,算了,就这么空着吧,指不定哪天我就忙完回来了。 到了家里我俩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咱没吃饭,家里毛都没有,加上因为云溪和馨瑶她们长久以来对我们的宠……连厨房都懒得看一眼。 就这样跟剑一你推我我推你,争执着谁去买菜,谁来做饭的事情,到现在才知道剑一这家伙提起做饭,那简直就是懒得烧蛇吃,争着争着往沙发上一个死猪躺,不搭理我了。 我无奈,直接拿出手机订机票,顺口说道:“不特么吃了,马上订机票出发,就订下午的,等会儿你去把云溪的照片洗两张出来,方便问那边的人。” “卧槽,至于嘛,就叫你做个饭,你直接来这一手?”剑一立马从沙发上翻身起来,“不过只要是找云溪的事,越早越好,在这等着,小道去去就回。” 我真是无语了…… 这地方距离繁华区还是有点距离的,在家等剑一的时候,顺便把屋子随便打扫了一下,烈日炎炎显得精气神很差,加上一堆心事,越来越无奈了,好在,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七爷能把老祖宗的意见带过来。 想到这的时候果断取消了机票,就在这等一晚上吧,我想在把馨瑶的事情捋清楚之后,再开始颠沛流离的生活。 很快剑一就回来了,给我带了一份盖饭往桌上一丢:“这下满意了吧?” 我看他手里还有云溪的实体相片,抢过来看了一眼:“要是师姐在的话,谁愿意受你这鸟气?” “将就着吧你就,说不定过两天就见面了呢?”剑一叹口气,“机票订了,收拾收拾吧。” 我摇摇头,叫剑一先取消机票的问题,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么久以来,每次感觉有不祥之兆时,哪次没发生点让人撕心裂肺的事? 万一是点子背,飞机要出事故什么的…… 剑一听我这么说了,秒怂,往沙发上一趟:“得,那明天再去吧,顺便了解一下香格里拉,免得到时候去摸不着南北。” 把云溪的相片还给剑一之后,我提着盖饭就回房间了,吃完饭之后的时间里一直在睡觉,跟个废人似的,想看看馨瑶,又不敢把她放出来。 人生最痛苦的事也不过如此了,她在你身边,却比过海角天边,暗暗回首过往,总是在有机会好好相处的时候,出现一些磕磕绊绊,彷佛我跟馨瑶真的不般配,连老天爷也随时随地的阻止我们。 这一天真的难熬,度日如年的感觉,躺在床上睡也睡不着,就盯着时间,巴不得尽快来到子时。 晚上的时候安小雨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对不起啊东方左,我今晚要跟男朋友出去玩,他太小心眼了,不能带你了,敏敏想来找你玩,她等会儿给你打电话。” 以前都不怎么喜欢回复消息,闲着也是闲着,就给她来了一句:“能理解,不过你刚结束高中生涯,有些事情自己还是要谨慎一些为好。” 之后她也没回了,极有可能在跟那男的约会,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赵敏的电话就打过来了,问我在哪,能不能去学校门口等她一下,化个妆就出门。 我本来想说我已经走了,但看看时间才晚上九点钟不到,等子时的感觉是真他娘的痛苦,于是就下楼问剑一,有美女请吃夜宵去不去。 自己决定不了的事情,那就让剑一来决定吧,结果就不言而喻,美女两个字放出来,剑一马上开始“梳妆打扮”,那头发梳得油亮油亮的。 之后我俩借着夜色出门,九点半在学校门口等赵敏,赵敏刚在消息里说,她租的房子就在学校附近,而安小雨现在已经跟她男朋友住一起了。 在等赵敏的期间还碰到了老熟人,胡宜双,也就是之前经常跟白雪一起玩的那个女生,狐家在这城里明面上大千金的身份。 我们随便打了一声招呼,还问她怎么没看见白雪,结果胡宜双说,白雪和白小鱼过年的时候就出差了,到现在都没回来,而且人联系不上。 这个消息就让我感到不对劲了,过年出差,去的是我家吧,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不禁眉头一皱,会不会是槐公子报复,重新把她们抓回了地府? 现在这个阶段,我不想节外生枝,槐公子也死了……但听了这消息,感觉坐视不理定然不行,就对剑一说道:“你帮我一个忙。” 然后我就把白家的具体位置告诉剑一,让他过去帮我约一下白老八,正好今晚七爷要过来,有什么事情可以一并解决了。 剑一这家伙那是一万个不愿意啊,磨蹭了半天,在我答应等他回来了再走,这才屁颠屁颠的跑了。 很快,穿着一条红裙子,披着长发,显得格外成熟的赵敏走过来了,这才多久没见,从高中步入大学也没多久时间,整个人都变了。 在高中的时候,她们身上都显得比较青涩,如今气质大变,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哪个美女学姐过来了。 “hello,久等了。”赵敏对我挥挥手。 这时候在校门口抱着篮球吹牛的一些男生就在那儿起哄了:“卧槽,这就是赵大美女说的男朋友?” “长得可真不咋地,穿得也寒酸,好白菜让猪给拱了……” “你说黄少爷哪里比这家伙差啊,怎么追都追不着赵大美女……” 我心说我擦了,你们议论别人的时候能不能小声点,怕老子听不见是吧? 赵敏也是一阵尴尬,忙对我笑了笑:“走吧。” 我们两个聊着天往夜市那边走,距离不远,也懒得打车了,整个过程我是看着时间来的,需要预算好,保证回到家的时候刚好到子时。 赵敏以前不算是个很爱说话的女孩,有段时间没见面了,两个人走着走着,根本找不到话题聊,越来越尴尬。 所幸就聊了聊安小雨的事情。 让我没想到的是,连赵敏都说安小雨的男朋友就是一个大渣男,全校都是出了名的,才认识一个星期不到,安小雨就天天出去跟他鬼混,每天都是夜不归宿。 交往了两个星期,也不知道那渣男是用了什么法子把安小雨迷上了,竟然直接搬走跟他住,而且让我更没想到的是,连安小雨也知道那人是个渣男,因为在他追求安小雨的时候,也经常向赵敏示好,甚至三更半夜发消息约赵敏出去吃饭,这些赵敏都一点不保留的给安小雨说过,最终没阻止住。 “我现在跟小雨,已经算是路人关系了,唉,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回事。”赵敏叹口气。 我想了想才说:“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吧,渣男之所以能渣,长得帅是其次,他们懂得怎么讨女孩子欢心,安大班长既然心里明白的,就证明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第630章 带走馨瑶 “嗯,不管她了,人嘛,总会经历的。”赵敏无奈的道。 “上大学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潇洒?”我淡淡一笑,不想在那话题上多扯。 “还好吧,感觉来这地方就不是上学的,天天看别人撒狗粮,已经没辙了。”她扯了扯裙摆,立马又问道,“对了,你女朋友呢?” 女朋友? 我下意识楞了一下,哦,之前凌梓那丫头在安小雨和赵敏面前冒充过一次,让她俩当真了。 笑了笑:“她回老家了。” “真好。”我估计赵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了一句没头没脑的,我直接宣告无法接话。 “东方左,明天周六准备去哪玩,小雨都有男朋友了,正好你女朋友又不在,一起出去走走不影响吧?”赵敏回头看向我。 呃,这怎么搞得跟……偷鸡摸狗似的呢? 我摇摇头,把明天要走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赵敏一听我还有段时间才来学校,一种心情一落千丈的表情:“那好吧。”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一家夜市街,实在不知道吃什么,就选了一家奶茶吧坐下,两人聊聊高中时候的趣事,再谈谈对这家大学的感受之类的。 这种话题聊起来倒是很有劲儿,不知不觉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剑一发短信问我在哪,白家主迫不及待要见我。 我让他把白老八往奶茶吧带,在隔壁选个包间,到了再叫我。 估计是白老八叫司机开车来的,很快就到了,跟剑以联络了半天,这家伙终于找到了我和赵敏坐的位置。 当剑一看见赵敏的模样时,眼睛就直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踩他脚尖一下,怕哈喇子就要往外流……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剑一道长,赵敏……你俩先聊着,我出去一会儿。”我简单介绍了一下,对剑一使个眼神儿。 有句实话必须说,剑一这家伙想追云溪,定然是没可能的,云溪如果就是以前那样子,那还稍微有点可能性,一旦云溪的姓氏真的是申屠,那做梦都轮不到剑一这家伙。 赵敏不错,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千金,心地好也懂事,讲真的,从一开始我就规划过身边的“资源”分配了,丫的,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连个媳妇儿都找不着,我怎么看得下去,身边正好又…… 汗,谁叫这几个家伙各有各的猪样,实在是配不上,我只能把好事尽最大力做了,其余交给他们自己努力。 很快我就来到了隔壁包间,白老八就坐在里面,一看见我,顿时一头跪在地上:“东方先生,东方先生您可算是来了,老身找您找的好苦啊!” “白老请起来吧,什么情况,先跟我说说。”我忙把他扶了起来。 白老八激动得不成样子,说从过年之后那段时间开始,就一直在派人找我,结果哪儿也找不到,最后都放弃了。 我叫他直奔主题,我能帮的,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听我这么说,白老八才讲起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过年的时候白雪和白小鱼去我家之后,是回来了的,但是两姐妹没在家待两天,就说有朋友约他们出去游玩,之后一去就不复返,直至今日都没联系上。 不过在白家全力寻找两姐妹和我的同时,白老八收到了一封书信。 信上面是这么写的:“只要你答应让白雪和白小鱼做本尊的妻妾,本尊便会带她们一起回来,提亲送礼,举办婚礼。” “之后呢?”我感觉对方能称自己为本尊,极有可能是修行者,或者是哪个山头的妖邪鬼物。 “之后就没消息了,无论老身怎么找写信的人,也查不到半分蛛丝马迹,就好像根本没发生过一样,东方先生,您可一定要帮我此忙啊!”白老八又给我跪下了。 我忙把他扶起来,然后左思右想,能有胆子抓走五大仙家中的女人,那对方来头不小,但迟迟不敢露面,意味着对方还是没什么底气跟白家斗。 这件事交给我怕是……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黑煞! 于是我直接拿出手机,给黑煞发了一条短信,让他留意一下这件事,黑煞会的情报我了解,可以说很准,四海之内似乎都有他们的线人。 除此之外,狐家的消息也很灵通,但有可能是仙家之间有仇恨的缘故,逐渐衰败的白家得不到狐家的重视,白家也无心求狐家帮忙。 甚至,抓走白小鱼和白雪的,也有可能就是仙家之间的矛盾导致的。 我尽量把事情经过给黑煞讲清楚,叫白老八发两章那姐妹俩的照片一并给黑煞发去。 很快就收到黑煞的回复了,他说东北一带黑煞会熟,明天就安排人开始找,直到找到为止,另外给我带了一个好消息,说那个富二代和班主任已经有消息了,估计在不久之后就能抓过来交给我。 我看了后也高兴不起来,没说什么,就让他以我的名义去一趟狐家,让狐家帮一手,既然爷爷对狐家有恩,这点小忙,狐家应该不会拒绝。 做完这些,我跟白老八互留下联系方式,告诉他别放弃,继续派人找,等我忙完之后会尽快过来看看具体情况。 不过我心里也感到遗憾,昔日的堂堂五大仙家之一的白家,如今已经没落到被别人一次又一次骑在脖子上拉屎的地步了,估计其它仙家也好不到哪去,狐家若没有狐无痕的存在,早是如此了。 这就是他们仙家内战带来的结果,谁都捞不到好处。 白老八对我一阵感激涕零,我劝了好一阵子才让他平复下情绪,由他司机带他回去了。 看了下时间,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四十,该回去了,就走到剑一和赵敏在的包间,想叫他走,却没想还没走近,就听见剑一那货跑火车似的在那吹牛,话痨模式都打开了,而赵敏就是一个劲儿的笑。 白家姐妹跟我也算是小有交情,再说以东方家不能对人间疾苦坐视不理的祖训,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当作什么没发生,喝奶茶的心情没了,奶茶店也快打烊,就厚着脸皮打断他们,叫他们走。 之后我们三个离开奶茶吧,赵敏说既然我们明天要离开了,要不去吃顿饭? 剑一立马拍手同意:“好,这个可以有!”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去吃着,如果忙完早的话我再来。”我对剑一眨眨眼。 赵敏楞了一秒钟,不过最后没说什么,点头答应了。 等剑一和赵敏离开之后,我看时间,回去早就过子时了,时间妥妥的混了过去。 有气无力的打车往家里赶,可让我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刚到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一群身影站在门口那边,好像已经等了我很久! 如果不是发现黑白无常就在其中,我肯定以为是仇家找上门! 跑近了一看,除了黑白无常之外,鸟嘴竟然也来了,还有牛头马面,以及无数鬼差,黑压压一片围在大门口,阴气遮天,来势汹汹! 七爷八爷怎么能跟这些东西聚在一起,看样子就是在等我,发生什么了吗? 看见我的身影后,八爷忙对我招招手:“快快,干儿子,俺们等你半天了!” “七爷八爷,这是?”我看着那些青面獠牙的鬼差,以及阴气浓重到让人心悸的牛头马面等鬼,这种场面显然不是奔着小事来的。 “干儿子,这是阎王爷让俺们转交给你的信,你看看先。”黑无常递过来一张泛着黑气的皮纸。 我疑惑的盯着他们,顺手揭开皮纸,然后埋头看了起来。 上面用繁体字写着:“阿左啊,此女来头不小,为了避免我的大事受此影响,今天你必须把她交给牛头马面,什么也别问,放心吧,等地府平息一阵子,我就派人接你下来,老祖宗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手里皮纸差点没落在地上,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这时白无常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小子,地府有大势力发话了,今晚不把烈鬼女还回去,他们就要在地府搅事,也就是开战了。” “七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感觉自己已经彻底蒙圈了,来得太突然,感觉像是做梦! 七爷扶着我走到一边,小声说道:“这烈鬼女呢,本来是地府一个大势力头子的家人,为了追求爱情跑出地府很多年了,那头子一直在找烈鬼女,如果不还的话,就算是给你老祖宗惹大祸了,非常时期,不得不如此了事。” “难道跟鬼王有关系?”我盯着鸟嘴和牛头马面,“七爷,绝不能把馨瑶给他们,这绝不能啊!” “并非如此,鬼王和那头子是两回事,鸟嘴和牛头马面,是你老祖宗派过来监视咱兄弟俩的,他怕咱跟你关系好,又怕你反抗……”七爷叹口气,“交出来吧,有些事情回头你就知道了。” 不…… 怎么会是这样? “干儿子,阎王爷的命令俺们哥俩实在是没办法帮你私了了,再说,那可是你老祖宗,他的命令你也得听,再说了,要以大局为重,你就把她交出来吧,俺们哥俩保证她不会有事,只是把她送回她该去的地方,说不准很快又会回来找你了呢?”八爷语重心长的对我说道。 第631章 必须分别 “我说七爷八爷,阎王爷还等着咱回去复命呢,叙旧的事情,还是往后推一推得了。”这时背后传来了马面的声音。 七爷拍拍我的肩膀:“小子,千万别想着反抗,这次的人物跟鬼王那伙人还不是一个档次的,在现在这个非常时期,就连你老祖宗也得给他三分面子,交出来吧。” “七爷,八爷,我不是不想把馨瑶交出来,我只想知道她会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她这一去我们还有没有见面的可能?”我颤抖着双手道。 “第一,她算是回家,安全这一块儿你不用操心。这第二嘛……你就放心好了,以后说不定她能自己出来找你,她要实在出不来,你凭借你家老祖宗的关系,想去见她一面还是有可能的。”七爷说道。 我依依不舍的把玉佩拿了出来,紧紧的捏在手心:“我理解七爷和八爷的苦心,我也知道,老祖宗要我这么做的原因,我不是不懂事理的人,但我有一事相求,不知道七爷八爷能不能满足我?” “汗,干儿子提条件,能做到的俺们能拒绝嘛?说吧。”八爷憨厚一笑道。 “我想跟她保持联系,七爷,八爷,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看七爷说刚才那话的表情,我就知道,馨瑶被带回去之后再想出来就难了,我下去找她的难度绝对不会那么轻松,如果馨瑶跟我彻底分开,连联系的资格都没有,那我之前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七爷面色凝重的道:“这个……可以写阴信,你要是不放心阴差传信,以后想跟她说点什么,就写成信烧给我或老八,我们哥俩的面子,那边应该不会连传信都不许的,咱只能这么跟你说了,具体成不成,不敢保证。” “啊对,到时候她想跟你说什么,俺们哥俩直接给你把信带出来,目前俺俩只能帮这么多了。”八爷摆摆手,“干儿子,快把她交给俺们吧,有人还在鬼门关等着呢,等会儿误了大事,可就麻烦了!” 我紧紧的握着玉佩,始终不想松手,可听八爷这么说,我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最后咬紧牙关,把玉佩交给黑白无常。 随后一头跪下:“七爷,八爷,她前几天被邪派抓去,险些被炼为恶鬼,如今身上阴气过重,神志不清,我想求七爷八爷想法子帮她恢复,在她离开之前,我想跟她说几句话,我想送她下去!” 七爷看了看玉佩:“这个,简单。” 我把玉佩递给七爷的时候,已经揭开上面的黄符,七爷把玉佩放在手心摊开,不一会儿,就看见阴气缭绕的馨瑶出现在了眼前! 但她的状态依然没什么改变,出来后就露出一脸的凶相,不过这对于七爷和八爷来说并没什么大事,只见七爷一挥招魂幡,馨瑶身上那多余的阴气竟然变成几缕黑气,在空中散去。 馨瑶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模样,要往地上倒去,我急忙一把将她抱住:“馨瑶,馨瑶……” “东方左……” 片刻后,馨瑶虚弱的睁开双眼:“我这是……怎么了?” “烈鬼女,我们是受你家人所托,过来接你回地府的,请随我们走吧。”鸟嘴有些不耐烦的走了过来。 “接……接我?”馨瑶原本还在懵懂之中,一听鸟嘴的话,顿时就害怕的躲在我怀里,“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你哥说了,若你今晚不随我们回去,他会杀了这个叫东方左的阳人,这是他唯一的一句警告。”鸟嘴说道。 “为什么?”馨瑶眼角很快就流出了泪水,“难道,他非要把我逼死才好么?”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你若不回,今晚他必死无疑。”鸟嘴指了指我。 “不……不……”馨瑶瞬间变得伤心欲绝,楚楚可怜的看向了我,“东方左……我……” 我强装镇定的笑了笑:“馨瑶,我知道你有很多事情隐瞒了我,不过,那些已经不重要了,我只希望,你回去之后能好好的,常联系,就算你不会再回来找我,我也一定会去找你的,馨瑶,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东方左……”她轻轻伸手摸着我的脸,“如果哪天,你知道了一切,你知道我对你撒谎了,你会……会恨我么?” “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我抓着她的手,“馨瑶,我知道,我现在肯定配不上你,我知道你来找我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但是我会努力,总有一天我会亲自下来接你,到那时候,谁也不敢阻止我们!” “我等你!”她钻进我的怀里,哭出了声音,“东方左,我知道我今晚是跑不掉了,如果……如果哪天我找到机会,我就第一时间出来找你,我会把一切告诉你的,你要好好照顾好自己,在我等你的同时,我希望你一定要等着我……” “唉,行了行了,小子,你要送她一程的话,就不能在这耽搁时间了,还是快走吧。”七爷叹口气。 “七哥,就让他们多聊几句吧,俺老八最见不得拆散别人……”八爷的声音都带着些许哭腔了。 “你见不得,那你倒是去灭了项家啊,老八,就属你废话多。” 我看七爷对八爷的语气都开始带刺了,急忙擦掉眼角的泪,把馨瑶扶起来:“馨瑶,别哭了,我送你过去。” “干儿子,七哥他脾气不好,刚才那话是针对俺的,没有说你不是的意思。”八爷见我和馨瑶站了起来,忙对我说道。 “就说你呢,有那时间在这里跟烈鬼女哭鼻子,多学学人家白虎啊武极什么的,人家也是凭借一具肉体凡胎修成正果,等你有了身份地位,还用受这鸟气?”七爷竟然直接对我说了一句。 “呵呵,黑白无常不愧是黑白无常,竟然教唆阳人对抗地府,这十大阴帅的位置,走的是后门吧?”鸟嘴在一边嘲讽的道。 也不知道上次事件后,老祖宗对七爷八爷做了什么,换以前黑白无常肯定跟鸟嘴翻脸,但现在的他们,只是凶恶的瞪了鸟嘴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 “走吧,跟着俺们走。”八爷对我和馨瑶招招手。 第632章 毫无意义 七爷的愤怒,让我和馨瑶都没有勇气再表现出任何一丝悲伤,在跟着他们往林子里走的整个过程,我们没说一句话,不过,都是我们强行忍着罢了,眼泪还是无法控制的从眼角流出。 馨瑶牵着我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擦掉我的泪水:“东方左,不要为我伤心,以后你想我的时候,就多想想刚才七爷的话,我等你下来接我!” 我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我知道,我知道!” 这时我们走进了黑暗的树林之中,走在最前面的阴差挥舞手中旗帜,不一会儿,鬼门关出现了,在鬼门关面前,站着一群黑压压的黑影。 有两个看上去与众不同,身上的阴气与牛头马面,黑白无常等人不相上下,长相也毫不普通,在月光下,隐隐能看见左边个长着一条十分恐怖的尾巴,右边个的脑袋扁平扁平的。 在黑暗里,我的视力并不好,只能借着月光看阴气,具体长什么样子,在我眼里是模糊一团。 “七爷,八爷。”两个黑影第一时间没有跟牛头妈妈以及鸟嘴打招呼,而是对黑白无常拱手。 “豹尾,鱼鳃,烈鬼女已经带来了,切记,一定要保证她的安全,马不停蹄的送她回去,不要让有些不怀好心的人得到挑拨离间的机会!”白无常对两个黑影拱手道。 “放心吧七爷八爷。” 这时我才明白,原来二位就是十大阴帅里的豹尾和鱼鳃。 这么看来,目前十大阴帅里,黑白无常是跟老祖宗的,牛头马面和鸟嘴应该跟鬼王那股势力混在一起,而眼前这只跟黑白无常打招呼的豹尾和鱼鳃,多半也不喜欢鬼王那伙人。 但既然送馨瑶回去的是他们两个,而不是黑白无常,我怀疑,他们应该就是所谓项家的人了,只是暂时还没跟老祖宗对立。 我强忍着心里的伤痛,不把自己的弱小展露出来,对馨瑶说道:“记住刚才的话,馨瑶。” 然而,虽然我是忍住了,可馨瑶没有,黑暗中我看不见她是否流泪,但下一秒她紧紧的靠在我怀里来,抽泣了两声:“如果我很久都没来找你的话,东方左,你就忘了我吧,找一个爱你的人好好过日子吧,我也累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东方左,你自己保重,我……我走了!”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在见到豹尾和鱼鳃后,想法突然又变了,伤痛欲绝的说完这句,突然就离开了我的怀里,向鬼门关走去。 “馨瑶,馨瑶!”这一刻我再也忍不住了,想跑过去抓住她! 可很快就被七爷八爷挡住,八爷无奈的道:“干儿子,留步。” “东方左,我走了,我不希望你能记住我,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恨我!” 鬼门关中传来馨瑶一声大喊。 “馨瑶……馨瑶,你等等,我还有话想跟你说,馨瑶……就说一句,就说一句可以吗?”我根本撞不开黑白无常,此时已经是撕心裂肺。 “就死了那条心吧,呵呵。”鸟嘴的声音传来,“七爷八爷,你们走不走,不走鬼门可要关了。” 七爷无奈的拍拍我的脑袋:“自己努力吧,回头联系。” “俺们要走了,干儿子,以后有事儿记得找俺们,七哥脾气不好,你要是怕他,你就找俺。”黑无常偷偷往我怀里塞了一块令牌,应该是专属他的黑无常令。 “走了。” 眨眼间,黑白无常也进入鬼门关,几秒钟之后鬼门关彻底消失,我眼前只剩下了一片凄凉又黑暗的树林! “馨瑶……” 我坐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抓着手里的令牌,这一刻,我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孤儿,心里说好的不流泪,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馨瑶,我几乎已经一无所有了,如今你也走了……留下我在这世上……呵呵,真的好没意义……” 有这么一瞬间,我甚至觉得我已经变得精神失常,馨瑶离开对我的打击太大,我根本接受不了! “你不是说,你等了我一千多年吗,你不是说你一直在四处修行吗,为什么你来自地府,为什么你还有家人,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离开我……” 我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盯着树缝之间的月光,久久无法控制情绪。 大概在地上躺了四十多分钟的样子,凄凉的树林中吹起了阴风,夹杂许多树叶拍打在我脸上,这时候,我才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就跟一个午夜游魂一般,摇摇晃晃,失落无比的往屋子那边走去。 其实我好像看透了,馨瑶一直在骗我,哪怕是她还会回来找我这种话,那也是在骗我,黑白无常也在骗我,他们都知道,我和馨瑶几乎不可能……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明知道不可能,却要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让我爱上她,为什么还要让我和我的兄弟朋友们无数次冒着生命危险,去找鬼谷地图,如今眼看已经有着落了,她却离开了我…… 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就这么心不在焉的回到房子里,进入房间的时候,还发现我的房间被别人翻找过,四张鬼谷地图不见了,我知道,这也许是刚才那些鬼差带走的。 我只是笑了笑,不管是谁的安排,已经没有意义了,鬼谷地图我已经记得滚瓜烂熟,带走无妨,而且,我就算是记得滚瓜烂熟,也一点意义都没有……馨瑶离开之前,鬼谷地图比我命都重要,在馨瑶离开那一刻,鬼谷地图,就像是地上的垃圾,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拿去吧,想要的都拿去,哪怕他们今晚想要我的命,我就这么躺着,绝不动弹一下……呵呵。 无所谓的态度,并不能掩饰我失去馨瑶的悲伤。 哪怕是看见房间里的场景,想起曾经馨瑶在的一切,就好像有人用针扎我的头皮一般,我精神逐渐有些失常了,关了电灯,捂在被窝里瑟瑟发抖。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剑一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在懵懵懂懂之中,我接通了。 “我俩刚吃完饭,美女说为了给我俩送别,请我们去酒吧喝点儿,去不去,你不去的话,我马上回来。” 我无力一笑:“去。” “那我把地址发你。”剑一挂断了电话。 喝酒好,喝酒好啊,至少能短暂麻痹自己,让我少去想那些不开心的事。 我随便换了一套衣服,换个新的头套之后,就向着剑一说的酒吧赶去,从馨瑶进入鬼门关的那一刻起,就注定,我接下来会变成一个行尸走肉,一个没心没肺的人间傀儡…… …… …… (今天18号,还有两至三章加更在十一点左右更新) 第633章 喝断片了 出了门之后,在路边招车甚至都没几个停下,他们见我跟个死人一样站在路边,估计是觉得我喝醉了,好不容易才招到一辆出租车,把地址给他看了之后,我就彻底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干什么,或者在往哪里走。 一个正常人或许永远不会明白,那些精神病人随时是随地都在想着什么,我彷佛已经设身处地的体验到了。 上一秒还在想、在做的事,到了下一秒就已经不复存在,但记忆总又能断断续续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窗外大街上的霓虹灯在不断掠过,就好像,那是馨瑶在对我挥手,我仿佛听见她在说,这个世界上,爱上一个人很容易,但想忘掉一个人,却太难,如果早知道你会真的爱上我,那我绝不会出现在你的世界里…… 我惆怅的盯着车窗,眼泪溢出眼眶,但我没有说话。 这人的一生就像坐公交车,每个站点都会下去一些人,也会上来一些人,有些人,会提前记住站点的位置,到了就下了,有些人或许是迷恋路上的风景,坐过了站才知道下去,不管再怎么迷恋,再怎么遗忘,总会下去的……而她就是那个忘了下车的人,而我,是那个因为迷恋她,不知不觉陪着她坐超了几个站的人……” 呼,何止是我和馨瑶,我从生下来到现在就是如此。 我以前觉得,哪怕我命犯孤煞,身边这些朋友迟早会离开我,但馨瑶一定不会,无论最终的结局如何,她始终会留在我的身边。 现在想想突然觉得,那时候的我真的异想天开,好傻,怎么可能呢,走到最后,终究只会剩下我一个人。 一个人罢了…… 车子到站了,在一片灯红酒绿的夜场街上,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听着路边稀里哗啦的dj音乐,看着那些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生,跟着一些男人兴高采烈的进进出出,来来往往,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如此一个……让人纸醉金迷的地方。 很快剑一就走了出来,一把搭在我肩膀上:“卧槽,你这是咋地了,一脸堕落?” 我没说话,挥了挥手。 “第一次来酒吧玩儿吧,我知道你心事多,放开了玩儿,放开了喝,今天赵大小姐心情也不好,进去就点了喝不完的酒。” 很快我们进入一家酒吧,一进门只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尖叫声,还有红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色灯光在闪烁,无数美女在台上扭腰,无数男人在台下起哄…… 剑一把我带到了赵敏订的座位,音乐太吵了,赵敏想跟我说话,只能把酒杯拿过来,坐在了我旁边,在我耳边喊道:“我看见小雨了,她也在这家酒吧玩儿,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我失魂落魄的摇摇头,没有说话,一口就喝掉了剑一给我倒的酒。 “你是心情不好吗,不会是因为小雨吧?”赵敏忽然趴在我耳边问我。 我又摇摇头:“喝酒。” “好呀!” 在这之后的时间里,我一杯一杯的往嘴里灌酒,让赵敏和剑一彻底蒙圈,我喝一杯他们就陪一杯,但是才没喝几罐,他们就已经跟不上我的节奏。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很少喝酒的人,酒量应该会很菜,我觉得来到这里,能和快让我忘怀所有的不愉快,但是喝了十几罐,馨瑶的影子更重了,我脑海里依然在不断的回想起馨瑶对我的每一个笑容,和对我说的每一句话,以及她离开时的场景…… “没法了,舍命陪君子吧!”剑一对赵敏喊道。 就这么的,我们三个陷入了无限循环,抬酒杯喝,放酒杯倒酒,再抬,再放…… 转眼,三箱酒都没了,剑一彻底沦陷,赵敏在豪门长大,是一个很会喝酒,并且酒量不错的女孩儿,除了看上去很开心,少了之前那种内敛之外,似乎没有大碍。 而我,意识已经越来越模糊了,去卫生间吐了两次,喝醉了的感觉真的很好,就好像一切都是做梦,并且,这个地方欢快的音乐和所有人畅饮畅跳的气氛,竟然瞬间让我爱上了这种感觉。 后来我们都喝多了,连赵敏也找不到南北,倒在我肩膀上,继续喝了一阵子,到最后实在是坚持不住,我们三个醉鬼才摇摇晃晃的离开酒吧。 站在大街上,微风一吹,我根本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这是哪里,甚至眼前这两个人,我只知道他们是我的好兄弟剑一,和好朋友赵敏,长什么样子我都忘了,因为我眼里一切都是模糊,看不见,什么都看不见…… 迷糊之中,我好像被谁扶着。 “怎么,怎么办啊,你看人家,都,都特么有女朋友,喝醉了酒一起去开房……唉,你俩也勾搭起来了,把我撂下了……” “你……你自己去酒店睡,睡觉吧……东方左……我,我送他去休息……” ………… “天哪,敏敏,你们怎么喝成这样,怎么来喝酒都不跟我打电话?” “赵大美女,你搂着这个人是想去干嘛啊,要不我叫个兄弟送他们休息,你跟我们走吧,醉成这样了都……” “关你们,关你们屁事,小雨,我看透你了,你就是个随便的女孩儿,你不配跟我做朋友,还有你,渣男,最好别伤害小雨,不然,你死定了……” 这是我仅有的一点意识中,能听见的声音,之后就迷迷糊糊的被别人扶走了,去了哪里我不知道,做了什么也不知道。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脑袋晕乎乎的,晃了半天才勉强清醒过来,扭头打量四周,想起来了,昨晚喝太多,断片了。 正准备揭开被子下去的时候,忽然发现我旁边还躺着一个人,吓得我浑身一颤,竟然是赵敏! “啊?”我赶紧把她的手推开,“赵学委,赵学委……” 赵敏很快就迷迷糊糊的醒了,发现我坐在旁边,跟触电了一样急忙坐了起来:“啊,东方左……怎,怎么……” 我震惊的看着她,头发乱了,衣服也很乱……这才想起什么,赶紧翻开被窝看看自己的衣服裤子,呼,还好,虽然乱了点,但还在,证明什么也没发生。 我大呼口气,从床上下来:“还好还好……你别楞着了,什么都没发生……” 赵敏也掀开被子看看自己的衣服,不过却一脸担忧的嘟嘟嘴:“有没有一种可能,什么都发生了,重新穿上的?” 第634章 云溪之愿 “怎么可能……”我笑了笑,“对不起啊,昨晚实在是喝太多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本来是开了两间房,看你走路都走不动了,才把你扶进来的,可是……我喝得也太多了,进来倒下就睡着了。”赵敏内疚的皱着眉,“你,你女朋友知道了会不会很生气啊?” 我一脸懵,拿了一瓶水打开一口喝完,这才更清醒了一些:“我先走了,昨晚辛苦你了……” “去哪啊,香格里拉?”赵敏忽然问我。 我楞了一下,忽然觉得……算了,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走一步看一步吧,继续进行和剑一商量的计划。 “嗯。”我点点头,随便整理了一下身上。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好吧,回来记得联系,还有,昨晚的事情,千万不要让别人知道……”她竟然害羞得一下钻被窝里去了。 我站在原地一脸蒙圈,再次确定自己的衣服没什么问题,什么也没发生啊,怎么就昨晚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这个我很肯定,不过想想昨晚跟我们一起在酒吧喝醉了那些情侣,估计现在也刚好醒来了吧,妈的,喝醉了酒什么都不知道,不管干了什么,稀里糊涂就过去了,等于什么也没发生……白瞎…… 我开门走出房间,给剑一打了个电话,他迷迷糊糊的接通:“喂……” “在哪,赶紧订机票,该去找云溪了……”我说道。 电话那头的剑一传来一阵慌乱起床的声音:“卧槽……就订最近的航班,机场见!” 挂断电话看看时间,竟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外边烈日炎炎,阳光刺得我都有种睁不开眼的感觉。 在打车前往机场的过程中,赵敏又发来短信,说祝我一路顺风,最后说了三遍不许把昨晚的事情说出去,还打了无数个感叹号。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这条短信,心说本来没什么,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让别人知道,反而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为了消除赵敏的后顾之忧,我还是给她回复了一句:“放心吧。” 回完消息,又无精打采的订了最近飞往香格里拉的机票,如果没记错的话,这四五月份,香格里拉那边应该是多雨季节,只是不知道天变之年会不会影响到那,我已经没心思管理这些了,回头让剑一看看。 衬着下巴,一路上看着沿途的风景,感觉一顿酒喝下来,心里突然释怀了好多,哪怕是,只要我脑海里还能想起曾经的一切,我都接受不了,都会抓狂。 但我至少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记忆,只要刚有不开心的事情即将进入思绪的时候,我就会立马看看远处的某个风景之处,迅速把目光放长远,看看未来…… 但始终还是有个不算很悲伤,却又能激起回忆的事情萦绕在心上。 鬼谷墓,还找吗? 我给自己的答案是,找。 我辛辛苦苦找了那么久,无数次差点从寻找鬼谷地图的途中死去,跟朋友兄弟亲人经历了那么多的生离死别,凭什么要因为一个骗我的人离开,而去放弃呢? 就算我要鬼谷墓里的东西已经没用了,我还可以继续保持这份追求,哪怕是为了帮凌梓实现她的愿望,或者,让自己找一件事做着,不显得我在这世上活着,是有多么的多余。 中午十二点半,我和剑一在机场会合。 “怎么样?”他过来就是一脸奇怪的笑容。 “什么怎么样?”我有气无力的道。 “还装,赵大美女长那么漂亮,身材还那么好,又有钱又讲义气的,这样的女孩都被你上了,就没什么特别地感受想跟我分享一下?”他嘿嘿一笑。 我白了他一眼:“没发生的事情你这家伙千万别到处说,我倒是无所谓,人家还是个小女生,懂吧?” 剑一也很意外,不过该明白的事理他这人还是懂的,点点头索性不说这件事了,掏出手机给我说:“这次去香格里拉,会很热,也不知道青玄道长那尿性,会不会让云溪在那边待那么久。” 他叹口气接着说:“我师父说今年乃天变,这场旱灾恐怕要持续到秋天,原本这个季节去香格里拉正是最舒服的季节,唉,真无奈。” 我没说话,天变就天变吧,就算是天塌了,跟我也没关系。 下午一点钟的飞机,很快就起飞了,之后就是一路睡觉,从东北机场到昆市机场,辗转到香格里拉附近的一个小型机场,总共用了不下六个小时。 剑一应该提前了解过这里,带我兜兜转转来到了一座叫独什么的古城,找了一家客栈入住。 这边的风景和大城市完全是两个回事,古色古香的小镇,山川荒野,还有草原,虽然天气热得不成样子,可我们这不安的情绪都能被美丽的风景所抚平。 别看客栈看上去古色古香,有一种复古落后的感觉,实际上消费不低,里面的装饰很豪华,这就是一种高价的艺术,住久了大城市里的金碧辉煌,来到这种地方,很快就会迷恋上它的独特。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后,我悄悄拿出纸和笔,给七爷写了一封信,没别的,我就想问问他知不知道馨瑶怎么样了,和我刚分别一天,我很想她,不奢求她能回来找我,也不奢求她能告诉我一切的真相,我只希望,她以后能给我回信。 写了七爷的名字,用特定的方法把信烧了,正好剑一醒来,看外边烈日落暮,傍晚来临,就一起出去走走,散散心是其次,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云溪的身影,我们手里有云溪的照片。 古镇上很特别,稀奇古怪的东西遍地都有,包括古玩,玉……赌石等等,好像大多数人出来逛都是为了这些,但我和剑一丝毫不感兴趣。 不知不觉,我们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庙宇的地方,大门口有很多第一次见到的东西,比如围栏上挂着很多用红布缠起来的小木牌,木牌上写着各种名字和愿望。 还有一种也是红布加木牌,多了一些铃铛,风一吹,就叮铃铃的响着,很快吸引了我和剑一的目光。 “这是许愿铃,起源于纳西族传统的东巴文化及马帮文化……跟你说太多你也不知道,就是许愿用的。” 剑一说完就去一个个挨着看:“云溪如果来过这里,一定会许愿的,你快找找……啊,找到了!” “写了什么?”我忙走过去看。 “这是给灵灵祈愿的……没有云溪姐姐的日子,希望我家可爱乖巧的灵灵健健康康的成长……” “是云溪,是云溪啊,是云溪!”剑一突然情绪激动,捏着许愿铃喊了一声,下一秒眼泪却狂飙了出来,一下跪在地上,“是云溪,云溪来过这里……” 他好像已经崩溃了,眼泪鼻涕一时间没法掩盖,这应该就是长久的思念过后,看见思念之人的影子后的样子吧,我眼眶忽然有些湿润,发现剑一刚才看那一排好像都有云溪的名字,急忙翻看了起来。 ………… ………… (最近为了情节更加紧凑,老九把字数改了,原来的三章相当于现在的两章,今天的四章,差不多以前六章的样子吧,后面这两章,是特地为以下读者加更的,谢谢大家赞赏: 1,女妖姐姐 2,antidote 3,申屠云溪 4,也许……也许…… 5,夏日 6,sakuray 7,mr,tao 9,左十三 10,九妖 11,佀 12,凯撒大帝 13,歆星 14,不善挽留 15,宇阳geigei 为了不占用字数,多余的话老九就不说了,谢谢大家!) 第635章 天天出事 “在人生中最迷茫和孤独的时候,我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男生,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让我那么喜欢,只知道,是他让我感觉生活中少了曾经的枯燥和凄凉,多了一分快乐……真希望她对他是真心的……” “命运总是折磨好人。” 一共三个牌子上,后面都写着云溪的名字。 看完之后,我心里五味杂陈,这真是云溪写的吗,她给谁写的,莫非是我? 此时剑一的情绪平复下来了,接着看了这两个许愿铃。 他激动的指着第一个说道:“在人生中最迷茫和孤独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喜欢的男生,让她感到多……多了一分快乐……没错,这应该是云溪写给小道的,青玄道长总是出门,留云溪一个人在偏僻的道观那边生活,我知道她很孤独,总会偷摸下山来看她,她一定是写给我的!” 然后剑一又看向最后一个:“命运总是折磨好人……这个应该是给你写的。” “不清楚。”我埋头说道,拿出云溪的照片看了看,“分头找吧,也许,他们早就离开香格里拉了。” “嗯,晚上在客栈会合,找到云溪了第一时间打电话。”剑一说道。 我再看一眼云溪的模样,把照片捏在手心,看看四周的场景,随便选择一个方向就走了。 陌生的古镇上,让我找到了几分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凤凰古镇,那时候,我们几个人都还在一起的,桥头的摊贩,路边的小吃,天上的白云,远处的山川和草原,还有那天边的云霞。 原来这个世界那么美。 有人为了生计,天都黑了,还在那里疯狂的叫卖,巴不得把带来的货全部卖完回家。 有人穿着华丽的衣裳,戴着墨镜,拿着相机,拍着这些底层人士的艰辛生活,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这就是人间,很复杂的人间,有人在享受,必定就有人会付出汗水。 有人疯狂的想着离开,有人则疯狂的追逐。 我买了一杯奶茶,坐在桥头边上吹着晚风,汗水打湿了我的脸,头套都湿了,头皮痒痒的。 脸上的伤疤快彻底愈合了,头皮和手背依然需要持续换药,如今的我,在形象上彻底变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人,长相算不上帅气,这么久以来,唯一有点收获的是,身上逐渐能看见几块儿肌肉。 这可不是有钱人闲着去健身房养出来的样子,而是,一年到头四处奔波所致。 “大姐你好,见过这个女孩儿吗,很斯文,瘦瘦高高的,跟着一个中年道士……” “大哥你好,见过照片上这个女孩儿吗,她很温柔,说话小声,眼神很忧郁……” “没有。” “没见过。” 在无数次寻问之后,我有些气馁了,天彻底黑下来时,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客栈。 剑一也是有气无力的回来,躺在床上直接不想动。 “有收获吗?” “没有,这里的客流量太大,人们根本不可能记住一个游客的长相。” “那……怎么办?” 剑一沉默了半天,才缓缓说道:“明天你我分头去找,香格里拉很大,我相信云溪不会这么早离开的。” 我点点头,坐在椅子上左思右想,一阵茫然后,才冲了个凉水澡,但并没有睡觉,而是拿着两块无常令,从包里掏出一炷香,悄悄来到了客栈的天台上。 这里算是屋顶花园,闲置很久,乌漆嘛黑的,看似很久没人上来过,在确定没人会上来之后,才点燃了供香,立在无常令面前。 这次我叫的还是七爷,尽管他们用这种方式和我见面,并不会让真身离开地府,但对于黑白无常而言,时间应该都很宝贵,就不打扰八爷了。 和上次一样,等到供香即将燃尽之时,七爷才懒散的出现在了面前。 不过没再主动问我找他做什么,出来伸了个懒腰就直接说道:“烈鬼女已经回去了,今天老八去了一趟,她给你写了一封信,需要走阴信流程,过几天等老八有空了我叫他从鬼门关给你送来,还有没有别的事?” 我感激的对七爷拱手:“谢谢七爷八爷的操劳,既然她……没什么事了,七爷如果忙的话,就回去吧。” “嗯,有个事儿跟你说一下,烈鬼女呢,算是回到了她自己该待的地方,在那里她不仅是出入自由,还享受至高待遇,你就不用担心她的方方面面了,至于她之前跟你发生过什么,对你说过什么,顷爷也说了,谋短暂自保,不予后论,懂我意思吗?” “七爷,难道,我跟她真的没有希望了吗?”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为了避免你受害,我跟老八合计过这事儿,烈鬼女如果不喜欢你,那肯定是不会冒着给家里惹祸的风险,出来找你的,还废了那么多年的修为。” “但她靠近你的目的,未必跟喜欢你是一回事儿,这么跟你说吧,地府十大阎罗,你老祖宗顶替了一个,还有一个被项家顶替,地府有一个项阎罗,是现目前地府最不能小瞧的势力之一,有跟你老祖宗拍桌子叫板的实力,烈鬼女就是他的嫡系妹妹。” “项阎罗?”虽然那天听见七爷八爷说的什么项家人,我心里就有点数了,可没有说明之前我依然觉得不可能会这样…… 我还记得我做的那个梦,馨瑶亲手杀了云溪,在那个梦的开始,云溪就提到了项阎罗三个字! “七爷,那你说,项家是不是有篡位的野心,馨瑶,会不会成为我们的敌人?”我最终还是把这个问题,咬紧牙关的问了出来。 如果我做的梦将会成真,那么,我真的不知道我该如何抉择,馨瑶和云溪,两个在我生命中都意义非凡的女人! 如果真的发展到那一步,我到底该怎么办? 七爷沉思了一小会儿,摇摇头:“是敌还是友,暂且未定,不过,烈鬼女是项家人,不是东方家的人,这一点你要提前有个数。” 说完这,七爷也没给我继续问的机会:“走了小子,别忘了帮咱打听打听狱鬼的事情。” 尽管心里有一万个不愿意,还是埋下头:“七爷慢走!” “一年之后,地府必有大战,白虎真人是一个能决定胜负的因素,有条件把关系打好。”七爷消失之后,声音在我耳边回荡了起来。 我站在原地楞了起来,白虎…… 从死亡谷里出来之后,没有得到过一次关于白虎的消息,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七爷这么说,我大概也明白了,其实白虎帮我,跟不二老祖宗一点关系都没有,否则七爷不会说出这种话! 那到底是为什么? 唉,接下来我的思绪中,被五个字所笼罩的,人间不值得。 明天我和剑一就要分头行动了,以我自己的计划而言,可能会分开很久,至少,下次见面应该是我们其中一人找到了云溪的前提下。 于是我下楼问剑一要不要喝两杯,开心开心。 开心不过是掩饰自己内心的虚弱罢了,我认为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需要酒,每天都需要酒来麻痹自己。 剑一说他累了,不去。 最终我自己跑到楼下,在客栈隔壁的烧烤摊上点了一些烧烤,六瓶啤酒,又在小卖部买了一包七块钱的红塔山。 坐在这陌生的街道上,抽着烟,看着来来往往的旅客,吃着烧烤,几杯酒下肚。 惆怅的眼神逐渐露出笑意,也许在别人的眼里,这种笑容很傻,但对于我而言,却很奢侈。 在我逐渐达到自我麻痹状态的时候,隔壁桌来了几个客人,一坐下就聊起了一个我挺感兴趣的话题。 “听说了吗,山上又死人了。” “唉,这几天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天天出事。” 第636章 无人山村 “要说这些人也怪,都说了山里危险山里危险的,为什么就非不听,要进去以身试险呢?” “谁信啊,这么大的地方,风景最美的都被人给挤爆了,不得有些个不怕死的爱往偏僻地方跑吗?” “这边的乡村里又不是没有人烟,到处是农家好吧,你往山下贴一个禁止入内,那就跟玩儿一样。” “也是……真是太古怪了,我算算啊,昨天,前天,上前天才出的事儿,到现在已经死了四个了,死相是一模一样。” “什么死相,这我还真没打听过?” “嘿,这玩意儿邪乎着呢,好端端的人,身上没伤口,肚子里也没毒药的,非就变成了一具干尸,你说怪不怪?” ……………… 我迷迷糊糊的听完这些话,又点了一根烟,衬着下巴缓缓地抽了起来。 四天死了四个,四天前,应该是我第一次用无常令找七爷…… 没有伤口也没有毒药,好端端的一个人变成干尸,这是被吸干了精元和魂魄的症状吧? “大哥,你们说的那些死人,都是道士吧?”我没忍住问了一句。 精元这东西普通人是有,但一般的鬼祟不会浪费时间吸一个普通人的精元,还不如光吃魂魄和血来得痛快,而光吃血和魂魄,是远远不足以让人变成干尸的。 除非邪祟很需要快速增长修为,所谓苍蝇再小也是肉。 而大多数情况定然是不会如此的,受害者是道士或者阴阳先生、修行者等等,精元超于普通人,多少有点价值时,被那种邪祟祸害的几率比较大。 “兄弟,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你就当图个乐呵,别放心上啊。” 那几个哥们儿应该是本地人,听见我的问话之后还愣了一下,显然意识到声音有点大了。 此刻的我也是醉醺醺的,知道他们不会对我说什么实话,笑了笑就去结账了。 十几根肉串两百多,市场上四块钱一瓶的啤酒收八块一瓶,付完帐后,我不禁一阵摇头,这个世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没良心的人。 回到客栈房间后,人已经醉得不成样子,仰着头只能感觉到脑子里空空如也,什么也不用去想,什么也不用愁,困意一下就袭来了。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太阳还没升起,剑一就收拾好东西,踹了我一脚:“起床收拾一下,该走了。” 我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翻身起来,洗脸刷牙几乎都是闭着眼睛进行的,浑浑噩噩,毫无精神。 一个小时之后,我和剑一一人骑着一匹马出现在了古镇对面。 在出来的时候我们向早餐店老板问过路,他说这里的山很大,除了着名风景区之外,无人区和乡村才是主流,想要靠一双脚在大山中穿梭,怕是很难寻人。 我们顺便把云溪照片拿出来问了他的,不认识,倒是向我们推荐马匹,这东西很适合进山游玩,我和剑一也没犹豫,两万块一匹,属于下等马。 我们眼前是一片草原,对面是一座大山,大山的左右两边有两条一望无际的峡谷。 “往这些地方走,都能去到农村,小道早就想过了,云溪在这里出生,她应该就是某个山村里的人,或许已经落叶归根,定居在了老家。”剑一说道。 清晨的阳光已经铺洒在了山头之上,两条巨大的峡谷就好像是通往天堂之路,草原上的的点点鲜花,悬崖间的白云,还有我和剑一这渺小的身影。 “你走哪边?”我问他。 “左吧,你往右,后会有期。”剑一对我拱拱手,“注意安全!” “嗯,昨晚听路人说山里不太平,你也要万分小心。”我也对他拱拱手,“后会有期。” 随着马蹄声逐渐远去,我看着剑一的身影慢慢变小,慢慢深入左边的大峡谷之中,心里不免又有几分担忧。 希望我们都没事。 调转马头,面向右边的大峡谷,一挥马鞭:“驾!” 这边的空气确实很不错,我都巴不得闭上眼睛呼吸一会儿,奈何是个骑马新手,一路上小心翼翼的。 在太阳彻底洒满了大地之时,我才穿过了峡谷,前方出现了一些人家,要么在半山腰,要么就是山脚下,稀稀落落,毫无生气。 有人说,这山里的房子大多数都是牧民搭建的临时住处,也有人说是樵夫做的,真正住人的很少。 随着时代发展,在这山里土生土长的村民们开始走出大山,这边也就逐渐开始往无人区的方向发展了,不过,大山深处还是有不少不愿搬出大山的人们,依然坚守在这个地方,基本是靠放牧为生。 穿过峡谷后,又渴又饿的,正好看见面前有一条清澈的小河,下马把马拴好,趴在河边就是一顿猛喝,再从背包里拿出两个面包,坐在地上啃了起来。 这山谷,可真像青山村的某个地方,也就是我和云溪,剑一,以及刘宛雪帮完安小雨的母亲之后,回到村里分别时的地方。 季节也相差不远,同样的花花草草,虫鸣鸟叫。 啃面包的时候,忽然看见几个人大包小包的背着往我这边走来,看样子行色匆匆,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应该是一家子。 这几个人到我面前后也就随便看了我一眼,赶紧离开了。 我当时还心想,又是一家往山外搬家的。 不过我没想到,第一批人离开后不久,正在我准备上马继续赶路之时,又发现两家人匆忙的往这边走来了。 那前面应该就是一个山村了,这些人为什么会匆匆忙忙的搬家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背着娃娃的妇人,我笑了笑就问道:“大姐,你们这是搬家啊?” “是是是……”大姐点头道,已经匆忙到连回答我都不带停一步的了。 走在最后的是个男人,我赶紧掏出烟给他递了一根过去:“大哥,为什么今天那么多人搬家啊,还匆匆忙忙的,这是发生了什么吗?” 大哥也走累了,把东西放地上后,我赶紧给他点上烟,他吸了一口,叹口气对我道:“小伙儿是外地来旅游的吧?” “是的大哥,第一次来。”我笑道。 “那你还是别进山了,出事了。”大哥那张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惊魂未定的神色。 “出事?”我一脸疑惑。 “闹鬼,前几天搬走了不少,我们算是最后一批,小伙子,听劝的话就别去了。”他说话时提起了行李,直接跟着队伍走了。 我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说,莫非我来的地方,就是昨晚那几个哥们聊的那地? 站在河边思考了一会儿,等了半天,陆陆续续又看见几家人从路边走过,这几家人要热心一些,看见我一个陌生人站在着,其中不乏两个对我招手,叫我赶紧出山,别再往里进了。 我对他们一阵感激,顺便问了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这些人很避讳这个话题,宁愿不劝我了,也不说出事情的来龙去脉,就是四个字,晚上闹鬼! 再等了一会儿,时间来到了中午十点半,本来看时间的时候想顺便给剑一打个电话,问问他那边什么情况,结果发现这边没信号。 无奈,收好手机上马继续往山里赶,也不知道这算是我倒霉,还是运气好。 如果云溪和青玄道长就在这方向的话,我想,对于这种事件他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理,但也不排除青玄道长那老家伙卖了道观不缺钱,懒得干活,提前开溜的可能。 快马加鞭的往山谷下面跑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看见了一个特别偏僻的小山村,稀稀落落的房子,坐落于各个山脚与山间。 但是看不见人影了,好像已经在这几天全部搬走,整个场景是一片凄凉。 在村口的位置,我发现了一口古井,古井边上还立了一块石碑,被风化得不成样子,全是年代的痕迹,尽管上面的字体已经很难认清楚,但是在我仔仔细细的一番打量之下,竟然在石碑上发现了“申屠”二字! 第637章 云溪之墓 这口井给人的感觉就很古怪,里面彻底塌陷,目测荒废了几十年,但周围的草却刚被别人清理过。 石碑实在太破了,至于我觉得的“申屠”二字是否确切,连我自己都没法确定。 打量了一会儿枯井,再抬头看看这个极其凄凉的村子,彷佛又多了几分阴森之气,中午十一二点的时间段,能让我感觉到阴森气息的地方,必然是有猫腻的! 于是我用了十几分钟,站在枯井面前四处打量,对这里的风水进行细心的判断,整个村子如同一个人的胃部形状,左侧人户较多,右侧仅有三家,中间一条河流穿插而下,不知下游还有没有村子存在。 风水格局很普通,看不到任何独特之处。 大概有二十家人户,我也没犹豫了,骑着马仅仅用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十九家,毫无例外,诺大山村不见一人影,其中有两家刚办过丧事,门口就埋着崭新的坟头。 能把死人埋在自家门口,想必在死人下葬之前,主人家就做好了搬出去不再回来的打算。 凄凉寂静的老木瓦房子越来越让我感到心悸胆颤,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说不上来。 从枯井看向这边时,总觉得山里阴气缭绕,自己走进来却只能感受到无尽的诡异味道,即便是开了显形决,也没看见哪儿有阴气。 最后一家人户在半山腰,大老远孤零零一家矗立在山头上,我原本觉得自己来是为了寻找云溪的,这里人也搬走了,有什么邪祟作恶,也没必要插手。 但想着几乎每家都看过了,万一最后一家,就有云溪的身影呢? 想到这,骑着马火速往半山腰那家人户赶去,在路上又发现了一个很诡异的现象,虽然从村里有一条很明显的路通往半山腰那户人家,可路上却看不见人的足迹,长满枯草,荒废了数年的感觉。 换句话说,这户人家是不是跟村里其他人断绝了来往,很多年没下过山了? 或者那儿本就是一座被丢弃的房屋……一路沉思着这个问题,很快就来到了房子面前,的确是一座破房子,感觉是百年前的老古董了,甚至有种接近坍塌的感觉。 然而,在这座本该没人住的房屋门口,却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墙壁上甚至连蜘蛛网都没见着,还能看见最近刚打扫过的痕迹。 我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心里不禁开始激动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座房子绝对有很多年没人来住过,但是,它的主人就在这段时间,回来了! 会不会是云溪? 我从马背上一步跳下来,把马栓在路边的树干上,赶紧往门口走,大老远就开始喊:“师姐,是你吗,我是东方左啊!” 尽管我的声音已经很大了,可喊了半天,屋里始终没动静,我不得不走到门口敲这扇摇摇欲坠的门:“有人吗,有人吗?” 敲了好几分钟,终于听见屋里有动静了,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可是几秒钟后,脚步声消失,再也没动静了! 我笑了笑,会不会是云溪,她会不会,在知道是我来了之后,不愿意出来见我? 我默默的等了几分钟,屋里依然毫无动静,总感觉就是在躲着我,如果是这里与我不认识的人家,根本没这个必要。 我心中无比激动,一头就跪在了门口。 “师姐,我知道你恨我,我知道你委屈……我来找你了,我知道错了……” “我知道你为了我们付出了很多,受了很多委屈,之前是我太忙,一直没注意过你的感受,但我让你走,真的不是讨厌你,真的不是当时那样的,师姐,你就原谅我吧,大家都很想你,都希望你回到我们身边……” 可能是想到云溪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心里很难受,找了那么多天,无数次就快走到放弃的边沿,突然有了这么一丁点儿的可能,我不愿意放弃,其实有很多话一路走来就想好了怎么对云溪说,感觉三天都说不完,可到了跟前,却感觉自己说的那两句,根本没法表达我的内心,心太乱了。 “师姐,你跟我回去吧,你走以后,大家都很想你,灵灵,剑一,胖子,陶小丽……现在的我们就像是一盘散沙,走的走,出事的出事……我真的不想失去……” 跪在门口,憋着泪说到这里的时候,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了。 一个女孩儿出现在了面前,第一眼我还以为是云溪,因为她身上穿着一条云溪曾经穿过的裙子! 但她并不是云溪,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年纪,长得挺好看的,脸上没有瑕疵,就是皮肤有些显黑,看上去应该是这山里土生土长的人。 我眉头一皱,忙站了起来:“姑娘,你是……” 她对我摇头摆手,感觉好像不会说话。 “你不会说话?”我问道。 她点了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又看着她身上那条裙子,再三打量之后,确定这就是云溪的裙子,云溪的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身上? “你是,一个人?”我怕吓到女孩儿,就后退了两步小心翼翼地问她。 女孩儿是个哑巴,听了我的问题后,赶紧点了点头。 “那你身上的衣服?”我指着她的裙子道。 女孩儿自己也埋头看了看裙子,然后抬头对我摇摇头。 我根本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沟通很困难。 但我发现云溪的衣服了,这就是云溪的气息,我很肯定,云溪要么藏在这房子里,要么就是来这里住了一段时间后离开的,云溪心肠那么好,看见山里的姑娘没衣服穿,必然会把她的衣服送给这个姑娘! “你确定这里就你一个人吗?”问她的时候,我已经从兜里把云溪的照片掏了出来。 女孩儿点点头,看上去好像不是在撒谎。 于是我只好把照片递过去:“见过这个姐姐吗?” 女孩儿看到云溪的照片后,脸上忽然露出了几分悲伤的神色,盯着照片许久没做出反应,片刻之后,她把照片还给了我,但是没做动作,就这么弱不禁风的盯着我。 “见过吗?”我心里很慌,但很怕一激动把她吓着。 女孩儿脸色很差,抿了抿嘴,然后对我点点头。 “你见过?”这一刻我感觉心里都炸开了,“在哪儿,在哪儿见到的她?” 她楞了片刻后,然后有气无力的指了指房子左侧。 我往那边看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就皱眉问她:“你的意思是,她来过门口?” 女孩儿赶紧摇摇头,然后对我招招手,出门后跟着她指的方向走了过去,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又回头对我招招手,意思是叫我跟她走。 这是要带我去找云溪吗? “你这是要带我去找她对吧?”我还是确定性的问了一句。 女孩儿一脸诚恳的点点头。 这一刻,我感觉鼻子一下就酸了,急忙跟了过去,因为过于激动,差点打滑摔在地上,脚踝被旁边的石头磕了一下,一阵刺痛,鲜血紧随而至。 但我却丝毫没在意,激动的道:“姑娘,谢谢你!” 女孩儿却有些愧疚的摇摇头,随后就跟着房子旁边的一条路,往山上走去。 我激动得无以复加,跟在路上时,脸上早已露出了笑容,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我只知道,如果一会儿我见到了云溪,见到了那个让我们大家都好生思念的云溪师姐,我会给她跪下,我会求她原谅我,会带她回去与大家重逢! 然而,走了五分钟左右,女孩儿带我来到一块土里,她站在了一座崭新的坟头面前,回头看向我,不再往前走了。 我四处张望,整个人彻底被激动冲昏了头脑,望眼欲穿的看着她:“姑娘,那个姐姐呢,我的师姐呢?” 女孩儿指了指她面前的坟头。 “你……”我的眼神立马看向了这座崭新的坟头,看样子刚埋没几天,在坟头面前用一块简陋的石头立了一块石碑,石碑上雕刻着几个大字。 “爱徒,云溪之墓!” 第638章 晴天霹雳 不…… 不可能! 这一刻我如遭五雷轰顶,虽然骨子里不相信眼前这座崭新的坟墓,里面埋的是云溪,可眼泪和鼻涕不知不觉就流了出来,一头跪在地上,双手颤抖的抚摸在石碑上不断的擦着上面的灰土,感觉咽喉都被一口悲痛欲绝的气堵住,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师……师姐……不……不,不……,不可能,你不是师姐,你不可能是师姐,不可能……” 很快我就彻底失去了理智,跟疯了似的站起来一把抓住了女孩儿的衣领:“你告诉我,你快告诉我,这都是假的,呵呵呵,这都是假的,这是骗我的对不对,我师姐还活着,云溪还活着,对不对,对不对!” 女孩儿被我吓得一个劲儿摇头,眼泪流了出来! “说啊,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师姐她怎么可能死了,怎么可能!” 女孩儿不停的掰我的手,流着泪摇头,我最终咬牙放开了她,一头扑在坟前,抱住了墓碑。 这一刻我的眼泪滴答滴答的淌在墓碑上,我紧紧抱住墓碑:“这都是假的对不对,师姐,这都是假的对不对?” “求你别骗我,求求你,我已经快一无所有了,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师姐……” 此刻我哭得像个小孩儿,云溪她……一直以来在我的眼里就是特别会照顾人的大姐姐,每次只要有她在身边,我心里都有一种安全感,一种不可替代的安全感…… 她能让一个人感觉到很安心,能让人感觉到安稳,能让人感到温暖,她是我生命中的一缕暖阳,只有她在的时候我才会感到幸福,如果她真的没了,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信心活下去! “师姐,你辛辛苦苦,默默无闻的照顾了我们那么久,你还没享福,我们还没报答你,你不能走,真的,你不能走……” 说完这句,我就像是一条疯狗,爬到坟上疯狂的刨土,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指甲里很快就塞满了泥土,鲜血和干裂的黄土搅拌在一起,我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不停的刨,不停的刨…… 女孩儿赶紧跑过来阻止我,拽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摇头,我一把甩开她:“你给我滚开,你给我滚开,我求求你,别拦我,求你别拦我了行不行!” 我不知道这分钟自己算不算失态,甩开女孩儿后又疯狂的刨坟,可这坟头已经埋了有几天的时间,早被烈日晒得坚硬无比,半天没刨开几分,双手却流满了鲜血。 眼前的一切就犹如晴天霹雳,不知道此时的我是否彻底失去了掌控思维的意志,这个消息,甚至比得知馨瑶要离开时更让我感到痛苦,馨瑶是离开,云溪死了,云溪是死了啊! 不……不可能死,她那么善良,她那么温柔,那么可怜……地府舍不得让她死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女人,老天爷都不可能让她走的,不可能的! “这辈子能遇见师姐,是我们所有人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如果师姐你真的撒手人寰,那我也不活了,我要把地府搅得天翻地覆,谁都不能带你走,谁都不能!谁要敢抓我云溪师姐,我东方左与它势不两立!” 整个山里一时间回荡起我这撕心裂肺的咆哮声,这一回我哭得太伤心,太绝望,我脑子里彻底一片空白,视线被眼泪模糊,刨着刨着,只感觉心脏中传来一股剧痛,下一秒带着哭声捂住胸口,痛不欲生…… 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吗? 难道……突然眼前一黑,我再也忍不住,一头就扑倒在了坟头之上。 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简陋的木屋里,那哑巴女孩儿就坐在旁边,赶紧对我抛来关切的目光,然后给我端来了一杯水。 我只感觉被一股怒气攻心,一把推倒了她的茶杯,翻身起来往外边跑:“师姐不可能离开我的,师姐不可能离开我的……” 女孩儿急忙跑到我面前拦住了我,然后拿出一张纸条和一张照片,把它们递给我了。 我看了看照片,这不就是我吗,这是在省城家里,我在跟灵灵玩的时候,旁边的人拍下来的,应该是云溪拍的! 我急忙掀开纸条,上面写着一排很潦草的字,这不是因为写信之人笔迹不行,看上去好像是情况比较紧急,匆忙留下来的。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但……是……师弟,我……不行了,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我想……我爱你……下辈子……让我……嫁给你好么?我想用一辈子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我不想让任何人伤害你…………千……万别信她……她……只是来骗你感情的……永别了,师弟……” 这封信写得特别乱,所有字都好像是在赶时间,彷佛是一个人颤抖着手,在生命最后一刻赶出来的,看着是那么真实…… “不,不可能!”我一把将纸条捏成团,“永远都不可能,云溪她不会说这种话,她绝不可能说这种话!” 第639章 天已塌了 片刻后,我又颤颤巍巍的把信小心翼翼地展开,一滴泪水落在了上面,声音颤抖的问女孩儿:“是,是她亲自让你把信转交给我的吗?” 女孩儿却摇摇头,指了指旁边的一间屋子。 “她在那里面写的信,你进去才发现的对不对?”我又伤心欲绝的问道。 女孩儿却摇摇头,然后急忙跑进了那间屋子,不一会儿拿着一件道袍跑了出来,把道袍递给我。 这不是青玄道长的道袍吗? 我仔细一看,然后赶紧问她:“是他把信和照片给你的?” 女孩儿重重地点点头! “他人呢?” 女孩儿看向外面,比划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他把信和照片给了你,然后就走了,你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是不是这意思?”我问道。 女孩儿又重重的点点头! “那,我师姐,就是照片上这个女孩,你是亲眼看见她死的?”我严正的盯着女孩儿问道。 女孩儿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道袍,双手抬起来比划一个动作,再指一指我手里云溪的照片,大概意思是,是穿这套道袍的人,抱着照片上的女孩儿! 我彻底乱了,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是青玄道长抱着已经死去的云溪,到这边来求助女孩儿,让女孩儿看见我后把东西转交给我,还是云溪和青玄道长早来到这边,然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云溪没了,青玄道长抱着她去下葬? 我无奈的看着女孩儿,眼角两滴泪水如同习惯了一般滴落下去:“姑娘,我就想问问你,他们来的时候,那女孩是不是就已经死了,或者,你根本没见过她?如果你没见过她,那你就点一下头!” 女孩儿却一个劲儿摇头,然后各种比划我看不懂的手势。 她见我还是一脸不懂的样子,就从旁边拿了一张毛巾,指了指道袍,再比划一个双手抱着的动作,随后她仰起头,把毛巾蒙在她脸上,揭开毛巾后就指了指坟头那个方向。 “人是穿道袍这人抱过来的,只是蒙住了脸,没让你看清长相?”我问道。 女孩儿点点头,然后又跑进了那个屋子,很快就搬出来一个背包,这背包是云溪的! 我急忙把背包打开,发现里面全是云溪的衣服! 女孩指了指背包,再指了指道袍。 “这包是穿道袍那个人送给你的,你身上的衣服是从这里面拿的?”我又问她。 女孩儿使劲儿点头,再往屋里跑了一趟,拿出来一叠几千块的现金,再指了指道袍,然后对我招手,把我带到了一堆锄头的面前。 我瞬间就懂了,大概意思是,青玄道长抱着已经死去的云溪,过来求女孩儿帮忙,其一是要借女孩儿家里的锄头去葬云溪,还需要用女孩家的地,其二是求女孩儿把这封信送到我手里,所以特意把我的照片给了女孩儿! 也许是因为云溪已经走了,青玄道长看见这女孩儿孤苦伶仃一个人住在这破房子里,身上没一件好衣服,便把云溪的遗物全部送给了女孩儿! 这怎么可能,为什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痛心疾首的看着女孩儿:“姑……姑娘,你能否告诉我,穿道袍这个人到你这里的时候,身上是不是很乱,有没有受伤?” 女孩儿一听我这么说就无比激动,急忙点着头,然后把道袍拿过去指了指上面,比划了一个搓衣服的动作,然后她又拿着道袍,在屋里给我演示了一个走路一瘸一拐的动作! “衣服上有血,被你洗干净了,他抱着那个死去的女孩过来你这里时,连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我的拳头立马捏紧! 女孩儿点点头,又指了指道袍,然后在哪里捂着眼睛,做出一个痛哭的动作,意思是青玄道长送云溪来的时候,不仅身负重伤,还哭得悲痛欲绝! 他们,这是遭遇了危险? 我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过了片刻,我忽然就笑了,流着眼泪,呆滞的看着女孩儿:“呵,呵呵呵……姑娘,你知道吗,那个死去的女孩儿是我的师姐,她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她是最温柔的女人,她是我……是我的命……呵呵呵……” 这一刻我好像已经疯了,我疯狂的发出笑声,一手拿着云溪和我的照片,以及那封潦草的信,一手提着青玄道长的道袍,摇摇晃晃的往路边慢步走去…… “呵,呵呵……没了,我什么都没了……我东方左,什么都没了,哈哈哈哈哈……” ………… ………… ………… (生活不易,人总有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相比很多作者,我的更新还算不错吧,很多时候哪怕忙到深更半夜也要咬牙更新,就是怕你们等。但是,我说过无数次让你们关注我抖音,更不更新都会在那里通知,你们不关注可以,不知道情况可以,但是不要盲目在这里骂人,侮辱别人,打赏,凭良心说,大多数我都没收,收打赏只是读者开始提起来的,增加各位的参与性,几千个人,我不可能把每个人全部写在书里,打赏的读者没多少,正好可以写在这,所以……多余不想说,爱看不看,不看的,嘴下留情,最后,在这里,要特别感谢一下“女妖姐姐”和“女妖妹妹”两个读者的支持,帮我管理所有群很辛苦,还要被某些居心不良的人恶语相向,辛苦了!最后再说一句,我的书,有借鉴别人的地方,那是一种对优秀的认可和致敬,这种传统灵异小说全网比比皆是,创新很难,至今为止,很多人写的不是那种披着玄幻都市皮的脑洞灵异就是那种毁三观的颜色灵异,在传统灵异这个领域坚持的,不过我们寥寥几个作者,而且相当难混,吃饭都是个问题,能坚持也算是一种难得,大家且行且珍惜,再过三年两年你想看都没有!还有那些喊着我这书和别人一模一样的人,请你摸着良心说真的一样吗?这是免费的书,真的,不喜欢看,请嘴下积德!) 第640章 破茧而出 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就这么疯疯癫癫的笑着,摇摇晃晃的往云溪的坟头那边走去,漫山遍野都是我的笑声,声音在山里回荡一遍又一遍,整个偏远的大山里,似乎因为我的疯癫笑声而增添了一层诡异的气息。 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发现我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我看见的不再是一个彩色世界,有黑暗,有灰白,我看见的一切彷佛都代表着死亡,看不见一丝生机! “呵呵呵……师姐,我来看你最后一眼,看完你,我就要去杀人了,呵,我要先把龙虎山的道士全部杀光,我要惩罚他们对阳间秩序的不管不问,杀光了他们,我会找到害你的人,我要……呵呵,杀了他全家,灭了他九族!” 是的,这些话并不是失去理智后说出来的,而是我此刻最真实,且最无法改变的计划! 此刻的我,感觉浑身缠绕着浓重的黑气,我眼睛是黑的,嘴巴是黑的,就连心脏也是黑的,我的记忆里,彷佛再也没有一丝美好,从我记忆里闪过的,不过全是这一路走来,遇到的疾苦和生死离别罢了! 我眼里那个美好的世界,已经彻底不复存在了! 这时,一路跟着我走来的女孩儿到了面前,她流着泪对我比了一个手势,大概意思是让我别这么伤心,节哀顺变。 我盯着她,慢慢的露出一脸邪恶的笑容,我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可怕,我只知道,我现在很想杀了她! 云溪不能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走了,呵呵,最起码,要拉一个姑娘给她做陪葬,不是吗? 就在我即将运起焚邪决对她动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突然消失,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股暖流,这股暖流以极快的速度往我全身蔓延,就好像是烈火烤化了我这结了冰的身体! 紧随着脑海里传来一道如同恶魔咆哮般的声音:“主人,请您不要滥杀无辜!” 我眼睛里的最后一滴泪落了下去,视线不再是那么模糊了,眼前恢复了一片光明,女孩儿在我眼里,又多了几分善良的感觉。 但很快,我的脸上又逐渐开始露出杀气冲天的笑容,不,我要杀了她,我要让她做云溪的陪葬品,不,云溪不能孤苦伶仃的走了,不能让云溪就这么走了! “呵呵呵……”我疯疯癫癫的站起来,脑海里的意识就是要在最快的速度之下接近这个女孩儿,避免让她跑了,没想到,竟然是身形一闪,我就到了她的面前! 呵呵,我这是怎么了,我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难道是……哦,我被鬼附身了,这个鬼在我身体里叫我主人…… 世界上有两种速度,一种叫白虎,一种叫武极,如果还有另外一种的话,那就是我了……呵呵…… 不过,为什么我眼里的世界那么梦幻和模糊,又是那么的乱,难道我在做梦吗? 这一刻女孩儿已经呼吸不了了,她被我死死的掐住了脖子,我感觉只要再稍微用点力,我能在五秒钟之内让她没有痛苦的死去。 “呵呵,姑娘,谢谢你啊,我师姐她可怜一生,在这世界上吃了那么多苦,她不能没有陪葬啊,她不能没有,谢谢你了!”我邪恶的笑着,然后手上用力。 可就在这时,我的手却动不了了,反而是不由我控制的张开,女孩儿落地上去了,捂着脖子在那儿不停的咳嗽,缓过气来后撒腿就跑了。 看着到手的陪葬品就这么跑了,我却动弹不得,我怒了,我的牙齿慢慢的咬紧,拳头慢慢的攥紧:“谁,是谁拦的我!” “主人,不可滥伤无辜!”脑海里又传来了那一句如同恶魔咆哮般的声音。 “你是谁?”我恶狠狠的转身环顾四周,心里无比冲动,如果把它抓到,一定要扒了他的皮,喝干他的血! “我是焚邪。”脑海里又传来那声音。 “焚邪?”我嘴角微微一杨,“哦,呵呵,你就是焚邪火对吧?” “是的,主人。” “你,这么久了,亲眼见过我无数次吃苦受罪吧,为什么,偏偏要在我失去了云溪之后,才出来呢?”我笑道。 “只有主人的身体和意志达到了某种境界,我才能摆脱天道束缚。” “哦……呵呵……好,欢迎你破茧而出,但是我麻烦你,下次别再破坏我的好事!”我咧嘴一笑,然后看向了云溪的坟头。 “主人……” “闭嘴,别吵我!” “遵命,主人!” 在看向云溪的坟头时,我脸上的愤怒和邪恶瞬间软化,我的嘴皮又开始颤动了起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墓碑,温柔一笑:“师姐,我会下来找你的,就……明天晚上。” 我小心翼翼的把墓碑上的灰尘吹掉,然后有气无力的坐在墓碑面前,轻声细语的念起了我的计划。 “等我今天回去,就屠了龙虎山满门,如果他们有点作为,这个世界不会那么凶险,你也不可能这么突然的离开我……不过师姐,在此之前,我要恳求你原谅我,如果剑一要拦我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呵呵。” “这个世界上,只有你和馨瑶才是我最在乎的,灵灵,母亲,他们算什么?灵灵又不是我的亲妹妹,我能长这么大跟我妈一点关系都没有,哈哈,他们死了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最在乎的是你和馨瑶,你们就是我的一切,除了你们两个,谁要敢跟我作对,我都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哦,有些人不能杀,胖子是我的兄弟,凌梓和阴十四他们也为了我走过鬼门关,放心吧,包括剑一在内,哪怕他跟我作对,我会就尽量下手轻点,让他动不了就行了……” “哦,剑一很喜欢你,他现在估计还在满世界找你呢,我看看啊,有信号的话,我马上叫他过来看看你。” 我呲牙咧嘴的拿出手机,哟,两格信号…… 很快就打通了剑一的电话,我笑了笑:“你死了没啊?” “你特么咒谁呢?”剑一骂道。 我“呵呵”一笑:“快来,跟着我来这条路一直走,第一个村子的半山腰,来看看云溪师姐吧,师姐她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 下一秒,电话那边安静了,彷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剑一的声音:“你……你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 “我没工夫跟你开玩笑,呵呵,来吧。”我笑道。 “少特么吹牛,云溪死了你能这么高兴?”剑一骂道,“你个没良心的,云溪以前怎么对你的,竟然能拿她开玩笑?” “真死了,要来就来,不来,算了。”我说完,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丢在一边,无论剑一怎么打都不去打理,我又缓缓地抚摸着云溪的墓碑,绝情一笑:“师姐啊,其实,我们是一类人。” “你是孤儿,我也是孤儿,或许,如果你的亲人还在人世的话,肯定会对你特别好,哪像我啊,东方顷那傻老头,什么事情都不愿意跟老子讲清楚,就感觉他一直在把我往火坑里推,跟你讲,我在知道我妈的事情之后,早就开始恨他了。” “他一开始要让我什么都明白,我也不会吃这么多苦,不会受那么多罪……我真的是服了,呵呵,全世界就你对我最好了,连馨瑶我都不敢相信她,你知道吗,一直以来,真的只有你对我最好了!” “什么事情你都会顺着我,从我跟你认识以来,真的,我就从来没听见你说过一次不字,你就好像是个工具人,你只会考虑别人的感受,而你自己呢,你的一生,有为你自己着想过一次吗?” “我不知道我东方左到底做错了什么,被自己的亲生爷爷欺瞒,被亲生父亲欺骗,被亲生母亲……甚至被最爱的人欺骗,算下来,我只有你了……” “等着吧,等我杀了该杀的人,我就下去找你,全世界对我最好人,师姐……” 第641章 痛不欲生 “唉,回首我这一生,可真是悲惨到了极点,最爱的人离开了,留下一堆谎言,对我最真心的兄弟,后半生可能……对我最好的你也走了,彷佛跟我走得近的人,没一个有好结果。” “难道我真的是天煞孤星吗?” 我捡起地上的泥巴一点点修复被我刨坏的坟:“师姐,我是不是太吵了?还有很多话我想跟你说的,算了吧,等哪天我找到了你,会跟你说的。”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就这么郁郁寡欢的坐在坟前,看着远处的山水,不想再去回忆一切的顺,因为我一旦想起来那些东西,我就想杀人,好几次我想冲下去把那女孩儿掐死给云溪陪葬。 我知道她是无辜的,我也很不想杀她,可是,我更不想让云溪孑然一生的走啊,呵…… 过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我看见那女孩儿带着剑一走了过来,女孩儿看见我后,就被吓得撒腿跑回去了。 “云溪呢?”剑一站在我面前,满头大汗,一身狼狈。 我指了指旁边的坟头。 剑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慌乱擦掉脸上的汗水,然后跪下身打量起墓碑。 之后就安静了,四周只有风吹草木的声音,剑一没出声,但眼泪正在一滴一滴的滴在土里,他小心翼翼地清理着坟上的灰土,一个劲的在那里摇头。 “云溪……云溪……我来了,我来了……没事,没事的我来看你了……” “云溪啊,呜呜呜……你……好久没看见我了,是不是很恨我早的时候不来找你?” “一个人在这里很孤独吧,你等着,我马上挖个坑,我跟你一起躺在这……” 我仰头看着天上,剑一做什么我都当作看不见,也不去听。 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过去之后,剑一突然抓住了我的衣领:“东方左,你他妈,你他妈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啊?你他妈别坐在这里当哑巴,云溪都死了,你狗日的当什么哑巴!” 我脸上猛然闪过一丝怒气,站起身一脚就把他踹飞在了云溪的坟头上:“别碰我!” 剑一捂着胸口疼得半天出不了气,在坟头上挣扎了一会儿,才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这一脚直接让他七窍流血! 他颤抖着双手,擦掉鼻孔和嘴角上流出来的血液,然后慌忙慌张的捡起被他扑下去的泥土,一个个的给坟头复原。 他浑身颤抖的拍着坟头:“没事的……云溪,别……别怕……” 他再也没有看我一眼,擦着泪跑去了女孩儿的房子那边,很快就抱着锄头过来了,在云溪的坟边开始挖坑:“云溪,你不会孤独的,我来陪你了……” 看着他挖两下就躺在地上测量自己的身高,我竟然流眼泪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这有用吗? 在心里做了一阵挣扎之后,我还是站起来,一把夺过剑一手里的锄头:“别挖了,云溪不需要你陪她!” “放手……放手……”他拼了命的过来抢锄头。 我发誓,其实我心里对刚才那一脚无比的愧疚,无比的后悔,我很想给剑一道个歉,可发现我竟然开不了口,感觉开口跟别人道歉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我也可以发誓,我真的不想对剑一动手的,可是他这个懦夫,自己喜欢的女人死了,不问是怎么死的,没想着要不要报仇的事情,就在这里挖坑准备埋了自己,懦夫,我已经忍无可忍了! 又是一脚,把他踹飞了两三米,只见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连嘴里都啃满了泥土,鲜血随着他的嘴里流了出来。 他拼了命的挣扎想爬起来,但挣扎着撑起身子两次后还是站不起来,最终一头扑在了地上,在那里抽噎着。 “主人,不可再动手了,会死人的!”焚邪的声音忽然传进脑海。 我眼角里流淌出来泪水,自言自语的道:“不是我想动手的,真的不是我想动手的,我也不知道……” “主人,你已被怒火攻心,如今你最邪恶的一面已经彻底超越了你正常的善良,如果你再不给我控制你的权力的话,你会彻底变成一个恶魔,到时会连我一起被黑化,那将是一场劫难!” “闭嘴,闭嘴闭嘴……”我骂了一句。 然后赶紧跑到剑一的身边,我擦了一把泪把他扶起来:“兄弟,好兄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颤抖着擦掉剑一嘴角上的鲜血,看着可怜巴巴的他已经没力气站起来,心里的内疚达到了极点,此时他眼里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打湿了他的衣服,和血液参杂起来,场面十分惨烈! “兄弟……”我紧紧的抱住剑一,“别哭了,没事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把他拖到有树荫的地方,擦掉他的泪水和鲜血:“对不起兄弟,是我冲动了……” 可是话说到一半,我突然又邪恶的笑道:“你要再这么懦弱,我杀了你!” 一把丢开他,我拖着锄头就来到了云溪的坟边,一想到云溪,心里会立即安静下来,我痛心疾首的道:“师姐,我不相信你就这么走了,如果坟里埋的真是你,请你原谅我的鲁莽!” 说罢,抬起锄头就开始疯狂的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我挖坟的过程中,剑一从地上爬了过来,就趴在旁边盯着看,他已经不敢阻止我了,我感觉他是为了保住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气,生怕来阻止我之后连陪云溪的机会都没了。 我没有搭理他,挖坟的速度太慢了,感觉耐心正在一点点的被侵蚀,有那么一个瞬间,我甚至愤怒得想一锄头砸死旁边的剑一,都怪他没用,连挖坟都帮不上忙!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把锄头丢开,小心翼翼的把剑一扶到旁边让他坐着看,这才继续挖坟,念了斩邪决汇聚全身力量,不到二十分钟,土堆彻底被刨开,一股浓烈的尸臭味突然弥漫开来! 土里出现了一张卷起来的草席,我看见了一些腐烂的血肉……也看见了云溪的衣服! 我浑身一颤,急忙疯狂的往回填土:“师姐,对不起,师姐对不起,打扰你了,打扰了……” 这一刻我彻底崩溃了,草席里尸体已经彻底腐烂,如果草席掀开,会破坏掉她的尸身,不能让她死无全尸……虽然我只看见了她的衣服,可这再结合女孩儿的描述,这真的是云溪啊! 剑一看见云溪的衣服时,直接哭晕了过去。 我泪流满面的往回填着土,在斩邪决的协助之下,很快就重新把坟垒了起来,四周的尸臭味仍未消散,遍地是诡异的气息! 垒好坟头之后,我一屁股坐在旁边,感觉已经彻底麻木,总会在想起失去云溪的痛苦之后,对旁边的一切产生杀心,看着可怜巴巴的剑一,我只能不断地遏制自己的思绪。 馨瑶走了,云溪也走了,胖子残废在家,凌梓在死亡谷生死未定,而青玄道长到现在是死是活还是一个未知数,我不能再失去一个兄弟,不能再把剑一弄没了,如果我今天失手杀了剑一,那就意味着我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只会在杀戮中越走越远! 想到这些,我就默念道:“焚邪,我给你控制我的权力,只要我动手杀好人,请你立马控制我。” “遵命,主人!” 我吐了一口浊气,走到剑一旁边把他扛了起来,把他带到了女孩儿的门口。 我一头跪在地上:“姑娘,我兄弟受伤了,麻烦您帮我照顾一下他,对不起,是我刚才失态了!” 那姑娘扶着门框害怕的盯着我,根本不敢过来,不过当她发现奄奄一息的剑一后,就再也没顾忌,急忙跑过来试探剑一的鼻息,然后示意我把剑一背进屋。 十几分钟后,我坐在剑一的床边,看着女孩儿用药给他敷受伤的部位,心痛不已,后悔无比! “姑娘,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千万不能让他轻生,我要先走了。”我精神失常的道,“我要去办事。”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可下一秒竟然被一把抓住手腕,是剑一醒了。 他有气无力的道:“别……别做傻事,调查清楚……” “你把我放开吧,我现在很讨厌别人控制我。”我又怒了几分,“等我杀了龙虎山的人,会回来找你。” 剑一却死活不放开:“求你别冲动,先调查……清楚!” “那我要是不想调查呢?”我捏紧拳头,巴不得一掌打死他! “那,难道为……为云溪守一天的灵,你也不愿意吗?”剑一苦苦哀求的道。 提到云溪两个字,我心里的恶魔突然间消散,小心翼翼地把剑一的手放回去,有些哽咽的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我们一起给师姐守灵,别说话了兄弟,求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 第642章 白虎来了 听到我这话的剑一就好像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捡回来一条命,他颤巍巍的松开我的手,重重的晕倒了过去,一股鲜血从他脏兮兮的嘴角流了出来! “兄弟,对不起……”我急忙坐下来,颤抖着握住他的手,然后着急的恳求女孩儿,“求求你,求求你救救他,求求你了!” 女孩儿摇摇头,继续给剑一敷药,指了指外边,这是在把我往外边赶。 “对不起,对不起……”我的脑袋开始剧烈颤抖起来,感觉心里的杀气再度膨胀,我真的好想把自己体内的杀气泄出去,好想…… “主人,你醒醒!” 就在这时,焚邪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伴随着那股暖流,短暂将我体内即将控制不住的杀气遏制住了! 我急忙趴在地上给剑一和女孩儿磕个头,趁杀气没有发作,一股脑跑出房子,往云溪的坟边冲去,只有云溪才能控制我的杀气,应该只有她了…… 很快,我就来到了云溪的坟前,刚才散发出来的尸臭味依然还飘散在空中,见到了云溪的坟头,心里再一次悲痛欲绝,我一头跪在了她的坟前,抱着她的墓碑瑟瑟发抖,只有如此才能让我平静一些! “师姐,师姐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你,到底是谁,我已经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我要杀了害你的人,我要杀了害你的人……” 当悲痛达到巅峰之时,对于云溪这份情感,似乎已经不能彻底压制我心中的怒气,我感觉我快……就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我的脑海中又开始浮生起下去杀了那女孩儿,为云溪做陪葬的想法,可潜意识告诉我,我真的不是那种会滥伤无辜的人,我真的不是,可我为什么总这么想? 就在我挣扎了最后一次,捏紧拳头站起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句沙哑的声音:“你已经在入魔的边沿徘徊。” “谁?谁?”我猛地回头看去。 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一身白衣,一头熟悉的白发,一张冷到人骨子里的脸,背上背着一把熟悉的短剑! 白虎,是白虎来了! 看到白虎之后的我,似乎又平静了许多,湿润的眼眶中流露出无比激动的神色:“你,你终于来了!” “人总有生离死别,人死不能复生,你觉得别人为心爱之人陪葬那是懦夫行为,实际上,为了一个死去的人想走上嗜血屠杀之道,才是真正的懦夫行为。”白虎冷着脸道。 “我知道,可是白虎,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我不能没有云溪师姐!”我颤巍巍的道。 “那你打算如何?”他缓缓地回过头去,看着山下,山风吹佛着他雪白的长发,这一幕幕似乎就是控制我杀气的良药,我竟然平静下来了。 可即便是平静下来的我,依然无法接受云溪离我而去,我怒发冲冠,双拳紧握的道:“我要下地府,我要去把云溪师姐的魂魄抢回来!” “然后呢?”他淡淡的问道。 “我会想办法让师姐借尸还魂,我不能没有她,我们大家都不能没有她,这个世界上不能少了她啊!”我越说越激动。 其实我脑子里还是有那么两个瞬间,有冲上去袭击白虎的念头,可总会在控制不住的时候,因为白虎那张冷到让人恐惧的面容而清醒过来,我大概明白了,我心里的恶魔,其实也有畏惧的时候,它怕白虎! “我不知你杀入地府后能否活着出来,但我知道,当你杀入地府之时,阎王、无常都将成为你的敌人,即便它们不忍心杀了你,把你放出地府,你也会面临死亡谷一众高手的惩戒,你将会失去一切。”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家老祖宗,你,馨瑶,不是都有闯地府的传闻吗?”我瞬间被白虎的话给震慑住。 “你只知道我们去地府后活着回来了,但你并不知道,我们出来之时是跪着还是趴着,并且背后都有真正的统领者为我们求情,而你……未必。”白虎回头看着我。 “真正的统领者?”我眉头一皱,“难道不二老祖宗都不能为我撑腰吗,难道我自己东方家的老祖宗都不能帮我这个小小的忙吗?” “东方不二?”白虎又转过身去,“你要知道,东方不二不过是二流之辈,在真正的统领者面前,他只有发言权。” “呵呵,白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竟敢说我家不二老祖宗只是二流之辈,那你又是几流?” 我到死也想不到,我自己竟然会跟白虎说出如此带刺的言语,我内心里根本没有这么想,我很尊敬白虎,我很尊敬他,感激他的! 是它,是藏在我心里的那头恶魔说的! 白虎看了我一眼,缓缓的往山上走去:“这是我给你的忠告,仇恨的确能让一个人强大起来,但仇恨也能毁掉一个人,好自为之!” “白虎……”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咬紧了牙关,“难道,你就不能告诉我,是谁杀了云溪吗?” “有时候,你眼中那些弱不禁风的人,往往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人的善良和邪恶藏不住,但实力,永远都是最容易隐藏的。” 白虎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去:“我曾经跟你一样,总以为自己天下第一,总以为身边的每一个人都需要我来保护,可是,最终被保护的,不过是自己罢了。” 我急忙朝着白虎跑去,一头跪在他的背后:“白虎,能不能直说,所有人都在隐瞒我,所有人都在欺骗我,我不相信你也是那样的人!” “欲控制地府,先征服阳间,报仇,需脚踏实地,一步步来,到时我会做你的后盾,谁也奈何不了你。”他把短剑卸下来丢在我面前,“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说完了这句话,白虎一个闪身就走进了树林之中,消失不见了! 我捡起地上的短剑,拿在手里细细的掂量着,上一秒还泪流满面的想着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下一秒却又邪恶一笑:“有了它,呵呵,没人再能阻止我的杀戮!” “主人,白虎真人的意思是,让你们合二为一,先用阳间的邪恶势力练手,再考虑去地府杀敌。” 焚邪的声音传入脑海。 “我们?” “对,你们。” 我本来想问焚邪我们是什么意思,但下一秒脑子里却又被邪恶占据,阴沉一笑道:“呵呵,我只想知道你是什么实力,能不能帮我杀光地府的阴兵阴帅,多余的东西,你别给我废话!” “是,我必须无条件服从主人的命令,但我有劝阻主人的义务和权力。” “你直接说,你能帮我杀几个阴帅?” “阳间五个,地府一个。” “这么弱,那你废话那么多干什么?” “主人,你醒醒……” 随着焚邪最后一句话在脑海中回荡起来,那股暖流开始变烫,然后疯狂的灼烧着我的身体,我一口气缓不过来,倒在了地上! 在我意识即将昏迷之际,脑海里再次传来焚邪的声音:“对不起,主人,在你驾驭不住自己的邪恶时,我只能用这个方法阻止你要做的一切毫无意义之事。” …… 之后我就睡着了,躺在炙热的泥土上,缓缓地失去了意识。 我又做了一个梦,这个梦好像是有人特意安排的。 我先是梦见了馨瑶,馨瑶苦口婆心的对我说道:“东方左,好好活下去,我等你来救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梦境迅速切换,我看见了奄奄一息的凌梓,她有气无力的对我道:“东方左,你会来接我的,对不对?” 我刚准备伸手去抓凌梓的手,却没想到梦境再次切换,云溪出现了! 第643章 我很兴奋 云溪正准备跟我说话,可就在她流着泪要开口之际,却从无尽的黑暗中伸出来一只丑陋的鬼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把她拖入黑暗之中! 黑暗中传来了云溪的声音:“师弟,一切都还来得及的,还来得及的,别为我伤心,我会永远的等着你来救我……哪怕……” 就在我要撕声问云溪,到底是谁把她控制了的时候,该死的梦又迅速切换。 我梦见了馨瑶第一次对我微笑……梦见胖子第一次为我阻挡别人的袭击,梦见所有人的开心快乐,也梦见了所有人和我一起吃过的苦! 这个梦,似乎是有人专门为了提醒和劝阻我,它用尽了我之前最在乎的一切来让我清醒,也好像在告诉我,这个世界好像不是我想的那样,包括馨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恶,云溪也还没有死,反而是急需我去救她……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灰蒙蒙的了,凄凉的大山之中,只有远处的乌鸦在诡异的叫着,除此之外安静无比,令人畏惧。 “主人,从现在开始,只要你心中没有怒火,你邪恶的一面就没有机会侵蚀你的意识。” 焚邪的声音传入脑海。 是,睡了一觉之后,我觉得自己彷佛又清醒了过来,但和以前并不太一样,总觉得自己心里很冷,没有了以往那种暖意。 不过,至少是清醒的…… 我双手枕着脖子,淡淡的问道:“焚邪,云溪师姐是不是没有死?” “主人,焚邪无法回答您这个问题,但您可以求助黑白无常。”焚邪道。 “听你的。”我呼了一口气,“我好像一切都明白了,我总觉得,云溪的死,是为了把你放出来而准备的。” “主人有此觉悟,焚邪为主人感到欣慰。” “焚邪,既然你出来了,以后多帮我指点迷津吧,我觉得我很可怜,一直都被别人欺骗。”我站了起来。 本来说到这句的时候,脑海里似乎又有怒火要升起,但焚邪急忙答应了我:“主人,焚邪会不保留一切的为主人指路!” “那你说,下一步怎么做?”我唏嘘不已,好在控制住了。 “今晚主人的任务是,保护剑一和那个女孩的安全。” “那明天呢?” “寻找青玄道长,调查云溪的死亡原因,或者说,调查云溪是否真的已经死了。” “那坟里的尸体,是云溪没错啊!”我焦头烂额的道。 “暂且就是吧,但即便真是,主人也该想着一步步调查,先为她报仇,而不是一味的想着做一些毁灭自己的事情,人死了还有鬼魂,主人调查清楚之后,有的是大把机会去寻找云溪的鬼魂。” “我懂了。”我拔了一根狗尾草含在嘴里,扛着短剑往山下走去。 “我都听你的,先给师姐守灵,子时求助黑白无常,明天寻找青玄道长……如果我有走错路的地方,你务必第一时间提醒我。” “遵命,主人!” 在天色彻底黑了下去的时候,我来到了女孩儿的门前,屋里亮着煤油灯,能看见女孩儿孤零零坐在里面发呆的影子。 “姑娘,我兄弟好些了没?”我问道。 很快,女孩儿就给我打开了门,然后对我点点头,指了指屋里让我进去。 我站在黑暗之中,担心进去看见剑一的模样后,又会让我情绪失控,就自嘲一笑:“只要他没事就好,姑娘,今晚我就在外边守护你们,你尽管安心歇息。” 可听了我的话后,那姑娘却面露恐惧的摇着头,然后走到我面前,指着山里的黑暗给我比划了一连串手势,看上去她应该是表达着自己很害怕的意思,但又有些细节让我感到无比糊涂。 这时焚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帮我翻译起女孩儿的意思:“天黑之后……山里有一个……长得很大……不对,她的意思是,天黑之后,主人不能在外边待着,黑暗中有一个长得很恐怖的怪物,它会咬人……” “我知道了,姑娘不必害怕,有我在,今晚你会很安全。”我对女孩儿点头道,“你进去吧,谢谢你帮我照顾我的兄弟。” 女孩儿却不以为然,说不动我,竟然跑过来把我往屋子里拉…… 没想到她这一拉,好像触犯了我心中邪恶的一面,差点就挥手掌向她拍去! 但是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焚邪散发出来的暖意把我控制了过来! 我明白了,身体里那个邪恶的我,是一个不喜欢被别人控制的东西,这好像是它的洁癖! 见我有一秒钟浮现出那种凶神恶煞的模样,女孩儿只好放开我,然后用无奈的眼神看了我几秒钟,这才回到了屋里。 半山腰的黑夜,属实很阴冷,风比较大,吹拂着旁边的树林,发出一阵如同鬼叫般的奇怪声音。 我拿着短剑来到了门口的石坎上,这里有我丢在地上的道袍,感觉有点冷,把道袍捡起来往背上一披,然后单手杵着短剑,一动不动的凝视着前方的黑暗。 我知道这段时间山里不太平,而且,十有八九跟刚逃出地府的狱鬼有关! 甚至,与云溪和青玄道长的异常有关系。 经过白虎、那个梦境、以及焚邪的开导之后,现在的我已经明白了一切,即便云溪是真的死了,我也必须先一步步调查出凶手,不管是灭了凶手也好,还是诛灭它九族也罢,这是我必须做的一个流程! 所以我大可不必被仇恨彻底冲昏头脑,走错一步,步入深渊! 之后的我无比镇定,这是一个突破,一个从所未有的突破,曾经让我瑟瑟发抖的黑夜,竟然变成了我习以为常的感觉,对于黑暗中未知的危险,我没感到丝毫的害怕。 往黑暗中一坐,我好像成为了黑暗的主人,给它十个胆子也不敢对我出手…… 我不知道这是内心的幻想,还是身体里那个邪恶的我给我的勇气…… 风呼呼吹打在旁边的树木上,小房子里的烛光摇曳在窗口,我没有回头去看,却能感知到女孩儿担忧的趴在窗口,盯着我这边。 不过很快,黑夜中的山村便宁静下来,没有风声,也没有虫鸣鸟叫。 我以为,今晚可能就要这么过去了。 却没想到,宁静只是短暂的,过去一个小时不到,很快就听见山里传来了几声怪叫,就在房子背后的那片深山之中,初听好像是一种怪鸟发出来的,但是慢慢听上去,却又好像是一个人在笑! 我眉头一皱,迅速把短剑抛向空中,起身接住,一个闪身朝着后山传来怪叫的方向疾驰而去! 应该是焚邪在给我指路,虽然我看不清眼前的路,但总会避开一切的障碍物,在树木与石坎之间来回蹦跳,几分钟后,握着短剑轻飘飘的落在了漆黑的树林之中! 怪叫声就在我附近,但在我落地的那一秒突然安静下来! 我笔直的站了起来,冷声喊道:“什么东西,给我滚出来!” “桀桀桀……” 声音再一次传来,却感觉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我听出来了,不是什么怪鸟,也不是什么人,这分明就是鬼笑的声音! 声音围着我回荡起来,在树林之中一层层的扩散,我竟然无法分辨出它到底在哪个方向! 足以见得,它不是一般的邪祟! 但我并没有慌张,而是冷冷一笑,下一秒“嗖”一声拔出短剑,默念一遍焚邪决,也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自信,感觉用短剑控制焚邪火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没想到,我真的做到了自由控制焚邪火! 焚邪决念完,短剑瞬间闪出一道金光,我喃喃念道:“不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今晚让你滚出五行之外,焚邪开路!” 手中闪着金光的短剑朝着四周一挥,一道道速度极快的火焰瞬间撕破黑暗,朝着黑暗深处“嗖嗖嗖”的刺去,很快眼前火光大作,黑暗彻底被撕开,树木燃起滚滚烈火! “桀桀桀……” 那鬼笑声变了味道,好像是被吓到了一般,终于有方向感了,就在我前方的黑暗中,正以极快的速度开始远离我! “想跑?”我一个箭步跳进黑暗就朝着前方追去,顺手掐破手指,向四周的焚邪火洒了几滴血,眼前的焚邪火瞬间熄灭。 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更没有感到丝毫害怕,一个劲儿的往黑暗中追去,我很兴奋! 第644章 峰回路转 漆黑的树林和浓烈的阴气彷佛能不断刺激着我的兴致,但往前追了几十米还是不见那东西的踪影,我不慌不忙的看了看四周,然后果断掐诀念显形决迅速开了阴阳眼。 这下眼前清明许多,看见一条残留的阴气,在树林中形成一条曲折的黑线往深处蔓延,暗暗一笑,它以为这里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实际上,在它吵到我的那一刻,它已经注定要完蛋了。 之后我也没着急追,捏着短剑在原地站着等,心里默念着时间,等了五分钟左右,感觉那东西见我没追,会放松警惕,然后大胆的回到自己的老巢喘气,直接追过去可能没这效果。 于是我背着手慢慢的循着阴气往前跟去,在幽深的树林中兜兜转转走了几个大包圈,感觉都快走迷路了,终于发现前面有个山洞,月光下,那山洞入口处还有一个反射着月光的水潭。 波光粼粼的洞穴门口,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坐在那儿,把双脚放在水潭中戏水,借着月光定目一看,竟然是个女人,穿着一件白如珍珠般的大睡袍,十分性感。, 画面的确很美,但她身上浓烈的阴气,和我追过来的阴气完全符合,这说明她已经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反而静下来在这等我。 两分钟后,我背着手出现在了水潭边上,面对面看着洞口的女人,但是并没有开口说话。 “来了?”女人的声音有些妩媚。 我直勾勾的盯着她:“你是何方妖孽?” “哎哟,这位爷可真有意思,一上来说话就那么冲,人家有得罪您吗?”她笑了笑,“爷三更半夜走到奴家的地盘上,不应该先自报家门么?” 我没功夫跟她扯,担心我走后会有别的东西威胁到剑一和女孩儿的安全,于是左右看看,迅速拔出短剑就准备了结了她。 “对你,何须自报家门?”说完掐诀摁在剑背之上,现在杀她,只需一句焚邪决。 但我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念咒,那女人突然从水里跳出来,然后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道长饶命,道长饶命,奴家好不容易才能回到阳间,求道长给我一个往生的机会,道长有什么要求,奴家一定拼尽全力做到,奴家再也不敢害人了!” 这是不打自招了,一口一个奴家,前身定然是古代的奴才,还有点意外她把我称为道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道袍,这才释然。 “说吧,跟你一起逃出来的其余八个,都在什么地方?”我把手从剑背上收了回来。 “道长,这个奴家真的不知道,我们出来后就被分配到不一样的地方,奴家真不知道!” “是谁劫鬼门关接你们,又是谁把你们从鬼牢里释放出来的?”我接着问道。 “地府里送我们出来的都是一些从未谋面的鬼差,至于是谁安排的,奴家真不知道,阳间接我们的是七炼门的人,他们给我画地为牢,只让我在这一带修行……” “七炼门?”我眉头一皱,七炼门又是什么势力? 片刻后我大吃一惊,这个消息有点让我站不住了,能杀鬼差劫鬼门关的势力,定然不是那么简简单单,不管有没有地府的人里应外合。 像什么黑煞会和南洋,养鬼教,这三个大邪派能在阳间立足上千年,谁敢说他们和地府没点关系? 但他们自己人出了事,他们敢去鬼门关劫杀鬼差,救自己的人吗?显然不敢。 “对,是七炼门的人……”女人颤巍巍的道。 “七炼门是什么势力?”我又问道。 “道长,奴家只是被地府关押了几百年的小喽啰,这一切都是背后有人安排的,七炼门,奴家只知其名,也不知他们的来由……” 我已经快忍不住念咒杀她了,就感觉她好像在跟我撒谎。 但考虑到这也许是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我赶紧暗示焚邪给我一点暖流,控制情绪…… 等焚邪帮了我一把后,这才闭上眼睛,再冷冷的问她一句:“你在这里害死了多少人,都是些什么人,给我报一遍。” “道长,奴家真的知道错了,奴家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让你说杀了什么人,没让你认错。”我睁开眼。 “回道长,四个,三男一女,全部都是山下村里的村民……奴家以后再也不会害人了……” “那女的身边是不是跟着一个中年道士?”我感觉此时距离真相就只差一步了! “回道长,奴家杀的都是村里的人,杀那个女孩的时候,是有一个中年道士带着一个女孩儿过来追奴家,就如今晚您追奴家一样,那晚奴家逃回到了这里,直到今晚才敢出去的……” 我眉头一皱,这么说来,云溪和青玄道长的确出现在这里过,而且差点跟这东西交手,但最终并没有追上她。 “多久的事?”我又问道。 “回道长,三天前的事情了。”她答道。 三天前…… 我眉头紧锁,三天前青玄道长和云溪都还出现过,而那座坟里的尸体,起码死了有七天以上,这根本对不上! 那坟里的尸体,又是从何而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找来的尸体,用来冒充云溪扰乱我的阵脚? 糟了!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念咒,往前一挥短剑,一道金光“嗖”一下瞬间扑到了那东西的身上,幽深的树林中,顿时响起“啊”的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看着那东西被焚邪火瞬间烧成青烟,我才急忙收剑,然后往回疾驰而去! 害了四条无辜人命,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追来的时候用了一招焚邪决,这东西今晚必定对我下手,邪祟骨子里的阴毒是能从表面看出来的,杀她根本不需要太多理由。 十几分钟之后,我出现在了女孩的房屋门口,窗户已经黑了,没有灯光,整个地方连人气都闻不到! 应该是中计了,但还是耐心的站在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在没有得到回应的情况下,一脚把门踹开。 屋里漆黑无比,第一眼什么也看不见,可能这时焚邪又帮我了,下一秒视线逐渐开始明朗起来,加上我显形决的效果,慢慢能看清楚屋里的场景。 剑一没躺在那张床上,也没看见女孩儿的踪影,我把房子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在里屋发现了云溪和青玄道长的一些行李之外,人已经彻底没影了! 妈的! 怒气噌一下上来,气得我拔剑就在屋里一阵疯狂的劈砍,直接在墙壁上开了一个口跳了出来,回头一句焚邪决,山村中顿时火光冲天,房子被我一把火给点燃! “我明白了,那女的应该就是七炼门安排这里监管狱鬼的,不然不可能所有人都搬走,她一个弱女子还会毅然决然的留在这里! 果真如白虎所说,我眼里那些弱不禁风的人,也许才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主人,这么看来,云溪并没有死,而是被七炼门的人抓走了,你把她衣服一起烧了,有点草率!”也不知道焚邪哪根筋不对,忽然来了一句。 我看看背后燃着熊熊烈火的房子,冷冷的道:“只要能找到她,她余生的衣服全部由我给她买。” 说到这时,我感觉牙齿都快咬掉了,捏着拳头赶紧对焚邪道:“邪气又出来了……我脑袋里好像有两股气息在打架……你快告诉我下一步怎么做!” 很快,身体里又有一股暖流扩散了起来,然后传来焚邪的声音:“离开这里,找一些得道高人打听七炼门,救云溪、剑一、青玄道长。” 第645章 等级关系 闭眼深吸一口气,心里酝酿了半天,等身体舒服了些许,我才睁开眼道:“我明白了。” 焚邪火的威力过于强悍,眨眼间火光扩散到周围,背上有点火辣辣的,就连栓在路边的马也开始不安的四处蹦跶起来。 我忙掐了一下手指上还没结痂的伤口,用血熄灭焚邪火,可是,当火焰的声音消失不见,山里再一次恢复宁静的时候,我却凝视着无尽星空,陷入了沉思。 这深更半夜的陌生大山之中,人迹无寻,路杂而又漆黑,我该往哪里走? 寻思了半天,无奈的吐口气,既然云溪有了“生”的希望,今晚不打扰七爷八爷了,往回走吧,比起面对云溪离我而去的悲痛结果,如今他们三个被神秘的七炼门抓走的可能,在我眼里好像就没那么严重了。 只要没死,剩下的就是希望,就按照焚邪说的,这段时间先四处拜访一下我认识的高人,打听七炼门到底是一股怎么样的势力,又要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七炼门的实力,我觉得已经没有悬念,敢劫杀鬼门关,那基本可以证明他们在阳间,是一股远远高于南洋和养鬼教等邪派的存在,而且初步判定,他们在地府也有一层很厉害的关系。 我慢慢走到路边,解开马绳,骑着马缓缓往山下赶,还好马这玩意是夜行动物,不然今晚必须在这山里,找个角落将就一夜。 一路上我捋了捋今晚的事情,基本搞清楚了,云溪,剑一,青玄道长,他们三人现在是被一股势力所抓,至于这股势力到底是不是女狱鬼口中所说的七炼门,还有待考证。 这股势力和以前我遇到的其它势力,做事风格好像并没有那么直接粗暴,他们知道利用哑巴女孩儿的善良形象来哄骗好人,谋略方面没得说,我估计云溪和青玄道长来到这里时也纷纷上了当。 如果对上劫杀鬼门关的七炼门,基本可以想象我将面对的对手有多强悍! 不仅捋了这个问题,包括以我现在的实力,一天能用多少次焚邪决,也和焚邪沟通了一下,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以前我用焚邪决必须耗费自己的精元,是因为焚邪有形而无魂,必须以我的精元来供养焚邪火。 但如今焚邪破茧而出,我用一次焚邪决,只需要耗费不到以前三分之一的精元即可,焚邪并没有给我讲太多细节,总而言之,我以前一天能用三次焚邪决,但从此以后,一天最起码用八九次是毫无压力的! 焚邪还能作为我最后一道防线,哪怕我精元耗尽失去战斗力,焚邪也可以在关键时刻为我保命! 聊完焚邪火,我还趁热打铁问焚邪,白虎说我家不二老祖宗在这世上不过是二流实力,这句话能不能当真? 不二老祖宗的实力我是看出来了的,能当上当代掌权的阎王爷,恐怕黑白无常这种阴帅,来五个在他老人家手里也活不了几招,这么恐怖的实力竟然是二流,谁敢相信? 焚邪说过,会把它知道的东西不保留的告诉我,它可是我们东方家起源时就存在的,不敢说知识渊博,但最起码跟着我家历代祖宗经历的风风雨雨不在少数,肚子里还是装了不少东西的。 唯独这个七炼门,它竟然也不知道,我都怀疑七炼门是刚出来的势力了…… “主人,白虎真人的话并没有错,不二主人虽然已经算是巅峰,但在真正的统领级人物面前,还真只能算二流,一流实力的人物,最典型的便是坐镇十八层地狱的地藏。” 按照不一老祖宗的话来说,焚邪是从东方家起源就跟着东方家一代代传承了,但是有很多代都是没实力让焚邪摆脱束缚的,不二老祖宗是为数不多的一个,焚邪跟过不二老祖宗,称呼老祖宗为主人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焚邪的声音继续传来:“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夷,而十八层地狱里,刚好关押着比鬼还可怕的幽冥聻鬼,地藏能镇压这群幽冥聻鬼,证明它便是夷。” “照你这么说,那我老祖宗目前还是鬼,连聻都比不上,岂不该算三流了?”我眉头一皱。 “主人,这样说太片面,您是人,可您不也能轻松杀鬼吗?” “不管是人,还是鬼、聻、夷,都是相同的性质,人有巅峰,人的最巅峰甚至能和夷匹敌,这世界上的等级划分,主人可以理解为,各界势力的起点不一样,但终点一样,比方说一个普通的人和一个普通的鬼打起来,人肯定是打不过鬼的。” “人中有修道着,修道着对付普通的鬼,那便是实力压制,而更厉害的鬼对付一般的修道着,就等于降维打击,不知道我这么说,主人是否觉悟?” 我点点头:“明白了,各有巅峰,只能说各界势力的起点不一样,终点的上限却都是很高的……那照你这么说的话,白虎说的统领者,多半就是地藏了。” 说到这我埋下头:“是,我知道不二老祖宗做什么事应该要看地藏的脸色,这点毋庸置疑。” “未必的,主人,其实人也有一流实力的人物,主人您是见到过的,东方不一主人就是一个例子。”焚邪忽然来一句。 我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去:“什么,不一老祖宗是一流实力?” “当然。”焚邪道,“虽然不二主人当上阎王,大部分原因都是靠他自己的努力和实力,但,其实他的实力,是离不开不一主人在关键时刻给与他那些帮助的,就比如主人您,死亡谷里没有不一主人帮您,您根本没有机会活过那天夜里,更别谈之后的事情了。” “明白了!那你能告诉我,不一老祖宗和不二老祖宗的差距有多大吗?”我已经激动无比了。 不二老祖宗一直给我的感觉就是太强大了,然而,见到不一老祖宗的时候,我知道不一老祖宗还是一个人体,甚至觉得他的实力可能比不二老祖宗要逊色! 因为在我之前的认知当中,人是不可能超过鬼的,更别说超过像不二老祖宗那种阎王级别! “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主人,不一主人和不二主人我都跟了他们很久,我知道的是,不二主人去见地藏,只能站在门外与地藏对话,不二主人至今都不知道地藏长什么样子,而不一主人去见地藏,地藏还需亲自到门口,以待客之道迎接。” “那这差距就大了!”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怪不得白虎会那么说! 我其实很想再问问,不一老祖宗到底是什么身份,可我觉得在这里打听他老人家,好像有点不太合适,除特殊情况之外,这将是一种不尊敬老祖宗的做法,毕竟焚邪是无条件服从我,知道的都会说,少了一些顾忌。 可不一老祖宗跟我见面时,却未曾提过一次关于他身份的话,证明还没到我该知道的时候,索性就不问了,但心里好像又多了一分底气。 可焚邪能洞悉我的心灵,刚想到这里,焚邪就来了一句:“主人,到了真一流境界的人,是绝不可能有过多私心给您提供便利的,不一主人已经见过太多的东方后人因劫难而死去,但他从不会出手相助。” “难道连可能都没有?”我瞬间失落。 “可能当然有,得看情况够不够撼动他们这种级别的人物。”焚邪道。 我仰头深吸一口气:“懂了。” 这马竟然还会自己找来时的路,跟焚邪聊了半天,浑然不知我们已经走出村子,进入了我之前喝水的峡谷里,银白的月光就扑洒在我们周围,场面很凄凉,甚至有些恐怖。 还好有焚邪,不然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淡定自若的路过这里。 正想再找找话题跟焚邪聊的时候,前面的月光下,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 阴气很重! “呵呵,这是,有鬼挡道?”我心说正愁手痒痒找不到活靶子,刚才那女狱鬼实在太弱了,不够塞牙缝。 焚邪却说:“主人不可冲动,是鬼差。” 鬼差? 我仔细一看,好像还真是一身鬼差的衣服,鬼差拦我路干嘛? 很快我就到了黑影的面前,黑影立马飘了过来:“东方左是吧?我乃八爷派的信使,为你传达阴信。” 我心头一跳,急忙下马,像都不用想,这是八爷托人把馨瑶写给我的信带过来了! 第646章 心平气和 鬼差把信封递到我手中,我捏在手里借着月光看了一眼,封面上写着:“我爱你,东方左。” 如果不是这三个字,我可能已经激动不已的当场打开信封看了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是这三个字,突然激起了心里对馨瑶的一切恨意。 把信封收好,我沉着脸对鬼差道:“去找八爷领赏吧,你就说我到时会给他烧下去。” “得嘞,谢谢爷!”鬼差对我鞠了一躬,这才愿意离开了。 这些东西无时无刻不想着揩点油水,把信递给我之后不走,等的就是一个赏字,不过,怕的就是八爷那暴脾气非但不给赏,一嘴给它吃了…… 等鬼差离开之后,我又看了看信封上的那三个字,没有当场打开,而是重新骑上马往前赶路,同时失落的问焚邪一句:“焚邪,你觉得,馨瑶对我是真心的吗?” “主人,这世间之爱本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别给我咬文嚼字,直接说!” “咳,半真半假吧,真的或许是感情,假的或许是接近你的初衷。” 我叹口气:“嗯。” “主人,其实有时候,别人告诉你的未必是真的,两个人相爱,少不了一份信任,如果你连自己爱的人都不信任,又凭什么去信任其他人呢?其实主人您从来没想过,你到底还爱不爱她,或者说,你已经对你们两个的感情,失去了信心?”焚邪忽然说道。 我楞了几秒钟,又看向信封,焚邪这句话……算了,慢慢的撕开信封,或许馨瑶把她想对我说的话,全部写在了信里。 在树林边上赶路,光线忽明忽暗,根本看不清楚,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我干脆下马把马栓在路边,坐在月光下的石头上认认真真的看起了馨瑶写给我的信。 “不知道你最近过得怎么样,但是我很想你。”这是开头写的话。 “我知道,当你得知我骗你了很多事情之后,你会恨我,可是东方左,有些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承认我是骗了你很多事,但我没有欺骗你的感情,我等你是真,我爱你也是真,至于欺瞒真相,我也巴不得从这里逃出去找你,把所有的一切给你说清楚,但我不敢,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根本没有人身自由,一旦我出来跟你在一起,你就会面临很多威胁,那样只会害了你。” “这封信不会就这么传到你手里的,会有人看了才允许传出去,我不知道有多少内容可以让你看见,但我还是要说,不管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人,至少爱过,别恨我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别的真相我不能告诉你,但我为什么会被抓回地府的原因,我现在就给你说,因为在我出去找你之前,我已经有婚约在身,我是个有未婚夫的人了,而且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要举行婚礼了。” “你也知道,不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感情的自由权,我就是那种可悲的女人,我很想一了百了,但因为有你,我已经没有退路了,现在我所做的事情都和你牵连上了,我不仅不能自杀,不能来找你,还要开开心心的和未婚夫成亲,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可能性很小,看到这封信之后,东方左,你就当没有见过我,就当我们只是过客。” “最后希望你能平平安安,找一个适合你,爱你的人好好在一起,别来找我,你来找我,只会害了彼此!” 看完这封信,我出乎意料的没有感到愤怒,反而是淡淡的将信封收了起来,用打火机烧了。 接着点了一支烟,弯腰驼背的坐在石板上抽了起来,只觉得在那一刻,脑海里是一片空白,所有思绪都空了。 “你说,一个有婚约的人去找前世的爱人,这算不算是为女不贞?”我失望的说了一句。 “主人,这是对爱的执着。” “你说是就是吧。”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把烟头丢河里去,起身上马继续往前走。 “焚邪,你告诉我,馨瑶是别人的未婚妻,可是她带着别人的婚约来找我,我爱上她了,如果婚礼当天我去劫婚场,在不在理?”我忽然问了焚邪一句。 “主人,从表面上看,您不占理,不过看根底,她的婚约应该是她不愿意的,她不愿意那就是被逼的,你只是去解救了一个被霸权强迫的女孩而已。”焚邪说道。 “好,有你这话就行了。”我说道。 我知道,着急没有用。 因为着急而吃过的亏太多了,如今的我,心里已经有了阴影,我决定尽量把这件事藏在心里,等会儿一定要见七爷一面,我想知道,馨瑶什么时候和别人成亲。 也别问我想做什么,这种时候,我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这时焚邪又对我说了一句:“主人,如果您放不下她的话,就去找她吧,放心,不二主人会看在我的面上,让你去地府的,哪怕是留在那里长期生活,也是可以的。” “长期生活?”我眉头一皱,“我这阳人之躯,还能在地府长期生活?” “能,因为有我。”焚邪说道。 我沉思了几秒钟,不再说话了,突然一拍马背,加快速度往峡谷前方奔去。 上天对我的不公,迟早会一分一毫的还回来的! 经过一个小时的奔波,终于从峡谷里跑到了草原上,我原本的想法是回到古镇上歇息,但看见月光洒在眼前辽阔的草原上,那宁静优美的画面吸引了我。 把马拴在石头上,躺在青草之上,双手枕着脑袋看向天上的星空,就这么发了一个多小时的呆。 之后从包里把香烛和无常令拿了出来,等七爷的出现,我想通了,好好安排时间,一步步的进展,余生做一个失不痛苦,得不欣喜的人。 很快,供香燃烧出来的白烟,形成了七爷的模样。 “小子,又找我干啥?” “七爷,今晚就问您一个问题。” “问吧,真是的,一天天儿显得dan疼,你要实在闲得慌,下去陪咱哥俩得了。” 我淡淡一笑:“七爷,你知道,项家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吗?” “呃……”七爷脸色瞬间不好了,有些内疚的犹豫了起来,然后在那儿细声念叨,“就特么知道会这样,老八那憨货……” “不用怪八爷没把信里的内容删减掉,七爷,我现在已经没那么多想法了,我只想知道真相而已,绝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我自嘲一笑道。 七爷摇摇头,叹口气道:“还早,过年的时候吧,这件事你家老祖宗知道你的感受,特地让我劝劝你,作为东方家的后人,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你忙完去地府跟你家老祖宗见个面吧,他也在等你。” “行,我知道了。”我点点头。 “嗯,其实这件事很简单的,连天道都容不下你们,你更不能怪别人拆散,自己强大了才是硬道理,话七爷今儿就给你撂这儿了,至于你选择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我和老八只听从你家老祖宗的命令,他要帮你杀项家夺馨瑶,我们哥俩惟命是从,绝不退缩,他要是以大局为重,咱们也帮不了你的忙。” “七爷,我明白了,不过还有一件事想问您,您知道七炼门吗?”我深呼一口气问道。 “七炼门?”七爷也是一脸懵逼,“阳间新出来的势力吗?” “那好吧,没事了七爷。”我果然猜对了,七炼门还真是一股新势力,焚邪不知道很正常,毕竟它多半时间并不在这世上,但七爷不知道,就很好的印证了我的猜测。 “嗯,现在你该干什么,你心里应该计划好了,去吧,尽早忙完来地府见你家老祖宗。”七爷说完,影子就慢慢的淡了,直至消失不见。 七爷刚离开,脑海里就传来了焚邪的声音:“主人,焚邪觉得,不二主人的性格那么强硬,即便不会帮你夺馨瑶,也会把你受的委屈,全部找项家讨回公道的。” “我知道,他老人家肯定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我重新躺下,“但我不想因为个人的恩恩怨怨连累老祖宗,去找她,未必是因为不想放下。” 第647章 加入黑煞 焚邪没再说话了,草原上安静下来。 在这之后,我不断让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想想能让人开心的吧,结果却很悲哀,我竟然想不到一件能让自己开心的事。 在内心里不断鼓励自己,会好起来的! 草原上的风很大,吹着吹着逐渐感到寒冷,地上还有蚊虫,躺了一会儿,还是骑着马回到了镇上,又是同一个烧烤摊,又是六瓶啤酒,喝完到客栈里开了一间房,躺下就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跟客栈老板沟通过后,两万块钱买来的马,一万八转手给他,这老板还算良心了,连房费都退给了我,估计遇到别人,能拿回一万块已经很不错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就该全力以赴寻找七炼门,解救云溪他们,我料定七炼门是一个有脑子的势力,不会轻易杀了他们,彻底变成和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因为从种种现象上分析,他们是一个正在渴望快速发展的势力,甚至有可能为了他们的发展,会主动过来找我谈和! 抛开那些不谈,七炼门是一个连七爷都不知道的新势力,那去找人打听,显然没什么用,我现在想找到七炼门,只有两个办法,那就是每天看新闻,或者让黑煞帮我动用五湖四海的线人,知道哪里频繁有人出事就告诉我,这段时间但凡是古怪的事,必然是狱鬼作祟。 如果他们主动谈和的猜测有误的话,那我杀了七炼门的一个狱鬼,从此算是跟他们结仇了,按照他们现目前展现出来的势力,定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比起谈和,我更期待他们主动找上门来试图除掉我这个“后患。” 我定了个飞机票,晚上的时候回到了东北,并不是我不想回家,七炼门是比以往的敌人还要阴险百倍的存在,我担心他们会跟踪我,对我家人下手。 原本就凄凉的林中小屋,这下只有我一个人了,这是我以前从未想到的结果。 在出发回来之前就已经给黑煞发了短信,他答应我会立马开展行动,并且说我要找的人已经抓住一个了,问要不要带过来。 我让他先关押起来,陶小丽在剑一身上,被一并带走了,等她回来那天再处理,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躺在沙发上反反复复的等着黑煞的消息,就巴不得他立马联系我,说哪里哪里出现异常,可是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手机依然没有动静。 只好放弃等待,到树林里砍了一颗小树,独自一人在门口折腾半天,我做了很多灵牌。 陶虹、陶小丽、刘宛雪、馨瑶……把她们的名字全部刻上,放在屋里点香供起来,我想说的是,不管以后我会走上哪条路,都不想再连累任何一个与世无争的人,她们几个,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愧疚,是的,包括馨瑶。 有时候总是拿别人的所作所为来气自己,还不如把所有的一切错误放在自己身上,馨瑶的身份,爷爷是知道的,他不瞒着我,我还能在明知道不可能的情况下爱上馨瑶吗? 不会。 但是爷爷的错也是为了利用馨瑶保护我,所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放过别人,也是放过自己,我对她们都说了一句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做完这些,我回到房间里躺床上就睡觉,明天去白家,好好梳理一下白雪和白小鱼的失踪事件,我总觉得她们的失踪,也许和七炼门有点关系,为什么会这么想呢,除了七炼门之外,还有哪个势力来对白家动手? 槐公子是鬼王的人,鬼王不会真心把它当干儿子的,所以根本不可能为了槐公子的死,过来抓回白小鱼和白雪作为报复,这一点完全可以放心。 除了槐公子那股势力之外,敢对仙家动手的邪恶势力也就南洋和养鬼教了,黑煞会显然没这个意愿,养鬼教现在可以完全排除,我觉得养鬼教主不会那么鲁莽和可恶。 剩下的就是南洋和七炼门,白家虽已不是从前的仙家,但好歹名分还在,南洋的重心在我和馨瑶身上,围绕着鬼谷墓展开,可能性很低,七炼门不一样,第一次出现在我认知里,就是着急从地府引出狱鬼,这一点证明,七炼门是一个欲望以培养强大妖邪来预谋某件大事的势力。 妖,鬼都是他们的需要,白小鱼和白雪极有可能是被他们抓走了。 之所以现在有忙不完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势单力薄,我决定加入黑煞会,也不知道黑煞会不会同意,只要我有了一个组织,以后无论做什么,都会有无数人辅佐,除了加入黑煞会之外别无办法,靠自己拉势力不太可能。 我太在意别人的感受了,就像灵儿和长生,我原本可以赦令他们,但我没做到,少了心狠手辣,发展势力很艰难。 想到这些,反正也睡不着,干脆就直接给黑煞打电话,跟他商量了此事,本以为黑煞会顾忌我的实力,怕我威胁到他的地位,却没想到他一听我要加入黑煞会,顿时乐开了花。 “东方先生,您能加入黑煞会,真是太让我感到惊讶了,我黑煞也老了,该是退位之时,黑煞会能交到您手中,一定会越来越强大的!”黑煞激动的道。 我心想,会长的位置还是留给凌梓吧,我以后会想办法让凌梓完成她这个梦想,就笑道:“会长不用那么客气,我加入黑煞会,只是想更好的合作,我对会长的位置没有兴趣。” “那……”黑煞一时间好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楞了片刻才道,“那东方先生就做长老吧,黑煞会只有两个长老,而且都和您一样,是年轻人,黑煞觉得这很合适。” “就是那叫文埝和清影的是吧?”我问道。 “对对对,先生您见过。”黑煞笑道,“我手下一共有三个弟子,包括凌梓那丫头,凌梓那丫头虽然天资聪慧,就是少了一些法术天份,目前就她暂时没有位置了。” 我明白了,其实黑煞这人应该是很在乎自己位置的,看看南洋和养鬼教,不都有好几个和首领差不多的长老? 黑煞会没有,证明黑煞这家伙不愿意让自己的位置受到威胁,现在弄了两个长老上位,选的还是自己的弟子,而黑煞会一直都靠活阴尸作为顶梁柱……倒也说得过去。 我“嗯”了一声:“刚才我让你调查那件事,跟一个新势力有关,也许会影响到黑煞会未来的发展,你明天派两个活阴尸过来帮我吧,我正在调查。” “先生,活阴尸在龙骨墓一战之后,我看到了很多不足,最近都在停尸间里躺着,我打算让她们变更强一些,这样,我给您多派几个能力强的人过来?”黑煞说道。 我点点头:“也行,地址我一会儿发给你,还有,调查那件事的时候不要出头,别让对方察觉到你们在行动。” “是,我明白了先生!”黑煞道。 挂断电话,我心说现在我也是黑煞会成员了,还对我这么客气,到底谁才是老大? 总感觉一个电话打了,以后就真的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心里多少有了些轻松感,不去想那么多不愉快的事情,还是能睡着觉的。 第二天老早起床,刚打开门的时候,就发现门口东一个西一个的站着十来个身影,最前面站着两个人,竟然是帅气凌然的文埝和气质冷艳的清影! 其余几个都是穿着普通衣服的男人。 我本来要伸个懒腰的,手刚举到空中就被这一幕看愣住,这个黑煞,竟然把他身边的两个弟子全派来了,真舍得…… 看见我之后,他们急忙过来站整齐,对我拱手:“见过长老!” 我把手放了下来:“欢迎你们,都进来吧,我有些事情需要先给你们交代交代。” “是!” 那文埝和清影竟然也跟手下一样对我惟命是从,我觉得这有点乱了辈分,就说:“你俩就别行礼了,怎么算你们都是长辈。” “东方先生的实力摆在这里,名分上您是长老,但您以为我们真能当您是长老么?”那清影的脸色很冷,好像不是对我不满,而是一个天生的冷面美人。 我没说话,带他们到屋里坐下之后,整理了一遍思绪,除了文埝和清影之外,其他人就在这座城市里展开调查行动,哪里有异常就立马回来向我们禀报。 安排好任务后,他们就走了,文埝和清影站在旁边,都不敢坐下,好像在等我给他们安排任务,可见我半天没开口,文埝还急了,拱手道:“先生,那我们两个接下来做什么?” 我站起身拿着钥匙往外边走:“什么都不用做,先去吃个早餐。” 第648章 有动静了 这两人瞬间一楞,还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先生,黑煞会有规定,我们的身份……是不能与您共餐的。”清影忽然说道。 “谁定的规矩?”我回头把门锁了,文埝还想帮忙,不过没来得及反应。 “回先生,这是黑煞会建立千百年来的规定。” “没事,在我这里没这种规定。”我把钥匙往腰带上一挂,“吃饭的时候,顺便给你们安排个任务。” 听我这么说,文埝和清影似乎就找不到话回了,只好很不适应的答应一声。 换做以前的我,或许跟他们多客气几下,但现在我什么都明白了,天下地位,以实力划分,这就是为什么黑煞要对我惟命是从的原因。 离开林间小屋后,带着他俩到了一条步行街,随便挑家沙县点了份馄饨,结果问他们要吃什么的时候,回头发现两个人一脸懵逼。 “怎么能让先生到这种地方来吃饭呢,是属下的失职,属下马上给先生订个餐厅!”文埝好像有罪似的急忙拿出手机。 我心说黑煞会的人都这么有钱吗,看样子在小门店李吃饭,对他们而言是一种委屈。 我摇摇头坐下:“不用了,这很好吃的,要不你们点一碗尝尝,放心,吃不惯我请客,带你们去高档餐厅也行啊。” “这……先生,文埝不是这个意思,出门前师父对我们两千叮呤万嘱嘱咐,一定不能怠慢了先生……”文埝忙说道。 我摇摇头,示意他们坐下,然后才问他们:“看样子黑煞会的兄弟们条见很不错,我有一事不知,你们平时用什么方式挣钱?” 文埝答道:“回先生,接私活。” 他这么说我立马明白了,即便是打着邪派旗帜,也有他们独到的生存方式,接私活这三个字里应该包含了很多业务。 通俗点说,就像茅山道士,除了庙里有大量的香火钱之外,他们还会接一些治“疑难杂症”之类的活。 相比较之下像黑煞会这种组织的收入方式更丰富,疑难杂症能治,能给别人做保镖,甚至是倒卖情报。 见他们也不知道吃什么,我顺口让老板来两碗馄饨,等他们的上来时,我已经叫老板做第二碗了…… 文埝比较庄重一些,清影这个冷面美女,外表和内心显然不一致,吃完之后尝到了甜头,想再来一碗又不好意思,在那儿不好意思的看了我半天。 我假装没看见,谁能想她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有些调皮的对我呲牙一笑:“嘻……先生果然是美食专家,很好吃,我能再来一碗么?” 馄饨这玩意儿好是好吃,但一碗的量的确少了点,不过对得起那十来块的价钱。 差点没被她这举动给噎着,忙叫老板再来两碗,文埝是个男人,估计比清影想吃多了,但黑煞会那严肃的教育让他们不敢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随意。 一人吃了两碗馄饨,文埝抢先付了钱,半个小时后我们三个出现在大街上,他俩一左一右好像保镖似的跟在我身后,回头率逐渐开始上升了。 步行街很难打车,我带着他们往路边走的时候,顺便聊了聊他们两个的事情,好奇的不是他们两个,我就想知道,凌梓平时在黑煞会都干什么。 不问不知道,原来清影和文埝都是从小跟着黑煞的,他们刚加入黑煞会那年,他们师父还只是黑煞会的一个普通成员。 黑煞会的每一任会长都必须自称黑煞,所以黑煞并不是他们师父的名字。 问起他们的身世,才知道基本算是孤儿,被黑煞捡回家的,文埝没那么惨,有一个叫文亚的哥哥,他哥比他大两岁,从他八岁那年起,父母就因为一场车祸走了,走投无路的两兄弟只能靠流浪,捡垃圾为生。 说来也巧,一次庙会他们哥俩去捡烟头卖的时候,他哥文亚被一个老和尚相中,收他为关门弟子,从那开始两个可怜的兄弟,生活上才得到了改善。 不过好景不长,没拜师几个月,他哥就失踪了,无论文埝去找老和尚怎么个问法,老和尚就是不愿意告诉他哥哥去了哪里。 但老和尚对文埝不差,基本生活都供养着走,不过就是不愿意告诉他文亚的去向,逐渐的,文埝意识到自己哥哥很有可能被老和尚卖了,才选择逃离家乡,在出逃路上遇到了七岁的清影。 清影就比较惨了,父亲是个吸那玩意儿的,她和她母亲基本是三天被一顿毒打,她母亲就是死于自己父亲的毒手,母亲一走,清影更是无依无靠,也走上了流浪的道路。 之后就各种机缘巧合,被黑煞给收养了。 他们两个对我很尊敬,问什么说什么,想来不会编故事忽悠我。 之所以要问他俩的身世,我怕的是他们命格不够硬,被我克着,这样的话还是让他们自己行动算了,现在看来,天下高人的命运似乎都不怎么好,不然那老和尚怎么看上文埝的哥哥,而黑煞又怎么会收他们为徒呢? 干这些行当的人,我现在已经彻底看清,就像外界所猜测的那样,几乎没一个是正常的,正常人也不会选择来干这个。 当然,我指的是我们这种学真本事的人,现在那种靠考大学挂个名号的算是例外。 走出步行街,我们三个打车来到了白家,找白老八了解一些情况,我需要确认一下,白雪和白小鱼的失踪,并非是白家的仇人报复。 白老八对我们三个好生招待,大鱼大肉的摆上来,我们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捂着刚吃饱的肚子,草率了…… 饭桌上跟白老八聊了聊,针对仙家纠纷开展,得知白家已经很久没和别的仙家来往,就因为上一次的仙家大乱,除狐家之外的四个仙家基本都沦为普通家族了,他们来城里做做生意,过过普通人的生活,纷争基本没有过。 要说到生意上的竞争,恰好白家做的生意和其它仙家不是一个领域,其它仙家根本没必要暗地里给白家下套。 除了仙家之外,也不可能得罪别人。 我大概明白了,这次如我所猜,大概率和白小鱼被抓去地府一样,不是他们招谁惹谁,而是她们的价值吸引了别人的目光。 正聊开话题的时候,文埝的手机响了一下,他偷偷在桌下看了一眼,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先生,有动静了。” 第649章 正派大会 我点点头,这是个好消息,忙站起身对白老八拱拱手:“晚辈还有重要事务在身,就先告辞了,白老放心,白雪和白小鱼乃我朋友,我会尽快帮你把她们找回来。” “哎哟,那真是太感激东方先生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老朽,老朽实在无以报答,特地为东方先生准备了一点礼物,还望东方先生笑纳!”白老八赶紧站了起来,然后他身旁的下人抱来了一个手提箱。 “礼物就不必了,走了。”我摆摆手,然后果断背着手往外边走去。 “先生若是不收,老朽可就真没脸面再让您帮这个忙,收下吧先生,不然老朽就给您跪下了!”他说着把拐杖往旁一放,还真有下跪的意思。 怎么说呢,这老妖精见过的世面比较大,这算是给未来做铺垫,帮一次给一次薪酬,就是为了方便以后能继续找我帮忙。 想到白雪和白小鱼,过年还特地找到我老家去拜年,算是给她们两个姑娘一个面子,我就对文埝挥挥手,示意他收下礼物。 收了礼物,白老八才算消停了,送我们走出白家大门。 在路上的时候,我就让文埝打开箱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宝贝。 结果箱子打开后,他俩都呆住了,只听清影惊讶的道:“先生,现金六十万!” “真没想到,先生在江湖上的信服力如此强大,太敬佩了!”文埝毕恭毕敬的道。 “这些钱,就当是我加入黑煞会赚的第一笔公款,拿去存了吧。”我说道。 以前是过了一些年的苦日子,但我现在对钱的需求很低,能活命,能照顾好灵灵和母亲就行,而实际上,胖子继承了家产,他在我家待着,就算我不挣钱也不会缺钱花。 加上父亲那套房子很值钱,钱在我眼里竟然只变成了一串数字的概念…… 文埝和清影原本还挺高兴的,一听我这么说,急忙把箱子给关起来,文埝摇头道:“先生,这可不能,这是您自己挣的钱,您账户给我一个,我等会儿帮您存了吧。” “我说怎样就怎样吧,以后我说的话尽量别让我说第二遍,很伤脑筋。”我淡淡一笑。 “是……文埝明白了!” 有道是隔墙有耳,走在路上没敢让文埝说刚才收到的情报,在路上分道扬镳,我和清影先回到家里,等文埝存完钱回来后,三个人才坐在客厅里聊情报的事。 文埝拿出手机给我念了一遍最新消息:“最近情况复杂,先生要调查的怪事并没有发生,不过我们调查到,前几天香格里拉发生了一件连环死人案,和先生的要求很相似,并且,这件事好像惊动了各大正派,有可靠消息称,三天后,龙虎山、崂山、南茅和北茅山会举行联合会议,据说是因为这件连环案引起的,会议主题公开的消息,是为了针对一股新出现的神秘势力,据说他们掌握了这股新势力的不少信息。” “先生,情报里还提到,这次大会由北茅山组织,特地请了民间各大正道势力参加,想来,这新出来的势力来头很大!”文埝又说了一句。 “有详细消息吗,都请了些什么人?”我问道。 “有点名头的都请了,包括白帝、风水世家慕容、公孙家,名单上还有申屠白虎的名字,不过我觉得,以白虎真人的身份,是不可能参加这种会议的。”文埝说道。 我这刚入行一年多,基本都在忙自己的事情了,民间阴阳,各方势力都极少接触,除了仙家之间有两家打了点交道…… 什么风水世家慕容,公孙家等等,还是去死亡谷才知道有这些势力的存在,看来是我太宅。 “这北茅山也真是不识抬举,这么重要的事情,连先生都没收到邀请,还算是重要会议么?”清影冷着脸道。 我也想说,他妈是我们东方家没人了,还是他们怕请不动? 不过这也只是说说而已,爷爷隐姓埋名那么久,去世的消息早也传开了,而我从接手以来,大江南北东奔西走,就算想请我,也找不到我在哪。 “先生,我们要不要去看看?”文埝问我。 我点了一根烟思考了起来,吸了一口又看看他们两个:“抽烟自己拿。” 文埝笑了笑,没去拿,显然不抽烟,我正打算收了烟盒,没料到清影又呲牙一笑,拿了一根放嘴里就开始点。 文埝一脸尴尬,赶紧给清影使眼神儿:“师妹……不得无礼……” 清影以闪电般的速度赶紧把烟从嘴里拿出来,给我重新放烟盒里,乖乖的捏着手笑了笑:“不好意思啊先生……” “抽吧,跟你们说一遍,跟着我做事,大家以后就是朋友关系,如果非要整那一套礼节的话,其实很累。”我把那根烟拿出来丢给她,你这都放嘴里了再给我重新装回来,礼貌吗? “想不到先生能这么高尚,实力那么强,还愿意抽七块钱的红塔山。”清影笑了笑。 “七块?都特么涨七块五了,每个地方卖得还不一样。”我苦着脸道。 我这人就有一个奇怪的毛病,平时花钱三百五百,三千两千的不觉得可惜,总感觉那是应该花的,然而买个烟,打个车什么的,三块五块都很在乎。 应该有不少人跟我一样,这是一种连科学都解释不了的奇怪现象,比如说那些爱喝酒的人,几百上千请朋友喝个酒一点儿不在乎,让你去点个四十块钱的外卖,可能你就会觉得非常的肉疼! 突如其来的一句粗口,让文埝和清影大跌眼镜,两人都语塞了,不知道怎么接话。 我咳嗽一下:“那个,当然要去,三天之后是吧,咱们不光要去参加这个会议,还要比其他人提前过去。” “明白,那属下这就安排行程。”文埝鞠躬道。 我感觉等七炼门主动来找我,无论是谈和还是除我,基本都没什么可靠之处,联合各大阴阳势力满世界挖,或许能更快把七炼门找到。 如果没猜错的话,七炼门的头现在也处于焦虑之中,甚至有可能在跟青玄道长,云溪和剑一谈判,比方说让他们过来说服我不去找麻烦。 我知道七炼门有背景,也有很强的实力,但我那一招焚邪决的辨识度很高,他们不会不知道这是东方家的焚邪火。 以他们那种急切发展势力的疯狂程度,早知道我是东方家的人,他们一定不会主动来招惹我,我指的不是他们怕我,而是以他们的发展目的,节外生枝是大忌。 当然,除了解救云溪和青玄道长他们之外,让我最感到担忧的一件事,还是七炼门出现的意义。 和地府某个势力有关,刚出来就开始冒那么大的风险引出狱鬼,这是为了养炼一个更强的邪祟…… 想到这问题我不禁皱起眉头,该不会是鬼王那股势力,想尽快夺取老祖宗的位置而准备的吧? 要养炼的厉害邪祟又是谁,会不会跟馨瑶扯上关系,如果和馨瑶扯上关系,那么这个七炼门,可能就不是鬼王那一伙的,而是项家人! 项家为了夺取地府执掌权,把嫡系亲属献祭出去,感觉不是没可能,一时间我脑洞大开,甚至猜测到,七炼门也许不属于鬼王那伙势力,也不属于项家,而是要娶馨瑶那个东西! 总而言之,七炼门的出现已经改变了阴阳格局,这对阴阳两界释放了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想到这些,我深深的吸口气,打算回房间去捋一捋,考虑要不要把事情告诉七爷八爷,让他们好好调查等等。 我对文埝和清影道:“这房子里房间很多,你们休息的话去右边随便挑房间即可,只要不住左边的就行。” 因为左边,有云溪的房间……哪怕她永远不会回到我们身边,这间屋子也是属于她的。 “先生,我们有住处,出门之前就安排好的。”文埝说道。 “退了吧,以后我们一起办事,尽量住一起,避免发生意外。”我说着就往楼上走了去,“明天出发去北茅山,今天早点休息。” 第650章 刷新认知 清影和文埝对视一眼,欲言又止,我用脚趾头都猜到了,他俩在黑煞会那种规矩严格的地方长大,如今规矩突然被我打破,不习惯也正常,但我之前说过,一句话尽量别让我重复两遍,本来是一句玩笑话,被这俩师兄妹给记心里去了,只好对我拱手,齐声说了一句一切听从先生安排。 我走到楼梯口的位置,忽然又想起来什么,回头对他们道:“对了,这里距离大街上比较远,吃饭不方便,会做饭的话去买菜回来,厨房里一应俱全。” “这……可是我们不会……”文埝尴尬的道。 “我会!”清影兴奋的来了一句。 “不,师妹你不会做……” 我笑了笑也没回答他们,直接来到了房间里。 要想知道七炼门到底隶属于哪股势力,首先搞清楚,最近那股势力和我家老祖宗关系最紧张,我在房间里背着手走来走去,始终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按七爷的意思,我老祖宗虽然不会帮我抢馨瑶,但是他老人家多少得知了一些东西,或许是怀我遭遇的一切都是项家人的阴谋,他会给我讨回公道。 这句话瞬间让我觉悟,可能老祖宗已经对项家有了什么动作,让项家感到了危机感,原本在很久之后夺取权力的计划,只好突然提前,安排势力在阳间来发展? 虽然地府势力众多,但老祖宗终归还是现在的掌权阎罗,这些势力想篡位,那也得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地府的手没有那么长,阳间才是偷偷发展势力的最佳地方。 最近事情发生太多,我怕一时间记不住自己的推测,就找了一个笔记本,一点点的记在了上面,顺便问了一句焚邪:“焚邪,你觉得此事应当如何应付?” 焚邪的声音立马从脑海里传来:“回主人,既然七炼门不是阳间势力,那主人想以一己之力铲除他们,几乎没有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扶持势力与之对抗,平衡不二主人的压力。” “有道理。”我把焚邪说的记上,“扶持黑煞会,没错了,我还想在年关之前去一趟死亡谷,如今你也出来了,按照我现在的实力,应该能在死亡谷里打下一片天地,我希望我能多带一些高手回来。” “主人这想法很不错,但是,在死亡谷里历练的人,除了有极大的天赋,在里面突然得到觉醒机会的人之外,其他的几乎帮不了您,可以想办法去见不一主人,绞尽脑汁把武极和文亚那种巅峰高手给他拐走!”焚邪的声音坏坏的。 “文亚?”我心想这不文埝哥哥的名字吗,就说,“武极我是知道,但文亚又是谁?” “白虎乃道之巅峰,武极乃武之巅峰,这世界上的阳人还有一个巅峰,那就是鬼之巅峰。”焚邪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补充了一句,“除此之外就剩下一个妖之巅峰,狐家九尾狐,狐无痕了。” “既然是阳人,何来鬼之巅峰一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写笔记了。 “这文亚的确如主人所想,正是楼下那文埝失散多年的哥哥,十岁就被高僧看重,拼尽一切能力送他去了死亡谷。” “不过,这种并不算是历练者,高僧在死亡谷里有一定的关系,文亚是进去拜师的,拜的是一只千年老鬼,所以他虽为阳人,但学的却是鬼术!” “还能这样?”我眨眨眼,把这句话记住了,又道,“不过焚邪,你说到这个话题,我倒是很想知道,道之巅峰,武之巅峰,听起来很厉害,那白虎和武极的实力到底在什么境界,比黑白无常如何?” “呵呵,主人此言差矣,如果您有幸见白虎除一次妖邪,您就会听见他的咒语,而白虎所念之咒中,有一句是‘太上老君十殿阎罗速速跪下’,主人,这句话已经是道之巅峰的最好诠释了。” “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我把笔往本子上一放,“大哥,照你这么说,三清和我不二老祖宗都在白虎之下?” “可以这么认为,主人。”焚邪很肯定的说道。 我摸着下巴沉思良久:“焚邪,之前白虎为了帮我,处死过一只千年雪妖,就是那被封神的白鳌雪神,不知你听没听说过,当时白虎是用一条手臂把它换下去的,我感觉,就那白鳌的实力,恐怕不够我不二老祖宗一两招的,假如白虎比老祖宗还厉害,为何会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 “主人您有所不知,您与馨瑶的恋情本就是有违天道的事情,白虎他又是镇元门徒,理应遵守天道规则,而不是‘助纣为虐’,那手臂定然是白虎自愿废掉,以瞒天过海,避免受天道惩戒。”焚邪很严肃的道。 “如果主人不信,您可以去了解了解,什么是镇元子,那可是地仙之祖,三清祖师在他面前算什么?就连如今的神话传说里,如来佛祖都得给他面子,白虎和武极都是镇元门徒,可以说,在这阴阳两界,目前还没人敢动他们两兄弟。” 焚邪说到这,又补充了一句:“对了,主人,其实项家暂时还不敢跟不二主人摊牌,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正是因为不二主人和白虎有很亲近的关系,项家以及另外一股地府势力其实一直都很想除掉白虎。”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有传言说,白虎是茅山门徒,还曾因为救他师父闯过地府,闯地府的事情,他自己也承认了。”我感到匪夷所思。 “的确,白虎是茅山门下的人这点没错,可谁又知道,这一切是不是他故意而为之,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呢?” 我抓抓头发:“你这么说我就彻底乱了啊,白虎都那么强了,还拜茅山道士干毛,去地府竟然也没要回他师父,反而还落得个趴着回来的结果,这事你知道?” 焚邪思考了片刻,才说道:“当时不二主人还是一个判官,白虎闯地府那天,我和不二主人正好有事没去看到现场,但据说,地藏出面了,所以白虎没能成功夺魂,也说得过去。” “地府可不光是主人想象的那么简单,除了正常让别人知道的十殿阎王,十大阴帅,四大判官以外,还有七十五司,这七十五司就是整个地府的体系,联合起来,不是说一个阳人随随便便能破得了的,即便七十五司没有聚齐,那一战,地藏出面,白虎已经注定会败了。” “七十五司?”这下,我感觉我又要被刷新了认知! “这七十五司虽然分开算不上什么,但团结起来,恐怕连地藏都不是对手,不过,因为人数太多,部门太多,他们团结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七十五司里面,包括许多曾经的道家高人和民间传说里的高人,要细细说来,话可就太长了。” 我点点头:“明白了,地府就是七十五司组成的体系,但是这七十五司是不可能团结在一起的对吧?” “是的主人,百分百的不可能,甚至他们会对号入座,加入各方势力,他们分开之后,除了一些非常知名的高人之外,其余就是一些比较普通的鬼魂了。” 我喘口气:“行了,那我知道了,远的我们先不说,目前就这么定了吧,扶持黑煞会对抗七炼门,至于你说的去死亡谷想办法拐武极和文亚,我倒是有个办法,那就是找到白虎,让他跟我们一起进去,到时候老祖宗不答应把他们借给我,我就死给他看……” 我差点没笑了,不一老祖宗那么慈祥,就算明面上不答应,肯定会用各种办法帮一把的,毕竟这关乎到阴阳两界的和平统一,还有我们东方家的生死存亡。 这焚邪的意思,不就是让我想点小脑筋配合不一老祖宗演戏吗? 我把这些全部记在笔记本上,又默念了一句:“不,先救云溪,再去地府,其次才是死亡谷……” 第651章 整装出发 “主人言之有理,不过主人千万不能因为云溪的事情,让自己情绪受影响,好不容易正常两天,要继续保持。”焚邪说道。 我埋着头,沉着脸道:“我只是担心她而已。” “主人放心吧,云溪若落入他人之手,或许还有危险,但对于七炼门这种有目标有组织的势力而言,他们绝不会伤害云溪,或许等茅山大会之后,他们会选择主动放了所有被他们抓走的人。” 焚邪的话我不能不信,因为这也是我的预料,索性就点点头:“行,不聊这个了,让我休息休息,想想开心的事。” 说实话,我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种感觉,已经让我内心感到恐惧了,刚才那一两句,差点没让我情绪高涨,我不想再进入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这也是我这两天尽量表现得比较轻松的原因。 把一切交给时间,把命运交给上天,我说过的,失不痛,得不乐。 此时时间还早,如今有了文埝和清影的辅佐,去北茅山这种行程问题已经不需要自己动手,之后就躺在床上玩手机。 本来不喜欢玩手机的人,竟然破天荒的在手机上疯狂的搜游戏,下载下来还玩上瘾了,到下午的时候,地上全是烟头。 我彷佛过起了一个普通肥宅的生活,当然,还有一点和别人不大一样,手机上无论是谁发的信息,一条也没回,包括赵敏发的。 这丫头估计是因为安小雨不陪她玩儿了,一天天闲的没事干,不是问我在吗,就是问我在不在,最后两条甚至变成了一个“在”字,连问号都懒得打了。 我没选择回复,现在的形势不允许我闲聊。 下午的时候,清影还就真上来叫我吃饭了,她的性格和凌梓有点相似之处,连个门都不敲就进来,当时我还叼着一根烟,因为是个萌新玩家,被队友骂得羞头臊脸的,就吐槽了几句脏话回怼,这一幕被清影尽收眼底。 尴尬的把手机充好电,这才跟她下去看看他们俩做了什么饭菜,带着满心期待,因为好久没吃过云溪做的饭了,哪怕他们用的是这厨房里的厨具做出来的,只要稍微好吃一点,都能让我很满足。 但才吃了一口菜,我就差点没吐了,一道西红柿炒鸡蛋,被我吃出了盐水的味道,文埝就别说了,可能已经习惯了清影的手艺,他在那儿“假吃!” “先生,还行吧?”清影捏着围裙,满心期待的看着我。 我只好强行把嘴里的菜给吞进肚子里,憋住不吐:“嗯,很好。” “我就说嘛,其实我做菜很好吃的,但我师兄一直瞧不上我的厨艺。”清影淡淡的道,“先生慢慢享用,如果不够吃的话,我再做一份!” 我心说奶奶,别做了! 憋着难受吃了两口,表情实在是憋不住了,随着文埝一下没忍住狂喝了两杯水,我也破防,清影发现情况不对,这才一脸懵懂,自己拿着筷子试了一下。 “呸……呸………天啊,盐放多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先生,我给您重新做,您别吃了!”她赶紧收了桌子上的菜。 我无奈一笑,从旁边拿起以前云溪经常穿的围裙套上:“做饭其实很简单,我教你吧。” 清影失落的抿抿嘴…… 之后我就把自己从小学会的厨艺展示了一番,文埝和清影在旁边惊掉下巴,什么颠勺,什么甩锅,连放佐料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帅……咳,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重新炒了一个西红柿炒鸡蛋,再来个四季豆肉丝,加一份排骨汤,虽然比云溪的厨艺差了一个天那么高,但至少香味是正常的。 这下清影和文埝算是彻底臣服于我了,从他们看我的眼神上就能知道,这俩人在想,到底是多么优秀的一个人,才能做到什么都能拿捏…… 我做的几道家常菜让他们饱餐一顿,也让清影有些颜面扫地的样子,那模样甚至有点儿可怜。 虽然自己也很满足,不过,却吃了一碗饭就不再去盛,肚子没吃饱,是因为吃着自己做的饭菜,总会想到曾今那个,每个星期都要孤零零回到老家照顾爷爷的身影。 如果不是因为命运,我想,我也不会自己学会做饭。 想到这些心情不好的回忆,情绪就会摇摆不定,差点把碗给丢地上了,这如同疯狗发病一样的举动,让文埝和清影给看到了,急忙笑了笑,然后跑到了厨房。 扶在厨房的窗台上平复了许久,感觉心里还是高兴不起来,等他俩吃完饭把碗筷收拾干净,我就叫他们出门玩,我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这一次,我的所作所为更是刷新了文埝和清影对我的认识,因为我带他们到商场里抓娃娃,玩一些小孩子才玩的游戏,还买了电影票,看到一半感觉没意思就走那种。 直到深夜的时候,我才带他们来到了之前喝酒的地方,那灯红酒绿,美女如云的酒吧之中,好在这师兄妹应该来过这种地方,还陪我喝了不少,而且他们的酒量都很好,最终我是怎么回到家里的,连自己都不清楚。 日子虽然过得浑浑噩噩,但我至少慢慢开心起来了,甚至对这些曾经在我眼里比较庸俗的娱乐方式,慢慢上了瘾。 第二天中午才醒来,喝酒的时候文埝说过,为了减少我们被别人发现的可能性,订的机票在下午三点多,这样到北茅山地界的时候,正好是傍晚时分,有什么需要调查的,我们可以借着夜幕行动。 房间里的烟头已经打扫干净了,各种摆设还被重新梳理了一遍,也不知道是文埝还是清影这么勤快,下楼发现他俩都不在,不知道干嘛去了。 脑袋晕乎乎的,不过想到下午就要离开,如果足够幸运的话,参加完各大势力的会议,我们极有可能会得知七炼门的具体信息,到时就不着急回来了,直接从茅山出发,去找七炼门的麻烦。 我之前做的所有灵牌都在中间最大的房间里,挨个给他们上了香,再整理整理房子里比较乱的地方,关窗锁门,做完这些,文埝也清影也回来了,原来是去买一些野外用品,包括帐篷之类的玩意。 黑煞会的人经常在外执行特殊任务,野外活动这一块,或许他俩比我还专业。 我们休整了几个小时,下午准时抵达机场,登上了前往北茅山的航班。 要不是文埝和清影,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会坐一次头等舱,高档就是好啊,聊天不用怕大声了被别人听见,头等舱几个位置,而且间距比较远。 所以文埝和清影有足够保密的条件跟我汇报情况,值得兴奋的是,黑煞会今天又收集到了一则有关七炼门的消息,据说七炼门的人公开放话,说这次茅山大会上,有他们的人会参加,但谁都不可能知道他会以什么身份出现。 公开宣布,却又匿名参加,这不就是在向各大正派挑衅,想打这些正派名人之脸吗? 我一定要把这个人挖出来,不管是从他嘴里逼出七炼门出现的目的,还是跟他谈和要云溪,只要能把他抓住,与云溪他们重逢就再是虚无缥缈之事! 第652章 遇老熟人 几个小时的航班,我和清影文埝在飞机上就把计划统统梳理了一遍,考虑到很多民间势力距离茅山较远,难免有人和我们一样提前抵达,为了不引起这些正派人士的怀疑,我们决定落地后抵达茅山镇景区,找一家旅馆休息一晚,今晚就不谈什么行动了。 如果仔细思考七炼门放出来的公开消息,其实有很大可能是在玩阴谋,他们知道我必定会参加此次大会,放个消息又不派人去,那么,正好茅山没邀请到我,奶奶的,到时候大家一看我和文埝清影三个气质不凡的陌生人,岂不得发生冲突? 七炼门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我们三个各种猜测,但没办法确定下来,毕竟归还云溪他们三个,甚至找我谈和的可能性,在我们三个看来是可能性比较大的一个,如果七炼门有这方面的意愿,继续针对我,就显得愚蠢至极了。 我个人倒是觉得,七炼门是想通过制造误会,从而利用各大正派的力量灭掉我,这样他们就不用担心我阻碍他们的发展,不过这对我来说是一件好事,只要大会结束,我们三个毫发无损的离开,那基本可以在家里坐着等七炼门把云溪他们送回来了! 但这个猜测没跟文埝和清影说,因为没什么依据,并且可能性很小。 很快我们就到了“江市”机场,距茅山镇还很远,为了打探一下这边的真实动静,三个人走出机场后没离开,就在机场门口的一家羊肉馆里坐着,吃着羊肉粉,观察那些从机场里走出来的人。 果然不出我们所料,很快就发现了特殊动静,从机场里陆续走出来的人,有不少是一眼就能看出身上带着真功夫的,大包小包的背着,而且有些人原本互不相识,却都好像提前商量好了一样,站在机场门口的一个路口,好像在等着什么。 这些人站在一个位置上,便开始聊起了天,我看见他们作揖行礼了,估计是南茅山,龙虎山或者是崂山来的道士,此外还有一些“独狼”,一样是气质不凡,到了那地方后也不跟行礼那些个人交谈,大多都坐在旁边玩手机,从各方面现象来看,这些人和我有着很多共同之处,那应该是就是民间各路传人了! “先生,打招呼作揖是道士的礼仪,估计龙虎山和崂山的人到了,旁边那些人就是民间阴阳,看上去都不是等闲之辈。”这时文埝对我说了一句。 我点点头,继续打量着那边的情况,如果是茅山提前有安排,那我们福气就来了,估计能坐一个免费的顺风车。 让我没想到的是,又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我看见了两个老熟人,在东北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狐霜灵的姐姐和姐夫,摸着下巴回忆了一下,没记错的话,男的应该叫胡一,女孩子叫狐霜霜。 “这狐家的人,竟然也来了?”文埝皱眉道。 狐霜霜毕竟还是狐家的人,身上的妖气若隐若现,到众人面前后还引起了那些人的警惕,不过几分钟后大家好像认了出来,纷纷上前跟那对小夫妻打招呼。 足以见得,狐家现在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先生,那女孩儿是狐家,狐老太太的二孙女,她拽着那个就是狐家的女婿了,这两个人来头可不小,据说之前仙家大乱跟他们两个有很大的关系。”这时清影对我说道。 我点点头:“这种人物竟然也收到了邀请,北茅山召集本次大会,恐怕不是提防七炼门那么简单,这是要组织行动?” “先生所言极是,这狐家跟我们黑煞会多少有点交情,我认识他们,先生,要不我过去跟狐家公主打声招呼,我们就归列于他们的队伍中,以他们的名义参加大会吧?”文埝对我说道。 “师兄,人狐家是什么身份啊,不可能让我们插队的。”清影摇摇头。 “应该不至于,我和狐家公主有过几面之缘,都是很平易近人的,她应该会卖我一个面子。”文埝话虽这么说,但有些没底气。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放,点了点头道:“就以文埝说的做吧,我们过去看看。” 我们三个走出羊肉馆的时候,狐霜霜和胡一还在跟各路人士交谈,人气不错,我发现好多人有点跟他们套近乎的举动了,别的不说,就狐无痕的存在,他们的面子恐怕连茅山宗主都得给足了才行。 我们三个的加入丝毫没引起众人的注意,文埝走在前面,快到狐霜霜面前的时候,笑了笑就准备拱手行礼。 恰好这时狐霜霜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了我们这边,然后一脸惊讶:“喂喂,胡一,胡一……” “说话就说话,掐我干嘛?”胡一一脸头疼的道。 “看看谁来了?”狐霜霜看着我们这边道。 文埝一听狐家二公主都这么说,脸都红了:“霜霜公主,驸马爷,幸会幸会!” “哦,是你哦,之前见过一次。”狐霜霜看了文埝一眼,眨巴眨巴眼睛。 不过正当文埝礼貌一笑,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狐霜霜却勾着胡一的胳膊往我这边奔来:“嘻嘻,东方先生,您也来了?” 呃……我挠挠后脑勺,这个……看到文埝尴尬又惊讶的眼神,我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我爷爷当年不知道对狐家有多大恩情,彷佛整个狐家都必须把我们东方家的人当神供着似的。 爷爷帮的忙或许跟仙家大乱之后,狐家的回血有关。 狐霜霜长得很可爱,充满灵气的一双水灵大眼,身上的气质非常呆萌,在她面前,死亡谷里的小花精就只能沦为庸脂俗粉了,一双眼睛盯着我,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没想到你们也来了,这次是过来玩儿,还是?”我背着手笑了笑。 “汗,哥们儿你是有所不知,这丫头她闲不住啊,一听各路阴阳有活动,生拉硬拽把我给拽来了,说白了就是来看热闹的。”胡一又一脸无奈的道。 “喂喂喂,死胡一,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怎么,人家给你生完了孩子,你就不耐烦人家了是吧?”狐霜霜小嘴一抿,那指甲可不短,给掐在胡一的胳膊上,我看着都感觉疼! 这种女孩儿,过于刁蛮了一点,不过挺好的,走到哪都招人喜欢,又能活跃气氛,唯一不好的就是,娶她的男人有点废胳膊…… 胡一想发火来着,看了看我们三个,只好咬牙忍气吞声,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对狐二公主谈了几句比较绅士的悄悄话,被我听见了,大概内容就是求她别闹,给个面子什么的…… 狐二公主撅着嘴,抱着手“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得瑟完了,她才对我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啊东方先生,胡一他不懂事,您别跟他一般见识。” 我们三个都蒙了,这还讲不讲点道理? 看见好多男人的眼神都盯着狐二公主,这姑娘说话又口无遮拦的,搞不好再说几句把我身份都抖出来了,于是我对他们说:“二位,我们借一步说话” “好呀,东方先生可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今天第二次见面也算是有缘,别说是现在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不要找我……” 狐二公主说到这捂了捂嘴,忙尴尬一笑,补充道:“找胡一就行!” 我笑了笑,远离那群人,来到了一颗绿化树下面,见四周没人监视我们,我才小声问道:“不是说大会在明天吗,我看这阵仗,好像所有人都已经来了?” “嗯,大会在明天举行,不过今天晚上到的,能在茅山吃斋饭,其实就是一次聚餐形式。”胡一说道。 “我就是为了吃斋饭来的,东方先生,据说茅山的斋饭特别好吃呢!”狐二公主挽着胡一的胳膊,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胡一汗颜的扭头看向一边,那意思是,没吃过斋饭的是狐二公主,不是他,让我们把眼神从他身上移开,他丢不起那个脸…… 第653章 茅山道观 我淡淡一笑,谈不上尴尬,挺羡慕这哥们儿的,如果馨瑶能像这样跟我相处,哪里有那么多艰苦? 想了想,我才恢复一脸正色,把我们的情况给他们两个说了一遍。 得知我来这边并不是受到茅山邀请,狐二公主都楞了:“不会吧,是哪个糟老头子安排的会议,竟然连恩公都敢忽略呀?” “这是我的问题。”我淡淡一笑,“入行之后没在前辈面前露过面,他们不知道怎么联络我。” “哦,这还差不多,没关系呀,反正这次我和胡一又没带别人过来,按照参加大会的规矩,每家是可以带很多个重要人物一起参加的呢。” 狐二公主歪着脑袋说完,就看了胡一一眼:“你说对吧?” “啊……对,对……”胡一挠挠额头,漫不经心的道。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吧。”狐二公主笑道。 我点点头,又拱拱手:“另外,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不适合在各路阴阳面前公开活动,还望狐二公主及驸马爷尽量配合一下,在此谢过了!” “好的,东方先生,我们明白了,那别人问的时候,东方先生尽管用我们狐家的名义就行了,我会作证的!”狐二公主礼貌的道。 我拱拱手,也没多余的话谈,客气了几句,就带着文埝和清影走到了一边。 我给他们说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次我们需要分头行动了。 一人跟我参加茅山大会,另外个要在上茅山的路上做眼线,发现了可疑人员就及时向我们通报。 因为现在解决了身份问题,没什么与各路正派发生矛盾的可能,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问题,自然就推翻了我刚才对七炼门猜测的阴谋论,所以,我料定七炼门会派人过来。 至于他们是过来干什么,暂时不能妄下定论。 七炼门的实力对我们而言是非常模糊的,我们只知道七炼门很厉害,但厉害到什么地步就不得而知了,我担心茅山大会期间,他们有上山围剿的可能性,留一人看山下,到时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可以有更多的反应时间。 三个人商量了一下,清影想留在山下的,但文埝放心不下,据说茅山和邙山很相似,虽说是道家圣地,但除了茅山派实际掌控的地盘之外,其它地域是非常危险的。 当然,文埝的意思并不是看不起清影的实力,只是觉得一个女孩子,面对突发情况不会有男人的那般镇定,这点我看出来了,清影也理解。 于是我们就定了文埝留在山下,和清影随时保持手机联系,清影跟我一起参加大会。 其实我对什么茅山龙虎山的大会根本不感兴趣,哪怕他们聊的是七炼门,我只想会会七炼门的人! 三个人站在一边商量完之后,再去看集合地点,此时已经人山人海的了,不下三十来人,而且机场那边还陆续有些形色各异的人慢慢聚拢。 从这阵仗,不难看出茅山此次召集大家的目的,并不是什么大会那么简单。 不一会儿,两辆大巴车开过来了,车子停在旁边,从上面下来了几个青衣道士,是茅山派来接大家的,开始安排让人上车了。 我皱眉想了片刻,又对文埝道:“如果我和清影联系不上的话,你帮我联系八爷,点一炷香即可。” 我把黑无常的令牌偷偷塞给文埝,以前经历的东西太多,现在不得不警惕起来,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有可能发生意外,这也是我让文埝留在山下的另外个重要原因。 第一次看见,并摸到无常令的文埝彻底惊呆,清影在那儿偷看,一下就惊讶的捂住了嘴。 当他们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我比了一个噤声手势:“别张扬,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这招。” “是,先生!”文埝点头道。 我回头看狐二公主和胡一站在车门口等我们,就对清影招招手:“我们走吧。” 在狐二公主和胡一的帮助下,我和清影顺利过了茅山道士这一关,成功坐上大巴车。 我和清影正好坐在最后,旁边就是狐二公主和胡一,距离比较近,车子发动后,基本就承受狐二公主撒狗粮了,前面那些牛鼻子聊天聊的都是行内话,也蛮有意思的,但在狗粮面前,我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也是在车上才清楚一个问题,这胡一对胡二公主并非真的那么无语和头疼,两个人很恩爱,而且已经到了分不开的地步,哪里有好看的风景,哪里有特殊的东西,狐二公主总会激动的给胡一分享,即便是胡一不搭理她,她也不生气,说完话就依偎在他的怀里,一脸幸福的模样。 没多久,在胡一的拥抱下,狐二公主就睡着了,这一幕触动了我的心,已经不只是羡慕那么简单,更多的是……憧憬和向往。 路途并不近,坐在车上睡不着就会很无聊,清影也慢慢开始找话题跟我聊天,但我这人毕竟是个直肠子,想找点有意思的话题,那还是等下辈子投胎的时候多加一缕魂吧…… 最后清影说出了她的心声,她小声在我耳边说,其实她有点不安,总感觉此去茅山,就像是中了谁的圈套一样。 我说这跟你生活的环境有关系,邪派的聚会,无疑就是玩心机,虽然正派也少不了为了利益玩心眼儿的,但不至于让人心里感到不安。 清影点点头,就继续冷着脸看窗外的风景,没再开口了。 昨天夜里酒喝多了的缘故,没多大会儿我也睡着了,等醒来时,车子刚好靠边,我们来到了一片古宅房区,好像是个景点,旁边布满彩灯。 几个青衣道士带我们下车,一看还真是景区而已,众人之中,似乎大多都来过茅山,什么也没说,默默跟着前面带路的茅山道士往景区里走。 夜晚的茅山景区,已经关门封锁,景区里空荡荡一片,不见丝毫人影,气氛怪怪的,有些阴冷。 青衣道士带着我们从景区里的一座山包上绕过,最后也不知道怎么的,稀里糊涂走进了一条很偏僻的石板路,这是一条山沟的悬边上,风很大,连路灯都没有,整个场景给人一种荒山野岭的感觉。 兜兜转转过后,我们才知道这条路能走出景区,真正的茅山当然没设立在那景区里面,道士是带我们抄近道。 从景区彻底走出,我们还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从村子对面的一座山梗上往上面赶,不到四十分钟的样子,就到了茅山的道观大门口 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是个古色古香,总让我感觉到死气沉沉的地方,大门口都长杂草了,如果不是青衣道士带我们来的,恐怕无意不中走到此地,会误以为是个废弃的道观! 一路走来,清影都在记住路线,并时刻给文埝汇报,不得不说,黑煞会办事确实很靠谱。 很快我们来到了烛光通明的茅山大殿广场里,眼前有一条很宽很长的石梯往上面走,最上面大殿门口,有几个手拿佛乘的紫衣老道士站在那儿。 “紫衣道士!”清影惊讶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在我耳边小声道,“先生,紫衣道士算是最高级的道士了,应该是茅山的宗主和各大真人在那等我们。” 我点点头,可都是些不凡人物啊,不过这里要说明的一点是,茅山派的真人虽然实力都很强,但此“真人”和白虎那种真人的称呼,并不是一个概念。 真人无疑是对一个道法高深的修士极高的称呼,传言中的白虎来自茅山,所有人都知道他很了不起,但又不知道他到底在茅山是什么样的地位,只能称他为真人。 宗主下面就是真人,就像是黑煞会,养鬼教中,首领之下的长老一样。 “主人,茅山宗主的实力不俗,若能找个单独相处的机会,或许他能帮你解开很多心结,您尽量把握住机会。”我也没想到,这时焚邪的声音忽然从脑海里传来。 我尝试着用心声跟焚邪交流:“哦?解心结?能让我忘了馨瑶?” 第654章 茅山异样 焚邪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我:“主人何出此言?” “因为在我的人生中,她给我的心结太多太多了。”我笑了笑,除了馨瑶之外,就只剩父母和爷爷给我的心结,不过截至今日,家人给的心结该放下的也得放下了,唯独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凡现在有人在我面前提起一句馨瑶,我的情绪就会猛烈波动,以至于说话都是紧握拳头,面色凶恶,好在现在是夜里,没人能看见。 心里越是觉得能放下的“东西”,其实是最放不下的。 还好焚邪及时察觉了我的不对,身体里一股暖流扩散之后,我的情绪恢复了,这时大家也抵达了大殿门口。 正是因为刚才的反常怕被随行的人发现,我和清影走在最前,那紫衣老道过来看了我们一眼,没认出来,转眼就走向了旁边的狐二公主和胡一:“狐二公主和胡先生竟然亲自大驾,幸会幸会!” “宗主多礼了。”胡一客气了一句。 我和清影被晾在一边,清影脸上都有些不满的神色,看了看我,不过我只是淡淡一笑,走旁边站着。 “老头儿,前面那两个你不认识吗,干嘛……”狐二公主竟然比清影还不满。 好在胡一及时救场:“啊对……这是我们狐家的新成员……宗主不认识也正常。” “哎哟,您瞧我这……”紫衣老道尴尬一笑,想过来跟我们打招呼的,胡一忙说不必了,那丫头开玩笑的。 真正的茅山大佬,怎么会面对一个小尴尬都能表现得如此不堪,所以我断定眼前这几个紫衣道士是假的,倒也不是说他们不是茅山中人,大概率,是因为茅山的牛鼻子喜欢玩神秘,这些都是替身。 虽然只是一面之断,但我很相信我的眼睛。 茅山虽然没有获封什么道中第一大派的头衔,但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天下道家茅山必定是最厉害的,真正的茅山宗主的气场,绝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之后几个紫衣老道就去迎接别的客人,从他们打招呼的过程中,我才知道,什么龙虎山,崂山和南茅山都是派了一些年轻人过来,让我特别不理解。 一个七炼门难道就如此不堪,茅山来几个替身出面,其它门派也就派几个小道士? 什么慕容家,公孙家,在一阵介绍之后全是不起眼的小喽啰,没得看,本来想转身离开,让清影代我参加听证一下大会到底讲的是什么东西,不过仔细斟酌一番,都他妈来了,就听听吧。 很快大家就被召集进入大殿吃晚宴,和狐二公主所谓的好吃斋饭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也就一些馒头咸菜,这一幕不光让狐二公主脸色瞬间僵住,在场所有人都彻底蒙圈了。 下面还有人在议论,说这茅山,难道就只有这点待客的实力? 大家落座后如坐针毡,一言不发,这时刚才那紫衣老道就在上面拱手道:“各路道友,实在是不好意思,茅山如今遇到了不小的苦难,门徒们很久都没揭开锅了,这些算是我茅山尽最大之力为大家筹备的粗茶淡饭,还望各位道友莫要嫌弃!” 台下甚至都没人搭理他。 这时焚邪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主人,焚邪判断出错了,这些茅山道士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在心里问道。 “第一,茅山紫衣道士不可能才具如此气场。第二,茅山乃天下道之龙首,绝不可能有揭不开锅的情况。”焚邪道。 我摸着下巴看了看台上那些紫衣道士,又在心里问焚邪:“焚邪,那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会这么做,是不满各路阴阳只派小人物参加?” “茅山不可能只有如此度量,主人,我怀疑茅山出事了,这些人是假的。”焚邪说道。 这时,清影也在我耳边道:“先生,馒头有毒!” 清影手里拿着一个掰开的馒头。 我赶紧看了看众人,之前就说过,干这一行的都很富有,不可能看得上这种粗茶淡饭的,并没有人动手吃东西,再说这馒头都硬了,谁吃得下去? 清影看着我,在等我发话。 见大家还没动手,我松口气,想了又想,把她手里的馒头接过来看了一眼,好像和普通馒头没什么两样,就小声问她:“你是怎么看出来有毒的,没证据的话不要乱说。” 清影从指缝间露出来一根很奇怪的东西,看上去像是用骨头磨的针,上半截很白净,下面的针尖却黑得发紫。 清影小声道:“在特殊宴席开始之前,检查食物的安全是我们黑煞会成员的必备程序。” 我紧皱眉头,盯着清影看了几秒钟,心里不禁一阵唏嘘,如果清影没跟过来的话,以我这不嫌弃任何粮食的农村娃心态,是不是得啃两个? 我把馒头往卓上一丢,拍了拍坐在我旁边的胡一:“告诉二公主,别吃桌上的东西。” 胡一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不过也没多问,就无奈的说了一句:“她会吃才怪了,我这姑奶奶没那么好打发,你看着,保不准儿给我闹事……” “喂,老头儿,人家千里迢迢来你这就是为了吃斋饭,你就用这些东西打法本公主呀?” “呃……”胡一瞬间蒙住额头,埋着头一脸的无奈和绝望…… 这话没说完狐二公主就拍桌子了,给我惊讶得眼神呆滞,看来他们是真爱,竟然能如此了解对方! “实在是不好意思,公主您是尊贵的狐家千金,不知我们道门中人的苦头啊!”紫衣道士惭愧的道,“最近有一伙叫七炼门的势力突然出现,截断了我们茅山的所有财路,能有这些东西吃,已经很不错了!” “不至于吧,你们可是茅山呀,茅山能怕一个不知名的小势力,老头子,你就是舍不得给我们吃斋饭,你就是抠门儿!”二公主说着把腿都搭桌子上去了。 胡一头疼的扯了她一把:“奶奶,露了!” “啊?有么?”狐二公主急忙把腿收回来。 “二公主要实在不信,贫道也没办法。”紫衣道士干脆不解释了。 “如果单是一顿粗茶淡饭,我们还能理解贵派的困难,不过,如果连给几个馒头吃,都要在上面下毒的话,那我就有些不理解了。“我重新拿起一个馒头,冷笑了一声道。 听我这么一说,全场的目光顿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所有人都愣住了,众人震惊,那几个紫衣道士则是投来几分毒辣的目光。 其实我也很困惑,既然想下毒把所有人毒死,还故意弄这些让人难以下咽的东西干嘛,如果他们的目的是毒死我们,又何不弄点让人无法抵御的美食呢? 会不会是茅山的牛鼻子故意考验大家,即便是真吃了馒头也会有解药之类的? 这时紫衣道士的脸色恢复了过来,笑了笑对我道:“这位小兄弟玩笑开得有些过了,我茅山派怎么可能在各位道友的饭菜里下毒呢?” “我不跟你争论这件事,在座有不信我的,吃了馒头便是,我只是想知道,你们今晚让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能开门见山吗?”我盯着紫衣道士,把馒头丢在桌子上。 “呵呵呵……小兄弟可能多虑了,在座的各路阴阳,都明白此次前来茅山的目的,正事在明天,今晚贫道就不多言了。”紫衣道士笑道。 也不等我说话,他挥挥手,对旁边的小道士说道:“既然各位道友都不饿,那便给他们安排住宿吧,各位远道而来,一路风尘可能都累了,叫他们早些休息!” 谁都没想到,紫衣道士说完后,拱拱手转身就离开了,这一幕幕直接让我们所有人感到不可思议。 别说他们了,连我自己都还在蒙圈当中,除了刚才那个不符合常理的下毒疑惑之外,我还在想,这茅山到底在做什么,为何各路阴阳也只派些小人物参加呢? 在山下的时候,我记得狐二公主还说过,每家可以带几个重要的人物过来,现在看来,除了狐二公主和胡一算是狐家重要人物之外,在座没几个有分量的人。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之时,焚邪的声音再次传入脑海:“主人,您说,会不会是因为七炼门放消息说他们会有人参加,茅山故意设局想把这个人挖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已经有小道士在招呼大家去客房了,清影扯了我一把:“先生,走吧,今晚我就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655章 房顶有人 清影的意思是她今晚要行动了,这个我不反对,不过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我觉得她今晚得不到什么有意义的进展。 对清影点点头,示意先跟这些道士去了客房再说,同时心里问焚邪:“你的意思是茅山宁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不可能的,我倒是觉得,茅山很可能已经被迫上了七炼门的贼船,下毒或许是七炼门的硬性要求,而茅山的人归根结底还保留着一身正气,安排这些难以下咽的东西,目的就是让更少的人被毒死。” 听我这么说,焚邪好像恍然大悟:“主人言之有理,茅山这地方说大不大,主人今晚可暗中行动,四处找找,或许有什么收获。” 我点点头,便没再说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心里突然很压抑,这或许是不祥之兆。 在几个青衣道士的带领之下,所有人被分成两批,分别进入了两座古建筑之中。 其他人我们都不认识,客房还可以,虽然看不出里面有多奢侈,却是十分干净卫生。 一间客房有两张床,前面的青衣道士就在那儿喊,由于本次前来的道友较多,客房或许不够住,大家尽量四人同住一间。 还是清影办事快,有她在,我基本不用费什么力气,不一会儿她就抢到了两间客房,她和狐二公主一间,我和胡一一间,两间屋子紧挨着,有什么特殊情况也可以及时应对。 我还小声对清影说,人家那么多人挤,你这抢了两间我们四个人住,会不会显得咱们比较自私? 清影摇摇头:“先生,这里除我们四个之外,其他的都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为了安全着想,目前只能这样,万一这里面就有七炼门的人,我们岂不是危险了?” 我幡然醒悟,对她竖起大拇指。 各自进入房间,简单洗漱后,我们就准备睡觉了,在进屋之前我和清影已经商量好,等会儿深夜我们偷摸出去一趟。 本来清影是打算自己出去的,有什么收获会回来向我禀报,但我觉得茅山并非平凡之地,她出去太危险了,于是商量好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刚开始睡不着,我跟胡一聊了聊关于今晚茅山的情况,我问胡一,这茅山宗主莫非一直都这样吗,我倒是没见过,连茅山也是第一次来。 没想到胡一却点了点头,说这是今年刚上任的宗主,前一代因为过于年迈,退隐深山了,现任宗主去过狐家一次,所以他们认识。 我不禁皱起眉头,想了想又问他,有没有发现今晚的宗主似乎不那么正常? 胡一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好像是,之前脾气挺稳重的,像个老爷爷,而且他的地位跟狐家奶奶差不多,不应该对我们这些晚辈那么客气,想必茅山是真遇到麻烦了,想求我们帮忙吧。” 我“嗯”了一声,这样说好像也符合逻辑,不过我还是觉得,我自己猜测的那一条可能性比较大,要么这茅山宗主被控制了,要么,身体是他的,但魂魄不是。 我们这边才没聊几句,门就被敲响了,胡一顿时皱起眉头:“谁?” “胡一,我不习惯,我要跟你睡……”门外传来了狐二公主委屈的声音,以及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回去睡觉,别闹了,乖。”胡一无奈的看了看我,“这丫头永远是个小孩子脾气。” “挺好的,多喜多乐。”我笑了笑。 “不要,你要是不让我跟你睡,我就随便找间房间进去抢别人的床,哼!” 一听这句话,胡一顿时就炸了,鞋子都没来得及穿,风风火火下床去开门:“姑奶奶,你那什么话,全部是男人,跟谁抢床啊你?” “嘻嘻,骗你的。”狐二公主裹着被子,看见胡一后小脸上露出了可爱的笑容,说着就往胡一怀里钻,抱成了一团。 我不觉得这是对我的不尊重,这是对我的特别不尊重! 胡一尴尬得不断回头对我傻笑,狐二公主实在是太粘人了,他推都推不开。 我淡淡一笑:“没事,我重新找一间客房吧。” 穿好鞋赶紧往外边跑,本来胡一还有话要说的,我才刚出门呢,他就被狐二公主给推进屋子里,门“砰”一下关上,留下我孤独的身影站在走廊里。 正好一阵冷风吹过…… 这上哪去睡? 每间房都关门了,走廊里也没灯,乌漆嘛黑的,正当我心里感觉苦逼的时候,隔壁门就开了,清影从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先生,您进来睡吧,这是双人房。” 我摇摇头:“男女有别,你自己睡吧,我再去找找看还有没有空房间。” “那……您进来睡吧,我再去找找就行。”清影走了出来。 我对她摆摆手,一言不发就跟着走廊往前走,现在还挺热闹,每间屋子里都能听见道友们聊天的声音,来回走了一圈,几十间客房还真是满了。 清影就站在门口等我,等我走回来的时候,她眨巴眨巴眼道:“没事的,这是双人房。” 我心里叹口气,只好进入了房间,不过没打算睡觉,进屋后感觉坐立不安的,跑到窗口看外边的风景。 清影不知道在背后做什么,也没说话,等我转过身的时候,她已经躺床上把被子盖好了。 “先生,凌晨还要行动,您也睡会儿吧。”她面无表情的道。 我心说今天这事传出去,恐怕形象就毁了,就对她说:“你睡吧,我打算出去走走,茅山没规定不能出去散步。” 清影一听我这么说,立马就从床上翻身起来了:“走吧先生,我陪您,正好等会儿四处看看。” 我也不想跟她客气什么,背着手就走出了房间,她锁了门后,两人跟着黑漆漆的走廊,悄咪咪的离开了客房楼。 茅山道观很大,月光下,就连对面那山头上,都能看见几座凉亭的影子。 一开始我和清影就跟着石梯子在园林间毫无目的的往前走,由于时间还早,别人没睡觉,这时去刺探消息多有不便,我们干脆就聊着天先散步。 跟清影也没多少共同话题,无意间聊到了凌梓,清影说凌梓是她的三师妹,前段时间还在黑煞会的,但现在不知道去哪里了。 “连你也不知道凌梓去了哪?”我有点意外。 清影点点头:“凌梓师妹平时喜欢独来独往,我们虽然是师姐妹关系,但一直没什么交往。” 那我大概明白了,凌梓去死亡谷,应该是黑煞的秘密安排,至于他用什么代价把凌梓送进去的,这个就没法猜测了。 我们两个聊天的声音还算小,在月光下也没开手电筒,不知不觉走上了一个山头,回头可以看见客房古楼的全景。 这个过程我们聊的都是凌梓,包括她的脾气和实力等等。 清影说凌梓是他们师兄妹三个里面,武功最好的一个,但就是学法术没天赋,有时候遇到邪祟丝毫没办法。 我点点头,心想凌梓适合拜武极为师。 武极之所以厉害,靠的就是超强的功夫,当然,并不是指武极的法术就很差,超高的功夫加上皮毛法术配合,其实是可以互补的。 比如说曾经的我,焚邪火速度极慢,斩邪决也算是皮毛级别,如果用武极的武功来驾驭我以前那不入流的五雷决,那实力也是相当恐怖的。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清影忽然就说:“先生快看,客房楼的房顶上有人!” 第656章 一桩惨案 我看向下面的客楼,刚才没注意,那房顶的瓦片上还真有两个黑影蹲在那里。 身上有阴气,不是人! “茅山道观之中,竟有邪祟可以随意进入?”我背着手,“先别动,看看它们要干什么。” 清影点了点头:“一定是茅山的人安排的!” 旁边就是一片树林,我示意清影和我一起钻了进来,躲在暗处盯着瓦片上的两个黑影。 从它们身上的阴气浓度来判断,还不是一般的邪祟。 两个黑影一开始就是一动不动的坐在瓦片上,似乎在等着什么,过去半个小时都没动弹,正当我和清影有点不耐烦,打算下去看个究竟的时候,它们开始动了。 黑影好像揭开了瓦片往房子里看,不一会儿竟然就化为黑气钻进了客楼里。 我眉头一皱:“不好,快跟我来。” 说完就急忙往客楼疾驰而去,短短几秒钟就把清影甩了一大截,提前来到了客楼门口。 正要跑进客楼,不料这时旁边过来了两个打着手电的青衣道士:“什么人,胆敢擅闯茅山道观?” 紧接着两道强光手电就这么晃着我。 “出来散步的。”我说了一句,“有邪祟混进来了,快进去看看!” “一派胡言,你大晚上不睡觉,四处乱走,是不是对我茅山图谋不轨?”两个道士还不讲理。 这时清影走了过来:“你们有说晚上不能出来散步?” “呵呵,出来散步连光点儿都没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这是何意?”其中一个道士喊道。 “什么情况?”这时,那茅山宗主的声音从阶梯下面传来。 紧跟着眼前明光大作,十几个弟子打着手电的道士跟着茅山宗主向我们走来。 看见是我和清影之后,茅山宗主那老头赶紧训斥两个小道士:“岂有此理,这可是狐家的道友,你们在这大呼小叫什么,还不赶紧道歉?” 我笑了笑:“宗主言重了,无妨,只是,你这堂堂茅山道观,居然会有邪祟混进来,让在下感觉有些离谱。” “邪祟?”他眉头一皱,不过立马又笑了,“呵呵呵,小兄弟说笑了,我茅山乃道家圣地,怎有邪祟敢闯入?” “难道还能跟你开玩笑?”清影冷冷的道。 他皱眉楞了一下,片刻后声笑了笑:“那敢问小兄弟,邪祟在何处?” 我看了看客楼里:“刚进去。” “你们几个,进去看看。”他立马对身后的小道士们吩咐道。 “是。” 几个小道士很快进打着手电筒走进了客楼,我和清影打算紧随进去,确被两个小道士拦住,这时宗主说道:“小兄弟,既然你说有邪祟闯入,你们就先别进去了,若有危险,茅山实在是负不起责。” 清影站起来想理论,我对她摇摇头,示意别说话。 我也没开口,跟清影一起默默站在旁边,心里却是冷笑不已,这邪祟刚闯进去,我们刚追过来,茅山宗主就带着一众人赶到了,还不让我们进去,这意味着什么? 等他的人出来,恐怕邪祟都跑没影了。 奇怪的是,那些道士跑进去好半天,起码得有十来分钟都还没出来,感觉有点像故意拖延时间,大概过去了十五分钟左右,才有个小道士急冲冲跑了出来。 “师,师父,不好了,出事了!” “慌什么,出什么事了?”宗主呵斥道。 “死人了!”小道士惊魂未定的喊道。 宗主面色一凝,急忙往客楼里走去:“带我看看!” 我和清影对视一眼,然后跟着他们往客楼里走去。 刚好在第一间客房门口围着几个道士,其他房间的道友们也都纷纷出来看热闹了,我和清影随着众人走到门口往里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房间里横竖摆着四具尸体,心肺都被掏掉了,地上流淌着血液,但这些尸体身上竟然没血色,好像是一具具被吸干血液的干尸。 重点在于,墙壁上用血液写着五个大字:七炼门杀到! 有道士上前检查了一番尸体,立马对宗主喊道:“师父,这是慕容家的人!” 宗主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又是七炼门!” 我心中冷冷一笑,虽然死相和之前被七炼门害的那些人惨状差不多,可以说是一种手法,但我觉得七炼门没这个必要,杀了人还自报家门,引火烧身。 想到这里时,焚邪的声音也传入脑海:“主人,这摆明是栽赃嫁祸,应该是七炼门的对手做的。” “七炼门这种势力,竟然也有对手?”我皱皱眉,在心里问道。 “地府现已知的三大势力,并不存在友好关系,若七炼门是其中一股势力安排在阳间发展的,那么另外两伙势力不可能坐视不管。”焚邪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我觉得有道理,就对焚邪想道:“那就清楚了,茅山就是栽赃七炼门这伙势力的阳间傀儡,下毒也是为了栽赃七炼门,甚至,那七炼门放话要参加大会,也是假的,是别人冒充放的话。” 焚邪“嗯”了一声:“主人莫插手,先看看情况如何进展。” 这时所有人都走到了走廊里,知道慕容家的人出事了,还是七炼门干的,纷纷在那里议论了起来。 “这七炼门到底是什么势力,竟然如此大胆,敢到茅山来作恶?” “说来蹊跷,看手段就知道是邪祟干的,茅山固若金汤,邪祟又怎会混入此地?” 听到这人的疑惑之后,茅山宗主就接话了:“问得好,我茅山上有三清祖师坐镇,下有百号道士守护,邪祟避之不及,更别提混进来作恶了,各位都是阴阳道友,难道这个问题,还需要老朽来解释吗?” 这时人群中有个人恍然大悟的道:“我明白了,是有人带着装了邪祟的容器混进来,趁大家不注意把邪祟放了出来,而且这人便是七炼门派来的,就在我们其中!” “呵,不管你七炼门有多大的实力,胆敢在我茅山作恶,今天老道我势必将你挖出来,严惩不贷!”宗主捏着拳头怒道,“还请各位道友配合,随我们到大殿中,我们要逐个排查!” 我皱眉想了想,这可真是一个一石多鸟的好阴谋,栽赃了七炼门不说,还要用此事多带上一个赔命的。 也没办法,焚邪叫我暂时不要插手,只能配合他们往大殿走,很快数十号人全部来到了大殿之中。 茅山宗主还没赶到的时候,我和胡一聊了几句,大概就是问他,为什么规定的大会是明天,但现在看来,今晚这里人已经到齐了。 如果是按照这个情况看的话,怎么能肯定七炼门的人在我们其中呢,万一他要明天再来? 胡一对我说:“邀请函上说了,提前一晚抵达,第二天茅山闭门开会。” 这…… 好吧,算是我们没提前了解清楚,姥姥的,这么看来,我们三个还想着提前到这边,捷足先登什么的,纯属是自作聪明…… 很快,茅山宗主就开始在前面逐个调查身份了,后面的人闲着没事,聊天的聊天,玩手机的玩手机,这些人貌似都没什么问题,一点也不慌。 这时清影扯了扯我的胳膊:“先生,师兄传来消息,山下有几个神秘人扛着三个麻袋,往山上走来了!” 几个神秘人,扛着三个麻袋? “师兄说,目测那麻袋里装的是人,还在动。”清影又说道。 我埋头看着地板,这又是什么情况? 忙在脑海中问焚邪知不知道什么情况,但焚邪却表示毫无头绪。 百思不得其解,脑海里还没捋清楚头绪的时候,茅山道士已经排查到我们这里来了。 “狐家二公主,狐霜霜,这是我老公胡一,还要查吗?”前面的狐二公主来了一句。 “呵呵,我认识公主和驸马,不用查了。”那道士笑了笑,在手里的本子上划了一下。 然后就到我和清影了。 “您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的道士问我。 我和清影对视了一眼,这不糟了,没提前想好用什么名字。 “狐家的。”清影忙说道。 “哦,狐家的,叫什么名儿?”道士又问道。 清影顿时语塞,看了看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他们也是我们狐家的,也要查吗?”狐二公主忙跟我们救场。 道士却对狐二公主笑了笑:“对不起公主,这事关慕容家的亲属生死,您二位咱们见过,可以不查,但所有陌生人必须查,否则慕容家把仇恨怪在我们茅山,这可不好办啊。” 第657章 飞箭传书 狐二公主听他这么说,脸上也露出了难色,不知道该怎么帮我们了。 这时清影好像找到了点头绪,忙说:“我叫狐……” 一听到狐字,我就急忙打断了清影:“我叫东方左,风水世家,东方后裔,贵派发邀请函时,正好在狐家做客,就顺道来看看。” 本来现在已经表现得很可疑了,如果清影再胡编乱造两个名字,这道士绝对会叫我们拿身份证看,到时拿不出来,他们甚至可以认定我们就是七炼门的人,问题会很严重。 道士本来还看着本子,一听我这么说,顿时就皱眉看向我:“东方家的人?呵呵,不会吧,东方家都退隐那么多年了,还有人冒充他们呢?” 这道士话里有话。 “一会儿是狐家的,一会儿又是东方家的,到底叫什么,是哪家的?”他的脸色变的严厉起来。 “我作证,他是东方左,东方顷的亲孙子,东方家的继承人!”狐二公主出来说道。 我们这边发生了情况,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同时茅山宗主和众道士也纷纷围堵而来。 “什么情况?”宗主问眼前这道士。 “师父,这人身份不明,嫌疑很大!” 宗主看着我打量了起来,沉默半天之后,才不怀好意的道:“小兄弟一开始就明指我茅山在各位斋饭中下毒,之后又对邪祟入侵的情况了如指掌,请问小兄弟,你现在作何解释?” 我笑了笑:“第一,馒头上有毒是事实,承不承认是你们的事,第二,邪祟入侵时,我们两个刚好在外边散步,好巧不巧碰见了,而且我们打算迅速救场的,是你拖延了最佳时间。” “小兄弟,我并没有怀疑你做的一切有什么问题,毕竟是狐公主带来的人,老道岂能不给狐家面子,可现在已经死人了,您需要证明您不是七炼门派来的,懂老道意思吗?” 一会儿贫道,一会儿老道的,茅山堂堂道家大派,是绝不可能让这种人做宗主的,知道他是个冒牌货,我也没打算跟他纠缠。 想了想,干脆把身份证陶了出来,递给他:“风水世家东方后裔。” 老道皱眉接过我的身份证,打量了一遍,脸上立马露出了笑意,双手将身份证递回来:“我就说,为什么一看小兄弟就不是平凡之人,原来是东方后裔,失敬失敬!” 我把身份证接回来揣进兜里:“不必这么客气,你还是赶紧查查,到底是谁在馒头上下毒,又是谁把邪祟放进来的吧。” 老道笑了笑:“小兄弟操心了,呵呵,不过老道还是很好奇,既然您是东方后裔,那为何一开始不亮明身份呢?” “就是,仅靠一张身份证,能说明什么?”有个道士附和一句,“再说了,东方家都多少年没在阴阳界露面,谁又能保证,你没有和七炼门同流合污?” 我心里打了一个突,这一句话给我堵死了,是东方家的和不是东方家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要证明我和七炼门没有来往。 真不错,玩儿的这么阴险,我算是明白了,这场大会对外公布,不光是为了让所有人对付七炼门,这还他妈把我给算在了对付的名单当中? 这么看来,那茅山背后的势力,不是鬼王那一伙的,就是项家,因为他们都想除掉我。 我寻思片刻,当有人针对你的时候,怎么解释都没用,不解释反而是最好的选择,于是就淡定的道:“那宗主又有什么证据,来证明我和七炼门同流合污了?” “就是,老头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怎么能随意说出这种话来中伤我家恩人呢?”狐二公主道。 老道惭愧一笑:“公主见笑了,现如今慕容世家的人死在我茅山,倘若解释不清楚,他日慕容家与我茅山开战,这个责谁来担呢?如今我茅山被七炼门处处针对,已经很难做了,还请公主多加理解。” “你……”狐二公主也没办法了。 “这里那么多人你不怀疑,凭什么怀疑东方家的人呢,呵呵,难道这不是摆明了针对?”清影冷笑一声道。 “很简单,我们茅山没有邀请东方家的人,东方家的人一项神出鬼没,极少参与各派事宜,突然就来了,不怎么符合常理。”老道笑道,“当然,老道不是看不起东方家的意思,其实我们也非常期望东方家的人参与本次大会,只是碍于联系不上,实属无奈。” “全场人都查了,就你们两个有问题,对了,这个女生又是什么来历,能否公开呢?”拿本子的道士又把矛头指向清影。 我心说这下糟了,要让他们查到清影是黑煞会的,我们东方家在阴阳界的名声也要彻底坏了,我和黑煞合作,是为了大局着想,冲着针对七炼门,帮助不二老祖宗统一地府去的。 但黑煞会毕竟是邪派,这种事不能传出去。 清影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把求救的目光投向我。 我眼珠子转了一圈,急中生智:“怎么,难道东方后裔就不允许谈女朋友了,来参加个大会,也不能带女朋友?” “哦,原来是东方兄弟的女友,失敬失敬!”老道又变了脸。 我知道他还有话说,干脆也不开口了。 果然,话音刚落,他又不喘气的道:“东方兄弟,虽然老道没有证据指明你就是七炼门派来的,但你作为东方后裔,不请自来,恰好您的到来,见证了一起惨案的发生,如果可以的话,还望您多多配合,尽量给个解释,以免大家误会了您。” 我心说还解释个鸡毛,你就直接说想把我们关起来调查,然后置我于死地,那多痛快? “我已经解释过了,贵派发邀请函时,正好在狐家做客,顺道过来看看,这个,狐家可以作证。”我又重复道。 “对,我门狐家可以作证!”狐二公主道。 “小生乃公孙世家人,对东方世家崇拜已久,在此我要先对东方后裔表示敬意,并为其发声,不知宗主可允许?”一个年轻人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公孙家的,也就是公孙静和公孙景的亲人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公孙家好像就是南茅山那边的人了。 宗主忙客气道:“公孙兄弟,但说无妨。” 年轻人对我和宗主拱手示礼,说道:“东方先生已经多次道明不请自来的原因,还有狐家为证,而宗主又没证据证明东方先生与七炼门有来往,所以小生觉得,宗主一再为难东方先生,实在欠妥!” “呵呵,小兄弟误会了,老道只是为了死去的慕容家人着想而已,也并非是为难东方兄弟,既然大家都觉得东方兄弟没有嫌疑,那老道也就不再追问了。”老道笑了笑。 我心说这还差不多,没想到公孙家里还有我们东方家的小迷弟,算是帮了一个大忙。 “公孙兄弟言之有理,这件事,请宗主再慎重调查吧。” “有理有理。” “东方家千百年来可是正派之光,与邪派势不两立,是绝不可能与邪派同流合污的。” 看到众人纷纷为我说话,我心里十分欣慰,看来东方家的老祖宗们,千百年来的努力,并不是毫无收获。 “既然,东方兄弟没有嫌疑,那这件事我们从长计议,老道已经派全体茅山门徒们追查凶手,相信很快就能把结果公之于众。”老道对大家拱拱手。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还住之前那儿么?”狐二公主问道。 “呵呵呵,大家都是阴阳界赫赫有名的人士,对生死亡魂不会产生抗拒吧?怨我茅山地方窄小,只能委屈大家将就一晚了。”老道笑了笑,“各位请回客房休息吧,放心,老道会派人严加看守,不会再让邪祟有机可乘。” 我和清影对视了一眼,这件事扑朔迷离的,谁也没法在短时间内捋清楚,算了,再说吧。 正打算掉头离开,却不料,这时突然“嗖”的一声,一支箭从黑暗中飞来,刺在了大殿的房梁上。 箭上拴着一张纸条。 众人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有些不明所以。 “这是?” “飞箭传书?” 老道也是眉头一皱,忙对旁边的道士挥挥手,很快箭就被道士给取下来,把上面的信递给了老道。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之下,老道看了几秒钟,突然脸色就变了,然后毒辣的看向我:“好呀,我还把你当客人,却没想到,你果真是七炼门的盟友!” “我说老道,污蔑人不带你这样的,信里说了什么,可否让我看看?”我这就不明白了,不过也能想得到信里的内容,搞不好就是他自导自演? “呵呵,这是给你的信,你当然有资格看,不过,看之前,老道需要向各路阴阳公开!”老道恶狠狠的道。 “无妨,你自己安排人写的东西,你有权公开。”我耸耸肩,这一招感觉真的很幼稚。 “呵呵,你嘴硬也没用,等着吧。”拿本子的道士冰冷的说了一句。 紧跟着,老道就大声念起了信中内容:“我七炼门无意得罪东方先生,一切都是巧合与误会所造成的结果,既然东方先生愿意与我们和解,达成友好关系,那我们特诚心归还东方先生的朋友,不奢求以后能同仇敌忾,只求不会走到生死对抗的立场!” 我眉头一皱,这他妈,怎么听起来感觉很真实? 就在这时,门外又跑来了一个道士:“师父,师父,门外发现三个麻袋,里面装着两男一女,皆昏迷状态!”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真是七炼门把云溪和青玄道长、剑一给我送回来了? ………… ………… (这三章,是平时六章的长度) 第658章 冲突不避 “带进来看看!”老道挥挥手,然后一脸毒辣的看向我。 在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满脸期待之下,很快就看见几个青衣道士,扛着三个大麻袋走进了大殿之中。 “打开!”老道喊道。 我急忙走上前去,盯着这些道士打开麻袋,当麻袋被彻底揭开,里面的人露出面容之时,我甚至感觉一口热血涌上喉咙,激动得无以复加,因为这三个麻袋之中,装的人正是云溪和青玄道长,以及剑一! 他们三个此时都是昏迷状态,不过看情况,身上并没有狼藉之相,受伤的地方也包扎了洁白的纱布,很明显,是受到七炼门优待了。 尤其是当我看见云溪那张总能给人一种亲切感的温柔脸庞之后,当时的心情难以言表。 “师姐……”我急忙蹲下身想把昏迷的云溪扶起来,然而,却有两个道士立马将我拦住。 “干什么,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拿本子那道士对我呵斥了一声,然后吩咐眼前的两个道士,“把他架起来,听候发落!” “是!” 两个道士立马过来架我,可在这种久别重逢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保持头脑冷静? 往前横踢两脚,两个道士瞬间被我踹飞进人群之中,传来两声惨叫! 我蹲下身把云溪抱起来,热泪盈眶的道:“师姐,总算……总算找到你了!” 说到这,又急忙对清影道:“帮一下,我们走。” “想走?”老道冷笑一声,“小子,跟七炼门同流合污,这就是公开与正道作对,今天慕容家的人死在你的手上,你竟然想一走了之?” 这一刻,就连狐二公主和胡一都百感交集的看着我,他们已经找不到为我说话的理由了,这是在等我解释。 我回头冷冷的看了老道一眼:“有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七炼门是抓了我的朋友,我正打算找他们算帐,至于是谁在从中作梗,冒充我给七炼门写谈和信,还故意让他们在今天晚上来茅山见我,这个,恐怕只有宗主您心里最清楚了!” “有道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很明显东方先生还没与七炼门合作,我们岂能因为一封单面信而片面的怀疑东方先生?”刚才公孙家那个年轻人站了起来。 “对对对,让本公主捋一下啊,七炼门抓了先生的朋友,先生正准备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却在各路阴阳齐聚的时候把人还给东方先生,并写信所谓的答应了东方先生的求和,这根本就是他们挑拨离间好吧,归还朋友,只是他们怕东方先生跟他们不共戴天,正好又让大家误会东方先生……好计谋呀!”狐二公主恍然大悟的道。 我抱着云溪站了起来,冷冰冰的盯着茅山老道:“你不是茅山宗主,你只是一只附体之鬼,但今日我来茅山,只是想打听七炼门,找回我的朋友,我对你们茅山的事情不感兴趣,后会有期!” 看见清影把剑一扶了起来,还剩下青玄道长没人搀扶,我眉头一皱,正想要不要让胡一帮我这个忙的时候,门口飞驰过来一个身影,竟然是文埝。 “先生!”文埝到我面前后拱手打了一声招呼。 “来得正好,帮个忙,我们离开这里。”我看了看地上的青玄道长。 “是!”文埝急忙蹲下身,把青玄道长扶了起来。 “呵呵,满口胡言,你的意思是,慕容家人之死跟你无关,那是在座道友干的?” “这里除了你和七炼门有联系之外,还能是谁,分明就是你串通七炼门,把邪祟带进我茅山作恶!” 老道和拿本子的道士一唱一和,很显然,看见众人都不相信我是凶手,有些急眼了,开始强词夺理。 我今天来这里还真没心思管茅山的事,眼下连七炼门都没法吸引我的注意了,因为我找到了云溪他们。 这一点我很自知,甚至从一开始看见茅山宗主是此等凡夫俗子之后,我就没把这个会议当作正规的公开场合,所以连自报家门的时候,我都摒弃了以北帝门徒的身份亮相。 北山师父说过,公开场合必须以北帝门徒的身份自称,但我觉得,这里就是一群小孩子在玩过家家而已。 我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就往外走去,清影和文埝紧随其后,当着众人的面,三人很快就走出大殿,来到了黑乎乎的广场之上。 可那老道没打算就这么放过我,本以为他不占理,没脸再刁难我们,却没想到,门外早就有大量拿着剑的道士等候我们! “这茅山宗主是假的,但眼前这些小道士却是货真价实,先生,动起手来,恐怕……”清影小声说道。 我知道,这些小道士不过也是听从假宗主的命令罢了,他们是无辜的。 但我没心情管那么多,前面密密麻麻的人墙,在我眼里犹如密密麻麻的稻草,我无视他们,抱着云溪往前正常行进。 一时间,这群举着剑的道士被我们三个逼得步步后退,他们也不敢轻易动手。 很快,大殿里的所有人也跟着我们跑了出来。 那老道大声喊道:“既然东方先生与七炼门毫无瓜葛,既然慕容家人之死与东方先生无关,那我倒是想问先生一句,大晚上下山多有不便,您为何这么着急离开呢?” “也是,茅山距山下那么远,东方先生大可不必如此着急的离开,再说还带着三个伤员……” “似乎真有问题……” 人群中已经有人发出质疑了。 我知道,这一切背后的人早就缜密的算计过,总有一条办法能让我身败名裂。 还是我刚才的意思,暂时不解释是最好的选择,想要让真相广为人知,需要一个时机。 而现在正好就不是那个时机,说得越多,反而越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所以我没开口,这时那些道士已经被我们三个逼到了石梯旁边,没法继续往后退了,他们开始往两边散开。 “既然东方先生默认了您的罪行,那我茅山今夜,只好替天行道了!”老道喊了一声,然后下令,“杀了他!” 顿时,还没彻底散到两边的所有道士,纷纷回诡原位,朝我们三个冲刺而来! 第659章 被迫反击 我眉头一皱,利用茅山道士对我们下杀手?这可真是个“好办法”,我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无论选择怎么做,都会背负严重后果! 但眼前的情况毫无疑问,为了自保只能动手! 不过,就在这些道士快和我们迎面相撞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胡一的大喊声:“且慢!” 看得出来,这些茅山道士应该不算身经百战,可能是第一次举剑对人,他们很紧张,在听见胡一的声音后,立马就停住脚步,往后退去。 “胡先生,您还有什么话要为这个与邪道同流合污的杀人凶手说吗?”大殿门口传来了老道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我看见胡一站了出来,他边往我们这走,一边说着:“你刚才说的任何一句话,都不过是一面之词罢了,并没有实质上的证据,有道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茅山的规矩里,可没有对可疑人员直接下杀令这一条。” “胡一好样的,我刚才就想这么说了,被你给抢先了。”狐二公主也跑了出来。 “呵呵,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和七炼门有来往,带邪祟混进茅山,对慕容家痛下杀手的人是他,他却还要强行离开,难道这不是做贼心虚了吗?”老道喊了一声。 跟着人群中也有人附和:“宗主言之有理,我看今天这件事,东方先生是不能离开了,但宗主也不能私自解决,得让上任老宗主,以及茅山的各位长老出面商议,怎么个调查和发落法。” “还有别的看法吗?”老道竟然没反对,看向人群,“如果没有的话,那就按照这位道友的说法来做,老道我并没有异议,就要看东方先生愿不愿意配合了。” “不管配合与不配合,你没有证据,都不能阻拦东方先生,除非你能拿出他作恶的证据。”公孙家那个年轻人又说道。 这句话让老道愣住,他好像没想象到,在场会有那么多人愿意站在我的立场。 这时文埝扶着青玄道长,在我身边来小声说道:“先生,我在山下的时候打听了一下,据说去年茅山的前任宗主,以及前任长老们奇怪的在同一时间退隐,而且有很多道士都跟着消失了,现在这里面所有的道士,几乎都是新人,极有可能被收买了。” 真正的茅山道士纷纷退隐,留下一些新人,这消息我之前不知道,不然是有条见调查出来的。 不禁眉头一皱,难道真的必须插手茅山的事? 可我看了看云溪,想到我现在一身事务难以空闲,茅山那么大,想要搞明白一切背后到底是什么原因,不是三五两天就能搞定的! 正当所有人跟着陷入短暂沉默之时,大殿左侧的树林中,突然有数道手电光往这边奔来,还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师父,抓住邪祟了!” 所有人为之一震,纷纷看向那边,在我们的注视之下,好几个道士抓着一个黑气缭绕,脸色惨白的女鬼,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第一眼我就把这东西认出来了,身上的特征和香格里拉那山村后山的女鬼一模一样,它来自地府,也是一只狱鬼! 竟然是地府出来的狱鬼,那就更加应证了我的猜测,这次事件就是地府的势力安排的,但至于是七炼门后面的势力,还是与之对立的势力,这个不好说。 女鬼一身狼藉,衣服破破烂烂,应该是被黄符烧的,魂魄也很淡,被毒打过的迹象。 “跪下!” 几个道士用剑架着女鬼,让它跪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老道背着手严厉的盯着它:“好你个邪精,竟敢在我茅山作恶,可真是胆大包天!” “说,是谁把你带进来的,为何要杀害我茅山的来客?” 女鬼虚弱的跪在地上,根本不搭理老道的问话,做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但它的眼睛却一直盯着我,没等老道再次开口,它就颤巍巍的对我道:“主人,救我!” 顿时,所有目光朝我们三个投了过来,就连胡一和狐二公主也是一脸不可置信! 狐二公主眉头紧皱的看向我:“东方先生,您这是为何呀?” 我看了看怀里的云溪,冷着脸瞪着那狱鬼:“我知道你是谁派来污蔑我的,告诉你主子,这笔帐,回头我会十倍奉还!” 说完,我抱着云溪转身继续往下走,文埝和清影毫不犹豫的跟了上来。 “真没想到,一代正派东方后裔,竟然也变成了如今这种邪士,我们可真是看错人了!” “杀了慕容家的人,你还想走?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随着众人发话,那些手提长剑的青衣道士再次把我们围住。 这一刻我闭上了双眼,看来今晚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亡了,没办法从这里风平浪静的离开! “先生,动手吗?”清影问我。 我睁开眼睛:“你们都别动手,站在我身后来。” 文埝和清影明显有些不懂我的意思,疑惑的对视了一眼,不过最终还是顺从我的意思,纷纷扶着人站到了我的背后。 我目视着前方:“茅山老道是假的,茅山小道也是一些被蛊惑的新人,这茅山,怕已经被背后的操控者搬离了此地,今晚我不滥杀无辜,只杀对我下手的人!” “呵,我茅山数百门徒,加上各路道友,你以为你区区东方家的后人,能有与大家对抗的实力?依我看,你倒不如乖乖认罪,以免连累了你那几个朋友!”老道大声喊道。 我承认,虽然这些道士都是新来的,算不上正宗的茅山道士,但其实力在一般人面前,也是非常恐怖,可对现在的我而言,就是一群不经打的小喽啰。 我最担心的是大开杀戒之后,会受到地府的惩罚,这才是令人最头疼的! 但他们非要一意孤行,我也没得选择! “给我上,杀了东方狗贼!”老道又是一声下令。 这一次,所有道士都铁了心,挥舞长剑就朝我们三人冲来! 我急忙念了一遍斩邪决,汇聚力量在手掌上,一脚踹开刚刺来的长剑,带着红光的手掌往前一个横扫,强悍的力量直接扫退一片! 但这根本没法打开退路,他们后退之后又迅速围拢过来,我一只手抱着云溪很不方便,搞不好还会让她被这些道士的剑刺中! “我还以为有多大实力,装模作样的,看来也不过如此,给我杀,与七炼门有关的人,一个也别放过!”老道喊道。 我顿时面露凶色,他这句话的意思,是要把云溪他们全部杀了? 我念斩邪决的初衷,就是为了不打死这些无辜的道士,哪怕让我自己受点伤也没关系,可他们要对我朋友下手,这,触碰了我的底线! 我只感觉脑海中逐渐开始模糊,一股股杀意悄然入侵了我的神经,它又来了……它出来了…… “你们,都是找死!”一句如恶魔咆哮般的声音,突然从我的嘴里吼了出来! 这一刻我唯一的一点儿理智,都还想尝试让自己清醒,可没用了,或许是情况危急的原因,焚邪也没帮我控制…… 呵呵……眼前全是血的诱惑…… 我冷笑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掐诀念了一遍焚邪决,一道金光顿时从我剑决上“嗖”一下射在了离我最近的道士身上! 第660章 那么爱她 顿时,眼前一道刺眼的火焰迅速燃了起来,这个道士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不到五秒钟时间,人就已经没法挣扎了! 可惜的是,他们没有紧挨在一起,火焰并没有烧到其它道士,但他们看见自己师兄弟眨眼间被烧成灰,全部都惧怕的躲开了我! 我冷冷的一笑,一个也不想放过,只有杀戮才能让我此刻的内心得到满足,我有点儿不想用焚邪火了,因为这一点儿都不过瘾,我想要尝试一下拳拳到肉,出手见血的快感…… 我邪恶一笑,看了看怀里的云溪,哦,她就是那个让我离不开的师姐了,长得可真漂亮,呵呵…… 又邪笑一下,在云溪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缓缓地把她放平躺在地上,然后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嚓”的一声! “师父,这小子不对劲,这小子不是人,他眼睛在冒红光!”前面一个小喽啰被吓尿了裤子,喊完就想跑。 “呵呵,都跑不掉的!”我话音一落,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道快速移动的黑影,下一秒左手就掐住了这个道士的脖子,把他硬生生地举了起来! 我脸色一阵扭曲,毫不犹豫,右手捏起拳头,用尽浑身力气,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了他的脸上,拳头上很快就沾满了鼻血,他瞬间没了声息,脸上血肉模糊! “他不是东方后裔,他是一只魔鬼!” 背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我缓缓地丢掉手里的人,回头看去,那些毫无地位的小喽啰们,竟然都朝我这边冲来了? 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 掐诀就开始念焚邪决,刚才发现用拳头打人,好像也不过如此,我还是比较喜欢用焚邪火,一下烧死一大片的那种感觉! “主人,可以收手了!” 就在焚邪决念到一半的时候,身体里顿时回荡起一股暖流,下一秒我突然又感觉自己换了一个人,清醒了许多。 这时所有人都围拢了过来。 虽然刚才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意识和身体,但所有发生的事情,我是很清楚的。 我明白焚邪一开始不阻止我的意思了,对这些人视而不见,重新抱起云溪:“谁敢阻拦我,下场就和刚才那两个道士一样。” “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先杀了慕容家四条命,如今又残忍杀害我茅山两个弟子,可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老道今天拦不住你,但公道自在人心,总会有人找你索命!”那老道痛彻心扉的喊道,还装模做样的看起了地上的尸体。 如果可以的话,我绝不会杀这两个道士,焚邪也不会让我杀,但这已经是最小的损失了,倘若不是以此杀鸡吓猴,今天围堵我的所有人,必死于焚邪火之下! 这一次果真就没人敢阻拦我们,带着文埝和清影,在众人不甘的目光之下,很快就走出了茅山道观。 在半山腰的时候,文埝对我说道:“先生,这件事必定是有人设计陷害您,如今您又杀了两个茅山道士,今后,恐怕会有无数正道人士来找您麻烦,我们需要尽快查明真相!” 我呼口气:“在我忙完之前,这件事暂时由你来调查了,你只需要调查两个事情,第一,茅山现任宗主的具体情况,最好是拿到他的一些反常证据。第二,往任的茅山宗主和茅山长老的位置,找到他们之后,或许一切就能真相大白了。” “先生言之有理,等回去之后,我就动员所有黑煞会线人开展调查。”文埝说道。 然而,清影却摇摇头:“先生,这样难度其实也很高,依我看,茅山的往任宗主和长老极有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调查现任宗主,似乎也没那么简单,倒不如抽空直接把他绑了,严刑逼供,简单又直接!” “他的身体是真的,但魂魄是幕后操控者安排的鬼魂,要绑,也要保证可以把他鬼魂留住,否则我又会背负杀害茅山宗主的罪名,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你这个办法,在我忙完之前切记不可用,否则打草惊蛇后,一切都没用了。”我愁着脸道。 谁也想不到今天会遇到如此缜密的陷阱,彷佛七炼门只是对方的次要对手,主要是为了针对我而来。 我甚至觉得,七炼门抓走云溪他们,都是遭到对方陷害,我和七炼门,以及七炼门背后的那股大势力,都被如今控制茅山的这股势力牵着鼻子走! 摆在我面前最大的疑惑,就是这些势力到底谁是谁,目前看来,控制茅山这股势力是大头。 我之前以各种线索猜测,七炼门应该是项家的势力,那么控制茅山的就是鬼王背后的势力,可怎么看来都不符合常理,难道,还真是第四方势力? 不二老祖宗不会这么做的,他老人家绝不会以邪道培养势力帮助自己统一地府,老祖宗用的方法是拉拢正道势力,就像白虎这种人物。 但白虎这种人物不可多得,想拉拢确实很难。 长舒了一口气,迷雾重重,身上又背负了血债,这次过后不光是各路阳间势力对我误会,在真相大白之前,慕容家会找我报仇,现在这个假茅山就不用说了,本就是为针对我而生! 我们三个很快就回到了景区公园里,在一个水池边上,我洗干净拳头上的血,这才抱着云溪,带着他们在镇上找到一家旅馆。 这里是茅山的地盘,其实很不安全,谁也料不定那背后的势力会不会趁我病要我命,所以我们几个就开了两间三人床的房间,避免分开。 清影会一些医术,给云溪,青玄道长和剑一检查了一阵,才对我说:“这两个男人受伤比较严重,不过已经被七炼门医治好了,女生没什么问题,三个人昏迷的原因,是被下了可以让人昏迷一段时间的特殊药类。” 我松口气,听到清影这句话,感觉全身紧绷的神经立马就松了下来。 看着熟睡中的云溪,我真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想到我以为她离开人世的那一刻,再看看眼前这个如假包换的她,我彷佛经历了一场生死! 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文埝和清影犹豫了好半天,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清影忽然就问我:“先生,要不您去隔壁睡觉,您把嫂子带过去吧,让师兄看着他们两个,我去重新开一间。” “别乱说,这不是你嫂子,这是我师姐。”我无奈的道。 “啊?”清影一楞,“先生您那么爱她,怎么就是师姐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爱她了?”我一头雾水。 ………… (补更+1) 第661章 阴曹计划 “啊这……刚才先生……还……还亲人家的呢……”清影埋着头有点胆怯的道,那是怕我生气。 哦,原来是这事引起的误会,我汗颜一把,也不知道身体里这“恶魔”他妈怎么想的,好端端亲云溪干嘛?如果能把它揪出来,一定得把它拧成肉干儿投进河里喂鱼! 这种事越描越黑,我也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现在这种飘忽不定的双面人状态,干脆也不解释了,就尴尬的道:“不是,她是我师姐。” 想了想,又对他们道:“去把隔壁被子拿过来,今晚我们三个打地铺守护他们,避免发生意外。” “这个可以。”清影点点头,“我马上去拿。” 等清影抱着被子过来的时候,我和文埝已经重新检查了一遍他们三个的状态,呼吸井然有序,确实如清影所说,没有大碍。 之后也就没什么事情了,这种旅馆的每张床上都放着两床被子,房间也还算大,地铺打起来,刚好够睡。 一开始还挺困的,但躺下关灯之后,却怎么也睡不着,就在脑海里计划着未来。 在茅山事件的真相公开之前,我没法得到安宁,云溪就算愿意重新回到我家,帮我照顾灵灵,我也不会让她回去。 一旦被别人盯上,她会很危险,唯一的办法就是我走到哪里,就带着她到哪里,但这样感觉会很别扭,以前云溪跟着我们,目的是为了照顾灵灵,那现在跟着我算什么,照顾我吗? 有点头疼。 可是,即便云溪不跟在我身边,他跟青玄道长一起再闯荡江湖,危险系数一模一样,这件事已经让不少人知道,云溪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有多高了,但凡是一个想要对付我的人,绝不会想不到利用云溪要挟我。 这件事……又成为了我的心结,我想保护她,可我又有点不敢保护她,除了别的原因,还有她到底是不是隐藏身份的申屠云溪等疑惑……让我进入了两头为难的状态。 文埝和清影不会那么快睡着,我想了又想,最终还是决定听取他们的意见,于是就把这个疑惑告诉了他们。 或许文埝和清影根本想不到我会有这种“平凡”的心事,两个人沉默了好半天,最终清影才说:“带身边吧,先生,有些事情脸皮厚一点就过去了,有些事情脸皮薄一点,可能就遗憾终身。” 她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强行把云溪留下来,或许以后面临的又是生离死别。 再想了想,文埝和清影都是信得过的人,除非那种只有我自己才能知道的机密之外,都可以和他们分享,还能帮我解忧。 于是我就对他们说道:“明天我们回东北,就以东北为据点,文埝暗中调查茅山现任宗主的事情,最好你别亲自出面,大家都知道你的长相了,你指挥线人暗中调查即可。” “先生,那我呢?”清影问道。 清影做什么,这个我还真想过,感觉让她跟着文埝一起指挥线人调查茅山事宜,有点浪费人才,文埝一个人足够,还不如让她跟我一起去地府,清影实力不差,在地府虽然用不了法术,但功夫还是很重要的,有些小事情就不用我亲自出面得罪人,很适用。 但我这次去地府,打算要在下面长留一段时间,七爷说馨瑶的婚礼会在年关,现在距离年关还有几个月。 当然,我并不是想在地府熬过这几个月,就是想提前进去接触一下下面的势力,想知道馨瑶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会让那些霸权者得逞的,阻拦他们的行为是我眼前最重要的目标! 再加上年关之前要去接凌梓出谷,所以这次去地府,少则三五天,多则十天半月,最多也就是三两个月了,我有焚邪在,不管它用什么方法,但他已经告诉我可以在地府长留了,可清影不行。 如果刚才和清影文埝讨论的计划必须实行,我还要带上云溪。 暂时没回答清影的问题,陷入了沉默,但实际上,是在心里问焚邪的话。 我问焚邪,有没有办法让云溪和清影和我一起进入地府,可以多待一段时间,又能让他们的身体不会受到影响。 焚邪竟然说没什么问题,到时候,隔一段时间,它就会往我身体上输阳气,到时我会感觉浑身温暖,只要在那时触碰她们两个,阳气也可以输入她们的身体里,保证身体里不会吸入太多阴气,从而导致折寿的结果。 焚邪还挺有用,有了它这句话,我顿时松口气,就对清影道:“明天回到东北之后,你随我去一趟地府。” 其实对于滞留地府,延长时间的法子我也是有的,但最多可能坚持三五天,那就是让自己魂魄进去,身体留在外面。 魂魄出窍,算是道术中比较广为人知,却又极难做到的一门法术,不过风险很大,一旦身体被破坏,就永远回不来了,而且还很麻烦,需要有人在外边配合,点蜡烛为我指路等等。 “什么,去地府?”清影顿时就惊讶了,“先生,您说的地府是一个地名,还是传说中的阴曹地府啊?” “阴曹地府。”我说道。 “人还真的可以进入阴曹地府啊,我经常听说,可也没见过!”清影都惊讶坏了。 “先生这种级别的人物,进阴曹地府当然不难,师妹,这就是你孤陋寡闻了。”文埝说了一句。 “那太好了,这次我可以开眼界了,对了先生,地府里是什么样子,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清影好像激动的翻身坐起来了。 我直接泼了她一盆冷水:“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好……好嘛……” “明天中午回东北,晚上去地府,在天黑之前我要把所有事宜安排明白,就这样,都睡觉吧。” 说完这,我也感觉困了,之后她们说什么我也不开口,闭上眼睛迷糊了起来。 第二天特别早的时候,我忽然感觉有人在给我盖被子,下意识就睁开了眼睛。 一睁眼,正好看见云溪把被子给我拉到身上,正细心的帮我把空隙摁下去,见到我睁开眼之后,她那张柔弱的脸蛋忽然就写满了伤怀之感,迟疑片刻,就问我:“师弟,睡地上没冷着你吧?” 这是云溪和我上次离别后,到现在我听见她的第一句话,第一声声音,却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为之感动! 我摇摇头:“师姐,谢谢你……” 她的脸上带着弱不禁风的感觉,不笑却也不冷,给人一种悲伤过度后才缓过气的感觉,她忧心忡忡地看了我一眼,缓缓站起身:“肚子饿了没?你再睡会吧,我去给你们买早餐。” ………… ………… ………… (加更+1,为:女妖姐姐、clover、i、女妖妹妹、佀、也许……也许、九州、关官、rebirth、绘梨衣、折竹饮酒、清、溪、cibode#、爱零、粉色、晚归、kawasaki、邻、自由、致命傻蛋、sakuray、《7.》、聻、一只高傲的铁公鸡、李一峰、东方一世祖、隔壁翠花、温存、落尘、岂有此李、淹死的鱼、请以佩奇为准、色懒、陈子涵、差壹百、六舅、谦寜、k还记得云吗、带把的野参精、清风杀无月、时迁、默言、李拜天不加班!、(电脑图标)加更,加更和补更还会继续不定时的来,老九不会无缘无故少更断更,也不偷懒,从今后不再有打赏加更日,所有打赏加更需要看我的时间和灵感,灵感好时间多的时候不需要打赏,自行加更多更,谢谢大家。) 第662章 反常之态 我完全没法想象,经历一场生离死别,如今重逢后大家相见时的第一句话,还是以前让我们习以为常,离不开的那句嘘寒问暖,这一刻我彻底愣住了,甚至不敢开口说话,深怕自己的声音会显得哽咽。 云溪见我不说话,转身就要开门出去,我急忙深吸一口气:“师姐……别去,如今我闯下大祸,恐怕满世界都是找我报仇的人,外面不安全。” 云溪不可置信的回头看着我,那惊讶的脸色很快就露出了忧心忡忡的表情:“师弟,你闯什么祸了?” “这个……”我叹口气,“师姐,这件事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我会慢慢告诉你们的,听我的,别出去!” 她还是以前的样子,无论我说什么,都不会问得太多,在原地楞了几秒钟后,便满脸惆怅的回到床上坐下。 她似乎不知道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哪,两手轻握在腹前坐立不安的样子,柔弱的眼神看着墙角陷入了沉默,我看得出来,刚才那句话又让她为我感到担忧。 “师姐,之前……是我对不住你,你还恨我吗?”我无比内疚的道。 云溪摇摇头:“不会的,不会恨你的。” “当时……”本来,我想一口气把所有的心里话讲给她听,我想让她知道,之前在医院里,我对她所说的,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因为迫于地府的压力,怕连累了她。 但刚开口的时候,就看见清影和文埝正看着我,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我赶紧停止话题,心想等以后有单独的机会,再给云溪解释。 “先生早啊。” “先生早!” 清影和文埝见我发现了他们,还忙对我打招呼,其实这也是我的失误,像清影和文埝这种,在黑煞会把脑袋别腰间过日子的人物,睡觉时别说旁边有人聊天了,恐怕周围有点儿风吹草动都会让他们立马醒过来,好在我并没有说太多。 随后这两人就赶紧起来,开始整理被子,在文埝抱着被子要去隔壁的时候,我对他说道:“等会儿把机票订了吧,越早回到东北越好。” “是,先生。”文埝回头答应了我一声,随后抱着被子去了隔壁。 也不知道为什么,云溪的出现好像突然改变了我一切的负面心态,虽然知道我现在大祸临头,或许在真相大白之前,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是没法过上好日子了,可我心里竟然是十分喜悦,觉得这个世界是那么的美好。 我只知道我很开心,至少眼前是这样的。 等文埝回来的时候,青玄道长和剑一也相继醒来,说实话,我有点不敢面对青玄道长,上次在医院,老家伙对我一点也不留情,他和剑一可能心里还有怨气。 但我没想到,青玄道长和剑一醒来后,却显得异常的平静。 “师父……”我还是厚着脸皮叫了他一声。 青玄道长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看了我一眼:“嗯。” 就这么漫不经心的答应了我一声,青玄道长就斜眼看了看旁边的剑一,之后不再说话了。 我不知道剑一去了七炼门之后,是不是跟他们发生过什么,会让他们相对无言。 剑一也特别平静,从床上起来,非常细心的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我没想到他第一句话却是:“我先走了。” 他看了云溪一眼,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种很失望的感觉,还真要开门离开。 “为什么?”我的脸色一下就冷下来了,盯着他的背影问道。 剑一的背影顿住了,站在那里半天没回答,大概楞了有三十秒左右,却是一句话没讲,默默的开门离开了。 我看了看无动于衷的云溪和青玄道长,两个人脸色也很难看,但始终没有叫住剑一的意思。 我赶紧追了出来,开门就对走廊上的剑一喊道:“兄弟,你等等,发生了什么?” 剑一又顿住身影,他居然抽泣了一声,侧面对我说了一句:“好好对她!” 说完这句之后,剑一直接离开了,不是我追不上他,是因为他的脚步中,带着那种无法阻挡的坚决! 我站在走廊中沉默了许久,这才回到房间里,看着青玄道长和云溪:“师父,师姐,到底发生什么了?” 云溪看了看我,但立马就把柔弱的眼神看向另外一边,回避了我的问题。 青玄道长的举动更让我无法理解,也从床上翻身起来,站在镜子面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对我说道:“云溪就交给你了,为师……可能要很久才会回来。” “您要走?”我彻底懵了,为什么啊,大家刚醒来,对我而言是久别重逢,对他们和剑一来说,是刚脱离虎穴,这应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为什么被他们弄得如此怪异,如此伤感? 然而,青玄道长却摇摇头:“别问了,保护好云溪,等我回来!” 他说完转身就走,我想伸手抓住他,可觉得这样有点目无尊长,只好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云溪。 可云溪以然是一言不发,就像是刚嫁出家门的新娘子那般,脸上挂着泪珠子,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一次我没有追出去,而是盯着云溪,质问她:“师姐,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云溪抹掉脸上的泪花,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文埝和清影。 我赶紧对文埝和清影说道:“你们去隔壁房间等我吧。” 文埝和清影这才赶紧答应一声,出去后带上了门。 等他们离开,云溪才埋着头,对我开口了:“师父他……” “他怎么了?”我心急火燎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他只是说,想一个人安静安静。”云溪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泪如雨下,捂着嘴巴,情绪已经不受控制了。 “师姐,你就别敷衍我了,算我求你,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剑一和师父都这么奇怪,都要离开我们?”我都快抓狂了,如果不是云溪在旁边,我估计身体里那头“野兽”会毫不犹豫地侵蚀我的思绪和身体! 第663章 一切看淡 可云溪最后却是捂着嘴伤心欲绝的痛哭着,一个劲的对我摇头,她就是不肯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什么原因! 我心急如焚,在她面前走来走去的,走了几圈,才回头看着她:“师姐,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欺瞒我的人了,难道如今,你也要这样对我吗?” “师弟,我真不能说,我真的不能说!”云溪梨花带雨的道,“你别问我了好么,等以后我会告诉你的!” “以后?”我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愤怒的丢在地上砸得稀碎,“以后,以后!你们总是说以后,什么事总是说以后就知道了,凭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这样对我?” 我咬紧牙关,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快炸裂了,却始终因为云溪在身边,身体里的恶魔没有机会侵占我的身体。 “师弟……”云溪被我吓得浑身颤抖,他无奈的看着我,好像有点不忍心瞒我了。 可就在我抱着满心希望打算好好让她告诉我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时,她却又摇摇头,扭过头去! “我以为,以前有些事情我不能提前知道,是因为我不够强,不够资格,没想到,现在还是一样!”我咬紧牙关,“行,你不说,不说就算了!” 说完,我气得一甩手就走出了房间,文埝和清影应该是听见我砸杯子的声音,担心发生什么,两个人就站在门口偷听。 看见我之后,清影急忙问我:“先生,发生了什么?” 我长舒一口气,强行把情绪控制下来:“没什么,清影去屋里帮我师姐订机票吧,文埝跟我下楼去看看外边的情况。” 说完走了两步,又对清影说道:“要快,订最早的航班,订完了下来找我们。” “知道了,先生。”清影敲了敲门。 之后我也不管了,带着文埝到了楼下的旅馆大厅,坐在椅子上抬头平复情绪,对文埝道:“你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有的话想办法清理了。” “明白!”文埝答应一声,然后紧皱眉头走了出去。 前台没有人看,大厅里就我一个人,我无法表达我此刻的心情,反正心里很憋屈,很压抑,脸上是一阵扭曲,如果此时大厅里有人,我相信他们都会被我的模样吓跑! 任何人欺瞒我,我都可以接受,但唯独是云溪的欺瞒,让我无法接受! 可这件事就好像是惊天秘密,云溪是铁了心不会告诉我,从离开旅馆,到上了飞机,再到我们四个回到东北的林间小屋。 这一路上我什么态度都用过了,无论是好好的哄云溪,还是对她大喊大叫,她就哭,只要看见她的泪水流出来,我就不会忍心再继续逼问。 到最后,我也放弃了从云溪身上得到答案,就一个劲的给剑一打电话,发消息,而剑一那王八蛋却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电话打通了也不接,最后还把我拉黑了! 好像从始至终,并没有一件事能比这件事让我感到憋屈,哪怕他拉黑了我的号码,我还是用文埝和清影的电话不停的骚扰他,最后都没用。 我躺在房间里,有气无力的盯着天花板,以前我总觉得,这全世界都在隐瞒我,全世界都在与我为敌,但我还有一个云溪,她不会欺骗我,她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 所以这件事让我无法接受的,并不全是剑一和青玄道长的反常,而是云溪的破例。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熬到了晚上,我不再想知道这件事的原因了,心里已经彻底麻木。 给自己做了一天的心理疏导,感觉以后再也不会因为一件事而满心在乎了,从一开始的头冒青筋,再到现在的一脸笑意,我似乎又经历了一场蜕变。 连文埝和清影都不敢相信,怒火中烧走进房间的我,竟然能满脸笑意的走出来,说话还心平气和的。 “先生,您一天没吃饭了。”清影担忧的道。 “不吃了。”我叹口气,在房间里的时候问过焚邪,有阳气灌输后,我们在地府可不可以吃阴饭。 焚邪告诉我,地府是一片虚无的冥界,理论上我们进去之后,哪怕是几天不吃东西都没关系,而阴饭偶尔吃一顿,对人的影响不会太大。 既然要去地府了,就先把阳间的心事放下吧,我相信这一切心结,不二老祖宗都会给我疏通的。 “现在几点了?”我问清影。 清影看了看时间对我说:“先生,已经十点半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是子时。 “准备准备,等会儿就该去地府了。”我说完又回头往楼上走。 “先生,我这第一次……有点紧张怎么办?”清影一听要进地府,整个人都紧张得不像她了。 我笑了笑:“没事,等会儿你跟在我身后就行了,其实地府和阳间没什么区别,你就当作去旅游。” “旅游……”她都楞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实力,能让先生把去地府当作旅游那样简单?” 我笑了笑,一言不发的回到了房间里,其实也没什么好带的,就换套衣服,再把两块无常令揣在兜里,刮刮胡子什么的,用最精神的面容去见老祖宗,以及……馨瑶。 第664章 终于可以 半个小时的准备,包括和云溪说我们去地府的事情,云溪对我们要去地府这件事表现得很平淡,只是埋着头说了一句:“我跟着你就好了。” “师姐,白天是我失态了,我知道这件事你不跟我说,是因为有你的难处,你也别自责了。”我叹口气道。 云溪有气无力的摇摇头:“对不起……” “先生,一切都准备就绪了。”清影走了过来,还拎着一个包。 如果没猜错的话,包里装着衣服吧? “把你身上多余的东西全部丢了,尤其是金属。”我盯着她腰间的匕首说道。 “啊?”清影一楞,看向自己身上“什么都不能带呀?” “还真当你去旅游啊?”我无奈一笑。 无奈的摇摇头,又对云溪说道:“师姐,你也是,快去准备吧。” 云溪点点头,就跟清影一起上楼去了,我在客厅里把无常令拿了出来,黑无常令也是文埝刚还给我的,这次就叫八爷来接我们吧,八爷比较干脆,懒得听七爷唠叨。 点上供香之后,我看文埝还站在旁边,就一脸正色的对他道:“阳间的人见了无常爷会倒霉,虽然是传说,不过总有它的道理,你上楼去回避一下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要记住我的话,只管指挥线人调查即可,千万别亲自露面。” 其实我比较担心文埝的安危,就怕我们离开之后,茅山以及茅山背后的势力找到这里来。 不过想想,文埝是什么人?他哥是死亡谷高手的事情,恐怕那股势力的高层会比我更清楚,这样算来其实文埝的背景不比我差,安全问题就更不用我来担忧了。 文埝刚上楼不久,供香都还没烧完,这八爷却破天荒的早早出来了,白烟形成了他的模样后,就是一声哈欠:“干儿子,你找俺?” “八爷,我今晚要去地府。”我说道。 “来地府?”八爷一下精神起来了,“跟七哥说过吗?” 哦,感情我去地府,要不要接我还是得看七爷准不准了,这八爷平时凶面獠牙的,看来还是要听七爷的话。 我笑了笑:“七爷早就说过了,等我忙完就可以去地府,正好这几天我已经忙完了。” 八爷思考了片刻:“这样,你等俺一会儿,俺问问七哥,如果你没骗俺的话,俺直接开鬼门关过来接你。” “八爷,您那么威风的一个人,不会什么都要听七爷唠叨吧?”我笑了笑。 “嘿,什么话,俺需要听他的吗,就是想确定确定而已!”他白了我一眼,那面容本来就可怕,又是白烟形成的,这一眼差点没给我魂吓飞了…… “既然不用听,就直接出来接我呗,一寸光阴一寸金啊,您去问他还不得再听一顿唠叨,那得浪费多少时间?不然您肯定是怕被七爷给骂了,哈哈哈。”我开玩笑的道。 其实我也不确定七爷会不会在这个时候放我出去,毕竟他之前说我忙完,极有可能会把抓狱鬼的任务算进去,这样一来,我就算是没忙完了。 但我一刻也等不了,这阳间发生了太多让我无法接受的事情,我甚至一刻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下去,换个地府,也许会好一些。 激将法果然好用,一听我这么说,八爷就怒了:“小子,一派胡言,俺黑无常需要听那个唠叨鬼的话?等着,俺马上带小鬼去开鬼门关,就在你东北那栋房子里是吧?马上往西边树林里走,俺在那儿开门等你!” “好嘞,还是八爷威武!”我笑了笑。 八爷黑着脸消散了,我满心激动的把令牌收好:“清影,师姐,准备好没有?” “先生,来了。”清影第一个跑了下来。 没有带包,不过却换了一套黑色的长裙,一头短发还扎了个马尾,梳了刘海…… “你这好像不是去地府办事,你是去找男人对吧?”我白了她一眼。 “啊?”清影撩起裙摆一楞,又要往楼上跑,“不好意思先生,我再换一套!” “别换了,来不及了,走吧。”我头疼的道,正好看见云溪也下来了,就转身往门外走去。 到门口的时候,抬头看见文埝在二楼窗口看着我们,我就对他说道:“注意安全,等我们回来。” “师兄,一定要小心啊,我们走了。”清影也仰头对他摆摆手。 “先生,师妹,保重!”文埝拱手道。 我又看了看清影和云溪,埋头呼口气,然后带着她们两个往黑漆漆的树林中走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激动算不上吧。 心里不知不觉就冒出来一句话:“终于可以见到她了……” 第665章 一堆要求 不知道为什么,刚离开她的时候,我想起曾经的种种欺骗,总觉得自己能风轻云淡的忘记她。 事实上,我也的确没有很想她,毕竟那段时间每晚有酒作伴,然而,到现在过去一段时间了,没记错的话也就几天吧,真的,我开始想她了。 想她的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肚子里堵着,塞着,卡着,如果不能见到她,我或许永远摆脱不了这种难受的感觉! 在和清影他们一起往树林里走的时候,我心里又突然萌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彷佛这一次去到地府就是一场与阳间的永别,我突然很渴望把阳间没做完的一切事情全部在这一刻处理清楚。 可是我一路想着,还没完成的事情太多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地府后,把该在下面彻底解决的事情解决到不留遗憾,出来以后就安心待在阳间,不管是帮老祖宗培养势力对抗其他势力也好,还是过自己的生活也罢。 “对了,师姐,之前陶小丽是跟着剑一的,这次就你们三个回来,你没看见她?”这是我梳理事情时突然想到的。 并不是我不看重陶小丽,分明在茅山下来的时候就想到过她,觉得应该在剑一的身上,打算到了山下让她出来,却没想到,当晚激动过头,第二天剑一和青玄道长又来了一场让我无法接受的举动,到现在才想起来! 云溪想也没想,就柔声对我说道:“她在剑一身上的,可能是走得太急,忘记把她交给你了?” 我眉头一皱,我本来计划这次去地府后,让陶小丽一起进去,送她投胎,加上胖子父母的事情也要一并处理了,把握住这次进入地府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忙让云溪和清影等我一下,回到房子里拿手机继续给剑一打电话,电话被拉黑打不通,又给他发了短信。 我说你想怎么玩都可以,但我现在找你不是想从你嘴里知道什么,也不感兴趣了,不过希望你看在我们兄弟一场的份上,想办法把陶小丽送进地府,我会安排人在奈何桥等她。 不知道剑一会不会帮我这一回,但我相信这条短信他能看见,即便是拉黑了也会有个垃圾短信的提示。 发完消息后,转身就继续往树林那边跑去,感觉这耽搁了几分钟时间,以八爷那暴脾气该发火了,就赶紧带着云溪和清影往树林里跑。 跟着西边树林跑了百来步左右,立马就感受到了一股浓烈的阴气,一条月光下的林间小道尽头,出现了八爷和一群鬼差的身影。 “八爷,不好意思,刚有点事情耽搁了几分钟。”看见八爷那张凶恶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有点不耐烦,我急忙笑着解释了一句。 “没事儿……”他看了看我身后的云溪和清影,“俺说干儿子啊,你自己进去就算了,还带两个姑娘?” “这是之前七爷特许的!”我笑了笑。 这个锅不知道七爷要不要背,不过有焚邪在,清影和云溪随时跟在我身边,只要不发生意外,应该影响不了七爷八爷。 八爷脸上有些为难之色,不过听我说是七爷特许,欲言又止,最终也没开口。 “八爷,我还有一件事想求您帮忙。”我淡淡一笑。 八爷的脸色都难看到更加恐怖了,直接把云溪和清影吓到我背后躲了起来。 我赶紧摆摆手:“嘿嘿,八爷不帮就算了,别这么的,吓到姑娘不太好!” “俺说你这臭小子,要求是不是也太多了点儿?”八爷黑着脸,“你要知道,俺放你去地府,已经算是违背地府规矩了,你家老祖宗让你进去也是冒着风险的,你带了两个姑娘我就不说你了,还敢再提要求?” 我不好意思的埋着头,这种情况只能虔诚受训! 不过八爷一阵不满的唠叨之后,还是无奈的白了我一眼:“什么事儿,说吧!” “八爷真好,就知道八爷心最好了!”我赶紧一阵拍马屁,“那个,我有个朋友,在阳间被人害死的,我看她挺可怜,就想,求八爷给她一个投胎的机会!” “这个……简单。”他点了点头,“还有其它事情吗?” “我还有个朋友,就跟在我身边那胖子,因为跟我混在一起,他父母不知道被那股势力陷害了,上次鬼王的干儿子去阳间找我麻烦那次,就是他们的葬礼,现在应该就在地府里的,我想求八爷也给他们一个投胎的机会!”我一口气说完。 “嗯,下去之后你把他们的信息给俺,这些小事情俺帮你了,谁叫你是俺干儿子呢?”八爷无奈的道。 “不过,我说的第一个朋友,现在还不知道在阳间的什么位置,我已经打招呼让人这两天把她送去地府了,就是不知道哪天能到,哦,她叫陶小丽,八爷可以安排一个鬼差,在奈何桥挂上她的名字在那儿等!”我嬉皮笑脸的道。 “你这……”八爷苦着脸瞪着我,“告辞!” “欸,八爷八爷,干爹,您不能走啊,这件事对您来说太简单了,您可一定要帮忙啊!”我一下拽住八爷的衣袖,这种事不耍赖皮肯定谈不动八爷。 “卧槽……摊上你这个小祖宗,俺真是服了!”八爷摇摇头,“行了行了,就这几个要求,没了吧?” 我正准备开口呢,他急忙伸手比了一个让我停住的手势:“别,别提了,你别说话,一句话也别给俺说!” “是是是!”我赶紧点点头。 “走吧,你们两个,身上没带金属物件儿吧?”八爷看向云溪和清影。 云溪和清影早就被吓得躲在我背后了,连话都不敢说,更不敢直视八爷。 其实这不算是云溪和清影胆子小,第一次看见传说中的黑无常,论谁都会有些胆怯,不过,至于她们是不是为了自己“淑女”的形象而装出来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 我赶紧替她们回答:“回八爷,没有,我提前让她们清理过了。” “有事情的时候就干爹,没事的时候就叫爷,你小子,跟你那不讲情面的老祖宗一个鸟样。”八爷白了我一眼,这才转身往鬼门关里走去。 我赶紧对云溪和清影招招手,跟紧八爷的步伐:“八爷,您这话里有话啊,我老祖宗怎么你们了?” “前几天不是叫俺们哥俩负责狱鬼的事情吗,结果七哥脑子有毛病,把事情甩到你头上了,这事儿被你家老祖宗知道后,七哥是挨了一千大板啊,到现在屁股还疼!”八爷说着说着,本来还一脸忧伤的,说到七爷屁股还疼这里竟然没忍住笑了。 第666章 心机孟婆 “就这事儿也会挨一千大板?”我不地道的捂着嘴偷笑了一下,急忙咳嗽一声,“那,七爷就没说是我自己同意的?” 此时我们已经彻底进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鬼门关之中。 也不知道八爷什么表情,给我耐心的解释道:“阴间的事情,是不能向阳间任何人透露的,七哥给你透露也就算了,还让你接手这件事,你要知道,地府鬼门关被袭,还有人顺利从地府里抢走几只狱鬼,这种事要不小心传出去,地府面子不好是一回事儿,还容易引起一场跟风大乱,等于把地府的弱点暴露出来了。” 等八爷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们几个也出现在了黄泉路上,眼前终于有光芒了,看着道路两边,昏黄的大地上那一片片血红的彼岸花,我舒口气,心想哥们儿我又回来了! “我明白了,那这么说的话,七爷就是活该,谁叫他自己懒,把锅往我身上甩呢?嘿嘿……”我无奈的摇摇头。 “就是,一千大板太便宜他了,就该打一万大板!”八爷背着手,竟然露出了憨厚而又幸灾乐祸的笑脸。 之后我就和八爷闲聊着,走在黄泉路上,他身边跟着这么多鬼差,顺便还安排了刚才我请求的事情,就让这些鬼差来负责。 写陶小丽的名字在奈何桥等待,以及胖子父母的事情,这些我全部配合他们筹备完毕了。 只有我才能感觉八爷这张脸比较亲切,但清影和云溪就不一样了,一个紧紧的躲在我背后,像个犯了罪的逃犯似的,一个一句话不敢说,却又满心好奇的四处乱看。 快要到奈何桥的时候,我才问八爷:“对了八爷,这段时间您有帮我注意她吗,她……还好吗?” 八爷回头看了我一眼,片刻后才道:“恢复人身自由了,一切正常。” 没等我开口,八爷又问我:“你这次来地府,就是为了见她来的吧?” 我埋着头没回答,心想是,但也不全是! 想了半天,我才问八爷:“八爷,您感觉我还有希望把她带出去吗?” 八爷沉思良久之后,才摇摇头道:“这件事你也别问俺,到时候问你家老祖宗,如果他愿意帮你,你百分百能把她带走,但是会付出一定代价。” “什么代价?”我眉头一皱,但也好像看到了几分希望。 “这个……你还是问你家老祖宗得了。”八爷选择回避话题。 我点了点头,看看炼狱般的天空,没再开口了。 一切还是以前的那副景象,忘川河前,奈何桥边,新来的鬼魂,凄凉哭声,孟婆的安慰,鬼差的威胁。 上一次来的时候遇到的事情太多了,而且第一次非常紧张,很多细节根本没心思注意,现在一看,再也不是以前那种恐怖的模样了,反倒感觉这种场景要比阳间清净许多。 正递给新来鬼魂一碗孟婆汤的孟婆,正好抬头看见了我们,笑着和八爷打了一声招呼:“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八爷亲自出去接人?” 今天的孟婆打扮得格外漂亮,穿上了十分显身材的裙子,长发上还扎了个蝴蝶结,要不是在阴间,我还以为这是哪个大学的美女学姐出来做生意了呢。 “啊对对对。”八爷看见孟婆后好像还有点紧张,笑眯眯的,又意识到孟婆的意思和他做的不一样,赶紧摇摇头,“不对不对,俺是去办事儿的。” “哦,不是就不是嘛,看把您给急得。”孟婆用勺子盛汤,“要不要来一碗?” “呃,哪敢啊,忘了生前死后倒是无所谓,就怕把您孟婆给忘了!”八爷嘿嘿一笑,看孟婆的眼神竟然有些色迷迷的感觉。 我当场就楞了,想不到八爷还有一个泡妞的爱好,到孟婆面前路也走不动了,背着手站在孟婆面前看着她操作,一脸的春风笑意,这是要在这儿站多久? “您那张嘴啊……”孟婆无奈的摇摇头。 正好在无意间,孟婆又看到我了,竟然对我笑了笑:“你来了?” 我点点头:“来了。” “你俩认识?”八爷看了看我。 “何止认识,之前还在我屋里待过一晚呢。”孟婆抿嘴一笑。 “屋里,还待了一晚?”八爷当场就楞了,片刻后对我竖起大拇指,“好小子,上次才来几天,竟然……俺佩服你!” 说完他就对孟婆拱拱手表示告辞,往前走了。 我看了看孟婆,这娘们儿是故意把话说得不清不楚,让我受到八爷误会啊? 想不到连传说中的孟婆,也是心机婊一个! 赶紧带云溪和清影跟上八爷,有了八爷的威慑其实也好,不然我相信现在的我一定忙不过来,肯定会被清影各种好奇的问。 我对地府其实也不怎么了解,而且这不过是第二次来而已,但是在清影心里,我已经是神话般的人物了,有些东西回答不上来,会很丢脸的…… 到了九幽大街之后,八爷问我要不要去和我家爷爷见一面。 我想了半天,就说暂时不去了。 其实爷爷做的事情我自己也推理出了一些结论,无论是哪一条,爷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 爷爷跟我的感情过于浓厚了,即便是到了死那一天,我觉得我都不敢用质问的语气跟他说话。 八爷有点不理解:“按理说,你小子来地府第一件事应该先去鬼司看看你爷爷的,路过都不进去,哪有这个道理?” “八爷有所不知,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情,我现在不想面对我爷爷,等我离开地府那天吧。”我埋着头道。 “行吧。”八爷站在街边,吓走了路边正常赶路的小鬼们,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漫不经心的道,“本来还打算让你在你爷爷家里住,现在看来,你只能去你老祖宗家了。” “不过你老祖宗家比较气派,你小子就等着享福吧,嘿嘿。”八爷又回头看着我笑了笑。 “意思是,我老祖宗并不是住在阎王殿?”我楞道。 “阎王殿是他工作的地方,下班儿不得有个家回啊?”八爷说了一句有点刷新我三观的话。 我哭笑不得,这样说来,那不就等于人死后来地府,一样逃不掉朝九晚六的生活魔掌…… 很快,八爷就在路边拦住了两顶轿子。 本来这两伙抬轿子的鬼,在看见八爷后就好像遇到了瘟神一样,逃命似的抬着轿子掉头要跑,被八爷一声怒斥:“跑啥呢,给俺站住!” 于是这几个小鬼就灰头土脸的抬着轿子回来了,其中一个苦哈哈的对八爷道:“八爷,八爷您是要去哪儿呀?” “阎罗城。”八爷一点也不客气,指挥了一下,让云溪和清影单独坐一顶轿子,我和他坐一顶,这意味着八爷这老鬼心是真的细,就是避免云溪和清影被他吓着。 要知道,在路上都能把她们两个吓成那模样,等会儿几张脸挤在一个狭小的轿子里面,那不得…… “去阎罗城,没涨价吧?”上了轿子之后,八爷还问了轿夫一句。 “没,没有没有……”那轿夫唯唯诺诺的道,等门帘放下来的时候,我就听见那轿夫在外边嘀咕一句,“涨不涨价,您二位爷也从来没给过钱啊……” 第667章 住阎王居 呃…… 这都已经敢在八爷面前抱怨了,七爷八爷这俩家伙平日里在地府,是得有多横行霸道啊? 见我用诧异的目光盯着他,八爷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声:“唉,你是有所不知,你那老祖宗对俺们哥俩儿太抠门儿了,工资隔三岔五就拖欠……” 我心说您就吹吧,以您哥俩这“横行霸道”的作风,在地府生活还需要钱吗? 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玩什么玩什么,我估计也没鬼敢问他俩要钱,跟拖欠工资压根儿搭不上关系好吧? 不禁还一阵无奈,这地府,连七爷八爷这种正道人物都能吃霸王餐,无法想象,鸟嘴鬼王那一伙该有多恐怖了。 不过想想也挺正常,毕竟人和鬼还不一样。 虽然人不是平等的,但至少还有律法,每天喊着人人平等,但地府没有这一说法,谁厉害谁就是爷。 在轿子上,我跟八爷聊了很多。 包括最近地府的状况,也包括项家到底有多厉害等。 八爷现在闲下来了,也倒是没跟我拐弯抹角,把这些或详细或模棱两可的给我透露了一遍。 在上次槐公子事件之后,老祖宗就命令黑白无常负责政治九幽大街,把那些酒楼里没有人生自由的鬼全部解救了,从以前的几十家酒楼直接减少到了十几家。 不是因为其它家是普通酒楼,这十几家才是大势力旗下,老祖宗拔除不掉。 其实被封闭的那几十家和这十几家差不多,都来自地府大势力手下,只是老祖宗不敢把事情做绝,把十几家最大的,各大势力手里最重要的酒楼留了下来。 这么做只是让地府表面上太平了,实际上这些行动就是在砸背后那些大势力的蛋糕,但碍于现在的老祖宗是地府掌权阎王,又给他们留下了最重要的酒楼,他们明面上没说什么。 但是暗地里肯定会风起云涌。 八爷预料,鬼王,以及鬼王背后的大佬,已经加快了篡位的进度,甚至包括项家,以及地府其它势力,都已经多多少少表现出了要和老祖宗明着作对的举动。 或许有人会觉得,一股势力想推倒老祖宗,那就是那股势力想要得到权力而已,但所有势力都想推倒老祖宗,可能就是老祖宗的问题了。 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因为地府几千年以来,格局早已经定了,就是一个乱字,平民百姓鬼不聊生,大势力大家族却又是横行霸道,只手遮天,作恶多端。 而老祖宗上位后,想改变的就是这样乱的一个格局,他是对“平民百姓”着想,开始逐步打压地府里这些无恶不作的大势力。 八爷说,地府里只要是一个大势力,大家族,或者背后有点势力的人,都不会是什么好人,就像是槐公子,有了鬼王的撑腰后,看看他干的都是什么事? 最终苦了的都是那些善良的鬼,老祖宗的做法意味着会得罪所有大势力。 而地府和人间不一样,不是说你得到民心就有用,恰好相反,这些普通小鬼的心,得到了一点用都没有,最重要的还是那些有实力的大人物。 这也是老祖宗为什么待在阎王爷的位置上,却又不敢彻底改变地府格局的重要原因。 我点了点头,那这么说来,其实老祖宗统一地府,天生就是劣势,甚至带着几分不可能的性质? 八爷点了点头:“十大阴帅里,支持你老祖宗的也就俺们无常哥俩,还有日游夜游两位神,其它的都是一边倒,全是恶鬼。” 我当场埋下头,心想,那这统一地府谈何容易? 之后我陷入了无尽的哀愁之中,感觉老祖宗带着咱们东方家的祖训,为了地府苍生,挺不容易的。 我甚至不敢想象,等哪天老祖宗突然扛不住了,几大势力一起对他出手,把他…… 之后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敢想象!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阎罗城,八爷没带我们去阎王殿,而是直接叫轿夫把我们带到了老祖宗的家里。 第一次来老祖宗住的地方,真不敢相信,看起来是的确气派,大老远看着像是古代的宫殿。 大门口还有鬼差把守,挂着一块雕刻着“阎王居”三个字的牌匾。 “是不是看到这房子之后,你就觉得你家老祖宗也不是那么清廉了?”八爷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摇了摇头,没说话。 “不用多想,这是所有阎王在任时都要住的房子而已,等他们哪天不在这个位置上了,也就会搬出去。”八爷道,随后带着我们走向门口。 门口的鬼差立马向八爷打招呼:“八爷!” “嗯,这是阎王爷的亲属,带他们进去,让管家安排住处。”八爷对鬼差说道。 “遵命!” 其中一个鬼差对我们几个鞠了一躬,然后往里面指去:“三位请随属下来。” “八爷,那您?”我看向八爷。 “七哥屁股疼,俺得回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你们等会儿安顿好了,如果想来俺们哥俩家里坐坐,就叫他们带你们来吧,切记,不要自己出去乱走,要出门带上两个。”八爷指了指我眼前这几个鬼差。 我点了点头:“那麻烦八爷了,对了,七爷喜欢吃点什么吗,一会儿我们来的时候带点儿?” 八爷一听我这么说就来劲儿了,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老祖宗家里有好酒,他抠门儿平时舍不得拿出来喝,这样,你待会儿跟这里的老管家说一声,带俩瓶儿过来给俺七哥尝尝!” 我擦…… 这一手反转我差点没接住! “好……好嘞。”我笑了笑,又反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不过咱说好了,我把酒给七爷八爷带来,您晚点儿带我去项家做客行不?” 八爷脸色一下就沉了下去:“这事儿还是见了你老祖宗再说吧,少拿这套来贿赂俺,告辞!” “欸,八爷,八爷?”这次他连头都不回的走了,看来在去项家这件事上,老祖宗应该给他们哥俩下了什么死命令。 要不然不会一路走来,一提到项家,这八爷不是模棱两可就是避开话题。 刚才在轿子上,他是给我提了项家,却只是简简单单几句话,说地府有十殿阎罗。 十殿阎罗分为三股势力,一股是鬼王背后的阎罗,一股是项家那位阎罗以及倒向项家的那些阎罗,最后一股就是我家不二老祖宗了,十殿阎罗里,跟老祖宗要好的阎罗王不超过三个,而且其中两个还是比较中立的态度。 而因为项家的项阎罗,在历史上地位很高,加上财大气粗的,倒向项家的阎罗王最多。 目送八爷离开之后,我们才跟着鬼差进入阎王居,那不是一般的气派,从外边看起来像宫殿,走进里面后像是一个小镇…… 建筑一栋又一栋,路太多,眼花缭乱的,整个大院子一眼都望不到边际。 鬼差带我们走进了一栋很大的古宅里,门口竟然还有丫鬟打扮的女鬼站岗,在一阵交接下,我们三个认识了不二老祖宗的管家。 是一个看上去有八十好几的老鬼,得知我们是八爷送来的,还是老祖宗的亲属之后,老管家对我们那叫一个客气,给我们安排了三间很豪华的房间不说,每人派发两个丫鬟照顾我们的起居…… 安排好房间,各自被丫鬟带路认领房间之后,老管家还特地来我这边,跟我一阵介绍,说这阎王居是地府三大居所之一,比一条九幽大街还大,刚来容易走迷路,要出去散步的话,就带上丫鬟。 这算是把我给惊艳到了…… 我问老管家,三大居所之一,那另外的两大居所是哪儿? 老管家笑了笑:“酆都城项府、枉死城阎罗居。” 我恍然大悟,项府,那就是馨瑶的家了,竟然在酆都? 另外个叫阎罗居的,应该就是十殿阎罗里,那名字就叫阎罗王的阎罗家了吧? 说起来有点绕口,但很好理解,十殿阎罗是十个人,但这十个阎罗王里,有一个阎罗王的名字就叫阎罗…… 我对管家笑了笑,缓了片刻,才在老管家耳边道:“老管家,我们刚从阎王殿过来,我老祖宗说他家里放着一些好酒,让我等会儿过去的时候给他老人家带两瓶,这里太大了我懒得走,麻烦你去给我拿过来吧。” 老管家楞了几秒钟,明显有点不敢相信,不过还是点了点头:“好,属下这就去拿。” 等老管家走后,我才往云溪她们的房间走去,虽然就在一栋房子里,但得走……一分钟左右。 等会儿先拿着酒去看看七爷,安慰安慰他,看完了七爷,再去阎王殿见老祖宗,见完老祖宗,就该去酆都城走走了,虽然是第二次来地府,但我却有种回家的感觉,妈的,这算不算是不想活了的一种表现? 第668章 强行逼问 不禁苦笑了一下,心想还不至于吧,其实我知道,那上面就是上天给老子安排受苦遭罪的地方,有些事情经历多了,的确没有太强的欲望活着。 不过,这个说法只是真正原因里的凤毛麟角,自欺欺人罢了,谁还不知道,能把地府当成一个如同家一样亲切的地方,是因为我知道,她就在这里呢? 这房子大到离谱,这么说吧,上高中的时候学校有一个篮球场,整个房子的面积跟篮球场应该有得一拼,除了中间是一间超级大的大厅之外,三面全是一模一样,而且十分紧凑的客房。 老管家带我们来的时候,说这里是往年十殿阎罗聚会的专属用地,通常地府有什么大事发生,十殿阎罗都会带着不少手下,在这里齐聚一堂。 所以房子很大,客房也安排得很多,近年来,十殿阎罗没以前那么和气了,四分五裂的,这栋房子很多年没派上用场,就被不二老祖宗当作普通客房来用。 要不我说,怎么会从我的房间走到云溪的房间,还要一分钟左右呢…… 一分钟算少了,整个场景如同迷宫一般,绕来绕去,大同小异,要不是因为云溪房门口站着两个丫鬟,我估计找半个小时,就算挨个找也未必能找到云溪。 看见我之后,两个丫鬟十分礼貌的像向我鞠躬:“先生好!” “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我对她俩笑了笑,不过心想,云溪胆子看上去本来就不大,你俩这面色跟面粉似的惨白无比,在这一动不动的守着,人家云溪一个“柔弱女子”还敢出门吗? 两个丫鬟一看就是古代生人,而且生前就是丫鬟,动作语言,各方面都很专业,听了我的话后,没有半分犹豫,也没多余的话,答应一声,各自鞠躬后就离开了。 看见丫鬟走不见了,我才调整了一下心态,呼口气,抬手敲门:“师姐,你在吗?” “在的。”云溪那柔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这一句梦幻对话,就能充分体现出我们现在的僵硬关系,好像网络聊天里那一句让很多讨厌,又让很多人每天都期待的问候语…… “我想跟你聊聊。”我埋着头道。 云溪沉默了,半天没传来她的声音。 她可能还在逃避我,但我真的没法忍下去了,因为从进入地府,一路走来我都在关注她的一举一动,说真的,清影一个从小在黑煞会那种邪派里长大的女人,第一次来地府都无比紧张和好奇。 可是云溪呢?她脸上的拘束和柔弱感,是“与生俱来”的,只能证明她对地府根本没有一种新事物的冲击感,也没有恐慌,没有期待! 我当时心里就在想,这云溪,十有八九是来过地府了,而且她一路都埋着头,尽量用刘海挡住面容,这难道不是怕有些鬼把她给认出来了? 想到这些我就很气愤,好像这个世界上,骗到我怀疑人生的真不是馨瑶一个人,都在骗我,连她也骗我! 其实我一直在憋着火气,碍于八爷和清影在身边,没有表现出来! 听不见云溪的声音,我心里就更着急了,二话不说一把就推开了门! 结果门推开的一瞬间,就看见云溪上半身还半光着,正换上一件新衣服,在扣扣子…… 我一楞,云溪也是眉头一皱,急忙拉衣服挡住…… 我急忙转过身:“师姐,你干嘛要换衣服啊?” 我们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怎么能想到她能在屋里换衣服? “这……是丫鬟给的,她们说是老管家的……安排……”云溪那一如既往的柔弱语气中,夹杂着些许的卡顿。 “对不起……”我给了自己一巴掌,妈的,为什么每次想到不开心的事情火气都那么大,难道是心里的恶魔在捣鬼? 突然想起来了,我门口那两个丫鬟带我过去,给我整理房间的时候也拿了一套古装衣服,这个应该很简单,我们三个以阳人的身份进来,身上也没抹锅底灰作为伪装,老管家那人比较细心,专门给我们准备了地府里的衣服,穿上之后能遮挡大部分阳气,至少能融入地府,尽量不引起其它鬼魂的注意。 之后的时间里,云溪沉默了,我也沉默了。 等了起码十分钟左右,我闭了闭眼:“师姐,你好了没?” “好了。”云溪的声音终于传来。 等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已经坐在床上,双手紧张的捏在腹前,埋着头,红唇紧咬,那模样就好像很怕我问她什么,紧张到不敢抬头看我。 我走进房间,在椅子上坐下。 “感觉地府怎么样,是不是很有亲切感?”我淡淡一笑,“申屠……云溪?” 听我念道这个名字,云溪立马就惊讶的抬头看着我,看得出来,这分明就是本能反应,但是下一秒她却又不买账了,重新埋着头,当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怎么不说话?”我盯着她。 “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她紧张无比的模样,反问了我一句。 “呵呵……”我一头靠在椅子上,“行啊,你是最会装的,我可算是明白了。” “师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弱弱的道。 本来我还能控制心里的情绪,但是听见她这一句彷佛是明目张胆欺骗了我,被我拿出证据后却还继续赖账的话,再联想到我活在一个充满了欺骗的世界里,突然就忍不了了! 只感觉心口一热,一股热血冲上天灵盖,猛地站了起来! “申屠云溪!” 我一步步向她走近:“我知道你做了很多为我好的事情,也知道你一直在默默为我付出,我知道你是对我好的,可你为什么就不能直接告诉我,你到底是谁,跟我又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也要学馨瑶,任何事情都瞒着我,让我心里塞着一块石头,你是非要等到哪天我扛不住了才满意吗?” “师弟,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真不知道……”云溪被我的模样吓到了,站起身就想跑。 但我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双肩:“你今天要么就以申屠云溪的身份和我决裂,要么你就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帮我,这背后到底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师弟,你干什么呀,我是你师姐,我没有骗你……”云溪的眼泪一下流出来了,看起来有些崩溃。 我咬紧牙关:“你说还是不说?” “师弟,你醒醒……” “不说是吧?”我脑海中闪过一道金光,继续保持着冷血的表情,“再问你一句,说不说?” “你疯了吗,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她还是一脸无辜的哭着。 我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你说了我们以后绝交都可以,但你如果不说……” 我说着开始脱衣服,把冷血无情的模样演绎到了极点! 第669章 见白无常 “师弟,你要干什么呀?我,我是你师姐!”云溪翻身起来就想跑。 我冷冷一笑,又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师姐怎么了,师姐又不是亲姐……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不说?” 这一刻她好像又绝望了许多,虽然眼角挂着泪珠,但脸色比之前一下冷了十倍还多,我以为她是要露出真面目了,却没想到,她却是继续翻身起来准备跑。 我又冷着脸,像个无赖一样继续把她推倒。 云溪看了我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恨意,然后又一言不发的翻身起来想跑。 我感觉她快忍不住了,只要我不断的激怒她,她今天一定能把所有事情抖出来。 我知道现在做的事情很过分,不过没关系,只要让我知道了一切真相,哪怕她和我绝交也行。 毕竟,如果我知道她的身份是传说中的申屠云溪,那么,我心里就能放下对她人身安全的芥蒂,她不需要我保护,也就不需要跟在我身边了。 换句话说,只要她不在我身边冒着得罪更多势力,招引更多仇恨的危险,我就会替她感到高兴,和一种解脱。 却没想到,她可真是死鸭子嘴硬,就是不开口。 导致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我们两个就跟神经病一样,她流着泪,冷着脸,不断地从床上翻身起来要走,而我却冷着脸,不断的,一次又一次的把她推下去。 “真的不说吗?”在她又一次翻身起来的时候,我没有再推她,而是一把捏住了她的胳膊。 “我不知道说什么。”她抽泣了一声,扭头看向一边,看样子也放弃逃跑的念头了。 我深呼一口气,一下把她放开:“对不起……” 说完这句,我转身就走。 到门口的时候,背后传来了云溪的声音:“我没有骗你……” 我愣住,冷冷的回头看了她一眼:“你骗没骗我,你说了算。” 云溪泪眼汪汪的看着我,不再开口了。 我没想到,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却还是感动不了她,还是没法引起她的同情! 更没想到,这么过分的事情都快做出来了,她还是宁愿闭口不提! 我刚才无数次想过,难道真的是我猜错了,云溪和申屠云溪真的一点关系也没有? 那怎么可能,如果说黑白双煞那次,他们谁都抓了,偏偏不对云溪下手是一件巧合的事,那这来到地府,云溪还风轻云淡,甚至有意隐蔽自己,又怎么解释? 哪怕是我了解的那个云溪,她也不是这样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清影就站在门口,躲在墙壁背后的。 见我发现了她,她急忙站直了身板,轻轻咳嗽一声:“那个……先生,我什么都没看见,本来是想给您关门的……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清影说完就想跑,被我给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站住!” “先生,我知道错了!”她立马就带着哭腔道。 我背着手转身往回走:“把门关上,跟我出去一趟。” “出去……做什么?”她有点紧张的问。 我没搭理她,这次做好了破裂一切的准备,就为了得到云溪的一个答案,可现在计划失败了,留下来的,就是一堆处理不完的烂摊子。 我以后怎么面对云溪,云溪怎么面对我,万一她真的被我误会了,我又怎么向她道歉? 心里就一个字,烦! 也不知道清影在后面,是不是进去陪云溪说了什么,我到门口等了几分钟,老管家刚把酒给我送过来的时候,清影才到。 “先生,您师姐好像很生气欸,还在那儿哭,要不您还是去……”清影怯怯的问我。 我把酒递给她:“拿着,等我。” 她还以为我要回去安慰云溪,想说什么的,但是看见我往自己房间的方向走,立马就闭嘴了。 我回到房间,把丫鬟给我准备的古装长衫给换在身上,这才走出大门。 “先生,我们这是要去无常家了吗?”清影还挺聪明。 我点点头:“等会儿见到了白无常,你好好表现,嘴甜一点儿,阴阳两界,能跟黑白无常处好关系,以后路好走。” 清影沉默了片刻,才怯怯的道:“先生……我……我不敢。” “怎么了,你别说黑煞会的人就这点胆量,学学人家凌梓那不要脸的精神好吧?”我哭笑不得的道。 “黑无常都那么可怕了,白无常是他老大,那还不吓死人,我连看都不敢看,哪敢跟他说话呀?”清影无奈的道。 我没说话,不过心想这个担心就多余了,八爷的确长得……是着急了一点儿,但是七爷,除了脸比一般的鬼白一些,还有那副永远不落下的笑容,刚开始看见的时候的确很吓人,但只要跟他见个一两面之后,你就会发现,其实七爷长得很英俊。 七爷生前必然是一个美男子,八爷嘛,跟张飞是一个同款人物…… “那我们不带上您师姐吗,先生,我觉得连我自己待在房间都会感觉很害怕,您师姐那么柔弱……”清影抱着酒坛子跟在我身后,担忧的道。 我心说她哪能怕啊,比起我们,她才是把来地府当作回家的那一个。 别给我说云溪没有问题,也别拿我的那些猜测说事,云溪是什么人,我现在一清二楚,她的柔弱和温柔是真的,但是她的实力和身份是装的,这个我可以押上一百年寿命作为赌注! 她要不是一个高手,我下辈子投胎做个女人都行! 见我不说话,清影就不敢再多问了。 到了门口,几个鬼差给我们打招呼的时候,我就随便抓一个问了一句:“这阎王居里,一般人进不去吧?” 这鬼差被我抓住肩膀,还吓得瑟瑟发抖:“回,回爷,除了老爷和管家之外,就连丫鬟都不能随意进出!” 那我这就放心了,云溪待在这里会很安全。 想到这里,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妈的,人家申屠云溪的安全需要你一个被骗者来担忧? 深呼一口气,随便指了两个鬼差,叫它们给带路去无常殿。 无常殿就在阎罗城,应该不远。 两个鬼差被我刚才二话不说抓它们同僚一把的举动,给吓着了,唯唯诺诺,带着我们在阎罗城大街上走了半个小时左右。 不得不说,老祖宗亲自管理的阎罗鬼城就是不一样,大街上能看见的鬼魂,都是面目慈善,有说有笑,摊贩,商铺老板,没一个像九幽大街上那些,板着脸像一个个怨鬼似的。 很快,我们绕过两条街,路过老祖宗工作的阎王殿,再走百来步,就到了无常殿。 门外鬼差把守,刻着“无常殿”三个字的大牌匾高高挂在门顶,不算很气派,跟阎王居相比就好像地球见了太阳那般。 我吐口气,马上要见到七爷了,必须得好好调整心态,今天只要能把七爷八爷全部“哄”开心了,他们一定不忍心让我自己去项家,只要有他们随行,我就能以客人的身份,光明正大的去项家做客! 哪怕项家和老祖宗暗地里不合,但越是这些大人物,表面功夫就做得越好,他们拒绝我做客就等于暴露了篡位的阴谋,所以在我用老祖宗的亲属身份去项家时,哪怕他们装,也要好好招待一番,这一点在路上我就算好了,不会有错! 第670章 进无常殿 不管怎么说,这次来地府,我很想见她。 在与我们随行的鬼差,和无常殿门口的鬼差交涉一番之后,我和清影被放进了无常殿。 无常殿和阎王居还不一样,这算是平时七爷八爷工作加休息的地方,看上去很官方,院子里有七爷八爷的半身雕像,只有一栋独立的大宅子,大门是敞开的,但我们走进大厅里时,却没看见七爷八爷的身影。 清影有些紧张,紧跟在我身后,四处乱看,应该是怕传说中的白无常一下出现把她给吓着,我见状就笑了笑:“你随便找个位置坐吧,我去看看七爷八爷在哪。” 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酒坛子,感觉心情还不错,有这玩意儿还怕七爷不买账? 大厅尽头的正中央也有七爷八爷的雕像,奇怪的是,雕像的头部是用红布包裹起来的,有点像阳间观音庙里的观音神像被红布包裹起来的感觉,莫非这有什么寓意,黑白无常也是神? 左右两边应该就是他们的住处了,都有一扇门敞开着,我不知道走哪边,正站在中间犹豫呢,就听见院子里传来了八爷的声音:“七哥,七哥啊,俺回来了,看看俺给你带了啥,酆都城最有名的烤鸡!” 之后就是我们和八爷相对而立,大家都是一脸懵逼。 八爷手里提着半只烤鸡,小得可怜,还充满了被啃过的痕迹,再看看八爷那油腻腻的嘴巴,我差点没笑了,这是自己吃剩下的,还是专门为七爷买的,但是在半路上没忍住啃了两口? “半只鸡够吃?”我楞了一下。 “俺吃过了。”八爷憨厚一笑,“酒带来没?” 我指了指被我放在桌子上的两坛酒:“只要七爷八爷喜欢的东西,没我带不来的,嘿嘿。” 一看见两坛酒,这八爷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急忙把烧鸡往那桌子上一丢,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迫不及待地道:“俺尝尝先!” 我笑了笑,赶紧把酒提起来抱在怀里:“八爷,慢着,嘿嘿,喝也成,您得告诉我,您去酆都城干嘛了?” “嗯?”八爷凶恶的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苦着脸双手将酒奉上:“那个,我开玩笑的……” “嗯……”他冷着脸接过酒坛子,二话不说就打开了。 “嗯!” “嗯,就是这个味儿!” 同一个“嗯”字,却是不一样的神态,我假装笑了笑,但心里却陷入了疑惑之中,原来八爷送我们到阎王居之后,说什么要回来看七爷,实际上他根本没回来,而是转身去了酆都城? 去酆都城做什么? 我觉得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回到自己的地方之后,连脚印都不在家里落下就转身去别的地方,而且他还特意说了着急回家看七爷,这是骗我的! 两口酒一喝,八爷眉开眼笑了起来:“好小子,平时八爷俺没白疼你……对了,看见七哥没?” 我摇摇头,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刚进来没多久您就来了,没看见七爷。” 他把酒坛子放下:“你们等会儿,俺去看看。” 等八爷走进屋子之后,清影才赶紧坐到我身边来了,拍着胸脯,低声细语的道:“白无常是不是穿着一件白衣服?” 我一楞,这不是废话吗,就点了点头,心说好好的问这个干嘛? 她一脸恐惧,又接着在我肩膀上轻轻一戳:“是不是一张脸也很白?” “我说你咋了?”我回头看着她。 “那个,是不是还笑得特别可怕?”清影问到这句的时候,已经带着哭腔了! 我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清影一张苦瓜脸:“我,我我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吧。”我真是搞不懂了。 “白无常应该不是个温柔的鬼帅吧?”清影哭着脸道。 “嗯,他温柔个毛,平时跟炸药桶似的,而且废话很多,待会他来了,如果说了些不中用和不中听的话,你就当他放屁就行了,放松点,别害怕。”我一本正经的安慰清影道。 结果一听我这么说,清影的脸色就更难看了,一脸恐惧的盯着我,手指头慢慢的伸出来指向天花板那边,一个劲儿的示意我看。 “怎么了……”我说着看向天花板,下一秒头皮一麻,跟触电似的全身一抖,差点没从椅子上摔地上去,赶紧哭丧着脸问清影,“你刚才问什么来着?” “白无常应该不是温柔的鬼帅?”清影有点不知所措的道。 “你怎么说话的?说什么呢,七爷是帅鬼,不是鬼帅,帅字能理解吧?”我一本正经的呵斥道。 天花板上贴着一个白影,惨白的脸皮还在那扭曲的笑着,第一眼差点没给我吓死了,这七爷在自己家,怎么还有趴天花板的恶习? 说完这句之后,清影楞了,我的头皮也绷紧了,赶紧抬头看看天花板,想知道七爷下来找我麻烦没,不过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他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笑容是在,但是多了几分享受的表情。 “七爷,我说得对哈?”我笑了笑。 “别跟我说话,屁股疼。”七爷那不舒服的声音传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屁股疼呢?”我赶紧装糊涂的站了起来,“是不是平时工作太忙,坐太久了?” 听我说到这个,七爷一下就睁开了双眼,瞪着我道:“你小子给我装糊涂是吧?” “没有没有……”我笑了笑,“您屁股疼我上哪知道您怎么回事去?” 他又闭上眼睛:“算了,这事不怪你。” 这时黑无常也从屋里出来了,看见我仰着头,这才抬头看见了倒贴在天花板上的白无常。 “哟,七哥,又上天花板治屁股疼了?”八爷没忍住笑了笑,“俺当你干啥去了呢。” 七爷都不带搭理他的,闭着眼睛不说话。 八爷走到我左边坐下,又迫不及待的揭开酒坛子在那儿喝了两口。 这时候我很不解的问他:“那个,八爷,天花板还能治疗屁股疼?” “在这下面坐着,躺着,屁股都会疼,倒贴在天花板上,重心就往下了,屁股就不疼了,嘿嘿。”八爷把酒坛子递给我,“整一口?” 我赶紧摆摆手:“整不了整不了……” 哪有心情整啊,刚才那句话,怕是要让七爷逮机会收拾我了…… 既然七爷没啥事,我感觉酒也亮相了,清影也紧张得没边儿,该跟他哥俩说说正事。 第671章 见老祖宗 不过我现在已经没什么底气了,因为我根本不知道七爷喜欢什么,想讨他开心,怕是…… 到现在我才知道,这八爷…… 其实想喝老祖宗好酒的根本就不是七爷,看得出来,七爷对酒一点儿兴趣也没有,八爷这家伙用看病号的名义来骗我拿酒,忒不地道了点儿。 “七爷,要不您下来坐会儿,好久没见了,我想跟您叙叙旧,嘿嘿。”我抬头看着七爷,心想您可千万别生我气啊,不然完蛋了。 “又要求我做什么?”七爷的声音都有些无奈了。 “那个,这次真是来叙旧的!”我拍拍胸脯,诚意满满的道。 “哦,那好……正好今天屁股疼,不叙旧,你改天再来吧。”七爷松口气,然后赶紧对八爷道,“老八,送客。” “呃……七爷,不叙旧总可以让我在这多坐会儿吧?”我一楞。 “就是就是,七哥,干儿子好不容易下来一趟,俺觉得可以让他住俺们家,这样俺每天都有好酒喝了!”八爷嘿嘿一笑。 “嗯?”七爷凶巴巴的瞪了八爷一眼,“送客!” “好……好嘞七哥……”八爷好像被七爷的淫威给吓到了,急忙站了起来,对我往外边努努嘴。 “八爷,我还想……” “走你!” 这次是被架出来的,真是被八爷架出了无常殿! 感觉我到死也不会想到,那白无常竟然这么无情,妈的,他比谁都精,已经算到我有事情要求他了,正好抓住我说他坏话的把柄,拒绝一切要求…… “干儿子,七哥刚被你家老祖宗揍板子,心情糟糕着呢,那个,你自个儿找个地方耍耍,耍够了再来找俺,在俺家住都成。”八爷说着就着急掉头回去喝酒。 “八爷,我……难道进去坐坐也不行?”我一头雾水,黑白无常都不帮忙,找谁跟我去项家? “别坐了,要坐你去孟婆家坐吧,俺怕七哥发火,再见干儿子,下次来记得再带两坛!”黑无常说到这的时候身影已经走进了无常殿。 我气得一甩手,妈的,该死的白老七! “先生,是不是因为你说他坏话,他才赶走我们的?”清影怯怯的问道。 “不然呢?”我吐口气,“这七爷心机重,刚才不说他那两句坏话的话,以他的做事风格是不会直接撵我走的,这下好了。” 也怪清影这丫头,你看见白无常就跟我说一句是怎么了,还好我说得不太过分,要不然,以后七爷这尊神怕是要请不动了…… 站在无常殿外,我叹口气,地府除了七爷和八爷跟我关系比较好之外,还真找不到别人了,爷爷,老祖宗就算支持我去项家坐坐,也绝不会跟我一起去的。 为什么非要一个有身份地位的人跟我一起去? 因为我自己去,项家就算让我进去了,势必会给很多压力,故意刁难我等等,甚至不让我见馨瑶,去了等于白去,有大人物和我一起,这事好谈。 “先生,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清影有些愧疚的问道。 我想了想,七爷八爷不帮这个忙,只能去找老祖宗了,就对带我们来的两个鬼差招招手,然后往阎王殿走去。 这地府没有什么白天黑夜,真不知道老祖宗什么时候回去休息,这个点应该还在忙吧? 巧合的是,我们刚走到阎王殿门口,就发现老祖宗背着手从里面出来了,身边还跟了一个看上去凶神恶煞的老鬼,这老鬼的长相很奇特,穿着一身如同寿衣般的黑衣服,肩膀宽到离谱,脸上也是各种包,跟小时候看那《西游记》电视剧里的阎王爷很像。 老祖宗出来就和我打了个照面,他料事如神,怕早就算到我到了,也没表现出惊讶,对我笑了笑:“阿左,你来了?” “见过老祖宗!”我赶紧给老祖宗磕了一个头。 “起来吧,正好你爷爷今天也要来找我,跟我回家吧。”老祖宗对我笑道。 “呵呵,这小子我见过,这就是您家的现任传人?”旁边那个肩膀特别宽的的老头笑道。 “嗯。”老祖宗点点头,又对我道,“这是夜游神,阿左没见过吧?” 原来这就是夜游神,我赶紧拱手示礼:“东方左见过夜游神!” “呵呵呵,不错,也是骨子里有脾气的年轻人,有幸见过几次。”夜游神笑了笑。 “嗯,咱们东方家的传人,年轻的时候都是倔脾气。”老祖宗笑了笑,“走吧。” 我心里特别激动,见到老祖宗,这一刻感觉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带慌的,而且老祖宗还是那么慈祥,看上去还很高兴,证明他一定会帮我这个忙,甚至有可能已经想好对策了! 老祖宗不会不知道我来地府的目的,他心里必然有数的。 往前走了两步,老祖宗才回头看着我身后的清影:“阿左,这是?” “哦,回老祖宗,这是阿左的一个朋友,清影。”我忙说道,不敢说清影是黑煞会的人,不然铁定被训。 老祖宗点点头,就走前面了,而此刻的清影却是彻底慌了,震惊到瞪大眼睛看着我,想问什么,却又不敢在这个时候开口。 之前她听见我说什么老祖宗,可能都没想到指的就是地府当代阎王爷,现在,我老祖宗和夜游神从阎王殿出来,很明显了。 本来还想叫清影放松点,这么紧张反而会引起老祖宗的注意,到时候再给你聊两句,那不紧张死你? 不过这时前面的老祖宗和夜游神已经开始聊天了,我赶紧跟在其后,听了起来。 “最近阳间还好吧?”老祖宗问了一句。 “回阎王爷,属下觉得还算太平。”夜游神道,“日游那边不太理想,据说出现了新的势力,喜欢在白天作恶。” “嗯,这件事我知道了,有可能是项家的人捣鬼,回头你跟日游好好合计合计,最好是抓住一个有力证据。”老祖宗说道。 老祖宗和夜游说的应该就是七炼门了,既然老祖宗都能怀疑是项家,跟我猜测的一模一样,那这个可能性是八九不离十了! “嗯嗯,等日游回来交接时,属下会转告他的。”夜游神说到这,好像又想起来什么,“除了这伙新势力比较可疑之外,好像北茅山派也出了事,我巡游的时候,曾看见鸟嘴去过北茅山。” 第670章 不是不报 日游夜游只有巡视阳间的权力,就算是见到罪恶,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好像也没有出手的权力,阳间那么大,不是每个角落他们都能巡视到。 “哦,鸟嘴?”老祖宗背着手,思考了片刻后,才摇摇头,“这件事别往外传,你现在去无常殿一趟,把老七老八给我叫家里来一趟。” “是!”夜游神答应一声,然后回头对我拱拱手,转身走了。 我急忙拱手还礼,看着夜游神的背影,那身上的阴气……似乎比七爷八爷还要厉害一些? 想想也是,十大阴帅里面,也就只有日游和夜游被称为神了! 等夜游神去了无常殿之后,我才跟到老祖宗旁边:“老祖宗,你们刚才聊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北茅山还陷害我,让我背负了四条人命的仇恨。” “嗯,我都知道了。”老祖宗竟然淡淡的答道,“阿左啊,作为东方后裔,不论是天大的事情,也尽量自己来扛,你的事情,老祖宗我就不多插手了。” 呃……我想说我都还没求助,这一句话直接毙了我后面所有想说的话。 也只能点点头:“阿左明白!” “你今天下来,是想去项家见那位姑娘?”老祖宗问道。 我心头一激动:“是的,老祖宗,这次您可一定要帮阿左这个忙啊!” “嗯,年轻人的事情,我能理解。”老祖宗摇摇头,“不过阿左啊,我没记错的话,那姑娘已经和阎罗王的干儿子有了多年婚约,你,确定还要去见她?” 我当是谁,原来是阎罗王的干儿子? 这么说来,项家和阎罗王算是勾结起来的同一伙人了? “老祖宗,我知道这件事,但馨瑶她是被逼的,她根本就不同意……”说到这我赶紧闭上嘴,埋着头打住,其实在老祖宗这种人物面前谈这种事,会很没意义。 “嗯,等会儿再议吧。”老祖宗说道。 很快,我们就跟着老祖宗回到了阎王居,一到这里,清影就坚持不住了,轻轻戳了我一下:“先生,我可以不可以,去陪你师姐呀?” 我笑了笑:“去吧。” 这次带清影下来,我主要是有两个目的,第一个目的暂时不能说,是最重要的,而第二个目的,主要是想让她多与地府的大人物接触,以后让她来接手联络这一块的任务。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错付了,我以为她的性格和凌梓差不多的,要换做凌梓那丫头跟我下来,别说七爷八爷了,老祖宗可能都防不住她那张嘴,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倒也可能是清影第一次来地府,比较紧张而已。 清影去了客房之后,老祖宗直接带我来到客房这里的大厅,找位置坐下。 坐下之后我双手扶着大腿,在路上走着没感觉,现在独自面对坐在我面前的老祖宗,反倒是有点紧张了,也很期待他处理我这件事的方式。 老祖宗看了看我:“听白虎说,你去死亡谷了?“ 我赶紧点点头:“回老祖宗,是的!” “见到咱家不一老祖宗没?”他又问道。 一提到这我就激动:“见到了,而且他老人家还帮了我一个忙,老祖宗,说实话,我真没想到我们东方家还有不一老祖宗那种大人物,得知真相后激动坏了!” “呵呵呵……你这小子。”老祖宗笑了起来,“我的名字可就是跟着他老人家改的,不一祖宗,可是我唯一的偶像,你小子下次要见到了他老人家,可得好好把握机会,没准他老人家哪天开心了,能再帮你一把。” “那是当然……”我傻笑着挠挠后脑勺,“以后我就改名叫东方不三,您和不一老祖宗都是阿左的偶像!” “呃……”老祖宗有点无语,看着我笑了笑。 不一会儿,夜游神就带着黑白无常到了,看见七爷揉着屁股进来,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爷,俺们来了!”八爷搀扶着七爷。 “坐吧。”老祖宗挥挥大袖子。 八爷和夜游神立马就找位置坐下了,就七爷楞楞的站在那不动弹,也不跟老祖宗打招呼,脸上好像还有一些怨气。 “老七,你也坐吧。“老祖宗说道。 “坐不下,屁股疼。”七爷憋屈的道。 “嗯……”老祖宗看了看他,又对八爷道,“老八,你去叫鬼差们进来,再给老七打一千大板子,应该就能坐下了。” “好嘞爷!”八爷跟吃了兴奋剂似的急忙站起来。 但这时候突然听见“砰”的一下,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七爷已经闪电般的坐下了! 好家伙…… “呃,七哥,您这是……屁股不疼了啊?”八爷幸灾乐祸的道。 七爷瞪了八爷一眼,但没开口。 “老七啊,你堂堂一个大阴帅,连老八都不会犯的错,倒是让你给犯了,我打了你一千大板,那还是念及我们之间的关系,要换别人,一万大板也不过分。”老祖宗看着七爷道。 “爷,下次不敢了!”七爷哭丧着脸道。 “这次叫你们来没别的事,阳间开始乱了,白虎真人最近私事又太多,地府这边实在没人手可用,老七帮我跑一趟死亡谷,向谷主求个人手,专门管辖阳间之乱。”老祖宗说了一句让我震惊的话。 地府还能去死亡谷借人? “爷啊,死亡谷那边不会借人给咱的,阳间的事情,交给你这后代不挺好吗?”七爷指了指我。 “呵呵呵,你这老七,就这么不相信我的面子?”老祖宗笑了笑,“回头我给你一件信物,谷主见了之后,自会借人的。” “那这……”七爷愣了一下,“爷,借谁,可以点名借人吗?” “死亡谷如今还有两大高手尚未出山,一个是武武极真人,一个是文亚真人,这文亚善用鬼术,阴阳两界都有他的用武之地,你就向谷主说道说道,尽量请文亚出山吧。”老祖宗说道。 “知道了。”七爷还有点不乐意,估计还在记老祖宗那一千大板的仇…… “老八也没什么事情做,你等会儿陪阿左去一趟项家吧。”老祖宗又对八爷说道。 我心头一喜,还赶紧抢在八爷前面对老祖宗感激道:“谢谢老祖宗!” “你也别着急谢我,项家那姑娘的事情,我不好说什么,一切都要等你自己亲眼所见之后,才能定夺。”老祖宗无奈的道。 没等我开口,他又说:“听说她是项家故意安排在你身边的,让你吃了不少苦头,这件事,我会帮你做主的,不过现在时候未到。” 第673章 动身项府 这件事的确害我很惨,感觉它随时在逼我向着精神分裂靠近,一直渴望想找到老祖宗,好好的给他老人家倾诉一番,可如今老祖宗主动提起来,倒是让我有些无从开口。 “老祖宗,阿左给您添麻烦了。”我失落的埋着头。 “没事,你一个年轻小子,终究是玩不过项阎罗那种千年老精的,这件事,就让我来陪他们玩。”老祖宗虽然话里有些火气,脸上却挂着慈祥的笑容。 “嗯,项阎罗一个千年老精了,他要向你一个十几二十岁的小伙下套,有的是办法,无论如何你是逃不掉的。”旁边的夜游神说了一句。 我忙对夜游神拱拱手示礼,虽然我不会承认自己有那么脆弱,但他的话是个绝对的道理,想想当初,我还是一个高中生,对于感情还是一片空白,项家随便安排一个女人在我面前,对我好,我也会陷入爱河无法自拔。 这么想来,突然很心痛,馨瑶难道就是这样的吗? “我已经派人跟项家的人交涉过了,老八,等会儿你带阿左过去,直接去那姑娘的家里见面即可,不过时间不宜过久,尽快回来。”老祖宗对八爷说道。 “知道了,爷。”八爷点头道。 老祖宗闭上了眼睛,之后就是良久不开口。 倒是夜游神忽然想起来什么,就说道:“这一殿秦广王被您顶替下去之后,倒是销声匿迹了,三殿宋帝王被项阎罗顶替下去,却是十分不安分,我怀疑就是他指使鬼王与我们作对的。” “早料到了,不过好在,宋帝王跟项阎罗有大仇在身,只要他们两家不联手,这地府就还在我们的控制之内。”老祖宗睁开眼,“鬼王最近在干什么,已经一个月没来见我了。” 这时七爷来了一句:“昨天看见了,跟宋帝王厮混在一块的,同行还有牛头马面。” “哦,那他们同流合污,也算是公开的秘密了?”夜游神笑道。 这十殿阎罗之前我一直没细说过,现在看来,有必要介绍介绍。 最开始的十殿阎罗,便是一殿秦广王、二殿楚江王、三殿宋帝王、四殿仵官王、五殿阎罗王、六殿卞城王、七殿泰山王、八殿都市王、九殿平等王、十殿转轮王。 每个阎罗王生前的故事都非常响亮,就好比一殿秦广王,生前乃统一六国的秦始皇,来头是很大的。 而现在的地府格局我大概明白了,前一任掌权阎王就是秦广王,但不知什么原因,竟然被老祖宗顶替了。 而听刚才夜游神的意思,三殿宋帝王是被现在的项阎罗顶替,那么十殿阎罗现在有两个被踢出去,就好像之前鬼王被踢出十大阴帅名单是一个道理。 但是他们下位后,并不代表会不再插手阴间事宜,按照夜游神的意思,宋帝王不服项阎罗顶替他的位置,拉拢鬼王等势力与老祖宗对抗,极有可能是想篡位得到掌权的位置,然后与项家算帐。 十殿阎罗在传说中其实是很神秘的,除了秦广王,大家都知道它就是秦始皇嬴政之外,其它的阎罗王,民间都有好几种,甚至好几十种说法,到底生前是哪一个,没亲眼见过的人根本无从得知。 见到了也没用,都是几千年前的老鬼了。 这时八爷说了一句:“爷,现在俺们情况很不妙啊,牛头、马面、鸟嘴、鬼王都光明正大跟宋帝王厮混起来了,豹尾、鱼鳃和黄蜂又倒向项家,五大判官就没一个跟俺们关系要好的,以后您统一地府,可怎么好办啊?” “八爷此言差矣,日游兄弟跟我们也是一条心,还有您七爷八爷二位坐镇,十大阴帅我们已经占了三,不输给他们。”夜游神笑了笑。 “话是这么说,万一宋帝王跟项家都不服咱爷搞统一,联起手来……就算不联手吧,这地府也别想统一。”七爷无奈的道。 “七爷说得固然有道理,但是您别忘了,死亡谷那边,没准会破例干涉一下地府事宜,有了死亡谷的支持,还怕拿不下项家和宋家?”夜游神又道。 “死亡谷都公开说了,除了阳间祸乱,他们可以派人平乱之外,他们是不可能插手地府纷争的,这是死亡谷的铁律!”七爷跟夜游神杠起来了。 这时老祖宗叹口气:“死亡谷那边,我倒是有点关系,具体等白虎真人下次过来,再看看他们出手的可能性有多大,一年之内,你们不要跟宋家和项家撕破脸皮,毕竟他们背后还有其它阎罗在。” “嗯,这倒是一个棘手事,感觉统一地府,首先要拉拢其它阎罗,而我们现在……恐怕不是地藏在那儿坐着,他们早就动手了。”夜游神也面露担忧。 “地藏?”七爷不屑一笑,“它有个毛用,上次地府大乱,死了那么多鬼兵鬼将它才肯出面,要不是爷帮忙,上次咱哥俩都该魂飞魄散了。” “啊对,七哥说得对,地藏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坐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上,却不管俺们的死活,这地府要它何用?” “地府那么阴暗,多少平民百姓吃苦遭罪,这些它不知道吗,分明就是自己过得舒服,不管别人死活。”七爷越说越来火。 “行了,小心让人听见。”老祖宗瞪了七爷一眼,“就按我的说法做,老七即刻动身去死亡谷,老八送阿左去项家,夜游跟我一起去转轮王那边找他叙叙旧,顺便打听一下其它阎罗王的立场。”老祖宗说道。 “知道了,唉。”七爷无精打采的站起来,揉着屁股往外走去,边走边唠叨,“打了屁股还不让人休息,我老七命苦啊……” 看着七爷那吊儿郎当的背影,老祖宗叹口气,然后对夜游神笑了笑:“这老七的脾气,看来还得收拾一顿。” “俺赞成!”八爷立马站起来,“爷啊,您是有所不知,这谢必安自己犯错被您打了一千大板,跟俺又没关系,这几天老挑俺的刺儿……俺就想问问,您能不能改改黑白无常的顺序,让俺做老大得了,俺也想感受感受欺负它的滋味儿!” “行了,你跟阿左赶紧去项家吧,我可能要在转轮王那边待两天,这两天就不回来了,阿左的安全交给你了,老八。”老祖宗站起身,又对我道,“阿左啊,不管你去项家得到了什么结果,不要着急,这件事我会为你做主的。” 我给老祖宗鞠了一躬:“我知道了,老祖宗。” “去吧。”他挥挥手。 “走吧走吧。”八爷把手搭在我肩膀上一起走出大厅,“干儿子,去了项家,可就不是你老祖宗的地盘了,你到时候不管看见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动怒,这样会让项家找到杀了你的借口,俺可要提前跟你说好。” “八爷,您就放心吧。”我有气无力的道,看了看客房那边,也不知道云溪还生不生气。 既然她不愿意亮明身份,那我回来还是尽量跟她道个歉。 八爷带着我走出阎王居,还是同样的方法,找了一顶轿子,在轿夫极其憋屈的脸色下,带着我们往酆都鬼城赶去。 不知道为什么,这眼看就要见到馨瑶了,我竟然觉得心里很压抑,开心不起来,又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674章 项家实力 酆都鬼城,一个很独特的地方,或许民间少有人知道,地府还有什么阎罗城、枉死城等等,但一定没人不知道酆都鬼城。 酆都鬼城在民间的传说太多了,而且是五花八门,在普通人对地府的认知里,他们会认为,地府就是酆都,酆都就是地府,人死后,除了过鬼门关,黄泉路,忘川河奈何桥之外,地府就只有酆都一个地方。 虽然这些都是民间不实的传说,但足以见得,酆都鬼城在地府中占据着多高的地位。 在轿子上坐着不说话的时间里,我除了对即将见到馨瑶的期待之外,也暗暗琢磨了很多事情。 从这一切经历的总结而言,我似乎明白了很多道理,我觉得自己应该是太累了,也不知道那个从很久开始,心里默默做下的决定,今天能不能施行…… 很快,外边抬轿子的就喊了一声,“酆都到了。”问八爷要到哪里,八爷直言不讳的说,去项府。 这时候我捞开了轿子的窗帘,露出半张脸,盯着眼前的酆都大街。 天地昏沉,阴气遮天,路边没有多余的叫卖摊贩,到处是酒楼,就连街边那热闹的场所里,也只不过是一些赌鬼在那儿席地掷骰。 有鬼输光了身上的衣服,有鬼输带来的女伴儿,有的鬼还不起钱,被当场打得魂飞魄散,也有鬼,赢了之后在大众瞩目之下被做掉。 酆都大街很长,轿子从中穿梭,这些乱象正好被我和八爷尽收眼底,然而,一向脾气火爆的八爷,却在这时没了脾气,看到这一幕幕惨无人道的事情发生,他却连一句话也没说。 “八爷,酆都城难道,就是这种景象?”我忍不住问了一句。 “嗯,穷鬼的地狱,富鬼的天堂,你看到了散乱的街头赌摊,但你也看得见街边张灯结彩的酒楼,黑暗两个字,不是你单从这街头景象中能看出来的,这是项家的地盘,俺们的手也伸不到此地,现在你应该能真切的明白,爷为什么要统一地府了。” 这一刻,我彻底沉默了。 我其实很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跟八爷探讨探讨,哪怕是不说什么如何统一的问题,揭穿一下项家的丑恶也行,可我选择闭口不谈,这不是我没有那个胆子,而是有些麻木了。 人从生下来,命运就已注定,没有谁能做到十全十美,没有谁的人生能一番风顺,就比如我。 高中的时候,我只想做一个孝子孝孙,好好上学,报答供我上学的爷爷,让他享清福。 后来爷爷走了,馨瑶来了,我只想尽快找到那该死的九阴冥棺,和馨瑶在一起,也如愿完成东方家传宗接代的事情。 再后来,我发现自己的人生根本不在自己的掌控之内,所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彷佛都是别人提前给我准备的,或好,或坏。 刚开始一个没有过多接触社会,还在学校里上学的书呆子,我什么也不懂,遇到各种人生中的第一次怪事,我会惊慌,会恐惧,也会做错事。 现在,我每天都为别人而活着,不是担心馨瑶背叛,就是着急云溪的欺瞒,不是恨爷爷任何事都不向我说明,就是埋怨上天不公的。 我真不知道,到底哪一天,才算真正的为了自己而活的。 看着热闹的酆都街头,我撑着下巴一阵思考,在见到馨瑶之前,我希望我能做一次,人生中最大的决定,也是向这不在自己手中发展的命运发出第一步反击的决定。 我和馨瑶见面没有多余的目的,我只想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嫁给阎罗王的干儿子究竟是被逼无奈还是心甘情愿,会不会还梦想着回到我的身边。 我只需要她的一个回答,想回到我身边,那么我这次回到阳间,哪怕是想尽一切办法,在她婚礼的时候,我一定会带着百分百的胜算来带她走。 如果连她都不想了,或者说,连她自己都对我们的这份感情不抱希望,那我只能一厢情愿的说一句好聚好散吧,坚持下去毫无意义,说不定未来再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 轿子在酆都大街上往前行了很久,我才知道,到了酆都城之后不代表就离项家近了,这酆都城的繁华和面积刷新了我对地府鬼城的认知,哪怕是九幽大街和阎罗城加起来,似乎也没它那么广阔, 我们在酆都大街上见惯了灯红酒绿和阴暗,终于在近一个时辰之后,我们到了一片比较安静的地域,这里也很繁华,但是街边没有摊贩,没有赌摊,也没有平凡小鬼出没。 街边的酒楼又高档了许多,进出酒楼,以及在街上行走的鬼,穿的衣服都比较华丽,身边普遍带着几个下人,八爷对我说,这就是项府附近的样子。 他们操控恶鬼,把酆都城弄成了一个乱不堪言的地方,让普通小鬼在此地生无可恋,但他们自己家的附近,却是不允许出现丝毫的杂乱。 看来,这项家,比鬼王那伙势力可恶得多,也比他们难对付。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项府门口,几十个鬼差把守,光大门就能比阎王居宽三倍还多,这里的气派我已经不想再形容,因为老祖宗住的阎王居,本就让我感到十分震惊,而这里却往上翻了三翻,不知道的,或许还会以为,这项府才是地府的主人。 不过好在,项府也并不是明目张胆的把自己当作地府老大,门口的鬼差看见八爷后,纷纷低下头打招呼,也没敢问八爷来找谁,不问有没有请帖,而是直接放行。 从这现象上看,我就知道老祖宗为什么会叫我直接来了,项家势力是大,但没有到撕破脸皮的地步时,他们还是得听老祖宗的,哪怕是表面上的服从。 进入项府之后,我才真正的知道,什么才叫气派,这里不是一座私人宅院,也不是一条街,而是一个新的世界,一座小镇! 项府那道门,不过是让我们走进一个新世界的门槛! 第673章 宅中乱声 这里面有密密麻麻的二层木房,每一栋房子的门口都有牌匾,牌匾上写着房子主人的名字,后面加“之宅”二字。 比如我和八爷面前这栋,牌匾上写的是“项谦之宅。” 我很懵,难道,项家整个家族都在此地? 八爷见我神情呆滞,就给我介绍了一番,说这项府之后,便是宅,项家人实力大到什么地步呢,不光是家族里所有人,在项府中都拥有自己的地盘和房子,就连在项府中做下人的,在这里也单独有居住的房子。 项家的家族那么大,再加上所有在里面干活的府丁,这项府中,大大小小三千多座房子,从房子的大小,门院的宽窄中,就能看得出来房子主人在项家的身份。 我当时还问了八爷一句:“那馨瑶就是一个人住一栋房子,而且她的地位不低,房子会很大?” 奇怪的是,八爷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们在密密麻麻的房子门前走了一阵,随后的房屋开始变得稀疏起来,房子逐渐变大了,逐渐变成带院子的独立小楼,院子也一家比一家宽,原来住在这项府最外围的,是身份最低的人,越往里面走,身份地位就越高。 而且分得很明确,第一片宅区距离第二片相隔百来米,第二片距离第三片同样如此,八爷正好带我来到了第二片宅区和第三片宅区的边界线。 本以为第一片宅区,和第二片宅区的差别已经算最大的了,中层人物和高层人物相差应该不大,结果一看第三片宅区的那些房子,再看看第二片,简直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第二片宅区的房子只能算中规中矩,有独立的小院子,就像是人间的私人小别墅。 但是第三层宅区,却不是院子那么简单了,高高的围墙,围墙后能看见一栋栋高耸而起的房子,一个院子里,已经有好多栋像中间这种私人小别墅级别的房子了,这证明住在最里面那个区域的人,才是项家真正的大人物。 我心想,馨瑶就住在最里面? 然而,八爷却不再带我往里面走,而是在这边界处停留下来,他摸着脑袋在那儿好像回忆着什么,我等了他半天,才见他指着大路右边的方向,很不确定的对我道:“你跟着这往那边走,最后一家就是烈鬼女家了,去吧,俺不适合跟你一块儿去,就在这四处逛逛,你见了烈鬼女后,需尽快过来找俺,记住,见面别进屋,被别人发现了,容易得罪阎罗王的干儿子。” 我瞬间明白了,馨瑶是项阎罗的嫡系妹妹,并不是直系亲属,那么,其实她在项家的地位其实并不高,住在第二层宅区,是不是意味着,她其实就跟我一样,根本没有掌控自己人生的权力? 馨瑶跟我是一样的命运,所做的一切都是项家的安排或是逼迫?就像我一样…… 我深呼了一口气,对八爷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的跟着八爷指的方向走去,这一刻我很激动,可脑子里那种压抑的气息却始终挥之不去,到现在我也预感不到,这到底有可能是什么原因。 这地方很大,院子也不是很规律,就像是一个山村,房子东一座西一座,我走着走着竟然有些迷糊了,最后一家到底是哪家,这房子前后不一,并没有最后一家的说法,是不是八爷记错了? 找了半天,终于在这片宅区的最后一个角落里,看见了三家宅院,我松口气,八爷的意思应该是靠宅区边界线上的最后一家。 还没见到馨瑶,我就已经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脸上竟然露出了久违的微笑,然后一阵小跑来到了这座宅院的门口。 独立的院子,二层木瓦房,看起来死气沉沉的,就像是没人住的感觉。 其实这是一个正常现象,首先地府的房子都是阴宅,跟阳宅那样越热闹越好的理念完全相反,还有这木瓦房并不是形容它落后的意思,地府的建筑全是这样,看上去还是很舒服的。 走到门口,我又来了一个深呼吸,之前以为来项家见馨瑶,首先要过项阎罗那一关,而且见面还是大家在一块,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现在知道项府的格局其实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我能跟馨瑶单独相处,而且还是在她自己的房子里,这让我激动不已! 