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病弱世子盯上了》 第1章 拽着病弱世子跳湖啦 盛夏的夜晚闷热潮湿,一个胖墩墩的小身板儿窝在一米高的芦苇丛里,悄咪咪的把露出去的裙摆扯回身边。 林欢屏住气息,圆溜溜的大眼睛透过层层的芦苇叶往外望。 此时,不远处传来了几个姑娘的声音。 “她跑到哪儿去了?” “长得这么胖,没想到跑的还挺快的。” “赶紧找到她带回去,一会儿若是让她找到别人告状就不好了。” “你怕什么,她一个罪臣之女,谁会搭理她。” 林欢缩在那儿,听着她们嘴里的话,眼中绪着泪花,心里面顿时被委屈填满了。 她才不是什么罪臣之女,她一家都是忠臣,她父王也绝不会谋害皇帝。 脚步声逐渐靠近,林欢绷紧了身体,紧张的捏皱了衣角。 “我看到她了!她就在那里藏着呢!” 伴随着一道娇蛮的女声,林欢心头一紧,一下子站起来提着裙子就往前冲,冷风如同刀尖一般刮得脸生疼。 “站住!不许跑!” “你们愣着做什么?快追啊!” 今日是令渊侯府的世子十七岁生辰宴,很多人都在侯府里赴宴。 林欢沿着侯府里的盛京池一直往前跑,后面的几个姑娘还在穷追不舍。 她眼尖的瞧见前方远远的站着两个人,心下一狠,拔腿快速的跑了过去,直接躲在了其中一个穿着锦服的少年身后。 小手揪着少年的衣服,她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哥哥,帮帮我……” 此时,那几个姑娘也已经到了跟前,看清楚林欢揪着衣服的少年的脸时,脸色均是一白。 林欢就听见那个最开始欺负她的叫做秦玥嫣的姑娘用着怯懦的声音喊立在她身前的少年。 “裴世子……” 林欢小身板一抖,心尖儿颤了颤,无意识的吞咽着口水。 令渊侯府的世子爷裴弈,今日生辰宴的主人。从小就因早产病弱,成了个性情阴郁,十分狠辣的人。 林欢心中叫苦,又想哭了。 她这算是跳进了另一个火坑里了吗? 裴弈没有说话,微蹙着眉站在那儿,虽然长得一副极好相貌,只是那神情却让秦玥嫣几人害怕的后退了几步。 他身边的侍卫云宜此时方才反应过来,想要伸手去把林欢给拽开。 谁曾想林欢因为心慌就往后退,却正巧踩着一块滑石,身体不稳的就要往后倒,但她手中却还拽着那位世子爷的衣服布料。 “扑通”两声后,两个人一同掉进了身后的盛京池里。 大量的水灌入嘴鼻中,林欢此时心里却只有一个想法。 吾命休矣。 迷糊之间只听见上面的人慌乱的不得了。 “主子!” “快来人啊!世子落水了!” 林欢艰难的转头看了眼被自己无辜连累的世子爷,对方此时双目紧闭,看上去已经昏死过去了。 她在心里面无声的说了句对不起,便也昏了过去。 这场生辰宴终究没能办下去,世子爷在自己生辰当天落了水,如今正躺在屋里昏迷不醒,几位御医连夜被揪到了侯府里为其治疗。 “几位爱卿可真是都养了个好女儿啊!” 当今圣上坐在侯府正堂主位之上,严厉的眼神扫着在下方跪着的两排人。 一排是先前追逐林欢的秦玥嫣几个姑娘,另一排是她们的父亲,今夜都被传唤到了这里。 “陛下息怒!” 跪着的两排人齐呼了一声,秦玥嫣几人更是吓得满脸惊恐,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朕如何息怒!你们倒是给朕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下面跪着的人都噤了声,不敢言语。 秦玥嫣眼睛转了转,声音很小的带着害怕的说,“回禀陛下……当时是林欢乱跑冲撞了世子殿下,才让世子殿下落水的……” 她想的很简单,只要把罪过全都推到林欢身上就好了,反正她也只是个罪臣之女,又有谁会在意呢。 “玥嫣……!” 她的父亲秦翰震惊的看着她,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失望。 秦玥嫣立刻低下了头回避他的视线。 “林欢?” 皇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皱起了眉头,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回陛下,是南烨王府的幺女。”在下位坐着的令渊侯适时的开口,停顿了一下,他又接着说,“她也落了水,不过现下应当是醒了。” “传。” 皇帝说完,令渊侯就立刻派人将林欢带了过来。 林欢此时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看到里面的场景,虽然心中有些胆怯,却还是勇敢的走了进来。 她以前进宫时见过皇帝,所以认得他,走进来后就规矩的行跪拜礼,“臣女参见皇上。” “平身吧。” 皇帝说完,林欢便抬起了头,她的脸色很苍白,头发还是湿的,看上去很孤单落魄。 皇帝用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她,半晌后威严的声音响起:“听说是你害得子息落水的?” 子息是裴弈的表字,林欢心里想,这位世子爷确实是受宠,落个水连皇帝都惊动了。 她收起思绪,不卑不亢地回答,“回禀陛下,确实是臣女害得世子爷落水,只是臣女也是有缘由的。” 闻言,皇帝“哦”了一声,“那你倒是说说有何缘由。” “臣女……” 林欢想说自己在秦玥嫣几人前受到的屈辱,但看到秦翰苍老的脸的那一刻,却突然心软了。 她垂下眸子。 他们一家被传唤到京城后,原以为是要定居在这里,谁知道却是被人安上了弑君的罪名,她的父母哥哥皆被关到了牢里,唯有她被秦翰以还小不懂事的名义接回了家里,不用受牢狱之苦。 随即,她接着叙说:“臣女当时脚滑了,所以拽到了世子的衣服害得他落了水。都是臣女的过错,臣女愿接受任何惩罚。” 她不告秦玥嫣的状了,就当是还了秦翰这些天的关照。 皇帝等了这么一会儿,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个回答,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向令渊侯。 “子息是你的儿子,怎么处置就按照爱卿你说的做吧。” 令渊侯愣了愣,随后看清了皇帝眼中的深意,想了想便说道:“回陛下,臣与南烨王是旧识,虽然他犯下了大错,但幼女无辜,子息一向身体不好,如今又是落了水,不如就把她赐给子息冲冲喜吧。” 第2章 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皇帝当即定音,“好,既然爱卿这么说了,那朕便依了爱卿的意思。” 林欢别无他法,知道此事已然定下来,便深呼吸了一口气,俯下头谢恩,“臣女遵旨。” “此事你们的女儿也有失德行,明日起就去潭音寺跟着李太妃祈福一月,至于你们便罚俸三月吧。” “臣遵旨。” “臣女遵旨。” 两排人齐齐磕头领旨后,皇帝疲倦的摆摆手,“今夜闹得也够久了,都回去吧。朕也乏了,回宫。” “恭送陛下。” 皇帝走后,其他人也纷纷离开了,唯有秦翰还踟蹰在那里,“欢欢,你还跟我回去吗?” 林欢摇着头,抿唇向他行了礼,“林欢多谢秦叔叔这些天的照顾,只是我不能同你回去了。” “欢欢……” 秦翰还准备说些什么,一旁立着的令渊侯不耐的打断他,“秦兄,很晚了,早些回去吧。来人,送秦尚书。” 很快,外面就来了两个家丁,恭敬的请秦翰出去了。 林欢呼了口气,转身对着令渊侯郑重跪下,声音清亮,“林欢多谢侯爷相救。” 她能看出令渊侯在保她,虽然不明白为何,但这声谢也该说。 “并非是我在救你——”令渊侯裴勋停顿了一下,没再说下去,转而道:“无需多礼,快起来吧。” 林欢应声站起来,裴勋问她,“你叫林欢?是个好名字。” 林欢微微点头,咬着唇瓣,下一秒又要跪下,“侯爷,您说认识家父,不知您可否告诉我他们在牢中过得如何?何时才能出来?” “怎么又要跪,南烨王府的规矩什么时候这么多了。” 裴勋无奈的扶住她,叹了口气跟她说,“你父亲他们在牢中并未受苦,只是暂时还并不能出来。” 林欢眸色黯淡下去,勉强的扯了扯嘴角,“多谢侯爷告知。” 也是,弑君这么大的罪名怎么可能会被轻易的放过呢。 裴勋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也是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还小,不明白这些。陛下其实从未想过让你们一家受难,只是如今他受人掣制,实在是无能为力。” “林欢明白了。” 没等裴勋再说话,林欢就率先开口问道:“侯爷,世子是因为我才坠湖的,今夜我想去照顾他可以吗?” 裴勋沉默了一会儿,最终没能拒绝,“云宜,带姑娘去公子那儿吧。” 云宜走进来颔首,“是,侯爷。” 林欢跟着云宜去裴弈住着的西苑,一路上都没有被待见。 云宜指责她,“若非你,主子也不会落湖,到现在都还没醒。” 林欢嗯了声,整个人都蔫蔫的,低着头认错,“对不起。” 云宜回头看到她脸上掩藏不住的难过神情,不好意思再说她,别扭了半天才说,“不过你也别太自责,也是我没能拉住你们。” 林欢乖巧的点头,“嗯。” 西苑。 裴弈的寝室内,还有一个太医在照料,檀木桌上的香炉里燃着安神香。 林欢走进去,就听见云宜跟太医说,“付太医您去休息吧,侯爷已经给您安排了屋子。” “那世子……” “付太医放心,有人会照顾世子的。” 付太医没再坚持,“好吧,那我就先离开了。” 等到付太医离开,云宜便僵着脸走到林欢前面,“你在里面照顾主子,我就在外面,有事喊一声就行了。” “我知道了。”林欢对着他绽放笑脸,真诚道:“谢谢你。” “谢什么,不用客气。” 云宜绷着脸走了出去,将门轻轻给掩上。 林欢绕过屏风走进里屋,裴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 她倒了些温水在床边的盆里,将毛巾拿出来拧干后开始擦拭裴弈的脸。 一边擦一边还小声的道歉,“对不起,连累你生病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把你照顾好,反正我现在也不能离开了……” 半柱香的时间后,她又换了一盆水,将毛巾拧干后直接放在了裴弈的额头上,自己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托着腮帮子看他。 看着看着她就发出了一声惊叹,在心里面想虽说这世子在外面的传闻不好,但是他长得真的很好看。 裴弈的呼吸很轻,锦被上面是银线绣制的图案,他动了几下,被子滑落了一些,露出白色里衣来。 林欢的目光顺着他白玉脖颈往下看,停留在了他的锁骨上。 那儿怎么好像有着红色的图案? 她好奇的凑前了一点,刚刚揪住他的衣襟就被一双有力的手给箍住了。 “做什么?” 声音是少年人的清朗,却又带着几分刚醒的低哑浑厚。 裴弈眼睛没有完全睁开,睫毛在眼窝处打出一片阴影。 他拽着林欢的手,缓缓的直起了身子靠在床头。 “新来伺候的?胆子倒是挺大,还敢掀主子衣服。” “才不是。”林欢看了他一眼就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我叫林欢,是……” 她有些难以启齿,“是赐给你冲喜的。” “冲喜?” 裴弈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一样,林欢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不爽,她却有了一点报复的快感,尽力绷着嘴不笑。 “我爹安排的?他还真当自己儿子是禽兽啊。” 裴弈嗤笑了声,松开抓着她的手,懒懒的靠在那儿打量她,“小姑娘,及笄了吗?” “还没有。” “看着也没有,是家里大人不管还是被裴勋拐过来的?” 裴弈逗她,声音充满了诱惑“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都不是。”林欢摇着头,吸溜了一下鼻子,“是我把你拽进湖里的,所以才被赏赐给你冲喜。” “哼。那你赚了啊。”裴弈低笑着问她,“叫什么名儿?” 她重复了一遍,“林欢。” “林——” 裴弈顿住,认真的端详着她的脸,眯起眼睛,带着几分正经,“南烨王府来的?” “嗯。”林欢点点头,强忍着想哭的情绪,想要逃离他的视线。 “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倒杯茶水吧。” 她转身去外间,裴弈盯着她略显慌乱的背影,垂下眼陷入沉思。 第3章 真是个蛮横的小强盗啊 丑时,黑夜里一片寂静。 云宜坐在门口,怀中抱着佩剑,头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门被推开一道缝,云宜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以为是林欢有什么事,抬头却看见是裴弈。 “主子!”云宜很高兴,“您醒啦!” 裴弈不悦的瞪他一眼,“小声点儿。” 云宜立刻就懂了,“睡着了?还说要来照顾您,结果自己却睡着了。” “行了。”裴弈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光亮,压低了声音问他,“老头子在哪儿呢,带我过去。” 云宜挠了挠头,“主子您要找侯爷啊?可是这么晚了他应该已经睡了吧。” “他可睡不着。”裴弈哼笑了声,接着说,“别废话了,走吧。” 到了裴勋的东苑,问了家丁知道他的确没睡,正在书房里呢。 云宜远远看着书房里燃着的昏黄烛光,感叹道:“主子您可真厉害啊,侯爷竟然还真没睡。” “嗯,在外面侯着。” 说罢,裴弈便推开门走了进去,裴勋正坐在案前拿着本古籍研读,听到动静后抬头看了一眼,“子息,你来了。” 裴弈走上前抽走他的书扔在桌上,眉眼间带着嫌弃,“装模作样什么呢,谁不知道您一看书就头晕啊。” “裴子息!”裴勋没好气的瞪着他,声音中气十足,“怎么跟你爹说话呢!” “您这么晚还没睡,不就等着我呢吗。”裴弈直接问他,“您想要告诉我什么?” “见到那个姑娘了吗?她是南烨王府的小小姐。”裴勋声音低沉下来。 “我知道。” “唉。”裴勋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南烨王府恐怕是要遭殃了,陛下没办法救他们全部,只能让我保下这小姑娘,往后她便是要住在我们府上了。” “救不了?三皇子的势力如今已经这么大了吗?”裴弈皱着眉,呢喃着,“还真是一手遮天啊。” “他的狼子野心早就藏不住了,他外祖家和陆国公府全都鼎力支持他。” 裴勋再次叹气,眼中是万千的无奈,颇有点自嘲的意味,“他现在倒也真算得上是一手遮天了。不知道在南烨王府之后倒霉的又会是谁。” “您这么担心做什么,总归这火烧不到您身上。”裴弈慢悠悠的开口,顿了顿他才接着道:“还有另一件事,我想来问问您。” 裴勋了然于心,“关于那小姑娘的?” “听说她是赐给我冲喜的?算了算她今年才十一岁。”裴弈低声笑了起来,眼中流淌着不知名的情绪,“令渊侯大人,您这是给我找了个童养媳吗。” 裴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什么童养媳,不过是想要救下她的借口罢了!再说你配的上人家吗?” “人家父亲是威震一方的南烨王,母亲出生书香世家,哥哥更是为我天元国连夺三座城池!而你呢,整日里游手好闲,配得上人家姑娘吗?” 裴弈气笑了,“那照着您的这个意思,我还得把她给供起来了?” “怎么说话呢。”裴勋踹了他一脚,嘱咐他道:“总之,你给我好好照顾人家姑娘,别欺负了人家。这样,我也算是能给南烨王一个交代了。” “知道了。”裴弈应了声,“没事我就走了。” “赶紧走吧,看见你就心烦。”裴勋摆摆手,随后又开始骂他,“下次出来多穿点知道吗,你这病秧子的身体就是自己给糟践出来的!” 裴弈抬起手吊儿郎当的摆了摆,很快就走出了书房。 云宜连忙迎上来,小心的问道:“侯爷又骂您了?” 他在门口都听到动静了,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每次都把侯爷气到的。 裴弈瞥了他一眼,“学着点好,整日里偷听什么呢。” “这也不算偷听啊,侯爷那嗓门儿我想不听到都难。”云宜嘀咕着。 “那倒也是。”裴弈笑了两声。 回到西苑寝室内,透过屏风,裴弈看见林欢那小身板儿正坐在地上,头靠着床边睡得正香。 他绕进去立在旁边看了许久,突然伸出脚尖轻轻踹了她一下。 看到林欢没什么动静,裴弈又踹了一脚,踹完笑了几声后顿觉无趣,索性弯腰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看来南烨王府的伙食不错。”他看着林欢肉嘟嘟的脸评价了一句,拽过锦被给她盖上。 “真是便宜你了,能被我伺候一回。” 第二日辰时,外面的太阳刚刚升起。 林欢醒过来的时候愣了好一会儿,惊悚的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裴弈的床上,她慌张的要下床,却让被子绊了一下,整个人就摔了下去。 不过还好不是脸朝下,而是屁股朝下。 “我怎么这么惨呀。” 林欢憋屈的坐在地上,心情不好到了极点。 “看来摔倒是你的日常啊。” 裴弈在此时走了进来,看着她在地上的窘态,扬了扬眉,声线慵懒,“还不起来,地板这么舒服吗。” 林欢一下子就爬了起来,抬手理了理头发,踌躇的问他,“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裴弈一眼就看穿了她在想什么,笑眯眯的,“放心,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林欢苦着小脸,不高兴的嘀咕着:“来了也不出个声儿,眼睁睁的看着我出丑。” “我的屋子,我还不能来了?”裴弈弹了下她白嫩的脑门儿,啧啧两声,“霸占着人家的屋子还说人家,真是个蛮横的小强盗啊。” “才不是!”林欢捂着额头,闻言涨红了脸,大声反驳他。 “洗漱完来暖阁找我。” 裴弈一边往外走,一边跟她说,“云宜在外面,不认得路就让他带你去。” “哦,知道了。” 林欢撇撇嘴,快速的洗漱完后就快步走出了屋,云宜果然在外面等着她。 林欢跑到他的面前,很老实的跟他说,“世子让我去暖阁,我不识路,他说你可以带我去。” 云宜用着复杂的眼神打量着她,半晌后才收回视线,“走吧,我带你过去。” 他的声音闷闷的,听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林欢斟酌的开口问道:“你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第4章 小孩子就是脾性大 她猜测着,“难道是世子骂你了?” 她总觉得裴弈的的脾气不太好,就是那种只要说了一句让他不高兴的话就会挨揍的感觉。 “主子为什么要骂我?”云宜皱着眉,对于她的瞎猜表示不满,“我就是觉得奇怪,主子为什么会让你睡在他的房里,而且晨起时还给你打了热水。” 说到这,云宜就更郁闷了。他家如此金尊玉贵的主子,什么时候受过累,竟然亲自给一个小丫头打热水,叫她起床。 他盯着林欢,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你老实说,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对我家主子做什么了?早知道我就不出去了,一直盯着你。” “……没有,你想多了。”林欢对于他的话表示无语,她想起来在盥洗架上的那盆热水,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真的是世子亲手给我打的热水?” “不然呢?” 云宜没好气的说,心里十分的吃味。 林欢啊了一声,没再说话了,脑子里回想起了初来京城时她和哥哥在酒楼听到的说书先生口中的话—— “说起那令渊侯府的世子爷啊,那可是个十分狠辣的人,只要惹他不快了轻则被罚一顿,重则就是直接被打死。” 可是仔细想想,林欢觉得,裴弈似乎脾气挺好的呀,还说要给她做主呢。 到了暖阁里时,裴弈正端坐在屋内的书案前,手中握着毛笔,抬眼间就看见了林欢。 他朝她招手,笑的明媚,“过来。” 林欢晃了晃神,越来越觉得说书先生说的话是虚言,这哪儿是什么阴毒之人,这分明就是令人心动的少年郎啊! 林欢噔噔噔跑过去,就见裴弈往旁边移了一些,他拍着身边空出来的位置,“坐这来。” 林欢坐下后,仰着头问他,“世子,你找我来这里有什么事吗?” 她听云宜说,暖阁是裴弈的书房,平日里除非要紧事都不让人进来的。 他找自己来这儿肯定是有什么原因的,林欢胡思乱想了一堆,就听见少年略低的声音。 “会识字写字吗?” “会的。”林欢点点头,收回思绪,乖顺的说,“在家里,母亲每日都会教我。” “那便好。” 裴弈从一旁拿了张写满了字的竹纸让她看,随后又在她面前的书案上布好笔墨纸砚。 “把这上面的字誊抄几份。”裴弈给她布置任务,垂下眼看她,“能完成吗?” “能完成。”林欢回答完,疑惑的看着纸上的字,软软的问他,“可是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府规。”裴弈回答。 林欢恍然大悟,突然发现第一条写着的就是“每日卯时必须起床,迟起者不许吃早膳”。 林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她今日是辰时醒的,晚了一个时辰。 裴弈低低的笑着,“怕什么,不会不让你吃早膳的。小孩子嘛,多睡些才能长身体。” 他说完,林欢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十一月份时我就满十二周岁了。” 她反驳完,又发现这样的反驳压根儿没什么用,抿着嘴不想说话了。 裴弈笑的声音更大了,林欢恼怒的瞪向他:“你别笑了!” 林欢不再理他,拿起毛笔开始誊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带着女儿家的精致。 裴弈扫了一眼,赞赏道:“写的不错。” 林欢嘴上不答,心里面却很得意。她从五岁起就开始练字,写的自然好看了。 不多时,云宜提着食盒走进来,“主子,饭菜做好了。” “嗯。”裴弈将林欢案前的纸笔拿到自己的面前,让云宜将食盒放在她面前,“搁这儿吧。” 云宜应声。 林欢惊讶的问道:“这是给我做的吗?” “不然呢。”裴弈说,“侯府家大业大的,可不会克扣一个小孩子的饭食。” “谢谢你。” 裴弈挑了下眉,暗忖着不愧是小孩子,声音都软乎乎的。 林欢确实是饿了,拿着筷子就开始吃饭,她吃饭很斯文,一口要嚼五六下才咽下去。 裴弈觉得她吃饭挺有意思的,一边吃一边往裙子上看,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就问她,“看什么呢?” 林欢摸着她那白色的裙角,垮着脸心疼的说,“不知道为什么这里沾了好多灰,明明昨日还是干净的呢。” 她把那块地方给他看,正是裴弈昨天晚上踹的。 他脸不红心不跳,一点也不觉得愧疚,还一本正经的指责她,“小孩子就是不爱干净,衣服都弄脏了。” 没等林欢生气反驳,他就吩咐一旁站着的云宜,“云宜啊,晚些时候唤府里的绣娘来量量尺寸,给她多做些衣裳。” “是,主子。” 林欢都没有说话的机会,就被这主仆俩安排的明明白白,气的鼓着脸在那吃饭。 “主子。”云宜喊了一声,看着他欲言又止。 裴弈问,“人来了?” 云宜回答,“嗯,在前厅候着呢。” “过去看看。” 裴弈站起身来,林欢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问,只顾着吃饭。 裴弈走到一半回过头来跟她说,“吃完了就把碗筷摆到食盒里放在一边。” 他顿了顿,跟教小孩儿似的,“会摆吗?就是把碗筷隔层放进去,再盖上……” “我会!”林欢忍无可忍的打断他,“我都会!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我在家里都做过!” “行吧。”他叹道:“小孩子就是脾性大,说不得。” 林欢气的想厥过去,她愤愤的想,裴弈压根儿不用打死人,他的嘴就能气死人! 去前厅的路上,云宜憋着笑问道:“主子,你怎么总逗她啊?” “为了让她开心点啊。”裴弈好心情的答。 云宜不理解,他怎么觉得林欢是生气而不是开心呢。 随后,他就想明白了裴弈的用意,“主子,你是不是想让她暂时忘了这些天遇到的事才这么做的啊?” 裴弈嫌弃的看他,“云宜,你最近怎么废话这么多,和谁学的。” 云宜扁扁嘴,委屈道:“对不起主子,我不说话了。” 第5章 子息,究竟忠的是谁 前厅里,一个身形颀长的少年站在那里,他抬头端详着挂在上方的画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怀则。” 裴弈从后面走进来,喊他的表字。 周文珏转过身来,吟吟笑道:“子息,你来了。” 裴弈轻点头,给他斟了杯茶水,询问他:“等很久了吗?” “倒也没多久。”周文珏接过他递来的茶,意味深长的笑起来,“你现在有佳人伴身,自然不能要求你像先前一样了。” “唉,只是如今我连暖阁都进不得了。”周文珏幽幽的叹气。 裴弈乐道:“她才十一岁。怀则,你在想些什么。” “这么小啊。”周文珏面露惊讶,“听他们说父皇赏了个人给你冲喜,却没曾想是这个年纪。” “是南烨王府的姑娘。”裴弈说。 周文珏闻言,若有所思起来,“你今日叫我过来,是为了南烨王府的事?” “是啊。”裴弈轻笑道:“总不能让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家破人亡吧。怀则,你得帮帮我。” “这是你头一回求我,可是我帮不了你。” 周文珏的神情很平静,他叙说着:“子息,你要明白,连父皇都没有办法救南烨王府,就连这个姑娘,都是父皇他以给你冲喜的名义保下来的。” “姜家权倾朝野,陆国公府紧随其后,朝中不少大臣都已经投靠了他们。三哥如今的实力太大了,父皇也成了他的傀儡。” “所以我才来找你。”裴弈打断他,“我知道你会有办法的。” 周文珏倏地笑起来,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离谱的事情一样,“子息,我何时给了你这么大的自信,让你这般的相信我。” 裴弈默默的注视着他,“南烨王在烨洲有三十万精兵,南烨王妃的背后是兰燕许家,他们的儿子更是武将奇才。”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缓缓说道:“将他们收入麾下,你不会吃亏的。” 周文珏抬起眼来,和他的目光碰上,两人沉默的对视了好一会儿,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凝固起来。 他静默了半晌,然后笑起来,“我帮你。” “多谢了。”裴弈微微笑了起来。 周文珏慢慢的叹出一口气,“不过,我未必能将他们全部救出来。子息,我如今的能力很有限。” 裴弈看向他。 周文珏的长相并不像裴弈那般让人惊艳,他是很俊美的长相,脸上总是挂着让人舒服的笑容,那双黑眸给他添色不少。 只是裴弈有些时候看不太清楚,他眼里的试探究竟是何意思。 “我的人会在暗中帮忙的。”他说,“只是需要怀则你在明面上。” “我明白了。” 周文珏敛起眼中深意,转而换上了真诚,“放心,我定会全力相助。只是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子息,究竟忠的是谁?” 他隐晦的问,探究的目光落在裴弈身上。 裴弈低着头像是在思考,嘴边缓缓扬起一抹弧度。几秒后,他抬起头,周文珏听见他那坚定又明确的答案。 “忠于吾皇。” “让我天元得以风调雨顺,百姓安康的明主。”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势不大,都是淅淅沥沥的在下,裴弈让云宜去给周文珏找把伞来。 “这雨还真是说来就来啊。” 周文珏站在屋檐下,接过云宜递来的油纸伞,朝裴弈拱手道:“今日多有叨扰,我便先行离开了,告辞。” 裴弈同样向他拱手。 周文珏离开后,云宜在一旁小声的问道:“主子,您今日找四皇子来究竟是做什么的?” 裴弈透过雨帘,盯着周文珏的背影,直到他化作一个黑点消失不见后,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云宜见他一副沉于思考的样子,撇了撇嘴,掂量着手中的衣服,“主子,别看了,人都走远了。您还是快些穿上吧。” 裴弈收回视线,看着他手中略显厚重的大氅,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移到他的脸上,“云宜,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季节吗。” “是夏季。”云宜回答完,恭敬的把手上的衣服呈到他面前,“但您还是得穿上这衣服,是侯爷吩咐的。” “他可真是个好父亲。” 裴弈嗤了一声,拽着那大氅披到了身上。 “云宜,你知道吗。” “主子请讲。”云宜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裴弈还在系带子,“我这病,都是被你们侯爷给作出来的。” 云宜也不敢做评价,只小心的说道:“侯爷也是觉得您刚落了水,若是再着凉就不好了。” 裴弈没再说话,从他手中接过伞,走向雨中,顺着青石台阶往暖阁的方向去。 暖阁里,林欢还在奋笔疾书,嘴里头抱怨着,“府规有这么多,令渊侯府管的可真严。” 她一边写还一边在心里面记下来,期期艾艾的想,她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了,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门被推开时,林欢就感觉到一股子冷风吹进来,裴弈两三步就走到了她面前。 他垂着眼问,“誊抄的如何了?” “抄写六份了。” 林欢回答完,感受着他身上的湿气,这时才察觉到不对劲。 “世子,你为何披着这么厚的披风啊。你很冷吗?” 林欢说着,突然紧张起来,“是昨日落水的后遗症吗?你染上风寒了?” 她心里着急,瞬间就放下笔站了起来,隔着书案用手去探他头上的温度。 温热的气息席卷整个手背,林欢呢喃着,“并不烫啊……” “林胖胖。” 裴弈喊她,抓着她的手,微眯起眼睛,低低的笑,“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欢没听清他后面的话,就听见了那个称呼,一时间瞪大了眼睛。 “你…你怎么知晓我乳名的?” 她有些结巴起来,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纸窗都被吹开了,在冷风的拍打中猎猎作响。 第6章 要牵着我的手吗 裴弈将纸窗合严实后,走到林欢身边把大氅脱下来盖在了她的身上。 裴弈很高,林欢如今才堪堪到他腰部,厚重的大氅盖下来压的她差点跪下去。 “怕你冷,特意来给你送衣服的。” 裴弈说着,弯下腰给她系带子。 林欢站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实在是太累了,索性就坐了下来,接着质问他,“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是怎么知晓我乳名的?” 说起这个乳名,林欢心里面就五味杂陈。当初她年纪小,家里面人都宠着她,每天给她喂这喂那,导致她从小就胖嘟嘟的,于是家里人都亲切的喊她胖胖。 原本林欢也觉得没什么,只是六七岁时跟玩伴出去玩无意间听见他们嘲笑自己胖,她就开始不喜欢这个名字了,家里人怕她哭多了伤心,也就再没有人这么叫过她。 林欢扁着嘴,催促着他,“你快说呀。” “父亲同我说的。”裴弈懒洋洋的走到她身边坐下,“你如今好歹也是我的人了,我合该好好了解一下。” 林欢垮着小脸,有些蔫蔫的,不高兴的说:“我不喜欢你这么叫我。” “这名字说起来挺顺口的,我可不想改了。” 裴弈说完,见小姑娘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不禁唇边笑意蔓延,“你生什么气?” “为什么不能生气?府规上又没有不能生气这一条。”林欢呛他。 “不如这样吧,礼尚往来,你也可以不叫我世子。不如你就叫我——”裴弈略一迟疑,意味不明的说出一个称呼:“子息哥哥吧。” 林欢瞪着他,心里面暗骂他不要脸,报复性的喊:“裴子息!” “嗯?”裴弈扬着眉。 林欢见他没有要生气的样子,壮着胆子又喊了一遍:“裴子息。” 裴弈饶有兴致的盯着她,林欢怂的不敢跟他对视,刚低下头就听见他哼笑了声。 “接着抄吧。” 他递过一只毛笔给她,笑意盈盈的,跟蛊惑人似的说:“我陪着你。” 林欢哦了一声,心惊胆战的接过毛笔,总觉得裴弈这笑容不怀好意。 外面的雨此时已经有要停的意思了,滴滴答答的雨滴顺着屋檐落下,在青石地板上砸出一朵朵小水花。 里屋关着窗,林欢抄写了一阵儿,觉得闷得慌,再加上那厚重的大氅裹在身上,她觉得自己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林欢悄悄的往旁边瞅了两眼,裴弈正拿着本《诗经》看的津津有味。 她的脸颊热得都红扑扑的,犹豫了一会儿后,才软着声音请求他,“世子殿下,我能把披风脱了吗?好热呀。” “不行呀。”裴弈头也不抬,学着她说话的腔调,“这可是裴子息给你的关爱呢,不能脱。” 林欢:“……” 这分明就是报复,她在心里面骂,裴子息就是个小气鬼! 她愤愤的拿着毛笔在纸上重重写字,墨水晕染了一片。 一直到晚上,外面天都黑了,裴弈才大发慈悲的让林欢停止抄写。 裴弈将她抄的那几十分府规一一翻完后,满意的笑起来,拍了拍林欢的头,“写的不错。” 林欢揉着酸疼的手,心里面骂着他,面上却违心的说,“多谢世子夸奖。” “主子。” 正巧这时云宜从外面推门走进来,立在书案前恭敬道:“侯爷让我请您和姑娘一同去东苑用膳。” “知道了。” 裴弈将那一沓子抄的府规递给云宜,随后在拿放置在林欢身边的大氅时敲了几下她的头。 “走吧。” 林欢应了一声,急忙的站起来跟着二人往外走。 出了门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地上有积水,林欢提着裙裾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走。 前头的裴弈忽然停下来,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要牵着我的手吗?” 明明天色黑沉,林欢抬头后却能一眼就看见了裴弈明亮的眼睛,她犹豫着停在原地。 裴弈见她不说话,就往她的方向走近了一些,林欢似乎听见他叹息了一声。 “好吧。”裴弈微微弯下腰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在其间。 “是我想要牵着你走。”他说。 林欢被他拉着往前走,仰着头看他,心里面一时间暖暖的。 东苑内,到屋子里后裴弈才松开握着她的手。 裴勋见二人进来,刚毅的脸上露出些笑容来,“快来坐下吃饭吧。” 裴弈拉开椅子,让林欢坐下后,自己才解开大氅坐在她身边。 裴勋欣慰的看着裴弈,“子息今日倒是听话,这披风一直穿着呢?” 林欢:“……”不是说这是怕她冷特意给她带来的吗? 裴弈脸也不红的回答,“自然。” 裴勋满意的点头,“不错。你这身子骨太弱了,平日里就该好好护着。” “对了。” 裴弈忽然从身旁的云宜手中接过那一沓子府规,林欢突然不自在起来,心里面又害怕又激动,以为他这是要夸自己。 她目光紧紧追随在那沓子纸张上面,就见裴弈将其递给了裴勋。 “这是您早些时候让我抄写的,我已经抄写好了,今日拿过来给您过目。” 裴弈说完,林欢就僵硬在了椅子上。 “这么快就抄完了?” 裴勋有些意外,前些时候裴弈惹得他不痛快,他就罚其抄写府规,原以为此事会不了了之,没想到这回他竟然还乖乖照做了。 裴勋翻了两张,都是裴弈写的,林欢眼巴巴的看着,心里面叫着快多翻几张,这后面可都是她写的! “您这是不信任我吗?” 裴弈看着他的举动,问了一声,有些谴责的看着他。 裴勋被他这么一看,心里生出些愧疚来,解释道:“不是不信任你,我就是想检查检查。算了,不检查了。” 他没再继续翻下去,将其递给了云宜。 林欢激动的差点叫出来,眼睛睁得很圆,您快多翻几张啊!再多翻几张他就要露馅了啊! 裴弈弯着眼睛,“我可是很听话的。” 放屁。 林欢无声的骂着,转头默默无言的盯着他,企图让他的良心回来一点。 裴弈却低低的笑起来,怜爱的摸起她的头,“饿了?那就吃饭啊,侯府里没那么多规矩,想吃就吃嘛。” 第7章 裴子息,你没有早膳吃了 谁想吃饭了! 林欢不满的瞪着他,很不高兴的抿着唇瓣。 裴勋听见他的话后,重重的拍了拍腿,有些懊恼对林欢说道:“怪我忘了时辰,饿了那就快吃饭吧。” 裴勋拿起筷子给她夹菜,林欢连忙道谢:“多谢侯爷。” “叫什么侯爷,怪生分的,就叫我裴叔父就行了。” 林欢听话的点头:“裴叔父。” 旁边的裴弈短促的笑了一声,“堂堂令渊侯大人,怎么还占人家便宜呢。” 裴勋瞪着他,气骂道:“小兔崽子!就你长了嘴!” 裴弈耸了耸肩膀,修长的手拿起筷子夹菜放在林欢碗里,“多吃点青菜吧。” 林欢:“……”她盯着裴弈,试图用眼神杀死他。 这人真过分,就拐弯抹角的说她胖呗! “看我做什么?”裴弈淡定的说:“知道我好看,但那也不能当饭吃啊。” 说话的功夫裴弈已经给她夹了大半碗的青菜,笑意盈盈地看向她:“小孩子还是乖乖吃饭比较重要。” 林欢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又不敢跟他顶嘴,只得憋屈的开始吃饭。 一顿饭吃完后,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云宜掌着灯笼在前头走,裴弈和林欢跟在后面。 裴弈下意识的弯腰想要去牵林欢的手,却抓了个空,他询问的目光朝林欢看去,“嗯?” “不用你牵了。” 林欢没有看他,一字一顿,慢慢的说道:“云宜哥哥掌着灯呢,我能看见了。” “随便你。”裴弈嗤笑了声,过了会儿,又不太乐意的说:“你做什么喊他哥哥。” “这是个尊称。”林欢解释。 “哼。”裴弈顿了顿,忽然道:“叫声子息哥哥来听听。” 林欢:“……” “快点,怎么能厚此薄彼呢。”裴弈带着点不耐的催促她。 林欢不甘不愿的张嘴:“子息哥哥。” 裴子息真幼稚。她在心里面想。 裴弈满意后,也不再找她的事了。 前面的云宜死死咬着牙,生怕自己笑出声儿来。 西苑。 到了裴弈的寝居门口时,裴弈突然停了下来。 林欢堪堪停下,才没有撞到他身上,抬眸疑惑的望着他。 “林胖胖啊。” 林欢怒目,就听见他笑着说:“你进我的屋子做什么?想和我一起睡啊?”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才不是。” 谁乐意跟你住了。 “那就快走吧,我要睡了。”裴弈扬了扬眉,下逐客令。 林欢却停在原地不动,咬着唇瓣没有说话。 “怎么还不走?” 明知故问!林欢在心里面骂,委屈的想,又没有给她安排屋子,难道让她睡在草地上嘛。 “哦,你是没有屋子住吗?”裴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真惨。” “这怎么办呀。” 林欢就看着他那一副装的很苦恼的样子,听他说:“没有屋子怎么行呢,难不成睡外面?就是不知道夜里还会不会下雨。” 他垂着眸子,满眼笑意的看着她,分明没有一点为她担心的样子。 “子息哥哥。” 林欢伸手拽着他的衣服,忍辱负重地请求他:“子息哥哥,你能给我安排一个屋子住吗?” “好啊。”裴弈立即就答应了下来,“都叫哥哥了,那自然是要给你安排屋子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随后又看向林欢,阴阳怪气的,“这么黑的天,给你掌灯的云宜哥哥也走了,你还能看得清路吗?” 林欢上道的拉住他的手,声音软软的,“你带着我走。” “行吧。”裴弈说:“勉为其难拉着你吧。” 林欢:“……谢谢你。” 裴弈不是个喜欢被太多人伺候的主儿,所以西苑的空屋子很多,他带着林欢来到了距离自己寝居不远的一个屋子。 推门走进去后,裴弈拿出火折子点燃了桌上的油灯,屋子里一下子亮堂了起来。 里面的布置和裴弈寝居的布置差不多,林欢环顾了一圈,心里面很满意。 “就住这儿吧。”裴弈依次将纸窗合上:“要是夜里怕黑就一直燃着灯,知道了吗?” 林欢点头:“知道了。” “你休息吧,我走了。” 裴弈说完,就走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给关严实了。 林欢看着他的背影呢喃道:“好吧,裴子息有时候也挺好的。” 第二日。 林欢谨记家训,刚到卯时就从床上爬了起来,盥洗完后就一路跑到了西苑的西庭里。 令渊侯府有五苑,每苑里都建了个类似于校场的地方被称为“庭”。 林欢昨日问云宜为何要建这个“庭”时,云宜告诉她是因为令渊侯裴勋从小就想当一个武将,但是奈何自己对其并不开窍,走上仕途后一直对当武将念念不忘,于是就在府里建了校场,以全了自己的愿望。 林欢之所以打听这个事情,就是因为她昨日里抄写的府规里面第二条就是“每日晨起后在庭中练武一个时辰”。 这对于父亲兄长都是武将的林欢来说,这简直太熟悉了。 然而她在西庭等待了快一个时辰了,却一个人都没有过来。 “我有点怀疑。” 林欢坐在擂台上手撑着头,晃荡着双腿,“这个府规就是说着玩玩儿的。” 她蹦了下去,打算跑去裴弈那儿问问情况。 今日裴弈的寝居外没有云宜守着,林欢将门慢慢的推开,放轻脚步走进去。 屏风后面,裴弈正躺在床上睡觉,林欢坐到床边,气鼓鼓的拿手戳他的脸。 还说什么卯时必须起来,结果自己却在这里睡得这么香。 “做什么呢。” 裴弈皱着眉斥了一句,微微睁开的眼睛里带着烦躁。 林欢趴在床边哼了一声,“裴子息,你没有早膳吃了!” 裴弈这会子才听清楚是她的声音,大手按着她的脑袋直起身子靠在床头。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润朗,“大早上的过来打扰别人睡觉。林胖胖,这是个坏习惯,得改。” “骗人还是坏习惯呢,你也得改!”林欢皱着小脸哼他。 “我什么时候——”裴弈突然停住,随后笑出声来,“你去西庭了?还真有傻子信那破府规啊。” 第8章 不正经话本 林欢瞪大了眼睛,不满道:“你说谁傻子呢!还有,那府规是假的吗?” “府规是真的,但不需要遵守,那玩意儿就是摆着好看而已。” 裴弈摇着头,看着她的眼神很慈爱,“只是我没有想到你这么信任我,竟然真的信了。” 林欢:“……为什么制定了府规却不实行?那不是浪费时间吗。” 她不理解,既然不是真的要实行,那为什么要去做这件事呢? “谁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裴弈提起自己的父亲,很嫌弃的撇了撇嘴,“明明自己就做不到,还非得去弄这些玩意儿。” 林欢汗颜,听着他这么说自己的父亲,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她还挺喜欢裴勋的,不禁道:“你别这么说裴叔父,他是你的父亲,你应该尊敬他的。” “呦,他给了你什么好处,这么维护他。”裴弈扬了扬眉,随后又道:“这就是我们父子之间的相处方式罢了,我们互相都对对方看不上眼。” 听着他的解释,林欢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了一句:“那这种相处方式挺特别的。” “我也这么觉得。”裴弈赞赏的看向她。 “起来,我要下床洗漱。”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责怪她,“都是你,害得我都没有睡意了。” “早睡早起身体好。”林欢说:“我是为了你好。” “强词夺理。” 裴弈走到木架子前招呼她,“过来,给我穿衣服。” 林欢哦了一声,跑过去把架子上的衣服拽下来在裴弈身上比划,“你弯腰呀,我够不到你。” 裴弈顺从的低头弯下腰,林欢一边给他穿衣服一边听着他抱怨。 “明明是你伺候我,怎么感觉我比你还累。” “那你自己穿呀。”林欢怼他。 “还敢顶嘴。” 裴弈将衣服整理好,抬手就敲她的脑门儿,“幸亏你的主子是我,不然你就惨了。” 林欢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被赏过来冲喜的,主要是裴弈这两天对她太温和了,导致她都快要忘了这层身份了。 见小姑娘的神情一下子落寞了下去,裴弈顿了顿,问她,“想什么呢。” “我想我家里人了。”林欢的声音哽咽起来,“我想念烨洲。” 她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时间可以重来该有多好,她一定要阻止家人,让他们来不了京城,这样就能阻止悲剧的发生了。 可是幻想终究只是幻想,永远也成为不了现实。 “难过什么。”裴弈扶着她的肩膀将其勾到怀里,动作轻柔的抚着她的后背。 “早晚会回去的。”他说。 “真的吗?”林欢希冀的目光看向他:“我家人他们可以出来了吗?” 裴弈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 林欢低落的垂下头:“我们是被传唤到京城的,才没有要谋害皇帝。” “我知道。”他在努力把她的家人救出来。 裴弈搂着她, 林欢将脸藏在他怀里:“谢谢你安慰我。” “不客气。” 陪着裴弈洗漱完后,已经辰时过半,林欢跟着他走出去的时候,外面还是一个奴婢都没有。 林欢疑惑道:“为什么没有人呀?云宜哥哥也没在,他不是你的贴身侍卫嘛?” “西苑的人随我,都是懒性子。”裴弈的神情还颇为骄傲。 “哦,好吧。”林欢点点头,心里面吐槽了一句果然是近墨者黑,都被裴子息带坏了。 “那云宜哥哥呢?他为什么也不在啊?”她又问。 这两天云宜一直跟着裴弈,怎么今日不在了。 “你总问他做什么?”裴弈生气的戳她脑门儿:“这么喜欢他?” “你身体不好嘛,他在你身边可以保护你啊。”林欢解释道。 “哼,放心,在你来之前我一般没有危险。”裴弈意有所指的看着她。 林欢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又不服气的说:“把你拽下湖那是个意外。” 裴弈笑了笑,带着她去了暖阁。 “来这里做什么?”林欢警惕的停下脚步,想到昨日抄了一天的府规,她的手又开始酸了。 “怕什么,今日不让你抄书。”裴弈拉着她走进去,给她安排在了昨天的位置上。 林欢忐忑的坐下,“我要做什么吗?” “今日我有事,没空一直看着你,你呢就在这儿看书,到用膳时会有人来唤你,清楚了吗?” “清楚了。”林欢点点头,想问他要去做什么但又不敢问,最后就放弃了。 裴弈从檀木书架上拿了几本书过来放在她面前,“看看,想看哪本就拿哪本。” 林欢扫了一眼,都不太感兴趣,想了想抬头问他:“你昨日看的那几本书呢?” “你想看?”裴弈的表情变得难以捉摸起来。 林欢点头:“嗯。”她对《诗经》还是蛮感兴趣的。 “行。” 裴弈意味不明的笑着,从书架上抽出昨日的那几本书放到林欢面前。 林欢觉得他的表情怪怪的,她奇怪的摸了摸鼻子,拿起了昨日裴弈看的那本《诗经》。 翻开一页看了两行,她猛的合上,然后又打开,来来回回几次后,她盯着上面《诗经》二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什么?” 裴弈答:“话本啊。” 林欢对于他理所当然的模样表示震惊。她昨日还以为裴弈是个爱温书的人,没想到他看的是话本! “没办法啊,你裴叔父知道我看这种书会打我的,我只能出此下策。”裴弈叹了口气,“他太凶了。” 林欢无语的想,摊上裴子息这样的儿子不生气才怪呢。 裴弈倚在书案前,双手环胸的笑道:“看那本《论语》吧,那本的内容写的不错。” 林欢:“……”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几本书,看来这几本都是披着正经外壳的不正经话本了。 “不用了。”林欢拿起他一开始放过来的那几本书,“我看这几本吧。” “行吧,可惜了。”裴弈惋惜的将《诗经》那几本放回原位:“这几本的内容确实都挺不错的。” “真不看看?”他还想推荐。 林欢忍无可忍,憋着脾气道:“不用了。” “好吧。”裴弈耸耸肩膀,“小孩子就是没品味。” 林欢:“……”你这么歧视小孩子干什么! 第9章 他家世子有大问题 “主子。”门外传来云宜的声音,紧接着门就被推开了:“早膳。” 他提着食盒走到里间。 裴弈接过食盒摆在林欢面前,“喏,吃吧。” 林欢眼前一亮,立马坐好,眼巴巴的看着他:“你不吃嘛?” 裴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不饿,你自己吃吧。” “好吧。”林欢嗯了一声,礼貌性的问云宜:“云宜哥哥你吃了吗?” “我——” 云宜下意识的想要回答,结果突然嘴巴突然从后面被捂住,裴弈那略显阴森的声音响起来。 “问这些做什么,吃你的饭去。” 裴弈瞪了眼林欢,一边搂着云宜的肩膀往外走,一边对林欢嘱咐:“自己在这儿好好待着,我出去办事,听见了吗?” “知道啦。”林欢点点头,想了想她又说:“要注意安全哦。” “嗯。” 裴弈手朝后摆摆手,跟云宜一块走了出去。 刚出门,云宜就跟他汇报道:“主子,这几日云焉跟着四皇子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裴弈问:“天牢现在是什么情况?” “昨夜我混进去时一切都正常,有陛下的人在,南烨王他们并未受苦。” 裴弈垂着眼:“让云焉撤回来吧。” “不盯着四皇子了吗?”云宜诧异的问道。 四皇子如今并未明确是敌是友,此次这么大的动静实在是不应该太过于放心的。 云宜皱着眉,觉得让云焉撤回来不太妥,刚张口准备说话时,就听见裴弈说:“让云淮带一队人去辅佐怀则。” 云宜企图阻止:”可是主子,四皇子他城府颇深……” “我相信他。” 裴弈垂下眼:“对天元有害的事他不会做。” 同窗四载,他相信周文珏是个国家利益大过于一切的人。 “主子您既然决定了,我这就让云淮去。”云宜再无奈也只得答应。 “云宜。” 裴弈突然叫了他一声。 云宜:“嗯?怎么了主子?” “手帕。” 裴弈朝他伸出手,云宜立刻从衣服内里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他,就见他拿着手帕仔细的擦着先前捂过自己嘴巴的手。 云宜:“……” 他忍不住说:“主子,不至于这么嫌弃我吧?” “抱怨什么?”裴弈瞥他一眼,“我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嫌弃你身上一夜没睡的气味罢了。” 云宜:“……主子您开心就好。” 他期期艾艾的想,主子最近的变化真大,先前还一起蹲过整夜的屋顶呢,如今却嫌弃他身上气味难闻了。 “对了,昨日让你做的事做了没?”裴弈侧目看向他。 “啊?”云宜愣了愣,随后想起来是什么事了,“回主子,可能还得一日多的时间,昨夜才将老师傅们接到这里。” “安排住下了吗?” “安排了。” 裴弈将手帕扔回给云宜,自己往前走,“带我去他们住的地方,今日就要做出来。” 云宜连忙跟上去:“主子这种事我去就好了啊。” “我亲自做。”裴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轻轻笑出声来:“这样才有诚意。” 云宜一惊,眼睛瞪得圆圆的,感觉都快不认识他了。 在京城的一处巷中别院里,裴弈正笑眯眯看着面前的几个老人家。 几个老人家穿着朴素,模样端正,看上去五六十岁的年纪,最前头那个看上去最威严的对裴弈说道:“世子爷不用跟我等客气,想让我们做什么吩咐便是了。” 裴弈弯腰对几位拱手:“子息今日是来讨教的,还望几位老先生不吝赐教。” 几个老先生惊异的看着他,感觉传闻中的裴弈和现在的裴弈好像是两个人一样。 那位最威严的老先生沉默一时后点了点头:“我们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了。” “多谢。”裴弈谢道。 主仆二人回到侯府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亥时了,裴弈推开暖阁的门,老家林欢还在里面安分的坐着,看的入神。 他走过去屈起两个手指在桌面上轻敲,“怎么不去睡?” “不困。”林欢揉了揉眼睛对他笑,“你回来啦。” “等我?”裴弈挑着眉。 林欢摇摇头,朝他挥了挥手上的书,诚实的说:“我只是想在这里多看一会书。” “小没良心的。” 裴弈笑骂了一声,手放在她的头上使劲的揉起来。 林欢用力挣脱开他作乱的手,一摸头就发现自己的发髻全乱了,生气的噘嘴瞪着他。 她不想搭理裴弈,转过头看云宜,却见手手上大包小包的提着,疑惑的问道:“云宜哥哥,你手上的都是什么啊?” “白天忙完事情有些无聊,就顺手做了这些。” 云宜将东西全都堆到了林欢面前,裴弈一边说着一边打开。 林欢的眼睛也逐渐睁大了,她惊喜的看着裴弈,“这都是烨洲的特产吃食!” 说完就鼻头一酸,她很久没有吃过烨洲的吃食了。 “是吗。”裴弈面露惊讶,有些做作的说:“兴许教我的老先生是烨洲来的吧。” 一旁的云宜听着他的话,脸微微抽搐起来。那可不是烨洲来的吗,昨日他派人快马加鞭连夜给那几个老师傅从烨洲薅过来的。 他觉得他家世子最近有问题,有大问题。 “原来京城也有做烨洲吃食的人啊。”林欢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食物,眼睛都挪不开了。 “京城是天元的首都,有很多其他地方的特产,不止吃食。”他顿了顿,随后道:“改日带你出去逛逛。” “真的吗?”林欢高兴起来,“谢谢你。” “谢什么,不过是顺手罢了。” “哦,好吧。” 林欢拿起一块白色的糕点递到裴弈面前,献宝似的,“给你吃,这是我在烨洲时喜欢吃的百叶糕了。” 裴弈接过来咬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他愉悦的想,自己还挺有天赋。 “云宜哥哥你也吃呀。”林欢又拿了一块给云宜。 云宜接过后连忙道谢:“谢谢姑娘。” 说完后他看向裴弈,用眼神询问他自己能吃吗。 裴弈说:“看我做什么,给你你就吃啊。” 云宜:“……”我觉得您似乎不太想让我吃。 他慢慢的看向手中的糕点,觉得这简直就是个烫手山芋。 第10章 果然是个小孩子 “行了,留着些明天吃吧。”裴弈将那几包吃食重新包起来,跟林欢说。 林欢舔了舔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等一会儿嘛。” “不可以。”裴弈摇摇头,严肃道:“很晚了,你该睡觉了,睡前吃太多对身体不好。” “好吧。” 林欢撇撇嘴,不大情愿的站起来。 裴弈将那几包吃食递给云宜让他去放厨房里,自己则是拉着林欢送她回房间去。 看着她洗漱好,躺上床之后,裴弈正打算离开,走到一半又想起了什么,走回来跟她说:“明日不需要起来太早,西苑没什么规矩,知道了吗?” “嗯,知道了。”林欢点头。 “行,你睡吧,我先走了。” 裴弈走出去后,林欢没有困意,眼睛滴溜溜的转,伸头张望了一下,周围都静悄悄的,她缓缓的翻身下床,打算猫去厨房看看。 刚刚推开门,外面的天很黑,没看见月亮,但是星星挺多,她往前走了两步,然后衣服后领就被拽住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林胖胖你很不听话啊。” 裴弈阴恻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林欢头皮一紧,转过头讨好的看着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子息哥哥……” “叫哥哥有什么用。” 裴弈嗤了一声,不爽的打量她,“听过鬼故事吗?里面的鬼怪都喜欢在半夜抓那些不好好睡觉的小孩子吃。” “我看你就挺容易被吃掉的。”他嘲讽的说。 林欢扁扁嘴,底气不足的反驳:“那些都是假的,有什么可信的嘛。” 裴弈看她半晌,问道:“睡不着?” “嗯。”林欢点点头,回答:“不困。” 裴弈放下拽着她衣领的手,低头看着才到自己腰间的小姑娘,说:“进屋穿件衣服去。” “你要带我出去玩嘛?”林欢眼睛一亮,雀跃起来。 “出去玩不太可能,你裴叔父管得严。”裴弈说:“但可以带你到屋顶玩玩儿。” “好呀好呀。” 即使是这样林欢也挺高兴的,总比睡不着硬躺在床上的好。 她很快换了衣服出来,裴弈拉着她的手往东苑走去。 到了东苑,林欢才问道:“为什么来这里啊?” “这里有个阁楼,那儿的屋顶最高,风景也最好。”裴弈跟她解释。 “这样啊,可是你不怕裴叔父发现教训你嘛?”林欢仰着头看他。 万一被裴叔父发现他们俩半夜不睡觉爬屋顶,恐怕会生气的吧? “你怕什么。”裴弈瞥她一些,轻轻的笑着,“我给你扛着。” “子息哥哥。”林欢喊他,声音软绵绵的:“我好感动呀。” 裴弈挑了挑眉,没说话。 “我说真的。”林欢很认真的看着他说:“我知道你对我好,我心里面其实特别感谢你的。” “别说那些虚的,以后拿点儿实在的报答我就行了。”裴弈懒洋洋的说。 “那你想要什么报答呀?” “哪有直接问的。”裴弈乐笑了:“林胖胖,我喜欢惊喜。” “啊,这样啊。”林欢低头沉思。 这时裴弈不知道从墙边上哪里摸出了一个梯子来靠在阁楼的墙上。 “过来,我扶着你上去,可别摔着了。” 林欢有些傻眼,她呆呆的说:“不能带我直接飞上去吗?” 她以前也爬过屋顶,是她哥哥带她飞上去的,所以她下意识的以为裴弈也可以。 “嘲笑我?”裴弈敲她的头,“我们这种身子骨弱又不会武功的人只能爬梯子。” 说着,他还装模作样的咳嗽了几声。 林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抱歉道:“对不起。” “赶紧上去吧。” 裴弈催促着她:“再过会儿我这副病弱身子可就连梯子都扶不住了。” 林欢闻言动作很快的爬了上去,裴弈也紧随其后。 阁楼屋顶的瓦片有些光滑,林欢的鞋不太合脚,险些要滑下去,幸亏裴弈此时已经上来了,扶了她一把。 裴弈皱着眉:“你这鞋子怎么回事?府里的绣娘就是这么敷衍了事的?” “没有没有!”林欢疯狂摇头,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是我没有和她们说的,她们都很好,是我不想麻烦她们的,你别罚她们。” 裴弈看了她半晌,叹了口气:“知道了,不会罚她们的。” “林欢,你要记住。” 裴弈拉着她坐下来,将她往怀里拢了拢,继续说:“不论何时,令渊侯府也算是你的家,放松一点,不要害怕,也不要小心翼翼的。” 林欢抿着唇瓣,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裴子息。” 盯着天空中的繁星,林欢突然喊了他一声,弯着眼睛跟他说:“你其实和传闻中的一点都不一样,你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 “那些人不了解你才会那样瞎说的。”林欢抬手摸他的眉心:“你不要伤心哦。” 裴弈愣了愣,继而笑起来,伸手捏着她的脸蛋儿,“知道了。” “嘿嘿。” 林欢耳根一下子就红了,有些害羞的抿唇笑起来。 两个人安静的看着天空,正是夏天,在外面坐了一会儿,林欢身上就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 裴弈蹙眉看着她手臂上鼓起的红色痘痘,道:“怎么这么招蚊子喜欢。” “我从小就这样。”林欢习以为常道:“没事的,过几日就会自动消了。” “回去吗?”裴弈询问她,担心她再在这里待下去都得被蚊子给彻底吃了。 林欢摇着头,慢吞吞的说:“再等一会儿吧。”她还不困呢。 裴弈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将她裹成了个粽子,就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 幸好这会子刮着风,不然林欢都得被憋死。 林欢艰难的移动身体转向他那边,裹在衣服里的嘴里说着含糊不清的声音:“好热……” “忍一会儿,总比你晚上痒得睡不着要好。”裴弈不让她脱下来,就让她裹着。 林欢蔫蔫的垂下头,好吧,这样子也没有特别难受。 过了一阵儿,裴弈侧头看着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没忍住失笑起来。 “说什么不困,这才多久就睡过去了。” 他轻轻的叹息声随风飘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果然是个小孩子。” 第11章 林胖胖,要守规矩啊 云宜被他家世子用传音鸽叫过来的一路上都在狂奔,心里面万分担心着他的安危。 若非紧急情况,裴弈是不会用他们特养的传音鸽传唤他的,所以只怕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 云宜到了之后,看着眼前的场景,脚步逐渐迟缓起来。 他看见侯爷的阁楼墙上架着一个梯子,而他家柔弱的世子正抱着一个小姑娘坐在屋顶上。 裴弈看见他时便道:“这么快就过来了?” 他有些惊讶。 云宜咽了口唾沫,有些迟疑的问:“主子……这是什么情况?” “她睡着了,我抱着她不好走梯子下去,只好把你叫过来了。”裴弈说完,站起身来,脚底下的砖瓦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云宜心一颤,急忙叫道:“主子您别动了,我这就上去接你们!” 这要是一脚踩空可不得在床上躺个几个月吗,那怎么得了。 云宜立刻用轻功飞了上去,走过去扶住裴弈。 “主子你可得小心着点儿。” “把她先抱下去。” 裴弈说完,云宜就伸出手想要接住他怀里的林欢,结果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动静,他疑惑道:“主子?” 裴弈低头看着怀里的林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爽的啧了声后才把林欢放进他怀里。 “主子,我马上来接您。”云宜接过林欢就说。 “用不着,我走梯子下去。”裴弈面无表情的说:“我还没有虚到那个地步。” 云宜看他脸色不太好,就没敢接话,抱着林欢安全的落到了地上。 抬头一看,裴弈正优雅的扶着梯子往下爬,脸上一派从容自若的模样,一点儿都不狼狈。 鞋底踩在地面上后,裴弈拍了拍手,走到云宜面前伸出手什么话也没说,云宜就很自觉的把林欢放进了他的怀里。 “去把梯子收好,可别让我爹看见了。” 裴弈看着那梯子,神情有些心疼:“今年都已经被他掰断四五个了。” 云宜嘴角抽搐着,走过去把梯子给收好。 裴勋不让裴弈上屋顶,就怕他这弱不禁风的儿子摔到哪儿,所以从年初到如今已经毁了好几个梯子了。 结果裴弈死性不改,这回还带着林欢一块儿来。云宜觉得这事儿若是让裴勋知道,恐怕得气个半天。 裴弈抱紧怀中的林欢,开始打发云宜,“行了,你回去吧。” 云宜:“……” 他忍不住说:“主子,您半夜让我过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吗?” “不然呢?”裴弈奇怪的看他一眼。 “行,我明白了。”云宜半晌后才点点头,有些恍惚的说:“主子,我这就回去。” 裴弈嗯了一声,抱着林欢回到了西苑里。 第二天林欢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手中紧紧攥着一件玄色的披风。 林欢的思绪逐渐回笼,想起来这是昨夜裴弈给她披上的。 她突然一怔,想起来自己好像不小心睡过去了,看来是裴弈送她回来的。 林欢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穿戴好衣物梳好发髻就跑去洗漱,等到一切事情都忙好之后就拿起床上的披风往裴弈的寝居跑。 她没敲门,直接推开跑了进去,走到屏风里面就看见了裴弈裸露在外的一大片白皙皮肤。 他在穿上衣,带子还没来得及系上,像是被林欢的突然造访惊了一下,动作都停了下来。 林欢顺着裴弈精致的锁骨往下看,就看见那一片红色的纹身,图案是芍药,看上去衬的他有些妖艳。 裴弈将带子系上,声音没有半点儿的惊慌,反而还带着几分调笑,“林胖胖,你才多大就闯男子的寝室,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林欢这时才回过神,眼神向触电了一样迅速收回,绯色从脖子一句蹿到了耳根。 她别开视线,慌乱的把手上的披风递出去,说话都不利索,“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过来还你披风的……” “解释什么,我又没生气。”裴弈笑着从她手上接过披风,“再说了,给你看看又不要紧。” 他穿戴好衣服,走到她身边,凑近道:“反正你是要嫁给我的。” 林欢脸红的发烫,她眼神躲闪着:“那个、我、我先走了,你好好穿衣服吧。” 说完没等裴弈点头,自己就快速的跑了出去,耳边似乎还残留他短促的笑声。 林欢冲出去老远才停下来,她喘着气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很崩溃:“太丢人了!” 她以后进裴子息的屋子前绝对加一定要敲门! 吃早膳的时候,云宜立在一旁有些不理解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 昨天夜里还亲昵的一起爬过屋顶,怎么一觉醒来变得生疏了不少的样子? 林欢的头埋得跟个鸵鸟一样,只顾着埋头吃饭,头都不带抬一下的。 “至于不至于?” 裴弈不满的用手敲桌面:“林胖胖,我都没害羞,你害羞什么?” 林欢脸又红了,她小声的反驳:“我才没有害羞。” “行,你没有害羞。” 裴弈气笑了,“那就好好吃饭。” “我这样挺好的。”林欢说完,又不高兴的重复:“我有在好好吃饭。” 裴弈看着她那弓着腰,很不好的姿势,实在是觉得太不顺眼了,没忍住开口训她:“坐好了。” “腰杆挺直,细嚼慢咽,不然一会儿肚子疼有的你受得。” 他哼了一声,“若是你裴叔父在这儿,早就拿戒尺打你手板了。” 林欢调整好坐姿后,好奇的问他,“你是被裴叔父用戒尺打过嘛?” 怎么这么熟悉的样子。 “当然了。”裴弈一点儿也不觉得丢人,还很正经的抹黑老父亲的形象:“他脾气太差了,一生气就爱用戒尺打我。” 林欢啊了一声,觉得这不太可能:“裴叔父没有那么吓人呀。” “怎么没有?那是你不了解他。”裴弈瞥她一眼,接着说:“你要是不好好吃饭,指不定他就从哪里窜出来给你一手板呢。” 林欢看见他抬手指着自己,一本正经的说着:“前车之鉴就在你的面前呢。” “林胖胖,要守规矩啊。” 第12章 迟早会还他们一个清白的 云宜就在一旁看他吓唬小孩儿,简直不忍直视。 他不由得在心里面想,侯爷他恐怕这辈子也想不到自己会变成吓唬小孩儿的借口吧? 林欢坐直了身体,将他的话听了进去,她端正了一会儿又开始坐不住了,小声的问他:“你为什么要在身上刻芍药呀?” 她其实先前就挺好奇裴弈身上刻的图案的,刚才就如愿看到了后就想这么问他。 “芍药对你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林欢发散思绪,难不成是裴弈喜欢的姑娘她喜爱芍药,所以爱屋及乌就在身上刻了一个? 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裴弈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才慢条斯理的回答她:“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林欢撇撇嘴,她觉得裴子息有些喜怒无常的。 “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裴弈一边怼她一边给她的碗里夹菜,“吃完了我带你去前厅,秦尚书递了拜贴说要见你。” 秦尚书? 林欢停滞了一秒后就反应过来,“是秦叔叔吗?” “嗯。”裴弈哼出了个音来。 其实从林欢入令渊侯府的第二天秦翰就递了帖子说想要来见见林欢了,只是裴弈每次都将人给敷衍了回去。 只是一直敷衍人家也不好,云宜提醒了好多次之后,裴弈才终于松口。 他观察着林欢的表情,问道:“你喜欢他吗?” “啊?秦叔叔吗?”林欢回答道:“喜欢啊,秦叔叔对我很好的,一直都很照顾我。” 所以她即使被秦玥嫣欺负了,也没有告诉过秦翰,一是她本就寄人篱下,没必要徒生事端,二就是因为不想因为自己破坏了他们父女之间的感情。 现在知道秦翰过来找她,其实林欢心里面挺复杂的。她以为他们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还有机会。 心里有了事,林欢也没吃得下太多,匆匆的吃了几口后来就停下来了。 裴弈带她到前厅里的时候,秦翰原本正坐在椅子上,见二人到来就立刻站了起来。 林欢吸了吸鼻子,朝他行礼问好:“秦叔叔。” “欢儿。”秦翰说道:“你来了。” 秦翰将她拉起来,握着她的手打量着他说道:“可有吃饭啊?” 他问到,紧张的看着林欢。 裴弈在一旁小声回答道:“秦尚书放心,我们令渊侯府是不会亏待她的。” 林欢也点点头说道:“是啊秦叔叔,您放心吧。” 秦翰看着她,神情心疼的拍着她的头,感叹道:“秦叔叔过来就是看看你过得好不好,如今看来,我倒是放心了。” 林欢闷声道:“秦叔叔放心吧,我过得很好。” 裴弈抬手拍了拍她的头。 秦翰对裴弈行了礼道:“多谢世子和侯爷这两天对欢儿的照顾。” “秦尚书不必多礼。”裴弈连忙将他给扶起来,“您恐怕有话要对小姑娘嘱咐,那子息就先离开了。” “多谢世子理解。”秦翰低头道。 裴弈颔首,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他一走,秦翰就瞬间放松了很多。 林欢问道:“秦叔叔,您是有事要找我吗?” 不然也不必特意避开裴弈。 “欢儿啊,你吃苦了。”秦翰摸着她的头,模样苍老了许多,他的眼里多了几分愧疚:“我与玥嫣说了来看你,还是她不乐意过来,秦叔叔在这里替她给你陪个不是了。” 他有些痛苦的说:“是我没有管教好她。” 他入朝为官多亏了林欢父亲的帮助,所以他也一直感恩在心,才会在无人愿意帮忙的情况下挺身而出救了林欢。 虽然说因为他的粗心大意林欢被欺负了一段时间,可好歹也没在天牢里面受过苦啊。 林欢其实并不怪他,就连秦玥嫣她也不是那么的怪罪讨厌的。 看到秦翰这么一大把年纪了竟还要为自己的女儿亲自来道歉,林欢的心里面其实还挺看不起秦玥嫣的。 “欢儿啊,看在叔叔的面子上,别与玥嫣计较了好吗?”秦翰请求道:“等她祈福回来后我定会拉着她过来给你道歉的。” “没关系的。” 林欢摇摇头,扶住秦翰,才发现他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一时间鼻子酸酸的,有种要落泪的冲动。 她强忍着泪水说道:“我其实从来都没有把那些事放在心里的,秦叔叔您放心吧。” 看着她这么听话的样子,秦翰心里面更愧疚了,他握着林欢有些冰凉的手,看了眼裴弈离开了方向,声音有些低下去。 他说:“欢儿,若是在这里受了委屈就喊秦叔叔过来,秦叔叔就是拼了命也要把你接回去。” 秦翰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跟她说道:“你原本就该是被宠着长大的,不要委曲求全,知道吗?” 南烨王府的姑娘,那是何等的荣耀啊,只是却被奸人所害,如今却落到了寄人篱下的地步。 林欢忍着想要哭的情绪说:“秦叔叔您放心吧,世子和侯爷对我都很好的,我在这里过得并不差,您不需要为我担心。” “只是秦叔叔,我想问问你。”林欢声音哽咽起来,“我父母兄长他们何时才能出来啊?” 迎着她希冀的目光,秦翰有些狼狈的偏开视线,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我相信皇上迟早会还他们一个清白的。” 他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可是也能感觉到三皇子这次是要把南烨王府往死里整的,但他不能这么告诉林欢,只得这么说了。 林欢眼睛黯淡下去,从秦翰这躲闪的态度上就明白了此事没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她低落道:“我知道了,谢谢秦叔叔。” 秦翰叹着气,重重的拍自己的胸膛,愧疚道:“是我无用啊!” “秦叔叔你不用这样的。” 林欢拉住他打向自己的手,连忙说道:“此事与你无关,不是你的错。“ “您恐怕还有好些事要忙着呢吧?那就可快些回去吧。” 林欢催促着他,想让他快些回去。 见秦翰有些犹豫,她立刻道:“秦叔叔若是日后想我了便来看我就好,我受了委屈也一定会告诉您的。” 第13章 现在可以开心一点了吗 秦翰闻言,这才放心下来,握着她的手,眼神有些悲戚:“欢儿,你受委屈了。” 林欢摇着头,挤出一抹笑容,声音轻轻的:“不委屈的。” 她觉得自己其实过得挺好的,从小有父母哥哥的疼爱,现在秦叔叔和裴叔父,还有裴子息,都对她很好。 她觉得自己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那秦叔叔就先走了,等有空了我就来看你。” “好。”林欢点头。 林欢将他送到门口,不远处的裴弈见状就往这边走了过来,“秦尚书要走了?” 秦翰点点头,神情郑重起来,他弯腰向裴弈行拱手礼:“还望世子殿下能够好生照顾欢儿,若是日后有事相求,秦某必将鼎力相助。” “您不用如此客气。”裴弈将他扶起来,同样向他回了一礼:“她如今是我令渊侯府的人,我定当会好好照顾她。” “多谢世子殿下了。” 秦翰与裴弈并不熟悉,只是从外界听到了他的传闻,所以才放心不下一直想要过来看看,生怕林欢受了委屈。 可是如今见了裴弈,秦翰觉得传言并不可信,这明明是一个谦逊有礼的后辈。 “既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 秦翰说完,深深的看了一眼林欢,就转身离开了。 “云宜,去送送秦尚书。” 裴弈话音落下,云宜就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为秦翰恭敬的引路:“秦尚书您这边请。” 林欢看着秦翰有些沧桑的背影,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里面很快蓄起了泪水。 “舍不得吗?” 裴弈垂眸看她,慢慢的说:“虽然不太愿意,但你若是想,可以送你去秦尚书家里暂住一段时间。” “不用了。”林欢摇摇头,吸着鼻子回绝了他。 虽然舍不得秦叔叔,但是她并不想和秦玥嫣共处一室了,那样他们都不开心。 裴弈叹了口气,弯腰蹲在了她的面前,拿出一方手帕,为她擦着脸上的眼泪。 “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 他的语气有些无奈,“脸都哭红了,幸亏不是冬天,否则你脸上定是要疼。” 林欢乖乖的站在那里任他帮自己擦脸,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面感动极了。 “谢谢你,裴子息。” 总是这么安慰我。 “不用客气。” 裴弈站起来收起手帕,对她笑的有些纨绔:“还难受吗?我可以抱抱你。” 林欢摇摇头拒绝了他的,觉得那样子就太矫情了。 “好吧。” 他的语气染上了遗憾,抓死了她的手握住,“走,带你去洗个脸。” 用温水洗完脸后,林欢有些闷闷不乐地趴在暖阁的书案上。 裴弈打量着她:“在想什么?” 林欢转过头看他,因为刚哭过声音还有些沙哑:“你能告诉我我父母和哥哥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吗?今日听秦叔叔说的意思,感觉他们过得并不好。” “具体的情况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裴弈拿起旁边一碟还热乎的糕点放到她面前,让她放宽心:“不过不要太担心了,他们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我很担心他们。” 林欢苦着一张小脸,不知想起来什么,突然揪住了他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子息哥哥,你可以带我去牢里看看他们吗?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我真的好想念他们呀。” 先前林欢一直在让自己尽量的不去想念家人,可是堆积了太久的思念一下子爆发出来,还是忍不住让她问出了口。 她想,皇帝那么宠爱裴弈,兴许裴弈能带她进去看上父母兄长一眼呢。 哪怕只是一眼也好啊,起码有个念想。 裴弈迟疑起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可以带林欢偷偷去看一眼,但是他并不想这样做。 如今天牢不仅有他和周文珏的人盯着,三皇子的人也时刻在盯着里面的情况。 裴弈不想让三皇子发现林欢,那个人这些年展现出来的样子都是十分狠厉的,他定会斩草除根。 他不想让林欢被盯上,那样即使他有能力保护林欢,但毕竟也是一个隐患。 见他久久都不回答,林欢的眼睛灰暗下去,肉眼可见的失落下来:“不可以吗……” “对不起,我没想为难你的,我只是太想见见他们了。” 她低着头,裴弈虽然看不见她的神情,但是他却能感觉到她的伤心。 顿了顿,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面钝了一下,嘴上突然说道:“不为难。” “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们一面。” 林欢惊喜的抬起头,他捏着她的脸,见她高兴的模样,弯着眼睛,他问:“现在可以开心一点了吗?” “嗯!” 林欢重重点头,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 “谢谢你,子息哥哥!” 裴子息真好。她想,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裴弈低低的笑起来,神情是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的温情。 兴许是小半天的消耗太大,林欢下午就在暖阁沉沉的睡了过去。 裴弈把她抱回她的房间让其好好休息,出门喊了云宜过来。 “天牢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四皇子的人和我们的人都在那儿守着呢,暂时并未有什么特殊情况。” “能避开三皇子的人一段时间吗?” 裴弈沉吟的开口,能避开一时就避开吧,总归是好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云宜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子您要做什么事吗?” “不是,小孩儿想家里人了,带她过去看看。”裴弈说。 云宜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又觉得理所应当,林欢现在的年龄的确是会想念家里的。 他当即就说:“我这就去安排。” “嗯。”裴弈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顺便传话给云淮,问问他怀则准备的怎么样了。” “好。”云宜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林欢醒过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裴弈坐在软榻上,摩挲着腰间佩戴的玉佩,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情形。 她翻开被子下床,悄悄的走了过去。 第14章 你就在这里等着她 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在这儿坐着干什么呀?” 裴弈回头看她,伸出手将她给拽到了软榻上一块儿坐着,“终于醒了?” 他的语气有些揶揄。 仔细算算,林欢这一觉睡了两个多时辰。 林欢脸一红,有些窘迫起来。 她不太好意思的摸着鼻子,实在是睡得太香了。 裴弈目光随意的向下一瞥,突然顿住了,他皱着眉,“怎么没穿鞋子?” 林欢顺着他的目光往下看,就看到自己一双白嫩的脚丫子正踩在地面上。 她动了动脚趾,也没什么感觉,反而觉得这样子走路还蛮舒服的。 “刚才直接就从床上蹦下来了,忘了穿鞋子。”她说。 裴弈站起身来,林欢以为他生气了也跟着要站起来,还没开口说话呢,她就被裴弈给按着坐了下去。 “你给我乖乖的坐在这里。”裴弈严肃的看着她,叮嘱:“不许乱动,听见没?” 林欢有点害怕的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裴弈走到床边帮她把鞋子拿了过来,随后蹲在她的身边给她穿鞋。 “我自己来吧。”林欢有些别扭,也有些惶恐,觉得被裴弈伺候简直就是不应该。 “别乱动,你坐着就行了。” 裴弈凶她:“下次再敢不穿鞋就下床就罚你抄书了啊,听见没?” “听到了。”林欢嗯了一声,等鞋子穿好后就从软榻上站了起来,问他:“可是为什么一定要穿鞋子呀?在家里时我在自己的屋子里都是可以不穿鞋子的。” 这也算是她在烨洲时养下的习惯吧,家里的父亲兄长都是武将,向来不拘小节,所以她也从小被带的有些男孩子气。 她那个时候就为了方便经常不穿鞋子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 “姑娘家一般都容易体寒,所以得好好保护着才行,否则老了可有的你受。” 裴弈拿手指戳着她的脑门儿,“你平日里好好注意着。” “哇,你好厉害呀,怎么什么都知道。”林欢不疑有他,当即就信了,“这些都是学堂里先生教的吗?” “先生可不教这些。”裴弈跟她解释:“这是太医教我的。我从小身子弱,所以皇上就给我安排了一个太医来照顾我,这些都是他教给我的。” 林欢明白了,她有些感叹的说道:“皇上对你可真好啊。” 不过这也不难理解。 裴弈的母亲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易安长公主,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当年不少儿郎都心悦于她呢,真真算得上是风华绝代。 只是天妒红颜,她因为生裴弈的时候早产加上难产离世了,只留下了病弱的小裴弈。 皇上悲切万分,从此对姐姐的思念都寄托在了裴弈的身上,所以对他很是宠溺。 “是啊。”裴弈一点儿也不客气,他顿了顿说:“皇上他是一位很好的明君。” 只是他的三儿子却不是个好人。 听着他的话,林欢不敢苟同的撇了撇嘴。 她其实挺怨恨皇帝的,是他害得自己一家被关进了牢里。被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让她一家受着天下人的羞辱。 裴弈看了她一眼,就明白了她心中所想,只是如今朝堂上的事太过复杂,实在是没想好该怎么和她细说。 没等裴弈开口呢,林欢就率先问道:“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我家人呀?” 裴弈也自觉的没有继续先前的话题,想了想,回答她道:“若是云宜动作快的话,今夜就可以带你过去。” “是云宜哥哥帮我的吗?”林欢问。 “是我。”裴弈皱着眉, 他强调:“是我吩咐他去做的。” “什么云宜哥哥。”他嗤了一声。 叫的这么亲热,你们说过几句话? “哦。”林欢再一次的在心里面感叹,裴子息真的好容易生气哦。 “谢谢子息哥哥,你最好了。”林欢夸他。 裴弈脸色稍霁,睨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当然的了”。 林欢观察着他的神情,又一次在心里面感叹,但是裴子息真的也很好哄哦。 夜晚,天色黑沉沉的时候,林欢有些焦急的等待着,目光时不时的从窗外向外张望着,心里面期盼着云宜快些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太过于真诚了,没过一会儿云宜真的回来了,他一路飞檐走壁到了门外。 敲门声响起,云宜那不甚清晰的声音响起:“主子。” 林欢眼睛一亮,提起裙子就往门口跑去给他开门。 裴弈轻笑了一声,眸色有些深沉。 她有这么积极给我开过门吗?没有。 云宜看到给自己开门的人时还有些惊讶,他向林欢点头示意后,和她一块走到了里屋。 林欢重新坐回了裴弈的身边,眼巴巴的望着他,可是又不敢张口问,生怕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听到的。 裴弈率先开口道:“事情办妥了?” “是,主子。”云宜迎着自家主子的视线,总觉得有些害怕,他腹诽着,怎么感觉主子看自己不太爽的样子? 他回神后接着说道:“人都已经支开了,今夜和明夜去都可以,不会被发现的。” 他没细说,不过裴弈也知道他说的是三皇子的人。 满意的点了点头后,他看向林欢询问她的意见:“你是想今夜去还是明夜去?” “今夜去!” 林欢立刻按捺不住地回答。 她晃着两条腿,心情十分的急切,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家人。 “行,去准备一辆马车,我们现在过去。”裴弈当即一锤定音。 “主子。” 云宜喊了他一声,神情有些犹豫。 “怎么了?” “我刚刚碰到侯爷了。” 云宜说:“他让您去他那儿一趟。” “现在?” “现在。” 林欢眼巴巴的望着他没有说话。 裴弈揉了把她的头:“不会骗你的,今日一定带你过去。不过你可以先去换身衣服,记得穿件披风,天牢里太过潮湿,是有些冷的。” “好。”她说完就奔向了自己的屋子里换衣服去了。 裴弈刚走出去两步,见云宜在跟着自己,就停下来说道:不用跟着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就在这里等着她,省的她一会儿找不到人。” 第15章 闭上眼睛 东苑,裴弈推开书房的门走进去,将门合上后就看见裴勋在里面站着,手上拿着一副画在看。 裴弈走过去,在后面喊他:“父亲,您有事找我?” 裴勋转过身来,将手中的话递给他:“你看看。” 裴弈接过画就发现这是裴勋最喜欢的一副珍藏,“这是您早年在兰燕获得的珍藏,您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裴勋叹了口气,神情有些怀念:“这是许夫人赠与我的,一晃眼都已经过去十几年了。” “是林欢的母亲?”裴弈听着许夫人这个称呼猜测着。 裴勋点了点头,裴弈有些讶异:“您与南烨王夫妇竟这么早就相熟了吗?” “不算相熟,只是有缘相识过一段日子罢了。”裴勋解释道:“当年我与你母亲被困兰燕,正是靠了许夫人的帮助才得以逃脱回来的。这副《山恒》画便是当时临行前许夫人相赠的。” 裴弈听着,思忖了一会儿,说:“父亲,您今夜叫我过来是为了南烨王府的事?” “是啊。听说你和四皇子联手了?”裴勋的表情严肃起来,他盯着自己儿子俊俏非常的脸,觉得他和他母亲长得的确是很像。 他叹了口气,“你与四皇子是同窗,信任他无可厚非,可是此事牵扯甚广,你确定你能善后?” “令渊侯大人,您得相信您自己的儿子啊。”裴弈轻笑了一声。 “好,我相信你。”裴勋嘱咐道:“不要让皇上难做。” “怎么会呢。” 裴弈说完,他的老父亲就欣慰的点了点头,夸赞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他的好儿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很夸张的“啊”了一声。 “对了父亲,我今夜要带林欢去天牢看看她的家人。” 裴勋:“……” 裴弈笑眯眯的:“您不用担心,我们会安全回来的。” 裴勋:“……” 他沉默着抓起了桌子上的黑色砚台。 裴弈眉心一跳,镇定道:“我觉得您需要冷静一些。” 裴勋父亲式冷笑。 裴弈默默的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往门口走,毫不留恋的关上了门。 他在门外扬声说:“您早点休息,我过几个月再来看您!” “裴子息!你看我回来抽不死你的!” “还有,你个狗崽子照顾好人家姑娘!欢儿要是有什么闪失,你就等着被扫地出门吧!” 裴勋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院子,虽然知道对方听不见,但裴弈还是懒散的回了句:“知道了。” 到侯府门口的时候,林欢正扶着云宜的手往马车里进,看见他后又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她跑到裴勋面前,兴冲冲的说:“你来啦!” 裴弈见她披着青色的披风,满意的拍了拍她的头,“不错,很听话。” “嘿嘿。” 林欢笑了笑,拉着他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走:“我们快走吧。” 裴弈给她抱到了马车上,等她走进里面后自己才跨上去。 云宜低声的问道:“主子,侯爷打您了?方才的动静有些大。” 他是习武之人,听力好于正常人很多,所以隐隐约约的听见了东苑传来的声音。 这么远的距离都能够听见,云宜觉得此次侯爷气得不轻。 “他怎么舍得打我呢?” 裴弈笑的很春意盎然。 云宜:“……”他的脑海里走马观花了一堆裴弈被打的场景。 裴弈心情很好的说:“他不过是天太热,在散火罢了。” 云宜不明白,但装作很明白。 马车里面很大很宽敞,裴弈和林欢坐在一头,他支着头侧看着身边差点儿要蹦起来的小姑娘,有些失笑。 “这么高兴啊?” “当然啦!”林欢板着手指头数的很认真,“我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见过他们了。” 在林欢的急切等待下,马车终于稳稳的停了下来。 扶着裴弈的手,林欢走下马车,看着面前的场景,心中有些害怕。 天牢向来是极为阴森的地方,白日里都让人避之不及,更别提晚上了,林欢在这里丝毫感觉不到什么人气儿。 她在心里面壮着胆儿,被裴弈拉着走,走进那扇威严森冷的门后,她只觉得自己一瞬间就被冷意给包裹住了。 天牢里的牢头并不多,不知道是不是裴弈提前吩咐过的原因,刚进去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四面墙壁上燃着烛火。 往里面走了一段儿后,逐渐有吵闹声和渗人的呼喊声钻进林欢的耳朵里,她感觉有些难以呼吸起来。 耳朵上倏地一暖,裴弈用两片棉垫将她的耳朵捂起来了,他蹲下身用柔软的丝带给她系紧棉垫,做好一切后他问:“难受吗?” 林欢其实听不太见他说的什么话,可是从口型中判断出来了,她慢慢的摇了摇头。 “那就好。” 林欢听着他话,觉得他的笑容温暖的晃眼,让她的心忽然颤了颤。 “闭上眼睛。” 他提高了音量,林欢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裴弈又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往前面走。 云宜在后面跟着,眼观鼻鼻观心,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 天牢里关押着的都是朝廷重大罪犯,个个都是凶狠恶煞的亡命之徒。 他们的目光透过坚硬的铁栏杆紧紧跟随着外面行走的三个身穿锦服的人,眼神很不善,仿佛要把外面的三人给吃了一样,十分的渗人。 裴弈低头,看见林欢还闭着眼睛就放心的笑起来,握紧她的手,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带着她一步一步,坚定又稳重的走过这条路。 南烨王他们被关押在很里面,他们被关押进去后周围的罪犯就被清走了,所以那儿的环境还是相对来说比较好的。 “就在前面了。”云宜开口提醒道。 “好,知道了。” 裴弈蹲下来,将丝带解开,拿下那两片棉垫,捏了捏她有些发烫的耳垂:“可以睁开眼睛了。” 睫毛轻轻颤动了两下,林欢就恢复了光明她有些茫然的问:“到了吗?” “就快了。” 裴弈站起来,拉着她的手继续往里面走。 第16章 你可不许欺负他哦 周围很安静,墙壁上晃来晃去的油灯烛火印着林欢的半边脸,她垂着眼被裴弈拉着往前走。 她一下抓紧了裴弈的手,有些茫然,到了这个时候,她居然胆怯起来了。 她害怕自己的家人被动刑了,她害怕看见家人伤痕累累的样子。 她踌躇着,裴弈却像是洞悉了她的内心一样,捏了捏她的手说:“别担心。” 听着他的话,林欢奇迹般的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最里面的几间牢房都是空的,林欢一边期待一边又害怕,脚步却不自觉的加快了。 “夫人,你快些睡吧,已经很晚了。”南烨王有些无奈的看着端坐在身边漂亮的女人。 他们并排坐在长板凳上,身后是一张檀木床和锦被,南烨王妃执起木桌上的纸张,神态自若道:“夫君都没睡,我又为何要睡。” “夫人。” 南烨王林辕之叹了口气,不舍得凶她,只得好声好气的跟她说:“你这几年身体都不太好,实在是不宜晚睡啊。” “有什么关系。”南烨王妃抬头认真的看向自己的夫君,烛火照印出她脸上的认真。 “你能受得,我也能受得。” “阿九,我想要陪着你。” 南烨王妃看着他,说的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夫人……” 娘子一撒娇林辕之就没辙了,结巴了好半天也没能说出来什么。 “是啊爹,我也陪着你呢。” 林景靠在铁栏杆上,遥遥望向对面含情脉脉的父母二人,面无表情地说着。 “滚!”林辕之没好气的骂他,“谁要你陪了!赶紧睡去!” 好好的氛围都被你给破坏了! 林景:“……哦。” 他默默的走到了墙角,郁闷的想,自己果然不是亲生的。 周围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是有人在往这边走,脚步声很轻,听上去走的速度也不快。 武将出身的父子俩瞬间警惕了起来,林辕之将妻子护在身后,对面的林景也靠在了墙边,两人对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凝重。 他们被抓进来的理由其实只要大理寺查查就清楚了,迟迟不能出去的原因不过是三皇子想要将他们置于死地,只是碍着皇上的面子暂时没动作罢了。 这些事情被关押的三人都很清楚,每次夜晚父子俩都会轮流守夜,怕的就是三皇子派人夜袭。 脚步声逐渐重了,入眼的是两双精致的白底锦鞋,顺着鞋往上看,看到的是一个矜贵的公子牵着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他们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不过这都不重要了,林辕之和林景都有些呆呆的。 “欢儿……!” “小妹!” 两个人同时出声,林景一下子就抓住了两根铁栏杆,头努力的向外伸,神情急切:“你是谁?把我小妹带过来做什么?!” 林辕之一时之间也没能控制住情绪,力气大的林欢都觉得他想要折弯那些铁栏杆一样。 林欢连忙道:“爹爹,哥哥,你们两个人先别激动呀,听我说。” 两个人停下了询问,见林欢这个镇定的样子,就明白了她不是被抓紧来的,虽然情绪平复了很多,但还是有些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 林欢将自己这一个多月的经历都叙述了一遍后,最后说道:“是我想念你们了,所以子息哥哥才带我来看你们的。” 林欢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起来:“爹爹娘亲,还有哥哥,我好想念你们呀。” 女儿的话让在沙场上征战半载的将军都忍不住红了眼眶,他重重的拍打着铁栏杆来宣泄自己的情绪。 “云宜。” 裴弈轻轻的喊了一声,递了个眼神给身后的云宜,后者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从兜里掏出了两把钥匙,将两个牢房的门都打开了。 林欢一下子就冲进了南烨王妃的怀里,林景也很快跑了过去,一家四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谁也没说话,心情却都是一样的。 裴弈带着云宜站在最边上,给他们留了充足的位置。 南烨王妃摸着林欢的脸,心疼道:“瘦了。” 林辕之的神情有些自责懊恼:“我的女儿受苦了。” 林欢声音还带着哭腔,她摇了摇头解释说:“我没有受苦,秦叔叔对我很好的,裴叔父和子息哥哥对我也很好。” 林景无声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们呢,你们在牢里受苦了吗?我应该陪着你们的。” 林欢低着头,南烨王妃笑着把她搂进怀里,说话很温柔,“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我们家里千娇万宠的小姑娘可不能受苦呀。” 南烨王妃是兰燕人,兰燕人说话的腔调都有些软绵绵的,林欢这一方面就继承了自己的母亲。 “娘亲说的对。”林景在一旁也道:“把你养的这么白白胖胖,娇娇气气的,可不是让你来受苦的。” 林欢听着家人的话,没忍住一直流着眼泪,她才十一岁,正是恋家的时候,此时一见到家里人就忍不住情绪崩溃了。 三个人安慰了好一阵儿才让她停止抽泣。 林欢一边擦眼泪一边断断续续的说:“反、反正我再、再也不要和你们分、分开了。” 她哭的太狠了,说话都说不全。 其他三个人听的又心疼又好笑,给她顺着气儿。 林辕之看了眼不远处站着的裴弈,神情隐晦,对林景说道:“带你妹妹去玩一会儿,我和世子殿下有些事情要谈。” “好。”林景很快的答应下来,拉着林欢的手就要走。 林欢急忙的抓住林辕之的衣袖说:“爹爹,他对我可好了,你可不许欺负他哦!” “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他的。”林辕之好笑道。 “娘亲你要看着爹爹哦。”林欢还有些不放心。 南烨王妃回答:“好,知道了。” 等到林景将人带出去一段距离后,夫妇二人才缓缓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审视的目光看向墙角的裴弈。 裴弈施施然走出来,低下头对着二人恭敬的行了礼,声音不卑不亢:“子息见过南烨王,南烨王妃。” “世子无须客气。” 林辕之客气的说:“今日您带小女过来看我们,我们不胜感激。” 第17章 想要上阵杀敌做将军 “举手之劳罢了,南烨王不必如此说。”裴弈笑道。 林辕之抬眼上下打量着他,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那眼神配上他浑身冷硬的气息让云宜看了一眼都心慌。 云宜在心里面赞叹着,果然不愧是意气风发的大将军,气质就是他人所无法比拟的。 他们这些从小习武的其实特别羡慕那些能上阵杀敌的人,因为他们总觉得自己学了武就应该做出些贡献来,所以他们都很崇敬那些武将。 没有他们在前线奋力抗敌,他们又怎么可能会有现在的安稳生活呢。 相对比云宜的不敢直视,裴弈就显得淡定很多了,他静静的站在那里任人打量,表情一直没有变化。 好半天后,林辕之才开口说道:“你今日前来除了带小女来看我们,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吧?” 裴弈笑眯眯的说道:“自然。” “其实我还是想来告诉你们,皇上没有放弃你们,我们都在努力的营救你们。” 裴弈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他放低了声音,“三皇子的人就在外面,还请南烨王你们多加小心,多加警惕。” 听着他的话,林辕之那冷漠的表情松懈了几分,他幽幽叹气:“多谢世子相告,看来皇上确实很信任你。” “皇上他更加的信任您。”裴弈说。 林辕之大笑了几声,带着点开玩笑的意思:“好歹曾经也是在沙场上并肩作战过几年的,要是还不信任我那可真就是伤我心了。” 裴弈微笑着,这段往事他是了解过的,当年皇上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和林辕之一同上过战场,一同经历过生死。 最后,林辕之认真的向裴弈抱拳行礼,声音浑厚有力:“如今小女在侯府里,还望世子能多加关照,她年龄尚小,若是做错了事还望能够宽松些。” “那是自然。”裴弈扶起他后又向他弯腰行礼,“王爷不用如此,是晚辈应该向您行礼才对。” 林辕之笑起来:“如今看来,外面的传闻确实是流言蜚语,在我看来,世子是个好儿郎。” 裴弈自我调侃道:“是啊,可惜我身体不好,否则我还真的挺想和您一起上战场呢。” 林辕之惊讶了一瞬,“没想到世子还有这样的想法。” 裴弈笑了笑,没有再继续回话。 二人的聊天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过了好一会儿林景才带着林欢回来。 林欢一回来就看向裴弈,一副生怕他受了什么伤一样。 看的林辕之都有些好笑起来,“欢儿你看什么呢,你爹爹我又不是什么粗俗的人。” “是我想的太多了。”林欢嘿嘿的笑了两声,跑过去搂住他的肩膀,撒着娇:“爹爹,你们什么时候能出来啊?我想我们一家人一起回烨洲了。” 不远处的裴弈挑了挑眉头,但并没有被其他人注意到。 林辕之听着女儿的问题,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求救似的看向自己夫人。 南烨王妃会意的轻轻摸着林欢的脑袋,声音温柔:“欢儿已经长大了,住在别人家里也会好好的,对不对?” 林欢眼睛黯淡了一时,明白自己娘亲的意思是暂时他们并不能出去的意思。 她扁着嘴,有些不高兴的说:“好吧。” “不知世子为我们一家人争取到了多久的时间?”南烨王妃轻声问道。 裴弈看了眼云宜,云宜立刻会意开口说道:“一个时辰的时间,一个时辰后三皇子的人就应该会过来了。” “足够了。”林辕之沉吟道。 林欢眨巴着眼睛看向裴弈,软绵绵的开口问道:“我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吗?我想和他们多说一些话的。” “当然可以。”裴弈笑起来,说完就带着云宜走了出去,让他们一家可以好好的说会儿心里话。 不知道是不是舍不得的原因,林欢觉得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得实在是太快了,很快裴弈就过来告诉她该走了。 林欢蔫蔫的小模样很惹人心疼,“这么快就要回去了吗?” 裴弈回答:“是啊。” 见林欢很不高兴的样子,林辕之便开口说道:“没什么好舍不得的,以后多的是机会见面。” 他敲了敲林欢的头,没忍住笑起来接着说:“就怕你到时候烦我们。” “才不会呢!” “好了,要乖乖的。”林景也拍了拍她的头嘱咐道。 “知道了,我明白的。”她从小的教养就很好,对于这些还是很明白的。 要走的那一刻,林欢的眼睛里含着泪水,跟着裴弈走出了几步路后,又回过头来大声的对三人喊道:“你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生病了!” 因为生病了万一没有太医会过来看怎么办。她想。 “放心吧。” 林欢走出去一段距离后,回头一看,三人在后面含笑目送着她,一时之间眼泪又有一些控制不住了。 眼前模糊起来,林欢用力吸了吸鼻子,将眼泪给憋了回去,抬手用力的朝他们挥着手,三人也同样向她挥手告别。 耳边又开始传来吵闹声了,和来的时候一样,裴弈拉着林欢很快就走出了天牢。 上马车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看牌匾上金色的“天牢”二字,心里面触动非常,很快就钻进了马车。 裴弈紧随其后,云宜驾车的速度比来的时候也慢了很多,生怕颠着里面的二人。 “怎么还是不高兴的样子?” 裴弈问她。 “没有不高兴,就是有些舍不得。”林欢声音闷闷的解释。” “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她抬头。 “其实我很崇拜你爹爹南烨王。”裴弈跟她说。 “真的吗?”林欢有些不敢相信,她以为裴弈对这些都并不感兴趣的。 裴弈幽幽的叹了口气,脖子向后仰,靠在了马车边上。 他说:“哪个少年郎还没有个想要上阵杀敌做将军的梦想呢。” 如今的儿郎们有很多都想要为国家做出贡献,所以参军就是他们想到的很好的办法。 “当时学院里的人说,此生若是能在南烨王手下做事,也算是圆满了。” 第18章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真的吗?”林欢为自己的父亲感到开心和自豪,她乐滋滋的说道:“其实我在烨洲去哥哥的学堂里时也时常听到他们说想要来我父亲麾下。” 裴弈扬了扬眉,“南烨王为我天元平定边疆,本就该受到推崇。” “可是却还是被关起来了。”林欢低着头有些落寞。 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父亲是天元的忠臣,皇帝一定是相信他的,只是碍于一些事情而无法为其翻案罢了。 只是林欢不理解,皇上不该是权力最大的那个人吗,为什么他还能被威胁呢? 裴弈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不太好的样子,伸出手绕到她的另一边肩膀处,将其勾进了怀里面。 “还得一会儿才能到侯府。”他很大方的说:“你可以靠在我肩头睡一会儿。” 可能因为确实是折腾的太晚了,林欢原本并没有想要睡的,可是靠在他的肩膀上后没过多久就犯起了困,迷迷瞪瞪的睡了过去。 小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后,云宜在外面喊道:“主子,到了。” 马车帘被掀开,已经跳下车的云宜就看见他家主子抱着那小姑娘走了出来。 “又睡着了?”云宜暗自嘀咕着,这小姑娘也太爱睡觉了,先前就在主子的寝室里睡着过。 “静音。” 裴弈谴责的看了他一眼:“别吵醒她。” “哦。” 云宜放低了音量,小声问道:“那主子您还要去和侯爷说一声吗?” “你代替我去吧,我直接回西苑了。” 云宜:“……主子您害怕我也害怕啊。” 他可不想一个人承受侯爷的怒火,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也很无奈啊。”裴弈看了一眼怀里睡得正香的林欢,叹了口气,有些为难的说:“总得把她送回房间啊你说是不是?” 云宜:“……” 他认栽道:“好,我知道了主子。” 他合理怀疑就是他家主子故意哄着人家睡着的,就为了躲避侯爷的责罚。 - “好好躺着,别乱动。” 暖阁里,林欢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锦被,脸色有些苍白,听着裴弈冷冷的说话声,扁了扁嘴巴。 应该是昨夜去了天牢受了那阴冷气息的侵蚀,今日晨起时她就感觉有些头晕,方才直接就晕了过去。 “大夫,她怎么样了?” 裴弈询问一旁立着的大夫林欢如今的情况。 那大夫回答道:“世子殿下不必担心,姑娘她只是受了风寒,再加上水土不服,这些日子思虑过多,情绪不稳定所以才病倒了,我开了几味药,喝上个几日便能好起来了。” 裴弈又问:“那这几日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那大夫连忙回答:“只需让姑娘保持情绪稳定就可以了。” 裴弈点了点头:“谢谢大夫,云宜你跟着大夫去铺子里取药,顺便把费用结清。” “多谢世子殿下,草民告退。”那大夫如是大赦,跟着云宜很快就退下了。 林欢头晕的很,再加上被子有些厚重,她只感觉头晕的很,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想要掀开被子。 结果还没挨到被子呢就被裴弈眼疾手快地给重新塞回去了。 林欢眼巴巴的看着他,声音有些沙哑,是一贯有些软的语气,“你做什么呀?” “没听见大夫怎么说的?你受了风寒,好好盖着被子出汗了才好。”裴弈睨了她一眼。 “谬论……” 林欢嘀咕了一句,请求他似的说:“可是好热呀。” “那就热着呗。” 裴弈转身走到了书案前坐下,拿起话本子开始看。 前几日他借着林欢想要看的由头硬是买了十几本话本子回来,不过因为是林欢想看,所以裴勋才没有打他。 林欢见他一副事不关己,沉默看书的样子,心里面就有些委屈起来。 她想着此次风寒好了一定要去找裴叔父告状,压根儿就不是她想看话本,是裴子息想看。 过了一会儿,林欢实在是热的受不了了,头晕晕乎乎的,小脸也红扑扑的,她看着裴弈都有着重影,带着点生气的说:“你都不照顾我。” 声音里面的控诉都要溢出来了。 裴弈闻言,好笑的抬起头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照顾你。” 林欢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她赌气似的转过头去:“不和你说了。” 她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结果耳边却响起了裴弈的笑声,不高兴的喊了一声:“你笑什么呀。” 她其实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对劲,可能是生了病的原因,之前养的娇气的性格没控制住,开始无理取闹了。 林欢自己说完就后悔了,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补救,只得闭上嘴不上话了。 沉稳的脚步声靠近,林欢感觉有人拍了她一下,她睁开眼睛,就见裴弈手中拿着一个茶杯。 “渴了吗?坐起来喝杯温水。”裴弈盯着她苍白的唇说道。 林欢沉默的坐起身来,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一言不发的喝起来。 裴弈脸上带着笑容,林欢偷瞄着他,暗忖着他似乎并没有生气。 她喝完水把空了的杯子还给裴弈,裴弈手指点着她的额头,有些不爽的说:“谁没有照顾你了,这不是给你好吃好喝的供着呢吗。” “林胖胖,可别胡乱诬陷人啊。” 林欢低着头,一副犯错了的样子,“对不起,我刚才太凶了。” 喝了杯温水,她的意识清醒了很多,虽然还是头晕,不过已经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行了,躺下吧。” 裴弈给她重新盖好被子,拿出手帕给她擦掉额头上的汗水,“你先忍着点儿,等云宜把药拿回来煎好后给你喝了你就能不盖这被子了。” “好吧。” 林欢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很难受?”裴弈放轻了声音询问。 林欢又诚实的点了点头。 “再忍忍就好了。” 裴弈说着,从旁边拿了个软垫放在了地上,随后自己坐在了那上面,跟她嘱咐着。 “你睡一会儿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有事就喊我,明白了吗?” 第19章 可委屈不得 林欢应道:“知道了。” 她闭上眼睛,鼻尖萦绕着裴弈身上淡淡的松木香,逐渐感觉到疲倦,很快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是被人给推醒的,她迷糊的睁开一只眼睛,就见裴弈手中端着一碗药,见她睁开眼,便说道:“起来喝药了。” “啊……” 林欢张了张嘴,手撑着软榻艰难的直起了身子,接过他手中的碗,看着里面的黑色汤药,不禁皱了皱眉。 她一点都不喜欢喝药,太苦了。 裴弈一眼就看穿了她,凉凉的说道:“别看了,这药凉透了你都得给喝掉。” 林欢无法,只得捏住鼻子,闭上眼睛一口闷了下去,苦涩的滋味在唇齿间弥漫,林欢紧紧皱着眉,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觉得她的意识都被这苦味刺激的清醒了好多。 裴弈一直背在身后的手拿出了一个纸袋子,打开后里面是黄色的蜜饯。 “喏。” 他将其扔到了林欢的怀里,“吃几个压压苦味儿。” “谢谢你。” 林欢眼前一亮,道完谢后就迫不及待地拿了几颗塞进嘴里嚼起来,脸色好看了很多。 这次的风寒并不是什么大病,的确如那大夫说的那样,几天时间就好了。 林欢虽然不跟着爹爹兄长练武,但是毕竟出身武将世家,平日里还是缺不了锻炼身体的。 她不过三天的时间就已经能活蹦乱跳的了。 此时,林欢正乐滋滋地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看看,她开心的想,这次的风寒来的还挺好的,让她瘦了这么多。 其实她到京城的这段时间里一直有在变瘦,就是效果不太明显,没让人能够轻易看出来,不过这回生病好了之后,她很明显的觉得自己瘦了一大圈。 “真好。” 林欢眯着眼睛笑得很开心,她再有几年就及笄了,如今正是爱臭美的年纪,一下子瘦了这么多可不得高兴吗。 不过比起她的开心,裴弈显得很不能理解,他打量着林欢,很怀疑的问:“有这么高兴吗?我也没觉得你瘦很多啊。” 林欢被浇了凉水,白了他一眼,“不想和你说话。” 裴弈乐道:“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哼。”林欢傲娇的昂着头, “林胖胖,你最近的胆子我看是越来越大了啊。” “才没有,是你说话不好听我才不理你的。”林欢解释完,又很不高兴的说:“而且你不要再叫我的乳名了,我现在已经不胖了。” 裴弈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阵儿,有些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 林欢其实现在还是有些胖的,腰都比人家粗上了一圈儿,小脸还带着婴儿肥,看上去可不是个瘦的。 不过这话可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口,裴弈在心里面叹道,若是这么说了,林胖胖恐怕得好些时候不搭理他。 “你怎么不说话了?”林欢猜测着:“你生气了吗?” “我可不会像你那么小气,连乳名都不让人家叫。”裴弈笑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她。 她不服气的说:“就不让你叫,哼!” “真是个小孩子。” 裴弈嗤了一声,颇为得意的说:“你还能堵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不成?” 林欢:“……”好吧,这确实不能。 她很不开心的撇着嘴巴,又生气又无奈,又怂的不敢对裴弈怎么样,只能在心里面狠狠的骂着裴子息是个坏人。 “你怎么还坐在我屋里,赶紧回你自己的寝居里去。” 林欢开始赶人了。 这几天她生病,裴弈一直照顾着她,又嫌弃来回折腾太麻烦,索性就搬了个软榻在林欢屋里,方便裴弈直接在这里休息。 