可是,正当我抬起手,迫不及待的要敲院门的时候,却突然听见那房子里似乎有什么声音,眉头一皱,侧耳仔细一听,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喘息声……还有男人的声音…… 当这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传进我耳朵里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准备敲门的手迟迟不敢放下来,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在我整个人彻底木纳住时,里面还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不是说我还没成亲就天天往这儿跑容易让别人发现吗?嘿嘿,我又不怕,我不但天天来,一天还要来三次,我管它是成亲之前,还是成亲之后,本公子想来就来,宝贝儿,谁叫你长那么漂亮,让本公子那么的欲罢不能,那么的没法控制呢?” 第676章 撞破好事 这不堪入耳的声音,让我彻彻底底的呆住,其实我也在心里安慰自己,既然撞见了别人的真面目,对自己何尝不是一个解脱呢? 我为什么要生气,为什么会感觉全身血液都在沸腾,为什么心里有种好痛的感觉? 为什么……妈的,我忍不了这口气,她是救过我,可是,救过我,就可以如此下贱无底线的欺骗我的感情吗,我为了她,吃的苦还少吗? 凭什么这么对我? 想到这里,我已经彻底不受自己控制了,脑子里用最后一丝冷静对焚邪道:“焚邪,我不忍了,不管里面那男的是谁,你必须给我杀了!” 焚邪的声音在我踹门的同时从脑海里传来:“主人,那女的呢?” 我嘴唇一颤,怒咬牙关,极其愤怒的挤出来两个字:“杀了!” 门被我一脚踹开,这时的我,已经理智全无,痛心疾首,绝望透顶! 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爆发力,看见二楼窗户没关,从旁边的一个花坛上踩了一步,一跃而起,双手直接抓住窗台,然后整个人翻进了二楼的房间。 这是一间卧室,床上躺着两个身影,有床罩,当看见那两个不可描述的身影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情时,我整个人都爆发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揭开床罩:“贱人,我他妈一心一意的对……” “你他妈谁啊?” “啊,谁呀?” 我话没说完就愣住了,床上有一个长发男鬼,身材显瘦,五官端正,面相十分英俊,隐隐有些斯文的感觉,而女鬼长得挺妖媚美艳……身材也很……我吞了口唾沫,急忙放下床罩:“不好意思,走错地方了,你们继续!” 我一拍脑门,这他妈的,怎么就……唉,跑吧! “站住,你他妈知道我谁吗,打扰了老子就想跑?” “呜呜呜……就是,公子,他都把人家看光了,不能放他走,不然我们都完了!” “夕瑶,别哭别哭,本公子立马把他给抓回来了!” 等这微弱的声音传入耳朵里时,我早就从二楼跳下来,跑出了门外。 “唉,这都是什么事儿啊?”我又一拍脑门。 “所以我说,主人您不能冲动,通过气场判断,刚才那男女身份地位都不简单,这下主人可能要闯大祸了!”焚邪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我也不想啊……”我回头看看那栋房子,“没追来,看样子那男鬼实力应该不咋地,不敢追来。” “主人,他们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哪敢追出大门啊?”焚邪说道。 也是…… 可我不能为了躲避他们,不找馨瑶了吧? “主人,这样,如果他找到您,您就拿此事作为要挟,他们敢找你麻烦你就把事情抖出去,尽量好好协商,您得表现出只要他不找您麻烦,您就永远不会把事情往外传。” 这个倒是好办法,可我现在看淡了一切规则,万一人家心里就是有个坎儿过不去,想斩草除根呢? 不过没事,见完了馨瑶赶紧去找八爷,跟八爷一起回到老祖宗家,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这个角落里还有三栋房子,我决定先沉下心,挨家敲敲门碰运气,也怪八爷做事太不严谨了,他要是亲自带我来,哪怕撞破了人家那点破事,别人也不敢记他仇啊。 我缓缓地来到了第二家,大门紧闭,但好像刚才那一下给我整出心理阴影了,在抬手敲门之前,特意侧耳倾听一下,想听听里面有没有啥声音。 听了半天,确定没有异常,我这才敢抬手敲门,也没听见脚步声,就这么敲了不到十秒钟,妈的,门突然就打开了,一个脸色惨白,眼神呆滞的女鬼直挺挺的出现在面前。 出于本能反应,我下意识往后面跳了一下,赶紧拱手说:“对不起对不起,打扰了打扰了!” 说完我转身想跑,不过背后却传来一声温柔至极的声音:“公子,没关系的。” 听到这么温柔的声音,我反而就停了下来,回头冲女鬼笑了笑,别说,其实鬼普遍就是脸色惨白了一点,这是正常现象,馨瑶的脸也白,只不过,他们平常不会呆滞的盯着别人,自然就少了那种恐怖的韵味。 而这女鬼,无非就是动作和表情比较生硬,其实仔细看起来还是挺漂亮的。 女鬼冲我僵硬一笑,正准备转身,我急忙叫住她:“美女,你先等等。” “怎么了,公子?”她又看向我。 “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您知不知道,馨瑶是这里哪家?”我笑道。 “公子,您是问夕瑶,还是馨瑶?”她问道。 哦,夕瑶好像就是刚才被我撞破事情的那女鬼了,跟馨瑶的名字挺像,而且看上去都那么漂亮,不会是馨瑶的姐妹吧? 我急忙道:“馨瑶,不是夕瑶。” “哦,这旁边家就是。”女鬼指了指第三栋房子。 我松口气,赶紧对女鬼鞠躬:“谢了,美女。” 女鬼竟然也向我鞠躬:“公子客气了。” 她说完之后,转身就去了院子里,然后门就忽然关闭,这他娘的其实比阳间的电动门高科技多了! 终于找到馨瑶的家了,可是经历了刚才那一件惊险又刺激的小插曲,内心中的激动和紧张得到了释放,这次我冷静多了,直接来到门口,抬手就敲门。 但敲的第一下,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 我想给馨瑶一个惊喜…… 不管是不是一厢情愿…… 悄咪咪走进院子里,抬头往楼上看去,这房子的格局不一样,阳台并不是对着院大门的,而是在侧面。 我往角落里走了几步,抬头看向房子侧面的阳台。 在那阳台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衣的长发女子,她面前有一张桌子,桌子上似乎房子书本类似的东西,她双手捧着脸颊,正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前方。 “这边还是那么的悲凉,我还是那么的想你……” 这是馨瑶的声音,她,真的是馨瑶………… 第677章 真恩爱吗 当她缓缓说下这么一句之后,就蜿蜒抬手,用笔在面前的本子上写着什么,难道是在写信吗? 我很想一个箭步跳上二楼,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可理智告诉我,现在不能这么做,八爷对我千叮咛万嘱咐,人家是别人的未婚妻,要和她保持距离…… “馨瑶……”在迟疑片刻后,我还是小声喊了出来。 馨瑶刚开始只是微微的往这边侧脸,但是并没有站起来,而是又缓缓回过头去,继续捧着脸,注视着前方,难道她是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不敢相信我能来找她? 看见馨瑶那魂不附体的模样,我突然觉得好心痛……可是…… “馨瑶,是我,我来看你了。”这次我放大了声音。 馨瑶立马就跟触电了一样,坐直了身体,但迟迟没有转过身来,直到我又说了一句:“真的是我!” 她才激动的站起身朝我这边看来,当看见真的是我,如假包换的站在她的院子里时,她整个人都呆住了,双手扶在围栏上看着我:“东方左……” “是我!”我颤巍巍的道。 “你,你怎么来了?”她不可置信的问道,然后又急忙恐慌的看了看四周,很快就跑进屋里去了。 不一会儿,一楼的房门打开,馨瑶出现在了门框旁边。 这一刻我已经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了,我向她冲了过去,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抱着她……往屋里冲,反手关了门。 一开始她并没有反抗,可是当我把她推倒在桌子上的时候,她却立马伸手挡住了我的嘴,冷冷的道:“东方左,你要干什么,我是别人的未婚妻,能不能不要这么下流?” 我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整个人愣住,有些失望的盯着她那张冷漠的脸庞,迟迟不肯放开她。 或许是焚邪在帮我,当身体里浮现出一股似有似无的暖流之后,我立马放开了她,自嘲一笑的往后退开:“馨……项小姐……对不起,是我鲁莽了。” 馨瑶抹了一把被我吻过的脸,缓缓地站了起来,她把头发拉过去挡住半张脸,就这么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的说道:“东方先生如果有事的话,还请明说,我们这里规矩严格,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有伤大雅。” 呵…… 我直接退到门口,拉开门,退进了院子里,这一刻我就狼狈得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垂头丧气,毫无精神。 “馨瑶……我们还有可能吗?”我还是鼓起勇气问她。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她转过身去。 “如果你被威胁了,被强迫了,你只需要点点头,等你婚礼那天,或者婚礼之前,我东方左一定带无数高手,踏平他阎罗王的地盘,把你带回我东方家,我娶你!”我捏着拳头道。 馨瑶的美一如既往,那一张绝美的脸蛋和柔情的气息,还是让我那么放不下,那么的难以抗拒! 我承认,作为男人,这一刻我的确有些怂了,来之前我本就做好了对这些事只字不提的准备! 可馨瑶却说:“我和他很恩爱。” 我愣住,呆滞的看着她,可能有些不敢相信,也有些无法接受。 可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一切,我失落的点点头,然后一步步往后退:“行,那,那我……祝你幸福!”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却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馨瑶,我来看你了。” 很快,一个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男人出现在了门口。 这不就是,跟夕瑶苟且的那个男人吗? 这是来找我麻烦的,还是来…… 我瞬间反应过来,难道他,还真是阎罗王的干儿子,馨瑶的未婚夫? 看见我的那一刻,这男人瞬间吃惊,被我吓了一跳,但很快脸上就恢复了一股人畜无害,十分文静而又端庄的态度。 “您是?”他用扇子指着我。 “问路的。”我冷冷的道,心说表面上看起来如此正直,谁能想到他却是一个衣冠禽兽? “哦,兄台这是要找谁,在下对此地较为熟知,也许能帮兄台一二。”他一收扇子,对我拱手道。 我心说你他妈跟这里的女鬼一天三次的偷,能不熟吗? 没搭理他,准备离开。 这时背后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书文,你怎么来了?“ “馨瑶,我就是来看看你,好几天不见,有些想你了。”男人温情一笑道。 “那就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屋吧。”馨瑶说道。 “这……”男的却瞬间呆住,“馨瑶,这……你我还未成婚,突然让我进你家门,还有点……我还是不进去了,能看见你,已经很知足了!” “不进来算了。”馨瑶说道。 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此时馨瑶已经准备关门,叫书文的男人迟疑一下,还是赶紧跑了过去:“馨瑶,我开玩笑的。” 当看见男人进入馨瑶的屋里,门一下关上的那一刻,谁也不会知道,我是有多心痛! 我巴不得杀了他们,也巴不得杀了自己…… 可是,我知道我没有资格,因为她是他的未婚妻,而不是我的…… 作为一个大男人,这一刻我很想说一句大男人不该说的话,我真的好难受,好委屈! 就在我悲痛欲绝的盯着那栋没再传出声音的房子发呆时,八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小子,项家要设宴招待你,跟俺走吧。” 我回头看了八爷一眼,又立马重新看向那扇被关上的门…… “走了,别看了,等会儿她也会过来的。”八爷直接过来拽我一把。 我就这么失魂落魄的,被八爷扶着走,我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毫无生气。 我们路过那叫夕瑶的门口时,发现她正好在门口偷看,当她看见八爷架着我走的场景时,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讶之色。 “夕瑶小姐,看什么呢,俺长得很帅?”八爷还调侃道。 “哎哟,就是嘛,好久不见八爷,又帅气了很多。”那女的虽然在笑着回八爷的话,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我。 “不说了,你家有宴席,俺们一会儿宴席上见吧。”八爷笑着挥挥手,架着我继续往前走,还小声在我耳边道,“怎么样,漂亮吧?俺跟你说,这项家什么都不缺,更不缺美女,地府这儿呀,谁要是能娶项家的直系和嫡系女子为妻,那可是比做梦都爽的一件事。” 我根本听不下去,我感觉我的魂已经彻底丢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呆滞无神的盯着前方,有气无力的问八爷道:“八爷,能直接回老祖宗家吗,我不想参加……” “想啥呢,项家开始准备了,这算是明面上给你老祖宗十足的面子,你要是直接走了不买账,就相当于在你老祖宗的位置上瞧不上项家,会给他们未来反对你老祖宗,又多加一笔借口的!”八爷训斥道。 “他们也会来吗?”我失魂落魄的道。 “他们?”八爷楞了一下,“哦,你说的是阎罗王的干儿子和烈鬼女是吧?” “废话,正好都在,不可能不来……”八爷叹口气,“也许等会儿他们的画面可能让你很不舒服,但是俺告诉你东方左,如今你们东方家和俺们阎王爷这一派的面子,就把握在你今天的表现上了,必须大度,听到没?” 第678章 如何大度 “大度?”我歪歪扭扭的走着,忽然就是自嘲一笑,“八爷,我最爱的人不让我进家门,转眼间却放了一个衣冠禽兽进去,不知道在里面能做些什么,我还能大度吗?” “那是别人的未婚妻,这不很正常吗?”八爷说道。 这句话把我说得哑口无言,我很想说根本就不是这样的,馨瑶是我的,不是那衣冠禽兽的,馨瑶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不应该是他! 可我却发现,我根本没有反驳的余地,他们是未婚夫妻,我是什么?我如今就是一个来项家做客的路人,甚至还是他们家的对头! 现在的我其实十分清醒,所有道理我都明白,不能失态,只能大度的祝福他们,否则就是给我们东方家丢脸,给老祖宗丢脸…… 他们才是合法合规的一对,而我只是一个半路出家,来得不明不白的路人…… 可即便再怎么清楚这些道理,我还是控制不住心痛,是真的痛,尤其是当我想到,馨瑶让那个衣冠禽兽进屋,尤其是当那扇门冷漠的关闭那一刻! 我捂着胸口,这是真切的痛到了心脏里的痛! “小子,你怎么了?”八爷赶紧给我拍背。 我捂着胸口做了一个深呼吸,闭着眼缓了许久,这才说道:“八爷,我没事。” 他这才把我放开,也不再扶我了:“有道是,男子汉大丈夫,应拿得起,放得下,俺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俺也曾亲眼目睹,自己喜欢的那个人被送进别人的洞房,俺很理解你此时的心情。” “但是心痛只是一阵儿的事,很快就会过去的。”八爷忧心忡忡的道。 一个青面獠牙的黑无常,温情起来的时候,看上去还有一种独特的韵味。 八爷说出这句话之后,我似乎就没脸皮继续堕落下去,否则这就是我的懦弱! 埋着头沉思了半天,开导着自己。 我冷冷一笑,或许一切都是我自己想错了,其实从一开始,馨瑶就没有爱过我,什么等了我一千多年,不过是项家给她捏造的故事,她用这个故事接近我,只不过是想拖垮老祖宗在阳间发展势力的希望。 也有可能,就连馨瑶能做到废弃修为来帮我,也是项家的死命令,项家也许没把她的修为放在眼里,就把她当作牺牲品,要她不惜一切代价的让我爱上她,一开始他们也许有更长远的打算,比如长期控制我,慢慢误导我成为一个反对老祖宗的人。 但可能是长时间相处以来,馨瑶了解了我的性格,她知道我再怎么样也没可能背叛老祖宗,所以选择了回到地府? 难道没有这个可能吗? 又或许,馨瑶不爱我,但她是个好人,她也不希望项家这么做,她就是我和项家之间的一颗棋子,她对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觉得我可怜罢了。 再或许她是爱我的,但是她也和我一样,无论任何情况,她必须站在项家,而不是背叛项家,来投入我的怀抱,也就是说,不二老祖宗和项阎罗只要一直是对立关系,馨瑶就永远不可能和我在一起。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就释怀了好多,是啊,如果要造反的是我爷爷和老祖宗,哪怕我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他们这边,这是没法改变的事实,哪怕我不情愿也必须如此。 或许馨瑶就是站在了这个立场,从古至今,那些违背自己家族仇恨,与仇家相爱的人,好像就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尤其是像馨瑶这种本就不属于现在这个年代的人,那种不能欺师灭祖的理念更加根深蒂固…… 我深呼一口气,忽然就问八爷:“八爷,我和她是不是彻底没有希望了?” “这个……”八爷也迟疑了,半天才告诉我,“如果你是个女的,你会嫁给一个,将来极有可能亲手杀死你老祖宗的人吗?” “可是,馨瑶是懂得恩怨是非的,而且我们两家的对立关系,是有可能被改变的,项家已经有那么高的地位了,为什么还一心想着跟老祖宗作对?难道就必须有一战发生吗?为什么?”我十分不解的道。 “因为权力。”八爷叹口气,“你现在还不懂,权力这东西比什么都重要,地府没了你老祖宗,那么包括阴阳两界,都会姓项。”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呼,好吧,既然天道不许,命运如此戏剧,我释怀了,以后项家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现在要把重心放在,如何覆灭仇人之上! 儿女情长,就当是年少无知! “那宋帝王也不是善茬,不过嘛,他的存在正好平衡了地府的格局,三足鼎立,谁也不敢先露出獠牙,你家老祖宗聪明着呢,他就想借着宋帝王和项家的深仇大恨,从中跟项家打好关系,一方面先借刀杀宋帝王,另一方面就是成全你和烈鬼女,你以为你家老祖宗不知道你的事啊,早就给你考虑过了。” 八爷这番话让我震惊无比,皱眉道:“那为什么……” “不用问为什么,俺知道的也不多,反正人家阎罗王的干儿子,是在烈鬼女和你认识之前,就已经是她的未婚夫了,你家老祖宗说过,虽然烈鬼女和你有着前世恋情,但这不被列入先来后到的规则之中,阎罗王是谁啊,那可是最早的掌权阎王爷,俺和七哥头上的第一个老大,算是十殿阎罗里数一数二的存在,你以为,你家老祖宗能为了你的一己私情,跟阎罗王翻脸吗?” “八爷,我并不是那个意思,我不会因为自己的感情,影响老祖宗的大局的,永远都不会!”我捏紧拳头道。 八爷拍了拍我:“嗯,俺相信你,这阴阳两界的势力太乱了,你现在所知道的,所看见的,不过只是凤毛麟角罢了,等以后你会知道,在这中间生存有多难,俺这人不会说话,就不安慰你了。” 八爷说到这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又笑了笑:“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俺倒是觉得,一直跟在你身边那个丫头蛮不错。” 第679章 项阎之子 我埋着头:“我师姐是个很好的女孩,但是……” 没想到八爷却楞了:“师姐?” “对,云溪她是我师姐。”我说道。 “俺说的不是她,是那个叫凌梓的小姑娘,有情有义,长得还漂亮,武功看上去不错,而且好像经历了很多比更惨的人生,不属于事儿多的女孩,你小子要是娶了那种小姑娘,以后会很幸福的。”八爷乐呵呵的道。 “八爷,我好像记得,您没跟凌梓接触过吧?”我摸着后脑勺思考了片刻,最近发生的事情太乱了,以前的事情,在我记忆中已经成为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很难再拼接起来。 八爷一听我这么说,立马就语塞了,最后索性也不解释,往前走去:“这天下,哪有俺们黑白无常不知道的事儿……” “您和七爷是不是暗中监视我了?” “俺可没这么说……” 八爷这态度很明显,我突然觉得这一刻自己更渺小了,七爷和八爷监视我……虽然有可能是老祖宗的安排,甚至出发点是让他们俩保护我的安全。 狗屁的人生,完全没有意义。 项家的第三片宅区面积广阔,在八爷带我往前走的期间,我心里默默给自己做下了一个决定,等参加完这项家设的宴,忍痛撑下面子之后,还是回到阳间吧。 我已经不再奢求去寻找什么九阴冥棺了,找到的四张鬼谷地图,把它们交给黑煞会,之后的事情全部由他们来办。 而我,打算回到学校,继续自己的学业生涯,没事的时候好好念书,有条件的话,等将来帮助老祖宗统一了地府,就金盆洗手,用学业争取来的工作养家糊口。 在统一之前,我就以风水师的身份活着,学业不忙时,就接点儿私活养活自己和家庭,也只能如此了。 突然觉得,那种生活才是我想要的。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项家的主楼,这里完全可以把它称作一栋阎王居,虽然看上去可能稍微逊色了那么一点儿,但项府加起来,都足够甩阎王居八条街了,不足为奇。 和阎王居不一样的是,这项家的主楼不仅宽阔气派,门口守卫很多,放我们进院后,里面到处都是下人的身影。 我本以为,这次项阎王会出现,却没想到,接我们的是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男人,同样的梳着古代马尾,长衫长靴,一张菱角分明的国字脸,看上去隐隐有一股狠劲儿。 年轻人见到我和八爷后,就十分有礼的拱手鞠躬:“在下乃项阎罗之子,项华辞,受家父之命,负责接待东方先生及八爷!” “有劳了。”八爷拍拍我,示意我还礼。 我也拱拱手:“多有打扰。” “我听说过您,在下很敬佩,如果不介意的话,在下可否称您一声兄长?”他笑了笑。 我心说,虽然年龄定格上,他似乎比我小个一两岁的样子,但按照真实年龄,不比我大个几百上千岁? 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项阎罗真正的身份是什么,到底是不是古代知名人物,又或者只不过是一个曾经隐姓埋名的高人? 反正一般人物死后很难达到这个境界,现在看来,连他的儿子都随着他一起死的,死时应该比较惨烈,在这种条件下在地府还能撑起一片天,我怀疑他们和我们东方家也一样,在阳间绝对从事着什么了不起的事业。 不过我还是点点头:“抬举了!” “呵呵,东方兄第一次来我们家做客,小弟特准备了晚宴,虽然对于东方兄而言,都是些阴菜,但小弟相信东方兄不会介意。”他拱拱手笑道。 阴菜就阴菜,我有焚邪在,就算没焚邪,折点寿又能算什么,老子早就感觉活累了。 我心想别人都那么大方,有礼有貌的,看上去得体无比,如果此时就一个劲儿的点头,在气势上咱们就输了,于是我笑了笑:“华辞兄客气了,不碍事,第一次见面也没什么礼物给你带来,这样,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今天陪你喝一盅,在下先自罚三杯!” “哈哈哈,没想到东方兄还是性情中人,小弟我酒量甚微,不过今天难得与东方兄与八爷共餐,必须一醉方休,以表敬意!”他落落大方的笑了笑,“东方兄,八爷,请随我来!” 我和八爷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往大院子里走,这些表面上的客气,不过都是在博弈罢了,我可不觉得他能真诚的欢迎我们。 在往宴席那边走的时候,项华辞对我和八爷抱歉的道:“东方兄,八爷,实在是抱歉,并不是家父不愿亲自接待二位,家父有要事出了门,所以此等荣幸的事情,才落在了小弟的身上,希望你们不要误会。” “华辞兄言重了,能来项府做客,也算是我东方左的荣幸。”我笑了笑。 “哈哈哈,既然如此,那今天你我二人,不喝个天昏地暗,都对不起我们今日的相见相识了!” “年轻气盛啊,你俩喝吧,俺作陪。” “八爷谦虚了,您的酒量,华辞是知道的……” ………… 我很庆幸,这一刻,我做到了大度……尽管心里有一万种痛苦在憋着,但我没有任何表现出来,或许,就是要以这样的态度,慢慢的,就会把这个人生中的心结忘了。 我们三个闲闲散散的聊着天,很快就走到了一栋大房子里面,应该就是项家用来招待客人的,一间特别大的客厅,里面整整洁洁,还有好多丫鬟在里面。 项华辞招呼我和八爷落座之后,就在那儿跟丫鬟说了些什么,然后对我们两个说,还有些项氏族人需要出面欢迎我和八爷的到来,他这就去请,叫我们稍等。 等项华辞出门之后,八爷才对我道:“看见没,这才是做大事的模样,有道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就看着吧,将来,这个人一定是你很强大的敌人!” 我淡淡一笑:“八爷所言极是。” “等会多喝点,放心吧,有俺在,不会有意外,在这喝不开心,就去无常殿,等七哥从死亡谷回来,俺们兄弟俩陪你喝。”八爷用安慰的语气对我说道。 我笑了笑,没开口。 本以为今天喝点酒就算了,有八爷在,背我回去也行,等酒醒了,就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但我没想到,项华辞出去不一会儿,就带了四个人进来,而且全是我认识的! 馨瑶,那衣冠禽兽书文,还有夕瑶,以及住在夕瑶和馨瑶中间那栋楼里,客气为我指路的那个女鬼。 而此时,馨瑶和书文手牵着手。 “实在是不好意思,东方兄,八爷,家父就我一独子,一般招待客人都是由许多嫡系亲人陪同,只可惜,许多亲人也有事出门,今天就我和我的几个堂姐陪二位就餐,希望二位不要介意!”项华辞对我和八爷拱手道。 看着那书文的手紧紧抓住馨瑶的手,我心痛之余,冷冷一笑,心想这不是有事出门了,而是故意安排这么几个人,就为了打击我吧? “哦,小弟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三位都是我姐,馨瑶、夕瑶、月瑶,旁边这位就是阎罗王的干儿子,也是在下将来的姐夫,是馨瑶姐未来的丈夫。”项华辞介绍到这里的时候,还故意看着我笑。 我笑了笑:“幸会幸会!” 八爷深知我心里的难受,等他们落座后,就在我耳边道:“俺已经安排好了,等会儿你师姐会来接你,既然他们在你面前打击你,你也别手下留情。” “你让她来接我?”我有点糊涂了,“八爷,这是为何?” “你小子真单纯,给俺等着吧……”八爷憋着声音道。 ………… ………… (祝大家中秋节快乐!) 第680章 初次交锋 我埋着头沉默了几秒钟,脸上强颜欢笑,心里却是一阵自嘲,八爷的意思是,项华辞故意安排馨瑶和书文与我共餐,这明显就是折我面子,打击我而来的。 而我今天之所以要参加这宴席,不过就是为了老祖宗以及站在老祖宗战线上这些人的面子,不让别人说我们怂,也不能出丑,跟这项家扳手腕。 所以他们在我面前秀恩爱,哪怕我表现得落落大方,满不在乎,可他们依然知道我和馨瑶的事情,我们就好像刚分手的“情侣”,转眼间,她有了一个长得帅,身份又高的男朋友,而我呢,孑然一身,什么也没有。 所以八爷要为我找回面子,至少找一个女孩儿来接喝醉了酒的我回家,至少向他们表明,我东方左并不是非他项家的馨瑶不可! 然而,我担忧的并不是八爷的设计,这一定是最有力的反击,可是,现在的云溪还会来帮我这个忙吗?如果叫清影的话,百分百靠谱,云溪,我已经不敢确定她以后还会不会在帮我了…… 而我现在的心情而言,我只想喝个酩酊大醉,什么也不想做,只有喝醉才能让我心里好受一些,别看我表面上没有丝毫的不满,心里的愤怒、痛心,几乎已经堵满了情绪,只能靠焚邪的帮助保持冷静。 我笑容满面的看了看馨瑶和书文,馨瑶冷着脸坐在那,把高贵身份和冷艳美人的姿态摆得很正,书文也是风度翩翩,时不时向馨瑶看去,当接触到书文的眼神之后,馨瑶就会温柔一笑,好一个眉目传情,恩爱有加…… “华辞啊,俺说你家上菜咋这么慢,你催着点儿,口渴想喝酒。”八爷这话,多半是替我说的。 “不好意思啊八爷,我马上去催催,大家也都介绍了,你们聊着,小弟去去就回。”项华辞对我们拱手说道,随后便走了出去。 原本我们五个坐在一块,找不到话说,气氛逐渐显得僵硬,加上馨瑶的脸色比较生冷,我也笑不出来,大家都各怀心事的埋着头。 唯独那书文和夕瑶两人,时不时眉来眼去的,然后同时把眼神放在我身上,我知道他们现在还在担心,担心我把他们的事情抖出去。 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现在完全没心情去搭理他们那点丑事,我心里只有痛感,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我和馨瑶其实认识,我们身上也有故事。 一开始我并不想搭理他们两个,爱怎样就怎样,但是最好别触犯我心里最后的一层底线,否则我敢保证会让他们死得很惨! 焚邪一直在我心里作为我的后盾,在我内心即将控制不住要对馨瑶说话,或者愤怒已经达到巅峰之时,它就会的给我一股暖流,让我瞬间清醒过来。 但这治标不治本,我只想喝酒…… 气氛就这样你一眼我一眼的相互看着,八爷时不时找我唠两句没用的,我只能强颜欢笑的点着头,本来很平淡,却没想到那书文脸皮还不薄,见我们都不说话,主动找我们聊起天。 “那个,刚才华辞也介绍过了,大家别干坐着,相互再认识认识。“ 他举起扇子对我和八爷拱拱手:“在下先认真的做个自我介绍,我叫书文,义父阎罗王,也是刚才华辞说的,未来项家的女婿,八爷就不说了,在下仰慕已久,但是这位小兄台,我还是第一次见面,不知,您放不方便认识一下呢?” 刚才项华辞介绍的时候,只介绍他们几个,单单不给他们介绍我,这是赤果果的一种侮辱。 我笑了笑:“东方左,我没有您那么大的来头,论人才也比不上您,呵呵,更没有您那种福分,有如此貌美如花的一个未婚妻,羡慕,羡慕呀!” “哈哈哈,东方兄抬举了。”他满意的笑了笑,然后把手搭在馨瑶的肩膀上,“我和馨瑶青梅竹马,今年就要完婚了,到时如果东方兄有空闲时间的话,一定记得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到时,我一定给您介绍个合适人选,包您满意,毕竟大家相识就是缘分,东方兄您也别介意,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尽管来阎罗居找我,直接报我名字即可进去。“ 我心说阎罗居很了不起吗?妈的,一个干儿子而已,真把你当大人物了? 心里这么想,但我表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笑了笑:“那,小弟在这就先谢过书文兄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其实当我看见他把手搭在馨瑶肩膀上,馨瑶不仅没有反抗,反而淡淡一笑的时候,我早久巴不得上去砍断他的手! 这口气,我今天一定要忍住! 很快,项华辞就带着一些端着酒菜的丫鬟进来了,十几个丫鬟一人抬一份,桌子上立马摆满。 项华辞笑了笑:“久等了各位,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哦,方才我与东方兄聊了聊关于我跟你馨瑶姐的婚事,还都说好了,到时要给东方兄物色一个合适人选,我觉得项家不缺这么一个人,要不,这个媒人就由我来做?”书文笑道。 “不可不可,东方兄乃是当今阎王爷的家属,多大的人物,只怕是娶了我项家女子,有些们不当户不对。”项华辞无奈的笑了笑,“再说你看东方兄一表人才,也不难看出身上不凡的实力,这方面的事情肯定是没我们帮忙的份,姐夫您这么说,多少有点让东方兄为难了。“ “姐姐在这儿说句笑啊,东方弟弟看上去能力应该还行,不过这一表人才嘛,还是算了。“那夕瑶忽然调侃的道。 “夕瑶姐,你怎么能这样对东方兄说话呢?“项华辞赶紧瞪了夕瑶一眼。 谁知夕瑶扭头一笑:“你慌什么嘛,我还没说完呢,,这是地府,来到地府,不应该说是一表鬼才么,是你自己用词不当而已。“ “这还差不多,看不出来,夕瑶姐还挺幽默。“项华辞笑了笑,然后忙给我倒上酒,”东方兄,菜也上齐了,都是些粗茶淡饭,还望东方兄将就将就。“ “这对我一介凡人来说,这已经是山珍海味了,华辞兄说笑了。“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喝完第一杯,我也不客气,自己拿起酒坛子往自己杯子里倒满。 酒是好东西,现在已经有点上瘾的感觉,或许回到阳间之后,下半辈子再也离不开它了。 看见我一饮而尽,这时馨瑶给书文倒了一杯酒:“书文,华辞酒量不行,今天你也多陪陪客人喝点吧,就当给他分担一下。“ “知道了馨瑶,那你就少喝点,等会儿万一我喝醉了,你送我回家吧。“书文笑了笑。 “嗯,你也别喝太多。“馨瑶点点头,柔情似水的说道。 第681章 酒桌博弈 “二位可真是恩爱啊,来吧,祝你们今后幸福,敬你们一杯。”我笑了笑,对馨瑶和书文举起杯子。 馨瑶看了我一眼,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不过在她要抬起酒杯的时候,书文却忙笑道:“我刚才突然想起来了,不好意思啊东方兄,馨瑶她魂魄有伤未愈,不宜饮酒,她这杯酒,在下代喝了,您不会介意吧?” 我把杯子举在半空,听他这么说后,楞了一秒钟,然后一饮而尽,把空杯子给他们看:“难得认识一个如此照顾未婚妻的男人,我哪能介意呢,书文兄请吧!” “嗯,东方兄果然是个爽快之人,姐夫,这两杯酒你可不能落下。”项华辞赶紧给我倒上酒。 “哪能,能为馨瑶喝这杯酒,也算是我书文的荣幸,在此也希望以后我们两家,友谊长存!”书文连干了两杯。 我心里冷笑一声,你就等着友谊长存吧,放心,这辈子我哪怕什么也不做,灭了你阎罗王和项家,必须是终极目标,我灭不了,等下一代东方后裔,老子让他继续背负这个使命! 他妈的,我凭什么要受这鸟气? 就在我捏着酒杯心中大怒,感觉杯子快要被捏碎的时候,心中又是一股暖流,传来焚邪的声音:“主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今日他给三分委屈,明日你还他十分痛苦便是。” 我抿抿嘴,强行吞下恶气,不得不又笑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也是,不知道谁是老大了么,堂堂黑无常在旁边,敬酒竟然先敬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点礼貌吗?”夕瑶笑了笑,对八爷举起酒杯,“八爷,来,夕瑶祝您早日脱单!” “你这小姑娘……”八爷笑了笑,端着杯子喝了。 喝完酒之后,那夕瑶才对我笑了笑:“东方弟弟,姐姐喜欢开玩笑,如果有得罪的地方,你尽管说,我会改的。” 我看着她笑了笑,心想自己多下贱心里没数了是吧? 但还是礼貌的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跟女流之辈,庸脂俗粉一般见识呢?” “你……”她顿时就不乐意了。 大家也是瞬间呆住,看看我,再看看夕瑶。 我忙笑了笑:“夕瑶姐既然是个喜欢开玩笑的人,不会连这点玩笑话都当真吧?” 她脸色生硬的笑了一下:哼……“肯定不会呀,知道弟弟你是开玩笑的。” 大家一听这么说,才释然大笑,缓解了尴尬,他们又开始给八爷敬酒道歉。 我也没想到,这阴酒居然那么烈,才喝了没几杯,竟然能感觉到脑袋有点晕乎乎的。 这酒一喝多,很多心里话就憋不住,但又不得不憋着,只能等书文刚放下杯子的时候,又朝他举杯子:“这杯是单独敬书文兄的,以后对嫂子好点儿,别跟着当今那些花心男人学,以后可一定要一心一意,别背着嫂子在外面偷腥哦,哈哈!” 一听我这么说,不仅是书文眉头微皱了一下,他旁边的夕瑶更是差点没掉了筷子。 不过,我没想到,反应最快的竟然是馨瑶,馨瑶缓缓地给书文倒上酒,一副大方妻子的模样:“书文是大家文秀,又怎能和凡夫俗子一般比较呢?东方先生说笑了。” “啊……对,馨瑶最懂我。”书文举起酒杯笑了起来,“在下也送东方兄一句话,这男人啊,别老是一个人在外面混,等以后混习惯了,或者年纪大了,可就不好找了,本来……现在的女人就现实,不是看家庭就是看外表的,东方兄您啊……在下酒祝你早日能有个像馨瑶这么优秀的妻子吧!” “你们几个年轻人,差不多得了啊,俺最不喜欢听这些话。”八爷来了一句,“你以为他找不到啊,俺告诉你,喜欢这小子的漂亮姑娘一堆一堆的。” 看来八爷也是几杯酒一喝,有点儿上头了。 “哦,是吗?”书文恍然一笑,“看不出来,东方兄还是有些实力的嘛,哈哈哈,干了!” “看得出来,追他的姑娘都是冲着他家阎王爷的地位来的吧,要么就是真爱,呵呵。”那夕瑶抿嘴一笑。 我淡淡一笑:“不管是怎么样,都是很清白的,夕瑶姐就别见笑了。” 听了我这句话,那夕瑶笑声逐渐变小,并且脸上笑容慢慢消失,如果再出言不逊的话,我就怕自己控制不住,把今天的所见所闻给她抖出去。 正是因为前半场大家句句在掰手腕,几杯酒下肚之后,大家心里多少带着点不满,书文要在两个女人面前表现,还跟我杠上了,一杯又一杯的敬我。 记得是我喝了第十杯酒,刚放下杯子就晕乎乎的摇摇头时,他还来了一句:“东方兄,你该不会说你酒量不行,要走了吧?” 没等我开口,他又继续笑道:“如果实在不行的话,那今天咱们就到此为止吧,我倒是无所谓,你嫂子一杯没喝,可以送我回家,而你……” “见笑了……”我又晃晃脑袋,“你们也知道,我乃肉体凡胎,喝你们的阴酒本就是翻倍醉意,脑袋晕也很正常,不过酒量这一块儿,不会差你的。” 说到这的时候我差点没一头倒在桌子上,这酒跟阳间的完全不一样,太烈了! 也不知道是我喝多了眼花,还是怎么回事,竟然隐隐看见馨瑶向我投来了担忧的目光。 “你小子不也快到头了?“八爷盯着书文,”人家阳人喝阴酒都能撑十杯,很不错了,再看看你,话都快说不明白了,真给俺们地府丢脸。“ “八爷说笑了,小的实在是……“书文说到这的时候,也开始晃脑袋了。 馨瑶忙扶着他,对八爷道:“书文自幼便是书香门第,滴酒不沾,能喝这么多已经很不错了,八爷,您就放过他吧,都别喝了。” “欸,怎么能说这种话?”书文反倒是精神了起来,“今天认识东方兄,三生有幸,必须喝倒下!” “书文,你……”馨瑶好像有点不开心了。 “馨瑶,没事的,反正我这几天也没事做,再说有你送我回家,还担心喝醉干嘛?”书文抓着馨瑶的手,又撇了我一眼,“我又不一样,有媳妇儿送回家,反倒是东方兄性情,明知道自己喝醉了没人管,还一个劲儿的跟我斗酒,唉,我能怎么办,舍命陪君子呗!” 我脑子里也是迷迷糊糊的,冷冷一笑:“既然书文兄连命都敢拿出来跟我斗这个酒,要不这样,您今天要是喝不过在下,嘿嘿,就别让嫂子送你回家了,送我回家如何?” 没想到他竟然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东方兄好生性情啊,连这种赌注都敢来,你就不怕开这种玩笑,走不出项府大门?哈哈哈,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谁不知道您东方兄是阎王爷的亲属,势力大着呢……行啊,我先倒,让你嫂子送你回家,那你要是先倒下呢?” 第682章 以牙还牙 我想了想,就说:“如果我先倒下的话,悉听尊便,什么惩罚,您书文兄说了算。” “好啊!”他幸灾乐祸的大笑一声,“我说东方兄,这可是你先提出来的,今天咱们都玩儿那么大了,你可别怪我过分啊?” “对,我先提起来的。”我拍着胸脯,看了看馨瑶。 这时八爷皱着眉头恨了我一眼,在我耳边说道:“不想活了?这可是阴酒,阴酒是专门给阴人喝的,你再怎么牛也不可能喝得过他,这下要丢脸了!” 看见八爷对我说悄悄话,那书文还怕我们是玩不起,在那儿笑道:“怎么,东方兄是不是犹豫了,是在不行,你现在给我媳妇儿道个歉,也是可以的嘛?” 我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放心,今天有大家作证,惩罚你随便提。” 酒过三巡,脑袋都是半迷糊,旁边的夕瑶也开始起哄,还在书文旁边说了一句悄悄话,大概是想点子来侮辱我。 但我没想到,项华辞却似乎没有存心要让我出丑的意思,在那说道:“姐夫,算了吧,你也知道,阴酒不是给阳人喝的,东方兄能喝这么多,已经很痛快了。” “哦,那既然这样的话,我就勉为其难的放过他了,不过以后拿别人媳妇儿开玩笑这种事,没本事的话,还是少说。”书文的脸色冷了下来,这算是撕破脸皮了。 “不用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就说怎么个玩法吧。”我也冷下了脸。 这下就只有从始至终只陪喝酒,一言不发的那个月瑶向我投来无奈的目光,还有八爷和项华辞的不理解。 “行,既然东方兄非玩不可,那你要是先倒下了,介不介意明天酒醒后,来我阎罗居,向我书文磕头谢罪?馨瑶可是我即将完婚的未婚妻,为了维护这点面子,提出此等要求,东方兄不会觉得过分吧?”他冷冷的盯着我。 我心说你他妈还有脸维护未婚妻,那你刚才为什么不维护你旁边那位情人? 我点点头:“如果我先倒下了,我不仅要来阎罗居磕头谢罪,我还会特意来嫂子家门口继续磕头承认错误,怎么样,这算不算诚意?” “希望你能做到!”他把酒倒满。 我也毫不示弱的把酒倒满了,心里立马对焚邪道:“你这家伙,偷偷吸阴酒,难怪感觉劲儿上不来!” “主人,阳人喝阴酒必须适量,否则折寿,我这也是为您着想。”焚邪的声音传来。 “那好,下面就靠你了,你不会喝醉吧?”我还是有点担忧,万一焚邪喝醉,可就没人能控制我了……不对,应该是没了他,我在这地府好像就没有丝毫的武力可言…… “主人放心,焚邪乃阴阳之火,可溶阴阳万物。”焚邪说道。 有焚邪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直接对着书文,痛痛快快的喝下了一杯! 他不甘示弱的喝了馨瑶倒的酒,还得意洋洋的把酒杯翻过来给我看。 就这样,我们一言不发的斗了三杯,他的精神明显有点恍惚了。 正当我们要喝第四杯的时候,馨瑶不给他倒酒了:“都别喝了,刚才那个赌注取消吧,书文,你不要跟流氓一般见识行么,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估计那书文也有些喝不下去了,还在那儿发起了酒疯:“馨瑶,你这是……这是看不起你相公的酒量是吧?别管了,今天……非把这小子喝死不可……” “走,回家吧。”馨瑶使劲儿去扶他。 “我不回去……不喝也行,我今晚要在你家睡……嘿嘿。” “不行,你这样让别人怎么说呀,相公,你听话,我送你回阎罗居……”馨瑶竟然连相公都喊出来了,这一句,给了我十万点暴击! “那就别拦着我,让我跟他喝,喝死他!”书文酒疯一发,彻底没了之前的风度。 馨瑶无奈的回头看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心里想了什么,就扶起书文:“那你今晚在我家睡吧,但是真的别再喝了……” “呵,都已经说好了,这酒不喝,是不是显得他阎罗王教子无方?”我一口把第四杯酒吞了! “你……”馨瑶看了我一眼,“无药可救!” “什么,你敢直呼我义父大名?”书文一下就坐了回来,“你以为你谁呀,你不知道你家阎王爷见了我家义父,都得礼让三分吗?” “姐夫姐夫……你喝多了……”项华辞感觉打圆场。 “都别拦着我,来喝!”他一下端起酒杯,也把第四杯酒喝光,“谁先倒下谁是孙子,明天道歉的时候记得叫一声爷爷!” 我冷冷一笑,直接端起桌子上的酒坛子,这里准备的是一人一坛,其实也不是很大,一坛子顶多能倒个二十杯左右,坛子里没剩下多少。 看见我把坛子里的酒一口喝干,不光是大家愣住,就连那不服气的书文也惊呆了,我看见他的手有些发抖。 但是在迟疑片刻后,他还是哼的一声,学我提起坛子,叽里呱啦一阵喝光! 我看他也快差不多了,又从旁边把八爷的酒拿过来,继续喝! 大家已经知道劝不住了,只能呆滞的盯着我们。 书文打了几个干呕,把馨瑶旁边的那坛子酒拿过去,不过才没喝几口,人就趴在了桌子上。 我把酒坛子放下,然后对八爷道:“八爷,我们走吧。” “好小子,给俺长脸了!”八爷对我竖起大拇指。 “东方兄果然好酒量。”项华辞也有些不情愿的对我夸赞道。 “谢谢招待。”我装作走路不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 “那刚才的赌注……”项华辞愧疚的道,说完还是对馨瑶道,“馨瑶姐,那你就送东方兄回去吧,作为项家的人,理应言而有信。” 馨瑶站起身,有些痛恨的看了我一眼:“等我一下,我把书文扶回去就来。” 我突然感觉心中一痛,呵,不就是把人家喝趴下了吗,至于这么心痛?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们,完全没想到,馨瑶竟然把喝醉了的书文扶去她自己家! 我再也没心情看下去了,冷着脸往外走。 项华辞可能看出来我的不满,以为我觉得他们赌不起,就忙跑过去从馨瑶手里接过书文:“馨瑶姐,我帮你把他带回去吧,你送东方兄回家,别让人家看扁了。” “好啊,不就是个面子吗?”馨瑶冷冷一笑,“华辞,把你姐夫送我房间让他睡觉,如果他闹,你就说我很快回来陪他。” “馨瑶姐,要不这气咱还是别赌了,你和他还没成亲,这样别人会说闲话。”项华辞一本正经的道,“要不就让姐夫在这里歇息?” “闲话怎么了,以后还不是要成亲,华辞,听姐姐的,送去吧。”馨瑶冷着脸道。 “那……好吧……”项华辞回头看着我,“那不好意思了东方兄,在下就不能送您了,就由馨瑶姐代劳吧!” 我没说完,背着手一言不发的往前走去,憋着一肚子火! 我和八爷走在最前面,馨瑶极不情愿,而且相当敷衍的跟在我们身后。 本来我很想对她说,你还是赶紧回去陪你的未婚夫,别跟着我们了,但我实在说不出这么刺骨的话,一直拳头紧握的走在前面! 很快,我们就走出了项府大门,没想到的是,在大门口,还真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正左顾右盼着,我仔细一看,竟然还真是云溪! “师弟……”看见我之后,云溪一脸担忧的走了过来,“八爷说你今晚会喝醉………我来接你回去。” 看见云溪的那一刻,我不知道心里有多憋屈,甚至想流眼泪,我受了那么多委屈,感觉在这世界上只能向她倾诉…… 不过看见我状态还挺好,云溪有些不明所以,她看了看八爷,又看看旁边的馨瑶:“你也在啊?” 馨瑶敷衍的对云溪淡淡一笑,什么话也没说。 这时我立马把手搭在云溪的肩膀上,将她搂在怀里:“师姐,扶我回去吧,我快不行了……” “师弟,你……”云溪下意识推了我一下。 “今天在你房间的时候,是我鲁莽了,不过师姐,我会娶你的,我东方左不是那种欺骗感情的负心汉,师姐,你会原谅我吗?”我假装醉醺醺的,云溪这柔弱的身板似乎根本扛不住我,被我抱着动弹不得…… “师弟,你快醒醒呀……”云溪脸都红了,赶紧埋着头推我。 “八爷,我就送你们到这里吧,书文还等着我,我就先回去了。”旁边突然传来馨瑶冷冰冰的声音。 “去吧去吧,放心吧,云溪姑娘会照顾好阿左的。”八爷笑了笑。 我侧过脸,就看见馨瑶恨之入骨般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我冷冷一笑,搂着云溪往前走去:“师姐,对不起……” ………… ………… (为东昭喜、文亚、chinafirerescue加更,三千字大章) 第683章 被扇耳光 “师弟……别这样,你喝多了……”云溪轻轻的推了我一下,看得出来她想用力推我,可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却又好像怕我喝太多,不小心把我推摔倒。 虽然焚邪给我分担了后面的酒,但前面喝的十来杯,也算是在我酒量的边沿兜圈子,我脑袋里晕乎乎的,心里很憋屈,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多愤怒,身边有云溪在的时候,我总会觉得有种归属感,有一种治愈感。 “我没有喝多,师姐,只要你愿意,我一定娶你!”我咬紧嘴唇。 云溪怯怯的埋着头,脸上看不见丝毫笑容,充满了委屈,接下来她也不反抗了,就这么任由我搂着往前走,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就是她同意的表现,我心里感觉激动了很多。 我笑了笑:“师姐,你知道吗,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疼我的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以前我对你的所作为所,其实那只是不想连累你,其实我早就有预感了,馨瑶她……她根本就是来欺骗我的,她是项家的人,她是我的仇人!” 云溪没有开口,但是过了没多久,我就听见她在我怀里发出了微弱的抽泣声,埋头一看,才发现她眼角挂着泪水! 看到云溪的泪水,我整个人呆滞了几秒钟,她竟然哭了,难道,是我…… 我忙把她放开:“对不起师姐,我开玩笑的,你就当我开玩笑好了,别哭了,我求求你别哭了……”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失态,酒精作祟,脑子里十分迷糊,但我竟然有几分失落。 每次喝醉,当看见别的男人身边都有一个女孩子搀扶着,或娇滴滴的嘘寒问暖,或大发雷霆的把他带回家……我很羡慕,而当云溪出现的那一刻,我彷佛感觉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曾经羡慕的那个人。 其实我对我和馨瑶这段感情一直以来都有着无比浓重的怨气,相爱一场,却又没办法用正常人的方式来在一起,带来的是无尽的委屈和伤痛,我自己都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我早就累成了狗,可她呢,她就因为自己出生在我的对手家里,难道就真能那么狠心,让我那么久的努力和艰辛付诸东流,让我心里跟堵着黄莲那么难受? 她真的那么冷漠,那么狠心? 见我一脸自嘲的苦笑着,云溪擦了她自己的眼泪,伸手扶着我的胳膊:“师弟,我们回去吧,你别在这样了……” 我埋着头,冷冷一笑:“你怎么那么傻啊师姐,我刚才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对我这样?” “回家吧,你小子别喝了点酒在这跟你师姐发酒疯,小姑娘看着多可怜啊,你也忍心?”八爷走了过来。 “不是,我就没见过这样的一个女人,从始至终她就没为自己说过一句话,没为自己做过一件事,八爷,我真的好不明白……”我鼻子一酸,看着埋头不语的云溪,一阵心痛。 “你师姐要不是天生是这样的脾气,哪有你这臭小子耍酒疯的份儿?”八爷严厉的瞪着我,“俺再警告你一次,不许跟你师姐耍酒疯,不许欺负她,不然俺今天给你腿打断信不信?” “我知道了。”我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不过走了两步,又立马回头拉着云溪,“师姐,我们回家吧。” 云溪没有反抗,被我拉着在大街上往前走去,她的手很温暖,很让我舒心,我决定好了,从今往后,再也不会对馨瑶有半点儿念头,往后见了,不是仇人,就是路人! 我一直不知道,云溪到底为什么在我的心里那么重要,有时候感觉是亲情,有时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她才是那个让我离不开的女人,她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女人! 不管她同不同意,我必须追她,已经有过一次遗憾,我以后再也不想经历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痛苦了,而这个世界上,只有云溪这种好女孩,才不会残忍的去伤害别人! 很快我们就走出了项府大街,八爷又用他的方式给我们叫来了轿子,但是他没有进来,叫轿夫送我们到阎王居,之后又对我一阵嘱咐,警告我不许欺负云溪,这才转身离开了。 轿子里就我和云溪面对面的坐着,她还是那副模样,埋着头,紧张的捏着手在那儿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头,好像生怕我对她做什么。 我本来有一堆话想说,可是话到了嘴边,想到云溪刚才哭的样子,又憋了回去,看着轿子外的风景,心中长叹一口,这个时候,馨瑶或许已经回到了自己家里,照顾着她那被我喝得不省人事的未婚夫了吧? 自嘲一笑,唉,我吃什么醋呢,又不是我未婚妻,人家知道跟我在一起天道不容,连她都不想再坚持下去,我还胡思乱想什么? 不争气的酒量,很快就让我越来越迷糊,躺在轿子里就睡着了。 迷糊之中自己一阵颠簸,好像下了轿子,又好像被人扶着走了……还一直在说胡话,但至于自己说的什么,也没个清醒的头绪。 我只记得,扶我的人是云溪,因为她身上有独特的香味,我一直在给她诉苦,然后就稀里糊涂躺在了床上,感觉到云溪要走,一把就把她拉进了怀里,之后很乱……最后就感觉脸上传来一阵痛楚,好像挨了一巴掌,这是我彻底昏迷前唯一的记忆。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阴酒效果真的不一样,即便是醒来,还是感觉脑袋里一团乱麻,甚至一直想吐。 正翻身起来的时候,清影的声音就从门外传了过来:“先生,您醒了吗,外面有人找您。” 我闭着眼拍了拍晕乎乎的额头,问道:“谁呀?” “白无常。”清影说道。 七爷? 这么快就从死亡谷回来了,找我又有什么事? 怀着这个疑惑,艰难的从床上翻身下来,然后摇摇晃晃开门走了出去。 “先生,昨晚您是喝了多少啊,把您师姐都折腾哭了。”清影一看见我就在那儿嘀咕道。 “折腾哭了?”我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发现是整整齐齐的,松了一口气,然后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折腾,以后用词别这么粗鲁!” “哦……”她捂着嘴笑了一下,“哇,您脸上还有手掌印,是被您师姐扇的吧?” 第684章 大事长谈 我赶紧摸摸脸颊,心里打个突,还真是……难怪醒来后就感觉脸上有些火辣辣的,不禁陷入沉思,以云溪的性格,我昨晚得做了多么过分的事情,才会让她一个连推我的时候都舍不得用点力的女孩子,下那么重的手扇我这一巴掌? 唉……先不管了。 走到大厅,就看见七爷坐在那儿。 “七爷,您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喊了一声。 七爷回头看着我:“过来坐,你家老祖宗让我给你传两句话,其他人全部回避。“ “老祖宗?”我心想肯定有什么大事,等清影离开后,就忙走到七爷旁边坐下,然后盯着他。 七爷躺在椅子上,直视着前方:“两个事,一个关于阳间,一个关于地府。” “七爷,老祖宗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吧。”我做好了一切准备。 “那好,我就开门见山了。”七爷说道。 然后他直奔主题的道:“阳间最近出现了不止一股神秘势力,不是在大力发展可怕的恶鬼,就是四处抓妖,这是死亡谷里的人告诉我的,我把这件事传达给你老祖宗后,通过我们一夜的分析和调查,认定这些势力是项家和宋帝王安排的,他们这是在相互备战了。” “这件事我早就有眉目了,只是还在调查中,不敢确定,所以一直没跟七爷说。”我说道,还当时什么新鲜事呢。 “嗯,这件事很严重,死亡谷那边消息很灵通,据说这些被安排去阳间的势力,培养妖魔鬼怪并不是为了以此在地府夺权,而是为了寻找一件叫做‘阴炎灯’的法器,你听说过阴炎灯吗?”七爷看向我。 “阴炎灯?”我摸着后脑勺想了想,又摇摇头,“七爷,这个还真没听说过!” “阴炎灯是鬼谷留下的法器,据说点燃之后,它的光芒能杀灭一切鬼魂,他们就是想用这阴炎灯来杀掉所有反对他们的鬼,然后独掌阴阳大权,这是对手名单,你看看。”七爷递给我一张羊皮纸。 上面写着为数不多的几排字,我瞄了一眼,不二阎王、项阎罗、阎罗王、平等王、转轮王……除了十殿阎罗里的好几个之外,还包括黑白无常,黄蜂豹尾,鱼鳃三个阴帅,还有几个我没听说过的名字,应该是五大判官中的名字! “不难看得出来,这上面要用什么阴炎灯杀掉的人,好像都把宋帝王、鬼王那一伙人的名字排除了,那这肯定就是宋帝王的预谋。”我把羊皮纸还给七爷。 “嗯,宋帝王野心不小,这个我们心知肚明,而现在面临的情况是,他们已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寻找阴炎灯了,情况未知,也很危险。” “七爷,带狱鬼出去那股势力我已经有头绪了,叫七炼门,而且百分百就是项家的势力,照现在这个情况来看,七炼门养恶鬼,也是为了争夺阴炎灯,按照七炼门动手的时间推算,你说的那股势力,应该也才开始动手。”我说道。 “不好说。”七爷站了起来,“阴炎灯需要一种叫阴炎花的东西才能点燃,你家老祖宗已经派人打听阴炎灯的寻找之法了,而我要跟你说的阳间之事,就是你家老祖宗打算,把寻找阴炎花的任务安排在你身上,这阴炎花才是核心,世上只有一朵,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但据说在鬼谷墓里,有找到阴炎花的线索。” “那阴炎灯的线索是不是也在鬼谷墓?”我忙问道。 “据死亡谷那边的可靠消息,阴炎灯的线索已经断了千百年了,目前只能忙找,所以谁能提前找到阴炎花,谁就能掌握主动权,这个任务,你必须全力以赴!” 我的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妈的……这下好了,九阴冥棺可以不找,但还是要寻找鬼谷墓? 看见我有点犹豫的样子,七爷瞪着我道:“阴炎灯出世,在地府照谁死谁,你要知道,这阴阳轮回可是有不可改变的规则的,如果它提前落入恶人之手,阴阳两界必将大乱,这可不光是你家老祖宗给你的任务,也是你这作为东方后裔的身份,必须维护阴阳和平的重任!” 七爷说这件事的时候,脸一直没笑过,我都感觉它变了一个人,这就能看出来阴炎灯有多可怕了,我哪敢推辞啊? 就点了点头:“放心吧七爷,我会拼尽一切努力!” 看来,我昨晚打算的……回到阳间过平凡生活,一心一意追求云溪的打算,又得泡汤了。 要问我今天醒来过后是什么感觉,我只能笑笑,呵呵,一晚上过去了,妈的,该照顾的也照顾了,该做的事情也做了吧,我还会要一个跟其他男人,还是个醉汉共处一室一夜的女人吗? 她就算以后来求着我,老子也不带搭理她的!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要是再放不下,那就是我的糊涂了! “嗯,等会儿老八就过来送你们回去。”七爷继续不停歇的道,“第二个阴间的事,是关于你的,你家老祖宗亲自调查,烈鬼女并没有等你一千多年的事实,她只是爱慕过你一世,是暗恋关系,倒也是从那之后,她经常跑到地查你的转世,并没有你所知的那么夸张,这一切是项阎罗故意安排的。” “七爷,您这么说,我就有些不明白了,馨瑶到底是阳间的鬼,还是阴间的鬼?还有,项阎罗这么处心积虑的安排她在我身边,到底又是为何?”我不想因为她的事情再让我心里不舒服,此时极其厌恶提到她。 “她死后不愿意进地府,在阳间待过几百年,但后来被项家强行接了进来,至于项家安排她在你身边又为什么,现在必须告诉你了,因为你的血,是阴炎灯的必备燃料,但是现在,因为烈鬼女的放弃,项家收拢蛊惑你的阴谋破灭了。”七爷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 我彻底愣住了,看着七爷,久久说不出话。 “项家和你老祖宗博弈,是绝不可能从你老祖宗的后代上下手的,这根本没有用处,而这些消息,都是你家老祖宗在死亡谷里过硬的关系,争取来的。” 七爷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个消息,你家老祖宗想告诉你的是,那个女人对你的感情是真的,但也请你明白一点,无论对你怎样,她始终生是项家的人,死是项家的鬼,哪怕她对你有多痴情,项家也绝不会让她和你在一起,换句话说,你们相恋,对你和她而言,都只是死路一条!” 我苦涩一笑:“我懂,她就是不想害我死,才……唉,没关系,这件事我明白了,放心吧七爷,我以后,不会再找她了……” 或许有人会说,既然你东方左明知道,馨瑶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无奈,而且还是为你的生命安全着想,那你还恨她干嘛? 我想说的是,我之前对她的爱,是绝对的至死不渝! 至死不渝啊,为了和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包括命……这证明了什么,证明我很爱她,而她却怕死,为了保命,竟然能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证明她对我的爱,是不平等的,一点都不平等! “既然你开窍了,那就准备准备,出了地府之后,我和老八会作为线人随时和你联系。”七爷背着手走到大厅中间。 本以为七爷的话传完了,我打算坐下沉淀一下心里的不甘,却没想到…… 八爷又回头对我道:另外,你身边那个叫云溪的女孩,身份不简单,但是以前有大人物专门和你家老祖宗约定过,不能向你透露这件事。“ “但现在你家老祖宗知道你被项家设的套害得那么苦,为了不让你小子以后精神分裂走向迷途,决定让我偷偷把她的来历告诉你,但在告诉你之前,你必须立誓。” “你必须保证,绝不会在任何人面前,甚至是她本人面前,暴露你已经知道了她身份的事情,记住,是任何人都不能!” “守诺期限是在她自己亮明身份之前,你一定要把这件事看成生死攸关的大事,绝不能有半分疏忽,否则让那个大人物知道了,你老祖宗等于言而无信,是会失去很多东西的,这关乎着你家老祖宗能不能统一地府的结果!” “云溪?”我笑了笑,“七爷,其实我早就料到了,她是白虎的妹妹,申屠云溪对吧?” “你觉得你家老祖宗会把你已经猜到的事情,再告诉你一遍?”七爷白了我一眼。 “什么意思?”我楞了一下,“七爷的意思是,我师姐她不只是白虎的妹妹那么简单?” “废话!”七爷瞪我一眼。 我一下就觉得不对劲了,忙看了看四周,然后心急火燎的拍了七爷的肩膀一下:“我擦,你个老七,吊胃口干嘛,那你倒是快说啊!” “臭小子,跟七爷都这么没大没小了是吧?”七爷回头在我脑门上就是一个脑瓜崩,敲得我两眼发黑…… 他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必须立誓之后才能告诉你,也不是不相信你,主要是要让你自己切身体会到,这件事的重要性!” ………… ………… (大家心心念念的云溪的照片抖音已发,大家快去看吧!) 第685章 一切渊源 我摸着脑袋一阵搓,实在是等不了了,只能忍痛按照他的要求发了誓,云溪的身份,我早就知道不简单了,而且不止一次确定她就是传说中的申屠云溪。 申屠云溪是谁? 那可是白虎的妹妹,还是死亡谷里历练成功的高手之一,这个身份和现在的云溪,反差不是一星半点,对我的冲击感已经很强了,七爷的意思,却好像暗示着云溪的身份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她到底是什么身份,又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帮我,或者说为什么会对我那么好? 其实这个问题我早之前就想过,如果云溪是申屠云溪这个猜想成立,那么云溪帮我,十有八九是因为白虎,而白虎帮我要么是因为不一老祖宗,要么是不二老祖宗,甚至是我父亲的关系在。 捋来捋去,这一切就好像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反正我不会相信,申屠云溪这种大人物,会无缘无故的对我好,甚至甘愿以一个保姆似的身份待在我们身边! 七爷见我诚恳的立了誓,这才对我开口说了起来。 “你刚才说得没错,她就是申屠云溪,白虎真人的亲妹妹,也是和白虎真人在死亡谷同期历练成功的高手之一,但这仅仅是她这一世。” 说到这的时候,七爷谨慎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小心翼翼的对我道:“她的第一世,可是死亡谷的创始人之一,而且在你家东方不一出生的那一世,她是你老祖宗和你祖母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死亡谷创始人之一?”我差点没摔地上去! “死亡谷最初是由一对修为极高的夫妻创立的,申屠云溪便是其中之一,后来她丈夫因为名利双收,逐日膨胀,最终走火入魔,想吞并地府一统阴阳两界,她却是一个极其善良的人,劝阻无效之后,只能联合地藏与死亡谷众高手,大义灭亲,亲手将她丈夫强行送入了轮回转世。” “但她深爱着自己的丈夫,顺利拯救了阴阳两界的和平之后,她选择退出死亡谷,在不喝孟婆汤的情况下转世投胎,寻找她丈夫的下一世。” “也是在她不断进入轮回,不断地寻找丈夫的转世期间,撞见了你家不一祖宗为了拯救妻闯地府的事情,得知当时你家不一老祖宗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就因为家族祖训,独自一人面对着无数邪派的追杀,带着妻儿四处辗转,与邪派斗争,她感动之下,出手救了你家老祖宗和你祖母,并在之后,通过前世记忆找到死亡谷曾经的门徒,把你老祖宗送进了死亡谷。” 听到这里我就有点安奈不住了,无比震惊的道:“想不到,她的前世竟然是……七爷,那后来呢,她找到自己丈夫的转世了吗?” 七爷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赶紧看向别的方向:“这个就不知道了,我们只知道,她转世到白虎家里,成为白虎的亲妹妹之后,便再也没有进入轮回,据我们猜测,她既然为了寻找丈夫的转世,不断的遭受轮回之苦那么几世,最后却没再转世,证明她已经找到了。” 我埋着头,这也太…… “七爷,这世界上还有多少是我们普通人不知道的,您能不能全告诉我?一个人竟然能摆脱地府规则的管制,想投胎就投胎,不想投胎就一直在阳间待着?” 七爷瞪了我一眼:“假如你是地府最厉害的掌权者,白虎又是阳间的修行巅峰,他自己不愿意来投胎,你敢去抓他吗?” “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云溪比地藏都厉害,连地藏都管不了他们?”我大吃一惊的道。 “屁话,地藏可是阴阳两界的神王,怎么可能连个阳人修行者都不如?不过的确是管不了,死亡谷不是一个人的死亡谷,加起来,足以灭了一个地府。” “但是,由于死亡谷的建立本就是违背阴阳规则的,天道不容,建立之初,就以永生不插手地府事宜,最多只管阳间太平的宗旨立足,你可以这么理解,死亡谷里的人,除了自愿来地府投胎之外,和地府完全没有任何联系,地府和死亡谷是世界上互不干涉的两股势力。” 我明白了,死亡谷和地府原来互不相连,也就是说,之前的疑惑终于得到解密了,为什么白虎的年龄是一个谜,为什么不一老祖宗能活那么久,原来是因为这个规则! 可我一时间还是接受不了云溪的身份,竟然是死亡谷的创始人,那得多厉害?虽然是前世的事情…… 想到这,我赶紧问七爷:“七爷,照您的意思说,云溪她的修为,岂不是比我家不二祖宗更……” “你想多了,如果她不进入轮回,那就不是你家老祖宗能比拟的,但是她已经进入了很多道轮回,转世投胎了无数次,投胎意味着放弃所有重新开始,而她现在的修为,大概就是在和白虎成为兄妹的那一世重新历练出来的,或许她对修为已经没有任何追求,不然以她前世的记忆而言,想重回巅峰应该不是难事。”七爷说道。 我一屁股坐下:“就算没有以前的实力,那现在的实力也是我遥不可及的……” 仰头想了一会儿,其实七爷这个消息说了跟没说是一样的,你说云溪的前世是死亡谷创始人之一,即便没喝孟婆汤,可她现在的实力只不过是一个申屠云溪,而申屠云溪,我早知道了。 我搞不懂老祖宗把这多余的部分告诉我,是为了什么。 正想着,七爷就白了我一眼道:“告诉你这个消息的意思,是想跟你说,云溪对你好不是平白无故的,你不用担心她是敌对势力的奸细,也不用担心她对你另有图谋,你小子,脑子咋就那么不开窍呢?” “啥意思,不是平白无故,那七爷您倒是直说,她为什么要帮我啊?”我想了想,又瞪着他,“我说七爷,你该不会说,我就是云溪前世的丈夫,死亡谷创始人之一吧?我靠……” “这个……”七爷挠挠脖子,“你倒是想得美……虽然不是吧,但云溪转世轮回期间,应该是和你的前世相遇过,再加上她那么久没找到自己丈夫的转世,有可能是放弃了,帮你呢,大概率是因为你的前世让她产生了爱慕和追求之心……” “哦,也就是说,你也不确定我是不是她丈夫的转世?”我挠挠头,“还有,云溪帮我的真正原因,也可以排除是白虎,不一、不二祖宗存在的原因,甚至连白虎帮我都有可能是因为云溪?” 七爷好像说不下去了,甚至还有点儿抓耳挠腮的,在那儿楞了半天,一挥手就走了:“唉,你爱咋想就咋想吧,咱们身份卑微,有些东西上头不让告诉你的,咱也不敢说,但你小子自己猜就算了,不管猜到啥,别往外边说是老子告诉你的……” 第686章 回到阳间 我本来还一头雾水,可见七爷要溜了,就赶紧叫住他:“等等七爷,我还有一个疑惑想问您,放心,这个事情绝不是机密!” 七爷顿住身形,回头看了我一眼:“事儿真多,什么事,你问来听听?” 我站起身走向他:“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告诉我,馨瑶是项阎罗的嫡系妹妹吗,可昨天我去了之后才知道,她并不是,按照身份推测,她应该是项阎罗的侄女才对,七爷,您为什么要骗我?” “这个……”七爷摇头晃脑的,“不想着给你一点压力嘛,谁想到你这小子一根筋瞪直了,连十殿阎罗的妹妹你都想……换普通人,早该吓退了,行了,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刚才也告诉你了,烈鬼女在项家没有那么重要,属于项阎罗一不开心就可以杀掉的角色,你要是想害死她,你就去找她得了。” 七爷无奈说完,揉了揉屁股就走了:“挨板子就算了,还要管你这点儿情情爱爱的破事儿,遭罪啊。” 等七爷的身影彻底离开视线之后,我才浑身无力的回到椅子上,颓废的躺了下来。 心中长叹,我身边到底有几个人是普通人,随着馨瑶的身份暴露,云溪也浮出水面,还有几个……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我看见的样子,尤其是青玄道长,老东西一定知道云溪的秘密! 而且我没记错的话,青玄道长曾经好像说过,他跟镇元子也有关系,如果不是他吹牛逼,那他就是白虎的同门,妈的,到时又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老东西! 七爷告诉我这件事,虽然实际上没改变什么,但让我心里和云溪之间产生了一定的隔阂,我感觉连叫她一声师姐,我都不配! 狗屁的命运啊…… 在大厅里坐了没一会儿,云溪和清影就出来了,在看见我之后,云溪又埋着头不敢来接触我的眼神,说实在的,不敢看的那个人是我……她害怕个什么劲儿? 装吧,我看她能装多久。 “先生,今天我们忙什么啊?”清影问我。 我心说老祖宗出了门,这阎王居里没一个认识的,留下来也没意思,就按老祖宗的安排来做,等八爷过来送我们出去。 这次下地府算是人生中最不愉快的一场经历,放弃了很多,也背负了新的使命,的确,十几二十岁的年纪,虽然正常人都是情情爱爱的,可我不一样,如果一直陷入感情漩涡里僵持不下,那我就废了。 有些东西该放弃就放弃吧,对我也好,对别人也好,从现在起给自己重新立个目标,作为东方一脉,现在还背着一个北帝门徒的皮子,平凡的日子留给年轻时候的自己,等青春逝去之时,向着高处发展吧。 如果我找到了阴炎灯,成功帮老祖宗阻止了阴阳大乱,那是对阴阳两界而言,惊世骇俗的贡献,就算这辈子不能去死亡谷里永生做人,咳咳,死了以后,高低也能整个阴帅的身份当着?毕竟地府如果顺利统一了,那十大阴帅,是注定要少几个的。 少下去的几个要人填补,像白虎这种人物,估计也会把地府作为归属,看得出来,他并不想留在死亡谷,极有可能也会在地府当差,活着多累啊,我才活多久就已经腻了,白虎迟早会离开阳间的。 说起白虎,其实今天也算破解了一个他们善意的谎言,什么白虎用百年寿命送我去死亡谷,都是编造的,无疑就是想刺激我,让我不甘堕落,至少为了报答他而拼命的努力。 就算现在的白虎不是死亡谷的人,以他的身份,又怎么需要跟地府要寿命呢,都说项家不敢和老祖宗撕破脸皮,是因为白虎的存在,这已经不是谜团了,也许镇元门徒,也只不过是白虎的前世,而镇元门徒,多半是地府和死亡谷都管不了的存在。 其实我总结了一下,为什么自己总是生活在各种谜团当中,一直走不出来,其实这是个很简单的问题,因为我才接触行业一年多,而身边出现的人物都不简单,对我一个行业新人来讲,一下子知道的新鲜事物太多了,就像往一个瓶子里装太多水,会漫出去,反而会让我觉得接受不了,越加的糊涂。 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在慢慢消化这些突如其来的消息同时,尽快提升自己,否则我只会在懵懂的状态周而复始。 多余的也不想了,看着那柔弱的云溪,和精气神十足的清影,我忽然清醒,都是人,都是女人,却有不同的心情表现,这不就是在告诉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为自己而活的人往往无忧无虑,的为别人而活的那个,始终都是…… 云溪就是为别人而活的那一个。 我们在大厅里等了很久,八爷才来了,没说什么多余的,就是在送我们出地府的路上,八爷夸了我好久,说书文那小子丢脸丢大发了,今天看见他都不敢抬头打招呼。 一提到他我就来气,问八爷:“在哪碰到的?” “当然是项府门口啊。”八爷说道。 第687章 母亲催婚 我淡淡一笑,心想那没事了。 之后一路无话,八爷送我们走出鬼门关的时候,外面竟然是黑夜,看来地府那地方,阳人还是少去为好,容易颠倒黑白…… 很快我就带着清影和云溪回到了林间小屋,看见月亮和城市霓虹灯的感觉真好,我彷佛又回到了现实,在这地方看云溪一眼,也会真切地感觉到她就是一个弱女子,毕竟地府是梦幻之地,进去之后人都被阴气笼罩着,听到点不符合阳间常理的事情,都会感觉自己好像活在梦境当中。 文埝正好在家里,到家后,就跟我们汇报了我们去地府之后,他在这边调查到的结果,没出乎预料,茅山现任宗主,据传在两个月之前就有病死的消息传出,但是很快,茅山又撤回了那则公布出来的消息,很多人都觉得是茅山宗住修为不凡,起死回生。 作为一个道门大派,是绝不会随便往外发布消息的,何况还是关乎宗主生死的消息,我感觉这件事已经符合我的猜想了,下一步,让文埝和清影寻找上任的茅山宗主和真人们,还我清白。 这件事就交给文埝和清影做了,我自己要忙着寻找阴炎灯,还有答应白老八的事情,我也打算让黑煞会处理,现在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确实,有势力帮忙,真的能轻松很多。 等我听完文埝的汇报之后,就看见云溪穿着围裙要去厨房,我笑了笑,忙叫住她:“师姐,今天不用做饭了,回来了,不得出去找个地方接风洗尘?” 云溪回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我对清影道:“清影找家酒吧订个位置。” “好嘞,先生。”清影掏出手机。 云溪楞了一下,抿抿嘴道:“那我给你们做好,你们喝完酒回来想吃的话,热一下就好了。” “不是我们,你也要去。”我笑了笑,其实喝酒的确是我自己想,不然会睡不着的,但同时也很想知道,云溪这种人物会不会喝醉,喝醉之后又是什么样子呢?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我一看号码,竟然是灵灵! 又赶紧先让清影别忙订,心里一阵愧疚,出来这么久了我连电话都没想着打一个……忙接通了电话:“喂。” “哥哥,是我呀!”那边传来了灵灵的声音。 “灵灵?”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小丫头,怎么突然想起给哥哥打电话了?” 这时我隐隐听见旁边有我妈的声音,好像在跟灵灵说悄悄话。 灵灵楞了一下,忽然就说:“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过段时间就回来了,灵灵在家有没有听话呀?“我接着电话往外边走。 然而灵灵这丫头却不回答我的问题,好像我妈在教她说什么,下一句就问我:“哦,哥哥,过段时间回来,你会带个嫂子回来吗?” “啊?”我一楞,“什么……嫂子?” 然后又听见电话那边的灵灵和我妈说悄悄话,几秒钟之后,才传来她的声音:“哥哥,跟你一样大的人都生小孩了呢,妈妈叫你快回来,她给你介绍一个嫂子呢!” “这……”我苦笑一下,“灵灵,你把电话给妈吧。” “好的哥哥。” 死丫头打电话就说这件事,好生无语,不过听见灵灵的声音,心情忽然好了很多。 “阿左啊,我是妈。”电话那头传来我妈的声音的。 “妈,那个……抱孙子的事情您就再等几年吧,我还年轻呢,灵灵还小,您别给她灌输这种思想,教坏了。”我无奈的笑了笑。 “教主有个亲戚家的女儿,小姑娘长得很乖,人也很懂事,阿左啊,妈没有催你的意思,前几天我答应他们,让你和姑娘先处处,等你们都觉得没什么问题了,今年就把婚结了吧,男人要有自己的家,你成天在外面东奔西跑,何时才能给东方家留个后啊?” 听到老妈这句话,我手机差点没掉地上去:“妈,你咋不打电话先问问我呢?” “这不是来不及嘛,我太喜欢那姑娘了,要是再不寻思的话,就怕被别家提了亲,我现在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呵呵,你明天或者后天回来?如果看对眼了,先订婚吧。” 她的思想应该是停留在父母包办魂影的年代上,我已经听出来了…… “妈,我忙着呢,那个,能不回来吗?到时您就跟他们说,我有事回不来,把这事情推了吧。”我无奈的道。 “那不行,前几天我梦见你父亲了,他一直念叨着,东方家恐怕要没后……阿左,你这成天在外面办那些危险的事情……妈已经给你想好了,你要出去也行,但你必须先把后留了,就这样,妈都答应了人家,你要是不来,妈以后怎么面对他们啊,挂了啊阿左,早点回来!” 随着电话挂断,我彻底愣在原地。 虽然说的是实话,按照我现在这种在外边冒险的处境,能不能给东方家留个后代很难说,但是这,事儿也不能这么办啊! “先生,酒吧还去不去了呀?”这时清影见我电话挂了,才拿着手机问我。 我心说去个毛,就摇摇头道:“不去了。” 第688章 联络剑一 “哦。”清影似乎挺不开心的,嘟了嘟嘴,把手机收进了兜里。 我叹口气,抬头看看天上的月亮,我妈突然给我安排这桩麻烦事,看来不回去一趟,就显得自己不孝顺,以后的关系怕是会产生隔阂。 回头走进屋里,云溪已经开始打扫客厅的卫生了,弱弱的看了我一眼,又急忙避开。 我垂头丧气的上楼回到房间,一头倒床上,这他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在地府还忘了一个事,陶小丽到底去没去地府,八爷安排的人有没有接到她,我出来的时候竟然也没问。 地府那地方毕竟不是给人住的,进去之后的确会有一种让人很不清醒的梦境感,加上“那个人”的事情,让我回来时没落无比,一时间想不起来也很正常。 于是我又疯狂的给剑一打电话,没想到这次,他好像把我从黑名单里移出来了,电话能打通,但是没人接。 但我万万没想到,打了三四遍之后,剑一竟然接电话了。 “干嘛,吵死了!”剑一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见他声音的这一刻,竟然有些激动,彷佛失散多年的好兄弟突然被我找到了,就忙笑了笑:“在哪儿呢,回来一起去酒吧嗨?” 他应该知道我是开玩笑的,但电话那头还是沉默了几分钟,彷佛在犹豫要不要来,半天之后,剑一才说:“有事说事。” “好吧……”我的脸色立马就正经了起来,“你送陶小丽去地府没有?” “送了,哭了一夜,打死不去投胎,知道你要送她投胎,现在不敢回来找你。”剑一说道。 我眉头一皱,哭了一夜,不想投胎? “她在你身边吗?”我问道。 剑一没回答我,过了片刻之后,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了陶小丽的声音:“大师……” “呵呵,你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想着投胎吗,之前你说想报仇,我把害你的人都抓住了,猜到你不想亲自动手,我才刻意安排先让你下去投胎的,我没有嫌你麻烦,想提前赶你走的意思。”我笑道。 陶小丽的仇人已经被黑煞抓起来了,报仇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我知道,陶小丽在跟着我们这些人生活的时光里,她早就被善良渗透,没有了复仇之怨,叫她亲自动手,必然是不会的,她不敢回来找我,大概率是觉得她给我带来了一定的压力,想送她走。 “大师,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不想报仇了,您把他们都放了吧,我只求您别赶我走,我很喜欢这里的生活,云溪姐,馨瑶姐,您,胖哥,剑一道长,凌梓姐姐……我一个也不想离开,大师,我不想报仇了,也不想投胎了,可以么?”陶小丽有些哽咽。 “不投胎就不投胎啊,你哭什么劲儿,我不是赶你走,就是为你着想。”提到馨瑶,我心情瞬间一落千丈。 我们这几个人还剩多少? 胖子已经没办法跟我们走南闯北了,馨瑶永远不会再回来,剑一,青玄道长这两个货不知道闹什么,未必还会……至于凌梓……唉……如今这房子里剩下我和云溪,而且还是一个,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云溪,她未必能一直待在我身边,万一突然找到了她前世丈夫的转世,终究也会离开我们的。 到最后或许,就只能剩下我自己,以及我的家人。 陶小丽在那边小声抽泣,也不说话了,我就无奈的笑了笑:“你们现在在哪,找个时间回来吧,不投胎了。” “大师,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说到这里的时候,陶小丽好像蒙住手机,用很小的声音对我说道,“大师,剑一道长和青玄道长打架了,昨天他差点被青玄道长杀了,身上到处都是剑伤,大师,这怎么办啊?” 一听到这我就楞了,紧锁眉头:“他在你身边吗?” “在外边看月亮去了,坐在轮椅上,生无可恋的样子……”陶小丽小声道。 “他们打架的时候,都说了些什么?”我问道。 “好像是……青玄道长说,要在剑一道长加入什么组织之前灭了他,永除后患……剑一道长又骂青玄道长是一个言而无信的骗子!”陶小丽继续道,“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打起来的时候,青玄道长招招下死手,剑一道长打不过,负伤后就带着我跳崖了,还好山崖不高,下面是水库。” 加入什么组织? 言而无信的骗子? 我顿时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这剑一和青玄道长到底在搞什么? “小丽,剑一对你没什么敌意吧?”我问道。 “没有,和往常一样,不过他变了,每天都板着脸很不开心,跟得了抑郁症差不多。”陶小丽说道。 “那你暂时跟在他身边,帮我监视一下他的一举一动?”我说道,“等会电话挂了,你记得点开通话记录,看看有没有录音,有的话直接删了,只要他不赶你走,你就一直跟着他。” 我相信剑一不会想不开的,而且听了陶小丽描述的举动,剑一的堕落状态绝对是因为云溪,和青玄道长决裂也极有可能是因为云溪! 但是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我就很难猜到了,云溪不愿意说,青玄道长和剑一也不愿意说,我没法再追问,如果陶小丽能待在他身边帮我监视着的话,以后定然会水落石出。 “我知道了大师,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找你们?”陶小丽怯怯的问道。 我沉默了片刻,这样看来,让她监视剑一,好像有种剥夺她自由的感觉,我也不想这样。 想了想,才说:“这样吧,你就跟他一个月左右,记录一下他都做了什么,然后回来告诉我就行了。” 我觉得一个月的时间,从一个人举动上就能判断出他到底要做什么样的事。 “好,我知道了,大师。” “那就这样吧,你把电话给他,我想跟他说两句话。”我说道。 不一会儿,剑一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还有事吗?” “兄弟,我知道你可能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但是,作为兄弟,我还是希望你能回来,不管什么问题,我都会全力以赴的帮你解决,但是你别入了迷途!”我说道。 “挂了吧。”剑一说完,还真就一下子给我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久久不语,总感觉这家伙要变天,心里很担忧。 在床上趴着,脑子里进入了空白,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莫名难受。 大概四十多分钟过去了,门口传来敲门声,就听见云溪的声音:“师弟,吃饭了。” 第689章 回家应付 我忙翻身起,然后开了门。 云溪捏着围裙站在门口,看了我一眼,又把脑袋埋下去了:“师弟,你有衣服要洗吗?” 我苦笑一下,心说让您给我洗衣服……唉,多么奢侈的事。 “不用了师姐,先下去吃饭吧,辛苦你了。”我淡淡一笑道。 她抿了抿嘴,双手捏在腹前,埋下头一言不发的下楼去了。 总觉得她好像对我有什么话说,但一直不愿意,或者不好意思开口。 云溪的性格绝不是记仇的那种,我之前对她的所作所为,她要是计较的话,也不可能一如既往的这么对我。 我摸了摸脸上结痂了指印,不禁还有点担忧,在地府喝醉的时候,该不会对她做了什么难以想象的过分举动吧? 不然她怎么可能下那么重的手给我一巴掌? 我之所以一直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主要是想到,尽管她的前世空有记忆,但今生的实力也不差,还不至于被我强行…… 没想到她做了饭,自己却不吃,我和文埝清影,三个人刚坐下的时候,她就跑卫生间搓衣服去了。 “你去问问,怎么不吃饭呢?”我对清影道。 清影刨了两口饭就过去了,这时文埝还笑了笑:“先生,家里有您师姐这种贤惠的女生真让人感动,我和师妹的衣服她也收去洗了,刚才师妹想帮她做饭,她也不让。” 我埋着头吃了两口熟悉味道的土豆丝,心说是啊,像云溪这么贤惠善良,性格温柔的女人,谁又能不喜欢呢? 只可惜,人家也算是有……唉,配不上…… “你们两个,明天是要跟我一起回老家,还是留在这边?”我问文埝。 “我和师妹誓死追随先生,一切听先生安排。”文埝说道。 我拿着筷子,顿了几秒钟,算了,跟他们客气没什么用,就说:“寻找茅山上任宗主,以及白家姐妹的事情,你等会儿给你师父通个电话,让他动用黑煞会的全部线人加急行动,你俩跟我回老家吧,有什么事情好当面商议。” 如今云溪回到我身边,青玄道长和剑一也走了,七炼门如果聪明一点,不会再来找我麻烦,我也可以安心回家。 至于现在传出去的慕容家四条人命的仇恨,我觉得慕容家定然会来找我麻烦,但他们好歹是正道家族,不会伤及家人的。 “是,先生。”文埝说道。 不一会儿清影回来,跟我说,云溪师姐说她不饿…… 我迟疑了几秒钟,算了,我现在劝她吃饭都没勇气…… 吃完饭后,我和文埝就端着凳子,坐在门口看月亮,他给黑煞通话,并且召回了在外边活动的黑煞成员,一番交代之后才让他们离开了。 皎洁的月光,闪烁的星星。 每次看见天空,我又会陷入自己那个从未改变过的梦想,也是一个很幼稚的幻想。 我只想知道,宇宙的深处到底有什么,地球那么渺小……咳,扯远了,我从小就是个天文爱好者,尤其是在一次天文展览会上,看见过一次宇宙“创生之柱”的图片,就感觉那浩瀚无垠,悬浮于半空的宇宙里,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景观,当时就无法自拔。 那时我的梦想,就是有生之年,能拿出八百多块钱,把自己想要的天文望远镜给买了,记得没错的话,那望远镜只能看月球…… 现在想想,以前的梦想,是多么的纯净,处处透彻着快乐。 其实每当我陷入迷茫,或者觉得自己不想活的时候,我就想着,干脆想办法把自己送进太空,让尸体在宇宙深处漂浮算了,走之前跟朋友们打打招呼,就说,我要去另外一个世界了…… 多么伤感的画面。 现在听我讲这个故事,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聊? 呵呵,其实这才是最大的趣味,幸福和快乐都在其中,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人,只是他经历的东西实在太局限了。 很快,清影也端着凳子出来,跟我俩一起看星星,本来我想跟他们谈谈心,也不算谈心吧,就是聊聊别的,分散一下自己心中的伤感。 可是看了看文埝,这家伙现在对我的态度,完全就是属下跟主人的关系,这种关系不能养成习惯,我必须让他慢慢改变。 如果七爷去死亡谷的事情谈妥了,他那个了不起的哥哥,文压真人,这会儿应该从死亡谷里走了出来,也不知,会不会第一时间来见他。 所以,自己的心情自己的事,这种大人物,感觉我不配跟他唠家常…… “今晚都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走。”我站了起来,端着凳子回屋。 “先生,要跟您回到你家里吗,第一次见阿姨,需要注意点什么?”清影忽然问道。 我苦笑一下:“又不是儿媳妇见婆婆,有什么好注意的?” 去卫生间洗脸的时候,厨房里又是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云溪已经洗完衣服,又洗碗去了。 “师姐,别忙活了,早点睡吧,明天我们回去见灵灵。”我对着厨房里说道。 云溪回头看了我一眼,那张淡柔的脸上,很明显浮现出一丝开心的神色,但是没说话,就微微点了点头。 我想说什么来着,却又想不起来了,哦,好像是想让她冒充一下女朋友,回去应付一下老妈…… 但是突然想到,我老妈跟养鬼教主在一起那会儿,多半是见过云溪了,就打消了念头,转身回屋。 清影就算了,我们现在的关系是很严肃的,平时没跟她摆架子,已经让她开始慢慢变成朋友的感觉了,我不想再有更多的朋友入局,不会再重蹈覆辙,让他们走上前一批朋友的悲凉之路。 毕竟,我还是个天煞孤星。 我自己,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过得不太安稳,这并不是没道理的,以前总以为,跟他们在一块好像没发生什么,那是因为他们的命格够硬,现在才幡然醒悟,原来,这天煞孤星的命格,它就像一种慢性毒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回到房间里,睡觉之前梳理了两件重要的事情,第一,寻找阴炎花,鬼谷地图得留着,在老家忙完后,第一时间去寻找第五张,找到了鬼谷墓还只是第一步,任重而道远,日子还很长。 第二件事就是我一直没腾开时间来办的,那就是打听宛雪的事情,我知道,她一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在世界的哪个角落。 至于凌梓,有北山师父护着,应该没什么问题,而北山师父说她的命劫问题,我相信以我现在的实力能帮她搞定,到时不二老祖宗必须帮我,至少给凌梓加一百年寿命! 少了一年,我就抱着床单被子去阎王居门口住下了,加寿命这种高难度的事情我办不到,耍赖皮这种事,我还办不到吗?咳咳…… 唯一担忧的,就是怕凌梓命劫中,有可能会失去身体,这样想加寿就难了,我之前说过,寿命是寿命,身体是身体,寿命指的是你出生到寿终正寝那一天的所有时间,相当于生老病死,而意外死亡,是跟寿命不相连的。 就这么梳理了一个小时左右,睡不着,翻身起来,把重要物件收拾装进包里,又打开游戏,抽了一堆的烟头,最后是被队友骂得心态崩了才下线睡觉的…… 第二天早上,有回家的兴奋感,七点钟就起床了,下楼后却发现,云溪早都收拾好了,而且还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买了一些东西回来,看样子是给灵灵买的衣服和玩具什么的,估计这么久没见,她也想念灵灵了…… ………… ………… 第690章 意想不到 我起这么早,也是想着去给灵灵买点东西,看云溪大包小包准备了那么多,倒是省事了。 云溪刚把东西放好,看见我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热腾腾的早餐就端了出来。 这一刻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反正心里特别温暖。 等文埝和清影起床,大家吃早餐的时候,纷纷订了十点钟的机票,由于飞机延误了一点时间,我们下午一点钟才抵达省城机场,还是那种熟悉的感觉,我甚至感觉到一种过年回家的幸福感。 走出机场后打电话问我妈家里缺不缺菜,结果我妈说,正好那姑娘就在我们家的,买点东西回去招待招待,电话里还特别的叮嘱我,姑娘非常好,必须好好把握住了。 我妈还给我讲了一句特别现实的话,她说不管我和那姑娘能不能谈出感情,只要人家愿意,就把婚结了先生个孩子,以后要离婚也好,还是什么的也罢,都是次要的。 我不知道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我妈如此着急想抱孙子,难道真是因为一个梦,就担心东方家绝后了?想想也真离谱。 没办法,只能让文埝和清影先帮我们拿着东西,和云溪去了一趟百货超市,大包小包的菜买了一堆,回到家里刚好是下午两点钟。 到家门口就听见屋里蛮热闹的,在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灵灵,我妈,还有一个跟我妈年纪差不多的女人,桌子上放着水果,我妈和那女人聊得正起劲儿。 胖子和阿灵姑娘去哪了? 带着三个人回来,家里立马就热闹了起来,灵灵发现我们后,赶紧跑了出来,本来是想抱我的,一看见我身边的云溪,立马掉转车头,一头就抱住了云溪的腿:“云溪姐姐,云溪姐姐!” 我尴尬的笑了笑,看来谁对她最好,小丫头心里有数…… 进屋后,我妈就站了出来,在礼节方面,我妈做得还是挺体面的,让云溪和清影他们赶紧进屋坐,表现得比较客气。 我妈和云溪过年的时候就认识了,这次见面我特意看了看她们的举动,奇怪,好像这种不熟悉的感觉,并不是装出来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云溪跟我妈在之前根本不认识,我妈也不知道云溪的身份? 又或者说,其实云溪接触养鬼教,并没有亲自出面,亦或者蒙着面之类的? 算了,即便不认识,现在让云溪假扮女友,也来不及。 我妈招呼了云溪她们之后,立马就给我介绍沙发上的这个女人:“阿左啊,这就是小倩的妈,教主的嫂子。” “阿姨好。”我笑了笑,打声招呼。 这女人的穿着还比较现代,一看就是城里人,而且皮肤相当好,我怎么感觉在哪见过她呢? 一时间想不起来,她脸上像整过容,极有可能是哪家的贵妇,但是眼神儿有点……怎么说呢,就在那盯着我笑,也不怕我尴尬,丝毫不掩饰的审视我。 看了我半天,她才满意的点点头:“人高马大,长得还挺俊,可惜脸上的疤……你别说,看起来还挺特别。” 我心说没这两道疤,那就是实打实的帅哥了。 完全没想到她的目的性那么直接,给我整尴尬得不行,忙起身给云溪和文埝他们倒水,为了避开这阿姨那尴尬的审视眼神,我还笑着对云溪说了一句:“还行吧?这是新家。” 云溪抿嘴一笑,也没跟我说话,去摸了摸灵灵的小脑瓜。 “对了妈,胖子和阿灵姑娘呢?”我问道。 “胖哥哥和阿灵姐姐早就没住在这里了,他们,他们每天过来两次,给我们做饭……又好久没来了。”灵灵在一边说道。 这时我妈笑道:“我自己会做饭,还没老到动不了的程度,和灵灵的生活哪里需要别人照顾啊?李大宝非要搬回家住,那么远的路每天过来帮我们煮饭,太麻烦了。” 我点了点头,这么说来,那阿灵姑娘跟胖子岂不是……呃,不敢妄下定论,正准备出门给胖子打电话,尼玛,自己走就自己走呗,臭小子把阿灵姑娘拐跑了! 结果刚掏出手机还没走出门,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这人端着菜,还好我身手敏捷,赶紧躲开了。 “不好意思哈,没吓着你吧?” 迎面是个穿着牛仔短裤,白色t恤的短发女孩,一双水灵大眼,眉清目秀,一看顿时给我愣住了,这不就是东方雪吗? 这么久没见,可能省城很多人都把她给忘了,我继母的姑娘,父亲那个非亲生的女儿! “是你?”我眉头一皱。 东方雪也是一脸震惊:“是你呀?” 我又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女人,哦,那不就是继母吗,只是整容了,又很久没见才没认出来而已! “阿左啊,你们竟然认识?”我妈问道。 “对呀阿姨,我们之前见过面,但是不熟。”东方雪忙把菜放桌上。 这是闹哪一出? 我妈一听东方雪这么说,就忙过来给我介绍:“哦,那可真是好缘分,呵呵呵,阿左,这就是小倩了。” “小倩?”我楞了一下。 东方雪有几分尴尬的点了点头:“嗯嗯,我叫余小倩。” 我想了想,倒也不意外,毕竟她妈嫁给我父亲的时候,才带她到东方家的,所以东方雪这个名字,不过是后面改的而已。 这一下我就感觉有些太巧合了,继母和东……余小倩怎么又成教主的亲戚,然后来跟我相亲,关键现在的继母见面之后,似乎没把我认出来? “那个,家里来这么多朋友啊?大家准备吃饭吧。”余小倩还真像这个家的主人一样,说完了轻轻扯我一下,“你来帮我一下吧。” 这时候的文埝和清影他们似乎比我更尴尬,一个个木纳的坐在那儿,云溪则是埋着头,看上去不是很开心 我楞了一下,然后跟着余小倩走进厨房,看见身后没人,我才问她:“你们……阿姨好像不认识我?” “对不起啊,我妈她上次离开省城后,发生了一点变故,失忆了。”余小倩说道。 “我也没想到是你,真巧呀。”她又腼腆的说道。 “失忆了?”我心说这真是神奇。 继母和她的女儿离开省城一年多了,一年后突然回来跟我相亲,而且我妈还说她们是教主的亲戚…… 想了想,我好像猜到了什么,就问她:“你们离开省城后,阿姨是不是带着你改嫁了?” 余小倩端起一碗菜,不好意思的抬头看了看我:“嗯,那时候跟阿姨认识的,都快一年多了,没想到……真的太巧了……” 她好像变了很多,没了以前那种大小姐的脾气,反倒是,有种很懂事乖巧的感觉。 我们刚把饭菜端到客厅的时候,就听见余小倩的妈在那儿跟我妈说:“我感觉两个年轻人蛮般配的,大姐,这事儿我们就算是定了,年底就让他们结婚吧。” “呵呵呵……嫂子,只要你家小倩不嫌弃我家阿左,那就这么定了。”我妈笑得很开心。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放心吧,小倩那那丫头很听话的,唉,这带着她颠沛流离了二十多年,也该让她找个家好好过日子了。” 这…… 我不禁看向余小倩,心想都是老熟人了,这事儿是不是可以……在不让我妈和她妈生气的情况下解决? 余小倩却有些害羞的笑了笑,然后给大家盛饭……看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 ………… ………… (不好意思,今天一章,明天三章打底补回来哈) 第691章 住我家了 我一脸愁容,总觉得这两母女没安什么好心,余小倩可能不知道我这么快就回来了,看得出来,在发现我之后比较紧张,紧张得说错了话。 但我不敢确定是不是她在演戏,毕竟是个女孩子,在这方面比较害羞,紧张之后说错话也符合情理之中,再加上…… 吃饭的时候,一桌子人只能在那听我妈和余小倩她妈聊我们的婚事,她们彷佛已经下定决心,我要是不和余小倩结婚,似乎有可能要了她俩的老命…… 整个过程我是尴尬又无奈,感觉脚趾头都有了在地上扣个三室一厅的想法…… 她们的气氛倒是好了,两个老人欣喜不已,余小倩一脸羞涩,还真觉得是东方家的媳妇儿了,给客人盛饭,倒水全都主动积极的揽了过去。 文埝和清影全程不敢说话,云溪的脸色还是有几分不开心,除了时不时给灵灵夹菜之外,也是全程不说一句话。 吃完饭后,我妈又叫我帮忙余小倩收拾碗筷,这次云溪没参与,有点出乎预料。 趁着只有我和余小倩在厨房里的机会,我把他叫住。 “你说你没想到会是我,你妈妈失忆倒是符合情理,但你总没有失忆吧,这才分开一年多,灵灵你都不认识了?”我质问她。 余小倩好像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站在那儿楞了两秒钟,然后对我摇摇头:“当然认识灵灵啊,可是,我真不知道你是阿姨的儿子,我也不知道灵灵在我们离开之后,你真的会把她当亲妹妹留在身边,本来想问阿姨怎么回事的,可是你也知道……我和我妈那段经历……” 看到余小倩埋着头很无奈的模样,我皱了皱眉,也是,毕竟她妈嫁给我父亲,没记错的话算是父亲抢的人,这种事怎么说呢,她妈要不贪父亲当时的家产,再怎么样也不会抛弃余小倩的亲生父亲,来跟着我父亲。 这余小倩和她妈的事情算是让我最摸不透的,从一开始似乎就存在于巧合之中,安小雨的母亲,跟余小倩她妈长得很像,以我看来,绝对是姐妹关系,但是东方家和安家当时可都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家族,却没见她们有什么来往。 还有就是,去年父亲走后,余小倩和她妈竟然什么都没要就离开了,我总觉得这有点不符合现实,再好的人,最起码跟了我父亲那么多年,多少得分点吧?何必又去过苦日子呢?毕竟在法律上家产是有她们份的。 余小倩见我直勾勾的盯着她,埋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感觉,一直在咬嘴唇。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知道外面那个是我妈,也不知道相亲对象是我,更不知道我会真的收养灵灵,为了不让我妈知道你们母女的经历,就假装不认识灵灵,对吧?” “是的,毕竟我们都知道,当时你和你父亲的关系……灵灵跟你不算至亲妹妹,我和我妈离开的时候,我妈就说了,你一定会把她送去孤儿院的,没想到……”余小倩扭扭捏捏的说道。 “那你们到这里见到灵灵后,是怎么想的?”我又追问道,虽然态度不差,但这么接着追问,但凡是一件有居心不轨的预谋,在这种追问下,也难免露出点马脚。 “我以为,灵灵是被阿姨收养的过来的,因为灵灵喊她妈妈,你的情况,你父亲在很多年前就跟我们说过了,说你母亲早已不在世上……到现在,我都还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余小倩也表现得非常迷惑。 也是…… 我点了点头,好像说得挺合理,就没再追问下去了,其实我还想把话跟她说清楚,让她们离开,但我思来想去,这他娘的,要怎么组织语言,才能在不得罪她们的情况下,让她们开开心心的离开呢? 头疼…… 聊完之后,余小倩竟然烧水洗碗,一点也不见外,我甚至都觉得,这不是才来我家,是来我家住了几年样子吧? 我回到客厅的时候,云溪和文埝他们竟然不见了,问了我妈一声,我妈说他们带着灵灵上街买东西去了,我心想这真是的,出门都不跟我说一声? 跟她们打了声招呼,我就打算上街找云溪她们,但被我妈叫住:“阿左,你先别着急出去,你阿姨马上要回去了,小倩从今天起就要在我们家住,你帮她收拾下厨房,等会儿带她一起出去走走吧。” “啊,什么?”我差点没一头摔倒在地上去,不是,怎么就要住在我家了呢? “什么什么的?”我妈还以为我没听清楚,“我说,你阿姨要回去了,小倩从今天起要住在我们家,你去帮她收拾下厨房,带她一起出去走走,总不能让人家小倩一个人在家里等你吧?” 第692章 无法反驳 我本想说这不太合适,但看见余小倩她妈站在旁边看着我,只好点了点头。 “亲家母,那小倩以后就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小倩她从小跟着我颠沛流离,就没过上几天好日子,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她哈。”余小倩她妈说道。 我心说这才哪到哪,亲家母都叫上了,是不是有些太着急了? “本来就是亲戚,现在都亲上加亲了,放心吧亲家,小倩在我家,阿左是不会亏待她的。”我妈笑得合不拢嘴,“既然家里需要你照顾,我就不留亲家了,有空常来家里坐。” 余小倩她妈笑了笑:“嗯嗯,那我就先走了,车已经到了。” “既然这样,那我和阿左送你一趟吧。”我妈对我招招手。 我全程黑着脸,跟我妈一起送余小倩她妈走出小巷来到了街上,的确有车子在街边等她,在她上车之前,还对我慈祥的笑了笑:“小伙子,我家小倩打小就乖巧懂事,你可一定要好好待她,交给你了。” “啊?”我这才反应过来,被我妈揪了一下后背,才赶紧尴尬的笑了笑,“嗯……嗯好的……” 我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好像在做梦,这回一趟老家,比去一趟地府还他娘的梦幻! 送走了余小倩她妈,我妈就拉着我往回走。 “唉,这小倩和她妈妈也不容易,听说来回改嫁很多次了,因为小倩是个女孩儿,她爹都不要她,从小就跟着她妈妈寄人篱下……”我妈说到这,一脸的愁容,“现在也不容易,嫁给教主他堂哥,还是个残疾。” “妈,您可怜她们,也不能就这么把事情推我头上啊,我都反应不过来,您早说是因为她们可怜,我给她们一点钱不就行了吗?”我头疼的道。 我妈看了我一眼:“阿左啊,你还小,你根本不懂事,现在的媳妇多难找啊?像小倩这种吃过苦头的媳妇最好了,她会珍惜家庭,而且,我跟她们娘俩认识一年多,我很了解,从一开始就在谈小倩的婚事了,我承诺她的。” “这不行……”我摇摇头,“妈,这件事还是从长计议,都什么年代了还包办婚姻,再说了,这八字还没一撇,您就让她住我家来了,这不合适!” 我妈也没生气,就无奈的叹口气:“阿左,你是不知道,小倩有多可怜……后爹家里好几个孩子,全家人都不欢迎她,出去找工作,也总因为没有个家,被别人欺负,没有一个家的姑娘,能不着急吗?妈都替她们感到着急。” “这不行这不行,那您最起码就按之前说的,先相处对不对,突然就弄我们家里来了,这以后还怎么叫她走,我以后怎么娶媳妇?”在我妈面前,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了,有点顶撞的语气。 “你还要让她走?”我妈有点惊讶,但还是没生气,苦口婆心的道,“阿左,你别以为妈不知道你成天在外边做什么工作,你都继承你爷爷的衣钵了,脑袋栓在肚子上过日子,你爷爷就没告诉过你,东方家的人最好要在二十岁之前结婚生孩子吗?” “二十岁之前?”我摇摇头,“没听说过。” “这都是命数啊,东方家十个后代里面,八个是二十来岁就走了,剩下的两个也过得不怎么样,如果不趁早结婚生孩子,万一……妈这么做也是为你和东方家着想,不管怎么说,妈从小没在你身边,也没要求过你什么,唯独这件事,你不能有别的想法,明年妈必须抱孙子!” 我妈的态度瞬间来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直接一句话给我封死了。 我抓耳挠腮的跟在她背后,想了半天,才黔驴技穷的道:“妈,那给东方家留后,也不是非要跟她余小倩对不对?我,我有女朋友了,答应您,明年让您抱孙子,您想办法把这件事推了吧。” 我妈突然就不走了,回头瞪着我:“阿左,妈年轻的时候也是在在阴阳里过日子的,你身边那些女孩子,能有一个是正常的吗?不是孤儿,就是鬼的,哪能找到小倩这种普通女孩子?你想让东方家世世代代都过不上好日子啊?不行,不管你女朋友是谁,催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我一拍脑门,差点一口气缓不过来躺地上去了。 自己刚受一身伤还没愈合,我妈怎么……但关键在于,我妈说的话句句在理,对于东方后代来说,她的做法的确是最稳健,考虑最周到的,我没法反驳! 索性也不跟我妈理论了,年纪大了,也是苦命人,我之前就说过,不会让我妈在后半生受一点委屈,这件事看来要从余小倩身上下手,让她主动离开,要么我明天就离开,来一个人去楼空,让她空有其名而无实! 等我下次回来,给我妈抱个孙子,到那时我妈看见了亲孙子,绝对不会再计较什么,而且但凡余小倩有点自知之明,也不会待在我家赖着不走的。 不,我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于小倩的不对,她的确是苦命人,我也深表同情,我的意思是,她虽然命苦,但是人长得可以,是个不愁嫁的女孩。 第693章 左迅有言 就说了这么几句,一路上我妈的脸色不太好,总觉得前面不管怎么说余小倩的事情,她都没有到跟我生气的地步,但自从我提我已经有了女朋友的事情后,她高兴不起来了。 馨瑶的事情,我妈一定是知道的,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大概她觉得我说的女朋友就是馨瑶,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当妈的,都不会愿意让自己儿子取一个不正常的媳妇。 算了,既然不想让我妈余生受一点委屈,就没必要跟她解释太多,反倒会激起她的不开心。 回到家里后,这余小倩都把厨房收拾好了,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妈走离开的事情,问了我和我妈,得知她妈已经离开后,整个人就好像有种…… 怎么说呢,就好像小时候,父母有事出门不能带你,把你送亲戚家,然后悄悄离开后,给你的那种伤心感。 余小倩整个人都不怎么好了,但是并没说什么。 这时我妈慈祥的笑道:“小倩呀,你换套衣服,收拾收拾就跟阿左出去逛逛街吧,我给你俩收拾房间,从今天起,你就是东方家的媳妇儿了,你不会嫌弃我家阿左吧?” 我…… 我妈这句话直接给我憋出了内伤,不是啊我的亲妈,你说这件事必须听您的,我可以不反抗,你说让余小倩住在我家,我也没话说,毕竟这些东西,我都是可以视而不见的,但是您这意思,是连结婚的过程都省了,今晚直接做夫妻呗? 我这会儿就像是个心脏病患者,胸口多少有点受不了,想说什么,却又不敢,也不好开口,就等余小倩开口了,一个女孩子,应该会拒绝吧? 然而,余小倩却只是羞答答的笑了笑,还乖巧的点了点头! 好了,这下我彻底没话可说,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有种浑浑噩噩的感觉。 感情余小倩的行李都带过来了,上楼去不一会儿,就换了一条很漂亮的白色连衣裙,还穿了凉高跟鞋,戴了亮晶晶的耳坠……好像要出去参加什么大场面似的。 我妈左叮咛右嘱咐的,实在是推脱不开,我只好带上她出去找云溪她们。 我现在一句话也不想说,余小倩似乎看出来了我的不开心,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没说,反正就是我走一步她就走一步,我停她就停,好像我的影子那般…… “这件事……你也是年轻人,我妈和你妈思想太老套了,我知道你应该是受委屈了。”我憋了半天,来了这么一句。 余小倩沉默了几秒钟,这才道:“没事的,我妈也是为我好。” 呃…… 哦,感情她觉得我说那句话,还是自我感觉配不上她了? 我又露出一个内伤憋不住的笑容,考虑到她是女孩子,自尊心很重要,就隐晦的道:“是啊,不过我们都还年轻,老年代那一套在我们身上已经不适用了,我们也没相处过,突然就谈结婚的事情……你肯定也反应不过来,不过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人。” 这句话应该很明显了吧,就是想告诉她,你随时可以走…… “没事的,我相信你以后会对我好的。”她又来了一句。 …… 是我说得太隐晦了,还是她故意装听不懂? 彻底无语了,没办法,最后只能闭嘴,等机会合适的时候,再跟她商量这件事怎么个解决法,反正我们两个不可能的,这一点我很肯定。 走到街上后,先给清影打了个电话,问她们在哪里,清影竟然说,她们刚才到酒店把住处落实了,这会儿大家正带着我妹妹在广场玩滑梯。 想了想,这样也好,家里房间不多,又因为我妈在,要跟清影和文埝谈点正事都很难,开了酒店就方便多了。 我还要找灵灵问两句话的,不过这会儿在玩的话,暂时先算了,挂断电话后,又立马给胖子打了一个过去。 胖子这家伙应该在打游戏,竟然给我挂了两次,他小子现在好啊,从失去父母的痛苦中走了出来,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又一个人继承了家产。 羡慕得要死。 果然,几分钟后,胖子给我打了回来,一接通就怪我:“挖草了老大,你害我两千块钱打了水漂!” “什么两千块钱?”我不明所以的道。 “挖草,我抢怪呢!”他叹口气,“这下好了,被你闪了一下,没抢过就算了,两千块的装备被别人抢走了……没事,再充……啥事儿啊老大,这么久都没给我大电话了。” 我心想什么游戏这么狗血,专门为有钱人开发的吧? 赶紧对他说:“别打了,收拾收拾,来我这边玩儿,我回来了!” “啥,啥?回来了?”电话那头就听见胖子下床穿鞋的声音,乱糟糟的,“挖草,回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老大,您都让我想死了,可算是回来了!” “来了打电话。”我无奈的挂断电话。 心里默默来了一句,唉,有些人啊,还是躺在轮椅上的时候看起来最顺眼…… 回头看了一眼捏着双手干巴巴看着我的余小倩,就问道:“会喝酒吗?” 余小倩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想不到我这人会问这种问题,过了片刻摇摇头:“不会,还是以前在东方家的时候会喝点红酒了……” “哦,那正好,今晚我教你饮啤酒。”我把手机往裤兜里一踹,对过来的出租车潇洒的招手。 有道是…… 只要能喝醉,就不怕没机会————左迅。 第694章 广场冲突 当然,此机会非彼机会,觉得这余小倩母子多少有点问题,但现在找不到证据,妄下定论来中伤别人不太好,百分之九十的人,只要喝醉了,嘴是很好撬开的。 半个小时之后,我带着余小倩来到了广场,这一带是省城比较落后的郊区,没有什么高楼大厦,也没有多么华丽的灯火,唯独广场这一带看上去像点摸样。 广场上的人群络绎不绝,有很多摆小玩具摊的,让小孩子钓鱼啊,套娃娃或者是玩旱冰鞋,应该算是特色,我虽然没来过几次,但感觉随时路过这里都很热闹,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那些跳广场舞的大妈们实在是太早了,这才下午,老年“迪斯科”已经炸满全街,就好像是一个露天迪吧,进入到这里,你跟朋友说话还得交头接耳,否则听不见。 不是针对这群大妈,我觉得吧……反正附近的居民以及在这一带做生意的多少受到点影响,别的地方我是不清楚,我们这边的老头老太太极大部分是特别高傲且蛮不讲理的,自以为住在城里,跳广场舞是优质生活的高级配置,很了不起的样子,尤其是那些老太太,清一色染个红头发,烫个卷毛,说话语气贼不让人舒服,你还惹不起,否则能不带脏字的把你侮辱得一无是处,我对这群老太太的印象很深刻,她们几乎都看不起农村来的人,所以农村来的得罪了这群老太太,后果可以想象…… 有那么一部分老头老太太跳舞吧,其实强身健体只不过是一个虚伪皮子,真正想强身健体的老年人,你们仔细观察,都是一大早起来做早操的……来这跳舞不过就是为了作秀而已,跳个昏天暗地,吵了别人累了自己,上个公交车还以为自己拯救了世界,让朝九晚五的年轻人们苦不堪言。 所以也别说什么让管理人员专门给大妈们安排跳舞的场地,没用的,她们不在人群聚集的地方秀一下子,满足不了她们对所谓“高档”生活的自信心。 有时候仔细回想,我们出生的这个年代好像是两个世界的分界线,九零之后的人,就算是老了定然也没有跳那广场舞的兴趣,再往上翻几代的老年人,忙着生活,也没这个功夫。 但是再看看前几代的年轻人,是不是也普遍有让人讨厌的那一群?这不就是讨厌的人变老了吗,跟年龄毫无关系。 只是,我们这一代的人包容心很强,也对,人都老了,剩下不到一半的时间,做点喜欢的事情,也该得到大家的尊重,但现在零零后上线了,对这群老头老太太可没一个客气的,网络上,现实中,那对付广场舞,简直就是各种手段,连控制音响的高科技都屡屡上阵。 没想到前面还在想这件事,刚给清影打个电话,她才告诉我刚才出了点事情,现在正在处理,我一楞,忙问她在哪,出什么事了? 清影无奈的说,我们带着小灵灵在这玩钓鱼,才没玩多久一会儿,就有群要跳广场舞的老年人过来占地,把摊主和我们往外边赶,沟通的时候她们和摊主发生了一点儿冲突,灵灵被老太太丢出去的渔具砸到了,当场哭了起来,师姐急得上去和老人们理论,被一个老太太扇了一巴掌,我师兄看师姐都被打了,就动手了……一下放倒了十几个老年人,没想到她们立马就报警了…… 广场上的人实在是太多,我看不到在哪发生的,就问清影是什么时候的事,结果她说,师兄都被警察带走了的,好一会儿了。 那应该是我和余小倩在车上的时候发生的事,我气不打一处来,大庭广众之下,欺负灵灵和云溪,恰好灵灵是个很乖巧的小孩儿,云溪也不是强硬的女孩,连上去理论的场面我都能想象得到,怎么就挨了一巴掌呢? 妈的…… 不过文埝放倒十几个,这话听着比较过瘾! 我忙问清影在哪,她说在街道派出所,我就跟余小倩说,有点事情要处理,如果不介意的话,在这广场随便找个地方打发一下时间,结果她也不,说要跟着我。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派出所,大厅里还吵得要死,全是老太太们哭丧似的声音,文埝被拷着,灵灵在一边哭,再看看云溪,那本就细嫩的脸颊已经通红,好几个手指印! 一看我到了,灵灵就哭着跑了过来,一头冲我怀里:“呜呜呜,哥哥……云溪姐姐被坏人打了!” 我把灵灵抱起来,淡淡一笑,擦掉她眼角的泪水,在心痛的摸了摸她额头上的一个小肿包,果是,灵灵这么懂事的姑娘,一点小伤肯定不会哭,这都肿了…… 我强忍怒火,对灵灵淡淡一笑:“没事,哥哥来了,哥哥会解决的,灵灵别哭了。” “呜,哥哥……可是我想哭……”灵灵憋不住的道。 我无奈一笑,把她抱到余小倩的面前:“那你在姐姐怀里去哭一会儿………” 灵灵看见余小倩后,还是顿了一下,好像在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一年没见的姐姐,连哭声都暂停了,最后双手伸出去,立马哭出声:“姐姐,呜……” 余小倩跟灵灵在一起的时间,应该比我长多了,我相信她们的感情也会很深厚,她抱着灵灵一阵哄,我又眨眨眼,看看外边,示意她抱着灵灵先出去。 等余小倩抱着灵灵离开,我才走到云溪的身边,看着她那张红肿的脸,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摸摸看受伤多严重,但是云溪埋着头一下躲开了。 我什么话没说,又走到了清影和文埝这边,警察在调解,清影这边不断重复是谁先动的手,而那几个老太太则是蛮不讲理,对她们先动手的事情绝口不提,就指着文埝鼻子骂,说他目无尊长,一把老骨头都被他打散架了,还要警察一定要判文埝的刑。 这负责调解的警察压根没有说话的份儿,根本招呼不住情绪激动的大妈们,文埝和清影的声音也被压得不怎么能听见。 看到这一幕我就怒了,上前一声怒吼:“都给我闭嘴!” 第695章 讲硬道理 这一声把整个大厅的人都吓着了,站在我面前这大妈更是没反应过来,差点没摔地上去,片刻后反应过来,指着我鼻子就喊:“你谁呀,哎哟,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你这年轻人怎么那么没素质,是父母没教好还是学校没教育好……” 这时负责调解的警察忙趁机打断大妈:“行了,都听我说,监控我们都看了,首先,广场不是你们自己家的地盘,你们毁坏摊主的财物在先,误伤小孩子在先,动手打人在先……现在我们有两个处理方案,要么大家达成和解,要么各按各的处理,这年轻人动手殴打你们,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会被拘留几天,你们这几个老年人里面动手打人的,也需要赔偿当事人的医药费,而且照样逃不掉拘留,你们双方先沟通沟通。” “说的都是什么?”这卷发老太太还不依警察的意思,双手一叉腰,“那地方我们跳了几年了,他今天突然把烂摊子摆过去,我们让他去外边一点不过分吧?还有那小姑娘也是,真是有娘养没娘教,不就是一个儿童鱼竿打到小孩儿了吗,小孩儿娇气哭不是很正常,我正跟摆摊的理论呢,她上来就横行霸道的要我一个老人家给她道歉,怎么,你家没老人啊,你爸妈还没过晚年就死了是吧?真是一点也不知道尊重长辈!” “大妈,请注意你的言辞,我们看监控里,这位女士可没有横行霸道,你打到人家小孩儿,人家上来找你理论不应该吗?”其中一个调解警察说道。 “哼,反正她们不懂尊重老人,这就是不对,你们说是不是?”这大妈还回头另外那群大妈们喊了一声。 然后整个大厅被她们的声音笼罩,连那些正打电话给家里的年轻人诉苦的大妈都放下了手机,吆五喝六的。 我秉着尊重法律程序,也尊重她们是老人的原则,没动肝火,先是问警察,为什么拷的是后面打人的,前面打人的还在那舞手动脚的骂人? 这两个警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但是无奈的看了看那几个大妈,最后选择解开了文埝的手铐,让我们自行商量。 文埝手铐没了,我这才回头,想尝试着跟这几个大妈好好商量,要和解还是公办,我都争取她们的意见。 却不料她们越喊越凶。 “行啊,不就是一巴掌吗?我家有的是钱,赔给你们就是了,但是那挨千刀的,打了我们十几个老骨头,你让他也赔钱,你看看,这一个个还坐在椅子上动不了呢,赔得起吗你们?” “就是,这年头是怎么了,年轻人真是越来越没素质了,连最基本的尊重老人都办不到,真不是娘生的……” “也不能那么说,你看看他们几个那嘴脸,一看就是农村来的,没什么教养……” 一听到这我就怒了,心想云溪那脸上的伤已经让我忍无可忍了,能静下心跟你们商量算老子很讲道理,他妈是不是给你们脸了? 这边刚跟大妈们僵持不下,外边就来了不少年轻人,基本都是夫妻两口,是这些老人的儿子儿媳们,好一个架势,进来就对着几个老人的身体一番嘘寒问暖,男的还好,都是先问候了老人的身体情况,然后来这边打听原因。 但那些当儿媳的却跟老婆婆一个鸡毛样,大呼小叫的。 就跟我们理论这个老太太的儿媳,尖嘴猴腮的,不善面相,叉着腰指着我们,还没问出个青红皂白呢,就喊警察把我们全部抓起来,还要嚷嚷着要打电话喊媒体过来,让我们这些“欺负老人”的上新闻。 我和清影两张嘴根本说不赢她,最后清影的眼睛里甚至都释放出了几分杀气,我急忙拦住她,然后对这女人说道:“要不我们都别说了,都招呼好自己家的当事人,让他们对峙,最后让警察来评理,行不行?” “行啊,怕你们是吧,别以为你们人高马大我们就怕你,跟你讲现在是法治社会,像你们这种小混混雕丝,多来几个我都不带怕的!”女人指手画脚的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憋着火气对云溪招招手,等云溪过来后,我才指着她脸上的伤,问眼前的大妈:“这是你打的对吧,半张脸都肿了,渗血了,你认不认?” “哎哟,儿子,你们瞧瞧你们瞧瞧,分明就是这个女的先过来准备打妈,妈这一把老骨头,万一被她推倒了怎么办?就顺手往前呼了一下,正好被她脸接住了,你们瞧瞧,现在还赖妈打她……哎哟,这些年轻人,真的太可恨了!” 一听大妈颠倒黑白,云溪就弱弱的道:“阿姨,我没有要打你,我只是……” “还说没有,装糊涂了是吧,看看你那贱兮兮的样子,都到派出所了还要装腔作势是吧?”大妈不依不饶的道,骂完云溪,还在那哭鼻子。 一看大妈真哭鼻子了,她儿媳怒指着云溪就说:“真是人心隔肚皮,我看你还那么年轻,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连尊重老人的道理都不懂?” 云溪一脸淡然的道:“是阿姨先打了我妹妹,我上去只是想……让她道个歉……你们别这样不讲理了,好好商量怎么处理吧……” “还我们不讲理?我说妹妹,你这年纪轻轻的,嘴咋那么硬?打老人就是你的不对,装什么柔弱?”那大妈的儿媳抱着双手,说完趾高气扬的看向另外一边,嘴里还嘀咕了一句,“骚里骚气的,真是个小贱人……” 虽然后面句很小声,但我们身边的依然能听得很清楚,一看云溪埋下了头,加上那脸上的伤,我忍无可忍了,回头就对警察问道:“打人拘留几天?” 那警察没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说:“目前看来,你兄弟的情节比较严重,可能十五日,她们……应该七天左右。” “哦,意思就是,打一巴掌的最多拘留七天,打一群的就是十五天……好,我懂了!”我说完,就伸手把云溪的下巴抬起来,让这大妈和她儿子和儿媳看到她受伤的脸。 “看清楚了,这巴掌是多大的力?现在我不要什么和解,也不需要你们赔偿她的医药费,但是……”说到这的时候,我放开了云溪,然后挥手一巴掌就扇在了这大妈的儿媳脸上! “啪”的一声,这耳光响彻大厅里外,可能是用力太猛的原因,女人一下被我扇倒在地上,那脸上立马就有四条血淋淋的手印浮现了出来! “这一巴掌是我还给你们的,医药费我出,我现在就自首!”我直接把手伸到警察面前,“拷吧。” 结果警察还没反应过来,那大妈的儿子就已经怒火攻心,一拳就朝我挥了过来,我反手一把抓住他的拳头,一脚踢在他肚子上给他踹飞在地上,在那儿捂着肚子连声都喊不出来。 “我这应该叫正当防卫吧?”我看着两个彻底傻眼的警察。 “哎呀,打人了打人了,小混混在派出所打人了,我跟你们拼了!” 谁知话刚说完呢,大妈就是一声大哭,张牙舞爪又过来了,但是我还没来得及动手,抱着双手的清影一脚就踹了过去,好家伙,那力道……直接给大妈踹飞在地板上,然后跟着地板滑了足足三四米左右…… 清影也把手伸出来,冷冷的说道:“出手制止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方法可能过激,最多防卫过当,拷吧!” 第697章 深夜诡事 现场顿时陷入了安静,一个个扯嘴瞪眼的看着清影,他们一开始以为我们几个是赔不起钱,憋着气也只有跟他们讲道理的份,现在不仅连道理都不跟你讲了,还当着警察的面动手,谁能想得到? 警察反应过来后,我和清影立马被上了手铐,然后有人叫救护车,现场乱不勘言。 在我们和大妈的儿子即将被分开的时候,这小子还恶狠狠的指着我来了一句:“你们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老子倾家荡产也要让你们一辈子出不来!” 之后,警察为了不让事态进一步发展,把我们三个带到了审讯室。 我和清影,文埝,在没开灯的审讯室里一待就是一个下午,感觉肺都快憋炸了,头一次进这种地方,才知道,原来是那么难受! 清影和文埝还跟我商量,对方极有可能会找关系对付我们,要不趁现在跑? 我心说往哪跑,这样只会让事情更严重,等着吧。 到了下午六点钟左右,云溪,灵灵,余小倩和胖子都来了。 警察先背着手在我们面前说了一通。 “伤情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还没达到判刑标准,如果你们实在是没办法和解,那只能就事论事,你们这边受伤的,他们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同样,他们那边的损失你们也要赔偿,具体该怎么处理,还需要等进一步调查。” 因为我们这件事最高也是个民事纷争,而且警察看在眼里,虽然嘴上不能说什么,可心里知道,分明是对方无礼在先,他们两个想了一会儿后,就准备出去了,给了云溪她们十分钟和我们聊天的时间。 警察出去之前,我还特意问了一句,这件事最严重是什么后果? 他很直接的告诉我,除了赔钱,那就是拘留十五天,小事情,但是接下来就对我们几个一番批评教育,这是法制社会,以后做事绝不能那么冲动。 教育完我们,他才看了看大家伙,走出了审讯室。 胖子第一个走了过来,看着我不住的摇头,感觉脸上写着幸灾乐祸四个字:“这真是……挖了个草的,老大啊,我完全没想到,这么久不见了,重逢却是在这儿!” “你就少废话了,烦着呢。”我埋着头,“顶多十五天,没事。” “十五天?”胖子摇摇头,“你知道你得罪是谁吗?那可是省城某某厉害人物的老婆,表面上说十五天,我怕就等个调查结果,也未必只有十五天啊,挖草,这可如何是好?” “对啊先生,按理说,这种小事,几个小时也就能调查出来了,他们现在让我们等候结果,是不是有猫腻?”清影看着我。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没回答,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出去之后,立马帮我把赔偿先搞定了吧,回头哥出去一分不少还给你。” “行老大,多大个事儿啊,一人最多几百块钱而已,主要现在……得想想怎么让你们出去!”胖子担忧的道。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我扣了扣耳背,“就这样吧,你们都先回去,尊重人家的规定。” “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回家呀?”依偎在云溪身上的灵灵忽然问了一句。 我笑了笑:“很快,哥哥不在的时候,回去要听云溪姐姐的话,听见没?” “嗯,我最喜欢云溪姐姐了,我今晚要跟云溪姐姐睡一屋!”灵灵眨巴眨巴眼睛。 原本脸上很僵硬的云溪,也没忍住露出了笑容。 但是那张受伤的脸,看上去却好像变了一个人,这都是为了灵灵,让我心里好一阵内疚。 再看看站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余小倩,我现在是真心的烦躁,破事儿一堆又一堆的,走到哪就衰到哪。 本来还想让他们都出去,单独跟云溪聊两句,不为别的,就因为她保护灵灵这件事,我要好好感谢她,而且郑重向她道歉。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外面的警察就喊了起来,叫亲属离开。 最后实在没办法,告别之后,他们只能离开了,余小倩走最后一个,到门口过后,又迂回过来,对我说:“我跟他们好好谈谈,晚上给你们送饭过来吧。” “不用了,这里应该管饭。”我苦着脸道,“麻烦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我妈,你就说我突然有点事要忙就行了。” 余小倩捏着手,楞了片刻后,这才离开了。 他们刚走,立马就有警察过来,把我们三个分开,做笔录,走审讯流程。 这件事大概就耗费了两个多小时,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小的一件事,审讯的时候却是各种问题,就好像故意想让我说错话。 这个,大概就是对方出招了吧,还好我及时意识到,回答问题很谨慎,来来回回两个小时的心理博弈,他们似乎也看不到什么希望了,大概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才关闭本子准备离开。 不过就在审讯我这两个警察准备起身的时候,谁也没想到,头顶上的灯却突然“咔”一声,竟然毫无征兆的熄灭了! 屋里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般的漆黑之中。 “怎么回事?” “是不是电路坏了?” 眼前很快亮起了手机。 也是在这时候,我忽然发现不对劲,感觉在灯光熄灭的一瞬间,似乎有什么东西,悄咪咪的潜入了审讯室! “你在这儿别动。”其中一个警察对我说道,然后两人举着手机就出去了。 可这两人刚走出审讯室大门,外边的走廊中,突然就传来了一声惨叫! “啊!” “什,什么东西!”这是另外个警察惊恐的声音! 声音刚在走廊中回荡片刻,刹那间整个地方陷入死寂,鸦雀无声,静得无比诡异!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想站起身,可手脚被这“特供”的桌椅束缚住,动弹不了,正想着要不要暴力破开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了清影的声音:“先生,有脏东西进来了,您小心!” 我特么当然知道有脏东西进来了,而且不止一个,有一个就在审讯室里! 正当我背脊骨发凉的时候,突然察觉到一股阴气从右侧的黑暗中,如同一把尖刀般朝我迅速逼近! 来不及多想了,急忙念了斩邪决,“砰”一声把束缚我的桌椅破开,然后迅速往后面盲躲! 但我还是低估了这东西的速度,只感觉手臂上被一股寒芒划过,紧接着就是一阵刺骨疼痛,疼得我额头上唰一下冒出了冷汗! 这次来的东西似乎跟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样,四周的阴气如同释放满屋的甲烷那般,甚至有点让我感到窒息! 刚捂着手臂,准备念焚邪决的时候,没想到这东西又出乎意料,在背后踹了我一脚! 这一脚的力度,就好像千斤寒铁砸在后背上一般,当场听见“咔嚓“一声,似乎是哪根骨头被踹碎了! 我痛得眼前一黑,倒在地上后,发现站不起来了,背上痛得直让我眼冒金星,一度在昏迷的边沿拼死挣扎,而且这东西也不给我喘气机会,又能感觉到一股浓烈阴气朝我迅速逼近! 我急忙用尽全力往旁边躲,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念起焚邪决,心里早把焚邪它十八代祖宗骂了一个遍,你他妈,不会是睡着了吧? 第698章 应对危机 本来一开始察觉到有邪祟进来,我没立马反应,心里甚至还不住冷笑,就是因为有焚邪的存在,再加上,我的所有仇家完全没可能在这个时候对我下手,以为它是跟审讯我的两个警察有矛盾,冲进来吓唬人家的。 这东西的级别很高,能做到不动手时,阴气不外露,如果早知道有这么强的阴气,我势必能想到是冲我而来,极速作出反应,现在还没过招就已经受伤,焚邪还不知道在干嘛,突然感觉自己怕是要走到头了! 还好,生死关头潜力爆发,嘴皮子跟念经一样,一秒多点就念完了焚邪决,剑指朝着阴气逼来的方向一弹,一道金光瞬间撕破黑暗,飞速刺了过去! 可即便是肉眼跟不上的速度,竟然还是让它躲开了,焚邪火瞬间点燃了窗帘,整个审讯室里猛然被火光笼罩其中! 那东西好像怕光,火焰刚燃起来的时候,我的余光发现有个黑影正要对我动手,但下一秒就发现它急忙用手挡光的动作,紧跟着以极快的速度,变成了一股浓烟,飞了出去! 我彻底呆住,这他妈是什么东西,竟然那么厉害? 黑烟很快消失不见,紧接着头顶的灯光突然亮了起来。 我也感觉背上和手上疼得不行,看了看手腕,是一条深褐色的伤口,不,并不是伤口,看上去就像是被毛笔画了一下,皮肉并没有裂开,但这条黑线上的皮肤却有种被烧焦的感觉! 这一眼我就看出来了,被画了黑线的这一片皮肉,怕是已经废了! 正当我准备从地上挣扎起来的时候,有一群警察冲了进来。 “快,送医院……” 这是我昏迷前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我醒来的时候刚好是凌晨,在医院病房里,手腕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 清影和文埝就守在我旁边,再看了看门外,也有警察把守。 “先生,您醒了?”清影忙说道。 我想坐起来,却发现后背刺骨一疼,这时文埝急忙道:“先生别……您背上有骨头碎了,医生刚给您上了药……” 我咬咬牙,只要没断就行,还是强忍着疼痛坐了起来:“情况怎么样?”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审讯您的那两个警察,手臂也被画了一个黑圈,现在已经截肢了!”清影一脸恐惧的道。 “截肢?”我一楞。 文埝在自己胳膊上比了一下,沿整个手臂画个圈:“从肩膀的部位开始,非常规整的画完,我们见到的时候,他们的手已经紫黑一片……先生,这到底是什么邪祟,我还没见过此等恐怖的手段!” 我吐了一口唾沫,要知道,我也不会那么惊讶了,惊魂未定的看了看自己这被缠了纱布的手,自言自语的道:“也就是说,如果不是我躲闪及时的话,手臂就被画了圈……” “是呀,也真是奇怪,那东西就好像是拿着一支笔一样,下笔的开端和末端相连,就会产生极大的破坏力,那两个人的手臂是彻底坏死了!”清影绞尽脑汁的想着,却又摇摇头,“先生,这种情况我们还是头一次见!” “那现在……”我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外边的警察。 “您手上被画了黑线的皮肤已经切除了,至于外面……警察说监控里没发现人,事情还在进一步调查中。”文埝道。 “不行,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我忙说道,那东西是冲我来的,而且还是要我命,是因为我的焚邪火引燃火光没让它得逞,但那东西如此厉害,必然会卷土重来,而且我担心它对我家人动手! “可是,警察那边……”清影无奈的道。 取保候审吧,我也没别的办法了,连背上的裂骨之痛都能忍住,还有什么不能办的,求人的时候到了! 我问清影大家的手机到没到手,她说还在警局里,事发突然,大家都是稀里糊涂撤离出来的,让专业人员进去排查了。 我只能让文埝想办法,借外面那两个人的手机一用,然而文埝刚去就砰了一鼻子灰,被训斥一句,还问他哪那么多要求? 我心想完蛋,又不敢动粗,不然那可就真犯法了! 不过清影却不慌不忙,只见她曼妙的一个起身,扭着腰向守门的人走了过去……之后就是连我和文埝都感觉肉麻的一阵撒娇,三下五除二,把人家说得不忍心了,手机就借了过来…… 安小雨我肯定求不得,怕她男朋友吃醋,也记不得赵敏的电话,只能打电话给胖子,让胖子帮我传话。 胖子说他们就在医院外面守着的,不让他们进来,能听到我的声音,大家就该放心了。 我叫他什么废话都先别说,赶紧给赵敏打电话,用赵家的势力取保候审绝对没问题,如果单单是因为我们之前打人的问题,根本用不上找赵敏,但现在不一样了,有东西闯进派出所,还让两个警员被截肢,情况严重,他们肯定能想到是我的仇家报复,所以我的自由,短时间内靠自己一张嘴没办法恢复。 胖子赶紧答应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把手机递给清影,我闭着眼舒口气,心想,该不会是茅山的那件事,慕容家开始动手了? 不应该啊,慕容家的实力,难道还能比南洋和养鬼教这种大派还厉害? 就这么闭着眼耐心的等了起码两个小时左右,时间来到了凌晨四点钟。 终于有个大腹便便的中年警察走了进来,通知我被取保候审了,担保人是赵家家主,要求我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不得离开省城,而且要随时保持手机畅通,配合警方调查。 还是赵家好使啊,如果用别人做担保,怕迎来的是十万个不行,心里不禁感激了赵敏一番,跟警察交代几句后,也不顾他说什么养伤重要了,赶紧离开病房。 背后是真的痛,走一下痛一下,不过,事到如今,老子什么阵仗没见过,还怕这点疼? 一来痛多次就有点麻木了,再加上之前北山师父对我的锤炼,没几下就感觉这种痛不算什么,很快就来到了医院大厅。 胖子和余小倩站在那儿等我们。 “老大,你没事吧?”胖子担忧的走了过来。 我摇摇头:“没事,云溪他们呢?” “她要照顾灵灵,就没来,在酒店的。”余小倩来了一句。 这余小倩不说话,我还没想到一个可能。 不觉得很奇怪吗,慕容家要找我报仇,那我们还在东北的时候可能就来了,为什么,我回到家里这才第一天,就出事了? 要知道,我家的位置,可是很保密的,而且我们要回来的消息,也没有别人知道! 恰恰是因为余小倩和她妈出现的当天,有东西就找上我…… 想了片刻,我还是先不污蔑别人,眼珠子转悠了两圈,就问于小倩:“我家里还好吧?” “没事呀,好好的。”她说道。 “嗯……”我想了想,就对她道,“那你先回去,把门窗全部关上,最好多准备一些手电筒或者蜡烛,睡觉的时候让房间里亮着光。” “为什么啊?”余小倩一脸懵的问我。 “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放心,不会害你。”我说道。 不过这只是以防万一,那东西那么厉害,要对我家人动手的话,不会等到现在。 余小倩竟然还真跟我媳妇似的,不愿意走,盯着我用质问的语气道:“那你大晚上不回家,想去做什么?” “我今晚去胖子家,有事,怎么了?”我的语气稍微不愉快了一点。 “哦……那你早点回家。”她埋着头说了一句,转身走了。 “老大,这……”胖子看着余小倩的背影,“她说她是你未婚妻,直接给我干懵了,挖草,不会是真的吧?” 我没空搭理这个破事,回头对清影和文埝道:“你俩去多搞几支强光手电……” 说到这我又顿了一下,心想那东西潜入审讯室的时候把灯弄灭了,未必是因为怕光,只是为了打我一个措手不及……万一不是怕灯光,只怕火光呢……或者,怕的是火? 怕火的概率应该更大,就改口说:“你们去准备两样东西,汽油,还有防风打火机,最好是改造一下,能快速点燃,也不容易被风吹灭。” “明白!”文埝说道。 我又补充一句:“小心点,尽快准备好这两样东西,改造过后随身带在身上,如果发现了今晚那种情况,及时点燃……准备完之后,你俩负责在我家四周蹲守,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我,另外,向黑煞多要点人手增援,要身手比较厉害的,过来辅佐你们两个。” “明白,先生!” “去吧!”我挥挥手。 等文埝和清影离开,我才问胖子开没开车,他说开了,我直接往医院停车场走,一分钟也不想耽搁:“走,去你家。” 至于为什么不回家,目的就是避开余小倩,我现在不能再失误了,今晚不是反应快点,妈的,早下去跟爷爷和老祖宗聊天去了,今天天黑之前,必须调查一点关于那东西的头绪,不然我连觉都不敢睡! 当然,回去还非要把焚邪这货给抖出来,怎么关键时刻玩失踪了呢? 第699章 地藏冥符 上了胖子新买的一辆小宝马,坐在副驾驶里,关闭车门的那一刻,算是我今天最静心的时候,也是这时才赫然发现一个问题,胖子这货居然能下轮椅走路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盯着他看了半天,把这货看得不住憨笑:“嘿,嘿嘿……老大你……这么盯着我干嘛?” “你小子啥时候从轮椅上下来的,没事了?”我问道,其实心里蛮高兴的,这就好像是在我百般不顺之中,给的一个小惊喜。 “老早之前的事情了,不过老大,你别看我现在行走自如,其实身体虚着呢,跑不起来,就像这车的发动机被换成了垃圾货似的……”他叹口气。 我重重的躺在车座上,闭上了眼睛:“只要能正常生活,那就谢天谢地了,要啥自行车呢?” “嗯……老大说得也对,没出这事儿之前,也没见我跑过几回,天天窝在家里打游戏了。”他又憨憨的一笑。 “你爸妈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他们会很安稳,胖子,我不知道你跟阿灵姑娘是不是擦出了爱情的火花,反正接下来的生活,乐观向上一点儿,那姑娘不错,要是能陪你共度余生,在你小子身上,我也就没什么遗憾了。”我笑了笑。 其实我们仔细想想,一个女孩子嫁给胖子,那该有多幸福?说得不中听一点,父母双亡了,这家伙继承了万贯家财,胖子的性格也特别憨厚老实,哪个女孩子跟着他,都有享不完的福。 反观我这种,要钱……有点但不多……要什么幸福安稳可就玄乎了,自己的命都挂在屁股上过日子,还谈什么安稳。 一提到阿灵姑娘,胖子就打开了话匣子,说他倒是很想追她,这不已经开始为表白做准备了? 原来阿灵姑娘并没有去胖子家里,住的正好是学校对面,胖子老爸给他买的那套房,主要是那里离她上班的地方近,虽然分开住的,但阿灵休假,或者是下班之后没事做,也会跑到胖子家照顾他,毕竟胖子的伤情也是这段时间才开始好转的。 胖子还说,阿灵姑娘把我给她的那笔钱,悉数给了他,他给了我老妈。 原来阿灵姑娘才开始花的钱,也不是从我那笔钱离拿的,这时候我更加肯定了这个姑娘,一个被我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山村女孩,果然很善良。 很快就回到了胖子的家里,小别墅的卫生应该是阿灵姑娘帮忙打扫的,干净又整洁,胖子这货还说好久没见,要跟我睡一屋,咱打打游戏吹吹牛,我想给他屁股上来一脚,又怕踹坏了他,问他多大个人了,要不要点节操? 不是不想和这家伙好好叙叙旧,关键现在已经凌晨四点多了,在加上我还有正事要解决,而且背上的伤拖着,哪有心思闲聊? 胖子无奈,只好给我安排了客房,这时候天也快亮了,兄弟俩坐在沙发上唠嗑没几句,就彼此熬不住,各回各屋睡觉。 累了一天,躺下之后,莫名感觉身上不舒服,脑子里叫了无数遍焚邪,居然没答应我,这焚邪到底去了哪里? 背上的伤处好像挺严重,也不敢辗转反侧,最后无奈,跑到卫生间,用毛巾打湿水避开背上的纱布,擦个澡,也是衣服刚脱下来的时候,忽然有一个三角形的小纸片从包里落了下来。 一开始我没在意,以为是胖子车上的东西,不小心带进来了,但不一会儿,脑海里立马就传来了焚邪的声音:“主人,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我动弹不得?” “我擦,你还好意思出来?”我一听焚邪说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这……主人,发生了什么了?白天的时候,就好像有一双手突然蒙住了我的眼睛,我说不了话,也没法洞察主人身上发生了什么!”焚邪说道。 我眉头一皱:“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应该是主人刚回到家里的时候。”焚邪说道。 我想了想,急忙在地上找刚才那个三角形的东西,妈的,一捡起来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张被折叠成三角形的符,紫黑色的,上面画着各种扭曲奇怪的白色符文,而且隐隐透着一股暗淡的阴气! 刚把这张符拿在手里,焚邪又安静了,急忙把它丢开,心里打了一个突,那不用说了,焚邪的存在必然有人知道,这张符的作用应该就是镇压焚邪的,至于是谁趁我不注意给我放身上的,我有点摸不着头脑! 最开始我肯定怀疑到余小倩,但很奇怪,余小倩并没有跟我接触过,对我这种长期走在死亡线边沿的人而言,别说有人把东西放在我兜里了,就是靠近我,也会第一时间察觉,所以按理说,余小倩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但刚回到家里那一阵,没有人接触过我! 难道是今晚袭击我那东西,已经厉害到能在白天隐身,并隐藏阴气过来把东西放我身上? 很快,焚邪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主人,这不是冥符吗,您从哪儿弄来的?” “冥符?”我远远看着那张紫黑色的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在我身上的,这事儿玄乎!” “冥符出自于地藏之手,一般只有阳间出现了极难对付的鬼邪,而十大阴帅出地府后修为会大打折扣,它们没底气搞定的东西,才会到地藏手里求此冥符为自己增益。”焚邪的声音有几分畏惧。 “那我明白了,这次来找我麻烦的,是地府的人!”我瞬间淡定不起来,忙问焚邪,“那这符那么厉害,我是不是可以保留起来,对付地府的人?” “冥符其实并没有杀伤力,是地藏吸取幽冥聻境中的聻鬼之怒来画的符,只能起到一些暂时削弱妖邪实力,或就像这种,蒙蔽对手双眼的作用,人间阳气浓烈,地府里的东西过来后,阴气会逐渐被阳气挥发,这符到了阳间,很快就会失效的。”焚邪说道。 我眉头都拧紧了,一边擦着身体,一边惊魂未定的给焚邪讲了一遍,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主要问它见没见过这种手段,就我个人怀疑的话,感觉对方来自地府,而且还不是一般人物! 焚邪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久,我甚至觉得它产生了一定的畏惧,起码过去了一分钟左右,焚邪才说道:“如果焚邪没猜错的话,这种手法,不是地府判官,那应该就是一只实力比较一般的幽冥聻鬼!” “判官?”我一楞,“判官不可能,有我老祖宗在,判官绝不会自寻死路,但如果是幽冥聻鬼……就这样的,还叫实力一般?” 第700章 云溪之约 “是的主人,就这样的实力,在聻鬼之中,顶天只能算一般。”焚邪很肯定的道。 “我擦了,聻鬼的实力到底怎么衡量,照你这么说,来一只比较厉害的聻鬼,岂不是能毁灭世界?”我忍不住爆粗口的道。 “倒也不至于,上一次地府大乱出来过几只,最终也被十大阴帅和五大判关联手消灭了,任何种族都无法界定实力高低,聻鬼之中,也有特别厉害的东西,甚至有一旦出来后,连地藏都控制不了的,所以地藏才付出了自己的一切,镇压在幽冥聻境,不敢有半分大意。” “也就是说,其实聻鬼跟人与鬼是一样的,有强有弱,但是基础会比较高?”我皱眉道。 “是的主人,聻鬼的形成条见太苛刻了,就算是鬼中的一个废物偶然变成了聻鬼,那也是极其恐怖的存在。” 我一阵唏嘘,摸着下巴想了起来:“有聻鬼的可能,还拥有地藏的冥符……这东西如果不是聻鬼,那就是地府里的实力暗地里培养的高级鬼邪。” 我已经感受到那东西的强大了,算是彻底刷新了我对鬼邪的认知,你想想,我入行以来经历了那么多事情,连千年雪神白鳌都敌对过,什么东西没见过? 但居然有那么一个恐怖的东西,能在我不能察觉的情况下,瞬间出现在我面前,而且速度快到轻松躲开我的焚邪决,观见它在对我下手的时候没有出全力,踹我那一脚,目的应该是让我更痛苦的死去,不想一下让我死了,这典型就是它过于自信,认为它的出手,我必死无疑! “对了,那东西怕火,或者怕光!”我忙对焚邪道。 “怕火,怕光?”焚邪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突然道,“那不是聻鬼,聻鬼绝不会怕这两样东西,主人,最好调查一下五大判官,因为焚邪觉得,您和其它两个伤者的情况,像被生死笔画的。” “生死笔又是什么?”我顿了一下,“五大判关中的武器?” “是的主人,这五大判官的前面四个您应该知道吧?” 我说当然知道了,四大判官的职责其实没多大区分,甚至做的是同样的事情,判处人的轮回生死,对好人奖励,对坏人惩罚等,七爷和八爷能随时安排人去投胎,其实也证明他俩跟判官们的关系不错。 据说五大判官住在酆都鬼城的天子殿,是地府人物中,最不容易抛头露面的存在。 赏善司魏判官,负责赏即将进入轮回的人,这个地府的赏罚大概意思就是,让你投胎过后,下一世能过得好一些,或者差一些,有句话叫“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这大概就是上一世积德行善,在进入轮回之前被魏判官奖励了,也有一句话叫做“上辈子造的孽”,其实就是这么来的,前世作恶多端,被其它判官罚了之后,投胎之后会为上一世的罪恶付出代价。 察察司我记得之前提到过,陆判官,传说是一个刚正不阿,大义凛然之人,职责是让善者得到善报,好事得到弘扬,使恶者受到因得的处罚,并为冤者平反昭雪。 第三个就是罚恶司,这个判官来头就大了,正是大家熟知的圣君钟馗,钟馗算是五大判官里最让人鬼害怕的一个,据说去地府报道的鬼,要先到它的孽镜台前映照,孽镜台能显明这鬼的善恶,生前作恶的恶鬼,就是由钟馗来处置。 所以恶鬼怕钟馗,就是这么由来的,据说它不但可以用公将恶鬼打入鬼牢,还有权力直接将其处死,而且传说中的钟馗,是见不得人间罪恶的,时常偷偷跑到人间降妖除魔,为百姓清理一些存在的隐患。 第四个阴律司,算是阴阳两界权力很大的一个,崔判官,左手执生死簿,右手拿勾魂笔,专门给阳间的善人加寿,给恶人减寿。 其实地府只有四大判官,第五个位置,是后来加上去的,不二老祖宗在当阎王之前,坐的就是第五个判官的位置,所以我根本不知道现任的第五个判官是谁,又是做什么的,前面这四个判官,反正是相互合作,联手管理阴阳两界,大多时候,七爷八爷这种阴帅来阳间收鬼,其实都是判官的命令,这一块并不会由老祖宗亲自管。 鬼差过来抓人,判官会把生死来由写在一张纸条上,让鬼差带着,相当于拘捕令,在鬼吼大峡谷那次,七爷八爷不是正好亲自到人间勾人?那个人还是我……当时他俩就说过我为何而死,其实就是跟着判官给的纸条念的。 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在没有大事要忙的时候,大多时间是必须到人间勾魂的,他们可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轻松。 想到这,我就问焚邪:“现任第五个判官是做什么的?” “回主人,此判官名东昭喜,五大判官之生死判官,生前乃龙虎山修为极高的真人,据说现在和圣君钟馗一道管理恶鬼,传说它和地藏的关系不错,地藏奖赏了它一支生死笔,生死笔间接的让它在地府地位极高,有着可画生死的名头,大概意思是,在生死笔面前,你是生是死,由生死笔来决定!”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和地藏关系不错,正好又出现了地藏画的冥符,是不是可以确定,想杀我的,就是这第五个判官? 难道它和项家,或者是宋帝王是一伙的? “如果是它,你有几分胜算?”我已经没心思擦澡了,就这么盯着自己这断了一根手指的手,陷入了些许的绝望之中,看来,是项家不放过我。 宋帝王,也就是鬼王那伙势力截至现在没跟我发生多大冲突,概率不大,要么是项家安排的,要么就是书文记仇,让阎罗王安排的,能直接安排判官级别的人来杀我,证明它们心里知道,我身体里藏着一个焚邪。 这也侧面映射出来,他们似乎知道这个判官就能对付焚邪,是铁了心要杀我! 焚邪沉默了片刻,才道:“若它与地藏关系的确要好,必定会以到人间除恶为由,向地藏不断求符,若是那样,怕焚邪连跟它动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怎么办,告诉老祖宗,让老祖宗解决?”我有点慌了。 “主人万万不可,焚邪的存在,是不受天道认可的,东方家之所以要把焚邪火列入五雷决,就是为了隐藏焚邪的存在,后来因为不一和不二主人的努力,才算是勉强又不确定的把焚邪保了下来,但明面上,焚邪算是地府见到必须消灭的妖邪……” “什么意思,说透彻一点!”我彻底惊讶了,焚邪的意思,不就是说,它是地府的敌人? “主人,焚邪乃黄泉路边的鬼火,逃出地府偷偷修行,几千年来,地府一直在跟我斗,东方家第一代主人救了我,又是不一主人那一代和地藏关系稍好,才让地府无视我的存在,如果您让不二主人直接找地藏,就意味着不二主人无视地藏权威,为了焚邪敢去与它对峙。” “我靠,原来是鬼火成精,难怪你能烧阴阳,地府对付你,其实是因为怕你对吧?”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它日焚邪修炼出真身,只需往地上一坐,就算地藏来了,也不敢碰焚邪一下,否则就会将它烧得魂飞魄散!”焚邪来了一句。 “难怪……你这么说,我特么都怕了你了……那你大概还有多久能修炼出真身?”我有点颤巍巍的。 “回主人,不出意外的话,两千年就够了。”它说道。 “当我没问……”我把冥府捡起来丢垃圾桶里,扛着衣服走出去,“那不用说了,地藏一定知道那判官是来对付你的,毕竟你已经威胁到它的地位了,但是介于不一老祖宗的面子,它不会亲自动手,会默认地府其它势力对付你,甚至是暗地里出手。” “这件事,求地府有点不好使,但我明天还是得联系七爷八爷,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不然你我大有可能都得完蛋。”想到那东西的实力,到现在我都还心有余悸! 也不知道七爷八爷出面能不能让它收手,当然,我其实不敢确定那东西就是生死判官东昭喜,毕竟那种人物,出手站边并不是明智选择,老祖宗还在阎王爷的位置上呢,极有可能是焚邪说的,是一只普通聻鬼,而且还是由地藏允许,让东昭喜借过来,给它生死笔,专门刺杀焚邪而来。 地藏的角度应该是专门杀焚邪,那东昭喜的角度,多半是受项家或者阎罗王所托,杀我。 回到房间之后,检查身上没有冥符了,也问了焚邪一遍还有没有问题,它确定没问题之后,我才敢睡觉,有它护身,就算那东西这时候来对我下手的话,不管它用不用冥符,焚邪都有反应机会,最起码把我叫醒,一开始对付焚邪的时候,地藏也一定出手了,但不也没抓住焚邪吗,证明焚邪这家伙斗不过地藏,但是跑,还是没问题的! 但就在我即将入睡的时候,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云溪的号码,心里打了一个突,该不会是出事了吧? 急忙接通:“师姐,发生什么事了?” 云溪的声音立马传来:“师弟,你去哪里了,怎么没在医院?” “你在那边?”我一楞,“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有,就给你送早餐,到派出所的时候,他们说你在医院,可我到医院没看到你,才有人跟我说了昨晚的事情……”云溪说到这停顿片刻,立马又道,“我知道你肯定遇到麻烦了,能来酒店么,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我微微一笑,“师姐莫非要出手,帮我解决啥问题不是?” 感觉这次云溪会出手帮我,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在我面前揭开身份。 第701章 她有办法 听我这么问,云溪那边忽然沉默,然后就听她小声吱吾道:“没听懂你的意思……” 我呼口气,想到这件事的紧迫性,也只能恢复一脸正色:“师姐,那你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过来,你单独开一间房。” 本来想把电话挂断,但云溪却问道:“为什么?” “灵灵不是在你那里吗?”我说道,“我们的事情,小孩子不方便听。” “师弟,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云溪的语气忽然冷漠了几分。 我一楞,我又怎么样了? 云溪找我,十有八九讲的是对付仇人的问题,灵灵她还小,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期,万一让她知道,自己的哥哥背负一身仇恨,一个小孩子能承受得了吗? 但是回头一想,哦,话没说明白,听上去感觉……是我草率了! 忙给云溪解释了一遍,还说我一夜没睡了,另外开一间,等会儿说完了事情让我休息休息也好。 听我这么说,云溪才“噢”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这刚躺下,又要起来了,看看窗外的黎明,心情瞬间石沉大海,不过想到是见云溪,还是鬼使神差的跑到卫生间照照镜子,用胖子的刮胡刀整理了一下这张脸。 脸上被长鬼留下的伤疤已经彻底愈合,留下两条泛白的印记,别说,整齐的印在脸颊上,看上去竟然很有型,丝毫不影响我这张帅气的脸! 帅中不足的是,剃光的头发没完全长出来,头上被烫的伤疤还能看见些许,尤其是失去的手指头,它就如同我心里的魔障,总觉得自己伤痕累累,这辈子也过不上一天好日子。 整理好之后,想跟胖子告别,哥们儿这状态,指不定天黑就被那神秘的东西给杀了,但听见胖子那震天动地的呼噜声,也就没开口,转身离开了胖子家。 步行到街上准备打车的时候,云溪从短信里把地址发给我了,也是这时候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原来云溪的手机号码其实是没换的,还是以前那个,那她把我拉黑了,为什么别人的手机也打不通,难道就因为躲避我,特意设置了白名单? 半个小时左右,我到了我家所在的环城郊区,步行街上的一家小酒店,东看看西看看的,确保没人跟踪我,这才走进酒店找到了云溪的房间。 门没关,里面开着台灯,看见云溪坐在床头发呆,而灵灵还在熟睡之中。 云溪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才从什么深思中惊醒过来,手忙脚乱的找到她的手机,向隔壁指了指。 我看了看安然无恙的灵灵,心里松口气,笑了笑,就到了隔壁房间。 也不知道云溪还在做什么,我开着灯,坐在床上左等右等不过来,眼皮子直打架都快架不住想睡觉了,云溪还是不来,只好关了灯,用台灯照明,让屋里暗一些,眼睛好受一点。 起码等了半个小时还多,门口才传来了微微的敲门声。 “师姐,你进来吧。“我看向她,当她半个小时都在做什么呢,原来是梳妆打扮,明显能看见头发整齐了不少。 她的脸色还是那么害羞和柔弱,进来后,好像也不敢靠近我,跟丫鬟怕主人一样埋着头站在我面前,扭扭捏捏的。 “师姐,你有什么要说的,直接说好了,你别这样,搞得我很紧张!”我赶紧坐了起来。 她也没说话,竟然慢慢走到我面前来了,不过依然是埋着头不看我,突然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向我递过来:“你拿着它,去一趟茅山,把它交给文亚,他会过来帮你。” 我一看,这不是她身上的三清吊坠吗? 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惊讶的看着她:“师姐,你终于……” “是师父打电话告诉我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她立马就打断了我。 这…… “师父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我问道。 她好像有点紧张了,又支支吾吾半天没说个所以然,最后干脆也不解释了,一把将吊坠丢到我怀里:“你……快去吧,天黑之前必须送到他手里。” 她说完转身就要溜,我忙叫住她:“师姐你等等。” 她停住脚步:“怎么了?” “能坐下来聊两句吗?”我把吊坠捏在手心,最近云溪老是躲着我,如果我们两个再不解开误会,以后会越走越远。 重要的是,我只想知道,在地府的时候我到底做了什么? “不。”云溪顿了一下,然后就好像怕我突然爬出去把她拉住似的,快步走出去了,还帮忙带上了门。 我坐在床上一脸蒙,脑袋上彷佛冒起了无数个问号! 许久之后才反应过来,看了看手里这个吊坠,很明显,云溪是骗我的,根本不是什么青玄道长打电话告诉她什么了,而是,她手里这个吊坠还有调动死亡谷高手的作用! 到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云溪虽然轮回了很多世,也没有从前的实力了,但是她身上这个吊坠,应该算是死亡谷里的一种信物,换句话说,她大概率还有差遣死亡谷众高手的权力? 但翻来覆去的看了半天,吊坠还是和以前一样,看不出多少端倪来,既然云溪还不肯说出口,我也不打算继续研究了,救命要紧。 尽管困得眼皮子都隐隐发痛,可茅山距我们这里路途遥远,想要天黑之前回来,那就得现在出发。 临走之前,我本来想过去跟云溪告个别,但发现她把门反锁了,看得出来,为了防我…… 但刚走出酒店,拖着一身疲惫等车的时候,一个陌生号码又打了过来,一开始我甚至怀疑,是对手开始正式和我打交道了,又或者是派出所那边要我协助调查。 想到这也觉得完蛋,我现在还是取保候审期间,根本没办法离开省城,心里打了一个突,接通了电话。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余小倩的声音:“你还不打算回家来么?” “怎么了?”我有点意外的问道。 “没什么啊,你都出去一晚上了,妈很担心你。”她说道。 这一句妈叫得我措手不及,竟然已经能脱口而出了…… “马上回来。”我说完直接挂断电话,又立马给文埝打了个电话,让他马上到我家里来。 回到家的时候刚好早晨六点多,我妈和余小倩竟然都起床了,在厨房忙活,文埝的速度也挺快,我前脚一到,他后脚就敲门。 我把玉佩交给文埝,让他帮我把这东西送去茅山,云溪并没有说文亚长什么样子,也没说最近茅山什么情况。 我大概只能猜测,文亚出山的目的,是为了平阳间之乱,一来解决茅山派的问题,二来对付七炼门等势力,所以文亚现在在茅山很合理,大概率是他已经出手了。 之所以叫文埝去,毕竟是他多年不见的亲哥,不管还认不认识,血浓于水,他们必然会感觉到对方的亲切的。 听到文亚两个字,文埝也没觉得什么,就惊叹一句,这世界上竟然还有一模一样的名字。 我也没说穿,淡淡一笑,在他心里,怕早就认为他哥已经死了。 我拍拍文埝的肩膀,确定没人偷听之后,才对他小声道:“去茅山后先别露面,文亚那种高手身上的气场很大,你应该一眼能认出来,把东西交给他,然后就说这边出现了疑似聻鬼的东西,他自然知道跟你回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文埝点了点头:“放心吧先生,保证在天黑之前完成任务!” “一路小心!”我其实挺为他感到高兴的,毕竟从小一起流浪,相依为命的亲哥,分别多年后今天终于可以重逢了,我虽然没有兄弟姐妹,但我能想象到那种感人的画面。 第702章 新婚卧室 灵灵这种应该不算至亲吧,毕竟不属于一个母亲,我们之间的感情只是建立在灵灵的乖巧和懂事之上,随便换一个这么懂事乖巧的孩子来到我身边,我也会这么对她,同样,换一个讨厌点的小屁孩儿,我一定会很排斥,这就是亲情的奇妙之处,哪怕有一个环节不正常,彼此心里都会有一个看似很小,实则非常现实而又难以解释和形容的隔阂。 文埝走之后,我也困得受不了了,到厨房去看了一眼,原来我妈和余小倩在做豆腐,就说怎么大清早就起床了。 “你回来了?”余小倩笑了笑,“昨晚上是不是没睡觉啊,黑眼圈那么严重。” 我无精打采的摇摇头,在被我妈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后,主动到外边等她。 她要对我说的话全都猜到了,一出来就在这小声说我不是,这小倩才刚到我们家,按照双方的约定,昨天晚上那相当于进咱东方家的门,你却跑外边夜不归宿,像个什么话啊? 看来余小倩还挺守信用,没把昨天发生的一切告诉我妈,我只好敷衍的给我妈道个歉,不想听她唠叨,就说跟胖子打游戏熬夜了,然后一溜烟回房间睡觉。 一到房间我都愣了,全部收拾过,我在这里住的时候,也是刚搬过来那会儿,由于急着出门,对自己的房间没有太多打理,这余小倩才来一天,就把她的东西全放在里面了,而且收拾得干干净净。 衣柜里全是她的衣服,梳妆台也是新买的,以前我睡的时候毕竟是一个人,一张单人被子,现在大床上不仅换上了大被子和两个枕头,还是一个带着红双喜字样的红色四件套! 我怎么感觉,自己活在梦里呢?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还是不敢进去睡觉,下楼把我妈拉到客厅好说歹说,这还没结婚呢,你说她无家可归,住在我们家可以,但怎么还设置成新房了,传出去多不好啊! 我妈反倒是跟我讲了一个大道理,说正好小倩她家情况复杂,婚礼肯定是办不起了,而我们东方家也根本没亲戚,婚礼怎么办?所以我和余小倩口头结婚就算了! 我的个天啊,我妈这是被余小倩给下蛊了吧? 最后我也无奈,没跟我妈继续理论,一看其它房间没收拾,想着将就将就,结果上楼一到床上躺下,被窝里都是余小倩身上的香味,我赶紧跑下楼到沙发上迷糊…… 余小倩一定有问题,这个我很坚信自己的直觉,我甚至认为,现在眼前这个于小倩,她未必就是之前在我父亲家里那个东方雪,也许身体是一个人,但只不过是一个壳子呢? 什么她妈失忆了我是绝不相信的,那么如果往复杂了去构想,她妈的确没把我认出来,这等于,其实她妈,也已经不是她妈了…… 这个说起来有点绕口,总的一句话,于小倩和她妈,在去年离开省城之后,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躺在沙发上一睡就是一个下午,醒来的时候身上还盖着毛毯,鞋也被脱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于小倩坐在旁边,看着电视,磕着瓜子,门也关着的,没看见我妈。 “你醒了?”她看见我后就笑了一下,“知道你昨晚没睡好,吃饭就没有叫你,我去把饭菜给你热一热吧,你去洗脸刷牙。” 我摇摇头:“不用了,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我自己来就好了。” 说完就翻身起来,这句话听似没什么问题,还挺友善,但也间接性的把我和余小倩拉开距离,果然,听我这么说,她脸上就露出了几分不太高兴的神色,但还是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厨房去了。 她要做的话,就随她吧,反正咱家不能白住对不对?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下午三点钟了,给云溪发条短信叫她带灵灵回来吃饭,结果云溪却发了一个省略号,然后问我怎么还在家里? 我只好把情况告诉她,实在是走不开,不过也叫她放心,文埝过去,没准不需要她的信物都能把文亚那尊大神给请来。 云溪这才回答我刚才的话:“我和灵灵正打算下楼吃饭,就不来打扰你们了。” 这个打扰二字,让我感觉到话里有话。 不过这时余小倩把饭菜摆了过来,也只好不跟云溪纠结其他的问题。 余小倩可能是因为刚才我那句话不高兴,饭菜端过来,给我盛了饭,一句话不说又坐在旁边继续嗑瓜子看电视。 “我妈呢?”我问道。 “在邻居家里聊天。”余小倩看着电视,无精打采的道。 我刨了两口饭,心想我妈这人也算是流离半生,能跟街坊邻居很快建立关系,那是生活回归美好的证明,不禁一阵欣慰。 再看看余小倩,心想趁我妈不在,是不是可以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了? 想到这两天遭遇的问题,那么大的事情自己都得抗,总不能连这种话都不好意思说出口吧? 但考虑到尊重别人的原则,最后我就主动找余小倩聊天,她有点不想搭理我,问一句回答一句,但态度总归还算可以,我问了她们离开省城后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和我妈认识的等等。 从余小倩嘴里得知,她们离开省城后,本来是去了外省,母女俩在一家工厂打工,后来就认识了她母亲现在的丈夫,也就是教主的大哥了,两人都是离婚的,一来二去就好上了,没在那边待几个月就回来了。 余小倩毕竟都二十来岁了,在他家待着不是办法,就来省城找工作,但省城这边,稍微体面点的工作,里面的人几乎都认识她,毕竟以前的东方雪还算挺出名的,可能是以前的名声不太好,经常被别人说三道四,各种刁难。 而找那些普通的工作,只有一两千块钱一个月,根本养不活她自己,想去外省她妈又不让,最后就僵持了下来,一直跟在她母亲身边,帮忙照顾继父一家人。 她继父是个残疾,好几个孩子也还小,就这么像是被栓在了他家离不开身,却又因为适婚年龄等原因,在家里经常受气,她继父总是想让她嫁给村里人,这样离得不远不影响照顾家人。 她还说这些时间过得特别迷茫,竟然跟我诉起苦来,这苦水一说出来,我特么又不好意思赶她走了。 最后我就说:“我父亲的家产按理说有你们的份,不过基本都被我捐出去了,就留下一套房子,被我卖了,这样,你把卡号给我,我把属于你们的那份转给你,这笔钱应该足够支撑你找到归属了。” “这……算是赶我走么?”没想到她眼角立马就渗出来泪水。 第703章 挺有心机 我忙说:“不是那个意思,我们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毕竟曾经也算是一家人对吧?就当是我亲姐姐一样。“ “我知道……我的条件没别人好,你一定很嫌弃我……”她埋着头在那儿抹眼泪。 好巧不巧,正好我妈开门进来了,本来还开开心心的,一看见余小倩抹眼泪,当场就瞪着我:“阿左,是不是欺负小倩了?” “没有,我就是……”我苦着脸,解释不通。 “既然你不喜欢我的话,那我就走好了。”余小倩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看样子打算上楼收拾东西。 “小倩啊,别呀,先坐下来,有什么事情跟妈说,阿左他敢欺负你,妈给你做主!”我妈忙把她拦了下来。 我知道接下来肯定要挨骂,赶紧站起身:“那个,我还有点事……” “有什么事情都不能走,你给我坐那儿!”我妈直接发火了。 我只好无奈的坐下,没想到这余小倩还是个心机婊,妈的,这是要用我妈来对付我了? “小倩,刚才阿左怎么欺负你了,跟妈说,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他,如果有什么过分的地方,小倩你也别放在心里,阿左他从小一个人……妈没待在他身边,脾气可能坏了一点儿。”我妈无奈的说道。 这句话瞬间就击垮了我的防线,为后面准备好的反驳理论全部消散了,知道我妈挺辛酸的,我现在又不是小孩子了,今天要为了一个余小倩跟她老人家吵架,我会愧疚一辈子的。 “妈,他没有欺负我。”余小倩还边哭边解释了一句。 “你就别帮着他说话了,这小子心里想什么妈都知道。”我妈心疼的对她说了一句,然后立马瞪着我,“她不说,你说!” 我无奈一笑:“没事儿妈,我这不是想着女孩子管钱比较好,准备把钱给她管,她就觉得我是赶她走来着。” 我妈显然不相信我的话,不过大概率是为了和气,就将计就计似的对我道:“给她管钱是吧?好,现在就当着妈的面,把你的钱全部拿出来,以后让小倩当家!” “这……”我差点儿没哭了,你可是我亲妈啊,怎么能一门心思帮着一个外人? 但没办法,刚才走错了一步棋,现在不给,就有点下不来台了,把银行卡掏出来递给我妈:“这儿呢。” “给小倩。”我妈没好气的瞪着我。 “这……”我心里哭着,把卡递给余小倩,“对不起,刚才没表达清楚。” “挣钱不容易,你自己的钱,你还是自己管吧。”余小倩抹眼泪之余还非常体贴的说道。 “看看,差不多的年纪,人家小倩就比你董事多了。”我妈没好气的把银行卡接过去,然后强塞到余小倩怀里,“小倩啊,你就管着吧,以后阿左就交给你了,他要是不听话,你就跟妈讲。” 余小倩委屈的埋着头…… 我懒得看她在我妈面前装可怜,饭也不吃了,起身就往外边走,打算去酒店找云溪她们,结果被我妈叫住:“站住,臭小子,上哪去?” “哎呀妈,我真有点事要出去。”这次我是真有点儿不耐烦了。 “密码多少你都不给小倩说,你还有点诚心嘛你?”我妈对我眨巴眼睛。 这意思,感情还是真以为我无理取闹,要娘俩一起哄刚进门的新媳妇儿了? 我一阵无奈,想着这钱本来就有她余小倩和她妈的份,而且如果当初她们不离开的话,甚至都没我的份,现在换来了这套房子,知足吧,就老老实实的把密码告诉了余小倩。 不管她来我家是什么目的,想卷钱跑路都没问题,我这对笔钱也没啥兴趣,有胖子那种哥们儿和这身本事,老子还能愁没钱花不成? 交代了银行卡密码,我妈总算是放过我了,不过强调了一遍,叫我办完事必须立马回家,天黑要是还没回家,就永远别叫她妈了,也别回这个家了…… 我滴个亲娘欸…… 虽然知道是气话,但我妈这态度让我看见了,想甩脱余小倩的难度,也许只有让她的狐狸尾巴露出来,才能让我妈死心。 但让一个看上去人畜无害,也暂时没有做半点让人可以怀疑的事情的人露出马脚,那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度,我最担忧的还是这余小倩本身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就是在外边飘累了,想在我家永远歇息…… 离开家以后,脸上实在是挤不出笑容来,不想让云溪和灵灵看见我这鬼样子,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走着,最后又打电话让清影出来,我想了解一下之前交代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选了一家奶茶吧坐下,让清影立马联系黑煞会的情报人员,然后问问白家两姐妹的事情。 很快清影就得到了回应,那边说白家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多少进展,不过也通过同样的失踪事件,他们得知除了白家之外,黄家也失踪了一个,而且失踪情况和白家几乎一致,同样的时间点。 “嗯,确定这跟七炼门没关系?”我问清影。 清影拿着手机又和那边沟通,一阵打字后对我说:“他们说没有,七炼门好像已经平静了,他们说安排了专人盯着七炼门,现在情报主力都在寻找白家两姐妹,以及茅山的前任真人们。” 我点点头,七炼门和另外一股神秘势力的出现,就是知道没那么容易从我手里抢鬼谷地图,所以打算培养强大势力,靠别的办法硬取鬼谷墓的位置。 他们具体怎么操作我不懂,但可以猜想到,他们应该是通过培养强大势力来控制阳间的所有鬼魂,这天下,想到哪就到哪的是鬼魂,只要有控制它们的能力,是不怕找不到一座鬼谷墓的。 毕竟鬼谷墓是座千年谷墓,里面应该有很多地位很高的老鬼邪居住其中,算是一个别样的方法。 所以我的时间不多了,没有黑煞会提供情报的话,我相信未来的路就是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现在又出现一个要我命的东西,从这点足以看出,为了配合寻找鬼谷墓那些势力的,一方面加快速度寻找鬼谷墓,一方面来想办法拖住我,可真是个好阴谋。 之后的时间里我和清影坐在奶茶吧里,没话题也特别无聊,于是就发消息问云溪,有没有刘宛雪的照片,让她发一张我,让清影给情报组织帮忙留意,我已经没时间出去找她了。 云溪说没有拍过,不过她有刘宛雪的社交账号,不一会儿就发了几张刘宛雪的自拍照片过来。 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容清甜的女孩儿,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儿,把照片发给清影,让她安排黑煞会情报人员登记一下。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怎么了?”清影有些惋惜的说道。 第704章 文埝失联 提到刘宛雪的情况,我连想都不敢去想,那样的事情是任何一个女孩子都没法面对的,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于是我没摇摇头:“你叫情报人员把重点放在调查失踪事件上吧,茅山那边,文亚应该已经插手了,相信他很快能解决。” “好的先生,我这就跟他们说。”清影拿着手机继续发消息。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今天没太阳,一种变了天的模样,不知道要杀我那东西在什么位置蹲着,我在想今晚怎么应付。 于是在心里呼唤了焚邪一句,问它有没有什么好点子对付那东西,我现在是一堆烦心事,感觉已经抽不开多余的谋略来对付来犯之敌了。 焚邪说:“主人,有地藏的帮忙,焚邪若出手跟它斗,它就有证据动员不二主人对立面的势力来阳间收我,所以我们目前唯一的办法只有避战。” “一个逃跑被你说得那么体面。”我衬着下巴,有气无力的。 逃就逃呗,被疑似聻鬼级别的东西追杀,又不丢脸,但我担心的是家人,现在连逃跑的空间也很小。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焚邪说道:“主人请放心,如果没地藏插手的话,那东西早对您家人动手了,但有地藏下手事情性质就不一样了,只是为了消灭焚邪,最多以主人窝藏焚邪为由连您一起杀,他们是绝不敢对您家人下手的。” 这个,我倒是早就猜想到了。 我觉得现在包括不一、不二老祖宗在内,那些站在我这边的大人物是不能亲自出手帮我的,就好像地藏想杀焚邪,但是它不亲自动手一样。 这样的局面,就只有让我们自己来斗,我可以杀了地藏支持的人,地藏支持的人也可以来杀我,最多就是你死我活,然后就是不断的报复。 它杀了我,老祖宗表面不说,也一定会报复的,就会安排势力去杀那只疑似聻鬼的东西,同样,那东西被杀,幕后的势力也一定会回应。 这就是顶级人物的对决,表面上风平浪静,实际上背地里早已经开启一场战争了。 当然,我这么说也并不代表地藏已经在不二祖宗和项家等势力之间选边站,之前就说过,是因为有焚邪的存在,或许才让地藏出了一些冥符,实际上它的地位那么高,是绝不会站在项家和宋帝王那边的,甚至,这两股势力的最后目的它也不知道。 对于地藏来说,不管谁当阎王都一样,所以地府未来的格局影响不到它,大概率,不管是老祖宗胜也好,还是败也好,只要到不了闹穿十八层地狱的地步,地藏是绝不出手的。 算了,破事太多,这些问题我也暂时不想了,今晚想办法躲避那只追杀我的东西是首要问题。 就这么跟清影在奶茶吧坐到了下午五点钟,这眼看都傍晚了,文埝还没有消息,不禁让我心里一阵担忧,忙对清影道:“给你师兄打个电话,问他情况怎么样了。” “好的先生。”清影被我这一阵指挥,控制手机的手都忙不过来了…… 可是她第一个电话打了好久都没接通,她又继续打,脸色越来越差。 我绷紧神经盯着她,大概打了五六个电话之后,清影紧皱眉头的看着我:“先生,没人接!” 忙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也尝试着打了一下,结果还真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又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还是没接通! 深吸了一口气,我心急如焚的看着窗外想了想,然后忙对清影道:“你快点联系那边的情报人员,让人上茅山找找看。” 清影点着头,又开始疯狂的联系黑煞会的情报组织。 而我这边也不断的尝试打电话,到最后也放弃了,妈的,根本打不通! 要么是文埝已经见到了他哥,也许还沉浸在久别重逢的伤痛之中,这是我最希望的! 文埝不会不接电话的,平时的状态,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如此,如果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么就是出事了! 电话打不通,我急也没用,只好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就等着清影那边传来消息。 清影联系上情报人员后,就对我说:“先生,大概要四个小时左右他们才能抵达茅山。” 我看了看时间,五点过,那岂不是最早也要晚上九点多才能知道情况? 让文埝去茅山这件事,算是相当保密的,不可能被对方知道了,所以在半路截杀他的可能性应该不大,说不定是路上遇到什么正常的事情了呢? 我就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好了许多。 就这么等着,晚上七点钟,我妈和余小倩就打电话催我回家了,我妈打的电话我接了一下,就说还有事,今晚可能不回家,也不等我妈训我,立马挂断电话。 余小倩的电话我直接不搭理。 在等待消息的期间,清影跑出去两次,都是给我买烟,已经抽完两包了,奶茶店包厢里被我搞得乌烟瘴气的。 终于到了晚上九点半左右,清影突然惊讶的说道:“先生,他们说我师兄根本没有去茅山!” 我心说糟了,忙对她说:“那你快……快叫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调查一下,文埝有没有从那边的机场出去,航班……等等。” 我立马查了一下文埝的航班,按照他走的时间来推测,有两趟,不,我直接把今天一天到茅山那边的全部航班给了清影,让她叫情报人员调查。 这次消息很快,才十分钟左右,清影对我摇摇头:“先生,这个查起来有点难度,他们直接联系了航空公司,查了今天所有到茅山那边航班记录,有师兄的订票记录,但是师兄没有去机场办理登机!” 我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也就是说,文埝和我分别后就订了票,还没赶到机场就出事了? 这一刻感觉天要塌了,请没请来文亚是小事,我担忧的是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往近说,文埝是个忠肝义胆之人,如果没了他,那将是我人生中的一大遗憾! 往远了说,如果文埝有个三长两短,文亚以后知道了原因,极有可能会对我,以及黑煞会产生不满,后果可能会非常严重! 第705章 焚邪之忧 我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的道:“他妈的,是谁在盯着我!” 清影也着急:“先生,那怎么办,师兄他,不会出事了吧?” “你知道他住的房间吧,有没有钥匙?”我忙站起身,“算了,你肯定没有,跟我回家拿家伙,去酒店找人开。” “上哪找啊先生?”清影大概想到文埝出事了,此时她也是个懵懂状态。 “我有办法。”我急忙往外边走。 只能用风水寻人术,只要他在省城的范围内,应该可以找到,这招已经好久没用过了,还是之前找云溪的时候我想过,可是,风水寻人术不适用于寻找一个故意躲避我的人,这样会违背风水术用于拯救的原则和我家的祖训。 打个很现实的比方,就像民间的跑酷高手收徒,有点原则的都是要先考核学术之人的,你用这一招常人没有的技能去翻墙偷盗干坏事怎么办? 风水术还不太一样,学了风水术,如果要干坏事是非常轻松的,风水寻人术就是其中一种,如果是心术不正之人,随便一根头发就能知道任何人的行踪,这是很可怕的存在。 所以风水术是特别玄妙的,一般人根本学不会,其中大部分原因并不是这个人没有天赋,大多情况是品行不端,天道不让他学,至今为止,我还没发现一个真正的风水师是在江湖上行骗行恶的,如果有,都只是半吊子未入门的江湖骗子。 还有种情况就是端正之人学会了风水术,后面人变了用来做反原则之事,这在行业内就叫“犯煞”,犯煞之人会很快得到报应。 犯煞也很好理解,住在农村的人应该多少见过几个,比如杀猪匠,木匠等特殊职业,做了违背职业原则的事情,报应是不死即残,能很明显的感觉到,所有人都倒霉不到那个点的事情,偏偏会让这群人遭遇。 走出奶茶店后,我问清影是不是跟云溪一家酒店,她说是,不过在三楼。 我点点头,本来想让她先去等我,但抬头看看乌云密布的黑夜天空,担心她也遭遇什么意外,就叫她跟我一起回家,等拿了风水罗盘就去酒店。 结果一回到家,我妈和余小倩看见我带着个姑娘回来,脸色瞬间就不太好了,虽然表面上对清影客客气气的,可那种盯着我的眼神却怀疑得很明显。 刚背着包下楼就被我妈拦住了:“阿左啊,这大晚上的,你还要出门啊?” 我妈说话的时候还不住斜眼看向旁边不高兴的余小倩,意思是我出去做什么她可以不管我,但我必须考虑余小倩的心情。 把妈叫到了门外,当着清影的面,我正儿八经的跟妈说了兄弟失踪的事情。 我妈一皱眉头,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做的什么行当,很理解的点点头:“那你小心点,没事了记得打电话报平安。” 我妈担忧的说到这里,看了看清影,还是忧心忡忡的道:“妈知道你们是朋友,不过,小倩一个女孩子不会这么想的,阿左,这次妈不想说你什么,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让人家小倩伤心。” 我想了想,是,大晚上跟一个女孩子来来去去,对于一个结了婚的人来说,的确是很不正常的,可我特么…… 没办法,为了在余小倩的狐狸尾巴露出来之前,不让我妈再为我的事担忧,我只好对她道:“妈,那你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我妈点点头就进屋了,这时候我对清影道:“她一起去了,你跟着一起去找云溪她们在酒店玩,我自己去找文埝。” 清影点了点头,但还是很担忧的道:“先生,可我有点怕我保护不了她们。” 我笑了笑,心说有云溪在那儿,哪里需要你保护啊,虽然我云溪现在的隐藏的实力不是那东西的对手,但基于不敢碰家人的原则,那东西是不会对她们下手的,最起码不会亲自动手。 如果它想安排别的东西来对她们下手的话,也是有来无回的结果。 别问我怎么知道的,云溪要能斗得过那东西,就不会让我去请文亚了。 不过在这还需要再审视一遍,那东西所谓不碰家人的真正原因。 它不敢碰的是我的家人,而不是别人的家人,这里面道道很多。 我的家人就是东方家的家人,只要他们不参与“窝藏”焚邪,那他们就没有罪,只要地藏支持的那东西动了我的家人,这就相当于他们站在了邪恶面,不二老祖宗可以光明正大,毫无顾忌的出手,也算是给了不一老祖宗一个不得不出手的机会。 不一老祖宗才是他们最大的顾忌。 而我就不一样了,焚邪的宿主,直接窝藏焚邪,把我一并杀了,会让老祖宗他们一句话不敢说,只能暗地里报仇。 还有直接参与帮我对抗那东西的人,就像文埝,是属于他们一定不会放过的,从昨晚那东西连那两个与这件事无关的警员都下手的情况来看,那东西应该是个极其凶残恶毒的玩意! 现在都快十一点了,昨晚差不多就是这个点出的事,看着四周的黑暗,我心里多少有几分惶恐,赶紧在心里呼唤焚邪:“焚邪,你在不在?” “在的主人。”焚邪的声音很快传来。 “在就好,五分钟给我一次暖流,让我知道你没被蒙眼,我怕又遇到昨晚那种情况。”我心里说道。 “知道了主人。”说完这句,大概是焚邪感知到了我内心中的恐惧,它又说道,“主人别怕,只要它不蒙焚邪的眼,焚邪即便斗不过它,也有能力保护您的安全!” 我无奈的耸耸肩:“那东西怕光,我自己应该能保证全身而退,我的意思是,别人都骑到脖子上拉屎来了,要不你直接出手,我们尝试能不能灭了它?” 这才是我真正的想法,尽管焚邪说过它不能出手,我觉得吧,杀了又如何,反正它也回不去了,地藏往哪知道是焚邪出来了? “主人,其一,我主动攻击它,纸包不住火,一旦暴露,会给它动员地府其它势力,甚至是地藏亲自出手的理由,甚至到时不二主人也会被施压的。其二,它身上一定不止带了地藏的冥符,必然还有其它可以用来对付我的法宝,若不是如此,就那种实力,在这在阳间作为战场,焚邪再不济也能杀那种级别两个!” “这倒是也是个麻烦事。”趁着等余小倩的空档,我就问焚邪,“那我家老祖宗之前到底是怎么让地藏对你视而不见的?” 我很好奇这个问题。 焚邪说:“不一主人答应它,会把我彻底封印,所以焚邪就被封印在每一代东方后裔的体内,但这种封印很难做到完美,当宿主达到一定境界之后,焚邪就会身不由己的摆脱束缚……不一主人一直在想办法解决,但他对地藏那边说的是已经解决了,瞒着的。” “所以地藏也以为你真的被封印了,但是不确定?”我吐口气,“也是,如果你出手了,那我家不一老祖宗还要背个欺骗地藏的不悦,说不好地藏还会以为它偷偷培养你,打算争夺地藏的位置呢,你无论如何也不能现身,哪怕是我快死了。” “主人,生死关头,焚邪会保您平安的,最后大不了焚邪主动投案,放心吧。”焚邪说道。 我心说你想得真好,你动不动手,只能决定地藏是否亲自出手,决定不了那东西要不要杀我,换句话说,就算这次焚邪以主动投案解决了危机,那下次危机呢? 毕竟那东西是冲我来的,对付焚邪,只不过是一个借地藏之力的幌子罢了。 这时候余小倩走了出来,看到我和清影单独站在外边,好像还不太高兴,不过也没说什么。 “走吧。”我说了一句,带路往街上走。 却没想到,这余小倩走上来一句话不说,好像她把清影当作了情敌,故意伸手勾住我的胳膊。 我本来下意识要给她拿开,但看见我妈站在旁边,无奈,只好跟我妈打个招呼,快步往巷子外边走去。 第706章 丢垃圾桶 感觉挺别扭的,我就意想不到这余小倩脸皮那么厚,不过自有对付她的招。 等离开了我妈的视线之内,我就开始逐步加快往前走的速度,刚开始她还跟得上,紧紧搂着我的胳膊,但没几步就跟不上我了,只好放开了我。 我这事情还很多,暂时没功夫跟这个女人斗,不过我相信等我解决了此次的来犯之敌,会很快让我妈知道她到底什么来意。 这余小倩看我就是故意的,更不高兴了,所以我们三个一路上没说话,直到酒店门口,余小倩才开口问我:“你昨天晚上就在这里住的么?” 我点点头:“我出去有点事,你要是不想等的话,就先回家,当然,你也可以跟我朋友他们在这里等我。” 她看了看清影,眼神中的怀疑感很犀利。 清影急忙把无辜的表情露了出来,然后赶紧看向另一边,那意思大概是,姐,你可别看我,我什么也没做…… 我看了下时间,都十一点多了,意味着子时到来,文埝生死未卜,心里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赶紧让清影去前台要文埝房间的钥匙,毕竟都是一起来开的长期房,随便找个理由人家都给开。 清影拿到钥匙之后,我就对她说:“你去你师兄房间找找看有没有他留下来的毛发,随便找一根过来。” “好的大师。”清影答应一声,上电梯去了。 在大厅里站着也是站着,而且这余小倩看着我干瞪眼,那种感觉就好像抓奸成功了似的,还引来了酒店前台服务员的异样目光。 索性就往二楼上去,到了云溪的房间门口。 敲了敲门,不一会儿灵灵就跑过来把门打开了:“是哥哥和姐姐来了!” 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灵灵,准备跟着云溪姐姐过了,家都不想回了是吧?” “嗯,我要跟着云溪姐姐,她走哪我就走哪儿,我不要回家!”灵灵嘟嘟小嘴说道。 往屋里看了一眼,云溪就坐在床上,背对着这边不知道捣鼓着什么,这时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故意装作没看见。 “那个,我能进来吗?”我故意大声一些,让云溪听见。 “哥哥你快进来,云溪姐姐今天给我买了好多好多的新衣服,我要穿给哥哥看!”灵灵伸出小手拉着我,倒是对旁边的余小倩不怎么来电的样子。 我只能厚着脸皮跟灵灵一起进屋了,当然,余小倩脸皮自然不薄,进屋后还表现得落落大方的:“哇,房间这么好看,是姐姐重新布置过的吧?” 的确,这酒店房,连被子都被云溪给套了一套新的被套和枕套,就好像要长期在这里住下了似的,倒也能理解,毕竟酒店的被单不是很干净,而且长期住的话,需要每天让保洁更换,倒不如自己换一套来得舒服。 云溪淡淡一笑,点了点头:“随便坐吧,也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叫我小倩就好了。”这余小倩表现得就好像跟云溪是好闺蜜一样,笑容满面的四处打量一下,然后坐在了云溪旁边。 “姐姐真会布置房间,看到你的房间,突然感觉我和东方左的房间太土了,回头姐姐要是去我们家,能帮我们布置一下就好了。”余小倩笑道。 云溪只是露出了一个很牵强的笑容,也没开口,就微微点点头。 “姐姐,你织的围巾是送给谁的呀,送给喜欢的人么?”余小倩又看着云溪手里正在织的一条围巾。 一看就知道不是给灵灵织的,那是给成年人用的。 我也没想到,云溪反手就把织了一半的围巾丢在了垃圾桶,对于小倩笑了笑:“没有,我是刚学织围巾,这条织坏了。” 这话不是撒谎吗,去年那道观里,什么拖鞋,围巾,甚至是衣服,就有好多云溪的纯手工成品,而且跟我们在一块的时候,她就没空闲过,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织这些东西。 看到那半条围巾的大小,我竟然觉得那应该是给我织的,是不是因为余小倩刚才那句话不高兴,她才丢了? “哦,我还想让姐姐教我呢,原来你也是刚学啊。”余小倩脸上的笑容很真诚,真是个心思缜密,应变能力比较厉害的女人。 不就是怕我跟云溪走得近,故意在这里添油加醋的试探云溪吗? 本着暂时还没功夫跟她计较的份上,我也没说什么,这时候灵灵已经古灵精怪的换了第一套新衣服,过来让我看。 不得不说,云溪挑的衣服就是好看,我笑了笑,揪了揪灵灵的脸瓜子:“云溪姐姐给你买这么好看的衣服,你就不打算接她去我们家住?” 灵灵楞了一下,看看云溪,无奈的嘟嘟嘴道:“云溪姐姐说她不去。” “你就没问为什么吗?”我一本正经的看着灵灵。 “她说她不想去。”灵灵应该真问过,想都没想就答上来了。 第707章 这发卷的 我这话就是摆明了跟余小倩明确我的立场,余小倩还没反应过来,让云溪听懂意思了,她忙站了起来:“忘记给你们倒水了,不好意思。” “不用了师姐。”我忙笑道,“她等会儿要是不回去的话,你们就一起聊聊天吧,我还有点事要出门。” 云溪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好像无视我一样,还是给余小倩倒了水。 但是我干巴巴站在这儿,却没给我倒,也不像对余小倩那样喊坐什么的。 我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灵灵的脑袋:“灵灵,那哥哥先出去了,要听姐姐的话,听到没?” “哥哥,那你忙完了记得回来找我们哦。”灵灵穿着新衣服很开心呢。 “行,哥哥都要出去了,不送哥哥一下?”我笑道。 灵灵一骨碌就搂着我的大腿:“那我只送哥哥到门口,云溪姐姐说外面不安全,晚上不能出去呢。” 我心说这不完了,灵灵现在满脑子都是云溪,已经没我这个哥了…… 灵灵送我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清影猫着腰站在门口那儿,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多半情况是不好意思进屋,看见我后,呲牙笑了笑。 我暂时没搭理她,把门带上后,又抱起灵灵:“灵灵,哥哥问你两个事,你要如实跟哥哥说。” “什么事呀哥哥?” “那小家伙呢?就之前跟你玩儿那个?”我问道,之所以那么久不关心野参精的去向,是觉得那小东西百分百会粘着灵灵,只要它不主动跑,是不会存在被别人偷走的风险的。 “是这个嘛?”灵灵从她的小口袋里摸了一下,立马就把野参精的原形给摸了出来。 我松口气:“怎么没出来跟你玩儿?” 灵灵赶紧把它踹回兜里:“不行,不行,它看到不熟悉的人,它就不会出来呢。” “哦,这感情好。”我笑了笑,看看门缝,确定没偷听的影子之后,这才放低声音问灵灵,“你姐姐和之前那个妈妈来我们家的时候,你没认出来吗?” 灵灵点点头:“我认出来小雪姐姐了,可是我叫她她都不答应我,她好像不喜欢我了。” 我想了想余小倩她妈,外貌定然是整过容,连我自己一时间都没想起来,灵灵不认识也正常。 听灵灵这么说,那我大概也知道什么情况了,又问她:“你叫她她都没搭理你对吧?” “没有,她就来抱我,还跟妈妈说,是哪家的孩子那么可爱……”灵灵一本正经的道。 我眉头一皱,这样看来,余小倩还真是装作不认识灵灵,就是为了不让我妈怀疑她们母女之前经历过什么,难道她真不知道,她们要来的家庭跟我有关系? 索性就把灵灵放下来,让她快进屋去,灵灵抱了我一下:“哥哥早点回来!” 等灵灵进屋,我才背着手看向清影:“毛发找来了吗?” “找来了。”清影立马埋着头,手伸直了递给我一根毛,好像很不好意思看我一样。 这毛一递进我手里,我就皱着眉:“你师兄的头发也不卷啊?” “啊?”清影脸被我给问红了,“先生,我师兄他……毕竟是黑煞会……反正平时做事太谨慎了,房间里实在找不到头发……这个,卫生间里找的……” 呃……呃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说怎么这头发又卷又黑的…… 但我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上一个住户留下来的,就拿在手上打量一下。 就那么一下,清影脸上是憋着笑,却又极其害羞,然后回头就一溜烟跑了:“先,先生,既然不用我跟您一块儿去,那那那我回屋休息了……” 怎么说话还带结巴的呢…… “站着。” 我无奈喊道,心想余小倩那相处能力不一般,跟云溪和灵灵在这就行了,反观清影这姑娘一门心思怕余小倩误会,打不成一团去,就说:“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她只好停住脚步,好像强行把笑意给憋了下去,带着一脸勉强的正经表情,回头对我道:“那好吧,先生。” 我心说文埝情况都那么危急了,怎么还能有笑意的,这很好笑? 白了她一眼,直接用钥匙打开隔壁云溪给我开的房间,拿出风水罗盘操作了起来。 还是正常的程序,用最诚恳的心,一步步走完,当血液滴在罗盘上时,指针立马就快速转动了起来。 站在背后一直盯着看的清影惊讶得“哇”一声:“大师真是无所不能啊!” 我没搭理她,赶紧拿着罗盘站起身,然后等待指针停下来。 很快,指针的针尖就停留在了东南方向,而且是处于禁止状态。 我眉头一皱,通常情况下,如果文埝此刻还在移动的话,指针就会呈现小幅度抖动,而这禁止状态,只有在我转动罗盘时,指针稳稳指向东南,意味着文埝已经没有移动了,而是静静的待在一个地方! 心说不妙,文埝出事的概率大幅度提升,也来不及多说了,急忙把包带上,让清影锁门,我们两个出门后,也不敢确定文埝的距离,只能在静谧的大街上跟着罗盘指针一直走。 没记错的话,东南方向,是这一带的一片墓地,再远点就离开城区,进入乡村了,文埝绝不会没事干自己往那边跑,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哪怕是追邪祟,起码也会先跟我们打声招呼,加上今晚都子时过了,那东西还没来找我,所以我觉得,这大有可能是那东西故意引我去墓地!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行动,到现在已经能确定,请文亚的计划被对方洞悉,而且彻底破碎,如果对方很明确的知道,我们能请到文亚那种高手来帮忙,那么,大概率它会在今晚发力把我解决,不会再给机会了! 第708章 幽冥聻邪 要说我对那东西没有一丁点的畏惧,纯属吹牛,看到眼前的大街上空荡荡的,总觉得心里的惧意越来越浓了。 这郊区的深夜可没法跟市中心比,连一个小镇都比不了,到了深夜十一点,路上没几个行人,最多就有那么一两家小门面开着灯,给人一种十分凄凉的味道。 昏暗的路灯下,我和清影一前一后往东南方向走去,这一幕要是被拍下来,我保证能上新闻,而且标题多半是关于情人深夜幽会怕被别人知道啥的,毕竟我们都紧张,没有弓着腰那么夸张,但至少是东张西望,鬼鬼祟祟的感觉。 能不能保住自己心里还没个底数,就更别说文埝还有没有救了,好在焚邪五分钟给我一次的暖流,让我有足够的勇气,两人在街上走了二十几分钟左右,跟着指针拐进一条黑漆漆的巷子。 坐车去市中心要从这条路上过,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条黑巷子穿过去就接壤山区了,环着一片树林走到山的侧面,那里就是墓地。 “先生,我怎么感觉不对劲,背后好像有人跟着!”这时背后的清影忽然说道。 这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黑巷子的三分之一处,巷子里没有灯光,黑漆漆的,这回头往巷子入口看去,就是街上那路灯晃进来的光芒,空荡荡的,并没有看见什么。 但清影在我身后,我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说那句话。 按照我现在的气场,以及清影这个长期在黑煞会行走阴阳的人来说,普通的邪祟自然不敢靠近我们! 我拉了清影一把,让我到我前面来,然后继续往前走,并告诉清影:“别回头。” 清影本来不怎么害怕的,听了我这话后,能发现她浑身还是打了一个冷颤。 在往前走的同时,我迅速默念了一遍显形决,然后当作什么没发生,走自己的路。 这种时候适合用伏邪决在巷子里弄个陷阱,但身上没有任何法器,果断放弃了,先走走看到底是有东西跟着我们,还是清影过于紧张的问题。 果然,走在这背后就是不一样,前面有清影在,莫名的安全感,背后冷风呼呼,时不时能感觉到一股子凉幽幽的气息扑背而来,让我忍不住打激灵! 在我和清影快走出巷子,已经能模糊看见巷子对面的大山时,我果断以最快的速度,回头向身后看去! 这一看,不禁就是头皮子一麻,巷子的入口处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它撑着一把黑伞,在逆光情况下看去,只能模糊的看见一条瘦得似乎只剩骨头的身影,伞遮住了它的大半个脑袋,只露出了一个尖尖的,发白的下巴! 那下巴比电影里的老巫婆还尖长,已经超过了它的脖子! 这恐怖的压迫感就如同一口冷冰冰的黑色棺材突然把我压在地上动弹不得那般,我知道是它,昨晚就是它对我下的手,它来了! 我彻底被这一幕吓得僵硬了身形,感觉脖子都在生硬的发抖,就这么极力的向后退了一下,正好焚邪忽然给了我一股暖流,闪电般转过身,推了清影一把:“快跑!” 清影大概早料到有情况要发生,但还是被吓得浑身一抖,接下来我们两个就如同受惊的马,疯狂跑出巷子,然后迅速跟着山路往墓地方向跑去。 不是我们自找死路,现在的情况,我们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跑了,而且只是那东西的模样刷新了我对邪祟的恐惧,之前想好的应对,以及避战方案彻底被那东西的气场彻底打乱! 在奔跑的过程中,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做好寻找机会,用焚邪火对付那东西的准备,焚邪不能出手,今晚一切将靠我自己! 毕竟我现在的焚邪火已经今非昔比,或许焚邪不能出手,只能意味着焚邪火不能再形成火麒麟,但是那东西有弱点,既然能出现在光芒之下,那它怕的就不是光了,而是火! 今晚的月光极其暗淡,跑出巷子后,我们几乎失去了照路的光芒,不得不手忙脚乱,将手机掏出来照亮。 但就在我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时,前面的清影突然“啊”的一声尖叫,好像摔到了路边的土坎下面。 可当我把手电筒照过去的时候,却发现没有清影的身影,眼前就是一块没有种庄稼的土地,土坎最多半米高度,右侧一样是庄稼地,前往墓地的路就在正中间! 一个大活人是绝不可能在一瞬间彻底消失在我面前的,这一刻我彷佛感觉到了那股强大的压迫力,已经在我附近来了! “先生……快跑!”这时候,清影的声音突然从我背后传来。 我急忙转过身,一下就看见清影站在我背后,距离竟然超过了十米,暗淡的月光下,她直挺挺的站在那边,场面别提多诡异了! 第709章 馨瑶现身 可两秒钟过去,清影却立马又化为了一股黑烟,黑烟瞬间变成了那个撑着伞的恐怖身影! 可就当我鸡皮疙瘩一冒,掐诀念咒准备给它一道焚邪火的时候,它突然又化为黑烟,瞬间消散! 我突然想起家传古籍里,对幽冥聻鬼的一个记载! 人死有魂,称之为鬼,鬼死无形,称之为聻! 这句话的意思,大概是,聻鬼本身无形,也就是说,我看见的模样,不过是它自己变化出来的,实际上它属于一个我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 我终于知道,显形决为什么对它没多大效果了! “先生,我在这儿……”清影的声音又从背后传来。 我赶紧转过身,可是没看见人,正当我疑惑这是什么鬼术的时候,清影的声音又从侧边的庄稼地里传来:“先生,我在这儿……” 我又闪电般转过身去,依然没看见清影! 这一刻我基本已经断定了,来者并非什么生死判官,判官再厉害,那在我的显形决面前,是绝不可能如此出神入化的! 如果世界上有邪祟能在我显形决之下来去自如,估计也就只有聻鬼,以及比聻鬼更高级别的玩意! 很快,清影的声音开始从四面八方传进我的耳朵! “先生,我在这儿……” “先生,我在这儿……” “先生……先生……” “我在这儿……在这儿……这儿……” 这一道道声音就如同一把把尖刀刺在我的胆量上,恐惧感越来越浓重,而且声音逐渐有种催眠的感觉,我知道大事不好了,急忙掐住剑决,盘腿坐下! 这时候焚邪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传来:“主人,这东西就是幽冥聻鬼,焚邪不出手,您没有任何胜算!” 我掐着剑决四处警觉,有些绝望的在心里对焚邪道:“哪怕我死了你也不能出手,我死后还有鬼魂,还可以继续完成没完成的事业,你也还可以留在东方家,但如果你出手了,哪怕我活着,这辈子也没有任何意义!” 焚邪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毕竟,我现在也算看出来了,东方家之所以能这么厉害,不一,不二老祖宗能走上现在这个境界,绝对是有焚邪帮忙打基础的情况下创造的条见! 没有了焚邪,东方家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风水世家,所以不能没有它,绝对不能! 清影那源源不断的声音还在刺入耳朵,我感觉整个身体里已经被灌满了恐惧感,哪怕是焚邪的声音也帮我去除不掉了,情况越来越诡异! 这时焚邪只能对我说:“主人,那您快用焚邪决向四周放火拖延时间,我帮您寻找破局之法!” 我痛苦的摇摇头:“不能……它会用清影做挡箭牌!” 正是在我心里刚对焚邪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无数个清影的影子,突然被出现在了我的四周! 我心头一惊,这东西的鬼术,那简直能甩千年雪妖白鳌的妖术八条街,果然传说中的幽冥聻鬼,不是在我的认知范围内,看来今晚要凉了! 无数个清影的影子彻底把我包围住,暗淡的月光让我没法一个个去分辨她们谁是真假,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连忙站起身! 这东西果然是打算今晚吃定我,如果不带清影过来,那么它极有可能会利用我的家人作为挡箭牌,让我没办法用焚邪火对付它! 这一招,就等于掐住了我的喉咙,一旦是我自己的焚邪火误伤自己人,那等于我自己有罪! 很快,无数个清影就慢慢朝我这边围拢过来,不绝于耳的声音也从四面八方传进我的耳朵,我掐着剑决左右转身,始终不敢念咒! 如果它们靠近我,我可能就走到尽头了! 我想到了住在我身体里那恶面的我……为什么这么久,它没有再控制过我的意识? 不禁闭上了眼睛……在牺牲清影保全自己,和牺牲自己保全清影的选择中快速徘徊了起来…… 可就几秒钟的时间,我就已经想通了,为了保全自己,让清影一个无辜替我去死,我做不到,掐了剑决的手慢慢松开,做好了面对死亡的准备! “相信我,不管你是帮项家,还是宋帝王,又或者是地藏,你今夜杀了我,你也会死得很惨!”我对着无数个朝我慢步靠近的清影怒喊道。 可是她们根本不听,这应该是一种高难度,和控制一个人心理而产生幻术的鬼术有关系,无数个清影的步伐井然有序,一步步朝我围拢! 那东西要么就变成其中一个清影,要么就藏在这些真假清影的背后朝我靠近,看得出,它其实也不敢赌,它也怕我不顾清影使用焚邪决,这东西对火的恐惧应该就像我对它的恐惧,是一样的重量,不然早该了结我了! 万万没想到,就在无数个清影模样的影子,距离我不足五米,我已经心如死灰,想着变成鬼魂后要怎么快速逃脱它魔掌的时候,突然有一道红光从空中闪来,然后变成一个红影挡在了我的身前! 红影摊开双手,对着朝我靠近的影子喊道:“如果东方左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你要杀他,就先杀我,不想让项家和阎罗王反目成仇,那就放过东方左!” 我脑子里猛的“翁”一声,熟悉的味道,熟悉的声音,她……她竟然来了! 第710章 千魂迷踪 馨瑶的出现让我倍感意外,就好像,一个被我彻底从世界中抹去,连曾经那日思夜想的影子,都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碎影的人,突然又整个回到了我的记忆中。 一种带着些许悲凉的冲击感,却又让我彷佛感到了从所未有的平静自若。 我深吸一口气,并没有向她打招呼,而是看着那些朝我不断靠近的清影,她们并没有因为馨瑶的到来而停下脚步。 反倒是步步紧逼,马上就要把我们两个彻底围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我脑子里彷佛想遍了一切,馨瑶为了能让我活着,她把自己贡献了出去,而我作为男人,一门心思的去恨她,彷佛是自己不够度量,我也该为我们这种天道不容的命运做点什么。 于是我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像对一个陌生人说话:“它只认杀我这个命令,是不会听你说任何道理的,你……走吧。” 馨瑶一抖肩膀,甩开了我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你跟你师姐早就有不正当的关系了,你心里爱的是她,你以为以前不知道么?呵,其实我早就知道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你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找你,你也别自作多情!” 我无力一笑:“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不过,我现在只想和我师姐死在一起,我不想跟你死在一起,如果还有点自知之明的话,那么你还是赶紧滚吧。” 馨瑶回头看着我,模糊的光芒下,我不知道她是什么表情,但听见了她的抽泣声:“东方左,你真的……” “滚啊!”我怒吼一声,因为那些影子已经到面前来了! 为了清影的生命安全,我不能用焚邪决,但动拳脚的能力还是有的,这就是我心里的打算,在夹缝中生存,在绝境中寻找生的希望! 我不可能坐以待毙,更不可能因为自己,连累她,哪怕我们以后只是路人,我也希望她好好的活着,我现在已经看透了很多道理,所谓好死不如赖活,命运不公怎样,艰苦生存又怎样,老子活着就是希望! 可能我的态度,比馨瑶在地府对我的时候要可恨了无数倍,她就这么盯着我楞了一下,然后垂头丧气的,在地上狠狠的跺一脚,直接向着那些围拢过来的清影走去。 这一刻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感觉装不下去了,想伸手拦住她。 但我没想到,那些影子却主动给她让开了路,就这么让馨瑶走了出去,然后快速恢复包围之势,朝我重新围来! 这现象更加让我坚定的认为,聻鬼跟宋帝王没关系,要么就是项家派来的,要么就是书文对我记恨于心,让阎罗王派来灭我的。 但眼前情况危急,已经顾不得多想了,朝着左侧的清影一脚踢去,没想到这一脚刚踹过去,就感受到了真切触感,然后传来清影“啊”一声痛苦的声音! 我心头一惊,这是踢到了清影的真身! 有一个很奇怪的现象,这些影子过来后,就距离我一米左右站着不动了,大有一种围而不攻的势头,一时间我竟然看不懂那东西到底几个意思! 不过,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变化,她们站在我面前,把我围困在一个不足一米的空间之内,能让我心里逐渐感到恐惧,并且恐惧感越来越浓烈,按照这种走向,不出几分钟我甚至都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自杀! 我瞬间明白了,是不是要用不接触的形式把我杀死,以后好推脱责任,又或者说,这东西其实在逼焚邪现身? 在摸清楚清影的真身之后,我已经控制不了了,念了一遍斩邪决,随着手掌红光一闪,重拳出击,一拳就打在了正前方这个清影的肩膀上! 可这一拳还是一样的触感,顿时又传来一声清影的惨叫! 我心里猛然一跳,不妙,这他妈好像我无论打谁,都能打到清影! “主人快停手,这是千魂迷踪术,全部影子是由清影的魂魄分裂形成的,若您再打下去,清影会因为魂飞魄散而消失在五行之外!”焚邪的声音传进脑海。 我只感觉内心中浮现出一股强烈的恐惧,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忙在心里问焚邪:“有没有破解之法?” “现在看来,唯一的破解之法,就是打断幽冥聻鬼施法,它应该躲在清影的背后,我们想要打断它施法,几乎不可能!”焚邪说道。 “意思是我们只能站在这等死?”我绝望的道。 “主人别急,它这是想在杀您之前,把我逼出来一并回去给地藏交代,您先打坐进入冥想状态,就当眼前一切是虚空,我想办法!”焚邪又说道。 我根本不敢想象,之前能一句话让我面对所有恐惧都现得神情自若的焚邪,此刻居然给不了我面对幽冥聻鬼的安全感。 不,应该说焚邪给我的安全感,已经完全被聻鬼施压的恐惧感彻底压了下去,这也刷新了我对幽冥聻鬼的认知,我原本以为它们只是虚无恐怖的杀人恶魔,但我没想到,它们不仅懂得谋略,还会诸多高级鬼术! 急忙按照焚邪的说法,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捏着剑指,要想进入冥想状态,必先抛开一切杂念,把周围当作一片虚无,或者说,就当自己坐在一个毫无人烟的大草原上,亦或者是在浩瀚无垠的星空之中! 这样就能抵抗那东西对我的鬼术入寝,可谈何容易,对方似乎明白了我的应对之策,在我刚闭上双眼的时候,周围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传来清影的声音! “先生……我好疼……” “先生,快救救我……” “啊……” 这种声音并不是表达难受,反而……带着无尽的妖媚和诱惑! “啊~~……先生,我好热啊,我不想穿衣服了……” 我的双手都开始颤抖了,妈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迷心窍术? 心说完了,照这样下去,我进入不了冥想状态,迟早会彻底被那东西的鬼术入侵,根本的从不动我身体而达成杀死我的目标,而焚邪一定不会看着我就这么死去,那它在最后一刻出手,之前的努力就白费了! 可能之前我没说过,焚邪出现后会导致什么详细的后果,其实很好理解,焚邪离开之后,我的人生,以及东方家将会彻底改变! 往近了说,寻找阴炎花将成为一件极其艰难的事,凭靠我这难以形成火麒麟的焚邪决,大有可能斗不过项家和宋帝王派来的高级邪祟! 这将间接的灭了老祖宗在阳间的希望,然后改变未来地府格局,所以对方杀我其实只不过是一个顺带,它们真正想要的,就是借地藏之力把我们东方家的实力彻底抹去! “先生……您看看我……求求您看看我嘛……” 这时候清影那妖媚的声音再次传来。 妈的,冥想失败! 我对焚邪说了一句:“无论如何你不能出手,冥想是没办法冥想了,我想办法翻出包围圈!” 说完我立马睁开眼,可是这一睁开,就看见一群……身上已经彻底精光,不能看的部位几乎都露了出来,身材无比火爆的清影…… 我赶紧闭上眼,想一个起跳从这些清影的包围圈中突围,她们都是清影的灵魂,就好像那东西安排在我面前的豆腐,一碰就睡……根本没法下手! 可我这一个起跳,在这一米不足的空间中根本没办法助力跳高,反倒是被无数个清影给接住了,然后耳边到处是小孩子不能听的声音! 怎么办怎么办,出不去了! 我一阵挣扎,发现这些清影的手,就彷佛是铁做的一样,别听她们的声音柔情似水,那抓着我的胳膊,我除了可以用斩邪决打散她们之外,已经完全没有挣脱的可能! 就在我心急如焚,感觉今晚我和清影之间无论如何也得死一个……不,即便我从清影的包围圈里,通过杀了她突围,我最终一定也是个死,能不能让自己的鬼魂逃脱聻鬼的手掌心,现在还是个未知数! 就在我绝望无比,被清影们的鼻息声,还有那手的一阵乱碰之下,我做了一个决定,到头都是死,清影也不例外,只能一起死了,不然最后的结局,我们肯定会在这里发生点什么丑事,与其不清不白的死,还不如清清白白的死! 想到这里,我只能在慌乱之中,强掐剑决准备放焚邪火! 不过我念焚邪决的速度很慢,很慢……我这是要亲手把清影杀死,我感觉自己做不到! 就在我的焚邪决快被念完的时候,却也没想到,外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呵,千魂迷踪,这鬼术很一般。” 这道声音听上去无比傲慢,随后那人淡定的声音再次传来:“想看岛国片,网上有的是,自己操控一台现场直播,呵呵,是不是多少有点儿,变态了呢?” 第711章 鬼之巅峰 这个男人的声音我是头一次听见,十分陌生,但光从这傲慢的语气中,我似乎就明白了什么,有可能是他来了! 那聻鬼好像不会说话,并没有做出回音,但很快,我就看见一道黑影在我们四周快速掠过,然后被分裂为无数个分身的清影瞬间倒地,其中一些分身慢慢开始淡去,最后只剩下一个清影! 果然,在最后这个清影倒地之后,我看见了撑着伞那东西,它就直挺挺的站在清影的背后! 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扑下去把清影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裹住她的身体,然后借助斩邪决的力量快速把她转移开,远离那东西。 抱着清影到了庄稼地的边沿,足足距离那东西有十来米的距离时,我才停了下来,把清影放下给她盖好衣服,这才回头看去。 那东西是完全有实力在我转移清影时出手杀我的,但它没有动,是因为在它的对面,也直挺挺的站着一个白影! 第一眼看去的时候,还以为是白虎,同样一身白色衣服,穿着大斗篷,扛着一把长刀。 但仔细一看,气质和白虎完全是天差地别,它的站姿释放出无尽的放荡不羁,以及对他面前那聻鬼的不屑一顾,这人身高跟白虎不相上下,起码一米八以上的高个子,发卷的白发,把一双眼睛彻底遮住。 这头发都把眼睛遮完了,还能看得见? 男人身上的气场十分强大,但隐隐之中却透彻着一股子缭绕的阴气,尤其是他肩上扛着的长刀,上面阴气浓重,在我眼里,他似乎要比撑着伞的聻鬼可怕多了! 这一刻我瞬间没底了,他是来帮我的,还是其它仇人派来的高手,又或者,他就是传说中的鬼之巅峰,以鬼术纵横天下的死亡谷高手之一,文亚? “竟然破了我的千魂迷踪,你,又是什么东西?” 这时我终于听见聻鬼开口了,与我想象中的恰好相反,没有什么来自地狱恶魔般的声音,反倒如同一个年轻小伙的声音,吐字清晰,语气平稳! “别人都喜欢叫我鬼之巅峰,死亡谷,文亚。”白衣男人脱口而出,随后傲慢的将长刀抱在胸口,“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爸爸。” 本来听见文亚二字,我差点没激动得一口热血喷出喉咙,早就该料到了,文亚这种级别的高手,跟白虎是一类人,他们神机妙算,是不可能算不到人间来了一只聻鬼的……但是听见他后面的话,我不禁一楞,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地上,这……该不会是冒牌货吧,死亡谷高手居然这么…… “哦,原来是文亚真人。”那聻鬼平平淡淡的道,但最后真人二字,我听出来了,这是不想跟文亚动手,有意示好。 “我说,你可以叫我爸爸,但别叫我真人,这个称号,只会拉低我的逼格,懂不懂?”文亚还有点不爽的道。 可真是个骄傲自大的人…… “我乃受幽冥地藏所命,前来人间收黄泉火的幽冥使者,死亡谷和冥界,应井水不犯河水。”那东西似乎也不生气。 “哦,黄泉火在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反倒是看见你,在这里操控阳人上演春,,宫大戏呢,难道地藏他老人家也好这口?”文亚耸耸肩道。 在文亚说完这句话之后,那聻鬼瞬间沉默了,多半是无言以对,并且带着几分怒气。 四周瞬间沉静下来,连空气中都带着无尽的杀气,这对我们来说,压迫感十足! 片刻后,那东西才开口道:“那你,今夜是想阻碍我的公务?” “不好意思,我乃受死亡谷谷主之命,前来阳间维护和平的和平使者,你一只幽冥聻鬼不好好待在冥界受刀山火海之苦,在这欺负我要保护的阳人,我有权力阻止你,不服的话,你让地藏找我们谷主理论。”文亚毫不示弱的道。 “呵呵呵……” 那东西发出了一阵邪恶的笑声,随后说道:“听说鬼之巅峰,狂遍天下,你,果然很狂,但是你放心,案板上的鸭子,狂不了多久了。” 那东西说完这句,便想转身离开。 文亚也没有留它的意思,我看这情况,是要不战而散了,赶紧对文亚喊道:“它带走了文埝,得让它把文埝交出来!” 听我说这么说,文亚缓缓地面向我:“文………埝?” “对,就是你的亲弟弟,文埝!”我大声喊道。 我彷佛看见文亚的身体抖动了一下,随后它用没出鞘的长刀指着即将离去的聻鬼:“走一个试试?” 那东西转过身来,迟疑了片刻,这种东西智商极高,我想不用我说是谁,它也知道说的是谁。 只见它黑袖一挥,就在我们不远处的一堆秸秆突然散开,一个躺着的人影出现在了那边! 我急忙跑向秸秆,往地上一看,躺着的人正是文埝,但它七窍流血,呼吸已经特别虚弱了! “文埝,文埝!”我赶紧把他扶起来,“说话,兄弟你说句话!” 文埝好像还有意识,但只是嘴皮子动了一下,一下又昏迷了过去! 没等我反应过来,我身边就突然扑来一阵阴风,凭空中,文亚突然闪了到了面前! 随后,他便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怀里的文埝,就这么无动于衷的盯着看了有几秒钟,过了许久,他才伸出略微颤抖的手,过来摸了摸文埝的脸,然后很淡定的擦掉了文埝嘴角的鲜血。 “如果知道他是你的弟弟,我,是不会对他动手的,但,是他先帮地藏通缉之人,阻碍我的执行公务。”站在远处的聻鬼忽然说道。 “带他走。”文亚忽然说道。 “什么?”我不敢相信他在对我说话。 “带他离开。”他又说了一句。 我赶紧点点头,然后抱着文埝跑向清影,一边在脑海里对焚邪说道:“焚邪,快给我力量,我要带他们两个离开,这里怕是要开战了!” “是,主人!” 瞬间,一股暖流席卷全身,这跟我念了斩邪决是一种感觉,但力量不止增强了一倍! 我把背包套在文埝的背上,然后将他背在背后,又抱起清影,感觉毫不费劲,我以前哪能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能在紧急时刻靠一己之力带着两个成年人快速撤离,虽然都是焚邪的功劳…… 就在我带着文埝和清影快速往巷子那边跑去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拔刀的声音! 我很好奇,传说中的鬼之巅峰文亚,跟幽冥聻鬼能碰出怎样的火花,就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可我回头看向身后的时候,发现文亚已经半跪在地上,就像是电影里的东瀛武士那般,弓着腰刚好把刀归鞘! 聻鬼就站在他的身后,但不过几秒钟而已,它的上半身却突然倒下,就像是一个被腰斩的人! 这,还没开始就结束了?传说中的幽冥聻鬼,在文亚面前就只能坚持一秒钟? 可这还是我小瞧了聻鬼的实力,没想到下一秒,地上突然又站起来一个聻鬼,与此同时,站在地上没倒的那半截身子,突然慢慢开始变化,不一会儿时间,文亚背后就站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影! 聻鬼是很难杀死的,这一点不得不承认,毕竟它们为鬼魂形态的时候已经再死过一次! 但我没想到,就在一分为二的两只聻鬼,突然身形消失,瞬间又出现在文亚左右的时候,文亚竟然也无动于衷,两只聻鬼的左右突然又出现两个文亚! 妈的,这是在斗分身术? 鬼术果然和道术不是一个道理,这看起来太神奇了! 我就抱着清影,背着文埝站在巷子入口盯着那边看,几个回合下来,聻鬼甚至都没有碰到文亚一下,反倒是被文亚砍了无数刀! 第712章 爱与命运 不过这东西也是厉害,砍一刀分一个身,砍一刀又分一个身,而当它多一个分身,就会立马多出两个文亚的分身,文亚彷佛就像是降维打击,总会比它多一个! 我有注意到,文亚手上的刀并没有任何光芒,彷佛就是一把普通的破铜烂铁,可是就这么你分我增的几个回合之下没有丝毫进展,我突然看见文亚用手夹住了他的长刀刃口,等他的长刀从手臂之间抽出来的时候,竟然已经冒起了绿光! 在之后的战斗中,聻鬼再也不敢让文亚的长刀接触到,一个劲狼狈的躲开,期间看见它把黑伞一挥,变成了一只毛笔似的东西,这一下文亚好像就没那么多优势了…… 但总体而言,文亚的鬼术明显高于聻鬼,分身,速度,甚至是隐身…… 感觉要不了多大会儿,聻鬼会死在文亚的手上,可如果聻鬼这真的是它所谓的幽冥使者,文亚把它杀了,怕是会间接性的引起死亡谷和地府的矛盾…… 看到这里我眼花缭乱的,鬼术给我的冲击力太大了,我甚至有种不想活了,干脆做鬼学鬼术的冲动…… 可好戏不容多看,救背上的文埝迫在眉睫,我不知道他受了多重的伤,必须及时送去医院。 于是我强忍着好奇心不再去看文亚和聻鬼缠斗,赶紧往巷子里跑去。 但刚跑进巷子里,就看见馨瑶站在那儿。 “我帮你。”馨瑶对我伸出手。 我楞了一下,忽然就笑了:“谢谢你,不需要。”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是你怀里那个没穿衣服的女孩需要。”馨瑶直接从我怀里抢过清影,然后看她快速帮清影穿衣服。 我等不了清影了,背着文埝就往街上跑去,不一会儿馨瑶也抱着清影追过来了,随我身后一直往没人烟的大街上奔跑。 一句话没说,跑到了能打车的地方,这边有很多人大晚上是要去市中心过夜生活的,所以这边夜里也经常有出租车过来。 到了能打车的地方,我急忙把文埝放下来,检查一下他的呼吸,还算平稳,但嘴角和耳朵里还不住有血渗出来,感觉是受聻鬼重击,极有可能把内脏伤了! 看馨瑶抱着清影,在那里好像没看见过我似的,双眼无神的盯着我,我没有一点犹豫,就说道:“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项家姑娘?谢谢你的帮忙,把人放在这里就好了,回去吧。” 馨瑶不为所动,就好像没听见我的话。 我深呼吸一口,直接走到她面前,一把将清影接了过来,然后把她放倒在路边的椅子上。 之后我就当馨瑶不存在,心急如焚的看着公路,等待出租车的到来,如果五分钟还没车,必须打120了,我只是觉得,救护车从市中心出发过来,会耽搁更多时间。 馨瑶就这么一句话也不说的,站在我侧面,她始终就这么盯着我看,我能用余光看见。 我之所以不想跟她说话,说真的,并不是我对她已经没了任何感情,反之,我很舍不得她,我巴不得问她一句,我们还有可能吗? 但我不能,因为我需要活着,她也需要活着,我们要在活命与为爱殉葬之间做选择。 我知道她不会选择殉葬,而且,我也必须活着,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情,而辜负老祖宗对我的期望,我不能让东方家在我这一代断子绝孙…… 同样,馨瑶也不会让生她养她的项家与阎罗王关系破裂,她不能亲手把项家推进火坑。 这大概就是,命运吧。 就这么……她站在那儿无声的看了我两分钟,我也不说话,之后就看见她缓缓,有些绝望地转身走了。 我再也忍不住看向她的背影,她捏着手,埋着头,红衣飘飘,长发飘飘,缓缓地跟着公路,向我们来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慢,步伐很乱,就像是,一个刚喝醉酒,从酒吧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的姑娘。 “项家姑娘,你不赶紧回去,还在这公路上走,是不是有点危险了?”我看着馨瑶那摇摇晃晃的背影,忍不住强颜欢笑的喊道。 “东方左,你凭什么管我?”馨瑶突然愤怒的转过身来,泪流满面的看着我,然后见她面色痛苦的抽泣一声,转身快步往前方毫无目的的跑去。 我埋下头:“是啊,我又不是你的未婚夫,我怎么能管你呢?” 这时候终于有车来了,司机还是特别善良的,看见我这边躺着两个人,急忙停车,然后下车来帮我:“快,这是怎么了……快先抱上车……” …… 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路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 车子超速行驶,快速往城区方向开去,这边是单行道,也就是说,车子走的方向,就是馨瑶离开的方向。 我看见她了。 只是那么一秒钟。 我看见她孤零零的,走在黑漆漆的大街上。 她在抹眼泪,她还在哭,她就像一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姑娘,流浪在深夜的大街上…… 但奈何车速太快,眨眼之间,我们错过了。 从这一刻开始,我彷佛又进入了一个梦境,就好像,对不起对方的那个人是我,而不是她。 回头想想,我们都没有错。 我们只是立场不一样,不是同路人,却被鬼使神差的安排在了一块儿,可是,我们好像根本没办法在一起。 我很爱她。 很爱,这不是别人能看出来的,只有我自己心里才知道,我爱她已经爱到了骨子里。 但以后,真的不能再爱了。 偏偏在这种心中酸涩不堪的时候,司机已经忙得顾不得关的车载广播里,忽然换了一首音乐。 “离不开我爱的人” “我知道爱需要缘分” “放不下爱我的人” “因为了解她多么认真” “为什么最真的心” “碰不到最好的人” “…………” “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 “我却为我爱的人…甘心一身伤悲” ………… 这首《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彻底击垮了我的心底防线,这一刻我疯狂的擦着眼泪,彷佛这首歌唱的就是我一生中这悲哀的感情,我很想让司机停车,我想跑回去找到馨瑶,抱住她,说我还爱着她…… 但我却知道,我不能这么做,她回地府晚了,受伤的会是她,除非我有能力让她永远不再回地府,除非,我不再管老祖宗给我安排的任务,除非,我对家人的死活真的可以做到不管不顾…… 馨瑶不嫁给书文,项家必然会失去阎罗王这种能在地府纷争中,起到关键性作用的盟友,届时,不仅是项家会不惜一切代价的追杀馨瑶和我,书文也不会不惜一切代价,对我们打击报复…… 我们逃不掉的,哪怕是不一老祖宗出面,我们东方家,也只有横刀夺爱的罪名,到最后,我和馨瑶也必有一死,这不能让任何人为我们买单,哪怕是不一老祖宗,也需要站在所谓的道义之上,维护东方家,维护死亡谷的形象。 而我和馨瑶,只不过是身份卑微的,已被命运安排的,普通人罢了…… 司机以为我是为后座的文埝和清影而流泪,感动了他,赶紧安慰我一句:“没事的,很快就到了,医院很快就到了,男子汉,你坚强一点……” 第713章 决定离开 强颜欢笑一下,对司机的安慰表示感谢,但我已经没办法开口说话,因为心口的伤疤,它彻底裂开了。 就这么泪眼朦胧的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城市夜景,我心里在想着,人们总觉得自己是全世界的主角,站在自己的角度去看世界上的风风雨雨,总觉得世间美好迟早会轮到自己头上,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主角,或许在我们自己眼中的那个主角,不过是大千世界中,一个极其卑微的存在。 时至今日,我才终于明白,我并不是自己心目中那个主角,馨瑶也不是,我们不过是两只有着差不多命运的,蝼蚁。 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自己和爱你的人之外,不会有人在意你的感受,不会有人想知道你的种种遭遇,也不会有人,同情你活着所受的悲哀和疲惫。 “男病人胸口受到重击……引发心脏内出血,这里需要您签字……” “女病人肩部骨折,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 “请问,伤者与你什么关系?” “不知道。” “他们是因为什么受的伤?” “不知道。” “多半是发生了什么恶性事件,受刺激了,送精神科吧。” ………… 凌晨一点钟。 我从心理医生的办公室摇摇晃晃的走了出来,在此整个过程中,我都不知道她到底对我说过什么,因为我没听。 在短暂的自我治愈后,我认真检查了文埝和清影的伤情报告。 文埝抢救成功了。 清影肩膀被我伤的,没有打她的致命部位,算是不信中的万幸。 不过…… 虽然医院进行了抢救,但也告诉我,需要及时交后期设备费用,病房……以及缴清抢救等费用之后,才能保证文埝不会有生命危险,换句话说,文埝从抢救室里推出来,他们给的氧气都是有限的,如果不及时缴费,意味着文埝还是会很快的离我们而去。 清影和文埝就目前的医疗费用,需要十二万整,我到缴费处用手机刷,但这软件里扫码支付一天限额五万。 这是我人生中,头一次在医院里感受到绝望,我心急如焚的跑回文埝的身边,我求医生先给他安排病房,任何需要的续命措施,全部给我完善,我会交钱的。 但是他们不肯,他们知道我刚才精神失常,他们不认为我能拿出十二万的治疗费,他们在做及时止损。 看着人事不省的文埝,就躺在推车上被摆放在医院的走廊里,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滋味,甚至有那么两分钟,我想出手了结了对我说话这个医生。 但最后,理智让我清醒过来,赶紧给胖子打电话,硬生生的看着奄奄一息的文埝在走廊里躺了二十来分钟,胖子抱着现金过来,他才换了氧气,被送进了病房。 哪怕是我们给了钱,医生对我们的态度也好不到哪里去,我火烧眉毛,就怕文埝一口气缓不过,可他们却是不急不忙,上个设备,不是你推我就是我推你的,我们追问之下,却也只有一个太晚了,值班医生忙不过来……足足用了半个小时之多,文埝终于被安置妥当了。 也是这时候,我才抽出时间去看清影,清影是醒的,不过可能是被聻鬼的千魂迷踪影响到了魂魄,就傻傻的在那里睁着眼睛,我跟她说话,她也好像听不见。 这种情况,就是真正的惊魂未定,等恢复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老大,是不是又发生啥了,挖草,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十二万……吓得我穿着裤衩子就来了……”这时胖子摊开双手,往他身上看了一下。 我埋头一看,倒不是裤衩子,就一条特别拉跨的秋裤,一只凉拖鞋,一只棉拖鞋…… 不过我实在是笑不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了,你回去睡觉吧,我先给你转五万,其它的回头分批还你。” “挖草,你我兄弟兄弟之间存在啥还不还的呢,人没事儿就好,那我回去换套衣服,过来帮你一起照顾他们。”胖子吐口气道。 “不用了,等会儿我叫云溪过来,你小子身体还需要恢复,赶紧去歇着吧。”我强颜欢笑的道。 “呃……也是,我跟你说实话吧老大,医生都告诉我了,说我心脏被切除太多了,加上体格太胖,指不定哪天睡觉的时候摔床底下就嗝屁了,到时候老大该多伤心不是……这样,我去叫阿灵姑娘过来代我搭把手,这样总可以了吧?” 听到胖子这话,其实我心里是特别不安的,因为同样的话,胖子的主治医生当初也跟我说过。 之前说,胖子是不可能痊愈的,其实详细内容,医生给我说的就是这个,他现在就是个挂在死亡线上的人,心脏的脆弱,无法形容,不然,我不会连踹他屁股这个习惯都改了过来。 我心疼在的胖子背上轻轻一拍:“路上慢点儿。” “没事儿,只要不被美女看见我这身行头,那我就栓q了……”胖子咕哝着,深怕被别人看见,躲躲藏藏的走了。 我靠在清影的病房门口,失魂落魄的掏出了一根烟。 “请别在这个地方抽烟,要抽去外边。”路过的护士用嫌弃的眼神,白了我一眼。 我埋着头,弯腰驼背的来到了医院的门口,坐在石墩上,点着了一路上被我揉得皱巴巴的烟。 浓浓的烟雾在面前久久无法散去,我陷入了短暂的迷茫之中。 这件事,不应该告诉云溪,我不会再让她像个保姆一样,任何事情都为我操心。 其实我坐在石墩上想的不止这一个事情,我想了很多,但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最重要的是,清影和文埝跟在我身边,今晚出的事,彷佛是我这个天煞孤星的命格产生作用了。 这一点,我不得不承认。 命格硬一点的人,就如云溪,剑一那种,才会真正的让我感受不到天煞孤星对他们带来多大伤害,但是清影和文埝,他们明显不是命硬的人。 想了许久,我觉得,离开才是该有的选择,我打算,明天就走…… 为了不连累任何人,我想,之后的路一个人走,能不能走到终点,也不会再留下更多的遗憾。 第714章 不辞而别 这一次,我打算不辞而别。 抽完烟后,在医院门口转了一圈,成功的找到了一家护工公司,就是专门代替那些没有时间照顾生病的亲人,去照顾医院里的病人的专业公司。 由于医院的特殊属性,公司还开着门,我咨询了一下,还比较人性化,照顾重症病人一天也就一百五的劳务费,造成意外还会全额赔付。 我直接刷了两万给老板,然后亲自挑选护工,选护工肯定要慎重,尤其是照顾重症病人,这就好像选保姆照顾年迈父母一样,你得分清善恶,不然是容易出事的。 我以相面之术,选了两个绝对善良且负责的阿姨,之后带她们看了清影和文埝的病房,和公司签订了协议,在这之后我就可以直接离开了,后续工作,除了后续的治疗款项需要我转给她们之外,基本没我什么事情了。 不是我无情无义,对文埝和清影的伤情不管不问,而是,我已经彻底向命运低头了,总觉得我多留在他们身边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多承担一份危险。 哪怕是,以后他们会觉得,我不是一个有情有义,对手下负责的领人,我也无怨无悔。 处理完医院的一切事宜,我到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小超市买了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然后就近住进酒店。 凌晨三点钟,我用笔,亲手写下了几封发自内心的信。 “胖子,你小子把游戏戒了吧,把自己的生物钟调一调,哪怕现在不能减肥,每天出去走走也像个样,把你那头肮脏的头发好好打理打理,还是整一套西装,没事的时候去你老爸老妈留下的公司里看看,以后当个小老板,让别人不再认为你是个啃老本的废物,这样,又怎么愁追不上阿灵呢?我是累了,打算找个地方歇一歇,可能要很久才回来了,也管不了你小子太多,总之,你是我最好的兄弟,谢谢你的仗义,我不希望你走在我前面,好好养身体,希望下次回来的时候,你能蹦能跳,那样的话,我就再也不担心踹你屁股的时候,一脚把你送走了……” “师姐,你是这个世界上,我亏欠最多的人,我有很多话想对你说,也无时不想为你做点什么,弥补我对你的亏欠,可是……奈何我东方左一生坎坷,命运悲凉,话到嘴边,皆化为情感无法倾诉,我承认,是我自己不够爷们,有些事情连自己都捋不清楚,但我也很清楚,这,并不完全是我的错,错就错在,我是东方家的后代,错就错在,我遇到了你们,以后的日子,师姐一定要好生照顾自己,答应我,别再为别人而活,哪怕是为自己活半辈子,也不会遗憾……我有重任在身,就先走了,还是那句话,师姐,我爱你,不管这个爱字是亲情还是爱情,我不想解释,我也解释不了,谢谢你的照顾,辛苦了。” 我反复的查看着自己写的两封信,一封给我最好的兄弟,一封,给我最好的……她在我的世界中,扮演的角色太多了,她就像我的亲人,或许说出来很好笑,但我真的很想说,云溪她不仅像是我的姐姐,有时候甚至像我妈,有时候又像一个,无比称职的……妻子! 我妈和灵灵,就不打算给她们写信了,不是因为我对她们没有更深的感情,而是我觉得,用亲笔信会引起她们的担忧。 云溪和胖子都是了解我的人,她们不会认为我的离开,是一场永别。 之后我又给文埝和清影留下信,让她们痊愈之后,回到黑煞会,以后我们线上联系,在我有什么需要的时候,我会主动联系他们,当然,在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给与帮助。 或许一个人的生活会很孤独,但是比起亲眼目睹身边的人遭受磨难,这似乎,算不了什么。 我的东西几乎都在背包里了,有相当一段时间,贵重的东西一致装在背包里,鬼谷地图,爷爷留下的家伙事儿,这些算是我唯一的家当,至于白虎赠我的红血鬼刀,被我藏在厨房的地底下,那东西不方便携带,放在家里一方面避免它落入恶人之手,一方面也起到一些保护家里风水局的作用。 我一夜没睡,不是困了不睡,而是,没有半点困意,脑子里不是那个,泪流满面,孤独又可怜的走在大街上的馨瑶,就是身边这些朋友出事的一幕幕。 我一度以为,这辈子的苦难,应该是前世作恶多端,投胎的时候,被判官做了处罚,这就是无法改变的天道轮回。 第二天,我把这些信件交给了护工,委托他们把信给我寄到他们的手里,把原来的手机关机,买了一部新手机,给护工公司重新备注了一下联系方式。 刚离开的时候,总要一段冷静期,在这冷静期里,我们都需要克制,那么深厚的感情,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我会在合适的时间,主动联系他们。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里,以前不是总梦想着遨游世界嘛,如今也走了无数个地方,没找到什么乐趣,反倒是留下无数的伤疤。 我想去把该有的乐趣找回来。 在这之后的四个多月里,我的旧手机一直保持关机,没有和任何人联系,先去了一趟湘锡,自己一个人,走了一遍当初我们几个人一起走过的路,甚至一个人从那口黑水潭里钻进古墓,我在里面睡了一夜。 除了湘锡,还去了邙山,总之,以前三五个人影有说有笑走过的路,我一个人背着一个包,纷纷走了一个遍。 但我并没有沉浸在一个人的娱乐之中不干正事,四张鬼谷地图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鬼谷墓的位置,多半还是在东北方向,所以在走完这些回忆之后,我会回到东北,并加快速度研究鬼谷墓的位置。 三个月里没什么特别的情况发生,才走的那几天,可能是我妈和余小倩以为我故意逃婚,为了制裁我,逼我回家,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银行卡密码改了,让我没法从支付软件里刷出来。 也不能跟任何朋友联系,的确让我吃了几天的苦头,不过还好,在山区的时候,能靠野味维持生活,进城之后随便找个地方,往那儿一坐,能接点小生意就接,接不了,晚上专挑一个有钱找不到地方花,偏偏去可怜那些小巷佳人的公子哥们下手,吓唬吓唬,钱就到了。 我这也不是抢劫,就给他们指点迷津啥的,给钱还不能给多了,人家给我二百,我只收一百五,毕竟……呃,咱要有得道大师的风范不是? 四个月过去了,天变之年的秋天来了,冬天彷佛提前到来,入秋后,就没晒几天太阳,阴雨天气严重影响了我的山野生活,不得不重归都市,想着干点什么正当的买卖。 这天变之年,指的可不是光一个热啊,它代表的是两个极端,通俗易懂的说,逢天变年,世界只有两个极端的季节,一个是炎热的夏天,一个是寒冷的冬天,什么春秋,不过是个过场,所以前半年的人们,受旱灾影响会特别严重,但是到了后半年好不容易没那么热了,又该来雪灾收拾你。 反正农民注定是颗粒无收,民不聊生。 前半年还算好吧,在我眼里,除了热得早一些,不也经常下倾盆大雨吗?至于后半年如何,我无法推测,入秋之后,甚至有人穿上了棉袄,但主要以雷雨天气为主,倒是没下雪。 我在什么地方呢? 看着眼前的高楼大厦,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哪,进山之前,我在黑龙市,目的地是小兴安岭,因为这地方是出了名的原始森林,我觉得不会被人打扰。 没曾想这地方是真的大,进去之后,就给整迷路了,然后又被风水罗盘坑得一直往前走,妈的,兜兜转转想出来都难,整整十六天,知道这十六天我怎么过来的吗? 第715章 孤独旅行 白天防黑熊晚上防老虎的,就靠凌梓教给我的叉鱼术活着,晚上冷得要命,还天天被雨淋,要不是北山师父给我磨练那一遭,早特么嗝屁在这无人森林中了。 破衣烂衫的站在城市之中,手机早关机了,看着路边的煎饼果子那是疯狂的吞口水啊,老板还是个好心人,当场给我包了一个过来。 这时候我也想不了那么多,默默记住这个地摊,默默的记住老板的长相,狼吞虎咽的啃着煎饼果子,漫无目的的往前走去。 要说吃了这几个月的苦,我都收获了什么,其实很简单,我习惯一个人的生活了,也不害怕黑暗了,至少再遇到湘锡那种可怕的古墓时,不会再有半分犹豫,不是还在里面睡了一觉吗? 从今往后要让我再见到大蟒蛇,那就不是怕了,在小兴安岭里,我特么吃鱼吃到吐,又没更多的办法换口味,有那么两天,是逮着一条大“辣条”,本着尝一尝的态度,才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人间美味……呃……嘘……这事儿传出去,指不定要把拉牢底坐穿的…… 当然,习惯孤独会有一段相当难熬的过程,比如刚开始的时候,每天我都会想念大家,想云溪,想灵灵,想胖子,想所有的朋友和亲人。 每当吃不起饭,不得已要去坑人的时候,也总是想起他们,然后默默的抹掉眼泪,习惯就好了,尽管我现在依然还会想着我走后,云溪去了哪,灵灵会不会想我,我妈又会不会还在生气,余小倩有没有主动离开等等。 但这好像已经没有融入那么多的依赖在其中了。 唉,不想提那些事情了,这么冷的天,身上还是破破烂烂的短袖和夏天穿的裤子,虽然我皮厚能坚持吧,但街上行人那手机给我一顿拍有点让人受不了,回头给我发网上,要被云溪她们看见了,他姥姥的,那该多丢脸啊?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手机开机的问题,按照我妈的性格来说,四个月看不见我回家,应该会让余小倩把银行卡密码改回来,否则不担心我饿死? 这年头还是好心人多,找到一家手机店,就说借他们的充电口用用,正好,如果手机那么久没开机受影响的话,可以一并在这解决,我担心他们嫌弃我,就承诺一定会给钱。 倒是没想到,他们反而说不要钱,还给我端来椅子,说你坐在那儿随便充,不收你的钱,你就让我们拍几张照片就好了…… 我无奈,特么当我是乞丐啊? 但是回头想想,呃,好像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即便是乞丐,那也没要饭啊,不是能用本事坑……咳咳,刚才要饭了…… 刚开始他们拍照我还一个劲儿挡脸,但随着无数个工作人员,三百六十度的摄像头对准我的时候,为了这不值钱的电,我竟然屈服了,随便他们拍,自己埋着头开机。 不一会儿手机开起来了,新的那台手机才关半个月,这里有必要提一句的是,我离开不久后,护工公司就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男人,接下了关于照顾文埝和清影的活,我当时一猜就知道是文亚,所以后续的费用我没再出钱,当然,当时也没钱出。 我把从离开家就关机的手机打开,这还是胖子送我那台,质量不错,很快就开机了,一连串的消息和未接电话,有我妈的号码,有胖子的,云溪的,余小倩的,也有什么赵敏啊,阴十四等等,都给我打过电话。 情况多半是这样的,他们找不到我,就只能四处联系和我认识的人,比如阴十四和赵敏等人,然后这些人也不知道我在哪,就疯狂的打电话。 除了未接电话,还有很多短信,其他的太多我看不过来,只知道最后一条,是告知我的手机已欠费,并且处于注销状态……还好,只要打人工就能恢复。 我连上手机店的wifi,整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登录上了社交软件,里面的消息就更别说了,多得看不过来,不过都是那几个人发的。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这些消息里,云溪发的是最少的,总共也就三条,第一条是我刚离开的第二天发给我的。 “等你回来。”就这四个字。 就这么一句之后,两个多月云溪都没给我发信息,还突然想起这账号以前是被云溪删了的,现在是她主动加回来,我也不会察觉。 云溪的第二条消息,大概在我离开两个多月时发的。 “我们这边变冷了,也不知道你怎么样,多穿点衣服,照顾好自己。” 还是很平淡,跟以往相比,连师弟两个字都没再称呼我了,但是能让我感觉到满满的暖意。 最后一条是前几天发的。 “唉,又冷了好多,冬天快到了,我想来找你。” 最后五个字,差点没让我当着无数个摄像头的面,当场流出眼泪啊。 流浪的孩子,他也有牵挂。 其他人的信息,不是在问我在不在,就是在问我在哪儿,啥时候回家,甚至还有胖子那小子骂我的,问我是不是嗝屁了,再不回消息可就要给我建空坟立灵牌啥的……… 以后慢慢回吧,我现在得想想,该怎么安稳自己,学校肯定是回不去了,反正我的目标很明确,后半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交朋友,也慢慢淡了以前那些朋友的感情,最多就电话联系,见面都得三思。 总是坑蒙拐骗也不行,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拿去做坑蒙拐骗,如果是站在惩罚坏人的角度还好,没什么犯煞不犯煞的,但坏人也不好找啊,之前我天天守在小巷子里等那些公子哥,总被别人当作是那些小巷佳人们的同行,不怕你们笑,有几次,还有几个老妇人问我多少钱一次…… 所以这行当不行,以后要么就立个牌面做自己专业的事情,要么就找个工作,目的就是等大单的到来。 胖子之前的钱还没还上呢,借钱我是发过誓的,要想淡了感情,借钱肯定不能再借,没本钱立门面,那就找个偏僻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啥棺材铺啊,算命馆啥的,当个小兼职。 刚才我也试了一下,银行卡的密码没有改回来,这才恍然大悟,我妈上哪懂这些,一辈子住在农村,多半是余小倩那娘们儿心狠手辣,我不回去,那张卡里的钱肯定是不会给我一分。 身无分文的感觉,真是太刺激了,连充个电都得精打细算,就怕少充那百分之一……拍照就让他们拍呗,我特么都混成这样了,还要什么面子?再说这视频照片啥的发网上,我保证,别说胖子和云溪,就我亲妈都不一定能认出来是我! 但是我没想到,就因为这个错误的认知,让我差点连手机店都走不出去…… 第716章 人之巅峰 手机终于充满了,在无数个摄像头的“监视”之下,我厚着脸皮一声招呼不打就往外边走,充手机到看信息,再到充满电,一个多小时不到两小时的样子吧,没曾想刚出门的时候,外边正好来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直接堵住了我的去路,但最开始没有上来跟我沟通,给我的感觉就很明显,来者不善! “开机,快开机……” “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然后我就密密麻麻的人给活生生的堵住了,随后又在无数手机和摄像机之下,咔咔一顿乱拍。 “各位老铁,呼呼呼……在得知黑龙市…………区有这样一个可怜的流浪汉后,咱们也是第一时间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这是我们给流浪大哥买来的面包以及这些人道物资,等会儿先问问……” “家人们,你们刷到的那位破衣大哥,我们已经找到了,点击头像进我直播间,带你们看看如此一位神秘人物,他究竟经历过什么……” 我面前那可是无数个壮汉啊,跟保镖没啥区别,在这些拍视频的人指挥下,就差没把我给捆起来不让走了,一时间现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们已经彻彻底底的听不到我抗议的声音了。 充个电容易吗我? 一开始我都没怎么搭理他们,围着就围着,看谁时间多,不过到后面越来越不对劲了,距离我近的人倒是特别烦的来采访我,我啥话没说,就变成什么父母双亡,精神失常跑出来的…… 距离比较远的没法采访我,也能听见他们在那里说,我是什么老婆跟昔日的兄弟跑了,还带走了所有家产……更离谱的是,还有人在那里对着手机说,我其实是个什么富豪,打扮成这身行头,完全是追求自由生活而来。 这一下我觉悟了,我现在已经成为了一个极具争议的“网红”了? 这群臭不要脸的……为了博流量,那是一点儿不在乎我的感受啊,一想到这我就来气,默念一遍焚邪决,三下五除二趁乱放倒几个。 等现场彻底乱成一锅粥,我从人群中挤了出来,都钻进小巷子跑了他们也还不知道,这下好了,全场都在高呼,这是一个世外高手…… 但仔细想想,好像这也没什么争议,要说我“流浪”这四个多月都做了些什么,其实太多了,连我自己都数不过来。 一个人的时候,的确做什么都比较专注,没有任何社交,除了考虑每天要怎么生存之外,其余时间就是学习了,有焚邪给与的指点,这段时间焚邪决算是练得炉火纯青了,包括五雷决的其它四决,我也充分的掌握住了它们的使用方法等等。 这焚邪决,之前我只会在危机时候直接念咒使用,殊不知这就是无脑释放,别说真正的高手了,随便来几个有点实力的玩意儿,都知道怎么规避或者是克制我的焚邪决,而有了这几个月焚邪对我的指点,现在使用焚邪决的方式大有变化,主要是收放自如,以及使用时机,还有如何用方式迷惑对手的双眼,让他在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伏邪决算是我用得最多的,这玩意用来打猎很好用,在山里也难免遇到点脏东西,我发现就没有一个是能在我面前飘起来的。 其实这已经充分的证明,在阳间修为这一块,我的对手已经少之又少了,当然,死亡谷高手和地府那些另当别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个人,但他们已经不能算人了,降维打击之下,我能活命,就已经是人之巅峰! 什么白虎,武极,包括云溪,哪个不是有着未知的年龄?我家不二老祖宗年轻的时候,也是靠当年的云溪救的呢,一眼万年,到现在我家不二老祖宗才有那种实力,我这才入行一年多,怎么的,做不到毁天灭地就是个废人了?要让老子一个有血有肉的二十岁小伙子跟孙猴子比,那不如让我直接变成超人去别的星球打怪兽得了…… 没错,这几个月我寻思着,自己也没啥称号,干脆自封一个人之巅峰得了…… 我刚才说到,一个人的时候做什么事情都比较专注,其实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事太少了,不需要社交,没有人给你带来麻烦,除了生存,其他时间总不能傻傻的坐着吧? 所以包括家传古籍里的风水术,我已经看完了,最大的收获也不是什么研究鬼谷地图的成果,我觉得这四个月给我带来最大的收获,就是我习惯了孤独,有些人,虽然忘不了,但我已经能做到,不再去思念,或者彻底当成了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不得不说,一个人,除了孤独一点,是真的很爽,烦恼都没了,在我心里,我这后半生目前就两个比较重要的任务,继续寻找阴炎花,协助老祖宗统一地府,这是其一,这其二又得扯上命运了,还能有什么,为东方家延续香火呗。 但我现在不过二十出头,不着急。 身上一分钱也没有,破衣烂衫的走在街上,当然会成为别人的焦点,这会影响我最基本的正常生活,可身上没钱换行头,甚至还能影响找工作,走在没有人烟的偏僻小巷里,也笑不出来了。 其实我又不是傻子,我妈和余小倩联起手来收拾我,靠改银行卡密码想逼我回家,这按理说我是很好拆招的,拿着身份证回一趟省城办卡那地方,完全可以把财产归为己有,免去没钱带来的苦日子。 但我不能这么做,不打招呼就走了,本身就显得对我妈很不孝顺,我这个逆子短暂时间内是没法回头了,那笔钱留在那儿也好,再说还得回省城,说好一走了之的,没几天就回去了,万一忍不住想他们,干脆放弃了计划,这说不过去…… 男人,要说话算话,不能总做一些啪啪打自己脸的事情,修行不容易啊,武力修行其实比心境的修行简单多了,一个人能达到什么样的境界,首先要看其心境能达到什么境界。 一个煎饼果子也没吃饱,想那些玩意儿干嘛,我现在不希望被任何人打扰,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在这陌生的地方,当一个小人物,活得开心就好了。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是有新消息了,掏出手机一看,是云溪发的消息。 “我看了天气预报,再过两天东北那边可能要下小雪了,我看你一件棉袄都没带,把地址给我吧,我帮你寄两套过来。” 第717章 她是宛雪 一看这消息,我就觉得不对劲,难不成,刚才那堆网络乞丐把我公布之后,被云溪看见并认出来了? 不然不会这么及时的给我发消息,而且她的话里明显有故意装不明白的地方,我没带棉袄,那我可以买啊,除非她知道我现在穷困潦倒,穿不起棉袄…… 我没回,想着万事靠自己,就一直往偏僻的地方走,越偏僻越好,一方面,不让外边的人看见,另外,那些适合我的工作,越偏僻的地方越容易找到。 可我没想到啊,原来,就连简简单单找工作三个字,却是那么的难,这座城市太大了,人生地不熟的,找到几家花圈店,棺材铺,也不过是纯商业的,里面老板根本不是行内人。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这身行头的缘故,他们都不收我,来来回回的找寻奔波,又累又饿,转眼到了晚上,还是没能找到需要我的同行。 我已经饿得没什么力气了,但由于手机店门外的那些人曝光了我,我不能出现在大街上寻找生机,否则就会引来无数人的围堵。 我很恨他们,是他们封锁了我最简单的生存可能。 我不想看见城市里耀眼的霓虹灯,它会打扰我的心灵,跑进一条特别落后的街区,躲在一个别人看不见的小黑巷子里,卷缩在墙角中看着外边的路灯发呆。 下雨了。 而且今晚是格外的冷,加上身上的t恤实在是坚持不下去,胸口都露出来一大半,棉布直接掉半片下去。 我身体不冷,是因为焚邪随时在给我暖流,同时我也很冷,因为到现在,我已经不知道,那种棉衣带来的,最淳朴的温暖到底是什么感觉,尽管身上暖呼呼的,可是一看到身体上露出来的皮肤没有衣物遮挡,就会发自内心的感到冷,这种冷已经超越了寒冷,冷到了骨子里。 唉,看来城市还是不适合我,好迷茫的感觉,找不到工作,除了流浪,没有任何办法。 “主人,要不,还是回家算了吧,看见您这个样子,焚邪心里难受……”焚邪的声音从脑海中传来。 “回家?”我抱着肩膀,打了一个冷颤,“在别人看来,有家不回是傻子,在我自己看来,回家,就是害人。” “那……总不能光顾着别人,让自己饿死街头吧?”焚邪无奈的道,“命犯五弊三缺,乃修行之人的正常命理,再加上主人的天煞孤星之命,这几乎是无解了,您能确定,您这辈子就一个人过?” “我不确定我能怎样,难道就要害一个算一个吗?胖子,我最好的兄弟,你知道他跟着我造成了什么后果吗?他爸妈死了,他自己变成了一个半残废,焚邪,你知不知道胖子在跟我混在一起之前,他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那类人!” “文埝,清影,他们上辈子不欠我的……宛雪妹妹也不欠我的,陶虹她们,没有一个欠我什么,可我把他们克成啥样了,你不是人,你当然不懂我心里什么感受!” “唉……”焚邪的声音也显得很失落,“焚邪懂的,但焚邪觉得,您应该为自己……算了,主人,那我们出去靠本事弄钱吧,哪怕是,坑蒙拐骗,活命要紧!” “不,就算是饿死,我东方左也不会碰那些东西,放心吧,今晚熬过去,明天我有办法活下去。”我抱着膝盖,实在没精神了。 焚邪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最后也没再开口了。 我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伸出脏兮兮的手,在屋檐下接了几滴雨水,然后慢慢的喝进肚子里。 想不到我堂堂东方后裔,能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天冷了,想用自己的本事惩恶扬善,似乎也没这个机会,我彻彻底底的觉悟了,原来,这个世界上最难的并不是什么修行,不是什么狗屁爱情,是她娘的生活。 有一身本事咋样,有一个不俗背景咋样,当你的所有本事找不到地方使的时候,当你口袋里一分钱也没有的时候,你不还不是得饿死? 我当然不能让自己饿死。 也不会轻易向着狗屁生活低头。 明天再找找,实在没有自己的“专业”工作,找个工地干活,穿得再怎么破烂,我不要工钱,只需要老板的一顿饭,这样总可以了吧? “唉,这大雨天恶人也不轻易出门,主人,实在不行,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卖两件吧?”焚邪又说话了。 “我身上能有啥,值钱的东西,就爷爷这堆家伙,要是把它们卖了,我以后怎么跟东方家的列祖列宗们交代啊?” “那,您从昨天走出森林,到现一天多了,就吃白天那点东西,熬到明天动都动不了,还提什么上工地干活呢?” 也是啊,他姥姥的。 这算是走投无路,非要逼我违背誓言,去找云溪胖子她们借钱? 不,宁愿饿死也不能这么做,四个月都熬过去了,在这种时候放弃,我东方左还能有什么事情是能坚持下去的? 微微呼口气,生无可恋的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感觉意志快被饥饿抹平了。 不过,这只不是身体上的疲惫,心里并没有那么多的哀愁,毕竟这苦日子,是我自己的遭遇,比起以前,让那么多我在乎的人跟着我经历生死,强太多了。 就在我露出满意的笑容,打算闭上眼睛睡觉的时候,黑暗的巷子中,竟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这条巷子里特别脏乱,横七竖八的摆放着一些老家具,上面灰尘都有几厘米了,我进来的时候,是确定过没人会从这里路过的。 怎么…… 可现在躲避已经来不及了,对方用手机照着亮,我在这巷子中间,往哪走都会吓到人家。 左右看看,实在是没有余地了,只好卷缩成一团,装作睡着了的样子。 很快,脚步声就到了跟前,然后就听见一个女孩子发出了轻微的惊叫声,被我吓到了,但不算严重,感觉她往后跳了一下,才看清楚我是个……在此借宿的“流浪汉。” 在这之后的几分钟里,她一直用手机照着我,然后竟然听见她的手机里,好像播放着什么视频。 “家人们,没想到那流浪大哥居然是个绝世高手,眨眼间人没了……” 我擦了,老子现在,是不是已经彻底成名了? 很显然,被我吓着这个女孩儿,在惊吓之后就把我这个“网红”给认出来了。 我是肚子饿得受不了啊,不然一定会好好给自己的名声维权,人要脸树要皮,谁愿意承受这样的名声? “这么冷的天,你要不找个地方睡吧,别在这睡了。” 当面前这个女孩儿开口的时候,我忽然觉得不对劲,这声音很清甜,听着,怎么那么熟悉呢? “我这里还有两……一百五十块钱,我给你放这儿了,你拿去买吃的,住差点的旅社够用了。” 女孩还真把钱放在我的脚下,然后就听见她退开,看样子要走了。 这时候我突然一楞,好像知道这声音是谁了,忙抬头看向她。 眼前站着一个熟悉的女孩儿! 她穿着一件湿漉漉的白色棉袄,一头短发也被雨水打湿了大半,双手插在棉袄的口袋里,手腕上挂着两根被雨淋湿了,但还散发着热气的烤肠。 当清楚眼前这个女孩的模样之后,我鼻子瞬间就酸了,只感觉眼眶突然湿润:“宛,宛雪妹妹!” 第718章 故人之暖 这一刻,我彻底的愣住了,只感觉脑袋里嗡嗡的响着,双手也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是的,我到死也想不到,我居然会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并以现在这种状态遇到刘宛雪,我的眼眶湿润,我的鼻子发酸,并不是因为我在如此落魄的窘境中,在他乡遇到了故知,认为苦日子会得到救赎。 我眼眶中的泪光,是因为她那可怜而又孤独的模样严重的打击到了我,外面那么大的雨,一个女孩子不知道在哪个地摊上烤了两根肠,顶着大雨跑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想着这是一座距离老家十万八千里的陌生城市,宛雪她,或许过得并不好! 她那张没有笑容,却也不是很丧的脸,让我看到了几分吃苦受罪的影子,不过在我叫了她一声之后,她楞住了,就这么不可置信的盯着我看了几分钟,久久没有开口。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东方左啊,宛雪妹妹,我还以为……”我咽了一口唾沫,努力的控制住情绪,“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刘宛雪就这么看着我,整个人楞楞得站在雨下,任由雨滴拍打在她身上,一开始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可是当她确定站在她眼前的人是我时,泪水瞬间涌出了她的眼眶。 “阿左哥哥!”她看着我这身皮衣烂衫,伤心得不成样子,“阿左哥哥,为什么会是你?”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彻底变成了懵懂状态,原本我以为我可以忍住的,但刘宛雪那悲痛的哭声,彻底击垮了我。 一个人在异地他乡沦落街头,走投无路时,遇到一个曾经在身边的好朋友,这种感觉,我以前从未想到会有如此让人感动。 彷佛积累在肚子里久久没地方倾泻的苦水,在这一刻找到了归属,我已经饿得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在意识里,我只记得我瘫坐在了冰冷的地上,刘宛雪不嫌弃我脏,跑过来紧紧的抱住了我。 她失声痛哭,哭声就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但她抱着我安慰的模样,却又好像一个大姐姐,她问我到底经历了什么,问我为什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样子,她还问云溪姐姐在哪,胖子哥哥又在哪…… 我对自己这身上的落魄并没有太多在意,我只沉浸在了看到她活着的喜悦之中,我并不认为自己的泪水是可怜的,我流的眼泪,只是一种喜极而泣。 也不知道我们两个悲痛欲绝的抽泣了多久,只感觉过去了好久好久,我们才冷静了下来。 ………… “胖子出事后,其实我就想离开了,那时我还赶走过云溪一次,直到现在……” 转眼半小时过去,还是这条巷子,面前还是同样的滴着雨滴,不一样的是,刘宛雪坐在了我的身边,我把她离开后,发生的大概情况跟她说了一遍。 她抽泣了一声:“阿左哥哥,那你打算,再也不回去了么?” “嗯。”我抱着膝盖,双目无神的看着雨滴落在地上,“我打算在这里找个地方安定下来,等时间长了,慢慢的,也就没那么离不开了。” 说到这的时候我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看向刘宛雪:“宛雪妹妹,那你呢?” 她擦了擦眼泪,埋着头让她的刘海遮挡住脸,一副无比失落的模样:“我……阿左哥哥,可以不说吗?” 我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刘宛雪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其实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没有一个受过伤的人,会留在那些知道自己受伤的朋友面前继续生活下去。 “那你现在……在这边做什么工作?”我忙改口问道。 “在一家小公司里打工,能养活自己,也……反正挺好的。”她好像有些言不由衷,抽泣了一下,却又露出了笑容,然后赶紧站了起来,“阿左哥哥,你跟我回家吧。” 我埋着头,其实我根本不好意思去,但我又想知道,刘宛雪在这边过得怎么样。 于是我点了点头,在她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阿左哥哥,你先把这个吃了吧,给你。”她把烤肠递给我。 我忙摆摆手,暗自吞了一口唾沫说:“我不饿……” “不饿也要吃。”她把烤肠强塞在我手里,双手揣在衣兜里往前走,走了两步,手从衣兜里掏出来指了指巷子深处,又揣回兜里,对我笑道,“我的房子就租在这里面的,马上就到了。” 我知道,不争气的肚子一叫,她早不相信我说的什么不饿了,事实上,我这个时候的确是没有实力强撑面子,狼吞虎咽一根烤肠,另外一根并没有吃,打算给她留着。 这就是在人最落魄的时候,一根价值两块钱的烤肠所折射的人生。 以前我想都不敢想,有朝一日,会窘迫到连两块钱都掏不出来,甚至把这两块钱的东西,当作了这次磨难的转折点,救命稻草。 这街区应该算整个城市里最落后的一片了,而这条巷子往里面走,也是落后得不行,甚至都没有多少其它住户,里面有好多没人居住,非常旧乱的出租屋。 虽然大多数房门上写着出租广告,可是从稀稀落落的灯光上就能看出来,哪怕是低价出租,也少有人到这边来住。 刘宛雪在前面带路,在一场大哭之后,她彷佛高兴了起来,双手揣在衣兜里,背影像个小孩儿,时不时回头对我笑一下。 她才刚成年,对于同龄人来说,甚至是对我来说,刚成年的年纪,都不该苦到她这种模样。 我自认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幸的一类人,但当我遇到刘宛雪后,我才知道,和她比起来,我是多么的幸福。 她十七岁失去了所有亲人,不得不抛弃学业,在青山村和我们分别之后,我们也没能想到,再一次见面,她竟然已经找到了能养活自己的工作,还变得十分开朗。 如今,才十八岁的年纪,却经历了一场本不该降临在她头上的厄运,她独自一人来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住在了如此一个人迹罕至的偏僻街落中。 十七八岁……没记错的话,我十七八岁的时候,爷爷虽然极有可能已经早离开了我,但至少家里还有他老人家的声音,我至少还有一个家,一个依靠。 现在最早也晚上九点钟了,我实在是猜测不到,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份工作,会在晚上七八点钟的点下班,其实我怀疑她六点钟就下了班,但可能工作的地方距离这里比较远,她是步行回来的。 我并不算孤陋寡闻的一个人,每座城市,都会有比较偏僻的地方,在这地方有廉价的出租房,有很多外来的打工的人,为了节省钱,只能把房子租在最偏僻的区域,然后每天起早贪黑,大老远的赶地铁上下班。 太苦了。 最终,刘宛雪带我走进了一栋极其陈旧的出租楼里,属于那种集中出租的房子,进来之后,走廊两边是两排一模一样的屋子,但好像都是空的。 刘宛雪住在二楼的中间,她打开门:“阿左哥哥,进来吧。” 是一间不到十个平方的小屋子,里面有单独的卫生间,一张搭建了床罩的温馨小床,在靠近窗口的地方放着桌子,上面是一个很小的电饭煲,以及一些足够一个人生活的小厨具。 床边也有小沙发,小桌子,她的生活就在这么一个小房间里,但就是这样的一个小房间,瞬间刷新了我对这栋破房子的印象,屋子虽然不大,但里面干净整洁,墙壁上的贴纸挂饰,让里面显得很温馨。 雨点“滴答滴答”的拍打着窗台,暖光灯下的小房间,竟然让我感到无比的温暖,这一刻,我内心中说不出来的感觉。 是啊,日子虽然苦了一点,但我相信,刘宛雪住在这里,应该会感到很自由,每天工作完后,回到这么一个不被打扰的小地方,孤独是孤独了点儿,总比被外界的喧嚣打扰着好啊。 “阿左哥哥,你先坐吧,我给你找一套衣服,你先洗个澡,我知道阿左哥哥肯定饿了,马上就给你做饭吃。” 刘宛雪用毛巾擦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在灯光下我算是看清楚了她的模样,这么久不见,又漂亮了许多,能给我最直接的感觉是,她成熟了不是一星半点,以前身上那种稚嫩的感觉少了许多。 ………… ………… (今晚还有一至两章,兄弟们,多给五星好评,帮老九拉拉分,谢谢。) 第719章 将就一夜 我看了看自己这身脏兮兮的行头,衣服三片两片吊着,裤子就别说了,从裤兜里摸一摸,保不准能掏出来一些树叶渣子,山川河流,森林和城市中的脏东西一应俱全…… 说实话,我甚至在想,宛雪是怎么做到不嫌弃我的…… 我摇摇头,不好意思的说:“没事,我站一会儿就行。” 全身上下最干净的也就我的背包了,买这个背包的时候花了大价钱,不仅能防水,外面的材质也是不轻易弄脏的那种,取下来的时候,不禁松了一口气。 要知道,从进城以来,我就没地方歇脚过,这背包一直背在背上,突然取下来会感觉一身轻松。 刘宛雪看了我一眼,一边在衣柜里翻找衣服,一边笑眯眯的对我说:“阿左哥哥变了,我以前认识那个阿左哥哥,可不是这样子的。” “是吗?”我挠了挠后脑勺,好像是,回首以前,我在她们面前好像总是一副牛叉哄哄的感觉,谈不上高冷吧,但至少算是小团体里的老大哥,他们啥事都得问我。 现在的我才幡然醒悟,原来以前的安稳,只不过都是有人在背后为我撑起一片天,不是我那些朋友,我什么也不是,甚至,连养活自己,都是一件极其艰难的事。 回头想想,真他妈好笑。 人啊,还是得独立生存,这一下子吃点儿苦,倒是感觉自己,一下从梦中惊醒了。 刘宛雪找了半天,除了裙子,就只有一套夏天穿的睡衣了,呃,粉红色的…… “阿左哥哥,这睡衣……”她不好意思的把睡衣递过来,埋着头说,“我没怎么穿过,你别嫌弃……” 我心说这……赶紧接过衣服,然后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 这卫生间相当于从屋子里隔出来的,空间不算大,我在里面冲着热水澡的时候,已经能听见外面刘宛雪在做饭的声音了。 总感觉很梦幻,甚至有那么几分钟,热水冲着我的脸,我会以为这是在做梦,又或者说,其实我已经饿死在了这座极度陌生的城市中,眼前这温馨的一幕幕,不过是死后的幻想罢了…… 尽管现在找到了刘宛雪,也算是揭开了人生中的一个遗憾和心结,不过以后我会尽量少跟她见面,以免再克到她,等明天,想办法出去找个工作,最好是包吃住的,再往后在这座城市安定下来。 除了给予刘宛雪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以弥补我对她的亏欠之外,工作,以及老祖宗给的任务,就以这个地方为中心吧,就当是旧的起点,新的据点。 算了一下时间,快十月了,年关很快会到来,要出嫁的馨瑶,要出山的凌梓,还有那个不知道去干了什么的剑一。 好歹曾经也是同生共死的好朋友,除了接凌梓是计划中必须做的事情之外,馨瑶的婚礼我会尽量参加,不为别的,祝她幸福,也算是彻底断了念想,未来重新开始。 剑一,我必须去找他,因为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剑一极有可能在误入歧途的边沿上徘徊着。 原本计划让陶小丽跟着剑一一个月就回去找我,但我离开省城之后,手机没开机,今天开机也没看见她用剑一的手机给我打电话,有可能已经回省城找我了,见到了云溪他们,也有可能还跟在剑一身边。 她不会有事的,无论跟着谁,不管剑一以后会走上什么样的道路,我相信他的正气依然会刻在骨子里,陶小丽的去与留,他都一定会安排妥当。 在卫生间里就这么一直冲澡,关键是不好意思穿着刘宛雪的睡衣出去…… 很少会这么静下心来好好的审视一下自己的身体,妈的,满身的腱子肉,都不知道啥时候长的,跟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高中生,相差十万八千里。 最后实在是不好意思,待卫生间里不出去,人家宛雪会怎么想?打算厚着脸皮出去。 但是当我把睡衣穿身上时,才知道什么叫尴尬,刘宛雪的体格比较娇小,穿的睡衣那叫一个小啊,勉强能套在身上,但全是肌肉的轮廓,还有些比较尴尬的部位…… 这下就更尴尬了…… 于是我穿着这衣服,躲在卫生间,打算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这算是人生中感觉最无语的时刻,还好是刘宛雪,要是不熟的人,这以后出去还怎么见人啊? 但没过一会儿,外边做饭的声音就停了,刘宛雪好像都开始玩手机了,屋子里除了电磁炉的声音还在响着,显得格外的安静。 我的心也扑腾扑腾的跳着,怎么办…… 又过了几分钟,传来宛雪翻锅盖的声音,然后又听见她把饭菜端桌子上来的声音,这下我知道卫生间待不下去了。 果然,立马传来了宛雪的声音:“阿左哥哥,你出来吃饭呀。” “马上……”我无奈的答应道。 “是衣服不合身么?”刘宛雪的声音好像在偷笑。 “有点儿……”我看着自己这简直无法形容的样子。 “阿左哥哥将就将就吧,实在是没有更大的衣服了,你先出来吃饭呀,明天我去街上给你买一套。”她喊道。 我无奈一笑:“好……吧……” 这才拉开门,从卫生间里走出。 刘宛雪就坐在床上,把手机放在腿上,眼睛是盯着我这边的。 一看见我这身行头,她先是楞了一小下,然后就突然忍不住捂着嘴,扭头看向另外一边“噗”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一笑,我就更害羞了…… 不过她还算懂事,笑的同时,在床上拿了一件衣服,在不看我的情况下递过来:“阿左哥哥,给你这个……” 呃…… 我赶紧接过衣服,把衣服栓在腰部,这下不好看的地方也挡住了,吐了一口气,看看桌子上,一份用玉米做的汤,还有一份炒的四季豆,一碗热乎乎的米饭。 “宛雪妹妹,你不吃饭吗?”我问道。 “我都吃过了,阿左哥哥,你吃吧。”她这才敢回头看我。 “好吧,真是辛苦你了。”我坐下,早饿得不行了,刚才的一切举动,不过是内心感到了温暖,它一直支撑着我。 “快吃吧阿左哥哥,我又不是外人,你害羞什么嘛?”刘宛雪笑了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为了不丢脸,尽管肚子饿得不行,我还是细嚼慢咽,免得等会儿让人感觉尴尬。 刘宛雪就坐在床上看着我,手机也不玩了,时不时笑一下,也不知道心里想着什么。 片刻后她才带着些许失落的声音问我:“阿左哥哥,你的手……” 我刨了一口饭,笑了笑:“没事,就一点小意外丢了一根手指头。” 刘宛雪抿抿嘴,笑不出来了,但也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后,我赶紧收拾碗筷,然后自发到卫生间里倒水洗碗,刘宛雪没抢过我。 饭也吃饱了,这命算是续了下来,但这么小的房间,怎么睡又成了个问题,我想着,要不就找个借口离开? 但仔细想想,刘宛雪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情况,再说身上这行头……等会假装要走,只会带来更多的尴尬……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玩了起来,刘宛雪也坐在床上埋着头玩手机,窗外的雨滴滴答答的响个不停,不知道她心里会不会像我这样,尴尬得不行…… 过了一会儿,刘宛雪才说:“阿左哥哥,这屋子小,也没有多余的被子打地铺,今晚上你就睡床上吧,有两条被子的……” 第720章 艰苦生活 “这……”我一楞,“没事儿,我在这沙发上坐一晚上能行,明天就出去找工作了,你不用管我,早点休息吧。” “沙发那么小,又那么冷,阿左哥哥,你就别拘束了,你把我当妹妹,就当我们是亲兄妹好了,这没什么的。”她很不好意思的道。 这沙发的确很小,只能坐下还不能动弹那种,我现在是一身疲惫,说实在的,巴不得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躺它个三天三夜的。 听刘宛雪这么说,我想了想,也是,一直把她当妹妹,她不也一口一个哥哥,这么想的话,反倒是没那么多的顾忌了。 相反,我坐在这,让她咋好意思睡觉…… 这时候,我想起了在死亡谷里听到的那句话。 在生存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我现在好像,又更懂这句话的意思了。 玩了一会儿手机,翻来翻去实在是没什么好玩的,我就问刘宛雪明天几点上班,她说早上七点钟。 我一看时间都夜里十点多了,这么僵持下去,她明天怎么起床呢,然后就拿了她给我放在床边的被子,躺在另外一头:“那你关灯睡觉吧。” 这棉杯很厚,当我躺下来的那一刻,别提有多舒服了,这辈子也没睡过这么温暖的床! 甚至有种……活了二十来年,这一刻我才知道,原来有一张床睡觉,是多么的舒服和幸福! 看来日子过得太好并不是好事,有很多幸福,是自己感受不到的,包括此刻,我裹着被子躺在软绵绵的床上睡觉,但外面却不知道有多少人还在流浪。 而以前,睡觉不过只是一个过场,谁去在乎舒不舒服,温不温暖? 虽然床不大,但一人一条被子,完全感受不到对方的存在,而且有了宛雪那句话,我心里没有丝毫的隔阂,躺床上反倒是有些自在的掏出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打开了游戏…… 但这是我的状态,就是不知道她是咋样的。 “阿左哥哥,明天早上我给你把饭煮好,你自己将就将就,等我下班给你买套衣服过来,我看你都累成那样了,好好休息一天吧。”刘宛雪忽然说道。 这个……我还真找不到办法拒绝。 她要上班,我总不能为了早点离开这儿,让她在上班时间里给我买衣服吧,更没这个脸皮叫她把钱给我,我自己去买…… 现实就是这样,虽然我没钱,她也知道我没钱,可是我不能做任何事情来显得我连这点儿钱都没有……否则很丢脸…… 身上这衣服,别说不合身了,就算是合身的,一个大男人穿着女孩子的粉红睡衣出门,那估计比流浪大汉还引人注目,找工作肯定别谈了,指不定打电话叫精神病医院来给你带走。 于是我只好答应了一声:“那谢谢宛雪妹妹了……” “阿左哥哥一口一个谢谢,我还挺不习惯的……”她居然有点害羞了,“对了,阿左哥哥,你打算找什么样的工作,可以说说么,我明天给你留意一下。” “你也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就看看哪里有棺材铺啊,或者是算命馆此类跟阴阳有关的地方……”本来想说谢谢,又怕她再说我。 “好,阿左哥哥,我知道了。”她好像翻了个身,“那我就先睡觉了,阿左哥哥晚安……” 呃……为什么我觉得晚安两个字,说起来会很不符合我这大老爷们的形象? 索性就没开口。 玩手机不是因为想玩游戏,而是睡不着,睡不着也不是因为躺在宛雪妹妹的床上不好意思,而是不习惯…… 我从小到大可基本都是一个人睡一张床,极少有和别人挤的情况,更别说是跟一个女孩子…… 最后还算好吧,打游戏分了心,在这不熟悉的环境下打游戏居然也有影响,手感差了点。 我不知道队友有没有骂我,毕竟为了不吵到宛雪,手机静音的,但我能看到,队友的麦是开着,而且不断地闪烁着…… 再后面,他们就开始给我发一些“*****”这种星号,我心说真好,如今好像是重获新生了一样,自己多少有些喜悦,打个游戏,这些队友也懂得用这种方式来祝福我…… 游戏打着打着,实在是解读不了那些***号到底是啥,毕竟打游戏这玩意,我接触太少了,进去就是一阵瞎打,啥也没研究过……最后熬不住了,第n把刚开局就坚持不住,手机砸脸上也没影响我成功睡着…… 第二天很早的时候,我在浓烈的睡意感觉到宛雪悄悄起床,然后就是洗锅的声音……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 一看手机的电都没了,赶紧拿充电器斗上,还没忍住露出笑容,有地方充电真好…… 饭菜都被刘宛雪做好放在桌子上了,窗外依然淅淅沥沥的下着细雨,我的心情也特别好。 吃完饭后,在心情好的条件下,还是打开手机给云溪回了一条消息,但是没告诉她地址。 我就说:“谢谢,我有衣服的……那个,你们还好吗?” 云溪很快就回我了:“我挺好的,就是不知道,你怎么样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陷入沉思久久没有回复,最后干脆把手机放下,没回。 一个下午的时间,我这穿得不体面,加上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没出去的必要,虽然宛雪的房间很干净整洁,但还是耐不住,给细心的打扫了一遍,昨晚她的衣服也没洗,顺手帮她给洗了。 到现在才知道,原来洗衣服也不简单,真不知道云溪包罗我们那么久的衣服,为什么不会感觉累…… 让我感到担忧的是,正是我洗衣服的时候,有人敲门,还以为是宛雪提前回来了,但打开门,却发现是一个阿姨。 她刚看见我也挺以外的,一番交流之下,我才知道她是宛雪的房东。 她说房租已经超六天了,问什么时候交。 这个问题,一下难住了我。 只好问她房租多少钱,我尽快想办法。 她说三个月的,一千五百块钱,这阿姨倒是个热心肠,说年轻人在外拼搏也不容易,就是来提醒一下房租到期了,如果实在没钱的话,晚点给也没关系。 一千五百块钱,宛雪都供不上,那岂不是…… 从房东阿姨口中,我才得知,宛雪租下这里的房子不过也才一个月,房东阿姨说,她刚来的时候身上好像也没钱,所以才商量的第一个月不按季度交,等她发工资了才按照规矩来。 我埋下头,跟房东互相留了一个联系方式,在之后的时间里,心情一落千丈,特别不是滋味。 我可以想象,宛雪有多不容易,说不定,正是因为她续租不起上一家的季度房租,才被迫搬到了这个偏僻的地方。 等到晚上八点多,宛雪回来了,打开门看见她头发又被淋得湿漉漉的,却还看着我笑的那一刻,我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左手提着服装袋,右手提着一碗小吃:“阿左哥哥,这里的炒粉不错,特意买给你你尝尝的,还有这衣服,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身,你先试试吧。” 她把东西递给我后,又习惯性的拿毛巾擦头发。 是的,习惯性,我刚看出来。 也就是说,她的生活已经拮据到,连一把伞都舍不得买。 我强颜欢笑,但是没多说话,也没吃东西,就拿着衣服到卫生间试了试,不算很厚的棉衣和裤子,一套大概也就在一百多块钱的样子。 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宛雪还没认出我的时候,她说的那句话。 “我这里还有二……一百五十块钱……” 我懂了,她身上最多不超过两百块钱,在没有认出我的情况下,她甚至都愿意拿出一百五十块钱,救济一个流浪汉。 穿好衣服后,我强忍难受走出了卫生间。 “挺好看的,不好意思啊阿左哥哥,之前我看见一套很好看的保暖衣服,可是今天没有了,等过两天我再给你买回来。”她笑道。 我心说,是等过两天你发工资给我买吧? 我笑了笑:“嗯,你真贴心,那个,我还有点事情,先出去一趟,刚吃饭没多大会儿也吃不下炒粉了,你自己吃吧。” “出去?”她眨巴眨巴眼睛,“阿左哥哥,这都大晚上了,你要去干什么呀?” 我挠挠后脑勺:“反正是正事儿,你记得把门反锁了,困了就先睡觉,不用等我。” 说完我就挥挥手,开门走了出来。 “阿左哥哥,那你早点回来啊。”宛雪跑到了门口对我喊道。 我点点头。 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在下楼的时候,还因为分心,差点摔倒了,我只是想着,该用什么方式去弄钱。 我现在需要钱,太需要了! 第721章 早点回来 在离开他们之前,除了在高中时期穷得麻木过,就从没想过有朝一日,我竟然会缺钱,想想多么可笑,又无奈。 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我埋着头,把手揣在裤兜里,也不顾雨点的洗礼,弯腰驼背的走出了巷子。 让我没想到的是,如此偏僻的街区,此时却有不少年轻人正在往各个巷子中走去。 “喂妈,吃了……嗯,我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呀………哎呀不用了,有那钱您自己留着花吧,我买了很多很多好吃的,因为今天发工资呀,明天就给您打两千,弟弟的学费应该够了……” 我想象不到,说出这句话的人,竟然是一个提着泡面的,看上去比我年纪还小的女孩儿。 ………… “实习期过了,公司说我不合格,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我好想回家……” 他站在街边的柳树下躲雨,右手拿着手机,左手却抹着眼泪。 彷佛,这条偏僻的街区,就没有一个幸福的人。 路边摊的老板们也不顾寒风细雨,当看见有人路过的时候,他们会露出诚恳而又期盼的笑容,但当你与他们擦肩而过时,他们却也不会失望,继续将笑容留给下一个路人。 雨点拍打在我的背上,就这么漫无目的的朝着大街前方走去。 我不知道我走了多久,反正,已经忘了回去的路往哪走。 我在这条大街上东奔西走,来回的寻找,寻找一份属于自己的工作,同时也找寻着挣钱的机会。 但事实上,还是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过于肤浅,偏僻的街区中,来往的行人都是生活极其不易的小年轻们,他们顶着大雨下班回家,匆匆忙忙。 不知不觉,雨也慢慢的大了一些,我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不得不钻进一条小巷躲雨,盼望着它早点停息,不要影响我寻找生机。 在巷子里的时候,我掏出手机,不断的翻找,查看着一些电话号码。 云溪,胖子,甚至是白老八,文埝,清影。 这些电话号码,只要我任意的点击一个拨号键,那么,我将很快用不劳而获的方式,得到一笔能让我走出困境的钱。 但我久久没敢点下去,不是不想,是不敢,也不好意思。 “焚邪,你说,为什么除了向他们借钱之外,我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主人,因为您运气不佳。”焚邪说道。 “运气?”我深吸一口气,“也就是说,我以前能活着,是运气好?” “主人从来就没想过,其实原来的您,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而现在,您已经和您的幸福背道而驰。”焚邪又说道。 “幸福?”我看着路边的一个大哥在那抽烟,不禁抿了一下嘴唇,又埋下头,“我特么过着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脑袋挂在脖子上的生活,你居然说我幸福?” “您所谓的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其实这是命运给您换取幸福的一种方式,换句话说,其实主人的工作,就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又或者说,您一旦没了之前那种危险的生活,您也将失去幸福的生活。” “几个意思?”我有气无力的笑道。 “主人您想想,您高中有多少同学是没能考上大学的?您有没有想过,现在,他们每天需要为了材米油盐而艰苦奋斗,他们过得好吗?或许,您之前的生活已经超越了百分之八十的人,不是吗?” “这个世界上困难的人太多了,甚至,就因为活不起,选择轻生的人也不在少数,可主人您,从踏入社会之后,您不会为了每天的材米油盐而感到担忧,连衣服都有人帮您洗,饭也有人帮您做,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未必夸张,您难道真的不知道,从您踏入社会以来,您的生活其实是无忧无虑的吗?” 焚烧的一番话,瞬间让我沉默,是啊,从踏入社会之后,我除了过得危险一点,生活上,我又操过哪门子心呢? 衣食住行,几乎都有人照顾,当时的我,甚至不觉得一个人活在世上,需要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担忧。 可现在,我才恍然大悟,原来那都是运气。 我一出生,就吃上了老一辈们留下来的人脉关系,就那么一两次靠自己双手挣的钱,仔细想想,没有老一辈们打下来的人脉,我根本没机会,就像,现在的我一样。 我挺幸运,竟然能遇见云溪那么好的一个女人,也能遇见胖子那么仗义的一个兄弟,还有对我百依百顺的陶小丽,以及剑一和白虎的无私帮助。 如果这些人都不在了,那我连怎么生存,都是一门难事,昨天我一直在想,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现在似乎搞明白了,是因为,我从来没有靠过自己。 “焚邪,那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沮丧的说道。 “主人的想法有多少,焚邪帮您分析分析。”焚邪居然在这种时候对我提起反问。 我深吸一口气:“我有三个想法,第一,打电话借钱,第二,继续找工作,第三,打劫,因为我好像已经无路可退了。” 焚邪沉默了好一会儿。 “首先,焚邪来帮您逐个排除,第一,您向任何一个以前的人脉求助,都意味着,这样的生活,您未来还有可能会遇见。第二,打劫之后,您要么束手就擒,蹲号子,要么就向着黑暗的方向继续走,焚邪相信,暂时没人能奈何得了您,您可以为所欲为。” “你的意思是,只有继续找工作才符合我?”我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靠自己活一次,能抬起头来,也能和我离开他们的初衷达成一致。 焚邪没再开口了,它选择了沉默。 在半天的等候,没能等待焚邪的回应后,我掏出了手机,点开了云溪的聊天页面。 我就发了一条:“师姐……” 云溪就好像随时守着手机,并且就在我的聊天页面里似的,立马就回复我:“怎么了?” 我迟疑了片刻,想借钱的话感觉怎么都说不出口,一来感觉很丢脸,再者,云溪她……反正在谁面前丢脸都行,不能在她面前丢脸。 胖子更不能,好几次跟他借钱说回头还,到现在都没还上,虽然我知道胖子不会计较,可是这,有损自己的人品。 当然,我给云溪发消息,并不是选择妥协。 “那个,出门买烟忘带钱了,借十块钱给我行不?”我是这么发的。 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脚趾头又有种想扣出个三室两厅的冲动…… 却也没想到,这才过去几秒钟,屏幕上就闪烁出来一条转账记录。 云溪直接给我转了五千,附加一句话:“外面很冷吧?不习惯的话,就早点回来。” 第722章 守尸专员 我看着这红彤彤的五千块钱,如果此时点击领取,那我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就不会愁没钱花了。 但手指头即将触碰到屏幕的时候,却又想起了焚邪的话。 靠别人,真的不算本事,也真的很懦弱。 于是我笑了笑,点击退还,然后又跟云溪说:“师姐,我有钱的,就是忘带了,给我十块就行。” 云溪好像也没能想我会这么做,给我发来了一个问号。 “真的……”我回道。 然后,她又毫不犹豫的发了十块钱过来。 这一次我领了,因为我觉得,十块钱买包烟,让自己振作振作,似乎并不影响焚邪说的意思。 十块钱到手之后,我脸上露出了从所未有的笑容。 在往小卖部走的时候,一边给云溪发消息:“师姐,你在哪儿呢?” “东北。”云溪回道。 东北? 我有点不敢相信! “东北哪,你自己吗?”我立马问她。 “原来住这里,嗯,就我自己。” 我瞬间明白了,我走后,云溪原来去了哈市的林间小屋,她这是为了等我回去吗? 之后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反倒是在半天没回消息之后,云溪又给我发了一条:“那你又在哪,我……想来看看你,可以么?” 这个…… 我犹豫了起来。 其实我很想她。 这种想,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在我看来应该不是爱情意义上的想,但却又……怎么说呢? 反正当一个人感到孤独,或者走在落魄路上的时候,难免会回忆以前的美好,回忆这个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 对我最好的人是云溪。 “我这几天在工作,等休息的时候,你再来找我吧,到时候可以请你吃大餐。”我笑着回了这么一句。 云溪又沉默了,一直没回复我。 直到我买了烟和打火机,都已经点着了烟,精神抖擞的走在大街上时,手机才响了一下。 “那你注意保暖,天越来越冷了。”这是云溪发的。 一口烟吞进肚子里,再重重的吐进绵绵细雨中,我竟然显得十分开心。 难道这两天的状态,是因为没烟抽的原因吗? 我觉得不是,是因为我在和云溪聊天。 之后我回了云溪一句:“好嘞,那你也多注意身体,不要冷着自己。” 回完这条消息,精神好了不少的缘故,也有心情去点开其它的未读短信了。 但其实都没什么重要事情。 安小雨这次也给我发了消息,就问我在哪。 赵敏的话,除了问我在哪之外,也发了很多……就是说她不想上学了,小雨都被恋爱冲昏了头脑,已经越走越远,她在学校里很孤独,等等,之类的话。 我叹口气,这算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吧。 指不定哪天安小雨会回去找赵敏的,而且还是找她哭诉,被渣男如何伤了心。 这也许就是世间百态,当然,我也好不到哪去。 我没回,我特么现在还想着咋靠自己活下去呢,哪有心思搭理那些小事情? 差点还笑出声了。 一口一口的抽着烟,感觉这玩意儿的味道真妙啊,瞬间让我找回了自信和精神,我觉得后半生离不开它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彷佛精神状态回来后,智商也痊愈了,妈的,直接掏出手机,在地图上搜索了一个关键字:“殡仪馆!” 我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在抽烟之前,老子就想不到这一招? 不过,附近的殡仪馆距离这儿属实有点远了,十里路,就步行的话,少说四十分钟。 反正衣服也被雨湿透了,我只管护住口袋里的打火机和烟,跟着地图走了这十里路,算了下时间,走得太快,太专心,竟然只花了二十多分钟…… 殡仪馆附近的画风突然就变了,沿途的街道,全是卖花圈、棺材、寿衣和香烛纸钱等死人用品的,现在那么晚了,大多数门店已经关门,但是这些店铺挂在门口飘飘然的寿衣却是一件也没收进店里,看着让人心里感到阵阵发凉…… 也是,谁没事干来偷这种玩意儿呢? 之所以来殡仪馆,是因为之前我在网上看见过招聘广告。 据说背尸的工作,晚班非常挣钱,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地方基本是二十四小时有人在,我赶到门口的时候,还看见好几辆灵车开了进去。 而在殡仪馆的门口,还投巧看见了一则招聘广告。 “高薪招聘尸体搬运工,白班800,夜班1600,能吃苦耐劳,没有心脏疾病……有意者联系……” 我一下就来精神了,没想到,这玩意儿还真那么挣钱? 我连想都没有想,就掏出手机,按照上面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电话就接通了,传来了一个老头的声音:“打工的?” 我楞了一下,看来这还是专线电话啊,忙点点头:“请问,你们这儿还缺搬运工吗?” “搬运工倒是不缺了,还却一个守尸专员,来不来?”老头很直接的问道。 “守尸专员?”我一楞,“什么是守尸专员?” 还真没听说过,殡仪馆竟然有这么一份工作。 “我们这儿凌晨两点全体下班,守尸专员凌晨两点上班,第二天九点钟下班,负责巡查太平间,三万一个月,支持日结,不过丢失尸体,或者是丢失了太平间的任何财物,需要守尸专员负责。” 我瞬间明白了,殡仪馆这地方项目很多,包括接送尸体,整理尸体,给尸体化妆,安排火化等等。 城里和乡村不太一样,殡仪馆里有灵堂,人死后,接到这里来进行入殓,也就是化妆整理等等,过后就会被送到灵堂举行葬礼,葬礼之后就是火化了,每个地方不一样,但大致差不多。 所以这个守尸专员,看的就是所有的尸体,刚送进来还没整理的,整理好了等着第二天葬礼的,还有很多因为命案,尸体放在里面等候处理的,以及等候火化的,五花八门…… 想到这我不禁感觉背脊骨一凉,如果是搬运工还好,就当是打临时工,看见那些横死的,尸体不全的,可以拒绝接单,但守尸专员,就是不管什么样的尸体,你都得看着。 至于为什么要守尸专员,这个问题我不用问,之前就知道,但不能说得太详细,反正尸体能卖钱,尤其是女尸。 往行内说,黑煞会弄什么活阴尸,搞不好大多都是靠买的尸体,甚至是偷和害命……除了这些,还有更可怕的用处,但是这东西都不能说。 我想了想,老子能怕什么?再说都穷成啥样子了,没有选择余地,就点点头说:“我可以胜任。” “拿着你的身份证,到殡仪馆一楼休息室旁边的馆长办公室找我。”老头说完后立马挂断了电话。 这一般能干殡仪馆馆长的人,多多少少是有点本事的,果然逼格挺高。 我揣好手机,然后就走进了阴森森的殡仪馆大门,殡仪馆通常是一条龙服务,旁边就是火葬场,连空气中都是一股子尸臭味……在这地方工作,的确是有点太刺激了…… ………… ………… (别催,今晚持续更新) 第723章 独特工作 殡仪馆很大,加上隔壁的火葬场就是两栋大楼,此时火葬场的工作人员应该是下班了,大楼里没看见一个屋子亮灯,看着怪诡异的,总觉得那些黑暗的窗口背后就有什么在盯着我看…… 殡仪馆这边倒是挺热闹,门口的灵车,还有几个穿着雨衣,正在往里面抬尸体的搬运工…… 这才第一次进来,算是让我大开眼界了,三具尸体,其中就有一具是没有脑袋的……旁边有警察看着,很显然,这是一起无头命案! 而且我这一看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怎么身首分离的地方,能明显看见一条黑线,是法医做的标记,还是…… 看起来有点像之前那聻鬼的手笔! 尸体搬运工也并非是我想象中的那样,需要用自己的背来扛尸,而是有一个担架,两人一组的把尸体往太平间里抬。 场面有点让人不忍直视,只感觉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赶紧把眼睛从尸体身上转移开,快速溜殡仪馆大楼。 找到了馆长的办公室后,抬手敲了敲门,那老头的声音立马从里面传来:“进来。” 走进办公室,这才看见了电话里那个逼格甚高的老头,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灰色长袍,坐在电脑前正在认认真真的划动着鼠标。 就这身打扮,怎么说也是有点真本事的人,他还戴着一副很老土的圆框老花镜,油光满面,瘦得跟皮包骨似的,从面相上看,不是啥好人…… “应聘守尸专员的?”他眼睛盯着电脑上,看都不看我的问了一句。 “对,如果可行的话,我今晚就可以工作。”我说道。 “身份证给我看一下。”他伸出手来。 冲着找工作而来,还好把它带在了身上,从包里掏出身份走到他面前递给他,顺便往他的电脑上瞄了一眼,原来在调查监控。 他看了我的身份证一眼,然后立马拿起手机,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喂,陈警官……方便帮我查个身份证吗,嗯,我给你念一遍……” 当知道他是在查我身份证的时候,我瞬间就知道不妙了,要知道,我离开省城的时候,那可是取保候审的状态,也就是说,我现在极有可能是在逃人员的身份,除非上次那个事件,并没有让警方过于注重,又或者说,他们已经查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我没关系。 不一会儿,对面陈警官就打来了电话,老头跟他唠了几句,挂断后就对我道:“警方也在找你,是离家出走的吧?嗯,这个工作,怕是不好给你安排啊?” “找我?”我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找我干嘛?” 老头扶了扶眼眶,看着我打量片刻:“我的意思是,你从家里跑出来的,走投无路了?” 我眉头一皱,心想这下糟了,外面就有警察,这老头喊一声,就可以让警察进来把我带走,之后面临的可能就是强制送回省城,然后继续接受调查。 这可不行…… 于是赶紧伸手去拿身份证:“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别的工作了,不方便的话……” 没想到老头立马把我的身份证摁在桌子上,我还以为这家伙要强行留我,做好了一掌把他打晕的准备。 结果他却笑了笑:“你要知道,守尸专员这份工作,可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三万块一个月,一天工作八小时不到,错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 好家伙,这是要用利益诱惑我,暂时拖延我的时间等警方过来是吧? “给五万也不干了,身份证给我吧。”我冷着脸道。 “那就五万,只要你愿意签合同,马上给你五千预付款,怎么样?”老头本来就长得有些尖嘴猴腮的,这看着我一笑,我更是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但是,五万块,这对我来说,诱惑力实在是…… “怎么,犹豫了?”他淡淡一笑,然后把身份证往桌子上一拍,“得,干不了就算了,那你走吧。” 我转念一想,就算是警方来了,以我现在的实力,他们还能抓住我不成? 于是就留个心眼儿说:“能,能干!” 老头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丢在了桌子上。 这家伙的动作就很奇怪,脸上大有一种,你爱干不干,不干还有人在后面排队的意思,但拿合同的速度也太快了,就像是生怕我突然反悔。 我看了一下合同,里面的条款不算多。 第一项是劳动合同的期限,至少是干一个月之后才能提出辞职,否则不会给结工资,情况严重还得产生违约金,而预付款拿了就跑,就属于什么诈骗,会被追究法律责任。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一条,是太平间的尸体或者是财物弄丢了,需要我自己负责,期限为一个月,要么照价赔偿,要么就把东西复原。 大概意思就是,如果在我负责守尸的期间,有尸体丢了,那我需要自己去把尸体找回来,找不回来,就得赔偿一切损失。 这样随意的合同,我还是头一次见,但你说他随意吧,其实蛮坑人的。 大概也就那么几条,其余都是工作的细节,凌晨两点钟准时上班,太平间在地下室,共有两楼二十间,我的工作就是隔两个小时,在每间太平间的门口烧一叠纸钱,然后挨个拉开存放尸体的抽屉查看尸体是否消失。 看起来还挺诡异,而且当那画面浮现在脑海中的时候,我特么竟然有点打退堂鼓了,三万块钱一个月,谁干啊? 光守个门好说,三万都嫌多了,但每隔两个小时烧香,还要拉开抽屉看尸体……要知道,我刚才可是说过的,每个人的死因死法必有不同,就比如,刚才门外那具无头尸…… 画面一上头,我差点就拿上身份证走人了,老头一看我有点犹豫的样子,立马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红钞票往桌子上一丢,然后双手枕着后脑勺,躺在椅子上盯着我看。 我看了看桌上这叠钞票,大概就是五千了,有了这五千块钱,宛雪的房租,我这之后的生活……甚至可以代表着,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之前所有挣的钱,都可以理解为不是我个人的本事,但这一次,那就是实打实的靠自己了! 我吞了一口唾沫,问老头:“什么时候上班?” “明晚,今晚你需要跟别人交接,也就是带你了解你的工作。”老头说道,“怎么样,签了这合同,钱就是你的了,而且在这之后的每个月,你都有五万块钱的工资,是的,五万!” 我心想这不会是真的吧? 啊呸,不会是假的吧? 但在犹豫片刻后,我还是咬咬牙,填写了签约信息,然后签字画押,一气呵成! 姥姥的,什么风雨没见过,还怕它一两……最多几十具尸体? 第724章 守尸道士 值得一提的是,这合同是有条款的,日结的意思根本不是你干一天就给你一天工钱的意思,其实就是预支。 我这五千块钱就相当于预支,过了五天,还可以继续提出这个要求,这也是合同里的一个高明之处,谁都缺钱,谁都喜欢花钱,先披着日结的皮子给你预支工资,合同上又签下严厉的条款,就巴不得你赶紧花完钱,然后逼不得已,滚雪球似的永远在这里干活。 这个我懂,可能很多人以为自己胆子天下无敌,自信满满的来到这,没干两天就坚持不了要走人,所以殡仪馆用各种花招留人。 签完合同,我毫不客气的把五千块数了数,确定是真钞之后才揣进兜里,然后对老头道:“带我去交接吧。” “真签了?”他把老花镜取下来擦了擦再戴上,看着我签的合同,感觉他要是再年轻点儿,都能直接高兴得蹦起来。 他赶紧盖章,然后把合同保存好,站起身对我伸出手:“从现在起,你也是咱们黑江殡仪馆的一员了,我是这里的馆长,叫我老邓就行。” 我差点没忍住笑了,可不是吗,看着就是个老逼灯的模样…… “那个,东方左是吧?以后我就叫你小左了,嗯,我这里也没有多余的祝福送给你,这样色儿的,祝你以后身体健康,长命百岁,绝不辞职!”他眯着眼笑了起来。 我心说哪特么有这样祝福人的? 但还是冷着脸,跟他握了握手,他可以怀疑别人胜任不了这份工作,但不能怀疑我。 “行,我的电话号码你留着,以后有事儿打给我就行,不过在你开始工作之前,我还是得说两句,这工作,它虽然很轻松,很爽,但是呢,有些东西你必须信,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那个,我的意思是,不要因为一点儿小事情就想着不干了,那违约金谁交得起啊对不,连我都交不起……懂我意思吧?” 在他身上,我算是搞明白什么叫“废话文学”了,磨磨唧唧的,你就直接说,这份工作很吓人,容易见鬼不得了? 从这也看得出来,老家伙平时没少坑人,先给你把工作吹得怎么轻松,天花乱坠的,等你签了合同那一刻,你想反悔?不好意思,把违约金交一下。 我现在也算明白,他为什么非我不可了,他大概是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不一般,反正处于走投无路的境地,专门抓着我这种人坑,也是最稳妥的。 唉,要不是老子走投无路,谁会选择来干这份工作呢? 在明知道被坑的情况下,也只能认栽。 有意思的是,这老头竟然不敢去太平间,我提到让他带我去找交接人的时候,老东西脸上一个劲儿的显露出避讳之意,然后说打电话叫人过来接我去。 在办公室里等了十来分钟,另外一个老头过来了。 这老头竟然穿的是灰色道袍,六十多岁的样子,梳着一头白花花的大背头,一双鹰眼十分犀利。 他手上拿着一把手电筒,看见我之后,一句话不说,就站在那听老邓的两句嘱咐,然后转身出去,我跟在他身后。 殡仪馆的大楼最里面,有一间特别“可怕”的屋子,里面摆满了各种诡异的雕像,神不神佛不佛的,我认出来五个,好像是阴间判官的雕像,青面獠牙的,香火味也十分浓重。 这就是地下室的通道了。 感觉老头一句话不说很怪异,加上我们从楼梯走下去的时候,看见每间停尸房的门口,都点着油灯,气氛一下有点让人上不来气,我就赶紧找话题跟这老头聊天。 “大师,您干这行多久了?”我问他。 老头凶巴巴的回头看了我一眼:“在这里,说话小声些,别吵到别人。” 我赶紧看了看四周,尼玛,阴气森森的,一个人也没有……瞬间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老头训我一句之后,这才小声说道:“十年了。” “十年?”我意识到声音不算低,忙住嘴,然后小声问他,“那为何突然不做了呢?” 听我问起这个问题的时候,老头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但是并没有回答。 他直接带我走到了负二层。 太平间里没有灯光,甚至可以理解为,没安装电灯。 全靠停尸房门口的油灯照明,以及老头手里那支手电筒。 老头带我往最里面的停尸房里走的同时,开始对我说:“两小时一次,每间烧一叠纸,顺便看看油灯,没油就加,每次查看尸体的时候,先烧了纸钱,等纸钱烧尽了才能进去,如果灯灭了,也不能直接进去,需要重新点亮,必要时,磕两个头再进去。” 说到这的时候,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纸钱烧了起来,等到纸钱完全烧为灰烬,他才打开手电,带着我进入第一间停尸房。 “停放了尸体的冰棺必须保持通电,拉开冰棺,其一检查尸体是否存在,其二检查是否通电。”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顺手就拉开了旁边的一个抽屉。 抽屉只是我自己的说法,毕竟停尸房里,所有墙壁上全是一种大抽屉的模样,按老头的意思,这应该叫冰棺。 当他把抽屉拉开的时候,一张毫无血色的脸瞬间出现在我们面前,这是一具女尸,很年轻,嘴唇都已经乌黑发紫了,看得出来,多半是服毒自杀的! “看一眼就行,切记不要一直盯着看,如果尸体的眼睛突然睁开了,你也别怕,这是正常现象,你就当什么也没发现,重新推回去就行,切记大呼小叫,也千万不能掉头就跑。” “有尸体的冰棺,上面都有标签,标签上写着名字,你只需要查验有标签的冰棺即可。” 老头冷着脸说完,便带着我往外边走。 他走在前面,我走在后面,也没有手电筒,妈的,背脊骨直接发凉! 走出第一间停尸房,老头好像没打算继续带我全部走完,站在门口的时候,对我说道:“手电筒自己备一根,最好是,永远不会因为没电突然熄灭那种。” 第725章 啥叫正常 “我懂了。”我咧咧嘴,不敢想象以后的每个凌晨,我都要在这种地方度过,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有几个特殊情况,其他的你慢慢就能摸索清楚,唯独尸体消失这一项,你需要明白,首先,尸体消失是最常见的,这也是正常情况,所以你必须记住每一具尸体的长相,在拉开写着他标签的冰棺,没看见他的时候,你就要找找别的冰棺,如果发现了,及时弄回去,如果找不到的话,先上去给神像磕头烧香,等半个小时再回来看,有,就什么都不用管,没有,立马打电话给老邓报备。” 老头说到这,我心说看来这地方应该是不太平,老头是个道士,有真本事的,他怎么可能说些无中生有的东西来吓唬我? 太平间两个楼层,每一楼的走廊都很窄,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还能把油灯踢翻…… 这环境特别压抑,一想到每一间安安静静的停尸房里,那里面指不定躺着几个甚至几十个死人,我心里开始打突突了。 对于死人这……不是说你见过无数种妖魔鬼怪,就能在胆量上对其产生免疫,这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茅山宗主来了也会害怕。 其中最大的缘由,大概是死人的姿态千奇百怪,你永远捉摸不透,你要面对的是多可怕的死法,反正我也不好解释。 就好像你能壮着胆子去古墓里当盗墓贼,翻棺材撬尸嘴,但是你可能不敢独自一人走在七月半的十字路口。 看完了第一间停尸房,老头叫我依次按照他刚才说的,每次从那间开始检查就行。 讲完了之后,他原本就带着我往楼上走了,但没想到,我们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却突然隐约的听见负二楼传来了“嗝”的一声! 好像是有人打嗝,声音很诡异! 老头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看我身后。 不过,片刻后他却说:“有些尸体死后,肚子里还留着一口气,在受到冰棺里的冷气冻结时,那口气往往会吐出来,这是正常现象。” 我心说感情在你这儿,什么都叫正常现象? 走到了摆放着判官雕像的屋子里,这里有个椅子,旁边就摆放着很多纸钱和灯油,老头往椅子上一坐,说道:“检查完之后就在这休息,除了两小时一次的排查时间,其他时间里,不管是太平间,还是外面,传来任何声音,你都别理会,按照我的说法,一直干下去都不会有问题。” “我懂了。”我点点头道。 “明天凌晨两点钟上班,这里的工作人员通常一点半就要离开了,所以,你得提前半小时过来。”老头说到这时,开始点他的旱烟。 这殡仪馆的位置算是远离了街区,那么偏远,两点之后,两栋大楼里就一个人看着……属实…… 如果有人偷尸抢尸,安全上面很没有保障,所以我对眼前这个老道士很敬佩,证明他不光是修为上可以完全驾驭这里,而且功夫应该不错,不惧怕偷抢尸体的人。 “行,那谢谢老先生了,如果没什么了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我对他笑了笑。 “最近,外面无数家殡仪馆和火葬场频繁发生尸体消失事件,如果有条见,带件兵器防身。”老头又不咸不淡的说道。 听到这里时,我整个人楞了一下,不过片刻后,还是硬着头皮往外走去。 没事,连鬼我都不怕,歹徒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刚走到门外,手机就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带着几分警惕的接通,还不免有些紧张,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宛雪的声音:“喂,阿左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啊,外面下那么大的雨!” 我知道了,宛雪虽然换了手机卡,但是她还记得我的手机号码。 “在路上了,你先睡觉吧。”我瞄了时间一眼,都快十二点半了,这时间真好混。 “嗯嗯,路上注意安全啊,阿左哥哥。”她的语气有些担忧。 我也没再说什么,答应一声挂断了电话,走出殡仪馆,摸着兜里的五千块钱,说不尽的开心。 现在知道了钱的来之不易,感觉打个车都有点浪费,不过外面雨实在是太大了,无奈,从殡仪馆离开后,走了大概三百米左右的偏僻路段,再从凄凉的死人用品街道离开,刚好十二点半。 出来的时候已经记住了宛雪住那地方的名字,东大街,这打个车才发现,从这里去那边要二十块钱! 如果每天来回……不算上生活费和房租,那光打车就是四十了,在车上我就一阵合计,明天先租房子,每天提前一个小时出发,走路上班,走路回去。 心里有喜悦的时候,也总想着跟别人分享,到了东大街,就在一个烧烤摊烤了八十块钱的烧烤,给老板一百让他转我二十块在手机上。 也不顾大雨淋湿自己,兴奋的点了一根烟,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给云溪转了十块钱过去:“睡了没,我是来还钱的。” 第726章 来找我了 我以为她会很快回复我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始终不肯移开,脸上保持着傻傻的笑容,不过这次,云溪却没有回复我的消息,直到我进入了宛雪租房子这儿的一楼,看到手机依然毫无动静,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分享喜悦的时候没能得到回应,心里头有一点小失落。 只能揣好手机往楼上走,可能是这种房子的隔音效果不佳,上楼梯的声音被宛雪听见了,大老远就听见开门的声音,走进走廊的时候,就看见宛雪探出半个身子往我这边观望着。 “哎呀,阿左哥哥,你怎么被淋湿成这样啊?”她一脸惊讶的说了一声,“快进来,我找衣服给你换了吧,不然着凉了。” 我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把烧烤递给她:“没事,外面雨有点大的缘故。” 宛雪肯定想不到我出去一趟还能带点烧烤回来,大概是在想,我到底出去干什么了,昨天还穷成乞丐,今晚出去一趟回来还买了烧烤。 她看了一眼烧烤,然后赶紧放在桌子上,又连忙去帮我找衣服。 而这时候,我已经坐在沙发上,忙掏出了手机,继续等着那条消息了,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多,有可能,她已经睡了吧。 “阿左哥哥,你先把衣服换了吧。”这时候宛雪又给我找来了一套厚厚的睡衣。 我一看,她的睡衣我本身就穿不上,别说厚的了,无奈一笑:“不用了宛雪妹妹,我已经找到工作了,在这坐会儿就出去找个地方住。” 宛雪楞了一下,不过随即就替我开心的笑道:“什么工作呀,阿左哥哥?” “嗯……”我摸着下巴一想,虽然宛雪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不过殡仪馆那地方天生带着晦气的意思,就不吓唬她了,摇摇头道,“老本行。” 她这才松口气,走过来坐到了我对面,很兴奋的笑道:“那阿左哥哥的意思是,要长期在这边了么?” 