一开始林欢还是非常感动的,觉得裴子息不但不嫌弃自己生病,竟然还屈尊降贵的亲自来照顾她,可真是一个好人。 可是后来,被裴弈无数次怼的哑口无言的林欢愤愤不平的想,裴子息这分明就是觉得好玩儿来逗她的。 “呦,还开始赶人了?”裴弈笑意盈盈的说道:“整个西苑都是我的,哪有什么你的屋了。” 林欢嘴巴撅的老高,很不开心的瞪着他,“我不管,我住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屋子了。” “人长得不大,脾气但是挺大的。” 裴弈轻哼了一声,眯起眼睛瞧她,好半天后笑出了声,“得等你嫁给我之后你才能在西苑里有属于自己的屋子啊,现在这些可都是我的。” 林欢听着他的话,瞪大了眼睛,听着“嫁”这个字,耳根慢慢的红了起来,不过眼睛很快又黯淡下去。 “谁会嫁给你了。” 她就是被赐下来给裴子息冲喜的,怎么配说是嫁呢。 “嗯?林胖胖,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裴弈不爽的眯起眼睛,周身的气息有些骇人。 林欢吸了吸鼻子,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裴弈被她沉默不语的态度给气笑了,他哼了声说道:“这么不高兴做什么,到时候十里红妆,三书六礼,八抬大轿一样都不会少了你的。” 林欢听的有些愣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裴弈说着,定定的看着她,“还是说,你看不上我这个病弱世子爷?” “才没有!” 林欢听清楚了最后一句话,下意识的反驳出来,随后声音又小了下去,重复了一遍:“我没有看不上你。” 裴子息很好的。她想,除了身体不好这一点,裴子息都胜过世间万千的男子,这样的少年郎她又怎么可能会看不起呢。 “只是我自己……” 她想说,是她配不上裴子息,她不过就是个娇气的小姐,家中又遭遇横祸,如今只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又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人家呢。 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裴弈给打断了。 “南烨王府的姑娘啊,可委屈不得。” 裴弈幽幽的叹了口气,林欢听见他说:“可惜你就算不乐意也不行,毕竟是皇上赐的婚,所以只能委屈委屈进我令渊侯府了。” “不是皇上赐婚。”林欢纠正道:“我只是个被赏赐给你冲喜的小丫头罢了。” 只是冲喜的,明明连妾都做不上,哪里就变成赐婚了。 第20章 跟个小可怜一样 “有什么不同的。” 裴弈淡淡的说道:“于我而言,你就是要嫁给我的。” 林欢有些愣神,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低下了头,声音闷闷的说:“就算是嫁给你又怎么样,你以后还是会娶别人的。” 她要是嫁,最多也只是以妾的身份,那样她宁愿不要这个名分。 “林胖胖,你在想些什么呢。” 林欢听见他笑了笑,随后感觉颈后附上温热的气息。 裴弈力道不轻不重地捏她后颈的那一块皮肉,“你裴叔父先头定下了规矩,令渊侯府的公子娶妻后要想纳妾必须得妻子同意才行。” 林欢眨巴着眼睛,听着他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呆呆愣愣的不说话。 裴弈也没管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所以啊,得有了你的同意我才能纳妾,你何必要担心这个。” “不过——” 他拉长了尾音,愉悦的看着终于抬起头的林欢,满意后才接着说道:“不过你若是不乐意,我这一辈子都会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林胖胖。”裴弈格外热衷于喊她这个称呼,他低下头凑近了些,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了。 他放低了音量,带着些诱哄:“现在你还觉得这笔买亏吗。” “不亏……” 林欢下意识的回答完后,突然又回过了神,“不过我为何会是你的妻子?我若嫁给你不该是妾吗?” 她如今是罪臣之女,只是被赏赐来的罢了,又有什么资格成为侯府的长媳,世子的正妻呢。 想着,她就吸了吸鼻子,有些难过起来。 她在心里面期期艾艾的想,若是她一家没有被诬陷,以她的身份配裴子息自然是绰绰有余,可是如今却是天壤之别,高攀不起。 “妾?”裴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一样,他捏着她后颈的力度变大,有些教训的意味。 “你的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当世子之妻都是委屈你,你竟然觉得自己只能是个妾?” “怎么这么会妄自菲薄。” 裴弈叹着气,力道又变得轻柔起来,“你这些天是受了什么委屈,怎么变得跟个小可怜一样。” 林欢听完他说的这些话,一时之间脑子有些混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她的神情有些呆呆的,睁着一双眼睛看裴弈,张着嘴也不说话,模样傻里傻气的。 裴弈也不说话了,垂眼打量着她,原本捏着她后颈的手转而抓住了她的手,开始捏她的手心,带着些亲昵。 晌午,林欢吃完饭后就搬了把小凳子坐在院子里,看着墙角长出来的野花野草发呆。 她握着拳头,才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的手心有些发热发烫,就像是裴弈还在捏似的。 不多时,她猛的伸出双手捂住了脸,哀嚎了一声,羞赧的不行。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丢脸啊! 幸好裴弈下午约了人在暖阁谈事,林欢看不见他,否则她觉得自己恐怕一见到他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子息,你今日怎么这么爱发呆?” 暖阁里,裴弈和周文珏对立而坐,周文珏看着对面长相惊艳的少年郎,观察着他的小动作,不禁挑了挑眉。 他们二人坐在这里该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了,裴弈一直在低头看自己的手,翻来覆去的看,也不知是在看什么。 裴弈回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嗯?” 周文珏叹息一声,有些无奈,又有些惊讶:“你今日究竟是怎么了,一直走神。” 坐了这么久了,一直都在闲聊,并没谈论正事,可即便是如此,裴弈还是没怎么在听的样子。 周文珏调侃道:“我虽然长得不如你那么好看,可也不必如此无视我吧。” 裴弈摇着头笑答:“怀则说笑了。” 周文珏又问:“不过我倒实在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这么的失神?” 裴弈听着他的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居然忍不住笑起来,他攥了攥手,意味不明的:“就是忽然间觉得,逗小孩儿可真好玩儿啊。” 周文珏不明所以,不过也没有再问,裴弈也没有要继续下去的意思,直截了当的进入主题:“怀则,已经这么些时日了,不知你安排的如何了?” “云淮很能干,我并未出什么力,都是他在忙。”周文珏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像是感慨,又像是试探,“同窗四载,我竟然都不知道子息身边有这么得力的属下。” “怀则想多了,云淮是父亲给我的人。”裴弈清浅的笑着,“我可教不出来这么优秀的人,你知道的,我身体不好,父亲总是担心我,才给我安排了这些人在身边。” “是吗,令渊侯可真是个好父亲啊。”周文珏的语气有些羡慕。 裴弈扬了扬眉不置可否,只说道:“皇上不是还给了你们几个兄弟姐妹各一队皇家暗卫吗?” “皇上对你们都很好。” 裴弈淡淡的说:“不要让他失望了。” 周文珏耸了耸肩膀,像是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深意一样,“此话你应该对三哥说的。” 他的眼睛里都是对兄长的无奈和恨铁不成钢:“他总是和父皇对着干。” “不说你们的家事了。”裴弈打断他,转而问道:“南烨王府一家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为何还是没有什么消息?” “三哥他盯得太紧了,大理寺少卿也成了他的人,不太好控制,人是可以救出来,只是只能让他们藏上一段时间,冤屈暂时还是洗刷不清的。” “那就先把人给救出来。”裴弈皱着眉说。 “不行。”周文珏摇着头,他说:“子息,你崇拜了南烨王这么些年,应该比我了解他的。” “他一生忠主,为了我天元的江山死守在边疆,若是连名声都还没恢复他又怎么可能会背着弑君的身份来隐姓埋名藏起来呢。” “他的自尊不允许他这么做。” 周文珏语速一向很慢,不急不缓的:“我差人探过南烨王他的口风,让他藏着这件事他是不愿意的,毕竟想要洗刷他的冤屈,一时半刻做不到。” 第21章 一颗糖就能骗走 “人家自己不想越狱,我也不能逼人家不是吗。” 周文珏不疾不徐的说完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裴弈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周文珏说的这番话他是相信的,可是已经这么久了还没有被放出来,显然皇上已经力不从心,若是再过些时候这件事必定是三皇子主导了。 好半天,他才开口:“你说大理寺少卿已经成了三皇子的人了?” “是啊,如今的大理寺少卿是陆国公府外系的一个公子,没什么真才实学,就是过去给三哥增加实权的。” 周文珏说着,也皱起了眉头,眼睛中少见的闪过一丝狠厉,“陆国公府现在是越来越猖狂了。” 仗着三皇子和姜家给他们撑腰,陆国公府现在是越发的放肆了,就连一个庶出的公子都能在京城里横行霸道。 这样的人都是天元的蛀虫,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这些人一一铲除。 “陆国公府的人啊,那弄起来不是更开心了吗。” 裴弈轻轻的笑起来,抬眼和周文珏的视线对上,二人不再说话,却已经对对方的想法了然于心。 “子息说的有道理。” 裴弈忽然问道:“程太尉家里的公子哥程劝此人你觉得如何?” 周文珏愣了愣,随后就反应过来,“同窗四载,虽不熟但却也知道是个有才华的人。子息的意思是……” 裴弈点点头,笑容满面:“他很合适。” 周文珏也笑起来,“我明白了。” “总之,南烨王府的冤屈一定要尽快洗清。”裴弈想,三皇子的脑子不好,就怕他哪条脑子一抽直接给定罪了,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子息放心,我定会处理好。” 林欢蹲在盛京池的边儿上,双手托着腮帮子无聊的看水里的鱼儿夺食。 她前些时候才知道,盛京池是当年裴弈母亲,当初的长公主下嫁给裴叔父时,皇帝亲自派人在府里修建的,让令渊侯府享受了皇家待遇。 她听闻当初成亲之日时整个京城都铺上了红绸子,光是散银两就散了千万两,真真可谓是所有人都万众瞩目的婚礼。 林欢有些羡慕,又有些惆怅。可惜这么好的一对夫妻,如今却已经天人两隔了。 她朝水里扔了块小石子,鱼儿纷纷四处逃窜,清澈的水面上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林欢觉得有些无聊,索性就站起身来打算回去了,一转身却发现不远处站着一个白色衣服的少年。 少年的模样是很清隽的长相,一双眼睛生的好看极了,他站在那儿笑着时几乎都要让人心动。 不过林欢心里面倒没有太大的感觉,这是她很陌生的长相,她不认识这个人,不过却也能够感觉出来这是个温文尔雅的少年郎。 林欢朝他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上前去打招呼。 不过那人倒是先开口了,他朝她挥了挥手,示意她到自己身边来。 林欢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过去了,规规矩矩地给他行了个礼,“林欢见过公子。” “林欢?” 周文珏念着这个名字,看向她的眼里的深意让人看不明白,几秒后他礼貌的介绍着自己,“我是子息的同窗,名周文珏,表字怀则,你可以唤我怀则哥哥。” 林欢应了一声,没按照他的话叫他“怀则哥哥”,她低着头,心里面惊疑不定。 京城里姓周的人家不多,听他叫裴子息的语气这么熟稔,显然是与他相熟的人。 如此想来,林欢觉得此人的身份必定与皇家脱不开关系。 “叫什么哥哥。” 裴弈从后面走过来,绕过周文珏走到林欢身边,把她揽到怀里,不爽的看周文珏,“四皇子什么时候这么孟浪了。” 他敲了敲林欢的头,低着头对她说:“欢欢啊,快见过四皇子。” 林欢反应过来,连忙给周文珏行礼:“林欢见过四殿下。” “不用这么客气。”周文珏虚扶了她一把,对着裴弈说话的语气有些好笑,“子息你又何必如此,从前都没发现你这么护犊子。” “那是以前没有犊子可以护。”裴弈哼笑了声,“如今有了当然得护着。” “这丫头这么小的年纪正是单纯的时候,不看严点儿只怕都要被坏人给骗走了。” 周文珏听着他的指桑骂槐,失笑了一阵儿,颇为无奈的说:“行,我这就离开了。” “你早该走了。”裴弈不客气的说:“在人家府里逛什么呢。” 周文珏被他给气笑了,临走前还不忘膈应一下他,他温和的对林欢说:“下次再来看你。” “谁要你看了,人家认识你吗。”裴弈嗤笑道:“怎么这么好意思呢。” 周文珏新奇的看着裴弈,就像是重新认识了他一样。 林欢可真是个妙人儿啊,竟然能让裴弈变化这么大。 有意思。 周文珏又看了一眼林欢后,才转身离开。 裴弈看着他的背影,还不怎么爽的哼了一声,他问林欢:“怎么来这了?” “在屋里有些无聊就出来了。”林欢乖巧的回答,然后问道:“刚才那个人就是四皇子吗?和传闻里的一样哎,是个温润如玉的好公子。” “他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裴弈捏她的脸教训她,“知人知面不知心。” “林胖胖你可长些脑子吧,就你这样的人家一颗糖就能把你给骗走。” 他嘲讽她。 林欢不开心的瞪他一眼,“我才没有那么傻好吧!而且你不要再叫我林胖胖这个称呼了,我觉得你方才叫我欢欢挺好的。” 她实在是不想再听林胖胖这个称呼了。 裴弈愉悦的笑起来,“我想叫你什么就叫你什么,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林欢恨声。 裴弈拉着林欢回西苑的路上时,她才想起来问:“你方才就是在和四皇子谈事情吗?你们两个很熟吗?” “我和他是同窗,算得上是好友。”裴弈跟她解释,顿了顿,评价道:“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那他应该确实挺厉害的。” 裴弈听着她的话,还没来得及生气,就被她的下一句话消气了。 她慢吞吞的讲:“都能得到你的夸奖。” 第22章 就是个骗人精 裴弈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夸赞她道:“真会说话。” 林欢对着他笑了笑,在心里面吐槽着,还说她像小孩子呢,明明自己才像是那个最幼稚的小孩子。 二人走到暖阁里后,才发现里面站着个人,正是裴勋。 林欢惊讶的道:“裴叔父?” 裴弈也有些讶异,“您怎么来我这儿来了?” “顺路过来看看罢了。” 裴勋说完,发现二人还站在原地,就招呼他们过来,“愣着做什么,过来啊。” 林欢跟着裴弈的脚步亦步亦趋地走过去,拘谨的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头,一副被等候管教的样子。 裴弈懒洋洋的开口道:“您还是快些走吧,没看见人都吓得不敢说话了吗。” 林欢:“……”我不是我没有你不要败坏我的名声!! 她垮着脸,恼怒的瞪向他。 裴勋一顿,随后抄起一本书就砸在他头上,“就属你废话多!” 他气道:“站没站相坐没坐相的,你是没骨头吗成天摊成一团的。” 裴弈气乐了,“您这话就属于瞎说了啊,不能因为没话骂我了就瞎编呀。” “哪凉快哪待着去,我和欢儿说会话。”裴勋开始驱赶他,那副模样都要让裴弈以为这不是自己的地盘了。 林欢听到他要找自己单独谈话,整个人都紧绷了起来,眼巴巴的看着他,颇有点小可怜儿的意味。 裴弈笑着说:“你别不是要骂人家小姑娘吧。这我就要说说你了,堂堂令渊侯大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滚犊子!” 裴勋一巴掌拍在他的身上,直接动手开始赶人,“赶紧锻炼锻炼身体去吧,弱的风都能把你给吹倒!” 裴弈呛他:“那还不是您成天给打来骂去造成的?这事儿您可得从自身好好找找原因啊!” 他尾音还没说完,暖阁的门就在他面前嘭的一声被关上了,他直接被拒之门外。 而此时的暖阁里面,林欢也不敢再坐着了,站起来有些拘束的说道:“不知裴叔父想与我说什么?” 她总觉得裴叔父的神情有些严肃,这让她有些害怕起来。 裴勋可能是太久没有对人和颜悦色过了,想对人家小姑娘露出一个温柔点的笑容结果却透着些诡异。 “你别害怕,裴叔父就是想和你聊会儿天罢了。” 裴勋脸上挂着别扭的笑容,林欢点点头,还是不太敢靠近他,眼神时不时的往门那儿瞟。 她其实从小就挺怕长辈的,此时她深深的觉得还是和裴子息相处的轻松一些。 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她的脑子里已经杂七杂八的想了一大堆,裴勋却还无知无觉的问道:“欢儿啊,你在这里过得还舒心吗?裴子息有没有欺负你?有的话就和我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没有没有,您放心吧,子息哥哥对我很好的。” 林欢疯狂摇头。 “那就好。”裴勋放心了一些,神情却依旧很关切,“那你觉得在这里过得舒服吗?可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若是有就告诉我,我定当为你安排妥当。” “都挺好的,我在这里非常的开心。”林欢声音软软的回答。 她有些疑惑的问道:“裴叔父,您是有话想要和我说吗?” 她总觉得裴叔父有些欲言又止地感觉。 “没有,我就是想要好好关心关心你罢了。”裴勋感叹道:“若不是身不由己,我早就应该去烨洲看你的。” “现在也不迟的。”林欢笑起来,想起了天牢里父母告诉自己的话,郑重的对他说道:“对了裴叔父,我父母告诉我您是一个很好的人,还让我好好听您的话呢。” “是吗。”裴勋有些意外,他感慨道:“没想到他们还记得我。” “他们一直把您当做是朋友呢。”林欢说。 在牢里的时候,林辕之他们将之前的往事都已经告诉了林欢,所以她现在也都知道了,心里面对裴勋也亲近了一些。 “哈哈哈,这可真是我的荣幸啊!” 裴勋的表情很得意也很开心,他说:“若是让裴子息听见,他恐怕都得气上好一阵儿。” “为什么啊?”林欢不解的问道。 “他啊从小就崇拜你父亲,小时候还一直说要去你父亲底下当兵呢,可惜身体不好,连京城都出不了,不知道有多郁闷了。” 裴勋说着就笑了起来,都是对自己亲儿子的嘲笑,“说起来,他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我还带他去过一趟烨洲呢。” “你们去过烨洲?”林欢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是啊,可惜只是与你父母匆匆一别,倒是见到了你哥哥,却没有看见你。” 裴勋跟她说:“当时我领命去烨洲处理事情,子息他闹着要我带上他,说一定要见见南烨王呢。” “后来也不知是怎么的,偷跑出去被蜜蜂蛰了一脸的包,回来之后就再也没嚷嚷着要给你父亲当兵了,大概是害怕了吧。” 裴勋说这话的时候尽是幸灾乐祸,现在想想他都觉得好笑,当时的儿子还很可爱,如今却开始讨人嫌了。 林欢也忍不住想笑,她又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裴叔父,也是您告诉他我的乳名的吗?” “你的乳名?” 裴勋有些疑惑起来,“我都不清楚你的乳名,如何去告诉他?” 林欢“啊”了一声,也有些迷糊起来,她不由得在心里面骂着,裴子息就是个骗人精,尽骗她。 “怎么?他欺负你了是吗?”裴勋却理解成了这个意思,以为裴弈欺负人了,当即就要出门去教训他。 “没有没有!裴叔父您别激动呀!”林欢连忙把人给拦住了,“可能是我记错了,他没有欺负我。” 裴勋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才收回了腿,然后忽然有些懊恼的问道:“对了欢儿,你的风寒可好些了?我这上课年利率故事记性不好,差点儿忘了这个事。” “裴叔父您放心吧,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大夫开的药很管用。”林欢乖巧的回答完他的话。 “那就好。”裴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手摸着她的头。 他叹了口气,再次的强调,“总之,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要把令渊侯府当成是你的第二个家,凡事有我给你撑腰呢。” 第23章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 林欢眼睛红红的,有点酸涩的感觉,“谢谢您。” 她真的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遇到秦翰和裴勋这两位对她这么好的长辈。 裴勋把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脸上的神情很慈爱。 门被推开的时候,林欢从里面走出来,就看见裴弈靠在不远处的树上,嘴里面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狗尾巴草。 明明这个动作应该是很吊儿郎当的纨绔模样,林欢却觉得他做得很帅,很赏心悦目。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想,可能这就是长得好看的缘故吧。 见二人走了出来,裴弈也不再懒散的靠着树,站直了身体走过来,“呦,二位聊好了?” 说话阴阳怪气的。 林欢吐槽。 然后她就看到他被裴勋重重的打了一下,打完还骂他,“能不能有点正常样子,尽带坏别人!” 裴弈:“……我做什么了?” “您别老是胡扯一个理由就打我吗?” 林欢都感觉到了他的委屈,没憋住漏出了笑声。 “嘲笑谁呢。”裴弈敲了她的头一下,斥她:“没大没小。” 裴勋眼睛一瞪,毫不留情的踹了他一脚,“这回你可不是无辜的了吧?” 林欢捂着头,小声的帮腔:“就是就是。” 裴弈站在那儿,脸上少见的带着几分憋屈。 裴勋对林欢满是怜爱的笑容,声音都特别的轻,“欢儿啊,你好好的,我就先走了。” “好的裴叔父。”林欢乖巧的点头。 然后他转过头看自己的儿子,脸色瞬间变化起来,声音中藏不住的嫌弃,“别给我欺负人家,听见了没!” “听见了——” 裴弈尾音拉的老长,显得拖拖拉拉的。 裴勋走后,裴弈就对林欢哼道:“你和他相处才多久,帮他不帮我?” 林欢很无语,不明白这个人跟自己亲爹有什么好比较的,只得道:“我明明是中立的呀。” “哼。” 裴弈哼了声,“小没良心的。” “才没有。”林欢反驳,不高兴的瞥着他。 “还有我还想问你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乳名的呢。我方才问裴叔父了,他压根儿不知道我的乳名叫什么,又怎么可能能告诉你呢。” 林欢质问他:“裴子息,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乳名的?” 她的声音一向软绵绵的,就算是生气的说话也很像是撒娇。 裴弈扬了扬眉,不知道又从哪揪了根狗尾巴草,和先前嘴里面叼着的那根一块在手里面来回摆弄着。 听他不回答,林欢忍不住推了推他,“你说呀。” “说什么?”裴弈眯着眼睛答:“你管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 林欢:“……” 她生气,她郁闷,但她无可奈何! “小孩子家家的天天想那么多干什么。”裴弈摇着头,叹着气,“心思重啊。” “才没有呢!”林欢气的小脸通红。 “喏。” 裴弈突然将手递到了她的面前,林欢静下来一看,是那两根狗尾巴草做出来的绿色小兔子,两个毛茸茸的小耳朵被风吹的一动一动的。 林欢眼前一亮,瞬间忘了之前的生气,接过小兔子,新奇的看来看去,“裴子息你会的好多呀,还会做小兔子。” “这么简单的事情当然一做就会了。”裴弈一副很无所谓的样子。 林欢摆弄着手里面的小兔子,突然抬头问他,“那你会做花环吗?” “不会。”裴弈回答完,紧接着又说,“可以学。” “很简单的,我会哦。”林欢很得意大方的挥挥手,“下次教你呀。” “行,我等着。” 林欢嘿嘿的笑了几声,两个人走进了暖阁里。 夜晚,在东苑吃完饭回来之后,林欢也回自己房间了,云宜带着另一个少年从屋顶上落到了裴弈的身边。 那个少年穿着黑色的劲装,腰间配着一把长剑,一张脸白白净净的,很俊俏的长相,却冷着一张脸没有什么表情,看上去挺不好接近的模样。 他对裴弈拱手行礼,露出了右手手背上的一条长长的狰狞的伤疤,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冷冰冰的,“云淮见过主子。” “嗯。” 裴弈点点头,问道:“你怎么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回主子,四皇子今日回去后去找了三皇子,在三皇子府里呆了许久才出来的。” 云淮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主子,四皇子此人心里深沉,实在不适合做盟友。” 这种表面上单纯无害的样子,实际上发起狠来比别人只多不少,这种人什么时候反咬你一口都有可能。 云宜也点头道:“是啊主子,太危险了。” 他一直觉得四皇子不适合做盟友,而且他的野心并没有隐藏的很深。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可他是最好的人选。” 裴弈面色冷静的说:“正好也可以趁着这次机会好好试探他一下。” “可是主子,四皇子的心机太深了。” 云淮皱着眉还想阻止,这几日他跟着周文珏,深深的觉得这是一个心机深重的人,实在是不值得信任。 “我知道。”裴弈打断他,说道:“他的心机和野心我都清楚,可是这种人当朋友自然是要比当朋友好的多。” “更何况。” 他说着停顿了一段时间之后才接着说:“我认为比起三皇子,他更加适合当天元的皇帝。” 周文珏此人的才华他是看在眼里的,要说皇上这么多的孩子,他最看好的就是周文珏能继承大统了。 云宜和云淮二人对视一眼,虽然无奈,但也遵从了裴弈的想法。 “云淮,你这段日子还是跟着他,不过可以看看他究竟在干什么,挖挖他的底牌。” 裴弈想了想,皱起了眉头,“另外,弄清楚他和三皇子说什么了。” 这种时候,他找三皇子谈心的确是有点奇怪。 虽然觉得周文珏不至于插他两刀,但留个心眼儿总是好的。 “我明白的主子,既然如此我这就回去了。” 等到裴弈点头后,云淮就迅速的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里。 第24章 程太尉之子程劝 之后的几日都是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但是裴弈心中总有些不安的感觉。 他隐隐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主子您也不必如此忧心,虽说没能让大理寺少卿换人,可是这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云宜立在他身边,见他眉间的淡淡愁绪,忍不住开口劝慰道。 就在昨日,他们放出了现任大理寺少卿很多的荒唐过往,原以为四皇子在昨日上朝时说了此事定能让其降职,谁曾想在陆国公胡搅蛮缠,就算皇上有心,可也只能搁浅此事。 不过这件事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并不严重。 “我不是担心这个。”他更担心的是牢里的南烨王几人等不了太久。 裴弈皱着眉说:“我总觉得有其他的事情要发生。” 云宜低着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忽然间,裴弈问道:“我爹他已经去上朝了?” 云宜愣了愣,随后很快就回答道:“侯爷半个多时辰前就已经去上朝了。” 裴弈没再说话,眸色深沉的看着前面,脸色沉寂,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金銮殿里,琉璃瓦铺就的地面十分透亮,周围金色的柱子透露着威严。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下面是分站两边的大臣们。 皇帝如今已经四五十岁了,这些天因为病气缠身脸色不太好,有些苍白,可是即便如此周身的威严还是不变。 他咳嗽了几声,声音厚重洪亮:“各位爱卿今日有何事要奏?” “父皇,儿臣有事要奏。” 周文珏穿着紫色朝服,墨发被玉冠高高束起,他面色宁静的走到中间,温润有礼的弯腰行礼。 皇帝沉声道:“怀则想说何事?” 周文珏抬起头,俊俏的脸上没什么波动,他不卑不亢的说道:“儿臣还是想说昨日的事情。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不过就是个酒囊饭袋,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自他上任起判错的案子不在少数,这样的人不配为官。” 他的声音很响亮,清晰的砸在每个人的心间。 皇帝皱着眉张嘴刚准备说话,陆国公却一下子站了出来,不甚尊敬的给皇帝鞠了个躬,就对周文珏大声呵斥。 “四皇子此言差矣,大理寺少卿也是皇上亲自封的,你如此说,是在质疑皇上吗?” 他说完,如今的大理寺少卿也走了出来,怒气冲冲的说道:“四殿下,我虽然比不上您,但我也绝不是您口中所说的绣花枕头!” 二人说了好一阵儿,反驳了好一阵儿才停下来。 随后,陆国公面对皇上深深弯下腰,“还望皇上三思!” 大理寺少卿也跟着弯腰,大声喊冤:“求皇上明鉴!” 周文珏站在那里静静的看着他们表演,眼睛里尽是嘲讽和失望。 有这些人的存在,天元又怎么不会逐渐没落呢? 他大声的,洋洋洒洒的将这位大理寺少卿所犯过的错误一一说了出来,无比的详细,他说完,整个金銮殿都陷入了沉寂。 陆国公当即就要反驳,“四皇子说的都是些没有根据的话……” “陆国公你不必狡辩。”周文珏淡淡的打断他,“这些事让刑部的人查一查就清楚了,他是你的侄子,你包庇他情有可原。” “但是,希望陆国公明白,这是我周家的王朝,大理寺少卿为的该是我天元,而不是为了他的一己私欲!” 周文珏的话掷地有声,他的脸色逐渐冰冷起来,“请你扪心自问,他配当这个大理寺少卿吗!” “你这是强词夺理!” 陆国公一把年纪了,脸上的白胡子被气的一翘一翘的,指着他发抖。 “够了!” 皇帝重重的拍着龙椅的扶手,宫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皇帝的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发怒了,“此事有我处理,陆国公你可以闭嘴了!” 龙颜震怒,陆国公不由得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心底有些害怕起来。 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周文珏的身上,微不可察的柔和了几分,带着些赞赏的看他,声音也平和起来,“怀则,依你之见,这大理寺少卿该由谁来担当合适?” 陆国公和现在的大理寺少卿同时抬头,都有些不甘起来,但又不敢说话。 皇帝这么说的意思,就是已经确定了想要换人的心了。 周文珏顿了顿,回答道:“回父皇,儿臣觉得程太尉的公子程劝很合适,他的才华在书院时便有目共睹,而且前些时候的殿试时他便夺得了状元,只是如今一直还未封号,不如就给他个机会试一试吧。” “这如何使得,据我所知程劝如今才十八岁,如何能担当大理寺少卿的职位!” 陆国公立刻嚷嚷着不满意,让一个孩子当这么大的官儿,那不是说笑吗。 “儿臣觉得试一试也未尝不可,若是他不行,日后再换便是了。”周文珏的表情很淡定。 “胡闹!这岂是儿戏!” “陆国公。”皇帝声音大了几分,警告着他:“此事朕自有定夺,无需你来插手!” 陆国公立刻不敢再说话了。 “皇上!” 此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年过半百的程太尉走出来,恭敬的行礼后便大声说道:“回皇上,小儿程劝虽说年龄小,可他的才华也是真的,还请皇上能给他个机会尝试尝试。” 他弯着腰久久不抬头,周文珏也紧跟着低下了头,“还请父皇好好斟酌斟酌。” 皇帝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持续了一段时间后,表情终于松动了,“是该给年轻人一些机会,此事朕准了。” 陆国公和他的侄子立刻不甘心的抬起了头,打算再说话弥补一下,不过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堵住了。 “另外——” 皇帝提高了音量,神情冷漠道:“刑部好好查一查方才四皇子说的那些事,若是真的,那便将陆岩按我天元国法处理,绝不容情!” 刑部立刻领了旨。 陆岩,也就是先前的大理寺少卿慌乱的看向自己的叔叔陆国公,害怕的出了冷汗。 他自己清楚,周文珏说的那些虽不是全部,但也都八九不离十,若真被查清楚了他就算死罪能免,但活罪也难逃啊! 第25章 父亲,我想试一试 “若是各位爱卿没有其他的事,那便退朝吧。” 皇帝的脸上露出疲惫,他扶着龙椅站起来,身旁的老太监立马跑过去扶住了他。 “父皇。” 倏地,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来,一个男人缓缓的走到中间,在周文珏身边站定。 他同样穿着一身紫色朝服,长相很俊朗,带着几分刚毅,模样与皇帝有三分相似。 这便是三皇子周文远。 皇帝的动作一顿,扶着老太监的手慢慢的坐了回去,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复杂的问道:“怀安还有何事?” 周文珏侧目看向自己的兄长,像是知道了他想要说什么一样,像是制止似的,低声的喊了一声,“三哥。” 周文远淡淡的看他一眼,便让他的话止于唇齿之间。 随后,周文远看向自己的父皇,冷硬的说:“回禀父皇,南烨王一家的事情已经耽搁很久了,是时候还有个处理方式了。” 他的话刚说完,整个大殿之内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起来,很多大臣们都纷纷低下了头,不想掺和进这件事情里来。 皇帝沉默了很长时间,声音有些发涩起来,“你说这些,是想让朕如何做?” “自然是将南烨王一家斩首示众了。”周文远没有停顿,紧接着就说道:“南烨王携带兵器闯入皇宫企图弑君的场面宫里不少人都见过了,先前父皇你念着曾经的情分只将他们关进了牢里,可是这样的人留着始终是个祸害,早该斩草除根才是。” “你放屁!” 裴勋一个箭步就冲了出来,指着他好不生气,“南烨王可是先帝亲封的第一位异性王爷,他这一生为了我天元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一直守在边疆从未有过造反的心思,此番回京也是因为听了朝廷的差遣,并不是他自己的意思!” 说到这,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心里面的怒火了。 这几年三皇子在他外祖姜家的帮助已经逐渐侵蚀了大半个朝廷,就连召南烨王回京也是姜家一手策划的。 他们就是想要将南烨王置于死地,就是想要将皇上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全部铲除,取而代之! 真真是狼子野心! 秦翰也站了出来,脸上的神情是如出一辙的愤怒:“南烨王一生忠主,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两位大人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周文远对于他们的愤怒表现的很淡定,他甚至还笑了起来,“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他想要弑君宫里可是有不少宫人都看见了,若不是羽林军及时拦下,造成的后果指不定有多严重!” “他手底下掌管着我天元八十万大军,他儿子手下也有十万大军,林家军更是有三十万,这样的兵力他拥兵自重似乎也并不是没有可能吧?” “可南烨王他从未想过要弑主夺位!” “你说没有想过就没有想过吗!” 周文远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冷酷起来,他声音很大,似乎掺着冰碴子一般,目光锐利。 “便是只有一丝的可能性也绝不能姑息!” “父皇,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是做了坏事,无论他到底有没有这个心思,都不该让他活在世上。” 周文远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一下子笑了起来,只是眼底却一片冰凉,眸底深处的恨意几乎都要隐藏不住了。 “父皇,你说的话我可都一句一句牢牢的记在心里面呢。” 他说话的声音虽轻,但也能让别人听见,语气虽然没有什么变化,却平白让人觉得有一丝的可怕。 皇帝浑身僵硬,看着自己的儿子的眼神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可却又有种理应如此的感觉,他好像看见了十几年前那个还只是个五六岁孩子的周文远。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一个孩子跪在地上哭着喊着求他的样子。 皇帝闭上了眼睛,将满眼的悲伤藏了起来,不想让其他人看见,大殿内一时间悄无声息。 “主子,侯爷下朝回来了,不过脸色很不好的样子。” 云宜一路用轻功飞到了裴弈的面前,神情紧张的跟他汇报。 “我去找父亲。” 裴弈当即起身就去了东苑。 进了书房,就看见裴勋用力拍桌子的场景,看上去的确很暴躁。 “今日上朝时出事了?” 裴弈走近了一些问,“是关于南烨王的?” “是啊。” 裴勋重重的叹了口气,“三皇子死活要治南烨王一家的罪,看上去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裴弈问:“皇上是什么态度?” “能有什么态度,也只能硬撑着罢了。”裴勋叹息着,眉宇间皆是无能为力,“如今大半个朝堂都掌握在三皇子手里,就连宫里的宫人和羽林军基本都被他控制着,皇上他就是再想救人,也无能为力啊。” 裴弈紧紧皱着眉头,“此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四皇子就没有说什么?” “在他的据理力争之下,大理寺少卿已经成功换上了程太尉家里的公子。他已经尽力了,只是没有想到三皇子这么急切。” 裴勋一瞬间仿佛苍老了很多,他低下了头,沉默了片刻,轻声的说着:“恐怕南烨王一家此次是在劫难逃了啊。” 裴弈眉头皱的很深,一直没有放松下来,他的唇瓣紧紧抿成了一条线,眼神狠厉,心情十分的不好。 “子息,这几天你多陪陪欢儿,也别露出什么端倪让她瞧出来,能瞒她多久就瞒她多久吧。” 裴勋嘱咐着他,脸色很疲倦,显然是已经默认了她的家人们已经活不了了这件事情。 “我知道。” 裴弈回答完,裴勋就点了点头,挥挥手让他出去。 等了一会儿,裴弈也没有离开,裴勋疑惑的抬起头看他,“子息?” “父亲。” 裴弈平静的看着他说:“我想试一试。” 裴勋愣了一会儿,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意思。 他不禁皱起了眉,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掺和的太深,“这太危险了……” “我心里有数。”裴弈打断他,淡淡的说道。 沉寂了很长时间后,裴勋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又自豪的看着他,只嘱咐了他一句: “尽力便好。” 第26章 总得胆大妄为一次 裴弈从东苑离开后就去了暖阁,却见林欢在里间端正的坐着练字。 他看了一会儿后,就走了过去:“怎么开始练字了,这么认真。” “我娘亲说的,练字是一件持之以恒的事情,我先前都一个多月没有练过了,应当要开始练了。” 林欢写完正在写的那个字后,就抬起头来笑嘻嘻的看着他。 裴弈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眼里对母亲的依恋,不自觉的移开了视线。 “你想要个先生来教你读书习字吗?”他问。 林欢疑惑的问道:“你要给我找个先生吗?” “嗯。”裴弈点头,随后又解释道:“毕竟你日后得待在侯府里,若是觉得无聊就给你找个先生来教你读书习字。” “可是——”林欢纠结的拧着眉,“我不回烨洲了吗?我在烨洲也上学堂的。” “因为你被赏给我了呀。”裴弈最近很喜欢学着她的语气说话。 林欢瞪大了眼睛,“那我不能回烨洲了吗?” 她垮着脸,虽然裴子息很好,可是她还是更想和家人回烨洲的。 裴弈顿了一下回答:“若是你愿意,我可以经常带你回烨洲去,不过你还是得待在这里的,毕竟是皇上下的旨。” “我可不想违抗圣令啊。”裴弈笑了一下。 林欢失望的低下头,“好吧。” 算了,经常能回去和家人见见也挺好的,就当是自己提前嫁人了吧。 她想通了之后又问,“那我不能去学堂里吗?” 其实她挺懒的,若是身边有其他的人一同陪着她听课还好,可要是只有她一个人那她就会不专心的。 “为什么要去学堂,有条件给你请私塾先生当然得请了。”裴弈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林欢:“……是这样的吗。” “自然。” 裴弈一脸的理所当然。 “好吧,那你就给我请一个吧,谢谢你。”林欢客气的很。 “好,改日就给你安排一个。” 裴弈点点头应下来,他想给林欢找个私塾先生也是因为不想她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也能让她忙起来不去想她家里的事情。 不答应她去学堂是因为学堂里人多口杂,他害怕她听见什么风声,也害怕她受到委屈。 而且,他心里面已经有了能做私塾先生的合适的人选了。 “你接着练字吧,我先走了。” 裴弈在她身边坐了一会儿后就站起身来。 “嗯,又要出去忙事情了嘛?注意安全哦。”林欢这两天这些关系的话说的越来越顺畅了。 虽然她并不明白一个没有官职没有封号的世子爷整天里都在忙什么。 不过总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事情就对了。 裴弈走出去后就叫上了云宜,让他驾着马车送他去了四皇子府。 皇上是个执着于让自己的儿子独立生活的父亲,所以即使几个皇子还没有封号,都会给他们在宫外建一个府邸,让他们能够领略更多的风景,不只困于皇宫里。 到四皇子府里的时候,没有先见到周文珏,倒先见到了云淮。 他这些日子都住在四皇子府里,为了能够随叫随到。 “主子,您来了。” 云淮一副就知道他会过来的样子,非常熟悉的带着裴弈和云宜就到了会客厅里。 “主子您稍微等一会儿,已经有人去通传了。”云淮给裴弈倒了杯茶水,恭敬的站在他的身边。 “不着急。”裴弈询问他,“这几日你们怎么样?” “都挺好的,每日都会轮班在天牢守着,南烨王一家也并没有受灾受难。” 云淮说着,就皱起了眉头,“主子,我有一事弄不明白,明明云焉说三皇子先前并没有这么急切,为什么今日却在上朝时如此逼迫皇上?” 云焉被派去偷偷跟踪三皇子,观察他的行动了,可是据他所描述的三皇子虽然想让南烨王一家死,可也没有这么急切呀。 “主子,我总觉得,”云淮沉声说:“此事与三皇子脱不了干系。” 裴弈挑了挑眉,“因为他去三皇子府里聊完后三皇子就开始迫切的想要杀人了?” 云淮愣了愣,却还回答道:“没错。” 他不喜欢周文珏,他总觉得这个人一直在算计。 “是有这个可能。”裴弈笑了笑,眼里面却没有笑意,“可是怎么办呀,已经和他合作了呢。” “子息,你来了。” 就在这时周文珏走进了门里,脸上是一如既往地很温柔的笑容。 他对上裴弈的笑容,笑的更深了,“是为了今日上朝时的事吗?” “是。” 裴弈答,“你如何想的?” 他紧紧盯着周文珏,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子息。” 周文珏叫了他一声,神情很认真:“若是你同意,我们便劫狱吧,把人先救出来总归是好的。” 裴弈还没回话,他身后的云淮和云宜反倒是瞪大了眼睛,很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一直觉得周文珏不是真心想要救人的,可是周文珏突然这么说,反倒是让人觉得他很急切的想要救人了。 裴弈扬了扬眉,笑了,似乎对此并不意外,“怎么突然这么想了。” “因为我发现,三哥已经彻底变了。” 周文珏脸色沉了下去,痛惜的说道:“他在威胁父皇,逼迫父皇。他现在更多的是在向父皇发泄自己的情绪。” “这很不理智。” 周文珏下了定论,他说:“所以,南烨王手上的兵权绝对不能落在他的手上,这非常的不安全。” 裴弈笑了几声,声音中带着愉悦,“其实我来找你也是想这么说的。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总得胆大妄为一次啊。” “在之前我还在担心你这个稳重,谨慎的性子会不同意我的这个想法呢,没想到你却先说出来了。” 裴弈眯着眼睛,心情很好的样子。 周文珏也笑了几声,“看来我们很适合当知己。” 裴弈耸了耸肩膀,“或许吧。” “这下子,云淮应当不会再对我冷着脸了吧。”周文珏开着玩笑,“这回相信我了吗?” 云淮面上一窘,感觉有点不自在起来,他尴尬的咳嗽了几声,没想到周文珏都能感觉到他的态度,他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呢。 第27章 期待一下孟婆汤会是酒味 裴弈并没有在周文珏府里待多久,小半个时辰的时间二人就已经商量好了该怎么做。 “云淮,接下来四皇子让你做什么你只需要听令就好了,无需要我的许可。” 临走前,裴弈对云淮嘱咐着,当然这也算是命令,云淮对周文珏看不顺眼,若是他不这么说云淮未必会乖乖听话。 云淮确实还有一点不甘不愿,但他却很听裴弈的话,当即就说:“主子放心,我定会听从四殿下的命令。” 裴弈点了点头。 周文珏笑着和他说:“看来子息平日里对他们很好啊。” 他能看得出来,云淮云宜都对裴弈很尊敬。 “当然。”裴弈扬了扬眉,毫不客气的承认下来。 周文珏笑了出声,将他送出了府。 回令渊侯府的路上,一只白鸽突然从远方快速的飞过来,最后停留在了在外面驾马车的云宜的胳膊上。 云宜单手勒着绳子,另一只手将鸽子脚上抓着的纸卷抽出来。 他弹了一下白鸽的身体,白鸽抖了两下翅膀,随后就扑棱着飞走了。 他单手打开纸卷,看完里面的字后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马车靠边停了下来,里面的裴弈问道:“怎么了?” 云宜掀开车帘,探进去个头,“主子,云焉刚刚传信过来,皇上亲自去了天牢,不知道要做何事。” 裴弈拧起了眉,低声呢喃着,“看来皇上确实是救不了南烨王他们了。” 所以这是最后去告个别吗。 裴弈想明白后,眉眼间的戾气越来越重,头一次迫切的想要杀了三皇子。 能将自己的父皇逼成如今这个样子,周文远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不用管这事儿。”裴弈淡声道:“直接回侯府。” “好。” 云宜不疑有他,当即驾着马车往侯府赶。 天牢里还是一如既往地阴冷潮湿,皇帝没有让太监跟着,自己独自一人,缓慢的在里面行走。 他最近病的挺严重的,太医说他体内多年来郁结于心,操劳过度,若不好好休息也没剩下几年寿命了。 可是他不能休息,他是天元的君主,他要稳固江山,不让其他国家有可乘之机。 可是他自己的亲生儿子却一个劲儿的想要弄死他。 两边的罪犯看到他一身龙袍,纷纷都抓着困着他们的铁栏杆,一个劲儿的往外撞眼睛里面嗜血的气息十分渗人。 他们呼喊着,咒骂着,表示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的恨意。 皇帝日渐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许久没有认真打理过的头发已经染上了白色。 他走的很慢,目光在每一个罪犯的脸上扫过,他发现有几个罪行滔天的罪犯他竟然亲自审理过,还记得他们的脸。 他没再继续看下去,放快了脚步走过了这一段路,之后的路变得安静起来,他又走了一阵儿,才隐隐约约的看见了人的影子。 正是被关押的林辕之一家三口。 林辕之震惊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皇帝,惊呼出声:“皇上!” 皇帝拿起手中的钥匙将牢门给打开后,林景很快的就跑到了林辕之夫妻二人的牢房里。 三个人撩开衣袍,直直的向皇帝跪下来磕头,恭敬的道:“参见皇上!” 皇帝摆摆手,上前扶起林辕之,“都起来吧,没什么好拜的。” 林辕之站起来后,就紧紧皱着眉问道:“皇上,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皇帝盯着自己的老战友,心里面突然升起一阵苍凉,有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他的眼神悲凉且孤寂,林辕之一下子就明白了,“看来是大局已定啊。” 他笑了笑,轻松的说:“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皇帝一瞬间就流下了泪水,他变得很彷徨,很歉疚,“是我无用啊……是我无用啊!” 他佝偻着身体,连“朕”都没有脸面喊出口了。 作为君王,竟然连自己的臣子都救不了,他又有什么资格自称为“朕”呢! “皇上!” 林辕之大惊,连忙扶住他,“这不是您的错啊!您又何必自责呢!” “青九。”皇上扶住他的手,喊着曾经一同征战沙场时喊他的称呼,他很无措的说,“我该怎么办,我救不了你们……” 林辕之一瞬间鼻头就泛起了酸意,他紧紧扶着皇帝的手臂,喉间像是被东西堵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教好他。”皇帝眼中尽是悲哀,“也是我没有照顾好他。” 若他当年对怀安好一些,不那么残忍,是不是就不会有今日的事情发生了? “皇上,这不是你的错。三皇子有姜家的教唆,又有陆国公府在一旁添火,无论有没有当年宜贵妃之事,他都会走上这条路的。” 林辕之安慰他道:“姜家自先帝在时就觊觎帝位了,如今的情形终归是无可避免的。” 皇帝低低的哀鸣着,在曾经的老朋友面前,才露出了脆弱来。 水入杯盏的声音很突兀的响起,二人同时向后看,就见南烨王妃不知何时坐在了板凳上,动作优雅的给四个茶杯里倒水。 她的动作十分娴熟,充满了大家闺秀的风范,等四杯都倒满后,她轻轻放下茶壶,声音柔和的笑起来,“此处没有酒,我们就用茶水将就一下吧。” 一时间,林辕之和皇帝都像是回到了十几年前他们一同住在军营里的时光,那时无论是遇到什么事,南烨王妃总会为他们斟上酒,几人总会喝个不醉不归。 南烨王妃招呼着林景一同坐下来,“景儿,你也坐下来喝一杯吧。” “是,娘亲。” 四个人一同饮了茶,略微苦涩的味道在嘴里面蔓延。 林辕之怀念的说:“要是在烨洲就好了,那里有最烈的酒。” 南烨王妃眉眼弯弯,温柔的看着自己的夫君,开玩笑道:“阿九,看来你只能期待一下孟婆汤会是酒味儿的了。” 夫妻二人都对死亡这件事很淡然,一点儿也不畏惧,也一点儿不避讳,似乎这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平常。 第28章 愿吾皇,重振我天元 “哈哈哈。”林辕之大笑起来,“若孟婆汤真是酒味儿,那我就真的死而无憾了。” “爹娘,你们别说了。”林景皱着眉开口,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心里面十分的难受。 他低着头,实在不喜欢谈论死亡的父母,这对于他来说太残忍了。 “我的景儿啊。”林辕之轻轻拍着他的肩膀,感慨的叹息着,“景儿今年才十八岁啊。” 他的儿子,十二岁便上战场御敌了,不过六年时间就已经是一军主帅,这样的儿子又岂让他不自豪。 “真后悔还未给你选一门好亲事。”南烨王妃也摸着林景的头,语调是一如既往地温软。 林景眼眶红红的,“我不想娶妻,不想让人家姑娘跟着我担惊受怕。” 他从参军的那一刻就立誓不会娶妻生子,战场上刀剑无眼,他从来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全身而退,让人家姑娘独守闺房就算了,再让人家跟着担惊受怕着实是有些过分。 现在林景倒是更庆幸自己没有娶妻了,否则还得连累人家姑娘跟自己一同共赴黄泉。 林辕之和南烨王妃都沉默起来,看着儿子,眼睛都是红红的。 林辕之心酸的低声说:“是我这个父亲,夫君做的不好啊,让妻儿跟着我一块受苦。” 南烨王妃和林景都是不赞同的反驳着他:“你做的很好。” 皇帝就坐在一边安静的听着,目光盯着手中的茶杯,思绪像是飘远了一般,有些魂不守舍。 “皇上。” 林辕之将他喊回了神,皇帝问道:“青九想要说什么?” “皇上,我来京城时边关的情况有些危机,南殷国最近是有想要打仗的心思的,景儿镇守的幽州城外也发现了南殷人的踪迹。” 林辕之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下去很多,“烨洲也混入了不少的南殷人,我猜想他们怕是不日就要发起战争了。” 他此次回京,一来是受了周文远和姜家的算计,二来就是他本身就是想要回来禀报此事的。 皇帝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盘算了一会儿便道:“南殷国这几年确实有要蠢蠢欲动的样子,这段时间如此猖狂怕也是收到了你们受难的消息。” 天元国能成为几国之首全是因为林家父子的骁勇善战,所以其他国才不敢轻易来犯。 如今听说了林家受难的事,只怕他们不日便要攻打进来了吧。 皇帝一下子沧桑了起来,他悲戚的说:“青九啊,若非有你,这江山我又如何守得住呢!” “皇上,我天元有能力的儿郎如此之多,少我一个我相信也不会有什么的。”林辕之安慰着他。 “皇上,我此次劫难怕是躲不过去了,只是我的位置总得有人顶上。” 林辕之冷静的说:“京城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可烨洲却有不少的儿郎都是有治军才能的,他们虽然年纪小,可心怀抱负,还望皇上您能给他们一个机会。” 许是林辕之一家常年也烨洲,烨洲不少的儿郎们听说了他的事迹便心向往之,他在军营里练兵时就经常有不少少年来寻他,还真就让他发现了不少的好苗子。 他说了几个人的名字,诚心的将他们推荐给皇帝,“皇上,他们的才能不在景儿之下,是能堪重用的。” 皇帝上心了起来,“若都如你儿这般,那自然是极好的。” 林景的才能他是明白的,比之他父亲林辕之都差不了多少。 谈起自己儿子,林辕之脸上的笑容更多了,他看着林景,无比的自豪:“我相信,天元的未来一定是属于他们的!” 如此想着,林辕之更加觉得死而无憾了,若他的国家能够一直繁荣昌盛,年轻一辈的人始终都能够自立自强,那他的生死又有什么重要呢。 皇帝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好啊,好啊!有这样的好儿郎是我天元之幸啊!” “你放心,这些人的名字我记下了,我便是拼尽全力,也定让他们参军实现自己的抱负!” 林辕之满面笑容,深深的看了一眼墙壁上的烛光。 随后,他利落的撩开衣袍,敬重的朝皇帝跪下,重重磕头叩拜,声音非常响亮:“愿吾皇,重振我天元!” 皇帝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激动的不能自已,他将其扶了起来,声音十分的沙哑。 “青九所愿,便是朕毕生所求!” 二人对视间,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 裴弈回到令渊侯府的时候就被自己的亲爹给揪了过去。 裴勋立马就问道:“如何了?我听说皇上去了天牢,你可知是什么情况?” “就知道云焉也会给你传信儿。”裴弈撇撇嘴,有些不爽起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云焉是裴勋养的人呢。 “云焉给我传信儿怎么了!”裴勋眼睛一瞪就要跟自己的儿子吵起来:“他从小就在府里,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好吧。” “行行行,您说的都对。”裴弈头疼的打断他,心里面吐槽着就他爹这个碎嘴子,能揪着一件事跟他叨咕半个时辰,还是别招惹了的好。 “快点说,情况如何了?”裴勋也没打算接着跟他掰扯,催促的问他。 “我不知道,我也才得到的消息。”裴弈说完,眯了眯眼,“不过我想应当是去告别的吧。” 皇帝是个重情义的人,这种无能为力的情况他也只能最后去看一看了。 “告别?”裴弈瞬间横眉冷竖起来,“三皇子和姜家还真是狼心狗肺!” 他骂道:“南烨王一家为了我天元的江山守了一辈子,如今却要被这种奸人所害!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南烨王对我天元的重要性吗?他若是死了,其他几国定会来犯啊!” 他真是越想越生气。 “连您都明白,他们又岂会不明白呢。”裴弈暗戳戳的贬低了一下自己的父亲,随后就快速的说道:“不过他们为了能谋权篡位,就自然得将不会忠于他们的重臣一一铲除啊。” 真是没有脑子,只看中眼前的利益。 裴弈敛眉,讽刺的想,就算如愿成了皇帝又能如何呢,恐怕天元在这些人的手上不出几年便要灭国了吧。 第29章 裴子息,你打扰到我了 裴勋沉默了很久后,才问道:“你与四皇子商议的如何了?” “我们二人的想法是一致的。”裴弈回答。 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阵儿裴勋慢慢的睁大了眼睛,“你们打算劫狱?” 裴弈点头,坦然的道:“是。” 说真的,即使早就已经猜到了,可是听自己儿子亲口说出来还是有一定冲击力的。 “子息啊,你还真是一直这么大胆。”裴勋感叹道:“和你母亲一模一样。” 他说着就露出了笑容,怀念的接着说:“想当年,你母亲也是……” “行了行了别说了,我母亲的生平事迹您已经跟我说了无数遍了。”裴弈拒绝自己的父亲怀念曾经,冷酷无情的打断了他,“听倦了。” 裴勋:“……” 他一巴掌拍到了裴弈脑门儿上,被他气的想要说什么都给忘了。 他打完后就开始想自己要说什么,裴弈等的心急,直接替他问:“您是想问我和四皇子筹划的怎么样了吗?” “对。”裴勋记忆恢复过来,“就是要问你这个。” “计划是做好了,可不能保证结果如我们所愿。”裴弈冷静的分析:“动静这么大,不可能不会引起三皇子的注意,所以此事的风险很大。” 裴勋张了张嘴,劝阻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就算自己说了裴弈也未必会听从,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更何况,他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索性就由着他去吧。少年时不做些惊涛骇俗的事情,往后想起来总会觉得人生有些遗憾的。 裴勋最后只说了一句:“保护好自己。” 别把自己给搭进去,这样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裴弈道:“我明白,爹你放心吧。” 从东苑里出来后,裴弈就问云宜,“小四回来了吗?” 云宜一愣,随后便回答道:“还没有呢,她最近一直没有传信回来,怕是已经玩野了。” 说着,他的脸上便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传信把她给叫回来,疯了一年多,也该冷静下来了。”裴弈脸色有些冷冷的。 云宜一惊,以为他这是生气了,便连忙道:“主子您别生气啊,小四就是年纪还小,又是个女孩子,难免任性了些……” “没生气,让她回来是有任务要吩咐给她——”裴弈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随后道:“总之你必须要把她给叫回来,三天之内我要见到她的人,否则你们几个陪她一起受罚。” “明白了主子,我这就去传信给她!”云宜面色一肃,立刻转身去写信了。 暖阁里,林欢丝毫不知外面的腥风血雨,还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练字,微微低垂的脸上一派宁静。 裴弈推门走进去后,林欢就立刻抬起了头,露出笑脸:“你回来啦?” 裴弈嗯了一声,走到她跟前,拿起桌子上她写过的几张纸看起来,就像是先生检查课业时一样。 林欢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的问道:“我写的怎么样?” “很好。”裴弈从来都不吝啬夸赞的话,“字体娟秀,下笔有力,看得出来是下过苦功夫的。” 南烨王妃不愧为兰燕第一才女,她教出来的孩子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林欢开心的笑起来,模样很自豪。 裴弈顿了顿,随后便道:“给你找的先生过几日应当就能到了,你这几日就待在府里好好的习字吧。” “好。”林欢点点头后,仰着头用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声音软软的开口问道:“可是你这几日都不在府里吗?” 裴弈一愣,“怎么这么问?” “不然你嘱咐我这么多做什么呀。”林欢振振有词地回答:“若你在府里就能自己看着我了,便不用嘱咐我这么多的。每次娘亲有事离开时她就是像你这般嘱咐我的。” 最后,她又用之前的例子来证明了一下自己的话。 裴弈安静的听完她的话,倏地就笑了起来,绝美的容颜几乎要让林欢看呆了。 他双手撑着书案,微微弯下腰,前倾着靠近她,“你这么说,是想要我留在府里陪着你吗?” 他的尾音上扬着,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痞气。 林欢脸一红,立刻反驳道:“不是的!我就是问问而已!” 她强调道:“没有想要让你陪着我的意思!” “好好好,你没有。” 裴弈轻轻哼了声,“恼羞成怒什么。” 林欢:“……” 她听着他的语气,一时间气急起来,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他的话,索性就闭上了嘴,不高兴的瞪着他。 “怎么还这么不高兴,我不是都不说了吗。” 裴弈伸手捏住她的鼻子,他最近发现逗她特别好玩儿,特别是在她气鼓鼓的时候,那模样有趣极了。 林欢恶狠狠的用眼神剜着他,“你虽然嘴上不说了,可是分明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裴子息这人真讨厌,尽是阴阳怪气的!他虽然什么都不说了,可就却就像是什么都说了一样! 林欢气的在心里面骂着,果然比她多吃了几年饭的人就是不一样,裴子息这几年多吃点饭都用去长坏心眼儿了! 裴弈乐的不行,使劲揉着她的头,“牙尖嘴利。” “明明你才是最牙尖嘴利的!”林欢龇着牙,扒拉掉了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警告似的看着他。 裴弈低低的笑着,问她:“还练字吗?” “练!”林欢大声道,指责着他:“都是你,打扰我练字!” “行,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练吧。” 裴弈耸了耸肩膀,从书架上拿了两本话本子,躺到了软榻上翻阅起来。 软榻就在书案的正前方靠墙的地方,林欢即使不看他余光却还是能够瞄到他,一时间便集中不了注意力。 她嚷嚷着:“裴子息,你打扰到我了。” “嗯?” 裴弈头都没抬,声音懒洋洋的:“你不要乱说好不好,我都没有说话,哪里打扰到你了。” “你现在就说话了。”林欢故意挑刺儿。 “哼。”裴弈短促的笑了一声,“不想写就直说呀林胖胖,拿我做借口,我很委屈的好不好。” 第30章 他早晚都会是你的 林欢听着他含笑的语气,嘴里面小声的嘀咕着:“我才没有听出来你很委屈的样子……” “别以为你小声骂我我就听不见哦。” 裴弈倚在软榻上,一边翻看着书一边教训她:“练字要专心,说什么话。” 林欢撇撇嘴,不回答他了,开始专心盯着手中的纸张练字。 裴弈半晌都没再听见动静,随意的抬头瞥了一眼,看见她动作规范,坐的笔直便露出了点笑容,复又低下头去。 屋里面安静下来,镂空的青铜香炉里燃着香,烟雾袅袅的向上飘着。 一时间颇有点岁月静好的味道。 林欢知道裴弈要给自己请私塾先生来教导自己,可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才第三天她就看到了那位先生。 可是和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样,她想象中的先生是那种白胡子老爷爷,很古板严肃的模样。 她总狭隘的觉得,天底下的教书先生都是个老头子。 所以当林欢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美艳冷酷的小姐姐时,她有点呆滞起来。 “这是……我的私塾先生?” 她不确信的问道。 “对,就是她。” 带着这位美艳冷酷小姐姐过来的裴弈如是回答。 林欢一阵恍惚,即使是再听一遍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万万没有想到女子也能当先生,倒不是她觉得女子不如男子,而是实在是头一回见到。 不过一会儿她就接受了这个事实,还暗暗的骂了自己一句没有见识。 “哪里来的这么可爱的小姑娘。” 正走神的时候,林欢就觉得自己的脸被人捏住了,那位美艳小姐姐的脸近在眼前,脸上露出很新奇的表情,直接和冷酷再也不相干了。 “云子孟。” 裴弈压着怒意将她的手给拿开,自己则揉了揉林欢的脸,不爽的看着她,“别动手动脚的。” 云子孟一点儿都没有生气,反而笑的更开心了,她意外的说道:“真稀奇,还是头一回看见你这么照顾一个人呢。” “你废话太多了。”裴弈冷淡的说:“你这次回来的任务就是教导她,做她的老师,知道了吗?” “知道了——”云子孟拉长音,“你都说了很多遍了,真啰嗦。” 她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是很不拘小节的江湖做派。 “提前跟你说一声儿,这次回来你就不能再走了,最起码她及笄之前你都不能离开,明白了吗。” 云子孟一顿,随后问道:“她还有几年及笄?” 裴弈随口的答了一句,“三四年吧。” 云子孟的脸色瞬间僵硬下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我觉得吧……” “别想着跑。”裴弈淡淡的看着她说道:“云小四,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别那么怂。躲了一年多就差不多行了,还真想着一辈子混江湖?” 云子孟被他最后的那句带有嘲讽意味的话给刺到了,“一辈子混江湖有什么不好,我觉得挺不错的。” “再不错你也别想了。”裴弈冷笑了两声,“我已经嘱咐过云宜他们三个了,若是你跑了一切后果他们承担。” 裴弈说着,露出了一个在云子孟看来非常阴恻恻且不友好的笑容:“所以他们三个会好好看着你不让你逃跑的。” 云子孟:“……” 她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裴弈扬了扬眉,把林欢推给她,“她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来了,警告道:“她还小,别给教坏了。要是教了她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你就等着吧。”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我知道了!你怎么现在这么烦!” 她才走了一年多,这人怎么变得这么絮叨,难道这就是养崽后的变化吗? 裴弈这下子是真的走了。 林欢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软软的问道:“你和裴子息是什么关系呀?” 云子孟听着她稚气的声音和单纯的小脸,心里面软的一塌糊涂。 “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她说:“就是八九岁的时候才在一起长大的罢了,和云宜他们一样。云宜你知道吧?” “知道的。”林欢点点头。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林欢又问。 “云子孟。”她回答。 林欢乖巧的叫了一声“子孟姐姐”后就跟她介绍自己,“我叫林欢。” “林欢,我知道的。”云子孟没忍住又捏起了她的脸,笑眯眯的说:“南烨王府的小姑娘嘛,真可爱。” 她的眼中划过一抹心疼。 她回来的时候便听云宜说了林欢家里面的事情,也将这些时候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这么小的年纪就和家人分开,还这么的乖巧懂事,简直让人太心疼了。 林欢倒是没有感觉出来她隐藏的这些情绪,反而很疑惑的问道:“子孟姐姐,为什么刚才裴子息说你躲了一年多呀?你是躲什么坏人吗?” “对,就是躲一个坏人。”云子孟被她的话给逗笑了,她立刻应了下来。 林欢点点头,随后又道:“姐姐你放心,在这里那个坏人不会欺负你的。” “好,我放心。”云子孟笑起来,林欢都有些看呆了。 云子孟长得真的很好看,特别惊艳的长相,不笑的时候是个冷美人,一笑起来简直太让人心动了。 林欢默默的伸手捂着自己已经红了的耳朵,在心里面害羞的想,幸好她不是个男孩子,否则恐怕都要动心了。 “你的裴子息让我做你的教书先生,这我还真是头一回做。”云子孟说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拉着她往前走,“不过你放心,我的学识还是很丰富的,教你不成问题。” 林欢点点头说:“谢谢子孟姐姐。不过裴子息他不是、不是我的。” 她有些害羞的低着头,脸颊红红的,模样是很不好意思的小女儿样。 云子孟笑了出声,对着她挤眉弄眼,“早晚都会是的。” 她已经知道了林欢被赐给裴弈的事情,再加上裴弈的态度,她觉得这绝对是未来的侯府女主人没错了。 她说完,林欢将头低的更狠了,恨不得自己是个鸵鸟一样。 第31章 瞒住她 林欢跟着云子孟上了两日课之后,就发现确实如云子孟所说的一样,她虽然也才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可是她的学识真的很丰富。 林欢这两天被她教了不少的知识,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一样。 不过这两日里她也没有再见过裴弈一次,他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 云子孟注意到她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便放下了手中的书,关心的问她,“欢欢有心事吗?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林欢摇了摇头,几秒后又点了点头,别扭极了。 云子孟被她给逗笑了,没忍住伸出手去摸她的头,“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不高兴啊?跟我说说嘛。” “子孟姐姐。”林欢喊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裴子息这两日去哪里了呀?我怎么都没有见到他啊?” “就为了这事儿?” 云子孟失笑了一阵儿,随后就揶揄的看着她,“怎么,你想他啦?” 林欢脸一红,呐呐的说:“就是这么久没有看见他,有点不习惯而已……” 她发现云子孟和裴弈从某些角度来说挺像的,特别是逗她这件事。 云子孟收敛了一些笑意,在心里默默的叹了口气。 裴弈这两日都在忙着该怎么把人救出来这件事情,所以一直待在四皇子府,并没有回来过。 可是这话总不能告诉林欢,她便故作一脸轻松的模样,顺口胡扯道:“他应当是去找四皇子了,他们二人经常秉烛夜谈。” “他们二人关系这么好啊?”林欢说完就想起来了,裴子息说过四皇子是他的好友,能当上他的好友的,想来他们二人的关系也确实是好。 “他们是同窗,关系好也正常。”云子孟跟她说:“总之呢,你就不要担心他啦,在京城他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林欢脸一红,被她说中了心事,她转移话题道:“对了,裴子息为什么不参加科考啊?” 按说裴子息的年纪也是能够科考的,他看着也不像是什么纨绔子弟,不应该考去个功名吗? “他?他不用科考。”云子孟在心里面嘀咕着,只要他乐意去求皇上当官儿,皇上肯定马上就答应了。 “啊?”林欢却很不明白。 “啊,是这样的,他身子骨不好,裴叔叔怕他劳累过度提前死了,就索性不让他去科考了。” 云子孟一本正经的胡诌着,看着林欢被自己诓骗的一愣一愣的,她笑着露出了自己狡黠的小虎牙。 真好骗,真可爱。 她笑弯了眼睛。 林欢嘴巴张的大大的,长长的“哦”了一声。 “好了,闲聊结束,我们继续上课吧。” 云子孟及时收住,重新拿起了书,林欢也收了神,跟着她的动作看向了她,认真的听她讲课。 还没有讲多久呢,云宜就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他的神情有些焦急,像是一路跑过来似的。 屋里面的二人目光都向他看去,林欢疑惑的开口问道:“云宜哥哥,你怎么来啦?” 云宜是一直跟着裴弈的,难不成是裴弈让他来拿东西的? 林欢在心里面猜想着,等待着他的回答。 云宜顿了顿,回答她道“我是来找子孟的,介意我把她叫出去一会儿吗?” 他询问着林欢,后者摸了摸脑袋说:“当然不介意了。” 云子孟随手把书扔到了桌上,对林欢嘱咐道:“你先自己看看,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林欢很乖巧学生的模样,“嗯嗯,你去吧子孟姐姐,我知道的。” 她话音落下,云宜便迫不及待地往门外走,还回头催云子孟,“小四,你快点。” “催什么催,这不是在走着呢吗。” 二人来到屋外,云宜朝里面看了看,又将她拉的更远了一点。 云子孟见他一副神神秘秘又松了口气的样子,扬了扬眉,语气熟稔的问道:“怎么鬼鬼祟祟的?你找我做什么?” 她七岁时被裴弈给救下来,便和云宜三人相熟,从小便以兄妹相称。 那个时候因为她是女孩子,裴弈和裴勋对她都很好,还让她上学堂,企图教导她成为一个淑女。 可惜有云宜,云焉,云淮三个人,每日里偷摸着教她武功,带她爬树捉鸟的,硬生生让她变得有些汉子,直到及笄后才沉稳下来。 不过他们几个人的关系都很好,平时里也都是不拘小节的,现在看到云宜这么小心翼翼的举动,云子孟感觉有些奇怪。 云宜叹了口气说道:“南烨王夫妇被三皇子挟持住了,还安了个企图越狱的罪名。” 云子孟愣了愣,随后瞪大了眼睛,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关窍,“你们已经行动了?” “对。”云宜沉重的点了点头。 他们昨夜行动的,明明计划的很周密,可是不知道为何还是被三皇子给发现了,当时就派兵拦了下来。 云子孟听完后,语气也沉了下去,“一个都没有救回来?” 云宜摇了摇头,回答道:“云淮带着一队人拼死救回了南烨王的大公子。” “欢欢的哥哥?” 云宜点了点头,神情很沉痛,“只是南烨王夫妇却没能救回来,并且三皇子又加了个理由要尽早处决他二人了。” “认命吧。” 沉默半晌后,云子孟开口道:“这下子是真的救不出来了。” 恐怕三皇子就等着他们做这一出呢,这样子就更有杀人的底气了。 “是啊。” 云宜有些怅惘,想到南烨王就此陨落,心里面就觉得心酸无比。 这么一个为了国家奉献出一切的人竟然落了这么个结局,甚至以后的史书上也只会记载其是一个乱臣贼子,简直让人太难受了。 “你会来告诉我这件事,是想让我看着欢欢,也瞒着她别让她知道这事儿是吗?” 云子孟何其聪慧,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对,主子就是这么嘱咐的。”他停了一下,然后又加了一句,“总之,暂时别让林姑娘知道,主子怕她承受不住。” “瞒得了一时又怎么瞒得一世呢。” 云子孟低声说着,不过只是时间的长短的罢了。 第32章 珍惜自己的性命 云宜并没有在这这里待很久,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善后,匆匆说完后就立刻离开了。 云子孟走进屋里后,很快就收起了脸上沉重的表情,露出一个笑容出来,她朝着林欢走过去,“等急了吗?” “没有。”林欢摇着头,敏感的察觉到她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子孟姐姐,你不开心吗?云宜哥哥和你说什么了呀?” 她总觉得云宜过来是说很重要的事情的,而且她方才就一直很心慌,像是什么坏事情发生了一样。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云宜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啊。” 云子孟微微一顿,随后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灿烂,对着她挤眉弄眼道:“就是来说裴子息这两天不会回来的,让你不要担心罢了。” 林欢摸着脑袋笑了两下,“这样啊。” “可是云宜哥哥怎么表情很凝重的样子啊?” 林欢问着,她皱着眉头。还是觉得不太对劲。 云子孟快速的道:“云宜他一直都那样,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她强行转移话题道:“看书吧,我接着跟你讲解。” “哦——” 林欢长长的应了一声,暂时将疑问抛之脑后,开始认真的低头看书。 京城偏远的一处院落里,裴弈端坐在屋里面的檀木桌子前,动作娴熟的在烹茶。 外面很快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脚步声逐渐靠近,随着门被猛的推开,从外面进了两个人进来。 裴弈抬起眼睛,站起来静静的看着进来的二人。 云淮当即就抱拳低头恭敬的道:“回禀主子,我将林公子带来了。” 他的身边站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虽然已经破旧了很多,还有些脏兮兮的,不过他俊俏的脸上却一派刚毅之色,让人瞬间不觉得他狼狈了。 这便是被救出来的林景。 林景看见裴弈,等裴弈走到距离自己不过一米远的地方后,他向其行了大礼,嗓音浑厚有力:“多谢裴世子对我林家的大恩,救我出狱,林景日后定当报答!” “林兄不必如此客气。”裴弈扶起他,神情正经道:“营救国家重臣是我辈义不容辞的责任。只是却没能将你们全部救出来。” 他说着,眸中划过一抹冷意。 他与周文珏已经将计划做的十分的详细周密了,按理说不应该会引来三皇子的,所以这其中恐怕还有内情。 只是他现在没有头绪,也没有证据,只能忍着。 “主子,我先离开了?”云淮迟疑的问道。 他总觉得自己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 “好,你去找云宜,和他一起处理一下之后的事情。”裴弈点点头吩咐他道。 “我知道了,主子。” 云淮说完,立刻就转过身离开了,还给他们两个人关上了门。 “林兄来的正巧,我这茶刚刚泡好,一起来喝一杯吧。” 裴弈往前走去,二人很快就面对面坐了下来。 裴弈拿出两个茶杯放在桌子上,随后将茶壶提起来,依次在两个杯子里面倒茶,水声撞击到杯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 “林兄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林景拿起茶杯小小的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齿之间蔓延开来,微微的苦涩之后便是让人回味的甘甜。 他说:“很好喝,世子的手艺很好。” 裴弈笑了两声,“多谢夸奖。” 林景又喝了一口茶之后便说道:“世子既然救了我,便是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您吩咐,我一定拼了命去做。” 他很认真的说着自己的承诺。 这是他被救走前林辕之嘱咐他的话。 想到这里,他就苦笑了起来。 他就说,为什么这两天爹爹和娘亲会嘱咐他这么多的事情,原来是因为他们猜到了今日的结果啊。 林景脑海当中又浮现出了在混乱的大牢里,林辕之拼尽全力将他给推到了安全的地方,大声喊着让他快点走时的样子。 想着想着,他的鼻头便一酸,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 他好像又听见林辕之在耳边说:“景儿,要好好保护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要冷静,不能太冲动了知道吗?要记住,你还有妹妹呢,要替我和你娘亲好好保护她,好好保护自己啊。只要你们俩好好的,便什么都好了。” “林兄这是说什么呢。”裴弈的话将他唤回了神,林景盯着他听着他后面的话。 裴弈接着说:“我救你只是因为我想要救你,并不会要求你做什么。” 林景低声感慨道:“世子殿下真是深明大义啊,林景佩服。” 裴弈说:“想来你也明白,南烨王他们二人是定会救你的,你的命是你父母拼尽全力救回来的,所以你要珍惜好自己的性命,不要乱来。” 裴弈想起了当初在牢里的时林辕之对他说的话,这时候他才恍然觉得林辕之可真是厉害。 他像是提前就猜到了之后的事情一样,请求他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他的儿子,却从来都没有说要救自己和妻子。 裴弈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果然,林辕之和他妻子就是抱着同生共死的心的,他们也从没想着能够活着出去。 “我明白。”林景吸了吸鼻子,忍着情绪,声音带着些鼻音的说:“我不会让他们失望的。” 作为如此优秀的两个人生出来的孩子,他才不会那么的傻。 “林兄明白就好。”裴弈说:“林兄放心,我正在安排带你去兰燕的事情,只是还要委屈你在这儿住上几天了。” “有什么可委屈的,人活着就挺不容易的了。” 林景卸下气笑了几声,有些无精打采,有气无力的。 经过此事,他突然将许多的事情想的透彻了。人能够活下去就已经很了不起的事情了,他现在又有什么资格挑剔住着的环境呢。 裴弈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便加了一句:“不用等多久,两三天的时间就够了。” “多谢世子爷相助,林景明白了。” 林景又向他弯腰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裴弈无奈的扶起他。 第33章 害怕见面 林景随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他良久,“世子殿下,林景还想拜托你一件事情。” “林兄请说。”裴弈开口,示意他接着说。 “小妹如今住在令府上,还要烦请世子好好照顾,她从小就娇气,望世子别让她受了委屈。”林景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裴弈舌尖抵着牙根,短促的笑了一声,“林兄放心,在我这儿,她受不得委屈。” 林景盯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辨别他说的话的真伪一般。 半天后他收回目光,紧张的神色瞬间松懈了下来,他松了口气,放心似的点了点头,“我相信世子,多谢了。” “不用如此客气。” “林家如今遭此大难,林景只求世子殿下能够保住小妹。”林景低声的说:“不让她受到牵连。” 如今明面儿上林家活着的也就一个林欢了,他害怕三皇子要斩草除根,如此一想,他便更痛恨自己的无能。 “林兄说笑了。”裴弈淡定的笑道:“她如今是我裴家的人,如何会受到牵连。” 他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眸底极快的掠过一丝冰冷,转瞬即逝。 若周文远真的不死心非要跟林欢过不去,那他保证,周文远绝对会是先死的那一个。 “如此,我便放心了。” 林景被他的笃定所打动,他叹了一声,面露感激。 他利落的跪了下来,朝他尊敬跪拜道:“世子爷对我林家的大恩,林景日后定当报答!” 裴弈这次没有第一时间就扶他起来,而是等他说完后才伸出手,虚虚的扶他。 他的脸上也是一样的敬重:“我等着林小将军重归战场,为我天元击退敌军!” 两个少年郎对立而站,不约而同的爽朗的笑起来。 裴弈是自己走回侯府的,云宜还在忙着善后,没空来送他。 裴弈先去了西苑,在暖阁外远远的站着,隐隐约约地看见里面正认真听学的林欢。 他站的地方隐蔽,再加上没发出什么声响,里面的人并没有发现他。 等到脚都站麻了,他才活动了一下身体,没走进去,转而去了东苑。 走进了书房里,抬头看着墙上那副他亲手挂上去的《山恒》画,抿着唇瓣。 他收回了视线,忽的撩开衣袍,跪在了地上,腰杆挺得笔直,神情淡漠。 裴勋走进来时便是看见他垂着眸子跪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模样。 他走到他身边不远的地方停下来,站在那儿说:“今日早朝上,三皇子说了南烨王一家企图越狱并被他当场抓获的事情,他当即请了旨要将南烨王夫妇斩首示众,行刑之日就在两日后。” 裴弈静静的听着,动作和方才一样,动也没动过。 裴勋叹了口气,伸手安慰性的摸着他的头,温和道:“子息啊,你已经尽力了。” 所以,不用这么的自责,也不用在这里惩罚自己。 “不是觉得自责。” 裴弈抬起眼睛,“我跪在这儿,是对自己太自负的教训。” 若非他太过自信,他又岂会察觉不到异常,归根结底他还是太相信自己了。 “你才多大,出现失误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裴勋无奈的说:“不必对自己太过苛责。” 裴弈再度垂下眼睛,目光落在地板上,像是晃了神。 “父亲。” 他喊了一声,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能让人感觉出不一样来,“我的失误,让两个人死了。” 这是两条人命,这是两个能保家卫国的烈士。 “我心里过不去。”裴弈声音里带着几分失落,“父亲。” 这还是裴弈记事以来为数不多的流露出自己的脆弱,裴勋一时间父爱就填满了胸膛。 裴勋立在一旁安静的陪着他,父子俩都无声的看着那副《山恒》画,如同在完成什么仪式一样。 半个时辰后,裴弈才站起身来,裴勋扶了他一把,随后道:“对了,三皇子说林小将军跑了,他已经封锁了京城,派了重兵搜查他的下落。” 他隐晦的提醒着,若是他救了人,就尽快的将人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这两日就能传出越狱的林小将军被当街处决的消息。” 裴弈淡淡的说:“从此南烨王府将不复存在。” 一个家族的兴盛就在皇族算计间荒唐突兀的结束了,裴勋一时间唏嘘不已。 裴弈在东苑一直待到了晚上,天都黑透了也没走。 裴勋好笑道:“什么时候这么喜欢东苑了,赶紧回你的西苑去。” 裴弈看他一眼,“我只是想和您好好亲近一下,巩固我们之间的父子关系呀。” 裴勋乐了,满脸写着“你看我相信吗”,“从前都懒得来我东苑,今天你说这话我可不相信。” 裴弈耸了耸肩膀,“这都是我的真心话。” “别贫了,赶紧回你的西苑去。”裴勋笑骂了一声,催着他赶紧走。 裴弈直接被强行驱赶,他面无表情的站在路中间,看着自己的亲爹,“您这样真的让我很伤心。” “滚。” “好歹给我个灯笼啊。” 裴勋头也不回的往自己苑儿里走,高声道:“你又没瞎,年轻人这么虚做什么。” 裴弈:“……” 他舌尖抵着牙根,嗤笑了几声,然后转身沐浴在黑夜里往西苑而去。 到了西苑里,前边儿云子孟提着灯笼在等她。 “别看了,欢欢已经睡了。” 云子孟扬声说:“白日里就发现你在暖阁外头站着了,待到这么晚回来,是害怕和欢欢见面吗?” 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对裴弈的脾性自认算是了解的。 恐怕这家伙如今就是愧疚自责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人家呢吧。 “你的废话真多。”裴弈嫌弃走过去,指使着她:“前边儿引路去,我要回屋睡觉了。” “呦,世子爷排面挺大啊。”云子孟乐了,倒也听话的走在他前面引路。 “外面什么情况了?” 她边走边问。 “想知道?”裴弈哼了声,“那就自己出去看啊,只是让你待在京城,又没有让你禁足在府里。” “你能心胸宽广一点吗,怎么这么喜欢记仇。” 云子孟翻着白眼吐槽他。 第34章 游街示众 “没办法啊,天生的,改不了了。”裴弈说:“要不你把我娘救活了让她再生我一回?” 云子孟:“……” 她转过身,毫无表情的指着门:“你的屋子到了,给我进去。” 裴弈笑眯眯的看着她颔首,“谢谢。” 云子孟撇撇嘴,嘀咕着:“真金贵。” 跟个宝宝似的,还得人送回来。 第二天一早,裴弈僵着脸低头看趴在自己床边上,托着腮帮子仰头看自己的林欢。 他生硬的开口道:“你这么早过来干什么。” 他原本想着早一些起来尽快出府去,免得碰到林欢,结果没曾想一睁眼就看到了她。 林欢笑嘻嘻的说:“昨夜子孟姐姐同我说你回来了,所以我一早就来看你啦!” “裴子息,你感动不感动?” 裴弈僵着脸笑:“……感动。” “嘿嘿。”林欢眯着眼睛问:“你这几日都在忙什么呀?” 裴弈僵了一秒,很快便道:“没什么大事。” “过几日带你出去转转吧,先前答应过你的。” 裴弈说完,林欢就亮起了眼睛,差点跳起来,“真的嘛?太好了!” 林欢其实蛮好动的,就是来这里后就收敛了性子,如今听说能出去,心思便野了起来。 “真的。” 裴弈温柔的摸着她的头,轻声的笑起来。 两日后,云宜便过来跟裴弈说,林辕之夫妻已经被行刑了,林小将军也按他们的计划在街上被军队认出当场处决了。 云宜低声说:“四皇子这两日用了很大的气力,甚至在皇宫跪了一日,才得以让南烨王夫妇二人不必被斩首示众,而是一杯鸩酒体面的离开了。” 好半天过去了,裴弈才轻轻的嗯了一声,“如此便好,该好好感谢他的。” 说是在皇宫跪了一日,表面上是在跪皇帝,实则却是在跪周文远和姜家,也是在威胁他们。 众口难调,最后给了一个体面便是极好的了。 “四皇子他确实费力了。”云宜感慨着,眼中满是惭愧。 他和云淮如今已经真切的感受到了周文珏的优秀,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为了不相干的人付出了这么多,甚至还屈膝跪下了。 这样的品性,真真是个高风亮节的君子。 “之前吩咐你和云淮的事还记得吗?” 面对他的问题,云宜当即便点头道:“此等重要之事我自然记得!” “记住,这件事一定要成功,绝不允许失败。”裴弈肃声道。 云宜单膝跪下,低头抱拳,“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和云淮汇合。” “好,去吧。”裴弈摆摆手,声音低了些,又加了一句,“注意安全。” “明白。” 又过了两日,正是个好天气的时候,林欢缠着他说想要出去逛逛。 裴弈皱眉思索了一阵儿,最终没能拗过她,带着她出去了。 不过他特意带着林欢避开了人多的地方,云宜这两日都没有回来禀报他,想必事情还没有做好,他害怕出变故。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陪着林欢逛这逛那。 京城确实如裴弈先前所说的那样,各地新奇的玩意儿都能在这儿找到。 林欢兴奋的不行,这也想买那也想买,便睁着一双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裴弈。 裴弈给了她一个钱袋子,“喏,随便花,看中什么就买,侯府有的是钱。” 林欢崇拜的仰头看他,头一次觉得裴子息这么的高大,这么的令人心动。 “主子!” 云宜一路过来几乎都能说是用飞的,他回了侯府却没见到裴弈,云子孟说他带着林欢出来了,当即便心急如焚的追了过来。 裴弈皱起了眉,直觉到了不对劲,“怎么了?” 云宜看了眼不远处的林欢,低声说:“主子,南烨王夫妻二人的尸身今日就在方才被三皇子的人拉着游街示众了,三皇子怕是就等着这日呢,所以我和云淮这两日才没能将尸体偷走。” 裴弈先前吩咐他们的事便是一定要将南烨王夫妻的尸身带回来好生安葬,可惜三皇子看的紧,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却偏偏听到了这个消息。 裴弈看了眼林欢,拉着他走远了一些,盛怒道:“怎么不早说!”若早知道,他便不会带林欢出来了。 云宜愧疚道:“刚得到的消息。” 倏地,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裴弈突然抬头一看,不远处客栈的二楼雅间里,周文远不知在窗边坐了多久,见他看过来便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酒杯,笑的很猖狂肆意。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裴弈危险的眯起眼睛,冷笑了声。 周文远,你好样儿的。 裴弈收敛视线,低声问云宜,“尸体现在在哪里?” 云宜回答,“前面那条街。” “好,今日必须要将尸体带回来,你和云淮带上一半人,直接抢。”裴弈周身的戾气很重,他寒声道:“碰见周文远的人,直接杀了,不留活口!” “是!” 云宜说完,便立即离开去同云淮汇合准备。 裴弈看向不远处什么都不知道,还挺开心的林欢,他默了一会儿,扬声喊她。 “林胖胖。” 林欢愤怒的回头,正欲开口凶他,却见他懒懒的站在那儿,问她:“走累了吗?” 林欢愣住。 她看见裴弈伸出双手对她笑的很好看,“过来,我抱你。” “小姑娘一个人,怪让人心疼的。”他说。 不多时,林欢搂着他的脖子,看着他那节棱角分明的下颚线,好小声的问他,“你今天很高兴吗,为什么要抱我呀?” 裴弈随口回答她,“因为你很胖,抱起来舒服。” 林欢没生气,反而有点失落,想起了曾经的事情。“以前在家里爹娘和哥哥也都很喜欢抱我,说我肉嘟嘟的特别可爱。” 裴弈低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哽咽着声音,还在低落的说话。 “谢谢你,裴子息。” “怎么说话呢。” 裴弈纠正她,“要喊子息哥哥。” “裴子息。” 裴弈嗤了声,没搭理她。 林欢伸着头凑到他耳下,小心的试探,“你生气了嘛?裴子息?” 裴弈哼笑了声,明明那么怂,还敢这么喊,都这么喊了却还要害怕。 他将头偏开了点,低头警告她,“安分点,别废话。” “哦,好吧。” 林欢悻悻的缩回去,扁了扁嘴。 看来裴子息的真的生气了。 脾气真差,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林欢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担忧,要是以后真的和他成亲了,他会打她吗? 裴弈抱着她往尸体被游街示众的相反方向走,步履不停,还有些快速。 身边有几个人急急的跑过去,他们的声音还近在耳边。 “就在前面那条街!” “听说还是个挺厉害的王爷……游街示众……鞭尸啊……!” 林欢感觉有八卦可听,目光忍不住朝那几个人投去。 在她没看见的地方,裴弈的脸色十分的阴沉可怖,难看至极。 那几个人中的另外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是掩藏不住的炫耀,“我知道是谁,不就是那个南——” 第35章 心狠手辣世子爷 “——啊!” 那个人话说到一半突然痛呼了一声,林欢好奇的伸头去看,就看见那个人捂着自己的肚子蹲在地上,脸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 那个人捡起他脚边的一块三倍指甲盖儿大小的石头,愤怒了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大声嚷嚷道:“是谁?是谁拿石头砸我?不想活了是不是!赶紧给我滚出来!” 他的声音特别的粗狂,裴弈抱着林欢就站在他身边不远的地方,林欢当即就捂住了耳朵,有些适应不来。 这声音实在是太大了,林欢心里面嘀咕着,就像是春节时放的鞭炮一样,让人心里一震。 那个人的声音引得很多人都纷纷驻足,往他的方向看过去。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满脸疑惑的跟他说:“你做什么呢?我怎么没看见有人打你了?” “就是说啊,我也没看见,就见你突然蹲下了,况且谁会没事打你啊。” 他身边的其他人倒都是个好相处的,声音温和的劝他,让他算了。 那个人一看就是个急脾气,当即涨红了脸,“就是有人拿石头打我了!赶紧给我滚出来!” 裴弈见林欢一直伸着脖子怪难受的样子,索性就转过身来让她面对面看着。 谁知道这么一个举动却让那个人彻底炸毛了,他指着二人便说:“你们两个小屁孩儿看什么看?小心我揍你们!赶紧滚远点儿!” 他以为这就是两个普通富贵人家里的公子小姐,看上去又都细皮嫩肉,弱不经风地样子,一时间便有些膨胀起来。 他一副洋洋自得的样子。 裴弈眼神一暗,随手抽了身旁小摊上的一个陶瓷品物件儿就甩了过去,精准的砸到了那个人的额头上。 他又惨叫了一声,陶瓷品应声落地,变成了碎片,而那个人的额头上也多了一个硕大的鼓起来的包。 那个人当即就恼羞成怒起来,撸起袖子就往二人的方向气势汹汹的走过去,一副要好好教训他们的样子。 林欢抖了抖小身板儿,下意识的抓住了裴弈的衣襟。 裴弈将她放下来,安抚的把她的头按进自己的怀里,腾出一只手来将腰间的令牌扯了下来,在那个人距离自己仅仅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的时候,将令牌举了起来。 “你想做什么?” 他冷淡的看着那个人,声音中辨不出喜怒,却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到心里一寒。 那个人一开始没有在意,脸上的表情依旧得意猖狂,直到耳边出来传来了一道惊恐的声音—— “那是令渊侯世子的令牌啊!” 那个人的脸瞬间僵硬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会儿后逐渐变成了害怕。 再朝那令牌看过去,上面清楚的刻着一个“弈”字,底下的令渊侯府的标志十分的亮眼。 裴弈冷冷的说:“胆子倒是挺大的,见到世子还不跪下?” 话音落下,街上的人纷纷都跪了下来,他们匍匐在地上大声的齐声喊道:“草民见过世子殿下!” 裴弈微微颔首,“都起来吧。” “你方才想要做什么?当街打人?看来是不想活了啊。” 裴弈晃着手上的令牌,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只是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是太好看。 那个人此时正准备站起来,听到裴弈的话吓得腿一软,又跪了下去。 他慌忙磕起了头,声线颤抖着,仓惶道:“世子爷恕罪,世子爷恕罪!我不是有意的,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还请世子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草民一般见识了!” 他抖着身体,脸色一片惨白,脑海里过了一堆关于眼前这位世子爷的信息。 都过了一遍之后,他的脸上逐渐流露出了绝望来。 令渊侯世子裴弈向来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惹了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方才竟然想要去打裴弈! 他脸上已经毫无血色了,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完蛋了。 “说话注意点,再让我听见你乱说话,你就等着死吧。” 裴弈表情冷酷的让人害怕,可是话语中的意思却也是不跟他计较了的意思。 那个人当即大喜起来,不停的磕头,“多谢世子殿下深明大义!多谢世子殿下饶我一命!” “赶紧滚。” 裴弈冷声说完,那个人就立马爬起来往前跑走了,生怕再在这里待上一秒钟,他的同伴们也纷纷向裴弈行礼,待裴弈点头后他们也很快的离开这里。 裴弈从钱袋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到卖陶瓷的那家铺子桌上,对那老板态度良好的说:“方才打碎了你一个陶瓷品,这些钱都是赔给您的。” 那个老板楞楞的拿起了银子,满脸的不敢相信,传说中的心狠手辣世子爷已经这么心平气和的和他说话!! 这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世子爷说笑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陶瓷罢了,给您用是草民的荣幸……” 他擦着头上汗,惶恐的说了一大堆,林欢打断他道:“给你你就收下吧,他不缺钱的。” 她认认真真的说着,模样可爱极了。 好说歹说了一阵儿,那摊主才真的敢收下来。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林欢抓着裴弈的衣服,还很好奇的说:“方才那个人说什么啊?前面那条街发生什么了吗?” 她特别的好奇,可惜方才什么都没听见,错过了八卦,还是蛮遗憾的。 裴弈用手指敲她的额头,训斥她:“人家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别瞎听别人说话。” “哦——” 林欢撇了撇嘴巴,拉长声音的回答他。 “行了,送你回侯府。” 裴弈拉着她的手,往自家的马车走过去。 林欢有些意犹未尽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忍不住撒娇道:“再等一会儿嘛,我还没有玩儿够呢。” “下次再带你出来,今日玩的够久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裴弈不容置疑的把人给塞进了马车里,林欢努力探出来的头也都被裴弈给推了回去。 随后他自己也走进了马车里,吩咐马夫送他们回侯府。 “怎么还不高兴?” 裴弈好笑的看着林欢气鼓鼓的脸。 第36章 揍他 “哼,说好要带我出来玩儿的,可是我还没有玩儿开心呢你就要带我回去了。” 林欢埋怨的看着他,气鼓鼓的。 “今天有点累,下次再带你出来,到时候绝对让你玩开心。”裴弈拧着她的鼻子说。 林欢拍开他的手,伏在他腿上,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心口,皱着眉说:“其实我也不太想玩儿了,刚才就觉得心口好难受。” 不像是病了的难受,可是细说起来她又讲不明白,总之就是十分的复杂,连带着她的情绪也不好起来了。 裴弈顿了顿,将手放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打着,“回去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嗯。” 林欢把脸埋进臂弯里,闭上了眼睛。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了下来,裴弈把林欢送进去后自己又转身离开了。 林欢站在门口疑惑的说道:“你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有点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吧。”裴弈朝她挥挥手。 “好吧。” 林欢应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就就转身进府了。 裴弈去了先前看见周文远的那家客栈里,他上了二楼推开雅间的门,周文远还在里面端坐着。 他坐在那儿,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就好像早就猜出来了裴弈会来找他一样。 “呦,这不是裴世子吗,这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周文远笑意盈盈的说着。 裴弈关上了雅间的门,快步走到他身边,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挥拳头就开始打他。 他冷着一张脸,下手极重,拳拳到肉,奔着把人打死去似的。 “裴弈!你疯了吗?!” 周文远反应过来后已经挨了好几拳,当即脸色就阴沉了下来,低吼了一声推开他。 他抹了下嘴角,看着手上沾上的鲜血,阴郁的看向裴弈,“你在做什么?打人?” “京城谁不知道我心狠手辣,是个无赖。”裴弈挑了挑眉,甩甩手看着他,“无赖打人,很稀奇吗?” 周文远冷笑道:“你打我就是为了刚才你抱着的小姑娘吧?真是不敢相信,冷心冷肺的裴世子也会有在乎的人,还真是令人惊讶呢。” “我就是个普通人,自然会有在乎的人,不像三皇子你,就是个畜生,心里只有自己。” 裴弈嘲讽他,“小时候过得不幸福,现在长大了心里倒是阴暗。” “裴弈!”周文远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样,恼羞成怒的站起来和他对质,“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 “那你就试试啊。”裴弈不屑的看着他,“怂什么。” 周文远粗重的呼吸起来,他盯着裴弈的眼神就像是要把他给抽筋扒皮了一样,随后他闭上了眼睛,忍耐着开口:“你过来想要做什么?” “就是看你不爽,想过来打你一顿罢了。”裴弈笑笑。 “哈,我看不是吧。要不要从窗户往下面看看,南烨王的尸体马上就会到这条街上来了。” 周文远大笑道:“我记得你不是最崇拜南烨王了吗,现在人家就在你面前怎么不好好看看?” 裴弈当即攥起了拳头,速度极快的又打了他一拳。 不过这回周文远有了防备,没再让他打到脸。 “生气什么,他林辕之敢弑君,这样的下场已经是便宜他了!”周文远冷笑道:“要不是怀则求情,这样的人只配五马分尸,被斩首示众!” “周文远,你可还真是个阴险小人啊。” 裴弈笑了起来,随后眼神发冷,直接打了上去,一边用脚踹一边用手打,周文远也开始还手。 裴弈没有练过武,不过是跟着锻炼过身体罢了,周文远虽然练过武,可是对于裴弈这种无厘头的疯狂打法还是措手不及。 两个人就跟小孩子打架一样扭打在一起,把桌子椅子都给打翻了,盘子杯子落了一地,全碎了。 “裴弈!你这个疯狗!” 周文远费力的推开他,身上疼的要命,他忍着疼说:“还说什么病弱,我看你这不是挺能耐的吗,推都推不开。” “你倒是给林家的那个丫头保护的挺好。”周文远整理好衣服,说到这儿又笑起来,“可是做人不能这样啊,怎么能不让人家见自己父母最后一面呢?” 他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让人十分的不适。 裴弈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睛里满是讥讽,“周文远,你知道南烨王对我天元的重要性吗?你知道你费尽心机想要抢夺的江山是谁在给你守着吗?” 面对他的质问,周文远只是短暂的不自在了一阵儿,随后又收敛了情绪,换上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谁让他那么油盐不进,非要跟我作对呢。” 裴弈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低下头轻轻的笑了几声,随后直接一拳重重的砸在了他的脸上。 他淡淡的收回手,“周文远,你收着南烨王夫妻的尸体就是为了给他们的女儿看的是吗?” 周文远刚准备发火,听到他的问题,便捂着脸得意道:“对啊,给她这个做女儿的最后再看一眼自己的父母。” 他一脸自己很宽容,很仁慈的样子,他听见裴弈说:“她今年才十一岁。周文远,你母妃当时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有多大?” 周文远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愤怒,“你也配提我母妃!” 他生气的样子真的蛮可怕的,配上他的表情,颇让人心惊。 裴弈却一点儿没有变化,“这样子对待一个小姑娘,你可真出息啊。” 周文珏推门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三哥肿着一张脸坐在那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看着里面的一片狼藉,惊讶的走到他身边,“三哥,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他看着眼前的景象,又见周文远脸上的伤,推测的问道:“子息来过?” 整个京城里,如今敢对三皇子动手的,只怕也就裴弈独一份儿了,其他人可没有这个胆儿。 “是他,一上来就开始打我。”周文远阴着脸,脑海里想起了裴弈离开时说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的难看了。 第37章 还挺骄傲 裴弈对他说:“要是敢有动林家小姑娘的心思,我绝对会让你先死。” 周文远不屑的嗤笑着,整个天元都快要落到我的手上了,他便是杀了一个孤女,他裴弈又能怎么样呢? 还真是口气不小。 周文珏在一旁开口道:“子息他脾气挺好的,只怕三哥你激怒他了吧。” 他说着,走到窗边往外看,街道上的小摊小贩都在卖力的吆喝着,行人络绎不绝,房子一座连着一座,一派繁荣昌盛的景象。 “激怒他?呵,若非看在他是长公主生的份儿上,此时我已经派人将他送进牢里了。” 周文远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拿着手帕擦拭嘴角,看着上面的血迹烦躁的皱眉,索性就一直捂着了。 “三哥,你派人将南烨王夫妻二人的尸体游街示众这事儿做的确实是过分了。”周文珏看向他,“子息生气,也是情理之中。” 他的黑眸深邃,让人猜不透他的意思,不过周文远却能听出一丝的不悦来。 周文远讪讪的笑了笑,“我知道你一向正直善良,想要让他们体面的离开。放心吧,我让人将他二人的尸体安置在棺材里才拉出来游街的,给足了他们体面。” 周文远心里面也是有一丝不忍心和愧疚的,造成如今这样的结果他最清楚不过了,只是为了能够完成霸业,这些都是必须要牺牲的。 “我明白了。”周文珏点点头,朝他颔首,不卑不亢道:“多谢三哥。” “你我兄弟二人还客气什么。”周文远拍拍他的肩膀笑起来,“从前就属你对我最好,把我当成是亲人,你的要求我自然会尽力而为。” 周文珏也跟着站起来,他的长相俊美,一笑起来就像是到了春天一样,让人跟着心里面暖暖的,笑容着实好看。 “多谢三哥了。” “怀则啊,跟三哥说实话,你想让三哥当上这个皇帝吗?” 周文远问,没忍住侧目看了眼身边的人,随后又很快的转过头。 他心里面有点紧张,他想知道唯一把自己当做是亲人的弟弟心里面到底是如何想的。 自从他开始崭露锋芒,他身边的人除了姜家,其他人都告诫他不应该这么做,所有人都在苦口婆心的劝慰他,就连他的老师也告诉他这条路是不对的。 周文远其实挺迷茫的,可是他从来没有一刻想要放弃自己的目标,他只是想要有一个人鼓励一下自己,让自己重拾信心。 而周文珏,便是他找的那个人。 周文远紧张的等待着,周文珏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才轻轻的开口道:“只要能让我天元变得更加昌盛,更加好的人,这个人便有资格做皇帝。” 他说的很模糊,可周文远却笑起来,认为他这就是在鼓励自己,当即便感动的看着他,“怀则果真是我身边缺少不了的人啊。” 他感叹着。 周文珏听到这话,却是低头只笑不语,低敛着的眸子里不知道是藏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勾了勾唇,开口道:“三哥说笑了,怀则岂有这么厉害。” “裴子息你怎么这么厉害啊,出去一趟还多了一脸的伤?” 云子孟拿着药箱走到裴弈的身边,看着他白皙脸上的红肿,又好气又好笑,“你可真是有能耐啊。” 她吐槽着。 