我把烧烤打开,对她点了点头:“快吃吧,不然等会儿凉了。” “那阿左哥哥就在这儿租房子呀,反正还有很多是空着的,其他地方不好找房子,而且还很贵。”她很认真的说道。 我犹豫了一下,正准备说要把房子租到距工作地点比较近的地方,主要是怕跟宛雪距离太近了,到时候我的命格…… 不过这时她又着急说:“这里二楼就我一个人租,我每天晚上回来,都感觉怕怕的……” 一听她这么说,我倒是突然犹豫了,的确,一个女孩子把房子租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是有些不安全,看着也怪可怜的。 脑子里快速想了想,倒也不影响,我每天凌晨就要去工作,早上九点钟才回来,而宛雪应该是早上六点钟出门,晚上八九点的样子才回来,就算一天见一面的话,也没多少时间,毕竟我除了工作时间,多半都在睡觉。 宛雪就这么盯着我等我回答,我笑了笑:“也是,那马上跟房东说一声,现在就准备准备。” “都这么晚了,房东早就睡觉了。”她无奈的说道,“没事的阿左哥哥,再将就一晚上,明天你就租到我对门这儿吧,这样以后我们就有伴儿了。” 我啃了一口肉串,现在快凌晨两点了,出去住酒店也就几个小时,属实有点不划算……但是看了看穿着睡衣的宛雪,我还是赶紧笑了笑:“我出去住酒店吧,明天再回来租房子。” 她抿抿嘴,好像想说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想说…… 本来我要说什么来着,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 迫不及待地解锁打开,果然是云溪的消息! “你在做什么,这么晚了还不睡么?”她没有领钱。 我把串儿往桌子上一放,就忙回道:“马上准备睡觉了。” “哦。” 她这个“哦”字,让我有点不好接话啊? 正打算叫她早点睡,说一句晚安啥的。 却没想到,她立马就发了一句:“我来找你了。” 呃……开玩笑不带这样的吧?我无奈一笑,回道:“你上哪找我啊?” “等下你就知道了。”她回了这么一句。 看到这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云溪是谁,我可是心知肚明的,要说她想找一个人,先别谈靠她自己的本事,动用点儿人脉也就行了。 我心里既激动又有些……怎么说呢,想见她这一点肯定是存在的,可我现在这鸟样……不行,得躲躲,最起码,也要明天买一套像样点的衣服换上了,再见面也不迟! 于是我就赶紧问她:“师姐,真的假的,你不会忽悠我吧?” “这里是不是叫东大街啊,好大的雨,我刚下车。”云溪却回了我这一句。 我的妈,真来了…… 我赶紧左右看看,一下子有点着急了,但自己也不知道在忙啥,大概是想找镜子照照自己这张脸…… “阿左哥哥,你怎么了?”宛雪抬头看着我。 “你云溪姐过来了……”我站起身,这时候才明白自己原来不是想找镜子,而是想找个能躲藏的地方…… 糊涂了…… “真的假的?云溪姐在哪呀?”宛雪赶紧侧头过来看我的手机。 我一时间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灵机一动,忙对宛雪说:“在街上的,要不你去接她?但你千万不要说我在你这儿,你就说我在上班!” “为什么呀?”宛雪可能好久没见到云溪,也想她了,但看我这是要回避的样子,有些不解。 “别问,照我说的做就行。”我焦急的说道,然后又赶紧给云溪发消息,“师姐,你往东大街最里面走,我不在那边,安排一个人过来接你。” 发完消息,我就对宛雪说:“去吧,你就在巷子入口那儿等她。” 宛雪半信半疑的,看了我好几眼:“阿左哥哥,你可别骗我哈。” 等宛雪走出去后,我也赶紧从屋子里离开,左右找了找,其他房子虽然没人租,但都上了锁,最后只能躲进了楼梯间。 云溪竟然会不征求我的同意就来找我,这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云溪啊,是不是有什么急事非要见我不可? 第727章 神秘电话 不过仔细想想,应该不会,就云溪的性格,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她会直接对我开口,她根本就不是那种卖关子的人。 所以这么突然的来找我,大概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在网络上,认出来那个乞丐就是我了,只是担心我现在还流浪街头,才非来找我不可。 也就在楼梯间里躲了七分钟左右,就听见外边传来了脚步声,还有宛雪带着哭腔的声音:“其实我也很想回去找你们的,可是……” “没事的……宛雪,以后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还真是云溪的声音,这会儿两个人应该还在久别重逢的激动下哭鼻子。 听着她们两个抽泣着上了楼梯,我心情也好不到哪去,心想干脆不躲了,上去见个面…… 不过,就在我走出楼梯间,打算上楼的时候,手机却突然响了。 我心说难道这才上去,就给我打电话了? 然而并不是,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一个陌生号码,号码的归属地就是本地的,我很确定这不是宛雪的新号码。 会是谁呢,都凌晨两点多了,还有谁会给我打电话? 抱着听一听的态度,我点击了接通。 “你好,是东方兄弟吗?”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哪位?”我皱着眉问道。 “方便见个面吗?”男人的声音很神秘,也不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哪位?”我又问道。 “是一个叫申屠白虎的先生,让我联系你的,我在滨江路彩虹烧烤店等你。”男人说到这里的时候,立马就挂断了电话。 白虎让他联系我? 我捏着手机,久久想不通到底怎么回事。 白虎都已经消失很久了,莫非……是敌人用的计谋,想引我出去,趁机对我下手? 不对,照这么说,那对方一定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完全没有用这种低级计谋的必要。 一时间,心里产生了浓烈的不安和困惑! 就这么站在黑漆漆的楼梯口楞了几分钟,最后还是无奈的抬头看看楼上,转身就走出了楼层,还是等回来再跟云溪见面吧。 出门快速打了一辆车,告诉司机男人说的地址后,我才掏出手机,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师姐,你来找我,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吗?” 可能云溪和宛雪还沉浸在伤痛之中,半天没回复我,大概过去了十分钟左右,云溪才回复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我楞了一下,哦,看来我猜对了,就是怕我流浪街头专门来看我的,也许是跟她借十块钱的事情,让她知道了我走投无路的绝境,才导致她决定了不用等我同意就来找我。 想了想,我就回复她:“那你先在宛雪那里休息吧,我明天回来。” 发完这句之后,我立马把手机揣回兜里,然后对前面的司机道:“师傅,麻烦您开快一点。” 司机没说话,但加快了速度。 那男人说的滨江路,竟然就在殡仪馆附近,很快就到了,一路上我心里都忐忑着,实在弄不清楚会因为什么事情,能让白虎直接叫别人来找我。 这段时间,白虎又去了哪里? 我刚走到男人说的烧烤店门口,手机就响了,正是那男人的号码,接通后,他就说:“我看见你了,我在二楼一号包厢。” 这家烧烤店的规模挺大,应该是这边的一大招牌,还带包厢的…… 满怀好奇的走进烧烤店,上了二楼,径直的走进了一号包厢。 包厢里坐着一个男人,穿着黑色西装,一头很精神的板寸,三十来岁的光景,面貌十分英俊,隐隐之中,也透着一股子正气。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皮质的手提箱,越看越像电影里那种特工,不过在确定他的面相不是恶人之后,我还是松了一口气,带上门后,走到他面前坐下。 “怎么称呼?”我直接问他。 “陈警官。”他笑道。 我一楞,这声音……瞬间明白了,这特么就是殡仪馆老邓联系的那个陈警官,我就说为什么声音听上去有几分耳熟呢! “不会是来抓我的吧?”我恍然大悟,不过立马冷着脸道,“不过我可先说好了,我们省城那件事,我也是受害者,取保候审都是被逼无奈而已,我是个良民。” 他笑了笑:“东方兄弟误会了,的确是白虎先生让我来找你的。” 他拿出一张照片,从桌子上向我这边推过来。 我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照片里有两个人,一个是他,一个是白虎。 白虎虽然冷着脸,但手是搭在他肩膀上的,这足以显得,这个人和白虎的关系很不错。 我把照片推回去,呼了一口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怎么说呢,以前白虎先生帮我破过很多案子,我想拜他为师,结果他不收。”他笑了笑,把照片揣了回去。 他的话我相信,人在说谎的时候,身上总会有一个地方会露出端倪,但他的表现很完美。 “找我什么事情,你直说吧。”我倒了一杯茶喝,到现在也算是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仇家找上门,一切好说。 “我这次来找东方兄弟,主要有两个事情。”他诚恳的看着我道,“这其一,是手里有一个案子实在破不了,去找白虎先生的时候,他向我推荐了你,放心,我们是一个特殊的专业部门,知道干这行不容易,事成之后会给你相应报酬。” “其二,帮白虎先生向你递封信。”他说到这,打开手提箱掏出了一封信,然后再给我推过来。 封面上什么也没写,打开之后,看见里面写着简简单单的几个字:“远离你家里的人。” 我眉头一皱,看向中年男人:“你确定,这是白虎给我的信?” “千真万确。”男人很肯定的道。 远离家里的人…… 我眉头紧皱,想了想,白虎这到底几个意思,也就是说,我妈有可能……不,这是不是指余小倩? 远离家人,和远离家里的人,这是两个概念! 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干脆就看向男人:“你先说什么案子,既然是白虎介绍的,能帮的我会帮。” 男人一听我这么说,又赶紧打开手提箱,然后拿出一个档案袋递给我:“东方兄弟,你先看看这些。” 我毫不犹豫地把档案袋打开,发现里面是一叠照片,当看见这些照片上的场面时,没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 ………… (一来最近状态比较差,二来今天国庆节,像我这种没有假期的人,呃……今天就不加更了,当给自己放个假,打打游戏活跃一下思维,关注抖音来聊天吧,祝大家假期快乐!) 第728章 缺尸风波 照片里全是一些女性死者,而且死相极其诡异,其中大多数头没了,也有部分连带四肢截掉,最轻的应该是至少了一根手指头,最严重的,整个尸体只剩下腹部! 感觉都是一些身材很标准,也很年轻的女性,惨不忍睹,看得我特别揪心! 我心里大概有点数了,这陈警官要找我帮的忙,在这之前彷佛就有预感。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残缺的尸体,每一个缺失口都存在一条黑线,细看就像是被灼烧过一般。 看上去,就好像是被人用烧红的铁具烙下去的一样,但又十分的整齐,看着无比诡异。 我赶紧把照片放回档案袋,把它还给陈警官,然后说道:“陈警官找我,就是为了调查这些尸体上消失的肢体去向?” “为了更好的隐蔽身份,以后兄弟叫我老陈即可。”在给我讲解之前,他谨慎的说了一句。 不过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了几分愁容,对我摇摇头道:“不,这些,并不全是尸体。” 我眉头一皱,忙问他:“活人也被下手?” “对,从第一起案子发生,距现在已经接近三个月,在这三个月中,我们也调查出了较少的线索,大致可以确定,嫌疑人只对年龄在18至25岁以内的女性下手,而且专挑身材火辣的貌美女子下手。” “最开始的案子,只是殡仪馆等地符合这个条件的女尸频繁被偷走尸身,但第一次案发过后的一个月后,开始有活人遭殃。”老陈愁眉苦脸的继续道,“我们是一支调查这行十多年的专业小组,曾破悬案无数,但是在这桩案子里,我们始终找不到突破口。” “有没有设过圈套?”我问道。 “别人能想到的方法,不管是专业还是非专业,我们已悉数用尽,但嫌疑人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最猖狂的一次,是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截走了尸体的胳膊!” 一听他这么说,我就有点拿捏不定了,如果和上次聻鬼杀我的事件联系起来,那我大概能猜测出,这件事就是那聻鬼所为,想破案也不是没办法,先从判官笔查起。 然而,按照老陈的意思,这案子发生的可不是十起八起,而且对方毫无顾忌,十分嚣张,很显然,阴间判管不会把自己的东西借给聻鬼频繁作恶,就算又可能,也绝不允许它那么明显的作案。 “案子通常在哪里发生?”我又问老陈。 “全国各地都在发生,但我们本地是最多,也是最频繁的,截至今日已有十八起。”他说道。 我点了点头,要说让我负责去调查,说实在的,我没什么兴趣,十月到来,意味着年关很快将至,今年的新年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新年,哪有什么时间去帮别人查案? 但我想到了两点,第一,这是白虎的安排,白虎能安排我做这件事,一定有他的用心,要么为了锻炼我,或者有什么其它的重要用心。第二就很简单了,我怀疑这件事跟我要办的事情能联系起来。 七炼门以及宋帝王安排在阳间的势力,不是正大量的发展壮大,为鬼谷墓一战而准备吗? 是的,也是前段时间我才参悟明白,七炼门和另外一伙还没出现的势力,他们之所以拼了命的发展自己组织中的恶鬼恶妖,其实并不代表鬼谷墓有多难进,是因为他们知道,鬼谷墓乃阴阳各势力的必争之地,在进入鬼谷墓之前,乃至之后,极有可能会经历一场大战,而且这场大战,地府那些真正的始作俑者还不能现身,否则暴露了狼子野心,连地藏也没办法保他们。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白家两姐妹失踪,还有其他仙家也有女性失踪的案例,感觉和现在的女尸风波有相似之处。 七炼门之前专在偏僻地方害普通人,以此来增强狱鬼,但是计划被我打破了,那么他们一定会重新选择方案,又或者说,地下那位坐不住了,只能往外边加派更厉害的人手,以此来躲避我的搅局。 两股势力壮大自己的方式有着相同之处实属正常,我推算了一下时间,茅山事件之后,七炼门喘过气来,刚刚可以作案,那女尸案极有可能是他们重整旗鼓,改变策略后的新方案,判官笔不是差点要了我的命吗?报复意图很明显。 白家姐妹和其它仙家失踪的人,就有可能是另外一股神秘势力所为,以现在的局势看来,那股势力似乎没有七炼门的背景大,所以作案没有那么明目张胆,藏得很深。 想到这儿,我就对老陈说道:“这个案子我接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兄弟请说。”他盯着我道。 “给我安排一个正规身份,要证件那种,给我单独行动的权力。”我心说,这跟我现在找的工作好巧不巧的联系上来了,就怕随时有可能和对方撞见,到时没个证件,这种事情是很容易给自己找麻烦的。 “没问题,兄弟把身身份证交给我,明天就能落实。”他笑了笑,好像松了口气。 我打了个哈欠,一看时间都快凌晨三点了,把身份证掏出来丢给他后,就站起身道:“就这样吧,明天还上班呢,电话联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顿了一下,赶紧回到包厢里对他说:“哦,我希望车费能帮我报销一下,这年头挣钱不容易。” 这老陈有点意想不到的看向我,片刻后才露出笑容:“兄弟放心,无需开单,结算报酬的时候,你说多少就多少。” 我眨眨眼想了一下,也没多说,转身就走了。他的意思很明显,他们是一个专门负责这种诡异案件的调查组之类的组织,我估计也不缺钱。 有了这次吃苦的经历,我现在算是掉进钱眼里去了,其实也不是觉得自己能有多少花钱的地方,我想把欠胖子的全部还上,虽然已经记不清楚多少了,但绝不是我干守尸这一行三两个月能还清的。 光上次文埝和清影出的那件事,他就帮我出了十二万,其他的零零碎碎,我算都不敢算。 走出烧烤店之后,本想在旁边找一家宾馆酒店什么的歇息算了,反正这里距离殡仪馆很近,但是想到云溪……明天凌晨才来这边,算了,回去看看。 打车回到东大街的时候,我倒是没看时间,只感觉天都快亮了,随便找一家旅社就休息了,但在睡着之前,想了想关于那件案子的事情。 如果我工作的那家殡仪馆不会发生这种案子,这件事我无从下手,明天带无常令去上班,让七爷或者八爷出来唠唠,给我支支招。 想到这的时候刚好也困得受不了,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不过没想到,这时候手机却响了一下。 这么晚了,谁还会给我发消息,难道是老陈? 把手机打开一看,呃,竟然是云溪。 “你想把房子租在哪?反正我也没事做,明天去租个套房吧,到时候让宛雪跟我们一起住。” 呃,一起住? 我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睡意瞬间就没了,云溪这是打算不走了啊? 这…… 我赶紧回道:“师姐,我这没几个钱,还是我自己随便租一间算了,你要是……不想回哈市那边了的话,你就跟宛雪住一起吧!” “没事的,我有钱。”她秒回道。 第729章 云溪不对 呃…… 我想了想,为了自己的独立人生,最好是别把云溪留下,好不容易用四个多月戒掉了她……呃,总不能…… 于是我就回道:“可是,我和宛雪工作的地方不在一起,房子租在哪都不方便,师姐,要不我还是单独租去吧。” 到这里云溪就没回复了,我还以为她意识到我要躲着她,生气了呢,结果几秒钟过后,她竟然给我回了一句:“刚才问宛雪了,她说她可以换工作将就你的。” 呃……啊? 我一楞,赶紧回道:“那也太麻烦了吧?” “宛雪说,她不怕麻烦。” 我竟然感觉脑袋被掏空了,一时间找不到应对之策。 “哦……” “那……” “哦对了,我的工作是包吃包住的,租套房的话,这也太破费了……”这三句都是我发的。 “包吃住的肯定不好呀,又不自由,伙食也挺差的,住外面吧。”云溪好像挺有耐心。 “我刚才打电话问了,公司管得比较严格,不允许在外面住。”这已经是我最后的倔强! 然后就收到了云溪无比硬核的三个字:“换一家。” “可这种工作不好找了。” “什么工作,我帮你找。” “不是找不找的事儿,主要是我已经签合同收预支款了,离职需要赔偿高额的违约金!” “我帮你赔。” “这……” “还有什么理由,你都说出来?” “没了,我亲爱的师姐,你说了算……” 独立失败! 我是欲哭无奈,既开心又无奈,最后只好跟她说,房子就租宛雪那附近就可以,比较安静,其他的没多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 独立这一项失败了,这倒是影响不大,可是命格这一点我还是很担忧,云溪有实力,而且命格不弱,可即便如此,在我们认识并在一块儿的日子里,她还是挨了不少麻烦事。 宛雪就别说了,算是我们几个里命格最弱的一个,最禁不起我克,这个我需要想办法解决。 倒是有个办法,利用我这个工作的特性,跟她岔开时间,住在一起,但要尽量少见面。 当然,这个远远不够,等明天把七爷叫出来,我得问问他有什么法子能避免我的命格克到别人。 在跟云溪“博弈”了一会儿之后,时间也差不多来到凌晨五点多了,最终跟云溪来了一句晚安,倒头就睡…… 这一觉,算是我从省城离开之后,四个多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竟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了,手机上全是未接电话,均来自云溪和宛雪,还有就是老陈的。 意识到睡过头了,赶紧给云溪打了个电话。 一说到睡过头三个字,云溪的语气就变得稍微有点儿不满意似的,问我昨晚干什么去了,这么能睡? 呃,我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以前的云溪可不带这样管我的,我说啥就是啥,她从来都是顺着我的意思…… 有端倪! 要么这个云溪是假的,要么,我是假的…… 傻笑着说了几句对不起,问她们在干嘛呢,云溪说房子都租好了,两个女生都把需要的东西全部买好,宛雪那边全部搬完……而且房子都布置好休息半天了,最后还不忘带一句:“你好意思么?” “这……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嘿嘿……”我笑了笑,“地址给我吧,我来看看。” 不一会儿云溪就把地址发给我了,就在东大街,而且比宛雪之前租的房子那里还要偏僻一点,得钻几条小巷子。 本以为会是一个条件不怎么样的房子,到了之后我才知道,这竟然还是一栋单独的二楼小房子,外面装修不咋地,进屋之后惊讶了,这不就是标准的城里小洋楼吗? 连地板都明晃晃的那种,客厅里要什么有什么,关键沙发和电视,貌似都是新买的。 云溪和宛雪正坐在沙发上休息呢,门外刚有搬家公司的人离开。 “阿左哥哥,你看怎么样?”宛雪十分开心的道。 “蛮不错的。”说到这我看了看云溪。 她就坐在沙发上,埋着头,还是在捣鼓着她织围巾的那一套工具,脸上也笑眯眯的。 好久不见,连穿着风格都变了,而且还是头一次看见她自己给自己换了新衣服。 一件白色的韩版棉服,韩版衣服比较长,而且很宽松,加上她扎了高高的马尾,咋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小姐姐呢,以前那种较为成熟的气息少了许多。 这不对啊,认识那么久,可没见她有过这种风格的穿搭…… 不过云溪除了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并没有搭理我。 “呃,这房子一栋都租下来了?”我以为云溪织东西太认真,不知道我来了呢,就故意放大了声音。 “是呀阿左哥哥,不贵,房东搬到市中心了,这是闲置房,一个月也才一千多块钱。”宛雪说道。 “哦……挺好。”我看了看云溪,然后假装打量着房子,一点点移到她面前了。 可她还是不抬头看我一眼,就埋着头自顾自的忙活着手上的功夫。 我一看她手里的东西,织的不是围巾,看起来怎么像是婴儿穿的小棉鞋? “咳咳……”我咳嗽两声。 云溪抬头白了我一眼,貌似有点害羞的笑了一下,又转身到另一边继续织去了,就好像在表达,不想看见我的意思…… “师姐,你织的这个是啥?”我厚着脸皮走到她面前,指了指她手上的东西。 “鞋子啊。”她抿嘴一笑道。 “给谁织的,给我织的?”我指了指鼻子。 “你想穿,回头再给你织。”她又转到另外一边去,不搭理我。 “我明白了,师姐你……你织小孩儿的鞋子,是不是,谈,谈恋爱了?”我还回头看了看刘宛雪。 刘宛雪也好像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眨巴眨巴眼睛道:“对哦,我听说,女孩子只有那个……有……有那个什么了才会织小孩儿的东西,云溪姐姐,你肯定谈恋爱了,而且还……” 说到这,宛雪捂住了嘴,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了。 “你们……”云溪无奈的看了看我们,最后泄口气,“算了,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这意思,就是不解释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我竟然有点蒙,你说云溪她,会不会真……真像宛雪说的? 想到这我还故意看了看她的肚子,虽然有点不礼貌吧,可控制不住好奇心。 结果才发现,韩版棉衣那么宽松,根本看不着肚子……呃…… 云溪转过身去的时候还能看见她偷笑呢,这不是很明显不解释就是默认吗? 不过她心灵手巧的织了一小会儿小棉鞋,就把东西放下了,站起身来对我说:“我要去买菜做饭了,你的房间在二楼最后一间,衣服和东西我都给你带过来了的,就在你房间的皮箱里。” ………… ………… (骚瑞啦,明天开始给你们加更补更。) 第730章 大事不妙 我当时就有点愣,但很快,一种四个多月的漂泊后,头一次感觉到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忙笑了笑:“师姐真好。” 她也没搭理我,拉着宛雪就往外边走:“走吧,宛雪。” 确认云溪和宛雪已经走远之后,我这才赶紧坐到沙发上,把云溪织的小棉鞋拿在手上打量,真不愧是云溪,小棉鞋还有一半就完工了,这纯手工丝毫不比市场上机器做的差,精致又好看。 再研究了一下,感觉真可以不用有多余的猜疑了,云溪就是给婴儿织的小棉鞋,但我觉得她跟我们在一块儿那么久了,随时都在织东西,可以前她没织这东西的习惯吧?所以基本可以断定,她不会是因为闲得无聊随便尝试着织这种东西玩儿的。 我没什么经验,不太懂女人,但类似的场面经常在电影里看见,说这女人啊,怀孕之后就喜欢给即将出生的孩子准备衣服鞋子什么的,反正闲不下来,尤其是那种贤惠的女人。 现代小年轻倒很少见了,大部分女人怀了孕,会觉得责任都是自己婆家的,自己尽管享福就行,哪能给自己孩子想那么多呢,生气的时候不揍自己肚子就算好的了…… 呃,一联想到这个话题,我还记得,之前经常在网上听见少部分女孩子抱怨诉苦,大概就是骂男人,说什么给男人生孩子咋的咋的…… 以前我不咋懂,现在看来,这个言论绝对是不行的,我时常会想,孩子真的是给男人生的吗,呃,男人没后代就是孤独终老,女人没后代难道就不是孤独终老? 我倒是觉得,这天底下的孩子,反而要跟自己母亲比较亲近,总感觉听到这样的言论很离大谱,不过后来经过我一阵的分析,很快就明白部分女孩子为什么会这么说了,大概就是跟着这个男人生一个,然后跑了,又去给别的男人再生一个……而且随着时代发展,这种现象越来越普遍,越来越常态化,如果这么看来的话,的确,孩子还真是给男人生的…… 我就这么盯着小棉鞋看了几分钟,心里也逐渐开始变得不安,我在想,这云溪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我也是个明白人,倘若云溪真的是怀孕了,无论是什么缘由,对我的冲击都挺大的,要么她真跟别人谈恋爱了,要么…… 在地府喝醉那次,云溪的一巴掌让我到现在都还没释怀,这要是……不过可能性不大! 一想到这个,心情就一落千丈了,有种云溪又要成为一个心结的预感,妈的,如果真是怀了别人的孩子,那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到底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才能把云溪拿下…… 之后我叹口气,走到二楼看了看自己的房间,挺不错的,大床上面的被子又厚又软,有衣柜,还有电脑桌,窗帘地板,以及墙上的装饰都带着浓浓的温馨感,有不少太阳和月亮的图案。 在床上躺一会儿,这才翻身起来打开皮箱,我的冬季衣服全被整齐的叠在里面,而且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看起来跟新的一样,甚至是牙刷,毛巾等小生活用品,云溪都给我整理在里面带过来了。 看到这儿我更不安心了,闭着眼睛就想,这个世界上,还会不会有第二个那么细心,温柔贤惠的云溪? 不,不会有的! 可是东方左啊,她好像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这可咋办啊? 不行…… 不…… 有几分抓狂的想到这里时,我猛地睁开眼睛,又欲哭无泪,心想东方左啊东方左,人家云溪是你的还是咋的,谈恋爱生孩子不是正常的吗,关你屁事啊? 道理就是这个道理,可我特么好像接受不了,但具体为什么接受不了,总觉得很笼统,毕竟我的潜意识,一直不承认我到底是把她当好姐姐呢,还是喜欢她…… 刚好把生活用品拿出来摆放好,心里纠结得不行,正疯狂想着要怎么确定云溪到底……然而,就这时候,老陈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东西已经完善了,要跟我见一面。 我看时间,一晃已经到下午了,想留在家里,等云溪和宛雪回来。一来,好久不见云溪了,想多跟她们待会儿,二来,今天晚上就要去殡仪馆上班。 想到这儿,我就问老陈:“如果见面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的话,那我明天再来拿?” “城南那边昨晚新起了一桩案子,我的意思是,正好带你一起去看看,哦,当然,如果东方兄弟没时间的话,那我把照片收集好给你看也是可以的。”老陈说道。 我沉默了片刻,真实现场和照片肯定是不一样的,倒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犹豫半天,还是点了点头:“那直接到现场见面吧,地址发给我,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老陈很快就给我发了地址,但我没立马离开,刚住进新房子,怎么也得全面的看一眼。 二楼总共也就四间卧室,还有一间专门用来休息的客厅,随便开门看了看,宛雪的房间还是充斥着少女韵味儿,一片粉红。 云溪的房间就在我隔壁,看起来也很温馨,女孩子都差不多一个样子,自己房间的布置会很精致,被子的颜色也很暖,不像我们男人,灰白黑来者不拒。 别问我怎么知道哪间房间是云溪的,哪间又是宛雪的,不说衣柜里的衣服,就单独看风格足够判定了。 本来只想就这么开门看看算了,但这一看,就发现云溪的床上有个白色的袋子,不知道装的是什么,好奇心一上来,就忍不住走近看了看,哦,原来装的都是她的手工织品。 一看我就楞了,里面有好多棉线袜子,都是给婴儿穿的那种,还有织的毛线衣。 这可不少啊,看来这几个月,她一直在织小孩儿的东西,这……不过也有其他的,有一条灰白色的围巾,很好看,明显是给男人织的,不对,这一看还有点眼熟,哦,想起来了,这不就是在老家酒店的时候,云溪说织废了,当着我和余小倩的面,丢垃圾桶里那一条,当时还是个半成品的。 这,我眼珠子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 最后无奈一笑,就从云溪房间里走出来了,掏出手机给云溪打了一个电话,说我要出去一趟,吃饭就不用等我了,云溪有点楞,问我什么时候回家,我说定不了,快的话能回来吃饭,晚点可能就明天早上才回来了。 “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嘛。”云溪无奈的道。 呃,这语气,怎么感觉温柔得有点过了头啊…… 我愣愣的“嗯”了一声,挂断了电话,其实心里很无奈,关键这次的案子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跟我寻找阴炎花的事情必有联系,这种事情,耽误不得。 其实我最近一直在计划着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的事情,但是碍于手里这四张鬼谷地图里的线路过于深奥,到现在也不敢确定,第五张地图的具体位置到底在哪里,但我感觉快了,过不了多久就能钻研出来。 随便整理了一下,身上带块无常令就出门了,按照老陈的地址,打车半个小时左右赶到了城南区的一栋大别墅面前。 这里并不是什么豪华的别墅区,整个地方很偏僻,但这栋别墅很气派,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居所,但门外已经被拉起了警戒线,有两个警官站在那里守着,老陈在信息里说,到地方后直接进去就行,我也没多想,捞开警戒线抬腿就要进去。 结果就被旁边的警官一声特别凶悍的呵斥:“站住,干什么的?” “喂,你想干什么?” 我擦…… 还没等我解释呢,他俩就冲上来,拿着手铐想把我往地上摁,但奈何他们的力气在我面前太小,两个人摁了两下愣是没把我摁下去。 不过我恍然大悟了,这可是重案现场,换谁一句话不说要往里面进,那都有可能被认定为嫌疑人,赶紧解释道:“不好意思二位警官,忘给你们打招呼了,我是老陈叫来的!” “我叫你趴下,听不懂是吧?趴下!” 他们板着脸根本不听,还咔嚓一下把手铐给我上手腕儿了,我一脸懵逼,果然负责重案的就是不一样,现在解释什么都没用。 我也没反抗,就说:“那你们帮我叫一下老陈吧,哦,或者打个电话!” 他们依然板着脸不搭理我,在我身上一阵搜,把手机给我收去就算了,无常令也被他们拿了过去! “能听见我说话吗,我说我是老陈叫来的,不信打电话让他出来接我,我知道擅闯警戒线是我的问题,但我没有强闯,你们也没证据指控我犯了什么法,更没资格收我东西!”看到无常令都被拿了去,我一下来气了。 “老实点,等待调查。”其中一个冷着脸,极其不善的对我说道。 他的眼神好像在告诉我,老陈那种人物怎么会跟你这种小钓丝有关系?你绝对有问题……还有种……感觉他在想着他要立功了似的。 的确,身上衣服穿得不咋地,老陈不亲自出来,我说破天他们也不会相信我。 “呃,好吧,那我只能等老陈出来了。”我一脸不悦的道,心想你们这是仗着自己有那身衣服,看我是个穿的不咋地的年轻钓丝,就不想用正规程序是吧? 闯警戒线的大多情况都是驱离,别说我这种还算不上闯,基本就是啥事儿没做,就差点,如果是个普通人,怕早被他俩摁下去,都该被敷一脸泥了。 正当我心里极其不爽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拿着我手机那警官看了一眼,然后接通,但是他不说话,脸上凝重的听着,这大概是想收集更多线索的意思。 我听见电话里传来的是云溪的声音:“那个,既然你要晚点回来,那我晚点再做饭哈,我跟宛雪要先去逛街了,你那里没钥匙,回来得早记得先打电话哦。” “喂……” “喂?” “怎么不说话?” 那警察就冷着脸听到这,立马给我挂断了。 这个动作直接给我气得够呛,妈的,你倒是让我说句话,或者跟她说这边有事也成啊?他妈懂不懂尊重人? 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我毫不犹豫的动起了嘴皮子,斩邪决一念,汇聚全身精元在右腿上,准备给他一脚! 但腿刚准备抬起来的时候,院门里突然传来了老陈的声音:“外面什么情况?” ………… ………… (不好意思,停电了,真的停电了兄弟们,这一章是我用手机写的,大概是以前两章的量,明天来电了给加更,不好意思!) 第731章 来自地府 紧接着就看见老陈走了出来,当看见来人是老陈之后,眼前这两个货的脸立马变了,其中一个赶紧毕恭毕敬的说道:“陈组,我们抓住一个可疑人员,他刚才试图闯警戒线进去!” “什么叫闯,这位警官,为了立功也不能血口喷人吧?”我冷冷说道,心里气愤不已。 “闭嘴,现在不是你狡辩的时候!”拉着我这货还的凶巴巴的训斥我一句。 老陈一看被拷的人是我,脸上露出了微微的惊讶之色,忙对这两人训斥道:“这是自己人,快放开。” “自己人?”其中一个货用质疑的眼神,把我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显然,应该是以貌取人,不敢相信这一个二十来岁,穿着特别随意的人真会跟老陈有关系。 “愣着做什么,这可是我们组新来的成员,一场误会。”老陈说到这,忙对我笑了笑,“不好意思,东方兄弟,我忘记跟他们提前通知一声了。” 到这我也算看出来了,不光是眼前这两名小警员,其实连老陈的心眼里,大概也觉得我太年轻,不像是一个能帮他们破案的人,这家伙并不信任我,或者说根本没指望我能帮他们取得突破,顶多算给白虎一个面子,死马当活马医。 我没说话,等这两人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态度极其冷漠的给我取掉手铐之后,才伸出手瞪着拿我手机这警员:“手机给我拿过来。” 也没一句道歉,就这么淡淡的把手机递了过来,一副没把我放在眼里的模样。 我拿到手机,转身就走人,一个存在狗眼看人低的组织,我是没什么兴趣参加了。 老陈没料到我会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赶紧跟了上来:“欸,东方兄弟,你这是……” “不好意思啊陈警官,你们的人我看不顺眼,这件案子,另寻高明吧。”我冷冷说道。 “小兄弟息怒,他们不知道你会来,这次案件可是重案,他们谨慎也纯属正常情况。”老陈忙陪着笑,走到了我面前。 “也就是说,以后我算是要跟他们在一块,做一件事情?”我回头问老陈。 “当然,这次案子由我们负责,每一个在现场的,都是我们组织的成员,也必须是我们组织的成员。”老陈笑道。 “把那两个开了吧,哦,最好带罚款的,他们做事太粗暴,而且不守规矩,这样的成员以后会拖后腿的。” 本来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这点小事对我来说没什么,但就是想到刚才那家伙接了云溪的电话,却冷着脸不回答,有些把云溪也当作嫌疑犯的样子,我特么心里不爽。 一句话说,你对我不礼貌没关系,早麻木了,但你不能对我的朋友无礼。 老陈一听我这么说,脸上就有些为难了起来,犹豫着道:“东方兄弟,要不,我让他们给你郑重地道个歉?都是自己人,而且我们这个组织地成员,可不好找啊,每一位都是我费尽千辛万苦给找来的,他们两个也跟了我三年多了。” 我摸了摸下巴,心说要再说下去,反倒显得我没什么度量,搞得最后还下不来台,这件事归根到底,我跟他们算是合作关系,又加上白虎的亲自介绍…… 但是不把这个面子找回来,好像有点…… 想到这,我就笑了笑:“看老陈你说的,我就开个玩笑,不过我尊严的确受到了侮辱,让他们道个歉算了。” “我就说,东方兄弟不会那么小气的。”老陈笑了笑,但随即脸上便恢复了严肃,对我伸伸手示意往里走,同时说道,“这次案件和前几次不一样,受害者没死,但现场很诡异,我们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可靠线索。” 我点点头,没开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陈就对那两人训斥道:“看你们把事情做的,快给东方兄弟道个歉。” 老陈说到这又恍然大悟的道:“哦对了,给你们介绍介绍,这位是新加入的成员,东方左,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老陈又对我介绍他们,一个高个子称小武即可,矮个子叫他小军就行。 这两个人在看我的时候就像个面瘫,一脸不爽我的样子,但是接触到老陈的面,那就是八分敬畏加两分的讨好了。 碍于老陈发话,他们才冷着脸对我同时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也懒得跟他俩计较,既然心不诚,我也没必要把他们放在眼里了,不带搭理一下的,背着手自顾的走进了别墅院门。 老陈反应过来,赶紧跟着我,继续跟我汇报情况:“案发时间应该在八小时之前,我预测是今天凌晨的时候,和前面案子的作案时间基本吻合,结合情况而言,基本可以断定为同一伙人。” 我冷着脸没说话。 老陈一见我不搭理他,有几分尴尬,只好住嘴了。 到别墅门口的时候,他才递给我一个证件:“东方兄弟,这是你的工作证,我们有规定,带证才可进入现场。” 我把证件拿过来了撇了一眼,还挺官方的,竟然是警官证,不过这和普通的警官证不太一样,编号是用的金黄色描边,这应该是他们这个组织的特殊之处。 这种案子当然很隐晦,组织也算是带着神秘色彩的,所以证件上并没有道明,组织到底叫什么名字。 门口有一个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些工具,手套,头套,甚至是用来包脚的袋子,就是为了避免破坏现场的,虽然我觉得调查这种案子,做这些措施完全就是脱了裤子放屁,但看见老陈一个头都按照规矩办了,只好装备了全身。 别墅一楼没什么异常,特别宽敞,无比气派,老陈说是二楼,接着带我上楼。 来到二楼,看见有两个穿着警服的女人正在四处勘察,年纪差不多二十五六的光景,一个头上编着一条辫子,皮肤很白净,另外一个则是标准的短发,皮肤显黑一点。 “陈组,和之前一样,没有留下任何痕迹。”短发女警对老陈说道。 这时那留着辫子的女警也泄气道:“这好像根本不是邪祟作案,更不像是人为,太难办了。” 这栋别墅的格局和别的不太一样,从一楼上来之后,是一间特别大的客厅,四周都是房间,不过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有一条小走廊通往外面的阳台,刚看不觉得什么,但仔细一看,会发现这是一个标准的八卦局,显然在修别墅的时候,这家的主人也请来了风水高手帮忙。 按理说这么高级的风水局,邪祟一般是没办法进来的,一时间我还有些疑惑。 但随后就恍然大悟了,因为我嗅到了一股不一样的味道,这种味道对我来说,简直熟悉不过,是阴气,但这种阴气和平常的阴气不一样,确切的说,这应该是来自地府的阴气! “你们是用什么方式查阴气的?”我问老陈。 老陈笑了笑:“牛眼泪。”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算是最低级的了,看不出来也算正常。” 牛眼泪开阴阳眼,的确是最低级的开眼法,要知道,在省城对我袭击那只聻鬼,连我的显形决都看不见它,倒也不是说这些案子都是它作的,同样的道理,高级点的东西,是有办法在阴阳眼之下隐匿的。 一听我说低级两个字,那短发的女警好像有点不乐意,楞楞的问老陈一句:“陈组,这……谁啊?” 第732章 新的猜测 “哦,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刚加入我们的小兄弟,东方左。”老陈对她们介绍道。 然后又指了指扎辫子的女警对我说:“这是幽兰,组织里的追踪手,最擅长的就是跟追踪邪祟,给我们刺探情报。” 我心说都这年头了,还什么追踪邪祟刺探情报……足以见得,其实这几个人算不上高手,充其量算是民间的“异人”,呃,异人对她们来说都有点高看了,算是术士级别。 老陈又指着短发女警道:“若雪,擅长勘验现场,寻找蛛丝马迹,外面的小武和小军,算是副手,主要是参与抓捕和负责大家的行动安全方面,对了,我们组织里每个人都需要有一个额外的称号,以方便更好的隐藏自己,东方兄弟,你打算给自己取什么名字?” 我笑了笑:“没事,就叫我这名字即可。” “你不会不知道,干这一行容易被惦记吧?等以后老了想卸甲归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弟弟。”那短发女警对我说道。 “没事,这对我来说,早习以为常了。”我笑了笑。 原本只是说一句大实话,却让她们误以为我很狂妄,两个美女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无奈且不屑的表情。 摸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半吊子而已,我觉得没必要跟他们聊太多,看了看屋子四周,除了来自地府的阴气之外,没别的线索了,心里断定,这应该就是来自七炼门的手笔。 要说在这现场能查到什么,感觉不太可能,对方明显从地府调高手过来了,不会轻易在这里留下什么。 于是我就对老陈说道:“凶手是一只极厉害的邪祟,你们是抓不到的,与其无谓的有一起查一起,还不如多做安全宣传,保护那些还没被害的人,剩余的,交给我就好了。” “哎哟,弟弟是何方神圣啊,这么厉害的吗?”那若雪一脸笑意的看着我。 我没搭理她,心说虽然长得还挺有气质吧,可也不白啊,取个名字叫若雪,这一点就够让人迷惑的了,还一口一个暗带嘲讽的弟弟,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倒是老陈比较严肃,听我这么说,郑重的想了想,就问我:“东方兄弟,既然是极其厉害的东西,你一个人行动岂不是更危险?” “的确很危险,不过你们……”我看了看若雪和幽兰这两位,无奈的道,“你让他们跟着我的话,反而会拖后腿,更危险。” “你在说什么啊,跟着你?”若雪有点不服气,盯着老陈,“陈组,他算是我们上司?” 老陈没搭理她,对我笑了笑:“东方兄弟既然有这个信心,倒是好事,不过为了安全考虑,还是按照我们的规矩做吧,通常我们都是一起行动,是坚决不许单独行动的。” 我淡淡一笑,心说那到时可别怪我不管你们的死活。 本来打算问老陈受害者在哪,去看看受害者什么样子,不过这时候觉得房子里,很有可能还会发现点什么,想了想,七炼门是绝对不会调来聻鬼的,聻鬼那种东西受地藏严格管理,上次出现,那只能说是罕见的特殊情况。 所以,除了聻鬼之外,我相信地府再高级的东西,在我们祖传的显形决面前,多少会留下点蛛丝马迹的。 想到这儿,我双手掐着剑决蒙在眼皮子上,快速默念了一遍显形决,一股凉意闪过时快速睁开眼。 这一下老陈和两个女警员突然被吓了一跳,震惊的盯着我。 这方应是因为我眼睛冒红光的原因。 我也没理会他们的惊讶,扭头看着屋里,这一看,果然发现了一些阴气痕迹,有一股残留的阴气,从我们对面的走廊里蔓延过来,到了沙发上。 我赶紧跟着这条阴气,走进了走廊,走廊也就长八米左右,出来后就是阳台,这阳台是用落地窗密封的,可以看见外面的风景,但是普通人里外都没法出入。 阴气到了这里也就消失了,最后一缕就在我面前的落地窗上。 经过我仔细一番检查,发现这面落地窗上有一个小黑点,像是被火烧的一样,小拇指般大小。 我摸着鼻子一想,明白了,对方应该用了什么工具,这个小黑点就是用来破坏风水局的。 到这里我又有了另外一个猜测,虽然邪祟来自地府,但未必很厉害,是它手里的工具厉害。 而且极有可能是判官笔! 他们三个赶紧跟了出来。 “东方兄弟,你发现了什么?”老陈一脸严肃的问我。 “邪祟从这个地方破了房子风水局钻进来的,当时受害者一定正在沙发上休息,然后就遇害了,对方来的目的很明确,作案之后直接离开,很利索。”我说道。 一听我这么说,那若雪就愣了,片刻后好像突然反应过来,赶紧就竖起大拇指:“弟弟,厉害啊,确实,受害者是在沙发上遇害的,我们来的时候都还在沙发上!” 我心说这就叫厉害,那你刚才还神气个毛? 老陈看我的眼神中,似乎也带着些许看到希望的感觉,点点头,又问我:“那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为好?” “有没有疑案?也就是出现了失踪人口,你们怀疑是这邪祟干的,但到现在也没找到人那种。”我问老陈。 老陈点点头:“有,不下三起,经过我们严密的调查之后,确定是被这东西劫走的,一个月之前的事情了,失踪者的年龄和这案子的普遍年龄符合,都在十八和二十五岁之间。” “这就好办了。”我点头道,“至于下一步……这样,你先带我去看看这次的受害者。” “行,那事不宜迟,人还在医院!”老陈说道。 有了显形决的一招,这老陈对我说话的态度那是认真了不止一倍,若雪和幽兰就别说了,看我的眼神就不敢带一丝不屑,第一次觉得显形决这种不带杀伤力的法术能给我争面子,那要是哪天她们看见斩邪决和焚邪决,岂不是惊掉下巴? 本来老陈是要安排人在这里守着现场的,我直接说,现场已经没用了,可以直接走,这次老陈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按照我的意思办,就让小武和小军回去了,幽兰开车,我们几个前往医院。 很快我们就到了医院,受害者的病房有警方的人看守,这一下也体现出了我的先见之明,有了脖子上的证件,不光是守护在这里的警员,就连医院里的护士和普通人看见我们,都得主动让路。 很快我们就到了受害者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儿,不出所料,富家千金,肤白貌美,但是和其它受害者的区别比较大,这一次她竟然,是失去了胸部…… 可以说胸部一周的部位都被切走了,还是老样子,伤口带着一条黑色的线条,如同用烧红的铁具烙下来的一样,线条整齐,形成了一个圆形。 这完全符合判官笔的用法!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之前看到那些人缺胳膊少腿,我大致料到,七炼门极有可能是在养炼活阴尸,毕竟适合在阳间行动,且实力不弱的邪祟,除了养炼条件极为苛刻的夜叉鬼之外,就只有活阴尸了,两者是断崖式的区别,不过活阴尸相对来说已经算很厉害了。 恰好养炼活阴尸需要大量人体部位,他们之所以选择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可能是为了更好的隐藏,也方便用美人计之类的计谋去对付对手,但通常活阴尸是用人的尸身,来注入鬼魂,把脆弱的部位换做木头或者铁,以此来做到刀枪不入,他们这个形式,彷佛有点变味了。 极有可能是在养炼一种高级活阴尸,在提前做好骨骼的情况下,往上面贴真人尸体做到逼真,这一点我觉得一定不会猜错! 眼前这个失去胸部的女孩儿……我心想,他妈不会是七炼门里有变态吧,想做一具更那啥的,满足他自己的欲望? 第733章 想一起去 看了几眼就有点不忍心了,一个貌美如花的花季少女……唉,对方简直他妈不是人! 确定了跟判官笔有关系,我背着手就往外边走,心里很沉重,多少年轻女孩遭此毒手,然而,人间正道却没人站出来跟凶手做斗争,难道这个世界真的要变了? 老陈和若雪他们看我面色难看,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但是也不好意思说话打扰我,就这么跟着我走到医院走廊里,我才回头对他们说,你们今天什么也不用做,等我明天的安排。 今晚要见七爷,我相信以七爷的身份,调查判官笔不是一件难事,具体等见完了七爷,做好后备打算之后,明天晚上再行动,用风水寻人术找失踪的那些女孩,大概率能摸清楚对方的一个据点。 老陈和若雪他们也没说什么,只好听从我的安排。 走出医院后,他们还打算开车送我回去,我心说哪能啊,要是被这车子送回去,让云溪和宛雪看见了,指不定以为我犯事了呢。 自己打车回家,在路上就给云溪打了电话,她还问我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在做什么事不方便? 这句话你乍一听感觉没什么,但我算是听出来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好像就是在质疑我,是不是在跟别的女人什么什么的,接个电话都不敢开口…… 我只能说在忙工作上会议,但这个解释很牵强……一切都特么怪那个小武和小军,姥姥的! 不过云溪并没有生气,回到家的时候,重新热过的饭菜早都摆在桌子上等我了,还冒着热气,就好像专门掐准时间给我热的一样,云溪在沙发上织手里的小玩意儿,宛雪在看电视,看上去很悠闲。 有趣的是,出去一趟回来,云溪竟然换发型了,以前不是随便扎个辫子在背上,就是扎个高马尾的,这回竟然编了两条小辫子垂在鬓角,整个人看上去很……怎么说呢,能让人看一眼就入魂,一看就是电影里女主角的气质,又漂亮了不少。 “天,这还是我师姐吗,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那么漂亮了?”我笑道。 云溪小脸一羞,笑了笑埋着头不搭理我。 宛雪捂着嘴偷笑了一下,然后才无奈的对我道:“阿左哥哥你是有所不知啊,这云溪姐姐今天……不是问我穿什么好看,就是弄什么发型能让男孩子更喜欢的……我是快受不了了……” “哦,是吗?看来我们家师姐,是想勾引男人了?”我开玩笑道。 云溪白了我一眼,不过很快脸上就绷不住笑了一下,拿着自己那套工具,红着脸急匆匆的跑上楼去了。 “这……”我一楞,“宛雪,云溪师姐她,以前好像没这么害羞吧,说两句还带躲避的?” “没有……”宛雪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笑了笑,“阿左哥哥,我告诉你啊,女生只有在有了喜欢的人之后,才会有这种表现,这云溪姐姐不对劲,开始注重打扮了!” 我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云溪刚离开的楼梯口,最后也没说什么。 看到桌子上全是我喜欢吃的东西,原本不咋舒服的心情一下又回暖了,赶紧坐下吃饭。 这时宛雪还酸里酸气的说:“唉,我是没福气哦,想吃点自己想吃的东西都不行。” 我一楞:“宛雪妹妹这话啥意思?” “刚才买菜的时候吧,云溪姐姐是这样的……” 宛雪说到这,就拿着电视遥控器在那里扮起了云溪走路的样子,还学云溪那种温柔的语气。 “宛雪,买几个土豆吧,师弟爱吃这个……” “宛雪,这排骨好新鲜啊,买一点吧,你阿左哥哥很喜欢喝排骨汤的……” “宛雪,你去帮我买点辣椒,要辣点的哈,师弟喜欢吃辣的……” 本来宛雪还没演完的,我有点听不下去了,差点一口饭喷她脸上,忙瞪了她一眼:“夸张了夸张了啊,你云溪姐姐怎么可能这么煽情,少来这套。” “本来就是嘛,哼。”她无奈一笑,又坐沙发上盯着她的电视了,但嘴上还在阴阳怪气的学着,“哎呀~~宛雪,这发型,他会喜欢么?…………哎哟哟,羞死人了!” “你再说,我就关电视了!”我无奈一笑。 宛雪吐了吐舌头,这才没说了,不过脸上还在偷着乐,估计就是在笑话云溪。 我肯定不相信云溪能有那么肉麻,不过宛雪也不会全乱编…… 这,让我心里有几分暖意上升的同时,却又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愁。 没想到的是,就被我说了那么一句,云溪去自己屋里待着就不愿意出来,吃完饭后,本着让她害羞一会儿就自己下来了,不去打扰的想法,我就躺在沙发上休息。 一觉就到了晚上九点钟,昨晚熬夜还是太严重了。 醒来一看,宛雪脱了鞋子蹲在沙发上,摸着她的脚丫子还在那儿聚精会神的看韩国爱情片,但是没看见云溪。 于是我就上楼,走到云溪门前二话不说,把门给推开了,看见她坐在梳妆台前面照着镜子,手里一边在织这小棉鞋,我开门的瞬间,正好是她刚照完镜子,露出几分羞涩的笑容,然后才埋着头继续织小棉鞋的动作。 这…… 一看见我开门了,她看了我一下,知道是我后,急忙转过身去,好像巴不得把脑袋埋地上去似的。 “师姐,你这是怎么了?”我楞道。 “没……”她就好像咬着嘴唇说的话一样。 “我要去上班了,明天早上九点钟下班,今晚可就不陪你了哈。”我嘿嘿笑道。 “谁要你陪了?”她好像误会了我的意思,不过生气时的语气还是那么温柔,“你出去,把门关一下……” “呃,那好吧。”我准备关门。 “你上夜班啊?”她突然又叫住我。 我赶紧停下关门的动作,点了点头:“对,夜班,没事的,反正不上班也是个夜猫子,还不如把这时间用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夜班还上那么久……”她脸上那种让人看见就会不由自主产生保护欲的担忧之色又显露了出来,愁眉苦脸的看着我问道,“在哪里啊,我想跟你一起去……” ………… ………… (这本书,喜欢看的欢迎,不喜欢看的划走,觉得是搬其它书的,那么你们去看别的书就行,既然是搬别人的,那相信你们已经看过这种剧情了,已经没必要看我的书了对吧?不要一边说着不中听的话,还看着我呕心沥血的作品,给自己少脸面,也影响我的心情,不过也要特别的感谢支持我的读者们,老九给你们鞠躬!黑粉想骂,无论是更新上的问题还是剧情上的问题,请支付费用过后你再骂,这样你才有话语权,评论不管好评差评,都可以针对剧情或其它槽点,但人身攻击这一点,说真的,你没付出你就没这个资格,买东西你都得花钱买了用了一段时间才有资格评论,别说一本免费书。) 第734章 正式上班 呃…… 我心说殡仪馆那地方…… 的确,想到一个人要在那么刺激的地方上班,排除掉害怕,那也挺无聊的,要是有个人陪着我上班……还是个美女,貌似还挺不错的? 赶紧笑了笑:“师姐,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夜班可不是开玩笑的,再说我们公司不能带外人进去。” 要是让云溪知道我在殡仪馆做守尸的工作,弄不好得让我把工作给辞了,而且面子过不去。 “没事啊,我可以在你公司外面等你的呀。”云溪认真的道。 公司外面? 我一想那殡仪馆外面全是山,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赶紧说:“那也不行,外面多危险啊,嘿嘿,师姐就好好休息吧,明早回来还盼着吃你做的早饭呢。” 一听我这么说,云溪就好像有点不开心似的,委屈巴巴的埋头继续织小棉鞋去了,也不再跟我说话。 “那我走了,早点休息。”我说完就关了门。 今晚可能会下雨,外面格外的凉爽,回到房间在皮箱里拿了一套风衣出来换上,说不上来的舒服。 之后揣着无常令就下楼了,跟宛雪打了声招呼,然后出门打车前往殡仪馆。 其实现在时间还很早,距离我上班,那不是一两个小时的事,凌晨两点钟上班,而现在不过才夜里十点刚到。 主要是在家里也睡不着了,又是第一天上班,过去熟悉熟悉工作流程即可。 果然,在车上的时候,外面飘起了倾盆大雨,雨雾模糊了车窗,给灯红酒绿的城市中蒙上了一层面罩。 路上的时候老陈就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们整理了三个符合我们调查方向的失踪案,问什么时候来找我合计一下。 我说明天吧,时间到时我来定就行。 因为我也不清楚,今晚能不能见到七爷,也不能预料七爷能否给我带来一些可靠的消息。 挂断电话之后,看着车窗外的雨雾,一开始脑子里本是空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呆着呆着,心情就莫名失落了下去。 无边丝雨细如愁。 很快就到了殡仪馆门口,顶着大雨走了进去,还好穿的是风衣,里面没湿透。 先是跟老邓见了一面,跟他了解了一些东西,也算是证明我正式开始上班了。 老邓跟我说,如果每天都要来这么早的话,在自己休息室里休息就好了,不用干其他的活。 我当时还有点欣喜,难道一个守尸专员,还能有自己的休息室?这样看来,我这份工作还是相当有逼格的。 然而,问起休息室在哪的时候,老邓就说,停尸房的入口那间屋子就是我的休息室。 这尼玛…… 今晚来到殡仪馆,给我最直观的感受是,即便是倾盆大雨,出行极为不便的天气,也依然有人死去。 工作人员纷纷换上了大雨衣,灵车依旧忙得不可开交,这个曾经在我认为,生意一定很惨淡的行业,却没想到反差是如此之大。 走到所谓的休息室里,才突然想起忘了买手电筒了,本想着现在时间还早,转身要出去买一支,在这种地方工作,没个强光手电,那简直有点要命。 可最终还是被外面的倾盆大雨劝退了,无奈之下,回到休息室里四处打量了起来。 这屋子里,除了墙壁上那些大量的神像鬼像的雕塑之外,其实是非常单调的,进门左边是个柜子,柜子后面有一张可以躺下的大椅子,右边则是往停尸房下去的楼梯口,正好坐在椅子上就面对着那边。 柜子的内测堆放着香烛纸钱,灯油等等,除此之外没别的东西了,屋子很小,像是一个比常规大一点的楼梯间,没墙壁上的雕像,在这里坐着都会让人感到压抑感十足,再盯着那一双双凶神恶煞的眼睛…… 不过这倒是好事,时间久了就会自然而然的习惯,会成就一个特别强大的内心。 外面大雨稀里哗啦的,我躺在椅子上玩手机,但没一会儿,就看见工作人员开始往这里面抬尸体过来了。 那担架上直挺挺的躺着尸体,用白布蒙着的,白布上还有血迹…… 不过没我什么事情,他们直接把尸体抬下去,安排停尸间,上来过后会把贴着标签的名牌给我,上面写着冰棺的序号,以及死者的详细信息,还附带着死者生前的证件照。 刚开始拿在手上不知道怎么办,要知道照片上的人,刚才可是直挺挺被抬下去的,但这照片上却是一个长得非常端正的小伙,从证照上看,顶多也就二十出头。 一条鲜活的生命,又离人间而去了。 以前虽然知道,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人离我们而去,可当时没有那么清醒的认知,如今接触到了,总觉得,这人活着,是真特么没意思。 拉开桌子的抽屉,才发现里面堆满了名牌,大概得有三十来张,也就是说,下面的两层停尸房里,就躺着三十多个死人。 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一张张的拿着打量,这其中,除了十多个老人之外,其余一半都是年轻人,最大的年纪三十来岁,最小的十九岁。 而且里面女生居多,一个个生前长得都如同鲜艳的花朵,我搞不懂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年轻人,在这种正值美好的年纪离开。 看完了所有名牌,以我这过目不忘的本事,基本都记住了他们的信息,在哪一层,哪个冰棺里,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把这些全部记了下来。 十点多坐到凌晨两点,这短短几个小时之内,停尸房里就多了六个刚去世的人,不过除了第一个来的是年轻小伙之外,其他的倒都是接近寿终正寝的年轻人。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我也没什么事干,就一个劲儿打游戏,只有云溪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在干嘛?” 我没回,游戏里实在是抽不开身,而且也不知道跟她聊什么,就怕一个视频打过来…… 凌晨两点钟,殡仪馆所有的工作人员都陆续的离开了,门外的大灯瞬间关闭,而刚抬进来尸体走出去的搬运工,也提醒我该去换灯油了。 大雨还在不停的下着,但是眨眼间,整个殡仪馆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门外乌漆嘛黑的,看着怪瘆人,但这玩意儿一关了,面对的就是楼梯口下面的两层停尸房,还有点不好搞,于是我把门关了大半,只留下一条缝。 这样好多了…… 提着一壶灯油,把纸钱也装在袋子里挂在手腕上,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下面那种浓烈的尸体味又飘进了鼻子。 也不知道咋的,莫名觉得有些瘆人,让人感到害怕。 我深呼吸一口,想了个办法,就在心里对焚邪道:“多少天都不出来了?找个话题,咱聊聊。” 第735章 强烈压迫 然而,我站在楼梯口等了得有两分钟,这焚邪都没动静,给我吓得够呛,正怀疑它是不是又被蒙眼的时候,这家伙才开口了。 “主人,焚邪最近在潜心修行,可能不太方便跟主人聊天,会分心。” “潜心修行,丫的你把我身体当你修行的地方?”我一楞,那我身体算不算已经沦为焚邪的殖民地了? 不过我立马又问它:“大概多久?” “几天就行,主人。”焚邪好像跟我说话都得删字减句的,听得出来,这家伙没撒谎。 “行吧,那你好好修行。”我提着东西就往楼下走去。 昏暗的地下室中,暗沉的油灯光芒微微闪烁着,浓烈的尸体味飘散在空中,眼里接触到的皆是阴冷气息。 我先走到下面一层,从第一间开始,按照昨天那老道的嘱咐,先给灯加满油,再烧纸钱。 但是在这第一间停尸房就遇到了问题,妈的,纸钱点不燃,明明是特别干燥的纸钱,却好像沾满了水似的,无论是用火机烧,还是用油灯烤,纸钱最多被烤坏,就是燃不起明火! 我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冷冰冰的停尸房大门,心说老子第一天上班,你们就不买账了是吧? 不过我也没太在意,掐诀就念了个焚邪决,还不信你能把焚邪火都给我灭了? 果然,剑决指着纸钱烧了一道焚邪火,纸钱瞬间染成灰烬。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对里面那些东西的不尊重,不过,今天我来这儿了,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我全程冷着脸,一开始还感觉有些刺激,但是焚邪火烧出来的那一刻,简直感觉比逛街还轻松,这里面的,除了鬼魂被勾走了,剩下的最多也就是新死鬼魂,不逼迫它们喊我一句祖宗就算我尊重它们了,还敢吓唬我,存心找死。 退一万步说,就算来只厉鬼又怎样,焚邪火之下,岂有逃魂? 用手机照亮,走进黑漆漆的停尸房,我冷着脸根据记忆中的序号,一口口冰棺拉开,检查通电状况和尸体是否存在的问题。 到这个环节,其实心里还是瘆得慌,一张张面色惨白,毫无血色的死人脸朝着我,有些嘴里还在渗血,画面可想而知…… 不过,好在我没多大反应,冷着脸一个个看完,感觉也就那么回事…… 按照这样的程序逐步进行,第一层很快就检查完了,没发现什么异常,唯一不好的是,手机照亮属实有点拉跨,背脊骨凉凉的,好几次汗毛都立了出来…… 本以为这样就能压住它们了,却没想到,第二层的停尸房却不是这么回事! 二层尸体几乎都是横死的,刚打开第一口冰棺,我就发现了昨晚看见抬进来的那具无头女尸! 黑漆漆的停尸房里,暗淡的手机光芒照着墙壁上的冰棺,当冰棺拉开那一刻,出现在面前的却是只能看见脖子的尸体,没有人能体会到当时我的心情! 汗毛立起,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就差没赶紧给它推进去了! 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看了看这尸体,显然是老陈负责那案子里的受害者,脖首断裂之处同样是一条诡异的黑线! 这是一具女尸,皮肤很白,而且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看起来还很新鲜。 除了恐惧,就是惋惜。 看完之后,赶紧把它推了进去,正转身准备检查第二个冰棺的时候,却没想到,刚才那无头女尸的冰棺里,却突然传来“嗝”的一声,像是谁喉咙里有痰,重重的打了一个嗝! 这一下给我背脊骨都吓出凉意了,迅速将手机调转过去,照向那口冰棺。 但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整个停尸房中陷入了死寂,无比寂静的空气之中,被一股子诡异味道笼罩着。 我呼了一口气,然后冷着脸继续查看其它的尸体,下面层就已经有二十来具尸体了,这一层总共就九具。 心里还想着刚才那无头女尸的事情,没从恐慌中反应过来,跟着手上的冰棺一拉开,眼前的场景更是吓了我一跳! 这里面躺着的,应该是因车祸去世的一个男人,不,是不是男人我已经看不出来了,因为他的尸体残缺不全,整个是靠拼凑而成的! 我立马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快速的平复心情! 它们也是可怜人,不管死后有多大怨气,我定然是不能用法术对付它们的,这是道德问题! 心里默念了这么一句,然后把冰棺关上,再之后,都是加快速度的检查,楼上九具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这一番检查下来,给我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我甚至都怀疑,两个小时后,我还敢不敢再来检查! 这个工作工资高,也不是没道理的! 好不容易检查完,我灰溜溜的跑回休息室,直挺挺坐在椅子上,看着门缝外面的黑暗缓气。 是雨声让我逐渐平静了下来。 都是心理作用而已,不管是怎么个死法,其实那就是一具没有攻击性的尸体,怕它做什么…… 看了一下时间,凌晨两点半,也就是说,检查尸体我用了半个小时左右。 正准备烧香请七爷出来的时候,楼下闹幺蛾子了! 一开始只是听见,停尸房下面不断传来刚才那种人打嗝的声音,当时我就想着,等看看情况,再谈请七爷的事,于是就坐在椅子上,仔细听着。 但很快,打嗝的声音没了,我竟然听见了开门声,好像人有推开了停尸房的门,然后传来“哒……哒……哒”缓慢的脚步声,往我这楼上走来了! 怪就怪在,脚步声特别清晰,但是声音到了楼梯口的位置就没了,我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停尸房里有东西出来了,而且径直上了楼梯,站在楼梯口……此时黑漆漆的楼梯口,是不是有个东西正在那儿看着我? 没开显形决,我也看不见,但我并不想开,怕开了之后会让自己心理压力更大。 如果能对它们用法术,我相信我能收拾得住,关键是不能。 吞了一口唾沫,在屋子里安静下来之后,以为没事了,就埋头准备摸无常令,然而这时,楼梯口的位置,却突然传来猛烈的脚步声,好像是什么人站在楼梯口那儿,被什么可怕的东西吓着了,然后惊慌失措的往停尸房里跑了回去! 正是在这时候,门缝外边一阵阴风吹过,铁门“哐当”一声被吹开! 我眉头一皱,暗道不妙,这是有什么东西来了! 第736章 她的忌日 我立马将凶狠的眼神盯向门口,但坐在椅子上没动,因为我感受到了一股特别强烈的阴气,渐往这边靠近,心里拿捏不定是何方神圣,贸然出去,容易吃亏! 但却没想到,阴风很快就停止了,随之而来的就是一阵脚步声,我皱着眉一听,两个人,步伐轻盈,有条不紊……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一下就愣住了,怎么感觉气息很熟悉? 正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一只惨白无比的手就突然从门框边伸了进来,吓得我一个激灵,打算用最快的速度念焚邪决,但就在我掐诀的时候,那白手突然一收,紧接着,一个白影闪身出现! “咱就是说,看看你小子经不经得起吓唬。” 是七爷! 卧槽…… 我不可置信的盯着七爷,半天后才一口大气吐了出来,无奈的拍了拍脑门:“我说七爷,正想找你呢,你整这一出差点给我魂吓没了!” 七爷那恐怖的笑容在我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双手扶着门框打量我这个屋子:“听老八说,你这小子最近干起了死人的生意,我当时还不信呢。” “混口饭吃。”我又呼口气,拍着胸脯看了看七爷背后的黑暗,“话说七爷,你怎么会突然造访,还不带提前打声招呼的,把我楼下的小鬼都吓着了,对了,门外是谁啊,是八爷?” 我就说刚才楼梯口那玩意儿怎么会突然被吓得狂奔回去,原来是它感受到了来自白无常的压迫感! 七爷回头看了看他背后,说了一句:“你先聊,还是我先聊?” 我还在想他这是跟谁说话,反正不会是八爷,这白无常跟黑无常讲话,是不会带这种商量语气的。 门外也没有人说话,但七爷却点点头,抱着招魂幡走进来了。 “外面谁啊?”我又问他。 “等会儿你就知道了。”七爷也不客气,进来就往我那椅子上一躺,“哎哟卧槽,舒服舒服……” 我真是无语了,堂堂十大阴帅之一,能不能有点形象? 我正想出去看看是谁在外面,这时七爷就对我说:“这次来找你,主要是两个事情,第一个事情呢,是送外面那位来见你,第二个事情,是你家老祖宗安排我来的,说你遇到了麻烦,特地让我过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麻烦,说来听听吧。” 听到七爷说起这个,我才停住了要出去的脚步:“老祖宗果然是神机妙算。” 叹口气,我就对七爷说:“七爷,这件事非同小可,可能要麻烦您亲自去调查调查了。” “先说来听听,能帮的,我老七会帮你的。”七爷享受的躺在那儿,还闭上了眼睛。 我也没带犹豫,既然七爷今晚好巧不巧的主动过来找我了,有什么不方便的,那还不全往他身上塞?嘿嘿。 我赶紧把上次的聻鬼事件和有关判官笔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七爷说了一遍。 情况复杂,一说就差不多十分钟过去了。 这话刚说完,七爷就躺不住了,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来,皱着眉道:“你的意思是,东昭喜跟七炼门是一伙的?” “这个倒不一定。”我摇摇头,“反正上次来找我麻烦的聻鬼,要么给项家做事,要么给阎罗王做事,而东昭喜的生死笔就在它手上,再加上有传闻说,东昭喜跟地藏关系不一般,很难不怀疑,那东昭喜已经和项家或者阎罗王混在一起了!” “不应该啊………”七爷摇摇头,“这东昭喜跟地藏关系好点儿,的确有那么回事,那是因为,东昭喜为人正直,一心为着地府安稳而努力,让地藏十分欣赏罢了,如果说他要是站在了咱们的对立面,只能证明,那家伙中挑拨离间计了。” 七爷明显也被我说的事情震惊住了,看样子有些着急,继续问道:“你确定那是生死笔?” 我心想,这可是焚邪说的,一定没错,就点点头:“八九不离十,楼下正好就有一具死于生死笔下的尸体,等会儿我会带七爷去检查。” “嗯,这种事以后不能乱说,万一不是这么回事,你可就得罪了人家,如今我们这边的形式很严峻,不能再拉更多仇恨了。”七爷一张惨白的笑脸,此时显得十分生硬。 “那我们现在去看?”我问道。 七爷看了看门外:“你告诉我在哪,我去看看就行,赶紧跟门外那位聊聊你们的事情,如果确定是生死笔,我得赶紧回去给你家老祖宗禀报,此事非同小可啊。” 我摸了摸后脑勺,然后看向门外,谁啊? 带着疑惑,我就跟七爷说:“就在这楼下第一间的01号冰棺……对了七爷,帮我好好给训训,让它们以后对我尊重点!” 七爷白了我一眼,背着手就跟着楼梯口走下去了,呃,这下有好戏了,鬼帅亲自去看它们,怕要被吓得不轻…… 目送七爷下了楼,我才打算回头出去看看到底是谁,看情况应该也是熟人来找我…… 刚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就愣住了。 门外,一双泪盈盈的目光正看着我,一个红影扶着门框,她的脸上写满了痛心。 我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其实那一刻心里激动无比,甚至有几分欣喜,巴不得跑出去抱着她,问她为什么来了。 可是…… 很快我就强行平静了下来,装作毫无波澜的样子,淡淡一笑:“是你?” “你那么年轻,天天上夜班是很伤害身体的,我我不知道现在的我有没有资格关心你,但是……”馨瑶眼角的泪水都快滴下来了。 我仰头看着天花板,重重的呼口气,主要是为了控制情绪。 缓过气来,我才往椅子上一坐:“你关心我,就不怕未婚夫吃醋吗?” 听到这里时,她好像有些愧疚的埋下了头,沉默了一下。 片刻后她才抬起头来,无力的一笑:“我来找你,是想跟你说,我跟他快成亲了,我想最后再来看你一眼,顺便,祝你幸福。” “这样啊?”我苦笑一下,“那恭喜你了,我也没什么能祝福你的,婚礼那天,尽量到场。” 我憋着心里的不甘,又笑了笑:“婚礼定了吗,在什么时候?” 这时候馨瑶的眼泪已经开始往外流了,她也不去擦,痛心疾首的盯着我:“还有三个月,这是我在成亲之前,唯一一次能出来的机会了,因为今天,是我的忌日!”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感觉我快绷不住了。 我强忍着心痛,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然后埋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你真的爱过我,我希望你不要去参加我的婚礼。”她又哽咽着说了一句。 “这句话,才是你今天来的目的吧,你怕我劫婚场,打算用这次机会把我劝定吗?”我自嘲一笑,“不会的,我已经知道我配不上你了,虽然我东方左没有书文那种高贵的身份和文雅的素质,但我有……自知之明!” 第737章 激烈争吵 她就这么泪眼汪汪的盯着我,看得出来,其实她也心有不甘,她应该在犹豫,犹豫着要不要把她所做一切的原因告诉我,向我解释。 但是她没有,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她最终还是冷下脸来:“对,你都已经知道了。” 我呼口气,,她还是不愿意为了我们的感情,背叛项家。 我知道,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除了不愿意背叛项家之外,最大的原因当然是不想让我被项家当作死敌,可我觉得馨瑶不会想不到,即便是她对项家百依百顺,即便她嫁给了阎罗王的干儿子,项家到最后依然会把刀尖指向我,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这一刻,好像明白了什么,馨瑶她,选择跟阎罗王联姻,只怕是,她也在想着为项家出份力吧? “为什么?”我站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她,如同一个精神分裂症患者,身子微微颤抖着,“你为什么要帮项家扩张势力,就因为你是项家的人?你可以不顾我们的感情?” 馨瑶有些害怕的看着我摇摇头:“东方左,有些事情,我们是没有选择的,我没有选择……” “你没有选择,那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主见,你就是项家的奴隶,你就是一个走狗!”我伸出双手狠狠的掐住她的肩膀,“难道谁是谁非,你到现在还看不出来吗?” “没有……我没有助纣为虐……我没有……”她也不反抗,就这么看着我摇头。 我知道情绪有点控制不了了,赶紧憋住气,然后对着点点头:“行,那你给我说清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为了我吗?” 听到这里时,她抽泣着埋下了头,很显然,不愿意解释,也不想跟我解释! “怎么,说不出口了?”我放开她,指着门口说,“滚……” 但是她没有走,她依靠在墙上,绝望的看着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嫁给书文做什么,如果不是为了你,我回地府做什么?” “你是为了我吗?”我冷笑一声,“项馨瑶,我告诉你,老子东方左不是以前那个高中生了,不是你想忽悠就忽悠的,行,你说都是为了我是吧?那你今晚别回地府了,你会吗?” 她好像也开始恼怒了起来,情绪突然激动的对我喊道:“我不回地府,谁来阻止这场战争,谁来想办法不让项家杀你?” “还在跟我玩阴谋?” 一听她发火了,我顿时就变得怒火冲天,开门见山的对她说:“你跟书文成亲,只是为了帮项家拉拢阎罗王那股势力,用来对付我家老祖宗,是,这里面有为了我的成分,但是又有多少呢,你难道不知道,即便你听了项家的指挥,他们也无时无刻想方设法的杀我吗?项家大小姐,你不会不知道,我随时都被项家惦记着吧,你不会不知道,我是他们眼中点燃阴炎灯的灯油吧?” 听我这么说,馨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惊讶之色,很显然,她没想到,我已经把这些事情全部摸清楚了。 她看着我愣了几秒钟,哽咽一声:“东方左,你都知道了?” “不然呢?”我冷笑一声,“或许以后亲自给我放血的,是你吧?” “东方左,你听我解释,不是这样的……”她激动的走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是,你随时都有被项家抓走的风险,但在找到阴炎灯之前,他们不会要你的命,可是如果我不听他们的话,不跟阎罗王联营,他们会直接杀了我……” “你是那么怕死的人吗?”我把她的手推开。 “不是的,东方左,不是的……”此时的她哭得越来越伤心,“我不怕死,但我怕再也看不见你了……只要我听项家的话,我就不会死,只要我不死,我就还能再看见你,就还有机会想办法让他们不杀你!” “少他妈跟我来这套!”我一掌拍在桌子上,“你要怕项家置你于死地,你跟在我身边,我他妈不信老子东方家保不住你一条命!” 听到这里的时候,馨瑶的抽泣声忽然就停息了,她有气无力的后退了几步,楞楞的盯着我:“我站在你们东方家……呵呵,东方左,你想要我自掘祖坟,背叛家族,是么?” “项家把你当棋子,那还是你家族吗?”我回头看着她,这下彻底绷不住了,“馨瑶,这样的家,我搞不懂你还顾忌什么?” “呵呵……东方左,你说得轻巧,你的意思是,为了感情我们必须付出所有,那你倒是付出啊,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愿意背叛你家老祖宗,加入项家,你不仅不用死,还能娶我,我也不会再嫁给书文了,请问,你愿不愿意?”她冷冷的问我。 我脸色一僵,顿时就愣住了。 我失神的盯着她,沉默了半天。 “你说啊,你愿不愿意?” “既然你都不愿意背叛自己的祖宗,那你为什么还要逼迫我,为什么?”馨瑶说到这里时,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我狠狠的吐了一口气,手开始颤抖起来了,我有些惊慌失措,有些内疚,甚至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片刻后,我忙去扶着她:“我……馨瑶,对,对不起……” 馨瑶一脸委屈,毫不犹豫地抱住了我:“我……我知道,我知道项家站在邪恶的立场,我应该大义灭亲,更不能助纣为虐,但是,我父亲的名字里有一个项字,我背叛他们,就好像你背叛自己的老祖宗,东方左,你为什么不懂我?” 这一刻,我痛苦的闭上了爽眼,心里五味杂陈。 馨瑶在我怀里抽泣着,眼泪都滴在了我的胸膛上,说真的,我冷静下来了,很心疼,但却毫无办法,甚至开口说什么都不知道! 就这么抱了她半天,我才冷下脸来,缓缓地把她放开了。 馨瑶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回头走到椅子边,就这么看着墙壁发了片刻的呆,才失魂落魄的坐下。 “我知道了,你父母在项家的手里。”我埋着头,“不管怎么样,毕竟相识一场,只希望,以后我们两家开战的时候,我不会死在你的手上。” 馨瑶也在那里失魂落魄的沉默了半天,才勉强一笑说:“如果我真的没有办法阻止这场战争,我希望我能死在你的手上。” 我叹口气:“放心,你阻止不了。” 第738章 难定终身 激烈争吵之后的我们,情绪都稳定了下来,但同时,也失落了很多。 馨瑶小声的说:“我知道,想用一己之力阻止战争,是我痴心妄想,不过没事的,我接受一切结果。” 她笑了起来,唇红齿白的笑容,看起来很美。 “你不能背叛项家,我不能背叛老祖宗,以后我对项家不会手下留情,也希望你,不要再念及我们的旧情,好好为项家做事吧,至于阻止他们这件事,还是算了吧。” 我掏出一根烟点着:“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至少我觉得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坐吧,暂时就当朋友,聊聊天。”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黑漆漆的天,吹着冷风抽烟。 回过头的时候,馨瑶已经坐在了我的椅子上,她在抚摸着桌子,细心的打量着这个我工作的地方。 与此同时,七爷也从楼下出来了。 “七爷,情况如何?”我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问他。 其实七爷知道我和馨瑶刚才在吵,那么大声,聋子都能听见,他早就看完了尸体,只不过在故意给我和馨瑶留单独的空间。 七爷笑脸僵硬,一本正经的道:“是生死笔所杀,但这不会是东昭喜的手笔,东昭喜乃地府五大判官之一,于情于理,不会用生死笔对付一介凡人。” “那怎么办?”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地上去。 七爷看了看馨瑶,然后对我说:“你们想聊的话,再聊聊,我先回去禀报你家老祖宗,这件事,回头再议。” 我看了看馨瑶,七爷的意思是,当着我的面谈论,怕馨瑶回去跟项家报信。 馨瑶埋着头不开口,她好像还不想走。 “嗯嗯,那七爷慢点,回头找你聊。”我点点头。 七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尽快,别聊天亮了,要是回不去,会很麻烦。” 说完这句,七爷就飘了出去,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看着门外沉默了许久,回头看看椅子上的馨瑶,然后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少抽点。”她说了一句。 我淡淡一笑:“没事,死都不怕,还怕这玩意伤身体?” 听我这么说,馨瑶就摇了摇头,然后沉默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们谁也没开口,她坐在椅子上盯着我,而我抽着烟,盯着门外。 就这样,大概过去了半个小时左右。 “你和云溪,怎么样了?”她忽然问我。 “还行吧,师姐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会让我心寒的人。”我笑了笑。 “那……祝福你们吧,她为了你吃了很多苦,你……好好珍惜她。”馨瑶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又湿润了。 “谢谢。”我强忍着内心中的伤怀,又笑了笑。 深吸一口烟,强忍着难受把它吐了出去,我不知道这一刻应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我的心情。 但我比之前更通透了一些,真的,既然命运不允许,我们没有必要再挣扎下去了,她很累,我也很累。 就好像刚才说的,她不可能为了我背叛自己的家族,而我也绝不可能为了她,背叛自家老祖宗。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大概就是,让两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相识,相知,相爱…… “你和她有打算结婚吗?”她又问我。 “我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我就像个行尸走肉,问一句答一句。 “如果有这个想法的话,你们等地府统一之后再结吧,不然你会连累她的。”她埋着头道。 “连累她?”我笑了笑,“你们项家,不会已经可耻到,对敌人的家属动手都成为常态了吧?” 馨瑶自嘲一笑,站了起来:“不是项家,我怕的是,有些人不甘心,或许会做出什么连她自己都预想不到的事情。” 我眉头一皱:“你说的是你吧?” “东方左……”她眼泪又流了出来,痛心疾首的看着我道,“我为了你,几乎已经付出了一切,当初家里派我来你身边,我真的就很单纯的觉得,我可以来找你了,来陪着你,那一千多年的修为,我是为了你付出的,不是为了项家,但是我没想到,你竟然……” “我竟然怎么了?”我冷冷一笑,“我竟然爱上了别的女人,对吧?” “不,我只希望你们能幸福,我只是有些不甘心,你不要在意我说的话。”她擦了一把泪,走到我面前,“我要回去了,能让一下么?” 我毫不犹豫的给她让开。 但当她走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一把就搂住了她! 我再也忍不住了,声音颤抖的说道:“项家的动机是邪恶的,让项家执掌了地府,阴阳两届会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不是我强迫你背叛项家,也不是我自私不愿意背叛自己的老祖宗,我们,要为了大义而活着,老祖宗他们一心想着让阴阳太平,为了你我背叛了他们,就等于背叛了正义,馨瑶,只要你一句话,只要你今晚答应不再回项家,相信我,我带你跑,我会带你跑到一个项家不敢去找的地方,我们隐姓埋名,一辈子再也不出来!” “我也想这样,但是东方左,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她轻轻的掰开我的手。 我点了点头,主动把她放开,转过了身,也闭上了双眼:“这是,我对这份感情,最后的努力!” “我不会再来骚扰你了,祝你幸福。”她说了一句,之后,整个屋子中陷入了沉寂。 当我回过神的那一刻,馨瑶已经消失不见了,她,回去了。 这一别,往事如烟,再见,亦是路人。 我心里很痛,很不甘,很恼怒! 但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摆在眼前的事情,就像是一道千年寒铁打造的大门,却要让我赤手空拳把它打开,而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坐在椅子上,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 可这烟很快就抽完了,心情却没得到一丝的安抚。 我掏出手机,点了一个外卖,烧烤,烟,啤酒……老板说殡仪馆这边不在派送范围,我知道他是害怕,就说,除了这些东西的费用,我愿意多出五百块钱的跑腿费,他才勉强答应了。 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都快要天亮了,什么两个小时烧一次纸钱的规矩,老子凭什么遵守?拿出一些纸钱走到第一层停尸房的走廊里点燃,对着里面就是一声大喊:“都他妈给我老实点,谁再敢闹点动静打扰我,我让你灰飞烟灭!” 第739章 捅破窗纱 说完这句,我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休息室,坐在椅子上,如同一个丢了魂的人。 很快外卖就到了,派送员跟见鬼似的,我刚付完钱撒腿就跑了,这一刻对于一切的情况我已无力在意。 八瓶啤酒全部打开,点燃了刚送来的烟,狼吞虎咽的吃着烧烤,然后疯狂的往嘴里灌酒。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让自己曾经深爱过的女人,进入别人的洞房,躺在别人的床上,投进别人的怀抱。 我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她。 不甘心,死不瞑目! 我都做好打算了,我要对项家大打出手,我要狠狠的报复他们,这一切都是项家的错,我要报复,我他妈要报复! 既然现在已经基本断定,七炼门就是项家的势力,那我明天就要正式向七炼门发起战争,我要一个个的把七炼门杀掉,毁灭项家寻找阴炎灯的可能! 我要层层递进,一步步将项家逼入绝路,让他们全部为我和馨瑶的这份悲凉情缘,而付出惨痛代价! 我放下她了,但是我放不下仇恨。 八瓶啤酒下肚,烧烤全部吃完,天已经开始亮了,但我也醉熏熏的,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没有任何东西敢在下面闹幺蛾子,我也敢保证,它们要敢惹我,我能借着酒劲撕碎它们的魂魄! 九点钟,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吵醒了我,他们很惊讶,可能本以为我一个年轻小伙,第一天上班会被吓得不敢动弹,但我竟然吃起了烧烤,喝起了啤酒,甚至还敢趴在桌子上悠闲的睡觉。 我依然跟丢了魂的人一样,自发收拾了垃圾,然后走出殡仪馆,但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了殡仪馆的后山。 这里是一片无比偏僻的树林。 我对着一棵树,用拳头疯狂的捶打,斩邪决加持之下,尽管拳头上已经皮开肉绽,血肉模糊,但眼前比我大腿还粗的树,最后也变得面目全非,摇摇欲坠! 这不只是我想发泄心中的愤怒,也是我坚持每天练习的开始,打铁还需自身硬。 我知道,七炼门里可能会存在很多高手,是不会屈服于我的焚邪决的,要想狠狠的杀死他们,就必须实力过硬,过强! 整整练到了十点多,山里又下起小雨的时候,我才下山,找一家小诊所包扎了伤口,然后才回到家。 在这期间,云溪都不知道给我打了几个电话,我一个也没接。 回到家里的时候,桌子上摆着已经凉了的饭菜,云溪忧心忡忡的坐在那里等候。 看见我回来了,她才抿抿嘴松口气,站起身来:“我帮你把饭菜热一下。” 她说完端着盘子就往厨房走。 我强颜欢笑一下,坐在了沙发上,手一直是藏在衣兜里的,不敢让云溪看见。 很快她就把饭菜全部热了一遍,给我盛了一碗饭,然后才坐到沙发上继续织着她的小东西。 我深呼一口气,开始吃饭,但手一拿出来,就让云溪给看见了,她先是楞楞的盯着我的手,没说话,直到发现我有点夹不动菜的时候,才问我:“你的手怎么了?” “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发炎了,我就去上了一点儿药。”我笑道。 云溪把她的小工具往沙发上一放,愁眉苦脸的看了看我的手,我还以为她不会相信呢,马上就看了看桌上的饭菜,然后把围裙系好,要去厨房。 “师姐,你这是做什么?”我楞了一下。 “发炎就不能吃那么辣的东西啊,你先喝汤吧,我去给你重新做两个菜。”她弱弱的看了我一眼。 等她去了厨房,我的脸才瞬间垮了下来。 在之后的时间里,依然是毫无神采的坐在沙发上发呆。 天塌了,不过云溪又帮我把它撑了起来。 当厨房里传来一阵炒菜的声音时,我脸上终于有了几分笑容,放下往日,珍惜当下,这好像是唯一的选择,也是该有的选择! 把原来的爱,化作仇恨,把眼前的温暖化为爱,人间应该是值得的。 很快云溪就重新炒了两个清淡一点的菜,给我端过来放在桌子上,又继续忙着她手里的事情了。 不过这次她织围的并不是小棉鞋,而是我看见的那条围巾,她在上面加了一层棉绒。 没一会儿,她就把加了棉绒的围巾拿过来,给我挂在脖子上:“我看了一下天气预报,过不了几天这边可能会下雪,你看你都没买新衣服,等会儿宛雪下班回来,我去给你买两套。” 我一下僵住,片刻后笑了笑:“师姐,你对我太好了。” 她没说话,看我都吃完了,默默无声的开始收拾碗筷。 温暖的围巾围在脖子上,特别舒服,心情也稍微得到了一点安抚,本来想帮她一起洗碗的,好久没做过家务了,这样总感觉云溪会很累。 但是看了看手,没办法,只能帮忙把碗筷全部收进厨房里,然后站在窗口看着忙活的云溪。 在厨房里,她所做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熟练和专注,洗了两个碗,才不好意思的看向我:“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啊,去休息吧。”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我笑了笑。 她脸一下就红了,埋着头很不自在的继续洗碗,但是洗完了之后,也不跟我说话,逃也似的就往外边走了。 碍于形象问题,我没跟出去,就在厨房里楞了一会儿,走到客厅的时候,看见云溪又在沙发上开始梳理毛线球,看来要织新的东西了。 我厚着脸皮坐到了她的旁边,但是没说话,就掏出手机装做啥事情也没有的玩儿。 云溪往旁边躲一下,也装作什么也没有的专心捣鼓着她的东西,我楞了一下,赶紧靠近过去,反正就要坐在她旁边。 之后就是她让一下,我靠近一下,但两个人的眼神都盯着自己的东西,这一幕很神奇…… 结果她让到沙发边上看我还要继续靠近她,看都没看我,翻了个白眼,一句话不说拿起东西就往楼上走了。 我笑了笑,既然确定了她才是我未来要守护的人,那我一刻的不能等了,我不想让自己的人生中,再出现一丁点儿的遗憾。 曾经的遗憾,都是因为自己没有珍惜,我在很多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了太多的时间。 想到这里,我就赶紧跟着云溪上楼,她一看我还跟着她了,加快脚步就开门进了房间,刚好这时我也来到了她门口。 云溪在屋里扶着门,留了一条缝,一脸无辜的看着我:“你跟着我做什么啊?” 呃,我这才意识道,自己这举动有点过于猥琐了,就赶紧咳嗽一声,撑在门边,深情的看着她说:“云溪大美女,那个……我能进来吗?” 我觉得有戏,只要今天能进她房间,那…… 一栋房子里就咱俩,温柔漂亮,又显得柔弱毫无反抗之力的云溪可就站在我面前,并不需要我做太多不切实际的努力,我就可以得到她…… 我都准备好伸手抱她了,结果云溪无奈的白了我一眼,“砰”一声门被关上! “喂,师姐,师姐你让我进来啊!” “想得美!”屋里传来了云溪的声音。 我木纳一下,哦,女孩子腼腆,害羞也正常……我们之间就隔着一层纱,得我来捅破,不然一直这样下去,或许以后就来不及珍惜了! 那……我摸着鼻子想了想,要不趁热打铁,来个破门而入,看看云溪会不会反抗?如果反抗了,那我再出来,不反抗的话,那就证明,云溪是喜欢我的……嘿嘿…… 第740章 秘密基地 不过抬起手的时候,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一开始本是开玩笑的,无非是想跟云溪开开玩笑,一方面更进一步的试探她,一方面转移一下自己的思绪,让自己不再那么郁郁寡欢。 无奈,看见娇弱的云溪就站在面前,一种只要我张开手就能抱住的感觉,有点失控了,果然啊,这男人老被女孩子骂什么……靠下半身想问题,还真不是没依据…… 我放下手,笑了笑,心想这样的话,其实也证明了一点,我骨子里是很喜欢云溪的,不一定能胜过我曾经爱馨瑶的那颗心,但当下和以后,也许能远远比以前爱那个不该爱的人,多得多。 我总是听见别人说,初恋才是每一个人都放不下的结,无论你多爱眼前人,始终忘不掉这一生中,那个让你情窦初开的人。 我想,这句话并没有错,但本质意义上,是错的,初恋往往在一个人懵懵懂懂的年纪产生的,那时的我们,不懂爱情,但凡是个异性对你表现出爱意,给予很多关心,或许都会爱上对方,但很快你们就会发现,彼此之间是不合适的。 也是这一刻,我才突然感悟到了一个道理,原来,这一个人的人生,最重要的并非是你完成什么千秋霸业,爱情,才是生而为人,必须经历的事情。 生命里如果没有爱情,那我们只是这个地球上的草木一般。 想到这里时,我呼了口气,对着门说:“师姐,跟你开玩笑的,我去睡觉了,午饭不用叫我。” 我也不知道此时的云溪,是否靠在门背上大呼着气,但我觉得刚才的举动,多少会让她感到一些紧张。 回到自己的房间,才发现怎么着也睡不着,只要脸碰到枕头,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刚才那个红着脸柔柔弱弱的云溪。 想到这画面的时候,总会忍不住笑,但很快会被另外个女人的事情破坏。 我承认自己迷茫了。 也相信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陷入和我一样的迷茫当中。 想让焚邪出来跟我聊聊这件事的,我现在急切需要一个指点迷津,开导我的人,可焚邪又在潜心修行,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这点事情打扰它。 想来想去,实在没法自我开导,去找云溪聊天肯定是不可能了,她不会放我进屋的…… 几经辗转没法入睡,干脆把窗帘拉好,拿出四张鬼谷地图研究了起来。 四张鬼谷地图拼凑之后,形成了一个带着缺口的四边形,第五张鬼谷地图很小,总面积不超过一个巴掌,正好是弥补这个缺口的。 而从现有地图上的路线就能看出来,第五张鬼谷地图就在东北境内,不会超过东北,不过,东北可没有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小,面积非常广阔,该上哪找,这地图上也没有线索。 我沉思了一会儿,鬼谷地图既然被分布到不同的古墓当中,那第五张自然不例外,与其死脑筋冲着地图寻找,还不如多了解了解,这边有没有什么比较出名的古墓。 脑子里闲下来的时候就爱胡思乱想,精神抖擞的睡都睡不着,可一旦干起正事儿,瞌睡虫就上脑了,恰巧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大雨,无疑是一场无法抗拒的催眠,不一会儿抱着鬼谷地图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手机上有一个来自老陈的未接电话。 我这才意思到有点睡过头了,忙翻身起来,给老陈回个电话,接通后就叫他安排地方见面。 我把七爷的无常令揣在兜里,又拿了风水罗盘,今晚是向七炼门发起挑战的关键一晚,我必要重拳出击,打得他们哭爹喊娘! 外面依旧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的大雨,捞开窗帘,发现整座城市都被雨雾笼罩其中。 这样的天气,怕是有点不利于我们行动啊? 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直到老陈给我发了一个地址,说这是他们平常联络的地方,我一看,还是个私人的拳击俱乐部。 真潇洒。 走出房门的时候,一看云溪的房门关闭着,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就顺手的开了一下门,本来潜意识里就知道这门是反锁的,却没想到,一下就推开了! 云溪就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我赶紧把门拉关上,呼口气,怎么没锁门呢?转身要走的时候,屋里却忽然传来云溪的声音:“你又要出去么?” 我楞了一下,高手就是高手啊,开个门都能把她吵醒,笑了笑就说:“工作上的事情,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片刻后才传来云溪的声音:“那你注意安全。” “没事儿的师姐,我走了。”我说完赶紧开溜。 宛雪应该是重新回到之前上班的地方继续工作了,我这一走,一栋房子里就剩云溪一个,而她又没有经常出去逛街的习惯,天天在家里洗衣做饭织围巾的,一时间还蛮替她感到无聊。 但这实在没办法。 等我对七炼门的第一次打击顺利完成后,好好在家里陪陪她,到时候也可以带她一起去殡仪馆,反正我都想开了,有道是纸包不住火。 再说,你以为云溪会害怕区区殡仪馆那种地方吗? 不会。 等我忙完,好好把那里的休息室整理整理,在那儿铺个床,别人上班不休息,不是怕被扣工资,是不敢睡,我就不一样了,有了七爷的招呼,现在谁敢在我面前闹幺蛾子? 有张床,也方便以后让云溪休息,我身子骨好,熬夜不在话下,但让她陪我上班,不能让她一直坐着。 脑子里就稀里糊涂计划着这些,打车来到了老陈给的俱乐部位置。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商场,经过老陈的逐步指点,走进黑漆漆的地下停车场之后,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俱乐部,这应该就是平常大家联系的据点了,还挺隐蔽。 但外面并没有用俱乐部的名字命名,看起来像是个堆放杂物的库房,进门需要刷脸…… 给老陈打了电话,门很快就打开了,都临近冬天了,老陈竟然穿着一套球衣,满头汗水的出来。 “东方兄弟可算到了,先进来吧,我一会儿给你录信息,以后就可以自己进来了。”老陈用毛巾擦了一把汗。 进入门内我才知道,这刷脸的程序还不止一处,总共三道门,可以说封闭得跟铁桶似的。 最终进入到一个特别大的空间里,这是半个地下车库的面积了,不仅有很多锻炼器材,还有半个篮球场,在旁边靠墙的位置,有一面看上去很豪华的柜台。 柜台后面全是饮料,酒之类的饮品,幽兰就站在柜台后面戴着耳机听音乐,而小武和小军,还有若雪,这会儿不是在打篮球,就是在疯狂的打沙袋。 想不到在这偏僻的地下车场里,竟然还别有洞天。 柜台旁边有休息区,大沙发可舒服了,坐下之后,老陈就打开电脑,准备给我录信息了,我开始好奇的四处打量起这个地方,眼神刚好看见柜台那边的时候,就看见幽兰对我招手打招呼:“嗨,帅哥,喝点什么?” 第741章 一步出手 我也没客气,一看柜台上千奇百怪,什么饮料都有,懒得选,就说:“冰啤酒有吗?” 幽兰对我比了个ok的手势。 这时老陈也把录入系统打开了,让我对着摄像头刷脸,摁指纹等等。 做完这些,老陈才松口气,跟我握个手:“兄弟,欢迎加入猎妖小组,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同生共死的战友了!” 猎妖小组这名字还挺有逼格,我挺喜欢,但是这同生共死嘛…… 呃,我心说哥,可别来这套,我还没活够呢,你们要死自己死去,同生就行了…… 握手之后,刚好幽兰给我端来了啤酒,还是她现场调的,一大杯扎啤…… 这小日子真不错,不过有一说一,金主肯定在他们几个身上花了不少钱,可对我而言,真心没那个必要。 有这些钱,还不如找其它渠道,比方说联系黑煞会之类的专业组织,或者民间高手来帮忙解决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 当然,我这并不是看不起老陈他们四个人。 “这就是平时娱乐的地方了吧?”我喝了一口啤酒,靠在软绵绵的沙发上。 “不,这是我们上班的地方。”老陈擦了擦身上的汗水,然后开始给我讲解起来。 除了大量的锻炼设备提供我们体能训练之外,柜台后面还有密室,密室里有我们接的所有案子档案。 这里面有吃有喝,有专属卧室,在我们遇到强敌,被追杀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可以在这里面生活几年都没问题。 在防邪祟上面,借用了商场强大的风水格局,地面上又设置了足够强大的隐蔽局,也就是说,这里的风水格局未必能挡住所有的鬼邪,但它可以隐蔽我们的气息,只要进入到这里,鬼邪就好像被蒙住了眼睛和鼻子,怎么找也找不到我们。 这个倒是值得赞,想得挺周到。 紧跟着,老陈就叫幽兰带我详细了解。 锻炼场就不说了,在墙壁上,有指纹录入设备,每个人的房间都只能用自己的指纹打开,幽兰让我录入指纹之后,原本黑漆漆的墙壁就打开了一道门,里面明晃晃的。 进来之后,又是个别有洞天的地方,一间不小的卧室,里面有空调,有书柜,电脑等等那是一应俱全,床上用的可不是棉被,看起来像冰丝一类材质的东西,很干净。 这时幽兰对我说:“大部分时间我们都待在这里,因为之前的好多案子,我们是没有彻底根除隐患的,在外面住的话,风险很大。” “嗯,在这里住也不比外边差。”我表示性的回应了一句。 幽兰笑了笑:“我们组织是打算扩展到十个人的,所以一共有十个房间,现在你来了,算是一大进展吧,以后合作愉快!” “你们不是干这行好几年了吗,是有人退出过,还是没招到人?”这个就让我有点不解了。 幽兰摇摇头:“你也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干这一行的人真的太少了,那些会真本事的,都隐居深山了,像我们几个这种只能靠爱好支撑的人,少之又少,加上风险性和职业的特殊性,招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她这话倒是真的,有真本事的人,绝大部分都在深山里,就算进入城市的,那也有钱得不行,不是这个家族就是那个家族的,像我们东方家这种……只能算例外。 幽兰还成热打铁,对我说:“你肯定认识很多高手吧,以后这团队扩员的业务,嘻嘻,是不是能帮到我们?” 我笑了笑,这要真交给我,那还不是什么难事,随便在黑煞会里挑选两个,都比他们强多了。 最终没回答这个问题,等凌梓出山之后,问问她有没有兴趣,毕竟待在黑煞会里也是要给组织挣钱的,接的活风险性还更强,而且挣得不多,反倒可以让她以黑煞会成员的身份加入到这里,会很便利。 之后幽兰又带我参观了档案室,里面放着很多绝密的文件,记录了他们这些年来接的所有案子,我大致的了解了一下,大多数都是小事情,很好解决的那种,大案件也有,但是上面记录着,他们是通过花钱雇人完成的。 这不就一个妥妥中间商嘛? 看完了整个据点,这里的舒适性让我一时间竟有种找到了归属的感觉。 不过还是老样子,我这命运,肯定不能长期跟他们相处,有事再来,没事不见,要养成一个,在他们眼里我是个神出鬼没的形象。 了解完之后,老陈叫大家坐在了一起,拿出这次案件的所有调查资料,算是开个小会,商量对策。 我刚加入,倒是对这次案件的了解少之又少,大概翻看了一下他们整理的档案,说真的,没啥用。 我发现他们不过就是发生一起案子,给做个记录罢了,然后疯狂的追踪凶手,但实际上根本没什么进展,对方甚至都不把他们的追踪放在眼里,大多数案件是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进行的。 这个看起来很辛酸,我呼口气,心想不过以后不会了,今晚老子出手,必然把这个组织的名气打出去,让七炼门以后作案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大概看完了资料之后,除了对受害者的惋惜,就是对七炼门的痛恨,再联想到它们是受项家指挥的组织,简直恨之入骨! “现在就看东方兄弟的了,我们追踪几个月下来,只了解了凶手的作案风格和目标,但却连凶手究竟是妖是鬼都还没弄清楚,实属无能为力。”老陈说道。 小武和小军好像有点不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我直接打开了老陈他们整理的三件失踪案,不得不说,各方面还是挺专业的,有照片,也有很多现场物证。 但这些都不是我能用得上的,就对老陈说:“我需要这失踪的三个女孩其中一个的头发,能用最快的速度找过来吗?” 老陈楞了一下,估计是觉得有点难度,想了想就对小武和小军说:“你们去办吧,天黑之前务必把东方兄弟要的东西找来。” 小武和小军本就不服我,一听老陈这个安排,表现得十分不爽。 小武有气无力的说:“自己的方案自己做呗,大家都是在这上班的,我们又不是谁的奴隶。” 小军也冷着脸道:“陈组,按照我们之前的规矩,这案子要是破了,大功劳可是他的,咱有权利不帮忙。” 老陈一楞,正要发火呢,幽兰就赶紧说:“算了陈组,我去吧。” 老陈瞪了小武和小军一眼:“你们两个这种态度,以后我不想看见。” 训完了小武和小军,他才对幽兰点点头,等幽兰离开了,又对我笑了笑:“东方兄弟不要见怪,我们组织里的确有明文规定,对于方案的策划者,成功破案后是记大功的,大多时候需要自己动手。” 我心说可真双标啊,之前还说不能单独行动来着。 不过我肯定犯不着跟两个小喽啰计较那么多。 就摇摇头,淡淡一笑问他:“怎么样才算破案,立功又有什么好处?” 第742章 比试比试 这个一直是我不理解的,毕竟这种案件,性质过于特别,在很多意义上是上不了台面的,具体定义会比较难。 老陈点点头说:“破案的定义,就是断绝有关案件继续发生的可能性,你可以理解为,将凶手剿灭,至于成功破案的功劳,除了一些对家人的常规福利之外,会按照案件的难度,从一星至五星来给与奖励。” 哦,原来案子还分为星级难度,我就说档案上为什么有五颗星星,还以为是这个组织的标识。 老陈继续说:“一星破案,个人奖励在五万块以下,二星十万,三星十五万,四星三十万,五星六十万,当然,就算没事做的时候,我们每月也有一万块钱的工资。” 听完了这个福利,我就知道他们为什么很难招到有真功夫的人了,虽然奖励也不少吧,可对于有真本事的人来说,五星难度,也就是现在的缺尸案,破一个那可得用生命打赌,六十万太少了。 有真本事的人大多在为外边那些有钱人服务,别的不说,就白家老爷子,在我还没帮忙找到两姐妹的时候就给了几十万,毕竟几十万对有钱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这是现实问题。 但在很多层面上说,这样的生意是并不多的,正常情况而言,干这一行,能一笔账挣五万块钱,相当不错了,所谓的百万大款就是百分之零点几的概率,这是什么概念? 意味着很多有真本事的人,其实大多时候都是在吃老本,甚至穷得叮当响,人生中偶然遇到一次大单子,挣一笔之后就可以潇洒很久,当然,风险很大排除,还有鬼钱不能存的道理在其中,挣再多也只能不停的挥霍。 而老陈他们这里的性质不一样,就好像黑煞会挣的也是鬼钱,但他们是组织啊,挣的钱给了组织,再由组织以发工资的形式给他们,这就是最简单的瞒天过海之法,特别神奇。 总之,对于有真本事的人而言,钱多钱少基本无所谓,与其用生命打赌接一个百万大单,还不如轻轻松松,像青玄道长那样做简单的事情,一单挣个三两万块钱,挣得快,花得也快,加入组织之后虽然能规避鬼钱的问题,却又因为有了组织的管制,没那么自由了,而干这一行的人都有一个很共性的毛病,那就是喜欢自由自在。 之后我们就在这等幽兰回来了,下午四点多,时间还很早,老陈就给我发了一套运动衣,招呼大家自行锻炼。 一开始我并没有上场,这小武和小军两人可是使劲儿的秀肌肉,若雪也不是啥善茬,一个女生竟然能举重七八十公斤,妥妥的女汉子,给我看楞了。 但他们在我面前秀这些没啥用,我心说,干这行跟你体能强不强关系是有点,但不多。 “看到了吧,这都是我们猎妖小组的实力。”老陈还在旁边对我笑了笑。 听到老陈在这儿跟我显摆呢,若雪还单手举起一个哑铃,有些蔑视的看着我,当然,是开玩笑的眼神,她在那儿喊:“你可能会点法术,但要跟我们比功夫,可能有点不够哦。” “哦,若雪的意思是,既然加入我们,那就跟着训练吧。”老陈笑了笑。 我心说这不是妥妥以貌取人,看我长得瘦就觉得我不行了吗? 我捋起袖子,走到了若雪旁边,这女人穿的瑜伽服,身体曲线一览无遗,也不知道练了多久,练的那么大…… 赶紧把眼神从她身上移开,本来想问她,手里的哑铃多少斤的,不过还没开口,她就问我:“怎么,你这是要比试比试咯?” 听到若雪这么说,大家都看过来了。 “雪姐,可别手下留情,给咱们老成员长长脸。”那小武对若雪说道。 “比什么?”我问道。 “散打还是拳击,你来选。”若雪自信满满的道。 我心说跟你打,真不够塞牙缝,看了看旁边的运动器材,除了她手里的哑铃之外,还有她刚举过的杠铃。 哑铃太小了不好下手,我就指着杠铃说:“打架多伤和气,赢了不好意思,输了更不好意思,咱们比一下举重?” “没问题。”若雪搔首弄姿的甩了甩头发,指着她后面的杠铃,“八十公斤,没问题吧?” 我心说八十公斤,那是女人玩的,就摇摇头:“还有更大的没?” “一百公斤,再多点就只能往上面加了。”她笑了笑,“弟弟这身体挺瘦的,胃口还挺大,不怕姐姐我欺负你?” 我心说谁是弟弟,谁是妹妹,还不一定呢。 就让她先来。 她也不客气,对我妩媚一笑就走到了杠铃面前。 一百公斤,普通人虽然也有能举起来的,但这玩意儿不能按举不举得起来算,得看动作,如果没有多余的晃动,大概也就算标准了。 若雪这果然是个女大力士,小蛮腰一弯,呃,某些地方就像快要被挤爆了似的,那沟简直…… 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一百公斤的杠铃被她标准的举起来,举了几秒钟,然后放地上,不过她有点小喘气。 “你来吧,姐姐今天就要看看,你能不能举起来,慢点哦,小心闪到腰。”她笑了笑,但还是言之不住她的喘息声。 大家都看着我呢。 我觉得一百公斤,就靠我平常的实力,绝对比她强多了,再加上男女比较我本身就有优势,这么比没啥意义。 想了想,干脆就偷偷念了一个斩邪决,汇聚力量在一只手上,就这么轻轻松松的用一只手把杠铃给举了起来,当然,我没什么感觉,我只能感觉到全身的精元不断在往手上输送,这也证明一百公斤不是闹着玩儿的…… 看到这一幕,他们都已经够傻眼的了,但我觉得还不够,毕竟算是小小作弊了一次,作弊就要一作到底,要放下杠铃的时候,迅速把力量往双手分散,两只手抓着杠铃,使劲儿一扭,杠铃的杠杆瞬间被我给扭弯了,然后丢在地上,不带喘口气的。 “这么强?我去了……”若雪都愣住了,“大哥,这杠铃不要钱啊,这么糟践……” “东方兄弟这不太科学啊,一百公斤能单手举起来就算人中巅峰了,居然能把杠铃扭弯……这得有多大的力气?”就连老陈都坐不住了。 第743章 凌梓来信 我都差点没忍住笑了出来,不过有一说一,用斩邪决不过是想把杠铃扭弯,一次性让他们服气,即便在不用斩邪决的情况下,一百公斤举重我还能输给若雪? 看得出来,除了老陈心服口服之外,这若雪和小武小军反倒是更不爽我了。 若雪看了看地上被我扭弯的杠铃,翻了个白眼:“弟弟,举重只能证明力气大,代表不了什么,要不跟姐姐切磋切磋功夫?” “算了,我肯定打不过你。”我无奈一笑,走回位置坐下。 这一下她就更不服了,不过她的不服写在脸上,在老陈的面前,也没说什么。 “东方兄弟年纪轻轻,武力过人,可真是让我老陈心服口服。”老陈笑了笑,举起酒杯给我的杯子砰了一下。 喝了一口啤酒,我觉得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跟他聊,索性笑了笑没开口,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半天不看手机,一打开就蒙了,手机上有好几条未读短信,刚看见的时候还以为是云溪发的,结果一看名字,怎么是凌梓? 点开一看,更是愣住。 “在哪呀在哪呀?” “我的妈耶,终于出来了,你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憋死我了都……” 她出来了? 我眉头一皱,不是说年关才去接她吗,难道连北山师父都预判错了? 想也没想,赶紧离开座位,进入自己的房间,一个电话就给她打了过去。 没过几秒钟,电话还真接通了,那边传来凌梓激动的声音:“想不到吧,本姑娘提前结束死亡谷之旅了!” “师父放你出来的,还是你偷摸跑出来的?”我有点怀疑。 “喂,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呗?”她不乐意的道。 “闯关出来的?”我质疑道。 “废话,本美女什么人呀?”她得意的道,“守关的是三个大汉,哼,还以为我一个小美女不够塞牙缝呢,结果本美女把他们揍得落花流水,我还逼着他们叫了一声姑奶奶,这才放过了他们,怎么样,厉害吧?” 呃,我心说你这一会儿大美女小美女的,看来死亡谷里还是太闷了,她内心的小野兽也开始爆发了…… “你和东方利刃都出来了是吧,那慕容慈呢?”我问道。 “慕容慈那小贱货……师父说她实力还差得远,估计三五年出不来,就我和东方利刃出来了,这会儿刚从大漠走出来,我刚联系了这边的黑煞会成员,手机刚到手,在喝茶。”凌梓说道。 “你这丫头片子……”我无语了,“好好说话,别这样叫人家。” “哦哟,我说她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是吧,好久不见,还跟她藕断丝连呢?”凌梓好像真不开心了,“混蛋,不跟你说了,挂了!” “别别别……”我赶紧笑了笑,“开玩笑的,咳咳,你要先去找你师父叙叙旧,还是先来找我?” “刚才问我师姐了,师父他在闭关,回去也见不着,你在哪呢,就冲你刚才那句话,我要过来好好教育教育你!”她兴奋的说道。 “哦,咱们凌梓大美女从死亡谷里闯出来,以为自己长本事了,可以跟我相提并论了是吧?”我呵呵一笑,“行,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真正能闯出来的人,是什么样的实力。” “以前打不过你,总被你占便宜,现在本小姐可不跟你开玩笑了。”她又不依不饶的说道。 “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又占你便宜了?”我心说这是啥毛病,都死亡谷闯出来的人了,说话还像以前那样不过脑子呢? 笑了笑,就叫她先别急着跟我比试,马上给你发地址,过来帮我一个忙倒是真的。 这个惊喜实在是太让我兴奋了,眼下刚要跟七炼门开启斗争,正是缺人的时候,没想到这时候凌梓那丫头回来了。 嗯,这样一来,对付七炼门就轻松许多! 凌梓答应一声,好像喝了一口茶,喘口气对我说:“没问题,不过,我得先去买衣服,赶紧转钱!” “不是……大姐,我什么时候欠你钱了?”我哭笑不得的道。 “我不管,三千,我要多买几套,这都冷死了。”她无精打采的道,“回头还你,真是个小气鬼。” “好吧,一会儿给你。”我无奈的道。 挂断了电话,看了看手机里的余额,前几天的五千块钱,昨晚烧烤就花了近千块,倒还剩点,三千块钱转给她,我特么又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 不过等五天过后,又可以预支工资,这个倒是无所谓。 这凌梓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领了钱,还给我发了一句:“谢谢老公……” 我差点没吐了,好在她立马撤回,又重新发了句:“打错了打错了,是谢谢老板……” 无语…… 凌梓的消息一传来,我别提多开心了,走出门就跟老陈喝了好几杯啤酒,然后跟他说:“我有个朋友,刚从一个神秘的地方回来,这可是个高手,我觉得我有十足的信心让她加入我们,怎么样,收不收?” “东方兄弟举荐的人,没有不收的道理。”老陈很痛快的道。 然后我就把早已准备好收款码的手机丢桌子上:“收就行,那先借我一万。” 老陈都愣住了,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收款码。 由于咱们俩喝了好几被扎啤,这一杯差不多都是一瓶啤酒的量了,有点儿微醺,他苦笑一下,拿出手机给我转账:“你小子,刚入门就开始坑大哥了?” “又不是不还你。”我嘿嘿一笑。 “就当是你这个月的工资,不用给我了。”他转完收好了手机,“以后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兄弟姐妹尽管提,放心,咱们几个都不是差十万八万的人。” “那感情好,我这人最喜欢跟有钱人打交道。”我开玩笑道。 正好没聊几句,幽兰就回来了,带着一个透明袋子,递给我说:“费了好大劲才从失踪女孩的床上找到的。” “幸苦了幽姐。”我笑了笑,看着这袋子里的头发。 老陈一看工作来了,刚才脸上那种笑容就收了下来,严肃的盯着我说:“东方兄弟,下一步怎么打算?”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差不多快下午五点了,凌晨一点半之前必须解决战斗,好去殡仪馆上班,但是天黑之前不能动手。 于是我就说:“天黑之后,跟我行动就好了。” 这也是我想了半天才决定的,既然我们是一个团队,的确,单独行动并不合适。 有了老陈刚才的爽快,我觉得,这个团队里至少老陈是可以交朋友的,毕竟白虎都能看重的人,能差到哪去? 还有就是这个幽兰,也是个很好的人。 我直接把风水罗盘拿出来,然后截取一段头发,按照风水寻人术的步骤做了一遍,很快,罗盘指针就开始动了。 看到这一幕,老陈和幽兰都显得十分震惊。 老陈很满意的笑了笑:“风水寻人术,失传已久的古法了。” 想不到他还懂。 我笑了笑:“晚上跟着指针找,不一定能找到凶手,毕竟他们有可能把人害了,抛尸野外,不过能百分百找到受害者,运气差点,破个失踪案,运气好点的话,可以找到凶手在这边的据点,到时候看情况,能一锅端就一锅端。” 第744章 雨夜追踪 “当然,这个案子没那么容易了事的,对方明显是一个组织,而且是个大组织,想彻底覆灭他们,往远了说,可能不是一年之内能完成的事情。”我继续说道。 七炼门的事情暂时不能跟他们说,这有可能会直接劝退他们。 老陈面色沉重的往沙发上一靠:“行,一步步来,我担心的是,更多人因为他们而丧失生命,都是些年纪轻轻的女孩,实属让人揪心。” 我心说那也没什么办法,现在的情况是,七炼门乃项家在阳间的势力,妥妥巨型组织,等哪天七炼门灭得差不多了,也意味着项家也快走到了终点,足以见得,有多难。 而除了七炼门之外,可还有一个还没调查到头绪的神秘组织,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出来搞事。 不过现在算是可以松口气了,以前我就是老祖宗在阳间的势力,该说不说,只身一人,没什么跟七炼门等势力均衡的实力,但现在,除了黑煞会之外,又有现在的猎妖组织。 虽然现在的猎妖组织充其量只算得上我有点本事,但很快凌梓加入,我们俩能撑起门面。 也别问我为什么如此自信的觉得凌梓会加入,那么仗义的娘们儿,只要我开口了,她有不加入的道理? 之后老陈就开始分工,四个人一起行动也许不会有太多好处,他看了看大家伙,应该是考虑到小武和小军跟我不和气,而若雪又不完全服我,就对幽兰说:“今晚你跟东方兄弟一起行动?” 幽兰点了点头:“老大,你安排就行。” “嗯,那我还有点事,晚上等你们好消息。”老陈拿起手机,站起身又对我说,“东方兄弟,有人入会这事,你说了就算,录入信息交给幽兰。” 我点了点头,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匆忙离开了,搞得我一脸蒙。 等老陈离开之后,幽兰也坐在了我面前,我就问她:“这老陈,平时是不是都不参与案子的?” “他可是头儿,哪有头儿参与的道理?不过,我们办不到的事情,他会亲自出马,而且基本是手到擒来。”幽兰说道。 我点点头:“那这老陈应该是个隐藏的高手。” 心想也是,能跟白虎做朋友,怎么想都不会是个小白,这一点早该想到的。 幽兰翘起二郎腿,然后掏出一盒爆珠细烟,递给我一根:“抽不?” 我掏出自己身上这包已经涨价到八块的红塔山,笑了笑:“我习惯抽这个。” 幽兰看了看我的烟盒,无奈笑了笑,然后有模有样的点燃了她的香烟,给我解释道:“陈组的确很有实力,每次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总能请来高手助阵,但这次案件他好像请不动人了,所以亲自参与了一些以前不会参与的事情。” 我楞了一下,这样看来,老陈自身实力应该很一般,但背后关系硬,说白了,跟之前的我差不多,自己还没学到什么本事,不过关键时候总有高手能出面帮我。 而这次案件,他都已经能去找白虎了,足以证明,白虎应该是他最强大的关系,这不白虎找到我了吗? 咳,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即将要踏入高手阵营了,至少在白虎眼里是这样的…… 之后的时间,我们两个得等天黑,若雪他们几个锻炼完之后,都回自己房间休息了,整个大厅里就我和幽兰两个人。 一开始就聊了聊这个案子,发现幽兰这人挺聪明,说得有理有据,包括七炼门这个势力的强大,她也有点预想。 期间我一直在跟凌梓聊天,并不是我想找她聊,这丫头去买衣服,试穿之后都会发视频过来给我看,问我中不中。 我哪有这心思呢,就问她,东方利刃难道没一起? 她说东方丽人喝完茶,早就有私人飞机接他回家了,现在就她一个人在那边闲逛,还说那边山里下雪了,冷得要死。 我好生无语,就说那你随便买一套,订个机票赶紧过来不就得了? 凌梓没搭理我,等她赶往机场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上六点半了,预计夜里十一点才到这边的机场,我还问她要不要去接机,她说不稀罕,本姑娘不是没长脚…… 呃,这倒是挺好。 天也黑的差不多了,我对翘着二郎腿的幽兰努努嘴,拿起罗盘就往外边走。 幽兰埋头看了一眼手机,叫我等等,随后不知道在哪找了两件黑雨衣,分给我一件。 这雨衣很有逼格,穿在身上,妥妥夜行者,自信心一下就上来了。 我们出门后,按照罗盘指针指的方向,开始预算距离,从罗盘上肯定是看不出来的,而这里全是城区,七炼门必然不会把据点建立在城区之内,于是我跟幽兰一合计,指针指向城北方向,就打车直接穿越城北,到了城市边沿才停下。 此时外面下着倾盆大雨,视线十分模糊,我们站在城市边沿,往前就是一片郊区的白杨树林。 我对这边不熟悉,就抹掉脸上的雨水问幽兰:“再往里走,是什么地方?” 幽兰想了想:“好像是山区,里面有个山村,但已经荒废了。” 我皱皱眉,那今晚十拿九稳了,估计那山村就是七炼门在这边的据点! 拿出罗盘,用手电继续观察着指针的方向,明确指着树林深处的。 “走吧。”我一抖雨衣上的雨水,拿着罗盘就往树林里走。 我们身上虽然带了手电筒,但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开最弱的光芒,时不时还得关掉盲走一段,可以说,进山之路十分艰辛。 在白杨树林中穿梭了近二十分钟,直接进入大山了,山里雾气很重,夜猫子的声音给了我俩很大的压力,就担心对方已经知道我们要找过来了,在山林里设下埋伏。 不过好在,一切进展顺利,大概一个多小时左右我们就潜伏进了一座小山村,的确如幽兰所说,这里荒废不知多少年了,能看见的建筑都已经长满了爬山虎,摇摇欲坠的感觉。 在村子里偷偷摸索一阵没有什么收获,我俩只能跟着指针继续往前走,在路过一座大宅子的时候,指针开始转动,笔直的指着这座黑漆漆的宅子! 我赶紧叫幽兰观把手电光关了,同时心里隐隐感到一丝危险,妈的,有点不够严谨,如果对方在这座宅子里,怕已经发现我们了! 刚关了手电筒,就听见宅子里有动静,而且声音很乱,像是打斗声! “有人!”幽兰小声说道。 我们背后是一片树林,正好有一棵大树,赶紧叫幽兰跟我一起躲在树后面。 此时山里雨势加大了不少,满耳“唰唰”的雨声,屋里的打斗依然在持续。 幽兰在我耳边问我:“是不是凶手跟受害者打起来了?” 我摇摇头,盯着宅子继续观察。 不一会儿,有两道手电光从屋子里破门而出。 “快走!”这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很快就看见两道身影,踉踉跄跄的往村口跑去,背后还有一道黑影在追,而且这黑影身上带着阴气,十分浓重! 第745章 扑了个空 在那两道身影奔跑的过程中,后面个还念了一句咒语,然后朝着背后的黑影抛过去一道火光,那是黄符,也就是说,前面那两道身影应该是同道中人! 但是黄符让他们背后的黑影轻松躲开,看那势头,是要冲上去杀了前面那两个人,速度很快,两个人根本没有逃跑的余地! “这应该是来收鬼的道士,真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幽兰小声说道。 “出手帮一下。”我说道。 雨衣上带着面罩,为了更好隐藏身份,我把面罩拉下来蒙住脸,然后一个健步跳了出去,幽兰紧随我身后。 黑影警惕性特别高,我和幽兰刚跳出来,它就不追前面的人了,立马顿住身形,然后回头看向我们。 是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 这他妈是鬼! 前面那两个人也不够仗义,拔腿就跑了,而这双绿眼珠子也放弃了追他们,一个闪身就朝我们这边扑了过来! 我都还没准备好念焚邪决,身边的幽兰就一声大喝,冲了过去! 然后,我就看见大雨中,两个模糊的黑影缠斗在了一起,这幽兰伸手不错啊,居然能……刚想到这呢,雨中“啊”的一声尖叫,幽兰整个人朝我这边飞了过来…… 我哭笑不得,一把接住幽兰,她还不忘对我说一句:“这东西功夫好厉害!” 我心说拉倒吧大姐,没用鬼术把你置于死地,已经算它够谨慎的了! 正想到这里时,就看见绿眼珠再次朝我们猛扑过来! 我心想焚邪决一出去,可能会要了它的命,让我们失去线索,急忙把幽兰推开,快速默念一遍斩邪决,随着一声“急急如律令”,两道红光从手掌心闪过,也不管看不看得见绿眼珠的身子了,一个空翻就朝它冲去! 当我接触到绿眼珠的时候,那是一阵无比刺骨的寒冷,它一下躲开我的第一拳,紧跟着黑暗中彷佛有一道寒冷的气息朝我扑来,我暗道不妙,赶紧闪身躲开! 下一秒,一双绿眼珠就出现在了我侧方,这家伙用鬼术了,速度特别快! 就在我感觉它的爪子朝我肩膀上摸来的时候,急忙汇聚精元在左手,弯腰躲开,带着红光的手当机立断给它脑门上来了一记手刀! 绿眼珠没想到我的手能打住它,这一下也没来得及闪躲,下一秒就听见“咯咯咯”的一声怪叫,它后退几步,转身想跑! 我拔腿就追,却也没想到,这东西速度极快,毫不犹豫的往树林里钻,我想都没想,顶着大雨疯狂的追进了树林,要知道,我这可是摸着黑追的,可想而知,那东西得被吓成什么样,跟夹尾巴狗一样,在树林里兜兜转转,一直在试图扰乱我的追踪视线! 一阵疾驰之后,发现自己快跟不上了,毕竟那东西可是鬼魂,绕来绕去不带费劲儿的,看见它飞到一棵树上,准备继续绕我的时候,我怒了! 当即掐诀指着树顶,默念一遍焚邪决:“急急如律令!” 顿时一道金光撕开黑夜,瞬间把树顶给燃烧了起来,但这一下打偏了,那东西被吓得“咯咯”一声,然后消失在了树林之中! 他姥姥的,失手了! 看来焚邪决还是适合近距离突袭,在不确定能不能打准的情况下,最好不能用,这黑夜雨绵绵,视线本就很模糊,全程都是嗅着它的阴气,以及通过它那双发绿光的眼睛判断方位的。 这下糟糕了,东西没杀死,还暴露了焚邪决,下一步它们一定会更加谨慎! 很快幽兰就打着手电跟了过来,看见树顶的火焰,她楞了一下:“怎么样?” 我摇摇头,等焚邪火蔓延到树下面的时候,咬破手指头往上面弹了一滴血,灭了火。 “去屋里看看。”我赶紧转过身,这一阵追逐,膝盖上都被雨水湿透了,很不舒服。 幽兰也看见了刚才我跟邪祟过招的画面,好像更加信服我了,紧紧的跟在我身后。 直接打开手电,带着幽兰快速跑进了宅子。 这就是一个普通的民房,进屋之后,我和幽兰仔细打量,发现了两个空空的铁笼,铁笼的门打开的,这多半是用来关押受害者的对吧? 铁笼面前就是一个灶台,灶台下面还有一堆没有燃尽的火焰,我和幽兰在火旁边,找到了几个刚烧好的红薯。 “跑了!”幽兰有些愤怒的道,“中计了,刚才跑那两个人才是重点!” 我眉头一皱,拿出罗盘看了一眼,指针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妈的…… “刚才前面那两个身影你仔细看了没,是男的女的?”我问幽兰。 幽兰摸着满是雨水的脸想了想:“有胸,明显是女的!” 我楞了一下,泄口气道:“妈的,那我们到这里时就被发现了,它们用鬼魂附体在两个受害女孩身上,扮演了一出假戏!” “有道理,不然我们刚来的时候还安安静静的,为什么我们停下脚步,里面就突然有打斗声?”幽兰也泄气道。 “你手段比较专业,找找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我心想现在去追,已经晚了,抓鬼得突袭,如果对方不想跟你打,想追上它们是很难的事情。 幽兰开始在铁笼和地面上仔细寻找起来,在这期间,我也到每个屋子里看了一下,没有任何痕迹,也就是说,受害女孩还有两个是活着的,就被关在铁笼里生活,其余都是邪祟,不需要占用更多的房间休息。 最后幽兰也紧皱眉头的跟我说:“打扫得很干净,连毛发都找不到!” “那不用找了。”我吐口气,“刚才那东西一直在树林里跟我兜圈子,其实是在耗时间,这里面被另外只邪祟打扫完离开了。” 当时我就感觉不对劲,那东西只是单纯想跑的话,不会在树林里兜圈子,应该跑直线,再怎么着,我也是肉体凡胎,今晚那么大的雨,在树林里追它未必能追得上。 正想着,要不要趁着罗盘效果没过追过去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老陈的电话。 “情况怎么样?”接通后,老陈就问我。 “找到了,但是让它们跑了,对方很谨慎,很狡猾。”我说道。 “老大,有两个受害者活着的,我们中了计,全被带跑了,要不要动用警力搜山?”幽兰大声说道。 老陈迟疑了片刻,才说:“打草惊蛇过后,搜山也没用,反而会威胁到人质安全,你俩先归队,下一步再做打算。” 我点点头,挂断电话后,只能叫幽兰灭了火,然后两人顶着雨往山外赶。 “对方好像知道我们要来?”走着走着,幽兰突然来了一句。 我摇摇头:“它们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是因为它们知道,这里几乎永远不会来人,如果有,肯定是针对它们的,所以它们发现我们到了之后,不会管我们是谁,选择直接跑。” “也是,太狡猾了吧,我第一次遇见这么狡猾的对手,看来这次……想破案估计没那么容易了。”幽兰忧心忡忡的道。 “放心吧,暂时不会有人遇害了,不出三天,它们会派人追杀我们。”我笑道。 “那你还笑得出来?”幽兰很不理解,“这下又要在俱乐部躲着了。” 我心里呵呵一笑,这不就是在等它们主动送上门吗? 也没说话,雨太大了,浑身不舒服。 结果我俩还因为这件事乱了心神,加上山里雨雾太大,走迷路了,兜兜转转,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半了,整个行动用了三个多小时。 老陈在俱乐部等我们,坐在那抽着烟,看见我们的第一时间就说:“这几天都待在俱乐部,等下一个转机,以免陷入被动,东方兄弟实力不俗,可以自由出入,但尽量做好隐蔽措施。” 我点点头,赶紧把雨衣给脱了,衣服没湿,裤子一坨水,这他妈白跑一样,还难受得不得了。 “老大,这次遇到对手了,如果不是东方弟弟法术和身手贼强,我估计都回不来了。”幽兰还特意说了一句,这是在给我加功。 老陈笑了笑:“这也是为什么,团队不许单独行动的原因,东方兄弟,你现在明白了吧?” 我点点头:“倒是没抓住那东西,小弟有点愧疚。” “我们干了那么多年,十有九次都是扑空的,这很正常,再说今晚也不是毫无所获,算是让对方知道,我们猎妖小组有主动出击的实力,下次它们不会再那么肆无忌惮的作案了,这得救多少在他们近日计划中的受害者?”老陈很通透的说道。 这话有道理。 正想说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凌梓打来的。 老陈给了我一个眼神:“没事,接吧。” 我接通后赶紧把声音拉到最小,但还是没来得及,那头立马传来凌梓那丫头鬼哭狼嚎似的声音:“我到了我到了,我饿了我饿了,给我准备好吃的!” 我一脸黑线,心说你复读机啊? 但看了看老陈和幽兰,还是忍住没说她,就问:“这么快?” “直达飞机当然快啊!”她嘻嘻一笑。 “好吧,按地址打车过来,我回家等你。”我无奈的挂断了电话。 然后对老陈说:“陈组,那朋友来了,我得先回家接应一下。” “去吧,记住我说的,注意隐蔽身份,这个地方除了每月一次的总结会议,或者有案需要行动和讨论之外,想来就来,没有什么强制要求。”老陈说道。 我点点头,跟幽兰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边走去,一想到凌梓,就头疼…… 这幽兰也是,我都还没走远呢,就听见她在跟老陈说悄悄话:“老大,这家伙真的很厉害,这回找对人了!” 第746章 奇怪关系 我无奈一笑,后面说了什么,也没兴趣听下去了,直接离开俱乐部,从电梯上了一楼的商场。 机场距离东大街很远,刚才在网上看了一下,就算在不堵车的情况下,凌梓坐车也要耗费一个多小时。 这平常不爱逛街,或者说生下来就没几次逛街经历的人,进入人来人往的大商场里,最直观的感觉吧…… 一开始就站在那儿发呆,看着周围幸福的情侣们,一家三口们……总会在心里问自己,我是谁,我在哪,我要买什么东西…… 云溪说今天会给我买衣服,哦,想到这事儿,突然感觉不论是云溪,还是身边的其他朋友,总是他们在为我付出,就胖子那家伙还送我一部手机呢,可我从始至终,在人情世故上多少都缺点意思。 准备给云溪,宛雪,还有凌梓她们一人买份礼物什么的,除了衣服想不到别的,但是走进服装店的时候却迷茫了,以哥们儿这山寨时代的审美,不知道什么好看,再说穿多大,总不能一个个打电话问吧,这样岂不是得被她们笑话? 最后走来走去的,就买了点瓜子水果,一部分拿回去给他们打发时间,另外一部分,留着今晚去殡仪馆上班的时候打发时间,还整了七八罐啤酒,因为我知道,到了那个地方之后,或许又是一个心灵上极其难熬的时间。 这人啊,无论你遭遇了多大的打击,只要身边有事情不断地让你忙起来,你就会被分散注意力,想不到那一块儿去,可一旦闲下来了,脑子里就会不受控制的开始忧伤起来。 来来回回耽搁了近四十分钟,再打车回到东大街,时间已经快到十二点了,一项习惯早睡的云溪,却还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织着她手里的小工程。 看见我回来了,她赶紧埋下头,假装没看见我的样子,我心说是不是今早的事情,看见我害羞了? 于是就学着早上的样子,又悄咪咪的走到她旁边坐下。 云溪一下就慌了神,手忙脚乱的站起来把刘海撩到耳朵上,看向另一边,然后问我:“这么晚才回来,你吃饭没啊?” 我吃饭没…… 这个问题问得好…… 我愣是回忆了好几秒钟,才想起来,下午饭好像还没吃,不过这都大半夜的了,不好意思麻烦云溪,就笑了笑说:“吃过了,对了,宛雪呢?” “睡觉了。”她离我远远的重新坐下,捣鼓着她手里的小玩意儿。 “宛雪说她们公司有学习活动,要去哈市那边三天。”云溪忽然说道。 我楞了一下,告诉我这个的意思,是想说这是宛雪早睡的原因,还是说这三天都没人在家里陪她了? 不对啊,夜里十二点,也不算早睡是吧? “那好啊,学习是好事儿。”我不知道该说啥。 云溪抿抿嘴:“你衣服给你放在房间里了,你上去试试能不能穿吧,不行的话我明天拿去给你换。” “谢谢师姐了,这……这有水果,给你买的。”我手忙脚乱把袋子放茶几上,知道她这是不想让我坐在她面前,赶紧跑上了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现在跟云溪的关系,是越来越奇怪了,以前我脸皮那么厚,看见她不带一丝紧张的,怎么自从早上开了个玩笑,现在看见她,总觉得有点害羞呢? 回到房间里看了看,不光是新衣服给我放床上了,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皮箱里的衣服全给我洗过,在阳台上挂了一排。 还有什么暖水袋,棉拖鞋,睡衣什么的一堆新东西,出去一趟,回来看到了一间崭新的房间,。 脸上没忍住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暖暖的。 云溪给我买了一件很拉风的风衣,外面皮质的,里面是棉绒,外加一件保暖高领衫,黑色的风衣搭配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穿上之后往镜子里一照,还别说,这云溪不光心灵手巧,挑衣服也是一流啊。 索性就不换了,把新衣服穿在身上。 其实我是不好意思穿着这个下去,这种不好意思,它还不是害羞,就感觉,怕被云溪说不好看,也是在犹豫着要不要穿着这套出去的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娘的,怎么牵扯到情情爱爱这一块儿,我似乎就变幼稚了不少? 坐在屋里犹豫了长达二十来分钟,最后给自己一个耳刮子,鼓起勇气往楼下走,发现云溪已经没在沙发上织围巾了,厨房里传来了炒菜声,还有股股清香味。 走进厨房里看了一下,原来她在炒板栗,我赶紧回头看看左右,确定宛雪真睡觉了,就坏笑着向她走去。 第747章 宛雪支招 “师姐,你干嘛呢?”我走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步伐,到她旁边后,又以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靠在了墙上盯着她看。 我没别的意思,就想看看她对我穿这身的评价。 但云溪却风轻云淡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都不带停留一下,回过头去抿嘴一笑说:“我给你炒点小零食,你去上班的时候带着吃吧。” “哦。”我又赶紧抹了一把头发。 可她却看都没看我一眼,炒得很专心。 “咳咳,我这衣服……”我盯着自己的袖子,“我这衣服好像有点脏啊……” “我明天给你洗吧,你等会儿放在沙发上就行。”她还是头也不回的说道。 这下我就有点无语了,赶紧走到她旁边:“师姐,这个油烟太大了,对身体不好,我来帮你吧。” “你不会炒,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事没事,勺子给我吧。”我直接上手拿她手里的勺子。 本来她不想放开的,一看我抓住她的手,楞了一下赶紧放开了勺子。 不过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失去了控制,没拿勺子就算了,反而十分果断的抓住了她的纤纤玉手! 我擦,怎么回事? 连我自己都楞了,但是很快反应过来,丫的不是焚邪在捣鬼,就是身体里那只恶魔干的…… “你干嘛呀?”云溪也没反抗,一脸无辜的回头看着我。 我本想赶紧放开跟她解释的,但是转念一想,她没反抗……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就赶紧握紧了她的手,看着她笑了笑:“师姐,我……” 话到嘴边有点说不出来,我楞了一秒钟,正鼓起勇气要继续往下说的时候,没想到她连忙挣脱我的手,然后给我胸口上轻轻锤了一拳,埋着头跑出去了…… 呃…… 这…… 直到锅里的烟熏到鼻子,我才反应过来,苦逼的炒好了板栗,自己打包…… 弄完走到客厅的时候,已经没看见云溪了,想到这事儿有可能会引起她的疏远,毕竟早上一次说开玩笑,她可能不会觉得有什么,这转眼再来一次…… 想到这,赶紧到她房间门口敲了一下门:“师姐,我上班去了。” 她没回应我。 我叹了一口气,心想莫不是错觉,其实云溪心里那个人根本不是我,而是我自作多情? 但是想到她害羞的捶我那一下,那画面还是让我没忍住笑了,而且这画面彷佛已经牵动了我的心,该死的荷尔蒙…… “那个,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不答应,不答应是不是证明你没有生气?”我又笑道。 然而,这次云溪好像……怎么说呢,感觉她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反而有种对我不来电,却又不好意思拒绝的意思。 就在我一脸失落的猜测着云溪的小心思时,旁边传来了开门的声音,我回头一看,穿着睡衣的宛雪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在那儿看着我偷笑。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一笑道:“笑啥笑,没见过给人道歉啊?” 宛雪也翻了个白眼,然后手比在嘴边小声对我说:“追女孩子不能这样直白,你站在人家房间门口,人家会害怕你耍流氓的!” “啊?”我一本正经的看着她,“那要怎样?” “阿左哥哥,等我明天去学习了,你自己跟云溪姐姐在这儿,你想怎样就怎样……”宛雪坏笑道。 我白了她一眼:“别来这套啊,到时候会挨揍的。” 宛雪耸耸肩,出来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还一个劲儿偷笑着摇头。 看见我生无可恋的样子,她又回头悄悄对我说:“阿左哥哥,泡妞要讲技巧,像你这种直男,女孩子喜欢你也不好意思回应你,你得这样……” 她招招手,示意让我侧耳过去跟我说悄悄话。 这一下我彷佛找到了救星,赶紧侧耳过去听她说什么。 宛雪细声说:“你要先在手机上跟云溪姐姐多聊天呀,聊天的时候你要多关心她。” 我泄口气:“拉倒吧,平时只有她关心我的份儿,我根本找不到能关心她的话题……” “不是这个关心!”宛雪脸上写满了头疼,翻个白眼继续说,“比如说,算到她刚睡觉的时候,你就问她一个人睡觉被窝冷不冷啊,她要是说冷,你就赶紧说你是专业暖被窝的,问她需不需要……她要是说不冷,那你就说你被窝冷啊……女孩子是情绪动物,要学会先钻进人家心窝里,而不是耍流氓懂么,阿左哥哥?” 第748章 姑奶奶到 一听宛雪这么说,我感觉瞬间裂开了,赶紧问她:“你怎么知道我耍流氓的?” 说完感觉不对,赶紧改口道:“咳……不是,那个,你为啥说我耍流氓?” “这……这个这个……反正我知道就行了。”宛雪扭捏半天,干脆也不解释了,“你自己干的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干什么事了……你……”我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了,心想这宛雪要么今天就没去上班,我跟云溪“开玩笑”的经过被她给听见了,要么就是云溪跟她说的…… 据我了解,女孩子跟男人不一样,女孩跟女孩在一起的时候,聊天可是不带克制的…… 你说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哥们儿可就晚节不保了! “就按我说的做,阿左哥哥,包你三天内能进云溪姐姐的房间,那个,不管做什么,记得温柔点儿,云溪姐姐可是个温柔的女孩儿,她肯定不喜欢粗鲁的男人……” “说什么呢你这臭丫头……”我抬手想敲她脑门,这丫头笑了笑就跑了。 不过等宛雪去了卫生间,我脸上就没忍住笑了,你别说,她刚才说那招,好像挺有意思,可是…… 可惜,宛雪刚要出去耽搁几天,可凌梓那丫头来了,要不就先跟凌梓说,咱们还没找到落脚点,让她这两天先住酒店? 然后,我这两天想办法请个假啥的…… 赶紧摇了摇头,这才让自己清醒过来,都在想什么呢,云溪那么好的女孩子,给了我多少照顾?丫的我却想着怎么拿下她,这明显是有点图谋不轨了…… 叹口气就往楼下走去,心里默念着,不要坠入爱河,不要坠入爱河! 我承认,馨瑶的离开对我打击太大,她间接性的让我明白了云溪的好,也算是彻底把我推向了云溪,我也承认,我心里已经慢慢有了云溪的影子,但我不想承认的是,无论哪个女人跟了我,注定过不上平常人的日子。 所以,一切顺其自然吧,我现在心里有云溪,如果她心里也有我,相信以后总会走到一起的,不管未来发展怎么样,只希望她永远不会像馨瑶那样,再给我一次打击。 无意中也经过了两次试探,至少明白,云溪心里那个人,还真不一定是我,她已经在很明显的拒绝我了。 大概是因为我不懂爱情吧,捉摸不透,也不喜欢去琢磨。 到楼下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凌梓终于给我打电话了,说她到了我说的地方,这会儿在街上站着都快冷死了。 我跟她说,从旁边的某个巷子里走进来,一直走,拐几个弯就到了,但是说着说着我都糊涂了,外面到处是巷子来着…… “出来接我不行吗,臭流氓,你怎么越来越小气了?”凌梓还不乐意了。 呃,好吧……几分钟后,我走出了巷子,往大街上四处环顾,没看见人? 不是没看见凌梓,而是这四周一个人都没有,正怀疑那丫头是走错地方,掏出手机要打电话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疾风从侧面向我袭击而来! 我心底一寒,好重的杀气! 也顾不得地上全是稀泥了,赶紧来了一个驴打滚,千钧一发之际躲开这道疾风,然后迅速掐诀默念斩邪决! 然而对方速度极快,咒语念到一半,一道影子突然闪过,然后看见一个人影从头顶朝我踹来! 这极有可能是七炼门的第一次报复,我也不打算手下留情,来不及念咒了,捏紧拳头,一拳就迎了过去! 这一拳头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人影的脚底板,然后就听见了凌梓“啊”的一声,人影很快落下来,往前面摔去…… 是凌梓? 意识到这丫头在跟我闹,我暗道不好,赶紧抓住她的脚,往身边一拉,她整个人就跟个木棍似的被我抱住,差一点点,她脑袋就跟水泥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我松口气,看着双手紧紧抓住我胳膊,只要一放就会倒地的凌梓,无奈的道:“雕虫小技,跟我玩儿?” “你个臭流氓,下手不知道轻点儿?”她哭丧似的。 “鬼才知道你是不是仇人派来杀我的?”我无奈的摇摇头,准备把她拉起来。 但这时候她却不领情的道:“你摸到我腿了,臭流氓,以前占我便宜还不够,这才刚见面,你又开始了,真是流氓改不了摸腿……” 这怎么还发明起名言了?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她脸上,大姐,我一只手肯定扶不住你好吧,另外只手不扶着你腿……算了,拉倒! “行行行,那我不耍流氓了,去你的。”我手一松。 第749章 招架不住 然后她整个人就趴地上去了,只看见地上的泥潭都被她给压溅出一些泥巴,一阵鬼哭狼嚎过后站起来,脸上都是泥巴…… “呜……我刚买的衣服……”她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的衣服,一下就怒了,“我要跟你拼命!” 我赶紧举起双手:“行了行了,是你自己说我耍流氓的……能不能讲点理?” “你……我不管,我就要跟你拼命!”她哭兮兮的说完,还真要动手。 “行了行了,衣服我赔,衣服我赔!”我差点没哭了,“钱不用还我了!” 凌梓的手本来都要抓住我的脸了,一听我这么说,她歪了歪脑袋,手收回去一叉腰,得意洋洋的说:“哼,这还差不多……” “好久没看见,怎么留长发了?”这时候我才注意到,这凌梓的头发已经到肩膀上了,头顶上还扎了一条小辫子,比以前,倒是少了几分狂野…… “死亡谷里,你给我找美发师啊?”她无语的道。 “我说你这死丫头,一见面就好像点了火药桶似的,哥我欠你的还是咋了,能不能好好说话?”我哭笑不得的拍了拍额头。 “谁……谁叫你替那个小贱人说话了?我气还没消呢……”她一眨眼说道。 “懒得跟你扯。”我转身往巷子里走。 她赶紧跟上来:“喂喂,你为什么会跑到这边来呀,你那大美女媳妇儿呢?” 本来心情好好的,瞬间被她这句话搞得不上不下,我没回答,自个儿走自个儿的。 “切,小气鬼。”她轻哼一声,“人家大老远来看你,耍流氓就算了,耍完了流氓就对人家冷暴力,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我真服了这姑奶奶,你说这世界是怎么回事,能出这么个不讲理的姑娘? “我可告诉你啊,臭丫头片子,都是从死亡谷里闯出来的人了,以后说话给我成熟点儿,别口无遮拦的,容易出事好吗?”我摇摇头。 “成熟?”她楞了一下,“哦,成熟是不是成年的意思呀?我已经很熟了,熟透了,怎么,你想吃呀?少跟本大姐讲道理,姐才不吃那套。” “行了行了,不跟你拌嘴,你就是欠揍欠的……”说完我怕她继续跟我拗,就赶紧笑了笑说,“看得出来,你武功长进了不少啊,简直比以前厉害一百倍!跟谁学的?” 这丫头果然是禁不起夸,马上就嘻嘻一笑:“厉害吧?还行吧,就差一点儿火候,刚才是没有对你下全力,怕揍死你,不然你连碰我的机会都没有……” “哦,那是那是。”我心说你就搁那儿吹吧。 “对了,你怎么跑这边来了,一个人么?”她不回答问题就算了,反倒又问了起来。 你瞅瞅,夸她一下子,说话终于正经点了。 我卖了个关子,就说:“当然。” “那你媳妇儿呢?”她又问。 呃,你说她这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抓住这个问干嘛啊? “不在。”我简直无语。 “哦……”她顿了几秒钟,又“欸”的一声:“那你媳妇……” “打住,你要再问这个话题,我可就翻脸了!”这次我可没开玩笑了,回头就瞪着她。 “哦……不提就不提嘛,你那么凶干嘛嘛……”她嘟了嘟嘴。 呃,这突如其来的卖萌,直接给我搞蒙了,甚至还真觉得刚才那个眼神有点过分…… 你说这丫头她……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很快我们就进了屋,以凌梓这丫头的性格,绝不可能进屋就安分的坐下…… 我这还在想呢,她就“哎呀”一声,给我吓得一哆嗦:“怎么了怎么了?” “这是女孩子的东西欸,你骗我,你媳妇儿肯定在的!”她指着沙发上,云溪织围巾的工具说道。 “求求你,别一惊一乍的,求求了!”我差点给她跪下,还想着明天再给云溪一个惊喜的,你这一闹让云溪听见了,待会儿不出来看看才怪! “好吧。”她说完准备坐下,但是看了看她自己身上的泥巴,最后还是默默的坐在了凳子上,然后撅着嘴对我说,“臭流氓,我好饿啊。” “我说你能不能别一口一个臭流氓,等会儿让人听见,还真以为我把你怎么了似的。”我白了她一眼,“有衣服就去楼上卫生间换,没衣服去楼上倒数第二间敲门,跟云溪借,我给你炒饭。” 云溪也不是普通人,她刚才那一叫,估计云溪早听见了,拉倒吧,这姑奶奶招架不住。 “云溪姐在这儿?”她一下来精神了。 “废话。”我回头往厨房走去。 妈的,连我妈都还没吃过我炒的饭,灵灵也还没那个福气,摊上她这个朋友,真是没办法对付…… “哪呢哪呢……”她激动的站起来…… 我差点没忍住上去给她一个脑瓜崩,赶紧哭丧着脸说:“嘘,女孩子,要矜持,矜持懂不懂,大呼小叫那是男人的事儿!” “哦……知道了嘛,那我上去找云溪姐姐了,哥哥~~”她妩媚一笑,那夹子声,让我内心直呼受不了! 我一溜烟跑进了厨房,把身上沾的泥水擦干净后,才看看时间,真他妈快,都要一点钟了,炒完饭得赶紧去上班,不然得迟到,这苦逼的命运啊…… 不过想到凌梓刚才的身手,还别说,真的厉害了不是一星半点,她要是真全力下手的话,我刚才肯定吃亏。 要不让她跟我去上班,今晚教她怎么操作,明天给我带班的话,我就可以抽开身回来陪云溪了,呃…… 第750章 精神错觉 这倒是个好办法,在解决了上班问题的同时,还让凌梓有地方待着,虽然说有点不地道吧……不过凌梓那丫头鬼精鬼精的,不像个好忽悠的人,用什么理由好? 就这么站在冰箱面前,摸着下巴想了半天,办法没想出来,倒是云溪和凌梓从楼上下来了,凌梓已经换上云溪的一身衣服,这……不是说云溪身材没凌梓好,主要是,云溪的衣服比较偏小号,又是件比较贴身的毛衣,穿在凌梓身上,就感觉……看着蛮让人揪心的,就怕她那某个发育过甚的部位,不小心把云溪的衣服给挤…… 咳咳……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忍住,因为这是真实观感…… 可能是由于凌梓回来的缘故,云溪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看见我在这手足无措不知道第一步该干什么的样子,反倒是抿嘴笑了笑,然后进来白了我一眼,叫我出去坐着,她来…… 我本来还想客气两句的,但是看见云溪的脸,不好意思跟她争下去,我现在就他娘跟个上花轿的大姑娘似的,一看到云溪就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躲起来,最后笑了笑,赶紧溜到了客厅。 凌梓在厨房里跟云溪唠了一会儿,就出来了,她把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服装袋丢给我:“给你的,不知道云溪姐在这里,不然我也会给她买一套的。” 我看了看服装袋里,一条牛仔裤,还有一件黑色格子皮夹克,看上去得花不少钱…… “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衣服了?”我简直被刷新了三观,凌梓会给我买衣服,我不是在做梦吧? 凌梓刚整理好背包,听我这么问,就一本正经的抬头看着我:“怎么,不喜欢啊?不喜欢我拿去退了。” “还行吧。”我无奈摇摇头。 她白了我一眼,走过来就给我把衣服掀开,然后强行让我穿给她看,我拗不过她,不一会儿就被她把衣服套在身上了,然后拉着我照镜子。 看了几眼,她满意的点点头:“挺不错的,如果发型稍微好点儿,就算是小帅气了。” 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说,我觉得没发型也挺帅的,结果凌梓白了我一眼:“有发型也难看。” 怼我一句,她就无所事事的回到了厨房。 把衣服脱下来看了几眼,心想她应该是良心发现了,坑我三千块,知道回来给带礼物了,看来死亡谷里,磨练的不光是…… 想到这时候,我又突然回忆起死亡谷里,凌梓泪流满面的站在我身后那一晚,心情忽然又失落了下去,说真的,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忘记了以前,重新看待我。 把衣服拿回到房间挂好,决定不带凌梓了,刚见面的时候大家都高兴,肯定不会想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然而,一旦四周安静下来,那份开心沉淀了,不开心的事情总会慢慢浮现在记忆中的。 于是我下楼装好炒的板栗和之前买的花生啤酒什么的,刚准备走,凌梓和云溪就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了。 云溪本来脸上还有喜色的,看我饭都不吃要走,就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虽然看不出来她有什么生气的样子,但我跟她打招呼都不搭理我。 凌梓白了我一眼:“什么班这么晚去上,云溪姐大半夜出来做饭,闻都不闻就想跑?” 云溪笑了笑:“没事,那我给你打包,你带过去吃吧。” 她说完就要去厨房,我赶紧摆摆手,苦兮兮的回到沙发上坐下,我说那地方没有微波炉,拿过去凉了也没办法吃,刨两碗再走吧。 本来云溪脸上还挺正经的,听我这么一说,竟然没忍住笑了一下,她赶紧捂着嘴,然后跟凌梓对视了一眼。 主要是凌梓这丫头,她不知道我跟馨瑶黄了的事情,更不知道哥们儿我最近正在跟云溪发展感情,虽然是我单方面那么觉得吧…… 所以凌梓在云溪面前,对我说话那是一点儿分寸都没有,动不动叫我一句臭流氓,不过你叫臭流氓没关系,毕竟云溪之前就知道,这丫头喜欢这么称呼我了,但她还热心肠的给我夹菜。 其实凌梓这种女孩,给我夹菜在她眼里肯定没什么,大大咧咧的,只觉得是关系好,或者调皮一下……但是全程我都在注意云溪的脸色,这下更失望了,云溪居然毫无波澜,反而在那儿像个电灯泡角色一样,时不时露出笑容。 从她的这个笑容开始,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或许之前都是我一厢情愿,彻底的误判了她。 心情瞬间一落千丈,随便刨了两口饭,背着包就要走,但凌梓却问我在哪上班,还特意说,这个点还在外面上班的,像我这个打扮,该不会是夜场男模吧?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她脸上去,大姐,咱能不能好好说话?看到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算是无语了,本来不想解释,转身要走,凌梓却赶紧叫住我:“我跟你一起去看看,行不行?” 这时候我还真犹豫了,如果她跟过去了,明天代班的事情岂不是? 但是看了一眼脸上波澜不惊的云溪,我又有气无力的埋着头,心想既然云溪对我没有……回来也是白费,就说:“不用了,你大老远过来,好好休息吧。” “没事的,你等我一下。”凌梓跑上楼去了,绝对是刚才云溪给了她外套,但下来没穿,这会儿要上去拿外套。 我赶紧对云溪说:“师姐,你就说我着急上班,先走了。” “你带上她吧,她是专门来找你玩的,跟我不算熟悉,好不容易出来,你丢下她就走了不太好。”云溪淡淡的说道。 本来刚才凌梓给我夹菜,她一点醋意都没有,就给我心里打击得不轻,这句话……最后埋头沉默了片刻,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了。 刚走出巷子的时候,凌梓就跟了出来,她竟然穿着云溪的一件白色毛衣,双手揣在衣兜里,跟上我之后在那儿喘气,小脸都被冻得通红,但笑容很甜:“云溪姐气场太大了,其实我很怕她,不想跟她单独在那儿,臭流氓,刚才的话是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嘛。” 我白了她一眼:“跟你生哪门子气?” 我心说,都共处那么久的时间了,连云溪的心思都摸不懂,可真是个废物,这算是生自己的气。 “那就好。”凌梓笑了笑,“说真的,那么久没看见你,现在感觉你成熟了好多,确实有点像我哥了。” “本来就是你哥。”我翻了个白眼,“忘了我们的血誓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沉默了片刻:“对哦……” 我顺手招了一辆车,上车刚跟司机说殡仪馆三个字,凌梓就楞了一下,然后用手指头戳了戳我的腿,压低声音说:“我就知道你在那地方上班。” 我眉头一皱,意思是问她咋知道的? 凌梓微微一笑,到我耳边说:“你身上有死人味,别人看不出来,我看得出来呀。” 第751章 武极之徒 我心想也是,但凡跟这一行有点关联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更别说凌梓这丫头在死亡谷里进修回来的,但是转念一想,就连凌梓都能一眼看出来,那云溪岂不是早知道了? 或许她让我带上凌梓,就是考虑到一个人在殡仪馆上班,会比较…… 算了,不猜,也懒得猜,回想哥们这小半辈子,最开始几年经历和父母的生死离别,后来开始吃苦,再后来,感情上又受到了无限的创伤,我已经从浮躁的脾气,慢慢被磨得看淡风云了,而且在感情这个问题上,显然已经失去了该有的耐心。 一路上也没跟凌梓说话,想了想,最后试探一下吧,今晚想办法“开导”一下凌梓,忽悠她给我代一晚上的班,明天一天就在家里…… 这开出租车的挺不容易,为了那几十块钱,殡仪馆是一米不少的把我们送到了门口,路上堵了一会儿车,到殡仪馆的时候,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四十几,所有工作人员都陆续往外边离开了。 带着凌梓进入到我的“办公室”,她不带害怕的,四处打量了一下,最后还好奇的往楼下走去,好像是在下面闲逛,几分钟才出来。 “这地方上班真安静啊,怪不得你来这里就跟回家似的,老实说,无聊的时候是不是抓女鬼陪你玩儿了?”她坏坏一笑问我。 我坐在椅子上,把桌子上新放的名牌拿在手上记,懒得搭理她。 确切的说,每天都会有新的尸体搬进来,但也有之前的尸体会被搬出去,工作人员搬走尸体后会把名牌收走,我还得重新查阅一遍。 这里面就一张椅子,看到小脸被冻得通红的凌梓,就双手揣兜里在那儿干巴巴的看着我,于心不忍,趁着工作人员还没走完,我叫她在里面等我,跑到老邓的办公室,让他想办法给我搞张椅子。 老邓说凳子有,椅子没有,问我一个人屁股有多大,得两张椅子? 我说带了个朋友陪我,这老邓倒是个识趣的人,知道找一个守尸员不容易,在他背后提了一个折叠式的单人椅子给我:“这玩意儿是中午休息用来睡觉的,这下总行了吧?” 我提上椅子,又把目光看向他脚下的小太阳电炉,看了看窗外,愁眉苦脸的道:“这天儿,这天儿有点凉快啊?搞得我有点想回家吹空调了。” “拿去拿去,几十块钱一个的玩意儿,你是懒还是抠搜的?”他无奈的把小电炉提给我,顺便起身下班,“你小子遇到我这样的领导,算是走大运了我跟你讲。” “嘿嘿,那是。”我提着小电炉往外边走。 不知道谁的办公室里放着天气预报。 “预计今天早上黑龙市有雨夹雪,气温骤降至10度以下,请各位市民做好保暖工作……” 天变之年,超前寒冬。 不过对于东北这边来说,我倒是觉得,这不算提前了,正常年代十月近十一月份的季节,恐怕早该穿羊毛大衣了,下个雪不稀奇。 回到我的办公室,看见凌梓在那儿翻看那些名牌,腿被冻得直哆嗦。 我赶紧把折叠椅子掀开放好,然后插上了小电炉,再把门彻底关闭,这一下整个小屋子里就开始暖和起来了,有了凌梓在这儿,显得没那么瘆人了,门关着遮挡风雨,其实这一刻感觉,这个地方还挺温馨的。 当然,如果不是七爷来了一趟,估计下面那群玩意儿多多少少会闹点幺蛾子,屋子里还能不能温馨得起来,倒是不一定。 “你每天一个人来这里上班,会很无聊吧?”凌梓烤着小电炉问我。 我掏出一根烟点燃,摇摇头说:“这是第二天班。” 她“哦”了一声,就开始有事没事的拨弄小电炉,好像找不到话说有点尴尬。 沉默一会儿后,突然就来了一句:“那你的小媳妇儿呢,怎么会没跟你在一起?” 我真是无语了,找不到话题聊,你就专心烤火不行吗? 算是彻底让我找不到话说了,想了想,就白她一眼说:“就因为身边有个你这种骚里骚气的女性朋友,她不要我了。” “吹牛。”她翻了个白眼,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瞪着我说,“你说谁骚里骚气呢?” “不是说你,我说的有个像你这样骚里骚气的异性朋友,她不要我就是因为这个。”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哦。”她埋着头烤了一会儿电炉,然后又忽然抬头看着我,我心头还打了一个突,怕她反应过来,动手揍我什么的…… 结果她就眨巴了一下眼睛:“谁呀,你身边骚里骚气的人,我应该认识?” “哦,你不认识。”我松口气。 “不说就算了……不过你那媳妇儿,不是我往你伤口上撒盐,不光是你师父,我师父都说了,你那媳妇不是好人,不要你才最好。”凌梓一本正经的对我说。 “你师父是谁?”我不想聊馨瑶,因为我也知道,他们所说她不是什么好人,是因为他们都知道,馨瑶是项家的,不管是误会也好,还是事实也罢,从今往后我不会去纠结了。 “他叫武极,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是你师父泥人带我去求他,他才收我为徒的。”凌梓眨巴眨巴眼睛。 我差点没把烟头给吞进嘴里了,吓得一哆嗦,武之巅峰,武极? 这丫头的师父是武极? 跟我开玩笑呢,武极是什么人,那给他狂得,连白虎他都不放在眼里了,会收你这个没啥背景的小姑娘为徒? 不过这……我靠了,我心说不是吧大姐,武极两个字,竟然被你说的那么风轻云淡? 看见我一脸惊讶的样子,凌梓居然还有些自卑似的,埋着头道:“别惊讶了,死亡谷里的一个小人物,你不知道也正常。” “小人物?”我看凌梓一本正经,显然不是在撒谎,那这件事必然在北山师父的安排下,打动了武极,或者是因为武极看中了凌梓这一身武术天赋……想到这差点没站起来了,“谁跟你说他是小人物了?” “他自己说的啊,你师父也说了,他就是死亡谷里历练失败的一个小人物,还叫我出来过后尽量别提他,免得让人瞧不起。”凌梓一只手捧着脸,说完还叹了一口气。 那我知道了,这武极恐怕是曾经有什么不收徒的规矩,但是看了凌梓的武功天赋,又没忍住收了她,这样给凌梓灌输思想也正常。 想到这,我也就没戳穿,问凌梓,那你师父都教你什么了? 她说就打通了她的精元之脉,然后教了她一些刀法,说到这她还惊叹一句:“臭流氓,死亡谷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地方,我师父一个小人物,你是不知道他的刀法有多快,一秒钟,十米之内一刀将敌人斩首,我可是亲眼看见的,那要是真正的高手,该有多厉害!” 我心说你可快拉倒吧,那武极怎么说也算是死亡谷的上流人物了,要是小人物还能做到这种地步,这个世界岂不是死亡谷一家说了算? 本来我想说什么的,凌梓又跟我说:“我师父还带我见了一个特别厉害的老头,你知道么,那老头就是死亡谷里的老大,我师父说老头已经活了上千年了,而且他也姓东方,这次死亡谷之旅,算是刷新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了。” “东方?”我眉头一皱,“叫什么名字?” 凌梓摇摇头:“不知道,我只听见师父叫他东方师尊,据说没人敢称呼他的名字,所以也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什么,不过这个老头也奇怪,我给他磕头的时候,他还笑着叫我起来,说我跟他以后是一家人,稀里糊涂的,反正我听不懂。” “一家人?”我算是彻底楞了,这个东方师尊……不一老祖宗有多厉害,我心知肚明,死亡谷里不可能还有第二个姓东方的人物,那现在基本确定了,不一老祖宗就是死亡谷里现在的掌权者,否则也不可能说他和地藏是朋友关系。 这一点没什么悬念,但是,不一老祖宗会说凌梓跟他是一家人这种话吗? 想到这好像又不对。 “是啊,不过就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一句,看着我奇怪的笑了一会儿就走了,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凌梓正儿八经的道。 我埋着头,觉得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误会,但凌梓根本不知道谁是谁,问她没用,算了,我现在够心烦的了,没必要费脑筋想不确定的事,就问凌梓:“还有其他新鲜事没?” 凌梓想了想:“我出来的时候,我师父说,我今年有一场命劫,说是会遇到一个特别厉害的敌人,我可能会死在那个人的手上。” “真的假的,他没告诉你怎么渡劫?”我就知道,北山师父神机妙算的本事没有错,凌梓命中有一劫,连武极都这么说了,必然不假! “他说了啊,他说到时候他会尽量过来帮我,如果他有事来不了的话,就让我去找一个叫文亚的人,他说文亚跟他是好兄弟,会帮我一把。”凌梓笑了笑,“唉,尽管我不相信。” “就这样,没有说你的劫难大概在什么时候,或者其他信息?”我眉头一皱,她这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又被武极洗脑了,能当真才怪。 “没有,反正就说我会遇到一个特别厉害的对手。”凌梓说到这的时候,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了,就恍然大悟的说,“哦,想起来了,他还说,我的对手是一个本性善良的人,但后来为了爱情而步入魔道,让我在面对此人的时候,尽量尝试着唤醒他善良的一面,也许能逃过一劫。” 我看着她的脸,一时间竟然有点犯傻了,本心善良,为爱入魔? 怎么感觉是在说我身体里这只恶魔?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凌梓岂不是,容易死在我的手……想到这,我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 ………… (开始番外投票了,详情去抖音看一下作品哈,目前云溪排名第一。另外云溪的照片升级了,今晚十二点之后在公众发,大家记得去看哦。) 第752章 硬气一点 “你这么盯着我干嘛,没见过美女啊?”凌梓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微微翻了个白眼。 我淡淡一笑,深吸一口气后,赶忙再掏出一根烟,直接用刚才还没熄的烟头接着点燃。 “就不能少抽点?”她瞪我一眼。 我心说你就管我吧,哥们儿都替你感到着急,你倒是无所畏惧的。 但这件事它有太多的不确定性,虽然我觉得,我跟武极描述的人物有很多相似之处,可是,这概率很小,我和凌梓不会站在对立面,就算是入了魔,也不可能杀她。 为爱入魔,杀凌梓……敲了敲脑门,别的我不知道,我身边的人有概率和凌梓发生冲突的,大概就只有“她”了,而敌人阵营,可能考虑到我是阴炎灯的灯油,暂时不能杀我,所以不管是什么项家,还是宋帝王,他们到现在也没派出专门对付我的人物。 要么是她,要么就是我即将出现的一个对手,我自己是这么认为的,但也仅有百分之十左右的自信。 “还有别的新鲜事没?”我索性再问一句,活开心点,这人生没什么过不去的坎,命劫并不可怕,回想哥们儿,这一年多来遭遇了多少次命劫,不也活下来了? 凌梓一只手捧着她的脸,没精打采的摇摇头。 “你这次命劫可能是真的,多加小心吧。”我抽了一口烟,认真的道。 “没事,我又不怕死。”她倒是看得很淡,说完还笑了笑,又抬头问我,“对了,你跟云溪姐是怎么和好的,上次你这没良心的赶走她,她不恨你么?” 我摇摇头,站起身开始准备灯油和纸钱:“我都解释过了,倒是她……” 说到这,想到七爷让我发过的誓,算了,关于云溪的身份,她不主动开口,我这辈子绝不会张一次嘴。 本来,我心里还想着法子,怎么引导凌梓跟我下楼,让她学学什么的,但没想到这丫头根本闲不住,一看我要下楼,就缓缓地站起身跟在我背后。 走到楼梯口时,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想确定她是不是要跟我下楼……呃,怎么感觉我现在像个鱼钩,而她就是一条鱼,我甚至不敢开口,怕她一下反应过来,突然就不跟我下去了…… 不过,她却是一脸的淡然,撅着小嘴看着我眨巴眨巴眼睛,也不开口说话,我差点没破防了,想笑又欣慰,看来死亡谷的历练,不仅磨掉了她之前的很多缺点,现在虽然也有点不讲理吧,但正经起来的时候,蛮可爱的。 “这里的规矩是两个小时烧一次纸钱,检查一下停尸房,灯油没了就加,不过你明天只管灯油就行,其他的什么也不用做。”走到一层的时候,我一边往油灯里倒灯油,一边说道。 背后的凌梓好像楞了,片刻后才问我:“什么明天后天的?” “明天我有事,你帮我代一晚上的班。”这次我选择“强攻”,就是用各种强硬的办法,让她找不到拒绝我的理由! “喂,我欠你了?”她没好气的道,“能陪你来上班就很义气了好吧,哪个美女会闲的没事干,大半夜跟你跑这种地方来?还想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待?做梦去吧。” “这个忙你必须帮,因为我真有急事,你要不帮的话,我明天给黑煞打个电话,让他来安排。”我心里嘿嘿一笑。 “你在威胁本美女?”她好像不吃这套。 毕竟她不知道,她进入死亡谷之后,黑煞会发生了什么变化,更不知道我其实算半个黑煞会成员了,既然不主动同意,那我等会儿只能让黑煞下命令了,还收拾不住她? 我没回话,加完灯油又开始点纸钱,继续说:“检查尸体这些你不用做,不过可以在门口烧叠纸钱,大概也就这活了,很轻松的。” “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搞笑耶,我都没答应你好吧?”她可能感觉有点莫名其妙。 我心说这男人啊,有时候还是强硬一点好,凌梓这种女孩,那性格跟脱缰的野马是一样一样的,一味的谦让和礼貌,是征服不了的…… 然后全程凌梓就跟在我背后,我不开口,她倒是消停下去了,等两层的灯油和纸钱都搞定了,带着她回到办公室。 “你怎么不说话?”她像个跟屁虫似的在我背后问我。 我暗暗一笑没开口,坐下后直接掏出手机,给黑煞发消息,让黑煞下个命令啥的,尽管现在的凌梓可能在实力上,黑煞会已经没办法控制她了,但这丫头义气啊,而且黑煞可是她真正的师父,绝对拿捏! 但我也不敢保证黑煞这家伙会不会看手机,凌梓不是说他闭关了吗,虽然我不相信那家伙真能闭关…… 凌梓见我不搭理她,有些生气的坐在小电炉面前,垮着脸说:“不说话算了,不就是不帮你吗,小气鬼……” 她嘴皮子本来还在念叨的,不过这时就听见她手机响了一下,她有气无力的掏出手机看了起来,这时候我也看了看自己的手机,黑煞还真回我消息了,回了一句没问题。 片刻后,凌梓“啪”一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脸不服气的盯着我,怎么说呢,这种眼神就好像……巴不得把我吃了似的! 不过她不开口,就这么盯着我! 我咳嗽一下,赶紧把袋子打开:“来来来,吃水果嗑瓜子儿,专门给你买的。” 她根本不为所动,水灵大眼盯着我都不带眨巴一下的! “那个,吃水果……你以后不能这么盯着别人看,影响不好……”我剥了个橘子往她手里一塞,“喝点儿吧,八罐儿啤酒,咱兄妹俩一人四罐。” 她眼睛盯着我,就是不说话,而且看得出来,好像……越来越恼怒了,只见她慢慢的把手里的橘子,往桌子上放去…… 我啤酒拉开还没来得及喝呢,就被她双手给抓住了衣领,她狠狠的拧了一下我的衣服,扁着嘴问:“你刚才干了什么?” “没……没干什么啊?不是,你先冷静,衣服刚买的,抓坏了抓坏了……”这一刻我就像她手里的一只犯错小猫,丫的,在绝对怒火面前,还真不敢动! “代班可以,不过我得抽你十个耳光,臭男人,敢对本姑娘下阴招!”她说着一只手就真抬起来了! “不能抽,不能抽啊,你师父说等会儿打视频过来看看你,要发现我脸肿了,你会挨训的!”我一脸惊恐的使劲儿往角落里怂…… 听到这,凌梓一下愣住,片刻后就气笑了:“哈,你用师父来威胁本小姐?” “算是吧……”我一改恐惧面色,嘿嘿一笑道。 她咬着嘴唇,竟然揪住了我脖子上的肉,然后使劲儿的揪了一下! 我痛得两眼一黑,差点儿没喊出声音! 不过她没有继续“行凶”了,一把丢开我,拍了拍手,又撅着嘴一脸不开心的在那里拿手机回复着消息。 我半天才缓过气来,嘿嘿一笑:“大美女,就一晚,这个忙都不帮,咱还算不算朋友?” “算算算,算你妹!”她瞪了我一眼,还骂人了,我本以为这次她是真生气了,心想要不要收回主意道个歉什么的,结果就看见她委屈巴巴的撅着嘴,带着哭腔说,“我以后再也不会来找你玩儿了!” 第753章 装病计划 我差点没憋住笑了出来,赶紧给她把啤酒拉开,递给她说:“没必要没必要,小忙而已,别生气了,喝不喝酒?” 她瞪了我一眼,然后生气的发起了呆,不过才没过几秒钟,却突然一改脸上的委屈,无赖一笑对我歪了歪脑袋说:“想让本大姐帮忙,行啊,给钱!” “不至于吧,我请你帮忙,还给钱?那我不如花钱请专业人员呢!”我又好气又好笑的。 “你就说给不给吧,不给也行啊,不过,我可不敢保证,这下面那些尸体会不会丢个一具两具的。”她好像发起了反攻,说着竟然还悠闲的剥起了橘子。 “你这………”我心说被她给反应过来了,但同时也很不理解,为什么平时一点简单的小事情,她总是表现的傻乎乎的,关键事情却能让智商及时上线? “说吧,多少钱一晚?”我无奈的问。 “三千。”她比出四个手指头来,意识到不对数,又赶紧用另外只手摁下去一个。 “三千?”我差点没忍住一口啤酒喷她脸上去,“你咋不去抢呢,三千块钱一晚上?” 她眉头忽然一皱:“喂,说话注意点,什么三千块钱一晚上两晚上的?让别人听见还以为陪睡呢!” “陪睡的也没你贵啊!”我哭笑不得,然后就一哆嗦,“哦,我网上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流氓………”她白了我一眼,“不给算了,跟你开玩笑呢,谁稀罕你的钱?” “这还差不多。”我拿起啤酒跟她比划一下。 她没理我,又埋着头自顾自烤起火来。 本来因为这件事,凌梓好像还真有点生气,不过这丫头不记仇,坐了一会儿,我主动跟她聊天,问她要不要回去辽市,看看叔叔婶婶啥的。 说到这话题,凌梓好像有点不开心,她摇了摇头:“打过电话了,过年再回去看他们吧。” 我点点头,再快乐的人也有烦恼,而凌梓的身世,就算是她人生中最大的烦恼吧。 就这么跟凌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聊了两个多小时基本都是零零散散的话题,没什么营养,最后……本来我还担心她远道而来,而且在死亡谷根本休息不好,会熬不住的,就让她躺在椅子上睡会儿,反正屋里挺暖和。 结果她却问我,是不是想等我睡着了你好占便宜? 呃,这下我没话说了,心想那熬死你吧,坐着也是坐着,啤酒酝起来,小小上头,话题也逐渐开始多了起来。 这回不是我问凌梓以后什么打算了,而是她问我,既然馨瑶现在的面目也露出来了,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自嘲一笑说怎么办,凉拌呗。 她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结婚么?” 我摇摇头,剥着瓜子说:“东方之后,任重道远,结婚都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事。” “那你当和尚吧。”她无奈的摇摇头,站了起来。 “卫生间在哪?”她问我。 卫生间……突然想起我来这儿还没上过厕所…… “我也不知道,随便解决吧,反正外面也没人。”我顺口就说。 然后她一块橘子皮就狠狠给我丢了过来,自己拉开门出去了,但是这才刚走出去,就听见她惊呼一声:“哇,天呐!” “怎么了?”我被吓了一跳。 “臭流氓,你快来看,下雪了!”她喊道,“太美了吧!” 下雪…… 我赶紧走到门口,往外边看去,尽管现在大概在凌晨五点过后了,但冬天的太阳升起晚了一些,天上依旧黑漆漆的,不过整个殡仪馆的操场上,已经被积雪映射得一片雪白,而且早就开始下了,厚度已经能埋没鞋底板。 大片大片的雪花还在空中飞舞,确实很好看。 凌梓已经站在了雪花下面,我看见她仰着头,手舞足蹈了起来:“我回来的第一天,竟然就下雪了,这是在欢迎本美女回归么?” 我无奈一笑:“想多了,雪花代表伤感,也就是老天爷看见你就觉得不开心的意思。” 本来就开个玩笑而已,她却较真的捏了一团雪球,砸了我一脸…… 之后她也不搭理我了,在雪地里跑来跑去的,显得很开心,带动了我的情绪,加上一点儿酒精作用,就双手揣兜里,怂着脖子看着她傻笑。 但是,很快我就被熬夜的不良精神以及大片的雪花模糊了眼睛,整个人迷迷糊糊的,发现凌梓在雪中跑着跑着就不见了,大概三十秒过去,我才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跟着她的脚印追了出去,这丫头的命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这会儿跟我玩突然消失,直接让我小心脏悬到了嗓子眼! 雪很大,能见度大概也就两三米左右,我还赶紧念了斩邪决,以防万一,跟着凌梓的脚印来到了操场的一片绿化带面前,发现她的脚印钻进了绿化带! 我眉头一皱,又急速开了个显形决,猛地冲进绿化带…… “臭流氓,你干嘛啊?” “啪啪……咚……” 我中了两巴掌……零一脚…… 左右脸一边一巴掌,打得我脑瓜子嗡嗡的,还有一脚倒是没揣到脸上,而是裆部…… 这都是熬夜熬的,人都已经迷糊了,本来刚才她出来的时候就说要找厕所,一下被她在雪地里那愉快的舞姿给打乱了,忘了这茬…… 几分钟后,我苦着脸坐在小电炉面前,用手机照着这张有点红肿的脸……呃,脖子上被她掐的那一下,也出现淤青了,看起来…… “倒霉!”我叹口气,赶紧点了一根烟。 本来也是为她的安全着想,而且乌漆嘛黑的,我啥也没看见好吧,下这么重的手,至于吗? 好像听见凌梓的脚步声了,在两分钟前就出现在了门外,但她没进来,不知道是不是良心发现,觉得打重了,不好意思面对我…… 就这么僵持了几分钟,突然听见她在外边“哇”了一声,然后兴奋的喊道:“这雪太美了,我要堆雪人!” 呃…… 我无奈摇摇头,看看时间,原来已经快六点了,新的一天开始了,也不知道,昨晚被我们端据点的七炼门今天会不会有新的动作,等会儿问问老陈,没有的话,我可得好好回家休息一天,最好把手机关机,谁也别想打扰我。 这个点,以云溪的习惯,估计也起床了,我就给她发了一条消息:“师姐,在干嘛呢?” 没想到才两分钟,她就回复了我:“下雪了,再看雪,你呢?” “我也刚看见雪,凌梓还在外面堆雪人呢。” 发了感觉有点没营养,又赶紧问她:“你起这么早啊?” “宛雪七点就要走,我起来给她做早餐。”她回复道。 “哦,辛苦了师姐,没事,今天晚上凌梓帮我代班,我就在家里休息了,不会留下你一个人的。”发到这里时,我脸上坏坏一笑。 云溪:“……” “她一个小姑娘,你让她给你代夜班,不太好吧?”云溪又发了一句。 我心说师姐啊师姐,您可就别装了,凌梓现在的本事,虽然法术上可能跟我还有一点差别,但功夫肯定比我高了不止一倍吧? 我相信云溪一眼能看出来,现在的凌梓今非昔比的。 “没事的……” 我就怕云溪不让凌梓给我代班,又赶紧装可怜,发了一句:“唉,夜班难啊,熬了一天夜实在受不了,我想回家好好睡一晚上……” 在云溪面前装可怜,我觉得有十足的把握能让她心软…… “好嘛,今天还没通暖气,等下我去给你买张电热毯,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一天,晚上我跟凌梓一起去给你代班,行么?”云溪回我道。 啊? 遭……好像糟了…… 我心头一急,心说别啊,我回来,那还不是为了……这不行,肯定不行! 赶紧闭着眼睛,手指头在桌子上敲着想办法,忽然灵光一闪,就赶紧给云溪回消息:“不用,凌梓她一个人也能行的!” “不,她应该更喜欢两个人。”云溪秒回道。 “但是……师姐,昨晚是有宛雪在,可今晚你们都走了,屋里可就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不习惯……”我已经找不到什么理由把云溪留家里了,说真的。 本来有个好办法,就是说,上班的地方不允许带人,之前不用过这法子吗?但现在却把凌梓带来了,刚才竟然忘了圆谎…… 想到这还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姥姥的,废了,云溪肯定什么都知道,现在的我在她眼里,可能就是个孙猴子,跳来跳去的,却跳不出她的手掌心…… 结果云溪又回我一句:“不不不,你习惯的。” 这…… 我知道了,她肯定料到我心里有什么小九九,这是不给机会的表现! 但是机会千载难逢,三天之后,宛雪回来,家里随时都有人,再加上凌梓也不可能天天给我带班,她也要住进我们家里的,,没了这次机会,可以说,以后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可就得去算算中彩票的概率有多大了! 不行…… 要不,咱利用一下人性的弱点,不,应该是利用一下云溪的弱点? 她的弱点是心软善良,如果……如果我今天因为突然下雪,而感冒发烧,躺在床上就动弹不了的话,她是不是就会留在家里照顾我? 好办法! 我也没继续回复云溪,赶紧在心里呼唤焚邪:“焚邪焚邪,快给我身体抵抗力削弱一百倍,我要感冒!” “主人,一百倍会要了你的命……”没想到焚邪这个货竟然也是秒回。 那它肯定洞悉到我刚才的想法了……呃,会不会觉得我幼稚? “主人,不幼稚,鸟为食亡,人为情死,所谓争取交配权乃是动物界中最正经的事情,繁衍后代也乃世界之头等大事!”焚邪忽然来了一句。 “你他娘的……”我这下真有点无语了,“你这家伙,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流氓?我靠,说的好像我……” 说到这,我脸有点绷不住,心想,说的好像蛮对的…… “主人的身体,焚邪只能控制三分之一,有三分之一在您自己手上,还有三分之一在您邪恶那一面的手上,不过焚邪将您身上的阳气削弱三分之一,并撤掉我对您的保护,您出去走两圈应该就着凉了。”焚邪正儿八经的道。 我是哭笑不得,没想到,有朝一日老子竟然会为了感冒而费尽心机? 为了留云溪在身边一晚上,而不择手段? 呸,这不算,只能说是为了未来,为了探索云溪的心思,这可是关乎着我一辈子幸福的事情,能叫不择手段吗? 第754章 只做正事 不过,如果正儿八经的想这个问题,的确跟不择手段有点沾边,并且,这一次次试探,也算是我自找没趣吧,云溪的语气越来越带着拒绝韵味,我已经意识到了。 “那主人还要不要感冒了?”焚邪问我道。 “不了,为了她想这想那的,在她身上多动点心思,会有人说我水,说我不务正业,从今以后顺其自然吧。”我说完在手机上打开了游戏。 “闲话自然有,您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人人喜欢,焚邪倒是觉得,主人当务之急就是追求爱情,如果爱情修成了正果,就算是死,那又有何遗憾呢?” “反之,您对自己的爱情都没有任何收获,就算是顺顺利利的帮不二主人统一了地府,最终也没任何意义,留下永生的遗憾,且统一地府,归根结底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过那天下苍生,他们是不会感谢您的。” 我想了想,把即将点击“开始游戏”的手收了回来,笑了笑问它:“有道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焚邪,那你觉得,我对云溪的感情,到底算不算爱?” “如果没有别人的背叛,没有爱与恨的鲜明对比,或许主人算不上爱,但您现在不是看透了吗?”焚邪反问道。 我心说看透了,并不代表,忘记了。 “您爱的人不能跟您在一起,您会很痛苦,同样,爱您的人不能跟您在一起,那她也会很痛苦,这就是所谓的轮回之苦,无论您怎么选择,受伤和遗憾是难免的,而当您对爱您的人有了好感的时候,正是挽救遗憾的最佳时刻。” “你直说吧,我累了。”我摇摇头。 “权衡利弊,顺从天意。” “谁是利,谁是弊?”我板着脸道。 “这个我就不能直说了,和您在一起不会违反天道的,可能就是利吧,反之即弊。”焚邪说道。 我又摇摇头,果断开始了游戏,对于一个伤痕累累的人来说,焚邪的话不受听,我知道它想让我彻底放弃馨瑶,去追求云溪,可我觉得云溪并不喜欢我。 “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神奇的动物,喜不喜欢一个人,不是几次聊天就能体现出来的,再说了,前几天人家还在研究如何让某人更喜欢,主人又上哪知道,这会不会是宛雪教她的欲擒故纵呢?” 宛雪…… 我一楞,还别说,总感觉云溪这两天躲着我,有点像是故意而为之,但以着云溪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刚才她给我发消息的态度有点生硬,证明这并不是她的心思…… “我懂了,宛雪那个臭丫头……”我无奈的道。 “要不要感冒?”这焚邪竟然又主动问了起来。 “不了。”我欣喜的迟疑了一会儿,但最终还是沉着脸说。 我心里想,但我不能这样做,也不敢了,不然会有人说不务正业。 这几个小时,凌梓都没进来,转眼到下班的时间,我关了小电炉走出门外的时候,她已经堆三个大雪人了,但人也被冻得瑟瑟发抖,小脸通红,看到我得时候只是傻笑了一下,连话都说不了了。 我白了她一眼,自己揍了我一顿,还不好意思进屋,现在被冻成这样不是活该吗? 看到她浑身颤抖的样子,我无奈的摇摇头,把风衣脱下来给她盖在背上:“走吧,带你回去休息。” 一开始她是真被冻得开不了口,牙齿打架的声音都传出来了,直到我们打上了车,车里有空调,慢慢才好转了一些,同时我也拿回了自己的衣服。 很快我就把凌梓送回到家里了,这丫头不仅不感恩,一路上不是白眼就是恨的,这要是让云溪看见了,不得以为我昨晚把她咋样了? 送她到家门口,这丫头喊了一声“云溪姐”,然后兴高采烈的跑进了屋,我却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看漫天雪花,迟疑片刻,转身离开。 先是给老陈打了个电话,说我要去俱乐部,然后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就不吃饭了,有事要出去一趟。 发完消息,直接把手机关机,干正事去吧。 十点多,雪开始逐渐变小了一些,我正好到俱乐部,老陈也在,而且他们几个这会儿正在喝着饮料,聊着些什么,桌子上还有几份档案。 “东方兄弟来了。”老陈看见我后,赶紧站了起来。 幽兰就在柜台那儿趴着听他们说话,我刚坐下后,就喊她来一杯热水,顺便就盯着桌子上的档案看。 “有新进展了?”我问老陈。 “对,今天早上,距离这里十公里远的麻子村,有村民报警,说他们看到有可疑的陌生人挟持着两个女孩进入了他们村里的山林,我觉得这就是昨晚你们追踪的受害者,就把案子接了下来。”老陈说道。 桌子上的档案里,有几张照片,照片上是一片树林入口,出现了几排明显的脚印,脚印跟着树林延伸进去,不过已经被积雪覆盖得看不清鞋底板了。 “这是我们刚才拍回来的照片,我们猜测,对方可能是换了新的据点,刚好麻子村的那片山林里,也有废弃的民房,所以我们决定不打草惊蛇,回来商议之后再行动。”老陈说道。 这时候幽兰给我端来了热水,我赶紧喝一口暖暖胃,盯着照片看了半天,然后说:“百分百要把那里当作据点了,这已经威胁到了那个村的村民,晚上必须行动。” “怎么个行动法,你来定。”老陈看着我道。 我特么浑浑噩噩的,早就快熬不住了,无奈的摇摇头:“我先睡个觉吧,下午起来商议。” 老陈点了点头,他们早就看到我的黑眼圈了。 不过这个若雪倒是不怎么服,又对我发难道:“不会吧弟弟,昨晚偷人了还是怎么的?这样可不行哦,猎妖小组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的话,那以后还怎么工作了?” 我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工作不了,那你可以退出不是吗?待在这没什么作用,拿空饷也不是个办法。” 说完也不等这女的继续刁难,回头就摁了指纹,进入我的房间。 躺到床上的时候,把手机打开了,有云溪的消息,也有凌梓的消息。 凌梓就问了一句:“人呢?” 而云溪,则是问我能不能先保重自己的身体? 我先给凌梓回了一句,叫她好好休息,晚上帮我代班。倒是回云溪信息的时候,感觉心里很别扭,最后干脆就说:“麻烦师姐晚上跟凌梓一起给我代班吧。” 看到这条消息的云溪一定会很意外,为什么突然从死活不想让她跟凌梓出门的态度,转变到开始请着她去了? 不过没收到她的消息,即便是收到了我也不想纠结,我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件事,干正事,免遭闲言碎语。 随后给黑煞发了条消息,叫他在文埝和清影中,帮我调一个过来,顺便多带点精英手下,最好是精通情报方面的。 我决定以后大部分时间就待在俱乐部了,一来避免命格伤害到他们,其次,在这里每天除了正事还是正事,不会再有心思去想那些感情上的所谓不务正业,妈的,这样我就不信别人还能七嘴八舌? 第755章 敌血龙魂 得到黑煞的回应后,我才打算闭上眼睡觉,可一放下手机,老毛病就犯了,不是想这样就是想那样的。 一会儿猜白虎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文亚又是不是回茅山继续解决茅山事宜,包括我这段时间都没收到慕容家的报复威胁,又会不会是文亚已经帮我搞定了? 一会儿又想着剑一和小丽这段时间在做什么,还有阴十四他们等等,至于家里,我觉得没什么好担心的,胖子现在有阿灵姑娘的照顾,相信他已经深陷爱情泥潭,慢慢步入正轨。 而灵灵和我妈,大概是因为余小倩的存在,让我不愿意往那边想,既然白虎都让我注意家里的人,以后回去也得做好各种心理准备。 也不能总这么想想就算了,给剑一发了一条消息,我说,如果你不愿意回来,那就送小丽回来吧,她一个女孩子被你带着四处跑,也不是个办法,最后还把地址发给了他,他能不能看见我就不知道了。 做到这里的时候,实在是困得不行,连手机都没来得及关,一下就迷糊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劈头盖脸的铃声吵醒,看都没看是谁的电话,我闭着眼睛接了起来:“谁啊?” “臭流氓,有人要杀云溪姐,你在哪呢?”电话那头传来了凌梓呼哧呼哧的声音,好像很紧急。 “什么?”我浑身一颤,睡意瞬间就没了,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刚才说什么?” “有人要杀云溪姐!”凌梓重复了一遍,而且听上去不像是开玩笑的。 “情况如何?”我赶紧下床手忙脚乱的穿鞋子。 “还好我及时发现,没得逞,不过对方留下了一封血书,你快回来看看吧!” 我松了一口气:“等我!” 说完挂断了电话,看看时间,一觉睡到下午三点了? 走出房间的时候,看见若雪他们还在锻炼,可能是我进屋之前对她说那句话深深的得罪了她,过来拦着我就说:“等你半天了,你说我吃空饷,要不比试比试?” 我没鸟她,火急火燎的往门口走,顺便对椅子上的老陈说:“家里有事,今晚行动的事情等我消息。” “行。”老陈答复一句。 离开俱乐部后,用最快的速度在商场外打了车,在车上我就一直在想,大白天的,谁会来对云溪下手? 又或者说,云溪已经如此安分守己了,又能让谁对她起杀心? 但是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好把困惑和恐慌憋在了心里,拿出手机给文埝发消息:“你俩谁过来?” “先生,师妹已经带人往您那里去了,预计五点钟能和您会面。”文埝回我一句。 我发了个明白,然后又陷入无限的焦虑之中。 路上堵车,整整耗了快一个小时,我才回到家里。 一到门口,就看见地上有些木屑,再看看门锁,好像被人用什么利器撬开的,进屋之后更是发现里面一团糟,沙发东倒西歪,电视机也砸在了地上! 整个场面像是发生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打斗! 云溪和凌梓都不在,吓得我赶紧喊了一句:“师姐,凌梓!” 好在,不一会儿凌梓就在楼上答应了一声,然后风风火火的跑了下来,她还穿着睡衣,但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一条像被什么东西擦伤的痕迹。 我松口气,看着一屋子的狼藉问她:“到底什么情况?” 凌梓递给我一张白色的纸条:“你看看吧,是两个蒙面人,想撬门进来搞偷袭,还好我及时发现不对,他们武功比较厉害,不像是一般人,不过,这次过来似乎就是为了传信,唉,我大意了一点,让他们给跑了。” 我皱着眉头把纸条掀开,上面的确是用血写的字:“很幸运能和你们做对手,不好意思,有人花大价钱,买这个叫云溪的女孩一条命,我会以我的手段,尽快送你们下地府做一对鬼鸳鸯,希望在以后的交锋中,我们都能全力以赴。” 这句话虽然说是为了杀云溪,但很明显就是写给我听的。 雇主? 杀云溪? 血书? 我皱着眉想了想,写血书的应该是一股神秘组织,有人请他们来对付我,会是谁…… 谁会雇人跟我作对,而且要从云溪开始? “我也看了半天,很不理解,对方既然是受雇过来杀人,不应该悄悄咪咪的趁机偷袭么,干嘛还故意放出消息?”凌梓不解的看着我。 “这是在秀肌肉。”我一把将纸条捏成团! 然后在脑子里问呼唤焚邪:“焚邪,你在不在,这种手法可有听闻?” 焚邪的声音很快传来:“血书即是誓死为敌的意思,这天下除了敌血龙魂之外,似乎还没有人会下血书。” “敌血龙魂?”我一下愣住,“你指的是人,还是组织?” “敌血龙魂是一个人的外号,这个您问白虎真人是最清楚的,白虎真人在阳间最大的目标就是除掉敌血龙魂这个人,但此人实力强悍,心狠手辣,号称来去无踪,焚邪没记错的话,他已经很多年没出现过了。”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七炼门里的人,或者是七炼门请的他?”我一下愁了起来,为什么天下有这号人物,我竟然一无所知? “主人,这敌血龙魂已经一百多年没出现过了,您当然没听说过,据说他以借尸还魂之法长存于天下,又名千面人,除了心狠手辣之外,比文亚都傲慢百倍,是绝不会加入七炼门这种组织的,倒是有可能受他们雇佣而来。”焚邪说道。 我点点头,然后赶紧问凌梓:“师姐呢?” “她在收拾东西,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得离开。”凌梓说道。 这时焚邪忽然说:“主人,走不得,据我所知,敌血龙魂立血书之后必不放过,走到天涯海角都没用,唯一的办法是以进为退,主动出击。并且此人杀人手段很独特,只杀情侣,先从女人开始,在杀女人之前,必让女人亲眼目睹心爱之人惨死而去,才会将她了结” “还有这种手段?”我眉头一挑。 随后焚邪就给我讲了一个故事,听得我心里五味杂陈。 它说在很久以前,这世上出现过一个让人无比痛心的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名叫“卿”,他出生在一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家人都在一次饥荒逃亡中离他而去,而他的命,是被他们逃至当地的一个富家女孩儿救回来的。 女孩儿名叫“景”,是当地最富家族的千金小姐,虽然是个富家千金,却没有其他富人的架子,心地善良,乐善好施。 景觉得卿很可怜,就把他带回家里,让卿在自己家做一个下人,以此来养活他。 从那时候开始,卿爱上了景。 毕竟那个年代,没有绝对的安全,景没有富家千金的大架子,喜欢跑到危机重重的贫民窟救济世人,因此经常受到一些恶人的威胁,有一次危机中,卿用自己的身体为景挡住了致命一击,险些丧命。 正是他的这次衷心,改变了他在景心里的位置,两人的故事很长,慢慢的也就相互爱上了,在当时那个年代,富家千金与“贱民”的爱恋,足以算得上一场旷世奇缘。 不幸的是,这段感情在被景的家族发现之后,受到了百般阻挠,二人被强行分开,从那以后卿又沦落街头,景被关押在府中不得出门。 卿只能每天到距离景家三十多米远的一条湖边,站在河岸与景隔岸相望,但很快这件事就被景的家人发现了,派人把卿的双腿打断,丢在了街上。 后来卿被贫民窟里的同命人收留,在听说了卿的故事后,这些人十分同情,加上景对他们的救济让他们铭记于心,于是这些人就计划了一场救景出府。 景被救出府后,与卿相见的那晚上,他们真正的成为了夫妻,而且在这些贫民的藏匿帮助之下,也过上了恩恩爱爱的日子,很快,景有了身孕。 第756章 旷世情缘 可这本该让卿感到高兴的事情,却成为了卿人生中的最大刺激,由于贫民窟里有人为了利益,出卖了他们,在景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景的家族把她带了回去。 并且,景的家人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要让景嫁给当地的官僚。 原本卿已经深知和景不配,在景被抓走那天,就让她必要想办法打掉孩子,以保住性命。 毕竟在那个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女孩一旦和别人有了染,不仅仅是死罪那么间单,还有很多惨无人道的酷刑等着。 景为了能活下去,能再见到卿,最终也听了卿的话,暗中打掉了孩子。 可是,他们都没想到,最后却因为贫民窟里的人再次出卖,把二人在一起,且景还怀了孩子的消息传到了官僚的耳朵里。 卿被愤怒的官僚抓了回去,当着他的面,用十分惨烈的酷刑处死了他深爱的景,官僚为了继续侮辱卿,还把景的尸体挂在树上,并打断卿的双腿,绑住卿的双手,让卿跪在树下,只能抬头看着景的脸,让他连摸一下心爱之人的尸体都成为了登天难事。 后来,卿成了半个残废,官僚想让他一辈子也活在失去爱人的痛苦中,没杀掉他,而是把他重新丢进了贫民窟。 再后来的故事就很模糊了,焚邪说,卿从那以后不光是变得不再相信善良,而且十分痛恨世间恩爱的情侣。 多年后,贫民窟被一夜血洗,官僚和景的家族也在一夜之间,变得尸横遍野,没留任何活口。 再之后,江湖上就出现了敌血龙魂四个字,而敌血龙魂,就是为爱入魔后的卿! 卿不仅智商极高、武功、修为也特别厉害,无数终成眷属的情侣死在他的手下,最巅峰的时候,让世人连结个婚都不敢举办宴席。 在这种种恶行之下,终于惊动了各大门派,从哪开始,茅山等门派就开始行动,以歼灭敌血龙魂为目标。 比敌血龙魂厉害的人大有人在,但是,当出现了比他厉害的高手时,敌血龙魂总会用那极高的智商,且死不相信善良的魔念躲避高手的追杀,来去无踪由此得名。 到近代,那些曾追杀敌血龙魂的高手都已经轮回几世了,但敌血龙魂却用借尸还魂以及神秘的瞒天过海之法一直活在人间,最后一次作案,是一百多年前。 那年,死亡谷派出了白虎,也是白虎的那次出现,才逼得敌血龙魂消失在人间。 焚邪说到这里也给我透露了一个消息,其实白虎也是无数年前追杀敌血龙魂的高手之一,那一代的白虎还是个普通人,也原本有着非常美好的爱情,但他的美好却被无情打破,他的爱人正是死于敌血龙魂的手中,但是在白虎快被杀掉的时候,一个镇元门徒救了白虎。 从那以后,白虎成为了镇元门徒,并且以追杀敌血龙魂为己任,一直不愿放弃。。 但是这敌血龙魂借尸还魂的频率很高,这么多年来,只要他不作案,谁都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是面对面也认不出来是他,追杀十分困难。 后来白虎难以忍受失去爱人的痛苦,更难忍受无法将仇人手刃的耻辱,自杀过一次,死后的白虎想到了自己的爱人,最终在奈何桥头后悔了,不过他没有选择借尸还魂这种违反天道的邪术回到阳间,而是利用镇元门徒的身份,免去了孟婆汤,直接进入了轮回。 再之后,白虎就投胎到了申屠家,从那开始他才叫申屠白虎,实际上他和云溪一样,其实他根本不叫这个名字。 我心想,这可真是天大巧合,一个传奇般的白虎,一个神话般的云溪,同样的方式,居然投胎到了同一个家庭,成为了一世兄妹,那时的申屠家一定很辉煌。 只可惜,云溪和白虎都没有抹掉前世记忆,在他们眼里,应该是没有多少亲情的,难怪白虎和云溪就像是陌生人一样。 听完这个故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它讲述了两段叫人难以接受的悲剧。 可是,那卿也太他妈不是人了,贫民窟的人救了你们,你该感谢的感谢就是了,背叛你的你复仇,无可厚非,但你也不能视天下情人为恨,无差别的杀戮啊! 在焚邪给我讲故事的期间,凌梓跟我说了几句话,但我因为心里不是滋味,没有回应她,好像还生气了,跑上楼去不知道是不是跟云溪一起收拾东西。 我叹口气,对焚邪说:“既然他选择出来,是不是已经不怕白虎了?” “不,主人,或许他根本没怕过白虎,归隐,只不过是因为杀腻了普通情人,把目标转为特殊情人呢?”焚邪说道。 特殊情人?焚邪指的应该,就是旷世情缘的意思了,和平常的男女恩爱不太一样。 “我跟云溪,还没恋呢,再说就算……也不特殊啊?”我眉头一皱,“他可能已经变得唯利是图,雇主出了让他难以抵抗的利益?” “特不特殊,也许主人您自己并不清楚,交给时间吧。”焚邪说道。 “你倒是先跟我一起想个办法,现在七炼门蠢蠢欲动,阴炎灯我估计很快浮出水面了,不能跟他耗时间。”我愁眉苦脸的道。 “想办法联系白虎真人吧,和他联手,尽量除掉敌血龙魂。” 焚邪说完顿了一下,然后又道:“不过我倒是觉得,这敌血龙魂的归隐,说不定还真跟地府势力有关,毕竟敌血龙魂实力再强,也有人能收拾他,主人,您觉得,会不会是地府那股势力收了他,进行了培养,现在把他放出来办事了?即便不是,至少有人花大价钱雇他,能证明他和雇主一方是有着一定关系的。” “谁会雇他杀云溪?针对我?”我心里逐渐恐慌起来。 “项家那位?”焚邪说道。 “别胡说,她不会的!”我掏出一根烟,颤抖着手点燃,“别说了,我想办法联络白虎,如果真是项家的人雇的,那以后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我只是还不想用阴招,我没他们那么卑鄙而已!” 第757章 云溪有变 “一切皆有可能,主人还是做好防范吧。”焚邪说道。 我狠狠的抽了两口烟:“如果成为敌人,我真不知道刀锋相对的时候,我能不能下得去手。”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一天主人对敌人心慈手软了,受伤的永远是您身边的朋友。”焚邪又说道。 我沉默了,轻轻埋下头,不知说什么好。 “我不会让她们受伤害的。”片刻后,我丢掉烟头,往楼上走去。 云溪和凌梓这会儿正在房间里折衣服。 看见我之后,云溪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好像想对我说什么正经事,却又有点不愿意开口的样子,在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后,最终干脆无视了我,继续叠衣服。 我笑了笑:“不用搬了,我马上找人把门修好,换结实一点的。” “可这里已经很不安全了。”凌梓回头看向我。 “听我的就行。”我坐在了云溪的床上,又掏出烟准备点燃。 可还在掏火机的时候,凌梓拿起云溪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剪刀,走过来一下给我把烟剪断了,还没好气的说:“少抽点会死么?” 我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沉默了片刻,又赶紧掏出一根烟准备点着,结果这丫头二话不说,又是一剪子…… “你……”我只能无奈的把烟盒给收好,“这次的事情……你不知道情况,我已经有打算了,信我一次行不?” “我没说不信你,就是看不惯你抽烟。”她一本正经的道。 这给我气得双腿发抖…… “师弟,那你以后不要老往外边跑了。”云溪忽然说道。 “我那是出去办正事。”我摇摇头说,不过立马就放低姿态道,“行,以后能推的事情都推掉,就在家里保护你们。” “没人需要你保护,云溪姐的意思是让你保护好你自己。”凌梓把剪刀放下,帮她折衣服。 我心说我这不是在装傻吗,凌梓总是不给我面子。 接着大家都沉默了,开始把刚才折好的衣服,重新拿出来往衣柜里挂。 自从昨晚挨了凌梓的揍,这丫头对我态度也特别不和气,我坐在床上没人搭理我,越来越尴尬了,最后只能下了楼,在巷子找小广告,请家具公司的人过来给我们换门。 门安装好,客厅打扫完之后,差不多也下午五点钟了,清影很快给我打来了电话,说她们已经抵达机场。 我问清影这次带来了多少人,她说最近南洋的人又开始出来了,黑煞会没有更多的人手,就带了四个精通侦察的手下。 我想了想,就叫她先把那四个人的住处安置好,第一个任务还是一样,帮我盯着七炼门,一旦有什么线索,立马给我禀报就行了。 安置好他们再来找我,我们现在的行踪是个谜,也不知道敌血龙魂怎么知道的,这件事,让我深深的意识到了保密的重要性! 挂断清影的电话后,又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问他有没有办法联系白虎。 从之前省城分别之后,白虎可能没再用过手机,打电话这一条肯定是行不通的。 老陈也很快给了我回复,他说白虎没有固定的居所,神出鬼没的,想主动联系上他基本不可能,只有等他主动来找。 看到这条消息后,我是身心疲惫,那白虎到底能不能来,还是个未知数,我自己又怎么找到敌血龙魂,并灭掉他呢? 我不能让凌梓在这件事上耗时间,因为敌血龙魂的故事,很符合她命劫里的对手,这个我在听闻敌血龙魂的故事时,就已经被惊了一跳。 往沙发上一躺,抽着烟焦灼的思考着对策,也不知道清影带来的情报人员,能不能帮大忙,我希望能尽快让敌血龙魂现身,跟他做个了结。 云溪的安全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这件事在我心里打了个死结,难以释怀心里的担忧。 我对自己这条命没什么期望,但我绝不允许别人伤害我身边的朋友,尤其是云溪! 在一阵思考过后,我打算先做好安保工作,不是不相信凌梓和云溪保护不好自己,主要是,那敌血龙魂的实力不详,且没有正面出现,暗地里搞阴招,谁都防不了。 安保工作,只能求不二老祖宗,黑煞会的人承担不起,而我身边又没有其他的资源。 等一会儿晚上想办法联系七爷八爷,看看他们怎么说。 就我自己在一楼待了几个小时,这期间凌梓和云溪在楼上没下来,不知道在那边聊什么。 我寻思着今晚也不出门了,麻子村的事情,让对方暂时安定下来,以后搞突袭也是十拿九稳,要做的无非是保证村民的安全,这个暂时还用不上我操心。 于是打算回到房间睡觉,不过刚走到楼上,就看见云溪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换了一套衣服,手里提着个小袋子,看样子是要出门。 “师姐,你这要去哪?”我心里十分意外,这才刚出事,她出去干嘛?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勉强的微笑,“我出去买菜。” 说完她又赶紧埋着头,好像怕我不让她去似的,赶紧从我身边走过。 我觉得不对劲,就忙喊道:“现在都这个情况了,外面不安全,我跟你一块去吧。” “啊?”她停住脚步,立马就对我摆手,“不用了,我去很快就能回来的。” “不行,这样吧,买菜这种事我自己去就行,外面冰天雪地的,怎么能让师姐一个人去呢?”我走到她面前,就要伸手把她手里的袋子接过来,“给我吧,你要买什么菜告诉我就行。” 结果云溪却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赶紧摇摇头:“不,不用了,你上夜班那么辛苦,好好休息吧。” 慌忙说完,云溪埋着头逃也似的下了楼。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看看她手里那个袋子,就是个很普通的塑料袋,应该是用来装衣服的。 不对啊,去买菜不应该用厨房里的菜篮子吗,再说现在买菜商家都会给袋子,完全没必要自己带过去。 再回想刚才云溪不让我碰袋子的举动,以及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感觉有点蹊跷! 想到这,看了看她的房门,关着的,那凌梓应该是继续休息了,二话不说又回到了客厅,然后算到云溪已经走了一段距离,赶紧跟上。 我走出巷子的时候,正好看见云溪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了! 这下我就更感到不对了,菜市场就在对面条街,走不了几步路,打出租车上哪去? 趁着云溪打的车子还没走远,我赶紧招了一两出租车,叫师傅跟上前面的车子。 在车上的时候,我脸色极为难堪,云溪不知道出去干什么,还要用买菜的理由瞒着我,这不对劲,也不是她的作风,难不成,敌血龙魂的出现,跟她有关系? 或者她出去就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但到最后车子停下时,我才知道,我猜测的全都不对,她竟然到了市医院,我清清楚楚的看到她,一脸愁容的站在医院门口,盯着大门犹豫了几秒钟,最后才好像想通了什么似的,抬腿走进去了。 这时的我无比惊讶,她瞒着我竟然是来医院,不会是…… 想到这,赶紧让师傅停车,给了车费后,就打算追进去看看她去了什么部门,结果还是晚了一步,我走到医院门口时,里面人山人海的,云溪的身影已经找不到了。 不过我一步也没停歇,急忙在人群中寻找,可这医院太大了,人走进去,就像是大海里的针,兜兜转转找了几圈也没看见云溪在哪。 我很想知道云溪到底瞒着我们什么,不管我和宛雪猜测的对不对,这一点我并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云溪得了什么病,却选择瞒着我们。 错过了这次机会,以着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跟我老实交代的。 最后实属无奈,只好到医院的保安室里,跟保安大叔说孩子丢了,让他帮忙调监控。 还好我记得时间,保安也蛮好说话的,立马就按照我说的时间给我调起了监控。 很快,画面中就出现了云溪的身影,走进了医院,挂科之后,就直奔去了妇产科,监控最后,她走进了妇产科的一个部门,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部门,但在模糊的监控画面中,彷佛看见门上写着“人流”两个字! 我眉头一皱,这,这是什么意思? “小伙子,看到你孩子没?”保安大叔终于按耐不住问我了,说是看孩子,却看见我盯着一个女孩,大叔早就想开口了。 我摇摇头,呆滞无神的看着监控就后退了两步,然后掉头就迅速往妇产科跑去! 第758章 余生值得 不可能…… 不! 我不敢相信心里的猜测是真的,哪怕在地府那晚被她扇了耳光,甚至第二天就感觉不对劲,可在这之前,我心里对那个可能性的看法,顶多不超过百分之十! 但最近云溪的种种表现,逐渐让我不安了起来,她不像是以前那个师姐,任何事情任由我自己决定,只负责照顾好我的生活,她开始明里暗里的管我,有些事情也开始跟我较真,甚至是生气。 其实我早就意识到,这已经不是我和云溪以前的关系里,她该对我的态度! 这里的医院很大,好几栋大楼,但妇产科却是那么的不显眼,兜兜转转几分钟,终于找到了妇产科所在的大楼,可一看竟然在七楼! 本来情况已经够着急的了,电梯竟然不够用,不少提着水果的人在排队等候,又等了三分钟左右,最旁边的电梯终于下来,可当我着急的跑进电梯,摁了七楼的序号后,却突然有个女护士跑了过来,她把门给挡住了。 我不好说什么,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可是等了几十秒她还没要走的意思,我当场就怒了:“你要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先生,我楼上有紧急患者等着我们送药,我同事马上就拿过来了,要先占用一下电梯。”她抱歉的对我说道。 “这么多电梯,你非要占用我这个?”我心急火燎的,巴不得给她一个耳光。 “先生,这电梯门上写着的,特殊通道,紧急情况是要优先给我们用的,您要是着急的话,您去客人通道吧。”她微笑着道。 姥姥的,算我倒霉! 心里骂着什么狗屁医院,明知道有时候人可能会很多,电梯竟然不多备用几个,跑出来看其它电梯,还是人满为患。 我从小到大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凭什么现在这种情况非要让我见识一次? 七楼……我回头看看步行梯,掉头就开始往里跑,甚至用了斩邪决,汇聚全身力量在双腿上,很快就到了七楼,累得气喘吁吁的,但是一进楼里又傻眼了,狭长的走廊横七竖八,不是这个科室就是那个科室,看得我眼花缭乱! 监控里的画面并没有那么完美,到了这儿,反倒像进了迷宫,气得一咬牙,赶紧找了个护士询问,在护士的指点下,终于找到了云溪进的科室。 这里是一个等候大厅,最里侧就是手术室了,此时等候大厅里只有仅仅两个女生,没看见云溪的身影,再看看那手术室的大门紧闭着,心里就像是遭了雷劈一般,感觉就快一屁股坐到地上去! 我绝望的闭上眼,平复一下心情,才去问旁边的一个女孩:“美女,打扰一下,你知道做这种手术大概要多少时间吗?” 这个女的好像心情不太好,没回答我就算了,还白了我一眼。 不过另外个女孩看出来我的急切之色,就对我说:“手术大概要十五分钟左右,你是来找你女朋友吗?” 十五分钟…… 回想从保安室离开,再找到这里,都已经不止十五分钟了,再说,我调监控的时候云溪已经进来…… 如果按照这个时间推算,再看看做这个手术的人现在也就两个,那岂不是说,云溪已经做完手术了,或者时间偏差一些一点,那现在手术室里的人就是她? 我擦了一把汗,虽然有无数次冲进手术室的冲动,可理智告诉我不能这么做,即便里面的是云溪,我闯进去导致手术失误,带来的伤害是不可挽回的,如果不是她,还容易闯大祸。 凭借心里的理智,我极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拿手机给云溪打电话。 我此刻的心情,可以说比掉进深渊还恐惧,没错,我很害怕,这种怕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境界,就像上次云溪已不在人世的消息传入耳朵里一样,怕失去什么。 不过,几秒钟后,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那边传来了云溪略显失落的声音。 “师姐,你在哪呢?”我着急的问道,看看手术室,能接电话,那里面正在做手术的人不是她! “我……我在菜市场的啊。”云溪有些迟钝的说道。 “那我为什么没听见别人的声音,还有,买个菜这么久了还没回来?”我的语气有些愤怒。 “我……”她好像瞒不下去了,不过片刻后又有气无力的道,“今天特别挤,我就在旁边休息一下,怎么,你饿了呀?我马上就回来了。” “你不用什么事都瞒着我。”我说完,挂断了电话,然后快速往楼下跑去。 我巴不得早点逮到她,我想给她一耳光,这是我此刻最愤怒的想法! 但也仅仅是想法而已,只要有一丝理智,就永远不会那么做,哪怕在地府我们发生了什么,她怀上了孩子,现在选择打掉,一定是因为敌血龙魂的出现。 云溪心地善良,而且考虑周到,如果真的有了孩子,孩子还是我的,那对我和她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负担,甚至会成为以后和敌人的博弈中,敌人针对我的一个下三滥的手段,这个手段,可以直击我的七寸! 但尽管已经想到了那个让我接受不了的结果,我还是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期望,回到保安室里,让保安大叔再让我调监控,我想看看等候大厅里的画面,我要确认云溪有没有进手术室! 保安大叔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在我再三的恳求下,他就让我自己调。 我无比紧张的操控着鼠标,调到了等候大厅的画面,然后再调整时间。 很快就看见云溪从门口走进来了,画面中的云溪,脸上无比失落,就像是一个刚遭到深痛打击的女孩,孤零零的身影,显得是十分可怜。 她埋着头,手里拿着一张单子,不停的往单子上看,站在门口就犹豫了足足两分钟左右。 最后看见那个护士叫了她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慢慢的走过去把单子给了护士。 在之后的时间里,云溪就坐在椅子上等待了起来,我刚才看见的那两个女孩还没出现,大厅里竟然就她一个人。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的期望已经是一落千丈,感觉没有挽回的余地,没有一丝希望了,甚至打算关了监控去找云溪理论,这种事情,凭什么她自己做主? 保安大叔看我拳头紧握,大概也看出来我调监控的缘由了,在旁边说:“小伙子,是不是跟媳妇儿吵架了,她过来把孩子做了?” 我强颜欢笑的摇摇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候我已经没耐心等下去了,因为心里已经知道了结果,就恼怒的拉着进度条,看看云溪从座位上离开的时间。 但一调到这个画面,我就愣住了。 云溪并没有进手术室! 最后的两分钟,云溪坐在椅子上,像是丢了魂一样,一张脸上没有任何神采。 就这么发了一会儿呆,她站起来了,盯着手术室看了半天,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最后埋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了等候大厅! 没有做! 这一刻心里就好像一个千斤重的大石头落了下来,我擦了一把汗,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没忍住笑了出来。 “谢谢大叔,谢谢!”我忙对保安达数表示感谢,想给他买包烟,但已经控制不住激动想去见云溪,不想出去耽搁这个时间了,就在兜里掏了一百块钱给他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欣慰的笑着,离开了保安室。 虽然今天差点从世界上消失的人不是我,可当我看见云溪犹豫不决,最后还是离开了那地方的时候,我竟然感觉自己又重生了一次,或者说,从鬼门关门口捡回来了一条命! 回想起云溪那张多愁善感的脸,想起她犹豫半天后,选择走出等候室的样子,我突然觉得,云溪真的很可爱,很好,我爱她,永远不会错! 一路的心花路放,回到家里的时候,发现云溪竟然已经买完菜回来了,此刻就在厨房里“砰砰砰”的切菜,我走到门口看了一眼,系着围裙的她,依然是那么的淡然,没有多余的哀愁,也没有多余的笑容。 她就像是一个,能自己扛下所有压力的女人,无论发生了多大的事情,她的那张脸始终保持着淡淡的温柔!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冲进厨房里,就从她背后一把搂住了她! “师弟……你……”她一下石化住。 我紧紧的抱着她,把脸贴在她散发着清香味的头发上蹭了蹭,闭着眼笑道:“你什么都别说了,我爱死你了,师姐!” 第759章 跨世笔记 “你……你怎么了呀?”云溪被吓得不轻,惊慌失措把菜刀放好,然后试图掰开我的手。 不过我已经摸到了,嘿嘿,肚子确实……我就说,难怪她一改之前的穿衣风格,怎么突然穿起了比较潮流的宽松装,原来是为了遮挡肚子…… 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四个多月了! 她掰不开我的手,然后就愣住了,也不知道这一刻她心里在想什么,呆呆的楞了一会儿,最后竟然放弃了抵抗,反倒是很平静的重新拿起菜刀,继续切菜,任由我抱着她……彷佛就当我不存在了一样…… 这个反应,应该就是不打算继续反抗了吧? “师姐,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一个劲的瞒着我,放心,我是个负责的男人!”我笑了笑。 云溪本来还平静的切着菜,听我说这句话,忽然又顿住,然后继续切菜,淡淡的说:“我没说过要你负责。” “我的孩子,我能不负责吗?”我嘿嘿一笑,“不用怕,不管它是敌血龙魂,还是什么七炼门南洋派的,从这一刻开始,我会毫不留情,为了你们,我要用尽全力,把所有的威胁逐个消灭!” 云溪听我说到这里后,竟然抿嘴笑了一下,这个笑有点出其不意,表面上只是一个微笑,实则,这就是云溪对事情的承认,这也是我命运中的里程碑! 我要当爸爸了! 一看她笑了,我也开心得不行,嘴差点笑裂开:“师姐,嫁给我吧,行不行?” 听我说到这,云溪回头就白了我一眼,这一个白眼真的是世界上最美的回眸,无奈中带着微笑,雪白无暇的脸蛋上写满了羞涩,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一副如此完美的面貌! 哪怕她现在瞪我一眼,我也会认为这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享受,不知道为什么,从我在监控里看见云溪独当一面,趁着护士还没出来,悄然离开的那一幕,我发现,我对云溪的喜欢已经升华了。 我真的搞不懂,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云溪这种如此讨人喜欢的女孩,我也搞不懂,上辈子到底哪里修来的福气,上天竟然会让我遇到她! 事到如今,我好像也看懂了什么,馨瑶,彷佛就是上天安排到我命运中的一个结,而云溪,就是老天爷派来给我解开这个结的人。 云溪白了我一眼后,又微微一笑继续切菜了,呃,此时的场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手里忙着切菜做饭,我却在背后紧紧搂着她不肯松开…… 等她切完了菜之后,就没好气的拍了我的手一下:“哎呀,可以了。” 我赶紧放开她,笑了笑说:“师姐说可以就可以了,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你说了算,嘿嘿。” 她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好啊,那你现在就出去,别在这里耍流氓,碍手碍脚的。” “呃……”我本来想耍赖皮的,不过想到自己在这儿的确有点碍手碍脚,就赶紧笑了笑,“好,不过以后就别做饭了,我来做就行。” 我说完就兴高采烈的往门口走去,其实也没什么,就准备上楼把焚邪拉出来骂一顿! 正好上楼走到云溪的房间门口时,头发凌乱的凌梓就从里面走出来了,昨晚熬了一晚上的夜,那模样跟十万年没睡过了似的,要多丧有多丧。 “起床了?”我跟她打招呼。 “嗯,都怪你,昨晚熬死我了………”她说着往卫生间走去。 不是,咱说话能不能别这么没脑子?这话听着容易让人想歪啊! 不过我没说话,本想去房间里拉焚邪出来骂了再说的,但看到云溪的屋子,心里忽然生出了些许的好奇,径直走了进来。 今天早上的时候,在我的认知里,这是云溪的房间,干净卫生,整洁温馨,都是我一辈子也住不上的梦,现在在我心里,这儿就好像是一块被我征服下来的地盘一样…… 她的衣服,被子……都好像有我的份了…… 这种想法似乎有点霸道,但事实就是如此! 进屋过后,当然不能就这么看看算了,我是东看看西看看的,最后还在柜子里,翻出来一个日记本。 我回忆了一下,不知道是我忘了,还怎么的,反正感觉一直以来没发现她有写日记的习惯。 当然,看别人日记肯定是不提倡的,日记是个人的隐私,随意翻看,是缺德恶心人的行为,我毕生也最讨厌偷看别人日记的人! 但是,她已经是我的人了,我看看她日记,怎么了?怎么了! 然后我就翘着二郎腿翻开了云溪的日记本…… 翻开之后才发现,原来这个日记本只是外面包了很新鲜的书皮,里面却是十分古老的泛黄纸质页面,单从材料上看,恐怕是造纸术时期就做的了! 上面有些文字,一看竟然是古文,但字迹跟云溪的一致! 一开始我看不懂,就往后面翻,原来还有分隔,越到后面,字迹越加清晰,而且文字和书面也在随着年代不断变换,到最后就是现代汉字了! 我当时就断定,这是一本,跨越了云溪无数个轮回的笔记! 最后一页也就用现代汉字写了三行字。 不过我没立马分析里面的意思,赶紧用手机拍照,然后翻到前面,随便找几页拍下来,算到凌梓可能还会进来换衣服,把日记放回去做好原封不动的样子,然后鬼鬼祟祟回到了自己房间,还反锁了门! 现在的网络十分发达,别说是古文了,甲骨文也有专门的翻译,我先对照着前面拍的照片,在软件上一个个识别。 与其说,云溪写的是日记,还不如说是她人生中的感悟,内容看起来竟然还有种很值得欣赏的韵味。 “一百年前,我们两个在这片桃花林里散步,那时候,你说你要守护我三生三世。” “我不允许我爱的人,死在别人的手上。” “我来找你了,这一世,就算你要灭了天下,我也会陪着你。” “很可惜,你爱的人又不是我,我又来晚了一些。” “我又来晚了,不过看见你很幸福,我也很开心,我在下一世等你。” “今年的烟花很好看,不过没你陪着我,我不习惯。” “你回来吧,求求你了,我再也不会阻挡你的雄心壮志,我会对你百依百顺。”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就感觉不对了,这应该,就是写给七爷说的那个人,云溪前世的丈夫,死亡谷的创始人的! 这本用很多年代拼接起来的笔记,则是云溪每一世寻找她丈夫时写下来的,那么厚的一本,那得多少世啊? 而且从中我也看出来了,云溪其实一直没找到他丈夫,不对,不是没找到,是因为她找到的时候,都已经晚了,从笔记中可以看出来,她找到她丈夫的转世时,她丈夫大概率已经有了爱人,而且很幸福。 尤其是在看见那一句“我在下一世等你”,我突然感觉鼻子有些发酸,她找那个人找的那么辛苦,可是,她竟然不会顾及自己的辛苦,而去破坏别人,选择等待那人的下一世! 我闭上眼,如果我不是那个人,那我岂不是猪狗不如,毁灭了一场跨越轮回的惊世爱恋? 缓了半天,我才赶紧在心里对焚邪喊:“焚邪,你给老子出来!” “什么事啊主人,让您大动肝火的?”焚邪很快就回应我了。 “两个事,第一个事,云溪的丈夫到底是谁,叫什么名字,这一世又在哪?”我问道。 “主人,您问这个乃是天机,且不说焚邪并不清楚,就算焚邪清楚,这泄露天机者,是没有好下场的!” “就是不愿意说呗?”我皱皱眉。 “不能说,也不敢说。”他十分正经的答道,“天机若能道出,其实您身边那么多人,早该告诉你什么事了,包括不二主人在内,没有哪个是敢道破天机的,对于普通人而言,道破天机便是生死惩罚,然而,对于我们修行者来说,道破天机,可就是天劫伺候,极有可能永远的毁灭。” 我眉头一皱,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就问它:“也就是说,云溪就算找到了她丈夫的转世,她也不能跟她丈夫说这个事?” “当然不可以,顶多也就编个故事,主人您想想,您如果作为一个普通人,突然有人对您说,您的前世叫什么,做了什么,怎么死的,您会不会觉得很可怕?这就是天机,道破天机的人,天劫难逃,而听取天机的人,不得好死!” 听到焚邪这么说,我都怕了,难怪七爷非要让我发誓不能说出去。 不过七爷只说了云溪前世有过什么身份,他没有指名道姓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反正就很隐晦,让人听了,又觉得没听懂,这大概就是在规避天机了吧? 想到这儿,我就看最后一页,云溪用现代汉字写的那三行字。 “这里有山,有水,有很清新的空气,我就在这里等你吧,这一次,我一定不会错过了。” 这是第一句。 我分析了一下,有山,有水,新鲜空气……难不成说的是道观? 不过随即摇摇头,有山有水有新鲜空气的地方多了去…… 第二句就更有意思了。 “对不起,我等了那么久,我真的不想再等了,我不能让她先拥有你,希望你,不会恨我……” 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我没看懂,索性再看最后一句。 “那次过后,我看到了他们的真心,决定留在他们身边,以别的身份照顾好他,可后来,我发现她跟他并不般配,我不想做破坏者,我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恩爱,而我最终会离开,这是最后一次等他了。” 我再次皱起眉头,这是不是说我和馨瑶? 第一句话到第三句话连起来理解,我突然有种抢烈的惊讶感,她在一个有山有水,有清新空气的地方等我,这个地方是道观? 她不想那么做,但是等太久了,不能让她先拥有……是不是她给我吊坠伤了馨瑶那件事? 后面发现我和馨瑶是真心爱的对方,她在心里成全了,但最后又发现馨瑶的身份,觉得我们不合适……而最后的最后,她是决定帮我和馨瑶,自己最后会选择离开? 我不知道这么理解对不对,但好像很流畅,找不到一点不合理的地方!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焚邪忽然问我:“主人,还有一件事是什么,我准备去修行了,您快问吧。” 我只好先把疑惑放在肚子里,没好气的问焚邪:“你他丫的,在地府我喝醉那晚上,我跟云溪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不跟我说?” “呃……主人,这个,我什么也没看见,闭着眼真没看……”焚邪竟然有点慌了! 第760章 清影到位 “你要说还是不说?不说就收拾收拾,赶紧从我身体里滚蛋。”我没耐心让这家伙吊胃口了。 不过对于这件事,焚邪好像挺执拗的,又说:“男人嘛,喝点酒正常,反正我是什么也没看,主人要想知道,去问她就好了。” 卧槽,这种事你还有脸去问人家? 我估计一开口,比那晚更重的嘴巴子就招呼过来了……看了看手机上翻译的东西,最后心说算了,焚邪不想说,我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 事情都发生了,做好以后的打算,才是最为重要的。 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对焚邪说:“今天晚上开始,我要全力以赴排除所有的威胁了,我希望你能帮到我。” “没问题,不留余地,一点点挤压对方的生存空间,这是目前主人最重要的任务。” 我点点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胫骨,然后拿手机给老陈发了短信,说今天晚上照原计划行动。 敌血龙魂,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手,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过眼前的七炼门,那可是跟项家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势力,是时候该让项家付出代价了! 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云溪的安全,想了半天,就问焚邪:“对了焚邪,云溪她……你说她怀了孩子,战斗力会不会变弱?” “当然,而且有身孕的女人,是不能动用精元的,否则容易动胎气,导致流产,她现在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不过主人可以让凌梓贴身保护她,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我埋着头,陷入了沉思,如果就因为我,让云溪也遭到连累的话,别说这辈子,十辈子也难辞其咎! 不过我很快把矛头指向了那个雇敌血龙魂来针对我和云溪的人,妈的,想平平淡淡真的有那么难吗? 我现在巴不得自己不是什么狗屁东方家的后裔,能跟大家伙过着平凡生活,就很知足了,可现实却没有一天是允许的! 她不能出事,而确保她不出事的唯一办法,就是主动出击,杀了一切有威胁的敌人! 而实现这个目标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只要我顺利找到了阴炎灯和阴炎花,所有威胁我们生命的人,统统都得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发现我今天的变化特别大,对云溪的保护欲强烈飙升到了极点,甚至能预想到,落到我手里的敌人会死得多惨! 想到这里,再也不纠结什么笔记不笔记的事情,过去不用回忆,我只负责后半生保护好她,保护所有亲人和朋友。 之后就开始整理今晚要用的装备,一转眼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感觉家传的杀鬼剑,以我现在的实力可以正常用了。 但是这玩意是用来对付鬼邪的,遇到那种武功极高的对手,还是需要利刃,而红血鬼刀却没带来。 一阵思索之下,只好给清影发消息,问她有没有带趁手的兵器,来的时候带过来借我用用。 清影没多说,就回复了一个“ok”,估计她也快安排好情报人员的住处了,看看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下楼的时候,桌子上热腾腾的饭菜都已经摆好了,云溪脸上虽然很平淡,但看见我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让我心里很欣慰。 吃饭的时候,凌梓无精打采的,而我又不断偷看云溪,时不时被她给白一眼……意识到一份有那么一点尴尬,我就赶紧对凌梓说:“师姐晚上会跟你一块儿去帮我代班,穿厚点,顺便带床被子。” 结果凌梓扁扁,委屈巴巴的说:“还真要我给你代班啊?” “真没开玩笑,昨晚不答应好好的吗?”我笑了笑,“就一晚上!” 我都做好打算了,现在正事忙起来,以后可能没时间上班挣钱,工作必须辞,但前提是先找到一笔违约金,而这笔违约金,可以从猎妖小组里挣。 凌梓一下变得无精打采的,叹口气道:“熬夜会变丑的,唉,你真不懂怜香惜玉。” 我赶紧看了看云溪,然后笑了笑:“一晚上影响不大的,非常感谢!” 我心说你这丫头再装可怜,我等下可就给黑煞打电话了! 结果凌梓翻个白眼:“一晚上?昨晚上都被你熬了一夜,搞得我今天躺下就起不来床,你还说这种没良心的话。” 本来刚喝了一口云溪炖的排骨汤,一听这丫头说这话,当场就没忍住给噎着了…… 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给她呛死! 缓过气来,这顿饭我是不敢吃下去了,凌梓这丫头只要一开口就不会说什么让我放心的话,在云溪和凌梓那惊讶的眼神之下,我狼吞虎咽刨完碗里的饭,赶紧起身开溜。 然而刚起身,背后就传来了云溪的声音:“干嘛去呀?” “排除威胁!”我嘿嘿一笑,回头看着她们,“你们今晚去的时候,尽量提防着点。” 刚才我就跟云溪说过,从今往后要主动出击了,她也听懂了我的意思,抿抿嘴继续吃饭了。 临走之前,我对凌梓说:“帮我照顾好师姐。” 显然凌梓也不傻,知道我要出去做什么,她点点头说:“你也注意着点吧,还盼着大家一起过个好年呢,别到时候没了一个。” …… 我心说你是真不会说话啊! 无奈一笑,摇着头就出了门。 有凌梓保护云溪,再加上敌血龙魂杀人的规则,云溪暂时会特别安全。 而且以凌梓现在的本事,怎么说也不会轻易被别人拿下,这个我倒是很放心。 出了门后,打电话让清影直接到俱乐部的位置,我到的时候,她早就站在商场门口等着我了。 上次那件事后,一别几个月时间,没想到清影跟凌梓竟然还一个样,头发长了许多,也在后面扎了个小辫子,她背着个白色小皮包,穿了黑色长靴,一件白色的毛衣,看起来比以前有雌性多了…… 我甚至怀疑她和凌梓就是失散多年的姐妹,她们有很多相似之处。 看见我后,清影大老远就对着我一个劲儿招手,看样子很开心,还喊了一声:“先生,我在这里!” 我笑了笑,走到她面前:“东西带了没有?” 她乐呵呵的拍拍自己背上的背包:“在呢,不过不知道先生用起来趁不趁手。” 我点点头:“跟我走吧,如果累了的话,今晚我给你安排地方休息,也可以跟我们一起行动。” “不累,好久没事做了,我都快闲死了。”她跟在我背后,显得特别有精神。 第761章 行动之夜 我笑了笑没说话,很快就带着清影到了俱乐部,刷脸进入俱乐部的时候,发现老陈还在,大家都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聊着什么。 看见我带了个陌生女孩,他们是各有面色,老陈估计以为,这清影就是我之前说要拉入伙的人了,只是一脸笑容,小武和小军眼睛发直,那没得说,毕竟比起幽兰和若雪,这清影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这一块,足够甩她们八条街了…… 清影也没多问,这姑娘好的一点是,话不多,而且服从性很强。 我们坐下后,幽兰又问我们喝点什么,搞得我每次过来,就感觉像是进入了一家酒吧似的…… 想到晚上要行动,昨晚又熬夜了,就要了一杯咖啡,清影很拘束,我要的啥她也要啥,坐在我旁边,在小武和小军那色迷迷的眼神下,都快紧张死了。 “今晚七点出发,不过什么时候动手,在路上的时候根据情况再定。”我对老陈说道。 “嗯,一切你说了算,这次你担任行动组组长。”老陈说道。 “老大,这个行动组有点儿太简陋了,就我和东方弟弟,我看还是取消行动组的代号算了。”幽兰在那儿捂着嘴笑了一下。 老陈也无奈一笑,小声对我说:“本来都说好了全体出动,但是这若兰和小军他们,唉,没办法,幽兰和你搭档应该行吧?” 我正想说爱去不去,去了反而拖后腿呢,结果小武就赶紧说:“陈组,我决定好了,我们要是不去,实在是有损团队精神,我去!” “我也去!”小军也赶紧把眼神从清影身上移开。 老陈还不知道他们想的什么?最后看向我,意思是问我什么意见。 “行动小组的组长,是不是有权指挥一切?”我问老陈。 “当然。”老陈点点头,“有道是人多力量大,哪怕是放风看哨,有时候也能起大作用,不过决定权在你手上。” 我点点头:“那大家就做好准备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不听我的指挥,在这么严肃的事情上,我是不会心慈手软的。” 被清影美貌冲昏了头脑的小武和小军二人,哪里能听我说话啊,都不带搭理的,搞得老陈很尴尬。 看他们不说话,我就站起身:“你们先聊吧,我回屋休息会儿。” 结果我站起身,清影也跟着站了起来,跟在我背后。 我看了看小武和小军二人的眼神,没好气的道:“没见过美女吗,这么盯着人家看,不害臊?” “呃……” “没有,我们这是对新成员的一种欢迎。” 他俩一唱一和的道。 我当时就愣了,我靠,没记错的话,老子刚来的时候,待遇可不是这样的,还差点给我摁地上去了,你现在跟我说盯着人家看是对新成员的欢迎? 蹬了他俩一眼,我也不好在说什么,就对清影道:“这些都是自己人,没事,你就在这跟他们聊聊天也行,别那么拘束。” 清影赶紧摇摇头:“先生,我还是跟您一起吧。” 看来她是被两双恶狼的眼睛给盯太紧张了,我进屋休息你怎么就能跟我一起了? 我正想说话,她就轻轻摸了摸背包的背带,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立马懂了,这是要让我看看兵器合不合适,只好点点头,让她跟我进屋,不过没关门,免得闹闲话。 进屋后,清影就赶紧打开了背包,从里面拿出来两把尼泊尔军刀,用皮套包起来的。 我赶紧接过来一看,好眼熟,哦,之前凌梓好像就是用的这种刀! 没记错的话,在湘锡的时候,她还送了我一把,当作血誓信物,只可惜出门带着不方便,不知道被我弄丢哪儿去了…… “这种刀,是黑煞会成员的通用武器吧?”我问清影。 “不是啊,整个黑煞会就四把,有两把在我师妹手里,还被她弄丢了一把,就因为丢那一把,师妹被师父骂了整整半个月呢,先生,这可是绝世好刀,锋利无比,而且硬度很强,一般的兵器在它面前是禁不起几下的。”清影很认真的给我解释道。 呃,你说的那把不是被凌梓弄丢的,是我…… 也就是说,其实大凌梓跟我立血誓寻求合作,并不是黑煞会的意思,而是她自己的主意? 想想以前还是敌人的时候,我不仅笑了笑,转眼已经成为了朋友,而且关系算是很铁了,这就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吧? 我摸着下巴想了半天,那把刀,之前一直放在背包里的,但周周转转的,坐飞机又过不了安检,到现在已经忘记丢哪儿了…… “你留一把吧。”我只要了一把,丢在桌子上。 “先生,双刀更好用,相信您的实力,它在您的手上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她笑道。 我心说啥实力啊,我又没学过武术,更别说刀法了,充其量就是用个斩邪决,胡乱挥舞…… 不过给我也行,免得到时候凌梓问我刀去哪儿了,我答不上来,要知道,那可是我和凌梓立血誓的信物,要让她知道刀都被我给弄丢了,还不弄死我…… 最后笑了笑,把两把刀收入囊中,这玩意儿还有专门的腰带,可以别在衣服里,倒是很方便。 简单的整理了一下,加上杀鬼剑,今晚就这套装备了,我相信七炼门的一个小据点,今晚势必会拿下。 端掉这个据点之后,如果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就好了,我现在的目标很明确,首先要找到七炼门的领头人,直接连根拔起! 把军刀别在风衣里之后,闲着也没事,我就跟清影聊了聊之前让她们调查的事。 倒是有个好消息,清影说,在黑煞会全体情报人员的努力之下,白家两姐妹的失踪事件有点眉目了。 和别的仙家失踪的人一模一样,在失踪之前,她们都有梦游的表现,黑煞会对着这条线索猛攻,最后查出来,东北一带从去年的年后开始,就有一只类似于“梦魇鬼”的邪祟频繁出没,而且极别不小,专门对妖族动手。 梦魇? 我紧皱眉头,这么说来,白小鱼和白雪,是被梦魇给勾走了,从这个事情也能看出来,其实另一伙神秘势力的实力不差,仙家虽然没有以前那么高的地位,但她们好歹不是普通人,普通梦魇当然是勾不走她们的! 我让清影继续调查这件事,就围绕梦魇寻找,一旦知道梦魇在什么地带出没,先不要打草惊蛇,立马告诉我。 顺便也让她指挥一下带来的四个情报人员,让他们四个帮我围绕“敌血龙魂”四个字展开调查,但一定要保密。 敌血龙魂和别的对手不一样,他一旦知道有人在调查他,说不定会对黑煞会赶尽杀绝,这是一件特别恐怖的事情! 跟清影聊完之后,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在手机上看到天气预报,今天晚上是大雪,就带着清影走出房间,让老陈想办法给我们弄几件军大衣,那玩意儿我算是穿上瘾了。 今晚我们极有可能长时间在雪地里蹲点,保暖工作非常重要。 老陈这人很靠谱,只是迟疑片刻,立马就点点头,然后开始打电话。 第762章 青子血岭 原来老陈是直接打电话给上面商场里认识的人,没几分钟,就让小军和小武上去把衣服拿了下来,还行,虽然质量没胖子那件给力,但是披在身上,帽子戴上,全身立马变得热乎乎的。 大家穿好衣服,整理好装备之后,老陈就给我们开了一场小会,这人比较现实,除了说出麻子村具体的地点,路线之外,也相当于给我们立了一个生死状,在执行任务中如果有伤亡,全由组织负责,而且还会给予家属一笔不少的慰问金。 这个福利不错,一时间我竟然觉得好赚,丫的以前自己一个人行动,死了也就一了百了,朋友家人还没人照顾,这下好了,不仅有了免费的合作伙伴,我死了家里人还能享福? 不过想到那余小倩,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也不知道这么久了,有没有一直赖在我家没走,等下次回家,一定得把关系跟她撇清了。 开完会后,大家就坐在沙发上闲聊,喝饮料,七点钟很快就来了,我们几个准时出发。 虽然我现在对自己的实力有着几分自信,也觉得七炼门的一股小分支威胁不了我,可是命这种东西,谁能说得准呢?上车的时候,还是给云溪发了一条消息,说我办事去了,让她要多穿点衣服啊,按时吃饭啥的。 对于一个直男来说,能一本正经的说出这种话,相当不容易! 云溪其实很聪明,知道我要干啥,也知道我这句话几个意思,她就回了一句:“明天我早点起来做早餐,等你回来再吃。” “不用等了吧,万一明天任务没完成,可能还得耽搁几天。”我回道。 其实我从离开的时候就有打算,不管任务成不成功,顺藤摸瓜极有可能钓出一个七炼门的大人物,不一定非要去把那几个小人物直接灭了,这对我们来说,其实作用不大,所以这一出门,未必只忙今晚。 我说到这句后,云溪半天没回我,过了好久,她竟然话锋一转:“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到时候我们回青山村过吧,我想把道观赎回来。” 看到这句话的我,心里是五味杂陈,那半山坡上的一个破道观,在我的记忆里,早已变成了灰色,如今云溪提起来,不禁感觉,这有种人走茶凉的意思。 不过,赎回道观,那得花多少钱? 也是,我师姐勤俭节约,而且人脉一定很不错,说她是个小富婆,应该不过分…… 我知道她是让我务必小心,和凌梓之前表达的意思一样,希望我一定要保重自己,大家一起过个好年。 年好不好过我心里多少有点数,不过,有云溪她们在身边,哪怕年三十也要跟敌人打,只要大家都活着,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种奢求的幸福。 外面下了很大的雪,寒冬说来就来。 我给云溪回了一句:“希望以后,道观,还有我父亲的那套房子,我们都能赎回来,毕竟这些地方承载着大家的不少记忆。” “早点回来,明天给我送你个小东西。”云溪又不接话的回了一句。 我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笑容,说了一句ok,这才收好了手机。 车子在往城市之外驶去,小武和小军已经开始找清影搭讪了,说一些不搭边的话,显然是两个比我还直的钢铁直男,话题一开始就结束,清影基本不带跟他们闲聊的,而开车的是幽兰。 “这一转眼,又是一个冬天,不知道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我都想回家好好过个年了,等这次案子结了,我打算辞掉这份工作,回家找个男人嫁了。”幽兰一边掌控着方向盘,一边跟花痴似的说道。 “我倒是没那个愿望,只要不死就行。”小武说了一句。 “放心吧,死不了。”幽兰对小武说完,又看向我,“欸,东方左,你之前是做什么的,结婚了没?” “你这一口气问两个问题,我还有点答不上来。”我笑道,随后叹口气,“有了,之前就是个学生。” “年纪轻轻,就把谁家姑娘搞到手了,就是你旁边这位吧?不是姐说你啊,这么危险的任务还带上媳妇儿,多少有点太刚了。”幽兰说道。 “不是的,我不是先生的女朋友。”这时清影还赶紧澄清。 “先生?”那幽兰立马就噗嗤笑了,“小姐姐,这东方左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估计还小点吧,咋叫得那么老土?” 清影看了看我,显然她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那么斯文的人,人家叫一句先生怎么了,没毛病好吧?”我摇摇头。 “斯文……”幽兰无奈一笑,“追邪祟的时候,可不带斯文的。” 我淡淡一笑,男人嘛,有柔有刚,之前还算我对敌人太斯文了一些,总是不想把他们置于死地,毕竟我到现在,没杀过多少邪祟,主要是身边,有陶小丽,陶虹那种可怜鬼,我认为邪祟本性,都是善良的,有时候或许是身不由己,见到就杀,那不属于一个善良人行事的范围。 就好比当初,馨瑶也被其他道士盯上的时候,我心里那种巴不得灭了天下所有道士的冲动,现在想想,也很好理解。 不过想到她,再想到……为什么她刚来跟我吵一架,转眼就冒出来一个受雇儿来的敌血龙魂,心情瞬间一落千丈,即便是不能在一起,我真不希望和她做敌人,更不希望,她能无情到对我和云溪下死手! 脑子里想着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车子很快驶入了山区道路,车窗外便乌漆嘛黑,灯光下面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舞。 看着外面的天寒地冻,再享受着车里的热空调,其实这种感觉非常惬意。 但很快我们就遇到了麻烦,由于山村道路,平时出入的车子少,这大晚上早就没车子走了,马路上垫着厚厚的积雪,车子打滑严重,爬不上一个小坡。 我们只能下车推,妈的,一从车里出来,就好像掉进了冰窟似的,军大衣穿在身上都能感觉到外面的寒冷之气,这起码得零下十几度了吧?雪花飘在我们得雷封帽上,不一会儿就把上面的棉绒给抹白了。 但是我们推了几次,车子还是打滑严重,根本走不了,而且好几次斜着打滑,旁边就是一个小土坎,下面是被雪花包裹的树林,幽兰不敢开了,下来对我们说,只能走路了,要是继续开车,就怕大家还没到地方,就纷纷领盒饭了……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随后大家就背上自己的背包,把车子停在路边,算是弃车而走。 我身上除了清影给的军刀之外,也就杀鬼剑和手机,可以说啥都没带,清影那小背包里带着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但幽兰和小武小军这几个人,来的时候,往背包里放的不是酒就是食物,就不像来这边执行危险人物。 几个人打开手电,走在白茫茫的大雪中,这种感觉还是去年有的了,不过总感觉这地方比之前去过的任何一处都险峻得多,到处是深树林。 幽兰这时候对我们说:“这一带叫青子岭,以前就经常有案子发生,按照我们的速度,起码还得赶一个小时的路,大家尽量小心点。” 第763章 诡异迷路 “案子?”听完幽兰的话后,我背后的清影有点不理解的疑惑了一句。 她从过来到现在,还没问过我们到底来做什么,这又是个什么组织等等,很显然,此时我们所做的一切在清影心里都是个疑惑。 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来龙去脉跟她讲了一遍,一方面满足她的好奇心,一方面,在她知道真相后,行动中更有利于协助我。 清影听完后才恍然大悟:“这么说来,我们今晚算是执行一个抓捕任务?” 我说算是吧,不过具体该怎么做,等我们到地方后再慢慢斟酌一番。 我自己的想法,还是希望先不打草惊蛇,找机会从这个小分支身上获得更多的线索。 此时鹅毛大雪是愈演愈烈,刚开始还能边走边闲聊,但走着走着,很快就说不出话了,雪太大,能见度越来越低,而且寒风不断卷起雪花往我们脸上拍,这种酸爽的感觉,直叫大家把脑袋一个劲儿的往领口里缩,情况对我们十分不利。 往前就是一条穿梭在荒山野岭中间的乡村马路,而且越走越深,附近又荒无人烟的,给了我一种极其危险的预感,甚至隐隐有种背脊骨发凉的感觉,想了想,就忙问幽兰,这青子岭以前发生过什么案子? 幽兰说案子发生过好多次了,情况也是五花八门。 由于往这里进去只有一个麻子村,麻子村在几年前都还是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那个村子很古怪,在这个交通与网络纷纷发展成熟的年代,村子却在几年前才被外界所发现,这得多夸张? 即便是近年被外界发现,国家还把公路给他们接通了,刚开始也并没看见他们积极与外界连通,说通透点,其实那个山村里的人,看上去并不像一群普通人,以前发生的案件,极有可能和他们脱不了干系。 正是因为这个村子的神秘感很强,加上现在这年代,有些人吃饱了闲着没事干,喜欢寻刺激,在麻子村的故事被外界人士不断神秘化,夸张化之后,这个地方便成了当地红极一时的山村,引来了不少酷爱探险的人,那段时间这地方不是有人失踪,就是各种死亡事件! 怪就怪在,哪怕是尸体摆在眼前,法医怎么也查不出死因在哪,那些失踪的人也寻找不到,眼看事情越来越严重,慢慢在本地引起了人们的恐慌,无奈之下,只能把猎妖小组派过来解决。 小军和小武,幽兰,他们都是来过这里好几次的人,但到现在提起来,他们三个依然是毫无头绪,猎妖小组过来后,用尽了各种办法调查那些遇害者的死因,好几天的调查没有丝毫进展,反而在他们离开麻子村路上,还遭到了山里的邪祟袭击,差点就没出得去。 幽兰说,这件事到最后,只能判定为山精害人,但是他们追踪不到对方,破案极其艰难,只能用最笨的方法解决,那就是对这里进行封锁,不让别人进来。 也就那年吧,事情传出去后,外界人再也没敢来的了,后来通过各种消息封杀和封锁,麻子村的故事也慢慢消匿下去,成为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地方。 他们本以为从那以后,麻子村又会继续成为一个与外界彻底隔离的原始山村,但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这两年来,麻子村里的村民也逐渐开始习惯起现代生活,开始往外边走了,案子也没再发生过,这地方变成了一个普通的村子,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听完这个故事,心里是一阵疑惑,我就对幽兰说,竟然还有这种事情,那为什么在出发之前,都不跟我讲一声呢? 幽兰拍掉帽子上的雪花,笑了笑对我说:“这件事还是好几年前发生的,到现在麻子村已经成为了一个有人进进出出的小山村,再也没接收到以前的那种案子,我们觉得之前应该是有邪祟路过此地,顺手作的案,跟这地方没多大关系,所以没跟你说。” 她想了想又说:“不过,昨天老大让我收集这边的信息时,倒是发现一件事情,青子岭被不少人称为青子血岭,据说这个名字还是麻子村里的人传出来的,再回想当初我们被邪祟袭击的地方,正是这青子岭,我觉得这一点值得提防,所以才叫你们小心点的。” “青子岭有多大?”我回头看看旁边白茫茫的山林。 “理论上说,从我们进入这条马路开始,一直到麻子村,都属于青子岭地带,这里是一片比较原始的野岭,大概也就十公里那么长。” 我点点头,十公里不远不近的,地上积雪又开始堆积起来了,我们走起路来也十分不便,按照这个速度,别说一个小时,如果够倒霉,雪越下越大的话,搞不好今晚大半夜都到不了麻子村。 结果还真如我所料,由于大雪遮挡视线,加上马路上也被积雪彻底覆盖住了,我们顶着风雪赶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姥姥的,发现我们迷路了! 这种迷路的感觉非常诡异,走的时候,分明是跟着有着道路轮廓的雪地一直走,但是走着走着,竟然拐弯进入了树林,然后眼前的路越来越窄,最后走进树林深处,眼睁睁看见路没了…… 这时候大家的军大衣上,也基本上被雪花给染白了,脸被冻得通红,看到这一幕,小军和小武一下泄气的把背包往雪地里一丢,然后坐在背包上不肯走了。 小武坐下后冷着脸说:“妈的,不用走了,又遭遇以前的情况了,等天亮吧。” “什么以前的情况?”我环顾一遍四周,前面路的尽头,接壤白茫茫的树林,左右两边也是深不可测的树林,只有我们身后,才是这一条不足三米宽的路。 如果要说我们是被冰雪覆盖马路而迷惑,不小心走岔了路,这是绝不可能的,我们走的地方全是树林,唯独中间这条十分显眼的山地马路,能见度再怎么低,我们不可能无头无脑的从马路上走丢,然后进入树林! 所以在看见路尽头的时候,我心里立马就断定,这有可能是遇到脏东西了,中的是鬼打墙一类邪门事。 “那年我们过来的时候,也是晚上进山的,和现在情况一模一样,分明是跟着马路走的,可是走着走着,路就突然变窄,最后还不见了,我们往回走也没用,兜兜转转还会回到这个地方,当时我们以为是鬼打墙,可是用了我们所有知道的破解鬼打墙的办法,依然没什么用,还是等天亮后,太阳出来了,我们才找到路进去的。”幽兰说道。 “出山那晚上也是同一个情况,这地方邪门儿啊,好像晚上不准过路,而且还不是鬼打墙!”小军说道。 我眉头一皱:“第二天都没发现你们是怎么走迷路的?” “我靠,要知道,现在也不至于这个样,第二天太阳升起之后,再跟着背后的路一直走,竟然鬼使神差的走到目的地了,等我们回来看的时候,也不存在什么岔路!”小军叹口气,“生堆火,咱们今晚在这里露营算了。” 第764章 高级妖气 “真不是鬼打墙,不管是道家还是民间的破鬼打墙之法,我们都系数用尽,没有一丁点儿作用。”幽兰呼口气,“过去这么多年了,我没想到现在还是这个样,以前我还以为是运气不好呢,看来不是!” 说完之后,幽兰就开始叫他们找个地方避雪,准备露营了,显然,他们之前刚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进行过强烈的挣扎,现在已经没想法了。 但我觉得,这件事很奇怪,按照他们的说法,就是遭遇了这种类似于鬼打墙的麻烦,但最后人身安全没受到威胁,单纯的有人拦路而不害人,那又该怎么解释呢? 什么叫鬼打墙?其实就是山里这些脏东西最低级的鬼术,有时候迷你心窍,有时候迷惑你的眼睛,从而让你在这一个地方兜兜转转,就是走不出去。 破解鬼打墙有多简单?一泡童子尿就能搞定,实在不行把裤子脱了,大概率就可以正常走出去。 但幽兰说她们已经用尽了破解鬼打墙的办法,最后依然没用,她们当然不会闲的没事跟我开玩笑,他姥姥的,这该是什么情况? 我紧皱眉头,拿着强光手电往这森林里扫了几圈,全是表面上被盖满积雪的大小树丛,有些地方积雪覆盖不了,黑洞洞一片,树林很密集的缘故,里面黑漆漆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感到不舒服。 我赶紧对他们说:“先别急着休息,研究研究到底怎么回事。” 既然遭遇到了这样的情况,那万一今晚运气不好,在这地方休息遇袭了多亏? 但没想到,小武和小军的态度则是很不屑,小武很是无语的看了我一眼:“要能找到办法的话,我们还用坐在这?” 小军也说:“我们之前早就折腾过了,要研究的话,你自己慢慢研究吧,我个人觉得有那时间去折腾,不如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精神还会好点。” 幽兰对我耸耸肩,没有发表意见,也就是说,小武和小军说的没错,他们觉得这根本没有破解的可能。 我心说就这么点雕虫小技,把你们猎妖小组给难倒了? 尽管和鬼打墙不一样,但总归是鬼打墙一类的情况,高级不到哪里去。像他们这样吃白饭的,我觉得这么没必要玷污猎妖二字。 和清影对视了一眼,随后让她帮我照着手电,我蹲在地上,先用手机看了一下这边的地图,跟着在一片没被踩踏过的平面积雪上画了起来。 地图上也注明得很清楚,能进入麻子村的只有一条林中公路,就单独一条,甚至连小路都没有,根据我的一番推断,这条路我们已经走了一半,最后是在青子岭的正中间位置迷路的。 这是个巧合,还是说,青子岭的中间有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赶紧把手机揣好,先试试能不能用法术破了这个局,如果不能,可能就要研究一下,是不是风水格局上的问题。 总之只有两个可能性,第一,是邪祟所为,我们遭遇到比较厉害的东西了。第二,是人为,而人想要用自己的办法,达到迷惑别人的目的,大概只有风水师才能做到,如果是后者,那就显得有点关公面前舞大刀,相信我很快就能看出来。 但后者的可能性也不大,这大晚上的荒郊野岭,外面又天寒地冻,谁没事干跑到这里糊弄我们? 即便是敌人,他们也不该知道我们出来行动了,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用困住我们方法,而是会选择下阴招直接灭我们,再说,前几年幽兰他们也遇到了一模一样的问题,只能证明,这不可能是人为搞针对。 小军和小武应该是想跟清影聊天,看见我和她在这里东看看西看看的,两人竟然还表现出极度的不满,小军甚至对清影喊了一句:“小姐姐,我们是不会骗你的,他喜欢折腾你就让他折腾,你赶紧过来休息休息吧,我这里带了不少好吃的。” “逞能没啥用的兄弟,我们也急着出去,但真的是没办法。”小武也对我说道。 我和清影都没搭理他们,在我眼里,两个废物罢了,废物就应该闭着嘴。 见我们不搭理,他们才拿出酒在那里喝了起来,不管我们了。 这时候清影对我说:“先生,是不是幻术之类的?” “幻术?”我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赶紧对清影小声说,“你开个阴阳眼看看,能不能发现周围有妖气。” 清影常年帮黑煞会执行任务,牛眼泪之类的东西应该随身携带才是,猜得没错,她点点头后,很快就从身上摸出来一小瓶像是眼药水一样的东西,弄一滴出来抹在了眼皮子上。 随后就看见清影环顾四周一遍,最后却一脸木纳的对我摇摇头:“先生,什么也没发现!” 我点点头,心说那就真不是鬼打墙了,鬼打墙是邪祟所致,开了阴阳眼,就算看不见那邪祟,也能看见它留下的阴气。 等她看完了之后,我才迅速开了显形决,然后往前面看去。 之所以要先让清影试一试普通的阴阳眼,是因为,我怀疑我们面对的是一只实力不俗的东西,只要我的显形决能看出来普通阴阳眼看不出来的东西,这个理论就能被证实。 果然,眼睛里闪过红光后,我突然就发现我们前方有一股浓烈的妖气,像一团泛白的山雾一般缭绕在树林里面! “你确定你什么也看不见?”我回头问清影。 清影点点头:“是呀!” 我回过头,看着前面那股雾气,嘴角微微一扬,看来,这地方还真有不一般的东西! 我正想掐诀往雾气里烧一把焚邪火,但是回头想想,这东西很多年前就存在了,明显不是针对我来的,那它在这里拦路到底是几个意思,万一危险的地方是麻子村,它只是好心的挡住别人,不让别人进去受害呢? 正盯着雾气想到这里的时候,竟然看见雾气里有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突然出现,然后一个又高又瘦的人影轮廓慢慢的出现在雾气中,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这边! 我心里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姥姥的,这是什么东西? 赶紧回头对清影说:“你确定你什么也看不见是吧?” 清影都被我问无语了,微微翻了个白眼,摇摇头说真看不见什么。 “那好,别往前面看,走,我们去休息。”我也假装看不见那个东西,心想倒要看看它是何方神圣,在这里准备干什么! 第765章 七尾狐人 这东西不是普通货色,连普通阴阳眼都看不见,只能证明它已经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境界,虽然脸上装作风轻云淡,实则,我心里慌的一批…… 心里只能祈祷对方是友军,实在不行,也千万别是对手,如果动起手来,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即便是用尽了浑身解数,也可能只有逃跑的份儿! 普通阴阳眼都看不见的级别,回想一下,这么久以来,我之前好像还没遇到过,这算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大家看我和清影不再折腾了,也敞开了心的休息起来,他们已经把一棵大树下面的积雪清理干净,在地上铺了一块气垫。 准备倒是挺周全的,但我很不理解,为啥不带帐篷? 此时大树外围依然飘着稀稀落落的雪花,我们只能依靠树枝躲避,但即便是如此幽深的林子,也依然挡不住时不时吹来的冷风,还好我有先见之明,让大家穿上了军大衣,不然今晚即便不在任务中出意外而死,那他娘也是个冷死的结果。 为啥要去想这些东西呢? 其实……是眼角的余光,发现那双眼睛已经从雾气里走出来了,此时它好像停住了脚步,就站在雾气边上,姥姥的,就像是一尊石雕一样,一动不动的盯着我们! 这种压迫感,也就只有遇到聻鬼的时候,有过一些了! 只感觉背脊骨一凉,看见幽兰他们往气垫中间放了一堆零食,饮料,还有啤酒和几瓶江小白…… “整一口,能暖暖身子。”我赶紧笑了笑,然后毫不客气的拿了一瓶江小白。 酒应该是小军和小武带的,一看我这么不客气,两人有些不满的对视了一眼,但最终也没说我。 我心说你俩现在别瞧不起老子,待会儿可能得让老子救你们的命! 想完拧开瓶盖,猛喝了一口,先是嘴里一辣,等酒吞进肚子里后,胸口顿时就是一阵暖和,热乎乎的。 喝第二口酒的时候,故意漫不经心的回头看向那双眼睛的方向,这一看,妈的差点没被呛死,只看见一双带着无尽煞气的眼睛,夹杂着一股恐怖的压迫感盯着这边,不,它并不是盯着大家看,丫的它的眼睛此时是死死的盯着我的! 这是一双放大款的丹凤眼,也就是俗称的狐狸眼,而我往它身上一看,妈的,一身白毛,头顶长着一双尖尖的耳朵,这都不是重点! 它身上除了那双放大版的狐狸眼让人看到觉得恐怖之外,背后竟然拖着一坨毛茸茸的尾巴! 狐人! 我心头一跳,为避免让它知道我在看它,赶紧回过头,瞪着眼睛回忆。 它背后那些毛茸茸的尾巴,好像不少啊,已经多到数不过来! 很显然这就是一只狐妖,而且修为极高,之前我们说到过,狐妖的修行主要看尾巴,尾巴越多,证明修为越高,而且截至目前为止,当今天下,也就只有狐家的狐无痕修炼出了九条尾巴,这九条尾巴也让它登上了妖之巅峰的荣耀…… 但我仔细推算一下那东西背后的尾巴,我不知道是不是九条,反正不会少! 感觉这次遇大麻烦了! 还深怕刚才盯着它看的时候,暴露了我能看见它的事情,我一口气把大半瓶江小白全部喝进嘴里,让我的肚子里彷佛燃起了一团火焰那般,这才稍微缓解了一下恐惧。 那东西它也不走,就站在雾气边上死死的盯着我,我他么都快哭了,心说你快走吧大哥,你再不走……你不走也行,但千万别想着要把我们几个送走啊! 我们是很友好,很乖的…… 一瓶江小白下肚之后,感觉胆子也大了那么一点,看那东西站在那儿不动,心想应该没有杀我们的意思,它那种级别的想动手杀人,岂不是挥挥手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盯着看,试探半天才会下手。 想到这里时,我就想,干脆回头打个招呼算了,这种大佬要是能跟我做朋友,以后前途无量,尽管我知道这是酒精上头带来的想法…… 结果正想完准备回头的时候,脑海里却突然传来焚邪的声音:“主人,别动!” 我浑身一颤,反应过来后,赶紧在心里骂焚邪:“你丫的说话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 “这是千年妖狐,它要是发现您能看见它,十有八九会感觉您威胁到了它的安全,会动手的,这里是它的地盘,大晚上闯进来本就是一种侵犯。”焚邪说道。 “我擦……得亏你出来了……你快给我仔细数数,那东西有几条尾巴?”我赶紧在心里对焚邪道。 我不能回头看,焚邪还不能看了? “它其实不是看您,它看的是我。”焚邪说道。 “你?”我一下愣住了,“大哥,连聻鬼都看不见我身体里的你,它能看见?” “聻鬼的修为没它高。”焚邪说道,“装作什么也没发现,等会儿看情况行事。” 妈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修为,连聻鬼那种东西都看不见的焚邪,能让它看见? 这一下我心里更感到恐惧了…… 我又在小武和小军不善的眼神之下,拿了一瓶江小白…… 不过这次,被幽兰打了手背一把,白了我一眼说:“不能再喝了你,再喝可就醉倒了,这山里不安生,还得戒备呢。” 呃…… 正感觉尴尬,把酒给放回去的时候,清影却给我捡了回来,把酒递给我道:“没事,先生喝吧,我帮你戒备。” “算了,幽兰说的有道理,不喝了。”我无奈一笑,把酒放了回去。 然后又急忙在心里问焚邪:“你说,它会不会就是狐无痕?” 一个东北,不可能出现两个九尾狐吧,而且东北一带的狐妖基本都是狐家的。 但我没想到的是,这时焚邪却对我说:“它只有七条尾巴,七尾狐妖,并不是狐无痕。” 不是? 竟然不是! 刚才心里抱的那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卧槽,那万一是我们对立面上的人,我们可咋办啊?”我心说敌血龙魂还没摸到尾巴,再出现这么个厉害的对手…… 不,现在应该担心的是,能不能活过今夜! 第766章 麻村惨叫 “这个倒没事,焚邪自有办法保住主人,对付七尾狐妖,最好的办法就是去请狐无痕,不过得看狐家给不给主人这个面子。”焚邪说道。 我心想那有什么给不给面子的,人家狐二公主,狐大公主三公主的,跟我关系也不算差,而且算是老熟人了。 以狐二公主那性格,肯定会帮我,到时候即便狐无痕瞧不起我,她搞不好也会来个软磨硬泡,撒娇打滚的……没准就能…… 要说到这件事,我还突然有了个办法,如今,白虎不知去向,文亚和我不熟,而且应该在忙着茅山的事宜,地府下面人手已经很不够了,想在那里摇人不太可能,请这妖之巅峰助一臂之力,倒是一个好想法! 只要能请到狐无痕帮忙,什么敌血龙魂,它还敢轻举妄动吗? 而且我猜测,既然白虎就是为了追杀敌血龙魂而生,那现在的白虎也一定在继续追击,敌血龙魂即便想对我们动手,它现在也没这个机会,忙着躲避白虎的追杀。 这是我们能缓气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儿,感觉胆子又大了不少,想到一个让那东西主动给我们让路的法子,不过不知道管不管用。 在和焚邪一番交流后,焚邪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 为了表现得比较从容,看见清影手里正拿着一袋饼干在吃,就特别从容的伸手在她的手上拿了一块饼干,丢进嘴里吧唧吧唧嚼了起来。 清影本来还在嚼饼干来着,一下嘴巴都不动了,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再看了看它手上的饼干袋,最后干脆把半袋饼干递到我手里,她自己又拿了一袋新的…… 我楞了一下,然后赶紧笑道:“对了清影,上次狐二公主不是叫我们去狐家玩儿吗?来这边这么久了我们也没去看看,是不是有点不礼貌?” 清影哪能想到,我会突然没头绪的跟她聊这个话题,迟钝一下,反应过来后摇摇头:“先生,人家那只是跟你客气一下,不一定就真心想让你去玩儿呀,怎么存在得罪不得罪的?” “汗,你小姑娘不懂。”我嚼了一块饼干,吧唧几嘴后继续说,“我跟她哥的关系,可是很多年的铁哥们儿了,他以前也帮了我不少忙,而这东北可是他的地盘,我们来他的地盘上活动,竟然也不去拜访他,搞不好以后知道了,会跟我决裂的。” “他哥?”清影的脸上,好像写着一句话,应该在想,大哥,你醒醒,一瓶江小白不至于让你喝断片到不认识自己…… “嗯嗯。”我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清影这种在黑煞会常年执行任务的人,见识不会短浅的,她有点不相信,不过不好意思拆穿我,就假装很惊讶的说:“没想到先生跟狐无痕还是好兄弟?” “那当然了,只可惜,我们都有很多事情要忙,转眼一年没见了,我还记得去年一块儿玩的时候也是大雪天,我走的时候,他还说有什么麻烦就联系他来着。”我叹口气。 这下清影的脸有点挂不住了,她腼腆一笑,赶紧用一种抱歉的眼神看向小军,幽兰他们几个,然后又赶紧对我笑道:“哦,那是挺遗憾的。” 不过说完这句,她神速换脸,给我拿了一瓶矿泉水:“那个,先生喝点水吧,有助于解酒。” 我差点没憋住笑了,这姑娘的动作越看越滑稽,看来,尽管她知道我和黑白无常关系不错,也知道我家老祖宗就是当今阎王,但是在我和狐无痕是铁哥们儿这件事上,她还是不相信! 这个也不是没原因,据说狐无痕是个特别高冷的货色,清影应该在想,狐无痕怎么可能跟你这种货交朋友呢,还铁哥们儿…… 不过正当我继续想接话题的时候,还别说,眼角余光就发现,那东西不见了! 当我回头看向它刚才的位置时,猛然发现,那地方的雾气也不见了,而是一条被积雪铺满的平路,不,这就是马路! 这时候焚邪的声音传来:“主人,看来这家伙怕狐无痕,已经走了。” 我吐口气,刚才那种闲聊的嘴脸立马就变了,边起身边对大家说:“好了,我们走吧。” “走,去哪啊?”小军好像忍我半天了,“都跟你说走不出……欸,怎么回事,路出现了?” 大家赶紧看向前面,一个个脸上写满了莫名其妙,以及些许的恐惧。 “这他妈可真是邪乎事儿啊,我们到底咋回事?”小武站起身,揉了揉眼睛。 “你们之前那几次都遇见这种情况,路有自己冒出来的吗?”我问他们。 幽兰赶紧摇摇头:“没有啊!” “你想想,这次跟上次有啥区别?”我嘿嘿一笑。 幽兰想了半天,摇摇头说:“没什么区别啊?” 我一脸无语:“不一样的是,这次有哥带着你们。” 听我说到这,他们的脸上表情就复杂了,陷入了半信半疑的状态之中。 要说是因为我破了这个局吧,刚才我啥也没干,他们是看见的,但我刚才那句话有的是道理。 “别楞着了,赶紧收拾好出发。”我拍了拍身上的雪花,环顾四周一遍,赶紧离开青子岭才是王道,就怕夜长梦多。 狐妖可是世上最狡猾的玩意,如果它真的对我们有敌意,或许很快就会识破我的伎俩,不排除突然杀个回马枪的可能! 大家也被这件事弄得心里不安,自然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几分钟后就收拾好了,几个人顶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的跟着垫满积雪的马路往麻子村赶。 他们几个没一个是敢走在最后面的,我垫底,手里的手电不停的往两边的树林里晃,就怕有东西搞突袭,心里紧绷绷的。 但情况还算顺利,没了那七尾狐的挡道,又加上我们几个心里都对青子岭有些惧意,一个来小时,就走出了青子岭,到了麻子村的村口。 这麻子村的村口很有辨识度,马路直趋而入,马路两边有两颗好几个人都抱不完的银杏古树,由于此时夜已经深了,往对面看去,村里也是一片黑暗。 “这村里还没通电的,这个时间点,应该都睡觉了。”幽兰对我说道。 我看了看这两棵银杏树:“对方在哪个山头?” 幽兰指了指左边:“那里好像是麻子村之前的老村,要翻一座山。” 我点点头,正准备叫大家关掉手电,开个小会决定今晚怎么行动的时候,没想到乌漆嘛黑,只能看见一些积雪反射出光晕的麻子村里,突然就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 声音距这里很远,听上去无比诡异! 是个女人的声音,很快就开始在山间回荡了起来,吓得我们几个不约而同的迅速关掉了手电,一个个都愣住不敢支声了! 第767章 惨遭毒手 对这一幕倒是让我们哭笑不得,原本几支明晃晃的手电光,却在一瞬之间统统熄灭,而且手电关闭之后,大家大气也不敢喘一口,眼前沉寂了得有四五秒钟,有那么一点尴尬…… 反应过来后,才听见幽兰的声音:“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我拍掉风吹到脸上的雪渣子,皱着眉头说:“惨叫,一个女人的惨叫。” “那群人开始在村里搞事了?”幽兰惊讶道,“不会这么巧吧?” “我们这次行动,有没有暴露的可能?”我明知故问的对幽兰道。 “怎么可能,所有知道行动的,也就我们这几个,加上老大。”幽兰很肯定的说道。 话虽然这么说,但对方既然要在此处扎根,恐怕会对进山的通道严加戒备,这大半夜我们几个从外面进来,没准在车子开进这条公路的时候,已经被对方察觉了。 也不排除那七尾狐就是对方的眼线,这个问题很复杂。 所以如果在明知我们进山来围猎他们的情况之下,还要对村里人下手,而且什么时候都不选,偏偏在我们几个刚到村口的时候动手,算是对我们的一种挑衅! 过了一会儿,我干脆也不躲躲藏藏了,直接打开手电往村里走去,对他们说:“过去看看。” “这样走过去,那不是暴露了吗?”小武说道。 “听我的没错就行。”我说道。 “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光明正大出现在敌人视线里,我们悄悄摸过去也许能抓住对方,你这大摇大摆过去,是不是有点不够严谨了?”小武很不客气,暗讽我没谋略。 我心说你爱去不去,这两哥们对我很不服气,注定打不成一团,就对清影说:“你跟着我就行,其他人,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行动。” 清影点了点头,不过很快,幽兰也说道:“你是行动组长,你说什么我做什么,我跟你一起。” 小军和小武两人好像在对视,不过不等他们商量了,我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那你们两个一组行动吧,如果这次是你们立的功,全部归你俩,我不跟你们抢。” 说完我就跟着马路往村里走去,现在过去的速度,无论是快还是慢,没什么意义了,别人为了挑衅我们,作案后不会留在那边等着被我们撞见的。 我带着清影和幽兰,根据声音传来的方向判断了一番,最后三个人一致认为,出事的人家应该就在村子的末尾,这也符合对方挑衅我们的动机,选择一个最远的位置,既能让我们听见声音,也能在我们赶到之前全身而退。 所以我们三个并没有走太多弯路,十来分钟,顶着鹅毛大雪来到了村子尽头的一家人户门口。 这里的确很穷,连房子都是土墙做的,看上去比窑洞还简陋。 房门大大的敞开着,一股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到场之后的我们三个,立马就知道大事不好,在确定四周没有危险之后,三个人以最高戒备的状态闯进了屋里。 在这户人家的客厅里,我们发现了两具尸体,一男一女,年纪在三十岁左右,大概是一对小夫妻,死相令人发指,眼珠子都被扣了,手脚筋被挑! 我们看见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正式那两双正在往外流着血液的眼睛,血液已经流到了地上,在这大冬天,还能看见一股热气! 还好清影和幽兰都不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女生,不仅没害怕,反而蹲在地上研究了起来。 “死亡时间在十分钟上下,人为!”这时候清影紧皱眉头对我说道。 幽兰赶紧拿出手机录像,也对我说:“得联系老大叫人过来,事情闹大了。” “嗯嗯,叫他尽快,你们别动现场,全部交给后面的人。”我看了看两具尸体,由于在路上开了显形决,看见这对男女的鬼魂就瑟瑟发抖的蹲在客厅角落里。 新死鬼魂很胆怯,如果这个时候惊扰他们,没准以后会变成厉鬼,本身横死变成厉鬼的可能性就很大,所以我不打算从他们身上问出来什么,再者,对方只杀人而不诛魂,是早有准备的。 我们三个退回到屋子外后,幽兰立马就给老陈打了电话,说这边发生血案了,让老陈调法医和其它专业人员过来走流程。 打完电话后,幽兰才问我:“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仰着头,让雪花落在脸上,这样自己会更清醒,但心里的愤怒是没法遏制住的,拳头捏得咯咯直响! 真他妈是可恶至极! 见我不开口,幽兰又说:“那我们只能等法医过来看现场了,不然恐怕连凶手的屁股都摸不到。” 我摇摇头:“直接进老村就行了,对方既然要挑衅,就证明他们不怕我们。” 这是我想不到的,要么,这次他们来了增援,有更厉害的人手了,要么就是跟我们玩游击战。 但后者可能性不大。 “就这么过去吗?”幽兰有点不理解。 我点点头,把手从腰间的刀柄上放开,第一个往雪地里走。 清影对我说的话倒不存在疑问,严格来说,幽兰算是第一次和我合作,有点质疑相当正常,不过见我胸有成竹的样子,她也没再多问,慢慢跟了过来。 事情到这里,也算彰显出我之前要身份的好处,如果这次过来的是还没加入猎妖小组的我,恐怕对方就该玩栽赃嫁祸了,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而现在有了这个身份,这些问题迎刃而解。 我之所以这么果断说要进老村,是因为,外面有两排很清晰的脚印,来一排,去一排,也就是一个人作案,来去走的是一条路线,脚印往村子左边延伸而去,那边就是老村的方向,明显幽兰也看见了,或许是她心里害怕的原因,在极力避免跟过去。 这对我来说倒是没多可怕,但她毕竟是个女的,面对如此残暴的凶手,胆子没被吓破算女中豪杰了。 “先生,也许不是挑衅,如果是挑衅的话,他们应该不会选择在大雪天动手,要动手也是让邪祟过来,你看这些脚印,太明显了。”清影忽然对我说道。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挑衅的最好证明,也就是说,他们根本不怕我们知道他们的藏身地点,这是要故意把我们引过去,懂吗?” “既然是这样,那我们过去,可能会遭遇陷阱!”说到这里,清影的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担忧。 “与敌人过招,第一回合最重要,不然就代表我们输了,放心,我会保证你们的安全。”我说完跟着脚印就往前走,心想倒要看看,对方这是给我们准备了多大的陷阱! 第768章 敌人现身 “有道理啊,这话师父也跟我们几个说过。”清影有些惊讶的道。 就因为房子里的两具尸体,我的心情跌落谷底,到也没心思跟她扯别的了,很勉强的笑了一下,然后把手电照向地上的脚印。 这双脚印还特别新鲜,本想随便看一眼,结果这一看就感觉不对劲了,立马蹲下研究了起来。 脚底有很多齿痕,这玩意儿,不像是男生穿的。 正当我疑惑的时候,清影蹲下身来也跟着我研究了一下,随后便跟我说:“先生,这是女生马丁靴,凶手竟然还是个女人!” 幽兰看了一眼,也皱着眉说:“男生穿的靴子鞋钉会比较大,这个看上去是挺细腻的,还真是个女人!” “是怎样一个冷血无情的女人,竟然能对一双无辜的夫妻,下那么恶毒的手!”清影脸上带着愤怒。 我闭了闭眼,沉重吐口气:“走吧,跟她玩玩。” 之后也没心情再说话,跟着脚印往村子左侧走去,很快就离开了村子,进入树林,脚印在林子里兜了个圈子,然后从大山旁边的峡谷里往对面穿进去了。 不得不说,这大雪天,对我们追踪凶手有一定的帮助,由于脚印很清晰,此时天上的雪也没那么大了,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跟着脚印穿过峡谷,然后进入了一个山谷。 山谷里有条河从中穿过,在河边有一座特别古老的桥,上面甚至都长出大树了,深沉沉的夜晚,听上去有些诡异的流水声,无疑给我们心里增添了不少压力。 幽兰说过了桥就是麻子村的老村了,现在麻子村里的人,都是曾经从这地方搬出去的,这个消息是她们之前来这里执行任务时,听村里人说的。 但至于为什么全村人,回在同一时间搬迁到隔壁一座山,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幽兰说,他们当时猜测的是风水原因,但也不排除这边有什么东西,并不喜欢他们住在这里,从而被迫的搬离。 听幽兰这么说,心理压力更大了。 很快,我们的手电光下就出现了一些遗址,看样子没个十年八年达不到眼前这种程度,只能看见一些墙角,一样是老年代的土墙房。 整个老村已经被树木占据,已经荒凉到看不见一丝生气了,雪花在脸上飘,冷风在耳边吹,闭上眼睛,能感受到一种极其凄凉的味道,这种感觉,可以让一个人瞬间抑郁! 本着谨慎行事保证安全的前提,我叫她们先别走,关掉手电在一棵大树下面站了一会儿,仔细倾听老村里的动静。 很可惜,四周都是“呼呼”的风雪声,其余的什么也听不见。 在心里越来越紧张的情况下,我连忙将一只手握在风衣里的刀柄上,然后打开手电,对她们说:“跟在我背后,有情况大声喊。” “知道了先生。”清影回答了一句。 随后我们继续跟着脚印往前面走,穿过一片小树林,大家心里都过于紧张,深怕跟丢了一样,埋着头死死盯着雪地上的脚印,但很快,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我们眼里盯着的脚印,突然就变成了一双黑色的靴子! 看到靴子时我们才反应过来,急忙抬头看去,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猛然出现在了眼前! 我们三个往后退开两步,三支手电瞬间照在女人身上! 这女人的身高最起码一米八以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马丁靴,身披一件黑色的大雨衣,披着一头梳了中分的长发,面色比较白,但这种白指的是白净……竟然是个洋妞? 一双蓝色的眼睛,杀气冲天,冷漠无比! “等我们多久了?”反应过来后,我的手握在军刀上,做好了随时应对突袭的准备! 她就这么冷冷的盯着我们,也不开口说话,不过在几秒钟后,她身后的树林里,缓缓走出来好几个身影! 其中有一个眼睛里冒着绿光的男人,脸就跟中了剧毒一样,有些发紫,他妈竟然是一只恶鬼,从他眼里的绿光上,我瞬间确定了,这就是我和幽兰那晚上遭遇的邪祟! 除了这只男鬼,其余人都是阳人,同样穿着黑色大雨衣,但是脸用黑布蒙得特别严实,露出一双双恶毒的眼睛。 加上女人和男鬼,总共五个。 “你是代表东方家,还是代表猎妖小组?”这时女人旁边的一个蒙面人忽然问我,声音很沉着,应该是个中年男人。 “我代表那些被你们残忍杀害的死者。”我沉着脸道。 “就为了这个,不惜一切代价与七炼门作对?”他又问。 “东方家有个祖训,见恶必惩,和你们作对是我的责任。”我说着缓缓抽出一把军刀,“说吧,要被我打死,还是投降保住一条狗命?” 除了女人和男鬼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之外,其余几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应该是在考虑。 片刻后,那个蒙面男人再次对我说:“我们只想好好为上面办事,这也是保住自己命的无奈选择,我们不想与你为敌。” “这话什么意思,说的好像你们那么残忍的作恶,还是被逼的一样?”我已经没什么耐心了,想到刚才那两具尸体,巴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信不信由你,不过,今晚也不需要你相信,因为你们不敢动我们。”那男人又笑道。 “不敢动?”我看向手里的军刀,觉得这个对付人比较好使,但是……就插回腰间的刀袋里,又从兜里取出了杀鬼剑。 在念咒之前,我还是决定为和平做最后的努力,抬头看着他们:“确定不投降?” “我知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是,今晚你不敢动我们,我说你不敢动你就不敢动。”那男人很自负的说道。 这时候幽兰和清影都看向了我,两个人脸上有几分担忧之色。 怒气攻心的我,哪能想那么多,哪怕那洋妞很厉害,我除了五雷决之外,身上还有焚邪,我会输给他们? 想到这里,我也不想跟他们废话了,盯着杀鬼剑迅速就默念了一遍斩邪决,这立马念咒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但是等他们反应过来之时,我手里的杀鬼剑已经金光大作,然后开始有点想从我手里挣脱似的颤抖了起来! 第769章 七尾插手 我直接将杀鬼剑向着那只男鬼丢了过去,速度要多快有多快,一道金光划破夜色,刹那间追向男鬼,这时候男鬼已经察觉到危险,竟然转身就跑。 但杀鬼剑没让我失望,男鬼拐弯它就拐弯,大概追了七米不到,男鬼突然发出“啊”一声让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杀鬼剑正中它的后脑勺,惨叫过后,男鬼就动弹不了了,魂魄瞬间开始虚化,然后彻底化作一股青烟消散! 我掐诀指着杀鬼剑,杀鬼剑就好像有人性一般,瞬间回到了我的手里。 连我自己都特别惊讶,这玩意儿好久没用,还是那么好使,以前道行不够,只能用鲜血催动,现在竟然得心应手,好像我心里想让它怎么样,它就会怎样! 但缺点还是很明显,用那么几秒钟,感觉身体被别人抽了一管血似的,感觉很真实! 杀鬼剑回到手里后,我假装很淡定的背着手,实则是默念咒语,尝试能不能收了法术,不然这玩意儿用时间长了会要我的老命! 没想到,还真成功了! 也就是说,杀鬼剑跟我的五雷决彻底联动了,念一次咒语催动,再念一次,就收回! 一只男鬼瞬间灰飞烟灭,这一幕就在几秒钟之前发生在大家面前,不仅是对面的人阵脚乱了,连清影和幽兰都显得特别震惊! “我们都是为了活着,你就非要赶尽杀绝吗?”那男人的声音有点恼怒。 “为了活着没错,但是为了自己活着,而去祸害别人的生命,这是罪大恶极,该死!”我冷冷说道,“不想死的,丢下武器,双手抱头蹲下,乖乖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放心,我不仅不会杀你们,还会保住你们的性命。” 这几个人好像真没有撒谎,应该是七炼门里的小喽啰,很怕死的种。 也没想到他们那么不禁吓,瞬间有两个人抱着头蹲下,其余两个就是跟我对话的男人,以及那个洋妞。 “别杀我们,你也别逼我们!“男人说完,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这就是所谓的,说着最硬气的话,做着最怂的事? 我心情终于好了一些,只要他们投降了,不仅代表我们和七炼门的首战胜利,也意味着,我们能从他们身上得到更多关于七炼门的线索! 这好像已经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我非常满意。 但最后目光放在了那个洋妞身上,这洋妞的眼神极其冷漠,盯着我就盯着我,死死的盯着,就是不愿意蹲下! 难道她还有其它想法,看上去很不服气? “好汉不吃眼前亏。”那男人突然拽了洋妞的衣服一把。 洋妞这才极不服气的盯着我,即便是蹲下了,也不愿意双手抱头,而且带着杀气的眼睛不肯从我身上移开! 从这一刻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杀掉她的打算,这个人驯服不了,典型的定时炸弹! 看到他们全部投降了,我呼口气,终于露出了笑容,然后往旁边让开,对他们说道:“走前面,我能保证在毫秒之间让你们死于非命,所以,别跟我耍花招。” 尽管他们很不服气,但还是乖乖的站了起来,抱着头往我们来的方向走去。 清影和幽兰还对我笑了笑,幽兰说:“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猎妖小组早点有你,哪能走那么多弯路?” 我心说别高兴太早了,这些都只不过是七炼门里的炮灰级小喽啰而已,跟我不是一个量级,我来对付他们,也不过是降维打击罢了,但到后面,会有更多我很难对付的人物出现。 到那个时候,幽兰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该被刷新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今晚算是大功告成,回去可以安心调查七炼门总部了,层层递进,压力减小不止十倍! 但我没想到,我们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就好像到手的金子还没捂热乎,就被夺走了,因为我们走到桥头的时候,一个身影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绿眼睛,七条尾巴! 正是那个七尾妖狐! 它一开始是背对着我们的,等七炼门的几个小喽啰走到它背后时,它才回头看向我们这边。 我们三个急忙停住脚步,眼睁睁看着那几个抓到手的七炼门成员,躲在了七尾妖狐的背后! 他妈的,果然是一伙人! 我心说这下情况就复杂了,别说抓这几个人回去,现在我们能不能安全走出去,也成为了一个未知数,里应外合,是要灭我们? “不好意思,这里是我的地盘,在我的地盘上,不能抓人。”七尾妖狐竟然主动开口了,听上去很阴柔,声音给人一种伪娘的感觉! “你想怎样?”我瞪着它。 “不用怎样,在我的地盘上活动可以,但不能在这里放肆,滚吧。”它说到这,脸上忽然扭曲了一下,笑得无比可怕! 我吞了口唾沫,看着那几个已经到嘴的鸭子,心里一万个不服气! 但这时候的焚邪的声音忽然从脑海里传来:“主人,七炼门的人选这里作为据点,应该是跟七尾妖狐有关系,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撤。” “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抓到了七炼门的人,就这样算了,就这样让他们躲在这个地方继续为项家作恶?”我怒气冲冲的瞪着七尾妖狐,拳头捏得死死的,心里对焚邪说道。 “七尾妖狐罩着他们,的确很难办,不过我有一计,所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们想办法去请九尾狐狐无痕,只有他能帮您这把。”焚邪说道。 “可我特么跟他关系不好啊,很难请,你说从地府调人能打得过七尾狐吗?”这时候我想到了七爷八爷,请支援也只能从关系好的开始下手,我不想去做那些没有把握,还容易丢脸的事情。 “说实话,七尾狐的修为,在阳间别说黑白无常,再加个牛头马面也未必是它的对手,地府里的势力到了阳间实力减半,奈何不了它,而不二主人目前急缺人手,为了杀七尾妖狐做牺牲,那是一件蠢事,他不会这么做的。”焚邪语重心长的道。 我牙齿都快咬掉了,盯着那妖气冲天的七尾狐很狠狠的点了点头,然后对清影和幽兰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跟我走。 它不要我们的命已经算幸运了,我刚才不服气,只是想跟它对峙,因为我相信一个修炼出七条尾巴的狐妖,在阳间地位是至高无上的,不可能沦为项家的一条狗,所以它现在极有可能是为了人情办事,而并非加入了项加,或者说加入了七炼门。 清影和幽兰也气得直跺脚,可在七尾妖狐面前,她们更多的是害怕,胆怯。 最侮辱的是,他们堵住了桥,我们还不能从原路返回,只能从别的地方绕道! 一路上我咬紧牙关,怒火攻心,这狐无痕,看来是必须要请来了,哪怕是用尽一切办法! 第770章 空手而归 为了避免七尾狐变卦,我带清影和幽兰跟着河饶了二十多米,才逐渐回到来时的路上,我不怕死,但我怕清影和幽兰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原本应该是收获巨大的一晚上,到最后就因为一只妖狐,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还被狠狠地羞辱了一场,这口气我是怎么也咽不下! 在往回走的路上,焚邪也知道我不服气,还好生开导了我一番,说这七尾狐的实力其实比狐无痕差不了多少,只能说,他俩打起来,毕竟九尾和七尾还是相差两条尾巴,七尾是注定打不过九尾的。 但七尾起码能跟狐无痕掰手腕,而且在一些特定情况之下,甚至有可能让狐无痕吃大亏。 九尾狐是妖之巅峰,所谓妖之巅峰,指的是妖界里的头一把交椅,放眼这整个世界,人鬼妖界,人界和鬼界有一大堆实力很强,而且没法比较的人物,唯独这个妖界的神坛,一直由九尾狐占着。 所以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隐藏的八尾狐,七尾狐就能被称之为妖界的第二把交椅,再看看现实中,无论是个人实力的较量,还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能看见老大打老二的场面,是不费吹灰之力战胜的吗? 焚邪说这个意思我懂了,七尾狐好歹妖界第二把交椅,我气也没有用,而且它最想表达的意思是,今晚我们并没有受辱,七尾那种级别的东西来欺负我们,该丢脸的是它才对。 听到焚邪说这个,我才恍然大悟,知道七尾妖狐为何不对我们下手了,看来它也在乎自己的地位。 可是,即便知道了没有受辱,我特么也不服气啊,这不是到嘴鸭子飞走的概念,这是炖熟的鸭肉被别人端走,你还拿他没办法,想想得有多气人? 这七尾插手很直接的给了我们一个沉重打击,无论从我个人角度还是猎妖小组而言,算是彻底废了,以后又变成了无头苍蝇,对七炼门的制裁回到了原点,毫无进度可言。 心里跟焚邪商量着该怎么请狐无痕,这次必须要他出面才行,时间当然不能拖,今晚回到城里,最好明天就能出发去狐家,但我们目前不敢确定的是,狐家会不会因为跟我的一点关系,而选择跟七尾狐对立,狐无痕也不知道会不会卖这个面子。 焚邪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说,先去找狐家二公主试试,如果她没办法,再找狐老太,反正这件事不能直接去找狐无痕,能不能找到另当别论,找到了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一肚子憋屈的走出了老村,很快我们就回到了麻子村,本来幽兰还说,这会儿老陈叫的人应该在来的路上了,我们可以在事故现场等候。 但我耗不起这个时间,又担心她自己守在这出现什么问题,于是摇摇头说,还是直接走吧,这里留给后面人处理,顺便打个电话联系小武和小军,叫他们别行动了,出山去。 这小武和小军不知道上哪去了,但我心里有个数,大有可能是找个地方舒舒服服的喝了起来,烂泥扶不上墙,他俩就是这种人。 果不其然,幽兰一个电话打过去,就听见他俩连话都说不明白的声音,看来已经喝醉了,幽兰问我怎么办,要不要找他们? 我说找个屁,有这种队友,简直就是猎妖小组的耻辱,一句话不说直接往山外走,等他俩酒醒了自己出山吧,最好出点意外出不去,让他们家里人享受一下待遇也是不错的。 很投巧,我们三个跟着马路,回到我们停车的地方时,正好有两辆警车也在旁边停下,还有好几个警官,以及穿着白大褂的法医刚从车上下来。 见此情况,我忙叫幽兰过去打打招呼,免得到时候大水冲了龙王庙,把我们视为嫌疑人了。 幽兰随身带了证件,上去跟领头的警官打了招呼,后来还在警队中看见了她的熟人,一来二去,为了更好的勘验现场,他们就请幽兰跟着他们去现场协助一下。 幽兰跟我讲了之后,我也没办法,总不能不帮吧?但是我不会开车,更不能在这里等他们,就问请影能不能开,清影点点头:“会一点!”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会一点?”我哭笑不得的道。 清影翻了个白眼,说驾照拿了之后没开过车,随后被还把驾照翻出来给我看了一眼,这不就完事了吗,学驾照就是为了开车,证都拿到手了,哪有不会开车的? 然后事情就这么定了,幽兰跟着警队往山里走,我和清影就开幽兰的车回去,车可是警车,这一点都不带假的,坐上来之后,瞬间感觉自己一身正气,甚至觉得我已经肩负起拯救世界,维护世界和平的责任……是有那么一点味道了…… 但清影坐到驾驶室里之后,却半天都不开车,埋着头东看看西看看的,我本来就着急,瞬间有点无语了,就说:“别看了,这车子其实很普通的,回去了你慢慢看……” “不是……”清影还在那儿埋着头看,“哦,没踩刹车启动不了,我给忘了……” 她终于坐直了身体,但就当我以为她要开车的时候,她却又楞了起来:“嗯……三摸一带……哦,先生,您把安全带系好吧!” 我这下更无语了,但只能听她的,大概是我不懂开车的缘故,压根不知道这是用自己生命陪别人练车! 清影研究了半天,这儿摸一下那儿摸一下,在我眼里甚至有种精神不正常的感觉,不过看见她紧张得脸都红了,而且额头上竟然还有汗水……这大雪天的……就假装很轻松的玩起了手机。 起码让清影摸索了十几分钟左右,车子才缓缓开动起来,我心里松口气,还是会开的嘛?开个车有啥好难的,只要能知道原理,知道怎么开,给我我也行。 但最后发现自己还是高兴得太早,一开始速度很慢,我还理解为车子刚起步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发动机有什么运作时间的道理,但转眼都半个多小时了,我仔细算了一下,车子往前面开了……顶多三百米左右…… 我心态崩了…… 但看见清影那紧张样,我什么话不敢说,要知道,旁边可是有悬崖的,一不小心掉下去,这辈子也就白活了…… 折腾了起码两个小时,连山地公路都没开出去,反倒是听见背后有车子开来了,我回头看了一下,丫的,幽兰他们已经回来了…… 最后在幽兰的接手下,我特么甚至觉得,车子能开得这么快,应该是世界上的奇迹了吧? 折腾来折腾去,加上路上堵车,一来二去回到俱乐部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钟了,也不好意思让幽兰送我们回东大街,我们在商场门口就下车了,带着清影找一家小吃摊炒了两份饭吃,然后打包两份,打车往殡仪馆那边赶。 清影还有点不明所以,问我大晚上的,去殡仪馆干什么呀? 我说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清影说过,虽然她跟凌梓是师姐妹关系,但平时好像走得不太近,这回我得让她俩好好养养感情,毕竟,身上相似的地方真的比较多,搞不好就真是失散的姐妹呢? 凌梓的身世,她自己并不知道,从小就生活在养父养母家里。回忆一下清影,之前她好像说是孤儿,还别说,两个都是身世不明的孤儿,又这么像,谁也不敢说是巧合。 对比一下,凌梓大大咧咧的,脾气不太好,而且表面上还真是骚里骚气的,实则内心比较正经……清影稍微稳重一些,而且性格还不错,同样,看上去也有种骚里骚气的感觉…… 呃,总体而言,性格这方面她们两个并不像,但她们还有一个共同点,有的时候会显得有那么一点点调皮什么的,而且那嘻嘻一笑的表情,简直是一模一样。 长相就别说了,虽然没双胞胎那么夸张,但真的很像。 今晚去殡仪馆看看凌梓和云溪,就在那边过夜吧,明天回家之后,补个觉,然后带着她们一块儿去狐家做客,希望回来的时候,能多一个狐无痕,到时候一定要给点颜色让那七尾看看,他姥姥的,这事我是越想越气! 第771章 等结婚吧 有意思的是,在车上还好好的,这司机不敢去殡仪馆那条路,加钱也不干,在我和清影无奈走路过去的时候,天上又开始下起了大雪。 雪天,最适合散步了,会给人一种走进了仙境一般的感觉。 而我们走进殡仪馆的时候,就看见云溪和凌梓在门口堆雪人,这两人那精神真的值得佩服,云溪就站在旁边兴高采烈似的,给凌梓递东西,凌梓负责堆雪人,一堆就是一排,其中有一个还把云溪的围巾都给它围上去了,堆得特别认真。 看到我和清影过来,她俩也挺惊讶的,尤其是云溪,笑容一下就没了,然后傻呆呆的看着我们,不过片刻后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对我问道:“任务完成了?” 我心说今晚这事不能跟她讲,否则丢脸丢大发了,忙点点头。 “这……不是我师妹吗?”这时候清影认出来正蹲在地上整理雪人的凌梓了。 凌梓听见清影的声音,这才一下抬起头来。 “堆这么多,不怕着凉?”我白了凌梓一眼。 “你看看,这个是你,这个是云溪姐,这个是我,这个是胖子,这个是剑一……还有阴十四和小丽的还没堆完,今晚我和云溪姐准备堆一个全家福。”尽管凌梓已经看到清影了,但还是先指着雪人给我介绍。 “我的雪人,为什么这么矬?”我一看脸都是歪的,再看看其它雪人,一个比一个好看,顿时就不乐意了。 “随便堆的。”凌梓敷衍一句,站起来拍了拍手,然后看向清影,“师姐,你怎么跟他搞上了?” 我本来还沉浸在对雪人形象的不满上,差点没被凌梓这句话给噎死,瞪着她道:“说话注意点,什么叫搞上了?” “就是在一起的意思啊。”凌梓不以为然的道。 “什么叫在一起?”要不是看她小脸被冻得通红,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真巴不得给她一个嘴巴子! “哎呀,就是混在一起的意思。”凌梓不想搭理我了,去跟清影说话,“师姐,咋回事?” 清影也被凌梓这两句话搞得尴尬极了,生硬一笑,才说:“这个说来话长,倒是你,回来了也不先去看看师父,怎么跑这边来了?” “师父闭关,没什么好看的,等他出关再回去。”凌梓说到这儿看了看雪人,“不堆了,冷死了。” 我才没什么心思跟她们站外边闲聊,军大衣已经满足不了我需要的温度了,忙往我的专属办公室里钻,一溜烟坐到了小电炉旁边。 云溪跟着进来过后,清影和凌梓才陆续走了进来。 “怎么样,明天还出门么?”云溪坐在我旁边,看得出来,她关心的是我们的任务,也可以理解为她心里有个疙瘩,需要问我确定一遍任务完成了,不需要出去冒险了,才能解开。 这个可能会让她失望,我肯定不能说出来,就笑着点了点头,但是没开口。 看我这个态度,云溪脸上的笑容终于恢复了,她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的毛绒棉袄,看起来妥妥可爱清秀的风格,可能是肚子比以前大了点儿,像个可爱的小企鹅似的……这笑起来,更是跟个刚过门的小媳妇儿似的。 “对了,灯油加了没?”我赶紧回头问凌梓。 “加了呀。”她点点头,“不到一个小时,不过你还别说,要不是云溪姐跟我一块儿,我还挺害怕。” 我心说废话,这种地方,谁来谁心虚。 之后凌梓和清影就聊起了黑煞会最近发生的事情,我跟云溪在旁边也插不上嘴,烤了一会儿火,时间到了凌晨两点半,我才对云溪说:“师姐,回家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毕竟云溪现在的身体……肯定是不能熬夜的,我有点左右为难,你说叫凌梓送云溪回去吧,留下我和清影,影响不太好,搞不好会让云溪胡思乱想,也不能叫和云溪素昧平生的清影送她回去,更不可能让云溪自己回去…… 如果说,让她仨一起回去,留我自个儿在这儿的话,讲真,怕倒是不怕,无聊到死。 云溪当然知道她需要休息,小手扶着膝盖看了看凌梓和清影,随后对我说:“没事,要不你让她们回去休息吧,这里也可以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我看了看这里的椅子,虽然她们带来了被子,可能休息好吗? 一看我俩语气有点犹豫不决,凌梓直接翻了个白眼,正儿八经的对我说:“你送云溪姐回去吧,我和我师姐也好久没见了,在这儿看着,顺便聊聊黑煞会的事情,怎么样?” 我感动天感动地啊! 大姐,说真的,之所以犹豫,等的就是您老这话! 我忍住对凌梓磕个头表示感谢的冲动,忙点点头站了起来,对她俩说道:“那就麻烦你俩了,九点钟打车回家之后,好好休息,我们下午可能要出趟门。” “去哪里?”凌梓问我。 “这个你就别问了,反正有帅哥。”我嘿嘿一笑,然后对云溪招招手。 在凌梓的一个白眼下,我和云溪走出了办公室,我在雪人身上把云溪的围巾取了下来,放在自己衣服里捂着,打算捂热乎了给她围上。 “师姐,这个工作环境怎么样?”我笑眯眯的问云溪。 “很好啊,以后别在这里上班了。”她一本正经的说道。 呃……瞧您这话说的,那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天上雪花飘飘的,我俩慢慢往外边走,有了云溪的一句话题终结,我算是找不到啥新鲜事跟她分享了,不过脸皮这方面,哥们儿现在已经厚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这才没走几步,看见云溪脸上笑得很精神,就把围巾给她围上,借此机会,假装很习惯的伸手过去牵她。 刚开始她还是楞了一下,不过也就那一两秒钟,两个人手牵手走在大雪之下,场面很温馨。 走了一会儿,到了殡仪馆外面的公路上时,我才回头对她笑道:“等过年我把该办的事情办完了,就领你回家,把事情跟我妈说清楚,趁早把婚礼办了。” 说完我又赶紧补充了一句:“我算算哈,现在四个月了,嗯嗯,今年过年应该在二月份,也就是说,过完年前后孩子就要出生了,嘿嘿……” “你开心就好。”云溪在背后无奈的道。 “等我们结了婚,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就尽量把该推的事情推了,找个正常工作,过平凡人的生活,最起码,让下一代东方后裔平平安安的长大,我不能再重蹈覆辙,走爷爷当初那个错误的选择。” “你开心就好啊。”她又来了一句。 我翻个白眼,陷入尴尬……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大街上,顺利打车,四十来分钟回到了东大街。 云溪回到家里后,第一时间就是跑去厨房东看看西看看的,根本闲不下来,最后还是在我的再三催促下,她才肯洗脸睡觉。 这房子嘛,总归还算大的,我担心自己回到家里栽跟头就睡,对云溪不管不顾的,让她对我印象不好啥的,所以她洗脸的时候我都在卫生间门口守着。 她只是看着我笑了笑,没说别的,洗完脸了,咱俩才回房间。 云溪一进门就特别自然的回头把门给堵住,扶着门把手对我说:“明天要出门的话,那你少玩点游戏,好好休息。” 说完她就打算关门。 我无奈一笑,挠着头跟便秘似的,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 “你怎么了?”她眨巴一下眼睛。 “那个……”我扭扭捏捏的挠着头,“师姐,我想跟你一块儿睡……” “砰!” “想得美。” 门瞬间关了。 从里面传来云溪没好气的声音…… “那你的意思是,这辈子都不让我跟你睡一屋了呗,哪有夫妻分房睡觉的?”这下我有点不乐意了。 “等结婚过后吧。”她说道。 第772章 一步受阻 我耸耸肩,只好无奈的回到自己屋睡觉,尽管一个人从小睡到大,你别说,今天的床它就是显得格外冰冷…… 大概是心理作祟,有一种在你面前却无论你咋样都得不到的挫败感,姥姥的,哥们儿应该是世界上最憋屈的人了。 躺在床上的时候,本来睡不着,想打几把游戏解解闷,但想起刚才云溪的话,果断打消了念头,把手机充好电,枕着脑袋想着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人在一个极度悲惨的阶段,是非常懵懂的,这大概就是人们说的至暗时刻,而仔细回忆一下,我的至暗时刻,应该要从馨瑶被带走那天开始。 怎么说呢,那段时间里,我彷佛变成了行尸走肉,人很不清醒。 馨瑶离开的那天晚上,我甚至出现了精神上的问题,如果回忆一下我那天的状态,甚至能理解一个精神病患者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而且你会发现,精神病并不是一个能让人用来嘲讽的侮辱称呼,往往精神病都是因为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才会患病,越想越觉得可怜。 比如说,那晚上其实鬼谷地图就摆在我面前,我却说它不见了,当天晚上我甚至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现在回过神来,其实也不难理解,因为从馨瑶离开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没有寻找鬼谷墓的欲望了,鬼谷地图也从我心里彻底消失。 除此之外,好像一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也慢慢浮现出脑海,并逐渐清晰起来。 白虎还给我的那把古剑,那天夜里用来杀死狱鬼后,我带着它离开了那个村庄,但是在半路上的收到了馨瑶写的信,情绪崩溃,从那时候开始那把剑也不在我心里了,现在想想,不是在看信的时候忘了带走,就是躺在草原上的时候,给丢在了那里。 想想很可惜,但现在回去拿,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还有凌梓给我的刀,一定是没有丢的,从湘锡离开那时,我是让阴十四帮我联系私家车送的,所以那把军刀和红血鬼刀一起被送回了省城,可能是军刀比较小,我当时没拆封,然后在我们搬家的那天,堆积在杂物里了。 回头一想,蛮挺对不起凌梓的,血誓那么严肃的约定,我竟然一点也不把信物放在心上。 心事蛮多的,东想想西想想,不知不觉就困得闭上了眼睛,这一觉睡得特别不踏实,连做梦都梦见,我在云溪被窝里呢…… 可能是半睡半醒的状态持续太久了,第二天早上醒过一次,听见外面凌梓在跟清影说话,好像在安排屋子睡觉。 当时我也没在意,心想除了云溪和宛雪的房间之外,还有一间卧室是打理好的,凌梓跟云溪都能挨一屋,清影跟她师姐妹的关系,应该不存在排挤吧? 也就想了那么一会儿,我闭上眼睛又睡着了,一觉睡到了下午,昨晚进屋的时候没有锁门,被凌梓进来,用拖鞋拍了屁股一下,才给我拍醒了…… “不是要出门吗,你是猪啊,还睡?”凌梓看我睁开了眼睛,这才放下拖鞋出去了。 我无奈的坐起来揉揉眼睛,心说这丫头怎么横冲直撞的,万一我没穿衣服怎么办? 起床洗漱完,下楼的时候,发现她们都准备好了,穿上了大棉袄,还一人带着个背包,暖水袋什么的。 我一看这三个人的行头,就像是到哪旅游一样,穿得光鲜亮丽的,到时候进了山里,怕是有得后悔的了。 打过招呼后,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儿呆,在考虑到底要不要带着云溪过去,她这个身体,容不下一点危险。 七尾狐不可能不知道我们会去请狐无痕,毕竟这是它的克星,所以这次去狐家,未必是顺利的。 但最后想想,还是必须把云溪带身边,一去不知道多少天才回来,留她在这里,远远没有带在身边放心,而这一切都来自于敌血龙魂的威胁。 联系狐家,可以到哈市去找狐家在那里的傀儡家族,这是必然的,所以我缓过神来后,就叫她们自己这手机上订车票,这边距离哈市很近,没必要坐飞机。 一看时间都快下午四点钟了,订了票之后,浑浑噩噩的跑回房间里收拾东西。 其实除了杀鬼剑和风水罗盘之外,爷爷给我留的其他东西一直用不上,都是在风水方面使用的工具,索性把其他东西找个柜子存放起来,就带把杀鬼剑和风水罗盘,顺便把无常令放进背包。 大雪天出趟门,当然少不了云溪亲手给织的围巾……围在脖子上,身心暖和。 稀里糊涂准备好后,就这样带着她们三个出门了,好像忘记了什么,却又一直想不起来,直到,我们坐在前往车站的出租车上,云溪从她手里的袋子里递给我一个面包,我才想起来,丫的起晚了,忘了吃饭…… 云溪坐在我旁边,她手上的袋子我还以为装着生活用品,等我狼吞虎咽啃完一个面包,她就笑了笑,也不说话,接着再给我递过来一个……我才知道原来那袋子里,是专门给我买的东西。 一个连自己都会忘记吃饭的人,却有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女孩,这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 几经周转,我们终于到了哈市,云溪说想回林间小屋看看,顺便打扫一下。本来我不想走这趟弯路,但想想,还要去胡家联系狐老太太,只好答应了,让清影和凌梓随她一块儿回林间小屋,我自己打车前往胡家。 我原本觉得,这一趟旅程难的地方在于怎么让狐无痕跟我们回去,但是在第一道门槛就受挫了,胡家的家主竟然用一个特别荒唐的理由,推脱掉联系狐老太太的事情。 他说大雪封山了,通讯受阻,找不到别的办法。 这个理由其实他都觉得很荒唐,明摆着就是不愿意帮我联系,这是我没想到的。 胡家主本来要留我吃饭,我哪有那个脸,说了句谢谢就离开了,尽管百思不得其解,为了面子,最终还是硬气了一回,假装无所谓的样子。 去年也是大雪封山,而且那是实实在在的大冬天,而今年尽管是天变之年,可提前入冬也是个开始罢了,跟去年没得比,去年都能联系的人,今年来个通讯受阻,况且他们之间联系,是不会用电子通讯的吧? 路上我想了一万种可能,但似乎并没有一种是狐家故意躲避我的可能性,狐老太太那种类型的老妖精,不愿意让儿孙卷入我们的事情里来,她是会选择直接拒绝的,哪怕非要给我个面子,起码也是见面后,以其它体面点的理由来推脱。 找个连他们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理由,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极有可能是胡家主的问题。 看看车窗外的飘飘大雪,我愁得不住叹气,狐霜雪上次带我们去的时候,还是从黄皮子坟穿过去的,那大晚上路都看不清,走的时候她们也不让我记路…… 这可咋办,难道放弃? 最后想了想,为了尽早阻止七炼门的杀戮,必须用这个办法让七尾出局,就耽搁这一天,不知道有多少无辜会死在七炼门手里,我决定碰碰运气,去黄皮子坟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一走,哪怕最后找不到狐家,万一碰到了狐霜霜她们呢? 第773章 准备玩火 没想到车窗外的雪花越飘越大,从那边赶过来就耽搁了两小时,一来二去的,回到林间小屋已经是傍晚六点半,说是傍晚,其实天早就黑麻麻的了。 看到这个天,我甚至陷入了迷茫,冰天雪地,大晚上的还要去碰运气,对我自己来说倒没什么,可是让云溪跟着我们受累,很心疼。 一时间,我站在林间小屋外面的林子里,陷入了沉思,到底要不要让云溪留在这里? 我们去黄皮子坟,危险必然有,七尾应该早就做好了应对我们去请狐无痕的准备,不然胡家主绝不会不帮我联系狐老太太的,所以仔细想想,让云溪离开我的身边,才是最危险的。 如今她因为身孕,再厉害也动不了精元,敌人随时会用她来作为要挟我的棋子。 在一阵痛苦的决策之下,我抬头看看彻底暗下来的天,不打算今晚进山了,等明天白天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一下从寒冷的外面进入屋子里,别提多暖和了,这狐家的别墅就是不一样,到了冬天,哪怕你人不在这边住,暖气一样给你通着。 凌梓她们还在一楼跟着云溪打扫卫生。 在迷茫不已的状态下,我没跟她们聊天,就说了一句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再出发,然后也不给她们问话的时间,无奈的走回了房间。 这一刻没有人能比我更迷茫,坐在床上,只能找焚邪聊天,我问它,老子这辈子也就几十年的寿命,这么多事情摆在眼前,有机会全部完成吗? 焚邪也知道,当胡家主告诉我不能联系狐老太太的那一刻,我的心态上就出现了一点问题,它开始开导我,让我把自己的计划在脑海里整理一遍,然后给它说说。 我说还能有什么计划,现在就是活一天算一天的状态,对付七炼门,防着敌血龙魂,灭完了七炼门,还有一股没出现的势力等着我,计划远远赶不上变化,现在的我,已经快被压垮了,却没想到就在去狐家这么一点小事情上,还遇到了挫折。 听到这里,焚邪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只听它笑了笑,然后给我制定了一个非常清晰的计划。 它说,一切分步骤来,就会显得简单许多,而如果所有事情都堆积在一起,自然是会感觉身心疲惫的。 我第一步要做的事情,就是先灭掉和老祖宗唱反调的对手,如果说到项家和宋帝王,那就显得有点遥远了,地府的势力,是老祖宗自己的事情,我只需要完成自己的使命。 所以按照步骤来,我的第一步就是和七炼门,以及宋帝王安排在阳间的那股势力做斗争,而这去请狐无痕,已经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至于敌血龙魂,他不主动出现,也只能长期的防范,这个没有别的办法。 