她正在院子里看话本呢,裴弈就突然顶着一脸伤的推门走进来,简单的说了一下经过后,就是现在这个样子的了。 “闭嘴,赶紧帮我上药。”裴弈白她一眼,不耐的开口道。 他手上拿着一面铜镜,正对着自己的脸照着呢,左看右看一阵儿后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该死的周文远,竟然下手这么重! “真矫情。” 云子孟观察着他的动作,立马就吐槽了他,看着他一副小女儿做派的紧张自己脸的样子,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你懂什么?”裴弈不爽的看了她一眼,警告道:“不会说话就闭嘴。” 云子孟完全不害怕他,直接就说:“你还能打我吗?哦不是,你能打得过我吗?” 云子孟从小就开始练武,虽说可能不精通此道,但是对付一个从来没有训练过得裴子息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来找我给你上药是担心这件事被欢欢知道吗?”云子孟说完,没等他回答又自己接着说:“可你这张脸没个六七天是好不全的,难不成这几天都躲着她?” 她脸上的幸灾乐祸都快要藏不住了。 裴弈刚张开嘴,正准备说有这个意思,结果门却从外面被推开了。 林欢手里拿着书籍,一只脚已经踏了进来,“子孟姐姐,我有些地方看不懂,你能和我说——” 她的话戛然而止,整个人也呆立在了门口,看着裴弈脸上的伤,有点怀疑人生了。 里面的两个人也没有想到林欢会此时过来,一时间还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趁着这空当儿,林欢已经走到了裴弈的面前,小手轻轻柔柔的放在了他的脸上,皱着眉有些心疼的说:“这是怎么弄的?你怎么受伤了?” 分开时还是好好儿的,怎么一回来脸就伤了。 她有些生气的责备道:“裴子息,你这是出去和人打架了?你能不能把自己给保护好?你都多大了还和别人打架!” 她说着就开始真的生气了,觉得裴弈真的是太纨绔了,多大的人了还和别人打架。 裴弈正好也不想解释,当即便应了下来,“是啊,打了个架而已,他受的伤可比我重多了。” 这话倒是没瞎说,周文远确实是比他伤的要重多了。 裴弈笑的很得意,他炫耀着:“那个人可比我惨多了。” “你还挺骄傲喽?”林欢恨铁不成钢的拿书打他的脑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云子孟一边上药一边憋笑,憋的难受死了。 她上药的手也开始抖起来,这戳一下那戳一下的,戳的裴弈都没有耐心了,“上药就好好上药,别动来动去的,笑什么呢,有什么好笑的!” “你打架还有理了?” 第38章 欠债 林欢眼睛一瞪,凶他,“还敢说子孟姐姐,裴子息你好不好意思。”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裴弈乐笑了,“林胖胖,心疼我就直说啊,这么别扭做什么。” 林欢原本听到他喊她的称呼正要生气呢,就听见了他后面的一句话,当即脸就红了。 她支支吾吾道:“如果是云宜哥哥和别人打架受伤了我也会心疼的。” “呵,你还真是个善良的好姑娘呢。”裴弈哼笑了声,“这么多哥哥你叫的过来吗。” 林欢生气的瞪他。 “呦,好大一股子酸味儿啊。”云子孟在一旁悠哉悠哉的说道:“这是谁吃醋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去看裴弈,暗示的简直不要太明显。 裴弈神情不变,瞥了她一眼道:“你话可真多。” “行,我还不想给你上药呢。”云子孟把药罐子一扔,双手环胸看着他,“浪费那功夫。” 裴弈:“……” 他笑了一下,长臂一挥便勾住了林欢,他将头靠在林欢的肩头。 “欢欢啊,你的子息哥哥脸好疼啊。”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暗哑的撩人,“能给我上药吗?” 林欢一句“你自己没有手吗”硬生生的卡在了嗓子眼儿里。 后来,拿起药罐子乖乖的给裴弈上药的林欢如是想着,肯定是因为裴弈长得太好看了,所以她才一时间鬼迷心窍的。 云子孟在一边看的津津有味,满脸的笑容。 “大小姐您还站在这儿做什么呢?”裴弈讽刺她道:“不怕浪费你那宝贵的功夫了?” “你管得着吗。”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道:“这是我的屋子。” 裴弈看了她一眼,忽然幽幽的说道:“明日程韶然会来府里,我可不确定他是不是知道你回来了才过来的呢。” “小四啊,你慌什么?” 裴弈得逞的勾起了唇,看着云子孟因为他的话而变得有些慌乱起来,整个人都愉悦了。 “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玩儿吧。” 云子孟撂下一句话就匆匆的离开了,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滋味。 裴弈轻轻的笑出声,因为耍了人而感到非常的开心。 林欢好奇的看着他问道:“你说的程韶然是谁啊?怎么感觉子孟姐姐很不想见到他一样啊?” “程韶然就是程太尉之子程劝,现在的大理寺少卿。”裴弈跟她解释。 “大理寺少卿?”林欢一下子就惊喜的睁大了眼睛,停下给他敷药的手,她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他厉害吗?他是不是能很快就找到我父母没有弑君的证据了?他们是不是很快就要被放出来了呀!” 她很兴奋,激动的都要蹦起来了。 裴弈扶着她,看着她脸上欣喜万分的模样,心却沉到了谷底。 他沉默了好一阵儿后,才回答她,“是的,很快就能为你父母翻案了。” 他说话有些艰涩,嗓子眼儿难受的很,像是一块石头压在那里一样。 “太好了!” 林欢这下子是真的蹦起来了,她特别开心的说道:“程公子可真是个好人!” 裴弈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她这是怎么定义的。 “好了,别蹦跶了。”裴弈稳住她,“赶紧给我上药吧,我的脸可不能留疤。” 林欢哦了一声,给他敷药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你还成天说我娇气,明明你自己也是这么的娇气。” 她站的离裴弈很近,裴弈很轻易地就听到了她说的话,他扬了扬眉,一点儿也不觉得羞耻,“我长得这么好看,当然得娇气一些了,这张脸若是毁了可是这天下的遗憾。” 他把自己给夸上天了,倒是一点儿也不谦虚。 林欢:“……” 她无语的看着裴弈,深深的觉得这可真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不要脸的了。 “林胖胖啊,你能嫁给我可真是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得好好珍惜啊。” 裴弈叹了口气说。 林欢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再忍下去,“你可要点儿脸吧。别说话了,涂药都不好涂。” 裴弈这下子当真不再说话了,只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 林欢被他盯得整个人不自在极了,便想着找一个话题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对了,子孟姐姐和程公子有什么恩怨吗?” 她是真的觉得奇怪,为什么子孟姐姐听到程公子的名字反应那么的大,她还是头一回见到她这么的失态。 “云小四和程韶然啊。” 裴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眸底一开始是笑意,后来又慢慢变成了复杂的情绪。 林欢等的着急,催促他道:“你说呀。” “ 他们俩之间有笔账要算罢了。”裴弈说。 林欢满脸问号道:“有笔账要算?子孟姐姐欠程公子钱了?” 她还想说请裴弈帮忙还掉呢,可是还没来得及说呢,就听见了裴弈懒洋洋的声音。 “不是钱,他们两个互相欠着对方一笔债罢了。” 他说完,眸中划过一丝幽深。 具体的情况其实他也不是特别的清楚,不过从一年前云子孟离开时的态度来看,显然是二人之间出现了非常大的隔阂,才能让她这么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此次要不是有了由头,只怕云子孟都已经打好了在外漂泊一辈子的打算。 这两个人的关系太复杂,裴弈一时间解释不清楚,索性就不和林欢解释了,便让她自己去猜吧。 裴弈的伤基本都在脸上,除了脸也就胳膊上有点淤青,林欢帮他涂好药之后便长舒了一口气,“好了。” 她放下药罐子,熟练的开始收拾起来。 裴弈惊讶的问道:“你这是学习过吗?还挺熟练。” “没有学习过,不过在家中做过罢了。”林欢一边回答他一边跟他解释道:“我爹爹和我哥哥他们上战场回来每次都会受伤的,所以娘亲没空的时候就是我给他们上药,几个来回下来便就已经明白了该怎么做了。” “这样啊。”裴弈揉了揉她的头,夸赞道:“还挺能干的。” “我一直都很能干。” 林欢弯着眼睛特别骄傲的说道。 第39章 对我的清誉负责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林欢听着他的夸奖,小脸一垮,“你真敷衍。” 那表情明显就是说着哄她的。 裴弈绽开笑容来,“这样呢?” 林欢:“……你还是好好儿的吧。” 怪吓人的。 第二日,林欢坐在暖阁里仰头看着身边的裴弈,有些疑惑的问道:“你不是说程公子今日要来吗?这都中午了,你怎么还不去见他呀?” “程韶然?”裴弈想了想,“哦,他明日过来。” 林欢:“?” “可是不是和子孟姐姐说他今日过来吗?” 裴弈回答:“逗她玩儿呢。” 林欢的表情一言难尽,“裴子息你可真坏。” 裴弈扬了扬眉,没有回答。 程劝确实是约的明日才会过来,他之所以骗云子孟,一来是因为就想着要耍耍她,二来呢就是觉得他们二人之间的问题也是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不过他没想到云子孟还这么怂,今日一整天都没有见到人影,只怕早就躲起来了。 他有些烦的捏着眉心,恨不得把这两个人都给抓到面前来说清楚。 林欢暗戳戳的想,等晚上云子孟回来她就过去通个气儿。 既然子孟姐姐这么排斥见他,想必也是还没过了心中的那关吧。 “林胖胖啊,别想着去给她通风报信儿。”裴弈抬头看到她盘算的神情,当即就淡淡的说道:“你子孟姐姐今年十六岁了,已经是该成婚的年纪了。” 林欢听懂了他的意思,立刻就放下了手中的书,开始追问他:“子孟姐姐和程公子之间还真的是情债啊?” 她小脸有些红彤彤的。眼睛十分的亮,里面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恨不得裴弈将他们二人的事情全部说给自己听才好。 “是啊,所以别去耽误他们二人。”裴弈说。 “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子孟姐姐的!”林欢拍着小胸脯跟她保证。 此事关乎着子孟姐姐一生的幸福,她可不想弄砸了。 裴子息这人对身边的人这么好,既然这么撮合他们两个人,那这程公子定然是个好人,她也不想云子孟错过。 “呦,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了?”裴弈调侃她,“小心你子孟姐姐回头知道了揍你。” “她才不会呢。”林欢嘀咕着,我又不是你,子孟姐姐才舍不得打我呢。 “更何况,我是相信你的眼光。你都能夸奖的人那自然是好的。” 她想着,就裴子息这挑剔的眼光,她还是相信的。 “算你有眼光。”裴弈低低的笑了几声。 直到晚上,裴弈才见到云子孟的身影。 她正往自己屋的方向走,紧接着忽然停下了脚步,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她快步走过来,满脸不悦的看着站在自己屋子门口的裴弈,“你大半夜的蹲别人屋外面干什么,要不要脸了?若被别人看见,你可是得对我的清誉负责的。” “负责?你想的可真美。” 裴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瞥着她道:“我可看不上你。” “我也看不上你!”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 “呵,动作倒是挺快,一整天都躲在外面,云小四啊,你是真的能耐。” 裴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小时候还那么的猖狂,怎么越长大越怂了,不就是见个人吗,有什么不敢的。” 云子孟怼他,“那自然是长大了懂事了,所以才不像小时候那样不听话好吗。更何况,我如今都及笄这么久了,能对自己的事情负责了,我想不想见别人是我自己的事,你管我呢。” “谁想管你。”裴弈气笑了,“你真当我乐意管你们俩的闲事呢。” “哼,反正你不乐意管正好。”云子孟昂着头,一心以为程劝今日已经来过了,便放松了下来,认为自己短时间内是见不到对方的。 裴弈认真的看着她,眸色深沉,“云子孟。” 他喊她的大名,罕见的严肃起来,“你们之前若是有什么误会就趁早说开了,要么就好好的,要么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干脆一点,别纠缠那么久。” 云子孟只比他小一岁,又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裴弈一直把她当做是妹妹,因此说话也带着几分无奈。 他是不知道这二人是怎么了,但这二人接着别扭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我有分寸的。”云子孟的声音低下去,神情有些黯淡:“我就是没有想好该怎么跟他说罢了,等想好了我自然回去见他,和他说明白的。” “好。”裴弈想起明日的要做的事,眼睛弯了起来,带着几分得逞的意味。 他宽宏大度的想,给云小四一晚上的时间想是足够了,明日便让他们二人见面。 翌日。 程劝辰时便来拜访了,他站在暖阁里,身形颀长,一身玄色衣裳,腰带上系着一个做工精巧的香囊,背影挺拔如松柏。 “韶然。” 裴弈从后面喊他程劝转过身露出脸来, 他面如冠玉,是副极好的皮相,不说话时嘴便是抿成一条线的,威严中却又带着几分儒雅。 他朝裴弈轻轻点头,“子息。” 他与裴弈,周文珏三人皆是同窗,虽说彼此的志气并不一样,可却不妨碍他们彼此欣赏。 因着云子孟的关系,他和裴弈还是多了几分亲近的。 思绪渐渐收回,程劝敛起脸上异样的神情,对他说道:“我查到了南烨王弑君之事确有蹊跷,只是牵扯到了姜家,暂时不宜说出来。三皇子如今确实厉害,不能与其硬碰硬。” 他向来追求真相和公平,大理寺少卿一职对他来说简直是量身打造的。 裴弈欣赏的看着他,点了点头,“我明白,此事确实不该现在说出来。” 现在就算说出来也会被三皇子给压下来,没有必要。 “我今日来不止是为了这事,也是想向你说一声谢谢。” 程劝儒雅的向他行了拱手礼:“多谢世子帮我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 周文珏和他说了,此事是裴弈的想法,也是他一直努力帮忙的。 所以程劝很感谢他能让自己有了个实现抱负的机会。 第40章 调动军队 “不用客气,不过是觉得你合适罢了。”裴弈摆摆手说道:“此事更多的是怀则处理的,我不过就是打个下手。” 程劝勾着唇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看着裴弈遗憾的说道:“你放弃科举实在是可惜了,以你的才华,定然能够夺得魁首。” 在书院时,裴弈的才华便是有目共睹的,程劝不止一次的感到惋惜,若是能和裴弈这样的人人才共赴官场该有多好。 “科举不是我想走的路。”裴弈淡然的说道:“我不是个适合官场的人。” 他若是入了官场,只怕要和那些固执的老古董们每日里争吵不休了。 程劝回忆起他的行事做派,不禁弯了眼睛,“确实。” “不过我知道,即使你不入官场,也依旧在为我天元奋斗。” 同窗四载,程劝自认是能看明白裴弈的。 裴弈笑了笑,语气坚定,“这是自然。”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才传出去的名声为何会那么差。”程劝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看来,裴弈向来是个优秀的,只是外面把他传言的却如此不堪。 “这样也挺好的。”裴弈耸了耸肩膀,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的说道:“日后我若是真那样做了便也不会有人觉得稀奇了。” 裴弈说这话倒是挺认真的,他自认为脾气不太好,所以那样的流言传着也好。让别人都知道他是个不好惹的,便不敢来招惹他了。 程劝失笑道:“你还真是不一样。” “那是自然。” “裴子息你叫我过来干什——” 云子孟不耐烦的直接推门进来,在看到屋里面的人事时嘴里的话便卡在了嗓子眼里说不出来了。 她下意识的转身就要走。 心里面嘀咕着,日后非要跟裴子息算账不可! 竟然敢骗她,说什么程劝昨日来,今日又叫林欢来叫她过来说是有事找她。 这分明就是让她和程劝猝不及防的见面嘛! “站住。” 裴弈扬声,“云小四,你有什么好跑的。” 他皱着眉不悦,这家伙怎么这么怂,便是见了一面又能如何。 云子孟被他说的觉得自己走了面子上极为过不去,便恶狠狠的瞪着裴弈走到二人身边。 程劝自从看到她后就开始愣神,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睛面一片复杂的情绪。 云子孟躲避着他那炽热的目光,烦声问裴弈道:“你叫我过来到底要干什么?” “给你们一个解决问题的机会。” “不需要!”她的声音大了一些。 裴弈提步往门外走,在路过云子孟身边的时候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赶紧解决了,是好是坏总得给人个交代。” 就冲着这一年来程劝每次自以为不着痕迹地询问看来,裴弈觉得该给他们二人一个机会。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裴弈很快的就离开了这里,屋子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似乎空气都停止流淌了。 好半天后,就在云子孟头皮发麻,彻底忍不下去,打算离开的时候,程劝开口了。 他润朗的声音再张口时突然带上了几分沙哑,“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 “不知道有多好。”云子孟嗤了声回答。 “可我过得很不好。” 程劝眸色幽深的盯着她,眼底晦暗一片。 “孟子衿,你还真是能狠得下心啊。” 他说完,面上浮现出了几分嘲讽和怒气。 云子孟皱了皱眉,“别叫我这个名字,孟子衿已经死了。” “孟子衿?” 林欢好奇的追问道:“子孟姐姐原来姓孟啊!” 云宜答道:“是啊,小四原本是京城孟家的姑娘,只是孟家遭遇变故,只有小四她命大被侯爷给救了回来。” 从那时候起,云子孟就舍弃了孟姓,开始和他们几个人一同姓云,并住在了侯府里。 “啊,原来是这样啊。”林欢的脸上满是心疼。 她吸了吸鼻子,心中莫名升起了一股子同病相怜的感觉。 云宜“嗯”了一声后就不再说话了,用余光打量着,见她除了心疼云子孟之外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便放下了心来。 裴弈特意嘱咐了他,这几日若是碰见了林欢一定要守口如瓶,不能让她怀疑,并且要哄着她一些。 所以现在几乎林欢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十分的尽职尽责。 见林欢没再接着问什么,云宜便松了口气,放下了心。 他实在是不想待在这里,不知道还能和林欢说些什么,只想着快点见到裴弈好离开这里。 裴弈进来时,便是看到了两个人大眼对小眼的样子。他眯了眯眼,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了。 “主子!你来啦!” 云宜眼前一亮,头一次露出了这么激动的神情,他两三步就走到了裴弈的身边。 “你们俩在聊什么呢?”裴弈问道。 “没聊什么啊,就是我问了云宜哥哥一些事情罢了。”林欢说着,便站了起来,“你们是要商量事情吗?那我就先走了。” 她善解人意的离开了。 等人走了之后,云宜将门给关严实了,裴弈才沉声音问道:“怎么样了?” “放心吧主子,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云宜很自豪的说道:“林小将军也安排在明日离开了。” “明日?”裴弈震惊了一瞬,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云宜点了点头,“是的,明日送林小将军去兰燕的船只很安全。” “去别院。” 裴弈当机立断,带着云宜去了林景暂时住着的地方, “世子殿下,您来了。” 这几日大门不出,又遭遇了家族变故,林景比先前沉稳了很多,原本明亮的眸子也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裴弈有些不是滋味,他低声说:“船只已经准备好了,明日会有人送你去兰燕。 “多谢世子殿下大恩大德。” 林景很感激的看着他,随后压声道:“能够调动林家军的令牌在烨洲。” 他将令牌放在哪里的都直接和裴弈说了,随后林景沉声道:“望林家军在世子您的手上能够继续发挥他们的才能。” 第41章 女师爷 这是在天牢时林辕之最后交代他的一件事。林家军是他们林家的正规私人军,林家倒牌后,谁能够获得调军令牌谁就能掌管这三十万大军。 当初林辕之便告诉他要将调军令牌给裴弈,当时他还笑着说“您要是这么喜欢他,便自己出去了给他呗。” 林景当时一直天真的以为,他们会一起生,一起死。 如今想来,林辕之早就将这一切给想明白了。 他面上浮现出苦笑,收回了思绪。 裴弈顿了顿,“令牌我会交给四皇子,这是我答应他的。” 他说着,目光在询问林景,这样的做法可行。 林景停了一秒,随后便笑道:“父亲让我将林家军交给你,那你便是有决定的权力。” “我相信你。” 林家军是为了天元的盛世而存在的,在谁的手里都无所谓,只要他能够带领天元变得越来越好。 裴弈笑起来,对于他想要说的话心领神会,“我明白了。” “世子。” 林景唤了他一声。 裴弈问:“林兄想说什么?” “腊月初六是欢欢的生辰,我为她备了份生辰礼,就在烨洲的南烨王府里。” 林景和他说了具体的位置,低着头声音中有些悲伤,“还望世子您能代为转交。到时候我们都不在欢欢的身边,还望世子您能够好好的替她操办一下。” “好,我答应你。” 裴弈手握成拳头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肩膀,“要好好的活下去,我等着以后的生辰礼你能亲自给她。” 林景抬头,眉眼温柔,抿嘴一笑,“好。” 声音轻轻的,眸中终于有了神采,他很认真的,将这个回答当做是一份承诺。 第二日是裴弈送林景登上船的,二人告别后,身穿蓑衣的船夫便划桨将船开走了。 裴弈站在岸边,碧绿的水面上荡出一圈圈涟漪,船只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驶向远方。 “主子,我们该回去了。” 云宜在旁边轻声的提醒着。 “走,去四皇子府。”裴弈最后看了一眼江面,便转过身去。 四皇子府里。 周文珏讶异道:“已经将林小将军送走了?” 他感慨着动作挺快,不过这样也好,省的给周文远留下把柄。 “嗯。”裴弈点头道:“临行时,他将调军令牌的位置告诉了我,所以我打算亲自去烨洲一趟。” “子息你亲自去?”周文珏瞳孔微缩,试探着问:“是还有其他要做的事吗?” 此事虽然重要,可是也不至于让裴弈亲自前去啊。 “嗯,去给我家欢欢带些家乡的东西回来呀。”裴弈笑着说:“亲自去才有诚意。” “你家欢欢……”周文珏失笑的摇着头,看着他的眼神很感慨,“子息,你最近的变化真的很大。” “没办法,家里有了小孩子要看着嘛。”裴弈双手一瘫,“这事儿你是体会不到了。” 周文珏抬手锤了他一拳,“既然如此,便祝你一路顺风了。” “承你吉言。” 裴弈扬眉,忽然特好心的问他,“你有什么想要带的?” “你要给我带?” “不啊。”裴弈理所当然道:“我就是问问。” 这下子周文珏是真的用了劲儿锤他的,他没好气道:“你快些走吧。” “好吧。”裴弈没意思的耸耸肩,“回见。” “主子,您真要亲自去烨洲啊?”走出四皇子府后,云宜才问道。 他也觉得没有必要让裴弈亲自走一趟。 “南烨王夫妇的尸身可有抢回来?”裴弈低声问了另一件事。 “抢回来了,已经打造了上好的棺材将其放置在里面了。” “让云焉带几个人秘密的将棺材抬回烨洲去等我的吩咐。” 裴弈目视着前方,眸中划过一抹异色,天牢的情形似乎还近在眼前。 ——“裴世子,待我和夫人死后,还望您能将我们二人的尸体带回烨洲去安葬。” 林辕之将南烨王妃很好的保护在怀里,对裴弈请求着:“若是为难……” “不为难。” 当时的裴弈沉声道:“这只会是最坏的情况。我会尽力将你们全部都救出去的。” 林辕之只是摇头笑笑,“只愿世子将林景救出去便好了。” 当时他眼睛里面的情绪让裴弈看不明白,可现在裴弈倒是想明白了,或许他们早就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有他们死了,才能让他们的一双儿女能够安然的活在世上。 “也是,落叶归根啊。” 云宜感慨着,满是惋惜。 “主子,为何南烨王这样的忠臣会落得这样的结局?”云宜茫然的问。 他这段时间和很多宦官打过交道,越发的觉得这些蛀虫会慢慢的侵蚀完天元。 以前只待在府中,一直以为他的国家很好,如今走出去看看才发现,原来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国家现在已经是内忧外患,腹背受敌。 “他们不会是现在这样的结局。”裴弈坚定的说:“他们在史册上记录的内容,一定是保家卫国的忠臣,是受天下人敬仰的。” 前辈们生前受过的苦,遭受的耻辱,他无能为力,可是他们年轻一辈的人一定会为他们翻案,为他们赢得他们该有的。 云宜奇迹般的定下了心。 回侯府的时候,在门口就看见程劝和云子孟站在那儿僵持不下。 裴弈下了马车,走到二人面前,“这是做什么呢?” “裴子息,这人没来由的就想把我从侯府里头带走!”云子孟控诉着:“你这个做世子的不管管?” 裴弈好笑的看向程劝,“这是怎么回事?” 云子孟气的想挠他,“看他干什么,看我啊!” 裴弈伸手抵住她的头,“别吵吵,姑娘家的文静点。” 云子孟龇着牙瞪他。 程劝一脸的平静,“常闻令渊侯府的云四姑娘才华横溢,是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我大理寺正巧缺个师爷,想请她去做。” “程韶然!你让我一个姑娘家去做师爷?亏你想得出来!”云子孟气的大吼。 天元何时有过女师爷,她可不想做这个先例,特别还是要和程韶然朝夕相处! “世子安心,有我在,便不会让她受了委屈。” “好!”裴弈当即道:“我答应了。” 云子孟:“……” 第42章 男人都会花言巧语 “裴弈!” 云子孟的叫喊声让云宜都不禁心里面一颤。 “不行,我现在是欢欢的教书先生,不能离开。”云子孟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对程劝客气的说道:“还望少卿大人另寻他人吧。” “我就要你。” 程劝轻勾起嘴角,抓住她的衣袖将她拽到身边,“大理寺如今事儿并不多,你有的是机会给别人当教书先生。” 说罢,他不再等人反驳,对裴弈微微颔首,“既如此,人我便带走了。” “少卿大人慢走。” 裴弈刚说完,程劝就把人给带上了自己的马车。 云宜看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还是有点心疼小妹,便问道:“主子,就这样让程公子将小四带走了?” “程劝可舍不得对小四怎么样。”裴弈慢慢的说道:“这不过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小把戏罢了,我就顺水推舟一下。若是真不乐意,小四有的是办法逃走。” “也是,小四从小就有些主见,行事干净利落。”云宜点点头,便也放下心来。 随后又想到了林欢,便道:“可小四离府,那林姑娘不就又没了教书先生吗?” “无事,程劝又不会整日将人绑在身边,他不过就是寻个由头让小四不躲着他罢了。” 裴弈说完,便抬腿朝府里面去。 到了暖阁里面,林欢一见到他就放下书跑到了他面前,兴奋的抬头看着他,“子孟姐姐和程公子怎么样了?” 她好想知道后续啊! “你的子孟姐姐已经跟程公子走了呢。”裴弈勾唇将人拉着走到案几前坐下来。 “哇,进展这么快呀!”林欢张大了嘴巴。 裴弈看着她一副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的模样,坏心眼儿的捏着她的小脸,故作伤心道:“怎么办呀,我们的小姑娘又没有教书先生了呢。” 林欢些时候才反应过来,她眨巴着眼睛,重重一拍腿,后知后觉道:“是呀!子孟姐姐走了谁来教我读书呀!” “裴子息……” 她撅着小嘴眼巴巴的看向裴弈。 裴弈逗人逗的差不多了,便拍拍她的脑袋说:“放心吧,你子孟姐姐不会抛弃你的。” “可是她不是与程公子离开了嘛?” “但她还是会来做你的教书先生呀,就是不能天天见到罢了,得隔上几日才能见到。” “这样啊,好吧。”林欢蔫了一会儿,随后又自我安慰道,这样子也挺好的,最起码还能见到嘛。 “对了裴子息,你的事情都忙完了吗?”林欢问。 裴弈一顿,“怎么这么问?” “你这几日都不在府里,而且每次回来都是急匆匆,很疲惫的样子,所以你肯定很忙很累吧?”林欢很善解人意,随后还是有点不明白,“你一个没有官职的人也不知道整日里在忙些什么事情……” 听到前面的话时裴弈还是很感动的,又听到最后一句话时他便没好气的拿手指戳她的头。 “林胖胖你会不会说话啊,谁说必须要有官职的人才能忙了?” “这是偏见。” 林欢推开他的手,从袖子里掏出一面手掌心大小的铜镜对着自己的额头照起来,“我错了就是嘛,你干嘛老是戳我,都红了。” 她谴责的瞪他一眼。 裴弈乐了,“怎么这么娇气。这东西云子孟给你的?” 他瞥了眼林欢手里的掌中镜。 林欢理所当然的说:“对呀,子孟姐姐说了,女孩子就应该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美貌。” “嗤。” 裴弈很不给面子的笑起来,嫌弃的说道:“林胖胖,你如今才十一岁,这么小要什么漂亮,谁乐意看你。” 他夺了小镜子放在桌上,教训她,“小孩子就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裴子息!” 林欢把镜子给抢回来重新塞回袖子里捂住,警惕的看着他,“你太讨厌了。我就要漂亮,你管得着嘛!” 林欢朝他示威的吐了吐小舌头。 裴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无聊。” “哼,子孟姐姐说了,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家伙。我虽然现在还小,可是还得和你待个四五年才能同你成亲呢,到时候你嫌弃我了怎么办?” 林欢吭哧吭哧的说完,裴弈就扬了扬眉,闷笑道:“呦,林胖胖,原来你这么想嫁给我啊?竟然还自己想了怎么多有的没的。” “才没有!”林欢脸一红,小声的反驳道:“是子孟姐姐说的,我就是转述给你而已。” “那你不也听进去了?”裴弈笑的很惹眼,“小小年纪的担心什么,放心吧,我可不是喜新厌旧的人。” “哼,我才不信。子孟姐姐说了,男人都会花言巧语。”林欢哼道:“特别是纨绔子弟。” 她暗戳戳的想,裴子息可不就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吗。 裴弈气笑了,“云小四整日里都教了你些什么东西啊,她能不能教点正经的东西?” 裴弈想,改日得同程劝说说,将云子孟直接卖到他府里去吧,省的教坏他家这单纯的小姑娘。 林欢不高兴道:“这哪里不正经了,子孟姐姐说了,这都是人生经验,很有用的。” “她才比你大几岁,有什么人生经验?”裴弈看着她,嫌弃的撇撇嘴:“还有,别整日里子孟姐姐说的,她的话是圣旨吗你这么听话。” “记住了林胖胖,除了皇上,你只可以把我的话当做圣旨,其他人的一概别听。” 林欢嘀咕着:“你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就不怕被别人听见了去告诉皇上,治你个大不敬的罪名吗?” 裴弈低头,靠近她,“这屋里就我们两个人,难不成你还想告密呀?” “舍得吗?” “有什么舍不得的!”林欢大声道。 “舍得又怎么样,皇上可舍不得怪罪我。” 裴弈笑起来,笑的林欢觉得他非常的欠揍。 她恨恨的咬着牙,觉得裴子息真讨厌。 “不和你说闲话了,我要离开京城几日,云宜我也会带走,你这几日安分的在府里带着,若实在闲得慌便去找你裴叔父让他唤你子孟姐姐来陪你。” 第43章 命好 “乖乖的。”裴弈刮了下她的小鼻子,“知道了吗?” “知道了。”林欢点点头,还是没忍住问他,“可是,你要去哪里呀?” “小孩子管这么多做什么。”裴弈没告诉她。 林欢撇撇嘴,“切,我还不稀罕知道呢。” 裴弈唇角轻扬,摸着她的头嘱咐道:“我明日就走了,大概五日的时间才能回来,这段时间不要出府,听见了没?” “你管的好多哦。”林欢不高兴的把他的手给扒拉下来,“我知道了,你别啰嗦了。” 她真的觉得裴子息话好多啊。 “我啰嗦?”裴弈哼了一声,“行,懒得管你。” 林欢朝他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幼稚。” 裴弈嗤笑,然后伸出双手捏住她的脸不松手。 “裴子息!你还好意思说我幼稚!你自己好到哪儿去了!” 林欢努力的把自己给解救出来,气的抓起他的手就咬了一口。 白皙的手背上多了一圈清晰的牙印,不过倒也不疼,裴弈又拧了把她的脸,“不和你这个小孩子玩了,没意思。” 他站起来往外走,还回头对他说:“自己看书吧,我走了。” “你赶紧走吧!看见你就烦!”林欢朝他龇着一排洁白的牙齿。 夜晚的时候,裴弈正在自己的屋子里准备睡觉呢,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儿来。 他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林欢露出了一个小脑袋,看到他发现了自己后,才慢吞吞的挪着脚步走进来。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乱跑什么呢,小心长不高啊。” 裴弈双手环胸,倚在桌子边上看她。 林欢这回没有跟他吵嘴,从怀里面拿出了个香囊递到他面前,“呐,给你的。” 裴弈接到手里,低垂着眸,探究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林欢吸了吸鼻子,“这是上回你带我去街上时我买下来的,老板说这个可以保佑人平安,所以我就买下来想要送给你的。” “你这么照顾我,我理应感谢你的,虽然用的还是你的钱……”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不过你放心吧,等日后我有钱了一定给你买个更好的。” “没想到小姑娘还挺贴心的呀。”裴弈很欣慰,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说女儿就是小棉袄了。 这姑娘养起来确实是好啊。 “嘿嘿。”林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红着脸说:“总之,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放心,我一定平安回来。”裴弈将香囊细心的挂在腰带上,“很晚了,快点去睡觉吧。” 裴弈拿起一盏灯笼拉着她把她送回去,给她送到屋里面后,才看着她道:“虽然我和你子孟姐姐都不在府里,可是你也不能松懈,要多看书知道吗。” 裴弈从来对于“女子无才便是德”这一套理论从来都是嗤之以鼻的,在他看来,就算是姑娘家也应该懂事非,明善恶,这样以后才能不让人欺负了去。 他希望林欢能够成为一个会自保的人。 林欢认真的说道:“你就安心吧,我很喜欢读书的。” 因为有个才女娘亲的原因,林欢从小就对诗书感兴趣,所以不用裴弈说,她也会认真学习的。 “你明日就要走了,你也快点回去休息吧。”林欢朝他挥挥手,笑容甜甜的,“晚安。” 裴子息笑起来,“晚安。” 他将门给合上后,才提着灯笼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屋子。 原本林欢想着早点起来好能送送裴弈的,可是她辰时起来时,府里面的仆从就告诉她裴弈已经离开了。 她嘀咕着,有些失落,“到底是什么要紧的事啊,怎么这么早就走了,我还想送送裴子息呢。” 也不晓得裴叔父知不知道裴子息这些日子都在忙些什么,好想问问啊。 可惜裴叔父现在也上早朝去了,她也没法儿去问。 林欢只得去了暖阁,接着开始读书习字,一直到中午,仆从来给她送饭的时候才停下来休息了一阵儿。 林欢也没想着去找云子孟,她觉得云子孟和程劝这两日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她就善解人意的没想去打扰他们。 于是她就这么清闲的度过了两日。 第三天的时候,林欢正像前两日一样在暖阁里温书呢,外面突然有小厮进来了。 那小厮恭敬的说道:“姑娘,外面有人说要来拜访您,她自称是秦尚书家里的小姐。” 秦玥嫣? 林欢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一下子就听出了这人的身份。 只是她想不明白,秦玥嫣来找她做什么。 想着这人曾经的做派,林欢并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牵扯,便说道:“让她回去吧,就说我身体不适。”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秦玥嫣并不是个善茬儿,她不想与其有什么瓜葛,索性躲着便好。 “是,姑娘。” 过了一会儿,那小厮又走了进来,面色为难道:“姑娘,她说是她爹让她来找您的,若您不见她,她便留在侯府门口不离开了。” 林欢面上浮现出怒意,这人怎么这样死缠烂打呀,她一个姑娘家在侯府外面站着,不是平白给别人说闲话的机会吗。 “算了,让她进来吧。”林欢有气无力的摆摆手。 林欢想,左右不搭理她就是了,秦玥嫣是个傲气的姑娘,热脸贴了冷屁股后也铁定就不会多待。 她算了一下,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秦玥嫣大概是刚从潭音寺祈福回来,恐怕是秦翰让她过来跟自己道歉的吧。 这么一想,秦玥嫣应该也是不情愿,恐怕待不了一刻钟就得离开。 不多时,穿着桃红色衣裙的秦玥嫣就跟在小厮后面走了进来。 她打扮的很漂亮,发髻和衣裙的样式都是京城里最时兴的,脸上涂着粉脂,瓜子脸杏眼,是个标志的美人儿。 林欢坐在那儿看着她,温声道:“你来找我做什么?” 引路的小厮已经退下了,秦玥嫣先是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布局,随后目光又肆无忌惮地从上到下将她看了个遍。 林欢很不喜欢她的眼神,蹙着眉加重了语气,“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想到你的命竟然这么好。” 第44章 裴弈给她的底气 秦玥嫣满眼嫉妒的看着她,张开嘴就是一阵冷嘲热讽。 林欢只觉得她原本还有些漂亮的脸蛋儿一瞬间就丑陋了起来。 她烦躁的揉揉眉心,冷声道:“秦玥嫣,你今日过来到底是要说什么?不说的话就赶紧走,我没空陪你玩。” “这么急着赶我走?”秦玥嫣笑了笑,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早就知道令渊侯世子爷是个狠辣的人,林欢,你这些日子恐怕过得很艰难吧?” 她面上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惺惺作态的说:“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样子,裴弈的狠毒我是听说过的,你害得他落水,只怕他都要折磨死你了。” 秦玥嫣这一个月去潭音寺祈福反思,其实压根儿就没有认真的反思过,满脑子想的都是该怎么报复林欢。 如今一个月期限已经到了,她便迫不及待地过来看看林欢被裴弈教训的有多惨。 虽然现在看着林欢的模样很好,不过秦玥嫣心里面就觉得这一切不过都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林欢冷漠的看着她:“我在这里从未受过委屈。还真是让你失望了呢。” 她现在也算是看明白了,敢情这人就是过来看自己笑话的。 “呵呵,林欢,你至于到现在还嘴硬吗。”秦玥嫣站起来,走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裴弈那种阴郁的人,你被赏给他冲喜,恐怕每日过得都是生不如死的日子吧。” 她伸手去抓林欢的衣服,摸着那布料,眼底划过一丝嫉妒,“侯府就是侯府,一个贱婢的衣服布料都是当下最时兴的。” 说完,她又笑了起来,穿的好又能怎么样,如今被赏下来当冲喜的,可不就只是个贱婢吗。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玥嫣握着自己被打的发麻的手,眼神逐渐从震惊变成了愤怒。 她马上就扬起了手,“你竟然敢打我?” 林欢伸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阻绝了她想打自己的心。 “你放开我!”秦玥嫣脸色一变,挣扎起来,这人的手劲儿怎么这么大,她竟然挣脱不开。 “秦玥嫣。” 林欢慢慢的站起来,狠狠的将她的手给甩出去,惯性让秦玥嫣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脚跟。 “我不与你计较是看在秦叔叔的面子上,可你也别给脸不要脸。” 林欢声音大了起来,眸子里裹着一层寒冷的霜,“这里是侯府,你口中的裴弈是世子,你应该尊称他一声世子殿下,而不是直呼他的名字!” “还有,你从未了解过他你又凭什么在这里败坏他的名声!说他阴郁,说他狠毒,若他真是这样,你今日就走不出侯府的门!” 林欢这下子是气狠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秦玥嫣说她可以,可是凭什么那样说裴子息,裴子息明明是个很好的人,却被她这么的侮辱,凭什么! 林欢狠厉的瞪着她,若是在烨洲,她早就让人将其好好的打一顿了! “你吓唬谁呢!”秦玥嫣先是被林欢的话一惊,后来又强撑着冷笑道:“他现在人又不在京城,我说什么他管得着吗。” “他管不着我管得着。”林欢盯着她,神情冷漠道:“我无意与你纠缠,希望你以后也别来烦我,我们各不相干。现在就请你离开这里,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哈,好大的口气!” 现下只有她们两个人,秦玥嫣也不再害怕了,不屑的看着她,“你算是什么身份,也配命令我!” 她嫌恶的看着林欢,不过一个罪臣之女,哪里来的底气跟她叫板。 “紫竹。”林欢朝门口扬声喊道:“进来。” 话音落下,门外很快就走进来了一个小厮,看都没看秦玥嫣一眼,对林欢恭敬道:“姑娘有什么事要吩咐?” 林欢看着秦玥嫣笑了一下,随后又慢慢的收拢起了笑脸,指着她淡淡的道:“把她给我丢出去,日后见到她出现在府门口就直接撵走。” 林欢想起方才秦玥嫣问她是谁给她的底气,她在心里面回答,是裴子息给她的底气。 裴子息说了,只要她在侯府一日,便不会让其他人欺负了她去,她也可以随着性子来做事。 “你敢!” 秦玥嫣惊慌了一瞬,随后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侯府又不是你的,他们凭什么会听你的命令。” 可是事实证明,即使侯府不是林欢的,侯府里的人也照样会听她的命令。 紫竹直接就将秦玥嫣的双手反剪在身后,押着她往外走。 “林欢!” 秦玥嫣叫起来,林欢不打算搭理她,将书案上的纸张仔细抚平。 “林欢!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怎么样了吗!” 秦玥嫣不管不顾地大喊了起来,林欢手一顿,身体逐渐僵硬起来。 “你要是还有一丝孝心,我劝你现在就跟我走!” 秦玥嫣捕捉到了林欢迟疑的动作,立刻又添了一把火。 “紫竹,停一下。” 林欢开口,随后快步的走过去,紧绷着脸,质问她,“你什么意思?” 她倏地有一股不好的感觉弥漫在心间。 “姑娘,你别听她瞎说……” 紫竹脸色一变,连忙开口说,他想起了裴弈走之前的嘱托,吩咐他不要让林欢知道跟她家里有关的事。 秦玥嫣的眼睛在二人之间徘徊,恶意的勾起了笑容,“你这么想知道,那就跟我走啊。” “姑娘……!” 紫竹刚开口,林欢就抬手制止了他后面的话。 她定定的看了一会儿秦玥嫣,突然转过身,“算了,你嘴里面能有什么真话,我可没兴趣。” 紫竹松了一口气,又要押着秦玥嫣往外走。 秦玥嫣一下子着急了起来,她此次过来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可不能就这么离开了。 “你停下!” 她急切的叫喊道:“林欢!你不跟我走你一定会后悔的!” “那就快点走,别墨迹。” 林欢快步走过来,让紫竹松开了她。 秦玥嫣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停下来。” “别废话!” 林欢捏住她的胳膊,狠狠用劲,她不耐的说道:“快点带路!” 秦玥嫣用力扒开她的手,手指揉着自己被她方才抓过的地方,疼的要命,她想,肯定都红了一大块。 第45章 真相 紫竹看着林欢,想要阻止她,“姑娘,她的话不能信啊,您还是别跟着她出去了吧,我怕您受伤。” “不用跟着我,别担心,我去去就回。”林欢让他放宽心。 秦玥嫣在一旁翻了个白眼,心里面说着她可不值得我动手,可是这话她却不敢当面说出来。 “可是……” 紫竹心里面万分的焦急,却又不敢阻拦林欢,一时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我马上就回来,不用惊动裴叔父。”林欢小声的嘱咐了一句,就跟着秦玥嫣出了府。 紫竹拍了拍大腿,懊恼的说道:“不行,这事儿得赶紧和世子说一下!” 他连忙跑到后院养信鸽的地方,将事情写在了一张纸上后便让信鸽给裴弈送过去。 他双手合十,默念道:“希望世子已经从烨洲往回赶了,否则可怎么办啊……” 秦玥嫣让自家的马车先离开,随后自己带着林欢往街道走去。 林欢走在她身边,审视的目光扫过她,“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我没空跟你玩这些小游戏,如果最后什么都没有,”林欢说到这,停下来冷笑了一声,“那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耍了我。” 她是将门嫡女,即使年龄不大,这些时候在侯府里,也学到了一些该有的威严,与初到京城的时候自是不一样的。 秦玥嫣被她的话说的心里一惊,随后就有些恼怒的说道:“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林欢撇撇嘴,住在秦家的那些日子她就看透了这个人,就是个娇纵的性子,简而言之就是欠教训。 街上依旧是十分热闹,叫卖声不绝于耳,林欢这回没心思好好逛了,只跟着秦玥嫣往前走。 秦玥嫣带着她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前面的公示牌的轮廓倒是越来越清晰了。 公示牌上面都是官府贴着的京城近日来发生的大事,白纸黑字的贴满在了木质的牌子上,上面的纸偶尔会被风吹起一个角儿。 不知道为什么,越靠近那里林欢的心里面就开始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心跳也加快了很多。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心口,随后又放下来,反复几次后才让自己的心跳归于平静。 秦玥嫣在这时看了她一眼,眼神有些可怜她的样子,“你在侯府里只怕是对外面的事都不知道吧,也不会有个人和你说。” 她啧啧两声,“就像个被囚禁起来的金丝雀一样。” 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却是藏不住的讥笑。 林欢稳了稳心神,冷着脸道:“与你何干,你管的真多。” “呵。” 秦玥嫣冷嗤一声,没再继续说话了。 两个人很快就走到了公示牌前,秦玥嫣伸出手直接将一张纸给撕了下来,露出了下面的那一张,上面的黑字跃然眼前—— 林欢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整个人如遭雷击,眼前一黑,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起来。 秦玥嫣看着她的反应,只觉得十分畅快满意:“看清楚了吗,你的父母企图越狱已经被杀了,他们的尸体还被游街示众了呢。而你的哥哥,在越狱的几天后就被官兵抓住后当街处死了。” “而烨洲的南烨王府也已经被下令查封,只怕这时候从京城赶过去的官员已经清剿了家产,上了封条呢。” 她的声音此时在林欢的耳中,如同夺命的恶鬼一般。 她怜悯的看着林欢说道:“你还真是可怜呢,自己的家人死的这么惨你却一无所知,只顾自己快活,我要是你,现在知道了后早就随他们去了。” 林欢的手脚冰凉,她看着上面写着痛斥她父母罪行的字,一腔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眼睛发热。 秦玥嫣还在身边说话,林欢已经听不清楚了,她猛的拽住前者的衣服,将她狠狠的甩在公示牌上,死死的盯着她,嗓音发哑:“告诉我,你在骗我是不是?这些都是你写来骗我的是不是?!” “你有病啊!”秦玥嫣疼的紧紧皱起了眉,却在触及到她发红的眼睛时重重一怔。 她慌乱的移开了视线,抬手想要推开她抓着自己的手,“谁没空会耍你,这些都是真的,你爱信不信!” “真是的,好心来告诉你真相你还这样子对我,真不愧是罪臣教出来的女儿,就是没教养……” “你再说一遍!” 林欢厉声道,眼神一瞬间就凌厉了起来,死死的揪住她的衣领,像只发怒的小兽,“我父母不是罪臣!” 秦玥嫣被吓了一跳,紧接着她就感觉到一阵窒息感。 眼前的人散发出来的气息让她感觉到十分的害怕,她拼尽了全部的力气终于将林欢给推开了。 秦玥嫣猛的后退了几步,摸着自己的脖子,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疯子……疯子!” 她嘴里面呢喃着,方才林欢眼里的情绪她看的真切,她刚才真的是奔着掐死自己去的! “真是一家的疯子!” 秦玥嫣骂骂咧咧起来,警惕的看着林欢,见她低着头没有其他的举动后,厌恶的移开视线,完全不想和她再见面了,一边骂着一边离开了这里。 幸好这里远离热闹的街道,没有太多的人经过,因此也没有人注意到什么异常。 林欢也没在意离开了秦玥嫣,只上前将公示牌上那张写着她父母罪行的纸给撕了下来,发泄般狠狠的将其撕成了碎片,然后扔在地上,用力的拿鞋底撵着。 她低着头,看着脚底下脏兮兮的纸张碎片,眼泪没有征兆的就掉了下来,砸在地面上,不一会儿就晕染成了一片。 林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她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漫无目的地行走着。 她总算是明白这些日子府里的人为什么对她总是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了,她也明白为什么裴子息临行前让她不要出府了。 怪不得裴叔父每次见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怪不得云宜他们见到她都是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 原来都是为了瞒着她这些事啊。 第46章 报仇 林欢只感觉心里面一团乱麻,从最初感觉天都塌了到现在的心如死灰,她沉默的走在热闹的街道上,孤寂的样子和街上的其他人格格不入。 她走到江边,看着清澈的湖面发起呆来,这里人不多,她索性就坐在了地上,靠着江边的柳树上,垂着眸子不说话。 倏地,身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欢抬起头,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在往这边走来。 她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你要做什么?” “你是……南烨王的女儿吗?”那个中年人迟疑的问她。 林欢心中一凛,将悲伤的情绪藏下去,恢复了一些冷静,她的声音有些冷,“你是谁?” “看来是了,你和南烨王妃长得真像啊。” 那个中年男人看了她良久,眼睛红了一圈儿,里面突然有了泪花在闪烁。 林欢心下一惊,见他的反应像是透过她在看她的父母一样,她放下了一些戒备:“请问,你是认识我父母吗?” “是啊……” 中年男人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林姑娘,可否借一步说话?” 林欢皱起了眉,虽然心里面觉得他和自己父母也许是旧识,可到底是不认识的人。 “在这儿不能说吗?” 中年男人像是料到了她不会这么轻易跟自己走一样,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做工精巧,十分别致的匕首出来。 “姑娘可识得这个?” 林欢看着他手里面的匕首,虽面不改色,心里面却震惊了一下。 她认得这匕首,是她父亲早些年的时候亲自设计炼制出来的,匕身两边各藏着一排铁针,可趁人不备偷袭敌人。 因着设计不同,所以匕鞘打造的也不同,比寻常的匕首多了一排凸起物。 她记得林辕之有一回还和她说过这个匕首呢。 “你怎么会有这个?”林欢审视的看着他,这匕首一直都是林辕之贴身拿着的,不该会落到他人之手。 “这是王爷入狱前交给我的,说要是他出事了便把这匕首给他的孩子。”中年男人说着,就落下了泪,“恐怕那个时候王爷就知道自己逃不过此劫了啊!” 他说着,将匕首抽出来,银色的刀刃上刻着一个“九”字。 这下子林欢彻底确定了这就是她父亲的那一把匕首。 林辕之表字青九,那是烨洲里有名的最烈的酒的名字,他也习惯在自己的武器上刻上一个“九”字。 中年男人将匕首递到她面前,“姑娘,这是王爷留给你的遗物啊!” 林欢藏在袖子下的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随后接过匕首,眼圈泛红,向他行礼道:“多谢叔叔您将我父亲的东西交给我。” “姑娘不用客气,这都是王爷吩咐的。”他锤着胸口悲戚的说道:“王爷他一生忠良,没想到却落得这个下场,真是太令人痛心了。” 林欢有些哽咽的问道:“我爹他能将贴身之物给您,只怕您是他极为信任的人吧?不知您与我爹是什么关系,我怎么从未听他提起过您啊?” 她佯装单纯的问着,心里面还是有一丝怀疑的。 这人出现的时机如此巧合,行为举止就带有一丝奇怪,还是有些不太可信。 “王爷曾经救过我的命,之后我便一直跟着他做事了,只是我在京城,所以姑娘你没见过我是正常的。”那中年男人缓了缓情绪,随后扯出一个笑来,“姑娘叫我福叔就好。” “福叔。”林欢喊了一声,心里面思忖着,她对她爹的公事向来是不关心的,所以也无从辨别他说的话的真假。 只怕得回去好好问一问裴叔父,他与父亲是旧相识,也许能够知道一点情况。 “姑娘。” 福叔开口打断了她的思路,林欢疑惑的“嗯”了一声,静静的看着他听他说话。 福叔忽然警惕的观察了一下周围,压低了声音道:“不知姑娘可否跟我去个地方?” 林欢犹豫不决的抿着嘴。 福叔立刻就道:“王爷死的颇为冤枉,所以我们这些残余的部下都想要为他报仇!” 林欢心中一震,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镇定,“残余的部下?” “是啊,我们都是林家军的分支,如今在京城就剩下了几十人,但我们都想要为王爷报仇血恨!” 福叔一脸的愤恨,说的认真极了。 “我如何信你?” 林欢紧紧的盯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福叔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了一枚令牌,小心的遮掩着给她看,“姑娘你看,这便是林家军每一个小首领都会配有的令牌。” 林欢仔细看着,上面确实刻有一个“林”字。 她是知道林家军从将军到小队长都会配有令牌这件事的。 福叔手上的这枚令牌也确实和她之前见过的材质相同,一时间她的心里便逐渐相信了起来。 “姑娘,我们几十个人在京城有个商议要事的地方,若您愿意,便可随我去看看,也可以和我们共同商议一下该如何为王爷报仇的计划。” 福叔将令牌收了起来,沉声的看着她说道。 林欢定了定神,摆出一副冷淡的样子抬头看了看天,“天色已晚,我若迟迟不回去令渊侯府的人会起疑的,福叔,对不住,今日我可能不能同你走了。” 她抱歉的说完,福叔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可姑娘你就不想为王爷报仇吗?” “自然是非常想的!”林欢立刻就道:“不如这样,两日后的酉时就在这里,我想办法出府来同您去好好商议一番。” 福叔没有回答,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 林欢赶紧趁热打铁,“福叔,报仇的事急不得,得好好商议一番才可以啊,否则恐怕连你们的性命都得赔进去。” 眼见林欢已经打定了主意,福叔知道再怎么劝也没用了,只得尽力扯了个笑说道:“姑娘说的在理,既然如此,那我两日后的酉时便在这里等着您。” “好。” “既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 福叔说完,便很快的转身离开了这里。 林欢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双手摩挲着袖子里的匕首,眸子里划过一抹茫然。 她还是不太相信这番说辞的,可是福叔说的话又没什么破绽,一时之间她便纠结了起来。 “罢了,这两日就好好的想一想吧。” 第47章 赴约 林欢回到侯府的时候,紫竹就在门口等着她呢,见她回来,才终于松了口气,忙迎上去,“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再不回来他就要出去找了。 林欢此时已经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了起来,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的时候没有什么差别,她轻轻点点头,“嗯,回来了。” “姑娘,秦姑娘带您出去是做什么的?她告诉了你什么事吗?”紫竹小心翼翼的看着她,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 他一眼就看出来那个秦姑娘不怀好意,可现在观着林欢的神情,却也不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能说什么。”林欢微微顿了一下,便道:“无非就是讽刺我两句而已。” 紫竹见她确实并无异状,心中的大石头才彻底放下来,他忍不住道:“日后再也不会让那秦姑娘进府里来了。” 他对秦玥嫣的作态很不喜。 林欢“嗯”了一声,并未再开口。 天色将沉的时候。林欢去东苑找了裴勋。 裴勋彼时正在书房里练字,见她进来,还颇有些惊讶。“欢儿,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些事情想问问裴叔父。”林欢朝他行了礼。 裴勋放下毛笔,大手一挥,“什么事?欢儿只管说便是了。” “就是今日去街上的时碰见了一个人,他身上挂着林家军的令牌,所以有点好奇,我爹他在京城也有部下吗?” 林欢摸着脑袋,疑惑的问道。 “你去街上了?”裴勋手一紧,随后很快又察觉到自己有些激动了,掩饰性的笑了笑道:“怎么一个人上街呢,要是碰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不会的,京城的人都很友好。”林欢笑起来说道。 “那欢儿你没听到什么消息吧?” 林欢手一紧,迎着他关切紧张的目光,装作无意的低下了头,鼻子泛着酸。 很快,她又摇了摇头,再抬头时已经藏好了所有的情绪,“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听那些大娘们说了会儿家常。” 她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裴勋见状,放下了心,“出去逛逛也好,整日里闷在院子里确实无聊。” 林欢用鼻音应了一声。 裴叔父这么费心的瞒着她,无非就是不想让她伤心罢了。 她心里想,裴叔父对她这么好,便不告诉他自己已经知道了吧,免得他担心。 “对了裴叔父,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福叔出现的太过奇怪了,这事儿她得好好问问才行,毕竟两日后她还要去赴约。 “哦对。”裴勋拍了拍自己的头,然后想了好长时间才回答她,“隐隐约约是有些印象的。前几年你父亲确实是派了林家军的一队分支到京城来为皇上驱使。” 前几年便是三皇子崛起的时候,当时姜家便企图一不做二不休,多次派人刺杀皇上,后来远在烨洲的林辕之得知此事,便派了林家军中的精锐队过来保护皇上。 他们的确是很厉害,训练有素,如今已然成了皇上的贴身护卫,保护着他的安全。 “不过他们现在都成了皇上的近卫,平日里应当是不会出皇宫的啊。”裴勋想起来林欢一开始说的是在街上碰到的,皱起了眉,觉得此事不太简单。 他想的很多,如今南烨王府已然没落,有人带着林家军的令牌公然在街上行走,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 林欢怕他多想,就连忙说:“这样啊,那或许是我看错了,毕竟离得挺远的。” 她嘿嘿的笑了两声,脸红红的。 裴勋宠溺的笑起来。 “那我就回去了。” 林欢行礼起身后,见屋里面燃着的烛火有些暗了,便关切的说:“裴叔父,夜里写字的时候要亮堂些,太暗了对眼睛不好的。” “好,我明白了,我马上差人来多燃几根。” 裴勋看着她,没忍住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感叹道:“若是子息像你一样,那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听着孩子对自己的关心,裴勋一时间情难自持,恨不得裴弈也是个女儿家,这样子还能给他关心,而不是像现在跟块木头似的。 林欢抿着嘴笑起来,“其实子息哥哥也很关心您的,就是不说出口罢了。” 一提起自己儿子,裴勋就有点闹心,“不说他了,欢儿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 林欢乖巧的冲他笑了笑,随后便回了西苑。 到自己屋子里后,她才将袖子里的匕首掏出来放在桌子上,迎着烛光仔细观察着。 这匕首确实是出自她父亲之手,可裴叔父的话又分明表示福叔是骗她的,可若是骗她的,这匕首如何来的便成了奇怪的地方。 她端详着那匕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峻起来。 若福叔说的都是假的,那必然是受人指使来找她的。可是找她做什么呢?她如今不过一个孤女。 林欢神情黯淡下来,想起家人的结局,心中便是伤痛。 “林欢,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她用力的拍着自己的脸。捏紧了拳头,低声起誓,她一定要为林家翻案! 最后,她还是决定两日后去与福叔见面。 比起做无头苍蝇,就算是明知道会有危险,林欢还是会想去一探究竟。 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福叔究竟是隐藏了什么,同时她也很想知道,在背后设计她的人到底是谁,又是什么目的。 不过林欢倒也没有傻到真的一个人去闯龙潭虎穴,她赴约前让紫竹去给云子孟传了个信儿,让她酉时一刻去约定的柳树底下见面。 林欢相信云子孟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而且她听裴弈说过,云子孟习过武,并且在此道上造诣不差,所以她相信若是真的出了意外,她一定会撑到云子孟来救她的。 紫竹却很为难的站在原地,“姑娘,你又出去啊。” 他哭丧着脸,主子传信说明日才能回府呢,让他好好稳着林姑娘,不能让她再出去了。 可是现在,看着林欢一脸的坚定,紫竹就知道自己是拦不住的。 他哀求道:“姑娘您今日就别出去了呗。” 第48章 与虎谋皮 “外面人多眼杂,您要是实在想出去我也跟着您出去吧。” 紫竹心一狠,想着有自己跟着,总还是能瞒着一点的。 “不用了,我就是出去买一些东西,而且我不是让你帮我约了子孟姐姐嘛,我是和她一起的。” 林欢解释完,双手一摊看着他,“有子孟姐姐在,你总不会担心了吧?” 紫竹想了想,确实放心了很多,“您确定是和四姑娘一起的?” “确定。” 林欢无奈的把他推走,“行了行了,你别啰嗦了,我要出门了啊。” “那姑娘你记得注意安全啊。”紫竹眼巴巴的看着她,“早点回来!” “明白啦。” 林欢朝他挥挥手,随后就离府去了约定的柳树底下。 她还没到那儿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福叔站在湖边等她,时不时的四处张望着,似乎很着急的样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加快了步伐走过去。 “福叔。” 福叔应声回头,看到她的那一刻脸上是掩藏不住的高兴,“姑娘,您来啦。” 林欢轻轻点点头,“嗯,这里说话不太方便,您不是说要带我去你们商量事情的地方吗?” “对,是这样的。”福叔一愣,随后就点了点头,没有想到这事儿这么顺利就办好了,他立即便道:“那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好。” 林欢趁他转身往前走的那一刻将袖口里的一样东西扔到了地上,然后面不改色地跟上去。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在心里面默默的记下了路线,并且总会时不时的扔下一样东西在地面上。 很快,福叔就带着她来到了一个偏远的院子处,他轻轻推开门,招呼着林欢过来,“姑娘,就在这里,快随我进来吧。” 林欢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的捏紧了一些。 她大概估算了一下,从约定的地方到这里一共用了快两炷香的时间,不知道子孟姐姐来了没。 可眼下也不能退缩了,她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然后扬起一抹略显僵硬的笑容,“这就来。” 这处宅院并不大,不过三四个屋子,穿过回形长廊,福叔带着她走进了其中的一个屋子。 一进去,林欢就发现里面有好几个人,看见二人进来皆是立刻就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林欢打眼一瞧,基本上都是和福叔一个年纪的,其中也不过就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福叔,你回来了。” 他们似乎对福叔很尊敬,一上来就招呼他,其中一个人看着他身后的林欢问道:“这位便是小小姐吗?” “对,这就是王爷的女儿。”福叔回答。 林欢稳了稳心神,向他们行礼,不卑不亢道:“林欢见过各位。” “小小姐不必多礼。” 那些人很惶恐似的回礼,“王爷对我们恩重如山,您何须向我们行礼。” 林欢红了眼眶,“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爹的事情了是吗?” “自然的。” 所有人都点着头,福叔沉着脸道:“我们今日聚在这里,就是为了给王爷报仇的!该死的皇帝怕王爷功高盖主,竟然设计王爷回京,用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关押了王爷,还杀了王爷!” “这样的人,对自己忠心的老战友都能下手,又怎么配当皇帝呢!” 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义愤填膺,悲伤万分的模样。 “福叔说得对!王爷死的这么冤枉,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 林欢也被他们的话感染了,她吸了吸鼻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各位的恩情林欢记下了,可是你们人这么少,又如何能杀得了皇上呢。” 林欢想着,就算是她先前不知道这群人是有问题的,这会子她都该察觉出不对劲了。 眼前不过十几人,就算他们还有,顶天了也就几百个人,而皇上的身边多的是暗卫近卫保护他,又如何能下手成功呢。 不过她自然不会这么问了,她认为,这些人找上自己的目的即将就要坦白了。 福叔重重的叹了口气,“姑娘您就是聪明,我们的人不过几百个,根本没有办法进的了皇宫,也没办法近皇帝的身。” “所以,我们才一直在寻找您啊!” “找我?”林欢面露疑惑,“可是找我有什么用呢?我如今不过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罢了。” 福叔摇了摇头,“非也。半个月后便是每年一度的狩猎会,那个时候皇帝将会亲自带上大臣们一同去往狩猎场呆上五天。” “可是即使是出了皇宫,也很难近他的身啊。”林欢心中已然有了猜测,可是脸上还是一副不明白的样子。 福叔在这时压低了声音:“所以便需要姑娘你的帮忙了。” 他说:“作为皇帝的亲臣,令渊侯和其世子一定会一同前往的,到时候姑娘你也趁机跟上,到时候您帮我们偷偷的混进去,等到时机成熟,便是皇帝死的时候!” 林欢听完,心中想着,果然如此。 从听到狩猎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明白了这些人的目标不止是她,应当还有令渊侯府。 她低着头,久久沉默不语,福叔加了把火道:“这可能对姑娘您来说是有些困难了,可这是眼下唯一能为王爷报仇的机会啊,若是错过了,那下一回便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说着,他加重了语气,“姑娘您还在考虑什么,王爷死的如此冤枉,我们一定要为他报仇啊!” “我一定会为我的家人报仇的。” 林欢抬起头,缓缓的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为他们翻案,为他们报仇。” 但是她不会与虎谋皮。 “姑娘明白就好。” 福叔被她的神情给震到了,一时之间说话都有些不连贯。 “那便说好了,姑娘若是准备好了或者是有其他的事情,便传信儿给我。”福叔说着,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个白色玉瓶给林欢。 他解释道:“这是特殊的墨水,用它在纸上写字不一会儿便会消失,只能沾湿了水在火上烤一会儿写下的字才会重新显现出来。以防万一,姑娘可以用这个来写字传信给我。” 第49章 瘦了 林欢接过那玉瓶,“好,我知道了福叔。” 福叔一脸欣慰的看着她,“姑娘不愧是王爷的女儿,果真虎父无犬女啊。” 林欢笑了笑,不予置评,只道:“既如此,我便先走了。” “好。”福叔点点头,将她送到了门口,目送着她离开,然后自己进屋关上了门。 林欢停下脚步,看着那宅院良久,摸着手中的玉瓶,垂着眸像是在思索什么一样。 肩膀被轻轻拍了两下,林欢抬起头,就看见云子孟站在她身边。 林欢将玉瓶塞到了袖子里,对她扬起笑脸,“子孟姐姐,你来啦。” “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屋顶上猫着呢。” 云子孟手里捏着一个石子一样的东西,“这么好的玩意儿你就随手扔在地上了,真是浪费。” 这是她送给林欢的一包菩提子,她前些时候闲来无事将这些菩提子磨成了一样的大小,送给林欢当做消遣时间的玩意儿。 林欢摸了摸头,不好意思道:“我想着只有这东西才能让子孟姐姐你觉得不对劲,不是故意丢的。” 云子孟捏了把她的脸蛋儿,“这倒是,我们欢欢可真是个小聪明鬼啊。” 的确,若非这菩提子珍贵,只怕云子孟还未必能立刻就发现不对劲了呢。 她从荷包里倒出了一手一样大小的菩提子在手心,“幸好我在上面染了香料,不然还未必能全都找回来呢。” 她顺着气味将一路上的菩提子全都捡了回来,这会子全都递给林欢,“喏,收好了,听说这玩意儿还能保佑人平安呢。” 林欢接过将其好生的放在了荷包里。 “你来这儿做什么?还给我留了线索,是这群人不对劲吗?”云子孟朝着那宅院的方向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刚才她趴在墙头上观察了一下,察觉到里面的人还挺多,她就没敢轻举妄动,还想着要是再不出来就传信儿给程劝,让他带人来呢。 林欢点了点头,“嗯,那些人说是我父亲的旧部,想和我见一面,我害怕有假,以防万一,所以才找子孟姐姐你过来好能及时救我的。” 她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不过是我多虑了。” 云子孟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随后就笑了起来,手覆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搂进怀里,“幸好幸好,不过下次记得不能这样随便了啊,万一我没及时赶来怎么办?小姑娘家家的别随便跟陌生人跑了,多危险啊。” “嗯嗯,肯定没有下次了。”林欢听话的猛的点头。 “既然出来了,那我就带你好好逛一逛吧。之前裴弈带你出来肯定都没让你玩尽兴吧,今天我带你好好的见识一下京城好玩的地方!” “好啊好啊!”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越走越远。 而刚才的宅院里,福叔却站在一个身穿锦袍的男人面前,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福叔低着头恭敬道:“回主子,那小姑娘已经相信了我们的话,一切只要按计划进行就可以了。” 锦袍男人点了点头,讥讽似的笑了一声,“小丫头就是好骗。” “不过也不要掉以轻心,裴弈只怕这两日就要回京了,派人好好在令渊侯府外盯着,一有情况随时汇报。” “是,主子。”福叔立即应道。 “尸体还没有找回来吗?”锦袍男子又问。 “没有。”福叔摇了摇头,“那群人的行踪隐藏的太好了,几乎毫无破绽。” 锦袍男人沉吟了一会儿,“裴弈回来后就一直盯着他和他身边的人,肯定能找到线索。” “主子您的意思是……尸体是他派人偷的?”福叔很惊讶。 可裴弈不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病秧子吗,他哪里来的高手帮他,难道是他爹令渊侯派给他的? “总之跟着他就对了。”锦袍男人冷笑了一声,“京城里敢这么猖狂的人也就他一个人了。” “我明白了主子。” … 就像云子孟说的那样,她确实是带着林欢去了很多地方,每一个地方都让林欢感到新奇又震惊。 “没想到京城里好玩儿的地方这么多啊。”林欢发出感叹,“好多我之前在烨洲没见过的地方啊。” “喜欢的话下次再带你出来玩儿吧,已经很晚了,我送你回府吧。” 云子孟拉起她的手,她们出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下午了,如今玩了这么长时间天都黑了下来。 二人还没到的时候,就看见紫竹在府门口走来走去,双手握在一起满脸的愁绪,嘴里面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 林欢不禁弯了弯嘴,一下子就猜出来他这是在等自己。 “紫竹。” 云子孟喊了一声,然后拉着林欢走过去,“赶紧把姑娘送回去准备些吃的,她还没吃饭呢。” “好,我一会儿就去吩咐。”紫竹一见林欢回来,神情也没什么变化,马上就欢欢喜喜起来。 他见云子孟还站在原地不动弹,疑惑的开口问道:“四姑娘你怎么不进来啊?你今日不歇在府里吗?” “不行呀。”云子孟摆摆手,变得有气无力起来,“大理寺还有些事务没做完呢。” 她原以为程劝让她去做师爷是找个由头把她绑在身边罢了,谁知道这家伙竟然还真的把她当师爷使唤,整日里事务多的要命。 林欢闻言,自责道:“对不起啊子孟姐姐,耽误你的正事儿了。” “不耽误不耽误,反正那些事儿我也不想做,正好出来透透气儿。” 云子孟笑眯眯的说着,催促起他们,“行了行了,你们快点进去吧,我回大理寺了。” “嗯,注意安全哦子孟姐姐!” 林欢对着她的背影喊了一声。 “放心。” 直到云子孟的背影化作了一个小黑点消失在路的尽头,林欢才收回视线,跟着紫竹往府里走。 紫竹把她送到了屋子里后才问道:“姑娘你想吃什么?我去吩咐厨房做?” “随便做一点就行了,不用太麻烦。”林欢腼腆的笑了笑,“其实我也不太饿的。” “不饿也得吃饭啊。”紫竹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姑娘你这些时候瘦了好多,不行,我得让厨房多做些好的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就走出去了。 林欢:“……”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欲言又止。 她这些天是特意少吃多运动的,为的就是减肥,瘦下来才好看呢。 第50章 哭什么 可惜紫竹一门心思的让厨房做了好多的吃食,林欢看着摆满桌子的美食,虽然很纠结,但最终还是没能忍住拿起了筷子。 之后,林欢看着桌子上的残羹剩饭欲哭无泪,紫竹收拾的开开心心。 “姑娘,明日世子就回来了,您要是还想出去的话,可以让世子带您出去。” 紫竹将所有的碗盘放进了食盒里后,直起身子告诉她。 林欢手一顿,有些惊喜的道:“真的吗?他明天就回来了?” “是啊。”紫竹点点头。 林欢抿着嘴不由自主地笑起来。 算了算裴弈离开已经有六七日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林欢其实还蛮想他的。 “好了,姑娘您走一会消消食儿就睡吧,已经很晚了。” 紫竹提起食盒,走到门口时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转过头来对林欢嘱咐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睡。” 林欢朝他摆摆手。 紫竹将门给合上后,屋里面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林欢将福叔给她的那个玉瓶拿了出来,打开来后里面确实是黑色的和砚台里磨出来的墨水没什么差别。 她闻了闻,也是很平常的味道,并没有什么差别。 将其拿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后,林欢就有些困了,就把玉瓶放在了枕头边上,自己在屋子里走了两圈,最后实在是撑不住索性就去睡了。 夜色沉沉。 西苑倒是不太宁静。 裴弈回来了,紫竹被云宜叫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懵,看到裴弈就清醒了大半。 “主子,您回来啦。” “嗯。”裴弈遥遥看了眼林欢住着的地方,微微皱起眉,“她怎么样?” 紫竹第一次传信说林欢要出去的时候他就恨不得立刻赶回来。 现在京城里满城风雨,南烨王的事情这么大不可能没有人谈论,更别提还有一直盯着侯府的三皇子,就怕他对林欢下手。 “主子放心吧,姑娘她并没有什么异常,应当还不知道这件事呢。”紫竹回答道:“第一回是秦家的姑娘来找我们姑娘出去的,那会回来姑娘她只是情绪有点低落,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今日是四姑娘陪着的,所以也应当没什么事。” “哦对了,姑娘她一个多时辰前还吃了不少的饭呢。” 裴弈点点头,问完后紧绷的神经被放松下来,他抬手揉着眉心,有些困倦起来。 “主子您累了吧?还是赶紧去歇息吧。” 一旁立着的云宜担忧的开口。 烨洲偏远,距离京城来回的路程也该有个七八日,幸好他们去的时候也是着急赶的。 毕竟得赶在派去查封南烨王府的官员到烨洲之前先一步去南烨王府找到他们要的东西。 后来为了忙着给南烨王夫妻安葬的事情又忙了两日,紫竹传信过去的时候才将将下葬完。 于是他们还没歇上一个时辰,就启程往回赶了,不过两天,路上没有休息,才终于在今天夜里赶了回来。 云宜这么想着,就越来越佩服他家主子,为了忠臣的后人可以这么拼命。 裴弈身体晃了晃,眉头皱的更紧了。 “主子,您身体本来就不好,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云宜也深深皱起了眉,伸出手扶住他。 “嗯,回去吧。” 裴弈看了紫竹一眼,摆摆手,“你也去休息吧。” “是,主子。” 紫竹低头应了一声,随后就离开了。 云宜扶着裴弈回到了他住的地方,点燃了烛火,将他给送到床边坐下。 “行了,你这两天也没怎么睡,赶紧去睡吧。” 云宜伸了个懒腰,“好嘞主子。” 他走出去将门给关上后才离开。 裴弈将衣服脱得只剩白色的里衣,正准备躺下睡觉时,木质窗户那儿响起了几道声响。 是被鸟啄的声音。 裴弈眸色一紧,走过去打开窗户,从外面飞进来了一只白色的信鸽落在他手上。 他从鸽子的爪子里拿出纸卷,随后就将鸽子给放走了。 打开纸卷,上面是云子孟的字迹。 看完内容后,他蹙着眉,唇瓣紧紧抿成一条线,周身的气息有点冷然。 “周文远。” 他冷笑了一声,眸子微微眯起,藏匿着几分狠厉。 “你还真是活腻歪了。” 外面的风刮得有点大,树叶沙沙作响,被廊上的灯笼照着,影影绰绰的在地面上留下痕迹。 兴许是知道了裴弈要回来的消息,林欢第二天一大早就清醒了,外面的太阳都还没有升起来,灰蒙蒙的一片,还是挺黑的。 她点燃烛火,打了盆凉水洗脸,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她刚想走过去推门出去,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是裴弈。 他还有些愣,像是没有想到林欢会醒的这么早一样。 两个人一里一外的对视了片刻,林欢张了张嘴,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嗓子像是被堵起来了一样,难受得发出去声音。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裴弈走到距离她不远的地方,弯下腰,和她平视,轻声的问着她。 明亮的烛光印亮了小姑娘白净的脸庞,裴弈心尖微颤,挥袖灭了火,屋内又陷入了黑暗。 他叹了口气,将林欢拥入怀里。 林欢的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鼻尖一酸泛出泪来,“裴子息……” “别哭,怪让人心疼的。” 裴弈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他的叹息声隐在唇齿之间,“都知道了?” 方才第一眼看见林欢的那一刻,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了。 林欢伸出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服,直到把衣服揪的皱巴巴的也不松手。 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裴子息的那一刻起,她就能轻松的卸下来这几天的包袱。 原本她还挺得意,自己竟然能够这么冷静的面对这些事,可是当裴子息出现的那一刻起,她才发现原来她的坚强,她的倔强都是伪装出来的。 那些沉重的事被压在心底深处,直到这一刻才被勾了出来,疼的她几乎发不出声音来。 她埋在裴弈的胸前,抽抽噎噎地停不下来,鼻涕眼泪蹭了他一整个前襟。 第51章 不守男德 裴弈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哄道:“好了好了,我在呢。” 林欢抽抽搭搭地停下来,从他怀里抬起头看他了一眼,又难为情的低下头,说话还带着鼻音,“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得下午才能回来呢。” “晚上就回来了,还想着刚才过来把你弄醒呢,谁知道你竟然没赖床。” 裴弈从袖子里掏出手帕来给她擦眼泪,叹息着摇了摇头,“你在西苑住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学会这儿的好习惯?” “什么好习惯?”林欢大脑有些迟钝,仰着脸问他。 “赖床啊。”裴弈说的理所当然,给她擦干净后,伸出手指捏了她一下。 赖床?林欢对此很无语:“裴子息,这明明就是陋习好不好。” “在我看来这就是个好习惯。不过——” 他拉长了尾音,突然停下来不再说话了。 林欢:“不过什么?” “不过,你是不是听到了我要回来的消息,太期待见到我了,所以就激动没有没有睡啊?” 他坏坏的笑着,容颜非常的明艳。 虽然明艳这个词形容男人挺奇怪的,但是林欢在那一刻就是觉得,裴子息简直就像太阳一样耀眼,却还比太阳让人挪不开眼。 她慌乱的躲避着他的视线,小声的反驳道:“才不是呢,我昨天晚上睡觉了!是刚才才醒的!” 才不是因为知道你要回来所以才太激动呢。 “害羞什么。”裴弈大手按在她的脑袋上,“又没说你什么。” “切。” 林欢翻了个白眼。 “心情好多了?” 裴弈弯下腰凑近她,尾音上扬的“嗯”了一声。 他的脸在眼前骤然放大,俊朗非常,黑色的深邃眼眸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 林欢后退了一步,“咳咳,你、你别老是凑这么近。不、不守……” “不守什么?”裴弈睨着她,以为她最多就说出个不守规矩。 谁知道她憋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不守男德。” “不守男德?”裴弈乐了,“你这哪里学来的话。” 林欢撇撇嘴,在心里面想着,既然有《女德》这本书,那理应还有《男德》这本书啊。 经过这么一聊天,林欢的心情确实好了很多。 裴弈将人拉在桌前坐下来,给她倒了杯温茶,“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不是你要问我什么吗?”林欢慢吞吞的说完,抱着茶杯喝了一大口。 “我有什么好问你的,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瞒着了,你要是有什么想问的就问我。” 裴弈又给她添了一杯,“喝慢点,小心烫着。” “想问我什么,一定知无不言。” 林欢看向他,声音闷闷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瞒着她那么长时间,其实林欢还是有点怨他们的,即使知道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她。可是林欢觉得,自己理应是第一个该知道的。 “怕你太伤心了。”裴弈坦荡的答,而后转了个弯儿,“不过我现在倒是想明白了,他们都是你的家人,不管你能否承受的住,这件事都应该第一个告诉你的。” 林欢才是最应该知道这件事的人。 林欢哼了声,“就是。” “我的错,我自罚一杯。”裴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一口干了。 “人家都是喝酒的,你喝茶,没有诚意。”林欢忍着笑说:“不过还是原谅你了。” 裴弈笑起来,而后收敛了笑容,问道:“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林欢低下头,声音艰涩起来,“他们死的时候,难受吗。” 周围沉默了一刻,林欢就听见裴弈那好听润朗的声音在此刻有些低沉。 “你父母二人是喝了毒酒走的,并不痛苦,至于你哥哥——” 他停顿了一秒,面色无常的接着道:“也是很快就离开了,没有受到过折磨。” 林景活着的消息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特别是当裴弈发现周文远已经开始盯上林欢的时候起。 周文远此人如今是越来越狠辣了,还有姜家在旁边挑拨,只怕一直想着斩草除根呢吧。 裴弈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转身即逝,快的让人捕捉不到。 呵,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企图动他的人,还真是挺能耐的。 林欢并未发现他的异常,只一心沉浸在悲伤之中。 她其实已经在公示牌上看过了她父母和兄长最后的结局了,只是从别人嘴边听到后,才肯相信这是真的。 啪嗒啪嗒的眼泪落在桌子上,林欢声音哭的哑哑的,“听说我父母的尸首还被拉着游街了。他们这么好,为了这个国家奉献出了自己的一生,为什么最后得到的确实这样的结局?” 林欢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要不是有我爹,这个国家才不会像现在这样昌盛,他皇帝的皇位也坐不牢固!” 她的眼中满是怨念,都是对皇帝的怨愤。 她甚至阴暗的想,要是那些害她家人,诬陷她家人的人能全部死掉该有多好。 裴弈盯了她一会儿,指腹轻轻擦去她的眼泪,“怎么又哭上了,都成泪人儿了。” “裴子息。” 林欢扁起嘴,伸出双手搂住了他的腰,边哭边说:“我好伤心啊。” “我真的好想他们啊。要是我也陪着他们一起死了该有多好。” 这样我就不会受这些折磨了。 她的声音轻轻的,平白让裴弈觉得有点抓不住的感觉。 他立刻皱起了眉,敲了敲她的头,严厉道:“林欢,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你才多大,这都什么偏激的想法。” 林欢抬起头,愤恨的道:“可我现在恨不得拉着那些让我父母蒙冤受死的人一块去死!” “这样也就一了百了了。” 林欢呢喃着,低垂的眸中划过一抹暗色,若是她有能力,她现在就已经提着一把刀将那些人全杀了然后再自杀。 大家都不要活了。 “林欢。” 裴弈加重了语气,双手用力捏紧她的肩膀,低下头逼她和自己对视。 “我再说一遍。” “不许有这样的想法,下次再让我听见,我就揍你了。” 第52章 林欢,你要不要命了 “说到做到。” 裴弈轻哼了一声,手指戳在她的额头上,加了点儿力气,按出了一个红印子出来才停手。 林欢皱眉打掉他的手,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不理智,可是当她知道了真相的那一刻起,这个想法就在心里面扎根了。 林欢又想起了昨天福叔说过的话,她看了眼裴弈又很快的低下头,踌躇着到底要不要说出来。 她其实明白那些人不是什么好人,可是如果真的能杀了皇帝为她父母报仇,林欢觉得自己愿意冒这个风险。 可是…… 她眸色黯淡下去,抿着嘴巴,肩膀也塌了下去。 可是按照福叔的计划,这件事是一定会连累到令渊侯府,连累到裴叔父和裴子息的。 她不想连累他们。 而且,她爹娘也肯定不会希望她这么做的。 林欢手指无意识的摆弄着茶杯,脑海中回忆起了在烨洲是爹娘告诉过她的话。 她爹娘和兄长都在为了天元而努力奋斗,他们想要的是这个国家越来越好。 如果皇帝真的死了,那这个国家恐怕也会陷入兵荒马乱之中吧。 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昨日出去了?” 正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裴弈突然开口问了她一句。 “啊?”林欢抬起头,僵直了身体,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云小四跟我说过了。”裴弈也没和她打太极,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昨日见的人,与你父母有关?” 林欢沉默了一瞬,随后就点了点头。 裴弈也跟着点了点头。 云子孟传信给他,上面写着的就是她在林欢见人的那个宅院里看到了周文远的人。 所以,看着林欢的神情,他就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林欢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落寞,“裴子息,你想说什么啊?” “那些人不是好人。” 裴弈说完,观察到她并没有什么意外或想要反驳的样子,便懂了,“你也知道了?” 林欢沉默的点头。 “行。”裴弈这回放心了,也就不再顾忌了,“云小四说,她在那院子里看见了三皇子的人,所以这些人很不对劲,你不要和他们过多的接触。” 林欢这回没有立刻点头,她想了一会儿,然后抬头和他的目光对上,说:“他们说他们可以帮我报仇。” “他们在骗你。” “可,可万一是真的呢?” “相信我。” 裴弈的眼睛很深邃,也很吸引人,此时里面全是认真,他轻轻的喊她,“欢欢啊。” 相信我。 别信其他人。 林欢低下了头,双手搅在一起互相扣弄着。 “他们说,半个月之后就是狩猎会了,皇上会亲自带领众朝臣前去。他们说令渊侯府一定会去的,让我也跟着过去,到时候帮他们的人混进来。” 林欢一口气说到这里后,就不再说话了。 裴弈已经完全明白了那些人的目的。 他突然伸手将林欢的两只搅弄的手分开,然后握紧,“别老是掐自己的手,不知道疼吗。” 林欢说:“哦,现在知道了。” “所以,你答应他们了?” 裴弈其实已经有点按耐不住了,但他还在压制自己的情绪。 “没答应。”林欢摇了摇头,“我说我会好好考虑的。” 听到这,裴弈还是没有放松下来,“你心里面是想答应的,是吗。” 林欢早就认为自己会被他一眼看穿,此时反而还放松下来了,“是。” 裴弈吞吐了一次气息,“林欢。” 他喊了她一声,然后说:“只要是你想做的,我都会支持,哪怕会让令渊侯府受累,这都无所谓。可是你得清楚,你做的事到底应不应该。” 若皇上真是害了南烨王府的那个是非不明的人,那裴弈一定会帮助林欢,就算赔上整个令渊侯府都无所谓,他爹也一定会支持他的。 可是,他清楚的明白皇上并不是幕后黑手。 他不想让林欢因为仇恨而做错事,这也是南烨王夫妇不想看到的。 “我清楚的知道我想要做什么。”林欢深呼吸一口气后回答。 她这么说,便是已经有七成想要那么做的打算了。 裴弈低头看着她,眼中燃烧着怒火,强压着怒气,“那你知不知道刺杀皇帝是什么罪名?林欢,你要不要命了!” “我家人都死在他的手上,有什么罪名我都不怕!”林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声线颤抖,任性的推开他的手,激动道:“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谁要你多管闲事了!” 裴弈盯着她,半晌后叹息了一声,用指腹帮她擦眼泪,声音放软了些,“哭什么,你还委屈上了。” “我只跟你说一次,你给我听好了。” “如今朝堂在三皇子的掌控之下,皇上也成了他的傀儡,想要杀你全家的是三皇子,不是皇上,你的报仇对象也不该是皇上。” “林欢。”裴弈声音沉沉的盯着她,跟她说:“你的命是你父母和皇上拼命争取来的,别那么不当回事。” 林欢愣住了,眼泪还在流,她一下子就像是失去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都萎靡了起来。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艰涩,喉咙之间像是哽住了一样。 “皇上他是你的亲舅舅,你会帮着他我明白的,而且我家和你又没有什么关系……” 林欢呢喃的说着,眼神有些涣散起来。 她一下子脑子就空白了起来,说起来,她一直都在深宅里,对于外面的事除了别人告诉她,便也就她自己胡乱猜测的了。 朝堂上的事如今又太过复杂,裴弈其实私心里并不想和林欢说这么多的。 她一个小姑娘,无忧无虑就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他们这些人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像林欢这样的能够开心快乐的生活吗。 可是现在,若是再不说出来,只怕她就要做了错事了。 裴弈心里面这么想着,然后就听到了林欢说的话,一时间有点哭笑不得起来。 “林欢,你在想什么呢。我没有给皇上找借口,我在和你说事实。” “我并不想阻拦你想做的事,但我认为这件事如果你做了你一定会后悔。” “欢欢啊。”裴弈站起来,将她的头按进自己怀里,“我要管着你的。” 替你父母管着你,然后照顾你。 第53章 她会明白的 这是他给林辕之的承诺,也是给他自己的一个承诺。 林欢冷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他,低着头擦脸,“我知道了,你要是没有什么事就快走吧。” 她没等裴弈继续回答,就直接把他给推出了门。 裴弈眼疾手快地用手抵住门,盯着她再次嘱咐,“总之,好好的保护自己,听见没?” “听见了。”林欢说完就把他给推了出去,这回裴弈很快的就松开了手。 林欢赶紧跑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拿出了那个装墨水的玉瓶握在手心,然后慢慢的躺倒在了床上。 她在想裴弈说的话。 她其实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很多杂乱的思绪跑来跑去,可她压根儿没空去管。 裴子息说,想要杀她全家的人是三皇子,害了她家人的也是三皇子,不是皇帝。 他还说,皇帝也是被威胁了,他即使是想救,却也是无能为力。 可是,林欢在想,三皇子是皇帝的儿子,真的会有亲儿子对自己的亲爹这么狠吗? 林欢不理解,可是她一直都有相信裴子息不会骗她。 但林欢心里面还是很怨恨皇帝,即使他真的是无能为力,她也依旧讨厌他。 连自己的臣子都保护不了,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当皇帝呢。 她松开攥紧的手心,盯着白色的瓶身,缓缓皱起了眉。 裴子息说福叔很有可能是三皇子的人,那她来骗自己应当就是想着,就算杀不了皇帝,也能给了令渊侯府安个罪名。 或许他们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对皇帝怎么样,就是装个样子,最后被抓住的时候报令渊侯府的名儿,这样他们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林欢吸了吸鼻子,脑子里一团乱麻,觉得自己再这么想也想不出什么来了,索性就踢开鞋睡到了床上。 大概是哭了好长时间,给她哭累了,她才刚盖上被子,一股子强烈的困意就席卷了全身,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主子,要不要去把林姑娘叫起来啊?”云宜观察着裴弈的神色,小心翼翼的说道:“她早膳都没吃,一直待在屋里面没出来呢。” 他家世子从林欢那儿出来后整个人身上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很难不让人去想他们是不是闹别扭了。 而且平日里林欢这个时候早就起来了,今天却还没有从屋里出来,显然是有很大的问题。 而这一切——就要问问前不久才从人家姑娘屋里出来的人了。 裴弈的神情很淡定,和平常没什么两样,甚至此时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嘴里面嘀咕着歌谣。 云宜憋不住又问了一遍:“主子,真不去看看啊?” “有什么好看的。”裴弈瞥他一眼,淡淡的说道:“人家正睡觉呢,没事儿去打扰做什么。” 云宜:“……睡觉?” 他透过窗户看了眼外面的天空,太阳已经当空照了,很显然晌午都要到了,怎么可能还在睡觉。 特别这种事还发生在西苑最勤奋的人——林欢身上。 云宜双眼一眯,发觉不对劲,“主子,我觉得不太对。你是不是和她吵架了?或者你骂她了?不然不至于这么久了还不出来吧。” 就他家主子这嘴欠的,云宜合理怀疑林欢就是被气着了。 裴弈气笑了,随手拿起一根毛笔就往他身上甩。“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我有病吗我没事骂她。” 他翻了个白眼,“再瞎猜你和云焉换一换,你天天蹲着去吧。” 云宜疯狂摇头,表示自己不敢了。 和云焉那样整日里不能睡觉,蹲在阴暗潮湿的墙上,还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的活儿,他可不行。 “我错了主子,您可千万别给我安排云焉的事儿,我可干不来。” “呦,都一块长大的有什么干不来的。” “不一样的,云焉比我厉害太多了,我要是去干了他的活儿只怕到时候什么都没了,还得被人发现要您来赎我。” 云宜憨憨傻笑,“那多丢人啊是不是。” “你既然知道就给我安分一点,别说这些有的没的。” 裴弈看着他,从心底油然而生了一种名叫嫌弃的玩意儿。 “对了主子。” 沉默了两秒钟,云宜又憋不住了,他问道:“您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林姑娘真相啊?也不能一直瞒着她吧。” 云宜忧心的想着,这事儿瞒的时间长了肯定不好,到时候林欢知道了肯定得特别生气。 “她已经知道了。”裴弈在纸上写下了一个字,问完轻描淡写的回答了一句。 “哦,她一定知道……”云宜话说一半,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知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 “难不成,刚才您去她屋里就是告诉她这件事的?” 那怪不得这么久都还没出来呢,恐怕还没有想通呢吧。 “她自己知道的。”裴弈说完,忽然笑了两声,“小姑娘长大了,生气时间也越来越长。” 做事也有了自己的主见,也不像以前那样好哄了。 裴弈还挺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她自己知道了?”云宜还是很惊讶,一瞬间就想通了一切,“所以说,紫竹传信说她出去的那天她就应该知道了,可她竟然不说,还隐藏的这么好。” 云宜自愧不如。 若是他在这个年龄遇到了这样的事,他必定不会做到像林欢这样冷静的,装作什么事都不知道一样的。 “年龄大了,有自己的考量很正常。” “那主子,你就没和她说什么其他的了?”云宜觉得,好歹也会想要解释一下吧,而且也得好好安慰一下啊。 “没有,这是她自己的事,该承担的住。” 说话间,裴弈已经将一张纸写的满满的了,上面龙飞凤舞的字体颇有几分大家的风范。 云宜点点头,也没再问了。 确实,这种时候只能自己消化,别人说什么其实都没有太大的作用。 “你下午去大理寺找一下小四,让她带你去趟别院探查一下。” “别院?什么别院?”云宜摸了摸脑袋,眼巴巴的看着他,眼神行放着些不太理解。 “不用管,你只要这么跟她说就好了,她会明白的。” 第54章 狼心狗肺 “哦,我知道了主子。”云宜没再多问,好奇的盯着他举起来的纸,“您这写的什么啊?” 裴弈很快的将纸叠起来,“问那么多做什么,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云宜撇撇嘴,“那我现在是直接去找小四还是去找云焉一块去做那件事?” 在从烨洲返回京城的路上,裴弈就吩咐了他和云焉一件事情,虽然他们俩不太明白,但听主子的肯定没错。 “你去找小四,那件事不用你操心了,我一会儿去四皇子府,让云淮跟着去做吧,” “那要我送您吗?” “不用了,一会儿我自己过去。” “好,那我走了啊主子。”云宜点点头,说完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待他走后,裴弈起身走到书架前,手在上面摸按了一会儿,“咔哒”一声打开了一个暗盒。 暗盒里有一个令牌和一个黑色木匣子。 裴弈将令牌拿了出来,手指摩挲着上面的“林”字,随后将其慢慢握紧。 目光转而落在那黑木匣子上,慢慢抿起唇。 那木匣子里装着的就是林景给林欢准备的生辰礼,他从南烨王府找出来的。 他观察了那木匣子很久,都有些晃神了起来。 林景当时和他说话时眼睛里面的悲凉似乎又重现在了眼前,他闭了闭眼,收回视线,将暗盒给关上。 然后他把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塞进袖子里,出门召了紫竹驾马车送他去四皇子府。 四皇子府的议事厅里,周文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从家丁来告诉他裴弈来了时,他就到了这儿来等他。 裴弈脚踏进去的那一刻周文珏就迎了上来。 “子息,你回来了。” “嗯。”裴弈点点头,问:“这几日京城里可有发生什么事?” “倒是没有什么大事,三哥和姜家挺安分的。倒是听说秦尚书家的那姑娘去见你家小丫头了?”周文珏一笑,颇有点看热闹的意思,“她没什么事吧?” “能有什么事。”裴弈一脸坦荡:“吃得好睡得好。” “那就好。” 裴弈从怀里将令牌掏出来扔给他,“喏,林家军的调军令牌,我给你拿来了。” 周文珏接在手里,仔细打量着那令牌,眼中浮现出了笑意。 “有了调军令牌,就有了三十万的林家军。” 周文珏声音都不自觉的染上了喜意,“这些兵力,足够对抗三哥和姜家了。” 裴弈颔首,随后道:“不过南烨王死后,他手底下的八十万大军和林景的十万兵力还都在边疆镇守,如今将位空悬,你哥和姜家一定会有所动作。” 周文珏也点头,表情严肃了几分,“他们的心思最近确实活络了,不过不用担心,我一定不会让他们的人当上主帅的。” “好,我信你。”裴弈说:“我此次去烨洲探查了一番,南殷国的人已经有些按耐不住了,只怕南烨王已死的消息传出去他们就立刻会行动。”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所以,主帅一定要是厉害的,否则根本守不住。” 南殷国的士兵向来勇猛,从前就算是林辕之熟知兵法,林家军骁勇善战,也只是隐隐占了上风,再加上他们忌惮林辕之,所以才没有进攻,一直相安无事。 可是眼下不一样了,一但他们得到林辕之死亡的确切消息,只怕马上就会士气大涨。 所以,这时候派过去的主帅一定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能是个草包。 周文珏也明白了此事的严重性,“我会找机会和父皇说的,另外有程太尉他们这些忠义之士的帮忙,定能够胜了姜家。” 裴弈嗯了一声。 周文珏看着他叹息道:“虽然艰难,但我们一定要一直坚持下去。” 这里面姜家隐隐有要把控天元的趋势,各地都有不少是姜家的人,还偏偏都是些没用的烂人,导致天元如今国力渐弱,再这样过个几年只怕就要变成“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当然得坚持下去了。”裴弈轻声笑起来。 “这令牌可得藏好了,不到万不得已别露出来。” 裴弈说:“林景走前留了一封信给林家军的掌帅,上面写着他们以后的主人就是你,所以你就别去烨洲再和他们见面了,人多眼杂,别漏了把柄。” 周文珏道:“我明白,你去烨洲还发现了其他的事情?” 能让裴弈说出这些话,只怕是在烨洲看见了其他觊觎林家军调军令牌的人吧。 “碰到了你三哥的人。”裴弈撇撇嘴,眸中划过一丝戾气,“皇上将皇家暗卫的一队精英给了他,他还真是狼心狗肺。” 竟然用这些人来算计他的亲爹。 “三哥他……”周文珏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得复杂的道:“算了。” 即使周文远幼时过得不好,可这也不是他现在做这些的理由。 “云淮被你扣在身边这么久了,能跟我这个正经主子走了吧。” 裴弈换了个话题,扬眉开始要人。 “子息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怎么能说是我扣着他呢,分明是你让云淮来辅佐我的。”周文珏笑着说。 “行,现在我把他要回来。”裴弈也没反驳,直接就道。 “子息啊,你又没什么大事要做,更何况你还有云宜呢,就把云淮多放我身边一会怎么了。” 周文珏好声好气的跟他说,裴弈翻了个白眼,“不行,你自己不有暗卫吗,霸着我的人不放做什么。” 周文珏见没得商量,也只得把云淮给叫来了。 云淮进来后恭敬的对二人抱拳,“云淮见过主子,见过四皇子。” “呐,你家主子要你回去呢。”周文珏努努嘴,不太开心的样子。 云淮一顿,随后就道:“主子我们现在就回府吗?” 问的很快,半点儿都没有犹豫。 周文珏眉眼间带着丝幽怨,“你倒是答得快。” 裴弈笑出了声儿来,他拍了拍云淮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了,走吧,一块儿回府。” “不辛苦。”云淮傻笑起来,走时还不忘给周文珏行礼。 周文珏摆摆手,“走吧走吧。” 他遗憾的想,这下子是没有得力又优秀的免费苦力可以差遣了。 第55章 又不是傻子 裴弈在马车上跟云淮说了要他去办的事,云淮立刻就道:“我明白了主子,我这就找云焉去。” “哎哎哎,你急什么。” 云淮一说完,就掀开马车帘子准备跳下去,裴弈一把拉住他,糟心的看着他,“冷静点,别这么冲动。” 云淮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哦哦,这不是习惯了嘛。” 裴弈摇了摇头,由衷感叹,“都一块儿长大的,怎么一个个性格差距这么大。” 到了侯府门前,云淮下了马车就去寻云焉去了。 裴弈进了府,在林欢的门前踱步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有进去。 算了,这事儿总得她自己想清楚,他就不进去掺和了。 裴弈刚抬腿准备离开,林欢却推门走出来了。 两人都是一愣,林欢眼睛眨巴眨巴,“你一直在这儿啊?” 裴弈咳了咳,“没有,刚来。” “哦,这样啊。” 林欢点点头,心里面还有点小失落。 裴弈问,“饿了吗?” “有一点。” 林欢就是因为感觉到饿了才出来的,没想到一出来就碰见了裴弈。 “走吧。” 裴弈走过去勾着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带你吃饭去。” 路上,林欢几度看向裴弈,均是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 “你是眼睛长我身上了吗。” 裴弈头也没转,手指熟稔的敲了敲她的额头。 “才不是。”林欢反驳了一声,然后声音小了下去,“你怎么不问问我想好了没有?” “你要想好什么?” 林欢气的瞪他一眼,“明知故问。” 就不问问她会不会答应福叔去做那件事吗? “唉,能怎么办呢。”裴弈眯起眼睛,长叹了一声。 林欢抬头看他,“你叹什么气?” “你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不拦着你。” 裴弈勾起唇,低头看她,“反正有我给你兜底呢。” “更何况,你个小丫头能惹出什么风浪来。” “看不起谁呢,谁说我不能。”林欢哼道。 我都胆大包天的有想要刺杀皇帝的心呢,这还不算大风浪? “行,能就能呗。不管多大的事我都给你摆平。”裴弈挑了挑眉,声音性感的要死,“感不感动?” 林欢耳根一瞬间爬满了红色,她转开视线,“我才不信呢,你就一世子,哪有那么厉害。” “林胖胖,你怎么还瞧不起人呢。”裴弈嘿了一声。 “切,那我要是想要去刺杀皇帝呢?你也能给我摆平?”林欢挑衅的看他。 “哼,你要真有这个想法,我肯定是保护好皇上然后替你求情,再把你抓回府里关起来打一顿。” 裴弈捂住林欢企图说话的嘴,紧接着摇了摇头,“要是不行的话,那我就只好把府里的钱财全部卷走然后再带着你藏起来喽。” 林欢没忍住笑了起来,“这话要是让裴叔父听见他肯定得揍你。” 她觉得,裴叔父平时一看到裴弈就满脸的糟心是有原因的。 摊上这儿子,裴叔父可真是太难了。 “所以啊,为了我不被我爹打死,你还是趁早打消了这种危险的念头。”裴弈警告她。 林欢撇撇嘴,声音轻了很多,“哼,才不要你管。” 裴弈听见后,没再和她说话,只轻轻的笑了几声。 不管怎么办呀,要是不管他这未来的笨蛋媳妇儿指不定要给他惹出多少祸事来呢。 林欢吃完饭,就回到了屋里,手中握着笔,思考了很久,最后才终于下定决心用那个玉瓶里的墨水在纸上写下了字,然后将信件传给了福叔。 此时,别院里,福叔一收到信看完内容后就去找了周文远。 “主子,林家那丫头已经传信过来说她做好准备了。”福叔低着头恭敬的说道。 “很好。”周文远愉悦的笑起来,满脸的轻视,“还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这么轻易就答应下来了。” 福叔又问:“主子,那到时候怎么处理她?” “这还需要问我?”周文远不悦的扫他一眼,声音发冷,“斩草除根。” 福叔抖了抖身子,“是。” “行了,好好准备准备。” 待到福叔离开后,周文远才露出玩味的笑容,“裴弈啊,半个月后的狩猎会上,我可要给你备一份大礼的,希望你到时候别太惊讶。” 侯府里,林欢刚送完信就去暖阁找了裴弈,她趴在案几上眼巴巴的看着他,也不开口说话。 裴弈一眼就看破了她的心思,“信既然送出去了,就说明你做好决定了,还来找我作什么。” 林欢轻声说:“你知道啦。” “废话。”裴弈翻了她一眼,“你用我养的信鸽传信的,不就故意让我知道的吗。” 他之所以这么气定神闲,就是明白林欢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但绝不会遂了周文远的愿。 “那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答应他们吗?”没看到裴弈激动的样子,林欢还有点不甘心。 “有什么好问的,你又不是傻子,明知道是圈套还会钻进去。” 裴弈很淡定。 “切,真没意思。” 林欢趴在桌子上,慢慢的跟他说:“那些人让我跟着你一块去狩猎会,然后再帮他们混进来,好让他们刺杀皇上。我假装答应他们了,到时候你就派人抓住他们,好好的教训一顿。” 她挥舞着小拳头,义愤填膺的说着自己的想法。 裴弈笑起来,捏着她的小鼻子,“还挺厉害。” 林欢哼唧了一声,“总之才不要他们得逞呢。” “放心,绝对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裴子息。” 林欢叫他,声音失落落的,“你说三皇子才是害死我家人的凶手,那你能帮我查清真相,还我家人清白,然后再帮我报仇吗?” “这些要求虽然挺多挺艰难的,可是只有你能帮我了。”林欢吸了吸鼻子,头一次非常嫌弃自己,“我太没用了。” 什么事都得别人帮忙。 “这些事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做的。” 裴弈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这么贬低自己干什么,如果你们这些姑娘家都那么厉害的话,那要我们干什么。” 第56章 欢欢自己要去的 林欢感动的看着他,然后突然一拍桌子,“裴子息。” “你干嘛?” 裴弈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大声给吓了一跳。 “你明明这么好,为什么其他人都给你传了那么不好的谣言,简直太过分了!” 林欢一脸的义愤填膺,要不是和裴子息相处了,她都要听信外界传言认为他是那么凶狠的人了,可是裴子息明明很好呀,才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呢。 这时,林欢又想起了那天秦玥嫣来找她时对裴弈的评价了,她现在突然就非常的后悔。 后悔当时怎么就没和秦玥嫣好好理论理论呢,下次要是再见到她,一定要和她好好说道说道。 裴弈没控制住笑起来,大手放在她的头上轻揉,“就这事儿?他们爱怎么传就怎么传呗,关我什么事。” 林欢却还是不太乐意的样子,“可是你明明就很好很好啊,他们不了解你凭什么那样说你。” 她不高兴的噘着嘴,握紧小拳头恨不得找那些人打一架。 “活着不就图个快乐吗。”裴弈戳戳她的小脸,“我都没在意,你也不用在意。” 林欢垂着小脑袋,长长的哦了一声。 “行了,你要是没事儿呢就快回去吧。”裴弈说完,想了想又道:“要是无聊也可以让紫竹陪你出去玩玩儿。” 反正现在林欢已经知道了她家人的事了,周文远这些天要忙的事情也多着呢,在狩猎会前绝不会对林欢怎么样,索性让她出去好好玩玩儿,散散心也不错。 林欢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就走,很踌躇的样子。 “有事情要问我?”裴弈观察她的神情猜测着。 “嗯。” 林欢点点头,“我父母和兄长……” 她深呼吸一口气,接着将话说完,“他们可有被好好的安葬?” 问完,她又有些自嘲的笑起来。 弑君这么大的罪名,没有暴尸荒野就不错了,她怎么还在奢求有一副棺材好好安葬他们呢。 可是她真的很难过,很愤怒,她家人明明是被冤枉的,凭什么要受这些苦楚! 裴弈顿了顿,然后回答:“你放心,他们不会受委屈的。” 林欢抬头看他,似乎是有些不理解,眼神纯澈的不得了。 裴弈抿嘴,捂住了她的眼睛,轻声道:“别担心,他们如今很好,只是现在时机不成熟,我日后一定和你说。” 林欢被他捂着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她有些不适应的眨巴着眼睛,睫毛刷得裴弈的手心痒痒的。 林欢乖巧的说道:“我相信你。” 裴子息不会骗她的,既然他这么说,那她就放心了。 林欢很开心的笑起来。 裴弈收回手拢在袖中,手指不自觉的蜷缩起来,摩挲着手心。 他咳嗽了一声,“既然这样,那就快回去吧。半个月后和我一同去参加狩猎会。” “好呀。” 林欢笑着朝他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裴弈才伸出手,盯着白皙的手心,眉眼间瞬间柔和了下来,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小丫头。” 他轻叹着,声音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有了事情牵绊,林欢之后的半个月里每天都想着狩猎会的事情,恨不得这件事能够早点到来。 其间云子孟得空回来见了她一面,二人聊了很久,林欢也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所有事情。 云子孟摸着她的小脸,心疼的对她说,“欢欢别伤心,以后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嗯嗯,我知道的。”林欢扬起笑脸,比起一开始,她现在是真的把令渊侯府当做自己的另一个家,也把侯府里的人都当做是自己的亲人了。 云子孟没能待多久就要离开,林欢很舍不得的问道:“大理寺这么忙呀?” “是挺忙的。”云子孟揉着眉心,声音中充斥着疲惫,“之前的大理寺就是个废物,程韶然把先前不少存疑的案子都翻出来重新彻查,所以最近就很忙。” “程公子可真是个好官。”林欢感叹着,心里面还有种自豪的感觉,因为这是裴子息看中的人,她也觉得很得意。 “是个好官,不是个好人。”云子孟评价。 “子孟姐姐你和程公子还没有和好啊?”林欢好奇的问她。 “和好?”云子孟眯起眼睛,伸手挠她,“好啊你,早就知道了是吧。” 林欢笑起来,“哎呀错了错了,可是子孟姐姐,我觉得程公子是个好人,你就原谅他嘛。” “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别多管。”云子孟敲了敲她的头,“好了,我该走了,下次回来我会抽查你的课业的,你可别偷懒啊。” “放心吧,我肯定不偷懒。”林欢跟她保证道。 “行,走了啊。” 林欢将她送到府门口,看着她离开才转身回府。 这段时间她都没怎么见到裴弈,不过也能理解,大概是为了狩猎会的事情做准备吧,林欢也善解人意地没有去打扰。 平日里也没事干,索性她就好好的复习功课,闲暇的时候再看看裴弈收藏的那些话本子当做消遣,日子过得也算逍遥自在,家人离开的伤痛也在慢慢的治愈。 狩猎会前夕,裴弈去找裴勋说了要带林欢一块儿去的事。 裴勋当即眼睛就瞪了起来,“胡闹,欢欢一个姑娘家,去那么危险的地方干什么。” 自从林欢告诉他她自己已经知道家人离开的事情后,裴勋就对她更多了几分疼爱,每日里都要问候多次,生怕小姑娘心里难受。 “更何况三皇子和姜家都会去,万一他们盯上欢欢怎么办。”裴勋越想越生气,伸手就要打裴弈,“你这小子一天一个点子,这事儿我不同意,你别想了。” 裴弈一边躲着他要打自己的手一边扬声道:“这事儿可不是我说的,是欢欢自己要去的。” “欢欢自己?”裴勋停下手,“她要过去干什么?” 裴弈也停下来,跟他解释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听完后,裴勋沉默下来,他坐了下来,重重的叹息一声。 “这小丫头怎么什么事都藏在心里面,可真是太让人心疼了。” 第57章 狩猎会 “哎,她可没有什么藏在心里面。”裴弈笑着,“她什么都跟我说了啊,就是没跟你说而已。” “你得意什么呢!” 裴勋立马横眉冷竖,抓着手边的书就往他身上甩,“赶紧滚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这么说,您答应了?” “不答应能怎么办!” 裴勋烦心的喊道:“裴子息我告诉你,给我好好保护欢儿,她要是受伤了你看我不揍你!” “知道了知道了。”裴弈撇撇嘴,“这还用的着您说,在我的身边,她就受不了伤。” 裴勋冷哼起来,“就你会吹,整天里狂的跟什么一样。” “令渊侯大人,您就没听说过一个成语,年少轻狂吗?” 裴弈挑了下眉,“难不成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再狂?那会儿还狂的起来吗。” 裴勋感觉自己的额头青筋都在蹦跶,指着门口骂他:“赶紧给我滚!在这里指桑骂槐谁呢你!” 还他这个年纪,他这个年纪怎么了,只要他想,他照样可以狂的起来! 裴弈耸耸肩膀,没敢再触他的霉头,很快就离开了。 “真的?裴叔父同意啦?”林欢很高兴的拍拍手。 裴弈从他爹那儿出来后就来林欢这儿告诉了她这个消息,此时见到她这么高兴,不由得扬眉,“只要保证了你的安全,他定是会同意的。” “明白了。” 她说完,就噔噔噔跑到床边伸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了一个玉瓶,然后坐到了案几前,拿起笔和纸,将玉瓶里的墨水倒了一点在砚台里。 裴弈走过去,看着那玉瓶问道:“这小玩意儿里面装的是墨水?” “对,是墨水。”林欢拿毛笔在砚台里蘸了蘸墨水,然后一边在纸上写字一边跟他解释道:“这是福叔之前给我的,这墨水的字迹能够隐形,他说这样传信不容易被抓住把柄。” 说话间,林欢已经将自己要写的话写好了,然后将纸对着窗外的光晒了一会儿,上面黑色的字迹果然字迹慢慢的消失不见。 裴弈眸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拿起那个玉瓶在手心里把玩了一会儿,轻轻勾起嘴角。 “有点儿意思。” 这玩意儿他倒是听说过,倒是和姜家有些关系。 他捏着那玉瓶,心中已经有了打算,“这东西还用得着吗?用不着能不能给我。” “用不着了,你要就给你吧。”林欢摇摇头,然后问道:“裴子息,你是想用这个做什么吗?” “嗯,这玩意儿是姜家的,用这个给他们制造点麻烦。” 裴弈想起她对京城的事情还不了解,便又道:“姜家就是三皇子周文远的外祖家。” 一听到和三皇子扯上关系,林欢就皱了皱鼻子,哼道:“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在她的心里面,但凡是和三皇子扯上关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裴弈笑起来,“确实不好好人。” 林欢将那信纸给折起来,召了个信鸽过来绑在它脚上,然后又把信鸽放走,一系列动作熟练的很。 裴弈看的稀奇,“还挺熟悉,什么时候和这些鸽子这么熟了?” 这些信鸽都是他们特殊培养的,它们认人认气味,不熟的一般都是磨好久才能让它们送信儿。 不过看林欢这架势,分明就是很召这些信鸽喜欢嘛。 “云宜哥哥教我的。” 林欢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先前不是要离开京城嘛,我就请云宜哥哥教我怎么传信,到时候好给你传信。” “呦。” 裴弈愉悦的笑了几声,故意放低了声音,弯下腰看她,“这么容易想我啊?” 林欢不敢跟他对视,移开视线后又听到他说的话,更加的害羞起来了。 “不是的,就是想着万一想要你带什么东西给我或者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呢。” 林欢说着也来了些底气,“才不是因为想你才这样的,是为了正经事。” 她在心里面默默的补充,虽然想你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可是这话她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更别提说出口裴子息这家伙又得调侃她了。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裴弈直起身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说是为了正经事,那便是为了正经事。” “可不是为了想我呢。” 他懒洋洋的拉长了尾音,非得要把林欢给弄个大红脸才好意思。 林欢瞪了他一眼,“你不要说话了。” “总之,我刚才已经传信给福叔说我准备好了,到时候在狩猎会上时你可得好好表现,抓住他们哦。” 林欢叮嘱他,还是觉得他这个世子不太靠谱,“要不然还是和裴叔父说一下吧。” “和他说干什么。他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能帮什么忙。” 裴弈向来是对自己的亲爹嘴不留情的,损起自己亲爹来毫不含糊。 林欢默默的擦脸。 幸亏这些话裴叔父都听不见,否则可不得给气出个好歹来吗。 裴弈弹了下她的脑门儿,“相信一下我,这种小事我能处理好。” 林欢点头:“相信你相信你,当然相信你了。” “真敷衍。” 裴弈又弹了她一下,这次力道重了一点。 林欢捂着额头,不开心的瞪他。 她哪里敷衍了?她怀疑裴子息就是找个借口来弹她脑瓜儿的! “行了,好好准备准备,后日一同去狩猎会。” 裴弈没在这里多待,很快就离开了。 狩猎会当天,林欢穿戴好之后,在自己的小包袱里装了几件衣服,和自己父亲的那把匕首。 狩猎会一共会持续五天时间,五品以上的官员都能够携妻儿一同前往,所以人还是很多的。 听云子孟说,很多官家夫人们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家里的姑娘公子相看个好人家。 林欢倒是没有这个必要了,不过心里面对狩猎还是挺感兴趣的,想好好见识一番。 她刚背上小包袱推开门,就看见裴弈行至她的院门前。 裴弈看见她出来,就伸手招呼着她,“过来。” 林欢很快的走到他跟前,仰着头看他。 第58章 出发 “裴子息,你是来接我的嘛?”她声音软乎乎的,白皙的小脸儿还带着点婴儿肥。 “不然呢。” 裴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然后抓起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林欢背着小包袱,乖乖的被他拉着走,路上还好奇的询问他:“狩猎会好玩吗?会不会很吓人啊?” “没多好玩,也不吓人。”裴弈低头看着她,轻笑着,“怎么着林胖胖,你还想去猎林里狩猎啊?” “我才不去呢。”林欢摇着头拒绝,“在烨洲的时候我跟着哥哥去过山林里,路不好走就算了,还有好多野兽,可吓人了。” 想到这里,林欢还不禁打了个寒颤,同时心里面又有些怅然若失,难过的垂下头。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抿着嘴,眸色黯淡。 裴弈安慰似的捏捏她的手心,“那我们就不进去,在外面吃吃喝喝就好了。” 林欢点头:“嗯。” 随后她抬头看着裴弈,问道:“裴子息,你会去参加狩猎吗?” 裴弈弯腰凑近她,另一只空闲的手指着自己,“看我。” “……看你做什么?” “我脸色这么苍白,一看就是体弱多病的,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可不会参与。” 裴弈又直起了腰杆儿,说的毫不脸红,特别干脆,一点儿也没有因为自己的体弱而觉得丢人。 林欢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她观察着裴弈的脸色,虽然确实是有些苍白,可明明挺神采奕奕的啊。 她不禁问道:“裴子息,你的病很严重吗?” 其实这些天她只觉得裴弈稍微有些虚弱罢了,其他的根本看不出来,明明和正常人是一样的。 “现在好多了。” 裴弈回答她,“被太医治了这么多年,哪能不好点儿呢。” “那你难受吗?”林欢睁着一双眼睛看她,黑漆漆的眸子里却绽开了温暖人心的光芒,她小声的重复了一遍:“你之前病的严重的时候,会很难受吗?” 裴弈和她对视的那一刻,清晰的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了担心的神情。 他笑的漫不经心的,“难受啊。病的严重的时候就是钻心的疼,又没办法缓解,每次都只能忍着,忍着忍着就习惯了。” 他说着,感觉林欢抓着自己的手紧紧的握住了自己。 裴弈一顿,却也抓紧了她的手。 “裴子息。” 林欢吸了吸鼻子,心疼的垫脚摸了摸他的脸,认真且坚定的看着他:“以后我陪着你,你难受的时候要跟我说哦,虽然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哦。” “对了,我还能帮你揉揉呢,你哪里疼我就帮你揉哪里。” 林欢笑起来,笑容浅浅的,甜甜的。 “好啊。”裴弈扯着唇露出个笑来,“现在已经好多了,基本不会太难受。” “那就好。” 林欢松了一口气,想着裴子息真让人心疼,从小就体弱多病。 她在心里面立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裴子息,可不能和他老是生气了。 裴弈拉着她很快就到了府门口,云宜走上来恭敬的接过林欢的小包袱。 “主子,马车已经准备好了,您和姑娘先上去吧,侯爷一会儿就到。” 这回去狩猎会侯府里并没有去多少人,就是裴勋带着林欢和裴弈,然后以云宜为首的四五个府里家丁。 一行人不过就七八个,两辆马车正正好。 他们前脚刚出来,裴勋后脚也出来了。 他看了一下四周,“人都到齐了吗?” “回侯爷,都来了。”云宜立刻回答道。 “好。”裴勋威严的颔首,“那就走吧。” 他走到林欢跟前很慈祥的摸了摸她的头,和蔼可亲的说道:“欢儿到那儿了就好好玩啊,不过要注意保护好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知道的。”林欢指着身边的裴弈,“有子息哥哥在呢,他会保护好我的。” 裴弈扬了扬眉,心里面发笑。 这小丫头可真精,当着长辈的面儿就一口一个子息哥哥的叫着,平日里就裴子息的叫着,还真是个小机灵鬼。 想着,他抬手揉搓了一会儿林欢的头。 裴勋见他下手重的都把林欢的发髻给揉乱了一点,当即就看不下去一个巴掌打了上去,“你乱摸什么呢,能不能有点哥哥的样子!” “哎不是,令渊侯大人您怎么随便就训斥人呢,而且我哪里乱摸了,您怎么还乱说话呢。” 裴弈啧了一声,很不爽的收回手。 “还顶嘴。”裴勋眼睛一瞪,又是一巴掌过去。 裴弈这回是真的气笑了,“行,我不跟您计较,您还是赶紧上马车去吧。” 裴勋哼了一声,给我照顾好欢儿听见没!” 他大声嘱咐着:“要是欢儿受伤了,你看我怎么教训你。” 林欢觉得不好意思,却又有点开心,她感动的说道:“谢谢裴叔父,您真好。” 被夸了一通,裴勋立马浑身舒畅了。 裴弈翻了个白眼,直接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行了别聊了,赶紧走吧,一会儿赶不上队伍了。” 裴弈拒绝给二人再说话的机会,直接将林欢给抱到了马车上,然后自己又上去掀帘到马车里。 裴勋也走向了另一辆马车坐进去。 狩猎会的地点在城外二十里开在的地方,所以他们都是跟着大部队一同前去的。 马车从侯府离开,缓缓驶向了京城最大的街道上。 外面人声鼎沸,林欢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两眼,外面停留了很多的马车,一辆接着一辆,都是奢华的木料。 她问道:“这些都是去参加狩猎会的嘛?” “不出所料的话,应该都是的。” 裴弈点点头,林欢回头一看,他此时已经靠在马车边缘的地方闭目养神了。 “人好多啊。”林欢感叹了一声。 还都是些达官显贵,林欢觉得自己憋的闷得慌。 “是挺多的。”裴弈说完,眼睛都没睁开呢就长臂一伸将林欢拽到了怀里。 林欢靠着他的肩膀,睁着眼睛想要看他,刚张开嘴就被裴弈抢先一步。 他说:“到那儿还得很长时间呢,你现在先睡一会儿吧。” 第59章 留着防身 林欢扭了扭身体,企图从他的怀里退出来,“不用,我等一会儿再睡,我就看看……” “看什么看。”裴弈大手捂住她的眼睛,又把她拽到了怀里让她靠着自己的肩膀,特别霸气的搂着她,“你困了,你现在要睡觉。” “……我不困。” “困了。” “不困。” “不许顶嘴。”裴弈还捂着她的眼睛,声音严肃认真:“你困了。” 林欢:“……” 她气的张嘴,又觉得跟他这样吵架好没意思,撇了撇嘴低哼了一声。 不和裴子息玩了。 真幼稚! “睡就睡。” 她嘀咕了一声,然后扒开他的手不满的瞪着他:“你别捂我眼睛,好难受的。” “行,我不捂着你。” 裴弈一乐,捏了一下她的脸,“真娇气。” 林欢最后瞪了他一眼,想着眼不见心不烦,然后闭上了眼睛,靠在车壁上,不一会儿,在马车平缓的行驶中逐渐睡了过去。 肩膀上一重,裴弈偏头,就看见林欢的脑袋挨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他勾了勾唇,一手拿着书在看,一手绕过林欢的肩膀搂着她,防止她摔到哪儿。 到达狩猎会地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的时间。 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帘外云宜朝里面喊了一声,“主子,到了。” “知道了。” 裴弈手指戳着林欢的脸,唤她,“林胖胖,我们到了。” “别睡了,清醒一点。” 林欢醒过来的时候还懵懵的,靠在裴弈肩膀上的那半边脸已经被压出了浅浅的红印子,她茫然的盯着裴弈。 “睡迷糊了?” 裴弈笑起来,敲着她的头,声音放柔了些,“到屋子里再睡,我们现在先下去,好吗?” 林欢迟钝的点点头,裴弈摸了下她的头,夸赞:“真乖。” 随后,他率先下了马车,然后再把林欢给抱了下来。 周围已经停了很多的马车,上面的人也都下来的差不多了,各个穿着锦衣华服,不少的公子小姐们都和相熟的人凑在一起交谈甚欢。 林欢下来的比较慢,再加上令渊侯府又向来引人注意,因此不少人都往他们这边看。 在看到裴弈把林欢抱下来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不少人都拿着隐晦的目光打量着二人。 这些天来京城里发生的大事就南烨王府落败这件事最让人印象深刻。 听说南烨王的小女儿倒是逃过一劫没有处死,不过被赐给了令渊侯府的世子爷裴弈冲喜。 原本他们觉得这小姑娘的命运着实是悲惨了些,即使没有死,摊上,裴弈这样传闻凶狠的人,只怕也是要吃苦头的。 不过现在,他们看着裴弈温柔细心的给林欢整理衣服的时候,心里面异样的感觉更深了。 怎么总觉得这位世子爷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南烨王的这位遗孤似乎过得也并不是很差的样子啊。 林欢倒是没注意到这些,她被裴弈抱下马车之后就已经彻底清醒了过来。 她打量着周围,一脸的新奇。 这里是一个很大的庄园,庄园后方就是一片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四周都是树,景色很不错。 皇帝已经率先到了庄园里休息,今天是第一天,并不会去狩猎林,所有人都休息一天,明日才正式开始。 林欢拉着裴弈的手就要往里面走,“裴子息,我们快点进去吧。” 她好想进去看看里面的风景啊。 裴弈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嘴里头随意的的嘱咐着:“慢一点,别撞着别人了。” “才不会。” 林欢噘着嘴,她又不傻,怎么会撞到别人。 进了庄园的门,庄园里的小厮们就开始引着众人前往他们的屋子。 走在长长的回廊里,林欢看着不远处的假山池水,只感觉很有意思。 带他们的小厮将他们的带到了一处竹林里,他们走在竹林中间的一条鹅卵石小道上,两边都是高耸的绿竹。 小厮解释道:“这里是竹园,给世子爷您安排的住处便在里面。” 裴弈颔首,有礼道:“多谢。” 小厮连忙摆手道:“世子爷您折煞小人了。” 裴弈笑了笑,没再回答,拉着林欢的手跟在后头。 很快就到了一处院落,小厮站在门口恭敬的低头道:“世子爷,到了,这就是接下来几日您和这位姑娘住的地方。” 裴弈嗯了一声,随后那小厮行礼后很快就退下了。 院落很大,有五间小屋子,外面还有一个小院子,左侧摆着一方石桌,周边放着三个石凳。 林欢感慨着:“这里好大啊。” 这个庄园目测比侯府大多了,林欢还是头一回来,多少有些兴奋。 “是挺大的,你可别走丢了。” 裴弈从云宜手里接过林欢的小包袱,让云宜去把他和自己的东西整理好,然后拉着林欢推门进了一间屋子。 将小包袱打开之后,里面就只有几件衣服,裴弈看着她,“就带了衣服过来啊?” 林欢理所当然道:“是呀,又用不着其他的东西。” 裴弈唇边挂着无奈的笑容,别的姑娘家多少还带了珠钗首饰和胭脂水粉过来,这丫头倒好,就胡乱塞了几件衣服。 不过想想也是,小姑娘才十一岁,带那些东西也没什么用。 突然,眼前被一道银光闪了一下,裴弈眯起眼睛,从衣服里找出了一把匕首出来。 他将匕首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一阵儿,发现这东西做工精细的很,还有些小机关在上头。 林欢正巧走过来看见了,身体一僵,她忘了她把匕首也放在里面了。 “林胖胖。”裴弈喊她,面无表情的,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意思让她赶紧解释清楚。 林欢摸了摸鼻子,认栽:“这是我爹锻造的匕首,是福叔给我的,为了博取我的信任吧。” 她又说:“我确认过了,这就是出自我爹的手。” “这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东西了,即使不是他亲手给我的,可是也很重要。” 林欢难过的垂着头。 “做什么呢,别说的好像我要给你抢走似的。” 裴弈把匕首放到他手里,动作粗鲁的扒拉着她的头发,带着三分嫌弃的意思,“赶紧收好了,留着这玩意儿防身也挺好。” 第60章 齐国公嫡女齐言 裴弈哼了声,“别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像是我欺负你了似的。” “林胖胖,你不会想要败坏我的名声吧?” 林欢:“……” 她抽了抽嘴角:“裴子息,你能别做出这么夸张的表情嘛,很假的好不好。而且我败坏你的名声干嘛。” 她无语,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干。 “还能干什么呢。”裴弈笑的很勾人,“不就是为了让别人都觉得我是个不好的人,然后你好独占我啊。” 林欢怒目:“我才没有好不好!” “你害羞什么呀。”裴弈伸手摸上她的耳垂,轻轻捏着,“耳朵都红了。” 他故意把声音放的很低,就变得特别的磁性好听,还特别的勾引人。 林欢听的忍不住红了脸。 “你、你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裴弈嘿了一声,“娇气死你。” 林欢朝他吐舌头,哼道:“就娇气。” 裴弈低笑了一下,然后倚着床边上,双手环胸看着她:“你自己收拾吧,不乐意帮你了。” “切,自己收拾就自己收拾。” 林欢一边叠衣服一边嘴里面念叨着:“本来就没有想让你帮我收拾嘛,是你自己要收拾的,现在还生气……” 裴弈站在一旁气的止不住的笑,“说坏话离远点儿说啊,哪有当人面说的。” “我这是实话,不是坏话。” 林欢挑衅的看了她一眼。 “行,你开心就好。” 裴弈低下头,一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欢这时已经收拾好了,她带的东西本来就少,用不了多少时间,看到他的动作后,又会想起了先前看到的他身上的图案,还是没忍住想问他。 “裴子息,你到底为什么要在身上纹芍药啊?” 林欢记得她在烨洲的时候,娘亲很喜欢养花花草草,所以有一段时间她满院子里都是火红的芍药花,特别的好看。 她自己当时也很喜欢,每天早晨去学堂的时候还会摘好多拿去分给同窗们和小伙伴们呢。 她问完,就发现裴弈抬起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黑色的眸子深邃无边,她却莫名的从中看到了几分不爽来。 她二丈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裴弈盯了她一会儿,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来自己想看见的,然后就泄气的笑了笑,“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大人的事小孩别多管。” 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林欢撇撇嘴,“你又没有比我大多少。” “比你大六岁。” “不,五岁半。” 林欢强调:“再有两个月我就满十二周岁了。” “呦,那可真是恭喜你了呢。” 裴弈皮笑肉不笑地看她。 林欢听着他的语气心里面升起一股不爽出来,不高兴道:“谁要管你,再也不管你了。” “你还生气了。” 裴弈重重的掐了下她的脸,然后迅速收回手。 林欢震惊的瞪着他:“你怎么还掐人呢!” 她好想说,裴子息你还能更幼稚一点儿吗! “又不是我让你纹芍药的,怎么每次提起这个事情你都要生气。”林欢揉着自己的脸,“下次再也不问你的事了,真讨厌。” “怎么和你没关系了?”裴弈提高了音量。 林欢疑惑:“那你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裴子息又骗人,她才不记得这事儿和她有关呢。 回她的是一声无情的冷笑,“自己想。” 林欢:“……” 恰巧这时外面传来人说话的声音,打断了林欢企图和裴弈骂一场的想法。 外面的人像是在争执一样,林欢隐隐约约听见了“住下”“不行”的字眼。 裴弈也听见了,走到林欢身边勾着她脖子把她拽到怀里。 “出去看看。” 林欢被他强行拖了出去,挣扎都挣扎不了。 一出去,就看见云宜的面前站着两个姑娘家。 一个穿着低调却不失格调的青灰色衣裙,款式是当下最时兴的,她带着一顶白色的帏帽,垂下的白色轻纱时不时被风吹起一角,隐约露出里面白皙精致的面庞。 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扎着两个小团子头发的清秀女孩,应当是她的婢女。 方才就是这个婢女在和云宜争执不休。 云宜原本很无奈的神情在见到出来的裴弈后就放松了下来。 “主子,您来了。” “嗯。”裴弈带着林欢慢慢走过去,冷淡的瞥了一眼那两个姑娘,问云宜:“怎么回事?” 云宜低声解释道:“主子,这是齐国公府的嫡女齐言齐姑娘,说是没有屋子住了,不得已才要住在这里的。” 云宜是觉得,自家主子向来喜静,而且前些年的狩猎会也都是住在这竹园的,庄园这么大,还是头一回遇到不够住的情况。 更何况现在林欢也在,云宜就想着不能答应,毕竟这齐姑娘对他家主子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 “齐言?”裴弈念了一声,看向那个带着帏帽的少女,眸中带着三分探究。 地方不够住这种话他是不信的,齐言的父亲是当今国公大人,至今为止也没站队。 裴弈思忖着,最近他做的事儿挺多的,难不成这是被盯上了,这位齐国公让自己女儿过来试探试探自己的? “子息。” 齐言的声音轻轻柔柔的,是女儿家特有的温柔,其间又带着几分郑重。 她说话间,将帏帽拿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极为精致漂亮的脸蛋儿。 林欢只觉得眼前一亮,对这个漂亮的姐姐印象深刻。 裴弈听着她的称呼,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最后也没说什么,只问道:“你来做什么?” 说起来,他和齐言还算得上是同窗,点头之交的关系,女子入国子监很不容易,由此可见齐言的厉害之处。 “没有地方住了,庄园里小厮便引我到了这里。” 齐言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容,她慢慢的解释着自己到来的原因。 随后她的目光落在林欢的身上,微微一笑,大方得体:“这是林姑娘吗?真可爱。” 被美女姐姐一夸,林欢一下子就害羞的低下了头,“谢谢姐姐的夸奖。” 裴弈拍了她的头一下,低声说了句没出息。 林欢怒目,要不是有人在她一定要打裴子息。 第61章 裴子息,我多大了呀 眼前出现一道白皙柔嫩的手,林欢顺着往上看,是齐言弯眼笑着的模样。 齐言温声道:“你好,我叫齐言。” 林欢晃神了一下,然后迅速伸出手,握住,“齐姐姐好,我叫林欢。” “林欢。”齐言念了一声,唇边荡漾开笑意,带着一丝羡慕的,“名字真好听。” 林欢,为她起名字的父母一定是希望她一生欢喜,一世快乐吧。 真好。 林欢害羞的摸摸头,躲到了裴弈的身后。 裴弈被她的动作弄得发笑。 随后,齐言一双秋瞳落在裴弈身上,瞬间变得柔软了起来:“好久不见,子息。” 裴弈一顿,随后不咸不淡的点了下头,“好久不见。” 齐言在国子监里和程劝相熟,和周文珏的关系也不错,所以他也就偶尔跟着见过几次。 还算认识。 林欢听出不对劲来,她拽了拽裴弈的衣服,小声的问他,“你和齐姐姐认识吗?” “认识,不熟。”裴弈同样的小声回答她。 他的目光落在齐言身上,眼中尽是询问之意。 齐言微微一笑,“屋子不够住了。” 裴弈挑眉,“这不是个好借口。” 他可不信这种鬼话。 齐言无奈道:“可事实的确如此。” 裴弈轻哼了一声,绅士的侧过身,“还有两间空屋子,请吧。” “多谢。” 齐言福身谢礼,然后带着婢女绕过他们走进去。 云宜上前一步低声道:“主子,要不要我盯着她们?” 齐国公虽没站队,但却不是个善茬儿,更别提他们眼下还忙着和三皇子斗智斗勇,实在没工夫顾忌其他。 裴弈盯着齐言离开的背影,眸色幽深,几秒后收回视线,“不用了。” “姑娘,听说南烨王的这位小小姐被赐给裴世子了。”婢女寻摘帮着齐言一同收拾包袱,声音轻轻的说道。 “等她及笄后,定是要嫁给子息的。”齐言轻笑了一下。 寻摘模样颇为无奈:“姑娘你还笑的出来。” 她家姑娘自从几年前对裴世子一见倾心后,这几年就一直朝着他而努力,就连国子监也是为了他努力考进去的。 如今眼看着她家姑娘就要及笄,到了婚配的年龄了,谁知道又跑出来一位林欢。 “为何不能笑。” 齐言这几年在国子监学的不少,明白了许多道理,她不像林欢只居于后宅,她能入学,对现下实事都有所了解。 皇上把林欢赐给裴弈,不过是为了保她性命的权宜之计。 她明白的。 “姑娘你就别瞒着我了,若非心里着急,又岂会直接答应老爷过来替他来试探裴世子。” 寻摘叹了口气。 齐言动作一滞,声音低了很多:“虽然知道是权宜之计,可林姑娘已经是子息的人了,子息娶她也是应该的。” “我答应父亲过来,只是想要看看他好不好。” 她抿着嘴,“也顺便看看他和这位林姑娘究竟如何。” 寻摘心疼的看着她,“方才看着裴世子对林姑娘的态度,只怕是心疼着呢。我就是心疼姑娘你,为他做了这么多,努力了这么多年,如今却连自己的心意都不能说出口。” 她说着,便带上了几分对裴弈的不满愤怨。 “寻摘。”齐言不悦的看着她,“慎言。” “我为他做的这些事本就是我自愿的,与他无关。” “可总该和他说的吧。” “说了不过是给他施加压力。”齐言神情冷淡,十分平静,“眼下正是多事之秋,这些小事都该放一放。” “姑娘你的终身大事能是小事?”寻摘不认同的嚷起来。 “好了好了,怎么你比我还生气。”齐言失笑的将衣服递到她手里,“别说这些了,快来帮我收拾东西吧。” “哦——” 寻摘这才不情愿的停住了话头。 “裴子息。” 林欢趴在案几上看他写字,声音软软的喊他。 “做什么?”裴弈头也没抬。 林欢停了一会,然后问道:“你和齐姐姐很熟吗?” 裴弈平淡的道:“不是说了吗,只是认识,不熟。” “可是她叫你子息哎。” 林欢不死心的说:“要不是你相熟的人,这么喊你你肯定会制止的。” 她噘着嘴,心里有些不高兴,可是她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她是姑娘家,得给姑娘家留面子啊。”裴弈拿着毛笔在她的鼻尖上点了一下,落上一点黑色,他弯了弯眉。 林欢却无知无觉,声音带着几分失落和几分不甘,“你喜欢齐姐姐吗?齐姐姐生的这么好看。” “她生的好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何要喜欢她。” 裴弈看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轻笑出声,正经的回答她:“我不喜欢她。” “林胖胖,你吃什么醋啊。” 他揶揄的话一响,林欢就猛然抬起头,反驳似的:“我才没有吃醋呢!” “嘴硬。” 裴弈拿出手帕,将边上茶杯里的水倒了一点在上面,温柔的给她擦着鼻尖上那一点墨水。 还说没有吃醋,要是搁到平时,小丫头早就张牙舞爪地拿着毛笔画回来了,一边画还会一边骂他,哪里会像现在这样乖乖的 “好吧。” 林欢声音闷闷的,不大好意思的瞄着他,“有一点点。” 她只是有一点点吃醋而已。 也许是直觉,她总觉得齐言是喜欢裴弈的。 “齐姐姐及笄了吗?”林欢又问,脑海里回想出齐言温婉大方的姿态,眼中忍不住多了几分羡慕。 她什么时候也能像齐姐姐这样就好了。 “我怎么知道。” 裴弈想了一下,没想起来,便随口一答,然后把她给拽到身边。 给她递了一只毛笔,“既然你这么闲,那就练练字吧,别总想着八卦别人了。” 林欢撇嘴,“切,裴子息你好没意思哦。” “那你知道我多大了嘛?”她又问。 “再有两个月就满十二周岁了。”裴弈嫌弃的看她,“你都念叨好久了。林胖胖,你真的很啰嗦。” “赶紧练字。” 林欢一瞬间觉得裴弈很无趣,可是听着他的回答,心里面却又暖乎乎的,就跟吃了糖一样甜滋滋的。 第62章 坐没坐相 “傻子。” 裴弈看着她的表情一会愤怒,一会傻笑的,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林欢立马回头瞪他,“你才是!” 虽然知道福叔会来找自己,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林欢看着手上的信卷,皱着眉头,展开。 上面是福叔的字迹:姑娘,我等已在庄园外等候多时,您可有准备好? 林欢看向边上的裴弈,将纸递给他看,“怎么办呀?” “云宜。”裴弈朝外面喊了一声,等云宜走进来后,才问道:“他们两个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各带着一队人马猫着呢。”云宜答。 裴弈点点头:“让他们提提神,该干正事儿了。” “好嘞主子!” 云宜的声音里面带了一丝兴奋,转身很快离开了。 林欢听的迷糊,眨巴着眼睛问道:“他们是谁啊?” “云淮和云焉。”裴弈回答她:“和云宜一样都是暗卫,不过他们有任务不常出现,有机会带你认识认识。” “噢,子孟姐姐跟我说过的。”林欢想了起来,“她说你们是一起长大的,感情很好呢。” “是啊。”裴弈捏着她的肩膀。 林欢想了想,说:“那我就回福叔告诉他们明日酉时就能让他们混进来了?” 裴弈颔首:“可以。” 林欢点点头,提笔开始在纸上写了起来,然后把纸卷起来让信鸽送出去。 第二天,狩猎正式开始,一大早林欢就醒了,然后去喊裴弈。 裴弈眼睛睁开了一点儿,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在眼前晃来晃去,晃得他头晕,大手一把将其按住,“做什么呢。” 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林欢脆生生的答道:“方才听齐姐姐身边的婢女说狩猎会一会儿就开始了,我就想着来喊你,咱们不能迟到呀。” “裴子息,你也赶紧起来吧。” 她一把掀开被子,推搡着他。 裴弈其实有点起床气,要不平日也不会每天睡到自然醒。 眼下被林欢催着,明明困得要死,却也不舍得跟她发脾气,不爽的嘟囔了一声,只得起来。 他穿好衣服,林欢已经将盥洗的东西准备好了,看他过来,就招手:“快来洗漱吧。” 裴弈莫名有了一种自己已经成亲的感觉。 云宜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二人已经穿戴洗漱好了,还有点发愣。 “主子,您起了啊。” 他很惊讶,皇上宠裴弈,前几年就特令他参加这种活动时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同其他人一样遵守规矩。 裴弈也向来不客气,每次还真的就不像其他人那样去给皇上请安。 裴弈揉了揉头发,“能怎么办呢。” 他看了眼林欢有些幽怨。 云宜一下子就明白了过来,捂着嘴偷笑了一下。 裴弈看见,嫌弃的说:“别跟云小四学这些有的没的。人家捂嘴笑是可爱,你一个大老爷们儿这样做很丑。” 云宜:“……主子您别把气儿往我身上撒啊。” 他心里面嘀咕着,又不是我让你起来的。 林欢却无知无觉,还挺激动,“裴子息,我们走吧!” “好。”裴弈拖着音。 云宜给他们开门,嘴里头还企图报复一句:“主子您真的去啊?往年你不都是直接在屋子里睡……” 裴弈走到他身边,抬腿就踹了他一脚,声音不耐:“你闭上嘴。” 云宜这才收了声。 林欢回头问道:“往年怎么了?” “不怎么。”裴弈把她的头给掰回去,“你走不走了。” 林欢哼了一声。 走到院子里的时候正巧碰到齐言带着寻摘从屋子里走出来。 林欢伸手打了个招呼,“齐姐姐早。” “林姑娘早。”齐言一愣,随后答了一句。 主仆二人快步走过去,齐言看见裴弈,有些惊讶:“子息,你也去吗?” 她知道裴弈的习惯。 “嗯。”裴弈点头,没打算再说话。 齐言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一圈都明白了,她笑了笑,坦荡大方:“那边一起走吧。” “好呀好呀。” 裴弈没回答,林欢就率先答应了下来。 裴弈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她的头,垂着眸想,可真是个小傻子。 林欢一看他的表情就觉得不对,她龇着牙小声的问:“裴子息,你刚才是不是骂我了?” “别无赖人啊,毁我清白。” 林欢不依不饶:“那你看着我的表情分明就是在骂我的样子。” “谁说的。”裴弈答:“我是在想你这么可爱,我可得好好看着你,免得被别人骗了。” 他说的理直气壮,十分真诚,倒是让林欢悄悄红了脸。 几步之外的齐言看着二人亲昵的举动,眸子黯了黯。又很快恢复了正常。 寻摘心疼的看着她:“姑娘,我们还是换个住处吧。” 整日里看着这些,她家姑娘不伤心才怪呢。 “不必,没什么大事,何必要换。”齐言轻声说着,“你放宽心,我没有那么脆弱。” 寻摘只得叹息,没再说话了。 狩猎会的第二天一大早向来都是皇上例行说话,众人一同吃个早膳,下午才正式前往狩猎林里狩猎。 林欢几人到达时,已经有很多人了,各官家带着自己的妻儿坐在席上,和其他同僚们互相寒暄着。 齐言到了后就去了齐国公府的席位上。 刚坐下齐国公就问她:“可有什么异常?” 齐国公今年已经年过半百,头上的白发藏都藏不住,不笑的时候严肃的吓人。 “回父亲,并无异常。”齐言垂眸,温声的答。 “这小辈藏的深着呢,这几天好好盯着他。” 齐国公精明的眯着眼,原以为令渊侯家的这位小世子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可没想到竟然藏的这么深。 不过终究是年轻了一点,做事还是没有善后好。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世子,这几天做的这些事究竟是为了什么了。 齐国公眸子里的神色变化多端,复杂深邃。 齐言“嗯”了一声,抿着唇不再言语。 裴弈拉着林欢大摇大摆地坐到了裴勋的身边,长腿一伸,手里面就捏了个水果往嘴里送。 裴勋看的额头上青筋暴起,重重的伸手打他,“坐没坐相的,摆出一副纨绔的样子给谁看呢?给我坐好了!” 第63章 我们一起努力 “亲爱的父亲大人,我在外面的传言不就是个纨绔吗,这不得在他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 他虽嘴上欠欠的这么说,但却还是收敛着正襟危坐起来。 裴勋又是一巴掌过去,“你给我闭嘴吧。” 裴弈摸着被打的地方,轻嘶了一声,“真凶。” 他捏了捏林欢的耳朵,整个人靠在她的身上,“林胖胖啊,你可得离你裴叔父远一点,别跟他学坏了。” 林欢只觉得他很重,整个人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让自己差点没喘上来气。 “你走开,别压着我。”林欢伸手推他,抱怨道:“你好重的。” 裴弈哀怨的叹了一下,随后直起身子来。 不多时,随着老太监的一声公鸭嗓:“皇上驾到——”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皇上在老太监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席间,他的脸色有些发白,看上去精神也不太好。 皇帝慢慢的走到主位前坐下来,席间所有人都行了跪拜礼: “拜见皇上!” “众爱卿平身吧。” 皇帝抬抬手,众人齐呼“谢主隆恩”后,才都起身重新坐了回去。 “众爱卿都放轻松些,狩猎会下午才开始,不必如此拘谨。” 像是察觉到了众人的不自在,皇帝威严的声音响起后,众人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令渊侯府的席位距离皇帝的龙座很近,皇帝一眼就看见了裴弈,有些讶异的扬了下眉,恢复了些精神来,脸上也带了笑容,“子息这回倒是勤快。” 以往都不会过来的,这回倒是过来了。 裴弈吊儿郎当地勾着林欢的肩膀,散漫的答:“皇上您谬赞了,这不是家里小孩儿没见过世面,非得要过来看看,所以就带她过来看看。” 皇帝的眼睛一偏落到了林欢身上,小姑娘长得很俊,不难看出来是个美人胚子,那双眼睛和她的母亲如出一辙。 皇帝的呼吸一窒,即使隐藏的很好,林欢却还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怀念和愧疚。 林欢垂下眼,安静的不说话。 裴弈垂眼一瞧,就见她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只怕手心都被指甲磨出痕儿来了。 他伸手过去握住,轻轻的,安慰她似的捏了捏。 林欢看着他,露出个笑脸来。 这时,皇帝开口道:“子息啊,既然是家里的小孩,你可得好好照看着,别让她受了委屈。” 他的声音大了很多,席间觥筹交错的声音微微停顿了一下,继而又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继续起来。 宴会上的人基本上都注意着这边的情况,各位都气死人精,自然明白皇帝提高了声音就是在打点他们,给他们提个醒儿。 南烨王府的这位孤女,他们动不得。 裴弈点着头,眸子里淬着亮光,“皇上放心,我家的姑娘,我自会好好护着。” 他伸手捏了捏林欢嫩滑的脸蛋儿,笑起来:“小丫头生的这么好看,要是有人敢惦记,我定会好好教训那个人。” 说话间,裴弈抬起头,遥遥和对面的周文远对上了视线,一瞬间火花四溅。 裴弈拿起酒杯,朝周文远的方向一推,而后一饮而尽,唇边的笑容肆意张扬。 周文远的眸色渐深,也拿起一杯酒仰头喝下,二人目光对峙了一会儿,随后同时移开。 林欢拉了拉裴弈的衣袖,关切的跟他说:“我听说喝酒对身体不好的。裴子息,你本来就身体不好,少喝一点。” 裴弈嗯了一声,止不住的发笑:“这是果酒,不伤身体。” “林胖胖啊,我还没有虚弱到两杯酒都不能喝的地步。” 他轻手指轻点她的额头。 林欢撇撇嘴,“反正就是要少喝。” “好,我明白了。” 裴弈拿起茶壶给杯子里倒满了,“我喝茶总行了吧。” 林欢满意的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宴席持续了很长的时间,日到正空的时候才结束。 这时皇帝已经累的不行了,虚弱的让太监扶自己回去,让众人自行安排。 皇帝离开后,林欢咬着唇瓣,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问:“裴子息,皇上的身体很不好吗?” 她现在其实对皇帝的态度挺复杂的,裴弈告诉她的话她相信,方才皇帝话里面对她的关心也不是作假,可自己家人的死终归也是和他有点关系的。 宴会期间,她时不时的就会看皇帝两眼,脑子里不受控制地会回忆起以前爹爹说的话。 爹爹每次提起皇帝的神情都很骄傲,自豪他们有一位明君。 林欢想,能让自己父亲这么信服的人,肯定是个好君主。 她相信她爹的眼光。 裴弈听着她的问题,侧头看向她,眸中闪烁着欣慰的笑意,“皇上这里面的身体确实大不如前了。” 他原以为小姑娘得过一阵儿才能明白过来,看来是他小看她了。 也是,南烨王的女儿又岂会平庸到不分是非黑白。 “欢欢,你能关心皇上,我很开心。”裴弈低声跟她说,言语间尽是认真。 林欢红了脸,“又不是关心你,你开心什么。”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语气稍沉:“这几年姜家和周文远越来越猖狂,皇上的身体也被他们糟蹋的差不多了。” 林欢知道姜家是三皇子周文远的外祖家,听到这里,忍不住皱起了眉,“他们已经这么强大了吗?” 她捏紧了拳头。 这些人才是害自己全家的凶手,要是可以,她恨不得提着刀杀了他们。 “嗯。” 裴弈握住她的手,暖暖的温度席卷她的手背。 林欢听见裴弈在她耳边,小声且坚定的说:“他们很强大,不过没关系。” “林欢,我们一起努力。” “一起,战胜他们。” 林欢眼眶微热,红了一圈,她哽着声音,同样小声又坚定的回答他:“好。” “裴子息,我们一起努力。” 为我报家仇,为我们的国家清理蛀虫。 皇帝离开后,宴会也很快的就结束了。 此时已经晌午,皇帝身边留下来的近卫大声说道:“诸位都回去休息吧,一个时辰后,在狩猎林外集合。” 第64章 菜鸟互啄 裴弈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起身牵起林欢,“爹,我带她先走了啊。” 裴勋摆摆手,嘱咐他:“好好照顾欢儿。” “知道了。” 林欢跟着裴弈回到竹园后就在屋里面休息了。 一个时辰的时间即将过去,林欢趴在裴弈眼前问:“裴子息,不是说一个时辰后狩猎就正式开始了,要去狩猎林前集合吗,马上就一个时辰了,我们不去吗?” “不过去。”裴弈摸着她的头,懒散的答:“咱俩谁都不能进去狩猎,过去干什么。你酉时不还要去带那些人混进来吗,快去睡会吧,养养精神。” “我不困,我看会书吧。” 竹园里有个小书架,上面的书不多,林欢翻了一会儿,找到一本合心意的书,坐在裴弈边上。 她看着裴弈手里书的封面:“裴子息,你怎么这么喜欢看话本啊?” “有意思。”裴弈翻过一页,跟她说:“有时候这种书比什么史书顾里更能反应这个国家当下的情形。” 林欢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她不太明白,不过却觉得挺有道理的。 林欢看了会儿手里的书,上面很多话的意思太过晦涩难懂,她理解不了,看着看着就犯起了困。 裴弈瞥了她一眼,抽出她手里的书放到桌上,指了指不远处的狐裘卧榻,“去那里睡会吧。” 林欢这回没再坚持,便走到榻上躺下,盖了层薄被就睡下了。 时间过得很快,林欢再次醒来是被裴弈给推醒的。 林欢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直起身体:“我睡了多久啊?” “一个半时辰左右。” 裴弈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云宜方才送吃的过来,起来吃点儿吧。” 今天一天就在宴会上吃了东西,林欢吃的还不多,现在睡了一觉应该也饿了。 林欢摸着肚子,确实觉得有点饿,掀开被子下了榻,走到桌前坐下来。 裴弈将食盒打开,依次把里面的白玉碟子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而后递给了林欢一双筷子。 林欢吃了一口,“还热着呢,你也吃呀。” 裴弈依言,也拿起了筷子。 吃完饭已经申时,距离酉时只剩下一个时辰。 裴弈看着林欢动来动去,时不时张望着外面的模样,问:“着急了?” 林欢点点头:“嗯,怎么还没有到酉时呀。” 她抱怨着,恨不得现在就是酉时。 裴弈短促的笑了一下,然后问她:“会下棋吗?” 林欢一愣,随后答道:“一点点。” 裴弈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了棋盘和黑白棋子摆在桌上,朝林欢招招手。 “过来。” 林欢走过去,坐到他的对面,看着他:“你要和我下棋呀?” “嗯。”裴弈捏起一枚黑子摆弄着:“消磨时间。” 林欢想了想,反正也没事干,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不过先说好哦,我只会一点点,输得太惨你可不许嘲笑我。” 林欢提前申明,她不怎么下棋,以前都是心血来潮缠着她哥玩两盘的。 “不嘲笑你。”裴弈说:“放松玩,我也不太会。” 林欢不相信,觉得他就是嘴上谦虚一下。 裴弈道:“你先下。” 看吧看吧,高手都是会让别人先下的。 林欢没推辞,直接道:“好,我先下。” 她执起白子就放在了棋盘上。 裴弈神情不变,黑子紧跟着落下。 两人一来一回几十下后,林欢才意识到,裴弈说的不太会是真的不太会。 林欢神情复杂:“裴子息,你是不是在让着我?” 她严重觉得裴弈这是在让棋,他怎么可能棋技这么差呢。 裴弈无辜的摊手:“我可没有让你,我的水平真的就这样。” 林欢:“……我不信。” 裴弈:“真的,我不喜欢下棋,这回跟你下之前就和怀则下过一回。” “怀则就是四皇子。” “我知道。”林欢还是不敢相信:“裴子息,不应该啊,你为什么棋技这么不好啊?虽然还是比我好。” 林欢看着棋盘上必输的局面,撇了撇嘴。 这算是两个菜鸟互啄吗。 她还是更弱的那个。 裴弈勾着唇邪笑了一下:“林胖胖,听你这话的意思,我在你的心里面原来这么厉害啊,什么都会。” 林欢:“……才没有。” 她拒绝承认,顿了顿,她的表情有些难以形容,“而且,你别这样笑,怪吓人的。” 虽然裴子息长得很好看,这样子笑起来也特别的帅气。可她莫名就是感觉到了一股子吓人的气息。 裴弈僵硬了一瞬,然后收起笑脸,面无表情:“林胖胖,你真的很没有意思。” 林欢嘿嘿笑了起来:“别生气嘛,我们再来一局。” “呵,不来了,没意思,你自己玩吧。” “别嘛,就再来一局。” “没兴趣。” “裴子息——” 林欢伸着手速拽他的衣服,拖着长音,跟他撒娇:“就再来一局,好不好嘛?” 裴弈将自己的衣袖扯回来,咳嗽了一声,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最后一局。” “好!”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对弈了大半个时辰。 又过了一会儿,云宜推门走进来,“主子,姑娘,酉时就要到了。” 林欢将手里面的棋子扔回棋碗里,激动的看向裴弈,“那我现在过去吗?” 裴弈点头,“嗯,云宜带着你,可别走丢了啊。” “不会的。” 林欢立刻蹦了起来,“云宜哥哥我们快点走吧!” 裴弈挑了挑眉,不爽的哼了一声。 整日里哥哥来哥哥去的,怎么不见叫他一声哥哥? 云宜只觉得自己几乎要被盯出来一个洞来,他咽了口口水,“那主子,我带着姑娘去、去了?” “去啊,我又没拦着你。”裴弈笑了一下。 云宜默默的后退了几步,明明他家世子的表情很正常,可是他却感觉到了一股冷意。 林欢无知无觉地拉着云宜的衣袖走了出去。 这时候正是狩猎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去了狩猎林,庄园里的戒备并不严,云宜带着林欢很轻易的就躲过了庄园侍卫的视线。 第65章 我叫云焉 云宜将林欢送到庄园后门时,便停了下来,对她道:“姑娘,您一会儿将他们带到那个小门那儿就好,会有人接应你的。”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小木门。 林欢点头:“好,我明白了。” “那姑娘,我就先离开了。” 云宜作为裴弈的近卫,很多人都认识他,他跟在林欢身边可能会让那些人起疑。 林欢也明白这一点,“好。” 云宜离开后,林欢就跑出了庄园,找了个隐秘的老树后头,拿出了福叔给她用来发送信号的东西。 她拉开绳子,一道火光冲到了天上,很快消失不见。 林欢捂着自己的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要显得很紧张。 很快,不远处就传来了窸窸窣窣地脚步声。 林欢垫着脚看了两眼,隐隐约约地就看见了福叔和几十个人的身影。 很快,福叔等人就跑到了她面前。 福叔稳了稳气息,立刻就询问道:“姑娘,可有安排好?” “福叔,你们来了。”林欢扯开个笑容,“放心吧,我都安排好了。” 福叔松了口气,却还是有着两分警惕。 林欢毕竟只是一个小姑娘,万一暴露了他们得赶紧跑。 福叔看了眼身后的弟兄们,目光隐晦的问道:“姑娘,我们人有点多,不知道能不能都混进去?” 林欢一顿,继而皱了皱眉:“应当是可以的。” 不能说的太确定,那样反而容易引起怀疑。 福叔迟疑了一瞬,“那——”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的。”林欢立马表现出一副自信心满满的样子。 “好,姑娘的话我等肯定是会相信的。” 福叔说完,林欢就紧接着说道:“现在他们都去庄园后面的林子里狩猎了,所以带你们混进去的几率更大一点。” 福叔此时已经彻底放下了戒心,“还是姑娘您思虑周全,王爷有您这样的女儿可真是福气啊。” 林欢摇了摇头,面露悲伤:“可是我爹他却看不到了。” 她说着,眼圈儿几张红了起来。 “放心吧姑娘,王爷在天之灵会为您感到骄傲的。” “就是啊姑娘,今日我们便替王爷报仇!” “姑娘您就别伤心了。” 福叔和他身后的人纷纷都开口安慰起来。 林欢擦掉了眼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起来,“我带你们进去吧。” 说罢,林欢便带着福叔等几十个人往云宜说的那个小门那儿走。 推开小门,里面有几个人在把守着,林欢很敏锐的感觉到身后的福叔等人有些警觉起来。 她稳了稳心神,让自己看上去很平静。 把守的那几个人中一个面如冠玉,丰神俊朗的少年郎从石头上蹦下来,走到林欢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云焉见过姑娘。” 林欢愣了愣,想起来她从裴弈那儿听到过这个名字,他应该就是云宜说的接应的人了。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应道:“嗯,是我。” 云焉看着她身后乌泱泱的一众人,问道:“姑娘,不知他们都是些什么人?” “他们都是庄子里没有生计的人,我就想着让他们到庄园里谋一份差事。我和世子打过招呼了,世子已经同意他们进庄园了。” 林欢说完,福叔等人便立刻就道:“多亏了姑娘心善,给我们留了个容身之地。” “让我们干什么都可以的,只要能养活自己就行了。” “是啊是啊,我们都不挑的。”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说起来,云焉抬起手往下一压:“好了,我知道了,你们都别说话了。” 福叔等人瞬间安静下来。 云焉沉吟了一会儿,便道:“既然是姑娘带进来的,世子也答应了,那你们便留在庄园里吧。” 他指了指身后的几个人:“你们几个,带他们去熟悉一下地形,随便给他们指派点活儿干吧。” “好的,队长。” 那几个人不疑有他,听了云焉的话就行动了起来。 “姑娘,我送您回去吧。” 云焉绅士儒雅的弯着腰,伸出手为林欢指路。 “好,谢谢你。”林欢对着他笑了一下。 二人离开后不久,福叔盯着林欢的背影看了一会儿,随后给了最后面的两个不显眼的人一个眼神。 那两个人很快就心领神会,趁着那几个人不注意,快速的跟在林欢和云焉的身后。 这是三皇子的吩咐,林欢现在已经没用了,早点除掉是最好的。 彼时,林欢正和云焉一同往竹园的方向走。 路上,云焉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正经,变得诙谐有趣起来。 他长着一张精致可爱的娃娃脸,笑起来可爱极了。 “你就是以后要给我们做世子妃的林姑娘吧?”云焉笑嘻嘻的看着她,由衷感叹:“真好看。” 林欢不禁红了红脸,没有作答。 云焉紧接着开始介绍自己:“我叫云焉,小世子妃你喊我云焉就好了。” 小世子妃…… 听到这个称呼,林欢的脸更红了,她连忙摆手,声音细弱蚊蝇:“叫我林欢就好了的。” “那怎么行。”云焉说:“您别害羞啊,迟早都得这么叫的,您先习惯习惯。” 林欢纠正了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用,索性就放弃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 云焉说:“姑娘,我先送您回去哈。” “好。”林欢点点头,过了会儿还是没忍住问道:“那那些人——” “放心吧姑娘,那些人有世子和我们处理呢,您不需要操心。”云焉立刻笑着跟她说。 林欢点点头,想着去竹园还有段时间,干脆闲聊一会儿吧。” “云焉哥哥,你和云宜哥哥一样都是裴子息的近卫吗?为什么以前都没有见过你?” “你叫我哥哥?”云焉激动起来,咧嘴笑着,“小四都还没叫过我几声哥哥呢。主子真有眼光,找你做世子妃真是太对了。” 林欢被他夸的彻底不好意思了。 “哦对了小世子妃您刚才是问我为什么不在主子身边是吗?” 林欢点点头,“嗯。” “是这样的。”云焉跟他解释道:“我们几个做的事儿是不一样的,云宜是贴身保护主子,我和云淮都是做其他的事的,至于小四她从来不管这些。” 第66章 干什么亏心事了 云焉说到这,还叹了口气,“说起来都好久没见过小四了,听云宜说她回来了,也不来找我玩儿,真是个没良心的。” 云焉和云子孟一般大,从小就混在一起,两个人的感情更深厚些。 “子孟姐姐?子孟姐姐去给新来的大理寺少卿做师爷了,我也好几天没有看见她了呢。” 林欢想着,不过也是,大理寺肯定是很忙的。 “听说了。” 谈起这个,云焉就有些烦神的揉着眉心,云子孟和程劝的事他知道的最多了,简直是理不清的关系。 说话间,云焉已经将林欢送到了竹园外的小道上。 云焉停下来,“小世子妃,接下来你应该认识路了吧?我还有事,可能不能把你送回去了。” “没关系的,我认识。”林欢理解的说道:“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不用管我的。” “好嘞。”云焉笑起来。 林欢跟他挥挥手,然后就顺着那条小路往前走去,小巧的身影很快就没入了高耸入云的竹林里。 等到彻底看不见林欢的身影后,云焉就慢慢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周身的气息变得冷漠起来。 “跟了一路了,还不出来!” 他大声喝道。 随着他话音落下,不远处传来树枝碰撞在一起的声音,随后两个人就窜了出来。 正是先前福叔安排跟过来的人。 两个人看到只有云焉一个,脸上浮现出轻蔑的神情。 云焉眯了眯眼,“你们都是三皇子的人?” 两个人其中的一个冷笑了一声,“死人不需要知道这么多!” 云焉哼了一声,手摸向了腰间佩戴的剑柄,“唰”的一声,抽出了寒光凛冽的长剑。 “那就来试试,到底是你们死还是我死。” 他对面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也抽出了自己的武器。 眨眼间,三道身影就纠缠在了一起,刀光剑影不停的响起,树叶纷纷落下。 “他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那两个人低骂了一声,心中大骇。 这么快的速度,只怕这个人的轻功已经是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了。 时间流逝越快,他们两个人就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心中觉得自己打不过对方的感觉就愈发的浓烈起来。 云焉自始至终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冷酷无情的和他的长相没有一点关系。 三个人从空地上一直打到竹林里,砍断了无数根竹。 一炷香后,云焉站在地面上,用袖子擦拭掉剑身上的血迹,将其收回鞘中,整个过程淡定的不像话。 “不…不可能……” 在云焉的对面,一个人已经躺在地上毫无生气,而另一个人捂着自己不停喷涌鲜血的脖子,表情很不甘心,可最终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和他的同伴一起。 地上血迹遍布,云焉皱起了眉,垮着脸:“完了,这要是被主子知道又得挨罚了。” 云淮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云焉蹲在两个尸体面前,一脸的讳莫如深。 他走过去,“这是怎么了?” “你终于来了。” 云焉一下子蹦起来,指着那两个尸体,“喏,三皇子派来的人,应该是想对小世子妃下手的,我可没有乱杀人,都是逼不得已,情势所迫。” 云焉仰着脸,嘿嘿的笑起来。 云淮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刚毅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问他:“所以你叫我过来干什么的?还有,小世子妃是谁?” “小世子妃就是林姑娘啊,主子迟早要娶她的,索性就直接改口了呗。” 云焉笑眯眯的:“至于叫你过来,当然就是为了让你帮我收拾一下这里啦。” 云淮:“……” 他转身就要离开,云焉眼明手快地一把拉住他。 “江湖救急啊哥!” 他可怜巴巴的撇着嘴,“别这么无情啊。” 云淮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帮了他。 林欢回到竹园里的时候,裴弈就坐在院儿中间,她提着裙子跑到他身边。 “裴子息你怎么出来啦?” “等你啊。”裴弈抬手熟练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事情做好了?” “嗯,圆满完成任务。”林欢开心的笑起来,“对了,是云焉哥哥把我送回来的。” “嗯。”裴弈应了一声。 林欢趴在他的膝盖上,仰着头问他:“裴子息,你打算怎么处理福叔他们啊?” “不知道,看情况。”裴弈略微一顿,随后恢复正常,“你父亲的那把匕首能借给我用一下吗?” “可以啊。”林欢不疑有他,直接从腰间摸了出来递给他,“呐,给你。” 裴弈拿起匕首在手上掂了掂,眸底极快的掠过一道精光。 而后,他拍了拍林欢的头:“你怎么这么好骗,别人要你就给。” 林欢捂着头,生气的瞪他:“才没有好不好!是因为你要我才给你的,别人要我才不给呢。” 她委屈的扁着嘴,给他是因为无条件的信任他呀,结果他倒好,还打自己。 “这个习惯不错。”裴弈满意的说:“希望你能继续保持下去。” 林欢在心里面想着,才不保持下去,下次你要什么我都不给你!哼! “好了,你回屋好好休息会儿吧,我出去一趟,有事就出来找你云宜哥哥,我走了他就会在院子里守着。” “哦,我知道了。”林欢问道:“裴子息,你去哪儿啊?是去教训福叔他们吗?” “嗯,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管。” 裴弈打断她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心,起身往外面走,“乖乖待着,听见没?” “知道啦!” 林欢挥挥手,等到裴弈出去后,她就回到了屋子里面开始练字了。 另一边的竹林里,裴弈看着那些被砍倒竹子,挑了挑眉,朝那边走去。 他到的时候,云焉和云淮才把尸体处理完。 看见裴弈后,两个人都愣了愣。 云焉紧张的扯出笑容来,“主子,你来了啊。” “别笑,很丑。” 云焉:“……” 他立马收起了笑容,表情很委屈。 “你干什么亏心事了?还拉着云淮一起。” 裴弈一眼就看穿了云焉。 云焉蔫蔫的回答:“我把三皇子派来的两个人给杀了。” 第67章 没有死 “对不起主子,我又犯错了。” 他们的规定,不能随意或擅自的杀人。 云焉垂着脑袋,一副乖乖认错的样子。 裴弈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一点血迹,“收拾的挺干净。” 云焉嘿嘿一笑:“是吧,云淮帮着我一块儿的,他最会善后了。” 他身边的云淮直接踹了他一脚,“你闭嘴吧。” 裴弈勾着唇,“那两个人是派来追杀林欢的吧?” 云焉点头道:“对啊,主子您真聪明,一猜就中!” 裴弈眸色沉沉,早就猜到三皇子得逞后会对林欢下手,只是没有想到这么迫不及待。 他冷笑了一下,眼中冷芒乍现。 “这次就放过你,不许有下次。” 云焉意外的抬起头,“真的?谢谢主子!” 他乐滋滋的想,看来小世子妃在主子心里面很重要嘛。 “那些人现在在哪儿?” “放心吧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把他们引到陷阱里了,现在云宜应该已经将他们关押好了。”云淮答道。 “狩猎会还有半个时辰结束,在这期间得把事情处理好啊。” 裴弈说着,抬腿便往前走,云淮和云焉紧随其后。 裴弈想的是,在狩猎会结束后,所有人都回来的那一刻,把这些人给丢出去,就算不能真正的对姜家和三皇子做什么,可也能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小心一点。 很快,三人就来到了庄园里一处极为隐蔽的小院子里。 这还是当初裴弈小时候来皇帝特意收拾出来给他玩的呢,之后就一直荒废着,平日也不会有人来,没想到这回倒是派上用场了。 门口有四个人在守着,看见裴弈后就立刻站直了身体:“主子,您来啦!” “老大在里面看着那些人呢。” 他们口中的老大就是云宜。 裴弈嗯了一声,“你们好好守着。” 说完,他便推门走了进去,云焉和云淮也跟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院子的后方蹲着几十个人,云宜提着把剑站在他们前头。 看见裴弈后,他就立马收起了刀:“主子您来了,这些人都在这儿了。” “好。” 裴弈踱步过去,看向蹲在地上的一众人,神情淡漠:“是三皇子派你们来的。”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福叔咬了咬牙,“没想到那个小丫头还挺有心眼儿,被你逮到算我们倒霉!” 裴弈皱起眉,身后的云焉立即递过来一个石头,他接过就直接砸在了福叔的脸上。 “你也配提她。” 裴弈把林欢给他的那把匕首拿出来,抽出利刃放在福叔的脖子上。 “说,这匕首哪里来的。” 他语气发着狠,在读书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福叔被砸到的头上还在往下流血,砸的有点重,他都有些晕乎乎的了。 听到裴弈的问话,他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呵。我凭什么告诉你。裴世子,你在皇上的庄园里动私刑,这可是重罪。” “那又怎么样。”裴弈轻笑着,手中力道加重:“就算是我现在把你们全杀了,你才皇上会罚我吗。” “快一点回答我的问题,我的耐心很有限。” 裴弈冷声道:“你们不会以为周文远和姜家会救你们吧,那可真是太天真了。” 他刚说完,眼前的几十个人就陷入了迟疑之中。 跟在周文远和姜家的身后做事,他们对于这些人的性格还是了解的。 周文远和姜家都是狠角色,很大可能是不会为了救他们而浪费时间的。 “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我的目的是等他们狩猎回来后直接把你们扔到所有人面前,然后就说你是周文远和姜家派来刺杀皇上的。” 裴弈声音发冷,“就算到时候你们狡辩也没有用,姜家和周文远可不会愿意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幺蛾子。” “刺杀皇帝的罪名你们应该不陌生吧,前段时间南烨王府的事儿不就是你们主子使出来的手段吗。” 裴弈说完后,福叔一众人都陷入了沉默,脸色十分的难看。 他们自然明白这不是在开玩笑。 裴弈这是再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福叔身上。 福叔闭了闭眼,咬着牙狠心道:“你是问我这匕首怎么来的是吗?” “这确实是南烨王的,我也确实是林家军的旧部,一年前叛逃了,这匕首也是我那个时候偷的。” 那个时候他告假来京城探亲,却被周文远给策反了。 当时的南烨王府已然是要落寞的倾向,他又是个举棋不定的人,再加上周文远承诺他会给他很多钱,利欲熏心下他便答应了这件事。 之后的一年里,他便一直帮着周文远做事了。 等到他把自己的经历全部说完,裴弈攥紧了手中的匕首,眸中戾气更重。 “你知不知道南烨王对天元的重要性,你知不知道军人最重要的就是忠诚。” “你这种人,真是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裴弈将匕首收回,直接用衣袖擦掉了上面的血迹,“你的血,不配玷污这把匕首。” “云宜,你们三个一会儿等到狩猎结束后,直接把这些人扔到皇上面前。” “若是最后他们没被处死,你们便把他们杀了。” 裴弈冷声道:“这种人不配活着。 “你说过会放过我们的!”福叔顿时想要站起来,却被云宜一脚踹倒在地上。 他双目赤红,鲜血几乎要染红了全脸,他咒骂道:“裴弈!你不得好死!” “嘴巴放干净点!” 云焉收起笑脸,上去就重重的踹了一脚,怒声道:“再敢骂我家主子,我现在就送你去阎王殿!” 裴弈冷眼旁观,“接下来交给你们了。我先回去了。” “好嘞主子,您回去休息吧。” “等一下!” 眼看着裴弈要走,福叔立马开口拦截。 见裴弈脚步不停,福叔着急了,肉眼可见的慌乱起来。 他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努力甩开头晕目眩的感觉,对着裴弈的背影喊道:“裴弈!裴世子!你给我停下来!” 他心下一狠。 “我知道南烨王的儿子林景没有死!” 第68章 收拾收拾去兰燕 裴弈瞬间停下了脚步,转身凌厉的看向福叔,眼神让他不禁一颤。 裴弈突然站起来,“你在说什么,林景不是早就被当街处死了吗。” “说话得负责啊。” 裴弈走近了两步,语气和平常并无而已,却让人感觉寒冷彻骨。 福叔努力的让自己平静下来,躲着裴弈的视线,哆嗦着说道:“他就是还活着。” “我知道王爷的儿子没有死,那天我亲眼看见你把他送上船的。” 福叔以前是林家军的人,林景又从小跟着林辕之到处打仗,他是见过的。 再加上南烨王府家里的人生的样貌个顶个的出色,他是不会忘的。 说来也是巧,福叔这么多天来一直被周文远安排盯着林欢,那天他没看到林欢,倒是见到了裴弈。 于是他就跟了上去,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他送林景离开的画面。 “那又怎么样呢。你看到就看到呗。”裴弈笑了笑,一脸的无所谓:“你觉得这种事能威胁到我吗。” “你不能带我去皇帝那儿,否则我一定会把这件事说出来。你放我走。我保证我不会再为三皇子和姜家做事,我逃的远远的,您要是不信就亲自派人把我送走。”福叔说着,看了眼后面的弟兄们,目光悲戚又坚定:“还有我这些兄弟们,他们不像我背信弃主,他们都是孤儿,被三皇子从人伢子手上买来的。” “都是可怜人,肯定世子爷放他们一马!” 福叔跪在地上,重重的磕头,他身后的人也紧跟着跪下。 裴弈一点儿没有可怜他们,讽刺的看着他:“真有意思,没想到你还是个重情重义的。” “从你背叛南烨王给周文远做事的那一刻,你在我这里就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 “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事能威胁到我吧。” 裴弈笑了两声,没什么情绪的,随意的摆了摆手,“直接杀了吧,尸体处理好。” “是,主子。” 云宜低声答了一句,和云淮同时拔出剑。 云焉舒展了一下身体,“这种背信弃义的人杀了最好。” “不行!” 福叔慌了起来,“你不能杀了我!我把林景没死的消息写在纸上交给了三皇子手下的一个人。” “我吩咐过他,只要我出事了,他就第一时间把纸条给三皇子。世子爷,你了解三皇子的,以他多疑的性格,就算是空穴来风的事他也会去查证的。” 福叔此时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这些事都是他早就做好了的,为的就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他说:“到时候林景被三皇子找到,可就惨了。世子殿下,你不想看到这一幕吧?” “总之你不能杀我,我死后这件事就一定会让三皇子知道。” 福叔继续为自己争取活路,“但是只要你放我们走,我立刻就把那纸条销毁掉,这件事我绝对会烂在肚子里。” 他说完所有的话后就沉默的低着头,他不敢去看裴弈的眼神,只能焦灼的等待着。 就像是一个囚犯一样,焦灼的等待着自己的判决。 半晌后,裴弈冷笑了一声。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不复存在,要是我再在京城看见你们,你们就死定了。” 福叔听完,大脑先是短暂的空白了一片,紧接着就是狂喜。 “多谢世子殿下放我们一条生路!” “世子殿下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死人了!再也不会出现在京城里!”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不停的磕头。 “多谢世子殿下!多谢世子殿下!” “云淮,你带人把他们带出庄园,暂时关押在城郊宅院里。” 裴弈冷眼看着面前几十个如是大赦的人,抬手指了下福叔,“亲自跟着他,看到他把东西销毁在放他们走。” 云淮将剑重新收回剑鞘,“我明白了主子。” “好,赶在皇上狩猎回来之前,送他们出去。” 云淮马上往外走:“我这就去带人来。” “主子你……” 云焉满脸的不爽,正说话着就被云宜一把拉住。 云宜低声打断他,“你别说话了,主子都决定了,不会更改的。” 云焉气鼓了脸,“这种背主的人就不应该活着!” “行了行了,知道你崇拜南烨王,可事情已经发生了,主子也决定放他们走了,你就忍忍吧。”云宜小声的劝慰着。 云焉还是很不服气,等到云淮带着一队人把福叔等人押走后,他终于忍不住了。 “主子,您干嘛放过他们啊!” “谁说我要放过他们了。” 裴弈淡淡的声音响起。 云焉一愣:“可是你都让云淮送他们走了……” “我自有安排。”裴弈眸色深沉。 云焉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云焉。” “啊?怎么了主子?” 裴弈看着他,皱了皱眉,“你还是不能控制好自己。看来这几年你还是没有沉下心。” 云焉脸色一僵,掩饰性的笑起来:“不是的主子,我其实已经好多了。就是提到南烨王我才激动了嘛,主子你知道的,我和你一样都很崇拜南烨王的。” 云焉讪讪一笑,“我就是太激动了嘛。” 云焉几年前中过毒,会有强烈的杀人欲望,所以裴弈这几年都让他蹲在暗处做情报工作,不能接触其他任务。 就连不能随便杀人这个规矩也是因为他设立的。 他们训练有素,自然不会杀无辜之人,碰到罪大恶极的忍不了的犯人他们也会下手,可云焉不行,他杀人会上瘾。 裴弈冷嗤一声,“借口。” 云焉扁了扁嘴巴,声音小了下去,“我已经很努力控制了。主子,我杀的都是该死的人。” “他们会有律法来处置,你不能。” 裴弈说:“正好今天给我提了个醒儿,你收拾收拾去兰燕过一段时间,好好保护林景,别让他出事了。” “正好,也调整一下自己。” 云焉看着裴弈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没办法改变了,只得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这不是挺好的吗。”云宜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你和林公子好好聊聊,他可是南烨王的儿子。” “也是哦。”云焉很快就高兴了起来,“有道理有道理。” 第69章 给您猎只老虎 林欢看见裴弈进屋,马上就跑到了他面前,追问道:“怎么样怎么样?你有没有把他们好好教训一顿呀?” “有。”裴弈扶住她,“把他们都给打哭了呢。” 林欢一脸解气:“裴子息你太棒了!” 哼,还敢来骗她,她才不是小傻子好不好。 “喏,你的匕首。”裴弈将匕首拿出来还给林欢。 林欢接过匕首,声音小了一点,“他们是我爹的部下吗?或者是林家军的人?” 这把匕首是她爹的贴身之物这件事是错不了的,所以福叔能拿到这把匕首必然是接触了她爹。 想到这,她的神情黯淡愤怒起来,要真是她爹的旧部,那福叔这些人肯定就是背叛了她爹! 裴弈一顿,“不是。” 他揉了揉林欢的头,说:“匕首是三皇子的人在你爹坐牢的时候偷过来的。为的就是骗你这个小傻瓜。他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不值得信。” “哼,你才是傻瓜。”林欢瞪着他,同时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 幸好不是她爹的旧部,否则爹爹在九泉之下该多伤心啊。 她面露悲伤,爹爹他向来把军队里的每一个人都当做是自己的亲兄弟,要是知道自己被背叛,肯定会很难受的。 裴弈笑了笑,道:“明天想去狩猎场看看吗?” “可以吗?可是你不能去狩猎呀。”林欢说:“还是算了吧,在外面坐着好无聊的。” 裴弈懒慢的答:“我还没有虚弱到不能进去走两圈。” 林欢眼睛一亮,“真的可以进去嘛?” 她出身将门,从小耳濡目染对于这些事情有着一种向往。 “好不容易过来一趟,不进去玩玩多无聊。” “还是算了吧。” 听着她的回答,裴弈挑了下眉,有些意外:“怎么?” “你身体不好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林欢忧心忡忡地想,里面肯定很危险,还是别了吧,这万一裴弈在里面受伤了,她都不能把他给拖回来。 裴弈眉心一跳,气笑了,“都说了我没那么弱。” “林胖胖,你把我当快要死的人呢?” “没有。”林欢皱着小脸,对于他误解自己而不高兴起来,“我明明是担心你好不好。” “裴子息,你好烦啊。” “这就烦了?” 裴弈勾了勾唇,坏笑着,“以后有你烦的呢。” “行了,明天就带你去玩玩。” 裴弈搂着她往案几那儿走,强硬的说:“你没有反抗的机会。” “你真霸道。”林欢被他强行按坐下,手里面也被他塞了根毛笔。 林欢声音大了一点:“这是个很不好的坏习惯!” “哼。” “那又怎么样呢。”裴弈神情不变,淡定自然:“我们纨绔都这样。” 林欢:“……” 她张了张口,无从反驳。 “写几个字我看看,看看你这些天有没有进步。” 裴弈想了想,又说:“默首诗吧,前几天不是还看《诗经》呢吗,我看看你记住了多少。” 林欢突然就想起了在烨洲时教她读书的那位先生。 “裴子息,我在烨洲时的教书先生特别严厉,他也喜欢让我默写学过的内容。” “所以呢?” 林欢说:“你刚才好像那位先生啊。” “是吗。”裴弈问:“他长得如何?” 林欢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答:“那位先生和我爹差不多年纪。” 裴弈:“……快点默写,我一会儿来查。” 他板着脸,“写错一个字就罚抄。” 林欢垮着一张脸,“裴子息,你好容易生气啊。” “怎么,你不开心了呀?”裴弈露出一个笑来。 林欢点点头。 就看见裴弈笑容更大了,“不开心就憋着。” 林欢气的不行,索性低头写字不搭理他了。 裴弈短促的低笑了两声,将桌子上的香炉燃上,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弥漫起了舒服的香味。 他躺在软榻上,手上拿着个话本子在看。 第二日。 林欢起来和裴弈一同用过早膳后,就跟着他去了前面,和大部队汇合。 今天一早他们就会前往狩猎林里猎捕动物。 乌乌泱泱的一大帮人站在原地,等候着皇上的到来。 周文珏走过来,惊讶的看着裴弈,“子息?你今日也要去狩猎吗?” “嗯。”裴弈眯着眼,有点懒洋洋的,“带小丫头见见世面。” 林欢撇撇嘴,暗自道我军营都去过呢,这种简直就是小场面。 她向周文珏恭敬的行了礼,“见过四皇子。” 周文珏笑道:“林姑娘快免礼吧。你是子息的未婚妻子,同我不必如此客气。” 裴弈笑了起来,“四殿下说的对,欢欢啊,以后你见着他就当做没看见绕过去就行了。” “四殿下宽容大度,肯定不会跟你计较。” 周文珏失笑,锤了他一拳。 林欢撇撇嘴,她才不会那么没礼貌呢。 “我先走了。”周文珏说:“三哥来了。” “知道了。”裴弈说:“周文远瞎了吧,把你当兄弟。” 周文珏好笑道:“我们本来就是亲兄弟。” 裴弈耸了耸肩膀,“行,你找你的亲兄弟去吧。” 周文珏又锤了他一下,“你是我的好兄弟,子息。” 裴弈笑骂道:“赶紧滚,在这儿恶心谁呢。” 周文珏这才离开。 林欢小声的说:“你和四殿下的关系这么好啊?” “怎么,你吃醋了?”裴弈低头看着她。 “才没有,我就问问。”林欢都不想和他说话了。 很快,皇帝就在太监和近卫的保护下来到了这里。 皇帝看到裴弈后,不禁面露惊讶:“子息今日也去?” “嗯。”裴弈笑着道:“等我给您打只老虎回来。” 皇帝大笑起来。“朕可不为难你,猎只兔子回来给我就好。” “皇上您这是看不起我啊?” “行,那朕等着子息给我打个老虎回来。” 这时候,裴弈又反悔了:“还是兔子吧,我不为难自己。” 皇帝无奈的凌空指了指他,又无奈又宠溺:“你啊。” 所有人都很明显的感觉出来,看见裴弈后皇帝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连精气神都比昨天好了。 第70章 我的箭术很好 “众爱卿出发吧。” 皇帝说罢,所有人都开始动身。 狩猎林就在庄园后面几里外,下了马车后,林欢就看见前面一片连着的帐篷和无数把守着的侍卫,帐篷后面便是茂密的山林。 她紧紧跟在裴弈的身边,问道:“一会儿就是要进去那个林子里狩猎吗?” “嗯。”裴弈回答道:“带你进去一块玩玩儿。” “好。”林欢笑起来,“猎的最多的人会有奖赏吗?” “会。”裴弈说着,看了她一眼,“不过你就别想着奖赏了,我是拿不到的。” 林欢抿着嘴笑起来,裴子息还挺诚实。确实,就他这身子骨安全出来就谢天谢地了。 “那裴叔父呢?他年轻的时候拿到过奖赏吗?” 林欢始终觉得,能在里面建一个练武场的人,他绝对是个爱武之人。 “他?” 裴弈目光一下子就嫌弃了起来,“他可干不了这么危险的事儿。他就是个文人。” 而且还是个在文学上没什么造诣的人。 “我爹他从来不参加这种,他害怕。” 裴弈一本正经地说着。 林欢保持怀疑的态度,“真的吗?你别败坏裴叔父的名声呀。” 可是明明看着裴叔父很热衷此道的。 “他有什么名声值得我败坏的?”裴弈气笑了。 见他不像开玩笑。林欢才啊了一声,彻底相信了。 “怎么,觉得你裴叔父在你心中的形象不好了?”裴弈勾着唇笑。 “才没有。”林欢哼他一下,“裴叔父在我心里面的形象一直是非常非常好的。” “总之比你好特别多。” “哦。” 裴弈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完全没生气。 二人说话斗嘴的功夫,已经跟着众人到了帐篷营里。 皇帝坐在龙椅上,他身边的太监尖声喊道:“今日所有人均可进去狩猎,等到戌时便会有人敲钟,诸位听到敲钟声就带着自己的猎物出来。” “随后我们便会数各位猎物的品种和数量,数量最多且品种最高者便是魁首,皇上可满足他一个心愿!” “一炷香后,诸位便可进入林中狩猎,我们会为诸位准备一百支箭。” 太监说完,所有人齐声应了一声,随后各自休整起来。 女眷们和年龄较大的人都没有想要参加的想法,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在参加。 这些活动本就是为了给年轻人们一个展示的机会而已。 狩猎林里有很多凶猛的野兽,皇帝为所有人都准备了护甲和盔甲,云宜拿了两套过来,裴弈给林欢把盔甲套好后才自己开始穿。 林欢苦着脸说:“这个好重啊,可惜脱掉不穿吗?” 穿上之后,林欢觉得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套上了好多秤砣一样,特别是肩膀都被压的疼死了。 盔甲和护甲都是纯铁锻造的,为的就是保护人的安全。 裴弈一边穿一边回答:“不可以。我不能完全保证你的安全,所以必须穿着。” “可是真的好重啊。” 林欢垮着脸,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她哥哥说她还不能穿将士们的盔甲了。 那么一套盔甲下来,该有多重啊。 这时候裴弈已经穿好了,他手伸进林欢肩膀上盔甲的缝隙里,然后抬起来:“有没有好一点?” 他们现在穿的盔甲不是全身的,上面类似于马甲。 林欢一下子就感觉自己肩头轻了好多。 她点着头,“嗯,舒服了好多。” 裴弈拧着眉,“我得这样一直给你提着啊。不能给皇上猎兔子了。” 林欢想了想,看着他说:“那你别提着了,我一会儿就习惯了。” “行,你先习惯着。” 裴弈立刻就松手了,还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林欢扁扁嘴,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松手了,起码也得装模作样一下啊。 裴弈拍拍她的肩膀,“我相信你,你可以的。” 林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憋出了一句:“我可以的。” 裴弈轻轻翘起唇角。 云宜此时也换上了盔甲,背上背着个很大的篓子,里面装满了箭。 他手上拿着两张弓,一张递到了裴弈的面前,“主子,弓给你。” 裴弈嗯了一声,接到手上。 林欢眼巴巴的看着他手里面的长弓。 裴弈淡淡的说:“别看了,再看你也没有。就你那点儿力气能拉动吗。” 林欢撇撇嘴,不高兴道:“我现在还小呢,以后就能拉动了,你得意什么?” “哼,我得意我能拉动啊。” 林欢觉得裴弈的笑声完全就是在嘲笑自己。 一炷香的时间很快就到了,裴弈和云宜一人一只手提着她肩上的盔甲,带着她往林子里走。 其实这画面看上去并不难看,就是有点显眼而已。 林欢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视线,脸都红了。 她企图反抗一下,“那个不用的,我可以自己走。” “怕你累着。”裴弈说:“这有什么好害羞的。” 林欢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严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就是为了看她笑话! 果然,到了林子里,远离了别人的视线后,裴弈和云宜就放手了。 林欢气急道:“裴子息你就是故意的!故意看我出丑!” 云宜摸了摸鼻子,自己改助纣为虐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说呢,我就是怕你累着而已。” “你胡说!那你现在接着提着啊!”林欢仰起脸,挑衅的看着他。 裴弈脸上的表情无辜极了:“可是我现在觉得,还是得让你明白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才好,你总要长大的嘛。” 林欢气的说不出话来,索性就转过身不搭理他了。 “真容易生气。” 裴弈耸耸肩膀,瞬间觉得没意思了。 云宜在一旁憋笑憋的十分难受,他在心里面想,要是他摊上他家主子这样的,也得气死。 林子很大,里面有非常多的品种的动物。 三人在里面待了很久,也碰到了很多的动物,不过裴弈都没有去打。 林欢好奇的问道:“裴子息,你怎么看见它们都不射箭啊?” 她在想,会不会是裴弈射箭技术不好,所以不敢展示啊。 “我的目标只有兔子。”裴弈拍拍她的头:“收起你怀疑的小眼神,我的箭术很好。” 第71章 一筐兔子 林欢撇撇嘴,用眼神表示了自己的不相信。 又走了一段儿,裴弈突然拍了拍林欢的肩膀。 林欢抬头看他,“你干嘛?” “往前看。” 裴弈指了指前面,“那儿有个兔子。” 林欢看过去,确实在大树根边上的草丛里看见了一只灰色的兔子。 她不自觉的放轻了声音:“你能射中它吗?” “给你展示展示。” 云宜从背后的竹篓子里拿出一支箭递给裴弈。 裴弈接过箭矢,拉开弓后,刚刚举起就射了出去。 林欢目光顺着那根箭看去,她觉得裴弈都没瞄准呢,这肯定射不中。 令她没想到的是,裴弈这一箭竟然射中了,那个灰兔子抽搐了几下之后倒在了地上,压倒一片野草。 云宜很快过去把兔子给拎了回来。 林欢好奇的戳戳兔子的毛,“裴子息你好厉害啊,一下子就射中了。” 裴弈勾了勾唇,“哼,刚才不是还不信吗。” “我只是有一点点的怀疑而已。” 云宜在一旁笑道:“姑娘你不知道,主子他从小射箭就很有天赋,准头非常好。” 林欢点点头:“哇,真厉害。” 裴弈笑起来:“我当然厉害。” 林欢在心里面想着,裴子息可真是太不谦虚了。 她伸手戳了戳那兔子,说道:“这个兔子看起来好肥的样子,肯定很好吃。” 说着,她就有点馋了,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兔子肉了。 “你好残忍啊,兔子那么可爱你却要吃它。”裴弈拍着林欢,装模作样地摇着头叹气。 林欢无语:“可是它已经死了呀,而且还是你射死的。” 裴弈扬了扬眉。 林欢不再搭理他,脑子里已经过了一大堆兔子该如何烹饪,想着想着就觉得饿了。 裴弈一瞥她,“怎么,饿了啊?” “嗯,早上没有吃多少。” 林欢挠着头,她早上光顾着兴奋了,所以就没有吃很多。 裴弈哼道:“活该。” 林欢不高兴的瞪着他。 一旁的云宜憋着笑,想起裴弈的安排,他就感叹,以前没觉得他家主子这么口是心非。 一炷香的时间后,林欢看着眼前支起的架子和在火上碳烤的兔子,有点目瞪口呆。 “裴子息,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藏在这里的啊?” 就在刚才,她跟着裴弈和云宜来到这里后,就看见他们两个人从树洞里拿出了这些东西。 裴弈一边转着火上穿在棍子上的兔子,一边回答她:“昨天拿进来的。今天会在这里面待一天,你个娇气包肯定得嚷嚷着饿。” 他用一旁的勺子在碗里挖了半勺盐均匀的洒在兔子上。 “裴子息,你的手法好熟练啊。”林欢称奇道:“你以前经常干过这事儿吗?” “天赋。”裴弈淡淡的回答。 林欢:“……” 她不知该如何作达。 走过来的这段时间里面裴弈和云宜又一人各打了一只兔子,正好三人一人一只。 裴弈把烤好的兔子递给林欢,“尝尝。不好吃就是你的原因。” 林欢震惊,哪有这样子。 她吹了出,然后咬了一口兔肉,味道确实不错,加了盐之后味道确实是更好了。 裴弈此时已经开始烤下一个,看她吃了一口后就催促的问道:“味道怎么样。” 林欢诚实的回答:“很好吃。” 裴弈笑起来,“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林欢敷衍的夸奖,“你真厉害。” 三人吃饱后,就开始收拾东西。 林欢从地上拾了个小木棍戳石堆里的火玩儿。 裴弈和云宜把东西搬回树洞后,转身就看到林欢在那儿玩火。 “干什么呢。” 裴弈走过来,教育她,“不知道在林子里玩火很危险啊。一不小心把林子给点着了怎么办?” 林欢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我知道的,我就是戳一戳,很小心的。” “下不为例。”裴弈拉她起来,蹲下来给她拍衣服,“总之你离火远一点,烧着你衣服你就知道厉害了。” 林欢憋不住笑起来,“裴子息,你这么多好像个老婆婆哦,啰嗦死了。” “我啰嗦还不是为了你好。” “是是是,谢谢裴世子对我的关心,我真是太感动了。” “说的真假。” 云宜从不远处的小溪流里盛了些水过来扑灭了火。 “吃饱了就接着打猎吧。” 裴弈拉着林欢的手,带着她往其他地方走。 天色渐沉,林欢跟着在里面玩了快一点,该玩的该看的也都差不多了。 林她抬头看了看云宜背上的篓子,里面几乎都快要装满了兔子,他的手上则是剩下来的箭。 “裴子息,你怎么一直都只射兔子啊?” 林欢看着那一筐子的兔子,深深的觉得这林子里的兔子只怕都要给裴弈全打完了。 她叹了口气,这些野兔子遇到裴弈算是遇到它们的灾星了。 “答应了皇上给他兔子,我干嘛要射其他的。”裴弈很理所当然。 “可是也不用这么多呀。” “嘘。” 裴弈突然说了一声,目光紧紧盯着前方。 林欢也下意识的跟着放慢了呼吸,以为遇到什么事了。 就见裴弈给了云宜一个眼神,云宜将背上的篓子放在地上,二人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林欢一脸茫然。 裴弈嘱咐她道:“在这儿看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好。” 林欢坐在篓子旁边,百无聊赖的等待着。 半炷香的时间后,裴弈怀里面抱着个雪白圆润的兔子,悠哉悠哉的走过来,云宜跟在他身后。 林欢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要抓只活的啊?你要养吗?” “给皇上养。”裴弈答。 耳边传来敲钟的声音,戌时已到。 裴弈一手抱着白兔,一手拉着林欢,“走吧。” 陆陆续续地开始有人回到帐篷营里,林欢他们没有深入山林,所以很快就出来了。 他手上抱着兔子,云宜背的篓子里又全是兔子,多少有点惹人眼球了。 很快,所有进去狩猎的人都已经出来了,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话。 周文珏也出来了,一出来就来到了裴弈的身边,惊讶道:“怎么全是兔子?” “这不是答应了皇上为他猎兔子吗。” 第72章 让他好生等着 周文珏一顿,继而笑起来。 “怀则,今日狩猎魁首该是谁?”裴弈问。 周文珏答:“该是三哥。” 二人眸色都晦暗下来。 周文远费尽心思的夺得魁首,只怕就是为了让皇上哑口无言地把烨洲交到他和姜家的手上。 周文珏低声跟他商量:“父皇正在派人数查猎物数量,要不要动点手脚?” 裴弈道:“没必要。” 他笑了笑,眯起眼,“姜家会拦着他们三皇子的。” 周文珏惊讶了一瞬,“子息,你是抓到姜家什么把柄了?” “前不久你的人查到的,姜家和南殷国不少商人都有交易。” 那些人给林欢的那个墨水便是南殷国的产物,裴弈便想起了这事儿,让云焉去查了查。 正好,前两天有了消息息。 周文珏明白过来,“那便好。” 那边刚才被支去脱护甲的林欢此时走过来,“你怎么还不把护甲脱了啊?” 二人敛起情绪,裴弈懒懒散散道:“我可不像你那么柔弱,这点儿重量我能扛得住。” 林欢:“……你爱脱不脱。” 很快,皇上在近卫的保护下从帐篷里走出来坐到了主位上,其他人也纷纷入席,说话的声音小了很多。 很快,每个人猎得的猎物数量就已经数好了。 等到负责报数的人报完数量,最后道:“此次狩猎获得魁首的是——三皇子殿下!” 现场寂静了一秒钟,继而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为周文远鼓掌祝贺。 “三殿下可真是厉害啊。” “三殿下射术当真是没几个人能敌。” 所有人都在暗暗观察这一对父子俩。 京城里有点脑子的官员都能看明白,别看这父子俩表面上父慈子孝的,实则最是暗潮涌动。 更别提三皇子如今的野心早就连藏都不藏了。 想到这,不少忠臣心中就无力叹气。 他们是有心想要帮皇上,可根本就敌不过姜家啊。 皇帝的神情很冷淡,平常的不可思议,听到这个结果也没什么情绪,随意的摆摆手。 “怀安。” 周文远很快就走出来,站在中央恭敬的行了个礼,“儿臣在。” 皇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一瞬间的恍惚,“怀安啊,你想要什么奖赏?” 周文远抬起头,直视龙颜,神情同样淡漠。 他停顿了一秒,然后大声的说道:“南烨王死了,烨洲无人镇守,只怕会给其他国有可乘之机。” “儿臣想起姜轩是个武将奇才,可堪中用。” “所以,儿臣想请求父皇,给姜轩个将军名头,派他他镇守烨洲。” 四周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低着头屏息凝神,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姜轩是姜国公姜桢的二子,而姜国公正是周文远的外祖父。 想清楚其中的弯弯绕绕,所有人都开始期待皇帝的回答了。 若是答应,天元又是三分之一的疆土落在姜家手机里,若是不答应—— 可,如今的皇帝哪里有不答应的能力啊! “三殿下说的是姜轩?” 这时,裴弈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裴弈懒洋洋的歪在那儿,很悠闲的样子。 眼下这样紧张的氛围,只怕也就这有名的纨绔敢说话了。 周文远看向他,不耐的皱起眉,“你想说什么?” 他派去的人怎么还没有给他回消息,要么是根本没混进来,要么就是被裴弈给抓住了。 这两个结果都令他很不满意。 裴弈慢悠悠的说道:“我记得姜轩,和我同窗过两载。说起来我和他倒是挺志同道合的,还是他带我去的烟柳巷呢。” “说起他的会玩,我都远远不及。听三殿下你的意思,看来你和他很相熟啊?” 烟柳巷,京城里有名的吃喝嫖赌一条街,纨绔霸王的必去之地。 如此说来,这姜轩就是个跟裴弈一样的纨绔子弟啊,这样的人当将军岂不是个笑话? 周文远面色发青:“裴弈你瞎说什么呢?” “三殿下你这可就冤枉我了,我最诚实了。”裴弈笑着看向皇帝,“皇上您说是不是?” 皇帝面色缓和下来,眉宇间透露着几分笑意,“子息说的是。”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皇帝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姜轩当将军的事儿,不用办。 皇帝沉吟道:“既然这个姜轩是这样的人,只怕是担不起大任,任命去烨洲的事就算了吧。” “父皇!”周文远狠狠的剜了一眼裴弈,沉声道:“这些都是裴弈瞎说的,还请父皇认真考虑。” “朕说了,此事日后再议。” 皇帝也隐隐有些要发火的样子。 而就在不久前,云宜手里握着个白玉瓶子,悄悄走到了姜国公姜桢的身后。 姜桢今年已经七十多岁了,神情严肃,眼睛里始终透着几分精明。 云宜把白玉瓶子里面的墨水倒出一点在手心。 姜桢面色大惊,连忙心虚的四处看了看,发现没人在意他们这边才松了口气。 “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宜淡定的说:“这是我家世子给你看的。世子让我给你传句话,赶紧拦下三殿下的念头,否则结果不会是你想要的。” 姜桢好歹也是几十年的老狐狸了,没这么轻易的被吓到。 幸好周围都是姜家人,没人会外传。 姜桢恶狠狠道:“回去告诉你主子,不可能会退让。” 他和南殷国的生意往来向来隐秘,不会被人发现的。 “那就遗憾了。” 云宜有些惋惜的说道:“那只怕姜国公您和南殷国私下进行交易的事就要被捅出去了。” “国律有言,天元人禁止去其他国进行生意往来。” “世子让我给您带句话,城南码头的货能不能走就得看今日国公您怎么表现了。” 姜桢周身一震,心中发寒起来。 能这么准确的说出位置,对方肯定是查到了。 被戳穿说给皇帝他还有办法掩盖过去,可要是耽误了航期,南殷国收不到货物,他姜家可就有的苦头吃了。 姜桢咬着牙,闭眼,心一狠,“行,我答应你。” “也给你家世子带句话,我记住他了,让他好生等着。” 他冷笑,眯着眼看向对面的裴弈,裴弈感觉到视线同在看回来,没有半分不惧,甚至有些张狂。 第73章 见不得人 “国公爷放心,你的话我一定给世子带到。” 云宜看了眼站在那儿的周文远,微微一笑道:“还请国公爷赶紧阻止三殿下比较好。” 姜桢咬了咬牙,此时周文远正在和皇上据理力争。 周文远道:“父皇,我觉得此事……” “怀安。”皇帝皱起了眉,忍着咳嗽道:“朕说了,此事日后再议。” “父皇……” “怀安啊。” 姜桢突然站了起来,声音有些虚弱的样子。 周文远停下来,看向他:“外公。” “怀安啊,听话。既然皇上这么说了,此事就先搁置吧。” 姜桢扶着拐杖,对皇帝微微躬身,声音苍老:“老臣惭愧啊,我的二儿子如今年纪还小,阅历不够,确实是当不起烨洲的镇将。” “还望皇上消消气,怀安他也是为了我天元考虑啊,毕竟如今烨洲无人镇守,确实是有些人心惶惶。” 此时云宜已经走到了裴弈的身后,听到他这话,忍不住气道:“这老头可真会说话,这时候了还要给皇上添个堵!” “他爱添就添吧,无所谓。” 裴弈拎起茶壶倒满了一水杯,然后递给身边坐着的林欢。 “吃那么多糕点,喝点水顺顺。” “好。” 林欢乖乖端过水喝了一口,然后声音小小的,不高兴的说:“裴子息,你别让那些坏人去烨洲。” 烨洲是她爹爹和哥哥守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她不想写被这些人给污染。 “我答应你。” 裴弈低声答:“不给他们掌管烨洲的机会。” “嗯。”林欢低低的应了一声。 “还以为你会控制不住脾气呢,没想到这么淡定。”裴弈摸摸她的头,轻轻的笑了一下,“值得奖励。” “其实我可生气了。特别是他说我爹名字的时候。”说完,林欢又有点委屈巴巴的,“可是不能给你和裴叔父惹麻烦啊,才不要让他们得逞。” “你憋不住也无所谓。“ 裴弈淡定的说:“我给你兜着。” 林欢看向他笑起来。“那就等以后真的忍不住了你再给我兜着吧。” “好。” 彼时,周文远已经在姜桢的眼神制止下,一脸不甘心的回到了位置上。 镇守烨洲的人选也就此不了了之。 皇帝看着周文远,眼神复杂,“怀安若是有什么想要的便尽管提。” 周文远努力扯出个笑容,“父皇您随意赏儿臣些就行了,您赏的儿臣都喜欢。” 皇帝深深的看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神情冷淡,“好。” “皇上。” 裴弈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 皇帝的脸上恢复了些笑容,“子息又怎么了?” “这回我可没惹祸。” 裴弈示意身后的云宜把装满兔子的竹篓背过来,“这不是答应了您的给您猎兔子吗。” “皇上您看啊,我特意猎了很多只,这能红烧,能清蒸,能烤着吃也能炖汤喝。” 裴弈从云宜怀里接过那只活兔子,兴致盎然道:“要是您都不喜欢,这还有只活兔子,给您养着玩儿。” 皇上大笑起来,心情肉眼可见的开心,“就属你最会让朕高兴了。” “哎皇上您可别这么说,我爹会吃醋的。”裴弈笑眯眯道。 裴勋隔着林欢重重的打了他一巴掌,骂道:“裴子息你给我闭嘴!” 随后站起来,颇为无奈的对皇帝道:“皇上您别听他胡说,这小子从小就招人烦。” 裴弈扬眉,不置可否。 皇帝笑容一直都没有落下,他摆摆手道:“无碍,朕就喜欢子息这孩子。” “来人,把子息给朕的礼物全都好好装着,狩猎结束带回宫里去。” “是,皇上。” 近卫听到吩咐,立刻去做事了。 晚宴没有持续多久,皇帝脸上的疲态越来越明显。 周文珏适时起身道:“父皇,天色已晚,不如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您快回去休息吧。” “好,朕确实是累了。怀则,剩下的事还得你来处理一下,朕就先离开了。” 皇帝被身旁的太监扶起来,往帐篷里走。 “困了吗?” 裴弈低头看着林欢睡意朦胧的样子,轻声的说:“走吧,带你去睡觉。” “好。” 林欢点点头,牵起他的手,被他带着往前走。 走到一半,林欢的表情有些奇怪起来。 “裴子息……” 裴弈嗯了一声,停下来看她,“怎么了?” 林欢脸红红的,有点难以启齿,“那个……我、我想如厕。” 她说完就羞红了脸,头都要埋成鸵鸟了。 这里是帐篷营,也不知道有没有茅厕。 听着耳边传来的笑声,林欢生气道:“你别笑了!” “行,不笑了。”裴弈揉揉脸,让云宜先回去,“带你去茅厕。” 这儿他来过不少次,是知道地方的。 林欢看到了茅厕的影子后,停下来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你就在这里等我就好了,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我在这儿等你。”裴弈松开她的手,“注意安全,可别被野兽叼走了。” “才不会。” 林欢被他说的有点害怕,这里距离茅厕还有一段距离,她左右看着,“你一定要等我哦!” 裴弈摆摆手让她快点去。 林欢如厕完出来,正准备去找裴弈,眼前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姑娘。 林欢一见她就冷了脸,“让开。” 秦玥嫣挡在她前面,挑衅道:“我凭什么要让?” “林欢,没想到你还有点能耐,能让裴弈这么护着你。”秦玥嫣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令人十分的不适。 她阴恻恻的笑着,“就是不知道,为了在侯府里活下去,你这个王爷的女儿都做了什么牺牲啊?” 裴弈在外的名声实在是不好,秦玥嫣下意识的就认为裴弈对林欢好都是因为林欢耍了手段。 “京城里谁不知道令渊侯府的世子爷从小就玩遍了花街柳巷,见识过的手段数不胜数。” “林欢,你能惹得他欢心,只怕也都是用了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吧。” 秦玥嫣得意洋洋,仿佛一个斗胜了的鸡。 林欢看着她,目光平静,平静到秦玥嫣都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就像个跳梁小丑。 意识到这个想法,她不禁恼怒起来,“你说话啊!哑巴了?” 第74章 裴世子 “秦玥嫣。” 林欢面露嘲讽,“你这个样子,对得起秦叔叔吗。” 一点世家女子的风范都没有,完全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样子。 秦玥嫣恼羞成怒的扬起手,想要去打她,“你也配说我?!” 林欢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用力,狠狠的甩了出去。 她冷着脸道:“我说过了,别来招惹我。” 秦玥嫣完全不惧怕,“哈,有了世子爷撑腰就是不一样啊。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只怕都是装出来的吧!” “是啊。”林欢一下子笑起来,笑容十分明媚,“我就是有人撑腰了,你现在敢动我吗?” “裴弈就站在前面等我,我只要喊一声他就会过来。” 林欢朝她走了两步,声音低了下去,有些吓人,“你猜我跟他说你欺负了我,他会不会教训你一顿?” 秦玥嫣被她锐利的眼神吓得步步后退,她咬着牙道:“我才不信。你不过就是个孤女,我可是尚书府的姑娘,他怎么会为了你动我。” “林欢,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 她冷笑着,眼神不屑。 “秦玥嫣,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林欢逼近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给她狠狠的推在了地上。 “啊!!” 秦玥嫣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衣服上沾了好些泥土。 她马上拿起来伸手就要去扯林欢,林欢动作敏捷的躲过,拽着她的头发就将她推在了地上。 “林欢!你不想活了吗!” 林欢冷漠的看着她,拍了拍手,“别再来招惹我,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她绕过秦玥嫣就要离开,秦玥嫣这回从地上爬起来后没再敢去拦着林欢。 刚才林欢的眼神太过吓人,让她都有点害怕起来。 等到林欢走出去老远后,她脸上又浮现出了不甘来。 “林欢,我迟早要你好看!” 她嫉妒怨毒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林欢。 她明明就是个罪臣之女,可她爹却对她那么好,现在就连一向冷血的裴弈都很多照顾她。 凭什么! 秦玥嫣最后狠狠的一跺脚,转身离开了。 裴弈看着走过来的林欢,自然的伸出手,“过来。” 林欢也很自然的伸手让他牵着。 “怎么这么慢才过来?”裴弈侧头,问了一句。 林欢顿了顿,没打算把遇到秦玥嫣的事情说出来。便道:“走慢了。” “哦。”裴弈眸色有些深沉,“以为你被人欺负了呢。” 林欢摇摇头。 “林胖胖啊,被人欺负了就得告诉我,不然我怎么给你撑腰。” “我没有被人欺负。而且有你在,谁敢欺负我啊。” 林欢冲他笑了笑。 她又没有说谎,本来她这回就没有被秦玥嫣给欺负嘛,相反的她还教训了秦玥嫣一顿呢。 她从小跟着父亲哥哥学了些防身的小伎俩,就是当初寄人篱下她不好施展,如今没了顾忌,自然也没必要给秦玥嫣好脸色。 “别让自己吃亏。”裴弈说。 “我才不会让自己吃亏呢。” “嗯。”裴弈拉着她,带着她去了他们的帐篷里。 帐篷很大,里面有两张床,中间放着一个屏风隔着。 云宜已经打好水了,林欢洗漱好,裴弈就让她去了屏风里面的那张床。 “睡觉吧,已经很晚了。” “嗯。”林欢拖鞋爬上了床,见他没有要睡的意思,便问了一句:“裴子息,你不睡觉吗?” “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裴弈回答:“你睡吧,烛火就不熄了。” 林欢点点头,没再多问,“那你快点回来哦。” “嗯,外面我会派人守着,你安心睡吧。” 裴弈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和云宜一同走了出去。 走出帐篷后,裴弈的脸色有些难看。 云宜察觉出不对劲来,“怎么了主子?” “秦尚书家有个女儿?” “是啊,叫秦玥嫣。林姑娘当初刚来的时候就是住在秦尚书家里的。” 云宜说完,顿了顿后,声音小了一些,“当初这个秦玥嫣还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欺负过林姑娘。不过都是小打小闹,现在收敛很多了。” “呵,收敛。”