焚邪还说,其实我并没有太多的事情积压,对付七炼门和另外一股势力,无非都是因为阴炎灯,所以我要做的就是一件事。 在除开这一件事之后,就该想想我还有没有别的事情。 焚邪这么跟我说,还别说,虽然有种强拉硬拽让我心态回到最初的感觉,可道理还真就是这么一个。 我想了想,除了这所谓的一件事之外,大概也就年关,馨瑶的婚礼了,到时候必然要参加的,相识一场,哪怕是带上祝福,也不给人生留遗憾。 于是我就跟焚邪说,除了参加婚礼,好像没别的事情了。 焚邪“嗯”了一声,跟着就说:“所以挺简单的,主人按照现在的思路走下去,不会有错,预计明年就能达成目的,然后退隐人海,过正常生活。” 话说得倒是挺美,宋帝王的势力和项家的势力又不是吃干饭的,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然而,包括我家老祖宗在内的三股势力,总有两股是要被灭掉的,一切都看命了。 有了焚邪的指点,我干脆拿出日记本开始规划起来。 找狐无痕去除七尾那挡道的玩意儿,彻底打开七炼门的大门,然后就是疯狂的追击。 七炼门现在作恶,是为了扩张势力,在不用鬼谷地图的情况下寻找鬼谷墓,而寻找鬼谷墓的原因,也是奔着阴炎灯去的。 所以我们走的完全是一个路子,接下来在正常阻止七炼门害人的情况下,我也加把劲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到时候七炼门和另外一股势力会自动浮现出来。 所以想想还真没有那么费劲,无非就是时间无法预料。 重点要放在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上,这个我也记在了本子上,总觉得路还很远,但又有点单调,总结一句话说,就是太简单的东西,却要用很久的时间来完成,让人无奈至极。 做完了笔记,我一下躺在床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就是一句粗口,这他妈的,啥时候才能跟云溪修成正果,过上正常人的日子? 一直在床上发呆,半个小时左右吧,凌梓上来敲我的门,叫我下去玩儿,别在这里一个人闷着。 我心说有啥好玩的,三个女人能聊到一块,我一个大男人加入多不好?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她们回来的时候应该是逛过超市,桌子上一大堆好吃的东西,水果瓜子样样俱全。 除此之外,还有一副扑克牌,都被她们的拆开不知道玩过多少把了。 无聊…… “死亡谷那地方实在是太危险了,每天都要为了生存,提心吊胆的,已经好久没这么悠闲过了。”凌梓笑了笑。 死亡谷的事情,昨晚凌梓应该跟清影说过,所以清影并没有多问,按照正常理论而言,不懂肯定要问,但云溪就没问,在那儿捧着脸看着我们微笑。 这大概也是默认了她知道死亡谷的意思。 之后凌梓就问我们,玩啥放松放松? 清影看了看我,很是拘束的说,要不真心话大冒险? 凌梓又来一个幼稚,说那都是小孩子玩的了。 清影无奈一笑:“那什么才是大人玩的?” “大人玩的……”凌梓摸着下巴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喝酒!” “明天还办正事呢,别喝了,再说这儿也没有酒。”我白了她一眼。 “我买了。”她立马从她背后拿出来两瓶白酒…… 不是,我心说你确定斗地主喝酒,是你临时的主意,而不是早有预谋? 第774章 极度尴尬 她接着说:“我们又不是起不来,喝点酒不影响的,喝醉了什么都说得出来,什么都做得出来,那可比真心话大冒险那种小孩子玩的游戏刺激多了。” 我心说理虽然是这么个理儿,可不是时候啊,云溪又不能喝…… 但是在我百般劝阻之下,凌梓还是不听,非要玩儿,一看我有点不乐意的样子,她还白了我一眼:“你不玩算了,我们三个女孩子玩,不带你的。” “别……”我看了看云溪,赶紧笑了笑,“我来,师姐她喝不了白酒。” 凌梓这才不刁难我了,在大家眼里云溪就是个三好女孩,别说她不喝白酒,就算是不喝啤酒凌梓也会觉得很正常,这个倒是没多问。 早知道就给宛雪打个电话了,她不是到这边学习来了吗,有她的话,凌梓大概率不会为难我和云溪。 凌梓这死丫头……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这丫头从死亡谷出来的第一天,就跟我到殡仪馆上班了,直到现在才有时间什么也不用考虑的坐在家里休息。 但我早就料到,这游戏不好玩儿,玩到后面容易出事,凌梓这丫头没喝醉的情况下,说话都不带点儿脑子的,你说她要是喝醉了…… 一开始我主要是怕自己喝多了,在云溪面前丢脸,所以把智商全部注入了技巧之中,一直在当地主,凌梓规定的规则也很简单,地主输了喝两杯,农民输了一人喝一杯…… 然后我就成全了她俩,靠实力碾压,打了一个小时一杯酒没喝,倒是把她俩喝得,脸都红了,这凌梓还一个劲儿抱怨,说我不懂怜香惜玉,各种闹。 看我这么会玩,加上凌梓的不服气,一旁的云溪被逗得脸上笑容没停下来过。 可是玩着玩着,眼看凌梓有点要胡言乱语的感觉,骂我骂得越来越离谱,一开始是臭流氓,然后是臭男人,再然后就是死渣男…… 最后还来了个负心汉…… 我去…… 我赶紧看看云溪,笑容好像没了…… 我怕后面凌梓口无遮拦,把我们在死亡谷里的事情给供出来了,赶紧放下牌对她们说:“行了行了,我看你们都喝了那么多,放过你俩吧。” “不行,你一杯都没喝!”凌梓都带哭腔了,“死渣男,都不知道让着我们,凭什么光我们女孩子喝酒?” “不是……大姐,这规矩是你定的,我赢了,干嘛要喝酒啊?”我哭笑不得的说。 结果她扁扁嘴:“我不服气,再来,还有,以后不许叫我大姐,本大姐没那么老!” 你这……我彻底无语。 “你呢?服不服?”我赶紧看向清影,“少数服从多数。” 没想到喝得也有点上头的清影,也是红着脸在那儿说:“我……我也不服气……” 汗,真是又菜又爱玩,看来我不喝都不行了,反正他俩不能再喝了! 看酒也不多了,无奈,我只好继续,但故意让着,装作玩不过她们,好不容易喝两杯酒,可给凌梓给乐坏了,叫我继续。 我把牌一丢,继续个锤子,都喝酒了还有啥不服气的?就说酒没了,算是我认输! 本来还以为凌梓不好打发,却没想到,我话刚说完呢,这丫头一下就醉倒在了我的肩膀上…… 清影也好不到哪去,这两个丫头还真是像得连酒量都差不到那儿去,同一时间倒下…… 我赶紧把凌梓扶靠在沙发上,看着云溪无奈一笑:“你可都看见了,不是我欺负她们,是她们非要玩的。” 云溪轻轻抿一下嘴,微微一笑后,就站起来扶凌梓:“帮我把她们扶去房间睡觉吧。” “我没醉!”凌梓一下坐了起来,给我吓一跳…… 说没醉是假的,只不过是没醉到走不动路的地步,我刚才看了,那白酒可是五十度以上的高浓度酒,两瓶里面我就喝了两杯,其余的圈是她俩喝的,差不多算平均一人一瓶……… 能不醉吗? 但这丫头总归还算争气,都醉成这傻样了,还扶着清影东倒西歪的上了楼,应该是来的时候就分配好了房间。 等她们上去之后,云溪也不搭理我,自己上了楼,留我自己在这沙发上楞了半天。 因为我知道,可能是凌梓靠我肩膀的画面,让云溪对我有点意见,但这事情不能解释,只能越描越黑。 无奈,只能悄咪咪回到房间,连游戏都不敢玩,躺下就睡。 但失眠症还是犯了,大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睡意,才两杯酒,竟然有点晕乎乎的,严重怀疑这酒有问题…… 反正也睡不着,正想着下楼去拿点零食上来,边打游戏边吃,结果正好要起身的时候,我的门忽然响了。 是一种很轻的敲门声,轻得大概只有我这种敏感的听觉才能听见。 我眉头一皱,走到门口把门给拉开了,结果门一拉开,凌梓带着一股酒气就倒了进来…… 幸好我接得快,不然就摔地上去了,赶紧问她:“你咋了?” 她醉醺醺的睁开眼,小声对我说:“臭……臭流氓……你能不能……去帮我买……” 话没说完就醉倒下了。 我赶紧把她扶回房间,把她放在床上后,才摇她一下,小声问:“买什么,是不是醒酒的东西?” 我知道这种酒喝多了跟要死了一样难受,还真不是开玩笑。 凌梓醉得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了,我无奈的叹口气,谁叫你又菜又爱玩的? 正准备出去给她买点能醒酒的东西,却突然发现我手上有血…… 好多血…… 顿时打了一个激灵,看了看凌梓的裤子…… 啊这…… 急忙压低声音问她:“我去,大姐,你不会是让我给你买卫生巾啊?” 她迷迷糊糊的睁了一下眼睛,然后又“嗯”了一声,再然后就人事不省了…… 不是吧…… 想来是这例假也是刚才才来,我真是服了,清影醉得都睁不开眼了,云溪……我又怕云溪知道了会生我的气,毕竟这种事她就算醉了,也应该第一时间去找云溪的…… 到时候云溪岂不是得怀疑,我跟她有一腿…… 那也总不能我偷偷去给她买那玩意儿回来,还亲手帮她换吧,丫的,这可咋办…… 看看手上的血,再看看她裤子上……我心急如焚,不能再耽搁了,不然等会儿满床都是……赶紧回房间穿上鞋就往外边跑…… 第775章 大好消息 出门的时候我就在想,清影也醉得不成样子,凌梓自己肯定换不了,更不可能让我动手,但如果叫云溪的话…… 本来云溪刚才看见凌梓靠我肩膀,大概率心里有点儿小意见了,而现在凌梓喝醉了酒,这方面的事情竟然第一时间来找我,让云溪知道势必会让她心里的不满加剧…… 可是左想右想,好像除了叫云溪没有别的办法了,那我还出去买啥,这种女孩子出门的必备品,像云溪这样什么事情都考虑得很周全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没带不是? 想到这,我就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然后厚着脸皮又往楼上走。 但还没走上楼,新的问题又来了,我就这么过去跟云溪说,凌梓什么什么的,让她帮忙? 明面上看着好像没什么,但是你仔细那么一想,凌梓来例假了我是咋知道的? 现在的凌梓躺在她房间的床上,就问我是咋知道她来例假了的? 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可能就该怀疑凌梓喝醉酒了,我趁虚而入,结果却发现人家的状态…… 这太合理了! 反倒是说凌梓自己来找我,醉成那样的人,怎么说都不合理! 站在楼梯口,彻底给自己呆住,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这,本来我现在用尽了各种解数,始终都得不到靠近云溪的机会,这要是再出一点幺蛾子,怕是越走越远还差不多,可又不能不管凌梓…… 就这么摸着下巴,在楼梯口思来想去的,完全没别的法子,还在心里问了焚邪一遍,这种情况用什么方法是最可取的? 结果焚邪的声音就从脑海中传来:“主人放心去求助吧,她不是您想象中那么小气的女生……” “不小气?”我翻了个白眼,话虽这么说,可这种事换我我也不开心,总不能以云溪的大气为理由不考虑她的感受吧? 靠在楼梯口的墙壁上想了半天,感觉头发都快愁白了,妈的从小到大哪遇到过这么棘手的事情? 结果焚邪这家伙突然给我来了一句:“大哥,你别犹豫了,人家血还在流呢,大冬天很难受的。” 这…… 听焚邪这么说,我也不敢继续考虑下去了,壮着胆子就到了云溪的房间门口,然后鼓起勇气抬手就敲门。 也不知道云溪是不是睡着了,敲了几下门没反应,不过考虑到她有可能是不想搭理我,就厚着脸皮又等了一会儿。 最后等了整整三分钟左右,敲门没反应,还喊了两句,依然没听见云溪的回应,我有点着急了,就试了试推门,没想到门竟然没锁,一下推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我怕云溪真睡着了,就小声喊道:“师姐……师姐,我找你借点东西!” 屋里没动静…… 这下我就感觉不对劲了,忙找到门边的开关,把电灯给打开了,可往床上一看,哪有人啊,云溪没在屋里! 我揉了揉眼睛,刚开始还觉得自己可能是喝了两杯酒,眼花了的问题,最后把床脚都找了一遍,没人! 我紧皱眉头,都这么晚了,云溪去了哪里? 而且我刚才可是亲眼看见她上楼的,没听见任何动静。 着急之下,忙下楼看了一眼,厨房和其他房间全部找了一遍,人影都没有一个…… 回到云溪的房间里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有任何奇怪的痕迹,可以排除是意外,可是……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就听见凌梓醉醺醺的喊了一句:“臭……臭流氓,能……能帮我一下吗,我好难受……” “你等会儿。”我实在没办法,只好赶紧跑下楼,云溪不会出事,不过去了哪里,这应该是个谜,先解决了凌梓的问题再回来仔细看看。 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公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两瓶酸梅汤,别人都说这能醒酒,也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接着要了凌梓需要的东西,这才赶紧跑回家。 我肯定不能给凌梓换,虽然明面上说着什么结拜兄妹,那都是扯蛋,再说结拜兄妹也不能……我能做的,也就是喂凌梓喝了酸梅汤,等她有点儿意识之后,我才对她说:“东西我给你放在桌子上了,你等会儿好点儿起来换吧,下次别喝那么多酒了,早点休息……” 说完我就走出房间,在路过云溪的房间时,想进去再确定一遍有没有发生危险的可能性,结果这次一推,发现门推不开了! 回来了? “师姐,你在吗?”我皱着眉问道。 “有事吗?”屋里竟然还真传来了云溪的声音。 我整个人愣住,距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小卖部,来回十分钟左右,而我刚才跑得很快,大概七八分钟,不会这么巧和吧,她是去哪了,这么快就毫无声息的回来了? 不是卫生间,刚才我看了,卫生间没亮过灯,云溪不可能上厕所不开灯的。 但考虑到云溪的身份,我只好把疑惑憋在心里,赶紧笑了笑:“哦,就是想知道你睡了没有。” “好嘛。”她回我一句,没想到态度还特别温柔…… 这下我就陷入思索中了,回到房间里,怎么也猜不到云溪刚才为什么没在房间里,难道大半夜还出去看雪? 那肯定不可能。 还专门问焚邪,这到底啥情况,结果焚邪就给我来了一个不知道。 算了,找机会再问,我觉得云溪的性格那么好,其实,不管是关于她的身份,还是一些小疑惑,只要能软磨硬泡,她一定会告诉我的。 两杯白酒的酒劲也上来了,谈不上微醺,有点瞌睡虫上头的感觉,很快就迷糊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在床上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来,不过这次很识趣,想不通,也就放弃了,拿手机过来想看看时间,发现好几个未接电话。 这电话号码竟然还是陌生人,归属地就在这边。 谁啊,难道是换了电话号码的赵敏? 也没多想,就给这电话号码打了回去,很快就接通了,是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声音很熟悉。 “东方兄弟?”对方接通后就问了一句。 “你是?”我想了想,突然一楞,“你是胡一?” “对。”他说道。 我正愁找不到狐家呢! 这大哥怎么可能会想着给我打电话,又是从哪里得到的电话号码? 不过我不可能上来就说,就忙笑了笑:“胡兄,打电话有啥事?” “哦,没啥事,这段时间在狐家待着无聊,得知你也在东北,问你来不来狐家玩,到时和你切磋切磋。”他说道。 他? 听说我在东北,叫我去狐家玩? 我跟他虽然有过几面之缘,但不至于这么亲切吧? 这事越想越不对劲,为啥昨天晚上还在愁找不到狐家,一觉醒来,愁的事情就被巧合给解决了? 第776章 背后能手 正想着,胡一就问我:“找得到狐家吗?” 这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明知故问。 我笑了笑说道:“找不到,也就是说,胡兄会安排人过来接我?” “呵呵,当然。”他也笑了笑,“准备准备吧,我和霜霜很快就过来接你们。” 一听他的意思是要挂断电话,我一看快没机会了,就开门见山的问他:“对了,胡兄怎么突然想到找我,是有人托你来找我的吧?” “没有啊,不是,我说东方兄,怎么找你玩,你还不想卖这个面子啊?”他笑道。 我无奈一笑:“行吧,既然胡兄不愿意说,那我也就不问了,谢谢相助。” 之后跟他相互客气了几句,也就挂断了电话。 有了这个好消息,心情大好,感觉用脚趾头都猜得出来,昨晚云溪出去那一趟,弄不好就是为了帮我吧? 我开始有点怀疑云溪的身份了,这种怀疑,并不是说她跟我知道的身份不一样,而是怀疑她到底是不是表里如一的云溪师姐,或者说,其实她还有另外一种,属于她真正的性格,而在这一切的幕后,她会不会也在执掌着一股属于她的势力? 凭什么每次我有点难处,就能无缘无故的化解? 在离开云溪她们,孤身一人生活的几个月里,可没有过这种待遇,相反,只要有云溪在的时候,一切都变得非常巧合。 还有一个疑点,总感觉云溪谁都认识,感觉谁都会卖她一个面子,但实际上,即便她的身份再怎么厉害,也总要亲自奔波才能让别人给她面子,这么点时间,她是不可能走太远的。 所以我怀疑她背后有人,只要云溪一句话,这人都会很快帮她搞定! 怀揣着好奇心,翻身起来看看外边的雪景,今天的天气很恶劣,大雪已经有去年那种感觉了,如果不是胡一这个电话,我们今天进山,又该是一条艰难之路。 下楼的时候,破天荒的看到云溪自己坐在客厅里休息,厨房里有炒菜的声音。 “谁在厨房?”我假装不知道云溪昨晚出去了一趟的事情。 “是清影和凌梓。”云溪淡淡的说道,“今天几点出发啊?我等会儿想抄点吃的带上。” 我心说几点出发,恐怕我家师姐可比我清楚多了,摇摇头说可能中午点,但是东西就不用带了,有可能吃不上。 胡一和狐二公主过来接我们,当然也要走很远的路,不过我们不会为了寻找路线,而在山里各种兜兜转转,很快就会抵达狐家。 “好吧。”云溪那双水灵灵的眼睛就这么盯着我,眨巴了一下,看着就感觉是在向我投递无辜的表情。 这大概就是暗地里帮人做了一件事,为了不让别人怀疑,故意装作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眼神吧? 我笑着摇摇头,然后到厨房看了一眼,清影和凌梓还真穿上了围裙,两人厨房里忙活着,很不巧,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凌梓捂着嘴巴咳嗽着炒菜的样子,连油烟机都帮不了她…… “不会就别逞强,等会儿把菜弄废了。”我忙走进厨房,往她锅里看了看,好像是炒土豆丝,结果油开了却先把干辣椒放进去…… 我赶紧接过她手里的勺子,把辣椒迅速倒腾出来,然后放土豆丝,油烟迅速消失,加上几个颠勺的动作,给凌梓看得一楞一楞的。 “行了,炒熟了再往里放辣椒,真是,女孩子家连个菜都不会炒,以后谁敢娶你?”我把勺子递给她。 “你也管不着。”她吐了吐舌头,“我现在不是在学吗?” 我又是一个无奈的摇头,然后往卫生间走去,现在竟然奇怪的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是会做饭的女孩有魅力,连不会做饭的,似乎也挺有意思。 比如云溪,肤白貌美的,怎么看都不觉得是个会干家务的人,但她随随便便洗个碗都能特别的像样,加上精湛的厨艺和勤快的性子,总能给人心里一种极大的反差感。 而这凌梓,平时就是横冲直撞的,就属于一个宁死不干活的类型,突然穿个围裙认真的做饭,你别说,滑稽中带着一些可爱。 洗漱的时候,好像听见清影和凌梓在争执什么,应该是要先放盐还是先放酱油,最后两师姐妹竟然还闹掰了,清影去了客厅,让凌梓自己炒。 我也没在意,洗漱完从卫生间里出来,径直要去客厅,不过这时凌梓憋着声音小声对我喊:“喂喂,臭流氓。” 我看向她:“干嘛?” 她鬼鬼祟祟的给我招招手:“你过来。” 我心说肯定要向我讨教厨艺了,背着手走到她面前:“怎么,一个人搞不定了?” “不是。”她看了看门口,在没发现人之后,这才埋着头像个犯了错的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问我,“那个,昨晚……” “昨晚咋了?”我看看锅里已经糊了的腊肉,心说废了…… 她扭扭捏捏,半天才问我:“昨,昨晚你帮我换的?” “什么我帮你换的?”我一楞。 她也不解释了,红着脸羞涩一笑,转过头去就说:“你真是流氓……人家喝醉了你就乘火打劫……” “什么莫名其妙的?”我看了看她换的新衣服,哦,她说的是…… 我没给她换好吧,怎么还害羞起来了? 正想问她……但是这种话题,属实有点露骨,干脆就不问了,转身往外边走去。 今天的人都跟之前不太一样,多多少少有点儿小异常。 凌梓的羞涩,云溪的故作常态,不过,昨天的烦恼总归是烟消云散了,开门走到外边,看看满眼雪白的雪天,莫名其妙的浮生出一股子年味。 不,这应该是小时候的味道吧,只要看见大雪,意味着今年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季节,也意味着很快就要过年了,可以敞开心扉的好好休息几天。 我还是那么一个梦想,何时才能结束这种生活? 快一个小时左右,凌梓把她精心烧好的饭菜端了出来,除了我帮她一把炒的土豆丝稍微能入口之外,别的菜不是糊了,就是太咸,下不去嘴…… 我和云溪还好,考虑到要给这丫头面子,多鼓励鼓励说不定很快就学会了,所以各种菜都憋着难以下咽的口味吃两口,还夸她有进步。 但清影却不给她面子,难吃就是难吃,干脆就不吃了。 看到凌梓有点失落,云溪笑了笑,然后系上围裙,对凌梓招招手,两个人去了厨房。 也刚好是她俩去厨房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听见外边传来了狐二公主的声音:“这房子以前可是我家的诶,怎么样,好看吧?” 第777章 家庭地位 来得还挺快,看来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就已经在路上了,没有谁能这么明确的掌握我的动向,心里那个猜测也算是实锤了。 开门后,看见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编了个洋气发型的狐二公主,搂着胡一的胳膊出现在了我面前,关键胡一身上的衣服,呃,和我撞衫了…… “我去,东方先生,你俩穿的是同款欸!” 狐二公主长得本就可爱,这指着我俩说了一句,我没忍住笑了:“看来这个世界上,不只是我的欣赏水平一流。” 不过心想,这衣服可是云溪给我买的,换做自己去买,可能就会很土了。 “进屋吧,刚好要吃饭了。”我对他俩笑道。 “运气真好。”狐二公主这种自来熟的性格,倒是蛮有喜感的,本来和清影只是在茅山见过一面,这一看见就好像百年好闺蜜重逢似的,很快就聊到了一起。 而且在胡一和我刚坐下的时候,狐二公主听见厨房里有声音,兴冲冲跟清影唠嗑两句就一起进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胡一,这算是问话的好机会,我跟他也不带扭扭捏捏,趁着云溪她们还在厨房,我就问他,是不是跟云溪认识,或者说,昨晚云溪是不是联系过他? 还叫他说实话,都这么熟了,咱们之间没必要瞒着。 但我慷慨的样子,却换来了胡一的一脸懵逼,反问我云溪是谁?看样子还不像是装出来的。 我想了想,他应该是见过云溪的吧? 不对,好像没见过,跟我也不过第三面而已,即便是看见了云溪,也只是一面之缘,不会知道她的名字。 我就问他,确定不是别人叫你来找我的? 这个问题它不仅不无聊,一旦问清楚了,我以后会少很多心理负担,而且对于眼前的阴阳势力格局来说,理解多了,帮助会不少。 结果胡一给我的感觉是,他并没有说谎,到底是不是别人叫他来找我的,这家伙一直说,就是无聊想找人玩玩,这个我也看不出来是真是假,但他不认识云溪这一点是真事。 要说熟吧,其实我们跟陌生人是一个概念,一开始这家伙不承认来找我是另有原因,我也没继续想着撬开他的嘴了,聊了聊风水道术,发现这家伙,其实也不是很厉害,属于半吊子的级别。 所以我就搞不懂了,是什么实力,让他得到狐二公主这么身份极高,还那么漂亮的老婆? 我们聊了没多久,经过云溪回锅重造的饭菜就上来了,我是万万没想到,这才刚认识云溪的狐二公主,才多少时间,竟然就跟着凌梓和清影,称呼云溪为云溪姐了,几个女孩表现得比较亲切。 这样的女孩,走到哪都招人喜欢,社交能力一流,要不我怎么会说,想请狐无痕,得先说服狐二公主呢? 有了狐二公主的加入,活跃气氛的事情可就没凌梓什么事了,我和胡一只有闭嘴的份。 本来她们聊天的时候,胡一时不时还热心的插一句,结果就会被狐二公主喊闭嘴,理由是不许他跟别的美女说话…… 这家庭地位…… 呃,为了让胡一能有点自尊,我也自发的加入他的阵营,吃饭就吃饭,女孩子说话的时候,不能插嘴…… 最后吃完饭,我俩出门抽烟,不过这手里夹着烟,两人却足足三分钟没吱声,最后还是我来打破尴尬,就笑了笑对他说:“兄弟,家庭地位这一块儿的……” “别提了东方兄,这都是因为爱啊。”他抽了口烟,“也就这时候能抽两口,平时不让抽的。” 我叹口气:“这男人啊,有时候还是要制支楞起来,你态度稍微凶一点,女人慢慢就服从于你了。” “这个,对你们而言可以,对我而言……”他说到这就哭丧着脸,“我媳妇儿别的都好,就喜欢告状,不是跟奶奶告就是跟母后告的,但凡我提到分手二字,她就得跟她哥告了……” 我差点没笑喷,也是,这太赖皮了吧? 不过按理说胡一这家伙应该幸福才对,这么好的媳妇儿粘着你,两人四处跑,看得我都羡慕。 提到狐二公主她哥,我倒是来兴趣了,就问胡一,这狐无痕最近都在干嘛,性格方面之类的咋样,等等。 胡一告诉我,狐无痕之前出了意外,才回到狐家不足一年的样子,这一年里都在休养生息,极少出面。 至于性格方面,狐无痕属于,跟你熟,并看得起你的时候,会对你特别好,在你眼里也会显得特别的平易近人,但如果跟你不熟,或者说看不起你,那基本上看不见他笑一下。 不过,他是一个满身正义的人,妖界之所以能比其它两界太平,其中有他很大的功劳。 这个肯定是如此,毕竟名声在外,多少了解一些。之后我也不拐弯抹角,就跟胡一说了实话,问他请狐无痕办事的成功率是多少。 胡一笑了笑:“这个就得看东方兄怎么个请法了。” “难道还有技巧?”我笑了笑。 “东方兄和他不相识,基本不可能。”他摇摇头,“不过我跟霜霜打声招呼,到时帮你一把,她哥那人不好接近,只有这丫头是他的软肋,死缠烂打的本事是一流的。”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我之前猜得咋样?这狐二公主就是个擅长撒娇,死缠烂打软磨硬泡的女孩子,换位思考一下,那么可爱的小狐狸在我面前撒娇求我做什么,我肯定不忍心不帮…… 我们两个聊这件事就烧了两三根烟,最后又确定了一下路线,这里去狐家其实路途遥远,加上冰天雪地,中午出发可能要傍晚才能到。 胡一和狐二公主竟然是今天凌晨就出山的,胡一说带着二公主在外边逛了几个小时商场,让那丫头心满意足了才来找的我…… 这下不就更加确定了吗,昨晚有人找他们来帮我这一把,找他那个人的权威非常大,以至于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怠慢,收到消息后就开始行动了? 唉,谜团,真是个谜团…… 如果只是狐家人,出入山非常方便,那变个身在雪地里跑起来也是如履平地,但我们凡人可不一样,路上会很艰难。 我倒是不怕,去年经历过一次了,再说今年黄皮子坟没有雪妖的威胁,那又距离狐家很近,就算七尾有打算把我拦阻在黄皮子坟,我也不信它敢对狐二公主动手! 第778章 风雪阻碍 在围栏上抓了一把雪捏在手里,瞬间感觉清醒了不少,才跟胡一进屋,叫几个姑娘准备准备,现在已经马上到下午一点钟了,胡一说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赶回去还得六个小时左右。 等她们去收拾的时候,我还问胡一,那出意外应该是几个小时?这家伙耸耸肩说,以前他自己从那边出入的时候,那是跟赌命似的,经常遇到麻烦,后来有媳妇儿一起之后就少了很多,这个东西说不好,别看黄皮子坟距狐家近,实际上并不在狐家的地盘之内。 他说这个我倒是相信,去年的时候我也这么说的,在狐家门口作恶,那不纯纯的挑衅行为吗,不给狐家面子,就是不给狐无痕面子,这其实就是个现实问题,所以按照常理而言,有狐二公主跟我们一起,百分之九十不会出意外。 很快,云溪和凌梓她们就准备好了,除了带点随身用品,小零食之类的东西,几个人算是一身轻松的出发,想想还算是头一回吧,出门办事,却有一种出门是为了游玩的感觉。 六个人,只能打一辆面包车往黄皮子坟走,这次我没给自己太大压力,坐在车上除了时不时跟大家聊两句,就是干自己的事情,甚至打两局游戏,到的时候才从懵懂中醒来。 又是同一个地方,去年还是狐霜灵和狐霜雪带我来的,黄皮子坟入口,眼里看见的所有都是冰雪,无一例外,就连路边的杂草都被冻得晶莹剔透,是由于刚下雪没几天的缘故,积雪的厚度和去年才没法比,可是要比这寒冷程度,去年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从车里下来的大家伙被冷得浑身直哆嗦,一个个都在那儿后悔衣服穿少了,凌梓还说这边比城里面起码冷三倍! 我也感觉到了,出来的时候就把云溪给我织的围巾用来当面罩,迎面一阵凉风,围巾包裹不住的地方,好像寒冷刺入了骨子里,有种无法前进的感觉。 大家都在颤抖着喊冷,但我看看云溪,还是那么平静的站在那儿,双手插在羽绒服口袋里,她脖子上的围巾随风摇摆着,时不时笑一下,那张脸上什么保暖措施都没有,转眼间就被冻得通红。 她身体本来就特殊,我特别担心冻坏了,取下自己的围巾,一句话也不说,给她折成个帽子一样的玩意儿,能遮住半张脸,然后给她戴上。 “师姐,要是冷的话,我们先回去多穿点衣服。”我担忧的对她道。 “没事的。”她抿抿嘴,然后笑了一下,把围巾取下来又给我围上,“你自己围着吧,我能行的!” 我心说你能行,你咋知道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行?正要重新把围巾给她,就看到了大家异样的眼神。 “啧啧啧,看不出来东方兄还是个撩妹高手,人家把你当师弟,你却对别人别有用心,哈哈哈。”胡一也不知道哪根经不对,竟然拍了拍我的肩膀来了这么一句。 我心说你懂个毛啊,再说了,换谁有这么迷人的一个师姐,心里能当人家是师姐吗?不过有一说一,在事情发生以前,我真的对云溪从来没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像我这样的男人。 胡一本就是开玩笑的,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倒是旁边的凌梓一会儿一个白眼的,还去搂着云溪一块儿走,我听见她对云溪说了一句:“云溪姐,面对男人耍流氓的时候,应该勇敢的说不……” 我无奈的摇摇头,把围巾给自己围上,人家云溪都没说啥呢,倒是你这丫头教起人家应对流氓了,听得我哭笑不得。 冷也没办法,我只能让她们几个女孩子相互依偎着走,这样稍微能好些。当然,我跟胡一两个大男人肯定不能这样,只能默默承受,不过……如果她们有兴趣让我加入进去做个挡风的,我也是不会介意的…… 几个姑娘手勾着手,有说有笑往树林里走去,我和胡一跟在背后,还别说,风挡住了一些……看到这一幕其实心里挺欣慰的,但很快就有些无奈。 最应该羡慕的就是胡一这家伙,有媳妇儿啊,走到哪都被粘着,两口子形影不离,夫唱……妇唱夫随的,给我的感觉就是,狐二公主虽然很霸道,但是对他特别好,就刚才下车的时候,狐二公主还时不时过来问这家伙冷不冷啊,给他整理一下围巾之类的。 现在她们走在前面,二公主也时不时回头看胡一,要么叫他走快点儿,要么就跟他说脚底下有石头,小心点啥的。 这种幸福,就是我想要的。 而我和云溪,感觉现在就跟躲躲藏藏一样,我们之间的关系甚至都有种不能公开的感觉。 等结婚,也不知道啥时候的事了。 正好,她们几个在面前你一句我一句的,声音停不下来,给了我和胡一抽烟聊天的机会,从抽烟开始,我就不觉得胡一有啥好羡慕的了,我都是大摇大摆的抽,而他还得紧盯着前面的二公主,要是二公主有一点点要回头的动作,这家伙立马站直了身体,把烟给藏背后。 所以这时候我也想通了,其实我跟胡一都是幸福的人,但是两种不同的幸福,他是妻管严,就是被媳妇儿困在笼子里百般管制的幸福,而我就是那种……反正云溪这女孩,属于将来是个贤妻良母类型的,家里肯定我说了算…… 人多热闹,走路效率也高,很快我们就走出树林,到了黄皮子坟的第一条峡谷,这儿就他娘的是一个风口,凉风一阵阵的吹,刮起大片的雪花往身上砸,一进来我们就走不动了,赶紧退回到树林边沿,借助树木挡风。 胡一说真是奇怪,我们凌晨来的时候,也没见这么大的风,看样子要等一会儿了。 我看看时间,下午两点半,那我们还算快的,但眼前是真不能走了,峡谷里没有多少树木,这风大到什么程度呢?我们在这儿站着,都能看见那边地上的积雪在一层层的被风卷起来,漫天飞舞着。 场面和暴风雪天气毫无差别。 我别的都不担心,里面能见度差,就怕一不小心,让云溪受到点磕磕绊绊,万一影响了孩子,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 退回树林里后,我开始在附近摸起了树枝,对他们说了一句:“峡谷我去年来的时候就知道,里面路不平,这么大的风雪还是别进去了,我们在这里休息,等风停了再走。” 这时胡一对我说:“东方兄,这地方不行,生火容易让头上的冰雪砸下来,我们还是就近找个山洞较好。” 第779章 敢泡女王 他要不说,我还差点把这事给忽略了,头顶上的冰雪可不是开玩笑的,掉下来砸不死你也能给让你暂时走不动路,今年这雪天和往年是完全不同的。 平常的雪冬,雪多冰少,今年除了表面上的一层雪之外,其余全是厚厚的冰层,我不是说小时候,有年闹过冰灾吗?大概除了自己的家里之外,出门都是冰,今年应该会达到冰灾的一个新高度。 考虑到这些安全问题,我只好照胡一的提议,叫大家往树林里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山洞,在路上的时候还问胡一,这边的大山里,冬天有没有猛兽出没? 毕竟云溪的安全要放在第一位,大雪天,,猛兽肯定都选择山洞作为庇护所。 记得去年来的时候,那村子里的人说这边有大虫,也就是老虎,不过我当时在黄皮子坟到处闯,连毛都没见着一根。 胡一说猛兽倒是少,就是邪祟比较多,不过他叫我不用担心,大白天的,邪祟应该不会出来。 我笑了笑,其实不过也是找话题聊聊天,加上给云溪排除安全隐患罢了,这山里的邪祟能厉害到哪去。 今天运气不怎么样,我们几个在树林里兜兜转转,感觉嘴皮都冻麻了,还是没找到山洞,自己越冷就越担心云溪这么受冻会不会有影响,钻了十几分钟还是一无所获,大家只能放弃了,站在原地想办法。 树林里阴冷至极,感觉骨头都被冻得生疼,我们急需一个遮风挡雪,还能生火取暖的地方,可眼前没有任何一个地方适合,空旷的地方没有被冰雪树木砸的威胁,但是风太大,估计火都点不着,越是树木密集的地方,抬头看看被冰雪给压弯的枝头,别说在下面生火了,往那儿一站,都能感觉到来自大自然的恐吓。 看实在没办法了,清影建议大家原地蹦跶,运动运动身体就热乎了,这个提议很不错,大家伙也纷纷蹦了起来,还好像找到了应对寒冷的法子似的,抛开了顾虑,可云溪又不能这样。 他姥姥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刚从迷茫中找到点希望,却被这鬼天气挡住了去路,我站在旁边深思熟虑一阵,都到这里了,再往回走,挺浪费时间的,再说风雪天气只会越来越恶劣,趁现在过去是唯一的选择,那我们只能拼一把。 于是我就问胡一:“跟着这片树林一直走的话,能不能穿过峡谷?” “不能哦,这条峡谷越往里面走越宽,会越走越远的,没事的呀,在这等风停了再走也不迟的。”这时狐二公主对我说道。 唉,云溪怀孕的消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大家知道,总不能……等她肚子已经大到遮掩不住的时候才挑明吧? 但一切遵照云溪的意愿,从上次敌血龙魂的消息放出来之后,云溪就有冲动想打掉孩子的想法来看,其实她并不是不想公开,只是怕公开之后,她会变成我的累赘,让敌人不断的把她当作突破口。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百分百的信任,包括眼前的清影,胡一他们,想想其实挺无趣,馨瑶,一个曾经跟我没距离的人,甚至让我感觉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到最后……我怀疑敌血龙魂就是她请的,这个谁也说不准。 这人倒霉的时候,喝水都能塞牙缝,遇谁谁都出卖你,我算是看尽了世间现实,到今天这个地步,我只有云溪了。 只能特意的站在云溪身边,哪边的风大,我就站在哪边给她挡风,这云溪脸上有青涩的笑意,也不知道她这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埋着头靠我身上来了。 这是我想不到的。 我们此时就像是一只大企鹅和小企鹅,大企鹅站在风口处为小企鹅挡风,小企鹅非常暖心的依偎在大企鹅身上……咳咳,如果这个比喻不太合适的话,那就是公企鹅和母企鹅。 云溪的一个依靠,让我的心里升起了阳光,好在咱俩站在一棵树背后,他们几个则是在树的另一侧蹦跶,看不见咱,不然少不了一阵起哄。 不过狐二公主和清影她们有这个兴致,却不代表胡一想,都是被狐二公主给强拉硬拽去的,没一会儿那家伙就喊累了,然后趁机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看见有人来,云溪一下从我身上移开,害羞了…… “呃……呃不好意思,你们继续!”胡一小声说道,然后想走。 我偷偷看了一眼狐二公主,根本不带看这边的,就掏出烟对胡一比划了一下子,这家伙明显就是想抽烟才来找我的。 一看见烟,他就嬉皮笑脸走了过来,跟我们一起站在树背后,毫不客气地接过烟,还他娘是我给他点的,你说这家伙是不是在有意破坏我和云溪的气氛?我的意思是你拿了烟赶紧走,好吧? 他不仅没走,点了烟之后,还看看我,又看看云溪的傻笑。 “呵呵呵……呵呵,真羡慕你俩啊。”他傻笑道。 如果再熟悉点的话,我会保证他屁股开花的,想想算了,等以后混熟了再踹你吧,自己也点了根烟,有种找不到事干的感觉。 云溪可能是害羞了,默默走了出去,等她离开的时候,胡一才向我投来一股极其羡慕的眼神:“哥,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泡的妞可是个超级女王?” 手里的烟差点儿没掉地上去,以为这家伙看破云溪身份了,忙装作啥也不懂的看着他:“没听懂。” “你师姐这面相,怎么看都是个大人物,我相信你也会点相面之术,不可能看不出来。”他又说道,“一个大人物被你小子搂在怀里,还乖巧得很,你也算是牛逼了,征服力挺强啊?” 本来觉得这家伙道术会很菜,听他这么说,感觉他肚子里还是有点水的,而且大有可能是深藏不露之人。 “那又怎样,你不也把狐家公主给拐走了?”我无奈一笑。 “霜霜哪能跟她比啊。”胡一说着还偷偷往她们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笑了笑对我说,“怎么说呢,我就是想提醒你,对人家最好是诚心点,这种女神,本性应该没那么温柔,你要是辜负了人家,恐怕麻烦就大了。” 第780章 死亡派系 “胡兄,你就直说得了,你这次来找我,不就是因为她的命令吗?”我直接摊牌。 胡一笑了笑:“这还真不是,不过我猜测,来找我那位可能就是受她的托付吧,这只是猜测。” “来找你的是谁?”我认真的看着他,又怕他心存顾忌,就保证道,“放心,我是守口如瓶的人,你也看出来了,我是知道她身份的,我是个明白人。” “嗯,看得出来。”他笑了笑,抽了一口烟,“来找我的人,连狐无痕看了都得礼让三分,不过到底是谁,我不能跟你说,这只能说,你家这位,现在可是有大权在握的。” “死亡谷里出来的高手?”他不说,我索性就直接猜了起来,“不是文亚就是武极,大概率是文亚,因为他才从死亡谷出山。” 听我这么说,胡一的表情有些意外,还以为猜中了,结果他却跟我说:“不是,这位人物虽然也来自死亡谷,但他跟什么文亚,武极完全不是一个性质,文亚和武极这些人,只是死亡谷里的高手罢了,如果说难听点,就是死亡谷里的打手,而来找我这位,可是曾经死亡谷起源派的人,话语权很高的那种。” “死亡谷还有派系?”这个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当然了。”胡一说道,“派系还挺多,而且每个派系里都有代表人物,所谓起源派,指的是支持死亡谷起源势力的那一派,名为神霄派,除此之外,还有武神派、道神派、鬼神派以及邪神派,其中武神派的代表人物就是武极了,鬼神派的代表人物是文亚,其他的我也了解甚少,但是可以说,每一个派系里,高手不止一两个,甚至有比代表人物还强的高手,这个你可曾知道?” “这么多派系?也就是说,其实死亡谷里,也存在势力斗争?”我眉头一皱。 “这倒是没有。”他摇摇头,“勾心斗角实属正常,但不管是哪个派系,都听从谷主支配,所以从古至今,只要实力达不到驾驭这些高手的人,哪怕是所有人都同意,他也不敢坐上死亡谷谷主的位置,刚才我说了有个邪神派,这个派系里全是恶人,全靠谷主的实力以及其它派系的均衡压制着,不然阴阳早乱了。” 我深吸一口烟,妈的,难怪我总感觉,死亡谷里高手多,但是又没怎么看见他们的关系好到哪里去。 “外界人以为死亡谷无敌,地府都管不住他们,其实死亡谷里乱着呢,在这种势力均衡之下保持和平,一旦这种均衡被打破了,死亡谷就该内战了,这也是他们的致命弱点,不然,你觉得以死亡谷的势力,能不把地府拿下吗?” 胡一说得挺有道理,死亡谷都那么强了,干嘛不一举拿下地府,自己当家作主呢?看来,以前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不过这也挺好的,万物相生相克,总该有个格局让阴阳两界稳定下来。 说完了这个,胡一才点着头,一副崇拜嘴脸的看着我:“神霄派,那可是死亡谷起源势力,神霄派都在帮她办事,你小子竟然把她当小乖乖女泡,你说你得多爽吧?” 我叹口气,这个话题不聊也罢,关键是云溪她不愿意,也不能跟我说这些东西,什么天谴报应的都是其次,我觉得,云溪不想让我知道她的身份,无非就是认为我会怕她,或者说改变了她在我心里的印象,从而让我们越走越远。 这个担忧,很合理,也的确如此,试想一下,当哪天,我所爱所知的云溪突然一改前貌,头戴皇冠,无数高手对她惟命是从,冷着脸挥动权力大旗时,我会觉得我配不上她,也会认为,我的师姐不见了。 当然,这只是我比较夸张的构想,实际上云溪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样,没人知道,而且十有八九不是很理想,至少她自己本身已经没有什么实力了。 神霄派……我记住了这个名字,等有机会再见到白虎,或者是文亚之后,会向他们打听的,胡一这家伙一看就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主。 看着树林外的漫天飞雪,沉思良久,别的感受没有,就是感觉,以后想用耍流氓式的去靠近云溪,可能要掂量掂量了…… 丫的想想都害怕…… 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多久,看那边的风雪一直不停,我只能叫大家强闯雪谷,走一条直线,就不用担心云溪会磕磕绊绊,我走最前面。 毕竟我们来这里的目的是很明确的,或许昨天,今天都有七炼门做的案子发生,加快速度,减少无辜被残害,这就是责任。 大家也没什么异议,准备一会儿后,一个拉一个,像小时候玩老鹰捉小鸡似的,连成一串往雪谷里走,我当然走最前面了,为了云溪的安全,我让她走最中间,凌梓在我背后,如果有个小坑小坎什么的,我和凌梓都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然后提醒背后的人。 这里的风雪已经大到了进来就能让你看不见路的程度,才进来一秒钟不到,脸上全是雪花,我赶紧用围巾裹着脸,使劲儿埋着头,只能看见地上的积雪,此时已经能漫过我们的小腿那么深。 往雪谷里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只走了不到两里地,凌梓倒用我的后背挡雪,估计她都不睁眼的,整个队伍全靠我一个人挡下前面刮来的雪花,谁受得了? 摸了摸眉毛,妈的,都结冰了,而且手脚越来越麻木,就在我感觉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看见我们旁边有一座废弃的小房子,我二话不说就带着他们往房子里走。 房子应该是山里人放牛羊建的临时安置点,用一根根圆木钉起来的,里面就七八个平方那么大,不过有一大堆柴禾,还有一堆没燃完的木炭。 几个人进来后,那就跟从地狱刚逃回人间似的,坐在地上不停的挥动手腕,拍掉身上已经有几毫米那么厚的冰雪,这玩意是直接在衣服上结了一层冰,雪花落上来后又慢慢积累,可想而知,再走下去,我们极有可能被冻死! 屋子有窗户,已经破得没法挡住风雪了,我只能用大家的背包堵住窗户,即便如此,外面的“嗡嗡”的风雪声,窗口时不时还是飘进来一些雪渣子,给了我们很大的压力,就怕房子年久失修,一下把我们给埋了…… 第781章 焚邪胡言 不过这个顾虑很快就打消了,宁愿在这儿被埋,那也总比在外边被冻死强得多,进入屋子后的大家伙显得别提多舒服了,火堆很快生起来,我们围着火堆一坐,这个时候,你还别说,听见外面呜呜呜的风雪声,甚至感觉心里很舒服…… “这特么一看就不对劲,为什么我们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眨眼间这里就来了暴风雪?”胡一搓着手在那儿抱怨了一句。 结果这狐二公主是一点儿不给他面子啊,当场揪住他的嘴:“好呀死胡一,你以为人多就可以说脏话了是吧?” 看到胡一那张嘴被揪成葫芦娃,我们几个是哭笑不得,二公主对胡一的惩罚最终在我们的“嘲笑声”中停下来了,然后她也在那儿不解了起来。 “死胡一说得好像也对哦,这么多年了,我还没遇到过这么大的暴风雪,这黄皮子坟以前不这样的呢!” 连二公主都能这么说,那就没什么悬念好说的了,八成跟七炼门,或者七尾妖狐有关,据我自己猜想,今晚可能都过不了黄皮子坟峡谷,甚至有可能被袭击。 不过有二公主在,想来七尾是不会蠢到连她一起得罪的,包括七炼门在内,有我一个对手时不时横插一脚,他们已经相当难受了,一旦二公主在他们手里吃了亏,这不就是逼着狐无痕加入战场吗? 所以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将我们阻挡在前往狐家的路上,尽管因为狐二公主的存在,用血腥手段对付我们的可能性极小,但是,他们也该知道,就这么封锁我们的道路是治标不治本的,最后也会想方设法让我死在黄皮子坟。 七炼门啊七炼门,要不是考虑到你们是项家的势力,我他娘的早就不跟你们纠缠了,而正因为他们隶属于项家,我就算是付出一切代价,也要让他们死得很难看,甚至不排除联手宋帝王的势力,地府统一归统一的事,但项家跟我的仇恨,那又是两码子事! 最好别让我知道,敌血龙魂的出现跟项家有关系,否则当我找到阴炎灯和阴炎花那天,我不会给他们任何一点活命的机会,哪怕是变成了聻鬼,老子也要闯入十八层地狱用阴炎灯将他们彻底粉碎! “去年这儿有一尊雪神,是不是他捣的鬼?”凌梓捧着脸怀疑了起来。 “你说的是雪神白鳌吧?”二公主眨巴一下眼睛,“他的确很狂,以前从这里过路都要看他脸色呢,但他已经好久没出现过了,有小道消息说,他好像被一个高手给灭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样的高手,能把白鳌给灭了?你就别听那些所谓的小道消息了,白鳌没出现的时间里,大概是在闭关修行,这不又出来了吗?”胡一摇摇头,“要真是他挡路不让走,这还是个麻烦事。” “没事呀,他挡就挡呗,除非一辈子把本公主挡在这儿,不然回去就跟我哥告他,让我哥来收拾他一顿!” 咱们的霜霜公主,告状的思维还是很强烈的,不过您就别了,白鳌已经没资格享受你哥的收拾了。 想想白虎杀白鳌的那一晚,到现在我都热血沸腾,如果过几天能见识狐无痕杀七尾妖狐,那这辈子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 大家围绕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讨论,到底是不是白鳌作怪,又该怎么应对等等,本来我也不想参与,但看见他们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显得有些头疼,就插了一句,说肯定不会是白鳌,我敢保证白鳌已经死了。 结果这话说出来,就招黑,黑我的当然是凌梓这丫头了,不仅说我没脑子,一个千年雪妖,被地府封神的人怎么会被什么高手杀死?还叫我一边儿玩儿去,别打扰她们商议正事。 这凌梓对我的态度有点不对劲啊,今天早上对我还心怀感激之情呢,转眼好像跟我有大仇似的? 好吧,我就闭嘴了,然后掏出烟准备点一根,一方面是烟瘾发了,另外就是……呃就是想让可怜的胡一好好看看,哥的家庭地位有多高。 结果烟点着,云溪还没说啥呢,凌梓就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哪里学的臭毛病,这么多女孩子在这里,还抽……” “这……”我正想说男人抽烟不挺正常?不过回头想想……要不是她这一句怼,我还差点忘了有孕在身的云溪,赶紧把烟给收了起来。 然后就招来了胡一反击似的嘲笑…… “师妹,先生这么听你的话,看来你地位不小啊?呵呵。”清影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 凌梓听到这话,才腼腆笑了一下,不过这丫头也还算聪明,立马转移话题,开始倒腾背包:“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吃点东西吧。” 唉…… 除了这个字之外,我大概没什么好说的了,其实如果说我不怕凌梓,倒也不是那么回事,这丫头手里可是有我把柄的,万一到时候把我和她在死亡谷里发生的事抖出来,让云溪知道了可咋整? 如果云溪不计较还好,可万一她想到还怀了我的孩子,气不过,一下发怒给我噶了…… 心里正担忧这件事呢,脑海里就传来了焚邪的声音:“主人不用担心,她早已经知道了。” 我楞了一下,然后赶紧在心里回复焚邪:“大哥,你在跟我开玩笑?” “主人,其实云溪这个女孩吧,到底什么身份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她的思想并不属于这个年代,爱您就是爱您,她爱您是不影响别人爱您的,懂我意思吧?”焚邪来了一句。 “你能不能说句人话,或者人能听懂的话?”我一头雾水。 “呃,这个说直白点,她那个年代的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很正常,凌梓长得漂亮,还仗义,也是个好心女孩儿,咳咳,关键那无可替代的身材和性格,主人可别错过了!” “滚一边去吧你,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是个老色魔?”我无语了,想了想焚邪说那句话,突然感觉醒悟了,就质意道,“欸,我说你这家伙……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这家伙入驻我的身体,是想借老子来满足你那扭曲的心理需求呢?” “焚邪并不是那个意思,主人没那个觉悟,那焚邪也没办法了。”它反而还有种已经尽力了的语气。 第782章 天灾人祸 心里无奈的笑了笑,其实对于这个话题,在我眼里是非常敏感,而且是不可能的,焚邪说出来,甚至有点让我生气。 干脆也不搭理它了,掏出手机玩了起来,只可惜大山里没有网络,下下五子棋,换个壁纸啥的,已经充分的体现出我们的无聊了,唯一的好处就是暖和。 不过为了这个暖和,大家没少被烟熏,聊天也聊不动,最后一个二个捧着脸发呆,就听外面的风雪声耗时间。 尽管已经知道这不是正常的天气,但我们各自心里都抱着一丝希望,在等外面的暴风雪慢慢停下来,只可惜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到了傍晚六点钟的时候,我手机也没电了,这才尝试着打开门走了出来。 眼前依旧是狂风呼啸,雪花漫天,这可不光是冷风卷起来的积雪在飘,天上同时下着鹅毛大雪,而且不知从何时开始下的,门打开的时候,房子外边的积雪已经又高了十厘米左右。 鹅毛大雪已经不是形容词了,伸手在空中接一下,从天上掉下来的雪真他姥姥是一坨一坨的,在手心好半天都不融化,冷到骨子里! 这情况,我们还怎么赶路? 我一脸愁容的站在门口,感觉整个脑袋都要缩进衣领里了,却没想到云溪还敢出来,站在我旁边,学着我一样伸手去接雪花在手心。 也不知道我哪来的勇气,伸手就给她手心拍了一下:“快进去快进去,别等下弄着凉了,一点都不知道保护自己,师姐你也真是……” 云溪抿嘴一笑,想说话来着,然后就被我推了进去,那张小脸上充满了无奈的笑容。 云溪刚进去,就传来凌梓的声音:“原来云溪姐也顽皮啊,这么冷还想出去玩儿雪?” “我就是想看看……”云溪支支吾吾。 其实我就是想抽根烟,而且是憋坏了的那种,不然哪能这么对云溪,咳咳…… 掏出烟点燃,深吸了一口,仰头让天上飘来的雪花砸到脸上,你别说,这种感觉很自在。 很快胡一也找借口从二公主的掌控中,逃离了出来,都不带问我一句的,从我兜里就把烟掏了过去。 “憋死了憋死了。”他又厚着脸皮把我火机顺过去,点燃了烟,这才把东西还给我,一本正经的看着风雪说,“看来今晚是走不掉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抽了一口烟,无力的吐出去:“能怎么办,这么大的雪,只能一直等机会了。” “你这不是……” 胡一没有下文了,因为他刚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一双白净的芊芊玉手就从门缝里伸了出来,不偏不倚的揪住了他的耳朵。 “哇,你在抽烟呀?好帅哦!”二公主的声音特别可爱,“好不好抽呀?” “我……我我我就是随便抽抽,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你可以抽烟,那本公主也可以抽你的呀!” ……………… 这下好了……在这困境中,唯一的一个“烟友”也没了,心里竟然有种孤独的感觉。 说是傍晚六点,其实现在天已经麻麻黑了,意味着今天即将结束,但我们依旧是寸步难行。 正当我丢掉烟头,打算回屋里继续等机会的时候,突然感觉那种“呼呼”的风雪声有点不对劲,而且是在我回头的一瞬间突然变的! 我彷佛听见一种“轰轰轰”的声音,正在雪谷前方响起,密密麻麻朝着这边快速袭来的感觉,我顿时愣在原地,然后一脸恐惧的回头看去! 白茫茫的雪谷前方,一大片看不到头的雪雾突然映入眼帘,大雪滚滚如烟,正朝着我们这边席卷而来! “雪崩,雪崩了!”我大声一喊,然后急忙冲进屋里把门关上,“快找墙角趴下,雪崩了!” 喊完话的第一时间,就是跑到云溪身边一把将她给抱住,用身体护住她,躲在了屋子的一个墙角。 这一幕,包括云溪在内的所有人都已经没有反应的时间,基本就在我抱着云溪蹲下的那一刻,“轰”的一声,我们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冲撞在了房子上,房子在一瞬间往背后的方向倒塌! 这时候连我脑子里也是彻底蒙的,只知道紧紧抱住云溪,当然,也感受到了后背上极强的压迫力量,股股生疼! 这股力量来自倒下的墙壁,把我和云溪压倒在了地上,但我用尽全力,把我的肚子和云溪的肚子之间撑起来一丁点空间,这是我潜意识里唯一知道做的事情! 好在我们选的是墙角,雪崩力量再大,也不能瞬间压断一片用圆木钉起来的墙壁,墙壁倒下的瞬间,墙角的位置会多多少少的留下一个三角形的空间,云溪正好被我护在了这个不大的空间里,而清影和凌梓她们情况好像不太妙,在一声尖叫后,瞬间没声音了。 眼前也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轰隆隆的声音依然没停下来,好像那股巨大的力量不断的在碾压着背上的墙壁,我脑袋被压得“嗡嗡”直响,有种快晕过去的感觉,但怀里暖呼呼的云溪,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切,正是那一股保护欲支撑着我…… 大概过去了至少三分钟左右,外面的声音终于停止,背上的压迫感没了,同时整个地方陷入了沉寂之中,我自己好不到哪去,感觉脑袋被重击了几下,直到雪崩结束,我感受到云溪的胸口还有起伏的时候,这才坚持不住,一下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的过程中,不断感觉云溪在摸着我的脸,还有她绝望的哭声,也没持续多久,身体里感受到了来自焚邪的一股暖流,我昏昏沉沉的醒了过来。 “东方左,东方左你没事吧……”云溪还在不停的拍我,空间太小了,她的手基本上只能放在我脸上,动弹不得。 感觉后脑勺特别疼,我咬了咬牙:“没……没事……” “你们等一下,我马上给你们把墙壁搬开,千万别动!”这时外面传来了狐二公主的声音。 她应该在雪崩的一刹那用妖术跑出去了,可我们几个无能为力,在这屋子里面至少有几率保命,如果我们暴露在外面,就算不被大量的冰雪砸死压死,也会瞬间窒息的。 “师姐,你……”我咬咬牙,“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那么傻啊,你真的好傻……”她带着哭腔在我脸上拍了一下,但立马又捧住了我的脸,哭了起来。 “我没事。”我强颜欢笑一下,知道云溪没受到伤害,心里算是放松了一大截,又赶紧晃晃脑袋,然后大声喊凌梓和清影的名字。 但是喊了好几声也没听见她们回应,心里打了一个突,暗道不好,如果没找准这个墙壁的角落,正常人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刚才那种巨大的力量碾压! 第783章 再遭危难 “再坚持一下……” 这时狐二公主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然后感觉到背上紧紧压住我的墙壁开始动了起来,同时也听见狐二公主十分吃力的喘息声。 还好这是小木屋,墙面并不是很宽,很快就被狐二公主打开了一个缺口,我能动了,第一时间从缝隙里钻出,然后伸手接云溪。 把云溪接出来之后,这才迅速念了斩邪决,用尽力气帮着狐二公主把墙壁抬起来,看起来彷佛我有点傻,关键时刻不知道用斩邪决来抵挡住墙壁的倒塌,实际上这就是刚才的现场乱况,一瞬间房子塌了,我敢保证包括狐二公主在内的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一团浆糊。 但我很庆幸没有用斩邪决,这房子不知道修建了多少年,一旦控制不好,从中顶破一个大窟窿,导致支撑点不足,那就不是伤了云溪那么简单,会加重凌梓她们的危险性! 我心急如焚的看着这面倒塌下去的墙面,狐二公主也好不到哪去,原来刚才那种声音并不是她吃力的声音,而是在哭,显然是太担心胡一的安危了,墙壁刚抬起来,她就对着黑暗里面哭喊道:“胡一,你在哪,你快说句话呀!” 我急忙用尽全力配合,慢慢把这面墙抬斜开,支撑在最左边的一个木桩上。 这一面墙如果是普通人来抬,至少五个壮汉以上才能搬动,如果今晚不是狐二公主,在这黄皮子坟一个几乎没人涉足的地方,我们的命运可想而知! 墙壁支撑好的第一时间,狐二公主就趴在地上钻了进去,到处摸索,一边呼唤胡一的名字,我也赶紧钻了进来,在地上一阵摸索,很快就摸到了人,也不管是谁,一个个全部先转移到外边。 第一个是凌梓,第二个是胡一,清影是最后被我们拉到外边来的,在试探到他们都还有呼吸之后,我才彻底松口气,但狐二公主毕竟是女孩,哭得更厉害了。 虽然呼吸正常,可是情况不太稳定,胡一算是最轻的一个,呼吸很正常,大概就是被巨大的冲击力暂时击晕了,过不了多久就会醒来,可是清影和凌梓的嘴角还有鲜血,看上去也比较虚弱,可把我和云溪给急坏了。 我急忙在脑海里呼唤焚邪,让它帮忙看看什么情况,如果大家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在这暴风雪不断肆虐的雪谷中,恐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很快,焚邪就说话了:“辛亏都是有底子的人,头部受击昏迷了,很快都能醒来,放心吧主人,无碍。” 听到焚邪这句话,我就好像死后重生了一回,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雪地上,如释重负! 我看云溪在那儿不停试探着凌梓和清影的鼻息,都和狐二公主一样在流眼泪了,就笑了笑说:“你们都别哭了,有惊无险,一会儿就会醒,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先找到避雪的地方,不然大家都会被冻死的。” 说完我就爬进墙壁下面,把大家的背包全部转移出来,只可惜这次没带什么大物件,全部背包垒起来也只能形成一个人的身位,在狐二公主和云溪的配合下,把他们三个全部转移到背包后面,避免他们被冷风冻伤了。 这时候我们完全暴露在大雪之下,雪花落在衣服上都能发出“刷刷刷”轻微的声音了,而且风越来越大,加上刚才雪崩导致整个空中密集的飘散着冰雪渣子,感觉呼吸不是很顺畅,有种被别人掐住脖子一样的难受感。 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忙在四周收集积雪,硬生生的开始堆雪屋,云溪还想来帮忙的,我急忙对她摇摇头,然后一句话没说,一口气就弄了三面起码半米高的积雪墙,把他们三个全部转移进来,云溪和狐二公主都蹲在了里面时,才知道空间不够大,只能容下我的半个身位。 我没想着扩大,由于没带手套的原因,手已经毫无知觉了,赶紧把最后的积雪刨过来封住旁边的口子,然后在心里呼唤焚邪,让它给我暖流。 今晚我们所经历的一切,如果不是狐二公主和焚邪的存在,都有可能成为我们命运的终点,蹲在简陋的雪坑中躲避着冷风,这时候我心里才真正的放松了下来。 云溪看我用身体堵住最后的口子,虽然在模糊的光线下看不到她是什么表情,可我已经感知到她在流泪了,随后她慢慢朝我这边挤了过来,把我的手放进她的衣服里面给我捂着。 可她把我手放在她的腹部,给我吓了一跳,虽然焚邪给了暖流,但暖流不会第一时间渗透皮肤,只不过是从身体里好似跟着血管不断地蔓延,所以此时我的手跟冰块是差不多的! 赶紧把手抽了回来,心说你傻不傻啊,冻到孩子咋办?心里虽这么想,但还是笑了笑说:“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云溪一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什么话都不说。 狐二公主基本是失去理智的,抱着胡一一个劲儿的喊他,还好胡一不严重,在一番折腾之下,终于醒过来了,没几分钟就恢复成正常的神志。 “情,情况咋样?”胡一清醒之后第一时间问道。 然后就模糊的看见狐二公主狠狠的锤了他一下,再一头拱进他怀里:“死胡一,臭胡一,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 “我这不是活着的吗,别哭了,别哭了,听话。”胡一顺道就开始哄起了媳妇儿。 我抱了一会儿云溪,感觉到她也慢慢的缓过来了,再加上暖流开始让我的手恢复知觉,这才放开云溪,开始喊清影和凌梓,一边摇晃她们的身体。 这一招还挺奏效的,不一会儿,凌梓和清影也相继浑浑噩噩的醒来,这一场打击并不轻松,即便是醒来之后,这两个姑娘还是睁开眼睛像傻子一样发呆,在我们的呼唤之下,才好像回魂了一样,慢慢有了反应。 “我……还活着……”凌梓甚至不敢相信。 “什么都别说,赶紧拿上东西,我们拼一把,往旁边找树林躲躲,这里不能待了。”我着急的喊道,然后快速撤出简陋雪屋。 他们反应也很快,在这里的都是有底子的人,或法术修为,或武术修为,甚至是两者都具备,也算是我们逃过此劫的重要条件。 但我心里的石头根本落不下来,知道对方已经放开了跟我们玩,这场雪崩绝非偶然,意味着对方已经不在乎什么狐二公主了,准备用天灾的方式瞒天过海,把我们全部留在这里! 所以在这里蹲着就是等死,几个人心知肚明,整理好之后,我们抱团疯狂的选择一个方向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我叫他们尽量不要说话,减少吸入寒气的可能。 在焚邪给我的暖流,加上我的拼命之下,我走在最前面,勇猛的发力。带着他们在白茫茫的雪地里摸爬滚打半天,我们没找到树林,只找到了一棵生长在雪谷里的独树! 这棵树已经被冰雪包裹,而且体格不小,我看想找到树林绝非易事,现在就是无头苍蝇,手电光根本照不了多远,无奈之下,才对他们喊道:“我们利用这棵树作为支点,先收集旁边的积雪堆一座大点的雪屋,等会儿你们在这里等我,我自己到四周看看树林在哪个方向。” “先堆吧,我,我快冷死了……”凌梓搓着肩膀道。 我不让云溪动手,让她站在树干旁边,就围着她开始堆雪墙,在我们几个人的努力之下,雪屋很快就开始像模像样的了,可我们没想到,好不容易把雪屋堆好,能遮风挡雪的时候,这棵树突然就晃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地震了?” 她们又被吓了一跳,而我也感觉到血压正在噌噌飙升,不会是,又有雪崩吧? 正想到这里时,突然有一道声音从这棵树上面传来,声音无比尖锐,就像是小孩子的尖叫那般:“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是这树在说话!”清影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们迅速把手电筒全部照到这棵树上,但也就一瞬间的事,只听“嗖”的一声,一棵起码有着整整半米直径的大树,竟然瞬间钻进了雪地里! 我们的雪屋瞬间倒塌,树钻进雪地里时,树枝还给我们几个身上刷了几下,她们几个运气比较好,伤到了衣服,但我就没那么幸运了,脸上中了一下,瞬间开花,一股热乎乎的鲜血顿时就渗了出来! “是树妖!”凌梓喊了一声,然后就见她甩了甩身上的雪渣子,也不知道念了一句什么咒语,手掌竟然闪过一道红光,紧接着还看见她的双眼也冒起了红光,在那儿扭头四处观望起来,应该是在寻找树妖的方向! 这不愧是从死亡谷里进修回来的人,可以控制精元了不说,那眼睛冒红光,多半是和我的显形决差不多的开眼法术吧? 第784章 去古坛寺 不过我也就惊讶了一小会儿,为她感到高兴,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本来身处暴风雪下面已经够难受了,好不容易找到一颗大树避雪,却他姥姥的是一只树妖,这下差点没给我们整破防。 我已经顾不得脸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打算念显形决跟凌梓一起找到树妖的位置,但这时候云溪用手电发现了我脸上的伤口,吓得她楞了一下,然后担惊受怕的说道:“你的脸……” “没事,不疼。”我忙说道,的确不疼,刚被划的时候还火辣辣的,但由于气温太低,血液流出来之后估计很快就开始结冰了,这时候毫无知觉。 “你不要动了,很严重的啊!”云溪跑过来,用手电照着我的脸,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伤口,“都结冰了。” “我这里有纱布,先生你坚持会儿。”清影忽然说道,然后开始翻背包。 这时候手都被云溪给抓住了,她好像生怕我跑了似的,给我急得,只能希望凌梓能搞定…… 在云溪的细心研究下,她给我抹了酒精,然后轻轻包扎,包扎之后,可能是酒精把已经轻度结冰的血液给融化了,反倒传来一股剧痛。 不过这种皮外伤疼痛在我眼里不算什么,唯一不好的是,不敢笑了,可能要做一段时间的面瘫,而且我这张已经有了两道疤的脸,又要加入一条“新成员”了! 倒霉的时候是真没办法,我就怕哪天脸上彻底毁容,云溪看不上我了可咋整? 就在原地站了这么一会儿,头上的积雪都可以捏成一团雪球了,云溪观察完我的脸后,还细心的给我拍掉了头上和肩膀上的雪,她没我高,基本是踮着脚尖给我拍的。 我憋着笑,为了表示感谢,也伸手帮她拍掉了她头上的雪,这个动作很快就引来了清影的吐槽:“哎呀,满嘴都是狗粮,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我想笑又不敢笑,赶紧看向凌梓那边,这时候她还在四处乱看,好像没找到树妖。 “找不到就别找了,赶紧走。”我对凌梓喊道。 “奇怪啊,这树妖怎么可能突然就消失了?”凌梓这才朝我们跑了过来。 我抖了抖衣服:“这东西应该是黄皮子坟里的原生妖孽,对这里比我们熟,我们占不了便宜的。” “这个位置距离那个村子好像不远,应该是往前面走,要不我们去村子那边躲躲?”胡一指着前面说道。 我回忆了一下,好像是这么回事,前面就是石家村,往左边应该就是胡子窝,往右边走的话,不出意外能到古坛寺。 而我们要走的路线应该是古坛寺才对,没记错的话,古坛寺距离我们应该是最近的,石家村和胡子窝还有相当远的一段路。 于是我就问胡一,为什么近的古坛寺不走,要选一个最远的石家村? 这家伙还真知道古坛寺,他竟然说古坛寺是白鳌的地盘,如果这场暴风雪是他拦路,那我们过去怕是九死一生,而左侧的胡子窝里也很危险,最安全的只有那个村子了。 我心说看来白鳌的死,到现在真没彻底传出去,二话不说往右边走:“放心,白鳌不会出现的,你们相信我一次,危险处处存在,我们去了村子,还容易给那些人带去灾难。” 都这个时候了,大家没多说什么,赶紧跟上了我的步伐。 往古坛寺的方向走,我们很快就会进入树林,但我们完全是瞎猜的方向,未必能走到那里。其实我刚才就想把风水罗盘拿出来看看方位,但是回头一想,他妈上次来黄皮子坟的时候,压根没记方位,去年的事有很多到现在都忘得一干二净,拿出来也无济于事…… 暴风雪依然不断的拍打在背上,大家没走多久,已经有些坚持不住了,积雪最深的地方到了我们的膝盖,走起来吃力费劲,还有就是太冷了,脚上很麻木,感觉这地方就是地狱一般,寸步难行! 狐二公主算是受影响最轻的一个,但在这种时候,她依然没选择变身自己跑,而是紧紧的和一依偎在一块儿往前走,足以见得,这姑娘对胡一的感情还是特别深厚的。 还好我们选择了坚持,走了半个小时左右,衣服上都结冰了,终于钻进了一片树林,大风大雪忽然间被树木挡住,我们彷佛重获新生一般。 几个人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搓手揉脚的。 “臭流氓,你说,这片树林是不是我们第一次遇到的那片树林?”这时候凌梓问我。 我回忆了一下,还真是,当时凌梓跟我在这发生了一场大战,想想都觉得惊心动魄,那时候我手里的长刀对着她可是一阵疯狂劈砍,甚至都动枪了。 现在想想可真是幸运,那天晚上不管是她赢还是我赢,大概率就没有之后这些故事了。 我点点头:“是这里,跟着往上面走就是那个寺庙,记不记得?” “记得啊,当时我带来的两个手下,就交代了一个在这里。”凌梓说道,“不知道谁在古坛寺里丢了一具活阴尸,要不是有点经验,那天晚上我也差点死在这里了……” 我之前还怀疑活阴尸跟黑煞会有关呢,现在看来,其实古坛寺里的活阴尸跟他们没有关系。 除了这里那具活阴尸成为谜团之外,还有邙山的,一直没问黑煞,但我现在基本有了点数,邙山可是白帝老头的地盘,想必活阴尸是出自他手,那么这里的活阴尸,在这里的意义是守护着一张鬼谷地图,而早些时候我就怀疑白帝老头对鬼谷墓其实有兴趣,该不会也是白帝的手笔吧? 这个世上能阳炼活阴尸的人可不多。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我基本都忘记那时候发生的事情了,除了你挥刀砍我的场面。”凌梓有些后怕的说道。 那时候也是为了活命,谁知道的不久之后敌人会成为好朋友呢? 我无奈的摇摇头,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多跟她扯淡,回头看向了黑漆漆的雪谷里面。 从空旷的雪谷钻进树林,就好像捡回来一条命,心里有种感觉,那边是地狱,这树林里就好像是天堂,风没那么大,雪花也不能直接砸在脸上了。 可是,在这儿休息了一会儿,才幡然醒悟,这里并不是天堂,而是地狱的边沿,冷风只是没雪谷里面那么大,但还是一个冷字让人无法忍受。 焚邪给我的暖流越来越少,我在脑海里问它是不是太抠门了一点,结果这家伙说,给我暖流是很伤元气的,如果一直给,那它就该报废了。 原来如此。 我也没多想,看大家冷得受不了,休息三分钟左右,就赶紧站起身叫他们跟我走,去了古坛寺就能生火取暖了,熬过今晚应该没问题。 第785章 卯六树神 大家现在对温暖是一种渴望,巴不得立马就能找到一间屋子,所以动作相当快,我自己好不到哪去,这才第一天,就已经特别想家了。 哪怕是我那间只有一个小电炉的办公室里,也比这个地方舒服一万倍,想到这儿还有点愁,本来想到一天能搞定,都没给老邓报备一下。 想必我昨晚没上班的事情老邓还没发现,顶多今晚,停尸房里的油灯就会全部熄灭,到时有人会给老家伙反应的,大概率要赔钱了。 但我之所没那么慌,是因为停尸房里的那些东西已经被我彻底镇压,闹事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担心的就是尸体弄丢,然后责任怪到我身上来。 该给老陈打个电话,让他帮我看看的,谁知道一条雪谷能再挡我们一天?我特么出发的时候,还天真的以为,有二公主和胡一的帮忙,今晚就能回去。 有了树林给我们遮挡风雪,加上大家心里的渴望,很快我们就翻过了山坳,走进了古坛寺所在的树林里,前面可谓是一帆风顺,除了冷点儿没别的不对之处,但我们几个刚进入古坛寺这片树林里,立马就感到不对劲了。 妖气很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怪味,有点像狐臭,但跟狐臭又似乎有点区别! “这什么味儿啊?”凌梓捂住了口鼻。 “大家要小心了,这里妖气很重,可能有东西出没!”胡一对我们提醒道。 “没事,不管什么东西来我们都不怕,怕的是找不到古坛寺被冷死。”凌梓泄气道。 我掏出一根烟点着:“跟我走吧,多说无益。” 这次凌梓倒是没管我了,胡一这家伙看见我抽烟,应该是多看了一眼,没想到狐二公主竟然主动跟我说:“东方先生,你能给我家胡一一根么?” “呃,不是不让抽吗?”胡一有点意外。 “这次我准了。”二公主说完把手朝我递了过来。 我掏出一根烟加上火机一起递给她,看来刚才的经历还是深深的冲击到了她,极有可能对她惩罚胡一抽烟的行为感到后悔了。 这人就是如此,只有到了生死关头,才会领悟一切,想想也是那么回事,如果在那木屋里,胡一再也睁不开眼睛,二公主就算想给他烟抽也没这个机会了。 越往古坛寺的方向靠近,空气中那股怪味就越加浓重,我怀疑散发出这股味道的东西就在古坛寺内蹲着,看来想用最快的速度烤上温暖的火,有点难度了。 可能有人会认为,这种时候随便找一棵树烧一把焚邪火,都能解决大家的燃眉之急,但这个方法是不可取的,焚邪火的危险程度不亚于敌人对我们的各种袭击,万一误伤了谁,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即便是在我用鲜血及时灭火的情况下,这触碰了焚邪火的人依然会在身体和灵魂两边受到重创,尤其是云溪,只需要摸一下焚邪火,可能就不再具备把孩子生下来的身体抵抗力了,这是我不用焚邪火的重要原因。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已经深一脚浅一脚的来到了古坛寺的门口,古寺和去年没多大区别,门已经严重腐败,倒在了地上,在入口的位置,我们还发现了一双古怪的脚印! “这脚印……”凌梓蹲在地上皱起了眉头。 我也蹲下身用手电看了一眼,是个光脚丫子的脚印,但是看上去不是很规整,脚印只有巴掌那么大点,却又不像是婴儿留下的,而且仔细看一眼,这脚印竟然还有六根脚趾头? 我急忙默念了显形决,再盯着脚印看了一眼,上面泛着淡淡的妖气,而且气息非常熟悉! 这不会是刚才在雪谷里遇到的那树妖吧?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凌梓在我耳边来了一句:“应该是用来吓唬我们的,妖气和那树妖的很像!” 我点点头,摸着鼻子想了想,那空气中这股怪味又是什么,为了给我们施加压力? 正想到这里,黑咕隆咚的寺庙里突然就传出来有一阵狂笑声:“哈哈哈哈,你们死定了,你们死定了!” “草,又是它!”胡一惊讶道。 这东西应该是和七尾同流合污,专门来帮七尾挡我们道的,声音并不在寺庙里,有点像在寺庙背后传来的,我瞬间明白了,那东西归根到底是妖孽,留下这双没头没尾的脚印,再跑到寺庙后面来一句,是为了制造一个它在寺庙里的假象,目的是阻止我们进去。 我站了起来,背着手就对着寺庙里喊道:“你到底是何方妖孽,竟敢在此放肆,不怕老子一把火烧了你?” “我乃卯六树神是也,哈哈哈哈……”这声音是从我们头顶传来的。 吓得我们几个猛地抬头看去,就发现高高的寺庙围墙上,坐着一个怪物! 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珠子,整个身体就像是用稻草编制的一样,泛着土黄颜色,怪物的身高顶多一米,十分矮小,除了有一双特别小的脚丫子比较有辨识度之外,脚底板以上的部位全是乱七八糟的树藤,就像是植物的根须,密密麻麻的长满了一身! 第786章 树妖动手 此时那双绿眼珠子就这么盯着我们几个,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惧怕之意。 “卯六树神?”二公主疑惑一句,然后看向我们,“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也没听说过,自封的神吧?”胡一看着那怪物冷冷一笑。 却没想到,胡一的话音刚落,围墙上这东西竟然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瞬间消失了! “这东西修为不浅,我开了眼的,竟然看不见它去了哪,大家要小心呀!”凌梓喊道。 我心想别说你开了眼,我的显形决好像也不管用了,妈的,这树妖有两把刷子! 就在我们几个有点手足无措的时候,四周忽然响起了一种“稀稀疏疏”的声音,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密密麻麻的从四面八方朝我们包围过来一样! “什么东西?”清影皱皱眉,“先生,我们还是快进去吧!” “来不及了!”我看见左侧的积雪里有一条凸起的痕迹,就像是一条潜伏在积雪里的蛇,眨眼间已经到了脚跟底下! “注意脚下!”我第一时间回头扶着云溪,快速闪到了古坛寺的门槛旁边。 也正是我扶着云溪刚躲开的时候,突然听见“嗖嗖嗖”的几声,一片片积雪被激飞而起,然后看见密密麻麻的树藤从雪地里飞了出来! 还好我的反应快,及时把云溪拉上来了,但是他们几个没那么幸运,只是在眨眼之间,包括狐二公主在内,全部被积雪里突袭而来的树藤给缠住了脚! 那是密密麻麻的树藤,这一刻他们几个脚下只能看见黑漆漆的树藤,密集到看得我心里产生了极大的恐惧! 我没太多思考时间,掐诀就朝着雪地里念了一遍焚邪决,可奇怪的是,焚邪火并没有以一道金光的形式飞出去,而是变成了以前那种,从四面八方燃烧而来的八方焚邪火! 我瞬间蒙圈,眼看焚邪火刹那间要误伤到他们几个,急忙咬破手指弹血灭火,可情况十分危急,灭火的空当里,那些树藤已经开始动了! “啊,先生救命!”清影刚喊到这里时,人就已经倒下,然后被树藤以极快的速度往树林里拖了进去,并在眨眼间消失在我们眼前! 狐二公主也被吓得尖叫不断,这时候胡一一把抓住她:“别慌,抓紧我……” 话刚说完,狐二公主和胡一也纷纷被拖走了,速度极快,甚至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我正想上去帮忙,结果刚动身,就有两条树藤跨过树林和寺庙门槛的交界线,准备对云溪下手,还好被我及时发现,一把抱住云溪闪开,嘴里快速念了斩邪决,拔出腰间的军刀一刀劈断了袭来的树藤! 眼下只有凌梓一个人还在跟树藤作战,无数条树藤汹涌不断的围着她缠绕,但是凌梓的身手不赖,我看见她已经拔出了自己那把军刀,只要树藤缠住她的脚,她就是一个手起刀落。 但看得我着急死了,树藤太多,她上一秒砍断一撮,下一秒脚踝又被缠住了,根本不是办法,我想上去帮忙,又怕云溪遇袭! 如果这些树藤缠住云溪,随便摔她一下,后果都是不堪设想的,我只能对凌梓大声喊道:“快想办法往我们这边来!” “我……”凌梓挥刀砍掉又缠住她的树藤,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我过不来了,江湖再见!” 然后嗖的一下,连凌梓也被拖走了! 妈的,为什么我的焚邪决又回到了以前的境界? 我一手搂着被吓坏的云溪,一手提着军刀警戒,直接喊出声:“焚邪,到底什么情况,你出来给我解释解释!” 结果焚邪没有回应我,瞬间我就明白了,大概率是空气中这股怪味作祟,是用来蒙蔽焚邪的,而我的焚邪决提升的档次,主要还是因为觉醒焚邪的原因。 但这次可能跟上次聻鬼用冥符蒙焚邪的眼有区别,上次是焚邪被蒙住了眼,无法感知到我身上发生着什么,而这次,搞不好是直接催眠了焚邪! “怎么办啊!”云溪抬头看着我,“你不要管我了,我去里面躲着,你快去救他们吧!” “放心,他们各怀绝技,不会有事的!”我拉着云溪快速跑进了寺庙里面,外面的树藤甚至跟活蛇一样,支得很高在那里舞动,但是它们不敢进来! 古寺里的佛像还有效应,这些东西不敢进来,如果刚才他们反应稍微快点,哪能被拖走?我也是服了,不过不怪他们笨,那东西速度太快,没有提前发现的情况下,根本反应不过来。 我心急如焚的拉着云溪直奔大殿,一脚踹开门,用手电看了看这里面的佛像,佛像的眼睛没有被蒙,一切正常的,又赶紧作揖谢罪。 “晚辈擅闯寺庙实属无奈之举,求佛祖宽宏大量,回头一定给您老烧高香!” 诚心说完之后,我看地上有一堆稻草,赶紧把背包卸下来丢在上面,对云溪说道:“师姐,你在这儿休息等我,我去救他们。” “你快去吧,我没事的!”云溪忙点头。 这里有佛光普照,邪祟不敢进来,云溪在这里应该很安全。 我点点头,拔出另外一把军刀递给她:“这个东西能给你壮胆,等我回来!” 云溪接过军刀后,我也不敢再犹豫了,人命关天,我怕他们几个熬不过去! ………… ………… 第787章 雪地人影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又回头看着黑漆漆的寺庙大殿,背后全是张牙舞爪,凶面獠牙的佛像,左右两边空荡荡的,别说一个女生,我自己一个人蹲在这里,恐怕心里压力也很大。 门口忽然一阵寒风扑来,让我浑身一哆嗦,我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云溪身边,一句话不说,很快就在旁边收集了一堆干木材,都是寺庙里破烂之后的桌子板凳,在云溪的面前生了一堆火。 我的速度很快,火苗燃起来之后,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忍不住抱了云溪一下:“师姐,我走后,你把门挡住,万一有坏人过来,你一定不要反抗,你就说,等我东方左回来,我愿意交出一切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求他们别伤害你!” 说完我转身就跑出了大殿,把门给云溪拉上,外面狂风呼啸,寺庙左右两边的漆黑建筑里毫无人气,但是那无尽的黑暗,总能给人一种难以想象的压迫感。 但这里是眼前最安全的地方,云溪除了在寺庙里等我,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我担心的是,如果真如我所料,这一切都是七尾和七炼门联手安排的,搞不好会有人在附近蹲着。 佛能震慑恶妖恶鬼,却震慑不住恶人! 我相信,如果自己稍微自私一些,置清影和胡一他们的生死于不顾,我和云溪今晚会特别安全的在古庙里熬过一夜,刚才抱住云溪的时候,其实我就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跟我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挣钱,还是为了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样都不是,全因为我,我试想了一下,如果哪天我掏心掏肺的为一个朋友抛头颅洒热血,但是在关键时刻,只需要他伸出手就能救我一命,而他却因为担心自己心爱的人,而不顾我的死活,这种人他配活在世上吗? 凌梓我倒是不担心,毕竟是从死亡谷里进修回来的人,不管树妖把她拖去了哪里,想来也有本事保命,但清影就未必了,胡一和狐二公主应该也不至于丧命于此。 所以这是我没有太过着急的原因,有时候过于着急反而会自乱阵脚,悄悄走到寺庙门口,发现雪地里已经没有树藤了,除了呼呼的风雪声,眼前静悄悄的,死气沉沉。 我就这么在寺庙门口一动不动的站了一分钟左右,死死的盯着大殿,火堆应该彻底燃起来了,大殿窗口里已经透出了不住摇曳的火光,云溪这时候应该坐立不安的盼着我们所有人回来。 在这里蹲一分钟不走的原因,就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人会趁我离开后,进入大殿对云溪动手,但是一分钟远远不够,我知道不能再耽搁时间,还是头也不回的跟着雪地上的拖痕跑进了树林。 不管是七炼门还是其它敌对势力,我有一百万个把握保证他们不敢伤害云溪,就算排除掉云溪的身份,他们现在努力的一切,不就是为了找一盏破灯,然后统治阴阳两界吗? 我就是灯油,他们现在对付我,说白了只是为了阻止我提前找到阴炎灯,又或者说是为了让我不在他们寻找阴炎灯的路上有过多的阻挡。 他们如果抓了我的家人和朋友,只会用这些人当作棋子,以此要挟我服软,要我不再与他们为敌,要我用自己来换这些人的命,所以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我成为别人的阶下囚。 有了这个底气,往前狂奔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我发现不仅是焚邪决的威力下降了,连斩邪决也被打回原形,觉醒后的斩邪决能让我在全力以赴的情况下,疾驰速度极快,被打回原形后,只能让我可以轻松的汇聚力量,但没有精元提供的额外力量加持,速度大不如之前。 凌梓她们被拖走的方向一致,都是在围着寺庙绕了一圈之后,跟着寺庙背后的树林深处过去了,还好积雪够深,我能很清晰的跟着拖痕跑。 大概跑了有五十米左右,发现这里的树林变得密集了起来,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棵被冰雪包裹起来,晶莹剔透的大小树木,本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地方,然而,空气中那股怪味到这却已经不是寺庙那边的档次了,每吸一口到口鼻里,就会有一种极其强烈的呕吐感! 这应该就是那树妖大本营,我赶紧关掉手电,躲在一棵树背后仔细听着前面的动静,林子里树木密集到风吹不进来,眼前无比安静! 我吞了一口唾沫,手电光关闭后只能看见微弱的雪光,我打算借着雪光,跟着一棵棵树慢慢往前面追过去,打树妖一个措手不及。 以现在焚邪决的速度,正面硬刚大概率烧不到树妖身上去,偷袭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这儿,我蹲在雪地上一步步往前挪动过去,但是刚没挪动几步,我背后突然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眉头一皱,急忙找棵树躲在背后,看向后面。 人在积雪上走路,脚步声会格外明显,“咯吱咯吱”的声音,而出现在我背后的声音,节奏非常缓慢,有点像一个人正在悄悄的往这边靠近! 我轻轻拔出军刀,侧着身子等待脚步声靠近,这里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出现的一切人物一定都是敌人,我已经做好了不留情面的准备! 就这么在树背后等了几十秒钟,脚步声距离我大概只有七八米左右的样子,但由于树林密集,我探出半个脑袋,没看见有人影。 但基本可以确定,这人是跟着我留下的脚印找过来的,走的路线跟我刚才一模一样! 本以为很快人就会到我面前,却不料,脚步声到了五六米开外的样子,忽然就没了,然后听见一阵微弱的喘息声传来,我心里冷冷一笑,妈的,还真是个人? 听这声音,多半是个女人,七炼门难道找不到人手了,派一个女人过来对付我? 隐隐间我还听见了拔刀的声音,暗道不妙,这人大概是发现我了,脑子里极速一转,掐决就对着喘息声传来的方向念了焚邪决! 火焰很快就燃了起来,然后听见一阵脚步声跟着树木急促的绕到了左边。 我急忙收了焚邪火,跟着往左边一阵狂奔,向着脚步声的方向追踪而去,跑了没几步,就看见雪地里有一个身影正在眼前的大树下移动,我二话不说,一脚踩在旁边的大树上,借力朝着他冲去,手里的军刀直逼这人的后背! 但就在我的刀快刺中他的后背时,这人急忙停下脚步往旁边躲闪开,然后就听她说道:“我是云溪呀!” 第788章 树妖真身 “云溪?”我把军刀收了回来,然后急忙打开手电筒,想照向她的脸,因为声音不对劲,尽管声线和云溪一模一样,但云溪说话不会是这种显得有些幼稚的语气。 结果我手电筒刚打开,还没照到她脸上,突然一股寒光映入眼帘,这人从背后亮出一把近半米的长刀,一刀就朝我劈来! 我心里倒吸一口凉气,迅速往雪地里一躺,躲开这刀之后,迅速翻身起来,挥军刀朝着她刺去,同时心里也暗道糟糕,能知道云溪的名字,还能模仿云溪的声音,显然这人是从古寺那边追我来的,也不知道云溪怎么样了! 这人的身手很敏捷,不仅轻松躲开了我的几刀,没几招之后挥舞长刀把我逼得连连后退,还好这里的树木密集,长刀在这里的灵活度被降低了不少,好几刀差点砍到我身上的,都被我借助旁边的大树给躲了过去。 这人刀刀要我命,妈的,不是想杀我,就是想把我砍到动弹不得,原本我看在她是个女人的份上,处处留了一点情面,没想过杀她,但是被她这股子凶恶的狠劲儿彻底激怒了! 在接连躲闪几刀,发现这人武术比我要强太多之后,我急忙趁着躲开刀子的空当,咬破手指头把鲜血抹在军刀上,念了一遍斩邪决。 军刀上很快闪过红光,我知道不能再手下留情了,直接用军刀抵挡她再次朝我砍来的长刀,“砰”的一声,刀锋交会之处闪过一股火花,她的长刀断成了两截! 正当她愣神之际,我一个闪身顺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儿,然后把军刀比在了她的胸口上! “说,谁派你来的?”我凶狠的问道。 这人不说话也就罢了,还试图夺我手里的军刀,而且朝着我裆部就是一脚,还好我早有预判,一下躲开了,尽管如此,大腿上还是挨了重重的一脚,痛得我忍不住咬了咬牙…… 凌梓他们生死未卜,云溪又身处险境,我他妈心里已经够鬼火的了,见她毫无服软的意思,瞬间就是一个手起刀落,几秒钟后,人扑腾一下倒在了雪地上。 我这才打开手电筒,朝着她脸上照去,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女人,戴着面罩,我把她的面罩拉开,一张陌生的脸,二十三、四岁左右,皮肤还算白净,五官也不赖,给人一种冷艳的气息,此时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我看着她胸口正在流淌的血液,蹲在她面前冷冷的说道:“给你一次机会,你只要说你是谁派来的,目的又是为何,我保证你死不了。” 女人冷冰冰的盯着我,看样子败在我的手下,她很不服气,就是不愿意开口。 我气得咬牙切齿,又拔出军刀指向了她的脖子:“你说不说?” 女人还是不愿意开口,不过也没有凶恶的盯着我了,她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大有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但你别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信息的意思! 这一刻我真巴不得一刀送她去黄泉路,可他娘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对女人下手是一种无比可耻的行为,最后看了看她胸口部位往外淌血的地方,即便我不补刀,在没人帮忙的情况下,她今晚也难逃一死。 我憋住火气,心想这是最后一次不赶尽杀绝,毕竟我们是正道之人,赶尽杀绝四个字,不符合我们的宗旨。收好刀,转身就往树林深处追踪树妖去了,还说了一句:“自求多福!” 这下也放弃了偷袭树妖的想法,在雪地里走路声音很明显,树妖的听觉可能比我强不止一倍,有女人靠近我的例子,知道这招不管用了,直接打开手电跟着拖痕一阵狂奔。 也就跑了几分钟左右,突然跑进了一个比较空旷的树林里,正前方出现了一棵特别粗的大树,在手电光下如同一团漆黑的大蘑菇云,大老远就看见树上吊着几个影子,正在那儿摇晃着。 手电光照过去,清影,胡一,狐二公主……正是他们三个,被倒挂在树上轻微的摇晃着,好像是昏迷了,唯独看不见凌梓的身影。 这棵树很粗,三四个成年人才能抱完的样子,树枝形成一个伞状,上面全是白晶晶的冰雪,看起来很有观赏性,可是,树干的摸样却让人头皮发麻,上面长了一张大嘴,两只栩栩如生的眼睛,树皮上面的皱痕就像是人的皱纹,看起来像是个老爷爷的摸样! 我眉头一皱,这树妖的修为的确不浅啊,在民间,十有八九年纪比较大的花草树木都会被人们视作神仙供奉起来,看来他所谓的卯六树神的称号,就是这么得来的。 看到清影他们各自还有呼吸,我不禁松口气,然后捏着军刀一步步朝着大树走去,与树干上那双老眼睛对视着,丝毫不露惧意。 树妖的双眼就这么盯着我,也不说话,刚好在我距离它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它背后有一条快速蠕动的树藤,从远处往这边收回来! 这玩意儿看着让人头皮发麻,我这人平生最怕一条一条的东西,尤其是蛇,而它身上的树藤一点也不比蛇看着顺眼,不仅让人感到恐惧,还很恶心人! 那条树藤好像是刚去了远处,正被树妖快速收回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见一个人影被树藤拖着过来了,然后刹那间被挂在树上!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凌梓,但是用手电仔细一看,穿着和刚才被我放倒那个女的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脸上戴着面罩! 这人被挂在树上后,还不住的挣扎,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试图割断树藤,可是那树藤拴在她脚踝上,整个人笔直的倒挂下来,可能在被拖来的过程中,她的体力也已经所剩无几了,压根没有还手的余地,挣扎几下,匕首就落在了地上。 我心想着好像不对劲啊,这个女人明显跟刚才那个是一伙的,按照我自己的猜测,她们应该是七炼门派过来对付我的,可是,这树妖作祟我之前也觉得是七尾的手笔,它动自己的同伙,不是冲突了吗? 眉头一皱,要么,树妖就是单纯的吃人修炼,并不是七尾安排在这里阻拦我们的,这两个黑袍女人才是七炼门安排过来对付我的人! 也有可能这两个女人跟七炼门毫无关系,但是她们来黄皮子坟到底是什么目的,就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莫非我另外的仇人也找上门来了? 脑海里快速闪过这几个疑惑,二话不说就朝着树妖冲去,看到它那张大嘴在蠕动,我甚至担心凌梓已经被吃了,挥起手里祭了斩邪决的军刀,准备在它眼睛上来一下,不管它是什么狗屁树神,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收了! 第789章 云溪不见 却没想到,刚跑了没两步,突然就有无数条密密麻麻的树藤从头顶密集的树枝里垂落下而下,像是水蛇一样舞动着朝我这边袭来! 此刻满眼睛都是张牙舞爪般的树藤,给我眼睛都看花了,心里知道对付不过来,吸了一口凉气后迅速往后撤,妈的,速度太快了,刹那间密密麻麻的树藤已经到了跟前! 一个后空翻躲开了第一条树藤的袭击,挥刀砍断两根,但是后面的树藤又开始从不同的方向陆陆续续往我身上拍来,没错,这东西并不是想栓我,大有一种要把我拍死的节奏! 我心里有点急了,莫不是凌梓被它给吃了,这家伙吃饱后,对我不感兴趣,想直接置我于死地? 眼看周围朝我围来的树藤越来越多,我不停躲闪和挥刀砍断之余,在心里极速想起了对策,突然灵光一闪,掐诀指着它们念了一遍焚邪决! “呼”的一声,给力的焚邪火对着这些树藤就是一顿狂轰乱炸,眼前火光冲天,被焚邪火烧中的树藤就好像临死之蛇,不断的摇头摆尾挣扎着,同时开始往树根那边退回去。 但我知道,不能直接让火焰烧到树妖的真身,这样会把清影她们给误伤,眼看带着焚邪火的树藤要回去了,急忙咬破刚结痂的手指头,弹指灭了火! 这东西还不知好歹,妈的,火刚灭掉,树藤又源源不断朝我袭来,我二话不说又是一句焚邪决,心说老子倒要看看你今天有多少树藤用来跟老子斗! 这次树藤好像彻底怕了,看见我的焚邪火从几个方向刚燃烧起来,立马就怕得缩了回去,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树藤退回去之后,看到了那树干上的眼睛和嘴巴,竟然跟人吃痛了一样,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看来对付什么花妖树妖的,焚邪火真的是无敌的存在,我心里松口气,然后背着手,就这么一言不发的盯着树妖那难受的表情。 片刻后,我才冷冷的道:“怎么,没触手了?” “我可是卯六树神,你触犯神怒,该遭天谴!”只见树干上的大嘴一阵扭曲,那种类似于婴儿尖叫的声音又传进了耳朵。 “死到临头还嘴硬,树妖就是树妖,非要给自己安个什么树神的名分?”我掐诀指着它的树干,准备再来一把火。 结果它看见我的手势之后,眼睛里立马就流露出了恐惧之色,然后就听它喊:“别烧了,别烧了,我认输!” 我的淡定其实都是装出来的,毕竟心里特别担心云溪的安全,一看它认输了,就收了剑决,直奔主题的问它:“谁让你对我们动手的?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今天保证不烧你。” “让,让我动手?”树妖有点不明所以的样子,痛苦的道,“我以前真没有害过人,就是还差几年就能修炼出人身了,我走火入魔了,一不小心误入歧途……看在我是初犯的份上,您饶了我吧!” 它这个回答……我分析了一下,应该是自己作案,并不是什么七尾的安排,所以它压根不懂我问的是什么意思。 “行,那你把他们放下来吧。”我心平气和的道,“对了,还有一个呢?” 在他们几个全被树藤放下来的同时,树妖忙说道:“还有一个……我,我捆不住她,让她在半路给跑了……” 跑了? 我暗自点点头,凌梓应该在半路脱身的,可能被树藤弄得晕头转向,有可能慌不择路去了古寺找我。 也没多想,赶紧跑到清影他们面前,一个个掐人中,这次是真的费劲,掐半天不带醒来的。 正是在这个空当里,我给忽略了那个蒙面女人,没想到的是,她从地上翻起来后,还对我说了一句:“感谢大侠救命之恩!” 感谢我? 我楞了一下,心说你不是七炼门的吗? 我回头看着她:“你们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跑到这来?” 她可能没想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楞了一下,随后才有些虚弱的说:“我们就是山里人,被人追杀至此的,没想到又遇到了树妖。” 山里人,被追杀至此? 我眉头一皱,妈的,糟了,那我刚才刺伤的那个,岂不是误会了? “你火速跟着我的脚印找去,你的同伴在那边受伤了。”我忙对她喊道。 喊完之后也没功夫再关注这件事,女人好像是说了一句谢谢就火速过去了,这时我又使劲儿掐了一下清影的人中,怎么就是不醒呢? 我好像知道什么了,皱眉回头看向树妖的眼睛,正好看见这东西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诈之色,这次我没多跟它废话,掐诀就指了过去! 一看我要念咒,树妖急忙说:“我忘了,我忘了,别烧!” 随后就看见树妖张嘴,朝着四周吐了一口泛白色的雾气,然后四周弥漫起一股很奇怪的味道,把之前那种怪味给覆盖了下去。 单从这一点看,树妖不是什么好鸟,而且我也搞不懂它是用的什么方法把焚邪隔绝的,莫非是巧合? 我正愣神之际,就听见了狐二公主呼唤胡一的声音,埋头一看,他们几个相继醒来了。 “啊,先生?”清影看到了我。 “什么都别说,快起来随我走。”我已经没有一点耐心等下去了,扶了清影一把。 “这是哪儿,我们睡了多久啊?”二公主开始疑惑了,“啊,胡一,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头有点晕乎乎的……” “二公主,胡兄,我师姐一个人在寺庙里等我们,处境难知,我们得赶紧过去,快跟我走吧。”我对他们两个拱拱手。 “啊?这也太危险了,你怎么能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呢?快走快走!”二公主推了一脸懵逼的胡一一把,“先别喘气了,走!” …… 在我的急切带领下,他们抛开了一切疑惑,很快我们就走出了树妖的枝叶圈子,但我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反手一句焚邪决,一把火直接烧在了树干上。 树妖“嗷嗷”的惨叫声顿时划破夜空,还问我为什么言而无信,但它已经听不到我的解释了,这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即便是服输之后,还想用小脑筋不让清影她们醒来,很明显,它只是暂时的服软,并没打算放过我们。 再说这东西不收,留在这里等它修成人形,恐怕又是黄皮子坟里继白鳌之后的一方祸害。 至于它到底为什么能隔绝焚邪,这个问题我现在不感兴趣,只想火速回寺庙看云溪。 眼前火光冲天,树妖扭曲不断,但是在焚邪火的速度之下,很快就倒下了,这一幕看得狐二公主她们一脸蒙圈,好像压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看见我把树妖给烧了。 但是他们没问。 树妖也是死在轻敌,如果它稍微看得起我一点,不暴露它的真身在这里,今晚无论如何我也斗不死它,但让我找到了真身的那一刻,基本就给它判了死刑。 树妖烧成灰烬后,火势开始往树林里蔓延,我忙弹血灭了余下的焚邪火,然后带着大家火速往古坛寺跑去。 在我们的一阵狂奔之下,很快就来到了寺院门口,但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寺庙门口多了很多复杂的脚印,当我心急火燎跑进寺庙大殿里的时候,里面的火堆已经快熄灭,云溪坐的位置,空无一人! 第790章 雪谷尸体 我一下愣在了大殿门口,失落,懊悔,担忧……甚至是痛苦,一瞬之间,无数情绪从我脑海中划过,感觉这一刻眼睛都出现了幻觉,彷佛云溪还好好的坐在那堆稻草上面等着我们回来,怎么转眼间人不见了呢? “你师姐呢,是不是不见了?”聪明的二公主从我的脸色看出来情况不对了。 我点点头,但并没有把心里的慌乱表现出来,迅速对着大殿之外的这些脚印进行仔细分析。 脚印很复杂,经过仔细排查一番后,出奇的发现,有一排竟然还是凌梓的脚印。 她们出门穿的什么鞋子,我心里都记得清清楚楚,跟着脚印一直研究到寺庙门口,很快就分析出了刚才这里来过多少人。 云溪的脚印有点乱,从大殿里似乎在为了躲避着什么,左右摆动的幅度很大,到了寺庙门口后,又出现了四排脚印,其中一排是凌梓的。 凌梓的脚印从树妖大本营的方向跑来,看样子并没有多停留,在寺庙门口走了两三步的样子,随后又径直的跟着寺庙左边的树林里跑去,正好云溪的脚印也去了那边。 也就是说,总共有三个陌生人来到过这里,其中一排从左边而来,进入过寺庙,然后又朝着树妖大本营的方向跑了过去。 其余两排也是从左方而来,但却只是进入寺庙,随后又出来,跟云溪的脚印走的是同一路线。 除了这些,其它的脚印就是我离开时留下的,还有刚才我们回来踩的,这也给我增加了不小的分析难度,现场很乱。 能在这么乱,再加上云溪失踪对我的心理冲击下,分析出来这一堆脚印的来来去去,我已经算是竭尽全力了! 正打算闭上眼睛,用自己的猜测在脑海里脑补一下这里刚才大概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没想到,眼睛刚闭上,脑海里就传来了焚邪的声音:“第一个人来了后,到寺庙里绕了一圈,随后追逐您的脚印而去,紧跟着又有两人直冲云溪而来,把云溪吓出大殿,并往寺庙外慌不择路跑去,这二人紧追过去,凌梓大概是刚好找回到这里,发现了云溪被追逐的一幕,随后跟着跑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清醒的?”我心说它分析这一条,虽然可能有些漏洞,但跟我想象的基本差不多,很明显这三排陌生脚印是同时过来的,是同伙。 “从树妖倒下的时候。”焚邪说道,“这树妖说来奇怪,我也不知为何,会被它散发出来的味道所催眠。” “应该是巧合。”我也不再纠结。 心里跟焚邪对了两句话后,又立马对清影她们说:“你们就在古寺里休息,我去找云溪。” “我们跟你一起吧,虽然没你厉害,但可能关键时候能帮忙。”胡一说道。 我摇摇头:“凌梓已经追过去了,师姐的安全有保障,此时过去的人不宜过多,如果今晚能回来的话,我们明天一起出发,如果……明天我们还没回来,你们就不用在这等了。” 他们几个瞬间沉默,或许是想到树妖这一劫给我填了点麻烦,最终只能听我的。 我走的时候,二公主说了一句:“如果你们明天还没回来的话,我回去会叫我哥多安排一点手下过来找你们的,尽管放心好了。” “那就太感谢二公主了!”我回头拱拱手,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跟着云溪她们的脚印跑去。 看脚印的情况,云溪并没有被抓到,而凌梓的脚印没有进入古寺,到了寺庙门口径直追去,所以现在的情况很难猜测,要么凌梓已经救了云溪,要么她们依然还在相互追逐。 我只希望她们两个都平平安安的,今天晚上有太多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我已经分不清谁是七炼门,谁又是巧合了。 被我刺伤的女人,外加她的同伙,怎么看都不是普通人,却跟我说是山里人,被追杀自此,刚开始我觉得没什么不对,毕竟满脑子里只容得下对云溪的担忧,现在回头想想,这是多么的荒唐。 她们就是七炼门的人,三个一起过来,二人准备活捉云溪,一人追随我的脚印想在背后对我下黑手,还有一人应该是提前埋伏在什么位置,却巧合的被树妖给抓了过去。 这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暴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下,整个地方变成了一片普普通通的冬季场面,有小雪在空中飘舞,也有冷风时而佛过,哪里像刚才,狂风暴雪让人寸步难行。 这倒是让我感觉到,雪谷里的暴风雪应该是出自树妖的手笔,如今它已经倒下,暴风雪也随之停息,那么,树妖到底是随性作案,还是早有预谋,这就很难再查清楚了。 脚印很快就走出了树林,并往山下延申而去,当我追下山坡,进入雪谷的时候,赫然发现又多了无数排脚印! 也发现了部分杂乱的打斗痕迹,顿时就不安了起来,很明显,对方有备而来,有不少帮手跟着参与了! 最后云溪和凌梓的脚印交汇在了一起,竟然是往胡子窝的方向跑了过去,其它的杂乱脚印也紧随在她们的脚印旁边。 我心怀忐忑的跟了十多米,还在雪地里发现了三具尸体,一女二男,口吐鲜血,脑袋上有被重击过的痕迹,这应该是凌梓下的死手。 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尸体里的女人,穿着打扮和偷袭我那个一模一样,黑色长袍,长靴蒙面,男人的装扮其实也差不多,只不过穿的是马丁靴。 尸体嘴角的鲜血已经结成冰了,妈的,那岂不是发生打斗的时候,我可能还在跟偷袭我那死娘们儿交手? 有凌梓保护云溪,其实我不用担心云溪的生命安全,我现在担心的是,云溪现在受不得一点磕磕碰碰! 蹲下身检查了一遍三具尸体,除了他们手上的长刀之外,身上没有一样具有价值的东西,看来对方保密做的很严格,即便是死在我面前,我也找不到证据证明他们是哪个势力的人。 在其中一个手上取了一把长刀,我才拔腿继续往胡子窝的方向追去,这些脚印不少于十人的样子,刚才那女的身手都能比我强,证明这些人全是武术高手,凌梓要在保护好云溪的情况下以一敌十,不知道该有多艰难! 第791章 馨瑶现身 追到这里,已经不用再潜藏保守了,我直接念了已经恢复过来的斩邪决,汇聚精元于双腿,提着长刀以极快的速度往胡子窝奔袭而去。 在路上的时候,我还一边跟焚邪猜测合计,到底是不是七炼门派来的人,抓云溪的企图,难道真的只有用来威胁我? 还别说,这一合计,感觉我们的猜测越来越不靠谱,如果是七炼门,那七尾一定知道它是斗不过狐无痕的,也知道如果他们害死了狐二公主,无论多么的天衣无缝,也总有一天会被狐无痕调查出来。 所以如果眼前的一切都是七炼门所为,就等于他们在自寻死路,压根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相反,其实七尾在它的地盘上并没有直接对我们动手,它是能想到我们会来请狐无痕的,要杀我,早下手了,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七尾的所作所为,只不过是在给七炼门拖延时间,它并没有长期与我们为敌的打算? 所以我们来到黄皮子坟里所遇到的一切,都不是什么七炼门,七尾的安排,而是我们进入了另外一伙势力的埋伏! 这股势力有可能就是宋帝王在阳间的势力,毕竟他们在培养妖界手下,树妖就是最好的猜测证据,当然,也有可能是敌血龙魂在背后搞鬼,总之不可能是七炼门! 虽然脑海里跟焚邪交流了很多,但丝毫不影响我脚下的速度,停下来的时候,满脸都是雪渣子,一把抹掉,才能看清楚眼前的情况。 胡子窝原来是一道大峡谷进去,前面是两座无比巨大的高山,两座山之间有一条巨型峡谷,借着雪色看得也不是很仔细,但脚印的确是往峡谷里跑去了。 又在峡谷入口处发现了两具尸体,死法和之前那三个一模一样! 我蹲下身看了看,两具尸体上还有点余温,刚死不久,也意味着凌梓和云溪跑进峡谷没多大会儿。 “主人,您没发现不对劲吗,若这些尸体都是凌梓所杀,那她有什么必要带着云溪跑那么远,即便是拉扯,也毫无必要跑这么远。”焚邪忽然说道。 我眉头一皱:“早就想到了,感觉好像有人在背后,偷偷的帮她们两个排除后患。” “是不是专门保护云溪的人物?”焚邪有些阴阳怪气的问我。 “什么意思?”我心说这焚邪说话有点不对,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什么,却又不能直接说出来。 难道他指的是,云溪的追求者? 呵,怎么可能。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嗅到了一股熟悉的阴气,眉头一拧,猛地抬头往峡谷里看去! 手电光照去,十米开外站着一个红衣女子,一头黑发随风飘摆着,一双显得望眼欲穿的眼睛,在那儿深情如思的盯着我。 我楞了大概十秒钟。 随后埋下头,在心里问焚邪:“你说,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焚邪回道,不过它立马又猜测道,“只有三个可能,第一,报复云溪,第二,救云溪,第三,专门来看你的时候顺手救帮了云溪一把。” “你觉得哪个可能更大?”我失落的道。 “都大,也都不大。”焚邪又开始不说人话了。 这时候,“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渐渐朝我这边靠近了过来。 我抬起头,发现她好像很开心,面带着久违的笑容,到了跟前后,又对我微微一笑:“我来看你了。” 不过在看见我脸上的纱布后,她的脸一下沉了下去:“啊,你怎么又受伤了,怎么那么不小心啊?” 她说着就要伸手过来摸我的脸。 我深呼一口气,下意识躲开了。 馨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然后流露出一股子失落的表情,捏着双手,埋下了头。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看着她。 她失落一笑:“只是想来看看你。” “确定?”我眉头紧皱的盯着她。 她抬起头,有些激动的看着我:“东方左,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可能想起了以前对我的欺骗,瞬间又把头埋了下去。 “这些人是你安排过来的吧?”我指了指地上的尸体。 没等她开口,我又冷笑一声:“怎么,请敌血龙魂杀云溪,你是嫌他杀人太墨迹,准备直接动手了吗?” 馨瑶楞楞的盯着我,身体都有些颤动了,一滴眼泪很快从她眼角里溢出了出来。 “原来,在你心里,我是那么卑鄙可耻的人……” “一个不愿意离开恶魔窝的人,即便是不卑鄙可耻,迟早也会被带成卑鄙可耻之人的。”我冷笑一下。 “东方左……你,你为什么会这么毫无依据的污蔑我,是我以前对你不够好,还是,你现在移情别恋,怕我继续缠着你?”她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我深呼一口气,抬头面向天空,绝望的闭上了双眼,让雪花拍打在脸上,我想保持清醒。 “你应该很早就知道,她为我付出了很多,为什么你会不顾她的感受,选择提前出现在我身边?”我还是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因为我不是她,我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牵手,我没有她那么柔情慈心,我的身份没她那么高贵,我的修为没她那么厉害,我长得没她漂亮,我什么都不如她,这么跟你解释,行了吗?” “其实我没打算让你复活我,因为我知道,她和你迟早会再续前缘,我已经做好了包容一切的打算,可是我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已经变成了一个如此不堪的丑恶女人!” “有些事情,是可以避免的。”我心里也有些难受,“但是你没选择避免,反倒是制造了很多冲突,让我无法理解。” “对于爱情,我承认我是个自私的人,但我已经回不去了!”她说到这里的时候,情绪好像崩溃了。 “那书文呢,那个让你陪了一夜的男人,你三番五次出来看我,就没想过他的感受?”我冷冷一笑,“不用装可怜了,项馨瑶,我对你的痴心,都是你自己一步步让我彻底心寒下来的,你不觉得你这个人,很虚伪?” “呵……呵呵……”她点了点头,“既然你以为,我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陪别人睡的女人,那我……已经不用再解释什么了,祝你们幸福,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来看你,不会来纠缠你了!” 她说着就开始往后退,退了几步后,化为一道红光,飞进了峡谷旁边的树林里。 “馨……”我下意识伸出手,想叫住她,可是,手举到一半,又垂头丧气的收了回来。 “也许她做的一切,的确是因为你,不过她说得没错,她和云溪的区别,就是没云溪那么成熟,每个人都有私心,这也很正常。”焚邪说了一句。 “不,云溪并不是成熟,她是善良,只有一个绝对善良的人,才会放下私心。”我失落一笑。 “主人,云溪只是世界上的例外,您不能用她来衡量所有人。”焚邪叹口气,“这算是一段孽缘吧,焚邪我活了几千年,还真被你们之间的故事,给弄得晕头转向。” 第792章 凌梓受伤 我一句话没再说,也可以理解为一句话说不出来,掏出一根烟点着就往峡谷里走去,这一刻看向馨瑶消失方向的眼神,尽显心中无奈。 感觉我心里已经多了九分的佛系思想,一切随缘,不再去纠结谁是谁非。不过今晚她能来看我,是完全没想象到的,同时,我选择了相信她,认定敌血龙魂的出现跟她一定没关系。 即便这次是我又看错了人,我认。我只是觉得,她说的没错,一个对我那么好的人,即便是不爱了,又怎能忍心请人杀我? 在往峡谷里走的时候,其实我时不时会去看看旁边的树林,自己也不知道脑子在想什么,希望她没有走,甚至担心她的安全。 这里是荒无人烟的险峻大山,对我们大家都是陌生的,三更半夜,不管她是人是鬼,在我心里依然是一个姑娘,总觉得,她被我伤了心,一个人跑进这大山之中,我真的很为刚才的冷漠感到后悔,很担心她…… 可怜的到底是她,还是我? 走了几十米依然没发现她的身影跟回来,这下我知道她已经离开了,深吸了一口气,加快速度跟着雪地里的脚印追踪而去。 大概追了十分钟左右,越过大峡谷,到了一个类似于天坑地形的山谷里,遍地的冰霜雪树,谷中还能听见不少奇怪动物的声音,此时天上大雪突降,冷风呼啸而来。 山谷不是很大,借着雪光能看到尽头,预测整个山谷只有一千米那么长,四周都被高耸的峡谷所封锁,这就是个死胡同,也难怪,胡子能把这里当作大本营,战乱年代应该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同时我还发现,两边的悬崖上不时出现一些黑漆漆的洞穴。 一切的镇定,只不过是在心里极力的控制自己,说实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到今天我竟然做到了让自己的情绪收放自如,以前的那个我,可不是这样的。 叹了口气,正要继续跟着脚印摸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到几道手电光从前面的树林里往这边移动过来,四周没什么地方可以躲藏,我赶紧扑倒在雪地里,往一个小小的斜坡上移动了两下,把自己隐藏起来。 来的正是五个人。 “那小娘们儿身手很厉害啊,要不是咱们有点战术,怕全都死她手上了,老大,这可咋整,上面下的可是死命令,抓不到那女人,我们回去也是死路一条!” “慌什么,小娘们儿已经受伤了,你等会儿找个有信号的地方通知外面的弟兄们火速过来支援,这里是死胡同,我们把谷口封死,算到小娘们儿的血流得差不多了再攻进去,减少弟兄们的伤亡。” “老大,那另外几个万一支援过来了怎么办?”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不怕,他们惹到了卯六,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 几个人就这么商议着,很快从我旁边路过,往谷口位置走去,这时候我急忙翻身起来往里面走,因为他们走不了多远,就会发现我的脚印,保不准会追回来。 听到他们的话,我才算明白了,凌梓原来受了伤,不过我不相信这些人能轻易打伤她,有可能是凌梓在被树妖拖走的过程中受了伤,随后又遭到了偷袭,正面打的话,我对凌梓的武功还是有百分百信任的。 心里不由担忧了起来,脚底下加快速度一阵狂奔,很快就到了峡谷的尽头。 脚印的尽头是一个黑漆漆的洞穴,在洞穴门口,一片杂乱的脚印,地上还躺着两具尸体,两具尸体的死因和前面五具不一样,受的是刀伤,我蹲下身检查一下伤口,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凌梓那把军刀留下来的。 站起身看向洞穴里,除了脚印之外,还有一条血迹,而且血印挺密集,不是一点点小伤口能流出来的! 我眉头一皱,急忙就往洞穴里冲进去。 洞穴的入口很大,但是进入两三米之后,突然就变窄了,只能容下一个人进去,行动极为不便,知道凌梓可能受了重伤,外加云溪的情况未知,这一刻我浑然不顾磕磕绊绊,死命的往里钻。 结果刚钻出入口通道,眼看前面就是洞穴的开阔地方时,手电光下,一道寒芒突然出现,直逼我脑门! 我下意识往后躲开,从腰间拔出军刀准备反击,但这时发现那把刀是凌梓的,就忙喊道:“是我!” 凌梓的脑袋马上就探了出来,我发现她脸色比较惨白,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 “怎么是你?快进来……”凌梓一脸惊讶,忙对我招招手,尽管脸色很虚弱,但她的声音依然是如此的精神。 “你终于来了,臭流氓,我受伤了,好痛……”凌梓直接把刀丢在了地上,然后一脸吃痛的蹲在地上看她的腿部,这一刻就像是个较弱的小女孩,以前的英姿全然不再。 我一看她腿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鲜血还在往外流着,鼻子都酸了,忙蹲下身,一把将我脸上的纱布给扯了下来,直接往她的伤口上缠去。 “臭流氓,你干嘛啊!”凌梓皱着眉。 “我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没事。”我皱着眉头用袖子擦掉她伤口旁边的血液,这条纱布上用了专业的止血药,血很快就能止住。 凌梓就这么无力却又担忧的坐在地上,盯着我的脸看,也不知道是因为我不顾自己伤口用纱布给她包扎,给这姑娘感动了,还是就单纯的观察我脸上的伤口。 直到凌梓大腿上的血已经止住了,我才松口气,喘着气问她:“师姐呢?” 问到这里时,我已经看见云溪了,她就躺在旁边,我就说为什么凌梓的外套不见了,只穿着一件高领毛衣,她竟然把自己的棉袄脱下来垫在了地上,让云溪躺在上面。 “刚才进来的时候,那些人追杀得很急,云溪姐脑袋撞到这里的石头昏过去了,不过应该没什么大事。”凌梓说道。 我走到云溪的面前,看着她额头上的淤青,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上,仍保持着一副忧心忡忡的摸样。 深吸了一口气,我都是尽量控制住自己,然后回头对凌梓说:“幸苦了!” “喂喂,臭流氓,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这时候凌梓反倒是鬼鬼祟祟的,眼睛盯着云溪,对着我招手。 我把耳朵侧过去:“说吧。” 凌梓在我耳根子前小声说道:“云溪姐竟然怀孕了呀,不信你看她的肚子,大了好多欸!” 第793章 不讲武德 我楞了一下,心说这件事本就是纸包不住火,心里想着要不要直接给她说,毕竟都是自己人,没有什么不信任的。 但我这边正准备给凌梓说清事实的时候,她却又来了一句,甚至还爆着粗口:“好牛叉哦,也不知道是哪个高手能把云溪姐都……嘻嘻,肚子搞大了……” 我脸上的笑容一下僵硬,然后白了她一眼:“看来一点小伤还真管不住你这张嘴。” “哼。”她自以为是的轻哼了一声,埋着头去看她伤口去了,嘴里不停咕哝着,“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嘛,你又不是不知道云溪姐有多厉害,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男人能得到她,我就说嘛,为什么都被追杀成这样了,她还不出手。” 我懒得跟他计较,一屁股坐在地上,把手电放好后,脱下了自己的风衣,一开始没考虑那么多,只是怕云溪着凉了,想给她盖上,但衣服盖到云溪面前时,又回头看向只穿了一件衣服的凌梓,回头就把衣服给她披上了。 这一幕凌梓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一直是盯着的,盯着我楞了几秒钟后,还有点不乐意的把衣服扯下来还给我:“给我干嘛,我又不配。” 我重新把衣服给她披上去:“小气什么小气,我这不是给你了吗,再这样真不给你了,反正冷死了又不用我负责。” “切……”虽然她没再把衣服扯下来,却是嘟着嘴一脸的不开心,跟个生了气的小孩儿一样用手指头在地上的灰土上画圈圈…… 我哭笑不得,心说你该不会是在画圈圈诅咒我吧? “真怀疑孩子是你的。”凌梓又不开心的来了一句。 “是又怎么样,咋了,你觉得我不配?”我笑道。 “少开玩笑,你本来就不配。”她一点也不觉得我是说真话。 我叹口气,没再跟她斗嘴了,当下之计应该先离开此地,可是凌梓这腿部受伤,不能再运动了,否则伤口裂开,纱布救不了她的命。 但我不能一个人跑回去叫他们过来帮忙,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把外面的人收拾服帖后,俘虏两个过来做担架。 于是我拿起手电,看了看这个洞穴,不是很深,而且没有格外的出入口,出口只有眼前这一个,时不时吹一股冷风进来,冷得我浑身冒起鸡皮疙瘩。 “刚才都发生了什么,你现在跟我说说吧?”一进来就是给凌梓处理伤口,都忘了问她了。 凌梓扁扁嘴:“被树妖拖着走的时候,我在半路上割断了绳子,时机把握得不是很对,然后滚到山崖下面去了……” “要不是本姑娘命大……唉,我找回寺庙的时候正好看见有几个人追云溪姐,然后就跟着追过来了,这些人很卑鄙,只要我腾开手跟他们打,他们就会分一两个人对云溪姐下手,我担心云溪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就只能一直带着她跑了,到这洞口的时候,云溪姐先进来,我才放开手跟他们打的,结果因为跑得太累,好汉架不住群狼,还被那群人偷袭了一下,痛死了。” 我听得又笑又感动:“你就不能长点脑子,你是怎么做到哪里都不割树藤,偏偏在悬崖边上割的呢?” “太黑了嘛,我心慌。”她扁扁嘴,不过立马反应过来,“你在质疑我的智商?” “没有没有。”我赶紧沉下脸来,心想就你这种智商,能活着已经阿弥陀佛了。 随后松口气,对她说:“你就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你要干嘛去?”她一看我要走,好像有点害怕的样子。 “怎么,我走了你还会害怕?”我无奈一笑,整理着鞋子。 “你不来的时候不怕,你这来了又要走,还真感觉有点怕了……”她吐口气,显得格外正经。 “我去收拾外面的人,不会走远。”说完我就站了起来,“刀拿好,我进来之前会先喊你,如果有脚步声进来却没有我的声音,你不要手下留情。” “好,那你小心点,这些人身手很强的!”凌梓脸上有些担忧。 我心说身手再强,在我斩邪决和焚邪决面前,不过一堆炮灰罢了,何况我现在的斩邪决和焚邪决已经恢复最强实力,别说外面这些小喽啰,七尾来了我也可以跟它过两招,尽管最后不是对手…… 看了一眼云溪,再盯着凌梓的伤口看了一下,本来是最后确定一下她们两个已经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了,结果被凌梓白了一眼:“我的腿都被你看麻了……” 我翻了个白眼,无奈的摇着头往洞外走去。 在往外走的同时,念了一遍斩邪决,因为焚邪在前一秒已经提醒我了,洞口外,左右各有一人,手持长刀等着我。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在这里等着我露头,然后一刀给我招呼过来。 在快要走出洞口的时候,迅速汇聚精元,一个猛冲,快如闪电的冲出了洞口! 这速度,连我自己都感到震惊,就好像是一阵风吹过,然后人就出现在了洞口外好几米远的地方。 等我回头看向洞口左右的时候,发现有两人一左一右的举着刀,左边个是男的,右边是女的,看着我这边呆住。 现场很安静。 “是不是很快?”我看着他们两个,笑了一下。 “是是是!” “太快了!” 他俩还点着头回答,不过两秒之后,他俩就主动把刀给丢在了地上,然后跪在了地上。 我差点愣住,看来这两人也不是傻子啊? “大哥,我,我我我我们都是被别人威胁的,您,您您您千万别杀我们啊!”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我一脸无语,他姥姥的,老子还打算今晚在这胡子窝里好好用你们练练手,杀个痛快呢,结果老子还没动手,你们就认怂了? 真不讲武德…… 但是也没办法,别人都认怂了,总不能逼着他们把刀捡起来和我打吧? 于是我……什么也没想,就是感觉很他娘的冷,第一时间对左边那个道:“你,把衣服脱了,快点!” “啊?”左边那男人立马就愣住了,看了看我,再看看他对面那个女人,然后苦哈哈的对我道,“大,大哥,您搞错了,我,我是男的,她才是女的……” “你是不是想死啊,看不出来大哥喜欢的是男人?”那女的竟然还来了一句。 我一脸无语的抬抬头,我那个去的,这两人在想什么呢? 有点脑子,但是不多…… “废什么话,把衣服脱了给我递过来,老子冷!”我一脸无语的呵斥道。 “啊,原来……”男人赶紧颤抖着把黑色长袍给脱了,然后跟哈巴狗一样双手给我递过来,“嘿嘿,刚才还以为大哥,那啥呢……” 我接过衣服往身上一披,感觉身子暖和了,立马就变脸:“继续跪下吧,跟我说说,你们是谁派来的,目的何在,要是有半句让我感觉是假话的,眼珠子给你俩扣了!” 第794章 败给正义 “大哥,大哥您饶了我们吧,我们不能说,说了我们的家人会死的,大哥,看得出来您是好心人,就放过我们吧,我真的不想死!” 这家伙说的话是我没想到的,好像之前那七炼门的人也是这个口吻,难道猜中了,这些人是七炼门的? 我冷笑了一下:“你从哪看出来,我是好人的了?” “这……” “那你直接杀了我们吧!”那女人有些绝望的道。 “放心,只要你们说明了真相,我会保证你们,以及你们家人的安全。”我看恐吓不成,就改口道。 “大哥,我们家人就在上面人手里,您就别拿我们开玩笑了,如果您饶了我们,我们有机会,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感激您的不杀之恩,但如果大哥非要让我们说出来,那您就给我们一个痛快吧!” 我眉头一皱,看来这幕后的指使者是个心思缜密的高手,雇的手下竟然用家人作为威胁,以达到最高级别的保密性。 这下我好像没什么办法了,杀了他们,总觉得也是受害者,未免有些冷血无情,但是不杀,却又是站在对手的立场,一时间也陷入了纠结之中。 我没想过严刑逼供吗? 其实在这两人表现出宁死不愿意说的态度后,我脑海里闪过无数次严刑逼供,总有一个办法能让他们不忍折磨而道出实情。 但是,真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保护家人的决心,我这人并非是圣母之心,牵涉到他们家人的安全,我会联想到自己的家人。 当哪天我的家人、爱人也受到这种威胁时,如果我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处境,我该有多么绝望和无助? 这个世界就这么现实,恶人恶到骨子里,善良的人却各种被利用。 心里考虑到了这些,我暗自吐口气,对他们两个道:“走吧,去外面告诉你们的同伴,立马离开,否则你们都会死得很惨。” “谢谢大哥不杀之恩!”这男人直接给我磕了几个头。 但是,那女的却失落的说:“谢谢大哥给我们再见家人一面的机会,可能要来生才有机会报答您的不杀之恩了。” “大哥能放过我们已经很仁至义尽了,唉,少说两句,走吧。”男人对女人说道。 “此话怎讲?”我问道。 男人埋着头,苦笑了一下说道:“回大哥,我们所有人都是被上面连带家人一起抓的奴隶,每次任务都会选一批,任务完不成,我们会死,然后让我们的家人顶替我们的位置,继续完成这个任务,以此类推,任务完不成,只能死。” “信得过我的话,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哪个组织,也许我能救你们,或者救你们的家人。”我吐口气,“你们不愿意说,无非就是怕我把你们的话作为证据?放心,我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对不起,大哥,我们不能说,您饶了我们吧!”男人还是坚持的说道。 随后我看见男人指了指她的脖子。 我把手电打开,照到他脖子上,真狠啊,一块黑色的东西,好像是镶进皮肉里的,摸样有点像窃听器。 我瞬间明白了。 看到窃听器,我就冷笑了一下:“我不管你是谁,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脖子抹干净了等我!” 男人知道我这句话是说给窃听器听的,沉默了一下,然后就说:“大哥,那,那我们就先走了。” “去吧,希望你们下辈子不会遇到恶魔。”我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谢谢大哥!” 男人说完之后,跟着女人往谷口那边狂奔了过去。 我脑子里乱了,说真的。 我发现我的敌人越来越不简单了,他们不愿意让自己人和我发生直接冲突,而是选择让那些无辜作为棋子,如果我把这些人全部杀了,那我就是个罪人! 可恶! 我捏紧拳头,一拳狠狠的砸在了雪地上:“为什么会有这么恶毒的人!” “主人,虽然看上去您节节败退,但是当您选择放过这些人的时候,其实您已经赢了。”焚邪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 “我赢了吗?”我怒不可遏的咬着牙,“不,我输得很彻底!” “人间正道是沧桑啊,不过主人,有道是邪不胜正,慢慢跟他们玩吧,迟早有一天,他们会遭报应的。”焚邪说完笑了笑,“我相信,所有正道知道了今晚您的决定,都会支持您,相反,如果您杀了这些被迫无奈的无辜,事情若传出去,没人会愿意跟您做朋友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什么都不想听了。”我擦掉拳头上的雪渣子,深呼一口气,然后往洞穴里钻进去。 这时焚邪还喋喋不休的说着:“就冲主人今晚的善举,焚邪我不后悔永远做东方家的守护者。” “你守护个鸡毛,知道的事情不跟老子说,需要你的时候又不愿意出手,来,你跟我说说你守护个啥了?”我翻了个白眼。 “呃,您这人,焚烧告退!”焚邪最后无言以对。 凌梓这会儿就蹲在洞口,双手扶着墙看着我这边,等我走近了一些,她才问我:“你刚才叫别人脱衣服,我都听见了。” 本来糟糕的心情被焚邪的几句话说得平衡了一些,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却他丫的,被凌梓这丫头的一句话给整破防了,我心说大姐啊,你别的都没听见,偏偏听见了那句? 看我苦着脸不开口,她还继续追问道:“你还把人家衣服都穿上了,你好狠心呀,伤害了人家,就不能放人家一条生路?” 我白了她一眼:“你再说话,下一个就是你!” 她嘟嘟嘴:“跟你开玩笑呢,我都听见了,想不到我们的臭流氓,还是个大善人。” “你就别跟我废话了,起来,我们慢慢回黄皮子坟吧,那些人应该不会再来了。”我说完看向了云溪。 云溪也醒了的,这会儿正盯着我看,这刚昏迷醒来的样子,别说多可怜了,不过也透着几分可爱的样子。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以后你出门办事,我再也不会跟着你。”云溪内疚的埋下了头。 我笑了笑,心说你要是不跟来,那麻烦就大了,指不定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只能看见一封让我用一切去换你平安的威胁信了。 对方什么心思,我现在拿捏得很死,不就是想用云溪控制我吗? 不过除了这个可能之外,还有另外个更大的可能,也许正是对手知道云溪的身份,想把云溪控制住,以此来号令死亡谷的神霄派,然后利用神霄派来瓦解死亡谷,归根结底还是怕东方家到最后得到死亡谷的支持? 现在也没心思去想那么多了,我叹口气,对云溪笑了笑:“我从来不觉得你会拖累我,走吧。” 云溪抿抿嘴,还是有些内疚的摸样。 走到洞口的时候,我本来想到云溪跑了这么远,弄不好对胎气有了些什么影响,想背着她走的。 这并不是我不顾凌梓的感受,因为我觉得,尽管凌梓受了伤,我们慢点走,不会对她的伤口产生影响。 但云溪却主动对我说:“你看凌梓都这样了,背着她走行么?” “切,他要是能这么好,太阳早从西边升起了。”凌梓嗤之以鼻的道,在地上捡起一把长刀,准备当作拐杖杵着走。 我无奈的蹲下身:“一次机会,不上来,你就自己走。” “嘻嘻,这还差不多!”没想到她是一点儿不带犹豫的,一下趴我背上来……呃,背上立马接触到两团鼓鼓的柔软触感,跟触电了一样,尴尬得不行。 “走吧,谢谢云溪姐。”凌梓伸手抱住我的脖子,别提多得意了。 “我背你,你去感谢师姐?”我无语了。 “你闭嘴吧,不是云溪姐,你会这么好心?”她竟然还不带一丁点儿感激之情,反倒觉得哥们儿背她是理所当然? 这次我是真不乐意了,翻了个白眼,正好又感觉那贴着我背上的两团东西很那个什么,就默念了一句:“不跟胸大无脑的人计较……” 第795章 只为活着 这可真是……人间真情已不再,胸大无脑难伺候啊……呃,尽管我也不知道这两句话能不能连起来,但是押韵就对了…… 其实,我并不觉得那伙人会这么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选择回去等死,换做我,我也会放手一搏,这就是人间真理,所以一路上心态并没有放松,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连云溪和凌梓有时候跟我说话,我也只是哦哦嗯嗯的,心不在焉。 果不其然,我们三个摇摇晃晃,听着凌梓的唠叨,漫步至谷口的时候,雪地里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群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看到这里,心里沉重的叹口气,知道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我知道,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我知道当我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或许会心慈手软,所以我提前给自己的心里疏通了思想,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想活着,但我更想活着,他们想保护家人,我想保护家人。 刚才被我放出来的一男一女,已经倒在了血泊中,现场至少得有十五六个黑衣人,手持长刀盯着我们三个。 “臭流氓,这可咋办啊?”背上的凌梓震惊的道。 我看着地上那两个好不容易活过来,原本至少还能回去再见亲人一面的男女,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力的闭上了双眼。 看来,这就是命。 “都是为了活命,我们也不想杀人,把那个女人交给我们,其余两个随便走!”为首的黑衣人举着刀对我们喊道。 “臭流氓,你快放下我来,我感觉我还能打,等会儿你保护好云溪姐,我掩护你们撤退!”凌梓推了我的背一下,想下来。 “掩护什么掩护?”我呼口气,埋着头想起了办法。 “你们快走吧,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我可以跟他们走。”云溪有气无力的站了出来,然后对着黑衣人说道,“真的可以放他们走吗?” “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回去,我们绝不会食言,如若不然,今天你们一个也走不出峡谷!”黑衣人大声喊道。 “云溪姐,你别听他们的……”凌梓着急的说着就拍我的背,“你倒是快放我下来呀,紧紧搂着干嘛,要死啊你?” “都说了用不着你。”我叹口气,心说我只是在想,要不要给他们留给全尸,算是我给他们最后的恩惠。 “没事,我知道他们盯着我很久了,与其这样躲躲藏藏,还不如,去看看他们到底为什么会抓我……”云溪埋着头说完,看了我一眼,眼中中充满了无奈和辛酸,然后跟做了大决定一样,捏着手往前面走去。 “云溪姐,云溪姐你别去……”凌梓喊了两句,然后伸手狠狠的掐了我的肩膀一下,“背上瘾了啊你,没看见云溪姐都过去了吗?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没等云溪走两步,一道金光从我手指上弹了出去,下一秒,眼前火光大作,惨叫声不绝于耳。 我看着明晃晃的火堆,整个人好像在做梦。 云溪和凌梓也盯着那边,瞬间陷入了呆滞之中。 直到几分钟后,快如闪电的焚邪火将他们彻底烧成灰烬,云溪才颤巍巍的回头看着我,两滴眼泪从她的眼角中滑落了下来。 “他们也只是想活着。”云溪伤心的摇摇头,“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 “这就是现实。”我埋着头,继续背着还在发呆的凌梓往前走去。 “你现在这么厉害了?”凌梓反应过来了。 我自嘲一笑,埋着头没说话。 到了云溪的旁边,腾出一只手给她抹掉了脸上的眼泪,淡淡一笑说:“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她抽泣了一声:“我想把他们埋了,可以么?” “嗯。“我点点头,这才把凌梓给放了下来。 人已经烧成骨灰了,不能算骨灰吧,焚邪火威力太大,只能说,雪地里至少还有他们的印记,埋起来很简单,刨点积雪往上面一盖,来年春天,他们就会化为肥料,滋养这条峡谷里的鲜花草木。 “唉,云溪姐,你也别怪臭流氓,要怪就怪绑架这些人的幕后恶魔!”凌梓也懊恼了起来。 可能是那一男一女跟我的对话,被她们两个系数听完了吧,这种事,但凡是个懂得换位思考的人,心里都会产生极强的愤慨。 我陪着云溪把这些骨灰埋了起来,还有那对男女,有全尸,想到他们也是可怜人,我用他们的长刀就地挖了个土坑,给埋了。 埋完这些人,背上凌梓继续赶路,云溪的心情一直不好,跟在我背后,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许,他在为这些可怜人感到失落,也许在想,要不要继续留在我们身边,给我添麻烦。 我很了解她,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我彷佛都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十有八九已经感受到了来自这伙人的压力,她肯定在想怎么主动投案,不再给我们惹麻烦,也不再让那么多无辜死去。 但是她在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而感到纠结。 但我相信她是个聪明人,对方想抓她,绝不能证明是冲着她而来,到最后受苦的还是我。 从胡子窝往回赶的时候,我们顺手把路上的其余几具尸体也埋了,或许这时候云溪已经想通了吧,埋尸体的时候,那双小手总是捏着雪,要看着尸体犹豫半天,才会往上面丢去。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无力,我总觉得,她好像已经有了什么决定。 但我不想问她,因为我的心情比她更复杂,她们只是看见了一群被恶人挟持家人的无辜惨死面前,而我,则是在说好了不杀他们,并以此为傲的情况下,还是下了死手。 局外人永远不会明白我们的心情,甚至会觉得我们都很优柔寡断,或者心怀圣母。 但是,如果这十几个人里面,有你的亲弟弟,亲哥哥,亲妹妹,或者是父亲,儿子……我相信,任何一个人都接受不了这种打击。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幕后恶人,早日绳之于法!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们一路无话,走了很久才回到了古坛寺,正好清影就坐在古寺门口,左顾右盼的,多半是在盼着我们回来,看到我们的那一刻,这丫头兴奋的一屁股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就跑向我们。 “先生,师妹……我等你们半天了!” “他们人呢?”我问她。 “都在里面烤火呢,回来了就好!”清影脸都笑开了花。 “快准备医疗箱,给凌梓处理一下伤口……” “啊,师妹你受伤了?” ………… 走进寺庙的大殿中,一堆火,四个人,这是我没想到的,除了狐二公主和胡一之外,还有两个黑袍女人,其中一个是被我刺伤的那个,另外个戴着面罩,应该是我从树妖手里救下来的那人。 被我刺伤这个女子,虽然伤口已经得到了处理,但现在躺在稻草上,依然有种奄奄一息的样子,衣服上全是血迹,看上去特别可怜。 可怜的摸样直击我的心灵,虽然是素昧平生的人,但当我看见她这模样的时候,想到是拜我所赐,感觉心都碎了一地。 第796章 十恶不赦 “回来了?”狐二公主看见我们几个,也松了口气,“太好了,都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什么大碍。” 说完这话之后,我看了看此刻也在盯着我看的两个黑衣女子,然后沉着脸蹲下来,看了看受伤这个女子的伤口位置。 “好点了没?”我问道。 坐着这个埋着头:“命保住了。” 我深呼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总觉得,我很想把刀子给她,让她也捅我一刀,这样心里或许会好受点。 但是我有错吗? 我没有错,我只是在保卫自己的生命安全。 她们也没有错,从那对男女被我放走后,就死在了自己人手里的迹象上看,她在树林里如果杀不掉我,她也很快会死在自己人手里。 我承认自己无能,改变不了这样的现实。 受伤的女人没什么力气,尽管如此,她好像很害怕我,并且多次尝试往旁边移开,可怜的双眼中,充斥着恐惧。 衣服、手上,甚至是脸上的血迹……这一幕,凄凉,可怜,让人不忍直视。 “能说说吗,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什么会走上今天这一步?”我看着没受伤这个女子。 她又把头埋了下去。 本以为她不会说,但过了片刻后,女子吐了口气,好像看开了一样,缓缓开口,给我们讲述起她们魔鬼般的经历。 由于名字不适合公开,我给她们化名为小莹和小川,小莹就是受伤这位姑娘。 她们两个在走进这行时,其实都是大二学生,还是同寝的好闺蜜,之所以会走上这条路,是因为她们当时年少无知,被各种网络鸡汤洗了脑,痴迷上了奢侈的生活。 过程很现实,我只能长话短说。 她们原本家里条件不怎么样,一个月几百块、千来块钱的生活费,根本支撑不起她们的奢侈梦想,一年的生活费也买不起一套化妆品,买不起一个包,后来,借钱,借网贷,甚至是拍私密照借高利贷,包括出卖身体,各种能支持她们所谓的能在同学们面前抬起头过日子的办法,系数用尽。 这条路,注定是走不长的,很快她们就受到了无尽的催款,殴打,囚禁,各种苦头,逼得她们走投无路。 后来正是在走投无路之下,两人便逃离学校,准备到外面闯一闯,寻找一线生机,恰好当时小川在网络上偶然发现一个帖子,上面写着各种年薪百万的诱惑,而且是专门吸引像她们这种负债累累,走投无路的人。 很快她们就联系上了帖子里的负责人,并怀着翻身的激动心情和这位负责人见了面,见面之后,她们才知道,那个负责人是个很古怪的男人,即便是大白天,也会穿着一件黑色斗篷,声音就像是恶魔。 但是当小川和小莹发现情况不对的时候,已经晚了。 在之后的日子里,她们彻底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尊严,被一群同样是穿着黑色斗篷的人,囚禁在了一个连她们都不知道是哪的地方。 到地方时,小莹和小川才发现,不仅是她们,在那个地方,还有无数各跟他们遭遇差不多的受害者,而这些受害者几乎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走投无路,对社会来讲,已经是一个废人,并且已经不在乎生死的人。 而这些人抓她们的目的,一开始她们根本看不懂,从第一天开始,除了每天逼着他们训练体能之外,并没有其它的要求。 在那个魔窟里,男人被逼迫每天十二小时的强行训练,有近六成的人,都是死在了每天的超强训练上。 女人每天训练六小时,其余的时间,都是用来陪那些恶魔一样的男人,有很多女人并不是死在训练上,而是,死在怀了那些恶魔的孩子。 那些恶魔非常现实,当发现一个人没有了用处,就会很果断了要了他们的命。 但他们并不知道,那只是一个噩梦的开始。 在不久后,他们纷纷被逼问家庭住址,很快,所有人的家人都出现在了那个魔窟里,不管是老少,不管是男女。 这一步,是那些恶魔们用来逼迫他们出来做任务的重要环节,小川说,她是家里的老大,还有个未满十岁的弟弟,到今天,她弟弟已经因为上一次他父亲没能完成任务,被那些恶魔活活打死了,他父亲也死了,现在她母亲还在期盼着她能完成任务回去,否则,她们家到时候就彻底完了。 说到最后,小川也不愿意跟我说,她们到底从哪里来,任何有关于那个组织的信息,她不敢开口。 不过她也说了一句:“我知道,你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已经没路可走了,但是我们真的受够了双手沾满血腥的生活,我们两个已经商量好了,大侠给我们一个痛快就行!” “真他妈歹毒,这阳间,竟还有如此恶劣的组织?”胡一第一个怒了。 “会不会是南洋?”一旁的清影疑惑道。 “有可能!”胡一怒不可遏的道。 “大侠,我们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我们知道的话,我们现在已经失去了一切,不会不告诉您的!”小川继续道。 我叹了口气:“那你们每次出行,能不能记住回去的路?” “我们没有权利知道,我们的面罩上有装置,出门就会被蒙住眼,回去也是。”小川说到这里时,已经是梨花带雨了。 我就知道,她们是没资格知道那个组织的任何信息的,前面那对求我放过的男女,无非是怕讲出像小川刚才这类的话,被窃听器录入后害了他们的家人。 而小川只剩下一个母亲了,知道她完不成任务,回去也大概率会双双被处以死刑,她已经不在乎了。 我看了看她的脖子,窃听器还在。 “臭流氓,她们真的好可怜啊,帮帮她们吧!”凌梓竟然都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还拽了拽我的胳膊,苦苦哀求起来。 “既然你们也知道,哪怕是你们这次完成了任务,未来还有一百个机会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死于非命,那你们没必要再遵循那个规则,你们可以活着。”我对小川说道。 没想到她却苦笑一下:“我知道大侠的意思,但是,我们真的不想活了,如果我们想活着,早就偷袭您的朋友用来要挟您了,虽然,我们之前不学无术,贪婪好玩,可是我们,我们真的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我们真的不想活了……” 我重重的叹口气,无奈的埋下了头,一把抓住头发,巴不得把头发全给扯下来! 一阵缓气之后,回头问清影:“现在几点了?” 清影看了一下时间:“先生,不知不觉,十二点过了。” 从傍晚遭遇雪崩,再找到古坛寺,经历这一切,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却没想到…… “把我背包给我。”我伸出手。 等清影把背包给我拿过来之后,我直接从里面掏出了无常令,然后咬紧牙关往古寺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凌梓问我。 “讨公道!”我差点没一把将无常令给捏碎了! 第797章 都不容易 走出门后,又回头到背包里拿了提前准备的供香,一口气跑到寺庙外面点燃。 七爷还没出来,我就已经忍不住开骂了:“白老七,你赶紧给老子出来,妈的世界都乱了,你们这些人干什么吃的?” “骂啥呢骂,小子你不想活了?” 我压根没想到,七爷这次竟然是秒出现! “七爷……”我楞了一下,“不是骂您……” “我可听见了,好小子,好久不见,你有点膨胀了啊,连七爷我你都敢骂,知道其他人骂我是啥下场吗?”眼前黑漆漆的,加上有风吹着,我也看不见烟雾到底有没有形成七爷的面相,反正能猜得出来,这家伙很恼怒。 我这会儿没心情跟他扯东扯西,开门见山的道:“七炼门和宋帝王的那股势力,到底查出来底细没有,七爷,难道您真的不知道,这些势力已经在人间祸害了不知道多少无辜吗?” 提及这件事情,七爷才楞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的问我:“发生什么了?” 我叹口气,把我们刚才经历的事情,包括小川说的,一五一十的给七爷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我又说:“这应该不是七炼门,我怀疑是宋帝王的那股势力,但它们两股势力的做事风格几乎一模一样,极其恶毒,若不二祖宗再不出手,不久之后,整个阳间,怕是要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了!” “唉。”七爷无奈的叹口气,“实不相瞒,最近地府发生了几次火拼,刚逃出来几只聻鬼,差点没闯阎王殿了,咱们就为了调查这件事忙到现在,特别棘手,阳间的事情,咱们真的无闲顾及。” “聻鬼能逃出来,还闯阎王殿?”我一楞,“这还不明显吗,他妈就是地藏那王八蛋偏袒项家,或者偏袒宋帝王,想帮着他们找老祖宗麻烦,调查什么啊还调查?” “你小子懂个屁,他们这种人之间的博弈,哪特么能让你看懂?”七爷还不乐意了,不过很快沉下气来,好好对我讲道,“死亡谷那边,好像也有外部势力插手,试图分裂死亡谷,总之现在都不好过,阳间的事情,你多努努力。” “我上哪努力去,七爷,就凭我一己之力,我能斗得过项家和宋帝王吗?”我笑哭了,“七爷,你说说我怎么斗,我都差点死几回了,连别人的尾巴都摸不着,我怎么努力?” “这个……”七爷好像也挺不好意思的,迟疑了片刻,才问我,“死亡谷不是派文亚出山了吗?” “他在忙调查茅山的事情,已经给我分担很多压力了,根本腾不开手。”我不耐烦的说。 文亚文亚,一见面就给我提文亚,死亡谷也真是抠搜,阳间大乱就派一个高手出来,能忙的过来吗? “哦……那白虎干什么去了?”七爷又问道。 “他……”我埋着头,“可能还在追杀敌血龙魂吧,您又不是不清楚。” 如果白虎不追杀敌血龙魂,我估计我和云溪早就遇大劫了。 “别慌,别慌啊。”七爷开始用安慰的语气哄我,“回头我把这件事转告你老祖宗,让他再厚着脸皮,把武极给你调来。” “地府真的没人了?”连我都感觉丢脸,不是说了死亡谷也有被分裂的危险吗,白虎不在,文亚不在,武极还被调出来,那岂不是加大死亡谷分裂的可能性? 尽管我知道,死亡谷的高手不仅仅是这几个人。 “说的什么鸡毛话,你瞧瞧你这小子,多大点儿事儿,慌得连你老祖宗都敢怼?”七爷表现得有点无语,“地府不是没人,是都在忙,我和你八爷最忙的俩,日游夜游前几天大战聻鬼,受了点伤,这几天在修养,至于其它人,你也知道,你家老祖宗信不过它们,哪敢派来帮你?” “不是……七爷你这话可就不中听了,什么叫多大点儿事儿?”我差点没被他给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我特么都差点没了,你说多大点事儿?死了那么多人,多大点儿事儿?” “还有,什么叫派人来帮我,敢情这阴阳两界的和平,丫的都是我的事情,对吧?”我生起气来,才不管他白无常黑无常的,老子先泄了愤再……再道歉也行…… 但是七爷出奇的没跟我一般见识,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这件事……我回去问你家老祖宗吧,大概率也只能从死亡谷调人了,你小子是不知道,咱们这一边要对付两伙势力,已经特别艰难了,现在要是有谁站出来帮咱们一把,那该多好?” “谁能帮我们,七爷,别做梦了,我都想退出了。”我说了句气话。 “臭小子……”他骂我一句,然后小声说道,“有人,只要你身边那位哪天想通了,说不定会出手。” “谁?”我眉头一皱,“云溪?” “啊对对对……”七爷阴阳怪气的道,“之前忘了跟你说,这个人呢,以前毕竟跟自己老公建立了死亡谷,建立死亡谷可不容易,那是踩着尸山血海才走到那一步的,后来不是老公死了,后悔了吗,洗心革面,也就立誓做个普通人,再也不搭理恩恩怨怨了。” “小子,我跟你说的可是秘密,你千万别听了七爷我的话,就跑去求人家,你还小,有些事情把握不住。”七爷又小心翼翼的道。 “你这么说,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我一屁股往雪地上坐下去,“躺平了,以后爱咋咋地吧。” “就这样吧,你小子可要给老子振作起来,没准表现好了,等地府统一,然后你死了之后,还能继承你家老祖宗的位置,多好不是?” 我心说你这话虽然听上去没什么毛病,但怎么感觉有点让人不舒服呢,那我还巴不得自己快点死咯? “嗯嗯,对不起七爷,刚才实在是太气愤了,你回去问问老祖宗该咋弄吧,尽快。”我无奈的站了起来。 “嗯,希望死亡谷能出手帮你一把……” “还特么帮我?” “告辞告辞……” 七爷估计是不想听我发牢骚,一下溜之大吉,留我在雪地里捏着拳头,有点气不过…… 妈的…… 等平息怒火之后,才沉着脸继续坐下,双手撑在雪地上,看着黑漆漆的树林里发呆。 地府竟然发生了火拼。 死亡谷也爆出内乱的风险。 阳间越来越乱。 这是不是意味着,争夺阴阳统治权的大战,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应该还很远吧。 阴炎灯没丝毫信息,争夺鬼谷墓,各方势力也还在做准备。 至少,在地府真正开战之前,我和宋帝王在阳间的势力,以及七炼门还有很多摩擦,然后就是阳间决战,主战场应该在鬼谷墓。 至少,馨瑶的婚礼上,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距离统一地府,太远了,但是即便如此,我已经累得不行,心累,身体累,感觉这个世界真的是越变越离谱。 还有个剑一和陶小丽,也不知道咋样了,更不知道剑一到底加入了什么组织,妈的,身边的琐事都能烦死我。 脑子里正乱七八糟的想着这些,一阵缓慢的脚步声从寺庙里走了出来,很快就有一件衣服披在了我的背上。 我回头一看,是云溪。 看来凌梓已经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专门把我的衣服给我送出来。 但是云溪的脸上挂着泪水,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我略显憔悴的问道。 云溪埋着头,哽咽一声道:“她们……离开了。” 第798章 绝命梦境 尽管我早有预料,但消息传进耳朵,还是在我原本就沉重的心里,给了当头一击,心情雪上加霜,瞬间沉沦于埋头苦笑的状态。 这时候在我的世界里,四周彷佛变成了一个毫无声音的真空地带,云溪时不时的抽泣,树林中的风声,哪怕是寒彻入骨的冰雪,也没能起到任何一点让我清醒过来的作用。 恍惚之间,天上下起了密密麻麻的大雪,雪花“唰唰”的刮在身上,很快让我脸上的伤口吃到了冻寒之痛,我无精打采的站了起来。 “没事,下辈子会好的。”我轻轻拍掉云溪身上的雪花,“进去吧,别着凉了。” 云溪就像个听话的小姑娘,尽管脸上有太多的不开心,但还是对着我点了下头,“嗯”的一声跟我往里面走去。 估计这时的她,跟我刚才一样也是满脑子的空白吧,这就是所谓的人情。 回到大殿后,看见小川和小莹的尸体已经被她们用衣服盖起来了,我不知道她们用的什么方式离开,但能这么迅速,极有可能是服毒。 她们本不该被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罪恶的起源,其实不过是人性的虚伪和贪婪,而那群恶魔,恰到好处的利用了人们的虚伪、贪婪。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因为,我看见了小莹衣服上的血迹,那是我亲手给她的一记重击,我已经不再去在意事情的来龙去脉,或谁是谁非,我只知道,这么可怜的一个女孩子,却被我狠心的一刀捅在地上。 彷佛她们的死,直接性的拜我所赐,我好像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杀人凶手。 或许,是因为她们的遭遇太可怜了吧,总觉得这件事要成为一生的坎,如噩梦一般伴我共度余生。 “佛说,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春,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以自然。” “要顺其自然,莫因求不得而放不下,主人,每个人的修行都是一条漫长之路,在这条艰难的路上,会有太多放不下的事情,而顺其自然四个字,是疏通心结的最好方法。” 焚邪的一番话,彷佛让我顿悟了什么。 但是,当两个可怜的女孩,从我眼前由生变死,凄凉又孤独的离去,我依然很伤心。 她们原本有着健全的家庭,能考上大学,想来学习不会差,未来一片光明,却在今天,尸骨归尘荒山破庙,没有棺材,没有葬礼,没有亲人的吊唁,甚至连裹尸布,都是一件沾满自己鲜血的衣裳。 大家心情沉重无比,看着尸体呆滞许久,我们才决定把她们两个好生安葬,由我和胡一在寺庙门口的左右两边,各挖一个坑,把终于解脱的小川和小莹葬在了这里。 希望她们下辈子有佛祖保佑,别再遭受此等磨难了。 安葬了小川和小莹,我们几个才回到大殿之中,商讨着怎么查出这股势力的幕后黑手,并将他们狠狠的绳之于法。 当然,我没有参与,云溪也没有参与,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什么叫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恶者来去自如,善者寸步难行,虽然说什么邪不胜正,但,这只是一句安慰老实人的白话罢了。 说白了,往往是那群恶魔,会活得比我们好,他们杀我并不难,我想杀他们,难如登天。 即便是有点战果,我们也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而且结果究竟如何,任何一个人都难以预料,而他们善于利用对他们无关的资源,根本不在乎一切损失。 在这一点,我们从开始就是吃着败仗走的。 心情不好,自然没什么话题再聊下去,我感觉自己有点困了,在睡之前就给大家安排了一下明天的计划。 凌梓腿上的伤口很深,简单的处理只能让她度过今晚,明天就要去狐家了,让清影先送凌梓出山,及时去医院处理伤口。 我很早就说过,无论我要走的地方和其危险,云溪在我身边,永远是最安全的。 用一句不是很恰当的话来形容,那就是,就算是死,我们也有一起死的机会,能避免在注定死去的结果之下,再在比此身上附加额外的折磨。 只要她离开我,无论去了什么地方,我都不敢保证她什么时候会被敌人抓走。 至少在我眼里是这样吧。 所以凌梓和清影提前出去,我和云溪留下来把后面的路走完,不管能不能让狐无痕跟我们回去,我也没那么在乎了,就以焚邪的话来说,顺其自然就好。 大家也没什么异议,我看她们都没话可说,就靠在火堆旁边,闭上眼自顾的休息了起来。 很困,就感觉自己好像有十年没睡过觉一样,闭上眼睛之后,很快就睡着了。 好久没做过梦了,却是在这破庙之中,做了一个让我相当激动的梦。 梦里,我和不二老祖宗,七爷和八爷,还有日游和夜游两位阴帅率先出面。 我们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空旷之地,从天空中的昏沉来看,应该是地府的地盘。 不二老祖宗穿着阎王官服,端正的坐在一张“龙椅”上,他的身后,是一片片摇曳的旗帜,再将眼睛放远,我们的背后那是千军万马,近百万的鬼兵鬼将手持兵器,整齐的列成了一个极其浩瀚的方阵。 但是,当我再把眼睛看向我们的左侧后,才知道,老祖宗背后这些所谓的百万鬼兵,在左侧那片阵型面前,就犹如月球见了地球。 左边是项家的军队,除了数百万的鬼兵鬼将之外,还有黑压压一片来自阳间的活阴尸,对我们形成了绝对的压制力。 好像已经经历过一场厮杀了,不仅是地上躺着数以万计的活阴尸,就连七爷八爷也是苟延残喘的摸样,项家的阵营中,也有相当一部分鬼将处于濒死状态。 本以为,这是一盘残局。 但是,当我们回过头看向正前方,鬼王,鸟嘴等阴帅在几里开外观望着我们这边,而那边,也是大旗挥动,灰土漫天,无边无际的鬼兵,无边无际的妖邪,大有一副想将项家和老祖宗一起包围的架势。 形势十分严峻,黑白无常甚至都露出了恐惧之色,老祖宗更是绝望的闭上了双眼。 在这绝望的时刻,我看向了项家的军队,这一看,就看见了馨瑶的影子,她变成了烈鬼女的摸样,双眼冒着红光,额头上出现了那朵红色火焰。 我看她的眼神充满了担忧和不甘,但是她看我的眼神,却充满了仇恨。 “投降,是你们唯一的选择!”正前方一声嘶喊,鬼王率领着大部队开始往我们这边包围了过来! “爷,杀,还是降?”只见七爷绝望的看向不二祖宗。 老祖宗双目无神,自嘲一笑道:“呵呵呵……天要亡我正义,我们无力回天了,你们都降了吧,以后好好听从宋帝王的管制,对不起,恕我无能!” 老祖宗说完,就挥起手掌往自己的脑门上拍去,准备自尽! 第799章 身体太虚 老祖宗好像在刚才和项家的一战中受了伤,实力衰减得特别严重,以至于,被八爷一把给抓住了手。 八爷咬牙切齿,心有不甘的道:“爷,您以前不是这么教化俺们的,您说过,就算是死,也要站着!” “俺老八没什么文化,办事处处不让爷省心,但是,俺对爷忠心耿耿,是爷的不忍天下苍生苦于黑暗,让俺老八洗心革面,立誓让这片被黑暗笼罩的大地重见光明,爷,虽然俺们今天注定败了,但是俺们不丢脸,丢脸的是,那死亡谷的一群废物不肯出手,百万鬼兵鬼将战死于宋帝王的千万邪祟之下,我们永垂不朽!”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八爷流泪。 说完这句之后,八爷一挥索魂链,单枪匹马的迎面朝着宋帝王的大军冲刺而去! 一道黑光冲撞在密密麻麻的方阵之中,将方阵瞬间冲垮一个缺口,八爷的最后一击,让宋帝王的军队死伤无数,只可惜,在绝对的数量面前,八爷是显得那么的渺小,很快就被鬼王和鸟嘴联手控制,并一掌将八爷的魂魄打散! 以笑容伴随千年的七爷,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他也流泪了,对着八爷冲去的方向一头跪下,将脑袋狠狠的贴在地上,颤抖着,久久不肯抬起来。 很快,宋帝王的大军率先对项家发起了进攻,我只见馨瑶和项华辞手忙脚乱的指挥军队迎战,现场彻底乱了。 “我们项家从古战至当今,从来没有一个是怂货,全部项军听我号令,把武器对准宋帝王,冲!” 之后的一幕,看得我热泪盈眶,在明知道是送死的情况下,百万项家的鬼兵鬼将勇猛冲锋,杀得宋帝王的先锋军队乱七八糟,但最终还是由于项军和老祖宗先有一战,鬼兵鬼将们的实力不如宋帝王的人那么充沛,再加上数量的压制,他们败了。 宋帝王的军队就如同一个血盆大口,而那些项军,就像蝼蚁一般,自觉排队的冲进了血盆大口之中。 转眼间,项家只剩下了项阎罗,还有馨瑶,夕瑶她们几个,原本拥挤的场面,一股阴风吹过,项家败成了光杆司令。 我并没有嘲讽他们的意思,反而觉得,他们很勇敢,能和他们做对手,是这一生的荣幸,只可惜,我们交战时,完全没把宋帝王放在眼里。 而我此时的眼里,只盯着馨瑶,我对她伸出手,想叫她到我们这边来,我们一起并肩作战,一起死! 但是,虽然馨瑶一直也在看着我,可是变成了烈鬼女的她,却是冷漠无比,见我如仇。 这时候,宋帝王率领着鬼王等一众大将,休整之后,再度向项家最后的几个人发起进攻,项阎罗的实力很强,它很快用一己之力,将鸟嘴和马面,以及数千的妖邪放倒在地,堆成了一座尸山。 直到它精疲力竭时,才被牛头和鬼王一招毙命。 这个梦到这里之后,就开始模糊了起来。 当我看见馨瑶快遭鬼王毒手的时候,再也控制不住,举起手中的杀鬼剑朝着她冲了过去。 而在我身后的七爷好像也站起来了,随后就听见他发号施令,要老祖宗旗下最后的鬼兵鬼将们,向宋帝王的军队展开冲锋! 现场乱成了一团。 惨叫声,冲锋口号,瞬间占据了我的所有听觉。 密密麻麻的厮杀阻挡了我的视线,馨瑶被埋没在战场之中,我只能来来回回不断地寻找着她的影子。 直到…… 老祖宗的军队即将全部覆灭时,我突然听见,云溪的声音从另一个方向传来:“阴炎灯在此,各方鬼神还不立即停战!” 刹那间,所有人顿住身形,向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又很快,两股势力纷纷退回各自的方阵,让我看见了已经躺在地上的馨瑶,也让我看见了云溪。 云溪变了,盘着高贵的头发,穿着洁白的长袍,手中举着一盏明灯。 而在她的背后,白虎,文亚,武极,狐无痕,甚至是不一老祖宗全部都来了。 死亡谷的所有人都来了,黑压压一片,气场丝毫不比宋帝王的军队弱半分! 梦到这里的时候,我津津有味。 然而,美好的开始,却被无情的结束,是凌梓拍了我一巴掌,打断了我的梦境。 睁开眼,外面天都凉了,火堆还在燃烧。 “你怎么了,臭流氓,怎么满头大汗啊?”凌梓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我心说好不容易梦到一点有意思的场面,居然被你这丫头……唉。 “没事。”我回了一句,然后继续躺下。 凌梓见我不搭理她,扁扁嘴回去烤火,倒也没再说什么。 回过神后,我再想去回忆那个梦,却奇怪的发现,回忆不起来了。 只能知道梦境的大概过程,但是那些人的面孔却一团模糊,毕竟我在现实中没见过宋帝王和项阎罗等人,在做梦的时候感觉很清晰,一醒来…… 最终我的结论是,这个梦没有丝毫的用处,摸了摸地上,有点潮湿,大概也就知道,是潮气的原因让我做了这个梦。 不过多想想,却又总觉得,那种场面未来极有可能会真实发生。 我紧锁眉头的回忆了之前做过的两个梦,其实区别还是很大,那两个梦不仅很真实,而且很清晰,就好像不是在做梦。 而刚才那个梦,尽管我自己在梦里,也知道这是梦境,甚至时不时觉得这是我梦到了以前看过的某部电影,很乱,很虚无。 最后也不去想了,心烦意乱的,明明就知道老祖宗艰难,还做了一个吃败仗的梦,再睡也睡不着了,我干脆坐了起来,点了根烟。 “是不是做噩梦了?”这时候,云溪拿着手绢,轻轻给我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我才注意到她就坐在我旁边。 我点点头:“我梦到统一地府的决战了,我们败得一塌糊涂,差点全军覆没,好在,最后你出手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我含有深意的看向云溪的眼睛。 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后就缓缓埋下头,把手绢收了回去:“你的梦做得挺奇怪的。” “是啊。”我叹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会做这类似的梦,难道师姐你,有啥事瞒着我?” 看到云溪被我问愣住了,一旁的凌梓就白了我一眼:“你是真没文化,这里潮湿,做噩梦很正常,也有可能是你压力太大了才会做噩梦,关云溪姐什么事啊?” 我白了她一眼:“我就随便说说,你小丫头片子不懂做噩梦过后什么心情。” “那没事,我有办法,出去之后给你买点中药补补就好了,归根到底还是身体太虚。“她竟然一本正经的道。 “你身体才虚。“我无语了。 原本云溪还埋着头一脸犯错的样子,听凌梓这么说我,好像没忍住抿嘴笑了一下。 我这才松口气,睡梦中惊醒的人有时候脑子不太好使,刚才能这么莽撞的问她,其实我也是稀里糊涂的。 “行了,起来整理一下大家都出发吧,免得等会儿又大雪封山。”胡一在旁边打断了我们。 第800章 空手而归 我暗自叹口气,也没多想了,跟大家一起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出古寺大殿。 早晨五点钟的大雪谷,冷得让人跳起来,出门后嘴皮子很快就开始打架了,我甚至还想叫大家回寺庙里再等会儿,暖和点再走什么的,不过最后想想算了,包括我在内,就没一个还想在这多待的人,顶着冷风也要赶路。 看了小川和小莹的坟墓,感觉这次黄皮子坟之旅,她们才是主角,其它的我们做不到,包里也没供香了,大家一起给她们两个作了几个揖,然后诚心告别。 我们下山到了雪谷里后,才和凌梓清影分别,分别时我对她俩是千叮呤万嘱咐,一定不要粗心大意,谁也不知道昨晚那些人,有没有安排在黄皮子坟出口埋伏的。 清影和凌梓自信满满,让我尽管放心好了,而且还说,等我和云溪回去,大家一定要好好找个地方聚一聚,快乐快乐。 我早就巴不得有那么一天了,妈的,东奔西跑,上次一次喝正式的酒,好像还是剑一,赵敏跟我在一块儿那次。 等我们出来,不管能不能请到狐无痕,其它的先别管,想办法弄点钱辞了殡仪馆的工作,选个日子好好喝它一次,给剑一打个电话,希望他和陶小丽能来,算是小聚一次吧。 分别之后,我和云溪就跟着胡一他们往雪谷里深入,可能是这俩没那么多心机,并没有在路线上对我们有任何遮遮掩掩,反倒是狐二公主,不断给我们介绍着各地方的故事,风景。 没了凌梓和清影,我的胆子一下肥了不少,从出发开始就一直想去拉云溪的手。 第一次惨遭失败,给她躲开了。 不过没关系,哥们儿越战越勇,一次不行,走一段路,趁着大家聊天聊得入神,手又开始往云溪那边伸了。 第二次又惨遭失败。 脸皮厚的人,一定很有福气,这句话是我的新定的信仰! 终于,在我们走进了之前那个山洞通道的时候,四周不是黑下来了吗? 加上洞穴一次最多并排两人,狐二公主和胡一还手挽手的走在前面呢,我干脆就强硬了点,抓住云溪暖呼呼的小手,说什么也不丢开…… 她拿我没办法,最后只好妥协。 就因为我和云溪的牵手博弈,这路途中还是蛮有意思的,算是在昨晚心情跌落谷底之后,再一次感觉到了开心。 在山谷中穿梭了不久,胡一和狐二公主就带我们到了狐家,我算是明白了,其实那个黑漆漆的洞穴,就是天生用来蒙别人眼睛的,从那里通过后,感觉整个地方都变了,复杂许多。 我们根本记不住路。 狐家那气派的大宅院就在一条雪谷之中,我们到的时候,狐霜灵和狐霜雪两姐妹出来迎接,除了狐霜雪这个大姐得体一点之外,那霜雪和霜霜这两个女孩儿是简直太机灵了,见面后又蹦又跳又喊的,搞得好像几年没见过面了一样。 霜雪和霜灵也是老熟人了,跟二公主高兴完了之后,纷纷给我打招呼,欢迎我来做客。 但是,我哪有心思跟她们多说客气话啊,来这里耽搁的时间已经太多了,打算今天下午出山,所以跟她们走进屋里,才落座片刻,我就提出了要见狐老太太的请求。 却没想到,好不容易到这里的一片激动之心,却在我提出这个请求之后,深受打击。 狐霜雪十分抱歉的对我说道:“东方先生,这个真不巧,奶奶闭关了。” “啊?”旁边的二公主还楞了一下,“大姐,奶奶什么时候闭关的,我怎么不知道呀?” 霜雪无奈的道:“昨天才闭关的。” 我埋下头,心里知道了,狐老太太肯定是不想让狐无痕惹麻烦,选择躲避我。 看到我脸上有几分失落,二公主忙说道:“没事呀,东方先生不是找我哥办事嘛,奶奶闭关不影响的。” 对我说完后,她就问霜雪:“大姐,我哥呢?” “无痕哥昨天也出门了,他说他有事要出趟远门,具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霜雪说道。 听到这里的时候,不仅是我脸色低沉了下来,连胡一和二公主都一脸的尴尬。 “怎么可能,我哥出远门,那还不提前跟人家说一声?”二公主不开心了,“大姐,你不会骗我的吧?” “死丫头,我骗你做什么?”霜雪笑了笑,然后又回忆着说,“是有人来找他的,看样子是要出去办什么正事,不像游玩。” 有人来找狐无痕? 我楞了一下,埋头想着,如果霜雪姑娘没撒谎的话,谁能让狐无痕这种人物给面子,过来就叫走了? 死亡谷的人? 又或者,其实七尾跟他认识,两人还是好哥们? 这次七尾没派人堵我路,实际上就是对我来找狐无痕对付他的事情嗤之以鼻,干脆就来邀约狐无痕出门游玩了? 一时间,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在我脑海里过了一遍。 真是倒霉,我心里叹口气。 历尽千辛万苦,就是为了见狐无痕一面,结果好不容易到了这里,人却不见了,对我心里多少有点打击,心情一落千丈。 不过,我并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胡一和二公主对此表示很内疚,在之后不仅带着我和云溪各种参观狐家宅子,还准备了大餐热情款待我们。 然而,我表面上的笑容,始终掩盖不住心里的失落,吃完饭后,就跟他们提出了道别,我说,既然这次不投巧,希望狐无痕回来的时候,他们能通知我一声。 他俩也没办法,送我和云溪走出进入山谷的洞穴后,胡一安慰了我一句:“她哥是不会无缘无故出门的,霜雪大姐不是撒谎的人,东方兄,说不定她哥出去就是收到了高人的指示,专门出去找你了呢?搞不好你要办的事情,都不用你出面,人家开始帮你解决问题去了。” 胡一说到这的时候,眼神儿还撇了撇我旁边的云溪。 我看了看云溪那副淡然无害的样子,心说,这个可能就没那么巧合了。 无奈,道别之后,我跟云溪就原路返回,我不知道云溪在想什么,即便手被我死皮赖脸的抓住,她也是一脸淡然的埋头走路,时不时抬头看我一眼,却又一言不发。 好不容易能跟她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里,单独走走,肯定不能就牵着手走,我脑子里转了几圈,打算找点话题,慢慢聊,慢慢走。 想了半天,没有什么能比我对云溪身上那股神秘气场的好奇心更重要了,于是我开始试探云溪:“师姐,你说,这狐无痕不会已经在去帮我解决七尾的路上了吧?” 第801章 辞掉工作 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埋着头继续往前走,弱弱的道:“我又不知道。” 我在原地楞了一会儿,好像没看出来什么破绽,难道是我想多了? 想了几秒钟,看见她都快走远了,这才赶紧跟上。 天上下着小雪,雪谷里的风景也特别养眼,可唯独这云溪对我爱答不理的,就好像有什么心事,埋着头一个劲儿的走,我都快跟不上她了。 考虑到昨天发生的事情让云溪的心情受到了一些打击,我也没死皮赖脸牵她的手,或者是强行找她聊天,我觉得这样会显得我这个人很无聊。 所以在这一路上,我成为了她背后的守护者,走在最后,眼睛却看在最前,生怕哪里的路不平,摔到了她。 尽管好不容易单独相处一次的机会,气氛就只能到这儿了,但我却感觉很满足,在跟着云溪单独漫步大山雪谷的这段路上,彷佛是从小到大最放松,眼里再也没有任何烦恼的一次。 也许是白茫茫的雪景洗礼了烦躁的心情吧。 但这人都有个通病,越是美好的时光,会感觉过得越快,就好像在弹指一挥间,我们就走出了黄皮子坟的地界,来到了公路边上。 走到路边的时候,我回头看向了我们两个在树林里踩踏的脚迹,再看看远方大雪纷飞的黄皮子坟雪谷,想到第一次来的时候,有馨瑶陪着我,还认识了凌梓。 这第二次来,也有馨瑶,有凌梓,还有云溪……但两次的感觉彻底变了。 那两个可怜的女孩,那一群死在我手上的无辜。 我看了看自己这双手,不由得感到几分嫌弃和痛恨。 天上的雪越下越大,我和云溪看着雪谷方向沉默了许久,这才站在公路边上等车,雪很大,但是我俩并没有进树林躲着,就这么随性的站在大雪下的公路边。 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我们却好像什么都聊过了一样,从一开始的各自站着,再到云溪靠在我的肩膀上等车,时不时的,我给她拍拍头发上的雪花。 男人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一个愿意跟着你四处闯荡,对你不离不弃,任劳任怨从不多嘴的女孩,回头想想哥们儿这二十多年,一事无成,要钱没钱,要长相没啥长相的,还成天活在担惊受怕的苦日子里,一个女孩还愿意陪着我,她能图什么? 等了很久,终于看见一辆三轮车路过,我看雪太大了,尽管知道这玩意儿不安全,但也总比让云溪受冻好啊,就跟开三轮车的大爷商量了一下,一百块钱顺带把我俩拉进城。 大爷说五十就行了,不过现在雪那么大,要是发生了事故,叫我们两个别讹他。 呃…… 做好事之前先打声招呼,听着是一句挺好笑的话,却是我们有所不知,这都是拜当今的人心所赐。 三轮车虽破,但是空间小的弊端反倒是能让我更好的保护云溪,把她搂在怀里,生怕一不小心摔下去了,头顶上也没有棚子,我只能解开纽扣,把衣服撑在她的头顶为她遮风挡雪。 估计是有我俩的原因,大爷开得特别谨慎,到城里之后,那是几个小时的事情了,时间来到了下午四点钟左右。 最后我给了大爷两百块钱,没记错的话,哪次打车去那边没花个三百五百的,人家简简单单的要个五十块钱,我也给不出手。 这次回来,一定要好好休息几天。 这是我一路上心里不断念叨的事情。 和云溪打车回到林间小屋后,第一件事就是给手机充电,然后开机。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殡仪馆那边的电话都给我打爆了,还有老陈的很多条未读短信。 我先看了一下短信,都是说有案子又发生了,问我情况如何。 离开才多久,又发生了案子,七炼门真的狂得没边了! 不过我没回老陈,回去再找他吧,而是给殡仪馆老邓打了个电话,跟他说明了情况,我自己也不知道来这边就被迫耽搁这么久。 尽管电话那边传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骂声,但是我压根不在乎,就自顾自的说起了辞职的事情,反正也没时间干下去了,再说,我现在还有猎妖小组的工作。 然后直接给老邓气得说话都结巴了:“你你你,你等着赔钱吧你!” 我不骄不躁的问他:“赔多少钱?” “不让你赔个三二十万,都对不起你这种不敬业的臭小子!”老邓说完直接给我挂断了电话。 二十万? 唉,妈的,忘记合同上是赔多少钱了,不过我这一条,在他们的解释权里,倒是跟诈骗那一条很符合,就是预支工资后未经许可跑路。 这要是真告我,怕就不是二十万的事情了,搞不好还得进去蹲几天。 打电话的整个过程被云溪听到了,这电话刚挂完,她就在自己的兜里摸索了一番,最后找到一张银行卡,缓缓地向我递过来:“这里面还有点钱,是我自己存的,你拿去看看够不够吧。” 听云溪这个语气,估计钱不是很多,连她也没多大底气。 我笑了笑:“不用担心,我有办法解决的。” 说完我就拨通了老陈的电话,一接通,这家伙就问我情况怎么样,那边又发生了好几起失踪案,现在猎妖小组已经彻底乱了阵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哪有心情说这事,开门见山把殡仪馆的事情告诉了他,我这次出门,怎么说也算是公事吧?说到底也是为了请狐无痕来解决这个案子的。 说完之后,我就直接开口要钱,二十万,一分钱不能少,不然我要是进了号子,以后啥忙也帮不了。 老陈一楞:“离岗两天就赔那么多钱,还有这事?” “可不是嘛,愁死我了。”我叹口气。 “就是老邓的殡仪馆是吧?”老陈的语气有点无力,又继续说,“我找他聊聊。” 老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不过才几分钟而已,就给我打了过来。 “怎么样?”我问道。 “给你搞定了,他说你拿了一点预付款,扣掉你的工资之后,其余的还给人家就行。”老陈说道,“猎妖小组的成员都敢坑,这老邓胆子越来越肥了。” 呃,这么简单就搞定了? 我顿时松口气,对老陈说话的态度立马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毕恭毕敬的道:“好的,那个啥,陈组您也知道,我这出来一趟得花不少钱,前几天跟您预支的工资所剩无几了,那个钱,您老就帮我出一下吧,感激不尽了!” “你大爷的……” 没等老陈开骂,我就忙说明天回去联系,然后闪电般挂断电话! 第802章 伤心城市 挂完电话我还没忍住吐吐舌头,心想这坑人的滋味儿,真爽啊! 但反应过来,才意识到云溪还看着我呢,一脸尴尬的笑了笑:“没事了没事了。” 她原本是一本正经的看着我,一听我这么说,没忍住就笑了一下。 我耸耸肩,心想什么案子不案子的,明天回去再说吧,反正为了这件事累了两天,总得喘口气。 于是我又看起手机来,有宛雪的消息,问我们到哪去了,为什么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简单的回复了宛雪一句,然后立马给剑一发消息,妈的,上次让他送陶小丽回来,到现在都还没回我,这家伙难道真那么无情无义? 主要是想不通,从头到尾,老子也没得罪他什么吧? 这次干脆不发消息了,直接一个电话给扣了过去,心想除非你这家伙不接,否则今天骂死你! 正想着的时候,竟然一下接通了! 电话那头传来了剑一的声音,显得特别陌生:“有事?” “你姥姥的,我还以为你手机坏了呢,消息也不回?”我没好气的道,“想叫你带陶小丽过来,咱们聚一聚,好久没见面了。” “算了吧,她已经在回来找你们的路上了。”剑一还是不咸不淡的说道。 “在路上了?”我楞了一下,然后问他,“你让小丽自己找路过来?我擦,你还是人吗,万一路上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他妈跟你急你信不信?” “以后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剑一好像根本听不见我的抱怨,说完一下给我挂了。 我呆住,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看着一旁不知所措的云溪,再看看手机,最终我长吁口气:“剑一这家伙到底怎么了,我没得罪他好吧?” 云溪只是露出了不开心的神色,埋着头也不讲话。 想到小丽一个人,往这边赶肯定各种的不方便,我心里就愁,其实赶多远的路这个没必要担心,小丽可以借助车子甚至是飞机,但我怕的是,她一旦遇到懂行的人,是极有可能会被视作恶鬼收掉的! 何况现在的许多公共场所都有专门的辟邪设施,无论是直接贴符也好,还是利用特殊的风水局也罢,总之,小丽能不能回来,全靠运气。 如果小丽真有什么三长两短,那我和剑一的兄弟情谊,可能真没法继续下去了,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曾经一身正气,乐于助人的剑一,能变成今天这个鬼样子。 真他娘的看错了人! 有了小丽这件事,什么喝酒也喝不下去了,我埋着头给清影发了消息,问她们情况如何。 清影很快给我回复说,凌梓的伤口已经处理好妥当,现在她们两个在外面逛街,天气越来越冷了,顺便买几套冬天穿的衣服。 我当时就无语了啊,这逛街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让女人拖着伤都去逛? 我叫她们尽量快点回来,,搞不好今晚要回黑龙市。 之后也没什么安排的了,我就坐在沙发上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提前接应一下小丽。 这时候云溪却忽然对我说:“我想回去看看灵灵。” 我楞了一下,然后看向她:“现在这种时期,我真不放心你回去,要不等过年吧?” 她有点愁眉苦脸,埋着头说:“那你把她接过来吧,我担心那个余小倩照顾不好她,再说,她肯定很想我们。” 我摇了摇头,心想这个还真不行,本身现在仇敌太多,我和凌梓以及清影都在围着保护云溪,就云溪一个人,无论走到哪,保护方面算是比较容易,可灵灵要来了,无疑是雪上加霜。 云溪肯定也能想到这点,但我估计,她是太担心灵灵了。 一个小丫头,跟我妈没有感情,还那么懂事,一直没赖着我们,也算是小小年纪就过起了任劳任怨的日子,不知以后长大了会变成什么性格。 我心想,这余小倩好歹也跟灵灵有点感情吧,就算对她不怎么样,也不至于欺负她? 这个还真说不准,毕竟以前父亲在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余小倩很讨厌灵灵粘着她。 转眼间一年多,差不多快两年的时间过去,灵灵从一个一开始路都走得不太稳的三四岁小孩,跟着我们长大了两岁,但在我的记忆里,她连生日都没过过。 想到这些,我开始内疚了起来,除了我之外,灵灵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父亲唯一的牵挂了。 看到我抓耳挠腮的样子,云溪误以为我是为此事感到头疼,就忙说:“那就等过年吧,我就是想她而已,你别生气。” “我生气什么?”我苦笑了一下,吐口气说,“回到黑龙市,劳烦清影跑一趟,去把灵灵接过来。” “你真的这么想吗?”云溪有点不敢相信。 “我想通了,男人嘛,有些事情总该要面对,畏畏缩缩地,也不是个办法。”道理本就是这样,如果就因为怕仇人,连跟自己亲人住一起都怕的话,那这个狗屁人生,真的就没一点意义。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灵灵的!”云溪的脸上忽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说完还站了起来,“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去!“ 呃,这感情,能接灵灵过来,还是我对她的恩惠? 我心说师姐啊,你怕不是忘了,灵灵是我亲妹妹,不是你亲妹妹啊! “真是的。”我无奈一笑,“你现在这身体就别老想着做饭了,再说我还不饿,收拾一下,等她们回来我们就走吧。” “好的!”她微微一笑,跑上楼去了。 我心说你慢点儿,别不小心摔了…… 目睹云溪开心跑上楼的背影,我笑了一下,心想,看来每个人都有幼稚的一面,这云溪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展现出那种小孩子气了,不过挺好……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等凌梓她们回来,但女孩子逛街,谁也预料不到要多长时间,我看天还早,本准备带上云溪,去学校看看的,顺便跟赵敏见个面,人家好歹对我有过很多恩惠,不容易来一趟,招呼都不打,显得我这人不仗义。 但是看见外面大雪纷飞的场景,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直接拿手机给赵敏发消息:“今天路过哈市了,本来想到学校看看赵大学委的,雪太大过不来,就先走了,跟你打声招呼。” 毕竟这座城市,我真不知道一走又要多久才会回来,大概率不会回来了,除非有正事。 但是想想,能来这边办的事情,怕是少之又少,房子又是狐家送的,要说卖掉吧,脸皮没那么厚,就先搁置在这,等以后确定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把它归还给狐家。 没想到,很快赵敏就给我回复了一条消息:“我都已经没在那边了,回老家了。” 我楞了一下,忙问她:“回老家?你不上学了?” 过了一会儿,赵敏才回我:“挺没意思的,小雨都变成了陌生人,我一个人在那里很孤单……对了,过段时间我要订婚了,你来不来?” 第803章 两个选择 这个消息还挺突然的,我完全没想象到。 沉默了许久,不禁叹口气,赵敏其实也挺可怜的,为人比较稳重,不像安小雨那么……所以她来大学这段时间,想来的确很孤独。 一个学习成绩那么优异的女孩子,说辍学就辍学,还要订婚了,这辈子岂不是就这样结束了花季吗? 最后我无力的打字问她:“走都不说一声,这么着急嫁人?”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一直不接。”赵敏回复道。 唉,可能又是手机关机的状态吧,我觉得挺不好意思的。 隐隐间,甚至感觉有点对不住她,其实她和安小雨来这边上学,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在,毕竟那时候咱们几个关系也算是相当不错了,这两人有着丰厚的背景,弃前途不顾而顾友情,风风火火的来到这里,我却提前走了,安小雨彷佛找到了她的归属,唯独这赵敏,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逐渐离去,最后沦为一个人弃学回家。 这种经历,不该发生在她这个勤奋好学的才子身上,现在想想,上一次我走的时候,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来,彷佛有种求我回来的感觉。 “到时候发消息,太忙了,有时候电话打不通,赵大学委的订婚宴,哪怕是忙破天际,我也得参加啊。”我回她道。 她回复道:“嗯嗯,那到时候见吧,我这会儿在去高中的路上,想去看看母校,就不聊了。” 放下手机之后的我,那是一身颓废的躺在了沙发上,总觉得吧,这人生,遍地是凄凉。 就没看见一个本该归属于幸福的人,得到了什么好果子吃。 赵敏,安小雨,刘宛雪,胖子,等等,这些人本该就是幸福的,到最后一个个都有着极其悲剧的结果,我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赵敏这件事,给我的心灵触动太深刻了,心情一直好不起来,等凌梓和清影回来之后,匆匆订了机票,我们几个离开了这座给我感觉到很陌生的城市。 阴十四其实我也想到的,但想想算了,不和我做朋友,至少在我的经历中,感觉会少一场悲剧。 回到黑龙市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嘱咐清影第二天接灵灵的事情。 第二天,清影按照计划出发去省城了,我现在没了殡仪馆的工作,算是很自在,就到俱乐部跟老陈见了一面,了解我不在的时候发生的案子。 其实这个根本没悬念,同样的案子,同样是女孩,同样是七炼门的手段。 老陈问我,这案子该怎么应对的时候,我只是无力的躺在椅子上,说我累了,让我休息一天。 但是,我心里并做不到抛开这件事不想,还是焦头烂额的想着应对办法。 狐无痕不出现,很难对付七尾,而拿不下七尾,七炼门的人就永远可以借助七尾这个庇护所,在这座城市里肆意妄为。 想到七爷跟我见面时说的话,其实我真的很累,有时候想一下丢开不管了,回到老家的大山里过平凡日子,却狠不下这个心。 离开俱乐部之前,我对老陈说:“最近你们也好好休息吧,等我状态好一些,立马开始行动,具体办法我到时候来讲,不必操心。” “我相信你。”老陈笑了笑。 离开了俱乐部,走在一座座高楼大厦之下,我并没有直接回家,云溪有凌梓陪着。 大白天的,找了一家小吃店,没点多少小吃,倒是喝了个酩酊大醉,不完全统计,我自己大概喝了一箱子啤酒,每喝一瓶,就会想着下一个烦恼。 最后是迷迷糊糊给云溪打了个电话,费好大劲才沟通好,等她们接我回家的时候,我早就失去意识了。 我没想到,这一休息就是两天,小丽仍然没过来,还是一个失踪状态,而清影那边也不顺利,打电话说我妈和余小倩不让她接走灵灵,除非让我亲自回去接,或者,让余小倩跟灵灵一起过来。 事情就这么僵持了下来,清影在那边干脆住下了酒店,等着我的决策。 云溪毫无办法,把全部希望都放在我身上了。 我自己回去,肯定会被我妈以各种理由拦住不让走,让余小倩跟着过来,那也是想用她拴着我。 我现在真的很忙,没心情去调查余小倩的真实身份,所以两个条件都没得商量,最后我的决策是,让清影想办法,偷偷把灵灵带过来。 清影表示很为难,万一她们报了警,可就要耗费我的很多时间和精力去解决了,让我要想好后果。 他妈的,诸事不顺,我真是万箭穿心的感觉。 有那么几个念头,都快让我有和我妈撕破脸皮的想法了! 这件事又拖了一天,清影明确的告诉我,没有机会偷偷带走灵灵,只能让我在那两个条件里选择一个。 见我不开心,云溪还开导我,既然她们不让的话,那就不用接了,等过年我们回家吧。 看到云溪忧心忡忡的样子,再加上,我怀疑这个点子就是于小倩那死娘们儿故意给我妈出的,也侧面看出来这个人绝非善类,灵灵在她手里,我怎么放得下心?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就跟清影说,我选择第二个,让余小倩跟灵灵一起过来! 只要等我这两天断了七炼门的持续作案条件,立马腾时间把这个女人的真面目揭开,不然这件事拖着,只会越来越危险。 第二天,清影就带着余小倩和灵灵坐上了来这边的飞机。 云溪和凌梓去机场接灵灵,问我去不去,我直接摇头拒绝,并收拾了几件衣服,跑到了俱乐部。 在解决当下的案子之前,我不想跟那个女人斗,决定先躲避着,在俱乐部住一段时间。 哪怕我很想看到灵灵,也得憋着。 但这人倒霉的时候,还真他姥姥的是喝口水都塞牙缝,走到哪霉到哪。 本身幽烂和若雪她们就住在俱乐部,这下我的加入,老陈和幽兰倒是比较开心,小军小武和若雪这几个家伙却是给尽了脸色让我看。 才搬过来,收拾好房间,准备洗漱一下睡个觉的时候,若雪就双手叉腰的过来找茬。 “大家都是猎妖小组的成员,要公平对待,俱乐部的卫生我们每天打扫一次,但是你来这里之后,一直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之前考虑到你刚加入没多久,没跟你一般见识,今天你都要搬来住了,卫生搞一下吧。”她还有理有节的对我说道。 “晚点我扫。”我说着就要往房间里走。 “等等。”她直接伸手拦住我,“我的意思是现在就要打扫,总不能让我们几个将就你一个人吧?” 我这正鬼火捞,一看她故意刁难我,顿时就怒了,瞪着她道:“卫生就先不用搞了,你不是想和我切磋吗?来吧,谁要是输了,谁就永久包揽俱乐部的卫生!” 第804章 不堪一击 若雪不屑一笑,然后赶紧回头对吧台那边的小军和幽兰他们喊道:“喂喂,大家都听见了吧,他说要跟我切磋,谁输了谁包揽俱乐部的卫生,你们都听见了没?” 听到这边有情况,大家都好奇的走了过来,问我们咋回事。 若雪冷笑一下:“我只是看不惯有些人,身为猎妖小组的成员,却不守猎妖小组的规矩,连最基本的打扫卫生都从来没参与过,想试探他一下而已,结果他还给我发脾气了,切磋呗,谁输谁承包这里的卫生。” “呵呵,这感情好啊,那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不用自己搞卫生了?”小军笑了笑。 小武也跟着起哄:“我支持,正想着这里那么大,要不要请个长工呢,这下可就靠你了,若雪。” 这三个人穿一条裤衩的,属于同一类人,其实他们刁难我的原因非常简单,同为猎妖小组成员,我还是个新来的,在他们这种井底之蛙的眼里,新来的就应该听他们的话,结果…… 不仅连老陈都处处听我的安排,我还能像老陈那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不是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让他们感到不公平? 所以我说他们是井底之蛙,眼里只有这个小俱乐部里的一切,哪能多花点时间去考虑别的,有意义的事情? 这时候幽兰看明白了情况,就对若雪说道:“我说若雪,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东方左又没住在这里,他也没有打扫卫生的义务啊,再说了,咱们昨天才做的大扫除,你这不是明摆着故意刁难人家吗?” 一听幽兰这么说,小军还不服了:“幽兰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他都加入猎妖小组多久了,可谓是一次规矩都没守过,隔三岔五来一回,凭什么和我们拿一样的工资?这些咱们都不跟他计较,但是最基本的卫生,得参与一下吧,我们又不是长工,干嘛为别人服务呢?” “就是,昨天搞卫生他没参加,今天地也脏了,若雪让他打扫一下,增加点参与感,才好融入我们的团队,难道不是?”小武也说道。 我从来没见到过这种,把道理强拉硬拽到如此生硬的地步,居然还脸不红心不跳的人。 “真是胡闹。”幽兰无语了,“下次大扫除他参加不就行了吗,这才第一天搬来住,你们几个别胡扯了,一会儿陈组知道,你们可就得挨罚了。” “哟,幽兰姐,怎么还搬陈组来压我们了?”若雪翻个白眼,“处处维护着这个人,难道你们私底下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 “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幽兰无奈的道,“我是怕有些人等会儿会后悔。” 这时候我手机响了一下,估计是余小倩和灵灵已经到家了,懒得在这里听他们扯,就不耐烦的看着若雪:“不切磋的话,我就去休息了。” “当然要切磋了,有人主动想做俱乐部的清洁工,我怎么可能不给这个机会?”她说完又对小军他们挥挥手,“你们都让开点,免得等会儿伤到你们。” “自由发挥,谁倒下谁输,怎么样?我还是得问问你,不然,等会儿万一有些人玩不起耍赖,那我可就要不开心了。”她得意洋洋单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开始吧。” 这人的确是练过的,摆开架势,踏了个罡步,还满带挑衅味道的冲我勾了一下手指头,意思是让我率先对他发起攻势。 就这种三脚猫,我都不带用斩邪决的,让我主动攻击她,那对我简直就是一种侮辱,所以我就这么没精打采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不说,也没有任何准备迎战的动作,彷佛当她不存在。 这种态度,可比她勾手指头的侮辱性强多了,若雪自然受不了这个气,脸色一变,咬着牙就朝我冲了过来! 到我面前三米左右,借力一步腾空,一脚朝我身上踹来。 这要是一个普通人站在这,无论被她踢到哪,估计都得躺几天起不来了,可真是个狠毒的女人。 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赶紧侧身躲开她这一脚,顺势伸手抓住她的脚腕,不得不说,这女人反应速度不差,被我抓住一只脚,另一只脚还能紧急的收势,然后站在了地上好不容易稳住。 我也没有乘人之危,等她站稳之后,才不咸不淡的伸腿往她这只脚上扫了一下,下一秒“嗷”一声尖叫,人就趴地上去了,估计还崴到了脚。 看到这,小军和小武都露出了一脸失望的神色。 我拍拍手:“说话算数。” 说完我就转身往房间那边走。 谁知这女人还不服气,大喊一声:“等着,再来!” 话音刚落,我就听见她朝我冲过来了,侧身一看,难道就会这招,飞毛腿? 这次我可没那么客气了,等她刚腾空而起的时候,斜身一脚就笔直的踹了过去,直接一脚踹她肚子上,给她一下踹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声音。 “对女人都下那么重的手,还是不是个男人?” “若雪,没事吧?” 在小军和小武的不满声下,我回到了房间,并把门给关死。 这几个人估计都是城里娇生惯养长大的吧,真以为自己会个一招半式,就天下无敌了? 我看以后还敢不敢挑衅我。 躺到床上之后,我才拿出手机打开,竟然不是云溪的号码,而是被我加入黑名单的余小倩发的短信,黑名单短信会有拦截通知。 我点开看了一眼,余小倩是这么说的:“我和灵灵到了,你在哪上班呀?我来找你,等会儿你下班了一起回来。” 不仅是这一条拦截短信,拦截电话也有两个她打的,看到这里是真心无语,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让人难以理解的女人? 我想了想,就给云溪发消息:“一切都正常的话,你让凌梓和灵灵跟你睡一屋吧,叫清影和跟宛雪睡一屋,让余小倩单独睡,还有,晚上一定要把门反锁,有什么情况立马给我打电话。” 结果消息刚发出去没一会儿,云溪就回我说:“她都已经找到你的房间,把行李放进去了,她要跟你睡一屋,你不会不想回来吧?” 第805章 入戏太深 一看这条消息,我当场愣住,心想这个余小倩也真是离谱,我跟她很熟吗? 不过她想做什么我不在乎,重要的是,云溪这条消息似乎带着一点儿醋意,没忍住就笑了,给她回道:“你看看你看看,有些人我想跟她睡一屋还不让呢,现在好了吧,有人争着抢着的来了!” 发完这条消息,在床上躺着笑得不行,感觉云溪接下来的话肯定很有意思,于是就举着手机等,然而,半天过去了,也不见云溪再回复我,最后甚至给她发去了几个问号,她也没搭理我。 也不知道是不想搭理我,还是在跟灵灵玩,没空搭理,但是我心里有些慌了,开个玩笑而已,她不会真生气了吧? 翻来覆去的,打游戏没心情,睡又睡不着,正想着要不要还是回去一趟,哪怕不想看见那个女人,我晚点回俱乐部睡也行啊,但你别说,这一想就突然意识到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余小倩要睡我房间?要知道,我的鬼谷地图可是放在那屋子里的,虽然藏得还算保密,可余小倩的身份本就捉摸不透,有点什么想法,岂不是得把我房间翻个底朝天? 其实在我心里,早就已经给余小倩做过归类了,要么就是宋帝王或者项家其中一家派来的卧底,项家一开始安排馨瑶过来,但最后却因为馨瑶的不配合导致失败,怎么可能甘心?所以转眼又安排一个余小倩来到我身边? 接近我的目的有两个可能,不对,是三个。第一是为了偷我的鬼谷地图,第二是想用女人牵制我,等到阴炎灯现世那天,我这个“灯油”就成为了他们的囊中之物,第三个……就是他们既想偷鬼谷地图,又想牵制我。 从余小倩的各种表现来看,没露出太多破绽,说要嫁给我就嫁给我,不带一点羞涩的,这他娘的是要付出一切把我搞到手,也就是未达目的,不惜放弃这辈子的自由,真正的做我一世媳妇。 算不算是破釜沉舟? 想到这些,赶紧翻身穿好鞋子准备回家,在走出房间的时候,发现若雪就躺在吧台旁边的沙发上,在那儿叫唤腰疼脚疼的,时不时还骂我下手太重,而旁边的小军和小武,把添狗精神发挥到了极致,还借机揩油,给人家揉腰…… 看来这几个人住在这里,故事不少啊? 幽兰看我要走,还过来问了一句,是不是生气了? 这时候我一本正经的对她说:“有事回去一趟,你做好准备吧,等我明天回来,可能要麻烦你跟我一起出去执行任务。” “这当然没问题,只要老大答应就行。”她点点头,“那你慢点。” 若雪和小军小武,在我眼里已经不是猎妖小组的人了,以后尽量让老陈把他们开除,重点提拔一下幽兰,虽然实力方面并不强,但是这个人可以。 离开俱乐部后,火速打车往家里赶,今天是礼拜天,堵车极其严重,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东大街,天已经黑了,天上飘着小雪,时间来到晚上快七点钟。 一进家门,好不热闹,云溪、灵灵、凌梓、清影、宛雪,还有个余小倩,满屋子全是女孩子,看得我眼花缭乱的。 看见我回来了,原本还在云溪旁边弄玩具的灵灵,可给激动坏了,一溜烟就冲了过来,往我怀里一钻:“哥哥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 “哥哥也想你啊,小丫头,怎么样,哥哥不在这段时间,有没有听妈妈的话?”我忍不住笑着,把她给抱了起来。 “听了,妈妈不让我出去玩,我就不出去玩,妈妈不让我哭,我就不会哭!”灵灵说到这,小脸上竟然还露出一些委屈之色,嘟着嘴差点给哭了的样子。 看到这我就有点笑不出来了,看样子,灵灵在家好像过得没那么好? “好久不见,我们都挺想你的。”这时候余小倩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我看了她一眼,僵硬一笑没说什么,心想好久不见,你倒是又变了不少,身上穿着名贵的貂,弄了个看上去很高大上的小卷发扎起来,不认识的,还以为这是哪个身家过亿的家族千金呢。 看来我卡里的钱,让她过得很是滋润,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 余小倩这人脸皮厚到什么程度呢?明知道我僵硬一笑只不过是不想搭理她,她却一脸开心的笑容,搞得好像真是好久不见的夫妻关系一样。 我抱着灵灵到沙发上坐下之后,余小倩还故意坐到了我旁边,一脸腼腆的道:“妈让我过来照顾你的时候,本来我还以为是骗我的呢,知道这是真事之后,很激动……你也是,当初一句话不说就出门了,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情么?“ 此刻我脑门上彷佛飘着一排问号,不是,难道是我失忆了,这眼前的是我结发妻子,而且在失忆之前,我们还挺恩爱? 还是她入戏太深? 想想这得多夸张,以至于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最后干脆一笑而过,没开口。 这会儿屋子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因为除了云溪之外,所有人都盯着我和余小倩看,其他人都在偷偷笑,唯独凌梓闷闷不乐的,双手捧着脸趴在茶几上直勾勾的瞪着我。 那是一种,巴不得把我碎尸万端的眼神!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直接问她。 结果凌梓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起身上了楼。 “这……”清影无奈的耸耸肩,“先生,我去看看她是哪里不舒服了,搞不好是伤口的药没贴好,我师妹这个人就这样,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对谁态度都不好……呃……呵呵呵……” 清影傻笑完,也尴尬的往楼上走去,还对刘宛雪招招手,刘宛雪看了我和余小倩一眼,竟然真跟着清影上楼去了。 我手足无措的盯着她们的背影,心说有什么事就不能直说? “你身边,女孩子还挺多的。”余小倩对我笑了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这时候我心里就想,看上去多标准的一个女孩子,哪条路不走,非要走这条出卖自己的路子呢? 我这人最大的弱点,其实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冷冷一笑没搭理她,而是看向云溪:“师姐,那个我……” “灵灵,跟姐姐上楼玩儿去吧。”云溪没听我说完,板着脸站起来,又对灵灵笑了一下。 机灵鬼灵灵看看云溪,再看看我:“哥哥也要去!” “哥哥是个大忙人,他没时间去,走吧~~”云溪哄小孩子一样蹲下来对灵灵笑道。 这时候我还在想,考验灵灵的时候到了,看看她心里是我这个亲哥重要,还是云溪重要…… 结果刚想到这儿,灵灵都从我怀里挣脱,投进云溪怀里去了…… 第806章 影帝级别 转眼客厅里只剩下我和余小倩,我倒是感觉轻松了不少,脸上再也不用装作很客气的样子,直接冷了下来。 我没想到的是,她们刚上楼,余小倩的脑袋一下就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还用善解人意的口气对我说道:“没关系的,不管你身边有多少女孩子,只要你不赶我走,我都能接受。” 我一时间感觉莫名其妙,忙往旁边坐开,但还是感觉跟她距离不够,又站了起来,冷冷的道:“余小姐这话说得有点让人听不懂,我跟你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听我这么说,她立马就埋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过,我会努力的。” “拜托,现在不是旧年代了,再说你也是个年轻女孩,来这套难道不觉得尴尬吗?”我无语了,开门见山的对她说,“你接近我到底什么目的?如果只是为了钱,那卡里的钱全部归你,你走就行,我保证不会要回来!” 没想到,这余小倩听我这么说,好像还真的伤到了她的自尊一样,眼泪啪嗒啪嗒就流出来了,楚楚可怜的道:“没想到,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 “你是觉得我没见过钱吗?难道你不知道,当初我妈和你爸爸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少有钱人想娶我,我都没嫁?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心说倒是这么回事,以着她的长相,嫁入豪门也不是多遥远的梦,但……不对,我刚才那话好像不是这个意思,差点被她给带偏了。 于是我又赶紧说道:“请搞清楚我的意思,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想嫁给我,我们一没感情二没联系的,你难道不觉得自己狐狸尾巴露得很彻底?” 话都说难听到这个地步了,我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更难听,但她还是一脸委屈,一副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的摸样。 她抹了抹眼泪才说:“我跟着我妈颠沛流离太久了,我只是想找个家安定下来,在你之前我们其实找过,但是,我发现那些男人没有一个能像你这样……这样让我喜欢……” “我?我怎样了?”我差点没笑了,给我扯是吧? “你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因为最起码你会嫌弃我,不像他们,看了一眼长相就巴不得我早点跟他结婚,所以我相信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本来一开始我根本没打算答应我妈和你妈这门婚事的,直到,你想赶我走……我就决心一定要努力让你喜欢我!”大她说到这,竟然也不哭了,反而看着我苦涩的笑了一下。 这话听得我是哭笑不得,心里就很想问她一句,你是不是爱情剧看多了? 这原本只有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竟然真真切切的在我面前表演了一回,不过不得不说,这余小倩的演技还真厉害,说哭就哭,一点儿不拖泥带水,这要往影坛一放,岂不是大影帝级别的人物? 不当演员是真可惜了。 但是听她说到这,我也在想,倒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毕竟她的遭遇我倒是听说过,如果余小倩还是之前的东方雪,那她这个说法的真实性应该更多一些。 但我不觉得,她不会是以前那个东方雪!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吧,都必须跟我保持足够的距离。 这是我最后对她说的话,说完就上了楼。 刚上楼就听见云溪的房间那边挺热闹的,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等我走到门口往里看的时候,才发现,灵灵把野参精给放出来了,清影和宛雪正在那儿带着灵灵逗它,云溪坐在床上看着她们,时不时傻笑一下,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就没看见凌梓。 不过背后宛雪的房间门敞开的,灯也没关,我心想凌梓应该就在宛雪的屋里,回头到门口看了一眼,发现凌梓傻呆呆的坐在床上,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像个刚过门的新媳妇儿,坐在新房里拘束且又还没从离开父母的伤感中走出来的样子。 我眉头一皱,在楼下她对我不满的时候,我觉得有可能就是小闹一下,但一看她上楼来还这样,心说不好了,难道上次在死亡谷,我还没能让她死心? 想进去好好跟她聊一下,但是回头一想,聊啥呢,说难听了伤人,说好听点她又会觉得我在哄她,唉…… 算了,暂时先不梳理这边的是是非非,回到房间里看了一眼,余小倩不仅把行李放进来了,连衣服都拿出来和我的衣服一起挂在了衣柜里,还有她的生活用品…… 我摇摇头,在床垫下面把鬼谷地图掏了出来,装进背包,再看看背包里重要的东西,倒是一样不少,看房间的完整度,除了她挂衣服的时候动过衣柜,其他位置都没动过,看来,偷鬼谷地图的可能性比较小了。 这个点再回俱乐部,有点远了,加上回来的时候遭遇堵车那感觉,还有点怕,于是我就给清影发一条短信,叫她悄悄来我房间,找她有事。 很快,鬼鬼祟祟的清影就开门走了进来,那猫腰低头的,怎么看上去跟做贼似的呢? 进屋后她小声对我喊:“先生,我来了!” “来就来呗,怎么跟做贼似的?”我白了她一眼,然后把手里的背包递给她,“这里面,是我的重要东西,我这个人总粗心大意的,有时候怕弄丢了,你帮我保管吧,记住了,这些东西对我来说特别特别的重要,哪怕是有被偷走的可能都不行,我相信这里只有你能做到!” 我对清影的信任其实要远过凌梓,这个信任的意思是说,她们做事的靠谱程度。 清影心比较细,不像凌梓大大咧咧的,你让凌梓给你保管东西,没准第二天就给你弄丢了。而我自己除了记性不好之外,也不比凌梓好到哪去,云溪又肯定没那个空帮我保管东西,只有清影了。 “哦,没问题,那先生随时找我要就行!”清影接过背包,很自信的道。 “去吧,这件事保密,谁都不能知道,哪怕是你师父。”我又嘱咐一句。 以后仇人想在我身上找鬼谷地图,那就等于白费,他们是不会想到,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一个女人保管的,这就是所谓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等清影出门,我抱上云溪给我买的睡衣,就跑到了空下来的房间里打算锁门睡觉,余小倩想睡我的房间,那就让她自己睡去吧。 第807章 云溪胡扯 很快就进屋躺下,这一安静下来,我脑子里又开始各种思考了。 到今天这看见女人能头疼的地步,说句实在话,其实我怀疑自己有双重命格,一天煞孤星,二是命犯桃花,在八字这一块里,绝对有点东西,否则我的朋友里不可能是女多男少。 这种命格形成了冲突,可以理解为风水局里的“冲煞”,感觉我命运的艰苦,跟这两个命格有着撇不清的关系,到时候得想办法找个有真本事的人帮我算算,一般能算出来的人,都能教我怎么避祸。 有时候越想越离谱,同学里面和我关系好的大部分是女孩子也就算了,朋友也是,甚至连敌人……好像都是女的,难道这辈子就过不去女人这个坎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到底该怎么打破这种局面,其实……考虑得最多的,无非就是怎么处理好凌梓那丫头跟我的相处方式,姑娘是个好姑娘,但太倔了点,在死亡谷的时候,我对她可是够绝情的了,本以为她早就看开了。 一个人想着这些烦心事,感觉挺纳闷的,干脆拿出手机给云溪发消息,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我。 第一句话我就实打实的给云溪说:“师姐,我现在遇到一些难题,我想跟你聊聊,让你帮我出出点子。” 心想她大概率不会搭理我,是个女人都会生气的,何况余小倩还是我妈册封的儿媳…… 但没想到,没过一会儿,她竟然回了,而且是一本正经的问我:“可以的呀,你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吧。” “第一个难事是余小倩,你肯定看出来了,她接近我有目的的,可是我妈……唉,我现在倒不想赶他走,想来个将计就计,但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做好这件事,就怕以后反倒给我带来更多的危险,师姐,你说该咋办?” “演呀,陪着她演下去就行了,迟早会水落石出的。”云溪回道。 “她哪是在演啊,分明就是假戏真做,我感觉我对付不了这女人,要不就直接赶走?” “你不是一直想抓敌人么,为什么躺在你面前,还不跑的敌人你要赶她走呢?没事的,只要你不假戏真做就行……不,你想做就做吧……”她发了一句让我哭笑不得的话。 我捂脸一笑,这说的都是啥啊? 大概也明白她的意思了,既然我怀疑余小倩是项家或者宋帝王安排过来的,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敌人,把她留在身边陪着她演戏,但是我得多留一条以后能控制她的路子,这样对我们来说有很大的好处。 干脆也就不继续问了,再问就怕云溪说我傻,接着下一个问题问她,而且不带隐晦那种,我直接跟她说:“还有一件事,师姐可能也知道,凌梓那丫头好像对我……反正一定不是我自恋……”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云溪就没回我了。 我心里暗道糟糕,该不会生气了吧? 正打算跟她道歉,并做点什么承诺的时候,她回了,是这么说的:“其实我一直希望凌梓永远留在我们身边,蛮喜欢她的。” “啥意思?”我楞了一下。 “这种好女孩,很难找的,你要懂得珍惜呀。” “我说师姐,能不能别拐弯抹角,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凌梓娶了?” “对呀,这不是挺好的么?” 我的天…… 这是云溪回我的消息? 该不会是清影或者宛雪这两个丫头在玩云溪的手机,给我胡扯吧? 于是我嗖一下从床上翻起来,往云溪的房间那边悄悄走去,趴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这会儿云溪已经躺在床上了,手里在玩着手机。 她那里正好打完字后,我手机里就收到了她的信息:“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只要别人是真心想跟你在一起,而不是那种想利用你的人。” 看着手机,我一下愣住了,看来焚邪说得没错啊,这云溪的思想,其实还停留在她出生的那个年代? 纳闷了…… 我用手机回复着她的消息,然后偷摸往回走,就发了一句:“你可真会胡扯,这件事还是不问你了,我自己想办法!” 发完我就收好了手机,刚好要进房间的时候,看见余小倩从楼下走上来了。 我也没说什么,冷着脸要进屋。 但这时她却对我笑道:“我们今晚睡这间么?” 什么你们我们? 我本来想出言伤人的,但是想到刚才云溪的建议,眼珠子一转,就赶紧说:“你睡我房间吧,我睡这里就行。” 听我这么说,余小倩又失落的埋着头:“难道……好不容易来找你,就要分房睡……” “我们还没结婚呢,你说对吧?”我心说这下暴露了吧,刚才还说,喜欢我拒绝你来着? 我看她是内心狂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贞洁…… “那好吧,晚安!”她勉强一笑,“我不锁门,你想进来睡的时候就进来睡吧。” 你别说,单身了二十来年的大男人,听见她说这种话,有点受不了…… 我一溜烟赶紧回到了屋子里,把门反锁,闪电般滚回被窝里,睡觉! 在日常睡不着的一番挣扎之后,掏出手机打游戏,打完游戏又给老陈发消息,提了个建议。 开除若雪和小军小武他们三个,或者说不开除,但是不能再让他们有猎妖小组的各项权利,这是一个很严肃的话题,否则就那种人,指不定哪天把我们出卖了。 老陈倒是很痛快,说一切按照我的意思来办。 说完了这个,又让他把这几天发生的案子,整理成档案明天给我,我明天就要开始在这件事上发力了。 狐无痕没消息,有一定的几率跟七尾的事情有关,但是得排除掉他参与的一切可能性,尽量靠自己把七尾逼退。 不过,也可能得请七爷八爷一起过来露个面,起到一个让我和七尾有着互不干涉的争取作用,因为七尾帮七炼门,那必然跟项家有点关系,我能请到七爷和八爷出面,他也能请到十大阴帅里站在项家的那几个人。 说白了,就是先跟七尾谈判。 脑海里计划了一遍后,瞌睡也来了,收好手机闭上眼就睡,但我没想到,正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轻微的敲门声。 我一下清醒过来,这时候恐怕云溪她们早都睡觉了,难道是余小倩? 第808章 凌梓发威 “谁啊?”我小声问了一句。 想到是余小倩的可能性极大,这女人第一天到这里,哪能安分?所以这句话也就随便问问而已,躺在床上做好了不搭理的准备,继续睡觉。 结果外面敲门的人也不吱声,继续敲着门,而且这种敲门的节奏和力度,那纯属偷偷摸摸,妈的好像提前跟我商量好了,大晚上等别人睡着了来找我幽会似的! 除了余小倩还能是谁,真把自己当我媳妇儿了,要不要点脸? 虽然哥们儿至今还是个……从严格意义来说,没尝过什么滋味儿的男人,但把持能力还是有的,可能不多……但只是相对于云溪而言,而余小倩这种女人,长得再漂亮也吸引不了我,免疫! 敲门的不说话,我就没再搭理,侧过身盖好被子准备继续睡觉,敲门的声音持续了几十秒后,终于停息了,能清晰的听见脚步声离开了我的房间门口。 本以为能安心睡个好觉了,手机却铺天盖地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怎么是凌梓? 我接通后略有些无语的道:“大半夜不睡觉给我打电话,要死啊?” “看信息。”尽管很小声,但凌梓的语气不太好,说完就挂断电话, 我一阵莫名其妙,看了看短信,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发的,足足七八条,但是每条都不长…… “流氓!” “卑鄙!” “无耻!” “下流!” “渣男!” “臭男人!” “我要杀了你!” 看完这些短信,给我吓得瞬间精神抖擞,难道刚才敲门的人是凌梓,她之所以不说话,就是想引我开门后,把我给噶了? 虽然知道她在恐吓我,但依然有些头皮发麻,如果说这句话的女人换做任何一个,比如说云溪啊,清影,扯远一点,赵敏,安小雨啥的,我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凌梓这丫头不一样知道吗,她就是个暴脾气,而且在暴脾气的性格“buff”上,加了一个无脑的双重buff,这丫头平时说话做事还没啥脑子呢,生起气来,能干出点什么事,这个还真揣测不了,别说我揣测不了,恐怕她把事情做完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我苦着脸给她回了一条:“大姐,这是咋地了,发那么大火?” “谁是你大姐?你这个渣男!”她立马回我,而且接下来就是一连串短信轰炸! “有老婆还在外面勾搭别人,呸!” “负心汉,有老婆不公开就算了,还摸别的女人,还看别人腿,你就是个臭流氓,负心汉!” “死渣男,有本事开门,老娘今晚必废你!” 看到这我算是无语了,她说摸别的女人,可能指的是死亡谷里我们吃了五石散发生的事情吧,那也没办法啊,没做更过分的事情,难道我还不够仗义? 但她说我看别人的腿……我也有点气不过了,就问她:“我什么时候看你腿了?” “还狡辩,那天你不是趁人家腿受伤,一个劲儿的盯着看吗,我当时没说你,可不代表我心里不清楚!”她回了一句。 我靠…… “大姐,那是因为你腿受伤了,我帮你看伤口完全是出于好心,为你好,而不是借机看你腿,懂不懂?”我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的。 “我不管,反正你看都看过了!” “今天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把门打开,第二,让我杀了你!” 我浑身一颤,你看你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这丫头已经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丫的我把门打开和让她杀了我有啥区别,整这两个选择,我选哪条都是死! “你先冷静!” “冷静个屁,有本事把门给本大姐打开!”她发到这条消息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一下。 这给我吓得背脊骨一寒,难怪感觉门口有啪嗒啪嗒很细微的打字声,原来这丫头还在门口的? “不是大姐,凡事都得讲道理,你这来不来想杀我的,是不是让人很懵?你要有啥事情不满意我的,你一条条说,我想办法解决不就行了吗?”我无奈的回她一句。 “我干嘛要跟你讲道理?快开门,要么咱俩去外面决斗,你赢了我就放过你,反正今晚本大姐非要找你讨个说法!” “别的别的,这样,我把门打开,你进来坐下咱们好好谈,我知道你为啥生气,等会儿我把这些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好跟你谈清楚,大晚上没必要大动干戈的,吵到她们睡觉。”我感觉手指头打字都打麻了。 信息里很难描述清楚,因为这丫头一直在刷屏骂我,如果她能冷静下来,顺便把我跟她的关系梳理清楚了,倒也不是个坏事。 “行,快打开!”她回了一句,然后又敲门。 我心说你能把这个感叹号取消掉吗,这不明摆着假装答应,进来就弄我? 我急得从床上翻起来,第一时间先看了看窗口,外面大雪茫茫的,也不知道底下堆了些什么,万一等会儿跳楼,下面堆的是尖锐物品怎么办? 是真急,不是随便说说而已! 急到赶紧在脑海里向焚邪求救:“焚邪,赶紧帮我想办法,这姑奶奶发起火来,我真的招架不住!” 谁知焚邪却传来了幸灾乐祸的声音:“呃,这个这个……要不就让她稍微打一顿出点气算了?您这个……毕竟在死亡谷里您可是该摸的也摸了,哦不对,是不该摸的也摸了,不该亲的也亲了,主人您要知道,凌梓这种女人虽然表面挺sao,实则内心纯洁无比,且守身如玉的,被您这么一……她这辈子都不想嫁人了,哪怕是嫁了人,这件事依然会成为她心里的一个疙瘩,很难受的!” “不是,我他妈让你想办法帮我,你倒是替她说起了话?”焚邪这玩意不在面前,否则非给它一个大嘴巴子不可! “唉,焚邪无能为力,嘿嘿,放心,女人闹事儿,没多大杀伤力的,您就让她揍一顿,等她气消了就好了……” “闭嘴,你赶紧特么给我闭关去,这几天都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我气得浑身直颤。 身上穿着一件睡衣,这出去肯定很冷,我准备换套衣服,免得等会儿没有逃跑余地,不过,刚要脱衣服的时候,就听见凌梓的脚步声急匆匆下楼去了。 去干嘛呢? 我赶紧走到门背后,侧耳听着外边的动静,客厅里没啥武器吧? 不,凌梓那把军刀应该随身携带的,她极有可能是下楼去找我这房间的钥匙! 那还想啥呢?跑吧! 我赶紧解扣子,准备衣服一换就翻窗户跑人,俱乐部是个好地方……真怕凌梓等会儿找到钥匙冲进来,噶我一刀,别说我害怕,我要是死了,她明天也后悔,但明天的事情,跟她今天气头上的想法是完全没联系的! 然而,刚把衣服脱了,外套披上,都还没来得及把手插进袖子里,背后突然传来“嗖”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砰了窗户一下! 我回头一看,一个黑影翻上来了,一步就落在了我的房间里! 这人还是个穿着睡衣的……凌梓! 第809章 可恨可悲 我只感觉头皮一麻,衣服都顾不得穿了,转身就疯狂的开始扭门扣! 刚才反锁的时候扭了两下,就这两下的时间好像特别漫长,妈的正是在关键时刻,扭反了一下子,可给我急坏了,好不容易在几秒之后扭正了门扣,眼见能开门逃生时,凌梓的手已经捏在我耳朵上来了! 我整个人愣住,只能放弃开门,楞了两秒钟,赶紧装作十分轻松的摸样回头看着她,并发出了讨好的笑声:“呵……呵呵呵,你来了?“ “嘿嘿,干嘛呢?”她坏笑了一声,手上用了一丁点儿力,给我耳朵揪了一下,虽然不痛,但威慑力杠杠的! “哦,我打算开门出去上个厕所来着……” 我说到这,然后闪电般转身开门要跑:“你等会儿,我憋不住了!” 结果她手上一用力,我耳朵差点没废,乖乖站住后,她才呵呵一笑道:“都快憋不住了,那刚才怎么不开门出去?” “这不是……那个啥吗,主要是……反正,你能不能别揪我耳朵,有点痛……”我感受到她手上的力越来越大,耳朵也越来越痛了。 关键这丫头指甲很长! “还敢锁门,我让你锁,让你锁……”她咬着牙毫无征兆的给我下了一顿毒手,脸上“啪啪”几个耳光…… “你来真的……”我捂着火辣辣的脸,“别打别打,别打了……” 但是我的声音,在她猛烈的大嘴巴子下显得微乎其微,关键我也不敢大声喊啊,万一云溪她们听见了,没准误会我跟凌梓呢,这才是最痛苦的! 索性就双手抱头,让凌梓这丫头拍了几巴掌…… 直到她打得都有点累了,才喘息着问我:“还锁门不了?真以为一扇门能挡住本大姐?” “不了不了……大姐饶命!”我双手抱头说着,虽然之前说过,对付凌梓这种女人要来点硬的,但现在不适用,最好是顺着她的火气服软,没准一会儿冷静下来,我还能少挨点揍…… “我有那么老吗,谁教你喊我大姐的?”她居然能把我这句话当作导火索,接着揪住我耳朵又是一顿揍,“还大姐,我让你大姐,让你大姐……” 不过这次她下手轻了点,至少不像刚才那几个大比兜子,到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说明在我的求和态度下,她的气已经越来越小了,我的应对之策有效果,嘿……妈的,挨揍还这么高兴,也是没谁了…… 本以为就这么让她再抽几下子就好了,谁料她打完之后,还在那儿甩手:“你这脑袋怎么那么硬啊,弄疼我的手了!” “不是吧大姐,这都怪我?” “我倒要看看是你手硬,还是我拳头硬!” “啊,别的…… 无情的拳头落了下来,这丫头的功夫长进那么多,我的头皮都感受到拳风了! 不过,好在她没真打,狠狠揪了我的耳朵一下,又狠狠在地上剁了一脚,气喘吁吁的跑我床上坐着歇气去了。 看来没我想象中的那么严重,算是松了一口大气! 不过正当我准备好好跟她讲道理的时候,却发现这丫头一脸泪水,这会儿已经抽泣了起来…… 我……丫的怎么你揍我,揍完了你自己还哭起来了呢? 我一阵无语,揉了揉耳朵,又揉揉脸,无奈的对她说:“别哭了大姐,我都让你揍了一顿,还不解气啊?” 她在那儿跟受了极大委屈一样,哭得像个小女人,你别说,在我台灯这暖色光芒下一看,还挺好看的……为啥别的女孩子一哭就不好看,她哭起来,怎么反而比平常更好看? 呃,我真没良心…… 看她眼泪啪嗒啪嗒的从下巴往床上滴,袖子都擦不过来了,我赶紧给她递纸巾,一边开导她。 “你要知道,死亡谷那件事,不是我故意的……“ “再说了,现在男女平等,你不也吃了无石散吗,我还没怪你呢……” “那天真不是看你腿,我是担心你伤口太深,能不能走路……” “我对你真没有别的想法,我就是当你亲妹妹一样看待的,我们就算不是亲兄妹,那好歹也是结拜过的啊,你这丫头,怎么能对义兄动歪心思呢?” 我递给她一张纸巾,她就接过去擦一把泪,擦完顺手丢地上,抽泣着就是不说话,眼睛也不带眨巴一下的,哭得梨花带雨。 转眼间,地上堆了一大片被她眼泪打湿的纸巾,递着递着,发现纸巾没了…… 我看她还是哭得厉害,就无奈的道:“要不你再打我一顿吧,没事,我很抗揍的!” 她见我没纸巾递给她了,哽咽着看了我一眼,一点儿也不客气,拉我胳膊过去用我的袖子擦了一把泪,然后继续哭…… “不是,你这哭得那么伤心,是为了啥啊?”我无语了,看着一地的纸巾,这要是谁进来撞见,那我俩以后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我……我以后再也不会相信你了,给,给我买机票,我要走了!”她委屈巴巴的抽泣道。 “去哪啊?”我一楞,“别闹,你命劫还没过,出去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多可惜啊?” “可是,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大骗子了!”她竟然像个小孩儿似的,哭得还挺乖,怎么说呢,傻乎乎的,可怜极了…… “没事,我明天就走,我明天出去住,以后尽量不让你看见我,o不ok?”我赶紧说道。 “好……”她又抽泣一声,用我袖子擦了一把眼泪后站了起来,哭着要走。 这就好了? 我心里大感意外…… 但说句实在话,她现在的样子虽然傻,但是真的很可怜。 一个没父没母的孤儿,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但是性格一直很乐观,今天却在我面前哭成这样,我竟然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 我真不是人。 她走了两步,又梨花带雨的回头看我一眼:“可是,我,我还是有点气不过……” “再打我一顿吧。”我埋下头,这次真没开玩笑。 “我打你,我也心疼啊,只有你不知道心疼别人,明明知道一个女孩子被……被你一个大男人就差什么都做了,会,会不敢嫁人的……可是你都有老婆了,我真的好恨你!” 她的声音很认真,很憋屈,也很无奈,说完之后,开门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我在原地埋着头发愣,迟迟抬不起头来,直到焚邪说了一句:“主人,看我说对了吧,不要用您的思想去看别人,其实我知道,主人您一直觉得凌梓是个很奔放的女孩,不会在意你们之间的事情,实际上,恰好相反了。” 我没搭理焚邪,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然后心事重重的埋头打扫地上的纸巾,凌梓出去没带上门,大大敞开着的,打扫纸巾时忽然看见清影从门口走过,因为卫生间就在我这屋子的旁边,她本来是一下走过了的,但立马又退了回来,惊讶的看进我这屋里。 “啊这……”她捂住嘴,随后羞涩一笑就跑了。 我闭了闭眼,人也麻了:“妈的,倒霉这哥们儿从不放过我……” 第810章 雪又大了 呆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心里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现在捡纸巾的人是清影,上厕所路过看见的是我,那我会怎么想她,以后她在我的印象里又是什么人,如果跟好哥们儿有空聊到她的时候,会不会聊这个事? 这一推算,暗道糟糕,如果不解释清楚,一世英名可能就要毁于一旦了,但是思来想去,我怎么跟她说这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难道说这纸巾上是凌梓的眼泪? 这不仅解释不了什么,反倒是把事情给复杂化了,汗,去他姥姥的,一时间有些生无可恋,把纸巾丢进垃圾桶里,赶紧关门关灯,郁郁寡欢的躺在床上。 思绪很快就转回到了凌梓的事情上。 凌梓的可怜样,加上焚邪的话,算是刷新了我对凌梓的认识,是,焚邪说得没错,我这人可能有点太自私了一些,凌梓在我眼里,就是一个不怕风霜的女孩,在我眼里,她内心是不可能那么软弱的,就我俩这件事,按照我对她的了解,只能认为,她顶多就是耸耸肩就过去了,豪爽到再也不提,不想。 但我没想到,其实她内心挺脆弱的。 想了很久,我心里过意不去,还是给她发了一条短信,除了说余小倩到底是什么原因之外,又发了一条给她道歉。 但是写道歉消息的时候,却又久久想不出来,我怎么个道歉法?提以前的事情来道歉,那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所以在我脑海里提前构想的长篇道歉信,最后被我逐个删减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凌梓很快就回了我一条:“好吧,那我原谅你了。” 看到这消息,心里的石头好像就没那么重了,不由笑了一下,叫她早点睡,然后打开游戏,开了一个免打扰模式。 折腾到这大晚上,我算是一点睡意没有,最近的状态真的很差,只要手上没什么事情忙着,安静的时候,脑子里会接连不断的来一堆的烦心事缠着我,又有些失眠,特别痛苦。 最主要的是,我怕我今天折腾了那么多,心里不清净,睡着之后又会做噩梦。 索性就打游戏,想着熬它个通宵,明天去俱乐部睡。 这游戏一打,状态也不好,把把掉分,就因为对队友不管不问,撞见人的时候还把队友的车开着跑了,把把被队友骂,不忍侮辱的我选择直接卸载,果断的换了个游戏打,结果发现,那枪战游戏把把有队友骂我,至少还有点合理的原因,再说,一把里面三个队友,总有几个是独狼,根本不带搭理你的。 但是这换了一个推塔游戏,体验一夜下来,刚开始打人机的时候还好,发现这游戏还挺好玩,至少不用再听队友逼逼叨叨了。 然而到了后面匹配到真队友,前面打了几局依然很舒心,直到最后一局,就因为我不懂怎么玩,好心帮队友打了一个小野怪,导致队友的跟我交流的话语中含妈量极高,四个队友有三个是小孩子,这三个好像还是开黑的,骂得比成年人还难听,最可恨的是,哪怕打完了游戏他也不放过我,还拉我进房间,再拉一些小伙伴进来轮番对我进行教育…… 我心情本来就糟糕,一开始就打算听这些小孩儿骂骂街给自己开心开心,结果后面还有一个女人出现,应该是小孩儿的妈妈吧,彪悍到离谱,为了哄孩子就在那儿不把我当人的骂,给她孩子出气…… 然后我就忍不了了,上演了一番舌战群儒,给孩子的老爸都骂了出来,一家三口的疯狂辱骂,可不是闹着玩的,可能是的咱们这种人平时很少跟别人发生冲突,缺少骂战经验,最后被骂得狗血淋头,默默退出了游戏。 这个晚上,连做梦都是那一家三口骂我的声音! 不过做梦也梦不长,早晨睡的觉,八点钟就被梦里的人骂醒了…… 拉开窗帘看看外边,窗外大雪纷飞,白茫茫一片,和昨天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即便屋里有暖气,依然能感受到一些寒冷。 穿好衣服随便洗漱一遍,刮了个胡子就下楼准备去俱乐部,本以为自己算起得最早的,最多就是云溪比我早,却没想到,楼下好不热闹,电视机的声音,灵灵跟清影的嬉闹声,凌梓她们在厨房里跟云溪学做饭的声音…… 客厅里就清影陪着灵灵看电视,带小家伙玩儿,本来脸上还笑眯眯的,一看见刚下楼的我,这姑娘的笑容就开始憋了起来,埋着头,侧着脸,一副不知道怎么面对我的表情…… 我心说你自己误会去吧,有道是……清者自清……一溜烟跑到厨房门口,里面都快有种挤不下的感觉,云溪和凌梓,余小倩和宛雪,全都穿着围裙在忙活,楞了一下,心想都这么喜欢做饭的吗? 宛雪和云溪那是真喜欢动手,这凌梓嘛,就是喜欢凑热闹,而那余小倩,多半也是做做样子而已。 无语。 看到我之后,余小倩第一个冲我笑了笑:“你起床了?有什么想吃的么,我们给你做。” 我摇摇头:“你们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吧,我得上班去了。” 听到我这话,云溪带着一脸疑惑回头看了我一眼,大概是想问我,不是辞掉了工作吗? 我忙笑了笑:“新工作。” 她这才一脸淡然的回头继续忙活,多少带着点不想搭理我的意思。 “这么大的雪还出去上班呀?那我刚来这边,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我想跟你一起去看看,行么?”余小倩激动一笑问我。 “算了吧,外面大雪茫茫的,很冷,再说工作比较忙,不方便带人。”我说道,心想要不是云溪都建议我吊着你,你看我搭不搭理你就完了。 “那好吧,几点回来?”她又问。 我心说这就开始管我了? “晚上吧。”我说完转身就走了,云溪和凌梓都不像搭理我,没意思。 到客厅跟灵灵这小丫头玩儿了一小会儿,找个理由开门离开,这一从暖呼呼的屋子里走进冰天雪地之中,简直不要太刺激,不由把云溪给我织的围巾紧了紧,双手插风衣兜里,耸着脑袋到街上打车。 有些地方大雪已经能埋没人的小腿了,好在公路上随时有车辆活动,并没有结冰积雪,周一不算堵车,十点钟的时候,我就到了俱乐部。 这时候幽兰她们应该还在睡,在寒冷的大雪里走了一段路,我冷得不行,一进来就赶紧自己动手倒了杯热水,坐在沙发上立马给老陈打电话,叫他赶紧来上班…… 第811章 变化太快 不是我非得大清八早折腾老陈,来的时候我本想补个觉,下午再说工作,但是看这天气是越来越恶劣了,到了晚上还了得?下着大雪的冬天,大概每个在外奋斗的人都喜欢早点回家吧,晚上行动也有诸多不便,越早越好。 老陈这人很干脆,接完电话后,说半个小时之内就到位。 在等老陈过来的期间,还不小心撞见了一个见不得人的事儿,小武竟然从若雪的房间里跑了出来,抱着衣服,穿着个裤衩…… 他压根不知道这个点儿会有人在外面,看都没看的回到了自己屋。 我就说这几个人咋随时一个鼻孔出气呢,原来背地里还真有一腿,要说若雪那女人……汗,正常吧,毕竟他们在这待了几年,又住在一块儿,能不饥渴吗? 大清八早就看见了一出好戏,也算是不枉早来一趟! 半个小时之后,老陈也到了,身上全是雪渣子,进屋一个劲儿的拍:“东方兄弟,这天是越来越不对劲了,可能会影响我们后续的工作,大家要艰苦一下子了。” “陈组都那么敬业,艰苦点没什么。”我笑了笑,“把档案给我看看吧,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找突破口。” “好,我叫幽兰起来参与一下,幽兰比较心细,让她给你当助理最好不过。”老陈说完之后,就拿出手机给幽兰打了个电话。 很快,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此时还睡意朦胧的幽兰从屋里走了出来,直接参加会议。 我看了一下档案,我去黄皮子坟那两天,总共发生了三起案子,地点在城北市郊一带,和以往不一样的是,这次受害者是被直接抓走的,不像以前,那伙恶魔只会带走她们身上的一些部位。 “昨天晚上我整理了一下,算是找到了这伙人的一些规律,他们基本是连续作案两个晚上,第二天休息,然后再作案两天,以此类推,而昨天刚好没发生案子,那么今天就该是他们出来的时候了。”老陈愁眉苦脸的道,“唉,眼看还有几个月就快过年了,这些受害者……” “我有一个办法。”幽兰看了老陈一眼,再看看我,“既然我们知道,那伙人在麻子村,又知道他们喜欢凌晨作案,那我们何不在麻子村往城里的路口蹲点,发现可疑人员的时候就跟踪监视,最后实施抓捕?” “这个方法不错,但成功率或许没那么高,毕竟对方的反侦察能力太强。”老陈说道,然后问我,“东方兄弟,你意下如何?” 我心里在想,如果小丽在的话,那该多好,多余的做不了,至少能帮我追踪敌人,这都几天过去了,也不知道她到了哪里。 回过神来,我对老陈点点头:“在幽兰姐的的提议下加点,不过人手不够,至少得两个组行动,两人一组,一组在麻子村和城里的必经之路上蹲点,一组在城里案子易发地区巡逻,有案子发生的时候及时追踪,效果或许会好点。” “这……”老陈也很无奈,“让若雪他们参与……” 我摇摇头:“算了吧,我叫一个帮手过来就行。” 就若雪和小武那几个猪队友,不拖后腿就算了,再说,七炼门派出来作案的似乎都是邪祟,他们几个蹲邪祟?邪祟蹲他们还差不多吧? 为了早日撕开七炼门的大门,我心想这次就麻烦清影或者凌梓过来帮我一把。 她们两个至少要留一个在家里陪着云溪,而且我还得把焚邪留在家里作为守护神,避免我不在的时候,被敌人钻了空子。 之前要带云溪一起,是因为我预料不到路途上会遇到什么危险,没有焚邪在我身上,就怕一去就再也不能回来跟云溪见面了,事实上,黄皮子坟出现的树妖就证明了我的想法是正确的。 但现在对付的只是七炼门的一个小分支,他们身边的邪祟并不是很厉害,至于那几个人,用焚邪决或者杀鬼剑就能轻松战胜。 其实并不是焚邪从我身上离开后,我的实力就会减弱一百倍那么夸张,焚邪存在,只会让我的焚邪决威力更大,能形成火麒麟的境界,让我拥有和修为高深的对手有一战之力的实力。 没有焚邪,我也是个打通了精元之脉的人,精元比最开始充足许多,也能驾驭精元战斗,比如说斩邪决,威力不会因为焚邪的离开而减少多少,甚至影响甚微。 为啥焚邪不在的时候,我的焚邪决就会被打回原形,这个我虽然不知道真正原因,但想都不用想,焚邪火肯定来自于焚邪对吧? 或许焚邪决的咒语,就是焚邪自己定的召唤之法,它不在召唤者身上,召唤者就只能用咒语召唤少量的焚邪火。 总的来说,影响并不是很大,我有杀鬼剑作为底牌。 开完会之后,我们三个做好了决定,打算今晚开布防,我叫一个帮手过来三人行动,也就是让凌梓和幽兰一组,在路上蹲点,我自己拿着家伙在城区巡逻就行,今晚势必要抓住七炼门作案者的尾巴! 当然,我也不知道凌梓要不要帮我…… 清影的话,叫她她肯定不会拒绝,可她的实力比不过凌梓,加之昨晚的事情…… 跟老陈他们聊完天之后,我就给凌梓发了条短信,先是问她腿上的伤好点没……昨晚能翻那么高进屋揍我,想来影响不大…… 她来了一句:“怎么可能那么好心来关心我,你是有事想找我帮忙,想问我能不能正常走路吧?” 瞧瞧,傻的时候让人怀疑人生,但是偏偏在有些事情上,这丫头的智商比谁都强,而且都是一些不太正经的事情,她老是鬼精鬼精的。 我笑了笑,也没跟她兜圈子了,把事情给她说了一遍,这个月我工资分她一半,问她干不干。 这次追踪的,在我们开了精元之脉的人眼里,算不太厉害的邪祟吧,也就那天我和幽兰进山对付的那种,可以不用武力,法术能搞定。 所以她腿上的伤口影响不了行动,选一个地方藏起来就行,我作为主攻,她只需小小配合一下。 其实我还有个计划比这更简单,让凌梓和幽兰当我的眼睛就行,如果看见有人从麻子村出来了,直接给我发个短信,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让凌梓陪着幽兰,主要是关键时刻凌梓的实力能保命。 凌梓半天没回复我,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她才反问我:“不想干,你找你媳妇呗,我又不是你媳妇儿,老叫我干嘛?” 我翻了个白眼:“来不来,不来我可就叫清影了!” 这次她秒回:“跟你开玩笑的嘛,发个地址,我马上过来!” 小样儿,我早就拿捏住这丫头喜欢凑热闹的心性了,这种热闹她能不想凑? 这边刚搞定凌梓,老陈的手机就响了,电话接通不久,他的脸色瞬间垮下:“确定是刚才发生的?” 电话那头叽里呱啦一阵,老陈一个劲儿点头:“嗯,知道了,我尽快安排人过来调查。” 挂断电话后,老陈就对我和幽兰说:“有个小县城出案子了,手段和我们追踪的案子一模一样,今晚的计划只能取消,得幸苦你们过去两天!” “两天?”幽兰皱皱眉,“为什么突然改白天作案了?” “嗯,小县城距离这里比较远,以凶手的风格,可能已经转战到那边作案了。”老陈呼口气,站起身严肃的道,“至于凶手为何改为白天作案,这个需要你们两个幸苦调查,小县城地方小,对追踪有一定好处,我希望你们这次能带着好消息回来!” 我叹了口气,可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一句话没说,埋着头给凌梓发短信:“先别来了,我马上回来。” “为什么呀?”凌梓立马回我。 “得出趟小远门,两天。”我心里也极其沉重,七炼门的人突然转战作案地点,这不是什么好事,最怕的是,他们是分成了两组,一组留在当地继续作案,一组去小县城作案,我们人手不够,压根没条件对他们进行全面追踪。 “好吧,那我跟你一块儿去,你有什么要拿的没有?我帮你收拾。”凌梓回我一句。 第812章 抵达幽山 “这一去两天,你就不用去了,在家好好养伤吧。”回完凌梓这句,我起身披上衣服跟老陈和幽兰打了个招呼,离开俱乐部直接打车回家。 外面的风冷得让人骨髓隐隐作痛,倒霉的是,等了足足半小时才招到车,路上又堵了一个半小时,一来二去折腾到了中午十一点左右才到家。 到家门口的时候,听见客厅里大家伙聊得正起劲,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啊,这种天气,屋里又暖和,人多还热闹,不用外出做事情简直不要太舒服。 我怕进去打扰了她们的雅兴,干脆就没进屋,给清影发短信,叫她把我的包给我拿出来,外加屋子里那件军大衣。 不一会儿清影就把东西给我拿出来了,没想到的是,凌梓就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背后,这丫头连自己的军大衣都穿上了,还背了个包,看见我就呲牙咧嘴的对我笑着:“嘻嘻,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接过清影给我拿的包,打开在里面找军刀和杀鬼剑,一边无奈的给凌梓说,这外面的天气着实太冷了,你腿上有伤不方便出远门,就乖乖跟她们一起待在家里养伤得了。 结果凌梓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跟我说:“我感觉你那媳妇儿太娇气太虚伪了,我不想看见她,我跟你过去就玩玩儿,不会插手你那破任务的,行不行?” 我心说是你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吧,余小倩虽然虚伪娇气,但也没见她得罪你啊。 无轮我怎么说,这丫头就是不愿意留在这,一阵软磨硬泡之后,我也实在没方,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不过提前跟她打了招呼,到了地方后自己找一家酒店住,没我的允许不能出去乱跑。 凌梓见我答应了,开心得不行,很痛快就答应了我提的条件。 披上军大衣,把背包还给清影,顺便小声给嘱咐了她几句,我不在的时候,一定要时刻提防着那余小倩,照顾好云溪。 至于焚邪,在车上的时候我就跟它沟通过了,这家伙此刻应该进了屋。 其实焚邪到底是什么物种,我现在无从得知,它就好像是……无色无味无形的东西,开了显形决好像也看不见它,彷佛就是单纯的一团意识。 尽管我不知道这家伙到底以什么方式存在于世间,但用脚趾头都想得出来,这家伙其实一直在隐藏实力,哪怕是七尾狐妖,在我的显形决之下都能看到妖气,而它却能做到形同空气,这得是什么境界? 其实上次聻鬼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过,一个地藏,那可是阴阳两界的最高统治者,是什么样的东西能让地藏如此忌惮? 七尾纵然厉害,在地藏面前恐怕也是小喽啰一般的存在,焚邪这家伙如果连七尾都打不过,用什么来引起地藏的恐慌呢? 所以我得出一个结论,焚邪这家伙有的时候就是故意不帮我,大概率都会在我即将命丧黄泉的时候,才会伸手拉我一把,倒也不是这家伙不地道,可能是想让我自己摸爬滚打,锻炼实力吧。 跟清影嘱咐一阵之后,带着凌梓直奔俱乐部。 在路上的时候,凌梓就跟我说了今天早上余小倩的一切行为,比如说,我在的时候她就会装作很勤快,也很温柔和善的样子,但是等我走了之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虽然说话的语气挺温柔的,但句句都暗带嘲讽。 不是说云溪做的饭有点闲了淡了,没她做的好吃,就是老爱在她们面前提我,一口一个她家老公怎么样怎么样,说白了就是怀疑她们都跟我有一腿,在各种讽刺她们,大有一种要把全部女孩赶走的意向,反正明面上挑不出什么刺儿来,却又让人心里感到不舒服。 我说这没什么办法,把余小倩的可疑身份跟凌梓探讨了一遍,这丫头根本就不管,说话阴阳怪气的,说到余小倩也是一口一个你家小老婆,给我整无语了。 路上又出现了堵车的情况,来来回回折腾不少时间,到俱乐部里跟幽兰会和后,听老陈给我们交代了一阵子,出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我们要去的小县城叫幽山城,据说还是个小小的旅游景区,唯一不好的就是山多,周边都是大大小小的村子。 幽山城距这边足足一百八十多公里,坐车上高速,三个小时左右才能抵达。 我们三个坐的小客车,可能是大雪天出行的人少,车子里没几个人,我们三个坐在最后面,干脆拿出地图聊着怎么抓凶手的事情。 凌梓听了半天也没弄明白我们聊啥,中途就睡着了,经过我和幽兰的一阵磋商,决定到了地方后,先跟当地人员取得联系,看完案发地点和现场证据后,就开始每天深夜蹲点巡查,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最好是受害者里有活着的人,我不相信她们在出事之前没有一丁点征兆! 三个多小时之后,我们顺利抵达幽山车站,有专门的接待人员在车站等候我们,还是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员,其中有一个大腹便便的肥胖警官是幽山派出所的所长,名叫郑长龙,不仅亲自接待我们,还自掏腰包请我们到酒店吃饭,重点聊案子的事情。 郑长龙是个非常敬业的好所长,说到案子的时候,脸色一垮再垮,这幽山城在他的治理下,几十年来治安一直名列前茅,今天还是第一次发生恶性案件,他是无比惶恐,饭桌上恳求我们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于法,否则他没脸面对这边的老百姓! 他的客气和隆重款待,无疑给了我和幽兰一层不小的压力,这要是空手而归,不仅不好跟老陈交代,连眼前这位尽责尽力的郑所,我们都没脸再跟他见面了。 吃完饭后,郑长龙又亲自带队,把我们领到了案发现场。 这是小县城的郊区,条件跟黑龙市的东大街差不多,民房多,但住的人却很少,在一间出租屋里,我们看到了受害者,现场被勘验过一次,但最终没把尸体带走。 郑长龙说,法医检查完之后,第一时间将此次案件列为悬案,所以只能原封不动的把受害者留在这等候猎妖小组到场。 屋子里,包括这整栋楼都有监控探头,一系列专业的手法都用过了,未发现可疑人员。 本来一开始还被认为是自杀事件,然而,看看这具尸体…… 第813章 凶残对手 死者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尽管一脸痛苦的表情,好像生前遭受了什么极其残忍的非人折磨,但从她的皮肤和五官来看,不难看出,其实是个长得很清纯的小女生,正面看着身体是完整的,但是当郑长龙和他部下将尸体翻过身后,我们大吃一惊! 尸体的背后被直接破开了,背脊骨被完整取走,心脏也不见了,场面触目惊心,刚才在我们眼里的完整尸体,转眼差不多就只剩一个空壳,自杀可能性直接排除! 我倒吸一口凉气,这手法的确和之前那些案子有相似之处,但在我看来,之前至少还有些受害者没被取走性命,手脚甚至是胸部被活生生取走,属实够残忍了,而这次,单单从死者面部狰狞的表情来看,这他妈是在没有任何麻醉,女孩有着清醒意识的情况下,活生生从女孩身上破开取走心脏和骨架的,想想得多残忍! 可恶! 凌梓和幽兰都看不下去了,摇摇头走了出去。 我和郑长龙,以及他的部下在屋里盯着这尸体好一阵的发呆,最后我问他一句:“确定现场没有任何第三者的痕迹?” “没有!”郑长龙一脸恐惧,“这受害者是一个外来务工人员,又是单身,这出租屋里只有她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而且我们调取了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监控里显示,昨天夜里受害者正常独自一人回到屋里,今天早晨五点左右还出去买过早餐,回来后就一直没出门,报案人是隔壁的租客,时间在早上六点半左右,报案人突然闻到这里面有浓烈的血腥味,在敲门询问无果后,最终向我们报的案。” “报案人有没有听见什么可疑声音?”我又问郑长龙,一般这些笔录里都会问清楚的。 他摇摇头:“报案人说毫无声息!” 那奇怪了,白天作案,邪祟的可能性自然就减少了,但这女孩又是在意识清醒之下被取走的心脏和背脊骨,怎么会做到没有一点动静? 想到这里,我赶紧蹲下身把尸体翻了回来,掰开尸体的嘴看了一眼,顿时浑身冒起了鸡皮疙瘩,舌头是卷的,整个呈现紫色,好像被什么东西黏在了一起!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某种毒药! 我无奈的闭上双眼,咬紧牙关! 如此残忍的手段,七炼门竟然也能做得出来,我不管作案的人是不是被逼无奈,这一次,一旦让我抓住,必然让他付出惨痛代价!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站起身,对郑长龙说:“把死者送去殡仪馆封存吧,既然没有任何线索,那后面的交给我们。” “辛苦了!”郑长龙给我敬了一个礼。 同时我默念了一遍显形决,盯着屋子里包括窗台在内的各个角落看了一遍,奇怪,和之前黑龙市的那桩案子还不太一样,并没有发现任何阴气! 妈的,是什么东西,能在我的显形决之下来去无踪? 我不禁皱起眉头,赶紧跟郑长龙交代了几句,叫他们一定要和我们保持联系畅通,一旦接到新的警情,第一时间叫我们一起奔赴现场,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事情需要他们帮忙了,准备找地方歇脚。 不过,郑长龙安排部下处理现场后直接跟了出来,跟我们说酒店已经给我们安排好了,最后又亲自开警车带我们到了一家酒店,车上的时候,他就说是跟老陈交接完善的,我们这次来的吃住都由他们负责,当然,也包括安保。 所以酒店门口有荷枪实弹的特警值班,专门守护我们猎妖小组的人员安全。 这是我加入猎妖小组以来,第一次明白,这个组织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没有存在感,相反,身份极高,且很重要! 不享受这些待遇,我甚至都觉得,空手而归只是正常情况,现在感觉,不抓住做案凶手,丢的脸可就不是一丁半点儿。 我们一人一间房间,里面什么都有,算是我这辈子住过的,最高档的酒店了,但看着那软绵绵的大床,却没心思休息,下意识想跟焚邪交流一下这桩案子的特点,回过神来,才想起那家伙还在家里守护云溪她们…… 我们现在的状况,无疑是在大海捞针,毫无头绪,按照我们来时的计划,也是要在有第二个受害者,甚至是第三个受害者出现的前提下才能进行。 不能再等了,想想那个女孩的惨状,我已经没法再面对第二个受害者! 坐在电脑桌前,翻出手机想给黑煞打电话,我准备跟他借两具活阴尸用用,活阴尸可以隐身,而且行动速度堪比鬼魅,有这东西协助我们,就相当于我们在这个小县城里安装了防御系统,一旦有案子发生,她们可以火速向案发现场包围,排查一切可疑人员以及邪祟。 当然,这样做还远远不够,依然是要建立在有案子发生的情况下,且非常依赖案情报告速度,就怕凶手做了案,却因为受害者居住的地点偏僻,隔个几天才被人发现那种。 所以在解决速度问题的条件之后,我们还需要一个能及时发现哪有案子发生的方法,这个就很麻烦了,我需要更多的帮手。 而这些帮手,不需要有活阴尸的强悍实力,只需要有着到处飘荡巡查的本事就行。 我要创造一个巡查及抓捕的体系,让猎妖小组终生受用。 活阴尸作为抓捕和追踪凶手的头部助手,再来一些普通鬼魂,当我们的眼睛,监视着全城的状况,这可比什么监控探头好用多了。 活阴尸黑煞应该会借,但是,上哪找那么多鬼魂? 我想了想,这个时候再去动用以前的关系找,时间可能来不及了,而且效率不会太高,唯一的办法就是拿下当地的地头蛇, 每个地方都有飘荡无期的孤魂野鬼,时间久了,这些孤魂野鬼因为怕欺负、孤独等原因,会慢慢组成一群游魂,成为一方小势力,这是不可避免的。 而这些鬼魂多半会在各个墓地,殡仪馆火葬场等场地的附近活动,我打算今晚先找找看这边的墓地在哪里,通过招魂法,先拉拢这些游魂,越多越好。 计划刚想好,还没来得及拨通黑煞的电话,门就被敲响了,外面传来幽兰的声音:“东方弟弟,你休息没,没休息的话,我们研究一下对策?” 第814章 硬核表白 我正想叫她过来给她分配一个工作呢,不过酒店这种敏感地方,不太适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在给她开门之前,就先给凌梓发条短信,说我们要在这里开个讨论会,有可能需要她帮忙的地方,叫她过来听一下。 发完消息就给幽兰开了门,这幽兰也是个明白人,特意把门开着,手里还抱着笔和本子。 相信她也和我一样,在受到郑长龙的热情款待和复于厚望的态度后,心里肯定有很大的压力,说白了,我们两个现在已经是猎妖小组的门面,这件事干不成,以后猎妖小组恐怕就可有可无了。 “我刚才想了很久,写了不少计划,你帮我看看吧。”幽兰走到我面前,把笔记本递给我。 我翻开看了一眼,还真不少,整整一页都被她给写满了,但是随便挑选两条瞅一眼,不太行,而且这些都是常人能想到的方法,什么封城啊,动员全城的女孩儿等等。 有那么一两条可行的方案,进行起来也是大工程,不太现实。 我把笔记本还给她:“幽兰姐,你先坐吧,这个案子的方案我来出了,你只需要帮我做点事,得幸苦一下。” “你有方案了么?”她有些欣喜的道。 我淡淡一笑,把我刚才想到的计划跟她说了一遍,当然,活阴尸的事情不太方便跟她讲,就以我的几个高手朋友代替了。 讲完了我的方案,幽兰竖起大拇指:“厉害啊,我为什么就想不到这个方法呢?” 幽兰刚说到这时,凌梓就进来了,当我和幽兰回头看见凌梓的时候,我俩当场愣住。 头发湿漉漉的,裹着一条浴巾,这浴巾……压根遮挡不住那丫头的火辣身材,胸口只能挡住一半,还包扎着纱布的大长腿也差不多是一览无遗…… 进来还对我们傻笑一下:“嘻嘻,我来了!” 幽兰看了看凌梓,再看看我,然后立马尴尬的笑着:“那个,东方弟弟,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们忙吧!” 这凌梓就从来没让人省心过,我捂着脸苦笑一下,心说幽兰这会儿肯定在想,你这私生活可真乱啊? “不理她,我这儿有一个小任务需要辛苦一下幽兰姐。”我也尴尬一笑,然后垮下脸白了凌梓一眼。 凌梓吐了吐舌头:“什么态度呀,人家刚洗完澡你就叫我过来,结果来了你瞪我?” 我心说有你这么过来的吗,人家幽兰咋想,外面要是有人看见又会咋想?可真是个蠢丫头…… 她见我不搭理她,歪了歪脑袋厚着脸皮笑了一下,然后趴我床上玩起了手机。 我无奈的摇摇头,对幽兰说:“幽兰姐,等会儿我们分工合作,我去招魂,你可能要辛苦一点,找一张本地的地图把全城逛一遍,根据现实情况来把全城分为四个区域,大小要差不多。” 地图上全是路线,有些地方的面积大小在现实情况里存在着差距的,如果分成四个区域,那我就很好安排了。 一开始只想给黑煞借两个活阴尸,但感觉两个远远不够,还是四个吧,知道那家伙可能舍不得,会自己的心肝宝贝被我玩儿坏了,但这次无论他找啥理由,我都必须借到手! 幽兰点了点头:“没问题,交给我吧,那你也小心点,我强烈感觉,凶手今晚会继续活动。” 我心说这倒不一定,今天是白天作案的,也不知道具体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过,凶手一定还在这座城市里,正在考虑下一个目标倒是真的。 “那……”幽兰回头看了看趴在我床上的凌梓,含有深意的笑了笑,“那你们忙吧,我先过去休息一会儿,晚点行动。” 幽兰说完捂嘴笑着就走了,我赶紧回头对凌梓说:“喂,该回去睡觉了。” “哦。”凌梓专心致志地盯着手机从床上翻起来,提着浴巾往外走,但还没走两步,就一脸不服气的回头看着我,“喂,你这语气什么态度,我从头到尾没得罪你吧?” 我无奈的苦笑一下,小声的给她讲起了道理:“你裹着浴巾就进人家房间,虽然我知道你只是懒得换衣服而已,但是别人不会这么想的,一个女孩子家,出门在外还是得多动点脑子,来维护一下自己和别人的形象!” “哦,对不起。” 看见她埋着头认错,我一楞,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儿出来了还是咋地,这么听话呢? 结果刚想到这儿呢,凌梓脸色一变就对我吐吐舌头,嘻嘻一笑重新往我床上一扑:“对不起你个大头鬼,我就是故意的,我喜欢你,干嘛不能这样进你房间了?我还不想走了呢!” 她说话间一溜烟钻进了被窝,平直的躺着冲我无赖一笑:“哼,我今晚就要睡这里。” 我有气无力的看着她:“女孩子家不能老开这种玩笑,懂不懂?赶紧回你屋睡觉去!” “谁说我开玩笑了?”她眨巴一下眼睛,然后红着脸傻笑一下对我说,“东方左,我喜欢你,我想当你女朋友!” 我整个杵在原地,彻底无语了。 “不是,姑奶奶啊,感情这种事情不是一个人说了能算的,你喜欢谁就当谁女朋友,还讲不讲理了?”我不耐烦的冲她挥挥手,“出……出去出去……越来越不像话了你……” “我就不!”她一下把被子扯上去盖住脑门,“反正我就觉得,喜欢一个人,不能藏着掖着,要勇敢追求,再说你一个臭流氓,本姑娘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你没权利拒绝。” 这么霸道? 原本严肃的气氛,差点被她这话给逗笑了,我偷偷拿起手机,直奔她房间去了,顺带给她关了灯,爱睡就睡那儿吧。 刚才差点没忍住,想把我和云溪的事情跟她说了,还好凌梓的一句话逗笑我,让我稍微清醒一些。 我和云溪的事情,尤其是孩子,在地府统一之前,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知道,这是对云溪和孩子的一个严肃保护措施。 也就是说,在地府没统一,我依然不能带着云溪隐居于世之前,孩子即便出生,我们也得想办法隐瞒这件事情。 我不想让我和云溪的孩子,也过上我这般身负无数仇恨的日子。 我在死亡谷的时候说过,凌梓是个好女孩,如果下辈子她在我的世界里出现得早一点,我会娶她,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因为馨瑶,现在是为了云溪! 进门的时候我还故意把门反锁来着,但是回头看见她床上,内衣什么的…… 这好像不太合适吧? 正想着呢,听见门嘟一声,然后打开,凌梓拿着一张房卡出现在面前,对我晃了晃房卡:“我有房卡的呢,你反锁门也没用的呀!” “真是胡闹,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我说着就想出去。 结果她直接把门给关了,然后歪着脑袋把门堵住,还羞答答的埋着头抿嘴笑了一下:“人……人家喜欢你才这样嘛,反正……反正我就不让你出去,有本事你闯一下试试,你敢闯我就敢把浴巾脱了,哼~~” 第815章 有伤有乐 我一时间竟然有点无言以对的感觉,白了她一眼:“我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不能……” “不能!”她直接打断我的话,“你要知道,我可是女孩子,要不是看在你这臭流氓是个大直男的份上,人家才不会这么主动呢!” “那你今晚想干嘛,我不愿意,你还想霸王硬上弓啊?”我心说你这,换哪个男人来也受不了啊…… “嗯,没错!”她嘻嘻一笑,“怎么样,我脸皮很厚是吧?” “确实厚。”我的脸色严肃了下来,“让我回去休息会儿,待会儿还去招魂。” 说完我就走向她,准备把她拉开。 没想到她竟然翻个白眼,主动让开,还把门给我打开了:“切,真无趣,我怀疑你那方面不行。” “哪方面啊?”我回头瞪她一眼,“你这丫头,人家不乐意你就诋毁,真损啊。” “本来就是。”她说话也就算了,屁股上给我来了一脚,直接给我踹出门外。 我有点不服气的回过头:“你这丫头……” “我就踹你了,怎么了嘛,你不服气,要不我给你踹一下?”她吐了吐舌头。 “真是……”我赶紧往自己房间走,别说,以前总不理解,有些男人被女人说什么方面不行的时候,为什么会不服气,凌梓就说了我这么一句,我心情瞬间受到一万点暴击似的贼不舒服。 这是啥心理? 好好的心情被她一个胡闹搞得……唉,回到房间后的我,除了不舒服凌梓说我的话,莫名还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就好像,该得到的东西,又从手上溜走了一样。 我承认,凌梓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有个性的女孩,而且我很喜欢她,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不管她是跟我开玩笑还是来真的,虽然我明面上很恼火,其实心里并不会有任何的排斥她。 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但这种喜欢,并不是爱,爱一个人,是永远的离不开她,依赖她,满脑子是她,全世界都是她! 而喜欢一个人,大概就是,时不时会想起她,想起她的时候会感觉到心情舒畅等等,这是现实,这并不是胡扯,人人都喜欢站在上帝视角对别人指指点点,然而,人人都不知道,自己就是上帝视角下面的别人。 我也不例外。 在电脑桌前坐着发呆,最终闲的没事干,就给黑煞发了短信,特别的强硬,先给他一个地址,后说四个活阴尸,一个不能少! 给黑煞发完消息后,心里不是空落落找不到事情做嘛,就破天荒的翻起了朋友圈。 我这朋友圈好友并不多,也就那么几个人,自从用手机以来,这算是我第二次看朋友圈,好像天生对好友们的生活状况并不感兴趣。 也是,老子天天这忙那忙的,有兴趣也没这个闲心对吧? 没想到第一条朋友圈就看见了凌梓。 这丫头发了一张自拍,是坐在电脑桌前,一只手撑着脸的动作,很漂亮,表情却十分抑郁。 她的内容是这样说的:“有趣的灵魂千篇一律,好看的皮囊万里挑一,我又漂亮又有趣,却对心里人望尘莫及。” 这文案让她写的,反着来竟然能给人如此强烈的冲击感,蛮有意思。 再看下面还有一个评论,我不是也有文埝的好友吗,这评论就是文埝发的。 “好久不见,师妹又漂亮了许多,谈恋爱吗?师兄宠你!” 呃,凌梓这朋友圈就是刚才,应该是我回到房间之后才发的,文埝来了一个速评啊? 我正盯着看呢,下面忽然又刷新了一条,是清影,清影回复文埝说:“师兄又开始调戏师妹了,坏坏哦。” 然后没想到,再刷新一遍,就看见凌梓给文埝回了一个字:“滚。” 呃,可真是三师兄妹的一台好戏,被我尽收眼底。 我本来想给她评论句什么,让她开心开心,毕竟我知道,这朋友圈的内容……以及回文埝那句好像不是开玩笑,多半是这丫头心情正不好。 但最后想想算了,以这丫头的脾气,明天就会好的。 继续往下面翻,你别说,朋友圈这东西,还真是方便,安小雨、胖子、赵敏、阴十四这些人都有在玩朋友圈。 原本很久没见过的人,我却能看见他们现在的生活状况。 比如说,安小雨和她男朋友的亲密合照,赵敏发了一张郁郁寡欢的自拍加上一段伤感文字,还有胖子发个游戏截图在那儿骂街。 还有,阴十四发了一张图画作品加上自己那蠢样在那儿臭显摆…… 还有…… 太多了。 我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能看见他们美好的生活状况时,我很开心,但是,赵敏的朋友圈却随时充满着一股淡淡的忧伤,看到她的朋友圈时,情绪又会逐渐低落起来。 我,过得并不比他们好。 这是我醒悟后的第一个想法,所以我凭什么随时担心他们呢? 可笑。 在一阵发愣后,黑煞给我回了一条:“那个,东方兄弟啊,我这手里头的活阴尸倒是有空的,不过都是胳膊腿啥的在之前的战斗中损伤了一点儿,马上给您发货!” 我斩钉截铁的来了一句:“健全的,四个,一根手指头不能少,放心,哥们儿用完一定完好无损的还给你!” “好吧好吧,您给这个地址,得让她们搭飞机过来,明天中午的样子……”老家伙终于是没理由了。 “谢谢了。”我回完,心想这家伙会不会也玩朋友圈? 好奇之下点开看了一眼,差点没吐了,全是自拍照,臭美着呢…… 黑煞的年纪与青玄道长相符,好久没看见青玄道长了,找了半天,点进他的朋友圈看了一眼,恰恰相反,青玄道长的朋友圈虽然在更新,但并没有自拍照,各种风景图,加一句很深奥,及有些人生感悟之类的句子。 我笑了笑,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好与坏,就是这些人,陪我走过一段,说开心也开心,说伤感也伤感的时光。 最后,我也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句:“我想你们了。” 这是我第一次发朋友圈,不知道发什么,感觉表达得有些过于直白。 就这么一句。 过了几分钟,评论很快就突破了十条。 “黑煞会发来贺电,欢迎东方先生入驻朋友圈!”又是文埝第一个,这家伙恐怕是闲得慌,随时盯着手机吧? 接着就是清影的:“我去,先生也开始玩朋友圈了?” 再接着就是胖子的:“老大,过年一定要回来,我也想你了!” 再接着…… 半个小时过去,除了阴十四评论一句,问我现在在哪里,过得怎么样之外,其他的都是点赞,不仅是凌梓点了个赞什么话没说,青玄道长也给我点了个赞。 我很开心,同时也很伤感。 什么时候,才能忙完一切,好好的,跟这些朋友团聚团聚? 至少我们喝酒聊天,没有后顾之忧? 本来打算关掉手机,睡一会儿,子时就跟着导航找墓地,但手机刚放好,就响了一下。 我心说该不会是云溪发信息了吧? 哎哟,都到了这么久,还把这茬给忘了,多少应该问候问候她的。 结果重新打开手机,并不是云溪的消息,而是有人加我好友,但是,当我点开这则新好友申请的页面时,整个人顿时就愣住了! 此人名字叫做,“敌血龙魂!” 一张罪恶小丑的头像,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他还附加了一则消息:“你在幽山城明月光酒店,三楼02号房间,对吗,朋友?” 第816章 我不答应 在短暂的愣神之后,我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盯着这个神秘的头像,和那句彻底击碎了我心底防线的文字。 是他,他怎么知道我在什么地方,又是怎么知道我账号的? 最后我冷笑了一下,直接点击通过好友,因为我知道,原本在我眼里,还忙着从白虎眼底下逃命,暂时没空来对我下手的敌血龙魂,他其实一直在盯着我。 好友通过之后,很快,他就主动发来了第一条消息。 “你好,朋友,我叫卿,你也可以称呼我为敌血龙魂,我,想跟你做朋友。” 这算是恐吓我吗? 反正隐私已经彻底没了,我觉得没什么好怕他的,可能他也万万没想到,我并没有回他消息,而是,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 我表现得极为淡定,初次交锋之中,我渴望占据上风。 我本以为他有这个胆子接视频的,可是,他并没有接。 我没放弃,打不通就继续,一直持续打了三个视频通话,但最终都是对方无响应。 于是我就给他发消息:“朋友,敢不敢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却没想到他秒回了我的消息:“我怕你看了我的模样,今后就再也睡不着觉了。” 我又是冷冷一笑,随后就问他:“谁让你来对付我们的,我这人最喜欢和敌人交朋友,但那种下三滥的敌人,我可没心情跟他玩儿。” “不错,我喜欢你这样的对手。” “不过嘛,我喜欢的对手,从来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也一样。” “我不管你用的什么方法获取我的信息,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想干嘛?”我冷着脸给他发了一句。 “这个问题,呵呵,问得太蠢了……我问你,你隔壁那个女孩儿,就是你爱人了吧?可真是人间极品啊,我很想替你照顾照顾她,作为朋友,帮你照顾你的女人,你不会介意吧,东方先生?” 看到这,我顿时就恼怒起来,咬着牙给他发了一句:“你在哪呢,我来找你?” “不用你来找我,我这人做事比较光明磊落,这次联系你呢,就是想告诉你,看好你的女人,不然,我就会替你看哦,呵呵,再见了,东方先生……” “你他妈到底想干嘛?”我一怒之下又问他。 然而,他好像把我拉黑了,消息后面瞬间出现了感叹号! 我狠狠的在桌子上拍了一掌,站了起来,久久回不过神! 是谁告诉他我在这里的,是谁,谁告诉他我的联系方式的? 难道,我身边又他妈出现了内鬼? 在这个问题上,我整整深思了半个小时,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可是,我依然想象不到,谁会知道我的具体行踪? 莫非郑长龙有问题? 老陈有问题? 又或者,是余小倩? 在许久的平息之下,我才缓过神来,掏出手机给黑煞发了一条短信:“黑煞,再麻烦你一件事,动用黑煞会的全部情报人员,帮我找到白虎。” 很快,黑煞就回我道:“东方兄弟,这白虎真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们小小的黑煞会怕是没这个本事找到他,不过,我们可以尝试。” “嗯,一旦有点消息,马上通知我。” 发完这句,我才沉重的坐了下来。 敌血龙魂出现了,这消息无疑是晴天霹雳,为了保护我身边的朋友,我必须联系到白虎,必须! 过了一会儿,我又给凌梓发了一条短信:“等会儿跟我出去招魂吧,反正你也没事做。” “不去。”她回我道。 “为什么?”我一阵无奈。 这丫头的命劫恐怕是不远了,按照敌血龙魂的意思,如果我哪天看不到凌梓,那么,她就有可能已经落入了敌血龙魂的手里! “不想去。”凌梓回我道。 我淡淡一笑,还在生气呢? 也没着急,等她心里那口气消沉之后,会去的。 接着我就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师姐,不好意思啊,我们这边比较忙,一时间忘了给你发消息了,挺好的,一切还算正常,报个平安!” 不一会儿,云溪就给我回了一条语音消息,点开之后,传来了灵灵的声音:“哥哥,云溪姐姐说她会想你,让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哦……嗯?……” 最后一个带着疑惑的“嗯”,是云溪的声音,不一会儿,这条消息就撤回了。 然后她又重新发回来一条,点开之后,又传来了灵灵的声音:“哥哥,我想你了,哥哥一定要平安的回来哦~~” 我乐了一下,这灵灵越来越精了,其实小丫头知道我和云溪的关系不平常的,这算是在撮合我俩? 笑眯眯的回了一句:“告诉你云溪姐姐,我也很想她,等我回来吧!” 越是幸福的心情,越能激起我心里的忧愁。 所以,我收好了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陷入了沉思之中。 前方的路很坎坷,只要我能走到终点,等待我的,就是幸福。 休息了几个小时,夜里十点半,闹钟一响,我准时起来穿好衣服,带上家伙,然后到隔壁敲凌梓的门。 很快门就打开了,出现在面前的凌梓差点没亮瞎我的钛合金狗眼,换了一套灰色的韩版小清新连帽卫衣,雪白的丝袜把大长腿显露无疑……而且她化妆了,清秀的睫毛,勾魂摄魄的美眸,还抹了红唇…… 不打扮的时候,长相本来就很好看,加上魔鬼般的身材……这精心打扮一下,咋地,想出去迷死谁呀? 此刻她捏着手机,白了我一眼说:“还以为你不去了呢。” 哦?原来一直在等我? “走吧。”我抖抖风衣,心想这会儿,幽兰应该早出门了。 为了避免途中遇到什么意外,军大衣就不穿了,这样能更好的施展身手。 “我只是……我只是想出去走走,可不是答应你了,你可别自作多情!”凌梓出来关好门,双手踹衣兜里看着我。 我心说你就嘴硬吧。 带着凌梓下楼招了一辆车,在睡觉之前,我已经了解过幽山城的所有墓地,其实也就两个地方,大小差不多,我选了北边的墓地。 在车上的时候,我看凌梓有点不对劲,时不时用一种又羞又无语的眼神看着我,当发现我正好看向她的时候,又立马给我一个白眼,扭过头不理我,但就是不开口。 这是咋了? 于是我就问她:“老这么看着我干嘛,毛病啊?” 她翻了个白眼,捧着脸看向车窗外,小声嘀咕道:“流氓……” 嘿,我说你这,我又怎么个流氓法了? 本着这丫头不讲道理的脾气,我也没多想,就没搭理她了。 可是片刻后,她却回头在我耳边轻声说:“我不答应……” 我回头莫名其妙的看着她:“什么你不答应?” “你就装吧,切,真虚伪……”她又淡淡的说道。 第817章 诡异对话 我盯着她看了几秒钟,凌梓这丫头虽然野,但不会平白无故说出这种神经兮兮的话来,不太对劲。 于是我就严肃着问她:“我什么也没做,虚伪在哪?” 凌梓腼腆一笑,埋着头不理我了。 那种表情我能看出来,就好像,她知道我在装糊涂? 可是我真的没装糊涂好吧? 看她不搭理我,我也没再多问,心里一堆顾虑,远的不想,只希望今晚的一切准备能顺利。 二十分钟之后,司机送我们到了市郊区,因为他们是不会在大晚上载客去墓地的,需要我们自己步行十分钟左右,墓地就在公路旁边的一座山上,车子上去需要绕道,不过步行的话,我们眼前就是一条延申上山的石梯。 车子离开之后,我和凌梓就站在了白茫茫的山边,这会儿天上飘着小雪,寒风刺骨,周边空无一人。 “可真会选地方……”凌梓白了我一眼,然后又赶紧道,“你可别误会,我跟你来是因为我不怕你,倒要看看你想玩什么花招!” 听到这的时候,我甚至感觉凌梓变了一个人,怀疑她被调包了! “什么意思?”我严肃的瞪着她,“麻烦你,直说明白!” “还不承认?死流氓,难怪平时看你正儿八经的,演技这么好……” 凌梓说完双手揣兜里,就跟着山脚上的石梯子走去,声音又变得正经起来:“臭流氓,其实我想跟你说的是,不管你真实的样子有多变态,我还是挺喜欢你的,不过,我跟你开玩笑那些事,是真的开玩笑的,我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 说到这的时候,她回头看着我笑了一下,微风佛起了她的刘海,她还伸手勾了一下头发,笑容很纯真。 此时我的脑门上,彷佛冒出了一排问号! 想到敌血龙魂今晚突然加我好友,再看看凌梓现在的异常,我并没有选择隐忍,“嗖”一下拔出腰间的军刀,指着凌梓道:“我知道是你,凌梓在哪,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一看我这样,凌梓顿时就愣住了,傻乎乎的看着我:“喂,臭流氓,你不会是中邪了吧?” “呵呵,别装了,我知道是你!”我冷冷一笑。 其实在车上发现异常的时候,我就偷偷的念了显形决,但并没有发现凌梓身上有什么异常,所以我选择隐忍,但后面我就在想,敌血龙魂这东西恐怕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至少,他能知道我具体的行踪,还能跟鬼一样加我好友,那么他的本事,已经远远超出了鬼魅的实力范围,能轻松躲避我的显形决,自然也正常不过! “什么?”凌梓一副彻底愣住的样子,“喂,臭流氓,你是不是真中邪了啊?” 怎么看着,她好像不是装的? 我眉头一皱,严厉的问她:“既然你是凌梓,干嘛跟我阴阳怪气的说话?” 听到这,她好像就被气哭了似的,看着我楞了几秒钟,然后无奈的道:“我……嚯,我知道了,你就是为了骗我过来帮你做事,你才给我发的那些短信,是吧?我说你至于么,本姑娘又不是小气到连个忙都不帮你的人,演什么戏嘛……真是的……” 不是…… “我什么时候给你发短信了,凌梓,你这丫头中邪了吧?”我把军刀收好,知道情况不太对劲了。 “自己发的短信还不承认,你可真是个死赖皮呀,算了算了,我才没工夫在这陪你演戏,走啦。”她说完转身就继续往石梯子上面走。 我赶紧追上她,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凌梓,我怀疑有东西用了某种方法,潜入了我们的信息系统,能不能把你说的什么短信,给我看看?” 凌梓回头看着我,嘟着嘴迟疑了一会儿,嘀咕道:“是哦,我就说,你没这么下流的嘛……” 说着她就把手机掏了出来,捣鼓了一下之后递给我,然而她自己则是蒙着脸不好意思看,埋着头在那儿等着。 我看了一下她手机上这些短信。 是我的号码,而且上面的聊天记录也对得上,但是最新这些短信…… 发送时间大概就是我睡着了的时候。 具体信息如下: 第一条竟然是我的号码给她发的:“睡了没,待会儿跟我去墓地呀?” “招魂么?我都说了不想去。”这是凌梓的回复。 “墓地那边一个人也没有,很安静,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说我不行吗?敢不敢一起去?” “嚯,你这个死变态,说什么呢?” “怎么,不敢?不敢算了,还以为你真的喜欢我呢,这就怕了?” “臭流氓,你要不要重新组织下语言?” “不敢去就算了,胆小鬼。” “你这是在威胁本大姐了?切,去就去,谁怕谁呀?” “这就对了嘛,今晚我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行还是不行!” “你敢……哼,我就去,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下流鬼!” 消息到这里之后,便没有下文了。 我眉头紧锁,赶紧掏出手机,同时对凌梓道:“不是我发的!” 凌梓这才把双手从脸上拿开,紧张兮兮的看过来:“那怎么回事啊?” 我摇摇头,随后就点开了我的手机,然后进入信息页面。 但是,当看到我和凌梓的聊天记录这儿时,我愣住了,他妈的,怎,怎么会? 这些消息,竟然还真是从我手机上发给凌梓的,一点都不假! 凌梓看到这儿,翻了个白眼,一把抢过她的手机:“装吧你,敢作还不敢当,我看你是到这儿看到本姑娘的威严,不敢下手了吧?切,我早知道你不敢的。” 我盯着这些短信,手机差点没掉地上去,整个人如同掉入了魔窟之中,脑子里嗡嗡作响! 为什么? 难道是我梦游给凌梓发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手机开锁,就算有意识,那还得摸索半天呢,何况发短信得打字,一个梦游的人能发得连个错别字都没有? 难道是敌血龙魂? 我头皮一麻,难道敌血龙魂真是鬼魅之外的东西,他在我睡着后潜入了我的房间,用我的指纹解锁后,给凌梓发了这些消息? 越想到这儿,我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越是冒的厉害! 不,他不可能有这个本事的! 我几乎抓狂,额头上的青筋都冒了起来,盯着这些消息,感觉眼睛里都冒出了血丝,甚至好像有一口血液呛住自己的喉咙! 如果不是敌血龙魂,会是什么情况,我身体里的恶魔吗? “喂,走了啦,知道你就是一时控制不住……知道你是开玩笑的,我没放在心上,我来这儿就是怕你遭遇不测,没挑衅你的意思……” 凌梓说着,向我走了回来。 她看我魂不附体的摸样,好像有点慌了,赶紧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别这样嘛,我说你不行,当时气头上……我知道这样说男人伤自尊,我知道错了……” “喂,醒醒,臭流氓你怎么了?” 凌梓彻底好像真慌了:“你别这么小气啊,我真是跟你开玩笑的,臭流氓,臭流氓你快醒醒……” 她都带着哭腔,开始摇晃我的身体了。 我也不知道我此时是什么状态,就好像是被气得差点死过去的感觉,不过这并不是生气,而是不可置信,不甘心,不愿意接受我被某个东西控制了的现实! “哼哼哼……”凌梓见摇不动我,竟然捂着眼睛就哭了起来,“臭流氓,你要不服气,那你打我一顿行不行,你别这样吓唬我了……哼……” “你快醒醒,我不逗你玩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反抗行不行?” 听到凌梓最后一句话后,我竟然浑身一抖,清醒过来了。 但是胸口依然在隐隐作痛。 凌梓一看我眼睛开始眨巴,擦眼泪的动作就僵住了,然后把手腕儿拿开,哦,原来是装的,她没哭。 她对我吐吐舌头:“你瞧瞧,鸡脚露出来了吧?呸,臭流氓,我发现你真的好下流啊?想得美!” 说完,她狠狠的白了我一眼,回头就跟着石梯往山上跑去。 尽管我此刻的身体和意识已经完全恢复了清醒,但浑身依旧在颤抖。 看着四周的黑暗,我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那么恐惧黑暗! 因为今晚发生的事情,它彻底刷新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彷佛今晚的事情发生之后,我才真正的认识到,这个世界竟然是如此的恐怖,如此的陌生! 第818章 墓地招魂 凌梓跑了几步之后,回头无奈的对我喊道:“快走啦,都子时了,不打算招魂了么?” 我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手里的手机,心想这回去之后得问问焚邪,或许它有办法搞清楚怎么回事。 之后就尽量把心里的恐惧压了下去,跟凌梓一起顶着小雪往山上走去。 石梯路很长,两边是被冰雪覆盖后白茫茫的树林,随着凌梓慢慢正经的跟我聊起天来,心里那股恐惧也逐渐开始消失了。 凌梓避开了聊天记录的事情不谈,倒是问起了,我今年有什么计划? 我楞了一下,要知道,这丫头以前可不会问我这种正经事情的,突然严肃的问我,我忽然觉得,她好像有什么打算之类的? 于是我没回答她的问题,倒是开门见山的问她:“怎么,你都打算好了?” 她双手揣在衣兜里往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郁郁寡欢的对我点点头:“嗯,我跟你们一块儿过年,过完年,我想金盆洗手,离开黑煞会,去找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改掉现在的脾气,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子。” “为什么突然这么想?”我感到有些意外。 “我今年二十了。”她无奈的道,“虽说经常跟你开玩笑吧,其实臭流氓,我知道你看不上我的,你有馨瑶那种千年大美女装在心里,还有云溪姐那种……不管怎么说吧,大家都开心就好。” 听到她这句话,我忽然就埋下头,沉着脸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刚才还那么野蛮的姑娘,眨个眼正儿八经的聊了这些,或许,一时间我吸收不了。 见我不说话了,凌梓也跟着沉默,不过这丫头虽然跟我进入了严肃的聊天话题,走在路上时不时揪一点儿雪往林子里扔的动作,依然保持着本性中的那种……纯真,亦或者,傻? “打算做什么工作?”半天之后,我才问她。 “其实我跟师父说过这事了,他在南方有个朋友,是做服装生意的,还说可以让我去当店长呢。”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你继父继母呢?” “我弟弟或许出来了吧,那边,我有钱的时候会转点,但我不想回去。”凌梓听到这个话题,瞬间又不开心了。 我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的处境很难,凌梓也挺可怜的。 雪花不断的拍打在我们身上,夜里的墓地,安静得让人……惬意。 没错,是惬意,大概率是因为凌梓在身边,若是我一个人,感觉自然会不同吧。 几分钟后,我们走到了石梯的尽头,翻平了山包,山包是被从中铲平的,一片被冰雪副盖的墓碑,整整齐齐的矗立在我们眼前。 在雪花的点缀之下,这地方的凄凉,彷佛达到了巅峰,让人看一眼就不知不觉的带入了进去。 看到这儿的时候,凌梓就愣在那儿,盯着眼前的一排排墓碑,没出声了。 我蹲在墓地口,把准备的东西拿出来就开始摆招魂局,现在的我,摆风水局已经不算是新手了,并不像以前那样还要在脑子里左思右想做的对不对,局摆出来,成功就收,不成功再试一次,没那么多规矩。 简单的招魂局,但却彷佛用了很长的时间,凌梓蹲在我面前,一手捧着脸认认真真的盯着我,像是在偷学我都招魂局,却又像,在欣赏我的手工活…… 很快招魂局就搞定了,我拍拍手,站起身对她说:“搞定了,开个阴阳眼吧,等会儿帮忙威慑一下。” 凌梓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么厉害,对付孤魂野鬼都要我帮忙?” 我心想,这不是……人多力量大吗? 汗,其实非要说说为什么让她帮忙,其实注重的就一个……怎么说呢,我一个人过来招魂也没问题,但还有另外个人跟我一块儿帮我,感觉上就是天差地别,可以把原本紧张的事情,变得十分轻松。 见我不回答她,她也没问了,用自己的方法开了阴阳眼,我也念了显形决。 这招魂局并不像茅山术里的招魂术,招魂术一般针对是单个目标,且见效快,而招魂局就相当于你在这地方放了一块,能让孤魂野鬼都喜欢的诱饵,周边的孤魂野鬼闻到味儿后,都会往这边赶。 跟钓鱼打窝差不多一个理,鱼饵散发味道还需要时间呢。 所以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两个也不客气,一人选了块墓碑,靠在上面等着孤魂野鬼的到来。 这期间我们都没说话,凌梓也许在憧憬着,过完年金盆洗手,做起一个普通女孩的美好。 而我,却是一大堆心事,同时也挺羡慕这丫头的,能说不干就不干,哪像我啊,不干就等死吧。 也是这时我才回味起了凌梓刚才跟我说的正经话,想来,其实她已经知道我和云溪的事情了,那么,以她的心性,其实酒店真是在跟我开玩笑。 脑子里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想着,很快,在显形决之下,看见一个个白影从墓地中向我们这边靠近过来。 由于我们全靠天上的一点儿光线,和墓地里白茫茫的积雪形成反射来看眼前的场景,并不是很清晰,整个就好像一个个蹲在墓地里的白影忽然缓缓站起来,随后带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朝我们这边包围过来。 四周空气骤然下降,冷得我和凌梓开始忍不住打起冷颤。 这第一只鬼魂到我们跟前后,只是看了看地上的招魂局,再看看我和凌梓,这东西可能以为我们看不见它吧,一开始并没有那么警惕。 直到,我把手里的无常令给亮了出来。 我也没想到,这东西竟然那么怕无常令,吓得“嗷”一声,逃也似的往墓地里飘去。 “回来吧,不然小心魂飞魄散。”我也没着急,缓缓地说道。 那东西这才瑟瑟发抖的停顿住,然后跟筛糠似的回来了,是个男鬼,说话声音像个太监:“爷爷,我是良民,我是良民……” 这时候,四周正在靠近的脏东西发现了这边情况不对,纷纷跑路了。 不过没关系,我这手里的无常令,可以让我在不用动手的情况下,轻松搞定这件事。 于是我直接把无常令对着地上这家伙:“认识这玩意儿吗?” “啊!认识认识,无常爷爷饶命,我是良民,我是良民!”它被吓得浑身一颤,赶紧给我磕头。 “谁说要你命了,这么胆小,鬼的面子都被你给丢尽了。”旁边的凌梓有些无语。 我心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别说孤魂野鬼,就算来几只有个千八百年修为的老鬼,看见无常令,那还得下跪呢。 人见无常令,等同见了死亡,鬼见无常令,意味着它们即将失去自由。 黑白无常以前是负责勾魂的阴帅,如果阳间有比较厉害的东西需要他们哥俩亲自出手,却又正好抽不开身,就会把无常令给手下阴差,让阴差替他哥俩过来勾魂。 所以这无常令,算是阳间鬼魂最惧怕的东西之一。 我想着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还得回去看看幽兰的情况如何,就开门见山的对这家伙说:“认识幽山城的地头蛇吗?” “啊?”它有点楞,“爷难道是来勾它们魂的?” “那就是认识了?”我淡淡说道。 知道我不是冲着它来的,这东西松了口气,稍微冷静了一点儿:“不……不知爷说的是咱北边的,还是西边儿的?” “哦,幽山城有两个地头蛇?”凌梓还热心的插起了话,增强了参与感…… “啊对对对,对对对对对……”地上这东西把脑袋点的跟啄木鸟似的。 我把令牌收好,对凌梓招招手,直接往山下方向走去:“你去通知这两位,叫它们到明月光酒店,三楼02号房间来见我。” “是,爷,我知道了!”背后传来那东西颤抖的声音。 和凌梓下山之后,我们走了一截路,发现这边不好打车,干脆在手机上点起了网约车。 在等待网约车到来的期间,原本是和凌梓无言以对,各怀心事的双双沉默着,却在这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我原本以为,是不是敌血龙魂又开始作祟了,但是点开手机一看,是一条短信,而且是剑一给我发的。 “小丽我带到了省城,七天后我就要订婚了,到时你来吃顿饭吧,顺便带她走。” 第819章 援手已到 这条消息,让我不可置信的足足看了五分钟左右,在这五分钟之间,思绪比较复杂,有点喜悦,有点疑惑,也有点……不太妙的预感。 这么久不见了,难道这段时间里,剑一是寻找爱情去了吗,是云溪伤了他的心,才导致他如此着急的了却婚姻大事? 忽然想起来,赵敏近期也要订婚了。 我心里就在想,前段时间,我们三个在学校那边不是一起吃了顿饭,最后还去酒吧喝酒来着? 也许剑一加了赵敏的联系方式,妈的,难道是他被云溪给伤了之后,他就跟赵敏联系了起来,正好当时的赵敏也是人生中的迷茫和孤独期,正是防不住男人嘘寒问暖的时候,剑一趁虚而入……一来二去好上了吧? 可能性不大,虽然赵敏这姑娘平易近人,没有大家族千金的架子,但我觉得结婚这件事上,她再着急,也不应该能看上剑一那家伙,说她在大马路上随便找了个男人结婚我都信…… 想到这,我就给剑一回复了一句:“恭喜啊,到时一定来。” 我不想说多余的,因为现在我和剑一的关系很僵,他变了,也逐渐从我心里这兄弟的位置,慢慢疏远而去,但不管怎么样,订婚是好事,我都得替他感到高兴。 回完剑一的消息,我知道他大概率不会再回复我,干脆就给赵敏发了一条消息,问她订婚是什么时候,方不方便告诉我,男方是谁。 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正好网约车到了跟前,我和凌梓匆匆上车往酒店赶去。 在车上时,赵敏回了我一条短信:“还有七天,不过,我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看到赵敏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算是打骨髓里感到无奈,就问她:“包办婚姻?” 赵敏回复了我一个“笑脸”的表情,这种表情,通常用来表达无力和悲伤。 我无奈的摇摇头,就没再问她了,心想时间能对上,但基本可以排除剑一和赵敏订婚的可能性,一来,以赵敏刚才的话分析,这两人应该没联系,二来,包办婚姻,那赵敏多半会嫁给门当户对的大家族公子。 国内婚姻风俗,算是最讲究良辰吉日的,不然什么国庆节妇女节之类的,哪能看见这么多结婚的人?赵家家大业大,自然会请高人看个适合订婚的好日子,而剑一自己本就懂这些东西,日子挑选的跟赵敏撞上了也不奇怪。 看见我愁眉苦脸的样子,凌梓就问我:“怎么了,摇头晃脑的?” 我叹口气:“赵敏和剑一都要订婚了。” “赵敏?”凌梓回忆了起来,“是不是胖子父母葬礼上,你叫赵大学委那个妹妹?” 我点点头,凌梓跟赵敏接触不太多,也就那会儿接触的时间长点吧? “这么小就准备结婚,好可惜。”凌梓摇摇头,“关键还被剑一这种……怎么想的?” “不是他们两个订婚,是他们两个分别都要订婚了。”我无力一笑,“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高兴才对,只是,赵敏那姑娘人很不错,不应该这么早就走到了结婚的地步,可怜兮兮的,还是包办婚姻,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你是不是喜欢她,喜欢你就去追呗,免得遗憾了终生。”凌梓微微白了我一眼。 跟她说也白搭,她不认识赵敏,根本不懂赵敏这一生的悲哀,有多令人同情。 我喘口气继续说:“剑一这家伙吧,你也知道,他对云溪很痴情的,自从前段时间跟我师父闹僵了之后,和我关系也疏远了,这突然说要订婚,我实在想不通。” 看见我脸色很严肃,凌梓也没开玩笑了,捧着脸在那儿想了半天,才缓缓说道:“很正常的,每个人对于爱情的追求,就好像是买衣服一样,刚开始拼了命的找最好的,但如果发现自己好不容易相中的衣服缺货了,或者不合自己身,大概就没了之前那种挑三拣四的精神,最后,只能随随便便的买一件,能穿就行。” 这话倒是真的,但她说得很伤感,一时间听得我心里也感慨万千。 “对了臭流氓,赵敏订个婚,都能把你给愁得闷闷不乐,喂,万一,明年我也突然打电话叫你参加我的婚礼,你该不会伤心吧?”她用一种期待的眼神儿看着我。 这个…… 我苦涩一笑,最终摇摇头看向车窗外,选择回避了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也许会有那么一点吧,就像曾经对我有过太多照顾和帮助的赵敏,突然要结婚了,好像意味着我又失去了一个朋友,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应该是为她这可怜的命运而感到伤感。 凌梓的话,应该会不同于赵敏,也许…… 算了,不想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就因为没回答凌梓这个问题,好像生气了,一路上她一句话没再说,回到酒店之后,也只是对我笑了笑,是那种有点失望和疲惫的笑容,然后进了她自己房间,把门给关了。 我在走廊上埋着头楞了一小会儿,这才心不在焉的去敲幽兰的门,问她有没有搞定。 幽兰开门后,直接递给我一张地图,上面用笔划分好了区域。 “那你继续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我对幽兰道,埋头盯着地图回房间。 回到屋里,我就开着灯研究地图,顺便等那两个所谓的地头蛇来见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期间我研究好了地图的划分,也翻完了朋友圈,想给云溪打视频电话的,但是太晚了,怕影响她休息。 一个人大半夜坐在电脑前,开着台灯,认认真真的打量桌上的东西,这深夜加班的场面,在我身上可不多见,除了得等地头蛇过来见我之外,其实,我更多的是想加快速度搞定这边的事情,回去跟云溪见面。 我很想她,很想,尽管才分开一天而已。 也正是撑着脸想云溪的时候,外边窗户上突然响动了一声,我回头看了一眼,妈的,两张惨白的脸就贴在玻璃上,对着我笑…… 尽管我做好了准备,但冷不防下,身上还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也没跟它俩废话,掏出无常令牌比划比划,让它俩进来。 之后的场面,就是俩鬼魂一左一右,唯唯诺诺,颤颤巍巍的站在我旁边,盯着桌子上的地图,听我给它们讲解,原本呢,这两个货还是冤家,幽山城一人占一半,时不时还为了抢地盘干仗那种,在我无常令的威慑下,它俩只好答应和解,并亲切的商量着各自负责两片区域。 我提前规划好了,叫这两个货在每个区域里,隔十米左右安排一个眼线盯着,总之,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让别的东西悄悄地来,还能悄悄离去的角落。 无常令是真好用,以前我都没想过,这玩意儿能帮我节省那么多的力气。 一直安排到凌晨一点钟,我才大发慈悲把这两个东西给放走了,至于用什么方式及时来通知我,很简单,我让它们派手下的野鬼盯着酒店,只要我出门,就立马在暗中跟着我,跟着我的鬼需要有点儿小地位,至少在那些眼线面前脸熟,以便随时随地的让我快速接收到案情。 计划实施之后,整个幽山城区,都将被小鬼们监视着,倒不至于像十步一鬼那么夸张,至少每个小区,每条巷子里都有,哪里出现情况,消息很快就能传达到我这里来。 忙了一夜,累得不行了,一躺下就沉重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中午,是黑煞的电话吵醒了我。 迷迷糊糊的接通电话,黑煞就说:“东方兄弟,你要的人已经到机场了,我把她们电话号码给你发来,接下来你可以向她们传达命令,让她们到你住的地方报道。” 我赶紧点头答应,心说效率可真快啊。 挂断电话,黑煞就给我发来了一个号码,不禁想着,活阴尸可真不错,能隐身,战斗力强,白天夜里都能行动……呃,对于某些主子来说,还可以diy形象和身体,想咋玩儿就咋玩儿…… 咳咳,别以为老子不知道,黑煞那家伙平日里有多自在,手底下的活阴尸一个比一个性感,一个比一个漂亮的…… 正想给这个号码发短信,让她们来明月光酒店的时候,忽然看到凌梓的一条未读短信:“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点安全。” 消息是早晨五点半发的,到了中午十点四十,她又发了一条:“我到了。” 真的假的? 我赶紧给云溪打了个电话过去,接通后就问她:“凌梓回来了?” “嗯,到好一会儿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了?她好像没以前那种精气神了,跟变了个人一样。”云溪有些疑惑的问我。 我淡淡一笑:“就是比以前严肃了,或者说话成熟了一点,是吧?” “嗯。”云溪说道,“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呃,怎么可能?”我赶紧笑了笑,“我忙去了啊,最快今晚就能赶回来,拜~~” 说完我就赶紧挂断了电话,知道凌梓那丫头……唉,居然能因为一个问题不回答她,跟我生闷气偷偷回家,这算是跟我怄气吗? 接着就给黑煞给的这个号码发了短信:“隐身之后,来明月光酒店三楼02房间,顺便帮我看看,有没有人在监视这里。” 很快就收到了这号码的回应:“遵命,主人!” 我耸耸肩,这黑煞也够仗义,直接把控制权给了我,万一到时候我用上瘾了不想还的话,是不是得给他气死? 活阴尸有独立思想,不过相比真正的活人而言,她们稍微有些古板,没那么灵活的思维,正因为如此,她们对主子的命令是百分百顺从的,主人对她们的命令就显得至关重要,有时候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输赢。 第820章 行动开始 所以在昨晚筹划之中,该怎么指挥她们做事,早已定格在了心里。 拉开窗帘看看外边,依旧是纷飞大雪,白茫茫的城市,热闹的车流和满大街的行人,一切好像如往常般太平。 看了一小会儿风景,门就被敲响了,传来幽兰的声音:“东方弟弟,要不要下去吃午餐?” 我捂了捂肚子,还别说,一觉睡到大中午,饿的不行,但想到活阴尸很快会到,要不就享受一下指挥活阴尸干活的快乐? 于是我就对幽兰喊道:“不用了幽兰姐,你先下去吃吧。” “好吧,对了,刚才郑所给我们打电话了,说是为我们准备好了庆功宴。”幽兰说道。 我淡淡一笑,郑长龙这人蛮有头脑,这不是在以鼓励我们的方式,给我们极限施压吗? 不过没关系,我现在已经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若今晚有案子发生,必然抓住凶手,至少把幽山城的案子结了回家。 楞了一下之后,就给活阴尸发短信,说我饿了,能不能给我带点吃的东西,还说我喜欢吃辣,至于是给我带啥,她们自己作主。 爽啊,有了活阴尸在身边,以后有什么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不用自己亲自出马了,且以后我们的安全环境还能得到更强的保证,如果这次“试用”成功,回头,再叫黑煞多给我送几只过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门再次被敲响。 “谁啊?”我知道是活阴尸到了,不过图个新鲜感,想知道她们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门口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主人,我们到了。” 我心满意足把门打开,结果门前却是空无一人。 知道她们是隐身过来的,我这儿已经被敌血龙魂发现了,当然不能排除七炼门的人也知道我在这的可能,所以她们的出现必须保密。 这也是个战略,如果七炼门随时盯着我的行踪,那我让活阴尸代我干活,放松他们的警惕性,会更容易得手。 我直接对着空气说:“跟我进来吧,把门带上。” 走到电脑桌前坐下,看着门自己关上,又听见一阵类似于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朝我靠近,片刻后,四个短发女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们穿着清一色的黑色风衣,黑色皮裤,黑色长靴,背上背着长刀,沙宣式非常整齐的短发,戴着黑色面罩。 身材这一块儿没得说,黑煞这人当初应该是专挑火爆身材的女人用于养炼活阴尸,虽然只能看见眸子,不过,已经能判断出姿色不差了。 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份盖浇饭,埋头双手向我奉来:“主人,您的午餐!” 我接过盖浇饭把它放电脑桌上,心里那叫一个自在,不过同时因为她们的身材和长相,让我想到了养炼活阴尸的罪恶。 现在的七炼门,不就正在走这条路吗? 到现在我算知道了,七炼门为什么会选择大量养炼活阴尸,妈的我这才叫她们带一份饭,已经感受到了极大的便捷。 沉默片刻后,我看她们长相都差不多,像四胞胎似的,就问她们:“你们可有称呼?” 第一个活阴尸说道:“可以由主人来帮我们取名。” 哦,看来平时没名字。 不过这同样的打扮,个人辨识度太低了,取名字是个大工程,我想了想就说:“从左到右依次称一二三四号吧。” 说完我还拿出一支笔递给她们,让她们在自己的额头部位写上自己的代号。 因为接下来她们将分工合作,必须区分好谁是谁。 等她们在额头上画好了号数之后,我才把地图给她们递过去:“这张地图被分成了四个区域,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们将各自负责一片区域,对了,你们是每人都有手机是吧?” 一号摇摇头:“回主人,我们临走时,老主人只给了我们一台手机,用于联系您。” 没有手机,那到时候发现了凶手,可不好让她们快速集合,我的计划是每人一片区域,当自己区域有情况时,守护在案发区域的活阴尸就可以快速反应,要么盯着凶手等其余活阴尸的支援,要么就是直接动手,具体需要她们自己判断,能否斗得过对方。 于是我默默拿出手机,给幽兰发了一条消息:“幽兰姐,我们的支援到了,不过得麻烦你一个事,帮我买三部手机,百来块钱的卡片机就行,配上手机卡。” 很快幽兰就回了个“没问题”,我这才把手机放下,继续对她们四个说:“一会儿你们拿到了手机,全部记住我的号码,然后你们各自到自己负责的区域隐身巡逻。” 说完刨了一口饭,再继续把所有的规则给她们四个讲述一遍。 我怀疑七炼门派出来作案的也是活阴尸,在昨天看见案发现场的时候,已经有这个猜测了。 所以我强调了一遍,如果发现对方的实力不会超过她们的时候,可以先给我发条短信,说明地点之后,选择直接动手抓捕对方,如此一来,有可能会挽救一条即将牺牲的无辜。 现在是三方合作,有地头蛇率领的众多小鬼监视全城,四个活阴尸充当巡查和抓捕,我就坐在酒店里收集消息,随时对她们发出指令,今晚已经不用我亲自出去了,酒店成为指挥中心……呃,这种感觉真的很自在…… 她们四个还算是比较聪明那种,说了一遍就听懂了,甚至这一号在听说案发情况的时候,还主动对我说了一句:“主人应该猜得没错,只有活阴尸才能在不留任何气息的情况下做这样的事情,对方既不是邪祟,只有隐身作案的可能。” 我点点头:“是的……嗯……那你们随便坐吧,等我搭档过来,领完手机登记了号码之后,你们就可以行动了。” “是,主人!”她们对我鞠躬道。 但是她们并没找地方坐,很习惯性的,两人到门口面对面站着,还有两人分别站在了落地窗的左右两个角,好像在给我站岗一样。 不得不说,这安全感简直不要太强,回想起她们和南洋一战时,十五六个活阴尸砍得南洋数百号术士连连败退,实力自然是不用说的。 但这并不代表她们的功夫强到什么夸张的程度,即便我功夫很差,只要她们不隐身,一对一肯定打不过我,毕竟我有斩邪决…… 当然,即便在用斩邪决的情况下,她们用隐身术对付我,我也会很被动,而且稍不留神就可能中刀身亡,所以活阴尸最可怕的点就是这隐身鬼术。 活阴尸非人非鬼,但继承人身上的特性较多一些,由于鬼魂注入尸体之后,为了能让它们在阳光下活动,鬼术上面就受到了很多局限性,隐身鬼术大概就是她们唯一会的鬼术了。 没有阴气的隐身,是无比恐怖的! 第821章 落网之鱼 很快幽兰就回来了,只是敲了一下门,站在门口那两个活阴尸瞬间就拔出了长刀,竟然警惕了起来…… 因为我已经听见了幽兰的喘息声,就赶紧对她俩说:“那是我搭档,给她开门吧。” 站在门口的三号和四号这才把刀给收了,然后开了门。 幽兰进来后,看见三号四号也挺蒙圈的,对她们傻笑了一下,一溜小跑赶紧到了我身边,特别小声的道:“我去,你这些朋友好酷啊!” 我笑了笑,心说能不酷吗,赶紧问她:“手机搞定了没?” “哦。”幽兰赶紧从兜里掏出三台卡片手机,这卡片手机体积很小,是专门给孩子设计的,一般只有接打电话的功能。 我把电话卡全部插进手机里,开机试了试,一切正常,然后叫她们四个过来,分别在通讯录里记住号码之后,才把手机交给她们。 “你们去吧,记住我刚才的话。”我对她们四个道。 这时一号却问我:“主人,需不需要留下一个保护您的周全?以我们的速度,一人负责两片区域是没问题的。” 这么贴心呢? 我赶紧笑了笑,摆摆手说:“不必,求稳即可,去吧。” “是!” 四个活阴尸走到门口,开门之前就直接消失了,这一幕幕可把幽兰给看懵逼了,活阴尸出去关上门后,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这……这这……东方弟弟,什么情况呀这是?” “她们都是高手。”我只用了这个解释,就以幽兰的本事,或许听说过活尸,但活阴尸,那就未必知道了。 幽兰对我竖起大拇指:“你早说有这种朋友啊,这样的话,那边的案子岂不是也结案了?” 本来心情还好好的,但是提到这事的时候,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那边就算来十个活阴尸,也未必能结案,七尾那拦路虎不是活阴尸能解决的。 不过,对于那边那个七炼门的小分支,我已经有对付计划了,我相信七尾不会贴身保护他们的,且能保证,我抓了他们之后,七尾绝对不敢到我手里来抢人。 具体看今晚效果如何,若这边和那边的分支是相连的,对我们的帮助会很大,也会加快我们解决七炼门的速度。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幽兰,多少是有点尴尬的,不过看她没有想走的意思,再加上白天出事的可能性不低…… 我想了想,就打开了电脑,把社交账号登陆在电脑上,然后把手机递给幽兰:“幽兰姐,那你就负责帮我接电话吧,保持和我朋友的通讯。” “行。”她点了点头。 之后她也不客气,拿着我手机去床上坐着,玩着她自己的手机,随时等候铃声响起。 而我则吃着饭,用电脑联系了一下清影。 “清影,你现在给我汇报一下,你们情报人员近期的消息吧。”我给清影发了一条消息。 很快清影就回复我:“先生,跟我一起来的情报人员说他们已经尽力了,没有丝毫进展,倒是哈市那边调查仙家失踪案的人,有了新进展,我还差点忘了给您报信。” “情况如何?”我问道。 “他们说在哈市发现了一伙形迹可疑之人,白天没有踪影,晚上出没在城市及深山的各个角落,黑衣长靴,有男有女,先生,根据我的分析,这伙人就是上次黄皮子坟那伙人。”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然后继续劈里啪啦的敲着键盘:“叫他们盯紧这伙人,有什么动向及时跟我汇报。还有别的进展吗?” “暂时就没有了,他们说亲眼看见这伙人在山里抓过妖邪,基本已经确定,仙家失踪事件是他们干的,下一步就打算调查他们的老巢在哪里了,先生。” 我松口气,看来我低估了黑煞会对我的帮助,我这边正跟七炼门斗得你来我往,一直腾不出手去对付另外一股势力,一度以为以后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 不过有了幽兰这消息,我可以松口气了,回头,可能要派两个活阴尸过去……哦不,尽量从黑煞手里再剥削几只过来,用于对付哈市那股势力。 我只需全心解决七炼门即可,剩下的,也就是寻找最后一张鬼谷地图了。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也找不到事干,手机给幽兰让她帮我做接听员,说白了就是为了缓解尴尬。 这酒店里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又很无聊,难免心里有点儿啥尴尬,但基于团队精神和为人处世的规则,我不能全部包揽了这件事,这样会让幽兰没有参与感,到时功劳不好分,极有可能导致她对我产生一些不满。 猎妖小组这个组织能给我带来很多便利,幽兰其实就是我和猎妖小组的基础桥梁,猎妖小组里,我要是没了她的支持,跟独狼没什么区别。 就这么百无聊赖的在电脑上翻起了朋友圈,看看一些老朋友的生活状况啥的,熬到了晚上七点多,冰雪城市中亮起了五颜六色的霓虹灯。 窗外大雪纷飞,我还困得不行,想眯一会儿,却又怕有什么突发情况,最后干脆玩起了斗地主,你别说,这种滋味惬意无比,有那么多小鬼监视着,又有四个活阴尸在帮我巡逻,很放心。 终于,一个多小时过后,我的电话铃声响了! 与此同时,窗外飘来一个白乎乎的影子。 “喂。”幽兰先接听了电话,并打开了免提。 “我是二号,会展中心背后鑫圆小区,b栋一单元1606有活阴尸闯入,请求支援!” 幽兰已经知道了所有流程,答一句:“随机应变,等待支援!” 随后幽兰拿着手机跑了过来:“快传信吧!” 我这才发现,发短信需要解锁,手忙脚乱把手机接过来,给一号,三号和四号群发了消息,让她们迅速往二号的地址赶去支援。 两秒钟后,她们的回应也来了。 这一刻我捏紧了手机,心想能不能在郑长龙面前装个杯,能不能让老陈为我们两个大张旗鼓的接风洗尘,就看今晚了! 同时我也很兴奋,没想到让我猜中了,七炼门派出来的竟然还真是活阴尸,那还用猜结局吗? 要知道,黑煞手底下这些活阴尸,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产物了,七炼门才出来多久,他们的活阴尸肯定是斗不过我的一二三四号的! 这时候窗户响动了一下,我才想起小鬼那边也来了人,是一个男鬼在那儿趴着。 我赶紧招招手:“进来!” 男鬼唰一下就穿过了窗户,站在了我面前,埋着头说:“爷,我们在鑫圆小区发现一个异常,有一个女人从监控死角里翻进小区了,等我们的人跟进去的时候,还看见那女的突然隐身不见了,爷您快去看看是不是您想找的人吧!” 汗…… 我摇摇头,看来要你们这群玩意儿,明显是多余了,也是我低估了活阴尸的实力。 这是玩笑话,小鬼的作用是很大的,活阴尸巡视再快,也难免有看不见的地方,运气成分很大,有了这群小鬼,我们就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对方能不能逃走,也只能碰运气。 “我已经派人过去了,其中有四个穿着皮衣的短发女人是自己人,你回去多叫点兄弟给我死死盯着小区,有什么情况立马回来向我报告!”我对这男鬼说道。 “好的爷,我这就去办!”它一点头,然后溜了。 我躺在椅子上看着手机,虽然知道对方已经是落网之鱼,可还是有些紧张。 “不得不说,东方弟弟这计划简直太完美了,我们都不用亲自动手。”幽兰没忍住笑了笑,“我就等着明天东方弟弟的庆功宴了。” 第822章 打了胜仗 我心说庆什么功啊,今晚抓住这东西,不过是七炼门的皮毛炮灰而已,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当然,开心还是有那么一点的,只要抓住了对方的人,在以后的交锋中,我们就有了一些优势。 大概在半个小时之后,我收到了一号的短信:“主人,任务完成,人已经被我们控制了。” 这一刻我才真正的松了口气,往椅子上一躺,心想押着对方,她们也不好隐身过来,光天化日之下,四个背着长刀的女人押着一个人在街上走,这事儿难免闹大。 于是我给一号发条消息:“在原地等待,我马上过来。” 发完消息赶紧起身,对幽兰道:“走吧幽兰姐,顺便联系郑所,叫他立刻往事发地赶。” 幽兰跟着我走出酒店,途中给郑长龙打了电话,这么晚打车不方便,我俩干脆跟门口值班的警员交流了一下,坐上他们的警车直奔事发地点。 郑长龙就一直盯着我们的消息呢,我们到的时候,旁边又是一辆警车刚刚抵达,郑长龙欣喜若狂的从车上下来。 一见面就过来跟我握手:“二位不愧是猎妖小组派来的人啊,这么快就把凶手抓住了,好样的!” “郑所夸奖了,走吧,我们上去看看。”我笑了笑。 随后我跟幽兰,以及郑长龙三人就进入了小区,按着二号给的地址,到了事发地点。 一号在电梯口接应我们,进入了十六楼的一套房子里,现场乱七八糟,电视机,沙发,茶几全被掀翻了,留着一场激烈的打斗痕迹。 一号,三号和四号是后赶到的,并没有吃亏,但率先和对手交锋的二号,胳膊上被划了几道伤口,还好是活阴尸啊,否则就这些伤口,够她住院好几天的了,同时看得我心疼不已,也难怪,黑煞那家伙不愿意借健全的活阴尸给我…… 三号和四号死死的押着一个女孩,女孩二十岁上下,外面披着灰色斗篷,大冬天的,里面却只是一件简单的t恤,还有一条超短牛仔裤,白白净净的脸显得她皮肤很好,但双腿上的肤色却有些发黄。 太明显了,不用二号说,我都能一眼认出来这东西是经过多具尸拼凑养炼的活阴尸。 尽管形象上是个漂亮女孩儿,但这东西的眼神却是无比的凶恶,即使被死死控制住,依然在想着法子挣脱,可以说,这个现场能让人感到无尽的杀气。 除此之外,地上还躺着一个昏迷的女孩,还有一个背包。 这时一号对我说:“主人,这个女生就是房子的主人,已经被她打晕了,还好我们来得及时。” 郑长龙满意的点点头:“猎妖小组果然是人才济济,一个个看起来英姿飒爽的,辛苦辛苦!” 我对他笑了笑,没说话,看了看被她们控制住的活阴尸,再蹲下身打开了地上这个背包。 背包里有好几把锋利无比的手术刀,还有几个塑料袋。 这些手术刀上,竟然还有斑斑血迹,不知道多少无辜死于这几把手术刀上,看得我是一阵头皮发麻。 幽兰蹲下身检查起女主人来,片刻后抬头对我们说:“无碍,很快就能醒来,但最好是送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我回头看着郑长龙:“郑所,这里就要交给您了,帮我们找一辆押运车吧,我们需要尽快把凶手押回去,做进一步的审讯。” “这……”郑长龙有点无奈,“本想给你们办一场庆功宴的……” “不必了,另外,凶手未必只有一个,我们离开后也要小心,有情况发生的话,及时联系我们。”