裴弈眸色沉沉,闪过一丝寒意。 他等林欢的时候就觉得时间太长,不太对劲,过去的时候正巧看见秦玥嫣在找林欢的麻烦。 夜里那儿就一盏灯,烛光昏暗,再加上周围都是树,他站的不是特别近,就挺隐秘的,两个人也没有发现他。 裴弈虽然没太听清楚声音,不过看样子就是来找茬儿的。 让他欣慰的是,林欢没有让自己吃亏。 思及此,他勾唇笑了笑。 云宜就见自家主子的表情一会儿一个样,他有些不安的问道:“主、主子,是怎么了吗?” 每次裴弈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就说明有人要倒霉了。 “秦尚书不会管教女儿,那我就替他管教管教。” 裴弈神情不变,淡淡的道:“把秦玥嫣给我绑出来,绑到狩猎林里。” 云宜一惊,“主子,这不好吧?虽然她欺负过林姑娘,可是狩猎林里晚上很危险的,万一她受伤了或者死了,那追究起来……” 这段时间正是多事之秋,云宜觉得还是不要多生事端。 “没想弄死她。”裴弈瞥了他一眼,道:“给她个教训而已,我有分寸。” 话已至此,云宜只好听命去把秦玥嫣给绑了出来。 彼时秦玥嫣正在自己的帐篷里,然后突然眼前被蒙上了黑布,接着就被人给扛起来带走了。 她想喊救命,可是嘴也被捂住了。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尚书大人,皇上也在这里,你敢绑我,等我爹他们发现了你就死定了!” 秦玥嫣喊了一路,嗓子都喊哑了,绑她的人也没有说一句话。 半炷香的时间后,她才被放下来。 眼睛上的黑布被拿开,她适应了一会儿,然后就看见了裴弈隐在灯笼下的半张脸。 她的心里面立刻惊慌起来,腿一软直接跪下了,“裴、裴世子!” “认得我?” 裴弈手里把玩着匕首,淡漠的看着她,刀身贴上她的脸,他轻笑一声,“那应该听过我的传闻吧?” 第75章 一个不留 秦玥嫣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起来,脑海里一瞬间充满了眼前人的传闻,越想她的脸色就越苍白。 裴弈向来是个冷血的人,更别说皇上还这么宠他。 他就是杀了人,只怕在皇上面前求求情也就过去了。 裴弈用了点力气,刀身更加贴近秦玥嫣的脸,他有些不耐的说道:“说话。”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冰冷的触感,秦玥嫣吓得都快要不会说话了。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世子殿下,我何时惹过您,您为什么要绑我……” “林欢是我的人。” 裴弈弯下腰,眼睛里淬着寒冷的光,“听说你欺负过我家欢欢。” “我在想,该怎么教训你呢?割了你的脸皮拿去喂狗怎么样?” 秦玥嫣吓得通体发寒。 她从裴弈的眼神中读出来,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有想这么做的意思! “我错了,世子殿下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秦玥嫣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她跪下来边磕头边求饶。 “求求您放过我吧!” 裴弈站直身体,手中的匕首轻轻滑落下去,割掉了秦玥嫣的一缕头发,直直的插在她放在地上的手的旁边。 秦玥嫣一下子僵直了身体,连哭都不敢了。 “以后别出现在林欢面前给我恭敬一点。”裴弈冷声道:“再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多谢世子殿下!多谢世子殿下!” 秦玥嫣如是大赦,吓得几乎要虚脱了,此时才敢放松下来。 裴弈扫了眼周围,目光定格在一棵大树上。 “那棵树不错,人放在上面应该也能坚持一晚上。” 云宜立马就领会了,“我明白了主子。” 秦玥嫣抬眼看去,心中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第二日。 林欢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满了早膳,裴弈坐在边上,看见她醒了便道:“醒了?洗漱完来吃早膳吧。” “好。” 林欢揉了揉脸,从床上爬起来。 洗漱完坐在桌前吃早饭的时候,林欢问道:“裴子息,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无聊了?”裴弈回答:“就这两天的时间,很快我们就回去了。” “哦。”林欢点点头,狩猎会该玩的该看的也都差不多了,她就想回去了。 吃完饭,林欢出去散步的时候就听见两个小婢女在嘀咕着什么。 隐约间听到了“秦尚书”的字眼,心里想着该不会是秦叔叔出事了吧? 想着,她便走过去了,“那个,你们刚才是在说秦尚书吗?秦尚书他怎么了吗?” “见过林姑娘。” 那两个小婢女连忙行了礼,林欢摆摆手让她们起来。 其中一个婢女答道:“不是秦尚书,是他的女儿。听说昨天夜里秦姑娘不知道为什么迷路走进了狩猎林里,在树上躲了一夜,方才才派人要去把她救回来呢。” “哦,这样啊,谢谢。”林欢朝她笑着点点头。 那小婢女脸红了一些,连忙摆手道:“林姑娘您客气了。” 林欢离开后,还止不住的想笑,这可能就是恶有恶报吧。 留在帐篷营里也没什么意思,林欢索性便回了竹园。 很快,狩猎会就要结束了,最后一天晚上,林欢看着要出去的裴弈,顺口问了一嘴:“裴子息你要去哪儿啊?” “我发现你这几天都很忙的样子,是有什么事吗?” 她关切问道。 “不是什么大事。”裴弈说:“你乖乖睡觉,我很快就回来。” 林欢没在多问,“好吧,你注意安全哦。” 裴弈去了关押福叔等人的地方。 云宜在他耳边说:“主子,云淮说他们已经把信拿回来销毁了,三皇子不会知道的。” “嗯。” 到了地方后,云淮走出来迎接,见到裴弈后便低声说:“主子,我已经查过了,确定没有其他的备份,林公子还活着的消息三皇子和姜家暂时是不会知道的。” “嗯,好,我知道了。” 云淮看了眼屋里面,然后收回视线,“那些人怎么办?真的把他们送走吗?” 云宜在一旁道:“主子,他们就是墙头草,日后被三皇子他们找到还是会继续为他们办事的。” 这种三番两次判主的人是不值得被信任的。 裴弈勾了下唇,“云淮,你之前说他们为周文远办事的时候杀了很多人。” “是啊主子。”云淮有些疑惑:“怎么了吗?” “规定上说,不能杀无辜之人。”裴弈眯了眯眼,“他们可不算无辜之人。” 剩下二人立刻明白了过来。 裴弈走进屋子里的时候,里面的几十个人还没有睡,福叔见到他就立刻打起了精神。 “世子爷,您怎么来了?” “我已经被把信给销毁了,不会再对你有什么威胁了。”福叔立刻道:“你说过会送我们走的,不会言而无信吧?” “我什么时候是个守信的人了。”裴弈看着他,淡淡的说。 福叔立刻睁大了眼睛:“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反悔了。” “你是时候去地底下在南烨王面前忏悔了。” 裴弈抽出云淮腰间的长剑,干净利落的直接捅进了福叔的心口。 长剑抽出,鲜血喷涌,福叔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倒在了地上。 “福叔!” “裴弈!我杀了你!” 福叔一死,那几十个人都疯狂了起来,躁动着要杀裴弈。 云淮,云宜各带着一队人挡在裴弈前面保护他。 裴弈冷漠的垂着眼,用手帕仔仔细细的擦拭着长剑上的鲜血。 “一个不留。” “是!” 耳边充斥着痛苦的嚎叫和刀剑刺入身体的声音。 一炷香后,云淮答:“主子,解决完了。” 屋子里前不久还活生生的几十号人,如今已经成了尸体横在地面上,鼻子间萦绕着浓重的血腥味。 裴弈皱了皱眉,“处理好。” 说罢,便提步走了出去。 他穿着白衣服来的,经过这么一遭白衣服上不少斑驳的血迹,身上也带上了血腥味。 云宜跟出来问道:“主子,要回竹园吗?” “现在不回。”裴弈看着自己的衣裳,“有干净的衣服吗?” “有,在另一个屋子,主子您跟我来。” 第76章 快要生辰 林欢坐在马车里,眯着眼睛审视的看不停打哈欠的裴弈。 “裴子息,你昨天晚上到哪里鬼混去了?” 裴弈昨夜回来的动物很轻,像是害怕吵醒她一样,可是那个时候都快天明了。 林欢睡得不深,迷糊间察觉到他回来了,可却没能睁开眼。 原本以为是做梦,但现在看裴弈的样子,明显这是真的。 裴弈几乎一晚上没睡,倦怠的靠在马车上,“出去和云宜他们吃烤兔子了。” “裴子息,你当我是傻子吗?” 林欢木着脸,才不信这个鬼话。 “还挺不好骗。” 裴弈低声笑起来,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走开,不要靠我。” “乖一点,我好困,眯一会儿。”裴弈闭上了眼睛。 林欢偏头看了他一眼,“裴子息,你好重。” 然后,她看见裴弈的嘴角翘了翘。 “那你忍一会儿。” 林欢抑制住自己想要翻白眼儿的心。 张了张嘴,她最终还是放弃了说话。 算了,看裴子息很累的样子,那她就大方一点,给他靠一会儿吧。 回到侯府的时候,林欢的肩膀已经麻了。 是裴弈把她从马车上抱下来的,放她下来的时候捏了一下她的耳朵。 “走吧,回府了。” “嗯。” 林欢拉着他的手,二人慢慢的走回了西苑。 “所以,裴子息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啊?” 林欢蹙着眉打量着他,“而且你穿的这套衣服我也没见你带过去啊。” “这么关注我?” 裴弈对她扬了扬眉,“还能干什么,烤兔子啊。” 林欢面无表情的踩了他一脚,冷嗤。 “鬼才信。” 裴弈没忍住,笑声溢了出来。 “好吧,不是烤兔子。做的什么就不告诉你了,总得给我留点秘密啊。” “切。”林欢撇撇嘴,挣开他的手,“谁稀罕。” “你就是去逛青楼我也管不着。” 她又想起了在狩猎会上裴弈说的经常去烟柳巷什么的,虽然很有可能是为了不让三皇子提议的那个人去烨洲当将军。 可他那话说的那么笃定,万一就真的去过呢。 “吃醋了?” 裴弈重新抓住她的手,“那你就快点及笄了嫁给我,这样你就能管我了啊。” “不稀罕。” 林欢又挣脱开。 裴弈又抓住。 两人不厌其烦的重复着这两个动作,一直持续到暖阁里。 云宜在后面跟着,最后干脆直接不看他们两个了。 狩猎会结束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大事了,林欢也整日待在府里,偶尔和空闲了的云子孟出去逛逛,其余的几乎就待在暖阁里看书练字。 很快,就来到了腊月初,将近年关,天气越来越冷了,林欢的衣服也已经加上了狐狸毛领子。 这几天连着下雨刮风,林欢也不乐意出去,索性就跟裴弈窝在暖阁里。 暖阁里燃着火炉,门窗紧闭,倒是很暖和。 耳边不时响起咳嗽声,林欢抬头看去,”裴子息,你这两天是不是不舒服啊?总是能听见你咳嗽。” “老毛病。” 裴弈咳完,随意的摆摆手,“咳几声就好了,要不了命。” 林欢皱起眉,“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能对自己的健康这么无所谓呢。” 说着,她又有些心疼起来。 裴弈是早产儿,生来身体就不好,听云宜说,他三岁前一直是虚弱的不行,有好多次都差点儿没了呢。 多亏了皇上派了许多御医,搜找来了好多的名贵药材才给他吊着命,慢慢的才把他养好的。 裴弈好笑道:“我怎么无所谓了。你不要担心,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每天冬天都会这样。” 他说完,林欢就更心疼了,“是不是很难受啊?” “习惯了,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林欢走到他跟前,握住了他的手,嘶了一声,然后握紧。 “裴子息,你的手好冷啊。” “屋子里这么暖和你的手都这么冷。不行,你这几天都不要出去了。” 林欢很严肃的嘱咐他,“你听见了没?” “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裴弈挣开手摸了摸她的头,“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想如何过?” “随便,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事。” 林欢对这件事倒不是太在意,她一向觉得生辰这玩意儿并不需要大办特办,只要一家人一起好好吃顿饭就行了。 可惜,她眸子黯淡下来,她的家人再也不能和她一起吃饭了。 裴弈看明白她的意思,沉默了一阵儿,捏着她的脸颊。 “怎么办你的生辰这事儿就不用你的建议了。” 他说:“这是你在侯府过得第一个生辰,得听我的。” 林欢闻言,失笑道:“那不应该听我的吗?” 明明是我的生辰啊,不得听我的想法吗。 “你的想法不好,所以不听你的了。” 裴弈很理所当然,“你不用管,安心等着就好。” 他都这么说了,林欢也没什么意见,“行,你看着办吧。” 话是这么熟。可林欢还是很好奇,心里面痒痒的,想要知道她到底怎么办的。 可两天下来,府里面一切正常,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又过了一天,林欢也就没想着这个了,正巧雨终于停了,她这几天因为下雨都闷在屋里,眼下雨停,她就想出去看看。 大概是心有灵犀,云子孟这时候就来找她了。 “小欢欢!” 云子孟朝她招手,看她走近后才道:“我带你出去玩儿吧。再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可到时候我只怕有事,不能给你庆生,今天就提前给你过了吧。” “好啊。”林欢开心道:“谢谢子孟姐姐。” “真乖。” 二人很快就出了府。 而原本还平平常常的侯府里在林欢走后就变了,所有家丁都集合在院子里。 裴弈沉声问:“都准备的怎么样?” “世子放心,一切都很妥当!” 云宜也道:“主子您放心吧,我和云淮那边也都安排好了。” “行。” 裴弈满意的点点头,“到时候都好好儿的啊,不允许有意外发生。” “是!” “对了主子。” 云宜压低了声音。 裴弈让众家丁都离开后,才问他,“怎么了?” “云焉从兰燕传来的信。” 云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给他。 第77章 世子对您真好 裴弈将信展开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皱了皱眉头,久久没说话。 信上的内容云宜看过,所以明白他的为难,“主子,该怎么给云焉回信啊?” 裴弈沉默很久后,抬起头,“同意了。” 云宜一惊:“可是主子,这事儿的风险有点大,我害怕……” “周文远最近不还在查南烨王尸体的事儿是谁干的吗。” 云宜点头,“是啊,他一直在怀疑您,云淮说他这些时候还在被跟踪。” 裴弈一脸平静的道:“挺好的。” “之前让你们做的事儿该收尾了。” 裴弈露出了笑来,“正好,给他一个能让他彻底放心的机会。” 云宜也明白了其中的门道,“我知道了主子,我这就回去给云焉传信,趁着这个机会回来一趟倒也是可以的。” “是啊。” 裴弈舒展着身体,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脸上的笑容逐渐放大。 “多留点儿痕迹出来,不然周文远那脑子只怕是察觉不出来啊。” “好嘞!” 云宜答应完,就去处理这些事儿了。 夜晚,云子孟把林欢送回来的,裴弈在门口等着。 云子孟拉着林欢走过去,“看来我们欢欢的排面很大啊,世子爷亲自等候呢。” “你知道就好。”裴弈拉过林欢。 “行,人给你安全送到了,我就先回大理寺了。” 云子孟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 裴弈在她身后问:“你和程劝怎么样了?” “放心吧,程韶然现在还没有被我气到要杀我。” 云子孟摆摆手,“走了。” “小丫头。” 裴弈笑骂了一声,随后拉着林欢走进府里,身后的家丁把府门给关上。 “玩的开心吗?” “很开心!”林欢还有些意犹未尽,“子孟姐姐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店家他们明天就会送到府里来。” “嗯。”裴弈点头,拉着她往府里的绣房走。 林欢已经把府里面给摸清楚了,疑惑问道:“我们不回西苑吗?去绣房干什么呀?” “再过两日就是腊月初六,你的生辰。”裴弈说:“得给你做几件漂亮的新衣裳啊。” 林欢点点头:“哦。” 裴弈看了她两眼,“别的姑娘家听说要做新衣裳都很开心,怎么你一点儿都不喜悦的样子。” “做新衣裳很正常啊,我每年都有新衣裳穿,没什么好开心的了。” 林欢摸了摸鼻子,诚实的说。 她在烨洲的时候,衣服多的都穿不完,再加上她正是长个儿的时候,衣服穿几个月就小了,所以做衣服的速度很勤快。 “是吗。” 不知道为什么,林欢觉得裴弈突然有点不高兴了。 她不理解的看着他。 到了绣房里后,府里面的绣娘都打起了精神,纷纷迎过来。 “世子,姑娘,你们来啦。” “嗯。”裴弈把林欢轻轻推过去,“给她量量尺寸,最近看着长高不少。” “好。” 绣娘得令,拿着量尺很快就给林欢量好了尺寸。 另外一个绣娘在这期间拿了几张图纸过来,“姑娘,您看看您喜欢哪个样式?” 林欢翻了起来,一共有四套冬装的样图,每一套都是她没见过的款式,无一例外的都特别好看。 林欢来了兴趣,问绣娘:“姐姐,这是你新研究出来的吗?好好看啊。” 绣娘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绷着脸,玩茶杯的裴弈,偷笑了起来,在林欢耳边轻声说道:“姑娘您不知道,这几套都是世子爷研究出来的。” “是啊,都是新款式,京城里独此一份儿。” 另一个绣娘也过来小声的说起来,神情羡慕,“世子爷可真宠姑娘您。” 林欢忍不住往裴弈那儿多看了两眼,终于明白方才在来的路上他为什么会不高兴了。 她心里面甜滋滋的,小声的跟绣娘说:“那二位姐姐,这几套能都做出来吗?我都好喜欢啊。” “当然可以啦。” “只怕世子爷心中也是这样想的呢。” 两个绣娘都是一脸笑容,看着林欢的目光和蔼极了。 裴弈早就给府里下了命令,府里的人对林欢必须就像是对待他一样,不允许有怠慢。 他们世子何时对一个人这般好了,所以府里的人都拿林欢当未来的世子妃伺候着呢。 “辛苦姐姐们了。” “姑娘不用客气,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林欢走到裴弈边儿上的时候,裴弈就抬起了头,“选好了?那走吧。” “好。” 走出绣房,回西苑的路上,林欢忽然说:“我很开心。” “什么?” “有新衣服穿,我很开心啊。” 裴弈扬眉:“前不久不还说做新衣裳很平常,你都不在意了吗。” “因为是裴子息特意给我研究出来的新款式啊。” 林欢弯着眼睛看他,“所以我特别开心。” 裴弈笑起来,“是该开心。” “裴子息,这是你第一次给别人研究衣服样式吧?” “不然呢。” 裴弈懒洋洋道:“熬了两个通宵呢。” 林欢垫脚摸摸他的脸,“辛苦了,谢谢你。” “不客气。” 裴弈说:“给你的生辰礼物。” “我很喜欢。”林欢认真的看着他。 裴弈翘了翘嘴角,“喜欢就行。” 到了腊月初六,正好是个好天气。 林欢刚起床,就有侍女送了四套新衣服过来。 林欢看着眼前的四个檀木托盘上的衣服,正是裴弈设计的新款式。 没想到两天的时间都没有就做出来了,府里面的绣娘只怕是都没怎么睡。 送衣服过来的侍女说:“姑娘,世子爷让您今日选一套穿上。” “嗯。”林欢手指在四套衣服上都摸过,最后停留在了红色的那套上。 “就这套吧。” “我服饰姑娘您穿上。” 林欢没拒绝,侍女给她系好披风的带子后,感叹道:“姑娘您穿这一套真是太好看了,红色衬的您更白了。” 林欢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也很满意。 侍女羡慕的看着披风帽子上那一圈雪白的绒毛,“这可是雪狐的皮毛做出来的,雪狐还是世子爷从宫里向皇上求来的呢。” “姑娘,世子对您真好啊。” 林欢偷偷的笑起来,“嗯,我知道的。” 裴子息对她一直很好。 第78章 生辰快乐 林欢穿着新衣服出门的时候,裴弈就在门外不远处等着。 她笑着跑过去,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儿,“好看吗?“ “嗯,好看。”裴弈低声答。 红色确实很配林欢,衬的她原本就好看的容颜更加娇嫩了。 这时候,裴弈才突然发觉。小丫头再过几年,等要及笄的时候只怕变化更大,到时候就更漂亮了。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人看上这丫头,一想到这里,裴弈就有点不爽起来。 林欢没察觉到他的心情,一心沉浸在他夸自己的话里。 她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衣服,“我也觉得很好看。裴子息,我觉得你可以在京城里开一家衣服铺的,肯定能赚很多钱。” 林欢摸着下巴,小算盘打的叮当响。 就裴弈设计出来的这些款式,京城里肯定很多姑娘家都喜欢。 “不了。” 裴弈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带着她往外走,“不缺那点儿钱。我设计出来的款式也不是谁都能穿的。” 林欢努力藏着自己的笑容,说实话,听到裴弈这么说,她还挺开心的。 “对了,我们要去哪里啊?”林欢仰着头问他。 裴弈说:“去宴宾园。” 宴宾园就是侯府里有宴会时招待客人的地方。 盛京湖也在那里,林欢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侯府就是在宴宾园里,她还把裴弈给他推下湖了。 林欢一想起这事儿就有些难受,“去那儿干嘛?” “去了你不就知道了。” 裴弈拉着她,很快就来到了宴宾园里。 令她没想到的是,宴宾园里有很多人,还都是她认识的人。 一群俊男美女站在那儿,看见二人过来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子孟姐姐,四殿下,云宜哥哥……还有齐姐姐。”林欢讶异的睁大了眼睛,“你们怎么都来啦?” 眼前站了六个人,云子孟,云宜,云焉,云淮,还有周文珏和程劝。 云子孟拉着她走到人群中间,“当然都是来给我们欢欢庆生的啦。” 林欢“啊”了一声,很快就明白过来这都是裴弈的安排,一时间很感动的看过去。 她在京城里算得上认识的人就这些,裴弈竟然把他们就叫来了。 裴弈笑了笑道:“我就这几个朋友,只能把他们喊来了。” 林欢感动道:“谢谢你裴子息。” “不是喜欢人多热闹吗。”裴弈拍拍她的头,“今天他们都听你的,随便嘱咐他们什么都可以。” 闻言,其他人都扬了扬眉,满脸的无语。 周文珏笑骂道:“子息你还真是会说话啊。” “怎么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吗。”裴弈哼道:“还有,你们过来都不准备生辰礼的吗?” 周文珏没忍住道:“自然是准备了。” 他们这几个人早就被裴弈提前提醒了这件事,自然是忘不了礼物的。 几人一一送上的自己的礼物,林欢也一一礼貌的道谢收下。 “小世子妃好,我是云淮,您应该是第一回看见我吧。” 云淮向来硬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有了几抹害羞的红色。 他挠着头,有些不大自在。 林欢听到他的称呼,脸红了红,随后道:“云淮哥哥你好,我听他们说过你的。” 云淮听到小世子妃叫自己哥哥,当即就更害羞了。 云焉一把搂过他,“小世子妃你别介意啊,他就是嘴笨。” “哦,我知道了。”林欢对他们笑了笑。 “初次见面,我叫程劝。”另一边一个矜贵公子走过来,模样俊俏极了,他将手中的礼盒递到了林欢面前,“林姑娘,祝你生辰快乐。” “谢谢程公子。”林欢郑重的接过礼盒,对着他谢道。 自从裴弈告诉她程劝一直在暗中调查她家的真相后,林欢就一直对程劝非常的崇拜。 身后的裴弈把她搂进怀里,“行了行了,礼物也收了,还总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这时,请来表演的人都过来了。 林欢惊讶道:“还有表演吗?” 裴弈嗯了一声,“解解闷儿。” 一旁的云焉笑嘻嘻道:“小世子妃你不知道,这都是主子花了大价钱从京城里有名的戏班子请来的。” “闭嘴,你话好多。” 虽然嘴上像是在训斥云焉,实则裴弈脸上的笑都快要溢出来了。 “哇,谢谢你裴子息。” “你都说了好多遍这句话了。” 裴弈拍拍她的头,对其他几个人道:“你们都坐下来看表演吧,别站着了。” 趁这个机会,他走到了云焉身边低声问道:“人来了吗?” “放心吧主子,已经在客栈住下了。”云焉笑起来,“三皇子的人今夜都被迷惑走了,不会察觉的。” “好,我知道了。” 说罢,其他几个人纷纷都坐了下来,裴弈也回到了林欢的身边。 表演逐渐开始。 林欢在裴弈耳边小声的道:“程公子长得好好看哦,他和子孟姐姐在一起真的好般配啊。” 郎才女貌,林欢觉得程劝这样的人,是配得上她的子孟姐姐的。 “他好看?”裴弈的关注点却在这里,他冷哼一声,“他好看我好看?” 林欢:“……你好看。” 裴弈满意了。 一天的时间里,八个人陪着林欢玩了很多,让林欢觉得非常开心。 她又看到裴弈下棋了,这时她才真的相信裴弈的棋技确实是差,在周文珏和程劝的手上都过不下三十招。 “子息啊,你的棋技是真的该练练了。”周文珏摇着头,笑眯眯的说着。 “的确。” 一旁的程劝也勾起一抹笑来。 裴弈锤了下他的肩膀,面无表情,“你们两个管的太多了。” 天色渐晚,裴弈开始赶人了。 “行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都回去吧。” “用完就赶走?裴子息,你还能更过分一点吗?”云子孟双手环胸,无语道。 裴弈挑了挑眉,“行,你们要乐意歇在府里我也不拦着,反正府里空屋子多着呢。” “要是你们还想在府里看看也随意。”裴弈拉起林欢的手,“总之我要带我家欢欢出去玩了,你们请便。” 说罢,他拉着林欢就要出府。 林欢朝剩下的人挥挥手告别。 出了府,林欢才问:“裴子息,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第79章 烟火满天 “送你一份礼物。” 顿了顿,裴弈认真了些,“最珍贵,最好的礼物。” 林欢被勾起了兴趣,“是什么啊?” “提前知道还有什么惊喜。” 裴弈拉着她走近了热闹的长街里,“很快你就知道了。” “好吧。” 林欢觉得她的好奇心还能忍一忍。 走在长街上,林欢发现街上十分的繁华,她有些疑惑道:“为什么今天感觉很热闹的样子?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啊。” 裴弈脸上的笑容转瞬即逝,“或许他们也在祝你生辰快乐吧。” 林欢只当他这是随口一说,“切,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裴弈拉着她走到了一处卖花灯的铺子前,林欢惊喜的看着其中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 “这花灯好像你先前在狩猎林里面抓的那只啊。” “是有点像。”裴弈看了看,忽然伸出手,“老板,这个花灯我要了。” “好嘞,这就给您。” 老板恭敬的将花灯递给裴弈,裴弈接过后道了一声谢,随后拉着林欢就要走。 林欢连忙止住,“哎裴子息,你还没给钱呢!” 她皱着眉瞪了裴弈一眼。 裴弈挑眉,转过身来,一脸坦荡,“我不用付钱。”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好呀裴子息,纨绔做派竟然这么明显! “哎,您是令渊侯府的林姑娘吧?” 眼见着林欢要跟裴弈生气,买花灯的老板连忙制止出声。 林欢收敛起脾气,“您认识我?” “这就对了。”花灯老板笑起来:“今日是姑娘您的生辰吧?” “是倒是,可是……” 林欢摸着脑袋,不明白他这是怎么知道的。 “看来姑娘您不知道啊。”花灯老板打量着她的神情,就明白了过来。 他笑了起来,解释道:“姑娘您有所不知,两天前令渊侯府的世子爷就吩咐了我们,只要今夜看见穿您这身衣裳的姑娘和身边带着侯府令牌的人,他们要什么都给他们。” “世子殿下两天前就给了我们每个摊位一笔钱了,就算是您没来我们这里买东西,这钱也不用退的。” 花灯老板说着就感叹起来,“只怕林姑娘您就是世子殿下心尖儿上的人啊。” 否则,裴弈怎么会花这么大手笔来买她开心。 他并不知道林欢身边跟着的就是裴弈,以为只是侯府里的侍卫。 此时他还和林欢唏嘘道:“虽说世子殿下确实是个纨绔不假,可他对姑娘您的这份心也是真的啊。” “能为姑娘您一掷千金的人,还是值得交付的。” 花灯老板看着林欢的眼神慈祥极了。 林欢听到现在,眼眶微微热了起来。 再次向老板道谢后,林欢就赶紧拉着裴弈走了。 “慢点儿,走这么快做什么。” 相比林欢的羞窘,裴弈就无所谓多了,脸上还一直挂着笑容。 林欢看他一眼,又匆匆低下了头,声音很小,“你、你买了几家铺子啊?” “不多。”还没等林欢松口气,裴弈就慢悠悠的说出后半句话,“也就这三条主街。” “也就三条街?” 林欢震惊的都失声了,她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三条街是京城最大的长街,大大小小的铺子有百余来个。 这么算下来,只怕裴弈真是花了千两不止了。 虽然不是自己的钱,林欢却也心疼死了,看着裴弈的眼神就像在看败家子一样。 “买你开心啊,这钱花的不亏。” 裴弈勾起唇,声线慵懒,“你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啦。” 林欢小声的说,这种事放在哪个姑娘家身上会不喜欢的? “我就是觉得,太奢侈了。” 林欢吸了吸鼻子。 “你开心就行了。”裴弈说:“一年也就一回生辰,这么算下来也不奢侈。” “那、那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穿这套衣服的?”林欢好奇的猜想,“难不成你是把四副图都给他们看了?” “没有,只给他们看了这一套的样子。”裴弈回答。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会穿这套啊?” “大概我和你心有灵犀吧。” 林欢追问道:“那万一我就是没穿呢。” “没穿我就把你塞进屋里,强迫你换上这套衣服。” 裴弈把她贴上来的脸给按回去,“好好走路。” 他捏了捏林欢的耳垂,顺着她的肩膀把她搂进怀里。 “不行,裴子息,我们把三条街都逛完吧,每个铺子上都买点东西。” 林欢为自己的想法点了个头,“这样就不会觉得很亏了。” 裴弈笑出声来,“给你一天你也逛不完。” “好了,看见喜欢的就随便拿,也不用硬拿。” “可是这样子很亏本啊。”林欢蹙着眉,依旧坚持着。 “你开心了,这就不是个亏本买卖。” 裴弈弹了下她的脑门儿,“只要这件事最后达到了我的目的,那这些钱就都不是钱。” 林欢问他,“那你的目的是什么啊?” “让你开心。” 林欢偷偷的笑起来,她点了点头,问道:“这就是你要给我的礼物吗?” 这份礼物也许不是最好的,可在林欢看来,这就是最珍贵,她最喜欢的。 “不是啊。” “不是?你还有礼物要送给我?” 林欢震惊了,她以为这个规模已经很大了。 说话间,裴弈已经把林欢拉到了拱桥上。 “来这里做什么?” 裴弈一来到这儿就不动了,林欢有些疑惑的问道。 “往那边看。” 裴弈双手扶着她的脑袋,慢慢的让她看向了南方。 站了一会儿后,林欢忍不住追问,“裴子息,我们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呀?” “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 裴弈看了眼月朗星稀的天空,轻声说:“抬头。” 他的话音落下,突然有无数的烟花蹿到了空中绽放开来。 那一刻,整个京城都被绚烂的烟火照亮了。 烟火满天,一直持续了小半一炷香的时间。 “虽然并不是很新奇。”裴弈说:“不过你也不能嫌弃。” “我没有嫌弃。”林欢吸了吸鼻子,这次是真的快要感动哭了,“我觉得烟火非常的好看。” “谢谢你,裴子息。” 给了我一个这么漂亮,这么难忘的烟火夜晚。 第80章 哥哥 “不客气。” 裴弈说完,再次看向天空的时候,烟火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遗憾,“只有这么点儿时间,看来买少了啊。” “没有少,很多了。”林欢无奈道:“今夜的烟火已经快把整个京城照亮了。” 裴弈哼笑了几声,“倒也是。” “走吧,带你去最重要的地方。” 裴弈拉起她的手,林欢微微瞪大了眼睛,“还有?” 她以为烟火已经是最后了。 “当然。” 裴弈重复,“最重要的地方。” 林欢期待起来,跟着他往前走。 裴弈拉着她,走进了另一条长街中,拉着她挤进了一个人堆里。 “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是有人在表演节目吗?” 林欢被裴弈保护的很好,但还是感觉到了拥挤,她费力的伸头看出去。 很快,裴弈就带着她挤到了最前面,里面真的有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在表演节目。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墨发高高束起,脸上带着一个白色的面具挡住了面容。 他在舞剑,每一下仿佛都带有将军的影子,动作干净利落,漂亮极了,并且控制的很好,一点儿也没有伤着围观的人。 “哪里来的俏郎君,这剑耍的真好看。” “就是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家世如何。” “怎么,你是想给家中的姑娘配姻缘吗?” “是啊,这郎君一看就是个会武的,肯定能保护好我女儿。” “看这小郎君一身的行头,只怕非富即贵。你等他结束了倒是可以去问一问。” 身边的两个大娘正小声的讨论着,裴弈很明显的感觉到林欢抓着他的手在慢慢变紧。 他低头看过去,林欢的脸色有些发白,目光死死的盯着前面舞剑的男人。 他捏了一下林欢的手心,无声的安慰她。 林欢僵硬的抬头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出声的那一刻又憋了回去。 面具男一套剑术下来已经是一炷香的时间后,他结束后,将剑收回剑鞘,礼貌的俯身,朝周围的人行了一礼。 而后,他拿起地上的木盒子,提步缓缓走到林欢面前。 他将木盒子递到她眼前,微弯下腰,摸了摸她的头,低声说:“欢欢,生辰快乐。” 林欢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无视周围所有人,拉起面具男的手就推开众人跑了出去。 裴弈看了眼空空的手,不可思议的笑了一下,而后又哼了一声,跟了上去。 林欢把面具男拉到了很远的地方,周围都没有什么人了才停下来。 面具下的声音非常耳熟,带着笑意,“欢欢如今已经能跑这么远啦。” 林欢扁嘴,眼泪滑了下来。 “哥哥。” “我在,欢欢。” 林欢再也绷不住了,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双手死死的搂着他的腰。 林景轻笑了一声,伸手轻轻的,熟稔的拍她的背。 “哥,我好想你啊。”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感受着衣服被润湿的温度,林景鼻头一酸,听着妹妹变哑的声音,心中不自觉的疼起来。 “咳。” 姗姗来迟的裴弈清了清嗓子,咳嗽了一声。 林景反应过来,把林欢从怀里拉出来,温柔的用指腹给她擦眼泪。 “怎么现在这么爱哭了。” “想你了。”林欢哽咽着说。 “我也很想欢欢。” 林景柔声说着,把手里的木盒子递给她。 林欢接过问,“这是什么?” “给你的生辰礼物。”林景像是松了口气一样,“还好能亲手送到了你的手上。” 他原以为,只能让裴弈代为转交了。 没想到竟然还有机会能回来,亲自给妹妹过生辰。 说到这,他感激的看了眼裴弈,“对亏了裴世子。” 裴弈微微一笑,“林兄说笑了,这都是我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林景将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林欢说了一遍,包括他去了兰燕的事。 林欢听完后,就心疼的看着林景,“哥,你吃了好多苦啊。” “比起行军打仗的那些年,这又算得了什么呢。”林景对此倒是无所谓,领兵打仗这么多年,他最不怕的就是吃苦。 林欢又看向裴弈,眼神炽热极了。 “打住。”裴弈说:“别哭了,也别再说什么谢谢的话。” 他撇了撇嘴,有些嫌弃,“听腻了。” 林欢扬起笑脸,轻声说:“裴子息,这才是你说的最珍贵,最好的礼物吧。” 把她的哥哥送到了她的面前,这个礼物是她收到过得最好的礼物。 裴弈轻哼了声,承认的点头。 “谢谢子息哥哥!” 林欢脆生生的声音响起后,裴弈的身体还僵了僵。 而后,他慢慢的抿嘴笑起来。 小丫头声音甜甜的,还挺好听。 因着林景的身份此时不能暴露,三人没再外面多待,裴弈带着他们很快就去了偏远的小院子里。 就是先前林景住过的地方。 到了院子里后,那儿已经有裴弈安排守着的人,林景这时才放松下来,拿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与林欢有三分相似的非常俊朗帅气的脸。 林欢的心情跌宕起伏,此时还沉浸在哥哥还活着的喜悦当中。 她拉着林景问了好多问题,问他吃不吃的好,睡不睡的好,这些日子过得怎么样。 林景一一回答完后,也问了她同样的问题。 “我一切都好。” 林欢说:“裴叔父和子息哥哥他们都很照顾我的。” “看得出来。”林景诚恳的对裴弈说:“虽然说了很多遍,但还是要跟世子您说,多谢您对小妹的照顾。” “应该的。”裴弈说:“林兄真的不必如此客气。” 林景笑起来。 林欢问道:“哥,你能在这里待多久啊?” “再过两个时辰就要撑船回兰燕了。”林景声音低了一些,“天元盯着我的人太多了,这里很危险,我不能被抓住。” “对不起欢欢,没有办法陪你很久。”林景面露歉意。 林欢失落了一下后,又露出笑脸,“没关系,哥哥你在兰燕要好好的哦,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写信吗?” 她希冀的眼神在二人身上打转。 “当然可以。”裴弈说。 第81章 施允哥哥 “云焉会和林兄你一起回去,可以用云焉的名义传信,即使被周文远和姜家发现也没什么。” 林景虽然高兴,却还是有些迟疑,“裴世子,云兄弟还跟着我一起去兰燕?要是被发现,对他会有什么影响吗?” “没事,林兄放心,他去兰燕并不只是保护你,也是为了调整他自己。” 裴弈摇了摇头,回答道:“即使被发现也没关系,姜家和周文远现在手还伸不到兰燕去。” 林景这才彻底放心下来,“我明白了,多谢世子殿下。” “林兄真的不必这么客气。”裴弈笑着道:“叫我子息便好。” 林景顿了顿,笑了一下,从善如流道:“子息。” 裴弈也笑起来。 在兰燕确实不会危险,可在京城还是有一定的危险程度的。 林景和云焉乘船去兰燕的时候,林欢和裴弈在岸上相送。 林欢挥着手,强忍着想哭的心和林景告别:“哥,你在兰燕一定要好好的哦,我会想你的。” “我也会很想你的。”林景舍不得的摸着她的头,“欢欢啊,要记得照顾好自己。” “裴世子时候很好的人,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去找他的知道吗。”林景嘱咐的说:“他对你很好。” 从今日的观察来看,林景很明显察觉到裴弈对待林欢和对待别人是不一样的。 林欢点点头,“我知道的。” 林景上船后,林欢赶紧说道。 “记得给我写信哦哥。” “好,我会的。” 林景站在船上,笑着和她摆摆手。 同在船上的云焉也大声的说道:“主子,我走了啊!小世子妃,下次再见啦。” 在哥哥面前被叫这个称呼,林欢忍不住害羞的红了脸。 林景顿了顿,然后一把搂过云焉的脖子,咬着牙低声的跟他说着什么。 船已经开出去了,所以林欢并没有听见。 站在不远处的裴弈此时走到她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我们该回府了。” 林欢嗯了一声,拉住他的手,“我们回去吧。” 两日后,云宜急匆匆跑进来,和裴弈汇报道:“主子,三皇子果然注意到了我们的动作,已经派人跟着我们了。” 裴弈挑了下眉,“是吗,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云宜低声问道:“主子,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啊?” “不要急,周文远多疑,现在恐怕还没彻底相信呢。”裴弈淡淡的说:“先吊他一段时间,告诉云淮让他们这几天露出点马脚来,不过不要太明显。” “好,我明白了主子。”云宜点点头,接着有些迟疑的问道:“主子,那姑娘那边……” 裴弈的脸色有些严肃了起来。 云宜接着问:“这件事要告诉姑娘吗?” 毕竟,和林欢还是有点关系的。 “欢欢那里我会安排的。” 裴弈说完,云宜就领命退下了。 林欢推门走进去的时候,就看见裴弈坐在案前,神情凝重,像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事一样。 她手里端着一个碟子,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然后把碟子放在裴弈面前的案几上。 然后小声的问道:“裴子息,你在忙嘛?” “没有,你怎么来了。”裴弈回过神,看到那碟子里的糕点,“给我送吃的来了?” 糕点还冒着热气儿,一看就是刚刚做好的。 林欢点点头:“是啊,子孟姐姐今天不是回来了嘛,这是我和她一起做的。” “不过这一盘都是我自己做的哦,子孟姐姐没有帮忙的。” 林欢把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期待的看着他,“裴子息,你不尝尝嘛?” 裴弈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咽下去后才道:“做的不错。” “形状不错,味道也不错。” 他捏了捏林欢的脸颊,“林胖胖,你很有做厨娘的天赋嘛。” 林欢高兴的笑起来,不经意瞥见了摊开在裴弈面前的纸上写的名字。 有几个名字都是很眼熟的,她不禁问了一句,“这都是你写的吗?我怎么觉得这些名字我在烨洲时听到过啊。” “他们的确都是烨洲的人。” 裴弈现在也并不避讳和林欢谈起她的父母,当即便道:“南烨王在世时告诉我,这些人都是很有才能的人,有好几个都是当将帅的好苗子,可不能埋没了。” “眼下烨洲兵力空虚,没有主帅在,军心终究不稳,自从南烨王的事儿传出去后,南殷国已经蠢蠢欲动很久了。” 对于这些正事儿,裴弈也一点儿没有隐瞒林欢,直接全部都告诉她了。 “南殷国一个月前向我天元发出战争,这些天里也打过大大小小的几场战事,都是我们比较吃亏。” “没有主帅统领,心里总归是没底的。” 裴弈说到这,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么多年,武将也就南烨王一个人能震慑住其他国家。” 而这个对天元有着非常大贡献的人,终归是在皇权算计下失去了生命。 林欢神色黯淡了一下,随后又很快调整过来,“有主帅的人选了吗?按照这样的情况看来,烨洲现在很需要一个主帅啊。” “裴子息,我觉得一个人就特别合适。” 林欢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是烨洲时我哥哥的同窗,叫做施允。” “哥哥和爹爹不止一次的夸过他的才华,还一直想引荐他参军呢,就是还没来得及实现就出事了……” 裴弈拍拍她的头,表示安慰,随后道:“我知道他,南烨王同我说了。我和皇上都相信你爹爹的眼光,所以我和皇上一致决定让他来做主帅。” “是吗?太好了!”林欢自然是高兴,可又有些忧心,“可是能实现吗?施允哥哥他现在还是书院里的学生呢,并没有经验,当主帅的话恐怕不能服众啊。” 裴弈笑了笑,道:“我和皇上会帮他坐上主帅的位置,至于他能不能服众,就得看他自己的了。” 林欢笑起来,“我相信他没问题的!” “想烨洲吗?年后我要去烨洲一趟,了解了解情况,要不要一起去?” 裴弈问她。 林欢停了一下,然后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想回去。” 第82章 你的福气 “已经好久没有回烨洲了。” 林欢失落的垂下眼。 她原以为能和家人们一起回烨洲的,可再也不可能了。 裴弈拍拍她的头,“好,过完年我们一起去烨洲。” “嗯!”林欢重重点头。 年关将至,天气也越来越冷了。 林欢搓着手,走到院子里抬头老天,还有些无聊的想:“怎么没有下雪啊。” 她往年在烨洲的时候,这时候初雪早就下了。 裴弈披着墨色的狐裘大氅,手中抱着个暖炉,走到她身边,“京城很少下雪,只有过年的那几天才有可能会下。” “啊,这样啊。” 林欢看着他说:“等年后我们一起回烨洲的时候在看雪吧,那个时候烨洲应当还有雪呢。” 裴弈嗯了声,“好。” 林欢伸手过去摸了一下他的手,然后皱着眉松开,“裴子息,你的手怎么还是这么凉啊。” 她抬手摸了摸裴弈穿的衣服,已经很厚实了。 裴弈微微叹气,“从小就这样罢了。” 他身体不好,冬天里手脚冰凉是很正常的。 林欢抬头,她才将将到裴弈的腰上高一点那里,可明明裴弈这么高,此时她却感觉他这么的脆弱。 林欢突然就想起来,裴弈说他很想上战场御敌,可他的身体却并不允许。 林欢吸了吸鼻子,有点心疼的握上他的手,“裴子息,以后我给你暖手吧。” “冬天里我一直握着你的手怎么样,这样你就不会冷了。” 裴弈失笑,很想说她的温度又怎么可能比得上暖炉的温度呢。 不过看着林欢的神情,这句话他也没能说出口,任由她拉着自己,翘了翘嘴角。 “好啊林胖胖,记得要一直拉着我啊。” 林欢郑重的点头,“好。” 腊月的最后一天,以往皇宫里都会设宫宴,坐席绵延整个御花园,而今年因皇上的身体原因,宫宴便取消了。 虽说不参加了,可裴勋提前一天来西苑告诉裴弈说,皇上想见见你,你明日去趟皇宫吧。 裴弈早已料到的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裴勋叹息一声:“皇上的身体如今越来越差,你见了皇上一定要安分一点,别惹他生气了。” 裴弈看着他,“爹,在你眼里我就是个会惹麻烦的?” “呵,你知道就好。” 父子俩日常斗嘴,裴弈气乐了。 裴勋不搭理他,转头看向林欢,脸上一瞬间就挂上了和蔼的笑容。 “欢欢明日要一起去皇宫里玩玩儿吗?” “虽说不设宫宴了,可家宴还是有的。” 皇上是个很重感情的人,即使没有宫宴,他也会设一个简单的家宴。 裴弈的母亲是皇上一母同胞的姐姐,皇上自小和她的感情就深厚,如今长公主过世,皇上便将对姐姐的思念转移到了裴弈的身上。 也算是睹人思人吧。 可若是他们都去宫宴了,府里就剩下林欢一个人跨年,多冷清啊。 裴勋想着把林欢一起带过去,可后来又想只怕小姑娘现在还不乐意见到皇家的人,便想着问一问。 林欢确实是不大想去,便想着婉拒了,“我一个人在府里就好了,裴叔父您放心吧。” 裴勋犹豫着说:“可是……” “人家都决定了,您就别掺和了吧。”裴弈淡淡的说道:“欢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裴勋瞪了他一眼,小声道:“这不是觉得欢欢一个人在府里跨年冷清吗。” “人家自己可未必觉得。”裴弈知道林欢心里面别扭,也不想强迫她。 裴勋见林欢坚持,也就不再提这件事儿了。 林欢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家宴当晚,裴弈临走时拍了拍林欢的头,“我很快就回来。” “没关系的,你好好陪陪皇上吧。”林欢摇摇头,让他不用迁就自己。 这些天她听裴弈说了很多关于皇上的事,也知道了现在的情势是什么样的。 其实林欢心里面早就不怨恨皇上了,就是还是有些过不去罢了。 裴弈嗯了一声,尾音上扬。 林欢低着头,小声的说:“我能看出来皇上他很喜欢你的,你就多陪陪他嘛。” 林欢之前打听过,以前的家宴和宫宴,裴弈都会配皇上特意留在皇宫里过夜的。 这是独属于裴弈的殊荣。 此次肯定也会是这样的,所以林欢也不想裴弈为了回来陪她而拒绝留宿宫中。 “小丫头长大了啊。” 裴弈又拍了拍她的头,莫名的有些感慨。 在侯府的这些个时候,裴弈很明显的感觉出来林欢和刚来时有了很大的不同。 林欢看了眼天,开始催促他,“哎呀你赶紧去吧,一会儿该迟了。” 皇宫里。 天都黑的差不多了,家宴设在大殿内,确实没有几个人。 只有皇帝,皇后,和周文珏以及他的母妃静端妃。 裴弈走在裴勋的身后,二人很快就走到了殿内,行礼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四殿下和静端妃娘娘。” “不用这么多礼,离骚是家宴,那就是一家人,何须如此客气。” 皇帝挥挥袖子,让二人落座。 “很久不见子息,子息如今是越来越好看了。” 皇后是个很雍容华贵的女人,即使已经四十岁的年纪,可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并不多。 她面上带着端庄大方的笑容,看向裴弈的眼神慈蔼。 静端妃也笑着道:“说的是啊,只怕如今小世子也是京城里不少人家心中的好女婿了。” 裴弈谦虚道:“二位娘娘真是高看子息了。” 就他的名声,在京城里只怕但凡是在乎自家女儿的,就不会送人到他这里来。 周文珏哼笑了声,“母后,母妃,子息如今可是有了未婚妻的,哪里还看得上别的姑娘家。” 在熟悉的人面前,周文珏也并不像平常一样端着。 “我知道,是林家的姑娘吧。” “皇后说的是啊。”皇帝大笑起来,指了指裴弈,“林家的小丫头你可得好好对人家,要是让朕知道你对她不好,朕可一定会教训你的。” 静端妃掩着嘴轻轻的笑,“能娶到林家的姑娘,可真是小世子你的福气啊。” 第83章 怕你哭出来 “我也这么觉得。” 裴弈一脸坦荡,“能娶她确实是我的福气。” 皇后有些新奇的看着他,“看来这位林姑娘确实是个厉害丫头,能让你这样维护她。” 裴弈无声的笑了笑。 可不是个厉害丫头,就是个傻丫头。 吃完饭,皇帝把裴弈叫到内阁里,他站在书案前伸手去摸毛笔。 裴弈上前将书案上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皇帝问:“皇家暗卫最近调动的倒是多,子息啊,你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很多事。”裴子息笑了笑,恭敬的道:“皇上想知道吗?” “不过您也不用问,毕竟我干的事儿您多半也都知道了。” 裴弈耸耸肩膀,“皇家暗卫都是您的人。” 皇帝大笑出声,伸手虚虚指他,“你这话说的,这是在责怪朕明明把皇家暗卫都交给你了却还能掌管他们吗?” “哎,皇上您了不能瞎说啊,这么大一顶帽子我可担待不起。” 裴弈说完,皇帝便笑了笑,看着他的目光赞赏极了,“当初把皇家暗卫交给你,可真是个明智的选择。你从小便聪明。” “您将皇家暗卫交给我的时候我才六岁,那时的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能耐。” 裴弈淡淡的道:“我可不是从小就聪明,不过是您给我的这份责任让我必须聪明才行。” 裴弈六岁时,身体逐渐好转,皇帝原本是想着派一队皇家暗卫去保护他。 后来,周文远母妃去世,他忽略了对周文远的教育,让姜家趁虚而入,逐渐壮大。 那时负责皇帝安危的皇家暗卫便是姜家第一个盯上的。 迫不得已,裴家远离争斗,裴弈当时又是个体弱多病的稚子,将皇家暗卫悉数交给他是最无奈,也是最好的选择。 “当年您将皇家暗卫交给我,让一些如同侍卫装作皇家暗卫,这些年来假装的皇家暗卫越来越弱,姜家以为您已经是强弩之末,可您却仍然留着力气。” “是啊,子息啊,你成长的确实很快。” 皇帝感慨道:“那三个孩子原只是放到你身边保护你的,并没指望着他们成事,可你却将他们培养的这么好,已然都是皇家暗卫的掌权人之一了。” 裴弈给他倒了杯热茶,“那时云宜他们自己争气,和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皇帝接过热茶抿了一口后,才道:“总之,这些年皇家暗卫能在暗处韬光养晦是你的能力,日后若我真的去了,你也能与姜家争上一争。” “皇家暗卫向来是保护天元君主的,我这个掌权人自然也不例外。” 皇帝咳嗽了几声,裴弈扶住他,皱起眉,“皇上,您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是啊。”皇帝倒是释怀,“现在是真的强弩之末了。” “我已经派人在这找师父了。”裴弈说:“您要保重身体,等他回来。” “他何时承认你这个徒弟了?”皇帝挤兑他,“人家就是烦这些才离开皇宫隐居的,何苦再给人家绑回来。” “他不承认我也拜了他。”裴弈扶着他,淡淡的说:“他敬您尊您,若知道你如今的情况,他肯定会回来的。” “顺其自然吧。”皇帝对这件事不大上心。 裴弈口中的这位师父原本是皇宫里的御医,年纪轻轻便医绝天下,当时被遣去照顾裴弈。 裴弈那么弱的身子能活过来,安稳的活过这么久,也都是他的能耐。 裴弈认他做师父也是他醉酒后瞎说的,他自己没当真,裴弈反而当真了。 后来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没意思,留了封退遣书便离开了。 皇帝如今上了年纪,就爱想起以前的往事,“当年我和青九领军打仗时碰见的你师父,那时他便是个自由性子。” “他回不回京全看他自己的意思,你是找不到他的,不用白费力气。” “当年的皇家暗卫的厉害是和林家军齐名的,在我手上只会更加的厉害。” 裴弈认真的说:“我想找个人,即使困难也会找到,” “好!就该有这样的自信!” 皇帝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出声:“有你这般的儿郎,是我天元的福气。” 裴弈哼了声,也不客气,“自然。” “你呀。” 皇帝无奈又宠溺的看着他。 林欢在府里面其实也并不孤单,云淮和云子孟特意过来陪她一起吃饭,程劝也跟着云子孟一块过来了。 四个人围成一圈吃饭聊天,倒也热闹。 吃完了饭,云子孟想留下来陪她,被林欢给拒绝了,“我一个人可以的,子孟姐姐你们快回去吧。” 云子孟看了眼程劝,挣扎了一下也就放弃了,“行吧,那你好好儿的啊。” “嗯,放心吧。” “云淮哥哥,你也回去吧。”林欢笑了笑。 云淮僵硬的也扯出了个笑容,“主子回来我才会离开的,姑娘您赶我也没用的。” 林欢盯了他一会儿,也就放弃了,“好吧。” 她心里面嘀咕着,裴弈回来怎么着也明天了吧。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还没到子时呢,裴弈竟然就回来了。 她正在院子里散步消食儿,云淮隔着三米在她后面跟着。 林欢随意的一瞥,就瞥见了门口的裴弈,她愣了愣,有些不敢相信。 “呆站着干什么呢。” 裴弈出声,林欢才相信他真的回来了。 林欢提起裙子就跑到了他的身边,“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仰着头看裴弈,眼睛亮晶晶的。 裴弈自然的摸着她的头,“总不能留你一个人跨年吧,那多可怜啊。” “你是特意回来陪我的。”林欢忍不住笑起来,心中的喜悦都要溢出来了。 “我还以为你要在宫里待到明日呢。” “是啊,皇上皇后娘娘他们拼命的留我呢。” 裴弈说的懒懒散散的,“可是啊,我太想你,就回来了。” 林欢红了红脸,左右看着,“裴子息,你别老是瞎说。” 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云焉也在裴弈回来的那一刻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谁瞎说了。”裴弈不轻不重地拍着她的头,“路上都想着你会不会因为孤独而哭出来呢。” 第84章 欺负 “毕竟你那么爱哭。”裴弈带着一丝嫌弃的看她。 林欢脸红,不开心的反驳:“我才没有好不好!” “明明是你老是爱生气才对。”她扁着嘴,小声的吐槽着,不大敢大声说。 但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裴弈还是听见了,他微微眯起眼,“林胖胖,你说什么。” 林欢缩了缩脖子,没答话。 “哼。” 裴弈嗤笑了声,“怎么又怂了,刚才不还说的挺带劲吗。” “谁怂了,我没有!” 林欢就是属于那种明明害怕却还挺倔强不乐意让别人说自己的人。 她心一狠,又重复一遍:“你就是爱生气,还凶。” “我凶?”裴弈停下脚步,好声好气的,“林胖胖,说话要讲证据的啊,我什么时候凶过你了?” 要让林欢现在想是想不起来了,但她就是嘴硬:“反正就是有。” “呵,行。” 裴弈哼了声,“闭嘴,别说话了,你说的都对。” 林欢跟没听到似的,还在说话。 “要是我们成亲了,你会打我吗?” 林欢嘀咕着,“毕竟你的脾气这么差。” “我脾气差?” 裴弈看着她半天,被她彻底气笑了,“是啊,我脾气差得很,只要生气了就会打你,你要不要从现在开始强身健体,让自己变得能挨揍一点?” “啊,那我不要和你成亲了。”林欢当真了,害怕的抿着嘴。 裴弈伸出手指用了点劲儿戳她白嫩的脑门儿,“林胖胖,你觉得你有拒绝和我成亲的权力吗?” 林欢怔了怔,闷闷不乐的垂下头,整个人都蔫蔫的。 裴弈看着她头上刚才被自己按出来的红印,有些别扭的拧眉,伸手温柔的给她揉着。 “裴子息。” 林欢喊他。 裴弈睨着她,“做什么。” “咱们打个商量吧,我们成亲了以后你别欺负我,稍微欺负一下也可以,但是别打我嘛。” 裴弈扬眉,耐着性子接着听她说。 林欢捏着衣角,抬头目光和他的眼睛对上,跟他提议,“这样就算你以后娶其他姑娘我也不会阻止你的,我绝对离得远远的不给你添不痛快。” “行不行?” 她目光恳切。 裴弈眉心一跳,眸色沉沉的盯着她,“你说什么?” 林欢被他的语气吓了一跳,又害怕又委屈,不敢再说话了。 裴弈盯了她良久,随后抬起手。 林欢看着头顶逐渐往下的阴影,有些害怕的想,不会吧,这才刚说完就要打她了? 然而,裴弈也只是力道有点重的揉着她的头而已。 “林胖胖。” 他喊她,“说说吧,你是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的。” 林欢眨巴眨巴眼睛,不明白。 裴弈叹息,“是看了什么话本了?” “啊,对。” 林欢点点头,依旧忧心忡忡地,“我前两天从你的书架上翻到了一本话本。” “里面的两个主角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刚成亲时很浓情蜜意,过了几年那个男的就开始纳妾了,还对那个姑娘特别不好。” 林欢皱皱脸,对话本里的那个男主人公表示非常的不满且生气。 裴弈:“……所以,你为什么会想到这个。” 林欢回答:“我觉得这个话本里的两个主人公和我们挺像的呀。” “你看,我和你还得三四年才能成亲呢,成亲后过了几年你肯定就厌倦了。” 林欢说话慢吞吞的,边说边想:“而且,那个话本里面女主人公说了一句我觉得很对的话。” “她说,这些男人都是那样的,得到手了就不珍惜了,对旧人总会厌倦,时间一长就会喜欢新鲜的人和物。” 林欢深有所感:“我觉得她说的很对,你们男人都这样。” 她想了想,又补充:“除了我爹和我哥哥。” 她爹和她娘伉俪情深,情比金坚她是看在眼里的,她哥哥肯定也是这样。 裴弈无语到了极点:“林胖胖,你能不能看点好书,看的都是什么啊。” “完全就是谬论,那个女主人公的话也是瞎说,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林欢摇摇头,“不啊,我觉得挺对的。而且那个男主人公的性格和你好像的。” “所以,你就觉得我也是那样?”裴弈满眼写着荒唐。 林欢点头:“是啊。” 裴弈彻底无话了。 他沉默了很久,实在什么住的伸手掐起她的两边脸颊,然后往中间挤,把她给挤成了金鱼嘴。 “话本里的都是瞎扯的,以后别看那些东西了,听到没?” “可是,是你跟我说的啊,有些话本比那些正经书更能反映一个国家的情况啊。” 林欢被他捏着脸,说话更慢了,还有点含糊不清。 裴弈立刻就道:“我说什么你就信?怎么这么好骗。” 林欢:“……” 裴弈强硬道:“反正以后不许你看了。” “尽看些不好的。” “你、你先松开手,很疼的。” 林欢挣扎着拍开他的手,不高兴的白他一眼,“不和你说话了。”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 “听见了!” 林欢吐槽:“啰啰嗦嗦的,裴子息你好烦哦。” 她抬腿往自己屋里走,“我要回屋睡觉了,你自己在这里散步吧。” 裴弈腿长,两三步就追上了她。 “林胖胖,你给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 裴弈走在她身边,一只手懒懒的搭在她肩膀上。 “记住我和话本里的男主人公不一样,我不会娶别人,更不会打你,欺负你或许会。” “你看,你还说你会欺负我!” “偶尔!” 裴弈气的拍她头,“我说的欺负你不是和姓秦的那些女的一样的欺负。” “有什么不一样的,都是欺负。” “你记住不一样就行了,问那么多干什么。” “切。”林欢撇撇嘴,突然反应过来,“你说的姓秦的……是秦玥嫣她们?” “不然呢。” “可是,你怎么知道她们欺负过我啊?”林欢迟钝的想着,她确实没跟裴弈说这些事儿啊。 “我怎么知道的?” 裴弈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会儿,迎着林欢期待的目光,缓缓勾唇。 “因为我聪明猜出来的。” “林胖胖,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笨啊。” 第85章 有点麻烦 “你才笨!”林欢皱着脸,推开他的手。 “裴子息你好烦啊,每天都要说我。” 裴弈又把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还不让人说了,我就说,你能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所以林欢又把他的手给推下去以此作为报复。 然后裴弈就搭上去,林欢又推开,不厌其烦的重复了很多遍后,林欢索性不管他了。 “你真的好无聊啊裴子息!” “哼,再无聊你也得受着。” 这时已经走到了林欢的屋子门口,裴弈把她推进屋里,“赶紧睡觉去吧,都多晚了,当心长不高了你。” “你才长不高。” 林欢翻了个白眼,然后进屋狠狠关上了门。 几秒钟后又露出一个小脑袋来,表情不甘不愿的,“你也早点睡。” 裴弈笑了笑,朝她摆摆手,“晚安。” “晚安!” 林欢别扭的说完,然后立刻关上了门。 裴弈在门外立了一会儿,细碎的笑声消散在空气里。 他转身,很快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春节的前几天,京城里死了几个人,尸体被送到了大理寺,一时间人心惶惶。 整个大理寺都忙了起来,作为师爷的云子孟得跟着程劝查案,于是今年也没办法回侯府过节了。 林欢倒是很担心云子孟的安全,不止一次的跟裴弈问:“子孟姐姐会没事的吧?” “我之前去街上听几个大娘说,这些被害的人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那个凶手肯定是惯犯了。” “万一子孟姐姐抓他的时候手受伤了怎么办?”林欢很担心:“虽然子孟姐姐会武功,可是也是个女孩子啊。” “林胖胖你快别说话了,念的我头疼。” 裴弈捂住她的嘴,有点痛苦的眯着眼睛。 “她身边有程劝,程劝会护着她的,你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这不是担心嘛。”林欢谴责的扒开他的手,“你还算是子孟姐姐的哥哥呢,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她啊。” “我怎么不关心她了。”裴弈不爽的拍拍她的头,“你好好的习字吧,管这么多,当心老的快。” “切。” 林欢噘着嘴,“我的教书先生不在,不想习字了。” “呦,你这借口倒是找的挺好。” 裴弈一乐,“我不是在你边儿上呢吗,我来教你。” “不要。”林欢就是不太想习字,“你不是我先生,不要你教。” “这次轮得到你拒绝?” “安分一点。”裴弈拍了她一巴掌,让她做正,“我教的不比你子孟姐姐差。” “哦。”林欢心说,这她还是明白的,可她就是想跟裴弈抬杠,“可我不喜欢你教,我就喜欢子孟姐姐教我。” “小孩子家家的怎么一堆事儿。” 裴弈不容拒绝道:“这可由不得你,赶紧做好摆正姿势。” “前几天让你背的诗会背了吗?今天我来抽查一下。” 林欢眼睛转了转,心里面突然慌张了一下。 诗她其实是背了,可是因为有些句子不明白意思,所以背起来有些费劲,还有些记不太住。 裴弈一眼就看穿了她,他勾起了唇,有些坏心眼的说:“只要有一首诗不会,就把那首诗抄十遍。” 一提到抄,林欢就不干了,跟他理论:“我觉得不对。” “怎么不对?” “我觉得你应该把那些诗的意思告诉我的,那样我明白了之后才好背啊。” “不然我就算是会背了,可我也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而且很快就会忘的。” 林欢眼睛眨巴眨巴的,裴弈沉思了一下,“你说的有道理。” 林欢一喜,然后就听见裴弈又说:“那这样吧,这个方法从下次开始实行。” 林欢一僵,“那这次……” “这次?”裴弈对着她笑起来,“这次当然还是先背啊,背不完的抄十遍。” 林欢觉得自己白理论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呢,真过分。” “别那么多话了。赶紧背。” 林欢幽怨的瞪着他。 经历了几天的折磨后,林欢觉得,以后一定要离裴弈远远儿的。 虽然裴弈教的很好,可她并不想要这么严厉的老师。 过节那天,裴弈带林欢出去采买东西。 因为是新年,所以街上到处都挂着灯笼,被大人带出来的小孩子都是穿着喜庆的新衣裳,热闹极了。 “唉,今年相对比往年还是有些冷清啊。” “可不是吗,不过也是,前些时候死了那么些人,大理寺到现在也没给个结果,大家可不得人心惶惶的吗。” “说的也是啊,只希望能尽快找出来凶手,让我们能安心睡觉啊。” 林欢听见后,忧心的皱了皱眉,问身边的裴弈,“裴子息,你知不知道结果怎么样了啊?” “不大清楚。”裴弈回答她,“相信程劝,他查案这方面还是有一手的。” “哦——哎,裴子息!” 林欢拉着裴弈的手突然晃了晃,她指着前面,兴奋的说:“裴子息你看,前面是不是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啊?” 裴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还真的是。 那两个人显然也看见了他们,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四人打过招呼后,林欢就拉着云子孟的手,“子孟姐姐,你这几天查案肯定很辛苦吧?” “还可以。”云子孟捏了捏她的脸,“欢欢出来采买东西的吗?” “是啊,和裴子息一起。” 两个人手挽着手,在街上逛起来,时不时的说这话。 裴弈和程劝跟在后面,也在低声交谈着。 裴弈问:“怎么样?” 程劝答:“碰到点麻烦。” “看来有点棘手啊。”裴弈笑了笑,“能让你查了这么久的案子。” “嗯,确实棘手。” 程劝眸色沉沉,“和南殷国有点关系。” 裴弈一顿,瞬间明白其中深意。 “看来你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啊,不过还不知道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吧。” 和南殷国有点关系,只怕头疼的是该怎么和百姓交代这件事。 “嗯,能处理。”程劝低声道:“还需要点时间。” “嗯,既然忙的差不多了,不如一起回去过个节?” 裴弈撇撇嘴,“人多了,我爹他老人家就不会一直顾着骂我了。” 第86章 跟猫一样 说起这个,裴弈无语起来,“也不知道他是为什么每天都有那么多想要骂我的话。” 程劝轻笑了一声,“你和令渊侯的相处还真是很可爱。” “可爱?”裴弈扬眉,有点不可思议,“程韶然,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病了。” 这种胡话也说的出口。 裴弈表示很无语。 程劝惬意的眯了眯眼,目光无时无刻不在云子孟的身上。 裴弈看过去,笑了一下,“程韶然你能不能行了,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把云小四搞定。” 程劝叹了声,“怎么办呢,一跟她说正经的她就跑路。” “我可不敢逼得太紧,又消失一年多这种事我可不想再经历第二回。” 程劝说着,还带有几分幽怨。 “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让她走的,她当初是自己要走的。” 裴弈悠悠然说道:“总之,你继续努力吧。” 程劝哼笑了声,低声念了一遍:“继续努力。” “后面两个,能不能走快点,磨叽死了!” 这时,云子孟回头,对着他们两个人喊了一嗓子。 她无语的翻着白眼,“两个大男人走路还没有我们姑娘家快。” 裴弈眯了眯眼,提高了些音量,“云小四你怎么说话呢。” 裴弈和程劝长得高,腿也长,两三步就追上了她们,走在她们边上。 裴弈把林欢拉到自己身边,并且把云子孟拉着林欢的手给拍开。 “我家欢欢也是你能碰的。” 云子孟无语冷笑,“裴子息你有病吧。” “还你家欢欢,说的欢欢嫁给你了似的。”她撇着嘴,满脸不屑。 “早晚的事。” 裴弈懒洋洋道:“总之你不能碰她。” “哇你这个人真的很烦啊。” 云子孟满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然后拍了一下身边的程劝,恶狠狠道:“程韶然你给我离他远一点,免得被带上些不好的习惯。” 程劝轻笑了一下:“好。” 裴弈翻了个白眼,拉着林欢的手敦敦教诲:“我们欢欢也要离那些行为粗鲁的姑娘家远一点啊,免得被带坏了。” 云子孟:“你说谁呢?” 裴弈淡淡的看她一眼,“没说你,怎么还上赶着承认呢。” 两个人显然有要接着拌嘴下去的架势,林欢连忙阻止。 “那个,东西采买的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子孟姐姐。程公子,你们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啊?” 林欢说:“刚才听子孟姐姐说,大理寺的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要不我们一起回府吃个饭吧?” “好啊,我是没意见。”云子孟耸了耸肩膀,看向身边的程劝,“对了程韶然,你要回家吗?” 这几天忙着处理大理寺的事务,程劝都没有回家过,今天过节,他不得回去看看吗。 “不回去,我爹娘他们不在府里。”程劝淡然的说道:“他们前些时候回我外祖家了,今年他们在我外祖家过节,年后才回来。” “程公子,所以你现在一个人在京城啊?”林欢觉得很震惊,她想不通,为什么家人都去外祖家过年,唯独程劝一个人留在了这里。 “嗯,大理寺事务繁忙,我就没跟着一起过去。” 程劝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和你们一起回府过节,会不太好吗?” 他这么问着,目光却放在了云子孟的身上。 裴弈嗤笑了一声,程韶然啊,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么会装。 “有什么不好的,一起过个节而已。”云子孟摆摆手,还有点嫌弃的看着他,“程韶然你真的是亲生的吗?怎么过得这么惨。” 程劝笑了笑,没有回话。 一行四人很快就回到侯府里。 侯府里的下人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他们吃饭的地方在东苑。 四个人过去的时候,裴勋已经坐在主位上等他们了。 看到裴弈和林欢身后的云子孟和程劝二人时,还愣了一下。 “子孟回来啦。还有韶然,好久不见了。” 程劝恭敬的行了一礼,“韶然见过侯爷。” “不用多礼,快坐下来吧,都是一家人,不用拘谨。”裴勋笑呵呵的招呼着几人坐下来。也没问程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子息,云宜他们三个呢?怎么还没过来。”裴勋问道。 侯府里过节向来没有那么多的拘束,和裴弈一同长大的云宜几个人也都会上桌吃饭。 “云宜和云淮等一会就过来了,云焉不在京城,今年就没办法和我们一起过节了。”裴弈回答。 云焉现在还在兰燕,林欢心里面想着,应该正在和她哥哥一起过节呢。 “哦,这样啊,怎么这时候你还派云焉出去。”裴勋不满的瞪了一眼裴弈。 裴弈也不解释,气的裴勋都想要打他了。 很快,云宜和云淮就来了。 “侯爷,主子。” 打过招呼后,裴勋让人给他们二人添座,“快坐下来吃饭吧。” 云宜坐在云子孟的边上,他看了眼云子孟另一边的程劝,低声问道:“小四,程公子怎么也在?” “他家里就他一个人,看着可怜就把他带过来一起吃顿饭而已。” 云子孟说完,警告的瞪了他一眼,“别瞎想啊。” “谁瞎想了。”云宜憋着笑道。 “哼,从你的表情里就能看出来你绝对不是在想什么好东西。” 云宜挑了挑眉,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所以,你和程公子怎么样了?” “能怎么样,就那样。” 云子孟撇撇嘴,堵住他想继续说话的心,“赶紧闭嘴吧,吃你的饭。” 云宜一脸了然,也没再多问。 另一边,云淮正在跟裴弈低声汇报着这两天的任务。 “主子,三皇子已经彻底上钩了。” “是吗,正好。” 裴弈眯了眯眼,“年后处理了他就能带欢欢直接去烨洲了,方便。” 云淮迟疑的看了眼林欢,“主子,这事儿要让姑娘知道吗?” 裴弈沉默了一下,“我有安排。” “好,主子我明白了。”云淮也没再多问。 “多吃点。”裴弈给林欢夹了大半碗的菜,“吃的跟猫一样少。” 林欢扁扁嘴,有点为难:“我在减重啊。” 不吃吧,又浪费,可是吃吧,她不就又不能瘦了吗。 第87章 守岁 林欢垮着脸,觉得裴子息真的好烦啊,尽打乱她的计划。 裴弈嘿了一声,敲了敲她的头,“小姑娘家家的还减重?都跟谁学的坏毛病。” 林欢撇撇嘴,不想搭理他。 不过最终,她还是被裴弈的威逼利诱之下吃了好多饭菜。 吃完饭,程劝原本想着离开,不过裴勋当即便道:“韶然啊,你回去也是一个人,何必再这么奔波,干脆今晚就住在府里吧。” “还有子孟,你今晚也住在府里。这几天若是没什么事就留在府里吧。 ”裴勋说着,还有些心疼的看着她:“都回来好些时候了,也没在府里住过几日,整日里这么忙,只怕也没机会好好休息休息吧。” 云子孟也算是裴勋看着长大的,侯府里这么多年就出了云子孟和林欢两个姑娘家,裴勋都是打心眼儿里疼着的。 云子孟笑嘻嘻道:“好嘞裴叔,我今晚不走了。” 裴勋满意的笑起来,对程劝说道:“韶然你今晚也留下来吧,就住子息的西苑去,正好你们都在那,晚上还能一起守岁。” 云子孟摆了摆手,“他可不想和我们一起守岁。” “既然侯爷您都这么说了,那韶然便恭敬不如从命了。”程劝优雅的微微点头,笑了一下。 云子孟看向他,程劝也回看他,二人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云子孟就迅速偏开了视线,嘴里面低声说着什么,反正不是好话。 “走了走了,这有个小孩儿就困了。” 裴弈懒懒的靠在林欢的身上,没怎么用劲儿,不过还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他摸了摸林欢的头,笑眯眯的说:“商量好了就赶紧走吧,她要回去睡觉了。” 林欢反驳道:“我没困。” 她就是吃的有点多了,所以有点撑着了而已。 她就是眯了眯眼好不好。 “还嘴硬。” 林欢气的推开他,“你才嘴硬。” 说话间,几个人就一同往西苑走。 云宜和云淮两个人并列走在前面,一人手上提着一个灯笼在前面引路。 冬天的夜里实在是冷,风刮在人脸上就跟冰刀子一样,刺的人生疼。 幸好从裴勋那里离开前他们都穿了披风,这会子把帽子戴上,也不算特别的冷。 云子孟踢了一下身边的程劝,语气恶劣道:“喂,你留下来干嘛。” “守岁啊。”程劝也不生气,答道:“和你……好你们一起。” 他勾着唇,轻轻的笑了一声,笑声传进了云子孟的耳朵里。 云子孟有些别扭的抿着嘴,没再继续说话了。 到了西苑,几个人倒也还没顾着睡,还真想着守岁呢。 几个人一道进了暖阁,屋子里燃着暖炉,一进去就没这么冷了。 “说起来都好久没有一起守岁过了。”云子孟感叹了一声。 他们小时候倒是常一起守岁的,长大了一些就各有各的事,也没守过岁了。 “可惜云焉不在,要是他在人就齐了。”云宜在屋子里又燃起了一个暖炉。 林欢听的抿了抿嘴,神情失落起来。 若是以往,她都应该和家人一起守岁的,只是往后也不能了。 裴弈坐在她的身边,将她拉进怀里,搓了搓她的手臂,“怎么还这么冷。” “林胖胖,你是不是体虚啊。”他的声音放的很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语气中满掩嫌弃。 “你才是体虚。”林欢回他,知道他这是在变相的安慰自己,笑了一下,心情的确好了不少。 她小声的问:“裴子息,明面我能和我哥哥一起守岁吗?” “不确定。”裴弈也没说好话诓骗她,毕竟到时候要是没有实现,失落是成倍的。 林欢眼睛黯淡了一下,哦了一声,“我明白的。” 只要三皇子和姜家一日在京城,她哥哥就没办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来和她一起守岁。 裴弈顿了顿,又道:“我尽量让你们能相见。” “嗯!”林欢这下子才高兴起来,“谢谢你裴子息。” “不客气。”裴弈笑了一下。 那边云子孟突然喊了一声,“裴子息,过来下棋!” 林欢和裴弈说话的功夫,云宜他们几个就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几个方矮桌子,上面摆着棋盘,两边放着黑白棋子。 几个人正两两相对坐着呢。 “喊什么呢,没看见我正哄小孩子睡觉呢吗。” 裴弈看了他们一眼,没好气道:“你们四个人不正好吗,两两对弈,还要我过去干什么。” “我不和程韶然下,我要和你下。”云子孟看了眼对面的程劝,立刻嚷嚷道:“他下棋太厉害了,玩着没有意思。” 裴弈顺手抄起身边的一本书就扔过去,“云小四你怎么说话呢,怎么着,和我下就有意思了。” “当然了,下棋还是赢最有一起了。”云子孟毫不掩饰自己的嘲笑。 其他几个人都忍着笑。 裴弈下棋的技术他们都是见识过的,这话说的确实没毛病。 “滚。” 裴弈骂了一声,“自己玩去,我没空。” 云子孟见裴弈确实没兴趣,终于没再缠着说了。 那边四个人已经开始对弈,裴弈问林欢道:“困了吗?困了就睡,那儿不是有软榻吗。” 林欢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不困,我和你们一起守岁。” 裴弈揉着她的头,“和我一个人守岁就行了,管他们干什么。” 子时过去一半,已经来到了第二天,他们也算是守过岁了。 林欢和裴弈两个人还很清醒,另外四个人也刚刚停止了下棋。 “子时快过了,外面的烟花要开始了。”云宜突然说了一声。 这是京城的传统,每年这个时候京城各地便会放起绚烂的烟花。 “走走走,到屋顶上看去,那才好看。” 云子孟眼睛一亮,跑过去拉着林欢的手便推开了门。 几个人会武功的很快就上了屋顶,云子孟也搂着林欢上去了。 这时候裴弈是没空拿梯子了,和程劝落在最后面走出了屋。 屋顶的云子孟喊了一声:“程韶然你赶紧把裴子息那个病秧子带上来!” 第88章 出行 裴弈和程劝对视了一眼,皆是觉得有点诡异。 程劝笑了一下,“上去吗?” 裴弈也轻笑了一声,自然大方的点头:“麻烦了。” 随着飒飒的两道风声,程劝拉着裴弈将他带上了屋顶。 二人立刻分开,一人坐在林欢身边,一人坐在云子孟身边。 几个人都坐下后,天上就开始绽放烟花了。 无数烟花在天空中绽开,刻画出了一副绚烂的美景,远处还能听见百姓们在街上的热闹欢喜的声音。 黑色的天空被映亮,烟花持续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才慢慢的停止。 等到天空重新恢复成了黑暗之后,六个人吹了一阵儿冷风,才下了屋顶。 林欢已经困得不行了,刚下了屋顶就打了个哈欠。 “困了?” 裴弈垂着眸子问,林欢点了点头。 裴弈拉着她的手,“走吧,带你去睡觉。” 他回头看了一眼其他几个人,“你们几个自便吧。” 说罢。就拉着林欢把她送回了屋里。 林欢这一觉睡得很踏实,一直睡到快要中午了才醒过来。 彼时云宜和云淮正在给裴弈汇报:“主子,都已经安排好了,三皇子也已经在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很好。”裴弈点点头。 云淮问:“主子,那我们什么时候收网?” “今天下午。” 裴弈说完,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我会带缓欢欢一起去。” “什么?主子要不您还是再考虑一下吧。”云淮有些激动。 云宜也劝慰道:“是啊主子,姑娘她还小呢。” “周文远多疑,不装的像一点他未必会相信。” 裴弈眸色沉了很多,“解决完这件事后,明日我们就启程去烨洲。” 这样就不会让林欢伤心吗很久。 裴弈说完,云宜和云淮二人皆是沉默下来,虽然仍然有些不忍心,不过最终也没有说什么了。 林欢醒来后过来找裴弈的时候,就问道:“裴子息,子孟姐姐和程公子他们呢?怎么都没有看见他们啊。” “他俩一大早就已经离开府回大理寺去了。”裴弈说着,朝她伸出手。 林欢很自然的牵着,“哦,这样啊。” “欢欢啊,下午带你去个地方吧。” 裴弈手里面把玩着林欢一缕头发,语气漫不经心的,就像是要带她去哪里玩儿一样。 林欢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好啊。” “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裴弈笑了一下,而后又叹息一声,“林胖胖,你真的很好骗。” “可是你又不会带我去什么危险的地方。”林欢纠正他,“我这不是好骗,我是相信你。” 裴弈又笑了一声,“有道理。” “不过裴子息,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奇怪啊。”林欢奇怪的看了他两眼,眯了眯眼睛,“怎么总觉得你不太高兴的样子?” “哪有。”裴弈收敛了神情,“你看错了。” “才没有。”林欢说:“你之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都不会叫我欢欢的,这次你却叫了。” “而且你的表情还这么的奇怪。”林欢振振有词道:“裴子息,你不会是要对我做什么坏事吧?” 裴弈:“……” 他冷嗤一声,“你想什么呢,你有什么值得我做坏事的。” 要不是林欢的表情太过单纯和认真了,裴弈指定得想歪。 “切。”林欢撇撇嘴,也没把这个事儿放在心上,“反正你只要不是把我卖了,我都无所谓。” 裴弈轻声笑着,“林胖胖,你对我的要求也太低了吧。” “不低了。”林欢白了他一眼,“而且在我心里面,你是不会对我做什么坏事的。” 在林欢的心里面,裴弈的地位现在仅仅比她父母哥哥的低一点点而已。 除了她家人,裴弈就是她最信任的人了。 裴弈神情变了变,随后又恢复了正常,只是眸底多了一片深色。 下午,裴弈依言带着林欢出了府。 他们是坐马车的,外面云宜和云淮一同驾着马车。 林欢这时候觉得更奇怪了,“裴子息,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去啊?” 怎么总觉得,这次出来是为了很重要,很严肃的事情一样。 而且这次云宜和云淮竟然一起来了。 “没什么,反正不会卖了你。”裴弈拍了拍她的头,马车里的空间很大,还有一个小桌子,桌子上有糕点和茶水。 “要不要吃点东西?还有好一段儿路呢。” 林欢摇了摇头,“刚吃过午饭,我现在不是很饿。” “不过还有很远的路?我们是要出京城了吗?”林欢疑惑的问道。 “嗯,在京城外面,城郊的地方。”裴弈答道:“很偏僻。” 林欢不是很能明白,“所以,我们到底是要去哪里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帘外,云宜和云淮驾着马,不经意的打量着四周的密林。 他们的武功都很厉害,洞察力也非常强,很快就察觉出了那些人的动静来。 “跟过来了。” 云宜低声的说了一句。 云淮冷笑了一声,也放低声音:“哼,就怕他们不跟过来呢。” “就是不知道三皇子有没有亲自过来。” “管他的,只要目的达到了就行。不过主子之前说过,三皇子很有可能是会亲自跟来的。”“ “嗯,总之我们要小心一点,不能露出破绽。” 之后,他们就没再说话了,跟没有察觉到有人跟着他们一样,很自然平常的驾着马车行走。 而在另一条山道上,周文远骑着马,他的身边也有几个一样骑着马的人。 周文远神情严肃的问道:“确定裴弈带着林家那丫头过来了?” “回三殿下,很确定,还是裴弈的两个近卫,云宜和云淮一起在驾马车。”他身边的人回答道。 “呵,两个暗卫?看来这次裴弈还真是挺上心啊。”周文远勾起了唇。 裴弈身边的三个姓云的暗卫确实是厉害,也不知道他爹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厉害的人物。 不过由此也能看出,这次的出行裴弈是很看中的。 想着,周文远皱了皱眉:“确定没有被裴弈的人发现过?” “放心吧三殿下,排出去跟着他们的人是家主悉心培养的暗卫,就连曾经皇上的皇家暗卫都危机能察觉到。” 第89章 烧了 听着身边人信誓旦旦的回答,周文远也打消了心中不少的疑虑。 曾经的皇家暗卫的厉害他当然知道,皇上还派给了他一队皇家暗卫来保护他呢。 虽然说现在的皇家暗卫在他外祖姜家的打压下越来越弱,可曾经的皇家暗卫的厉害他确实知道的。 那曾经可是可以和林家军相媲美的军队。 “好。”周文远笑起来,眸中狠厉一闪而过,“继续跟着,别被发现了。” “那两个姓云的很厉害。” 周文远身边的人立刻恭敬道:“明白了殿下。” 另一边,云宜和云淮还在驾着马车不急不忙地行驶在林间小道上。 马车行驶的很安稳,安稳到林欢又有点困了。 “还有很久,你睡吧。”裴弈看了她一眼。 林欢点点头,困倦的闭上了眼睛。 裴弈伸出手,动作轻柔的扶着林欢的头,在自己的腿上垫了个软垫,然后把林欢的头靠在软垫上。 林欢觉得不大舒服,索性转了个身,伸手自然的环住了他的腰,往他怀里蹭着。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手放在她的腰间,防止她跌下去。 “林胖胖,你占我便宜啊。” “不占白不占。” 林欢闷闷的声音从他怀里传出来。 “小强盗。”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没等裴弈喊她,林欢就自己醒了。 她从裴弈的怀里退出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到了吗?” “嗯,到了。” 云宜掀开车帘,探头进来,“主子,姑娘,到地方了。” “好。” 裴弈先下了马车,然后把林欢给抱了下来。 被冷风一吹,林欢清醒的很多,她打量着周围,纳闷儿道:“这是哪啊?” 眼前是一片枯黄的草地,不过不难看出春天来的话风景会很好。 裴弈没答,云宜和云淮在一旁也抿着嘴没有说话。 “走吧,带你去看看。” 裴弈拉起林欢的手,带着她往前走。 走了一阵儿后,前面有三个小山丘一样的高土堆露出来。 每一个高土堆前边儿都立着个石碑,上面的字离得远看不真切。 而林欢却彻底清醒了,她抿着唇瓣,不自觉的加快了步伐,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 到最后,她几乎是跑过去的。 站在三个石碑的前面,她有些腿软,差点没站住。 三个石碑上面刻的名字,分别就是她父亲,母亲还有哥哥的名字。 “这是我家人的坟墓?”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身后的三个人没说话。 林欢忍不住红了眼眶,心中悲痛起来,可是很快又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对,怎么会有她哥哥的坟墓呢? 她哥哥明明好好的活着呢,而且还是裴弈亲自救的。 林欢心下一沉,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这个坟不是裴弈派人立的,另一个就是……她哥哥出事了! 她慌乱的回头看向裴弈,“裴子息,我哥他……” 她话没说完,就被裴弈搂进了怀里。 林欢停下了说话,裴弈搂着她的力道很紧,仿佛在传递给她什么一样。 林欢逐渐冷静下来,细细猜想着裴弈的意思。 很快,身后传来了好几匹骑马的声音。 裴弈这时候才松开了林欢,林欢顺着声音看过去,是好几十人正在走过来,领头的人她见过,三皇子周文远。 裴弈眯了眯眼,将林欢拉到身后,“这不是三殿下吗,怎么跑到这荒郊野岭来了。” “还是说,是跟着我来的?” 裴弈说着,目光凌厉的扫过云宜和云淮二人。 后面二人瞬间愧疚的低下了头。 “对不起主子,是我们疏忽了。” 周文远大笑起来,“裴世子何苦怪罪,我也不过是路过,然后看见了世子爷你的马车急匆匆的往这里走,心下好奇,这才跟了过来。” 裴弈冷嗤一声,“周文远,你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你自己清楚,何必装出来这么一副样子。” 周文远还是笑容满面的:“世子爷说什么呢,难不成是在怪罪我没打声招呼就跟上来了?那我跟你说句抱歉。” “别装了。” 裴弈不耐的打断他,“天天这么装,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周文远彻底收敛了笑容,“呵,我倒要看看堂堂世子爷这么小心低调的过来是要干什么事的。” “世子爷这是来祭拜什么人的?”周文远说着,走了过去,走到了刻着林辕之的石碑面前,看着地上的酒瓶。 周文远笑了一声,随后将酒瓶踹倒了。 林欢脸一冷,立马就要过去,幸而裴弈力气大,拉住了她。 他把林欢拉到身边,拍着她的背,看向周文远的眼神却非常的不善。 “三殿下这么做,也不怕晚上人家的魂魄来找你。” “哈。世子爷多虑了。” 周文远轻蔑一笑,“我是个活人,自然不畏惧鬼魂。” “不过我倒是想问问裴世子,你倒是胆大的很,竟然给罪犯立坟。” “国律上可从来没有一条是不能给罪犯立坟,更何况,” 裴弈嗤了一声,眯起眼睛,“到底是不是罪犯还未可知呢。” “世子爷这是在质疑皇上的判断?” 周文远啧啧两声,“还真是大胆啊。” “那不如三殿下把我绑到皇上面前去,看他老人家会不会罚我。” 裴弈轻笑了一声,周文远也跟着笑了一声。 “世子爷说笑了,此事我私下处理就好,何须惊动父皇。” “那三殿下想怎么处理呢。” 周文远转身,看向面前的三个坟墓,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来人,烧了。” 林欢彻底憋不住了,“你凭什么烧我家人的坟!” 她眼眶红了一圈,倔强的站在那里。 周文远转过身来,看着她,“你就是林家留下来的那个小丫头吧。” “真幸运啊,还活着。” 他搓着手指,像是很遗憾。 裴弈眯了眯眼,面上挂着笑容,“三殿下这是忘了我的话?” 敢动她,我让你先去死。 周文远不屑的笑了一声,确实没跟他硬碰硬。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扬起手,对自己的人大声道:“都愣着干什么呢!没听到我的话吗!” “是!” 第90章 弑君的罪人不配有坟 林欢想冲上去,却被裴弈护在怀里,动弹不了。 即使从周文远出现的那一刻,林欢就隐隐觉得这或许只是个圈套。 可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能允许有人当着她的面烧了她父母的坟。 林欢哽咽着声音:“裴子息,你松开我。” 裴弈低低叹息一声,“乖一点,有我在呢。” “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打的过谁啊。” “那也不能让他烧了我家人的坟!” 裴弈抓着他,冷脸看向周文远,对身后的二人道:“云宜,云淮,拦住他们。” “是,主子!” 云宜和云淮显然是已经按耐不住很久了,听到裴弈的话,立刻就冲进了周文远带来的人里。 两个人打几十个人,一时间也不落下风。 周文远面上不显,心里面却掀起异一场惊涛骇浪。 他这次带来的人都是他身边顶尖的近卫,没想到在这两个姓云的面前根本不算回事。 周文远眯了眯眼,心下微沉,看来对裴弈的计划还得往后挪挪啊。 在周围的打斗中,裴弈淡淡的和周文远对上视线,他漫不经心地,提高了音量。 “别见血,你们姑娘还在这儿呢,别熏着她。” 云宜抽空还笑着回了一句:“放心吧主子!” 云淮剑都没出鞘,依然打退了围上来的三个人,他也笑着说道:“主子放心,肯定不会让姑娘熏着的!” 裴弈笑了一下,看向周文远,“怎么办啊三殿下,不如你今天先回去吧。” “呵,裴弈,早知道你不简单。”周文远也笑起来,“你不会以为我只带了这么多人吧。” 他拍拍手,不远处的树林里就又窜出来了一队人,大概有十五六个。 “属下见过殿下!” 那十五六个人在周文远面前跪下来,等候差遣。 “东西带了吧,赶紧的烧了这几个坟。” 周文远早在南烨王一家的尸体被偷走后就一直在派人追查,尤其是着重调查裴弈,没想到还真被他查出来了。 一开始他也觉得不对,可是后来见裴弈处处小心,他的人又有好几波被杀了,他才相信了。 他的人回禀他是裴弈把南烨王一家的尸体偷走的,并且还好生安葬了,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葬在哪里。 他派人在令渊侯府蹲了十几天后,才在今天裴弈带着林欢一起过来才跟上来的。 周文远提前派人准备好了一切,不过没想到,裴弈竟然还真是带着林欢来祭拜她的家人了。 周文远得意的笑起来,“裴弈,在京城里,做事还是要小心啊。” 裴弈此时已经收敛了笑容,他危险的眯起眼睛,冷笑一声,“周文远,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他看了眼周围的人,讽刺一笑,“准备的还挺充分,你原来这么害怕我啊。” 周文远非但没生气,还笑的挺开心的样子,“裴世子说笑了,我不过是谨慎罢了。” “你的两个近卫再厉害,只怕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吧。” 他话音落下,就伸手一会,那后来的十五六个人就提着手里的油桶和纸,全都洒在了坟上。 其中一个人点燃了火折子,扔在了上面,大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 “住手……” 林欢想挣脱出去,裴弈死死的把她困在怀里,伸出手遮住了她的眼睛。 他低下头,轻声的说:“我们不看。” “裴子息……” 林欢彻底哭了出来,手扒着他放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想让他松开。 感觉到手心里的湿润,裴弈的心钝钝的,像是被刀割了一般,他只能更加小心的抱着她,安慰她。 这时候,他的心里才生出些后悔来。 草,管他周文远信了几分,他就不应该带她来。 小丫头还这么小,哭的他都要心疼死了。 “周文远,你好样儿的。” 火越烧越大,周文远站在大火的前面,大声的,阴狠的说道:“想要弑君的罪人罢了,又怎么配有坟墓!” 裴弈看着他,眸中狠戾一闪而过。 “周文远,你好样儿的。” 周文远看着他,大笑出声,“裴弈,无力的感觉怎么样。” 你确定还要让你的两个小近卫再打下去吗?他们好像快要不行了呢。” 云宜和云淮已经抽出了长剑,可也仅仅只是防守,没有去攻击,牢牢记着不能让林欢闻到血腥味儿。 裴弈的脸映在火光中,他几乎都要感觉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感。 “三殿下还要接着打下去吗?”裴弈盯着周文远,忽而微微一笑,“要是还想打,我保证是你的人吃亏。” 这是一种对自己的人与生俱来的自信。 周文远顿了顿,他当然能看出来云宜和云淮没有动真格儿的。 “裴世子说什么呢,能不打自然是不打的好,毕竟我也不想见血。” 他挥挥手,“和裴世子的人切磋的差不多了吧,都停下来吧。” “是。” 围攻云宜和云淮的二十多个人停了下来。 “云宜,云淮,回来吧。” “是,主子。” 二人将剑收回剑鞘,走到裴弈和林欢的身边,一左一右,面色不善的盯着周文远的人。 两方人就这么以这种诡异的气氛僵持了一炷香的时间。 火越来越小,眼前的三座坟也慢慢的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平地。 幸好现在是冬日,这些火不会蔓延,很快就能停下来了。 “既然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周文远对着裴弈微微颔首,“祝世子爷玩得开心。” 裴弈也点点头,“三殿下慢走。” “回去的时候小心着点儿。” 周文远挑眉。 裴弈笑了一下,像极了纨绔,“这里山匪多,三殿下你细皮嫩肉的,可别被绑回去了。” 周文远一顿,冷笑了声,“世子爷放心,我一定好好儿的,安全的回到京城。” “倒是世子爷您,身体那么弱,外面风大,可别冻坏了。” “多谢三殿下关心,我会好好注意的。” 裴弈朝他摆摆手,“三殿下慢走。” 周文远盯了他一会儿,随后冷哼了声,抬起手让自己的人集合:“走。” 第91章 前往烨洲 等到周文远的人都离开了之后,这里就重新恢复了平静。 裴弈使了个眼色,云宜和云淮二人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抱着剑转身就走远了,把空间留给他和林欢。 林欢一下子就把裴弈遮在自己的眼睛上的手给拿开了。 她整个小脸红彤彤的,眼睛更是红的不行,睫毛湿湿的,还有泪痕。 裴弈心一紧,拿出手绢给她擦脸。 “冬天里不要哭,脸会疼的,还会长冻疮。” “长就长,我才不在乎。” 林欢赌气的别着头。 裴弈把她的头给板正,叹了口气道:“我在乎。” “好了好了,乖一点,我给你擦干净。” 等到擦好后,林欢看着他,希冀的问:“裴子息,这不是我家人的坟对不对?我哥哥也没出事对不对?” “对,你哥哥好好儿的呢。” 裴弈捏了捏她的脸,“这些坟也都是假的,骗周文远的。” 裴弈把自己的计划解释给她听:“我派人把你哥救走,把你父母的尸体偷走后,周文远就一直在追查。” “所以我安顿好一切后就拍云宜他们做了这个假坟,为的就是让周文远上套,彻底让他放下戒心。” 周文远这个人生性多疑,没看到尸体他绝不罢休,当初林景的事他就有怀疑。 不过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彻底不会再管这件事了。 林欢吸了吸鼻子,“那我父母葬在哪里了啊?” 裴弈顿了顿,低声答道:“葬在烨洲。” 林欢嗯了一声,轻轻握住他的一根手指,“谢谢你,裴子息。” “不用客气。” 裴弈拍拍她的头,“这可是我的岳父岳母。” 林欢脸一红,“你、你老是这么不正经。”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裴弈理所当然道:“你早晚都是要嫁给我的。” 林欢抿着嘴轻轻的笑起来。 “别不开心了。” 裴弈握住她的双手,放在手心搓了搓,“手也这么冷。” 林欢惊讶道:“裴子息你的手不冷了哎。” 前些时候裴弈的手一直是冰冷的,因为从小体质就不好,不过今天却很热。 “每天都在喝药,不好点儿才奇怪呢。” 裴弈拉着她往马车的方向走,“明日带你回烨洲,你可以亲自去看看你父母。” 林欢拉着他的手一紧,“我们明日就去烨洲了吗?那会不会让三皇子怀疑啊。” “可能会,不过没关系。” 裴弈笑了笑,“我已经拜托程韶然好好给他找点事儿做了。” 林欢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反正裴子息做的事肯定都是有用的。 裴弈把林欢给抱上马车,让云宜和云淮过来后,自己也上了马车。 回府的路上,兴许是太累了,又哭了一场,马车里又暖和,林欢趴在裴弈的膝头上,很快就睡着了。 到达府邸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云宜掀开车帘,“主——” “嘘。” 裴弈手指放在唇边。 云宜看了眼熟睡的林欢,明白的点着头,放低了声音,“主子,到府了。” “好,知道了。” 裴弈单手抱着林欢,在云宜的帮忙下,下了马车。 随后从云宜的怀里接过林欢抱起来。 裴弈用披风裹紧了林欢,随后看向二人说道:“云淮,你去处理一下剩下的事。云宜,你去东苑和我爹说一声,告诉他我们明日就去烨洲了。” “好嘞主子。” 二人回答完,就分别离开了。 裴弈抱着林欢回了西苑,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屋里。 一夜好眠。 第二天,林欢清醒过来后,就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她的床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卧榻,而裴弈正躺在上面睡着。 林欢轻轻推了他一下,“裴子息?” 裴弈皱了下眉,随后慢慢的睁开眼。 他还没怎么睡醒,声音很沙哑:“醒了?” “嗯,醒了。”林欢看着他问道:“你怎么睡在我屋里了呀?” “怕你晚上醒了饿,又不好意思去厨房,索性就在这守着你了。” 裴弈直起身子,眯着眼睛笑,“没想到你睡得还挺熟,一晚上没有醒。” 林欢面上一窘。 她一到冬天就嗜睡,有点像动物冬眠。 “穿好衣服就洗漱吧。”裴弈穿好鞋,“我回屋弄。” “好。” 林欢收拾好一切后,就去裴弈屋里找他。 裴弈也正好弄完,“怎么过来了?” “来看看你。” 林欢答,裴弈好笑的嗤了一声,伸手拉住她。 “吃饭去。” 吃饭的时候,云宜过来说他们随时都可以启程去烨洲。 裴弈说:“好,我们吃完饭就出发吧。” “对了,云宜,我屋里有封信,是写给四皇子的,你现在去拿一下,送到四皇子府去吧。” “好嘞主子,我这就去。” 云宜走后,林欢好奇的问道:“裴子息,你给四皇子写信干嘛啊?” “跟他交代一些情况。”裴弈说:“此次去烨洲一是为了带你去见你父母,二是为了去挑选能镇守烨洲的人。” 林欢愣了愣,“可不应该在京城挑选吗?” “确实,可京城的那些将军基本上都是世袭,没几个上过战场的,只会纸上谈兵。” 裴弈跟她解释道:“我和皇上还有四皇子商讨后,还是决定去烨洲了解一下。” “你爹临终前也列了一份名单,都是他在烨洲看中的好苗子。” 裴弈说:“所以我这次也算是奉命前去,在烨洲找个能够当将军的人。” “而四皇子留在京城就是用来牵制住三皇子和他外祖家姜家的。” “他们一直企图将烨洲镇守的人变成他们的人,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对,不能让他们得逞!”林欢皱着小脸,握紧拳头道:“我爹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才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对,不能毁在他们手里。”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吃完饭就去收拾行李吧,带一些厚衣裳,烨洲冷。” “嗯,我知道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欢眼睛亮了起来,“烨洲现在应该下雪了。” “裴子息你知道吗,烨洲的雪可大了,特别好看。” 第92章 他厉害我厉害 “我们一起去烨洲看雪吧。” “好。”裴弈看着她,扬了扬眉,“那你现在该去收拾行李了。” “嗯,我这就去。” 林欢回屋收拾行李的时候,裴弈也鬼屋里拿了几件衣服。 林欢被这样自己的小包裹出来后,就被裴弈拉着往府门口走。 林欢朝东苑那儿张望着,“不用和裴叔父说一声吗?” “不用,昨夜云宜已经说过了。” 林欢哦了一声,又想起了什么,“对了裴子息,我们要在烨洲待几日啊?” 裴弈答:“不确定,看情况。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哦,我明白了。” 出了府,门口已经停了一辆马车,只有云淮站在那里,他看见二人后就迅速跑了过来。 “主子,姑娘,你们出来啦。” “云宜去给四皇子送信还没有回来呢,可能得等一阵儿。” “嗯,知道了。” 裴弈看了一眼四周,云淮立刻说道:“主子,我们的人已经提前一步前往烨洲探查情况了。” “好。”裴弈轻轻点头。 正巧一阵冷风刮过来,林欢打了个冷颤。 裴弈看了她一眼,牵起她的手往马车的方向走,“先上去吧。” 他把林欢抱上了马车,轻轻拍拍她的背,“快进去。” 林欢进去后,从车帘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来,“裴子息你也进来呀,一会儿你又要咳嗽了。” 裴子息身体弱,可禁不住风吹。 云淮也道:“是啊主子,您也快进去吧,今天风有点大。” “嗯。” 裴弈颔首,依言也上了马车。 没有等多久,云宜就一路用轻功飞过来了。 “没来迟吧。” 云宜和云淮锤了一下拳头,随后都翻身分别坐到了马车的边上,随后驾着马车往城门方向走。 烨洲偏远,平时若是不紧不慢的话要五日左右才能到达,如今正是冬日,天气寒冷,路上的环境也不是很好,所以就更慢了一点。 不过去烨洲的路上有好几个驿站能够让他们好生歇息。 七日后,四个人就来到了烨洲境外,不过却没能进去,被拦在了外面。 烨洲前几十里外的好些个城都已经和南殷国打起来了,所以烨洲现在的管辖特别严格。 毕竟现在正是打仗的时候,南殷国难免会想着要混入几个奸细进来。 所以没有通关文牒,几乎是连城门都进不去的。 “马车上的是什么人,下来接受检查!” 守门的人一脸严肃的拦住马车,对其大声的喊道。 云宜从怀里摸出来了个文牒,递给了守城其中的一个人。 “喏,我们是从京城来的,这是我们的通关文牒。” 那个守城的人原本看到通关文牒还想翻开来看看,结果一听到他们是从京城来的,当下就合上了。 “你们是从京城来的?” 云宜不明所以,“是啊,怎么了?” “呵,京城来的人不让进城!” 守城的人突然义愤填膺了起来,云淮却很不理解,“为什么京城来的就不让进去了?” 马车里,林欢和裴弈对视了一眼,多少能够明白这么做的原因了。 比起京城里的皇帝,烨洲的人更尊敬的是南烨王,而南烨王却死在了京城里,烨洲的人又岂能不愤怒呢。 这么作为也是能够理解的。 外面云宜还在好生的解释道:“诸位兄弟别激动啊,我们是奉命前来办事的,你们好歹看一眼通关文牒啊。” 云淮小声的嘀咕着,“上次来也没有这样啊,这次怎么就查的这么严了。” “我管你是不是来办事的,总之京城里来的人一律不准进去!请回吧!”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 云宜气的叉腰。 马车里的林欢动了动,想要下去,裴弈一把拉住她。 “做什么?” 林欢眨巴眨巴眼睛,“我下去解释一下啊。” “他们又不认得你。” “万一认得呢,试试嘛,总不能一直被拦在外面吧。” 裴弈没再拦着她,像是默认了。 林欢正伸手挑开车帘,外面就传来了一道她很熟悉的声音,她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此时,城门口走来了一个穿着蓝色锦服的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他走过来皱了皱眉,低声询问,“怎么了?” “施公子,您怎么来了?”守城的人立刻态度一个大转变。 施允扫了眼马车,随后又收回视线,“过来巡查一下,我方才听见他们是京城来的?” “是啊。”守城的人不善的看了在外面坐着的云宜和云淮一眼。 “既然有通关文牒,那查看完没问题就放他们进来吧。”施允淡淡的收回视线。 守城的人咬了咬牙,“可是——” “王爷的事和他们没关系,不要为难他人。”施允用眼神制止着。 “……行吧,我明白了公子。” 守城的人认真仔细的看完通关文牒后,就摆了摆手,“没什么问题,进去吧。” 说完,又在施允耳边小声的说了一句,“公子来的人是京城令渊侯府的世子爷。” “令渊侯府?” 施允瞳孔一缩,他记得,王爷的女儿,欢欢就被皇帝赐给了令渊侯府的世子爷。 藏在衣袖下的手不禁紧了紧,马车从身边慢慢经过,施允看过去,忽然大声道:“祝世子爷在烨洲玩得开心。” 马车里,裴弈轻轻勾了下唇,声音便传了出去。 “谢过公子好意。” 马车渐渐的行驶进了城内,林欢在马车里激动的抓着裴弈的手。 “裴子息,刚才那是施允!” “他就是施允?”裴弈更加兴味了,“有意思。” “他的确不错。” “施允哥哥很厉害的。”林欢笑着说,“我爹和我哥都夸他特别厉害呢。” “哼,那他厉害我厉害。” 裴弈眯了眯眼,凝视着林欢。 林欢默默的往旁边挪了两步,“那个,你们两个做的事又不一样,在我看来没有什么可比性嘛。” “呵,一般这么说,就是觉得我没他厉害嘛。”裴弈靠在马车壁上,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没有!你在我心里面特别厉害的!” 林欢说完,还自我肯定的点着头,“真的!” 第93章 去找施允 裴弈哼了一声,“真敷衍。” “没有敷衍。”林欢推了他一把,“我很认真的。” 裴弈轻笑了一下,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 “主子,我们现在去哪儿啊?”云宜在外面问了一句,“要去当地官员家里吗?” 他们是带着任务来的,理应是可以住在官员府里的。 “不用,找家客栈。”裴弈懒懒的答:“此次来这里,不用太张扬。” “好嘞主子。” 很快,马车就在一个客栈前停下来了。 林欢被裴弈抱下来时,看了眼周围,还有些失望,“竟然没下雪啊。” “前几天应该下了,在城外还有没化完的积雪呢。”云宜听到她的话,就说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啊。”林欢叹了口气,“好吧,没能赶上时候。” “走吧,先进客栈租房。” 裴弈拉着林欢走进客栈里,跟店小二开了四间长期的客房,付了钱拿了钥匙之后就往客房里走。 云宜和云淮二人很快就把马车里的行李跨在身上,拉着马车进了客栈后院儿里拴好。 然后,才去找了裴弈和林欢二人。 把行李都收拾好后,云淮低声问道:“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休息一会儿,然后去找一下那位施允吧。” 裴弈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那主子您休息,我和云淮先去准备一下。” “嗯。去吧。” 裴弈话音落下,云宜和云淮就离开了。 林欢原本也打算出去的,裴弈从后面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儿?” “我回自己的客房里啊。”林欢回头看着他,“你不是要休息嘛。” 裴弈盯了她一会儿,忽然问:“你困吗?” 林欢愣了一下,回答:“不困啊,怎么了?” “那好。” 裴弈勾了下唇,指了指床上的包袱,“去吧行李打开。” “哦。” 林欢走过去,看着床上的大包裹,解开的时候忍不住说:“裴子息,你这是带了多少东西啊。” 裴弈在后面懒洋洋的问:“看见里头的书了吗?都拿过来。” 林欢依言把书拿到了他面前,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她看看书,又看看裴弈,“裴子息,你不是要睡觉嘛?怎么又看起书了?” “不是我看。” “那是……” 林欢说着,突然停了下来,身体一僵,不确信的指了指自己,“给我看的?” 他们来了四个人,云宜和云淮两位哥哥都有事情要做,裴子息自己又不看。 那些书——不就是给她看的了吗。 “真聪明。”裴弈赞赏道。 林欢想拒绝,“我突然好困啊。” “刚才还说不困呢。”裴弈的笑容立刻在林欢的眼里看来就是魔鬼的笑容。 “现在才说困,晚了。” 林欢扁着嘴,想着拒绝的话,“别人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在我这里不管用。” 裴弈手指在书上轻轻敲打着,对林欢露出一个笑容来。 “别人我管不着,可你必须得看书学习。” 林欢:“……” “你好烦啊裴子息。” “你天天都又没事儿干,就看看书而已,增长见识啊。” 裴弈说着,又指了指床上摊开的行李。 “放心,我还带了几本话本,你懒得觉得无趣你就去翻翻话本。” “就当是劳逸结合了。” 裴弈说着,站起身来,走到床边把行李往里面一推,也不嫌弃,脱了鞋就躺被窝里了。 “我睡会儿,你坐那儿好好看书,要是觉着冷就再燃些碳火。” “知道了。” 林欢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同时在心里面怒骂着裴弈过分。 等裴弈醒来后,才过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他撑起身子,就看见林欢坐在桌子前,正在看书,看的还挺认真的。 裴弈看了一会儿林欢的背影,然后出言道:“背挺直,书拿远一点儿,离太近了对眼睛不好。” “哦——” 林欢拖着声音,然后一下子回头看他,“你醒啦!” “嗯。” 裴弈刚刚把鞋穿好,披上了黑色的大氅。 林欢把书一丢,高兴的站起来,“那我们现在是要去找施允哥哥了吗?” “嗯。” 裴弈从衣架上拿起林欢进屋时脱下来的披风,然后走到她的身边,敲了她的头一下,“找他你就这么开心?” “是啊,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了。”林欢说完,看着裴弈不太好脸色,然后又加了一句,“因为好久没有见到从前的玩伴了嘛,就有点想念。” 裴弈面色捎霁,给她把披披风,他系好带子,摸着披风的布料,轻轻皱起眉。 “是不是有点薄了,穿着冷不冷?” “不冷啊。”林欢摇摇头,“我衣服很厚的,披风也挺暖和的。” “嗯,过两天带你再买件披风。”裴弈思忖着,“以免下雪了,雪化的时候冷。” 和云宜云淮碰面以后,云淮就说:“主子,已经摸清了施允的位置了。” 他和云宜这半个时辰里也没闲着,就去查了一下施允和其他几个同样在名单里的人现在在的地方。 他们来之前并不是只奔着施允一个人来的,还有很多其他人。 只是施允是被南烨王亲自认可,能成为主将的人选而已。 “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裴弈说完,就拉着林欢出了客栈。 