我心说还什么庆功宴啊,万一对方在这地方栽了跟头,不仅不退缩,反而变本加厉,到时可有的忙了。 但我觉得应该不会,七炼门是有脑子的,在这儿被抓了人,以后多半会换个地方打游击战。 “既然你们忙于正事,那我就不多留了,真是辛苦你们了,我马上给你们安排押运。”郑长龙说着就拿手机联系了起来。 有了活阴尸的帮助,这次我们算打了一次胜仗,我是有那么一些开心,只可惜,想到这仅仅是在七炼门身上掐了一块儿肉,又感觉十分的乏力。 想让活阴尸开口绝非易事,什么严刑逼供,完全行不通,所以整个过程,我并没有跟这东西交流,等押运车到了之后,在郑长龙的激动送别中,我们带着战利品上了车,回到酒店拿了行李,直接往黑龙市赶回。 在车上的时候我可忙得不行,先是联系了黑煞,问他有没有办法撬开活阴尸的口,庆幸的是,黑煞就是专业玩活阴尸的,他说按常理,想要让一具有主的活阴尸开口,就三个字,不可能。 但他研究活阴尸多年,倒是有了一个秘密办法,总之就是用养尸术,将这具活阴尸养成自己人,如此一来,她脑子里知道的东西,到时会彻底为我们所用。 我叫黑煞现在就安排两个活阴尸往黑龙市赶,把这东西押回去,用他的办法给我把她驯化了,速度要快,以免七炼门在我们知道秘密之前就跑了路。 一开始黑煞这家伙是说什么也不干啊,事儿都搞定了,还不还他的活阴尸,这是要耍赖皮的节奏不是? 但在我的软磨硬泡之下,他最终也没办法,还规定说最多三个月,要是三个月我再不还他尸,那他可就要自己把尸召回去了。 对此,我可不买账,先用三个月再说吧,还不还……得看我到时心情咋样…… 怎么说呢,好不容易打了一次胜仗,我和幽兰还是比较开心的,什么回去喝酒吃肉啥的,幽兰都有了计划,不过我可没那个心情。 几个小时后,我们抵达了老陈安排的地方,因为俱乐部外面是商场,押送凶手会引起很多麻烦,见面的地方就在比较偏僻的一个派出所。 见到我和幽兰的时候,老陈这家伙笑得合不拢嘴,说郑所那边打电话过来如何如何的夸赞猎妖小组,这次我们给他长脸了,还问我们想吃什么的,尽管开口。 唯独我背后这四个活阴尸的事情,只是我一个眼神,老陈就不多问了。 接着我就跟老陈交代清楚,让他把凶手关押在这儿,顶多明天会有两个人过来接她,到时让老陈以官方手段,协助她们押送凶手。 还有就是活阴尸这东西,一般人是控制不住的,我把三号和四号留在这,等黑煞那边派人过来后,她们再过去找我。 一切安排妥当,老陈和幽兰就说高低得找个地方庆祝庆祝,本来还开开心心的,一听我不去,气氛瞬间没了。 我心说哪有时间去喝酒啊,感觉好不容易忙完回来,巴不得赶紧回家,而且这几天休息休息,该回省城去接小丽了,顺便,参加赵敏,以及剑一的订婚宴。 老陈和幽兰也没强留我,还欣然接受了我两个星期的假期,这两个星期我可是说好的,有任何案子都先放一边儿,等我回来再说。 两个星期,黑煞那边也应该能撬开活阴尸的嘴了,正好配合我对七炼门发起猛攻。 之后我就带着一号和二号打车回家,半夜十二点多才到的,一号和二号非常让人靠谱,到了家门口,自觉的站在了门的左右,隐了身,算是为我们站岗守护,安全感爆棚。 云溪她们早就睡了,进屋后,我直接在脑子里呼唤焚邪:“焚邪,快出来,我有事问你。” 第823章 焚邪暗示 着急回来,除了想快点见到云溪之外,就是想搞清楚前几天短信事件的秘密,但现在回来太晚了,显然不能跑去云溪房间让她出来陪我聊会儿,无奈,先找焚邪聊聊这件事吧。 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脑海中终于传来了焚邪的声音:“怎么了,什么事让主人心急火燎的。” 我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然后赶紧把那件事,一五一十的跟焚邪说了一遍,其实在凌梓回来之后,我得空也在思考这个问题,总觉得敌血龙魂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达到了那种境界,我严重怀疑是身体里那恶魔干的。 “还有这事?”焚邪的声音也无比疑惑。 “我现在就两个问题,第一,敌血龙魂是怎么知道我在哪的,而且十分清楚。第二,到底是谁在我睡着之后,用我手机给凌梓发短信的。”我说道。 “主人稍安勿躁,让我想想。”焚邪好像被难住了。 我急得不行,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今天晚上不会打了胜仗,还显得那么无力焦灼。 等了半天,焚邪就问我:“主人,你们出去时,行踪都有谁知道,知道你们行踪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内奸?” 我果断的摇摇头,说不可能,幽兰,老陈,郑所这些人虽然接触不深,但他们完全没必要如此出卖我,要说是敌血龙魂收买,或者是控制他们,那就更不现实了。 如果敌血龙魂控制了他们,应该长久打算,不应该在幽山城那种毫无必要的情况下暴露,所以内奸可能彻底排除。 不过能确定的是,对方怕焚邪,正好是焚邪不在我身上的时候作祟。 焚邪半天都没回应,我也没啥耐心了,直接说:“算了,敌血龙魂的事情放一边,你先给我分析分析,是谁用我手机给凌梓发的短信!” 说到这个问题的时候,焚邪想都没想就说:“肯定是他吧,也许长期被和谐熏陶,慢慢有了点情感,故而撮合您和凌梓。” 焚邪说的就是我心里这恶魔了。 我一拍额头,好歹是我身体里的一部分,怎么能干如此损形象的事呢? 按理说,也只有这个可能了,但无奈的是,就算知道是他干的,我却他姥姥的一点儿办法也没有,他是我的一部分,好久都没出现一次,结果一出来就给老子找麻烦,那以后呢? 这东西归根到底是我邪恶一面,以后用我手机再给凌梓啊云溪什么的发个短信那是小事,万一利用我的朋友做点祸害世间的事情,可就不好玩儿了! 正愁眉苦脸的想着怎么办,楼上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不一会儿,穿着睡衣的云溪出现在了楼梯口,她还扶着楼梯侧身往我这儿看了一眼,当看见是我之后,脸上就露出了些许开心的笑容,然后走了下来。 “还没睡呢师姐?”云溪的出现,尤其是那个笑容,瞬间就洗礼了我心里的烦燥。 “你不是说今晚要回来嘛。”她倒了一杯热水给我端过来,笑着问,“饿了没有,我给你把菜热一热?” “不用,我吃过了。”说完我就拍了拍自己旁边,示意她过来。 分别两天的思念果然是有效果,这次云溪没拒绝,抿嘴一笑,就缓缓走我旁边坐下了:“这次回来,可以休息多久啊?” 我一点儿也不客气,把她搂在怀里紧紧的抱着,下巴贴着她的肩膀,闭上了眼睛,熟悉的味道,温柔的气息,她好像就是家的感觉,让我迫不及待要回家的念想。 云溪没反抗,只是有些紧张的捏着小手,埋下了头。 “我们暂时不会分开了,剑一要订婚的事情,不知道他跟你说了没。”我睁开了眼睛。 云溪沉默了几秒钟,这才摇摇头说:“没有。” 我深呼一口气:“我都想好了,参加完他的订婚宴,小丽也回来了,到时候你们就待在家里哪里也别去,我把阴十四叫过来,然后想办法联系白虎,等我们找到最后一张地图,搞定了鬼谷墓之后,之后的事情我不参与了,我带着你回老家,或者想办法把道观赎回来。” 这是我已经决定好了的,既然老祖宗让我负责阳间的事情,我去鬼古墓里把阴炎灯找到交给他们,后面的事情我真不想参与了,我不希望云溪受到任何额外的威胁。 至于敌血龙魂,只要我找到了白虎,再找到阴炎灯,解决它肯定不是什么问题。 而且这也是最快结束七炼门的办法,长期跟七炼门斗,未必能在短时间内灭掉他们,而当我找到了鬼谷墓那天,他们就该主动现身争夺阴炎灯,当然,比起先削弱七炼门再去找鬼谷墓,我们会艰难百倍。 归根到底,现在七炼门有足够时间为了鬼古墓一战做准备,是因为我们寻找鬼谷墓的进度不够快。 听我这么说,云溪又沉默了片刻。 可能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过去了几分钟之后,她才好像想起来什么,眼神从温柔变得有点儿兴师问罪的感觉,盯着我说:“你欺负凌梓了么?” “啊?什么……欺负凌梓啊?”我楞了一下,难不成凌梓回来还告状了? “她回来就不开心,而且都说好过完年就要走了,不是你欺负她才怪。”云溪皱着眉从我怀里挣脱,站了出去。 “师姐,我真没欺负她,是个误会。”我无奈的耸耸肩,不可能把聊天记录给云溪看吧,就算是假的,那内容也不堪入目。 云溪埋着头想了想,才说:“师弟,我没什么过多的要求,把她留住吧,哪怕以后你娶她,我也会很开心的!” “瞎说什么呢。”我埋着头一脸无奈,“师姐,现在这年代跟你以前不一样的,哪有男人娶两个媳妇儿的?这不是胡闹嘛……” “我可以不跟你结婚啊,我就这么陪在你们身边,你跟她结婚就行了呀。”云溪微微皱眉,非常认真的看着我。 不是,凌梓那丫头到底给云溪灌了什么迷魂汤,这么喜欢她呢? “这件事……唉,都什么年代了真是的……”我侧过身,心想无论是凌梓还是云溪,得不到一个身份,那都是一种委屈,虽然云溪这丫头思想在那儿,可我不能这么做。 听我态度这么坚决,云溪埋着头一脸的不开心,在那儿沉默了起来。 屋里得安静了一分钟左右,她忽然可怜巴巴的看着我眨巴一下眼睛:“我就这么一个要求,你都不答应我……” 说完她就柔柔弱弱的上楼去了,还别说,虽然我看出来她是故意的,但看起来是真好像,有一个特别大的愿望,我死活不肯帮她实现一样。 云溪刚上楼,焚邪的声音就传入脑海:“其实主人,云溪她只是想找一个真心喜欢你的人,代替她一直照顾好你。” “这话什么意思?”我眉头一皱。 “以后您自然会明白她那良苦用心的,但天机,焚邪不便向您透露。”焚邪说完还叹口气。 “去你丫的,不能说,那你多嘴干嘛?”我心里本就着急,差点没让它给我气死。 “别的不能说,但焚邪现在用最最最正经的态度跟您说一句,听云溪的,满足她,您以后绝不会后悔,焚邪算是您身体里的一部分,我很清楚,您对凌梓也有过情愫,对吧?” “唉……既然天机不能泄露,让我安静的思考一会儿吧。”我喝了一口热水,一头躺在沙发上。 焚邪的意思是,云溪她,有可能会离开我? “焚邪,你说……云溪她,是会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对吗?”半天之后,我才埋着头问道。 半天之后,焚邪才答非所问的道:“我知道的是,她为了您,就差付出生命了。” 第824章 白虎之愁 “我当然知道。”我说完叹口气,仰头盯着天花板,“我刚才说漏嘴了,她没有过多的反应。” “因为在她心里,你知不知道她的来历已经不那么重要了。”焚邪说道。 刚才不小心说她那个年代怎么怎么,其实说完后心里打了个突,深怕云溪突然愣住,然后又因为避免各种天道禁忌而远离我。 但正如焚邪所说,云溪好像已经不在乎了,她好像默认了我知道她身份的事情。 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如同掉进了深海,脑子里全是云溪那张温柔白皙的脸,全是她对我羞涩一笑的表情,还有这一路走来,她对我的一切照顾。 然后我就心如刀绞的站了起来,因为我想象到,如果哪天云溪突然不在我身边,我会有多么的心痛,都不用等到那天了,刚想想象到我四处寻找她的场面,胸口就开始隐隐作痛! “焚邪,我不管什么天机不天机的,我不能和云溪分开,永远都不能!”我说完甩头就关灯上了楼。 脑海里传来了焚邪的声音:“正所谓,一切姻缘,皆由上天注定。” 我心说注定你妈,我不接受什么上天! 带着一腔热血,我走到了云溪的门口,我想跟她说,明天就回去省城,我不管余小倩她到底是什么势力的人,老子不调查她了,我明天就要赶走余小倩,跟云溪结为夫妻! 但正当我要推门的时候,屋里忽然传来了灵灵的声音。 “云溪姐姐,我哥哥回来了吗?” “回来了,灵灵刚才是装睡的呀?” “嗯~外面那么大的雪,哥哥却还在外面工作,我担心哥哥呢~~” “没事了,哥哥已经睡觉了,我们也睡觉吧……” “好~~” 听见她们的声音后,我抬起来的手这才放下。 沉默了片刻,埋着头,走到了之前睡觉的房间。 命运是什么? 命运就是,你越想抓住的东西,就越容易失去,你越怕失去的东西,往往,到最后却不属于你…… 馨瑶给我留下的痛,我到现在想起来依然有些接受不了,我好不容易有了云溪,凭什么又有种留不住她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在之前从未有过,云溪在我心里就是永远会陪在我身边,等待我忙完事业后,和她白头偕老的女孩。 可是,自从敌血龙魂这四个字出现在生活中后,我总感觉云溪跟我的距离又越来越远了! 我躺在床上,实在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正当我睁着眼,几乎快想到下地府求老祖宗成全我和云溪的计划时,窗外忽然传来“嗖”的一声,我看见一个白影掠过,随后直挺挺的站在了对面座房子的房顶上。 我眉头一皱,迅速翻起身去拿军刀。 但这时焚邪对我说:“是白虎。” 白虎? 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顿时激动的什么也顾不了了,急忙跑到窗口把窗户拉开。 一件雪白的大斗蓬,他没有戴帽子,雪白的长发随着冷风不停的颤抖着,是那么熟悉的味道,可是在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后,又忽然觉得不太对,白虎左臂不是没了吗,怎么?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他转过身来盯着我,依然是那么寒冷的语气:“最近还好吧?” 果真是白虎! 我想都没多想,又忙把灯打开:“外面风大,进来说!” 白虎的身手依旧那么敏捷,一步就跳了进来,而我第一眼就是急着去打量他的左臂:“白虎,你的手?” 他的左手戴着手套,右手却没有,我一眼就看出来了,多半是假肢。 他轻轻的拍掉斗篷上的雪花,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身,双手扶在窗台上:“敌血龙魂盯上你了?” 我就知道,他的出现是因为敌血龙魂! “对,但他一直不肯现身,就好像魔鬼一样,在暗中盯着我!”我激动的道。 白虎的出现让我大感意外,也正是他的出现,又让我即将对未来失去信心的心态瞬间拉满了希望。 “是什么原因?”白虎又漠然问我。 “是因为……我也不太明白,我现在跟云溪……自从和馨瑶决裂之后,敌血龙魂的威胁信就出现了,说是别人雇他来杀我和云溪!”我说道。 “杀云溪?”这是白虎第一次有种不可置信的语气,不过很快他就冷笑一声,“呵,不可能,你被骗了。” “被骗了?”我眉头一皱,想到我之前的猜测,有些喜出望外的说,“我明白了,敌血龙魂根本不敢杀云溪,对不对?” “不全是。”白虎回头看向我,“你刚才说,你和云溪怎么了?” 他的目光很冷,同时也有几分惊讶。 我被白虎这个眼神吓的一哆嗦,不过还是埋着头,颤巍巍的道:“我和她……有孩子了……” 没想到这句话说出来,在之后的时间里,白虎的脸色一垮再垮,整个人如同石化了一般盯着我久久未能开口。 画面就好像禁止了一般,房间里陷入了死寂! 看到白虎的表情,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缓过神来才赶紧问他:“怎,怎么了?” 他缓缓地回头,重新看向窗外,但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是不是我错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我心急火燎的道。 “你没有错,只是时间不对。”他说道,“我没想到,她居然也会被爱情冲昏头脑,抛开一切不顾。” “什么意思?”我走到他背后。 白虎皱眉思考起了什么,好像把我彻底当成空气,几秒钟后,才看着我问:“孩子多久了?” “未满五个月。”我期待的盯着白虎,就等着他说句好话了! 白虎冷着脸不知道想着些什么,随后看他掐着手指头算了算,最后眉头紧皱,就好像算到了什么极为不妙的事情! 在我心急如焚的眼神下,白虎却是无奈的摇摇头:“若敌血龙魂出现,我会现身。” 在我还感觉被蒙在鼓里,完全理不清头绪的时候,白虎跳出窗外转眼间就不见了! 我猛地趴在窗户上往外看去,别提心里多难受了,为什么这些高人,说话都是如此的有头没尾,白虎刚才到底算到了什么? 第825章 回家结婚 深知白虎已经远去,想让他回来说句实话,怕已经没希望了。 我皱眉陷入了沉思之中,根据白虎刚才的表现来判断,他好像并不看好我和云溪。 他说云溪为爱抛开一切,那么这所谓的“一切”,到底是什么? 把手伸出窗外,让天上飘来的雪花落在手里,亲眼看着它们融化,我淡淡的笑了。 明天就带大家回省城,事不宜迟,管他什么狗屁命运注定,老子就要跟云溪结婚,她不是一直以我们没结婚的理由来拒绝我吗,这下,我要做个男人,把一切顾虑排解! 想到这的时候,没忍住露出了笑脸,尽管我知道,自己的预感十有八九是准确的,但只要云溪成了我的娘子,那么未来就算有再多的变故,至少,我没那么多的遗憾了,一世遗憾,也比不过一日夫妻! 回到床上躺下,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一方面想着要和云溪结婚了,心里挺激动的,一方面又想着白虎那句话,以及他算卦之后难看的脸色。 这时候我扛不住了,就问焚邪:“我好像知道了什么,既然是天机不可泄漏,那我如果说对了,你就嗯一声,说错了,你就不作声,这样总行了吧?” 我感知到焚邪已经在听我说话,不过,没有声音。 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吧,我就自言自语了起来。 “我猜,是因为死亡谷有重要的事情,云溪也许必须要过去解决?” 焚邪没有声音。 我继续猜:“我在我家古籍上看见,转世轮回留存记忆的人,是违背了天道的,上面记载着,这样的人,百年必有一劫,乃天劫,云溪是不是有天劫在身?” “如果有,且天劫就在近期的话,那情况就悲剧了,云溪如果没怀孩子,渡劫定然是不在话下,但怀了身孕等同废除修为,天劫一旦降临,她能生存的可能几乎……” 焚邪还是不作声。 尽管我怀疑,焚邪是不想搭理我,但说出这个猜测之后没听见它的声音,心里还是很勉强的松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天劫这种事我很早就知道了,但是,觉得云溪应该有很好的办法瞒天过海。 轮回之苦轮回之苦,除了表达人们不断来到阳间,接受七情六欲和生老病死的折磨之外,其实还有很多痛苦的地方,但都属于一些特殊人群。 像白虎这种,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却还能记得前世的人,他多半会以冷漠无情来避免七情六欲,按此理论,轮回之苦就很好的被他避免了,可是常言说得好,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即便是避开了七情六欲带来的苦难,每一百年,仍会遭一次天谴,我在书上看过详细记载,百年天劫,倒不是传说中的那么神奇,届时,渡劫之人会变得霉运缠身。 这个霉运指很多能要了他们命的天灾,比如说渡劫之人从一座山下路过,弄不好山顶能突然垮塌,将其压死,又或者说,被雷劈中身亡等等。 那云溪到底有没有天劫呢,天劫又是什么时候? 想了半天,我微微松口气,感觉不会这么巧合,即便她有天劫,只要孩子生下来,她恢复了修为,渡劫不会很难的,十月怀胎,短短的十月啊,和百年相比,微不足道。 在之后的时间里,我就不断地安慰我自己,有可能就是因为心烦意乱,爱胡思乱想罢了,凌梓还说要给我买中药补补呢,结果不了了之……回省城之后还是找个老中医,好好治治我这失眠多梦,爱胡思乱想的毛病吧。 又或者是焚邪这狗东西又在故意磨砺我的心智,不想看见我打了一次胜仗,就开始陷入迷之自信。 但不管怎么说,我明天必须带大家回省城,下次回到这边的时候,我必须和云溪是夫妻关系! 就想着一些美好的画面,给自己催眠,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五点钟我就醒了,生怕哪个比我起得早,洗脸刷牙抢时间,趁着他们还没起床之际,到楼下客厅里坐着,把回省城的航班选好,再收拾行李。 一阵忙活,六点左右,云溪和灵灵就起床了,在楼上喊我的声音可不小,小丫头是想见我,老早不听云溪的劝,到我房间没找到我,一溜烟儿就来了客厅。 当睡意朦胧的灵灵这小丫头,乖巧的钻进我怀里,云溪还站在旁边满意一笑时,我忽然觉得有那味儿了,等咱们孩子生下来,到时会更热闹! 不过现在没那么多时间去想以后,先把眼前事情做了吧,看见云溪想去厨房,赶紧对她说:“今天不用做饭了,买回省城的票吧,今天回去。” “今天就回去呀?”云溪有点意外。 “嗯,这不是好久没回去了吗,正好过去找剑一多叙叙旧。”我不敢说实话,不然怕云溪不跟我回去。 “好呀,那我们回去顺便去青山村走走,看看道观变成什么样子了。”云溪也挺开心的,不过说完又好像怕我不去,就眨巴眨巴眼睛问我,“行不行?” 我心说怎么不行了?就赶紧点点头。 想起道观,我心里也是一阵无奈,回首哥们儿这半辈子,哪天不是活在“剧本”的安排里? 以前我记得老清楚了,云溪刚看见我的时候,虽然对我的那种关切,的确有点超过素昧平生,可很像那么回事,前段时间我回忆了很久,真的,我身边这些人,没有一个不是影帝级别…… 云溪上楼收拾去了,灵灵这丫头还死赖在我怀里,都快睡着了还不松开。 我就揉了揉她的小脑瓜:“灵灵,今天要回家了,上去叫你清影姐姐和凌梓姐姐她们赶紧起床,叫她们订省城那边十二点的票。” “好耶,回家咯!”灵灵很开心的跳下去,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又回头看着我,“哥哥,那我们这次回去,能去看爸爸么?” “当然。”我笑道。 这下她就开心得蹦蹦跳跳上楼去了。 我心想不仅是父亲啊,忙到现在,还欠吴峰一次探监,不过这倒是不会存在什么,十五年,一年看一次差不多也够了。 很快大家伙就醒了,余小倩也不例外,听说我们要回省城,搁哪儿像是要回自己家了一样那么开心。 有时候吧,我想起她是曾经的东方雪,总觉得我打心眼里排挤她,反倒是有种小心眼儿,算了,回去之后当着我妈面,还是和谐的解决这个问题吧,毕竟云溪有了身孕,我妈那边会很好解决的。 我直接给胖子发了一条短信:“胖子,哥要回来了,提前通知你个好消息,哥要跟你云溪嫂子结婚,今天你负责开车接机,回头儿就请你喝喜酒!” 第826章 回到省城 本来料到这个点胖子还在睡懒觉,消息发过去后就收好手机准备帮忙大家收拾行李,却没想到,手机刚揣兜里,一阵铃声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是胖子打的。 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胖子呼哧呼哧的声音:“老……老大……挖草了,什么情况?” “大清早的,你这是在干嘛呢?”我听他声音有点不对劲。 “我在公园骑自行车呢,减,减肥……”胖子答了一句,不过立马话锋一转,“挖草了,老大,早就知道你跟云溪姐有一腿,咋这么快就要结婚了,挖草,馨瑶嫂子怎么回事?” “什么特么一腿两腿的?”听他这话我气不打一处来,无奈一笑,“别跟我废话了胖子,我们十二点起飞,到省城机场大概三点左右,我可告诉你,这么冷的天儿,你要是来晚了冻着你嫂子,我跟你丫翻脸。” “得嘞得嘞,嘿嘿,不是我说啊老大,我早就想跟你说了,云溪姐真的太好了,人长那么漂亮,还温柔贤惠,哪个男人见了不喜欢呢?就这种女孩子,八辈子不一定遇到一个呢,比起……” 没等胖子说完,我就沉着脸把电话给他挂了,我知道胖子他们几个,对云溪的感情都比较深厚,但我摸着良心说,尽管我和馨瑶无缘,但她对大家也算是……唉,总之没必要作比较。 没想到胖子这家伙还不消停,接着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短信里说,婚车什么的,马上去给我安排,宴席这一块儿全包在他身上。 本来心情好好的,胖子这家伙没脑子,把话题一下扯歪了,接下来我都没什么心思跟大家开玩笑聊天,收拾好出门的时候,外边下着小雪,我亲自把围巾给云溪围上,又把她手上拿的东西全部分担了过来。 这个小举动,让云溪埋着头笑了好一会儿,但余小倩就很不爽了,路上又是各种出言不讳,暗指我和她有着夫妻关系,却暗地里跟云溪有着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指桑骂槐的暗示云溪不要脸什么的。 换做平常,我肯定跟她理论,但现在已经没必要了,过了今天,她爱去哪就去哪。 雪天很容易让一个人发呆,这人发呆的时候,总会回忆起过去。 我和云溪结婚,要不要通知她? 我想,如果她真的爱我,也会祝福我和云溪的,就像我打心眼里希望她能幸福,无论未来是朋友还是敌人,无论她到底爱不爱我。 其实馨瑶的婚礼,我是有准备的,书文她一定不能嫁,这是必然的,我宁愿看着她找一个什么都没有,但心地善良,对她会很好的小人物在一起。 想了半天,还是不通知她了,免得又不小心让项家人知道了消息,然后想方设法各种的来陷害云溪。 我已经怕了。 时间很快,有余小倩在身旁,大家不怎么爱说话,就凌梓这丫头脾气比较硬,时不时把余小倩的话当作耳旁风,跟清影聊起天来。 最后也没出乎预料,大雪天封了不少通往机场的路,一路堵车,到机场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了,很快我们就坐上了飞往省城的飞机。 胖子很准时,几个人走出候机通道,就看见他和阿灵姑娘望眼欲穿的站在那儿,好久没见,阿灵姑娘又漂亮了不少,胖子这家伙不知道减了多久的肥,你别说,现在看起来不胖不瘦的,充分把身高的优势发挥出来,气质不是提升了一丁半点儿。 看见他俩的时候,我感觉这一切都变了,再想找回以前的感觉,恐怕…… “老大!” “大师。” 胖子和阿灵姑娘一人给我打了个招呼,小两口不错嘛,当着我们面还手挽手的,别提多开心了。 我满意的看了看他俩,没忍住指着胖子这家伙:“尼玛,这才多久,就把阿灵姑娘给骗到手了?” “老大,这话你就说得不中听了,我跟阿灵那是情投意合……再说了,你还把咱们女神给……唉,造孽!”胖子说完赶紧看向云溪,然后鞠了一躬,“嫂子好!” 云溪轻轻捂着嘴笑了一下,没开口。 本来大家都开心得不不行,这时余小倩一个人就往外边跑了去,显然是生气了。 凌梓挽着云溪的胳膊:“云溪姐,这余小倩刚才说话那么难听,你是真能忍啊,是我早就跟她翻脸了。” “师妹,算了,人家生气也很正常的嘛。”清影来了一句,说完还看了我一眼。 “她生哪门子气啊,我还没生气呢。”凌梓嘟嘟嘴,不过说完立马意识到什么不对,赶紧捂捂嘴,尴尬的冲云溪笑了笑,“嘻嘻,云溪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无奈一笑,搭着胖子肩膀,咱哥俩走前面,让她们一伙女孩在背后跟着。 跟胖子聊了半天,这家伙最近小日子过得很是滋润,他说阿灵姑娘就好像是第二个云溪,大山里出来的女孩子,心灵手巧,温柔贤淑的,有了她之后,整个家里好像都变了。 我知道阿灵姑娘是个好姑娘,但我理解不了她是咋看上胖子这东西的,放心,阿灵姑娘那种人,是绝不可能看上胖子的家产。 我想着就问了胖子一遍,这家伙差点儿没给我翻脸,说什么他长得那么帅,又是个暖男,哪里配不上阿灵姑娘了? 我只是开个玩笑,其实胖子这家伙的确是个大暖男,只要是个不那么现实的姑娘,跟他相处时间久了,自然会喜欢上他。 不过胖子还是给我诉了一肚子苦水,说他追阿灵姑娘是有多么的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早上送她上班,中午偷偷给她送午餐,晚上又死皮赖脸的接她下班,但凡是能让女孩子生点好感的事情,他一样也没落下。 就这样,阿灵姑娘才答应做他女朋友,胖子正准备求婚呢,但又深知自己一大胖子,怕结婚的时候让阿灵姑娘的同事们说她跟了自己是别有用心,所以,最近胖子一直在偷偷的健身减肥。 我心想,这也许才是世界上,最纯粹的爱情了,相信他们两个以后会是幸福一对。 胖子开来的一辆商务车,能一车给我们拉走,但是上车的时候,发现余小倩还是没过来,云溪有点担心,就跟我说:“你打电话问问吧,一个女孩子在外面怪危险的。” 我心说还是你心好啊,换别的女的,巴不得别人死呢,就给余小倩打了一个电话。 结果电话接通,就传来余小倩的哭声:“我已经打车回家了,在家里等你,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记得回家就行……” 她说完就挂了,说得我一阵莫名其妙,你说她是怎么做到哭出声的? 第827章 变脸达人 大家都知道余小倩来历不明,纷纷选择沉默,不过胖子倒是变聪明了,就问我一句:“老大,不方便的话,要不去我家得了?” 我心说迟早要面对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连自己亲妈都不去看一眼就往朋友家跑,难免显得有些不孝,就跟胖子说,还是先送我们回家吧。 正好今天把话跟我妈说清楚。 胖子无奈的叹口气:“你说这姓余的也是,条件也不差啊,唉,可能是老大你魅力太大了,丫的。” “他?”凌梓一听胖子这么说,立马开始拆台了,“切,他能有什么魅力?” “真的,我跟你说啊凌梓老妹儿,我跟老大在一块儿那么久,女人缘是真的天下第一,我要是女孩子啊,早离不开我老大了。”胖子一本正经的来了一句。 我特么差点没吐了:“胖子,说话不带这么恶心人的啊!” “本来就是。”胖子还是一本正经的道,“你要说我老大长得帅吧,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天下比他帅的人多了去了,我感觉吧,估计是老大不像咱们这种普通男人那么俗气,做人做事总有点不一样。” 我是一阵哭笑不得,闲着也是闲着,就跟他理论:“哪里不一样?” “挖草,这还用说吗?之前的安大美女,赵大美女,换哪个男人来不得把她俩搞到手啊?就老大你对她俩不冷不热的,我当时还以为你性冷淡呢……咳咳……” 这话说出口,全车人都捂着嘴笑了,我特么巴不得抽他两个嘴巴子! “看来还是李大宝明白,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凌梓微微一笑。 本来都是开玩笑,这丫头参与,全场惊呆! “啥,凌大美女,这么说来,你跟我老大……”胖子说到这的时候捂着嘴,连方向盘都他娘的差点忘了稳,还好他及时看见云溪,然后闭嘴了。 凌梓也及时意识到话有点不对劲,赶紧冲我耸耸肩,吐了吐舌头…… 无奈,好在开玩笑的是凌梓,要换做清影,估计云溪得生气了。 之后为了缓解尴尬,清影和宛雪赶紧找话题分散大家的注意力,结果聊着聊着,又开始拿我开玩笑。 胖子还好,开玩笑被我瞪一眼知道闭嘴,凌梓这没大没小的,瞪她的时候,反而冲我吐吐舌头,就是不怕我……所以这一路我就变成了大家调侃的工具,想说句实话都难。 很快我们就到了,在家门口的街上买了很多水果蔬菜回家,我们这边不像北边有什么地暖,全靠一个烧煤的炉子取暖。 一行人在外面被冷得瑟瑟发抖,回到家里,一进屋就是暖呼呼的,穿着围裙的余小倩刚好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老妈在给炉子添煤块。 这一副景象,真好像余小倩是我们家的一样,还对大家伙笑了笑:“都到了?快坐吧,马上吃饭了。” 老妈也显得很开心,先是招呼大家伙坐下,一个个倒茶,就是从头到尾不搭理我一下,显然对我之前离家出走的事情,现在还耿耿于怀。 毕竟家里一堆客人呢,凌梓,清影,宛雪,还有胖子这一对小情侣,老妈都表现得比较喜欢,唯独看见云溪的时候,总少了点热情。 从这儿我也看出来了,余小倩回来的时候,十有八九跟我老妈说了什么。 我心里冷冷一笑,果然是个心机女啊,又开始用我妈来压我了,但是这次,她没有再扇风点火的机会。 吃完饭后,我果断地把云溪叫到楼上,然后又喊了老妈一声。 一开始老妈没搭理我,我也不放弃,叫灵灵一个劲儿去给我喊,可能是客人太多,我老妈不好当着他们面表现出不开心来,最后就上楼来了。 云溪一直蒙在鼓里,不知道我到底要干嘛,所以看见我妈的时候,显得有点不那么自在,不过还是礼貌的给我妈打招呼。 我妈对云溪微微一笑,然后看着我问:“阿左,楼下那么多客人,叫妈上来做什么?” 跟自己老妈当然没必要拐弯抹角的,我一把捏住云溪的手,笑了笑就对她说:“妈,我和云溪,想就在这段时间把婚结了,跟您说一声。” 这话说出口,连云溪都愣住了,她回头弱弱的看我一眼,大概是想问我说的什么话? 我妈更是当场愣住,脸色越来越难看。 “之前我就喜欢她,但不是怕追不到手嘛,嘿嘿,就一直没跟老妈说。”我笑了笑。 老妈楞了好一会儿,缓缓地回过头去:“我知道,这位姑娘很好,能和她在一起,也是阿左的福气,可是阿左,你也不能不顾小倩的感受啊,女孩子的自尊心都很强,阿左,难道你爷爷没教你该怎么为人处世?” 我埋着头:“余小倩来历不明,她跟我不熟就算了,根本没有爱的,妈,你好歹跟教主那么多年,没看出来哪里不对?” 我妈楞了好半天:“正是因为我跟了教主那么多年,我才挑三拣四的给你找了小倩那么干净的姑娘。” 我埋着头,看来老妈的意思,是接受不了云溪了,必须放大招才行,就直接说:“云溪怀孕了。” 听到这句话,我妈跟触电了似的,然后转过身来,我本以为她要跟我急眼呢,结果看见她一脸惊讶:“你说什么?” “云溪怀孕了,您要抱孙子了。”我伸手就去捞云溪的衣服,结果云溪虽然埋着头不好意思吧,还是给我手拍了一下,搞得我尴尬得不行。 我妈的脸在楞了两秒钟后,就没忍住激动的笑了起来,露出了满脸的皱纹:“这……阿左啊,那怎么办啊?” 她说着就一脸笑容的走了过来,轻轻的拿起云溪的小手:“我家阿左何德何能,能娶上你这样优秀的媳妇儿……” 看到这儿,我好像明白了什么,我妈这,好像也不是双标啊,感情从一开始,她只是觉得我配不上云溪,也就是说在她眼里我跟云溪属于不可能那种,找余小倩只不过是为了靠谱? 当然,她之前说过,我身边的女孩子没有一个正常的,可能也不希望我以后日子不好过,但现在有了孩子,什么都好说了…… “阿姨过奖了……”云溪埋着头害羞得不知道说什么,我估计这会儿心里正在怨我呢…… “几个月了?”我妈这人也是,说话就说话,一个劲儿盯着云溪的肚子。 我看云溪脸都红得不行……无奈,赶紧说:“妈,四个多月了,还有五六个月左右,您就要抱孙子了!” 我妈一下又笑得合不拢嘴,赶紧牵着云溪:“哎哟……快些别站着了,坐,坐下让妈好好看看……” 扶着云溪坐在床上,我妈话多得不行:“四个多月肚子就这么大了,有可能是双胞胎啊……我家阿左没欺负你吧?营养一定不能少啊,这次回来就别走了,妈照顾你……” 不是,我的存在感呢? 正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妈就有些尴尬的对我说:“阿左,你还愣着干嘛,下去找小倩说清楚啊。” “妈,还是您去说吧,这人是您自己找来的。”我无奈一笑。 “我怎么去啊,你去,我跟儿媳妇儿聊聊,屋里好久没收拾了,一会儿妈还跟你俩收拾房间,顺便挑个好日子把你们的事情了了……” 她说着又牵着云溪的手:“阿左就是太年轻了,有时候不懂事儿,你瞧瞧,外面那么冷,穿这点衣服他也不怕你冻着………” 第828章 趁早面对 我苦笑一下,这都是什么事啊? 再看看云溪那张脸,要多无奈有多无奈,看得出来是想朝我抛个兴师问罪的眼神,但奈何我妈太热情,又只能一个劲儿的陪笑。 不过我妈这句话说得挺好,给我俩收拾房间,那今晚……之前余小倩刚来我家的时候,老妈也给我和她收拾房间,非逼我们睡一屋,我当时心情别提多复杂了,今天这人换成了云溪,我顿时感觉浑身都是劲儿…… 然后就兴高采烈的跑下楼了,有了我妈的认可,我对余小倩可就没那么多亏欠感了,实话说,这善良的人唱黑脸的确很艰难,看见余小倩穿着个围裙,在客厅忙里忙外的样子,即便知道她来历不明,我也黑不起心用欺负她的态度赶走她。 做人嘛,总得有点儿良心,不管她来意何在,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对我们家任何人制造过伤害。 一开始我就坐在沙发上,陪着凌梓他们唠唠嗑,直到余小倩忙完了也跟着坐下的时候,我才对她勾勾手指头,带着她走出门外。 暖洋洋的屋里,跟屋外的冰天雪地形成鲜明对比,出来的时候,被冷得清醒了不少。 余小倩顺手关掉门,站在我背后:“你找我……什么事啊?” 我从兜里掏出烟盒,把最后一根烟拿出来叼在嘴里,不过火机好像落家里去了,没想到余小倩急忙过来,用火柴细心给我点燃了烟。 “你还随身带火柴?”我抽了一口烟,淡淡说道。 “刚在厨房生火用的,还没来得及放回去。”她笑了笑。 我看着天上飘落的雪花,想了许久,一个男人若是有着心软的毛病,那么将成为对手无限拿捏的漏洞,当然,我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敌人。 “我和云溪要结婚了。”最终我说道,这件事是瞒不住余小倩的,不管她到底来自哪里,也不管她离开我家,到底会不会立马走。 听我这么说,她埋着头沉默了半天,眼泪是说来就来。 “既然你都决定好了,没关系的,我可以做小。”这是她埋了半天脑袋,忽然对我说的一句话。 本来我还觉得她模样挺可怜的,一听这句话,突然感到离谱,是我出生的年代跟他们不一样,还是我的思想比较前沿? 当然,我知道这个社会,有太多的男人暗地里都有个什么三妻四妾的,但那是别人,我们东方家自然不会出现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我不想很余小倩多说,说白了,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跟我妈也有点关系,无论余小倩出于什么目的要来我家,我们家也理亏。 所以直接开门见山的道:“银行卡里的钱,算是我们家给你的补偿,我们一没结婚,二没同房,对你来说算是没有任何损失,你说你只是想找个家安稳下来,我相信那笔钱,已经足够满足你的心愿。” 天底下有谁能做到,像老子如此讲情面的?我管他叫爷爷都行,那张卡里的钱可不少啊,父亲的一套房,也就换了现在这栋房子,剩下的别说让她安稳,只要不乱花,下辈子都够她安稳的了。 听我这么说,余小倩深吸了一口气,把头埋得很低:“妈她……同意了么?” 我心说到现在还能叫妈,真是……唉,无法理解。 只好点了点头:“这样算来,我们应该是没什么亏欠了。” 然后余小倩就笑了,忽然从兜里掏出我那张银行卡,递给我说:“我不要你的钱,这里面,我都是平常用来给家里买点家具,或者买件衣服穿,没用多少,你拿回去吧。” 看到这的时候,我彻底的愣住了,心想她到底几个意思,我给她钱,她居然不要? 眉头一皱,忙把银行卡给她推回去:“拿着吧,这钱你必须收,你自己不想要,拿回去给阿姨也行。” 余小倩看我心意已决,埋着头便没说什么了,随后就抹了抹眼泪,进屋去了。 我深吸一口气,真是看不懂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余小倩来我家,是真的看上我了?不能吧,我们从头到尾没多少接触,非要说有这方面的真诚,未免有些太过于牵强了。 但余小倩这件事还不好调查,毕竟她的群体除了她,就只有她妈,距离我们这么远,平时少接触,鬼才知道她们娘俩平日里到底跟什么人交往。 无奈,抽完烟,只好进屋在火边坐下。 刚才本来胖子和凌梓她们聊得挺嗨,都是凌梓在这儿调侃胖子和阿灵姑娘的话题,但我和余小倩出去一趟回来,几双眼睛是盯着我一眨不眨的,谁也没说话了。 我一人瞪了他们一眼:“继续聊天啊,都哑巴了?” “内啥,要不咱先撤了?”胖子有点不自在的道。 “给我坐这儿,没我允许谁敢走?”我白了胖子一眼。 胖子一哆嗦,然后嘿嘿一笑道:“老,老大,毕竟这是你的家事儿,我们……” “别说话了,大师心情不好……”阿灵姑娘赶紧对胖子小声说了一句。 我当场愣住,我哪心情不好了? 对余小倩有点于心不忍这是事实,可抛开这事不说,我心里开心着呢,老妈同意我和云溪了,今晚开始,咱还可以名正言顺的睡一屋,给我说一个让我不开心的理由? 但最后也没跟他们理论,余小倩应该在楼上,这会儿或许在跟我妈聊天吧。 这种事情,说实在的,我觉得我妈会很为难,想想都觉得难受。 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余小倩收拾了行李箱,从楼上下来了,我妈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送她下来。 不过我妈毕竟不是普通人,看到大家伙,抹着泪什么也没说,默默的跟着余小倩往门外走。 余小倩到我面前的时候,微微的停顿了一下,然后强颜欢笑的对大家笑了笑:“有缘再见吧,谢谢你们……” 本来大家一直挺讨厌她的,但是看到她现在的摸样,就连最讨厌她的凌梓都埋下了头头,一脸的同情。 我本来想说两句,最后心想还是算了,长痛不如短痛,回头上了楼。 云溪就坐在床上,在那儿抹眼泪。 我叹口气,心疼的看着她:“我知道,这件事是我擅作主张……” “外面风雪交加的,你就不能换个时间才说么,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说?我们才刚回来,大家都挺开心的,你也不先跟我商量……”云溪像个刚国门的新媳妇儿,委屈巴巴的抽泣一声。 第829章 是缘分吧 看到云溪伤心,我心里内疚无比:“我知道时间不对,但我在路上已经想过了,你也知道,她留在我家并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云溪好像也没有怪我的意思了,埋着头微微抹了一把泪。 “上面冷,去楼下烤火吧,等我参加了剑一他们的订婚宴,回头我们就结婚,你觉得呢?”我看着她,其实心里有点怕,怕她不同意。 不过好在,云溪在迟疑了片刻后,还是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一刻我彻底松口气,对她伸出手:“跟我下去吧。” 云溪尽管脸上有些不开心的样子,但还是柔柔的把手搭了过来,就这么埋着头跟我下了楼。 一到楼下,这时候屋里的灯已经打开了,大家伙看到我和云溪,随后就是疯狂的一阵鼓掌! “云溪姐好样的,大爱云溪姐!”胖子那家伙一边鼓掌,嘴里还高兴的喊了一句。 “其实我一直觉得,云溪姐才是阿左哥哥最应该娶的那个人,就快要实现了,好感动啊……”宛雪还在那儿捂着嘴,有种想哭的感觉。 凌梓也在鼓掌,不过她的那双眸子中,似乎带着几分遗憾的神色,当然,她没有过多的表现出来。 云溪这会儿的心情应该是五味杂陈吧,强颜欢笑中,倒是带着几分害羞。 我深吸一口气:“都别起哄了,晚上我请客,大家喝点儿吧,好久没团聚了。” 说到这的时候,想到剑一和小丽应该也来了省城,我就赶紧拿出手机,给剑一打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为了让大家都能听见这家伙的声音,还开了个免提。 “在省城吧?我们都回来了,你带着小丽来我家,今晚大家喝点?”我说道。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剑一的声音:“听说……你跟云溪也要结婚了,祝福你啊,娶到了这么好的女孩。” 剑一的声音带着几分……怎么说呢,表现得并没有那么开心。 我知道他心里还喜欢着云溪,这件事说起来,我觉得很影响我们哥俩的关系。 但是真的没办法,我爱云溪,云溪也爱我,云溪不会喜欢剑一的。 自古英雄为情所困,很显然,在我们身上,这样的事情就这么真实的发生了,可是我们谁也没有办法去改变。 “我把地址发给你,带小丽过来吧。”我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好。”剑一答应得很痛快。 挂断了电话,宛雪第一个笑了起来:“好久都没见到剑一哥哥了,今天终于要团聚了,好像过年一样!” “老大要不打电话,我都差点把牛鼻子给忘了,唉,只可惜,咱们这群人是越来越少咯。”胖子无奈的道。 “少什么呀,你跟阿灵事早点生一个两个的,不就多起来了么?”凌梓还跟胖子开玩笑。 “凌大美女,你倒别在这儿调侃我了,嘿嘿,你长这么漂亮,也早点生一个两个的,到时候我好抢个干爹当当啥的!”胖子嘿嘿说完,还看向我,“是吧老大?” 我特么……你说这话题问老子干嘛,胖子这家伙什么事情都喜欢问问我,不管开玩笑还是来真的,其实也就是个条件反射,但不懂我俩兄弟情的人,没准就以为,胖子知道我和凌梓暗地里有一腿,不小心说漏嘴了呢…… 被我毒辣的眼神给瞪了一眼,胖子赶紧闭嘴。 倒是凌梓埋下头:“云溪姐不是快了么……” “那是,那是!”胖子又嗨起来了,“不过在座的各位都得加把劲儿了,瞧瞧都是些大美女,眼光不要太高,像我老大这样的男人虽然不好找吧,但是比他优秀的可就多了去……” 到现在我才知道,在胖子面前,原来凌梓这种智商那简直是高之又高,彻底无语了。 不过有这么一群人坐在家里,有说有笑的,的确是年味十足,就图个开心而已,我没必要随时给胖子这家伙脸色看。 不一会儿,我妈就回来了,老人家刚送别余小倩,心情自然没那么顺畅,不过到大家面前还是笑了笑,然后赶紧去加了一些瓜子花生的。 随后她就去了厨房,想都不用想,肯定做饭去了,云溪不搭理我让她坐着别动的眼神,跟着我妈去了厨房。 也是这时候,我才突然想起了刚才剑一通电话后说的话。 其实余小倩已经暴露了,我和云溪要结婚的事情,截至刚才跟他打电话,知情人没几个。 我,胖子,我妈,还有云溪,最多再加一个阿灵姑娘,毕竟胖子知道这种喜事,肯定要提前给阿灵姑娘分享的。 在这短短时间内,是谁把我和云溪要结婚的消息,传到剑一耳朵里的? 一个事情引出两个疑点,至少,剑一好像已经不是什么好人了,也许他跟余小倩属于同一个组织? 我暗自一笑,无所谓了,都是兄弟,他的终生大事完了,我心里会为他感到开心,我自己的终生大事随后了却,在此之后,各走各的路,哪怕成为敌人也没多少怨言。 聊了一会儿,我就叫大家伙先玩着,带着胖子往街上走,打算去买两厢啤酒回来,今晚大家好好放松一下,还是在家里喝酒舒心一些。 没想到,我和胖子刚走到巷口的小卖部,一辆很气派的轿车出现在了旁边,随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男人打开门后,接着又有两个女孩从车上下来。 我没认出男人是谁,但是当两个女孩下来的时候,我瞬间认出来了,好久没见的小丽,还有一个竟然是赵敏! “大师,胖哥!”小丽看见我和胖子,顿时就愣住了。 “哎哟卧槽,小丽,赵大学委?”胖子也惊讶的道,“好久不见,长这么漂亮了?” “大师,我可想死你们了!”小丽差点没高兴得蹦起来,跑过来就跟我和胖子来了一个拥抱,“终于见到你们了!” “欢迎回家!”我开心的对小丽说了一句,不过同时还有点疑惑,赵敏怎么也来了,还跟小丽在一块? 那个西装男人应该是赵敏的司机吧? 这时赵敏也对我笑了笑:“好久不见。” 我点点头:“欢迎赵大学委来我家做客,我没想到,你们……” 说到这的时候,我看见西装男人把车子开到了路边的停车位上,随后朝我们走了过来,当我仔细一看的时候,才看清,原来那人是剑一! 不,应该是改头换面的剑一,他没有了以前的发髻,没有了以前的道袍,西装革履,一头非常干练的板寸,胡子也剃了,看上去跟个霸道总裁似的,真的,我从来没想过,原来剑一收拾过后气质能那么帅。 剑一很快到了我身边,连说话都不像以前那么天花乱坠了,对我笑了笑:“你家搬到这里来了?” 我哪有心情聊这个,不可置信的盯着他:“你别跟我说,你是跟赵大学委订婚?” “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知道。”剑一文绉绉的笑了笑。 赵敏的脸上有些无奈,最后埋着头:“可能,是缘分吧。” 第830章 团聚晚餐 这下我彻底无语了,按照他俩的意思,就是谈到订婚之前两者之间互不联系,那怎么会如此巧合呢? 想要和赵敏订婚,最起码得符合一个门当户对的条件,尤其是这种包办式的婚姻,但是剑一这家伙没钱没背景的,怎么会跟赵敏扯到一块儿去? 就这么几秒之间,我脑子里似乎理解不了这个巧合,不过回过神来,打心眼里开心了起来,赵敏这种好姑娘,要真嫁给那些富家子弟,还真是糟践了,如果她能和剑一成为一对,只能说是谢天谢地。 肥水不流外人田,跑来跑去,还是在落到了自己人手里。 想到这儿我就笑了笑:“太好了,这样的话,以后咱们还可以常联系。” “是啊是啊,牛鼻子好歹跟我老大是生死哥们儿,以后咱们一群人好玩儿极了!”胖子也傻笑道。 “小丽带赵大学委先回家去吧,外边儿冷。”我拍了拍快哭鼻子的小丽,然后顺手就搭在了剑一和胖子的肩膀上,扶着他们往小卖部走,“我们拎点啤酒去。” 虽然剑一也没拒绝,但能感受出来他对我和胖子的冷淡,好像已经不是以前那种,能随便开开玩笑,一遇见就是满嘴黄腔的兄弟。 这一点很让我感到心酸,想想当初我被身体里这恶魔侵袭的时候,剑一在我手上可怜巴巴吃了那么多亏,到现在看见他依然是内疚无比,可是,他真的变化太大了。 家里人多,我们一人拎了两厢啤酒往回走。 在这整个过程里,剑一脸上没有丝毫笑容,也没主动开口跟我们聊天,彻彻底底如同陌生人一样。 往巷子里走的时候,我就淡淡一笑:“我说剑一兄,你倒是别闷着啊,说说吧,怎么就把咱们赵大美女给弄到手了?” “是啊,你这个牛鼻子,泡我们班上的妞儿,都他娘的不跟我和老大打声招呼,膨胀了啊你?”胖子还开玩笑的道。 谁知我俩的热脸,妥妥的贴在了剑一的冷屁股上,这家伙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很是敷衍的笑了一下没开口。 “呃……呃……还真是……膨胀了啊?”胖子立马就愣住了,那模样好像巴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不搭理就不搭理吧,人家现在是赵大家族的女婿,背后还不知道有多大的靠山呢,咱们这种乌合之众,唉,融不进人家圈子咯…… 就因为这个小插曲,我和胖子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了,回到家里后,厨房里一屋子人的谈笑风生瞬间解掉了我们的不悦。 好几个姑娘在那边帮忙呢,这才出去多大会儿功夫,炉子上的花生水果已经撤了,放上了几盘子已经做好的菜。 我们就没必要跟着去掺和了,三个男人坐在客厅里等,这期间里,剑一依旧跟个陌生人一样,埋头玩着手机,凌梓过来跟他打招呼,也只是礼貌一笑,没有太多的交涉。 其实我很想问他到底为什么这样,或者说,我和云溪要结婚的消息,到底是谁告诉他的,可考虑到现在这种场合,还是少说两句不开心的吧。 我妈比谁都开心,哪怕是做着饭,也把云溪一个劲儿的往客厅这边赶,叫她注意点儿,厨房里的事儿就别去帮忙了,最后云溪实在是无可奈何,只能埋着头过来了。 云溪过来之后,这剑一倒是不一样了,立马收好手机,对云溪笑了笑:“云溪。” “好久不见,精神了不少。”云溪礼貌的笑道。 “最近过得咋样,没受委屈吧?”剑一又关切的道。 我本来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但是看见剑一对别人冷漠,对云溪却又如此热情,心里顿时有点不爽了,特么搞得好像你是云溪前男友一样,咋了,云溪在我这儿受委屈,你还找我麻烦不成? 云溪都被剑一这问题给问得只知道笑,不知道说什么了,看了看我,然后摇摇头。 “剑一兄这话说得,咱哥俩这么久的感情,你还不了解我?”我无奈一笑,“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她不会受丁点儿委屈的。” 剑一却没搭理我,看着云溪笑了笑,随后埋下头不说话了。 这时候胖子把嘴伸到我耳边:“老大,我真特么想揍他丫的,这才多久没见,变这么会装了?” 我瞪了胖子一眼,示意这家伙别乱来,怎么说今天也是个团聚的日子。 没多久,在一群姑娘的帮助下,我妈就把饭菜全做好了,极有可能是我们回来的时候,余小倩就跟我妈打了电话,菜是提前做了些准备,满满一大桌,一点儿也不比过年差。 一开始有我妈在旁边坐着,不断的给云溪夹菜,大家伙没怎么放得开,不过我妈很明白年轻人坐在一块儿的氛围,随便吃点儿就非要上楼去给我们收拾屋子。 我妈这一走,胖子这家伙就开始造作起来了,啤酒一开,第一瓶祝贺我和云溪有情人终成眷属,第二瓶祝贺赵大学委和剑一缘分相遇。 不得不说,胖子这家伙的情商其实比我高多了,气氛被他小子给带动起来,大家心情大好,敞开心扉的喝酒聊天。 云溪不能喝酒,还充分的把一个未来媳妇儿的角色体现出来了,在一边捧着脸看着大家唠嗑,看见我酒杯里没了酒,就自发给我斟上,时不时给我夹两个菜啥的。 不过有个细节我是注意到了,剑一脸色不太好,从始至终都是想方设法的往云溪这边看,尤其是看见云溪给我斟酒的时候,那脸色别提多不爽了,随后就找我喝起了酒。 “东方兄弟,娶了这么个又温柔又贤惠的女孩,够你幸福三辈子的了,一定要照顾好她!”剑一举起杯子对我说完,一口气就吹了半瓶啤酒。 只有胖子和小丽知道情况不对,脸上露出了一种危机感。 我当然不能示弱,举起瓶子开玩笑道:“谢谢剑一兄的祝福,这赵敏呢,可是咱们同窗三年的同学,还是很好的朋友,这么好的姑娘,你也得给我好好珍惜,以后要是发现你欺负她,我跟你说,这儿没人会放过你。” 剑一连看都不看赵敏一眼,这是从始至终的表现,所以我有种预感,赵敏跟着他不会幸福,甚至有一定的危险! 第831章 去接吴峰 剑一身上的危险气息,并非这次见面才发现的,包括我每次跟他通话,也总会感觉到一些恶毒的压迫感。 或许等他们走了,问问小丽就能明白些东西。 还是胖子聪明,知道剑一那家伙是要找我茬,赶紧换成杯子倒酒,然后跟大家伙聊了起来,算是打断了我跟剑一即将拼酒的那股劲儿。 在此之后,我都是埋着头似笑非笑的吃着东西,云溪时不时把脸凑过来看看我,然后暖心的在我身上轻轻一拍,大概是让我开心点。 只有她最清楚,我和剑一的关系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大家聊了很多,比如说,追问小丽不在的时间里,到底在做些什么,或者大家伙催促凌梓跟宛雪尽快找个男朋友什么的。 说到凌梓,这丫头今晚表现很不错,用我们这边酒桌上的话来说,稳得起,不像以前那么胡言乱语了,不过处处透着一些……反正没那么开心。 清影还叫大家别在这儿替别人操心,喜欢凌梓的男人多得很,连她师兄最近都开始加把劲儿了,但是没办法,凌梓大美女为人高冷,对别人爱答不理啥的。 清影说的应该是文埝,我在朋友圈里看见了,只要凌梓发个圈,必有文埝那家伙。 其实挺好的,文埝是个很正直的男人,能力不错,长得又帅,关键还有一个牛叉的哥哥,凌梓要是和他成了一对,大概率,我心里会非常开心。 清影算是我们这堆人里,对大家而言最陌生的一个,大家倒是很少拿她开玩笑。 说句实在话,其实要从终生大事这件事上面考虑,我最操心的还是宛雪,之前经历了那么大的事,能乐观起来也不容易,怪我身边男同胞少啊,不然早就想方设法给她脱单了。 人生世事无常,追求各有不同,我希望身边的人不会有孤独感,但有时候却是无能为力。 埋着头给阴十四发了一条短信,把我和云溪要结婚的事情告诉他了,这家伙都快三十了也不找个伴儿,我倒是觉得,清影这丫头跟他很合适。 年龄根本不是啥问题,人家阴十四一个一字胡男人,多少女生想追求的形象呢? 酒过三巡,六箱子啤酒喝得没剩几瓶了,我当场懵逼,像个傻子一样找不到北了。 也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过去,除了清影和剑一之外,我们几个人那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了起来,尤其是胖子这家伙,一直在那儿说我可怜,上学的时候,五十块钱用一个星期,还得留点儿凑起来买手机,一路走来是多么的不容易啥的。 好家伙,老子上学时的穷酸,算是被他全给扒出来了…… 后来我们又聊到了去湘锡时的美好时光,那时候多好啊,一个个苦中作乐,面对危险不带丝毫退缩的,在那儿我们又遇见了凌梓大美女,她成为了我们这个团体中,一个特别重要的角色…… 这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个个喝醉了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想不到的是,连剑一也哭了,我酒精上头,歪歪扭扭走到他身边一把搭在他肩膀上。 我说,记得我刚离开家的时候,是你这家伙给了我不少的帮助,要是没有你,指不定来到城市里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甚至是因为他的存在,我才那么早的接触到了云溪。 想起在香格里拉那边,剑一因为云溪死了的假消息,在那儿彻底哭成了泪人,还被我给胖揍了一顿,差点给他打死了,但是这家伙始终没有还手,没想过要跟我打。 虽然平时我们几个浪来浪去,见面没几句好话,但是剑一,其实一直扮演着大哥哥的形象,我有事的时候总喜欢先给他打电话,求着他做事,却是以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他也没怨过我。 但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好好的一群人,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剑一喝多了,不过尽管眼睛里淌着泪,也始终没有伸手来回应我一下。 我只记得,是赵敏把我扶回座位上的。 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不开心的事情,大家趁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团聚时间,借着酒劲儿全给倾诉了一遍。 但很可惜,我喝太多了,没有一个个记住。 稀里糊涂之间,赵敏扶着剑一离开了我家,胖子和阿灵姑娘也走了,清影和凌梓,宛雪去街上开宾馆休息,小丽跟她们一块儿,热闹的客厅里,只剩下我和灵灵。 没喝酒的云溪好像送了他们一趟。 在这之后的事情,我记不得太多,反正好像把云溪折腾得够呛,一会儿又扶着我去卫生间吐,不停的给我拍着背。 好像我跟云溪是睡的一屋,在我这零零散散的记忆里,云溪好像一夜没睡着,大半夜都在扶我到外边吐…… 即便是喝醉了做梦,我都是笑着的,有媳妇儿就是好啊,喝醉了还有个照顾,一个人的时候,睡大马路也没人管你…… 但……这原本是美好的一夜,他妈的,被这该死的酒精耽误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床上就我一个人,灵灵趴在旁边在捣鼓我的额头,这才发现,额头上被放了一张过了热水的毛巾。 “哥哥~~”灵灵喊了我一声。 我第一反应就是问灵灵:“姐姐呢?” “姐姐在楼下做好吃的去了,她说哥哥生病了,让灵灵在这儿看着哥哥……”灵灵眨巴眨巴眼睛道。 我心里一万个操他大爷啊,赶紧问灵灵:“那个,灵灵,云溪姐姐昨晚睡的哪屋啊?” 灵灵又眨巴眨巴眼睛,指着床上说:“姐姐睡这儿的。” 尼玛…… 真是该死! 我吐了一口浊气,感觉脑袋还晕乎乎的,但心里特别的气不过,你说好不容易这…… 下楼的时候,云溪拖着淡淡的黑眼圈,看见我就是无奈的一个白眼,然后叫我去宾馆把凌梓和清影她们接过来吃饭。 也就这句,然后就好像不想搭理我,有种看见我就感觉累的模样,想必昨晚照顾醉汉没少累着。 我今天打算去看看吴峰,如果条件许可的话,给老陈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把他给保释出来,感觉以老陈那层关系,加上吴峰在里面表现应该不会太差,这件事没多大问题。 带着灵灵跑了一趟宾馆,把清影,凌梓,还有宛雪和小丽接回家里,我就跟我妈说,家里两层楼,房间还是蛮多的,今天就去街上多买点被子收拾几间出来,让她们住在我家吧,外面一百多一晚上,费钱。 原来我妈早跟云溪商量好了的,我相当于说了一句废话…… 吃饭的时候,我妈跟我商量了一下,说这个月日子好选,十天八天就能把我和云溪的婚事给办了,咱们东方家世世代代过着躲躲藏藏的生活,也没个什么亲戚,到时候就要靠我这些朋友捧场了,所以叫我这几天就赶紧联系,别到时候结个婚冷冷清清的。 哎哟,这事儿还真不好办…… 不过我答应我会想办法,一开始心里就寻思着,这朋友甚少,同学啥的也就联系那么几个,结婚可是人生大事啊……要不把七爷八爷,甚至是爷爷和老祖宗一块儿叫来? 人生大事可不是闹着玩儿,老祖宗怎么可能连这个面子都不给? 这好像行得通,到时候让他们稍微变化打扮一下…… 因为这件事心里那个愁啊,没跟他们聊多大会儿,也想着回来再跟小丽打听剑一的事情,就稍微收拾了一下出发去看吴峰,凌梓这丫头以为我要走哪儿想办法去,还跟我到了巷子口,说捧场的问题她可以想办法帮我凑啥的。 她叫来的人当然不行,黑煞会也不是百分百靠得住,万一来那么两个内奸什么的,麻烦可就大了,所以我让她不用操心,我不在这会儿,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云溪,这边未必比我们想象中的安全。 凌梓送我上了车,这接兄弟回家的路算是正式启程了,路上的时候阴十四也正好回我消息,先是送我几个卧槽,问为什么好白菜都那么容易被猪拱? 最后这家伙说我的婚礼必须到,哪怕是天塌下来把他腿给砸断了,那趴着也得过来啊…… 我是真无语,特么让你参加个婚礼,让你打仗还是咋的了? 想到这个问题,不禁还皱起眉头,我有种预感,好像我和云溪的婚礼,不一定能进行得太顺利…… 第832章 动用特权 这种预感极强,我能清晰的感知到所有威胁,包括刚离开我家的余小倩,还有剑一,甚至是馨瑶,但凡我幻想到我和云溪穿上红妆,就要名正言顺的成为夫妻时的那个画面,这几个人总是会出现在脑海里,打断我对美好的幻想。 我不认为这是我胡思乱想的毛病又犯了,冥冥之中似乎有那么一些诡异! 跟阴十四聊了半天,让他最好是今天就能过来,我们什么关系就不用说了,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我跟云溪结完婚后,我会立马启程走上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的旅程,这次我希望阴十四能帮我一把。 白虎不会和我们一起的,哪怕他在暗中跟着我们,也不会主动让我们知道。 总的来说,我发现一个人想彻彻底底和要好的朋友断绝来往并非易事,我身边这些人,可都是出生入死,谁没陪我经历一点风风雨雨?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躲着做孤儿,不如尽快解决了命理问题,我知道,鬼谷墓里不仅有阴炎灯和九阴冥棺,里面兴许还有另外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阴十四说那他即日就启程过来,反正在学校待着也无聊,过来陪我们玩玩儿。 不过这家伙可不糊涂,聊着聊着,就开始问起馨瑶的事情来:“好好的一对怎么突然说散就散了?哦当然,如果是我的话,我也会更喜欢云溪姑娘一点,我的意思是,总得有个过程吧?” 我无力一笑,盯着他发这条短信久久想不出回复内容,最后一句说来话长,给他敷衍了过去。 回首哥们儿这一生,命运不会闹着玩,找准机会那是把我往死里整,感情倒好像……如同儿戏一般,曲折迷离,久久跑不上正道。 在快抵达监狱的时候,我收到了来自黑煞的消息。 “嘴撬开了,幕后组织七炼门,最近在大力养炼活阴尸,这东西说,最古老的那群活阴尸负责寻找鬼谷墓,新出来的一批就在辅佐寻找合适的尸体,不断让新成员加入,不过最近七炼门好像被白虎真人盯上了,这东西说幽山城是最后一票,得等白虎离开后才有可能继续纳新。” 我顿时就松了口气,还得是白虎,估计去那边找我的时候,得知当地不太平就顺势出手了……高手还是不一样,我估计,如果不是七尾的存在,白虎也不会只是盯着七炼门那么简单了。 有了这个消息,我心里对猎妖小组那边的顾虑也打消了,赶紧给黑煞发了一句辛苦啥的,想草草结束对话。 结果这家伙当即就是一句:“我尸呢,啥时候还?” 汗…… 活阴尸果真是太好用了,在我不需要她们的时候,全程隐身,有时候甚至能让我感知不到她们的存在,比如说我们从黑龙市回省城,我并没有多关注她们四个,但能感觉到她们就好像站在我们身旁,这会儿我背后估计站着两个,还有两个守护在我家里。 有智商的僵尸,这就是她们的可怕之处了。 我没搭理黑煞,把手机给揣兜里了,心说这四具活阴尸你就别想了,等以后我缴获了七炼门的活尸,会尽数交给你的,以后必然把老子当恩人看待。 很快,车子就在监狱门口停了下来,在进门之前,我先给老陈打了一个电话,咨询他像吴峰这种情况,有没有可能给他弄出来。 老陈问我犯的是什么事,如果是背负人命的话,那最好打消念头,一旦出去出了什么岔子,后果会非常严重,当然,如果这个人对我很重要,他可以用猎妖小组破案需要的理由,把人带出来,但得给一个具体的案件侦破时间,到时间后必须把人送回监狱。 那这不就是十拿九稳了吗? 我心里激动了起来,赶紧叫老陈立马帮我通通话,并且保证要带出去的人靠得住。 我今天把吴峰给带出去了,白虎知道过后,一定会回到我们身边的,毕竟他和吴峰的关系跟我们不太一样,以前他离开省城的时候就说过,等兄弟出狱,等的就是吴峰。 当然,我知道白虎和吴峰的关系,也许只是白虎接触父亲开始,两人互相能看得上眼才成为的哥们,以白虎的性格,吴峰没有多么让人佩服的特点,他是绝对不会和吴峰交好的。 吴峰忠肝义胆,为了义气丝毫不顾自己的利益,这种人,白虎有什么理由冷落他? 另外,如果这次吴峰出狱了,我也可以问问我父亲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情况,相信他会告诉我的。 还有就是……吴峰人帅气质佳,我希望他能给点力,把我身边的姑娘们领走一个。 如果到时阴十四领一个,吴峰领一个……感觉慢慢就好起来了! 老陈问了我吴峰的信息,都不用我说哪所监狱,他立马就给我念了出来,还包括吴峰的年龄身高甚至是体重等等,妈的,我原本以为老陈就是个不大不小的角色,原来他手里还有这种如此重要的系统使用权? 跟老陈对好了身份信息后,老陈说二十分钟左右搞定,问我带没带证,,等会儿记得把证件给工作人员看。 这种能让我行走天下方便许多的东西,我能不带吗?早就想让老陈给我安排一身衣服了,记得小军小武他们还有呢,这猎妖小组的衣服跟普通警员还不太一样,穿我身上肯定拉风。 跟老陈打了招呼后,我就往监狱那边走了,探监是很复杂的事情,不过这次我没走流程,正是因为身上带了证。 直接到监狱门口,把证件给岗哨看,这岗哨应该没见过什么世面,并不认识我的证件,盯着我看半天,那眼神好似已经在说,制造假证也不带这么脑残的吧? 但是上面有警号啊,货真价实。 他在那儿打电话查了一通,即便对方说身份真实,这家伙还是不敢相信,叫我在门口等候,他得去找上级汇报。 大概也就八分钟左右吧,监狱长亲自跑了出来,看见我就好像看见他亲戚似的,笑容满面的过来给我握手:“呵呵呵,欢迎领导前来我们监狱指导工作!” 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加入猎妖小组不仅有正规的编制,而且级别好像非常高,我不太懂这其中的道道,但大概可以判断出,我们的身份不比监狱长低,也难怪上次去幽山城的时候,是郑长龙亲自招待。 但始终想不通,猎妖小组一个特殊组织,怎么就能让监狱长当作指导工作的领导了呢? 太爽了…… 之后我就被热心的带进了监狱,监狱长刚开始还真以为我是来指导工作,反正就认为我是被上面派来悄悄检查什么的,对我说话都小心翼翼,甚至还跟我汇报起了工作,你说里不离谱? 尽管我听不懂,但还是假装很懂的点着头,时不时的认可一下他们的工作…… 唉,爽啊…… 直到老陈那边搞定之后,这监狱长才接到了电话,知道我是来接人的,而不是突袭检查,松了一大口气,立马对我说:“那您先在这儿等候,我立刻去叫您想要的人收拾收拾。” “等等,你先跟他说有人探监,在带他走之前,我想聊两句,麻烦了。”我礼貌的笑了笑。 这种事能不给白辣条一个惊喜? “明白了,工作需要!”监狱长好像醒悟了似的,笑了起来,“那您请随我来!” ………… ………… (一夜未眠,头晕眼花,明天补更,一直更……) 第833章 尽力弥补 在监狱长的安排之下,我很快就在探监窗口坐下了,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手脚都被上了“重装”工具的吴峰出现在了面前,当看见我的那一刻,这家伙脸上原本的沮丧立马变得精神抖擞,对我笑了笑。 吴峰坐下后直接抬起电话:“左少,您最近可好?” 我无奈一笑:“我是挺好的,倒是你,脚链戴两套,咋的,你想上天在这修仙是吧?” 原本我还挺气愤的,哪有监狱给犯人脚上戴两套铁链的,这不是明摆着不把吴峰当人吗,心里有股火气想叫监狱长过来找个说法。 但这时吴峰无奈的说:“唉,说出来左少别笑话,前几没把控好力道,把人腿打折了……” “行了别说了,你这家伙……”我心说哪个不长眼的非要得罪这家伙,我眼中的吴峰可不是惹事的主,除了白虎之外,算是我认识中最沉稳的一个了。 以前父亲就说过,吴峰这人谋略滔天,是个人才。 呼口气又把脸沉下来,带着哀伤的语气问他:“有没有减刑?” “这个……”他脸上立马露出了几分愧疚,“不瞒左少,加了一年……” “什么?”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玻璃上,“我还寻思着以你的能力,这次来看你,还能听到减个十年八年的好消息呢,怎么还倒加了一年?” “呃……呵呵……”吴峰顿时就埋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是不用他说我也知道,必定是三天两头跟人打架,或者有可能不服从管理。 真不让人省心…… “一年过去了,那现在算来,你还得待十五年。”我摇头道,“今年多少岁了?” “回左少,二十九了,过完年三十。”他老实巴交的回道。 “十五年,出去四十五岁,你丫的,到时出去还有女人嫁给你吗,这么不争气?”我心里憋着笑,但表面上可是生气极了的样子。 吴峰有气无力的往椅子上一靠,叹口气道:“左少就别操心了,十五年后,我吴峰还会是一条好汉,我本不想在这里面犯事的,但没办法,我是一个见不得压迫的人。” “好一个大义凛然,肯定是帮别人出头了吧?”我白了他一眼,“帮人要有个度,万事为自己的核心利益着想,以后注意点……对了,有什么心愿吗,就你这样不减刑还倒加的,我怕你出来的时候我特么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左少言重了,我……下次不会了,一定争取最快出来见您!”他真诚的道。 我没功夫跟他谈这些玩意,又重复一遍:“有什么心愿吗?” “没有,只想早点出来,保护好东方家的人,完成老爷的心愿。”他笑了笑。 “我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都蹲在这了,还想着帮他完成心愿呢?”我一下愣住。 本来还想叫他说出点什么心愿,然后又来个十五年可不短,尽量把气氛烘托得伤感一些,让这家伙哭一哭才告诉他可以离开的呢,吴峰的一席话让我肃然起敬,感觉跟他开玩笑都是对忠良者的一种不敬。 他微微埋头:“有些时候,别人眼里恶贯满盈的败类,往往才是真正的救世主……看来左少还是没原谅老爷?” “行了别废话了,跟我走吧。”一听到我父亲的事情,更没心思跟他拐弯抹角,再说以这家伙的死板性格,压根伤感不起来……出去再聊得了。 由于我放下了听筒,只能看见吴峰在里面一脸懵逼的样子,不敢相信我的话,直到被狱警带出去,都还扭头不敢置信的盯着我。 接出狱要在外边,最基本的规矩我不想打破了,监狱长送我,一路上还不禁在那儿惊叹,说这吴峰可是名人了,第一天入狱就打趴下一堆,不过中途表现都不错,有一次在食堂里看见别班的新人被欺负,他出手帮忙,把人打得太严重,被加了一年,前几天的事情就更别说了,跟狱警对着干,腿给人家打折了,如果这次不被接走,多半是要加点的。 唉,这听得我一阵不敢相信,丫他还真是个人才,要不是老子遇到了老陈,等着牢底坐穿吧。 在监狱大门口站着等了没几分钟,吴峰背着包,穿上了他进去时的那套白色中山装兴冲冲跑出来了。 “左少,谢谢左少搭救!”他一阵狂奔到我跟前,二话不说就要半跪下去,被我及时拦住。 “你是为了我们家入狱的,这些东西就少来了,走吧,外面的世界更精彩,欢迎回来!”我笑了笑,指了指前面的路,又顺口问道,“白虎来看过你吗?” “回左少,基本三月来一次,前几天刚看过我。”吴峰精神抖擞的道。 “话说知道你没减刑,白虎会不会骂你?” “白虎兄弟话少,见面最多就说两句,留下一笔钱马上离开……属下倒是挺想让他骂一次的……” 原来我没看来吴峰这些日子里,都是白虎偷偷的照看,想想心里多内疚啊,不过我之前来的时候,给吴峰的钱是够花很久的,实在抽不开身……这件事就弥补吧,别的不说,咱没啥实力,但高低能让他讨个美女媳妇儿! “对了,以后别什么属下啊左少的,叫我兄弟就行,我可是把你当哥看待的。” “是,属下明白!” 无语…… 监狱距离外面还有一段距离,只能和他一起走一段,聊了很多,包括我说要给他介绍一个媳妇儿,回去之后给我表现得迷人一点,别心直口快的,把自己这段人生经历说给别人听。 当然,不管是清影还是凌梓,又或者是宛雪,我相信她们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宛雪的话,没记错好像比我小一岁,那么今年虚岁应该是十九了,十九岁跟吴峰一个二十九岁的……不太适合,清影算她们几个里面最稳重的一个了,我感觉就她最合适! 这月老哥们当定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如今赵大美女被剑一带走,其余几个没一个是差的,说实话,被别人拱走,我心里还不乐意呢…… 一听我要给他介绍媳妇儿,吴峰嘴都快笑成瓢了:“不用不用,左少太客气了,属下只想一心一意的辅佐左少……” 没听他说完我就打断他:“我要给你介绍的,可是一个大长腿,长得就不用说了,滋滋儿漂亮,你这次必须得给我把握住了,要让她以后被别人泡走,我跟你急……” 他一下来劲了,赶紧摸摸自己的光头:“那什么,属下这副摸样……要不先去买个假发?” 第834章 情况不对 一句大长腿,就让他破防了? 丫的,终究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吴峰在监狱里吃过饭了,本来想带他先在这边的小县城里好好吃一顿喜庆一下,走到公路口的时候,凌梓就给我打了一个电话,问我啥时候回去,还附加一句,是云溪叫她问我的。 敷衍两句后挂断电话,寻思着家里伙食也不差,还热闹,就带着吴峰坐车直接往省城赶。 在里面遮天蔽日过了一年多,好不容易出来,吴峰的心情自然是特别激动,至少脸上的笑容一直抹不去。 在路上的时候,他问起我父亲的事情,说他进去之后,我有没有寻找我父亲的魂魄。 我摇摇头,我何尝不想找到他呢,按理说,父亲死后即便去投胎,那也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他有足够的时间过来找我。 但是他没有,这只能预测几点,父亲要么被仇人打得魂飞魄散,消失在五行之外了,要么被关了起来,又或者,就是躲了起来。 只能说,他老人家凶多吉少,想再见面只怕也是机会渺茫。 我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从吴峰这里打听一下父亲的情况,但我想想,人家刚出来,加上父亲已经离开,这些问题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当然,后面吴峰应该会主动告诉我。 到了省城,陪着吴峰买了几件衣服,弄个假发……这家伙直接丢掉了他那个都破了洞的背包,洗心革面,曾经那吴队长的气质瞬间回来了。 得知我把父亲的房子卖了,这家伙沉默了好久好久,始终没说一个字,最后就要求先去看看我父亲,正好我也想去了,咱俩直接买了白酒纸钱,到父亲坟前一坐就是两个小时。 吴峰对我父亲的感情好像很深厚,就这么坐着烧纸,倒白酒,或者仰头看着天空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一会儿,我又接到了凌梓打来的电话,电话刚接通,那丫头就没好气的问:“你死哪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心里还有没有一个家了?” 我去,你这话让别人听见,岂不得以为我老婆催我回家了? 我正要开口,她立马又道:“是云溪姐叫我问的!” 我一楞:“大姐,能不能别这么无聊,云溪自己又不是没电话!” “是我叫她问的。”电话那边忽然传来了云溪的声音,应该就在凌梓身旁。 呃…… “那你们直接说吧,有什么急事吗?”云溪不会没事干一直催我,想必有什么事情想让我快点回去。 凌梓说了一句:“你家里来客人了,大爷,麻烦您利索点儿!” “客人?谁呀催我跟催命似的,莫不是阴十四那沙雕?”我心说这家伙也太快了吧? “不是,你赶紧回来吧,再不回来,我替云溪姐给你腿打断信不?”凌梓说完哼一声,然后挂断电话。 我一楞,赶紧给阴十四打过去,结果这家伙接了之后说他还在上课,叫我别他娘的打扰他干正事。 那不就奇怪了,除了阴十四,家里还能来什么客人,剑一或者是胖子他们,到了也不用非要我回去不是吗? 这时候吴峰把最后的纸钱也烧了,回头问我:“左少,出什么事了?” 我摸着鼻子想了想,赶紧对吴峰道:“走吧,我怀疑家里出事了!” 吴峰顿时打起了精神,跟着我一个劲儿往墓地外边跑,半道上遇到送客来这边的出租车,然后又折腾了四十来分钟,才终于抵达巷子口。 清影和宛雪竟然刚从里面出来,两个人脸上都焦灼不堪,看到我之后更愁了。 我忙问她们:“家里发生啥了,你们这是要去哪?” “嗯……”清影和宛雪对视了一眼,然后呲牙一笑,“没啥,先生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呃我们……我们就出来走走而已,阿姨不是去菜市场了嘛,我们找她去……” 这两个丫头说完就溜了。 我眉头一皱,这么说来就不是急事了? 跟吴峰对视了一眼,然后带着他火速回到了家门口,刚把门推开,看见里面的人之后,我就傻眼了…… “馨瑶姐姐,哥哥回来了!”这是灵灵的声音。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云溪,凌梓,馨瑶,灵灵在地上玩新买的玩具。 馨瑶来了,她穿着一套雪白色的毛绒风衣,换成了最初那水母头的发型,十九岁小姑娘的清纯模样,让我第一眼就愣在眼前。 这一刻,好像……心里挺复杂的,惊讶、惊喜、惊慌……无一不是瞬间灌入我的心底! 第835章 馨瑶造访 馨瑶看见我愣住,就连忙对我微笑了一下:“听说你和云溪要结婚了,我是来参加你们婚礼的。” 我迟疑了好久,才淡淡一笑:“书文兄不管你吗?” “他送我过来的,因为我们也快成亲了,他很忙,就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馨瑶微微一笑,很是礼貌的样子。 我结婚的消息,看来已经传到地府了。 这时候,凌梓的眼神在我和馨瑶之间来回打转,而云溪则是埋着头,脸上有一种自责感。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兄弟,吴峰。”我埋着头把吴峰拉了过来。 “哦,有点不眼熟……”凌梓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张嘴就来。 “不眼熟还加个有点,你真是……”我为了表现得从容一些,干脆笑了起来。 凌梓嘟嘟嘴,眼珠子一晃悠就站了起来:“阿姨去菜市场买东西来着,那个我就先去了……” “等等!”我赶紧叫住她,然后把吴峰手上的东西接过来,“你跟她出去走走。” 吴峰这会儿额头上都冒汗了,很显然,他以为我要给他介绍的是凌梓,毕竟大长腿…… 我心说紧张个毛,老子现在才紧张呢,推了他一下。 等凌梓跟吴峰出去之后,我瞬间又后悔了,你说这家里有几个客人还好,一下全走了,我特么怎么掩饰尴尬? 但是也没办法,只能一屁股坐在云溪身边,咧着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怎么,你们好像……对我很陌生呀?”馨瑶淡雅一笑,又看向云溪,“还是,不太欢迎我么?” “当然不是,就感觉比较突然。”我轻轻一笑,“下次来如果提前通知一声,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馨瑶脸上保持着笑容,埋着头思考了片刻,才抿着嘴说:“你说得挺有道理的……” 这时候云溪也抿嘴一笑:“那你们先聊着,我……” “你也想去菜市场找我妈是吧?”我无奈的看着云溪,怎么紧张成那样呢? 云溪这种女孩就是太弱势了,馨瑶的出现让她产生了一种负罪感,心里应该想着,是她对不起馨瑶。 “你知道,还问……”云溪埋着头跟蚊鸣似的说了一句,然后一骨碌站起来要走。 我直接拉住她:“外面天寒地冻的,别去了。” “你……”云溪脸上露出一抹委屈,“那我去做饭行不……” “不行。”我直接道。 凭啥别人知道我们要结婚了还能过来,你却要躲着,这不是显得强不过人家吗? “那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云溪都怀孕了,其实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出去走走比较好。”这时馨瑶说道。 “这……有点道理,那走吧。”我看云溪很不自在的样子,感觉有些心疼,让她坐在这儿不知道说什么,也是一种折磨。 不过云溪没拒绝,微微点了点头。 我把围巾拿过来,细心的给云溪围上,然后才扶着她,率先走出了门。 馨瑶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淡雅的微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自然,她似乎真的看开了。 “馨瑶姐姐,小丽姐姐在家里的,灵灵就不去了。”这时候灵灵竟然来了一句。 “灵灵,都这么久没见姐姐了,跟我们出去组走嘛。”馨瑶还哄起了灵灵。 谁知灵灵一摇头:“外面太冷了,馨瑶姐姐,你们去吧~~” 其实灵灵已经懂事了,她知道我们现在很尴尬。 也不知道小丽在家里干嘛,她能一起……算了,更尴尬。 正想开口叫灵灵跟小丽好好看着家,这时云溪忽然笑了笑:“灵灵,小丽姐姐在休息,你不跟我们一起的话,没人陪你玩儿哦。” 灵灵一听云溪说话了,竟然不带犹豫的,抱着芭比娃娃就走了出来:“哦,那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去吧,不过馨瑶姐姐和云溪姐姐都要牵着灵灵,哥哥谁都不许牵,要走后面~~” 我一楞,这小丫头片子,想啥呢? 但最后也无奈,云溪和馨瑶都挺心疼灵灵的,牵上灵灵之后,就自顾往前走了,我就好像空气一样,只能默默跟在身后。 我们好像没有太多的话语,依然挺尴尬的。 不过正当我脑子里在想着聊些什么缓解气氛的时候,馨瑶仰头看了看天上的雪花。 她缓缓伸手接了几片雪花在手里,之后就对云溪笑道:“挺巧合的,又是冬天……去年我们一起去邙山的时候,也是冬天,那时候天上也飘着雪花,有你,有我,有小丽,有灵灵,还有李大宝,剑一道长……我都快忘记还有哪些人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呀!” 第836章 回不来了 云溪抿嘴一笑:“是的,时间过得太快了,那时候挺美好的,如果一切都不是特意安排,我希望以后能回到那段时光。” 云溪这句话说得我一楞,就好像是一个埋着头任人欺负的弱女子,忽然把头抬起来了,而且用了一句不带任何过激韵味的话,把所有心思都表达了出来。 馨瑶听见云溪这句话后,也是忽然愣住,随后又无力的笑了一下:“我也很希望……” 云溪指的是,以前一切的美好,不过是项家为了害我而刻意安排的,如果不是如此,她也不希望我们大家会走散。 言语中,多少有几分希望馨瑶能不再跟着项家走向罪恶之路,回头是岸的劝告。 而馨瑶这一句,却也道出了她的无奈和心酸。 这个时候,我是最清醒的,我不仇视馨瑶,也不帮着云溪,我只知道,一切后果都是有原因的,在这种无法改变事实的情况下,我更应该遵循天道规则。 躺平肯定是不行的,达不到完美,那就向着完美而进发,在有生之年,尽量减少命运中的遗憾。 所以我跟在她们背后,默默点燃一根烟,选择旁听。 好像馨瑶理解了云溪话中之意,云溪也很同情馨瑶的身不由己,两人一路上没再说一句话,倒是灵灵这小丫头片子,一边牵一个蹦蹦哒哒的,显得很开心。 白茫茫的大雪天,街上却非常热闹,我们几个穿的衣服都挺……除了我之外都挺崭新的,好像是快过年了,从外地回家的年轻人,气氛还是蛮好的。 本来我觉得,既然馨瑶来了,云溪也在,去广场散散步,把大家的事情一一聊聊就行,但她们两个并没有这么选择。 我不知道馨瑶是从哪里拿来的钱,到街上后,又是给灵灵买新衣服,又是买小零食的,灵灵这丫头很聪明,怕接受了馨瑶的东西,云溪会伤心,试穿衣服的时候特别在意云溪的眼光,一直问她好不好看。 只有等云溪点了头,灵灵才会开心的穿上衣服,再牵着馨瑶的手一阵蹦跶开心。 这个世界上,云溪是最心疼灵灵的人,远远强过于我,她给灵灵买的玩具和衣服数之不尽,而这也不代表馨瑶不心疼灵灵,她只是没有这个条件。 这句话很冲突,很矛盾,但是,这就是现实。 这一点,灵灵这小丫头其实比我都懂,才四岁多不满五岁的小丫头,人情世故做的相当到位,不想伤云溪的心,也不想让馨瑶感到失落,她用她自己的方式解决了原本该陷入尴尬境地的场面,不愧是咱东方家的血脉。 反观我就有点那什么了,好像一个路人一样没人搭理,被冷落了很久。 馨瑶给灵灵买完衣服的时候,才忽然回头看着我打量了一下,随后就礼貌的对云溪笑道:“云溪姐,我来一次不容易,可以给他买一套衣服么?” 这是一个细节,馨瑶第一次称呼云溪为姐,或许是云溪的体面和包容,触动了她,化解了她这次过来对云溪的敌意。 云溪一直就没什么不满的地方,微微一笑,然后点了点头。 就这么的,馨瑶给我精心挑选了一套新衣服,黑色皮夹克,牛仔裤……配一双皮鞋,里面再来一件棕色的高领毛衣,一照镜子,精神又洋气。 我身上穿过来的衣服,还是凌梓给买的…… 没记错的话,给我买过衣服的女人,就云溪,馨瑶和凌梓了,连我亲妈都没给我买过,而她们三个喜欢的风格也不相同。 云溪给我买风衣,穿起来很沉稳,让我整个人显得气场大一些,大概能看出,云溪是那种以丈夫为中心的小女人性格,夫唱妇随,把男人当作依靠。 馨瑶喜欢的就是很精神,冷酷……而凌梓那丫头,估计是韩剧看得多,喜欢小奶狗的风格…… 我穿上衣服照镜子的时候,馨瑶还给我理了理衣领,笑道:“有云溪姐这种好女人照顾的男人就是不一样,你长胖了许多,记得以前衣服总是脏兮兮的,现在彻底不一样了。” “就是就是,馨瑶姐姐,我跟你说,我哥哥可懒了,连房间都不爱收拾,要不是云溪姐姐一直帮她洗衣服洗袜子,收拾房间什么的,我哥哥早就臭死了……”灵灵这小丫头够着脑袋对馨瑶就说了一通。 “我说灵灵,你可别有了姐姐忘了哥啊,以后这种抹黑亲哥的话,你就别说了啊。”我无奈一笑。 灵灵冲我嘟嘟嘴,歪歪脑袋表示很无奈,然后一骨碌跑云溪身上趴着不理我了。 买衣服逛街就耗费了不少时间,走出服装街的时候,我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快六点了,冬天黑得早,此时整个街上已经亮起了炫目的灯光。 我们就好像幸福的一家人,刚从外地回来过年时的那种喜悦感,充斥在种种表现之中。 散步到了广场之后,好巧不巧,天上飘起了鹅毛大雪,我说外面这么冷,要不就别逛了,回家再聊? 云溪不说话,意思是听我的,馨瑶也好像没什么意见,反倒是灵灵不干了,嚷嚷着就要散散步。 无奈啊,只能陪着小丫头继续在广场里面漫无目的的走着。 馨瑶倒没关系,她不怕冷,但是云溪现在有孕在身,我就从手提袋里,把买衣服时换进去的衣服拿出来默默给云溪披上。 看到这一幕的馨瑶,冲云溪抛了一个羡慕的目光,一直都没说什么,直到,我们走累了坐在广场里的一个凉亭中休息时,馨瑶埋着头,眼泪冒出了眼眶。 “馨瑶姐姐,你怎么哭了啊?”灵灵很是心疼的看着馨瑶。 “没事,姐姐看见哥哥那么幸福,很感动……”馨瑶强颜欢笑一下。 云溪是最见不得伤感的,在那儿默默无闻的坐了片刻后,也抹起了眼泪。 一时间,灵灵又是哄馨瑶,又是哄云溪的,用她的方式,在两者之间来回的安慰着,到最后小丫头自己都哭了起来。 我背着手站在凉亭入口,看着漫漫雪花落下,许久之后,才缓缓地点了一根烟,我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仰着头,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云溪忽然开口了:“馨瑶,你能回来么?” 馨瑶沉默了片刻才说:“云溪姐,我……已经回不来了。” 第837章 还重要吗 云溪埋着头陷入了沉默,大概得有一分钟左右吧,她才忽然说:“我希望你能回来。” 说完这话的云溪缓缓站起身,把我给她披在身上的衣服取下来披在我背上,然后对灵灵道:“灵灵,让哥哥跟馨瑶姐姐单独聊聊吧,我们回去等他们。” “好~~”灵灵拉着云溪的手,又回头看向馨瑶,“馨瑶姐姐,快点回来哦~~” 这还不算完,小丫头说完又凶巴巴的瞪着我:“不许欺负馨瑶姐姐!” 被灵灵这么一训,我还真有点害怕的感觉,赶紧咧嘴一笑,耸耸肩表示遵命…… 等云溪带着灵灵离开,我才缓缓坐下。 但是,她们离开后,这现场就安静了下来,安静好久…… 馨瑶就这么淡淡的盯着我,时不时笑一下,但就是不找话题跟我聊。 而我想跟她聊的事情,感觉直接说出来,好像不太合适,沉默了好半天,才傻傻一笑:“欸,这天气挺不错的哈?” 说完巴不得给自己一个嘴巴子,特么昏天黑地,大雪茫茫的,我咋就想到了这句话呢? 馨瑶捂着嘴就笑了一下:“还好吧,对了,你打算哪天跟云溪姐成亲呢?” “咋了,现在还没定,因为剑一和赵敏也快订婚了,我想在他们后面,估计也没几天了。”我说道。 “哦……”她点了点头,随后又抿嘴道,“我这次出来……就怕家里催我回去,希望能参加完你们的婚礼吧。” 这时候我埋下头,无力一笑:“谢谢。” 在这之后,我们又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大概是,我们彼此心里都隔着一道火,却又不想爆发出来,非要装作十分从容,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都想好了,以前的爱,再不济也不能化作恨,让它成为一份真诚的友谊,难道不比恨好吗? 伸手接了一片飘来的雪花,看着它在手中融化,这时候我才笑了一下:“书文兄他,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馨瑶眨巴眨巴眼:“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是布置新房,各路的发请帖吧。” “你真打算嫁给他吗?”问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脸色才慢慢僵了下来。 馨瑶百无聊赖的回头看着凉亭外,有些失落的道:“他是个好男人,懂得维护我,其实,在地府那种地方,能找到这样的男人,算是荣幸了。” 我心里冷笑一下,好男人? 是,我承认,书文的形象的确是个难得的男人,温文儒雅,谈吐得体,长得也不差,身份地位定流。 可是他和夕瑶的那点破事,足以证明他就他娘是一个伪君子,真小人。 我一直在犹豫着,要不把这件事直接告诉馨瑶,好几次差点说了,这可是一步好棋,给馨瑶说了,棋就废了。 馨瑶在项家就是一个傀儡,也不至于这么难听吧,毕竟她出生在一个男尊女卑的年代,项家只是觉得她一个女孩子,什么事都该听从家里的安排,没有她的话语权。 所以这件事即便是让馨瑶知道了,也并不能改变什么,反倒是当事情败露出去,让书文得知之后,倒是给了他很多时间来摆平这件事。 而如果在他们婚礼上揭穿会咋样? 到时,项阎罗会觉得书文不把项家放在眼里,当庭发怒,杀了书文? 又或者,考虑到阎罗王这层关系,避重就轻,让书文把夕瑶也纳为妾? 不管他选择哪条,书文都会身败名裂,而把自己家族中的女孩嫁给一个身败名裂的男人,项家在外的名声自然受挫。 项家可以留住阎罗王这层关系,可其它关系呢? 想到这里,我硬生生把冲动给忍了下去,最后还是笑了笑:“是啊,书文兄是个好男人,值得。” 不过牵强的说完这句话,我又突然想到去项家那天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 我就以开玩笑的语气说:“你看,咱俩现在都是好朋友了,我有个很那啥的好奇,不知道你能不能满足一下我?都是朋友嘛,开开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馨瑶回头看向我:“什么好奇?” “我去你家那天,你和他,睡了吗?”尽管我装作很下流,装作开玩笑调侃她一下的模样,但是心里感觉,巴不得一拳把凉亭柱子给打个坑! 听到我问这种问题,馨瑶大感意外,她好像想不到,我会来这么下流的问题。 当然,我也不想问,可是事情都过去了,这件事是我一生中挥之不去的心结,凭什么憋着? 好半天之后,馨瑶竟然也装作很无所谓的笑了笑:“喂,这很重要么,没睡怎样,睡了又怎样?” “那到底是……睡,还是没睡呢?”我耸耸肩,其实心里早他娘气绝了。 “你跟云溪不也睡了,怎么了,还不够你开心呀?”她笑了笑,然后站起身,“跟你这种人交朋友,呵呵,真是有趣啊。” 说完,她就朝凉亭外走了出去,还很轻松的喊道:“我先回去了,这次过来主要是想看看灵灵,就不跟你这种人多聊咯……” 我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呆滞下去,然后咬紧牙关的掏出一根烟点着。 书文在她家睡了一夜,以书文那种衣冠禽兽……能老实吗? 而馨瑶修为几乎不在了,书文却是实实在在有着修为的,喝醉了酒的书文想睡一个没有修为的女孩,呵呵…… 那就是睡了? 呸,妈的简直就是狗男女! 我狠狠的抽了一口烟,看着馨瑶的背影,她丝毫不在意我有没有跟上去,好像彻彻底底的,把我当成了一个普通朋友……直到她离开了广场,我脸上的不甘才绷不住的显露了出来。 我心里五味杂陈,很憋屈,很无奈,却又明明知道,这些过去的事情,我根本没资格去恨别人…… 这就是对无奈的最好诠释! 心里失落时,只想喝酒买醉。 我承认,自馨瑶离开我之后,我没有了以前那种斗志,遇到事情总喜欢逃避。 逃避怎么了,逃避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不是吗? 等哪天,我突然彻底的把那些,能让我只想逃避的事情消化掉,我相信,我会重新站起来的! 当然,我现在站不起来,也不想站起来! 掏出手机给吴峰打电话,今天带他在城里买东西的时候,他已经换了新手机,把之前的卡重新装上了。 电话接通后,我直接说:“出来陪我喝两杯,别叫别人了,大家昨晚刚喝过。” 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不开心,又让他们难为情的继续陪我喝酒。 结果回答我的却是凌梓:“哦,好呀,那我等会儿出来陪你。” “怎么是你?”我看了一下屏幕,是吴峰的号码啊。 正想问的时候,听见那边传来我妈的声音:“小吴啊,小心脚,别蹭伤了……” “好嘞阿姨……” 哦,吴峰在帮我妈搬什么东西,凌梓给他接的电话。 “你别来了,等会儿吴峰忙完叫他出来找我。”我对电话说道。 “就要来!”凌梓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无奈的丢掉烟头。 正起身准备自己去找个角落藏起来喝点,结果刚站起身,才发现,凉亭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黑影! 而且这个黑影是我在给吴峰打电话之前,就已经站到这里来的,我刚才心思不在这边,一直以为黑影只是外面的树干倒映在凉亭里的影子! 我眉头一皱,侧脸看去,一身黑色的古装,还戴着一个蒙着黑色面纱的斗笠,腰间横着一把短刀,像极了古代的刀客! 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悄无声息的站到我面前来,身上却又没有阴气? “你是谁?”我瞪着他道。 “朋友,我来找你谈谈。”这人嘴上好像蒙着什么东西,能改变他原本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嗡嗡的感觉。 听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我脑海里立马就想起了一个人,敌血龙魂! 第838章 追龙高手 鸡皮疙瘩瞬间就冒了一身,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此人的气场丝毫不比白虎或文亚他们几个差,如果他真是敌血龙魂,那么之前就是我小看这个人物了! 我暗自吞了一口唾沫,强装镇定盯着他:“你是谁?” 黑衣人一动不动的杵在那儿,我看见他的手握在刀柄上,手指头还在不断的敲打着刀柄,不知道他是在读秒,还是单纯的一种习惯!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他那古怪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把手揣在兜里,做好了念焚邪决的准备,然后冷笑一声道:“我不相信你敢来搅局。” “当然,我这个人不喜欢随便搅别人的局,我喜欢在别人最幸福的时候,呵呵……”他说着就缓缓转过身来,朝向了我这边,“你应该知道我是谁了吧?” “敌血龙魂,我搞不懂你为什么会用如此弱智的名字来称呼自己。”我淡淡一笑,知道他这次来不是搅局,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个人身上的气场虽大,但我凭感觉,就算是敌人,也绝对不会比项家卑鄙,反倒透彻着一股子若有若无的正气。 我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五味杂陈,判断失误的原因。 “我与天下为敌,天下之人,无论正邪,皆想去取我首级,以我之血献祭那些死去的亡魂,龙乃天下强者,这个名字,有什么不妥么?”他冷笑一声。 我一屁股坐下,无神地盯着外面的鹅毛大雪:“我只想知道,到底是谁请你来针对我的。” “我敌血龙魂虽是邪道,但出卖同道的事情,还干不出来,不过我这次来,主要是给你捎句话,不该爱的人,还是尽早放弃为妙。” 他说完之后,便一步步往黑暗中走去:“别误会,这句话没跟你开玩笑。” 这时候我发现了一个细节,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敲击的速度,突然变快了很多! “我明白了,是一个云溪的追求者请你来的吧?”我怕他敲击刀柄是在读动手杀我的秒数,急忙站了起来。 他缓缓地朝我回过头来,冷冷一笑,但是随后就好像有什么特别着急的事情,突然往前放奔袭而去,刹那间翻上一座民宅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就为了给我带一句话,亲自在我面前露面? 他在惧怕什么,又为何匆匆离去,我觉得他好像还有话没跟我说完! 就在我看着民宅的方向陷入沉思之际,突然两道白影“嗖嗖”两声,出现在了凉亭外边! 我定目一看,两个穿着斗篷的白衣人,背上都背着长刀,同样的白发,只是有一人的脸上被卷发副盖着! “这儿子跑得可真快,爸爸来晚了。”卷毛说完就回头看向我,此人正是文亚! 另外一个是白虎! “小子,他没对你动手?”文亚把手从背上的刀柄上放开,朝我走了过来。 我摇摇头,狠狠的吞了一口唾沫,妈的,白虎和文亚联手追踪敌血龙魂,这场面是不是有点刷新认知了? 这时白虎也缓缓回头看了我一眼,依旧是无比冷漠的脸色,随后就听他说:“我去追,你们谨慎一些。” 白虎话音一落,跟着冲刺向民宅,转眼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有点反应不过来了,赶紧从兜里掏烟准备好好平息一下。 烟刚掏出来还没放嘴里,文亚就轻轻把我手上的烟给接了过去,放在嘴里。 我楞了半秒钟,赶紧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 文亚满意的吸了一口,浑身一颤:“这天气,忒冷了一点儿。” 说完他竟然转身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举起手中的烟说道:“谢了。” 不是…… 他不走向我就是单纯的为了要一支烟? 那离开也起码是跟着白虎去追敌血龙魂好吧,他竟然毫不犹豫的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短短几分钟之内,我到底经历了啥,眼前一个人也没了! 本来想问问焚邪,但想想算了,这家伙总是在关键时候选择性的失明,我对它早他姥姥失望了,赶紧点根烟,浑身一颤往广场外走去。 刚到广场旁边,就看见去我家的巷子口那儿,一个穿着白裙子的短发女孩走了出来,精致的打扮与这陈旧的街道形成鲜明对比。 是凌梓,上衣白色棉袄,胸前还挂着两个毛球那种,下面穿一条白裙子,很洋气的样子,关键还戴了两串儿亮晶晶的耳坠…… 她站在巷子口左右看了看,然后竟然直接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我赶紧躲在旁边的大树背后,靠在树背上屏住呼吸,她的目光是盯着我旁边这家烧烤店的,一定以为我在烧烤店里喝酒,等她进去的时候,我就可以偷偷溜走了。 就这么不慌不忙的躲在树背后,默数着时间,但正入神的时候,手机就响了起来! 下一秒凌梓拿着手机,出现在了面前,看见我就很精神的笑了一下:“原来你在这儿呀?” 该死…… 我一泄气,看看她这精致的妆容,红唇抹得那么秀灵,无奈的说:“准备去见网友啊?” 她抿了抿红唇,微微笑道:“我化妆技术很厉害的,你看,漂亮吧?” 说着还双手捧着脸冲我一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心情挺糟糕的,看见她,总觉得比看了一部喜剧还搞笑,一时间糟糕不起来了…… 如果说我看见云溪的时候总能在任何时候镇定下来,那么,云溪就像是我生命中的镇定剂,而看见凌梓这丫头,总会有种无奈又想笑的感觉,她就像是我生命中的开心果…… 唉,带她去吧,看着也怪乖巧的。 于是我直接扭头往烧烤店里走去:“他们在家里干嘛?” “阿姨正在给你和云溪姐挑日子,云溪姐和馨瑶带着灵灵在楼上玩着呢,我师姐跟吴峰还有小丽他们帮忙做饭……”凌梓跟在我屁股后头。 “什么味儿,用香水了?”这时候我才发现了空气中的一股淡香味。 “对呀,我还抹指甲油了呢,你看!”她走到我面前就把白皙的小手伸过来让我看,一脸认真的模样。 不是,这丫头今天是哪根筋不对啊? 看到我诧异又严肃的模样,她抿抿嘴赶紧把手收回去藏在背后,嘟了嘟嘴…… 我感觉她有什么话会对我说,不然平时不会在我面前表现得那么乖巧和……呆傻…… 第839章 迷茫的青春 我用怀疑的眼神盯着她打量了起来,这丫头赶紧埋着头,有些紧张的玩起了手指头。 这模样就是有事了,我也没着急问,回头走进烧烤店。 点了一堆烧烤,外加两箱啤酒,再点了一些烧烤让老板晚点给我烤了打包。 烧烤还没上来的时候,我就盯着凌梓:“说吧,找我啥事。” 她本来正在埋着头玩手机,不敢直视我,听我开门见山的问了出来,感觉藏不住了,这才呲呲牙:“嘻嘻,我想跟你……告别。” “告别,去哪?”我眉头一皱。 “去哪不重要呀,反正天涯海角总有我待的地方。”她微微一笑。 我看了她两秒钟,然后撑着脸,缓缓地看向了外面,此刻外边依旧飘着茫茫大雪,街上的人越来越少了。 我眼睛都不眨一下,盯着外面许久没有开口,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脑海里彷佛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期间,我的眼角余光看见凌梓也不咋开心,像个犯了错的小孩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儿,沉着脸不知道想着什么,就好像等着我训斥她。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沉默时间,直到老板把我们的烧烤和酒全部上到了桌子上,我才回过神来。 把杯子分到她面前,亲手给她倒了一杯酒:“哪天走?” “明天。”她失落的道,“东西已经收拾好了。” “不能等我婚礼之后再走吗?”我很无力的笑了笑。 “我不想等了,不过,礼钱我会提前给你的。”她说着又是呲牙一笑,表情很生硬。 我吃了一串烧烤,一口干掉杯子里的酒,叹口气道:“不知道为什么,挺舍不得你的。” “哪能啊,我们东方大师大忙人,又怎么会在意一个小女子的去留呢?”她对我举起杯子,歪头一笑,闪闪发光的耳坠微微倾斜,这一刻她很有女人味,“祝你事业顺利,尽早脱离现在这种苦日子,带着云溪姐好好的生活哦!” 我耸耸肩:“还是你懂事啊。” “你不是总嫌弃我爱无理取闹么,我早就开始改了。”她眼珠子转了转,“对了,馨瑶回来,你有什么感想?” “能有啥感想啊,以前留不住的人,我早就释怀了,以后留不住的人,呵呵,随她去吧,我只想早点结束一切,保护好云溪,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可能是眼角里进沙子了,感觉有点泪花渗了出来。 “她很爱你,不过,我和云溪姐都知道,在她心里,你并没有她的事业重要。”凌梓这时才真正的认真了起来。 “我知道,她有她的野心,爱我是真,利用我也是真。”我倒了一杯酒,但看了看杯子,感觉不过瘾,直接拿起瓶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一口气吹了半瓶啤酒,喘了半天气。 “明天,我送你吧,有些话我想对你说,但我觉得作为一个男人,这种话不适合说出口,不过我很感谢你的出现,让我们一群人开心了很久……” “我懂你,好兄弟!” “你叫我兄弟?” “做兄弟不好么?” “我看你像个胸弟……” “你还是那么流氓……” ……………… 就这么的,我俩开始拼起了酒量,怎么说呢,听说她要走的时候,我心里是很伤感的,总觉得以后没了她,身边就会突然的单调了许多。 但这是她的决定,就像她说的,她懂我,同时我也懂她。 她懂我只想专情云溪一人,我懂她喜欢我而又不想伤害我和云溪。 她懂我的强颜欢笑,我懂她的依依不舍…… 人嘛,总是这个样子,对于感情,情窦初开的我们都挺迷茫的。 这个世界上,无数男女只为潇洒而走到一起,男的朝三暮四,女的水性杨花,玩得都腻了,却也没见得多么幸福。 反倒是像我们这种……对感情无比注重,把潇洒视为庸俗的人,总会遇到一些优秀的人,却又无法用一生弥补遗憾。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个好人,我也不知道在别人眼里,我算不算是个滥情汉,我只知道,我这人重情重义,活到二十来岁,除了心里偶尔开开玩笑,并没有有过那么丝毫的无耻之心。 好人不好当,可是坏人也很难,造化为难人,命运不留情。 后面的时间里,我跟凌梓基本都是哈哈大笑,越喝越开心,聊聊以前的趣事,聊聊我跟她第一次交手时的你死我活,再到后来成为了结拜兄妹。 直到最后,她问我,血誓,还算么? 我笑了笑,当初立下血誓,就是让我和黑煞会合作寻找鬼谷墓,而我如今已经和黑煞会走到了一条战线上,我们的血誓,好像已经完成了使命。 但我还是说:“血的誓言,又怎么说不算就不算呢?” 不知道聊了多久,酒一瓶一瓶的喝干,最后我们就喝醉了,迷迷糊糊的提着烧烤,两个人搀扶着摇摇晃晃的往家里走去。 途中还摔了不少跟头,不是她拉着我,就是我拉着她,艰难的一阵行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俩已经狼狈不堪了。 直到我把烧烤递给清影的时候,我才好像了却了什么心愿,一头向地上倒去。 我的酒量是真不行,尽管今晚和凌梓喝的还没昨天多,脑子里意识,可他娘的感觉一切都是做梦。 就好像想着,我是谁,我在哪,昨天我们一群人还在邙山里赶着路,为什么今天,就躺在了一栋陌生的房子里,他们人呢,我的好兄弟,好姐妹们呢? 眼前的人是谁,哦,她是云溪,她愁眉苦脸的摸着我的额头试探了一会儿,又给我把鞋子脱了…… 我总是说,喝醉酒的感觉真的很不错,能忘掉一切烦恼和忧伤,可这次怎么不灵验了,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难受,身体也很受不了,想吐吐不出来,头疼得要死…… 我半睁着眼睛,无力的盯着云溪,她就坐在床边,好像流了眼泪。 直到云溪离开了,好像说了一句要去看看凌梓的时候,馨瑶才出现在了床边,她好像对我说了一句对不起,也是这个时候,我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是很踏实。 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见我回到了死亡谷,找到了东方不一老祖宗,我哭着,跪着,求着老祖宗。 我求他大发慈悲,出手帮帮我,帮帮不二祖宗,帮我们早点度过苦劫,帮我指条明路…… 这个梦虚无缥缈,却在不一老祖宗开口的时候,却显得十分真实。 “孙儿,你可知,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的道理?” “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哉,无论你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终有一天,眼睛闭去,棺材落地,你会发现,所有的遗憾都是永生的遗憾,而所有的美好却已经在你闭上双眼时,永远的结束了。” “喜欢的人和物,只要合适,就应该抛开一切杂念的去追求,不合适的,终究会成为你生命中的一场梦,随着时间慢慢淡忘而去,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老祖宗连说三句之后,就忽然虚化不见了,紧跟着就感觉有人在摇晃我。 “哥哥,哥哥,凌梓姐姐走了,凌梓姐姐走了!” 睁开眼,就看见灵灵哭哭啼啼的站在面前。 这时候刚好云溪从外边跑进屋,抹着眼泪道:“去吧,省城高铁站……” 第840章 挽留凌梓 尽管此时头晕眼花的,像一个没从梦境中彻底走出来的呆子,但还是迅速的从床上一坐而起! 还没反应过来,云溪已经给我拿来了袜子和鞋子,掉着眼泪给我穿上:“凌梓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她只有我们这几个朋友,我希望你能把她留下来,不管以后会怎么样,她一定是最值得的那个人……” 我咽了一口唾沫,晃晃脑袋:“我懂,我懂了……” 鞋子被云溪穿好之后,我下床抱了她两秒钟,之后拿着手机就是一阵狂奔。 早晨的大街上飘着雪花,冷风吹打在身上让人有种深入骨髓的寒意,早起买菜的大爷大妈们耸着脑袋走来走去,我疯狂的招着车,也不断的在给凌梓打电话。 可是她没有接。 好不容易才招到了一辆出租车,坐在车上的我就像是一个行尸走肉,耸拉着脑袋,阴沉着脸,手里捏着手机,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凌梓的电话号码。 车窗外不断有雪花砸来,耳边是沙沙的声音,风景快速掠去,城市间的雪白,让我怀疑自己此时依旧还在梦境中未能回到现实。 于是我伸出一只手摁住车窗,却发现,无论我多么的努力,始终都摁不住窗外的风景,它们就像是无情的路人,丝毫不顾我的感受,在我眼前冷漠的掠走。 这时候我才幡然醒悟,我没有做梦。 就像是梦里老祖宗说的,短短的一生,无论你付出什么,得到什么…… 终有一日,空若一场梦,留下的遗憾依旧是遗憾,得到的美好也会被无情的终结,言外之意便是,过好这辈子比什么都重要…… 凌梓不接我的电话,我就给她发短信。 “留下来吧,我们都舍不得你。” “云溪她并没有多余的想法,她也很希望你留下来,如果你感觉你留在这里会破坏了我和云溪,那你完全可以打消这个顾虑,相信我!” “你的命劫将至,如果这个时候你离开了我们,或许会成为永别,我昨晚说过,有些话我作为男人不方便说出口,但我现在想通了,我想说的是,我很喜欢你!” 到这种关头,我已经顾不了多余的了,不管心里想着什么,我觉得应该把它说出口,再不说,恐怕就没机会了。 可是我一通消息发过去,依旧没得到凌梓的回复。 我最怕的是,她已经坐上了不知开往何处的高铁,正在和我背道而驰,离我们逐渐远去。 在我不断地催促下,司机加快了速度,半个小时左右,我抵达了省城高铁站。 一下车,就失魂落魄的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不停的奔跑着,不停的张望着。 找遍了整个高铁站外围,没有发现凌梓的身影,整个高铁站的人都好像在看我的笑话,在拿着手机拍摄着那个奔跑在每个角落中的狼狈身影。 我已经慌了,跑得大汗淋漓,最后在候车厅的入口处扶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我知道自己来晚了,好像知道找不到她了,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抽了自己两巴掌。 也是这时候,高铁站里响起了播报。 “旅客朋友们,开往哈市的g568次列车即将发车,请乘坐g568次列车的旅客朋友们抓紧时间检票,请……” 我猛地一激灵,哈市,凌梓一定就在这趟列车上,她一定想回到哈市,去留恋我们在那边所经历的一切! 这时候我已经顾不得什么安检,起身冲卡就跑进了候车厅,后面的保安见状,纷纷朝我这边追来。 我加快了脚步,直奔这趟列车的候车站台,跑到站台的时候,看见很多人已经提着行李走了进去。 我无视了背后跟着的保安,跟着列车就是一阵狂奔,在途中我看见了好几个短发女生的背影,一次又一次的冲上去扶着她们的肩膀呼喊凌梓的名字,结果被骂了好几次。 就这么跟着跑啊跑,跑到所有人都上车了,在我想跑上列车去找凌梓的时候,门口的乘警终于把我拦住,很快我就被保安和乘警联手控制了下来。 尽管手臂已经被他们强行控制住,尽管他们在大声的训斥着什么,我就好像听不见,看不见,也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眼睛依旧盯着列车,不断的寻找着那个身影。 这期间我想摆脱保安的束缚,但心里有着最基本的理智,擅闯高铁站是危险行为,如果再袭击他们,或许要进去蹲一段时间,我现在不能出岔子,不能…… 尽管我没有还手,但三四个保安依然拿我没有丝毫办法,无论怎么拉拽都拉不动我。 可是,高铁还是在我眼皮子底下,一点点的往前开走了。 我盯着高铁开走的方向,绝望的埋下了头,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地上。 保安还不断的在拉我,我也没有挣扎下去的欲望,干脆就束手就擒,彻底放弃了抵抗,任由他们架着我往回走。 但是,当他们架着我回过头的时候,一个身影出现在了眼前,她穿着昨晚的棉袄,拉着一个行李箱,此时风吹着她的头发和裙摆,一只手捂着嘴巴,看着我哭成了泪人。 这一刻我浑身一震,猛然使劲儿甩开了控制我的保安,不顾一切的冲到凌梓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 凌梓捂着嘴,哭得很伤心,就这么任由我抱着,抽泣得越来越厉害。 那群保安看见这个场面,选择站在一旁看着我们,并没有继续上来控制我。 站台里的风很大,吹在脸上,一阵生疼,我闭上了眼睛,好像在见到她的时候,遗憾得到了弥补,心情得到了治愈,脸上也慢慢露出了笑容。 一开始凌梓愣在原地一个劲儿的哭,她好像不是以前那个武艺高强,性格暴躁的母老虎,她很柔弱,好像经历不起任何风风雨雨。 闻着她身上的芳香,逐渐从梦中清醒,我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给她擦掉眼泪,随后笑了笑:“丫头,跟我回家吧!” 她内疚的埋着头,抽泣了一声:“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回去之后,我让云溪亲口跟你说,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我说着放开她,帮她提起了行李箱。 旁边盯着我们的几个保安这时也笑了,竟然还冲我们两个鼓起掌来…… 第841章 逐渐好转 我对这几个保安抱歉一笑,拉着凌梓往站外就是一阵狂奔,这丫头压根没做好准备,跑得那叫一个不知所措,裙摆飘飘,秀发乱舞,两人的身影在高铁站里形成了一道难得的风景线。 直到我牵着她跑出高铁站的时候,才放开她,接着两个人就站在路边的雪地里,面对面的扶着膝盖喘气,喘着喘着,随着她没忍住的笑出声,我竟然也失态了,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两个人对视着露出真诚的笑容,周围的一切彷佛成为了虚影,别的感受我不知道咋形容,就一句话,看到她那傻乎乎的笑容,我也很开心。 好一会儿过去,我才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这可是我第一次挽留女孩,就连馨瑶,我都不曾这么挽留过她。” “那是因为,你知道她在骗你,我可从来没有骗过你。”凌梓撅撅嘴站直了身板儿,羞答答的笑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走啊?难道……你喜欢我?” 我心说不是给你发短信了吗,可能没看…… 我掏出一根烟点着,深吸了一口,然后对着她脸上就坏笑着吐了过去。 这丫头一脸嫌弃的赶紧挥手拍走烟雾,然后委屈巴巴的皱着眉头瞪我:“你要死啊?往我脸上吐烟干嘛?” “看看,就你这种男人婆,谁能喜欢呢?”我说完笑了笑,拉着她的行李就开始招车。 “不喜欢算了!”她轻哼一声,走到我身边站着,不过很快就严肃的道,“不过,我真不想跟你回去了,云溪姐对我那么好……” 我无奈的摇摇头:“回去吧,其实有些事情我是被蒙在鼓里的,回头云溪应该会告诉你点什么,她什么都好,就是有些东西不愿意跟我说,不过,我相信她有她的苦衷。” 听我这么说,凌梓才埋着头没再开口了,但我知道她心里是开心的。 既然云溪哭着都要让我留下凌梓,那云溪肯定为我计划好了一切,相信她能帮我处理好这件事。 有空也该去死亡谷见见不一老祖宗,我要问问他老人家,为什么会说凌梓以后是一家人,昨晚的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他老人家岂不是也跟云溪一样,在极力的让我留下凌梓? 我还有些怀疑,凌梓身上是不是有点什么秘密。 一路上就这么想着,而凌梓这丫头害羞,刚提着行李箱风风火火离开呢,等会儿回去出现在大家面前,能不怕尴尬吗,埋着头在那儿玩手指,时不时的还跟个犯了错的小女孩儿一样问我,能不能不回去,哪怕在外面住宾馆也行。 我说不行,有道是夜长梦多,有些事情一拖再拖,到后面只会越来越麻烦,回去就得带凌梓到楼上,然后叫上云溪,我们好好聊聊。 尽管这丫头在车上闹着不干,下车的时候,连行李箱都不用我拖了,他自个儿拖着跟在我屁股后头,埋着头躲躲藏藏的往回走。 “喂喂,等会儿他们要是问我为什么回来了,你就说道路结冰,嗯……车子延误了!”她还给我出主意呢。 我说行行行,都听你的,不过我等会儿得把某些人哭哭啼啼的事儿说给大家听…… 一听我这么说,她气呼呼的在背后狠狠锤了我的肩膀一下,疼得我咧咧嘴…… 回到家里的时候,只看见吴峰在客厅里坐着。 “左少,凌梓姑娘,回来了?”吴峰说着,还偷偷给我竖起一个大拇指。 “他们人呢?”我看了看,咋就他一个人? “有的在楼上,有的在厨房,我实在是帮不上啥忙了。”吴峰笑道。 我跑到厨房里看了一眼,清影,馨瑶和小丽都在里面,还在跟我妈聊天,帮忙做饭什么的。 我妈知道馨瑶和小丽都不是正常人,不过聊得也挺愉快的,所以干我们东方家这一行的,有个懂行的女人算很重要的规矩。 就拿我来说,跟云溪结了婚,以后我要是先死了,咱儿子身边来几个女鬼,云溪不也能和她们打成一团吗? 看到大家伙在厨房,我偷偷跑回客厅,想叫凌梓快偷偷回屋,这不就能避免被笑话了? 结果我到客厅时,人早没影了,昨天收拾房间也不知道她分到了哪,就赶紧跑上楼。 进我房间的时候,竟然发现野参精出来了,叽叽叽的跟灵灵在床上玩耍,我推门几秒钟就立刻变成了原型…… 而云溪则是捧着脸坐在窗边,看着外边的雪景有些抑郁的神色。 回头发现我进了屋,她才激动的问我:“怎么样了,凌梓回来没?” 我点点头:“她睡的哪屋啊,一起去找她聊聊?” 云溪脸上的愁容终于消失,二话没说走了过来,拉着我就走出了房间。 这栋小房子是三个排面的,也就是说,二楼除了一间楼梯房之外,还有五间屋子,原来凌梓就分配到后排的右边卧室。 我和云溪走进屋的时候,本来看见凌梓坐在床上,搁哪儿好像在练习着什么,但是瞬间就倒床上钻被窝里去了…… 害羞了…… 云溪放开我,欣喜的走过去:“我们家凌梓小美女,也有害羞的时候呀?” “我……我就是困了想睡会儿……”凌梓在被窝里慌忙说道。 这时候云溪捂着嘴笑了一下,然后竟然看向我,示意我出去。 我楞了一下,让我出去? 好吧。 只能走出房间,把门给带上了,但我总可以偷听一下她们聊什么吧? 但我刚站稳,把耳朵贴到门边,也正好听见云溪开口的时候,忽然凌梓来了一句:“云溪姐,臭流氓在门外偷听!” 我浑身一抖,那丫头还是有点本事的,赶紧一溜烟跑下了楼。 在楼下的时候我也没心思去猜测,云溪会跟凌梓聊什么东西,倒是闲着无聊,跟吴峰聊了聊鬼谷地图的事情。 我父亲生前一定跟吴峰聊了不少关于鬼谷地图的事情,记得父亲临死之前还告诉我,让我珍惜吴峰和白虎,他们能助我找到地图。 吴峰果然是行家,听我说了找到这四张鬼谷地图的经历,并没有多惊讶,他说鬼谷地图最重要的是第五张,前四张完全就是在画大圆,让寻找者在一块很宽广的地方里去寻找最后一张小小的地图。 这个大圆有多大就不用说了,反正想找到第五张,不说是大海捞针的难度,至少能让你耗的时间,超过寻找前四张地图的总和。 听到这我就开始愁了起来,跟吴峰聊了一小会儿,商量着等我和云溪婚礼结束之后,咱们一起去找找第五张地图到底在哪,我现在渴望得到阴炎灯,有了它,以后估计再无难事了。 我们两个聊了不一会儿,凌梓和云溪就手牵手的从楼上下来了,而且两个人的脸色很好看,好像有什么大喜事一样,笑得很开心。 尤其是凌梓,之前那股机灵劲儿回来了,看见我还歪头歪脑的,跟云溪走到门口开门就出去,然后回头对我招招手:“出来呀,我跟你说件事呀!” 第842章 犯忌之祸 我心说什么事情让她那么开心,莫非云溪给她灌了什么心灵鸡汤? 看了看吴峰,这才一脸疑惑的走到门口问她:“啥事儿?” 云溪就站在外面,双手揣棉袄兜里看着我俩,一脸十分甜蜜的笑容,凌梓小声说:“附近有庙宇吗,带我和云溪姐去烧香呀!” 我以为啥事这么开心呢,烧香几个意思? 于是我就把眼神看向云溪,她还是一脸甜蜜的笑容,好久没见她笑成那样了,尤其是抿嘴的那一下,差点没给我迷死…… “附近有寺庙,我换套衣服带你们去吧,进来烤着火。”我说完就往屋里走。 “那我也去换一套,昨晚被你摔来摔去的,衣服都脏死了。”凌梓跟着跑了进来。 回头看到云溪缓缓进来,在炉子旁坐下的时候,凌梓已经跟我屁股后头来到了楼梯上,这时我就笑了笑:“云溪都给你说了些什么,那啥,放不方便透露一丢丢?” 听我这么问,凌梓抿嘴一笑,然后歪了歪脑袋:“想得美……” 呃…… 悲哀,男人的悲哀…… 虽然我不信奉佛家,但进庙烧香也是一件极其庄重的事情,穿上云溪给我买的风衣,刮刮胡子一通收拾下来,发现哥们儿的头发已经彻底恢复了,怎么说呢,曾经那个帅小伙儿的形象又回来了一点,虽然迷不倒万千少女,但我相信迷倒云溪还是够用的…… 下楼之后,就是漫漫长夜一般的等待凌梓,女孩子出门之前的收拾自然不用我多说,在这个期间,我到厨房把我们要去烧香的事情告诉了我妈。 馨瑶和清影她们还在忙活,听见我的话后,明显看见馨瑶埋下了头,很快就露出了一脸失落又有些许无奈的笑容。 本来我不打算问她去不去的,可是,一来她进不了寺庙,再者,我觉得前女友到自己家来,或许已经很不给云溪面子了,要是走哪都带着她…… 其实到现在,我发现了一个能让我细思极恐的问题,为什么云溪一开始就若有若无的,能表现出一些不想让馨瑶靠近我的举动,而最后凌梓的出现,又让她如此极力的撮合我们? 为什么? 是啊,我在心里已经推测了无数遍,总觉得,云溪来到我的身边,就是为了给我排除掉威胁,再帮我找一个能真心陪伴我的人。 这是不是,预示着云溪压根没打算在我的世界里长留下去,而是给我安排好了一生,最终会离我而去? 这个问题,是我今后见老祖宗必定问的重点问题,但目前不敢妄加揣测。 跟我妈说了我们出去吃饭,碍于礼貌问题,还是跟馨瑶也打了声招呼,让她在我家先玩着。 回到客厅的时候,凌梓已经换上了新装,一件洁白崭新的羽绒风衣,耳坠,红妆,睫毛……我都懒得形容了,心说你是去上香呢,还是去勾引庙里的和尚,还让不让人家潜心修佛了? “对了,你前女友不去么?”凌梓张口就来了一句。 我就知道,她开口准没好事,正想瞪她一眼,这时云溪却对她说:“凌梓,你去叫她吧,一起去。” “啊?”凌梓楞了一下,再看见我不善的眼神时,她吐了吐舌头,“好的云溪姐……” 我心想以馨瑶的性格,刚才我没邀请她,必然是不会去的,可这才刚想完没一会儿,凌梓跟馨瑶就聊着天过来了。 馨瑶到面前埋着头冲我笑了笑:“东方左,你不会有意见吧?如果有意见的话,那我就不去了。” 我淡淡一笑:“没意见,不过寺庙你进不去,到时候得委屈一下,在外面等我们。” “走走走,听说庙里可以求护身符,到时候我们一人求一件!”凌梓跑上去亲密的抱住了云溪,不过片刻后看向馨瑶,又把手伸向馨瑶。 我捏了一把汗,刚才还想,灵灵都懂的人情世故,这丫头该不会想不到吧,但是看见最后馨瑶笑了,三个女孩勾肩搭背走前面,心里算是松口气。 不知道云溪跟凌梓聊了什么,两个人都这么开心,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要去烧香,连饭都不想吃了,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但是看见她们三个,说句心里话,还是蛮舒心的。 不管馨瑶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至少曾经有过美好,当今社会谁不希望自己前男友,前女友啥的出个车祸或娶不到媳妇……嫁不出去什么的……我能不那么恨她,她也没那么恨我,算是难得的和平分手…… 我们四个出了巷子,打车到了省城东边的山头下,东城和山区有一条很长的河流,中间一座桥搭建过来,山头上坐落着一个特别大的寺庙,名叫东门寺。 烧香拜佛是一件庄重且考验诚心的事,所以要跟着环山路走一段路,今天不知怎么回事,大雪茫茫,有些路段上甚至结冰了,但上山的香客却多得离奇,三五成群的。 这也是云溪和凌梓她们没想到的,凌梓就在我耳边问我,臭流氓,你们这边今天什么日子呀,香客那么多? 我心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哦,问问路人就知道了…… 于是我找了一个哥们儿,递给他一支烟就笑道:“兄弟,今天这是啥日子,烧香的人那么多呢?” 这兄弟看着我都楞了,一脸不相信的道:“兄弟,你不会在跟我开玩笑吧,你来烧香你都不知道发生了啥?” 我跟凌梓她们对视了一眼,感情看这哥们儿的样子,省城好像出什么大事了? 于是摇摇头:“我们都是刚从外地回来的,还真不知道。” 这哥们儿点燃了烟才对我们道:“昨天不是菩萨过生嘛,也不知道庙里哪个和尚犯忌了,听说惹怒了这东门寺的菩萨,一夜之间,和尚全部被吓跑不说……算了,这话题不能聊,你们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那既然出事了,你们来烧香又是为何?”我问道。 “替那个犯忌的和尚给菩萨请罪啊,不然菩萨要是一直不开心,我们省城可得遭殃了,今年这夏天旱灾冬天雪灾的,人们已经苦不堪言了,唉……” 他说完摇摇头,抽着烟走了。 “菩萨发怒?喂喂,不可能吧,难道是邪祟作恶?”凌梓看着我认真的眨巴眨巴眼睛。 我心想这事难说,一般邪祟谁敢跑庙里作祟呢? 自己掏出一根烟点燃,心想哥们儿过几天还结婚,保佑一方太平的菩萨可别在这当口上出什么岔子,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第843章 鬼僧闹佛 “师弟,既然如此的话,那肯定很危险,要不我们不去了?”这时云溪担忧的看着我。 这时我看向她的背后,那四个差不多一致的神秘脚印,就笑了笑说:“没事的师姐,大白天能出什么事,再说有我保护你呢。” “怎么还师弟师姐的呀……”凌梓扁了扁嘴,很是无语的道。 “就你话多。”我瞪了她一眼,心说这不是习惯了吗,回头跟云溪结了婚,也未必能喊得出老公老婆,这玩意儿很难改的。 而且这样叫着很亲近,也意味着我们的关系不会变味。 凌梓一看我凶她,冲着我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继续搂着馨瑶和云溪往山上走了,这脾气说来就来。 跟着环山路走了二十来分钟,我们终于抵达了东门寺,此时已经有很多人烧完香往山下走了,在路上能听见不少人在那儿议论。 有人说这寺庙本来就邪乎,东门河下三年五年总有那么多人跳河,这次和尚一犯错,不知道多少人又该遭殃了。 下面的大河就是东门河了,在城市与山间,那是相当壮观的两岸悬崖峭壁,我倒是听说过不少关于这边的怪事,以前上高中的时候,还有同学在这下面跳过崖,到最后连个尸体都捞不着那种。 这事情说来也奇怪,到处都是适合自杀的悬崖,但每次有人跳崖就喜欢正对着东门寺,尤其是东门寺对立过去的那个小区,全城里自杀事件最高的一个小区,最古怪的时候,一年能不明不白的跳楼七八个。 原本就有一层神秘色彩,再突然出点幺蛾子,怪瘆人的,听见路人不断地聊着这些东西,别说,感觉天都不同了,上了山之后隐隐有种诡异气息飘来。 我有些担心云溪她们的安全,但时不时回头看看跟在她们后面的四个脚印,也算是松了口气。 到了东门寺门口,发现很多人只敢在外边烧香,烧完了立马离开,当真是看不见一个和尚,整个寺庙里看去像是很久没人气了一样,隐隐有一股阴气森森的感觉! 不过也有些胆子大的人敢进去,我看还不算少,为了能了解里面发生了什么,只能让馨瑶在门口等我们,带着凌梓和云溪慢慢走进寺庙,直奔大殿。 到大殿门口的时候我们都愣住了,里面不少的神像脑袋上,竟然盘踞着一些活蛇,大白天还能听见屋顶上“咯吱咯吱”的,我心说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候凌梓在我耳边偷偷说:“你看那如来的眼睛,好像是活的一样!” 我心想佛像本就做的栩栩如生,每个人都会这么觉得,倒也没怎么在意,注意力全在那些活蛇身上,但是当我顺着凌梓的意思看向如来大佛的时候,忽然看见它的眼睛还真动了一下! 仔细看,连笑容都有些诡异,和正常情况不一样! 正当我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不可思议的时候,旁边那几个人突然拔腿就跑,并有人喊:“佛祖发怒了,佛祖发怒了!” 我们扭头看去,就这么清清楚楚的看见一条黑色的布条,像是一条活蛇一般挂在房梁上,在那儿左右摆动了起来,好像在驱赶我们! 这一幕给凌梓都吓得一激灵,忙对我喊道:“看来真是菩萨发怒啊,我的阴阳眼竟然看不到什么东西!” 我心说要能看见,我自己也不至于背脊骨发凉了,进来之前就开了显形决,除了发现一丁点儿的阴气之外,没有看见任何邪祟的踪迹,再看见那佛祖的笑容越来越诡异,我心里也不敢乱猜! 退了两步,拉着云溪和凌梓就慌忙往大殿外走去,这时随着刚才那些人边跑边喊,所有香客已经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疯狂的离开了寺庙。 大殿门口是两条斜度很大的石梯,旁边正是大院子,由于云溪的身体状况不能奔跑,我们三个的速度并不快,才走到楼梯的一半时,就看见馨瑶跑了上来。 “东方左,这里已经没有佛光了!”馨瑶对我喊道。 真他妈是奇了怪,我挠了挠鼻子,环顾四周一遍,怎么我们几个一到,这边就出事了,莫非是针对我来的? 不,不会那么巧合,除非有什么东西针对我和云溪的婚礼,提前到这边来蹲守的时候闲不住找这儿闹事,否则绝不可能如此巧合。 正当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凌梓突然拍了我一下,然后指着大殿房顶那边:“快看,那是什么东西?” 我们急忙顺着凌梓的手指往大殿房顶上看去,这一看背后顿时冒起寒气,我竟然看见一个皮肤黝黑的和尚趴在那儿,此刻正对我们几个诡异的笑着! 不,那不是和尚,只是一个像是光头一样的怪物,远远能看见它身上冒着若有若无的黑气,皮肤不像是正常人的,黑得跟非洲人一样,脖子上戴着一串像是用白骨串成的项链! “那和尚怎么长那样?”凌梓也愣了。 我赶紧拍拍手:“你们四个,把它拿下!” 随着我话音一落,四个活阴尸齐刷刷的出现在了我们身前,紧跟着“嗖嗖嗖”的拔刀就朝着大殿奔袭而去,活阴尸有鬼魅的能力,在楼梯上助跑没几下就飞上了大殿屋顶。 但那黑和尚竟然不跟活阴尸打,看着我笑了笑,竟然还做出一副抹口水的动作,随后跟一只矫健的猴子似的,翻身就跑了! 这时馨瑶也看着我问:“这四个又是……” “从朋友那儿借来的高手,此地不宜久留,先走。”说完赶紧扶着云溪往寺庙外边撤退,时不时回头看看大殿屋顶的方向,深怕活阴尸回不来。 她们好像追了很远,直到我们几个走到寺庙大门之外的时候,四个活阴尸的身影才飞快地翻过房顶朝我们这边疾驰而来。 真不敢相信,大白天来寺庙里能撞见这种事! 四个活阴尸到我面前后,一号就对我说道:“主人,好像是个妖僧,跑进树林里一眨眼就不见了!” “先走,你们帮我留意背后。”我看看那边,继续搀扶着云溪往山下走,同时脑海里呼唤了两遍焚邪。 很快焚邪声音就从脑海里传来:“主人,这次可能麻烦了,我看那东西像鬼僧。” “什么是鬼僧?”我眉头一皱。 “顾名思义,佛家高人死后的化身,按理说这么大的寺庙,所有神佛之像都开了光,一般东西是进不来的,它能把整个庙里的菩萨和佛祖全部破了,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东西!”焚邪又说道。 我心说只要不是针对我来的,那还好说,就怀疑是我和云溪结婚的消息,被余小倩那臭娘们散播到所有仇人耳朵里,给我招来的麻烦,倘若真是如此,今天要不是我们闲的没事干来烧香,到时候给我来个突然…… 等等! 想到这儿时我偷偷看了云溪一眼,如果鬼僧冲我们的婚礼而来,到婚礼当天我们还不知道它的存在,未曾防范的话,将有可能是致命打击,为什么云溪会突然想着来烧香,莫非云溪已经知道了,这是在拐着弯的提醒我? “您猜得有理,最好等晚上过来查查,在婚礼之前把它灭了。”焚邪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点点头,又看向一脸恍惚的馨瑶:“我想问你个事,能跟我如实说说吗?” 第844章 敌血来信 馨瑶沉默了两秒钟,这才淡淡的点点头,但是那双眼睛并不敢直视我,隐隐之中,感觉她已经做好了什么准备。 我也不拐弯抹角,掏出一根烟点燃,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一些,然后问她:“你是怎么知道我和云溪要结婚的,或者说,谁告诉你的?” “是……书文告诉我的,他说你这几天要结婚,问我来不来参加你的婚礼,别的……我就不知道了……”馨瑶说完埋下头,又把眼神移开了,但是以我对她的了解而言,这好像不是说谎,是在我面前提到书文的一种尴尬。 我狠狠吸了一口烟,回头看着那座诡异的寺庙,心想,那我猜测得八九不离十了,八成是余小倩。 我之前就怀疑,余小倩是项家继馨瑶失败之后,再次从我妈身上找突破口安排过来的奸细,如果书文是二手消息,那余小倩也有可能是书文安排过来的? 根据这条线索层层递进,那么,鬼和尚如果是冲我而来,岂不就是书文安排过来,为了破坏我和云溪的婚礼? 想到这不禁又看向馨瑶,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既然书文想灭我,为何又故意让馨瑶来参加我的婚礼,莫非,其实他想把馨瑶一并铲除? 如果是这个可能,他又是图什么呢,怕他和夕瑶的丑事在婚后暴露,受到项阎罗和阎罗王的一致惩罚? 事情肯定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余小倩到底来自哪里,消息能扩散到什么地步,这都是不可想象的,而且我还感觉,剑一似乎没那么甘心让我娶云溪。 在原地沉思了片刻,云溪才对我说:“师弟,要不我们婚礼取消吧,等安全了再……” “怎么,想逃婚啊?”我打断她,淡淡一笑后伸了个懒腰,“你什么也不用管,等着穿红妆入洞房就成,放心吧,我有打算了。” 云溪瞬间哑口无言,看着我翻了个白眼,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羞涩一笑。 “危险都靠近了,还想着入洞房呢,想糟践我家云溪姐,美得你!”凌梓也白了我一眼,一把抱着云溪的胳膊冲我努努嘴。 “合法夫妻也叫糟践,你懂不懂法律?”我心说闲着也闲着,在这儿跟她们开玩笑放松放松,多观察一会儿再走。 “我才不管呢,你们结婚那天,我就在洞房里守着云溪姐,看你气不气……”凌梓说完还拉了馨瑶一把,“馨瑶也一块儿呗!” 我丢掉烟头,背着手看向寺庙的方向:“好啊,别人入洞房都是一个,我居然还有三个,这又不是坏事。” 话刚说完呢,屁股上就挨了一脚,凌梓揣的……等我揉着屁股转过身的时候,凌梓都勾搭着她俩往山下走了…… 感觉此时头顶上有几只乌鸦飞过,姥姥的…… 最后看了寺庙一眼,把四周的布局记在脑海里,这才赶紧跟上她们三个的步伐。 刚才原本就是个玩笑话而已,云溪和凌梓倒好像没什么特殊的想法,我发现馨瑶比之前像高兴了许多,来的时候话很少,下山的路上,似乎和大家又回到了最初的关系,聊得挺开心的。 雪花飘得很密,尤其是我们几个打车回到家门口的时候,整个天空都被大雪给笼罩了,一个个女孩子哇呀哇的,像没见过大雪,开始扎堆的在门口堆雪人。 我则是偷偷把吴峰给拽进了屋,跟他说东门寺发生的事情,以及最近婚礼泄露出去前后发生的事情,一一跟他讲述了一遍,问他对这个事有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 吴峰听后,拿出烟咱们一人点了一根,随后这家伙开始敲着手指头思考了起来。 最后他就反问我:“既然左少纠结的是剑一和余小倩谁更可能出卖您,那证明除了这二人之外,其余知道此事的人都是左少的左膀右臂?您再排除排除,还有别人吗?” 我很果断的摇摇头,我妈,胖子,阿灵姑娘……就把全部人算进去吧,小丽,清影,凌梓啥的,可能会闲的没事干,跟别人说我和云溪的事情吗? 说白了,这几个人就算突然过来找我认错,说事情是她们泄露出去的,我自己还不相信呢。 吴峰点了点头:“那简单,左少立马想办法联系这两个人,您就说约见面,或者直接开门见山,说您晚上要去收鬼,需要个帮手,看他们两个什么反应。” 我吐了一口烟,这一招好像挺高啊,想都没想,拿出手机就准备给这两人发短信,先给剑一发,就说我这里遇到事情不好解决,问他晚上有没有时间。 一开始剑一直接回绝我,说没时间,但我接着就说,有人威胁云溪的安全,身边人手不够,这句说完,剑一立马就问我是什么威胁,晚上又跟我在哪见面? 我笑了笑,把信息拿给吴峰看,他看完摇摇头:“不是他,如果他自己安排了能对你们产生威胁的东西,绝不会出手参与的。” 我松口气:“那还给不给余小倩发了?” “当然不用了,就是她了!”吴峰把手机递给我,“当然,我不了解左少身边都是什么人,万一他俩都不是,而是另有其人呢?” 我心说另有其人的话,不管是谁,我都接受不了,但愿没猜错。 正拿着手机的时候,剑一直接给我打来了电话,一接通就问我:“什么威胁?我晚上抽时间来。” “不用了剑一兄,我已经想到办法了。”我笑道。 电话那头的剑一沉默了几秒钟,这才直接给我挂了。 这下我更确定了一点,剑一即便不满我和云溪,他也干不出请人破坏婚礼的事情,对一个人如果达到了真爱的地步,他是不会选择伤害的,错怪他了。 余小倩……我冷笑一下,那臭娘们儿装作人畜无害的样子,看来当初还是心软了一点! “左少,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吧,这家里……全是女生,属下这实在有点……”吴峰很不自在的道。 我憋着笑,心想活阴尸最多带一个过去,当作是刺探情况的先锋,或者紧急情况让她追踪敌人,其余的得留在这让她们保护好家里人。 于是我就点点头:“那东西不简单,外面大雪茫茫的,你跟我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吴峰点点头,正想说什么,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清影的声音:“先生,您的信!” 信? 我不禁跟吴峰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挺蒙的,一块儿走出门外。 大家都堆了一个大雪人了,纷纷围着清影,在盯着清影手里。 看见我出来了后,清影才举手把东西递给我:“一个外卖员送来的。” 还真是一封信,封面上写着四个字:“敌血龙魂!” 妈的,才被白虎和文亚赶跑,怎么又跟我玩起了花招? 我想也没想,赶紧把信拆开,由于怕敌血龙魂信上有什么恐吓内容,会引起大家惶恐,我偷偷躲在角落里看的。 上面写着:“朋友,经过我最近调查,原来你的感情那么复杂啊?呵呵,告诉你一个消息,有人要杀馨瑶,防备着点吧,你也别先急着谢我,我说过,我喜欢在别人最幸福的时刻出手,在你的幸福敲定之前,我可不想你们有什么闪失。” 第845章 秘密计划 “怎么样,信上说的什么呀?”凌梓好奇的凑了过来。 我赶紧把纸条捏成团:“没啥,就是阴十四要来了。” 这是我胡乱想出来的理由。 “阴十四干嘛给你寄信,还在封面上写个敌血龙魂?”凌梓显然不相信,对我摊开手,“给我,我要看!” “这是隐私,看个毛啊看,女孩子家家的……”我干脆破罐子破摔,摊开手无赖的道。 “不给算了,多了不起似的。”凌梓这才有些生气的回头堆雪人去了。 但云溪,却是看着我好半天,不知道最后她想到了什么,才缓缓地转身走开了。 我也没心思在外面看她们堆雪人,回到屋里赶紧把信丢在炉子里烧了,在寺庙那儿我还在猜,书文是不是想除馨瑶,这转眼敌血龙魂就寄信…… 敌血龙魂身上还是有点儿正气的,唯一就是那喜欢拆散天下有情人的癖好让人深恶痛绝,我觉得他不会骗我,也没必要骗我。 看我愁眉苦脸的,吴峰这才问我:“左少,什么情况?” 如果这件事也要让吴峰帮我分忧的话,话可就长了,得把我和馨瑶的事情全部讲一遍。 我犹豫再三,就说晚上去寺庙的时候再给你讲,现在先搁一边。 我个人觉得,如果真是书文要灭馨瑶,那我可以想办法,侧面的把这个消息通知项家。 揭穿了书文的意图,项家跟阎罗王不就闹翻了? 但是我仔细一想,不对,一定不对……馨瑶和书文还没成亲,那为什么馨瑶的自由捏在书文手上,他想让馨瑶出来参加我的婚礼,馨瑶就能出来参加我的婚礼? 这其中必然有诈啊,难道灭掉馨瑶,是项家的主意? 这…… 越想越离谱,我干脆也不忍着了,开门对着馨瑶招招手,带着她来到了二楼,灵灵在我房间里睡觉,干脆换到楼顶上。 大雪笼罩在空气中,寒风呼啸不止,我双手揣在兜里瑟瑟发抖着,而馨瑶则是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我背后,半天才问我:“东方左,有什么事,你就说吧……那个,你放心,如果你担心我留在这里会破坏你和云溪的话,你直说,我立马就走!” 我有点不耐烦的皱着眉:“哎你就别提回去了,最好一辈子别回去。” 脸色沉重的盯着前方,此刻我依然在想着,用什么办法把想杀她的人钓出来? “什么意思?”馨瑶没听懂。 “馨瑶,我问你一个事情,你现在还没跟书文成婚,你出入项府的自由,是不是不关他的事情?”我回头看向她。 她眨了眨眼,随后点点头:“是啊。” “也就是说,你想出门,必须得等你长辈同意是吧?”我又问道。 馨瑶不带丝毫犹豫的点头:“是。” “那这次为什么是书文带你出来的?”我感觉她快被问蒙圈了。 “这个……不奇怪啊,书文毕竟是我未婚夫,她想带我出来走走,我家里人肯定不会管的。”她说着埋下头。 “你是不是笨啊,上次你出来到东北那边找我,不还规定着时间了吗,我知道你们那年代的人保守,项家,又怎么可能容许你跟未婚夫,一出门就是几天不回家呢?”我有点无语。 听我这么说,馨瑶好像还有点恍然大悟的样子,但是很快就反问我:“东方左,你问我这个干嘛,我觉得,应该是书文给我求情的,他不是你想象中的小人,他知道我和你的事情后……还说很同情我们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让你出来见我其实不是书文求情,而是你家长辈故意安排的?”我冷笑一下,书文什么身份,不就是阎罗王的狗腿子,地位未必能比之前的槐公子高呢。 就他也能让项阎罗那种身份的人给面子,玩儿呢? “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馨瑶皱眉道,说完还回头要走。 我埋着头:“馨瑶,虽然我们算是走完了,但毕竟相爱一场,我希望你能听我一句劝,项家根本没把你当人,只是把你当作利用品而已,你顺从的嫁给书文,是不是想着以后日子还长,慢慢收拢势力,等以后你们家跟我们家打起来的时候,你好救我一命?” 其实这是我理解馨瑶的地方,我不理解她的是,爱一个人,难道就是希望对方一直活着,哪怕付出自己的贞洁,深深刺痛对方的心? 所有人都觉得,是在地府那晚,馨瑶和书文的事情才是让我对她怀恨死心的原因。 其实都不是,我恨的是她意见跟我不一致,哪怕宁愿伤我心,甚至是侮辱我,也不愿意让我死,这就是一种把我推到生不如死地步的选择,根本理解不了。 其实我现在已经走出来了,她要继续走她选择的路我绝不会有半点意见,但项家万一真的要她死,我觉得,于情于理我都不该坐视不理,生死攸关,是个朋友都得管呢,更别说是她了。 听到我说的话后,已经走到楼梯口的馨瑶停下了脚步,埋着头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最后还是一言不发的下楼去了。 我继续大声说道:“项家看出来了,看出来你留在项家,有为我铺路的想法,所以他们决定除掉你,或许是项家家大业大,不想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只能在外面寻找势力干干净净的让你消失,到时你和书文的婚礼就可以找个理由推脱了,这是我的内心话……” 只可惜,馨瑶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很快就下了楼。 而我刚才的猜测,我估计有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可能! 馨瑶一个能为了给我铺路,不惜嫁给别人的人,她能不知道,她的选择会让我建立新的家庭,从而让我们越走越远吗? 正因为她知道,所以她根本不恨我,我相信,当她知道离开她的我和云溪走到了一起的时候,她一定是开心的! 心有不甘很正常,但她一定不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而放弃原本的计划! 又想了许久,我觉得馨瑶不是一根筋,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觉得项家一定能把东方家打败? 难道这其中暗藏玄机? 有可能,项家手里有什么杀手锏可以保证让我们东方家无力与他们抗衡,并且这杀手锏,让馨瑶知道了? 这也是项家除掉馨瑶的又一可能! 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心里堵得慌,就呼唤了一下焚邪,把我的猜测告诉它后,问它:“你觉得,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项家会有什么杀手锏呢?” 焚邪思考了片刻:“主人,这世上除了阴炎灯,或许……主人,我觉得您可以改变一下方式,既然馨瑶死活不肯说,您来硬的呗,给她抓起来找个地方关押一段时间,不说严刑逼供吧,用点儿小手段刺激她,没准到时候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这不太好吧?”我一阵抓耳挠腮。 “有什么不好的,您想啊,您把她抓起来秘密囚禁,一来可以让她回不去项家,也算是躲避追杀了。二来,只要时间长了,项家如果不来救她,她就会看清楚项家把她当作什么……呃,这个不说,反正对您有利无害,等事情弄明白之后,您把苦衷全部吐出来,她肯定不会记您仇的……” “妈的,这样我岂不是绑匪了吗?这件事……”我一脸难堪,不过随后就笑道,“这件事妙啊,你帮我筹划一下,最好是在我和云溪婚礼之前搞定,我有种预感,婚礼上说不准项家会来人,万一他们达不到目的,选择把馨瑶接回地府处理的话,可真就无力回天了!” 第846章 柳绳捆灵 “这个简单,主人就近找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租一间房,要隔音效果比较好的,顺便用柳树皮拧一条足够长的绳子。”焚些当即给我出主意。 “做绳子干嘛?”我一楞。 “捆她呀!”焚邪说道。 “大哥,玩儿呢,找个房间弄两张镇鬼符困里面就行,你还真要把我当绑匪啊,再说,这合适吗?”我翻了个白眼。 “那主人您觉得,把馨瑶绑起来,到底是合适,还是不合适呢?” 我眨巴一下眼,回头往楼下走:“非常合适!” 下了楼,我没打算先租房,这一块儿本就是郊区,随便找一家地下室,价钱花高点就能搞定,主要是大冬天拧柳皮绳比较麻烦。 房子我下午点再去租,尽量选一个不会被别人发现的,到时让活阴尸保护馨瑶,用这种方式帮她度过难关,也有几率让她彻底看清项家嘴脸,还能逼问出项家的秘密,这一步,焚邪算是立功了! 想到这西,心里算是开心了不少,到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叼着一根烟就风风火火的出发了,激动难以掩饰,结果到门口的时候,被正想进屋的凌梓给一把拦住。 “鬼鬼祟祟的,准备干嘛去?”她一脸怀疑的看着我。 这时焚邪的声音也从脑海里传来:“主人,注意嘴脸!” 呃…… 我赶紧严肃下来,咳嗽一声对凌梓道:“我去找点药材,这不是最近老做噩梦嘛,那啥,您就别管了。” 说完我一溜烟就想跑,结果又被她一把拉住,这还不算,立马就冲着馨瑶和云溪她们喊了一声:“云溪姐,他说他做噩梦要去找药材!” 我当即就是一楞啊,心说姑奶奶,这有啥好大惊小怪的? 大家伙原本还在给雪人装饰呢,一听凌梓喊,顿时全部包围过来了,云溪心疼得要死,皱着眉就关心的问我:“做噩梦?失眠没有嘛?” 呃,好像不对劲,云溪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面,说话娇滴滴的呢? 我心说糟了,云溪当真了! “呃……呵呵,有点儿……”我笑了笑,然后把怨恨的眼神儿瞪向凌梓这臭丫头。 “瞪我干什么嘛,人家还不是觉得你自己生病,大雪天还要自己去找药材可怜你,云溪姐懂医术的,真的!”凌梓也一脸正经的看着我。 妈的,我心说你的同情心可真泛滥啊?之前说给我买药补身子,到现在还没兑现呢! 这时云溪想了想,很是忧心的说:“我认识一些草药可以治这个,那我跟你去吧,还真挺可怜的,生病了你早说呀。” “云溪姐这走着不方便,我一块儿去吧。”说到这里,凌梓挽着云溪的胳膊再回头看看馨瑶,“要不要一起?” “要不我自己去吧,我认识草药……”我差点没哭了。 “你都生病了,要不就在家里,我们去给你找回来?这后山应该很多的。”云溪说着就要接过我手里的水果刀。 “那我还是一起吧,大雪天不放心你们几个女孩子……”我扭头就走。 “看吧主人,我都说了要注意嘴脸,您刚才表现得太激动了,是个人都会认为您要出去跟别的女人幽会呢!”焚邪的声音又来了。 无奈的拍了拍脑门:“你闭嘴!“ 女孩子的思维跟咱们男人是不一样的,男人做事目的性比较强,找草药这种事,能一个人搞定绝不会拉上两个人,而女孩子在人多的时候,会把事情的本质当作热闹好玩,这不,清影和小丽也跟过来了,吴峰肯定闲不住,自然…… 唉,这下好了,柳皮绳未必能搞定,晚上倒是有苦口的中药喝了…… 我们这房子刚好是市郊最后一排,绕过房子就进入了一片荒土,往上走是树林,我记得之前这里是有很多柳树的。 进入树林之后,凌梓跟清影她们只顾着玩儿雪,馨瑶搀扶着云溪,两个人非常认真的到处刨雪,给我找草药…… 趁着她们一群人没注意我,我慢慢的,逐渐的离开她们视野,大概走了三十来米吧,跟她们彻底不在一块地方的时候,终于找到了一棵柳树。 二话不说,就跟做贼似的开始动工,由于柳树上结了厚厚的冰雪,我要做的绳子也比较长,彻底当个宝贝看待了,轻轻的抹掉雪,小心翼翼的破冰剥皮…… 大雪天,人站在雪地里是很容易炫目的,甚至会打瞌睡,我这整个人蹲下来,可能是有点贫血还是咋的,眼前黑了一下,之后就深深陷入了剥皮的乐趣当中。 但这剥皮的功夫也太难了,动不动弄破,一来二去弄得更入迷,鬼鬼祟祟的心理没了,一时间还把她们几个的存在抛之脑后。 也不知道剥了多久,几块完整的柳树皮终于搞定了,我忍不住看着这宝贝笑了起来。 正是这陷入自我满足的时候,背后忽然传来馨瑶的声音:“你剥柳树皮做什么呀?” “捆你……”我赶紧捂住嘴,因为人走在雪地上声音很大,我给忘记馨瑶走路不会发声的事情了,妈的,差点脱口而出…… 回过神来,这才转身看向馨瑶,改口道:“捆……捆灵,晚上拿去用的,哦,她们人呢?” 我这一招,叫做强行分散注意力,巧妙地转移话题。 “那边药材很多,已经够了,云溪叫我过来喊你回去。”馨瑶看着我手里的柳皮说完,转身就往回走了。 这时候焚邪的声音又从脑海里传来:“主人,这是个机会,快约!” “约啥?”我一楞。 “她们一群人扎堆在一块儿,您到时候用什么理由叫馨瑶单独跟您见面,然后绑架她?就算绑成功了,人是您叫走的,到时候大家看不见她,岂不得怀疑您?所以直接约她夜里见面,就说有重要事情需要秘密见面,到时绑了,大家问的时候您也装不知道,大家会认为是她自己离开的。”焚邪耐心的给我讲道。 有道理啊,我心说这回你焚邪算是真正帮我一把了,以前总是打酱油的…… 我看馨瑶都走了好几步了,忙喊道:“那个,馨瑶!” 她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我:“嗯,怎么了?” “我这儿东西拿不完,你帮我一下吧!”我笑了笑。 她也没犹豫,立马就走回来,从我手里分了一半柳树皮。 在此需要申明的是,柳树枝虽然可以用来打鬼,但以前我们也讲过,祭阳血才有大威力,正常的只要不往它们身上抽,是不会伤害它们的。 而柳树本性属阴,如果别的东西在鬼面前就是虚无的,那柳树就是永远的实体,可以困住它们,这也是为什么绑馨瑶,需要用柳皮绳的原因。 “晚上我去寺庙,可能是子时过后才能回来,到时你偷偷出来见个面吧,我有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我一本正经的对馨瑶说道。 “什么事啊,需要偷偷跟你见面?”馨瑶脸上有几分质疑,那模样,就好像怕我把她怎么样似的,一点儿信任都没有! “一来事情比较重要,二来,不想打扰大家休息。”我埋着头说完,就假装满不在意的走她前面了,因为我怕,看多了馨瑶帮我拿柳树皮的模样,我会忍不住笑出声,给露出马脚了…… “在哪见面?”她在背后问道。 “街上等我,我回来会带你去个地方。”我憋得一本正经,感觉再不离开她的视线,就要憋出内伤了…… 第847章 夜探鬼寺 往前走了一长段路,馨瑶还是没跟过来,回头瞄一眼,发现她已经愣在刚才那个地方了,盯着我眨巴着眼睛,大概是反应不过来。 本想回头喊她一声,但这时焚邪叫我赶紧走,有一招叫做欲擒故纵,你越是不在乎她答不答应,她反而会因为很好奇,逃不掉的…… 有了焚邪这话,我也算放心了。 一到云溪她们面前,看见吴峰手里捏着的一堆中药,可把我愁死了,从小在农村长大,虽然不知道这种草药叫啥学名,但那是相当苦啊,小时候感冒没少让爷爷逼着喝这玩意儿炖的汤! 看见云溪刚用积雪清理手上的泥巴,走过去拉起她的手试探了一下,跟冰块儿似的,没忍住就瞪了她一眼:“这次算了,以后可不许亲自动手了啊。” 她把手揣兜衣兜里,把衣服撑起来,撑得跟企鹅似的,反倒是看着我手里的柳树皮问:“你弄这个做什么?” “晚上要用。”这回我谨记焚邪的叮嘱,一本正经的嘴脸拿捏的死死的! 她笑了笑,便没说什么了。 这会儿雪下得还很大,冷飕飕的,加上馨瑶还没走到这,我就顺其自然的搂住云溪,意思是给她取暖……云溪倒是没拒绝,结果我发现,这哪是给她取暖啊,她身上暖呼呼的,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暖宝宝,碰一下就让我上瘾了…… 这我就搞不懂了,为啥女孩子大冬天身上能这么暖和呢?难道是我的错觉,暖在了心里?咳…… 不一会儿等馨瑶走到跟前,大家才成群结队回了家。 家里暖和,我本来寻思着跟大家聊聊天,烤烤火啥的再出去找房子,结果看见云溪给我熬药的时候,就以上厕所的名义偷偷溜了,那可是儿时的噩梦! 在街上兜兜转转找了几圈,终于在距离我家大概三百来米的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心仪的房子,地下室,而且这快过年了,租客全部退租走了人。 房东带我看了一眼,地下室通道里面又脏又乱,一看就是狗都不来的地方,好在上一任租客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还贴了壁纸,最重要的是,这间屋子没有窗户,声音透不出去。 最后我以两百五十块钱每月的高价,直接租下一个季度! 交完房租拿了钥匙之后,不知不觉已经到傍晚六点钟了,我寻思着先出去买两床被子过来,把这里稍微收拾一下。 结果焚邪就问我买被子干嘛,馨瑶又不用睡觉。 这个我还真忽略掉了,然而没等我解释,焚邪就说:“哦,我懂了主人,我懂了,快去买吧,不过最好买点隔音棉装在门上,这门的膈音效果似乎并不强。” 我一阵无语:“你脑子里想啥呢,我刚才忘了她不用睡觉而已。” 训了焚邪一句,我这才锁门走人,六点钟,现在打车去东门寺,加上走路上山的时间,到那儿早黑尽了,赶紧回到家里,从我的“藏宝地”里,把红血鬼刀挖了出来。 在此期间也顺便在堆杂物的房间里翻找了一下,果真看见了凌梓送我那把军刀,原封不动的躺在角落里的。 红血鬼刀太长了,拿着不方便,最后焚邪跟我说,红血鬼刀考验速度和功夫,而我现在靠五雷决就完全够用,让我带军刀方便一些。 红血鬼刀可是白虎送我的东西,这玩意儿在阳间已经是恐怖的存在,要是有朝一日能带着它进入地府,用处极大,考虑再三,又挖个坑给它封存了起来。 焚邪说得没错,我现在五雷决完全够用,甚至家传的风水术,适用于现在的少之又少,搞得好久没温习,忘记了不少东西。 收拾好了东西,我偷偷把凌梓叫到一边,叫她今晚想办法,让云溪和她睡一屋子,这样能更好的保护云溪。 心里也想,这样就更方便晚上绑架馨瑶的计划了…… 凌梓有点不满我的安排,她说都做好准备,晚上跟我一块儿去东门寺了……但保护云溪的任务也是重中之重,她抱怨了几句,就没搭理我了。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我才叫上吴峰出发,大家伙对我俩的安全那是担心得不行,但考虑到我妈在旁边的原因,也就没说什么。 云溪送我到巷子口的时候,还说要看着电视等我回来她再睡觉,给我把药顿好,顺便给我煲点排骨汤,好好治治我那做噩梦的毛病。 我一听这可不得了,回来还绑馨瑶呢,你要是不睡,这不坏事儿吗?就严肃的瞪着她,一本正经的训了她一顿,说你是不是飘了,还想要不要孩子健康了,给我乖乖听话,早睡早起身体好! 云溪可从来没见我这么凶神恶煞过,一下被我训懵了,不过最后抿嘴一笑,埋着头说:“听你的,但你要注意安全……” 我心说这不就对了?抱了抱她,这才对吴峰招招手,两个人走出巷子的时候,我看四下无人,才给跟在我们身后的活阴尸做了安排。 一号跟我们去,其余的留在我家周围保护好家里人,配合凌梓,我家现在基本就是个铁通一样的安全地带了,我们出门也省心。 顺便告诉二号,子时之后到这地方来躲着等我,到时候把她和一号安排在地下室里保护和照顾馨瑶。 安排好了一切,只等我们回来了,和吴峰站在马路边上一人抽了一支烟的时间,就招到了前往东门寺的车。 半个小时之后,我俩出现在了东门河的桥头上,司机说什么也不愿意带我们过桥,他不敢去! 整个东门河的地界黑漆漆一片,以前这里到了半夜还是夜市,经常堵车,眨眼间人毛看不见一根,山上的路灯还被关掉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让人窒息的诡异气息。 我看情况有点瘆人,就对旁边的脚印说道:“你隐身上山,跟着路一直走个来回,有什么情况直接回来告诉我们。” 空气中传来一号活阴尸的声音:“明白了,主人!” 随后,我和吴峰就看着一双脚印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以极快的速度往前跑了几米,随后消失不见。 “这玩意儿不仅长得火辣性感,功夫不差啊,左少,回头送我一个?”吴峰掏出烟递给我一支。 我拿着烟找个桥墩一靠,看着四周的黑暗浑身抽搐一下:“这是我从别人手里好不容易借来的,你就别想了。” 吴峰嘿嘿一笑,然后靠到我旁边,我发现他的动作有点古怪,正想问呢,他就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我感觉附近有东西在盯着我们,一会儿如果有突发情况,我们分头行动,无论任务进度如何,子时之前一定到桥头汇合。” 我吞了口唾沫,点燃烟深吸一口:“嗯,尽量先别动,等阴尸回来再说。” 我也感觉到了,从我们在桥头立足的时候,就有东西在暗中盯上了我们,也不知是寺庙里的东西,还是这东门河的野鬼…… ………… ………… 第848章 鬼道高僧 吴峰也没说话,站在我旁边淡定的抽起烟来,如果对方的气场大一些,我早动手了,这么小的气场居然能让吴峰感知到,那这家伙定然是深藏不露,不仅仅是武功高强谋略滔天,他还会驱鬼降妖? 也没拐弯抹角,抽了口烟就问他:“对了,你会道法,师出何门啊?” 吴峰一听我问起这个问题,就尴尬的笑了起来,扭捏半天才跟我说:“只是略懂一点儿皮毛,以前白虎兄弟教的。” 我心说你就吹吧,白虎哪有闲心教你这些东西,这家伙是当我不了解白虎。不过现在天上飘着大雪,桥上寒风呼啸,张开嘴吸入的全他娘是寒气,我没继续追问他。 大概十分钟过去了,一阵脚步声朝我们这边靠近,我忙打开手电,看到一号活阴尸现原形跑了过来:“主人,路上没异常,不过东门寺里阴气浓重,情况不妙!” 我抖了抖风衣上的雪渣子:“你继续隐身,有情况我招呼你。” 说完对吴峰招招手,抬脚往东门寺走去,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我俩开一秒钟手电筒,记住路线后关掉走几步,用这个方法绕环山路走了得有二十来分钟。 到了东门寺的门口,果然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气,和白天略有不同,以我的看法来说,白天那东西身上的气息更像是妖气,可能修为比较高,掩饰住不少,目前能断定一点,寺庙里有新来的东西。 我盯着寺庙的方向思考时,吴峰在我耳边说了一句,不是白天的玩意儿。这话更确定了我的猜测,于是悄悄对一号活阴尸说,你隐身从寺庙背后翻到大殿顶上,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别轻举妄动,等我指令。 一号活阴尸答应一声,两个箭步消失在我们眼前。 东门寺坐落在山脚上,此时大雪肆虐,寒风嗖嗖的,我和吴峰被冷得瑟瑟发抖,妈的,有点儿怀念家里那温暖的炉子和一大堆人热闹的气氛了,但是没办法,来都来了,起码得搞清楚对方什么实力,在婚礼之前至少要做一些防范。 为了不打草惊蛇,外加我想试探一下吴峰这家伙到底是不是深藏不露,就说分头行动,我去看大殿,其它地方他去刺探。 没想到吴峰二话不说答应了,还不走正门,四五米高的围墙,这家伙借助围墙边上的一棵大树,两下就翻进去了…… 我心说你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正门开着你不走…… 但很快我就知道他为啥不走正门了,刚偷摸走进大门,忽然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玩意儿,吓得后退一步,在用手电看的时候,吓得我急忙后退一步,把手放在了腰间的匕首上! 地上躺着一个和尚,看样子就是东门寺里的,脸色有些惨白,身上更是被积雪副盖了一层,下意识觉得是冻死在这儿的,但没等我蹲下身看,这家伙忽然站了起来,冲着我诡异一笑,随后以极快的速度跑上了石梯,眨个眼消失在了面前! 他在跑的同时,还发出一阵“哈哈哈”的疯癫笑声,妈的,当场让我鸡皮疙瘩冒了一地,这人身上有阳气,像是被鬼附身的现象! 吴峰肯定听见这边的声音了,但他没过来,我在短暂的愣神后,急忙拔出腰间的军刀,跟着石梯子往大殿方向缓缓走去,那和尚应该跑进了大殿。 今晚没月色,在不开手电的情况下,眼前几乎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开了个显形决,靠着模糊的视线往前摸索,一来二去,又在静悄悄的环境下走了几分钟,靠近大殿的时候,隐隐听见里面有笑声,像刚才那和尚的声音。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这是一种低沉的傻笑,在大殿里回荡过后,再传入我的耳朵,听得我一阵毛骨悚然! 我站在大殿外,皱着眉头听了一小会儿,和尚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再过一会儿就该消失,这下我沉不住气了,忙侧身到大殿的窗口,歪着脑袋往里看去。 黑漆漆的大殿中,连我的显形决也看不到丝毫场景,正当我打算开启手电的时候,猛地看见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在里面晃动了起来! “呵呵……呵呵呵……呵……” 那和尚的啥笑声就从绿眼珠子的方向传来,我瞪大了双眼,急忙打开手电就朝那边晃了过去! 眼前的一幕又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只见白天那皮肤黝黑的鬼和尚,此刻正搂着刚才跑进来的小和尚,嘴巴还在不停的舔小和尚的脖子! 小和尚不会动,就在那儿傻笑着,还很享受的样子,而在我显形决之下,小和尚的脖子每被鬼和尚舔一下,就能明显看见一缕阳气被它吸走!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而已,我的手电光惊扰了它们,鬼和尚突然就恶狠狠的看向我这边,一开始还凶恶无比,呲牙咧嘴,但片刻后,却突然诡异的笑了一下,丢开小和尚,一步飞上大殿里的大佛上,再从天花板钻走! 我吞了一口唾沫,来不及多想,赶紧绕出大殿,念完斩邪决让军刀闪起红光之后,大声喊道:“一号,拦住它!” 寺庙的大殿特别高,而且屋顶上有大量的冰雪,我不敢往上面爬,退到寺院里,把手电光照向屋顶,发现一号已经拔出长刀,在屋顶跟那鬼和尚打起来了! 鬼和尚像是有型而又无型,盘腿坐在屋顶上诡异的笑着,一号的刀砍下去,它立马化作一股黑烟,瞬间出现在一号的背后,这东西好像就是单纯的和一号玩玩儿,一号奈何不了它! “你下来!”我对一号喊了一声,随后掐决指着那和尚,快速默念一遍焚邪决,指着它大声喊道:“急急如律令!” “嗖”的一声,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出,直奔鬼和尚,并且刹那间到了它眼前,可我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它连躲都不带躲的,金光打在它肚子上的瞬间,它跟他妈一个章鱼似的化作黑烟不见了! “呼”的一声,焚邪火瞬间点燃了寺庙屋顶,眼前火光大作,而我彻底被惊呆了,妈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如此来去无踪,无视我的焚邪决! 就在我惊讶不已时,我背后忽然传来了归和尚的笑声,低沉而又诡异:“呵呵呵……” 我猛地回过头,发现它就盘腿坐在我背后,闭着眼睛在那儿诡异的笑着! 第849章 转移别地 “主人,小心!”一号大声一喊,举着长刀就冲了过来,一刀朝鬼和尚的脑袋上劈去! 但效果几乎一样,鬼和尚化作一股黑烟消失不见后,下一秒笑声又从屋顶上传来,我俩回头看去,妈的,这狗东西又盘腿坐在了屋顶上,但它远离了我焚邪火燃烧的地方! 此时大殿屋顶的熊熊烈火就好像是它的背景,场面说不上来的恐怖! 一号举着刀,还想往那边冲,我急忙伸手拦住她:“别去,小心焚邪火!” 一号刚被我拦住,距离我们这里大概有二十多米远的一座佛殿里,突然传来了“轰”一声,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没过几秒,在焚邪火光的作用下,我们看见吴峰从那里跑了出来,它背后竟然跟着一样东西,我仔细一看,竟然是白天在大殿里看见的那块布条,此时身上散发着红光,追着吴峰不放! 吴峰朝我们这边跑来时,大声喊道:“走!” 我也来不及多想,他们速度很快,吴峰到我面前时,我伸手接应了一下,随后一刀劈向追来的红布,祭了斩邪决的军刀上散发着红光,一刀劈去,红布竟然怕了,像是一条活蛇,转眼间飞向了鬼和尚! 鬼和尚手掌摊开,红布就落在了它的手里,这还没完,红布抖擞几下,竟然变成了一颗脑袋,和鬼和尚的脑袋一模一样,对着我们诡异的笑着! “走!”我后退几步,迅速汇聚精元在脚下,一步就从围墙翻走,吴峰和一号跟我同步翻出来的,三个人就好像是惊弓之鸟,落地后朝着山下疯狂飞奔。 “左少,那东西非妖非鬼,我倒觉得是佛!”吴峰喊道。 “我知道……”我喘口气,“回去想办法……” 没想到的是,鬼和尚并没有追我们,我们一口气,在垫满积雪的山路上滚滚爬爬,很快就到了东门河的大桥边上。 活阴尸倒不累,直到我和吴峰扶着膝盖跑不动的时候,她还主动护在我们背后,给我们警戒。 我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掏出烟发给吴峰一根,点然后深吸了一口,随后看着山顶上的冲天火光:“妈……妈的,居然是佛……” “左少,说来也奇怪,若它是佛,为何身上会有阴气?那块成了精的布,其实是平常搭在菩萨头顶的东西,这东西能成精,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心说,莫非这是东门寺里的高僧成妖了,那也太特么不符合逻辑了吧? “走,我回去查查。”我忙站起身,心想家里的古籍几乎记载一切邪祟,但由于时间问题,还有大部分没看完,如果有记载的话,一定是有对付方法的。 而我们现在的主要目的,是搞清楚对方来这里的原因,到底是不是针对我和云溪的婚礼而来。其实我心里有一杆秤,感觉不太可能是偶然事件。 若是僧人成妖,为什么是上个月,也不是下个月,偏偏等我们回到省城,并且要和云溪成婚的消息传出去之后才发生? 这次探庙栽了跟头,我和吴峰路上都在各自思考着,怀着疑惑的心情打车回到了家门口的大街上,车上的时候就想好了,反正东门寺已经闹了怪事,焚邪火把大殿烧完也不会带来什么影响。 由于没料到我们会这么神速的回来,现在时间不过晚上不到八点钟…… 大雪茫茫的,人们这夜宵习惯依然改不了,妈的,一排排小吃摊生意正火爆着呢,加上栽跟头的事情让我心里压力很大,跟吴峰一阵商量,选一个烧烤摊,整起了小啤酒。 这喝酒的过程中,吴峰给我出了个点子,既然现在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冲我们而来,倒是有个好办法可以用,换个地方举办婚礼。 我想了一会儿,换地方……换到哪啊? “我相信云溪姑娘不会有要求,左少可以去老家,或者,道观?若那东西会跟过去,我建议暂时取消婚礼,从某些方面去想,属下认为,对方不追杀我们,从头到尾只是在恐吓,有没有可能,它的出现就是为了阻止你和云溪姑娘结婚?” 吴峰这话让我茅塞顿开,好像是这么回事儿啊? 谁会阻止我和云溪结婚? 项家?宋帝王? 不,我和云溪怎么样,跟这些派系毫无关系,生拉硬拽,也只能牵涉到,他们想在我身边安排一个没距离的奸细这一块。 而从馨瑶和余小倩都失败的情况上来看,他们早该对这计划不抱希望了。 那么排除掉这些对手,还有谁不希望我和云溪结婚? 那鬼和尚的实力如此厉害,不是地府产物就是死亡谷里出来的,我瞬间想到一个可能性,莫非它就是死亡谷里邪神派…… 邪神派里,会不会有云溪的追求者?又或者是别的人认为云溪身份高贵,跟我结婚不合适,所以请邪神派的人来阻止我们? 除了这个可能性之外,就只有剑一、馨瑶的两个可能了,剑一不甘心让云溪嫁给我,请人阻止,馨瑶同理! 想到这些,心情瞬间又开始复杂了起来,觉得吴峰这个办法有道理,就点点头说:“道观已经卖了,回老家吧,但你也知道,老家的破房子很久没人住……” “这没关系,属下明天找个团队过去,两天之内把房子翻新一遍,古色古香的砖瓦房,左少举行一个中式婚礼,属下认为会更有韵味!”吴峰说道。 有道理,而且我在省城结婚,也只能到酒店,这房子虽然不小,可外面的空间太小了,不管来的人多少,都会显得很挤。 到酒店里结婚,懂的人都懂,什么送入洞房的程序基本就没了……走个流程而已…… 跟吴峰商量好后,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但现在大家还没睡觉,不能回去,我想了想,就叫他先回去,说我还在外面跟朋友商量事情即可,给馨瑶“回家”的理由埋个伏笔。 到时大家问我的时候,我就可以说,是书文找到我要接馨瑶回家,最后我在外面周旋一阵子没效果,馨瑶还是被接走了…… 完美! 吴峰回去之后,我找了一家茶馆坐下,一直耗时间……直到十点半茶馆关门了,我才赶紧走到巷子口,等待馨瑶的赴约! 第850章 假戏成真 这会儿的雪好像已经下到了巅峰,街边摆摊的人也陆续开始撤退了,我在巷子口走来走去,足足等了四十多分钟,却还是不见馨瑶的身影。 等得心里都焦灼了,甚至认为她察觉到了什么,看样子是不会过来了? 心里失落的时候,甚至感觉馨瑶她,怎么那么不讲诚信呢? 结果想到这儿,脑海里就传来了焚邪的声音:“我说主人,这就是您不地道了,来不来是人家的权力,你一个绑匪还怪受害者不主动来投网,这是啥流氓逻辑啊?” 我擦了,这焚邪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啊?虽然说的有那么一点儿道理,可想到我们在寺庙里,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这家伙就特么跟瞎子聋子一样装死,我气不打一处来…… 正要好好给焚邪上一课,要么让它交住老子身子的房租,要么卷铺盖滚蛋的时候,就看见一个身影缓缓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我瞬间打起了精神,那是馨瑶! 馨瑶走到巷子口,往我这边看了一眼,确定我在这儿,才双手揣衣兜里走了过来。 她抿抿嘴:“就在这个地方么?” 说实话,看到她那真诚的表情时,我甚至有点不忍心绑她了,但没办法,绑她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如果这次她回到了地府,我不敢保证还有下次见面的机会。 想到这里,我才果断地笑了笑:“跟我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馨瑶笑了笑:“什么……地方啊?” 说话的时候,我还发现她看了看对面的一家宾馆。 那眼神简直警惕,就好像我这次约她出来,是对她图谋不轨似的…… “跟我走吧,放心,不会害你的。”我真诚的说着,就朝着租房的方向走去。 馨瑶扭扭捏捏的,还四处张望着,跟我到了地下室的入口时,她就不走了…… “走啊。”我回头对她说道。 她撅了撅嘴,还下意识往身后退了一步:“东方左,你要是有什么正经事的话,就在这里跟我说吧……” 我一楞,你说这……该怎么跟她表示,我带她去地下室不是为了非礼她呢? “就因为是正事,所以才带你来这儿,你没听说过隔墙有耳吗?”我说着就朝她走去。 “那……那我不去了……”她说完急忙回头往路边走去。 我当场愣在原地,泄了口气,心里对焚邪说:“这下好了,不着道……” “这就是主人您还是太不懂女人了,您别动,就装作很失落的在这等着,最多五秒钟,她会主动回来的!”焚邪说道。 是吗? 我双手往兜里一揣,垂头丧气的坐在了地下室旁边的破椅子上,装作一脸失望的样子目视着前方。 用眼角余光看见馨瑶走到了大街上,不过在快要转角的位置,她停下了脚步,随后回头看向我这儿。 在之后的几分钟里,我看见她也垂头丧气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不知道埋着头在想些什么。 而我已经把焚邪骂了个底朝天,你他大爷的不是说五秒钟吗,这都几分钟过去了! “汗,有点儿偏差很正常,主人,您可要坚持住,就装作很不开心,要死要活的样子……对,就这眼神儿,如果能掉两滴泪水,那就更完美了!” 我心说去你姥姥的,干坏事还装作那么煽情的样子,老子做不到! 但是你别说,就假装抹了一下眼泪,站在路口的馨瑶还真就慢悠悠的朝我这边走来了,来之前好像还吐了口气,好像做了一个大决定! 焚邪这家伙,好像对女生很了解啊,连馨瑶的心理活动都被它拿捏得死死的? 我赶紧埋着头,继续装失落。 很快馨瑶就走到了我的面前,只听她叹了一口气:“你别生气了,我跟你下去……但是你不能太过分!” 她说完就主动朝地下室里走了进去! 我当场就愣住了啊,这……这话的意思是…… “还愣着干嘛呢,快去!”焚邪急忙提醒我。 我一头雾水的走进地下室,下面有昏暗的灯光,还别说,有些阴森森的。 馨瑶走到里面就不知道怎么办了,站在那儿等我,一直埋着头。 直到我用钥匙开门的时候,她才紧张兮兮的说:“东方左,要不还是算了吧,我走了……” 她说着还真要走,我心说现在想走,嘿嘿,晚了! 我一把拉住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给她强行拽进了房间。 我知道馨瑶可以化为红光飘走,把她拽进屋里时,不等她反应,就把提前准备在门后面的柳皮绳给拉了出来,顺着她身子绕了一圈。 三分钟的混乱,这其中有我的紧张,有焚邪的指挥,也有馨瑶的震惊,她不是不反抗,而是万万没想到我会这么做,整整楞了三分钟………… 三分钟后,柳皮绳被我打了一个结,馨瑶这时反应过来想跑,已经是亡羊补牢为时已晚,被我轻轻一推,整个人就倒在了床上。 “东方左,你,你想干嘛啊?”这时她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我不慌不忙的坐在凳子上,把门反锁了:“我也不想这么做,不过……从今天开始,我要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 “如果你不想让我参加你们的婚礼,那你放我回去就是了,没必要这么对我……”她失望的看着我,看样子快哭了。 我就知道她会这么想。 但正想跟她解释的时候,焚邪却突然说,千万别表现出心软,要把绑匪的气势拿出来,让她害怕,只有让她害怕了才有可能说真话! 我楞了一下,随后就埋着头陷入了沉默,回忆着以前的种种,回忆着这些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 “我不参加你的婚礼了,我不打扰你和云溪了还不行吗,放开我,我走!”馨瑶有些生气的对我喊道。 我无力的叹口气,随后就冷冷的看着她:“你说吧,之前你都是怎么骗我的,当时所有人都说你是阳间的千年女鬼,还捏造了一个你闯地府救人的故事,我没记错的话,就连黑白无常都是这么跟我说的,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这是我憋在心里已久的疑惑,当初满世界好像都在给馨瑶做配角,都在替馨瑶撒谎。 我最搞不懂的是,就连七爷八爷都没给我说出真相,一直等到项家要馨瑶回地府时,他们才给我讲了其中一些真事,但是对之前的某些谎言,没有一个人提过一句! 越想越气不过! 见馨瑶流着泪陷入了沉默,我继续道:“七爷和八爷说你闯过地府,说你是多么厉害的烈鬼女,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今天我就问这一件事,其它的,无论你瞒着我多少,我一个也不感兴趣。” “你不能去问他们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委屈的看着我。 “他们……呵呵,几只老鬼,包括我老祖宗,没一个是他妈跟我讲实话的,我从一出生开始,被爷爷欺骗,被你欺骗,被七爷八爷,被老祖宗,甚至是云溪欺骗,你们哪个不是把我当工具,想怎么忽悠就怎么忽悠!”我说着一拍椅子就站了起来! “主人,过了过了,有些过了,我叫您装冷漠,不是叫您发大火啊!”脑子里又传来了焚邪的声音。 “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还有你,也他妈不是个好东西,这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草泥马的给我闭嘴!” 骂完了焚邪,我拔出军刀在馨瑶身上的绳子末尾,切了一段大概十厘米左右的柳皮绳,挽在手里就指着馨瑶:“你今天要不把所有事情给我说出来,我就把你抽得魂飞魄散!” 第851章 所谓真相 说完我捋直了绳子,做出一副随时可能往她身上招呼的架势,这一刻我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心里仿佛出现了两个人,一个心疼的喊着别动馨瑶,一个却疯狂的想抽死她! “东方左……我知道你委屈,你要打就打吧,只要你打死我能开心,我无怨言……” 馨瑶说完绝望的笑了笑,闭上双眼,两滴泪水从她眼角流了下去,这是宁愿死,也不愿意把真相告诉我! 我晃了晃脑袋,正想丢开绳子,可下一秒却又握紧了绳子,一肚子不甘! “打死她,她要是真的爱我们,不会瞒着我们的,打死她,给我打死她!”这声音是从我脑海里传来的,听上去就如同恶魔一般,却又隐隐存在着我的声线! “不,不能……她有她的苦衷,所有人瞒着我都有苦衷……”我心里挣扎着。 “只要你打死她,从明天开始,我将助你铲除掉所有期满你的人,呵呵呵,你不是要实力吗,我就是你的实力,是他们,是他们所有人把我封印了,他们不想让你拥有久居人上的实力,他们羡慕我们,嫉妒我们,拿起你的怒火,反抗吧,不要再等了!”恶魔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只感觉眼前一阵模糊,手里的绳子越握越紧,我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他是我的实力,是因为所有人羡慕嫉妒恨,把他封印了起来,如若不然,我不会如此艰难!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身体里的恶魔就是我的实力,所有人都不想让我知道他的存在,才会联起手来欺骗我! 迷迷糊糊的想到这里时,我挥起手中的绳子就要往馨瑶身上招呼,但下一秒一股暖流灌入脑海,我立马清醒了,不,我在干什么,我怎么能杀馨瑶呢,她对我那么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到底在做什么? “有道是邪不胜正,你内心险恶,冷血无情,你没有资格重现人世,退去吧!”这是焚邪的声音。 “焚邪,你这个虚伪的死仆人,就是你,就是你让我永世不得与爱妻相会,我恨死你了,终有一日老子会重现天日,杀了你们这群虚伪的人,保护我的爱妻!” 那恶魔的声音越来越小,好似被我头上的暖流,一点点的压缩到了脚下,直到他的声音彻底消失时,我才晃晃悠悠的清醒了过来! 看到绝望痛哭的馨瑶,我急忙丢开手里的绳子,坐到床边把她扶起来:“对,对不起,馨瑶,不是我……一开始我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 馨瑶泪流满面的看着我:“我知道,是他控制了你,那个恶魔……” “你知道他?”我意外的盯着她,“你知道我身体里有另外个人,你竟然知道?” “我当然知道!”馨瑶委屈的看着我,“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自私吗,知道我为什么厚着脸皮来找你吗,因为我,爱的人是你,不是他呀!” “几个意思?”我赶紧给她松绑,同时在脑海里问焚邪,“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别等我彻底失控,把他给引出来了!” 焚邪没回应我。 给馨瑶松开绳子后,她一头就钻进了我的怀里,瑟瑟发抖的道:“东方左,云溪姐爱的人不是你,她爱的是你身体里那个灵魂,我没有和她抢你,我承认我为了项家骗过你,可那些欺骗不会对你产生影响的,其余所有的欺骗,只不过是阎王爷的命令,如果我告诉你了,阎王爷会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但是我现在不怕了,最多就是个死,我要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我老祖宗? 当这个消息传进耳朵里时,我顿觉晴天霹雳! 却就在这时,焚邪的声音忽然从房间的四面八方传来:“馨瑶姑娘,不二主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主人和阴阳两界的和平着想,您可要想清楚了,有些东西说出来,会害死很多人的!” “你们如此欺瞒着他,可是你们帮他了吗,你们封印了他的实力,却又对他的生死不管不顾,你们还算是人吗?”馨瑶在我怀里怒声喊道。 “馨瑶姑娘,人是需要历练的,主人每次都能大难不死,你以为真的是他运气好吗?为什么白虎会帮他,为什么黑白无常会帮他,这难道不是我们对他的保护?”焚邪又说道。 “可是你们知道,这样欺骗一个人,会让他有多痛苦吗,短短的一生几十年,他又犯了什么错,要为了你们的大业而牺牲?”馨瑶哭喊道。 “馨瑶姑娘……” “闭嘴!”我闭上眼睛,冲焚邪怒吼一句,“你给我闭嘴,让我静会儿!” “是,主人!” 忽然间,除了馨瑶抽噎的声音之外,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我楞了好几秒,才有气无力的放开馨瑶,起身坐到凳子上,双手蒙着脸一顿搓。 “东方左……”馨瑶坐了起来。 “别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了。”我叹口气很冷静的道,随后掏出烟,点了一根。 “我身体里的恶魔,是云溪前世丈夫的记忆,和我的实力、魂魄混为一体的,对吗?”我苦笑一下问道。 馨瑶缓缓地点点头。 “云溪爱的人不是我,是他,对吗?”我又失望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因为您和他是一个人,他掌控着您身体里的重要潜力和前世的记忆,您是他投胎后的身体!”焚邪的声音忽然传来。 “我懂,我都懂,如果他出来,现在的我就没了,只剩下一副躯干和一丝不能左右任何事情的灵魂,这个世界上,我和他只能有一个,不能共存,是这个意思吧?” 我说完又笑了笑,不等他们回答,深吸一口烟说:“云溪爱的人根本不是现在的我,现在的我根本配不上她,她只不过是把前世的记忆寄托在现在的我身上,我明白了,就连在地府的时候,她也是勉为其难……才有了孩子……所以她后悔过很久……” “既然您都知道了,又何必去纠结呢,总之,他永远不能出来,他的邪念太重,一旦现世,他会第一个杀了云溪,因为是云溪为了大义背叛了他,懂了吗?”焚邪又说道。 “懂了。”我丢掉烟头,回头看着馨瑶,“那你总能告诉我,为什么帮着项家骗我的同时,却又听老祖宗的话?” “帮项家,是因为我生在项家。配合你老祖宗,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被他代替。”馨瑶埋下头,“这是我和你老祖宗之间的协议,他不揭穿我的来历,还替我编造一个假的身份和故事,我不让你知道你的身世,避免你走火入魔,把他放出来。” “就这些,那早告诉我不就行了吗?”我耸耸肩,“我又不是多脆弱,我干嘛要走火入魔?” “主人是有所不知,当您不知道身体里还有其它东西的时候,您即便是经历一次毁天灭地,您也不会把它召唤出来,因为您心里没他。然而,当您知道了他的存在后,但凡是一丁点儿的怒火,都会让他有机可乘,因为您知道他的存在,也等同于接受了他的存在。”焚邪的声音缓和了许多。 “那以后怎么办?”我苦笑一下。 “随时保持克制,直到您忘掉他,把他当作一场梦。”焚邪又道。 “放屁,忘记?忘记谈何容易?”我一拍手站了起来,“不放他出来,我永远会被别人踩在脚下,放他出来,我会从世界上消失,或换一个可有可无的方式寄生在这躯干之中,我死也不行,活着也没意义,这都造的什么孽啊!” “没事的东方左,你别那么想,你还有我啊,还有凌梓,还有云……”馨瑶笑中带泪,起身向我走来。 “呵,你不是快嫁给书文了吗,你都跟他睡了,现在来安慰我,你是不是欺骗我习惯了,我们还可能吗!”我说完开门就往外面走,真的,这一刻我觉得做个人没有丝毫意义。 曾经的善良恐怕会从这个时候,一步步的离我远去,我不想当好人了,因为当好人,太累! 馨瑶摇摇晃晃的追了出来,在我背后痛苦的喊道:“东方左,没有,我和书文没有任何关系,那天晚上他是被华辞接走的,你不信可以问他,你别生气了,你相信我,你要是再生气,他又会出来控制你的,我求求你了!” 第852章 人间傀儡 我回头看向她,叹口气道:“放心吧,我不会在意的,不过,你得把今晚的事情当秘密,别说出去。” 馨瑶见我一脸的无所谓,脸上泪水还没擦干,就露出了笑容,使劲儿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如今,心中的一些疑惑是解开了,可以后的日子还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云溪爱的人是我,爱的人却又不是我,这句话你看似很矛盾,却已经把我这辈子的悲哀完美的诠释了出来。 这就是命啊。 还有,我就总觉得我自己有点不对劲,凭什么学会了五雷决,来个稍微厉害点的对手,却还能在我面前嚣张跋扈? 我从始至终根本没去仔细想过这个问题,现在算是明白了,我所会的五雷决是阉割版的,任何法术都需要配合身手,但是,我习武的潜力已经被身体里的恶魔掌控了,封印了他,我就没办法习武,我没法习武,就不能更好的运用五雷决。 这是一个死循环,它把我的天灵盖上了锁,无论我以后多么努力的修行,始终只有这个实力。 而当初云溪在香格里拉大山里假死时,我身体里的恶魔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当时的我多么风光,在树林里如履平地,在黑夜中疾驰奔跑,还能轻松搞定一只狱鬼! 后来是随着我慢慢的理智下来,恶魔的实力就缓缓重归封印。 我算是明白了,他姥姥的,如果没办法把他和我分离,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而如果把它从我身体里分离开,到时我就会心如刀绞的,看着云溪死在他的手上,又或者,云溪爱的是他,云溪甘愿死在他的手下,而不顾我的任何感受。 那我现在不就迷茫了吗,云溪,我还娶不娶? 馨瑶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她一直爱着我,没有背叛我,我还要不要还她的情? 妈的,一个也不娶了,当一辈子孤寡吧,改天找个山头把头发剃了,当个和尚,清闲自在! 我没开玩笑。 脑子里想着这些问题,我已经往家里走去了,馨瑶就跟在我背后,好像深怕我做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东方左,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了,你还恨我么?”馨瑶问我。 “不恨。”我冷冷的说。 “阎王爷知道过后,一定会叫人来收我的,我可能,陪不了你多久了……”她又说道。 我无动于衷的笑了笑:“你留下吧,他若来收你,先把我收了。” 说到这的时候,焚邪声音传进脑海:“主人,不二主人不会来收她的,只要您以后克制住自己,不闹出事端即可。” “焚邪,你退隐吧,我以后不想听见你的声音,你告诉我,怎样才能克制,我身边的人们被别人威胁时,我克制能行吗?我想当个和尚无欲无求无情,可这是我自己的自由,你们没有任何权力来要求我!” 听了我的话后,焚邪就没再开口了。 而馨瑶也因为我的话大感意外,她想伸手过来拉我的手,但我毫不犹豫的闪开了。 不是我恨她。 我不想再动情了,动情之后,无力保护自己的爱人,这只会伤害彼此。 但是未来怎么规划,却又毫无头绪,云溪我可以娶,为了孩子。 等结了婚,孩子生下来,我自会离开,当个苦行僧也好啊,不问世事,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命格会克到别人,多好的事? 呵呵,被蒙蔽了这么久,我是一点儿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是一个人间傀儡。 回到家里时,不出所料,大家都没睡觉呢,除了我妈和灵灵之外,一屋子人看着电视,嗑着瓜子,炉子上还有饭菜,那是为我准备的。 本来大家脸上还愁兮兮的,尤其是凌梓,就坐在门这一方,开门就看见她捏着个手机,屏幕上正是我的聊天界面,一句“啥时候回家”都已经编辑好了,可能在犹豫要不要打扰我? 我明白了,馨瑶出去的时候她们都不愿意睡觉,加上吴峰提前回来,他们以为我在外面和馨瑶约会,却又担心我们的安危…… 看到我出现后,大家伙松了口气,云溪拍了拍手就站起来了:“师……” 没等她把话说出来,我人已经走到了上楼的楼梯口。 “他……怎么了?” “这……” ……………… 回到卧室之后,看着床发了一会儿呆,被子全被我妈换成带着红双喜的红被子,但对于此刻的我来说,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来的意义。 最后在柜子里抱出来一床新被子,把大床隔开,自己躺在最外面。 躺下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以后到底是做一个善良的和尚,过着无欲无求的日子呢,还是把自己的善良收下,做一个没有感情,没有良心的浪子? 做和尚四处漂泊,积德行善。做浪子,没心没肺,见一个祸害一个,反正就是玩儿,把这短短几十年潇洒完了,去地府老老实实的等投胎。 但我的良知告诉我,如果做了浪子,凌梓啊馨瑶啥的,肯定不能祸害,祸害别的去…… 那这样做……浪字似乎又失去了本意,姥姥的,真难…… 不管选择什么路,貌似都有自己的好处,难以抉择啊,谁叫我出生在贫困人家,自小就饱受着善良淳朴的教育呢? 大概是夜里快一点钟的时候,云溪开门进来了,随之就是一股香喷喷的味道。 我赶紧闭着眼睛装睡。 不一会儿云溪绕到我这边来:“师弟,我知道你饿了,我给你煮了面条,你起来吃了吧。” 我闭着眼睛继续装睡。 “师弟?” “快起来吃吧,别饿坏了……” 她不知道我在外面吃了烧烤,还喝啤酒的事情,一直在那儿小声的喊我,语气就跟哄小孩儿似的,我知道,她肯定以为我跟馨瑶又吵架了,心情不好,这就是来哄我的。 在我持续的装睡之后,她才楞了好一会儿,最终出去了。 云溪是好啊,只可惜,她爱的不是我这样的人。 我其实很想把身体里这恶魔唤醒,我想问问他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会让云溪那么喜欢? 是的,我想成为他的样子,哪怕是装,也要让云溪改变内心的最初感情,让她真正的喜欢我。 但我这个想法刚浮上心头,焚邪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主人万不可这么想,您前世正常的时候,那也是打打杀杀,冷血无情之人,更别提入魔后了。” “哦,我懂了,照你这么说,那云溪喜欢的人,其实就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我在心里问焚邪。 “呃,不可取……当我没说……”焚邪直接闭了嘴。 但没多大会儿,他又说:“最近省城风云涌动,一场大战恐将降临啊,追杀馨瑶姑娘的组织,凌梓姑娘的浩劫也许正在悄悄逼近,主人,我建议您尽快联系黑白无常,让他们过来参加您的婚礼。” 我沉默了,现在提到黑白无常,老子一肚子气,还有个不二老祖宗,能给我肝儿都气爆! 正是沉默不语的时候,门忽然开了,听那轻盈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云溪走了进来。 我赶紧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云溪进来后,动作很轻,听见她脱了鞋,然后关灯躺在了床上。 “师弟?”她躺下后,轻声细语的试探了我一句。 这…… 可能是她把外套脱了的原因,身上那淡淡的清香味儿很快飘进了鼻子,我心里对焚邪:“给我暖流,快点的!” “呃,好……好……”焚邪有点愣神。 身上有了暖流之后,一下就好多了,至少没那种不该有的冲动! 但云溪在悄悄叫了我几声,在没得到我的回应后,她竟然慢慢的往我这边靠了过来,然后揭开我的被子,钻进了我的被窝…… 呃…… 原本被窝里还有点儿冷的,她钻进来后,我只感觉背后暖呼呼的,软绵绵的…… 这还没完,她好像确定我已经睡着了,手才慢慢的从我肩膀上试探到脸上,轻轻摸了摸我的脸,手上的清香味儿此刻是肆无忌惮的勾引着我这控制已久的魂! “师弟……” “师弟?” 轻轻喊了我两声,几秒钟后,见我还是没反应,她就缓缓把脑袋蹭到我耳朵上来,我只能感受着她呼吸出来那热乎乎的气息,在我脸上亲了一下…… 一时间只感觉口干舌燥,我的手又有点儿蠢蠢欲动的势头了,正想给她脸上来一下子,结果她亲完了我,就缓缓的退了回去,从我的被窝里钻出去了,还给我一阵的盖好…… 我听着她钻进自己被窝里睡觉,发出来那细微又有些急促的呼吸声,这下糟糕了,忍不住转过身的同时,脑子里对焚邪喊道:“焚邪,把眼睛闭上,后面的事情不许看!” 第853章 理智生活 “我什么也看不见……”焚邪立马回应了我。 也不知道云溪啥表情,我转过身的时候,感觉她好像被吓了一跳…… 在揭开自己被子钻出来的时候,我心里还想着,这真不能怪我把持能力差,天下之大,随便找个单身二十年的哥们儿过来,如果他能在云溪的被窝旁边把持住的话,那我以后叫他爷爷得了。 然而,正当我缓缓揭开云溪被窝,感觉做和尚的计划应该就此宣告失败的时候,门却突然被敲响了! 这会儿我半个身子都钻进云溪那热乎乎的被窝里了,不止是我愣住,云溪应该也呆住了,片刻后就听她问:“谁……谁呀?” 我也心说是谁啊,这么欠揍? “云溪姐姐,我睡不着,我要跟你一块儿睡~~”门外传来了灵灵的声音。 顿时我是哭笑不得啊,你说你这丫头……唉,就当是替我圆和尚梦吧,赶紧识趣的从云溪被窝里钻回来,钻进自己被窝里,生无可恋的翻着白眼。 灯被云溪打开了,门一拉开,穿着小睡衣的灵灵就可怜兮兮的抱着一个小熊出现了:“云溪姐姐,灵灵一个人睡好冷呀,我要跟你们一块儿睡~~” “好呀,这么冷的天,都叫你跟我睡了嘛,这下相信了吧?”云溪牵着灵灵到床上的时候,才发现了我这双欲哭无泪的眼睛,正盯着她俩呢。 她头发放下来披在背上的,白皙的肌肤,温柔的气息,让我更无语灵灵这臭丫头了…… 云溪看着我偷笑了一下,随后关了灯,之后我好像真是个和尚一样,自己睡一个被窝,灵灵也不带搭理我的,跟云溪躺一个被窝里,两个人聊起了天儿。 “妈妈不让我跟云溪姐姐睡,妈妈说灵灵已经长大了。” “哦,原来灵灵这么听妈妈的话呀,那为什么不跟姐姐说呢?” “妈妈说,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怕灵灵不小心踢到姐姐……但是灵灵太冷了,灵灵不会踢姐姐的,灵灵可以去睡哥哥的被窝~~” “你别过来啊,小坏蛋,以后别叫我哥哥。”我哭笑不得的道。 小孩子就是天真啊,我妈心里咋想的,我还能不清楚?云溪怀孕四个多月,早是稳定期了,只要不是故意踢踹影响不了孩子,这也充分的体现出,我妈对云溪的照顾有多小心。 灵灵“哼”的一声,之后就不搭理我了,又跟云溪聊起了天儿,这小丫头没什么聊的,话题里不是我妈说了啥,就是野参精那小东西今天又跟她玩了什么。 灵灵没给野参精取名字,原来一直都叫它妹妹。 提到野参精,我心里忽然想到了什么,这东西可以增强元气,那如果我让灵灵哄哄它,让它贡献出两根根须,到时我和凌梓一人吃一根,是不是能更大限度的保护婚礼正常进行? 再说吧,刚才气头上,想出来的东西往往不是那么理智,我还是很心疼云溪的,为了等我回来大晚上不睡觉,看我心情不好,煮好了面条还给我端上来,唉,她可是一个孕妇啊,现在的女孩子,没怀孕都是祖宗,更别提怀了孕的还能在家里忙来忙去,关键还得哄你,多让人心疼? 心里已经给了自己一百个嘴巴子,睡吧,明儿一早起来,又是一个明智的好汉! 第二天早上,云溪往我身上盖被子的时候,我就醒了过来。 一觉醒来,还有种没脸面对大家伙的感觉,装睡等到云溪和灵灵出去关上了门,自个儿才穿好衣服鞋子,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大雪抽烟。 我回忆了一下昨晚自己的一举一动,和所有的想法,后悔不已,也觉得自己可能是被欺骗太久了,生气就会糊涂,先给焚邪道个歉,再用手机给云溪发短信,真诚的为自己昨晚的举动向她道歉。 各位不必笑话我,有道是当局者迷,任何人都有头天因为各种小事上脑,第二天一早醒来就后悔不已的时候,何况我经历的,并不是小事。 焚邪告诉我,昨晚我别的没错,骂它,甚至是凶馨瑶都是正常的,但我错就错在把气生在了云溪头上,焚邪说云溪并没有错,她虽然瞒着我一些事情,可那是因为天道禁忌无法告知于我,且她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我的事。 哪怕她现在喜欢我的样子,只是勉为其难的缅怀着自己前世的丈夫,她也未曾亏欠于我。 是啊,说得很有道理。 而且焚邪也明确的给我讲清楚了一个逻辑,尽管我身体里是有另外一个恶魔,但他其实不是别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无非是他在我的灵魂管辖权上占了大头。 如果不严格一点来说,我和他都是公平的,他占用了灵魂的管辖权,而我占用了身体的控制权,我们两个缺一不可。 “这么说来,我跟他已经没有分离的可能性了?想不让他出来危害人间,我这辈子只能平凡生活下去?”我吐了一口烟,自嘲一笑道。 “这并不是平凡,这是一种大义。” 焚邪笑了笑:“还有啊主人,我刚才说了,您和他是一个人,云溪喜欢的也是一个人,馨瑶说她喜欢的是她丈夫而不是您,其实这句话是错的,只能说,她是因为她丈夫才来爱此生的您,这不冲突。” 我点了点头:“我都明白,只是昨晚……尤其是想到老祖宗都能骗我,再想到从小被爷爷给蒙在鼓里,当时是真的感觉,我活着没啥意思。” “唉,不说了,将就着过吧,老子今年二十岁,按照东方家历代以来的平均寿命,我估计也就只有三十年可活了,三十年,眨个眼罢了。”我说着掏出手机。 “话不能这么说,您爷爷不活了七八十吗,平均寿命那玩意,是因为东方家大多传人喜欢作死而已……而您爷爷晚年不惹事,选择了隐姓埋名,您到时跟着学就成了。” 我懒得听这草包多说,我说我不想活太久,这家伙反倒给我提起了长寿秘诀,你说气不气人? 之后的几天里,我变成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在吴峰的办事效率下,老家彻彻底底装修了一遍,我带着所有人辗转到了老家,大山里的冰天雪地,空气清新,不是城里能比上的。 好像馨瑶把我的事情告诉大家了,大家伙很照顾我,包括那个从来不给我好脸色的凌梓,对我也是温温柔柔,客客气气的。 在此期间,我做了很多事,包括和老陈联系确定七炼门最近的动态,和黑煞会联系,询问白家姐妹俩的调查进度,在我和云溪的婚礼定下来后,又跟七爷见了一面。 我希望老祖宗也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当时七爷并没有保证,说把话给我带到,他们哥俩肯定是要来的,另外就是我爷爷,而老祖宗毕竟身份在那里,来阳间参加后代婚礼,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除此之外,就是东门寺的事情,庙被烧了,第二天有人过去调查,据说过去调查的人没回得来,这件事当然不能不了了之,东门河被拉上了警戒线,当地人在等候猎妖小组过来办案。 所以老陈和幽兰也会来参加我的婚礼。 我和云溪的婚礼订在剑一她俩订婚的第二天,时间很紧凑。 除了这几件事情之外,我每天都忙着从镇上往家里囤货,请客等等,没事的时候自己跑村里到处走走,看看小时候玩过泥巴的地方,偶尔让吴峰跟着,两人聊聊鬼谷地图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剑一和赵敏的订婚宴,云溪可能是觉得尴尬,就选择待在家里,馨瑶和小丽当然也参加不了,最后是我和凌梓,带着灵灵参加的。 订婚宴上,剑一保持着假笑,赵敏更是埋着头,用泪水表达了自己对家族命运的不满。 也是在订婚宴上,我终于摸到剑一的一点儿信息了,他能和赵敏订婚,还真是背后有人安排! 第854章 十个长鬼 我记得没错的话,剑一是个孤儿,甚至在跟我见面的第一天,他说过,他能活下来是因为爷爷的搭救。 但就是这么一个孤儿,却不知从哪找来了一个父亲,是的,订婚宴上,剑一不仅有父亲,还有个妈。 他父亲是一个气场很大的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又高又瘦,打扮得一股子商人气息,我没见过,当然也不是咱们省城的人。 在整个订婚宴过程中,我一直在观察着细节,发现剑一和他这个父母处处露马脚,表现出来的就像是一个下人与主子的关系,哪有什么父子的样子? 也是这时候,我确定了之前的猜测,剑一还是加入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组织,至于这个组织是不是七炼门,是不是宋帝王安排在阳间还没出来的那股势力,我不得而知。 但据我自己猜想而言,宋帝王的势力可能性极大,也许是剑一的加入,才使得它们和七炼门不一样,没想着和我发生正面冲突。 剑一能和赵敏结婚,目的不言而喻,有可能是想借用赵家的财力,把自己组织的实力逐步膨胀。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我。 剑一是我身边的兄弟,赵敏是我身边要好的朋友,对方觉得拿下这两个人,在后期与我的博弈之中,肯定能处处站在上风。 凌梓也疑惑这个问题,我俩在台下一直在埋着头用手机偷偷聊这个话题。 可以说,我对剑一已经是失望至极,哪怕他没有参加什么组织,哪怕他没有想着帮别人对付我,我也会看不起他,之前的他,是一个善良又极具正气的龙虎山小道士,我觉得无论如何,他也不该为了金钱而随便认个爹娘,还要带上可怜的赵敏。 整个订婚宴上,剑一始终没有过来找我和凌梓喝酒,只有赵敏一个人,除了仪式时间之外,从头到尾的陪着我们,但她今天很不开心,话也不多。 我想这可能有很多原因吧,她最好的朋友没来,我没看见安小雨和周莉莉的身影,省城这个地方,对赵敏来说或许已经陌生到了极点,好在还有我和凌梓过来,不然她可能连自己空闲时找谁聊天都不知道。 怀着不安的心情参加完了赵敏的订婚宴,时间已经来到了下午三点多。 阴十四五点钟要到这边,我和凌梓只能回市郊家里,把炉子起火烤着等他,这期间我一直埋着头,用手机做着笔记。 笔记里除了我请的客人名单之外,就是不停的给自己做计划,这是最近几天找到的好办法,每天做做笔记,可以分散一下自己的心结,心情好不好另说,但至少能让自己不去想那么多对自己没用的烦心事。 愁人啊,七爷见面的时候说,他们要来参加婚礼的话,首先是因为长相和身上的阴气过于浓重,大概率就子时过来,在外边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和云溪递上祝福,随后就会离开。 当然,如果都是业内的朋友,他们可以现身多待会儿。 结婚,那可是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我身边平时就那么几个朋友,结婚当天要还是这几个,虽然内心是开心的,可婚礼本该有的热热闹闹却圆满不上。 只可惜东方家世世代代跟邪恶打着游击战,哪有什么亲戚? 凌梓看到我愁眉苦脸的,竟然还贴心的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过来,磕着瓜子在旁边看我手机上的笔记:“到时候我师父和师兄会过来,加两个。” 我耸耸肩,把黑煞和文埝加上去,再看看名单,不超过二十个…… “八个一桌,两桌多点,丫的这些家伙好像也没见几个会打麻将的,我这婚礼,可能要创世界纪录啊!”我无奈一笑道。 “如果是我,我才不会在意呢,云溪姐肯定也不会在意这些东西的。”凌梓扁扁嘴道。 “女人脑子里能有啥东西?你不懂。”我说着把手机关了。 “本来就是啊,能和喜欢的人举办婚礼,别说热闹不热闹了,就两个人我也会很开心的。”她不以为然的道。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我又耸耸肩,这几天我为人处世的风格又得到了一些升华,不论谁跟我理论,我就这么回答。 当然不是我没礼貌,心里受的伤还没愈合,任何烧脑的事情,我都不想去掰扯,给自己找罪受。 凌梓也习惯了,翻个白眼说:“你最好别想着越热闹越好,自己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她说着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条,丢在我面前。 我揭开纸条往上面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拿到的?” 纸条上写着:“他都要娶别的女孩了,你竟然一点儿都不生气?等他婚礼那天,要不你跟我走得了,小美人儿……” “昨天傍晚,纸条是用一支飞镖丢在我面前的,我追了两里地,没看见送信的人。”凌梓脸上也愁了起来,“会是谁啊,你情敌?” 本来心里还愁得不信,却被这丫头一本正经说出来的话给逗笑了:“什么我情敌,你可真自恋。” 凌梓吐了吐舌头:“他盯上我了,反正你看着办吧,实在不行你把我送给他得了,像我这种没人爱的女孩子,留着反正也没意思。” 我没说话,盯着纸条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除了敌血龙魂那东西之外,别的对手不会这么无聊。 而且之前在幽山城的时候,他就表示过,他盯上了凌梓。 想了片刻,我钩开火炉盖子把纸条丢进去烧了,对凌梓淡笑一下说:“放心吧,我不会让别人把你带走的,再说了,就你这种性格,他带走有啥好处,当祖宗供起来啊?” 凌梓瞪了我一眼,双手揣棉袄兜里看着窗外的大雪:“我已经够温柔了好吧,换以前你敢这么跟本姑娘说话,早给你掐死了!” 呃,想到以前她那暴脾气,还真没忍住颤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吴峰发去消息:“我知道你有办法联系白虎,把我婚礼的事情告诉他吧,如果有条件的话,让他带上文亚,咱们也算是朋友,参加个婚礼不过分。” 很快吴峰就给我回了一个没问题。 看样子,白虎跟吴峰的关系,那是要远远超过跟我的关系,这下我更断定,吴峰这家伙身世不简单,不像是一个牢房能关得住的人,所以他心甘情愿在里面待着,是一种高手的自我闭关方式? 发完了消息,我又问凌梓:“对了,你不是说武极会来帮你吗?” “什么来帮我?”凌梓楞了。 “就是命劫的事,不瞒你说,我怀疑你命劫将至。”我这会儿没心思开玩笑了。 从来没见凌梓的脸上那么愁过,她咬咬红唇:“鬼知道他来不来。” 说完她又回头,很是认真的看着我:“如果这次我没了,你就把我骨灰送到我养父家吧,我没别的愿望了。” “说这话有什么用,真以为死有那么容易?”我拍拍屁股上的灰,开门往外走,“走吧,去机场等十四兄,顺便带你散散步,我这几天活通透了,发现散步能让一个人心情愉快。” 她在我后头锁了门,追上来就歪了歪脑袋,一脸淡然的道:“死了更轻松啊,到时候我就可以做个孤魂野鬼,浪迹天涯去,运气好点,找个男鬼嫁了,也免得有些人担心我被别的男人抢走对吧?” 这话说得…… “你放心,咱们的任何一个对手,只要对我们下手把我们打死了,是不会留魂魄的,说你傻你还不信,好好活着才是王道。”我把帽子给戴上,这会儿雪下的太大了,姥姥的,天变之年,咱们大西南看来也要大雪封山的样子。 “也对哦?”她双手无力的揣兜里,埋着头踢了踢积雪,“那他如果活捉我,我怎么办,为了活着,难不成给他当老婆啊?那还不如自杀算了……” 呃…… 心说算了,胸大无脑之人,你跟她聊一句会死三亿个脑细胞,我干脆翻个白眼不开口了,但往前没走两步,当场愣在了巷子里。 随后几秒钟,我和凌梓就慢慢的退到了家门口! 巷子里有不下十个黑衣蒙面人,身上有浓烈的阴气,正在朝我们一步步靠近过来! 从身高和气场上来分析,和之前胖子父母的葬礼上,槐公子带去的长鬼很像! “来得这么快?”凌梓压低声音道。 “不是来找你的。”地府的玩意,多半是冲着馨瑶而来,但它们没想到馨瑶根本不在我身边。 上次槐公子出来也不过带了两个长鬼,毕竟他干爹只是鬼王,鬼王又是宋帝王的手下,两个已经很不错了。这下我直呼好家伙,一下来十个,项阎罗或阎罗亲自下令才能放这么多出来吧? 我怕凌梓不知长鬼厉害,无脑冲上去跟它们打,下意识拉着她的手带着她缓缓后退,同时脑海里急忙对焚邪说:“这是居民区,不适合用焚邪决,等会儿我把它们引到后山,你助我一臂之力,放一把火麒麟,否则斗不过!” 第855章 又断一指 等焚邪答应了一声后,我才带着凌梓往后退,可能刚才聊她命劫的时候,把这丫头给吓着了,此时竟然比我还紧张,她手掌心都出热汗了。 “别怕。”我细声说道,随后拉着她转身就跑。 拉着凌梓从房子旁边的小路上直奔后山,房子到后山田地有一条大概十米左右的小巷子。 我和凌梓跑到巷子中间的时候,顿时看见五道黑气从头顶掠过,随后瞬间出现在我们前方! 眨眼间,我和凌梓被围堵在小巷子里,前后各五只长鬼,朝着我们俩一步步走来! 凌梓还是懂战术的,急忙放开我的手,转身靠在了我的背上:“一人五个!” “那你小心!”说完我迅速念了一遍斩邪决。 右边是我家的房子,全是青砖墙壁,但左边的邻居却是古色故乡的木制小楼,焚邪决自然不能在这儿用。 念完斩邪决,汇聚一道精元在指决上,化指决为手刀,冲着迎面走来的五只长鬼就冲了过去! 就是这种东西,当初就是这种东西在我脸上永远的留下了两道伤疤,看到它们的模样,我心里全是恨! 我面前的五只长鬼见我对它们冲刺,站在最前面的立即伸出紫青色的爪子,这东西的常见鬼术就是手脚能伸很长,也就眨个眼睛的时间,它的爪子朝我猛地拍了过来! 有上次的战斗经验,知道它想招呼我的眼睛,我左手迅速汇聚一道精元,一把抓住它的手腕,触感一阵冰冷,没忍住浑身一抖! 也来不及多想,右手一记手刀就斩在了它的手腕上,下一秒长鬼发出一声闷哼,手掌被我给斩落了,但我根本高兴不起来,这地府来的东西是灵体,手掌斩落后直接化为一道黑气消失不见了,它很快又用阴气长出来一只手! 凌梓也喊了一声,朝着背后的长鬼冲了过去,打斗声瞬间让巷子里热闹了起来…… 虽然她学过武极的刀法,但身上也没长刀啊,加上上次长鬼给我留下那深刻的记忆,我知道,只要不小心被碰一下,那可能就是致命一击! 心里正担心凌梓吃亏,面前的长鬼毫不留情的闪身向我冲来,我一个横踹踢在它脑门上,可这东西跟寒铁似的不为所动,下一秒手又朝我脑门上伸来了! “急急如律令!”我又是一句斩邪决汇聚在腿上,腿上红光一闪,这次它扛不住了,被我一脚压在了地上! 我瞬间明白了,打这东西力气再大也没用,只能不断用法决! 不等它站出来,它背后的长鬼又前仆后继的冲了过来,不给我补刀的机会! 我急忙汇聚精元在双手之上,一拳又一拳的挥向冲我拍来的爪子,也是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斩邪决好像进步了不少,拍在它们的爪子上,会碰撞出一丝红光,随后就好像烧焦了它们的爪子,冒起一股子青烟! 这时候焚邪的声音从脑海里传来:“别光防,主动出击!” 我猛地点点头,双手拳头紧握,再大声念了一句:“急急如律令!” 这一下感觉全身力量都汇聚在了双手上,猛地往旁边的墙壁上冲去,借力一个反扑,下一秒就骑在了第一个长鬼的脖子上,一拳又一拳的往它脑袋上招呼! 这一顿拳头,眼前全是红光和青烟,有种拳拳到肉的快感,人生中第一次感觉到那么爽! 但它背后的长鬼也没闲着,不停伸手往我这边抓,我断定焚邪这次帮我了,在它们的爪子就要抓到我的时候,我总能不受控制的,且很巧妙的侧身躲开它们的爪子! 不到几分钟功夫,被我夹住脖子的长鬼已经没反抗能力了,无力的倒了下去,在跟着它往地上倒的时候,我反手抓住一只向我扑来的爪子,借力翻身而起,又是身不由己的汇聚全身精元在双腿上,朝着他们抬腿就是一顿踢! 接下来,眼前的画面就是四只长鬼不停躲闪我的横踢竖踹! 我自己都惊呆了,妈的,就这能抬起来一百八十度的大长腿,世界级的跆拳道高手看见我都得跪下,一时间面对我的四只长鬼被我的“佛山无影脚”踹的连连后退,毫无招架之力! 我心里还骂了焚邪一句:“你特么不地道啊,能这么帮我,以前都干啥去了?” “人需要历练!”焚邪回我道。 “历练个球,老子实力都被封印了,那五雷决威力是大,但我这龟速打得到谁啊?”我心里既兴奋又无奈。 “焚邪便是为弥补您速度慢这缺陷而生!”焚邪还有点得瑟起来了。 可以这么说,此时我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双腿,在以一秒钟两三脚的出腿速度往着长鬼身上招呼,长鬼只能躲避,否则被我的脚给踹到,当即就是一股红光加青烟! 我越打越起劲儿,十来秒的时间,和我对打的长鬼就退到了巷子外的土地里,我正改个方式,把精元汇聚在拳头上,准备冲上去过过手瘾,却听见凌梓“哎呀”一声,这才想起她,上头了,差点给她忘了! 回过头的时候,看见凌梓已经被踹飞在了地上,她捏着一把军刀,而她面前已经倒下了一只脖子冒着青烟的长鬼! 看那长鬼脖子上深深的伤口,青烟就好像大动脉被割掉喷出来的血液似的,正在不断消耗着它的灵体,我心里还有些惊讶,看来凌梓这丫头没我想象中的那么弱…… 哎哟,不好! 还好我反应够快,凌梓倒下后,其余四只前仆后继速度极快的向凌梓出手,妈的,一样的手法,剪刀手戳眼睛! 这还是凌梓被踹飞了几米的情况下,才让我和她距离不足五米,但我反应不能再快了,长鬼的剪刀手到她跟前时,我距离她还有一米! 眼看来不及了,只能猛地往地上一扑,趴在地上抓住凌梓的头发一把将她给拉了过来! 可我没料到,凌梓被打急眼了,误以为我是背后的长鬼,下一秒翻身起来一刀就往我的手腕上招呼! 凌梓的速度比想象中的快,即便是在焚邪帮我的情况下,我左手无名指还是落地了,一阵钻心地疼痛,瞬间让我额头冒起冷汗! “啊,臭流氓!”凌梓一看砍的是我,顿时就惊慌的往我这边爬来。 “没事,都特么少了一根,再少一根不碍事!”我咬牙说道,然后迅速翻身起来,心想要不是焚邪助我躲闪,那就这只手可就没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凌梓一下就急哭了。 “哭啥哭,我都没哭!”我拉着她往后山跑,侧身继续汇聚精元在右腿上,对着挡路的长鬼一顿踹。 之前有北山师父的魔鬼训练,少根手指头,对我来说也就当时的疼痛比较钻心,几秒钟后只剩下麻木。 但即便是这样,凌梓跟着我跑的时候也是急得呼哧呼哧的,抓着我的手一个劲儿的担忧着,这下好了,我还打算在她面前施展身手装个杯,可她注意力已经不在我这精彩绝伦的腿功上了! 几秒钟后,我带着凌梓冲出了包围,剩余的长鬼依然是紧追不舍,很快我俩就在空旷的土地里,被剩下的八只长鬼围了起来,这其中还有几只是被我踹冒烟的…… “东方左,你的手……我真不是故意的……你疼不疼啊!”凌梓这丫头已经完全不顾背后的危险了,军刀丢在地上,双手抓着我左手一顿哭。 “没事,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瞪着眼前的长鬼,这时候它们的眼神中已经有恐惧的感觉了,我看今天焚邪决可以免除,就用斩邪决拿它们好好开开荤! 正当我准备丢开凌梓的手,冲上去好好给凌梓表演一把的时候,却没想到这些长鬼突然往后退,然后往一个方向排成了两列。 我当它们是要列阵对付我们呢,却不料,它们背后忽然冒起一股黑烟,随后一阵拍掌的声音忽然从它们背后传来,紧跟着长鬼往两边闪开,一个蒙着面的人出现在了面前! 这人穿着一身灰色长衫,背后披着灰色披风,模样看起来和古代公子似的,头上用黑布蒙得只剩一双眼珠子了,有长发,在它身上,我好像看到了槐公子的那种气息! 第856章 少年高手 当然,我说的是和槐公子一样的古代公子气息,而并非说它是槐公子。 鼓完掌之后,这人便背着手到了我们面前,声音略显稚嫩:“呵呵呵……好啊,好,真是精彩的一幕,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东方公子的实力?” 此人不是等闲之辈! 这是我看到它出现时的唯一感想,身上的黑气竟然能浓重到,看上去和阴帅的极别相差无几! 但是听声音却又十分稚嫩,如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顿时眉头一皱,妈的,这又是一个新对手? “你是什么人?”我右手掐着剑诀,随时准备念咒,相信在焚邪的速度加持之下,我的焚邪决至少能保我和凌梓一命。 “与敌交战,还需要认识吗?”它呵呵一笑,接着又好像不想在我身上浪费多余的时间,严厉的道,“我不想杀你,把项馨瑶,交出来吧。” 我笑了笑,早料到它就是追杀馨瑶的势力了。 “项馨瑶是项家的人,据我估计,她怎么说也算是项阎罗的侄女儿,你们来自地府,难道就不怕项家报复吗?”我冷笑一声道。 “呵,这个不用你担心,赶紧交出来吧,我知道她在你身上的玉佩里躲着的,在此我也向项小姐喊个话,不想让东方公子和这位姐姐为你殉葬的话,就自己出来。”少年的声音虽然稚嫩,却句句充斥着傲气,完全不把我们当回事。 我心说玉佩早不在我身上了,这馨瑶躲在玉佩里的事情都拿出来说,他难道真不是项家的人? 也未必,毕竟项家的人,也不是全知道馨瑶从我身边离开的事情。 “你是项家派来的人吧?呵呵,项阎罗果然是个卑鄙小人,狠起来连自己侄女儿都不放过……”我说话间缓缓往身后退了一小步。 少年背着手转过身去,轻轻挥了一下背上的披风:“给你一分钟的时间考虑,不把她交出来,那就和她,一块儿死!” 一看他回避了话题,我就知道,项家人无疑了! 项家果真是要灭掉馨瑶,那么,书文和夕瑶的事情,是不是已经让项阎罗知道了呢? 换个说法,只有当馨瑶和书文的婚礼没办法正常举行时,馨瑶的利用价值才会彻底消失,项家不想蒙羞,和我之前想的一模一样,无非就是把馨瑶灭口,让婚礼取消得“有理有据”,呵,这项家人可真冷血! 此时天上大雪茫茫,我和凌梓一动不动的站在它们面前,头顶上,背上全是新鲜的雪花,还好焚邪一直在暗中给我温暖,不然手脚早麻木了。 凌梓就不行了,她用自己的袖子给我手指头止血,双手捏着我左手,只感觉冷冰冰的。 片刻后,我主动开口说:“你们不敢杀我的,如果你们杀了我,回去必定被项阎罗惩罚,严重点甚至会处死。” 也别问我哪来的自信,毕竟我还没忘记,自己是灯油那么回事。 少年顿了一下,但背对着我并没有开口。 我继续说:“所以,追杀馨瑶的事情,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除非从我尸体上踩过去,何苦呢?再说了,人家馨瑶在阳间待着,又能影响到你们什么呢,犯得着赶尽杀绝?” 这时候少年转过身来了,冷笑了起来:“呵呵呵……我不杀你,我杀你旁边那姑娘,总行了吧?” “哼,说得好像你想杀谁就能杀谁似的。”凌梓说了一句,又自顾自的继续埋头看我伤口去了。 我心说你这丫头,眼力劲儿不太好使啊,我俩联手打它可未必是对手,何况还有八只长鬼呢! 倒也不是想杀就杀那么夸张,但让我俩去医院里躺个三五天,可能问题就不大了,这当然不行,明天是老子大喜之日,我可不想躺医院! “一分钟已经过去了,再给你最后一分钟。”少年冷冷说道,又转过身去。 凌梓在我耳边小声说:“这可咋整啊……你手疼不疼?” 我一脸无奈,大姐,别担心我手指头了好不好,先想办法跑路啊! 又赶紧在脑海里问焚邪:“焚邪,眼前这家伙什么人啊,焚邪决能烧到它吗?” “此人阴气浓重,实力不凡,我想,应该项家暗地里培养出来的高手,估计能有黑无常一样的实力,以主人您现在的功夫,焚邪火,恐怕难以近它身啊,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用,此人心智未全,一旦知道您对它下死手,它可能就不会顾及项家的嘱咐,会杀了您的!”焚邪说道。 妈的,那就是说,我和凌梓想保命,必须证明馨瑶不在我身上,而且还得供出馨瑶的位置? 我心里逐渐焦急起来,偷袭,还是用计谋,又或者用焚邪决作为掩护,拉着凌梓就跑…… 降和跑,都有一般的成功率,但万一不成功,今天我和凌梓就得栽在这儿了,还他娘的谈什么明天大喜之日,谈啥洞房花烛夜啊? 正当我绞尽脑汁想着拼不拼的时候,少年却突然扭头看向一边,紧跟着一个起身,化为一道黑烟飞往树林那边! 我和凌梓被恍了一下子,这才赶紧扭头看向树林,那就是我们去找药材的松树林了,此时一丛丛大树被寒风吹得摇曳不止,积雪一堆堆的往下面落。 树顶之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飞过去,浑身阴气缭绕的的少年,另一个,则是一身黑色斗篷,看起来很眼熟的身影! “那人是谁?”凌梓楞住。 我眉头一皱,那不是,敌血龙魂吗? 刚想到这儿,却没想到那边打起来了,由于这距离比较远,狂风呼啸的,我们也听不见少年和敌血龙魂说了几句什么,随后少年突然向敌血龙魂挥了一道阴气过去! 敌血龙魂可不是鬼,没有瞬间躲闪的本事,但他的反应却让我和凌梓大开眼界! 只见他侧身一躲,左手往前一举,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把缭绕着暗黑气息的长剑,长剑向着少年一挥,挥出去的竟然也是阴气! 第857章 双祸临门 我瞬间明白了,敌血龙魂那东西修的,也是鬼术! 倒也不能断定,也许是半鬼术,他手里的暗黑长剑应该是自己的精元所化! 果然是高手见面,分外紧张,随着两人第一步试探过后,大战一触即发,我们眼前就只能看见一道黑影和一道灰影在树顶交锋了起来,没一会儿两人一起落进了树林,那一片被雪花包裹的大树,是一棵一棵的往地上倒去! 好样的,敌血龙魂这搅屎棍看来也有点用嘛,还等啥,我拉着凌梓就跑:“别看了,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死啊?” “啊?哦,哦……好……”凌梓看入迷了,被我拉得措手不及。 长鬼见我们要跑,顿时又化为黑气追了过来,这次我不惯着它们了,剑决指着它们就是一句焚邪决:“急急如律令!” “呼”的一声火扑声,随后传来中招那只长鬼的仰天惨叫,其余长鬼见状就不敢追我们了,让我和凌梓顺利跑进巷子,两人牵着手穿出巷子,再穿过一条一条的大街小巷,最终在前往市中心的一条公路边上停了下来。 这绝路逃生的感觉,可真他娘的刺激! 我们扶着膝盖喘了半天的气,凌梓才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糟了,臭流氓,你的手指头……” 说完她就要往回跑:“我去捡回来,到医院能接上的!” “站住!”我喘息两口,然后狠狠吞口唾沫,“有没有脑子?那两股势力都是我们的仇人,你回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凌梓回头看着我,急得跺了跺脚,带着哭腔说:“那你手指头怎么办嘛?” “没事,少一根手指头又死不了。”我抬起左手看了看,唉,还好断的是无名指,这手指头没啥用,罢了! 凌梓跑过来,又急切地拿起我的手,埋着头打量了起来,寒风吹乱了她的头发,这丫头却已是泪光闪闪,捧着我的手往伤口那儿哈了一口热气,才楚楚可怜的说:“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个毛啊,以前那种刁蛮劲儿哪去了?”我无奈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儿,走吧,去找个诊所包扎一下,接了十四兄还得回老家呢。” 凌梓撅撅嘴:“那你快把手揣兜里啊,这么冷的风,伤口在外面吹容易得破伤风的……” 我心说这也能导致破伤风? 可能是我才疏学浅了,但还是把脸沉了下来,埋着头说:“算了,这衣服云溪才没给我买多久,我不想血淋淋的回去见它们,手指头包起来,至少还可以说不小心磕到了啥的。” 听我这么说,凌梓就沉默了。 之后她就好像想对我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双手揣在棉袄兜里走到了我旁边,埋着头跟着我的步伐。 走了没几步,她突然从兜里拿出来一张白色的东西递给我,同时她把脑袋转到另一边去:“诺,止血好使,我身上没纸巾……将,将就用着吧……” 等我把东西接过来,她埋着头跟逃命似的就往前面快步走去,我还觉得奇怪呢,埋头一看手里的东西,呃,卫生巾这东西确实能止血…… 关键还暖呼呼的,一看就知道,她刚才手揣在兜里其实是把这东西贴在肚子上暖了暖…… 也没多想,把这玩意儿包裹在手上后,我就跟着她:“那什么,一根手指头而已,你别这么自责,再说当时那情况,你也不是故意的。” 她不说话,好像巴不得把脑袋埋脖子里去,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然而,正当我哭笑不得,准备安慰她两句的时候,一个黑影忽然就出现在了凌梓的身前! 凌梓埋着头没看路,一下撞黑影身上去了,差点摔倒。 敌血龙魂! 妈的,难道他战胜了少年,又或者因为我烧长鬼,打断了他俩交手? 敌血龙魂赶紧伸手扶着凌梓,在凌梓没反应过来的期间里,他还楞楞的埋着头盯着凌梓的脸,虽然斗篷让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盯着凌梓的脸,陷入了痴迷状态! “对,对不起啊!”凌梓意识到了不对,想赶紧往后退。 却没想到,敌血龙魂双手勾住了她的肩膀,随后传来他那假惺惺的客气声:“没……没事儿,呵呵呵,姑娘,我不会吓着你吧……撞着你没……” 敌血龙魂说话间,还故意手忙脚乱的想在凌梓身上乱摸! “没……”凌梓被吓得不轻,急忙挣开敌血龙魂的手,一下跑过来扑进了我怀里,瑟瑟发抖的看着敌血龙魂。 这是我没想到的…… 我眉头一皱,从牙缝里对凌梓挤出一句:“为什么这么怕他?” “我……我也不知道……”凌梓颤抖得更厉害了,此时的她,甚至比云溪还有柔弱无数倍,双手抱着我的腰,脑袋贴在我肩膀上,像是一个遭受了极度惊吓的小姑娘,已经不敢去看敌血龙魂了。 “你对她做了什么?”我怒视着敌血龙魂,刚才看见他双手搭在了凌梓肩膀上,我怀疑他在此期间给凌梓下了什么药! “朋友,我什么也没做,你可别冤枉好人啊。”敌血龙魂邪恶的笑道。 我又皱着眉问凌梓:“身上有没有什么不适?” “没,没……就感觉他很可怕,我,我看到他,就感觉全身发软,骨头都好像软了……”凌梓有气无力的道。 正当我咬着牙要质问敌血龙魂的时候,没想到他却主动向我们走了过来! 他同时邪恶的说道:“好朋友,你明天都大喜之日了,怀里这姑娘长得那么好看,又懂得心疼男人,功夫还不差,要不看在你我朋友一场的份上,把她介绍给我如何?我可是很会心疼女朋友的,日后她与我共闯江湖,我们会成为一对难得的搭档,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雌雄侠侣……呵呵呵……” 第858章 守口如瓶 我眉头一皱,这东西盯上凌梓果然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凌梓所谓的命劫,我想,十有八九就在这东西身上! “好……好难听哦……” 我这边正恶狠狠的盯着敌血龙魂,脑子里都愁成了糨糊似的,谁能想,已经被吓软了身子的凌梓却抬头弱弱的说了一句,表示很不开心…… 给我当场气得差点没吐血,咋的,你还嫌名字不好听,想重新设计一个是吧? 我怒腾腾的瞪了她一眼,这丫头才委屈巴巴的扁着嘴,赶紧把额头重新靠在了我的肩膀上闭嘴了。 “要怎样你才不纠缠我们,直说。”我瞪着敌血龙魂。 他带着一股子暗黑压迫感,走到了我面前一米距离的地方停下,即便是如此近的距离,他那斗篷里依然是漆黑一团,彷佛能吞噬掉眼前的光芒,大白天看见这东西,还是怪瘆人的! “想不到,堂堂东方后裔,居然也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方才若不是我帮你们一把,呵呵,恐怕你俩已经遭了毒手吧?”他冷笑道。 我也冷笑一下:“那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了,不过一码归一码,我们和你无冤无仇,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把我视为仇人。” 他抱着手转身向一边,淡淡地说:“只要你,把这位姑娘交给我,我可以,与你化敌为友。” 听敌血龙魂这么说,凌梓被吓得颤抖了一下,又抱紧我一点,这模样就好像怕我把她卖了似的,巴不得把脑袋钻我衣服里去…… “行啊,这姑娘反正也不听话,脾气还不好,你想要的话,拿去吧。”我无所谓的道。 凌梓顿时就不干了,使劲儿往我怀里一钻,可怜巴巴的道:“我……我以后会听话的……” “我就喜欢听话的,呵呵呵……”敌血龙魂回头看向凌梓,“姑娘,你跟我走,我保证,在你同意嫁给我之前,我决不碰你一根汗毛!” 我差点没笑出声,就你这种玩意儿,到时候除了汗毛之外全都碰是吧? 本来我那也不是开什么玩笑,就是在拖延时间,脑海里偷偷跟焚邪这家伙讨价还价而已。 焚邪这家伙,特么的还是不肯直接出手,他怕敌血龙魂跑去地府跟别人告状,会引来地藏对他赶尽杀绝。 而我的意思是,老子等会儿要是跟敌血龙魂打起来,万一失手了,你连藏身之处都没有,还得搭上个凌梓,值不值? 但我是没想到啊,敌血龙魂的语气很正经,他好像真的很稀罕凌梓,看样子并不像撒谎! “我不……”凌梓又紧紧抱着我,“臭……臭流氓,你……你要是把我交给他,我做鬼……做鬼也会恨死你的!” “这样啊,那你以后还叫我臭流氓不了?”我假装轻浮一笑,顺便在脑海里骂了焚邪一句娘。 “我不了……”凌梓带着哭腔道。 “还凶不凶我了?” “不了……” “还敢无理取闹不了?”我哭笑不得,竟然感觉此刻的我好像个二货,不过也没忘记骂焚邪,“你丫的,再不出手,立马给老子卷铺盖走人,外加这段时间的租金!” “我再也不敢了,我不敢了……呜……”凌梓还急得奋力跺了一下脚。 焚邪还是装聋子不回答我,这下我对他可真是失望透了,尼玛,回去非收拾他不可! 无奈,只能对着敌血龙魂无奈笑道:“敌血兄,你瞅瞅,你瞅瞅,这丫头压根儿不喜欢你,有道是强扭的瓜不甜,那啥,我们就先走了啊,另外感谢您今天出手搭救,后会有期!” 说完我赶紧拽着凌梓往公路边走,妈的,背后都起鸡皮疙瘩了,浑身紧绷绷的,就怕敌血龙魂一怒之下把我和凌梓全给送走! 但我没想到的是,我们走了十来米左右,都看见出租车过来了,却也没发现敌血龙魂追来。 回头看向他刚才所在的位置时,妈的,人不见了? 也来不及多想,松口气后急忙招车。 更没想到的是,刚才以为凌梓这丫头多多少少有点装蒜的成分在里头,可上车之后,她躺在我大腿上没一会儿,竟然真的昏迷了过去! 当时给我吓得不轻,急忙催促着司机开快点,送我们到最近的医院。 十几分钟之后,好不容易把凌梓背进了医院,怕她出什么意外,还给她推进了抢救室。 在等候期间,也顺便把自己的手指头包扎好了,整个过程我是心急如焚,就担心敌血龙魂在凌梓身上下了什么药,不然他为什么这么轻易的放我们走? 但大概也就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凌梓就出来了,而且生龙活虎的,情况完全恢复成了正常的样子。 我问医生什么情况,医生说对我说,这姑娘是心理压力太大,又突然遭受过度惊吓,导致神经性短暂昏迷…… 前面一堆我没怎么听懂,大概就是凌梓遭受了惊吓才会浑身无力,我也瞬间理解了,这丫头砍掉我手指头一直在内疚,无一不中撞见那摸样恐怖的敌血龙魂,按照我们这边的土话来讲,吓背时了! 后面这医生还拍了拍我的肩膀,苦口婆心的道:“小伙子,女朋友是用来宠爱的,不是用来撒气的,对她好点儿,啊。” 我心说我……无语,凌梓倒是在旁边偷笑了起来,得意的抿抿嘴说:“听到没,对人家好点儿!” 我翻了个白眼:“确定没事就走,天都快黑了。” “我没事。”她严肃下来,又赶紧过来抬起我的手,“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呀?” 我摇摇头,疼倒是……有那么一点点疼,不过影响不大,关键少了一根手指头,哥们儿距离半残废又近了一步! “实在是对不起哈,不过没关系,我以后好好照顾你就是了,不会让你手指头白没的。”她愧疚的说道。 “说这话,你不怕云溪揍你?”我无奈摇摇头,说完往医院外走去。 凌梓紧跟上我,歪着脑袋看着我的脸,一本正经的说:“云溪姐都说了,她……”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要说漏嘴什么,急忙捂着嘴沉默了下去。 “她说什么了?”我眉头一皱。 “嗯……没什么。”她赶紧呲牙一笑。 第859章 接阴十四 “你说不说?”我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盯着她,眼中带着些许威胁气息,因为我怀疑云溪跟这丫头,暗地里肯定商量好了一件不为人知的秘密! “就不说……”她说完哼了一声,“你敢欺负我,我回去就跟云溪姐告你,不信你试试?” 好吧…… 吐口气,掏出手机看了一下,阴十四都不知道打了多少个电话了。 我赶紧给他打了过去,接通后立马抱歉的道:“不好意思啊十四兄,刚才有事在忙,那个你到哪了?” 电话那头的阴十四却是气喘吁吁:“卧槽了你家都是啥地方啊,我特么刚到你家门口,就被一伙人给追了八条街,好像是你仇人……” “你跑到哪去了,是不是几个黑衣人?”我眉头一皱。 “是啊他奶奶个腿儿的,看起来像地府来的长鬼,还好我随身携带了锅底灰,一招瞒天过海躲过去了,我现在跑迷路了……”阴十四无奈的道。 “你是不是找到我以前的家里去了,啥时候发生的事情?”说话间我赶紧对凌梓招招手,往医院外面快步走去。 “是啊,结果那房子里的人说不认识你,我特么下楼的时候就被围追堵截了,就刚才的事情……那啥,你在哪呢,快来接应一下子,丫的来参加你婚礼,哥们儿这是差点没把小命给搭进去了啊!”阴十四欲哭无泪的道。 “发个定位,马上过来。”说完挂断了电话,同时心里那叫一个急切,婚礼能不能顺利举办下去不好说,能不能保住命都成了未知数! 肯定是和敌血龙魂交手过后,那少年按照以前的情报,带着长鬼跑到我卖掉的那栋房子附近埋伏了起来。 这也意味着,他们没打算离开,这次过来,是非要把馨瑶抓住才肯罢休! 很快阴十四就给我发来了定位,给我都看糊涂了,最后还是在出租车司机的带领下,我们才找到了位置。 看见阴十四的时候,我差点儿没哭了,穿着一套人模狗样的西装,还提着个看似很高档的手提包,加上他那性感的一字胡,原本该是成功人士的模样。 然而,这家伙的衣服裤子却因为仓皇逃串而脏得不成样子,脸上抹着锅底灰,像是刚挖煤出来的一样,关键他还不害臊,专门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生无可恋的坐在街边。 我和凌梓赶到的时候,这家伙的面前已经多了一些三块五块的零钱。 阴十四愁眉苦脸的抹着汗,看见人往他面前丢钱,还在那儿呲牙咧嘴的骂:“啥意思?哦,你这老娘们儿当我要饭的?” “你才是要饭的,你全家都要饭!” 我无奈的吐口气,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笑出声来,赶紧蹲下身把钱给收拾起来:“钱都不要,咋的,富裕了?” 阴十四看到我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之后松了一口大气,对着我就是好一阵的诉苦啊。 “妈的,富裕个屁啊,你是不知道,老子刚才经历了一场生死浩劫,要不是我天生聪慧,早特么与你生死相隔了……” 我和凌梓都怕丢脸,在路人那异样的眼光下,赶紧装作和他不认识。 把钱往他怀里一丢,我对凌梓努努嘴:“走走走。” “啥意思,我靠你啥意思?”阴十四起身追了过来。 直到我们走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我才叫凌梓去小卖部给他买一包湿巾。 凌梓离开后,我无奈的回头看着阴十四:“你这家伙,不知道找个人少的地方啊,不嫌丢人?” “尼玛,命都差点没了,还要脸?”说着他从手提包里取出一面镜子,在那儿照了一下,“哦哟,别说,蛮吓人的。” “追你那伙人去哪个方向了,没对房子现在的主人下手吧?”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根。 “倒是没有,而且从电梯里路过的人很多,它们唯独就追我,嘿那狗娘养的,你说奇不奇怪?”他赶紧点燃了烟,深吸一口继续道,“向左啊向左,我跟你说,这次哥来参加你的婚礼要是回不去了,你小子脱不了爪爪!” 我也点燃烟深吸一口,回头扶着街边围栏,看着城市里的灯红酒绿,有些无力的道:“我的婚礼,弄不好……会取消。” “取消?”这下阴十四意识到不对劲了,忙走过来说,“干嘛取消,难道刚才追我那伙人,是敌人来破坏你婚礼的?” “如果就那伙人,我倒觉得没多大威胁,还有其它的势力,这次婚礼,比之前胖子他父母的葬礼更激烈!”我敲了敲围栏。 至于他们为什么追阴十四,大概是手里有情报,知道阴十四是我身边的人。 阴十四瞬间明白了,叹口气道:“你这小子,可真是命运坎坷啊,好不容易跟云溪修成了正果,却连举办个婚礼都那么艰难?” 我没说话,命就是这个命,谁有法子?目前就指望着白虎和文亚能来,七爷八爷那俩家伙,就算来也是大半夜,指望不上了。 其实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东门寺里的鬼僧! 沉默了片刻,阴十四忽然说:“要不,我给你拉点帮手,前几天结识了几个正统的龙虎山道友。” “这个不错,你叫他们来吧!”我心说虽然讨厌龙虎山那帮牛鼻子,可明天结婚大事,正道能多来几个是几个。 阴十四点点头,就在那埋着头开始发消息了。 不一会儿凌梓买来了湿巾,递给阴十四后就跟我说:“要不你们找个地方等着,明天我还给云溪姐化妆呢,去买点化妆品。” “这怎么能让你自己掏钱呢,走吧,一块儿。” 这句话,是我这辈子在金钱方面说得最最最,最后悔的一句话! 在之后我们进入化妆品专营店里的时间里,我全程心里是滴着血过来的。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我还要那个……再来三瓶精华液,给清影师姐一瓶,云溪姐一瓶,还有宛雪也用得着……”凌梓都开心的差点儿没蹦起来。 第860章 喜事临门 我和阴十四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彼此再苦兮兮的埋头看向自己怀里抱着的化妆品,阴十四率先表示受不了…… 这本就不富裕的家庭,就因为两万块钱的化妆品,从而雪上加霜……钱还是老陈前段时间给我结算的任务奖金,大多数已经用在买婚礼必备品上了。 如果就买一个人的,那当然不贵,可凌梓这丫头是个热心肠,连我妈都让她给安排了一些护肤品。 我和阴十四一开始不懂化妆品的贵,还抢着要请客来着,这家伙就是想在凌梓面前装个杯,我本来都让给他了,但是结账的时候,这家伙倒拿着手机,假装接电话跑出去了,事后还假惺惺的跑回来要扫码。 我特么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晚上七点钟,我们坐上了返回老家的面包车,在车上的时候联系了老陈和幽兰,他们自己开车来的,说是换着开,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赶到。 还有文埝和黑煞,也说明天再坐飞机过来。 如今我们村里也通了公路,车子能直接到家门口,到家的时候十点钟,但是家里却格外热闹,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吴峰和清影他们在布置室外,而云溪和小丽则是在布置婚房,一切的疲劳和担忧,都在看见云溪那张开心的脸蛋儿时,彻底烟消云散了。 婚房在云溪的亲自操作下,布置的相当温馨,尤其是看到那张铺着红被子的大床,我心里就按耐不住的激动,吃了多少年的苦,哥们儿明天要结婚了! 是的,终于要结婚了! 馨瑶则是帮着我妈在厨房里忙活,农村嘛,举办个宴席不像城里人那么简单,宴席头天夜里主人家肯定是没多少觉睡的,做豆腐啊,熬料汤等等。 让我没想到的是,大半夜过去了,家里却来了几个系着围裙的妇女,这是村里很久没与我们家来往的邻居,得知我要结婚,纷纷过来帮忙。 这倒是挺暖心的,我们一家很久没回来,她们倒是觉得稀奇,曾经那个落后的年代,多少人家看不起我们,可是随着时代发展,人们的思想越来越开敞,这算是一个里程碑吧。 夜里十二点,胖子和阿灵姑娘终于打点好了生意,两人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随行的竟然还有一辆车。 当时我都楞了,而且胖子的车里不只是他俩,还有个安小雨! 这是…… “哈喽,新婚快乐!”安小雨还是以前那性格,一只手揣在兜里,一只手对着我们不停的晃手。 我赶紧表示欢迎,但等胖子走到面前时,就小声问他:“咋把她给带来了,你丫不知道她连赵大学委订婚宴都没参加?” 这下要让赵敏知道了,恐怕会更伤心。 胖子无辜的耸耸肩:“挖草,老大,我可没通知她,是她给我打电话的,听说我今晚就要来,就搭我的车过来了。” 那估计是赵敏给她说的吧。 我暗叹口气,又看了看路口那迟迟没下来人的黑色越野,问胖子:“那后面车里是哪些?” “我不认识,他们一路跟着我们来的。”胖子还一脸惊魂未定,“老大,不会是仇人吧?” 我正要说话,越野车的车门就打开了,从里面下来的人,给我吓了一跳! “我去,差点以为走错了呢!”一个小鸟依人打扮的女孩儿下车就看着我这边感叹一句,然后对我招招手,喊着,“hello,东方左,还记得我么?” “慕容慈?”我顿时站不住了,她怎么从死亡谷里走出来的,又是怎么找到我家的? 也不知道茅山的事情,文亚处理得如何,这慕容慈要得知了自家人被我杀害的谣言,那岂不是…… 正在想呢,车里又下来两个男人,我靠,东方利刃,泥人……哦不,北山师父! 看到北山师父的时候,我心中大喜,连他都来了,那是不是意味着,死亡谷还有其他人跟着,比方说,武极? 很快他们就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东方利刃这家伙又壮了不少,看起来文质彬彬的,抬头看看天空,再看着我笑道:“老哥,你老家这雪下得可真大啊,是个养老的好地方。” “快进屋坐,好久不见,还挺想你们的。”我赶紧冲屋里招招手。 凌梓一看是他们几个,你别说,之前还跟仇人一样,如今久别重逢,就跟是生死之交似的,高兴的当场喊了起来。 “天呐,你们也来了?太好了,快进屋快进屋,好久不见……” 有凌梓帮我接待他们,我省了不少力,在门口等着那慢悠悠走过来的北山师父。 他到我跟前时,我才赶紧半跪在地上,拱手喊道:“师父!” 这一幕也挺奇怪的,毕竟这家伙的年纪看上去跟我差不多,长得还是那么逗比。 “起来吧,不错啊,这么快就抱得美人归了?”他呵呵一笑,往屋里走去。 “师父,你们怎么来了,咋知道我要结婚的,又是咋知道我家在这儿?”我一楞一楞的跟在他背后。 “白虎真人说的呗,他说你小子结婚恐怕会来很多不三不四的东西搅局,这不,咱来助你一臂之力,还有大部队在后头呢,估计明儿准能到。”他笑呵呵的道。 第861章 提前闹婚 原本紧张的心情,在听见北山师父这话后瞬间就感觉自我解放了,没忍住笑出声:“啊?那师父,您的意思是,死亡谷还会来人?来多少?武极真人会不会来?白虎和文亚是不是一定会来?不对,大部队的意思是,死亡谷会来特别多的高手参加我的婚礼?” 我跟在北山师父屁股后面激动的问了一堆,他都不耐烦了,回头瞪我一眼说:“欸我说你这个臭小子,特么你师父我好不容易出山一趟,还是为了来参加你的婚礼,你小子不热情欢迎为师也就算了,还在这儿盼别人,你还有没有点儿良心了?” 没等我说话呢,他背着手,一脚就揣在了我的屁股上:“快去,准备好酒好菜来,坐了一天车,再不进食就饿嗝屁了!” “揣得好啊北山师父,您是不知道,臭流氓没您管教越来越奔放了,我们都管不住他呢!”凌梓看似很解气的看着我吐了吐舌头。 然后一屋子人捂着嘴就在那儿笑我。 我瞪了凌梓一眼,心说早知道把你送给敌血龙魂算了,现在又开始不给我面子了? 得,明天我大喜之日,又有死亡谷“大部队”的好消息传来,我开心,不跟这丫头一般见识! 我妈得知来了客人,也赶紧往这边过来端茶倒水了,我尴尬一笑,忙走进厨房安排饭菜和酒。 馨瑶就坐在厨房里帮着看火,看到我的时候,她很勉强的笑了一下:“我来帮你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成,你忙一天也累了吧?早点去休息。”我笑了笑。 馨瑶埋着头,然后就没说话了,我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并不好。 我本想好好跟她聊聊,毕竟她今天一个人坐在这里,凌梓跟我出去了,云溪和小丽也在一边忙,她其实蛮可怜的。 但北山师父他们刚来,还有慕容慈和东方利刃,我现在抽不开身。 要知道,既然他俩是跟着北山师父一起来的,就证明来之前他们就知道不会有啥好事。 想想当初在死亡谷里,东方利刃这家伙和我还互相排斥呢,走出了死亡谷,倒是如同战友一般,这家伙的仗义其实真实的感动了我。 不一会儿,我就把饭菜和酒全部摆了一桌子,北山师父二郎腿一翘,还牛逼哄哄的在那儿招手:“来来来,听说你新找了媳妇儿,赶紧叫出来陪大家伙唠唠嗑,喝两杯酒!” “那个,师父啊,我媳妇儿她不能喝酒,抱歉抱歉!”我赶紧笑道,看了看卧室的方向,这云溪和小丽也是,一个新房而已,都折腾半天了还没弄完,嘿嘿,看来云溪很在意明晚的洞房花烛夜…… “什么话?不能喝酒,至少出来见个面吧?”北山这家伙还不乐意了,“赶紧的,什么媳妇儿那么金贵,还没拜堂呢就藏娇金屋,像什么话?” “可不是嘛,东方左,我们都很好奇你女朋友长什么样子呢。”慕容慈憨笑一下说道。 “哈哈,那行,我去叫她。”我心说这老北山,满屋子朋友呢,你丫的是真不给我一点儿面子啊! 走到卧室里的时候,看见小丽和云溪还跪在床上吹气球,我赶紧对她俩招招手:“师姐,小丽,我师父大驾光临,那啥的,先出来拜见一下?” “师父来了?”云溪也是一脸惊讶,赶紧丢了手里的气球。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呢,云溪就一脸笑容的往外边走了去,只能赶紧跟在她后头。 此时客厅里的北山还在那儿吹牛:“好不容易有个徒弟,谈新媳妇儿,为师能不操心嘛?万一娶了个对他不利的媳妇儿,我这当师父的咋活?” “是是是……” “对对对……” 这家伙可能是在死亡谷里待久了,脑子跟不上外面的思想,大家伙都知道说这话不合适,但碍于这家伙的身份地位,还是配合着他。 “师父……在哪呀?”云溪理解成青玄道长来了,没看见青玄道长,就有些失落的回头看向我。 “我去,声音这么有磁性?让我看看啊……”北山听到了云溪的声音,说着就端着碗边刨饭边转头过来。 结果当她看见云溪的面容时,也不知道咋的,“当啷”一声,这家伙手里的碗竟然落在了地上,他盯着云溪,整个人愣在那儿,拿着筷子的手还保持着原来的动作,在那儿颤抖着! 这个动作的表情包很火,可以说,和网上那表情包一毛一样! “北山师父,咋了这是?” “东方兄的女朋友太漂亮了,讲真!”东方利刃眼睛看直了,对着我竖起大拇指! “北山师父?北山师父?”慕容慈喊了两声,“您别楞了,碗都掉了,再漂亮您也不能这么看人家呀!” 谁知北山赶紧站起来,拍了拍袖子就往地上趴去,有点像,古代的官员看见皇帝后要跪礼前的动作,但是他还没爬下去,又立马站了起来。 这时候我发现,是云溪的一个眼神让他站起来的,错不了! “哎哟,真是漂亮啊,可能是我老人家在死亡谷待太久,没见过美女的原因吧,实,实在是不好意思!”北山对着云溪拱拱手。 “没事的弟弟,你说笑了。”云溪腼腆一笑。 这时慕容慈还急忙提醒道:“嫂子,喊错了,虽然北山师父看着年轻,但他已经很老了,还是东方左的师父呢,您也应该跟着叫师父才对呢!” “原来是这样呀?”云溪用袖子捂着嘴抱歉一笑,“不好意思啊,晚辈云溪见过师父!” “欸不敢不敢……”北山惊慌失措了起来,但看了看云溪的脸,却又立马改变姿态,生硬的咳嗽几声,背着手说,“呃,免礼免礼,我徒弟能娶到姑娘这样的大美女,那可是他小子十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我差点没笑出声,这家伙看来是认识云溪的,怎么,刚才不还牛逼哄哄的,想帮我看看媳妇儿咋样,怎么秒怂了呢? “师父过奖了。”云溪微微一笑,“实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们都是我师弟的好朋友,但我不便喝酒,就不能陪你们了,你们吃好喝好,饭没了叫我添就行。” 云溪说完主动坐在了凌梓旁边去。 凌梓当即就把脑袋靠在云溪的肩膀上:“还是云溪姐最暖心了,能娶你的男人,就偷着乐吧!” “欸,不对,等等,刚才我怎么听嫂子喊东方兄师弟呢?咋回事?”东方利刃疑惑道。 “因为他们之前是师姐弟呀,一直都用这个称呼。”凌梓说道。 “欸,那咋行呢,都要拜堂成亲的人了,改了,现在就得改,咱们大老远来这里祝贺你们,好歹来个开门红不是?”东方利刃笑了笑。 “就你小子屁话多。”北山还赶紧瞪了东方利刃一眼。 “本来就是嘛,我们大老远过来,给你们改个口,好歹算沾点儿喜气的呀!”慕容慈说道。 北山正要训慕容慈呢,这时候云溪抿嘴一笑说:“那好吧,我代我相公先谢谢你们了……” 相公两个字说出来,云溪脸都不知道红成了啥样,就差把脑袋埋脖子里去。 结果东方利刃还是不承认,摇摇头说:“相公这都是多少年前的称呼了,不成不成,你得叫亲爱的!” “就是就是!”慕容慈又跟着起哄,“叫一个,叫一个!” 第862章 大喜大悲 “那啥那啥,我来说一句!”这时胖子也站了起来,“嘿嘿,云溪姐跟我老大,都是对我最好的人,改口这事儿,我个人觉得是事不宜迟,云溪姐,叫一个吧!” “说的什么玩意儿啊胖子,什么叫不叫的,会不会说话?”阴十四无奈的训了胖子一句。 “没事没事,我们女孩子都会叫,这有什么好不承认的?你不就开车吗,以为我们不懂啊?”慕容慈竟然还捂着嘴来了一句。 这姑娘,真不踩刹车啊! “呃,先别说这个话题了,云溪姐要叫,那也是明天晚上的事情,我的意思是,改口,哈哈,改口的意思,没,没开车!”胖子尴尬的挠挠头。 我瞪了胖子一眼,这家伙被吓得赶紧坐下了:“呃……还是不用了……吧!” “都别闹了,人家刚不是改口了吗,这样闹等会儿一屋子尴尬,哪来的喜气?”北山一脸严肃的道,说完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云溪。 “哈哈哈,那不开玩笑了,来来来,我们举一杯,祝贺东方兄和嫂子新婚大吉!”东方利刃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 紧跟着,这伙人就热热闹闹的喝酒聊天,其他的倒是没变,唯一就是,刚才还牛逼哄哄的北山,在云溪出现之后,变成了老实巴交的样子,连个玩笑他都不敢开。 东方利刃和慕容慈还想拉着我喝酒的呢,这也是北山这老家伙一开始想搞我的手段,但这次,他反倒是训斥起了东方利刃和慕容慈,说新郎官儿明天有的忙,喝什么喝? 这下来了不同群体的朋友,我的确有点忙不过来。 有了慕容慈和东方利刃这两个顶级的社交牛叉症,胖子,阴十四,吴峰,还有安小雨基本没啥话说,陪陪酒,偶尔唠嗑两句。 我闲着没事干,先是跑到各个屋子里收拾一下,宛雪一天都在带着灵灵玩儿,不知道上哪跑累了,这俩是最先睡觉的。 夜慢慢深了,门外大雪纷飞,一切似乎都那么的美好,我这激动的心情,一直没落下去。 不过我并没有忘记馨瑶,帮我们的几个阿姨回家睡觉去了,我妈也提前休息,厨房里就剩下馨瑶的时候,我进去烤火,顺便跟她聊了几句。 馨瑶还是老样子,三句话里有一句是祝福我和云溪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我和她的故事真是如梦如幻,明明双方都爱着对方,却因为一段时间的阴阳两隔,走到了如今这一步。 这也许是命运,也许是历练,就像是以前我说的,人嘛,总有情窦初开的那天,只可惜,情窦初开时遇见的初恋,十对里面九对都会走散。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定律,但却是人间最没有争议的事实! 不过总体来说,馨瑶是真的为我感到开心,她表现出来的失落,其实大部分是为我感动,这是我看出来的,也不知对还是不对。 很快,阴十四和胖子他们吃完了饭,跟北山他们毕竟不是一伙儿的,只能提前过来找我和馨瑶聊天。 馨瑶在我家的事情,其实让刚来我家时的阴十四震惊了很久的,但他一直没问我咋回事,装什么也不懂。 这个晚上,比过年都开心,吃完饭后,大家伙坐在一屋子,愣是嗑瓜子聊天到凌晨三点钟,话题一堆又一堆,十年重逢话如山,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到了凌晨三点半,我才安排大家伙睡觉,老家就是不一样,虽然是木瓦房子,但房间够用,有的房间里我们甚至放了三张床,避免明天客人来得多。 她们女孩子挤两间屋子,我们一堆男的挤一块儿,聊天都聊到了凌晨四点才睡,可以想象,大家心里多开心。 第二天如期而至,早上起床开始忙活,镇上请来的杀猪团队操作起来,一声猪叫,一切开始忙活起来了。 所有女孩子都挤在了我和云溪的婚房里,给云溪化妆,换新娘子的衣服,我也穿上了西装,胸前挂了一朵大红花。 小时候我看过无数新郎官穿这衣服。 今天到我了,回首这一生,小时候受苦,受排挤,高中时穷得一双鞋子穿一个星期,再之后,颠沛流离,感情患得患失,从鬼门关走回来无数次。 仿佛在昨天,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云溪还是我那稳重又温暖的大姐姐,可是今天穿上了这身衣服,我感觉自己长大了,能娶云溪为妻,也是我们东方家历代以来,最大的荣光! 早上的时候,阴十四和胖子陪着我到后山,给我爷爷和干娘上了香,跪在老屋门口的时候,我心里只是在重复着一句话,爷爷,阿左长大了,阿左有出息了,阿左今天结婚了! 还有干娘,那个像是我人生中的起点,却又似乎并不存在的人。 还有……我那个失联的,父亲…… 中午的时候,我没想到村里大多数人家都来了,包括好像从外地刚回来的李春花,看到这些邻居,小时候的味道又突然找了回来。 不仅是这些邻居的到来让我家热闹更多,老陈和幽兰开着警车也赶到了家门口,还挺仗义,警车已经惊艳了我们村的所有人,在那里说这东方家的阿左有出息了,连帽子叔叔都来参加他婚礼。 老陈他们把后备箱打开,一大堆烟花,整整给我放了近半个小时,为了装烟花,车子后座都放下去了…… 不过可别误会,他们开警车过来并不是为了给我撑什么面子,也没什么面子可撑,无非就是,他们是被调来解决东门寺的事情,属于公事,才能开公车。 除此之外,阴十四喊的七八个龙虎山道士也如约而至,一时间家里热闹非凡,之前担心的冷清不复存在了。 只可惜我太忙了,递烟倒茶,时不时聊聊天,忙得想去屋里看看新娘子都没时间,说实话,有点累。 因为我和云溪的婚礼比较特殊,不从外面接,就今天一天,凑在一起又忙又刺耳,妈的,光胖子买的烟花爆竹都整整吵我们到下午,后面接着文埝和黑煞买的,停不下来。 这就是红红火火,也是村里人羡慕我的原因,唉,有这些朋友,有胖子这种好哥们儿,我才突然发现,原来哥们儿这么幸福。 其实,不管多忙,我随时都在盯着路口,在等着,白虎他们的出现。 然而,一次又一次的左顾右盼,却没等来白虎他们,这也就算了,等着等着,门口来了一大群人! 为首的项华辞,跟在他身后的灰色斗篷少年! 他们竟然和背后那些人还不是一起来的,他们背后来的全是陌生人! 项华辞倒是在身上做了一些遮掩,看起来不像是阴人,但那少年依旧是我行我素,蒙着面,让人看着就能感觉到强烈的压迫感! 最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两人还一人提了几袋子鞭炮,到我家门口先劈里啪啦放了一阵,最后走过来,脸上也是笑嘻嘻的。 项华辞对我拱手:“恭喜恭喜啊,东方兄大喜之日,我等受家父之命,前来送上祝福!” 看到他脸上诚恳的笑容,我心里冷笑一下,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微笑,拱手道:“谢谢项兄,屋里坐!” 项华辞和少年走进去之后,我看向了对面的山头,那儿有一片树林里,此时阴气无比浓重,隐隐约约还能看见一些黑衣人齐刷刷的站在树林里! 应该是他们带来的长鬼,数量不少,今天怕是要出事! 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阵鞭炮声响起,紧跟着那群陌生人走了过来,我看着他们发愣,没见过他们啊? 但是当其中一个络腮胡子对我阴冷一笑时,我瞬间明白了,这家伙,是敌血龙魂! 当然不是他的真身,是他用借尸还魂法,借用了别人的身体! “朋友,新婚快乐!”他对我笑了笑。 我嘴角微微一扬,然后指着他背后的陌生人问道:“这些都是?” “有道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这些都是我朋友,二十来个,纯正的茅山道士,呵呵呵,不成敬意!”络腮胡呵呵一笑。 看得出来,这些人一个个眼神冒着精光,我早感觉到了强烈的道家气息。 敌血龙魂会帮我,还请来了正宗的茅山道士? 我看他是没安好心吧? 不过他也没跟我多聊,赶紧往屋里走去:“那个,凌梓妹妹呢,我去瞅瞅……” 我正要进去警告他别乱来,却没想到,外面又响起了鞭炮声! 我心里还激动了一下,以为是白虎他们到了,却没想到,这一次出现的,竟然是,那个让我恨之入骨的,书文! 虽然书文是一个人来我家的,但我敢断定,他没这个胆子,想必他一定带了无数阎罗王势力中的人马,和项华辞一样,选择把人马藏在了某个地方! “东方兄,恭喜贺喜啊!”书文扇子一收,礼貌的对我拱手道。 我冷哼一声,做了个你随便的手势,随后就冷冷的看向公路那边,几乎是望眼欲穿。 死亡谷到底还来不来人了,再晚点,恐怕我和云溪连拜堂都没机会! 第864章 黑云压城 看着漫山遍野的积雪,我心里逐渐开始不安了起来,其实拜堂时间早该到了,除了想拖延时间之外,我还希望白虎能来见证我和云溪的婚礼。 白虎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恩人,我有今天,和他的保护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其次就是青玄道长,没人能联系上他,但我相信,这个消息他已经知道了,也相信他会来。 所以我特意把拜堂时间往后面推迟,可现在转眼来到了下午四点多,冬天黑得早,再这么等下去,恐怕天黑了白虎也未必能来。 正是我盯着路口开始有些不安的时候,吴峰从屋里走了出来,把我拉到一个角落中小声对我说:“左少,要不还是赶紧拜堂吧,我看现在来的人越来越复杂,要再拖下去,这个婚,只怕是……” 我习惯性的掏出烟一人分了一根,点燃后才愁眉苦脸的看着他说:“白虎什么时候到?” “没消息。”他也一脸愁容。 我叹口气:“只能拜堂了,走一步看一步。” “来的客人我都看了,有两伙人身上有地府的气息,是不是来捣乱的?”吴峰问我一句。 “对,冲着馨瑶来的,但他们不想撕破脸皮,估计是等我拜完堂,完婚之后才会带馨瑶走,所以我们得拖延时间。”我皱眉道。 其实不止这个问题,若他们只是为了追杀馨瑶,书文过来即可,但项华辞也来了,其中的意义就变得不太一样。 项华辞是馨瑶的堂弟,一家人,既然他出现,就证明不想对馨瑶动粗,而是用接的方式带馨瑶回去。 不管他们回去后会不会暗中处理馨瑶,在我这里多半是和和气气的,也可以认定为,项家和书文那边已经商量好了解决馨瑶的阴谋。 然而,当书文出现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合谋抓走馨瑶的猜测不太敢确定,那么他们来我这里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捣乱,阻止我和云溪结婚,非要说他们是闲着没事干来这里祝贺我,显然是天方夜谭。 “这么嚣张?”吴峰楞了一下。 “也有可能是因为云溪,但可能性较小。”我背着手看向远方的田地,“和云溪拜堂之后,我的身份可能不一样了,地府的人以后想控制我可能更难,他们并不想让我的身份发生变化” 除了云溪真实身份的事情之外,吴峰入狱后发生的事情我几乎都跟他讲过。 “这就太他妈太嚣张了,来别人地盘抓人还不算,连别人婚礼也要横插一杠,地府难道真乱成了如此境地?”他不可置信的摇摇头。 我叹口气,是啊,我特么自己都没想到。 以前七爷好像还跟我说过一次,这老祖宗是地府一大势力,其余两股势力加起来才能跟他老人家抗衡的,现在看来,该死的白老七又是为了安抚我。 都这么久了,谁强谁弱我自己心中有点数,项家无疑是地府最厉害的势力,连老祖宗都得好生给他们面子。 “既然不确定对方有什么目的,那我建议左少先拜堂,不能耽搁了时辰,若待会儿看情况不对,再想法子拖延时间也不迟。”吴峰说完摇摇头,往屋里走去了。 我再一次看向远方的公路入口,只能说,白虎见证不了我们的婚礼,也算是一大遗憾。 不过那家伙多少有点无情无义了,别的不说,今世云溪跟他也是亲生兄妹的关系不是? 无奈,只好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红花,努力让自己露出笑容,走进了客厅里。 虽然和别的人家比起来,我们家人算少的,可是地方小呀,就显得很拥挤和热闹。 女孩子几乎都跑进云溪的房间里去了,外面一大堆男人聊着天,书文和项华辞看上去就一点儿不客气,坐在炉子边上还温文儒雅的聊起了天。 但是站在一边的人脸色就很难看了。 东方利刃和北山此时就站在一边,嘴里不知道说着什么悄悄话,带着杀气的眼神儿还时不时瞄一眼书文和项华辞。 阴十四和胖子不知道上哪去了,吴峰这人也丝毫不给面子,抱着双手站在门边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项华辞和书文,没给一点好脸色。 我找了半天,才发现络腮胡站在婚房的门口,抱着手往里面看着,当即走到他背后,敲了敲他的背。 这东西冷冷一笑,跟我走到了门口。 “朋友,找我何事?”他在背后问我。 “你当真是来帮我的?”我知道他不是,但我现在想拉他上船,至少,挑起他和项华辞他们的纷争,对我有利。 “呵呵呵,当然,当然。”他双手抱起来,眼神空洞的看了看客厅的方向,“地府来的小喽啰而已,不足为惧。” “为何帮我?”我装糊涂的道,知道这东西是冲凌梓来的。 “我说过,在我对你动手之前,任何人不能动你,否则,就是对我敌血龙魂的,不尊重!”他一本正经的道。 我心说吹牛谁都会,这狗东西,就怕他趁乱对凌梓下手! 而且他的实力和项华辞身边的少年,看似不相上下,何况还有项华辞和书文,更不知道他们带来了多少人马。 就这么盯着他看了几秒钟,我觉得不对,实力悬殊他应该比我早看出来,这东西十有八九就是等着乱起来对凌梓下手,除此之外,绝不会为了他所谓的规则而出手和地府的人作对! “你最好老实点,我警告你。”我沉着脸说完,转身走进屋里。 这时候吴峰已经开始安排了,几声高呼之后,所有人都从屋里走了出来,中间的大堂也腾出了位置。 正当吴峰过来,问我能不能拜堂的时候,北山和东方利刃突然走过来让吴峰先别喊,拉着我们两个,一行四人来到了后山小路的入口。 “东方兄,这堂拜不得,三思!”东方利刃说道,“依我看,还是趁着对方没有戒备,东方兄带着嫂子以及相关人员,从后门先撤离,我们几个在此拖延时间,等武极真人到场。” “武极会来?”我皱眉道。 北山摇摇头:“可能是多年没有接触外界,为师怀疑,死亡谷的人迷路了,一时半会儿赶不到这里。” 我急得抹了抹额头:“跑不掉,对方有备而来,最好是想办法破局,而且也不能跑,这是我大婚之日,再说云溪她已经穿上了笨重的婚纱!” 第865章 拖延时间 “那这可如何是好?”东方利刃也愁眉苦脸的。 “那两人都是什么势力的,你认识?”北山看着我问道。 “项家,还有阎罗王的势力,也可以说,这两家是联合起来的。”我说着指了指对面的山头,“你们看,那山头上黑气遮天,仔细看树林,没猜错的话,就是他们带来的人马。” 大家伙跟着我指的方向看去,一个个顿时傻眼了。 “不止这两个,还有一个络腮胡,身上的气场不低于为师之下,那又是何人?”北山问我。 我吞了口唾沫,敌血龙魂这四个字我并不想说出口,但现在只有他能暂且助我一臂之力了,就硬着头皮,把敌血龙魂的事情告诉了他。 听了敌血龙魂四个字,这北山差点儿没一屁股坐地上去,上来就给我一个脑瓜崩:“卧槽,你这孽徒,出来才多久就得罪这么多人?” 我揉了揉脑袋:“都不是我主动招惹的,那东西莫名其妙就盯上了我,一直阴魂不散的。” “拜堂吧,没别的法子了,我相信地府的人有点自知之明,搅谁的婚不好,非来……”他说到这又叹口气,“也是,今非昔比,也许地府的人压根不怕,不过,他们顶天搅局罢了,绝不敢动手伤人!” 我知道他说的是云溪。 本来就是今非昔比,虽说云溪的身份特殊,可是我们仔细想想,项家连整个死亡谷都不怕,又为何会怕云溪一人呢? 而且现在最好的一点是,死亡谷和项家并没有直接冲突,否则今天他们来就不单单是搅个局那么简单了,云溪的安全也会成为一个难料之事。 “拜堂之前,把你家的普通人全部疏散了,不管用什么法子都行,别到时候误伤了无辜。”北山又说一句。 来我家的邻居也不算多,我想着,就跟吴峰说了句悄悄话,让他去帮我打发一下村里的普通人,理由就说荒唐一点,女方父母飞机延误,推迟两天。 虽然现在这年代比以前好多了,可村里女人们背后嚼舌根的本事还是不小的,说点别的东西,回去能在十里八乡给你传的遍地开花。 吴峰情商不错,我相信他能很快搞定。 等吴峰离开,我和北山,东方利刃,三人站在原地商量。 北山说,如果待会儿动起手来,地府的势力交给他盯着,让东方利刃叫上慕容辞,盯着那个敌血龙魂。 其实书文和项华辞的实力应该不怎么样,慕容辞和东方利刃应该能轻松拿捏他们,慕容慈跟着北山这么久,多少学到了一些东西。 最难对付的还是项华辞背后那位灰衣少年,以及敌血龙魂! 而北山一个人,在敌血龙魂面前恐怕也撑不了多久,连白虎费尽千辛万苦,追了不知多少年都杀不掉的人,北山当然不是对手。 何况敌血龙魂还带来二十来个所谓的茅山道士,这本就是一场实力悬殊极大的对弈,我们想赢,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拖延时间,天黑之前不动手,等七爷八爷那两位龟速老鬼过来,说到这件事我心里就气得慌,老祖宗做事,真的很不讲情义,自己家里有难,非要把时间安排在晚上,这一回我极有可能会对他彻底失望! 第二,等死亡谷的人,武极迷路情有可原,但白虎和文亚到现在不来,我想其中是有原因的,要么是他们两个在暗处做好了准备,盯着敌血龙魂的,要么就是地府这次提前设局,已经派人把白虎和文亚拖住了。 想到这的时候,我就皱着眉说:“师父,让利刃兄弟和慕容辞盯着地府的人吧,尽量是用和谐的方式跟他们拖时间,您帮我盯着那络腮胡,我怕他趁乱对我朋友下手,那东西实力惊人,我到时拜堂看不过来,就怕……” “嗯,只能这样了,我看那两位已经快没耐心了,再没有拜堂的意思,恐怕会直接翻脸,拜堂去吧,把时间给我往死里拖就行,吊着他们,能吊多久吊多久。”北山说完,背着手就往房子里走去。 我们几个走到门口的时候,来帮我家的父老乡亲正领取着吴峰给的红包,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跟我告别,说过两天再来。 还是红包好使。 不一会儿时间,普通人全离开了,吴峰才对阴十四和胖子喊道:“放鞭炮,该接新娘子出来了!” 胖子和阴十四这两个家伙,就好像不知道婚礼出现了问题似的,兴高采烈就跑去了放起了鞭炮。 门外响起铺天盖地的鞭炮声时,我也面带笑容,走到了云溪的房间门口。 此时凤冠霞披的云溪捏着双手坐在那床上,凌梓和馨瑶她们还在旁边闲聊不停,一看就知道等太久闲得慌。 我从来没看见过化了妆的云溪,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原本紧张的情绪瞬间又恢复了过来,唇红齿白,小脸俏丽了许多,头上的凤冠和身上的红袍,可当真是把温柔的气息扩大了无数倍。 尤其是她那紧张的面容,看着就招人稀罕。 “还愣着干嘛,去去去,把媳妇儿抱出来拜堂了!”北山开始了他的演技展示,假惺惺的推了我一下。 大家听见北山的声音,才注意到了我,一屋子的姑娘瞬间炸锅,冲过来要红包就算了,还说想把云溪接出这间屋子,得让云溪自己答应! 红包我妈倒是提前准备好了的,可是这要怎么个让同意法呢? 把红包递给她们后,我就笑了笑:“那个,各位姑奶奶,要玩啥新花样了不是?” “没什么新花样呀,反正你得在云溪姐同意跟你出去之后,你才能进来。”清影这姑奶奶这么一说,我大概就明白了,好家伙她们在这屋里待一天肯定不是白待的,一定给云溪灌输了啥不好的知识,要整整我。 不过我心说这有啥好难的,云溪肯定不会跟她们同流合污,于是就冲着云溪笑了笑:“那个,师姐……你看……” “还师姐,还师姐呢?”小丽当场就不干了,指着我的鼻子激动的训我,“再叫一句师姐,把你架出去了!” 哎哟我擦,好家伙,跟云溪她们混熟了,连小丽这丫头竟然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我楞了一下,不过立马反应过来,对着云溪嘿嘿一笑:“老婆,出来拜堂了……” “谁让你叫老婆了,还没拜堂呢,罚款一次,再来!”凌梓毫不客气的把我手里剩下的红包一把夺走,给大家伙发了起来。 一屋子姑娘那开心的不行,剩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我当时就楞了,又不让叫师姐,也不让叫老婆的,到底要咋叫? “快点儿,我喊三二一要是再喊不出合适的称呼,继续罚款,没红包,也可以二维码付款的哦,我们的新郎官儿大人~~”凌梓妩媚一笑,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欠揍的晃悠了起来。 第866章 无可奈何 我看着这丫头,心里恨得牙痒痒,不过脸上不得不露出笑容,一个劲儿的点头,心说你就整我吧,等会儿有你可怜的时候! “叫啊,快叫快叫……”宛雪竟然也跟着起哄。 最安分守己的,还是馨瑶和安小雨,就在旁边看着也没说啥,慕容慈就别说,还侧身故意把自己的敏感部位挺出来挡着,防止我冲进去。 这一套一套的,不是凌梓就是宛雪那臭丫头出的招就怪了! “我喊了哦,一……二……”凌梓开始给我下达最后通牒。 我稍微拖了一点儿时间,这才赶紧笑了笑:“我知道了,那个云溪,云溪美女,快出来拜堂了,乖,别跟着这群傻丫头戏弄你老公了……” 不能叫老婆,那就是名字咯? “哎呀,这还没结婚呢,就敢直呼未来老婆大人的名字,那以后结了婚还了得,云溪姐姐那么温柔,岂不是要天天被你欺负呀?”宛雪一歪脑袋,“凌梓姐姐,罚款吧!” 凌梓把手机打开,特么二维码都已经弄成屏保了,好家伙,果然是早有预谋! “这个……这……”我嘿嘿一笑,“我说凌大美女,刚结婚还得花不少钱呢,最近哥这兜里……” “少废话,赶紧的!”凌梓用威胁的眼神儿瞪了我一眼。 “罚多少?”我无奈的掏出手机。 “一万!” 当宛雪说出一万这个数目的时候,我刚掏了一半的手机立马就重新掉进了兜里,买东西的时候我都看了,手机里总共一万来块钱,这要是为了面子掏出去,那哥们儿以后只能靠借钱度日了。 胖子那家伙虽然随时能借给我,可我上次承诺还给他的,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但我没把求和的希望放在凌梓这丫头的身上,她能放过我才怪了,就“嘿嘿”一笑,回头看看站在我旁边的阴十四:“那个,十四兄……” 谁知这家伙还没等我说完,就立马拍了拍脑瓜说:“哎哟,哎哟糟了,还有两串鞭炮好像忘记点了,糟了糟了……” 这家伙说着往外边走就算了,竟然还把胖子给拉了出去! 尼玛! “看啥看,为师没钱!”北山还以为我看他呢,赶紧给我划清界限…… “给不给,不给今天这婚就别结了,今晚这个洞房,你也别想进了,哼!”凌梓也不着急,反而是抿着嘴在那儿手舞足蹈的冲我吐舌头。 我嘴皮子不爽的动了几下,这才掏出手机,以最慢的速度把一万块扫了过去,心说好你个臭丫头,等着…… “这下总行了吧?”我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要往屋里走。 “欸你等等,想干嘛,想干嘛呢?”凌梓一楞,随后突然挺起了胸…… 这丫头跟慕容慈俩一结合,直接不费力气的把我给堵在门外不敢动。 “要是我,直接冲进去了……咳咳……”这时我背后还传来了东方利刃那坏坏的声音。 我心想你说的倒是轻巧,碰她们一下子,没准更难的题就出来了! “姑奶奶,又怎么了?”我无奈一笑。 “还没叫对呢,不许进去。”凌梓说着又挺了挺胸,“老规矩,给云溪姐的称呼不对,再罚款一万块!” 我挠挠后脑勺,看到云溪竟然也坐在床上捂着嘴偷笑,心里就更无奈了…… 可是我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哪个称呼才是她们想要的,再者,这几个丫头明摆着就是给我难题看,无论我怎么叫云溪,想来都不会正确。 不过你还别说,正是这几个丫头闹事,给我们拖延时间的目的增添了不少理由,可感觉有点太坑我了…… 于是我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指着凌梓的背后:“那是谁!” 等她们回头看去的时候,我一股脑就冲进了婚房,坏笑着来到了云溪的身边! 云溪都被逗乐了,掀开红盖头对我抿嘴一笑,又羞涩的把红盖头放下,这动作……满满的诱惑…… 按照闹婚的风俗,我都抱住新娘子了,就算是顺利通关,这下她们几个没啥话说了,一个个嘟嘴白眼的看着我们。 不过就在我准备抱着云溪出去的时候,凌梓的脸色却突然严肃了下来,冲我摇摇头。 紧跟着她看了看门外,把门给关上,才焦急的走过来说:“大哥,我们在给你拖时间,你倒是想赶紧出去,不知道外面很危险啊?” 我把云溪放下,坐在床上一脸愁容的说:“如果不拜堂,外面的人等不耐烦是会直接翻脸的,到时对我们更加不利。” “再拖会儿吧,唉,也不知道死亡谷那群乌龟是死在路上了还是怎么的,真让人心烦!”凌梓一脸不满。 我无奈的往床上一躺,瞬间又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看着云溪嘿嘿笑道:“既然不敢出去拜堂,要不先洞房?” “去死吧臭流氓……” 这句话,让本就愤怒的凌梓瞬间更愤怒了…… 只感觉头发被凌梓抓住,后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就只记得,好像全屋子的女孩子都冲了过来,把我摁在床上一顿揍…… 等我恢复神智的时候,已经被丢出门外了…… “东方兄,刚才发生了啥事儿,你怎么被丢出来了啊?”东方利刃的脑袋出现在我的面前。 第二个脑袋是北山:“是什么原因,让你被揍得这样惨?” 第三个是胖子,第四个是阴十四。 原来我就躺在地上,他们把我围成了一圈。 晃晃脑袋,想都不用想,凌梓那丫头为了拖延时间,给我下了重手,打糊涂了…… 在大家伙的帮忙下,好不容易从地上站起来,心说那丫头下手也未免太重了一点吧? 刚反应过来,觉得还是凌梓聪明的时候,却不料背后就传来了项华辞的声音:“东方兄,请问您何时拜堂成亲呢,我们已经等候多时了。” “是啊,我未婚妻已经来这么久了,就盼着东方兄尽快拜堂,完婚后,我们好接她回家。”书文也说了一句。 我眉头一皱,看来我们演戏出了破绽,拖不下去了! 北山他们要我拖时间,怕的是拜堂时死亡谷的人还没到,地府的人会动手搅局,到时让大家受到无谓的伤害。 而我,甚至是凌梓帮忙拖延时间,其实不过是为了馨瑶而已。 云溪根本不怕的,哪怕我们拜堂的时候地府的人出手搅局,他们也没那个胆子伤害云溪,然而,馨瑶和云溪不是一个概念。 我想了想,就笑道:“不好意思啊各位,选的时辰未到,让各位久等了,还请各位多多包容,耐心等待!” “既然如此,我们的祝福也送到了,那请东方兄,把馨瑶姐叫出来,我们还有要事,得先告辞了。”项华辞站了起来。 我眉头一皱,这怎么办? 脸色一垮,正准备跟他们两个说句不好听的话,但被北山给一把拉住手,他用一个眼神暗示我,小声说道:“拜堂吧。” 第867章 灰衣动手 我懂他的意思,现在拖也拖不下去了,只能在拜堂的时候,尽量减慢速度。 于是就赶紧笑了笑:“呵呵,华辞兄莫急,马上拜堂了,谢谢二位的耐心等候!” 说完,我去推门的时候,就悄悄在吴峰耳边小声说道:“你快跟着公路跑一趟,看看白虎他们是不是在路上,如果没有,回来到后门,接馨瑶走,只能拼一把了。” “好。”吴峰听完转身出去了。 但我没想到,我门还没推开,吴峰一回头就跑了进来,一脸凝重的在我耳边道:“左少,被包围了!” 我眉头一皱,想都没想就急忙往外面走去,这脚刚踏出门槛,就察觉到了一股股浓重的阴气! 房子面前飘散着一道道若有若无的阴气,等我默念显形决之后,出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长鬼! 青面獠牙,身高一两米,把家门口的光都遮住了大半! 妈的,看来他们两个已经等不及了,让长鬼隐身过来,是给我下马威,不想直接撕破脸皮,又不让我们拖延时间的表现! 我眯着眼想了想,如果这时候跟他们摊牌,只怕是连拜堂的时间都不会给我们了,只能装作啥事没有,微笑着重新走进了屋。 “东方兄,拜堂啊,你这是……”书文看着我笑了笑,眼中有几分得意。 “不好意思,我以为有亲戚来了。”我笑道。 “别等了,来不了的,快拜堂成亲吧!”书文又说道,而且这是话里有话,脸色也带着一股子挑衅的韵味! 听了他这话,我心中大感不妙,他指的是,死亡谷的人来不了? 那白虎他们肯定是在路上被这伙人想办法堵住了! 虽然看见书文那嚣张的面目,心里无比愤怒,但我还是极力的控制住了情绪,看了看坐在一边正在冷笑的络腮胡,这才拉着吴峰,到云溪门口敲了一下。 不一会儿凌梓过来开门,第一眼还是看了看书文他们的方向,然后皱眉问我:“怎么了?” 我拉着吴峰走进屋,回头对北山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帮我控制一下外面的局面。 进屋之后,凌梓就紧张兮兮的问我:“情况怎么样,拖不下去了?” 我对凌梓点点头,然后直接拉着吴峰:“你带馨瑶从后门走,如果有追兵,你帮她拖一下时间!” “知道了,左少!”吴峰点点头。 不过正当我看向馨瑶的时候,她已经泪光闪闪的走了出来:“东方左,你们拜堂吧,不用为了我浪费时间……” “你还不明白吗,你跟他们回去,只有死路一条!”我说完急忙打开另外一间屋子的门,带着吴峰来到了后门,本来想跟他说往后山要怎么才能走出去,结果门刚打开,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瞬间把我们两个惊住了! 原来房子背后也有包围,但不是长鬼,看上去也是近两米的个头,脑袋上有很多紫青色的肉疙瘩,还有些稀疏的黑毛,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黑气也特别浓重! 我们赶紧退回屋里,把门关上之后,吴峰就说:“这东西,应该是从鬼牢里放出来的凶煞,可不比外面那些长鬼弱啊!” 我捏紧拳头,看来这次项华辞和书文过来,是铁了心要把馨瑶带回去! 外面的长鬼密密麻麻,少说五十个,这屋背后的凶煞更是多的数不过来! 我实在没办法了,赶紧在脑海里呼唤焚邪:“焚邪,你特么到底出不出手?” “主人,地府来的鬼,焚邪不敢出手,并不是焚邪贪生怕死,一旦焚邪暴露,死的不仅仅是馨瑶,会连带您全家,甚至是不二主人和他的部下也会一起遭殃,这更是破坏了不二主人的长久大计,万万不可!”焚邪说道。 “唉,你这……也是无奈。”这回我理解了它。 但是馨瑶一定不能被带走,带走就意味着永别! 我只能带着吴峰赶紧回到房间里。 “怎么样,能跑么?”凌梓着急的问我。 我摇摇头:“跑不掉了!” “不用了,我跟他们走。”馨瑶埋着头,说完就对我们鞠了一躬,“谢谢你们的好意……” 她说完就想去开门,被我一把给拉了回来丢在床上,愤愤的道:“走什么走,你真以为自己可以一死了之?给我好好待着!” 馨瑶瞬间就流出了眼泪,呆滞的在床上坐着手足无措。 这时候云溪也掀开了红盖头,抓住馨瑶的手安慰她:“一定没事的,我们拖延一下时间,会等到救兵的,你要配合我们,千万不能放弃!” 本来我还有种黔驴技穷的无力感,一听云溪这么说,心里忽然……她能这么说,是不是……唉,不太可能,毕竟连白虎和文亚都可能被拖住,她肯定也没更好的办法。 想了想,我就对云溪笑道:“师姐,那拜堂的时候我们尽量拖延时间吧,会有办法的。” 云溪点了点头,看了看馨瑶,这才把红盖头盖上了。 “走吧。”我伸出手。 等云溪把手放上来,我才牵着她慢悠悠的开门,走了出来。 所有人都站出来了,我妈是第一个跑过来的,一张沧桑的脸笑开了花,过来扶着云溪。 “各位,拜堂仪式要开始了,请到大堂里一坐!”吴峰喊道。 “这还差不多,拜堂哪有晚上拜的,真是恭喜东方兄啊,早拜早洞房,抱得美人归嘛!”这时络腮胡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没搭理他,现在拖延时间最好的办法,大概就是利用敌血龙魂了,但我暂时还没想到一个好办法,能让这两伙人发生冲突。 不一会儿,在吴峰的安排下,我牵着云溪来到了大堂之中。 可正当我和云溪还故意慢慢悠悠,打算拜堂之前要先整理一下衣服,拖延更多时间的时候,项华辞却不按套路出牌,听见客厅那边传来了凌梓的声音:“你干什么,给我放开她!” 我们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那灰衣少年已经抓住了馨瑶的头发,到了客厅门口,要不是被凌梓拦住,可能就直接出去了! 妈的,太嚣张了! 我咬了咬牙,瞪着旁边的项华辞道:“华辞兄,今天可是我大婚之日,你这是几个意思!” “不好意思东方兄,手下不懂规矩,闯你屋抓人固有不对,华辞在此向您赔个不是!”他说完给我作了一个揖。 不过没等我说话,他就笑道:“那,在下就不打扰东方兄拜堂了,需先走一步,告辞!” 他说完脸色一僵,冲着少年喊道:“把她给我带走!” “慢着!”我怒喊一声,“华辞兄,我可是跟你打过招呼的,今天乃我大喜之日,抓人,我绝不允许!” “怎么,连我项家的家事,东方兄也想插一脚?”项华辞回头冷冷的看向我。 “江湖有规矩,不是说,你想在谁的地盘抓人,就能在谁的地盘抓人,这是很不礼貌的做法。”北山抱着手走了过来。 “你又是何人?”项华辞看向北山。 “我乃死亡谷,北山道人是也!”北山死死的盯着项华辞道。 “呵,原来是死亡谷的人,幸会幸会!”项华辞又笑了笑,可他拱拱手之后,脸色又沉了下去,“不过,就算今天你是死亡谷的谷主,也没权干涉我项家的内事!” “是的。”书文在一旁也插起了话,“东方兄,馨瑶乃是我未婚妻,项家之女,我们能让她来你们家待这么多天,想来,是给你们的宽容,理应得到感恩,现在时间到了你们不让我未婚妻走,请问,你居心何在,莫非你都拜堂成亲了,还想让她留在此做丫鬟伺候你不成?” 我看也没看书文这个衣冠禽兽一眼,冷笑一声道:“呵,凡是先讲道理,不是说她是你项家的人,你们项家就可以随意摆布她,既然你们说这是你们的内事,那行,她自己愿意跟你们走,你们尽管离开,但如果她不愿意,呵,那堂堂项家,是不是有点……” “东方兄的老母亲,以及怀有身孕的妻子在此,我项华辞只说这一句,胆敢拦路,我让你母亲当场毙命,让你后代胎死腹中!”项话辞竟然直接翻脸,说完往门口走去,“给我带走!” 馨瑶泪流满面的看着我不停的摇头,示意我别管了,也是这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在项家的地位,真的已经如此低下,在项华辞,一个堂弟的面前,她连求情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我捏紧拳头,感觉心里忍不下这口气,可是,当听见项华辞那句威胁之后,我不敢动了,这一回,我真的不敢动了,真正的,彻彻底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软肋! 北山他们也知道项华辞不是开玩笑,也只有干瞪眼的份儿,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动起手来,我们最终是打不过的! 正当我们几个手足无措时,凌梓却死活不放开馨瑶,还在灰衣少年的身上踹了一脚:“放开她,你放开!” 灰衣少年顿时就回头瞪着凌梓:“找死!” 说话间,灰衣少年手一挥,一道浓重的阴气重重打在凌梓的身上,把她打退了数米之后倒在了地上! 凌梓想翻身起来,没想到少年身形一闪,到她面前又是一脚踩在凌梓肚子上,狠狠的补了一下! “东,东方左,不能让他……”凌梓动弹不得,艰难的对我喊道。 我正想冲上去把凌梓扶起来,一旁的项华辞却死死的盯着我:“东方兄,你最好别动!” 说完,他又对灰衣服少年道:“好了,那是东方兄的朋友,教训一下即可,我们走。” 灰衣少年这才把脚从凌梓肚子上取开,身形一闪再次抓住了馨瑶的头发,完全不把馨瑶当人,拖着她的头发就要往外边走! 其实我已经好几次想拼了,是吴峰一直拉着我! 但我心里也很清楚,我不能动手,为了我妈,为了云溪和孩子,就算把牙齿打碎吞肚子里,也不能动手! 正当我们几个怒不可遏的看着他们,把馨瑶不当人一样拖着走出客厅的时候,客厅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且慢!” 我们一听声音不对,赶紧看向客厅,发现络腮胡已经不见了,换之,是那个穿着一身黑衣大斗篷的敌血龙魂! 他抱着双手,那能吞噬黑暗一般的大斗蓬就这么对着灰衣少年,冷冷的道:“我原本以为,咱们互不干涉是一件好事,但你们对我喜欢的人动了手,想走……呵呵,恐怕已经没那么随便了!” 第868章 恶魔之战 他不仅换回了原来那副让人恐惧的模样,声音也阴毒得像地狱恶魔,震惊了所有人不说,原本为了远离项家势力的人,也纷纷不敢站在敌血龙魂的身旁,迅速往我们这边后退了过来! 我心头一喜,要知道这家伙真能为凌梓出手,我们何苦那么拼命的拖延时间? 恶魔打恶魔,这下有好戏看了! 在我跑到凌梓身边把她拉起来的时候,少年和项华辞他们早已冷冰的瞪上了敌血龙魂。 少年则是直接转过身,盯着敌血龙魂冷冷道:“是你?” 敌血龙魂的手再次举在了身前,一道黑气如同液体一般从他手掌心快速流下,缓缓形成了那把暗黑长剑,他又笑了笑:“我敌血龙魂,已经转眼百年,没有参与过大型猎杀现场了,但是你,是不可能战胜我的……” “敌血龙魂?” “敌血龙魂!” 书文和项华辞各惊叹一声,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那恶魔般的黑衣人,但很快,项华辞转惊讶为微笑,对着敌血龙魂拱拱手:“早有听闻,敌血龙魂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死亡谷,今日有幸一见,幸会幸会!” 我心说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死亡谷就有点夸张了,敌血龙魂那家伙实力是不错,但他见了白虎只有逃跑的份,只能说,实力很强,逃跑能力一流。 “倒也不必幸会,留你手下狗命,也许能放你一马!”敌血龙魂说完又开始阴沉的笑了起来,“呵呵呵……” “呵呵呵……”项话辞也不畏惧,慷慨一笑,随后又对敌血龙魂拱出手,“敌血兄,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我本该是一家人,今日小弟本是来捉拿我项家叛徒,却没想能在无意间叨扰了敌血兄前来搅局,实在是不好意思,若没事,小弟就先告辞了!” 然而,项华辞话刚说完,那灰衣少年却突然出乎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一把丢开馨瑶,双手汇聚两条阴气就朝敌血龙魂闪电般冲了过去:“跟他废什么话!” “狄犹,住手!” 项华辞伸手喊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间,气势汹汹的少年已经撞向了敌血龙魂,“砰”的一声,大家根本没看清眼前什么情况,客厅往外的那面墙壁“轰隆”崩塌,两道身影撞飞了出去! 狄犹? 我眉头一皱,怪不得如此凶猛,连名字都充满了阴间气息! 客厅的墙壁被破坏了大半,灰尘漫天,我急忙扶着凌梓来到了大堂之中,这时项华辞和书文已经恐慌的冲了出去,估计想劝架。 我们家门口搭建了一个大棚,此时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速度很快,紧跟着屋顶又传来了稀里哗啦的打斗声,大概是那叫狄犹的少年和敌血龙魂冲倒了大棚,打着往我们房顶上去了! 刚把馨瑶拉进来,屋顶上却猛的破开了几个大洞,大堂里没阁楼,掉下来的瓦片差点没打在我们身上。 情急之下,我急忙带着大家来到了厨房,这里有阁楼可以挡住瓦片。 “师姐,你们躲在这别出来,利刃兄,慕容妹妹,十四兄……帮我照顾好他们,师父跟我出去!”我喊了一声,然后迅速跑出了厨房。 项华辞他们带来了如此多厉害的阴间鬼祟,加上那叫狄犹的少年无比凶猛,敌血龙魂说不定打不过,这时候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找机会和敌血龙魂联手,哪怕最后打不过,也能拖延不少时间! 我和北山冲出来家门的时候,密密麻麻的长鬼为了看戏,已经退了很远,正好给我和北山一点空间,可以看到屋顶上的情况! 狄犹此时用的招数和东门寺的鬼和尚出奇的相似,一会儿闪到敌血龙魂背后,一会儿左边……借机向敌血龙魂挥出阴气,但我没想到,敌血龙魂竟然每次都能猜中狄犹的位置,手中暗黑长刀几乎不落空,一剑又一剑的劈在狄犹的手腕上! 可那狄犹的手腕不像是真的,倒形同钢铁,劈出火花也未见伤他分毫! “这少年竟然在阳间能和敌血龙魂打的不分上下,想必他就是项家的九龙之一了!”北山突然惊叹道。 “师父,什么是九龙?”我盯着敌血龙魂和狄犹那两道冲撞不止的身影,疑惑道。 “项家九龙,据说是项家起源时秘密培养的杀手,在阳间就已经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存在,所过之处血染大地,尸骸堆山,他们对项阎罗忠心耿耿,项阎罗也视他们为亲生儿子,所以这项家九龙死后也追随项阎罗。至于为什么叫九龙,是因为项阎罗野心不小,一直认为自己乃是龙体,上古便有龙生九子,九大凶兽之说,名字跟这个有点关系。” “这是传说吧,要九龙真这么厉害,当年项羽也不至于输给汉高祖刘邦不是?”我皱皱眉。 “九龙是近代才传进人们耳朵里的,当初要么是不便出手,要么就是项羽太狂妄,连自家人都不想保他,不然能下去就被安排投胎?”北山盯着屋顶说道。 还有这个说法? 此时项华辞和书文也愣住了,仰着头不敢出声,看得出来,狄犹打架的时候,他们两个也不太敢劝。 也正是此时,狄犹突然张开双手,用阴气在背后化为一双巨大的翅膀,朝天飞跃数十米,随后又速度极快的,如同一颗坠落的陨石一般,刹那间砸在了敌血龙魂的身上! “砰!” 一声巨响,敌血龙魂硬生生接住了这一下,但房顶已经开始摇晃,瓦片被震的稀碎! “去死!”狄犹突然怒喊一声,随后就见他用力一推,“咔嚓”一声,推着敌血龙魂一下陷入瓦片之中,紧跟着“轰”的一声,两人应声从我家卧室的位置,撞破屋顶落了下去,整个房子都颤动了一下! 凌梓他们所有人被吓着了,一窝蜂从屋里跑了出来。 紧接着四周陷入了安静,没有敌血龙魂的声音,也没有狄犹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那密密麻麻的长鬼,也死死的盯着那千疮百孔的房子楞了起来。 我心说不妙啊,敌血龙魂这么不禁打,难道嗝屁了? 眼前越是安静,我们心里就越加不安,还想着借机帮敌血龙魂一把,这要是被秒杀了,那可就玩儿完了! 第869章 两败俱伤 正当我们紧张兮兮的盯着屋子,心里没个着落的时候,突然,房子猛烈晃动了一下,又是“砰”的一声,一道影子突然撞碎屋顶飞了出来,速度很快,飞向了我们身后。 我们还没转过身,又是“砰”的一声,那身影好像重重落在了地上,我的一颗心脏悬到了嗓子眼儿,估计是敌血龙魂,冲破屋顶未必会死,但从那么高摔地上,还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对于一个血肉之躯而言,不死也得残废啊! 可我们都还没来得及回头看那边的时候,房顶的窟窿里,忽然一道黑气冒了出来,紧跟着握着暗黑长剑的敌血龙魂,笔直的站在了屋顶上! 他张开双手就狂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堪一击!” “他赢了!”这时候凌梓喊了一声! “啪啪啪……” “干得漂亮!” “牛逼!” 我没想到的是,大家伙竟然情不自禁的给敌血龙魂鼓起掌来! 我赶紧回头看向身后,在距离我们这边近三十米的一片田地里,原本被积雪铺得平整雪白的地面,却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一道道黑气如同战火后的硝烟一般从窟窿里冒出来! 项华辞和书文都傻眼了! “狄犹?”项华辞不可置信的朝着窟窿那边跑去,“狄犹!” 正当我松口气,感觉今天馨瑶已经没危险了,却没想到,那窟窿里冒出来的阴气却突然开始汇聚! 紧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灰衣少年,从里面猛地飞身而出! 他悬在半空中,身上的面纱被揭掉了,原来是一张好像被烧伤一样,面目全非的脸,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他的眼中冒着红色的光芒,不甘心的看着屋顶上的敌血龙魂! 看样子他也是强弩之末了,不足为惧,而敌血龙魂气魄依旧没变,恶魔气势依旧可以压倒狄犹! 可就在我们都以为,敌血龙魂要大获全胜的时候,那狄犹却突然“啊”的一声怒喊,紧跟着他竟然张开双手的掌心,指着那群密密麻麻的长鬼,一道道阴气就如同龙卷风一般,开始猛吸着长鬼往他那边飞去! 长鬼们突然发出一声声的惨叫,不受控制的往狄犹的掌心飞去,快到狄犹的掌心位置时,就被龙卷风给搅碎成了一道道浓重的阴气,被狄犹吸入身体之中! “糟糕,他在补充阴气!”北山突然喊了一声,“往旁边退开!” 我们刚惊慌的往后退时,过半的长鬼已经被狄犹吞并了,此时的他身上阴气甚至扩散了七八米远,强烈的压迫感使我们感到窒息! 就在这时,他突然又张开双臂,胸前的阴气瞬间形成了一把把尖锐的长剑,下一秒又是“啊”的一声怒吼,“轰”的一声冲向了房顶上的敌血龙魂! 敌血龙魂好像也有点站不住了,毕竟想不到狄犹这东西还能吸长鬼的阴气来补充实力,但他也没闲着,暗黑长剑指着狄犹冲去的方向,左手一滑,暗黑长剑瞬间变成了无数把并列在他身前! 也正是这个动作刚做完,如光速冲刺而去的狄犹,已经往他身上撞了上去! “砰!” 又是一声巨响,两人同时撞破屋顶,再一次落进了房子里! 但这一次,房子再也承受不住如此强大的冲击力,片刻后“轰隆隆”的一阵震动,彻底垮了! 他妈的,我家房子转眼变成了废墟! 不过这次他们在废墟里较量的速度很快,几秒之后废墟往两边炸开,狄犹朝后山的方向飞去,敌血龙魂的身影也是朝着刚才狄犹落地的地方飞去,两个人几乎同时落地,把积雪给砸了一个大坑! “两败俱伤了,师父,要不要出手?”我看向北山。 他摇摇头拦住我:“别动,还没结束,后山的位置阴气冲天,我估计,项家还有高手蹲在那儿等着收割残局!” “那怎么办?”我眉头一皱,看这大家伙,现在跑也没门,打也不是,总不能等死吧? “先看看后山的人是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如果是,敌血龙魂这次可能就死定了,如果能在他死的时候,武极真人能赶到,那这次我们才是最大的赢家!”北山说道。 “敌血龙魂出手相助,我觉得我们不该坐视不管,应当和他站在一条战线上!”我捏紧了拳头。 “你疯了?敌血龙魂的恶,连他项家人都得自叹不如,他要腾出手,必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恶魔,你还想帮他!”北山瞪了我一眼。 这时凌梓也走过来,冲我微微摇头道:“这个敌血龙魂,我光看见他的模样都能感到深深的恐惧,北山师父说的没错,他是个穷凶极恶的恶魔……但是,如果能救他一命,我觉得他以后不会再与我们为敌的……” “千万别以为他出手是为了救你们,他只是觉得项家在他面前挡住了他的光芒,敌血龙魂杀了那么多恩爱的情侣,破坏了那么多原本幸福的家庭,他已经恶了几百上千年了,不可能改邪归正的,你们简直糊涂!”北山气得一跺脚。 我和凌梓顿时就不再敢说话了,因为我们都知道,北山说的是实话,而且我突然想到了一点,白虎的爱人就是被敌血龙魂杀死的,这就意味着,哪怕敌血龙魂有改正的可能,也绝没有改邪归正的机会! 正当我们几个纠结这件事的时候,敌血龙魂和狄犹再次在同一时间,从雪坑里缓缓的站了起来! 但这次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敌血龙魂浑身颤抖,只能依靠手中的暗黑长剑勉强站起身,狄犹也好不到哪去,即便是站了起来,也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他们好像没什么战斗力了。 这时,项华辞突然就在一旁鼓起掌来:“好,好好好,敌血兄竟然能打败我项家狄犹,果然是名不虚传,我在此,先向您表示敬意!” 敌血龙魂没搭理他,那黑暗斗篷,依旧是笔直的对着后山方向那个动弹不得的狄犹,我有种预感,他们两个已经打红眼了,心里还不服彼此,或许还有最后的交锋! 只可惜,几分钟过去,他俩却双双无力的坐在了地上! 项华辞似乎想讨好敌血龙魂,一直没安排手下过去补刀,反倒是回头看向了我们。 “馨瑶姐,好戏也看了,现在该跟我们走了吧?”他冷冷一笑。 “不好意思,没了狄犹,你们今天恐怕是回不去了,呵呵呵……” 这道声音来自我们身后,但却不是白虎,不是文亚,也不是武极,更不是我们熟悉的声音,听着有些恶毒,以至于让我背后突然冒起了凉气! 第870章 阳间地藏 书文和项华辞也是一楞,跟我们一起转身看向了传来声音的方向。 我们背后站着三个人,为首是一个披着花白长发的老头,脸上全是胡须,身穿白色长衫,目光阴毒,皮肤黝黑,我在他身上能看见一股子邪气! 其余两个披着黑色长发,一左一右站在老头的身后,是他手下无疑。 “邪神?” 没等我想明白此人是谁的时候,北山率先开口了。 听见北山的声音后,那老头阴冷一笑:“呵,北山道人,不好好在谷里待着,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呢?” 我明白了,这个人,应该是死亡谷邪神派的首领了吧? 这么说来,就是自家人了? 心里松口气,死亡谷的人可算是到了,妈的,又还挺会卡时间,如果再来晚一点,我们当真是黔驴技穷,没有拖延下去的可能性了! 然而,北山好像根本不知道老头会来,看他的眼神也充斥着敌意:“你来做什么?” “什么时候,连一个小小的道士,也敢这么跟我说话了?”老头的声音很不屑,看都不看北山一眼。 北山不屑的轻哼一声,背着手没再说话了,示意我们所有人都往后退开。 等我们退开之后,那邪神才带着手下从我们面前径直走过,冲着项华辞和书文那边去了。 我赶紧戳了戳北山的胳肢窝:“师父,这人谁啊?” “死亡谷邪神派的一把手,都叫他邪神。”北山的语气有点不服,估计刚才被那老头给打击到了。 “那就好,我还以为死亡谷的人今天不来了。”我看着那老头的背影。 “别高兴太早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北山冷哼一声,好像连看戏的心情都没了,跑到一边坐了起来。 我心说还奢求什么好人啊,能把书文和项华辞搞定,保住馨瑶就已经不错了。 我松开口气,偷偷瞄了云溪一眼,看见她身上的凤冠红袍,说实在的,我心里内疚无比,堂没拜成,现在家也变成了一堆废墟,如果一会儿解决了书文和项华辞,我们只能在外面将就拜堂,婚礼未免太简陋了一些。 这也可能是对她一辈子的亏欠。 这时的云溪脸色不是很好看,但绝不是因为婚礼被搞砸的原因,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走过去的邪神,双手握紧,脸色紧张,她好像很怕这个邪神? 看到邪神已经到了项华辞和书文的面前,我也没再多想,背着手默默观察了起来,倒要看看这项华辞和书文还有什么招可以使出来。 “你是何人?”项华辞瞪着邪神道。 “死亡谷,邪神。”邪神阴冷答复道。 听了这个名字之后,项华辞和书文对视了一眼,二人下意识往后面退了过去,随着书文的一个手势,后山方向的凶煞鬼,以及残余的长鬼瞬间就涌动了过来,剑拔弩张的站在了项华辞和书文的背后。 “又是你们死亡谷的人!”项华辞抱着手瞪着邪神,“还有完没完了,难道死亡谷也想在我项家的家事上指手画脚?” “不不不,我没那个意思。”邪神呵呵一笑,“我们的意思是,阳间归我们死亡谷管,你们项家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的在我阳间闹事,已经,破坏了阴阳两界的基本秩序,该罚!” “罚?”项华辞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罚我项家,呵呵,我们只是来带回自家的叛徒,可没有伤任何一个阳人,要不,去找地藏来评理?” “呵呵呵……”邪神又可怖的笑了起来,“年轻人,找地藏,也得能回去,但你们已经回不去了。” 邪神话音刚落,我们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像是和尚在念咒,但声音却无比的邪恶! 我们回头看去,才发现,东门寺里那个鬼和尚出现在了面前! 是它! 我浑身一颤,妈的,原来鬼和尚是死亡谷邪神派的势力! 鬼和尚盘腿坐在雪地上,右手拿着那块成了精的红布,咒语声很快就停了下来,紧跟着它手中的红布忽然红光一闪,飞到了邪神他们三人的头上。 红布散发出来的光芒还真像是佛光,照到项华辞和书文背后的那些邪祟身上,不一会儿那些邪祟身上浓重的阴气竟然减半了,刚才那给人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也随之消散! “小地藏也来了,这特么的,邪神派相干什么?”北山喃喃道。 “小地藏,还敢这么取名字?”我看了看那可怕的鬼和尚,这东西在我眼里已经不是妖邪的层次了,可是它也不像人,到现在我都搞不懂它究竟是什么东西! “它还有个别名,阳间地藏,邪神派的底牌,据说已经成邪了。”北山说道。 成邪了? 我眉头一皱,哦,这人,鬼,妖之外,是有邪一说,比如说焚邪,它就是邪,不是人,不是妖,也不是鬼,是那黄泉路上的鬼火成精,便是邪的层面。 当然也不是说邪是最厉害的,我在书里看见过邪的记载,说的是,邪无声,无色,无味,无型,成邪的时候已经站在了势力链的顶端,很难对付。 我本想在脑海里问焚邪是不是这么回事,但想到我们去东门寺那天,这家伙选择性失明,心想还是算了,焚邪就算是邪,那也是个废邪,我都懒得说它了。 “我说主人,我可不是废,是为大局着想罢了,您别嚼舌根啊。” 我没想到,这会儿焚邪的声音竟然从脑海里传了出来。 “你还知道说话?”我看了看那鬼和尚,“它是不是邪,那你说?” “邪个屁,我之前不说了吗,鬼僧,顶多是生前佛法高深的高僧,死后被邪念控制,成为了鬼僧。人世间的邪大多都是正派高人的邪念所化,它虽然还没到邪的层面,不过感觉也快了。”焚邪说道。 我摇摇头,说了等于没说,承认别人强有那么难? 而这时的项华辞和书文,看见自己寄予厚望的阴兵们,被鬼和尚的一块红布瞬间削减了戾气,他俩也慌了。 “前辈,我们项家和你们死亡谷没什么恩怨吧?至于抓着我们不放?”项华辞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呵呵,不管是你哪家来的,破坏了规矩,该罚的,还得罚。”邪神乐呵呵的笑道。 项华辞和书文又相互对视一眼,他俩同时看了看被长鬼扶着,没有再战能力的狄犹,看样子是要放弃抵抗了。 果然,下一秒两人就赶紧露出和谐的笑容,书文一挥扇子,对邪神拱手道:“呵呵呵……既然前辈认为我们触犯了阳间的规矩,那请前辈说说,又该怎么罚呢?没关系,我们认罚!” 邪神正想说什么的时候,站在他左边那个人忽然在他耳边说了一句悄悄话,也不知道是说了什么,邪神竟突然对书文笑了笑:“既然你们有知错态度,那你们走吧,下不为例。” 第871章 真正阴谋 什么,他竟然要放项华辞和书文回去? 我眉头一皱,心想这邪神该不会是和项家一伙的,在那儿演戏吧? 一听邪神要放自己走,项华辞和书文也大感意外,一时间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时北山说:“对面那山头上的人,估计是项家的援兵,看那气势,九龙起码来了五个,也可能有阴帅,必须放人了。” 听到北山这么说,我才看向对面的山头,那就是之前项华辞藏兵的地方,还真别说,此时那山头上的阴气更加浓重了,大老远都能看出来,树林里有阴帅的气息! 这么说来,邪神是不想节外生枝? “师父,那既然项家来了这么多势力,又为何会妥协?”我不解的问道。 北山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后山也藏了一伙势力,我猜,那便是准备坐收渔翁之利的宋帝王势力,原本狄犹和敌血龙魂战完之后它们就该来收场了,但它们没想到邪神会在这时候出现。” 我再次看了看后山那浓重的阴气,有道理! 这江湖果然是乱,如果今天没有死亡谷的人过来,形不成三足鼎立的对峙局面,妈的,宋帝王才是真正的赢家! 书文和项华辞赶紧对着邪神一阵的拱手,他们的眼神也时不时的看向后山方向,多半也发现蹲在后山的势力了,没再敢提馨瑶的事情,带着阴兵们仓惶撤离。 直到项华辞和书文他们去了对面山头,跟着那股浓重的阴气一并消失之后,我才发现,后山那股阴气也消失了,神秘势力已经撤退。 这就是不动的威胁,哪怕宋帝王的势力只是找个地方往那儿一站,都能改变一场争斗的结果! 而敌血龙魂,早就已经消失了踪影,连他带来的二十个道士也不见了,忽然间,眼前就我们自己人,还有所谓的小地藏和邪神等人。 邪神背着手,盯着书文他们离开的方向久久没动弹,直到我们大家都开始呼气表示虚惊一场的时候,他才转过身来,盯着北山道:“呵呵,怎么,你们还在等武极真人来救场?” “关你屁事。”北山竟然毫不客气的坐在那儿来了一句。 这邪神竟然也不生气,笑了笑说:“唉,如今这道神派有了鬼神派作为盟友,不错啊,连一个小小道士也如此神气?” 北山站了起来,没搭理邪神,而是对我摆摆手:“家都没了,你看看是要在这外面将就拜个堂,还是另寻地方?” 我看了看云溪:“你觉得呢?” 云溪这会儿依然很紧张,埋着头不停的揪裙摆:“师弟,我们……可能成不了亲了……” “什么?”我一楞,但很快还是强颜欢笑一下,“呵……怎,怎么可能……师姐你就别开玩笑了,要不我们回城里拜堂?” 云溪埋着头,一脸愧疚的不知道想着什么,但她却不开口了。 “云溪姐,怎么回事啊?”凌梓也不理解。 所有人都不理解,被云溪这个举动彻底给搞蒙圈了。 “既然阳间归死亡谷管,那不管是谁,都得遵守阳间法则,你身为死亡谷的法则创始人之一,违反死亡谷规则也就罢了,还公然违背地府轮回规则,跨越多世寻夫,天道禁忌也被你玩了一回,你可知罪?”邪神的声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邪神。 邪神又轻哼一声:“听你的意思,那就是知道自己错了,那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听了邪神的话,我顿时明白云溪什么意思了,看来云溪的确和我想象中的一模一样,既然选择入地府投胎,那么她在死亡谷里的身份也就无效了,所有正道能一如既往的尊重她,恐怕只是情怀而已,但她一点儿地位也没有!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云溪一头就跪在了雪地上,用恳求的语气道:“我已经知道错了,但是,我想求邪神放我一马,我怀了他的孩子,我发誓,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不会再逗留阳间的!” “师姐!”我捏紧拳头,赶紧跑到她面前一把扶着她,“你这是干嘛,你一没杀人,二没放火,错什么错?起来!” 然而,不管我怎么拉她,他都不愿站起身,绝望无比的僵在地上,眼泪很快就湿了脸,她埋着头对我说:“师弟,对不起……” “还想把孩子生下来?”邪神背着手冷冷一笑,“就因为你的一己之私,破坏了整个死亡谷原有的规则,呵呵,还在地府背上了一个骂名,如今,地府的人不再把死亡谷放在眼里,死亡谷里也是乱不堪言,人人喊着解散,这些罪过,看在你的身份上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一,杀掉孩子,回到死亡谷重整旗鼓,二,去地府喝了孟婆汤,乖乖去投胎!” “我会去投胎的,不过我求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云溪苦苦哀求道。 “我说邪神,你一个邪神派能做得了主吗?”北山也站了起来,“道神派的白虎真人没管,武神派的武极真人没管,甚至连当世谷主都没说什么,你管那么多,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呵,没管?”邪神冷笑一下,“那为什么今天白虎,文亚,武极迟迟不到?他们只是优柔寡断,狠不下心来惩戒她罢了,这种唱黑脸的事情,自然就落到了我邪神派的身上,谷主是不想管,但他若是不管,死亡谷也只有解散的一条路可走。” 听邪神这话的时候,我好像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白虎之所以一直当不认识云溪,是因为…… 这时我强行抓住云溪的胳膊,一下把她给拉了起来:“别跪了,还是那句话,你没有杀人放火,没干坏事,他们凭什么管你?” 云溪靠在我肩膀上哭了起来,很是无力。 “看你是东方家的后人,我邪神今天可以不杀你,但我得跟你讲个道理。”邪神瞪着我。 “阴阳两界之所以有今天的稳定,那是由地府与死亡谷联手,在天道禁忌的基础下定出了无数的规矩法则,在这一套法则的约束下,阴阳两界各有秩序,违反一条,也有可能导致阴阳两界失去平衡,甚至走向灭亡!” “天道不许人鬼结合,是因为,阴阳一旦结合,世界将彻底混乱,到时鬼寻阳缘,结合之后不仅无法传宗接代,还会逐渐吞噬阳人的阳气,致阳人于死地,阴阳两界的形成,根源就在人,人都没了,以后还有什么世界?” “你说的是人和鬼,但云溪是人,凭什么在你所说的规则之内?”我看着他说道。 第872章 云溪之难 “这个问题问的好。” 他冷笑一声:“她原本是人,可她已经进入了地府,理应是鬼,靠关系不喝孟婆汤,反反复复的投胎轮回,这就是不人也不鬼,严重违背天道与阴阳秩序。若每个人都像她这样,世界不乱吗?她所做的一切,可比阴阳恋的性质恶劣多了,更何况她还是死亡谷的创始人,制定规则的人,如今带头违反规则,我能给她两条活路走,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呵呵。” “你或许还会疑惑,既然她还可以回到死亡谷,为什么不能和你这种凡人结婚,我明确的告诉你,这是因为她利用了关系,违背天道禁忌才寻找到的你,若她和你真有缘,在你今生偶遇相恋,就什么事也没了。” 听到邪神这句话的时候,我们这边一窝蜂就炸了,知情的埋着头不知所措,不知情的人,则是惊讶的盯着云溪,谁也想不到,平日里看上去默默无闻的弱女子,温柔善良的大姐姐云溪,竟然是死亡谷里的人,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人物! 但是他们没说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捏紧云溪紧张的手:“别怕,没事的……” “现在你的事情,阴阳两界的上层人物几乎已经得知,就差传到底层的耳朵里,若你不尽早回到死亡谷,重走正道,或直接投胎,消失在当世的话,呵呵,所有人都不服管理,那后果该有多可怕,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邪神又说道。 “邪神,你别欺人太甚,这些事情,只要你们邪神派不传出去,谁会知道?”北山怒道。 “我们不说,你确定地府那群人不说?”邪神一挥手,“再说了,就算影响不了秩序,地藏和谷主可是联手管制阴阳的人,她不走,一来为难谷主,二来,这不是挑战地藏的威严吗?到时,恐怕地府和死亡谷,终会被她挑起一场大战,两界开战,不也就乱了?” 这时云溪又浑身颤抖一下,一头扑在了地上跪了起来,哭得梨花带雨! “我知道错了,但我恳求您,放我……放我孩子一马,我可以回死亡谷,但我想把孩子生下来,他是我和源左唯一的孩子,我们曾经相恋百年,又以世间太平为己任,辛苦劳累百年,为了创立死亡谷,我和他浴血奋战,东奔西走,提心吊胆,世人皆以为我们风光无限,把我们看作至高无上的神,可是谁又知道,我们也有一个普普通通的愿望,那就是等着天下早日太平,让我们也可以要一个属于我们的……白白胖胖的孩子,过着安稳的生活……” “可是,谁又能想到,在创立死亡谷的路上,他留下了一个恶疾,最终不由自主入了魔道,我为了大义,亲手送他进入了轮回,我们两个唯一的愿望自此破灭,我违反规则,违背天道,只是为了找到他,圆了我们之前的百年愿望!创立死亡谷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邪神,求求你,求求你网开一面,放我孩子一马吧,求求你了!” 原来……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云溪口中的源左,是不是我身体里这恶魔……不对,是不是我前世的名字? “就是,没有他们就没有死亡谷,没有死亡谷就没有今天的太平,你一个后来者,凭什么管她呢?”北山怒道。 “那我可不管,规矩就是规矩,今天,要么你自己动手杀了孩子,跟我们回死亡谷,要么就自杀前去地府投胎,若你执迷不悟,呵呵,你身边的人将会随你陪葬!”邪神阴毒的笑了起来。 “邪神,你他妈欺人太甚,你敢吗?尽管昔日谷主已不在,身份地位不在,可你别忘了,除了我们道神派等几个保持中立的派系之外,她背后还有神霄派的支持,你要真敢这么做,神霄二使绝不会放过你的!”北山说完走了过来,帮我一起把云溪给扶了起来。 “呵呵,异想天开,我就摆明了跟你们说,你们别抱一丝希望,白虎、文亚和武极已经中了地府那群人的埋伏,就算他们要来帮你们,至少也是几个小时之后才能脱身的事情了,你们觉得,我会给你们几个小时的时间吗?神霄二使更是触犯谷规,还在那寒洞中面壁思过,没人会来帮你们,也没人敢帮你们!”邪神冷冷说道。 不等我们开口,他又转过身去:“念你是昔日谷主的份上,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若你不自己动手,那么,我们只能亲手做了你的孩子,强行将你带走,届时胆敢有人阻拦,灰飞烟灭!” “怎么办,怎么办啊!”凌梓走过来扶着云溪,“云溪姐,我怀疑他和地府的人勾连在一起的,今天是他设的局!” “看来项家为了配合他这个局,不惜把馨瑶强行的推到了我们这边,真是可恶!”凌梓又怒气冲冲的说了一句。 我原本以为项家追杀馨瑶,只是因为书文和夕瑶的丑事,看来没那么复杂,仅仅就是故意造势,找个借口带着阴兵过来扰乱我们的视听罢了,若我们早知道今天是针对云溪来的,这个婚礼我们绝不会举办,有的是逃跑的机会! 真是可恶,可恶至极! “没办法了,等会儿我去拖小地藏,其余人,拖住邪神,你们女孩子带着云溪跑,不管能不能成功,试一试!”北山对我们说道。 “白虎他们当真不能过来了吗?”我看着北山问。 没等北山开口,云溪就一脸恍惚的流着泪说道:“不会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自私造成的,是我连累了他们,是我让他们为难……我对不起大家……可是,我真的想要孩子生下来,我真的不想放弃……” 云溪说着,趴在我怀里就颤抖了起来,哭得伤心欲绝。 “谷主……”北山喊了一声,这一句谷主,大概还是以前抛之不去的情怀,他又接着说,“放心,我们会尽力的!” 也是到这时,我才明白了之前的一些疑惑,所谓白虎送我去死亡谷会折寿,是假的,目的是激励我。 他那天只是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目。 北山说他和白虎云溪一起去的死亡谷,也许是真的,今世的云溪和今世的白虎重新为人,再去死亡谷历练,最后让云溪和白虎又成为了死亡谷的一员,白虎的收获可能更加巨大,甚至当了道神派的领军人物。 但最后导致白虎和云溪走散的,大概就是因为,云溪不顾一切的,要违背禁忌来找我续缘。 想到这里,我又问北山:“师父,那白虎也是带着记忆轮回,他跟云溪应该是一路人,我感觉他今天会过来帮我们!” “不会的,白虎虽然带着记忆投胎,却是因为死亡谷追杀敌血龙魂的任务,而且白虎一直遵纪守法,至今没有去寻找过他爱人的转世,不一样的!”北山说道。 我捏紧拳头,那就是说,今天谁也帮不了我们? 在一阵绝望之下,我急忙在脑海里呼唤焚邪:“焚邪,如果你这次不想出手,那我麻烦你别动手阻止他出来,我对你们这些人已经失望透顶,如果云溪今天没了,我以后一定会杀尽你们这些伪君子!” 第873章 惊天绝境 然而,尽管我已经用最严肃的态度跟焚邪交流,可他又一次的选择性失明了,半天没回答我。 云溪的委屈达到了极点,我的愤怒已然在不断加剧中,在场的所有朋友都在交头接耳的商量着对策。 但是眼前有点实力能帮我一把的,大概只有北山师父,凌梓和东方利刃他们就算是死亡谷里出来的人物,实力顶多只能在民间称之为高手,对于邪神,以及邪神带来的鬼和尚而言,他们其实就是什么威胁都没有的新人! 我回头扫一眼在场的朋友,黑煞和文埝,这两个人算是最聪明的,从来到这里开始可能就知道大事不妙,没单独找我聊天,甚至连凌梓被狄犹欺负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出来发声。 这并不是他们无情无义,我知道他俩现在还在想办法。 老陈和幽兰根本没战斗力,全程不知所措。 朋友很多,都不是普通人,但在邪神派的眼里,却比普通人还普通。 愤怒和绝望,委屈,慌乱,一时间把我们这群人逼得乱七八糟。 我把趴在地上泪流不止的云溪拉起来紧紧的搂在怀里,心里对邪神的恨,对不二老祖宗的恨,甚至对不一老祖宗和焚邪的失望越来越强烈,老子这些年来吃苦受累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头来,敌人全都对我重拳出击,唯独自己人迟迟不肯伸出援手! 十分钟,眨眼之间便过去了,邪神缓缓地回过头来,大家也瞬间停止了以论,和邪神对峙在了一起。 “时间到了,你可想好是自己动手,还是要我们来动手了吗?”邪神邪恶的笑道。 这句话是压倒云溪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浑身颤抖的,紧紧抱住我:“要保住孩子,一定要保住孩子,孩子是我的一切,是我们的一切,孩子……” “没事,没事的!”我摸了摸她的头,把她搂在怀里,自己也闭上了眼睛,情绪越来越乱! “孩子是无辜的,就算你们为了什么所谓的规则,你们又怎能狠心杀掉一个五个月大的孩子,要杀孩子,先杀了我们!”凌梓冲到我们面前,排开双手挡着我们。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可不管他几个月大,这孽障生下来,反而会成为他们罪恶的证据,呵,换句话说,我现在能狠心的出手,是在帮他们毁灭证据,以后会感谢我的!”邪神背着手,冷漠的说道。 “邪神!就算这孩子不能留,那也轮不到你来管,你今天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北山也喊道。 “我难道没说过,让你们自己动手吗?呵,时间已经到了,我可没有闲心陪着你们拖延时间!”邪神话音一落,立马对他身边的两个手下挥挥手,“去,把所有无关人员给我驱散!” “是!” 