没有再坐马车,施允现在所在的茶馆离他们也就两条街的距离,并不遥远。 到了茶馆里,几人走进去后,云宜指了一下二楼一个不起眼的地方,“主子,那桌坐的就是施允,他旁边的人看不太清楚。” “嗯,走吧,先过去打个招呼。” 裴弈说完,提步上了二楼。 走过去的时候,林欢突然小声道:“裴子息,施允哥哥旁边的是烨洲大军的副将。” 这个副将以前是她哥哥的战友,来过家里几次,所以林欢记得挺清楚的。 “齐宣生?”裴弈眯起眼睛轻声问。 林欢惊讶道:“是的,你知道他啊?” “嗯。” 齐宣生,也是他这次名单里的目标,还是很重要的目标。 “不错,一下解决两个。” 裴弈笑了一声,抬腿走到那二人面前。 第94章 你别凶他 桌面被轻轻敲击,施允和齐宣生同时抬头,看向裴弈。 施允皱着眉,“请问公子是谁?” “令渊侯府世子爷。” 裴弈笑了下,“裴弈。” 齐宣生突然面露凶狠,拿起身边的佩剑。 施允抓住他的手,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瑾声,不要冲动。” 齐宣生目光冷冷的看着裴弈,而后冷哼一声,将拔出一半的刀按了回去。 “世子爷今日才到烨洲,如此着急找我们做什么?” 施允虽然是笑着的,可眼睛里确实一片冰冷。 裴弈没回答,林欢终于抓到机会从他的身后艰难的探出来。 方才裴子息就一直摁着她不让她出来,所以她一直在裴弈的身后,被挡的严严实实的,让人看不见。 林欢歪着脑袋,双手抓着裴弈的胳膊,憨憨的笑起来。 “稹岁哥哥,瑾声哥哥,好久不见了。” “欢欢?” “姑娘!” 施允和齐宣生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变了,尤其是齐宣生,脸上的笑容都要藏不住了。 两个人都站了起来,把林欢拉到身边仔细看了两圈才罢休。 “欢欢你怎么回来了?在京城可有受欺负?” 施允满眼的担忧,旁边的齐宣生也附和着:“就是啊姑娘,要是受欺负了就和我们说,我们烨洲的都给你撑腰!” 林欢感动的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答道:“放心吧两位哥哥,我在京城里很好的。” “裴叔父和裴子息都对我很好。” “裴子息就是他。”林欢伸手扯住裴弈的袖子,把他往前拉了两步。 “裴世子。”施允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 裴弈颔首,“是我。” “欢欢年纪小,对俗世都不了解,也没见过几个人,你可是真心待她?” 京城里的人个个都是老狐狸,欢欢向来单纯,谁知道是不是被裴弈在她面前装出来的模样给蒙骗了。 裴弈微微一笑,也不生气,“欢欢是我将来的娘子,我自然是真心待她。” “放屁!” 齐宣生从小在军营,长相也是俊朗中带着粗狂,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 “姑娘何时就是你的未婚妻子了,你别张嘴就胡扯!” “皇上赐婚。”裴弈淡淡道:“她自然是我的娘子。” “皇上他算……” “瑾声!” 施允大声呵斥了一句,齐宣生自知食言,便住了嘴。 找你南烨王在京城里出了事,他们对于京城的人便是处处深恶痛绝,连带着对皇帝也埋怨了起来。 “此处人多眼杂,裴世子,我们换个地方谈吧。” 施允温润的说着,谦谦有礼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到厢房里,云宜和云淮在门口守着,林欢四个人坐在里屋。 施允开门见山道:“裴世子此次前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现在就快说吧。” 他拉着林欢坐在身边,虽是看上去很放松,实则一直在紧绷着神经,一刻不曾放松警惕。 齐宣生就更是如此了,他对于裴弈的敌意一点儿也不加掩藏。 裴弈一切看在眼里,并未说话,只轻轻笑着。 “我此次前来,是奉了皇上的口谕,为烨洲大军选个主将。” 话音刚落下,齐宣生就重重拍桌,“我看谁敢来!来一个我踢下去一个!” 林欢摸了摸耳朵,有些痛苦的扯了扯他的衣服,小声的说:“瑾声哥哥,你声音小一些嘛。” 齐宣生立刻就变温柔了,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吓到你了是吗姑娘?是我的错,我小声一点,小声一点。” 施允接着齐宣生的话,对裴弈抱歉的笑了笑,“南烨王对我们向来很好,我们只认他这一个主将。” “不过若是皇上非要指派人过来,那他能不能压得住我们百万大军,就不得而知了。” 施允说的轻轻松松,实则一步也不退让。 有了林欢的话,齐宣生的声音也放小了很多,不过态度依旧很坚决。 “废了王爷,如今又想要让别人来带领王爷一辈子带出来的军队,呵,还真是不要脸!” “你是个什么世子是吧,你回去告诉你们皇帝,天底下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总之,来一个我打残一个!不怕死的就过来!” 齐宣生将佩剑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冷哼了一声。 林欢看了眼裴弈,怕他不高兴,连忙就说道:“瑾声哥哥,你好好说话,不要这么冲。” “裴子息他很好的,也不是你们想的坏人,不要总是凶他。” 林欢扁着嘴,瞪了一眼齐宣生。 齐宣生被她一瞪,也有些委屈起来,“姑娘你怎么向着他啊。” “那是你凶人家了呀,裴子息要是凶你我也骂他。” 林欢想了想,补充道:“保证骂的更凶。” 裴弈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施允看看他又看看身边的林欢,“看来裴世子倒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手,能让欢欢如此维护你。” “稹岁哥哥,你别觉得我傻好骗呀。”林欢无奈道:“裴子息他真的很好的,而且我哥他……” 她说到这,停了下来,看向裴弈眨巴眨巴眼睛,“我能说嘛?” “当然。”裴弈抬了下手,“只要是你信任的人都可以说。” 更何况,这两个人一看就是死忠于南烨王的,或许皇上在他们的眼里都比不过南烨王。 林欢松了口气,才接着说:“我哥他也是裴子息救下来的,所以才能活着。” “你说,阿景还活着?”齐宣生的声音颤抖了起来。 他和林景是战友,更是兄弟,他们曾经在一起并肩作战过三年,感情深厚。 施允也有些激动。 林欢点点头,声音沉了一些,“我哥还活着,只是现在在兰燕,没办法回来。” “兰燕好,王妃的母家就在兰燕,在那里不会有危险的。” 施允低声呢喃着,随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裴弈,“真是你救了他?” “自然。” 听到裴弈承认,施允的神色缓和了很多,“多谢你。” “可你为什么要救他?据我所知,救下阿景是非常难的一件事,若是被发现,以同罪并罚。” 施允眯着眼睛,“我不信你这么做没有企图。” “自然是有企图。” 第95章 相信阿景 裴弈笑着看向林欢,“救我未来娘子的兄长,让她更喜欢我,这就是我的企图。” 施允:“……” 他移开眼,总觉得裴弈此刻像极了开屏的孔雀,虽然明明他很正经。 可莫名的,他心里面就很不爽,觉得此刻的裴弈非常的欠揍。 他忍了忍,“裴世子的理由多少有些牵强。” “不牵强,为了未来娘子做的事怎么会牵强呢。” 裴弈轻轻一笑,“我求之不得。” 施允:“……” 他忍了又忍,保持着君子风度,没骂出那一句不要脸。 林欢的脸却红了个透,她瞪了一眼裴弈,“裴子息说正事啊你。” 她羞赧的不行,甚至都不敢去看施允和齐宣生二人了。 “好,我听未来娘子的话。” 林欢扶着头,彻底不想和他说话了。 她看了眼门,生出了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 裴子息怎么可以这么……骚。 显然,另外两个人也被他的话搞得一阵无语。 裴弈确实面不改色地开始谈正事。 “此次来烨洲,就是想来找你,施允公子来做烨洲大军的主帅。” 裴弈说完,施允就愣住了。 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你、你说什么?” 裴弈又重复了一遍,施允的呼吸有些急促。 “裴世子,这种玩笑可不好笑。” 他笑了一下,神情却严肃起来。 旁边的齐宣生也正经起来,眯着眼睛凌厉的看着裴弈,压根儿就没相信他的话。 裴弈淡淡的看了两人一眼,“骗你做什么,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施允皱起眉,“可怎么可能会是我。” 他没有从军的经验,更加没有当领帅的经验,怎么轮也轮不到他身上啊。 “是南烨王推荐你的。” “什么?” “你说王爷?” 施允和齐宣生同时惊呼出声,满脸的震惊。 “南烨王在临终前写下了一份名单给皇上,上面的名字就是他认为有能接替他位置的人选。” “名单上大概有十几人,其他人都是他认为有才能的,而你和齐宣生齐将军就是他认为最能接替他的人。” 裴弈顿了一下,接着开口道:“林景区兰燕前,也和我推荐了你们二位。” “尤其是你,施允。”裴弈说到这,看了眼林欢,“欢欢也很认可你。” “什么……”施允的眼镜酸涩了起来,“王爷和阿景竟给我做了这个打算吗……” 林欢吸了吸鼻子,提起父兄让她有些难受,但她很快就缓了过来。 她轻声的说道:“稹岁哥哥,他说的都是真的。” 施允没有开口,齐宣生却抹了把通红的眼睛。 “听你话里面的意思,皇帝应该是相信我们王爷是无辜的,可为什么还要下旨杀他?!” “因为三皇子吧。” 裴弈扬眉,看向说话的施允。 施允已经收敛起了方才的神情,他皱着眉说:“王爷曾经隐晦的同我提起过,三皇子已经有了篡位的心。” “王爷去京城前,还找我促膝长谈了一番,话里面都是一些指引我,激励我的。” “当时我以为王爷他是想让我日后参军帮他,如今想来,他这原来是在交代我啊。” 虽然很残忍,但还好不得不承认,他是在交代后事。 林欢闭了闭眼睛,心中悲戚。 原来她爹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现在的场景,就已经做好了打算。 裴弈点了点头,“确实如你所说,是三皇子造成了如今的局面。” “可他一个皇子,即使有野心,又岂能越过皇帝?”齐宣生对裴弈的态度已经缓和了很多,可他还是不能理解。 林欢有些伤感的看了他一眼。 她忽然明白,齐宣生和她是一样的。她被关在后宅不了解朝堂之事。 而齐宣生是个行军打仗的人,他们一直都在为了自己的国家抵御外敌,却信息闭塞,不知道朝堂之事。 裴弈解释道:“三皇子的外祖家是权倾朝野的姜家,这些年他们已经逐渐蚕食了朝堂,算是手握了半个天元。” “如今的皇上,已经相当于大半个傀儡了,整日里被幽禁在皇宫之中,做事只能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裴弈说着,眸中闪过一抹狠厉和痛色,“皇上的身体也因为他们一日不如一日。” 此番话说完,施允和齐宣生同时陷入了沉默。 想起先前对皇帝的不理解和埋怨,此时不禁羞愧起来。 原来他们的君主,如今过得举步维艰。 “此次过来找你们二人,一是看一下你们的能力,二是和你们确定一下。” 裴弈说:“不过此事最终能不能定下来,还得费一番力气。” “三皇子周文远原本推荐了姜家的人来做这个将军,只是被皇上拒绝了,不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对南烨王出手,无非也是看中了烨洲大军和林家军而已。” “对了世子,说起林家军,王府被封后,我曾派人偷偷查找过。” 施允的皱着眉,“可怎么也找不到调军令牌。当时来封王府的人我特意查过,就是姜家的外戚,他们会不会已经把调军令牌夺走了?” “到时候即使林家军不从,可调军令牌在手,他们还是能对林家军下手。” 施允心下一沉,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会残杀林家军的人,杀到只有忠诚他们的人为止。 “不用担心,调军令牌我提前派人拿走了。” “调军令牌在你手里?” 裴弈也不隐瞒:“现在在四皇子周文珏的手里。” “什么?四皇子他可信吗?”施允紧张起来,他并不了解四皇子这个人。 “我忍心他可信。” 裴弈说:“这是我和他的交易。他帮我救南烨王一家,我给他林家军的调军令牌。” “虽然最后没能救出来南烨王和王妃,可林景能活着也是他帮了很大的忙。” “当然,调军令牌给他之前我和林景说过了,他也是同意的。” 施允一愣,“阿景也知道?” 齐宣生拍了拍桌子,“我相信阿景,阿景既然同意了,那就说明这个四皇子能信。” 第96章 无字碑 裴弈扬了扬眉,“既然二位相信了,那就来好好讨论一下吧。” “施允,你可愿意接替南烨王,做烨洲大军的主帅?” 裴弈声音微沉,略带认真的问。 施允垂下了眼,眸中的神情藏在了一片阴影之下。 不久后,他抬眼看向裴弈,和他静静对视。 “我当然愿意。” 裴弈笑了起来,“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当然,还是得测试一下你的能力。” 裴弈说:“烨洲城外五十里地有个庞川城,那个城池很小,里面的兵力也很缺乏。” “南殷国的军队大概还有五日就会抵达那里,而庞川城的守城人和刺史是皇上手中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人。” “皇上的意思是,若你同意了,便要去庞川城守住城池,将南殷国大军击退。” 裴弈招招手,守在门口一直注意着的云宜很快就走了上来,“主子。” 裴弈看了他一眼,后者就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们的人来报,庞川城守城的人一共只有五千兵,而南殷国即将压境的军队一共三万人。” 裴弈挥挥手,云宜退下后,他看向施允,“五千人对三万人,你有信心吗?” 施允一笑,坚定道:“有。” “好,你今日便可启程,但无法带走烨洲一个兵。” 裴弈看着他说:“我的人已经将皇上亲笔写的信带给了庞川城城主,他会给你安排只不让别人怀疑的身份。” “此仗打胜,我便会回京城和皇上共同商议。” 裴弈笑了一下,“不过这会很艰难。施允,或许你即使带着庞川城赢了胜仗,却可能依旧无法当这个主帅。” “那又怎么样。” 施允说:“我打仗不是为了当主帅,只是为了打仗。” 他跟着南烨王练武十一年,学习兵法十年,为的就是能够上阵杀敌。 当一个将军还是当一个士兵他都无所谓,他只是享受在战场上厮杀的快感,和为自己的国家赢得胜利的感觉。 裴弈轻笑出声,“看来南烨王没有看错人。” “我不会让王爷失望。” “我相信你。” 说完,裴弈看向齐宣生,“齐宣生,你已经是烨洲大军的副将了对吗?” “是啊,怎么了?”齐宣生挠了挠头,有点疑惑他为什么这么问。 裴弈淡淡的说:“皇上说,能者居上。你也是此次主帅人选之一,你可以和施允竞争的。” 齐宣生摆手道:“算了吧,你让我在战场上杀敌我绝对能拿个第一,可我做不了指挥那种活儿。” “我就只是和听从指挥。从前我听王爷的话,以后我也可以听稹岁的话,对我而言是一样的。” 齐宣生的神色黯淡了一些,“只是,一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王爷了还是难免会觉得难受。” 施允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欢轻声安慰道:“瑾声哥哥你别难过了,我爹他会在天上一直看着我们的。” “嗯。”齐宣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更悲伤了,“瑾声这个字还是王爷给我取的呢。” “王爷,我好想你啊!” 突然间,一个大老爷们就哭了起来。 林欢:“……”天地良心,她刚才真的是在安慰。 施允无语的拍了他一巴掌,“你给我好好儿的,一大老爷们整天里这么多愁善感怎么回事。” 齐宣生:“这不是忍不住吗。” “世子爷见谅,他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爱哭。”施允抱歉的朝裴弈笑笑。 裴弈摇了摇头,没觉得这件事多了不起:“能理解。” 从客栈离开后,拒绝了施允和齐宣生想要送的心,他给林欢戴上了披风的帽子。 帽子很大,都快要遮到了林欢的鼻尖了, 她仰着头,费力的看着裴弈,“裴子息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看你爹娘。” 林欢沉默了下来,拉着裴弈的手紧了很多。 “裴子息,你把他们葬在哪里了呀?” “葬在一个春天就会开满花的地方,那你很漂亮。” “那就好,我替我爹娘跟你说一声谢谢。” “一家人用不着这么客气,我可是他们未来的女婿。” “……裴子息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真的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害臊你?” “这有什么可害臊的。”裴弈笑眯眯的,“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林欢甘拜下风,“好吧你开心就好。” 这时候,云宜驾着马车过来接他们,“主子,姑娘,快上马车吧。” “欸,云淮哥哥呢?” 林欢垫着脚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见平日里都和云宜一道儿走的身影。 “哦,云淮去忙事儿去了。”云宜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裴弈把林欢给抱上了马车,掀开帘子走进去坐下后,他突然伸手捏了一下林欢的胳膊。 林欢瞪他,“你干嘛?” “林胖胖,你好像瘦了很多啊。”裴弈微微皱着眉,把她扭过来扭过去的看。 林欢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那是我以前没长开,我现在长开了,当然就瘦了。” 裴弈哼笑了一声,“还长开了,才到我腰的小屁孩。” 林欢气的踹了他一脚,“你是男的,比我高是一定的好不好。” “再说了,你跟一个小屁孩比谁高,你比小屁孩都幼稚。” “哼,幼稚怎么了。” 林欢翻了个白眼,自知跟他吵嘴是肯定吵不过的,索性就不再搭理他了。 裴弈把南烨王夫妇葬的地方很偏远,越过一片竹林,葬在了一片空地上。 坟墓的四周都是竹林和雪松交错着,就像是将这座坟保护在中间一样。 林欢跑到跟前看,“怎么只有一座坟啊?” “王爷临终前告诉我的,将他和王妃都火化后,骨灰混在一起下葬。” 裴弈看着那一座大大的坟墓,轻轻的说:“他说,这样的话他和王妃就永远也不会分开了。” 林欢的眼眶温热起来,掉下了泪,她摸着坟墓前立着的无字碑。 裴弈也看向那无字碑:“等到事情结束后,再刻名字吧。” 眼下还不太平,还没把隐患处理干净。 “嗯,我明白的。” 林欢怀念似的摸着无字碑,轻轻的回答了一声。 第97章 住进施府 回程的时候,林欢在马车里一直不说话,裴弈看了她好几眼。 “伤心了?” “嗯?”林欢抬起头,“嗯,有一点。” 裴弈揉了揉她的头,“要睡一会儿吗?” “不用了。” “对了,稹岁哥哥让我们去他家里住,不用住在客栈的。” 林欢问道:“我们去吗?还是接着住在客栈里?” “好,回去收拾一下行礼去施允府上。” 到了客栈,把行李都打包好放在马车上之后。 林欢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的问道:“不把房间退了吗裴子息?” 四间上好的客房,租的还是长期的,可贵了, “不用退。” 裴弈对云宜身边的说道:“剩下还有十二个人对吧?他们忙完事情回来后让他们住在这里,不够的再开两间房。” “好嘞,主子。”云宜说道:“可是他们都租过客房了。” “租的肯定不是长期,而且还没租几个,天天跑出去的那几个恐怕都住树上呢吧。” 裴弈撇撇嘴,“真是一点儿都没学到我的优点,这么省做什么。” 云宜忍不住笑起来,“我们都是贫穷人家的孩子嘛。” “拉倒吧,我可没饿着你们,冻着你们。” 裴弈摆摆手,“行了,得空了赶紧告诉他们。” “好。”云宜问道:“那主子我们现在是去施公子的府上吗?” “嗯。先不用着急,等云淮一块儿回来。” “好。” 裴弈把林欢抱进马车里,招呼着云宜也进来。 “你也进来。” “好嘞主子。” 云宜也没推辞,就钻了进去。 马车里面燃着炉子,确实是比外面暖和多了。 大概一炷香多的时间,云淮就回来了。 他跳上马车,掀开帘子一看:“怎么马车还出来了。” 然后就和里面的云宜对视了一眼。 云宜道:“你终于回来了。” “哎你们等我呢啊?是要去哪里吗主子?行李都收拾好了。”云淮指着边上的行李。 “嗯,去施允那儿住。”裴弈回答完。 云淮就被云宜给推了出去,他自己也跟着出去了。 “走吧走吧。” “对了云淮,你探好路了没?施公子家在哪儿你知道了吗?” 云淮这次的任务就是负责探路,探查情报的。 云淮回答道:“放心吧,早就摸清了,” “那就行。” 施允家在烨洲城中心,距离他们租的客栈也不是很远。 到了施允府上后,大概是施允提前打过招呼,很快就有家丁迎了上来。 “几位客人好。”一个像是府里的管家朝着几人恭敬的说道:“少爷之前已经吩咐过了,几位客人随我来吧。” 裴弈拉着林欢跟在管家身后,后面云宜和云淮背着行李。 马车已经被施府的人从后门给牵进府里面了。 应该是有人去给施允通信儿了,几人刚刚走到庭中,施允就脚步匆匆的走了过来。 “你们都下去吧,我来安排就好了。” 施允对着家丁们挥了挥手,家丁们依言都退下了。 “世子爷放心,没有暴露你们的身份。”施允说道:“连我爹也瞒着,只告诉他你们是我的朋友,会在府里面借住一段时间。” “说了也没事。”裴弈笑了笑道:“只要保证那个人不会外传。” “好,我明白了世子。”施允说完,看向了林欢,惊讶道:“欢欢,你捂得这么严实做什么?是受寒了吗?我去给你请医师吧。” 他有点着急,林欢连忙掀开了一点帽子,“不是的稹岁哥哥,我就是怕别人认出我来。” 施允一顿,懊恼道:“是我疏忽了。” 林欢一直是住在烨洲的,也来过他府上很多次,有心之人自然能够认出来。 “哎呀没事的稹岁哥哥。” 林欢摆摆手,问道:“对了稹岁哥哥,我们住哪儿啊?” “跟我来。” 施允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院落里,“这是欢欢和阿景先前来府里住的屋子,周围的几个屋子我也让人收拾出来了。” 施允带着四人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几位这些日子住在这里吧。” “好,多谢。”裴弈朝施允微微点了点头。 “世子爷不必客气。” “我明日就会启程去庞川城,接下来的时间里不在府上。” 施允说:“不过放心,我爹最近手头上很多事,基本不会回来,府里面的家丁我也吩咐过了,几位可以安心住着。” “明日齐宣生也会住过来,他最近没什么战事,所以他会帮着你们遮掩一些。” 施允说完,裴弈就谢道:“施公子想的很周到,多谢了。” “不必多礼。” “很晚了,几位整理好后是去正堂吃饭,还是我差人将饭送过来?”施允问道。 裴弈说:“麻烦施公子把饭菜送过来吧。” “好,我明白了的。”施允点点头。 “那几位就自便吧,我先走了。” “嗯。” 等施允离开后,裴弈就让人单独收拾自己的屋子去了。 林欢轻车熟路地去了以前自己住着的屋子,其实都不用收拾什么,里面什么也不缺,施允都准备的非常齐全。 林欢把自己带着的几件衣服给整理出来,然后就在屋里面坐着了。 施府的下人们做事利落的很,不一会儿就送了丰富的饭菜来。 云宜和云淮两个人提着四个食盒走进来。 “主子,放哪儿啊?” “我记得这有个小厅,去那儿一块吃吧。” 林欢指路,带着其他三个人去了她说的那个小厅。 将饭菜摆上桌后,林欢对站在旁边的云宜和云淮招招手。 “两位哥哥一块儿坐着来吃啊。” “不了吧,我们一会儿在吃。” 裴弈看过去,“赶紧过来坐着,矫情什么呢。” 云宜,云淮:“……” 他们主子还真是会说话呢。 最终,二人也是坐着一起吃了。 施府的饭菜准备的非常的好,四个人这些天因为要赶路吃的都不怎么好,现在有这么好的饭菜摆在面前,都吃的多了一些。 吃完后,云宜和云淮负责把食盒送回去。 外面天已经黑了,林欢看着看着,就忽然说道:“马上都要二月了,明天要是下雪的话,应该就是最后这个冬日的一场雪了吧?” “有可能。” 裴弈给了她一个手炉,“出去走走吗?消消食儿。” 第98章 那我呢 “好啊。” 林欢回答完,二人就并肩走到了院子里,在院子里悠闲的散着步。 屋子里面燃着灯,再加上有月光,外面并不是很暗。 林欢走着走着,眼前突然飘过一抹白色。 她一愣,然后抬起头,很多雪花从天上飘了下来,不大,但能看见。 她激动的拉住裴弈的手,“裴子息,下雪了!” “嗯,我看见了。” “只是这雪有点小。” 裴弈看了眼天,“应该会越下越大的。” “嗯,等明天起来后出来看看吧。” 林欢眼睛亮晶晶的,“今天晚上的雪要是很大的话,明天就有积雪堆雪人了!” 裴弈嗤了声,“小姑娘家就喜欢这些没什么用的。” 林欢瞪了他一眼,“哪里没用了,堆好了雪人能让我感到很开心的。” “所以,雪人的用处就是让你开心,没有书吧的了。” 裴弈说完,林欢就甩开了他的手,“你这人好烦啊!” “嘴上这么凶,就你这张嘴肯定是娶不到媳妇儿的,怪不得一直说我是你的未来娘子呢。” 裴弈扬了扬眉,看了她一会儿,而后嗤笑出声,“是是是,除了娶你就娶不了别人了。” 林欢微微红了红脸,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还有点害羞了起来。 雪果然越下越大了,裴弈把林欢的帽子给重新戴上,皱着眉斥她,“总把帽子摘下来做什么,手炉也握紧一点。” “哦。”林欢默默的把手炉抓紧了。 云宜和云淮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都挺开心的。 “主子,下雪了。” “看见了。” 云宜兴致勃勃的说:“京城这两年都没怎么下雪,今天这雪感觉会越下越大。” 云淮抬头看了眼天,点点头道:“是啊,感觉明天都可以对雪人了。” “幼稚。” 裴弈说完,他身边的林欢就拿胳膊肘撞了他一眼,“你这人真扫兴。” “实话还不让人说了?”裴弈看了她一眼,勾了勾唇。 “就是,你真幼稚。”云宜附和着裴弈,用肩膀撞了一下云淮。 云淮不甘示弱地撞回去。 “你还好意思说我幼稚,你之前又不是没堆过。” 两个人在院子里追起来,一边追一边嘴上还吵架。 裴弈皱着眉看着二人,颇为嫌弃的撇撇嘴。 他捂住林欢的眼睛,“别看傻子,你也会变笨的。” 林欢:“……裴子息你会不会说话。” “好了,你该回去睡觉了。” 裴弈推着她进了她的屋子。 他掀起林欢的一点裙角,皱了皱眉,”鞋果然都湿了,赶紧换掉,泡个脚知道没?” 林欢哎了一声,“裴子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随便掀姑娘家的裙子。” “我就掀了一点看一下你的鞋。”裴弈好笑的戳着她的额头,“而且你现在在我眼里面就是一个小屁孩。” “切,那也是姑娘家。”林欢推开他的手,“不正经。” 裴弈轻哼了一声,“就不正经了。” “你是我未来娘子,有什么不能看的。” “早晚都得看。” 林欢脸彻底红了,气的给他推出了屋子,“你走开,回你自己屋子里去!” “屋里面记得多燃些碳火,不然会冷。” 林欢关上了门,小声的嘀咕了一句:“真啰嗦。” 裴弈在外面敲了敲门,“听见没?听见吱个声儿。” “知道啦。” 林欢无奈的回答道:“你赶紧回去吧。” 确定裴弈离开后,林欢进屋里一看,里面盥洗盆边上有壶热水。 她听着裴弈的话泡了个脚,感觉舒服多了。 鞋湿的已经差不多了,明天是肯定不能穿了。 她重新拿了一双新鞋,推开门走出去将洗脚水倒掉后,回过头就裴弈双手抱胸靠在门上。 正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林欢一怵,吓了一跳,“你、你怎么没回屋啊。真吓人。” “看某个不听话的小孩儿不嫌冷,穿的这么薄就出门。” “我就倒个水。”林欢举起盆,就两步路的距离而已,这有什么的。 “赶紧进去。”裴弈指了指林欢的屋子。 林欢提着盆两步就跑了进去。 “关上门!” “知道啦!” 过了一会儿林欢又推开门露出个小脑袋来看裴弈,“裴子息,你不回屋吗?” “等你熄灯。” 裴弈朝她凶狠的龇了龇牙,“再出来我就打你了。” 林欢拖着音哦了一声,然后就关上门,很快就熄了灯。 第二天一早,林欢醒了后想起昨夜的雪,忙穿上了衣服就推开了门。 院子里果然已经有了积雪,只是不多,不过看上去也是白茫茫一片的。 树上屋顶上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 她回到屋里快速的洗漱好,然后跑到了裴弈的屋子里推开门。 “裴子息裴子息!你醒了没?” 裴弈躺在床上,显然还在睡。 听到这么一声喊,不禁皱起了眉,睁开眼看了看,没有起来。 “没醒都被你喊醒了。” “林胖胖,你怎么老是来不让我睡觉?怎么着,仗着我不敢揍你啊。” “就是仗着你不敢揍我。” 林欢伸手去拉他,“哎呀你快点起来嘛,不要赖床了,外面的雪可以堆雪人了。” “自己玩儿去。” 裴弈扒开她的手,翻了个身,面向里面接着睡。 “不行,你陪我嘛。” 林欢推了推他,“赖床不好的。” “我觉得很好。” 然后最终,裴弈还是在林欢的软磨硬泡下起床了。 等裴弈洗漱好后,林欢拉着她走到院子里,施允和齐宣生正走进来。 “稹岁哥哥,瑾声哥哥,你们来啦。” 林欢跟他们打了个招呼,二人也回了她一句。 “我是过来告别的。”施允摸了摸林欢的头,“我去庞川城了,欢欢你照顾好自己。” “好,稹岁哥哥一路顺风,” “嗯。”施允看向裴弈,行了个抱拳礼,“再会,世子爷。” 裴弈点点头,“再会。” 施允打了个招呼后就匆匆离开了。 齐宣生问道:“姑娘,你这么早起来是要做什么啊?” 林欢指了指地上的雪,“堆雪人啊。” “堆雪人?我和姑娘你一起吧。”齐宣生感兴趣的笑了笑。 “好啊。”林欢应道。 “喂。” 裴弈靠着门,不爽的喊了一声。 林欢看着他不解道:“怎么了?” “那我呢。” 裴弈不悦的哼了一声,“把我喊起来做什么。” 第99章 那就是我 “你不是不乐意和我一起堆嘛。” 林欢回他:“而且你身体不好,容易生病,就看着就好了嘛。” “不让我一起,还让我起来这么早?” 林欢说:“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裴弈看着她一脸振振有词的样子,彻底气笑了。 他也不进屋,索性就靠在门上,“行,我看着你和他玩儿。” 林欢也真不管他了,就和齐宣生一起来堆雪人儿。 因为积雪不是很深,所以就在墙边堆了一个比较小的雪人,才到林欢的腰下一点。 “堆好了,谢谢瑾声哥哥帮我。” 林欢露出一个开心的笑容,齐宣生摸了摸头,“姑娘客气了。” “堆完了?” 这时,裴弈走到二人的边上,动作自然的插进二人中间。 他看着墙边的雪人,不屑的撇了撇嘴,“真丑。” “就你最好看。” 林欢哼了一声,不乐意道。 “是啊,我最好看。”裴弈坦然承认。 林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转头看向齐宣生问道:“瑾声哥哥,你是不是也要住在这里啊?” “是的。”齐宣生点点头,“在稹岁回来之前,我都会住在府上。” “不过不和姑娘世子你们住在一个院儿里,我住稹岁院儿里的空屋子。” “哦,这样啊。”林欢点点头,“我知道了。” 见二人又有聊起来的架势,裴弈插嘴道:“齐将军,我有两个近卫武功挺高的,一直想找人切磋切磋,不知将军能否指点一二?” 齐宣生一愣,随后就应了下来,“既然世子开口,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 裴弈勾起唇,“云宜,云淮,你们两个出来。” “主子,你叫我们啊?” 他俩早就醒了,听到裴弈的喊声就跑了出来。 “你们不是想让齐将军指点指点你们吗,快去吧。” “我们什么时……唔?” 云宜一把捂住了云淮的嘴巴,“对对对,我们确实是想和齐将军好好切磋切磋的。” 待在裴弈身边时间最长的云宜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拖着云淮跟齐宣生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快走吧。” “哦,好。” 有点不明所以的齐宣生也就跟着走了。 等三人离开后,林欢轻咳了一声,“裴子息,你是故意的吧?” 裴弈一脸无辜,“故意什么?” “故意支走瑾声哥哥啊。我可没听过云宜和云淮二位哥哥说要找人切磋切磋的。” “你没听见,我听见了。”裴弈哼了声,“难不成你还一直跟着云宜和云淮了?” 林欢:“……不和你理论。” 反正最后都是理论不过。她心里面嘀咕着,往其他地方走了。 “想出去玩儿吗?”裴弈两三步就跟上了她,“带你出去玩儿。” “我想回家看看。”林欢说完,神情黯淡道:“可是却回不去了。” 南烨王府已经被封了,就算能进去只怕里面的东西早就被搬个空,没有原来的样子了。 还不如不回去呢。 裴弈跟在她边儿上,没有说话。 “对了,裴子息,我跟你说哦,小时候我在院子里种了满院子的芍药呢。” 林欢忽然笑眯眯的说道:“当时我在街上看见有人卖花,我一眼就看见了芍药,当时就觉得这花真漂亮。 “回家后我就缠着我哥,让他去给我买了种子,种了满院子的芍药。”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忽然想起来你身上不是刻着朵芍药嘛,然后就想起来这个事儿了。” 林欢还是很好奇的停下来问他,“所以裴子息,你到底是为什么在身上刻朵芍药啊?” 不知道为什么,林欢觉得裴弈好像冷笑了一下。 “自己猜。” 林欢撇撇嘴,“不说就不说嘛,这么凶。” 过了会儿,林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儿的事一样,轻轻的蹦了一下。 “对了裴子息,跟你说一个小故事哦。” “你说。” “我种的芍药刚开的时候,我在院子里赏花,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小哥哥不知道为什么进了我的院子。” “他应该是迷路了,看上去有点虚弱的样子,还说他要找南烨王参军,我就告诉他你年龄太小了我爹不会收他的。” “然后他就哭着跑走了。”林欢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个小哥哥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参军。” “我猜,他没有。” 林欢看向裴弈,“为什么啊?” “呵。” 裴弈冷笑了声,目光平静,“因为你说的那个小哥哥,就是我。” 林欢:“……” 她震惊到瞳孔骤缩,往后退了好几步。 “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裴弈淡淡的说:“我从小就很崇拜南烨王,当时我爹说要来烨洲办事儿顺便采访南烨王,我就跟着一块儿过来了。” “当时我进了一个胖丫头的院子里,知道她是南烨王的女儿,我就和她说了我想参军,问她你爹会收我吗。” “结果那胖丫头嫌弃的对我说,你看上去好像生病了的样子,而且年龄还这么小,我爹肯定不会收你的。” “然后我说,那等我长大了呢,那胖丫头回我,你长大了也未必,因为你看起来活不久的样子。” “我才不会说这么刻薄的话呢!” 听到这里的林欢忍不住反驳起来,“我顶多就是委婉的表达你可能不太适合练武而已。” “意思差不多。” 裴弈看了她一眼,接着说:“总之,我回去后就被打击的不想再参军了。” “林胖胖,说起来你还是扼杀了我的第一个心愿呢。” 林欢弱弱的说:“都是小时候不懂事……” “所以,你一见面就知道我小名叫林胖胖就是那时候的事儿吗?” “你记了好久啊。”林欢忍不住的想,那个时候她确实是很胖,都要成球了。 “哼,你可是我那段时间的噩梦啊。”裴弈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记得当然清楚了。” 林欢忍不住说:“可是我都是实话实说啊。你小时候好脆弱哦裴子息。” “林胖胖,给你个机会。” 裴弈眯起眼,冷冷的笑着看她。 “有本事再说一遍。” 第100章 阴影 林欢抖了抖,很怂的闭上了嘴,“我错了,我不说了。” “哼。”裴弈嫌弃的瞥她一眼,“真怂。” 林欢撅了噘嘴,在心里暗暗的骂着他。 很快,她的记忆回笼,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 “那个,裴子息啊。” “干嘛。” “我记得……你当时是不是被蜜蜂蛰了呀?” 裴弈:“……” 林欢眨巴着眼睛,很真诚的看着他,“因为我记得,当时你的脸上好像鼓了一个好大好红的包。” 还没等裴弈发火,林欢就连忙说道:“不过你当时还是好帅气的!那个包并没有遮挡你的美貌!” 裴弈被她的一番话给逗乐了,“当时爬树来着,没想到树上有个蜂窝,就被蛰了。” 这是裴弈最不想说的一件事,就因为这个包,他还被当时的小胖丫头给嘲笑了好久。 所以,从此之后他就记恨上了这个小丫头,记住了那满院子火红的芍药花。 林欢突然聪明了一下,“所以裴子息,你在身上刻芍药也是因为我吗?” “你当时被我打击的这么深吗?”林欢觉得自己真是罪过,“对不起。” 裴弈没说话,大概是觉得这事儿太丢人了,臭这张脸不想搭理她。 林欢就越来越愧疚,“裴子息,你当时刻的时候疼不疼啊?” “那么大一片呢,肯定很疼对不对?” “行了,差不多得了。” 裴弈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起来,“又不疼。” 于是,在林欢眼里,裴弈现在完全就是嘴硬,这就让她更愧疚了。 唉,她小时候怎么能这么说话呢,都伤害到人家小哥哥的心了。 裴弈撇了撇嘴,“你进屋看书习字去吧。” 林欢非常的乖巧,“好,我这就去。” 裴弈微微挑眉,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功效。 林欢抱着愧疚自责的心,认认真真地在屋子里学了两个多时辰。 是云宜推门拿着食盒进来才打断她的。 “姑娘,齐将军送来了一些小吃,您歇会儿吃点东西吧。” “瑾声哥哥送的?” 林欢眼睛一亮,把书放下,将食盒打开,把几个装满吃食的碟子拿出来。 “瑾声哥哥最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了,每次送来的东西都特别的好吃。” “云宜哥哥,你也吃点吧。” 林欢拿了一块递给云宜。 云宜接过后,“谢谢姑娘。” 不用客气。” 林欢吃了两个,忽然想起了事儿,把嘴里面的东西咽完后,看向云宜。 “那个,云宜哥哥,我问你件事儿呗。” 云宜愣了愣,随后便道:“姑娘您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林欢悄咪咪的凑近他一些,然后小声的问道:“就是,裴子息当时在身上刻芍药的时候多大年纪啊?他疼不疼啊?” “主子?”云宜疑惑的摸了摸头,“他在身上刻东西了?” “是啊,刻的芍药。” 云宜想了一会儿,然后明白了。 “哦,我想起来了,确实有这回事儿。不过主子当时没真刻。” “啊?”林欢疑惑了一下,“可是我分明在他身上看见芍药了呀。” 云宜面露惊恐,“那芍药应该在主子胸膛上,姑娘您怎么……” “哎!别误会!”林欢忍不住红了红脸,急忙解释起来,“我就是偶然间看到的。” 云宜半信半疑。 林欢赶忙催促道:“哎呀这个不重要,你快说你的。” “哦。” 云宜收敛了情绪,重新解释起来,“当时主子年纪还挺小的,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吧。” “他和侯爷从烨洲回去之后,主子他就说要在身上刻个芍药,谁劝都不管用。” “但是主子当时身体本就虚弱,在身上刻东西又疼,所以太医劝,侯爷劝,就连主子请来帮忙刻的人都不敢给他刻。” “之后主子就挺生气的,一直不妥协,侯爷没办法,就带他去专门纹刻的人的铺子里,我也跟着一块儿去的。” “当时那铺子里的老板正在给别人刻,那个刻的人喊的可凶了,于是主子就挺害怕的。” 说到这,云宜面上还带上了笑意,“姑娘你不知道,主子他其实可怕疼了。” 林欢啊了一声,“裴子息怕疼啊?” “是啊。所以主子见那人喊的这么凶,就犹豫了起来。” “后来那铺子老板说,他有一个办法,可以不用真的刻在身上,能暂时的将想要纹的图案印在身上。” “印一次大概能持续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之后就会消掉了。” 云宜缓缓的说出了最后的话,“所以主子当时没有真纹,就是从老板那里拿了好多能有印在身上的。” “不过我一直不明白主子干嘛非得在身上弄朵芍药。” 云宜百思不得其解,他看向林欢,“哎姑娘,你问这个是不是知道远走啊?” “不不不,我不知道。”林欢连忙否认,“我就是好奇而已。” “哦,这样啊。” 云宜没能听到真相还挺遗憾,“姑娘您还有要问的吗?” “没了没了。”林欢连忙说:“云宜哥哥你要是忙就走吧。” “好的姑娘,那我就先走了。” 云宜离开后,林欢还是在沉思。 “所以裴子息没刻在身上,自然也不会疼的。” 林欢心里面的负罪感少了一些。 “不过……” “裴子息竟然能坚持不懈的把芍药印在身上那么多年,他得是记恨我多深呐。” 林欢想到这,就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裴子息竟然能忍住不教训我,他可真是个好人。” 林欢感慨着,自己在侯府这么长时间以来,裴弈都对她这么好,一点儿也不像记仇了的样子。 以至于她立刻就去找了裴弈。 “裴子息!” 裴弈正在屋子里看书,被她的叫声吓了一跳。 “你做什么。” “裴子息,其实你不用一直在身上印芍药的。” 林欢说的很真诚。 裴弈一顿,眯起眼睛,不太高兴的问道:“你都知道了?” “嗯。”林欢点了点头,“你要是生气就打我两下吧,不要总是难为自己嘛。” “就你这小身板儿一看就不挨揍。” 裴弈收回视线,继续看手里面的书,“放心吧,你早就不是我的阴影了。” 第101章 不醉不归 “那你为什么还要在身上一直印芍药啊?” “习惯了。” 林欢张大了嘴,不太理解,过了一会儿,才慢慢的哦了一声。 “裴子息。” 林欢喊了他一声,裴弈没应,当做没听见一样。 林欢又喊了两声,他才不耐烦的看向她。 “我不聋,你有事儿就赶紧说。” 林欢满脸笑意的凑过去,“你很怕疼是不是啊?” 裴弈一顿,眯起眼睛冷笑着,“云宜告诉你的?” 林欢连忙道:“你别怪云宜哥哥啊,是我一直问他他才愿意说的。” “哼,林胖胖,你人可真好呢。” “啊?” 裴弈阴阳怪气的瞥了一眼她,“自己都要挨揍了,还有心情去替别人开脱。” 林欢:“……” 她默默的后退了两步,“你真要打我啊?” “你长得丑,不稀罕打你。” 没等林欢反驳呢,裴弈就卷起手里面的书,拍了两下她的头,“赶紧出去玩去,别来打扰我。” “切,你还不是在看话本儿。”林欢撇撇嘴,不稀罕的撇过头去。 门口传来敲门声,齐宣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世子,姑娘,今晚街上有花灯展,要一起去看看吗?” “花灯展?”林欢眼睛亮起来,“我们烨洲每年过完春节的后几天就会举办花灯展,整个烨洲都挂满了花灯,可漂亮了。” “裴子息,我们晚上去看看吧?” 裴弈轻哼道:“求我。” “求求你。” 裴弈笑了一下,笑容转瞬即逝,“行吧,那就去看看。” 林欢高兴的耶了一声,然后对齐宣生大声道:“瑾声哥哥,我们晚上去看花灯展!” “好,那姑娘我晚些来接你!” “嗯,谢谢瑾声哥哥。” 晚上,齐宣生依言过来院子里,彼时林欢和裴弈还有云宜云淮都在门口等着。 林欢戴上了从府里面找出来的帷帽,三尺白纱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 裴弈三个人因为在烨洲并没有人认识,所以不需要遮脸。 跟着齐宣生来到长街上后,眼前的繁荣景象让人看了心里面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齐宣生自豪的感慨道:“这些年在王爷的努力下,烨洲一直繁荣昌盛,外敌不敢入侵,百姓们也得以一直安居乐业。” 裴弈点头道:“天元能有南烨王这样的人物,是天元的福气。” 一行五个人在街上逛了起来,很多人似乎都认识齐宣生,都过来打了个招呼。 裴弈微微笑道:“看来齐将军在烨洲很受欢迎啊。” “都是托了王爷和阿景的福。”提起故人,齐宣生的眸色黯淡了些许,“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裴弈扬了扬眉,没再继续说话。 林欢早就已经跑远了,云宜和云淮小心的跟在她的身边,生怕她出什么事儿。 裴弈和齐宣生落在后面,两个人悠闲的散着步。 走了一会儿后,齐宣生突然低声问道:“世子,不知京城现在是何情形?” “挺严峻的。”裴弈也不隐瞒,直接回答道:“三皇子和姜家日益强大。不过皇上也在奋力抵抗,我们也都在努力。” 齐宣生点了点头,侧目看向他,“世子,不知道京城里像你一般的人有多少?” “像我一般的纨绔?”裴弈轻笑了一下,“那京城里倒是数不胜数吗。” “不是的。” 齐宣生摇了摇头,“我知世子你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我想知道,像你这样的忧国的人还有多少?” “很多,他们都比我厉害。” 裴弈轻轻笑着,“我可不能和他们比,跟他们一比,我就是个打杂的。” 齐宣生忍不住笑起来,“若是真如世子你这么说,那天元的未来,指日可待啊。” “希望吧。” “裴子息!” 林欢从前面跑到裴弈身边,手里面提着一个花灯。 “呐,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什么?” 林欢把手里面的花灯递给他看,“你看上面画的图案是芍药哎。我找了好久才找到,没想到还真的有。” 裴弈微微挑眉,“所以?” “送给你。” 林欢笑嘻嘻的看着他。 裴弈盯了她一会儿,“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林欢说:“我觉得你应该挺喜欢芍药的,所以就想着送给你。” “行吧,谢了。” 裴弈接过花灯,外面画着的大朵芍药在花灯里面橘黄的光亮照耀下栩栩如生,鲜艳极了。 他打量着花灯,“确实挺喜欢的。” 当初特别讨厌的芍药,甚至想要把它刻在身上让自己好好的记住它,好好记住那个讨厌的胖丫头。 不过没想到,印的久了,倒是还喜欢上了。 “唉,人可真是善变啊。” 裴弈一手拿着花灯,一手拉着林欢在长街里走着。 林欢听着他的话,有些疑惑的抬起头,“裴子息你说什么呢?” “我说,我以前讨厌的,现在都喜欢了。” 裴弈叹了口气。 林欢说:“不是挺好的嘛。可能这就是长大了吧,我以前不喜欢吃的东西现在都能吃的下了。” 裴弈嗤了一声。 林欢瞪他,“你干嘛?嘲笑我啊?” “是啊,嘲笑你是个呆瓜。” 裴弈说完,林欢就用另一只手挠了他两下。 “你才呆瓜!” 林欢龇了龇牙,企图做出恶狠狠的样子。 “林欢啊。” 裴弈轻声的笑着说:“是个大呆瓜。” 林欢:“裴子息你别太过分!” 逛了大概快一个时辰的花灯展,回到府里面的时候,林欢腿酸的不行,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一番。 齐宣生带了些吃的过来,还带了两瓶酒。 “世子还没有尝过我们烨洲的酒吧?”齐宣生嘿嘿笑着说:“烨洲的名酒很多,个个都又烈又好喝,我们在军营里就馋这一口呢。” “是吗,那得好好尝尝。” 裴弈坐在齐宣生的对面,招呼着云宜和云淮,“你俩也过来尝尝烨洲的酒。” “好啊,都来都来,我们不醉不归!” 齐宣生豪放道:“冬天这么冷,就得喝口酒暖和暖和!” 林欢坐在边上,看见他们要拼酒了,就说:“那我先回屋了啊,你们好好玩儿吧。” 喝醉了什么的最折磨人了,林欢才不想凑这个热闹。 第102章 回京 林欢第二天醒来后还特意跑过去看情况。 果然不出所料,地上八九个酒坛子,个个都躺在地上睡着呢。 不过还好是在屋子里面,又燃了三个炉子,每个人的身上还盖了一个毯子,应该是没有着凉的。 “唉,烨洲的酒都烈,还非要喝这么多。” 林欢叹了口气,正欲上前喊醒他们,背后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林欢一个激灵,跳到了另一边。 回头一看,正是裴弈。 林欢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在我后面?” 裴弈翻了个白眼,“进屋门都不关,别人进来了你都发现不了,你还能更心大一点吗。” “我以为你们都喝醉了嘛。”林欢嘀咕着,“不过你怎么没醉啊?还是回屋睡得觉吗?” “不然呢,你以为这几个炉子和他们身上盖的毯子都是谁放的。” “对哦。”林欢才反应过来。 如果他们都喝醉了的话,应该也没人能想起来盖毯子和燃火炉了。 “不过,裴子息你流量这么好啊,竟然都没有醉。”林欢有点佩服。 连齐宣生都醉了,裴子息竟然没醉,这人的流量还可以嘛。 “我就喝了两口尝个味儿,要是这样也能醉我也太垃圾了吧。” 裴弈慢悠悠的说道:“他们三个倒是喝了不少,后来还让人送过来几坛。” “啧,最后一个个的都醉了。” 裴弈想起昨晚,还有些头痛的揉了揉眉心。 林欢哦了一声,“怎么不把他们拉到他们自己屋子里去啊,那样不暖和些吗。” “林胖胖,你真看得起我。” 裴弈嗤笑了声,“我这么一副病秧秧的身子,把你拖回屋还行,把他们几个大老爷们拖回屋我可做不到。” 裴弈走到躺在地上睡得正熟的三个人身边,脚尖不轻不重地踢着他们。 “赶紧起来了。” 云宜是最先有反应的,然后另外两个人也都很快就醒了过来。 齐宣生揉着肩膀和脖子,“原来是在地上躺了一夜啊,怪不得被硌的难受。” “诶姑娘你也在啊。”齐宣生咧开嘴笑起来,对着林欢打了个招呼。 林欢嗯了声,“瑾声哥哥你要不要去洗漱一下?” “好,我这就去。” 齐宣生从地上爬起来,拿着身上的毯子对裴弈鞠了一躬。 “多谢世子给我盖毯子。” 说完,就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裴弈一脸难以形容地表情,“他压根儿没醒酒吧。” “反正不太清醒。”林欢跟着评价。 裴弈又看向云宜和云淮二人,二人脸上皆是茫然的表情。 裴弈无语的一人踹了一脚,“赶紧洗漱去。” “好嘞主子,这就去。” 云宜勾着更不清醒的云淮的肩膀,二人一道出去了。 裴弈皱着眉打量着屋里面,“酒味儿还没散。” 他看向林欢,“你赶紧回屋去,在这儿站着干什么,不嫌难闻啊。” “是有点儿。”林欢问:“你不出去吗?” “当然出去。” “那咱俩一块儿呀。” 裴弈嗯了一声,拉着她赶紧出了屋子,顺带还把门给关上了。 那边彻底清醒过来的三个人自觉的把被他们弄得一团乱的屋子给整理干净了。 彼时裴弈正和林欢在吃早膳。 云宜拿着一张纸跑进来,“主子,京城那儿传来的信!” 裴弈接过看完后,眉头深深皱起,“等不了施允回来了,明日回京。” 林欢见他神情严肃,忙问道:“怎么了裴子息?京城发生什么事了吗?” “嗯,皇上的处境很危险。” 裴弈捏紧筷子,沉声道:“姜家对皇上出手了,现在有怀则和韶然撑着。” “只怕是为了烨洲主帅的事儿,他们等不及了。” 林欢皱着眉,“三皇子不是皇上的亲生儿子吗,怎么能忍心对自己亲爹这样呢。” 她不能理解,就算有再多的误会,再多的权利算计,可也不该对自己的亲人这么狠啊。 “周文远还没狠到这份儿上,只怕是姜家的谋划。” “得赶紧回京。” 裴弈立刻下了决断,“云宜,以最快的速度给京城传信,让我们的人一定要保护好皇上。” “身份尽量不要暴露,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裴弈目光冷冽。 云宜惊了惊,立刻道:“我这就去传信。” 说罢,云宜就走了出去。 裴弈看着林欢道:“记得收拾收拾行李,我们明日一起回京城。” “好。”林欢点了点头,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二人也没心思再吃饭了,索性就走到院子里去了。 昨日堆得雪人还在院儿墙角那,还没有化掉。 裴弈顺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插进雪人圆滚滚的身上。 林欢无语道:“好丑。” “它又不找媳妇儿,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林欢被裴弈的神奇逻辑给折服了。 齐宣生从屋子里走出来,很快的跑到二人身边,“世子,你们明日就回京了?” “嗯,京城出了些事情。” “姑娘也回去吗?”齐宣生还有些舍不得,“才回来没几日呢。” “以后带她来长住。”裴弈垂眸看向林欢,“现在她还不能留在这里。” “我明白。”齐宣生低声道。 “齐将军,一会儿我让云宜去给你送只信鸽。” 裴弈说:“到时候施允回来后,你便让他用这只信鸽传信给我,把庞川城的事情写在上面。” “我明白,世子放心吧。”齐宣生认真的点了点头。 “多谢。” “世子不用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 齐宣生看着二人,恭敬的弯下腰行礼:“愿世子和姑娘一路平安。” 裴弈轻笑道:“来日再见。” 齐宣生也笑了出来:“后会有期。” 他摸了摸林欢的头,心疼的说道:“姑娘在京城一定好好儿的,照顾好自己。要是受了委屈就传信回来,我和稹岁都去给你撑场子。” 林欢笑道:“那就提前谢过二位哥哥啦。” “还劳烦世子好好照顾姑娘。” 裴弈回道:“有我在,她受不得委屈。” “那就好。” 第二日,四人坐上马车,云宜和云淮驾着马车出城。 马车内的裴弈问道:“留了多少人在这儿?” “回主子,四个人。” “够了。”裴弈淡淡道:“记得保持联络。” “放心吧主子,会的。” 第103章 查查你自己的人 回京的途中加快了速度,并没有在驿站上停留,一路上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三日到达了京城。 到了侯府门口,云宜掀开车帘说了句到了。 裴弈嗯了声,对金华说道:“你回府歇着。” 林欢问道:“你不回去吗?” “我去一趟三皇子府。” 裴弈把她从马车上抱下来,“云淮,你送姑娘回府,把行李也都带回去。” 云淮立刻道:“好的,主子。” “云宜,你和我去一趟三皇子府。” “好。” 兵分两路后,林欢回头看了几眼裴弈的背影,然后跟着云淮走进了府里。 另一边,裴弈到了三皇子府后,径直去找了周文远。 “裴世子您别乱闯啊,烦请您跟我去议事厅,我去禀报殿下后他会来见您的。” 府里面的下人们跟在裴弈身边,一脸的苦容。 “我不喜欢等人。” 裴弈淡淡的说:“不想挨揍就别拦着我。” 云宜立刻亮了剑,对围在周围的下人喝道:“都离我家主子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下人们都吓得脸色发白,纵使再想拦着,可也因为害怕而拦不住了。 裴弈低声问道:“之前可有摸清楚这里的地形。” “云焉在时就摸清楚地形了。”云宜同样小声的回答道:“我这就带您去找三皇子。” “好。” 推开门,裴弈走进去时,周文远正靠在桌上休息。 裴弈敲打着桌面,“周文远。” 周文远眯起眼睛,困意打消的差不多了。 他观察了一下裴弈的后面,“世子爷好大的派头,来皇子府都不禀报一声,直接闯了吗。” “我就是这么没规矩。” 裴弈面无表情的笑了一声,“怎么办,要不你去让皇上罚我。” “呵,父皇宠你,自然不会罚你。” 周文远怒极反笑,“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去烨洲散心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弈冷静的看着他,“姜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周文远顿了一下,防备道:“你想说什么。” “看来是不知道了。” 听着他没头没尾的话,周文远狠狠皱起眉头来,语气沉沉道:“裴弈,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姜桢也并不是什么都会告诉你啊。” “裴弈!” 周文远忍耐不住地站起来,“谁给你的胆子敢直呼我外祖的名字的!” “一个国公而已,有什么不能喊的。” 裴弈嗤笑了声,“周文远,你知道你的外祖现在在干什么吗。” 周文远紧紧抿着嘴没有答话。 “想来姜桢应该是让你这几日好好的待在府里面,不要擅自行动吧。” 周文远彻底忍不住了,他重重拍桌,咬牙切齿道:“裴弈,我警告你想说什么最好快点说,不然我现在就派人来把你拉出去!” “呵。”裴弈冷淡的笑了声,目光逐渐冷冽,“姜桢现在在皇宫里。” “逼宫。” “逼皇上把烨洲交出去。” “皇上现在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不可能!”周文远当即反驳道:“外祖他说过不会伤及父皇性命!” “那是你爹又不是姜桢他爹,他有什么可顾及的。” “裴弈!” 周文远几乎要目眦欲裂,“我警告你好好说话!” 裴弈完全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自顾自说自己的:“你真以为姜桢就是只想扶你上位吗,那至高无上的位置,我可不相信姜桢那样有野心的人会不想要。” “你之前派人去烨洲调查过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吧,不过却没有找到。你猜调军令牌会不会在姜桢的手里?” “不可能!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 “你去查查不就好了。” 裴弈嗤了声,接着道:“现在姜桢就在皇宫里,要不你亲自去问问他。” 周文远摔掉桌子上的砚台,怒声道:“你给我滚出去!” “我就是来告诉你,周文远,要是还想要你父皇的命,现在就跟我去皇宫!” 裴弈冷了脸,“皇上是不可能把烨洲交给姜桢的,要是姜桢狗急跳墙,皇上的命可就危在旦夕了。” “还有皇家暗卫,父皇不会这么轻易出事的。” “皇家暗卫?不早就被你们削弱的差不多了吗,那几个可保护不了皇上。” 周文远一时间听了这么多的话,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他努力的保持着清醒。 “要是按照你的意思,我外祖他既然自己要当皇帝,我去又怎么拦得住他呢。” “名不正言不顺。” 裴弈静静的看着他,“姜桢需要的是一个傀儡皇帝,是一个能让他名正言顺登上皇位的人。” 周文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久久没有说话。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我在府门口等你。” 裴弈说完,就利落的转身离开,云宜也跟着走了。 出了府后,站在门口,云宜低声的问道:“主子,姜桢是真的想要当皇帝吗?” “未必,也许有,不过他更想帮周文远得到那个位置。” 裴弈说完,云宜不理解道:“那三皇子能信吗,而且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在四皇子手里,万一他去质问姜桢怎么办?” “那都之后的事了,管他呢,”裴弈摆摆手,“这些话都是我编出来骗周文远那个傻子的。” “周文远向来多疑,他母妃死后他更是不相信任何人。这些年他和姜桢也未必推心置腹过。” “我刚才一直激怒周文远,他脑子一热,只怕现在都相信的差不多了。” “那等他反应过来会很生气吧?”云宜抖了抖身子。 传闻都说他家主子脾气不好,阴晴不定,分明三皇子才更像是那样的人吧。 “他生气就生气呗,关我屁事。” 裴弈撇了撇嘴,完全不放在眼里。 很快,周文远就换了身衣服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来了?” 裴弈勾起唇,周文远臭着一张脸走出来,警告他道:“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否则我一定不让你好过。” “先查查你自己府里的人吧,指不定多少是姜桢的人呢。” 裴弈翻了个白眼,“姜桢都去皇宫五天了,你都没得到消息。” 周文远再次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第104章 你算什么东西 裴弈是坐着周文远府里面的马车去皇宫的。 云宜和周文远的一个侍卫在驾车,而裴弈和周文远坐在马车里。 周文远此时冷静了不少,他冷冷的看着裴弈,“裴弈,你在我府里说,我外公会想要谋权篡位,想要当皇帝。” “你说谁都想要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你呢,你就不想要吗?” “不想。” 周文远嗤笑道:“我看可未必,你这么多年装成纨绔,背地里倒是养了不少的人啊。这可不是什么没有野心的人能干出来的。” 裴弈闭着眼睛,懒懒的答:“我就想以后继承我爹的衣钵,当个闲散侯爷,不愁吃穿就行了。要是你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周文远紧紧的盯着他:“我确实是不信。” “唔,我这人唯一的优点上进心的念头,就是为我国君主排忧解难而已。” 裴弈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冷嘲暗讽,“毕竟我知道只有保证了国家的强盛,才能保证我自己的安稳日子。” 他在指周文远和姜家联合起来陷害南烨王的事。 周文远脸上的表情有点挂不住,抿着唇不再说话。 裴弈重新闭上了眼睛,也完全不想和他再说话。 一路寂静的到达了皇宫。 宫门前,裴弈提前给皇宫里的周文珏打了个招呼,让他把自己给带进去。 周文远掀开车帘往外看,“不是原本看守宫门的人。” 他经常来皇宫,自然不可能认错。 “是怀则的人。”裴弈淡淡道:“姜桢把控着整个皇宫,只能靠他来帮我们混进去了。” “怀则?他怎么会在皇宫里?”周文远满是疑虑。 裴弈无语的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讽刺道:“当然是救他的父皇了。” “不然交给你来吗,只怕皇上早就性命不保了吧。” “裴弈!”周文远打断他,满脸阴沉,“我劝你好好说话!” “管好你自己。” 到了皇上的寝宫后,裴弈从马车上下来,周文远也紧随其后。 “世子爷,得把马车牵出去。”带路的人恭敬的说道。 他们进皇宫本来应该步行的,不过因为今日情况特殊,才让马车进了皇宫,不过并不能让马车停留在皇宫里。 “我明白。”裴弈对云宜道:“云宜,把马车带出去,在宫外等我。” “好的主子。”云宜干脆利落的答应下来。 周文远冷笑一声,“你的人倒是听话啊。也不担心你这么个病秧子死在宫里面。” “我要是死了,我一定拉着你陪葬。” 裴弈慢慢的回了一句,然后走进寝宫内。 周文远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寝宫里的宫人们都被屏退了,里面是姜桢和周文珏的两方人马互相对质。 周文珏得到消息时姜桢已经到皇宫里一天了,他是直接带着一队暗卫闯进来的,没顾得上其他。 等到稳定了情况后,他才得以像裴弈和程劝传消息。 走进最里面的屋子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姜桢坐在搬进来的椅子上,和对面的周文珏目光对峙。 见到裴弈和周文远二人,周文珏神情松懈了下来。 “子息,你终于来了。” 裴弈看向空床上躺着的人,纱幔遮着,他并不能看到具体的情况。 他走到周文珏身边,不时担忧的看两眼空床,“皇上怎么样?” “来的及时,已经让太医稳住了。” 周文珏顿了一下,眸中闪过一抹凶狠,“只是父皇如今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太医的意思是撑不过两年,总之非常的危险,不能再受到伤害了。” “姜桢……” 裴弈抿起唇,“早晚弄死他。” 此时,周文远也已经走到了姜桢的身边。 姜桢惊愕道:“怀安,你怎么来了?” 他分明吩咐过让人看住周文远,不要告诉他这件事的。 想着,他看向了同样才来的裴弈,眯了眯眼睛。 看来是令渊侯府那个小崽子带他来的了。 周文远紧紧盯着他质问道:“外公,您说过不会再对父皇下手的。” 上一次他这么质问,还是在得知姜桢给皇帝下了慢性毒药且不可治愈的时候。 姜桢头疼的看着他,沉声道:“烨洲的事不能再拖了,我已经查到皇帝他企图把烨洲交给林辕之的旧部了。” “要是再拖下去,那我们这半年来的筹划就功亏一篑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您也不该对父皇出手。”周文远低声道:“父皇他本身就撑不了多久了,您为何还要逼他。” “怀安,做大事者不能心软啊,这点你就比不上你父皇。” 姜桢恨铁不成钢道:“当年他杀你母妃的时候何曾有过心软?当时你是如何苦苦哀求的你都不记得了吗?如今何须对他心软?!” 周文远痛苦的闭上眼,声音艰涩:“可是……他终究是我父皇。” 是生他养他,给了他无上尊荣的亲爹啊。 “够了,退到后面去。”姜桢冷声道:“怀安,你不该和裴家那小崽子一块过来的你知道吗。” “还是要学的太多了。” 姜桢看了眼对面低声交谈的二人,苍老的眼中划过一丝精明。 “外公,你……” 周文远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问出那一句“你是不是想要当皇帝”。 姜桢没在意他的不对劲,自顾自呵斥道:“你可知你今日来打乱了我多少计划!” 周文远低下了头,“……对不起,外公。” 姜桢没再回答他,看向对面,“裴世子,你可知擅闯皇宫是什么罪名?没有口谕,你竟敢私自闯宫!” 裴弈毫不露怯的直视他:“这个罪名相比国公您比我更懂吧,毕竟这事儿,你可是经常干。” “放肆!” 姜桢重重拍在扶手上:“我是皇上亲传的!” 裴弈翻了个白眼,“那怎么办,我和三殿下一块来的,不如一块儿罚了?” “而且,就算我有罪,也该皇上罚,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在这里说话!” 裴弈目光一凛,冷冽的看着他。 “小娃娃倒是牙尖嘴利。” 姜桢气极反笑:“裴勋还真是养了一个好儿子啊。” 第105章 他害羞,不敢见人 “谢谢,我爹他听到了应该会挺高兴。” 裴弈像是没听出来姜桢话里面的嘲讽一样,很自然的就接受了。 姜桢噎了噎,没能说出话来。 周文珏在这时忽然道:“国公爷已经在我父皇这里待了五日了,这五日里我父皇很少有清醒的时候,只怕也回答不了您的问题。” “不如您就先回去吧。” 姜桢眯着眼睛笑起来,“我实在是担心皇上,皇上若是一直不醒,只怕我会在这里一直等下去啊。” “您又不是太医,在这里等着又能如何。” 裴弈淡淡的说着,“难不成你觉得你这么看着皇上他就会醒了吗。” “国公爷今年都多大年纪了,不会还这么单纯吧。” 姜桢捏住扶手,努力让自己不生气。 怪不得怀安说裴弈这人难缠,他以前并未和裴弈当面对弈过,所以并不清楚。 如今看来,这人的这张嘴的确是想让人割了它。 “三哥来皇宫,应该是来劝国公爷回去的吧?” 周文珏看向周文远,“三哥应该也是担心父皇病的这么厉害,万一国公爷再病倒可怎么办。” 周文远抿着嘴没说话,他也看出来了他这是上套了,为的就是让姜桢回去。 姜桢看了眼身旁的周文远,随后便很平静的道:“不劳四殿下关心,我身体硬朗着呢,没这么容易病倒。” “话别说的这么满啊,国公爷如今年纪大了,可比不得我们这些年轻人的身体。” 裴弈露出一副为他好的样子,“要是您实在放心不下,不如就让三殿下替你留下来照看皇上吧。” “这些天皇上都没有上朝,您也一直留在皇宫里,知道的人只怕是会多想啊。” 姜桢冷笑了声,敢情今日是非得逼着他走了。 “我说了,皇上醒了我自然会走。” 他丝毫不退让,今日他就是奔着烨洲来的,若是皇上不放,他便一直等下去。 京城里谁不知他姜桢的目的,更别提朝堂上他的人也不少。 无非就是把一件暗地里的事抬到了明面上而已。 “咳咳……” 就在这时,龙床的纱幔后突然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咳嗽声。 在场的人都是脸色一变,周文珏站起身来。 “父皇,您醒了?” “嗯……”皇帝扶着床,似乎想要努力的坐起来,他的声音也很虚弱。 “朕方才,似乎听到了子息的声音。” 裴弈立刻上前去,将纱幔打开,把皇帝扶起来。 皇帝的脸色很青白,嘴唇也是乌紫的,一副中了毒的样子。 裴弈看着他的状态,心下一沉,又想起周文珏说皇帝活不过两年,心中不免一痛。 “子息啊,你从烨洲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皇上。” 皇帝拍着裴弈的手,欣慰道:“回来就好。” 说完,他看向了姜桢,“朕已经醒了,爱卿现在能放心的回去了吧。” 姜桢:“……”他总觉得,皇帝一直在装睡。 “皇上您既然醒了,臣还是想和您谈谈烨洲的事。” 姜桢做出一副痛心的样子道:“如今南殷国的攻势越来越猛,若是还不能有个人过去,只怕是要出大事的啊。” “朕、咳咳……朕今日实在是身体欠佳……咳只怕是不能再操劳此事了。” “爱卿你就再多等些时候,等朕好些了,上朝时再说吧。” “其他爱卿也好出出主意。” 姜桢阴沉着一张脸,并不想要这个结果。 “天凉,爱卿快些回府吧。” 皇帝瞥向一旁的周文远,“怀安,快扶你外公回去,免得他也染上病气了。” “……好,父皇。” 周文远低着头道:“外公,我们回去吧。” 他看得出来皇帝状况不好,他不想再看见姜桢逼迫皇帝。 姜桢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得不走。 临走时,他最后说了一句:“还望皇上您好好考虑考虑臣的话,在上朝时也是一样的。” “爱卿慢走。” 皇帝面无表情的说完,姜桢就被周文远扶着离开了。 他一走,皇帝就猛烈的咳嗽起来。 “姜桢又对您下毒了?” 裴弈皱着眉,眸中划过一丝阴翳。 “早些年就下的毒了,只是最近越来越严重了而已。” 皇帝宽慰他一般拍了拍他的手,和蔼的看向周文珏。 “怀则,这几天对亏有你了。” 周文珏立刻道:“父皇您何须这么见外,这些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皇帝点点头,开始问正事,“子息,你这次去烨洲,事情办的如何?” “施允去庞川城了,有了结果他便会传信过来,齐宣生我也看过了,的确是个厉害的。” 裴弈缓缓道:“如今困难的就是,施允并没有从军的经验,若是让他当主帅,肯定会遭反对,此事太难了。” “而且现在也不能暴露施允,否则姜桢指不定会派人去暗杀他。” “的确如此。”皇帝沉思道:“姜桢这几日留在这里,一是来压我,二来就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他今日从皇宫里安全的出去,只怕日后朝堂上便又会多几个唯他马首是瞻的人了。” “都是些蛀虫,早晚会铲除的。”周文珏开口道。 “是啊,也只能靠你们了。”皇帝笑了笑,“我老了,管不动了啊。” 裴弈和周文珏都是沉了沉心,总有些悲伤的感觉。 曾几何时,皇帝也是个意气风发的人,如今却缠病卧榻。 “好了,你们也都回府去吧,姜桢短时间里是不会过来了。” 皇帝摆摆手,一副很疲惫的样子。 “皇上,我会让云淮率一队人留在皇宫里守着,您这几天也可以放心些。” 裴弈说完,皇帝也没推辞,“好,正好让我看看你带出来的人。” 裴弈和周文珏出了皇帝的寝宫后,并排往宫外走着。 周文珏忽然问道:“云淮是从小就跟着你的吗?” “四五岁的时候跟着的。”裴弈说:“当时我爹收养了他们三个,他们就一直跟着我了。” “云宜,云淮。”周文珏笑了笑,“还有一个是叫什么,都没见过他啊。” “云焉。”裴弈答:“他害羞,不敢见人。” 周文珏一阵失笑。 第106章 春日宴 身后跟着的云宜也是在憋着笑。 到了皇宫外,裴弈忽然停了下来。 周文珏看向他,“怎么了子息?你停下来做什么?” 裴弈脸上的表情有些严肃,“我想起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周文珏也严肃起来,“什么事?” “我是做周文远的马车来的。” 周文珏:“……所以呢。” “所以。”裴弈皱着眉头,不大高兴的样子,“我怎么回去呢。” 周文珏无语道:“就为了这件事?” “这件事很重要啊。” 裴弈理直气壮道:“我身体不好的,这万一出个什么事儿怎么办?” 周文珏失笑道:“走回去又能怎么了,又不远。” “离你府上不远,离我家府上远。” 裴弈叹了口气。 身后的云宜适时的凑上来,“主子,要不您在这儿等着,我回去把马车开过来。” “何必那么麻烦。” 云宜话音刚刚落下,就传来了一道微冷的声音。 抬头看去,正是程劝面无表情的驾着一辆马车过来。 周文珏笑道:“韶然,你来了。” 他能在皇宫里安稳的和姜桢对峙上五日,少不了程劝的帮忙。 程劝停好马车,翻身下来,走到他们的身边。 “我家师爷让我来送车的。” 程劝对周文珏行了一礼后,看向裴弈。 裴弈轻笑,舒服的眯了眯眼睛,“还是云小四贴心啊。” 程劝想起来之前,云子孟说话时满脸的不高兴,怎么也觉得和贴心二字没什么关系。 “马车既然来了,那我就先回府了。” 裴弈摆摆手,很快就上了马车。 云宜也坐上去驾车。 裴弈掀开车帘道:“你俩一块儿吗?” “不了。” “你自己回去吧。” 两人都回答完后,裴弈就道:“行,你们自便。” 而后,云宜就驾车往侯府开去。 后面的程劝和周文珏并排走着,时不时的低声交谈两句。 到了侯府的时候,云宜负责把马车送回大理寺。 裴弈进府后就被裴勋给叫过去了。 裴勋一看到他就急忙问道:“皇上怎么样了?” 云淮一回来便告诉他裴弈去了皇宫。 姜桢把皇帝困在皇宫,逼着他得到烨洲的事儿他们这几个近臣是知道的。 只是周文珏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起正面冲突,再加上姜家的势力,他们也只能在府里面等待结果了。 幸而周文珏每天都会给他们传信,这也让他们放心了不少。 “皇上他现在还好,就是身体越来越差了。”裴弈皱着眉,也不隐瞒,“太医的意思是,活不过两年。” 很久后,裴勋才重重的叹了一声。 “皇上他受苦了。” “要不是四皇子拦着,我非得冲进皇宫和姜桢那老东西打一架不可!” 裴勋气愤的插着腰。 裴弈无语道:“拉倒吧,别吹牛。” “裴子息!”裴勋脸上挂不住,气道:“给你爹留点儿面子!” 裴弈耸了耸肩膀。 裴勋停了一会儿,道:“你眼光倒是不错,四皇子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自然。”裴弈哼了一声,“我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 裴勋白了他一眼,嫌弃的不行,“说你一句还喘上了。” “这次去烨洲皇上交代的事情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等烨洲那边传信来。” “不过姜桢那边不好过吧。” 裴勋声音沉了沉:“如今朝堂上支持姜桢和三皇子的人太多了,只怕皇上想要做的事没那么容易成功。” “的确是这样。” 裴弈点了点头,“不过也得努力,不能把烨洲真的交给姜家。” “那是肯定不能交给姜家的!” “对了,欢欢这几日心情怎么样?可有难受?” 裴勋关切的问道。 林欢这次回烨洲,只怕心情也是复杂,就怕她触景伤情,这天又这么冷,伤着身体可怎么办。 “还可以。” 裴弈顿了顿道:“爹,她比你想象的坚强多了。” 裴勋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方才我还没敢去看她,就怕她还在伤心。” “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去和欢欢说一声吧。” 裴勋朝他摆摆手,裴弈木着脸道:“我原本就是这么打算的,您非得把我叫过来。” 裴勋:“……” “赶紧给我滚,看见你就心烦!” 父子俩的见面日常以裴勋的怒吼声为结尾。 裴弈回到西苑的时候,发现林欢屋里没人,而后就去了暖阁,林欢果然在里面。 林欢见他进屋,放下手中的书道:“你回来啦。” “嗯。” 裴弈走到她面前,“怎么来这儿了。” “就是无聊,索性就过来看书了。” 林欢看着他问道:“皇上怎么样啊?你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裴弈答:“皇上也挺好的。” 林欢点了点头,“那就好。” “后日有场春日宴,京城里姑娘家的聚会,你要不要过去?”裴弈问道。 春日宴是京城里官家姑娘们每年都有的宴会,后来人逐渐多了,皇后娘娘偶尔也会过去。 林欢不太了解,“春日宴?做什么的?” “说说话谈谈心,顺便展示展示才艺吧。” 裴弈道:“没去过,我不清楚。你要过去吗?” “子孟姐姐去吗?”林欢问道。 既然是姑娘家的聚会,子孟姐姐应该也去吧。 “她大概没空,程劝看的严着呢。” “就是想让你过去放松放松,也让京城里的其他姑娘们别看轻你。” 裴弈顿了顿,道:“毕竟这几年你都得在京城里。” 以后的宴会只多不少,林欢不可能都不去,裴弈也不希望她一直躲避,同样的,裴弈也希望她能够交些朋友,不至于孤单。 “好啊。”林欢点点头,“那就去嘛。” “好。” 裴弈道:“帖子是齐言送来的,你可以和她一同去。” “齐姐姐?”林欢疑惑道:“她为什么要给我送帖子啊?” “周文珏和她挺熟的,他交友的眼光还可以。” 裴弈懒慢道:“不会对你有坏心眼的。” “我知道齐姐姐不是个坏人。”林欢说:“我和她说过话,她好温柔的。” 裴弈扬了扬眉,“看来你还挺喜欢她。” 第107章 抵达宴会 “嗯。”林欢点了点头,“感觉她特别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裴弈扬了扬眉,“行,你喜欢她就顺便跟她一块儿去吧,有个照应。” “哦,好啊。” 林欢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不过……你不跟我一起去呀?” “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我,是想我陪你去啊?” 裴弈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那是你们姑娘家的聚会,我去算怎么回事儿。” “那好吧。”林欢还有点失落的抿了抿嘴。 “不过倒是可以去接你。” 裴弈想了想,“大概差不多时间,我就去接你。” 林欢眼睛亮了起来,心情一下子就好了,“好呀好呀,你来接我。” “嗯。” 春日宴那天,齐国公府的马车稳稳的停在了令渊侯府门前。 裴弈拉着林欢把她送到了马车面前。 齐言掀开车帘,温柔的笑道:“子息,林姑娘,你们来了。” “嗯,齐姐姐。” 林欢对齐言害羞的笑了笑。 “快把凳子放下去,让林姑娘上来。”齐言吩咐着开车的家丁。 “不用麻烦。” 裴弈直接把林欢给抱了上去,而后摸摸她的头,“好好玩儿,要是有人欺负你记得欺负回去,不然等我来接你的时候教训他们。” “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嗯,快进去吧。” 林欢应了一声,走进了马车里面。 齐言老家他们两个人亲昵的举动,眸子里闪烁着失落的光芒,然后很快又消失了。 “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林姑娘的。” 齐言温柔的对裴弈笑着说。 裴弈点点头,疏离又客气,“多谢。” 齐言张了张嘴,最后也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轻轻笑了一下,然后就进了马车。 马车慢慢的向春日宴的地点前行。 “林姑娘,看来裴世子很照顾你啊。”寻摘坐在林欢身边,挑剔的看着她。 这林姑娘长得的确是好看,不过她家姑娘也不差啊。 难不成是裴弈喜欢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吗? 寻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家姑娘哪里就比这个小姑娘差了嘛。 齐言一坐回去就听到了寻摘这句夹枪带棒的话,她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低声斥道:“寻摘,不得无礼。” 寻摘不高兴的撇撇嘴,却也听话的不再说话了。 林欢感觉氛围不太对劲,她看着寻摘,好奇的小声询问道:“姐姐,你是不太喜欢我吗?” 说话很直白,让寻摘和齐言都是一愣。 齐言朝她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林姑娘,寻摘她没有恶意的。” “哦。”林欢点了点头,眉头一皱,心里面逐渐有了思路来。 她看向齐言,抿了抿嘴,“齐姐姐,你是不是喜欢裴子息啊?” 其实从上次的狩猎会她就已经有感觉了,只是那个时候她并没有太在意这个事情。 不过结合现在来看,和寻摘一直对她有点敌视的态度,和齐言对裴弈的态度。 林欢觉得,齐言应该就是喜欢裴子息。 齐言一愣,继而笑了一下,坦诚的回答道:“是啊,我喜欢他。” 林欢点点头,“哦,我知道了。” “你不生气吗?”齐言笑着看着她,有些好奇。 她能看出来林欢很依赖裴弈,也肯定是喜欢裴弈的。 既然如此,听到她承认自己也喜欢裴弈,不应该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林欢很奇怪的道:“有人喜欢裴子息,说明他很优秀啊,我为他高兴。” “可是,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齐言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是啊,我是喜欢她。” 林欢点头,坦荡道:“不过就算我喜欢他,别人也能喜欢他啊,这说明他优秀呀。” “不过的确是有一点点的不高兴啦。” 林欢说着,有点儿不大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齐言看着她笑起来,“林姑娘,你真可爱。” “齐姐姐你也很好,我很喜欢你的。” 林欢还有点羞涩。 齐言一愣,“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很漂亮啊,而且特别温柔,我觉得你特别好。” 林欢说:“我都是看眼缘的。” 齐言抿着嘴笑起来,“看来我很和你眼缘啊。” “是啊。” 林欢点点头,然后忽然对寻摘说道:“寻摘姐姐,你如果我想问我的看着直接问的。” 寻摘没想到她这么直率,有点羞愧了起来。 她别扭的说道:“那个,对不起啊林姑娘,我对你的态度不太好。” “没关系的。” 林欢弯着眼睛笑了笑。 寻摘不自在的偏开的视线,小声的嘀咕着:“怎么这么软……” 好吧,她现在承认裴弈喜欢林欢是有一定原因的。 快到春日宴的地点时,齐言嘱咐她道:“林姑娘,春日宴基本上京城里的世家姑娘都会去,所以人比较多。” “而且她们可能有的人说话会不大好听。”齐言斟酌的开口,“所以你听完就当没听见就行了,她们就是瞎说的。” 林家的事,京城里几乎是人尽皆知了,所以很有可能有些不是太好的姑娘会对林欢冷嘲热讽。 毕竟林家的事情,只怕这些姑娘家也没几个知道事情的真相。 “嗯,我知道的。” 林欢点了点头。 她既然决定来了,之前就已经猜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的。 不过她可不会退缩,受了委屈的不会憋着。 齐言笑了笑,“嗯,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可以和我在一起。” “谢谢齐姐姐。”林欢朝她露出了一个善意的笑容。 “不必客气。” “不过不用的齐姐姐,你可以一个人的。”林欢认真的说:“她们欺负我的话,我也不会退缩的。” 齐言惊讶了一下,“林姑娘,你很勇敢。” 林欢摸了摸头,笑了一下道:“裴子息说了,哦可以嚣张一点,他会给我撑腰的。” 齐言抿嘴笑了笑,将自己的失落掩藏的很好,“看来他真的很喜欢你。” 林欢却有点不大好意思起来,害羞的红了耳朵。 到了地方后,马车慢慢的停在了一个开了些花的静谧地方,环境非常的好。 第108章 无人能及 林欢下车后,发现已经到了很多人了,都是姑娘家,三五个人聚在一起各自聊着天。 有几看见这边便朝这里走了过来。 “齐姑娘,好久不见了。” “齐姐姐,你今日来的有些晚了啊。” 齐言都一一回答了她们的话。 一个姑娘看向了林欢,有些好奇的问道:“齐姐姐,这是你的表妹妹吗?以前都没有见过。” 齐言摇了摇头,“不是我妹妹。” 林欢朝她们行了礼,声音不卑不亢,“诸位姐姐好,我是林欢。” 此话一出,其他人都安静了片刻。 南烨王的事儿她们或多或少都知道,这些日子也从其他人的嘴里面听到过林欢的名字。 很快,气氛便又好了起来。 “原来是林妹妹啊,头一回见,你好,我叫安阮。” 一开始问话的那个姑娘大方的笑起来。 林欢嗯了一声,“安姐姐好。” 另外的两个姑娘也和林欢分别打了个招呼。 林欢不由得在心里面感慨的想,齐姐姐的朋友果然都和她一样,都是很好的姐姐。 安阮是个活泼性子,马上就挽住了林欢的胳膊,“听说你现在住在裴世子那里,平时应当也没少受委屈吧?” 安阮还挺心疼的摸了摸林欢的脸。 京城里都知道南烨王的小女儿被赐给了纨绔裴世子,只怕是在府里面委屈的不得了。 林欢愣了愣,随后想起了裴弈的名声,无奈的弯唇,“没有受委屈,裴子息他其实很好的。” 安阮倒是不大相信,“是不是裴世子让你这般说的?” 林欢还没说话,旁边另一个姑娘开口道:“阮阮你没去狩猎会你不知道,裴世子对林妹妹很照顾的,那眼里面的心疼可做不了假。” “真的吗?”安阮还很惊讶,那个姑娘又和她说了一些狩猎会上的事。 安阮这回才信了下来,她调侃的说道:“林妹妹可真招人喜欢,连裴世子都逃不过。” 几个人没一会儿就笑了开来。 齐言走在一旁安静的倾听着,寻摘倒是担忧的看了她好几眼,见她神色正常便也没开口说什么。 齐言喜欢裴弈这件事,没有告诉其他人,如今算下来,也就她和林欢知道了。 不过四皇子这么聪明,他和姑娘关系这么好,应当也能猜得出来。 一行人走到位置上坐了下来。 其他人也有些对林欢身份好奇的,不过倒也没有特意过来询问。 林欢坐下后,还看到了秦玥嫣,她的身边还坐了几个人,都是之前欺负过她的人。 林欢很快就移开了眼,没有去关注她们。 只要她们不来找她的麻烦,那她也不会上赶着去找她们的麻烦。 只要各自相安无事便好。 “人到的差不多了。”安阮开口道:“今年你们都准备了些什么?” “现在说了有什么意思。”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今年和齐姐姐一起,我弹琴,她跳舞。” “那今年可以一饱眼福了啊。” 安阮又问林欢,“林妹妹,你准备了什么啊?” “啊?”林欢有些愣神,“我什么都没有准备啊。” “哦倒是忘了你第一回来。” 安阮拍了拍头,跟她解释道:“每年的春日宴都是我们姑娘家交流的宴会,也会切磋一下琴棋书画,四书五经。” “不过也可以什么都不展示,当个看客。总之就是到春天了,热闹热闹而已。” 林欢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皇后娘娘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大家都往来时的方向看去,皇后正被宫人扶着从凤撵上下来。 林欢是头一回见皇后,这是个很雍容华贵的女人,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但依然能够看出曾经的风华绝代。 她的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林欢随着其他人一同跪下来给她行礼。 皇后抬抬手,“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是。”众人答。 皇后走到主位上坐下,“都放松一些,随意点。” 皇后其实之前也来过,只是来的少,不过大家也没有很害怕。 皇后倒是一眼就瞧见了林欢,对着她和善的笑了起来。 “你就是林欢吧?你的画像我看过,倒是比画像上长得还要好看。” 林欢起身朝她行礼,“林欢参见皇后娘娘。” “快起来,不用这么多的礼数。” 皇后笑眯眯的说:“看来子息的话不假,他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姑娘,是他的福气啊。” 林欢愣了一下,纳闷儿的想她是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就是个好姑娘的。 她也没问,只又行了个礼,“娘娘谬赞。” “快坐下吧。” “是。” 林欢坐下后,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场的人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不一样起来。 不过她也只当做没看见,一心做着自己的事。 很快,才艺比拼就来了。 她们自小学习琴棋书画,每个人展示的都是很精湛的表演。 安阮捏了捏林欢的脸,小声的说:“林妹妹,马上我和齐姐姐就要上去了,回来了你可要好好夸夸我们哦。” 林欢没忍住笑着点点头,“好,我一定。” 齐言无奈的看着安阮。 很快,二人便走到了中间。 安阮弹得古筝,而齐言则是跳舞。 音乐声起,齐言的身体也随之舞动起来。 林欢看得入迷,寻摘在她耳边小声道:“我家姑娘自小习舞,整个京城里都找不出比她跳舞更厉害的了。” “齐姐姐舞的好美。”林欢由衷的赞美道:“真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啊。” 寻摘住了嘴,有些无语。 她原本是想着炫耀一下,可林欢的话却让她没有炫耀的快感。 这姑娘怎么这么乖,乖的她都不好意思再说话呛她了。 台上的表演已经接近尾声。 结束时,大家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皇后也称赞道:“齐丫头的舞是越来越精湛了,只怕是无人能敌了啊。” 齐言弯身道:“娘娘谬赞。” “安丫头弹得也不错。”皇后说:“你们二人的配合堪称完美。” 林欢认同的点着头。 她也这么觉得。 第109章 道歉 “多谢皇后娘娘的夸奖。” 二人一道行礼谢恩,得了恩准后就回到了位置上。 安阮摸了摸林欢的头,“怎么样啊林妹妹?” “特别厉害。” 林欢发自内心的小声鼓掌,“安姐姐弹琴特别好听,齐姐姐跳舞也特别的好看。” 接着来就是其他姑娘们准备的才艺在展示,等到了尾声的时候,林欢也一直相安无事。 大概是因为皇后娘娘在,所以就算有人想来找她,也不敢过来。 后面的才艺大多都比较平庸,林欢就开始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起来。 “欢欢?” 林欢疑惑的抬起头,就看见了皇后对她笑了一下。 “我可以这么唤你吧。” “自然可以。”林欢马上站了起来,“娘娘您怎么唤我都可以。” 皇后笑着点了点头,“其他姑娘的才艺应当都表演完了,不如欢欢你来收个尾吧。” 林欢僵了一下。 安阮小声担忧道:“林妹妹什么都没有准备,这可怎么办啊。” “可以吗?”皇后询问道。 林欢点了点头,“既然是娘娘的意思,那林欢便献丑了。” 而后,她对安阮轻声道:“安姐姐,能借你的琴一用吗?” “当然可以。” 安阮抬了抬手,身后的家丁就将琴抬到了中央。 林欢走到琴面前坐下来,微微闭了闭眼睛,脑海中回忆起琴谱。 短暂的停顿之后,她的双手覆上了琴弦之上。 琴音铮铮,从林欢的指尖中流淌出来。 琴音开始时很缓慢,但很快就加速了起来,气势也跟着不一样了,而后,慢慢的汹涌起来。 “这曲子……” “是《山恒》曲。” 齐言淡淡的接过了安阮的话。 安阮立刻就道:“对,是《山恒》,我记得这曲子是兰燕许家的二姑娘作的曲。” “当时一经问世便惊艳世人,只是后来却从未听到过了。” 安阮说完,还很遗憾。 齐言扬唇笑了起来,“许家二姑娘就是后来的南烨王妃。” “王妃嫁来天元后,便鲜少出阁,一身的才华也从来没有外人见识过了。” “南烨王妃?”安阮思考了起来,“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那既然如此,林妹妹会这首曲子倒是不稀奇了。” 毕竟王妃是林欢的母亲,会教她这首曲子,也是正常的。 “的确。” 林欢的琴声已经愈演愈烈,琴声阵阵,在场的人听着也有一些热血澎湃起来。 曲子渐渐变得平和起来,但并不显得弱,倒是有了一种山河平定的感觉。 歇了两秒后,林欢慢慢的站了起来,“林欢献丑了。” “好。” 皇后面露感慨,“这首《山恒》我也只听过两回。看来欢欢你被王妃教导的很好啊。” “皇上曾跟我提起过,当初他和王爷一起在战场上御敌的时候,王妃一路随行,经常弹这首曲子来为他们鼓舞士气。” “如今再次听到这首曲子,倒是感慨万千啊。” 皇后从过去的回忆中抽了出来,看着林欢赞赏道:“今日你弹的这首《山恒》,虽是不如王妃当年,但却已经有了七八分,实属厉害。” 林欢行礼道:“多谢娘娘夸赞。” 皇后问:“怎么想起弹这首曲子?” “我娘亲做这首《山恒》时天下尚未安定下来,如今天下已然平定,这首曲子倒是合适。” “不过——” 林欢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大好意思起来,“也是因为母亲教我的这么多曲子里面,只有这首《山恒》我如今还算熟练。” 皇后笑了起来,“倒是诚实。” “我记得当时王妃的父亲作了一幅《山恒》图,这首曲子的名字也是由此而来。” “现在这幅《山恒》图,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在令渊侯手上吧。” 林欢点了点头,“确实在裴叔父的手中。” 她去过裴勋的书房,自然也看到了《山恒》图,也问过了背后的缘由。 “如此看来,你和子息的缘分倒是早已注定了啊。” 皇后看着林欢,笑的很和蔼。 林欢抿嘴笑了两声,没作应答。 林欢回座后,皇后就面露疲乏之色。 “你们继续玩儿吧,本宫乏了,就先回宫了。” “恭送皇后娘娘。” 众人叩拜,齐声呼道。 皇后也在宫人的簇拥下坐到了凤撵之上。 “林妹妹,你弹得真好,” 安阮真心的夸赞道:“真不愧是王妃的女儿。” 林欢笑了笑,“谢谢。” 宴会上已经都在聊天吃酒了,林欢刚才茶喝的有点多,现在就有点想上茅房了。 她小声的问道:“安姐姐,此处可有茅厕啊?” “有。” 安阮指了一个方向,“就在那边,走出去几百米就到了。” “谢谢安姐姐。” “要不要我陪你去啊?”安阮很是好心。 林欢摇了摇头,“不用的,多谢姐姐。” “不必客气。” 林欢上完茅房后一走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秦玥嫣。 她不禁扶了扶额,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上次在狩猎会,她也是上完茅厕出来后就遇到了秦玥嫣。 她走的时候特意注意了一下,秦玥嫣在位置上坐的好好的,所以应当是看见她来了自己便也来了。 林欢叹了口气,朝她走过去。 秦玥嫣看见她过来,不知道为什么还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面带着点恐惧。 林欢语气不大好的问道:“秦玥嫣,你又要做什么?” 秦玥嫣吞了口口水,“你别过来……” “我没打算过去。”林欢说着,皱了皱眉,“你怎么回事?” 怎么一副很怕她的样子? 自从在狩猎会上被裴弈教训了一顿,秦玥嫣回府后连着做了大半个月的噩梦,还病了一场,怕的不行。 “我、我是来和你道歉的……” 秦玥嫣满脸的恐惧,这是裴弈的吩咐,让她遇见林欢后道个歉,否则后果自负。 林欢稀奇的扬了扬眉,“你还会给我道歉。” 秦玥嫣咬了咬牙,只感觉一阵羞辱。 “总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回去后也别再让裴弈……裴世子来找我了!” 林欢撇了撇嘴,“你当你是谁,裴子息可没空去找你。” 第110章 说说你们的故事 秦玥嫣脸都气红了,但却还是忍着没有发脾气,只道:“总之你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 说完,她就急匆匆的跑了。 林欢奇怪的看着她匆忙的背影,“秦玥嫣今天怎么回事,这么奇怪的样子,以前这样她都该生气了。” 林欢摇了摇头,没再想这个事儿,回到了位置上。 宴会已经快要接近尾声了,林欢倒是没有被其他姑娘给为难过。 林欢还感慨,觉得京城里的姑娘还都是挺好的嘛。 “她们那是怕裴世子。” 安阮在旁边淡淡的说道:“她们大部分都去过狩猎会,若是在狩猎会上裴世子对你很好,她们这样也情有可原。” “我现在倒是十分的后悔没有去狩猎会。”安阮感叹道:“我倒是想要亲眼见证一下裴世子对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好。” 林欢认真的点着头,“裴子息对我真的很好。” 安阮捏了捏她的脸,“我觉得林妹妹你也不会说谎。” 林欢笑了笑。 宴会结束之时,众人都起身打算坐自家的马车回去。 “快看,那是不是令渊侯府的马车?” 身旁的一位姑娘低声的说了一句,林欢也惊了一下,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确实是侯府的马车,马车上面还刻着一个“裴”字。 林欢的心突然跳了一下,总觉得那上面坐着的是裴弈。 很快,车帘被掀开,穿着青色华服锦袍的少年冷漠着一张脸走下来。 他的容颜极为精致。非常的惹人注目,只是却没有人敢靠近。 这就是那位传闻里残忍无情的裴世子,她们可不敢靠近。 裴世子在人群里看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林欢的方向,勾了勾唇,露出一个笑容来。 他朝林欢招了招手,懒懒的眯着眼。 “过来。” 林欢小小的哦了一声,朝他走过去,走到他面前才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不是都说了会来接你吗。” 裴弈很自然的拉起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其他人都靠的远,但是也都能够看出来这位世子爷一见到林欢,就立刻漏出了笑容。 安阮羡慕的感慨着:“我现在倒是信了裴世子喜欢林妹妹了。” “他竟然会亲自来接林妹妹,可见确实是宠林妹妹啊。” 她往周围看了一圈,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 “今日这一遭,只怕也没有不长眼的再去找林妹妹的麻烦了。” “是啊。” 齐言低低了应了一声,朝着二人走过去,安阮也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 二人一起行了一礼,“见过裴世子。” “嗯。”裴弈淡淡的看了二人一眼。 林欢炫耀似的跟裴弈说,“这是安阮安姐姐。我新交的朋友。” “哦,不错。” 裴弈很敷衍的表扬了一声,而后对安阮轻轻点头。 安阮连忙回礼,还不敢相信地想,传闻中的裴世子竟然会这么平和的和她打招呼。 林欢真乃神人啊。 “既然子息你来了,想必林姑娘也不用再跟我的马车了。” 齐言温柔的笑着。 裴弈点了点头,顿了一下后谢道:“还要谢一声林姑娘送欢欢过来。” “顺路罢了。” 齐言道:“既如此,我便先行离开了。” 安阮也马上就道:”我也走了,林妹妹记得以后来找我玩哦。” 临走时,她还摸了摸林欢的脸。 林欢嗯了一声,跟她们挥挥手,“齐姐姐再见,安姐姐再见。” “行了,人都走远了。”裴弈拉着林欢往马车的方向走,把她给抱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上去。 马车行驶起来后,林欢才问道:“怎么不是云宜哥哥驾车啊?” “他有事。” 裴弈一手捏着她的耳垂,一手拿着话本在看。 林欢撇了撇嘴,“你怎么走哪儿都带着个话本子。” “爱好。”裴弈笑了一声,“怎么着,这你也要管。” “我可管不着。” 林欢哼了一声,安静了一会儿后看了眼裴弈。 “裴子息,你今天过来接我,其他人肯定以为你特别宠我,也不敢来找我的麻烦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还想让他们去找你的麻烦?” 裴弈淡定的翻页,“林胖胖,你的爱好很特别啊,” “我没有,我就是说一下而已。” 林欢噘了噘嘴。 裴弈轻笑了一声,“不过就算我不来,你也受不了欺负,交朋友的速度也挺快的。” 林欢笑了起来,“安姐姐是我今日才认识的,不过我觉得她特别好,也很照顾我。” “嗯,安太守的女儿,确实挺好的。” “怎么,裴子息你知道安姐姐啊?”林欢好奇的问了一句。 “先前去宫里的时候听皇后娘娘提起过,她是皇后娘娘物色的下一任皇后人选。” 裴弈解释道:“我相信皇后娘娘的眼光。” “那安姐姐若是有喜欢的人了呢。”林欢撇了撇嘴,“赐婚也没什么好的,不乐意的话,抗旨还会连累家人。” “若她真有喜欢的人,娘娘也不会硬逼。” “不过,林胖胖。” 裴弈放下了手上的书,看向她,“我怎么觉得你话里面的意思,有种很不情愿的样子。” “怎么着,被赐给我你很不满意啊。” “一开始不满意,现在我很满意。” 林欢立刻拉住他的衣服,真诚的点着头,“我说真的。” 裴弈哼了一声,“就算你不乐意又能怎么样,你还是得嫁给我。” 林欢撇撇嘴,“切。” 春日宴结束后,林欢好几日都没再出去过,都是在府里面待着。 云子孟这几日好像没什么事,经常过来陪她。 不过裴子息倒是不怎么露面,经常去四皇子府,看上去很忙的样子,虽然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累了?要不要休息会儿?” 云子孟这两天都在给她讲课,此时见她发呆,便放下了手中的书问了一句。 “好啊。” 林欢点点头,“那子孟姐姐,你能跟我说说你和程公子的故事吗?” 云子孟:“……” 她不自在的咳嗽了一声,下意识的躲避,“这有什么好说的,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第111章 一言为定 林欢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云子孟立马板起了脸,“好了,不说闲话了,看书。” “啊,不是说可以休息一会儿的嘛。”林欢趴在桌子上,巴巴的望着云子孟。 云子孟现在对于她的撒娇已经能够免疫了,她立刻便道:“哼,撒娇没有,开始上课。” “行吧。”林欢扁着嘴拿起了书。 到了下午,裴弈才从四皇子府里回来。 彼时云子孟已经回大理寺了,所以暖阁只有林欢一个人。 林欢看见裴弈便放下了手中的书,“你怎么啦?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裴弈脸色沉沉,一看就是心情很不好。 他也没瞒着,直接就道:“今日上朝时,怀则提了说要让施允做主帅的事儿,遭到了一大半的朝臣反对。” 林欢倒也不意外,“稹岁哥哥他没有军功在身,肯定是会遭到反对的。” “这在我们的预料之内。” 裴弈脸色还是不见好,甚至更差了一些,“只是那些人还转而推荐姜家的人。” 林欢听着,也逐渐明白了过来,“所以,那些人应该都被姜家给收买了?” “差不多就那意思。”裴弈揉揉眉心,“只能等施允传信来再做打算了。” 林欢不由问道:“稹岁哥哥他去庞川城多少天了?” “今天是第十二天。” 裴弈道:“今日收到传信,九天前南殷国已经对庞川城发起进攻了,目前还未攻陷,双方皆有胜败,可庞川城却依旧固若金汤。” “裴子息,你先前说过庞川城只有五千兵,而南殷国派去的人有三万兵。” 林欢面露担忧,“稹岁哥哥会不会守不住啊?” “他若是守不住,就说明这主帅他现在还当不起。” 说完,裴弈转了个话风,“不过我相信他可以。” “我也相信稹岁哥哥。” 林欢笑了一下,“所以我们现在就等着稹岁哥哥传信来对吧?” “是啊。”裴弈闭了闭眼,有些疲惫,“希望能快一点。” 现在太多人跟着姜家了,他们现在还能争一争,再过段时间只怕就未必了。 五天后,施允传信过来。 裴弈看完内容后,便笑了起来,揉了揉身旁林欢的头,“我去一趟四皇子府。” “打赢了对不对?”林欢眼睛一亮,也跟着激动起来。 “嗯,打赢了。” 裴弈回答完,出屋喊上云宜一块去了四皇子府。 去了四皇子府,裴弈把信交给了周文珏,让他上朝时拿出来。 周文珏也是面露喜色,“总算是有个好消息了。” “以少胜多,这次推荐施允总算有了个有力的办法。” “嗯,姜桢肯定不会松口,这还是场硬仗啊。” 周文珏点了点头,“对了子息,可能还要麻烦你传信给施允,告诉他这段日子小心一点。” “明日姜家得知了消息,有可能会派人去暗杀他。” “放心,我已经传过信了。”裴弈道:“以施允的能力,也没那么容易中招。” “那就好。” 周文珏说罢,看着他又问道:“子息,你明日要不要跟我一同上朝?” “我又没官职,上朝做什么。” “你想去,自然可以去,反正父皇宠你。” “算了吧。”裴弈伸了伸腰,“太早了,我起不来,” 周文珏无奈的看着他,“你总是一堆借口。” 裴弈耸了耸肩膀,一脸的无所谓,“我相信你可以处理好,就算我和你一起去也未必会有什么作用。” “行了,我就先回府了,明日等你消息。” “好。” 说罢,裴弈便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裴弈倒是起来的挺早的。 林欢还有些稀奇的看了他两眼,“裴子息,你今天起的好早啊。” 裴弈淡淡的嗯了一声。 林欢凑过去,悄咪咪的笑着说:“你肯定也是想要快一点知道结果吧?” “是啊。”裴弈应了一声“确实是想要快点看到结果。” “应该再有大半个时辰裴叔父就会回来了,到时候问问他。” 一个时辰过去,裴勋才回到府里。 林欢跟着裴弈一块儿去见了他。 裴勋愣了愣,“欢欢也来啦?” 林欢乖巧的点点头:“嗯,裴叔父,我也想知道进展如何了。” 裴勋沉着脸道:“还是没能成功。” 裴弈微微皱眉,从未说话。 林欢也是跟他一样淡定,这个结果她是想到了的。 “姜桢那个老东西用没有调令,施允私自行动的理由来说施允不服从命令,还说庞川城的城主和刺史竟也跟着施允胡闹,都该罚。” “却丝毫不提施允用兵如神,以五千人打败了三万人这件事。” 裴勋越说越气气的都捶桌子了。 裴弈给他倒了杯水,“爹,您淡定一点儿。” 裴勋瞪了他一眼,还是不解恨,“我真是气的恨不得当场跟那老东西打一架!” “拉倒吧。”裴弈撇撇嘴,“其他朝臣是什么反应?” “有同意的,也有不同意的。”裴弈沉声道:“不同意的更多,都是姜桢那老狗的人。” “意料之中的事。”裴弈淡淡道。 裴勋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么淡定?怎么,有后招?” “嗯,和怀则,韶然二人前几日商量出了一个点子。” “什么点子?” “现在不能说。” “我是你爹,这都不行?” 裴弈笑了笑,“不行。” 裴勋瞪了眼他,摆摆手:“赶紧走,要是你那点子没用看我揍不揍你。” “哎,您这就过分了啊。”裴弈好笑道:“要真是没成功,那你不应该把我们三个人一块揍一顿吗?” “其他两个人又不是我儿子,我就管你。” 裴弈气笑了,“行您厉害。” 从裴勋那里出来后,林欢时不时的偷看裴弈两眼。 裴弈头也不回,“怎么,你也想问问是什么点子?” 林欢看了他两眼,又低下了头,“裴叔父你都不说我觉得你也不会告诉我的。” “呦,还挺有自知之明。” 林欢撇撇嘴,“切。” 裴弈揉了揉她的脑袋里“等快有结果的时候告诉你。” “你说的?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第112章 定情信物 两天后,周文珏来找裴弈,两人在暖阁谈话。 林欢在屋子里面待的无聊,索性就去了盛京池看看风景。 现在已经初春,气温回暖,今天出了太阳,还挺暖和的。 林欢无聊的顺着盛京池边儿走。 “欢欢!” 身后传来一声呼唤,林欢回过头来,就看见云子孟,齐言和安阮一道儿朝她走来。 林欢一愣,快步的跑向她们。 “子孟姐姐,还有齐姐姐和安姐姐。”林欢依次打了个招呼,“你们怎么一道儿来啦?” “我和程韶然一块儿过来的,他去找裴子息了,路上碰见她们两个,索性就一道儿过来了。” 云子孟简单的说了一下。 林欢点了点头,看她们三人熟稔的姿态,“你们认识呀?” “认识。” 云子孟揉了揉她的脸,“我只是离开过京城一年多,之前一直在京城的。” “听安阮说前几天的春日宴上你们才认识的,她还同我说你弹奏了《山恒》的事儿。” 云子孟忍不住又捏了捏她的脸,“我们欢欢真厉害。” 林欢红了红脸,不好意思起来。 安阮笑着道:“子衿你不知道,林妹妹在春日宴上弹得那曲《山恒》好听极了。” 云子孟与有荣焉的笑着道:“那是自然,我家欢欢什么都厉害。” 林欢抿嘴笑起来,齐言也跟着笑了笑。 四个人一起顺着盛京池走起来。 云子孟好奇的问道:“林妹妹,你是为什么和裴世子在一起的啊?” “没有在一起。”林欢纠正道。 “就是在盛京池。” 齐言温和的弯唇笑着,“当时是子息的生辰,林姑娘她不小心把子息给拽下了盛京湖,皇上便把林姑娘赐给子息了。” 林欢点了点头,“齐姐姐,你当时也在吗?” “我随我父亲一起来祝贺,便碰巧赶上了这个热闹。” 齐言回答完,林欢就咦了两声,“原来如此。” “唉,这么有意思的画面我竟然没赶上。” 云子孟深感可惜的摇了摇头,“要是能直面裴子息落水,那该多有趣啊。” 其他三人:“……” 齐言和安阮没有待多久,二人很快就告辞离开了。 云子孟搂着林欢的肩膀,跟她咬耳朵,“欢欢啊,看见方才的齐言了吗,她漂亮吧?” “嗯。”林欢认同道:“齐姐姐特别漂亮。” “齐言她不仅长得好,琴棋书画也是样样精通,京城里有名的才女,还去了国子监读书。” 林欢忽然想起来,“子孟姐姐,你是不是也在,国子监念书啊?” “是啊。”云子孟点点头,“不过不一样,我是裴叔叔砸钱塞进去的,齐言她是自己考进去的。” 林欢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而后道:“可是我觉得子孟姐姐你比齐姐姐厉害,懂得更多。” 云子孟看她一脸认真的的样子,得意的笑了笑,“那是自然,我好歹也是混过一年江湖的人。” “真厉害。”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云子孟正经起来,“我想和你说的是,齐言她这么努力都是因为喜欢裴弈。” “啊,我知道的。” “你知道?”云子孟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不知道裴弈那家伙有什么好的,但是齐言绝对是一个强劲的情敌。” “欢欢啊,你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林欢见她很郑重的样子,她也跟着郑重的点点头,“我明白了子孟姐姐,我肯定不会掉以轻心的。” “这就对了。”云子孟满意起来,“虽然齐言很好,但我肯定是站你这边的。”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那就谢谢子孟姐姐啦。” “跟我客气什么。” 云子孟倏地叹气道:“也不知道程韶然他们在忙些什么,整日里凑在一起。” “怎么啦,你想念程公子了吗?” “我想念他?开什么玩笑。”云子孟翻了个白眼,“天天都能见到,我有什么好想他的。” 林欢偷笑起来,“我怎么觉得子孟姐姐你很在乎程公子啊。” “都是错觉。” 云子孟绷着脸,“总之我对他一点儿……” “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林欢接过话,“你都说了好多遍这句话了。” “……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那子孟姐姐,你是要等程公子出来后一块儿走吗?” “是啊,程韶然那个小人,要是我先走的话他绝对安排一堆事儿给我。” 云子孟撇了撇嘴,吐槽道:“报复心重的要死。” 林欢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云子孟眯起眼睛,“很好笑吗?” “我就是觉得,明明程公子人挺好的呀,可是在子孟姐姐你的嘴里他总是会变成一个坏人。” “那是你对他不了解。” 云子孟摆摆手,“程韶然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哦~”林欢意味深长道:“所以子孟姐姐你要为民除害是不是?” 云子孟:“……” 她突然反应过来,“欢欢你学坏了啊,讨打是不是?” “我可没有。” 林欢笑着跑开,云子孟也紧随其后跟上。 过了一个多时辰后,裴弈三人才从西苑走过来。 “聊完了?” 云子孟率先看见三人,拉着林欢走了过去。 然后把林欢推进了裴弈的怀里,“呐,把你的欢欢照顾的很好。” 裴弈轻笑了声,“那还真是多谢了呢。” “不客气。” 云子孟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丢进了周文珏的怀里,“齐言让我给你的。” “齐言?”周文珏讶异的看了两眼丢进怀里的书,“她去找你了?” “没有,路上碰见了,她方才还在这里待了会儿呢。” “原来如此。” 裴弈瞥了两眼,“定情信物?” “想什么呢,夫子那儿的书,我看完正好帮她送回去。” 周文珏锤了一下他,“她喜欢谁你还不知道?” “她喜欢谁我为什么要知道。” 裴弈拉着林欢,“你们三个快走吧,外面冷,我就带我家欢欢回屋了。” 程劝和周文珏互相点头示意后,他也拉住了云子孟,三人一道儿出了府。 第113章 那就再打回来 回屋的路上,林欢好奇的问道:“裴子息,你们说什么了呀?” “烨洲的事儿。”裴弈答道:“让施允当主帅的想法只怕得延后一段时间了。” “很难吗?” “嗯。”裴弈点了点头,“姜家死活不松口,现在就耗着呢。” 林欢皱了皱眉,“他好烦。” “确实烦。” 又过了几日,周文珏和程劝再次来了府里。 林欢和一道儿过来的云子孟在屋子里看书聊天。 林欢有点忧心的道:“我刚才看裴子息脸色很不好的样子?子孟姐姐,你知道是怎么了吗?” 云子孟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边关很多城镇的守城人都是姜桢那老东西的手下,他们现在和南殷国打仗一点儿都不积极,还很消极。” “这几天已经有三座城池被攻破了。”云子孟沉沉的道:“程韶然他们粗略的计算过,之前边关有十几座城池都是姜桢的人把控着。” 林欢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烨洲城周围一共有二十七座城池,加上烨洲根据地也只有二十八座城池。” “若姜家把控了十几座城池,他们都故意输了的话,那天元怎么办?” 林欢皱眉道:“烨洲是天元的命脉,姜家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不就相当于把天元拱手相让吗!” “呵,只怕他还真的敢这么做。” 