邪神身边的两个手下答应一声,朝着我们就冲了过来! “快带她离开!”我一把将云溪推到凌梓的怀里,掐诀挡在了他们身前。 北山靠到我边上来,做好了战斗准备,不过他们两个还没到我们跟前,突然就停住了脚步,随后看见他们各自的手腕突然凭空开了一条口子,大家伙一楞,当看见雪地上的那四双脚印时,我才想起了那四个活阴尸! 但那两个人却也不是吃素的,知道有人隐身偷袭,反应十分迅速,往后退开几米,从身上扒出匕首将手掌心割条口子,对着他们四周的空气洒血珠子! 不愧是邪神派的人,太狠了,血珠子瞬间将四个活阴尸的身形给勾勒出了一部分,这二人二话不说,对着活阴尸的方向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还用上了精元! 活阴尸的隐身术被他们破解,我觉得坚持不了多久,赶紧回头安排大家撤退。 这时凌梓和馨瑶已经扶着云溪准备跑了,东方利刃、阴十四、慕容慈,以及黑煞文埝,清影等人也站成了一排,挡住鬼和尚的方向掩护她们撤退,像老陈,胖子和安小雨等人没有任何战斗力的,只能跟着跑,留在这里也只有死路一条。 可是云溪身上的凤冠霞披过于笨重,没跑两步就不小心摔在了地上,我跑过去扶她们的时候,身边的积雪突然被砸开一片,随之,断了双手的活阴尸一号在地上显出了身形! 下一秒,又是三声齐刷刷的倒地声,其余三个活阴尸顶不住邪神那两个手下,纷纷摔倒在地上,不是手脚被砍掉,就是头没了,妈的,他们简直恶到了骨子里,他们也许根本不知道这是活阴尸,却下了那么重的手! 看到邪神的两个手下一步跳过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时,大家纷纷转身朝着他们冲去。 “东方兄,我们帮你坚持一会儿,你带他们跑,能跑多远跑多远!”东方利刃对我喊了一声。 “不用挣扎了,跑不掉的,呵呵。”邪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这时东方利刃他们已经跟邪神的两个手下打的难解难分,以多打少暂时占据了优势,我和凌梓,以及北山护住馨瑶和云溪她们这些没有战斗力的人,但是已经没有退路了,鬼和尚坐在那里纹丝不动,但他手中的红布已经飞在上空,这是要随时截断我们的退路! 邪神就背着手站在我们的面前,他不动手,却已经让我们知道了,逃跑无门的绝境! 和他对视了几秒钟,我赶紧冲凌梓道:“跑!” 下一秒,焚邪决已经默念好,我用剑决指着邪神就冲了过去,北山也没闲着,踏着罡步随我一起冲向邪神! “急急如律令!”在冲锋的同时手里对着邪神就是一道金光射去。 邪神双眼一瞪,迅速朝右手边闪开,正好北山汇聚了精元在腿上,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然而,尽管他踢中了邪神,但邪神却犹如坚铁一般不为所动,反倒是微微用力,就把北山给弹退了回来! 我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是一道焚邪决冲他脑门上射去,速度在我眼里已经很快了,快到连自己都看不清,结果邪神依旧是轻松躲开! “好啊,招招对我下死手,看来,你根本不念我的好,呵呵呵……”他说完面相一怒,猛地闪身朝我冲来。 我在往旁边躲闪的时候,对着他又念了一句咒语,可是这一刻我感觉真的好无助,太慢了,狗屁焚邪决太慢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邪神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脖子! 本来在这刹那间我准备指着他身体念咒的,然而他掐住我脖子的第一时间,冲着我双臂就是两记手刀,瞬间让我双臂脱臼,失去了力气! 他紧紧捏住我的脖子,一脚踹开冲来的北山,紧接着硬生生将我给提了起来:“我本来不想杀你的,这是你找死!” 话音刚落,他一把将我砸在地上,随后用脚踩住我的脖子:“还愣着做什么,动手,打胎!” 第874章 本尊出窍! 我的脸贴在冰冷的积雪上,双手火辣辣的疼痛着,脖子上好像被万斤重的大石头压着! 我咬紧牙关,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想从他脚下挣脱! “邪神,我跟你同归于尽!” 我咬着牙不断挣扎的时候,只听见北山一声怒吼,随后传来“砰”的一声,踩着我的邪神突然间被打飞了出去! 脖子上的脚一松开,我好像一个十年没得到新鲜空气呼吸的疯子,疯狂的在地上颤抖着,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这时北山一把将我拉了起来,我看到他双手上汇聚了两道强烈的红光,眼珠子也变红了! 北山呲牙咧嘴的对我喊道:“放他出来,放他出来啊!” 喊完这句,他丢开我又呲牙咧嘴的冲向了邪神,这次他已经用尽全力了! 我也想让他出来,可是,有焚邪的封印,他根本出不来! “啊!”我一拳砸在地上,“焚邪,焚邪你这个恶魔,你给老子滚!” 只可惜,焚邪依然对我视而不见! 恨,我恨死他们了,我恨死他们了! 北山冲向邪神,原本刚开始几招还打得邪神连连后退,可没多久,邪神一发力,猛地踹了北山的脑门一脚,我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北山砸在雪地上,眼睛一闭昏迷在了地上! 而这时,东方利刃他们已经联手把邪神的手下打败了,其中一个正好朝我这边砸来! 我咬牙一怒,伸手抓住这人的脖子往地上猛地砸去,捏紧拳头对着他的脸就是一顿猛烈的砸击:“去死,去死,去死!” 拳头上很快鼻血飞溅,这人没有力气反抗,脸很快被我砸得血肉模糊,挣扎一番便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东方利刃他们联手杀了另外一个,然后火速朝我这边跑了过来,排成一列挡住邪神和鬼和尚! “你们不守规则也就罢了,竟敢杀我的手下,大名鼎鼎的阳间地藏,你还等什么,给我杀!”邪神看到自己倒下的手下,痛心疾首的怒喊了一声! 紧跟着,四周忽然回响起了那鬼和尚邪恶的念咒声,鬼和尚缓缓从雪地上分离,慢慢升向空中! “跑!”我急忙对他们几个喊道,冲着鬼和尚就是一道焚邪火烧了过去! 大家知道不是鬼和尚的对手,急忙相互搀扶着往后山的方向跑,然而,鬼和尚果真是无型无影,焚邪火和上次一样,到了它面前,它立马化为一道黑烟,瞬间出现我们后方,不受丝毫影响的挡住了我们的退路! 不等我们反应,鬼和尚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们邪恶一笑,手中一挥黑气,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将我们一群人全部打倒在地! 一时间,有战斗力的全捂着胸口咳嗽,没战斗力的基本都昏迷了过去! “咳咳……云溪,云溪……”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看到云溪倒下的那一刻,拼命的爬起来朝她那边冲去! 可就在这时,鬼和尚却突然闪身到了云溪的身边,伸手抓住她的衣领,把她抓到了邪神的身边! “不!”我一声怒喊,“别动她,别动她,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别动她,别动她!” “邪神,我求求你,不要杀我们的孩子,我求求你……” 云溪哭得歇斯底里,对着邪神一阵苦苦哀求,此时鬼和尚的那块红布竟然变成了一条绳子,把云溪紧紧的缠住,云溪没有动弹的余地! “我好心好意的帮你们消灭孽障,你们不念我的好也就罢了,呵呵,竟然还出手杀了我的手下,罪不可恕!”邪神对着我邪恶一笑,随后就见他掐了一个剑决,“孽障我今天就帮你们除了,以后,可一定要记得我的好啊!” “混账,给我住手!”我疯狂的翻起身,奋不顾身的朝着邪神就猛地冲了过去,左右手齐力,用尽自己全身的精元汇聚于双手,忍着剧痛指着他不断的射出金光! 可我没想到,焚邪火竟然在他的面前燃烧了起来,却没碰到他丝毫,仔细一看,原来是鬼和尚在作祟,他运起一道暗光,把我的焚邪火挡住,慢慢转移到了雪地上! 云溪看见我不要命的冲过去,对我哭喊着:“别过来,你别过来……” 就在我的手快要碰到云溪的时候,归和尚的手突然变长,一把摁住了我的额头,并开始念起了古怪的咒语! 这一刻,我感觉身上的力气正在被他疯狂的吸走,不到两秒钟的时间,我一脸不服的倒在了地上,鬼和尚并不是吸走我身上的力量,它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我的手脚动弹不得,让我只能直挺挺的躺在雪地里! 这时,回过神的凌梓他们已经怒吼起来,一个个朝着邪神这边冲来,可是,尽管他们已经用尽全力,却连靠近邪神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被鬼和尚一掌一掌的打飞了回去! “哼,不自量力!”邪神说完,竟撕掉自己身上那肮脏的袖子,动作十分利索的把云溪的嘴堵住了! “不好意思啊谷主,用这种方式打孩子可能有点痛,你忍一忍,若是忍不住的话,也正好可以去地府挂号投胎了!”邪神呲牙一笑。 云溪疯狂的挣扎,眼泪不断的洗着面,可是那红布化的绳子牢牢的将她束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我也努力的挣扎着,可鬼和尚的手段过于厉害,我甚至感觉自己成了一个没有身体的人,只有脑海中有点意识! 这一刻,我的眼泪终于疯狂的涌出眼眶,对天一声嘶喊:“邪神,我操你姥姥,你敢动我的孩子,我让你碎尸万断!” “你也配和谷主拥有孩子?呵,自讨苦吃!” 邪神说完目光一暗,剑决猛地朝着云溪的肚子刺去! “不!”这一刻我牙齿都快咬碎了,整个山间都是我的回声,心如刀绞,恨意冲天! 邪神的一击,让云溪的猛烈的挣扎了一下,随后她的表情变得无比痛苦,红袍下面,很快就看到了鲜红的血液,跟着她的腿滴落在了雪地之上! “对不住了,前谷主,这也是为了阴阳秩序着想!”邪神一咬牙,再一次朝着云溪的肚子猛烈的袭击而去,这次云溪眼睛一睁,“呜”的一声挣扎,随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啊,焚邪,焚邪,焚邪!”我仰天长喊,“滚出我的身体,滚出我的身体,我要杀了你们!” “主人,焚邪对不住您!”焚邪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传来。 “滚,给我滚,你们这群睁不开眼的伪君子,你们这群畜生,你们这群败类,还我孩子,还我云溪!”我的声音猛地,声带如同被火焚烧了一般! “带走。”邪神一把将摁在云溪肚子上的手取开,对鬼和尚喊了一声。 我此时满脸全是眼泪鼻涕,看到昏迷的云溪要被带走,看到她腿上不断流淌而下的血液,想着我们今天原本的婚礼,想着…… 我们原本该从今天以后,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一对幸福的夫妻,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就差五个月,我们……啊! “焚邪,除非你能杀了我,否则别怪我以后血洗死亡谷,让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恶人给我孩子陪葬!” 一声怒喊之后,我毫不犹豫,张嘴就猛地咬住了舌头,这是我全身的力气,一辈子的怨气,刹那间,嘴里一阵刺痛,鲜血喷涌而出,断裂的一半舌头被我一口吐了出去! 焚邪在不断用暖流控制我,但我的怒气和怨念却不断上升,只感觉一道强悍的力量开始浮现,下一秒,我身上的衣服突然裂开,那股邪恶且强悍的力量疯狂的将我身体吞噬,两秒钟后,我猛地站了起来! 山村中,一道恐怖的恶魔嘶笑顿时震破云霄! “呵呵………啊哈哈哈哈……我出来了,我源左,终于出来了!这一世,本尊必荡平人间,血洗死亡谷,杀尽所有背叛过本尊的人!呃哈哈哈哈哈……” 第875章 封魔杀敌 刹那间,一连串从所未有的记忆猛地与我融为一体,身体中,洪荒之力急速飙升,怨气,怒气,仿佛能将整个世界吞没! “源,源左?”邪神顿时一惊,慌忙往身后退去。 在吸收那一连串凭空出现的记忆时,我身体感觉都快裂开了,看见鬼和尚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一个画面! 画面中,我和云溪站在山巅之上,无数气场强大的人物站在我两前方的山谷低下,看上去比现在年轻不少的鬼和尚就跪在我们的身前,毕恭毕敬的看着我们! 我晃晃脑袋,再看向邪神手里控制住的云溪,一连串灰白色的画面再度涌入脑海! 她在外,冷漠无情,在别人的面前永远是一个冰雪美人的形象,而在我身前,却如同一个乖巧的小猫,只有在单独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露出温柔的笑容…… 画面一转,我又看见云溪和我躺在一片长满了蒲公英的草原上,她靠在我的肩膀上,流着泪:“源左,放下恩怨吧……” “不要再与地府为敌了,这一切都没有意义的……” “放下屠刀,你带着我归隐山林,我给你生个孩子,我们一起过着平凡的生活,我照顾你一辈子,可以么?” 她在求我,她泪流满面的求着我。 画面的最后,草原上还是我们二人,但我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魂魄被云溪装进了一个容器…… 她抱着我的尸体,几乎哭晕了过去…… 我猛的晃晃脑袋,瞬间扭头看向那邪神手中,大腿上还流淌着鲜血,嘴被堵上,已经昏迷过去的可怜身影! “云溪!” 我没有张嘴,但一道比恶魔更可怕的怒喊瞬间又震彻山谷,逼得鬼和尚和邪神连连后退! “不好,他入魔了,快,快拦住他!”邪神喊完之后,带着云溪就要跑。 我双拳紧握,咬紧牙关就朝着他猛地飞去,这时鬼和尚突然化为黑烟挡在了我的面前,他的手再度变长,试图摁住我的脑袋! 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额头时,刹那间,我又感觉一些记忆夹杂着无穷的力量,再度和我融为一体! 我不仅清晰的明白了我是谁,还能游刃有余的控制身体里的精元! 毫秒之间,手中一道金光闪过,鬼和尚的手被我狠狠的抓住! 没等它反应过来,我手指顿时握紧,提着它疯狂的在空中转了几圈,随后把它投飞向上空! 直到它距我足足十多米的时候,我往前大跨几步,一跃而起,汇聚一道强烈的精元在腿上,向上一个空翻狠狠的踹在了它的肚子上! 鬼和尚迅速往地上下坠,我手掌又是一道强烈的红光闪过,瞬间握紧拳头跟着他往地上落去! “砰!” 一声巨响过后,鬼和尚在我的拳头之下无处遁形,把雪地砸开了一个大坑! 鬼和尚眼神一慌,化为黑烟从左边飘走,我一咬牙,左右手掐起剑决对着它“嗖嗖嗖”的弹射出数道金光! 金光的速度快如闪电,下一秒一声邪恶的惨叫,一团火焰猛地照亮了四周! 鬼和尚在焚邪火中不断挣扎,惨叫着喊道:“世尊饶命,世尊饶命!” 我往手上吐了一口鲜血,对着鬼和尚抛去,等焚邪火熄灭的时候,它已经躺在雪地上没有了行动能力! 这时我才缓缓地回头,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邪神。 “世……世尊?” “呵呵呵,真没想到,原来你投胎在了这里?哈哈哈,你不敢杀我,你不敢杀我的,你若杀我,你就再次暴露了野心,你会被阴阳两界再次联手诛杀!”他疯狂的笑着,话说完,手就捏在了云溪的脖子上! “饶我一命,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他看着我,手在颤抖,眼中带满了恐惧。 我忽然一咧嘴,鲜血跟着嘴角流淌而下,随后张开手就邪恶的笑了起来:“呵呵呵,呵呵呵呵呵……你敢威胁本尊?去死!” 我一个闪身,刹那间就到了邪神的身旁,挥手一记手刀,伴随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邪神的手臂应声落在雪地上,鲜血四溅! “从来没人敢威胁本尊,呃哈哈哈哈……” 又是一声恶魔狂笑,再一记手刀,邪神的另一只手臂落地,痛得他倒在了雪地上,疯狂的挣扎着,歇斯底里的惨叫着! 但我没有第一时间去杀死邪神,当看见倒在地上的云溪时,我的手不受控制的就要朝她脑门上砸去! “不,不要,别杀她!”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这一刻,我自己的声音回响了起来。 随着动作缓缓停下,身体里哪道恶魔的声音再次传来:“你闭嘴,是她害了我们,若不是她,我们早已杀穿地府,统一阴阳!” “不,她是爱我们的,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爱我们的人,你不能杀她,你不能杀她!”我疯狂的喊了一声,竟发现能控制身体了,但好像只能控制一半,让我往后退开一步! “主人,放手吧,无休止的杀戮只会让两界生灵涂炭,放下屠刀吧!”焚邪的声音突然传进脑海。 “焚邪,你这个叛徒,若再阻止本尊,本尊要你挫骨扬灰!” 恶魔一声嘶喊之后,又要对云溪下手! 这时我彻底清醒了,他就是我,我就是他,他想彻底突破束缚再现人世,就只能和我彻底的融为一体! 我有了他的记忆,他也和我共有了一个身体! 在左手快要碰到云溪的时候,我急忙用力控制右手,死死的抓住了左手:“你若杀她,那我现在就自杀,我们同归于尽!” 这时躺在地上的邪神突然喊道:“对,自杀,你快自杀,他是恶魔,他是被封印了千年的恶魔,他没有感情,若你不自杀,就会有无尽的生灵将死在你们的手上!” 原本冷静下来的神经,在听到他的声音后再度封魔,我猛地看向邪神,下一秒到了他身旁,抓住他的头发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是你杀了我的孩子,你这个畜生,给我死!” 话毕,一拳就砸在了他的脸上,只听一声骨骼碎裂的声音,邪神七窍流血,双眼一番倒在了地上! 我恨他,我恨他欺负云溪,我恨他杀了我和云溪的孩子,我恨之入骨! 带着金光的拳头,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脸上,直到,他的头骨被砸得稀巴烂,我才缓缓的平静下来,最后不由自主的阴邪一笑。 这一刻,我甚至都不知道,我的身体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因为在我动怒的时候,我分明只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片刻后,我扭了扭脖子,回头看向地上那被火烧得面目全非的鬼和尚,呵,刚才不让他彻底被焚邪火烧死,是因为,我不想让它死得太痛快! 可就在我邪笑着向它走去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两道喊声! “听我的,别杀了,不能再杀了!”这是白虎的声音。 “世尊,放下屠刀吧!”这是文亚的声音。 我面色一沉,回头看去,白虎和文亚就站在我面前。 但他们的衣服破烂,一身狼狈,看上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就好像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身上竟然还有鲜血,鲜血在他们的刀鞘上缓缓滴落着,犹如两头与敌厮杀后,幸存下来的残狼! 第876章 不受控制 而这时,我的意识和恶魔的意识却出奇的一致! 随后冷冷一笑:“所有参与害我孩子的人,都得死,都得,死!” 话音一落,我转身一闪就到了鬼和尚的面前,提起他的手臂,就准备先让他知道手足断裂的苦头! “世尊!”文亚冲我举起手,“别,别杀了,如今地府野心膨胀,高手纷纷涌现,一次小小的阻击,就让我和白虎差点送命,眼下死亡谷正是需要人手的关口,留下他吧……他也是服从邪神的命令而已,此后一定会为您所用,贡献死亡谷……邪神已死,不要再毁了他!” “你在教我做事?”我猛地丢开鬼和尚,怒气冲冲的看向文亚,竟然对他起了杀心! 连我自己都楞了一下,文亚分明在说好话,我为什么会有杀他的念头? 我知道了,随着时间慢慢流逝,恶魔的邪气已经逐渐和我融合……我们就要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人了! 我咬紧牙关,极力的控制住身上的杀气:“你们两个速速滚去,我不想动手!” “世尊,您醒醒!”文亚说着跪在了地上。 白虎也随之跪下:“你尽快控制身体里的杀戮之心,否则心魔彻底放开,到时,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呵呵,要不是你们,我会走到这一步吗?”我捏紧拳头,“不是你们瞒着我,不是你们一个劲的忽悠我,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 “都怪你们,都怪你们姗姗来迟,怪你们死亡谷封印了我的实力,却又没把我的安危放在心上,若不是如此,云溪不会受苦,我的孩子不会死去,这一切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我现在是彻底清醒的状态,但和以往不一样,我的心好像变黑了,除了怨念之外,我很想发泄,只想杀戮,站在我眼前的每一个人,仿佛都是我的猎物,我巴不得把他们碾碎!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汇聚精元于左脚之上,一抬脚,狠狠的踏在了鬼和尚的头上! 在白虎和文亚绝望的眼神之下,我双手结为五雷决,对着鬼和尚默念了一句咒语,鬼和尚瞬间在我们眼前魂飞魄散! 可是还不够,我觉得还不够,我贪婪的看着自己这无人能敌的五雷决,舔了舔嘴角的鲜血,我好像疯了…… “血……血,我很压抑,我很压抑……我要杀了全世界的人,我要发泄!” 尽管我头脑是清醒的,可我的内心却完全控制不住身体,我好像疯了,摇头晃脑的,贪婪的喊了一声后,最终把目光,看向了那些昏迷在雪地上的朋友! 阴十四,老陈,凌梓…… 还有我妈…… 我分明知道他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我对他们却没有丝毫的感情,就好像,不杀了他们,我心里就很压抑,比死都难受! 我失控了! 看到我颤抖的向着大家走去,白虎和文亚突然大喊一声“住手”,二人拔出长刀朝我猛地冲了过来! 我咧嘴一笑,双手掐着剑决对着他们就是一道道金光弹射而去! 白虎和文亚急忙空翻躲闪开,但刚落地后,白虎突然把手中长刀插在雪地里,随着他那声咒语完毕,他的长刀变成了五把,带着红光从空中朝我刺来! 文亚也瞬间一分为五,眼前六个人,数十把刀朝我疾驰而来,能感受到它们的巨大威力! 我心里产生了一点点的畏惧,这应该是我当世的意识,但身体却很冷静,在一把把长刀即将刺中我的身体时,我突然两手一挥,一道金光化为护盾挡住了他们的长刀! 白虎和文亚在后面捏着剑决控制着长刀,咬紧牙关一步步朝我这边逼来! 这时候尽管我有清醒的头脑、有封魔的杀心,也有不服和愤怒,但我脑海中也清醒的意识到一个特别奇怪的问题,那就是,我没有趁手的武器,这好像是我的弱点! 眼前的护盾很快就坚持不住,不过给了我反应的机会,就在白虎的长刀刺破我的护盾那一刹那,我闪身躲到了一边! 一把把长刀突然就“嗖嗖嗖”的几声,深深的刺进了刚才那地方的土里! “你们竟敢对我下死手,我要你们的命!”我双手一挥,默念了一遍焚邪决之后,一道道金光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连我自己都惊讶了,焚邪决竟然可以停在我的身前! 我知道,这是源左在操作,而我只是在配合! 不一会儿,起码十道金光在我怀里形成了焚邪火的火焰,随着我双手不断的挥舞,这些火焰逐渐变成一把把尖锐的长剑,往前一推,“嗖嗖”几声密密麻麻的声音,长剑刺向了白虎和文亚! 他们两个急忙靠在一起,捏着剑决控制他们的长刀过来阻挡! 但当我的焚邪火和他们的长刀碰在一起的时候,“砰”的一声,一道刺眼的火花闪过,白虎和文亚咬紧牙关只坚持了不到三秒钟,长刀阵就被破了,但我的焚邪火也随之消散! 白虎和文亚好像遭到了重创,向身后飞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白虎捂着胸口翻身坐起来,竭力对我这边喊道:“焚邪,不能再躲了,快出手!” “主人,住手!” 焚邪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回荡起来。 紧跟着,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剧烈的燃烧着,一股滚烫的气流由心而生! 但我并没有着急,双手再次结了一个五雷决,往自己胸口那么一摁,顿时,感觉有什么东西从我身体里分离了出去! 我回头一看,一个火人出现在了面前! 那是一个百分百由火焰形成的人,有头,有四肢有身体,但却没有脸! “焚邪,你在我身体里待了那么久,你也该滚了,呵呵呵……”我对着焚邪笑了笑,随后脸色一沉,迅速排开双手,眼前一排金光形成的火剑猛地向着焚邪刺去! 焚邪并没有躲闪,金光射到它身上后,竟然直接和它融为了一体! 但与此同时,我竟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好像被十把长剑刺入一般,剧烈的疼痛了起来! 第877章 狗屁天道! “主人,焚邪早与您融为一体,您杀了我,就等于杀了您自己,如今,我们三份意念已只有焚邪一人保持善念,若您不放下屠刀,我们将一起消失在五行之外!” 焚邪喊道。 我捂着胸口大吃一惊,随后苦口婆心的对它喊道:“不,我不要善念,善念没有用的,焚邪,既然你我以融为一体,那回来吧,和我们一起,和我们一起杀进地府,杀进死亡谷灭了那些虚伪的人,我们才是正义!” “主人,您觉得,到底什么才算得上正义,难道就像您现在一样,连自己亲生母亲也想杀,这就是正义吗?”焚邪问道。 我突然抱住脑袋,痛苦的颤抖了一下:“不,不,我没有那么想!” 但很快,我就怒气冲天的捏紧拳头:“一切都是那些虚伪的人,联手制定的一些所谓的规矩,是这些没有人性的规矩害苦了人间!” “我的任务,就是解放所有被规矩束缚的人,我才是正义的!” “主人,您醒醒吧!”焚邪再喊了一句,“您双手合掌,盘腿坐下,用意念强行走出魔障,也许能让你清醒过来,我知道您心里并不想这样的!” 我浑身一颤,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鲜血,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云溪,看着她到现在还血流不止…… “不……不,我从前不是这样的,我从前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我抱着脑袋,迅速盘腿坐在地上,按照焚邪的意思迅速打起了坐…… 可是,我心里的杀气依旧很重,尽管我很想恢复平静,我想带云溪去医院,我不想让她死…… 在意念的挣扎期间,我听见一道道乱七八糟的声音传来,好像有很多人从远处跑来,也好像有人在我身边飞来飞去…… “当善良之人走火入魔,哪怕心中的善存于心中,也难以对抗魔心,魔气附体之人,呵呵呵,要尽慈悲之力,转化心中之魔,以此长修,方可走出魔道……” 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我面前传来。 我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站着一个手拿拂尘的白发老头,东方不一! 他的身边,站着无数个陌生的面孔,其中只有一个我认识,那便是武极真人! “老祖宗……”我脱口而出,但下一秒却又怒火冲天的站了起来,“东方不一,你还有脸出来!” “呵呵呵,以前世记忆,我该称您为世尊,以今生记忆,你是我的子孙后代,阴阳有秩序,天道有规则,今天我们按照阴阳秩序分辈分,孙儿,你不可造次。”他慈祥的笑了一笑。 “呵呵,我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我只想知道,难道你也要与我为敌?”我往后退了一步。 因为这时候,我的身体非常清晰的感应到,站在我面前的东方不一,实力与我相当,加上他背后的那群高手,我战不过! 就连我心里的杀气也削减了一半,身体和意识都有了些许害怕! 太好了,魔气要消散了……不,我想把他们全部杀死! 我身上的双重人风格,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我不知道我究竟在想什么! 不过在几秒钟之后,我非常清醒的指着东方不一:“就是你,就是你们这些人,就是你们忘恩负义,不念旧情,不顾云溪的感受,不顾我的感受,不顾我们的孩子,是你们袖手旁观,是你们铁石心肠导致我孩子没了,如果今天云溪也没了,除非没有机会,不然,有朝一日我必杀尽你们!” 喊完这句,我疯狂的朝着云溪那边跑去,看到她身上的血液还在不断地流着,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我知道,再不救她,她会死的! 然而,这时东方不一却又无声无息的,挡在了我的面前! “呵呵,孙儿,天道有法则,阴阳有规矩,你是你,你的前世是你的前世,我们都应该遵循法则。”东方不一看着我笑了笑。 “你什么意思,你要我云溪就这么死去吗,你什么意思!”我捏紧拳头! “她原本就不该与你相遇,更不该是你的妻子,不论她是生是死,你也不该放在心上,我们要遵循法则,也要,防止地府的不悦,对你,对我,乃至对她,对整个阳间,都是好事!”东方不一又笑了起来。 我双眼一瞪:“呵呵,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呵,连你也要阻止我和她在一起,连你也想让她去地府投胎,连你也要和我作对!” “孙儿,触犯了天道禁忌,没人能够置身事外,你现在,需放下屠刀,放下她,放下一切怨念……”他一挥拂尘。 “放屁,规矩都是你们这些老东西定的,因为受苦的人永远不会是你们,永远是弱者!”我摇着头后退了几步,“既然你不愿出手救云溪,还不让我救她,那我们,就一起毁灭吧!” 说话间,我排开双手,一道道金色剑芒缓缓出现在我身前! “呵呵呵……焚邪,既然他执迷不悟,那请你与我们一起,合力将他封印,放心,你们不会消失于五行之外。”东方不一一挥拂尘,随后他身后的高手,纷纷跑到他身后,形成了一个极其强悍的阵型! 我看了看雪地上呼吸微弱的云溪,眼泪忽然就夺眶而出,看着东方不一恳求的道:“难道,我现在就想救她,你都不允许吗?” “她不是你的妻子,她的生死不能让你决定,她原本就该投胎,重做凡人……”东方不一依然慈祥的笑着,可正是这种慈祥的笑容,让我觉得比冷漠还要冷漠一万倍! “啊!”我怒喊一声,突然就加大了力道,身前金剑密密麻麻的滋生起来,“你们这些冷漠的混账,我和你们一同毁灭!” 第878章 只为大局 随着我身前的金剑越来越多,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眼前的众人逼得步步后退而去,可东方不一把拂尘搭在胳膊上,掐着个剑决依旧是慈祥的笑着! 我已经怒不可遏,心里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比不能呼吸还难受,可我已经做到了最大的克制,在推出金剑之前,还是咬紧牙关,苦苦哀求的喊道:“我再问你一次,能不能别拦着我救云溪!” 可东方不一却又笑了笑,在那儿说道:“天道有法则,阴阳有秩序……” “去你妈的法则和规矩!”没等他说完,我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用尽全力往前一推,密密麻麻的金剑朝着他们喷涌刺去! 这一刻,天上落下来的雪花瞬间融化,四周的寒风被金剑烤成了暖风,一股巨大的气息,甚至让我控制不住的后退了几步! 东方不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急忙一挥拂尘,把拂尘指向金剑的瞬间,就像是花瓣一样瞬间展开。 眼前没有什么刺眼的屏障,也没有耀眼的光芒,可我的金剑却停留在他们面前,久久刺不过去! 随着东方不一身后那群人的发力,我的金剑甚至开始往我这边后退,一股强劲的力道推着我在雪地上滑行了数米之远! 在我快坚持不住的时候,看了看雪地里一动不动的云溪,仰天一声长啸,随后汇聚所有的精元,第二层金剑再度滋生,朝着他们猛烈的推去! 东方不一和众人被硬生生的逼退了几步,但他手里不慌不忙,掐着一个剑决不知道对着拂尘念了什么咒语,随着他身后的人又突然一起发力,“砰”的一声,眼前的金剑瞬间化为火星子四处飞溅,一股无形的力量砸在了我的胸口! 在我往后飞出去的同时,他们一众人也乱七八糟的四处倒地! 我躺在冰冷雪地上,可能是源左和我合体的时间越来越长,此刻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上的每一处疼痛,胸口、背部,还有舌头……尤其是舌头被我咬断了一截,刚开始源左出来我没感觉到疼,可到了现在,却疼的钻心,疼得刺骨! 但我还是咬牙坚持着,捂着胸口从雪地里重新站了起来! 看着又重新排成阵型的他们,看着东方不一,看着好像已经醒不过来了的云溪,沧桑的眼泪一滴滴的从眼角中流淌出来,绝望的笑着:“老祖宗,难道,你真的如此绝情,连给一个好人生的机会,您都做不到吗?” “呵呵呵……孙儿年少轻狂,前世又步入魔道,你不知这其中因果关系,若是哪天你醒了,你自然会理解我的。”东方不一的笑容没刚才那么从容了。 “呵……呵呵呵……”我垂头丧气的笑了起来,“那你告诉我,连世界上最善良的人都不配活着,到底谁才配活着?” “正义是为大局着想,而非满足一己之私,若我今天念及家族亲情,让你陪着她一起违背天道,他日,就会有更多无辜者,为你们的无知而受罪,孙儿,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苦心,我们要遵循命运,放下吧,放下这一切,好生修行!” “放下?”我捏紧拳头,“我孩子没了,我最爱的人就在眼前奄奄一息,明明现在施救可以保她性命,你们却百般阻挠,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她离我而去……呵呵,你居然要我放下!” 说话间,我颤抖的双手又开始缓缓地运起精元,我想好了,既然云溪都活不了,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临死之前,我必须拉几个同归于尽,让他们给我和云溪,还有我的孩子陪葬! 可就在我运起精元的时候,焚邪的声音从脑海中传了过来:“主人,不一主人这是在帮您,听我的,您别打了!他身为死亡谷之主,是阳间唯一一个持恒地藏的人,他会救云溪的,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被地藏知道,不一主人耗费千年在地府给不二祖宗布的局就功亏一篑了!” “眼下,地府势力活动频繁,高手更是层出不穷,死亡谷已滑落下风,若他明着帮您,就等于亵渎了死亡谷和地藏一起守护的法则。原本世上并没有死亡谷,只有黑暗的地府和糟乱的阳间,以前的阳间,恶鬼横行,地府想让谁死就让谁死,是您的前世,是东方不一,是大家好不容易摆脱了各种束缚,用心血建立了死亡谷,用死亡谷与地府达成了势力的平衡,才让阳间有了今天的太平!” “可您根本不知道,死亡谷乃后居者,它的存在,是地藏的眼中钉肉中刺,是破坏地府一统阴阳的最大阻碍,它巴不得死亡谷支离破碎,巴不得杀了阳间这些不给它面子的人,眼下若稍有差池,它就有理由拉拢十殿阎罗,甚至是站在大义上违背天道,放出幽冥聻鬼,前来荡平死亡谷!” 焚邪的一句句话传入我的脑海,我的身上也逐渐失去力气,精元慢慢的,收了起来……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只是想和最爱的人在一起,为什么会这么难,为什么?”我有气无力的问他。 “会有机会的,只要您放下屠刀,他日地府统一,把地藏推下神坛,这些规则就可以改!” 我看着眼前那一张张冷漠的面孔,绝望到了极点,双手微微垂落而下,我选择信它一次! 这时我旁边昏迷的人们也逐渐苏醒了过来,一道道不明所以的呼声,让我更加的清醒。 “带她走吧。”看我没再抵抗,老祖宗就对身后的人说了一句。 随后云溪被武极真人抱了起来。 “孙儿,既然你已知错,那今日我们便不再为难于你,希望你,好生修行!”老祖宗对我点了点头。 但看到云溪就要离我而去,尽管我知道老祖宗会救她,知道她不会死,可我还是那么的不甘,朝着她就追了过去:“云溪……让我看看她,让我最后再看看她!” 然而,老祖宗却无情的拒绝了我的请求,一挥拂尘,一道白光瞬间打在了我的身上,把我狠狠的击倒在地! 看着他们带云溪越走越远,我的心痛到了极点,爬起来再次冲去:“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让我再看她一眼,求求你们!” “主人,别追了,为大局考虑考虑吧!”焚邪的声音传来。 可我还是奋不顾身的追着云溪,我只想再看看她,哪怕是一眼! 他们带着云溪往后山的方向撤离了,我追了近百米,一次又一次的被老祖宗打倒在地上,我满口鲜血,一身狼狈,不停的喊着云溪的名字,不停的恳求他们…… 就在他们已经慢慢往树林中消失的时候,我运起了精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只想再看看云溪! 可这时,背后却突然来了一个人,一把将我抱住,传来了凌梓的哭声:“我知道你不放心她,知道你心里委屈,但你真的别追了,会再见面的,会再见面的!” 第879章 半个哑巴 凌梓把我的双手紧紧搂住,第一时间我想反抗,但是当看见云溪已经被他们带着消失在了树林中时,我才痛苦的抽泣了起来,一头跪在了地上! “别哭了,别哭了……”凌梓随我一起蹲在地上,紧紧的搂着我。 一直跪在地上失声痛哭,看着云溪离去的方向整整跪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是我妈过来喊了我几声,我才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 但我没有搭理他们任何一个人,我回到了云溪刚才躺的位置,看着地上的血迹,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绪。 说好了要把孩子生下来,等以后地府统一了,一起找个地方藏起来过小日子的。 连孩子的名字我都想了无数次…… 为什么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在我发呆的期间,大家可能想让我静一静,并没有过来打扰我,只有凌梓和馨瑶放心不下,远远的坐在一边看着我。 吴峰他们开始搬运变成废墟的房子,从里面把我们贵重的东西找出来。 房子已经有很多年头了,木料很轻,大概两个小时后,吴峰跑了过来,心情沉重的对我说,东西已经搬出来了,让我去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没找到的,如果一切完善的话,那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用积雪埋了云溪的血迹,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就感觉自己一切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好不容易奢求过来的幸福,却在今天烟消云散! 但在焚邪一次又一次的安慰下,我还是缓缓地走了过去,清点着重要的东西。 云溪的衣服,我一件也没落下,哪怕是一个小物件,也是我此刻的精神寄托。 最后在看见她亲手织的那些小鞋子,小衣服的时候,我再也控制不住,哭得像个孩子…… 这是她精心给孩子准备的,看到这些东西,我脑海里总会不断的涌现出,云溪埋头微笑着织这些东西的场面…… 为了这个孩子,我们什么都想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可是…… 这一次无论他们怎么安慰,也没能把我从伤感中拉出来,尤其是灵灵,她不知道云溪去了哪里,她哭着喊着的要云溪姐姐。 最后我哭晕了过去。 昏迷之后的我,在梦中和焚邪见了面。 焚邪对我说,如今源左已经和我融为一体,我的实力也突飞猛进,但因为我的身体承受能力有限,实力太强,又会让我动不动就步入魔道。 只有给我封印一部分的实力,才能让我更正常的活下去,它问我愿不愿意,它不想再做违背我意愿的事情了。 我问了它一句,活着,是不是还能见到云溪,还有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 焚邪点了点头。 最后我同意了。 不过随后焚邪又告诉我,如今封印实力远远没有以前简单,它也会跟着从我的意识里消失,封存在我的身体里。 它说这是一件好事,谁也不敢保证,这次事故,有没有被地府的眼睛看见,若它再不躲起来,日后会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 而这种状态,就会恢复到我知道它之前的样子,它只会存在于我的身体之中,但在解除封印之前,没法左右我的意识,也不能和我说话。 不过,我和源左融为一体,继承了所有实力,它用自己封印一半保我的命,剩余的一半实力,也会让我今后不再事事靠着别人,也能离得开它。 我问它,源左的一半实力是什么概念? 焚邪说,至少能和七尾妖狐打成平手。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才松了一口气,我答应了它,但是在它沉默之前,我还问了很多问题。 我问它,以后想见云溪怎么办,未来我又该做什么,用什么信念在这世上活着。 焚邪说,想见云溪,亦或者想跟云溪在一起,唯有帮助老祖宗统一地府。 虽然之前它说出了地藏的威胁,实际上大多时候地藏只是一个中立者,在地藏心里的天平秤上,威胁那一面永远落在死亡谷,而地府只是它的自家人,所以统一地府是一件任重道远的事情,喂有得到阴炎灯,才能迫使地藏继续保持中立。 统一之后,就意味着地藏没有别的势力可以用了,届时,它会安分的待在幽冥聻境,永远守着它的幽冥聻鬼。 到了那时候,我们这些对地府统一有功劳的人,哪怕是触犯过天道禁忌,也会得到想要的好结果。 所以,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云溪,我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阴炎灯。 跟焚邪聊了很久,直到没话题聊了,它才和我告别,再一次沉默在了我的身体之中。 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 身边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馨瑶,一个是凌梓。 凌梓说,我的朋友们知道我心情不好,不想在这里打扰我,除了吴峰之外,其余的都走了。 他们给我留下了无数的祝福,希望我早日走出伤怀。 我不知道怎么说,问她看没看到我的手机。 凌梓把手机给我后,我翻阅了一遍上面的未读短信。 有赵敏的,赵敏说了一句对不起,不知道为什么,剑一生死不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提前一天带着她离开了,她也不知道剑一要带她去什么地方,更不知道家里人为什么同意订完婚就直接跟着她。 从这条信息里也能看出来,如今的赵敏也和我一样,陷入了不安和不解的人生。 除此之外,就是大家给我留的言,阴十四、老陈,幽兰等等。 我的心情很乱,并没有回复他们,我现在活着,只为了有朝一日还能见到云溪,感觉除此之外找不到别的乐趣,找不到一个对世界还存在希望的期待的理由。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变成了一个半哑巴人,舌头被咬掉了三分之一,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吓人,而且很多时候说不明白。 反倒是闭着嘴,我竟然能发出声音,可是这声音根本不是我的,是源左的。 他成为了我,我也成为了他,按照焚邪的话来说,当我愤怒的时候,身体就会由源左主宰,平静下来,就是我自己主宰,不过,我们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慢慢的融合,磨合,最终不再有这种让人感到别扭的情况。 很快就要过年了,我们没有离开,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每天披着云溪给我买的衣服,到雪地里散散步,去找胖子喝两杯,隔三岔五的,带着凌梓和馨瑶去青山村走走。 这一战之后,白虎和文亚好像重创了项家的一部分实力,预计会安宁很长一段时间,在之后的日子里,和七炼门以及另外一伙宋帝王安排在阳间的势力接触会比较多一些。 馨瑶不用走了,这算是唯一的好消息。 但随着我恢复后变成了沉默寡言的脾气,她的话也少了许多,至于凌梓,每天都在换着方的哄我开心,但很多时候却被我泼了冷水,不搭理她。 尽管如此,她的脾气也没以往那般火爆,为了能让我早日走出伤怀,几乎什么都听我的,不跟我唱反调。 我,馨瑶,凌梓,还有吴峰,四个人商量好,过完年就一起去寻找鬼谷地图,小丽留在我家里,时不时的帮忙我照顾一下老妈和灵灵。 对于未来,其实我是迷茫的。 但我没有放弃。 在此期间,我找小丽问过剑一的事情。 小丽也不知道剑一究竟加入了什么组织,总之那组织里有一些很厉害的人,甚至是鬼,有些鬼还来自地府。 从听到这句话开始,我已经不再挣扎了,坦然接受了和剑一反目成仇的可能。 还有凌梓,我问她,云溪跟她到底说过些什么。 原本凌梓是不想说的,扭扭捏捏,但是看我沉着脸要走,她才终于喊住我,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 我感觉,如果不是凌梓如实告诉我,恐怕这辈子死了变成骨头渣,我也想不到云溪会跟她说这种话! 第880章 凄凉之年 云溪早就知道,孩子大概率保不住。 她早就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 在事发之前,她给凌梓讲述了自己如何违反天道,利用前世能力和记忆,来找到我,以及可能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 她说,我的愿望和她一样,只想要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孩子。 若她在孩子生下来之后离开,希望凌梓能代替她,一直帮她照顾着孩子,等孩子长大了,千万不要告诉他,世界上还有云溪这个人,让凌梓来做这个母亲。 若她在孩子出生前离开,就证明孩子已经保不住,希望凌梓能代她照顾好我,在有生之年,让我当一次父亲。 因为,我的每一世都没有善终,由于天道的惩戒,不论哪世,都在结婚生子之前离开了这个世界。 云溪还说,她原本不想拆散我和馨瑶,但事实上,按照我这一世的情况推算,我等不到馨瑶重塑人身的那天,所以她把这个愿望,寄托在了凌梓的身上。 她还说,如果孩子不在了,她就有机会回来,若孩子生下来,她永远,千生千世都不可能再和我相遇。 但,即便能再和我相遇,想要再续前缘,也要在地府彻底统一的前提下,可她不认为我这一世能等到地府统一。 说白了,对于云溪一个找了我无数轮回的人来说,其实我这一世,无非就是一个过场,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每一世的生离死别。 但是她不敢再赌了,就怕突然渡不过天劫,永远的离开五行之外,让遗憾永世长存,所以她希望,凌梓能代她,破解了我这个天道惩戒。 听完了凌梓给我讲述的一切,我垂头丧气的抽着烟,我问她,怎么破解我的天道惩戒? 五弊三缺中的“独”,指的就是断子绝孙,终生无后。 而这个天道惩戒,就是让我每一世命犯“独”字。 凌梓埋着头,很不好意思的说:“云溪姐说,你平时不能和在一起的人行房事,每年生辰那天才可以,一年就这一次,如果怀上孩子,孩子就能生下来,如果怀不上,等下年……反正……在你离开人世之前只能反反复复,就要看运气……其他时间怀上的孩子,最多活不过三岁……” 听完凌梓的话后,我彻底的陷入了沉思,这证明,云溪心里很清楚,即便是孩子生下来,也活不下去。 这足以证明,她已经等了太久,不想等了,打算在我这一世,彻底结束她的心愿追求之路,无论成功与失败。 现在孩子没生下来她就离开了,证明她还能再回来。 能回来就行,我当时只是笑了笑,哪怕她不想回来了,我也会去找她的。 “云溪姐的要求,我答应了。”凌梓埋着头说了一句,声音很小。 我呆了片刻,没回答她,转身就离开了家,在后山的风雪中,散了一天步。 命运这东西,总是不尽人意的,以前我年少轻狂不懂事,总以为我可以逆天改命,能自己作主自己的人生。 现在不会那么想了,也对曾经自己的那一份轻狂而感到悲哀,命是天注定的,我又怎么能去改变呢? 还不如过着活一天算一天的日子,无忧无虑,最多,就是对云溪的那份不舍和思念,可能会久久放不下去。 但我已经不怕了,慢慢的熬,人生在世几十年,我没指望自己能加入死亡谷,永存于世间,有时候,活着反而更累。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来到了大年三十。 这个年,是这辈子最冷清,最高兴不起来的年。 如今,身边还剩下凌梓、吴峰、馨瑶、小丽,还有老妈和灵灵。 按理说,会很热闹,但凄凉和冷淡却深入骨髓,无法感知到温暖。 年夜饭是他们几个人精心做的,凌梓买了两箱子啤酒,说这个年,咱们一定要喝个酩酊大醉,至少给新的一年多增添点希望。 但在年夜饭上齐的时候,我在屋子里找啊找,找不到云溪的影子,看不到云溪的笑容,饭菜里,也闻不到她的味道。 我提着一瓶白酒,顶着大雪就往外走去。 “东方左……”馨瑶的声音从背后喊住我。 我停了下来。 “吃饭了,你就别出去了。”馨瑶哽咽的说道。 我嘴里叼着一根烟,眼泪已经被呛了出来,最后无动于衷的提着酒,跟着巷子漫无目的的走了出去。 在巷子口的时候,刚好看见提着一大堆礼物的胖子和阿灵姑娘下车。 “老大,你要去哪?”胖子问了我一句。 不过我冷着脸没说话,提着酒就走了,胖子和阿灵姑娘没跟着我,也没再喊我,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已经习惯了我的怪脾气。 哪怕是去找胖子喝酒,我也是自己提一瓶白酒过去,见面就喝,喝一口,把瓶子递给他,等他喝完再接过瓶子,直到喝醉,才默默的回家睡觉。 整个过程不说一句话。 除了小丽和凌梓,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一句话,我的声音太难听了,开口说,听起来像个怪物,闭着嘴说,听起来像个恶魔。 晚上八点钟,凌梓和胖子拿着香烛纸钱,还有一只烧鸡,两瓶白酒,在父亲的坟前找到了我。 我每次心情不好,都会来这里喝酒。 白雪茫茫,寒风瑟瑟。 他们先给父亲点上了香烛纸钱,才把白酒打开,烧鸡的鸡腿给了父亲,其余的,摆在我们三个人面前。 “老大,阿灵怀孕了,孩子的干爹你来做,取个名儿吧。”胖子把酒递给我。 我已经喝得头晕目眩,像是一个喝醉了坐在地上,找不到家的酒疯子。 在地上摸了一根木棍,我在积雪上写了两个字。 “云、芸。” “好名字啊,太好了,男孩女孩都很顺口!”胖子点点头,“那学名就叫,李云!女孩儿的话,就给云字加个草字头,芸芸众生……” “那以后你老大的孩子,还能拜你为干爹么?”凌梓抿嘴一笑。 “当然能了,这有啥不能,规矩不都是人定的吗?”胖子嘿嘿一笑,看着我,“老大,你说对不对?” “那你打算给你老大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呢?”凌梓又问。 “这个……男孩儿李凌成不?女孩儿的话,就叫李梓?”胖子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李大宝,在说什么呢你……”凌梓红了脸。 我仰头喝了一口酒,再往地上洒了一些。 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 两处相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省城的雪又大了一些,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们喝了很久,酒喝完,烧鸡啃完时,来墓地上灯的人们也陆续离开,头顶上堆了几厘米的积雪。 回到家里时,我们三个醉得不成样子。 脑子里几乎没有自主判断能力了。 老妈把我扶到床上,在我身边哭了很久。 她说我是个苦命的孩子。 但是,她不允许我因为云溪的事情,就彻底倒下。 她还说,不管我怎么颓废,有个凌梓,还有个馨瑶对我不离不弃。 不管我选谁,都必须给东方家留一个后,否则,她也不活了。 第881章 云溪托梦 老妈好像什么都知道。 包括我的命理。 因为最后她说了一句,让我记住,我的生辰是农历三月初一,距现在,还有两个来月。 或者她原本什么都不知道,是云溪把这件事告诉了她,没有凌梓告知的可能性,因为这种事凌梓对我都说不出口,还是在逼问的情况下才告诉了我,再者,她没有必要把这件事告诉老妈,给老妈增添一份烦恼。 这么说来,我和云溪的婚礼当天,老妈一声不吭也就合理了,这一切,都是云溪提前安排好的,哪怕是死亡谷众人的到来,也极有可能是她安排的。 她知道孩子就算生下来也只能活到三岁,她只是活在纠结之中,最后没了别的奢求,大概,只希望,孩子能生下来,陪伴我们三年,总比她带着遗憾消失在五行之外好。 我妈哭着下了楼,我才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掏出手机,翻看着大家对我发的新年祝福。 大多数都是劝我早日走出泥潭,别再和命运抗争。 这其中还有青玄道长发来的消息,不是祝福。 他说,云溪没有死,而且还会陪伴我很久,让我不要给自己找罪受,加快速度找到鬼谷墓,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 我想说的是,我并没有给自己找罪受,每天闭着嘴,独来独往,不用再关心任何一个人的感受,这种生活,比以前好了很多。 以前那个嬉皮笑脸,哄云溪,哄馨瑶的东方左已经不在了,如今不管是凌梓还是馨瑶,想跟我聊天说话,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求。 用最现实的一个说法,不再舔着脸去讨好的,反而越来越想靠近我,也有可能,是她们觉得我太可怜了一些。 这个年也就如此冷冷清清的过去了,第二天吃了老妈煮的汤圆,我就开始主动找吴峰,研究起了鬼谷地图。 同日,黑煞会那边,清影给我反馈了一个消息,她说七炼门的人已经停手了,要么是知道了我的事情,觉得养活阴尸不再能为难我,要么就是她们养的活阴尸,已经完全够用,至少能对付另一伙势力。 但对于另外一伙势力,他们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白雪和白小鱼的下落,久久找不到线索。 在两天的研究之后,吴峰最后断定,第五张鬼谷地图就在东北方向,还是在一片无人山区当中。 有了这个目标,我们就开始做起了准备。 什么红血鬼刀,或者是清影和凌梓给的军刀,对我来说已经毫无用处,我现在能轻松驾驭杀鬼剑。 但我们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也带着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找一件趁手的兵器。 以前那把古剑其实很不错,只可惜,不知道已经落入谁手了,但我相信,鬼谷地图的终结之墓中,出现的兵器会更厉害,这一点大可不必过度的惋惜。 大年初五那天,我们背上了行囊,出发回林间小屋。 黑龙市那边宛雪早就过去了,我不想去那边,因为那里对我的记忆冲击会更大。 我永远忘不掉,在自己最落魄,最迷茫的时候,云溪的那一条短信,忘不掉云溪在那房子里织小棉鞋时的场景,那个地方只会让我继续堕落下去。 尽管离开的时候,大家把该安排的事情全部给我搞定了,思想工作也给我妈做了不少,可我妈最后还是把重新补办的户口簿强塞给我。 她叫我带上,等哪天想通了,说不定下次回家,就会抱着白白胖胖的大孙子来见她。 我全程一句话没说,倒是让小丽和灵灵大哭了一场,我妈没当着我们的面哭,但也忍到了极限。 至于馨瑶,钻进了凌梓新买的玉佩里,今年的冬天,几乎不见阳光,除了赶路之外,她可以随时待在外面。 当天下午,我们四个就到了哈市的林间小屋,凌梓和馨瑶负责打扫卫生,吴峰和我在客厅里,继续研究鬼谷地图。 研究了一个多小时,吴峰叹了口气:“左少,这片无人区太大了,要找寻一座不知道多少年头的古墓,那无异于是大海捞针,很多古墓到了现在这个年代,早就埋地几米甚至十几米了,我们总不能每个地方都挖一次碰运气吧?” 我把地图拿过来看了看,最后也捂着额头,陷入了沉思。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这方面的专业人才,凌梓姑娘虽然有闯墓穴的经验,但她根本不懂怎么找墓穴。” 我沉默了片刻,还是张嘴用这极其难听的声音对他沙哑的道;“我家的风水术,就是专业。” “未必,风水术寻墓穴,原理是辨别墓葬风水局,从而判断哪里容易存在古墓,世上风水师太多了,随便一个都能找到,这可是鬼谷地图的最后一站,鬼谷先生不可能想不到这个问题的。”吴峰说道。 看我一脸疑惑,他又接着道:“我的意思是,找一个专门干倒斗这一行的人,带上工具,按照他们正常的辨别方式寻找,也许会容易很多。” 吴峰考虑的东西会比我仔细得多,他说得很有道理。 大冬天的,山里动不动就是大雪封山,什么风水局不风水局的,再厉害的风水师来了也得等冰雪融化才能干活。 反倒是那些盗墓贼,一年四季都在干活,各种环境下作业都有经验。 可是上哪找盗墓贼去? 我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求助狐家,毕竟这是他们的地盘。 除了求助狐家找到专业盗墓贼之外,我还想找到白帝的孙女,也就是那个叫依依的姑娘,她那神机妙算的本事,也许对我们有不小的作用。 找依依姑娘,也可以求助狐家。 当天我就带着吴峰跑了一趟胡家,要胡家主给我联系一下狐老太太。 这一次胡家主没为难我们了,说他会通知狐老太太,叫我回家等待消息。 这一等就是一个星期。 如今我们的生活方式完全改变了,凌梓和馨瑶负责家务活,我和吴峰就一门心思的钻研鬼谷地图的事情。 至于每天都在做什么,其实很单调,至少对我来说是的,不管馨瑶和凌梓谁想来我房间找我聊天,我几乎都关门闭户不予理睬。 她们每天都会来敲我的房门,不把我的拒绝放在心上,因为她们串通一气,就为了开导我的思想,怕我以后彻底成为一个孤僻的人。 但实际上,我除了极少说话之外,心理已经慢慢康复,至少不会目中无人,没心没肺。 除了这些,每天晚上我都会梦到云溪。 每一次,她都会反反复复的求我,让我记住三月初一的那个日子,让我和凌梓…… 这个梦就好像是她真实托来的一样,好几次让我满头大汗的醒来! 也正是这个梦,成为了我的又一个心病,每天都怕睡着。 又等了两天,胡家主终于给我发来了短信,说我的两个请求,狐家全可以帮我实现,但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帮狐家解决两个事。 是两个让狐家都解决不了的怪事! 第882章 逆反计划 这来来回回等了九天,结果却是这种消息,我和吴峰都挺无奈的,吴峰接触狐家不多,只是觉得离谱,堂堂狐家还有什么事是自己解决不了,非得作为条件跟我们交换的呢? 我了解狐家,认为他们不是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是不敢随便帮我,上次找狐无痕办事,狐老太太却闭门不见,这就是狐家躲着我的一个前兆。 避开狐家之前的实力不谈,归来的狐无痕,不会让狐家走到有事就求人的地步,猜测了一圈,大有可能是因为地府。 狐家知道我在地府仇敌众多,一而再再而三的无条件帮我,等于加入我的阵营了,但是他们念及爷爷的情分,不好意思不帮,所以来两个条件交换算是合情合理。 狐家给了我们两个任务,说黑龙市一个叫麻子村的地方,最近供奉狐家的人频频出事,要求我们过去处理。 这个消息当时让我吃惊不已,麻子村,也就是我们遇到七尾妖狐的地方,不用多说,那边出事定然是七炼门所为,七尾妖狐充当背后靠山的角色! 第二个任务,说狐家有一门远房亲戚,刚从大山里修行成人,想走进城市里生活,打开这些仙家融入城市的口子,要我们去帮忙开个头。说白了,仙家只是美其名曰,都是人们口中的妖孽,跑到城里生活,避免不了高人的追猎,需要我们摆平这些后果。 事成之后,他们保证请来世界上最专业的团队帮我们。 这两个要求很过分,并不是小事。 当晚我和吴峰思考到了大半夜,吴峰提议不求狐家了,另想办法。 这时候我想到了白家,在这一带,其它仙家我还没交往,除了狐家就是白家。可不现实啊,白老八给了我那么多钱,求我帮他找白雪和白小鱼,到现在还没头绪,再者,白家的人脉不如狐家,未必能给我们找到有真本事的盗墓贼。 所以这件事我们没直接回复狐家,让吴峰花一天时间再想想别的办法,若没有,只能跟狐家合作。 吴峰离开我的房间之后,还是和前几天一样,掏出手机玩游戏,反正不想睡觉,睡着之后,云溪会毫无悬念的出现在梦境之中。 点开手机,随意看了看未读短信,其他人发的消息我基本不看了,没什么意义,凌梓每晚都发,但我只是看而不回,成为了一个习惯。 “睡了没啊?” “哦,还没睡啊?” “跟吴峰聊啥呢,我能来你房间听听么?” “没聊了啊,你要睡了么?” “为什么不理我{失落}” “好吧,早点睡觉,晚安{抱抱}” 大概,也就发这些,时不时的,在网络上看见好笑的故事,她会给我分享过来,目的是为了逗我开心。 至于馨瑶,脸皮没凌梓那么厚,被我无视几次后就不来找我了,默默无闻的,每天帮忙做做饭,给我收拾衣服洗等等,云溪之前做的活,基本都被她给揽下了。 所以我最近状态恢复很快,她们的功劳很大。换做以前,肯定无时无刻的纠结,这两个姑娘好像对我都挺钟情的,我是不是得想法子给她们完善了终生大事,免得到时伤害了她们? 现在的我不会想这些,时间会证明一切,走到哪步算哪步。曾经那种淳朴的善良和正面的人品,已经被老祖宗那伙人彻底的伤害了,换句话说,我现在是个不善不恶的人,以后到底做好人还是做个坏蛋,得看会经历什么,没有一条道德底线再约束我。 之前打游戏被骂了,大多时候就选择挂机下线,但现在不行啊,下线就会困,困了会梦见云溪,梦见云溪又会伤心……所以我选择在网络上对线,别人骂我一句我骂他十句,骂到他屏蔽我的消息,或被系统禁言为止,尤其是女玩家,我几乎不带一点儿手下留情的,好几次给人骂哭了! 骂哭了之后,我反手又是个举报,让她信誉分和我一起大残! 唉,这狗蛋的人生啊,就是这么的无趣。 苦苦坚持两个小时,凌晨两点多,手机砸在了脸上,眼睛睁不开了…… 果不其然,闭上眼没一会儿,云溪那温柔的笑容又浮现在梦境之中。 “师弟,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挺好的,你家老祖宗把我医好了!” “他为了东方家的传承着想,决定不让我出来找你,不过他说了,只要你给东方家延续了香火,以后我们想怎么见面就怎么见面,想在一起都行,不结婚,不让地府眼红就行!” “所以,你又来劝我把凌梓搞定是吧?”我在梦里有气无力的道。 “师弟,要以大局为重,你前几世断后没关系,可现在你是东方后裔,若阳间没了东方后裔,谁来平乱啊?你不能为了等我,把东方家的香火断了……” “放屁,不还有灵灵吗?”我闭上眼睛,不想看见她的脸。 “灵灵是女孩子,不能传承东方家香火的……” “哦,感情我只有每年生辰那天才能干传宗接代的事儿,还必须是男孩?我不干,那东方不一东方不二,还有个东方顷对我咋样?老子才不给他们传宗接代呢,这样的东方家,断子绝孙得了……” “师弟……” “别说了,你要怕他们,你就在死亡谷待着,等我哪天找到阴炎灯,杀进来救你,孩子还得你帮我生……” “师弟你,你想干嘛?” “没干嘛,快走吧,以后别给我托梦了,我很烦……” 之后梦里的云溪一直惊讶,劝我别做傻事,但我没搭理。 刚开始那几天,云溪出现在梦里的时候,我还挺高兴的,想冲过去抱她搂她,不让她走等等,结果发现这个梦境之中,只能看也摸不着,慢慢就失望了,还老听她劝我找个女人生孩子,让我很不爽…… 什么傻事不傻事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只要我找到了阴炎灯,到时阴阳两界谁不听我的话,我就只能送他去五行之外好好反思反思,这个世界讲什么善良情谊,全都是狗屁道德绑架,谁有实力谁就是爷爷,要不是我没实力,地府敢把馨瑶当成棋子吗,老祖宗敢带走云溪吗? 我知道老祖宗是以大局着想,可是,他们害死了我和云溪的孩子,不管孩子能不能活过三岁,就是他们害的,以后该给我道歉还得道歉,我甚至要他们亲自把云溪给我送回来,不然血洗死亡谷! 第883章 酒后犯傻 我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你要说我没大局观也好,不懂感恩也罢,无所谓了,从生下来就是别人的棋子,凭什么啊,上辈子欠他们的?姥姥的,自己的命运,自己说了算! 没有什么是一盏阴炎灯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那还要阴炎灯干毛? 第二天一大早,窗外又是寒风凛凛,大雪肆虐的,我卷缩在被窝里,试图张嘴练练说话,结果声音还是那么难听,属于能把小孩儿给吓哭那种,绝望了,巴不得把嘴给缝起来永远不张开,但是很无奈,目前为止还没找到不张嘴就能吃饭的法子…… 不一会儿门就被敲响了,传来凌梓的声音:“帅哥,出来吃饭咯!” 我看了看时间,呃,中午十一点半了…… 凌梓这个“闹钟”,昨晚是不是失眠了?没前几天那么准时,前几天都是大清早过来敲门的,刚开始用温柔的语气和轻盈的手脚,喊几遍我不答应,本性就露出来了,踹一脚门小声骂我一句,然后离开…… “帅哥,帅哥你能听见么?” “大帅哥,起床吃饭了,今天的饭菜很香香哦~~” …… “喂,死了啊?” “不吃拉倒……” 门被踹了一脚。 我不慌不忙的起床,换一条新的秋裤,昨天凌梓给我买的,她说我这冬天不爱穿秋裤的毛病,不太好……还有之前的裤衩子,一条穿了不知道几个星期了,云溪是腼腆不好意思让我脱给她洗,凌梓这丫头可不给我面子,当着大家伙儿把这事儿曝光,丢给我几条新买的。 这大概就是凌梓这姑娘跟别的女孩子不同的地方,别的女孩给男人买裤衩子,那都是躲躲藏藏,红着脸怕别人说,凌梓哪管啊,她脸皮八尺那么厚。 起床到楼下的时候,凌梓和吴峰已经开始吃饭了,馨瑶头捋着头发,坐在一边看电视,围裙都还在身上。 “左少,不好意思啊,我太饿了就没等您……”吴峰笑了笑。 “你没起床,馨瑶不让我们吃……”凌梓翻个大白眼。 “吃饭大家一起吃才香嘛。”馨瑶抿嘴一笑。 “吹牛,你就是怕咱们的大帅哥一个人吃饭吃得少……”凌梓不依不挠的道。 “呃,你少说两句,一个大美女不会做饭,还赖人家?呵呵……”吴峰呲牙一笑,一嘴饭看着真闹心。 “不会做饭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呼吸你家空气了?”凌梓白了吴峰一眼,不过很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回头对我抿嘴一笑,那肩耸得,“嘻嘻,其……其实我是开玩笑的,我很温柔的,真的!以前骂人发脾气都是我装的而已,你不会觉得我很凶吧?” 有毛病…… 我没忍住瞪了她一眼,回头走向卫生间。 从云溪离开那天开始,我就没刮过胡子,确切的说,连脸都没洗过,偶尔刷个牙,避免臭到自己…… 往镜子里那么一照,都快长成络腮胡了,头发也长到能扎马尾,就这样走出去,别人不把我看成一个臭要饭的,估计也能当我是通缉犯,报个警啥的估计不是很夸张。 算了,堕落个屁啊堕落,做人潇洒一点儿的好。 洗个脸刷个牙,刮掉胡子,顺手拿了一个凌梓放在旁边扎头发的皮筋,把头发给扎起来,你还别说,往镜子里一照,帅气逼人四个字好像就写在我脸上! 走到客厅的时候,馨瑶和吴峰一看我这模样大改,赶紧说我帅,气质好啥的,凌梓被动带节奏,鼓了鼓掌说:“你这发型太好看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发型,等会儿我带你出去重新剪一个……” 本来好好的气氛,在凌梓开口之后,馨瑶和吴峰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对这丫头彻底服气了。 吃饭的时候,吴峰说找专业团队,根本没法子,毕竟那门行当是见不得光的,你总不能到大街上贴个招聘广告吧?没准儿还能把我们自己送进去,所以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还是跟狐家合作。 但是这跟狐家合作不是小事,得做好和七尾撕破脸皮的打算,吴峰问我要不要做,或者说,两件事先帮忙哪件? 我不想用我这难听的声音跟他们说话,就点点头,指了指日历上明天的位置,意思是明天动身,没什么好难的,七尾不插手,咱们灭了七炼门那个分支即可,七尾插手,把它也灭了吧。 才过完年没多久,本来这个年过得就索然无味,我打算在出发干活之前,好好放松一天。吃完饭就把事情偷偷告诉吴峰,让馨瑶和凌梓好好收拾打扮了一番,四个人穿着厚厚的大棉袄出门了。 凌梓生拉硬拽的让我到美发店里剪了个头发,还填刚才的坑呢,说让我剪头发不是说刚才那发型不好看,就是让我洗心革面啥的,一些鬼才信的话…… 剪个头发,大家伙又到服装城里逛,一人买了一套,全由凌梓请客,这丫头好像在黑煞那里要了不少钱,最近出手很阔绰,而如今,哥们儿又变成了一个穷鬼,天天吃着软饭…… 以前落魄靠宛雪,靠云溪,现在又让凌梓养着,姥姥的,才发现我天生是个吃软饭的料…… 这一天是年后最开心的一天,四个人在街上无忧无虑的逛着街,凌梓这个吃货,左手一袋鸡锁骨,右手一杯奶茶,那逐渐披肩的短发被风吹得飘来飘去的,却一点儿不嫌冷,指挥着我们该走哪,要玩儿啥。 晚上找了一家小酒吧,男女一个阵营赌酒量,馨瑶就别说了,人家喝酒跟喝水没啥区别,我和吴峰一致对外,把嚣张的凌梓给灌趴下了,等这丫头醉醺醺的喊我大哥,喊吴峰二哥,认了怂之后才放过她,一行四人摇摇晃晃的走路回家,一路上酸水差点儿没吐光…… 在这期间,其实馨瑶也有被人认出来,好几个应该是民间的阴阳先生,甚至有一个还想跟踪馨瑶,但最后被我和吴峰的一个眼神给吓跑了。 他们不是坏人,只是担心我和吴峰,被馨瑶给勾上了等等,但看出来我和吴峰不是普通人,也就选择做个睁眼瞎。 美好的一天可没过去,除了馨瑶之外,我们仨喝成了名副其实的醉鬼,吴峰这家伙喜欢凌梓,喝醉了也不老实,老想着去勾搭她,但是凌梓吧,又一个劲儿的来勾搭我……形成了一个死循环…… 这不,我们喝得太多,路上凌梓躲吴峰,我又躲她,馨瑶怕我们摔着,左右照顾着,馨瑶都没急眼呢,吴峰先急眼了,嚷嚷着死活要跟凌梓睡…… 妈的,这家伙到现在还以为,我要给他介绍的媳妇儿是凌梓来着。 最后几个人幼稚的闹到家里,说好的各回各屋睡觉,结果吴峰这小子不地道,差点钻凌梓房间里去了,凌梓被吓得一溜烟跑进我房间,回头把门给反锁了…… 于是就发生了后半夜,两个大傻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说醉话的一幕。 “臭流氓,我,我受不了了,呜……我想吐……” “吐吧,我给你接着……” “呕……” “擦……你怎么……吐,吐我鞋子里了……” “臭流氓……” “嗯……” “我好喜欢你啊……” “喜欢个……毛啊,你都吐我鞋里了……” “要不,我……我们还是睡觉吧?” “睡……个毛啊,你都吐我鞋里了……” “可是,可是我嘴唇很干嘛……” “这个……那你来吧,我眼睛都,嗝……都闭好了……以,以后不许告诉云溪啊……” “那你……把嘴也闭上,你声音好难听……我不像亲一个……老爷爷……” 第885章 左使来信 “你……竟然也嫌弃我的声音………” “是真的很难听嘛……” “那不来了,嫌弃就算了……” 大概就到了这儿,所有酒精好像立马全上头来了,迷糊之中推了凌梓一把,自己往床上一倒,失去了意识。 这是我有生以来喝得最多的一次,那感觉当真是难受死了,对于醉酒后的事儿,一件也记不起来。 这一迷糊就到了第二天中午。 房间是我的房间,床还是我的床,但被子却是崭新的,捞开这崭新的被子往自己身体上一看,呃,衣服裤子咋没了,只剩下个大裤衩子? 我当时双手抓着被子,陷入了近半个小时的沉思之中! 昨晚是不是发生什么了,连被子都被换了? 不会,应该不会…… 要是有点啥,可就完蛋了! 但看眼前的情况,好像该发生的已经发生过了! 可这…… 如果发生点什么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但也不能这样玩儿啊,每次都迷迷糊糊过去了,自己连什么滋味儿都不知道,不得亏死? 正捞开被子一个劲儿盯着被窝里看的时候,门口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不是说今天要出发了吗,你该起床了。” 我扭头往门口一看,门原来是开着的,馨瑶抱着双手靠在门框上,看我的眼神儿还怪怪的。 赶紧把被子捂住,但我知道自己声音难听,不想开口问她。 “被子是我给你换的,房间也是我给你打扫的,你们昨晚喝太多了,你身上也被吐得到处都是,我给你换去洗了。”馨瑶说到这眨巴了一下眼睛。 这眼神,我感觉她是在问我,是不是要好好感谢她? 我松口气,这个结果能接受! 之后的时间里,房间里就陷入了安静,我一个劲儿想着要不要开口让她先出去,我起床找个衣服穿,但一直都在用难听的声音直接说和直接露出大裤衩之间徘徊。 馨瑶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劲,就站在门口看着我,既不开口,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嫌弃,最后干脆一骨碌从被窝里钻出来,无视馨瑶的存在光着膀子去衣柜里翻衣服。 馨瑶原本还盯着我看呢,从钻出被窝开始,她就赶紧伸出双手挡住眼睛,没看了…… 我心说衣服都是你脱的,说不定趁哥们烂醉,不该看的也看了呢,这下倒是害羞起来了? 直到我把衣服穿上的时候,馨瑶才把手放开,然后抬头盯着我,反手把门给关了。 我眉头一皱,向她投去一个问号脸,这是要干嘛? “东方左,帮我重塑人身可以不?”她说到这又埋着头。 我又是眉头一皱,实在不想开口说话,又是一个问号脸。 “如果不介意的话……”她埋着头把门打开一条缝,又羞涩的抬头看着我,“我可以生孩子的,只要找到九阴冥棺,别人可以的,我一样可以!” 说完她开门就逃也似的出去了。 我在原地楞了好几分钟,大概是明白了,昨晚喝醉后凌梓钻我屋的事,让馨瑶吃醋了? 其实我也记不起多少,只记得昨晚凌梓是跑我房间来,两人还坐窗口稀里糊涂说了一堆记不清的话。 一阵郁闷,这才收拾好下了楼。 本来下楼的时候,在楼梯口就听见凌梓那声音在跟吴峰理论着什么,听上去蛮有精气神的,但我刚出现在客厅,全场就没声了。 凌梓一脸不服的盯着吴峰,一看吴峰的眼睛看向了我这边,她才回头看向我,立马就闭嘴了,随后翻个白眼儿,抿嘴一笑就跑卫生间去了。 这是…… “呵呵,左少,是她非说我昨晚影响她正常发挥,一个劲儿要我赔她一个机会!”吴峰一脸无奈的道。 “什么机会?”在吴峰面前,我倒不怕难听的声音吓着他了。 “就是……把您灌醉的机会。”吴峰嘿嘿一笑,“左少,这女孩儿倒是蛮有意思的啊?” 我一脸无语的样子,心里把凌梓那姑奶奶给骂了数十遍,这种事儿不管真的假的,你憋心里不行吗,非往外传?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吧。”说完看向厕所,凌梓还躲在里面的,干脆就回到楼上把要带的东西收拾上。 一人一件军大衣肯定是少不了的,背包里装点吃的用的就行,以后走哪也不用带着像红血鬼刀那样的大家伙了,一把杀鬼剑够用。 虽然源左的实力被焚邪用自身封印之后,我到现在还没机会验证自己现存的实力,但我自己能感知到,现在的我和以前的我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总觉得略微抬抬手,就能碾死一只普通的小厉鬼! 收拾完东西,下楼吃了馨瑶做的午餐,之后就和吴峰一起,陷入了无休止的等待之中…… 现在的馨瑶也跟最初的馨瑶不太一样了,最初的馨瑶就是一件红衣服,走到哪穿到哪,后来她跟我们相处了一段时间,换衣服都是看在我给她买衣服的份上。如今没盼着她穿衣打扮,反倒是因为凌梓这个打扮狂魔的影响,让馨瑶也逐渐开始注重穿衣打扮,不说一天换一次吧,三两天就会看见她穿不一样的衣服。 生活习惯跟正常人越来越融入那当然是好事,可是她这,把凌梓那种明明说了等五分钟就好,一进屋打扮起来,却就是几十分钟甚至两个小时才出来的臭毛病学到手,属实有点多余…… 这期间还听见她俩在楼上串门,相互问对方自己穿这件衣服好不好看啥的,我实在忍不了了,就叫吴峰去催一催,我们是去办正事的,不是去玩儿的,穿再好看没用! 吴峰也不敢上去,但我发话了,他又不好拒绝,最后只能站在楼梯口喊了,然而,两个姑娘全把他当空气,不予理睬。 又等了十分钟左右,我实在等不下去了,背上包就准备先走前面,等她们打扮好了,慢慢来找我们吧。 但说来也巧,刚站起身,门就忽然被敲响了。 吴峰和我对视了一眼,一脸疑惑的去打开了门,外面竟然没人影,吴峰左看右看的,一脸凝重! 不一会儿,他就在门框的位置倒腾了一下,取下来一张纸条,皱着眉过来递给我:“左少,您看这是……” 我把纸条打开,上面写着几排繁体字:“我是云溪左使赵文君,她让我亲自前来给您报个平安,云溪一切安好,另外托梦是真。如有什么疑问,联系下面的邮箱即可。” 邮箱是用一个叫“赵文君”的拼音命名的。 我心说云溪托梦的事情,我本身就没怀疑是假的啊,可能是因为在梦里的表现让云溪感到失望,以为我没当真吧。 即便如此,还是忙掏出手机,向这个邮箱发去了一句:“我是东方左,我想知道云溪现在的处境如何,会不会受委屈?” 对方很快就回我了:“放心,已被神霄派接回派中。” 我松了口气,这么说来,之前胡一说的就没错了,神霄派就是云溪之前的势力,包括现在,他们依然还会听从云溪的命令。 想到这,我又给他发了一句:“这样说来,那你们是不是可以帮她偷偷跑出来,偶尔的带她出来跟我见见面什么的?” 过了一会儿,对方又回我道:“可是可以,但有一定的风险,她应该不会冒风险出来跟您见面的。” “那你回去跟她说,我只求每年三月初一和她见一面,她不答应就算了。”我又发了一条。 如果云溪可以在我生日那天偷偷出来跟我见面…… 如果怀了孩子,她回死亡谷里,在神霄派的庇护下生下来不就行了吗? 地府的手伸不进死亡谷,老祖宗也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实这才是瞒天过海的最好办法! …… …… (我阳了,真的是玩个手机都很费劲,但我今天还是咬牙用近五个小时写下了这一章,阳过的我相信你们能理解,没阳过的也请理解一下,等康复后,回尽力补一下更新的,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886章 得罪金主 等了一会儿,对方回我说,可以帮我问问。 整个聊天过程中,对方一直把云溪的意愿排在第一位,这证明什么,证明云溪的权力不小啊,尽管只能控制神霄派,但那神霄派好歹也是死亡谷里独树一帜的派系,实力要再强点儿,甚至能造反! 不敢造反的原因,恐怕并不是其它派系的实力制衡,而是有老祖宗坐镇。 所以神霄派距离造反,就差我和源左的加入! 我心说云溪啊云溪,你归根到底还是太善良了,曾经为了大义灭了源左,是因为善良,没有私心。现在后悔了来找我,却又狠不下心来一起对抗全世界,还是因为善良。 善良有个毛用,善良就能避免被压迫? 善良如果有用的话,那还要实力干嘛?人们常说邪不胜正,可是人们并不知道,只有胜者才有定义正邪的权力,谁赢了谁就是正义! 我现在的目标很简单,我要做正义的一方,而帮我完成这个目标的唯一途径,就是找到阴炎灯,拉拢死亡谷的神霄派。 地府不听话用阴炎灯,死亡谷不听话用神霄派作为突破口…… 我家老祖宗都那么老了,坐在那位置上一定很幸苦,作为他老人家的子孙后代,看着他劳累是我的不孝,唉,尽早让他下台吧。 想到这儿脸上没绷住露出一点儿笑容,给吴峰看蒙了,在我眼前晃了晃手:“左少,这是咋了?” 我赶紧摇摇头,一本正经的把纸条给捏成团丢进了垃圾桶。 很快,凌梓和馨瑶从楼上下来了,本来我不想吐槽她们太拖拉,但是看见她俩的着装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哪怕知道声音难听也没好气的说了一句:“出去相亲是吧?” 凌梓穿了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外面套个红色棉马甲,下面甚至配个棕色裙子,丝袜,长靴…… 馨瑶肯定是听凌梓的建议了,穿个白色连帽衣,领和帽子里还有很多绒毛那种,胸前吊俩毛球,这么看的话也是中规中矩,但往下面看,齐膝盖的裙子,靴子……丝袜…… 好看是好看,迷人是迷人,但我们出去办正事,天寒地冻的……当然,馨瑶不怕冷这点儿我找不到理由说她。 本来她俩还嬉皮笑脸的跑下来,听我没好气的问这一句,两人瞬间蒙圈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再看看自己的装扮…… 半天之后凌梓才扁扁嘴问我:“怎么了?” “左少的意思是,外面这么冷,就别穿丝袜了,再说你们打扮得这么sao气,万一被对手相中了可咋整?”吴峰还自发帮我解释了起来。 “谁告诉你这是丝袜了,诺,你摸摸,很厚的,里面还有棉……”凌梓说着就把大长腿给抬到了我面前。 我瞪她一眼,一巴掌拍她腿上,动不动把腿给人看的臭毛病改不掉了是吧? 凌梓瞬间不开心了,撅着嘴埋头就在那儿玩起了手指头。 我紧了紧背包就走出了门,没搭理他们,也不知道凌梓是不是真生气了,一直等我走到树林出口的时候,才看见他们三个跟过来,吴峰还一直在安慰着什么。 到我背后一起等车的时候,凌梓还气呼呼的转身朝向另一边,馨瑶拉她两下也不带转回来的。 吴峰就在我耳边小声说:“左少,生气了,哄一哄吧?” 我没搭理他,有时候就讨厌凌梓这种小气鬼的性格,馨瑶和云溪哪个有她小气? 很快就招到了车,吴峰站在窗口跟司机商议了一会儿,去麻子村可不是短程,得先到黑龙市,再辗转麻子村,一般司机肯定不会走。 眼前这个司机也不走,不过在一千五百块高额油钱的诱惑下,很爽快的答应了! 吴峰对我眨眨眼,自己坐前排去了,我面无表情的坐进后排,馨瑶本来还扶着凌梓让她先进来的,结果凌梓给我翻了个白眼,让馨瑶先进,好像她不坐在我身边,我能后大悔似的…… 车子出发,玩心瞬间就没了,如果速度快的话,今晚抵达麻子村,找到受害者的家人调查清楚原因,可以连夜追进七尾的地盘要个说法。 他要是给不出说法,我可就得对他的妖魄感兴趣了。 说到妖魄这玩意儿,我使劲儿回忆了半天,白虎杀雪妖的时候,为什么没看见他取妖魄呢? 是白虎取的时候我没看见,还是像雪妖那种鬼妖并没有妖魄? 想了半天想不通,回忆书里的内容也回忆不起来,最后干脆不想了,管他白鳌该不该有妖魄,七尾有就是了,吃一颗就算涨不了多少实质性的实力,也能提高我身体的承受能力,为以后解封焚邪和源左的其余实力打基础。 为了能尽快搞定这件事,我联系老陈,让他帮我调查一下麻子村后来发生过什么案子,进展又是如何。 老陈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很快就回复我,说不下五起新案,死了八个,有两个幸存者。对方下手挑年轻夫妻,死者被吸干血液,变成了干尸,本来这案子是想通知我的,但当时知道我有事,一直来不及跟我讲,婚礼之后就更不好意思找我了。 我主动问起这件事来,老陈还高兴了半头,问我现在情况咋样,是不是可以回去上班了? 我心说上个球啊,他是昏迷太早,不知道我战斗时的惨烈场面,只认为地府的人被很快搞定,而我可能就是被死亡谷的老前辈们教训了一下而已。 发生这种事,谁还有心思去上班?为了啥,为钱的话,以我现在的实力,缺那点儿工资吗?咳……尽管现在放不下身段去坑蒙拐骗,还在吃着软饭…… 为了正义,那就更不可能了,我现在对正义不感兴趣。 所以我没正面回答老陈的问题,叫他直接跟我说清楚,幸存者那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可靠的证据,或者说,抓凶手的线索? 结果老陈说幸存者都变成傻子了,没啥可靠消息,现在麻子村除了不愿意走的老人,其余都搬走了,老人们一致认为是山里的妖怪作恶,年轻人则更相信是人作恶。 我说那行,今晚就去看看,大概率能破案。 老陈给我发了个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又发了一堆夸我这人实干之类的话,结果我就一句先转一万块钱过来,人立马没信儿了,半天之后发过来好几张截图,房贷车贷,还有他老婆儿子的开销啥的…… 我直接关掉手机,太现实了这家伙…… 但这时看了看另一边还气呼呼看着车窗外的凌梓,心说那糟糕啊,等会儿一千五的车费谁给?我身上真没钱…… 吴峰应该有,这家伙进去之前肯定存款了,于是我就用手机给他发短信,让他等会儿把车费给了。 吴峰表示很不理解,回头看了我两眼,紧接着就是一张只有五百块的账户余额截图…… 姥姥的,一个个钱花哪去了? 很快吴峰又给我发来一条信息:“左少,我在里头蹲那么久,钱基本都用来招待兄弟们了,现在出来也没找工作,见谅见谅,我出五百!” “出你大爷,求凌梓姑奶奶去,没钱你早说啊,不然我得罪她干嘛?”后面再加一个笑哭的表情,给吴峰发过去,他立马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 …… (ps:真生病,没装,评分拉回去,今晚还有更新) 第887章 送温暖的 “那啥,左少,您得罪的人,我去求不管用啊?”吴峰甩过来一条消息。 本来我还想说那不求了,你给你之前的手下随便发两条消息借钱,能借多少借多少,还能让咱俩摆脱吃软饭的境地。 结果吴峰这家伙脑子可聪明着呢,估计早料到我有这招,在前面咳嗽了一下就大声问司机:“师傅,您有没有苹果的充电器啊,我手机关机了……” “安卓的倒是有,没苹果的,不好意思啊。” “唉,那就没办法了,出门的时候忘了充电,突然关机了……” 好样的,一口一个左少的称呼老子,原来都是客气话啊? 无奈,只好拿出手机想办法,胖子就算了,找阴十四……阴十四那抠搜的样也算了,赵敏不行,剑一不会让她借钱给我的……安小雨的男朋友…… 呃,总不能找宛雪吧,她本来就没啥钱,至于清影和文埝,我在他们心目中可是神,借个钱形象就没了,再说能联系的人前段时间都给我发过短信,一直没回他们,突然来一句借钱,影响实在不太好。 最后点开了凌梓的聊天页面,劈里啪啦打了一堆,觉得不合适又删掉,再打…… 一阵三思后就发了一句:“借我三千块,回头还你。” 坐在这边都能听见凌梓的手机响,她恍惚了一下,开始掏手机了,谁也想不到这会儿我有多尴尬,巴不得把脸拉下来揣兜里算了…… 果然,凌梓看到是我的消息,立马就看向我,一张原本气呼呼的脸,瞬间得意的露出了坏笑。 随后我的手机上就收到了她的回复:“不干!” “一千五也行。”后面我加了个呲牙的表情。 “不干。” “我以前怎么对你的?” “又凶又恶。” 呃…… “这样吧,借三千还四千?”我心说要不是不想背吃软饭的名声,我才懒得借呢,到地儿之后司机要钱,我们都没有,最后还不是她给。 “不干。” “不干算了。”我干脆把手机收了,心想那你等会儿就自己给吧。 随后就面无表情的托着腮帮子看着窗外的雪景,心里想着,金钱上的事儿,总不能一直靠女人吧? 这种话传出去,会影响我以后一统阴阳后的地位。 都怪余小倩那臭娘们儿,装可怜让我心软,换做现在的我,才不管她可不可怜呢,以后找到她不仅要追回钱财,还得让她为地府通风报信的事情付出代价! 正想到这儿的时候,手机就响了,拿出来一看,凌梓发的:“你要钱干嘛?” “付车费。”我开门见山。 “那我就不给你了,等会儿我给车费就是,还有啊,你命里犯缺,缺心眼的缺,是存不住钱的。” “不给就算了,侮辱人干嘛?”我眉头一皱。 “本来就是嘛,你看你这么久了,存过钱么?还不是一直花云溪姐的钱,以后挣钱给我帮你存吧,男人可以没良心,但不能没有存款啊,没存款以后孩子哪来钱买奶粉吃?” 我心说你想得可真长远,不过仔细想想,妈的好像我真没存钱的命,以前存不起,就用什么鬼钱,五弊三缺来做挡箭牌,到最后回头一看,那鬼钱有了也得一个劲儿花,我也没潇洒过两回对吧?正经来的钱,也各种原因给整没了…… 尽管感觉有点道理,但为了面子,没有再回她,收好手机面无表情的继续观赏起了雪景。 看着看着瞌睡就来了,毕竟昨天夜里喝醉酒折腾了不少时间,闭上眼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境里没再出现云溪,而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画面,很没有逻辑,却又直戳心窝,梦的最后甚至看到凌梓抱个娃,一边给娃穿袜子,一边骂我是个没用的男人,奶粉钱都要她一个女人来出,娃感冒了我也不会照顾…… 我当时就崩溃了,好像想哭,还好没哭出来就醒了。这白日梦不能证明什么,只能说,凌梓刚才说那句话太现实了一点儿,做梦都忘不了…… 转眼几个小时过去,路上由于下雪的缘故,车速特别慢,最后抵达前往麻子村的路口时天都快黑了,正好又是个大雪封路,车子去不了,司机还不好意思,说只收我们一千块钱。 姥姥的,咋就这么悲催呢? 凌梓付完钱,咱们开门下车的那一刹那,就他娘跟掉进冰窟一样,啥话不说,赶紧把军大衣披上。 站在路边往前看去,整个山间雪白一片,不仔细看甚至找不到东南西北,积雪起码能埋没我们的膝盖,还有大块大块的在天上飘着。 “这怎么办,要不回去想办法弄两匹马?”吴峰回头看着我们。 “这么深的雪,马来了也未必比人走得快。”凌梓眨巴眨巴眼睛,“走路吧,我一个女孩子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我的意思是,弄匹马过来做个雪橇……”吴峰一本正经的道,“之前左少说路比较远,还不是很好走,靠我们一步一个脚印得走到什么时候,即便到了,哪有力气去办事呢?” “哦,那咋办?”凌梓看了看我。 我心说看我干毛,我要能有别的办法,还要吴峰做什么? 于是我就把眼神投向吴峰。 “这样,你们先走,我去想办法弄雪橇过来追你们。”吴峰说道。 他话刚说完,我们背后忽然传来一阵踏雪滑雪的声音,几个人同时回头看去。 “这么巧?”凌梓楞了。 我和吴峰、馨瑶也很意外,一匹黑马拖着雪橇过来了,马背上骑着一个戴着狗皮帽子的老头。 “东方左,好像不太对,我记得这路边全是树,怎么那个地方……”好久没开口的馨瑶扯了扯我的胳膊。 我心说换做以前,不开个显形决还真会蒙圈,现在不用开显形决也能一眼看出端倪,老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变的,有妖气。 馨瑶说的是这公路边,我们看见雪橇过来的那段路。 原本公路边上全是大树,我们只是站在麻子村马路的汇入口而已,除了这儿,整条公路的边沿就没看见没长树的地儿,而馨瑶说那儿似乎空缺了几米。 是我们记错了,还是大树消失了? 正想到这,老头已经到了我们跟前。 这时天差不多就要彻底黑下去,借着暗光只看见狗皮帽子包住他大半个脸,除了长着鹰钩鼻之外,脸上看不出来别的特征。 老头竟然没理我们,掉头转进前往麻子村的马路上,悠哉游哉的。 我心里冷笑一下,好一个欲擒故纵啊,不卖的东西,才更吸引买家是吧? “我感觉它有点侮辱我们的智商?”等老头骑着马走了近十来米的距离,凌梓这丫头反应过来了,又摇摇头,“不行,我要给它收了!” 凌梓说完撸起袖子就要追,吴峰赶紧拦着她:“妖未必都是坏的,先别乱来!” 随后吴峰就招招手,大声喊道:“大爷,您这是要去麻子村吧,能搭一程吗?” 果然,吴峰刚开口的那一刻,人家都已经原地不动的等着了。 “走,他要是敢耍花样,我们再教训一顿也不迟,让他做我们的无薪劳动力!”吴峰对我们招招手。 “也是哦?谁叫它不长眼呢?遇到了我们几个!”凌梓兴奋了起来。 我心说这大雪封山也有段时间了,那东西估计也是好久没见活人,好不容易来几个,以为自己有大餐吃了呢,没想到是送温暖来了! …… (作者的话:13点左右坐电脑前,18点左右完成了第一章,没吃饭(吃不下),晚19点整开始,22点11结束,历时3小时完成这章,总没人因为休息这两天给差评,谩骂老九了吧?血都快咳出来了,却还有人说我事多?书每天更新也没见有多少人动一动高贵的手指头点个催更,给个好评啊?听书的听完就划走,没更新才会来骂两句,他姥姥的,你们这群老没良心的!呃,别生气,我开玩笑的,别给差评,创作不易,吃饭困难,观众老爷们多多海涵!) 第888章 不得造次 四个人浩浩荡荡到了雪橇后面,出于礼貌,我们一个个面带笑容,如果这时有个摄影师过来抓拍一下,那么我们四个对着老头微笑的照片,一定能做为和谐社会的公益广告! “大爷,去麻子村,多少钱?”吴峰礼貌的问道。 “先上来吧,到地儿再说。”大爷说道,这声音跟我的没啥两样,沙哑到难听,不过咱们四个都知道,它可能是声带没修全,跟我可不是一个概念。 “好,那谢谢大爷了。”吴峰拱拱手,随后招呼我们上雪橇。 这雪橇就是几根破木头拼凑而成的,十分简陋,不过坐上来甭提多自在了,马儿在前面走,大爷在马背上赶,咱们几个就负责看风景,速度是慢了点儿,不碍事儿。 “大爷,您是哪里人,去麻子村做啥呀?”吴峰开始拷问老大爷了。 “麻子村的。”大爷回答道。 这大爷从现身到现在,给我们的感觉就一个,它能少说话绝不多吐一个字儿,这时候我大概也看明白了,刚成气候不久的货色,甚至还没能力判断他面前的是人是鬼。 “哦,那挺巧的,那啥,大爷,您啥时候出山的啊,怎么一把年纪了还自己赶雪橇回家呢?”吴峰开启了话痨模式。 我心说你要不会东北话,就别逞能,以我们老家的话来讲,这家伙就是倒洋不土的,让人尴尬。 吴峰开口问两个问题,大爷的cpu好像就反应不过来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哦”的一声:“刚出来没多会儿,自己啊……孩子们都不在。” “哦,整挺好。”吴峰说完看向我们,几个人瞬间开启了憋笑模式。 路面上的积雪几尺深,就算昨天出来的,今天好歹能看见几个脚印吧? 吴峰几句话等于是投石问路了,知道眼前这家伙不是啥难对付的东西,大家开始自在的聊起天儿,雪橇时不时靠边一点,还能伸手从路边的树枝上抓团雪玩儿玩儿。 不一会儿天也彻底黑了,但老头赶马赶得却挺稳,吴峰还跟它开玩笑:“我说大爷啊,您这不开手电也看得见路啊?” “手……”大爷答不出来了。 这时凌梓赶紧打圆场:“这不是雪地反光么,你话可真多……” “是,是,你们坐稳点儿,别半路掉下去了,哈哈。”老头笑道。 “我们年轻没事儿,您一把老骨头倒是注意点儿,摔着了可就支楞不起来了哦~~”凌梓说完还看向我,天太黑看不见啥表情,但我总觉得她在嘲讽我。 “你说的是哪儿支楞不起来?”吴峰回头对凌梓笑了笑。 “当然是老二了,切,开玩笑都不行啊?” …… 吴峰直接语塞,坐在我旁边的馨瑶,那简直都尴尬到极点了。 不过有一说一,馨瑶不太爱说话的时候,其实给人的感觉更腼腆,可爱,少了以前那种爱哭,有时候脾气还挺爆的感觉。 现在的她并不是她的本性,经历了一场毒打之后,谁的菱角不被磨点儿? 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自己亏欠她,我们几个人的命运都不太好,但最可怜的一定是馨瑶。 家族里的棋子,甚至有段时间是各界势力博弈的交点,这个世界就从来没把她当一个女孩子对待。 每每想起,她来找我的时候…… 尤其是聻鬼事件那回,她来找我却被我冷漠的打击,最后一个人跟着大街生无可恋的走去,唉,心都熟透了。 也不顾旁边还有吴峰和凌梓了,我清了清嗓子,第一次自信的用我这难听的声音对她开口:“馨瑶,你怎么不爱说话了?” “啊?”她好像没想到我会主动跟她说话,差点没反应过来,“哦……不知道说什么。” 她都不知道说什么…… 那我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想起以前她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只是想让她开心开心,把以前的悲哀全部忘记。 奈何直男癌没法治,我服了。 脑子里正想着话题,却不料雪橇突然剧烈的抖了一下,随后传来老头的声音:“各位,坐稳咯!” 吴峰突然大喊一声:“不好,快跳下去!” 借着雪地反光的景象,看见前面是一个大缺口,应该是个大雪坡,而老头正故意赶着马把我们往雪坡边上冲! 这地方动不动就来个悬崖峭壁,要冲下去运气不好,我们可全完了! 馨瑶第一时间伸手抓住我,拉着我跳下了雪橇! 可老东西的速度太快,这一下惯性可不轻,加上这段马路的坡度很大,稀里糊涂就开始往下面滚,馨瑶没放开我,反倒是一把抱紧我,两人一起在雪地里打起了滚! 这一阵天旋地转,还好身上穿的是军大衣,防冻且阻力大,有什么树枝石包的,还能挡一挡,没几圈我们就卸掉了冲击力,在雪地里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时候,馨瑶是被我压在下面的。 正有点儿发呆的时候,就听见凌梓在上面念起了咒语,赶紧扭头看去,看见她和吴峰跟着雪坡追了过去。 “老东西,别跑,你跑了谁拉我们进山?” 那东西解决起来简单,只要人没摔死就行,我松口气,这才回头看向身下的馨瑶。 “别抓手……”她无力的把脸侧在雪地上。 呃,我俩这动作是有点儿不雅观了,我也不知道刚才那几秒钟怎么滚的,为什么我的手会抓着她的手,还给摁在雪地里呢? 不知道还以为我耍流氓呢,赶紧松开,然后站起身。 “应该没事吧?”我伸手拉她。 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躺在那儿不动,又不回答我。 这给我吓得不轻,急忙从包里拿出手电打开,照向她的脸。 馨瑶的脸色挺忧郁的,侧脸贴在积雪上,双手还保持刚才的动作跟举手投降似的,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你怎么了?”我又问道。 她没说话,一脸失落的样子,最终也不要我拉,自己缓缓地站了起来,才说:“没事。”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的过程,一没碰她敏感部位,二没故意非礼她,突然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我抓她手是故意的? “跑啊,跑啊,再跑!再跑!再跑!”凌梓喘着气的喊声从雪坡那边传来了。 “我错了,我错了奶奶……哎哟别打……”这是老头哭丧似的声音。 把手电光照过去,就看见凌梓手里提着一根树枝,另一只手扯着老头的耳朵,边走边打它屁股,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还被气得通红…… 第889章 私人座驾 树妖已经被凌梓给打成半原形了,脸就跟干树皮似的,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冒着绿光,手和脚也变成干树根儿了。 我还纳闷凌梓是怎么用树枝给它抽疼的,仔细一看,这丫头手指在滴血,树枝上也有血迹。 不错,长进了不少。 “还跑不跑了?”凌梓说着又给那东西屁股上抽了一下。 “不敢了姑奶奶……”这下那玩意儿说话的声音也变了许多,跟蛤蟆似的。 “凌大美女,别虐待人家了,毕竟它是要驮我们进山来着。”吴峰也跟着从雪坡那边翻了过来,累得面红耳赤的。 虽然那东西看上去好像认怂了,但我觉得它不会这么老实的驮我们进山,没准半路又想办法跑路。 于是就背着手走到它面前,伸手抬起它的下巴,这回我说话不张嘴了,源左那恶魔似的声音立马回荡了起来:“哪里的小妖精?” 这给小树妖吓得一哆嗦,就差没滚雪地上去了,倒也不怪它胆儿小,眼前一个看上去二十来岁,可能还挺帅的小伙儿,嘴也不张,四周竟然凭空回荡起一股子铿锵的恶魔声,谁不怕? 可能这个词儿用的不好,取消。 凌梓和吴峰还哆嗦了一下呢。 “呃……小,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小的就,啊就路口的,要,要知道您们是长辈,小的就不会想着吃您们了……”小树妖被吓得哆哆嗦嗦,但那摸样是真吓人。 “呵呵呵……都修行会了些什么?”我又用源左的声音问道。 “会……什么都会变,就是不太像……前辈,前辈饶命!” 我跟大家伙对视了一眼,想了想又来一句:“变个马儿瞅瞅。” 刚才我就说,那老头的马看起来怪怪的,但当时天麻麻黑,只能看个轮廓,就没深究。 “得,得嘞!” 小树妖回答一声儿,就开始准备原地表演了。 也是它准备的时候,我们才知道,其实它的手和脚原本就是干树枝,只不过光线昏暗,加上这家伙不知道从哪弄来的棉袄棉裤套着,我们看不出来。 它一撅屁股,一堆树枝竟然从屁股上缓缓露了出来,随后开始慢慢扭曲,变成了一个马的样子,但看到那马的脸,我们几个都沉默了。 这身体跟马……也是,四条腿,一个脑袋一个屁股,还有条尾巴,除此之外跟马就没啥关系了,纯纯一个三不像。 主要是马的脸很离谱,有眼有鼻子,却是人的眼睛,按照人鼻的模样,在马脸凸出来的鼻子…… “你到底见没见过马啊?”吴峰都乐了。 “啊?见过,见过……”小树妖赶紧笑道。 “在哪见过?” “被小的……吃了……” “哦,那你身上这套衣服……马主人也被你吃了吧?”吴峰的脸色一下变了。 “啊?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不知道前辈们要来,都,都吃完了,实在没法孝敬前辈们了……”小树妖一哆嗦,“不,不过小的还可以去抓……” “抓你妹呀,说,一公吃了多少人!”凌梓一树枝就给它身上打了去。 “你先矜持一下!”吴峰拦住凌梓,脸上保持着一副不敢冒犯,比较绅士的笑意。 “哼……”凌梓抿着嘴歪了歪脑袋,这才把树枝给卷了起来,“我本来就很矜持……” “快说,吃了多少人!”吴峰换了一副脸立马逼问小树妖。 “就,就一个就一个,小的就吃过一个人和一只马……”小树妖给跪下了。 “谁告诉你马的计量单位是只的,数学体育老师教的啊?你……”凌梓举起树枝又想下毒手。 我一把夺过她的树枝,当场给她折断丢雪地里去了。 这丫头也没生气,还调皮的对我吐了吐舌头,脸皮是越辣越厚了。 我一本正经的看着树妖,又用源左的声音恐吓道:“以后没我的允许,再吃人我就吃你!” “啊?我知道了,知道了,小的知错了!” “那应该就不是它了,白开心一场,我还以为,这玩意儿就是狐家说的祸害呢。”吴峰摇摇头道。 说完他又看向我:“不过左少,让它带我们进山就算了,何必留着,也是个祸害。” “啊?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小的知错了知错了,以后再也不吃了,都给您留着还不行吗?!!!”要不是屁股变成了马,小树妖就差在雪地里打滚了。 我们几个彻底无语了…… 想了想,我才说:“刚修成这样,吃人是本性,以后不吃就算了。再说这东西有点儿用,带在身边,再遇到这种大雪封山的情况,岂不是方便多了?” “就是,还不用考驾照,也不用烧油!”凌梓对我竖起大拇指。 我心说你又懂了? 没功夫跟她扯,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进山的时候天刚黑,折腾不少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树妖变成雪橇,速度……哦,这家伙是为了骗人,乘人不备把人拉悬崖下摔死之后吃,才故意变成马,走那么慢速度的。 是不是还有别的办法? “喂,变成马,马背上再变四个可以坐的位置,快点。”这次我没用源左的声音了,怕给它妖魄吓丢,这修为的妖魄又不值钱,到时亏大发。 “得,得得得得嘞……” “得个嘚儿啊,快变!”吴峰给它马屁股上来了一脚。 在小树妖的一番折腾下,把它身体的位置全部变成四个简陋的座位,左右各俩。 但这家伙的脑袋好像没啥可以变的,竟然就在马脖子上,面朝我们这边,一双绿眼珠子怪瘆人的。 我招呼大家赶紧上“车!” “不够舒服,后面都没个靠的,再长一点……”我对小树妖说道。 没想到凌梓也来了句:“不平整呀,刺痛人家的屁股了,平一点……” “往左点儿……” 整个上车过程仅仅耗费一分钟左右,和开汽车没啥两样,不过我记得上汽车的时候是调整座位后视镜啥的,而我们不是调整,应该是……调教! 吴峰拿了一支手电筒,让小树妖变个树杈子在脑袋上,给它装在那儿,这车越来越完善了。 而且速度还不能跟一般的马儿比,随随便便在雪地里跑,小树妖不用光也能看见路,积雪深点的地方,它就蹦着走…… 唯一不好的是没有安全带,我们得抓紧座位,想让小树妖变一个吧,又怕这东西脑子开窍,用树藤给我们勒住带我们跳崖…… 暮色之下,幽深的大山之中,四个……三人一鬼就这么坐着个奇葩玩意儿,在树林中间的马路上蹦蹦跳跳往前跑去,你别说,这要有人能在天上看到咱,不敢保证能吓死,吓傻应该够了…… 很快我们就穿进了青子血岭,差不多的时间,差不多的地点,一样的刺激,比上次还多了几分惬意…… 我抱着双手躺在座位上享受着,正是无聊的时候,还想找馨瑶聊聊,主要想知道她刚才为什么忽然有点不开心的事。 结果每次都一样,我正要开口呢,它姥姥的,小树妖突然刹车,对我们喊道:“前辈们,前面还有个前辈拦着路的,咋办啊?” 第890章 排雷剑法 这个急刹车搞得我们猝不及防,差点没被甩下去,稳住身形后急忙掏出手电,往前面黑漆漆的林子里照去。 按理说,小树妖被吓成这样,前面看不见东西至少也得有点妖气才是,然而,手电光下除了那雪白的积雪之外,毛都没有。 “我说小东西,你该不会是不想驮我们进去了,给我们耍花招吧?”吴峰问道。 “前辈,我没撒谎,我真看见它了,跑进树林里去了!”小树妖激动地说道。 吴峰回头看向我:“左少,你觉得呢?” 我心想青子血岭这段路本就不太平,出现点什么邪祟正常,也许人家是过路的呢? 不可能是七尾,七尾的修为和小树妖完全不能一概而论,它要真出现,别说小树妖,我们想察觉也很费劲。 “走。”我说道。 “得嘞,但是,等会儿要有什么危险,你们可不能丢下我跑了啊,我才刚修成人形,我不想就这么没了……”小树妖带着哭腔道。 “你就放心吧,你没了以后谁当我们坐骑啊,是不?”凌梓安慰道。 “坐骑?”小树妖开始往前面走,“坐骑是什么意思?” “就是夸你能干的意思。”凌梓说完还嬉皮笑脸的扭头看我一眼,“有这东西真的很方便,一直把它留下行不?” 我心说这么大个东西,想一直留在身边其实挺不容易的。 “会隐身吗?”我拍了拍小树妖。 “不太会……”它回答道。 “隐身干嘛,随便变个小盆栽就能放在家里,出门就让它块木头,不难带的。”凌梓说道。 有道理,回头儿等我们回老家的时候,让它和野参精扎扎堆,没准有奇效。 说话间,小树妖已经驮着我们到了马路的拐角处。 这时吴峰用手电筒打量了一下路边的树林,忽然就来了一句:“等等,好像真有情况!” 小树妖停住,吴峰一步跳下去,蹲在树林边上研究了起来。 我跟着一脚跳在积雪上,这积雪能埋没小腿了,冰冷冷的,那叫一个酸爽。 “什么情况?”我绕到了吴峰的旁边。 吴峰正用手在雪面上比划着,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痕迹。 我眉头一皱,还挺新鲜,但看上去不像是人的脚印,也不是什么动物留下的。 最奇怪的是,四面八方都没有,单独在这儿留下一个。 “奇怪,难道是大象的脚印?可是旁边也没有其它脚印啊,哦,可能是树上掉下来什么东西了。”凌梓坐在小树妖的背上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我和吴峰才恍然大悟,忙抬头往头顶看去。 我们头顶就是一棵被冰雪染白的大树,密密麻麻的树枝,由于中间位置雪花进不去,黑洞洞一片。 我正准备把手电光照上去,却突然察觉到一道寒芒向我们逼近,急忙拉着吴峰往旁边躲开:“有人!” 我和吴峰刚从原来的位置躲开,“扑”的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从树上极快的刺了下来,回头一看,竟是一把明晃晃的武士刀! 随后一个黑衣人从树上落了下来,拔起武士刀第一时间就朝着小树妖背上的凌梓刺去! 还好凌梓反应快,侧身躲开了一刀,小树妖赶紧跑开,还用后脚踹向黑衣人。 黑衣人躲闪的时候,吴峰冲上去对着他脑门就是一脚,但这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黑衣人竟然凭空消失了! 吴峰眉头紧锁,慢慢往我这边退过来:“这什么玩意儿?” 正当我也看楞的时候,突然又听见背后有动静,眉头一皱,一步跳到了旁边! 两道寒光瞬间从我刚才的位置飞过,“嗖嗖”两声,两把武士刀扎在了雪地上! “是活阴尸!”我喊道。 话音刚落,两个黑衣人突然从吴峰背后的树上落了下来,它们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就握住了刀柄! 我往旁边滚了两圈,站起身后默念了一边斩邪决,朝着其中一个一掌劈去! 可是这还没劈到它身上,人又不见了! 另外一个劈了吴峰几刀,还好吴峰身手不赖,一一躲了过去! 见几刀都落空了,另外个也突然没了踪影! 这时凌梓和馨瑶都从小树妖的背上跳了下来,跑到了我们这边。 “什么情况,消失了连脚印都不带一个!”凌梓喘着气道,“不像是活阴尸!” 我对吴峰招招手,随后示意他们全部站到我身后,大家一步步退到马路的中间。 这时候四周离奇的安静,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要说不是活阴尸,那对方身上没人气,也没妖气怎么解释? 要说它们是活阴尸,为何消失之后不会在雪地上留下足迹? 站在原地不动就不可能了,刚才我那一掌劈的弧度很大。 大家就这么一动不敢动的盯着前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请问是哪路神仙在此挡道?”我淡淡的对着树林中喊道。 结果话音刚落,突然看见一片片雪渣子从那些大树上落了下来,紧跟着从树丛中再次飞出来几把明晃晃的武士刀! 我们几个赶紧左右闪躲,刚立住脚跟,黑衣人又从树丛里飞了出来,握住它们的刀柄对着我们几个又是一顿猛砍! 这次我做好了准备,躲开砍我这人的一刀,一脚就踹在了它的肚子上,本来想顺手抓住它胳膊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可刚抓住它的胳膊,诡异的事情又发生了,它竟然在我手里消失了! 不会吧,抓住了也能消失,这他妈确定是活阴尸? 砍凌梓和吴峰的也跟着消失不见,有一个是对付馨瑶的,但它砍了馨瑶几刀之后,发现刀根本碰不到馨瑶,也跟着消失了。 馨瑶是灵体,它本身就是不能被实物碰到的,之前说过,除非她想让你碰,或者用法咒才能主动碰到她。 打她用刀,还不如柳枝桃枝好使。 从这一点能看出来两个问题。 第一,对方不懂驱鬼之术,甚至连普通刀刃碰不到鬼魂这种常识也不知道。 第二,对方对我们无差别攻击,大概率不是专门针对我们来的。 我感觉下一波攻击很快会来,积雪那么深,躲避很费劲,万一不小心中一次招,除了馨瑶,我们三个都得玩儿完! 想到这,我排开手让他们全躲到我背后,随后迅速掏出杀鬼剑,咬破手指在上面一划,有斩邪决的催动,杀鬼剑顿时亮起刺眼的金光! 我双手捧着杀鬼剑,再排开手,只是动用了意念,下一秒杀鬼剑在我两手之间分裂成了密密麻麻的一排! 对着前面黑漆漆的树丛中用力一推,一道道金光“嗖嗖嗖”的对着树丛狂轰滥炸了起来! 刹那间,眼前金光四射,乱成一片,树上的积雪大片大片的往地上掉,有些被击中树干的大树甚至“咔嚓”一声倒下了! 真正的杀鬼剑并没有飞出去,飞出去的全是我用精元复制的杀鬼剑,但威力依旧很强。 这种对着未知的黑暗中发射金剑,典型的排雷手法,相当过瘾,别说我自己过瘾,凌梓和吴峰也傻眼了! 不一会儿大树倒下不少,眼前的树丛被我打得千疮百孔,还看见好几把武士刀落在了地上,但这是乱七八糟掉下来的,估计拿刀的已经死了。 我收了杀鬼剑,抬腿就要冲进树林看看究竟什么情况,怎么死了也不见尸体? 但这时吴峰拉住我的胳膊:“左少小心,没死完!” 果然,吴峰话音一落,树林里突然有一股浓重的妖气弥漫开来,紧跟着四周回荡起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啊,雪地里有东西!”凌梓突然喊了一声。 我和吴峰刚转身看向凌梓,她竟然一下倒在了地上,眨眼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拖进我们背后的树林里去了! “好像也是树妖!”馨瑶喊道。 “你们两个待在这别乱跑,我去救她!” 我喊完提着杀鬼剑就往树林里冲去,刚才好像看见凌梓的脚踝上被什么东西缠着的,馨瑶说得没错,又是一只树妖! …… (ps:感觉又复发了一样,头晕得厉害,今天就一章吧,有经验的兄弟们分享一下过程吧,应该是第五天了,却比昨天难受,不知道正不正常。) 第891章 狐媚妇女 “左少,那您小心!”吴峰喊了一声。 凌梓被拖走的痕迹很深,在手电光下无处遁形,这时我没忍住冷笑了一下,刚才黑衣人的来无影去无踪玩的挺高端,但在我的剑术排雷之下露出了破绽,真身过来拉凌梓应该是无计可施了吧? 树林里的积雪也不浅,有的地方能把整个鞋子埋进去半天才能拔出来,干脆汇聚精元在双脚上,往前一跳,借助树干来回蹦跶,瞬间跟开了挂一样,速度一下快了几十倍! 而这身手仅仅只靠自信心,没什么技巧可言。 源左的一半实力,换之前的我来一百个也未必比得上! 几分钟后,我翻过一道山坳追到了树林深处,这里树木浓密,漆黑一片,拖痕至此消失不见了! 落地后砸出一大片雪渣,我提着杀鬼剑四处看了一眼,又一个飞奔攀上一棵冰雪大树,在树顶上往前看去,前方是悬崖,不知有多深! 凌梓被拖哪去了? 正当我怀疑自己受了障眼法的时候,忽然左侧的丛林里有一棵树抖动了一下,传来了凌梓的声音:“我在这儿!” 我赶紧跳下树,眨眼间移身来到了抖动的大树地下,抬头一看,凌梓被倒挂在这棵树上,手里还拿着她的军刀。 “没事吧?”我松口气。 “接住我!”凌梓说完使劲儿弯腰,一刀劈断了她脚踝上的树藤,紧跟着就掉了下来。 我一把抓住她的腿,但人还没站稳,又看见一条树藤如同灵活的水蛇一般,绕着大树追了下来! 手里的杀鬼剑“嗖”一下丢了过去,瞬间刺中了那玩意儿,“嗤”一声冒起了一股青烟! 杀鬼剑好像开启了自动追踪模式,树藤极速的往后缩去,它跟着树根绕来绕去,紧追不舍! 就两个字,刺激! “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臭死了!”凌梓带着哭腔问我。 哦,忘记我抱着她双腿了,这丫头脑袋在我双腿下面,还陷了一半在积雪里…… 本来面前就是个一个斜坡,动作极其不雅…… 赶紧把她给放下来,随后对杀鬼剑伸出手,杀鬼剑“嗖”一下回到了手中! 这树不是树妖的真身,它好像是拖着凌梓在这儿歇气? “疼死我了,这什么玩意儿啊,速度那么快,人家还没反应过来就差点被拖晕了……”凌梓拍着额头上的雪渣子说道。 我要知道就好了,树妖并不让人费解,毕竟之前幽兰说过,青子血岭就是以诡异着称,出现几只有点儿东西的树妖并不奇怪。 我觉得奇怪的还是刚才那些黑衣人,可有可无,还会使武士刀,莫非是来自东瀛的邪修? 可这树妖不是善茬,趁人之危抢老子身边的女人,居心何在? 我迅速念咒,掐诀摸在眼皮子上,随着眼里红光一闪,显形决开始助我扫视四周的大树! 在源左和我融合之后,我身上所会的东西都得到了一段不小的提升,比如显形决,眼里的红光甚至能射出数十米的距离,很夸张! 四周的树木就在我这双眼冒出来的红光下无处遁形,上面的妖气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并且还感觉到前面密集的树丛中,妖气很旺盛! “不是吧,你是不是成精了,眼睛冒红光?”凌梓还不可置信的瞪着我。 “站我后面去。”我说道。 “啊?”她还是很楞神。 我干脆一把将她给拉到了身后,随之将杀鬼剑抛向空中,双手掐诀张开,冒着金光的杀鬼剑再次分裂出密密麻麻的一排,随后我指挥着杀鬼剑,朝着妖气最重的方向就是一阵乱射!” “嗖嗖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金光对准一个位置狂射是什么概念? 那一片大树不管是手腕儿那么粗,还是能比肩大腿,不一会儿全倒下,眼前雪花乱舞,树枝横飞! 同时听见对面的树丛中传来一声闷哼,好像打中了! 我指挥着杀鬼剑继续往那边刺,抬腿准备追过去,结果凌梓一把抓住我:“别恋战啊,你不怕这是调虎离山?” 我眉头一皱,暗道糟糕,急忙收回杀鬼剑,拉着凌梓就往回跑。 “你咋这么没脑子,你来救我了,不怕你家馨瑶被掳走啊?”凌梓边跑边对我喊道。 见我不回答她,她又道:“哦,其实你更担心我,所以就来救我了,没白对你好!” 我没开口,就这么拉着她在树林里急速穿梭,几分钟时间就跳到了马路上,结果还真没看见馨瑶和吴峰! 但是现场只有刚才我们的打斗痕迹,除此之外,看见小树妖的脚印往麻子村的方向去了。 凌梓打着手电四处观望了一下,才回来对我道:“我觉得是什么东西追杀他们,他们骑着小树妖跑了!” 我一拍脑门,刚才完全没想到对方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不过就刚才那种情况,即便知道也没别的办法,凌梓被拖进去出意外的可能性更高,带上吴峰和馨瑶,也会影响我的速度,在树林里出事更麻烦。 “走,追过去。”我手里的杀鬼剑熟练的转了一拳,随后藏进军大衣的袖子里。 这袖子被我改装过,里面有一个小口袋刚好能装进杀鬼剑。把它藏在这儿,在关键时刻能让我反应更迅猛。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和凌梓大步大步的在雪地里往前飞奔,我也不敢跑快了,不然到时吴峰和馨瑶没追到,又把凌梓搞丢。 断断续续的还让她歇口气,大概到了夜里十一点左右,我们追进了麻子村。 偏僻的山村之中,手电光下的大多人户烟囱里已经没冒烟了,这证明是搬走的。 而小树妖的脚印一直往村子尽头的方向跑去,路过的人户我们全扫了一遍,看来村里的老人也被接走了不少,二十多户人家,大概就三家的烟囱有动静。 我们两个追到了半山腰的位置,终于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停了下来,小树妖的足迹至门口之后便没了,好像进了屋。 “小树妖,在不在里面?” 我这边还在观察烟囱,凌梓已经喊了起来。 “吱呀”一声,门开了。 我们看见一条光溜溜的大长腿跨出了门槛,紧跟着,一个穿着旗袍的绝美女人出现在了眼前! 看到这女人的时候,我不禁眉头一皱,大冬天穿很性感的旗袍,三十多岁那种少妇的诱惑力被她发挥得淋漓尽致,肤白貌美,一股子sao气…… 不用开阴阳眼,大概知道这东西,是个狐狸精! “进来吧,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女子妩媚的说道,随后自己进了屋,门给我们留着的。 我和凌梓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她就翻了个白眼:“眼睛都看直了,男人果然没什么好东西,狐狸精你也想上是吧?” 第892章 人间险恶 我可没这么说,也就单纯的想了一下,这样的女人,很有味儿,也难怪人家狐一找了狐霜霜之后,现在过得那么幸福…… 也没说话,背着手就往屋里走去,我还不信她能玩什么花招把我们一锅端了。 既然是狐狸精,那必然是跟七尾有关系的,结合路上的东瀛杀手,我觉得这件事不简单,极有可能是七尾在幕后一手操控的。 屋子里黑漆漆的一团,连个蜡烛都没点,我打开手电往里面照了一下,看到女人翘着二郎腿,坐在炕上看着我们。 除了她之外,屋里躺着两个人,不,一人一妖,正是吴峰和小树妖,跟什么东西一样被随意的丢在了一个角落里,唯独没看见馨瑶。 我冷冷一笑,带着凌梓就走到了女人的旁边,也不客气,鞋子一脱,我就坐在了炕上,跟女人距离不足半米,还很不礼貌的扭头看着她。 “喂喂,魂被勾了?”凌梓扯了我一把。 我把手电递给凌梓,示意她别捣乱,随后对女人说:“你在这干嘛,接客?” “哎哟,这位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懂不懂尊重女性啊?”她手里有个小手绢,对着我妩媚的扇了一下。 我一闻,这味儿不对,是用来迷魂的吧? 于是我扇了扇鼻子:“别煞费苦心了,你迷不倒我的,如果非要玩儿花招的话,那我不保证你今晚能守身如玉,嘿嘿。” “无聊……”凌梓又白了我一眼,把我的手电丢在炕上,跑去看吴峰和小树妖了。 “你长得很帅么?呵呵,声音还那么难听,动不动就想泡人家……弟弟,就怕你招架不住姐姐呢。”女人又是妩媚一笑。 你别说,这东西不愧是江湖传闻中的狐狸精啊,一举一动都是诱惑,即便她坐在那儿啥也不干,随便来个男人都能被她给迷得神魂颠倒。 “能不能招架得住,等会儿试试不就行了?”我冷冷一笑,“不过小爷今晚没闲工夫跟你玩儿,说吧,还有个女鬼在哪儿?” “什么女鬼?讨厌,我看你像个死鬼……”她又对着我扇了一下手绢,还是一样的味道。 想把我迷倒,除非在我没防备的情况下,可惜现在不行,因为我已经用精元堵住鼻孔了,连妖气都能净化掉,别说你这骚气…… “把她交出来吧,也许我们还能谈谈。”我冷着脸道。 “难道是我不够好么,女鬼有什么意思,弄进去冷冰冰的,哪有弄我舒服,你说对吧?”她竟然对我眨眨眼,满口污言秽语! 妈的,挡住了她的骚气,免疫了她的诱惑,最终差点没被她的污言秽语给整得下不来台…… “我说你这狐狸精,要骚去找别的男人骚去,再搁哪儿勾引他,看我收不收你!”凌梓都听不下去了。 “哟,怎么,两个人联合起来欺负人家一个弱女子呀?”女人不屑的扁扁嘴,“人家才不怕呢~~” 我从袖子里把杀鬼剑取了出来,然后拍在小桌子上:“说吧,把她交出来,需要什么条件?” 这女人看见我的杀鬼剑后,眼神里闪烁出一丝惧意,还往后面退了一下。 她盯着杀鬼剑楞了几秒钟,这才一本正经的看着我:“别插手我们的事,我就把她还给你,我知道你很厉害,可如果你不想让她死的话,最好别碰我!” “七尾呢,让他出来我们谈谈。”我冷冷的道。 听我说到七尾,女人反倒是不怕我的杀鬼剑了,凑过来把手衬在桌子上,近近的看着我:“既然公子认识我哥,那就更不能在这儿耀武扬威了,人家还以为,你不认识他呢。” 我心里冷冷一笑,看来她把七尾的名声留到了最后,准备在我要动手的时候,用来保命吧? 想了想,我微微一笑,忙把杀鬼剑给收了,小心又客气的道:“哦,原来姐姐是七尾大仙的妹妹?” “怎么,这样就怕了呀?”她甚至还伸手指头在我额头上点了一下,“死鬼,瞅你那小样儿……” “我警告你啊,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旁边的凌梓又不干了。 我赶紧白了凌梓一眼:“欸,话多,没听见这姐姐是七尾大仙的妹妹吗?没礼貌!” “你……”凌梓气呼呼的瞪了我一眼,扭头看向一边不管了。 “姐姐,您是七尾大仙的亲妹妹?”我又凑近女人,嬉皮笑脸的问道。 “对呀,听我哥说,你很难缠,所以今儿我就打算来会会你,没想到,还是个年纪八轻的小弟弟呢,熟了么弟弟?”她说着还看向我的裤裆。 心里都恶心透了,不过知道她是七尾的亲妹妹,就可以放心了。 “熟透了……嘿嘿。”我献殷勤似的笑了笑,“欸对了姐姐,那些很厉害的黑衣人,是姐姐的手下吧,这么厉害?” “知道就好,讨厌,眼神儿能不能别盯着人家这儿看?”她说着还伸手捂着胸口。 你说她捂吧,手指头却又在那地方故意岔开,露出一条洁白的沟渠……丫的一瞬间魅惑值飙升百分之九十九…… “哦……”我挠挠后脑勺,又问她,“那七尾大仙说了吗,要怎么样,才能放过我们?嘿嘿,我只是来救我伙伴儿的,没别的意思……” “本来……我哥说你不找他麻烦,我们以后就进水不犯河水的,但是……”她又把眼神儿看在了我的某个部位,“弟弟来都来了,不如……呵呵……” “嗯?那可不行那可不行!”我赶紧捂住裤裆,“姐姐可是七尾大仙的亲妹妹,我怎们能有非分之想呢?哈哈,我看姐姐还是快把我同伴全部放了,我们好离开这儿,免得叨饶了姐姐和七尾大仙不是?” “装什么装,你脑子里巴不得把别人上个几十次了,切,虚伪的男人!”凌梓又骂了我一句。 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懂个毛线,我没搭理她。 “弟弟急什么嘛,没事儿,你让她出去,完事儿之后,姐姐就把你同伴全部还给你。”狐狸精说着伸出脚,在我膝盖上揉了揉。 “呃……这怎么好意思?”我有点不知所措,然后又赶紧色迷迷的笑了笑,伸手就抓住了她的腿! 先是顺着洁白的肌肤摸了一下:“哎哟这手感……可惜了!” “什么可惜?”她还抿嘴一笑。 “可惜,快没了……”我说话之间,掐起一个剑决咬破手指点在了她的腿上! 随着狐狸精“啊”的一声惨叫,本来还冰清玉洁的腿上突然就冒起白烟,随后整条腿长出了浓密的白毛! 她还想挣扎,结果发现被我抓得死死的,想跑已经晚了! “弟弟,你干嘛呢,不想要姐姐了?”她呼吸有点急促,但还是尽力的保持着妩媚气息。 “嘿嘿,让你哥带着我另外个伙伴来换你,这不过分吧?”我说着顺手一拉她这毛腿,下一秒带着我阳血的剑决就指在了她的眉心上,只需点上去,就能让它消失在五行之外! “呵……呵呵……弟弟果然是个人精呀,卑鄙透了,人家好喜欢呢……”她死到临头还在那儿散发诱惑力,这是以为能勾引我? “三分钟,你哥不带我的人过来,我就让你跟人间说拜拜了,不好意思了姐姐,人间险恶,下次你该注意点儿了,呵呵。”我说着另一只手还在她那柔软的脸上划拉一下。 手感还真不错,感觉黑煞那家伙养活阴尸,还不如多抓几只狐狸精养着…… 本来我还想着,要不要趁机再揩揩油啥的,这时门口却忽然就传来了七尾的声音:“把她放开,我来陪你玩儿。” 第893章 略微出手 其实我早就感知到七尾过来了,源左给的感知能力很强,强到这五顶上还蹲着几个人,我坐在这儿心里已经知道的清清楚楚! “我哥来了。”狐狸精一听七尾的声音,脸上的惶恐一扫而尽,换之得意的神色看着我。 我缓缓把手收回,淡淡一笑道:“我等的就是它。” 话音刚落,就有人从门口跑了进来,回头一看,原来是馨瑶! “东方左,我没事。”馨瑶看到我的时候,也松了一口气。 我正想开口,结果旁边的凌梓却忽然拉住馨瑶的胳膊,指着我告状似的喊道:“你可算来了,臭流氓刚才想泡狐狸精!” 馨瑶好像没反应过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我。 我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凌梓脸上去:“胡说什么呢?” “哼,我管不了你,让馨瑶来管管总行了吧?”凌梓撇撇嘴。 我心说真要做点什么,别说馨瑶了,云溪来了也……才能管住我! “呵呵,我哥已经放人了,怎么,还不打算让我出去?”这时狐狸精忽然问我。 她不敢动的原因,主要是我刚才顺手拍出来的杀鬼剑。 “你哥无缘无故抓了我的人,放人是他该干的事情,但是,我今天来是为了给死在你们手下这些亡魂报仇,仇还没报,凭什么放人?”我故作无耻的笑了笑。 “呵,好大的口气,我还以为,你真的认识我哥呢,原来你只是装高人?”她嘴上虽硬气,但在我杀鬼剑面前,还就是不敢动弹一下。 “谁说知道你哥就是高人了?”我一把拿起杀鬼剑,“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特么为了铲除你哥那个祸害!” 话刚说完,我一个翻身撞在了窗户上,“砰”的一声,窗户四分五裂,我出现在了门外的积雪上! 别觉得这一招很帅,其实真的超级帅,也很刺激! 那种窗户是用很细的木板做的,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产物了,随便换个人也能像我这样潇洒的出来。 我站起来后,拍了拍身上的蜘蛛网,背后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这便是七尾。 其他的还行,撞窗户,滚进雪地,翻身,起身,站起身背对着七尾,再把杀鬼剑揣回袖子……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找不到丝毫破绽。 但这房子建立在半山腰,我站的位置刚好是风口上,有点冷,双腿有点儿忍不想抖…… 片刻后,凌梓和馨瑶,还有狐狸精也慌忙慌张的从屋里跑了出来,站在屋檐下看着我和七尾。 本来准备抖一抖的腿,我立马就强行给固定住了,气势都已经拿了出来,必须得保持下去不是? “人已经还给你了,怎么,还有事?”七尾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我冷哼一声,用质问的语气问道:“这边有好几家供奉狐家的人遇害了,是不是你干的?” “哟,这什么语气,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还真以为自己是高手了是吧?敢这么跟我哥说话!”屋檐下的狐狸精笑了一声。 我没搭理她,嘴角微微一扬:“把杀人凶手交出来,我也许能放你一马。” “呵呵……”七尾淡笑一声,“我不管你是狐家叫来的还是自己跑来的,这件事与我无关,在我反悔之前,劝你尽快从我的地盘上离开。” “阿妹,我们走。”七尾又喊了一声。 “哥,这小子那么狂傲,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你要实在没兴趣,让我抓回去当驸马爷,不挺好的么……”那狐狸精妖娆的声音传来。 背后传来七尾走路离开的声音,这家伙还挺正经,没搭理狐狸精。 要不是一开始出场过于庄重,不想破坏了这么帅的姿势,我早转身让它站住了。 没想到狐狸精还真走到了我的面前,二话不说伸出根手指头抬了抬我的下巴:“你等着,我会来找你的,臭弟弟……” 说完,她伸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才走了。 “站住。”我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转身看着狐狸精的背影。 七尾已经走到路口了,不过这时停下了身影。 狐狸精转过身来,对我抛了个媚眼:“哼~~,怎么了公子,想明白要做我驸马了么?” “谁叫你摸我下巴的?”我严肃的盯着她。 “什么?”她有点儿蒙了。 “我说,谁让你摸我下巴的?”我说着,已经缓缓把杀鬼剑从袖子里取出来了! “哥,他要动手!”狐狸精的眼神在黑暗中也挺好使,在我眼里摸黑悄然的动作,其实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这狐狸精好像被我的杀鬼剑给吓出阴影了似的,喊完就惊慌失措的向七尾那边跑去。 而七尾则是背着手,在那儿远远的盯着我。 这家伙此时是半原形的形态,黑漆漆的夜色下,只能看清它那双又尖又长的眼珠子,还散发着股股光芒,至于脸长啥样,雪地反的光太暗了,看不到那么高。 我无视了七尾那双威胁的眼神,迅速掐开刚结痂不久的手指,念了一遍斩邪决,往杀鬼剑上抹了一滴血! 顿时,杀鬼剑金光大作,在我手里又变成了数十道金光,光芒瞬间照亮了四周! 七尾看见这一幕,急忙就把狐狸精给拉到了它身后,做好了跟我打的准备。 不过我没对它动手,下一秒一道道金光猛地射向了黑漆漆的屋顶! “嗖嗖”几声,紧跟着传来了几个人的惨叫声,随后几个人影从屋顶上滚了下来,落在了我们面前的雪地里。 我收好杀鬼剑,打开手电往地上照去,三个人,大雨衣,脸蒙得结结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就是之前我们差点抓住的七炼门分支,如果没记错的话,还有个洋妞不在。 他们没死,被我的杀鬼剑击中,身上有正在渗血的口子,痛得暂时昏迷了过去,及时止血还有生的希望。 其实这点伤口对人而言,远远达不到痛晕的标准,但别忘了,我挥出去的金光可不是杀鬼剑的真身,而是精元所化,精元形成的金光打在人身上,不仅能产生极强的物理杀伤,还能有效的重创人的魂魄。 只要我不念焚邪决,用斩邪决催动的杀鬼剑永远以物理杀伤力为主,是不会让人一个人直接魂飞魄散的。 焚邪决催动的杀鬼剑,一旦打中人,若对方修为较浅的话,就只有当场去世的份儿。 “还看着做什么,给绑起来,帮他们止止血。”我踢了面前这黑衣人一脚,对正蒙圈的馨瑶和凌梓说道。 “哦……好的好的!”凌梓手忙脚乱的跑了过来,这态度……估计彻底被我的实力给征服了吧? 我一脸笑意的回过头,看向路口的七尾和那个狐狸精:“七尾兄,还有个洋妞,我希望你能把她也交出来。” 七尾那双眼睛就这么盯着我,有意外和震惊,也有愤怒,眼神越来越恶毒! 第894章 逼它出手 “这什么眼神?我说还有个洋妞,我希望你能把她也交给我,天寒地冻的,谁不想早点下班回家睡觉?”我盯着它的眼睛说道。 “我说公子,嚣张也不带你这么嚣张的,这可是我哥的地盘儿!”七尾身后的狐狸精率先忍不了了,指着我喊道。 “谁的地盘我都不管,纵容别人在自己地盘上作恶,这我就该管管了,再说,这可是狐家的要求,不给我面子,你起码也要给狐家面子,我现在是为了你们好。”我冷笑一声。 七尾的手已经捏成了拳头,但就是不动手,我心想你就忍着吧,可别给自己憋坏了。 现在七尾发怒却不敢动手,并不是觉得打不过我,相反,在它眼里,也许弄死我比捏死个蚂蚁还间单,它是惧怕狐家,惧怕狐无痕罢了,以此看来,其实这家伙还是有点格局的。 七尾就这么恶狠狠的盯着我不开口,它妹妹也盯着它沉默了起来,显然知道自己理亏了。 我没耐心跟它俩对峙,回头看了看凌梓和馨瑶:“好了没?” 结果这回头一看,何止绑好了,连嘴都给人家堵上了,三双眼睛就这么可怜巴巴的盯着我,凌梓还在给他们伤口缠布条。 大冬天让他们坐在雪地里,那么大的风,其实也怪可怜的。 我走到第一个面前,把他嘴里塞的布条给一下拔了出来,这好像就是之前领头说话的那个男人,张嘴就喊:“大仙救我,大仙救命,救……呜……” 我把布条重新给他塞回去了。 “救什么命啊?被你们祸害的不是命了?”我说完回头看向七尾,还搁哪儿恶狠狠的盯着我呢? “我说七尾兄,你就别这么瞪着我了,赶紧把那洋妞儿交出来,人抓齐全了我好给狐家送去,免得到时候狐家自己过来找你。”我说完叹口气,“唉,这狐无痕估计也快来了,以我的本事,到时候还拉不住架。” “哥,要不把人交给他吧,狐家我们得罪不起啊!”连那狐狸精都开始劝他哥了,“反正这几个人跟我们没多大关系。” “就是啊七尾兄,有道是……反正你把人交给我,我去跟狐家交了差之后,事儿就了了,多舒服?”我笑了笑。 “哥,人可以交出去,但你得把那家伙揍一顿!”狐狸精忽然指着我。 我一楞:“为什么?” “你声音太难听了!”狐狸精说道。 不是……我了个擦的,声音难听怎么了,声音难听我也有错,咋还因为这个想揍我呢? 我咳嗽了一下,随后闭上嘴,用源左的声音说道:“现在不难听了吧?” 源左这恶魔一般的声音出来,顿时给七尾和狐狸精吓得后退一步,随后它俩就开始东张西望了起来! “谁,谁啊?”狐狸精左看看又看看的,充满了警惕。 “是我,你不是嫌我声音难听吗?呵呵……”我淡淡一笑,“这已经是我最好听的声音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狐狸精在它哥后面躲得死死的。 我又笑了笑:“我不想跟你们废话,我不管七炼门在这里到底有多少人,我现在只抓我知道的,如果七尾兄执迷不悟,后果自负。” “那我要是不交呢?”七尾终于开口了。 “呵呵……”我摸了摸手里的杀鬼剑,“如果……不,没有如果,你不交人,那我就抓你!” “好大的口气!”七尾的声音突然变得愤怒起来,它身边甚至卷起一阵狂风,把积雪卷得四处乱飞! 这是要动手的节奏,我也不怕,捏着杀鬼剑做好了迎敌准备。 其实我也不想跟七尾发生冲突,这次过来主要为了完成狐家的任务,抓几个去交差其实就够了,何必节外生枝呢? 所以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跟七尾斗,一直强调让它把人交出来,这不是已经在告诉它,这件事跟它没关系了吗? 这家伙脑子不好使,难道就真不怕狐无痕亲自过来? 谁知七尾刚摆出架势,它妹妹倒不乐意让它出手了,忙拉住它,在那儿说道:“哥,别管了他们了,就让他把人带狐家去吧!” 七尾听了它妹妹的话,怒气这才慢慢的消散了下来。 我冷哼一声,回头又把身边这男人嘴里的布条给拔了出来,在他身上踢了一脚:“说,你们一共有多少人,其他人在什么地方?” “大仙救命啊,大仙救命!”男人对我视而不见,反倒是又大声喊起了七尾。 我立马掐诀念咒,汇聚一道精元在拳头上,直接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带着金光的拳头狠狠的打在男人的胸口,这家伙瞬间口吐鲜血,眼睛一翻,就找他家老祖宗去了。 七尾和另外两个被捆着的男人也没想到我会直接下杀手,顿时就看楞住,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我一脚把死掉这人踢开,拔出第二个男人嘴里的布条:“你来说。” 毕竟我用的源左的声音,加上前面死了一个人,这家伙支支吾吾不敢再喊七尾了,就这么恐惧的看着我,模样甚至有些可怜。 其实我知道他们都是可怜人,以前舍不得杀,也不忍心杀,可现在我不那么认为了,同情这种可怜人,就会有更多的可怜死在他们手上。 他把绝望的眼神看向七尾,但七尾就站在那儿怒气腾腾的看着我,你说它想动手吧,却又显得很克制,你说它不想动手吧,整个人却又杀气冲天的样子。 快气坏了。 毕竟当着它的面,还是在它的地盘上杀它维护的人,这换做我也忍不了。 我使劲儿捏了捏拳头,顿时关节“劈里啪啦”响了一阵儿,男人再也不敢拖时间了,忙说:“饶命,饶命,还有一个女的在老村的据点里,除了她我们没别的同伙了!” “哦,这麻子村里的人,都是你们杀的没错吧?”我又用源左的声音问道。 这源左的声音很好使,毕竟让人听着害怕,从某些方面来说,其实能更好的击垮别人的心底防线。 男人狠狠的点起了头:“是,是我们杀的……但我们也是迫不得……” 第895章 气出内伤 “别迫不得已了,说吧,为什么要残害无辜?”我打断他道。 “因……因为我们缺血,要用他们的血来养炼刚做成的活阴尸……”男人说道。 “活阴尸呢?” “我,我不知道,我们抓了人,都是由上头的人接走,我们真的不知道活阴尸在哪儿……”他瑟瑟发抖的道。 我和凌梓对视了一眼。 这么说来,七炼门的制度挺严格的,而且他们已经知道,这些人容易倒霉,说白了就是把他们当炮灰,连活阴尸的去向也不让他们知道。 那还真没这个必要杀他们了。 可话又说回来,不杀他们,去祸害无辜的又是他们。 还是交给狐家自己来处置吧,我心里暗叹,最可恨的人,永远躲在别人背后恶心人。 我回头看向七尾,此时那家伙身上好像在发抖,应该是被气得不轻了。 我心说你可别再这样了,气到的是自己,又是何必呢? 我不仅不在乎七尾被气成啥样,我还要火上浇油,笑了笑又说:“既然七尾兄不舍得亲手把人交出来,那您可否能带个路,我自己去抓,总行了吧?” “欺人太甚!”七尾突然把它妹妹往后面推了一下。 下一秒竟然凭空消失,我说怎么面前吹来一股冷风呢,原来它出现在了我的面前,额头差点儿就可以贴在我额头上了。 这双冒着白光的眼睛就这么在我眼皮子面前,不足五厘米的样子,恶狠狠的瞪着我。 我退都不带退一下的,还背着手跟它对视了起来,用源左的声音道:“怎么了,不服气?” “你真以为你是狐家派来的人,我就不敢杀你?”它咬牙切齿的道。 这次我赶紧后退一下,扇了扇鼻子:“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带口臭的,咋了这是想用化学武器啊?” 跟它额头差点儿碰在一起,知道的是和狐妖对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要怄气呢,相互吐唾沫那种。 七尾一看我非但不怕它,还用口臭调侃了起来,顿时就怒了,挥起爪子带着一道白光就朝我抓了过来! 我立马摊开手掌,已经默念完咒语了,杀鬼剑顿时金光大作,下一秒立在了我的手掌心上! 可七尾还没扑过来,它妹妹又来了,一把抓住它的胳膊:“哥,听我的,别打,你这一打就等于跟狐家开战了!” “我说美女,话咋那么多呢,还让不让人打架了?”我叹口气,手里的杀鬼剑都开始转起了圈。 “你闭嘴!”狐狸精回头指着我说了一句,又转身苦口婆心的对它哥道,“哥,不能打,这件事我们别管了行不行嘛?” 哎哟,这么大的狐狸精了,还会撒娇,果然是好东西啊! 七尾那双眼珠子就这么盯着我,好像巴不得把我一口吃了,但听了它妹妹的话之后,怒火再一次消散,气得一挥袖子转身就走了。 这时狐狸精还回头对我警告道:“我告诉你,你能不死全得感谢我,在我哥控制不住自己之前最好赶紧消失!” 它说完就追着它哥去了。 “七尾兄,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好好考虑考虑,我明天来你家里要人,就那洋妞!”我对着七尾的背影喊道,“哦对了,你可别让她跑了,我明天要是抓不到人,可是要让你负责的!” 七尾头也不回的走了,没走几步化成白光,钻进了树林里,两个身影很快消失在了视线当中。 “臭流氓,虽然……我们是来替无辜报仇的,可是我怎么觉得,你更可恨呢?那狐妖看起来反倒更委屈,更可怜了……”凌梓说道。 我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实话说,我刚才都有点想揍你了!”她又说道。 “不这样逼它,怎么拿妖魄?”我瞪凌梓一眼,女人啊,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今晚要不是它妹妹在,我高低随便找个理由跟它干,但这不太合适,如果哪天有人当着灵灵的面把我杀了,还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灵灵该多伤心? 每一条生命都有亲情,都该得到尊重,七尾也不例外。 帽子叔叔抓恶人还不当着人家儿女的面呢。 “那怎么办?”凌梓看了看七尾它们消失的方向,“都跑了!” “算了,今晚就在这儿休息一晚吧,都小心点儿,说不定会安排黑衣人过来刺杀我们。”我说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这得跟老陈说一声,把他埋在这里算了,另外两个带回去让狐家处置。 其实归根结底他们也是被逼无奈,我杀他也是无奈。 我甚至怀疑七尾护着他们,未必就是帮七炼门,七尾不是说了吗,在它的地盘上不能抓人,也许他只是可怜这些被逼无奈的人呢? 也很明显的告诉我们,到别的地方抓这些人,它七尾不会管。 唉。 细说这件事,我甚至还不敢断定七尾是坏蛋。 “东方左,把他好好埋了吧,其实我感觉他挺可怜的,还没说几句话就被你打死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杀人啊?”馨瑶愁眉苦脸的对我道。 我心说谁不可怜,大晚上,狂风暴雪的我还在工作,这小子一开口就叫七尾救命,姥姥的,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 但看着的确很可怜。 随后就让凌梓帮我挖坑埋人,馨瑶去屋里收拾收拾,给我们腾一个睡觉的地方出来。 这栋房子应该就是之前受害者的,现在没人住了,不过所有家具之类的还在,找了半天找到两把锄头,在房子左侧好好挖了一个坑给他埋了。 在挖坑的时候我甚至看了看这里的风水,确定不错才埋的,这是我对死者的惋惜和尊重! “下辈子投胎做好人吧,真的太可怜了……”凌梓还帮着我填土,一边在那儿惋惜着。 “投个屁的胎,魂被锁了,没看见死了之后没魂魄吗?”我看风水不过是心理上的尊重而已,其实这些人死后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被七炼门锁死的。 “可恶!”凌梓恨得牙痒痒,“到底是谁干的啊,我要和他不共戴天!” “你还是赶紧进屋看看馨瑶铺好床没,这些不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关心的。”我填完最后一片土,拍了拍手。 另外两个被我们抓去客厅了,冷不死就行。 还有吴峰和小树妖到现在没醒来,我有点担心是那狐狸精下了什么阴招,弄不好,明天去七尾的老窝要人,它会跟我们讨价还价的。 甚至避免不了一场大战。 第896章 云溪回信 “你这话几个意思,女孩子怎么了?”凌梓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没女孩子男人又有什么用?” 这…… 我心说这话题要扯下去,估计就该扯到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上了,忙摇了摇头说:“那你去帮馨瑶铺床吧,准备早点休息。” “声音那么难听,还就知道安排别人。”她把锄头往地上一丢,气呼呼跑了。 我在原地楞了几秒钟,怎么也想不明白刚才那句话有多伤人心,至于这么生气? 凌梓进去没多久,凄凉的小山村中就吹起了冷风,一场密集的大雪疯狂的肆虐了起来。 这时候坟头已经紧固完毕了,仰头看了看漆黑的天空,几片雪花砸在脸上…… 这种冰冷的感觉,好像忽然间让我陶醉了。 新的一年,大家伙又各奔东西了,好像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伙伴,然而,宛雪那丫头却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回到了这座陌生的城市中,过起了她那平凡又孤独的日子…… 没记错的话,好像就她自己身边没个伴儿了,阴十四肯定不算,那家伙在大学里不知道一天泡几个妹子呢…… 等明天搞定了这里的事之后,去看看宛雪,方便的话把她带上,以我现在的实力,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动不动怕人拖后腿了。 落魄的时候别人陪着你,稍微强大了一些就对别人不管不问,像是走散的路人似的。 其实这站在我们的角度上,可能只是不想拖累别人,可是别人眼里,那是过河拆桥无情无义的表现。 这麻子村也属实够凄凉的,上次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还住着人,如今大雪纷飞的季节,死的死,走的走,变成了一座实打实的鬼村,方圆百里荒无人烟。 无一处不透着凄凉和悲情。 叹了口气,这才拍掉身上的雪渣子,走进了房子。 馨瑶和凌梓分别在客厅往里的两间卧室里忙活,我挨间看了一眼,其实这里面不脏,也许主人刚死没几天而已。 “收拾一间就够了。”我看了看客厅里的炕。 东北的农家我很少接触,搞不懂为什么客厅有那么大的一张炕,卧室里摆的却是床,莫非,女主人是南方嫁过来的? “收拾一间,你不睡觉了?”凌梓抬头看着我。 没等我开口呢,她又说:“哦,你想跟我们两个挤一张床?美得你,做梦去吧!” 赤果果的挑刺儿! 我一阵无奈,只好闭口不言,看了看吴峰和小树妖,小树妖早醒了,龟缩在屋角里看着我瑟瑟发抖,吴峰不知何时被凌梓转移到了炕上,还在那儿躺着的。 “你别怕,这不是好好的吗?”我看了看小树妖。 “嗯……前辈,我都看见了,您要跟七尾大仙翻脸……”小树妖带着哭腔道。 “咋了?”我心说小树妖生在这一带的山里,那应该是认识七尾的,倒不奇怪。 “没咋……我,我我就是想问问前辈,我能不能先回家了?”它苦哈哈的道。 “回家?”我走到炕上坐下,看了看吴峰的气色,“回家干嘛?” “前辈,七尾大仙您惹得起,但是小的实在是惹不起,您就饶了小的吧,小的好不容易修行成这样,还没活够呢……” “怕个屁,我可告诉你啊,不许跑,你要敢偷偷溜了,让我逮到你,非把你皮剥了不可!”我淡淡一笑,心说明天在雪地里赶路还靠你呢,怎们能想着溜呢? 小树妖苦兮兮的缩回了角落里,也不敢再说话了,看上去比死了爹娘还伤心…… 我试探了一下吴峰的鼻息,挺正常的啊,为何到现在还不醒来? 想到这儿就冲着屋里的凌梓问道:“你知不知道吴峰咋了,为什么昏迷到现在?” 屋里传来凌梓的声音:“不知道啊,我觉得是那狐狸精用的什么特殊手段,亏你还想睡她呢,这下想不到人家肚子里都是坏水了吧?” 我是真无语了,这个坎她是过不去了是吧? 无奈一笑,再三检查了吴峰的脉搏和呼吸,确定一切正常之后,这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玩了起来。 别的消息没怎么关注,第一时间打开了邮箱,没想到赵文君早就回复了我的消息。 “她说她可以出来见您,但能不能别在三月初一那天?”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楞住了。 你说是云溪说的话吧,却又是以赵文君的口吻,但你说是赵文君,却又处处透着云溪的味道,我甚至怀疑是她假扮赵文君了! 能不能别在三月初一见面这种问题都问得出口,那云溪肯定彻底恢复了,而且状态还不错,至少知道担心我对她有啥非分之想…… 想了想,我就回复了一句:“尽量在三月初一吧,没别的想法,那天生日能跟大家伙都聚一聚。” 不知道云溪会不会答应,只要她敢答应,三月初一那天我就敢……嘿嘿。 其实我和云溪最好走的路,就是目前这种,偷偷在三月初一见面,偷偷那什么,再偷偷的在死亡谷里把孩子生下来…… 虽然听上去有点苟且偷生的感觉,可这是找到阴炎灯之前最合适,最稳妥的路子! 我没想到,没等多大会儿对方就回我了:“你就骗人吧!” 看到这句话,我瞬间就知道发邮箱的人是谁了,没忍住笑了笑,回一句过去:“老婆,身体康复了没?” 结果这句话发过去,就一直没得到回应。 但我坚信对方就是云溪,要么现在赵文君就在云溪身边的,要么从一开始,就是云溪用赵文君的身份联系的我! 是后者还好,如果是前者…… 妈的,我都不能跟云溪在一块,别的男人凭什么陪在她身边? 之后我就发了一串消息过去,反反复复的问她是不是云溪,现在又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先出来让我看看之类的。 但都没得到回应。 最后垂头丧气的收好了手机,一时间好像得了“云溪妄想症”似的,满脑子都是她,那可是我老婆,分开这么久了,我能不想她吗? 但她不回复我,就有点让人伤心了,甚至在胡思乱想,半天不回我,该不会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吧? 妈的…… 正当我有些坐立不安,脑子里甚至开始想象着云溪和别的男人有暧昧画面的时候,忽然听见屋顶上传来一声响动,类似于瓦片掉落的声音。 我迅速从袖子里拔出杀鬼剑,抬头看着楼板。 楼顶上好像有人! …… (ps:第一是牙疼,第二是因为某些原因不太想更新,等牙不疼了就多更新点,我个人的意愿还是不希望让观众老爷们久等,谢谢大家支持,三号过后,要么天天爆更,要么一天一更,希望你们能懂我!) 第897章 事态反转 “这么快就来了?”凌梓从屋里走了出来,仰头看着楼板。 馨瑶也靠在了门框上看向我们,很显然,她也察觉到了不对。 “你们在这守着,我出去看看。”我小声说道,随后提着杀鬼剑,顺着刚才撞破的窗户,来到了门外。 此时外面大雪茫茫,打开手电往屋顶上看去,只能模糊看见上面的积雪有三道痕迹,是刚才那三人滚下来留下的,但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看见什么没有?”凌梓从破洞里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我。 我摇摇头,心想如果是狐狸精派来了黑衣人,我们大概什么都看不见。 想到这儿我还楞在了原地,那黑衣人到底是什么物种,到现在没点儿头绪,能在我们眼皮子低下隐身也就算了,当它们隐身之后,还不会在积雪里留下痕迹。 是因为武艺高强,隐身之后能悬浮在空中,还是……它们能做到隐身后化于无形? 就这么盯着屋顶看了几分钟,四周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彻底安静了下来,我皱眉想了想,忙回到了屋里。 “怎么样?”凌梓好像有点害怕。 “你们两个进屋休息,把门锁了,这外面交给我就行。”我说完把杀鬼剑收好,然后开始把两个黑衣人往凌梓帮我收拾的房间里带。 这两人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嘴巴还被凌梓给堵得结结实实,两双眼珠子可怜巴巴的盯着我们。 见我开始动手了,凌梓也没说什么,跟馨瑶一起回到她们的房间里了。 把两个黑衣人转移到我的房间后,又让小树妖帮忙,把吴峰也抬到了我的床上。 在此过程中,门外依然只有“呼呼”的风雪声,听不到任何其它的动静。 我把门锁好,看了看墙壁,这种屋子的墙壁很破旧,好几个裂缝能直接看见隔壁的凌梓和馨瑶。 盯着对面看了几秒钟,就被凌梓那丫头给发现了,她白了我一眼,随后吹灭了蜡烛。 “有情况就大声喊。”我小声说道。 “知道了。”凌梓有气无力的道,“我们都不脱衣服的,你也不用老想着偷看了。” 我有点无语,呼了一口气,这才扭头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就这么坐着也没啥用,我干脆取掉其中一人嘴里的布条,前两秒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想知道他敢不敢大声喊。 这家伙被我突然取掉布条后,就傻愣愣的盯着我看,半天后才苦哈哈的求饶:“爷,我们知道错了,我们真是逼不得已,求求爷爷放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我把布条丢地上去,看着楼板百无聊赖的拍起了膝盖,想了半天,才问他:“知不知道用武士刀的黑衣人,什么来头?” “知道,知道,不过爷,我回答您的问题,您能不能放我一马?”他还给我讲起了条件。 我叹口气,弯腰就把地上的布条重新捡了起来,捏成一团准备给他堵上。 这可给他吓坏了,忙哭丧似的说道:“我说,我说,别堵了,别堵了,这是别人的擦脚布啊……” 呃,难怪总感觉有一股脚丫子的味道,凌梓这丫头挺会玩的啊,连堵嘴的工具都那么细节? 我就这么淡淡的盯着黑衣人,没丢布条,把它捏在手里,可以作为威胁。 “那些拿武士刀的黑衣人其实不是人,是鬼!”他说道。 “鬼?”我眉头一皱,抖了抖手里的布条,“玩儿我是吧,是鬼我还能问你?” “爷爷,我真没撒谎,那是七尾大仙的妹妹,从一个叫白帝的手里买来的,叫什么鬼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它们的缺点和特点!” “别卖关子,继续说。”我看出来这家伙又想讲条件,甩了甩手里的布条。 这一招果然好使,这家伙看见我手里的布条后,就再也不敢卖关子了,忙说道:“这种鬼的特点是可以自封身上的阴气。” “缺点呢?” “缺点就是,它们封了自己阴气后,会彻底变成虚无,碰不到别人了。” 我差点没晕倒,这叫啥缺点? 不过埋着头想了想,这个消息好像是个大瓜啊,白帝卖鬼给七尾的妹妹? 果然啊,从一开始我就知道白帝老头不是啥好鸟! 这么说来,拿武士刀的鬼是出自白帝之手,隐身之后变成虚无,也就是没法再作恶,想要继续作恶就只能现身。 从这个特点上看,其实那种鬼的极别不差,打完之后还能全身而退,也可以对别人发动突然袭击,很难防的一种东西。 不过…… “变成虚无,还是变成鬼魂的状态?”我盯着黑衣人问道。 毕竟在青子血岭里,我的杀鬼剑可是杀了不少黑衣人的,而且当时它们按理就是虚无的状态。 “这……这就不知道了。”黑衣人摇摇头。 我明白了,那种鬼所谓的虚无状态,其实就是鬼魂状态罢了,只要它们隐身,就等同于把自己彻底变回鬼魂的状态,但是它们不会鬼术,只会武术,所以作恶只能解除鬼魂状态。 所以它们最强的地方并不是所谓的虚无状态和隐身,而是能自封身上的阴气,强度不比活阴尸弱到哪儿去! 我摸着鼻子思考了起来,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鬼武士吧? 如果每次遇到它们,我都用我的排雷剑法,那可行不通,亏损一点精元没关系,在一些特定环境下,容易误伤无辜。 但来来回回想了几分钟,好像除了排雷剑法之外,就没更好的法子对付它们了,这是个棘手的事情。 “要不,我们跟它们和谈算了,你看看,那种黑衣鬼来无影去无踪的,惹缠上他们,以后偷偷搞偷袭报复怎么办?”隔壁忽然传来凌梓的声音。 我往墙壁缝里看了一眼,接着微弱的烛光看见那丫头趴在床上,捧着脸盯着我们这边的。 我深吸一口气,这个问题的确很让人头疼,我现在不能再多结仇了,眼下地府和死亡谷差不多已经和我分道扬镳,以前的仇人可是一个不少。 孤军奋战的路上,要多艰难有多艰难。 想了半天后,我做了一个重大决定。 直接把黑衣人身上的绳子给他们解了,沉着脸问他们:“七炼门现在跟你们来往密切吗?” 本来想借此机会好好打听一下一下七炼门的,可是我仔细一想,打听个毛啊,以前对付七炼门是为了帮老祖宗,我现在不打算帮了,单干,自己找阴炎灯,创立自己的势力。 虽然这个逻辑上,七炼门也是敌人,但剿灭他们要花费很多时间,不如等以后到了鬼谷墓,让他们自己出来交手。 一看我这是要放了他们,两个黑衣人感激涕零,刚才那货忙点头哈腰的对我说:“回爷的话,七炼门太神秘了,我们给他们抓了需要的人之后,从来没联系过我们。” “那你们是不是有亲人还在他们手上?”我又问道。 没想到他们却摇了摇头。 “那些都不重要了,我们现在看得很透彻,无论我们怎么为他们服务,最终都是会死的。”说着,这两个黑衣人就主动脱掉了脸上的面具。 当看见他们的模样后,我也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第898章 上一条船 跟我说话这个大概有五十岁的年纪了,旁边个却只有十五六岁的样子,两人长得很像,一看就知道是父子关系。 “我妈还在七炼门的手上。”年轻这男孩埋着头,脸上还有泪水。 我心里一阵不是滋味,苦笑了一下就说:“不管你们做什么,你们的亲人都不可能重获自由的,而如果你们现在选择弃暗投明,至少你俩还可以活命,甚至有机会救你们的亲人。” 恶人之所以恶,是因为他们的心是冷的,眼里只有自己的利益,哪能在乎这些小喽啰的死活和感受? 之前在地府的时候,那叫长生和灵儿的恩爱情侣不是给我上了一课吗,虽然他们真心恩爱,算得上世间的一场苦命恋人,但肉瘤老鬼同情他们了吗? 非但没同情,反而把当着长生的面迫害灵儿,视为一种刺激,好在当时他们运气好啊,否则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忘记那次遭遇。 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想自己不受迫害,自己变强才是王道。 我在书上看见过一个道理,书上说,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义和邪恶,每个人心里都有罪恶的一面和善良的一面。 面对任何事情,当这个事情能带给你的好处超过坏处时,不管正义与邪恶,你永远会优先考虑自己的好处。 肉瘤老鬼只想让自己痛快,哪怕事后会有那么一些自责,可意义已经不大了。 “爷说的是,谢谢爷点化!”黑衣人对我拱拱手。 “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七尾和七炼门有没有直接关系?”我埋着头问道。 “回爷,没有,七尾大仙是一个见不得人间疾苦的人,他得知我们的家人被七炼门控制之后,不仅一直对我们的恶行睁只眼闭只眼,还一直在想办法帮我们救亲人!” 我点点头,这个其实我早有怀疑,只是没想到是真的! 沉默了片刻后,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说服他,让他宁愿牺牲麻子村这些无辜,却还要帮你们的?” 听到这里时,黑衣人自嘲一笑:“爷有所不知,即便我们几个不帮七炼门完成这个任务,也会有其他分支在别的地方完成的,反倒是,我们不愿意做,会让我们和我们的家人一起和另一边的无辜陪葬,七尾大仙是一个格局很宽阔的伟大上仙,他一直在想办法把损失降到最低!” 这句话,好像狠狠的打击、讽刺了我一把! 我整个人愣在床上,沉着脸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啊,七尾做的好像挺有道理的,无论他怎么做,都会有无辜死去,放纵这几个人,也相当于多救了这几个人和他们的亲人一命。 终于明白为什么我当着他的面杀掉一个黑衣人后,他就开始忍无可忍了,当时我甚至认为,这是他迫于七炼门的压力,甚至觉得他是装出来的,一个小小的七炼门分支里的一个人罢了,至于让一个拥有七条尾巴的狐仙放在心上? “你们走吧,去帮我给七尾道个歉,顺便再带句话,就说我也是个见不得人间疾苦的人,我们可以上一条船。”我看向黑衣人。 “谢谢爷的不杀之恩,话一定带到!”黑衣人对我拱手道。 “去吧,顺便把外面的鬼武士一并带走。”我挥挥手。 “明白!” 两个黑衣人就这么在我眼皮下离开了房间。 而我却一直走不出心里的雾霾,我一直觉得我才是正义的,甚至把调侃七尾,当成了一场与邪恶交锋的胜利。 到头来,错的人却是我。 “那狐家怎么交代?”隔壁忽然传来了馨瑶担忧的声音。 “随便吧,把情况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愿意接受的话,合作继续,若接受不了,我们另寻别路。”我心说都到了这个地步,难不成一个专业团队能把我们彻底卡死? “对了,你不让他们跟狐狸精说说吴峰的事?”凌梓又问我。 “放心,明天她肯定会过来的,啥也别说了,休息吧。”我起身把门给锁了,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凌梓和馨瑶也没再问我什么,躺下后掏出手机,看见邮箱已经回复了。 “这里挺好的,有人照顾我,很快我就会康复了。” 这不就是承认自己是云溪了? 但这话看上去,有人照顾,很快就会康复…… “能打电话吗?”我顺手发了过去,心里逐渐有一丝醋意升起。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云溪的回复。 总觉得,她回我消息是要找一个有信号的地方,所以比较麻烦。 没有云溪的消息,我整个人就更加颓废了,其它短信一条也没兴趣看,直接关机睡觉。 可能是七尾这件事对我的打击比较大,一直辗转反侧的熬到了凌晨三点多才睡着,但第二天早上七点钟就早早醒了过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云溪有没有回复消息。 手机打开后,还真看见她回复了我。 “我这里信号不好,打电话很麻烦的……大概还要修养十几天,我就可以出来跟你们见面了,不过谷主说,必须有人形影不离的跟着我,而且要跟你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瞬间明白了,老祖宗没让我失望,救了云溪之后,还愿意给云溪自由,但唯独不能让她和我旧情复燃,引起地府不满? 不管怎么样,云溪能回来就行! 我回复了一句“我等你好消息。”之后便精神抖擞的起床了,看了看吴峰的状态,没什么异样,但就是叫不醒。 心里还不禁有些唏嘘,还好昨晚把事情说开了,不然得罪了七尾和他妹,以后没多少好日子能过。 我起床之后,馨瑶和凌梓也陆续起来了,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积雪都顺着破窗户堆客厅里来了,我们用雪洗脸,一瞬间睡意全无。 昨晚没吃东西,肚子有点儿撑不住了,本来我是建议吃点干粮垫垫肚子的,但馨瑶说这里应该有不少粮食,可以做饭吃,顺便等七尾的妹妹过来解决吴峰的事情。 我也没反对,反正又不用我自己动手…… 之后凌梓和馨瑶就跑去厨房忙活了,我在客厅生了一堆火,坐在火堆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发呆。 一顿饭还没做好,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大概只有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出现在了门口。 小姑娘扎着一头干净的发髻,没有一丝碎发那种,皮肤很白净,五官也长得相当精致,给人一种纯净清秀的既视感,但是衣着却显得有点儿土,穿的是一件有豹纹的棉袄。 不,那应该就是豹皮做的衣服。 一时间我和她四目相对,直接楞住了,当时我还在想,难不成是这房子主人的女儿,在外面打工回来了? 要真是这样,她见不到自己爸妈,没准我们就麻烦了! 但女孩儿却显得对我一点儿不陌生,笑了笑,双手揣衣兜里走了进来。 “姑娘,你是……”我赶紧站了起来,还深怕自己的声音太难听,把人家吓着。 没想到女孩儿把手掌从自己脸上划拉一下,下一秒就变成了昨晚那狐狸精的摸样! 她对我妩媚一笑,手掌再挥一下,又变成了一个小姑娘,还呲牙笑着,露出她那洁白的牙齿! “这下认识我了吧?”她笑起来还蛮好看,两排整齐又洁白的牙齿,怎么看都和昨晚那狐狸精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我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说吧,我兄弟要怎么才醒来,或者说,有什么条件?” “没条件,我今天来就是让你兄弟醒的,顺便帮我哥带句话给你。”她微微一笑道,脸上写满了清纯。 “说吧。”我重新坐下,心想七尾不记恨我,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哥问你,能不能把我带上,他要出一趟门做一件大事,如果可以的话,以后他会好好感激你的。”她站在那儿诚恳的说道。 “带上你?”我眉头一皱,“你哥会这么信任我?又为何要带你呢?” “因为……呃,因为我哥是个独来独往的人,做事情不喜欢带任何人在身边,但是他又担心我一个人会被坏人带走!”她眨巴着眼睛,还是很真诚。 我心说狐狸还是狐狸啊,可真狡猾。 冷笑了一下就说:“你这么聪明,哪个坏人能把你带走?你哥知道我们要找阴炎灯,想让你做代表加入我们,对吧?” “呃……这个……”她瞬间就语塞了,最后干脆呲牙一笑,对我竖起大拇指,“公子果然聪明过人,不过,这可是你昨晚自己说的啊,一条船上的人,要做的事情不该一起参与么?” 这是我没想到的。 不过,像七尾这种极别的人,早知道我是正派,从一开始就不跟我动手,大概率就是不想和我冲撞。 但我现在任重道远,哪能随随便便带别人? 于是就冷着脸看着她:“你都会什么,或者说,寻找阴炎灯你能帮什么忙?” 第899章 鹰隐成立 “我……”她又有点语塞了,嘟着嘴支吾半天,然后理所当然的道,“我什么都会,而且……我手里还有十几个,很厉害的鬼!” 听到这话后,我心里猛地一颤,对啊,她手里还有鬼武士来着?她不说我还差点给这茬忘了! “你先去把我兄弟弄醒吧,我得考虑考虑。”我假装深思熟虑的说道,其实心里在想,还考虑个毛啊,那鬼武士变成敌人能给我们吓得不轻,这一下来个反转直接变成自己手下了,多好的事? “你兄弟在哪?” “屋里。” “哦好……” 回头看着她走进去,我悄悄拍了拍胸口,这么说来的话,我和七尾其实已经变成盟友了? 这是天大喜讯! 没等多久,她就走出来了,拍了拍手说:“好了,你兄弟几分钟后就能清醒过来,怎么样,想好了没?” “你用的什么法子,让我兄弟昏迷一整夜的?”我心说这个本事可不差,吴峰什么实力我是知道的。 就算吴峰有意隐藏自己的实力,也不该让一只小狐狸精给迷倒一个晚上,这不能证明吴峰有多弱,只能证明小狐狸的本事不差。 “这个我可不能跟你说。”她摇摇头道。 不用说我也猜得出个十之八九,狐狸精最擅长的就是勾引、迷惑人,大概是一种“狐媚术?” “想好让我加入了没呀,要是不行的话你早点说啊,我哥快走了,我还想去送他一程呢!” “加入是可以,不过有一个条件,不知你能不能接受?”我一本正经的说道。 “什么条件?” 我摸着下巴想了想,狐狸精聪明狡猾,如果不好好约束一下,以后可能没法控制,但要在短时间内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法子,让她彻底听我的话,似乎又不太现实。 想了几分钟,实在没招,只好说:“我们这个团队里讲究的是先来后到,谁先来谁地位高,你后加入,所以你得把所有人当作你的哥哥姐姐看待,你得听哥哥姐姐的话,这个你接不接受?” 她深思熟虑的看着地板,思考了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点点头:“嗯……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过,你们不许欺负我。” 我心说现在胖子也拱到白菜从我们团队里“毕业”了,目前团队里就这么几个人,吴峰还盯着凌梓不放呢,哪有闲工夫欺负别人? “行,欢迎加入!”我伸出手,“等会儿她们过来,你做个自我介绍吧。” 她嬉皮笑脸的跟我握了个手,好像又想起来什么,忽然问我:“我们这个团队,有啥名字吗?” “名字?”我挠挠后脑勺,心说这个问题还真没想过。 如今不再靠地府,也不和死亡谷为伍,我们是一个新的团队了,怎么能连个名字都没有呢? 项家在阳间安排一股势力还叫七炼门呢。 我想了想,等会儿吃饭的时候征求大家意见取一个也行,至少以后跟对手交锋,别人问我们是什么人的时候,好歹有个来头了,以后混好了甚至能让别人闻风丧胆,多好的事? 见我半天不回话,这小狐狸脸上明显有点失落了,不过什么也没说,在屋里徘徊了两圈,就跑去了厨房。 我也不知道她过去跟馨瑶和凌梓都聊了些什么,不多一会儿就帮忙抬着菜过来了,嬉皮笑脸的,好像已经和凌梓她们打成了一堆。 等吴峰醒来后,桌子上已经摆满了热乎乎的饭菜,馨瑶说这家人挺勤劳的,囤了一大堆粮食过冬,人一下没了,想想还挺可怜。 聊到这个话题,甚至觉得吃这个饭心里亏得慌。 吃饭的时候聊了聊,才知道小狐狸名叫狐小玉,跟七尾还不是亲兄妹的关系,她是被七尾从猎人手里救回来的。 说白了就是山里的野狐狸。 对于狐小玉的加入,馨瑶和吴峰都表示很欢迎,唯独凌梓明里暗里有点小排挤,不用多想也知道,昨晚小狐狸假扮少妇勾引我的事儿,让凌梓给记在了心里。 我们顺便聊了聊团队名字的事情,一个个都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来,馨瑶干脆不参与,凌梓说就叫“七煞门”,这个名字听起来霸气。 我直接摇头否定,听起来像是邪派,而且听上去不太吉利。 见我们几个没点头绪,狐小玉就开始给我们支招了,她说我们这个团队里我是老大,就以我为中心想一个名字。 本来我以为她会用我的名字作为参考价值呢,结果却说我的声音很难听,但是人长得没那么夸张,就叫“鹰隐门!” 我差点没给吐了,鹰隐门这个名字,跟我声音难听有鸡毛关系啊? 接着她就解释了,说这鹰字霸气,跟声音的音一个喊法,鹰隐,以后会成为敌人心里的阴影,多好的寓意? 她这个歪理叫人无语,却也没法反驳,因为鹰隐门这个名字,不仅寓意很强大,听上去也的确霸气。 凌梓出乎预料的赞同了。 “可以,从今天开始我们鹰隐门正式成立了,以后再也不用看地府和死亡谷的脸色行事,大家都是第一批成员,没事的话,别忘了招贤纳士。”我笑了笑。 其实我们的起点不低,先不说我,狐小玉的加入等于七尾的加盟,等以后多招点人才,名声很快就能打起来! 吃完饭后,我们在客厅里休息了半天,期间让吴峰联系胡家,问问这次任务他们能不能接受,若不能接受的话,我们出山之后就另寻别路,大不了多耽搁一些时间。 吴峰联系了胡家,狐老太太架子大,什么事都得先让城里的傀儡转达,直到我们坐上了小树妖这个坐骑,都到了青子血岭的时候,胡家才回话了,三个字,不接受。 这个消息给凌梓气得不轻,一阵的发牢骚。 一开始我也觉得气人,这狐老太太是越来越不会为人了,这是要跟我断交的态度。 但最后想想,这次来麻子村,不也有比较大的收获吗? 没拉拢狐无痕,好歹有个七尾的加入,算了,像狐家那种高高在上的大家族,以后咱们少来往便是,当然,希望他们以后没事能求到老子! 就这么默默的赶了几个小时的路,走出青子血岭的马路时,凌梓才问我:“那下一步我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耗着吧?” 我沉思了一会儿,好像也没别的办法了,最后只能说:“你联系你师父,问问他能不能找到这样的人,实在不行,我们自己去找古墓,总比待在家里愁着好。” 第900章 换个老大 “行吧,不过……我师父那人你也知道,如果没点好处,他是不会认真帮我们的……”凌梓一脸为难的道。 也是,就黑煞那货,没有利益的事情哪能实打实的帮我们? 但你说给钱吧…… 还真别说,对黑煞来说,目前只有钱才能满足他,除了钱他还想要啥?美女吗? 简直扯蛋,这方面的需求,活阴尸们会满足他…… 但是提起钱这东西,我身上基本一个子儿没有…… “你看着我干嘛?”凌梓一脸警惕的瞪我一眼。 “按理说,找一个专业靠谱的倒斗团队,属于是招工,如果找你师父来完成这件事,那他就是中介了,给多少钱你觉得合适?”我笑道。 这时吴峰在一旁就说了:“这种事非同小可,如果真要和利益挂钩的话,少了十万块,肯定没人干的。” “十万?”凌梓当场翻个白眼,“你以为我师父是要饭的啊,十万块他看都带看一眼的,至少二十万!” “呃,二十万就二十万,给他!”我摆摆手说,“现在给他转账,给钱也不是坏事,免得他老是拖着不认真干。” “行。”凌梓说着就掏出了手机开始打字。 但是打着打着,就忽然一脸质疑的盯着我:“你啥意思,你不是没钱吗,怎么突然又有二十万了?” 我咧咧嘴:“我是没有,不过穷这玩意,不代表一辈子都穷是吧?这样,你先帮我垫着,等过段时间挣钱了,我多给你点儿……” “想、得、美!”她说完直接把手机揣兜里了,“我又不是你老婆,凭什么每次为了你的事还要花我的钱呢?” 我跟吴峰无奈的对视了一眼。 最后我和吴峰破天荒的默契了一把,纷纷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一旁的狐小玉! 狐小玉呲牙一笑:“呵……呵呵,我没钱……我哥说了,想混入人类社会需要很多钱,钱都是存着当嫁妆的……” “你哥说的没错,混入人类社会的确要很多钱,你现在跟我们一块儿不就是在融入吗?”吴峰一本正经的道,“你有多少钱,先垫个二十万,大家都一个团队的嘛!” 狐小玉使劲儿的摇头:“不行,我才加入第一天,还不能这么信任你们,我哥说外面骗子可多了……嘻嘻……” 我和吴峰又泄气了,狐小玉说得也不是没道理,刚加入我们第一天就要无条件相信我们,给个二十万? 那不是更扯蛋吗,即便是换做我自己,我也不干啊。 这个时候我们已经从小树妖的背上下来了,毕竟汇入主路,时不时会有车辆从此经过,让别人看见我们骑着一头干树枝,没准人家该下来拍视频了。 正好凌梓又站在我身旁,我嘿嘿一笑,干脆就伸手搭在她肩膀上,带着她往前面走,一边给她讲起了大道理:“这个,你看哈,咱俩这关系,出生入死又那什么……生离死别几回的,你刚出来的时候没钱不也是我给你的吗?再说了,现在我们是一个团队,团队缺做事的钱,理应人人有责,但那些都不说了,这钱我来出,只是碍于现在囊中羞涩,回头……” “少给来画饼这一套……”她抓住我的胳膊掐了一下,一把给我推开了,“再说,我可没承认这个团队,鹰隐门,这名字很难听你不觉得?一个小狐狸精而已,刚来就给你迷住了,你叫她给你钱啊,干嘛来找我?” 呃…… 我赶紧回头看向狐小玉,凌梓的声音很大,应该是听见了。 不过狐小玉却呲牙一笑,表示不在意。 “那要怎样你才能帮我垫这个钱?”我又看着凌梓笑了笑,“我们现在被狐家给狠狠的羞辱了一把,能不能靠别的办法找到目标很重要!” 凌梓眨巴眨巴眼睛:“第一,对我好点儿!” “啊?”我楞住,回头看向大家伙,随后大发雷霆的道,“谁对凌梓不好了?啊?谁欺负她了?” 吴峰和馨瑶对视了一眼,随后他们无奈的转过身去,也不搭理我了。 “别装了,就是你!”凌梓白了我一眼,嘟嘟嘴有些委屈的道,“前段时间你怎么对我的,你忘了是吧?” “那不是……”我挠挠后脑勺,“那不是对你不好,那是自闭状态,的确……” “你就说以后对我好不好吧?”她抱着双手,没好气的盯着我。 “啊……行,以后对你好点!”我耸耸肩,原本我们的关系从我陷入自闭的时候反转了,处处是这姑奶奶顺着我,估计会因为这次的资金周转问题,再一次反转回来。 只能说,从今往后那个蛮不讲理的姑奶奶又回来了! 听我这么说,她脸上才有了些许笑容,比出两根儿手指头:“第二,鹰隐门这个名字取消,太难听了!” “那你觉得叫什么好?”我说着回头看向狐小玉。 狐小玉笑了笑:“是很难听,那就让凌梓姐姐来决定吧!” 我瞬间无语了,一个个是真现实,这狐小玉不就是怕出钱吗? “这还差不多,就叫七煞门,如果你们谁有意见的话,那你们谁来定好了!”凌梓胸有成竹的道。 “行行行,我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名字特别带劲儿,凌大美女果然是不同凡响,连取个名都那么有才华!”我竖起大拇指。 唉,现在知道没钱多难受了吧? 口口声声说我是团队里的老大,其实凌梓这姑奶奶才是真正的老大…… “都没意见吧?”凌梓看着吴峰他们。 “呃……没,没意见!”吴峰赶紧摇头。 “行,那以后我们就叫七煞门了,等以后飞黄腾达了,可别忘了这名字是本姑娘取的哦!”她就差开心的蹦起来了。 我们纷纷点头,表示很“开心”,但心里却觉得脸疼…… “没别的要求了吧?”我看着凌梓。 “当然有了,以后我是团队里的老大,你们必须听我的话,这是最后一条,如果不服的话,那就算了……”她扁扁嘴。 “你是老大,那我是谁?”我无奈一笑,其实也就图个乐呵,哪有心思陪她玩儿过家家啊! “你是老二!” “啪啪啪……” “好,我赞同!”吴峰立马就鼓起了掌。 他鼓掌也就算了,还在我耳边悄声道:“那个左少,我的意思是,您啥时候才能不吃软饭呢?很丢男人颜面的!” “去!”我抬脚想给他屁股上来一脚。 这也叫吃软饭吗? 没有我,凌梓就不会加入这个团队,没有凌梓,我们就被狐家给打脸侮辱了,就会因为这件事暴露出咱们鹰……七煞门很虚,所以这功劳是谁的,一目了然了吧? 一看我们都赞同了,凌梓才得意洋洋的掏出手机,开始给黑煞打起了电话。 “喂师父……帮我个忙……找一个专业的倒斗团队……对对对,给你二十万,去年您不是还有二十万没发给我么……” …… (第1\/4章) 第901章 归来条件 我们都傻眼了,就说这丫头为什么不说十万,不说三十万的,原来是黑煞还欠她二十万…… 就这么听着凌梓跟黑煞掰扯,最后我差点没破防了,原来黑煞会的工资体系是非常严格的,去年我在白家挣的几十万入账后,文埝和清影觉得不是他们的功劳,黑煞会和我建立关系主要是凌梓的功劳,所以把业绩算在了凌梓的身上。 而且分给凌梓的还不少,当初白老八给我六十万,黑煞给了凌梓三十万的提成…… 要不是今天听见他们掰扯这个事儿,我怕是一辈子得被蒙在鼓里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羊毛出在羊身上? 关键你特么还没给白老八的事情完成,怎么有脸在这儿扯什么提成的? 等凌梓发现我就在她旁边偷听时,我基本把全部对话过程给记下来了,她赶紧挂断了电话,嘻嘻一笑道:“我师父前段时间就说了,白家姐妹他们一直在全力寻找,而且已经有眉目了,不出三个月就可以动手救人。” “哦,这么说来,我给你们黑煞会联系的生意,没给我算功劳?”我背着手坏笑道。 “这个……”她一开始还挺不好意思的,结果想了几秒钟,突然就理直气壮的道,“你就带句话,又没付出什么,哪里来的功劳?” 是…… 我瞬间无语。 “招辆车,我们去宛雪那儿。”我无奈的摇摇头。 “那,前辈,嘿嘿……”小树妖已经变成了三不像的人形状,嬉皮笑脸的走过来,“我是不是可以回归大山了?嘿嘿……” 之后就没我说话的份儿了…… “你现在就给我变成一根木棍,能一只手拿的,听到没你?”凌梓强硬发话。 “不是……我,我想回家……”小树妖哭丧着道。 “回什么家,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能亏待你吗?赶紧的,不然等会儿凌大美女生起气来,后果很严重的!”吴峰说道。 “呜呜呜……你们不地道,你们欺负我一只小妖精……” “我数三二一,再不听话本姑娘一把火给你烧了信不信?” “我变我变……我变还不行嘛……” 一开始小树妖故意摆烂,不是变成一根抱不动的树干,就是弄个木墩什么的,被凌梓和吴峰一唱一和的威胁了好一阵儿之后,这家伙最终被迫变成了一根擀面杖大小的木棍。 上面还留着眼睛,看起来是既诡异又让人觉得滑稽…… 这倒是证明,小树妖的修为不算低了,无非就是没修炼出多少具有杀伤力的妖术,可仔细一想,它才哪到哪啊,连人形都还没彻底修炼到位,就有了这么厉害的变幻之术,等以后还了得? 这样的东西,留在身边以后有大用,就拿“交通工具”这一块儿说,到时我们进山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的时候,就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步行进山,各种艰辛劳苦了。 凌梓把“擀面杖”收进背包的时候,好巧不巧的正好来了一辆车,几个人打车前往宛雪的住处。 在车上的时候就联系了宛雪,她在上班,得晚上九点钟才能下班了,这个倒不影响,我身上有钥匙的,不过还是开门见山的跟她说,如果不想一个人待在这边的话,立马就辞掉工作,明天退掉房子和我们走。 说到这里的时候,宛雪就没回复我消息了,大概是在考虑什么。 一路各种堵车,到东大街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新年之后第一次来到当初云溪租的房子里。 去年还很热闹的,尤其是灵灵和余小倩来的那几天,屋子里就好像塞满了人一样,眨眼间这么大的房子里,只有宛雪一个人住着,看到客厅里的家具整整齐齐的,好像没被动过一样,心里说不尽的凄凉。 我让大家自行安排时间,可以出去逛街,也可以留在家里看电视,而我自己则回到了当初云溪的房间里。 她的东西几乎都带走了,只有被子是她买的,我甚至感觉床上还留着她的气息。 一想到我和云溪成为夫妻就差一个拜堂,心里特别失落,最后躺在床上,不停的给云溪发消息。 没别的内容,除了喊两句老婆之外,就是叫她回来,我可以答应她保持距离,一定不给地府那边多余的空子钻。 但云溪一直没回复我。 躺着也无聊,先跟黑煞联系了一下,确定白家的事情他们一直在努力,又叮嘱他在寻找倒斗团队的时候,务必要找靠谱的,而且最好三天之内把事情给我搞定了。 黑煞这家伙其实很不好说话,之前能那么顺着我,全看在我有不二老祖宗撑腰的份儿上了吧? 但自从我和云溪的婚礼上,地府一个人没来帮我被这家伙看透了,现在的对我的态度好不到哪去,就两个字,尽量。 除了这些事情,我还想给咱们刚成立的七煞门增加点正规感,或者招点人,从无到有是一个非常困难的过程,别说跟死亡谷抗衡了,现在我们连黑煞会都比不过。 就这么愁眉苦脸的在床上躺着,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始终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这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是云溪给我回的短信。 “师弟,我刚听说你家不二老祖宗和另外两个阎王决裂了,他们好像全加入了项家和宋帝王的阵营里面,你家老祖宗可能要退位了,你最近要小心啊!” 我叹口气,回她道:“从哪听说的?” “神霄派的情报很准。”她秒回道。 我心说这又跟我有什么关系,决裂就决裂呗,反正我出事的时候,也不见得谁能帮我一把。 我只关心云溪能不能回来的事情。 之后我又开始一个劲儿的催她回来,还问她能不能打个视频,至于什么地府死亡谷的,我们能不能别聊那些? 这是因为我对这个世界彻底寒了心,换做以前,早担心死了。 结果云溪一本正经的给我发了一段长篇大论。 这长篇大论直接给我看蒙,原话就不说出来了,大概意思是,现在阴阳两界还在动荡边沿,就差一条导火索了。 能和平到现在全是因为死亡谷的制衡,以及地藏的公正管理,但现在地府众多势力开始拿她当作突破口,如果她真的回来和我在一起,地府就会以死亡谷不遵守天道规则为由,向地藏申请废除死亡谷在阳间的掌管权。 这个掌管权至关重要,一旦失去了,就意味着死亡谷里的人全成为乌合之众,只要威胁到地府的安全,地藏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动手,有可能打开幽冥聻境的大门,放出聻鬼剿灭死亡谷! 我知道云溪说得很对,早就想到了,可是,我也只需要一盏阴炎灯,就可以和地府抗衡。 在找到阴炎灯之前,我并不奢求能和云溪在一起,难道我只希望她能回来,待在我们身边,就那么难吗? 其实说句大实话,我真怕云溪跟我分开时间久了,会移情别恋…… 一个人的情感最容易发生动荡的时期,其实就是生病受伤,最需要别人关心照顾的时候,这种时候谁能陪在她身边照顾她,谁就最容易住进她的心里…… 咳……尽管我知道这个想法很幼稚。 最后我就问她:“那你想表达什么?” “想让我回来可以,那你倒是娶凌梓啊!”她回复道。 …… (第2\/4章) 第902章 我只要你 “有时候我真的搞不懂,你为什么非要逼着我娶凌梓,难道除了这样,没别的话说了?”我带着情绪给她回了一句。 原本心里就担心云溪的心被别人给俘走,在这个当口上她来这一句,难免让我觉得她是在…… 唉,多说无益。 很快她就回复我说:“你家老祖宗退位,就意味着死亡谷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到一个角落里了,死亡谷和不二阎罗都不在,别说你去寻找阴炎灯,能不能让你们东方家有个后都是个未知数,其实我一直不想跟你说这些,但你现在漠不关心的,会不会太让人失望了?” 我的手指头不停在手机上按着,但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了一长串字过来。 “所有人都在为你操心,所有人都在用命给你铺路,给东方家铺路,你身为东方家的一代传人,为什么就你满不在乎?你好像觉得这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可是你知道吗,阳间没有东方家,会比现在的地府还乱,多少邪派想杀谁就杀谁,多少妖邪可以肆无忌惮的祸害无辜?” “难道少了东方家就不行吗,这些东西不该是死亡谷或者地府管?”我还是有些不服,因为想到我的命运被别人掌控,最后却要我自己一个人来承担所有屈辱,凭什么啊! “地府只管生死轮回,死亡谷只管阳间大型事件,那除了大事之外,和平谁来维护?难道让那些没钱就不出手的茅山道士去维护?” 我当时就自嘲的笑了:“云溪啊云溪,我知道你善良,知道你正义感十足,可是你是看见的,我连自己都过得苦不堪言,凭什么还去想着别人?” “所以啊,你不行是你没能力,既然你没能力,那你就把使命交给下一代东方后裔,以后潇潇洒洒的离开都没人说你,难道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做不到么?你难道不知道你很懦弱,你就是个废物?”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去,因为我不相信这是云溪说的话,她不可能这么说我的! 因为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 我可以承认我废物,但这怪我吗,从出生开始,就因为爷爷的错误决定而走了弯路,长大后入了行,发现自己怎么也强大不起来,最后才知道,这是被封印了,妈的,说我废,怎么不说我爷爷废,怎么不说死亡谷和地府那些人废? 就算我真的废,也是拜他们所赐,没有谁可以高高在上的来教育我! 但是视频电话,云溪不接。 她给我发了一句:“你没能力的确不是你自己的问题,但你的思想太懦弱了,为什么连东方家传宗接代的事情,你都不愿意上点心,你就这么没心没肺么?” “放屁!”我额头上都暴起青筋了,“这辈子能投胎到东方家,是我最大的不幸,如果在我艰难的时候他们伸出手帮我一把,说我什么都是应该的,但是他们有多冷漠,你又不是不知道,谁都没资格道德绑架我!” 发过去之后我还是感觉气不过,接着发道:“我知道你不是云溪,但我不管你是谁,请明白一个道理,老子生于天地之间不是来给别人服务的,我也是人,我连自己的幸福都保证不了,凭什么去顾及别人的感受?” “不,全是应该的,谁让你前世没心没肺,谁让你前世不听劝告的?是谁让你违背道德天谴想统治阴阳的?你现在的苦难就是为前世赎罪而已,你别以为自己是个无辜!” “我知道你这一世已经没法为自己赎罪了,但很不幸,你投胎到了东方家,东方家是一个神圣的家族,他们维护阳间和平几千年,既然你投胎到他们家,却又没办法作为,那就请你尽早把该尽的责任尽到,之后你想做什么,就没人会管你了,你可以满心满意的离开,我也不用再为了你的事情,一直操心劳累了……”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我的罪孽,是云溪陪着我偿还的,是这个意思吗? 她不停的轮回转世,莫非根本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而是陪着我赎罪? 又或者,是要把前世的罪孽全部赎清了,我们才能在一起? 我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云溪发的。 “我是神霄派赵左使,刚才的话全是云溪亲自给你发的,现在她情绪很激动,由于她身体尚未康复,我不得不强行中断她和你的对话,不过,刚才的话一句不假,希望你能慎重考虑,在此我也警告你一句,地府东方不二今晚应该会退位,届时,他的忠实手下要么跟新的阎王,要么会逃到阳间避难,若是宋帝王或项阎罗上位,这些人可能会被满天下追杀,其中就包括你,所以……尽早完成了东方家这个神圣家族该有的责任,即便以后意外死了,也少让云溪给你擦一次屁股……保重!” “等等,你什么意思,什么云溪给我擦屁股?”我眉头一皱。 “如果当初不是她陪你打天下创立死亡谷,哪有你野心膨胀的事?你现在每一世赎的罪都是给你自己赎罪,但你每一世犯的错,别人都会怪罪在云溪的头上,各种刁难她为难她,你可以做一个不讲道理的废物,但你别做一个没心没肺的负心汉,很让人瞧不起知道吗?再见!” 我看着这条消息,整个人彻底的楞住了! 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没知道的? 起码楞了半个多小时,手机都自动息屏很久了,我才缓缓的从床上翻身起来,站在窗口盯着外面的大雪发起了呆。 我知道了。 对于云溪一个每一世都要给我擦屁股的人而言,这一世在她眼里并不算什么,但命运作怪,偏偏让我这一世投胎到了东方家。 所以在她的眼里,其实她在这一世最大的任务,就是让我在不得罪东方家的情况下,继续去下一世赎罪…… 是这样吗? 所以她才一门心思的想让我给东方家留后,只有在东方家有了根之后,我才能全身而退,她也能更轻松的继续帮我下一世? 我点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心想,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我不想一世接一世的受苦了,我想在这一世就拿下阴阳两界,不说让云溪享福,至少我他妈为自己活一次! 想到这里,我直接给云溪发过去一条短信:“我懂了,馨瑶没有生育能力,所以你竭力让我娶凌梓,我都懂了,之前不是我没心没肺,是你们不愿意把真相告诉我,不过,我知道你有苦衷,呵呵……三月初一是吧?快了,我会想办法向凌梓求婚,但我希望在我和凌梓结婚之后,你也别跟其他男人有什么瓜葛,不管哪一世才能在一起,记住,我只要你!” …… (第3\/4章) 第903章 老子逆天 可能上次的事情后,云溪的手机弄丢了,也有可能是老祖宗为了让我和她断掉联系,把手机给她收了,现在用的是赵左使的手机,之后一直没回我,整整站在窗前等了半个多小时。 这都是命啊,原本我以为,和云溪的婚礼那天是我知情权最深的一次,身上的秘密全部知道了,可是今天闹这出,我突然不那么自信了,背后到底还有多少故事,我无从得知。 忐忑不安彻底注入了脑海之中,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甚至躺下还感觉我不属于这个世界,眼前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虚无的,我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 在屋里折腾到下午六点钟,整个人又颓废了一截,最后跑到卫生间里收拾了一下,出门逛街。 对,就是逛街。 凌梓本来想跟我一块儿的,我给拒绝了,因为我想给她买点礼物,不都说想得到一个女孩子的芳心,要先从关心照顾开始吗? 三月初一已经不远了,尽管我知道凌梓一定会接受我的求婚,可我不想对她有太多的亏欠,所有该有的责任以及诚心,我会尽最大能力拿出来,毕竟我对凌梓,并不是一点儿也没感情。 活到今天,可能有人会觉得我的故事非常奇葩,三番五次的变数,变得让人无法接受,自然,我也接受不了,但这都是命运。 命运这东西……呵呵,简直让人无从抵抗。 不过到现在这个地步,我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了,我可以站在很高的地方俯瞰这个世界,说的话也有一定的份量。 对于后人,我只能无力的劝告一句,不要跟命运对着干,别想着逆天改命,真的,别觉得自己有多厉害,可以与天为敌。 雄心壮志都是空谈,代表不了什么。 天道禁忌说的是什么?说的是人不能和鬼在一起,说的是天机不可泄露。 馨瑶和云溪,都是前世和我结下的瓜葛,所以我和她们俩任何一个在一起都属于触犯天道禁忌,天道不容! 想在一起,唯有逆天改命,但是这逆天改命有多难,人们知道吗? 难如登天! 唯独凌梓才是这一世和我结识,经历了无数种种事情产生感情的,所以对于我的前世来说,馨瑶和云溪才是我的归属,但是对于这一世,凌梓才应该是原配…… 这是我悟出来的道理,也可以理解为我头脑不清醒,胡乱说出来的结论,但不管有没有道理,路还要继续走下去,生活依然要继续,别人的话我可以不听,云溪的话,该是顺从的时候了,不然在她眼里,我永远是个懦弱的男人,永远只会给她添麻烦。 走在大街上,看着那些平凡的人们,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儿,说好的逛街买礼物,结果走着走着,竟然越走越偏,走出了东大街,来到了市郊区的一片山地面前。 眼前白茫茫一片,看不到一个人,只能看见山头对面的白雾,还有那白雾下面稀稀落落的农家房子。 我下一步到底该干什么? 这辈子又该干什么? 娶了凌梓,还东方家一个后代,之后就顺应天命,生老病死,继续去下一世受苦? 不禁自嘲一笑,心想不能吧,当初为了馨瑶定下寻找九阴冥棺的目标,折腾得死去活来的,难道就真的为了命运,做一只乖巧听话的小猫,就这么算了? 为了云溪,几乎跟死亡谷和地府成为仇敌,就差对抗全世界了,如今也要为了命运折服? 妈的,我能不能三个都娶,老子就要跟天斗,能不能? 找鬼谷地图,然后找阴炎灯,同时找到九阴冥棺给馨瑶重塑人身,拿着阴炎灯灭掉地府不听话的,再劝降死亡谷? 这就征服了所有顺从天道的势力,再借着这些势力逆天而行,我不信天道禁忌还能让我吃苦? 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似乎又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我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天庭,我们说的天,是法则。 所有人在不顺的时候,总喜欢喊着让老天睁开眼,没错,天就是头顶上的天,但是它没有眼睛,它只有一系列的破禁忌。 书上记载说,天道禁忌是由最初的阴阳高人联手,在天地之间布下的超级“风水局”,这个风水局就是人们眼中的天,所有生活在风水局之上的人,都必须顺从里面的规则,一旦违反了规则,就是所谓的触犯天道禁忌。 触犯天道禁忌的人,会遇到各种不顺,说白了会倒霉,严重的,甚至就被天雷打,被地火烧,除了消失在五行之外,这个世界就没有一个地方能容下你。 我不知道书上说的到底对不对,但我知道,只要哥们儿这一世把云溪和馨瑶全部娶了,就是对天道禁忌最大的反击,它能克死我,证明它厉害,我能活下去,证明我就是那个能逆天改命的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就好像精神病一样,站在雪地里,双手插兜的傻笑着,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不知道笑了多久,身边忽然传来了馨瑶的声音:“东方左,有什么心事么?” 我恍惚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馨瑶就站在我旁边,而且不知道站了多久了,足以见得,刚才我想得有多入神! 逆天改命四个字,好像已经彻底的刻入我的骨子里了! 我微微点了点头,而且一点也不带隐瞒的,把事情原委跟馨瑶说了一遍,也没问她为什么会跟踪我,我相信她。 即便她是项家在我身边设的局,我也认。 只要跟凌梓结婚,搞定了东方家的事情,云溪就不会有后顾之忧了,之后的我一身轻松,最严重的不过就是一死而已,都不给云溪留麻烦了,死又何妨?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馨瑶会再次出卖我? 听了我的话后,馨瑶埋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淡然一笑道:“凌梓才是你这辈子最应该娶的女孩,我还以为你没觉悟呢。”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她:“你该不会说,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了吧?” 她淡淡一笑:“没有人可以和天道唱反调,所以我和云溪,都是那种不奢求能和你修成正果的心态,能陪在你身边就够了。” 说完之后,馨瑶笑了笑,转身就走了:“走吧,女孩子不是你想的那样,即便凌梓喜欢你,可你突然要她嫁给你,她反而适应不了,不会轻易答应你的,要是弄不好,这件事反而还会让你们越走越远,云溪已经帮你很多了,这次就让我来帮你吧!” “什么?”我无力一笑。 “要有过程呀,买点礼物送送,没事的时候多单独带她出去玩,加快相处的节奏,这人在一起,是会随着时间,不得不走到拜堂成亲那一步的。”馨瑶回头冲我笑了笑,笑得很真诚。 “我是说,上一句。”我慢慢跟在她身后。 “可能我欺骗你太多了,让你产生隔阂了吧,既然我说话你不仔细听,那就没必要问了呗,你说是吧?”她揪着裙摆仰天翻个白眼。 我不屑一笑,掏出一根烟点燃:“你刚才说,没有人可以和天唱反调,这话应该错了,那我呢?我难道不是那个要和天唱反调的人?” 馨瑶忽然停住了脚步,随后回头皱眉看着我,楞了半天才问:“什么意思?” “天道不是不允许你和云溪跟我在一起吗?”我埋着头笑了笑,“我偏不怕,你就准备好跟我拜堂成亲吧!” “啧啧,还三个都想娶,这么渣的么?”她又翻了个白眼,埋着头继续提着裙摆往回走。 “你就说,如果我有这个实力,你嫁不嫁吧?”我现在脸皮可厚了,连死都不怕,还怕馨瑶看不起我? “随便你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抿嘴笑了。 “这就是同意了?” “我可没这么说……” 从馨瑶埋头一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决定了,这辈子要么死,要么就逆天而行,就算斗不过天道,我也得把天给它捅个大窟窿再走! …… (第4\/4章,2:21,睡觉,晚安!) 第904章 永远支持 既然选择逆天而行,靠自己一个人定然是不行的,看看那么大的一个死亡谷,里面高手无数,却只能和地府来个五五开,这还是在地藏讲武德不放幽冥聻鬼的前提下,若地藏打开了幽冥聻境,就说从里面跑出来的聻鬼,估计也够死亡谷喝一壶了。 对我来说,自身实力并不用过于担忧,总有一天会解封身体里的焚邪和源左另一半实力,我不得不承认,经过无数轮回之后的源左大不如第一世那么厉害,但结合焚邪,一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如果找到了阴炎灯,个人实力更没得谈。那么,我现在组建组织的意义是最重要的,就比如地府有个地藏,地藏之下十殿阎罗,十大阴帅,五大判官,还有什么传说中的鬼帝,以及项家九龙等高手。 死亡谷有东方不一,东方不一的手下那么多派系,神霄派、武神派、邪神派、鬼神派,道神派等等,各个派系里都有机器厉害的领军人物以及众多高手…… 而咱们的七煞门,以我为中心,在我之下一定要有更多的高手,至少能在我和地藏,或东方不一单挑的时候,他们能拦住这两股势力的其他成员…… 想想是不是很难? 其实说难也难不到哪儿去,通过凌梓,黑煞会里可以挖一些比较特殊的人才,做情报肯定没问题,以凌梓为中心成立一个专攻情报的派系,名字到时由她自己定。 馨瑶也不差,之前不说她在阳间有不少高手朋友吗?曾经的白鳌算是其中一个,我相信比白鳌厉害的人肯定有那么几个,等会儿问问就知道了。 还有七尾,一定是可以拉入伙的。 重点在于云溪,把云溪接回来,相当于搞定了死亡谷的神霄派,其次就是地府,别人搞不定,七爷八爷肯定不会选择顺从新上任的阎王,我拉它们哥俩入伙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就靠这种“吸血模式”一步步壮大,还是那句话,逆天成功之后我就是天,规则由我来定,逆天不成,也得给它捅个大窟窿,死而无憾! 凡事一步步来,今天我们七煞门的几个“元老人物”,或者说创始人都已确定,晚上安排一场比较隆重的成立仪式,喝个血酒什么的…… 想到这儿,忽然感觉心里轻松了很多,至少再也不怕以后的日子,还会如以往那般受够各种压迫了。 微微笑了笑,我就问馨瑶:“对了馨瑶,之前不是说,你在阳间有不少朋友吗,这件事应该没假吧?” 馨瑶可能搞不明白我为什么突然问这种问题,迟疑了片刻后,才点点头说:“这个没骗你呀,不过,好几百年没见过面了,我也不知道它们的去向,怎么了,你是想招人手吧?” 我点了点头:“方便的话,今晚你帮我列个名单,把你知道的那些朋友简简单单写个介绍,等我成立了情报部门……咳咳,一个个找。” “你……不会真想着要……逆天吧?”她有些惊讶的回头看着我。 我耸耸肩:“你感觉我在开玩笑?” 她抿了抿嘴,回过头去好像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一会儿,才忧心忡忡的回头看着我,一本正经的道:“东方左,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不过我还是想说,你这是要走你前世的路,如果你前世安安分分的话,现在死亡谷都是你的,你确定还要重蹈覆辙,冒这个险么?” “馨瑶,那我问你,这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苦笑了一下,“像你一样,一千五百年的修为,却只是家族中的一颗棋子?或者像我这样,明明很努力,很拼命的去维护这一切,却依然满足不了阴阳两界最顶端的那些王八蛋,一直被别人踩着脖子,拼命的想抬头,却怎么也抬不起来?” “可能……我们女孩子跟你们男人的思想有差异吧,我们女孩子没那么大的野心,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能活着已经很满足了。”她淡淡一笑,看上去还有几分可怜。 我心说还真是这样,馨瑶和云溪的思想差不多。 “没事的,你做什么,我都愿意跟着你,哪怕是失败了……”她说到这又无力的笑了一下,“失败了我们就一起离开……” 我欣慰的笑了笑,默默叹口气又掏出了烟…… 不是这狗屁命运,谁能过得那么漂浮不定?好笑的是,我们都是一群同命相连的人,可怜,可悲,却又有些可恨。 深深抽了一口烟,我又苦笑着问她:“说真的,你有没有恨过我?” “恨啊,那又能怎么样?”她一脸淡然的说道,随后埋着头加快了步伐,明显不想深入话题了。 一路上心事重重的,几乎是追着馨瑶走,原本想给她好好道个歉,可她不给这个机会。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东大街,馨瑶看见周边人多了起来,这才回头等着我,然后问我凌梓都喜欢什么。 这个问题,瞬间把我给问住了。 凌梓喜欢什么……她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化妆品几乎用的是地摊货,证明她对这方面的奢侈品根本不感兴趣。 第905章 不是时候 衣服吧…… 就买衣服得了。 于是我笑了笑:“买衣服吧,你帮忙选,她应该会喜欢。” 馨瑶点了点头,随后带着我在街上逛了起来。 在此过程中,我查看了一下手机上的余额,不足五千块钱,不过买凌梓和馨瑶的衣服,应该是够用了。 我这人不太会买衣服,连自己的都不会买,多亏馨瑶会挑,时不时还试穿给我看。考虑到凌梓那发育有点儿小爆炸的身材……呃,码数我们买得稍微比馨瑶大一些,感觉很完美。 最后落款了两件羽绒服,一件粉红色的,一件纯白色的,馨瑶问我同一个款买两件干嘛,我当时没说话,打完折总共花了九百多块钱罢了,但衣服质量相当不错。 快到家的时候,我才把粉红色的那件递给馨瑶:“这给你买的,谢谢你今天陪我一起逛街。” “这……”她没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怎么回事啊你,连我也想哄?” 我把衣服塞她手里:“哄一哄未必是坏事。” 说完我就笑着打开了门,以我对凌梓的了解,她要知道我主动给她买衣服,心里肯定开心死,但表面上肯定少不了对我一顿质疑。 没想到这门一开,发现屋里特别热闹,清影,文埝,吴峰,宛雪也回来了…… 桌子上还摆着一束特别好看的鲜花,用无数玫瑰包的! “呀,先生回来了?”清影不知道刚在跟他们聊什么,扶着椅子站在那儿的。 “先生这是出去……过二人世界了?”文埝站了起来。 文埝这家伙梳了个大背头,穿得十分正式,又比之前帅了不少。 “怎么来也不提前通知一声?”我深感意外。 “我给先生发消息了呀,可是先生您可是个大忙人,忙着过二人世界呢,哪有闲心搭理我们这些人哟……”清影一脸坏笑的看着我和馨瑶。 我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着急问他们为什么突然会过来了,看到凌梓闷闷不乐的埋着头在那儿玩着手指甲,好像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极有可能是她要跟我一起出去的时候我拒绝了,结果现在又跟馨瑶一起回来,能不生气才怪了。 我厚着脸皮走到凌梓的旁边坐着,本来心里还想着,脸皮再厚点直接把衣服给她,怕什么笑话呢? 但没想到刚坐到她身边,她就气呼呼的转过头去了,原本她的头发就没长多长,埋着头就会被头发遮住脸,看起来就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时候大家的眼神就很统一的放到了我身上。 我尴尬的看了看左右,感觉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赶紧指着桌子上的玫瑰花调侃宛雪:“我说宛雪啊,这才多久没见,就有男朋友了?” 宛雪赶紧摇摇头:“阿左哥哥就别瞎说了,这花是凌梓姐姐的。” “她的?”我眉目一抽,指着凌梓。 “是呀,某些人啊,对师妹朝思暮想很久了……好羞羞哦……”清影又坏笑着,看向了文埝。 文埝这家伙更是红着脸,啥话都说不出来。 之后我就跟馨瑶对视了一眼。 尴尬倒不至于,就是感觉糟了,文埝这货,来得好像不是时候啊? 正想到这里呢,凌梓忽然一言不发的站了起来,抱着桌子上的花就上楼了。 大家看着她的背影楞了好一会儿,最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除了文埝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之外,我们大家伙就好像是被蒙在鼓里的无知者一样。 片刻后我无奈一笑:“她收到花应该正高兴呢……对了,今晚咱们七煞门成立,等会儿文埝吴峰跟我出去买点东西,仪式弄完,咱们好好喝一杯。” “我们就是来赴会的!”清影背着手充满精气神儿的道。 “黑煞还能让你们来?”这就让我有点意外了,他们怎么知情的就不用想了,肯定是凌梓帮我拉人了。 “师父压根不知道呢,但我们师妹都邀请了,有些人肯定拒绝不了啦!”清影说着伸出手指头指了指文埝。 我尴尬一笑,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文埝这家伙明显是为了追凌梓来的,妈的,哥们儿怎么就这么坎坷呢,好不容易做了决定,转眼间情敌来了? 文埝微微一笑,开始转移话题了:“对了先生,我听说今晚地府大变局,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才选择在今晚成立组织的?” 我摇摇头:“不算吧……倒是你这家伙,为了追美女,来也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挺横啊?” “呵呵,呵呵……”她傻笑着挠挠头,“这不是,师父的安排嘛,师妹她命运坎坷,算是我们黑煞会里最需要照顾的女孩子,师父要我好好照顾她……” “师兄呀师兄,你瞒先生可以,可瞒不了我呀,我还记得当时某个人专门去找师父,说他有多想照顾师妹呢,还给下跪求师父给个机会了呢,啧啧,好肉麻哦……”清影用手指头划了划脸。 “师妹,你别瞎说,在先生面前能不能严肃点儿?”文埝严肃的瞪了清影一眼。 清影吐了吐舌头,便没说话了,压力给到了我的头上。 我埋着头想了想,现在先不着急管这件事,今晚成立了七煞门,有了清影和文埝的帮忙,情报部门可以先完善了。 而且我有预感,今晚的地府可能会格外动荡,弄不好,七爷八爷会过来找我。 但愿他们哥俩能来,有黑白无常入伍,我们七煞门岂不就高调起步了?以后也不用担心团队里的弱者没人保护了…… 第906章 我想干嘛? 其实有时候人的预感,只不过是奢望罢了,十殿阎罗轮流掌权的制度从古沿袭至今,对七爷八爷这种人物来说,见怪也不怪。 所以现在要盼着项阎罗或宋帝王上位,只有这两家的其中一家上位之后,才会担心老祖宗带着忠实部下暗地里跟他们唱反调,进而想方设法的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 老祖宗基本没事,只要没犯大错,就只是正常的退位休息罢了,但他的手下会遭殃,比如被剥夺权力,甚至是设计陷害。 大部分手下为了更好的生存下去,肯定会对新上任的阎王唯命是从,但七爷八爷在跟着老祖宗的时候立场很坚定,做了不少得罪项家和宋帝王的事,他们想跟着新阎王,也有一定的难度。 所以呢,我现在多的不要想,坐等捡漏即可,条件很简单,上位的必须是老祖宗的敌对势力,新任阎王还必须看他们不顺眼! 最好是项家上位,然后挤压老祖宗的亲信,再加大力度打压宋帝王势力,到时我只管捡漏,其他的交给他们! 我看了看时间,还很早,于是起身提着衣服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没事的话,出去买点酒菜,我可能得处理一些事,晚上下来。” “没问题。”清影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提着衣服上楼还能干嘛,今晚七煞门唯一能宣布成立的部门,就是凌梓这丫头带头的情报部门了,要不跟她解释解释,今晚这成立大会没法开。 也不知道凌梓选的那间房间,我挨间看,发现门都是开着的,还是以前她睡的那间屋子,看见她坐窗口,捧着脸生无可恋的盯着窗外发呆。 尽管门是开着的,我还是礼貌性的敲了敲。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想入神了,被我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赶紧回头看过来,发现是我之后,一眨眼又扭过头去了。 “凌大美女今儿是怎么了,有心事啊?”我笑了笑,随后提着衣服走进屋。 见她不搭理我,我就走到她旁边,随她一起看着窗外的雪景。 一开始没说话,怕她赶我走,所以想着先融入她现在的……那啥,赏雪景的状态。 过了几分钟她还是不搭理我,盯着外面不停的眨巴着眼睛,时不时小嘴撅起来跟忍不住要哭的孩子似的。 我这才笑了笑:“这东北的天气,真不错哈?有没有兴趣一起出去堆个雪娃娃?” 一听我说话,她没好气的眨了一下眼,然后转身背对着我。 我楞了几秒钟,忙绕着她走到她面前:“今天之所以不带你……” 话还没说完呢,她又气呼呼的转过去了。 “呃……能不能听我先把话说完?”我无奈一笑,“看看这是啥,这是给你买的礼物!” 我提着衣服在她面前晃了晃。 她这下没立马转身不搭理我了,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我手里的服装袋看了起来。 正以为她要释怀了呢,却又是没好气的眨了一下眼睛,忽然转身靠在窗台上,双手捧着脸生起了闷气。 “你也知道,我这人脸皮薄,这不想着七煞门今天成立,你那么辛苦,给你买件礼物来着吗,你要是跟我出去了,我咋还好意思买?”我苦口婆心的说着,把衣服放床上了。 她还是不说话,不过态度跟刚才不太一样,刚才就像个小怨妇,现在那眼神儿楚楚可怜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肯定以为我在骗她呢。 生的绝不是我不带她出去的气,也不是生馨瑶的气,而是气我不带她,反手带了个馨瑶。 这种事情咋说呢,已经不是吃不吃醋的问题了,举个例子,你想出门玩,就邀约身边玩的好的兄弟姐妹,结果这人告诉你他没时间,当时你也没在意,没时间那就不出去了,改个时间就行。 然而正当你因为朋友的一句话,窝在家里一整天还很无聊的时候,你朋友却跟另外一个朋友从外面回来了,这是啥?这是看不起一个人,有些排挤的感觉! 哪怕不是这样,心里肯定过不去坎。 所以我很理解她现在跟我怄气,并没有不耐烦,反倒是耐心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她耳边念叨了一遍。 但她还是不搭理我,甚至我越哄她就显得越委屈! 看来我还是太嫩了,女孩子哪能哄啊? 口水都说干了她都不搭理我,我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回头走到门口,一下关掉门,还故意用最大的声音把门给反锁了。 等我转过身的时候,就看见凌梓已经回过头来,一脸惊慌的看着我眨巴眼睛:“你……你你你……你干嘛呢?” “啊?”我假装啥也不懂的看了看门,“对,对啊,我在干嘛呢?” “是啊,你把门锁了想干嘛呢?”她说着站了起来,跑过来推我,“出去出去,快出去……” 第907章 坐等开奖 我赶紧念了斩邪决,用精元控制身体站在原地,无论她怎么推都推不动我,嘿嘿…… 她推了半天见我纹丝不动,干脆撒开我想往外边跑,但已经没机会了,我抓着她的手一把给她丢在了床上。 没等她翻起来,就让我给压在了身下…… “东,东……方左,你干嘛啊,快放手啊你……”她还使劲儿推我。 “我刚才好好跟你说的时候,你干嘛不理我?”我严肃的盯着她。 “好好好,我错了我错了,我理你,我理你还不行么……你先把我放开……”她说着又使劲儿挣扎了一下。 虽然她不是一般的小女生,但在我的斩邪决之下,力量悬殊不是一星半点儿,在我眼里她的挣扎就好像是……怎么说呢,没啥感觉。 “哈,你现在才理我,晚都晚了,我又不是随随便便的人,你想理就理,不想理就不理是吧?”我坏笑一下,然后用最快的速度给她脸上来了一口…… 这一下给她亲蒙了,瞪着眼睛看了我好半天,反应过来后想一个大嘴巴子呼我脸上来。 但最后她发现,手腕儿被我捏着根本动不了。 “东方左,你别这样,大白天的丢不丢人啊?”她带着哭腔道,有点求饶的意思了。 “放心,他们全都出去买东西了。”我说完就没再撑着身体了,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啊你……呜……” 死亡谷里亲过一次,但那时候是被驼背老鬼下了招,没什么闲情逸致去感受…… 这一次没了其他的担忧,我好像陶醉了,算是人生中第一次和女孩子……咳咳,接吻…… 不,这不叫接吻,你情我愿才能这么说来着,一开始这丫头是拼了命的挣扎,左右摇头什么的,气得我干脆捧着她的脸,这下动不了了吧? 省略了一千个字之后,很快我脑子里就陷入了一片空白,比喝醉了酒还懵懂。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放弃了挣扎。 寒风瑟瑟的窗外大雪纷飞,一间温馨的小卧室里,一个人,正在欺负另一个人…… 其实我没多少龌龊的想法,就想借此机会让她明白,我东方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种懦弱的男人,也顺便,给三月初一想和她结婚的事情打个基础。 但我发现这东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亲着亲着,手就有点儿不老实了,随着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反应起来,凌梓忽然就睁开了眼…… 本来她的状态是……既然反抗不了,那就随我便的样子,就因为这一下,她不干了,一把推开我,喘着气道:“东方左……我求你了,别这样好不好,我不想这样……” “哪样?”我也有点喘不过气来,刚才太入迷,好像忘了呼吸。 “你真的好恶心……”她皱着眉气气呼呼的说道,随后无力的侧头过去,好像真有点生气。 我这才把她放开,站起来拍了拍手:“今天出去就是专门想着给你买礼物的,你别多想了,对了,三月初一我要娶你,你自己做好心理准备。” “想得美,你给我滚出去,滚啊!”她这下是真生气了,跟发疯似的指着我喊了一句。 喊完还在床上气呼呼的摇了摇身子,然后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记住,三月初一。”我扶着门说,“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商量。” 冷着脸说完,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开门离开。 这刚出门,一个枕头就飞了过来,还好我反应快,一下把门关掉挡了回去…… 站在门口我还在想,原来欺负一个不听话的臭丫头,这么有成就感? 我甚至感觉我干了一件大事,浑身都是劲儿,什么乱七八糟的烦恼好像没了,心里就装着快乐两个字…… 其实自从云溪给我下达“最后通牒”之后,我就开始研究这件事了,什么讨女孩子芳心的方法,被我搜了一个遍。 据我这几天学到的经验,现在的凌梓只会有两种心情。 要么心里是恨透我,但恨着恨着她就会发现自己心里的小鹿在乱撞……会发现,心里越恨我,脑海里就越有哥们儿的影子…… 另外种心情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下楼之后,发现大家伙已经出去了,我倒了一杯热水,在茶几上捡了一本不知道谁带来的杂志,悠哉游哉的看了起来。 一个字,等。 等凌梓后面的反应。 等今晚地府的风声。 如果凌梓一整天都不下来,或者突然发个朋友圈指桑骂槐之类的,三月初一的目标就十拿九稳了,这边也算是等了个好消息。 晚上如果还有两个货狼狈的敲门,说要先借我的地盘避避难,那地府方面的好消息就算等来了。 我现在的心情好像刚买了几张能中大奖的彩票,既激动又期待,啥事都不想干,就等着开奖了…… 第908章 道门之首 看了一会儿杂志觉得没意思,才翻开手机看了看朋友圈,和我想象中的一样,凌梓有动态了,不过没有以往那种迷人的自拍,也没有感人深奥的文案,单单一张从她床上向窗口拍去的雪景照。 就发一张照片,还啥也不说,这又意味着什么呢? 我评论了一个呲牙的表情就没管了,女孩子的心思很难猜的,再说我也不想猜,关掉手机在沙发上就打起了盹儿,直到晚上八点左右,文埝他们买着东西回来的时候才给我吵醒了。 鸡鸭鱼肉一点儿也不少,进屋后馨瑶和清影她们四个女孩子就拿着东西去厨房忙活了,我们三个男人坐在客厅里,找不到啥话题聊天,基本都是埋着头玩手机。 也是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凌梓那丫头没回复我的评论也就罢了,还给我评论删了? 不仅如此,我睡着的期间她又发了一条朋友圈,这次还是照片,但拍的是文埝刚送给她那束玫瑰花! 我一脸淡然的看完这一系列的变化,一开始还不觉得有什么,但收掉手机之后,越来越不得劲儿,有时候好像被人灌了一坛子醋,有恨得牙痒痒的感觉了……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我竟然吃醋了? 算了,可能是太无聊了吧…… 于是我就跑进了厨房,大概是从云溪出现之后,我就没怎么碰过厨房里的家伙事儿了,不过童年那差不多就是自力更生养出来的厨艺还记得,在清影和狐小玉她们的意外表情下,饭菜几乎是我搞定的。 忙起来的时候没去想凌梓删我评论,还发文埝那束玫瑰花的事,逐渐开始相信,所谓的吃醋心情不过是太闲而已,但饭菜刚做完,我跑到客厅坐下之后,那种不爽的心情又开始占据内心。 巴不得上去掐住凌梓的脸,问她几个意思! 但一直在忍着,心里不断反问自己,人家是你的人吗,凭什么你强行占了人家一点儿便宜,就能把她内定成你的人? 饭菜全部上齐之后,宛雪才上楼把凌梓给叫了下来,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原本以为她还在生气,下来的时候一定是一脸失落,或者是毫无精气神儿的模样。 结果不仅没有那样,凌梓还精心化了妆,换了一套很漂亮的衣服,脸上也挂着开心的笑容,有种故意当我不存在的感觉。 我还笑着跟她开玩笑道:“凌大美女这是遇到啥喜事儿了,在家也打扮得这么漂亮?” 她得意一笑,歪了歪脑袋有些调皮的说:“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男生送的花,我能不开心吗?哼……” 一听她这么说,旁边的文埝别提多开心了,就差嘴没咧到后脑勺。 但我心里就很不爽了…… 你要问我为什么不爽,我也说不出来,你说我喜欢凌梓吧……我真不知道到底什么样的想法才叫喜欢,你说我不喜欢她吧…… 反正很乱,其实在决定“追”凌梓的那一刻开始,我什么后路都想好了。 馨瑶和云溪原本就是属于我的,但她们都来自不同的年代,一起出现在我这一世的身边,我喜欢她们纯属正常,不喜欢反倒不符合常理,所以错不再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从理论上来说,尽管前世的她们一起来到了我这一世和我扎堆,是她们的错,但我一个也舍不得,我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会背负一个渣男的骂名,这是不可避免的。 和她们在一起就是违反天道,也是逆天而行,或许别人能佩服我逆天而行,但可能接受不了我同时放不下她们两个,这不就是现实吗? 而我选择回归现实,老老实实安安心心的追凌梓,以后结个婚生个娃,平平淡淡的过这一世,我又会背负更多的骂名,比如说,对馨瑶和云溪而言的负心汉,对事业和仇恨而言的懦弱者。 一边是渣男,一边是负心汉,你让我怎么选? 所以我给了自己第三条路的可能性,不逆天了,搞地府和死亡谷报仇就行,也不追凌梓了,等我完成了自己的事业,找个自己不认识的女孩子相亲,解决东方家后代的问题,报答云溪的操劳之恩。 这样就没人说我闲话了,也是我觉得我最有可能走的一条路。 人就是这样,即便两个骂名我都不选,也依然会有人说我没心没肺,但那些已经不重要了,为自己活着就行。 落座的时候,本来我是想坐在凌梓旁边,有条件的话多取悦她,为自己刚才的冲动道歉,至少我知道这丫头不是那种记仇的人,时间长了,你让她很开心,慢慢就不会再生我气。 但是她没给机会,不跟我坐一块儿也就算了,还跑到文埝身边坐下,好家伙,本来文埝还挺自在的,凌梓一坐到他身边去,这家伙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实话实说,我心里很不爽,尤其是凌梓表现得很开心,还时不时一声不吭的给文埝夹菜。 大概就因为这件事,之后的七煞门成立仪式,他们所有人都很庄重,喝血酒,立誓等环节做的特别严肃,唯独我心不在焉,时不时傻笑一下想强行装作我很开心。 七煞门正式成立,在我没喝酒之前,我把门主的位置交给了凌梓,没开玩笑,虽然有点怄气的成分在里面。 我知道怄气很幼稚,但我看见她跟文埝眉来眼去,亲近无比的样子,我真的很不舒服。 而凌梓也没拒绝,大概也是为了气我吧,欣然接受了七煞门门主的位置,情报部门交给清影来管,说白了,我们七煞门的情报部门就是整个黑煞会,因为他们师兄妹几个完全有能力掌控七煞门的情报。 除了情报部门之外,其它体系因为人太少,只能先给个暂定的光杆司令的头衔,狐小玉和小树妖都是妖,负责我们七煞门中“妖门”的事宜,馨瑶负责“鬼门”,吴峰和文埝为“武门”负责人,我负责的即是“道门。” 第909章 无常加入 七煞门的体系就此成立了,一共四个分支,妖门、鬼门、武门、道门,情报部门算是一个独立,但又不入大体系的部门。 这可不是我们随口取的名字,其中的意义就很深远了,妖门招妖,鬼门招鬼,武门招习武高手,道门主要以术士为主,会法术,会降妖除魔即可。 而且每个部门都有很大的作用,由于心情实在很糟糕,我也不想介绍太多,一开始只想多喝点酒。 但后面放弃了,酒这东西虽然好,能让我解决掉心里不爽的问题,但上次喝成那个鸟样实在是怕了,没多喝。 为了成立七煞门,以及分配体系,我们从晚上快九点的时候开始,一直在客厅折腾到了夜里十二点半,才终于把这些定下来,而且立下目标,在情报部门找到倒斗专业户之前,我们就要开始招人了。 狐小玉还给我们说了一个好消息,她哥七尾狐其实没出远门,只是派她来看看我们这个团队到底是不是能做大事的,经过我们几人那么严肃的对待成立仪式的事后,她看出来我们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明天就会回去带她哥来跟我们见面。 这意味着,妖门有一个七尾即将正式加入。 当然,他们的事情我不用去操心,我现在只负责道门的发展,既然把权力交给凌梓,背地里却还要有自己的想法,这会显得我很虚伪,我不做这种让人反感的事。 最多就是馨瑶的鬼门,我多帮帮忙,毕竟她现在没修为,以前的老朋友未必全都把她当朋友,万一去招鬼的时候出事怎么办? 一切计划完善之后,我看不惯文埝和凌梓一人说一人记,时不时还隔得很近的样子,想上楼睡觉了,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外面有人敲门,回头的一瞬间,察觉到了一股子浓烈的阴气! 大家同时回头盯着门口,一个个警惕了起来。 “好强的阴气啊,我们七煞门不会刚成立就要被一锅端了吧?”清影捂着嘴小声说道。 我二话不说,走到门口一把给门拉开了,这气息他们不认识,我可是非常熟悉的,七爷八爷来了。 如果不是凌梓和文埝那亲近的样子影响了我的心情,我相信这时候我会很高兴,但是…… 拉开门就看见了一张惨白的脸…… 这张脸对我笑了笑:“好久不见!” 我心说还有脸来见我,老子结婚那天你哥俩稍微露个面,也不至于那么惨…… “八爷呢?”我有气无力的道。 “嘿,嘿嘿……俺在这儿呢!”白无常的背后忽然出现一排白牙…… 给我吓得心里扑腾一下,无奈一笑:“七爷八爷既然都来了,那就进来吧,我知道你俩来干嘛。” 等他们哥俩进来的时候,我才发现他们和以往相比简直是大变样,招魂幡和锁魂链不见了,他俩是空手来的,而且之前的黑白无常官服,变成了平常的黑、白长衣,唯一没变的是他们头顶上的尖帽子。 大家看到进门的是七爷八爷,纷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惊讶,其中有第一次见传说中的黑白无常那种激动,也有害怕,还有就是意外…… “对了七爷,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我问道。 八爷立马就说道:“呃……呃,是不二……” 结果八爷话还没说完,七爷回头就给八爷的脑门上来了一个脑瓜崩:“什,什么不二不三的?” 八爷揉着额头一阵傻笑:“嘿……嘿嘿,我们自己找过来的……” 七爷这才背着手看向我:“我说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家老祖宗今晚被逼退位了的事儿?” “知道。”我淡淡说道,然后略显失落的埋着头。 “项家上位了,第一件事就是把我们哥俩的官位给撤了,据我几千年的生存经验判断,我们哥俩要还在地府待着,不出三日就会有罪名扣我们头上来,然后被流放到鬼域做苦力,所以我们选择连夜离开地府,在这阳间实在没地儿可去……” “好了七爷,不用说了,来了就是一家人……”我自嘲一笑,看到他们哥俩落魄的样子,心情更加低落,“我们刚成立了一个组织,名叫七煞门,如果七爷八爷不介意的话,留下来搭把手,以后如果功成名就,把阴帅的官位原封不动还给你们。” 我说完就往楼上走去:“凌梓是门主,以后有事跟她说即可。” 我心情低落的原因不止是因为凌梓、以及对各种骂名的迷茫,更多还是看见曾经风风光光的黑白无常,如今却被下了官位,沦落为普通鬼魂的下场…… 这也代表着,我家老祖宗败了,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变故,也是对我们最大的打击。 逆天改命成功的几率很小,老祖宗当上阎王,试图改变地府的黑暗,其中就包含着我们的赌注,可是今天,他败了。 他的身份和修为很高,即便是败了也能在地府安心过日子,可是我呢?我想着逆天改命,却只有一次生命,如果今天败的是我,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再说,连娶凌梓解决东方家的问题,给云溪减轻负担,这么小的事,才开始就碰了壁,我哪还有信心嚷嚷着逆天而行?所以把门主的位置给其他人,这是我这辈子最聪明的一次。 七爷八爷没想到气氛会那么平淡,哥俩站在那儿有点茫然的样子。 这时我已经走到了楼梯口,回头对凌梓道:“招待一下七爷八爷吧,我先睡了。” “七煞门成立之日,左少不打算通宵庆祝一下?”吴峰很意外的问我。 “不了,明天打算去相亲。”我苦笑一下。 “相亲?” “相亲?” 他们全楞住了。 最后清影笑了:“先生这是怎么了,咋还突然要去相亲了呢?” 我没回话,反正就很无力,既然选择云溪和馨瑶会背负渣男的骂名,也会触犯天道禁忌,追凌梓走现实又会背负负心汉的骂名…… 一个也不奢求总行了吧? 我找个不认识的人,闪个婚,尽力报答云溪的操劳,给东方家一个交代…… 之后我就没什么感情上的烦恼了,一心发展七煞门,寻找阴炎灯…… 我不管我现在是不是气头做的决定,哪怕明天气消了,也去试试,免得自己脾气倔不承认喜欢谁,却又每天吃着别人的醋过日子…… 这时狐小玉喊了一声:“公子是在开玩笑吧,这儿就有那么多美女呢,用得着出去相亲么?哈哈……” 第910章 情报来了 听了狐小玉的话后,大家伙在楼下笑了起来,全以为我在跟他们开玩笑。 我也知道自己在开玩笑,但我却无比希望这不是玩笑。 如果什么事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性子来,那我就不该叫东方左了,幸福快乐,百事顺利的人生就不是我能享受的,到了今天这个无论怎么做都会背负骂名的地步,我心里很累,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我更累的人了,不是吗? 回到房间,袜子都没心情脱就躺在了床上,憋着一肚子不不憋屈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师姐,我好累,能陪我聊聊天吗?” 尽管我知道,晚上她肯定不会跑到有信号的地方去,不会回我。 事实的确如此,左等右等始终等不到云溪的回复,这一刻我竟然感觉自己像个受了委屈,还不敢表现出来的孩子,因为不论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在别人眼里,东方家的后代就该是正义凌然,源左的转世就该是非同凡响,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我今年二十岁出头,一个没有社会经验的年轻人罢了,自幼缺少母爱父爱,长大后被身世迷得团团转,我的人生是很畸形的。 在百无聊赖的等待中,我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大雪肆虐城市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梦中的我,竟然重新降生了一遍,我没带前世的记忆,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城市家庭,父亲是个公交车司机,母亲是个工厂工人,有一两个姐姐,一家几口虽然过得不是富裕生活,却也因为父母的勤劳,不愁吃穿。 上幼儿园,上小学,还能报个课外班……上学有人送,放学有人接,我不是很听话,但每次犯错别人都会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十八岁辍学,出省打工到二十五岁,在这几年的时光里,我谈了无数个对象,几千块钱的月薪,每次在发工资那天就花完了,怎么也存不起钱,但家里人却也从来不说我,一直都以还没到懂事的年纪来安慰我。 无论女朋友换得多勤快,也没人说我一句坏话,反倒是有人羡慕,父母竟然也说自己儿子厉害,是因为优秀才能讨那么多女孩子的喜欢。 眨眼间我三十岁了,看着父母越来越白的头发,逐渐没了玩心,开始努力的奋斗打拼,只为给父母一个更好的生活。可是我太普通了,无轮我怎么努力,一个月存三两千块钱,一年下来还不够花几天的。 但到这时候,依然还没有人说我人不行,爸妈用存款给我娶了一个媳妇儿,从有媳妇儿的那天起,每个月的工资上交,不让出去潇洒,除了工作就是陪媳妇儿……再到后来的拼命工作养活老婆孩子…… 因为我太普通,养老婆孩子已经把我累得像条狗,逐渐老去的父母压根没享到我的福,相反,家里过不下去的时候一直都是两个老人给予我们帮助,儿子的奶粉钱,学费,衣服等等,在我们年轻人没钱的时候都是二老省吃俭用挤出来的。 父母很操劳,但他们最终好像没享福就走了,回首他们的一生,最开心的时刻只有两个,第一个是我结婚的时候,第二个是他们孙子降生的时候,点点滴滴的开心很多,包括过年的时候我从外省身无分文的回到家,包括我儿子叫他们爷爷奶奶…… 后来,我成为了他们。 梦到这里的时候,我醒了。 窗外一片雪白,屋里很温暖,心里很迷茫,但梦醒了,生活又该继续了,我躺在床上就一直在想,如果我可以像梦里那样……我现在还是个很贪玩好耍的年纪,除了上班下班就是在谈恋爱,玩旱冰,耍机车,没钱的时候还能向爸妈要,要不到的时候就跟他们说,我有女朋友了…… 多么美好的人生啊。 带着复杂的心情,我打开了手机,没有云溪的回复,也没有凌梓的朋友圈,就好像我真的重活了一回。 …… 早饭吃过之后,我们联系了房东,把房子退掉就往哈市赶回,这一天是我最沉着的一天,无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或者问我什么,严肃的东西都回答,开玩笑基本不参与。 黑白无常这两位大佬压根不需要我们操心,回到哈市的林间小屋时,他们哥俩竟然已经坐在客厅里等我们了。 包括后面狐小玉把七尾带过来了,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激动,好像瞬间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这可能和昨晚那个超长的梦有关系。 七尾到了之后,我们所有人坐在客厅里开了一个小会,会议期间有宛雪帮我们做笔记,有黑白无常出点子,当然,还有小树妖给黑白无常端茶递水,按摩肩颈……画面非常“和谐!” 七尾和我差不多,一脸严肃,没什么多余的话,大家坐在一起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最后说说会议聊了什么吧,这还是因为昨天晚上,黑煞会传回来的情报。 白家两姐妹找到了,是被一伙名叫“屠道会”的人抓走的,这屠道会就是之前黑煞会情报说的,专门抓妖的组织,根据我们会议上的分析总结,这屠道会,十有八九就是宋帝王安排在阳间的那股势力。 第911章 初次行动 名字取得很好,很有针对性。 这都快大半年了,黑煞会在长期的跟踪调查之下,终于找到了屠道会在东北大山里的一个小分支,也正是这个分支抓走了白雪和白小鱼,但屠道会和七炼门不一样,七炼门是通过各种卑鄙手段去抓无辜来做炮灰,做免费劳动力,衍生了无数小分支,而屠道会的分支实打实的是“正规”人员。 据黑煞会的情报表示,屠道会的每个分支与分支之间是平等的,用功劳到屠道会总部换取利益,其中就不乏一些民间阴阳,甚至是以前从养鬼教、南洋等邪派出来的人。 而抓了妖之后,屠道会的分支会把抓的妖关起来,等屠道会一年一度的总会上,统一交给总会,领取奖赏,这一则情报后面,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情报不确定。” 在黑煞会情报部门派去的卧底努力下,查到白家两姐妹还在被关押中,因为分支里的人有认识白小鱼的,白小鱼还成为了分支里的“红人”,每天会给里面的人献艺,也是白小鱼极力的用歌舞讨好之下,保住她自己和白雪没被欺负。 不过在这后面,情报人员又加了一句:“情报可能有误,分支里的鬼似乎都是地府出来的,他们称白小鱼为鱼娘,对她十分敬重,且不敢随便欺负白小鱼。” 看到这的时候我大概明白了,槐公子之前的酒楼产业,幕后是鬼王,而现在屠道会也许就是鬼王操刀,帮宋帝王在阳间成立的组织,故此从地府调动了不少鬼出来协助,而这些鬼认识鱼娘,自然而然就形成了一道巧合的保护屏障,让白家姐妹受其困而未受其欺。 “寻找倒斗团队大概还要两天左右才能搞定,那我们七煞门成立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针对这个屠道会的分支,救白家姐妹,以目前的情况而言,是很简单的。”这时候吴峰说了一句。 “有黑煞会的靠谱情报,现在又有无常爷的帮忙,何愁搞不定呢?”清影说到这看了看旁边一脸冷漠的七尾,“他好像也是个超级高手……” 我淡淡一笑,没说话。 “可别可别,我们哥俩现在虽然没有官位了,但好歹干了几千年的阴帅,怎么能跟你们一块儿去欺负弱小呢?……喂喂,那谁,捏重一点儿,没吃饭啊?”七爷闭着眼睛享受呢。 站在他背后正给他按肩膀的小树妖被吓得一哆嗦:“好……好的无常爷爷……” 它说到这儿还哭丧着那张本就奇葩的脸看着我,我估计此时它心里在说,爷爷,我求求您放我回山吧,这黑白无常太特么欺人……欺妖太甚…… “俺七哥生性傲慢,不愿意做这种小事儿,俺去就行了,嘿嘿。”黑无常笑了笑。 每次八爷笑的时候,大家伙都会被吓得一哆嗦……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八爷也够了………”凌梓看着刚才做的笔记,然后把笔记推给文埝,“师兄,你来念吧,嘿嘿,我还是感觉我不适合做指挥,打架叫我就成……” 文埝看了看笔记,就对我们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道门负责明里过去要人,妖门和鬼门在暗中蹲守,关键时刻动手就行了。” 是的,刚才讨论的时候,我原本不想做这个急先锋,但后面想想,其实救白家姐妹一开始就是我答应的,自己多出份力就好了。 原本的计划就是我去要人,说白了就是让我去谈判,谈得好带走白家姐妹就行,谈不好,七爷八爷和七尾就现身,把这个分支灭了。 这个决定是大家一起做的,他们大部分人根本不知道我现在什么实力,把七煞门最厉害的当作是黑白无常了,再往下就是七尾…… 我能排上号的事情,大概只有馨瑶最清楚,凌梓当然也知道我今非昔比,但就凌梓那丫头的智商,是看不出来我现在的实力未必输给黑白无常的…… 当然,也许真的比不过,因为我和源左到现在依然还在逐渐融合的过程中,说白了,他那一半的实力,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彻底驾驭,但我相信磨合期过了之后,就这一半实力,吊打七尾,跟黑白无常打个平手,甚至是超越他们一大截,应该没多大问题吧? 这种事情纸上谈兵永远都不准确,只有亲手试过才知道,目前我知道的,就是当代源左的实力能打赢不一老祖宗,甚至是碾压式的,其它的就不知道了,理论永远只是个理论。 甚至,我感觉死亡谷里最厉害的也许根本不是不一老祖宗,万一白虎是个隐藏高手,一直在为了某个大局而隐藏实力呢?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是没亲自验证的事情,都不能妄下定论,这是我活到现在最大的感悟。 “那我跟先生一块儿去打头阵吧,好有个照应,毕竟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高手,还是挺危险的。”这时文埝说道。 “要不干脆直接走第二个计划,无常爷跟七尾大仙一块儿上,全灭了吧?没必要让先生去打头阵,他可是我们七煞门的核心啊,出事了可怎么办啊?”清影捧着脸看向我。 我婚礼大战那天,这些个人基本都是昏迷状态,如果清影这丫头看了全过程,就不会说这种话了,我忍不住苦笑了一下。 “没事,按照原计划进行,别扯多余的,定行动时间吧。”我沉着脸道。 “对,因为现在地府刚换阎王,我们七煞门又刚成立,还是一个特别不稳定的特殊时期,能不跟屠道会结仇就不跟他们结仇,这件事弄不好会让我们吃大亏的。”吴峰严肃说道,“就按左少的意思做吧,现在定个行动时间。” 第912章 真相存疑 “今天晚上。”清影的脸色一下严肃了起来,“因为我们的情报人员说过,这个分支似乎受到了另外一股势力的威胁,有可能随时转战据点。” 清影说完后,把手机丢在桌子上,让我们自己看情报人员发来的短信。 别的我没多关注,看了看这个屠道会分支的藏身地点,妈的,竟然还是黄皮子坟! 为什么黄皮子坟那么招邪派,莫非,那地方风水格局不一样? “就今晚吧。”我把手机还给清影。 清影收好手机之后点了点头,但很快就看着七爷笑了起来,这种笑可不简单,那是明目张胆的放电,妩媚至极啊! “七爷不吃那套,有话你直接讲。”我无奈的摇摇头。 清影这才抿抿嘴,尴尬一笑说:“七爷,这是我们七煞门的第一个任务,要不,您还是参与一下吧,您放心好了,不会让您动手的,站在旁边看戏就成,这样的话,万一有个什么变故,您也好出手啊对不对?” “我们全出去了,宛雪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危险?”凌梓这时担忧道,“要不让七爷留下来保护宛雪吧,毕竟东方左这招恶的臭毛病,保不准人家屠道会早就派人盯着他了,万一对方抓我们的人做威胁呢?” “放心好了师妹,宛雪妹妹一直没参与阴阳恩怨,这个必然不会的,反倒是,七煞门的第一次任务的完成速度比较重要,关乎着以后威严的存在。”文埝一本正经的道。 这话说得挺有道理,文埝这家伙,算是责任心最强的一个了,这是我看重他的原因之一。 “那到底去还是不去啊?”七爷看着我们,显然,这家伙很不服气,堂堂一个白无常现在被几个小喽啰招呼来招呼去的…… 凌梓和清影还没来得及说话,七爷的架子就摆出来了:“那什么,七爷我去和留哪是你们这群小屁孩儿能管的?我可把话先说前头,我跟你们去是因为七爷我很闲,不是为了帮你们!” 这话给大家逗乐了,一听七爷要参与,他们脸上的自信又多了几分。 “好,那大概就这样吧,晚上十点出发,我和师兄搞定车的事情,今晚可能就要委屈宛雪妹妹了,独自在家等我们回来……”清影看向宛雪。 宛雪笑眯眯的点点头:“我给你们做夜宵,等你们回来吃!” “那太好了,期待宛雪妹妹的夜宵!”清影还跟宛雪握了握手。 之后的时间里,大家都在做准备,唯独我、黑白无常以及七尾好像没心没肺的,该干嘛干嘛,有点不把这次行动放在心上的样子。 其实并不是我们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屠道会的一个小分支而已,里面的人厉害不到哪去。 晚上十点出发,时间还早着呢,期间我很想找七爷八爷聊聊,但这哥俩玩儿小树妖好像上瘾了,说要带着小树妖去房子背后的小树林里走走。 各位可别想歪了,他们就是想把小树妖当作雪橇坐而已……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毕竟狐家这块地盘儿,平时比墓地都安静,一般脑子没病的人不会往这里走。 七爷八爷哥俩出去散心了,漫长的等待肯定会让我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厚着脸皮约七尾到我房间聊聊。 尽管我知道,两个大男人跑一间卧室里聊天有点不太合适,可这林间小屋,也没比这更合适的地方了。 今天的七尾显得格外的平和,一袭白衣,披在背上的长发如一个古代大公子,加上那张又白又俊的脸,你还别说,之前我一直没觉得他长得就很和蔼。 唯一不太好的是,这家伙好像不屑于彻底变幻成人的模样,一双尖耳朵保留着的。 七尾跟我来到房间里,我们坐在落地窗的面前,观赏着林子里的雪景,这儿应该加个括弧,黑白无常刚胁迫小树妖变成雪橇,慢慢往林子深出走去了…… “七尾兄,之前的事情,小弟先在此给你道个歉,还望七尾兄多多海涵。”我笑了笑,说实在的,现在想起我那天夜里的嘴脸,都有种巴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的冲动。 “无妨。”他微笑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的身份,只是不敢确定罢了,如今东方兄与我志同道和,理应抛开往事不谈。” “那就好。”我点了点头。 想了片刻,感觉没必要跟他拐弯抹角的,之后就向他探讨了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我目前最担心的事情。 是关于狐无痕的事,我觉得狐家现在不愿意帮我,似乎并不是因为我和老祖宗,以及死亡谷闹掰的问题。 真不是,就以狐家人的智慧,是不可能不知道血浓于水这道理的,气头上我和不二祖宗,甚至是不一祖宗断绝来往,但以后一定会重归于好,哪怕不是,也不会成为敌人。 如果狐家和我来往一直是因为我家老祖宗的原因,他们不会在这个事情后选择和我断交,哪怕是付出极小代价和我继续保持,也总比得罪我好。 七尾是这么说的:“不怕东方兄笑话,我们狐族天性狡猾,越老的狐狸越是自私,所以,狐家现在选择和你断交,只有一个可能,他们认为和你的对手搞好关系才能让他们更好的生存下去。” 我埋着头沉思了片刻,果然是狐狸啊,这七尾一语点醒梦中人,我大概是明白了,如今老祖宗退位,死亡谷内乱风险日渐增大,最稳定的还是地府。 所以,他们选择和稳定的势力打交道,不是刚上位的项家,就是底蕴很深的宋帝王。 尽管心里这么想,但还是强颜欢笑的说道:“应该只是可能性,狐无痕可是妖族巅峰,我相信他也是个正直之人,正直之人,又怎能和那些人同流合污呢?” “东方兄,有句话我不得不说……也许你们对狐无痕有错误的认识,他是以家族利益为核心的冷血之辈,你若不信,动动狐家的蛋糕,便什么都知道了。” 七尾好像对狐无痕这个名字很反感,说完就站了起来:“东方兄,我还有一身琐事,既然选择加入七煞门,以后有行动需要我的,招呼一声必到,晚上在黄皮子坟见。” 七尾说完就开门出去了,给我的感觉是,这人跟狐家应该有什么血海深仇? 坐在屋里左想右想,难啊,如果没狐无痕,七煞门的路会更好走,我很相信七尾的预言,这不是一个好消息。 焚邪说,源左的一半实力能让我和七尾较量,这句话就意味着,源左的一半实力是不能和狐无痕相提并论的。 坐在房间里仔细梳理了一下实力的划分,只分析我确定的,最后没忍住大吃一惊。 道之巅峰白虎、鬼之巅峰文亚、武之巅峰武极、妖之巅峰狐无痕。 这四个人能齐名,意味着他们在各个势力中都是头狼一般的存在,在某些意义上看来,他们的实力就算不一样,也相差无几了。 白虎的实力我很明白,他一直在装,包括之前自废一只手臂杀掉白鳌,美其名曰瞒天过海,但后面越想越不对劲,他可能在演戏,因为他知道他的手臂可以接上一只更好的! 除此之外,白虎一直没说自己是死亡谷的人,不论是流传出来的传言,还是他自己的表现,一直在期满着世人。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白虎的出现,未必是大恩大德来保护我的,大有可能是掌控我命运的最初参与者! 当然,有很多疑点我梳理不清楚,我想表达的是,白虎一个道之巅峰都能在外面各种演戏,各种隐藏实力,狐无痕,文亚等人未必就是我看到的,或想到的样子。 至少实力到底有多强,我搞不清楚。 我甚至觉得我和云溪的婚礼上,白虎和文亚那种体力透支的样子,只是为了给自己姗姗来迟打掩护,做借口,地府当时又没跟死亡谷撕破脸皮,哪敢出来拦文亚和白虎? 第913章 约看电影 这么推测过来,其实后面老祖宗和死亡谷众高手联手抵御我的进攻,那特么也有假装示弱,磨平我心里魔念的嫌疑,毕竟我不相信轮回那么多世的源左,在没有完全和我融合的状态下能打得赢不一老祖宗。 这是有依据的,之前焚邪说,地藏见了老祖宗也要行待客之道,证明不一老祖宗的实力不比地藏差哪去,而地藏那可是目前阴阳两界公认最厉害的东西,能那么弱吗? 想到这些,越来越不相信自己的亲身经历了,我甚至怀疑邪神派的邪神是假的,什么小地藏也是假的,无非就是从死亡谷里挑选两个实力不差的人出来当的炮灰而已!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为了能在阻止我和云溪在一起的情况下,又让我出出气,安抚我心里的魔念! 想到这,我一屁股从椅子上坐了起来,在屋里来回的走。 “不对劲……邪神派既然能威胁死亡谷的稳定,不可能这么弱……白虎和文亚不可能被地府的人挡道,我被骗了,我特么又被骗了,源左现在的一半实力,也许在狐无痕面前就是个比他小两百岁的弟弟,不然狐家明知道我和源左已经开始融合了,为什么不拉拢我,反倒要和我划清界限?” 一堆思路逐渐明晃晃的浮现在脑海之中,我彻底蒙了,老祖宗啊老祖宗,虽然你这么做好像是真的为我好,可是你好歹提前给个提示啊,为什么要三番五次的瞒着我,是因为天机不可泄露,还是你们也把我当成灯油,不愿意让我更加强大? 我直接用手机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我想知道,邪神派还在不在,你只需告诉我在和不在就行。” 昨晚的消息她一直没回我,但是这条消息发出去不到四十分钟左右,云溪就回复我说:“当然在。” 好,非常好! 我猛地点了点头,妈的,那这样的话,北山那个狗日的岂不也是被死亡谷派来演戏的,真特么是一群狗娘养的东西! 他们让我想到了一句话:别人打断你的腿,再给你一副拐杖,还叫你要懂得感恩…… 死亡谷这种嘴脸远比地府那群鬼真刀真枪的和你干,还要恶心百倍! “近期能不能出来和我见面?”我又给云溪发了一条。 “能啊,可是……我和你的聊天记录马上得删,你应该懂我意思吧……不说了,有人来了……” 云溪的字里行间写满了匆忙和无奈,我眉头一皱,思来想去,好像明白了什么,死亡谷知道云溪容易告诉我一些真相,但又不想让我起疑心,可以让她和我见面,但一定不会让她有告诉我真相的机会? 所以,死亡谷才是真正的恶,他们才是最想压制我的势力,最想让我变成灯油的人! 我对阴炎灯大概有一个概念,想点燃它必须用我的血,而这个血并不是永恒的,会如同蜡烛一般消耗我的血液,而想用阴炎灯干成一番事业,或许会用干我身体里的血液! 当我成为别人的灯油那天,我可能就左右不了自己的生死了,我的命,在他们的事业面前,或许会变得一文不值,极有可能让他们控制了我,还要以什么为大义献身的理由来道德绑架我,让我献身? 死亡谷的一系列实力隐藏大戏,只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为了压制源左的崛起! 一开始源左未必是走火入魔的那个人,云溪未必什么都知道,也许她也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人! 不行,我得尽快让源左彻底苏醒! 想给源左解除封印,我估计求助黑白无常是没用的,这件事找七尾聊聊,或许有一线生机…… 脑海里就这么暗暗的定了下来,但我知道这不是一件间单的事,得慢慢来,而且不能随意暴露我的真实想法,他们在演戏,我也得演戏! 之后的时间里,我就开始用各种方式转移自己的思绪,打游戏,刷朋友圈,甚至是找阴十四聊聊一些很无聊的话题,比如说泡妞…… 要不是阴十四问我和凌梓怎么样了,我还不会特意点进凌梓的朋友圈里去看,结果这一看差点气得摔掉手机,她竟然发了一张和文埝十分亲近的自拍? 文案是这么写的:“与其选择一个你爱的人各种迁就委屈,还不如选择一个爱你的人,享受百般呵护。” 她不会让其他人看到这条朋友圈的,因为这丫头从来没那么厚的脸皮在朋友圈里谈情说爱,所以我断定,这条朋友圈仅我可见。 我笑了笑,从朋友圈里撤回来,淡定的给凌梓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大美女,今晚任务要是完成了,明天一起看个电影不?” 很快她就回了我一个笑脸,如今这笑脸的表情可不是表达好意了,而是一种……很奇怪的表达手法,大概是对你不满意,或无语的意思。 我还没来及回复,她又发了一条过来:“以前是我不懂事,处处为你着想,现在我总算是看清楚了,原来我在你的眼里就是一个生孩子的工具而已,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能不能不要虚情假意的骗我开心啊?” 我只是看了一眼这条信息,就心平气和的查了查明晚的电影,订了票之后就给她发了个截图,然后说:“明晚十点半开场,十点钟电影院见。” 之后凌梓就没回我了。 我理解她的心情。 我一直以为我在利用凌梓,但到现在我才知道我真的不是想利用她,如果是单纯的利用,就算我想办法用歪风邪气生个孩子,也绝不会对我身边有感情人的人动手! 就算我如世人眼中的那么肮脏,生个孩子而已,我追清影行不?我追宛雪行不?难道她们长得不漂亮,能被凌梓甩八条街? 我选她,是因为…… 好吧,我承认,我心里有她…… 当然,站在凌梓的角度,她没错,我原本以为强硬的态度说出三月初一要娶她,她会很开心的,会感觉我终于不再像以前那么软弱了。 但是我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凌梓一开始就知道我和云溪的事,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就算能和我在一起,她大概率也是云溪的替代品,但她好像真的喜欢我,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可那是她自己心里清楚的事,为了能和我在一起,她能选择自欺欺人的活下去。 但如果这个事实被我表达了出来,意义完全就不同了,没有一个女孩子愿意承受这种屈辱,更别说,像凌梓这种性格倔强的女孩子。 等了一个小时左右,凌梓还是没回我,我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没说话,那这就是默认了?明晚有戏! 就这么在房间里折腾着,叫吃饭也没下去,饿着肚子等到了晚上十点钟,清影和文埝去搞定了一辆商务车,我们才开始准备着出发了。 宛雪一个人站在门口送我们,脸上充满了担忧,就好像怕我们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似的。 我对她笑了笑:“宛雪,进屋去吧,如果凌晨我们都还没回来,你就早点睡吧,别担心。” 宛雪埋着头:“阿左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有很不好的预感……” “宛雪妹妹,怎么能说这种话呢?哈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们不会有事的!”清影走了过来。 “嗯……那好吧,阿左哥哥,清影姐姐,我等你们回来吃我亲手做的夜宵,一定要平安回来哦!”宛雪这才强颜欢笑的说道。 我和清影一人对她点点头,好说歹说,宛雪也不愿意进屋,要送我们走出树林。 直到我们上车的时候,她那孤独的身影依旧恋恋不舍的站在路边,对着我们招手。 宛雪是我们这里面年纪最小的,这一幕属实给大家感动了,在车里的时候,大家还在商量着任务完成后,明天带宛雪去哪儿玩,或者给宛雪买什么礼物,甚至是介绍个啥样的男朋友…… 但我们谁也不知道,有时候一次平平常常的分别,或许……有变成永别的可能…… 第914章 物是人非 林间小屋里的风水局一直没变,这是我默认文埝让宛雪留下来的重要原因,除非修为极高的东西才能硬闯林间小屋,而宛雪是一个实打实的局外人,无论我们跟谁斗,她没参与过,任何敌人都没必要为了对付一个无辜,派修为极高的人过来做这种见不得光的卑鄙之事。 哪怕是在我心目中最卑鄙的项家也绝不会干这种事的,毕竟人家上位了,内心多恶毒没关系,但身为掌权阎王,表面上的正义还是要装一装的。 这三月的哈市依旧是冰天雪地,车窗都被雪渣子给蒙住了,坐在车里我就一直在想,莫非天变之年还能持续两年?去年天变,夏旱冬灾,而现在转眼过完年,不知不觉春季都快过去大半了,这大雪天啥时候才是个头? 当然,也有可能天变是按照阴历算的,正常情况下阴历比阳历迟一个月,那么就是二月,去年的天变超标两个月,也许只是常事。 在车里坐着不是摸着鼻子想,就是打开手机研究日历的,眼神一直盯着日历上的四月,四月二十号,谷雨,阴历三月初一,距现在…… 心里产生计算时间的想法时,闪电般关掉手机,强行让思绪走出来。 日子过一天少一天,我真希望这辈子永远没有三月初一,如今我对这个日子的看法,就好像学生的周一,好像,打工人的业绩交付日期…… 其实刚开始我对这个日子并没那么恐惧,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发生在凌梓身上的变数,我原本以为,约她看电影之后,她即便不完全的原谅我,好歹不会再故意跟我怄气了,可现在没什么两样。 上车的时候就给我气得不轻,文埝找来的商务车是通用型,后排只能坐四个人,馨瑶和狐小玉为了节省空间,商量一阵后只能让狐小玉变回小狐狸的原形,让馨瑶抱着坐在最后排。 当时正好清影又坐副驾驶去了,我看到凌梓坐下后,下意识就要往她旁边坐,却没想到,她立马就用手占着旁边的座位,让文埝来坐。 光这么看肯定没什么好气人的,不想让我坐她旁边很正常啊,可是,文埝当时已经坐在驾驶室准备开车了,凌梓找借口说文埝开车不太熟,问吴峰能不能去开。 当时我埋头自嘲一笑,自觉的走到了后排。 刚坐下的时候,旁边抱着狐小玉的馨瑶还对我微笑了一下,大概是在安慰我吧。 到这种地步,我甚至怀疑凌梓已经把我恨入骨髓,或许她真的被伤透了心,下定决心选择文埝了。 我倒是不想扯我自己的事情,总感觉我们七煞门刚成立就开始闹分裂了,这才几个人,但是内部矛盾还不小。 而且从七煞门成立的那天起,我的团队从量变直接转为质变。 以前除了胖子和剑一跟我混在一起的那段时光,就我一个男的,如今走了云溪,死了陶虹,小丽留在家里照看灵灵和我老妈,回头一看,眼前人除了宛雪之外,好像所有人跟我的距离都越来越远,包括馨瑶在内,没以前的亲切感了。 吴峰、文埝,我,三个男人。馨瑶、凌梓、清影、狐小玉四个女人。加上小树妖,黑白无常和七尾那种未必能融入我们日常的人物…… 距离越来越远是事实,陌生倒不至于,至少吴峰依然把我当左少,文埝和清影还在叫我先生。 大雪天路面上结冰积雪的风险较大,何况前往黄皮子坟的公路上车辆较少,车子龟速行驶途中我就忍不住睡着了。 没想到短短的一阵小迷糊,还做了一个特别真实的梦,我不知道我在哪里,在梦里依然是闭着眼睛的,但心里却不断的在这个未知空间中吐露心声,睡着之前的所有烦心事都拿到这里面来倾诉了。 当我说到我们的团队越来越物是人非的时候,空间里忽然传来了一道恶魔般的声音:“记住,强者是孤独的,是永远没有感情的,当你感到身边的人和你越走越远,感情越来越淡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已经开始变强了。” 这竟然是源左的声音。 “做强者和重感情,难道非要从中做取舍吗?”我苦笑了一下。 “没成立组织的时候你们是兄弟姐妹,成立了组织之后你们是同事盟友,利益牵扯越来越大,而你终究是七煞门的创始人,就像是一个新公司的老板,你见过哪个公司的老板,是跟员工谈感情的?呵呵,往往谈感情的老板,最后都是遍体鳞伤,负债累累。” “你不是被封印了吗?”我无力的道。 第915章 源左之理 “谁说我被封印了?”源左那恶魔般的声音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只是被封印了一半的修为罢了,很不幸,在我们融合的时候出了点小差错,让你主宰了身体和灵魂,按理说,我从那以后就只能作为你的修为存在于世间,可我是谁?我是那个让地藏都闻风丧胆的天道毁灭者!通过我的智慧,短短十天半月就能进入你的梦境了,也相信在不久的将来,我可以重新主宰身体和灵魂,就你这种畸形成长的弱者,呵呵,还是乖乖作为一缕意识附着在我身上当寄生虫吧,到时好好看看我是怎么带你玩转阴阳天道的!” “我们不一样,你是恶魔,你不会在意任何一个人的生命,而我,生得贫穷活得庸俗,我不像你有一个传奇的人生,我只是活在底层的人,我知道底层的普通人们活着有多不容易,我会在乎他们的感受……”到现在我也没抵制源左的思想了,我只是把它当作我灵魂里的一部分,向它吐露心声,就如同跟自己自言自语。 “我刚才说的很清楚,在乎什么狗屁浪漫爱情故事的人,是永远成不了大事的,你若是开窍了,我可以把身体和灵魂的掌控权,发自内心的交给你,我相信在我的思想辅佐之下,你能还我前世荣耀!” “你想多了,当我知道你连最爱的女人也想杀的时候,就把你当成了一个反面教材一直用来控制我的心魔,我时刻告诫我自己,永远也不要学你!”我冷笑一声。 “没错,云溪很爱我,她对我很好,可我在世的时候我也很爱她啊,若不是我爱她,以我当时的实力,她能把我推进火坑?呵呵,笑话……当我死的那天起,我就已经深刻的领悟到了什么叫做红颜祸水的道理,女人永远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因为她们心软,因为她们永远都没脑子去判断谁是谁非,她们会因为一些小小的感动而怀疑自己的初衷!” “你是说,当初你才是正义的,云溪是被骗了对吧?”我有过这种预感。 “对,你我本是一个人,我跟你说了又何妨?地藏明面上不问世事一心跑去看着幽冥聻鬼,牺牲自己的时间维护阴阳和平,呵呵,是不是很让人敬佩?实则是故意跑那儿去偷偷养聻鬼,等着有朝一日利用幽冥聻鬼真正的当阴阳皇帝!死亡谷里的那些人,人人都想做谷主,甚至有那么一些人,从我开始和地府有战争预警的时候,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在背后捅刀子要让我下位,他们有的想摆脱我的管制放飞自我,有的想当老大,甚至,还有一些单纯的想杀了我得到云溪的,呵呵,我活了几千年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如今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你是选择相信你自己,还是相信别人?”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就沉默了起来。 竟然有人想让源左死,目的是得到云溪? 而死亡谷一直以天道不容的理由,不让我和云溪在一起,狠心的打掉我们的孩子…… 我不禁在心里问自己。 现在的死亡谷真的怕地府吗? 云溪一个自己都能渡天劫的人,跟我在一起就真的怕天道惩戒吗? 死亡谷真的是为了我和云溪着想,不想让我们被天道惩戒,才强行把我们分开,打掉我们的孩子吗? 到底什么是真的? 什么才是真的? “呵呵呵,我知道你心里很恼怒,我当初被云溪杀的时候,我刚开始也很伤感,我巴不得能复活回去问她为什么,我还怕她不是真的爱我,甚至怕她杀我是因为跟别的男人有了私情……后来我开始变得恼怒、迷茫、甚至想让自己消失在五行之外……你很年轻,情绪不稳很正常,我当初也是如此,但我发现了一个很管用的泄愤手段,那就是杀戮!杀到你自己满意为止,哈哈哈,去吧,屠道会是宋帝王的势力,我要你给我把屠道会杀得干干净净,泄愤之余铲除统一阴阳路上的绊脚石!” “你还有别的话要告诉我吗?”我十分失落的道。 “我说过,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们之间没有秘密,但我活了几千年,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不懂的规则和规律,我一口气把所有大大小小的事情全告诉你,你能保证你会控制住自己,不去自杀?一步步来吧,相信我,我们想要彻底融合,必须无条件的相互信任,少了这个环节,就算是一千年,一万年,我们也不可能融为一体,在我们融为一体之前,永远只能被别人踩在脚下!” 源左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紧握着拳头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睡个觉拳头还捏得劈里啪啦的?” 睁开眼就看见了馨瑶那张担忧的脸,她在给我擦汗水。 我深吸一口气:“没事,做噩梦了。” 她给我擦完额头上的汗,看着我沉默了片刻,好像想说什么,最后却没开口的坐回去了。 “到了吗?”我看车子停在路边没动,他们人也不见了。 馨瑶点点头:“嗯,看到你没睡醒就没打扰你,车里太闷,下车等去了。” 第916章 自己动手 我看向车窗外,果然大家伙都站在路边的,七爷八爷,甚至连七尾都在那,这会儿不知道在聊着什么,好像还争论得挺激进,但由于车子隔音效果很好,听不见他们在说啥。 天寒地冻的,一个个被冷得直蹦跶,看到这场面,心里是既愧疚又很欣慰,为了不打扰我睡觉,宁愿在外边多冻会儿? 但随着目光看向另一边,发现凌梓双手插兜里埋着头在那儿踢着地上的积雪,脸上写着茫然之色,我瞬间笑不出来了。 如果换做以前,哪有睡大觉的机会啊,凌梓那傻丫头一定会上演捏鼻子揪耳朵,总之她有一百种方法把我弄醒。 “不好意思,昨晚没休息好。”我回头对馨瑶笑了笑,“我们走吧。” 馨瑶意外的看着我:“你是……在给我道歉?” 呃…… 说得好像我这人平常有多不讲道理似的…… 我无奈一笑,开门下了车,这刚从车上下来,就听到他们激烈的争辩声,站在旁边大概听了一下,原来以清影和文埝为代表的一方,坚决反对用武力救出白家姐妹,希望能用谈判的方式不和对方交恶。 他们的立场也很简单,七煞门刚成立两天,连脚跟都们站稳,而屠道会是一个极其庞大的组织,背后说不定还有更强大的势力撑腰,我们得罪不起。 但是狐小玉和吴峰却坚持要用武力,不仅要动用武力,还要趁着七爷八爷,还有七尾在这儿,一举端掉屠道会这个分支,这样不仅也能救出白家姐妹,还能好好的给我们七煞门打一下名气。 清影都被说无奈了,问吴峰,名气打出去之后还要不要命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不觉得这个分支里的都是普通人,说不定里面有很厉害的人物在呢? 让七爷和八爷出手并不是上策,首先七爷八爷是刚被项家撤职,撤职未必代表就这么放过他们哥俩,这出手后难免有处理不干净的地方,消息泄露后,地府该来找七爷八爷的麻烦了。 我认为他们双方说得都有道理,很难选边站队。 七爷八爷,七尾,凌梓都在一边不开口,就听着他们在那儿吵吵。 最后我是第一个看不下去的,走到他们面前说:“七爷八爷不出面就行,我自己出手,至于你们,过去之后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会处理干净的。” 清影一听还慌了:“先生,这万万不可啊,根据我们黑煞会的情报表示,屠道会的分支里也是有高手存在的,而且他们人多势众……” “没事,我能处理干净。”我斩钉截铁的道。 “先生,这件事……得三思啊!”文埝也开始劝我了。 我承认他们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觉得对付一个屠道会的小分支都这么束手束脚的,以后还怎么跟人家幕后的大佬斗? 毕竟文埝和清影考虑的事情比较多,也很全面,但这是建立在不知道我们七煞门什么实力的基础上。 想干大事,就需要吴峰和狐小玉这种鹰派作风。 “就这么定了吧,你们如果不放心的话,就躲在附近,有情况我大喊一声为号,只管支援就行。”我说道。 听我都这么说了,文埝和清影只好作罢。 “我就说嘛,怕什么怕,我哥一个人都够灭它屠到会几个分支的了,没必要惯着他们。”狐小玉松了口气。 我心说可以自信,但千万不能狂,之所以选择自己过去,为的就是打出游击战的效果,减少暴露更多人的风险,咱们做干净一些,留个七煞门的信息让屠道会后面来的人自己去恐慌就行了。 全部暴露的话,就如文埝和清影担忧的那样,我们要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阴炎灯和阴炎花,指定被灭得连渣都不剩! 之后他们拿出地图研究了一番,屠道会的据点在左侧的山背后,那地方我们还没去过,古坛寺在右侧的山上,中间就是黄皮子坟的深处了,一直走到狐家。 我心说这屠道会怎么会挑选这种位置,难道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在这狐家的地盘周边做据点,会引起狐家的注意? 又或者说,就是狐家允许他们在这边设立据点的? 怀着这个疑惑,我们锁了车就开始出发了,本来清影还在那儿说,这边的树林比较幽深,加上下了那么久的雪,赶到目的地恐怕已经深夜了…… 这个话题在我放出小树妖后就终结了,小树妖的万能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到的,四个人可以坐在它变的马身上,像之前去麻子村时一边变两个位置即可,背后再变一个雪橇,所有人都能坐上去…… 我们刚上“车”,小树妖就哭哭啼啼的闹着不干了,说什么也不走。 “我说,你小子这个时候想罢工,是不是活腻歪了?”吴峰威胁起了小树妖。 小树妖差点儿没真哭了,委屈巴巴的道:“爷……虽然我是妖,但我也是有尊严的,你们坐没关系,但它们几个跟着骑我,这是不是忒欺负妖了啊?” 呃,随后我们的目光全部看向狐小玉、七尾……还有那七爷八爷的身上。 我心说是啊,你们这几个家伙行动多方便,人家小树妖驮着我们几个人就已经很不容易了,来瞎凑什么热闹? “那啥,小树妖也是咱们七煞门的一员,依我看,你们还是自己赶路吧,给它个面子。”吴峰难为情的盯着他们几个道。 狐小玉很不好意思,调皮一笑,和她哥很自觉的跳下去了,但是七爷八爷着俩货却故意把脑袋转向另一边,当听不见吴峰说话…… 这是吃定小树妖了? 馨瑶看到这情况,笑了笑就说:“我跟他们一起吧。” “鬼没事,鬼没事儿,不重的……”小树妖赶紧说道,在它说话之前,我清清楚楚的看见八爷在它屁股上掐了一下…… 馨瑶都还没来得及下去,小树妖就开始跑了,而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 这里的树林树木比较粗壮,分布很稀疏,加上小树妖特别灵活,二十分钟不到就带着我们穿过树林,沿着半山腰到了这座大山的背后。 文埝和清影在前面指路,到了距离屠道会据点附近的树林里提前停下来的。 我们停下的时候,一道白光从树林顶上落了下来,瞬间变成七尾。 这家伙的实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反观狐小玉就比较吃力了,几分钟后才从树林里窜出来一只狐狸,随后变成了狐小玉的模样,还累得呼哧呼哧的。 “据点就在前面,应该是个山洞。”这时候清影说道。 我从她手里接过地图瞄了一眼,然后还给她:“你们就在这等我,记住,没听见我的喊声,一定别过来。” 除了七尾和黑白无常,还有馨瑶之外,其余人脸上那叫一个愁,就好像知道我没那个实力解决这个小分支,却又不好意思说实话打击我似的。 我也没在意,抬腿就往前面走去,我已经嗅到了一股浓重的妖气,多半是屠道会关押的妖散发出来的! …… (尽力持续更新中……) 第917章 屠道据点 “东方左……” 我走了没几步,背后就传来了馨瑶的声音。 我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馨瑶走到我面前,拉着我的胳膊到了一旁,低声跟我说:“对不起,其实我应该早点跟你说的,其实屠道会就是宋帝王的势力!” 我眉头一皱:“原来你是知道的?” “是因为宛雪的事情,我怕你还在记恨鬼王……”馨瑶埋着头。 我明白她的意思,怕我记恨鬼王,知道屠道会是鬼王一伙的,我会不顾一切给宛雪报仇?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我装作无知的道。 “因为……我感觉你真的变了,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发脾气……”她有点支支吾吾的。 我心里汗颜了一把,看来在馨瑶的眼里,以前的我真不是啥好人…… 首先屠道会是宋帝王的势力,我早已经料到了,其次,伤害宛雪的肉瘤老鬼已经被我杀死,大仇得报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肉瘤老鬼和槐公子能那么猖狂,归根结底是因为鬼王的放任,鬼王背后又是宋帝王,这么算下来,其实宛雪的事情,它鬼王和宋帝王都脱不了干系。 这不是已经成为仇家了吗,难不成,我还能跟它们结盟,一起针对项家? “呵……”我没忍住冷笑了一声,看向馨瑶,“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意气用事的。” 馨瑶埋着头没开口,好像很怕我误会她。 回头看了看大家伙,知道我和馨瑶在说什么秘密,没人上来,但几个人中,凌梓的眼神就不太和谐了,不过在我看过去的时候,她立马转身朝向了一边。 我们距离大概得有七八米,他们应该看不到我们的脸色,只能借着雪地反光看见我们的轮廓,但是我不一样。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我在黑暗中行动,已经不需要手电筒了。 我眼里的世界是一片白色,十米以内基本能看清楚,之前发现的时候没惊讶过,我觉得这是源左的一项本领。 楞了片刻后,我把手踹兜里朝着前方走去,在所有人的目视下,钻进树林,跟着一道白皑皑的悬崖底下绕。 一路上我没低过头,好像看一眼地图就能记住对方在什么位置,实则不然,刚钻进树林的时候就发现了一片密集的脚印,至少是七八人留下的,悬崖底下有一片空旷的区域不被树林笼罩,但积雪堆得很深。 跟着脚印绕悬崖走了两分钟左右,眼前出现一道微光,是一个特别大的洞穴,仔细一看,里面火光冲天,还不停传来柴禾燃烧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但是靠在洞口听了一会儿,唯独听不见人的说话声。 我眉头一皱,莫非屠道会的人纪律比七炼门严格,守在这还不能开口说话? 想到这,扭了扭脖子,一下就站到了洞口,本来是想看看里面有多少人,可这刚站过来,却被眼前的一幕看傻眼了! 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女人就坐在我面前,嘴巴被堵住,此时正泪眼汪汪的看着我。 白小鱼,白雪! 当看见眼前的人是我时,她们的眼神顿时震惊无比,随后激烈的挣扎了起来,对着我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好像是在像我警示着什么。 在白小鱼和白雪的身后,东倒西歪的站着十来个人,其中有男有女,着装不一,但是从气质上看,除了个别扎着发髻的人多半前身是正宗道士之外,其余的全是民间阴阳。 屠道会果然很形象,招募的都是各地的人才,其中应该不乏像我这样的风水世家后裔。 这么看来,屠道会的出发点比七炼门高了不止一个档次,难怪一开始就对妖邪动手,还敢在这东北地带抓白家的姑娘。 我淡然的盯着眼前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知道我要来,甚至连我什么时候能出现在洞口都拿捏稳了,这当然不是我们七煞门有人泄密,大概是上山的时候,又或者刚到外边的时候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过了几秒钟,其中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年轻人走了出来,用冷血的眼神盯着我,埋着头给白小鱼和白雪松起了绑。 整个过程我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我想知道他们想玩什么花样。 很快,白雪身上的绳子就被解开了,她第一时间朝我这边跑来,但她的精神似乎不太正常,不敢说话,跑到我背后时抓着我的衣服就看着洞穴里颤抖起来。 和白雪截然相反,白小鱼的状态却十分冷静清明,绳子松开后第一时间拔掉嘴里的东西,然后朝我跑来。 我本以为今晚可能打不起来了,屠道会显然是在故意放人,和我走和谈路线,但当白小鱼站在身旁后,我才猛然发现,这姑娘不会说话! 疑惑的看了她一眼,她随即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口腔,舌头没了! 我瞬间回头看向洞穴里的几个人,他们竟然取了白小鱼的舌头! 两个姑娘失踪那么久,在这期间是遭受了多少非人待遇?黑煞会的情报似乎也出现了偏差! 随着我手中一道金光慢慢浮现,留着山羊胡那年轻人才缓缓开口:“人,我们已经给你了,你若对我们动手,你会后悔一辈子的。” “你在威胁我?”我冷冷的道。 “不,我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他风轻云淡的丢掉手里的绳子,“一开始我们并没想到,这两只妖会和你有关系,有冒犯之处在此向你道歉,但现有的损失并不能怪我们,只能怪你来得太晚。” 我猛地一挥手掌,散发着金光的杀鬼剑瞬间从袖子里飞了出来,在身前一分为十,明晃晃的金光晃得他们纷纷眯起了眼! 第918章 神秘狐妖 “东方先生若手下留情,我们可以合作对付七炼门,而且不会让您有任何损失!”山羊胡急忙说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跟痴呆一样的白雪,和没法再开口说话的白小鱼,心想如果为了她们损坏了七煞门的利益,是不是有点不太理智? 但我可是答应过白老八要救她们的,这是责任,如今她们遭受如此摧残,送回到白老八的身边,他该多绝望? 我承认这件事有我的错,如果一开始就全力以赴,能很快找到她们,但是……我当初连个人的事情都忙不过来…… 心里纠结了几秒钟之后,我回头看向山羊胡:“舌头是谁割的?” “这个,恕我没法回答东方先生。”山羊胡淡淡一笑。 他话音刚落,我手指一弹,一道金光“嗖”一声瞬间刺穿了他的脖子! “砰”的一声,山羊胡应声倒地。 其余几人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我再问一遍,舌头谁割的?”我冷冷的盯着他们。 他们一个个被吓得浑身颤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几秒钟后,一个假小子似的女人站了出来,指着地上的山羊胡道:“就,就是他割的!” 我一弹手指,又是“嗖”的一声,一道金光闪过,女人随即死在了地上。 杀两个应该够泄愤了,谁割的舌头不重要,重要的是,用两条命来换取白家姐妹在此受的摧残,我想白老八的心里应该能平衡不少。 一看女人倒地,其他人全站不住了,双腿抖得厉害,甚至还有一个尿了裤子。 我收了杀鬼剑,转过身后,又侧着脸冷冰冰的道:“告诉你们主子,我是七煞门的人,让他以后好之为之!” 说完,我扶着白雪和白小鱼走出了洞穴。 洞穴里的人估计要半天才能缓过神,对付这种人的好处在于,他们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加入屠道会纯属为了金钱利益,王王都是贪生怕死,自私自利之辈,不像七炼门,不是邪祟就是被迫作恶的人。 从这点不难看出,其实项家要比宋帝王阴险狡诈得多! 几分钟后,我带着白家姐妹跟吴峰他们会和,他们甚至都不敢相信我的行动会这么快,一个个楞住了,等反应过来后,才赶紧查看白小鱼和白雪的状况。 “一个舌头被割,一个精神失常……”清影有些震惊,“我们的情报好像失误了!” “人活着比什么都重要……”文埝也看了看两姐妹,“这屠道会的人心可真狠,用杀妖术割掉舌头,她这辈子都说不了话了!” 我看了看白小鱼那双迷茫和无助的眼神,心里不禁叹口气,好好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真尽力了,如果换做以前,我肯定能不顾一切杀死那里的所有人。 但现在不能了,我要为自己的利益,或者说为了七煞门的利益为大,白家再好,对我们而言,不过是过客罢了。 这不是我心变冷了,或许是成长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吧,答应别人的事做到了即可,其余的个人情绪,一定是不能影响个人和团队利益的前提下才能发泄。 就在我们站在原地一个个陷入悲愤无语的时候,七尾好像发现了什么,突然闪电般的扭头看向山崖上方,随后说道:“有东西!” 我们迅速抬头往山崖上看去,立马看到一双散发着白光的眼睛在那里盯着我们,一双狐狸眼,由于距离过远,我也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但隐隐能感觉到,它和七尾的气息十分相似,似乎也有隐藏自己妖气的本事! 知道被我们发现了之后,那双眼睛忽然就消失了,随即七尾化为一道白光“嗖”一声就追了上去! 但是七尾刚追进山崖上的树林,我就看见一个身影从山崖上落了下来! 这时候七爷一个起身飞上去接住了滚下来的人,落地之后,七爷都楞住了:“竟然是这小姑娘?” 我往七爷怀里一看,顿时眉头一皱:“宛雪?” “怎么是宛雪?”凌梓跑了过来。 “老八,快去帮忙,这小姑娘身上的妖气很浓,对方来头不小!”七爷突然对八爷喊道。 “得嘞七哥,俺先去了!”八爷答应一声,随后化为一道黑气跟着七尾追去的方向飞走了。 我急忙从七爷怀里把宛雪接过来,的确有很重的妖气,连她身上的妖气也跟七尾的气息十分相似! 试探了一下宛雪的鼻息,比较平稳,多半是受惊讶昏迷过去的,又或者中了某种妖术,其余一切相对正常。 我松口气,从宛雪的衣领里抽出来一张纸条,把宛雪让给凌梓抱着,这才掀开纸条看了起来。 “这次就算了,下次,屠道会死一人,你身边死一人。” 纸条上就这一句话。 “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凌梓不耐烦的问我。 “屠道会的人……我们被威胁了。”我把纸条捏成团,看来,对方果真在盯着我们,而且我们有点小看屠道会的实力了! “那现在怎么办?”狐小玉走了过来,“主动还是被动?” “别主动了,退隐一段时间吧,屠道会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吴峰说道,“具体等他们俩回来再做决定。” 吴峰话刚说完,七尾和八爷就相继飞了回来。 落地后的七尾甚至还在喘气,对着我无奈的摇了摇头。 八爷落地后直接对我们喊道:“卧槽了……好厉害的妖狐,屁股后面一坨毛茸茸的尾巴,俺们竟然还追不上!” …… (几个小时,两章,全力!) 第919章 启动资金 “怎么可能……”狐小玉好像不太相信,走过来说,“对方多强的本事啊,连我哥都追不上,难不成是狐无痕?” “除了他,狐界应该没这么厉害的人物了。”七尾缓口气说道。 “那不对啊……等等……”狐小玉用手指摁着额头来回走了起来,“狐界比我哥厉害的,目前已知的人物,也就只有狐家的狐无痕了,如果确定他是狐无痕,那么……他替屠道会来威胁我们,不就是说,狐无痕是屠道会的人?” “呃……你们可是在说,东北狐家狐无痕?”八爷楞了一下。 狐小玉点点头:“是啊无常爷,不仅是狐界,就整个妖界而言,除了狐无痕之外,我哥就没什么对手了,不是它还能是谁?” “哎哟,七哥,那家伙可不好对付啊,这下咋办?要不俺们找日游和夜游兄弟联手,给那小子教训一下子?”八爷对七爷问道。 七爷瞪了八爷一眼:“你这猪脑子,他俩现在自身难保呢,出来跟我们鬼混,那不正好给老项找借口对付我们吗?” 提到这事我还颇有兴趣,忙对七爷说:“七爷,既然他们也被项家敌视,我们不是可以拉他们入伙?” “日游神和夜游神负责的岗位过于特殊,项家暂时找不到替代他们的人,暂时还不会撤他们职……就算他俩被撤了,来跟我和老八混在一起也是大忌,老项会以我们合谋叛变为借口,动用公家势力来对付我们的,我和老八倒是不怕,可是你们这群小屁孩儿……嘿嘿,以后的路可就难走了!” 我眉头一皱,七爷说的也是,不过像日游神和夜游神这种的人物要是拉不到七煞门来,说实在的,心里就好像有个疙瘩解不开一样难受。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也就释然了,刚起步就想疯狂吸纳这些大人物,步子迈太大,扯着那啥可就不好了。 “那现在咋办?”狐小玉看向我。 “撤吧,回去再说。”我看了看白小鱼和白雪,这两个姑娘情况不太好,先送回白家。 可能是狐无痕的名气太大,大家伙一路上都沉默着,我敢保证的他们在想着要不要继续和屠道会斗。 这个问题我心里压根不会去多想,白家姐妹的事情只是例外,其实在七煞门成立之初就已经有计划了,什么七炼门,死亡谷,地府这些势力都没打算和他们继续纠缠下去,一心寻找阴炎灯即可。 和他们之间必有一战,那就是在进鬼谷墓时,或阴炎灯现世之时。 在这之前,我们只管一心搜寻鬼谷墓就行,其他的都是多余。七炼门,屠道会,这些势力的规模都是无比庞大,而我们才几个人?他们可以专门派部分人对付我们,但我们却没办法一心二用,避战是最明智的选择。 至于狐无痕,能承认他是个大麻烦,因为背后的关系网可能没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单说他会不会对我们动手的问题完全不用放在心上,都不用七爷八爷动手,我和七尾联手能把他打趴下。 一路无话,到公路边转到车上,由于雪天路滑,回到城里的时候竟然凌晨一点半了,清影问我要不要把白雪姐妹送回去,我想了想,叫吴峰先把我们送回家门口,然后由他和文埝把白家姐妹俩送回去。 白雪精神失常的问题相信白老八有办法治疗,至于白小鱼……只能说可惜了,多余的我无能为力,我不想去脑补她们经历了什么,更不想看见白老八见到她们时的痛苦,选择把这件事从心里摒除。 这一路上白雪都是呆滞无神的模样,一直由白小鱼照顾着,在我们下车的时候,白小鱼给我磕了一个头,用这个方式表达了她对我们的感激。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白老八给我打了个电话,各种感激涕零,哭声差点没刺破我的心底防线。他说已经给我结了尾款,如果日后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他白家当牛做马也愿意为我服务。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些仙家到底什么结构,白小鱼和白雪究竟是白老八的孙女还是女儿我也没搞清楚,以至于有时候对他们的关系描述十分混乱,不止是白家,狐家亦是如此。 这可能跟仙家的寿命有关,仙家中的妖长则几千年的寿命,不知道一辈子能生多少子女,说得不好听点,他们的祖先归根结底还是人们统称的畜生,所以子子孙孙统一以爷孙关系相处,或是正常的自然规律。 就因为这方面的不确定性,我从头到尾没安慰白老八一句话,叫他不用感激我,未来的日子里处处小心即可。 大概是快凌晨三点的时候,文埝和吴峰回来了,带着两箱子现金,足足两百万。 文埝说这笔钱可以作为七煞门的公款存起来,用我的账户,我当场回绝了,说这个财务的问题,他和清影更适合,实在不行让凌梓管。 听我这么说,文埝就把钱交给清影了,还说趁大家在一块儿,顺便商量一下工资制度,从下个月起,七煞门的成员都有工资,也会挑选一个人专门负责盈利的事情。 到现在我算是彻彻底底的明白了,钱这个东西还真是什么人都缺不得,就算你是神仙,来到这个世界,没钱就别想活着。 我想着明儿还有一场电影要看,不想熬夜深聊这个话题,就说:“这个问题你们解决就行,给狐小玉多发点,让她把鬼武士的那份工资算进去。” “这个……嘿嘿,行啊,我得多存钱做嫁妆呢。”狐小玉在旁边吐了吐舌头。 我无奈一笑,看了凌梓一眼,随后就回房间睡觉了,至于宛雪是怎么被抓的事情没必要调查,狐无痕无疑,刚才回来的第一时间就检查了宛雪的状况,估计天亮就能醒来。 这一次行动还算成功,拿了两百万启动资金,但宛雪的事情也给我们敲响了一个警钟,总之算是一次很重要的经验吧。 躺在床上的时候,想着凌梓今晚如果熬夜的话,明天是不是不一定能去看电影?想给她发条信息让她早点睡来着,可是信息打了一遍又一遍,竟然不敢发…… 对,就不敢发,深怕让她感觉我又是在通知她,而不是商量…… 第920章 分家发展 最后无奈的放下手机,双手枕着脖子发起了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又变了一些,变得小心谨慎了起来,尤其是当凌梓逐渐对我冷漠之后,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种……只要在她面前,说话做事都能随心所欲的感觉。 至少之前的她,有时候很像是我的好哥们儿,咱俩说话差不多都是直肠子,想说啥就说啥,心情不好相互能知道,喝点酒,那简直就是不吐不快。 但她不像我兄弟的时候,比媳妇儿还体贴,时不时不经意间的问候,或者给我买件衣服,等等…… 她和云溪、馨瑶都不一样,我在云溪的面前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至于馨瑶,以前在我的世界里算是一种奢侈吧,有一个很厉害的家族,名气不小,长得一流,追求者也多,即便是让她喜欢上我,想和她在一起的门槛也特别高。 这种感觉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但是我心里明白,命运让我同时间遇到这三个女人,根本没安什么好心,也许是对这一世的考验,又或者是一种惩罚,或者,为以后我这天煞孤星的命运做铺垫,让我一开始享尽爱与被爱的幸福,到最后却让我孤独终老。 想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觉得这人活着,如果是一直孤独下去,连个伴儿都不得善终,那不是废了吗,拼搏和奋斗到底用来干什么? 也对,强者都是孤独的,爱情没有善终,咱们就打天下,当王者,过一把至高无上的瘾! 这就是一个男人一生中的两个选择,拿到现代来说,要么很有钱,不管有没有人爱你,但谁见了你,都会想着来攀你。要么就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人,小两口哪怕过着艰苦的生活,但你们的幸福是会被别人羡慕的。 我现在两者都不沾边儿,但却好似已经在路上,两个不同的结局,两条人生的路线,可是我还要一起走,多累啊? 脑子里就这么虚无缥缈的想着一些七七八八,睡意不知不觉的席卷而来。 在我睡着之前,依然在纠结着明天去电影院的时候,该不该先叫凌梓一块儿去,逛逛街,吃点东西啥的,或者自己去等她…… 睡着之后,毫无疑问的来到了源左的梦境中,这一次他没主动说话,尽管梦中的我依旧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但却非常清楚这是哪里,源左就在离我很近的旁边…… “又见面了。”我苦哈哈的说道。 “呵呵,我们天天能听见彼此的声音,但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这辈子都不可能。”源左的声音忽然传进脑海,又或者说,就是从脑海中传出来的。 “为什么?”我淡然一笑。 “因为我们是一个人。” 我苦笑了一下,这就好像一个脑筋急转弯,而我因为被各种事情折磨得心烦意乱,忘了。 “感情上遇到了问题了吧?”源左问我。 “你是在装傻?”我心说你比谁都清楚发生了什么。 “在你欺负她之前,她肯定是很爱你的。”源左说道。 “我知道,也可以说不知道,我自己能确定的是,她现在已经对我心寒了,正是因为她对我的冷漠,才让我忽然间明白,原来我心里有她,可是,我觉得我不能背叛云溪,为了云溪,我连馨瑶都能释然忘怀,我觉得我不是那个为了一个普通女人能忘掉云溪的人,我还在迷茫,到底是把事业当首要目标,还是感情。” 我就像是一个喝多了酒的醉汉,在梦中竭尽全力的向源左吐起了苦水。 梦境中忽然就沉寂了下去,听不到一丁点儿声音,哪怕是我自己的心跳。 过去多时,源左的声音才传来:“不,她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这么说吧,云溪是起始恋人,馨瑶是前世的过路人,她们对你的爱是建立在前世上,只有凌梓不是。云溪和馨瑶都不是人,更不是当下社会中的人,她们的感情观和世界观……价值观,全不属于现在,而你是,凌梓也是,这下你应该明白为什么会迷茫了吧?” “我只想知道,我到底该怎么选?”源左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只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破局。 “如果让我来选的话,我选事业,一统天下,站在山巅俯瞰众生,到时候,想要的东西,招手即来,挥手则去。”源左说道。 我沉默了,这一沉默就是一个夜晚。 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已经很久没起过早,这一次还是因为睡觉时捏在手里的电影票,心怀激动的情况下才起来的,就好像小时候突然得到一个小玩具,头天巴不得夜晚早点过去,天亮早点起来玩…… 我是起的最早的,一直在屋子里东走走西看看,无聊的时候还翘着二郎腿看看书,什么七煞门中的道门鬼门妖门全部梳理一遍,动脑子想想招兵买马,如何快速寻找阴炎灯等等。 到了中午十一点钟的时候,我把大部分事情都决定好了,他们几个才逐个开始起床,显然昨夜的会议时间很长。 吴峰看见我在客厅里坐着,连洗脸刷牙都先搁置了,拉着我到外边的冰天雪地中,给我汇报昨晚他们加班商讨的结果。 其实也没什么,主要还是我们七煞门的据点问题,现在的人不多不少,还全是主心骨,若以后和别的派系交恶之后,很容易被一锅端的。 这是其次,我们七煞门既然分出了不同的派系,每个派系就应该有每个派系的管理方式和其它特殊之处,分路发展,有事的时候再几路汇合,力量更强更大,这是一个门派崛起的必要模式。 再结合我们要扩员的事情,长期住一起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他们昨晚一阵商议之后,决定分家。 是的,分家,每个派系都要有自己的据点,还极有可能在不同的地区或城市。 本来我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不了了之的会议,然而吴峰却说,他们是全票同意的,现在就只剩我一个人没发表意见了,这特么才是通知我,而不是在和我商量! 我问他,那你们都是怎么分配的? 吴峰想了想说,妖门倒是很好办,狐小玉和七尾、小树妖为一门,鬼门的话,馨瑶、黑白无常一门。 武门就是他和文埝、凌梓、清影。 武门和道门是最有争议的,凌梓昨晚一直说她是道门,因为她会法术,不过后来经过各种权衡利弊,还是改为武门了。清影也是同一种情况,最后判定之后,法术比武术更强一些,入了道门。 那么,道门就是我和清影,武门就是文埝、凌梓、吴峰。 这意味着,凌梓不能长期待在我身边了,也意味着,馨瑶也要去别的地方发展了。 一时间我埋下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 (第1\/4章) 第921章 心灵挫伤 “据点有分配吗?”最后我还是问了吴峰一句。 “是这样的左少,目前我们人数太少了,如果跑外地分布太散的话,不太划算,而且有事的时候不方便支援,我们决定暂时就在这座城市里面找个据点,只要分布开不给敌人一锅端的机会就行,明天吧,我们打算明天开始行动,妖门已经决定好了,就在麻子村方向,这个地方就交给左少。”吴峰说道。 我点了点头:“行,招兵买马的事情就要你多操劳了,尽早把势力扩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其实我内心是很不想让大家分开的,可这是一个强大势力崛起的基本功,连这点都做不到,以后还怎么跟屠道会,七炼门那种大势力抗衡? “对了,宛雪妹妹也没什么本领,要不左少就让她跟着我们武门好了,我们人多,可以多照顾她,您平时很忙,她一个弱女子跟着鬼门和妖门都不太合适。”吴峰又说。 我点了点头,本想让吴峰把清影也带走的,以后道门我自己来发展,可是回头一想,我哪有清影的人脉和运营头脑啊,而且情报获取需要她。 这么说来,我们最初的小团体是越来越散,再也回不去了,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 之后我也没多说什么,走进屋里的时候看到凌梓,还特意对她笑了笑,她原本是一脸笑容的,看到我之后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然后就没笑容了。 就这么一个眼神,把我送回了自己房间,看了看书,给云溪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才能过来找我们玩。 云溪倒是很快回复我了,她反问我:“你觉得哪天来比较合适?” 这个问题给我问住了,想了半天才回复她:“三月初一那天来?” 又过了好半天她才回我,问我跟凌梓情况咋样了,三月初一能完婚吗? 看到这个问题心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最后干脆来个答非所问,让她想哪天来就哪天来。 反正我自己已经够压抑了,喜欢的人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还很难找,这个世界一个天一个地,天地之间好像是一个牢笼,专门用来关押我的。 一肚子憋屈,但自从听了昨晚源左的一番话之后,心里稍微好受些,得到阴炎灯的欲望也越加浓烈。 拿了阴炎灯和阴炎花,就再也不怕地府了,到时九阴冥棺也属于我的,有条件的话,就让馨瑶恢复过来吧,毕竟这才是我最开始的初衷。 时间过的很快,在他们的各种商量中度过了一个白天,天黑的时候,我们这边下了一场大雪,所有人都跑外边去玩雪去了,堆雪人啊,滑雪等等,凌梓也是其中之一,让我找不到机会找她一块儿去逛街。 最后我自己就走了,在热闹的大街上走走停停,茫茫然的看着这座城市里不同的雪景,后来为了耗时间,跑到咖啡店点了一杯“卡布奇洛”,一坐就是九点半。 电影院和咖啡厅是一栋楼,走出咖啡厅我还站在楼下四处张望,看着路边来来走走的出租车,每次都觉得从上面走下来的人应该是她。 可是等到电影快开场的时候,依然没看见我想等的人,掏出手机看了看短信,也没有她的。 我早已决定不会给她发短信或打电话催促了,如果她想来,是不会让我自己提醒她的。 倒是有一条清影发的消息,问我在哪呢,出门都不给大家报个备,真不让人省心! 我说在家里呆着无聊,就来电影院看电影了,随后收好了手机。 别人都是成双成对,又买饮料又买爆米花的,而我一个人手持两张电影票,基本就空手走进了电影厅,电影是什么时候开始放的我不知道,周围有多少人我也不知道,埋着头,沉着脸,一个人在座位上胡思乱想。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来,之前得罪她,这个我承认,可是这几天我的态度已经改变了很多,看这场电影也纯属是准备给她好好道个歉,至少改善一下我们的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传来文埝的声音:“先生,您也在?” 我抬头一看,着装光鲜亮丽的文埝正惊讶的盯着我,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手里捧着爆米花的短发女孩,头发应该刚剪过,很清秀,很水灵,身上的香味儿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你俩也来看电影?”我强颜欢笑了一下。 “本来是陪师妹去剪头发的,她说她想来看电影,都是临时决定的。”文埝笑了笑。 我看向凌梓,随后淡淡一笑说:“这里说话不好听清楚,去你们位置坐下好好看吧。” 文埝这才点点头,说一会儿散场的时候再一块儿去吃点东西,说完就带着凌梓走开了,他们挑选的座位竟然就在我左方,隔了三四个空座位。 从见面到现在,她的脸上都保持着开心的笑容。 她是在故意气我,发泄我之前和云溪给她的压抑,又或者,她真的喜欢上了文埝? 是啊,文埝这人本事不错,长得又高又帅又端庄,还是个大暖男,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喜欢呢? 反观我自己,出生贫困,相貌平平,身负太多血债,颠沛流离不安稳…… 我相信没有一个女人在我和文埝面前,会放弃他来选择我。 罢了,好端端的碰什么感情呢? 抬头看着荧幕上刚开始没多久的电影,这是我特地选的一部爱情片,预告的是男女主人公历尽千辛万苦,最后终于走到了一起的故事。 尽管脸上很平淡,心里也不停安慰自己,可是,我的眼睛始终在不断地出卖我自己,会忍不住去看他们。 看到他们吃一桶爆米花的时候,再看看自己这寒酸的座位上什么也没有,感觉心底防线就快被击垮了,这种感觉很痛苦,不亲自经历一次,任何人都不知道这种事情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痛楚。 心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走到了一起,而你只能远观。电影厅里成双成对,看电影的时候搂搂抱抱,而在这电影厅中,却有一个孤独的人形单影只的坐在这,好不好笑? 就在我感觉心口隐隐作痛的时候,旁边忽然有一杯可乐被递到我面前,紧跟着又是一桶爆米花。 我楞了一下,回头一看…… 她一手拿着可乐,一手拿着爆米花,一件粉红色棉袄的衣兜被无数小零食给撑满了,嘴里还叼着棒棒糖,脸上带着些许调皮的笑容,也有一种抱歉的感觉,好像在跟我说不好意思,来晚了…… 我顺手接下可乐和爆米花,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而她则笑嘻嘻的坐在我旁边,把塞在衣兜里的小零食一顿顺到我面前…… 第922章 玩大发了 这会儿影厅里声音很大,沟通不太方便,一直等到她把所有的小零食从兜里顺出来之后,我才向她投去困惑的目光。 说实话,凌梓和文埝来这里看电影,我有很多种解读,总之不管她心里怎么想的,来看电影依然跟我有关系。 但是清影也过来看电影,这就不太让人理解了,我回忆了一下,哦,刚才她问过我来着。 清影呲牙一笑,随后掏出手机对我晃了晃,之后我就收到了她发来的短信。 “道门就我们两个人,我怎么能让先生吃狗粮受委屈呢?” “你知道他们要来?” “我猜的,不过没想到真猜准了。” “好吧。” 发完这句就收好了手机,认真的看起了电影。 其实从清影坐下的时候开始,我心里早就平静下来了,这世界就是如此,人都是会变的,人生也是充满各种遗憾和变数,现实一点儿的好。 本来以为这个电影也就随便看看好了,到中途看不下去就走人,这一看还没想到挺不错的,就是有点费女孩儿的眼泪。 到最后离场的时候,清影都哭得梨花带雨了,回头看一眼和文埝坐在一块儿的凌梓,脸上不仅没泪花,还出奇的平静。 这就不太对劲了,那丫头平时可是很感性的,只有一个可能,虽然她的目光盯着荧幕,但压根没看荧幕上的内容。 走出电影院之后,我本来想直接打车回去休息的,明天就分家了,今晚好歹多陪陪大家伙。不过文埝很快就跑过来问我,是要吃点夜宵呢,还是去酒吧玩玩儿,明天咱们七煞门可就真的成立派系,分开发展了,今晚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清影连忙点头:“吃夜宵!” 我皱了皱眉,索性就一言不发的跟着他们寻找场地了,不是我记不起家里那一群朋友,我是不想……怎么说呢,现在很累,能少接触一个人就少接触一个。 最后我们在一家烧烤店停留下来,点了一堆烧烤,一箱啤酒当即就端上来了。 但我们几个从坐下到现在,好像都不太自在似的,不是埋头看手机就是左看看右瞧瞧,最后还是文埝尴尬一笑,干咳了一声说道:“那个,明天就要分开发展了,大家伙就没什么意见要发表的吗?” “分开发展又不是真的分开,一座城市里多了几个家,以后想串门就串门,岂不是更好?别搞得很生离死别似的。”清影子捧着脸笑道。 “是这个理。”文埝笑了笑,“那我们就随便喝两杯。” “我看师兄红光满面的,怕不是想随便喝两杯的人哦?”清影看着文埝,“就没别的话想说?” 文埝都红着脸挠头去了,满脸的不好意思:“还是师妹懂我,嘿嘿……” “说吧,你想干啥?”清影阴阳怪气的道,随后看向我,“先生,我可是最了解我师兄的了,他的心里藏不住东西,嘻嘻……” 我淡淡一笑,不过没说话。 “我这人……就是个直肠子,也不太会说话……如果有不妥的地方,还望先生海涵,这个……”文埝说到这就卡壳了,还是不好意思。 “说吧。”我喝了杯茶。 “其实早就想找机会请先生喝一杯了,因为在我们眼里,七煞门的头是先生,先生的威望甚至超过我们师父……我来这边也这么久了,在此期间,我……” 清影一看文埝紧张得表达不清楚,索性就直接打断了他:“师兄是想说,让先生见证一下你和师妹?都是自己人,你紧张什么呀?” “嗯……对,我从小无父无母的,除了师父之外,没人能帮我主持婚姻大事,如今师父距我们遥远,只有先生能代替我的父母了……”说到这的时候,文埝更紧张了,凌梓则一脸蒙蔽。 “不是我说啊师兄,人家师妹答应跟你处对象了吗,还婚姻大事?”清影没忍住笑了。 “我……我觉得师妹,还,还是有可能会答应我的……”文埝挠挠后脑勺。 这文埝比我都直,一看就知道是个没谈过恋爱的榆木脑袋,这要是去相亲,八成就黄了。 我淡淡一笑:“那你求婚啊。” “啊对……”文埝恍然大悟,说着就开始从兜里掏东西了,不一会儿掏出来一枚戒指。 但戒指盒刚打开,凌梓就白了他一眼说:“你才请我逛一次街,看一次电影就要求婚了?美得你吧,自己收着。” “师妹,我这不是……”文埝有点不知所措了。 “想娶我,可以啊,三月初一之前看你表现。”凌梓说完沉着脸专心吃桌上的油炸花生去了。 “三月初一?”文埝不禁看向我,“求婚还有讲究吗?” 我心说讲究着呢。 表现个屁啊表现,请你看电影,你却要带着情敌,这让人怎么表现? 很快烧烤上来,我们就开始喝了,这人都一样,几杯酒喝了话会变多,心里的憋屈啥的也慢慢浮现。 从一开始的闷闷不乐,再到后面的无话不谈,酒精上头之后,就只能听见凌梓在那儿骂男人,指桑骂槐的各种骂我,文埝虽然情商低,但智商却不低,以为凌梓是骂他呢,埋着头都不太敢说话了…… 这清影也会挑事,明知道凌梓在骂我,在笑着脸表示对凌梓的赞同之际,还一个劲儿往我的碗里夹东西,后果可想而知,两个女人脸上的保持着笑容,但举动上越来越夸张了。 清影给我夹一颗花生米,凌梓就干脆把一条肉串上的肉全部夹下来,然后给文埝放在碗里…… 我觉得再这样下去,等会儿大家都摊牌了可不好,因为凌梓刚才指桑骂槐的时候把清影带上了,暗指清影是个sao货,来勾引我,然后我又是个渣男,禁不起诱惑……不是这句骂,清影也不会故意气她的。 可别觉得这很无聊小儿科,这就是女人,女人之间勾心斗角,是不需要太正经的理由的。 大概一人喝了快五瓶啤酒的时候,我就及时叫停了,结了帐让大家回家睡觉。 算算时间,估计到明天也差不多了,我心里早已决定,若明天黑煞会那边的情报部门还没找到专业人员,我就要单独出发了,自己先行,让他们几个部门等消息,这也是七煞门分立派系的好处之一。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清影和凌梓这两个丫头的斗气已经到了某个不可控的地步,加上喝了几瓶酒,一走出烧烤店,凌梓就气冲冲的搂着文埝的胳膊,还问他带身份证没。 以我对她的了解,这时候如果我们在旁边说两句好话,大概也就以玩笑收场了,但没想到…… 清影见此也醉醺醺的勾着我的胳膊:“切,不就是开房睡个觉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先生,我带身份了,没,没事……我陪你!” 我好像看懂了什么,却又不敢确定。 文埝那叫一个高兴,笑着跟我们挥挥手,就真带着凌梓去找酒店了。 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渐行渐远,时不时能看见凌梓回头看我们,不仅是我心里不舒服,旁边的清影更是气得直跺脚,使劲儿扯了我一下:“走,我们去情侣酒店,要玩就玩得比他们还高兴!” …… (统一通知:从今往后更新以尽力的方式保持,保证现实中的正常事情忙完,保证身体。其实这两天一直是感冒状态,但想到以前确实有很多生病请假的情况,不好意思再请假了,写小说这玩意儿吧,钱没挣多少,久坐抽烟导致一身毛病还倒贴了不少,没时间陪伴家人,没时间出去为人处世啥的,好像一直在做无谓的付出似的,原本最晚前天就能一天三章开始恢复,谁也不知道到那天刚好全身乏力咳嗽头晕的……我不会算命,压根预测不到什么,明天应该就可以恢复更新多一些吧,这是更新问题。第二个是剧情问题,书都是一样的,不管你怎么写都有人喜欢,也有人不喜欢,在这里我先说一下,两百万字之后的剧情都是我自己喜欢的,我喜欢什么我就写什么,你们想怎么骂就怎么骂,我只写我喜欢的,而我喜欢的东西,就是我的灵魂。) 第923章 虚惊一场 “玩什么玩,再玩就真出事了。”我白了清影一眼,“快去把他们叫回来。” “先生,为什么呀,凭什么他们都那么气人了,您还要考虑这些?难道,您真的就像她所说那样,不是个男人?”这清影看来也喝多了点,一脸不开心的盯着我。 她可不是因为我的拒绝而生气,小丫头喜欢文埝是我早看出来的了,要不是如此,她怎么会跑来陪我看电影呢? “行了你,你年轻不懂事,有些玩笑开不得的,要是一直不愿意服输,可就要变成一辈子的遗憾了。”我无奈一笑,然后掏出手机。 “我年轻……切,没见得你比我大。”她还不乐意了,醉醺醺的道,“是,我就是喜欢师兄,我们两个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那么照顾他,可他却宁愿去追求一个不喜欢他的凌梓师妹,也不愿意来讨好我,像我这种只要一开口就能拿到手的,对你们男人来说是不是太没趣了?” “并非如此,你师兄是个榆木脑袋,估计你俩从小一起长大,早把你当亲妹妹了……”我无奈一笑,在手机上翻找凌梓的电话号码。 “我不……”清影突然又搂着我的胳膊,脑袋靠我肩膀上摇了一下,耍赖皮了,“本来今晚我还觉得有点喜欢他的,但你看他那样,凌梓师妹说开房,给他开心成那样……我对他已经死心了,我现在很难受,你得负责!” 我去…… “我说你这丫头,玩归玩闹归闹,你可别拿我开玩笑啊,我怎么就要负责了?”我突然感觉有点后怕,不讲理的女人可怕,喝醉了酒的女人可怕得没道理。 “为什么要负责?”她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了一下,没想到最后干脆一跺脚,“我不管,就要负责!” 说完又使劲儿搂着我一顿赖皮,我是真拿她没办法了,任由她靠在我肩膀上耍泼,这时候凌梓的电话也拨通了,但是半天没接。 我接连打了几个,凌梓始终不接电话。 在几个电话之后,心里也逐渐开始失落下去,最后收好手机,拉着这个装醉的清影在街上找起了酒店。 有的人是真醉,有的人是装醉,这年头像清影这种不愿意承认自己脆弱的女孩子,怕也不多了,这一点连凌梓都比不过她。 这是一个百货商场,旁边要什么有什么,走了几步路就找到酒店了,在此过程中,清影都是醉醺醺的挽着我的胳膊,时不时胡言乱语两句,大概在骂文埝那家伙没良心。 直到我们进入酒店房间,清影才忽然不开口了,往床上一躺,滚两圈再钻进被窝,一气呵成…… 看到她躺下我就放心了,假装跑到卫生间洗漱,然后偷偷离开了房间。这种酒店从外面没有房卡是开不了门的,会很安全。 离开酒店后,我站在百货商场的大门口,也就是刚才文埝和清影离开的位置,双手插兜里一直发呆。 冷风时不时卷起我的头发,像极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他们去的方向只有一家酒店,我在想,要不要过去阻止什么,又或者说,挽留什么。 但是我想到我打了那么多电话,她却不接…… 我掏出手机,又给她打了几个电话,还是不接。 去了这么会儿了,不接电话,是已经忙不过来了吗? 好样的,这就是世间百态,人情冷暖,这特么就是人生!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给她发了一堆短信。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还是有些舍不得,可能我真的是个舔狗吧,这一次,我舔了!” “谁叫我遇到的人是你这傻丫头呢?” “出来吧,我们好好聊聊?” 我已经把面子两个字全部抛至脑后了,这不能说明哥们儿有多不要脸,只能说明我还是清明的,只有我知道,今晚如果要面子,那以后就追悔莫及了。 我有很多路可以走,但每一条路,我都不希望没有她,这是凌梓在我心目中的地位。 尽管发了很多短信,凌梓依旧没回复我。 当我想到她们可能在做什么的时候,只能无奈的叹口气,然后埋着头往路边走去。 天煞孤星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云溪和馨瑶都是上一世造的孽,注定不能走到最后,这个,我心中早已坦然接受,因为她们不是现实,她们更像是出现在我人生中的一场梦,梦终究是会结束的。 可是现实中唯一的一个人,现在却抓不住,或许,我只配孤独终老吧,呼,不管了,回去收拾行囊,明天该出发了,我希望寻找阴炎灯的路上是刺激而又快乐的,让我少去回想这狗屁命运给我留下的创伤。 就这么双手插裤兜里,埋着头在路边漫无目的的走着,有出租车来的时候,应该会给我摁喇叭。 尽管我努力的不让自己去想其他的事情,可是,各种让我接受不了的画面就跟魔咒似的,偏偏要强行的让我去回忆,去幻想。 没有凌梓,我的人生是更可悲的,没她的时候,我的人生就是一杯苦咖啡,是她给我加了糖。 在她出现之前,我的生活可以用索然无味来形容,这是真的。 自从有了她,我们的小团体就像是被注入了灵魂一样,一下就活了,她的蛮横无理,大大咧咧,她的粗心大意,以及和其他女孩不太一样的嘘寒问暖,早已烙印在心里,抹不掉了。 但我有什么办法? 这特么能怪我吗? 我从生下来活到现在,遭多少苦受多少罪,我去怪谁? 就在我埋着头想着这些东西,不争气的眼角逐渐开始被眼泪打湿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人从背后一把抱住了。 是她身上的香味。 “走啊,再喝两杯?” 我没忍住颤了一下,回头看向她,这丫头还一脸调皮的笑容:“故意气你的,师兄也在陪我演戏呢,没想到把师姐给气着了,对不起……” “无聊。”我无奈的翻个白眼,赶紧把眼泪擦掉。 “我以前不是说过吗,我想嫁给你,我又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变就变呢?”她歪了歪脑袋,忽然就趴我背上来了,吊着我的脖子,在我耳边继续道,“不过,以前一直都是我顺着你,凭什么啊?从现在起,该你顺着我了!” “是,应该的。”我干脆就顺着她一把给她背了起来,“就不喝了吧,找个地方休息了,明天要开始干活了。” “我都还没醉呢,就想带我去休息,你还是那么没脑子!”她笑了笑,“放我下来!” “就找个地方休息,放心,我什么也不会做。”我笑了笑。 “我信你个鬼,快放我下来,等会儿让人看见了!”她在我背上拍了几下。 我哪管她啊,明天一动身,指不定今年要忙一年呢,好不容易有这种机会,还不好好珍惜? 她懂我的图谋不轨,我懂她的故作矜持,于是乎,我轻轻松松给她背进了酒店…… …… (头晕目眩的状态下熬夜到凌晨两点半加班更新的一章,尽力了,也是我对于更新争论的态度,人讲究的是一个脸面,一边带节奏一边还追书,口口声声说书难看,我一天不更新就更疯狗一样骂我,你是多虚伪?喷了就别看了,给自己留点尊严,也让我清静清静,我还要调整状态为我的粉丝好好更新更好的内容呢,没闲心搭理你们这种现实中不如意跑来网络上发疯的黑粉,另外,网络并非法外之地,任何人生攻击不实言论,只要我有空了,会清算你们这几个人的,我要让你知道攻击别人一定会付出代价) 第924章 忽悠兄弟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附近的酒店就这么几家,外边寒风瑟瑟的,冷得受不了,另一方面是怕这丫头的故作矜持可能在人多的情况下破防,我选择了清影所在的酒店,那前台小姐姐看见我之后差点没惊讶得捂住嘴,给房卡的时候还在偷着笑呢。 也正是这前台异样的眼神,让凌梓不好意思的从我背上挣脱下来了,进电梯后还一个劲儿埋着头用拳头捶我肩膀呢,不停的念叨着都怪我不放她下来,丢死人了。 换做以前我可能比她还害羞,这人不总会变吗,长这么大,多尴尬的事儿没遇到过?时间久了也就不在乎了。 等凌梓消停之后,我还打算跟她聊几句正经点的,比方说文埝那家伙既然是配合她演戏,那他知不知道清影对他的心思啊? 还有,我个人感觉这是戏中戏,文埝喜欢凌梓,我看出来不是三天两天了。从一开始我就很看重文埝这人,讲道义,稳重,服从命令,尊师重道等等,全是优点,他极有可能是真心喜欢凌梓的,但当他知道凌梓和我有故事之后,以他的为人,可能会把伤痛留给自己,把最好的精神奉献给我们。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不是我不讲道义了,凡是先来后到嘛,再者他对凌梓估计也就停留在好感和喜欢阶段,没什么深情钟爱,而且,清影多优秀的一个姑娘,跟他还是青梅竹马,配不上他还是咋了? 这个问题还没问出口呢,凌梓就无缝衔接的搁哪儿念叨,说什么,你刚才可是说好的,什么也别做,你要是敢乱来,以后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深吸一口气,靠在电梯里很是无力的笑了笑,心说我还能干嘛,敢想也不敢做啊,谁叫我没这个命呢,三月初一,该死的三月初一啊。 有时候人的点儿就是那么背,当你因为不能做某些事正值不开心的时候,偏偏就有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面前打击你,这次我遭遇的打击倒不是眼睛看见的,到了我们房间所在的楼层,耳朵立马跟开了光似的,各种奇奇怪怪的声音就传进耳朵里了。 我和凌梓都是成年人了,谁听不懂啊,一个红着脸埋着头,一个心里痒痒却不敢动歪心思,更要命的是,声音就来自我们隔壁房间! 不是酒店隔音效果不好,是隔壁那对情侣特么贱,门不关也就算了,大冬天窗户也开着的,无论我们是在靠门的位置还是靠窗的位置,那声音就他娘的跟波涛一样不停的荡漾着。 我倒是没啥事儿,站在窗口抽着烟,欣赏着外面这座城市的耀眼夜景,可凌梓毕竟是个黄花大姑娘,给尴尬的躲进卫生间一直不肯出来,还在里面跟我商量道:“臭流氓,要不你出去吧?” “出去?”我抖了抖烟灰,“出去干嘛,你想让我阻止他们?” “不是!你去重新开个房睡……”她声音都带羞涩了。 “开个毛啊,我又不能对你做什么,不就是声音嘛,听听而已咯,没什么大不了的。”说完我还感觉自己有点儿精神分裂了,这下应该有人知道,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会给一个男人带来多大的伤害了吧? 有时候发现自己不是哭命运就是诉人生的,妈的,今天发现一点儿也没错,大事儿小事儿被命运挤压限制也就算了,这每个人都需要正常经历的……唉,哥们儿这命运多少有点儿反人类了。 尽管我都这么说了,凌梓心里也清楚我的情况,但还是不停在卫生间对我喊话,催我出去啥的,我没搭理,烟一根接着一根的点。 不一会儿隔壁的声音终于停下来了,我正松口气的时候,手机还突然响了,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阴十四,这家伙有事没事给我打电话干嘛,连忙给他接通了。 “干嘛呢?”我有气无力的道。 “向……东方老兄,最近忙啥呢?”阴十四的语气不太对劲,怎么说呢,当然不是出大事了,而是纯天然无公害的借钱语气。 “没钱,忙着呢,帮不上什么忙。”我直接就开门见山了。 “不是……卧槽……”他立马也破防了,泄口气道,“唉,好吧,那我再问问别个。” 我听他好像想挂电话,就忙问他:“借钱干嘛,遇到难处了?” 他叹了一口气:“是啊,这大学里的兼职我是干不下去了,工资太低……还没时间去干老本行,如今哥们儿我一个人再也不敢去地府潇洒了,能不缺钱吗?” “有多缺?”我心想公款刚挣了两百万,尽管动不动挪用公款是对一个创业团队最不利,且会引起不满的事,但该帮我得帮啊,谁叫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呢? “一桶泡面,吃了两顿了。”他苦哈哈的道。 “平时少他娘的出去潇洒不就得了?”我真是无语了,感觉比我还惨,“唉,咱难兄难弟的,我身上也没几个子儿,等会儿查查账里还有多少,给你转过去。” “唉,没办法的事,人间不值得啊,干啥啥都贵……以后不去了。”他还有脸在那儿抱怨呢。 本来我是想挂电话的,但忽然想到一个事儿,现在我们道门,就我和清影两个人,先不说人数太少势力薄弱,我和清影孤男寡女的,行事多有不便,阴十四这家伙入伙的机会不就来了? 其实我老早就想拉他入伙了,不是他有多大本事可以利用,是他跟在身边我心里踏实。 可我了解他,这个家伙并没有太远大的志向,一直满足于现状,教教什么美术书法……蹭一蹭大学里的青春气息……咳咳,当然,我并不知道他有没有怀念以前的地府。 就这种鸟人,想拉他加入我们这种要和天对着干的组织,比登天还难呢。 “你在那边工资怎么发的?”我忽然问他。 “问这个干嘛,咋了,借钱还带给我上一课的?”他无奈一笑。 “别废话,多少?” “八十。” “一天八十?不错啊,一个月好歹两千四呢!”我差点不厚道的笑了,就他,要不是披着个道观出身的皮子,哪个大学招他啊?不就是用画符的本事去忽悠普通人吗…… “一节课八十。”他又无力的道。 我瞬间沉默了,一节课就八十……这工资,瞬间感觉小丑竟是我自己…… “那没啥了,好好干吧,这工作有前途。”我失落的说完就准备挂断话。 结果他又来了一句:“一个月顶多十二节课,有个屁的前途,之前为了追求青春,为了找回童年,为了理想和抱负……为了诗和远方……呃我他妈抱着老爷子给的老本儿就来了,现在老爷子留给我的财产也花没了,还是没傍上富婆,我要向现实低头了……” 第925章 夫复何求 这尼玛……难怪这家伙前段时间那么抠搜…… “我真服了你了,干个兼职能被你说得……”我拍了拍额头,“明天来林间小屋,我身上全现金,拿个三万两万去花着吧,都不容易……” “卧槽,你都过来了?还三万两万?你发了?”他那边语气惊讶之后,还传来从床上翻身下地的声音,“你等着,我马上过来找你,真是的,咱俩这铁打的关系,来这边好歹也打个电话让我接个机啥的,不够意思……” “我在外面办事呢,明天来拿钱的时候,有条件多带几件厚衣服。”我摸了摸鼻子。 “带衣服干嘛?”他愣了。 “那个……哦,我没衣服穿了,这天寒地冻又懒得去逛街买,就说你带不带吧?” “成,别说一件两件,我全给你带来!” “嗯嗯,那你把你师父给你留的家伙事儿也全带上吧,我借用几天。” “成,明天一早我就来!” 我答应一声之后,火速挂断了电话,这尼玛,忽悠别人我是狠不下那个心,也没那狡猾的脑子,但是忽悠兄弟嘛,手里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赶紧给阴十四转了五十块钱过去,让他点外卖填填肚子,多一分都不行,怕他膨胀了出去潇洒…… 这边刚挂完电话,凌梓就开始催促了,我正烦着呢,鞋一脱往床上一躺:“你可以在卫生间里睡,这个我不介意。” 