云子孟冷笑了声,“姜家和南殷国一直有生意往来,前几天程韶然查到往来商户还有南殷国的皇商。” “生意往来?十几年前南殷国就是凭借着往来生意在我天元安排了好多的暗探,被解决后国律才有了一条不允许同外来国有生意往来。” “姜家竟然顶风作案!” 林欢现在很生气,当年的暗探事件就是她爹解决的,为此还死了好几个和她爹并肩作战的叔叔。 姜家这么做,简直是完全不把先辈的牺牲放在眼里! “他们是想毁了天元吗!” 林欢眼眶红红的,她爹娘守了一辈子的江山,竟然被这些人这么糟蹋。 云子孟安慰般的摸着她的头,“他们就是想要个皇位。” “现在的情形就是我们一直在和他们互相拉扯。” “姜桢那老东西就是在赌,在逼我们就范。” “只要我们不松口,不让他的人当上烨洲主帅,那他大概率就会让那十几座城池沦陷。” “他们还要不要脸了!” 林欢气的发抖。 两个时辰后,其他人都离开了,林欢迫不及待地去找了裴子息,一上来就问他怎么样了。 裴子息愣了愣,然后叹了口气,“都知道了?” “嗯。”林欢小声问道:“你们有想到什么解决的办法吗?” “耗着。” 裴弈道:“姜桢不会那么蠢,将整个边关拱手相让。他肯定还有后招,我们就等着他后招出来,到时候才有机会反攻。” “可是他如果真的把整个边关拱手相让呢?” 林欢闻言,裴弈便沉默起来。 须臾,他才道:“那就再打回来。” “先把姜桢杀了,直接采取武力镇压。”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极端,毕竟那老东西很看中自己的命,杀他很费劲。” 裴弈淡淡道:“而且如果那么做了,整个天元都会乱,到时候就真的是内忧外患了。” 林欢吸了吸鼻子,“就没有什么两全的办法吗?” “等着。” 裴弈道:“就看周文远还有没有良心了。” 彼时,周文远已经闯进了姜国公府。 “三殿下,国公爷正在休息,吩咐了不让任何人打扰。” 府里面的下人拦在面前,周文远脸色难看道:“这是我亲外公,有什么可拦的!” 下人为难道:“三殿下,您不要为难我们……” “呵,都滚远点,否则全杀了!” 周文远带了很多暗卫,府里下人见他要动真格的,连忙退避三舍。 他满脸戾气的进了姜桢的寝室。 “怀安,你这是要做什么?” 姜桢并没有睡,目光凌厉的看向推门而入的周文远。 周文远顿了顿,动作下意识的轻了很多,只是语气依旧不减。 “外公,我来是想要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边关二十七座城池,短短几天就被攻破了三座。外公,你究竟把控了多少座城池?” “很多。”姜桢平静的看着他,“只要皇帝不松口,那些城池就会一个接着一个投降。” “外公!” 周文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您可知少了一座城池天元就会多一分危险!南殷国一直想吞并我们天元,你这么做是在助纣为虐!” “我有解决的办法,不会真的把这些城池拱手相让。” 姜桢说着,皱起眉来,“怀安,你今天带这么多人来我府里,又是这么一番质问,你让别人怎么看?” “我只是想来问问您,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周文远紧紧盯着他。 姜桢冷静道:“让你当皇帝。权力之争向来是一将功成万骨枯,我相信你能明白。” “我明白,我也的确想要当皇帝。” 周文远深深呼了口气,“可我想当皇帝是为了让天元更好,最起码也是不让天元更差。” “可以内斗,但不能给外敌机会。我不想让其他国,尤其是南殷国来分裂我天元!” “外公,停手吧。” 周文远有些请求的说道:“烨洲不一定非要在我们的手中。太医说了,父皇最多还有两年时间,到时候有您帮我,皇位是势在必得的。” “只是等的时间长了点而已,但是这很安全啊。” 姜桢看着他,慢慢的叹了口气,“怀安,你还是太单纯了。” “来人。” 姜桢说罢,就有几十个暗卫冲进了院子里。 周文远没有关门,很清楚的看见他带来的人一个个被放倒,完全不堪一击。 有一个人走进来,对姜桢恭敬的俯首,“主子。” “三殿下累了,把他送回府里好好照顾,没我的命令不用回来。” “是。” 周文远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外公,您这是要囚禁我?” 姜桢走至他身前,摸了摸他的头,看向他的眼神中带了几分怀念,而后又慢慢恢复了原样。 他放下手,转身背对着周文远。 “带走。” 第114章 册封 等云淮过来告诉裴弈姜国公府发生的事情后,裴弈揉了揉眉心,一脸的嫌弃。 “没想到周文远这么垃圾。” “你没被发现吧?”裴弈询问道:“姜桢养了不少厉害的暗卫。” “放心吧主子,以我的实力不会被发现的。”云淮笑呵呵的:“虽然可能他们一起上我打不过,不过隐藏气息他们还是发现不了的。” “嗯,那就好。” 云淮是几个人当中武力值最高的,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放心便好了。 “主子,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立在一旁的云宜问道。 “等姜桢的后手出来。” 裴弈笑了一下,“原本还不确定姜桢会不会釜底抽薪,不过现在看来他是不会了。” “既然如此,等着便好。”裴弈道:“他也在等着我们妥协。” “所以,只要跟他耗着就行了对吧?” 云宜理解了。 云淮也悟了,可是他还是好急,“这种等待的感觉真是烦人,还不如直接打上一场来的痛快。” 接下来的十几天内,加起来已经陆陆续续有十座城池被南殷国攻破了。 就连烨洲的施允都忍不住传信来。 他远在烨洲,对京城的事知晓不深,可是对边关的事确实看的一清二楚。 短短十几天内十座城池接连被攻破,施允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在信里面问,是不是出了叛徒。 裴弈将所有事情写了封信传了过去,并且让他稳住,让齐宣生查一下烨洲大军里面有没有异心之人,有的话直接杀了,不留后患。 又过了两日,施允回信说明白。 彼时,已经有十一座城池被攻破。 朝堂之上,姜桢也终于憋不住了。 下朝后,周文珏径直来了侯府里。 “子息!” 裴弈看见周文珏时,他便是一副焦躁的样子。 “你这是怎么了,很少见你这般冲动。” 周文珏沉声道:“今日朝堂上,姜桢提议要和南殷国联姻,靠这种方法让双方休战。” “看来他还是忍不住了啊。” 裴弈挑了挑眉,“皇上有五个孩子,大殿下战死沙场,二殿下病痛缠身,也在两年前病逝,如今就剩下你,周文远和五公主。” “可五公主如今才八岁,是个稚子。” 裴弈打量着周文珏,轻笑了一声,“该不会那老家伙让你去和亲吧?南殷国的公主倒的确是不少。” “怎么,你这么着急也是因为如此?”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周文珏被他一闹,逐渐无奈起来,“姜桢的意思是,从众官家的女儿中选出来一个适龄的封为公主,送去和亲。” “已经选了?” “嗯,选的齐言。” “齐言?”裴弈想了想,“派去和亲的人身份不能太低,齐国公府的嫡女,身份倒是配得上去和亲。” “子息!”周文珏皱眉道:“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我也没有开玩笑。” “齐言她喜欢你,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知道又如何。”裴弈神色冷淡:“我不喜欢她,没办法回应她的感情。” “你就放任齐言去和亲?”周文珏神色复杂。 “我和她不熟,她怎么样与我何干。” 裴弈看向他,“怀则,你和她的关系倒是一直很好。怎么,你喜欢她吗?” “若是你喜欢,我可以勉为其难帮帮你。” “好友而已。”周文珏说:“我只是在想若是她因此去和亲,那也太冤枉了。” “哦。” 周文珏被他给气到了,“裴子息,好歹也是同窗,你就这么无情?” “原来这就是姜桢的后招。” 裴弈笑了笑,眸子里却冰冷一片。 “我猜一猜。” “今日在朝堂上,姜桢先提出了让齐言去和亲,下朝后他便会去找皇上,威逼利诱说若是烨洲主帅安排的不合他意,他便会把整个边关拱手相让。” “猜的大差不差。” 周文珏低声道:“我在父皇身边,没想到姜桢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虎狼之心了。” “他现在还有什么好隐藏的。” 裴弈冷哼了声,“皇上如何说?” “还是敷衍拖延。但姜桢说最多十天,此事必须了结。并且……” 周文珏深呼吸一口气,“并且,明日齐言便会册封公主礼。” “那你还让我想办法。”裴弈道:“齐言的事儿不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吗。” “有办法解决。” “你说说?” “你娶她。” “……” “呵。” 裴弈冷笑,冷漠的看着他:“周文珏,你有病?” “你怎么不娶她,反正你俩感情更深厚。” “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着急了。”周文珏笑了笑,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不过现在看来,你对她确实是不感兴趣。” “就算齐言的事先放一放,十日后也该对烨洲的事做出决断了。” “不然南殷国会越来越强大。” 说着,周文珏深深皱起了眉。 “知道了。”裴弈道:“韶然查的也差不多了。” “嗯。”周文珏犹豫了一下,接着道:“可若是按照原计划,齐言她……” “她的事我不管。” “子息。”周文珏叹了口气,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你真的很无情。” 裴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我不否认。” 第二日,齐言册封公主礼。 林欢也去了,是安阮来找的她。 二人站在很远的后方,齐言站在高台之上,身后是众朝臣和与林欢一样过来凑热闹的。 齐言穿着繁琐的宫装,对着龙位上的皇帝行跪拜礼。 “国安拜见皇上。” 齐言目光平静,声音清冷有力,眸子里却是古潭无波。 她被封为国安公主,等待南殷国使臣前来,她便要被送去和亲。 “国安,平身吧。” 皇帝神色复杂,眼中还有些许的愧疚。 旁边的老太监尖声喊:“众人跪拜公主!” 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臣等拜见国安公主!” 起身后,林欢小声的问:“为什么要让齐姐姐去和亲啊?” “南殷国攻势越来越猛,这是姜国公的提议。”安阮同样小声的回答。 “为何非得是齐姐姐,战场失利,为何让她一个姑娘家去承受后果。” 林欢语气中满是心疼。 第115章 一切后果本世子承担 “谁说不是呢。”安阮也很担忧,“齐姐姐她定是不愿意去和亲的。” “我也觉得她不愿意和亲。”林欢垂下了眸子,她知道齐言喜欢裴弈。 和亲这件事对于齐言自己来说,可能是一件最不能接受但必须要接受的事儿了吧。 册封礼结束后,林欢就回府了。 裴弈在屋子里候着她,看见她之后就把手里面的书放下了,“回来了?” “嗯。” 林欢看了他两眼,忍不住开口道:“你就不问问我去哪儿了吗?” “去看齐言的册封礼。”裴弈淡淡道:“云宜跟我说过了。” “哦,你知道啊。”林欢撇了撇嘴,有点伤感起来。 “裴子息,齐姐姐不该去和亲的。” “该不该是她的事,与你何干。”裴弈接着看起了书,“不要多管闲事。” “可是,是因为边关失守齐姐姐才要去和亲的啊。” 林欢小声的生气道:“明明是他们的错,凭什么让齐姐姐来承担啊。” “和亲是弱者的表现,可分明若是稹岁哥哥当主帅,瑾声哥哥辅佐他,我相信失去的城池他们会打回来的。” 林欢最后道:“分明就是那些人的错,却偏偏让无辜的人去承受结果。” “和亲确实是弱者的表现。”裴弈看向她道:“只是如今齐言的事已经定下来了,没办法改变的。” 林欢轻轻的嗯了一声,“我就是替齐姐姐觉得不值。” “这是她的命数。”裴弈说:“旁人也无法插手。” “裴子息,齐姐姐她喜欢你。” 林欢抬头看他,“你知道的吧?” “知道。” “那又怎么样,我对她不感兴趣。” “你好无情啊。”林欢忍不住开口道。 “是啊,我就是这么无情。” 裴弈挑了下眉,笑着看向她,“怎么办呐林胖胖,你这辈子也只能和我这个无情的人在一起了。” “切。” 虽然听上去不是什么好话,林欢却觉得她还挺高兴的。 两日后,齐国公府传来了国安公主企图自杀的事儿。 消息一下子传遍了整个京城,京城突然人人自危起来。 他们突然意识到,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他们的国家似乎已经无力保护他们了。 当然也有很多人在骂齐言,说她去和亲是为了国家为了大义,她竟然任性的想要自杀,真是过分。 很多人自发的去国公府门口怒骂,让齐言承担起责任。 林欢起初听到这些流言时就非常的气愤。 “这些人怎么能这么心安理得的?齐姐姐又不是他们的谁,凭什么不能反抗?” “分明就是道德绑架。齐姐姐她又没有义务去完成什么大义。” 林欢气呼呼的跑去和裴弈说了一大堆话。 裴弈听她说完,才问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林欢安静下来,对着他讨好的笑了一下,“裴子息,我想去看看齐姐姐。你带我去吧?” “林胖胖。”裴弈啧了一声,手指戳了戳她的头,“都跟你说了不要多管闲事。” “就这一回。”林欢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拜托嘛裴子息。” “不可能。” 小半个时辰后,侯府的马车稳稳的停在了齐国公府的门口。 林欢被裴弈从马车上扶下来的时候,就看见国公府门口围了好几十个人,嘴里面都在骂着。 “若她不去和亲,那南殷国不会善罢甘休的,迟早会打过来的!” “她一个臣女能被封为公主是多么大的荣耀,为我们做奉献不是应该的吗?她竟然还想自杀,真是过分!” “什么京城第一才女,明明什么都不是!” “请国公爷出来给我们个准话儿,让齐言不要再想着自杀了。只是去南殷国和亲罢了,还有尊贵的身份,有什么不愿意的!” “这么好你怎么不去啊!”林欢气的不行,对着最后那个说话的姑娘喊了一声。 所有人纷纷转过头来看她。 “哪里来的野丫头。”那个被林欢骂了的姑娘气道:“她本来就该去和亲,我说错了吗!她要是不去,害得可是我们!” “那按照你们的逻辑,她若是去了,便是救了你们。” 林欢缓了口气儿,接着大声道:“你们对待救命恩人不仅不感恩戴德,还恶语相向,若是这样的话,你们就不配齐姐姐救!” “你们这些人,怎么能将别人做的事当做是理所当然的呢!” 林欢生气的怒视着他们,忍不住骂道:“真是太不要脸了!” “好你个野丫头,竟然敢骂我们?” 几十个人纷纷面露凶相,“今天便要替你爹娘好好的教训一下你!” “呵,你们也配?” 裴弈将林欢拉至身后,将腰间的令牌扯下来,冷漠的对着面前的几十个人。 “是、是裴家的令牌……” “裴家?” “京城只有一个裴家……” 几十号人的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变得十分的惊恐。 眼下的这位,该不会就是那位残暴无情的裴世子了吧? 云宜挡在裴弈的面前,手放在腰间的剑上,大声喝道:“见到世子还不跪下!” 几十个人立马跪了下来,齐呼见过世子。 “你们方才嘴里的野丫头是我侯府里千娇万宠的姑娘,也是将来的世子妃。” 裴弈轻轻的笑了声,却让跪在地上的人都忍不住抖了抖身体。 “胆子倒是不小,连未来的世子妃都敢教训。” “世子赎罪,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一时间,几十个人都磕起了头,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 “云宜,传信给大理寺,将这些散布谣言的人关进去好好教训。” 裴弈顿了一下,接着道:“尤其是方才对世子妃不敬的,告诉大理寺少卿好好关照。就是打死了也无所谓,一切后果本世子负责。” “是,主子,我知道了。”云宜弯身道。 那几个刚才对林欢出言不逊的人立刻慌了起来,想要爬过来抓裴弈的衣角求饶,却被云宜一一踢开。 他们只得在原位上求饶。 “求世子开恩,求世子妃开恩!我们再也不敢了啊,放过我们吧!” 第116章 无法实现 “人都该为自己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负责。” 裴弈冷漠的扫过跪着的人,“云宜,你在这看着他们,等大理寺的人过来。” “若是有人想逃,直接杀了就行。” 裴弈又笑了一声,笑声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一个跪着的人猛的抬起头,不甘的咬牙道:“这是天子脚下,就算你是世子也不能随意杀人!” “天子脚下?那又如何。” 裴弈冷漠的看着他,“今日我就是将你们全都杀了,我照样能活的好好儿的。” “裴弈!你这个魔鬼!你早晚会遭天谴……啊啊啊!!” 那个人话没说完,就捂着自己疯狂流血的手臂痛喊了起来。 云宜收回剑,冷冷的警告道:“再对世子不敬,我的剑就会划破你的脖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再敢说话,都恨不得将头低进地里面去。 看热闹的人也都一哄而散,不敢再看下去,国公府门口一下子没有几个人了。 府门在这时候被打开,几个小厮走出来,恭敬的对裴弈说道:“裴世子,我家老爷有请。” 裴弈拉住林欢的手,带她一块儿走了进去。 小厮很恭敬的说道:“多谢世子您今日为我家姑娘出头,老爷请您去前厅一叙。” “今日来主要是因为我的小世子妃想见齐姑娘。”裴弈对着他温和的笑了笑,“烦请你回去告诉国公爷,子息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这……” 小厮的目光在他和林欢的身上转了一圈儿,而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好吧,我去回禀老爷。” “你们两个。”他朝着院子里的两个丫鬟招了招手,“快带世子爷和……和世子妃去姑娘院里。” “是。” 跟着两个丫鬟很快就来到了齐言的院子里。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林欢戳了戳裴弈,小声的问:“那些府门口跪着的人,你真的要杀了他们啊?” 裴弈答道:“只是吓吓他们而已,程韶然会处理好的。” “那就好。”林欢松了口气。 “你害怕什么?”裴弈看着她,笑着开玩笑道:“就算他们死了冤魂也只会来找我,你有什么好怕的。” 林欢瞪了他一眼,“裴子息,你说话能不能有个忌讳。” “我是觉得他们罪不至死,而且我也不想你滥杀无辜,成为他们口中人人惧怕的存在。” “你明明不是那样的。”林欢垂着眼,低声的说着,也不知道再替他跟谁辩解。 裴弈揉了把她的头。 此事,寻摘走到二人面前,行了个礼道:“裴世子,林姑娘,二位跟我进来吧。” 二人随她一道儿进了齐言的房间。 齐言坐在椅子上,脸色还很苍白,看见二人就强撑出了一抹笑容。 “裴世子,林姑娘,你们怎么来了。” 裴弈淡淡道:“她要来见你,我便带她过来了。” 齐言低声笑了笑,“原来如此……” 林欢走到她的身边,担忧的看着她,“齐姐姐,你怎么样了?” “放心吧,我很好。” 齐言安抚的对她说道。 林欢犹豫着开口,“外面都传齐姐姐你想要……” 她抿了抿嘴,低声道:“齐姐姐,我担心你。” “都传我要自杀是吗?”齐言毫不在意地接过话,“我确实是动过这个心思,只是没我成功。” “不过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人活一生,总是会遇到很多不如意的事。” 齐言的脸上是看淡一切的笑容,“现在我已经不会再想去自杀了。” 林欢嗯了一声,“那就好。” “齐姐姐,春日宴上我见过你跳舞,真是很好看很好看。” 林欢抓着齐言的手恳切的跟她说:“你要一直好好的哦,我还想要看你跳舞呢。” 小姑娘的神情有些伤感,却还严肃的教训她,“以后不要把自己的性命当做是儿戏,知道吗,关心你的人会伤心的。” “我知道了。” 齐言的脸色还是那么苍白,她握紧了林欢的手,真诚的轻声说:“谢谢你。” 林欢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尖,害羞的脸都红了。 从齐言的院子里往外走的时候,林欢还很兴奋。 “齐姐姐抱我了哎!她真的好漂亮很温柔啊。” 裴弈吃味的看着她,“你都说了一路了,她就这么好?” “当然啦,齐姐姐是我见过的天底下最温柔最优秀的人。” 裴弈冷笑了声,“哦,是吗。” 他的步伐加快了很多,很快就落下林欢一大截。 林欢听出不对劲来,连忙快步走过去拉住他的手,讨好的看他,“齐姐姐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子息哥哥是天底下我最喜欢的人。别不高兴嘛。” 裴弈脸色稍霁,瞥了她一眼。 “原谅你了。” 林欢努力憋着笑,再一次在心里面感叹,裴子息可真爱生气,可是也真的很好哄啊。 被府里的下人给送出门的时候,原本门口跪着的几十个人已经不在了。 云宜凑上来道:“主子,那些人已经被程公子的人带走了,程公子说他会处理好的。” 裴弈点了点头,“嗯,走吧,回府。” 坐在马车上时,林欢还是一副愁容。 裴弈瞥了她一眼,“人也见到了,怎么还不高兴。” 林欢叹了口气道:“我就是觉得齐姐姐这么好的人,不应该去和亲的。” “裴子息,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齐姐姐啊?” “林胖胖,我是人。”裴弈捏着她的脸,“不是神,不是所有的事情我都能解决。” “齐言的事儿解决起来很麻烦,这是姜桢和南殷国做的交易。” “要是毁约,只怕南殷国会很生气,攻势也会更猛。” “虽然能让姜桢和南殷国的交易瓦解,可同样的边关的压力也会变大,这太不划算了。” 裴弈沉声道:“边关有太多的将领是姜桢的人,他们只会让手底下什么都不知道的士兵们去无意义的赴死。” 林欢嗯了一声,低落道:“真的没有两全的办法了吗?” “或许有,但现在还无法实现。” 第117章 等待 林欢垮着脸,低低的哦了一声。 裴弈道:“南殷国的使臣过来最少还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可以好好的跟齐言告别。” 林欢小声问道:“如果齐姐姐去了南殷国,会受欺负吗?” “若是她嫁的人对她好,那她便不会受到欺负。” 林欢失望的垂下了眼,能嫁个良人这种事,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呢。 “主子,四皇子来了。” 林欢自觉的站起身,“那我就先走了。” 裴弈按下她,“你在这儿待着,我和他去其他地方。” “好吧。” 裴弈出门,勾住走过来的周文珏,带他朝其他屋子里走。 “怎么又来了?” 周文珏道:“三哥还被关在府里,你有什么想法?” “他关不关的又无所谓,别管他。”裴弈嫌弃的道:“出来也没什么用。” “未必。”周文珏摇了摇头,“三哥他这个人好强,若是知道南殷国同意休战的原因是和亲,他会反抗的。” “说来说去,你是想找他去救齐言啊。” 裴弈锤了他一拳,“你真不喜欢她?” “只是好友。”周文珏笑说着。 裴弈撇撇嘴,“你真无趣。” “我和你差不多。” “我就是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周文珏皱眉道:“虽说姜桢肯定是和南殷国做了交易,可只是和亲就能让南殷国退兵,这事儿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不只是和亲。”裴弈淡淡的补充道:“还有姜桢送过去的十一座城池。” 周文珏一顿。 裴弈接着道:“南殷国那边可没说要还回来。” 周文珏咬牙道:“姜桢不除,全是祸患。” “他是真大方啊,这么亏本的买卖都做。” 裴弈声音沉下去了一些,“怀则,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姜桢肯定憋着什么大事呢。” 裴弈看向他,眸色深沉,“姜桢那么有野心的一个人,我不相信他甘心做这笔亏本买卖。” 周文珏低低嗯了一声,紧锁着眉头。 裴弈突然道:“今天是姜桢说的十日期限的第几天?” “第二天。”周文珏答。 裴弈若有所思,“这段时间一直是韶然在查那些事对吧?” “是啊,他是大理寺卿,做事方便。” 裴弈陷入了沉思。 周文珏很快就离开了,裴弈叫来云宜。 云宜问道:“主子,你有事儿要吩咐?” “去大理寺给程劝提个醒儿,我觉得姜桢有可能会盯上他。” “好,我这就去。” 彼时,三皇子府里。 周文远已经被囚禁很多天了,姜桢的人拦在他的屋门口,让他没办法离开,同样也没办法获得外面的情况。 这几天他也尝试过冲出去,可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这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他外公养了这么多厉害的暗卫,甚至还瞒着他。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周文远变得越来越暴躁。 他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他外公会不会一直再把城池拱手相让。 窗棂被轻轻拍打的声音被周文远听到。 他警觉的走过去,推开窗,发现站在那儿看着他的两个暗卫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倒了。 其中一个人的身上给放着一封信。 周文远动作很轻的翻窗跳了出去,拿起那封信就用轻功躲到了一个隐秘的地方里。 他忍不住想,在自己的府里面还这么的怂,这么的小心翼翼,实在是太憋屈了! 他打开那封信,看完上面的内容后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难看。 信纸的反面写着已经放倒了府里面的人,给他留了个能出去的道儿。 下面简单的画了一个路线图。 周文远按照路线图上的路线,竟然还真的逃出了府。 他直接去了姜国公府,不顾下人的阻拦,径直闯进了姜桢的屋子里。 姜桢看到他时,有些震惊的道:“你怎么出来的?” 周文远不回答。 姜桢自顾自猜测着,“看着你的人都是厉害的,你能出来,想必是有人帮你吧。” 周文远能猜到那个帮他的人也许图谋不轨,不过他也顾不上那些了。 他直接问道:“外公,你要送人去和亲对吗?” 姜桢也不骗他,“是,我的确提了和亲这件事。” “外公,你可知和亲向来是弱者才会做出来的事情!” 周文远气急道:“国家的安稳不应该是靠一个姑娘去和亲来解决的!” “和亲并非是坏事,曾经也有很多国家通过和亲成为了友好之邦,对彼此都很有益处。” “可外公,我们和南殷国是不可能成为友好之邦的。和亲的人过去,只会受到虐待!” 天元和南殷的战争已经持续快百年了,两国的恩怨又怎么可能是一场和亲就能解决的。 “好了,你不用多说了,此事我自有打算,你不需要插手。” 姜桢摆了摆手,不再想听他说下去。 周文远马上道:“外公,和亲只会增长南殷国的士气,这对我们来说是没有好处的!” “我被囚禁的这段时间您一共送过去了十一座城池,眼下还要送人去和亲。” 周文远痛苦的抱着头,“我真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外公,这完全就是一笔稳赔不赚的买卖啊!” “怀安,我应该知道的,我不会做赔本买卖。” 姜桢道:“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周文远沉默了起来。 “失去的城池总有一天能再打回来,可烨洲要是给了皇帝的人,那他就还能多撑几年,甚至有可能躲过我们的视线传位给周文珏。” 周文远一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怀则?他不会的。” “你怎知他不会?他是唯一一个能和你争的人。” 姜桢看着他道:“扳倒一个林辕之我们已经废了很长的时间和精力了,要是再来一个,那就是变数。” “怀安,想当皇帝的人,必须要时刻保持冷血那样才能成功啊!” 周文远觉得这话不对,可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姜桢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怀安,我即将就替你处理好了一切,你只需要等待就好了。” 第118章 进宫 周文远心中莫名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外公,你想要做什么?” 姜桢看着他,突然笑起来,“怀安,你想要阻止和亲,想要拿回失去的十一座城池,倒是有个办法。” 周文远下意识的问道:“什么办法?” “那就是……” 姜桢对周文远耳语了几句,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说完后,周文远的脸却越来越僵硬,最后变成了震惊。 他不可思议的后退了一步,“外公,你可知你在讲些什么?!” “我自然知道。” 姜桢眸中阴翳一闪而过,“再有几天,一切都将不一样了。” 周文远脸色难看道:“您就不怕我现在去告发您吗?” “你当然可以这么做。” 姜桢盯了他一会儿,突然笑起来,“只要你忘了你母妃的死,只要你忘了你这么多年来的筹谋,只要你不再想当皇帝。” “你随时可以去告发我。但是你要明白,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在真心帮你,只有我能给你你想要的一切!” 姜桢说完,周文远僵着身体站在原地,好久都没能够说出话来。 十日期限已经过去一半,双方都在拉扯,谁也不肯妥协。 云宜急匆匆的冲进了暖阁,“主子!” “什么事?” 云宜道:“程公子失踪了,小四跟着他呢一块儿失踪了。” 裴弈站了起来,“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得到的消息,大概是昨夜就断了联系。” 云宜沉声道:“云淮去浅浅的调查了一下,有南殷人的踪迹。” “南殷人。” 裴弈眯起了眼睛,“他们两个都会武功,小四认识不少江湖人,短时间内他们不会有危险。” “吩咐下去,出动两队人马去暗中查找他们的踪迹,尽快和他们取得联系。” 云宜立刻就道:“好,我这就去。” “等等。”裴弈及时叫停他。 云宜回头道:“还有什么事吗主子?” “再让一队人去追踪一下那些南殷人的痕迹。” “主子好放心吧,我来之前已经吩咐过了。”云宜笑了笑。 “好。”裴弈点了点头,“让云淮带一队人这几天一直守在皇宫里,没有我的命令不用出来。” “好。”云宜答完,迟疑道:“主子,是有什么问题吗?” “以防万一。” “好,我这就去。” 云宜很快就离开了。 裴弈捏紧了手中的书,眸底一片冰冷。 “姜桢的动作倒是快……” 林欢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裴弈满身的低气压。 林欢停了停,然后走过去,“裴子息,你怎么了?” “程韶然和云小四失踪了。” 林欢惊了惊,抛出了一大堆的问题,“什么?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失踪了?他们会有危险吗?怎么回事啊?” “暂时应该不会有危险。” 裴弈回答她道:“要是没猜错,这事儿是姜桢弄出来的。” 林欢生气道:“他怎么这么烦。他为什么盯上子孟姐姐和程公子了?” “程韶然在调查他和南殷国的交易。” 裴弈给她倒了杯水,轻按着她的肩膀让她不要太激动。 “云淮去调查过,他们失踪的地方有南殷人的痕迹。” “南殷人?”林欢又坐不住了,“他们是偷渡过来的吗?” “嗯,大概是姜桢帮的忙。” “那怎么办啊,是不是应该快一点把南殷人给找出来,他们在这儿肯定没好事。” 林欢急得不行。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冷静一点,我已经叫人去查了。” “那就好。” 林欢松了口气,询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啊?” “等姜桢给的十日期限。” 裴弈眯了眯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昨日怀则告诉我,姜桢诚邀我和他下朝后去皇宫里一聚。” “怎么不去他府里,要去皇宫?” “这大概就是他的筹划了吧。”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林欢道:“裴子息,要不你还是不去了吧。” 裴弈摇了摇头。 林欢担忧的看着他道:“你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了干嘛还要凑上去啊。” “看看他耍什么把戏。” 裴弈说:“他把地点定在皇宫,我怕他想对皇上做什么事。” 林欢惊了惊,“他这么大胆?” 裴弈哼了一声,“可不吗。” “只希望能尽快把程韶然和云小四给找回来。” 裴弈说着,便皱起了眉。 十日期限很快就到了,云宜回禀说还是没有找到程韶然和云子孟的消息。 裴弈道:“接着找。” “好。” “裴子息,你是不是今天要去皇宫赴约?” 林欢跑到他跟前,“我和你一起去吧。” “你去干什么。”裴弈戳了戳她的脸,“有没有什么用,还是乖乖在家里面待着吧。” “我这不是担心好嘛。” 林欢撇了撇嘴,“你带上我又没事,我不会拖后腿的,一有事我就躲起来。” “拉倒吧。”裴弈乐笑了,“你去了我容易有顾忌。” 林欢强调道:“我真的会照顾好自己的。” “我知道。”裴弈揉了揉她的头,“可是你在那里我就会分心,就会担心你。” “所以,为了不影响我发挥,你就乖乖的待在家里吧。” 裴弈哄着她,“我很快就回来了,放心吧。” “那行吧。”林欢低下了头,也没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裴弈在皇宫门口看见了等待他的周文珏。 周文珏一看见他就朝他走了过来,“子息,你来了。” “嗯。” 裴弈打量了周围一圈,“姜桢来了没?” “嗯,来了。”周文珏低声道:“他和我三哥一起来的。” “周文远?”裴弈惊讶了一下,“他竟然也来了。” “有韶然的消息了吗?”周文珏问。 “没有。” 裴弈道:“这些都在姜桢的算计之内,他这是在下盘大棋啊。” “那你看得清现在的棋局吗?” “看不清。”裴弈回答:“这不正等着进去会会他呢吗。” “也是。”周文珏失笑,“走吧,我们进去吧。” “皇上最近如何?” 走在路上,裴弈问他。 “还可以,全靠太医的药吊着。” 第119章 谁要跟你一起 “这叫还可以?” 周文珏想了想,“还活着。” 裴弈哼了一声,“你可真会说话。” 周文珏轻轻的笑起来。 皇宫这些日子里都非常的安静,嫔妃们也基本上都不会出来。 二人顺着青石板路往姜桢约定的宫殿走去。 路上的宫人很少,就算是碰上了也都只是过来行礼后便匆匆离开了。 “皇宫里的情况看来是不太好啊。” 裴弈说完,周文珏便点了点头,“嗯,父皇这些日子未曾好转,这些宫人们也察觉出了一些,所以现在都人人自危。” “倒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谁都不想跟着遭殃。” 裴弈眼睛扫了一圈,而后收回视线,“倒也是。” 两人很快就走到了宫殿里。 姜桢和周文远已经在里面侯着了。 四个人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没有说话,气氛微微凝滞起来。 裴弈随手挑了个位置坐下来,坐姿十分的随性,就差把腿翘到桌子上了。 “不知姜国公今日请我和子息过来所为何事?” 周文珏在裴弈身边的位置上落座。 “自然是有事想同二位说。” 姜桢脸上挂着笑容,明明很和善,却还是能让人看出来几分伪善。 裴弈挑眉道:“有事就说, 我很忙的。” “一个闲散世子,有什么可忙的。” 周文远勾出一抹讽刺的笑。 “忙着吃喝玩乐不也是忙吗。”裴弈笑着答。 周文远似乎感觉无语,不再搭理他。 “既然是在皇宫,不如请父皇过来吧。”周文珏的声音很润朗,“有些事还是只有父皇能够定夺。” “我找二位过来可不是什么大事,不必惊动皇上。” 裴弈道:“我记得姜国公说要决定一下烨洲主帅的事儿,今天不就到了期限了吗。” “不过我我倒是听怀则说,你并未在上朝时提出来啊。” 裴弈说完,姜桢就笑了起来,“皇上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种事怎好再去烦他。” “烨洲主帅的事儿已经耽搁了快半年了,也的确该解决了。” 姜桢道:“今日我找二位来,便是想商量这件事。” “这种事我们可做不了决定,还是等皇上定夺吧。” 裴弈摆摆手,“况且我就是个闲散世子,这种事儿害死人别说给我知道的好。” “裴世子又何必妄自菲薄。”姜桢目光定定的看着他,“你分明是厉害的。” “可别,我受不起。” 裴弈摆摆手道:“不知姜国公何时对我起的误会,我确实就是个纨绔罢了。” 姜桢也不和他继续纠缠这个事情,只道:“如今南殷国的军队已经侵蚀了我们大半个边关,再这样下去我天元的社稷便会十分危险啊。” “今日邀二位过来,便是想要听听二位的意见。” “我记得怀则似乎很早就提过他的意见了。”裴弈淡笑着,“姜国公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了吗。” “裴弈,你给我放尊重点!”周文远大声呵斥道。 裴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完全没放在眼里。 周文珏紧跟着道:“想必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烨洲主帅我只认施允一人。” “若是国公爷你与我意见相同,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父皇让他下旨。” “若是不相同,那边无需再谈了。” 姜桢笑道:“四殿下你就又何必着急呢。” “我不同意施允是因为他连现场都没上过,经验不足,怎么能当的了百万大军的主帅呢。况且就算我同意了,其他朝臣也未必同意啊。” “施允在庞川城一战已然是一战成名,他的能力有目共睹。”周文珏道:“这些日子他也一直在藏着烨洲大军击退了不少次敌兵。” “施允是南烨王生前一直培养的人,他的身份更是烨洲大军信服的,他本身的实力也不差,当这个主帅是绰绰有余。” “绰绰有余?” 姜桢哼了两声,“施允如今也不过十八岁,年纪和资历都尚浅,如何能承担起主帅的责任。” “双方互相打嘴炮打了好一阵儿。 裴弈无聊的都打哈欠了。 他趁着倒茶的功夫在周文珏耳边轻声道:“他在跟你打太极,感觉像是在拖延时间。” 周文珏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 裴弈将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然而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姜桢立刻出言道:“世子要去哪里?” “水喝多了,出去方便一下。” 裴弈笑了一下,“放心,我又不会跑。” “要是实在不放心,就让三殿下陪我去吧。” 裴弈忽然善解人意的打量了一番周文远,“我见三殿下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也憋着呢?” 周文珏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 正欲开口,就被姜桢率先道:“怀安,你就陪世子去一趟吧,有个照应。” 周文远无奈应了一声,起身走向裴弈。 走到裴弈跟前就听见他说:“看来三殿下很虚啊,这都得让我陪着。” “……”周文远咬牙切齿的看向他,“我是陪你出来的!” “可我又不虚,那自然是你虚了。” “谬论。”周文远冷嗤道:“裴世子怕不是国子监都没有顺利结业吧。” “三殿下要是好奇,不如我现在带你去国子监问问先生?” “不必了。” 周文远回绝的很快,裴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两眼。 “能不能快点走?” 周文远不耐烦的回头看:“你是腿断了吗?” 裴弈还在慢悠悠的晃着,见他回头就对他露了个笑,“我病弱啊三殿下,你多担待。” 周文远深呼吸着,努力抑制着脾气。 裴弈跟着他很快就到了茅厕。 周文远烦躁的挥了挥手,“快一点!” 裴弈走到茅厕跟前,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好心邀请道:“三殿下,我看你也挺急的,不如一起?” “谁要跟你一起?你要不要脸?”周文远气急败坏道:“我根本没想要来!” “不想就不想,喊这么大声做什么,像是我要对你做什么一样。” 裴弈走进去前最后问了一句,“真的不……” “滚!”周文远不耐的打断他,“最后警告你一句,给我快点!” 第120章 想问什么 裴弈识趣的没再继续讲话。 他神情自若地将手绢折起来塞进了墙壁的缝隙里。 然后等了两秒钟,推开门走了出去。 周文远看了他两眼,“还挺快。” “不然呢。”裴弈走到他身边,将手在他衣服上擦了擦,“上一辈子?” 周文远忍着脾气,感觉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跶出来了。 “裴弈,我警告你还想要你的手就把手从我身上拿下去!” 裴弈耸了耸肩膀,收回手,“周文远,你真无趣。” “赶紧回去!” 周文远推了他一下。 裴弈略显夸张的“啊”了一声,“我身体不好,三殿下下次可别推了,要是再来一次我就该讹上你了。” 周文远被他贫的开始无视起他来。 两个人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不知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走进茅厕,拿出了裴弈刚才塞进去的手帕。 手帕其实是干净手帕,上面什么都没有,也没有写什么字。 拿着手帕的人神情却是一瞬间凌厉了起来。 他将手帕随手塞进了怀里,出去时更加小心了起来,没有让别人看清楚自己的脸。 他就是被裴弈安排在皇宫里看查的云淮。 从裴弈和周文珏一进来他就一直关注着二人了。 方才看到裴弈出来,身边还有周文远,他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裴弈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给他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可是他将手帕塞进墙里很明显就是在告诉他什么。 云淮速度极快,他运用轻功一路飞到了他带的那一队同样被吩咐过来看守的人。 “队长,怎么了吗?” 一个人看见云淮就凑过来问道:“你怎么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主子留了个手帕给我,大概是在给我们传递什么消息。” 云淮皱着眉,指了指其中的一个人,“我记得你的轻功最好,你出宫去侯府先云宜,跟他说明一下情况,让他见机行事。” “注意,不要被宫里面不认识的人发现了。” “好,我明白了队长。” 那个人应了一声,动作麻溜的站了起来就去完成任务了。 “主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儿了。”云淮紧紧皱着眉。“不然他不会跟三殿下一起出来的。” 很快,他就吩咐了起来。 “剩下的所有人,现在开始都分头行动,去皇宫的各个角落里查探一下情况。” “注意一定不要被其他人发现你们的踪迹了,遇到可疑的人也全都打晕带到这里来。” 云淮目光扫过众人,“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好,现在开始行动。” “是!” 所有人都跑向了不同的地方,云淮自己也去了一个不同的方向。 另一边,裴弈已经和周文远回到了宫殿里。 姜桢和周文珏还在唇枪舌战,双方谁也不退让半步,不过谁都能够看出来这是在浪费时间。 看到裴弈回来后,周文珏就开口道:“若是国公爷你没什么其他要说的,那我和子息就先回去吧。” “毕竟我们二人在这里谈论的再多也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情。” 周文珏说着,忽然转了个弯儿,“父皇倒是在宫里面,不如我们现在去找父皇商量一下吧。” “何须麻烦父皇。”周文远的情绪有点激动起来,但他很快就收敛了。 裴弈和周文珏立马同时眯了眯眼睛,发觉出了不对劲。 此时他们都有一个念头,皇上有可能出事了。 “想来应该是没什么要说的了。”周文珏站起来道:“既然如此,我和子息去看望一下父皇就回府吧。” “好啊,正好呆的无聊。”裴弈很配合的打算往外走。 “二位何必这么着急呢。” 姜桢出言说道:“在二位来之前我就已经去看过皇上了,他现在正累着,大概已经休息了。” “你们就别去打扰他了吧。” 裴弈和周文珏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果然,皇上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 “对了,怀安不是一直有事儿想要跟四殿下请教吗。” 姜桢说着,给了周文远一个眼神。 周文远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对,怀则,我有点事儿想跟你请教。” 周文珏不卑不亢道:“不如改日再说吧,反正我们兄弟二人有的是时间。” “今日正好是个机会,又何必来日呢。” 姜桢我站了起来,笑着走向二人,“不如今日你们兄弟二人就好好讨论讨论吧。” “偏殿就在那里,你们现在过去吧。”姜桢脸上挂着笑容,“既然是兄弟,自然得好好了解一下彼此。” 明白了姜桢的深意,周文远眸中划过了一丝挣扎之色,不过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看着周文珏道:“怀则,我们去好好的谈谈吧,也耽误不了多久的。” 周文珏还没有答应,裴弈就在一旁看热闹似的说道:“都这样了,怀则你就去和他谈谈吧,又掉不了块肉。” 周文珏和他对视一眼后就淡淡的偏开了视线,看向周文远,露出了个笑容出来。 “既然如此,三哥,我们就去偏殿吧。” “好。” 二人一同走向偏殿。 等到两个人的背影都消失之后,裴弈就重新坐了回去。 “不知道国公爷你留我下来是要问我什么呢?” “京城里的人都说你裴弈就是个纨绔子弟,不过在我看来倒不是这样的。” 姜桢也坐了回去,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裴弈打断他接下来的话,“要是夸我的就不用说了,毕竟不是真心的我也不乐意听。” “你怎知我不是真心的。”姜桢笑道:“狩猎会让你的人过来告诫我的事我还记得呢。” “啊……”裴弈像是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都多久远的事了,没想到国公爷还记得。” “那是自然。”姜桢眯起眼睛看着他,“毕竟我已经很多年都没有被人威胁过了。” 裴弈扬了扬眉,“这么一说,我还挺荣幸的。” “国公爷你有话就直说吧,我是实在没空陪你玩儿了。” 裴弈淡淡的看着他。 第121章 名正言顺 姜桢给自己倒了杯茶,“裴世子又何必这么着急。” “因为我觉得比起跟一个老头子待在一起浪费时间,”裴弈听了一下,微微挑眉,“我更喜欢陪漂亮的姑娘。” 姜桢大笑了起来,“裴世子还真幽默。”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裴弈打了个哈欠,“所以还请国公爷你快点把你要说的话说完,我的耐心不多的。” “裴世子。” 姜桢说出了个称呼,而后看向裴弈,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不,也许我应该叫你……皇家暗卫的老大。” 裴弈眸子微微一动,面上却是不显山不露水。 他淡然的靠在椅背上,甚至还晃了晃腿,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国公爷这是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 姜桢道:“你又何必再装下去呢。这些年皇家暗卫虽然看似变得很弱,可这到底是当年能和林家军媲美的军队,我可不相信会就此落败下去。” “哦,皇家暗卫啊。” 裴弈像是才想起来的样子,“我记得皇上跟我说过。不过皇上告诉我皇家暗卫被打压的太惨,厉害的人也都被迫走了,所以现在非常的弱。” “而且我记得,打压皇家暗卫的人不正是国公爷你吗。” “而且国公爷你行事还挺不藏着掖着的,这事儿但凡查一查都能查出来。” 裴弈懒懒散散的看着他,嗤了一声,“也就皇上宽容,不跟你计较。” “若我是皇上,早在你有一点点威胁的时候就弄死你了。” 姜桢丝毫不把他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放在眼里,“可惜你不是皇上,我也不是那么容易被弄死的。” “早在狩猎会上,你的人来威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怀疑你的身份了。” “可惜没有确切的证据,我只能一直查,可这一查,还真让我查出了些不一样的来。” “这段时间京城里乃至烨洲都有很厉害队伍行动的痕迹,不是军队,但也训练有素。” “我派人去查过,无一例外的全都被杀了。” 姜桢停了停,很快就接着道:“好不容易找回了几具尸体回来,经过对比和研究,我发现,这些人死亡的手法特别像是十几年前皇家暗卫的特有手法。” “非常的狠,一击毙命。能够看出来这些下狠手的人比之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说话呢是要讲究证据的国公爷。你的这一番话都是你的猜测罢了,更何况和我没有任何的关系。” 裴弈淡淡的打断他,“至于杀人手法,当年皇家暗卫杀人的时候也不避着,只要有心人研究研究也能会这种手法。” “更何况,说不定就是现在皇家暗卫的人呢。” 裴弈笑了笑,“我记得皇上给皇子公主们都留了一队皇家暗卫,给我也留了一队。” “这种事说起来每个人都有点嫌疑吧。” 裴弈静静的看着他,“而且,国公爷你派出去的人一定是做的不好的事儿,他们被杀了也不冤枉啊。” “牙尖嘴利。” 姜桢眯起眼睛,“我很多年前就在皇宫里安插了几个人,没想到他们还真能让我查出来一些事情。” “现任皇家暗卫的掌权人手里面并没有号令皇家暗卫的令牌。” 姜桢笑着指了指裴弈,“若我猜的没错,令牌应该在你的身上吧。” “很可惜,你猜错了。” 裴弈摊开手,“要不你来搜搜身?我是无所谓的。” 姜桢没有动作,“你也不必在这里跟我装,放心,我没打算告诉别人。” “我想这事儿只怕也只有你和皇帝知道了,所以我让怀安带走周文珏,想来你应该也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你说了这么多话。” 裴弈抬了抬下巴,“究竟是想告诉我什么呢。” “我猜一猜,或许你是想要收买我和你合作。” “我确实是有过这个想法,不过我觉得你应该不会答应。” 姜桢笑了笑,“不过没关系,我并不打算和你合作。” “我打算……把真正的皇家暗卫处理干净。” “当然,要是他们肯为我所用,我自然不会痛下杀手。可若是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对不起了。” 裴弈还是一脸的冷淡,“你随意。” “你就真不怕?”姜桢完全不相信他真的像脸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不在意。 “我有什么好怕的。” 裴弈无语的看着他,“这件事从头到尾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呵,裴世子倒是嘴硬。” 姜桢冷笑了一下,眯起眼睛危险的看着他,“来皇宫之前我已经派人偷偷查过了。” “皇宫里前几日就已经混进了一批身份不明的人,并且为首的就是你的贴身暗卫。”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可我有他的画像,错不了。” 姜桢看着他道:“刚才你和怀安出去,就是为了给你的那个暗卫传消息吧。” 裴弈眯了眯眼,“国公爷调查的很全面啊。” “裴世子就期待着你的暗卫嘴巴不会太硬,否则他能不能活着走出皇宫,我可不敢保证。” “姜桢。” 裴弈直呼其名,姜桢也不生气。 裴弈接着道:“看来这几天你确实是没闲着啊。或许原本这皇宫里就有你的不少人。” “你和南殷国通货的人也不少,再加上这么多天暗中行动的人。” “算下来,几百人是肯定有了的。” 停了一下,裴弈道:“天元律法,超过三百人就算是私养军队,按律,应当削去官职坐牢。若是人数更多的,就要问斩了。” “不过这些应该也吓不到你,毕竟比起这些你想做的事更加的大胆。” 裴弈说着,叹了口气,“我说姜桢啊,你这么能耐,干嘛非得让周文远当皇帝呢,他那个脑子能做什么。” “你说说你,有脑子有军队,干脆自己逼宫当皇帝好了。” “胜者为王,即使你名不正言不顺,武力镇压个几年,也就没人敢说你了。” “然后你在派兵去打仗,赢了国土回来,过个十几年的,你不就是名正言顺的被人追捧的明君了吗。” 第122章 软禁 “只是有一点你到时候还活不活着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么做你也不亏,好歹也享受过几年的皇帝待遇。” 裴弈说完就笑了,“说真的,你不心动吗。” 姜桢面沉如水,“你不必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 “今日你既然进宫了,那你就别想着出去了。” 姜桢冷笑了一下,“前不久上任的大理寺少卿,是叫程劝对吧,他是你的人?” “不是。” “你也不用嘴硬。”姜桢说:“你应该几天前就联系不上他了吧?放心,你应该这辈子都联系不上他了。” “你干的?” 裴弈也学着他的样子笑了一下,“无所谓了,他死不死的和我没关系。” “虽然心里面大概清楚了你要做什么,可这和我确实是没有什么关系。” 裴弈说着,往后一靠,很自然的闭上了眼睛,“不过我也没办法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你想干什么就干吧,我就是个体弱的世子爷,什么也阻止不了。” 姜桢完全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只说道:“只要你肯带着皇家暗卫归顺于我,我就会放你一条生路。” “啧,我发现你确实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啊。”裴弈烦躁的睁开眼睛,“都说了我不认识什么皇家暗卫,你非得往我的头上按。” “你把我困在宫里就困在宫里吧,反正我是没办法反抗了。但是请你不要一直问我不知道的问题,你这样我会很烦。” 姜桢被他的冥顽不化给激的生气起来,“呵,希望你看见你的暗卫死在你面前的时候还可以这么淡定。” “放心,我一定比现在更淡定。左右就是一个暗卫而已,死了我还有下一个,对我来说无关痛痒。” 裴弈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想再交谈的样子。 姜桢盯了他一会儿,最后甩袖离开。 他走到宫殿门口,冷声吩咐道:“把这里看紧了,他要是跑了,我就弄死你们。” “是!” 宫殿门被关上,裴弈慢慢睁开眼,起身走到了姜桢方才坐着的位置上,盯着他喝过的那壶茶水盯了一会儿,而后又淡淡的偏开视线。 另一边,周文珏跟着周文远去了偏殿以后,周文远就一直满脸的纠结。 周文珏问道:“三哥,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周文远张了张嘴,”怀则……” 他喊了一遍周文珏的名字之后,却又沉默了起来。 周文珏停顿了一下,而后道:“三哥,是有什么难事吗?” 周文远却摇了摇头,闭着嘴不再言语。 周文珏深深了看了他一眼,“若是没什么事,我便回去找子息,和他一同离开了。” “你和裴弈的关系就这么好?”周文远忍不住问。 周文珏笑了一下,“我们是知己,关系自然好。” “你的交友我不干涉。”周文远声音闷闷的道:“怀则,我问你一个问题。” 周文珏点头道:“三哥你说。” “若是有一天,你做了一件错事,但是却是被逼无奈,必须得做的一件错事,你会怎么办?” “既然是错事,那就不应该去做。” “可要是不能不做呢?” “那就做。” 周文远惊讶的道:“我以为你会说一些大道理的。” “三哥你既然说了是不得不做,那就只能做了啊。” 周文珏笑了笑,“但你可以把伤害降到最低,事后再想办法弥补。” “弥补不了的……”周文远自嘲的笑了笑。 “人这一生,只要做到无愧于自己,无愧于天地,无愧于国家,那其他的事其实都不是什么大事。” 周文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哥,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何而感慨,但我都希望你做事只要无愧于心就好了。” “你会一直在背后支持我吗?”周文远有些希冀的看向他。 周文珏沉默下来,而后轻轻的勾出了抹笑容,却一直没有回答。 周文远点了点头,呢喃着:“我懂了。” 周文珏回到主殿的时候,就看见裴弈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裴弈。 “子息?” “嗯。” 裴弈懒懒的应了一声,而后睁开眼睛,“回来了?” “咱俩这是被软禁了?” 周文珏想起方才从偏殿出来,他就被几个人给押进了这里。 裴弈看了他一眼,“看来你和周文远这兄弟当的不到位啊。” 周文珏好笑的看着他。 裴弈伸了个懒腰,“啧,不知道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凶多吉少。” 周文珏说:“现在只怕皇宫里一大半都是姜桢的人。” “他也是厉害,能安排这么多人进来。只怕私自养的军队得有一千余人。” 裴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就不能给张床吗,在椅子上靠着睡真的很累啊。” “都什么时候你还纠结这个。”周文珏没好气道。 “没办法,我身体不好啊。” 裴弈耸了耸肩膀,“你说姜桢能围住皇宫几日?” “三四日吧。”周文珏想了想道:“眼下整个京城谁的兵力能和他抗衡。” “倒也是。”裴弈拍了拍他,“我们进来多久了?” “不清楚。”周文珏摇了摇头,“不过应该挺久的。” 裴弈啧了一声。 周文珏问道:“怎么了?” “来之前没给小姑娘打招呼,她现在该着急了。” 周文远打量着他,兴味的道:“这么上心?” “废话,我童养媳我能不上心?” 裴弈瞥了他一眼,“哦,你没有,不理解也是正常。” 周文珏被他给气笑了,“子息,你这张嘴真的是厉害。” “谢谢夸赞。” 彼时,他们已经在皇宫里待了两个时辰。 侯府里,林欢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时不时的朝外面张望着,“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回来。” “子孟姐姐和程公子也失踪了,云宜哥哥也不知道去了哪儿。” 林欢抚了抚心口,她的胸口一直闷闷的,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一样。 她忍不住看了眼外面的天,明明才是下午,天却已经黑压压的,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一样。 第123章 送张床来 她忍不住跑了出去,没想到刚刚出西苑就碰上了匆匆忙忙往里面跑的云宜。 林欢连忙叫了一声,“云宜哥哥!” 云宜停下脚步,“姑娘,你怎么出来了?” “我就是想出来看看裴子息没回没。”林欢问道:“云宜哥哥,这么久了怎么裴子息还没有回来啊?” 云宜有些遮遮掩地回答:“可能还没有处理好事情吧,姑娘你别着急。” 林欢觉得不大对劲,还想接着问的时候,云宜就急忙撂下一句“姑娘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啊”。 然后云宜就离开了。 林欢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大对劲,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她在外面转了一圈,结果又碰上了匆忙往外面赶的云宜。 “云宜哥哥,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云宜尴尬的挺了这来,“姑娘你还没回去啊?” 他挠了挠头。 金华眯了眯眼睛,“云宜哥哥,我怎么觉得你在瞒着我什么呢。” “怎么会呢,就是主子去皇宫之前给我安排了个差事儿,我这不是怕他回来之前我还没完成被他骂吗。” 云宜笑了笑,“对了姑娘,主子让你在府里好好等他,他很快就回来了。” “真的?”林欢有点怀疑。 “当然是真的了。” 云宜道:“那我就先出去了啊。” 林欢盯了他一会儿,慢慢的回了一个“好”字。 “还是觉得很奇怪……” 林欢嘀咕着,“可裴叔父不在府里,我也没有办法去问问。” 彼时,裴弈和周文珏还被关在皇宫里。 裴弈悠闲的玩着手指,“你怎么一直走来走去的,晃得我头晕。” 他抬起头,谴责的看着周文珏。 周文珏已经在他面前晃了快有一炷香的时间了。 周文珏好笑道:“你不看就是了。” “闭上眼我也能感觉到。”裴弈撇了撇嘴,“放宽心,你这么急躁干什么。” “不知道父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周文珏索性坐到他身边,盯着他,“子息你这么淡定,是不是知道我父皇的情况?” 裴弈两手一摊,表情无辜,“这我还真不知道。” “我不相信。” 裴弈耸了耸肩膀,“你不相信也没用啊,我确实是不知道。” 周文珏叹了口气道:“只希望三哥还有点良心。” “周文远?他倒是想有良心,就看姜桢愿不愿意让他有良心。” “你就一点儿不着急?”周文珏忍不住问。 “着急有什么用。” 裴弈烦躁的拧着眉,“看来今天是回不去了,那傻子不会一直等我吧。” “林欢?”周文珏笑了笑,“你确定是认真的?” “谁来假的了。” “我其实一直以为你对她好都是南烨王的原因。” 裴弈嗯了一声,“一半一半。” “经验及笄还有两三年吧,你等得了?” 裴弈气笑了,“我有什么等不了的。” 周文珏但笑不语。 到了晚上,天已经完全黑了,他们果然没有被放出宫,并且也没有一个人来管他们。 宫殿里面燃着灯,挺亮堂的,裴弈突然起身往门口走。 “做什么?” 周文珏也跟着站起来。 裴弈抬手敲了敲门,“给爷开门!” 外面不作答。 裴弈啧了一声,不耐烦道:“再不发来四殿下就要踹门了啊!” 周文珏失笑,“为什么我踹?” “我体弱,踹不开。” 周文珏摇了摇头,“你可真是一个理由走天下啊。” 但显然裴弈这个威胁还是挺有用的,门打开了。 门口守着四五个守卫,其中一个问道:“你们要做什么?” “自己不会看啊。” 裴弈的态度十分之恶劣,“天都黑了,不送吃的来,也不送床和被子,我们晚上怎么睡?” “我们没有接到通知……” “没接到不会自己去问吗?算了。”裴弈摆摆手,就要往外面走,“我自己去问姜桢那老头。” 他刚走出去一步就被人给拦下来了,“十分抱歉裴世子,没有吩咐我们不能让你出去。” 裴弈直接把周文珏推到了他们面前,“赶紧解决了他们。” 周文珏:“……我就一个人。” “我相信你。” 周文珏看着他,真的很想说一句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 还没等到动手呢,姜桢就缓缓走了过来。 “四殿下和裴世子这是做什么?” 裴弈扬了扬眉,“看来打不成了啊。” 周文珏深深的无奈,“你别一副遗憾的样子好吗。” 裴弈不理他,看向姜桢道:“没有吃的,也没有睡的地方,怎么着,就算软禁也得待遇好点儿吧。” “倒是我疏忽了。” 姜桢随手指了几个人,“你们几个去给四殿下和裴世子准备些吃的和被褥来。” “我要睡床。”裴弈道:“我身体不好。” “好,你们两个去给世子抬张床来。”姜桢立刻就挥手。 裴弈挑了挑眉,停止了说话。 姜桢笑着问:“请问二位殿下还需要什么吗?” 周文珏道:“见我父皇。” “这个只怕是不能如四殿下的愿了。”姜桢摇了摇头,遗憾道:“皇上已经休息了。” “我们不介意。”裴弈懒洋洋道:“甚至我们可以去皇上的寝宫睡。” “这只怕不行。”姜桢说:“今夜就委屈二位殿下在这里休息了,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他顿了顿,最后说了一句,“若是有什么需求喊一声就好,这里都是人,都能听见你们的话。” 裴弈看了眼黑暗的四周,笑了笑,“看来你在这儿安排了不少人啊。” 姜桢没答话,在几个暗卫的保护下离开了。 剩下的几个守卫对他们道:“二位殿下请回殿内吧,很快吃食和床褥就会送来了。” 裴弈勾着周文珏的肩膀,两人一道儿回了殿内。 周文珏紧紧皱着眉,“父皇一定是出事了。” “这不很明显吗,不然皇上早就来救我们了。” 裴弈眼睛半阖着,有点想睡觉的样子。 吃食和床褥很快就送来了,还送了两张床过来。 送东西的人低头道:“委屈二位殿下了。” 第124章 杀了丢乱葬岗 “是挺委屈的。”裴弈挑剔的看着那两张床。 周文珏摆摆手,“好了,你退下吧。” “是。” 裴弈站了起来,走到床前,沉思了起来。 “怎么了?” 周文珏走过来,裴弈抬头看他,“过来帮我把床搬远点儿。”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意这个?”周文珏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不想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你的脸。” 裴弈拍了拍他,指使着:“快点。” 周文珏认命的走过去,“我长得又不丑。” “一大早睁开眼看到的不是个娇娘子而是个大老爷们这事儿,”裴弈撇了撇嘴,“反正我是不乐意。” “行。”周文珏弯下腰准备抬床,很快又直起身子,“你不过来帮我?让我一个人搬?” “我体弱啊,双手无力。” 裴弈摊开双手,满脸无辜,“辛苦四殿下了。” 周文珏:“……” 他叹了口气,无奈的摇着头帮他把床搬远了一些。 “请问世子爷满意了吗?” “四殿下做的我自然满意。” 裴弈笑了笑,利落的拖鞋上床,“困了,我睡了,你要乐意守夜就守着吧。” 周文珏看着他躺在床上的背影,几乎要说不出话来。 第二天一早,裴弈是被门外的动静吵醒的。 他不爽的睁开眼时,殿门就被打开了。 周文远迎着早晨的阳光走进来。 裴弈随手抄起床边的一只鞋就甩了过去。 还好周文远躲得及时,没有被砸到,他阴着脸拍了拍衣摆,“世子爷起床的脾气挺大啊。” “被惯出来的,你管得着吗。” 裴弈招了招手,早已经起来的周文珏会意的把他扔出去的鞋又给他扔了回去。 裴弈穿鞋的时候,周文珏就很不高兴,“架子还真大。连皇子都敢指使。” 裴弈穿好鞋,坐在床边,“我要洗漱。” 周文远被他理直气壮的态度个人气到了,“裴弈!你当这是哪儿,轮得到你这么放肆!” “这儿是皇宫,皇上的地盘。” 裴弈挑衅一笑,“周文远,皇上都没管我呢,轮得到你吗。” 周文远气的伸手指他,周文珏拉住他,低声制止道:“三哥。” 周文远忍下了脾气,“今日过来找你是有事要说……” “不听。” 裴弈打断他,“我要洗漱。” 周文远又忍不住了,“裴弈!你信不信我揍你” “来啊,揍死了你负责呗。”裴弈耸了耸肩膀,油盐不进。 周文远又要暴走了,周文珏拉住他,“三哥,你既然有事要说,就满足子息的要求吧,不然他不会配合的。” 周文远沉默了一会儿,对着身后的两个人挥了挥手,咬牙道:“伺候世子洗漱。” 等到裴弈洗漱完后。周文远阴着脸看他:“这下行了吗!” “早膳。” “我告诉你裴弈!你别得寸进尺!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这下子连周文珏都拦不住了,周文远冲到他身边,一副想要打他的样子。 “怀安,停手!” 幸而姜桢及时赶到,周文远才堪堪停下了手。 自始至终裴弈动都没动,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看到姜桢来了,他努了努嘴,“三殿下好大的威风啊,可真是吓死我了。” 他突然抬手抚着胸口,表演的很浮夸且不真实,“感觉心口都疼了呢。” 周文远暗暗磨牙,“……不要脸!” 姜桢抽了抽嘴角,“裴世子不必装了。” 裴弈哼了声,逐渐恢复正常。 周文珏走到他身边,二人一道看着姜桢。 “既然国公爷来了,我就问一句,都把我们关了将近一天了,四殿下他无所谓,可我总得回府报个平安吧。” 裴弈皮笑肉不笑,“说真的,我家里上面有个五十岁的爹,下面有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只怕这会子都担心死了。” “只要裴世子答应我昨日的事,我立刻就能放你回去。”姜桢大方的抬了抬手。 他说的是带领皇家暗卫归顺于他的事。 裴弈啧了声,“想必昨日我已经说清楚了,你说的事我不知道,没办法帮你。” “那就没办法了。”姜桢惋惜道:“只能委屈裴世子在这里多待几日了。” 裴弈扬了扬眉,没再说话。 “眼下已经是上朝的时间了。” 周文珏沉声道:“现在父皇应当有精力见我们二人了吧。” “皇上昨夜突发急症,被太医治疗后眼下还在昏迷中呢。” 姜桢痛惜的摇了摇头,“这几日的早朝也都推了,等皇上好了,二位自然就可以去见皇上了。” “三哥?”周文珏询问的目光落在周文远的身上。 周文远一怔,随后低声答道:“是真的,父皇昨夜的确突发急症。” 姜桢瞥了周文远一眼,他又低下了头。 “不知国公爷要将我们囚禁到什么时候?” 周文珏逼问道:“国公爷是没有权利囚禁我们二人的,更别说你还带了私自豢养的军队驻守在皇宫里。”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大罪吗!” “眼下皇上病重,边关情况又紧急,京城里人心惶惶,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持安定不得已而为之啊。” 姜桢唉声道:“等皇上好了我会亲自请罪,无论是有怎样的惩罚我都甘愿!” “说的倒是挺大义凛然。”裴弈嗤了声。 “今日我来就是想告诉二位件事。” 姜桢没在意裴弈的话,兀自拍了拍手,“把人带上来。” 很快,几个暗卫就把一个绑的扎扎实实,嘴里面还塞着布团的人给架了上来。 被绑着的人面容俊郎,紧锁眉头,像是很嫌弃嘴里面的布团。 “想必裴世子应该对他很熟悉吧?” 姜桢问完,周文远也冷笑了两声,“裴弈,这不就是你的暗卫吗,可没少帮你做事。” 裴弈和被绑着的云淮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淡淡的移开了视线。 “不认识。” 裴弈非常的淡定,甚至还打了个哈欠,“这人犯事儿了?直接杀了丢乱葬岗不就行了,弄得这么费劲干什么。” “就为了这么一个不知道干什么的人,你们就扰了我的觉。” 裴弈有些不耐的摆摆手,“赶紧杀了拖走,我还想睡个回笼觉。” 第125章 我能确定的事情很少好吗 “子息……” 周文珏用着轻不可闻的声音制止着。 他一眼就看出了被绑着的人是云淮。 “怎么还不弄死?”裴弈挑了挑眉,“算了,你们随意吧,没其他事我回去睡了。” “裴世子。” 姜桢出言拦下他,裴弈问:“还有事吗?” 姜桢给了身边的暗卫一个眼色,那个暗卫马上拔刀在云淮的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 姜桢眯着眼:“下一次力道可就不会这么轻了。裴世子,你确定真不管他吗?” “你随意。”裴弈耸了耸肩,“你要是执着的认为他是我的人那你就下手吧。” 姜桢紧紧的盯着他,企图从他的脸上看出破绽来。 直到裴弈打了个哈欠,不悦道:“看够了没?” 姜桢收回视线,抬起手,“把人带下去,严刑伺候,直到把他的嘴撬开为止。” “是。” 云淮很快就被带了下去。 “还有事?” 姜桢笑着道:“没事了。” “那还不走?”裴弈轻哼了声,“留下来脏谁的眼呢。” 周文远忍不住指着他,“裴弈你说话放干净点!” 裴弈呵了声,挑衅似的看他,“——滚。” 姜桢拦下想要动手的周文远,“够了怀安,我们走。” “别忘了送膳。” “世子放心,不会忘。” 等到一行人全都离开之后,殿门前就只剩下了一个守卫在看守。 领头的低头道:“二位殿下进去吧。” 裴弈毫不留恋的转身进去,周文珏看了眼那些人离开的方向后也转身走了进去。 守卫又把殿门给关上了。 “子息。” 周文珏追过去,拦住想要躺床上接着睡的裴弈。 裴弈正在拖鞋,“想说什么?” “云淮他……” “他不会死的。”裴弈道:“放心。” “他怎么被抓住了?还有姜桢让你答应他什么事?” 裴弈随口答道:“云淮之前被我安排在皇宫里保护皇上,没想到姜桢早有察觉,就被抓着了呗。” “至于他想让我答应他的事,就是让我跟他合作。” 周文珏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为什么不答应?姜桢给你开的条件应该很诱人。”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为周文远那样的蠢货铺路。” 裴弈撇撇嘴,“比起他,你更顺眼。” 周文珏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得多谢你把我给看顺眼了。” 裴弈嗯了一声,“所以我可以睡了吗?” “不救云淮吗?”周文珏问:“姜桢的手段应该挺残忍的。” “我手无寸铁的,又不会武,怎么救他?” 裴弈说着,拍了拍他的胳膊,“要不这样,你承认云淮是你的人,然后把他救出来。” 周文珏:“……你别乱说了。” “谁乱说了,我说认真的。” 周文珏抽了抽嘴角,“我就知道不能问你,你总是这么不正经。” “别败坏我名声。” 裴弈将外衣脱掉就躺到了床上,“我睡了,你别吵啊。” “还睡?” “现在辰时应该都没到,睡觉怎么了。” “要么你也睡,要么你安静,总之别吵我。” 周文珏:“……” 裴弈这一觉睡醒后,周文珏正在前方的小桌子上吃饭。 裴弈努力睁开眼,“早膳?” “午膳。” “这么快。” 裴弈呢喃着起身,简单的擦个脸之后就坐到了他的身边。 “子息。” “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我们现在是盟友,彼此之间应该坦诚。” “我很坦诚。” “我觉得你没有。” 裴弈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低下头,“你不也没坦诚。” “你有什么想问的,我知无不言。” “不感兴趣。”裴弈哼了声。 “那行。”周文珏点了点头,话头一转,“礼尚往来,我也问问你。” 裴弈:“我又没问你,哪来的礼尚往来?” “我给你机会了,你自己不想问的。”周文珏慢悠悠的说完。 须臾,裴弈嗤笑出声,“行,你问。” “我看心情回答。” “你已经找到韶然了,对不对?” 裴弈点头,“是。” “那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没问啊。”裴弈无辜的看着他。 “……” 周文珏深呼吸一口气,“行,你和韶然商量了一个办法,是吗?” “唔,这个饭做的不错。” 周文珏无奈道:“你别转移话题。” “啧,真麻烦。” 裴弈放下筷子,“说真的,还真没有商量一个办法。” “说实话我也不算找到他。是他给我传了个信,说是姜桢会有动作。” “他也没跟我具体说,只是让我随机应变。” 裴弈耸了耸肩膀,“程韶然大概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儿,所以姜桢才追杀他。” “总之,他既然给我传信儿了,就说明他有办法。总之我们等他回来就是了。” 周文珏沉默了一阵儿后,才缓缓道:“云淮会有生命危险吗?” “不会。” “这么肯定。” 裴弈叹了口气,抬头看他,“你今天晚上就能看见他,信不信?” 周文珏惊讶的打量了一圈四周后,才慢慢道:“……信。” “好,你的提问时间已经结束了。我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周文珏笑了一声,“当然可以。” 裴弈撇了撇嘴,“真难伺候。” 周文珏气笑了,“你说心里话,我能有你难伺候?” 裴弈装作没听见,不回答他。 周文珏哼了哼。 夜晚,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周文珏没有丝毫的睡意,裴弈倒是昏昏欲睡的。 周文珏推了推他,“子息。” 裴弈忍着脾气睁开眼,“说。” “我们已经在皇宫待了两天了。” “废话。”裴弈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我又不傻。” “不知道父皇这两日如何了。” 裴弈顿了顿,“姜桢暂时还不敢动皇上。” “希望吧。” “你不是说云淮晚上会过来吗?” “别着急。”裴弈淡淡道:“没到天亮之前都有可能。” 周文珏忍不住笑起来,“行,我明白了。敢情你也不确定啊。” “我是人,又不是神,能确定的事情很少好吗。” 第126章 连夜挖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下,门口就传来了动静,殿内的二人对视一眼,都清醒了过来。 二人同时站了起来。 很快,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一道身影快速的闪了进来。 进来的人穿着一身黑,脸上还蒙着面罩,让人看不清模样。 “主子!” 然而他一开口,殿内的二人就认出他了。 云淮跑到裴弈身边,向周文珏行了一礼。 “四殿下。” 周文珏轻轻点头。 裴弈伸手把他的面罩给扯下来,看着他脖子上的血痕,拧着眉,“你怎么样?” 云淮咧开嘴嘿嘿的笑着,“放心吧主子,这点儿小伤不碍事的。” 他其实被姜桢的人带回去了之后就开始挨打,不过好在他经常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都已经被打脱敏了。 只要没死,一切伤对他来说都是小事。 裴弈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云淮低声道:“姜桢的人太多了,进入皇宫里粗略估计有几百人。不过皇上现在只是被软禁,其他的都还好,姜桢似乎在逼着皇上写继位诏书。” “都逼宫了还想着名正言顺呢。”裴弈眯了眯眼睛,讽刺的笑了笑。 “你这么逃出来不会被发现吗?”周文珏看了眼禁闭的殿门。 “四殿下安心,几个时辰内不会被发现的。” 云淮挠了挠头道:“我身上抹着能让人长时间闻的话就会昏迷的药粉。” “那些个审我的人跟我都待了快一天了,我是趁他们昏迷的时候逃出来的,闻了这么久没几个时辰他们醒不过来。” “不过殿下放心,逃出来之后我已经换了一套新衣服了,不会对你们有影响的。” 周文珏挑了挑眉,“子息还有这种好东西?” “我师父的。”裴弈淡淡道:“他离开后我从他的药铺里偷拿的。” “你师父……”周文珏仔细回想起来,“顾太医?” 裴弈小时候身体太弱了,这位顾太医就是被皇上遣过去照顾裴弈的,而且还在令渊侯府住过一年多。 顾太医的医术是整个太医院乃至整个天元都公认的好,也是经过他的治疗,裴弈才能活到现在。 “所以你是提前就有防备啊。”周文珏看向裴弈,眼神中带着两分幽怨。 “你是提前就让云淮在身上抹了顾太医的药粉,然后在假装被姜桢的人给抓住,这样子他就会放松警惕,云淮也更方便探查情况。” “差不多吧。”裴弈摆摆手,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别这样一副表情行吗,搞得我好像对你始乱终弃了一样。” 周文珏:“……你说的这话被先生知道了他肯定让你重新写一篇结课作业。” “但他不会知道的。” 裴弈看向云淮问道:“其他人怎么样?我们今晚就去皇上那里。” “主子放心,除了故意暴露的那几个其他人都好好的。” 云淮立刻道:“若是主子你决定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去皇上的寝宫。” “好。” 裴弈拍了拍周文珏的肩膀,“今晚上是睡不成了,你别犯困啊。” “嗯,明白。” 回答完后,周文珏突然意识到不对劲,“所以你白天睡觉就是为了现在。” “嗯,不过没什么用,我还是困。” 裴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姜桢送来的床太垃圾了,睡得不舒服。” 周文珏一阵无语。 推开殿门,门外站着三个人,看见裴弈就恭敬的低头行礼。 “主子。” “嗯。”裴弈抬眸看了眼天,“开路。” “是。” 周文珏低声问:“你何时养了这么厉害的暗卫?” 都是习武之人,他很明显的就感觉到眼前的这几个人都不简单,武功绝对不在他之下,而且还有他身上没有的狠劲。 就很像…… 死士。 “我爹给我的。” 裴弈很自然的都推到了裴勋的身上,“没办法,父亲的爱总是这么深沉。” 周文珏知道他没说实话,可也没有多问。 前方的云淮走过来小声道:“主子,四殿下,姜桢的人太多了,只能委屈二位跟我们走小道了。” “没事。” 很快,几个人站在了一个狗洞的面前。 裴弈嫌弃的拧着眉,“为什么非要钻狗洞,我不相信没有更好的路。” “有是有,可是会有一定的危险性,而且比较远。主子你不会武,身体也不太好,走这里最方便快速了。” 云淮劝慰道:“主子你别嫌弃了,这可是我们几个连夜凿出来的,没有狗钻过。” 他们说话间,周文珏已经撩着衣服钻过去了。 “子息你快点,皇宫里没有狗,干净着呢。” 裴弈忍着,挑剔的钻了过去。 他拍拍周文珏的肩膀,“你还是厉害。” 周文珏低笑了声,“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好矫情的。” “你说我矫情?” “难道不是吗?” “的确是。” 裴弈原本以为钻过这一个就够了,没想到云淮那几个丧心病狂的,竟然凿了五六个洞。 全部钻过去之后,裴弈的脸色已经是奇差无比,“此事结束后你们立刻回来把墙补好,知道了吗?” 云淮立刻笑着答:“放心吧主子,我们明白。” 很快,在云淮几人的互送下,裴弈和周文珏来到了皇上的寝宫里。 外面果不其然有姜桢的人守着,而且还非常多。 “打进去?会不会动静太大。”周文珏观察着情势,“而且极有可能被发现。” “不用的四殿下。跟我来。” 云淮神秘的招了招手,其他人跟着他绕到了寝宫的后面没有守卫的一个隐秘的地方。 接着凑近,然后裴弈就看见了……云淮扯开杂草,露出来的一个很深的坑。 裴弈:“……这也是你们连夜挖出来的?” “可不吗。”云淮一脸的骄傲,“放心吧主子,直通皇上的寝宫内。” 裴弈揉了揉眉心,“你们就庆幸皇上是个和善的吧。不然我绝对把你们打包赶出去,不让你们连累我。” 然后,裴弈和周文珏就顺着地道爬进了皇上的寝宫里。 外面云淮细心的把草给重新铺上,和其他几个人一起守着。 第127章 最后一个任务 云淮他们挖的这个地道很有水平,通往的是皇帝寝宫内的软塌底下,上面有狐裘毯子盖着,只要不掀开软塌就不会被发现。 这也导致他们钻出来的时候很费劲,幸好是周文珏在前面,推开了软塌。 两个人都钻出来,把软塌复原后就走到了里屋。 寝宫内没有燃烛火,只能透过微微亮的月光看出隐约的轮廓。 透过层层的纱帐,皇上就躺在龙床上,看上去应该是睡着了。 两个人缓慢的走过去,龙床上的皇帝像是有所察觉一样,最终溢出一声轻哼。 “父皇。” 周文珏轻轻喊了一声,像是怕惊着什么。 皇帝像是清醒了,慢慢的直起了身子。 周文珏赶忙过去扶住他,低声询问着,“父皇,你怎么样了?” “我无碍。”皇帝动作缓慢的摇了摇头,“子息也来了吧?” “嗯。”裴弈走过去,“我在这儿。” “好,两个好孩子,咳……咳咳……” 皇帝突然咳嗽了起来,可能是怕动静太大引来外面的人,他又压抑着咳,听上去让人很是心酸。 谁能想到,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人,如今在自己的寝宫里连咳嗽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发现。 裴弈隐去眸中的狠厉,慢慢的握住了皇帝的手,皇帝也回握着。 “对了,怀则……” 皇帝突然有点慌乱起来,周文珏一惊,“怎么了父皇,您慢点儿。” “你母后,母……咳咳,母妃她们……” 皇帝如今的身体是越来越不行了,连一句话都得缓很久才能说出来。 “她们咳,她们只怕有危险……” “怀则,你现在去找她们,保护好她们……” “姜桢的目标是我,她们不应该受牵连。” “咳,咳咳,怀则,你去守着她们,不要让她们出事。” 皇帝终于说完了自己想说的所有话,说完后就像是脱力的一样,枕着床头闭上了眼睛,休息起来。 周文珏有些犹豫,同时也很焦躁。 他很担心他母妃,他母妃是个弱女子,若是遭遇了什么,只怕是会撑不住。 可是,皇帝现在的情况很明显也并不好。 “怀则,你去吧。”皇帝慢慢的开口道:“这里有子息在,我不会有事的。” 周文珏最后深深看了眼裴弈,“我明白了父皇。” “子息,照顾好我父皇。” “放心。” 裴弈和他击了个拳。 周文珏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下定决心顺着地道离开了。 “子息啊,外面如今怎么样了?” 周文珏走后,皇帝像是缓过来了,声音也顺畅的很多。 裴弈低声答:“除了皇宫,其他地方一如往常。” “那就好,那就好……” 皇帝像是在怀念什么,久久没再说话。 裴弈顿了顿,问道:“皇上,你把怀则支走,是有话想要和我说吧。” 他派了一队精英在皇宫里探查情况,自然知道皇后和周文珏母妃静端妃她们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皇帝笑了两声,之后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那孩子是叫云淮吧,我让他找几个人去将皇后她们围住,否则短时间里是回不来的。” 裴弈抿着唇,“皇上,您想同我说什么?” “姜桢私自养的兵不少,还和南殷联手了,如今要是我们反击,遭殃的只会是天元百姓。” “子息,所以我想啊……他们要皇位就给他们吧。” 裴弈握着皇帝的手一紧,他声音沉了很多,“皇上,您可知您在说什么。” “我知道。” 皇帝的声音很虚弱,“我服下了顾太医炼制的陨劫丹。” “皇上?!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裴弈头一次这么的失态。 陨劫丹,他师父研制出来的绝命丹,服下后两天内必定死亡,药石无医。 “这是他临行前赠予我的,原本是为判臣准备的,如今却用在了我自己的身上,真是世事难料啊。” “您是抱着必死的心去的。”裴弈低声的问:“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皇帝叹了口气,“我不想我和青九他们拼命打下来的江山毁于一旦,也不希望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姜桢想让怀安当皇帝,那便给他当个几年好了。” “我的身体是没有办法撑到姜桢气绝的时候了,可是子息,你们可以。” “子息,我想给你最后一个任务,我死后,怀安必定会登基,三年之内,你耗死姜桢,守住天元,把怀安……” 说到这里,他似乎有点不忍心,最终叹了口气,“把怀安踢下皇位。” “皇上,您这是把我当什么了。”裴弈笑了一声,没什么情绪的,“我没那么厉害。” “你可以的。”皇帝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子息,我相信你可以。” “您太看得起我了。” 裴弈低着头,整张脸隐匿在黑暗之中。 “您算计好了一切。” “这些都在您的意料之中,您毫不犹豫的服下陨劫丹,您明明有余力反抗。却还要给他们机会。” “甚至,我和程韶然也被您算计了。” 裴弈说着,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缓了一会儿,才稳定下来。 “我们的计划一直在您的掌控之中,您表面上赞同着我们的计划,可却又做了另一个计划。” “另一个……把您自己推入深渊的计划。” “韶然……他也是个好孩子。”皇帝愧疚起来,“我对不起你们,只是我不能为了解决一个叛贼,让天元陷入危险,哪怕只殃及到了一个百姓也不可以。” “您是个好皇帝。” 裴弈停了停,声音很低,“也是一个很好的长辈。” 皇帝摸了摸他的头,“总之啊,天元就交给你们了。” “若是可以,饶了怀安一条性命吧。” “五个孩子,我亏欠他的最多。他想当皇帝,便让他当几年吧。” 皇帝的声音落寞下来,“只希望他不会后悔……” 到那时,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他的悔又能跟谁说呢。 “我明白了。” “您给我的最后一个任务,我一定完美完成。” 第128章 锁屋子里 裴弈从地道爬回去之后,云淮就走到了他的身边。 “主子……” 他话刚说到一半,裴弈就抬起手止住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皇上的命令,你们必须执行,即使是我也没权利让你们拒绝。” 云淮沉默了一会儿后才缓缓嗯了一声。 “主子,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裴弈闭了闭眼,脑海中又回想起来皇帝拼着最后一口气对他说的话—— 皇上说:“我已经写好了一道传位圣旨,只是传位人的名字我没有写上去。” “子息,我心中的皇帝人选是怀则,但他现在还不够沉稳。” “当然,若是到时候你有了自己当皇帝的心,那便写上你自己的名字。” “我只希望你和怀则能好好做朋友,做君臣。” “怀安母妃当年的死因我已经写在了一个小册子上,交给了一个很安全的人。” “时机成熟后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一切结束后,你把它交给怀安吧。” 思绪回笼,裴弈摸着袖子里面皇帝亲手写的册封圣旨,紧紧抿着嘴。 “去找怀则。” “是。” 云淮几人一路护送着裴弈来到了皇后的宫殿。 外面装成姜桢的人都是云淮带过来的一队里的人。 裴弈面色如常地走进去,里面周文珏和皇后娘娘还有周文珏的母妃静端妃都在。 三个人静静的在屋子里面坐着,却都很沉默,没有说话。 裴弈进去后,三个人都站了起来。 “子息。” 皇后步子加快了很多,脸上的担忧之色溢于言表,“皇上怎么样了?” 裴弈垂下眸子,躲避着她期盼的眼神,“皇上他除了有些虚弱外,其他都一如往常。” 皇上命不久矣的事情他还是不忍心说出来。 “那就好。”皇后没看出来他的不对劲,放心了似的坐了下来,嘴里面一直呢喃着:“那就好……” 静端妃的眼睛很红,应该是熬夜加上担心,如今听到了裴弈的话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坐了下来,和皇后手握着手,互相安慰。 周文珏拉着他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里,“子息,你老实告诉我父皇到底怎么样了?” “命不久矣。” 裴弈不说谎骗他,也骗不了他。 周文珏闭了闭眸,嗓音沙哑,“还能撑多久?” “一天。” “怎么会?!” 周文珏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大,随即又降低了声音,“怎么会这么快?” “皇上他服下了陨劫丹,只有两天寿命,并且无药可医。” 周文珏怔怔的,很酸涩:“父皇他这是要放弃了?” “皇上说,他不想和姜桢硬碰硬,现在和他硬碰硬只会让天元陷入危机。” 裴弈低声道:“皇上让我们在周文远登基后好好搜集资料,三年内解决掉姜桢,把周文远从皇位上拽下来。” “明明现在有机会的。” 周文珏痛苦的低吼,“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方法?!” 裴弈沉默了很久,才缓缓道:“皇上对周文远有愧疚。” 周文珏也沉默着,半晌后才道:“那现在呢,我们怎么办?” “出宫。” “明日之前就出宫。” 裴弈低声说:“明日之后皇宫就会变天,我们待在里面很不安全,今夜就得出去。” “那我母妃她们……” “放心,她们待在宫里是安全的,姜桢不会为难她们,毕竟还要有她们给周文远证明。” “告诉她们吧。” 周文珏突然冒出来一句话,裴弈先是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 裴弈看了眼不远处的皇后二人,随后又收回视线,“这是你的家人,你做决定。” 周文珏和他对视了几秒后,转身走向皇后二人,将裴弈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静端妃很快就小声抽泣了起来,皇后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强行逼自己冷静。 “我明白了。”皇后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你们两个孩子快出宫去吧,这里对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尤其是你,怀则。你是怀安夺位最大的威胁,你一定要保证好自己的安全。” “我明白的母后。” 周文珏蹲下来,握着她们二人的手,三人互相看着,都是心有戚戚。 皇后擦了眼泪,“宫外的事交给你们了,宫内的事不要担心,有我在,我会处理好。” “你们快离开吧。” “……好。” “外面姜桢的人被处理掉了?”周文珏低声问了一句。 裴弈顿了顿,便道:“处理掉了。” 二人出了殿门后,外面只有云淮他们几个守着。 见二人出来,云淮赶忙说道:“主子,四殿下,我们该离开了!他们一直在巡逻,越呆下去越危险!” 裴弈嗯了一声,和周文珏在云淮几人的护送下走着小路。 是云淮他们挖出来的一条隐蔽的路,不会轻易被发现。 在一个墙洞前,裴弈第一个往外钻,结果就和墙那边想要钻过来的人撞了头。 裴弈听见那人痛哼了一声,声音很熟悉。 天太黑了,他看得不清楚,那个和他撞了的人受惊的似的钻了回去,裴弈也动作很快的钻了过去。 他一把拎住企图逃跑的人,把她提溜到自己面前,看清楚脸后,危险的眯起了眼。 林欢讪讪的笑着,“给、给你一个惊喜。” “是挺惊喜的。” 裴弈几乎咬牙切齿,那边周文珏和云淮他们也钻过来了。 裴弈忍着想要当众打林欢屁股的想法,瞪着她,“你怎么过来了?” “我担心你,就偷偷跟着云宜哥哥过来了。” “呵。”裴弈冷笑,“你这么蠢云宜能没发现?” 林欢嘿嘿笑着,“他发现啦,但是我一直缠着他,他没办法就带我来了。” “你还挺骄傲?” 裴弈扬眉,还是没忍住拧了一把她的脸。 “知道危险还跟过来?你想死吧你?” 这一条道儿上都有他的人,不然云宜也不会放任林欢过来。 可即便是如此,裴弈依旧后怕。 这个世上意外总是多的,万一林欢这次碰上的不是他,而是姜桢的人呢? “再有下一次,我出门之前就把你锁屋子里!” 裴弈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警告她。 第129章 有酒吗 “好,我知道了。” 林欢一点儿都不害怕,甚至还很敷衍。 裴弈:“……” 他狠狠的揉着林欢的头,直到把她的头发都给揉乱为止。 “该走了主子。”云淮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 “嗯,走吧。” 裴弈拉着林欢,带着她往出宫的路走。 林欢刚来就要走,还挺遗憾。“裴子息,我们要回去了吗?” “废话。”裴弈捏捏她的手,“这儿不安全,赶紧出去。” 林欢声音变小了很多,“你这两天是被软禁在光给你里面了吗?皇宫的情况怎么样啊?” 林欢其实来之前问了云宜,只是云宜没有正面回答她,只是模糊的告诉了她一些。 不过她也能听出来现在皇宫里面非常的危险,所以她才急着跟过来的。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没什么用,还有可能拖后腿,但是她想看见裴弈,不然她不安心。 “出去和你说。” 裴弈拉着她,一行人很快就离开了皇宫。 看守宫门的人已经被打晕了,都换上了裴弈的人。 他们畅通无阻的出去后,云宜也紧随其后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主子,姑娘,你们碰见啦?”云宜还有些惊讶,后又对周文珏行了礼,“见过四殿下。” “不必多礼。”周文珏抬抬手。 “嗯,程韶然他们回来了吗?” 裴弈进宫前就让云宜查找程劝和云子孟的下落,收到程劝的信后让云宜还接着找。 “程公子传了信回来,虽然没看见他们,不过应该是安全了。”云宜回答。 随后他停了一会儿,又问道:“主子,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弈进宫前吩咐过他,让他收到云淮的消息后就带队来皇宫,并且让剩下的皇家暗卫集结好。 可是他刚进到皇宫里,就又收到传信,说是让他撤退。 “计划有变,宫里现在情势不好,我们先撤,姜桢的人随时都有可能发现。” “是。” 云宜没再问其他的,带着人和云淮一起护送着他们离开。 “怀则,你回你府上还是去我那儿?”裴弈低声问着。 明日皇帝死后,周文远登基,姜桢未必就会放过周文珏这个潜在威胁。 “我回府。”周文珏笑了笑道:“放心吧,没事的。” 裴弈看了他一眼,“云淮,你带几个人护送四殿下回府,就留在那儿保护他吧。” “送我回去就好,不必留府保护我。” 周文珏拍了拍裴弈的肩膀,“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裴弈顿了顿,转过头去,“知道了。” 云淮护送周文珏离开后,云宜就过来问道:“主子,我们的人已经集结好了,要发信号让他们收队吗?” “嗯,让他们收队回去吧,接下来听消息行事。” “好。”云宜点了个人让他去传消息。 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打更人也没有见到过,林欢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看了看天,黑压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裴子息,我总觉得,要发生什么大事儿。” “我也觉得。” 裴弈拉着她,在云宜等人的护送下进了府。 到了西苑后,就把林欢给送回了屋子里,“赶紧睡觉吧。” “你还要去哪儿?”林欢下意识的问他。 “不去哪儿,就在府里。”裴弈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了,我才没有。”林欢扭过头,嘴硬道:“你快出去吧,我要睡了。” 裴弈一整晚的糟糕心情到这时突然变好了不少。 他从林欢的屋子离开后,就在院子里的石桌前坐着。 一炷香的时间后,程劝出现在了屋顶上。 他看了眼院子,跳了下来,走到裴弈的面前。 “有门你不走,非得跳屋顶,显摆什么呢你。” 程劝坐到他对面,“方便。” 裴弈嫌弃的哼了一声。 “宫里什么情况?你怎么取消行动了?” 裴弈把皇上对他的说的话全和程劝重复了一遍,程劝愣了很长时间。 他皱起了眉,“我白挨了一刀。” 裴弈奇异的看着他,“你还真是故意被姜桢算计的?” “嗯。”程劝拧着眉,“我顺着南殷人查了十几天,总算是让我揪出来了不少东西。” “不过现在也没用了,皇上自己放弃了计划。” 他原本打算和裴弈里应外合,裴弈在皇宫里假装被囚吸引视线,他去查姜桢的事。 谁知道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临到头了却没能实现。 “皇上近几年越来越感性了。”程劝脸色还是不太好看,计划还没实施就夭折的感觉让他很不爽。 裴弈:“……程韶然,我发现你才是最狂都那个啊。京城里人人都说我狂的没边了,我今天发现你比我狂多了。” 程劝喝了口水,不置可否。 “你说皇上把还没写名儿的传召书给你了?” “嗯,还有皇上的私印。” 程劝挑了挑眉,“你没和怀则说?” “还没。”裴弈揉了揉眉心,“等过段时间吧,现在不合适。” “我还以为你真想自己当皇帝呢。” “没那个想法。” 裴弈耸了耸肩膀,“我对皇位不感兴趣,也当不好,我只想当个闲人。” 程劝笑了起来,看着手上的茶杯,“有酒吗,茶喝着没劲。” “明日就要变天了,趁着今晚这最后的平静喝一回。” “酒量不好。”裴弈直接拒绝,“不喝。” “你和云小四一块,失踪的。”裴弈眯起了眼睛,“你故意的吧?” 程劝也不反驳。 “所以,这十几天你们有进展了吗?” “算是有。” “行。”裴弈点了点头,“赶紧把她娶回去。” “我在努力。” “礼尚往来。”程劝看着他,“你和林姑娘如何了?” “你和周文珏那家伙待久了吧,都礼尚往来。” 裴弈气笑了,“她才多大,还没及笄呢。” 程劝笑了两声,“看来世子爷还得再等几年啊。” 裴弈也笑,“希望你别到时候比我还慢。” 程劝:“……” 不多时,二人已经到了屋顶上,手里都拿着个小酒坛子。 “看。” 裴弈仰头喝了口酒,微微眯起眼睛,让人看不清情绪,他像是在笑。 “整个皇宫都亮灯了。” 第130章 新帝即位 第二天一大早,皇宫内就传出了消息。 皇上驾崩了。 虽然早有准备,裴弈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愣了起来。 是云宜带回来的消息彼时裴弈正在跟林欢吃饭。 林欢也听到了,她心中发酸,下意识的看向裴弈。 皇帝是他亲舅舅,他死了,只怕裴子息很伤心吧。 林欢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上,安慰着他,“你别太难过了。” 裴弈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嗯”了一声。 皇上驾崩,京城里的所有人都换上了孝服,为他们的君王默哀。 所有朝臣都在金銮殿前跪拜。 皇宫里一夜之间全都披上了白色绸缎。 林欢和裴弈是跟着裴勋一块去皇宫的,裴家是皇亲国戚,直接进了殿内。 殿内主位之上做的是皇后,下面两边站着周文珏,周文远还有尚且年幼的五公主,姜桢站在周文远身边,剩下的都是宫里面妃位以上的嫔妃。 三人进来后,向皇后跪下行礼。 皇后穿着一身白衣,一身素净,没有任何装饰,脸色也很苍白,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她轻轻抬了抬手,“起身吧。” “谢娘娘。” 三人起身后,也站在了队伍里。 林欢被裴弈拉着手,她始终低着头没有乱看。 她的另一边就站着五公主,五公主长得粉雕玉琢的,还是个小孩儿,不怎么明白事理。 “姐姐。” 她好奇的抓着林欢的另一只手,“你是谁啊,我以前都没有见过你。你和裴哥哥很熟吗,他竟然会拉着你的手。” 五公主似乎很惊讶她竟然能被裴弈拉着手。 林欢看着她,纠结着能不能开口说话。 这种庄严肃穆的时候,她一个没身份的人,能进入殿内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还是得守规矩。 裴弈看过来,对着五公主拧了拧眉,“小五,不要说话。” 五公主周文音有点害怕的缩了缩脖子,扁着嘴“哦”了一声。 她最怕裴弈了,因为他不像其他哥哥宠着她,还总是凶她。 皇帝的丧仪其实很繁琐,但在姜桢的要求下却简化了一些。 现在皇宫在姜桢的控制之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姜桢把控皇宫好几日的事情,此时皇帝死了,他们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姜桢的头上。 只是如今,整个京城里都没有能够和他抗衡的人。 即使他们心有不怨,觉得不合规矩,但也没人敢做出头鸟。 在皇后的据理力争之下,皇帝出灵那日的规格还是没有变化。 七十二人将棺木抬出宫门,京城内所有官府全都出动,所有百姓都被要求来到街上跪拜送行。 走在最前面的是引幡人高举旗帜,接着是皇帝的卤薄仪仗队,举着各种兵器、幡旗和各式各样的纸扎或绸缎制作的“烧活”。 抬棺木的扛夫,身穿孝服,分三班轮流抬送。 在棺木后面是全副武装的八旗兵勇。 然后是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和宗室觉罗的队伍,车轿连绵不断。 林欢就跟着裴弈走在其中,她紧紧跟着裴弈的步伐,不敢随意走动。 送葬行列中,还有很多和尚和尼姑随行。 到达皇帝的帝陵需要百里路程,所有人都是步行。 等到下葬结束后,所有人才得以返回京城。 三日刚过,姜桢就要求宣布新帝,而宣布人只能是皇后。 皇帝驾崩了,但是没有留下传位诏书,姜桢想要光明正大,只有皇后的话才管用。 只要皇后说皇帝临终前口谕中的继位人选是周文远,那所有人就不会有疑议了。 皇后一脸怒容,“皇上如今尸骨未寒,你却这么着急的想要夺权。姜桢,你是要造反吗!” “娘娘您说笑了,臣只是觉得,如今皇上驾崩了,得尽快选出来继位人才能保证社稷稳定啊。” “臣给娘娘两个时辰的时间考虑,若是不同意臣的要求,那这个皇宫里的人只怕……” 姜桢没有说完,后面的话皇后却也都明白了。 “你敢!” “如今整个皇宫里都是我的人,我想做什么谁敢拦。” 姜桢冷哼了一声,也不想和她兜圈子了,“总之,两个时辰后,请娘娘务必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说完就离开了,皇后在他离开后就瘫软在了凤位上。 她苦笑起来,“皇上啊,您还真是给臣妾留了个烂摊子……” 两个时辰后,姜桢如愿得到了周文远继位的消息。 待守孝期一结束,周文远便会立刻登基。 这个时间里,姜桢也处理了不少京城里的其他朝臣,只留下了顺着周文远的人。 守孝期一过,周文远成功登基。 新帝即位,所有朝臣都再次来到了金銮殿拜见。 第131章 去寒安寺 周文远穿着象征着尊贵和权利的龙袍,一步步登上了龙座。 他继位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南殷国派来的和亲使臣给绑起来送了回去。 同时,他拒绝了议和,雷厉风行的安排了三军主帅,即日起便前往边关与南殷国一战,夺回失去的城池。 这事儿是周文远自己的决定,没有和姜桢商量,以至于姜桢知道后立刻来了皇宫。 姜桢的脸色很不好看,“怀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都和你说过了失去的城池早晚有一天会夺回来,你何苦这个时候……” “外公。” 周文远打断他,“我等不了。” “我答应您逼宫,也是这个原因。” “你何须急着一时,城池什么时候都能夺回来,你这个时候最应该巩固你的地位!” 姜桢气道:“周文珏还在虎视眈眈,你把京城的军队调去边关打仗,你在京城没有军队傍身,你这皇位还坐的稳当吗!” “我可以。” 姜桢忍着骂人的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撤兵回来,和南殷国的仗不急于一时。” “外公。”周文远定定的看着他,“我不会撤兵的,谢谢城池都是您故意失去的,我一定要将它们夺回来。” 为您,也为我自己。 “您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将您在边关的人全都解决了,不会有人知道这里面有你的手笔。” 周文远说完,有些疲惫的抬起手,“来人,送国公爷回府。” 彼时,云宜正在跟裴弈禀报宫内的情况。 “主子您是不知道,被带走的时候姜桢是一脸的生气。” “要说三殿下还真是厉害,才刚登上皇位就翻脸不认人了。” 云宜还是习惯叫周文远为三殿下。 裴弈磕着瓜子,看着话本,闻言就随口答了两句。 “也不怪姜桢生气,谁让她他现在不好好巩固自己的地位,非得去打仗。” 一旁的林欢开口道:“他这么做是好还是不好?” “你觉得呢?”裴弈反问她。 林欢想了一会儿,才道:“他不让齐姐姐去和亲这挺好的,但是现在不和南殷国议和应该不好吧。” “总感觉他派去的军队打不过南殷国。” “确实打不过。”裴弈接过话,“这些年天元只有两支军队能震慑住敌国。” “一是林家军,二是烨洲大军。” “这两支军队如今的掌权人已经不在了,士气低迷,再加上新上任的主帅他们未必满意,这仗打下去不会赢。” “可是既然他这么着急派兵,是不是说明他很想赢?” “是。” 林欢跑到他跟前,“那裴子息,你要不要去和他说说,让稹岁哥哥做主帅吧,他一定能赢的。” “施允的确可以,但周文远不会同意。” “为什么?他不是想赢吗?” “他不会重用你爹留下的任何人,而且要是我去说,只怕这辈子施允都没办法当将军了。” 裴弈耸了耸肩膀,“我看中的人他一般都不会放在眼里。” 林欢想起他们二人关系不好,便也没再提了,只是还是一脸的愁容,“这仗既然注定会输,干嘛还去打呢。这不是凭添伤亡吗。” “现在没人能劝的动周文远,他必须栽个跟头才能明白。” “不说这个了。”裴弈将书扔在桌上,“周文珏组了个局,想邀请我们一块去玩玩,你去不去?” 林欢问:“都有谁啊?” “程韶然,云小四,云宜云淮他们也去,应该还有其他人,但我没问。” “子孟姐姐也去?”林欢眼睛亮了亮,“那我去。” 裴弈撇了撇嘴,“你跟她还真亲呢。” 其实说是出去玩,倒也没有出京城,是去寒安寺修行一段时间。” 先帝驾崩后,先后被迫拥周文远为帝,周文远登基第二天,她就去了寒安寺为先帝祈福。 周文珏的母妃静端妃也去了。 索性京城最近事多,索性周文珏就邀请众人一道去寒安寺小住。 到了寺前下了马车,所有人才知道来的都有谁。 除了裴弈说的那些,齐言和安阮也来了。 众人见了礼后便一道在寺内的和尚指引下去往他们住的地方。 “齐姐姐,安姐姐,你们怎么也来啦?”林欢还挺惊讶,尤其是见到齐言。 齐言现在的神色很好,已经不见当时刚册封时的虚弱了。 安阮捏了捏她的脸,“是太后和静端太妃邀请我和齐姐姐来的。” 林欢哦了一声,突然想起来裴弈似乎和她说过,安阮是皇后……现在应该说是太后一直心仪的下一任皇后人选。 不过现在看来太后不会将她嫁与现在的皇帝了。 林欢心里面想着,太后一开始心中的下任君王人选应该是四殿下吧。 “想什么呢。”安阮疑惑的看着她。 “没什么。”林欢摇了摇头,和二人打了个招呼过后打算去找云子孟。 可是一转头就看见云子孟正和程劝说着什么,她便没好去打扰,就回到了裴弈的身边。 裴弈正在跟周文珏说话,林欢去的时候他看都没看一眼,可确实无比自然的抓住了林欢的手握住了。 “各位贵客,这便是寺内给诸位安排的院子了,还望诸位贵客不要嫌弃。” 寺内的小和尚双手合十对着众人说道。 院落很大,房间也多,他们这些人都能住的下。 周文珏对着那小和尚弯了弯腰,“麻烦小施主了。” 小和尚离开后,众人就开始分房间,才刚刚把行李收拾好,那边太后就派人来给他们传话,让他们一起去用膳了。 众人赶忙收拾好了行李,就一同去了太后那里。 太后和静端太妃在一起,二人坐在桌子前等着众人。 桌子上摆着很多的吃食,二人都是穿着朴素,没有了往日在宫里面的光鲜亮丽。 一众人进去行了礼。 太后抬了抬手,“快都起来吧,今日不需要拘束,都当时家里人相处就好了。” 太后如今好说话的很,脸上的笑容十分的和蔼。 “是。” 众人一同坐了下来 第132章 官家女 所有人围着桌子都在安静的吃饭,偶尔太后会询问几句近况。 林欢就在一旁听着,裴弈会时不时给她夹菜。 一顿饭吃完,太后把周文珏,安阮和齐言留了下来,其他人就离开了。 林欢和云子孟手拉手走在前面,后面裴弈和程劝在说话。 “欢欢啊,寒安寺风景不错,咱们去四处转转吧。”云子孟提议。 林欢点了点头,回头跟裴弈说:“裴子息,我和子孟姐姐想去其他地方转转,你和程公子一起吗?” “你们去吧。”裴弈摆摆手。 “啊,那好吧。” 林欢还有点小失落,不过很快就被云子孟拉走了。 “他们不去我们去,走吧。” “好。” 两个人在寒安寺里面逛起来。 寒安寺是皇家寺庙,所以会有很多达官贵人来,平日里的管教也是极为严格。 路上遇到的小和尚也都很有礼貌。 都说出去走走的话心情就会好很多,林欢觉得此言不虚。 寺内的风景很好看,她的心情也跟着好看起来。 两个人逛的差不多后就准备回去了,前方的一处喧闹声让她们绊住了脚。 “还有人敢在这儿吵架?”云子孟兴味的笑了笑,“胆子真大。” 她拉着林欢很快走到了喧闹的地方。 是几个模样清丽的小姑娘正在跟寺里面的小和尚争执着什么。 小和尚急得擦头上的汗,“几位姑娘,不是我们不愿意,只是如今清苑住着贵客,实在是没有你们的屋子了。” “知道你们清苑好,我们来这儿就是想住清苑,不乐意就不乐意,你又何苦拿话堵我们。” 其中一个小姑娘很不高兴。 “清苑是哪儿啊?为什么那里最好?”林欢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云子孟回答道:“我们住的地方就是清苑。” “之所以说它好是因为之前寒安寺还只是个小寺庙,只是后来清苑落成后,住在里面的人都飞黄腾达了,后来就有个大师说清苑风水好,住过这儿的人绝对都会好运。所以寒安寺也水涨船高的成了皇家寺院。” “虽说没有什么依据,可还是有很多人相信,便花钱过来住。” 云子孟说着就撇了撇嘴,“也不知道哪个江湖骗子瞎说的,这些人还真的信以为真了。” “这么玄乎。”林欢疑惑的问:“可是后来住过的人真的都飞黄腾达了吗?” “唔,虽然我并不相信,但是据记录上说住过清苑的人都有一定程度上的好运。” “哇,子孟姐姐你了解的好多啊。”林欢忍不住赞叹。 “这些记录文书都放在大理寺的书房里吃灰呢,都是我无聊的时候翻到的。” 说到这,云子孟还很嫌弃起来,“也不知道大理寺是有多闲,什么牛鬼蛇神,鸡毛蒜皮的事情都能记录下来。”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 那边小和尚还在跟面前的几个姑娘解释。 其中一个姑娘摆了摆手,不耐烦道:“那好,你说清苑什么时候才能空出来?” “这只怕……”小和尚很为难。 清苑住的是三殿下和他的朋友们,来时也没有说要住多久啊。 “贵客们没有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空出来。”小和尚为难的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我看你就是在诓我们吧!” 