我知道这肯定吓不住她,而且有百分百的几率会让她直接跑出去自己开房睡觉。不过我不着急,要破此局也简单,装睡就行,我不光要装睡,还得打几个呼噜…… 在我的偷看之下,凌梓本来已经蹑手蹑脚偷偷走到了门口,但随着我这逼真的呼噜声传去,她愣住了…… 这下我干脆转过身真睡了起来,但呼噜没打几声鼻子和耳朵就被狠狠的揪住了! “臭流氓,好啊你,敢故意气本大姐?” “疼疼疼……”我赶紧认错,“我错了姑奶奶……” 说话之际赶紧抓住她的手,下一秒给她反搂在床上了,一点儿挣扎的空间都不给! 但我有分寸,有些时候,一个人的把持能力是会随着你对眼前人的喜欢程度而改变的,掌握不好火候就得把大事坏了。 于是我叹口气,把她放开:“我就搂着你睡,你已经是答应要嫁给我的人了,这不过分吧?” 本来我的一个“瞬秒”让她动弹不得,这丫头还有点小小的害怕的,这下反倒让她委屈得不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哼”的一声转过头去了。 我顺手把房间里的灯光总控给关了,借着漆黑回头搂着她:“说实话,如果你要是选择文埝,我还真有可能会伤心。” “啧啧,你应该后悔吧,师姐身材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又那么敬佩你,今晚没得手是不是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她又开始说风凉话了。 “我这人不太会说话,直肠子……呃,不过认真说,我觉得你师姐跟你相差不多,身材你的好点儿,长相你要漂亮点儿,脾气你要火爆一点儿,再之后,哦,脾气你要火爆十点儿……” “啪!” 漆黑的房间中,一声响亮的,类似嘴巴子的声音划过…… 她是真打! 我甩了甩火辣辣的胳膊,又厚着脸皮继续抱住她:“女人的眼里果然容不得一粒沙子,我认了。” “认了就好,我还怕你不认呢。”她说完还有意没意的伸手揉了揉我的胳膊,显然打太重给她心疼了…… “想在哪举办婚礼?我提前给你安排,海边?”我问道,其实话说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来的,这丫头之前不是说过,要是哪天突然噶了,让我把她骨灰撒海里去吗? “随便你了,我又不是多娇贵的小女孩。”她淡淡的说道,不过很快她又认真的说,“臭流氓,婚礼就别举办了吧,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过来跟你们一起,我们一人带一套新衣服,如果那天还没出山,在山里随便意思意思就行了,别因为我们的事情耽搁了任务,而且你仇人那么多,大办婚宴指定没好事的呀!” 本来脸上还有笑容的,一听她说这话……不由抱紧了她几分,闭着眼闻着她身上的芳香,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我在脑子里想了一大片内心话想说给她听,我想让她知道在这个现实的社会中,她这种心态有多难得,可是我真不知道,一句话说出来是否能完美的诠释我心里的感动。 受苦的人不止我一个,她也在出身的孤独和黑煞会的恩怨中艰难的生存着,我和她没什么区别,就像是没了水的池塘里,那稀泥中挣扎着的鱼和枯了一半的水草,受伤程度不一样,可谁也不敢说谁最苦命。 但是她为什么会同情我,为什么为我考虑,又凭什么,明明可以过幸福的生活,却还要来选一个无家可归,生活毫无安全感的人生? “臭流氓,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她见我半天不说话,有点生气了。 “其实从馨瑶之后,一切的一切我都有自己的预感,也有准备,我知道馨瑶是过客,云溪是我人生中可望不可及的神,她们来得很突然,去得也很突然,呵呵,我万万没想到,其实在这个过程中,有个人一直在慢慢的潜入我的世界,而且,越陷越深……” “哎呀……你废话真多,别说话,我睡觉了,还有啊,你的手拿出去,差不多行了,真是得寸进尺……” 呃…… 跟这种人,连煽情都没机会…… “最后问你一个问题,回答了我就睡了!”这回我认真了。 “什么问题?”她问我。 “你真不觉得我是个渣男?”我苦笑一下。 “我脑子有病还是你脑子有病?云溪姐和馨瑶,那跟我们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算是一个世界的人,那他们顶多算你已经去世了的前妻,我都不嫌弃你,你自己心虚什么劲儿嘛?”她最后语气变温柔了一下,可能是想起我和云溪还有馨瑶的故事不太如意,会刺痛我的心…… 我就楞了几秒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又赶紧说:“你别自责了,傻不傻呀,云溪姐和馨瑶不比你差,她们比你还清楚你这一世会经历什么,你要是有本事的话,你就努力让她们对你刮目相看啊,抢了九阴冥棺复活馨瑶,灭了地府和死亡谷还云溪自由,只要你有那个本事,我愿意做小,我给两个姐姐倒洗脚水都行……” “你这……”我有点反应不过来。 “别你这我这了,乖乖睡觉,明天分了家,搞不好下午就该发出了,我来道门陪你一起……”她说话的同时,竟轻轻的把我原本被迫收回来的手给挪回了刚才那个位置…… 第926章 准备出发 人生第一次真切的感受了一把被动的幸福感,或许是经历太多,吃了太多苦头吧,尽管身体里的野兽让我很受不了,我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保持着这个姿势,打算搂着她安安全全的度过一夜。 一开始还蛮轻松的,只要我努力让自己多去想点正事,大概也就没啥过分想法了,但在不久之后,我发现房间安静下来不算是好事,彼此的呼吸声能清晰的听见,而且不知怎的,呼吸声还会莫名其妙的越来越急促,这都不算啥,隔壁那小两口好像歇好了,很快又开始向我们这边发射“动感声波”,好家伙,要不是老子把持能力好,今晚十有八九是要出事儿的。 万幸身体的疲惫救了我,忍着忍着慢慢也就困得睡了过去,和往常一样,睡着之后立即进入到这个什么也没有的梦境之中,旁边的黑暗中就是源左,可是我没说话,以前反对他,觉得这家伙真是个走火入魔的魔鬼,现在不那么认为了。 曾经在我面前总说道义正义,什么破格局的人误导了我的起点,我之前一直觉得他们是对的,和他们串通起来反对源左的思想,可是现在,感觉半生都快过去了,幡然醒悟的时候,身边早已物是人非,残缺不全,若当初把重心放在解放源左的事情上,我觉得我不至于混到如今这个,毫无章法的人生状态之中。 在这个梦境里待了一晚,没说一句话,当然,也没听见源左的声音,但我知道他一直在旁边看着我,因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梦境中没有什么上帝视角,能看见自己闭着眼躺在那儿,其实是源左的视角。 第二天中午醒来的时候,发现凌梓竟然不见了,她给我留了一条短信说,早上要开一个小会议,这个会议要决定很多事情,开完会跟着武门搬去新的据点,等忙完之后再联系我。 这都不叫我? 还有清影发的短信,问我跑哪去了,以及阴十四那家伙的一连串消息和未接电话,我放下手机拍了拍额头,赶紧起床洗脸刷牙,从今天分家之后可能很多制度要随着变化,说是把位置给凌梓,但我就真能啥事不管吗? 不过任我动作再快,终究跟“堵车”这大爷过分有缘,在半路堵了一个多小时,凌梓把大家的最终会议结果和据点位置全给我发了过来。 据点还是挺远的,专挑偏僻的地方。当然,我对据点位置没啥兴趣,反正凌梓那丫头绝不会说走就真走,她除了分入武门之外,别忘了还是七煞门门主的位置呢,想走哪就走哪,以后多半是跟我们天天“鬼混”在一块儿。 这个会议结果是我远没想到的,凌梓说,既然七煞门正式成立了,也有着远大的志向,每一步都该严格规定,不能像小孩子玩过家家,想怎么来怎么来。所以每个任务都需要她来分布,比方说,这次进山寻找古墓的任务,她得指定哪个派系去完成。 所有人一起行动,百害无一利,七煞门至此之后不会再有事没事全部聚集在一块儿,除非,发生了关乎七煞门生死存亡的事情。 这个说的很有道理,以我这片面的脑子来说,每个派系都得发展新成员,如果不严格分家,以后那么多人,谁记得谁啊? 短信上还说,本来寻找古墓的事情武门是抢着的,因为武门人多。但是她这次没听大家建议,偏偏把任务分配到我道门头上,短信最后还用符号发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还是这丫头懂我,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我是不可能不亲自参与的,如果真的分配不到我的头上来,我可能会为了以后七煞门的发展而忍着不去,可在他们找到之前的日子里,一定是寝食难安,傻丫头是真会为我着想。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专业团队找到了,是从号子里刚出来不满半年的几个老油条,这次为我们办事,纯属黑煞会的淫威恐吓起了作用,还把酬劳给我们压到了最低,团队一共三个人,事成之后一人二十万。 这还低? 咱们两百万的启动资金,从山里出来就要大出血了……我可不干倒斗这种生意,里面的古董能不碰就不碰。所以我们在这种偏门邪道捞钱的路子基本从成立时就限制好了。此事可以牵引出七煞门任务分派执行的好处,我们去山里执行任务的时候,其他派系可以扩员、挣钱盈利,各不误事儿,以文埝的稳重,吴峰的头脑,相信他们会很快让七煞门变得富起来,这些倒不是我担忧的事情。 鬼门我没抱太大希望,馨瑶现在等同于普通人,除了出谋划策没别的能力了,七爷八爷,那俩货懒懒散散,看着吧,不多久会被阳间的花花世界所吸引,极有可能骑着小树妖到处跑,不敢正事。 妖门有聪明的七尾和狐小玉,也是最有希望的一组。 堵车结束,回到林间小屋的时候,屋里就只剩下清影和阴十四了,比以前前冷清了不少。 刚进屋的时候,阴十四这家伙那脸色别提多难看,但看到我之后要多高兴有多高兴,还说早上六点就过来了,扛着一大堆衣服和家伙事儿,就怕我没他的衣服和家伙事儿耽误了什么。 我心说你是怕那三万两万到你手里太晚了吧? 我先把这家伙撂一边儿,也不说钱的事情,更不说让他入伙的事,故意跟清影谈谈有的没的,熬时间就完了,等专业团队到了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他会发现他不知不觉上了我们的贼船,还下不去…… 清影把他们开会的事情给我重述了一遍,还在那儿问我是不是没给凌梓哄好,今天分配任务明明武门都主动揽活了,竟然还强行塞给我们,我们道门两个人,山里那天寒地冻的,就算有专业团队协助,遇到危险想要化解又谈何容易?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给凌梓发了一条短信,问她安置好没有,好了就赶紧准备好过来,免得等会儿城里堵车。 发完短信我就往楼上走,阴十四一见终于有单独说话的机会了,拍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要跟我上楼,我回头瞪着他:“坐着,清影这么漂亮的美女坐在这儿,你好意思冷落她?” 阴十四立马变成了苦瓜脸,不断给我使眼色,那不就是想提醒我钱的事儿吗? 但是我没搭理他,上楼把该收拾的东西收拾上,然后锁门坐在房间里看地图耗时间,这地图是他们弄来的,也就是我们要去的山区。 这山方圆近千里全是无人区,据说是因为常年有东北虎出没的原因,多少年来始终没人赶涉足半步,而且有报道称这片山区里的磁场紊乱,人进去是绝不可能轻易回来的。 我算了算,等会儿把阴十四拉上,加上三个专业人员,那我们这一次进山总共七个人,那问题不大,只要不是严重的自然灾害,其余危险我能保护得过来,再说还有凌梓,干就完了,反正也好久没去山里,和不当是去探探险散散心? 我这边刚准备完,凌梓就给我回了信,说她在外面买新衣服,万一三月初一之前我们出不来就用得上,还问我喜欢啥衣服。 我说啥衣服都行,帐篷可以买厚点儿的,不然到时候山里太冷了,还咋洞房啊? 一收到我这条短信,凌梓立马说不买了,然后不再理我…… 第927章 地狱之渊 我无奈一笑,心说衣服有啥好买的,当真就这么简简单单把终身大事给草草了却? 从凌梓同意后我时不时就在考虑这个问题,三月初一距现在不远了,弄不好婚礼还真在山里草草举行,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我们出来之后可以弥补啊。 考虑亲人和朋友少、仇人多,我们可以跟进时代来个旅行结婚,两个人抽出一段什么正事也不用操心的时间,去薰衣草天堂走走,到辽阔无际的大草原上看看,最后去海边,玩完了穿上婚纱拍拍照,这又不用担心仇人发现,多好的事? 换做以前我肯定会给凌梓说出内心的计划,我这人吧,从一开始就是一个急性子,内心有点儿什么小激动总是藏不住,急切的想找个人分享,可是,我想到当初无论是馨瑶还是云溪,我几乎什么美好的结果都想好了,都跟她们分享完了,可是后来呢? 我越来越不自信了,越来越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能收获幸福的人,用一句很不负责的话来说,就这么滴吧,走走停停,过一天算一天。 之后的时间里,一方面为了拖延时间拉阴十四上船,一方面多了解了解此去的山区,为任务铺路。 我们要去的无人山区有一个非常醒目的名字,叫做“地狱之渊”,这当然不是它真实的地名,是我通过真实地名和传说绰号,舍取之后的名字,意义相差不大。 包括我之前去过的很多地方,所有地名甚至是结构都有很多不太合理的地方,以我的角度来解释,要的是合法,而不是合理。 地狱之渊的名字不是空穴来风,相传,从上世纪往上,这地狱之渊里面一直还居住有人,外界也有很多人从里面来来往往,大概是从二战结束后,才没人再敢进去涉足。 二战期间有一群抗日山匪就住在地狱之渊之中,这群人后来全壮烈牺牲了,尸骨被后人葬在了里面,也是从那时候开始,那地方开始逐渐被搁置,那个时候的人们是很迷信的,知道那些山匪人数不少,全体牺牲葬在一个偏僻大山之中,阴气和怨气该有多重? 一开始本是人们的心理作祟,导致地狱之渊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极阴之地”,但后来随着年代越来越进步,有人愿意试着进山探索了,可进去后的人至今还没出现在世界上,当初那年代有啥搜救啊,事情就这么过去,让地狱之渊荒废至今也没人进去过,也有很大一个原因是人们看见有体型巨大的东北虎往山里进去了。 就是这么一个传说中有点阴气森森的地方,还没去呢,内心就开始狂野起来了,不刺激的旅程咱能去吗? 没有美女随行的话,咱可能没啥兴趣,这次清影和凌梓相伴,有多少危险尽管来。这个道理很简单,大男人是不会自己去闯鬼屋的,人家追求的刺激并非人间世俗! 到了下午快五点的时候,清影跑上楼跟我说,楼下来了三个人找我,我当时就知道是黑煞会请的专业人员过来了,忙收好地图随她下楼,到楼下的时候,阴十四已经跟人家聊了起来,什么天文地理,风水邪祟,阴十四牛逼哄哄好像找到了不可多得的道友,那话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让我没想到的是,来的人和我想象中的竟然有着天差地别,我想象中的盗墓贼,还蹲了号子,那至少也是三个抠脚大汉吧?但这三个人却是两女一男,当时给我看蒙了。 两个女的年纪也不大,二十五六上下,但长得叫一个黑,手上长满了茧子,脸上可能是因为冬天干燥,她们没护肤习惯的原因,开裂得很严重,眼神里带着无尽的神秘,总体给人一种又脏又怪的感觉。 男人四十来岁,贼眉鼠眼已经无法形容他的长相了,反正看着不像啥好人,三个人都穿着破旧的大衣,脚底下甚至踩着解放鞋,你说这是这个年代的人吗? 给我的真实感觉是,第一眼就能看出他们是手艺人,货真价实那种。 他们还一人背了个大包,破破烂烂的,里面的铁锥,洛阳铲都露出来了。 我加入聊天之后,大家相互介绍了一下,他们并不愿意用真实名字跟我们打交道,男人叫耗子,两个女人中,长得比较瘦的那个叫二丫,微胖那个叫钱串子。 瞅瞅,这就是专业手艺人,不仅形象独特,连外号说出来都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聊了一会儿,大概了解了一下,耗子是师父,二丫和钱串子是徒弟。耗子出生在一个小风水世家,说啥风水世家,无非就是盗墓贼后人的遮羞布。耗子不说他干这行多久了,就说二丫跟钱串子跟了他得有八年,其中包括被逮住之后蹲了两年半。 跟这种人相处感觉很奇妙,你压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做的事情有多少意义。按理说,干这一行就是为了搞钱,但耗子这人整个过程不提一个钱字儿,说是刺激,继承衣钵,又或者说,纯属为了混口饭吃。 我心说哪一行不能混口饭吃?做这行只是想混饭吃,值不值? 更没想到,二丫和钱串子两个女人跟着耗子做这行,竟然也不是为了成为有钱人,他俩都说只是天生喜欢追求刺激而已,本来打算从里面出来就收手不干的,没想到又被我们给找上了,这种事就像是刚决定戒赌人,突然又有人叫他们赌一样,基本不用太多诱惑就把他们重新拉下了水。 我跟耗子说,这次跟着我们干,主要不是为了钱财,任何鬼货都不能碰,我不仅可以保证他们出来后平安无事,还能给他们寻一个很难求的正经工作,毕竟我在猎妖小组里身份,老陈绝不会给我注销的。 耗子倒也没感激涕零,但相当信任我的话,这个没得说,林间小屋那可不是一般富豪住得起的豪宅,再加上我们几个那么年轻,给他的冲击感不会小。 正好我们在谈话的时候,凌梓兴冲冲过来了,一进屋脸上就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想喊我名字,应该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说吧,看到屋里坐着三个陌生人,立马就住嘴了。 清影急忙给她介绍:“师妹,这三位就是这次协助我们的师傅,耗子,二丫,钱串子。” “幸会幸会!”凌梓露齿一笑,本来就开心,这一笑唇红齿白的,顿时给耗子眼睛都看直了,那双小眼睛里,我似乎看到了短暂的邪意闪过。 这回我得天天提防着了,耗子不是啥好鸟,心术不太正。 看到耗子要跟凌梓握手,我急忙站了起来,对他们说道:“那三位先坐着,我们准备一会儿就出发。” 说完对凌梓努努嘴,让她跟我上楼。 第928章 一双眼睛 凌梓歪了歪脑袋,跟着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就激动的把好事儿给我讲出来了,说她买到了两套特别好看的衣服,让我赶紧看看。 这个不用她说,从她进门开始我就想到了,走进房间后,这丫头迫不及待把衣服给拿出来了,中式婚礼服,新郎官的红色长衫,新娘子的古风红嫁裙,凤冠霞披就差凤冠了,凌梓说那东西带着不方便,就没要。 “的确很好看。”这应该是我对她为数不多的认可。 一听我都说好看了,凌梓立马就要解衣扣:“穿着更好看,我换上给你看看……” 我赶紧举着手开玩笑道:“别……别别别,其一,你在我面前脱衣服勾引到我了,第二,万一你穿上之后太好看,那我可就不敢保证能忍住了,还是等结婚那天再穿吧。” 一听我这么说,她才是意识到这个问题有点尴尬,抿嘴一笑拿着衣服一溜烟跑出去了:“不好意思,漂亮到你了!我去收拾收拾。” 我笑了笑,看到她开心,其实我心里会忍不住的轻松起来,这就是前几天我一直闷闷不乐的根源所在。 在等凌梓的过程中,拿出手机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算是报喜吧,我跟她说凌梓终于答应嫁给我了,运气好的话,结婚之后很快会有孩子,也算是了却了云溪的一个心愿,还跟她说我们今天就要出发去山里,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问她能不能过来跟我们一起。 我知道云溪有的是时间,天天待在死亡谷里肯定会很无聊。她之所以不想这么着急出来跟我们见面,还用说吗,那是为了撮合我跟凌梓,为了不影响我们。 没想到这次云溪回消息很快,几分钟后就给我发来一条短信:“那太好了,我这几天一直在等你好消息,好样的!” 紧跟着她又发了一条:“馨瑶怎么说?” 看到这条消息,我抬着头沉默了几秒钟,最后才回她:“馨瑶的态度跟你差不多,也希望我这一世能和凌梓修成正果,不过最近她和我疏远了不少,分家了。” 过了一会儿云溪才说:“正常的,她一定也在给你和凌梓创造空间,希望你能顺利找到九阴冥棺,给馨瑶一次再生的机会,我会在背后默默为你们祈祷的。” “那你呢?”我无力一笑。 “我……随便吧,反正都找你那么多世了,早就累了,只要你能找到阴炎灯,我也和她们一样,都听你的!” 是啊,都听我的,却要建立在阴炎灯在手的前提下,这就是哥们儿这一生最大的不幸。 其实寻找阴炎灯,纯属是为了馨瑶和云溪,什么一统天下,我根本没多大兴趣,以现在的情况而言,我已经可以带着凌梓结婚生娃,悄悄共度后半生了。 我的命运始于云溪,终于凌梓,馨瑶是一个特殊的路人,而跟地府对抗,跟什么全世界对抗,是自源左云溪时代之后才变味的,最初一切为了统一阴阳,成为王者,后来一切为了爱情。 知道等凌梓收拾不是三五分钟的事儿,我把大家留下来的军大衣拿出来两件,自己穿一件,下楼丢给阴十四一件,阴十四拿着军大衣,却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我:“啥,啥意思?” “给你穿啊,还啥意思。”我一本正经的道。 “不,不要不要……”他赶紧把衣服丢给我,“我他娘的还没谈过恋爱呢,不可能跟着你这小子去淌混水。” 这家伙还挺聪明,看出来我想干嘛了,但是说实在的,既然你在我家里坐着了,哪还有跑路的可能性? “十四兄,做人嘛,还是多少应该有点远大志向的,不是缺钱花吗,跟我混就完事儿了,以后带你吃香的喝辣的!”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特么要的是钱和前途吗?我特么就只想要个对象,我要结婚,要生个娃成个家!你那志向太远大了,我不需要!”他又把衣服给塞了回来。 “哦,你要女人?”我扫了扫客厅里,然后指着清影说,“这不有个大美女一块儿吗,怎么,歪瓜裂枣看多了,货真价实的美女不感兴趣了?” 清影捂着嘴,都埋着头在那儿羞羞笑起来了。 我肯定是开玩笑的,人家清影心里装着她那二愣子师兄呢。 不过你还别说,这阴十四看了清影一眼,显然有点动摇了,然后就问我:“那……那你问她,跟我处对象不?” 这二傻子式的问题给清影无语得不行,就差没笑出声来。 “问你呢。”我冲清影说道。 清影把脸撇到一边:“哪有你这样上来就问人家处不处对象的,不应该先追求么?” “就是。”我又拍了拍阴十四的肩膀,“跟着我混,你只需要努力追求就行,放心,她要是不给你搞定,还很多呢,你算算啊,还有个新来的大美女,小玉,还有个小美女宛雪,单身的好像就这几个,但个个不带一个差字儿的。” “你特么倒好,云溪、馨瑶让给你就算了,还把凌梓也搞定了,就你这样的,让我们咋混?”阴十四一脸笑意,“那行,我可是先说好了啊,这回我单身这问题要是在你这儿得不到解决,你以后再找我办事儿,那我可就得骂娘了啊!” “没问题!”我点点头,心说要是这几个你都没机会,随行不还有个钱串子和二丫吗,虽然人家长得不咋地,好……好歹也是女的…… 阴十四这家伙除了条件差点,其实长相有点优势,一条一字胡就能稳拿社会最受欢迎男人的一个小优势,而且每次相处的时候,我发现身边这些女孩子对阴十四是非常感冒的,这人说话幽默长得耐看,有时候很稳重,真要比,没准还比文埝强多了。 身边这些兄弟姐妹的终身大事可真让我操碎了心,还有个万年单身狗吴峰呢,真不知道以后我带着云溪她们仨跟大家告别,要去山里隐居的那天,这些个兄弟姐妹们能不能找到自己的归属。 我是快了,有团聚就有离别,当我的人生目标完成那天,为了躲避积累下来的无数仇家,去某个地方过隐居生活是必然必要的,到那个时候,为了妻儿,身边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姐妹哪怕是再舍不得也必须离别。 大家收拾了一会儿,一直等到傍晚六点钟才出发,因为地狱之渊算是这边的一个禁地,不允许人往里面走的,就像是可可西里无人区,有很多时候外面就有人把守着不让你去,当然不是阻碍你的探险热情,也不真是关心你的生命安全,那他娘的是怕你出事了浪费搜救资源。 所以我们选择今晚连夜进山,晚上也能更好躲开仇人的眼皮子,我早就有预感,身边随时有双眼睛盯着我们的,我们走到哪它就跟到哪,这次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的路上自然也少不了这双眼睛。 第929章 盗墓流派 但是在晚上进山可不全是好处,都近三月了,这边依旧是零下气温,据说地狱之渊夜里气温能骤降到零下二三十度,只是其一,夜里行动不方便,毕竟那里多少年没人涉足问津,不知道草草木木的长成啥样。 有了组织就是不一样,连出行都是别人安排的座驾,一辆由清影用公款安排的商务车,一车就给我们拉向地狱之渊的方向。地狱之渊的山下有一个小村庄,名为“寒路村”,跟麻子村相差不大,但村里人都很富裕。 我在网上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还有点震惊,一个地狱之渊那么恐怖的地方,山脚下几十户人家却世世代代不想搬走,到了现在,家家户户在城里都有房子,在村里家家修了别墅。 我分析一阵后得到了答案,有两个可能,要么地狱之渊周边的风水地相当好,要么这个村子里的人勾结在一起干什么违法的发财行当,前者可能性极大,但后者也不能断然说不可能,如果是后者,那就可以联想到古墓了。 村里距离地狱之渊太近,或许大家去过地狱之渊,并发现了藏在地狱之渊中的古墓,他们通过倒卖古墓里的鬼货发家致富? 你别说,这样理解,可能性一下抬高了无数倍,所以在路上的时候我们几个就商量着,到地方之后先想法子采访一下寒路村的村民,如果真知道古墓在哪,说不定第五张鬼谷地图早落入他人之手了,我们还进去干嘛? 除了聊这个话题之外,我们还跟耗子他们三个聊倒斗这一行的稀奇古怪,耗子这人嘴滑,说出来的故事那是一套一套的,比鬼故事听起来还给力。 比如说,他们走过哪些古墓,鬼墓、断头墓、死瘟墓等等,这些称呼还是头一回听见,当然,并不是我孤陋寡闻,耗子就给我解释过了,世上倒斗看摸金校尉、发丘能人、搬山道人、卸岭土匪。 这四个大派的盗墓传说那是传尽天下,而且在他们的流派专业中,包括墓穴,甚至是工具在内的一些盗墓牵扯的叫法都不一样,世人听惯了这四个大派的传说,对倒斗一行也有了薄弱的认知。 但是耗子跟这些派系没啥关系,他祖祖辈辈都是干这行的,而且是在有点风水根基的情况下自学成才,统计了几万种不一样的古墓、精怪、风水局。 这么说来,耗子这家伙也不差啊。 说到盗墓四大派,普通人都耳熟能详了,我自然不能那么才疏学浅,早在书上看过一些知识,最开始的时候甚至能倒背如流。 简单说,摸金校尉就是古代的一群兵家,历史原因可能大家都知道,我这里就不提了,不知道后面怎么发展的,摸金派的人后来喜欢单打独斗,除非目标墓穴很难闯,才会选择十分信任的小队一起合作。 他们有着极强的信仰感,鸡鸣不摸金、进入墓穴必须在墓室的东南角点燃蜡烛或油灯,若在干活期间灯灭了,必须停止工作,还要把到手的东西全部原样放回,怕的是什么鬼吹灯,大家所明知的鬼吹灯就是这么来的。 除了这些,摸金校尉还有很多特点,比方说擅长通过星象风水的知识,如“寻龙决”,分金定穴等等方式来准确定位墓穴所在地,专门对大型墓穴下手。 我最敬佩的是,摸金派每次盗墓只会拿走部分鬼货,大部分留在墓穴中,为同行留口饭吃,还说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至于此话怎讲,我就不得而知了。 发丘和摸金差异并不大,也是古代兵家兴起的一群盗墓贼,盗墓手段和摸金校尉相差不大,同样是利用星象和堪舆确定墓穴所在,但是盗墓技术上稍逊摸金校尉一筹。 不过他们的活动规则就跟摸金校尉有较大差异了,往往以古董商行的身份为掩护,一般不会轻易出手,只有相当巨大的陵墓才能勾起他们的兴趣,说白了就是干大生意的人,而且他们注重合作,一般会邀请很多势力一起行动,这群人不喜欢冒险,你可以说他们贪生怕死,也可以说他们比较稳重,把生命排在第一。 再看搬山派,我个人的理解是,这群人都是有真本事的,那可就牛逼了,一开始出来干这行的人就是货真价实的道士,懂得很多道道,尤其是传说古墓里僵尸盛行,而道士就是僵尸的克星啊,他们会很多经过改进的道术,比如说人们很熟悉的“搬山分甲术。” 但搬山派的缺点就很让人不解了,竟然是对星象风水一门造诣不深。故此,这搬山派的人总被外界称之为盗墓界的“爆破专家”,喜欢用破坏的方式倒斗,这跟他们身上的武功有关系,本身道家之人就有习武习惯,武功厉害,还能发挥道术对付古墓里的僵尸邪祟,一方面不太看重古墓里的古董,有开不了的门或者棺材,都是用蛮力将其破开。 搬山派的人都是独来独往,是四个知名盗墓派系中最神秘的一个流派。我对这些偏门知识其实了解也不多,反正还依稀记得,这搬山派的人盗墓之所以不为什么金银财宝,大多时候是为了求灵丹妙药来实现自己的长生不死梦,大概这就是他们喜欢独来独往的原因之一。 最后一个卸岭派创始人是一个土匪头子,传说那家伙得到了仙人传授的“令人力大无穷之法”,可以力撼山岳无人能敌,后来干起了盗墓的勾当,还开始收徒成立组织,慢慢壮大才被人们熟知。 传说卸岭派的人不仅力大无穷,且通晓武功,里面出过不少有名的人物。人们都听说过“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这句话,其中吕布就被后人认为是卸岭派的门人,因为有传说讲这吕布帮董卓掘过汉墓,而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好像也和卸岭们人的传承有关。 这些都是传说,真不真我就不知道了。 卸岭派的人相对比较开放,乐意吸收外界的新东西,到了北宋时期,他们吸收了摸金和搬山派的盗墓技巧,据说在风水以及阵法上有了很大的突破,加入自己的理解之后,风头一时超越了摸金和搬山,成为当时首屈一指的盗墓大派。 加入卸岭派的人就比较多面性了,本身就是土匪头子创立的门派,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乌合之众地方流氓都能加入,所以在民间人眼里,这个流派里的人是最不好分辨善恶的,有的人行侠仗义,有的人除了盗墓之外,大部分时间甚至干着打家劫舍的勾当,这导致其他的盗墓流派对他们嗤之以鼻,干卸岭一派的传人,往往是最受同行看不起的。 我在书上看到的这些东西,很多细节记不起来,具体是不是那么回事,我认为说得也八九不离十了,总之我们能从这些盗墓流派的特性上来分析,干这一行的人是非常注重规矩的,在他们眼里,盗墓可不是我们现代人眼里那种,挖坟掘墓,卑鄙无耻的勾当,相反,竟然有些神圣感。 小时候谁还没个盗墓梦啊,疯狂又刺激,只可惜,那些真正敢为自己的梦想付出实际行动的勇士们,如今得到了无价的银手镯,后悔也没用了…… 我肯定不算那一个,从一开始知道要寻找鬼谷地图的时候,我还认为自己这一生要跟盗墓这个行当相伴下去,没想到转眼只剩下一张鬼谷地图,真正去探险摸索的古墓还没多少,再往今后也就第五张鬼谷地图所在的墓穴,以及最后的鬼谷墓。 这倒是很正常,我对发财没啥兴趣,钻古墓也是有自己的特殊目的,甚至都懒得顺走古墓里的宝贝,放在以前那个年代,谁不说你傻缺啊? 这回我倒是要好好看看了,万一里面藏着趁手的兵器,得多拿几件! 第930章 抢占先机 既然这次去的墓穴能用来藏第五张鬼谷地图,自然不是一座普通的古墓,从出发我就有预感,我们回来的时候一定是收获满满,至少……如果条件允许的话还是顺两件儿宝贝回来,就当作我们七煞门的公款吧,我们实在是太穷了,就那点启动资金,够发多久工资? 一路上就这么听着耗子给我们讲述他们遇到的一些稀奇古怪,大家都听得津津有味,我暗自做了个总结,盗墓容易遇到几种东西,其中概率最大的就是粽子,也就是人们说的僵尸。 我之前好像说过,人们对僵尸的认知几乎都停留在旧年间的一些港视僵尸片,而当时的僵尸片之所以都把僵尸的形象塑造成清朝官服,能蹦能跳,一方面是因为民间流传的僵尸传说,一方面也是借取了真实情况古墓里出土尸体的模样。 古代三六九等分得很清楚,下等人家连度过一个正常的生老病死过程都很艰难,怎么可能死了就随随便便能建个墓穴?后人们发掘的古墓里几乎是身着官服的古代官员,因此,僵尸的形象便就此树立起来,实际上真正的僵尸形象和电影里天差地别。 至少没那么干净和完整,靠着自己脱不开尸的灵魂控制着一具破烂不堪,甚至是残缺不全的尸体,现实中的僵尸比电影中的可怕多了,我是没见过真正的僵尸,顶多就是跟活尸接触较多,但我在书上看到过我们东方家的老祖宗对于僵尸的描述,光听着就令人毛骨悚然。 耗子和钱串子、二丫,这三个人都说自己见过僵尸,最后是用火打赢了,不过他们也很谦虚的说,他们打败的僵尸不过就是僵尸界里的小喽啰,越是年代久远的古墓,里面就越容易出现一些成了精的僵尸,那玩意儿非妖非鬼的,对付起来简直要老命。 除了僵尸之外,古墓里常见吊死鬼、无头鬼,还有一种叫“半月坐”的邪祟等等,耗子说得太多,主要是为了记住这个半月坐,其他的我都没放在心上,无非就是鬼祟,如今的我,还怕多少呢? 我问耗子什么叫半月坐,耗子甚至不敢说,还叫我千万别多讨论这个话题,不然去倒斗是很倒霉的,那玩意儿你不说还好,说了肯定会撞见,撞见就惨了! 我冷笑一下,问他这东西有僵尸厉害吗,到底是啥层次的玩意儿? 耗子也不敢多说,就说僵尸在它面前差远了,只能跟我说,那东西是每逢月半就会从自己的地盘上坐起来,到处找人血喝,找人肉吃的东西,具体不敢跟我讲,又晦气又邪乎。 一听他这么说我立马就来画面感了,妈的,背后还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这人就是如此,有些东西说明白了就没啥事,反倒是你模棱两可,搞得神神秘秘的时候,才叫一个恐怖。 聊着聊着,车子早已驶出城区,在一条漆黑的乡村公路上缓行,这个方向我来都没来过,路边甚至看不到人家,但公路却修建得很平整宽阔,耗子说这一片儿他熟,不就是地狱之渊山脚下那个叫寒路村的地方吗,这条路就是寒路村的人出钱修的,相当阔气,但是距离寒路村还有近一半的路程。 这时候凌梓来了一句:“虽然今晚没下雪,可冷成这样,路面上不会结冰吧?” 凌梓话音刚落呢,开车的司机立马就说:“凌姐,你还真别说……我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了。” 开车的小兄弟是黑煞会的成员,跟凌梓和清影很熟,这也是我们不怕司机把我们刚才聊的话题传出去的原因。 “你这乌鸦嘴……”阴十四打开窗户把头伸出去看了一下,别说他了,窗户刚打开,一股冷风立马就灌进了车里,给我们骨髓都冻了一下子。 “那咋办?”凌梓看向我。 “能咋办,走路呗。”我顺手把军大衣披上,不是多稀罕的事儿,来之前我甚至想到这边大雪封山,根本不让车子进,但就目前情况而言,算是运气非常不错了,前面段路上有雪,车子装了防滑链没事,结冰的情况严重多了。 在车上我就一直在想,干嘛半路上从积雪路面变成结冰路面呢,还能突然分为两个不同的地方不成? 下车后傻眼了,我们站这边全是白皑皑的积雪,轻轻一踩就能陷你几十厘米那么深,可是往前走两步,路边的草堆上全是晶莹剔透的冰柱子,地上也是如此,只有薄薄的一片雪渣,真好像一条分割线,从这里开始地方被一分为二了一样。 大家无奈下车后,对这个现象也是不停喊奇怪,说不出个所以然,只有耗子说,十有八九是风水问题,因为从这里踏过去,就相当于进入了地狱之渊的地界了。 还有这事? 是因为大晚上视力不便,不然我非得好好看看前后的风水,我特么一个纯正的风水传人,居然没见过,甚至还没学过这种风水理论知识,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还是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开车小伙跟我们打声招呼后掉头就走了,黑漆漆的山地公路中就我们七个人四处乱看,他们几个还在纷纷议论的时候,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竟然是赵敏打来的? “好久不见,赵大学委。”我淡定的接通了电话,认为是她路过什么地方,要找我们叙叙旧,心里还想着好不逢时呢。 “东方左,你现在在哪?”没想到赵敏的声音,竟然有点着急,就好像刚跟剑大吵一架似的。 “怎么了?”我料到事情不对了。 “剑一两小时前出门了,去的时候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在这里想了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好像是冲着你去的。”赵敏说完沉默几秒钟,继续道,“本来我也不想说的,但是,我真不想瞒着你。” “冲着我来?”我眉头一皱,明白了,剑一果真加入了我们的对立组织,这是被组织派来对付我们了是吧?但想到不让赵敏担心,就笑了笑,“赵大学委一定是多想了,我们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哥们儿,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反正你防着点。”赵敏又严肃的道。 “咋了,对你不好?”我心说剑一这家伙加入邪派那没关系,人各有志嘛,但他不能对赵敏不好,赵敏可是给了我很多帮助的朋友,条件那么好,长得那么漂亮,被剑一给弄到手了,好歹肥水没流外人田,他不知道珍惜可以,但要是敢欺负人家,这事儿我可就得管了! “对我挺好的,但是……唉,话我就跟你说那么多吧,自己小心点。”赵敏说到这就把电话给我挂了。 正好赵敏挂断电话的时候,凌梓在那儿喊:“臭流氓,快过来看,好多脚印!” 我楞了一下,打开手电跑到她背后,这会儿凌梓是蹲在地上的,在她的手电光下,我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脚印! 不禁眉头一皱,迅速蹲下打量起来,脚印一样,全部穿的是类似军靴的一种专业登山鞋,公路从左到右依次被占满,目测至少三十人以上! “脚印已经凝固多时,预测过去了至少两个小时。”清影对我说道。 “会不会是车子进不去,那个村庄里的人集体步行呢?”阴十四也跟着蹲了下来。 “怎么可能,这寒路村的人在这地方生活了几十上百年了,怎么可能不懂寒冬?人儿过年前早囤够了货,要上班的都在外面不会回家的。”耗子突然说了一声。 “也就是说,这是抢在我们之前,要去地狱之渊的人?”凌梓站了起来,“臭流氓,这可怎么办啊,我们来晚了?” “晚什么晚,去的早未必就能比我们先找到,我们只需留意路上有没有陷阱和埋伏即可。”我说完拿出手机给赵敏发了条短信,问她和剑一最近在哪。 赵敏很快回复我说:“前天到的哈市,他说他想带我留恋一下这边的校园生活,但是到这边之后一直没带我去学校,反倒是每天昼伏夜出,神秘兮兮的不怎么理我。” 我一把捏住手机,那我知道了,看来这次地狱之渊一行,要和兄弟撞面,这是我最不想经历的事! “这天寒地冻深更半夜的,别人又走在前面,我看我们还是就地扎营等天亮算了,头铁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阴十四说道。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把目光抛在我身上来。 我楞了几秒钟,原地扎营当然不行,别人原本就走前面,比我们起步快,我们在这里躲着不纯纯拖延自己的时间? 想了想我就说:“辛苦走一段,到寒路村之后大家再休息。” 到了村里我会想办法找到和当地人沟通的机会,没准能帮上大忙,但我有预感,走在前面那伙人弄不好会在村里作案,以此来拖延我们的时间。 这都是最卑劣最简单的计谋了,随便做个案报个警都能托我们三五天,当然,如果剑一真在其中,我相信他会念及我们兄弟之情,不会用这种卑鄙手段的,只能说但愿如此! 第931章 险些没命 大家也没什么异议,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显然没有安营扎寨的必要性,收拾收拾就步行跟着公路往寒路村走去,悲催的是,这次我们出门没考虑到冰雪路面会给我们带来多大阻碍,鞋子随心穿的,走在这结了冰的公路上很快就感受到吃力了,时不时还得摔两跤,说是龟速前进也不夸张。 一路上心里都在默默思考着关于剑一的事情,赵敏不会骗我,我自己的直觉更不会骗我,那他到底加入了哪个组织,为什么会加入,单纯的为了报复我和云溪? 左思右想,无论我给自己什么理由都说不服自己,我和云溪不仅有着先天命运的联系,后来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他剑一只不过是隔三岔五过来一次,凭什么就认为是我从他手里抢走了云溪呢? 而且以我对剑一那家伙的了解,他怎么可能如此小肚鸡肠?除非,从一开始他打心眼里就不太能容忍我和云溪的事情,又或者说,他就是我们身边隐藏最深的叛徒,是对手在我身边打开的第一个突破口。 如果要这么想的话,呵呵,还谈什么狗屁兄弟情谊啊,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就是之前太单纯了。 为了避免剑一不念旧情给我们使下三滥,路上我就跟大家说好了,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对手,不管对方是否有要我们命的意向,我们尽量避战,或者以制服为主,千万别动不动要了别人性命。 万一是七炼门,多卑鄙的一个邪派?那么多无辜的替死鬼被迫作恶,还愁派不出一两个不要命的过来献祭? 凌梓一听我这么说,还在那里表示不理解,说自从过年到现在拳脚都没施展过,要是再休息下去,死亡谷里学的东西都快忘了。 我没跟她说明原因,反正听我的一定不会吃亏。 就这么的,七个人在冰雪路面上艰难的摸爬滚打起来,走了近一半路的时候天公不作美,大雪又开始在这寂静的大山中肆虐起来,百米强光手电打开能见度竟然不足十米,走着走着大家心里都有点没底了,说这种情况,万一前面埋伏着什么人,随随便便可以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但按照我们的推算,这儿距离寒路村顶多还有三里地,见过倒霉的,没见过每次都这么倒霉的。 无奈之下我只好叫大家原地休息,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正好是穿山公路的一个大弯道上,一条峡谷从山中间划过,我们下面那是很深的悬崖峭壁,任何能看见的东西上面都结着光溜溜的冰层,谁要是不小心踩滑,武功再高也是无力回天的结果,险峻无比。 我们所在的位置可以理解为一座山中间的“u”字形大沟,越待越感到双腿发抖,就这种险峻的位置,谁要有梦游的习惯,第二天醒来就能发现自己的尸体在悬崖底下,而且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没有退路。 大家都在整理背包,拿帐篷什么的,就我坐在一边抽着烟想着这些看似很无聊的事情,但是想着想着,突然听到头顶的山沟里好像有什么动静………越来越大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这边极速逼近! 我把烟头一丢,嗖一下就站了起来,对着大家喊了一声:“快散开!” 这时候那声音已经无限逼近我们了,大家伙有所察觉,急忙丢掉手里的活往公路左边跑了过来,身手好的几下就蹦跶过来了,身手不行的在冰面上摔了又摔,刚好是钱串子被清影拖过来的时候,只听“咔嚓咔嚓”的几声巨响,手电光往那边照去,一大片被冰雪包裹的树木倒下,一块巨石从沟里滚了下来! “砰”的一声,巨石落在公路上砸起一片冰花溅射在我们脸上,随后跟着悬崖落下去了,这石头怎么说也有数吨重,把他们留在原地的帐篷瞬间压报废了,几秒钟的时间,却可以称为一生中最难忘的惊险场面! 即使石头滚走了许久,我们却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回不过神来! 姥姥的,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啊! 过了一会儿大家终于反应过来,一个个在那里拍起胸口大喘气,直呼惊险,只有清影才一个字不说,用手电不停往山上晃,但这场雪的密度太大了,就这点能见度,也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最后清影跑到我这边悄悄对我说:“先生,应该不是偶然,这是有人在害我们!” 我抹掉刚才溅在脸上的冰渣子,淡淡一笑:“这分明是在救我们。” “先生这话什么意思,明明……”清影都愣了。 “如果等我们顺利的扎起帐篷,一会儿人就全没了,多等会儿再放石头是十拿九稳的事。”我说道,心想如果带上小丽就好了,这种情况我们寸步难行,更别提四处探路。 “好像是啊!”清影恍然大悟,“谁会那么好心放过我们?” 我心说还能是谁,剑一呗,这么看来,他还有点儿良心。当然,也不排除他只是不想就这么痛快的结束了我,想把我留着后面慢慢收拾。 不管怎么样,这次要感谢他。 看着地上一片狼藉,帐篷没法用了,凌梓那叫一个心痛啊,但是又不敢上去捡,一副要哭要哭的表情。 “到这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地形不太行,只可惜没长心眼,还好东方兄提醒及时。”阴十四喘口气,“依我看还是别休息了,走吧。” “他刚才是在偷懒呢,瞎猫撞见死耗子,不过这回是真立大功了,回去工资翻倍!”凌梓看着我笑道。 她不说我还差点往了,这丫头现在是我上司呢。 “走吧,帐篷都坏成这样,进山之后只能住洞穴了。”我歇口气,背着包在前面带路。 “没事的先生,只要人平安无事,何必在意住得舒不舒服呢?”清影还来了一句。 其实聊这几句纯属大家故意分散注意力,刚才那情况谁不后怕啊?尤其是耗子他们三个,到现在还一句话说不出来,我们要告诉他们前面一群想弄死我们的对手,估计死也不愿意继续跟我们进山了。 想到这儿的时候我们已经从弯道上走过,迎面忽然扑来一股子浓重的供香味儿,一瞬间好像走进了正在举办香会的庙宇似的。 “什么味儿?”凌梓扇了扇鼻子。 我抹掉脸上的雪花,把手电晃过去,这一段路应该是整个路段上最偏僻的位置,左边不是峭壁就是极深的树林,右边则是黑漆漆的悬崖,还有很多长出来的大树遮挡住视线,如果是大白天走在这,应该能明显感觉到阴森气息。 正是我们左侧的石壁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穴,这么远远看去,阴气竟然无比浓烈,隐隐能看到丝丝缕缕的白烟从里面飘出来! 我右手紧握着手电筒,左手轻轻一抖,杀鬼剑就从袖子里滑到手里了,然后回头对他们道:“注意观察四周,在这里等我。” 说完我就往洞穴里走去,就这种阴气,里面一定是有东西的,我想看看这儿住着何方神圣,为何这大半夜还有人供奉? 第932章 野鬼拜山 这地方有神明享受供奉很正常,不是城隍就是土地,我怀疑是走在前面那些人烧的香,可我注意了一下地面上的脚印,的确过去得有两个小时以上了,脚印被积雪掩盖得只剩下丁点儿痕迹,但香烛是不可能燃烧两个小时的。 这证明,洞里可能还有人在! 走到洞口把手电筒往里照去,眉头顿时就拧了起来,出乎意料,这只是一个深度不超过两米的小洞穴,洞穴里只有一尊长相奇怪的神像,以及一堆看上去好像刚点燃没几分钟的香。 手电光下白烟滚滚,唯独没看见人,甚至是脚印。 刚点的香,不足两米的小洞穴,外面积雪那么厚却不见一个新鲜脚印,这是见鬼了还是咋的?就算是鬼,我也不至于除了阴气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才对! 我站在洞口发呆的时候,阴十四跟背后走了过来:“啥情况?” 我摇了摇头,确定周围没人之后,把手电光照射到这尊奇怪的神像身上,怎么说呢,打小没见过如此怪异的神像,它没有四肢,没有五官,就像是老年代小孩子玩的泥娃娃,货真价实用黄泥塑的。 先把不说烧香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看到这尊没有五官和四肢的泥人就感觉心里凉了半截,形状有点儿类似于观音菩萨,我心说他娘的,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泥菩萨吧? 看到眼前的场景,阴十四也瞬间愣住了,他胆子也挺肥的,走进去上手就开始摸神像,还给泥巴掰下来了一块儿。 随着第一块儿泥巴被阴十四掰下来,他好像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三下五除二就把泥像给弄断成了两截,看到整个玩意儿是纯泥的,他摇摇头回头对我说:“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吃饱了找不到事干,用黄泥巴做这么个玩意儿来供奉。” “你确定是假的?”我心说要真是神明,得罪了比被小鬼缠上还麻烦,这家伙身为道门中人,咋这么中二呢? “当然,真正的神像外面是要包一层东西的,而且大多用的观音土,里面还会用开过光的木板作为骨架,这啥也没有,纯纯一坨烂泥,哪能是真的?”他说完还把整个泥像给推倒在了地上。 也是这时候他才注意到下面浓烟滚滚的香火,眉头一皱问我:“这咋回事?” 我回头走出洞口:“你问我,我问谁呢?” 他也就没说话了,在里面看了半天才出来:“这里面阴气很重,应该是鬼点香,附近有术士。” 说到这他好像才想起来什么,恍然大悟的道:“哦,我明白了,香应该是走前面那伙人烧的,干盗墓这一行的人通常比较迷信,有传言说,他们在去干活的路上那是遇鬼拜鬼遇佛拜佛。” “确切的说,两者都不是。”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脱口而出,从内心真切的直觉上,我认为烧香的东西和走在前面的人毫无关系,也不是什么术士在搞什么怪名堂。 就这山里的精神病也没这个实力来无影去无踪对吧,所以只有一个可能,这塑泥像的是山里的邪祟。 大家见我和阴十四谈论这个事,也纷纷开始过来询问状况,阴十四说了一通,大家也跟着议论一阵子,好像没太大结果。 最后还是耗子好奇心比较重,直接去洞穴里走了一遭,出来之后就对我们说:“这是野鬼拜山,见过很多次了。” “野鬼拜山?”阴十四都笑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说这四个字。” 别说他了,我也是。 耗子见我们一脸懵圈,就在那儿解释道:“其实我也就见得多,也听老一辈讲过,说这野鬼拜山通常是在世上流浪的孤魂野鬼找山头常住,山有山神水有水神,无论是脚下的土还是头上的天都有神明管着,野鬼想住在这座山上,就会先祭拜这座山,求得山神的允许,但是呢,山神也不是随便乱拜的,搞不准就拜错了,所以它们要用泥巴给山神爷塑身,就在他们要住的汕头上找地方给山神爷做庙,传说这泥巴做的神像只能是一个白面,如果此地有山神,过不了多久白面泥像就会慢慢长成山神爷的样子。” “你见过山神爷的模样?”我看着耗子问道。 “那还真没有,其实野鬼拜山是很隐秘的,正常人哪能找得到,我们是干这一行,要么掘地三尺发现地下有野鬼挖的洞,要么就是天然的山洞里,像这种整在路边的还是头一回见。”耗子挠了挠后脑勺。 我心说可真他娘的刷新了认知,家传祖籍这么厚一本,居然没记载有野鬼拜山的说法。 看我不相信的样子,耗子又说:“只要你觉得阴气很重,看上去不是很对劲儿的山,你都可以去找找看,有阴气的地方就有这里这种野鬼弄的泥像,有些鬼聪明,还会把泥像弄在坟头里,谁能发现?也就只有干我们这一行的才有可能看见了。” 说的也是个道理,我家祖上还没出过盗墓贼,不知道也正常。 “既然是这样,那跟我们基本没关系了,走吧。”阴十四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擦掉手上的泥巴。 连我跟阴十四都被什么野鬼拜山的说法给震惊了一下子,就别说凌梓和清影了,我们还没起步呢,两个丫头嗖一下跑我们前面去了,一个个不敢走后面,反倒是二丫和钱串子一脸淡然,路上一声不吭。 看来以前是我小瞧了干倒斗的人,个个与众不同,他们仨跟在身边还挺有安全感的。 当然,这种安全感并不是指我们害怕什么,就好像你家里电路坏了,你一个不懂行摸一下电线都怕,万一不小心被电死咋办?而这个时候来一个专业的电工师傅,你会发现你心里的大石头会重重落进肚子里。 我们就不是干盗墓的料,这也是必须请耗子他们随行的重要原因。 就这么在冰雪路面上往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近半个小时,最后到了一个山脊上,站在两座山之间,看到山下有灯光了,想不到在这几乎与世隔绝的大山里,竟然还有一片璀璨的灯火。 大概得有十五座小别墅,张灯结彩的。 我一看下去就到了,正准备让大家休息几分钟,商量一下等会儿谁去村里探一下情况的,结果还没开始安排,阴十四突然就虚弱的说了一句:“妈的,不得劲儿啊,才走这点儿路就头晕眼花的……” 话音刚落,这家伙一跟头就朝地上倒去,还好清影反应快,一把给他接住了:“十四哥,你这是咋了?” “让我看看。”我忙把阴十四接过来,掐起了人中。 结果手刚碰上去,这家伙白眼一翻,舌头都吐出来了,看起来还挺恐怖的! “这是糟了啊,他刚才得罪山神了?”耗子一脸紧张的道。 …… (忙于人生大事,更新暂时不稳定,望谅解) 第933章 仙风老者 我心说这不是扯吗,阴十四好歹一个道门中人,竟然也能中招? 但我盯着阴十四从头打量到脚底板,就没发现有一个地方是不对劲的,通常来说,中邪之人眉心发黑,更明显的则是身上沾染阴气。 这些特征阴十四身上没有,如果从驱邪的角度去看,他妥妥一个正常人。 “先生,他会不会是身体出什么毛病,或者中毒了?”清影在旁边说道,显然,她也没从阴十四身上看到什么怪异的地方。 “有点可能,但是他这个样子,怪瘆人的……”凌梓摇摇头道,“臭流氓,你不是东方后裔嘛,这都看不出来?” “如果得罪的是小鬼,那还好办,万一要是得罪了山神,这事儿可就难办了!”耗子又说道。 我心说什么山神不山神的,无非就是更厉害的邪祟罢了,能不在阴十四身上留下任何痕迹,显然就不是什么邪祟所为。 如果阴十四的确是中邪,我们几个人在这儿解决不了,这事儿传出去得多丢人,什么七煞门不七煞门的,还用混吗? 我再仔细打量了一遍阴十四,没中邪,也没中毒的迹象,呼吸是平稳的,但舌头吐老长,眼睛翻白这两个毛病,我动了好几次都矫正不回来。 “我心里有数了,不过,这儿天寒地冻乌漆嘛黑的,不好救人,只能去村里寻求帮助了。”我对大家说道。 “有啥数了,说来听听?”凌梓一脸认真的问我。 我汗颜了一把,心说你这丫头……为了咱们的面子,就不能心有灵犀一回? 看我脸色不太对,凌梓狠狠的翻个白眼没说话了。 我又回头问耗子:“耗子,这种情况你可曾遇到过?” “没有,头一回,但我个人认为,这就是得罪了山神!”耗子很坚定的的说道。 我点了点头,在清影的帮助下把阴十四给背了起来,带着他们往山下村庄里走。 好歹风水世家传承,家传古籍厚厚一本,里面系数记载了民间的各种阴阳怪事,而那些知识几乎都被我吸收了,怎么就回忆不起来有这种现象呢? 翻白眼,吐舌头,这就是中邪的表现之一,但是身上没阴气,印堂不发黑,又可以排除中邪的可能性! 一时间心理压力直线飙升,连这种小问题都解决不了,别说七煞门没必要混下去,我也该退隐江湖了。 一路上大家伙都在围着阴十四转,各自发表意见。 我让凌梓在阴十四的包里找找看有没有黄符,凌梓翻了半天找到一张镇鬼符递给我。 我摇摇头道:“我现在不方便动手,你把黄符烧了丢在水里兑一下,给他喝。” 她楞了一下就开始动手了,但是这丫头吧…… 即便是听话动手了,也还要多嘴一句:“大哥,符水是治中邪的,这阴十四不是中邪,你是想死马当活马医吧?” 她这张嘴…… 就好像是为我而生,只要开口就没有不损我的,要么就左一个臭流氓右一个臭流氓的,你说她不会说好话吧,我看她对别人说话倒是挺礼貌的…… 好在这丫头动起手来也认真利索,没一会儿就把符水兑好了,我把阴十四放下来,连水带灰一滴不剩的给他灌进了嘴里。 符水是治中邪的一大妙招,道家的常见手段,而且这玩意儿属于中邪治疗界的万金油,无论是乡间野鬼还是千年邪祟带来的邪气,一杯符水喝下去必定清醒过来。 所以凌梓才说我死马当活马医,事实也是如此,我们这几个人,两个来自最先的邪派黑煞会,一个是风水世家传承人,还有三个盗墓贼,任何一个人都不是民间凡人,难道连一个中邪治不了? 如果是中邪,我们处理起来非常简单,这一被符水灌进阴十四肚子里,他要是还醒不来,就足以证明他并不是中邪那么简单。 大家边走边观察阴十四的状态,半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我们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了村口,然而,这家伙舌头依旧伸得跟夏天的狗似的,眼睛就没闭上过,状态没好转也就算了,看上去好像比刚才更严重! 这可咋整……我看着前方那些小别墅,抹了抹额头上的雪花。 如果帐篷不坏,谁愿意跑到这里来寻找栖身之处,上山找山洞已经不现实了,怕给阴十四活生生冻死。 在一阵纠结之后,我还是厚着脸皮背阴十四往村里走去,其实为难的原因也很简单,耗子和他这两个徒弟面相不善,正常人看见肯定不会收留我们的,可这时候我总不能让他们自己在冰天雪地的大山里自寻生路吧?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第一家小别墅面前,大门口是整面的落地窗,大老远可以看见屋里只坐着一个老头,奇怪了,老头的穿着竟然还是老年代那种农村老者的模样,一个雷锋帽,蓝色的旧衣服,嘴里还叼着旱烟,可以说和别墅里的豪华装饰格格不入。 考虑到我们男人未必能让人家产生好感,我就对清影说,你去敲门跟老人家沟通沟通,一定要温柔一点儿,别让人家以为我们是坏人。 清影听后点点头,扭着腰就过去了,敲门的时候还用一种极具魅惑的语气喊道:“老人家,您好呀~~” 我晕……我让你温柔,没特喵让你骚! 事儿没办好也就算了,还让凌梓狠狠的白了我一眼,那眼神我能领会,意思是我觉得清影比她温柔,这不醋意立马来了? 我们就远远站在一边看着,很快老人家出来开门了,在那儿跟清影聊了一会儿,随后清影对我们招招手,还比一个ok的手势表示搞定了。 我大松了口气,连忙背着阴十四这货往别墅里走,这家伙不知道过年吃得多好,胖了不是一星半点儿,妈的,一路累得我够呛。 我们一人跟老人家打了一声招呼,在此期间发现了一个问题,老人家虽然有七八十岁的光景,但目光炯炯有神,身上甚至有种仙风道骨的气息,对我们笑的时候还是挺慈祥的。 从这儿我就确定,这老人家不是普通人,在这个与众不同的山村里,或许家家户户都有个和他一样的人,大概这就是寒路村为什么能那么富裕的原因? 进屋后老人家招呼我们把阴十四放在沙发上,然后就说:“哎哟,这小伙儿怕不是撞客了吧?” 第934章 求助七爷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听见老人此话脱口而出,心里还是顿感意外。 试想一下,这偏僻山村里,大半夜你独自一人在家,敢这么痛快的放几个人陌生人进屋吗? 何况这几个人里面还有几个面相不善者,怎么说都算得上一个奇妙事儿,这下他什么也不避讳直接点穿阴十四的状况,看来老者是个高人,能放我们进来,莫非他会相术,一眼便知我们几个不是坏人? 我赶紧叹口气,对老人家道:“老人家,您看出来了?” “对对,刚开始我们走得好好的,我们这朋友突然就倒下成这样了,老人家,您应该知道他犯的是啥毛病吧?”凌梓好像看到了救星一样,眨巴眨巴眼睛对老人家问了一句。 老人家吧唧吧唧抽了两口旱烟,那浓烈的土烟味儿遍布整个屋子。 我以为他抽完烟会直接点醒我们的,谁料这一抽,就沉默了足足十几分钟,老人家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这么盯着沙发上的阴十四看着,脸色时而平淡时而忧愁,我们完全看不出来他在想什么。 但出于礼貌,我们几个没敢说话。 十几分钟过去之后,老人家才上手仔细看了看阴十四的眼睛,随后对我们道:“这小伙儿气场不凡,想必乃出自道家,撞客必然不可能,莫非,他在山口儿那边打了菩萨?” 这…… 这句话我咋那么熟悉呢,好像…… 但是一时也想不起来了,眉头一皱,忙对老人家说:“不知老人家所说的菩萨,是不是来此路边那山洞里的一个泥像?” “嗯,那是山口儿那边的山神,至于到底是不是山神我们也不知道,反正是这么认为的……几年前我们村儿从外地回来的小孩儿不懂事,也冒犯过一回,跟这小伙儿的情况一模一样。”老人家说道。 听老人家这么说,我感觉心里的一块石头好像是落地了,只不过,另一个忧愁随即而来,还是刚才的老话,我们可都不是什么凡夫俗子啊,怎能被一个泥像弄得晕头转向,这是证明我们几个乳臭未干,还是,那玩意儿真是超出了我们认知的大罗神仙? “那太好了,老人家您快帮我们想想办法吧,谢谢您了!”凌梓有些激动的道。 “那菩萨是很多年前自己来山口儿那边住下的,之前那个小孩儿,我们是烧香祭祀苦苦哀求两天才让他醒来的。”老人家说道。 烧香祭祀,苦苦哀求? 我心说阴十四啊阴十四,你特么咋就这么背时呢,不相信人家是山神,你他姥姥的不管就行了,这下把人家神像打坏了,烧香祭祀显然没什么屁用。 不过这件事我心里至少有点儿数,总感觉阴十四的昏迷跟什么菩萨不菩萨的没太大关系。 怎么说呢,无非是符合逻辑却又不符合理论,中邪就是中邪,哪有什么七七八八的怪异现象,中邪就已经是民间最怪异,最普遍的现象了,我不相信老子一个下过阴曹地府,斗过千年老妖的人还搞不定一个山野鬼怪。 所谓的打菩萨被惩罚,那不还是得罪了野仙中邪吗? 只可惜我们的团队里差那么一个人才,会看病疗伤那种,我怀疑阴十四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才导致他昏迷的,而那东西正好被塑泥像的人弄在了泥像身上。 说凌梓这丫头傻吧,其实也不傻,听了老人家的话就和我一样陷入了沉默,她也知道阴十四这挨千刀的把人家神像打得玉石俱焚,要真是菩萨,肯定没商量的余地了。 老人家一直很淡定,不管看到我们什么样的脸色,始终就在那儿翘着二郎腿裹着旱烟。 “先生,要不我们拿点香烛纸钱回去一趟?我跟你一起。”清影看着我道。 我摇摇头,并不是不想跑这段路,我作为一个行内人,一定要相信自己的理念,去了也是白去,而且有中计的风险。 可能有人会问我为何这么自信,其实道理很简单,走我们前面那群人可不是啥好人,他们既然没碰泥像,路过的时候也没有所谓的鬼点香现象,为何偏偏我们到的时候就遇到了? 难不成,是另外一伙势力在故意给我们使绊子,又或者说,走在我们前面那伙人,提前跟山里的东西沟通好了,用这个方法来拖延我们的时间? 唉,谁来说去,还不都怪阴十四这狗日的。 “小伙子,我看你们几个也不是啥无神论者,好像还是懂行人,这种事没必要倔,还是老老实实去跟人家好好道个歉,求个平安算了。”老人家对我说道。 我心说谁去都不成,中了计,那就难上加难了,当然,这话并不是说老人家有什么针对我们的意思,他也许只是说了一句实话。 想了一会儿,我笑了笑说:“谢谢老人家指点,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我就赶紧给清影使眼色。 清影这丫头还是很聪明的,楞了片刻后,看到我的眼珠子不停往这客厅里撇,就恍然大悟的对老人家笑道:“哦……老人家,我们几个是外地过来这边旅游的,听说这大山里有一个别具一格的小别墅村庄,就想跑这儿来看看,没想到路上结冰车子过不了,一走就好几个小时,这不是……天黑了出去也不方便,您看能不能……” 老人家笑了笑:“没事儿,就在我这里歇息一晚吧,最好是早点离开。” “那太谢谢老人家了,我们不会白住的,会给住宿费的!”清影说道。 “不缺钱,你们随便住吧,我都是个快进棺材的人了,就当积点德下去好过一些。”老人家说完还乐呵呵一笑。 但是我们就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老人家最后又看了沙发上的阴十四一眼,缓缓起身对我们说:“我这里楼上都是孩子们的房间,不太方便让你们住,你们就在客厅里将就一夜吧,好歹比在外边淋大雪好。” 我们对老人家一阵感激,能有个别墅大厅将就一夜那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还要啥自行车呢? 老人家说完话就缓缓上楼去了,看得出来,他在有意的躲避我们,可能是怕那所谓的菩萨,惩罚到他头上来了。 等老人家上楼半天,清影才问我:“先生,这下怎么办啊?” 我坐在阴十四的旁边继续检查了一阵儿,随后就释然一笑说:“放心吧,顶多两天这货就醒了。” “又开始吹牛了吧?刚才还啥也不懂的。”凌梓本来就不满意我让清影敲门的事儿,这下一个白眼翻了,好像巴不得把我说得一无是处。 我当然不敢确定,但是,咱们七煞门又不是没人了,对吧? 想到这儿,我就从包里翻出无常令,这次来是找古墓的,当然不缺什么香烛纸钱,按照正规流程做了一遍,不多会儿供香上冒出来的白烟就形成了七爷的模样。 只不过这家伙刚出来就发脾气:“我说你这臭小子,有事儿就不能换个人呼啊,叫叫你八爷成不成?” 我赶紧笑了笑:“嘿嘿,这不是,觉得七爷是个万事通嘛,不懂的东西问您肯定少走些弯路!” 一听我这么说,这白老七愤怒的脸色稍微好转,随后就深沉了一些:“油嘴滑舌……啥事儿啊?” “七爷,您看这儿。”我指着阴十四,随后把阴十四的遭遇说给他听了一遍。 七爷那双可怖的眼神儿始终就没动容一下,还没听我讲完,就不耐烦的说:“屁的菩萨,这家伙身上邪气儿没有一点儿,明显就是被蒙han药迷了,我说你这小子咋混的,这都看不出来?” 我一愣,回头看了看凌梓,再看看清影,然后再看看被吓得躲进角落里的耗子和他那俩徒弟,心说都看看都看看,我猜的咋样,什么狗屁菩萨,分明就是烂泥巴上面抹了可以致晕的药物! “七爷,那这咋弄?”我又有点儿犯难了,咱们也没有懂医术的啊,要是云溪在就好了。 “这个我可就不懂了,不过没啥事儿,会自己醒来的。”七爷说到这,想了想又说,“你应该关心是谁在上面涂的药,目的是啥,纠结什么菩萨神仙的没鸟用,就这样,撤了!” 这白老七话音刚落就消失了,跟尼玛大忙人似的。 我沉默了片刻,如此说来,我们这团队里真需要招一个医生了,所谓科学的尽头是玄学,玄学的尽头……呃,今晚才知道原来是医学…… “我听明白了,七爷的意思是,那药是后来者涂上去的?”清影皱着眉道,“那为什么刚才老人家还……” 我急忙给清影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偷摸瞄了一眼楼梯,随后冷笑一声,小声道:“涂抹药水是在赌概率,赌一个人中招好拖延我们的时间,他们比我们先行两个小时,沿途中我们需要经过的地方,定然是早有安排。” 清影对我竖起拇指:“还是先生精明!” “精明个屁。”凌梓不满的说了一句,跑沙发上坐下玩起了手机。 “今晚我们有麻烦,大家最好随时做好离开的准备,别睡觉了。”我看了看外面的黑夜,又开始下大雪了。 “不……不,不是……我,我我说……刚才那就是传说中的……”躲在角落里的耗子结结巴巴的站起来了,一脸的惊魂未定。 “没错,白无常谢必安。”清影笑道,“不用怕,七爷跟我们是一伙儿的!” 耗子那双贼眉鼠目一瞪,不知道是被吓着了,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一屁股就坐地上去了:“我的天,你们,你们到底是哪路神仙呐,我……我我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刚才还指教你们,呸呸,我真是有眼无珠啊!” “行了行了,你懂的东西我们确实不懂,专心点儿,事成之后我家先生不会亏待你们的,呵呵。”清影都被逗笑了。 “是是是,你家的先生就是好,又乖又聪明,哪个女人不喜欢呢?”凌梓埋着头玩手机就算了,还有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清影这才意识到得罪人了,赶紧捂着嘴,然后坐凌梓旁边看她手机屏幕去了:“我家师妹又在玩啥呢?” …… 我拍了拍额头,对耗子道:“别搁哪儿怂成一堆,正常休息就行。” “是,先生!”耗子肃然起敬的喊了一声,差点给我吓着。 我没再搭理他,坐下之后立马掏出手机给云溪发短信,把阴十四的症状说了一遍,问她有没有什么方法解决。 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万幸的是,这村子里人有钱,不像别的偏僻山村那般连网都没通,消息正常发了出去,就等云溪回复。 但是消息刚没发出去多大会儿,头顶上的灯光突然“滋”一声,随后瞬间熄灭! 眼前陷入一片漆黑之中,听清影“哦豁”一声喊道:“停电了!” “停什么电?你俩看着阴十四,我该准备迎敌了。”我呼口气,袖子一抖,杀鬼剑落进了手掌。 第935章 新的物种 大家伙听我这么说,立马知道情况不对劲了,很快客厅里亮起几束手电光。 对他们来说,没了电灯的照明就意味着眼前陷入漆黑,顶多能在适应黑暗之后借着外面的雪光反射看清点儿场景,可我不一样,眼里的黑夜如白天已经不是十天八天的事了,刚才电灯熄灭的时候,亲眼看见楼上那老小子埋着头看了我们几秒钟,好像在刺探我们的动静。 这人要么被前面的人收买了,要么本身就是前面那组织里的人,用金钱收买这里的人可能性不大,再或者说,他已经不是他,一具属于他的身躯和一个不属于他的灵魂。 我逐渐发现,我的世界里那种动不动喊打喊杀的事件越来越少了,不是悄无声息就是各种迷雾,这证明,在我们成长的同时,对手也慢慢在改变对付我们的方式。 很快清影和凌梓就护住了沙发上的阴十四,而我则一动不动的站在沙发旁边,盯着楼梯口。 我想看看那那老头想干什么。 楼上没有阴气,但却好像笼罩着一股子冰冷的杀气! “先生啊,这不是正常停电吗,干嘛一惊一乍的?”耗子一开始也很紧张,但是站在那等了半天没发现有情况发生,就忍不住问了我一句。 本来我还想冷笑一声告诉他情况在哪,却没想到,嘴没张开,楼梯口的位置突然就洒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色纸条下来。 大老远我就看清楚了,外圆里方,纯正的出殡阴阳纸。之前在学校里刚遇到陶小丽的时候撞过一回,厉鬼招魂的手段! 往前推一年,这种手段在我们面前就是天花板级别的手段,但现在就显得有点小儿科了,我眉头一皱,不禁在想,到底是存心来找麻烦的,还是临时作案? “那是什么东西?”凌梓也发现了,吧手电光晃在了楼梯口的位置。 “关了。”我用手挡住她的手电光。 他们楞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关掉了手电光。 我把手卷缩在袖口里捏着杀鬼剑,抬腿就往楼上走去。 脚刚踩到大理石阶梯的时候,刚才还疯狂往下面抛洒的阴阳纸瞬间没了动静,我好像察觉到一股寒气从楼梯口迅速离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乎正在离开二楼。 我只是眉头微皱,深怕对方来个调虎离山之计,没打算追,就慢悠悠的爬到了二楼。 二楼有一条贯穿房子的走廊,两边尽头都是二楼的小花园,左右两边则是一些房间,站在楼梯口前后环顾一遍,冰冷之气还在,唯独看不见身影。 我随便选了一个方向背着手往左边走去,对方既然要来挑事儿,必然不会轻易离开的,撒阴阳纸也是一种故意引我上楼的手段,这多半是在故弄玄虚,找机会下黑手,但我怕吗? 别忘了,源左虽然控制不了我的身体里思想,但他的察觉能力和反应速度每天都在和我融合,就算我不是个不思进取的人,每天只顾贪图享乐,他的实力依旧会慢慢让我变得更强。 很快就走到了走廊的尽头,原来不是贯穿的走廊,最外面是落地窗而已,由于哥们儿过于自信,脑袋差点儿撞玻璃上去了…… 正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旁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刚才那老人家的声音:“谁呀?” 我冷笑一下:“老人家,是我。” “这是咋回事啊,不是说楼上不方便让你们上来吗?”老人家的语气有点气愤。 我笑了笑说:“老人家,您这房子里有鬼啊,我要是不上来,您被鬼抓走了咋办?” “胡说八道,哪里来的鬼啊?赶紧下去!”屋里传来了老人家大发雷霆的声音。 我慢慢转身看向这扇门,脸几乎贴在了门上面,冷笑道:“老人家,您身边该不会有鬼吧,要是这样,您说一声,我进门来,保证能帮您抓鬼驱邪!” “你背后才有鬼呢!” 这是一道阴冷的声音,好像一个女人嘶哑的嗓子在我背后轻声喊了一下,随即一股冷气吹在了我的耳朵上! 我背着手慢慢的转过身,眼前,一张惨白的脸,两只漆黑的眼珠子,嘴角还挂着鲜血……这是一只怨念极深的女鬼……不,不是女鬼,她身上没阴气,但也没有阳气! 虽然她的脸几乎要贴我身上来了,但我没啥过激反应,反倒是眉头一皱,伸手要去摸她的脸:“嘶……你又是啥新物种,非人非鬼的?” 一看我要摸她的脸,这东西迅速挥爪朝我脖子上掐来,但现在动手为时已晚了,我早默念了斩邪决,散发着淡淡红光的右手一把抓住她右边的爪子,侧身躲开她左边的爪子,然后一个扫堂腿瞬间给她扫翻在地。 但这东西刚摔地上,瞬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了,我还以为她强行隐身,却没想到手里抓着的也变成了空气! 有两下子,这他妈不会就是屠道会用妖邪炼出来的新物种吧? 刚想到这儿,又察觉到一股冰冷气息从右侧袭来,这回悲催了,躲闪不及肩膀被抓了一下,要知道我身上穿的可是厚厚的军大衣,却还是“撕拉”一声被抓破,肩膀好像被抓得皮开肉绽,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它没打算放过我,显身后继续朝我扑来,这下我知道对方不好对付了,忍着痛一个驴打滚往旁边滚开,手从袖子里伸出来,闪着金光的杀鬼剑猛然刺出,这一个动作用了大概不到零点五秒,刹那间一道金光刺穿了那东西的眉心! 连一声惨叫也没有,那东西愣在原地不一会儿,一头就倒在了地上。 这么不经打? 屠道会在搞什么鬼,派这种级别的玩意儿来对付我,是在侮辱我吗? 虽然我在黑夜中能看清楚,但眼里的色彩和正常的不太一样,偏向灰白世界,无奈从兜里掏出手电筒照向地上这东西。 我的杀鬼剑刺穿了它的头颅,甚至还有一股黑血正在从伤口往外边渗出来,妈的,非人非鬼,还非妖! 它的手是彻头彻脑的白骨,指尖锋利无比,脸上并不是皮肉,而是一张极为冰冷的皮,脸颊严重凹陷下去……好像不是人皮,要么是猪皮或者…… 我本想拔出杀鬼剑,从它的伤口里看看有没有血肉,然而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杀鬼剑刚拔出来,这东西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青烟缓缓的消失了! 妈的,这下难办了啊,还没弄清楚它是什么物种就没了? 屠道会的隐秘手段吧? 眼前的尸体消失之后,肩膀上的痛感让我快速回过神来,忙伸手捂着伤口,冲楼下喊了一声:“下面有没有情况?” “先生,我们这儿没动静!”清影大声回道,声音还在别墅里回荡了几下子。 那就好。 我咬牙忍着肩膀上的痛,一脚把门踹开,这门一打开,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顿时就扑鼻而来,手电光下,老人家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一滩新鲜的血液正在跟着地板缓缓流出来! 我心说这下糟糕了,赶紧抓住老人家的衣服把他翻了个身,血液来自脖子上,是两个很深的血洞,看上去好像被手指头插的! 手电光往窗口一照,窗户大大敞开着,杀害老人家的东西从窗口逃走了! 我闭上眼深恶痛绝的捏紧了拳头,懂了,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派这种东西过来,并不是要打垮我……终究还是中计了! 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老陈发了一条短信:“寒路村遇麻烦了,命案,帮我报备一下,最好明天亲自来现场,我有急事需要提前离开现场。” 消息刚发出去,楼下就传来了一阵密集的脚步声,紧跟着就有人喊:“抓贼啊,抓贼,老李头家来贼了!” 我眉头一拧,迅速跑到楼梯口对他们喊:“还愣着干嘛,快带阴十四上来,跑啊!” 第936章 老陈到场 “先生,往哪跑啊,门外全是人!”清影喊了一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我眉头一皱,赶紧回到老人死的屋子里,绕过他的尸体到窗口往楼下看去,妈的,对方不单是来堵门的,连整栋房子都被围住了,下面密密麻麻的手电光,能从中看见不少中老年人。 看来这个村子里所有年轻人都出门在外,只剩下老人,那这就奇怪了,是什么导致这些老人消息如此灵通,难道还能是对方直接通知的? 这不大可能,老人们行动缓慢不说,最基本的事实是他们通常不会轻易相信陌生人的话,我们遇到这个老人家能轻易收留我们,不过是对方已经剥夺了他的生命,提前安排的坑而已。 也许我和猜测的一样,这个村子里的老人们,可能有部分就是对方的人,从一开始就是,毕竟,这寒路村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山村。 这一刻我才终于明白,对方设下的局有多天衣无缝了,若这时候我们强闯逃走,迎来的就是一场更大的麻烦,这个麻烦甚至连老陈都没法帮我解决。 但是,如果我们留在这里等候处置,就意味着对方要把我们远远的甩在后头,我们会在这件事情上浪费更多的时间,如果后果严重些,第五张鬼谷地图的主人就不再是我了。 他们并不是想得到第五张鬼谷地图,他们只是想抢到这张地图,让我们没法继续寻找鬼谷墓,真他娘的可恶! 看到越来越多的老人将别墅围得水泄不通,我赶紧掏手机给老陈打电话过去,等电话接通我就说:“情况比较复杂,能不能今晚过来?” “已经在路上了,命案是不能拖的,刚才忘了告诉你。”老陈说道。 “好。”我说完挂断了电话,心里稍微松口气。 还是老陈靠谱啊,如此一来,看上去时间是被对方成功拖延了一些,但实际情况就不能如他们所愿了,阴十四的事情上已经让我们喝了一壶,按照正常计划,至少明天才能动身。 另一方面,他们走前面未必就能比我们先找到墓穴的位置,当然,这只是我内心的希望,我知道他们也带来了一支专业的队伍,甚至比我们请的更专业。 就这么盯着楼下那些人看了几分钟,本想不下去在这里等老陈到场的,但是回头看看老人的尸体,血液逐渐在房间里扩散起来,说不瘆人都是假的,最终还是乖乖到了一楼。 此时落地窗外明晃晃一片,外面的人在那儿不断地敲门恐吓,让我们出去,清影和凌梓还算淡定,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但是耗子他们三个就有点稳不住了,大概是怕对方报警,过来之后发现我们包里有大量的倒斗工具被抓。 我拍了拍耗子的肩膀:“放心好了,没事。” “先生啊,我们仨……这辈子也没过上多久的安稳生活,您这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我听说有人报警了,要不您就先放我们走吧,我们不想再进去了!”耗子苦苦哀求道。 这家伙也是个法盲,哪怕真被发现了,带着些工具又能证明啥呢? 我们是去找东西,不是去倒斗的,妈的,这就是人脉造的孽啊,如果狐家愿意帮我们一把,找个更专业更靠谱的人才,不至于这么闹心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我还是选择相信耗子,好一阵安慰可算是把他们的情绪安抚好了。 我们几个就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外面的人随他们喊呗,这种情况就是对方设下的无解局,别看外边全是老头,手里扛着各种武器,甚至有拿镰刀的,门开了他们不先给我们一顿揍? 这时候我们还手事情就闹大了,不还手保不准把命都搭进去。 这还是我们在开始行动之前没有成熟的考虑过程,如果道门和鬼门联手行动,七爷八爷不来,让馨瑶出来也能把这群小老头吓跑。 一开始我们都是各玩各的,显得比较镇定,但随着时间越拖越久,外面的老头们越发浮躁起来,有人开始试图用工具敲门了。 但好在这别墅的门和墙的材料一样,高强度的钢化玻璃,就凭那些老人家,想进来还真不是易事。 我赶紧给老陈发了一条消息,问他到哪了,如果没出城,最好帮我带点解药过来,然后把阴十四的症状仔细告诉了他。 很快老陈就回复说没问题,还说现在全城大暴雪,抵达寒路村的时候起码得三个小时之后,这还是在路上不遇到麻烦的情况下。 我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唉,随便吧,屋漏偏逢连夜雨,老子这辈子就没顺利过一次。 外面那些老家伙不停用手电晃我们,我烦极了,忙让清影去把窗帘拉上。 清影拉上窗帘后,才回来问我:“先生,是不是被对手挑拨离间了?” “何止挑拨离间啊,那老头死了。”我没忍住就说了出来。 一听死了人,耗子就更坐不住了,苦哈哈的对我们道:“要不,我们还是赶紧逃吧,我真不想再进去了,那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啊!” “你丫是对手派来拖后腿的吧?都跟你说了别怕,老子在呢,天还塌不下来!”我训了这家伙一句。 见我发脾气,耗子不敢说话了,但脸上依旧是一阵不安。 “我和师姐在这里,你带耗子跑出去吧,这一等就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正常行动了。”凌梓看向我。 我摇摇头,其实我也想到让她们两个先带耗子他们离开的,但我不放心,山里妥妥的无人大雪谷,危险系数高,更别提对手会不会在路上用下三滥。 最后什么方案都行不通,几个人就无力的坐在沙发上躺平了起来,我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有的是办法解决,是最不慌的一个。 最后干脆厚着脸皮,用凌梓大腿做枕头眯起了觉,这丫头刚开始还又推又揪耳朵的,最后发现我这“死猪式”的赖皮手段过于高超,索性就放弃了治疗,任由我躺着…… 要说我们七煞门弱吧,有时候还真不觉得,两个大阴帅,一个七尾大仙,曾经独当一面的源左也在,三大邪派之一的黑煞会几乎为我们所用,外面还有个猎妖小组的背景。 我们几乎是要啥有啥,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我啥都有了,怕个毛啊? 凌梓这腿软乎乎的,但不知道为啥,就是有点冰凉,反正很舒服,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期间还听见耗子喊我呢,我没搭理他,这家伙就怕我睡着了等会儿看不到希望。 彻底睡着没一会儿,又进入了源左的梦乡,这一次进来后他立马就对我说了句话:“云溪应该会来找你,但我奉劝你醒了之后,立马叫她回去。” “为何?”我有点意外,云溪来了不是好事吗? “她身边有人跟着,不属于我们这边,到时会引来很多麻烦。”源左说道。 “我知道,那是死亡谷对她的限制,我心里还贼不爽呢,如果跟着云溪的是一个男人,这一次非揍他一顿不可,一个女孩子走哪跟哪,万一迷恋上云溪的美色,哪天做了坏事咋办?” “怎么,你还是放不下这些东西?连感情都放不下,何谈统一阴阳?” “我没说要再续前缘,再说,你所谓的统一阴阳又和云溪有什么关系?我想统一阴阳的出发点没你那么高尚,我只是想……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至少不会再受委屈。” “也许你的出发点是对的,但所谓,红颜祸水,女人永远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不知道吗?”源左开始认真的教育起了我。 我心说少来这些毒鸡汤了,女人哪是什么成功路上的绊脚石,那指的是愚蠢的女人,真正的好女人,不仅不是绊脚石,也许还是你成功路上的贵人。 “我问你,如果哪天云溪死了?又或者说,你喜欢的女人正如你所想,被别的男人玷污了,你还会继续在统一阴阳的路上走下去吗?”源左忽然问道。 “这……”我一下愣住,这个问题很刁钻,却也很现实。 见我陷入沉默,源左的笑声就传了过来:“呵呵呵……你肯定走不下去了吧?这,就是红颜祸水的真正意思!” “那又怎样?”我苦笑一声,不过心里的确开始愁了起来,甚至开始考虑,要不给云溪打电话阻止她过来看我。 之后的时间里,源左也不说话了,其实我知道,他年轻时跟我应该是一个样,毕竟我们本就是一个人。 他现在给我灌输的一切,不过是在向他的青春赎罪,或者,是一种后悔惋惜。 我也知道年轻气盛能害死自己,他不就是如此吗? 可是,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连自己向往的东西都不去尽力追求,老了之后再成功又有何用? 我知道我会后悔,但我依然会这么做,后悔留给晚年就行了。 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很久,我被凌梓捏醒了,看向外边,大雪中,一群穿着警服的警官在那里忙上忙下,有人已经开始敲门了,仔细一看,是老陈。 这时候耗子他们三个已经被吓得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我能理解他们的惧怕心情。 我走到门口把门打开:“可算是来了。” 老陈走了进来,先跟我握了手,然后小声说:“我这次带了大量警力,等会儿人疏散完你就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了,不过东方兄弟还是得在这之前配合我把情况了解一遍。” “没问题,进来坐。”我说完都感觉无语,这又不是我家。 我们往沙发那边走的时候,耗子那家伙已经是一脸震惊,显然想不到老陈会这么客气的跟我说话。 第937章 真的来了 老陈坐的时候靠近耗子的位置,看到那家伙怂在角落,还用手电晃了一下子,这一下差点没给耗子吓尿了,竟然爬在了地上去…… 我心说怪不得你特么外号叫耗子,胆儿是真小啊? “这……”老陈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哦,一个刚来的兄弟,在里面待过,看见你们这身衣服,自然反应罢了。”我无奈一笑。 老陈哭笑不得,沉默了几秒后,才对门口的一个警官招招手,那人应该是老陈带来的助理,端着笔记本电脑就过来了。 我把我们到这边来所有的遭遇全部如实告诉老陈,其实老陈肯定是无条件相信我的,他也知道,这种案子能不能破,跟他们做笔录毫无关系,无非就是走个流程,等着瞧吧,最后这个案子一定会交给我来办。 了解了基本情况之后,老陈让人检查了一下别墅里的电路,电灯很快就重新亮了起来,之后他就带着人去楼上给老人家做尸检。 临走时他递给我一片西药,还说如果忙的话,可以先走了,但是务必要保持电话畅通。 我心说畅通个毛,等我把自己事情完成了再说吧。 不过有一说一,杀老头的应该是屠道会的人,而我这次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自然是要跟屠道会发生直接冲突的,这个案子不用特意去破,所谓水到渠成,就看我们能不能在这地狱之渊里占得上风了。 老陈他们上去做尸检的期间,我把药喂给阴十四吃了,也是这时候我肩膀上的伤口才被凌梓和清影她们发现。 “先生,你的胳膊……”清影一脸惊讶的走了过来。 我赶紧把散开的棉绒摁住,挡住了里面绽开的皮肉:“没事儿,刚才上去被挠了一下。” “把手丢开,要命还是要面子?”凌梓可没清影那么温柔,没好气的训了我一句,然后把我手给拍开了。 我不想让她们看到伤口,也绝非是为了所谓的面子,这种伤对我来说根本没啥,从死亡谷接受了北山的训练之后,什么伤伤痛痛的,无非刚开始那几秒钟罢了,至于伤口带来的后果,也就那样吧,啥风风雨雨没见过,手指头断了那么几根,也不见得要死。 本来一开始凌梓还挺恨我的,大概还在生清影那件事的气,但是当她看见我的伤口后情况就变了。 至于变成啥样我不知道,反正接下来的时间里,就是被她凶巴巴的摁在沙发上不让我动,然后她和清影一声不吭的用剪刀剪开我肩膀上的衣服给我用酒精清洗伤口、包扎。 恍惚中感觉有啥热乎乎的液体滴落在我的伤口上,一开始我没在意,但滴的时间久了,就好奇她们在用什么给我包扎,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凌梓这丫头美目上挂着泪珠子。 汗…… 我知道这伤口可能有点夸张,凭感觉而言,估计差不了多少就能看见我的骨头了,整个袖子上全是血,但她也不至于哭吧? 难道是因为我一声不吭,还默默容忍她的怄气,给她感动了? 这种情况我当然不能跟无所谓似的跟她再开玩笑,选择装作啥也不知道。 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我的袖子被她俩剪掉了,伤口也包扎得很完美,唯一不好的是,光着一只胳膊好像也不是那么雅观,去了外面还有被冻傻的可能…… 但这一点凌梓也没坐视不理,之后就把人家沙发上的毛毯给裁了一部分过来,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针线开始在那儿忙活。 你别说,看到她认认真真的在那儿穿针引线的模样,心里对她的印象好像又发生了一个天翻地覆的变化。 清影向我抛来一个羡慕的眼神,然后去照看阴十四去了。 我也正想看看这家伙情况咋样,但还没动身,就听清影说道:“嚯,你是不是早就醒了在这里装睡啊?” 我看了看阴十四的脸,不睡得跟死猪一样吗? “喂喂,别装了。”清影拍了拍阴十四的脸。 这回我看出来了,那家伙的喉结动得厉害……还用说吗,知道自己打碎泥像惹了祸,怕醒来被我找麻烦。 “我说你就别装了,谁也不会怪你。”我叹口气,心里还沉浸在凌梓刚才的眼泪中,怕是有点走不出来了。 听我这么说,阴十四那家伙才立马“活”了过来,十分愧疚的道:“不好意思啊,按理论而言,那东西本就不该是什么菩萨,看来是我才疏学浅惹的祸。” “是个毛的菩萨,有人在上面下了药而已。”我有气无力的看向天花板,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之后再说,“休息半个小时连夜进山吧,到了白天,那群村民过来会连累老陈的。” “先生,为什么啊?”清影不明所以。 “老陈可以相信我们,但那些村民不会相信我们,弄不好明天事情闹出去,就该说老陈故意纵容包庇我们了,这是个麻烦,所以我们要有自知之明,别让人家老陈赶我们走。”我说道。 “哦,那我收拾收拾。”清影点了点头。 很快又在大家的选择性沉默中度过了近四十分钟,凌梓把缝好的袖子给我接在了军大衣上,虽然做的比较认真,但却也没给我好脸色看,动不动就是狠狠白我一眼,脸垮得跟喜马拉雅山似的。 刚好我们准备就绪,就要出发的时候,老陈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我们要走,他面色沉重的道:“东方兄弟,你们是要出山还是进山?” “进山。”说到这我有些心累,马上转移话题问他,“情况咋样?” “被手指插死的,作案的东西手指头上应该戴了指套,没留下什么痕迹。”老陈说道。 我心说戴什么指套啊,那分明就是白骨。 想了想,有些事情既然劳烦到了人家,没必要搞得跟自己毫无关系似的,就主动说:“直接立个悬案吧,我知道凶手是什么东西,铲除凶手能搞定,但是活捉回来,有一定难度,况且也没必要活捉了。” 听我这么说,老陈的脸色才稍微好了点儿,不过沉默片刻后还是严肃的道:“能有个交代最好,尽力即可。” 我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先撤了,这边辛苦你安排一下善后。” 我知道老陈这家伙为了我,肯定是背负了不少压力,从那忧愁的脸色上能看出来,但现在咱也无以为报,等咱们功成名就了,一定好好感激一下他。 跟老陈道别之后,我们几个顶着大雪就按照原来的路线往地狱之渊的方向进发,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一回经历让我们几个行事更小心了一些,路上不敢往有人户的地方靠近,不敢在险峻的地方落脚。 这一走就不知道赶了多久的路,有时候明明说好再走五分钟休息,但越是靠近地狱之渊的地界,山势就越加险峻,谁也不敢歇脚。 一直走到了天亮,进入了一条满眼白雪的大雪谷之中,前后左右被冰天雪地覆盖,密集的森林,险峻的悬崖,一望无际的峡谷,天上还飘着茫茫小雪。 “实,实在是扛不住了,找,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再走吧。”耗子坚持不住了。 我也是又冷又困的,当然不能为了赶路把身体给搞垮了,于是我带着大家伙就近找了一颗大树,在树下休息了起来。 坐在树下能看见对面那陌生寒冷的雪谷,在这儿大部分视线都被森林给阻挡住了,却能给人一种,此地无尽头的感觉,更多的是陌生,让内心真实的感受到一种凄凉和惧意。 耗子他们被冷得不行,丢下包后立马在雪地里抛起了柴禾,不一会儿生了一堆火。 可能是真累够呛了的原因,围着火堆坐下后,不是看着雪景发呆就是闭着眼睛迷糊了起来,加上周围树林带来的凄凉感,气氛越发的死寂。 我倒是很困,却怎么也睡不着,思来愁去,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云溪发了一条短信。 “这段时间尽量别来找我,我已经重新走上了一条危险的路程。” 其实这句话我一直在心里反复的斟酌,反复的犹豫,深怕说得太直接伤了云溪的心,却又怕不够果断,让自己继续走错路。 原本就睡不着,这句话发过去之后,心事就更多了,一直在等着云溪的回复,顺便保证大家的安全。 大概是早上九点钟左右的样子吧,在我快熬不住的时候,云溪终于回了我一条消息。 “我刚从一个山洞边走过,刚才看见好多坏了的帐篷欸,是不是你们留下的呀?” 看到这消息,我瞬间就从地上站起来了,她显然没仔细审我发给她的内容,能出现这种情况,证明她也在赶路? “你已经来了?”我赶紧回她一条。 “对啊,我还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可以帮到你的!” 竟然真的来了…… 第938章 意外发现 我原本以为源左的话只是为了试探我而已,真没想到云溪会来,其实此事表面上是很纠结复杂,可这表现能骗得了内心的激动吗? 自婚礼一别,至今还没跟云溪见过一面,不说日思夜想,每天总有怀念她在身边的时候,她是全世界最让我思念的一个人。 可是源左的话不无道理,我也是看在他的经历上,不想让那血的教训在我身上重演一回。 沉思了半天,我还是承认自己剪不断对云溪的爱,毕竟我的出发点和源左压根不一样,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不是所谓的天下大义。 但如今的是我已不是当初刚毕业的高中生小屁孩了,任何事心里都有一个成熟的打算,我会尽快让云溪回去的,哪怕有再多的不舍。 思考良久之后,直接一个电话给她打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我就笑了笑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了,我很高兴。”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来,本来,本来是打算等你和凌梓结婚的时候再来的……”云溪应该走得很快,气喘吁吁的。 “现在到哪了?”我暗叹口气。 “刚走过那个山洞啊,还有多久能见到你们?” “走半个小时左右到达一个村子,村子背后有一条大雪谷,你们到地方后会看见我们脚印的。”我还是很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心情。 说得不那么讨喜一点,巴不得立马飞到她面前,狠狠的抱住她。 哎,但那些都是小孩子的举动了,咱们不能啊,要理性一些。 “好,那你们就在原地等我吧,记得生堆火,我路过街上的时候,给你们买了几只鸡,待会儿烤着吃。”云溪说道。 这句话,跟以前老喜欢问我们饿了有啥区别? 尽管经历了一次失败的婚礼,失去孩子的挫折,但云溪还是以前的味道,这足以证明,她一个跨越了千年的人对这些艰难坎坷的确看得很淡了。 “路上小心点,慢点走。”我说完本想挂断电话的,但忽然想起一个事,就问她,“对了,你一个人吗?” “不是啊,有人跟我一起的,为了保护我。”她说道。 “谁啊,赵左使?”我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学会算命了?”云溪还有点意外。 看来赵文君用邮件跟我联系这件事,云溪大概率是不知情了。 “哈哈,猜的……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等你。”我笑道。 听云溪乖巧的答应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但是脸色不太好。 这么说来,赵文君并不是神霄派的忠臣,其实他也在为老祖宗办事。 如果没记错的话,之前胡一说过,神霄派乃是前谷主的部下,云溪走后,就是左右使掌管了,到现在右使还没出现,赵文君确定投入我老祖宗的麾下,那么利用神霄派打入死亡谷内部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仔细想想,好像从一开始就是我们想得太简单了,云溪离开了死亡谷那么久,难道这么大的一个神霄派,老祖宗会任由其发展?还不早就收为己有了,所以源左才会说,跟在云溪身边的人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麻烦。 既然是能代表一个派系的人物,我不觉得赵文君的实力会比白虎武极他们弱,的确是个大麻烦。 就这么在雪地里走来走去,披着个军大衣等啊等,想啊想,像极了一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家,这他娘的,多少有点儿提前进入老年期的感觉。 没想到这一走,还在树林里撞见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 山洞的位置十分隐秘,在一丛灌木丛后面,原本上面就被积雪厚厚的覆盖了,按理说我怎么也不可能发现这个位置的。 让我发现山洞的原因,只是一泡尿罢了…… 灌木丛不算很密集,但里面光线不太好,我蹲在地上盯着里面看了半天,大概知道洞口有一个人那么高,但却很窄,而且很规则。 这么看着,就好像是一个挖来埋人的坑,上下左右整体呈现一个长方形,很是规则,只不过是立起来的而已。 我眉头一皱,莫非,这是一个古墓的入口? 想到这儿,忙回到大树下,在凌梓的背包里找到了军刀。 拿着军刀回到洞口的位置,三下五除二把灌木丛给清理干净,一个四四方方的洞口就这么毫无遮掩的出现在了面前,虽然洞口很规则,但里面和旁边的树苗及杂草道出了此洞年代久远的秘密。 据我几分钟的判断,这个洞穴至少有十年没人进出过了,里面甚至有一根手腕那么粗的树藤,像是一条蛇贯穿而过,想进去还不是易事,得想办法清理掉堵满洞穴的荆棘。 越看越感觉阴森森的,好像洞口一直在给我释放着一种危险气息。 纠结了半天之后,我还是没往里面钻,万一有啥暗道不小心给我掉下去了,等会儿他们不急死? 耗子应该是懂这洞的,一会儿等他们醒了再带过来瞧瞧,弄不好这就是个古墓入口,有可能会让我们得到意外收获! 好巧不巧,再次回到大树下的时候,看到耗子这家伙不知道啥时候醒的,在旁边的树丛里撒尿呢。 “我尼玛,这刚尿下去就变成冰块儿了?”他看到我之后还惊叹了一句。 “废话,零下多少度的天气?你还是赶紧尿完把你那玩意儿收起来吧,小心等会儿冻上。”我无奈说道,毕竟刚才也是亲身体验过一次的。 “唉,去年和今年这天儿也是不对劲儿,妈的夏天跟蒸笼似的,从春热到秋,往年的三四月顶多偶尔下一两场雪,现在倒好,冰天雪地不见融化的。”耗子叹息道。 我点点头,心想天变之年基本只有一个夏天和冬天,而现在阳历已经快接近四月了,顶多还有两个月,就会正式告别寒冬,迎来又一个蒸笼似的夏天。 “我发现一个奇怪的洞口,你快过来帮我瞧瞧,我怀疑是古墓。”我对耗子说道。 “古墓?”耗子赶紧提上裤衩子,“带我瞧瞧。” 很快我俩就站在了洞口外边。 “这是个人工开凿的洞穴啊,有点儿不太正常,按理说,盗墓贼开墓道,为了节省时间和体力,是会挖一个圆圆的洞,只要人能爬进去就行的,我们行内叫狗洞。”耗子回头看向我。 “有没有一个可能,这是一个不同的流派干的,又或者说,压根就不是专业人员做的?”我心想也还有另外一个可能,对方挖这个墓道,是为了能长期在这里进出,这样看的话,不就是山下村子里的人干的,而我之前对他们的财富来源判断,不也就应验了? “倒是有可能。”耗子打开手电,往里面照了进去,歪来歪去的往里面看,“奇怪,怎么还有股子蛇腥味儿?” “大冬天的,哪来的蛇?”我忙走到他旁边。 “真是蛇腥味儿,先生可以怀疑我的倒斗技术,但您也不能怀疑我的鼻子,这个洞搞不好就是一蛇洞,或者是有跑进来在这里面冬眠。”耗子说道。 说到蛇这种玩意儿,我心里就是一阵的不舒服,想了想对他说:“算了,等会儿大家醒了再商量咋办。” 其实这个洞肯定是要探索的,我只是想等云溪到了,好好吃顿饭再说,陌生大山里危机四伏的,谁也不知道进去之后会忙活成啥样。 耗子听后点点头:“行啊,等会儿再说吧,先生放心好了,我可不是胆儿小的人,里面就算有蛇妖,咱也不带怕的!” 我心说你就吹吧,一个老陈能给你吓得钻桌角,能有啥出息? 回到大树下往火堆里添了会儿柴火,默默等待了四十来分钟,才发短信问云溪到哪儿了,她说刚好到村子里,正在往山上走。 昨晚我们夜里赶路多有不便,白天的话,估计用一半时间就能抵达我们这儿,可一半时间也不少啊,至少两个小时打底。 于是我就对耗子道:“耗子,要不,咱俩先去洞里瞧瞧,钻浅一点儿?” 第939章 不腐古尸 我待着实在是太无聊了,老早就说过,等待是让人最难熬的一个事情,你越是期待什么,就越感度秒如年,望眼欲穿,来山上的路都被看烂了却又不见那人踪影,这种感觉属实是一种折磨。 耗子答应了一声,叫我先等等,随后就见他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些工具,比如说开山刀,刷子铲子等等,仔细一看,里面还有很多绳子,那绳子整整两卷,还没小拇指粗的尼龙绳,耗子说不论是登山还是倒斗,绳子这玩意儿是必须要带的,有些古墓埋藏地下数十米,甚至有往下几十米的暗道等等,没绳子进去就是有去无回。 他说这倒是真的,我们不就因为不够专业吃了很多吃亏吗? 之前我对耗子的印象几乎定格在胆小懒散的形象上,但是干起他的老本行来,靠谱感一下就上来了,都不带让我动一下手的,到了洞口,他自己点燃了火把,用开山刀一个人往洞穴里挺进,边走还边给我讲解一些倒斗小知识。 比方说,无论你带的手电筒有多亮,火把是定然不能少的。我还说这玩意儿我知道啊,是怕古墓里氧气不足,很基本的知识了。但耗子却一个劲儿的摇头,说那玩意儿只是纸上谈兵的知识,真正没氧气的地方,能一下把人憋死吗? 非要那么说,其实进古墓最怕的是毒气,古墓年代久远,里面的尸体和物件儿长时间在封闭空间中发酵,就容易产生毒气。但这和他拿火把也没关系,主要是用来辟邪的! 难道真是我才疏学浅了,火把还能用来辟邪? 耗子接着说,古墓里的东西有相当一部分是惧怕火焰的,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粽子。 我恍然大悟,却也有些不以为然。 耗子的体力没得说,是个很适合干这种活的粗人,几分钟后洞穴里的杂草就被他砍倒在地上,带和我往里面走去。 这是一个纯人工开凿的通道,石壁上的开凿痕迹还很明显,耗子很严肃的说:“先生,这就是一个墓道啊,错不了!” “那你认为这是啥墓,还有没有利用价值?”我问道。 “这个说不好,既然这儿都有人打了那么大的一个盗洞,里面的宝物肯定被搬走了,不过捡漏这种活儿我们倒是经常干,一般古墓的主人身分越高,墓穴就越复杂,他们会在真正的古墓外边再修一层假墓穴,放上一些真的金银财宝骗倒斗的人,只有我们专业的才看得出来真假。”耗子说道。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我们已经钻了近二十米,前面终于出现一个比较大的空间了,应该是一个墓室,大老远用手电照过去,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就立在那边,花麻麻的…… “有人?”耗子的语气顿时就诡异了起来。 确实,一开始看到那东西花麻麻的,瞬间就联想到了僵尸片里穿着清朝官服的僵尸,但我就眨个眼睛,再去看的时候,啥也没有了! “你走后面来。”我拉了耗子一把,心说你可不能嗝屁了,再怎么说也是好不容易找来的专业人才。 耗子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跟在了我身后,我们试探着走到了墓室面前,手电光左右上下的往里面打探了一遍,这是一个大概只有十个平方的墓室,还有一口破棺材在里面躺着。 棺材盖都碎了,碎屑乱七八糟的撒在墓室里,除此之外这个墓室里就没别的东西了,只有一条墓道继续往里深入,百米能见度的手电光往里面晃去,竟然也看不到头! 确定里面没东西,我才一步钻了进去,来到墓室里就忍不住扇起了鼻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臭味,也的确有点儿蛇腥味夹杂其中,总之这地方空气很不新鲜,让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整个墓室的四周都是用青砖包裹起来了,活脱脱的一个小坟头啊,我再举起手电筒看了看棺材里边儿,里面躺着一具尸体,看上去年代很久远了,衣服就像是一坨烂麻布,上面有厚厚的土压着,还积了一些水。 尸体的头部只能看见一个破帽子,不是古代官员的乌纱帽,更像是老年间地主老财的瓜皮帽,一看到这我就泄气道:“耗子,这不就是清朝的地主墓吗?” 耗子却摇头晃脑的道:“先生您说啥呢,这可不是清朝墓,您瞧瞧这个墓室和盗洞,多深啊?没人会把人葬的那么深,证明这是古代的一座坟山,年代久远地质变化,把这些墓深埋地下了,而这座小墓只不过是坟山里的其中一座,盗洞都往里深入了,那里面肯定有大型墓穴!” 我皱起眉头,说的也有道理,可是,怎么才能让心里安生? 之前去过的古墓空间都很大,可能是有地下河的缘故,空气十分流畅,而眼下的墓穴,那可就真是活人进死人坟里待着了,不是人待的地方,站着都感觉浑身不舒服。 耗子见我一脸的犹豫,就说:“要不,我们验验尸,把这棺材里的尸体发掘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年代的?也只能这样我才敢判断里面到底值不值得去。” “行,这是你的专业,我就看你表演了。”我拍拍手闪到了一边。 耗子二话不说,撸起袖子就开干,用小铁刷慢慢刨开尸体身上的泥土,再钻开棺材板放水等等,每一步都很小心,但看着也很麻烦。 我就这么站在旁边盯着他看,进展太慢了,耗子说干这行必须要有耐心,万不能学搬山和卸岭两股流派那样,动不动就破坏文物,如果尸体是个大人物,以后牢底坐穿都未必能出来。 哦,说了半天,这家伙还是怕进去啊? 但我不得不佩服耗子的耐力,在那儿眼睛都不眨一下,持续弄了近两个小时,尸体也慢慢的呈现在我们眼前,当时还给我俩吓了一跳。 尸体的头部只剩下骷髅了,但是泡在水里的身体却没腐烂,竟然还有完整的皮肉! 那皮肉没有血色,皱巴巴的,我估计用刀切开,里面还能流出尸水来…… “这啥情况?”我楞了一下。 “这是,不化骨?”耗子连刷子都丢掉了,急忙退了过来。 我摇摇头:“不是,不化骨那是旱魃……想起来了,我曾经在一档节目里看到过这种情况,尸体历经千年不腐,好像是特殊环境造成的……” 手电光就这么在尸体身上晃来晃去,发现尸体的手指头上竟然还有戒指,戒指上镶了一块很大的绿宝石! “呀,有宝物,发财了!”耗子一脸惊喜的道。 我正准备把戒指取下来看看,当然不是想着发财,而是记住特征,等会儿去网上搜来看看是啥年代的东西。我看得出来,耗子倒斗有两把刷子,但你让他考古,简直就是难为他了。 不过手刚伸出去的时候,手机就突然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云溪打的。 “到了?”我接通后就问她。 “呼……我看到凌梓她们了,你在哪呀,我怎么没看见你?”云溪气喘吁吁的道。 “马上到。”我说完收好手机,对耗子道,“走,先出去。” 耗子看着那尸体手上的戒指,恋恋不舍的吞了口唾沫:“你就乖乖在这儿等我们,可千万不能跑咯……” “哪有这样跟死人说话的?”我无奈一笑,按耐不住激动加快了出去的步伐。 “这先生就有所不知了,有些尸体是会跑的。”耗子说道。 “那不僵尸吗?”我问。 “不不不,僵尸再跑也能抓住,有些尸体邪乎得很,跟传说中的人参似的,你不动它还好,有时候你一旦动了,眨个眼就再也看不见尸体了,虽然我没亲眼见过,但老祖宗在书上就这么写的。” 云溪都到外边了,我哪能对耗子的话提起兴趣?最后也没问他个所以然,一声不吭的钻出了洞穴。 第940章 特别礼物 走出了洞穴,呼吸到洞外的新鲜空气,妈的竟有种再生了一回的感觉,这足以见得古墓里的空气有多让人心如死灰了吧? 脸上挂着激动的笑容,我跟耗子说,一会儿就说我们在这边方便,万不能把发现古墓的事情说出去,这样做是怕这座古墓里有意想不到的价值,而跟在云溪身边的赵文君,那是明摆着的间谍,让他知道可就不妙了。 而且即使我现在对云溪的到来由心感到激动,却也没打算长留她在身边,在此团聚一次让她回去才是上策。有两方面的考虑,其一支走云溪就是为了支走赵文君,其二,我们现在的任务艰巨且危险,我不想让云溪跟着我们趟浑水。 我知道云溪真正的实力未必差到哪,但在我心里她就是实打实的弱女子,我不希望看到她别的一面,这可能是这辈子最倔强的地方之一。 耗子答应之后,我们才加快脚步回到了大树底下,然而,只看见凌梓和清影坐在火堆前折腾着什么,二丫和钱串子不知去向,云溪呢? 眼前没看见我心心念念的她,心情好像瞬间一落千丈,难道她会如此无聊,来这找我不过是骗我开心? 正想着,背后忽然就有人揪了揪我的耳朵,我还不耐烦的抖了一下:“耗子,你特么吃饱了撑是吧?” “呃……不是我……”耗子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十分尴尬。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也是啊,耗子那双粗手怎么会有如此细腻的触感?猛地一回头,就看见云溪站在面前,她背着一个包,穿着一套还算时尚的羽绒服,还在微微的喘着气,脸上的笑容也十分激动。 这是一种,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之人的激动。 “你……”我想说什么来着,但是看到她这张久别重逢的脸蛋,却又把话吞进了肚子里。 好几个月不见了,自老家一别,她就单纯的活在了我的思念当中,站在眼前这种亲切感无比浓烈,不至于说是彻底让我的世界变成一潭清水,但就凭她温柔的笑容,能治愈我眼前的所有烦心事。 “好久不见。”我笑了笑,下意识想伸手去搂她。 可是当我的手刚张开的时候,头顶上就传来一道声音:“小子,不许靠近她。” 这道声音听上去很冷,又带着些许的藐视,我抬头一看,树枝上居然坐着一个手持长剑的古装男人,是一头短发,大概三十多岁的光景,这男人长得很帅,鼻梁高高的,薄嘴唇,眼睛里释放出一股子撒冷傲之气。 “他是我师弟,没事的。”云溪赶紧对那个男人说道。 “师弟也不行,你现在的安全可全交于我手,我有权阻止你和任何人接触。”男人说道。 “云溪姐,什么师弟师妹的,他可是你丈夫啊,怎么,丈夫和妻子久别重逢,抱一下也有人管?”凌梓不爽的站了起来。 云溪一下就把头埋了下去,跟她犯了多大错似的。 看得出来,云溪好像挺害怕树上那男人的,不,他应该就是赵文君了,尽管是第一次见面,但在我心里,他已然成为了一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不过云溪这柔弱的性格……说实在的,以前我总觉得她是为了伪装,现在明白了一切,她的柔弱是刻在骨子里,从没改变过的。 “臭流氓,愣着干嘛,媳妇儿都不敢抱,还是个男人嘛?”凌梓干脆把气撒我头上来了。 我哪能犹豫?一把就搂住了云溪,紧紧把她拥入怀中,然后笑道:“在谷里过得咋样,没人欺负你吧?” “没有,他们对我都挺好的。” 虽然我俩曾都是走到了摆设婚宴的地步,可云溪被我抱着,依然显得十分含羞。 不过比以前好了太多,她慢慢把手抬起来想扶着我的胳膊。 可这时树上那人又咳嗽一声:“谷主可是有交代的,注意分寸。” 他这一句话,直接把云溪的手吓得收了回去,正当我有点不爽的时候,云溪笑了笑对我说:“我……对了,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给你们看看吧!” 说完她就从我怀里挣脱,然后把背包卸下来开始捣鼓。 我缓缓地抬起头,冷冰冰的看树上那家伙一眼,他也不躲避我的眼神,面无表情的和我对视了起来。 我是看在他知道提前跟我沟通,也算不上彻底陌生的份上给他个面子,否则今天我怎么说也要把云溪留下,让他自己滚回死亡谷。 也许这就是目前实力还不够的原因吧,要是阴炎灯在手,我哪特么考虑这考虑那的,云溪留在我身边,可以永远不走。 很快云溪就从包里捣鼓出来很多东西,包括她说过的鸡,还有一些小礼品,是送给凌梓和清影的。 原来都是在死亡谷里弄来的小特产,比如说我们没见过的花,被她做成了标本,出奇的好看。 “我还给馨瑶和宛雪她们带了,到时候你们回去交给她们吧。”云溪说道。 “不用了,她们就在市区的,现在也没什么事,等会儿你去市里找她们叙叙旧吧,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的。”我说道。 听我这么说,云溪还有点愣住了,她应该知道我算是在赶她走。 在我心里并不是赶她走,一切以大局着想,我不想把她留下多玩几天? 要怪就怪我老祖宗,明知道云溪出来是跟我见面,却安排一个赵文君过来,我是越来越反感东方不一那老东西了! “也行……”云溪说道。 随后她从背包里拿出来两样东西,走过来递给我。 “左边这个是我给你带的,右边这个是你家老祖宗让我送给你的。”云溪说道。 左边一颗白色的珠子,看上去价值不菲,右边是一块儿泛着绿光的不规则石头,上面妖气浓重,这不就是一块妖魄吗? “这些都是啥?”我假装看不懂。 “这个珠子可是好东西,身上有什么头痛脑昏,或者是小感冒之类的,把珠子捏在手里会很舒服。”她把她给我的珠子递过来。 我接下后,她又说:“这个是妖魄,你家老祖宗希望你早日成才,话就是这么说的。” “呵呵,那我还要感谢他老人家了。”我有点不屑,不过东西是好东西,不要白不要,就顺手接过来了。 “云溪姐,你真的好偏心哦,虽然咱们知道他是你家男人,但送的东西也不至于差距这么大吧?嘿嘿。”清影在那儿撅嘴说道。 第941章 尸体跑了 “师姐,你可别酸了,人家东方左啥人物?是咱们能比的么?”凌梓扁扁嘴,随后又调皮一笑,“嘻嘻,云溪姐,我说得对吧?” 这两个到丫头一人一句,给云溪说得埋着头小脸俏红,片刻后才抬头看了我一眼:“老祖宗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你将来打算,别怪他了,以后你会明白的……我,唉,我还是去给你们做吃的了!” 她说完就急匆匆跑开,还是以前那老样子,但凡是站在我面前,我多看了她三眼两眼的,这云溪就会很害羞。 这就是云溪身上最让人那个什么的地方,说句不要脸的话,喜欢这种女孩的男人,如果到死也没把人家抱进洞房,估计十辈子都不甘心。 我特么是命运所迫啊,明明有了孩子,穿了红妆,却因为什么狗屁天道让我们越走越远,别看凌梓和清影一直认为云溪还是我妻子,实际上,我们的关系顶多是前任,甚至连前任都不如。 如果还不够深刻的话,可以看看馨瑶,馨瑶刚和我分开的那段时间里,我们藕断丝连,无时无刻的不想着重归于好,然而呢,时间久了,大家慢慢经不起所谓天道的打压,感情淡了,转身便成为了朋友。 我一屁股坐在冰冷的雪地上,看着手里的两样东西,心里就一直想啊想,命运折磨何时休,人生没有百顺时啊,用我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无话可说。 耗子见我一脸愁容,不知道搁哪儿拿出来的两瓶江小白递给我一瓶,然后坐在了我旁边:“先生,那你前妻吧?” 我拧开瓶盖,这时愣住了:“你咋看出来的?” “嘿嘿,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有你的。”耗子仰头喝了一口江小白,又接着说,“凌梓姑娘也不差,前任嘛,就是人生中的过路人,您呀,虽然您前妻看起来挺温柔漂亮的,但您也不能当着现任面那么亲切啊,我是过来人。” “放屁,你不懂。”我无奈一笑,喝了一口这酒,一开始辣口,吞进去又呛喉咙,再然后胸口一暖,全身舒服。 好东西。 我掏出一支烟递给耗子,自己再点了一支。 我知道他是过来人,四十多岁了,再大点儿能赶上我爹,总不能说四十多岁还没接触过感情吧? 想了想我就问他:“我说耗子,你认为,一个男人在不同的时间段,不同的困境里,遇到了几个不同的女人,她们都很重要,却只能娶一个,你会咋选择?” “长相一样?”耗子问我。 “差不多吧,都挺优秀的。”我苦笑道。 “那性格呢?”他又问我。 “性格各有不同,有温柔的,大方的,也有比较刁蛮任性的,不过,都很善良,对我付出很多,为人处世的方式不太一样罢了。” “那还选个屁,都娶了。”耗子汗颜一把,“我有俩前妻,第一个二十多岁的时候谈的,那时候穷啊,狗日的穷得穿草鞋,吃稻壳,尽管我每天起早贪黑跑十几里地背煤块儿,想改善家庭,但她还是离开我了,我知道她很爱我,可是,生活实在太苦了,她怕我们有了孩子之后,会活生生饿死,后来她就跟村里的有钱人一起出去打工了,现在过得很幸福,三个孩儿,每年过年还会来看我。” 说到这里时,胖子喝了一口酒回头冲我笑了笑。 “她来看你,是因为还爱你对吧?”我心里挺感动的。 “也许吧,不过我觉得更多的不是爱,时间那么久了,再浓烈的爱情也会淡下去的,她更多觉得亏欠我的吧。” “第二个呢?”我问道。 “第二个,三十来岁的是时候谈的,三十来岁,干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小有资产,身边可以说美女如云,她是我随便挑的一个,打算共度余生的,可是呢,后来我进去了,她说她会等我来着,等了三年,再后来就不见了,至今没有消息。” 耗子吸了口烟,那烟雾在他嘴里久久不能散去,片刻后一口吐掉:“我有很多想法,比如说我有很多仇人,她或许被仇人杀了,也有可能,是等不下去,和别的男人走了。”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还有点故事。”我跟他碰了碰瓶子,喝完一口之后就问他,“以后咋打算?” “能咋打算,好好带着二丫和钱串子生活呗,这次先生的生意做成了,只要不进去,我们都商量好了,就用先生给的这笔钱,去老家的小镇上做点小生意。”耗子说道。 “所以,她俩都是你媳妇儿?”我开眼界了。 “她们原本可以不用进去的,但是她们为了陪我,自首的,虽然,我们是师徒关系,但我们一起钻过无数古墓,经历过无数次的生死离别,在源源不断的危险中逐步走到现在,先生,难道爱,也能被所谓的道德束缚?”他苦笑一下。 是啊,所谓道德,不过是往别人身上扣屎盆子,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会再有道德一说,任何事情以自己的实际情况而定。 “唉,这就是命啊。”我叹口气,“耗子,这次你好好干,事成之后我能多给就多给,尽量保证你们三个的未来不缺钱花,至于进不进去的事儿,你不用担心,我能保证。” “我知道,在别墅里我就知道了,先生乃正派人物,也不缺那几两碎银,哪能带我们往火坑里跳?”他笑道。 仰头看向前方的山巅,白茫茫的一片,一层层洁白的云雾将山顶与山下隔绝,在这隔世雪山之中,我好像又悟透了什么,尽管多年以后还是斗不过命运,走在了一个人的余生路上,不过,我从来没觉得后悔,人嘛,顺风顺水的又有几个?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没过多久,钱串子和二丫回来了,手里还提着野味儿,大家一起把东西烤好,喝了几杯,畅谈了一阵的人生。 我们没叫那赵文君,不仅是我不喜欢那家伙,连凌梓也破天荒的选择跟我站在一边,说什么也不叫他。 吃东西的过程中,我跟云溪说了,如果这次出来的时间够长,那就去城里找馨瑶和宛雪她们多玩玩,三五天,十天八天,我们应该也就完成任务回去了,还是希望大家伙能聚一聚,到时叫上胖子,打听一下剑一…… 阴十四应该是被药物的副作用折腾得够呛,睡了那么久依旧是无精打采得,这也成为了我心里的一个担忧之处,还问他要不要跟云溪一起回去,把这边交给我们,但是这家伙倔,说什么也不肯走。 就这样寒暄着吃完了一顿美食,我把云溪叫到了树林里,什么拥抱和吻,我没做,在我眼里,别人不愿意的事情你硬来,无疑显得很幼稚,曾经的我就是如此,所以,每当想起过去,我无时无刻不觉得曾经的自己有多幼稚和无趣。 我只是跟她说,我现在的进展很顺利,有了自己的组织,还招募了好几个大佬,不出一年,我们能寻找到最终的目标,我的念想依旧不变,如果只有一个选择,我希望她能等我。 云溪埋着头半天没说话,但最后还是笑了笑:“凌梓的事情,你要放在第一位,我等你。” 可能是她觉得我忙着赶她走吧,也不知是生气还是理解我,转身走出去了,我坐在原地发呆几分钟,出去的时候,云溪和赵文君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时候凌梓走过来,锤了我肩膀一下:“喂,臭流氓,那男的长那么帅,孤男寡女的,你就不怕他对云溪姐太好了,还要着急赶她走?” “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等个十生十世也没用,就好像你。”我苦笑一下。 “无聊……”凌梓把背包拎起来,“走了兄弟姐妹们,该上路了。” “该行动了,不是上路,艾玛,我这浑身不舒服,一听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心脏有点儿难受。”阴十四有气无力的站起来。 “爱听不听,走了。”凌梓说完往前走去。 “都别走了,我和先生发现一座古墓,去闯闯,也许里面别有洞天。”耗子忙说道。 “古墓?” “在哪?” 我扛着包一言不发往前走去,大家伙一拥而上眨眼间来到了古墓门口。 这一回我们是真打算进去就暂时不出来了,整理好了身上的东西,把防身的家伙放在最容易掏出来的位置。 耗子能凭靠气味判断前方能否进去,所以他在前面带路,但我们刚钻进第一个墓室的时候,就有了新的情况发生。 耗子回头对我喊:“先生,他妈的,我刚才说什么来着,尸体跑了!” …… (作者发言:这本书呢,难度异常的高,不是一般作者能驾驭的,两百万字了,篇幅方面有难言之隐,为了能尽力保证质量,还大家一个完美的九阴故事,我选择优更而不是多更,尽管每天是一章,但字数丝毫不比以前的两章差多少,分章之后只会显得剧情不那么紧凑,大家应该能理解。走到了两百多万字,近一千章,我不愿意为了钱在字数上猛下功夫,生存也将面临考验,所以,新书青丘狐妻,也希望你们能理智的支持一下,老九还是那个老九,风格依旧是那个风格,独特的人物风格,贴近现实的坎坷人生,希望有你的影子,番茄搜书名即可,期待你的支持。) 第942章 墓道粽子 “尸体跑了?”我眉头一皱,心想里一突,不应该啊,以我的本事还看不出来那是一具不存在尸气的死尸? 我之前不说过吗,尸体想动,要么就是体内藏着尸气,这口气遇到野猫野狗之类的活物之后容易产生诡异反应,导致诈尸现象的发生。要么就是被鬼魂附体了,然而我刚才早仔细看过了,这两者情况,那古尸身上并没有。 “跑了。”耗子很确定的喊道,我进入墓室的时候,他已经蹲在地上开始勘察脚印了。“去了古墓深处,是我的疏忽,早给它套个红绳子,就能避免的……” 往那破棺材里看一眼,里面就一团烂泥,四周还弥漫着一股子难闻的腥臭味。 我用手电打量了一下棺材里面的情景,没有双脚站起来留下的痕迹,整整一个人体形状,那些发黑的泥巴中,还依稀浮现出一些五花八门的玩意儿,金银珠宝,瓷器一样不少! “先生,不用看了,诈尸跑的。”耗子说道。 我摇摇头:“不,不是诈尸,是有什么东西过来把它带走了。” “先生何出此言?”耗子不解道。 我指了指棺材里的完整痕迹,这个就不用给他多做解释了,诈尸,尸体会站起来,必然在棺材里的泥巴上留下足迹,而有邪祟附体控制尸体,尸体可以直接飞出棺材。 “这座古墓和我以前去的都不一样,味道难闻是一回事,好像比别的古墓封闭很多,难受死了。”凌梓在那儿扇着鼻子说道。 她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丫头之前说她钻过不少古墓,说她是半个盗墓贼不过分吧? “还有呢,哪里不对?”我问道。 “别的我也说不出来,反正只能感觉比别的古墓封闭得多,好像……哦对了,新鲜空气进不来,里面的腐败气息也不往外走,空气不流通,我怀疑这座古墓没被破坏过。”凌梓认真的说道。 “这咋可能,这么大的一条墓道,据我判断应该是十年之前挖的,墓穴整整和外界通风十多年了,怎么能怪空气不流通呢?”耗子笑着摇摇头,“我耗子此生挖坟掘墓的活儿干得多了,啥古墓没见过?这里,极有可能是一座墓中墓,外墓被破坏,内墓定然还有阴兵把守。” “所以,你是说这里面的气息跟阴兵有关系?”凌梓问道。 听到这丫头不懂就问的语气,我算是松口气,换作我在她面前牛逼哄哄的反驳她,挨骂没悬念,就要看会不会挨揍了…… “当然,我指的阴兵未必就真是阴兵,大家应该都知道,古墓中必然是有东西守护主子的,唉,小心点儿吧,我干这行那么多年,每次进大型墓穴都会死几个同伴,希望这次我们都能平安回家。”耗子苦笑了一下。 听到耗子这么说,我们所有人都沉默了,冒险嘛,就没有十足的把握,哪怕我觉得咱们团队很厉害,也不敢保证会不会死在一个古老的机关暗器上,这就是我了解的盗墓。 “你这张臭嘴,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凌梓怼了耗子一句,这才看向我,“臭流氓,接下来怎么办你说吧,这次把总指挥的位置交给你了,不客气。” 我苦笑一下,感情我还该谢谢你? “耗子决定吧。”最终我说了一句。 “谢谢先生信任,那么……往深处走吧,放心,我经验丰富,会走前面给大家探路的,而且我还有另一个猜测,这地方不是古墓,而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地道。”耗子说道。 我心说你这家伙,怎么一会儿一套啊? “耗子,何出此言?”我捋干净脑袋上的蜘蛛网。 “就是您老婆说的啊,这地方空气不太流通,如果我猜测错误的话,那么,这就是山底下一条很深的通道,你想想这么巨大的一座山,在地下挖个通道,那空气能流通吗?”耗子道。 刚才还感觉他蛮靠谱的,这下我是真无语了,你丫的到底专不专业? 不过事已至此,骑虎难下只能听他安排了,哪怕是胡诌八扯,也总比我们啥也不懂强。 “你说得挺有道理的哦,但是能不能别随便给别人上名分?”凌梓翻个白眼。 “哈哈,没想到嫂子还挺含蓄……”耗子尴尬一笑。 “别扯这些,干正经事。”我咳嗽了一下,心想耗子你干得漂亮! 耗子嘿嘿一笑,这才从背包里拿出一些香烛纸钱,在进来的入口处烧了一堆,再丢一堆进棺材里,最终又跪在往里深入的墓道入口烧了三支蜡烛,三叠纸钱和一炷香,不知道嘴里念叨着什么。 片刻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各位,咱家的盗墓规矩没其他流派那么复杂,什么鬼吹灯探墓头就不必了,随我走吧。” 我本来想跟着走耗子背后的,但却被凌梓一把逮住了,非拉着我跟她走后头,阴十四看了我们一眼:“没事儿,你俩后面跟着,前面有我。” “你是想跟师姐近一点儿吧?”凌梓痴痴一笑。 “呃,这话说的……” 等他们往前走了好几米,我和凌梓才动脚,这时她小声问我:“臭流氓,你说这耗子靠不靠谱啊,怎么感觉他有点问题?” 我摇摇头,耗子的身上有独特的气息,绝对是倒斗的一块料,人品就更没得说了,今天一聊,彷佛又多了一个好朋友,我的直觉是不会骗我的。 爱财之心人皆有之,耗子就是个贪财鬼,看到尸体上的一枚戒指就差点流口水了,可是,棺材里那么多珍宝,也没见他动一下,这家伙是真的想金盆洗手带俩老婆好好生活了。 凌梓见我不说话,也就没继续说下去,两个人在后面慢慢跟着他们。 墓道很长,第一次进来我就用手电光测过了,估计没半个小时,我们走不出这条墓道,墓道里的霉臭味和那股蛇腥味夹杂起来让人心里十分不适,越往里走越加的压抑,我甚至有种想喊大家回头的冲动。 除了压抑和呼吸不大顺畅之外,越往墓道深处走,甚至能让我感觉到头晕目眩,也许和昨晚没睡好有关系,懵懵懂懂的,以至于,什么时候和凌梓手牵手的都不知道。 她的小手挺暖和,还有种奇妙的安全感…… 耗子带着我们走了近二十分钟,笔直的墓道终于结束了,眼前出现了三条分道,清一色的青砖铺路,天然石壁,往前这条墓道有不同之处,我们在石壁脚下发现了地下暗河,但暗河竟是死水,水面结成了厚厚的冰。 “三条路,怎么选?”阴十四在前面问耗子。 耗子深思熟虑的打量了一下这三个墓道,好像想说什么,但他还没开口,左边的墓道方向突然毫无征兆的传来动静! “咚!咚!咚!” 这声音十分沉闷,如同厚重的东西一下下杵在地面…… “什么声音?”阴十四从背上拔出铜剑。 我们全盯着耗子看,那声音越来越近了,但耗子不发话大家也不敢动。 耗子直挺挺的站在原地,耳朵在微微颤动,脸色也越来越僵硬,大有一种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感觉,几秒钟后,他大喊一声:“是粽子,快跑!” 第943章 大型墓室 大家一看耗子跟逃命似的不顾一切冲进最前面的墓道,顿时就乱了阵脚,一个个往墓道里蜂拥而去,我还站在原地叉着腰往传来声音的墓道里看,没看明白呢,就被凌拽了一把:“快跑啊,愣着干嘛!” 就这么乱七八糟,稀里糊涂的被凌梓拽着,在耗子的首当其冲带领下跟着眼前的墓道跑了很远,粗略记了一下,至少跑了得有十五分钟左右,可前面的墓道竟然还是一眼看不到底,霉臭味越加浓烈,脚下也越加的干燥。 大家这一跑全都跟不要命似的,气喘吁吁,那耗子和钱串子三人甚至连滚带爬,足以见得它们对粽子有多恐惧,直到他们仨跑不动了,凌梓才肯停下来,放开我的手蹲我面前“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太,太,太刺激了!”阴十四回头看向我们,“不瞒各位,这,这算是我第一次听见粽子的声音,是真瘆人啊!” 然后他们几个就在前面一人一句的交流了起来,我倒是没啥兴趣,眼睛就这么看着地上蹲着的凌梓,咳,果然,有些地方发育太好,喘气的时候动作大的有点过分,还挺养眼的…… 结果这一瞧入了神,被凌梓抬头给发现了,她赶紧埋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脸上立马就浮现出了一股子想杀了我的气势,再接着光速变脸,温柔一笑问我:“好,好不好看?” “还行吧。”我回头看向身后的墓道,摸了摸后脑勺。 “哦,好看就行!” 凌梓话音刚落,我屁股就挨了狠狠的一脚…… “别……”看她还要补一脚,我赶紧捂着屁股闪开,“不是,我们为什么要跑?” 听我这么问,凌梓才把大长腿放下去了,皱着眉头问我:“因为有粽子啊。” “你见过粽子吗?”我问她。 “没有。”她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真没见过……” 我喘口气,慢慢的掏出一根烟点着,对着这丫头的脸上吹了一口烟:“没见过,那你怕啥,粽子不过就是一具尸体罢了,以你凌大美女的本事,还怕一具诈了尸的尸体?” 这一口烟给凌梓呛得捂着嘴咳嗽了几下,一个劲儿的扇,本来是想第一时间弄我来着,但听了我后面的话,这丫头就没动手,在那儿一脸认真想了想:“对哦,我为什么要跑呢?” “是啊,妈的,一具僵尸而已,我们至于吗?”阴十四也幡然醒悟了,然后还回头怪耗子,“就是你这家伙,一惊一乍的,我去了,害得我都怕了……” “你们不怕粽子?”耗子从地上站起来,“那是因为你们没见过,粽子乃古墓第一神兵,一般点儿的还好对付,稍微厉害点儿的,撞见可要人命啊,听说一口能给你脖子咬断!” “是哈,对普通人是有那么一些威慑力,但是我家先生实力很强的,对付粽子肯定不在话下的。”清影回头看向我,“是吧先生?” 她这话成功把刚才凌梓想弄我的心,重新给唤醒了,之后我就挨了两锤一脚,理由是我吹烟在她脸上,呛到她了…… 我捂着屁股揉了揉,对清影道:“你这太高看我了,算了,既然它没跟过来,我们也跑进了这条墓道,那就将计就计往前走吧。” 说这话的时候对那姑娘是无语至极,别看清影对我这么敬重,平时表现落落大方还算稳重的,但其实清影这丫头一点儿也不比凌梓脾气好,她多次说这种话,就是为了看我挨揍的。 当然,这丫头没啥恶意,据我判断,估计是有点儿喜欢看我被凌梓骂啊揍的狼狈样子,毕竟我算是她的头儿嘛,平时严肃吧唧的,搞点反差的确也是一门乐子。 清影捂着嘴笑了一下:“那行,就听先生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先生对粽子还是不太了解,厉害点的粽子,方圆百里的活人气息都能给它招引过去,何况我们才跑多远?不出意外的话,那东西一定会很快跟过来,粽子一般都是走直线,而且呆一点儿的,甚至会被一个门槛或者是一个拐角给挡住,它要是过不来就会在原地一只跳……反正迟早会跟过来的。”耗子说道,“我的意思是,大家不要放松警惕。” “那我现在就去把它灭了!”凌梓说着就要往回跑。 这丫头八成是被刚才我夸膨胀了,赶紧拉住她:“算了,我们还有正事做,等它追来的时候再说吧。” “哦,也是。”她一步退了回来,一脸温柔的看着我,“那我现在火气很大,怎么办?” “呃……”我挠挠后脑勺,向清影投去怨恨的目光。 “师妹,我知道你火气很大,但是你千万别扇先生两个耳光啊,那样真的很疼的……”清影一脸劝架的样子。 “啪!啪!” 两道耳光声瞬间划过墓道,声音都还没彻底消散,耗子和阴十四就已经忍不住蒙着自己的脸,呲牙咧嘴的往前面走去了…… “先生这媳妇儿有点凶哈……”耗子还在前面对阴十四嘀咕道。 “啊?那是,有点儿胸的女孩子都有点儿凶……”阴十四说完回头看了我一眼,捂着脸继续往前走去。 我捂着脸目睹着眼前这一切,心说好你几个家伙,我会报复你们的! 他们走了十多米,凌梓依然一脸严肃的站在我面前凶巴巴的盯着我,我不敢说话,也不敢走,因为我怕她再补两巴掌。 也不是说哥们儿现在变成耙耳朵了,连一个女人都怕,我是参悟了很多道理,有时候大家会觉得凌梓喜欢跟我开玩笑,对吧?比如清影,但实际上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丫头生气的时候是来真的。 我当然不能得罪她,一件事能记肚子里很久,上次事件之后我彻底怕了她……再说,何必跟一个女人斤斤计较?有人可能会说,你解释那么多不就是怕她吗? 当然不是,我怕她干嘛,是打不过她还是怕她不嫁给我?两者都不存在,存在的是,她的手这会儿还摸着腰间那刀柄的,我怕她气不过突然掏东西捅我一下子,尽管我知道,如果真捅了之后她肯定会后悔…… 我对她呲牙一笑,正准备道个歉的,但是没想到,这丫头翻了个白眼,竟然破天荒的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然后拉着我的手往前走去。 我只能呆巴巴的让她拉着走,看她脸色还没多大好转,也不敢说话…… “以后再敢往我脸上吐烟,信不信我剁了你?让你抽烟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得寸进尺!”她终于开口了。 “呵……是烟的事儿吗?”我说完赶紧笑了一下。 “那不然呢?我又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女生。”她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威胁气息。 我“哦”了一声,心想你说是就是吧,这女人通通一个鸟样,她看你不爽的时候,可以有一万种理由找你茬。 而凌梓,是一个把女人不讲道理的特性完美放大一万倍的暴脾气,这样的女人,特别难对付,以后有罪受了…… 别的不说,我感觉想彻底征服这丫头,估计不是一次三月初一能搞定的事,起码十次! “哇靠,好大的墓室!” 这时候前方突然传来耗子的声音。 “这么多宝贝?”阴十四也跟着激动的喊了一声。 凌梓回头看了我一眼,随后我俩同时跑了过去。 眼前出现了一个超大的空间,手电光在里面显得十分渺小,我四处打量了一下,至少一个篮球场的面积,但是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蜘蛛网,有一些古老的木箱子,以及堆积如山的尸骨! “先生,这些尸体应该和古墓不是一个年代的,不对……这还有个穿西装的!”这时候清影在旁边喊了我一句。 第944章 惊人秘密 我眉头一皱,忙回头看向清影那边,她的位置就在墓室的入口,靠右边的一个角落里,手电光之下,这角落里有两个被打开的木制箱子,箱子上趴着两具尸骨,且尸骨之外还有保存完好的衣服。 看了之后我也愣了一下,不是看见箱子里一堆闪闪发光的金银珠宝而惊讶,主要是两具尸体特殊的死相及外套的时尚感,除了清影说的西装男人,旁边具尸骨的外套竟然是黑色的皮质短衣,皮短裤,尽管眼前是一堆尸骸,我脑子里却有了一个少儿不宜的画面。 如果隐晦点去描述的话,穿皮衣这个女性尸骨,脑袋是埋在西装尸骨的下半身位置的,西装尸骨的裤子明显脱下来在膝盖位置…… “这……”清影好像也看懂了什么,片刻后脸一红,偷看了我一眼,随后就埋着头一溜烟跑去看别的了。 “怎么了?”凌梓也看了过来。 我蹲下身摸了摸这两件外套,竟然没腐烂,但是尸骨却一碰就碎,如果照这尸骨的腐败成都判断,死了起码五年以上的样子,足以见得这两个人生前穿的衣服非常昂贵,质量极高,那么由此判断,这男女是伙伴,甚至可能是情侣,一起跑进这座墓里…… 玩的真花,找刺激也不带不把生命安全放在心上吧? “这衣服你不是有一套吗,多少钱一套?”我扭头看向一脸蒙的凌梓。 她眨巴眨巴眼睛:“九千多吧,靴子贵点,一万多。” 她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女性尸骨的旁边,还摆着一只完好的靴子,除了上面有厚厚的灰层之外,倒也看不出哪儿有损坏。 还有一只鞋呢?我左右找了找,却没发现另外只在哪。 凌梓也蹲下身用手电研究了起来,片刻后才说:“穿这种衣服的女孩子多半都是练家子,还很有钱,而这套西装,怎么看都是文人才会穿的,这尸骨死了起码十多年了,这么有钱的文人还会亲自下墓?” “能分析他们怎么死的吗,或者生前是什么状态?”我认真的问道。 凌梓蹲着看了半天,这才注意到女性尸骨的骷髅头位置有点不对……刹那间脸就红了:“这个……这个我看不懂……” 她说完就跟清影刚才一个模样,红着脸溜了。 两个女孩子先后红着脸躲开,这情况瞬间引来了阴十四和耗子的注意,片刻后他俩举着手电围了过来。 “嚯,还有这么完整的遗骸,最后一批盗墓贼吧?”耗子说道。 “我看不像。”阴十四嘿嘿一笑,小声说,“裤子都扒了,这妞儿趴在这个位置,临死之前一定还在干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再看看这周围,没有盗墓工具和武器,显然不是专门来盗墓的。” “十四兄分析得也有道理,应该是一对情侣,要么是从古墓里跑到这边就走不动了才躺在这儿的,要么是从入口那边过来专门做这事儿,然后被什么东西中途杀死。”耗子吞了口唾沫,“能穿这衣服的妞儿,身材一定棒极了,妈的,可惜可惜……” “说话注意点,对死者要有敬畏之心。”阴十四白了耗子一眼。 只有我自己觉得不对劲? “耗子,我们进来的时候,没发现一只靴子吧?”我问耗子。 耗子回忆了一下:“这个真没有。” 我回头看向墓室对面的一个入口,皱眉想了想,那如此一来,这二人并不是从我们进来的入口,临时过来找刺激的,要找刺激,外面树林里也没人,再说何必走这么深? 只有两个可能,这二人要么是跟着盗墓团伙从另一边进来的,到了墓中和队友走散,又或者说在墓穴中摸索了几天走不出去,二人突然兴起,故意避开团队,偷摸跑到这个墓室中来做点儿见不得人的事,中途一定是发生意外死的,见过饿得没力气了还有心思来这种事儿的人吗? 我们仨对研究这两具尸骨倒是颇有兴趣,十分认真,当然,我和他俩不一样,这俩货就是老色批,想知道两具尸体到底在干啥罢了,而我想知道的是,他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以这种方式死在此地。 这个对我们进入墓穴深处也许有很大的帮助。 想到这,我戴上手套把两具尸骨翻了个身,这一翻开就发现不对劲了,一开始男人原本是坐在地上,背靠在箱子上的模样,但翻了个身,竟然发现他的手指骨在下面,还有一截打了结的尼龙绳! “哟,这男的还是被反绑在这儿的!”阴十四惊讶的道。 我赶紧翻开女人的尸骨,从她的尸骨下面找到一把锈迹斑斑的刺刀! “先生,不对,我怎么觉得这个男人是被女人逼迫坐在这儿的,而女人身上没任何受伤或束缚的痕迹,妈的,有趣啊!”耗子说道。 “闭嘴!”我不耐烦的说了耗子一句,随后开始在这女尸骸的衣兜里搜了起来。 没想到这一搜,竟然搜出来一个红色的钱包,妈的质量也是出奇的好,完好无损! 赶紧打开钱包,在里面发现一张身份证,以及近千块的现金,还有口红…… “这也不是十多年前的产物啊,顶多才死两年左右!”阴十四赶紧凑过来。 而我早已经盯着身份证,彻底被震惊住了。 “东方雪,女……” 是她? 竟然是余小倩那娘们儿? 不对啊,姥姥的,余小倩跟我们分开,到现在估计不到五个月,怎么可能转眼就死了,而如果这具女尸不是她,身份证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么她的身份证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我再赶紧从男人的衣服里搜刮一遍,很快又摸出来一个钱包,里面没身份证,但却有一张纸条。 刚才判断错了,这两具尸骨的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年,至于为何腐烂的如此严重之外,大概和古墓里的细菌,或者一些特殊环境有关。 纸条上的外层写着三个英文字母,sos! 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 再迅速把纸条掀开,里面用特别潦草的字迹写着:“我是方东集团总经理刘浩,偶然发现方东集团董事长和其女儿是一个大型盗墓集团的头目,掌握了方东集团靠挖坟掘墓的发家史证据,却不慎被他们所识破,如今他们想将我带进古墓将我毁尸灭迹,并制造我是盗墓而死的假象,我已经被困十五天了,我认为我再也出不去,但我不想背负挖坟掘墓的骂名,望后人为我主持公道……” “上面写着什么?”阴十四歪过头来问道。 我急忙摇摇头,迅速把纸条捏成团丢在地上,毫不犹豫的念焚邪决将其烧毁! “你在干嘛,上面有啥东西?”阴十四愣住了。 我不可置信的摇摇头,随后冷笑了一声,我果然没猜错,他的确是用东方家的风水术干了这门见不得人的行当,方东集团挣的钱果然没那么干净! 这些都是我之前料到的,可是我没料到,就连东方雪这个sao货也入了父亲的团伙? 后面出来的余小倩也如我所料,她是假的! 可是,东方雪为何会逼迫这个所谓的方东集团总经理做这种事,却又跟着他死在了这里? 是奸情被团伙发现之后处以死刑的,还是她原本就喜欢这个刘浩,自杀身亡的? 见我一脸的惊魂未定,阴十四和耗子没敢问我,但他们应该看出来我很心慌了。 我不是在为父亲销毁证据,我只是觉得这些丑事不能再让别人发现了,他人已经去世,就算追究责任,那也是无稽之谈! 楞了片刻之后,我把两具尸骨搬出来,放在一个空旷的地方用焚邪决烧了,他们压根看不懂我在做什么,却也不敢再问。 整个过程我双眼呆滞,不敢相信这个冲突的幕后故事。 若父亲是靠盗墓发家,那也是吴峰和白虎在帮他,然而,当方东集团成立之后,他应该已经功成名就,可以享受着无尽的荣华富贵,可是他为何还不放弃盗墓的勾当,为何又允许东方雪继续带团伙走着老路,甚至会为了隐藏这个秘密,不惜杀死集团的总经理? 而且,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东方雪一定喜欢这个刘浩,如此说来,这个刘浩极有可能是当时父亲的未来女婿,为什么会这么做?宁愿让东方雪陪着刘浩殉葬,也不敢让消息传出去? 以他的本事,是很容易把盗墓罪名抹去的,可是他依然害怕这个消息传出去,这是在怕着什么?怕地府,怕死亡谷,又或者,他怕别的邪派知道他当时还在干这一行? 白虎和吴峰那个时候,又知道父亲还在做这一行吗? 如果不知道,他们是不是也被父亲欺骗了,或者说,其实吴峰和白虎就是死亡谷派来约束父亲的,父亲之所以不惜杀死这个知道了秘密的准女婿和继女,难道就是怕他们把事情告诉吴峰和白虎? 这座墓里,到底又藏着什么秘密? 冒充东方雪想嫁给我的余小倩,又究竟是谁,是哪股势力安排的?难道是,他? 第945章 铜皮铁骨 不,不会的,他已经死了,甚至连魂魄也没了,他不可能这么无情,明明还在世间却又不来见我! 关于他的一切我很早之前就想过,如果他还在,即便是为了什么惊天阴谋忍着不来见我,至少在我快结婚的那几天,他会来的,我眼中的他,是一个负责、善良、吃苦耐劳正义凌然的父亲,他又怎么会瞒着我呢? 眼前的火苗不断的燃烧着尸体,我的眼神越来越呆滞,而旁边的他们彻底呆住,压根不知道我为何要烧掉这些尸体。 等焚邪火彻底将这两具尸体烧为灰烬之后,我才从茫然中慢慢走了出来,回过神后就对大家说道:“都找找看,不要动这里面的财宝就行。” “得嘞!”耗子答应了一声,这家伙现在对我的态度再一次到了一个新高度,大概是因为亲眼见我我掐诀释放焚邪火的原因。 这种本事或许放在行内人眼里不算什么,可耗子这种干倒斗的,一生当中无非遇到点粽子或别的邪祟,他们一般不会接触高人。 紧跟着我也开始四处搜寻起来,在这巨大的墓室之中,七八束手电光横七竖八,不断的打开那些封锁着的木箱子,但是很奇怪,每个箱子里都装着差不多的金银珠宝,金灿灿的金元宝,白花花的白银和闪闪发光的珠子,看得连我忍不住吞口水了,这些玩意儿随便抬走一箱,我们七煞门还缺什么资金吗? 所以我也有点动了心,要不走的时候顺两箱子?但深思熟虑之后还是决定先不动,往往最值钱的并不是这些玩意儿,但是最容易把人送号子里去的,就是这些最显眼的东西。 过去了好半天,我们终于将墓室翻了个底朝天。 “先生,全是金子银子珠宝啥的,没算错的话,应该是清朝货,证明这些珠宝跟古墓的年代不符,是后来有人藏到这里来的。”耗子走过来对我说道。 “还有大量的现代尸体,这证明不少盗墓贼对这些财宝动过心思,但全没能得逞。”阴十四也说道。 我正想说什么的时候,清影就在一边疑惑道:“先生,你说这么多财宝,外面还有那么大的一个盗洞,难道就是藏宝人挖的?不然不科学啊,外面到这里也没什么机关,盗墓贼应该一来一个准才对。” 清影说的话也是我的疑惑,既然没什么机关,又是现成的盗洞,为什么墓室里有着堆积如山的尸骨,且看不出来哪箱子财宝被拿走过的痕迹,莫非,这古墓里当真有东西守护者,还只许进不许出? 想到这里,我顿时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举着手电筒东看西看,还把墓穴的顶部给打量了一遍,然而,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现象,要说这墓室里有邪祟盯着我们,可我们也没感受到任何阴气和妖气,唯独一开始就有的发霉味和蛇腥味仍在弥漫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盗洞就是为了故意把盗墓贼引进来的,你们开阴阳眼了么,有没有发现鬼魂?”凌梓看着大家问。 “早开了,能看到那东西我早动手了。”阴十四说道。 对现在的我来说,只要不是道行超高的货色,我连显形决都不用开,只需通过气味和视觉就能感受到邪祟的存在,阴十四说的没错,至今为止古墓里没发现一只鬼魂。 这件事有点不符合逻辑,往往古墓里阴气旺盛,是深山野鬼最爱待的地儿,何况眼前的墓室里尸骸遍地,那么,一只鬼魂也没有,是不是都被抓去了某个地方? 就在我们几个紧锁眉头的各自思考时,墓道外边再一次传来“咚!咚!咚!”的沉闷声响,而且这次速度极快! “追过来了!”耗子紧张的喊道。 “你们先走,我把它收拾了再来追你们。”我对他们说道,并不是不想装叉,这墓室里十分封闭不说,有好多木箱子容易被点燃,到时焚邪火不小心伤了他们也是个大麻烦。 “行,那先生小心,粽子那东西很可怕的,先生别轻敌!”耗子说道。 这家伙对粽子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惧意,脸色要多扭曲有多扭曲,说完之后带着钱串子和二丫赶紧往里面的墓道跑去。 我看了看愣着不动的清影他们:“别愣着了,去保护他们三个,我很快过来。” 清影走了过来:“先生,那我……” 还没等清影说完,凌梓就说:“我跟你一起!” 紧跟着这俩丫头对视了一眼,清影尴尬的笑了笑:“那,那我先走了,先生,师妹,你们快点过来,也要小心。” 看到清影都走了,阴十四这家伙二话不说就追了上去:“那啥,我来保护你们……” 等他们两个钻进墓道之后,我们面前的墓道里就跟有微微地震一般,咚咚咚的蹦跳声瞬间逼近,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灰尘从墓道中向此扩散而来! “嗬……” 又是一道诡异的声音传来,好像什么人喉咙里带着一口痰吐不出来似的,听得我鸡皮疙瘩瞬间冒了起来,还把凌梓吓得躲在了我的身后。 “臭流氓,你对付过粽子吗,别失手了啊。”凌梓担忧的道。 “见都没见过,不过无妨,我倒是觉得刚才那对情侣死在这儿有点情调,没事儿,死也是我俩一起……”我盯着眼前的墓道暗地里吞了口唾沫,开玩笑转移一下紧张情绪。 “谁要和你搞情调啊?赶紧做好准备灭粽子去!”她狠狠的掐了我的耳朵一下。 也正是这时,又是一股浓烈的灰尘从黑漆漆的墓室里扩散出来,这灰尘直接致盲了我的夜视眼,隐约只看见一个十分高大的身影,正在我们能看到的墓室尽头,举着双手一步步朝我们这边跳来! “来了,你闪开!”我对凌梓喊了一声,随后袖子一抖握住了杀鬼剑。 刚才是开玩笑,哪喜欢什么情调不情调的,我可不想死在一具粽子手里,想到这的时候,已经咬破手指在杀鬼剑上抹了一滴鲜血,迅速默念一遍斩邪决,瞬间,杀鬼剑亮起金光! 我双手排开,杀鬼剑在胸前一分为五,朝着墓道里一推,五道刺眼的金光“嗖嗖嗖”的对准那一蹦一跳的黑影迅猛的刺了过去! “嗬,嗬!” 金光刚打在黑影身上,我就看见几道火花溅起,妈的,竟然没刺穿那黑影的身子,而是把那黑影击退好几米,最后倒在地上在那儿发抖! 我的杀鬼剑也变回了一把原型飞回了手里,但是我却傻眼了,妈的,都说僵尸是刀枪不入铜皮铁骨,我还以为是传说……那就算不是传说,我的杀鬼剑可是有杀鬼之气的,绝不能比桃木剑和铜钱剑差,怎么刺穿不了一具粽子? 正当我迷惑不解的时候,那灰尘漫天的墓道里突然再传来动静,“嗬”的一声怪叫,那黑影从地上翻起来了,随后朝着我们就跳了过来! “咚!咚!咚!……” “怎么没杀死啊?”凌梓抓着我的肩膀,也跟着震惊了。 “我明白了,僵尸和妖鬼不是一类!” 我说到这的时候,那东西突然从墓道里跳了起来,手电光之下,一件破烂无比,脏兮兮的烂衣服,一双长满了黑指甲的爪子,脸上惨白,却又坑坑洼洼的,眼睛里没有眼白,看起来像个熊猫眼,又仿佛是一双黑洞一般盯着我们! 这东西没有表情,和电影里的僵尸压根是两回事,光往那儿一站,那双黑漆漆的眼珠子都能吓死个人! “快,臭流氓,我们左右进攻,试试能不能把它腿卸了,我听师父说僵尸没腿就动不了了!”凌梓说完迅速拔出了军刀,准备往旁边跑。 “砍个毛,连我杀鬼剑都刺不穿,你别管,往后退!”我急忙将杀鬼剑竖在眼前,对着那东西迅速念了一遍焚邪决! 与此同时,那东西又是“嗬”的一声,举起爪子朝我们扑过来了,凌梓只好听我的话,扶着我的肩膀,两个人就这么快速往身后退! 这粽子的速度压根不是电影里拍的那么回事,虽然是一步步蹦,但他娘的蹦一下子能比我们五步那么远,第一跳就到我头上来了! 我来不及用杀鬼剑,只能迅速来个高抬腿,一脚顶在了它的胸膛上,妈的,一股子腥臭味让人作呕,脚更好像是踹一坨钢铁上,脚都给我震痛了! 但好在,我的斩邪决还有效果,这一脚汇聚了不少元气一用力给它踹飞了回去五六米,“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压垮两箱财宝,墓室里瞬间变得乌烟瘴气,灰尘漫天。 那东西立马就直立了而起,好像打了鸡血似的狂怒了起来,举着手拼了命的朝着我们追! 而这时我和凌梓已经退到了阴十四他们撤退的墓道入口,把手里闪着金光的杀鬼剑举在眼前,再加大力度念了一遍焚邪决:“急急如律令!” “呼”的一声,这杀鬼剑果然是由我自己来定属性,没有一分为五,但却猛地燃起了一道刺眼的焚邪火,焚邪决掌控的杀鬼剑,应该可以算我的杀手锏了,正是因为对僵尸的不了解,才不得不这样做,避免意外发生! 我往前一推,带着焚邪火的杀鬼剑“嗖”一声刺去,猛地撞击在了那粽子身上,虽然没有刺穿,但就好像点燃的火柴遇到了汽油似的,刹那之间焚邪火就让那粽子变成了一个火人,“嗬嗬”的惨叫了两声开始在墓室里打滚! “臭流氓,你这招又是什么,太厉害了吧?”凌梓抓着我的肩膀,那声音别提多崇拜了。 第946章 又一发现 “哪有时间跟你谈这个,赶紧走吧!”我回头抓着她的手就跑,当然不是怕粽子烧不死,焚邪火的威力太大了,此刻那东西正在墓室里疯狂的滚来滚去,火焰弥漫起来,这儿很快会变成一个火洞的。 当然,不是我不愿意用血液灭火,压根不是这么回事儿,火焰燃起来的时候烟雾的产生比较缓慢,一旦熄灭,这烟雾估计能把我和凌梓呛死,本身墓室里新鲜空气严重不足,搞不好会中毒的。 “那么多财宝,烧了怪可惜的!”凌梓跟在我后头还有些惋惜的说道。 “又不是我们的,烧完算了。”这是我真正的想法。 这里那么多金银财宝,谁藏的就不用猜了,我倒不是要和藏宝的人对着干,烧掉之后我也算捅了个大窟窿,没准能逼他出来和我见面。至于为什么想见他,也不是单纯想知道他还在不在人世,我怀疑他也在寻找阴炎灯,甚至他也想吃掉死亡谷和地府,如果这个构想成立,他的威胁甚至不比死亡谷和地府任何一方弱。 心里就这么想着,带着凌梓疯狂的跑了一阵儿,墓道特别长,大概跑了十几分钟的样子,之后我们就傻眼了,妈的,面前出现了五个墓道,分别从左前到右前方,以一个扇形的规格像前面延申而去。 我蹲下身在每个墓道的地上看了看,真他妈奇了怪了,怎么每个墓道都有脚印?而且耗子他们几个为何见到分岔路,却不在这儿等着我们到了一起走? “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情况,分头跑了?”凌梓喘着气问我。 我没说话,不过觉得有点道理,蹲下身用手指头沾点儿脚印上的泥巴闻了闻,耗子身上有一股土腥味儿,是他在最开始那个墓室开掘尸体的时候,烂泥从棺材缝里流出来被他踩到的,用这个方法能很轻松确定耗子的去向。 果不出所料,我在最中间个墓道的脚印里嗅到了那股子土腥味儿,然而,确定完了耗子的去向,另一个疑惑又解不开了,其他几个墓道里的脚印,又是谁的,当真是他们分头行动了? “这里面全是硬沙子,也分辨不出脚印是谁的啊?”凌梓蹲在最右侧的墓道口疑惑道。 我转过身,发现她都动手研究起来了,这时候我看到她留下的脚印了,突然醒悟,泄口气道:“那儿就别管了,脚印说不定是之前的人留在这里的,你想想,这里面没有风,一个脚印保存几百上千年都是正常事。” “那怎么办,总不能乱跑吧?他们几个也是烦死了,都不知道等我们两个的。”凌梓无奈的走了过来。 “走这个就行。”我说完直接进入中间个墓道,果然进来就不一样,这里面还残留着一丝丝香味儿,据我判断,这股香味儿应该是清影留下的。 “你确定他们是从这里走的?”凌梓看了看其他墓道。 我直接往里走去:“确定。” 其实就算没有耗子和清影的味道,我也能断定他们会从这个墓道走,因为这是最中间的墓道,其余几个的面积比这个小多了。别看我走进来这个墓道是最大的,但一次性最多只能容纳两个人经过,还会很挤,别说耗子,就阴十四那家伙的懒样,会走那些墓道才怪了。 反观外面的墓道,要多宽敞有多宽敞,至此之后墓道众多,减小了面积,我怀疑这才是真正的古墓入口,又或者说,这就是耗子所说的真假墓分道处! 凌梓“哦”了一声就跟进来了,但这丫头一溜烟从我胳肢窝下面钻到了前面,还狠狠的白了我一眼:“让人家走前面很难啊?一点儿不懂怜香惜玉!” 我耸耸肩:“你不是还要研究吗,去啊,作为女人,别的不要求会,但一定要会听男人的话。” “想得美……” 我无奈一笑,只能跟在她背后四处乱看,在这种灰白一片的墓道里,眼睛的夜视功能一无是处,我几乎用手电仔细打量墓道的墙壁和头顶,想从中找出一个有利用价值的东西,但很遗憾,我和凌梓往前穿梭了几百米,眼前的一切都没发生变化。 不过很快,墓道开始弯弯曲曲,如同一条盘踞在此的长龙一般,有的地方,地面上甚至会出现波浪形的设计,这让我们很不解,但是我俩对古墓不太懂行,问谁去?当务之急只能快点跟上耗子他们。 可是没想到啊,我们走出第一节墓道之后,眼前的情况再一次发生了巨大变化,青砖铺路的墓道就此结束了,出现在前方的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洞穴里没有规则,四通八达,四处都有隔离墙壁,让我们眼前的去路变得很多,有种迷宫的感觉! “完了……”凌梓看到这场景都愣住了。 我也是紧锁眉头,看着洞穴顶部那些密密麻麻的树藤发起了呆,想必这个位置已经到了大山的半山腰了,最靠近山顶的位置?他妈该不会这才是墓穴入口,而我们其实是从墓穴里走了出来? 也就是说,那座古墓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价值,不过只有那些金银财宝罢了? “你看那是什么东西?”凌梓忽然把手电光照在我们侧面的一个洞穴入口。 那里是一个小平台,我远远就看见,平台上有一堆很显眼的干枯蕨草叶,应该是有人在那儿搭窝休息过。 想也没想,赶紧和凌梓一块儿跑到了洞口前,手电往这一片照去,是一个看上去比较新鲜的窝,窝里竟然还有两罐功能性饮料的罐子,以及大量的空酸奶瓶! 我捡起酸奶瓶看了看,里面残余的酸奶还在,却也没有发霉。 “三天左右,有人在这里活动,一男一女。”凌梓当即就分析道,“红牛是男人喝的,酸奶是女人喝的,他们要么是这个墓穴的守护者,要么就是盗墓贼,但是臭流氓,盗墓贼的可能性很小啊,因为那些金银财宝就没人动过,你说对不对?” “有道理。”我点点头,用鞋边一点点把这堆干枯的蕨草叶刨开,本来是想看看松紧程度,若很紧的话,证明这个位置长期有人休息,松软,且发霉,证明是很久以前的盗墓贼留下的,饮料瓶不过是和后来的过客留下的罢了。 结果倒是看出来很紧,却也不小心从下面翻出来两个东西…… 第一眼看的时候,我还愣住了,有点儿像是压扁了的奶瓶盖子,里面还有发黑的东西,正想弯腰捡起来看看是什么,结果凌梓眼疾手快伸手就给抓了起来,但她刚放在眼前看了一眼,就“啊”的一声给丢回去了,一个劲儿擦手:“恶心死了,恶心死了……” 我把手电照在这玩意儿身上,哦,原来是套子,尼玛也不知道是哪两个死变态,竟然用俩…… “还看,走啊!”凌梓回头拍了我的脑瓜一下。 “这地方这不错,小两口做点啥也没人打扰。”我嘿嘿一笑。 她翻了个白眼:“龌龊……” “这是个迷宫一样的大型洞穴,估计走出去就是山外了,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我自言自语道,“唉,这出去看不见他们还好,看见了,一个个吵得要死,我倒是有点儿想在这儿多休息会儿的意思,清静点……” “原来你也累了吗?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会儿吧,反正我也走累了,但你别坐那儿,恶心死了……”她说完就打着手电去了对面。 我挠挠后脑勺,仔细一想,凌梓这丫头的推断能力不差,在这儿搞事的小情侣多半是守墓的人,而且还是长期守墓,否则怎么会用这玩意儿?正常情侣,哪怕不要孩子也有的是办法,所以他们主要是怕怀上了娃耽误工作。 据我判断,这个酸奶瓶,又或者是套子,有可能就是昨天的杰作,甚至是今天,那我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也许能收获点什么? “臭流氓,你还看啊,你真的好恶心啊!”凌梓又催了我一声。 “你懂啥,我这叫工作。”我说完又用鞋边把现场恢复成原样,然后开始观察附近这地上的脚印。 “来喝点水再工作嘛,你也不差那点儿时间。”凌梓忽然说道。 这语气,怎么突然就温柔起来了呢? “不喝,你喝吧。”我蹲下身,与此同时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因为我没发现耗子他们的脚印,整个地方只能看见两双脚印,不管是哪天留下的,但脚印依然很清晰,类似于马丁靴。 而耗子他们几个里,除了清影穿的是靴子之外,耗子穿的解放鞋,阴十四一双布鞋,没记错的话,钱串子和二丫都是运动鞋,再说这里除了两双一大一小的靴子脚印之外,也没别的了,怎么都对不上! 这两双就是喝饮料的那对男女,从脚印上也能判断出来,他们是长期在这个地方活动的,的确是守墓人? 那么问题来了,耗子他们几个怎么会进入这个墓道,最终却没有从这里出来,莫非,中间触发了什么暗道走别地去了? 第947章 遇老熟人 “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墓道的某个地方不对劲?”我回头看向凌梓。 她摸着头发回忆了片刻,然后摇摇头说:“好像没有吧,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不对了?” “耗子他们没从这里出来。”我皱皱眉,心说再回去一趟,还是继续在此处等着守墓人? 如今我们来的地方和之前的空巢墓穴不太一样,这里显然是别人的地盘,一个计划没走对,迎接我们的既有可能是全军覆没的结果,其实我心里担忧的是,耗子他们遇到麻烦了,不然他们怎么可能不等我和凌梓? “那怎么办?”凌梓站了起来,“我也总觉得,我们来这地方一点儿人气也没有,不像是被他们几个走过的样子,臭流氓,我怀疑他们被半路劫道了,要不我们还是快回去看看?” “先别急。”我皱眉再看看地上的脚印,确定了之前的一切猜测,守墓人必定在某个时间段会来到这个地方,其次,耗子和阴十四他们必然没走到过这里,我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回去找找有没有暗道,要么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要不这样,我回去找找他们,你在这里守着?”凌梓好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拔出军刀对我说道。 “一起去找吧,免得等会儿全走散了。”我抖了抖背包。 凌梓把军刀收好,正准备说些什么,却没想到,这时山洞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这种空旷的山洞里但凡有一点儿声音,也会回荡很远,我确定是脚步声,急忙看了看四周,随后拉着凌梓躲在洞穴最边沿的一个小洞口里,凌梓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关掉手电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两个人,脚步声一轻一重,应该是一男一女。” “这都能听出来?”我顿时有点佩服这丫头了。 “很简单啊,女孩子走路又不会像男人那样粗鲁。但距离我就说不好了,这种洞穴里回声很远的。”她小声说道。 我点点头,心想应该是那对守墓情侣回来了,怎么是从洞穴里出来,莫非?想想这个地方,与外面的墓道刚好是接触点,不会正如我所想,其实从这个山洞进去,才是真正的古墓吧? 这时候声音越来越近,还看见一束手电光从洞穴里晃了出来,照在墓道口上,紧跟着又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有人来过!” 当时我一听这声音,顿时就皱紧了眉头,怎么那么熟悉? 这时候又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是不是来盗墓的?” “先去看看。”男人又说道。 紧跟着就听见一阵脚步声快速跑了过来,我探出半个脑袋往那边看去,一男一女,男人身形高大,女孩儿娇小玲珑,二人还手牵着手,一人背着个背包,他们的手电光是照往前方的,但在我模糊的夜视眼之下,却也很轻松的认出了这两个人! 慕容慈和东方利刃! 我当时就愣住了,怎么会是她俩,她俩又是不是守墓人,是不是对面那堆垃圾的制造者?看他们手牵着手,肯定是好上了…… 但这也不符合逻辑啊,慕容慈是大家族千金,不可能来干这种守墓的行当,东方利刃也是如此,那么,他们应该不是守墓的情侣,而是跑到这边盗墓的? 可是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好像他们在这个地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还表达出了一些,他们在看护此地的意思? 这时候凌梓掐了我一下,在我耳边小声说:“怎么是他们?” 我摇摇头,慕容慈跟东方利刃自从跟着北山参加完我和云溪的婚礼之后,就再也没跟我见过面,也没联系渠道,想不到今天会在这地方和他们撞面,此时是该出去和他们打招呼呢,还是留一手防备? 我沉思了片刻,决定还是藏在暗处看看,毕竟从我和云溪的婚礼之后我才明白,连北山都是跟死亡谷栓死在一起的,为了所谓的大义对我和云溪的孩子见死不救,慕容慈和东方利刃有可能已经成为死亡谷里的线人了。 就这么看着他们两个蹲在墓室口研究了一会儿,他们好像发现我和凌梓的脚印了,蹲在那儿四处乱看,就是不走! “跟着山洞进去了?”东方利刃说道。 “怎么办,去追么?”慕容慈有些着急。 “可往前也没脚印了啊,莫非是邪祟?”东方利刃说着就开始用手电四处乱晃。 “都怪你都怪你,我都说了不去那边,你非要找什么新鲜感,这下好了,万一有人偷偷闯进去,老板非要了我们的命不可!”慕容慈竟然急得生起了气。 我眉头一皱,新鲜感?老板? 我明白了,果然他们是来守墓的,但应该不是长期守墓,而是临时性的任务,而跟着这个山洞往里走,似乎有什么秘密藏在其中,还是一个幕后大佬安排的? “朋友,躲在暗处有意思吗?出来吧!”这时候东方利刃阴阳怪气的喊道。 凌梓揪了我一下,在我耳边哈着气道:“他们两个的实力不差的,要不出去吧?免得等会儿误会了!” 我淡淡一笑,随后就打开手电带着凌梓往外边走去:“利刃兄,好久不见,没曾想能在这儿与你见面?” 慕容慈和东方利刃非常意外的回头看向我们。 当看见是我和凌梓的时候,那慕容慈脸上一阵惊喜:“东方左,怎么是你呀?” “我们是来这边探险的,我还想问你们怎么在这里呢?”凌梓说道。 “左兄,来盗墓的?”东方利刃淡淡一笑,看得出来,这家伙眼神里有防备。 “不算吧,找点古墓里才有的东西,没想到迷路在这儿了。”我拍了拍身上的灰,向他们走去。 “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有盗墓贼闯进来了呢,是你们我就放心了!”慕容慈松口气,笑道,“东方左,你们来墓里找什么东西呀?” “一种……能治病的植物。”我瞎编了一个理由。 “能治病的植物?”慕容慈回头看向东方利刃,“这墓里有这种东西么?” “呵呵,你太天真了,左兄这是骗你的。”东方利刃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左兄,是不是手头没钱了?” 我松口气,以为他知道鬼谷地图的事情,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凌梓却抢了先:“你们还没说为什么会来这里呢,难道也是没钱花了?” 我还担心凌梓开口说砸锅,没想到她这句话还挺顺着我意念的,越来越有默契了。 “当然不是了,我们是受墓主后人之托,来这里帮忙看护古墓的。”慕容慈说道。 第948章 墓道黑影 “看护古墓?”我眉头一挑,看着眼前这二位老朋友,心想刚才是我猜测错了,这两个人本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富家子女,能为了钱来看护一座古墓? 不能吧,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了,他们的家族就是幕后大老板管控的,又或者说,他们是在为死亡谷办事? 慕容慈点点头:“对,因为这座古墓里有……” 她话还没说是,东方利刃好像就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打断她的话对我们说道:“这座古墓里有不少文物,墓主后人不想让盗墓贼破坏了家里的风水。” 我心里冷笑一下,搁这儿忽悠我?如今古墓一旦被发现那就是归为国有了,哪还有私人管控的权力?就算里面躺的是你真正的老祖宗,那也未必是你的,东方利刃这货和慕容慈不一样,心眼儿多,而慕容慈则是把我们当作自己人了。 “哦,那先不说这个了,说说你俩吧,怎么干上守墓这一行了,我看你俩,还好上了啊?”我假装笑呵呵的道。 听我这么说,慕容慈都羞得不成样子了,看了看东方利刃没好意思说话。 东方利刃顿了片刻,然后就对我们说:“左兄,凌梓妹妹,你俩如果是冲着这里面财物来的,外面有个墓室里多的是,随便扛两箱子走,只要不被逮住就行,我们俩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嘛,我们也是帮人看墓的,里面你们就不要去了。” “为什么呀,我还想进去探险呢。”凌梓说道。 “里面一点儿都不好玩,像个迷宫似的,一般只能走出山洞去那边的山谷里,你们不用去了。”慕容慈真诚的说道。 这么看来,想要去这里面的核心位置还得他们带路了?但这个可能性几乎没有,单纯慕容慈一个人,我敢保证忽悠几句她能上我们的船,但有东方利刃这家伙在,这事儿不好办。 我心里甚至想着要不先把他俩给放倒,可是下不去这个手啊,甭管以前相处有多不融洽,好歹是同一批去死亡谷的战友,算是有点小友情。 “那好吧,唉,我们俩是没办法哦,孤儿两个,不像利刃兄和慕容姑娘那样出生豪门,没钱的时候,只能走点儿歪门邪道了,好在今天遇到的是你俩,不然被抓住了还不知道怎么办呢。”我假装很无奈的说道。 “左兄一身本领自然是不怕阻碍的,该庆幸的是我俩,唤做别的高手,我俩今晚可能就守不住这个墓了。”东方利刃话里有话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我笑了笑。 “老朋友好不容易见个面,还是在这种意想不到的地方,怎么着急走呢,不坐下唠唠嗑?”东方利刃问道。 我回头看了看凌梓,再看看洞穴里那个窝,心说你脸皮也是厚啊,让我们在这儿聊天,不怕把你们俩丢在那儿的东西给翻出来了? “算了吧,着急花钱,既然利刃兄说外面的货可以拿,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告辞!”我对他俩拱拱手。 “东方左,好不容易才见一次面,就留下来多聊会儿天是怎么了?”慕容慈有点失落的道。 “呵呵,我们哪像有些人哦,闲情雅致太好了。”凌梓有点不乐意的说道。 这下我知道凌梓那丫头又开始不舒服慕容慈了,小气得不行,一来是慕容慈从头到尾没搭理她,二来,慕容慈这姑娘说话声音很温柔,跟我说两句话,凌梓那丫头能愿意吗? 听凌梓这么说,慕容慈扁扁嘴就没再开口了。 我对他们挥挥手:“后会有期!” “回头我们任务完成了,找左兄叙叙旧。”东方利刃说道。 我拉着凌梓就走进了墓道,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期间东方利刃用手电照着目送我们,说是目送,倒不如说是监视。 我知道这家伙心里有数,知道我来这座墓穴里并非是盗墓那么简单,这就是东方利刃的高明之处,他知道他和慕容慈不是我和凌梓的对手,所以在故意给我们两个台阶下。 走了很远,直到离开了他们手电光的视线,确定说话声他们听不见之后,凌梓才小声问我:“怎么办,你不担心他们会把我们闯进来的消息,告诉他们老板?” 我还有点意外,凌梓也猜出来什么情况了? “你是咋想的?”我问她。 “按照刚才他们的意思,那里面好像有什么秘密,或者是藏着重要人物,我感觉这件事对我们七煞门有很大的影响,不如给那骚丫头和东方利刃放倒了,进去一看究竟?”凌梓一本正经的说道。 “算了,先找到耗子他们再说吧。”我心想里面藏着什么秘密我倒是不知道,但如果真的闯进去,也许会看到我不想见的人。 怎么说呢,父子之情还在吧,毕竟是血脉相连,可万一真的被我猜中了,他是对立面的人,我以后该怎么面对? 只希望第五张鬼谷地图并不在这里面,我们去别的地方找也行。 和凌梓往回走了半天,根本没在墓道里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心里开始有些着急,阴十四和耗子他们之中,估计也就清影的本事强点儿了,但很多情况不是清影能解决的,他们五个人万一遭遇点儿不幸,我们出去怎么交代? 很快我们就回到了这条墓道和外面墓道的交汇处,看着眼前的五个小型墓道,我和凌梓同时陷入沉思,他们的去向一定就是其中一个墓道,但我们总不能一个个去找吧? 而且,耗子的脚印出现在我们出来这墓道里,不是什么好兆头。也许他们真如凌梓所说,在这里被劫道了,对方甚至知道我们就在后头,故意让耗子在这里踩了一脚,为的是迷惑我和凌梓,拖延我们的时间。 “怎么办,要不分头找找?”凌梓一脸担忧。 “你胆子得有多大,老分头找,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万一我俩也走散了,今天可能大家都得栽在这里。”我摸了摸脑袋,目前也是毫无办法,对古墓的了解太少了,如果是个专业户,他们看见古墓的构造应该就知道往哪走比较对。 “那你倒是快想办法呀,我总感觉师姐他们是被抓走了,或许是走在我们前面的那股势力做的?”她一脸惊慌的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如果是劫道,那跟他们一定脱不了干系! “臭流氓,快别想了,我们走吧,一个个找!”凌梓没耐心了,说完就要往最右边的墓道里钻。 可她还没往里钻两步,突然就往后退了回来,速度特别慢,眼睛紧紧的盯着墓道前方! “臭,臭流氓,有……有人!”凌梓说到这一溜烟就跑来了我的身边,还把军刀给拔了出来!。 我往那黑漆漆的墓道里看去,的确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在慢慢往我们这边走来! 第949章 怪物带路 我有些意外的看向凌梓,这丫头的胆子好像不知不觉的越来越小了?从一开始到现在逐渐有种天差地别的感觉,莫非爱情唤醒母性,母性致使温柔,温柔削弱胆量这个理论是真的? 我内心毫无波澜的背手盯着墓道里走来的黑影,也没用手电筒去照射他,在夜视眼的作用下,发现来人,不,应该是来鬼,此鬼脸上居然是平整的,没有五官,身上穿着一件寿衣。 这又是什么物种? 等黑影走到距离墓道出口不足十米左右的样子,凌梓才一下把手电光照射而去,这下看得更清楚了,不仅长着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手脚竟然也很奇怪,没有手指头和脚趾头,而是一块整的肉! 我心说这又是什么新物种,阴气不见得有多浓重,但长得蛮吓人,走到墓道口的时候,就停在那儿用一张白脸面朝着我和凌梓,一动不动的,这要是换做一年前的我,或是一个普通人来这里,现在已经被吓没了。 就这么看着它,尽管它没有眼睛,但那举动肯定也是盯着我看的,我俩在对视,一副谁也不服谁的架势。 而凌梓则站在我背后不去看那东西,大概是在等我解决。 我心说这也没啥好解决的,手腕一抖,杀鬼剑顿时就从袖子里滑下来了,本来想念个焚邪诀快速解决了它,没想到,当它看见我手中的杀鬼剑后,却突然好像看见了祖宗似的,当即就跪在了地上,对着我磕起头来! 不,并不是对着我磕头,而是对着我手里的杀鬼剑磕头,场面一度诡异,让我和凌梓瞬间摸不着头脑了。 “它好像很怕你手里的家伙?”凌梓在我耳边小声说道。 我皱着眉头摊开手掌把杀鬼剑亮在眼前,仔细的想了想,这是我家祖传的玩意儿,如果它怕的是杀鬼剑,是不是意味着,它曾经在这把剑上吃过亏?又或者是,拿着这把剑的人它认识,且得罪不起? 那东西磕了好几下头之后,便对着我,朝它身后的墓道中撇撇脑袋,那动作就好像是在示意让我们跟它走? 不会吧,才看见一眼杀鬼剑,就从威胁变成了协助?我和凌梓对视了一眼,不知道她会如何去想,但我自己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想到这座古墓现在掌控的人,也许是我父亲…… “跟过去看看。”我说着收好了杀鬼剑。 “你不怕那边有陷阱?”凌梓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抓着我的胳膊乖乖跟在后面。 我冷笑一下,不管是不是陷阱,现在的我,不出动死亡谷和地府那种顶级高手,能奈我何? 那怪物见我们动了,随后就赶紧往墓道回去,走得还挺快,不一会儿就到了尽头的位置,它会在尽头的位置等着我们,一直保持着非常远的距离,却又不离开视线,手电光下,这一幕无疑是鬼片中最爱拍的恐怖片段。 如今见得多了,所谓的找什么刺激简直就是无稽之谈,不管对方长得多难看,有多吓人,在焚邪火之下就如同蝼蚁,今后我们要想找点什么刺激,估计只能遇到幽冥聻鬼才会有点感觉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说的就是站在高纬度,可以随时向下降维打击的强者。 跟着那东西在墓道里走了很久,墓道的高度不允许我们挺直身板儿走路,给我们累得不行,大概坚持了有十五分钟左右,终于走到头了,但是前方并不是什么墓室,大老远就看见一股明晃晃的光芒,那边好像是出口? 那东西到此也消失不见了,不知道是跟着哪个夹缝里飘走的。 “这不是古墓出口吗?”凌梓震惊的道。 “奇怪,难道它以为我们是被困在墓穴里出不来,好心给我们带一次路?”我说着就加快步伐,往外边看去。 不一会儿我们就从墓道中钻出来了,眼前一片刺眼光芒,大雪纷飞,一条陌生的峡谷,一片山间平台,几棵冰雪大树,如此美景加上新鲜的空气,好不让人舒服! 我和凌梓站在出口的位置大口大口的呼吸,半天才缓过神来。 “臭流氓你看,好多脚印!”凌梓忽然指着地上。 我埋头一看,顿时眉头一挑,好几排脚印,看情况刚离开不多时,顺着这块山间平台一直往峡谷里走去了。在我仔细的分析之下,确定这就是耗子和阴十四他们留下的脚印,但是也发现了不对,在几排脚印的两边,还有凉双陌生脚印,类似于登山靴,上面还安装了防滑刺那种! 一开始我没把这个问题告诉凌梓,蹲下身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地上没出现血迹,也看不见杂物,莫非,是耗子遇到熟人了?还是他们被威胁之后,押送去了别的地方? 这时候我想起了走在我们前面那伙人,暗感不妙,忙对凌梓说:“快跟我走。” 凌梓一看我突然着急起来,忙跟在我身后。我们俩跟着这几排脚印就往山谷里走去,山谷中全是冰天雪地,和外边的悬崖峭壁深山野岭不一样,这里的树木普遍比较低矮,且山崖占少部分,有种丛林山坡的感觉。 脚印一直跟着山谷往里走去,并且距离不长,我和凌梓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钻过一片丛林,翻了一个山梗,前方的山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冒着炊烟的山洞,地上的脚印正好是往山洞里进去了,并且还能在山洞外边看见密密麻麻,乱七八糟的脚印! 我和凌梓赶紧蹲在丛林里往那边偷看,这可能让我猜对了,就是走在我们前面那波人劫走了阴十四他们! 想想我和凌梓解决了粽子再去找他们的时间,这伙人的速度之快,难道不是提前在那儿蹲点偷袭?不该吧,虽然耗子和钱串子他们没什么功夫,但是阴十四和清影也不是吃素的,竟然在没留下打斗痕迹,还速度极快的情况下把他们带来了这里? “你蹲在这,我去看看,如果情况不对的话,你想办法离开,叫七爷八爷带着七尾来救我门。”我把身上的无常令掏出来,递给了凌梓,“对着令牌烧一炷香就行,如果不成,你直接回去叫他们。” “臭流氓,要不我去吧,你厉害点,可以留在这里想办法救我们的。”凌梓一脸担忧的道。 “你去了也没用。”我笑了笑,把令牌摁在她手掌心。 如果之前没猜错的话,可能剑一就在山洞里面等着我,他对于云溪的事情怀恨在心,我知道他见不得我好,如果叫凌梓过去,极有可能会以此来痛击我的心灵,无碍,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凌梓捏着令牌,一脸担忧的立在那儿:“那我等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你还没出来的话,我就要叫七爷八爷了,你小心点!” “嗯。”我点点头,随后站起来看着那山洞笑了笑,背着手就向那走去。 第950章 手下留情 没走几步,凌梓忽然在背后喊了一声:“臭流氓……” 我回头看向她:“咋了?” “小心!”她一脸担忧的道。 我淡淡一笑,摆摆手就往洞穴里走去,人嘛,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如果能在寻找阴炎灯这种大事的过程中,从人作为鬼,那今后无论流转千百世,也是有点牛可吹的。 其实我心里一直没底,并不是说对自己的实力不够自信,也更不是过于自信,我总觉得,活到今天的我太过于害怕失去了,怕不在我身边的人最终离我而去,怕自己一不小心,把生命永远的停留在这二十来岁的年纪。 正是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我们做事蹑手蹑脚,不敢张扬,不敢敞开心扉,放开一切的去干。反观那些和我们对着干的敌人,大事一件件的爆出,人员一批批的伤亡,可他们停下来了吗?没有。 所以我们一直被压在底下,难成气候。 背着手进入洞穴的时候,里面传来了“嚓嚓嚓”的柴禾燃烧声,有很多人,不过在我没多余的机会去看到底是哪些人了,刚踏入洞口,两条冷冰冰的东西就抵在了我的脑门上。 是枪,传说中众生平等,一枪要命的霰弹枪! 我忙举起双手。 随后左边个用枪抵着我脑门的人,在我屁股上踹了一脚:“我们老大等你很久了,里面请吧。” 我冷冷一笑,顺着他俩推的力道往洞穴中走去。 洞穴里至少蹲着二三十个号人,这些人的装扮我看见过,黑衣服黑靴子,有的头上还有黑色头罩,之前在黄皮子坟的时候不就是这伙人吗,呵呵,不是七炼门,是屠道会。 终于,他们还是跟我较量上了,我不知道七炼门和他们有没有冲突或联盟,但是这两股势力,我从一开始就料到会和我们斗得死去活来的,但是我没想到,他们手里拿着的可都是高科技家伙,任何武功在这些家伙面前,好似都多了一层活着需要运气的意义。 这些人在洞穴里四处散开的坐着,喝酒抽烟,好不闲散,洞穴中间一大堆篝火,有一个人背对着我我,面向篝火喝着酒,他旁边插着一把长剑。 虽然穿的衣服不尽相同,但是那把长剑,和其他黑衣人手里端着的热兵器形成了鲜明对比,气质上也大不相同。 “你来了?”那人说话了,是剑一的声音。 尽管我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一刻眼眶还是湿润了,我不想要的的结果,终究…… “我的人呢?”我说道。 我未曾想过,我今天会这么冷漠的,对着昔日出生入死的兄弟说话。 我更不想不到的是,他居然做成了敌人的老大,不管是一个小分支的老大,还是核心团队中的老大,他坐上了这个位置,就证明,以后跟我们的冲突会变得很直接,很频繁。 剑一挥挥手,随后,数十道手电光忽然晃动起来,最终在洞穴最深处的位置停下,在距我大概十五米的地方,那一道结满了冰块的石壁上,一排熟悉的面孔出现了。 耗子,阴十四,清影,钱串子和二丫,他们被五花大绑,用绳子挂在石壁上,嘴里堵着布条。 看到我之后,他们一个个拼命的挣扎了起来,好像在对我喊救命。 这一刻,隐藏在心中那份真挚的友情,真挚的感情……好像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我目光逐渐呆滞,心里的希望逐渐熄灭。 洞穴里除了柴禾燃烧的声音之外,顿时就安静了下去,我呆滞的目光,失望的表情,无一不是发自内心,痛到心灵深处。 “还记得,我在走上这条路的时候,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我自嘲一笑,“当初我就是个孤儿,什么也不懂,你有点坑,但也帮了我很多,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你闭嘴吧,我不想听任何一句关于以前的事,一句也不想听……”他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极其冰冷。 “为什么要这样?”我感觉,脸上的笑容很僵硬。 “你知道的。”他说着仰头喝了一口酒,又盯着篝火看了好半天,才说道,“只要你答应不再寻找第五张鬼谷地图,立马撤离地狱之渊,我不动你。” “老大,您搞错了,王叫您杀了他们。”旁边一个黑衣人说道。 随后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就发生了,剑一不知道上哪学了一身本事,只是手指对着那把剑挥了一下,长剑瞬间刺穿了说话那人的身体! 看着黑衣人倒下,这一刻,我沉默了。 漆黑的洞穴中,除了篝火的声音,就是那人的流血声。 他变了,变得冷血了很多,杀戮两个字似乎就写在他的身上。 “我知道,你现在今非昔比,打通了精元之脉,也得到了源左的实力,可是,你的朋友们不会,只要我一声令下,随着一声枪响,你的朋友就会倒下一个,无论你多厉害,你也救不了他们。”剑一冷冷说道。 “所以,你已经铁了心要阻止我寻找鬼谷墓?”我冷笑一声。 “这是王的命令,我,不得不从。”他说道。 “那如果我要是不从呢?”我看着他,“你真忍心动手?” 剑一微微侧脸看了我一下,随后往前招手。 顿时,一堆枪手把枪口对准了清影他们! 剑一冷冷说道:“我数三声。” “不用数了。”我有气无力的道,“放了他们,我们走。” 剑一这才指挥众人放下枪口,随后有两人上去给清影他们松绑。 “我放你们一条生路,是念在以前的兄弟情谊,下一次见面,血流成河。”剑一又说道。 我不停的点头,自嘲的笑着:“我想知道,你背后的人是谁,鬼王,还是宋帝王?又或者,他是我父亲?” “你该走了,我这个人反悔很快。”剑一根本不理会我的问题。 这时候耗子他们已经跑过来了:“先生……” “走。”我转过身,背着手往洞穴之外走去。 他们没阻拦我们,但是枪口一直对准我们的后背。 走出洞口,看见眼前刺眼的光芒时,我知道,以前再也回不去了。 “先生,以您的本事,现在回头能全歼了他们,何不将计就计?”清影在我背后说道。 我回头对她笑了笑:“连他一个恶人都能讲情义,你让我反手要了他的命吗?” “唉,造孽啊,这剑一兄分明是个好人,为何今天会误入歧途呢?”阴十四叹口气道,“我们撤吧,其实他刚才若不放我们,几声枪响我们就会变成亡魂,而他回去一定没法交代,会被他所谓的王惩罚的。” “虽然这些都是情义,可是先生,地图真的不找了么?”清影忧心忡忡的问道。 “不找了,不过也不用担心,或许过几天会有人给我们送来。”我回头再一次看看那个山洞,这才对远处的凌梓招招手。 “送来?”阴十四不解的看着我。 我也是猜测的,也可以说,是我内心的期待,走一步看吧,这里太危险了,我不想失去任何一个朋友。 凌梓很快就跑了过来,对着我喊道:“刚才有两个黑衣人从这里过,给了我一封信,说是给你的!” “黑衣人?”我看着凌梓递过来的一张信条。 “对,我还以为是敌人,差点打起来了,但他们说是信使。”凌梓说道。 我赶紧把信封拆开。 里面的字不多:“想要地图,用前四张来换,明天六点,哈市皇庭足浴,88号房间。” 第951章 云溪遇袭 我把信捏在手中,皱着眉沉思了起来,会是谁写的信?用前四张鬼谷地图去换第五张,这种合作能做吗?意味着对方也要去鬼谷墓,但是他手里只有第五张鬼谷地图,或许已经复制了一份,他跟我交换了前四张,那么,我和他都可以拥有完整的鬼谷地图,意味着我们都能去鬼谷墓! “上面写的什么?”凌梓一脸期待的看着我。 这丫头也还算讲究人,信拿在手上没看,我看的时候她也没凑过来偷看,就因为这点,我干脆把信团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凌梓重新把信打开后,大家伙儿一拥而上全部围着看,而我则是回头看看那个炊烟袅袅的山洞,背着手往回先走。 我也不知道用什么词儿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从一开始的忘掉一切情义做好战斗准备,再到他的一句放行,尽管让我们轻松的离开了,可是,心里很难受,并不是我舍不得这样的兄弟,我是不忍心看他走向一条不归路! 许久之后,他们几个才跟上了我,在我耳边不断的议论,这个送信的人可能是谁,别的不用想,定然是我的老熟人,而且不一定是敌人。 凌梓问我会不会是之前的南洋或养鬼教的人,我摇摇头没说话,那两个组织已经在战后消失很久了,大有可能被现在的七炼门或者屠道会收入麾下,我自己的猜测或许更准一些,这个人是我父亲! 怀着这些心事,一路上他们的所有议论话题我都没参与,凌梓看我闷闷不乐的样子,主动过来挽着我的胳膊好像在安慰我,却也不说话,就这么的,一行人空手而归,从这里回去不需要进入古墓,连我之前计划的顺手牵羊也没能做到。 回到寒路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我们没敢进村,从侧面绕到公路上往市区的方向走,到了一个有手机信号的地方时,手机突然就疯狂的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一大堆未读短信。 其中打得最多的号码竟然是云溪,长长短短总共打了起码二十多个! 我当时就皱起眉头,心想云溪平白无故肯定不会给我打这么多电话,难道是回去的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了? 想到此,忙给她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但传来的却是赵文君的声音:“呵,还好意思打电话,你这卑鄙小人……” 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就知道有情况发生了,忙问他:“何出此言?” “何出此言?”他声音有些愤慨,“呵,谷主对你掏心掏肺,跑这么远的路去见你,不是带好吃的就是送珍贵的礼物,而你呢,却在半道对她下阴招?你这个卑鄙小人,我当时奇怪你为什么这么着急赶我们走,原来你是想杀她!” “赵文君,发生什么了你直接跟我说,我告诉你,别给我玩什么栽赃嫁祸获取芳心的伎俩,我东方左可不像你,不是你的你再怎么用卑鄙伎俩也得不到!”我只感觉一股热血飙上脑门!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还以为你东方左有着不凡于人的身世,应该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没曾想你暗算了我们,却还矢口否认,怎么,你已经承认自己是下三滥了?”他又说道。 “我不想跟你废话,让云溪接电话!”我开始不淡定了起来。 “你自己放焚邪火烧人,难道焚邪火什么威力你心里没点数吗?还好现谷主料事如神,让我赵文君保护她,否则今天她就死在你焚邪火之下了,卑鄙小人,呸,你不配得到她的一切关心和爱慕!” 赵文君说完这话之后,立马就把电话给我挂了,我急忙给他打回去,一开始不接,最后直接把我拉黑了! 而我们这些对话,被大家伙一一听在耳里,凌梓皱着眉头说:“他的意思是他们在路上遇袭了,而且袭击他们的人放的还是焚邪火?” 我点了点头,加快步伐往前走去:“不可能……这不可能的,一定是赵文君自导自演,想挑拨我和云溪的关系!” 焚邪火是东方家的传承,在当今世界,除了不一老祖宗之外,也就只有我能放了,怎么可能还有别人能放焚邪火?再者,焚邪火一旦接触人身,连人带魂一起燃烧,没有东方家的血灭火,是永远扑不灭的! “你别着急,会有说法的……”凌梓安慰道。 我强行让自己平静下来,一边给文埝打电话,接通后就叫他赶紧去联系狐小玉,派小树妖过来接应我们。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文埝好像半死不活一样:“先生,您……” “怎么了?”我眉头一皱。 “我们……我们今天遇袭了,一个蒙面人,他用的一切法咒和先生的一模一样,我和吴峰都被烧伤了,现在在医院,我给先生打了那么多电话您不接,我还以为……”文埝说到这就没声音了。 “文埝……文埝!”我忙呼他几声。 过了好半天,他才虚弱的道:“先……先生,此人无意杀害我们,用焚邪火烧了我们之后,又故意洒血灭火,我……我真以为是您为了考验我们,但,但想想觉得先生并非这种人……” “在哪家医院?”我脑子里有些嗡嗡的感觉! “人民医院,外科楼3楼319……” 听完文埝报的地址后,我叫他在那儿等我,挂断电话就运作精元在双腿之上,朝着前方疾驰而去:“凌梓,回去把耗子他们的工钱结算了,来医院找我,我先行一步,你们小心点。” “你也小心点,不要着急,要冷静!”凌梓在背后对我大喊了一声。 我只感觉眼前的树木山岩在不断的掠过,双脚一会儿腾空踏在山岩上,一会儿借助大树登高跳远,此刻的心情犹如被泰山压顶,我有些不相信,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冒充我放焚邪火! 不一老祖宗绝不可能出来做这种事,那么这个世上除了我和不一老祖宗还在之外,东方家还有谁在?我父亲?不,我有百分百把握敢断定我父亲不会什么焚邪决,就算他真的是幕后的大恶人,他已经老了,而且身体完全不具备再学焚邪决的条件! 而想要练成焚邪决的条件非常苛刻,其一必须是东方家的血脉传承,其二,也得有我家古籍,而我的古籍一直没弄丢出去的,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云溪和他们被烧成什么样了? 一路疾驰,我感觉心脏都快被掐破了,不敢相信这件事情,也接受不了云溪和大家伙被焚邪火烧伤,一般火焰都能将人烧得面目全非,何况焚邪火! 第952章 雷霆之怒 想到焚邪火可以带来的严重后果,我只能不断加速再加速,一路风驰电掣,不管自己脚踩到哪里,即便不小心跳下悬崖,竟也能好巧不巧的踩在崖缝中的树干上一步弹跳而起,我从未曾想过,自己身上竟然有这种潜力,换做平常的状态,这一路我已经死了二十多次了! 终于在疾驰了二十多分钟后,我到了马路的汇路口,此刻能清晰的感觉到身体里的元气严重不足,脑袋甚至隐隐发昏,而且脚下的力量越来越弱了,扶着膝盖在路上喘了一会儿气,随后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这条马路的总长,估计在道路不结冰的情况下,开车也得一个多小时,而我仅仅二十分钟跑到了头,为何之前没这种实力,莫非,源左的实力又融入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擦了一把汗水,正往前看去的时候,突然看见一匹马从道路那边疾驰而来,很快到眼前停下,原来是小树妖。 “爷,我来了!”它没刹住车,脚底打滑一下滚马路下面去了。 片刻后它才从马路下面爬起来:“爷,不好意思,快上来!” “上你二大爷,去接凌梓他们,一直走!”我说完就赶紧往公路上跑去,到这地方可以打车走了,效率会比它高得多。 很快我就招到了一辆车,让司机以最快的速度送我到医院,算得上一路顺风,半个小时之后我来到了医院,一口气跑进了文埝说的病房。 病房里躺着两个人,狐小玉就坐在一边,看见我之后,赶紧朝我走来:“到了?” “情况怎么样?”我喘口气道。 “情况稳定,但估计得住几天才能出去了。”狐小玉说道。 “先生。”这时文埝喊了我一句。 我忙走到他旁边,往他身上看了一眼,当即松口大气,至少面部和双手没看见灼烧的伤痕,这证明问题不算太大。 “伤到哪儿了,我看看。”我说道。 文埝把被子和病服捞开,肚子上出现了一块碗口大小的灼伤,已经包扎好了。他忙对我说道:“先生,焚邪火的威力太强了,差点就烧穿了肚子,好在对方及时灭火,我认为,对方一定是来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并非有意取我们性命,而我听说焚邪火是您东方家的独门绝技,莫非,您还有兄弟?” 我呼口气,这当然是下马威,而且极有可能是为了明天的皇庭足浴谈判而打的铺垫,要说我有什么兄弟,这一点我还真不敢保证,因为父亲离开家那么多年,谁也不知道在这些年里,他是否还生有子女。 这其中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因为父亲走的时候抄了很多古籍里的内容,当初他交给我的时候,我完全想不到他还有可能会留着一份! “没事就好。”我松口气,随后看向吴峰。 “左少。”他跟我打了声招呼,但声音比较虚弱。 吴峰被伤的是手腕,几乎整个手臂都包扎着纱布。 我坐到他面前,一脸无神的盯着他:“吴峰,你实话告诉我,我父亲当年到底在做些什么,在成立方东集团之前,是不是还有私生子?” 吴峰无力一笑:“我和白虎实际上没跟您父亲有过多来往,我们接触他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快到成立方东集团的时候了,所以,这个问题我并不清楚,但可能性很大。” 我感觉这家伙有点不老实,好像有什么事情到现在还不愿意告诉我。 但是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决定不审问他了,沉默了片刻就问他:“对方伤你们的时候,焚邪决是以什么形式攻击到你们的?” 吴峰愣了一会儿,才说:“他对着我们念咒,念完咒语,我们四周就突然燃起了火焰,速度极快,正常人根本没躲避的余地,好在我和文埝身手还行,若不然,火焰就该烧到我们双脚了,搞不好下半辈子都得坐轮椅。” 我点了点头,如此一来,对方的焚邪决依然还是一段,和我以前一样,虽说在普通人面前速度算得上奇快无比,但是对高手来说,那是龟速。而我现在的焚邪决至少是二段,能指哪打哪,如果在焚邪解除封印出来后就是三段,能召出火麒麟。 这样算来的话,对方就有点小看我了,有可能他们不知道我现在的实力,认为我依旧是当初的一段焚邪决,又或者说,他只是在我朋友身上打开突破口,以焚邪决作为威胁。 任何一个人都抵抗不过焚邪决,它能很快让一个活人彻底的消失在五行之外! “对方有什么特征吗?”我又问道。 “左少,对方好像是个很年轻的小伙子,身形瘦弱,而且看那眼睛,估计不超过十八岁的样子,十分稚嫩。”吴峰说道。 不超过十八岁? 我沉思了片刻,随后就冷笑了一下,那肯定是我们东方家的野种了,除非云溪没事,否则我必要了他的命! 想到这里,我又拿出手机给云溪打过去,竟然还是拉黑的状态,当时气得暴跳如雷,他妈的,赵文君这是故意不让云溪跟我联系,如果是云溪,她一定不会认为这是我做的! 赵文君的意图很明显,吃相太难看! 我让吴峰把电话给我,直接按照云溪的电话拨了过去。 不一会儿,电话那边传来了赵文君的声音:“谁?” “我只说一遍,暗算你们的不是我,我不需要你告诉我云溪在哪里,我只要求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手机还给她,你凭什么替她做主,她是我老婆!”我咬牙切齿的道。 “呵,你老婆?有证据吗?”他说完之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句话瞬间让我怒火中烧,如果手里捏着的不是我的手机,或许已经变成一堆粉末了,极力的控制住情绪,把手机还给吴峰之后,我才强装镇定的道:“你们好好养伤,这件事,我会尽快消除隐患,不用等太久。” 说完我就往病房外走去。 “欸,你要去哪?”狐小玉问道。 “小玉姑娘,他们两个就辛苦你照顾了。”我回头对她说了一句,然后走出了病房。 哈市的大医院就这几家,赵文君再怎么卑鄙,肯定不会带云溪去小医院的,我只要找遍整个哈市的大医院的外科病房,一定能找到云溪! 除非今天找不到,否则我必杀那赵文君,他不就是想单独和云溪在一起吗,在云溪动弹不得的时候好好表现? 那我成全他,让他去五行之外好好做梦! 第953章 复仇计划 绝对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容许自己的爱人,被一个男人控制手机,何况还是孤男寡女,这一点其实我已经很克制了,换做以前,早在韩路村的大山里就该对赵文君动手,但我最终并没有,还催云溪跟他离开。 岁月和遭遇一直在教我如何做人,教我如何做一个好人,也在教我如何做别人的对手,如果走上强者的道路,稳重,城府,对爱的割舍和对事业的注重,但我发现这么做还是有不对的地方,因为别人会觉得你好说话,好欺负! 我在这家医院里逛了很多圈,除了病房之外,甚至还把医院大厅等公共区域看了一遍,找得很仔细,心里的确很着急,但我脸上始终保持冷静,也没掏手机打电话。 如此往复的,在整个哈市的大型医院辗转了起来,一直找到天擦黑的时候,所有医院找干净了,没看见云溪的踪影。 我站在寒风瑟瑟的街边,闭着眼倾听着公路上来往车辆的噪音,细细品味着这座城市的喧嚣,在这一刻我才深刻的认为,我和死亡谷真的走到头了,和东方不一,必定有生死之战,他害死了我和云溪的孩子,这件事,其实我以大局观安慰自己,早把心胸放宽十倍,选择坦然接受。 然而,他安排赵文君一个男人在云溪的身边,他也许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太久,是必然会产生一些不一样的想法,他明明知道云溪是我的妻子,不提前世不问根源,至少这一世,云溪她给我生过一个孩子! 东方不一,他的所作所为,和杀子之仇,夺妻之恨有何区别?此刻我深刻感觉到一个男人的尊严被摁在地上,狠狠的羞辱了一遍,在这个地球上,已经没有任何一件事能让一个男人比我更痛苦! 二十来岁,就因为这该死的命运,从小被别人当异类看待,长大后又经历各种命运的洗礼,受过得罪,挨过的打,被践踏过的尊严……它们一点点的累积在我的心口上,就如同用到刀子在我心脏里一刀一刀的割,这命运的魔刀故意避开我的要害,慢慢的侵蚀我的心脏,慢慢的让我生不如死! “啊!” 车水马龙的街道,人来人往的路边,一声怒吼划破夜空,路人惊愕回首,车辆为之刹车,这一声用精元之气喊出来的咆哮,震碎了路边的广告牌,震飞了刚落下来的雪花! 许久,我才从人们异样的眼光之下,一脸笑意的打车往林间小屋赶,路上给吴峰打了一个电话,我让他们好好养伤,我还说,最近可能会出趟远门,若有任何问题,和文埝商量,也可以听听凌梓的意见。 这里的一切,由他们来继续运营,而我决定不再以团队的形式发展下去,我要和七煞门分开行动,而在行动之前,我誓要拿赵文君项上人头,弄不好,还会直捣黄龙,前去死亡谷,我不奔着东方不一去,但我可以杀一片死亡谷的人,让他知道践踏我尊严的后果! 我知道现在的我还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以前还有可能直接莽他,如今的我更注重策略,向地府的项家学习,甚至是向以前的南洋和养鬼派学习,我可以打不过你,但是我身边的人也打不过我! 诡道之术,才是斗争的巅峰对立,光靠表面的呐喊和内心的奢望,只能永远被践踏在地上,我心中逐渐有了计划,一个让那些恶心我的人,会深刻体会到我比他还恶心的计划! 昨夜一场大雪之后,天气似乎有回暖,天上偶尔一场米粒小雪,路边冰雪逐渐融去,坐在车里,双目无神的看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我知道,天变寒冬即将结束,又会迎来第二个天边炎夏,我希望在这场天变之年结束之前,也结束掉所有的纷争,不求荣归故里,至少,能如平常人那般随波逐流。 回到家里后,发现凌梓和清影已经在屋里了,清影见到我就说,他们打发走了耗子他们三个,尽管这次任务不算完成,还是给耗子结算了原计划的二十万酬金,耗子走时感激涕零,留下联系方式让我们有事尽管呼他。 我一句话没说,点了点头就准备上楼,这时凌梓问我:“怎么一脸阴沉,云溪姐怎么样了,吴峰他们呢?” “无碍。”我说完就上了楼。 把四张鬼谷地图找了出来,坐在椅子上盯着看,先用记忆记住这四张地图的路线,随后再用笔和纸张复制了一套,大部分路线一比一复制,但有些路线我故意画偏,我不可能这么轻易把地图交给对方的,为了这些破图,我焦虑了这么久,凭什么他们可以用最后一张来换取四张? 做完这些,我就躺在床上睡觉了,没给云溪发短信,也没想她的事情,等明天我一定有办法找到她,并且,真正的把她从死亡谷里解放出来! 深夜的时候,凌梓给我送了一份饭进来,坐在床边,脸色带着一抹担忧的守了我一会儿,期间我一直没开口说话,她也沉默了好久,直到出去的时候,她才说了两个字:“去吧。” 我甚至不知道她这句话所为何意,莫非,她还能洞悉我内心里的计划? 不过我没多想,吃完饭后继续睡觉,这一觉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三点,期间无数次醒来,又无数次让自己虚空入梦,我和源左聊了一夜半天,聊的东西不是如何杀死东方不一的心腹,而是到底要不要把云溪强留在这里。 源左并不同意,他似乎也对天道禁忌有着一些敬畏之心,但这次我没听他的,他知道我心意已决后,也没再说什么,就叫我最好闭关沉淀一些时日,尽早彻底的融入他的实力,如此,焚邪也可以得到解封,到时别说死亡谷一众高手,东方不一也是手下败将。 这个我心知肚明,也有了自己的计划,等找到云溪,杀了赵文君之后,我会带着她归隐某地在暗中行动的,现在的东方不一想对付我,恐怕得出动白虎和武极这种高手才行,其余的来也是死路一条,但是白虎和武极这种人物心中有正义,大概不会真诚的过来追踪云溪。 在那期间,我可以去鬼谷墓把该拿的东西拿了,哪怕最后浪迹天涯打游击战也行,我之前所有的忍让都是为了云溪,却没想到,现如今的她还是一个正常人吗?一个女人却天天被一个男人跟踪监视,简直没有丝毫的天理王法! 下午六点钟,我准时来到了皇庭足浴,88号房间。 服务员说,我的朋友叫我务必先洗脚按摩,半个小时之后他就会到,并且,如果我不洗,他就不会过来! …… …… (ps:九百多章了,相信守护到现在的都是铁粉,拗不过大家的要求,给你们开通了鹅鹅秘密基地:寺二武寺溜武巴妻二,只有两千个位置,快满了,以后来晚的等开第二个需要很久哈) 第954章 捏造误会 “此话当真?”我皱眉看着这个服务员。 “先生,您朋友是这么说的,具体我也不清楚了。”服务员向我鞠躬道。 我冷冷一笑,莫非是我猜错了,对方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个人? “先生里面请。”服务员打开了包厢的门。 我心想今天倒要看看,对方究竟想玩什么花样,进入包厢后,发现里面已经放好了两桶热乎的水,在床头柜上,还用烟灰缸压着一张纸条。 这纸条上写着:“想要图,必须听从安排,相信我,今天会给你一场惊喜。” 字迹很潦草,并不是我父亲的字迹,这个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原有的计划似乎被彻底打破,皱着眉躺在床上,双手枕着脑袋沉思了起来,不是我父亲,那会是谁?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声,随后进来三个衣着暴露的年轻女人。 她们走到我面前后,随之一个整齐的鞠躬:“先生好,很高兴为先生服务,请问先生对我们的满意度如何,若不满意的话,可以立即换。” 这三个女人平均年龄应该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眼神魅惑,身材火爆,而且身上穿的衣服,在我眼里就好似没穿差不多,胸口露出一大片,笑容更是浪荡不已。 “有没有正经点的?”我严肃的问道。 “哎哟,先生,我们已经是整个皇庭足疗最正经的了,可以包您满意!”其中一个对我妖娆一笑。 我看了看旁边的那张纸条,心里不禁冷笑,莫非对方以为我是个男人就好这口,故意用此美人计来讨好我? 也没多想,躺下就闭上了双眼:“随便洗洗脚就行,别的不用。” “先生,是这样的,您朋友已经安排好最好的服务了,他还说若您不享受服务,就自己付钱走人。”这女人又说道。 我睁开眼睛:“什么服务?” “您把眼睛闭上,待会儿就知道了。”她们仨一个个脸上浪荡的笑着。 我犹豫再三,尤其是当看见其中一个跑去门口,把门上的一个小窗口用纸巾堵上的时候,就知道情况没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但随后灵机一动,忽然冷笑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他给我安排的是什么。” 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这眼睛刚闭上,就感觉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坐在了我的旁边,抓着我的左手右手揉了起来,应该是按摩……又有一个把我的鞋脱掉,放进了脚盆里。 没想到,第一次来这种场所里洗脚,还蛮舒服的,闭着眼睛默默的数起了时间,半个小时,若半小时没人来,那我这次一定被捉弄了。 这一数就过去了十二分钟左右,在这十二分钟里,她们按摩按得挺好,我只感觉浑身舒服,但是慢慢的,有个女人突然把手伸进我的衣服,另外个伸手解我的皮带,我急忙睁开眼! 本来睁开眼的第一时间,我准备抓住她俩手的,却没想道,眼睛睁开后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不可置信的盯着我! “云溪?”我顿时一愣。 云溪的一张小脸上充斥着不可置信,失魂落魄,她的手腕上缠着纱布,看着我摇了摇头,随后开门就跑出去了! “先生,那不会是您老婆吧?”伸手解我皮带的女人一只没停手。 “滚!”我翻身起来急忙整理好形象,然后往门外追去。 可是到了外边的走廊上,却没看见云溪的踪影,前左右三条走廊都特别长,她去了哪里? “啪啪啪!”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从我侧面传来,一个男人从隔壁的包房里开门而出:“这可真是一处好戏啊,丈夫玩乐,妻子捉奸,谁能想到,一场跨越了千年的爱情,会在一件小事上走向分歧,我可真是大开眼界了!” 我侧头看着他,男人身形高大,年纪却应该不超过二十岁,留着一头蒙住半边脸的斜刘海。 “你就是来交换东西的人吧?”我平复了一下心情,“谁让你来的,赵文君,又或者,剑一?” 如果不是今天这场戏,我压根想不到剑一和赵文君那里去,但现在情况不简单了,天底下谁能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挑拨我和云溪的感情,除了有剑一之外,最大的可能只有赵文君,我记得我没别的情敌。 “我叫东方宇,名字是你父亲给我取的,算起来还是你干弟弟,至于嫂子是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我可以向你发誓,这件事,可不是我安排的。”那男人笑道。 “干弟弟?”我点了点头,冷笑道,“可以啊,干儿子也能取个名字侮辱我们东方家,那他可真是我们东方家遗臭万年的败类!” “话可不能这么说,没有你父亲,哪来的你呢?”他冷冷一笑。 我面无表情的看向一边:“东西带来了吗?” “当然,里面请吧。”他指着他的那间包房。 我二话没说就往里走去。 心想这下谜团又多了一个,既然这人是我父亲的干儿子,那这次交换地图就是父亲安排的,我父亲还在世上算是已经实锤。 至于那个会用焚邪火的人,说来就奇怪了,我昨天想过的,父亲离开我时我差不多八岁了,那么,即便是他出去第一天就有了别的孩子,现在顶多十二三岁,十二三岁,那是上初中的年纪,怎么可能学会焚邪火? 但如果是收的干儿子,按照焚邪决只传血统的理论而言,是不可能教会他的,莫非,出手伤云溪她们的是我父亲本人?又或者说,所谓传承血脉的事情,其实是在焚邪有意识的时候,它能自己选择主人,但是当焚邪像如今这般沉睡过去,谁都可以学会? 安排云溪过来的又是谁?跟赵文君一定有关系,这样算来,那赵文君跟这个人一定也有关系,如果复杂一点,甚至会牵涉到三角关系,比如说赵文君和剑一认识,剑一又认识眼前这个人,他们想在交换地图之余,故意安排一场戏分裂我和云溪! 我觉得他们可能想得太多了,云溪最多生会儿气,但绝不会因此而被挑拨。 包厢里空无一人,我进屋后就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淡淡的说道:“第一,交换地图。第二,告诉我是谁让我妻子过来这里的,那人现又在何处。完成这两个事情之后,你可以活着离开。” “我知道干哥哥您本是超群,要我小命如掐死蚂蚁,不过,您今天还真不能杀我,因为,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至于嫂子是谁叫来的嘛,那家伙是跟父亲联系的,我一个当干儿子的,无权知晓。”他走到我对面坐下。 “我父亲在哪里?”我问道。 “他已经一年没出现了,一切都是靠线人联系,这个我也可以保证没撒谎,包括换地图,也是他老人家安排我来做的,我只是一枚棋子罢了,没有说谎的余地。”他呵呵一笑,这人看着有些神经质。 我一掌拍在桌上:“地图拿出来交换,别浪费我时间!” 交换地图是其次,我知道一定是赵文君和父亲有勾结设的计谋,而当云溪看见我在包厢里……她跑出门的时候,一定是赵文君把她接走了! 男人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随后从桌子上朝我划来:“复制版的,父亲说他不会作假,还请你放心。” 我打开盒子看了一眼,的确是一张崭新的皮纸,上面画着密集的路线,但至于有没有作假,我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赵文君和云溪也许没走远,收好地图后,拿出自己复制过来的地图就丢给他,随后起身就往楼下追。 第955章 鬼谷属地 这过程我没感受到一点压力和威胁,除了那东方宇出现时略带一丝气场之外,之后就开始认亲做干弟弟,还把父亲的事情毫无避讳的说给我听,所以我认为他是在给某人拖延时间打掩护,而且这时间不需要拖得太久,刚出场的几分钟足以。 至于他说的是不是实话,地图又是真假,这一点我已经不在乎了,我有自己的判断。 追出皇庭足疗,街道左右四处张望一下,并没有看到云溪的身影,于是跑回到大厅里找到前台,我以手机弄丢为由叫前台服务员调监控给我看。 这是一个上等场所,服务员态度一流,很快就把监控调出来了,一开始云溪是被一个服务员带上楼去我那间包房的,她显得很开心,脸上保持着激动的笑容,后来进入房间看到我之后,就失望的走出来直奔大厅。 再看看大厅的衔接监控,云溪面无表情的走到门口时,正好在监控的边沿上,我看见一只手伸过来扶她,但看不见这人的脸长什么样,只能判断是一只男人的手! 那就是赵文君无疑了,我忍住心里的怒火,回头又上了二楼,一脚踹开刚才交换地图的包厢,此时东方宇还坐在里面研究地图,见我闯进来,便笑了笑说:“干哥哥如此闯入,莫非是觉得地图有误?” “你和赵文君认识?”我冷冷的问道。 “赵文君是谁?”他一脸懵懂的问我。 “我们今天在此交换地图的事情,还有谁知道?”我又问道。 “这个,实话实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我只是一枚棋子而已,由上面的人通知,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其余的,呵呵,无权知晓。”他自嘲一笑道。 “你是怎么和我父亲联系的?”我问到这里是,掐起了剑诀,如果他这还选择装糊涂,那么他今天就可以去见我家不二老祖宗了。 他看了看我的手指头,随后无力的笑道:“有电话,但电话有人转接,说白了联系我的只是线人,而我想联系父亲,找的就是这个线人。” 我总觉得眼前这个人很怪异,从出场到现在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性格,时而冷傲,时而贪生怕死一副怂样,更多的则是完全没有特点,而且,这人恐怕二十岁不到的性格,却和举动好像格格不入。 我有点怀疑,他不是我所看到的人物,也就是说,这人恐怕是某人借尸还魂而来,第一时间我想到了敌血龙魂,但感觉也不合理,敌血龙魂重伤之后没再出现,而且他不入门派,是不会到这里来搅混水的。 敌血龙魂对我唯一的威胁就是凌梓。 看着这人,我沉思许久,于是叫他把那个线人的联系方式给我,他还真就很痛快的拿个本子写了一张纸条给我,上面有一个电话号码。 我看着他慢慢退出包厢,掏出手机边往楼下走,一边给这个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不一会儿,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找一下老大。”我说道。 “你是谁?”男人问道。 “你就说我是他亲儿子,叫他给我回电话。”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场地图交换活动,是父亲故意把东西赠与我的,我至此已经看透出来,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会不会给他们地图,这一点毋庸置疑,证明我父亲虽然有很多事情依然在瞒着我,但是他很想帮我。 而我现在要搞清楚的是眼前的事情,赵文君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会来这里的,狗娘养的到底又会带云溪去哪里?估计此时,他还在用各种风言风语在安慰云溪。 实际上,我从云溪的表情分析,当时她好像也不是生气,更多的是尴尬和意外而已,至于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可能就要站在一个女孩子的角度去想问题了,我无从理解。 出门打了一辆车,让司机直接带我回林间小屋,在车上的时候给云溪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尽快联系我,后面备注了一条,如果你是赵文君,那最好是把手机还给云溪,否则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惹怒我的后果有多严重! 刚好信息发过去,刚才打过去的电话就给我回拨过来了。 “喂。” “呵呵……阿左啊……听说,你在找我?”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的声音。 尽管我已经有了很久的心理准备,可是当我真正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时,鼻子忽然有些发酸,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交换地图的事情,是你告诉赵文君的?” 这种语气完全不是儿子跟一个老子说话,但他也没生气,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了,呵呵,不好意思,爸爸又隐瞒了你一些事情,不过,这都是爸爸的苦衷,迟早有一天,会让你知道的。” “你身边有内奸,内奸是死亡谷派的,重点排查知道我来皇庭足浴交换地图的人,就这样,希望我们父子二人,不要走到对立面去,那样我还认你这个爹。”我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在车上的时候无精打采的捧着下巴想了很久,其一是焚邪决外传的问题,我好像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很久没出现过的爷爷! 他去了哪,为何很久没再传来消息? 第二件事,父亲到底是哪个派系的,是地府,是死亡谷,又或者他一直在暗中壮大自己的势力?与屠道会和七炼门又有没有联系? 第三件事,我要不要丢下云溪的事情不管,直接前往鬼谷墓? 带着这三个问题,一路回到林间小屋,凌梓和请影都不在,多半去医院看吴峰和文埝去了。自己上楼把之前的四张鬼谷地图拿出来,很快就拼凑完整了。 拿出手机用当代地图一步步的校准位置,最后得出的结果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鬼谷墓竟在维疆地区,牢栏海,用现代地图来看,也就是,罗布泊! 这最后一张地图和前四章不一样,上面有些被翻译过的繁体字,如此地标注两个名字,牢栏海与幼泽之地。 我忙在网上搜索这些关键词,果然指向的罗布泊地域,此地或许很多人没从听说,但如果提到它塔里木盆地、塔克拉玛干沙漠、楼兰古城等,也许就明白了。 西域以沙漠地带诸多,环境恶劣,且流传着很多民间的神秘故事,这鬼谷墓出现在那里,我是一点儿也不感到意外! 第956章 忍辱负重 如果加上埋藏五张鬼谷地图的古墓,那么鬼谷墓算是终极墓穴,而西域沙漠是一个极难生存,危险系数很高的地方,再加上那边是沙漠地带,古墓容易被埋藏在沙漠之下,动不动就是一望无际,怎么找? 光想着寻找鬼谷墓的难度,我已经感觉心累了,忙拿笔把大概位置标记好,又掏手机给清影打了个电话,叫他把耗子的联系方式马上发给我,清影问我是不是又要行动了,我没说,这次我需要慎重考虑。 这一次前往西域探索鬼谷墓,除了刚才提到的地域带来的自然危险和寻找难度之外,我估计不少仇人,又或者说已经摸索到鬼谷墓大概就在那方向的竞争对手,会和我们遭遇,谁能活到最后才是王者,但这仅仅是争夺进入鬼谷墓的机会罢了。 九阴冥棺,阴炎灯和阴炎花,我只需要这三样东西,但阴炎灯和阴炎花多半不会存在于一座古墓之中,作为阴阳两界毁天灭地的法宝,鬼谷先生生前一定会妥善安排,最大化避免这法宝落入恶人之手。 如果我是鬼谷先生,我会怎么做?把两样东西分开藏起来,还是让后人传承? 正想到这里时,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忙拿起来看一眼,没想到竟是云溪给我发的消息! 点开一看,她说:“赵文君要带我去西域,或许是为了监视你吧,你自己小心。” 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心里只感觉晴天霹雳,赵文君要带她去西域?监视我? 我直接一条消息发过去:“你在哪?” 很快云溪就回复我道:“按照约定,他叫走哪我就走哪,不然只能回死亡谷,我想和你一起去西域,但是他不让,希望我们能在西域碰面。” “为什么要听他的?约定了什么?你现在告诉我位置,我现在就过来杀了他!”我打字的手都被气得颤抖了起来。 然而,片刻后云溪却回复我说:“赵文君杀不得,杀了他,死亡谷就没理由把你当自己人了,我以前只能在死亡谷里软禁,这次之所以能来看你,是我答应他们要听从安排的。” “你在哪里?”我又重复一遍。 妈的,孤男寡女的,居然还要四处浪迹,赵文君啊赵文君,我非要让你碎尸万端! 结果这没等来云溪的消息,那边发过来的消息画风一变:“我在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前谷主现在是死亡谷的罪人,她必须听我的,还有,手机是我的,不是她的,能让她跟你聊几句,是我对你们的施舍,呵呵,没想到她竟然……看在她是我前谷主的份上,这次不和她计较。但是,既然你想杀我,那以后你就别想和她联系了,有缘再见!” “咔!”的一声,我手里的钢笔猛地断裂,墨水飞溅在窗户上! 咬紧牙关,问他想怎么样,但是当我信息发出去之后,却显示了一个红色感叹号,他竟然把我从云溪的账号中删了,他妈的! 这口恶气我吞不下去,当即用手机给清影打个电话过去,电话接通后,我就说:“狐小玉是不是在你身边?” “在的,先生,您要找她吗?”清影问道。 “嗯。”说到这我深吸了一口气,尽力让自己情绪平稳。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狐小玉的声音:“喂,啥事呀?” “借你鬼武士一用,帮我寻找两个人。”我说道。 “找谁呀?”她问道。 “你把手机给清影,我告诉她,她来和你交接,另外,你鬼武士分十个给我,过几天有用。”我说道。 “行啊,但是,鬼武士我可是花钱买来的,你如果要用来解决私人恩怨呢,我叫它们帮帮你还行,你要带走不行,那如果是咱们的公事呢,也得给它们发工资,按人头算哦!”狐小玉说完笑了笑。 “一个公事,一个私事,回头发工钱找凌梓给你。”我冷冷说道。 “行,那你跟清影姐姐说吧,谢谢照顾生意!”她开心的说道。 很快清影就接了电话,我直接告诉她,把云溪和赵文君的形象想办法立出来,交给狐小玉,再让狐小玉派十个鬼武士去调查这两个人的行踪,只要见到其中一个,立马回来告诉我们。 清影说明白了,不过这时狐小玉又在旁边问,另外十个鬼武士什么时候送过来? 我想了想,就说不着急,过几天我会主动提这件事的。 鬼谷墓这趟旅程算得上一场阳间势力的交锋战,也甚至可能是决战,我需要开一个会议决定哪些人去。 馨瑶是必然要去的,至于有没有重塑人身的条件,可能要看我们遇到的敌人里有没有合适人选了。七爷八爷也许不会跟着我们参合这件事,不用太放在心上,至于七尾,必须跟着,有条件再跟黑煞借几个活阴尸。 换句话说,能动用现有最大的势力,那就没必要保存一丝实力,夺占先机最为重要。 挂断电话之后,我用纸巾一点点擦掉面前的墨水,并慢慢恢复平静,不管云溪身上的伤如何,不管赵文君会怎样对她,我不去想,我只想着他必死无疑就行了,混了这么久,没有一次危机是因为着急而破解的,我微微一笑,闭着眼硬生生将这口恶气吞了下去! 我重新拿了一支笔,静下心来将鬼谷墓的位置认真标记分析,写下结论和画出更容易识别的路线,又写好计划,比如说这次去要带多少人,是全部一起,还是分组行动,以及让清影调动一下黑煞会的情报组织,帮我们监视对手的动静等等。 不成功便成仁,阴炎灯是我复仇地府的唯一希望,如今不二老祖宗已经退位那么久了,项家却没有一点儿动静,七炼门似乎也没再现过世,这是一个很反常的现象,甚至有可能,他们早就知道鬼谷墓的位置了,如果严重一些,恐怕阴炎灯都到手了! 所有势力都一样,在阴炎花到手前,即便得到了阴炎灯,肯定也要藏着掖着,想方设法的隐瞒对手,这让我心里担忧无比,事不宜迟,今晚开会,明天必须出发! 第957章 去留自由 想到此,我放下笔用手机给凌梓发了一条消息,让她安排一下现目前能行动的人,晚上到这里开个小会,凌梓可能知道赵文君和云溪的事情惹怒了我,又拿出她那种安慰人的态度,答应之后还给我一阵安慰。 我没说什么,心想小孩子才需要安慰,能自己控制自己的情绪,那才叫本事,不过,她说的几句话还真挺暖心的,比如说问我要吃什么呀,等会儿晚上给我带回来,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跟她说,她凶我两句就好了……这丫头也学聪明了,关于云溪和赵文君的事情没提一个字,却能让我知道她是在这件事上安慰我。 跟凌梓闲扯几句之后,我看时间还早,继续专心致志的研究着鬼谷地图,可能是太累的缘故吧,最后一不小心竟然睡着了过去,这一次进入源左的梦境,我没有沉默,我问了他一件事,也是我最担忧的一件事。 那就是,我和他的实力到底多久才能完美融合,多久才能解封焚邪,我现在差的不是天时地利人和,更不是时间,我缺的是源左和焚邪的实力! 要知道,焚邪是连地藏都害怕的存在,源左曾经凭一己之力对抗地府,得到了这两个人的实力,即便不用阴炎灯,我们统一地府的希望也在八成以上! 源左也一改之前不愿跟我聊此事的态度,冷冷的说:“想要彻底融合,需要你不断挥发旧的实力,迎接新的实力,比如你用元气跑回来的时候,你又强了许多,换句话说,想尽快融合,你需要不断和人打架。” 我当时就呆住,过了好半天,才有些无语的问他:“为何不早点说?” “你慢慢融合,迟早有一天会达到目的,而你不断打架,只能增加死亡的风险,我可不想跟着你赌,万一,输了呢?等下下一世?得了吧,我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他自嘲一笑。 我深吸一口气,没再说话了,但这个消息给我带来的震惊远远大于鬼谷墓的定位。 这一觉睡到了晚上,迷迷糊糊中就听见陋下十分热闹,脸还被揪了一下,传来凌梓的声音:“喂喂,起床了,大家伙全都到了。” 我缓缓地睁开双眼,发现窗外已是一片漆黑,换上了一套红色小棉袄的凌梓站在面前,眼睛没完全睁开时,差点没认出来…… “今天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穿得这么规矩?”我看着她的衣服,属于比较保守但很好看的那种,这种衣服平时只有云溪和馨瑶会穿,凌梓不管穿什么,那胸口总是有那么一点儿……即便是穿大棉袄的时候,她也喜欢搭配什么丝袜裙子的…… 可想而知,连一个大冬天都舍不得让自己穿保守一点的女孩,今晚突然换上了一件看上去成熟不少的衣服,那得多反常? “有很规矩么?”她笑了笑,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随后抿嘴一笑,“嘻嘻,这不是知道你不开心嘛,我也该是听话的时候了,以后再也不会穿很好看的衣服了,免得让别的男人看见……” 她这句话属实惊艳了我,怎么说呢,凌梓这丫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我走在路上被五道天雷同时击中的几率,所以她是心里有事儿。 我无奈一笑:“说吧,有什么话尽管说,不用这么洗刷我。” “嘿嘿……”她呲牙一笑,随后就抿着嘴坐到我床边来,脸色在这一刻忽然就严肃了,缓缓开口,“臭流氓……我想跟你商量两件事。” “说。”我心想这丫头是要玩什么花样? “第一个是,去西域一定要带我。第二个是,我考虑好了,我愿意做馨瑶的身体,或许换一种方式陪在你身边,用尽全力减少你的人生遗憾,才是我现在最想做的事。”她说完回头对我笑了一下,笑得很可爱。 听到凌梓的这句话时,我连呼吸都屏住了,空气似乎突然凝结,她那张天真烂漫的脸蛋儿,似乎瞬间变为灰色,我也不知道为何,在这一秒钟之间,我脑海里竟不由自主的出现了很多凌梓的记忆碎片。 尤其是在她家的那次,她第一次脱下战斗皮衣,穿了一套清纯的裙子,在外边对我回眸一笑时的场景…… 笑的时候,不讲理的时候,甚至是哭鼻子的画面,反反复复冲击着我的心灵! 过了几秒钟,我才晃晃脑袋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是头冒青筋,面色恐怕还有些狰狞! 我翻身就往楼下走去,冷冷说道:“我不想再听见这句话。” 也不知道凌梓此刻什么表情,反正是坐在床上愣住了,我没管她,直接走到一楼。 屋子里很热闹,一进来就听见小树妖被七爷骂力气太小的声音…… 七爷八爷、狐小玉兄妹、馨瑶、小树妖,文埝、阴十四、清影、吴峰、文埝,刘宛雪……算不上一路上陪过我的人欢聚一堂,但绝大部分都在了,我当时站在楼梯口看着他们,眼中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 “先生下来了。”清影第一个发现我。 他们纷纷回头看向我,然后用自己的方式给我打招呼。 我笑了笑,深吸一口气就走到文埝给我放开的沙发上坐下撒,第一时间平复凌梓给我带来的负面心情,点了一根烟。 除了七爷八爷那俩货逼着小树妖继续按肩膀之外,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我吐了一口烟后,心情有些沉重的道:“鬼谷墓的位置出来了,西域,罗布泊,我们的竞争对手定然不少,且一定会下重力度争夺鬼谷墓里的东西,今天大家聚在一起,我没别的想法,这一程,也许是生命的重点,又或许是真正的起点,我希望你们能站在自己的亲情、爱情和友情的角度认真考虑,考虑自己是否能孤注一掷,去不了的,我不仅不会怪罪,还会把七煞门剩余的资金分给大家,给你们回家陪伴亲人的丰厚条件,下面你们可以考虑十分钟,十分钟内你不需要说一句话。” “先生说得言之有理,大家认真考虑吧,我文埝第一个愿意跟随先生,只要先生不嫌弃我拖着伤!”文埝站起来说道。 “考虑个毛啊,都到这个时候了,是兄弟,是爷们是姐们儿,就一起上,咱们不求生在一起,只求死在同一条路上,下辈子若是能遇见,别打架就行,还做朋友!”阴十四沉着脸说了一句,然后起身背着手去了卫生间,他不是去上厕所的,而是不愿意再听后面的话。 第958章 最后留恋 阴十四走后,清影笑了笑接着道:“既然我们选择成立七煞门,就没想着要走,能跟着先生为了阴阳和平而奋斗,是我们的荣幸,我也上!” 听到清影这句话,我心里感动不已,淡淡一笑就重复一遍:“这次过去,没准会葬送性命,我需要重复一遍,不去的,绝对没人会说你半句不是,在舍身为了什么狗屁和平的前提下,是要先考虑自己家里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而不是盲目的去冒险,知道吗?” 但是过了好久都没一个人开口。 屋里从一开始的热热闹闹,变得无比安静,一个个面色凝重的互相看着,都在看看谁会第一时间站出来说退出,然而等了半天,一个也没有。 我们这群兄弟姐妹,没有一个来做这件事是为了追求利益的,说实话,他们个个都有着不俗的本领,想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简直是游刃有余,甚至会过得很幸福。 尤其是清影,多年轻漂亮的一个美女,就算后半生不再劳作,哪个男人娶了她舍得让她吃苦的? 可是他们却真的没有选择后退,那一刻我心里感动得颤抖了起来,最后笑了笑说:“都回去做好准备,首先,有家人的通个电话,也算是留遗言了,没有家人的,多留恋一下这个美好的世界,散会。” “阿左哥哥,那我呢?”这时刘宛雪忽然问了一句。 “你不用去,就在到这儿等着我们回来就行,对了,你这丫头都这么久了,还没脱单呢?该抓紧时间了!”我说完笑了笑。 “可是我想跟你们一起去,我知道你们要去探古墓,阿左哥哥,你放心吧,我不会跟你们进去的,到那边我会找个地方等你们出来,不会拖你们后腿的!”刘宛雪用那双清澈的眸子看着我,有些哀求的感觉。 “那肯定是不行的,西域沙漠危机四伏,我们不少仇敌肯定会往那边云集,你一个丫头去了多危险?乖,就在这里等我们回来。”我说道。 “以前我总是听阿左哥哥的,但是这次我真的想去,如果没有你们这些哥哥姐姐,宛雪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就算阿左哥哥不让我去,我等不回你们,我也活不下去的,阿左哥哥,我不怕死,求你带我一起吧!”刘宛雪说着,眼泪珠子立马流出了眼眶。 我还没来得及发话,清影就摸着宛雪的脑袋,对我说道:“先生,一起吧,没关系的,西域那边有很多可以驻脚的地方,到时候我安排就行了。” “唉。”我叹口气,背着手就往楼上走了。 这一去,不会完完整整回来的,这是我心中早有预感的事,所以也做好了心理准备,而玩雪一个人留在这里,没准会比跟着我们还危险。 她已经因为我受过一次欺辱了,说句特别不好听的话,我宁愿让她跟着我们去古墓里出意外死去,也不宁愿让她再次被我的仇人抓住,那样她只会生不如死! 所谓孤注一掷,就是不给自己留退路,我真的很纠结,但却又没有丝毫办法,或者说,无论我用什么方法,都换不来一个十全十美的结果。 听天由命吧,这一群命苦的兄弟姐妹们! 回到楼上后,看见凌梓还坐在床上,在那里抹着眼泪,我当时有点气急败坏,对她说道:“别哭了,回去睡觉,刚才那种话我再听见一次,我骂你一次!” 凌梓回头泪眼汪汪的看着我,最后抹着泪,可怜巴巴的走出去了,到门口的时候我又说:“给凌叔打个电话吧,毕竟养你长大不容易,明天就出发了,这一去,我也不知道能回来多少人,做好心理准备。” 凌梓顿了一下,然后就走了,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想的,连云溪都希望她能留在我身边,结果她却想着成全馨瑶? 就算成全了又能怎么样,我已经不爱馨瑶了,或许她对我也没有了情愫,这是摆在眼前的事实。 我们就好像是分手已久的前任,刚分开的时候或许还爱吧,再见面也希望能继续在一起,但是,当时间慢慢流失,我们却还没旧情复燃,这份情就会随着时间,彻底的被埋藏在回忆里,没什么大不了的。 现在这个花花世界,谁还没有几段轰轰烈烈的爱情呢?我自己,呵,爱的人都是最难得到的人,除了凌梓之外,就连云溪都好像不是我能配得上的。 悲哀的一生,早点过去得了,下辈子投胎做个富二代吧,只谈身体不动感情,还不会被别人骂成渣男,人家只会认为这个人有实力,难道不是? 而老子却是不一样得命运,从小家里穷,有钱的爹身份太特殊,不算是一直平平凡凡吧,但一定比不过富二代那么安逸,好不容易谈个恋爱,一个是前世的情人,一个是第一世的妻子,再一个是这辈子遇到的。 我能不爱馨瑶吗?能不爱云溪吗?还有凌梓?我但凡不爱其中一个,那就是负心汉,可是当我三个都爱的时候,我就是渣男一个,受人唾弃,这难道不是社会现实? 我已经决定好了,这次去鬼谷墓,先找到九阴冥棺完成了馨瑶的事情,之后她也可以跟我们分道扬镳,剩下的,凌梓肯定是瑶娶的,云溪,大有可能也会因为天道禁忌离我而去。 当一个人真正的成熟起来时,是不会去否认一切自己接受不了的结果的,就像我,我是个明白人,谁能继续陪伴,谁又必须离去,我心里早看透彻了。 之后的时间里,我坐在床上,掏出手机给我妈打了个视频,接视频的竟然是陶小丽,随后灵灵也出现在了镜头中,小丫头片子一看到我就哭了起来,问我为什么这么久了还不回去看她。 我当时只感觉鼻子一酸,忙笑了笑说哥哥也想回来看你啊,但是哥哥最近工作忙,实在是抽不开身,等这次忙完了,就回来看灵灵。 以往的灵灵会非常的乖巧听话,可是这次,却异常的耍赖,无论我怎么哄,那边的老妈和陶小丽也跟着哄都哄不好。 我就这么盯着手机里的灵灵看了半天,最后她被我妈抱走了,陶小丽菜对我说:“大师,灵灵就要上幼儿园了,您倒是哪天回来看她呀?” “回头吧,辛苦你了小丽,等灵灵再大点,你就过来跟着我们一块儿吧,我知道你肯定很不开心。”我愧疚的道,陶小丽一定很不开心的,留她一个人在我家里守着,还要随时注意她的阴气会伤害灵灵,这样的生活是躲躲藏藏,特别的辛苦。 “没事的大师,其实我一天也就晚上的时间出来看看她,白天都是阿姨在带,不然的话,我就怕我伤着她。”陶小丽笑道。 我叹了一口气:“嗯,谢谢你了,那就这样吧,你等会儿跟灵灵说我过几天就回来,让她别伤心了。” 等陶小丽点头答应后,我就挂断了电话。 之后的时间我就陷入了无尽的自责当中,枕着头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流过无数记忆碎片,几乎把之前一切的美好回忆全部留恋了一遍。 我只希望,这次去西域,我这群难兄难弟,同甘共苦的朋友们能一起回来,到时候拍个“全家福”,多好的画面? 想到这的时候,还想打电话跟胖子聊几句,但是最后想想还是算了,就让他跟阿灵姑娘好好过二人世界吧,他能幸福,哥们儿就心满意足了,无需打扰。 第959章 整装出发 之后就不再去想什么杂七杂八了,拿出地图看了看,照旧如往常出发时一样,在手机上搜点目的地的环境情况看看,其实西域那地方要说有多危险,比不上去深山野林,深山野林中毒物和猛兽算是一种自然危险,而西域中最大的威胁就是缺少水源,以及无边无际的沙漠场景大同小异,一旦迷失方向,估计就离死不远了。 当然,最后搜了一遍,发现沙漠里也存在不少毒物,这是最令人头疼的东西,有时候一只小小的蜘蛛,能夺走一个高手的性命,让人防不胜防,所以我们在进入沙漠之前,必须要有严格准备,药物和水必须带足。 看着看着眼睛就有点睁不开了,回过神来,才赶紧给凌梓发了一条消息,我知道刚才对她说的话和语气都不太对,会让她感到委屈,想了想,就说了句对不起,让她好好休息。 仅此而已,渣男和好男人唯一的区别,就是说话不太一样,一种擅于利用花言巧语获取女生芳心,一种心底真诚却又不懂女生的心思,我相信凌梓会理解我的。 我知道她没睡,但是强撑着眼皮等了半天,也没得到她的回复,最后闭着眼就睡着了,又来到了梦境之中,和源左商讨一些事情。 其中我问得最多的,就是赵文君到底能不能杀,什么时候杀,杀了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些问题在源左这种千年大人物面前,当然不值一提了,我在势力博弈方面经验甚微,暂时做不到能准确的拿捏对手心思。 源左直接告诉我,能稳到我们进入鬼谷墓再杀他最好不过,这样,即便是杀了,只要我不承认,死亡谷也会认为他是被古墓里的机关或正常危险害死的,如此一来,我又可以潜心寻找阴炎灯和阴炎花。 用通俗易懂的话而言,忍不住的时候可以杀,但要接受后面的麻烦,不过那样的麻烦未必真能对我产生多大的影响,而动点小脑筋做掉他,我们后面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听源左说出这个想法之后,我心说不愧是以前的王,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却没想到,心里只有对赵文君的恨,只想尽快找到他,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不过后面源左又说,死亡谷能派赵文君看着云溪,那不是没有道理的,别看赵文君表面不怎么样,实际上,他和白虎文亚等人的实力相差不远,甚至能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以我现在的实力跟他打,未必能在不伤及自己的情况下把他拿下。 我说这个无所谓了,受点伤无妨,但我一定不会让七尾等人帮我忙,自己的私人恩怨,自己解决,亲手办的事,才解气! 就这么跟源左相互沟通策略,一晚下来茅塞顿开,明白了很多我之前没想过的道理。 第二天一大早,大家伙就从各地奔赴过来,大包小包的带着。 吃了宛雪和馨瑶她们做的早餐后,等到早上九点钟,我让大家全部到门口,点个名,以免到时人太多,走丢一个都不知道。 清影、文埝、吴峰、凌梓、狐小玉、七尾、刘宛雪、阴十四、馨瑶、钱串子、耗子、二丫……加上我就是十四个,当时我还问七尾,七爷八爷,还有小树妖怎么说,是不打算去吗? 有句话叫做人以类聚物以群分,七爷八爷那俩货除了跟七尾要客气点儿,其他人在他们面前就是小喽啰,所以问别人没用。 七尾说七爷八爷昨晚没说要退出,证明他俩会去,但是什么时候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或者说什么情况下他俩才出现,这个就很难揣测了,八爷倒是好说话,那七爷就是一个千年老鬼精,没人能揣摩透。 我叹口气,奶奶的,爱去不去吧…… 这时候清影走过来跟我说:“先生,有一批武器要送过来,您得想办法搞定过卡的事情。” “什么武器?”我愣了一下。 “嘿嘿,等会儿您就知道了。”清影卖了个关子。 果然,过来没多久,大家在闲聊的时候,有七八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抬着一些重重的箱子过来了,箱子丢在地上全部打开,我一看就愣住,清一色的“众生平等”热武器,还带着很多弹药。 吴峰捡起一把,咔嚓的拉动一下:“哟,这玩意儿好啊,这玩意儿可比精元好使多了……” “那不能这么说,高手面前你连拔枪的机会都没有,用来对付小喽啰的确好使,哦,还有,古墓中的怪物也能用这东西清理。”阴十四也端起一把喷子看了看,爱不释手。 “上哪弄来的,你可别把我们弄进去了,这东西违法。”我心里虽然高兴,但这个问题还是要搞清楚。 “嘿嘿,黑煞会封存很久了,只要先生能搞定一路上的过路卡,那就没什么问题。”清影说道。 我想起在地狱之渊和剑一碰面时,被这东西抵着脑门时的恐惧,当即点点头决心要带上这东西,掏出手机给老陈打个电话过去。 很快老陈就接通了电话:“东方兄弟,找我何事?” “陈组,我要出发西域解决一些阴阳道上的绊脚石,有些热武器想带上,这个能不能帮我搞定过卡问题?”我问道。 “热武器?”他愣了一下,“东方兄弟,这东西管得可很严的,一旦被发现,问题会很严重!” “我们做的是什么事情,你老陈应该是懂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我们这群人,谁能置身事外的好好过日子?这个事情我不管有多难,你得帮我想个办法。”我直接不给他退路了,老陈这家伙是很有头脑的,我相信他能搞定。 “好吧,有多少人,再发个定位,我一会儿过来。”老陈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这还差不多。 挂完电话,给老陈发了定位和人数之后,我也从箱子里拿出来一把,妈的,沉甸甸的,上膛的声音“咔嚓咔嚓”,有一种死亡威胁的感觉,威慑力很强! “一人一把,多余的放在屋里,等我们哪天任务结束后,把它们交给老陈。”我说道,当然,像狐小玉,馨瑶和七尾就用不上这种东西了。 “得嘞!”耗子说了一句,然后赶紧给钱串子和二丫分配。 一人五盒弹药,不少了,背在背上也是一种负担。 所有人都在擦着自己的武器,这要大干一场的气势一直消减不退,等了半个小时左右,不一会儿两辆特勤车就到了外面的公路口,对着我们摁喇叭。 可以啊,我看了看那两辆带着警报的特勤车,前排好像还有荷枪实弹的人员,没忍住一笑,对大家喊道:“兄弟们,出发!” 第960章 故人声音 “出发咯,看我们这种架势,多像干大事的人啊?跟着先生混就是不一样啊,还有特勤车护送!”那耗子扛着家伙,兴奋无比的道。 我心说到了地方你就知道高兴不起来了,看向外边,老陈已经从车上下来了,看到我们浩浩荡荡的十几个人,那张脸上写满了被惊呆的脸色。 我忙往他走去,到跟前后拱手笑道:“陈组的效率一直很棒。” “你确定这是去解决正经问题,而非火拼?”老陈一脸质疑的问道,“我说东方兄弟,你可别有半分欺瞒啊,否则这个责任我可是担不起的!” “放心吧。”我脸色严肃下来说道,“这次主要是得进入一座古墓,我怕那古墓里毒虫太多,这些家伙带着能很好解决,这是主要原因。” “嗯,东方兄弟做事,我倒也没有过多怀疑,不过该打的招呼还是得给你打一声。”老陈背着手转身,“上车吧。” 我忙招呼大家把行李全部放好,然后先上车坐在了老陈旁边,看着他愁眉苦脸的样子,笑了笑就说:“那什么,陈组,好人做到底,送人送到西,这里距西域那可是远得离谱,我们连机票都还没订的,您看看这个……” 其实之前有两个方案,我们不带武器,到了西域之后看看能不能买,但这个计划明显是不行的,像我和七尾不用武器也罢,但是阴十四,耗子这些人并没有多大的实力,遇到情况手无寸铁等于送死。 所以我临时决定,让清影安排两辆车开车过去,不过,这样会耗时很久,估计至少三天才能到西域,而且想进入西域无人区,还得再走天把两天的。 现在老陈来了,从他答应那一刻起我就打算癞上他了。 老陈一听我这么说,脸色顿时一变:“我说东方兄弟,你这是要我送你们到地方?这事我可先跟你说好啊,我最近很繁忙,肯定是送不到地方的,送你出城后你们自己找车,按照我给你的路线走,沿途关卡没人会拦你们。” “我的意思是,嘿嘿,就再找找关系,调个直升机啥的……”我嘿嘿一笑。 “你想多了,就现在这我都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还直升机,直升机那从这里飞到那边,绕来绕去也特别麻烦,我说东方兄弟,差不多得了啊。”老陈有点无语的说完,愁眉苦脸看窗外去了。 “那行吧。”我呼口气,又对清影说,“给你的人打个电话,他们开车到城外。” “先生,城外哪啊?”清影问我。 我把眼神看向一脸无奈的老陈,老陈就说:“北城高速入口。” “好的。”清影答应了一声。 大约半小时之后,我们在北城高速路口下了车,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沿路上高速的那些人甚至还带停车看一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十几个人是便装,这是要抓谁去了。 等到清影安排的车子过来之后,老陈才对我说:“这些东西必须妥善保管,路上在服务区休息的时候,要有人专门看着,更不能带出去让别人看见,到了西域,下车后尽快离开人多的地方,免得到时候被别人看见惹麻烦。” “我知道,多谢陈组这次帮我大忙,回头你有任务,我多帮你两次。”我笑了笑。 听我这么说,他脸上才终于露出一抹满意之色:“这还差不多,不然你以为谁闲着没事干,这种大事还能帮你?” 不得不说,老陈这人很现实。 清影安排的车子是两辆挺长的那种面包车,一辆拉七个,后面的座位还能两排放东西,很是方便。 上车之后对老陈挥挥手,自此,西域之旅的关卡和路线问题终于解决了,接下来就开始了暗无天日的赶路。 按照老陈给的路线,我们赶了三天路,期间除了加油之外,我们都是能不下车就不下车,进入服务区也是吃泡面,这玩意可以泡好端到车里吃,我们担心有人会跟踪我们,一路上根本没松下警惕来。 沿途风景也不错,冰天雪地的大西南,走出之后就好一些了,越是靠近西域,天气就越来越好,天变之年在西域方向早都回暖了,而我们那边路上也看见很多冰雪开始融化,自此之后,夏天又该来了,不知道会不会比去年炎热。 西域这边多是沙丘或平原地带,要说风景有多好看吧,其实几乎就一望无际的荒漠,没什么看头,我基本都是睡觉过来的,不像馨瑶和清影他们一样,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第三天的下午,我们的车子到了西域的一座土城,具体叫什么名字我根本不清楚,反正这边的房子普遍很低矮,看上去就好像全是用沙子做墙修建的,有人说这边经常有沙尘暴,房子低矮可以有效防沙尘暴,也不用不像我们那边要修得多华丽,一场沙尘暴下来照样面目全非。 反正有一种别样的乡土人情,街上人来人往十分拥堵,各种摊贩叫卖,本来我们只是路过,到了郊外之后派了两个人去街上买点补给,但是清影和凌梓两个丫头说什么也要去逛逛,说是这边有很多好玩的和好吃的,比如说哈密瓜葡萄干等等。 关键还得拉着我,无奈,我又只能拉着阴十四一起。 这边的天气比我们那边炎热多了,馨瑶只能重新按照老方法躲进瓶子里,也是当她要钻进瓶子里的时候,我这三天来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问她这样是不是很不方便? 馨瑶当时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我,我揣摩不准她想的是什么。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从鬼谷墓出来她就是个正常人了,我相信她会很开心,她既然是我这一世最初的初心,该完成的承诺还是得完成,同时,我也看得出来,馨瑶现在连朋友都不跟我做了,顶多算是一个七煞门的人,同事吧。 她和谁都能聊天,偏偏不见搭理我的时候。 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我们四个在街上逛了一圈,除了比较拥挤之外,确实挺好玩,也特别热闹,有很多我们没见过的食物,还有古玩,很多很好看的小饰品等等,凌梓拉着我的手这也要买那也要买,没多久我手上都快拿不下了。 正当我们四个在人来人往十分拥挤的人群中穿梭而过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老板,我要那个同心结……” “姑娘,要加心上人名字吗,一个字两块钱……” “可以……” “心上人叫什么名字,我帮您挑出来。” “东……” 我急忙回头看,可是太拥挤了,左右两边是来去的人潮,后面的人一直在推我…… 是她,是云溪的声音! “臭流氓,走快点呀,挤死了……”这时已经看上另外一个摊位的凌梓兴奋的拉了我一把,她好像没听见这道声音,现场很吵。 第961章 故人已去 “等等……”我使劲立住身形,回头疯狂的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怎么了?”凌梓这才回头疑惑的看着我。 “我好像听见云溪的声音了,我们去看看。”我说完拉着她就往回走,左边是来的人潮,右边是去,刚才云溪的声音只有在右边我才能听见,那么,顺着摊位回去应该能找到她。 “云溪姐,不会吧?”凌梓急忙跟了过来,我们二人逆着人潮一个个摊位往后找寻而去。 “我听得很清楚,应该没错。”我激动的说着。 “那快找找看啊……”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步行街上简直就是密密麻麻,人与人之间没什么间隔,我拉着凌梓怀着激动心情顺着往回挤,好几分钟才挤回三四个摊位,在第四个摊位上,我看到了同心结,以及那种带着名字的珠子。 应该就是这里,我回头四处乱看,可眼前只有拥挤的人潮,想从中寻找到一个故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帅哥,买同心结吗,十块钱一个……”这时摊主对我喊道。 “我要一个。”凌梓好像挺喜欢的,兴奋的喊了一句。 “好的美女,要不要加心上人的名字,一个字两块钱……” “加吧加吧……” “好嘞,心上人叫什么名字,我给您挑……” 这个时候,我看着人潮彻底的愣住了,仿佛眼前的世界瞬间归为灰色,那道熟悉的声音距离是那么的近,可是眨眼之间,只剩下乱糟糟的人群,我在人群中苦苦寻找着那个想见的身影,可是…… 即将落幕的夕阳照映在一座座沙土墙上,街道上虽然人数众多,可是在我眼里,却透着无尽的凄凉和伤感,因为我始终没找到那个人,或许我们已经背道而驰,越来越远了。 就在我发愣之际,凌梓往我手腕上套了三串同心结,然后问我:“找到没呀?” 我埋头看了看手腕上这三条同心结,顿时又愣住了,“最爱的云溪”,“深爱的馨瑶”,“可爱的凌梓小姐姐。” “你……”我看她一眼,然后把她的手腕抓起来看了看她自己戴的同心结,上面的字是,“臭流氓!” “找到没呀?”她又四处张望着道。 “走吧。”我捏紧她的手心,埋头又顺着人潮走去,“人太多了,也有可能,是我出现幻听了吧。” “听见她说什么了?”凌梓又问道。 “买同心结。”我叹口气。 “那你真笨啊,问问老板不就知道是不是她了么,笨蛋!”凌梓无语的说了我一句,又赶紧挤过去,对着老板问,“老板,刚才是不是有位姑娘在你这儿买了同心结,心上人名字叫东方左的?” “有啊有啊,这个姓氏还是头一回有人弄,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刚走了……”老板说道。 这一刻,我才确定自己没出现幻听,心里戈登一下,一时间更卖力的往人潮中找去。 凌梓急忙跑了过来,拉着我就跟着人潮走:“是云溪姐,快走,说不定现在去还能追得上……” 于是,我和凌梓就开始疯狂的在人群中拥挤,四处寻找云溪的身影,可是直到我们挤出这条街,就快回到车子面前的时候,依然没看到她。 “云溪姐怎么会来这里呢?”凌梓抹了一把香汗说道。 我没有把云溪的境况告诉大家,他们并不知道云溪现在属于被赵文君控制自由的状况,更没有告诉他们,云溪也会来西域。 “算了,我们走吧。”我埋着头,拉着她往我们的车子那边走去。 凌梓看我心情低落,欲言又止,不过最终还是一句话没说,跟着我慢慢往回走去。 也许是赵文君知道我在附近,带着她去躲了起来,这个可能占了大半,不然以云溪的性格,肯定会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慢慢散步,不至于让我挨着寻找,却未见身影。 既然他们来到了这边,估计也差不多是今天或者明天去罗布泊无人区,路上总会相遇的。 我们两个刚到的时候,阴十四和清影才跑回来,还一顿抱怨说我和凌梓走着走着就丢了,害他们到处找。 “这西域地缘辽阔,像这种小镇上,街小人多,恰逢现在是赶集的日子,或许又因为最近来了不少旅客的原因,特别拥挤,你们最好是看看自己的包,小心被扒手拿走了东西。”这时候听到七尾说了一句。 回头一看,狐小玉和七尾提着一些补给过来了,还别说,七尾平时冷脸花少,今天穿上了一套白色长衫,提着东西的样子,无限接近于普通人,不过那是外貌,气场上还是一成不变的。 我们赶紧摸了摸衣兜裤包,其实身上也就一台手机最值钱了,其余的什么都没带,我的还在,凌梓的也摸出来了,清影说没问题,结果到了阴十四那儿,那家伙就好像石化了一样,手揣在兜里,嘴巴张得老大! “怎么了?”清影皱眉问道。 “偶卖狗日的,手机不见了!”阴十四爆了一句粗口,随后把衣兜翻开,上面出现了一道整整齐齐的划口。 “草!”他急忙往街上跑去,“你们等我啊,奶奶的,被我抓住必须弄死他!” “别去了,那么多人你怎么找的回来嘛,天都快黑了,我们得赶紧找地方租几匹骆驼呀!”狐小玉对着阴十四喊了一声。 阴十四愣了片刻,这才回过头来:“我那手机虽不值钱,但他娘的用了两年啊,啥数据都有,这下凉了,气死我也!” 我们几个无奈摇头,只能赶紧提着东西上车,按照定位上的显示,附近是有骆驼园的,沙漠里辽阔无边,想靠双脚行走,还带着这么多厚重的装备以及物资,估计还没走到罗布泊,至少累死两个,这还得是在路上不出意外的情况下。 走进沙漠深处,一旦发生意外把水弄丢了,基本就可以给自己判个死刑了,这里的水就是液体黄金,极为稀有和珍贵。 上车之后,就叫司机按照导航上去寻找骆驼园,距离此不到一公里,速度很快,眨眼间,我们就到了门口。 下车时天上到处是火烧云,阳光逐渐暗淡,大漠里狂风四起,还有些冷。 能来租骆驼的,大概都是要去大漠深处,虽然沙漠里可以过越野车,但一进去就少了加油补给的站点,开车进去大概率也会把车丢弃的,何况地形复杂,谁也料不到前面是大山还是平原。 我们刚走进骆驼园,就看见里面有十多个黑衣人也在租骆驼,走最前面的是我和狐小玉,急忙拉她一把,招呼众人回到车上,把车窗摇起来! “屠道会的人,还是七炼门?”狐小玉一上车就紧皱眉头说道。 ………………… (ps:我现在平均一天只能睡四个小时,靠红牛续命,不是在给你们诉苦,而是劝你们这些黑粉善良,简单粗暴一句话就是,老九的文风全网仅此一人,你喜欢就支持和追随,不喜欢的,别来给我添麻烦,换书走人即可,凭什么昧着良心给新书打差评?你知道你一个无理的差评,有可能会让一个家庭断粮吗?你知道一个男人有多大压力吗?知道作者创作有多困难吗?你有什么良心,书给你免费摆在这里,收你一分钱还是我欠你们一千万了?) 第962章 云剑碰面 虽然屠道会和七炼门的人都是身穿黑衣搭配军靴,不仔细看的确很难辨识,不过之前我有注意过,七炼门的服装比较偏向藏青色,而里面那群人穿的衣服则是纯黑,屠道会无疑,我怀疑剑一就在其中。 这他妈还真是怪了,到底为何,从一开始我有什么行动,总有仇敌悄无声息来跟我撞面,莫非,身边真的有卧底? 我对狐小玉比了个噤声手势,回头看看车内的人,仔细回忆,我们现在这十几个人,除了耗子他们三个,以及狐家两兄妹跟我们交往还不算深之外,其余都是难兄难弟,算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的患难之交,怎么可能会有卧底? 而早在之前,我们的所有生活及行动一向如此,基本可以排除是他们五个的问题,现在用别的思维想想,反倒不觉得身边有卧底,而是,有什么让我们发现不了的东西一直在监视着我们! 比如说狐小玉养的鬼武士,又或者说,可以隐身却没有阴气的活阴尸? 想到这里,我才赶紧问狐小玉:“你鬼武士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衣兜:“带着的,五个,之前你叫我出去找人的至今还在哈市,不知道有没有进展,不过现在就算有进展,它们也没办法跟我们联络了。” 鬼武士这东西我接触和了解甚少,想了想又问她:“能在阳光下活动吗?” “隐身状态下跟鬼魂差不多,不过可以在阳光下活动,但是白天它们没办法变出来形成战斗力,只能晚上。这东西其实挺难使的,隐身又没战斗力,出手必须现身……我感觉买它们很亏很亏的……”狐小玉说着还可爱的嘟嘟嘴。 “放两个出去,让它们跟踪外边的人。”我心说如果算跟踪监视的话,这东西比活阴尸好使多了,毕竟活阴尸无论隐身还是现形,走路都会留下脚印,跟近了很容易被发现。 不过那东西战斗力可比鬼武士强多了,这次要不是来得匆忙,我定然是要找黑煞借用几个的。 “行。”狐小玉说着,就从兜里掏出一个竹筒,竹筒的口子上封着一个黑色的玩意儿,上面还有符文,她把那玩意揭开,再轻轻摇开一丝车窗,竹筒对着缝隙就小声念道,“帮我跟踪那些黑衣人,有情况一个继续跟一个回来找我禀报。” 话刚说完,就看见一抹淡淡的黑气从竹筒中缓缓飘出车窗,但这黑气仅限于刚出竹筒时,向外逐渐淡化至融入空气,我心说这东西确实有点逆天了,谈什么阴阳秩序,现在知道为何名门正派联手禁止修道之人养小鬼了吧? 放出去之后,狐小玉急忙收回竹筒重新堵上,摇上车窗对我比了一个搞定的手势。 “这些人,不会也从此地往大漠深去吧,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走在了一条线上?”此时,阴十四在旁边疑惑了一声。 “屠道会应该没多少高手,要不咱用火铳子给他们团灭了?”背后的吴峰也跟着说道。 阴十四摇摇头:“他们人数众多,火器科比我们多多了,打热战可是要死人的,咱们未必是对手。” “让他们先走。”我看着窗外说道。 听我这么说,他们也就没再开口了,纷纷盯着外边观察,其实我也在想能不能在路上消灭他们,但仔细一想,与其说在这半路上和屠道会火拼,还不如多利用我剑一和我们的旧情,联起手来对付别的势力。 既然屠道会都来了,那么,七炼门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七炼门是项家的势力,那才是我目前最大的敌人,而且前些日他们兴风作浪的时候,一定养炼了不少活阴尸,不好对付。 想到这,我倒是回忆起屠道会之前都在做些什么,不是说收妖吗? 辛亏刚才吴峰那句话没让我动心,否则动手可能很麻烦,除了这几十个人手热武器的黑衣人之外,他们身上定然带着一种我们还没见识过的妖邪! 就在车上边看边思考一阵,大概十分钟过去,就看见那群黑衣人浩浩荡荡从骆驼园里出来了,一人骑着一匹骆驼,密密麻麻的,看得我们屏住了呼吸! 他们的车就停在骆驼园旁边的一块空地上,出来之后就开始把车里的东西转运在骆驼身上,这个时候,我看到剑一了。 他穿着一身黑衣,还戴着一个大斗笠,面前有黑布,其他人认不出他来,但是我对他身上的气息,还有看看那眼神一眼就能识别。 他骑着骆驼出来后,开始缓缓回头四处张望,仿佛在戒备着什么,同时喊了一声:“都动作麻溜点。” “是,老大!” 所有人开始全部参与搬运物资的事情,有些骆驼是不骑人的,全用来驮着物资,紧跟着他们还把所有骆驼栓成一条线,我当时恍然大悟,大漠里容易发生沙尘暴,这样做可以形成一条长长的队伍,避免有人走丢。 刚好他们搬运完物资,好像快走的时候,有一辆车突然从公路上驶来,还在剑一面前停下,紧跟着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白衣男人,一个穿着青衣长裙的女孩儿。 赵文君,云溪! 下车之后,他们还好奇的看了看那群黑衣人,仿佛根本不知道眼前是一群恶人,只是看了一眼就看赵文君往骆驼园里走去,看来也要租骆驼,而云溪则站在车边给车费,等车子驶走后,她就静静的站在路口等待。 剑一的眼睛早就盯上云溪了,不过云溪丝毫没察觉到,与此同时,好几个黑衣人也注意到了云溪,慢慢的朝着云溪靠近,其中一个还大笑一声:“老大,这妞子不错啊,带路上兄弟们消遣消遣?” 剑一对说话那人勾了勾手指头,等黑衣人到跟前,一巴掌就扇在他脸上,然后一挥手,率领队伍往沙漠中赶去,他竟然连个招呼都不跟云溪打? 几个黑衣人一脸懵圈,但大概也知道剑一不让他们动云溪了,赶紧跑上骆驼,跟着长长的队伍往大漠中浩浩荡荡的赶去,骆驼的速度很慢,那长龙一般的队伍至少得有三十号人了,刚才太密没看清楚。 同时他们走的时候把家伙拿出来抗在了背上,满满的危险气息! 等剑一率领的队伍慢慢走远之后,赵文君从骆驼园里牵着两匹骆驼走了出来,我顿时冷冷一笑,赵文君,死期到了! 第963章 又来两伙 我微微捏紧拳头,再等了一会儿,避免那群黑衣人杀回马枪发现我,大概两分钟过去,我看见云溪要上骆驼,那赵文君还不知羞耻要搀扶云溪,而且云溪已经明确摆手示意不用他帮忙,可是这人的手,依旧不老实! 看到这里的时候,在我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捏了捏拳头,然后冷着脸开门下车,径直的向他们走去,恰巧我快靠近他们的时候,他们已经骑上骆驼准备赶路,于是我冷冷喊道:“赵左使,先别着急走啊。” 听到我的声音后,他们二人顿时回过头来,当看见站在他们背后的人是我时,云溪那原本郁郁寡欢的眼里忽然露出一丝惊讶和喜悦,不过这赵文君就只剩下震惊了,看着我愣了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真巧啊,我本以为今天过来可以完美错开,看来这一路还是得随行?” “随行的话,那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我打算把你的尸体送进大漠中,给那豺狼吃。”我说话间已经捏好了剑诀,话音一落就默念了焚邪诀,指尖逐渐开始汇聚精元,今天哪怕是精元耗尽,我也要将他置于死地! 赵文君一看我要动手,顿时脸色一变一个翻身就从骆驼上翻滚下来,做好了迎战之势,还冷哼一声道:“怎么,想跟我开战,想好后果了吗?” “后果就是你抛尸荒野!”我怒骂一声,手指朝着他就是一道金光弹去,知道他有实力躲开,立马抖出杀鬼剑准备分裂! 然而,这时肩膀却被一个人拍了一下,传来七尾的声音:“别动手,远处有高手正在观望。” 我眉头一皱,只好收了焚邪诀,扭头四处看了一眼,这一看果真发现在对面很远的一个沙丘上,阴气冲天,一个灰衣蒙面的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狂风吹着衣服。 项家九龙之一,狄尤! 我刚发现他不到两秒钟,又有两个跟他一模一样打扮的人走上了沙丘,背着手在他旁边朝我们看来,此地距离那边至少三百米外,大漠中沙丘众多,如果不仔细看,极难发现。 一时间我都不知道谁才是狄尤了,但可以确定的是,我的目光下出现了三个项家九龙成员,那阴气简直堪比黑白无常,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时七尾又说:“左侧三百米外,还有一个。” 我眉头一皱,斜眼往他说的方向看去,顿时一惊,那边也有一个黑衣人,是骑着一匹马的,在我眼睛看过去的时候,他好像立马察觉到,瞬间从沙丘上离开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人应该是敌血龙魂! “还打不打了?”这时赵文君忽然笑道。 项家九龙来了三个,显然是为了帮七炼门的,很显然,三百米开外,也许就藏着七炼门的大部队,而那敌血龙魂,就说不好是来做什么的了,也许也是为了阴炎灯,又或许是伤愈出关,来找凌梓的! 我冷冷看了赵文君一眼,心想项家为了争夺阴炎灯,九龙派来三个,这就意味着,屠道会背后也有宋帝王的人,没准这次鬼王还会亲自过来,情况不妙啊! “再忍忍,甩掉那些人再动手也不迟。”这时七尾小声说道。 我咬牙把恶气吞进了肚子里,也是这时才想起源左那天给我的两个选择,冷笑一声就对赵文君说:“留你一条狗命。” 说完我就看向云溪,然后朝着她狂奔而去,此时云溪眼里刚才那担忧之色才放松下去,换之一脸温柔的笑意,我跑到骆驼下面,双手伸出去,她有些害羞的笑了一下,最终还是向我伸来双手,被我一把抱了下来。 我紧紧搂着她,嘴里小声说:“那天是被陷害的。” “我知道的。”她忽然小声说道。 “那我们一起吧,去了大漠深处,我就解决了赵文君,还你自由。”我松开她,捏着她的肩膀道。 但是云溪听我这么说,却脸色一沉担忧的摇摇头:“不要做傻事了,这样你会很累的。” “没事……”我笑了笑,然后牵着她的手,“走,跟我去租骆驼去……” 就这么牵着云溪往骆驼园里走去,我知道背后的赵文君恐怕牙都快恨掉了,忽然感觉,与其直接让他消失在五行之外,老子还不如拿捏这次机会好好让他感受一下什么叫爱而不得! 很快凌梓和清影她们也跑了过来,一时间激动的跟云溪唠起了嗑,我只能一个人找到骆驼园的老板,一打听才知道,原来这里根本不出租骆驼,老板的理由也很能理解,万一你骑着走进大漠,以后不出来了他找谁去?所以骆驼是要买的。 一头骆驼大概要花费六千多块,我听后隐隐感觉肉疼,忙回头对正如话痨一般捏着云溪手这问那问的凌梓喊道:“快来给钱了。” 听我这边喊,她们几个才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凌梓看了我一眼。 我叹口气把情况给她说了一遍,老板说六千还是最便宜那种,没多少肉,力气也不行,状一些的最高甚至过万,就算是买最便宜的,那我们十四个人,近十万,妈的,一座鬼谷墓,几股大势力让这老板大赚了一笔,不知道的恐怕还以为大漠中有什么百年武林大会呢。 凌梓倒是阔错,听完后就对老板说:“老板,那你给我们选十四头最健壮的骆驼,要公的!” 我一愣:“莫非骆驼公母也有差距?” “嘿,小伙儿就没这位姑娘懂了吧,骆驼和大部分牲畜一样的,公骆驼身体强壮一些,呃,我这儿用来驮东西的共骆驼,那可都是做了绝育的,比别家的劲儿更大!”老板嘿嘿一笑。 我淡淡一笑,也是,按理说这玩意儿跟牛马没多大区别。 “男人也一样,如果做个绝育的话,身体会长得更好,实力会更厉害,要不你回头试一试?”凌梓看着我坏笑一下。 我回头看看云溪和清影,也没外人,就淡淡一笑道:“已经很壮了,再绝育那还了得?” 听我这么说,那云溪脸都红了,我也不知道她是想起来什么,还是单纯笑点低…… 第964章 深入大漠 我好像知道她为什么笑,却又好像不知道,正所谓身在局中不知局,倒是那焚邪也许有点眉目…… 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也许就是在地府喝酒那回,醉得太死了吧,看着眼前那温柔到了极点的云溪,遗憾之感更是无以复加,如果这辈子都没机会的话,那我跟她,不就只有一场猪八戒吃西瓜的故事吗? 骆驼园里的工作人员很多,而且此时里面的骆驼分得十分明朗,几分钟后,老板就把我们要的骆驼给我们牵出来了,交了钱还得各种登记签约,期间无聊,就坐在旁边试图跟云溪聊天。 整个过程我是盯着门口的,确定赵文君没在那里偷听,才小声对云溪道:“这次出来,除了之前你说的协议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信息可以告诉我的?” 听我单独问云溪话,清影也赶紧跟着凌梓去办骆驼交接的事情了,一时间座位上只剩下我和云溪,我干脆脸皮厚一点,直接坐到她旁边,还是熟悉的清香味,还是那抹温柔的气息,以及那种不敢接触我的柔情。 这是一种久违的感觉,惬意,令人愉悦和兴奋,却又处处透着遗憾的气息,我不知道这次他们来西域,到底目的何在,但我有种直觉,不管他们要办的事情跟我有没有关系,却都不是我的一路人。 当然,除掉赵文君之后,可能就是另外一种结果了。 云溪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埋着头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哪怕是手机,都在他手里管控着的,我只是用听从管教的代价换取一次出来的机会,或许,是你家老祖宗的安排吧。” “真什么都不知道?”我回头看着她那张略有羞涩的脸。 她点了点头,还是那种不会欺骗人的眼神。 我埋头看着地面,一时间陷入沉默之中。 是不是这么回事,我相信她心里有数,当然,不排除她有事会瞒着我,但是,对于云溪我大可不必担心,即便是瞒着我的事情,也是为我着想。 我曾经不是说过很多次吗,我的世界里只有她了,如果连她都背叛我,那我就什么也没了,活着也是一种折磨。 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笑了笑,最终把犹豫不决的话说了出来:“我还是希望,我们能重办一次婚礼,哪怕天道不许,我也愿意接受惩罚。” “师弟,我们的代价已经很大了……”她埋着头,眼中忽然闪过一丝泪光,我知道她想起了孩子的事情。 我也想起了,那可是亲生骨肉,无论是她还是我,谁不心疼? 还记得,当初她给孩子缝的小鞋子吗? 还记得当初那个突然反常,从万事随着我走,突然变得有些管着我的云溪吗? 我苦笑一声,想起我刚和她见面的时候,那种素昧平生却格外照顾……怎么说呢,局太大了,哪怕是有一个人,愿意在我尚未踏入道门之前,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注定好的,那我宁愿待在那个生活了十多年的小山村里,静静的等待死亡。 不论是新馨瑶还是云溪,亦或者,最后的凌梓,我都后悔遇见他们,也许和别人不一样,有的人可能会认为,此生能有这么优秀的三个女人陪我走过三个特殊的阶段,那是一件很幸福,很荣幸,很难得的事情,然而并不是。 所谓六道轮回,指的是让你步入尘世受爱恨情仇,七情六欲之苦,哪有什么人间美好,即便是你出生富贵,享尽人间福气,终有老去一天,等着与亲人爱人道别。 当然,即便是你修成正果,成为了死亡谷中不老不死的一员,你也不会快乐。 形单影只的白虎,在死亡谷里不知待了多久没出来的武极,还有文亚等等,他们实力差吗? 当然不差,可是,一个白虎为了前世情缘,追杀敌血龙魂,这个仇恨翻来覆去,一世又一生,哪怕哪天敌血龙魂被他杀了,他也未必快乐。 沉默了很久,直到凌梓和清影搞定了之后,我才站起身来走到外边,叫大家过来牵走骆驼。 十几个人有十几个心情,比如激动图着新鲜感的耗子他们,吴峰和文埝的沉默不语,刘宛雪更是紧张得不敢下车,怕我们在走进大漠之前让她留在这个沙漠小镇上。 在大家风风火火一阵赶工之后,我们把车上的物资全部分配好,我简单交代了大家几句,又为了不与前面的队伍撞面,拖延了近半个小时之后,这才叫大家骑上骆驼,正式往大漠中行进而去。 我骑在第一头骆驼上,专门把云溪安排在我背后,大家一个连着一个,唯独那赵文君,直接孤立,让他自己骑着骆驼走一边。 他有什么心理活动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脸色很难看,还故意骑着骆驼跟在云溪旁边。 在抵达鬼谷墓之前,我会尽量忍让他的一切不越红线的行为,到了那边,我一定会要了他的命,所以大家会发现我没了刚才那种火药味,时不时还对赵文君笑笑。 这笑容里藏的刀子,恐怕连赵文君也看不透。 逐渐远离了公路之后,眼前出现的一切开始逐渐荒凉下来,此起彼伏的沙丘,远处横在天边的黄土大山,一些大漠中如同古建筑一般的峡谷等等。 而且越往里走,出现的大山和大峡谷越来越多,一片淡黄毫无生机。 一路上我一句话不说,也倒不是因为赵文君这扫把星跟在云溪旁边,而是随时注意着前后的安全,敌血龙魂如果要前往大漠深处,搅合鬼谷墓的事情,他是一匹独狼,一定会从左侧单枪匹马伴随我们左右,而项家来的人就说不好了。 屠道会是宋帝王的势力,走去了前面,那我们最忌惮的只有项家,最多加一个死亡谷,走在后面的一定会想着坐收渔翁,所以那项家肯定巴不得我们和屠道会见面就开始厮杀起来。 而我们别无选择,除非剑一答应和我们合作一次,除此之外,只能祈祷死亡谷也有队伍跟在最后,好好约束一下项家,这样实力平衡一些,才不会被夹在中间。 夕阳在天上画出一抹抹火烧云的时候,我们已经进入了一片大山区域,这里的山光秃秃的,可没有什么花草树木,西游记里写过一个片段,那片段里出现过一座火焰山,大概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这些山多的地方视线很差,左右前后到处是汇入的大峡谷,一进来这里,大家开始紧张起来了,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某处威胁着我们。 走到一条峡谷的拐角处时,我急忙举手示意大家停下:“把枪上膛,下骆驼走一段。” “为啥啊先生?”耗子大声问我。 我皱眉抬头看了看一边的一个天然坑洞,摇摇头说:“怕遭遇埋伏。” 第965章 重狙拦路 “是有埋伏。”这时在队伍最后面的七尾突然说了一声。 我眉头一皱,急忙回头看向前方,大漠冷风阵阵,黄土大山重重叠嶂,无数峡谷交汇在眼前,危机感十足,但我看不到一丝人影,至少在我的视线内看不见。 “先下来,别骑在骆驼上了。”我说着首当其冲从骆驼上跳下,与此同时,那赵文君也赶忙跳了下来,第一时间伸手要去接云溪。 巧了,这个时候我也向云溪伸出双手要抱她下来,一时间赵文君和我一左一右,两双手朝着云溪,场面陷入了尴尬。 不过云溪只是略微愣了片刻,就朝我身上扑来,我一把将她保住,身体软软的,一股子淡雅的体香味飘忽入鼻,关键她站不稳脚跟,一下贴在我怀里的时候,只感觉胸口一阵柔软…… 一时间她和我都慌了,不,站在对面双手还没来得及放下去的赵文君也慌了,一脸不悦的盯着我看,本来我还挺紧张的,一看赵文君脸上很不爽,就紧紧把云溪抱住不放她下来。 一时间云溪脚还搭在骆驼上,整个身子却靠在我怀里,没想到她轻轻捏了一下我的肩膀,优秀又臊的说:“师弟,放我下来呀你……” “哦,哦不好意思啊,着迷了……”我故意放大声音说道,然后才小笑眯眯把她放下来。 落地后的云溪脸红得不行,看着怪可爱的。 “呵。”赵文君把手放下,背着手看向远方。 我心说你是不是很不爽?不爽就对了,老子要告诉你,云溪跟哥们儿那已经是有过孩子,只是婚礼没举办成的准夫妻,更是气死你,什么货色,居然跟我抢心上人? 心里正一阵暗爽呢,那边就传来了清影的一声咳嗽:“咳咳,还有一个还有一个……” 我回头看去,此时所有人基本全下了骆驼,然而,凌梓却还骑在骆驼上,此时脸侧向一边,风正吹着她不长不短的秀发,嘟着嘴脸上有几分期待的神色,好像小孩儿耍赖的样子。 “快去……”这时云溪轻轻推了我一下,小声说道。 我叹口气,真是姑奶奶啊,忙走到凌梓的骆驼旁边,冲她举起双手,结果那丫头装作没看见我,继续侧头看着远处的风景,风吹得她的头发飘来飘去,遮挡住了白皙的面容,跟赖皮鬼似的。 “不来我可走了。”我说着就要放下手。 她这才回头冲我调皮一笑,歪了歪脑袋,乖乖的把手递给我。 我无奈一笑,抱她下来的时候还白了她一眼:“不能给我面子啊?”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才不管不了你呢……”她歪了歪脑袋,然后笑盈盈朝着云溪走去,“云溪姐,这大漠里风那么大,你穿裙子方不方便呀?” 我深呼吸一口气,脸色立马回转严肃,和七尾对视了一眼:“是不是察觉到什么问题了?” “前面两百米左右,一把巴雷特重狙瞄准这里的,是一个人。”七尾淡淡说道,随后又摇摇头,“不是之前那伙人,单枪匹马,身上有浓重阴气,修为难料。” 巴雷特重狙,是游戏里一枪能干掉一辆车那种?单枪匹马又会是谁,莫非,是敌血龙魂? 这时旁边传来“咔嚓”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随后听阴十四道:“怕什么,偷偷摸过去跟他干,总不能被他堵在这里寸步难行吧?” 第966章 以退为进 我皱着眉沉思片刻,按理说,敌血龙魂不应该与我们为敌才对,即便那家伙依旧对凌梓有念想,以我了解中的他,不会出这么阴的手段,况且有敌血龙魂出现的地方,白虎一定会很快出现,所i以这个可能性不大。 “七尾兄,你不惧热武器,要不你前去交涉交涉?”我对七尾说道。 我们队伍里也就七尾兄妹和馨瑶不怕枪了,其余人无论修为再高,一枪能给我们粉身碎骨,尤其是藏在暗处的枪才是最致命的。 七尾点了点头,随后化为一道白光飞走了,我觉得修为能比七尾高的人物,排除死亡谷那群人之外,只有地府的来者,敌血龙魂的实力也不可能比七尾厉害,是谁那么大胆,明知道我们队伍里有一个七尾狐,却还敢躲在暗处准备放暗枪? “会不会是死亡谷的人?”这时凌梓走了过来。 我看向前面一脸冷漠的赵文君,不会吧,至少现在我和死亡谷没到彻底分裂的时候,队伍中又有赵文君和云溪,再者,死亡谷的人不会那么阴险,想到这我感觉是遇到屠道会的人了,项家九龙实力不凡,现代热武器入不了他们的法眼。 想到这里,我对凌梓摇摇头:“等七尾兄回来看看怎么说吧。” 凌梓“哦”了一声,又跟宛雪一块儿找云溪去了,此时大漠中冷风阵阵,卷起一大片黄沙从身旁掠过,夕阳即将落幕,在这里给我最直观的感觉,就好像随时都有危险可能靠近,不仅是来自对手,来一场沙城暴也够我们喝一壶。 大概等待了十分钟左右,一道白光飞来,落地后化为七尾的模样,七尾背着手对我摇摇头:“是个高手,且是个鬼祟,修为和我不相上下!” “鬼祟,修为和你不相上下?”我眉头一皱,摸着下巴沉思片刻,“那就是屠道会的人了,至今为止还没看见过屠道会的代表人物,也许是鬼王手下培养的高手,也有可能是阴帅?” 项阎罗上位之后,十大阴帅一定会发生极大的变动,之前老祖宗手下就有无常、日游、夜游,鸟嘴和牛头马面以及鬼王是明面上跟了宋帝王,其余的黄蜂、豹尾、鱼鳃定然是跟着项家的。 按照以前的格局,屠道会的阴帅就是鸟嘴和牛头马面,以前的牛头马面可是掌管鬼牢的,那鬼牢中关押的全是一些极凶极恶之鬼,所以屠道会并不欠缺高手,甚至对于项家九龙而言,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此,我就问七尾:“比起阴帅如何?” 七尾摇摇头:“虽然阴帅来阳间修为大打折扣,但我觉得,不至于会弱到这种地步。” 我点点头,只怪那七爷八爷太特么没良心,如果跟我们一块儿,这一路上别说出现几个来历不明的挡路者,哪怕是在后面虎视眈眈的项家三龙直接现身,估计也得打残两个。 我和七尾虽然实力不凡,但总归还是势单力薄,来两个高手就能压着我们打,更别提被屠道会和七炼门夹击。 我们虽然成立个七煞门,但我们没过硬的后台,唯一关系比较密切的死亡谷也成为了我的准仇敌,而那屠道会幕后是宋帝王,七炼门幕后又是项家,除非我的实力彻底和源左融合,解封焚邪,明面上才有一战的实力。 哪怕不和源左彻底融合,有一个焚邪也不至于像现在这么憋屈,焚邪在的时候,焚邪决召唤一头火麒麟,我敢保证项家九龙来了也给他打得鼻青脸肿。 “现在怎么办?”七尾问我。 “找机会追上屠道会的人,寻求合作,这是唯一的一条路。”我说道,“你们狐族人聪明,帮忙想想办法,最好是挑拨离间,让屠道会的人和七炼门的人先打一仗,我们捡个漏。” “这个可能需要追溯他们的根本,双方之中都有顶尖高手,只凭靠一张嘴,定然是挑不起来的。”七尾皱眉说道,背着手看向大漠,“这样,我们往路边撤,放七炼门先走前面,他们见面之后也许会打起来。” 我点点头,说干就干,对大家挥挥手说:“离开这条道,往侧面撤离,注意看四周的山顶,小心暗枪。” “得嘞!”耗子答应一声,跑前面拉骆驼去了。 “左少,如果把他们放前面去了,却又打不起来的话,也许会误了我们的先机。”这时候吴峰又说了一句。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几股势力中,只有我们没什么后台背景,跟别人硬来没什么胜算,只能憋屈憋屈了,再者,我怀疑七炼门的后面有死亡谷盯着,加上我们,一共无股势力,我们跟谁都斗不起,还不如暗中观察,万一死亡谷派白虎和武极过来,我们合作绝对没问题。 武极作为凌梓的师父,白虎和我也算是老熟人了,我不相信他们会对我们下手。 而眼前的赵文君,典型巴不得我们死得更快,死亡谷不合,他赵文君和白虎武极等人一定也不是一路人,但一定会有利益冲突,没准到时候我们运气好点,还能联手干掉赵文君这颗定时炸弹。 想到这些,就对吴峰摇摇头:“算了,抢占先机并不是最重要的,现在的阴炎灯不过就是一个烂壳子,阴炎花定然不会放在一起,抢到了又如何,还不是被后来者坐收渔翁。” “我觉得先生言之有理,撤吧,我们七煞门刚成立不久,没什么实力,正是适合打游击战的时候。”文埝也说道。 大家就这么围着我们,商量了一会儿之后,全票通过这个决议,此时的大漠中已经逐渐暗了下去,大家拉着骆驼往侧面进发,难受的是,离开主路之后山就变少了,也没有正路上那种大峡谷,大漠的夜晚很冷,风沙又大,吹得我们眼都睁不开。 大概往侧方进发了至少五公里左右,终于看到了一个沙丘,四面一望无际的大沙漠,我赶紧叫大家停下,靠着沙丘搭建帐篷。 在大家安置好骆驼开始搭建帐篷的时候,我把云溪叫到了沙丘的另一侧,坐在冰冷的沙子上看着月亮,沉默片刻后,我直接问她:“你以前的右使,是不是吴峰?” 第967章 必开杀戒 云溪可能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一时间埋着头沉默起来,许久之后才抿抿嘴道:“是。”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一把沙子捏在手中,让它们慢慢从指缝中滑落下去,等到沙子全部滑落,才淡淡笑道:“他应该不是和我老祖宗一伙的吧?” 云溪弱弱的摇摇头:“吴峰早就退出死亡谷了,白虎跟他一起退出的。” “退出?”我没有不禁皱起。 “嗯,后来白虎回去了,吴峰跟他应该是断绝关系了,师弟,这件事你不能说,因为……因为他和白虎一样,也因为帮死亡谷办事,害死了自己的妻子。”云溪说到这,那双弱弱的眼神再次朝我看来,是一种恳求的目光。 我回头看向一边,任由冷风吹着头发,脸色越来越难看,举起手对着天上明月,断掉的手指头好像在告诉我,人都是有缺陷的,这个世界上饱受命运摧残的,似乎不止是我。 失去一截的舌头也在清晰的告诫着我,说话容易,但说不出它幕后的真意,有时候我就在想,这个世界为何如此令人迷惑,每一个表面上完美无瑕的人物,为什么总会有一道道幕后辛酸慢慢进入脑海呢? 沉默了许久,我决定不再追究这个问题,笑了笑对云溪说:“如果我杀了赵文君,你会跟我们一起闯荡到最后吗?” 云溪听到我这句话,抱着膝盖又沉默了起来,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你知道的,我已经被欺骗了很久,我想为自己活一次。” 说完之后,我就慢慢走回了帐篷里,每个人都有单独的小帐篷,不过也搭建了一个很大的帐篷作为堆物资,以及吃饭的地方,这就是有骆驼的好处。 他们知道我和云溪出去单独聊天,自热饭菜给我们摆在地毯上的,看到我一个人回来,大家眼神中有些意外,而那赵文君,端着两份自热锅就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就缓缓从身上拔出军刀,冷冷说道:“站住。” 赵文君一下顿在帐篷门口,沙漠里呼呼的风声肆虐而过,他的白色长袍被吹得飘打在我背上。 一时间,所有人直勾勾的盯着我们两个,端着自热锅的手纷纷悬停在嘴边。 片刻之后,赵文君冷哼一声:“哼,怎么,我给曾经的主子送碗饭,也说碍你眼了?” “不,你送不送饭,根本就改变不了你今晚会死的命运!”我说完反手一刀朝他背上扎去! 赵文君反应极快,手里的自热锅朝我丢来,人一转身向帐篷外飞去,同时传来“嗖”一声拔剑的声音! 我捏着军刀,咬牙切齿就要追去,但这时背后众人纷纷劝我。 吴峰喊道:“先生,三思啊!” 就连七尾也道:“东方兄,现在杀他不是明智选择!” 我顿了片刻,还是默念斩邪决,手中军刀汇聚一团金光,“轰”一声从帐篷中冲出! 赵文君用剑指着我,此时已在沙丘之上,冷着脸道:“想杀我,呵,你够格吗?” “去死!”我咬牙一怒,汇聚精元在双腿之上,军刀在手中转了一圈,朝着他疯狂的疾驰而去,所过之处沙杨漫天! (ps:治病急需约十五万人民币,开新书努力就是为了这点碎银,我创作给你们带来娱乐,而你们却成为我的心魔,多说无益,抖音查找我的联系方式,那些给新书差评欲害我功亏一篑的,去募捐吧,非常感谢你们的恶心,这本书是我写的,在十五万到手之前,你们谁也没资格说我不配写书,如果我不配写书,那你们连人都不配做!) 第968章 杀赵文君 电光火石之间,我们两个“砰”一声碰撞在一起,一道道沙灰受不住我们的精元威力,如同炸裂一般朝着天上挥洒! 片刻后,沙灰慢慢坠落,我手里散着金光的军刀和他的剑锋快速碰撞在一起,一时间一道道火花四处飞溅,“砰砰砰”的钢铁碰撞声不绝于耳! 我已经怒到了极点,对着他的脑袋一阵疯狂乱砍,精元越汇越多,配合扫堂腿打得他一步步后退! 赵文君身为神霄左使,自然不是吃素的,他的剑法相当迅速,无论我砍得多快,总能不偏不倚的一剑挡住,在他后退的同时,剑锋之上忽然开始散起白光,那白光越来越浓,我也感觉抵挡他的剑越来越吃力! 周围的沙子越来越浓,我朝着他起码挥砍了数百刀,却一刀也没成功砍在他的身上,不多时他找到了我迟钝的空隙,躲开我的最后一刀,一剑向我肚子上刺来! 我急忙侧身滚开,接着沙丘的坡度慌乱往沙丘下滚去,那赵文君疯狂追刺,但凡我滚得慢一秒种,身上可就就是几个大血窟窿! 滚到沙丘底部的时候,汇聚精元在军刀上,猛地将刀朝甩了过去,趁着他躲闪一个翻身,汇聚了强悍精元的右脚,拼尽全力一脚踹在了他的胳膊上! 只听“咔嚓”一声好似骨骼断裂的声音,那赵文君眉头一皱,捂着肩膀急忙躲避我的第二脚,但已经晚了,我一个扫堂腿,带着一道浓烈的沙灰将触不及防的他扫得重重摔倒! “不自量力!”我说着双手在胸前交叉,精元逐渐汇聚在双掌中来,准备了结他的狗命! 但就在这时,他却突然跟暴走了一般,只见他放开受伤的肩膀,突然用一只手撑在地上,一个朝天脚就朝我下巴上踹来,我没料到他会用这招,急忙用手挥挡! 好在在最后关头挡住了他的脚,可即使如此,他这脚的力道却也出奇厉害,我整个人被踹后退两米,重重的落在冰冷的沙地上,背在冰冷的沙子上摩擦近两秒钟才停下! 而此时,身上带着一道白光的赵文君已经单手提剑,向空中一跃而起,朝着我猛然落来,同时还听他撕心大喊:“再见了!” 我眉头一皱,急忙朝侧边躲开,刚躲开就是“砰”的一声,刚躺的位置犹如爆炸一般激起数米沙灰! 他见这致命一招被我躲开,突然恼怒的喊了一声,竟挥剑快速转圈,整个人犹如一个插着刀的陀螺一般,对着我疯狂的滚来,一片片沙子被他疯狂的剑锋挑起来,速度快到看不见! 我本想用斩邪决教训教训他,以解心头之恨,杀他的事情,还是要为了大局着想,但这下他也暴露了他想杀我的心,没必要想大局了! 见他疯狂朝我袭击而来,我一个后空翻躲开,等他随着惯性往前冲去时,我后背着地落在沙子上,掐着剑诀迅速默念焚邪决,一道道散发着金光的杀鬼剑迅速开始分裂,这一次我没停下来,十把,二十把,三十把,我要用尽我的上限,让他死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以上为昨晚一章的补更) ———————— 这年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智障。 解析昨天文字含义。 1,急缺十五万(生病了,病挺严重) 2,开新书挣钱(老书不挣钱了,只有努力拼新书才可能有一线希望找到治病的钱,若新书失败,病拖着,情况逐渐恶化) 3,给新书恶意差评、募捐(很明显,不是智障都知道我在说那种没有良知,因为这本书更新慢就去新书带节奏的杂碎,你要对号入座,我不解释,募捐指的是你他妈有本事就给我治病,老子天天给你更新) 4,写的越来越烂(别看) 5,更新偷懒,和新书不公平(老书现在的收入估计只能保障生活,为了治病天天愁得睡不着,熬夜弄新书挣钱,治病!不断更,已经是最大努力) 5,要不完结吧?(你要不别看了吧?能完结我拖着,你是多没智商才一直反复这个问题,长点脑子好吗,站在老九的角度来看,我能完结为何却背着骂名断更?) 6,昨天发的通告是跟你要钱?(什么智障理解能力,还看小说?字都认不全吧?老九我尽管缺钱生病,但绝对不比你差,你沦落为乞丐,老九也永远不会,那仅仅是讽刺黑粉的文字而已!) 什么要饭还说行行好,求求施舍,你以为你说出这种话很有水平?说实话,尽管老九生病需要钱,但从黑粉展露头角以来,停止直播,退了钱,之后任何人发的红包一律没收,比起你们,我更有骨气,再缺再急我不要一分。 而你们一边骂一边看,还要攻击别人呕心沥血,甚至是唯一一丝希望挣个治病钱的作品,你配看免费书吗?配做人吗?这种人,以后不过也是软骨头而已,跟老九比骨气,差远了。 作为作者,更新不给力是有不妥,可我怎么办,要不我不治病了,给你们更新,为爱发电,更到我老死,病死,更到抑郁症严重了自杀? 这个世界智障真的那么多吗? 要找存在感是吧,去啊,新书全去差评啊,不是已经很多人去给了差评,把我新书毁了吗?去啊,全部去,有本事把你全家一起带过去给差评,你不这样做,我不带瞧得起你的,你要记住,老天爷是有眼睛的,你的所作所为,终于一天会让你一辈子活在阴影里走不出来! 你们永远不知道一个人着急治病,身上没钱,怀着一堆心事,顶着读者谩骂,扛着抑郁症,却还要靠写书来挣这个钱,有多难,有多痛苦。 就好像中学老师叫你写篇一万字的作文,写不完不让走,还要用锣鼓在你旁边使劲儿敲打,打扰你的灵感,你写不好,他还要打你骂你,问你为什么没灵感。 我可能平时太过平易近人,哪怕是一个小学生给我发消息,都回。 所以我招黑,隔壁无数本书,三五天一章,甚至一个月更一章,那些作者不见得搭理一下粉丝,也不见得有粉丝骂他们。 所以,给脸不要脸这种话就是这么来的。 最后,不算诉苦,只是和智障撇清关系,以后我的书,不欢迎你们看,你也别评论说什么不看就不看,从现在开始智障的评论在我眼里就是一堆垃圾,没有价值。 更新照旧,最忙的时候一定不会断更过三天。 感谢粉丝的拥护,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给你们鞠躬! 第969章 睡什么觉 我分裂杀鬼剑的速度十分迅猛,赵文君转身时,胸前已经布满密密麻麻的金色断剑,见此状况,那赵文君似乎知道不对劲,猛然刹住了脚步。 此时我蓄满力量朝着他释放杀鬼剑,只听“嗖嗖嗖”的一阵破空响声,说无数道金光瞬间刺向赵文君,看到他眉头一皱,随后竟一个后空翻躲到了沙丘背后,杀鬼剑击中沙丘,溅射起一两米高的沙灰! 我拔腿就追,但没想到,爬上沙丘时竟没看见赵文君的身影! 看着前方那月光下此起彼伏的沙丘,知道他已经跑了,这才心有不甘的收了焚邪决。 七尾背着手走了出来,听他说了一句:“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若不是为了要这个结果,赵文君早被我的杀鬼剑万箭穿心了,尽管现在是很想杀他,但我已不是以前那个意气用事的二愣子。 由于是用焚邪决催动的杀鬼剑,除了杀鬼剑真身之外,其余每一把杀鬼剑其实都是焚邪火形成的,不说多的,被其中一把碰到,那也是挫骨扬灰的后果。 站了一会儿,看到云溪捏着裙摆在旁边看着我,那是一张担忧无比的脸,我知道,她肯定不希望我和死亡谷反目成仇,刚才一气之下用了焚邪决,若不是看到站在旁边的她,可能就酿成大错了。 这个世界好像我什么都能抗拒,唯独抗拒不了她那张柔弱的脸上还带着担忧。 七尾跟我一起看了会儿月亮之后,叫我尽量早点休息,明天早点出发,说完去了帐篷里,这个时候,大帐篷里的大家伙也跟着松口气,纷纷出来找自己的帐篷睡觉了,可能是七尾跟他们打了招呼,没一个敢过来找我说话。 凌梓站在那看我半天,最终还是抿抿嘴回自己帐篷里去了,很快沙丘下陷入了一片安静,只剩下站在沙丘上的我和云溪。 云溪愣了一会儿后,一言不发提着裙摆就要往沙丘下走。 我小声说道:“去哪?” 她应该没想到我会这么问她,愣了一下,然后弱弱回头看来:“我……回去睡觉……” 我一句话不说,两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就把她给抱了起来,然后往沙丘的另一边走下去。 一时间云溪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可能万万想不到我会这么做,迟疑半天才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我一下我的手:“师弟,你要做什么?快放我回去睡觉了……” “睡什么觉?”我冷笑一下,抱着她来到沙丘另一侧后,一把将她放躺在沙地上,云溪一下慌了神,刚躺下急忙要翻身起来,但下一秒却被我压住。 我紧紧压着她,嘴巴亲着她的耳垂小声说:“我知道你会走,不过现在晚了。” “没有呀,你,你误会了,我没想走……”她的声音带着恳求,“师弟,回去睡觉好不好,你不能这样的……” “不能哪样?”我问道。 “你……”她皱眉把脑袋侧到一边,声音略带害怕地说,“他们都还没睡,一会儿听见了……” “没事,我小声点。”我冷笑一声,随后直接拉开了她肚子上那个拴成蝴蝶结的裙带。 ———— 日常撕黑粉: 我说生病要钱治病,表达的仅是我生病了,老书不挣钱必须开新书挣钱治病,让你们理解我,所谓募捐也只不过是讽刺黑粉的话而已,你他妈到处说我跟读者要钱?是不是你爸你妈种子不好,生下来脑袋就是畸形? 我说这本书不挣钱,更新就好像是为爱发电,你他妈到处说我这书一天一更都更不了有什么资格开新书,怎么,我为了治病写书还要经过你同意是吧,你算老几啊? 给你点存在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一个字,滚,我可不像别的作者求着你看我的书,我只靠自己的实力写故事,只有喜欢看的才会来追捧,不喜欢的求也求不来,但你们这种傻叉有多远滚多远,让你们看我的故事,那都是对故事的侮辱。 傻子是真的太多,感觉就不是一个维度的生物,我说什么都有人在那里乱理解带节奏,为了避免被别的人骂,在这里特别声明,我骂的是那种没良知的黑粉,你不是黑粉别对号入座,这本书两百多万字都看完了,相信你们对文字也有点理解能力。 (最后一怼,从今天开始关于这本书的一切评论,包括找我的一切私信全部不理,更新照旧,不会断更超三天) 第970章 浪费心思 “师弟……”云溪又可怜巴巴的看着我,一脸的恳求和害怕,不过从始至终没有激烈反应。 看到这里时,我才轻轻放开她,枕着脑袋躺在了她旁边,看着天外的星星月亮,不禁陷入沉思,云溪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为何,在我的人生中是如此的独特,她好像是我命里不可或缺的人,却又好像,她是不存在的。 就像我刚抓起来的沙子一样,捏在手里很软,很柔,没有丝毫的攻击性,给这个世界带来的除了温柔还是温柔,但无论她多么温柔,多么听话,无论你手指闭得有多紧,稍不留神,它就不滑落不见了,当你回过神来,再把它捧起来时,发现这把沙子已经不是以前那把沙子了,里面夹渣了很多你不了解的颗颗粒粒…… 被我放开之后,她也没离开,就这么安安静静的躺在一边陪着我看星星,不知过去了多久,才听她带着哭腔说:“对不起,我不想一错再错了……” 她说完这话之后,起身就擦着眼泪往沙丘上走去说,不一会儿消失在了眼前,我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一错再错,前世的错误今生来弥补,却沦落到一个失去亲生骨肉的地步,或许我是个男人,对于这种伤口的愈合时间会短一些,但她是女人,这个噩梦也许会陪伴她的一生。 我就这么躺在冰冷的沙子里,冷漠的看着天上的星星发呆,其实刚才我只是试探她,我想知道,如果我强行要把她……她会不会同意,会,证明心里有我,不会,证明她眼里根本没有我,这次回来纯属是给东方不一做卧底的。 如此看来,我的试探又一次揭开了她心理的创伤。 之后的时间里,躺在沙子上不知不觉睡着了,压根管不着沙漠里有多寒冷,风有多大,其实以我现在的实力,无论睡得多死,只要周边有点风吹草动就能立马醒来,期间有人给我身上盖了被子,我没有睁眼去看,因为香味是凌梓的。 第二天一大早,虽然阳光已经洒进了大漠之中,但清晨的阳光却是那么的寒冷,我身上的被子甚至起了很多露珠,还没来得及动弹,就看旁边换上了一件羽绒服的凌梓拿着一个瓶子,叫我别动。 之后就看她拿着矿泉水瓶子收集我身上这棉被上挂的露水,还冲着我认真一笑:“这可是好东西,很少见的,今天我跟师姐在帐篷上收集了十多瓶了!” 她说完对着我呲牙一笑,捏着裙摆就坐在我旁边来了,然后把收集半瓶的露水一下递给我:“给你!” “我不要。”我说完准备揭开被子起床,盖的还是两床,轻轻揭开一个角,沙漠中的冷风吹进来一点,简直冷得彻骨。 “你嘴皮都干成那样了,确定不要?”凌梓眨巴一下眼睛。 我尴尬一笑:“我这手……”说完看看被窝,很显然,为了喝几滴水从暖和的被窝里钻出来享受早晨寒风,不划算。 “哦。”凌梓一下就看懂了,认真的揭开瓶盖,就蹲过来喂我,脸上还保持着一副十分天真的笑容,就好像她第一次穿裙子的时候,如果没记错的话,很久没见她这么笑,这么听话过了。 喝完了凌梓喂的水,我就冷着脸说:“你不用舔着脸对我好,我是不会同意你做馨瑶替身的,这件事必须提前给我拉倒,不然小心把你赶回去,听我话,别浪费心思了。” 第971章 先干掉他 凌梓一听我这么说,小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不过很快就微微撅嘴道:“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做馨瑶的替身了,我有那么好吗?切……” 我心说你脚趾头动一下,我都知道你在想什么,别以为哥们儿不知道,不过她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事情被拆穿了,好像十分无奈,最后嘴皮子一动不动的去了别的地方。 我躺在不算暖和的被窝里,看着湛蓝的天空发起了呆,其实我刚开始也搞不懂,凌梓为何会突然甘愿牺牲自己的身体换馨瑶,但现在我懂了,其实她一直不愿意跟云溪抢位置,但她好像放不下我。 所以,她想选择用另一种方式留在我身边,那就是做馨瑶的肉身。如此一来,她不用再为云溪的事情而担忧,相当于把权力给了馨瑶。 这么做我坚决不会同意,凌梓一旦做了馨瑶的肉身,那么她的灵魂就不复存在了,在这五行之内,除了她留下来的肉身之外,我将再也找不到她的影子。 我现在可算是看懂了,如果身边一天没有凌梓,那我可能会感觉到空落落的,别说她永远离开了我。虽然谈不上鱼离开水的感觉……不,我感觉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她是一个从最开始让我防范,再到讨厌,然后逐渐有了感情的人,我们就好像是冤家,经常斗嘴不合。她和云溪,馨瑶都不一样,云溪是无条件顺着我,馨瑶一开始好像全世界都是我,偶尔发发脾气,但凌梓在我身边,那就跟一本书一样,变脸甚至比翻书更快,有她在身边,我总感觉自己的世界都是丰富多彩的,有时候能体会到体贴,有时却又很无奈…… 总之,她要敢做傻事,我就敢让她尝点苦头,虽然我这人不喜欢对女人动手,但关乎到生死大事的时候,该出手就得出手,可别忘了,至今为止凌梓这丫头还是一匹我没驯服的脱缰野马…… 在被窝里待了很久,最后不得已钻出来,把被子上面剩余的水珠抖去,这才抱着被子翻过沙丘,此时大家全起床了,站在沙丘之上,往下看去,全是我身边不可或缺的朋友,除了七尾他们几个之外,其余的人都是陪我经历过无数生死的人。 尤其是馨瑶,云溪和凌梓她们三个同框,这种机会在之前少之又少,今天突然一眼能看见她们,有种欣慰感,不过在这欣慰背后,却又藏着无尽的惶恐与不安。 十几个人聚在一起,只少了一个胖子和陶小丽,还有剑一……我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总之,这次我们能不能全部活着走出鬼谷墓,得看造化! 看到这幅景象的时候,其实我还想到一个人,那就是青玄道长,没记错的话,从道观卖出去之后,我和他见面的次数好像不过三次,不对,应该是一次? 他去了何处,还像以前那么潇洒,四处云游,偷看妇女洗澡吗?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身边发生了大大小小的事情,人也逐渐变了。 之后的时间里,文埝和吴峰招呼大家收好帐篷,开始吃早餐。 在这期间,文埝偷偷过来找到了我,他说昨晚他去沙丘那边看过,确实有一队人马从那边经过,跟着峡谷往前去了,而且从外表分析,个个都是高手,极有可能是死亡谷的人。 昨天晚上? 我回忆一下,按照之前的猜测,跟在我们背后的应该是七炼门,也就是项家的人马,这么说来,我们到这边之后总共有两队人马走我们前面去了,那我们现在就是最后一队。 想了想,又问文埝,有没有在那队人马中看见白衣服的人,背上背着一把刀? 其实文亚和白虎的装束差不多,如果里面有那么一个人,不是白虎就是文亚。 文埝回忆片刻,点点头说好像有那么一个人,不过当时夜色之下,对方七八个人看上去都是气场不凡,他不敢长看,发现人后立马掉头回来了,不知道有没有记错。 我心想那就没错了,死亡谷派来的一定个个都是高手,别说文埝去刺探他们,叫七尾过去,也必然会被发现,但是文埝能顺利回来,十有八九是他哥察觉到了他。 这下就有意思了,没猜错的话,武极也会过来,上次他说凌梓有一劫,我虽然不肯承认,但心里也有点预感,这次不仅是七炼门和屠道会来了,敌血龙魂也过来搅混水,从凌梓最近的种种表现上看,她的劫难,应该就在鬼谷墓里! 沉思片刻之后,还是对文埝说,以后这种行动尽量先找我商量,贸然行动很危险。换做别的人马去刺探死亡谷的人,非死即伤。 别说他们一众高手,连我周围出现威胁,我也能察觉到,当然,肯定没七尾厉害,毕竟七尾是妖,妖术和道术还是有很大区别的,而死亡谷的人马中,如果有文亚在的话,他修的是鬼术,周边有人窥探也能秒秒钟发现。 文埝却无奈一笑:“是想找先生商量一下来着,但昨晚那个时候,先生正忙着呢……” 我无奈一笑,那大概就是我和云溪躺在沙丘下面的时候了…… 很快大家吃完了早餐,把地上的垃圾收拾了一下,然后骑上骆驼继续开始了我们的鬼谷墓之旅,大漠中尿性不好,晚上虽然冷得要死,但白天却是烈日炎炎,热得令人发慌。 这一次云溪也不肯坐我背后的骆驼了,换成了刘宛雪。我倒是无所谓,毕竟赵文君那王八蛋昨晚跑了,没有他在队伍里,云溪离我多远心里也不带不舒服的。 没猜错的话,赵文君会和死亡谷的人会合,至于他会不会挑拨离间,这个很难说。 很快我们就到了昨天的峡谷里面,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七尾去前面刺探了一下情况,结果他过去回来之后,却把我叫到一边,小声说道:“昨天那个人还蹲在那边,枪口对准路上一动不动,我怀疑我们队伍里有人暗地里在跟他联络,他知道我们的动向!” 我眉头一皱,回头看了看众人,不可能,除了耗子他们三个跟我们接触时间不长之外,只有七尾兄妹了,五个都不可能是内奸,何况阴十四,文埝他们? 所以我怀疑,对方有可能随时就跟着我们,或者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他随时掌握我们的动向。 想了想我就对七尾说:“先不管他是谁了,让大家在这等着,你我联手先干掉他!” 第972章 刺探情报 七尾摇摇头,小声说道:“我觉得不妥,我怀疑他来自某个组织,杀掉他只会断去线索,而且杀掉他指挥让对方源源不断再派人过来,如此我们一直在明处受他们暗处威胁,反观现在,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倒不如由我监视他的动向,你们避开他走。” 我看了看大家伙,此时都在焦灼等待我们,烈日炎炎的大漠中热得所有人大汗淋漓,于是就点头答应了:“七尾兄言之有理,大家的安全就要你多多担待了。” “嗯嗯,绕左出发,有情况我会及时出手,吩咐大家走吧。”七尾说道。 我抹了一把汗,这鬼谷墓还没见着,倒是引来一大堆阻碍,足以见得鬼谷墓之旅是一场史无前例的高难度任务,换做以往,就我们这一群人,别说进鬼谷墓夺取九阴冥棺和阴炎灯,能安然无恙到达目的地已是艰难无比。 这种时候,有七尾随行的好处就彰显而出,若加个七爷八爷,简直锦上添花,也不知二位如今在何处,把老子小树妖拐走又不来帮忙,他姥姥的,越想越气! 心里愁就想抽烟,回到队伍中给耗子和阴十四派了一支烟,自己点着一支,骑上骆驼调转,从左侧的山口绕路。 “往这边绕路,那得多久才能抵达,前方是不是有情况?”阴十四在背后喊了一声。 这时吴峰拿着地图说:“看地图上,还赶八十多公里的路我们就到楼兰古城了,以我们现在这速度,估计天黑后才能到那边。” “你的意思是,今天无论走哪条路都还得停歇一晚?”阴十四有点焦虑起来。 我抽了一口烟,深深吐出去:“何止停歇一晚那么简单,今天晚上不出意外,楼兰古城是所有队伍停歇的地方,搞不好第一战会打响,至于谁跟谁打,这我们就无法预言了。” “先生,那我们可以找地方躲起来,让死亡谷的人去收拾前面那两个队伍,到时候我们就渔翁得利了!”清影激动笑道。 我笑了笑:“所以走后面未必是坏事。” 毕竟是阴炎灯,一盏能决定地府生死存亡的千古法器,你以为死亡谷想和地府平起平坐?那简直天方夜谭,天下没有所谓正与邪的概念,谁赢了谁就是正,谁败谁邪,死亡谷作为一个再往上攀一步就能主宰阴阳两界的强大势力,是不可能长期被地府压制的。 我现在要想的事情,不只是怎么平安抵达鬼谷墓,怎么干掉其他组织拿到九阴冥棺的使用权,甚至是用谁的身体给馨瑶作复活肉身,这些都是小事,终极目标是为了自由。 想自由,只有从死亡谷和地府的尸体上踩过去,让我们七煞门成为新的主宰,要真一刀刀杀出血路,比登天还难,所以策反死亡谷里的一众高手,玩阴谋诡计才是王道,这次死亡谷高手倾巢而出,是一个难得机会! 绕路不仅心里憋屈,这山的一侧乱石乱沙各种凌乱断路,外加头顶的烈日,让大家所有精力全被磨进恶劣地形与天气,一路上少有人说话,看见阴凉的地方大家聚在一块儿吃点东西,抽两根烟,一群人倒也好玩。 今天的云溪和凌梓似乎各有心事,对我的态度就两个字,陌生,有时候我主动给她们递水,云溪好点,水接过去不带说一句话,凌梓则不带搭理我,还得冲我狠狠白眼。 就这么一来二去,死气沉沉是在所难免了,我倒把注意力大多聚集于吴峰头上,这家伙伪装得很厉害,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只知道此人不简单,但也想不到他居然是云溪的右使。 可别觉得赵文君败在我手下,就觉得这左右使的含金量低,我现在的实力那可是继承源左一半以上,远在七尾之上,源左当初是阴阳两界的巅峰第一,换句话说,比源左小了不知多少辈分的东方不一,如今都能和地府的地藏谈什么不相上下,那源左手下的人能达到他的五分之一实力,放在阴阳两界那也是实打实高手。 而这赵文君和吴峰能作为云溪的左右使,证明源左死后,死亡谷为了保护云溪这个新任谷主,在一众高手中精挑细选而出,赵文君和吴峰也许不是实力最强的,但综合水平一定有特色,赵文君接触时间短,我只知道他比较狡诈,懂得用什么方法戳我心窝子,其他的不得而知,吴峰这人谋略比一般人厉害,遇事不乱,这一点连白虎都不如他。 白虎是一个侠客派,有实力,但那种人在历史上往往都是一生杀出一条光辉之路,到最后却被别人一个小阴谋陷害,终结光辉一生。 这一路上我都在暗中观察吴峰,甚至还试探性的问他一些问题,比如说用什么方法策反死亡谷的高手,别的我不多要,白虎文亚和武极,这几个有巅峰荣誉的高手,我一个也不想放过。 结果吴峰这家伙却只是笑笑,也不跟我说用什么方法,他让我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让他们三个加入我们,他到时候有办法。 好吧,不说也行,这句话我很满意! 辛辛苦苦赶了一天路,很快夕阳西下到了傍晚五点半,拿出地图一看,距离楼兰古城还有近十公里左右,本来为了避战,大家准备找个地方将就一晚上,可是这一天的赶路,水全部喝完了,一个个渴得嘴皮开裂,凌梓甚至想找个人跟她先去古城弄点水回来,这我怎么能同意呢? 吴峰说古城里客栈很多,只要想办法摸到前面那些组织住在什么位置,我们就能安全进去住,十公里而已,按照地图上的路线,我们几乎不用绕路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 其实八十公里并谈不上很远,我们之所以赶了一天,一来是没走正路,绕了过半的路程,而来是天气太热休息时间多,以及骆驼的速度太慢等等。 那谁先去刺探?七尾一定是最好人选,毕竟他速度最快,可是大家一合计,七尾现在盯着那个枪手的,他要是走了,对方一个黑枪能要我们任何人的命,所以他不能走。 我想了想,就说:“吴峰跟我一起,我们两个步行过去打头阵,其余人骑着骆驼以最慢的速度往那边赶,如果快到古城还没见我和吴峰回来,那你们就在城外扎营等我们,大家委屈委屈,没刺探清楚情况,我们很快给你们带水过来。” “我不同意!”凌梓双手叉腰走了过来,一脸找茬的表情。 “怎么了?”我眉头一皱。 “凭什么让他跟你一起去,我不干,我要跟你一起去,女孩子身体弱,要先喝水!”她说完呲牙一笑。 “我也想跟先生去打头阵,嘻嘻……”清影也走了出来。 吴峰耸耸肩:“得,看来这水我是提前喝不成了,女士优先嘛,那你俩去算了,我和左少就不用去了。” 我点点头:“也行,你们两个乔装打扮一下,别跟陌生人接触。”我说完就要坐下。 “那我不去了……”凌梓一看我不去,无奈的眨一下眼就往一边去了。 “先生都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清影也调皮一笑。 这下大家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随后就见吴峰向我投来一阵羡慕的眼神,然后在我耳边小声说道:“左少,这所谓醉翁之意不在水啊,我看您还是去吧!” 我心说你这是什么词儿?无奈一笑,对凌梓她们说:“好,既然你们不去,那我和吴峰去了。” “呃……我突然想好了,我还是要去!”凌梓又走了回来。 清影都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然后说道:“我也是突然想好了……” “走走走,跟着可以,但某些人不许跟我吵架。”我说完看了看手里的空瓶子,往地上一丢,掏出一根烟点着。 第973章 如果死了 凌梓可不傻,一听我这么说,眨巴眨巴眼就走我面前来了,一副要跟我理论的意思,然而站到跟前却又不开口,等我点着了烟,伸手给我掐灭,然后歪着脑袋用一种挑衅神色盯着我。 我看着他愣了几秒,最后心想好男不跟女斗,无奈一笑又拿出一根烟点着,然而刚点燃却又被她给掐灭…… 这回我可忍不了了,瞪她一眼就说:“大姐,知道在这荒漠里烟有多贵重吗?我说你……” “什么瘾那么大,不怕抽死你?”她理直气壮的道,还把我手里的烟盒拿过去丢地上踩瘪! 还好烟盒里好像只剩一根烟了,我就觉得一句话不至于让她这么小气,一阵无奈和莫名其妙,回头看了看大家伙,场面一度陷入尴尬境地。 这时阴十四“啧啧啧”的阴阳怪气几声,自己也掏出一根烟点燃,大摇大摆往这边走来:“唉,这烟是越抽越没味儿了,我也想拥有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不装了,求掐烟,让我感受感受!” 这家伙胆儿也挺肥,到面前还故意对着凌梓和清影吐烟,我本以为下一秒这家伙会为自己的无知而付出惨痛代价时,凌梓却伸手扇了扇烟,无精打采白了他一眼:“没事,你多抽点,抽死好了……” “这……”阴十四一愣,看向清影。 清影只是微微一笑,都不带多搭理他一下的,这家伙看清影不买账,脸色瞬间一沉,这才失落的埋着头走到一边蹲下,任由微风凌他的头发,那缓缓升起的一抹白烟,更是写尽了人间孤独与岁月沧桑…… “行了,我们走吧。”我说话时看了看云溪,这会儿有刘宛雪陪着她,在这里应该不会无聊。 其实我很想带她一起去,可凌梓和清影两个已经够显眼了,在这偏僻荒芜的大漠之中,再把云溪带上,到时别说对手,那楼兰古城里但凡有点心术不正的组织,看见三个美女能不动点歪心思? 倒也不是怕古城里的恶人,怕的是节外生枝暴露我们的行踪,想到这里,才放弃跟云溪打招呼的想法,拿出地图再次确定路线。 “左少,这次的对手全都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不慎相遇,尽量以避战为主,撤离出来,我们一定不能参与第一次交战。”吴峰在一旁嘱咐道。 “放心吧。”我点点头,顺势收好地图,又对清影和凌梓道,“我们走吧。” 凌梓看我也不跟她计较了,倒显得挺开心,跟云溪和刘玩雪她们挥手告别,三个人的背影很快在大漠的黄昏下往楼兰古城靠近。 楼兰古城,一座存在于丝绸之路时代的大漠沙城,没记错的话,我们课本上所学的历史,如今楼兰古城已只剩遗址可见,全是沙土修的土房,是一座沙漠中的孤独城镇。 当然,这是我的记忆,当初好像还是一门课外阅读,并没有专门学习。不过现在看来,楼兰古城至今存在? 又或者如今的楼兰古城,不过是存在于阴阳两界的业内人士眼下,普通人压根接触不到? 我曾经在网上看到过楼兰古城的遗址,据说是因为身居荒漠深处,天气比较恶劣,沙城暴洗礼得过于严重等原因,楼兰古城几乎已经无人问津,除非吃饱了没事干的人冒着各种危险来这荒漠中探险之外,普通人基本不会光顾,甚至是关注此地。 不过也有另外一种说法,说是楼兰古城的遗址被圈起来作为了旅游区,一张门票高达三千五,还只允许国人进入。 我不知道今天我们要去的楼兰古城是前者还是后者,但预感后者可能性极小,或许压根就不是一个地方吧,当然了,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也许还有很多人根本不知这楼兰古城的存在,但大家一定听过王之涣的一首诗: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这是遥远的边塞,一个人烟稀少,从古荒芜至今的地方,这是为何那些组织可以明目张胆拉帮结派,甚至带着火器前来的根本原因,试想一下,那些不怕死的探险爱好者宁愿去什么可可西里无人区作死,也没听说几个来这大漠探险的,足以见得此地的荒凉和危险程度。 我们三个不紧不慢在黄昏下赶路,沿途风景在变,从一望无际的沙丘路段走过,再到逐渐有金黄且参差不齐的山峰出现,那些山好像是一堆堆杂乱无章的废墟,越看越让人感到压抑,而且沿途没看见有生物活动,尸骸倒是一堆堆的见到不少,看着像被野兽啃噬干净的骆驼尸骸,甚至还看见几堆人头骷髅! 清影和凌梓好奇心强,看见人骨头还蹲下研究研究,我就没那心思了,背着手一门心思赶路,有的时候还挺后悔,干嘛同意让清影一起来呢,单独带着凌梓,在这不见人烟的大漠中手牵手走走它不浪漫嘛? 要不是鬼谷墓在这边,十辈子也指不定来一次……大概和我心里想的一样,那俩丫头开始用手机拍照,你们拍就拍呗,还强行拉着我…… “咔”一声,一左一右两个丫头按着我肩膀,背后是一座金灿灿的大漠孤山,天空上的火烧云……还有照片左下角的一堆尸骸…… 照片中的我似笑非笑,比起凌梓那可爱又真诚的笑容可就差远了,这清影也是脸皮厚,明知道我跟凌梓关系到这地步了,时不时来一张还嘟着嘴呢,如果从某个角度去看,就好像想亲我脸似的。 然而对于这种场面,凌梓不仅不感到生气,反倒越拍越来劲儿了,看来拍照的姿势动作是一门女孩子才懂的艺术,对于我这种土老帽来说,连笑都不会来一个…… 我好像很久没仔细看过自己的面容了,脸上的两条疤依旧那么醒目,失去了曾经在校园中的那份青春活力,但还算不上沧桑,脸上的疤痕倒把我衬托的如同一个硬汉。 凌梓拍完之后还撅着嘴盯着照片看:“要是能一直这样开心,就好了……” “要是能一直活着那就更好了……”清影也挺感性。 俩丫头都是倒长不短的头发,发型一样,凌梓穿得很飒,牛仔短裤暴露t恤的,五一彰显魔鬼身材,巧了,清影的穿搭风格几乎和这丫头一模一样,两人站在前面脑袋挨着脑袋看照片,单单看背影我还未必能看出来谁是谁。 “要是这次任务我死了,这张照片你去洗出来,给大家伙一人发一张,免得到时候被大家忘记了。”清影又来了一句。 “那我死了,你也这样做,我给你发过去……”凌梓说道。 本来是两句感慨,起初我没觉得有什么,但是随后凌梓又补充一句:“我俩谁死了,谁就做馨瑶的肉身,这样不就可以换一种方式活着了么?” 听到这我一股怒火就窜上天灵盖,伸手在凌梓耳朵上狠狠揪了一下,这次没手下留情,揪得那叫一个狠,痛得凌梓“嗷”一声尖叫:“臭流氓,有病啊,你掐我干嘛?” 第974章 敌血出招 我心说掐你干嘛,心里有点数就行。 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参考当前应对现实,说实话,我当初是很爱她,直至现在,她给我留下的记忆也让我觉得是人生中最甜蜜的时刻,可惜了,天不随人愿,命运难两全。 就算让我陪葬,我也不会让凌梓成为一具傀儡。 见我一脸严肃还凶巴巴的样子,凌梓翻了个白眼:“莫名其妙。” 她这是装糊涂,我还不了解她吗?这点旁边的清影就很清楚,笑了笑赶紧来打圆场:“哎呀,都这时候了,打情骂俏的心思就先放一放吧,这照也拍了,咱们赶路吧!” 我点点头,率先往前赶路。 这一路上我郁郁寡欢,无论凌梓和清影谈论什么,哪怕叫我名字也不带搭理,因为事到如今,我已经彻底从“梦境”中脱离出来,在靠近西域沙漠的时候,我一直觉得,这是在走向死亡,也是在向终点进发。 我不知道鬼谷墓,或那楼兰古城会不会成为我的终点,但我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头了。一个人的人生,三端不同的感情,无数兄弟姐妹陪伴,也有狡诈阴狠的敌人相随,我说不出自己遗憾在哪里,也说不出自己有几分幸福。 用一句悲哀的话来说,我不留恋这个世界,却也舍不得离开。 黄昏之下的大漠如同金黄色的无边海洋,越走越远,始终看不到头,但我们三个没放弃,当信心失去半分时,就把问题归在看错地图的可能上,再三对比,再三调整,功夫不负有心人,不知过去多久,夕阳落幕之后,我们在大漠中寻找到了一片光明。 “楼兰古城,我们终于找到了!”清影刚才有气无力的样子彻底不复存在,一下激动的举起地图蹦跶起来。 楼兰古城,一个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城镇! 它没有想象中的黄土城墙,也没有想象中的人来人往,放眼望去,此起彼伏的破旧土屋,毫无生气,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那就真是一片遗迹,偶尔能看见几座完好的房屋,除此之外,遍地土墙。 土墙之中传来光芒,是帐篷,是守卫,但是哪个组织的首位,大老远就看不清楚了。总体而言,地方很大,人却十分稀疏,有完好的房子,却是鹤立鸡群,成为了独树一帜的特点。 “说好的楼兰古城呢?”凌梓有点失望,“这不就是一片废墟么?” “你是来玩的吗?”我白了他一眼,随后背着手往侧面走去,“跟我走,重点看看死亡谷的人在何处扎堆,屠道会和七炼门一定躲在某个角落里。” “这么大的废城,无边无际的,什么时候才能摸完他们的点啊?”清影都有点垂头丧气了。 眼前的废墟土城宽广无垠,一眼看不到头,完好房子在靠中心的位置,至于有帐篷的地方,则很靠近左边沙漠,我没猜错的话,那是走在最后一批的势力,也就是死亡谷。 我沉思了一会儿,那些完好的房子上存在若有若无的灯光,想来应该是在此经营的江湖势力,是什么人群不用说,犯了法的,身上背着人命的,来这种地方冒险做点生意,时不时偷偷出去潇洒一下,很是合理。 “先生,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清影问我。 “水就先别去找了,你俩在这里蹲守等我,我马上回去通知大家过来。”我说道。 “不挑拨离间了,万一他们过来太显眼被注意到怎么办?”凌梓问我。 我心说就这破地方,你还指望去挑拨离间?就算是一群普通人,你还没靠近就给人看见了,何况我们的对手非鬼既妖,他们其实知道彼此存在,只是为了避开参与第一战最后被人坐收渔翁,才在这里装眼瞎。 如果楼兰古城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繁华,那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可以用于掩饰身份的热闹人群,完全是一片废墟。 “就这样,你俩千万别出去,等我回来。”我说道。 “臭流氓,注意安全!” “先生,要不我回去吧,你跟师妹在这里等?” “不能。”我直接摇头,说完转身就走。 因为我们背后还有一股势力,敌血龙魂那个家伙,有七尾在,他不敢攻击我们的大部队,但留在路上截胡这种小脑经,他一定干得出来。 而清影和凌梓所在的位置距离楼兰古城很近,以死亡谷那群人的实力,早就知道我们了。也是如此我才敢断定那伙人就是死亡谷来的,若是别的势力,恐怕已经派人追过来查看情况了。 也许白虎和武极真的在队伍里,他们都知道我带着两个丫头悄悄看他们,所以不作回应。我相信白虎和武极是仗义的,会帮我保护好清影和凌梓的安全。 反倒是有点担心云溪和馨瑶他们,万一这次敌血龙魂不是一个人来,而是发展了势力,那随便一个人引开七尾,就可以轻松掳走所有人。我不敢怀疑敌血龙魂的实力,他那种人一般不会交朋友,但凡有点人脉,可能平均实力是跟他在一个水平线上的! 心里想着这些,运足了精元朝着来路就是一阵夺命狂奔,可我没想到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跑了不知多久,能确定远离了楼兰古城的时候,一个黑影突然挡住了去路。 我急忙刹住脚步,冷着脸用手电朝那人照去,他就像是一尊石雕,除了黑袍和黑色斗笠在随风舞动之外,不见一丁点儿的动弹! 敌血龙魂,呵,看来老子的直觉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准确! 敌血龙魂的背后,那平整的沙子上写着一派字:“好久不见,老朋友,你的人已经被我请去做客了,包括那两位美若天仙的女孩,不好意思,作为老朋友不经过你同意擅作主张一次,不过分吧?” “你哑巴了,写这些字,是想玩什么新花样?”我冷笑一声。 “呵呵,久别重逢,不来点儿新鲜的东西,何来趣味呢?”他说着就转过身来。 第975章 恶魔联手 “你到底想要什么?”我凝视着他,心里担心的是馨瑶和云溪她们的安危,不过以我的直觉,敌血龙魂暂时应该没胆子把他们怎么样。 “呵呵,我之前不是表达过了吗,我想要,你身边的一个女人。”他冷冷一笑,“如果你愿意把她交给我,我以后就不会再打扰你了。” 我扭头看向一侧的昏暗沙漠,嘴角微微杨起,但这不是冷笑,而是一种无比严肃的恨意:“别人的女人,你也想要?” “当然。”他说着阴冷笑了起来,“呵呵呵……你跟她,还没睡过吧?” 我的手掌之中逐渐酝酿一层红光,这一刻身体里修养多时的精元已经开始疯狂的聚拢,我认为,哪怕是一个要我命的敌人,也没有一个挑明了想抢走我爱人的敌人可恨,他就好像在赤果果的侮辱我,挑战我的最后一丝理智! “你现在跟我打,恐怕就没有余力保护她们了,损失会很严重的,老朋友,你觉得呢?”敌血龙魂的声音还是充斥着挑衅,但已经开始一步步往后退开了。 我知道他的实力,属于很难打死的对手,但我敢保证,他一定不是我的对手,哪怕焚邪不在! 可是他说的这句话,很有道理。如果换做以前那个横冲直撞的我,也许早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但现在的我已经不能那么任性了,只能咬紧牙关将精元收回! “你要女人,可以,随时来抢。”我冷笑一声,“但你现在别影响我办事,否则我让你死得连渣都不剩。” “我活了那么久,早就腻了,死亡,在我眼里无非就是一个过程,或者说是归宿罢了,你觉得我会怕死吗,老朋友?” “那你就去死!”我怒吼一声,挥手就是一道红光朝他打去。 他身形一闪躲开了,立马就说:“别冲动,我今天找你,只是想谈谈而已,那么冲动作甚,呵呵……” “我没时间跟你谈,说,我的朋友现在何处?”我死死盯着他。 “都没事,以那妖法高深的狐狸的本事,不出半小时准能找到他们。”他悠然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我们是老朋友,我怎么能像你这么无情呢,动不动要致人于死地?” 我懂了,他这是用计谋将七尾引开,才有机会把大家控制住的,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是要给我一个下马威! 不过既然是如此,对我也不是一件坏事,松懈掉随时准备运作的精元,冷着脸对他说:“我很清楚你不怕死,但你也要清楚一个事实,我并不觉得耗费实力杀掉你是一件多麻烦的事情,最好别再骚扰我。” 说完之后,我继续朝前走去。 “既然你不想把女人让给我,那我们换个交易,协作一把进入鬼谷墓,你要你的阴炎灯,我要我的东西,如何?”他突然说道。 我眉头一皱,从一开始就觉得敌血龙魂为了凌梓跟我斗,是一件极其可笑的问题,早就怀疑他醉翁之意不在酒了,莫非,他真有别的目的? “如果你没病的话,说话可以直接点。”我回头盯着他。 “我只需借用一次九阴冥棺,这个要求,不过分吧?”他说道。 他竟然要用九阴冥棺? 我低下头沉思起来,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这根本对我产生不了影响,但仔细想想,总觉得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威胁…… “你想复活谁?”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他和他爱人的故事。 “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我可以加入你的队伍,有了我,你们会更加强大,就要看你答不答应了。” “呵呵,你少跟我玩阴谋诡计,若你想借此机会,用凌梓的身体复活你的爱妻,我告诉你,除非你能先把我干掉。”我说完直接离开。 他对凌梓一定是有心思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出意外的话,今晚死亡谷的那群人,会被屠道会和七炼门的人联手消灭,下一个就是你,不管你信不信,明天你就知道了。”他又阴阳怪气的在背后说了一句。 我原本决定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再回头的,但是这句话…… 但是想想不对,就回头冷笑一声:“笑话,谁敢对一个有白虎文亚和武极同时存在的队伍动手,你吗?” “我可不管,但是老朋友,你别忘了,那七炼门与屠道会可都是什么势力?他们联手,某些人再偷偷调动几只聻鬼过来,你确定他们三个能见到明天的太阳?等着收尸吧,呵呵呵……” 这敌血龙魂甩下这句话,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我立马叫停他,“你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第976章 艰难决定 见我态度突然转变,他反倒背起手来,不急不缓的道:“呵呵,你可以怀疑我的实力,但是,你不能怀疑我敌血龙魂的情报手段。” 我看着他深吸一口气:“这么说,我们是非联手不可了?” “老朋友这觉悟,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啊,不过,你也可以选择单干,但你首先要搞明白,死亡谷是没时间帮你看好你那几个妞的,呵呵呵……” 我埋着头沉思起来,如果他说得没错,这件事还真就把我难住了。 死亡谷的人来此,或许要应对的事情比我还多,就算他们愿意出手帮我照看朋友,我也定然没那个脸皮去拖他们后腿。 如果敌血龙魂加入我们,再加上七尾,我们三个在一个队伍之中,可以尽管放心大家的安全。 然而这话又说回来,终究还是我太过在意馨瑶她们的安慰,少了敌血龙魂的威胁,谁又会把她们当作目标呢? 一个屠道会和一个七炼门,它们都是为了争夺鬼谷墓里的阴炎灯而来,就算它们联手,还要面对我们和死亡谷的威胁,所以它们必定没心思用阴谋诡计来陷害我身边的人。 把敌血龙魂放进队伍,无疑就是狼入羊圈,凌梓的处境应该是最危险的。 想到这些,我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跟他合伙吧,背后能猜到和猜不到的阴谋隐患太多,不和他合伙吧,他会换另一种方式继续对我们发难,我们又要面对诸多威胁。其次,倘若他刚才的话是真的,白虎他们恐怕会遭遇打劫,正如敌血龙魂所说,若死亡谷的人被消灭,下一个目标既是我们。 可想而知,如果连死亡谷的人都被屠道会和七炼门联手消灭,对付起我来,是何等的简单? 只可惜,焚邪已被封印,否则现在完全没必要担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考虑得怎样,老朋友?”敌血龙魂似乎失去了很多耐心。 我只是看着他冷冷一笑,没做回答,但是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这一步至关重要,轻则凌梓被害,重则全体牺牲,眼看都要找到鬼谷墓了,我不想在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中出现偏差。 “哦,我知道了,你是怕我加入你们,趁机祸害你的凌梓,对吧?”他看出了我的顾忌,一阵仰天长笑之后,背着手朝我走来,“如果我想那样做,现在又何必来找你谈判呢?再说了,我们没合作,我也不是不能趁你和其他势力斗得不可开交之时,偷偷对你身边的人下手,你以为,一只千年狐妖真的能随时防住我吗?笑话!” 我知道他言之有理,但是我更知道,这家伙接近我并不是什么好事,并且我还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似乎什么屠道会和七炼门都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而这敌血龙魂,才更像是最大的敌人! 不过,这一刻我真的考虑不到那么多了,为了所有人的生命安全,我只能暂且抛开对凌梓的担忧,只能这样…… “可以,但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敢动我朋友一根汗毛,我可以抛开一切让你死得很难看!”我说完深吸一口气。 “是你多虑了。” 此时已经不早了,我担心今晚白虎他们早早跟对手开战,也没心思再和这家伙多言,就说:“既然确定了合作关系,那你还不赶紧带我去找我的队伍?” “呵呵,合理……随我走吧。”他笑道,随后往前面走去。 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沿途看着敌血龙魂这阴气浓重的背影,我不止一次产生揭开它面纱,看看他到底长什么模样的冲动。这东西实力不弱,背影信息也足够知名,但是他立场和神出鬼没的特点却深入人心,以至于,我能猜到地府那群鬼会做什么,却对他毫无办法。 总归来说,敌血龙魂这东西,会让我感到一种虚无之感,他好似不在这个世界存在,却又随时能如同恶魔一般出现在面前。 很快,敌血龙魂就带我找到了大家伙,果然不出他所料,我们赶到的时候,七尾早就在这里了。大家伙看到我们之后,一个个都在扬眉吐气。 我当敌血龙魂是用了什么特殊手段,将大家伙控制了起来。不过很快文埝就跑过来,警惕的看了一眼我身边的敌血龙魂之后,小声在我耳边道:“先生,刚才我们驻扎的地方突然出现沙城暴,我们为了找地方躲避不小心走散了,在此过程中七尾和我们走散……我怀疑是他所为。” 我摇摇头:“不用瞎猜了,这件事我心里已经知晓。” 大部分看见我都过来一一打招呼,反倒是云溪和馨瑶离我远远的。 昨晚的事可能彻底让云溪怕了我了,不过我觉得这不是什么损失,反而是我和她会走得越来越近的征兆…… 叫大家随便收拾一番,然后带他们往古城方向走,在此过程中,人人都对敌血龙魂这个不露脸的黑衣老鬼产生好奇,但是由于敌血龙魂跟我并排走前面,他们似乎不敢过来问。 我也没打算跟大家介绍敌血龙魂,这样做只会让他们失去对敌血龙魂的防范之心,到时容易吃亏。 一路上就这么跟游魂似的,什么也没想,很快就来到了清影和凌梓所在的位置,万幸她俩没事…… 看到我们来了,这俩丫头很是激动的迎来,那一刻我能很清醒的感觉到,凌梓的眼里似乎真的只有我,迎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着我笑笑……当然,就凭这点肯定看不出来她眼里只有我,是因为,她连我身边的敌血龙魂都没发现…… 没过几秒钟,这丫头的余光才发现了敌血龙魂,突然就跟僵硬了似的慢慢朝敌血龙魂看去,同时,那张笑得很好看的脸,也在逐渐的惊慌起来…… 第977章 凌梓翻脸 我知道她已经怕了敌血龙魂这家伙,在她开口之前就率先使了一个含有深意的眼神:“新加入的,不必惊慌。” 凌梓一脸的震惊,对我挤眉弄眼的,估计是想问我几个意思,但敌血龙魂就在眼前,我肯定不方便开口解释,就给她一个轻松的笑容,示意她别多想。 这丫头有时候没那么聪明,犯傻的时候,很难用一个眼神让她会意,见我不回答,干脆拽着我往旁边走去,到了一个很远,远到她认为大家伙听不见我们说话的地方,她才气呼呼的问我:“臭流氓,你这是什么意思,把他招入我们队伍,你……你……” 话没说完呢,她气得“哼”一声,一跺脚就转过身去,一副一辈子都不想再理我的样子。 “我怎么了?”我一屁股坐在沙子上。 “你把那鸟人招过来,是不想要我了吧,哦,我明白了,你就是压力太大,准备出卖我,让他来帮你!”她说就算了,好像气不过,又回头狠狠在我脸上掐了一把,“你不要我就算了,谁稀罕跟着你啊,但是你这样做,不觉得恶心吗,我真是看错你了!” “什么要你不要你的,我说你这丫头,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冲?”我揉了揉被她揪得火辣辣疼的脸,“这件事,说来话长……” “长个屁,说!”她说着又要掐我。 呃……我赶紧用双手捧着脸,还是凌梓这女人不好对付啊,要是换做馨瑶或者云溪,只要我嘴里吐出说来话长这四个字……不说她俩吧,任何一个人都是如此,听到这四个字之后一定不会继续追问,这一招到了这丫头面前,直接无效…… 我叹口气,张开一只手臂对她说:“你先坐下来,慢慢跟你谈。” “滚,话不说清楚之前还想搂我?想得美吧你!”她双手叉腰,气冲冲转身看向了另一边。 得,我只好尴尬的放下手臂,把敌血龙魂加入我们这件事,一五一十的给这丫头说清楚。 我反复强调了一句,让敌血龙魂加入我们,并不是我惧怕他。而是当下情况只能这么选择,眼看各方势力聚集在此,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火拼之际,我不能多一个明面上的敌人。 “换句话说,我若杀他,就没有余力对付别的势力,就保护不了你们了。”这是我最后说出来的话。 “那你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什么意思嘛?”她大概也认同我的观点,这下有点委屈了,“这种事你都不提前跟我说,万一是骗我的怎么办?”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一把搂着她的肩膀:“傻丫头,我是为了利益能放弃女朋友的人吗?” 她翻了个白眼,一把推开了我的胳膊,最后还不屑的说:“谁是你女朋友,花心大罗卜……” 好一个花心大罗卜,瞬间把我治愈差不多的心情,推回到了曾经的万丈深渊。 每当想起花心两个字,我都会不知不觉的想起来,我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呵呵,算了吧,那都是过去,没必要把它当作老生常谈的东西挂在嘴边。 “那万一,他趁你不注意,把我……我……怎么办?”凌梓忧心忡忡的道,“我打不过他!” “你打不过他?”我笑了笑,“你连我都不怕,怕他做什么?” “无聊,人家跟你说真的,你还有心情开玩笑,不理你了。” “放心吧,我自有打算。”我沉下脸来,正儿八经的说了一句。 不过她没再理我,尽管有了我的解释,让她有了回到队伍里的勇气,但却从此变成了随时忧心忡忡的模样。 这个我很难改变,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结束西域之战,回到那个我们曾经有过美好的地方。 前方的的楼兰古城,连夜空中都漂浮着一层诡异气息。 今晚不简单啊。 大家稍作休息后,吴峰过来偷偷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好像死亡谷的人就在古城的入口,其它两股势力应该分布在古城的尽头和中间,这意味着,古城里已经没有位置了,我们进去,至少会跟其中一伙人碰头。 另外,这样的分布也意味着,其实它们三股势力都不想在今晚发生冲突,很明显,都是冲着鬼谷墓来的,而且都知道来的势力众多,不想让人坐收渔翁。 我问他,那怎么办,我们去引战? 结果吴峰却反问我:“引谁的战,让死亡谷的人跟它们打,还是让地府那两股势力打?又或者我们亲自上?” 第978章 不会吃你 “貌似都不行。”我叹口气,“如此以来,鬼谷墓岂不是大乱斗?” “看情况吧,反正大家都知道彼此的存在,现在都没开打,证明今晚暂时安全,先生,要不我们不进城了,就在此扎营休息?”文埝走了过来。 我仰头看着夜空,沉思片刻之后,才点点头说:“扎营吧,今晚别乱跑。” 有我发话,大家伙都没什么意见,纷纷开始忙活起安营扎寨的事情来,我也没闲着,把凌梓叫到身边帮忙一起搭帐篷。 为什么叫她一起?还不是因为,敌血龙魂那家伙开始缠着凌梓了,各种想办法的搭讪,把凌梓吓得六神无主的,我更是看不下去。 搭帐篷的时候,我就悄悄问凌梓:“怕不怕?” 她点点头:“我……怕……” “在我身边是不是好点?”我笑道。 “废话……”她翻个白眼。 “那今晚咱俩凑合一间帐篷吧,不然你恐怕都不敢睡着。”我嘿嘿一笑,说的是玩笑,却也是事实。 “美得你,我宁愿不睡觉也不会便宜你的。”她倒是斩钉截铁的来了一句。 不过这丫头的性格我还不知道?等会儿大半夜睡不着,铁定来拉我陪她…… 很快帐篷都搭好了,考虑到明天可能就能找到鬼谷墓,也算是我们和其它势力碰头决战之时,我特地允许大家拿出酒壶,好吃的全部摆上,不算是庆功宴吧,就当我们,为明天践行。 七尾这家伙是不喝酒的,吃点东西后,充当起了守护神,敌血龙魂眼里只有凌梓,想法设法跟她说话,在我的几个眼神之后,凌梓也强忍不爽客套两句。 大漠之中,也算是热闹了起来,期间我注意过楼兰古城里的情况,有人在盯着我们,但是没有要轻举妄动的样子。 几杯酒下肚,脑袋晕乎乎的,很舒服,看着眼前的兄弟姐妹们都挺高兴,我也是欣慰无比,一来二去整得有点儿上头了。 酒足饭饱之后,我只记得馨瑶和云溪都早早去了帐篷里面,刘宛雪不想睡,坐在我旁边听我们聊天。 凌梓也死赖在我旁边揪着我的胳膊不放,这丫头怕敌血龙魂靠金她。 哪几个聊天呢?我,文埝吴峰,狐小玉,钱串子耗子他们,这里的都是兄弟,但算不上最好的兄弟,我那最好的兄弟啊,现在恐怕在跟阿灵姑娘过着没羞没臊的生活呢,至于另外一个,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此刻也许他也知道我在这里,可惜啊,昔日兄弟,今日仇敌,这就是命。 我很想打个电话回去找胖子聊天,或者问问我妈的情况,看看灵灵啥的,但这个破地方没信号。 每每想起和手足兄弟度过的美好光影,我的心情总是惆怅不已,心里的伤感作祟,也开始跟文埝他们聊起了心事,这些心事,我还没对敌血龙魂避讳。 聊得太多,多余的我也记不住,只记得,吴峰问过我一句话,此战结束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当时醉醺醺的,记得是这么说的:“馨瑶有了肉身,那就是个正常人了,云溪也脱离了江湖恩怨,还有旁边这位不听话的丫头……嘿嘿,反正我是没什么心愿了,带着她仨,还有我妈,我妹妹,咱一家人找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过日子,到时候我耕田种地,三个女人照顾我妈和我妹妹,唉,到时候生他三四个娃,好不热闹……” 话刚说完,就被凌梓使劲儿掐了一下肩膀,疼的我,眼泪都笑了出来…… “真羡慕左少,不过有句话,属下不知当不当问?”吴峰来了一句。 “问吧。”我笑了笑。 “地府那边?以及……” 可能是酒精上头的缘故吧,我也没考虑那么多,开门见山的说:“那边我管不了,那俩老头爱怎么办怎么办吧,找到了阴炎灯,他们还敢来找我麻烦不可?” 其实我说的是气话。 仇还是要报的。 什么赵文君、项阎罗,我是一个也不想放过,真的不想放过……至于其它的人,暂时没想过,也有可能是我真的累了,想好好休息…… 还是以前上学的时候好啊,什么赵敏啊,胖子的,现在总结一下,那个阶段的我才是最快乐的,可惜,回不去了。 唉,不谈这些狗屁事情,我跟大家打声招呼之后,就回帐篷休息了,毕竟这里人太多,聊也聊不过来,你说冷落一些人吧,又不忍心,哪个不是挚爱亲朋,手足兄弟? 凌梓扶我走到帐篷门口的,看我刚把门帘拉开,她放开我就说要回去休息了,我一把拉住她:“进来呗,我又不会吃了你。” 第979章 形势有变 “哎呀,想什么呢……”她一抖肩膀想挣脱,看表情,似乎并不开心。 本来我一脸笑容,看到她不开心的样子,心情一落千丈,只好识趣的放开她。 或许……算了吧,我的心情并不好,几杯酒喝了,更是对以前的种种命运反复回忆,这一刻我才发现,走了那么远的路,我还是曾经的那个我,只可惜…… 但我没想到,凌梓虽然拒绝了我,但她并没离开,站了好一会儿,就见她忽然张开双手,仰望天空,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臭流氓,明天可能就要决斗了,能陪我最后看一晚星星吗?” “什么叫,最后一晚?”我的声音略有些哽咽。 “口误了嘛,不,也不算口误吧,万一明天我们没了呢?”她回头看向我,微风吹拂着她那头如初见时那般英姿飒爽的头发,嘴角也微微抿起。 “有道理。”说我淡淡一笑,回头就把帐篷里的防潮垫拉了出来,看看四周,然后指着帐篷背后,距离此十来米的一个小沙丘,“呃,我们去哪儿吧。” “听你的。”她走过来一把搂着我的胳膊,还古灵精怪的冲着我歪头一笑。 这一刻,别提心里多幸福了,微醺状态的我,似乎又看到了未来。 几分钟后,我俩躺在了沙丘上,没人打扰,大漠中的风,是唯一的观众。 “如果人死后,真的会变成一颗星星,那我一定是最亮的那一颗。”凌梓用我的胳膊做枕头,可能她也喝得有点儿醉了吧,说话不着边际。 我笑了笑:“那我呢?” “你不会。”她很果断的打击了一句,不过随即就说,“你命运那么缠,就算变成星星,也应该是黯然失色,被星云给遮住了。” 惨?这还是头一次在别人嘴里,听到自己惨的事实。 我叹了一口气,之后就再也找不到话说了。 惨就惨,但是我依然活到了现在,所有的欺骗和打击,并没有把我打倒。 随着酒精的上头,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我只记得凌梓喊了我几句,我想回答的,却似乎没了力气,只能闻着她身上的芳香,鼾鼾入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躺在帐篷里。 “左少,有人找您。”正是刚醒来的时候,吴峰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是谁?”我问道。 “您出来就知道了。”吴峰说道。 我没回话,翻身拧拧脖子,然后拉开门帘。 帐篷外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那强大的气场和巍峨的站姿,瞬间让我精神了起来。 没错,这个人,正是一如既往蒙着面,背着刀的白虎。 我激动的钻出帐篷:“白虎,你怎么……” 她回头朝我看来,目光,依旧是那么冷漠。 “敌血龙魂来找过你?”他问道。 看来我猜对了,其实白虎早知道敌血龙魂在我这边,估计是算到了我和敌血龙魂之间有了合作,他昨晚才没过来。 这个时候,我该怎么回答?要知道,敌血龙魂跟白虎,那可是存在着杀妻之恨的! 我当即埋下头:“等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不,我找你,并非此意。”他说着再次转身,“此人阴险狡诈,实力不详,跟他混在一起的危险,不异于争夺鬼谷之墓。” 我要不是看出来这个,是不会答应敌血龙魂合作的,正因如此,不得不选择一个暂时不得罪他的方法。 “放心吧,白虎真人,我们有能力第一时间控制他。”这时吴峰来了一句。 白虎回头看了吴峰一眼,那个眼神我记得很清楚,是一种平等的眼神,就好像吴峰跟他是老友。 也是这个眼神,让我更加肯定吴峰的身份。 但是他也就看了这么一眼,并没有开口说任何话,之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虎的背影,我总感觉十分失落。他以前,算得上我最亲近的人之一,如今却好像走到了陌生人的地步,甚至是站在对立面。 变了,一切都变了,我最不想接受的东西,如今一点点的实现。 但愿只是疏远说,而不是鬼谷墓中的一决生死。 “他过来,并不是问那人的。”这时吴峰来了一句。 “那是何意?”我看向他。 “白虎这人我熟悉,实力很强,别说仇人近在眼前,哪怕是百里开外,他也能嗅到气息,他可没有明知故问的习惯。”吴峰笑了笑,“要么特地来看看你,算是打个招呼,要么,就是来刺探敌情的。” 我呼口气:“但愿是来看我吧。” “左少,出发吧,免得让他们占了先机。”吴峰说道。 我仰头看看天,太阳已经逐渐崭露头角,大漠之中狂风四起,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观察了一遍,所有人都起床了,就大喊一声:“兄弟们,收拾帐篷,准备出发。” “出发咯!”耗子也跟着大喝一声,“干完最后一票,退隐江湖去!” 我笑了笑,正要给他加油打气,这时背后传来文埝的声音:“先生,我刚才去楼兰古城中刺探了一下,死亡谷的人马全部往东撤退了,另外两伙人昨晚好像厮杀过一次,如今下落不明,不过城里留下几具尸体。” 我眉头一皱:“没看错吧?” “错不了!”文埝肯定的道。 这么说,昨晚屠道会和七炼门,已经偷偷交过手了? 屠道会是剑一率领的,里面厉害的角色定然是有,但我没见识过,而七炼门里有项家九龙的存在,两者打起来…… 心里不禁自嘲一笑,都到这时候了,竟然还关心他的安危…… “一定是小摩擦,双方探子交手罢了,不然以那两伙人的实力,打起来不会没动静。”吴峰说道。 我点点头:“有道理,只是我想不通,死亡谷的人为何往东撤了,难道鬼谷墓在那边?” 要知道,东边可是我们来的方向! “这件事恐怕有蹊跷。”吴峰也紧皱眉头,“我说左少,他们该不会是察觉到背后还有威胁,迎敌去了吧?我昨晚也有一种感觉,就好像,我们背后还有一股更可怕的势力正在逼近……” “若真是如此,死亡谷的人……”我想了想,还是拿捏不透,“就算你预感是对的,后面来的可能是死亡谷的增援,他们会合罢了,迎敌不太可能。” “那现在怎么办?”文埝问道,“先生,要不我们专门派两个人做探子,一个去后面看看死亡谷到底在做什么,一个去前面看看那两伙人的动态?” 我心说敌血龙魂不知跑哪去了,这要是四分五裂,大部队容易被灭,但目前好像只有这个办法了,派哪两个做探子?探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稍有不慎就得丢了小命! 第980章 总有牺牲 “不行,今天这个日子,我们绝不能走散。”我果断拒绝了文埝的想法。 吴峰好像把我的想法看了出来,只见他含有深意的笑了一下:“其实,左少有的时候路走不顺,最大的原因,还是您过于注重个人感情。” 我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埋着头沉思了一下,最后掏出一根烟自顾点燃,吐出白雾的那一刻,莫名有些难受,这种难受可能前所未有,是一种对自己无能的识破吧。 “在您的眼中,每个人的生命都比您的任务更重要,往往会因为这个,让您两边不得善终。”吴峰又说了一句,虽然语气很委婉,但字里行间都透露着对我的打击。 “每个人都有对美好未来憧憬的资格,我不想因为我,剥夺了别人的余生。”我笑了笑,“或许吧,我根本没想过要成功。” “哈哈,左少这话挺有意思,那您拉上这么多兄弟姐妹过来,是为了旅游?”吴峰笑呵呵的来了一句。 “可能先生有别的打算,我相信他的选择是没错的。”文埝看情况有些不对,忙在旁边打圆场。 “我没有不认可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呵呵,算了,那就按左少的想法来办吧,不过,左少,您一定要想好了,接下来我们随时可能面对决战。” 吴峰说完这句之后,转身去了另一边。 而我们刚才的对话,队伍里大多人都听到了,很多人并没听懂我们在争执着什么,只能在那儿干巴巴看着。 文埝看着吴峰的背影,最后也只能无奈笑笑:“先生,不必在意。” 如果今天不是今天,吴峰也不会这样和我说话,所以他没错,是我错了。 吴峰想表达的意思是,我过于在乎队伍里每个人的生命,往往在需要人做牺牲的大事上,我会果断为了他们的生命而选择放弃这件大事,所以我很难成功。 “先生,刚才师兄的建议是必须执行的,否则我们就是大漠中的一队瞎子,随时可能中前面势力的埋伏,被后面势力捅刀。”这时候清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看向她,但是欲言又止了。 “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师兄吧,我负责去前面给大家探路,师兄负责断后,先生负责带领大家,成功走到最后。”清影说完又笑了笑,“我可是有实力的哦,先生不会从始至终没看重过我吧?” 我仰头吐了一口烟,随后狠狠将烟头丢地上踩灭了,抱着肩膀来回走了两圈。 “争夺阴炎灯,是我的活路,我留下,鬼谷墓里有馨瑶需要的东西,馨瑶留下,七尾兄定然也指望将来成大气候,所以七尾兄留下,其余人,抱团离开。”这是我三思之后说出来的话。 听到我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先生此话何意?” “臭流氓,你搞什么鬼呢,都到这时候了说这话?” 我也不想,来的时候我想的很简单,依靠我、七尾的实力,可以撑起一点场面,再有大家的火器,以及文埝清影这种身手不错的人物结合,我们是可以和其中一股势力平起平坐的。 但是,想要顺利争夺到进入鬼谷墓的权利,首先是其它势力率先交手,我们坐收渔翁,很显然,这个计划失败了,他们都很聪明,都在保存最大的实力等着今天。 屠道会有那么多邪妖,以及地府派来的援兵,七炼门更不用说了,项家九龙,地府阴兵,你说,我们一群血肉之躯,拿什么去跟他们斗? “你倒是说话啊!”这时凌梓过来狠狠掐了我一把。 “离间的计划失败了,意味着,我们没有希望。”我埋着头道。 “什么叫没有希望,我们这么多人,还有火器,加上七尾和敌雪龙魂,还有你,我们才是最容易进墓的那一队好吧,你在说什么啊!”凌梓的情绪特别激动。 “进墓,进墓不需要牺牲是吧?”我瞬间捏紧了拳头,“你说,一旦打起来,我们队伍里面,哪些人有活下去的可能?” “这……”凌梓回头看了一眼大家,好像她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耗子他们三个,不过就是为了求财罢了,但是我们现在这种情况,他们三个是交战之后最容易小命不保的! 文埝,清影,虽然他们实力不差,但在什么项家九龙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我之前还一直想着,死亡谷的人能帮我们至少干掉项家九龙中的三五个,屠道会,毕竟是剑一所在的队伍,我相信我可以和剑一谈判的。 现在呢,连死亡谷的人都后撤了,项家九龙有大把时间过来对付我们,就算我们打赢这仗,队伍里十几个人,最多只能活四五个! 除了求财的耗子他们三个,还有七尾兄妹只是为了未来的地位,这五个人去掉,其余的人,全是在单纯的支持我罢了,他们没有私心,和我一起闯荡,不过就是仗义二字。 我想了想,这世没什么能比死亡更可怕,因为当人死了之后,一切都结束了,眼前的两股势力都来自地府的资助,这意味着,我们死后,魂别想留在世间,这一切都结束了,还他妈要什么仗义? “没事,我不怕死。”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耗子的声音。 他抱着火器一摇一晃走了出来:“死怕个球啊,只要不疼就行……咱仨没见过啥大场面,就指望着这次您带我们开开眼界呢,反正人活着迟早会死的,不见到这次大场面,再活几十年平平淡淡死了,那多没意思?” “说得对,再说,万一我们活下来了,以后大富大贵的,这挺好……”钱串子竟然也掺和了一句。 “我真的不明白先生为什么突然这么决定,难道您觉得,我们都是贪生怕死之辈?”清影再一个站了出来。 没为什么,就因为刚才吴峰的话点醒了我,因为他的话里不光抱怨我太注重感情,还侧方面敲打了我一下,他在告诉我,再往前走,必然有人牺牲,在行动之前,必须做好抉择,要么不怕牺牲朋友,踩着他们的尸体冲进鬼谷墓,要么就散伙。 我很感谢吴峰的提醒。 “先生不说话,应该是这样想的吧,不过我可管不着那么多,走了,做探子去了,你们爱怎么商量怎么商量。”清影说完这句,竟然一溜烟就朝前面跑了过去! “清影,回来!”我忙喊道,“前面两股地府势力,一个人过去被发现会死人的,一起走,一起走就没事了……” “先生太侮辱我的智商了,呵呵,地雷总要有人排的,一起上,一起上难道不代表全军覆没吗?”清影回头对着我们,朝后面退着,“有情况,我第一时间给你们发信号!” 说完最后一句,清影立马拼了命的往前跑去,这是生怕被我们阻拦。 而我没有犹豫,立马就要追上去,可是腿刚动了一下,文埝就跪在了我的面前,一脸痛苦的道:“先生,请相信我和我的师妹!” 第981章 清影之功 “文埝,她这样过去会死的!”我捏紧了拳头,苦口婆心的说道。 文埝却一把抱住了我的小腿,颤抖着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做大事,总会有人牺牲,先生对我和师妹不薄,我和师妹能为先生而死,那是我们的荣幸!” “这他妈不是胡闹吗你!”我一脚踹开他,要过去追清影。 但这文埝就跟吃错了药一般,再次拼命的把我大腿抱住,打死也不松手! 我可以一脚把他踹飞,但眼前这个场景,一个大男人为了阻止我不顾一切的抱着我的大腿,这已经是一个男人对尊严的最不惜了,我不想伤害他…… “她已经去了,如果我们再不行动的话,就算她死了也是不值得的。”吴峰走了过来。 这一刻,我彻底的崩溃了。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妈连老天都不帮我,为什么总有那么多针对我们不友好的变故! “先生,行动吧,请求您给我们师兄妹这个表现的机会,如今死亡谷不明后撤,前面的势力消失踪影,我担心这是他们联起手来做的局,为的就是消灭先生,还请先生不要顾及我们的生死,放手一搏吧!”文埝一个大男人,这时竟然也泪流满面! “草!”我双手紧握拳头,一头就跪在了地上,仰头看着天怒喊道,“啊,为什么!” “臭流氓,下令吧!”凌梓喊道。 我的拳头捏的咯嘣直响,眼看清影已经消失了,只能被迫的大喊一声:“兄弟们,给我抄家伙,文埝去后面刺探死亡谷的动向,避免队伍被包抄,其余所有人子弹上膛,若前面撞见敌人,听我口令之后给我瞄准了脑袋打!” “好,干吧!” 随着耗子一声呐喊,队伍里瞬间“咔咔”一阵子弹上膛的声音响起,偏远大漠,我们十来个人的队伍如今是气势滔天,没有从任何一个人的脸上看出来害怕二字! “谢谢先生成全,我去了!”文埝站起身对我狠狠作揖,随后朝着队伍后面狂奔而去,飞扬的沙灰描出了他的痕迹。 剩下的还有凌梓、钱串子、耗子、二丫、七尾、狐小玉、云溪、吴峰、刘宛雪……其中刘宛雪是没有战斗力的,馨瑶由于晒着太阳,没办法出来,即便是出来,她和云溪如今的实力恐怕还比不过凌梓,而狐小玉和七尾用不上火器,火器几乎由耗子他们几个掌控,我想了想,就让耗子立马教刘宛雪和云溪她们用枪。 “如果是脏东西过来,这东西恐怕没有用武之地,不过这玩意儿打人真的是一打一个准,神仙挨一下也得死。”这时吴峰抱着一把火器打量着说道。 “正因为如此,我把火器当成了这次翻盘的关键,我还有一招,往子弹上抹朱砂,这样能摧毁普通邪祟,面对强大的敌人时,我和七尾能顶住,大家用火器消灭普通敌人就行。”我说着从背包里把提前准备的朱砂拿了出来,一人递给他们一瓶。 这时候馨瑶的声音从玉佩里传来,问我那她怎么办? 她自然不能用朱砂,也碰不得,再加上太阳的原因,她只能在有阴凉的地方对付对方来的阳人,但我对她千叮咛万嘱咐,对手很强大,你只能用枪瞄准对方的阳人,为大家分担压力,不许冲上去用鬼术,这不是因为阳光,而是因为对方的阳人大多数都是术士,你上去就是送命! 馨瑶点头答应了我,这一刻我和她,如同刚认识的陌生人…… 今天一看就是烈日炎炎的天气,如果在鬼谷墓之外发生摩擦,对我们有利,毕竟七炼门的项家九龙是鬼,没法在阳光下跟我们交手。 可以这么说,我们白天最强大的对手是屠道会,因为他们手下培养的都是邪妖,可以在阳光下活动,要是狐小玉的鬼武士也可以在阳光下活动的话,我们在鬼谷墓之外是必赢的,可惜…… 还值得提一句的是,屠道会的人有火器,而且人数众多! 就这么忧心忡忡的看着耗子跟她们说火器的用法,这种霰弹枪本来就好操作,并且它的射程不远,几乎都是贴脸输出,对枪法就更没有要求了,没一会儿耗子就教会了他们。 “准备好了就跟我走。”我喊了一句。 “准备好了,干吧!”耗子大喊一声。 “走!” 我一个转身,所有人齐刷刷跟在背后,一时间我们十几人却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气势,头顶到处都是灰沙。 楼兰古城之中,遍地废墟。 我们前进的过程中,看到了昨晚其它势力在此留下的生活痕迹,而且昨晚没刮大风,脚印还很清晰。 第一批是死亡谷的,不看不知道,起码也是二十人以上的队伍,脚印竟然是绕着我们的队伍往后撤的,难怪我没注意到,当然,他们也许是光明正大后撤,只是昨晚我喝多了酒,还在呼呼大睡没时间关注的原因。 我们跟着清影的脚印,很快就追出了楼兰古城,在这里发现大量的人脚印和骆驼脚印,从脚印的数量和明显的汇合痕迹分析,剑一率领的屠道会是走最前面的,七炼门紧随屠道会的背后。如果是我眼拙或判断失误的话,那么他们就是已经联手了,一起离开的楼兰古城。 我们跟着脚印往前行进了大约五里地,来到了一片山丘众多的地势,到处都是黄桑桑的大峡谷,还有很多人为建筑的遗迹。 脚印去了峡谷之中。 我原本以为这一追,恐怕是要直接追到鬼谷墓的入口,却没想到,刚走到第一条峡谷的入口,就看见峡谷里黑压压的站着一群人,此刻似乎正等待着我们。 “那是?师姐?”这时凌梓惊呼一声,“完了,她已经被抓了!” 我看见了,清影已经被绑住了双手,由两个人押着面朝我们。 队伍的最前面,是骑着骆驼的剑一。 此时我们距离大约在三十米开外的样子,大风呼呼吹过,两路人马紧紧相望着,火药味也随之浓烈而起。 对视了几秒钟,对面的剑一就来了一句:“还是你聪明啊,知道派人来踩雷,呵呵,好啊,不愧是我的朋友,这一打算,还真救了你们。” 我也对着他冷笑:“像你这种阴险小人,我还能不知道你想搞偷袭?既然已经被识破了,那你敢不敢放人,大家光明正大的一决生死!” “放了她?”剑一好像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当即就在那儿仰头长笑了起来,最后脸色一狠,“看在我们友谊的份上,我可以把她还给你,但是抱歉,现在我有任务在身,恐怕只能把她的尸体还给你了!” 剑一说到这,立马就举着枪抵住了清影的脑门! 第982章 清影离去 “我不相信你有这么绝情。” 黄沙飞舞的大漠之中,我和剑一四目相对,我看得见他眼里的不忍和不甘,我内心深处依旧还有这个兄弟。 身后的凌梓等人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看着剑一抵在清影脑门上的枪,他们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好像深怕惊动了剑一,怕他走火。 我的一句话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道声音,之后便是沧桑凄凉的风声在席卷着这片陌生的大漠。 不知道我们对视了多久,剑一才傻笑了一下:“呵呵,不,我就有这么绝情。” “剑一,你敢杀我师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凌梓情急之下喊了一句,不过好像立马意识到了剑一手里的枪,语气瞬间变软带着哭腔喊道,“剑一,求你了,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放了我师姐吧,以后也不要再跟臭流氓对峙下去了,你们以前可是最好的兄弟呀!” “兄弟?呵呵!”剑一似乎有些失态,随后让我们提心吊胆的一幕发生了,他竟然一脚将被捆绑了双手的清影踹在了地上,双手举枪继续抵在她的后颈上。 这一幕把大家吓得一阵蠢蠢欲动,耗子他们甚至有开枪的冲动,还好我及时举手,示意他们别动。 果然,剑一并没有开枪。 他看着我们,竟然失态的笑了起来,但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却不是笑声,而是一种辛酸无比的哭声:“我把他当兄弟,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他当兄弟,可是他却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我永远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兄弟!” 此话一出,众人和我一样当场不明所以的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我知道他很喜欢云溪,和我反目成仇为了云溪,这一点我也是心知肚明,但他这句话明显跟我想的不是一回事。 按照我们的命运瓜葛来说,云溪原本就是我的妻子,哪怕是今生剑一先跟她认识,最后我和云溪在一起,也和剑一毫无关系,他为了这事跟我反目,足以见得他就是一个小人。 是的,在此之前,我对剑一的态度飘忽不定,自然是把他认定成了一个为了喜欢的女人就会轻易变得疯狂无理的小人。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尽量把语气压得平和一些,万一激怒了他,他只需扣动一下扳机,清影可就要殒命于此了! 剑一听我这么问,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明白,因为你东方左从来都只在乎自己罢了,除你以外的人,你根本没一个在乎的!” “剑一,你在说什么呀,东方左他一直把你当好兄弟的呀,别闹了行吗,快把人放了,我们和解吧!”凌梓大声喊道。 “兄弟?我需要这样的兄弟?呵呵,云溪是怎么伤痕累累的?她来到这一世,满脑子,全世界都是他这个负心汉,为了他,云溪吃苦受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默默的在背后替他抗下一切,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可是他呢,云溪最艰难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分担一份压力,反而还在和别的女人爱得死去活来,你们非要说他配当一个男人可以,但是他一定不配当我剑一的兄弟!” 这句话被剑一说出来之后,一切的困惑也算是彻底解开了。 原来他没在乎过云溪和我的事情,他在乎的是,云溪在我身上吃的苦!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我。 以及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云溪。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那么坚定,倒是生出了一丝丝怀疑。 只有我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和剑一对视着。 我本来不想把这些事提出来,让所有人见证我这一世的悲哀,但事已至此,没别的选择了。 于是我苦笑一下:“你说,云溪一直在我背后替我扛下所有,而我却在和别的女人爱的死去活来,从而不顾她的感受,对吧?” “难道不是吗?”剑一瞪着我,“其他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 “呵呵,你只知道我和别的女人死去活来,你却不知道,曾经和我死去活来的女人,那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你更不知道的是,我东方左打出生那天起,这条命就不属于我自己的,你以为这一切我可以改变,实际上,就连云溪,我曾经最信任的人,连她也是一个骗子,她伙同死亡谷的人,期满了我多久,你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不过就是一个臭道士而已,平日里除了修道打坐,偶尔下山寻寻开心,无忧无虑,毫无烦恼,你凭什么站在上帝视角来评判老子?” 说完这两句,我把手里的枪丢了:“全世界都在欺骗着我,不光是馨瑶,不光是云溪,甚至是我自家的老祖宗,也把我当作一枚棋子,昔日的好兄弟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皮毛表象,就能和我反目成仇,我还有什么是不可失去的?” 我不知道此刻的馨瑶和云溪是什么表情和心情,但我自己已经彻底泄气了,在此之前,我心里保留了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期望,认为努努力,还是可以换来美好生活的。 不美好也行啊,找到鬼谷墓,找到九阴冥棺,帮馨瑶复活,这就是完成了我的初心。 找到阴炎灯和阴炎花,其实这不为别的,只是想用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维护我后半辈子的安宁。 呵呵,什么统一地府维护阴阳和平,我没那个雄心壮志,我不过想平平凡凡的过完这辈子,有那么难吗? 也不知道剑一有没有开窍,但是他手里的枪依旧没有从清影后颈上挪开,但是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了。 我了解他,他一定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我吃过的苦,他算是一个见证人。 大漠之中再度安静下来,但是大家的眼神也都紧张的看着剑一手上的枪。 好像一切都乱了,却又乱得那么井然有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剑一终于放下了枪,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剑一却是两眼泪花,估计他想明白了很多。 “你们走吧。”剑一把枪收了回去。 清影的心理变化也挺大的,眨眼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被剑一放开,她就好像重获新生一样,站起来就朝我们这边狂奔而来。 我欣慰一笑,甚至不敢想象清影能逃过此劫,毕竟我之前已经认定,剑一今天不会放过我们。 大家也同一时间松了一口气,纷纷放下了武器,好像这个世界再一次安宁了下来,一切是那么美好。 可是,正当我们一个个脸上露出轻松面容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突然打破大漠中的安静! 这一声枪响之后,才跑了一半路的清影顿时停住,她颤抖着身躯,慢慢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子弹击穿了她的胸口!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目睹火器的威力,那威力……不,那鲜血,就好像是世界上最快的东西,没容我们反应过来,它已经沾满了清影的衣服,染红了清影脚下的沙子! 扑通一声,清影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第983章 清影辞世 “我不相信你有这么绝情。” 黄沙飞舞的大漠之中,我和剑一四目相对,我看得见他眼里的不忍和不甘,我内心深处依旧还有这个兄弟。 身后的凌梓等人已经紧张到了极点,看着剑一抵在清影脑门上的枪,他们没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好像深怕惊动了剑一,怕他走火。 我的一句话仿佛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道声音,之后便是沧桑凄凉的风声在席卷着这片陌生的大漠。 不知道我们对视了多久,剑一才傻笑了一下:“呵呵,不,我就有这么绝情。” “剑一,你敢杀我师姐,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凌梓情急之下喊了一句,不过好像立马意识到了剑一手里的枪,语气瞬间变软带着哭腔喊道,“剑一,求你了,看在大家朋友一场的份上,放了我师姐吧,以后也不要再跟臭流氓对峙下去了,你们以前可是最好的兄弟呀!” “兄弟?呵呵!”剑一似乎有些失态,随后让我们提心吊胆的一幕发生了,他竟然一脚将被捆绑了双手的清影踹在了地上,双手举枪继续抵在她的后颈上。 这一幕把大家吓得一阵蠢蠢欲动,耗子他们甚至有开枪的冲动,还好我及时举手,示意他们别动。 果然,剑一并没有开枪。 他看着我们,竟然失态的笑了起来,但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却不是笑声,而是一种辛酸无比的哭声:“我把他当兄弟,所有人都知道我把他当兄弟,可是他却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我永远都接受不了这样的一个兄弟!” 此话一出,众人和我一样当场不明所以的愣住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伤害了他最爱的人? 我知道他很喜欢云溪,和我反目成仇为了云溪,这一点我也是心知肚明,但他这句话明显跟我想的不是一回事。 按照我们的命运瓜葛来说,云溪原本就是我的妻子,哪怕是今生剑一先跟她认识,最后我和云溪在一起,也和剑一毫无关系,他为了这事跟我反目,足以见得他就是一个小人。 是的,在此之前,我对剑一的态度飘忽不定,自然是把他认定成了一个为了喜欢的女人就会轻易变得疯狂无理的小人。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尽量把语气压得平和一些,万一激怒了他,他只需扣动一下扳机,清影可就要殒命于此了! 剑一听我这么问,脸上的表情忽然僵住了,过了好几秒才自嘲一笑:“我知道你不明白,因为你东方左从来都只在乎自己罢了,除你以外的人,你根本没一个在乎的!” “剑一,你在说什么呀,东方左他一直把你当好兄弟的呀,别闹了行吗,快把人放了,我们和解吧!”凌梓大声喊道。 “兄弟?我需要这样的兄弟?呵呵,云溪是怎么伤痕累累的?她来到这一世,满脑子,全世界都是他这个负心汉,为了他,云溪吃苦受累,什么脏活累活都干,默默的在背后替他抗下一切,甚至不惜付出生命,可是他呢,云溪最艰难的时候,他非但没有分担一份压力,反而还在和别的女人爱得死去活来,你们非要说他配当一个男人可以,但是他一定不配当我剑一的兄弟!” 这句话被剑一说出来之后,一切的困惑也算是彻底解开了。 原来他没在乎过云溪和我的事情,他在乎的是,云溪在我身上吃的苦! 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我。 以及在一边手足无措的云溪。 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是那么坚定,倒是生出了一丝丝怀疑。 只有我有气无力的站在原地,和剑一对视着。 我本来不想把这些事提出来,让所有人见证我这一世的悲哀,但事已至此,没别的选择了。 于是我苦笑一下:“你说,云溪一直在我背后替我扛下所有,而我却在和别的女人爱的死去活来,从而不顾她的感受,对吧?” “难道不是吗?”剑一瞪着我,“其他人不知道,我能不知道?” “呵呵,你只知道我和别的女人死去活来,你却不知道,曾经和我死去活来的女人,那是敌人派来的奸细,你更不知道的是,我东方左打出生那天起,这条命就不属于我自己的,你以为这一切我可以改变,实际上,就连云溪,我曾经最信任的人,连她也是一个骗子,她伙同死亡谷的人,期满了我多久,你知道?” “你知道个屁,你不过就是一个臭道士而已,平日里除了修道打坐,偶尔下山寻寻开心,无忧无虑,毫无烦恼,你凭什么站在上帝视角来评判老子?” 说完这两句,我把手里的枪丢了:“全世界都在欺骗着我,不光是馨瑶,不光是云溪,甚至是我自家的老祖宗,也把我当作一枚棋子,昔日的好兄弟为了一个女人,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皮毛表象,就能和我反目成仇,我还有什么是不可失去的?” 我不知道此刻的馨瑶和云溪是什么表情和心情,但我自己已经彻底泄气了,在此之前,我心里保留了对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丝期望,认为努努力,还是可以换来美好生活的。 不美好也行啊,找到鬼谷墓,找到九阴冥棺,帮馨瑶复活,这就是完成了我的初心。 找到阴炎灯和阴炎花,其实这不为别的,只是想用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维护我后半辈子的安宁。 呵呵,什么统一地府维护阴阳和平,我没那个雄心壮志,我不过想平平凡凡的过完这辈子,有那么难吗? 也不知道剑一有没有开窍,但是他手里的枪依旧没有从清影后颈上挪开,但是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了。 我了解他,他一定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我吃过的苦,他算是一个见证人。 大漠之中再度安静下来,但是大家的眼神也都紧张的看着剑一手上的枪。 好像一切都乱了,却又乱得那么井然有序。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剑一终于放下了枪,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此时的剑一却是两眼泪花,估计他想明白了很多。 “你们走吧。”剑一把枪收了回去。 清影的心理变化也挺大的,眨眼间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不容易被剑一放开,她就好像重获新生一样,站起来就朝我们这边狂奔而来。 我欣慰一笑,甚至不敢想象清影能逃过此劫,毕竟我之前已经认定,剑一今天不会放过我们。 大家也同一时间松了一口气,纷纷放下了武器,好像这个世界再一次安宁了下来,一切是那么美好。 可是,正当我们一个个脸上露出轻松面容的时候,“砰”的一声枪响突然打破大漠中的安静! 这一声枪响之后,才跑了一半路的清影顿时停住,她颤抖着身躯,慢慢的看向自己的胸口! 子弹击穿了她的胸口! 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目睹火器的威力,那威力……不,那鲜血,就好像是世界上最快的东西,没容我们反应过来,它已经沾满了清影的衣服,染红了清影脚下的沙子! 扑通一声,清影就这么倒在了地上! 第984章 兄弟走好 “师姐!” 看见瞬间倒下的清影,凌梓顿时失去理智,大喊一声之后就要不顾一切朝着清影冲去,而我身后的耗子他们也愤怒的举起了火器,全部对准了剑一他们。 我急忙拉住凌梓,狠狠的将目光放在了剑一的身上,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以至于,到现在我才反应过来,枪不是剑一开的,人不是剑一杀的,而此时的剑一,也和我们一样被惊呆原地。 剑一的背后站着一个人,这个人的装束并没有特别的地方,好像只是他们队伍中普普通通的一名成员,但他手里拿着的却是两把手枪,一把依旧瞄在倒地的清影身上,另一把则已经抵在了剑一的脑袋上! “呵呵,主子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是靠不住的,还好主子精明,把我留在了这里。”那蒙面人的声音又冷又毒。 剑一不敢动弹,此时的他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清影,目光已然开始变得灰暗,好一会儿,他才失魂落魄的说:“不是说好了吗,我提供那么多的线索,这屠道会由我说了算?” “呵呵,傻瓜,我们是要统一阴阳,干大事的组织,谁陪你玩那些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去五行之外好好想想吧。” 就在蒙面人说完这句话之后,我们谁也没想到,他会毫不犹豫的开枪,“砰”的一声,刚才还生龙活虎的剑一,就这么……就这么扑通的倒在了沙土之上! 他开枪杀一个人,好像比喝水还要简单,我们所有人都没能反应过来,也根本不敢想象,短短几分钟时间里,昔日的好兄弟,好姐妹,竟然如此凄惨的倒下了两个! 那一刻我的世界已然变成了一片空白,我彻底懵住了,也可以说,是眼前的一幕过于无法接受,我受不了这种打击,竟然短暂的失聪,成为了一个只能目瞪口呆看着眼前景象的傻子! 在这短短的几十秒时间里,我只能听见凌梓和云溪,还有刘宛雪她们的痛哭声,以及那开枪杀死剑一的人说的一句话:“放心,没有痛苦的,子弹里加了朱砂,魂跟着就散了,呵呵。” 眼泪抢先我的神经,率先流出了眼眶,清醒过来的我,只感觉浑身失去了力气,颤抖,痛苦,瘫软在了炙热的沙地上,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彻底控制不住情绪的痛哭了起来。 剑一,他不仅仅是我的兄弟,在我颠沛流离的这一生中,他是我的启蒙老师,他也是我这一生中,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好哥们,好兄弟! 在认识他之前,我还是一个被爷爷蒙在鼓里,什么都不懂的农村穷小子。 我依旧记得,爷爷去世的时候,剑一是第一个来我家陪着我的人,我也忘不了他带我去龙虎山,再带我去青玄道长那里,让我见到了云溪,再之后几乎每天都有他的身影,我们几个过着还算丰富的生活…… 当初的剑一,几乎承包了我一半的快乐,他这人幽默风趣,好面子,总会在不经意间整出一些乐子。 他和我反目成仇的事情被我知晓后,其实我心里非常难过,最难过的时候,甚至觉得我已经没有在这世上存在的意义,仔细想想,连人生中第一个好哥们都已经离我们而去,成为敌人,我还有什么好在意的,我还有什么是不能失去的? 可现在,他好不容易有了和我们重新团聚的可能,却在眨眼间,连跟兄弟说最后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的睡了过去,我们已经不能再听见他的声音了! 而清影,虽然她和文埝算是我们几个之中,出现得最晚的两个人,可是自从她出现之后,和我们随时是形影不离,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尤其是在我人生最艰难的时刻,就是她们师兄妹二人陪伴我最多。 清影俏皮可爱,性格非常阳光,算是那种不太好管教的女孩性格,可是她在我身边,除了偶尔耍耍调皮之外,随时都是对我言听计从,一口尊称一句先生,她帮了我很多,不仅仅是分担“事业”上的压力,生活中她带来的乐趣甚至已经无法从我们几个人里抹去。 在我眼里,清影根本就不属于我的下属,她早已是我们兄弟姐妹中不可或缺的一个妹妹,而且还是团队里,我认为最乖巧听话的妹妹! 对我我这种不是孤儿却胜似孤儿的人来说,每一份感情都是何等的珍贵,她们在我眼里已经比亲兄弟亲姐妹还亲,她们在我心里就是亲人,这世界上我最亲最亲的人! 可是这才几分钟,我已经失去了两个亲人,这一切来得太快,太突然了,仿佛就在昨天,剑一还从龙虎山上下来找我玩,仿佛就是昨天,清影跟我们还有说有笑,眨巴着她那双清秀的美目在跟我和凌梓侃侃而谈,这怎么,转眼之间,人就没了? “左少,左少,冷静,冷静……”这是吴峰的声音。 也正是吴峰的声音唤醒了我,我才发现,我一直在奋力朝着剑一和清影的方向爬去,而吴峰一直在阻拦我,身后的兄弟姐妹几个一直在用枪掩护着我。 拦着我的还有云溪,尽管此时的她也是泪流满面。 而崩溃的,还有凌梓和刘宛雪。 毕竟狐小玉和七尾他们只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他们感受不了我们这种痛苦,感受不了,昔日兄弟姐妹突然死在眼前给我们带来的痛苦! 本来还意志坚强,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兄弟姐妹,在这一刻好像成为了一盘散沙,彻底被眼前的悲痛所击垮。 “左少,现在还不能过去,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吴峰使劲儿掐了我一把,又让我清醒了几分。 我眼眶和鼻子已经酸得发痛,心里好像被一把锋利的尖刀卡着一般,被眼泪朦胧了视线,仇恨的种子也逐渐在心里发酵。 我根本顾不了那么多,我只想再看好兄弟最后一眼,看我好妹妹最后一眼,我想尝试救他们,我不想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流着鲜血! “放开我!”我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挣脱了吴峰的束缚,不顾一切的朝着剑一和清影冲去。 “呵呵,找死!”杀死剑一那人,以及他背后的所有人,纷纷把枪口对准了我!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耗子突然喊了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开枪啊!” 伴随着耗子的一声大喊,整个场面就彻底乱了,我并没有成功冲到剑一和清影的身旁,才跑了没几步,就被铺天盖地的子弹逼得趴在了地上的沙土堆里。 普通火器我根本不惧,以我现在的本事,随便能利用强大的精元以极快的速度躲开,还能杀得对面失去反应能力,但对方不是傻子,他们知道这次来大漠要对付的都是些什么人,能人异士,阴阳两界中各有名气的人物,一把普通的枪械如何对付得了? 所以我不敢赌,只要一颗沾了朱砂的子弹击中我的要害,我会当场殒命,连魂魄都不留! 我努力趴在沙坑里面,拳头紧紧的攥着,当时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不能死,我要报仇,我要查清屠道会背后的大鱼是谁,我一定要给我的兄弟姐妹们报仇! 好在,对方和我们这边的主力武器都是霰弹枪,这二三十米的距离,根本没有精准度可言,现场乱归乱,但大家还是安全的,唯一惧怕的是那个人手里拿着的两把手枪。 火器的声音震耳欲聋,呛人的烟雾已经混合在了空气之中。 对于耗子他们这种普通人而言,枪这种东西就是最大的威慑,对面的人亦是如此,他们没有一个不怕死的,没有一个敢把脑袋探出来。 但对于我和七尾来说,眼前发生的事情就是小小的械斗,我们不是不出手,而是在等待一个时机,在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之下,将对面一剑封喉。 这个道理对方应该是心知肚明的,所以他们并没有利用人数差对我们冲锋,反而是枪声越来越远,直到耗子喊了一句:“草,他们怎么跑了?” 没等我反应过来,七尾就已经化为一道红光追过去了,我也终于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一跃而起,灌注元气于双脚上朝着他们狂奔而去。 可是我刚没跑两步,就看见七尾一下扑倒在了前面的沙坑里,他对我喊了一句:“别追,子弹太密,上面不止有朱砂!” 那几十个人边退边朝着我们这边开枪,火力相当密集,不过由于距离逐渐变远,子弹已经打不到我们这边了。 这样追上去,确实容易中招。 这个时候,我只能强忍着心里的怒火看着那群人越跑越远,倘若此时焚邪在该有多好,一把焚邪火我能保证把他们全部烧成灰烬! 很快那群人就跟着峡谷跑没影了,等我回过神后,宛雪和凌梓已经抱着剑一和清影的尸体流起了眼泪,云溪则是跪在了剑一的面前,伤心得说不出话来。 我无力的垂落着双手,先走到了清影的面前,她到死也没能闭上眼睛,脸上甚至还保留着几分能和我们团聚的激动! 剑一,他被子弹近距离击中头部,子弹击穿了他的头颅,以至于,脸上全是鲜血,看不见一丝表情…… “剑一哥哥,已经没气了,阿左哥哥……”刘宛雪丝毫不顾鲜血,抱着剑一看向了我,那是一种无助的哭声。 我眼神呆滞的看着剑一,人好像已经失常了。 “左少,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往前进发。”这时吴峰说道。 我恍惚了一下,抹了抹不知何时流出来的眼泪,这才傻傻说了一句:“不是,还有一个兄弟没来吗?” “文埝吗?”他叹口气,“他离开之后就没想过还要回来,无非,就是我们背后的一枚信号弹罢了,目前看来他还是安全的,若您再不走,既辜负了清影妹妹,也辜负了文埝兄弟。” 第985章 无常现身 我晃了晃不太清醒的脑子:“对,对,走……都给我往前走……” 抱着剑一痛哭流涕的宛雪无助向我看来:“剑一哥哥怎么办,阿左哥哥?” “你闪开,我带他走!”我一下冲到剑一的尸体旁,着急忙慌的把他抱了起来。 “左少,您确定要,带着这……”吴峰有些焦急,显然,他觉得我们带着两具尸体并不合适。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为我兄弟做的了。”我含泪一笑,然后无力的看向还在抱着清影的凌梓。 凌梓擦了一把泪,明白我的意思,随后她也抱起了清影的尸体,我们几个以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走去。 我一边喘着气,一边看着怀里这具不争气的尸体,没忍住笑了一声:“之前不是挺能装的吗,身子骨不是很硬吗,怎么,你不行了?软得跟一滩烂泥似的,有本事就自己站起来走啊!” 宛雪在背后抽泣了一声:“剑一哥哥那么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啊,阿左哥哥,我好怀念当初我们几个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呜……” 宛雪年纪很小,而且由于家境问题,内心算是我们其中最脆弱的女孩子,不像我,想像她那样毫无顾虑的放声大哭,却又不敢。 我真是个废物。 但剑一这货,也是个废物。 呵呵,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两个都废啊,要是我们其中一个有点能力,难道保护不了自己的好兄弟? 我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把语气缓和了下来,对着怀里的剑一笑道:“跟你开玩笑的,其实,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最好的兄弟,这种关系,甚至超过我跟胖子的关系,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觉到,我有种,把你当成亲哥的感觉,每次有点小困难,总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但是,谁能想到你这家伙那么不争气,竟然……算了,你累了,就好好休息吧,下辈子我们还做兄弟!” “如果那年不从道观离开,是不是就没有现在的事情了?”宛雪哭道。 我笑了笑,是啊,我不止一次的提起,我们几个在山脚下道别的场景,那时我们好像都挺快乐的,剑一独自上山回了他生活的地方,宛雪也回到自己家,而我和云溪提着行囊踏上了前往省城的道路。 那一别之后,我们几个好像就很久没那么惬意过了,那时候没有那么多事情发生,我还不知道云溪的身份,剑一还追着云溪……住在玉佩里的馨瑶,也还在我内心深处深深的被我所期待着。 现在好了,妈的,知到的东西多了,发生的事情也多了,死的死了,剩下的这几个,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说永别。 “先生,那伙人也往这个方向跑了,我们跟过去,下一步,是不是还得跟他们干?”耗子忽然跟上来,问我一句。 我强忍着心里的悲痛:“他们背后有组织,下次见面之后,恐怕就不是他们了。” “没错,如果我们顺利进入鬼谷墓的话,出现的就不是这些人了,估计都是地府来的高手,当然,这些人手里的东西不是吃素的,没准会随时向我们开黑枪。”吴峰说道。 “这么说来,如果这次我们不顺利的话,屠道会那伙人是最有可能先找到阴炎灯的。”我苦笑一下,“我们处境不太好,背后还有七炼门的人,也不知道死亡谷为什么往后撤了。” “死亡谷的人往后撤,我觉得他们和我们之前想的一样,想让前面的相互残杀,最后再坐收渔翁。”吴峰说道。 我叹口气,也没再说什么了,心想这世上就没几个好人,谁知道,死亡谷那群人最后是什么面目。 走了好一会儿,穿过了沙丘,再次来到了一片空荡荡的大漠之中,不过前方尽头之处,出现了此起彼伏的山脉,沧黄一片。 我也累的不行了,缓缓把剑一放了下来,轻轻擦掉他脸上的一丝血:“休息一下,我知道你很累。” “要不趁现在天还没黑,把他安葬了吧,这尸体带过去,搞不好最后难以入土为安。”吴峰对我说。 我苦笑一下,魂都没了,哪来什么入土为安的说法,不过,我们确实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冲突,更不敢保证剑一的尸体不会受到二次伤害。 其实我想带他回家,带他回到最初的地方,落叶归根,魂归故里,这里太远了,我不想让我的兄弟死在这陌生的地方,日后,我们,我们的子子孙孙,想给他上个坟,烧个香都没机会,我舍不得让他孤苦伶仃的待在这寒酸的大漠之中! 一颗眼泪毫无感觉的从我眼睛里落在了剑一的身上,这兄弟一场,我一定不会抛下他不管的。 于是我对着剑一说:“一直待在我身边,行不?”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等我找些柴禾,给你火化了,放心吧,兄弟姐妹一个也不会抛下你不管,到时候骨灰咱们一人带点,也算是……算是你永远陪着大家伙了!” 对着剑一说完,我又来到了清影的身边。 凌梓已经处理好了她的伤口,现在看起来,除了脸色苍白一些,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只可惜她也永远的变成了哑巴,再也不能叫我一声先生了。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好冰,一点温度也没有。 唉。 我埋着头,对凌梓说:“找些柴来,火化了吧。” “不,还有机会,如果我们及时找到九阴冥棺,是可以让馨瑶借师姐的尸体还魂的,这样她就不会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凌梓也擦了一把泪。 我绝望的摇摇头:“可我们现在连鬼谷墓都没找到,谁知道九阴冥棺什么时候现身,就怕,到时她的尸体已经腐败了……” “我不管,我要带着师姐,等找到九阴冥棺为止!”凌梓倔强的说了一声,护着尸体不让我碰。 我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行。” 之后,在大家的帮助之下,我们很快就囤积了一堆干柴。 剑一的尸体也摆在了上面。 尸体没了,意味着,我以后再也见不到他的样子了,到了真正说再见的时候,我还是那么的,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说了很多,比如说,怀念当初刚认识的时候,又比如说,等以后,我会带着他的骨灰,去走一遍以前我们一块儿走过的地方。 我们来生还做兄弟,这辈子哥们儿命苦,也连累了你,再见! 一堆火光在大漠中闪过,等了好久,剑一就彻底被融进火里了,我收集骨灰的时候很细心,哪怕是一片骨头渣子也不放过,谁叫他是我兄弟呢,怎么能轻易放过他? 骨灰和炭灰一起收好之后,云溪坐在那儿,边哭边用布料做起了小袋子,我一个,宛雪一个,她一个…… 云溪说,我们欠了剑一很多,现在想想,他真的好可怜,生来就是个孤儿,走的时候,也没能留个后,连他的师父也不知道他走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走了。 我没说,把骨灰分进小锦囊一样的包里,紧紧的握在手心。 多希望我们剩下的人都能活着,活着把剑一的骨灰带回去,重温一下曾经的那段时光。 但愿吧。 一来二去,耽搁的时间也不少了,不知不觉又是一个半天过去,我站起身,看向远处那些山丘,这时候突然意识一个问题,回头扫了一眼我们这所剩无几的队伍,问吴峰:“对了,敌血龙魂呢?” 吴峰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我点点头,罢了,把剑一的骨灰小心翼翼揣在身上,对他们笑道:“接下来的处境,会比之前危险百倍,生也好,死也罢,我希望活着的人,不要抛下兄弟姐妹不管,有条件的话,至少带点纪念回去。” “怎么可能,我们一个也不会死的!”耗子拍拍胸脯。 “但愿如此。”我有气无力的道,现在敌血龙魂也不见了,我们这队伍,简直不堪一击…… 好像死亡,已经成为了我们必然的结果,我们太无助了。 之后我也没再说什么,带着大家伙继续往前赶路,身后的事情也不用想了,我知道,文埝可能危在旦夕,不过他也有活着的希望,毕竟他亲哥也在后面。 文埝在背后给我们保驾护航,这一点我感觉是进入大漠之后最能给我们希望的事,文亚是他亲哥,而且此刻就在死亡谷派来的队伍里,倘若,项家九龙动了文埝,那死亡谷和项家的势力,必然会发生一场激烈的冲突。 我之前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想想,还真是巧合。 走了没多远,看得清前面的山丘了,我们正前方正好是两座山丘的交汇处,中间有一条峡谷,还没等看清楚,吴峰就说:“那山脚下站着两个人?” “那怎么可能是人,阴气已经蔓延到这里来了。”七尾说道,“那是黑白无常。” “七爷八爷?”我也在盯着那两个影子看,还真是! 第986章 生死簿上 他们两个为何会出现在此?一时间,我是又迷又惊,从我们出发来这大漠时,这两个家伙就没再现过身。 我认识的七爷和八爷,那可是重情重义,对我家老祖宗也是忠心不二,所以我的事它们应该不会坐视不管,想等我们走前面,它们则在后面暗中跟着我们,但是后来我就不这么想了,毕竟这两货身上的气息很强大,以我们修道之人的感知能力,老远都能察觉到它们的存在,我们深入大漠好几天了,也没察觉到它们的气息,我还看开了,毕竟老祖宗已经不是地府的掌权者了,大难临头,谁愿意拿命陪他玩儿?更别说还是它的后人。 那七爷八爷为什么突然跑我们前面来了呢,这几天又干嘛去了?我相信它们没跟踪我们,否则,清影和剑一不会死,这哥俩虽然没有保我们一帆风顺的能力,但保我们在鬼谷墓之外不死的能力还是有的,尽管来阳间之后,它们的实力会大打折扣,但它们可是地府里当了千年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黑白无常啊,别说是和剑一一起的那伙人,就算是项家九龙见了它们哥俩,怎么也得叫声爷。 “会不会是假的,敌人的阴谋诡计?”七尾一脸顾虑的看向我。 我盯着山下那两个黑影看了半天,最终也拿捏不定,只好疲惫一笑:“以我对七爷八爷的了解,应该不会有假,但我们的对手和其强大,手段必然是高明难防的,小心为好。” 说着我就朝着七爷八爷所在的方向前进了。 人生就是如此,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从你怀疑起你将面对的东西是真是假的时候,其实结果就没那么重要了,无非就两个结果而已。 剑一和清影的死,好像唤醒了我心里的另一面人格,我开始觉得,没有什么事情是能把人压垮的,剑一都死了,他的死,不过也就一瞬之间,眼睛一闭,便抛下了一切。 无论生前的他有过多少经历,积攒了多少感情与财富,当他眼睛闭上的那一刻,这些东西即刻化为乌有,那你想想,人的生命可以在一瞬间结束,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困难能压倒你? 仇敌?还是债务?又或是众叛亲离?这些东西算个毛啊,人生就像是一场游戏,只不过没有重来的机会罢了,有些人能顺利通关,有些人却挂在了某个关卡,不管你获得的经验和奖励有多少,结局还不是一个样。 往前走下去吧,我倒是要看看,我能闯到第几关,会遇到什么样的阻碍。 很快,我们一行人就陆续赶到了山脚下,此时天上已经没有了烈日,过不了多久大漠又将迎来黑暗。 七爷八爷的身影看起来还是那么恐怖,气场更是诡异又具有强大的压迫感,这要是在我修道之前,恐怕一眼就给我吓死了,如今却是大不相同,心里唯有亲切感。 “还真是你们,七爷,八爷。”我笑了笑。 这两货还是那个样子,一个顶着诡异的笑容,一个把脸阴沉得像我欠了它一百个亿没还一样,除此之外,我没看出来有什么端倪,戒备之心自然就松懈下去了。 “我说,怎么几天不见,你小子气色这么差?”七爷盯着我打量道。 “你这是咋了干儿子,怎么眼睛都肿了,哭了?”八爷干脆走了过来,伸手碰我的眼皮了。 我笑了笑:“没有,昨晚熬夜了而已。” “啧啧,还得是你呀,我就说怎么办个正事还带那么多妞儿,原来是办正事的路上办正事啊,嘿嘿。”七爷笑着看向云溪和凌梓他们。 可能大家都还在想着七爷这话到底是不是病句的时候,它看见了凌梓,以及凌梓背上的清影。 七爷脸上的笑容并不是固定的,但几乎没有一刻钟可以看见它的笑容消失,除非很大的刺激和打击,这一次看见清影之后,它脸上的笑容竟然没了。 它走到凌梓身旁,伸出惨白的爪子碰了碰清影的脸,然后向我看来:“小子,这特么才两天,你就把这妹子的命都弄丢了?” 我埋下头,沉着脸不知道说什么,鼻子也开始酸了起来。 “啥,死了?”八爷也忙走了过去,“走开,让俺瞧瞧……” 虽然我没去看七爷和八爷的反应,但八爷身上那种怒气,我已经感知到了。 “被屠道会的人杀的。”凌梓带着哭腔说道。 “妈的,你怎么搞的,身边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八爷一声朝我吼来,“清影多好的女娃娃啊,俺最喜欢的就是她了,你,你……”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毕竟,清影是为了我才死的,这里的所有兄弟姐妹,冒的任何险,都是为了我。 七爷也在短暂的沉默之后,松口气说:“没事,魂应该被地府来的小鬼接走了吧?我这就去要回来。” “对,对,七哥,俺跟你一块儿去,免得宋帝王的人给你截胡了。” “魂已经没了。”我沉声道。 “啥?”八爷一闪就到了我跟前,用那双恐怖的眼珠子瞪着我,“再说一遍,俺耳背了?” “那群人心狠手辣,杀人不留魂魄。”我冷笑一下,“没记错的话,屠道会就是宋帝王的势力,我以前也没想到,它们做事比项家狠毒百倍。” “妈的,七哥,这口气俺咽不下,这就找宋帝王讨说法去!” “去,去个屁啊,估计现在巴不得咱哥俩送上门去呢。”七爷也犯了难,“这个仇肯定是要报的,但是得动脑经,动脑经知道吧?” 八爷一听七爷这么说,最后也无可奈何了,只好走回去摸了摸清影的脑袋:“可怜的娃,才十几二十岁……” 我实在不想再聊清影的话题了,越是看她的脸,越是听见她的名字,我的心里越是痛苦,巴不得立马自杀谢罪…… 我现在,只想迅速找到鬼谷墓,把清影的身体保留下来,这才是我们唯一能对清影做的事了,剩下的全是报仇! 于是我打断了七爷和八爷的对话,对它们问:“七爷,八爷,这两天你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前面?” 八爷这人是最憨厚,最重情义的,可能它觉得清影的死就是我没保护的原因,根本不搭理我,七爷一看,也是尴尬一笑:“老八这家伙心态差,咱别理它。” 说完,七爷打量了一遍在场的所有人,也不知是有什么顾虑,最后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把我带到了山谷的一侧,避开所有人后才说:“我们回了一趟地府,情况不是很妙啊,你家老祖宗卸甲归家之后,地府可就乱了,以前它坐阎王殿的时候,可得罪了不少人,估计这下报复的就多了。” 我点点头:“是,老祖宗为人正直,而地府中,邪魔歪道是主流,他老人家没了权力,恐怕自身难保!” “暂时没什么大问题,毕竟还有两殿阎王跟他是好朋友。”七爷说道,随即话锋一转,“跟你说个事,我们哥俩这次来,不是来帮你的,是来劝你们离开这儿,生死簿上有你们这几个人里面的名字了,具体是谁,这是天机,我不可说,但七爷在这给你保证,只要你现在带大家走,还有救。” 第987章 遗忘之人 七爷的话说到一半时,其实我的脸已经变得十分难看了,谁能想到它还能说出一个我更不能接受的事情,我不知道当时自己什么表情,脑子里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你让我离开,你让我现在离开,我对得起死去的清影和剑一吗,我对得起还在背后冒着生命危险为我们保驾护航的文埝吗? 都走到了这一步,我还有退路吗,怎么个退法,放弃馨瑶的愿望,放弃大家以后的安危,放弃我们一群苦命人之前的所有努力? 然而,离不离开在我当时的脑子里已经没那么重要了,生死簿?是谁的名字上了生死簿? 我含泪看向队伍里的所有人,看向那些劳碌奔波,精神还有些崩溃的伙伴们,是谁,是凌梓,是吴峰,还是刘宛雪? 又或者,是我? 七爷见我眼里渗出了泪水,它没再说下去,就这么似笑非笑,有些无力的看着我。 清影和剑一的离去,已经让我伤心欲绝,我好像承受不了这种打击了,不知道精神恍惚多久,这才对七爷说道:“七爷,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你继续走下去又是啥打算?”七爷盯着我,继续道,“失败了,全军覆没?成功之后呢?” “我一定会成功的,只要我找到了想要的东西,地府和死亡谷的人都不敢再动我,我可以带着我爱的人,带着那些爱我的人,一起躲起来,躲起来过平凡人的生活,七爷,我只是一条任命而已,我没有什么远大的报复,我真的没奢求那么多,我只想做一个平凡人!” “可笑啊,小子,这么跟你说吧,即使你找到了阴炎灯,你也过不上好日子,反之,你会过上每天都被追杀的日子,因为那玩意儿是所有势力都想得到的东西,这天下的恶人,你是杀不完的。” “那我该怎么办,不找到阴炎灯,我们死路一条,找到了还是不得安宁,难道我真的该死?”我说完笑了起来。 七爷似乎也找不到话说下去了,它站在一边沉默了起来。 不知道我们僵持了多久,它最后甩下一句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顺便跟你说一声,你家老祖宗虽然暂时安全,但如果项阎罗和宋帝王两个人短时间内不交战,它们一定会先解决你家老祖宗。” “关我屁事,我自己过得已经很累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笑道。 老祖宗,呵呵,我承认它为人正直,做了很多好事,但是对我呢,不是隐瞒这就是隐瞒那,而且,倘若没他们那几个老东西,我们东方家的后人会他妈活得这么累?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以为是造成的,难道做普通人不好吗? 如果我是一个普通人,我的人生会是怎样? 上学,上班,谈恋爱,结婚生子,和自己最亲最爱的人过着美满的生活,哪怕家境贫困,也不需要东奔西走,更不需要随时担心和经历着生离死别! 七爷也没再搭理我了,它回到了大家的面前。 等我擦去眼泪,回到队伍里的时候,七爷和八爷已经在跟凌梓他们道别了。 “清影这娃没了,俺不会坐视不管的,等俺们哥俩想到好办法,一定会给她报仇,至于你,凌丫头,好好活下去,你不能再没了!” “老八,别说那么多了,走吧。” 八爷没听,摸了摸凌梓的脑袋之后,走到了我面前:“干儿子,这次俺可要警告你了,最好别再出现任何闪失,俺们哥俩有重要事情,实在帮不了你,你要保重!” “八爷,我会努力的!”我点点头。 “走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小子不是光杆司令。”七爷有些无奈的道。 不过就在它们哥俩要离开的时候,七爷似乎又想起来了什么,突然问我:“你们队伍里,不是还有一个人嘛,上哪去了?” 我看了看大家伙,勉强一笑道:“七爷说的应该是文埝吧?” “不,就是之前跟你一起在地府混过那小子,叫什么,阴十四?” 这个名字被七爷说出来后,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 “对啊,阴十四呢?”凌梓震惊的看向队伍,好像他根本不相信队伍里没这人。 “我记得他,最后一次出现好像是我们刚出发那会儿,当时因为抽烟还跟清影姐姐怄气呢,我们进山之前,他就自己走了,我还以为是跟阿左哥哥提前说好的。”刘宛雪忽然说道。 我拍拍脑门,没想到阴十四那家伙在我们这里存在感那么低,平常不应该,多半是这件事过于紧张,一路上我没多少闲心去照顾所有人,一时间给他忘了。 我可是了解阴十四的,这家伙也是个重情义的人,不可能会因为害怕而独自跑路,甚至是不辞而别。 想了一会儿,我还是想不通阴十四不辞而别的理由,于是就看向七爷:“七爷,您的意思是?” “那小子我盯他很久了,是好是坏咱不明白,但他一定不是普通人。”七爷说道,“总之,长点儿心。” 七爷说完之后,给八爷使了个眼色,最后在八爷不舍的摆手告别之下,它们哥俩消失在了我们面前。 “阴十四为什么会不辞而别,我们那么多人,为何这么久都没察觉到,我再忙,也不可能把他给忽略了……”我埋着头思考了起来。 “别说是你了,我也一样,刚才你们如果不说他的话,连我也想不起来呢。”凌梓说道。 对,怪就怪在这里,我一个人把他给忘了,说是任务艰巨,心情紧张可以理解,但是所有人都没注意到他,这就是不合理之处,莫非那小子用了什么手段? 能用手段让别人脑子里不注意到他的人,能是普通人吗? 一群人陷入了沉默与恐慌之中,板着脸好半天都没敢说话。 我很累了,确实也不想再去想这些问题,正想叫大家继续赶路,结果凌梓突然又来了一句:“臭,臭流氓,你,你说那阴十四,该不会就是敌血龙魂吧?啊,该不会是他吧?” “怎么可能,阴十四可是我的挚交,也算是生死兄弟了!”我摇摇头。 “那为什么他莫名消失,敌血龙魂又要加入我们?”凌梓提起敌血龙魂四个字,那是害怕到了极点。 “万事都有可能的,师弟,七爷说得没错,你要防范一点。”云溪皱着眉对我说道。 我点了点头:“算了,不纠结那么多,我们继续赶路吧。” 说完摸了摸怀里这剑一的骨灰,深吸一口气:“好兄弟,保佑我们!” 时间过得太快了,折腾来折腾去,新的傍晚又降临到了这片荒凉的大漠之中,此时狂风开始呼啸,天边的火烧云将原本苍黄的大漠照影的更加凄凉,我的心情也一样,仿佛看见了无尽的迷茫。 从这些好似黄土堆积的大山里走去,又不知里面是何种景象,但是我们别无选择,只能埋头前进。 走入峡谷之中,阳光已经没法照顾我们,阴凉的感觉很爽,唯一不好的是,狂风总会卷起沙子往身上招呼,不注意还会钻进眼睛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馨瑶已经出来了。 她跟凌梓和云溪走在一起,默默的帮忙照顾着清影的尸体。 路途中,我不断地回头打量着她们,这是一种害怕与不舍,因为我不知道下一个说永别的人到底是谁,我怕现在不多看他们几眼,往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有种预感,总觉得我也会像我师姐一样,被你们背着走……” 这是凌梓有些绝望的声音。 “凌梓姐,你不要这么说好不好,你这么说,我好害怕……”宛雪带着哭腔说道。 “没事了。”凌梓忽然苍白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嘛。” “以后不许开这种玩笑。”我凶巴巴的瞪了她一眼。 “关你屁事。”她好像还不乐意,白了我一眼。 之后我们又都沉默了,但往前没走几步,凌梓又说:“不过我还是很好奇,如果我也没了的话,你会让馨瑶复活在谁身上?” 一听她这么说,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我更是忍不下去了,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对耗子说:“耗子,给她一巴掌去!” “这,这这不好……”耗子嘿嘿一笑,“走路辛苦嘛,就让嫂子开开玩笑。” “哪有开这种没脑子的玩笑的?”我都无语了。 “打呗,你来打,你现在打还来得及,就怕到时候你想打还没机会了呢,哼,动不动就发脾气,我好奇都不行了?”凌梓竟然还真委屈了起来。 第988章 初心谈心 我这回可是真生气了,刚失去剑一和清影,这种打击不言而喻,她还敢开这种玩笑,我巴不得过去狠狠给她教训一顿,但是看见她那哭红的眼睛,一下清醒了,最后只能无奈的回头继续赶路。 说到底,我还是心虚,害怕,怕我保护不了这总爱跟我唱反调的臭丫头,也害怕自己走在她前面,抛下孤苦伶仃的她。 有时候我不禁怀疑,我真的喜欢她吗,难道不是馨瑶和云溪陆续离我而去,因为空虚才让凌梓走进了我的世界吗? 答案是,我也不知道,毕竟凌梓这丫头她就没让我喜欢过,像个大冤家似的,总跟我唱反调,各种气我,经常讨厌得让我牙痒痒,但偏偏我还有点怕她…… 我这辈子相处的三个女人,凌梓是唯一一个把我收拾得服服帖帖的那个,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难道是一种更高境界的爱? 算了,不纠结那些没用的,我现在只担心一件事情,那就是七爷说的生死簿上,到底写了谁的名字。 谁曾想,七爷的话在脑海中反复思考几遍之后,我突然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其实,七爷并没有把话说明白,生死簿哪有写名字的说法,每个人的名字本身就在上面,只是当名字后面被画上叉之后,就意味着人会没。 如果七爷单纯想表达我们队伍里有人会死的话,以它的尿性,肯定会直接说出来会死人,为什么提生死簿上多了个名字呢,很明显就是在暗示着什么,并且,只要我们放弃去鬼谷墓,就能挽救,这在生死簿规则上也不符合逻辑。 一时间我想破了脑袋,好像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七爷在暗示什么,但是当我从后面的话开始反过来解析之后,似乎又豁然开朗。 只要不去鬼谷墓,就能挽救,我先分析了这句,那么我们去鬼谷墓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先帮馨瑶找到九阴冥棺,然后再寻找阴炎灯和阴炎花吗? 为什么我们见不到这两样东西,队伍里的人就不会死? 死……为什么一定是死呢?难道就不能是离开我的意思? 再往前思考,队伍里的人,名字上了生死簿……我刚才说了,不存在名字被写上生死簿的说法,本身上面就有每个人的名字,所以生死簿三个字,可能是七爷用的代表词,指的是地府! 如果这么推测,那就明了了许多,三个关键点,一,地府,二,队伍里的人,三,鬼谷墓里的东西。 队伍里的某个人,跟地府有关系,一旦跟我们一起见到了鬼谷墓里的东西,就会离开我,是这个意思吗?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停住了脚步,然后回头再次打量起所有人来。 我的目光最终还是在馨瑶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因为队伍里,似乎只有她才能同时和这三个关键点串联起来,但她目前还是鬼魂,生死簿上早划去了,好像这个逻辑可以推翻是她的可能…… “怎么了?”吴峰不解的问道。 我摇摇头,不敢说,毕竟我现在不敢确定七爷的意思究竟是什么,何况后面这些东西还是自己的推测罢了。 再者,我真的不相信,馨瑶还会再次伤害我,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相信了,尽管她之前是隐瞒了我很多事情,但我对她的了解那是彻彻底底。 七爷啊七爷,为什么说话不挑明,你这是要让我把所有感情推翻一次,重新再开始吗? 沉思许久,我认为我们距离鬼谷墓可能也就一步之遥了,这片荒漠山区里阴气浓重,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之感,搞不好峡谷的尽头就是鬼谷墓的入口。 如果在抵达鬼谷墓之前我没办法猜透七爷的话,后果可能就严重了,于是我对大家说,就要抵达目的地了,先原地休息,最后再养一下精神,做好充分的准备。 正好此时天色已经逐渐开始暗下来,我们又处于峡谷的一个拐弯处,是一个可以避开风沙的位置。 停下步伐之后,我蹲在一边暗中观察着所有人。 凌梓已经流干了泪水,从极度悲伤的状态走了出来,跟我一样,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理智,帮清影清理身上的沙灰之余,至少还会笑着说两句话。 云溪的性格本身就没有凌梓那么乐观,虽然状态不是很差,却是在帮清影清理沙灰的过程中,时不时落下两滴泪水。 馨瑶和清影并不熟,帮忙之余就是安慰凌梓和宛雪她们。 一切都是那么的正常,好像看不出来什么不对的地方。 直到耗子递过来一根烟,我才从恍惚中走了出来,点燃烟深吸一口,无奈一笑:“感觉我们进峡谷之后很顺利,反倒有点不太安心。” “左少,会不会是七爷和八爷已经帮您铺好了路?”吴峰说道。 “有可能,那屠道会的人从我们前面往这跑的,到现在还没发现什么踪迹,你别说,极有可能被七爷它们哥俩给办了,毕竟那群人还是普通人,不是七爷八爷的对手。”我点点头。 “这么说来,我们可能就是第一批赶到鬼谷墓的人?”吴峰喜出望外的道。 我说可能是有,但不敢确定。 “喂,这天都黑了,如果找到鬼谷墓,你们不会打算今晚进墓吧?”这时候狐小玉的声音传了过来。 “晚上进墓,看似比白天更危险,实际上区别不大的,因为古墓里不分白天黑夜,那都是漆黑一片。”耗子说道。 一看耗子说话了,我干脆就让他趁现在给大家伙讲一讲关于古墓的一些基本常识,尽量避免大家到时因为不懂犯些不该有的错误。 而我则是站了起来,独自走到了峡谷的一侧,这里有一个天然大缺口,可以看见外面那无边无际的沙漠。 风吹得很大,没一会儿烟都抽好几根了。 我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越是要抵达目的地,我的思绪越加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馨瑶过来了,坐在我旁边抱着膝盖陪我看起了风景,却是一句话不说。 她身上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香味,很快让我的清醒了过来。 一开始我们都没说话,好像是心有灵犀,彼此不打扰的一起观望天边的日落,欣赏大漠中被那火烧云照亮的最后一抹风景。 直到太阳下山之后,我才埋头用随身带来的匕首在沙子上胡乱画了起来,笑了一下说:“还记得我老家后山那个水潭吗?” 馨瑶换了个姿势,左手衬着脸颊清冷的笑了一下:“每天晚上我都会在那里等天亮,一等就是十几年。” 我轻轻一笑:“那时候你应该挺孤独的,毕竟我还小。” 馨瑶抿嘴一笑,之后就不说话了,看向远方的目光逐渐深邃了起来。 到了今天这一步,身边已经没有不了解的人了,我看得出来,馨瑶对我是余情未了,看得出来她还爱着我。 反而是云溪变了许多,自从她撮合我和凌梓之后,就变得让我很难靠近了。 我甚至觉得现在的馨瑶更能给我亲切感,毕竟她是我这一世的开始,我忘不了在后山第一次看见她的画面,更忘不了当初上学时,每天都期待着能和她见面的那几分钟。 那时候的她,是个小姑娘的感觉,却又有点像个害羞的大姐姐,无时无刻不想护着我,我只感觉我们两个当初是那么的亲近,怎么到了后来,却陌生得像不曾认识一般。 尤其是现在的她,已经完全失去了小姑娘的感觉,随时保持着的稳重表情越来越像个高冷的女神。 “我觉得你好陌生。”我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馨瑶听我这么说,又笑了一下:“是么?” 不过她立马又接着道:“可能……这就是前女友的感觉吧,我也觉得你陌生了许多,你变成熟了。” “是啊,再不成熟,可就废了。”我不知道再说下去会不会心痛,干脆就立马转移话题,“重生之后,还会不会跟我们在一起?” 这个问题好像把她问住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变得一脸迷茫。 第989章 可否一吻 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馨瑶的表情变化十分复杂,好像她对这个问题感到猝不及防,最后又很失落。 我默默地等待着她的答案,不为别的,只想证明她不是那个该遭到怀疑的人。 我很了解她,如果还爱我的话,她连撒谎都会显得很不忍心,但眼前的情况似乎又要让我失望了,因为我的问题让她感到了纠结,她回答不上来! 眼看等了半天还是没答案,我想了很多很多,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的念头,但是到了最后,却是释怀一笑,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我在心里反复的安慰着自己,不要失望,不要生气,命运就是这么无情,翻来覆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人,如今鬼谷墓已经要到了,那儿好像是我命运中的鬼门关,可能是我生命的终点。 我可能就是一个将死之人,既然人都快死了,又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不想伤害任何人,那就伤害自己吧,当这辈子没来过人间。 短短几秒钟,我释怀了所有,倒是想在这人生的最后一点时间里,把以前的遗憾全部弥补回来,对所有人好一些,不要再有任何委屈。 于是我笑了笑,对一脸茫然的馨瑶说道:“今晚的夜色应该会很美,不如我们今晚就休息吧,多陪你看看星星,明天再进墓也来得及。” 馨瑶对我这句话更是措手不及,显得更茫然了,盯着我看了几秒钟,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又沉下脸去,无力的捧着脸看向了前方。 “想说什么就说吧,不管是什么话,过了今晚或许就没机会了。”我笑了笑。 “我好像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现在又想不起来了。”她微微摇头。 “是吗?哈哈,我以前也有过这种感觉。”我笑道,“那时候……你的伤还没好,一天只有五分钟的时间跟我见面……我只记得我每天都很想你,感觉有数不尽的话想对你说,结果总是在见面之后又什么都想不起来,把时间给白白浪费了。” 馨瑶淡雅一笑:“我记得的,那时候你傻傻的,每次都搞得我很尴尬。” 是挺尴尬,毕竟每次见面我都想耍流氓…… 说起以前的事情,我脸上不知不觉露出了真挚的笑容,那时候多好啊,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难,也总会在见到馨瑶的那几分钟里彻底放松下去,享受着那种天真的快乐和幸福。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过去的一切都回不去了。 才发现原来回忆过去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连馨瑶也捧着脸露出了甜甜的微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想起当年那个傻傻的我,在那儿笑我呢。 虽然之后的时间里我们两个都没说话,但脸上保持着一样的笑容,我在回忆她,她也好似在回忆着我。 初夜微凉,月光微暗,晚风吹拂着她的秀发与裙摆,洗礼着我们脸上的那种微笑,好像没有人能打破此刻的美好。 “馨瑶。”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嗯?”她捧着脸朝我看来。 “我能亲你一下吗?”我问道。 我的脸色很平淡,语气很干脆。 因为我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羞涩的少年,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早深知时间的宝贵,明白错过两个字到底有多伤人心。 如果现在还像以前那么扭扭捏捏,那这一辈子也就只配在遗憾中度过了。 馨瑶肯定想不到我还会有这种要求,看着我愣了起来,但是很快她又微微羞涩的笑了一下,我本以为她答应了,结果她的笑容很快消失,重新看向前方说:“不好吧,要是让凌梓姑娘看见你在这里亲前女友,你可就完了。” “凌梓没你那么小气。”我默默叹口气,略微有点儿不开心的看向前方。 凌梓对我是不太讲理,小气得要命,但对我和馨瑶,以及云溪的感情上,却一直都是以天经地义的角度看待的。 这也不是什么奇葩的说法,因为她一直都在,见证过我和馨瑶,见证过我和云溪,这也是为什么,我说她是陪伴我最久的那个人。 馨瑶看我有点失望,好像挺愧疚的,在那儿犹豫了半天,才埋着头说:“那你亲吧,先说好,被凌梓揍了不要怪我……” 说完她就微微扬起头,闭上了双眼。 换做以前的我,那肯定是脸红心跳犹豫不决,现在不一样了,一把给她搂过来就亲了上去。 这一刻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种微微冰冷却又柔软的触感瞬间把我拉回到第一次吻她的时刻! 真的,除了舒服还是舒服,心里舒服,嘴皮也舒服,我和馨瑶的姻缘中,再也找不到比这一刻更美好的时光。 可是这种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馨瑶的眼泪就流了出来,不光是她,我心里也越来越难受,好像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刺痛着。 以前我亲她的时候,她一定会反抗。 现在她没了反抗,反倒是产生了极大的落差感,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不停的提醒着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可能是以前那种爱而不得的苦吃得太多了,让我深受打击,加上馨瑶的顺从助涨了我的气焰,从一开始的浅浅一吻慢慢变得过分了起来,馨瑶终于有点反应了,轻轻推了我几下提醒我不能太过分。 我哪能管那么多,想起她以前欺骗我,想起她现在依旧有可能还在骗我,想起我在她身上遭受的一切伤害……我有多恨她,就有多喜欢她,有多喜欢她,此时的动作就有多夸张。 我脑子并不太清醒,头脑都被冲昏了,如果非要形容一下当时是什么感觉,只能说,巴不得把她的舌头给她咬断了…… 馨瑶逐渐意识到不对,最后一把推开了我。 她好像挺生气的,“啪”的一下给了我一巴掌,然后站起身提着裙摆就跑了,留我一人坐在原地。 我发了一会儿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对刚才那种欺负人的行为并不感到后悔,反而认为是对的。 我是不追究她的错,以前骗我也好,现在还在骗我也罢,没关系,即便找到九阴冥棺之后,她再一次背叛我,我都不会怪罪她。 谁叫我从始至终都是真心爱她的呢? 馨瑶跑了没一会儿,凌梓就过来了,站在那里质问我:“喂,你刚才对馨瑶说什么了?她那么伤心。” “没说什么。”我问心无愧的道。 “我知道馨瑶以前是对不起你,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有点气度啊?”凌梓一本正经的道。 啊? 我愣了一下,哦,她以为馨瑶哭着回去,是我说什么话伤害到她了。 我忍着笑说:“万一她现在还在骗我呢?” “怎么可能,你是不是有病啊?”凌梓眉头紧皱,朝我走了过来,“去给她道歉,马上!” 她拽了我肩膀一下,看样子馨瑶回去的时候哭得有点伤心了,让这傻丫头产生了同情心。 随便凌梓怎么拽,我雷打不动,还不慌不忙的从兜里掏出烟,抖出来一根带叼嘴里。 正准备点燃呢,凌梓伸手就给我拔了:“去不去?” 我白了她一眼,又掏出一根,结果这根烟都还没叼嘴上,她就把烟盒顺带火机全给我收了过去,丢地上跺了几脚…… “大姐,这大漠里买不到烟的!”我差点儿没急死,赶紧伸手去捡。 然后她就把烟和火机一脚扫悬崖下面去了…… “别人抽烟都是伤肺的,你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有什么资格抽烟?”她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白了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老子……”我气得差点没喊她单挑,但人已经走远了。 无奈,我只能爬起来赶紧追过去,一来看看馨瑶怎么回事,二来,问问耗子身上还有烟没,这玩意儿要是没了,那得多煎熬! 第990章 我没撒谎 跟着凌梓回到队伍里时,才发现馨瑶并不在这边,跟着她一起不见的还有云溪,我只是愣了一下,也没在意大家伙投来的异样眼神,问宛雪人去哪了,宛雪指着峡谷的出口方向,脸上挂着着急的表情。 我心想这不太可能吧,馨瑶再怎么小气,也不至于因为刚才的事就要跑,所以我没着急,先跟耗子打听了带多少烟的问题,这家伙把背包打开,当看见里面那至少三条的红塔山盒子时,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拿了耗子的一包烟,再顺走他的打火机,我这才不慌不忙的跟着峡谷出口的方向走去,这过程很鸡贼,确定凌梓没跟过来,才敢掏出烟点燃,然后就是一路小跑,我不怕馨瑶离开,怕的是,她会做傻事! 在路上我想了很多,我是可怜人,馨瑶何尝不是。和她相比,我其实好很多,尽管我们都属于那种被家人当作棋子利用的小角色,可是我的家人至少表面上对我很好,不管是不一老祖宗的慈祥,还是不二老祖宗对我的关切,这都能让我有种归属感。 可是馨瑶却悲惨百倍,在家里没地位,命运就这么任由那些人摆布着,再者,我身边至少有着像凌梓这种关心着我的人,让我从来不会感到孤独,可是馨瑶却什么都没了。 大概也就追了百来米的样子,这是峡谷里的第二个天然缺口,大片月光从天然缺口外投了进来,而馨瑶和云溪的身影就在那月光之下。 馨瑶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微微抽泣着,云溪则是站在一边,埋着头一句话也不说,风吹着她们的头发和衣裙,好似连月光也在跟着荡漾,这场面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我喘口气,不过并没有开口说话,倒是跟没事人一样抽着烟来到云溪身边,一边抽烟一边欣赏着峡谷之外那月光下的荒漠风景。 没记错的话,我们三个好像从来没有“单独”在一起呆过,这是第一次,我有一种像是……站在温柔乡里的感觉,毕竟她们和我除了曾经的恋人关系之外,更多时候更像是我的姐姐。 换做之前,如果有这么一幅画面的话,我不知道该有多开心,可惜故事发展到了今天,一切看起来又是那么的无力和沧桑。 尽管明天的路未必就是一路幽暗,可我却总有一种感觉,好像命运已经注定不会如期望中的好下去,无论我有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无论我们是否全部活着回家,这里的几个人,总会分别。 天下不是没有不散的宴席吗,我想这形容的就是我们几个人的命运了。 沉默了好久,我看她们都不说话,这才笑了笑说:“今晚这夜色还不错哈,满天都是星星的……嘿嘿。” 说话的时候还嬉皮笑脸,但云溪和馨瑶的反应给了我当头一棒,压根儿不搭理我……这让我有些尴尬,挠挠后脑勺,又说:“那个,我们回去吧,这里乌漆嘛黑的,谁知道会不会突然钻出来野妖野鬼的?” 馨瑶还是没理我,不过云溪轻轻的笑了一下,也没别的,就是表示搭理我了。 这种时候,我反而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是绕过云溪直接去给馨瑶道歉呢,还是先跟云溪说句什么? 迟疑半天,到最后还是不知道该从何做起,不过正当我心里迷茫的时候,倒是云溪先开口说话了,当然,不是在跟我说话,她小声问了馨瑶一句:“你从回来就没想过离开对么?” 可能是我在旁边的原因,馨瑶有点不想说话,但云溪毕竟是云溪,馨瑶自然做不到不理会她,于是点头说了一句:“我没想过……” 尽管这是我爱听的话,但听她对云溪都能撒谎,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于是就淡淡说了一句:“不要自欺欺人了。” “你能告诉我,什么叫自欺欺人吗?”馨瑶越发伤心的向我看来。 我本来不想把这件事说穿的,毕竟我已经做好决定了,希望能在这不太确定的最后一点时间里,对任何人都好一些,包括哪些以前和现在都有可能背叛我的人,她们对我怎么样并不重要,我在乎的是,我心里有爱。 可是她到现在还口口声声的欺骗我,甚至欺骗云溪,这又如何让我接受? 我认为她的做法相当自私,相当危险,对于即将发生的背叛,可能是会要我命的地步,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但我能不在乎云溪和凌梓她们的死活吗? 于是我冷笑一声就说:“你们项家到底想怎么样,利用我带你去找到九阴冥棺,然后杀了我来一个过河拆桥?你问你,九阴冥棺是不是还藏着其它的秘密?可以告诉我吗,我很好奇!” 听我这么说,连云溪都被震惊到了,连忙向馨瑶投去不敢相信的眼神。 可我没想到的是,馨瑶的反应比云溪更强烈,她甚至激动得站了起来,一脸绝望的看着我:“东方左,你在说什么呀?”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可能你会比我更清楚。”我埋着头,自嘲一笑后,又续了一根烟。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说话的语气过于刺骨,馨瑶瞬间就呆住了,那双盯着我看的眼神好像写满了一种绝望和痛苦,我以为她这是要承认了,可惜,她除了哭还是哭,甚至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云溪夹在中间越发的不知所措,好几次试图安慰馨瑶,却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脑海里基本是半空白的状态,并不知道馨瑶流了多久的眼泪,也是在我快失去耐心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东方左,难道我在你心里,真的有那么不堪么?” “原来你一直没相信过我,你一直都在怀疑我……”她哽咽一声,“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我以为你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心里还恨我,我心里一直都有负罪感,无时无刻不想弥补过去的错误,可是我没想到,你到现在都还以为我是来欺骗你的,东方左,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到底爱过我么,我真的很想知道!” “师弟,说话呀……”云溪都有些着急了。 “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了?”我无力一笑,不敢再面对馨瑶那双泪盈盈的眼睛,因为她此时的模样太可怜了,我比谁都心疼……换做以前,我肯定立马承认错误,给她道歉,去安慰她,并打消对她的怀疑,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从小在别人的欺骗中长大,甚至已经麻木了,女人的眼睛会骗人,有时候真的会骗人…… “我明白了,你怕我这次回来是带着目的来接近你……放心吧东方左,我马上就走,不会再给你带来压力了。” 馨瑶丢下这句话之后,抽泣着就要转身离开,不过她好像还是舍不得离开,又回头看着我,哽咽着道:“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了,但我还是要说,我真的没有想过骗你,当我知道重生之后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可以每天陪在你身边,可以给你洗衣做饭,可以和正常人一样给你生孩子,可以像凡人那样和你一起变老,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真的很激动,我每天都很期待着那天的到来……每天都在期待者着……” “可能是我之前伤你太深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我……我已经没有什么能为你做的了,只希望你能顺利完成使命,好好的活着!” 说完这些,馨瑶擦着眼泪就往峡谷出口跑了。 我还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云溪就使劲拽了我一下:“师弟,你愣着干什么呀,快去追呀,你相信我,馨瑶她真的没有骗你……” 第991章 父亲之信 我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拔腿就追,如今的馨瑶不能和以前相提并论,速度再怎么也快不过我,所以我没费多大劲,很快就在百米之内将她的去路给堵住了。 馨瑶哭的很伤心,那微微抽搐的身躯就好像一个被伤透了心的小姑娘,哄都哄不好那种,我拦住她之后,她哭着愣了片刻,想绕开我继续走,我拦一次她就绕一次,好像是下定了决心要离开这里。 这画面有种说不出来的滑稽感,但她可怜的模样却又让人笑不出来,我看她还是不死不休要绕开我,干脆一把给她抓住,紧紧搂在了怀里。 尽管已经哭得失去了理智,在我怀里不老实,一个劲儿想挣脱,不管我怎么抱都没用,到最后甚至就要咬我了。 “我们身边有叛徒,它会在我们找到九阴冥棺的时候背叛我们,这是七爷说的,如果不及时把它揪出来,我们也许会全部殒命于此。”我也不怕她咬我,直接把这件事说了出来。 馨瑶并没有变,还是我认识中那个讲道理的女孩,听完我说的话之后,她没再挣扎,但是哭得太伤心,一时半会缓不过来。 我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很小声的说:“我知道不该怀疑你,但是你要明白,这是关乎大家生死的事情,我东方左并不是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不希望大家的命葬送在我的爱情上,馨瑶,你能理解我吗?” 尽管馨瑶还抽泣得说不出话来,但她依旧在我怀里使劲儿的点了点头,然后抱紧了我,这才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反倒是她开始安慰起我了。 我不由一阵苦笑,馨瑶的嫌疑是排除了,但迎接我的却是一场更难解的问题,既然馨瑶不是那个叛徒,又会是谁,难不成是云溪,又或者是凌梓? 可能有人想问,为什么就不能是别人,非得是她们三个的其中一个吗? 这个问题,也许只有我的对手更清楚,我和他们斗了这么久,真正吃过亏,受过伤也就两次,第一次是馨瑶的身份暴露,那个美好的骗局被揭穿的时候。 第二次,是云溪肚子里的孩子流产的时候。 除此之外,任何事件都没能把我击垮,比如说剑一,他可是我的好兄弟,当初他成为敌人之后,尽管我心里很难过,但是,却没让他占到一点便宜。 这不是我重色轻友,是因为命运,我的命运是什么,说出来不怕别人笑,我的命运就是这三个女孩。 最初的时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馨瑶,为了能和她在一起,我不惜一切代价,就想找到九阴冥棺。 再后来,是因为云溪失去孩子的事情,让我起了复仇的心,所以我要找到阴炎灯,向命运发起反抗。 这么说应该就很好理解了,只要是她们其中一个人背叛我,我都没有任何办法,我总不能杀了背叛的那个人吧?我杀了她,那我到底为了什么而奋斗,以前吃过的苦意义究竟又在哪里? 这就是对手的恶毒之处,总能利用我的软肋,让我恨之入骨,却又束手无策,馨瑶的事情就已经是前车之鉴了! 更痛苦的是,馨瑶也是被迫无奈的,她的命运和我一样,也是任人宰割,根本没有反抗的可能! 想到这些,我的心情越加的低落,甚至有种,死了就一了百了的想法。 有焚邪在的时候,我多少还有些“逆天而行”的信心,可是现在焚邪的解封遥遥无期,谁知道它是不是要几百上千年才能重回人间,我根本等不起,我这一生不过短短几十年的光阴岁月,对于焚邪来说,这只不过是它修行中的凤毛麟角罢了,它能为了我放弃前程吗? 不知道和馨瑶拥抱了多久,她身上的冰冷才逐渐使我提起了精神,我放开她,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强颜欢笑道:“没事了,我们回去吧。” 谁知馨瑶却一头栽进我怀里,使劲的摇头道:“不,东方左,我们不要去鬼谷墓了行么,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这样就不会有事了!” “那自然是不能的,不去鬼谷墓,怎么找九……” “不,我不要什么九阴冥棺,我只要你活着,你听我一次吧,我们离开这里,行么?”馨瑶越说越急切。 “如果现在离开,一切都白费了,剑一的死,清影的死……呵呵,你别忘了,我们就算现在离开了此处,有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过着四处躲藏,苟延残喘的日子,不如赌一把!” 馨瑶抬头看着我,脸上写满了无奈和心疼:“可是……” “别可是了,听我的!”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之后,你就装作是被我哄好了,千万别把我跟你说的事情暴露出去。” “什么事啊,还怕暴露出去?” 这时一道男人的声音突然从峡谷下面传来! 我和馨瑶被吓了一跳,急忙回头朝那边看去。 这一看,就发现一个黑影直挺挺的站在月光之下,面朝着我们! 我眉头一皱,那是个人,如果是阴物的话,我不会到现在才发现的! “你是谁?”我死死的盯着他。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黑影问道。 我皱眉想了想,这人身上的气息很陌生,但是声音却有一丁点熟悉,好像在哪听到过…… 可是我盯着他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也没有丝毫的印象,情况有些不妙,感觉这人是来者不善。 “怎么,回忆不起来了?”黑衣人又问道。 “你究竟是谁?”我说话间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人要不说出他的身份,那我可就要视作敌人派来的探子,一把焚邪火送他去五行之外了! “果然哥哥是贵人多忘事啊,连干弟弟都忘了。”黑衣人说着,便把他头上的黑帽子揭开了。 尽管月光在这峡谷中十分暗淡,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东方宇! 就是之前会用焚邪诀,自称是父亲的干儿子那个人!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不用猜了,父亲让我给你带封信,呵呵,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了。”他说着便往我们这边走了过来。 尽管我十分确定他的身份没错,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还是把馨瑶护在了身后。 很快,这家伙就走到了跟前,还一脸笑意的说:“父亲说,你这次可能是在劫难逃了,我还以为见不着你了呢,没想到活的好好的。” “我父亲在哪?”我盯着他道。 “这不好意思,他老人家不让我跟你聊这种话题,你得体谅一下我。”说完,他就从身上掏出来一封书信,朝我递来,“把这个交给你,我的使命就算完成了。” 我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信接到手里之后也没犹豫,直接就拆封了,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开手电照向信上的内容,一共有两张信。 第一张上面的内容是这样的:“阿左啊,这么久没见,可曾想过爸爸?呵呵,反正爸爸每天都挂念着你呢,爸爸知道,自从爸爸离开之后,你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罪,听说你的故事之后,爸爸心里那个疼啊,巴不得立马就来帮你,只可惜……你不是很想知道,爸爸当年为什么不听你爷爷的话吗?以前就想把真相告知你的,但那时候的你还年纪轻轻,没经历过什么风雨,哪能懂爸爸的苦衷?现在,你应该是什么都明白了……唉,原本,爸爸念及你爷爷的养育之恩,想过彻底与东方家了断,不再管你们的恩怨的,可是,当爸爸听说亲孙子被别人杀害了之后,爸爸就再也忍不下去了,我决定干一番大事业,让杀我孙子的人付出代价,阿左,第二页是爸爸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的成果,希望能帮你解决眼前的艰难险阻,等你顺利从鬼谷墓出来之后,爸爸会来见你,还有很多的话,只能等见面的时候再谈了,我的好儿子,保重!” 第992章 焚邪还在 看完父亲的亲笔信时,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谈不上开心,更谈不上难过,父亲的信就好像是暴风雨中的一把大伞,遮住了正在疯狂袭击我的风雨,可是,这把伞却显得脆弱无比,有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到最后我还是笑了,我就知道他没离开过我,就知道他还在……曾今的我一度把父亲视作东方家的叛徒,把他当作一个不孝之子,甚至认为他百分百是一个坏人,除了在当爹的事情上合格之外,他一无是处。 原来一切都不是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原来以前我那些所谓的正义,拼命守护和追随的正义,竟是那么可笑,反而是我认为的邪恶才是这个世界上的受害者。 父亲的信又一次警醒了我,曾被逼迫的馨瑶,杀我和云溪之子的恶人,杀我兄弟姐妹的势力……我身上背负太多仇恨了,怎么能说走就走? 其实刚才馨瑶说离开这里的时候,我心里动摇了,只有在进入鬼谷墓之前离开,我才有可能一辈子躲避那些接受不了的背叛,也许当我把自己彻底变成一个废物之后,对手就会暂时性的放过我,如此,我再不济也能在这世上苟延残喘下去。 父亲的信再一次坚定了我复仇的信念! 之后就是第二页的内容,当看见第二页信纸上写的东西时,其实我心里是无比激动和震惊的,毫不夸张的说,父亲这次不仅是给了我喘息的机会,这封信甚至有可能改变我的命运! 第二页信封的内容是这样的:“焚邪根本就没有被封印,它只是惧怕它的气场引来地藏和其它势力的联手围剿,不得已对自己进行了自我催眠,在你身体里沉睡了过去,关键时刻,你只需要让你尽可能在不受太重伤害的情况下,流最多的血,就可以重新点燃焚邪之火,让它醒来,目前,除了东方不一和地藏之外,没有人是焚邪的对手,甚至有可能连东方不一和地藏都没有和它单独一战的能力了,爸爸通过多方面渠道得知,阴炎灯世上有两盏,实际上焚邪本身就是其中一盏,有些人寻找阴炎灯,是为了对付焚邪,也就是为了对付你而来的,只要你能把握住这次机会,把另外一盏阴炎灯抢到手的话,从此阴阳两界都得听你的,阿左,加油!” 这封信足足把我看愣了两分钟,我真没想到,以前的认知再一次被推翻了,原来焚邪就是阴炎火,我就说为什么焚邪火的威力那么大…… 也就是说,如果阴炎灯被别人找到,那这个世界上就多了一个会放焚邪火的人,甚至能和焚邪对抗? 既然如此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阴炎灯就是成熟版的焚邪,只需要加之阴炎花和燃料就可以发挥全部威力,而焚邪反而是两盏阴炎灯中较弱的一盏,毕竟它还需要修行那么久…… 这时候,东方宇似乎被我脸上的变化勾起了好奇心,够着脑袋想偷看信上的内容,我急忙把信丢在了地上,掐个剑诀念了焚邪诀。 看到信封彻底被烧毁,我才松了一口气,看向东方宇:“你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 “很简单啊,我们两个有通灵,我可以感知到你。”他耸耸肩笑道。 “少开玩笑,我是问真的。”我皱皱眉。 “真的可以通灵,不过,只是我单方面能感知你,你却不能罢了。”他摊开手,“信不信由你,我得走了。” 我本来不想喊住他的,什么通灵,纯属扯淡,这有可能是父亲暗中在监视我,当然,这种监视定然是出自一种保护考虑……我最好奇的是,这家伙是怎么绕开死亡谷的队伍和项家九龙来找到我的? 于是我就喊他站住,然后问他,路上有没有看见别的势力? 这家伙很直接的点点头:“有啊,来头都不小。” “对方现在什么动向,你是怎么绕开他们的?”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他的实力比我差了太多,他的焚邪诀不过才练到一点皮毛罢了,不足以对后面的势力产生威慑。 就算我体内的焚邪沉睡了过去,现在的放出来的焚邪火依旧可以把他甩一百条街,可以想象这家伙有多弱,而现在这种情况,就算是我亲自去,也完全没实力瞒过后面那两伙势力悄悄跑前面来。 他背着手不知道想了什么,笑道:“我自有办法,这个您就别操心了,至于后面那些人的动向嘛,我也没刻意去偷看,大概率是有种对峙的感觉。” 我皱眉一想,如果这家伙不是撒谎的话,也就是说项家九龙和死亡谷的人已经剑拔弩张了,而根据目前各方势力的利益权衡来分析,任何一股势力都不会愿意在进入鬼谷墓之前发生冲突,除非…… 文埝应该出事了! 我闭上了眼睛,重重的吸了一口气,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之后的时间里,我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烟,心里五味杂陈,甚至连东方宇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我脑海里负罪感已经到了顶峰,回忆起文埝和文亚两兄弟那悲凉的经历,更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悲痛,如果文埝真的没了,我甚至不知道这次回去如何向黑煞交代,他就这么几个徒弟,全部交给我了,如今清影已经永远的离开了我们,文埝可能也出事了…… 我要承受的不仅仅是失去兄弟姐妹的痛苦,黑煞怪不怪罪我,那也是后事,而如果文埝真的出了大事,文亚和我之间就一定会产生隔阂,毕竟文埝是在帮我办事,在文亚眼里,就是我把文埝派出去才出事的,他就算不会找我麻烦,也一定不会给我好脸色看! 尽管死亡谷的人和项家九龙打起来,对我是一件有利的事情,可我也好不到哪去,死亡谷的人再也没可能出手帮我,我变成了那个真正孤立无援的人。 “东方左,你在想什么?”馨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我回过神来,抽了最后一口烟,差点没吐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我说道,然后带着馨瑶往回走。 脑子里依旧在继续思考着对策,我怕的不是什么孤立无援,怕的是文亚失去理智,带着死亡谷的势力来对我大打出手。 毕竟我现在和死亡谷的关系并不好,如果真发生了那种事,连白虎和武极都只能选择中立,如果赵文君也在那队伍之中,问题会更严重! 不行,我们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只能赌一把,赌项家九龙和死亡谷的人今晚会打起来,我们要趁此机会率先进入鬼谷墓,鬼谷墓里也许只有屠道会的势力,相对来说,我们对付他们更容易! 正想到这里的时候,馨瑶忽然扭扭捏捏的对我说了一句:“东方左,我现在有种直觉,很想跟你说,但是……” “什么直觉?”我问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这种直觉,明明云溪对我们都挺好的,但我总感觉她跟我们不是一路人……”馨瑶一脸不自信的道,“我也不想说的,但是又想到,你刚才说叛徒可能要大家命的后果……” 云溪? 我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想了很多,还是摇摇头:“我宁可相信我自己是叛徒。” 馨瑶点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可能是我的错觉吧,其实说出这种话,连我自己都觉得我有种忘恩负义的感觉,她对我们真的太好了。”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算了,一切等进墓之后自会浮出水面,不管是谁背叛我,我只希望她能念及旧情,放我这些兄弟姐妹一条生路! 有一句不想说却又不得不说的话,其实在看到父亲的信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打算,不管是谁背叛我,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我早就不想活了! 第993章 凌梓对吗? 在我看来,清影和剑一并没有离开,他们只是换一种方式陪伴着我们罢了,现在是,以后也是。 这一次我们的行进速度相当快,毕竟耗子作为专业倒斗的人才,常年在寻找古墓的路上,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每次靠近古墓都算是一半的成功,大老远闻到古墓的味儿就好像打了鸡血一样,浑身都是劲儿。 我估计耗子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次要进的墓,也许是他这辈子钻过的所有墓都无法比拟的。 在耗子打了鸡血一般的速度之下,队伍很快就跟着夜色走出了峡谷,手电光和月光的交织之下,我们看见的竟是一片一马平川的沙漠,当时我们都愣了,回头看去,背后的确是峡谷的出口啊,我们全程明明是从下往上走,为什么现在这种场景,反而有种从山上下到沙漠里的感觉? 大家伙在原地看来看去,除了背后的峡谷和山川之外,前方三面最多出现一些低矮的沙丘,非要说我们像是从山上下来,我更确定我们是到了另外一片沙漠。 “耗子,这是什么情况?”我对耗子喊了一声。 耗子在那儿拿着手电筒乱看,一开始脸上还各种疑惑,甚至都没工夫搭理我,但是很快,他那张黝黑的脸上就露出了一种贪婪而又惊喜的笑容:“赚大发了,赚大发了!” “什么赚大发了?”狐小玉看疯子一样盯着耗子。 耗子没搭理她,而是激动的朝着我奔来:“先生,这古墓非同一般啊,您看,峡谷出口的两边方方正正,石壁上还有人工雕凿的痕迹,那就是古墓边沿的记号,往前看,看似一马平川无边无垠,实际上,这都是古墓的地盘。” 我眨眨眼,想说句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对古墓这方面,我肚子里的水太少了,装不出来有多专业的样子。 耗子知道我懵了,又忙说:“简单了说,这儿全是古墓的地盘,其实我们再往前跟着一直走,总会走到古墓的另一端,那里其实还是悬崖,此墓的面积远超乎我们的想象,是一个以沙漠山丘为基础而造的大墓!”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也就是说,古墓就在我们脚下?”凌梓说道。 “对,嫂子说的没错,古墓就在我们脚下,接下来我们只需要寻找入口即可,但是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沙漠中的古墓不会有长久的入口,因为这里遍地是松软的沙子,即便开个入口,也会随着时间慢慢被沙土淹没。” “不会吧,这片沙漠都看不到头,古墓有那么大的话,我们岂不是十天半月都探索不完?”这时狐小玉又跟了过来。 “小姐不知,这正是巨型古墓的魅力,我干了一辈子的倒斗生意,到过无数古墓,其中最大的一座估计只有这座古墓的十分之二,最后我们在里面探索了接近十二天左右才得以逃生。”耗子越说越兴奋了。 “如此就更糟糕了,我们身上带的粮食,恐怕坚持不了那么久!”吴峰担忧道。 “所以要节约,从现在起,食物和水必须在坚持不住的情况下才能碰,探索古墓不仅惊险刺激,更让人欲罢不能的是搜索宝物的过程,我相信这次旅程,能让大家永生难忘。”耗子笑道,“反正我不怕,就当是金盆洗手之前的最后一票了!” 我想了想,其实耗子说的话,像吴峰狐小玉这种人是理解不了的,为什么耗子在遇到这种可能会困自己很长时间的古墓,不仅不怕,反而会很兴奋呢? 因为他的所有都在他身边,毫无疑问,就是二丫和钱串子,他的两个老婆…… 正常人钻进古墓,那毕竟是一个乌漆嘛黑,无比压抑的地方,进去待不了多久,等探索欲望得到满足之后,就该思念起外面的亲人,从而惧怕起死亡。 像我和耗子就不会有这方面的担忧,毕竟心爱的人就在身边陪伴着,甚至只会更加兴奋,和心爱之人一起探险的感觉,没经历过的人是永远不知道有多快乐的。 当然了,我说的是平常情况下,现在哪来什么快乐,这么大的古墓,猴年马月才能在里面探索到九阴冥棺? 原本我们只要精确的找到九阴冥棺和阴炎灯,任务完成之后就可以直接离开,从而避免被困在里面很久,但问题是,一口棺材和一盏灯,在巨大的古墓面前显得太渺小了,寻找难度无异于大海捞针。 之前就知道鬼谷墓里面凶险无比,谁知道里面藏着多少邪祟,有没有千年粽子的存在,加上各种机关,我们稍有不慎别说达不到目的,能不能把命保住都难说! 也不知道耗子是不是兴奋过头了,突然脸色沉了下来,拉着我到一边跟我说悄悄话:“先生,在进入古墓之前,您必须把队伍里信不过的人踢走,因为进入这座古墓之后,会因为资源的匮乏和生存的艰难,让大家把最邪恶的一面露出来,到时候大家为了活下去,可就是人吃人的场面了,这一点我和钱串子她们经历了千百回,我们仨经得住考验,就怕您身边这些人……” 原本不慌的,耗子这么一说,我不由觉得压抑了起来。 是啊,那画面我都不敢想象,里面暗无天日,各种生死考验,最显而易见的是,如果我们不能在食物耗尽之前达到目的,到时候就会面临着被饿死的风险。 到了那种时候,人为了活下去,吃个人又算什么? 不过我相信队伍里不会有这种人,七尾兄妹和馨瑶没这方面的可能,毕竟妖与鬼没人这么脆弱,除此之外,就是几个女孩子,还有我和吴峰,我们这几个人,任何一个都不会为了自己苟活而残害同伴,甚至只有舍己为人的可能。 当然,除了那个潜在的叛徒。 耗子对这件事十分上心,一脸严肃的盯着我,我当即就说,在场的都是生死之交,叫他把心放在肚子里。 结果耗子却不以为然,他说,他干倒斗以来,团队里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什么丈夫吃老婆,儿子吃老子的事情屡见不鲜,真正到了那一步,人的意识里根本不会有情谊二字。 这家伙如此一说,我倒是有点怕他了,妈的,到时候你别吃我们我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他也没这个本事,要真到了那一步,他才是团队里最容易被吃的……我笑了笑,叫他放心就好,开始下一步吧。 耗子见我自信满满,也就没在这件事上浪费时间了,他拿出背包开始整理工具:“为了节省时间,我们就不去寻找什么入口了,就在这里开个盗洞进去。” “把握有多大?”我担心后面的两伙人在我们进去之前赶到。 “肯定是百分百的把握啊,只要我们一直往下挖,总会挖到古墓的主体,这古墓一看就知道年头不小了,就算当时建造得牢不可破,经过这么久的岁月洗礼,墓道定然是一碰就碎。”耗子自信满满的说着,已经从包里把洛阳铲拿出来开始拼接握把了。 二丫和钱串子的经验果然很丰富,看耗子动手,自觉就跑过来开始帮忙,娴熟的摆弄着各种专业工具,看得我一阵眼花缭乱。 耗子还说,这沙土松软,好处是挖起来不费力,坏处就是容易塌陷,或者是出现流沙的情况,他要用洛阳铲先找一个沙土不是很松软的地方,叫我们也在附近试探一下,试探方法很简单,蹦起来往下面踩就可以知道脚下的沙土会不会出现流沙的情况。 我立马叫大家行动起来,自己也没闲着,整理了一下物资,我们带了充足的水和食物,如果非常节约的话,这些东西足够支撑十天半月了,但是很重,我担心古墓里环境复杂,到时候影响我们行动。 那能咋办,总不能丢了一些吧? 正想到这,突然听见宛雪“啊”的尖叫一声:“救命啊!” 我急忙把手电往那边照去,就看见宛雪在那儿疯狂的挣扎着,她的身体竟以极快的速度正往沙土里陷进去! “不好,是流沙!”耗子大喊一声,“快拉住她!” 第994章 鬼谷巨墓 宛雪沉陷的速度太快了,她的周围瞬间就出现了一个锥形的沙坑,而且周围的沙子也在以极快的速度如漩涡一般沉入地下,整个过程大概就几秒钟,宛雪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就在我们所有人傻眼的时候,突然感觉脚底下在微微颤动,尽管我还没从惊慌中走出来,但还是努力保持着冷静,慢慢用手电照向脚下。 是沙子在动,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底下颤抖着…… “快闪开!”我反应过来后急忙喊道。 “别!” 然而耗子却喊了一声,满脸惊喜的收拾起地上的工具:“这流沙的速度这么快,证明下面是空的,我们不用挖掘了,跟着流沙钻进去就是墓穴!” “万一下面是封闭的,我们岂不是会绝望的死在里面?”吴峰担忧道。 “不可能,这么大的古墓,空间一定不小!”耗子喊道。 而反观凌梓和云溪她们则没在乎那么多,这会儿正趴在宛雪消失的流沙坑边沿,对着里面喊宛雪的名字。 宛雪已经下去了,不管耗子说得靠不靠谱,我们只能尝试一下,于是我赶紧把背包背上,喊凌梓和云溪先闪开,一步就跳进了漩涡里。 此时沙子还在疯狂的往地底下沦陷,我的脚就好像踩到了豆腐块一样,进入漩涡之后根本就没反应的机会了,眨眼间整个身体往下陷去,关键时刻,只好对他们喊了一声:“我先下去看看,如果没有镇邪的东西,馨瑶可以下来……” 话说到这里,沙子已经淹没到我的胸口了,我只能立马住嘴,迅速用手捂住口鼻。 眼睛刚闭上,就感觉冰冷的沙子如同一张血盆大口将我吞了进来,紧跟着就是周围沙子不断挤压我身体的感觉,这个过程十分恐怖,让人喘不过气,心里慌乱无比! 大概在沙子里再往下沉了五秒钟之后,突然脚底一空,整个人就往下掉去,那一秒钟我心里彻底被恐惧占满,好像脚下是无底深渊一般,恐怖的坠落感让人昏昏欲睡! 但好在坠落的过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漫长,几秒钟后,整个人就落在了一片松软的东西上,开始往旁边翻滚。 果然这下面别有洞天!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然后迅速掏出手电打开! 眼前是一堆锥型的沙子,头顶之上还有沙子正不断沉落下来,再用手电向四周照射,果然这是一个墓室,四四方方的,地上被沙子覆盖了一层,但是能清晰看见墓墙上的青砖,并且整个墓室中飘着一股子发霉的气息。 墓室的前后各有一个圆形通道,后面的通道已经被沙子彻底堵住了,前面的只被堵住一半,剩余的一半圆口,里面是漆黑一团,还能看见乱七八糟的蜘蛛网。 宛雪呢? 我顾不得跟大家通风报信,如此窄小的墓室之中,就是不见宛雪的身影,只感觉快急坏了,甚至开始疯狂的刨起面前的沙土堆来。 结果刚刨了没几下,一个红影就从顶上落了下来,一看原来是馨瑶。 “东方左,你没事吧?”馨瑶问我。 “没事,但是宛雪不见了!”我心里直呼奇怪,一个大活人沉陷下来,怎么能跟人间蒸发了一样呢? 这墓室之中也没什么妖邪之气啊,莫非这么短的时间里,宛雪能自己跑了不成? 馨瑶也四处张望了一下,在看不到宛雪的身影之后,她也跟着慌了起来。 我吞了口唾沫:“你先别找了,上去叫大家带上东西,全部下来。” “嗯!”馨瑶答应一声,然后化为红光钻了出去。 我则是打着手电跑到了前面的墓室通道口观察了起来。 顶部是青砖砌成的半圆洞顶,往下也就只有大概半米的空间,再往下就全是沙子了。 目测这个墓道的高度有一米五以上,也就说,下面被沙子埋没了大半,不过顺着洞口往里面看去,沙子是呈斜口状往里逐渐延伸。 我还特地观察了一下这些沙子表面,虽然在上面发现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其中却看不出来有宛雪的脚印! 这种沙子十分松软,任何东西在上面路过,留下的痕迹都不会太明显,我研究了片刻,感觉像是一些动物爬过,有新鲜的,也有看上去年头久远的。 看来只能等七尾下来看看了,它应该能通过气味找到宛雪。 不一会儿,大家陆续从头顶落了下来,不过伴随着他们的到来,也有越来越多的沙土陷进墓室,这个墓室很快会被彻底填满! 等耗子刚下来,我就喊他先带大家往墓道里面钻,我还怕这里面有机关的存在,叫他细心点,耗子经验丰富,当即从包里拿出火把点燃,火把燃起来后,他兴奋的道:“氧气很充足,这古墓是通风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大家还是把口罩拿出来戴上,万一有毒气可就麻烦了。” 说完,耗子便小心翼翼的带着大家伙往里面钻去。 随着七尾最后一个下来,大家也都钻进墓道里去了,前面传来耗子的声音:“呸,妈的,好多蜘蛛网,这地方应该很久没人光顾了……” “里面能去吗?”我大声问道,声音还开始在墓穴中回荡起来,显得恐怖至极! “先生放心,可以进去,越往里走越宽敞了。”耗子回我道。 我松口气,也没着急跟着他们进去,而是看向七尾:“宛雪不见了,你有没有闻到她的气息?” 七尾眉头一皱,然后闭上眼睛嗅了起来,很快就睁开眼睛对我点头:“有,但是奇怪,这气息就如同很久之前留在此地的一样,感觉不新鲜……” 我抓了抓头发:“难道见鬼了?那也不可能,鬼根本逃不脱我们的眼睛,到底怎么回事……” “洞穴里还有一些奇怪的气息,很怪异……”七尾又闭着眼睛,嘴里念叨起来,“有蛇的味道,有老鼠……还有,奇怪,这是什么东西的味道,没接触过……” “蛇?”我顿时怒目圆睁,“糟了,宛雪难道被蛇吞了,所以她的气息被隔绝了?” 七尾沉默了片刻,然后也有些不敢确定的对我点点头! “宛雪,宛雪你在哪呀?” “宛雪,宛雪……” 馨瑶她们听见了我和七尾的对话,纷纷慌了,忙在墓道中大声呼唤起宛雪的名字。 这一道道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回荡起来,说不尽的诡异! 但是很快,耗子就怒道:“别喊,千万别喊!” “怎么了?”凌梓的声音有些颤抖。 可能是紧张的原因,耗子的声音竟然也跟着颤抖,小声解释道:“听我的,在这种地方不要千万别大声喊,有些东西在这古墓中困久了,见不到光也听不到声音,突然听见声音或者看见光芒,就跟吸血鬼见了血一样,会很快朝这边来的……而且,古代的墓穴机关花样百出,有些机关可以靠声音的回荡来触发!” 第995章 宛雪消失 听耗子这么说,凌梓吓得忙捂住了嘴,紧跟着把焦急的目光看向我:“臭流氓,怎么办呀,宛雪会不会……” “各位,探墓者总会有牺牲的,民间都说古墓会吃人,在我们这一行里也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每次进墓之后,总得有人喂饱了古墓,后面的行动才会顺利。”耗子又小声对大家说道。 我明白,耗子这是在劝大家不要为了宛雪坏了大局,但谁都接受不了宛雪出事,她可是我们所有人中年纪最小的一个。 而且我对宛雪亏欠太深了,曾经就是因为我,她才会被……好不容易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乐观的生活了起来,我承认,这次同意她来我们都是视死如归,都是奔着要死也死在一起,不抛下谁孤苦伶仃在人间受苦的心理,可是……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说:“不用担心,宛雪福大命大,一定是慌乱之后跑丢了,再找找!” 尽管大家都不太相信我这个说法,但是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稍微整理一下情绪之后,耗子继续带我们往墓道里面钻。 往里面走了大概十多米左右,墓道底下就没有厚厚的沙土堆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破碎不堪的青砖和瓦片,我仔细观察过里面的构造,除了青砖之外,还有大多材料是粘土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这玩意散发出来的怪味。 此刻的气氛无比紧张,漆黑的墓道之中,蜘蛛网越来越密集,而且我们逐渐开始发现,这些蜘蛛网不太常见,其体积越来越大,最大的能遮挡半个墓道,越往前走,蜘蛛网看上去就越新鲜! “这是要遇到大货了!”耗子吞了一口唾沫,随后把枪上膛。 他不知道我们几个压根不在乎会出现什么东西,以我们这队伍的实力,就算古墓里有妖魔鬼怪也吓不退我们,唯一在担心的是宛雪的情况! 这古墓里味道诡异,漆黑一团,就算是我一个人进来也得三步两颤,更别说是宛雪了,像她那种普通女孩被吓死也不是什么夸张的事情…… 想到这里,我叫七尾负责背后的安全,然后绕开大家来到了耗子的背后:“我和耗子开路,你们稍微离我远点,有情况的话,至少还有缓冲的空间。” 说完就什么也不管了,不要命的往前钻,这一刻什么黑暗和恐怖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我只要尽快找到宛雪,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耗子本来也蹑手蹑脚的,但看我胆子那么大,瞬间跟着放开了,我们甚至顾不得挡路的蜘蛛网,埋着头就是硬冲。 谁料,才往前冲了不到十米的距离,刚扒开一片蜘蛛网,突然就有一颗圆滚滚的东西从墓道顶部落下来,我当时只感觉心头一凉,一脚就踹了上去! 这东西白森森的,直到落地之后我们才看清楚,原来是一颗人头骷髅! 我们刚盯着人头骷髅看了几秒钟,忽然又有什么东西从蜘蛛网的上面往下落来,这回我们紧张得不行,压根不敢冒险,我往后退开一步,朝着蜘蛛网就是一句焚邪诀! 呼的一声,蜘蛛网瞬间燃起了火焰,火光顿时照亮了墓道,这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落下来的东西是一个骨头架子! “我,我知道了,这人是被蜘蛛吃的,以前骨头被挂在蜘蛛网上,现在蜘蛛网没了粘性,一碰就掉了……大惊小怪……大惊小怪啊,呼……”耗子拍着胸口松了口气。 由于墓穴里的空气本就不怎么畅通,火焰燃起来之后,很快就把大家呛得捂住口鼻,我没说话,咬破手指灭了焚邪火之后,又一言不发打着手电往前钻,这还是得益于焚邪火的特殊灭火方式,一滴血灭一片火,否则让整个墓道中的蜘蛛网燃烧起来,我们容易中毒而死。 在我镇定又胆大的带领之下,队伍速度出奇的快,不一会儿来到了一个分叉口,到这里之后,左右各出现了一个通道,但不同的是,往左边是青砖砌成的墓道,但是右边却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穴,还有,蜘蛛网一直跟着天然洞穴往里面延伸,而墓道之内却变得出奇干净。 “这蜘蛛网是新的!”耗子指着天然洞穴里的蜘蛛网说道。 我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么说,里面还真有大货了,我本来想带大家跟着墓道继续走,但这时候却发现,天然洞穴里的蜘蛛网,其中有很多被破坏的痕迹! 打着手电仔细观察一遍,还是刚被破坏的,很明显有人跟着天然洞穴过去了! “怎么办,往哪边走?”凌梓问我。 “我们没得选了,两边都得走。”我知道天然洞穴可能和古墓没关系,但我怀疑宛雪就在里面! “先生,这可不行啊,明显那边有怪物,而且不是古墓的通道,去了也是白白浪费时间!”耗子连连摆手。 “你们跟着墓穴继续往前面探索,我去看看。”我没心思解释,打着手电就往天然洞穴里钻。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凌梓走了过来,但她马上又对吴峰说了一句,“吴大哥,只能辛苦你帮我照顾好师姐了!” 进入墓穴之后,清影的尸体一直是吴峰背着的。 吴峰点点头:“虽然我不建议你们去那边,但我知道左少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祝你们好运。” “那我们在这里等您?”耗子又问我。 “别,继续往前走,沿途做好标记就行,我很快会来找你们。”我说完看了一眼馨瑶和云溪,这才继续往洞穴里钻。 现在情况紧急,谁也没耽搁时间的心思,一句话之后立马就兵分两路往前探索了。 我和凌梓前进的难度比较高,因为这些蜘蛛网有粘性,而且粘性极高,凌梓不小心碰到了一面,那就像是麦芽糖一样,还是我帮她才彻底挣脱的! 刚帮凌梓摆脱蜘蛛网的束缚,我突然就发现了情况,就在黏住她的蜘蛛网之下,躺着一只黑色的靴子! 我们来大漠之前,虽然因为男女差异没有全部统一装备,但鞋子是统一的,这只靴子正是我们队伍用的款式,我捡起来忙试探了一下里面的温度,还有余温! 凌梓也皱着眉头把靴子拿过去看了看鞋码,震惊的道:“臭流氓,二十五码的鞋子,就是宛雪的!” 凌梓话音刚落,突然听见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动静…… “咯吱……咯吱……” 我吞了口唾沫,忙把手电关了,凌梓反应也快,随着我一起关闭手电之后,眼前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咯吱……咯吱……” “好像是……什么东西在磨牙?”凌梓紧张兮兮的搂着我的胳膊。 “不,那是有东西在嚼骨头的声音!”我说完立马将手电打开,然后牵着凌梓朝前面狂奔而去。 我们两个的身手也不差,再加上蜘蛛网几乎都是封锁洞道的半部分面积,奔跑过程中只需左右上下的不停闪躲,就能避开蜘蛛网。 知道情况不乐观,我们更是爆发了潜力,很快就跟着洞穴往里深入了近十米,洞穴逐渐变得宽敞,到最后前面竟变成了一个巨大洞穴,手电光照到一根非常显眼的石柱子! 那一刻汗水瞬间渗出额头,因为我前脚是悬空的,往脚下一看,洞穴如同一个天坑,往下深入而去,我只能感觉到脚下是黑漆漆的无底深渊…… 我强忍着镇定把脚收回来,然后观察起前面那根石柱,很显然,那是一根人工雕造的巨型石柱,石柱之上,盘旋着一条雕凿精湛的石梯子! 我再也忍不住了,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但凡我和凌梓不看路,都已经掉下去了! 调整好情绪之后,我把手电筒往下面照去,妈的,下面竟然是一个黑漆漆的水潭! 只感觉背脊骨都发寒了,忙牵着凌梓又微微后退了一步。 “我想喊宛雪试试,我知道她就在这里……”凌梓都被吓得带哭腔了。 “别,别喊!”我小声说道。 吞了一口唾沫之后,我又够着脑袋用手电往下照去,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天坑,但好似被特殊的鬼斧神工精心打造过,除了石壁上有些不平整的凹槽之外,整体呈现一个圆柱体的形状,不算上被中间那石柱占去的面积,半径起码超过十米! 我们这里往脚下看,高度应该在二十米之上,水潭表面有些清澈,但是再往下面看就变得黑漆漆的,完全猜测不了有多深,不过我发现圆柱上的石梯子并没有在水位处截至,而是长长的跟着水里延伸进去…… 就在我仔细观察的时候,又突然看见一只靴子,就躺在距离水面最近的石梯上! “耗子他们可能走错了,也许这里才是古墓的入口,这里曾经没有水,是经历千百年后才囤积的,深度未知……”我连连吞了几口唾沫,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水潭,再看着那只宛雪的鞋子,我知道,没有退路了! “那刚才咯吱咯吱的声音,到底是不是宛雪被什么东西吃了……”凌梓又带着哭腔小声问我。 “不可能,连血腥味都没闻到……”我们这个位置其实就是圆柱体洞穴石壁上的一个开凿口,不把身体探出洞外,是看不见头顶的,这时候我更紧张了,搞不好就在这洞口上面的石壁上,有东西在磨着牙齿等我们! “怎么办嘛……”凌梓急得不行。 “你敢不敢下水?”我鼓起勇气问她。 “我……”她一脸胆怯,连那水潭她都不敢去看,显然是不敢。 但我没想到,她却深呼口气:“下吧臭流氓,我怕晚了就再也见不到宛雪了,她太可怜了,我们不能不管她,再说,万一你真的猜对了,真正的古墓入口就在这水下呢?” 第996章 古墓黑潭 说实话,连我都对那个黑水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想想在这不知封闭了几千年的古墓之中,竟然存在一个深渊,而且中间的石柱上盘旋着石梯,就好像是一条活生生的盘龙在那儿静静的待着,这个画面让人不敢直视! 但凡没点过硬的胆量,最多往下直视那个水潭几秒钟,双腿发软应该是最体面的样子,有心脏病的人甚至能直接吓死,可以想象我们两个面对的是什么。 为了宛雪,凌梓都不带犹豫的,这点属实震惊了我,可是我打开手电再次看了看那个水潭,太深了,里面黑得连强光手电都无法穿透,如果水潭里生活着某种可怕的东西,我们两个跳进去跟送死没区别! 其次,我们根本不知道水潭有多深,万一是几十米,甚至是上百米,光下潜的时间都足够把我们淹死了,更别说是深水的压力能让人五脏六腑受损…… “下吧,我不怕……”凌梓看着我说道,嘴上是说不怕,但她此时却是浑身颤抖,从始至终不敢去看一眼水潭。 要知道凌梓可不是胆小的女人,从认识她开始,她在胆量方面的表现一直跟我不相上下,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也没想到,吓到我们的竟然只是一个黑水潭…… “等我先想想,贸然下去很危险的。”我吞了口唾沫,水下不能用焚邪火,这个问题相当致命。 我在脚下找了找,终于捡到一个半个拳头那么大的石头,朝着水潭就丢了下去,“咚”的一声闷响,石头沉入表面清澈的水中,大概在距离水面半米左右果然就消失了,随之就是“咕噜噜”的一阵水泡。 我在心里默数着,数到一分钟的时候,水泡还没见要停止的意思,我不敢再数下去了,急忙带着凌梓后退一步。 尽管我们不去看水潭,那咕噜噜冒泡的声音还在持续,这回凌梓彻底被吓傻了:“天啊,这水该有多深……” “百米以上……”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但这个水今天必须下。 现在我很确定宛雪就是往水里去了,如果是被淹的,人怎么也会漂上来,但是水面没看见任何关于她的踪迹,证明她是被什么东西带下水潭,然后又通过水潭里的通道去了其它地方。 只能希望是这个可能,不然……刚才七尾说闻到了蛇的味道,如果宛雪是被蛇吃了,岂不是意味着,这水潭里生活着一条巨蛇,能把一个成年人吞进肚子里,并且在很快的时间里从我们掉下来的地方跑到这里,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惧! 我根本不敢把这个可能告诉凌梓,但同时心里也十分纠结,若真是如此,带她下去岂不是白白送死吗? 凌梓被吓得不敢说话,紧紧抓着我的胳膊,手心都出汗了…… “这样,我背包里有尼龙绳,少说也得有二十米左右……”我赶紧把背包取下来打开,从里面把绳子拿出来,“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先下去看看虚实,有情况我会拉绳子,你把我拉出来就行……” “不,不,我不要你一个人下去……”凌梓使劲儿摇着头,一副哀求的表情。 “只能这样了。”我开始把绳子的一头绑在腰上,“记住,如果我上不来了,你马上去找耗子他们。” “不能!我不许你一个人去冒险,我跟你去一起!”她一头就栽进了我的怀里,紧紧搂着我的腰不让我动。 我笑了笑,拍拍她的头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这样啊?” “这么黑的水,你一个人下去就算没危险也会被吓死的……不行不行不行,不让你去……”她死死抱着不放。 “那你觉得你跟我一块儿比较好?”我一本正经的把她推开,“你在上面拉着绳子,我绝对不会出事,相反,你要跟我一起下去,有什么紧急情况可就没机会了。” 凌梓虽然害怕,但她也不傻,听我这么说后,似乎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竟然又说:“那你留在上面拉绳子,我下去看……” 我顿时哭笑不得,瞪了她一眼说:“你可真勇敢……行了,现在必须听我的,再耽搁一会儿万一宛雪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拿捏凌梓这丫头只能用这种办法,我对她再了解不过,果然,听我这么说之后,她只能把我放开了,可是回过神又使劲儿抱住我:“臭流氓,一定要小心……” 我点点头,把她推开后,轻轻的在她红唇上吻了一下:“放心吧,我福大命大。” 不能再耽搁时间了,而且我很怕等会儿没了下水的勇气,之后迅速把绳子打结。 但是绳子只有二十多米,而我们距离水面也差不多是这个距离,得想办法跳到水潭中间的石柱上。 可是我们这距离石柱也有十来米的距离,跳过去肯定行不通,只能游过去…… 我看了看凌梓,我知道她很害怕水……出于心疼,我对她笑了笑:“你就在这等我……” “臭流氓,你……” 凌梓的话没说完,我就鼓起勇气,朝着水潭猛地跳了下去! 那一刻,渺小的手电光在漆黑的洞穴之中乱跳,我只感觉背后空荡荡的,一股来自水面散发出来的冰冷之气,这个过程似乎很漫长,以至于让我浑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 几秒钟后,“咚”的一声,只感觉一股刺骨的冰冷瞬间席卷了我,二十米的高度,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仅仅在几秒钟的时间里,我就被惯性沉入了黑森森的水中… 黑暗,冰冷,脚底下完全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慌乱之下我甚至喝了两口水,心里更是咚咚咚的跳了起来,鸡皮疙瘩疯狂的冒! 大概往水里沉了有五米左右,腿都吓得有点麻了,这才开始往水面上浮,才五米左右的水,往上上浮的过程却让人无比心慌,好像半天都到不了水面一样! 终于咕噜一声冒出了水面,我都不带犹豫了,牵着绳子稀里哗啦往石柱那边游去,这种场面谁还顾得上手电筒的方向,黑暗几乎占据了整个视线! 还好,上面的凌梓用她的手电照着我,很快我就顺利游到了柱子的石梯上,爬上来的那一刻,水疯狂的往下面泄,整个洞穴里只能听见水的声音,我吞了好几口唾沫,然后大口大口的呼吸…… 看着近在咫尺的黑水潭,我仿佛是重获新生一样,缓过气来之后第一时间朝着凌梓的方向笑了笑:“我没事……” 我不敢大声说话,就怕引来什么东西…… 凌梓可能和我想的一样,她也不敢说话,但这会儿估计该急哭了…… 既然都落水了,惊吓还在身上,我觉得再耽搁会儿一定没勇气下水,于是赶紧找位置把绳子的另一端拴好,看着水面准备下去。 有道是水黑则渊,眼前的水潭简直就是深渊中的深渊,我就这么看着水面,脑海里总不受控制的浮现出一个画面,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会突然从水里浮上来,比如说一颗巨大的龙头…… 不,不能再想了! 我鼓起勇气,一头就栽了下去,“哗啦”一声,刺骨的冰水再次把我吞没,妈的,简直不要太刺激,心里慌得扑腾直跳! 但是这次我做足了心理准备,下水之后并没有慌乱,而是赶紧把手电筒往水下照去,在明晃晃的手电光下,水里的杂质看得一清二楚,却还是看不见水底,往下依旧是漆黑一团! 第997章 恐怖深渊 那黑暗深渊就如同一张血盆大口,大大的张开等着我往里掉,我甚至担心这里的水会突然失去浮力,一下把我给彻底的吞噬进去。 我的水性很一般,加上恐惧和紧张的缘故,往下潜了不足八米的样子,就彻底憋不住了,只能张牙舞爪往水面浮去,冒出水面之后,整个洞穴之中只回荡我的喘息声。 不过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刚喘了几口大气,突然就听上面的凌梓尖叫一声,我都顾不得畏惧脚下的深渊了,急忙对她喊:“怎,怎么了?” 前几秒凌梓没回话,在我这位置只能看见她的手电在那洞穴中一顿乱照,过了几秒后,就明显看见她开始往后退,也就是逐渐靠近悬崖边来,与此同时,我再次听到了之前那种“咯吱咯吱”如同磨牙般的声音! “臭,臭流氓……好,好多蜘蛛……”凌梓恐惧的喊了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回话,她“啊”一声尖叫就跳了下来! “哗”一声响彻整个洞穴的砸水声,让这本来死寂的洞穴彻底不再安静了,凌梓落水之后也往水下快速沉了过去,我深怕她不会水,急忙朝着她潜去,抓着她的手带她往水面漂浮。 是什么东西,能让如此畏惧黑水潭的凌梓毫不犹豫跳了下来? 此时我们两个只有慌乱,浮出水面之后,凌梓就顾着咳嗽了,而我第一时间把手电筒照向那个洞穴,这一照不要紧,只看见洞穴里密密麻麻的出现一些小光点! 在手电光的刺激之下,那些光点纷纷朝着洞外涌了出来,我这才看清楚是些什么玩意儿,原来是几只足有我们脑袋那么大的黑色蜘蛛,所谓密密麻麻的光点,其实就是它们身上的眼珠子! 蜘蛛的眼睛特别多,尽管爬出洞穴的只有三四只,我手电光下却出现了一片片让人头皮发麻的眼珠子,这些东西身上长着浓密的黑毛,黑漆漆的大嘴还在不停的蠕动着! 与此同时,那种“咯吱咯吱”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好像还有无数蜘蛛正从洞穴里向水潭涌来! “这么大的蜘蛛?”我重重喘口气,忙拉着凌梓试图往水中间的石柱上游。 但是没想到,我们才游了半米左右,那趴在洞穴边沿的几只蜘蛛突然就动了,它们身形轻盈,动作十分敏捷,轻轻松松的就跳到了水潭中间的石柱上,并正以极快的速度围着石梯往下爬来! “啊,它们要下来了!”凌梓浑身一颤。 何止是下来了,我的眼睛此刻正惊恐万分的盯着洞口,此时已经有密密麻麻的蜘蛛正沿着水潭边上的岩壁朝我们爬来,它们就像是一滩流出洞外的黑色墨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黑了所到的岩壁…… “没退路了,快深呼吸!”我喊了一声,以我对蜘蛛的了解,它们似乎可以在水面上来去自如,但并不会往水里钻,眼下我们唯一的退路就是往水下潜。 就在我恍惚这几秒钟的时间里,石柱上的几只蜘蛛已经率先接近水面,对着我们两个“咯吱咯吱”的张牙舞爪起来,那动作无非就是试探我们的举动,想扑过来! 我看已经没时间了,卯足力气深吸了一口氧气,忙拉着凌梓一头就栽进水里,不要命的往深水里潜去,还好凌梓不是我想象中的旱鸭子,基本的潜水技巧还是有的,加上她背上了我们的所有行李,重力很快辅助着我们向黑色深渊中快速沉去。 但是沉着沉着,我突然感觉不对,绑在我腰间的绳子好像在颤抖,于是回头用手电往上面照去,那有些模糊的水面上竟然又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不,确切的说,是有一只蜘蛛正顺着绳子朝我们爬来! 这一吓差点没让我张开嘴巴,毫不犹豫拔出腰间的匕首把绳子割断了,那蜘蛛个头虽大,但浑身都长满了黑毛,我相信它们的体重是没办法潜水的…… 果然,绳子切开之后,本已经潜了半米左右的蜘蛛瞬间就浮了上去……与此同时,我已经感觉肺部有些难受,开始渴望呼吸…… 可我们要往水面浮去,估计只有死路一条,在这水里根本施展不开,若被蜘蛛扑到身上,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我用手电照了凌梓一下,发现她也好不到哪去,她对着自己的嘴巴指了指,再摇摇脑袋表示坚持不住了…… 那能怎么办,我比个手势示意她别着急,又拉着她拼了命的往深水潜去,但潜了几秒钟,我发现一个致命的问题,这水的能见度很短,连边沿的石壁都看不见,谁知道入口到底在不在水底? 要知道,经过我们刚才的测试,水深起码百米以上,先不说我们潜到水底会不会已经缺氧而死,就算那里是出口,我们往上浮也要很长的时间,浮出水面之后恐怕也是两具尸! 于是我灵机一动,赶紧拉着凌梓往边沿游,贴着石壁之后视线就更开阔了,让我们更兴奋的是,我们竟然误打误撞来到了一个洞穴边上! 这让我瞬间喜出望外,洞穴和我们跳下来的洞穴如出一辙,向岩壁深处打进去的,手电光往里一照,还是天然形成,里面竟然能看见一些小鱼小虾! 有活物,这是个好兆头! 可我没想到,正要拉着凌梓往洞穴里钻的时候,回头却发现凌梓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抬头一看,才发现她此时已经往水面浮了上去,好像人已经昏迷了! 来不及多想,也根本顾不得自己缺氧的难受,我疯狂挥手游到凌梓面前,拉着她再次往水洞下面钻,凌梓此时已经闭上了眼睛,嘴里不停的朝外面吐着泡泡……这是缺氧昏迷的现象! 上去是死,淹死还好歹有个全尸……在这绝望的关头,我已经没选择了,只能卯足力气把留在肚子里的所有氧气憋到口腔,对着凌梓的嘴巴亲了上去。 嘴唇接触之后,只有水花不停的往水面翻滚而去,这是我第一次在水里给别人输送氧气,当看见凌梓毫无动静时,心已经死了…… 那一刻我心如死灰,看来,我们的命运最终还是要终结在这黑水深渊当中…… 我想用最后的力气把凌梓拖进洞穴,可我发现,我只需略微一动,头部就会传来一种剧烈的眩晕感,这是氧气彻底耗尽的情况……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死在这里? 不,不能就这样死了! 我突然想到父亲的信,然后用尽全力毫不犹豫的拔出了匕首,在手腕上猛地划了一刀! 随着手腕传来剧痛,鲜红的血液瞬间在水中弥漫开来……我知道这样做,也许会引来水底深处的东西,但目前这是唯一的救命办法了,看见血液越来越多,同时我用尽意念在心里呼唤着:“焚邪,焚邪……救,救我们……” 一开始根本没反应,我努力抓着凌梓的手也一点点支撑不住的放开了,但就在我心如死灰,眼睛慢慢闭上的时候,突然感觉一股暖流从胸口中燃烧而起! “主人,我已苏醒!” 第998章 焚邪醒来 那一刻,死灰复燃! 伴随着焚邪的那久违的声音,一股暖流瞬间灌注全身,紧跟着原本快要憋炸的肺里似乎有了氧气,我睁开了眼睛! “主人,快跟着这个水洞进去,那边有出口。”焚邪的声音再次传来。 我不敢犹豫,急忙拉着奄奄一息的凌梓按焚邪的指示往水洞里钻去,尽管此时肺部的氧气十分充足,但我还是能清晰的感觉到,它在一点点的流失! 凌梓的情况很糟糕,原本紧紧抓着的手电筒都已经随着深渊掉下去了,意味着她的意念已经消失,如果不及时拉上岸做心肺复苏……我不敢想象,根本不敢想象她和我的故事要在这里画上句号,这个结果我十辈子都接受不了! 当我决定来这个洞穴寻找宛雪的时候,是凌梓第一个要跟我一起的,那横七竖八的蜘蛛网已经向大家释放了危险的信号,明眼人都知道跟我一起有多危险,但是她没怕,她心里揣着一份对宛雪的关爱,也揣着对我的不放心。 其实从那一刻开始,我心里就已经有数了,馨瑶和云溪之中,必有一个是叛徒,当然,其实这个跟凌梓的追随关联不大,毕竟云溪和馨瑶的性格相对文静成熟一些,任谁看见凌梓跟我走在一起,也不会主动再提出想跟着我的想法。 只能说,凌梓绝对不是那个可以背叛我的人,她是唯一一个,让我看得见也摸不着的人,在她身上看不到云溪的忽远忽近,看不到馨瑶的患得患失…… 我已经顾不得眼前的水洞是什么构造了,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带凌梓冲出去,就算因为拉她,手电没办法顾全前面的黑暗,我也毫无畏惧的感觉,在水里挣扎着,祈祷着。 这时候,脑海里又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呵呵,傻子,你的血还在流,自己都快死了,还在乎一个女人?” 没错,这是源左的声音! 它不说话,我甚至都忘记焚邪是怎么沉睡过去的了,当初是怕源左现世,焚邪才不得已牺牲自己把它封印在我体内的! 难怪父亲要说,焚邪并不是封印,而是沉睡过去,被封印的是源左……如今我唤醒了焚邪,源左也跟着苏醒了! “主人,您不要再蛊惑小主人了。” “呵呵,焚邪啊焚邪,我曾待你不薄,你却狠心帮他们来封印我,这笔帐还没算呢,你倒是又替他说起了话……” “主人莫怪,你们,本身就是一个人,你伤他,等同伤己……” “你闭嘴,等我掌控了这副身躯,迟早把你也封印了……” 我根本没心思听它们在我脑海中吵架,很快就拉着凌梓游到了水洞的尽头,水洞的顶部出现了一个圆形的井口,周围明显是青砖砌成,心中一喜,这是有救了,凌梓死不了! 我不管这里是不是真正的古墓入口,更不管上去会不会遭遇危险,那一刻拖着凌梓拼命的往上拉…… 然而,拉着拉着我才发现,是我高估了人在水中的行动能力,我根本拉不动凌梓,只感觉她越来越重,水的浮力没办法让她冒出水面! 可就在我这焦急万分的时刻,源左和焚邪的声音还在脑海中不停的争辩,一个嚷嚷着得到身体的控制权后,要先杀谁再杀谁,一个不停苦口婆心的劝导。 我简直受够了,忙在心里呼唤焚邪:“焚邪,你别跟它吵了,先帮我救人!” “好的,主人!”焚邪答应一声。 紧跟着我再一次感受到了一股暖流蔓延在身上,突然发现身上又充满了强悍的力量,拉了一下凌梓,能拉动! 井口不宽不窄,我抱着凌梓刚好可以钻进来,有焚邪给的强悍力量,再加上浮力的辅佐,很快就抱着凌梓往水面浮了上去,由于井口的宽度有限,反而可以让我借用脚蹬边沿产生的力道来加快速度,只感觉冰冷的水不停划过脸和头发,外面也传来了“咕噜噜”的水泡翻涌声! 突然“哗啦”一声,我终于冒出了水面,眼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新鲜空气就如同一个久别多年的亲人那般,瞬间被我贪婪的吸进了呼吸道! 我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气,又小心翼翼把凌梓先弄出井口,此时的她身体冰冷,感受不到丝毫的呼吸,但好在还有脉搏! 随后我也打着手电跳出了井口,手电扫了一下,果然这里是一个更宽敞的墓室,还能看见几口棺材,地上也到处躺着白森森的人骨骷髅! 也不知道是焚邪和源左的加持,还是救凌梓心切,我心里根本没有畏惧之感,站稳脚跟后就放凌梓平躺在地上,然后双手合掌用力的按压着凌梓的胸口,在这种救命的时刻,谁还在乎什么敏感部位,谁还讲究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再说在我心里,她已经是我的老婆了,早已经是了! “傻丫头……快醒醒,别睡了……” 我一边按压一边大声呼喊,不断有水从凌梓嘴里吐出来,但是她没动静! “好大,好白,看来你这一代遇到的女人挺不错的,身材比云溪都好……呵呵呵……”脑海里忽然传来了源左的声音。 我没理会它,按压了几次之后,确定凌梓呼吸道的水已经全部吐出来了,这才手忙脚乱的捏着她的下巴,不要命的往她嘴里输送氧气。 “哪有你这么人工呼吸的,你以为是接吻吗,用点力啊……哈哈哈……还是让我来吧!”源左的声音如同一个疯子恶魔,继续调侃着我。 我本以为它就是说说而已,然而,下一秒却感觉我失去了身体的掌控能力,一切行动都不受我控制了! 和之前被源左控制一样,我有真实的触觉,也有清醒的意识,但无论大脑如何向身体传输指令,他就是不听我的…… 在源左的控制之下,我用力的呼入新鲜空气,再对着凌梓的嘴用力的吹进去,仅仅才两三个回合,凌梓突然就咳嗽了起来! “男人,要有阳性,我再教你几招!” 源左说完,我的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我”把凌梓抱了起来,…这都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我竟然, “源左,你干什么!”我大喊一声。 “看好了!” 源左没停下动作…尽管我很不情愿,但此时,某个部位已经不受控制了…… 正当我以为源左这是故意要毁了我在凌梓心目中的形象时,凌梓突然又吐了好几口清水,然后生龙活虎的咳嗽了起来,这是要彻底醒来了…… “可以了主人,她已经清醒了。”焚邪的声音传来,这应该是对源左说的话。 但是源左没说话, 我只听见墓室里,那啪啪的声音…… “咳,咳……臭,臭流氓,你,你在干嘛呀……” “源左,你他妈快停啊!”我顿时急了。 “臭流氓,啊,你,你不要脸……你乘人之危是吧……”凌梓开始挣扎起来了,但是在源左的控制之下,她哪能挣脱啊。 我急坏了,很想跟凌梓说这不是我干的,但是身体被源左控制的时候,我根本说不了话! “主人,小姑娘才恢复,您别折腾她了……”焚邪知道我着急,又帮我劝起了源左。 然而源左却说:“焚邪,你给我闭嘴,我这是帮这小子,呵呵呵,占用我的身体,却不懂什么叫把握机会,你看我今天怎么教他做男人……” 源左说完之后,我的手就开始伸向了凌梓的腰带! “别,求你了!”我拼尽意念喊道。 “嘴上说不要,其实你心里很想呢,你别忘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哈哈哈哈……” “臭流氓,给老娘放开,你,你信不信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啊,别这样,呜呜……臭流氓,死流氓,你放开我……” 凌梓都哭了! “源左,你等等,你先等等……”我赶紧哀求道,“我,我想是没错,但不能真这样做啊,看在我们同根同源的份上,你别脱……” “呵呵呵,别装了,你看你那二爷都已经出卖你了,不用谢,这次算我帮你一回……” 第999章 我答应你 “这,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焚邪当即来了一句。 “你他妈的到底是不是男人啊,这种事情哪个男的不想,但是想,和违背别人意愿去欺负别人,那是两个概念,你,你快住手,再解就真要犯错了!” 源左根本不理我,而且这家伙多半是为了让我着急,动作相当慢,手在凌梓的腰带上还能慢慢悠悠的……跟他妈调“晴”似的! “臭流氓,呜……你是不是要欺负我,之前不都答应好了,结婚之后再碰我吗,你,你放开我……你要敢碰我,我一定会杀了你的,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臭流氓!” 我也有点泄气了,唉,大姐你就叫吧,我也没办法啊,谁叫你水性不好,逼我把焚邪给放出来了,焚邪不出来,就没有源左,没有源左哪来这回事…… 但是我没想到啊,就在我精神越来越紧张,越来越……那个什么的时候,我突然能动了…… 但是我的手还扣在凌梓的腰带上……这,这这这,妈的,被源左玩儿了! “哈哈哈,还说你不想,其实你巴不得动作快点呢!”源左的声音传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焚邪又来了一句。 “非你妈啊!”我尴尬得满脸燥热,也没注意身体归我控制了,能喊出声,于是整个墓室中回荡起了我的骂声…… 凌梓一看我没再用力控制她,下一秒我的手就被抓住了,我都没反应过来,手就被她给反扣在了背上,这是警察抓坏蛋的擒拿手啊,瞬间给我胳膊疼的不要不要的! 凌梓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又哭又怒的:“臭流氓!总算知道你是什么人了,我恨你,打死你算了!” “疼,疼疼疼……”我疼得哎哟妈的,“哎哟……我,我说不是我干的,你,你信吗?” “嚯,你,你是不是想说你被鬼上身了?你当我傻子啊……我,我……哼,我要把你那东西割了,你不准反抗!” “喂喂,使不得啊大姐,割了我们以后就没孩子了!” “啊,都这时候了你狗嘴里还吐不出象牙…………” 她好像没开玩笑,话音刚落,就听见她从腰间拔出尼泊尔军刀的声音…… 我顿时被吓得某个地方一疼,赶紧解释:“别,求你了,真不是我干的,是源左那王八蛋控制了我的身体!” “休想骗我,你是什么人我还不了解吗,还想拿他来背锅……我必须阉了你!” 她说完就开始扒我裤子! 我曾经说过,凌梓这人的暴脾气要真上来了那一分钟,她是不会考虑后果的,就算她心疼我,也只会在干了傻事反应过来之后! 眼看这是要完蛋的节奏,我只能放弃给她解释,本打算反抗的,以她的力气肯定不是我的对手,尽管我的手腕还在滴血…… 滴血? 对了! 我瞬间进入状态,声音低沉下去:“唉,不解释了,你要割就割了吧,反正,我也活不长了,留着那玩意儿没啥用……” 果然,一听我这么说,凌梓的动作就顿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她又开始动手:“想骗我,没门儿……” “真没骗你,凌大美女,在这最后的关头,我只想说……”我说到这里就卡壳了,想说什么呢,说点什么好呢……妈的,不争气的脑袋,知识存储量不够啊,最后只能硬着头皮,“只想说,感恩遇见,下辈子一定要娶你……” “少来……”凌梓说这话的时候,那手都快揪住我的要害了。 要不怎么说她是与众不同的凌大暴脾气呢,这种事,换哪个女的气头上也下不去手啊…… 不过就在这时候,她好像是害羞,动作停了下来…… 看来我还是高看她了,不过就是装装样子吓唬人? “臭流氓,你……”她的声音突然慌张起来。 “怎么了?”我还有点不明所以。 凌梓也没说话,她一下放开我,然后手忙脚乱捡起了地上的手电筒,我当她是怎么回事,结果第一反应就是朝我左手的手腕上照来。 她扣的是我的右手,刚才没发觉我受伤的事,这应该是手电放在我左手边,往下滴血的场面让她看见了。 “臭流氓,你的手怎么了啊?对,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在跟我开玩笑……”那一瞬间,她整个人都跪在了地上,双手抓着我的胳膊,眼泪似乎瞬间涌了出来。 这种伤心是瞬间进入状态,急速崩溃。 我一看反转了,忙叹口气:“不用管了,血管已经破了,别说去医院,这个古墓都出不去,我就会死……” “不,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帮你包扎,你不会死的!”在手电光的反射之下,我只看见她的泪水不要钱的往地上滴了起来。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那么多的泪水,真的,就算是我和云溪受辱的时候,我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泪水! 那简直就如清水一般,往地上一滴一滴的流着! “别动……”尽管我心里依旧在戏耍她,但情绪已经稳不住了,“别动了,包扎不了的,你这样,只会加快我的死亡……听我的,不要动了好吗,我只想在死之前,好好跟你说几句话!” 说完这话的同时,我在心里骂焚邪:“焚邪,你奶奶的,想让我血流干啊,还不控制一下?” “呃,主人,控制住,她可就不信您了……” “你不知道多少留点儿啊……” “哦,好的主人!” 我知道这一控制,凌梓会看到希望,赶紧站稳用左后搂住了她的脖子,让她离开我右手的视线,然后要死不活的道:“别动了,陪我,陪我说说话行不……” “不,我不让你死……我不要你死!”她哭得脸都扭曲了,“臭流氓,你不许死,你要是死了,我下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别哭了……”我轻轻帮她擦了一下眼泪,“人终有一死,或来也空空去也空空,或者留个后啥的……” 呃,这话都能说出来,我这演技还是太差了点,演得又尬又生硬…… 凌梓本来还哭得伤心欲绝的,整个墓室里都是她的哭声,但是听了我这句话,她还是下意识的顿了一会儿。 不过她反应过来后,还是一头栽进我怀里再次哭了起来。 是真哭,一个女人完全失去理智,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说什么,那种绝望的哭:“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敢死,我就跟你一起死!” “别这样,求你了……”我强忍着心里的那种伤感,“如今在这古墓里,不见天日,如果你也死了,我们岂不是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她哽咽了一声:“那……那我把你弄出去了,我再死行不?” 她哽咽这一下,抬头撅嘴看着我,这一本正经的语气差点没把我逗笑了,没想到她能在如此绝望和伤感的状态下,还能展现可爱的一面…… 我憋着笑说:“你也知道……我们东方家,就我一个男人……” “我知道,我知道……”她赶紧点头,“臭流氓,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太自私了,早知道……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应该早点嫁给你,早点给你你们家留个后的……呜呜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晚了……” “谁说晚了?现在也来得及啊!”我干脆也不管有没有演技了。 “现在……不,不行!我要跟你一起死,你休想用这个办法骗我一个人活着!” “难道你不觉得,这样做我们都很自私吗?我死了,我妈怎么办,灵灵怎么办?以后东方家连个男人都没有,灵灵会被欺负的……灵灵那么听话,你就舍得让她……我,我不能再说话了,我感觉,最多还能撑半个小时……”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演技还是很差,哪是一个将死之人有的精神啊,但凌梓是谁,她是凌梓啊,傻丫头一个,才不会这么细心的注意细节呢。 “啊?我,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她擦了一把眼泪,“东方左,你还行吗……我,我答应你了,如果运气好有了孩子,我把孩子生下来,再来陪你……” 东方左? 没记错的话,凌梓已经很久没这么“尊称”过我了,是的,在我眼里,她能叫我的名字,就已经是温柔中的温柔,礼貌中的礼貌了! 本来只想耍耍她,等会儿再逗她开心的,但是她的表现却深深的触动了我,并且她说的话很有道理,早知道结婚,早知道生孩子……我这个命运,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死…… 这下,我也有点…… “来吧……谢谢你!”我下定决心的道。 “不要……东方左,你不要动,会死得更快的……我来帮你脱……”她使劲儿擦了一把泪,然后把手电放地上去,再认真的回来帮我解……反正她的动作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好像是与死亡赛跑着,态度更是严肃得再也不能严肃了! 第1000章 源左使坏 不过当某个东西快要显现的时候,凌梓却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我只能看见她埋着头擦起了眼泪,有些犹豫的样子,好像有什么跨不过去的坎。 迟疑了片刻,她才撅着嘴说:“东方左……我还没……没做过这种事,你能不能……” 我看今天是要得吃了,哪还考虑那么多,赶紧装作奄奄一息的样子说道:“你说吧,没事的,我……咳咳……” “能不能别盯着我看……”她抽泣一声,此时说话的声音跟蚊子叫一样,明显是真的害羞了。 “我没看啊……来吧……”我干脆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要不是必须装,我很难保证此时的自己此刻能乖乖听话的躺在这,就以我现在这忍不了的那种冲动,凌梓早该受不了了……但这玩意儿不能开玩笑,她要知道我是故意骗她,就不说她会不会反抗吧,哪怕我得逞了,以她的脾气,那还不把我大卸八块儿? 但是我心里又在想,大姐你倒是快点啊,哥们儿单身二十年了,还没有……云溪那次纯属意外,连什么感觉都不知道……好不容易有这种没人打扰的机会,可别被什么变故给影响了! 显而易见,凌梓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我足足苦等了几分钟,她还是下不去手,这下我更急了,但又不能直接上手,更不能把没事的样子暴露出来。 此时此刻我真是欲哭无泪啊,妈的,终于知道,那种看到却又得不到的感觉有多痛苦了,可总不能…… “要不,让我来吧?”我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凌梓使劲儿摇摇头:“不,不要……” “可是你好像没这个勇气。”我哭笑不得。 “总要有个过程嘛……”她垂头丧气的说,“你别说话了,搞得你很懂一样……,也没见你睡到云溪和馨瑶,还装上了……” 我顿时愣住,你这不是在扣我伤疤吗? 这什么意思,挖苦哥们儿得不到馨瑶和云溪了?那能叫得不到吗,那只能叫哥们儿是正人君子,要不是老子一直艰苦的守护着正人君子的意念,馨瑶算什么? 云溪那次是怎么栽我手里的,难道不是因为我喝醉之后根本没自控能力了?这足以见得,只要我能放下正人君子的善良,这些女人她就没我搞不定的! 听了凌梓这话,我是巴不得翻过身来狠狠的告诉她什么才叫男人,实际上我已经有这种打算和准备了,但是难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怕她生气,可能是担心等会儿完事之后,她真一刀给我二弟噶了吧…… “算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那个,能让我抱着你吗,或者你抱抱我,在这生命的最后关头,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死在你的怀里。”我看她还在犹豫,干脆就失落的说了一句。 一听我这么说,凌梓就慌了:“不,东方左,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说完泪珠子又开始掉了,哽咽一声说:“那你,那你可以亲我吗,我不会做这种事……” 当然可以啊,你早说你是因为不会,让我来不就得了?我晕! 当时心里那叫一个兴奋啊,装什么装,一把把她给拉睡到了我面前,然后翻身把她压在了地上,借着微弱的手电光,我看着她那张伤心欲绝的脸蛋儿,我可真不是个男人,人家都这么伤心了,居然还狠心忽悠她。 但是,我要不忽悠她了,那就更不是男人了,对不起,凌大美女,哥们儿今晚要把无耻坚持到底了! 轻轻帮她擦去眼角的泪水,之后我就毫不犹豫的开始拱白菜了,那一刻我的世界是多么的美好啊,没人打扰的古墓墓室之中,就我们两个人热情的亲在一块儿…… 这还是我第一次享受到不被反抗的亲吻,以前那个不可一世,凶巴巴的凌梓大脾气,此时是那么的温柔,把她的女人味彻底的展现了出来,其实凌梓很有女人味的,而且她身上这种女人味十分特别,我觉得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超过她。 这是一种魅力,可以让男人欲罢不能。 不过她的防御性好像是天生的,呃,只能亲嘴,你要想动个舌头,那牙门关得死死的,让我着急死了,也有可能确实是第一次紧张的原因吧,我干脆尝试以猛烈攻势让她彻底放松警惕,就一边动起了手。 这次她没反抗,第一次碰到很久以前就想碰的位置,我浑身跟触电了一样,天啊,真的……那是一种我很想分享给兄弟们的手感,但是又不敢分享…… 但是手不老实的享受那种美妙感觉的时候,凌梓的嘴唇忽然就紧紧闭上了,然后她脑袋一歪逃离了我的持续攻克! “怎么了?”我忙问道。 “臭流氓,我怎么感觉……怎么感觉有什么不对?”她委屈又困惑的道。 “哪里不对?”我又想堵住她的嘴,免得一会儿发现了。 但她却忽然伸手把我嘴给捂住了,另一只手已经伸到胸口抓住了我受伤这只手的胳膊:“你,你这手不是受伤了么,怎么力气还那么大?” 呃,糟糕,刚才一上头,两只手都用上了……我只能依依不舍的把受伤的手从那温柔乡上挪开:“我有很用力吗?” “你都捏疼我了,还没用力……”她委屈的道,“我严重怀疑你在装……” 我看要暴露了,赶紧给她死死压住:“不能再耽搁了,我感觉这已经是我生命中,最后一次爆发潜力了……我会很温柔的,你不要乱动……” 说完,我就毫不犹豫的开展了下一步,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尽管凌梓是有些怀疑我,但听我说了那句话之后,她还是没反抗,把眼睛闭上之后,就不再有丁点儿挣扎了:“臭流氓,动作不要太大了,我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快……我还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呢……” “我知道,我知道。”说到这的时候,她早就被我给扒得啥也没了,嘿嘿,毕竟凌梓穿得比较性感,也意味着咱不用太复杂。 在这即将迎来人生高光的时刻,我深吸一口气,在脑海里反复问了自己三遍,要不要冷静冷静,等会儿被割了怎么办? 这样骗人是不是太无耻了? 这么做会不会被凌梓彻底当场骗子,以后会疏远我? 汗,管他妈那么多呢,就算被割,也值了,什么无耻,什么疏远,那不是开玩笑吗,都搞定了,以后我们就是光明正大的夫妻了! 想到这里的时候,无耻之徒已经出鞘了,说不脸红是假的,毕竟真正意义来说,我也还是个大男孩呢,可是,人嘛,总得有一个人能厚着脸皮干坏事,而且这个人必须是男人! 第1001章 乐极生悲 想到这也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一句话就是放开大胆的干,嘿嘿,不过就在即将靠近的时候,凌梓突然浑身颤抖一下,用心慌慌的语气喊住我:“等等,臭流氓……” “怎么了?”我心说能不能别老打岔,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把我废掉的。 “虽然我知道你要死了,但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真的喜欢我吗?”她淌着泪花,一脸很伤心的样子。 “嗯!”我只回答了一个字,但却已经倾尽心声,这个话题已经不能让我再开玩笑了,以前我不懂什么是喜欢和爱,也没办法用行动诠释真正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子,后来我才知道,其实爱情没有那么简单,并不是什么死去活来,分开又重聚。 真正的爱情看似很曲折,实际很平凡,就像我和凌梓这种,平日里看不出来我们两有什么火花,但是彼此心里却装着对方,看似在一块过着很正常的日子,打着正常的交道,实际上,等回过神后,会发现已经是难分难舍,我认为快乐才是爱情到来的唯一感受,这丫头很逗,就算生活中跟她拌拌嘴皮子都能感到很开心。 爱情不是我和云溪那种撕心裂肺忽远忽近,更不是我和馨瑶的患得患失,也不是什么善良的谎言,那都是骗人的,不快乐的爱情,那他妈还是爱情吗,那顶多就是一段糟糕的感情经历。 “那,我为什么有点不相信,感觉你像个大骗子?”凌梓又抽泣一声。 “可能是,你见证了我跟馨瑶和云溪的过去吧,我不想再跟你解释了,我爱你。”我说道。 “好嘛,我信你了……来吧!”她那带着眼泪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傻笑,开心的把眼睛闭上了。 呼,终于……我也不再多想,往前靠了上去……可就在我和凌梓都好像是触电了一样,各自微微颤抖一下的时候,焚邪的声音忽然传来:“主人,您浅浅体验一下没事,别完事,这样会灭掉一定的阳火,到时对战斗不利。” 我赶紧在脑海里问他浅浅体验是什么意思,哦,不能太深……咳……焚邪立马解释:“不不不,就是说,您玩一会儿就行了,千万别完事儿……呃,如果您厉害呢,玩多久都行的,但是别完事儿,懂我意思吗主人?” 我懂了,靠,还好你说的早,不然…… “什,什么声音?”凌梓忽然开口。 “什么什么声音?”我心说这八字都已经有一撇了,怎么还那么多问题,不管了,直接用力。 “呃……你……”凌梓忍不住喘口气。 那一刻我是比触电还……瞬间就有种被冲昏头脑的感觉! 但我没想到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她却突然把我推开了,之后的时间里我彻底呆住,发生了什么,我不是正感觉触电一般,已经走上人生巅峰吗,怎么好事都是那么短暂啊。 等我回过神的时候凌梓已经着装整齐,一脸愤怒的蹲在了我面前,二话不说就使劲儿揪住了我的脸,掐着我的脸一边愤怒发言:“好呀,臭流氓,你敢骗我!” “我怎么骗你了?”我快哭了,大姐,能不能别这样啊,你说没让我得逞的情况下打断,咱还好说,但是这都已经那什么了,怎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你确定不是欲擒故纵,给我一点甜头再狠狠打断,让我对此念念不忘吗…… “什么只能浅浅体验一下,什么不能完事,啊,臭流氓你……哼!”她说着干脆双手都用上了,这会儿估计把我捏成了大马猴儿的形象! 我顿了一下,这啥意思,焚邪跟我说的话被她听见了?不会吧,焚邪不是在我脑海里说的话吗,凌梓上哪听见去? 就在我疑惑不解的时候,焚邪的声音忽然从脑海中抱歉的传来:“主人,忘记告诉您了,你们刚才已经算阴阳交织了,可以理解为合二为一,所以她能听见我说的话,我给忘了,实在对不起!” “什么!焚邪,我********!” “主人别激动……” “***********” “别骂了主人,我知错了,您也别灰心,这次就算是浅尝一口,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别提多生无可恋了,本以为在这个无人的古墓中只有我和凌梓,再加上我这精湛的演技……不,确切说我的演技十分拙劣,是凌梓这丫头傻乎乎的,于情于理今晚都得心想事成,却没想到最后能让焚邪这草包的一个不严谨坏了事。 天杀的焚邪! “说话呀,你给我装傻是吧?”凌梓看我不说话,掐得跟重了! “疼……”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狡辩的余地,再者为了保住二爷以后还能用,只能放弃抵抗从而装起可怜,我不敢想象跟她顶两句嘴,她会不会给我一刀了结掉…… “还知道疼呀你?”她说完终于放开我了,但接着就把我受伤的手抓起来,用手电打量,“什么时候止住血的?” 我装作很乖的样子如实回答:“就刚才……不止血没办法,不止我就真死了……” “你……臭流氓!”她骂我一句,好像还是有些气不过,拿起刀就比在我的伤口之上,“喜欢装是吧,那我现在就让你假戏成真!” “啊,别别别,我错了,凌大美女,我错了,我不想死,我还没好好爱过你,我真的不想死……”我知道她下不去那个手,假装很恐惧的闭上眼睛哀求着。 果然,她也就咬咬牙,气呼呼把刀给丢开了,撅着嘴说:“无耻死了,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你了!” 我能怎么说呢,不知道怎么说,那就骂焚邪吧:“焚邪,我*******” 焚邪居然也不答应我了,源左更是久久没出声,不知道都在想什么。 估计是在笑话我吧,姥姥的,想要的没得到,还反而把脸面给丢了,真是一次糟糕的体验! “我说我以后再也不理你了,你听见没有?”凌梓看我不回话,气得大声喊了起来。 “听到了听到了……”我说完才反应过来,赶紧补充,“别呀,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得让我负责啊……” “等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不会再跟你联系的,无耻,下流,王八蛋……” 她站起身朝着另一面不再看我了,还捂着脸好像在哭,但是我看了看,再分析那声音,不是哭,反而有一点点开心的感觉,多半是知道我不会死,其实这种开心早已经盖过了被我欺骗的愤怒。 确定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忙站起来整理好衣服,一把从背后把她抱住,下巴顶着她的肩膀说:“我会努力带你走出鬼谷墓的,出去之后,我会努力的工作,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也会让我们的孩子过上最幸福的日子。” “鬼才信你……”她肩膀几个挣扎,挣开我后看向另一边,“不许再说这种事了,还是想想怎么活着出去吧,都怪你,要不是你骗我,可能我们已经找到宛雪了……臭流氓,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你好过分……” 第1002章 意想不到 提起宛雪,我再也没了开玩笑的兴致,从水潭里活着出来之后,我差点失去凌梓,一切来得突然,整个过程又过度紧张,一时间把任何事都抛之脑后了。 给了自己一巴掌,忙对凌梓说:“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老婆。” “管谁叫老婆呢,信不信嘴给你撕烂?” “都这样了还不能叫吗?” “不能!” “好吧。”我妥协了。 要说我是在故意哄她开心,其实并非是这么想的,喊的顺其自然,当然,也和刚才发生的事情有关,可能我这个人比较传统吧。 况且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遗憾,我已经不想再做那种畏畏缩缩的缩头乌龟了,任何事情都要按当时的想法来,有的时候哪怕你晚了一步,也可能再也没了那个机会。 我从包里拿出一支新的手电筒打开,看了看这个地方,真巴不得拍个照,毕竟这是我和凌梓第一次发生故事的地方! 仔细想想,其实当初在死亡谷的时候就无限接近了,现在真的好后悔,如果当初在死亡谷就拿下了她,恐怕现在孩子已经会打酱油了,也就不会再有后来的那些糟心事。 但是又有谁能预测未来呢? 唉,说那些也没用,如今已经身处鬼谷墓之中,意味着我这段妖孽一般的人生即将迎来大结局,过去的就过去吧,我只希望能如愿完成初心,大家都活着回去,其他的我不想了。 从刚才成功欺负到凌梓的那一刻起,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看得开,只要能找到阴炎灯,报仇是何等简单的事情,可是有没有想过,一旦我把死亡谷灭了,地府会发生什么变化,这个人间又将迎来何种灾难? 势力之间要平衡,除非我能下定决心,把自己推到掌管阴阳两界的位置上,可以报仇,可以不把所谓的亲情放在身上,手刃曾经欺骗过我的所有人,但很遗憾,我没有那个雄心壮志。 从出生以来,一直过着生离死别,惊心动魄的生活,我他妈只想要一个平凡的生活罢了,就当是所有的努力都为换取平凡生活,这不应该是最终目标吗。 所以我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决定,尽快找到冥棺复活馨瑶,同时阴炎灯必须拿到手,因为,我是灯油,无论谁拿到了灯,我都不可能全身而退,只要灯被自己拿到手,即便是找不到阴炎花,也就是阴炎灯的灯芯,我照样可以灭掉大部分仇敌。 因为我手里本身就有一盏阴炎灯,那就是焚邪,要做的不是找到威力更大的阴炎灯毁灭一切,而是阻止另一盏阴炎灯的出现,保持焚邪一家独大的形势。 想到这,我也不再纠结那么多有的没的,看凌梓还在发呆,也不知是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让她感到害羞呢,还是恨我骗她,索性没打扰她了,打开手电研究起了这个墓室。 手电打开之后,发现墓室并不大,整一个长方形,可能面积只有二十平方左右,但只有一个墓道通往其它地方,在通道边沿摆放着两口破旧的棺材,棺材下面,有白骨…… 墓室中十分潮湿,墙壁竟然是比较落后的夯土,我当时就有些不解了,为何上面是青砖,到这里反而变成了夯土墙?要知道,连水底井口都是青砖砌的!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夯土和青砖有什么区别,这么说吧,青砖可以代表一个更为先进的年代,夯土则比较古老,虽然之前历史学科还不错,但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妈的学的东西竟然忘记得一干二净,朝代与朝代之间下葬的古墓有什么特点,我是记不起来了。 不过我还是记得很清楚,夯土做墙的确是很落后,很古老的年代才会用,到后来也没被淘汰,只是把这种方式用在了坟墓的外墙之上,古墓内则更多用上了青砖。 当然,这都是古代有地位的人才可以享受的,并不是普遍迹象,毕竟那时候的老百姓哪有什么修墓葬的实力,死之后不被草席裹着丢乱葬岗已经很不错了。 “老婆,这里好像是两个不同的墓葬。”我最终说出了声。 “什么不同的墓葬?”凌梓问我。 “你不觉得上面很先进吗,如果说上面的墓道是小洋房的话,那这里简直就是土墙房,不在一个维度。”我说道这儿,走到墙边捏起一丝夯土闻了闻,“这都多少年了……搞不好,这才是真正的鬼谷墓,而鬼谷墓根本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么巨大,甚至有可能就是个不起眼的小坟墓。” “怎么可能呀,你是不是坏事没做成,在这里胡说八道转移注意力呢?”凌梓没好气的道,“对了,你再叫老婆,你看我撕不撕烂你的臭嘴,哼!” 我嘿嘿一笑,没解释了,这事儿心里有数就行,回忆了一下那个深渊,不像是天然形成的,那么,上面那个巨大的墓葬,极有可能是后人故意加在这里的。 瞬间似乎参悟了一些什么,莫非是鬼谷后人为了不让阴炎灯和九阴冥棺被盗墓贼偷走,特意在上面修建了巨大的墓葬,以此来混淆视听?真正的鬼谷墓实则在地底深处? “欸,地上好像有脚印!”这时候凌梓忽然说道。 “哪里?”我忙看向她。 凌梓早就拿出新手电和我一起研究了,这会儿她已经在靠近棺材的位置,蹲在地上观察了起来,我走到她旁边跟着蹲下。 由于墓室的地面有很多泥巴,加上潮湿的缘故,脚印这种东西很不显眼,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但是我们两个围着潮湿的土壤看了一会儿,当即就面色凝重的对视了起来! “不可能吧……”凌梓美目瞪得老大,“你刚才来过这里?” 我摇摇头:“怎么可能,就算来过,我这四十二码的大脚能穿这么小的鞋?” 之所以我们很惊讶,是因为地上的脚印,正是我们脚上穿的靴子印,之前说了我们队伍里全都穿的这种鞋子,所以才会那么震惊! “是哦,看上去应该在二十五码上下……”凌梓又埋头研究了起来,“我没来过这里……宛雪的鞋子又全都丢了,那,那就只有云溪姐了啊,哦,还有耗子那两个媳妇儿,狐小玉和馨瑶没穿这种鞋。” “不,我在想这人是从哪里进来的!”我感觉有些毛骨悚然,“云溪,钱串子和二丫,必然是其中一个,她们三个谁有本事直接穿墙到这里来?” 第1003章 又来人了 “怎么可能嘛,云溪再是高手也没穿墙的本事呀,耗子那两个老婆就更没有这个本事了。”凌梓也是一头雾水,想了想又问我,“臭流氓,不会是我们想错了吧,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呢?” 我心想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但的确是这个理,云溪和耗子那俩老婆就是活生生的人,再厉害也没穿墙下来的本事,如果非要是她们中的一个的话,只有一个可能,从头到尾我们不曾真正的了解她,她是一个隐藏的绝世高手! 我说的这种绝世高手,还不是指类似于死亡谷的白虎武极,白虎和武极那种高手,要么是武术很绝,要么就是道术超强,他们再厉害也是肉做的,做不到穿墙这种本事的,除非是文亚那种非人非鬼的存在。 文亚号称鬼之巅峰,用的也是鬼术,其实严格来说,他根本不是人,他的身体一定有异于常人之处,命格定然也如变异那般有着独一无二的特性,可能是东方不一用了某种有违天道的邪术成就了非人非鬼的他。 想成为文亚那种高手,命理和体格如此严格,又谈何容易?但是话又说回来,世界上都有一个文亚了,难道就没有出现第二个的可能吗? 我的意思是,云溪会不会…… 算了,我不想猜忌她,谁也不想猜忌,一辈子都活在猜忌之中,还迫不得已去猜忌自己身边的人,甚至是曾经最爱的人,我不累吗,我比谁都累! 之后我又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打量起这些脚印,尽管脚印不是很明显,但我们依旧可以万分确定这就是队伍里的靴子,从靴子的码数来看,除了云溪之外没有第二个人! 鞋印如我猜测那般,最初就出现在墓室的正中间,也就是说,如果我和凌梓都没猜错的话,这个人就是从上面穿墙下来的,然后跟着墓道往里面深入而去了。 我把手电筒往墓室通道里照去,里面的情况比外面更寒酸,地面是夯土,墙面则是夯土和和石头的混合,到处都是叠了无数灰尘的蜘蛛网,这放在外面,你要说它是一座藏着宝贝的古墓,连盗墓贼都会说你是骗子。 “这棺材里装的,不会就是墓主人吧?”凌梓忽然来了一句。 听她这么说,我才把注意力放在了棺材上,墓道两边各摆了一口破烂不堪的棺材,已经破到什么地步了呢,连棺材底都穿了,这是导致尸骨落在地上的原因。 两口棺材有种守门哨兵的感觉,在墓道一左一右的停放,连朝向都相同,我仔细看了一下棺材的材质,很普通,且常见的杉木棺,杉木棺在现代也都是普通人用的棺材,放在古代,应该叫做贱民专用了,并且没在棺材里面看见任何文物,这还是想象中的鬼谷墓吗,不应该是平民百姓的墓穴? 但平民百姓也没有修建大墓的条件啊,这里光一个墓室就达到了几十平米,所以这墓室的规模和两口普通棺材形成了一种不合理的冲突,感觉跟开玩笑一样。 之后我又试图从尸骨上找出点什么线索,但遗憾的是,由于年代过于久远,尸骨轻轻一碰就碎了,别说是我这种半吊子,叫那些带证的盗墓贼过来也未必能看出一二三。 真他妈奇了怪了,难道这里并不是鬼谷墓,上面才是?只是鬼谷墓偶然重叠在了一座破墓穴上面,形成了双层墓葬? 那,黑水潭到这里特地造了一个通道,又怎么解释? 我干脆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对凌梓招招手:“老婆,跟在我后面。” “哦。”凌梓答应一声跟了过来,但是很快就在我后脑勺上敲了一下,“说过多少次了,不许乱叫!” 我嘿嘿一笑,脸色又恢复严肃了,然后带着凌梓往墓道中走去。 本来刚才还挺激动的,以为这里是鬼谷墓,并且,我们先抵达这里,那不就是捷足先登吗,万一九阴冥棺和阴炎灯就在里面,我们岂不是毫不费力就先拿到手了?却没想到,半路突然杀出来一双可疑的脚印,已经率先进去了。 上面那个墓穴之巨大,已经足够刷新耗子那种专业人士的认知了,我说它跟秦始皇陵不分伯仲都不带夸张的,这意味着,其它势力若没有我们这种运气,在上面都得被困住很久,等他们找到这里,我们早已经完成使命了。 所以眼前的路很重要,首先要确定这里是不是鬼谷墓,其次,搞定前面那个人,若东西被前面那人率先拿到手,我们的下场可就不敢想象了,这也是我现在非常惧怕的点。 然而我们进入墓道之后才发现,墓穴并不大,是真不大! 我和凌梓跟着又破又窄的墓道走了不到十米,就进入了另一个墓室之中,这个墓室和刚才那个墓室竟然是一模一样的面积,我们两个还没走进,一口血红色的玉棺就猛然出现在了手电光下! “那是什么东西?”凌梓惊了一跳。 “莫非,这就是九阴冥棺?”我一脸不敢置信。 不大,还平凡的墓室之中,竟然出现了一口通体血红的棺材,手电光下,那棺材光滑得反光,像是一种价值不菲的玉石打造,看上去好像有血液在里面流动一般,我都彻底呆住了,这口棺材竟然就是我想象中,九阴冥棺的样子! 但这个墓穴却跟我的想象毫不沾边,这导致我站在入口处,迟迟都反应不过来! 但是凌梓却没管那么多,我在发呆的时候,她已经走到玉棺面前了,还拿着手电往里面照:“棺材都被打开了,里面有尸体!” “你别乱动!”我忙对她说道,然后快步走去。 “臭流氓,情况不对啊,这里面被翻找过……”凌梓回头朝我看来。 我没答话,走到棺材面前观察起来,棺材盖被人推开了,一个接近二十公分的大缺口,往里面看去,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干尸,这干尸身上的衣服已经烂成碎屑了,但是尸体保存还算完好,长头发,是古人的打扮,还有像是拂尘一般的白胡子,生前应该是个得道高人! 干尸的嘴巴烂了一个缺口,好像被刀子挑开的,而且上面看不到灰尘,好像刚刚才被别人撬开的! “有人撬开了他的嘴,不知道是取走了什么东西……”凌梓还分析了起来。 我没说话,把目光看向了干尸的肩膀部位,这里摆放着一个保存完好的木匣子,木匣子被打开了,里面空空如也……虽然不知道被取走了什么东西,但是木匣子的下面部分是实体的,最中间雕刻了一个奇怪的形状,像是故意用来镶嵌什么东西在里面。 这个奇怪的形状,我越看越像是老年代那种煤油灯的轮廓!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就是九阴冥棺,木匣子里面装的就是阴炎灯了,到底是谁,下手那么快?”我说话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了,我们,居然就来晚了那么一步! “怎么可能呀,九阴冥棺和阴炎灯那么贵重的东西,会出现在这种破坟墓里面?臭流氓,我觉得你应该是猜错了。”凌梓根本不相信。 “是啊,我也和你想的一样,但是现在我算是悟了,越是不起眼的地方,越容易保存贵重的东西,因为那些想找到好东西的人,都会在上面那个看似辉煌巨大的古墓里打转……”我一脸苦笑的道。 东西被拿走了,也就意味着,我们的梦要破灭了! 就在我心如死灰的时候,突然听见外面“哗啦”一声,好像有人从那个井口上来了,还没反应过来,外面就有人说话:“那娘们儿说阴炎灯就在这里面,快,都给老子仔细的找!” 第1004章 馨瑶还魂 “有人来了!”凌梓一听见声音,手立马就摸到了腰间的刀柄之上,看来她曾经干杀手的职业素养还是没变。 我们两个默契了一回,同时关闭手电,接着一左一右藏在了入口旁边。 “是屠道会的人。”我小声说道,那声音我太熟悉了,就是杀剑一和清影的那个王八蛋! 我脑子里第一时间并不是去想这群人为什么找到了这里,嘴里说的娘们儿又是谁,而是激动,终于等来了给剑一和清影报仇的机会,只可惜枪全部给耗子他们带上了,不然我非要用喷子狠狠的还他两枪! “老大,这里有人来过!” “两个人,去墓道里了……” 我和凌梓从水潭里出来不久,现在身上都还是湿的,刚才定然是留下了不少痕迹,看来是躲不了了,不过我心里毫无波澜,焚邪火之下,众生平等,更别说外面那群乌合之众了,墓道那么窄,一把焚邪火烧过去,苍蝇也逃不掉。 那伙人也还算专业,知道这里有人,瞬间就没了声音,我露出半张脸朝墓道那边看去,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但是能清晰听见有人踮着脚正往这边走。 谁料,我就这么看了不过几秒钟,突然“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伴随着刺眼的火花到就从前面墓道中闪来,我只感觉无数颗粒瞬间从脸边飞过! “他们有夜视镜,快躲!”凌梓急忙喊了一声。 我刚闪开,又是“砰砰”两声枪响,眼前火花四溅,呛人的火药味逐渐弥漫了过来,还好老子运气足够好,不然脑袋就开花了! 我靠在石壁上呼哧喘了口气,心想到底要折磨死那东西狠狠的为剑一和清影报仇,还是直接解决了他们,毕竟焚邪火的威力太大了,沾在人的身上不会有太多痛苦,最多十几秒能把人彻底烧死。 我这边正考虑如何生擒了对手,没想到外面那家伙还主动喊起了话:“别躲了,我知道你在里面,我数到三,不双手抱头出来,我会送你们一颗手雷。” “三,二……” 那家伙数到二的时候,传来“叮”一声拔保险的声音,我当时就蒙了,妈的,丢手雷,这么玩不起的吗? 也来不及多想了,忙对外面喊道:“等等。” “呵呵,那你出来吧。”那家伙语气嚣张了许多。 “怎么办,出去会死的……”凌梓小声说道。 我心说不出去死得更透,要说这墓室也不是很窄,运气足够好的话,躲开一两颗手雷不是问题,但鬼知道对方身上带了多少手雷? 碳基生物就没有不怕那玩意儿的,再说,我怕他们真把手雷丢进来,炸坏了九阴冥棺。 当然,出去肯定行不通,没准刚露出去就得吃枪子儿了。 “我的耐心很有限,还不打算出来吗?”那人又喊道。 “你可以把手雷丢进来,不过,九阴冥棺和阴炎灯就在我这里,你敢把这两样东西炸坏吗?”我冷笑一下,看来不迅速解决了他们,是没活路了。 “呵呵,怎么证明东西在你们那里?”那人问道。 我也没犹豫,掐诀对着墓道就是一句焚邪诀,不过才用了一成的实力,咒语念完后,一道焚邪火瞬间在墓道中燃烧而起,照亮了整个墓道,但由于墓道中没有任何可燃物,很快就熄灭了。 “这就是阴炎火,可认识?”我冷笑道。 “老大,阴炎灯真在那家伙手上!”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那男人才说:“把阴炎灯交出来的话,我们可以放你走。” 我心说你这不是倒反天罡吗,就你们手里那几根烧火棍,能跟焚邪火比威力?之所以不着急动手,我还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就问他:“行啊,不过你先告诉我,刚才你说的娘们儿,是谁?” “为什么要告诉你?”他反问道。 我又冷笑一下:“我知道你们很难,要是阴炎灯毁了,你们的主子应该会很愤怒吧,到时,恐怕有些人该丢命了,呵呵。” “我告诉你那娘们儿是谁,你就能把阴炎灯给我?”他也冷笑了起来,“兄弟,是不是脑残小说看多了,当我傻吧?没关系啊,你不交出阴炎灯,我一颗手雷丢过来,大不了,大家都别活了。” 我愣了一下,不错啊,看来这家伙应该是宋帝王在阳间的得力干将了,是有点东西的,不过这可真不好意思,他根本不了解阴炎灯,也不够了解阴炎火。 我的焚邪火就是阴炎火,无非是威力可能逊色一些罢了。 但是,我真的很需要知道,是谁告诉他们东西在这里的,这里只有一个人来过,若他们开了口,我就能确定,来这里的人到底是不是我猜测的那个人了。 想了想,我就假装心虚的道:“别呀兄弟,这世界那么美好,你又何必与我同归于尽,不如,我们做一个交换?” “什么交换?”他喊道,听语气他一点儿也不着急。 “你告诉我,给你们指路的人是谁,我马上把阴炎灯给你。” “哈哈哈……逗你玩儿呢,小子,你也在逗我玩儿对吧?阴炎灯少了阴炎花和灯油,是点不燃的,别以为用点儿小花招就能骗我,再给你三秒钟时间,不出来的话,我可就真要丢雷了。”那人笑得很冷静。 姥姥的,原来是在玩儿我,难怪这家伙能被安排在剑一背后当监视,知识储备不赖嘛? “臭流氓,要不先出去,只要有机会靠近他,三米之内我有把握在他开枪之前割他的喉……”凌梓又小声对我说。 我乐了,看来这丫头是真信了网络上的什么七步之内刀快的屁话了,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何况对方拿的还是喷子,人数也未知,之所以对方不丢雷,是真怕这里面藏着他们想要的东西罢了,而我们一旦露头,分分钟被喷子打成筛子。 想到这,我也没回凌梓的话,对着外面最后问了一遍:“你确定不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吗?” “想知道,可以啊,出来我告诉你。”他喊道。 好好好,贱是吧,就这么想把我们打成筛子吗?看来想知道第一个进来的女人到底是谁,是有点不太可能了,于是我对凌梓小声说:“你喊话吸引注意力,我要出手了。” “怎么喊?”凌梓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了,接着就听她喊道,“喂,有本事你们过来呀!” 呃,喊的什么玩意儿…… “还有女人……” “哈哈哈,好呀,兄弟们正饥渴难耐呢,居然有女人,这倒是让我,有点儿舍不得丢雷……” 这家伙的嚣张劲儿很快就被“呼”的一声打断,随着我咒语大成,一道冲天火光突然就顺着墓道猛的烧了过去,男人也跟着闭上了嘴,不过也就一秒钟不到,那人就喊了一声:“妈的,玩阴的,快闪!” 闪有用的话,那还要焚邪火干什么? 我把手一背就走进了墓道,朝着外面夺步而去,同时外面传来了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 “臭流氓,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凌梓都看蒙圈了。 我没时间搭理她,快速飞奔到外面,此时外面这个墓室已经是火光冲天,一个个火人正惨叫着在地上翻来滚去,奔跑的同时我咬破了手指头,朝着离我最近这个火人弹了一滴血。 我的血能灭一片火,只要不是相连的,都不会随之熄灭,眼前这人身上的火焰熄灭之后,人已经大半被烧成肉泥了,他瞬间停止了翻滚,躺在地上冒着浓浓的白烟,同时其它人很快就随着焚邪火的熄灭,而失去了声音。 我打开手电,照着眼前这半死不活的家伙:“说,那个娘们儿,长什么样子?” 这人生命力也挺顽强,全身都烧熟了,此刻还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告,告诉你……我,我能活吗……” “只要你说出来,我保证救活你。”我说道,不过心里却想,都烧成这样了,还指望活个啥呀,除非旁边就有医院,也许还能抢救一下。 人在濒死状态下求生欲胜过一切,这人听我这么说,毫不犹豫开口就说:“是,是一个穿着……” 就在他要说出来的时候,令我们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轰”的一声,突然一道巨大的爆炸从墓室的墙角传来,只感觉地震了一般,吓得我和凌梓急忙扶住墙壁。 迅速把手电照向那边,墓室的顶部已经开裂了! “不好,有人在上面放炸药!”凌梓说道。 凌梓话刚说完,又是“轰”一声,那墓室的顶部立马又夺开裂了几分,掉落了不少泥土下来,应该再炸一下就要彻底坍塌了! 要么是屠道会的其它队伍,要么就是七炼门的人,当然,也有可能是耗子他们,毕竟我们来的时候也考虑过古墓的情况多变,耗子带了些雷管。 我看来不及了,急忙蹲下对这人喊:“快说,穿的什么?” 他已经很虚弱了,但还是顽强的开口说道:“穿,穿的一件,一件……” 第1005章 云溪有异 “一件什么,你他妈倒是说完啊!”要不是他身上全是烂肉,我巴不得揪住他的衣领给他两拳。 这家伙最终还是没把话说完,脑袋一栽就嗝屁了,我那个气啊,姥姥的,玩儿我是吧?拔出匕首就给尸体来了一刀,尽管如此,还是难解我心头之恨,就是这家伙杀死的清影,是他杀了剑一! 他一个人在短短几分钟时间里夺走了我好兄弟和好姐妹的生命,老子巴不得把他救活过来,用千刀万剐之刑折磨他一万遍! 可惜人已经无力回天了,不过为了防止他的魂魄逃走,我果断再用了一遍焚邪诀,烧得他尸体瞬间变成焦炭。 做这些事情的期间,墓室的顶部又已经连续被炸了两次,石头和泥块在墓室中堆成了一座迷你小山,还有不少手电光正往下面照来。 我和凌梓并没有躲藏,甚至没关闭手电,毕竟刚才我喊了那么大声,大概率已经被发现了,其次,阴炎灯已经不见了,我们在这里没有蹑手蹑脚的必要,来的是朋友,热情打招呼即可,若来的是敌人,直接干。 当阴炎灯已经确定进不了我们手中之后,似乎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好像我们再做任何事情都已经无力回天了,我的心情糟糕无比! 在上面人的一通手电光乱射之后,很快就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情况!” “这不是耗子的声音吗?”凌梓惊喜的道。 “耗子,怎么是你们?”我也跟着喊了一声。 “是先生,是先生他们!”耗子喊了一声,紧跟着丢下来一条绳子。 很快,耗子就顺着绳子滑了下来,当确定站在下面的是我和凌梓之后,这家伙才大松口气:“先生,您果真在这里!” 我和凌梓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才看向耗子:“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 “云溪姑娘说的。”耗子道。 这时吴峰和耗子的两个媳妇儿也都滑落了下来,上面没再继续下来人,我眉头一皱:“他们几个呢?” “刚才遇到一群邪妖,七尾和他妹妹带着鬼武士追了出去,一直没回来,后来我们几个又遇到另一伙不明势力,打斗中云溪和馨瑶走散了。”吴峰走了过来。 “那云溪什么时候告诉你们,我在这里的?”我眉头紧皱。 “先生,这事说来也怪,她跟我们走散在先,之后又跟我们碰面了,碰面的时候,她说馨瑶被抓走了,急着去救人,告诉我们来找您的路线之后,她又一个人跑了。”耗子有些疑惑不解的说道。 我捏了捏拳头,馨瑶走散了,七尾和狐小玉也不见了踪影,这个可以理解…… 云溪是恢复本领了吗,竟然敢单独行动?我冷笑了一下,看来,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她是怎么知道我和凌梓在这里的,至于馨瑶,会不会就是她带走的? 想到这里,我又问吴峰:“清影的尸体呢?” 吴峰埋下头,有些惭愧的道:“左少,实在抱歉,刚才与对手交手的时候顾不了她,等战斗结束之后,才发现她的尸体也消失了。” 我一拳就砸在了旁边的墓壁之上,到底云溪在隐瞒着什么,为什么要把馨瑶和清影一起带走?她到底是想帮我一把,借用清影尸体复活馨瑶,还是故意背刺,把她们带走之后阻断我复活馨瑶? “您这边是发生了什么,怎么全是尸臭味?”这时耗子问了一句。 “是屠道会的人。”我暂且收了心中的疑惑和愤怒,然后对耗子说,“你们先跟我进来,帮我辨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耗子一下精神起来。 “进来就知道了。”我说道,然后带着他往里面个墓室中走去。 耗子应该不知道九阴冥棺的存在,想让他辨识里面的棺材是否是九阴冥棺,这个说不准,但他作为倒斗专业户,接触的古董比我们接触的多很多,也许他能给我一点思路。 不过此时我的心思并没有完全放在这口棺材上,我依旧在想着,云溪到底想做什么。 她知道我们在这里,等于实锤了走在我们前面的人就是她,这释放的消息可不少,第一,云溪可以穿墙,第二,她还有单独行动的胆量和本领! 可是她一路走来,却从来都是弱不禁风的样子,她到底在隐藏什么,为什么要如此欺瞒我们? 又或者是我判断错误了,云溪根本没什么问题? 尽管已经浮现了很多明摆着的线索,但此时此刻,我依旧非常希望,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对手制造的误会! 很快我们几个就进入了墓室,当手电光照射到那口血红棺材的时候,耗子整个人都愣住了,惊呆一样的盯着棺材看了足足几秒钟都没反应过来。 半天之后,这家伙才浑身颤抖的走到棺材面前,颤着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棺材,两眼放光的仔细观摩半天,这才开口道:“这是一口血玉棺……” 血玉棺? 那意思就是,这玩意儿不是我所想的九阴冥棺了? “耗子,你可知道,这口棺材有什么作用?”我忙问耗子。 “血玉这玩意儿是绝版货,据说千年前就已经不在人间流通了,我记得有个同行跟我说过,他们曾在一座帝王墓里见到过一口,后来经过他们的研究,确定那口血玉棺里的主子,是专门为帝王研究长生术的修士,至于血玉有什么作用,除了研究价值和收藏价值之外,显而易见的是它的存尸特点,据说人躺在血玉棺里,能做到尸体永生不腐。” 耗子歇口气,继续道:“血玉放在现代来说,就应该是合成玉,多半是修士利用普通的玉石和某种独特的血液混合打造而成的,先生,您非要说它有啥大用的话,目前还没人研究出来,但是这玩意儿就冲外观和年代,拿出去起码都是国家级的宝藏,价值不菲!正因为如此,就算是我们这些专干倒斗生意的,也不敢碰这玩意,毕竟体积大,容易被发现,倒卖这东西要是被抓住了,一百条命也不够枪毙的!” 如果棺材里躺的人不是干尸的话,那我可能会认定这口棺材就是九阴冥棺,现在看来,应该猜错了,毕竟这口棺材上看不出来有丝毫的特殊气息。 封存尸体是挺不错,如此潮湿的墓室之中,竟然能养成一具完好的干尸,定然跟棺材有着关系,可这完全不能和九阴冥棺相提并论,九阴冥棺那是神棺,可以给鬼魂重塑人身的东西! “如此看来,九阴冥棺应该在别处。”我一脸无奈的道。 “这东西一看就很普通,哪能是九阴冥棺?”这时吴峰轻描淡写的说道,“我们还是赶紧去找他们吧,免得出事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眼前的棺材,只能这样了,不过,虽然不能确定这口棺材是我们的目标,但我很确定里面被拿走的灯是阴炎灯。 这个位置太绝密了,并且里面那具尸体看上去非同一般,搞不好就是鬼谷先生的尸体,他把阴炎灯放在自己的棺材里,这十分合理。 为了表示对鬼谷先生的敬重,我使劲儿把棺盖和合闭,带着大家磕了三个头,这才往外面走去。 我们刚走到外面,正好我准备问耗子,是什么地方跟云溪碰面时,没想到上面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家同一时间关闭了手电筒,紧张的盯着被炸开的漆黑入口。 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已经在入口处停下来了,尽管那人已经极力的隐藏自己,但站在我们这个位置,还是能清晰的听见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洞口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东方左,是你们吗?” “原来是馨瑶!”凌梓松口气,打开手电就跑向了裂口。 我也松口气,但是很快就愣住了,不对啊,馨瑶怎么可能会大喘气? “不对,鬼魂不会喘气,她不是馨瑶!”我急忙对凌梓喊道。 凌梓也听了我的话,急忙止步了,同时大家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就在这时,馨瑶的声音继续传来:“我,我已经借清影的尸体还魂了……” 第1006章 众鬼抢灯 “什么,你已经还魂了?”凌梓不可置信的问道,随后急忙把眼神向我抛来。 我自然没那么容易相信,还魂岂是弹指一挥间就能完成的事?不过我的确没嗅到馨瑶的阴魂气息,若上面说话的还是处于阴魂状态下的馨瑶,我早就放松警惕了,不过不能排除敌人使诈的可能性。 于是我伸手示意大家全部后退到安全位置,迟疑片刻后,这才打开手电,慢慢朝着裂缝处靠近,用手电朝着上面打量。 很快,手电光下就出现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从我这个角度看去,一双活灵活现且熟悉的大长腿……其他的部位就不说了,那正是活生生的清影,此刻正一脸焦虑的站在裂缝的旁边朝着我这边看。 身体的确是清影的,那种活泼飒气依旧还在,只是表情已不再是清影能表现出来的了,倒是换成了馨瑶那种淡雅的韵味,尽管她的模样很焦虑。 “你真是馨瑶?”我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东方左,真的是我!”她又点点头。 这一刻,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让馨瑶复活,这可是我最初的梦想啊,实现了?竟然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实现了吗,馨瑶就这样变成大活人站在了我的眼前? 我微微抽搐一下,盯着这张属于清影的脸看了半天,直到最后缓过神来,才问她:“怎么可能,你说,你是怎么还魂的?” “是云溪,她刚才带我找到九阴冥棺了,她现在就那边,很危险!”馨瑶百感交集的道。 “很危险?”我眉头一皱。 “九阴冥棺在一个很大的墓室里面,云溪把我和清影装进九阴冥棺里,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我还魂了,之后她告诉我你们的位置,说什么也不让我留在那里,要我火速来找你们,还让我带话给你,叫你快点离开……我走的时候,有很多人已经往那个墓室里聚集过去了!” “她为什么没来?”我急忙抓着绳子往上面爬。 馨瑶摇摇头:“不知道,云溪手里拿着一盏灯,她割破了她的手腕在九阴冥棺里滴了很多血,然后把她的血点燃了,当时整个棺材都开始变红,看上去很奇怪……” “快,带我去看看!”我一步跳上裂缝,来到了馨瑶身旁。 同时耗子他们也纷纷开始往上面爬来,凌梓也说了句话:“云溪点燃她的血液干什么,难道是想跟那些人同归于尽,给我们创造离开的条件?” “不太可能,来这个古墓里的势力太多了,她怎么可能做到跟所有人同归于尽?”馨瑶否认了凌梓的猜测。 “那她到底想干什么?”凌梓说话时跳到了我的旁边,“臭流氓,我感觉,云溪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我正想说话,这时吴峰却冷冷的说:“不用猜了,她就是想毁掉阴炎灯罢了。” 我们所有人瞬间全看向了吴峰。 “什么意思,你早就知道?”凌梓盯着吴峰。 吴峰抱着胳膊,埋头苦笑一下:“是,这一切我都知道,但她不发话,我不敢把全部告诉你们。” “那你想表达什么?”我无奈的笑了笑,“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就是云溪的右使了,大名鼎鼎的死亡谷左右使者之一,我没戳穿你,是因为我们还是兄弟。” “左少,正是因为我早知道你看穿了我的身份,所以,我才会选择这个时候站出来,多的我并不想说,也不敢说出口,我只是代云溪劝你们离开罢了。”吴峰的眼神有些迷离。 “为什么要离开?”我低下头自嘲一笑。 “因为,我们没有胜算。”吴峰说完,抱着手就往墓室一边走去,“不能管你们了,我要趁古墓塌陷之前,先走出去,如果你们不听我的,只能是后会有期。” “难道你作为云溪的右使,没想过去帮她一把?”我喊住他。 吴峰停顿了片刻,忽然仰头吐了口气:“我也想,但她不让,并且,我们没有胜算。” 他说完又往前走了,走得似乎很决心。 “那……先生,我们该怎么办,走还是不走?”耗子看向我。 “耗子,你们三个跟着他走吧,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我拍了拍耗子的肩膀,然后从背包里把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卡递给他,“密码六个零,这里面是给你的报酬。” 耗子双手接过银行卡,埋头颤巍巍的看了起来,片刻后才看向我:“先生,我好像什么也没做……” “不,从我死了兄弟姐妹,你还选择继续跟我的那一刻,你已经什么都做了,带着钱串子和二丫出去吧,以后金盆洗手,别再干这种冒险的生意了,好好活着。” 说完我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回头对馨瑶说:“云溪在哪,带我去。” “先生!”耗子突然喊了一声,扑通一声好像跪在地上了。 我回头朝他看去,不只是他,钱串子和二丫也跪在了地上。 “这是做什么?”我无奈的笑了笑,“你们帮我,我出钱,天经地义,搞这一套我可不认可了。” “先生,我们走了,那您呢?”耗子紧紧的盯着我。 “我……”我皱皱眉,然后看向了头顶,“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先生的使命就是我们的使命,都走到了今天这一步,我们三个,不差最后那一步!”耗子一下站了起来,把霰弹枪往前一顶,“请先生再雇我们一次!” “少废话,拿着钱,带你女人滚蛋!”我往他腿上踹了一脚,“滚,都滚都滚……” “先生,我是说真的……” “谁他妈管你真的假的,让你走你就走!”我摆摆手,心想接下来面对的,可不是你手里那烧火棍对付的了的东西,岂能带你们送死? “耗子,谢谢你们诚心帮忙,东方左都叫你们走了,你们就走吧,一会儿惹他生气了。”凌梓在旁边温柔的说了一句。 “那……”耗子有些依依不舍,但看我板着脸的样子,还是狠狠墙上拍了一掌,“唉!那你们保重!” “保重!”我说完看向前面等待的吴峰,“吴峰,不,吴右使,我对你只有一个请求,带我兄弟和兄弟媳妇儿,活着离开!” “放心好了。”吴峰淡淡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先生,一定要活着出来,我们在上面等您!” 我没再理会耗子了,对馨瑶使了个眼神,她便带着我和凌梓往另外一边的墓道走去。 “馨瑶,去那个墓室的人看清楚了吗,都有哪些?”我有些不安的问道。 “九龙到了,好像还来了好几个阴帅……”馨瑶埋着头。 第1007章 全是骗子 我冷笑一下,这么看来,那就不光是项家九龙来了那么简单,恐怕连宋帝王的势力也都现身了,一群阴险狡诈的小人,没一个是不想在背后坐收渔翁的,如今看形势并非他们预料那样,都开始纷纷涌现出来,准备硬抢了是吧? 背后还有一群死亡谷的人没现身,今天注定是一场恶战,可悲的是,我很确定自己没办法全身而退,相对他们这些大势力大组织来说,我不过是一个势单力薄的个体罢了,想要杀出重围,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全部解决掉,可是这现实吗? 就算我到最后运气好,真在这里杀出了一条血路,又能怎样呢,我们不过都是一群可悲的棋子罢了,能出现在这里打打杀杀的,全都是棋子,是幕后大佬们的面前摆放的军棋,他们只需要动动手,就能把我们随意的推来推去。 活到最后那个人,无非就是等着力量耗尽,被轻松收服罢了,想想挺没意思的,明知道前方是深渊,却还要往里钻,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到这些,我的心情也逐渐复杂了起来,忽然就站在原地不往前走了。 凌梓看我站着不动,还用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喂,臭流氓,你没事吧?” 我无力一笑:“馨瑶,凌……你们能说说,我们为什么要过去吗?” 突然才反应过来,原来我称呼凌梓的名字特别不顺口,都认识这么久了,我甚至都回忆不起来,平时我到底怎么称呼她的,难道是“喂”,又或者根本没称呼? 可笑啊,眼看一切都快走到了尽头,回过神来,却好像还有很多事没有如愿,现在好像连弥补的余地都没了。 凌梓紧皱眉头,都伸手在我额头上试探我的温度了:“东方左,你脑子没坏吧,问这个干嘛?” 我埋下头,在等馨瑶的答案。 如今馨瑶有了一副全新的面容,可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的还魂,意味着一切都过去了,馨瑶的模样,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这种感觉,就好像,身边已经死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人,后半辈子无论怎么做,都再也见不到她…… 她是我的开始,那红衣飘飘的身影,淡雅绝美的面容,是一切的开始……尽管她能还魂,我发自内心感到使命已经完成,也为她感到开心,可是当我预料到我们不算完美的结局之后,我突然觉得一切真的好悲哀,好残忍…… 许久之后,馨瑶才埋着头笑了一下:“你明明知道,你去了也活不下来,你明明知道过去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灯油,但你还是要去,一切都是为了她,难道不是么?” “是,也不是。”我开始抓起了头发,“就算我们现在逃出去了,阴炎灯落入他人之手,你觉得我能逃脱当灯油的结局吗?除非我出去就自杀,把自己瞬间变成一具干尸。” “你错了,我们都还没看清事实,怎么就能判断结局呢?”馨瑶看着我,“东方左,不管你去哪,我们跟着你就行了,你不要赶我们走,求你了!” “我懂了……”凌梓也苦笑了一下,“如果你还想着赶我们走的话,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吧,接下来我要去哪里,是我的自由,你也管不着。” 我又怎么会想着赶你们走呢,我知道,凌梓和馨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分开的,就算死,她们两个必定跟我一起死,我现在赶她们走,就是在浪费时间。 所以我很纠结,如果我选择继续过去,等于带着凌梓和馨瑶赴死,而我们转身离开古墓,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可是我们走了,她怎么办,还有可能再见面吗? 她拿走阴炎灯,真的是背叛我吗?我不信,我不相信她会如此背刺我,尽管走到了今天,我们经历了太多曲折的故事,我依然觉得她还是世界上最不会骗我的人,她的付出,我十辈子都还不完,就是这么一个人,她有什么道理来背叛我? 想到这些,我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觉得你们可以,先出去等我,我过去接她。” “臭流氓,你神经病吧!”凌梓直接生气了,说完一个人就朝着墓室前面跑了过去。 馨瑶也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跟着凌梓往前跑了:“既然都是死路一条,谁留下都是一种痛苦,我们帮你把她接出来,你若要走,可以先走。” “你们……”我无奈的喊了一声,看她们毅然决然的样子,最后一甩手只能紧紧跟上了。 行,死就是吧,大家死一堆也不带遗憾的,我现在只希望,在我死之前能弄明白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由于馨瑶和凌梓都在生我气,大家一句话不再说了,前进的速度非常快,这里的墓道十分简单,并没有想象中的错综复杂,很快,前面就出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墓室! 那墓室好像挺大的,大老远就能听见里面有人说话,且回声传得很远。 “我们并没有安排人截杀他,把灯交给我,还可以饶你一命,若你敢毁了它,那么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这是一道恶魔一般的声音,我好像听出来了,应该是九龙中的狄尤! “不用骗我了,这古墓那么大,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离开的,只要你们不为难他,我会把阴炎灯交给你的。”这是云溪的声音。 “呵呵,要先搞清楚了,要阴炎灯的可不只是它项家九龙,还有我们呢,你要是识趣的话,把灯给我,我会帮你灭了他们,再保你们安全的,呵呵呵,但你如果毁了阴炎灯,那我们只能联手教训你们了……” 最后这声音太熟悉了,没记错的话,是牛头的声音! 牛头马面应该还是跟了宋帝王,连它们两个都到场了,那鸟嘴应该也在,甚至是鬼王也在……四大阴帅,呵呵,好样的,看来除了幕后大佬之外,今天还真是要面对大满贯了。 “牛头,你阴险狡诈,卑鄙无耻,我怎么可能相信你!”云溪喊了一声。 “你不相信我,难道,相信它们九个?呵……对,我们哥俩是不太讨人喜欢,但是比起某些恶势力,我们已经很善良了……” “牛头,你什么意思,为了抢阴炎灯,脸都不要了?呵呵,别以为你是阴帅我就怕你,就算你大哥鬼王来了,我项家九龙也不带眨一下眼的,你算老几,就敢在我们面前抢东西了?” “是是是……谁不知道你家项阎罗一人可敌百万军,带着你们九个在阴阳两界横行霸道惯了,可是,若我家主子宋帝王怕它项阎罗的话,你觉得我们哥几个今天会出现在此吗,笑话……” “那你还废什么话,要出手吗?” “不不不,我现在没兴趣跟你们动手,说到底,我们还是地府一家呢,我们要打起来了,待会儿,东方不二的人就该坐收渔翁了,懂吗?” “东方不二算什么东西,呵,在我们主子的打压之下,他还在苟延残喘呢,我可不信你忽悠,我只知道,我家主子说过,你们才是最大的敌人!” “是吗?你只知道东方不二被迫下位苟延残喘,但你可知道,黑白无常,日夜游神,豹尾,还有平等王都是他的人?你可还知道,死亡谷当家那位跟他还是血脉相传的亲人?” “那我管不着,只要拿到了阴炎灯,我不管你是宋帝王的人,还是东方不二的人,不听话的一律杀之,谁胆敢跟我项家作对,只有死路一条!” 漂亮啊,我心说真正聪明的势力没上场,你宋帝王和项家的势力倒是开始争起来了,有意义吗,阴炎灯也没他妈到你们手上啊? “啪啪啪……”我不由鼓起掌来,然后慢慢朝阴气冲天的墓室中走去,“精彩,太精彩了,我当初原本以为,你们是一伙的呢,这是怎么了,因为什么分的家啊?” 墓室很大,大到灯光照不到边际,里面被点了很多油灯。 墓室的中间有一口散发着森森阴气的黑色棺材,棺材里,燃着一道十分渺小的火焰,而云溪就站在棺材旁边,她手里捏着一盏晶莹剔透的油灯,油灯之下,是她那被割开一条口,还不断往棺材里滴着血的手腕…… 云溪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中立马透出无尽的绝望,她开始看着我缓缓地摇起头来,好像在说,不,不……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棺材的左右两边,相差数十米的位置站着密密麻麻的两伙人,以牛头马面为首的起码三十人以上,其中有散发着妖气的邪妖,也有许多穿着官服,面色惨白的鬼差! 另一边是九个长相和常人无异,但阴气极浓的年轻人,身后也是站满了穿着戎装的阴兵,一看就是军队世家组建的队伍,杀气极重,妈的,项阎罗生前不愧是带兵打仗的名家,这牌面够把牛头马面给镇住了。 再看看我和凌梓,还有馨瑶,我们三个人,显得是多么的可笑! 第1008章 你不能死 一双双邪恶的眼睛聚焦而来,或许是墓室里这种封闭恐怖的环境较为特殊,让我感觉那些浓重的阴气,就好似瞬间交织成了一双巨大的魔爪,突然之间带着无尽的压迫感俯瞰着我们三个渺小的身影。 “怎么样,这不是来了吗,呵呵呵呵……”牛头那邪恶的声音随之传来。 “你是何人?”项家九龙之中,一个戴着面罩的家伙以极高姿态问来。 “大哥,这小子就是东方不二的后代,我曾经见识过他的本领,不可轻敌!”这是狄尤的声音。 “呵,东方不二都龟缩地府不敢出头了,他的后代竟也敢过来与我们抢夺阴炎灯?可笑,可笑……” 我没心情听这些东西鬼扯,眼神只放在棺材那边,云溪的身上。 在此之前,我一直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她不会背叛我的,为什么,为什么她宁愿毁掉阴炎灯,也不愿意把灯给我,难道她不知道,我若得到阴炎灯,在场的所有东西都将失去话语权吗? 我好像明白了,她背叛我,就如同当初背叛源左一样,是怕我走火入魔了吗?又或者,她从始至终根本没爱过我,她的出现,不过是想利用我找到阴炎灯,将之毁灭,以报当年源左给她心里种下的恨! 心越来越痛了,我一步步朝着云溪走去:“云溪,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你别过来,别过来……”她略显痛苦的摇着头,眼里依旧带着泪花,“你再过来,我就连人带灯一起跳进去!” “为什么啊?”我不敢再往前走了,但是心里的不甘与痛苦已经无法抑制。 云溪摇着头:“东方左,如果你爱过我的话,请你听我一次,带她们,离开这里……” “不,你不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死也不走!”我捏紧拳头怒吼一声,“我那么信任你,为什么你要在这种至关重要的时刻背叛我,为什么?把灯给我,把灯给我!” 看我情绪突然失控,馨瑶和凌梓很快就一左一右拉住了我。 凌梓把脑袋死死的靠在我手臂上:“臭流氓,你别这样,你别这样,我害怕……” “把灯给你?”云溪眼泪不要钱一样流淌着,“呵呵,把灯给你,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我不管意味着什么,我现在只要毁天灭地的实力,只有当我有了实力,我才可以保护你们,才可以顶天立地的做个男人,你为什么要破灭我的梦,为什么,你倒是说啊?”我挣扎了一下,尤其是想到阴炎灯刚才仅仅离我一步之遥,却被云溪偷走,我心里不服,不甘! 她跟在我身边,明明她就知道我有多么渴望得到阴炎灯,如果她爱我的话,她能忍心如此打击我吗?在确定是她拿走阴炎灯的那一刻,突然感觉一切都是自己一个人做梦罢了,她从始至终爱的都是曾经那个源左,而我和她,不过只是一个意外,所以她根本不会在乎我的感受! 随着我的情绪逐渐高涨,那种身体快要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再一次侵袭而来,我知道,这是源左要争夺身体的控制权了,好啊,我不争,倒是想让源左自己出来,看看云溪到底有多爱他,才会忍心欺骗一个为了她不惜背叛自家老祖宗的男人! 云溪哭着笑了,她举起阴炎灯痛哭流涕的道:“阴炎灯,用的是你的血呀,如果不毁了它,你会死的,所有人都在骗你,包括你家老祖宗,你爷爷,你父亲,他们都在骗你,他们想要权力,他们都想要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不惜牺牲自己的后代作为灯油也要把阴炎灯拿到手,你知道吗,你个傻瓜!” 轰! 这一刻,我的内心犹如惊天霹雳,刚才那种痛恨与激动彻底崩塌了! “什么意思?我不信。”我摇摇头,“我可以相信老祖宗在利用我,但是我不相信我爷爷和父亲也会利用我,我,我好歹是他们亲生的啊,可能吗……呵呵……” “东方不一和东方不二是一伙的,你爷爷跟你父亲是一伙的,他们都在伪装着,他们装成慈祥和蔼的模样,通过亲情来骗取你的信任,可是目的都一样,都是想利用你找到阴炎灯罢了,如果他们对你还有一丝的感情,他们早就该告诉你,阴炎灯只会夺走你的性命,而非让你变得更强,你知道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挣脱馨瑶和凌梓的手蹲在了地上,疯狂的抓着头发,“不可能的,云溪,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骗我的,对不对?爷爷不会骗我的,爷爷最疼我了……” 云溪闭上了眼睛,仰头落起泪,她似乎不会再开口了,她连解释,都不再解释了…… “东方左,振作起来,别这样好么?”馨瑶伸手抱住了我。 “馨瑶,你告诉我,云溪是骗子对不对,你见过我爷爷,你知道我爷爷不会骗我的对不对?”我哀求的看着云溪,我把最后一丝希望放在了她的身上。 我接受不了,如果连爷爷和父亲也是在利用我的话,那我东方左降生在这个世界上,意义何在?我难道就不能有一点点可靠的亲情吗,难道我就该做一个彻底的孤儿? “云溪很爱你,她一直都在为你付出呀,可是你爷爷呢,他躲了你多久?”馨瑶不忍心的看着我说,“东方左,没事的,没事的,你有我们,我们一直都在的,别计较以前的恩怨感情了,放下吧!” 这时凌梓也擦了一把泪:“是啊,臭流氓,你不是还有我们吗,快站起来,就算死,也要风风光光的战死,不要犯傻了……” “感人,太感人了,哈哈哈哈哈……”牛头的嘶笑声在墓室中恐怖的回荡了起来,“不过时间不太够了,你们,是打算一起死呢,还是交出阴炎灯,留自己一条生路呢?” 我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了牛头那张恐怖的鬼脸:“为什么要给你?” “哈,没事,你不想给也可以,那就看着你眼前这三个妞儿,痛痛快快的死在你面前吧!”这时一旁的鸟嘴也来了一句。 我拳头捏得咯嘣直响,吞了一口唾沫,这才看向云溪:“云溪,把灯,给我!” “不,我不会给你的!”云溪摇着头,“阴炎灯吸血不会停止,一旦触碰到你,你的血会瞬间被它吸干的,东方左,你带着他们走吧,求你了!” “想走?在你交出阴炎灯之前,你觉得可能吗?”项家九龙的老大厉声喊道。 “你们是什么人,我会不知道吗?即便是把阴炎灯给了你们,你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他的,我不可能让你们的奸计得逞!”云溪的声音开始强势了起来。 “巧了,我也知道你是什么人,即便我们放走了他,你还是不会把阴炎灯交出来,我们不可能放人,你是宁愿赌一把呢,还是直接看着他死在你面前?”项家九龙的老大又说道。 云溪沉默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是一个死局,云溪永远不可能交出阴炎灯,因为在她眼里,阴炎灯不灭,我不可能有活命的机会,所以毁灭阴炎灯,是唯一能救我的希望,这一点,我已看透。 没意义了,一切都没意义了! 此时项家九龙和牛头马面大有合作一把的势头,以我们的实力,打起来也基本是死路一条。 那一刻,我才真正的明白,什么才叫做真正的绝路,呵呵,又何妨?连最疼我的爷爷,最爱我的父亲,都是骗子……我活着干嘛,我要这条贱命,何用? 既然都活不了,那就一同毁灭! 我用尽全力在地上猛地砸了一拳,歇斯底里的喊道:“焚邪,给我力量!!!” 第1009章 初心再见 “主人放心,我在。”焚邪的声音立马自脑海中响起。 那一刻,一股暖流猛然将我的身体重新洗礼,强悍的力量瞬间与愤怒交织,我恨啊,我恨的不是那些把我当作棋子的人,我恨的是上天的不公,恨这该死的命运! 我只有一个想法,杀光一切与我作对的人,以祭奠我这被玩弄的一生! 当馨瑶和凌梓还是愣神的时候,我已经挣脱她们的控制,眨眼间朝着项家九龙疾驰而去! 项家九龙压根没想到我有如此之快的变化,九个人纷纷往后退开,站在它们身后的阴兵们顿时替换过来,迎面向我冲锋! “都去给我死!”我咬牙一怒,拳头全力挥出,“砰”的一声,最前面的阴兵魂魄瞬间撕裂,化作青烟消散! “不许后退,给我拿下!”随着九龙的老大一声令下,已经被吓得不敢向前的阴兵们只好鼓起胆量,鬼叫着继续向我冲来! 我拳头捏得咯咯直响,出掌抓住第一个冲到跟前阴兵,提在空中再狠狠砸在地面上,弓腰对着它的脸连连挥拳砸去,不到三拳,这东西彻底烟消云散! “这小子走火入魔了吧?”九龙之中又一人喊道。 “阴兵布阵,给我挡住他!” 随着九龙中的老大一声令下,所有阴兵突然开始聚集,以极快的速度化为一道道阴气开始交织融合,不到两秒钟,一道浓烈的阴气就形成了一条如巨蛇一般的黑气,向着猛地袭来! 我的瞳孔瞬间开始放大,当黑气到了眼前之后,我的耳朵里只听见无数阴兵喊着军号冲锋的声音,眼前,先有无数刀光剑影现身,穿着甲胄,脸上却只有森森白骨的阴兵们紧随其后! “东方左,小心啊!”馨瑶的声音突然传来。 我嘶嘴一笑,手中早已经汇聚好了精元,两手抬起往前一推,那久违的无数金剑瞬间照亮了墓室,金剑如箭雨一般迎面刺向袭来的阴兵! 轰! 黑气与金光瞬间剧烈碰撞在一起,阴兵的惨叫声也随之传来,这才是真正的鬼哭狼嚎,刺耳恐怖,随着我双手往前不停灌输精元,金剑很快就将黑气吞噬一空! 几秒钟后,墓室中彻底安静下来,失去了所有阴兵的项家九龙有些惊呆的左右观望,它们似乎根本不相信,自家强悍的阴兵居然能被一个阳人瞬间团灭!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拳头并没有松下,我知道,以我的精元量是杀不死它们所有人的,但是,能杀一个便是一个,是项家害我和馨瑶的恋情苦不堪言,只要我消耗了项家九龙,那么,在之后的权力争夺之中,它项阎罗自然会败北而下! 短暂的沉默之后,项家九龙纷纷回过神来,不过依旧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 “小子,你可要想好了,旁边是宋帝王的人,后面还有更多的人要过来,你现在跟我们打,等于白白消耗元气。”九龙中的老大对我喊道。 “那又如何?”我手里的精元又开始慢慢汇聚。 “呵呵,不如何,但是,你会后悔!”它冷笑道,眼神有些奇怪的看向我身后! “啊!” 就在我不想跟它废话,准备先全力杀它两个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馨瑶的尖叫声! 我猛地回头一看,顿时大惊,此刻牛头竟已经叉住了馨瑶的脖子,而凌梓正翻滚着躲开了马面的袭击,眼看马面还要对凌梓下手,我来不及多想,急忙朝着它挥出一道金剑,逼得它不得不闪开,同时一个箭步跳到凌梓身边把她拉了起来。 凌梓站稳之后,我憋出无数道金剑又要朝它们冲去,可谁料这两个恶魔突然合力抓着馨瑶,瞬间回到了它们的队伍面前,牛头使劲儿掐着馨瑶的脖子:“别动,再动我让她身首分离!” “馨瑶!”我怒喊一声,还想着不顾一切的去救她! 可是随着牛头一用力,馨瑶的脖子上忽然渗出一丝鲜血,马面又笑道:“你确定要过来?” 我只好痛恨的一咬牙,站在了原地,但是手里的金剑始终不肯散去! “快些收了你的元气,否则,我让它立马死在你的眼前!”牛头又喊道。 可恶,可恶! 在一阵刀绞般的痛苦之后,我还是逐渐收了金剑,看着馨瑶被牛头捏得说不出话来,我巴不得将它碎尸万段,可我却不能动手,我怕她死,我们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好不容易才让她重获新生,她不能死,不能死! 我怒视着牛头:“卑鄙小人,你给我把她放开!” “放开,行呀,哈哈哈哈……”她邪恶的笑了几声,随后看向棺材旁的云溪,“快,叫她把阴炎灯交出来,只要阴炎灯到我手上,我立马放了她,我时间不多,你可要想好了,玩花招没用的!” 我痛恨无比的瞪着它,当目光接触到那个无法动身,已经被呛出泪水的馨瑶时,眼里是无尽的心痛与无奈,最后我痛苦的看向云溪。 云溪也在看着我,她已经从我的眼神中读取到了什么,不停的摇着头:“东方左,别信它,阴炎灯不能给它的,给了它你就彻底没活路了!“ 我埋着头,一头就跪在了地上,绝望的对她笑了一下:“活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把灯给它吧,就当,用我的命来换!” “不……不……”云溪流着眼泪,“你不能死,你死了,我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你不能死,我不让你死!” “少废话,再不把阴炎灯交出来,我立刻让这妞儿鲜血喷溅!”牛头的催促声再次传来。 那一刻,馨瑶好像成为了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心痛的眼泪和刺骨的仇恨已经逼上心头,我的额头往冰冷的地上一磕,苦笑着:“呵呵,云溪,谢谢你为我付出那么多,但是,我本来就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死才是我唯一的归宿,你就把灯给它吧,救救馨瑶……” 凌梓也颤巍巍的蹲下来抱住了我,也许在这种局面之下,连她也只能失声痛哭了,我们没有任何的出路,怎么做都是死! “东方左,没用的,把灯给它,它不仅不会放了馨瑶,它还会杀了你们,你站起来,站起来殊死一搏啊,还有机会的!”云溪似乎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没机会了,没机会了……”我的眼泪已经淋湿了地上的灰土,“若馨瑶死了,我就已经没机会了……” “东……东方左,不……不要管我……”馨瑶的声音突然艰难传来。 我颤巍巍的抬起头,慢慢的看向了馨瑶,当看见她两眼泪光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碎了,理智逐渐的消失,那种看着挚爱站在死亡边沿,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彻底断绝了我的所有希望! “牛头,对女人下手,这算十大阴帅的作风吗?为了阴炎灯,脸都不要了?”九龙中的老大忽然有些愤怒的喊了一声。 “呵呵呵,得到了阴炎灯,就等于得到了天下,在天下大权面前,你项家九龙又何时要过脸面?”牛头阴笑一声。 “就是,我倒是觉得痛快,这小子以前那么猖狂,恐怕没想到,他也有今天吧,哈哈哈哈……”鸟嘴也跟着疯狂的嘶笑了起来。 “呵,我项家九龙是做过一些坏事,不过,那顶多也就是欺辱弱小罢了,但还没无耻到利用一个女人来控制对手,此等卑劣手段,我项家九龙集体反对!” “怎么,想开战吗?忘了那小子杀光了你的阴兵?” 我根本不想听他们废话,我只看着有些喘不过气的馨瑶,我只想救她…… “那又如何,我可不在乎那女人的生死,有我项家九龙在此,无论你用何种手段,也休想把阴炎灯拿到手!” “呵呵呵……”牛头笑着,突然又加重了掐馨瑶的力道,然后对着我喊,“小子,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想让这妞儿活着,你不光要交出阴炎灯,还要,先帮我灭了这九个绊脚石,快去!” 第1010章 源左归来 牛头的卑鄙不仅震惊了项家九龙,连凌梓也是浑身一颤,当即就对着牛头痛骂:“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哟,小妞儿,谁告诉你我们是人的?”鸟嘴一摊手,回头戏谑的看着它背后的鬼差们,“我们是人吗,啊?我们是人吗?” “哈哈哈哈……” 鬼差们顿时哄堂大笑,嚣张到了极点,此时牛头也跟着邪笑道:“我们是鬼,没那么伟大的,我现在可不想跟你们废话,给你三秒钟时间,再不动手,我的手可就要刺穿这妞儿的脖子了!” 我心痛的看着馨瑶,那一刻所有的尊严和志气已经都不重要了,我对着牛头恳求的道:“别杀她,求你了……” “那你倒是动手啊,怎么,你在怀疑我吓唬你?”牛头说完,那乌黑的指甲瞬间陷进馨瑶的脖子里几分,几秒之后,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那可是,清影那备受伤害,好不容易才让馨瑶还魂的身体啊,原本雪白的肌肤,如今已被牛头折磨得鲜血淋漓,死亡好像就差那么一厘米的距离,此时的馨瑶已经半死不活,一副呼吸不畅快要昏迷的状态,太可怜了! “我只求你,松开她一些,松开她……”我心如刀绞的看着馨瑶,此刻,所有的恼怒已经化为痛苦,我从来没有如此身心软弱过,无能为力,绝望,全世界最难受的情绪,纷纷在我心海中翻涌! 可是,牛头不仅没有松开馨瑶,还把另一只手刺入了馨瑶的肩膀上,那一刻,又是几片鲜血染红了她的衣服,她浑身一颤,模样痛苦不堪,却又被捏住脖子喊不出声来! 我已经知道没有谈判的余地了,缓缓地从朝着项家九龙转身看去,拳头,一点点的捏紧! “别痴心妄想了,我们九龙联手打一个,在地府里至今还没有对手,牛头是不会放过她的,哪怕你真的把我们打趴下,所以,你倒不如省点力气,用来给馨瑶报仇。”这时狄尤奉劝道。 “呵呵呵,那就是,不打咯?既然如此,那我,只好先杀个妞儿给你们助助兴了!”牛头又喊道。 我颓废的站在原地,浑身颤抖着,手里的金光正一道道形金剑,怒气,仇恨,前所未有的强烈!‘ 项家九龙立马摆出了迎战的准备,不过,这时他们的老大还是对我说了一句:“你要知道,馨瑶可是我家主子的侄女,他牛头既然敢挟持她,足以见得它背后的势力有多嚣张,它根本不可能放人的,若你跟我们打起来,小心你背后那两个最后都是一样的结局!” 狄尤也跟着说道:“我很敬佩你,而我们九龙好歹也是军魂出身,必不是小人恶魔的作风,只要你开口,我们愿和你联手,一起干掉牛头马面,以我们联手的实力,不出三分钟便可让它们灰飞烟灭!” “哈哈哈哈,可笑,可笑啊,小子,你相信它吗?你们联手干掉我,那阴炎灯归谁?它们只是想利用你对付我,呵呵呵,到最后让你耗尽元气,再干掉你抢走阴炎灯罢了!”牛头疯狂一笑。 “呵,牛头,你这种卑鄙的东西,有何资格揣摩我项家九龙?呵呵,联手打你是联手打你,抢夺阴炎灯,靠实力,这是两码事,我们至少不做卑鄙下流的人,更不可能干偷袭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这种有损阴德的事!”狄尤冷笑道。 在他们两伙人口齿相向的时候,我已经对着项家九龙汇聚了无数把金剑,光芒照在他们身上,逼得他们不得不步步后退。 就在项家九龙纷纷做好迎战准备的时候,那一刻,眼泪不断的从我脸上滑落,痛苦不断的灌进心底……我一咬牙,转身,朝着牛头就冲杀而去:“拿命来!” 牛头原本嚣张的鬼脸突然一变,急忙喊道:“快,快,这小子疯了!” 话音一落,它迅速掐着馨瑶往后退开,鸟嘴和马面带着众鬼差迅速摆开架势阻挡而来! 轰! 金剑与无数黑气再一次碰撞,我没想到马面和鸟嘴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他们挥出的黑气和我推出去的金剑激烈一碰,随后一同消失! 强大的力量让我们双方各自往后退了两步,我站稳脚跟之后不给它们调整的时间,又汇聚起精元疾驰而去,控制着金剑瞬间就杀进了它们的队伍! 我的眼中,只有那掐着馨瑶躲在最后面的牛头,我知道,它根本不会放过馨瑶,我知道这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我现在,只能奋力一搏! 可是,我还是低估了马面和鸟嘴联手起来的实力,在它们的阻挡之下,我几乎没办法靠近牛头一步! 鸟嘴的实力并不是强得可怕,真正让我寸步难行的,其实是马面,这东西和牛头也算是十大阴帅里前三的老鬼,实力果然不是鸟嘴那种排名垫底的阴帅能比的,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瞬间增加了一分绝望! 可是看到牛头手中奄奄一息的馨瑶,无尽的痛苦再次给了我必杀的决心,挥舞两道金剑将冲来的鬼差打得魂飞魄散,一边躲开马面和鸟嘴袭来的黑气,又迅速收了几成元气,再一次默念焚邪诀! “呼”的一声,从四面八方突然燃来的焚邪火彻底照亮了墓室,鬼差们根本没有反应的余地,一阵鬼哭狼嚎之后,纷纷化作白烟消失在了五行之外,少量走运躲开的鬼差也被吓得后退很远,而鸟嘴和马面的速度太快,眨个眼就已经躲开焚邪火跑到了牛头的左右! 就在我咬牙准备继续冲上去的时候,脑海里突然传来焚邪的声音:“主人,若您选择同归于尽,可选择焚邪二或三式,如此小的空间,足以毁天灭地。” 我摇摇头,用不了的,根本用不了,三式还没练成,二式我仅仅在死亡谷用过一次,那如同吸血鬼一般瞬间能抽干元气的感觉,如今我依旧后怕! 若用二式召出火麒麟,我基本就倒下了,在如此狭小的空间之中,牛头马面这种鬼祟也许有一线生机,可是馨瑶,云溪,凌梓,她们三个必死无疑! 我可以死,我已经不在乎生死了,但是我在乎她们三个的生死,就算今天捅破天,我也要保护她们,我一定要在死之前,真真正正的做一回男人,做一回,能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男人! 呵呵,一辈子……一辈子都快过去了,在这之前,馨瑶保护过我,云溪保护过我,凌梓也只有为我付出的份,我何曾给过她们一丝的帮助,哪怕是一点点安全感?难道想做一回可以保护女人的男子汉,有那么难吗? “啊!”我怒吼一声,手刀往前劈下,精元化作金剑随之朝着马面砍去! “我们上,先杀马面!”背后突然传来九龙老大的声音。 正是马面躲开我这致命一击的同时,四周阴寒之气突然加倍浓烈,九个鬼影一闪,突然从上下左右化为一道道黑气指着马面冲去! 项家九龙联手的实力果然强悍无比,那阴气如同一个无解的军阵,仅仅几秒钟就锁死了马面的所有退路,马面顿时惊慌,挥出阴气抵挡的同时,惨叫一声喊道:“大哥,救命!” 马面的实力不弱,在鸟嘴的帮助之下,它们两个的黑气竟然形成一块黑盾,吃力的把项家九龙抵挡在空中,不过项家九龙联手毕竟是九合一,九个身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吞噬着马面和鸟嘴的黑盾,照此下去,要不了多久鸟嘴和马面就会彻底被击溃! 牛头也急了,它站在鸟嘴和马面的中间左右惊慌张望,有些手足无措的样子,我乘此时机急忙又运作金剑准备助项家九龙一臂之力,可是我错看了牛头的想法,我的金剑还未挥出,牛头突然一用力,那三根黑色的指甲瞬间洞穿了馨瑶的脖子! 一股股鲜红的血液,瞬间喷溅而出,那一刻,我的瞳孔逐渐缩小,想喊馨瑶,却连张嘴都显得那么痛苦! “馨瑶!” “啊!” 崩溃的两声呐喊震怒整个墓室,下一秒我不顾一切的朝着她伸手跑去:“馨瑶,馨瑶!” 牛头见我冲去,竟毫不犹豫的张嘴咬住馨瑶的脖子,贪婪的吸着她的血液,它吸血的速度快如闪电,我的金剑已经来不及阻止了,又是一秒钟,它抓着馨瑶就朝我丢了过来:“哈哈哈,是你不配合的,血很甘甜,还给你!” 我泪流满面的抱住了飞来的馨瑶,那一刻脑海里已经彻底乱了,眼泪已经疯狂的洗礼着面容,我一头就跪倒在了地上,颤抖着紧紧把她抱在怀里:“馨瑶,馨瑶……” 第1011章 何为众生 馨瑶用力的呼吸着,拼了命的想把手伸到我脸上来,尽管虚弱到了极点,她却使劲憋着执着的一口气,似乎想在这一瞬间把所有想说的话都讲给我听:“东方左……东方左…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下,下辈子,下辈子我……我还爱你……” “别说了,别说了!”我紧紧抓着她的手,“馨瑶,不要说下辈子,就这辈子,就这辈子好吗,这辈子还早,这辈子还没完的……” 凌梓手忙脚乱的从背包里拿出了医疗箱,抽来了一卷纱布,她已经被馨瑶那几乎只剩下皮肉相连的脖子吓哭了,尽管我脑子里一片空白,还是把所有希望寄托在了凌梓的医疗箱上,可是当她即将把纱布贴到馨瑶脖子上时,却立马就颤巍巍的停住了。 随着凌梓手里的纱布落地,她跪在地上捂着脸就哭出的声音。 那一刻,所有的希望似乎破灭了,我整个人彻底的呆住,在看见馨瑶那缓缓闭上的眼睛之前,我到死也不想不到,刚才那道艰难而又急促的声音,竟是馨瑶在我生命中留下的,最后一道声音! 我还是不相信她会这么快离开我,愣了片刻,才赶忙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馨瑶,馨瑶,你醒醒,别睡,别睡行吗?” “如今她只是肉体凡胎,牛头的鬼手彻底洞穿了她的脖子,一般人立马就该断气了,她竟还能靠着执念说那么多话,看来爱的力量真的可以摧枯拉朽!”焚邪的声音忽然从我脑海里传来! “怎么会,怎么会……她刚才明明还说话的,她明明就说她爱我的,我不信,她一定是睡着了,一定是睡着了……”我颤抖着,缓缓把馨瑶抱紧,男人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不再重要,我哭出了声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们不该是这个样子的,一切都不该是这样的……” “呵呵,她不仅死了,三魂七魄还被牛头吸走了一魂,其余魂魄已经飘走了,若你不能在十秒钟之内杀死牛头,取出那一魂将她的所有魂魄召回,那她的魂魄会彻底分散,就像风一样满世界乱飞,再也回不来了。”源左的声音传来。 “主人,十秒已过,没意义了,他这是在激您,您可别上当了,只要您能取出牛头肚子里的那一魂,带着它,将来所过之处只要有馨瑶的其它魂魄,都会被吸引过来的,凑齐三魂七魄之后她还能回到您身边的,您先冷静,您一旦发怒他可就要彻底破除封印了!” “呵呵,我说焚邪,都这时候了还想骗他?三魂七魄一旦飞走,那可是毫无目的的全世界乱飞,别说一个人走遍天涯海角去找,就是一万个人用十辈子也未必能再凑齐,她已经死了,彻底没机会再回来了,哈哈哈哈……小子,还不赶紧发怒,让我出来给你报仇!” “主人,冷静,千万要冷静,现在是我在控制着他,他没办法靠自己掌控您的身体,若您失去理智,他就会冲破我的控制彻底恢复自由,他出来会杀了云溪的,它不仅会杀云溪,还会屠杀所有无辜的人,到时若我不牺牲自己镇压它,世界将生灵涂炭,您相信我,冷静下来等我,我会给你力量报仇雪恨的!” “呵呵呵……小子,别憋着,快哭,快愤怒,看看地上的尸体,想想悲惨的一生,快呀,快呀,快让我出来,我将用所有人的鲜血,帮你祭奠馨瑶的亡魂,快呀……哈哈哈……” 我颤抖着,抽泣着,心里有把刀绞着,不,为什么会这样,我原本以为,馨瑶的复活就是我们最完美的结局,我原本还为此感到高兴,原本以为我们可以一起回去的…… 曾经我们相爱着,却因为人鬼殊途,很多美好的事只能渴望的幻想着,而如今她好不容易还魂,变成了一个普通人,我满心都期待着她能过上正常的生活,以前不能逛的街,以前不能去的地方,以前不能做的所有事情,都可以了,都可以满足了,以前的遗憾眼看就要得到弥补,她怎么可以在这种时候离开我? 不,不,不! “啊!还我馨瑶!!!”我双拳往地上猛地一砸,瞬间就站了起来,那一刻,痛苦的嘶吼声仿佛震碎了云霄,响彻了整个世界! “主人,冷静啊!” “哈哈哈哈,快,快,再怒些,再怒些,放我出来,我保证不会杀云溪的,呵呵呵呵……” “大哥,那小子的眼睛冒红光了,看来是源左那孽障要出世了,怎么办?” “快阻止他,源左一旦出世,阴阳两界就彻底完了!” 眨眼间,项家九龙放弃了对牛头马面的围追堵截,迅速把我包围在了起来! 我紧握拳头看着他们,脑海中仅有的一丝意念还在苦苦的支撑,我痛,我痛馨瑶的离开,我恨,恨这整个世界,我怕,怕源出来第一个杀云溪,怕他杀凌梓! 我咬紧牙关,使劲的抱住了脑袋:“不……不要逼我,不要逼我,不要逼我……” “大哥,不能攻击他,这人一旦激怒,源左会出来得更快的!”狄尤慌忙道。 “只能用阴炎灯了!”项家九龙的老大惶恐的看着我,随后立马朝着云溪喊道,“你要不想阴阳两届的生灵为你陪葬,你就把阴炎灯交出来!” “不,我,我已经错过一回了,这一回,我宁愿失去全世界,也不想再失去他……”云溪的哭声传来。 “糊涂!”项家九龙的老大当即后退,“来不及了,撤,上去和大家会和!” 当项家九龙消失在眼前之时,我已经头痛欲裂,身心颤抖的抱着脑袋用力抓了起来,一股炙热的暖流席卷全身,慢慢开始变得滚烫起来,我脑海里开始浮现出一片片记忆。 人已经没了,天已经塌了,塌陷出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缺口来,那一刻,我好像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变化,无视了凌梓和焚邪的一声声呐喊,我眼里的世界开始快速变幻,杂乱的变换…… 那一刻,我仿佛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我出现在了老家后山的老屋门口。 我梦见了第一次看见馨瑶的画面,那红衣飘飘,绝美的容颜,那微微惊讶,却又冷艳的表情。我梦见躺在床上的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穿着红裙的孤独身影。 我梦见那年春天,桃花盛开的时候,我从学校放学回家,看着厨房里那些莫名而来的野菜发呆的画面。 我还梦见馨瑶在跟我说对不起,我梦见馨瑶在向我招手,我梦见她不受我待见,抹着眼泪孤零零的走在街头的样子。 世界只有天和地,我站在人间,眼里全是人,认识的,不认识的,爱的,不爱的,恨的,还有不恨的。而馨瑶站在天上,在她的视线中,只有我一个人…… 馨瑶,那,可是我的初心啊! “馨瑶,你走了,那我也不活了,真的不想活了……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声震碎天地的怒笑瞬间爆发,随着声音从原本的声带,最后变作了恶魔一般邪恶的咆哮,我突然放开了手,那一刻,眼中红光大作,四面八方突然燃来一道道刺眼的熊熊烈火! 火焰瞬间碰撞,下一秒,突然就形成了一头邪恶的火麒麟,麒麟张开血盆大口,仰天怒吼一声,轰!墓室剧烈晃动,麒麟往上一冲,瞬间撞碎了头顶的墓穴,一道破天窟窿出现在了眼前! 沙漠之中,刺眼的麒麟撞开了大地,一飞冲天消失不见,一个身上缠绕着层层紫色迷雾,眼中冒着浓烈紫光的男人随即从大地的裂缝中飞出!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说过,你们这些披着善面的恶魔,是封印不住我的,我源左,回来了!” 那一刻,我和源左以前那种各分意识的状态彻底没了,它就是我,我就是它,它疯狂的咆哮着,我也在用力的嘶吼着,它为了那被尘封千年的恶气,我为了那积压已久的怨怒! 当落脚在沙漠中时,我才赫然发现,沙漠的左右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影子,抱着拂尘似乎等了很久的东方不一,死亡谷的所有高手。阴气腾腾的东方不二,黑白无常,日夜游神。宋帝王,青面獠牙的鬼王。项家九龙的前面,站着一个满面凶光,穿着将军战袍的男人,看着像一个阴兵首领! 源左的所有记忆已经彻底与我融入,站在面前的所有人,我都认得。脑海里还不断浮现出一个画面,浮现出,这群人曾经联手践踏过我,以多打少欺辱过我! “没想到,终究还是迎来了这一天,源左,放下屠刀吧,几千年前的事情,该放下了。”东方不一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只感觉一道道紫色的气息不断从眼里释放出来,他在说什么,道理吗?呵,我不听……我只知道,就是这个人,就是这个人千年前篡夺我的掌门之位,杀了我的亲信,毁了我统一阴阳两界的计划! 他用计谋骗取云溪的信任,把我原本想改变阴阳两界黑暗的初心,扭曲为私心杀戮,祸害世间,他让云溪误以为我走火入魔,最终利用云溪将我封印,他拿走了我和云溪辛苦打拼下来的江山! 千百年后,我本和怀有身孕的云溪举行婚礼,眼看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修成正果,是他,是他突然杀来,冷血的残害了云溪肚子里的孩子,是他害我生不如死,我这一生的所有苦难,都是拜他所赐! 呵,呵呵呵……我邪恶的呲牙笑着,一道道紫烟开始弥漫在掌心之中:“云溪杀我的那一刻,屠刀已经放不下了,馨瑶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你们注定会成为她的陪葬品,哈哈哈哈哈……一起上吧,我将撕碎你们,血洗这肮脏的大地!” 第1012章 大开杀戒 东方不一立马抬掌朝来:“且慢,源左,听我一劝,放下屠刀,回头是岸,你一己之力,不可能是我等对手,若你今日放下屠刀,我等念在你曾经心怀正义,有恩于世的份上,会免你一死。” “呵呵呵……东方不一,你让我放下屠刀,难道,你忘了曾经是谁把屠刀,架在了我的脖子之上?当初你阻挠我统一阴阳的时候,你杀了我多少亲信,你杀我那些正直善良,一心只为阴阳和平的手下时,你为何不放下屠刀?”。 “源左,天下苍生,需阴阳秩序的良性维护,才得以长久安稳,而你曾一度要至天下之不顾,改变这维护阴阳的千年秩序。在众生大义与个人英雄主义之间,你已经舍弃了众生。当一个人的正义之心超出现实时,终将成为邪念。你若灭了地府,任阳间生物长寿,不得转入六道轮回,可曾想,长期以往,终有一日天下大乱,人为地而争,鸟为食而残,难道,这不是走火入魔?” 东方不一挥挥拂尘,死亡谷那密密麻麻的修行高手纷纷上前摆出迎战架势,唯有白虎抱着手不为所动,在一旁冷眼旁观着。 那一刻,手中为杀戮而准备的漫漫紫光被我缓缓收纳,讲秩序,谈众生,呵呵呵,可真是个美妙的谎言! “东方不一,你只会用你的众生大义来掩盖自己的狼子野心,众生是什么?众生是你,还是他们?你的一日三餐都是别人递上来的山珍海味,你吃饱了,可以站在山巅演讲如何普渡众生,你可曾想过,这个世界上真正的众生,他们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睡觉之前还在想着明日的生计,他们不仅没有说话的力气,还没有发言的权力!” “什么是大义?弱肉强食,强者永强于世,在强者的碾压之下,弱者翻身犹如登天,他们只生在强者定的规矩之下,过着小心翼翼,唯唯诺诺的生活。你吃饱之后,见过那些被饿死的穷人吗?你站在修行强者的位置之上,看见过那些被强者残害的弱者吗?阳人弱一生,死后还要被恶鬼当作修炼的食物,任意的践踏。在阳间没有实力背景,下了地府连正常进入六道轮回的资格都没有,难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大义?” “呵呵呵呵,可笑,可笑!你们就是众生,你们就是大义,当有人站出来反驳你们这些所谓的众生大义时,你们会毫不留情的灭了他。你们定的规矩只束缚于弱者,当你们自己的人违反了规矩之后,你们只会视而不见!” 东方不一沉默了许久,才凝重的道:“源左,你想得太简单了,若如你所说,有限的资源都让给弱者,那谁来引领这个世界?优秀的人不优先进入轮回转世,把这有限的机会让给弱者,那么,这个世界还有希望吗?” “希望?凭什么弱者要成为希望的牺牲品?你见过地府那些被关押起来,当作鬼奴卖来卖去的普通人吗?你见过一对恩爱的情侣,被恶鬼强行分开,还要当着彼此的面侮辱吗,你懂他们的绝望吗?你根本不配站在众生大义的角度来谈什么希望,今天,就是强与弱的终极死战,我源左一人,代弱者一战,天不灭你,我灭你!” 这些话,并不只是源左的发声,还有我的极力宣泄! 东方不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半天之后才义正言辞的道:“你想拯救苍生,不应该用个人英雄主义,一根筋思考问题,更不应该用那些卑鄙的手段灭除一切不顺你心的人,我东方不一实则是个局外人罢了,我若不出手,世界终将毁灭在你的愚蠢作为之下。” “卑鄙?可笑,可笑!”我这双手之上的紫色气息越加浓烈,对着东方不一使去了死亡的眼神,“千年之前,你为了镇压于我,杀我不少正义亲信,骗我善良贤妻,千年之后,你为了更好的磨灭我,竟用你那无辜的血脉骨肉来做我的后世,这,恐怕才是卑鄙的定义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彻底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是的,我和源左本不应该是一个人,我是无辜的,馨瑶也是无辜的,东方不一为了利用阴炎灯烧死今年必定出世的源左,不顾我的感受,把我当作了牺牲品! 他为了他所谓的大义,无视我的感受也就罢了,还丝毫不顾我和云溪的孩子,丝毫不顾我们所有人的生死,为了他所谓的大义,对我们这些命运悲苦的人,丝毫没有怜悯之心!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那一刻,我用尽全力,引导源左和我一起仰天怒吼了一声:“废话少说,大不了你我一同毁灭!” “源左,听你方才所言,我看你信念还在,善心有存,不如放下屠刀,你我坐下磋商阴阳格局,我们会尽量满足你的期望,这一仗,打不得!”那项阎罗终于开口了。 背着手的宋帝王也随了一句:“没错,阎王的位置谁来坐没关系,只要你源左放下屠刀,阴阳两界就还有希望,尽量不要让地藏王出手,否则你也不好过。” 地藏王?呵呵,纸老虎罢了,我咧嘴一笑,我只是在大开杀戒之前,把善恶表明一下而已,我说过,我想和谈了吗?呵呵,只有血可以满足我的欲望,只有杀戮,才能荡平心中的伤痕! 那一刻,随着悲惨的人生经历成为碎片在脑中慢慢浮现,我的五官慢慢扭曲,眼中紫光大作,手中的紫色气息无限放大,轰的一声,一头失去了火光,由紫色缠绕的麒麟巨兽出现在了眼前,我对着巨兽疯狂的灌输紫气真元,不足十秒,这头巨兽对着大地“嗷”的一声怒吼,在我的控制之下,朝着黑压压的阴兵鬼将们疾驰而去! 源左的实力实在是太强悍了,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力量,根本不是那些虾兵蟹将们所能阻挡的,眨眼之间,宋帝王和项阎罗带着手下的阴将不住躲避巨兽的猛烈撞击,而那些阴兵鬼将们,只有瞬间被紫气吞没的份! 一时之间,麒麟巨兽的怒吼响彻云霄,阴兵的惨叫,小鬼的嘶吼,瞬间吞没了大漠中原本的安宁,就连项家九龙和十大阴帅,也只有退避锋芒的份,实力强的在逃命,实力弱的只能排队赴死! 我邪恶的发出笑声,手里连着麒麟巨兽的紫气,像是一条带着无尽力量的绳索,每当麒麟被阴兵消耗一丝力量,我便会立马运作紫气随那条恐怖的紫绳弥补而去! “快,袭击他的左右翼!” 东方不一一声令下,好几道身影带着寒芒向我围拢过来,尽管那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但在此刻我的眼中,那是多么的缓慢,我只能暂时放弃对麒麟巨兽的控制,任由它嘶吼着在鬼兵中来回吞噬,一边腾出手来,身形一闪,就找准了赵文君的位置,瞬间出现在他的背后! 第1013章 爷爷现身 赵文君很快反应过来,面色一恐,回首对着我就是一掌拍来,此时我没选择用强悍的紫气瞬间吞噬他,而是用手紧紧捏住他的胳膊,手指慢慢收拢,“咔嚓”一声,他的手腕瞬间粉碎! “啊!” “血的味道,真是太奇妙了,呵呵,哈哈哈哈哈!”我咧嘴一笑,下一秒捏住赵文君的脖子,将他整个举起狠狠的砸在地面,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脸,一拳又一拳的招呼! 惨叫声很快被冰冷的沙子淹没,鲜血不断从赵文君的脸上溅射而出,直到他的脑袋被打的粉碎,直到连同脖子一块被砸进沙土之中,我才一脚粉碎了他的心脏! 那一刻,我全身都溅满了猩红的血液,手上的血液甚至在不断的滴落着,好可惜啊,呵呵,我站起身看着那些不敢过来的死亡谷高手们,抬起手伸出舌头贪婪的舔起了鲜血:“呵呵呵,可怜的人们,东方不一难道就没告诉过你们,只有地藏才有与我一战的可能吗?你们,不过是他唤醒地藏的牺牲品罢了……哈哈哈……” 说完这话之后,我眼中紫光一闪,下一秒突然就出现在了被麒麟消耗得只剩众阴帅鬼将的面前,一手捏住了牛头的牛角,一手摁住了马面的肩膀上,这两个浑身散发着邪恶的东西,顿时就僵住了身子,给它们逃跑的机会,它们也不敢动弹半分! “爷,救我……”牛头恐惧的对宋帝王喊道。 此刻它们的邪恶,在我的面前就如同是蚂蚁见了大象,我只需略微出手,它们,不过就是蝼蚁罢了,呵呵,果然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也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世界! 宋帝王背着手,举掌向我:“且慢,源左,你杀杀鬼差,灭点阴兵不算什么,若你动了十大阴帅,等于是不给地藏台阶下了,若你现在收手,还有希望。” “地藏?”我咧嘴一笑,“你在跟我讲笑话吗?它既不管人间疾苦,也不管作恶多端的手下,现在手下被杀,就舍得出来了?” “源左,你记住一句话,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没有人可以跟地藏一较高下,我劝你在它出来之前,及时收手。”旁边的项阎罗也喊道。 “呵呵呵,你住嘴,今天你们,都得死!”我话音一落,两道紫气瞬间往牛头马面的身体中灌输而去! 到了此时,牛头马面突然疯狂挣扎起来,还想用手中的武器对我发起攻击,阴帅就是不一样,不错,有点力量,呵呵,不过它们的挣扎和反抗,在我眼中却是如此的渺小,任由它们挣扎,那条正在往它们身体中灌输而去的紫色触手,就是雷打不动! 转眼间,牛头马面的魂魄开始渐渐变得虚无,它们开始疯狂的颤抖起来,我一看时机来了,抓住牛头的两只角用力一撕,“啊”的一声惨叫,牛头皮肉散开,下一秒直接魂飞魄散! 牛头消失之后,那刚散去的黑气之中忽然出现了一点红色的光芒,它好像有意识一般,忽然就飘到了我的眼前,围着我缓缓的转圈,我缓缓地抬起手来,它就落在了我的手上。 “爱情?没有鲜血来得痛快……呵呵。”我脑海里只知道这是馨瑶的主魂,但此刻我的脑海中已经装不下一切感情了,我只想杀戮…… 尽管如此,我已经逐渐感到我的杀戮之心被这缕好似有灵魂的红光吞没了一些,在丢掉它与收好它之间,我选择把它藏在了袖子里。此时马面还想逃,我直接挥出一道紫光形成的利剑,“啊”一声惨叫,马面瞬间雾化! 我背着手,呆呆地站在了原地,邪恶的笑容,贪恋的心念,在这一刻都消失了,我颤巍巍的盯着地面,不想玩了,好像杀了牛头之后,藏在心中那股怒火抹去了一半…… “继续杀呀,你我现在已是融为一体,若你不杀,我无法发力的……”这句话是我自己说的,但属于源左的声音。 “馨瑶的仇报了,我不想,再杀戮下去了……”我颤巍巍的道。 “为什么呀,呵呵,人都已经没了,你不屠遍天下发泄一下吗?哈哈哈哈,站起来,快,我带你尝尽血的味道,我还要带你踩在地藏的头上,你我一起掌舵阴阳权位,跟我一起拯救苍生吧!” “我杀了这么多人,是为了给馨瑶报仇,现在收手,是为了还在的云溪和凌梓,要不,我们就此收手吧?馨瑶还有救的,她没有死!我心痛的看着袖子,我觉得,一切都还有救…… “哈哈哈,还是东方不一精明啊,果然这招有效!”源左说着说着,我只感觉有一个紫色的身影,不断开始挣扎着要离开我的身体,那一刻浑身就如同被针扎一般,剧痛难忍! “源左,你不可能和他分开的,只要他心里还有一丝善良,你今晚,注定会失败,快停止你的杀戮,就地伏法吧!”东方不一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本来,我想着为了云溪和凌梓,为了馨瑶的最后一丝希望,就此忍痛组织源左邪念的,可是当我听见东方不一那大义凛然的声音时,一股怒火又重新点燃! 下一秒,我和源左再度重合,手中紫光一挥,一道道紫气瞬间又形成了一头愤怒的麒麟巨兽! “阿左,快收了怒气!”东方不一脸色大变,迅速往后退去。 “不,即便是要我收手,也要你先死去!”我怒吼一声,愤怒的麒麟仰天长啸,猛地带着洪荒之力朝着东方不一冲去! 东方不一一挥拂尘,掐诀念起了咒语,就在麒麟即将撞到他身上的时候,他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手掌,手掌之中散发着一道道金光,朝着麒麟拍来! “几千年了,实力见长嘛……呵呵呵,不过,太弱了!”源左邪笑一声,紧跟着开始疯狂灌输紫气在麒麟身上! 麒麟巨兽与金光手掌冲撞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形成了一道强烈无比的强风,吹得东方不一一头白发狂舞,但他还是艰难的笑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源左,收手吧!” “就你?呵呵,还没资格让我收手!”随着我和源左心神共一,那源源不尽的紫气从手中的紫绳中灌输在麒麟身上,一点点朝着那巨掌挤压而去! 反观东方不一,逐渐显得吃力无比,此刻已经眉头紧蹙开始一步步往后退去,那巨大手掌之上的金光逐渐开始暗淡! 就在东方不一嘴角溢出鲜血,好像即将溃散之时,突然,项阎罗和宋帝王,还有一直没出声的东方不二,从背后合力向我挥来一道强烈的阴气,我脸色一僵,只得先放弃杀东方不一,收了紫气迅速躲闪! 我从中闪开,那浓烈的阴气瞬间和东方不一的金手撞击在一起,轰的一声,眼前沙土挥扬,东方不一和众鬼们纷纷止住发力,但强大的力道还是使他们双方各自退开了数米! 一看这是要置我于死地,我再也忍不住了,下一秒身形一闪就来到了项阎罗的身后,这东西不愧是十殿阎罗之一,反应速度极快,它也身形一闪,瞬间和我拉开了距离,同时朝着我挥来一道道浓烈的阴气! 我打东方不一的时候,他们合伙一起来打我,但是当我和项阎罗过招时,旁边的东方不二和宋帝王却做足了袖手旁观的模样,只有项家九龙站了出来,和项阎罗站在一堆,合理汇聚一道浓烈的阴气袭来! 那袭来的阴气之中,再次出现手持长枪刀剑的骷髅头士兵,一阵阵如同战场军号般的嘶吼,来势汹汹! 尽管现在我和源左还是一条心,身上的力量无比充足,但看到项阎罗和项家九龙合力袭来的黑气时,还是没忍住一惊,迅速运作紫气幻化出麒麟巨兽冲去,与之对撞! 轰!黑气和麒麟撞在一起,麒麟的头部突然化为乌有,但是身体朝着它们几个接着冲去,刹那间,几人纷纷左右散开,一个个精疲力尽的坐在了地上! 项阎罗捂着胸口喊道:“它已不再是魔,成邪了,地藏,快快现身!” 在它喊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出现在了它的旁边,坐在沙地之上,手搭在了它宽大的肩膀上! 第1014章 最后对决 “馨瑶的死,你也有份。”我的手慢慢掐住了它的脖子,紫气逐渐开始往它鬼体中灌输而去。 这一次,项阎罗好似看透了无法与我对抗的结果,并没有反抗,反而是微微鬼笑一下:“希望你杀了我,就此收受,是魔可以感化,一旦真正的成了邪,地藏不杀你都难了……” “不是说,邪不死不灭吗?呵呵呵,这还多亏你们,把这个小子逼急了,要不然,我今天也成不了邪啊……”源左的声音开始嚣张起来。 那一刻我脑子还是清醒的,我只想赶紧杀了这个害惨馨瑶的人,至于源左成邪和我有没有关系,已经不再重要了,但是,我真的没打算一条路走到死,我还想为云溪和凌梓着想,我仍然觉得,只要我放下屠刀,馨瑶就还有希望。 “你不会得逞的,源左,只要他心中还有善念,你就永远不能得逞。”项阎罗视死如归的看着我。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想奋力杀了它,可是源左却停手了,我们两个只要不是一条心,力量就会瞬间停止。 过了片刻之后,源左才问:“你也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邪恶的?” 对于源左的停手,项阎罗也感到十分意外,它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冷冰冰的说:“一开始,你是没错,错的是怕你风头过甚的地府,但后来,你错了,你开始无限扩大你内心的恶,再也不为天下众生着想,开始变得天下唯你独尊,你永远都没想过,地府没了六道轮回,人间就变成了泡在温水中的青蛙,等着死罢了。” 我迅速争夺身体的控制权:“说得很好,但是你今天必须死!” “呵呵,你看,我源左想放你一马,但是这小子不同意了,不好意思,我们是一个人,只能送你去五行之外,再好好思考谁对谁错了!” 随着源左和我一起发力,一道道紫气开始控制住项阎罗,它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与此同时,重新站起来的项家九龙,又开始不顾一切的朝这边冲来,但是它们太弱了,我只是腾出一只手挥去一道强烈的紫光,就把它们打得步步后退!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没人再出手拯救项阎罗。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干掉了项阎罗,也算是祭奠了我和馨瑶所受过的苦,可是那一刻,我却高兴不起来,看到宋帝王和东方不二不出手帮忙,看到东方不一也在袖手旁观,我总觉得,好像项阎罗没错,这天下,它不去争,是不是最终也是个死? 直到项阎罗彻底消失在眼前之时,源左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子,怎么又好心上了,呵呵呵,快,继续,杀了剩余的人,我们就统一阴阳了,你放心,地藏不敢出来的,只要焚邪还听你的话,它就永远不是我们的对手!” 我痛苦的笑了笑,缓缓从沙地中站了出来。 正准备对东方不二下手之际,突然一道温柔的哭声从背后传来:“相公,放下吧,放下,我们一起退隐江湖,好么?” 那是云溪的声音。 我和源左再一次同心同力,回头看向了云溪,我争夺控制权,率先对云溪喊道:“云溪,我好像,已经没有退路了……” 很快源左又抢夺了控制权,对着云溪笑道:“退下,千年前的错,我饶你了,今天,你不能再阻挡我的千秋霸业!” 云溪摇着头,一脸的痛苦:“难道,你眼里就只有千秋霸业,难道就没有过我么?” “有,那又何妨?”源左说完痴狂一笑,“怪这天下险恶,我不入魔,难以护你,我若入魔,就再也没有感情可言了,你现在退下,我既往不咎,你若不退,你,必死!” “不,云溪,还有我,有我在,它杀不了你的……”我极力控制身体,想往云溪那边走去,但是源左的力量比我强大,硬生生的将我控制在了原地。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云溪使劲的点着头,要朝我们这边走来。 这个时候,东方不一突然制止道:“你别过去,既然你烧了阴炎灯,它就不可能被灭了,小心它瞬间让你人头落地。” 云溪在原地顿了几秒,但是还流着泪继续向我们走来,那一刻源左突然发疯,控制身体抱着脑袋颤抖了起来,一只手指着云溪:“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恨你,我恨你……呵呵呵,你过来我就杀了你,杀了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阿左,快些放平心态,别给源左发力的机会!”东方不一又向我喊道。 不,当我听到他的声音时,我又想起了当初云溪被拿掉孩子的痛苦,我迅速控制身体:“我陪你,杀了这些虚伪的正义!” “哈哈哈哈,好呀,先杀东方不二,这东方不一养的狗,害我不浅,害你也不浅,呵呵呵……” 我们刚转身看向东方不二,七爷八爷突然就站出来挡住了它,七爷看着我说:“小子,能不能有点良心,项阎罗和宋帝王害你只是想夺权,你家老祖宗,可都是为了阴阳秩序着想,难道你不觉得,如果源左的今生不是你的话,根本没办法治它?” “别听它胡说八道,发力呀,干掉它们,堵住它们那一张张虚伪的嘴!”源左迅速打断七爷的话。 “阿左啊,不争气的家伙,老祖宗把重任丢给你,你今天却和源左合谋造反,爷爷以前怎么教导你的?”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突然从东方不二的背后传来。 当它们闪开之后,我终于看到了,那个分开已久没见过面的爷爷。 花白的头发,苍老的面容,爷爷……把我从小带大的爷爷…… 尽管心中被源左感染的邪恶和愤怒始终不散,但是看到爷爷的那一刻,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落了下来,我看着他喊道:“爷爷……您……” “不争气的家伙,什么都别说了,还不赶紧就地伏法?”爷愤怒的看着我气得脸都扭曲了。 “小子,别听他的,你傻啊,你从了他们,我们就一同毁灭了,他们都不把你的命放在眼里,你还认这个亲情干嘛?哈哈哈哈,可笑!”源左开始发力,又开始试图吞噬我的善心。 我使劲的摇摇头:“不,爷爷很心疼我的,爷爷他不会骗我的……” “不,我就骗你了。”爷爷拧着眉头瞪着我,“你从小我就告诉你,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阴阳两届的安稳总要牺牲一些人才能换来的,怎么,你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怕牺牲,你怎么配当我们东方后裔的?” “爷爷,可是我……”我说到这里的时候,回头看向了云溪,还有在一边刚爬上来不久的凌梓。 “男女私情,能比得过世界太平?”爷爷又严肃的道,“赶紧给我放下邪念,否则一下地藏王出来,你连认错的机会都没有了!” “爷爷,凭什么男女私情比不过世界太平?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下去,凭什么,要牺牲东方左呀?”凌梓还没休息好,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跑来。 “就因为他是我东方家的人,你又是谁,没资格对我东方家的家事指指点点。”爷爷看向了跑来的凌梓。 就在我回头看向凌梓的时候,又有一道声音从侧面传来:“他是我的儿子,我生的,我今天就不许他为了什么所谓的天下太平牺牲,他的生死,老子说了算!” 第1015章 谁对谁错 所有人都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我以为这是父亲过来了,但是当我朝那边看去的时候,却发现,来的不是他一个人! 父亲,老妈,灵灵,还有胖子! “哥哥!”灵灵看到我,就控制不住要往这边跑来,但是被我妈抱住了。 “哥哥在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乖,先别去打扰哥哥。” “呜呜呜……我要哥哥……” “灵灵……”我微微朝着那边伸出手去,我想过去。 可是源左再一次争夺了控制权,极力的阻止我:“这一定是地藏安排的诡计,别相信,你我命运相连,你还想不想活命?” “老大!”胖子也对着我喊了一声,他应该是走得很累了,此时满脸汗珠,“老大,快收手吧……我们不能没有你!” “胖子……”我欲要向他们走去。 但是走了两步,父亲却对我喊:“别过来,阿左,好儿子,爸爸不会让你为正义牺牲的,爸爸支持你,支持你和源左一统天下,呵呵,咱的儿子,凭什么为别人卖命呀,你还有我们,你不是一个人!” “逆子!”爷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这个逆子,还不快给老子跪下认错,阿左都快被你教坏了!” 父亲看向爷爷,却一点尊敬的表情都没有,冷冷一笑就说:“逆子?呵呵,您身份高贵,您是一心为了天下太平的人,我哪配当您的儿啊?阿左是我生的,我有权利让他活着!” “你……”爷爷顿时气急败坏,气得浑身发颤,但是瞪着父亲看了一会儿,也只能一甩手,对东方不二跪下了,“老祖宗,是我教子无方,我有错!” 东方不二埋头把爷爷扶起来:“不,你没错,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既然改变不了,就不要强求了。” “就是,凭什么要让东方左牺牲,我们不同意!”凌梓说着就要朝我跑过来。 但是我急忙伸手制止她:“别过来……别过来,源左心里已经没有善念了,我怕我控制不住它……” 凌梓顿时停住在原地,和云溪一起远远看着我:“臭流氓,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痛苦的摇摇头,不可能没事的,只要我和源左分不开,今天就不会有好下场,要么配合老祖宗,杀了源左,也就等于杀了我自己,要么就一战到底,寻找活下去的希望。 可是,源左已经成邪了,在我的怨念配合之下,它又上了一层楼,就算今天我们胜了,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的,怎么办,我看着父亲,母亲,看着灵灵和胖子,看着云溪和凌梓,我好像和他们一起回家,我想回家啊,可是,好像已经没有这个可能了…… 在我彻底陷入迷茫的时候,只能在心里呼唤焚邪:“焚邪,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主人,要战焚邪陪您,要为了大义牺牲自己,我也陪您,目前您才是突破口,他们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让您束手就擒的,焚邪倒是觉得,若能和地藏和谈,焚邪有机会再次牺牲自己封印住大主人,就是不知道是,他们同不同意。” “呵呵,焚邪,你是疯了吗?陪我一起杀呀,把地藏除了,我们不就赢了吗,焚邪,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源左失望的道。 “主人,不可能的,就算你我加起来,最多胜过地藏一筹,但是,地藏不仅有十殿阎罗,五方鬼帝,它还有数以百计的幽冥聻鬼,只不过幽冥聻鬼出了地府,容易酿成大灾,它不愿轻易放出来罢了,我们,不可能是它的对手。”焚邪是心平气和的道,“主人,和谈吧。” “不,不可能,呵呵呵,就算是幽冥聻鬼来了,我源左仍旧是天下第一!” “您现在已经是天下第一了!” “不,不,天下第一就该一统江山,我还没有一统江山,我不可能收手的!” “您若不和小主人达成一致,做什么都是徒劳。”焚邪又说道。 “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想要和他的女人在一起过日子,他只有陪着我杀出一条血路,和谈,没意义的,呵呵呵,我不可能和谈……”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也失落的来了一句:“焚邪,陪我们战吧,我……我也不想为了所谓的天下大义,让自己去死……我还有爱的人,还有爱我的人啊,凭什么让我去死?” “既然小主人也这么想,那焚邪只能从命了,战吧!” 焚邪话音刚落,我这原本紫气腾腾的身体,忽然交织出一股火焰来,那一刻,原本无比强大的力量,再一次得到了加持! “哈哈哈哈哈,地藏,还藏着干什么,有本事就现身,我们决一死战吧!”在我和焚邪的意念合一之下,主动把身体的控制权交给了源左,那一刻,我只想为自己而活,为爱我的人们活着,我真的没有太多的奢望! 轰隆!瞬间,一道道天雷在头顶交织起来,天边的乌云开始迅速在头顶的空中汇聚,所有人都为之一震,纷纷抬头看向空中。 在一阵的闪电与乌云的交织之后,一双巨大的眼睛出现在了上空,那双眼睛冒着潺潺的白光,像是能吞噬一切,随后传来一道和尚念经一般的声音:“源左,我本念你对世有恩,决定饶你不死,尔等今夜大开杀戒,誓不收手,罪大恶极,我,既不可能饶你!” 此时紫光与火光交织在身上的我,仰头藐视着那双眼珠子,张开双手就大笑了起来:“地藏,你终究还是来了,别玩花招,现身吧!” 说完,我朝着天上那对眼睛猛地飞驰而去,双手汇聚一道强烈的紫电之气,被火焰和紫气交织的麒麟速成,对着那双眼睛“嗷”的一声咆哮而去! 麒麟开路,“我们”瞬间刺破了云霄,那双眼睛也瞬间被麒麟撞散,麒麟如同活了一般,又在云层之中开始直径朝着一个方向冲刺而去,下一秒,云层之中突然传来“嗷”一声,来自其它巨兽的嘶吼声,半秒之后,两双冒着白光的巨眼出现,紧跟着就是一头浑身发白,形同狮虎办般的巨兽迎面向麒麟撞来! “谛听?”我咧嘴一笑,“哈哈哈,麒麟,给我干掉它!” “嗷!”在我的紫电之气鼓舞之下,麒麟巨兽疯狂嘶吼,怒气瞬间震飞了周围的云朵,随后朝着谛听猛烈的撞击而去! 谛听也显得十分凶恶,毫不畏惧的冲过来,两头凶猛的巨兽瞬间在云彩之上追逐猛打而去,每碰撞一下,它们身上的气息就同时淡化一分,一时扰得天霄震乱,兽吼声震耳欲聋! 我看着谛听冲出来的位置,那里坐着一个身上缠绕着佛光的人,它身披袈裟,坐在一朵玉雕一般散发着白光的千叶青莲之上,闭着双眼,左手持宝珠,右手执禅杖,那几乎吹落在脸颊上来的耳垂,竟让我感到了一丝丝的畏惧! 地藏的旁边,谛听正对着空中与麒麟厮打的猛兽吐去一抹白光,这是在不断操控着它的元气,和我的麒麟一决胜负,我当然不能闲着,挥手就是一条连接麒麟巨兽的紫电之绳,瞬间将快落下风的麒麟巨兽再次苏醒回来! 就在我注重和谛听控制的巨兽过招之时,地藏突然向我一挥佛珠,那佛珠瞬间金光大作,在空中放大了无数倍,朝着我的脑袋罩来,我突然感觉有些敌不过来,好在就在我想着先对付地藏,还是先灭了谛听的时候,突然身体一阵颤抖,一团火焰猛地从身体中脱离而出,朝着佛珠冲去! 在冲向佛珠的过程中,这一团火焰逐渐形成了一个人形,那是焚邪真身! 此时地藏突然睁开了眼,挥动禅杖朝着焚邪推来一道闪着刺眼金光的圆环,我看时机正好,另一只手舞动紫气朝着地藏就是一张紫光挥去,随后放弃了控制麒麟巨兽,擒贼先擒王,先杀地藏! 乌云和闪电交织的夜空之中,金光紫电飞速交织,四个身影出云入云,你飞我赶,焚邪开始专注对付谛听,我和源左齐心协力,朝着地藏疯狂的冲刺! 可是打着打着,我逐渐发现,我们根本分不出胜负,地藏就像是虚无的,任由我们如何攻击,它总能在紫光即将击中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随后又在别的地方出现,同样,它挥来的佛光也无法击中我们! 这一缠斗起码就是一个小时之久,紫光和佛光没了刚才那般明亮,我们逐渐开始表现出吃力! “根本灭不了它,我们赢不了!”我绝望的喊了一声。 然而源左却丝毫不慌:“谁说我灭不了它的,不许泄气,最多再斗一天一夜,它必死!” 可是,当我说话的那一刻,我们两个已经不是同心协力了,地藏特别厉害,抓住这个空挡,双手合掌向我们压来,那一刻,只看见空中两道散发着佛光的手掌向我们下来,触不及防之下,我的身体开始猛然往地面坠落而去! 第1016章 江湖再见 轰的一声,我被佛掌猛然压倒在了地面之上,好像沙土被砸出了一道大坑,激起无数沙子向四周扩散而去,但是如此巨大的压倒和坠落之力,竟没让我感到多么疼痛,几秒之后,求生欲再度使我和源左同心共力的占了起来! “它已经成邪了,佛法杀不死它的,唯有放出幽冥聻鬼,啃食它的身体和灵魂,才有机会将其毁灭!”这时,宋帝王喊了一声! 我一咬牙,趁着它仰天对地藏喊话之余,身形一闪就来到了它旁边,这次我和源左没有丝毫的分歧,火与紫气交织的手掌瞬间就洞穿了宋帝王的胸口,毫无防备的宋帝王连惨叫都未来得及,片刻时候化为乌有! “呵呵呵,哈哈哈哈……地藏,你敢放出幽冥聻鬼吗,幽冥聻鬼一旦出世,天下才会真正的生灵涂炭,那可比我源左厉害多了!”我仰天对着地藏喊道。 片刻之后,地藏手心的佛光,忽然暗淡了下去,接着传来它的声音:“呵呵,我久久不出面,实则,在想如何分离你们罢了,我若说,你们可以一分为二,东方左,你该如何?” 我顿时一惊,急忙控制身体对它喊道:“说来听听?” “你们虽共用一个身体,但魂魄一恶一善,并未融为一体,若你不与源左配合,它将彻底与身体败入五行之外,我会将你度化成魂,之后再塑人身为你所用,还你一个,真正的人生。”地藏俯瞰着我们,面带笑意的道。 “不可能,哈哈哈,不可能,地藏,连你佛家也要打诳语了吗,我和他可是命运同体,不可能分开的,不可能的!”源左开始疯狂的咆哮了起来,他想继续向地藏冲杀而去,但是,他发现此时已经动不了了。 因为,我的手,已经被一直暖暖的小手握住了,是泪流满面的云溪。 “东方左,就,让他散去吧……”云溪哭着看向我。 “云溪,你敢坏我好事!”源左的声音,愤怒而又邪恶。 但是在我和焚邪合力的控制之下,他动了杀心的魔抓始终伸不到云溪的头上,此时我已经知道斗下去的结局了,纵使地府有错,可是,焚邪终究是走火入了魔,就算我们赢了,我也不可能过上安宁日子的,何况,我们根本不可能赢,地藏根本还没动用它的势力,它现在不过是展露实力罢了。 势单力薄,无从翻天。 我又控制着身体,痛苦的看向云溪:“云溪,我怕地藏骗我,我怕我这一答应,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不会的,东方左,地藏王菩萨根本不是你想象中的坏人,它始终就没有插手过死亡谷的事情,是因为源左彻底走火入魔,开始肆意杀戮的时候,它才出手帮忙镇压的……它一定不会骗你!”云溪哽咽道。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女人,你这个疯女人,我要杀了你!”源左又开始发狂,“你这个蠢女人,这样的话你都敢信,你忘了以前它们骗你的时候了吗?” “相公,哪怕是骗我们的,我也接受,我不想再这样了,不想再让你我受尽折磨,我会陪你,我会陪你一起走的!”云溪说着要来抱我。 但是,我急忙推开了,那一刻终究是闭上了眼睛,我懂了,其实,云溪爱我,始终爱的是源左,对我不过是一种精神寄托罢了。 最后我失望的看着她:“行,你说的,你是这个世界上,我认为最不可能骗我的人了,就算你是为了解脱源左,让我一起陪葬,我也接受!” “儿子,慎重啊!”父亲的声音传来。 “哥哥,加油!” “还有我,老大,我相信你的决定,你的决定永远是真理,他妈的,它敢骗你,我李大宝一定弄死它给你报仇!” 我看向了凌梓,连她也泪流满面的对我点了点头。 那一刻,我已经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了,但是,我心中还是有一口难以散去的怨念,毕竟馨瑶离我而去,我和云溪的孩子,大仇未报! 于是我仰头看着地藏:“我不管你能不能把我和源左分开,我现在只要一个要求,只要你杀了东方不一,我就甘愿任你宰割!” “糊涂,地藏私心那么重,杀一个东方不一何等容易,信我的,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自己是不会骗自己的,哈哈哈,快,重新振作起来,随我去外面打开杀戒,只要我们杀了足够多的人,地藏一定会让位的,他不敢放幽冥聻鬼的,不敢的,小子,快,快振作起来,咱们杀人去呀,杀人去……” 源左的咆哮,已经没有任何一个人在意,果然,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而我已经看向了东方不一,所有人都随着我看向了东方不一。 这时的他,没有恐惧,没有复杂的表情,反而是露出了曾经那般的慈眉善目。 “不一为了天下太平,付出了很多,不仅毁了名声,失去挚爱,现在又有牺牲血脉的大义之心,他,不该死啊。”地藏的声音传来。 “不,我要他死,他若不死,我无法向我孩子交代,我永远都比不上眼睛!”我咬牙切齿,这已经是属于我的最后一桩大仇了,只要大仇得报,我这辈子,也就彻底该了结了! 为了大义牺牲我可以,但是你不能瞒着我,你更不能狠心的对我孩子动手,你不能虐待我的挚爱,就算云溪爱的是源左,怎么了,难道我和源左,不是一个人吗?就算我们不是,但是孩子是真的,我对云溪的爱是真的! 所有人都看向了东方不一,只有源左还在疯狂的咆哮着,喊我不要相信一切,但是这个时候,焚邪已经尽最大的力开始帮我控制源左了,少了我的同心协力,源左不过只是一律意识罢了。 我万万没想到,东方不一听到我的话之后,立马就笑眯眯的点了点头:“恩怨分明,不愧是,我东方家的后人,呵呵,我这就给你一个交代。” “不一,请你慎重。”天上再次传来了地藏的声音。 “呵呵,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他对着地藏鞠了一躬,随后又对着我笑了笑,下一秒,一道火焰开始缓缓从他身下烧了起来。 那竟然是,焚邪火! 焚邪火的速度很快,但是他的微笑,也深刻的留在了我的印象之中,当他整个人被烧成炭灰之时,我才突然清醒过来! 但是,尽管心中一万个悲伤,可我并不会后悔,冤有头,债有主,是啊,是这样的,毕竟,我没有权力替我和云溪的孩子,原谅他,更没有资格忘记当时云溪大出血的场面! 东方不一死了,死亡谷的众人,跪下了。 我的所有仇恨,在那一刻,也算是彻底消失了,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回头面朝着地藏:“我说到做到,你来吧,希望你能给我重塑一副完整的身体,我,不想再做东方后裔了,我也不想再想起这一世的伤痕累累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我极力的朝着地上跪去,任凭源左如何阻止,都已经是徒劳无功了! “你我本无过错,源左最先也没错,这不过就是一场,闹剧罢了。”地藏闭上了眼睛,“其实,你身上的并非是源左,而是源左覆灭之前,留在人间的邪念,源左是个好人,但是他不慎走火入魔,让自己最邪恶的一面成了魔,倘若他有意识,知道我们今天消除了他留在人间的罪恶,也许,他也会感激我们的,阿弥陀佛……” 地藏话音一落,天空之中,一道道金光闪闪的经文向我袭来,我感觉嗡的一声,最后听到了源左的惨叫,凌梓的呼唤,灵灵的哭声,父亲的呐喊,最后,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1017章 江湖再见 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你是,东方左么?”旁边忽然传来了凌梓哭哑了的声音。 “我还活着?”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怎么穿着一件黑色披风? “声音都一样,他醒了,他醒了……”凌梓突然小嘴一歪,立马倒在了我的怀里伤心欲绝的颤抖了起来。 “我……我真的活了……”我鼻子一酸,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嗯,臭流氓,我们终于……我们终于不会再分开了……”凌梓颤巍巍的说道。 本来我还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到了五行之外,可是当听见凌梓这臭流氓三个字时,我相信了,忙抖抖她的肩膀:“别哭了,有没有镜子,快,我要看看,我长什么样……” 凌梓哭着笑了一下,镜子倒是没有,递过来一台手机:“呵呵,还行,帅气的一字胡,还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接过手机一看,顿时就愣住了,这不是,阴十四吗?我靠,还真是,醒目的一字胡,谈不上帅,也算不上丑的面貌,使劲儿掐了掐脸,妈的,好疼啊! “怎么回事,怎么是阴十四?”我愣道。 “阴十四是地藏王菩萨的弟子,他还有个身份,你绝对想不到,想不想让我告诉你?”凌梓带着眼泪,使劲儿眨巴了一下眼睛。 “快说啊,卖什么关子?”我有点急眼了。 没想到她调皮的指了指脸:“亲我我一个,我告诉你……” “哎呀你真啰嗦……”我亲个屁的脸,也不管旁边站着的是什么人了,抱着她,使劲儿就往嘴巴上亲了上去。 凌梓被亲得“呜呜”反抗了半天,我这才放开了她,一放开就被她锤了几下胸口:“臭流氓,我让你亲嘴了么……烦死了……” “嘿嘿,那还不快说?”我此刻的心情,已经难以言表了。 “阴十四就是敌血龙魂,敌血龙魂就是阴十四,怎么样,是不是很惊讶?我就说怎么当初他一看见我,就老说我会成为他的女人呢,原来他是地藏提前安排过来,接替你灵魂的,唉,臭流氓……” 我拍了拍脑门,是啊,他妈的,我就说敌血龙魂怎么对凌梓想法那么深,还有阴十四干嘛在关键时刻走丢了呢,原来这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 回头看看背后,老妈,灵灵,胖子,还有云溪和白虎,武极和文亚都在…… “我,父亲呢?”我看向老妈。 “哥哥,爸爸说,他要去他该去的地方了,还说过几天就要回来看我们的呢……”灵灵手里玩着一块儿小石头,说完就往我怀里栽来,但是她好像还是不敢相信我是哥哥,又眨巴着眼睛,“你真是我哥哥么?” 我呼口气,父亲的意思是……他还是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鼻子又忍不住的酸了起来,但在天真的灵灵面前,我还是强忍住了悲痛,抱着她说:“是啊,我当然是你哥哥了。” “那,云溪姐姐怀里那个是谁,我看见他们把哥哥烧了呢……”灵灵指了指云溪,此刻云溪怀里抱着一块衣布,里面好像包裹着什么沉甸甸的东西。 “那是……”我苦笑一下,“那是哥哥曾经的邪念……” ……………… 几个小时之后,我们一行人骑着骆驼,来到了一条峡谷之外。 骆驼在大战中死了不少,不够用了,要不是胖子和老妈他们来的时候也骑这玩意儿来的,恐怕都不够分,还好,最后灵灵由胖子带着,凌梓由我抱着,白虎和文亚他们就各自有了一匹。 凌梓手里提着几袋骨灰,其中有剑一的,清影的,还有文埝的,以及,一堆沙子,作为代替宛雪妹妹的代替骨灰,当然,还有,“我”的。 我昏迷的时候,他们求地藏都找过了,地藏说,这是宛雪的命中一劫,被墓穴里的蜘蛛吃了,连骨灰都没留下,在听到这个故事的时候,我不知道流了多少泪水,可怜的宛雪妹妹,始终还是没能逃脱命运的安排,不过还是有个惊喜的,她的魂魄还在,只是刚死的鬼魂胆小,大战的吵闹,把她吓跑了,相信不久之后,她会来找我们的! 文埝最终也没能幸免,是死在项家九龙手中的,所以,魂魄并未留下,其实文亚第一时间想的是报仇,是因为东方不一的严令,才让他一直没有机会动手。 文念的死,也成为了我心中一大遗憾。 此次事件之后,地藏会在地府暂留一段时间,它走的时候答应了大家,项家九龙和宋帝王手下的人,都会被压入鬼牢,终身不得现世,地府由东方不二来暂时接管。 不二老祖宗接手之后,我想地府的黑暗一定会得到改变的,这都是,用我们这些人的鲜血和生命换来的,我相信他会管制好一切。 文亚抱着文埝的骨灰,看着我们笑了笑:“各位,我可能就此别过了。” “文亚兄,不回死亡谷了?”武极抱着他的刀,似笑非笑的看着文亚。 “不回了,小的时候,弟弟就梦想有个家……我该带他回家了,到时候娶妻生子,安个家,不然,以后弟弟的坟都没人给他管。”文亚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怀里的骨灰哽咽了。 最后他干脆苍白的笑了一下,调转骆驼朝着荒漠之外独自赶去:“从此之后,鬼之巅峰不复存在了,江湖之事与我文亚再无瓜葛,兄弟们,有缘再见。” 我们就这么看着文亚的身影逐渐变小,彻底远去之后,我和白虎才对视了一眼,我直接说:“别回死亡谷了,跟我们一起出山吧。” 凌梓也说:“是呀,师父,白虎真人,死亡谷可能已经散了,跟我们去城里吧。” 白虎的脸色还是以往那般冰冷,冷冷一笑道:“死亡谷是不回去了,不过,我们各有梦想,我也要就此别过了。” “你是有什么打算吗?”我有些失落的看着他。 “行走江湖,行侠仗义。”他头都不带回的,还好骑的是骆驼不是马,不然就该瞬间离我们远去,不过走了几步还是回头冲我们笑了一下,“再会。” 没想到白虎一走,武极也赶紧赶着骆驼追去:“既然选择行走江湖,那怎么能少了我呢,等等。” “师父,不跟我们一起吗?”凌梓都傻眼了。 武极追了白虎一小段,才回头对我们喊道:“不了,你们找个地方,好好过安逸的日子吧,再会!” “再会……”凌梓愣愣的举起手摇晃,“再会了……” 看着那几个逐渐远去的背影,我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再会了……或许我和他们的故事,就要到此告一段落了,人生苦短,谁也不知道,未来还会不会再相见,但愿吧,至少,我还是很希望他们来参加我的婚礼的。 等他们彻底走远之后,凌梓才抹了抹眼泪:“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伤心。” “是啊,他们都挺好的,可是……唉,算了,我们走吧。”我说完回头看了看云溪。 可是他却紧紧的抱着怀里的骨灰,忽然对我们笑了一下:“我……我就不去了。” “什么?”凌梓一惊,都差要跳下骆驼去了,“云溪姐,你怎么回事啊,不跟我们走,你自己去哪里?” “去……”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埋头伤感的看着骨灰苦笑了一下,“去梦开始的地方,死亡谷。” 那一刻,我鼻子还是酸了:“真的不打算跟我们走了吗?” 第1018章 大结局 “不了,我打算带他回去,也算是落叶归根了。”她很坚决的说道。 我埋下头,好吧,挺好啊,源左是她爱的人,源左的这一生,也华为骨灰被她抱在怀里了,没什么好遗憾的,可是心理这么安慰自己,却安慰不住落下来的泪水。 凌梓哽咽着说:“那,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不会见面了?” “会的呀,我就在死亡谷,哪也不去,你们想我的时候,就来死亡谷找我吧!”云溪一脸真挚的笑容。 “云溪姐姐,我还是想让你陪我们一起回家……”灵灵那哽咽的声音,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传进了耳朵里。 灵灵已经长大了,什么都能听懂了。 听到灵灵哭,云溪就再也没忍住了,眼泪开始疯狂的洗礼着她的脸颊,她赶紧下骆驼来,小心翼翼的放好骨灰,然后把灵灵抱在了怀里,在那里哭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呵呵,多好的姑娘呀,就跟我们回家吧,阿左要是有你,会很幸福的。”我老妈竟然笑呵呵来了一句。 一听到这,凌梓忽然就嘟嘟嘴:“阿姨,那我好不好?” “好好好,都好都好,我阿左有福气,好福气啊!” 我们都没忍住笑了,包括泪流满面的云溪,可是,现实又岂能是单方面的憧憬呢,源左彻底覆灭了,云溪的那份爱,也许真的不会转移在别人身上,或许我的身体还在的时候是,有这个可能吧,现在…… 哭了许久之后,云溪才哄着灵灵:“灵灵乖,我先回家去办点事,明天就回家看你好不好?” “什么事嘛……”灵灵呆呆的看着她。 “小事。” “那不行,半天,不许你骗我们……” “好好好,半天,就半天……” 我其实不知道当时怎么过来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直到云溪独自走远之后,才反应过来,她其实也有万般不舍,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看着我们有笑,有哭。 死亡谷的方向,有了她的身影之后,我相信不会那么凄寒了,不管最后有没有和我在一起,认识她我很开心,很满足,至少我的世界里,算是有过一个那么温柔的女孩子,在心里住过一段时间,不,是永远。 以后等我有了孩子,她的故事,馨瑶的故事,我一定会讲给他们听,并让他们世世代代的记着,未来的东方后人再也没有什么除魔卫道,再也没有拯救苍生,他们只需要做好一件事,那就是养家糊口,把老子这一带的故事,代代相传下去! 荒凉的大漠之中,分道扬镳的骆驼,那一刻,我抬头看着天空,脑海里仿佛回荡起了,一段专属于荒凉大漠的伤感音乐,我祈祷啊,祈祷着,所有人都会有个好结果,所有人,都会如期出现在我的婚礼殿堂之上。 从兜里掏出馨瑶的主魂看了一眼,又对凌梓笑了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凌梓摸了一把眼泪:“今天回去之后,我陪你去找她,找到天涯海角,找到天荒地老!” “那她回来之后呢?”我驱使骆驼开始往前走去。 “回来之后……回来之后,我们就再找第二口九阴冥棺呗……” “这么急吗?呃,老大,能不能再等一个月?”胖子有些着急的问我。 “为什么?” “因为下个月我要和阿灵结婚了,先吃了喜酒,咱们再出发呗……” “呵呵……那干脆,我们也在下个月?”我看向怀里的凌梓。 “想得美,我才不会嫁给你呢……” …………………… 一个月之后,胖子花了重金,在省城最好的酒店里办了一桩喜事,哦不,是两桩喜事! 胖子和阿灵,我和凌梓,两对新人同时步入婚姻的殿堂,不过我们的婚礼有点不太一样,胖子没得手牵,我也没得手牵,这两股丫头串通起来,把我们两个新郎整蛊得下不来台,好像她俩结婚,我和胖子结婚似的,丢脸丢大发了…… 婚礼也来了不少人,曾经班上的同学,由安小雨带头过来给我们增添喜事,礼节完毕后,我们喝了不少酒,都喝高了,才知道,原来安小雨果真被渣男伤害了,现在过得也不怎么样。 快到夜里的时候,赵敏也来了,她变了好多,变得不再保持着那抹淡雅的微笑了,剑一的骨灰我已经在回来的时候交给了她,对于她来说,其实和剑一并没有感情,剑一的死,只能说让她早早丧夫吧,可怜的还是一桩父母包办的婚姻,害了一个原本美丽漂亮,又乐观的女孩。 除了这帮同学之外,就没什么人来捧场了,那天夜里,我和胖子送走了同学们,两个人一人提着一个酒瓶子,坐在凄凉的酒店门口说醉话。 “胖子,你知道老子现在在想什么吗?” “老大,我都知道,老大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我能不知道?” “那你说,我在想啥?” “肯定是想,为什么云溪姐没来,白虎真人他们为什么都没来,嘿嘿,对吧?” “算你了解我。”我喝了一口酒,“我猜猜你在想啥,不,都是兄弟,怎么可能还要猜呢,你狗日的,肯定在想,自己的婚礼,爸妈却没在……” “呵呵,老大,你是这个世界上最懂我的人了……”胖子靠在我肩膀上,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洒了下来,是的,说是洒下来,也毫不夸张。 “别哭啊,男人怎么能说哭就哭呢?”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是老大,我真的好想哭,凭什么别人结婚就有爸爸妈妈,我没有……” “算了,你小子心灵这么脆弱,以后别提是老子的兄弟……”我说着又喝了一口酒,偷偷擦去眼泪,“别哭了,明天就出发吧,出去散散心,心情总会好点的。” “去哪里?找馨瑶姐吗?”他问我。 “嗯,是的……去哪里的话,嗯,先去我老家,梦最开始的地方,然后,再去我们一起走过的所有地方,再然后,去死亡谷看看云溪……我相信,她肯定不会那么舍得丢下我的,一定在某个地方等着我……” “好,就这样定了,以后,咱哥俩走哪都在一块儿,一起闯荡江湖,浪迹天涯……” “喂,浪迹什么天涯呀,还洞房不了你们两个醉鬼?”凌梓的声音从背后传了过来。 我俩回头一看,凤冠霞披,头上珠子都还没卸的凌梓和阿灵走了出来,阿灵是个温柔的姑娘啊,倒是一脸担心,凌梓可就不一样了,双手叉腰,十分生气…… 阿灵过来第一时间是把胖子扶起来,叫他别喝了。 而凌梓过来,二话不说冲着我屁股就是一脚:“喝,喝喝,都醉成什么样了,新娘子都不管?” 我捂着屁股站了起来:“欸,男人的事情,女人少管,你们回去待着,让我和胖子再喝会儿……” “喝个屁呀,都这样了……” 胖子是被扶着进去的,而我,是被凌梓脱回去的…… 到了洞房门口,我乐呵呵抱着酒瓶子,任由凌梓把我往里面拖,还对胖子喊了一声:“胖子,要不比比谁的声音大?” “嘿嘿,老大,肯定是你和嫂子厉害啊,我们不行,阿灵害羞……哎哟,什么东西咬我一下……哦,阿灵掐的……” 记得珍惜当下的美好——【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