几个姑娘气了起来,“之前清苑住人都会提前打招呼,而且住进去的时间也是有限制的,哪里就不知道了?” 林欢听的忍不住感慨起来,“这清苑竟然这么抢手吗。” 她以为京城里不会有很多人信这些的,可是现在看来有很多啊。 云子孟耸了耸肩膀,“谁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走了,没意思。” 云子孟拉着林欢离开。 二人回到清苑时,其他人也都陆续回去了。 裴弈,周文珏,程劝和安阮在推牌九,齐言在旁边看着。 “哪儿来的牌九?”云子孟来了兴趣,利落的坐到程劝身边,“让我来。” 程劝很自然的让开位置,其他三人也没有异议。 林欢坐到齐言的身边,“齐姐姐,你怎么不玩啊?” “琴棋书画我还可以,只是推牌九我不会。”齐言无奈的摇了摇头。 林欢哦了一声,“安姐姐怎么这么熟练?” “她啊,从小就跟着兄长到处乱跑,对于这些很是在行,就是现在她及笄了没人再和她玩儿,她才收敛了性子。” 林欢恍然大悟。 “出去走走吗?”齐言问她。 林欢一愣,连忙答好,“好啊好啊,齐姐姐。” 二人一同走出屋子。 清苑的风景确实是很好,堪称寒安寺最好的地方。 二人出了清苑,没曾想就撞见了几个姑娘。 林欢一愣,认出来这几个姑娘就是之前和小和尚争执的那几个。 那几个姑娘似乎也认出她了,便走了过来。 大概是看她们两个穿的不是什么华贵的布料,神情便有些傲慢起来。 “原来你住在清苑啊。方才还在看我们热闹,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欢想说,看热闹是真,但是真的没有得意。 “你们是哪家的姑娘?” 其中一个人高傲的问,问完了之后没等回答就摆了摆手,“算了,我也不想知道。你们就说什么时候搬出去吧,这清苑我要住。” 林欢皱了皱眉,对她的语气很不喜欢。 “我们想住的多久便住多久,只要住持没有赶我们,我们就不会走。” “还挺伶牙俐齿的。” 那个姑娘双手抱胸,挑剔的将她上下打量着,“看上去年纪不大,怪不得不会说话。” 林欢忍不住想反驳,齐言拉住她,看着面前的几个人,神色淡淡的。 “我从未见过你们,你们不是官家女吧,就算是也应当都是庶女。” 齐言认识的人很多,她几乎什么大型宴会都参加过,京城里的官家子女她基本上都认识。 眼前的这几个人她从未见过,这番做派也不像是官家的子女。 “不是官家子女怎么了?怎么,这寒安寺现在只有当官儿的人才能进来了?” 几人当中领头的姑娘再次开口,模样不屑,“真是笑话。” 第133章 只嫁皇家人 “并非只有当官儿的才能来。只是想告诉你们,我们何时搬出去无需向你们说。” 齐言拉着林欢打算离开,那几个姑娘确实不甘心咽下这口气,很快就围了上来。 “你可知我是谁?竟敢这么对我说话!” “你又可知我们是谁?” “我管你们是谁,告诉你们,我爹是京城首富钱老爷。”钱姗儿满脸的高傲。 “就算是当官儿的也得给我爹三分面子,你们又算什么?” “所以呢?”林欢可怜的看着她,“你爹怎么样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既是你爹的女儿,就不要给他做丢脸的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钱姗儿气急败坏的伸手想去打她,林欢轻巧的躲了过去。 “你真蠢。” 林欢嘲讽的看着她,“都知道我们是官家人,还这样猖狂。你爹是首富又如何,若是官家真的像动你家,你觉得你家还能安然存活不被查封吗。” 如今的世道,商户存活并非容易事,更何况还是首富,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她家的财产呢。 她爹和官场的人打好关系,也无非就是让那些当官儿的保着他们家安宁。 可是眼前的这个姑娘却觉得她爹很厉害,连当官儿的都害怕。 钱姗儿呆滞了一会儿,而后就恼羞成怒道:“你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不过就是出生的好罢了。” “人生来都是一样的,出身只能决定他们的起点,没有办法决定他们的终点。” 林欢冷静的反驳她:“就算是出身寒门也有机会飞黄腾达,我朝科举便是其中一条路。更别提姑娘家也可以上街做生意,只要你足够优秀,你并不比出身好的人差。” “你到底想说什么?”钱姗儿不耐烦的看着她。 林欢叹了口气,“我只是想说,寒安寺的清苑说是住过的人都能飞黄腾达,实则都是不可信的。这些都是虚无的幻想,只有脚踏实地的努力才能真的让你飞黄腾达。” “说得轻巧,还不是因为你生来就拥有一切好的,才能这样虚情假意。” 钱姗儿翻了个白眼,“别说什么我不懂吃苦,我家也没一开始就这么有钱,小时候我跟着爹娘饿肚子没地方住都是常有的。” “你也不用跟我在这儿说什么大道理,不管清苑的传闻是真是假,我就是想住,你管得着吗。” “我当然管不着。但是我们短时间之内不会搬出去,你就算强迫我们也没用。” 林欢说完,拉了拉齐言的袖子,“齐姐姐,我们回去吧。” 齐言微微一笑:“好。” 二人转身离开后,钱姗儿在原地气的跺脚,她也不敢拦着,只气道:“清苑现在住的都是什么人?” “没有打听到。” 另外几个人怯怯的回答,生怕她生气。 钱姗儿气的直咬牙,“怎么这么神秘,真是烦死了!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也没留个屋子。” “走了!不在这里受气!” “好……” 她们都不敢触钱姗儿的霉头,谁都知道钱姗儿来这儿就是听说了四殿下会来,而且会住在清苑里,所以才想着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是谁曾想却被一群不认识的人给抢先一步。 此时,林欢整个齐言在清苑的院子里散步。 林欢摸了摸鼻子,“齐姐姐,你总是看我做什么?” 齐言闻言便笑道:“我好像知道,裴世子会喜欢你的原因了。” 林欢红了红脸,“齐姐姐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齐言答道:“你方才说的话真的很棒。” 林欢害羞的摸了摸头,“都是我娘教我的。” “王妃是个很优秀的人。”齐言感叹着,而后忽然捏了捏林欢的脸,“但我相信你也一定会非常优秀的。” 林欢被夸的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可那位钱姑娘为何对清苑这么执着啊?” 她家已经是首富了,想来待遇不会比她们差,还缺什么呢? “钱首富家里的这位钱姑娘我是听说过的,十分的心高气傲。她刚刚及笄,家里面想给她招个婿,还弄了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林欢知道这个,“这几天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事原来是她家的事儿啊。” 比武招亲规模很大,她听说了,但并不了解。 “是啊,不过钱姑娘不愿意,她想要嫁到皇家。”齐言说:“她放过话,说要嫁就嫁皇家人。” 林欢忍不住感慨,“钱姑娘是个真性情的人。那她非要住清苑不会是知道了四殿下会来的事儿吧?” “有可能,毕竟太后和太妃都在这里,碰碰运气嘛。” 林欢点了点头,二人很快回了屋。 他们还在推牌九,只是裴弈没再玩了,正在远一点的塌上看话本。 见到林欢回来,便朝她招了招手。 林欢慢吞吞的挪过去,“你怎么不玩了啊?” “玩不过,总是输钱。”裴弈说的坦然。 林欢吐槽道:“你不是纨绔吗,怎么还赢不了。” “纨绔怎么了,纨绔觉得这个没意思,不想玩,有问题吗?” “……没问题。” 算了,她不说了,裴子息总有一堆的理由。 “刚才去哪儿了?” “去和齐姐姐出去走了一圈。” 裴弈一顿,“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为什么?”林欢不高兴道:“齐姐姐人很好的,你不要不了解人家就去诋毁人家。我就要和齐姐姐走的近。” “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就着急给我定罪啊林胖胖?” 裴弈惩罚的捏着她的脸,“齐言她有一定的可能性去和亲的,你和她关系太好我怕你到时候伤心。” “啊?可是新帝不是已经派兵去打仗了吗,而且还撕了南殷使臣送来的议亲书,怎么齐姐姐还要去和亲?” “周文远这仗打不赢,南殷不会忍着这次屈辱,到时候一定会派人再次来谈和亲,只怕还会要求其他条件。” “那这样的话,齐姐姐要是去南殷了岂不是过得就更不好了?” 林欢忧心忡忡的,双手扒着裴弈的衣服,“裴子息,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第134章 生米煮成熟饭 裴弈看了她一会儿,又接着翻起了话本。 林欢等的着急的不行,“你说话呀裴子息。” “你猜。” “……” 林欢一下子甩开他的袖子,想想还是气不过,又打了他一下才罢休。 裴弈哼笑了两声,没跟她计较。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过了一会儿,林欢又忍不住的问起来。 “还得一阵子,目前还没确定。怎么,不想在这儿呆了?” 裴弈看着她,林欢摇了摇头,“倒也不是。” “哎裴子息,你听说过关于清苑的传闻吗,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院子。” “听过,都是假的,你还信这个?” “没有。”林欢摇了摇头,“我是今天才知道的,不过好多人都信哎,这里真的这么灵验吗?” “吸引客人的手段而已。”裴弈说道:“一开始或许是巧合,但是传出去之后大家都慕名而来,后面大多都是人为的。” “可是人为也挺厉害的啊,真的能帮那些人实现愿望哎。” “林胖胖。”裴弈用卷成筒的书打了她的头一下,“你问这么多,你是想在这实现什么愿望啊。” “没有,我就是好奇。”林欢把他的手推开,“你别老动我。” “真娇贵,碰都不让碰。” “就不让你碰。” 林欢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用完就丢?” 裴弈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摇着头叹气,“真是无情啊。” 夜晚,林欢睡了一觉清醒了过来,外面天还是黑的。 睡不着了,她就索性出门走到院子里逛了起来,正顺着后院的长廊走着,前方突然传来人说话的声音。 像是在很高的地方。 林欢下意识的放轻了呼吸,借着黑暗的夜色悄悄的走近了一点,但是又不会让人看见她。 她抬头看了眼很高的院墙,应该就是那里传来的声音。 这大半夜的有人来爬墙? 做什么,偷东西吗? 林欢刚想回去喊裴弈,墙上就已经坐上来了一个人。 是个穿裙子的姑娘家,林欢探出头仔细瞧了瞧,夜色太黑,她只能看见个大概。 不过很快,她就看出来了。 这不是白天里碰到的那个钱姑娘吗? 她这是想着爬进来? 那边,钱姗儿完全没发现林欢的身影,对着墙那边的人小声喊起来,“这么高,我怎么下去啊?” “蹦、蹦下去吧……” “你没听我说话吗?这很高,我蹦下去万一摔到哪儿怎么办?” 钱姗儿焦躁的坐在墙头,“有没有梯子啊?” “没有……” 扶她上来的另几个姑娘说着都低下了头,忍不住嘀咕着。 要是有梯子,她们还至于在这里当人肉梯子吗。 “没有。” 钱姗儿暗骂了一声,小心翼翼的挪着姿势,想着怎么跳下来不会受伤。 可这墙实在是太高了,比普通的院墙高出了半米多,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值得这么防备的。 钱姗儿咬了咬牙,心一狠,眼一闭就果断跳了下去。 然而疼痛感倒是没有那么强烈,反而她还被人扶了一把,只是那个扶她的人力气太小了,自己也被拽倒了。 林欢揉着自己差点断掉的手,疼的不行。 她也是有病,非得要来接一下这姑娘。 两个人都龇牙咧嘴的揉着屁股从地上起来,互相很快就认出来了。 “是你?”钱姗儿突然紧张起来,“你一直在这里蹲我?” 林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有病吗我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里蹲你。” “谁知道睡不着出来散个步还能看见有人翻墙。” 钱姗儿被说的有些悻悻的,“不过,还是谢谢你了。” “不用道谢,我现在很后悔。” 林欢的手臂疼的都抬不起来了,她忍不住吐槽起来,“你怎么这么重。” “什么啊,谁重了!”原本神色还挺不自在的钱姗儿立刻嚷嚷起来。 “小声点,你不想被人知道吧?” 林欢扶额道:“我就当没看见过你,现在送你出去。” “我不出去。”钱姗儿拒绝道。 “你不出去你还想待在里面吗?”林欢拐弯抹角的恐吓她,“我告诉你,这里住的人身份很尊贵的,而且脾气还不好。” “他们要是发现你偷偷翻墙进来,保准会对你不客气。” “那、那我也不走。” 钱姗儿硬着头皮说:“我知道这里住的是谁,不就是四殿下吗。” 她查了一下午,问了一下午,才终于知道了现在住在清苑的是四殿下和他的朋友们。 “你知道?知道还敢过来?” 林欢问道:“你不会真的是奔着四殿下来的吧?” “是啊。”钱姗儿理所当然的点头:“四殿下虽说现在还未封王,可总不会迟了,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 “等我嫁过去了我也是王妃了。” 林欢满脸复杂的看着她,企图戳破她的幻想,“你觉得你能嫁过去吗?就算你好嫁过去了你能当王妃吗?” 不是林欢觉得钱姗儿不配,而是现在这个世道不会同意一个商户女儿做王妃的。 即使这个商户女儿十分的厉害,更别提钱姗儿看着也不像是厉害的。 “那又怎么样,只要生米煮成熟饭我就不信他不娶我。” 钱姗儿哼道:“我之前都查过了,四殿下为人最是正直善良,他定会同意的。” 林欢简直叹为观止,为止惊叹不已。 “……你可真是个厉害人物。” 她憋出来这么一句,“可你就这么跟我说了,不怕我会去告密?” 钱姗儿脸色一僵,显然是意识到了。 “你刚才帮了我,我相信你。” “……” “你、你不会告密的对不对?” “你说话啊你。” 钱姗儿的语气逐渐迟疑和着急起来。 林欢静静的看着她,抽了抽嘴角,不知该说什么。 也许这就是子孟姐姐口中的笨蛋美人吧。 这是这个美人也着实事太笨蛋了一点了吧? 林欢伸手扯着她的衣服,带着她往前走。 钱姗儿疑惑的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送你出去,免得你死在这里。” 林欢觉得,在还能够救人的情况下还是要救的。 第135章 世子倒是也可以 钱姗儿这才反应过来,然后就挣扎起来,“我不走,你别拉我!” “闭嘴。” 林欢凶她,“还生米煮成熟饭呢,你当人家这么傻被你算计啊?” “我带药了!” 钱姗儿刚说完,突然就捂住了嘴。 林欢无语的看着她,“说真的,你家里人是怎么放心让你出来的。” 这智商,真的能活过一天吗? 钱姗儿还很不高兴,“你什么意思?” “说你是个人才。” 钱姗儿撇了撇嘴,知道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她四处打量着,林欢拉着她已经走到了院子里。 钱姗儿就在这时猛的挣开林欢的手,随便朝着一个方向跑走了。 林欢:“……” 她扶着额头,觉得要完。 她跑的地方是她和裴弈住的屋子那里,还有云宜和云焉。 就钱姗儿这动静,不被发现才怪呢。 林欢叹了口气,也赶紧提着裙子跟了过去。 然而还是来晚了一步,钱姗儿已经被发现了。 林欢是看见裴弈的屋子亮着灯就进去了,一进去就看见钱姗儿被绳子绑在椅子上,云宜和云焉站在她的两侧,而裴弈则是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 看见她进来,裴弈招了招手,“你怎么来了?” “我夜里睡不着,就出去走走,结果就看到这姑娘了。” 林欢老实的把事情都交代了,最后还补充了一句:“她也没什么恶意的,要不把她放了吧?而且听说她爹是首富哎。” 最后一句话是林欢凑近裴弈用气音说的。 裴弈抓着她的右手臂,你是用这个手接她的?” “是、是啊……不是你掀我衣服做什么?” 裴弈掀开她的衣袖,有一块皮肤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林欢看见后讪讪道:“刚才还没有呢,我也没觉得疼啊。” “云宜,明天请个大夫过来。” “好嘞,主子。” 吩咐完,裴弈就伸手戳着林欢的头,“你有没有脑子?还伸手去接,知不知道要是再高点再重一点你手都该脱臼骨折了!” 裴弈瞪着她,“傻子。” “做什么老骂我。”林欢扁扁嘴,嘴硬道:“我这不是手比脑子快了一步吗。” “呵呵。”裴弈冷笑,“我看你是压根儿没有脑子。” “哎呀别说我了,你赶紧把她放了吧,她也没做什么。” 裴弈这才看向钱姗儿,眯了眯眼,“不放。” “为什么?” 云宜摸了摸鼻子说:“这姑娘刚才闯了主子的屋子,还想往床上跑。” “……” 林欢:“把她打一顿吧。” 钱姗儿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不是故意的,而且连你是谁我都不知道啊!” 钱姗儿刚才真没想往床上跑,她不知道屋子里面的布局,又没有燃灯,她就像找个地方躲着来着。 而且她来之前只看过周文珏的画像,其他人一概不认识也不感兴趣。 裴弈冷哼了一声,“擅闯本世子的房间,你觉得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解决了?” “世子?你是裴世子?” 钱姗儿想起来,那位裴世子和四殿下是好友,所以应该也来了。 钱姗儿声音小了很多,嘀咕着:“世子倒也可以……” 其他人都听见了她的话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林欢却瞬间明白了,“不可以!你休想!” 方才她交代的时候没交代钱姗儿是为了什么来的。 这女人想睡四殿下还不行,现在还想对裴子息下手?绝对不可以! “你这么激动做什么?”钱姗儿疑惑的看着她,一下子恍然大悟,“你就是被赏给他的那个童养媳?未来的世子妃?” 林欢不说话。 她很疑惑她明明是被赐过去冲喜的,可是为什么所有人都说她会是未来的世子妃? 她看向裴弈,总觉得是他干的。 裴弈摆了摆手,“关起来明天交给周文珏,交给程韶然也行,他是大理寺少卿。” 云宜和云淮应了是后就把钱姗儿的嘴堵上给带出去了。 “还看呢?” 裴弈在身后说:“还不回去睡觉,都什么时辰了。” “哦。” 林欢又问他,“你不睡吗?” “管得着吗你。” 裴弈起身,把她拉到了她自己的屋子里推进去。 “赶紧睡觉,再让我发现你半夜不睡觉跑出来我就把你门锁上。” 林欢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听到没?”裴弈作出一副凶狠的样子。 “知道了。” 林欢拖着长音回答,把门给关上。 第二天一早,林欢就没看见钱姗儿了,她还去问了。 云子孟跟她说:“四殿下不管,说这事儿程韶然最适合管了,所以现在程韶然在负责呢。” 林欢啊了一声,“我没见着程公子啊,他把钱姗儿带回大理寺关起来了?” 林欢是刚刚听云子孟说才知道她叫钱姗儿的。 云子孟摇了摇头,“没关大理寺,程韶然没问出什么,就给她送回家了,顺便让其交点罚金就行了,也没什么大事。” 竟然没说出来,林欢思忖着,总算是有点脑子了。 “罚金?” “嗯,一般收来的罚金上报后都为大理寺自己用,平时采买装备的。” 林欢似懂非懂的点着头。 “钱家是首富,程韶然肯定得多要一点。” 云子孟啧了两声,骂着:“不要脸。” “对了欢欢,听说她昨天晚上是被你先发现的,她到底来干什么的?” 云子孟和钱姗儿打了个照面,就看出来铁定有事。 奈何她嘴太紧,恐怕也知道自己没犯什么大事,就死活没松口。 但是云子孟很好奇她到底来干什么的。 林欢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没人注意她们,就悄悄的在云子孟耳边小声的告诉她了。 云子孟听完都忍不住想鼓掌,“这可真是个人才啊!” 林欢认同的点着头。 “不过她也算是做了个好事。” “什么好事?”林欢不解。 “帮忙测验了一下安不安全。” 云子孟解释说:“裴子息他们猜测会有人来刺杀他们,所以来这里一是因为给他们机会,二是为了抓住他们的把柄。” “不过钱姗儿动静太大了,专业的杀手还是会更谨慎小心的。” 第136章 气死他 林欢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一行人在寒安寺待了有十几天,这些天里倒是并没有遇到任何的危险。 林欢也玩的很开心,就是钱姗儿经常会过来。 这姑娘是真的不觉得害羞,过来时和他们都能聊上两句,而且一点儿都不害怕。 林欢很佩服她把谁都能当成熟人的样子。 “你还不死心啊?怎么天天过来了。” 林欢以为她还在想着要睡了周文珏成为他的王妃的事。 钱姗儿疑惑道:“死什么心?” “你当初翻墙进来时说的事啊。” 钱姗儿想了一下,然后摆了摆手,“没有没有,我对四殿下已经不感兴趣了。” 林欢惊奇道:“那你怎么还天天过来?” “为了程公子啊。” 林欢:“……什么?” 为了程公子?这是什么事儿啊! 林欢看着她一脸痴迷的样子,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为什么又喜欢上程公子了?” “什么叫又,我之前对四殿下就是感兴趣,我对程公子才是喜欢。” 林欢:“行,你高兴就好。” 林欢想走,去和云子孟说这个事儿。 钱姗儿这些天过来对他们其他人个对程劝并没有什么不同,林欢并没有看出来她喜欢程劝。 “哎你去哪儿啊?” 钱姗儿一把拉住她。 “我出去走走。”林欢敷衍道:“你在这里玩儿吧。” 钱姗儿在这他们都要习惯了,也没想阻止。 “你别走啊,你去哪儿,我跟你一起吧。” 钱姗儿也站了起来。 想去通风报信的林欢很无奈,“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其他人都不和我玩儿,就你和我玩儿,我不找你找谁?” 林欢说不出话了。 她很想告诉她,其他人远离你都是因为你话太多了,让人很头疼。 林欢扶额,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每次钱姗儿来找她她都会和她玩儿了。 “你都及笄了,总跟我一个没及笄的玩儿做什么。” 林欢企图劝她,“你之前不是身边还跟着好几个姑娘吗,你去找她们嘛。” “没意思,她们都是因为我家有钱才和我玩儿的。”钱姗儿撇了撇嘴,“不想和她们一起。” 林欢:“那你是不是对她们指使来指使去了?” “她们想从我身上得到她们想要的东西,被我指使不是应该的吗。” “这倒也是。可是这样你是交不到真正的朋友的。” “我觉得你挺好的,咱俩做朋友嘛。” 钱姗儿搂住她的手臂,“虽然你比我小几岁,但是年龄也算相当,当朋友挺好的。” 林欢也不太好意思拒绝她,多个朋友又无所谓,就答应下来了,想赶紧摆脱她去找云子孟。 结果钱姗儿就拉着她死活不让她离开。 “那既然我们是朋友了,你跟我说说程公子都喜欢什么嘛,我要怎么样才能嫁给他啊?” 林欢心中警铃大作,“不行!” “为什么不行?”钱姗儿用着怀疑的眼光盯着她,“你都有裴世子了,不会还要跟我抢程公子吧?” “我没有。”林欢直接跟她说道:“程公子喜欢子孟姐姐,他不会喜欢你的。” “那位云姑娘?我都看出来了。” 钱姗儿耸了耸肩膀,“可是那又无所谓,他们两个又没有到谈婚论嫁的那个地步,我还有机会的。” “万一在我的坚持下程公子喜欢我了呢。” “不可能的,程公子和子孟姐姐是两情相悦,他们一定会在一起的。” “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 “反正不行,你还是换一个人喜欢吧。” 钱姗儿也被她说生气了,“行,那我喜欢裴世子,我天天缠着他!” “裴子息更不可以!” 林欢抿了抿嘴,“你还是接着喜欢四殿下吧,我会帮你遮掩的。” “不要,他没意思,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钱姗儿撇了撇嘴,她见过周文珏,并不喜欢。 林欢深感无力,“随便你吧,我先走了。” “我跟你一起!” “不要,你去和齐姐姐玩儿。” “她太安静了,我跟她待不下去,就你最有意思了,你别走嘛。” 林欢推着她出了清苑,“那你回家吧,明日再来,我肯定陪你。” 钱姗儿还在犹豫,林欢立刻道:“而且程公子今日在大理寺没回来,你是见不到他的,还是明天再来吧。” 钱姗儿犹豫了起来,最后咬了咬牙道:“那行吧,我先回家了。” “好的,明天见。” 把钱姗儿送走后,林欢就立刻跑去了云子孟那里。 “子孟姐姐!” 云子孟就在屋子里躺着呢,见她过来就直起了身子,“欢欢,你怎么来了?今天那钱姑娘没缠着你啊?” “刚把她送走。” 林欢赶忙道:“子孟姐姐,她喜欢程公子,天天过来就是为了程公子的!” “哦,我早就知道了。”云子孟一脸淡定。 林欢愣了愣,“子孟姐姐你早就猜到啦?” “不是,程韶然告诉我的。” 林欢脑袋上露出了不理解的表情。 “程韶然那天把她送回家的时候她就说喜欢程韶然。” 云子孟耸了耸肩膀,“程韶然回来和我说了,大概是在跟我炫耀吧。” 林欢:“……子孟姐姐,我觉得程公子是想让你吃醋。”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云子孟淡定的不行,“要是她真能让程韶然喜欢她,那也是她的本事。” 林欢甘拜下风,“子孟姐姐你真厉害。” “一般一般。”云子孟随意挥了挥手。 “对了子孟姐姐,你怎么没和程公子一起去大理寺啊?” “不是什么大事,我不需要回去。”云子孟伸了个懒腰,“有点困了。欢欢你困不困,咱俩睡一会儿啊?” “啊,那我回屋,子孟姐姐你睡吧。” “回屋干什么,你跟我一起睡吧。”云子孟拉着她,“一起睡个午觉。” “睡醒了我就去跟裴子息说,即使他能娶到你又怎么样,你还是先和我睡的。” 林欢哭笑不得,“这有什么可说的。” “气死他。” 林欢觉得裴弈可能并不会在意。 第137章 等待 另一边,裴弈和程劝正在屋子里谈话。 “钱家查的怎么样了?” 程劝摇了摇头,“藏的太严,而且时间过去很久了,不好揪出来。” 裴弈神情不变,早就想到了这个回答,“钱家的背景不简单,你做事小心点。” “嗯,我明白。” “你和云小四说了吗?”裴弈又问。 程劝顿了顿,才答:“没有。” “打算什么时候说。” “等到事情基本确定下来。” “你也没必要一直瞒着云小四,她就算知道了也可以处理好。” “我知道。” 程劝抿了抿唇,他只是不想云子孟烦心。 “钱家的那个姑娘喜欢你?”裴弈说起了另一件事,“她每次过来看你的眼神可不对劲,你怎么招惹人家了?” “没招惹。”程劝眸中闪过一丝无奈。 裴弈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云小四生气了吗?” “我同她说了,她没生气。”程劝摇了摇头,还有一点点的失落。 裴弈挑了挑眉,没再问下去。 “你要出去吗?” 程劝看着裴弈一副要往屋外面走的样子。 裴弈嗯了一声,“去问问周怀则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我家欢欢都呆烦了。” “只怕还得一段时间,不过这么久都没有杀手过来,看来他们兄弟关系挺不错。” 这么多天了,周文远从来都没有派杀手过来取周文珏的性命,只怕周文远也是一直顶着姜桢的压力。 “是挺不错的。”裴弈笑了笑,“说真的,姜桢倒不如自己做这个皇位,给周文远反而让还不如之前了。” “小心说话。”程劝提醒他。 裴弈又轻笑了一声,二人一道儿去了周文珏那里,与其在屋子里说了不少事。 林欢睡醒时,云子孟还没有醒。 她掀开被子悄悄的走下了床,穿好衣服后就就出门了。 一出屋子就看到正往里面走的程劝。 林欢愣了愣,“程公子,你来找子孟姐姐吗?” “嗯。”程劝点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林欢,“她在吗?” “在的,子孟姐姐还在睡觉。”林欢想了想,便问道:“程公子你要在这里守着吗?” “嗯。” 程劝还是点头,“裴子息现在无事,你可以去找他。” “好。” 二人打了个照面,就错身离开了 林欢回头看了看,忍不住笑了起来。 希望子孟姐姐和程公子能快点有进展吧。 想起程劝说裴弈现在自有空,索性就转头去了裴弈那里。 过去时,裴弈正在浇花。 林欢好奇的凑过去,认出来他浇的是什么花,伸手碰了一下细长的叶子,“这是哪里来的兰花啊?” 她之前过来都还没有看到过呢。 “寺里面的小师父送的。”裴弈说:“在这里待着太无聊,养养花也挺好。” “对了裴子息,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林欢扁了扁嘴。 “还早。” 裴弈问过周文珏了,只怕还得几个月才能离开。 林欢听到他说的后,就震惊了,“几个月?这么久吗?” 她倒不是呆烦了,而是这里实在是无聊,平日里只能在寺内不能出去,什么好玩儿的都没有。 甚至,林欢这些日子里已经被他们教的会打牌九了。 “是啊。”裴弈放下手中浇花的瓶子,抬手摸了摸林欢的头。 “等到边关传来消息,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如今边关战事如何了?”林欢还是比较担心这个。 烨洲离边关太近了,离战场也太近了,只要兵败烨洲就会有危险。 林欢抿了抿嘴,她爹在时烨洲固若金汤,无人敢闯。 如今她爹不在了,往后烨洲又要靠谁护着呢。 “前两日施允传回来消息,烨洲大军内部矛盾严重,这些天里几乎没有打过胜仗,南殷倒是越战越勇了。” “这样下去,不出三个月,必定兵败。” “那边关怎么办?烨洲怎么办?” 林欢很是担忧,她爹在时边关和烨洲流动的百姓有很多,因为他们相信林辕之会保护好他们的,可是现在却不知道他们得到消息狗有没有离开。 毕竟如今那里太危险了。 “在两国这次开战之前施允就已经派人陆续将其他城池里的人接到了烨洲暂时安顿下来了。 只是人员太多,烨洲也没有办法全都塞下,每日还是会有难民逃到城外。 周文远封的主帅虽然是个有才华的人,但是他的实战经验到底还是少了,过去几乎都是纸上谈兵,能力还是不够的。 林欢又问道:“那败了后怎么办啊?” “主帅只能撤回京城来了,姜桢只会想要休战,也会劝周文远的。” “而周文远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不久后就会同意再次商量休战的事。” “南殷国也会同意?” 林欢不理解,若是败了南殷国正好乘虚而入啊,为什么还要商量休战呢? 林欢把自己的疑问问了裴弈,裴弈答道:“那就要看看姜桢的能耐了,看他能给南殷国什么好处。” “那再次谈和,和亲之事是不是一定会被提出来?” “是。”裴弈毫不犹豫。 其实裴弈之前就和林欢说过会和亲之事,只是林欢到现在都不大能接受。 “为何一定要和亲?”林欢有点失落。 齐言在她的眼睛里面就是非常厉害,非常优秀,一位她需要好好学习的人。 这样的人。林欢总是觉得,被送去和亲的命运不应该让她来啊。 林欢吸了吸鼻子,“裴子息,你真的没有什么办法吗?” 裴弈捏着她的脸,“我不是之前告诉过你吗。” “我知道,可是我觉得你会有办法的嘛。”林欢声音小小的。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我能有什么办法。” “真的没有吗?” 林欢失望了。 “等边关传来消息后再说吧。” 裴弈叹了口气,“还有林胖胖,你不要一直问我这个事情了,你都问了很多遍了。” 林欢经常会问这个问题,所以裴弈十分的无奈。 主要是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林欢,能救齐言的办法肯定是有的,但都没有最稳妥的。 如今也只有等待了。 第138章 回府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林欢每隔几天就会听到边关传回来的消息。 与裴弈他们猜测的一样,天元的确一直在打败仗,若是再这样下去,再有一个月,烨洲大军就要被到烨洲城外了。 周文远也开始着急起来,几次派人过来,但都是无功而返。 林欢疑惑的问裴弈道:“为何不见那些人啊?” “没必要。”裴弈随口答了句:“等到了时候我们自会回去。” “三殿下……不是,现在是皇帝。”林欢改口道:“我觉得他似乎并没有想对我们赶尽杀绝啊。” “确实没有,想对我们赶尽杀绝的是姜桢。” 林欢抿了抿嘴,问道:“若是兵败,是不是齐姐姐就要去和亲了?” “嗯。” 林欢眸色一黯。 从裴弈那里离开后,林欢就去了齐言那里。 这些日子里她经常会去找齐言,期间偶尔会碰到安阮。 林欢去时,齐言正跟寻摘在院子里吃东西。 齐言看见她,就朝她笑着挥了挥手,“快过来。寻摘今日去街上买了好些吃 食,趁着现在快吃点儿吧。” “好呀好呀。”林欢高兴的凑过去,她在这个寒安寺里面吃不到什么好吃的,齐言倒是经常会派寻摘出去买一些吃食回来。 寻摘看见她,也招了招手,“林姑娘快过来吧。” “嗯。” 这几个月里,寻摘对林欢也没有曾经的不待见了,反而还挺友好的,对林欢也没有一开始的剑拔弩张。 或许是被齐言说服了,也或许是已经看明白了,林欢并没有对她家小姐做过什么坏事,所以寻摘也没有必要再对林欢没有好脸色。 林欢纠结着要不要和齐言说她还有可能被送去和亲的事情。 不过林欢没想到的是,齐言已经看出来了,“你是想告诉我,和亲之事吗?” 林欢愣了愣,而后就抿着唇点起头来,呐呐道:“齐姐姐你都知道了啊。” “嗯。”齐言嗯了一声,“此事我早就猜到了。边关一直败兵,我就猜到了会有那么一天的。” “不过也无所谓,原本几个月前我就该去的,如今推迟几个月已经是对我很好了。 “可是齐姐姐。”林欢难过的看着她,“若是你去南殷国和亲,一定会受欺负的。” 寻摘也担忧的看着自家姑娘,“就是说啊姑娘,此事也并非没有转圜的余地……” “若我不去,便会有其他的姑娘前去。” 相对比她们两个人想要阻止的心,齐言反而已经看透彻了。 “若是那样,我去也挺好的。这件事我已经看淡了,对我来说没关系的。” 齐言安慰似的对二人露出了笑容。 林欢没再说话,寻摘却忍不住红了眼眶。 “那姑娘要带着我一起去。” 寻摘说,她和齐言从小一起长大,早就把彼此当做亲姐妹了。 齐言犹豫了一会儿,看着寻摘坚定的眼神,才慢慢的点了下头。 林欢心里闷得慌,和齐言还有寻摘二人又聊了几句后就离开了。 一出去就看见了云子孟,林欢收敛了情绪,走过去问道:“子孟姐姐你回来啦。” 这些日子大理寺挺忙的,云子孟和程劝这些日子只有忙完了的时候才得以回来。 想着,林欢就感叹了一声,“好早。” “今日不忙。”云子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跟她一起走着,“刚从齐言那里出来?” “嗯。”林欢点了点头,情绪还不是太高。 云子孟也明白她为何会这样,但也无能为力,拍了拍林欢的肩膀叹了口气。 “齐言是个聪明的姑娘,她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你不必这么担心她的。” “我知道的。我只是舍不得齐姐姐,更不愿意她去南殷国吃苦。” 林欢垂下眼睛,“为何非要去和亲呢。” 云子孟说道:“和亲之事是先皇在时就被定下来的。若是兵败,齐言去和亲之事便一定会发生。” “除非……” “除非什么?” 林欢连忙问。 云子孟摇了摇头,“除非她死了。” 而且她死后,就需要另外选一个人出来去和亲。 总之,和亲之事是避免不了的。 南殷国想羞辱他们,就不会放弃和亲。 除非他们不同意议和,一直与南殷国打下去。 只是如今看来,若是继续和南殷国打下去,只怕天元迟早得沦陷。 林欢也听明白了,“看来此事是没得商量了啊。” 云子孟拍了拍她的肩膀,“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你和齐言好好的说说话,告个别吧。” 日后恐怕连见面都没有办法做到了。 林欢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每日都会去齐言那里坐坐,弄得齐言都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必每天都来的。” “没关系,我愿意的。”林欢认真的说道。 齐言沉默了一阵儿,而后道:“欢欢,你和裴世子要好好的啊。” 林欢低低的应了一声,“我知道的齐姐姐,你也要好好的。”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在一个明媚的早晨,林欢得知了兵败投降的消息。 这在意料之中,林欢问清楚了事情的经过。 投降后,京城派去边关的使者便与南殷国商量着谈和。 周文远被逼无奈,只能听了姜桢的话,任由他去处理这件事情。 而边关也传回来消息,南殷国同意议和,条件是要烨洲城外所有的城池,另外,南殷国也派了使臣一同来京城,商量和亲都事情。 当天。周文远就下令强行命令他们所有人从寒安寺离开,回到家里。 林欢没能见到齐言,她被周文远派来的人送回了家里,并且被人看管了起来。 毕竟齐言刚刚被封为公主要被送去和亲都时候企图自杀过,所以周文远为了以防万一,就派人守着齐言。 生怕她再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不过现在确实多此一举了,齐言已经看透了,并没有想过逃避。 收拾好东西后,林欢就跟着裴弈离开了寒安寺,被他抱上了马车。 时隔三个多月,他们终于要回侯府了。 第139章 计划 林欢跟着裴弈一道儿进了府里,兴致不是很高。 裴弈侧头看了她一眼,“还在想你那齐姐姐的事儿?” “嗯。”林欢闷闷的应着。 南殷国的使臣就要来京城了,他来了就代表齐言要离开了。 “别想太多,回去休息会儿吧。” 林欢抬头,“你要出去吗?” “没有,怀则一会儿过来,我和他去暖阁谈事。”裴弈答。 “哦,我知道了。” 林欢听话的回屋了。 半个时辰后,周文珏和裴弈一起进了暖阁。 “周文远让你明日就上朝?”裴弈看着他问:“那事你何时去说?” “明日。”周文珏点了点头,“越早越好,迟则生变。” 裴弈突然道:“过几日再说吧。” “为何?” “明日你和我有事要做。” 周文珏没听明白,“什么?” “明日我们一起去趟齐国公府。” “齐国公府?” 周文珏盯了他一会儿,想明白了。“你想救齐言?” “嗯。” “不是说与你无关,你并不想管吗?”周文珏兴味的看着他。 裴弈叹了口气,“她走了,欢欢会很伤心的。” “所以你是为了不让林欢才想要去帮齐言的?” 周文珏用着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子息,你为了林欢真是变了很多。” 裴弈挑了挑眉,不做言语。 周文珏换了个问题,“可你怎么救她,不仅我三哥,姜桢也暗中派了不少的人盯着齐言。如今齐国公府全是探子,一举一动可全被别人盯着。” “我知道,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 裴弈说:“明日你只需要帮我争取一炷香和齐言单独相处的机会就可以了。” “一炷香的时间并不难,只是你该如何救她?带她走吗?” “走不了,姜桢的人太多了。”裴弈摇了摇头,“如今最稳妥的方法就是让齐言假死。” “假死?” “嗯。” 周文珏新奇的看着他,“你还有这法子?顾太医给你留的吗?” “不是。总之你只要帮我拖住一炷香的时间就行了,剩下的我会处理。” 周文珏也没多问,“可以。” “……你总盯着我做什么?” 周文珏摸了摸脸,疑惑的看着裴弈。 裴弈收回视线,“你以前去过兰燕吗?” “我俩也算是从小就认识了,我去没去过你不清楚?”周文珏乐了。 “我虽不是林欢,可你也不能这么敷衍我吧。” 裴弈翻了个白眼,无视他的调侃,“有了兰燕的姑娘一直爱慕你,我才问的。” “兰燕的姑娘?我没认识,也没见过。”周文珏哎了一声,“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 裴弈依旧很敷衍他。 周文珏:“……” 下午,云子孟来了暖阁。 “裴子息你叫我过来干什么?” 裴弈问她:“袁嫣是不是来京城了?” “是啊。”云子孟回答完,就警惕了起来,“你问我这个干什么?我并没有让袁嫣带我离开的意思,你别动她。” 袁嫣是她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一个兰燕的姑娘,那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和裴弈他们都是靠着袁嫣在中间传信的。 一来二去的,就认识了。 “谁管你了。”裴弈嫌弃的撇撇嘴,“你能请袁嫣帮我个忙吗?” 云子孟眯了眯眼,“你要做什么?你还有请别人帮忙的时候?” “我记得袁嫣会易容,也会闭气陷入假死状态对吗?” 袁嫣来过京城,是在云子孟离开京城了无音讯的半年后。 袁嫣来侯府里和裴弈说了云子孟的近况,并且答应帮他们给云子孟互相传信。 也是那个时候,袁嫣偷偷潜入四皇子府看周文珏,裴弈才知道她喜欢周文珏的。 也不知道周文珏用什么蛊惑了人家姑娘。 “袁嫣她确实会易容,也可以假死。可是——”云子孟眯了眯眼,“你问这个,是要她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袁嫣她这些东西都精通,但是她的武功并不高,太危险的我不会让她去的,你休想。” “不危险。”裴弈说:“云宜他们会保护她。” “你到底要做什么?帮谁假死?”云子孟忍不住的发问。 “齐言。” “齐言?” 云子孟瞪大了眼睛,“你是为了帮她不去和亲?” “嗯。” 云子孟脑子里一时间想了很多的事,“裴子息你这人怎么这样!你是喜欢齐言吗?你让欢欢怎么办!” “什么啊。” 裴弈忍着揍她的冲动,“是欢欢想救她,正巧袁嫣了,我就想了这个法子。”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危险。” “我可以去说。” “不过,”云子孟还是想说,“你救了齐言把她安排在哪儿?姜桢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送去兰燕,姜桢的手伸不到哪里,云焉和林景也在兰燕,正好有个照应。” 沉默了一阵儿,云子孟说道:“我去问问袁嫣,她若是同意我便带她来,她若是不同意你也不能逼她。” “当然。” “对了。” 就在云子孟要走的时候,裴弈突然叫住她。 云子孟不耐烦的回头:“又干嘛?” “你和袁嫣说,若是她愿意帮忙,我就把周文珏送给她一个月。” 云子孟:“……你还真是不要脸啊。有你这样的朋友四殿下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袁嫣迷恋周文珏,此事云子孟最是清楚不过。 裴弈笑了笑,“过奖了。”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离开了。 两个时辰后,云子孟送回了消息,在裴弈的意料之中,袁嫣同意了。 第二日,周文珏上朝时,被周文远册封为了亲安王,不过还赐封地,所以依旧留在京城。 周文珏下朝后就来找了裴弈,问他计划如何。 得知可以实施后,周文珏还很好奇,“听你的意思,那位袁姑娘是江湖人士,她为何会愿意帮你?你答应了人家什么条件吗?” 裴弈冷静的移开视线不看他,“怎么会有条件呢。” “她应该就是看在云小四的面子上才愿意帮我的吧。” 周文珏点了点头,心里头却莫名有了股奇怪的感觉。 第140章 多谢世子爷相救 午时,裴弈在周文珏的帮助下进了齐国公府。 如今的齐国公府里面很多都是姜桢和周文远的人,尤其是齐言的院子周围,围了不少于二十人。 裴弈进去时,周围的人已经被周文珏拦住的差不多了,他很快就见到了齐言。 二人在国公府里面的观赏湖边上的柳树旁。 齐言孤身一人来的,寻摘并没有跟在身边。 她定定的看着裴弈,“子……裴世子,你怎么来了?” “来救你。”裴弈说。 齐言愣了起来,说话都结巴了,“你、你说什么?” “你也不想和亲吧,我有办法救你,只要你同意,今夜你便可以离开。” 裴弈看了眼周围,“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希望你能尽快给我答复。” 齐言抬头看着裴弈,眼眸含笑,“不知裴世子想如何救我?娶了我吗?这应当是最好的办法。” 裴弈的情绪没有任何波动,甚至都没有看她,只盯着她身后已经飘到水里的柳枝。 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轻笑了声,“欢欢说她喜欢你,心疼你,不想让你去和亲,所以这几日一直央求我救你。” 女二怔住,好久都没有说出话来,她看着眼前这张自己喜欢了很久的脸,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并没有那么喜欢了。 良久,她俯身,向裴弈行了大礼,语气不卑不亢,“齐言多谢世子爷相救。” “齐姑娘客气了。” 齐姑娘直起身,面容一如既往的温婉,眼底却嵌着笑意。 齐言弯着眼睛,“许久没人唤我齐姑娘了。” 自从她被先皇封为国安公主后,就再没人喊她一声齐姑娘了。 齐言愣了会儿神,声音低了一些,“欢欢是个很好的姑娘。” “当然。”裴弈立刻道:“她是最好的姑娘。” 齐言有些无奈的接着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希望世子爷您能好好待她。” “她孤身一人在京城,身边只有世子爷您,希望您别让她难过。” 裴弈嗯了声,“我清楚。” “今夜你不要睡,我会派人来接你。” “好。” “如此,我便回去了。” 裴弈转身离开的时候,齐言忽然叫住他,“世子爷!” 裴弈回头,“齐姑娘还有何事?” 齐言看着他,摇着头笑了笑,“无事了。” 她只是想,最后再看一眼这个她喜欢了好几年的少年郎。 “裴子息,你去哪儿了啊?” 林欢坐在暖阁里,眼巴巴的看着走进来的裴弈。 “我问云宜哥哥他也不和我说,你怎么天天玩失踪。” 林欢不高兴的噘着嘴,“也不知道说一声。” 裴弈刚从齐国公府回来,闻言便走到她身边揉了把她的头。 “抱歉,以后都会和你说。” 林欢哼哼唧唧的嗯了一声,“我听裴叔父说,过几日你也要上朝?为什么呀,你不是没有官职吗?没官职也能上朝啊?” “因为我厉害啊。”裴弈漫不经心的,“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林欢撇了撇嘴,“我才不信呢。” “是不是三殿下要对你欺负你啊?你不是和他关系不好嘛。” 提起周文远,林欢就非常不喜欢,下意识的认为是他想对裴弈做什么不好的事。 “差不多吧,不过只有我欺负他的份儿。” “还有。”裴弈捏着林欢的鼻子,“他现在是皇上,不能再叫三殿下了知道没?” “哦,知道了。”林欢答应的不甘不愿。 “林胖胖,你上过战场吗?”裴弈突然问她。 “当然没有了,我只去过我爹和我哥哥他们的军营。”林欢回答完看着裴弈疑惑道:“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问问你,你爹爹和哥哥上战场时你担心他们吗?” “肯定会担心啊。” 林欢说着,又笑了笑,“不过我爹和我哥都很厉害,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 “而且他们只要有机会就会往家里传信报平安。不过他们每次离开的时间都会很长,我和娘亲一直很想念他们。” 林欢说着,就失落的低下了头。 曾经她还抱怨为什么爹爹和哥哥每年只有那么几个月的时间在家里面。 可是如今,她连抱怨都没办法做到了。 嘴边被抵了个甜甜的东西,林欢疑惑的抬起头,就看见裴弈的手里面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纸袋子,里面都是糕点。 而现在,裴弈正拿着个糕点抵在她的嘴边。 “张嘴。” 林欢听话的张了嘴,然后咬了一口糕点,甜而不腻的口感,是她很喜欢的。 裴弈将那一纸袋子的糕点都递到了她的手里面。 “趁热买回来的,赶紧吃。” 林欢哦了一声,“你从哪里拿出来的,刚才都没见你手上有啊。” “袖子里。” 裴弈笑了声,“怎么,方才一直被我的脸吸引了,所以才没发现吗?” 林欢打了他一下,“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裴弈笑了笑,“今夜我不在府里,虽然不能看着你,可你也得早点睡知道没,熬夜长不高。” “我会早睡的,可是你要做什么啊?” 林欢问道:“你怎么总是半夜出去。” “我哪有总是半夜出去。” 裴弈好笑道:“至于我做什么。等明日再和你说。” “好吧。” 林欢点点头。 夜晚。 裴弈陪着林欢吃完晚饭后就离开了。 林欢叹了口气,忍不住问身边的云宜,“云宜哥哥,裴子息他究竟是做什么去啊?” 此事只有云淮去了,云宜被裴弈留在府里照顾林欢。 闻言,云宜便道:“主子他是忙正事儿去了。” “虽然主子他被外人传言说是个纨绔子弟,可是他从来不逛什么赌场青楼的。” “所以姑娘你放心吧,主子他是不会在外面乱来的。” 林欢哦了一声,嘀咕着,“谁要管他做什么……” “我回屋睡了,云宜哥哥你也早点休息吧。” “好,过好我送你回去。” 云宜提起灯笼,在前面为林欢引路。 临近齐国公府的一条小巷子里。 裴弈面前站着个一身黑衣,完美融入夜色的人。 “世子爷,好久不见。” 黑衣人开口说话,是一个姑娘的声音。 第141章 睡这里也行 “好久不见。” 裴弈对她微微颔首。 袁嫣看了眼他的身后,“何时行动?” “等怀则的消息。” 袁嫣知道那是周文珏,整个人的气息都不一样了。 “一会儿云淮会和你一起行动。” 他说完,无奈起来,“袁姑娘,你稍微控制一下你的情绪。” 袁嫣一听到周文珏的名字都这么的不淡定,那见到真人指不定多疯狂。 裴弈在心里面小小的愧疚了一下,继而很是幸灾乐祸。 “嗯,我知道了。”袁嫣终于克制住了自己。 天色越来越黑,月明星稀的黑夜里,一道身影轻巧的走到了二人身边。 “子息。” 周文珏的面庞从黑暗中慢慢显露出来,“已经处理好了,可以开始行动了。” “好。” 裴弈颔首,“袁姑娘,你要行动了。” “好。” 袁嫣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周文珏,然后突然伸出手。 周文珏:“……什么?” 他不理解的看向裴弈,裴弈却默默的移开了视线。 “初次见面,握个手可以吗。” 袁嫣说,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周文珏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伸出手对她笑了笑,“幸会。” 二人的手一触即松,十分的礼貌。 袁嫣像是满意了,扯下脸上的面罩,露出了一张与齐言毫无差别的脸。 除非是极为熟悉的人,否则单凭长相而言完全不会引起怀疑。 裴弈适时的说:“云淮会带你去换好衣服,而后他就会带着齐言离开,之后的就交给你了。” “世子爷放心,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 “多谢。” 很快,云淮便来了,袁嫣跟着他一块离开,离开前还看了几眼周文珏。 等到二人离开后,周文珏才问出心中疑惑:“为何我觉得这位袁姑娘……一直在盯着我?” 确实是在盯着你,而且还一直肖想着你。 裴弈心里面这么想着,嘴上却说:“周怀则你要点脸吧,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姑娘呢。” “我没有,我就是觉得奇怪……算了,我不说了。” 周文珏见他一脸的谴责,不禁一噎,转而问道:“这位袁姑娘的易容术为何如此之高?听你说她还会假死之术。” “师承高人,她自然不会差。”裴弈拍了拍他的肩膀,“此事结束了,你可得好好感谢人家。” 周文珏点着头,点着点着却觉得不对劲起来。 “为何是我好好感谢人家?” “齐言与你最熟,人家救了你的好友你不得好好感谢吗?”裴弈说的理所当然。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不是你要救的吗?” “怎么,我不救你就这么放任着啊?” 裴弈嫌弃的摇着头,“原来你对待朋友就这个态度。” 周文珏哭笑不得,“我吵不过你,不和你说了。” 裴弈遗憾的住了嘴。 另一边,袁嫣已经被云淮带到了齐言的寝居内。 齐言此时是很清醒的,正在屋内等待着,寻摘立在她的身边,时不时的往外看着。 就在这时,云淮和袁嫣推门而入。 齐言站了起来,向进来的二人点头示意。 云淮立刻道:“齐姑娘可有收拾好?若是可以了我现在就带您离开。” “收拾好了。”齐言点了点头。 寻摘拉着齐言的手,眼眶红通通的,“姑娘记得照顾好自己。” 齐言低声应着,眼圈也是红的,“你也是。” “袁嫣,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云淮对袁嫣说道。 袁嫣顶着一张与齐言一模一样的脸,闻言摆摆手道:“放心。” 齐言看向袁嫣,弯身向她行礼,“齐言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你不必如此的,我也不全是为了救你。” 袁嫣对着她笑笑,“祝愿姑娘往后事事顺心,自在逍遥。” 齐言笑弯了眼睛,真诚道:“谢谢。” “云淮你快带她离开吧吧。” “嗯,我知道。”云淮对袁嫣说道:“最多只需三日就能救你出来了,我会一直在暗处保护你。” “谢了。”袁嫣和他击了个拳,“回去记得跟世子说,让他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主子向来说到做到,他答应你的一定不会反悔。” “好,那我就放心了。” 袁嫣彻底放松了,她就是怕周文珏如今贵为王爷,只怕不是这么轻易任人摆布的。 可既然裴弈把话说的这么满,就说明他一定是有办法的。 齐言很快就被云淮带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袁嫣和寻摘二人。 寻摘看着她的那张脸有些别扭,袁嫣摸了摸鼻子,也不知道该说什呢。 一炷香的时间后,齐言出现在了裴弈和周文珏的面前。 云淮将人带到后便说道:“主子,我过去看着袁嫣了。” “好,你去吧。”裴弈点头,“务必保证她的安全。” “主子放心。” 云淮说罢,身影便消失在了黑暗中。 裴弈和周文珏一起将齐言送去了一个能够落脚的隐秘院子里,就是当初裴弈藏林景的那个院子。 “我已经联系好了船商,明日一早便会送你去兰燕。” 裴弈看着齐言道:“我的一个暗卫云焉就在兰燕,他会去接你,并帮你安排好一切,有什么需要你和她说便好了。” “多谢世子爷。” 齐言说罢,神色有些犹豫起来,“不知可否能请世子在帮一个忙?” “你说。” 裴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想先听听是什么忙。 齐言道:“能否请世子爷照顾我的家人,他们不该因为我而受责罚的。” “此事我会处理好的。”周文珏率先说道:“你在兰燕照顾好自己便好,京城的事有我在。” 齐言忍不住笑起来,“谢了。” “无需客气。” “既然都嘱咐好了,那我就先回府了。” 裴弈打了个哈欠,犯困起来,他随手一指周文珏。 “你要是想在这儿睡也是可以的,总之随便你。我先回去了。” “……谁要睡这里了。” 周文珏气笑了,“我跟你一起走。” 最后跟齐言嘱咐了一句“你好好休息”后,就跟着裴弈一块儿离开了院子。 院子里面有很多人守着,非常的安全。 第142章 送行 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云宜出来接他,提着灯笼走在前面引路。 回到西苑后,裴弈让云宜回屋,自己则是打算去看看林欢。 推开门,里面很暗,没有燃灯。 裴弈在外间点了个灯,他拿东西遮着,灯光并不亮,也不会吵醒人。 循着记忆走到了里间,裴弈原本只是只是想看看林欢睡没睡,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林欢靠做在床头。 裴弈脚步顿下,停在原地,“怎么还没睡?” “就打算睡了,听到动静就起来看一眼。” 林欢揉着眼睛,“裴子息,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睡没睡。” 林欢只穿了白色的的里衣,此时靠在床头,显得有些单薄。 裴弈微微皱眉,“躺下睡觉,不冷吗。” “还好啊,不冷。” 林欢摇了摇头,却也听话的把自己塞进了被窝里。 躺下后又觉得说话不太方便,就朝他摆了摆手,“你快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嗯。”裴弈点头,“晚安。” “你也是。” 裴弈走出去前也不忘将灯熄灭。 林欢其实已经很困了,裴弈一走,她就上下眼皮开始打架起来。 “忘了问他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了……” 林欢迷迷瞪瞪的,很快就彻底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林欢还没来得及去问裴弈昨晚没问的事,就听见院子里面的几个丫鬟在小声讨论着什么。 她好奇的凑过去。 几个小丫头见她过来,都纷纷问好。 林欢问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呀?” 西苑的人都很喜欢林欢,对于她的问题都会回答,不会拖延。 几个小丫鬟立刻你一言我一语的回答起来。 “昨夜齐国公府传出消息来,国安公主自缢了。” “听说她身边的贴身丫鬟也因悲伤跟着撞棺而亡了。” “整个齐国公府都披上了白布,听说新帝和姜国公都去了。” “南殷国的使臣马上就来了,和亲公主却自缢而亡,只怕现在皇上愁着呢。” “唉,国安公主人很好的,也来过府里几回,是个待人温和的好姑娘,真是可惜了。” “不过想想也是,去了南殷国只怕和死也差不多,如今找个痛快也挺好。” “就是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付南殷国即将到来的使臣了……” 后面的话林欢都听不太清了,她只觉得脑子里乱哄哄的。 她不相信,齐姐姐就这么死了。 齐姐姐分明已经释怀了,怎么会又寻死呢?此事定是不对。 林欢开始往暖阁去,裴弈此时应当在那里。 林欢现在已经有了一个遇事就去找裴弈的习惯,她潜意识的认为,裴弈能够处理好一切的事。 进到暖阁里的时候,裴弈果不其然就在里面。 林欢刚才跑着过来,此时整理好气息后就走到了他的面前,迫不及待的问道:“我方才听她们说齐姐姐自缢了?” “裴子息,这是真的吗?” 林欢不相信,她绝不会相信齐言会自杀。 “知道了?” 裴弈还有些惊讶她这么快就知道了,而后才回答道:“是真的。” 林欢抿了抿嘴,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真的吗……” “齐姐姐她……真的不在了?” 她还是不愿意相信,明明前几天她见齐言时对方还好好的呢。 “别哭啊。” 裴弈的语气有些无奈,给她递了一条手帕,“我还没说完呢。” 林欢猛的抬起头,觉得这事儿还有转机。 “国安公主死了,齐言还活着。” 裴弈将所有的事都给林欢说了一遍,解释清楚之后,他最后才道:“先前没告诉你是担心不成功,想着成功了再告诉你。” “你就这么喜欢她,这么伤心。” 裴弈吃味起来,忍不住想问:“要是我死了你也会这么伤心吗?” 林欢立刻瞪他,还伸手打了他两下,“你能别胡说吗!” 真讨厌,非得做这种假设做什么! 要是裴弈不在了…… 林欢一个激灵,这事儿她光是想想都要难过死了,她才不要这种假设呢。 裴弈心情好了一些,但还是想问:“你会为我哭吗?” 林欢磨牙,想要咬他,“不会!” 裴弈遗憾的收回视线,“林胖胖,你这么说太让我伤心了。” 林欢气的终于忍不住伸手重重的打了他几下。 “裴子息你别说这种没可能的事好不好,你才不会出事呢,京城这么安全。” 即使边关的战事已经非常的紧张了,可是京城依旧是一切如常,没有什么变化,非常的安全。 更别提裴弈是尊贵的世子,身边那么多人保护着,怎么会出事嘛。 “万一呢,我又不会一直待在京城。” 林欢心中一紧,“你要离开京城一段时间吗?” 裴弈看了她一会儿,平静的移开视线,“我就是说说而已,暂时不会离开。” 林欢这才放下心来,“那你接着跟我说说齐姐姐的事吧,她现在怎么样了呀?” “她现在挺好的,今日她便会乘船去兰燕了。” 林欢长长的哦了一声,眼巴巴的看着裴弈。 裴弈自然知道她的心中所想,“怎么,你想去送她啊?” 林欢点着头,眼神中透着期待,“可以吗?” “可以。” 裴弈一说完,林欢就高兴的不行。 裴弈原本也就是打算带林欢去的,这小姑娘重感情,又是真把齐言当朋友。 此次一别不知道何时才能够再见面,还是带她去见见才好让她不用一直记挂着。 很快,裴弈便带着林欢去了齐言即将去兰燕的地点。 是和之前林景还有云焉离开时是一个地方。 齐言戴着帏帽,长纱遮住她的面庞。 她今日一改之前的清新淡雅的穿着,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衣裙,明艳夺目。 她身边还有个姑娘也是戴着帏帽,通过身形林欢认出来这是寻摘。 寻摘也是裴弈差人救出来的,她如今在京城的身份也是一个死人。 幸好周文远和姜桢他们只关注了齐言的生死,并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小婢女的失踪,所以寻摘才可以离开的这么轻松。 第143章 合理的解释 林欢快步走到齐言的身边,“齐姐姐。” “欢欢,你来啦。” 齐言藏在帏帽下的脸上露出笑容来。 林欢拉着她的手,声音轻轻的,“齐姐姐,你到了兰燕一定得照顾好自己哦。” “我会的。”齐言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语气温深,“欢欢在京城也要照顾好自己啊。” “嗯嗯。” 林欢点着头,眼眶还是红了。 “船来了。” 裴弈将林欢拉至身边,几人都看向缓缓驶来的船只。 船只并不是很大,但坐下三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欢依依不舍地跟二人告别着,看着齐言被寻摘扶上了船。 船只开始往兰燕行驶,林欢站在岸边上摆着手,“要保重啊齐姐姐!” 虽然看不到表情,也听不到声音,但是林欢却能看见齐言很认真的点了几下头。 等到船只只剩下一个小黑点的时候,裴弈才开口道:“回去吧。” “嗯。”林欢吸了吸鼻子,走两步就回头看一眼。 “这么不舍得?”裴弈问着,侧头看她。 “也不全是。”林欢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我哥哥了。” 当初她也是在这里送她的哥哥去了兰燕,如今再次来到这里,心里面颇为感慨。 这几个月来她和林景只互相通过两三封信。 毕竟现在并不安全,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所以还是得小心一点。 裴弈闻言,顿了顿道:“终有会相见的一天的。” “我知道的。”林欢闷闷道:“我就是想我哥哥了。”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没再多说。 不过林欢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还问他:“裴子息,齐姐姐现在算是个死人了,那南殷国派来的使臣怎么办啊?” “会有办法的。”裴弈回答。 林欢总觉得这办法应该跟他脱不了关系。 不过现在裴弈呢未必会告诉她,她还是不问了吧,反正早饭都会知道的,也不急于这一时。 林欢也没再继续说话,二人沉默的回了府里。 另一边,齐国公府里,姜桢已经想要开棺验尸了。 只是齐国公一直拦着,不让他得逞。 齐国公也是已经六十多岁了,此时头发花白,脸上的苍老完全遮掩不了,就连往日的儒雅此时也没了大半。 “今日有我在,姜桢你就别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齐国公悲伤万分,“我的女儿活着时便被你若掌控,如今她已经死了,你还想怎么样?!” 姜桢一直盯着玄木棺材,他始终都不相信齐言会自杀。 这个时机太巧合了,南殷国的使臣最多还有三天便会到达京城,这么短的时间里重新选出来一位和亲公主,实在是太难了。 更别提还有册封礼,最重要的是南殷国是否会接受新的人都是个问题。 于是,姜桢便说道:“我只是怕有歹人作乱,死的万一不是你女儿呢。只是开棺验尸而已,若真是国安公主的遗体,那我自当三拜九叩谢罪!” “开棺验尸?!” 齐国公气的手指都抖了,“我告诉你姜桢,除非我死了,否则你休想再动我女儿一下!” “尸体入棺前已经有三四个仵作验过尸了,什么问题都没有。” “我告诉你,你别没事找事,总之休想要开棺验尸!” 齐国公气狠狠的说完,喘气声儿都大了一些。 “验尸的仵作是大理寺的人,程公子不过是和才上任的,手底下的人未必厉害,我只是怕有什么纰漏而已。” 姜桢说的冠冕堂皇,分明就是非要自己亲眼看到才算罢休。 “你敢?!今日皇上也在,还轮不到你在这里放肆!” 一旁的程劝也面色淡定的说道:“我大理寺的仵作都是通过层层审核的,各个都是厉害的,不会出错。难不成姜国公您是在质疑我整个大理寺的能力?” “晚辈虽年轻上轻,但也是先皇亲自指派的大理寺少卿。” 程劝的脸色逐渐冰冷,“怎么,姜国公这是在质疑先皇吗?还真是大逆不道啊。” 姜桢阴沉着一张脸,心中冷哼,不愧是和裴弈,周文珏那两个小儿一起的,果真都是伶牙俐齿。 整个殿内其实有很多人,很多都是朝中官员,他们都是过来参加葬礼的。 毕竟是公主自缢,这可是大事一件。 眼下殿内的众人神色各异,人言可畏,姜桢并不想落下不敬先皇的罪名,便想着如何开脱。 “程世侄说笑了,先皇何等的厉害,我怎么配质疑先皇呢。” “我只是觉得程世侄你还年轻,很多事情处理起来青涩,我便想着确认一下总是好的。” “确认什么?” 这时,周文珏和周文远缓缓步入殿内。 二人方才不在这里,出去说了一会儿话,回来时就看见程劝和姜桢针锋相对的样子。 齐国公一见到周文远就立刻跪了下来,“求皇上给老臣做主啊!” 周文远惊了一下,随后便皱了皱眉,“爱卿此话何意?” 齐国公指向姜桢,愤恨道:“我女儿尸骨未寒,他竟然想要开棺验尸!请皇上为我和我的女儿主持公道啊!” 周文远一下子就听明白了,说真的,他和姜桢一样不相信齐言就这么死了,可他是皇上,不能说出自己的怀疑,只想着曲线救国了。 周文远咳嗽了一声,想着打圆场,“姜国公也是害怕出现纰漏,毕竟国安公主的事非同小可啊。” “说到这,我倒是想要问问齐爱卿。” 说着,周文远的脸色阴沉下来,“国安公主是即将要去和亲的人,你不好好看着她照顾她,却让她选择了自缢!” “爱卿,你可知异姓公主自戕是要连累族人的!” 周文远此时已经坐在了殿内的主位之上,说到这里便重重的拍了下扶手。 “还望爱卿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周文远很快便反客为主,眼睛紧紧盯着齐国公。 齐国公脸色灰白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是了,如今齐言在是他的女儿之前,先是国安公主,还是和亲公主。 第144章 早下决断 齐国公不禁悲凉的想,他的女儿被逼无奈做了这个公主,如今就连死了也要被这些人羞辱。 周文珏及时道:“皇上,依臣看来,眼下再追究是谁的责任已经没有任何用了,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那依你所言,应当如何?”周文远眯着眼睛看向他。 周文珏摇了摇头,“暂时还未有头绪。” 另一旁的姜桢突然冷声哼道:“我看还是先检查一下尸体有没有被调包吧。” 他盯着周文珏,“我记得亲安王你与国安公主向来关系不错,而这些日子里你与程少卿走的也颇近啊。” 周文珏面不改色,依旧笑眯眯的,“姜国公您的意思是,我做了什么手脚?”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姜桢哼了声道:“我记得国安公主刚被册封时就闹过一场自杀,被救回来之后就仿佛认命了,不在反抗了。” “可是现在看来,这倒极为有可能是装出来的啊,恐怕就等着现在好能金蝉脱壳呢。” “姜国公说的这些话,倒真是惊到我了。” 声音是外面传来的,一道极为懒散的男声。 姜桢看着来人,皱紧了眉头。 来的人是裴弈,他还牵了个姑娘过来,是南烨王府留下来的那个孤女。 裴弈拉着林欢走进来,给在场的人都随意的行了个礼。 姜桢冷声道:“裴世子怎么来了,行礼行的如此敷衍,你是没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别着急给我扣帽子。” 裴弈摸了摸耳朵,撇撇嘴道:“皇上都还没怪我呢,你这么着急做什么,怎么,难不成你才是皇上啊?” “裴弈!” 姜桢气的直瞪他,“你大胆!如此不敬,合该好好教训一顿!” 周文远也是皱起了眉头,他原本就对裴弈很讨厌,如今更是厌恶,“裴弈,你可知罪?” “什么罪?” 裴弈做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先帝在时我就是这般,你们又不是没见过。再者,先帝在世时允了我在京城里可以为所欲为,不会受到惩罚,我始终牢记在心。” “怎么,皇上您现在是要违背先帝的口谕来惩罚我吗?” 裴弈说着便摇起了头,叹着气,一副为先帝不值的样子。 周文远额头上的青筋蹦跶了起来, 听到他提了先帝,便把话都憋回了肚子里。 “你过来到底做什么?” 姜桢面色不善的看着他,“难不成此事裴世子你也参与了?” “我参与什么了?”裴弈摊手,“怎么姜国公如今是老糊涂了吗,尽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说着,她还对身边的林欢嘱咐起来,“欢欢啊,可不要跟这样子的人学这些坏毛病。” 林欢还点起了头,“嗯,我知道了。” 她不喜欢周文远和姜桢,非常的不喜欢。 尤其是在得知了自己一家的悲剧都是来源于这两个人的时候,林欢紧抿着嘴,只觉得这两个人恶心至极。 是她要来齐国公府的,虽说齐言并没有死,可是林欢还是觉得该来看一看。 正好裴弈也没事,便缠着他带自己来了。 结果谁知道一来就听到了姜桢毫无根据的质问,很快就明白了他这是想要开棺验尸。 林欢当即便生气了,只觉得这个人好生的不要脸,因此眼神更加的不善。 而姜桢也只是脸色难看的看了她一眼,接着就将目光继续放在了裴弈的身上。 “总之今日我是一定要开棺验尸的。公主自缢并非小事,今日正好不少人都在,索性就好好给大家一个交代。” “为何需要交代?” 林欢佯装一副不解的样子问裴弈:“交代为何要开棺验尸,这多不尊重人啊。在烨洲时我便听人说过,这样做是很有可能被鬼魂盯上的。” 说着,她还抖了抖身子,一副很害怕的样子靠近了裴弈,“他们不害怕吗?” 裴弈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欢欢你不知道,姜国公胆子大着呢,可不怕鬼缠上。” 林欢唏嘘的摇着头,“真是厉害。” “总之我们不要学这种流氓的行为就好了。” 两个人若无旁人的说这话,明明没有骂人,却让姜桢觉得自己被羞辱了。 “姜国公。” 此时,齐国公站直了身体,也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声音也平静下来。 “我尊称你一声国公,今日你要是再敢动我女儿一下,我就送你一块去下地狱!” “放肆!” 周文珏拍案而起,面色阴沉,“当着朕的面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齐爱卿你是不想活了吗?” “活?呵呵……”齐国公凄惨一笑,“总之,今日谁要是敢动我女儿,我绝不让他好过!别说一个国公了,就算是皇上你,也休想!” “真是反了天了!” 周文远脸色彻底黑了。 “老臣已经是天元的三朝元老了,就算是先帝在时也对我礼遇有加。” 齐国公面露疲惫,眼神却依然清明,“老臣只是想说,就算皇上您今日要杀了我,我仍然不会允许有人动我的女儿!” “别说今日,从今往后,任何人再敢动我齐国公府的人,我都与他不死不休!” 一夜之间痛失女儿,在女儿的葬礼上又被如此逼迫,这个父亲终于是忍不下去,开始露出自己的利齿了? 周文远脸色越来越难看,自从登基以来,他还是第一回被这么下面子! “皇上。” 周文珏淡淡开口:“齐国公刚刚失去女儿,姜国公便如此逼迫,实在是非人所为,您还是理解一些吧。” 周文珏道:“裴世子说的对,姜国公,人都已经死了,你又何须在这里死咬着不放。” “为今之计,还是得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南殷国的使臣最多还有三日便到京城了,到那时我们总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周文珏向周文远行了礼,“还请皇上早下决断,别在这些无用之事上浪费时间了。” 裴弈紧跟着懒漫的重复了一句:“还请皇上早下决断。” 殿内陷入沉默,几息时间后,整个殿内除了姜桢以外的所有官员全都弯下腰行礼。 “臣等请皇上早下决断!” 第145章 了解他 姜桢的脸色十分难看,周文远的脸色也是不好。 此时二人也不好再提开棺验尸这事儿了。 “那就明日上朝时各位爱卿跟朕说说你们的想法吧。” 周文远挥袖离去,姜桢紧跟着也很快就离开了。 其他朝臣官员们也都纷纷上前安慰了几句齐国公,随后也都离开了。 留下来的仅剩下裴弈,林欢几人。 偌大的国公府一时间萧条起来,四处铺起的白布着实让人心酸。 齐国公动作迟缓的向几人拱手,“多谢王爷,世子你们的帮助。” “国公爷不需要如此客气。” 周文珏走上前去扶住他,“只希望国公爷您不要伤心过度,伤了身体。” “伤了身体又如何。”齐国公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如今我又能做什么呢。” 先帝在时,他一开始是站大皇子队列里的,只是后来大皇子逝世后,他便成了中立的。 虽然说是中立,可他还是更加不看好周文远,为此,他和姜桢倒是明里暗里的斗过不少回了。 如今周文远即位,他便更加的不受待见,手底下的门客都被姜桢以各种手段逼走了个差不多。 如今的齐国公府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在场的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周文珏沉默下来,更加握紧了齐国公的手。 “我想,若是齐言还在,也不希望您如此消沉。” 齐国公怔愣了起来,眼睛一瞬间就红了起来。 从齐国公府离开后,林欢一路上都挺闷闷不乐的。 裴弈看向她,“不是带你来了吗,怎么还不高兴?” “没有不高兴。”林欢摇了摇头,“我就是感觉有点难过。” “裴子息,我们为什么不告诉齐国公齐姐姐还活着的消息啊?” “若是说了,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了。” 林欢满脸的难过,“若是知道了齐姐姐还活着,齐国公肯定会高兴的。” “此事事关重大,要是被抓住了把柄我们都得丢命。” 裴弈跟她解释道:“这也是齐言的决定,她已经做好了成为一个死人的准备,所以毫不留恋,也只有这样才能不连累她的家人。” 林欢低低的嗯了一声,“我明白,我就是在想,如此一来,只怕齐姐姐和她爹爹得再也见不到面了吧。” 说着,林欢就眸色一黯,“我也不知道和哥哥何时才能再见面。” 沉默了一阵儿后,裴弈拍了拍她的头,“等到一起安定下来,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 “嗯。”林欢点着头,收拾好了情绪后,仰头看向他。 “对了裴子息,我记得你明日要去上朝对吧?” “是啊。” 林欢皱了皱脸,“你不要被欺负哦。” 今天姜桢对裴弈那副剑拔弩张的样子她是见识到了,就怕明日裴弈上朝时被他欺负。 裴弈失笑道:“这么看不起我啊。” “我没有。就是他年纪大,官职也大,所以我担心你嘛。” 林欢忧心忡忡的,“现在的皇帝也跟他一伙儿的,是肯定不会帮你的呀。” 裴弈笑了两声,“行,我知道了,我肯定不会让自己受欺负的。” 林欢这才罢休。 下午,程劝和云子孟来了府里。 说是程劝和裴弈有事要处理,林欢好奇的问道:“裴子息,你和程公子要去做什么呀?” 裴弈顿了顿,没有直接回答她,“明日你就知道了。” 知道他不想说,林欢也没有再问下去,很快,二人就到了暖阁,程劝和云子孟就站在里面。 “欢欢!” 云子孟走到林欢身边,捏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几天不见,我们欢欢又好看了呢。” 林欢羞涩的笑了一下,礼尚往来道:“子孟姐姐你也特别的漂亮。” 云子孟满意的笑起来,拉着她的手往外走,“他们两个有事要说,我带你出去玩儿。” “好呀。” “云小四你别忘了正事。”裴弈在二人身后喊,“还有,别带坏我家欢欢。” 云子孟回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管好你自己吧,病秧子。” 裴弈挑了挑眉,“程韶然,好好管管她。” 程劝耸了耸肩膀,“管不住。” 裴弈嘲笑的看她。 等到林欢被拉出府之后,她才问道:“子孟姐姐,裴子息说的正事儿是什么啊?” “哦,就是晚上要救袁嫣的事。” 想起她可能不是太清楚,云子孟就解释道:“袁嫣是我的一个朋友,也是她伪装成齐言帮助齐言逃跑的。” “今夜齐言的棺椁下葬,云淮已经提前盯着了,她过去帮忙搭把手。” 林欢明白了过来,“裴子息跟我提过的,这位袁姑娘是不是非常厉害啊?” “确实厉害。” 云子孟突然转了转眼睛,“小欢欢,你要是想易容可以找她哦,她的易容手段非常不错。” 林欢摇了摇头,“我可能不需要。” 她又不需要做什么事,易容做什么。 “倒也是。” 林欢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那去救袁姑娘会很危险吗?” “不会啊,云淮一直盯着呢,云宜则是在防着姜桢那些人。” “棺材他们提前动过手脚,袁嫣在里面好着呢。只是我们需要避开眼线所以才需要晚上去。” 林欢了解的点点头,“所以不危险是吗?” “是啊。” “那子孟姐姐。” 林欢抓着云子孟的袖子,讨好的朝着她眨眼睛,“可以带我一起去嘛?” 云子孟一顿,而后瞪大了眼睛,“这怎么行?欢欢你不会武,对你来说还是危险的。” “有你和云宜云淮二位哥哥在,我不会出意外的。” 林欢双手合十,眼神祈求,“拜托拜托嘛子孟姐姐。” 云子孟为难的拧着眉,“可是欢欢,你为什么想去啊?” “我就是想见识一下嘛。” 林欢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大好意思。 其实她是想见识一下身边的人做的事而已,她想感受一下裴子息的生活。 这些事裴子息就都做过,她也想试试,想让自己能够站在裴子息身边,而不是每次都等到事情结束之后裴子息才告诉她。 第146章 捡了个大便宜 云子孟不太想答应林欢,毕竟这事儿对于林欢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欢欢啊,要不然我问问裴弈吧。” 林欢啊了一声,有些失落,“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林欢拉住云子孟的袖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子孟姐姐你就带我去嘛,你这么厉害肯定能保护好我的。” 云子孟更加为难了,“可是……” “子孟姐姐……” 林欢拉长尾音请求她,“拜托拜托,带我一起去嘛。” 云子孟头疼的揉着眉心,实在是没忍住心软了,“那行吧。” 林欢立刻笑起来,“谢谢子孟姐姐!” “不过先说好啊,要一直紧紧跟着我,不能乱跑,听见了没?” 云子孟嘱咐着她。 林欢忙不迭的点头,“放心吧子孟姐姐,我一定紧紧跟着你!” 这事儿最终还是没能跟裴弈讲,因为二人回到侯府的时候,裴弈和程劝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云宜倒是还在府里,他的回答是二人今夜都不在府里过夜。 “对了小四,程少卿让我告诉你今夜事情忙完后就留在府里休息吧,不用回大理寺了。” 云宜话音刚落,云子孟就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管的还真多。” 云宜耸了耸肩膀,没再说话。 “今夜去接袁嫣你不去吗?” 云子孟问云宜,云宜则是摇了摇头,“你和云淮在就可以了。主子让我在家里保护姑娘。” 林欢:“……” 她和云子孟对视着,用着请求的眼神看着她。 云子孟无奈的叹了口气,“你还是一起去吧。” 云宜不理解道:“怎么了,你们两个不行?” “不是。”云子孟无力的摆摆手,“欢欢也要跟着去。” “什么?” 云宜失声,震惊的看着二人,“这怎么可以!绝对不行!被主子知道了可怎么办!” 他摇着头,“不可以不可以,姑娘你还是留在府里吧。” 林欢扁扁嘴,竖起四根手指跟他保证,“云宜哥哥你就让我去吧,我发誓我绝对紧紧跟着你们,不让自己出事!” “这事儿又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欢欢想跟着就跟着嘛。” 云子孟在一旁道:“你就一直看着她,不会出意外的。” “可是主子知道了会生气的。”云宜还在挣扎。 “怎么着,你对自己的武功不自信啊?你觉得自己保护不了欢欢?” 云子孟扬眉,用话激他。 被这么一挑衅,云宜当即就上头了。 最后,云宜看着身边一同前去救袁嫣的林欢,神情懊恼。 他觉得他完了。 这事儿要是被主子知道,他恐怕得像云焉一样被流放到兰燕去了。 “唉。”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林欢拽了拽他的袖子,小声说道:“云宜哥哥你别担心,我会和裴子息坦白是我让你们带我来的,不会让你受罚的。” 云宜笑了起来,“姑娘你说什么呢,如果主子知道了要罚我也是应该的。毕竟要是我不同意,你也不能来啊。” 林欢害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云宜哥哥。” 三人一道行走在密林之内,云宜手中燃着火折子,云子孟拉着林欢就走在他的身后。 三人一同向密林深处行走。 因着齐国公府曾经的祖先都葬在这里,所以齐言也被葬在这里。 穿过密林,很快就来到了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 今夜本该是有人守灵的,此时人已经全部被云淮给吸引走了。 “在这儿呢。” 云子孟手上也燃起了火折子,拉着林欢走到了一个刚刚入土,却还没有埋上的棺材前。 云宜也很快走到二人身边。 云子孟敲了敲棺材,棺材里面也配合着回敲了两下。 虽然知道里面是活人,但林欢还是看了眼周围,总觉得这环境有些渗人。 “这棺材云淮找人特制的,你应该知道怎么打开吧?”云子孟问。 云宜点了点头,“嗯,知道。” 说罢,他就开始准备打开棺材。 这棺材是他们连夜特制出来,调包到齐国公府的。 虽然袁嫣会闭息陷入假死,可也最多只能维持六个时辰,之后被封在棺材里总得需要氧气,所以就特制了一个棺材。 外表什么都看不出来,但却有好几个通风口供人呼吸。 几分钟后,云宜就将棺材打开了一个口子,他招呼着云子孟,“小四快过来搭把手。” “来了。” 林欢也上去帮忙,三人很快就把棺材盖打开了。 里面猛的坐起一个人,她顶着一张和齐言一模一样的脸,此时正伸展着身体。 “憋死了,这活儿我是不会再干第二回了。” 袁嫣呼出一口气,没想到好不容易来趟京城,却遇上了这麻烦事儿。 云子孟拍了拍她的背,“怎么样,还好吗?” “放心,好着呢。” 袁嫣从棺材里蹦出来,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自己的原本面貌来,是一个十分漂亮的脸蛋儿。 林欢好奇的打量着她,袁嫣的目光也扫到了她的身上。 她新奇的看着林欢,“这是哪里来的小姑娘,长得真好看。云宜,这是你拐来的小媳妇儿?” 她开玩笑的说,云宜却是被吓丢了半条命,“你别瞎说!这是主子的未婚妻!” “未来的小世子妃?” 袁嫣是知道这事儿的,她讶异的看着林欢,不禁叹道:“南烨王的幺女,世子爷这是捡了个大便宜啊。” “可不吗。”云子孟在一旁搭腔。 林欢羞涩的摸了摸头,礼貌的对她道:“姐姐你好,我叫林欢,欢喜的欢。” “欢欢?真好听的名字。”袁嫣对她一笑,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叫袁嫣,以后有空了来找你玩儿哦。” “好呀。”林欢乖巧的应下。 “别闲聊了,赶紧把棺材埋了,云淮拖不了多久,再晚一会儿齐国公府的人该回来了。” 云宜招呼着几人,其他三人便上前一同帮忙。 还好坑已经提前挖好了,只要把棺材盖合上,再埋上土就好了。 一炷香的时间后,几人终于做好了一切。 云宜看了眼天,“走吧,去和云淮汇合。” 第147章 追逐 云子孟拉住林欢的手,“欢欢我拉着你走噢。” “嗯,知道了子孟姐姐。” 林欢听话的点点头。 云宜在最前面带路,另外三人则是跟在后面。 因为有林欢在,所以他们的速度都放慢了很多。 “云淮说了在哪里汇合了吗?”云子孟问道。 云宜回答道:“说了,就在前面,再有半炷香的时间就能到了。” 不过几人到的时候,却没有看见云淮,周围还有不少打斗的痕迹。 其他三人都是一脸严峻林欢也意识到了事情不太对。 云宜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皱眉起身,“不对劲,这打斗痕迹就是刚才才有的。” “云淮不会和齐国公府的人动手。”云子孟沉了沉声,“他带了多少人来?” “七个人,加他一共八个。”云宜低声道:“实力都不差。” “看来出事了。” 云子孟看了眼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云宜当即就道:“小四你带着姑娘快点走,我和袁嫣去找云淮他们。” 云子孟嗯了一声。 林欢也听话的跟着云子孟,她懊恼起来,若是自己没有跟来就好了,现在她就是个累赘。 很快,四人都分道扬镳,分别朝着两个方向离开了。 云子孟拉着林欢走的很快。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随时都有可能会发生意外情况,所以得赶紧带林欢离开这里。 林欢跑的喘起气来,他忍不住问道:“子孟姐姐,云宜哥哥他们不会有事吧?” “他们厉害着呢,整个京城里都几乎没人能打得过他们。” 云子孟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面却还是很担心。 因为单打独斗,整个京城确实没人能打得过他们,可现在就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 林欢也没再问只说道:“我们可以很快一点的子孟姐姐,你是不是想回去帮云宜哥哥他们啊?” 她看着云子孟的脸,很明显的就能看出来担忧。 云子孟一顿,随后轻轻捏了捏她的脸,“好,我们快一点。” 但是二人还没有走出密林,就被迫停了下来。 她们的面前多了几个人,都是穿着一身黑,脸也被蒙的只露了个眼睛。 若是没有仔细看,都看不出来这里有人。 云子孟将林欢拉至身后,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们。 “你们是谁?” “自报家门这么蠢的事我们可不会做。” 其中一个黑衣人回答,利落的抽出了腰上的长剑。 “今日你们离不开这里!” 云子孟冷笑一声,“试试?” 黑衣人也没再废话,直接提剑冲了上来。 云子孟手中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一排暗器,将几个黑衣人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也趁此机会勾着林欢的腰用轻功带着她离开了这里。 几个黑衣人反应过来后就立刻追了上去,双方的距离在不断靠近。 破空声一直在耳边想着,林欢其实都快要睁不开眼睛了,却还在一直强撑着保持理智。 此时,她终于感受到了自己的弱小和不堪一击。 云子孟回头看了一眼,黑衣人已经越来越近,她咬了咬牙,速度加快。 这几个黑衣人的实力都不弱,她虽然能勉强打过两三个,可是现在确实有六七个人。 这种情况下她也只能跑了。 想着,云子孟低下头在林欢耳边说道:“欢欢,要是一会儿被追上了我会拦住他们,你就一直往北边跑,不要停,云宜他们在那个方向。” 林欢胡乱的点着头。 云子孟又问道:“知道了没欢欢?一定要记住了!” “我知道了子孟姐姐,一直往北边跑!” 云子孟嗯了一声。 追她们的人不会是齐国公府的人,而如今有可能的也只剩下姜家和新皇了。 云子孟一个人是肯定拦不住这些人的,只能让林欢去找云宜,那样安全的可能性更大。 林欢也明白,她们两个人都在赌,赌这些来追杀他们的人不多,分不出人去找林欢的麻烦。 很快,二人就被追上了,云子孟松开林欢的手,和她最后对视一眼。 林欢咬了咬牙,立刻拔腿就往北边跑,跟不要命了一样,跑的速度非常快。 几个人刚刚追上来的黑衣人就下意识的要去追林欢,却都被云子孟手中的暗器给打退,此时林欢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依着昏暗的月光,云子孟一人与面前的六七个黑衣人对峙。 云子孟抬了抬下巴,“你们刚才说错了一件事。” 几个黑衣人不回话,更加逼近她,云子孟轻笑了声。 “不是我们离不开这里。” “而是你们离不开这里!” 与此同时,林欢已经跑出去很远了,她感觉嗓子眼火烧火燎的疼,就连呼吸都变得越来越困难。 可是她还是没有停下来,一直往前跑着,想要找到云宜他们。 但很快,她的面前就落下了三个黑衣人。 林欢终于停下来,呼吸声粗重,她后退了几步。 赌错了。 这时,她才明白为什么刚才自己跑走时那六七个黑衣人只是小小的追了一下。 因为他们还有人,且很有可能一直跟着他们。 林欢闭了闭眼睛,短短几秒钟脑海中已经闪现出了无数的念头。 她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为什么要追我,我应该不认识你们。” “我们认识你就行了。” 黑衣人不耐烦的道:“你就是南烨王的女儿吧。” 林欢顿了顿,感觉到这事儿不太对劲。 她一开始也以为这些人是姜家和新帝的人,可这个问题,让她觉得怪异极了。 “看来是了。” 林欢的不说话被他们当做是默认。 林欢小心的看着周围,却绝望的发现自己毫无抵抗之力。 要是这几个人动真格的,她压根儿没能力反抗。 “主子说了要活的,直接带回去。” 那三个黑衣人很轻松的在聊天,完全没把林欢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这就是一个柔弱不堪的小丫头,他们动动手指头都能弄死。 “动了我令渊侯府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欢狠声道。 “什么令渊侯府,小丫头人不大倒挺会吓唬人。” 几个黑衣人嗤笑着,完全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第148章 谢以今 林欢心下一沉。 “你们不是天元的人。” 至少不会是京城的人,那也就不可能是姜家和新帝的人。 不然他们也不可能听到令渊侯府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别废话了,直接敲晕带走,主子还等着呢。” 大概是被看出来了什么,其中一个黑衣人直接不耐烦的走近了林欢,想要直接敲晕她。 林欢咬了咬牙,转身就往前跑,跑的时候还不忘从地上捡石头和树枝往后丢。 可是这些行为在几个黑衣人的眼里面看来就是在做无谓的挣扎。 三个人几乎没费什么力就追上了。 林欢却已经跑的筋疲力竭,索性就停了下来。 “够了,没空和你玩,直接带走。” 一个黑衣人从怀中掏出绳子,走上前要去捆林欢。 林欢时不时的往后看,期待着云宜他们能够出现。 然而直到她的手被绑起来也没有。 林欢皱了皱眉,“我又跑不过你们,非得绑着做什么。” “闭嘴,别废话了!” 黑衣人不想听她说话,直接不耐烦的打断她。 “快点,那些人要追来了。” 另一个黑衣人低声催促了一句,林欢下意识的就觉得他说的是云宜他们。 其他两个黑衣人不敢再怠慢,拽着林欢就走,偏偏林欢又一直磨蹭着,速度慢了很多。 “烦死了,直接扛着带走!” 然而还没等他把林欢抗起来的时候,从天而降一道身影就将他给踹开了。 是个男人,也是一身黑,带着面具,看不清楚脸。 他站在林欢的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挑着眉看眼前的三个黑衣人。 “三个人欺负人家一个小姑娘,你们真不要脸啊。” 那个被他踹倒的已经站了起来,面色阴沉的看着他,“你是谁?” “说出来怕吓死你,我就不说了。” 男人抬了抬下巴,“这姑娘我的了,你们赶紧滚。” 三个黑衣人被他给激怒了,纷纷抽出腰上的剑。 男人把林欢推出战局,自己则是抽出短刀对上三人。 林欢就躲在树后面解绳子,时不时的会看两眼战况。 那个男人虽然只有一个人,可是对上三个人却是丝毫的不慌张,甚至是游刃有余,一看武功就是在那三个人之上。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三人已经有两个躺在了地上,而男人的短刀也抵在了最后一个人的喉咙上。 盯了那个黑衣人一会儿,男人收起短刀,“最近我信佛,不杀人。” “算你们走运,我不杀你们,赶紧滚。” 几个黑衣人靠在一起,却还不愿意离开,死死盯着林欢。 没有完成任务就回去那肯定是免不了一顿惩罚的。 “还不走?” 男人不耐的啧了一声,“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这姑娘以后归我谢以今的了,让他自己掂量掂量。” 几个黑衣人听到了他的名字后,纷纷眸子一震,互相对视了几眼后,只得不甘愿的离开了。 林欢默默的记下了这个名字。 谢以今? 她没有听过,不过从那三个人的表现里能够看出来,这绝对是一个很让人忌惮的人物。 林欢已经解开绳子了,犹豫了几秒后,还是走出来向那个自称是谢以今的人行了礼。 “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谢以今用着一种很兴味的眼神,自下而上的打量着她,但却并不让人反感。 “你是南烨王府的小丫头?” 林欢心中一紧,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答话。 谢以今摆了摆手,“无需这么戒备,我对你不感兴趣,就是顺手救了你而已。” 林欢还是没说话。 谢以今耸了耸肩膀,“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吧,赶紧去找和你一起来的人吧,有我在那些人还不敢动你。” “……多谢。”林欢再次行礼。 “他们不是天元的人,只怕以后还会对你下手,好好护着自己。” 林欢盯着他,问出了心中的疑惑,“你为何要救我?” “大概是看你顺眼吧。” 林欢总觉得奇怪,却也没有多问,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后就离开了。 她离开后,谢以今拿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俊俏精致的脸。 他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捏着信的手紧了紧,而后又松了一些,将其重新塞回了怀里。 “真是个麻烦的差事儿……” 他最后看了眼林欢离开的方向,双手放在脑后,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林欢没有跑很久,顺着北边一直跑,很快就看到了云宜他们。 同样,云宜等人也看见了她,赶紧着急的跑了过来。 “姑娘你有没有事?小四呢?” 云宜着急的把林欢从头到尾都检查了一遍才安心。 “我没事,子孟姐姐在拦着那些黑衣人呢,快去救她!” 林欢很着急,那儿最起码有六七个人,云子孟就一个人,不知道能撑多久。 云宜松了口气,安慰她道:“没事的姑娘,那些人武功不高,小四能逃走的。” 果不其然,下一刻,他们就看到了使轻功一路飞过来的云子孟。 云子孟在几人身边听下后,也是率先看了林欢。 “欢欢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 林欢回答完,才问道:“你们知道一个叫谢以今的人吗?” “谢以今?” 其他人都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么名字。 林欢再度皱眉,这么说谢以今并不是什么很厉害的人啊,怎么那些人听到这个名字就害怕了呢。 或许还有一个可能,谢以今不是天元的人。 林欢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后,其他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后,云宜才道:“姑娘放心,我回去好好查查。” “我回去就传信给云焉,让他在兰燕打听打听。”云淮也跟着说道。 “别闲聊了,这儿不安全,赶紧离开这里。” 袁嫣催促着几人快点离开。 这片林子里不知道还有没有藏在暗处的人,还是赶紧离开比较要紧。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了。 裴弈不在府里面,几人也不敢惊动裴勋,就悄悄的回了西苑,打算先好好休息一晚,其他事明日再说。 第149章 军师 第二日醒来时,林欢问了云宜他们,得知了裴弈去上朝了,还没有回来。 林欢忍不住问道:“裴子息为什么要去上朝啊,他又不是朝臣官员。” 云宜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此事主子说了等他回来后会自己跟姑娘说的,他还是不要多嘴了。 “云宜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欢眯着眼睛盯着云宜。 “没有没有,姑娘您想多了。” 云宜连忙摆手,“对了姑娘,您昨夜说的谢以今,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林欢也被他带到了这件事上,她沉思道:“麻烦云宜哥哥了。” “姑娘不用这么客气的。” 云宜说完,就指了指院门,“那姑娘,我就先走了。” “好。” 林欢点头后,云宜就离开了。 云子孟一早就和袁嫣一道儿离开了,云淮也在忙着善后昨夜的事,现在云宜也走了,整个西苑就剩下一个林欢。 林欢走到暖阁里,打算边看书边等裴弈回来。 她还想把自己昨夜的猜测跟裴弈说说呢。 正午,裴弈总算是回府了,只是一回府就跟着裴勋去了东苑。 林欢从下人的口中得知,侯爷的脸色很不好看,像是被世子气到了。 林欢又担心又生气,裴子息这人怎么总是惹裴叔父生气。 彼时,裴弈已经跟着裴勋进了书房,没有一个下人在,屋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裴勋坐在书案前,裴弈难得乖巧的低头站在他的面前。 “说吧。” 裴勋把手往书桌上一放,“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裴弈摸了摸鼻子,“寒安寺的时候。” “什么?” 裴勋握紧了手,冷笑了一声,“看来还是蓄谋已久啊。裴子息你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我哪有爹您能耐啊。” 裴弈略带讨好的笑了笑,“一开始我只是一个念头,只是后来齐姑娘被逼着要去和亲,欢欢和齐姑娘关系好,不忍她去南殷受苦,就来找我帮忙了。” “正好和我的想法有关系,那便帮了一下而已。” 说罢,裴弈顿了顿,又强调道:“爹您不知道,林欢为了齐姑娘的事哭的眼睛都要肿了,我这才心软想出了这个法子。” 果然,一听到林欢,裴勋的态度立刻就软了下来。 他看着裴弈,询问道:“欢欢现在怎么样了?” “齐姑娘安全离开后她的情绪好多了,您放心吧,现在她什么事儿都没有。” 裴勋这才松了口气,看到裴弈后又板起了脸,“你笑什么笑,我还没和你算账呢。” “你倒是胆子大,如今皇上不在了,你倒是比皇上在时更猖狂了。” “你知不知道现在你但凡出一点问题都有可能会出事?” 裴勋重重的哼了一声,“现在可没人护着你,你让和亲公主假死逃脱的事一但暴露,姜家和新帝会如何对付你你可知道?” “真是不知轻重,这种事儿都敢干!” 这些事儿都是瞒着裴勋做的,以至于裴勋现在想着这事儿还觉得心有余悸,只觉得庆幸。 裴弈低着头,一副乖乖听训的样子。 裴勋睨了他一眼,“国安公主的事可有处理好?” “云淮已经全都处理好了,昨夜此事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裴弈回答完后,裴勋就嗯了一声。 而后,他声音沉了一些,“子息,今日上朝时你说的做的,可有真的想好了?” 裴弈微微一顿,而后用着同样低沉的声音,认真的回答,“想好了。” “爹,我已经想了很久了,从去寒安寺之前就在想了。” 裴勋看着他,面露感慨,沉重的叹息了一声。 “你现在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 “我说你为什么要跟着去那寒安寺,看来是为了给韶然做掩护吧。” “爹您真聪明。”裴弈夸赞道。 “哼,不用拍马屁。你这事儿做的倒也算是成熟,不会引起什么怀疑。” “如今虽说新帝还没同意,不过只要亲安王赶在南殷时辰来之前求情成功,此事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裴弈,“更别说如今和亲公主也没了,一时之间也选不出来新的和亲公主,再者南殷使臣也未必乐意,如此看来,你的如意算盘还真能成。” “我就当您是在夸我了。”裴弈挑了挑眉。 “可是子息,你就这么贸然的请命去边关驻守,还是太冲动了。” “此事就算只交给亲安王一人他也可以,你又何必自己也跟着上。” 裴勋不赞同的皱着眉。 今日上朝时,裴弈和周文珏连同程劝一起请命,不和南殷交好休战,而是请军前往边关将失去的城池夺回来。 “我不觉得冲动。”裴弈说:“父亲,此事我与怀则一同去是最好的。” “可你怎么能当的了将军?你能上战场吗!”裴勋一想到这个他就气。 这死孩子,自己身体什么样儿心里没点数吗?战场那种地方是他能去的吗? “令渊侯大人,您酸什么啊。” 裴弈散漫的笑着,语速慢的不行,“我知道您少年时的愿望就是想要当将军保家卫国,就算是如今我实现了您的愿望,您也不用这么生气吧。” 裴勋瞪大了眼睛,气的直扶额,“笑话!谁嫉妒你了!那么一副病弱样,拿的动刀吗你!” 裴弈指着自己脑袋:“爹,我是去做军师,靠脑子的。” 裴勋给他气的头疼:“……我管你靠什么!” “我知道您在想什么。” 裴弈低声道:“我和怀则离开后,姜家和新帝肯定会派很多人暗中盯着我们,这样就能给韶然在京城争取时间,为他吸引视线,让他能做很多事。” “而且我是去当军师的,就是在烨洲城里当个闲人而已,又不上战场,不会有危险的。” 裴弈笑着眯了眯眼,“更何况,怀则和我去了边关,之前南烨王留下来的有用的人才能实现他们的抱负。” “等怀则当了主帅,就算姜家和新帝一万个不乐意,却也管不到烨洲城去。” 第150章 跟你说一下上朝的事 让施允做主帅这条路是走不通了,但是当周文珏请命做了这个主帅后,那他就能直接将施允提拔在身边。 虽然说和一开始的想法有些出入,不过这样倒也不错。 裴勋沉默良久,才缓缓嘱咐道:“你和亲安王要好好的守住我天元,听见没?” “我定当尽全力而为。” 裴勋欣慰的点点头,而后忽然道:“此事欢欢可知道了?” “还没告诉她。” 裴弈顿了顿,“一会儿回西苑就会和她说了。” “行。”裴勋点点头,“此次一别,只怕没有一两年,你们也见不着面了。” 说着,他突然警惕起来,指着裴弈警告道:“还有裴子息我告诉你,你这次休想把欢欢一道儿带走!” 裴弈无语道:“您放心吧,我不会的。” “哼,不会就行。” 林欢听到裴弈回来了,就一直躲在暖阁里,时不时的往外张望着,既害怕又期待。 她还在想着怎么跟裴弈说昨天晚上的事情。 还没等她组织好语言,裴弈就推门而入,林欢下意识的要躲,结果又发现压根儿没地方可以给她躲。 林欢叹了口气,蔫蔫的垂下了头。 “不想见到我啊。” 裴弈奇怪的看了她两眼,“躲什么。” “我没躲。” 林欢扬起笑脸,“那个,裴子息你不是去上朝了嘛,怎么样啊?” “还行吧——”裴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跟她说他即将要离开的事。 他便转移话题道:“对了,刚才云宜跟我说,你有事想跟我坦白?” “说吧,我才一天不在,你就干了什么坏事了。” 裴弈眯起眼睛,突然快步走到了书架边上开始翻书,“你不会把我珍藏的话本给毁了吧?” “……” 林欢忍无可忍:“我没有!我对你的话本不感兴趣!” 裴弈都检查了一遍才放下心来,走到她身边坐下,手自然的搭在她的肩膀上,还熟稔的捏了她的耳朵一下。 “说吧,到底做什么坏事了?” “就是……” 林欢支支吾吾的,咬了咬牙,闭了闭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昨夜子孟姐姐他们不是去救袁姑娘吗。” “嗯,所以呢?” “所以……”林欢悄咪咪的看了眼裴弈的脸色,然后立刻低下了头,声音小的不行,“我也跟着去了。” 裴弈皱眉,看着她心虚的样子,气笑了,“林胖胖,你胆子挺大啊。” “我就是好奇嘛,而且是我逼着他们带我去的,跟他们没有关系。” “用不着撇清关系,云宜他们肯定不乐意,一看就是云小四撺掇他们带你去的吧。” 裴弈打量着她,“受伤了没?” 林欢摇了摇头,“没有受伤。” “那就行,下次想去哪儿跟我说一声。” 裴弈没把这事儿太放在心上,因为昨夜的行动他明白没什么危险性。 而且云子孟知道分寸,要是真有危险她就不会带林欢去了。 现在人安安全全的在自己面前,昨夜应当就是没发生什么大事。 更何况,裴弈现在还瞒着林欢一件大事儿,本来自己就一样心虚,也没再多问。 “就这样?” 林欢眨巴眨巴眼睛,“你不生气吗?” “你又没事我生什么气。” 裴弈捏捏她的脸,“既然你的事说完了,那就听听我想跟你说的事吧。” “我还没说完呢。”林欢看着他的脸色,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我觉得你还是先让我说完比较好。” “行,你说。” “那先说好,你别生气。” 裴弈手指有节奏的敲着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先说。” 林欢清了清嗓,“就是昨夜我们遇到了杀手伏击。他们不是天元的人,而且好像是奔着我来的,应该是南殷国的人。” 林欢的语速很快,没给裴弈插嘴的机会就自己快速的接着说了下去。 “我这么猜测是因为那些人问了我爹,从他们的话里面听出来他们背后的人应该是想活捉我,大概是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秘密。” “我想,他们应该是以为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在我身上。” 说着,林欢自嘲的笑了笑,“我爹去世后,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就失踪了,他们大概是怀疑在我的身上吧。” 可惜调军令牌并不在她的身上。 “所以,昨夜你们被人追杀了。” 裴弈低笑了一声,是带着怒意的,“很好,没一个人告诉我。” “你别怪云宜哥哥他们,是我不让他们说的。” 林欢讨好的抓着裴弈的袖子冲他笑,“我这不是想亲口告诉你嘛。” “算了,没受伤就行。” 裴弈心累的叹了口气,“若是南殷人,只怕现在他们还在京城里,这段时间你不要离府了,我会查清楚的。” “好。”林欢点点头,最后问出了她最想知道的一个问题,“裴子息,你知道一个叫做谢以今的人吗?” “谢以今……” 裴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黑眸中藏匿着不知名的情绪,“有点耳熟,但不记得了。” 林欢眼睛一亮,“所以你知道他?是他昨天晚上从那些杀手手上把我救下来的。” “而且当时那几个杀手听到他名字之后,就变得很反常,像是很忌惮他,很快就离开了。” 林欢思索着,“如果那些杀手真的是南殷人的话,那这个谢以今一定不简单,而且他很有可能不是天元人。” “嗯。”裴弈摸摸她的头,“我会查清楚的,你不用担心。” “好。” 林欢点头,眼巴巴的看着他,“所以你现在不生气的对吧?” “不生气。”裴弈好笑道:“你问很多遍了。” “这不是担心嘛。”林欢嘀咕着,松了一大口气,“还好你没有生气。” 此时,她终于不再提心吊胆了。 “哎裴子息,你刚才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来着?你想跟我说什么啊?” 这下子轮到裴弈有点坐立难安了。 他斟酌着,“今日上朝的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好啊。”林欢感觉他奇奇怪怪的,接着问道:“到底什么事啊,你说嘛。” 第151章 玉牌 “怀则请命做边关主帅,而我请命为军师,不日便会与他一同前往边关。” 裴弈的语速不快,“此次离开,应该会有很长时间不能回来。” 林欢一下子懵了起来,“可是,不是说要和南殷休战吗……”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南殷同意休战的原因是天元主动求和,并且要送和亲公主过去。 可是现在,和亲公主却已经没有了。 裴弈看出林欢的心中所想,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就算没有救下齐言,我和怀则原本也不打算同南殷休战。” “这几十年里南殷一直企图想要吞并我天元,也一直不死心的想要往天元安插间谍。” “前些年姜桢靠着偷渡到南殷做生意的机会,与南殷王室有了联系,之后便一直给他们传消息。” “那二十几座城池本不应该丢的,那本来就是南殷王室和姜桢算计过去的。” “如今若是和他们休战,他们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说着,裴弈冷笑了一声,眸中尽是讽刺,“姜桢对自己倒是自信,认为自己早晚有一天可以夺回他亲手送出去的城池。” “可南殷怎么可能会舍得放手,此次休战本就是不应该做的事。” “可是,为什么你要去啊。”林欢拉住裴弈的衣袖,很抵触他要离开。 她垂着眸,手指越来越用力,几乎捏皱了裴弈的衣服。 林欢声音闷闷的,“你身体不好,不能去边关的。而且不是有亲安王吗,而且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他们都在边关啊。” “干嘛非要你去嘛。” 林欢很不开心,她不希望裴弈去边关,她潜意识的认为,裴弈要是去了边关就一定会受伤出事。 她不想让裴弈受伤,更不想他出事。 裴弈低低的笑起来,“新帝和姜家不会答应让怀则一个人的,因为会害怕他偷偷养私军。而我一同前去就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林欢噘着嘴,心中却也想明白了缘由,“是因为你去,他们才能光明正大的派探子跟着你们吗?” “是啊。” 裴弈道:“先帝在时便对我宠爱有加,我去那儿他定会派人随行。” “如今我和怀则一同去边关,他们便可以保护我为理由在我们身边安插人手,也会放心我和怀则去边关。” “说到底还是周文远自己并不愿意求和,这样子给他一个理由拒和对他对我们都好。” 裴弈说完,将声音放的更低。 他捏了捏林欢的脸,“我只是去当一个挂名的军师而已,不会上战场,也不会出危险。” 林欢和他对视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闹脾气道:“可是我不想让你去。” “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裴弈哄她,“你不相信我,还不相信的你的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吗。” “他们两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保护一个我完全不在话下。” “我当然相信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了,可是我就是担心你啊。” 林欢噘着嘴,“你又没有去过战场,万一就是有意外你出事了呢。” “能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啊林胖胖。” 裴弈好笑的拿手指轻点着她的额头。 “我没那么弱,我会带云焉过去,他的武功最好,他会一直贴身保护我的。” “你怎么不把云宜哥哥一起带过去?” 林欢知道自己不愿意也没用,裴弈一定是要去的,便想着多一个人在他的身边就多一份保险。 “云宜他留在京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去查,而且他还要保护你。” “我不……” “你需要。”裴弈打断她,“京城里有南殷的人,而且很有可能盯上了你,云宜跟在你的身边我才放心。” “云小四她也会继续在京城里跟着程韶然查案,你有事可以去找他们。” 林欢哦了一声,幽怨的盯着他,“裴子息,你这是把一切都想好了啊。” 裴弈笑起来,“当然得想好我才能离开。” 林欢轻哼了一声,心里面难受起来,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还得几天,不着急。” 裴弈回答道:“南殷的使臣还没来,得先把他处理了才会离开。” “好吧。”林欢点点头,忍不住想:“万一新帝不同意亲安王,你就得继续待在京城里了。” “他会同意的。”裴弈捏着她的脸,“别乌鸦嘴。” 林欢对着他龇了龇牙,“切,不说就不说。” 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问:“是因为新帝不同意稹岁哥哥当主帅,所以你和亲安王才要去的吗?” “算是吧。” 裴弈唔了一声,“怀则去后,就能给施允收入军中了,虽然不是主帅,但其实还是听从他的想法。” “毕竟我和怀则只是看过兵书,远远比不上从小就被你爹悉心教导的施允。” “再有,也是我和怀则自己想要去锻炼锻炼。” 裴弈说完,思绪便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后。 周文远这个皇位坐不安稳,先帝给了他三年的时间,让他把姜桢处理掉,让天元重获明主。 如今只有周文珏能做这个明主,他趁此机会出去历练历练也好。 三年时间,裴弈眯了眯眼睛,“最多两年,失去的城池我们都会夺回来。” 也只有两年,还有一年时间,他就留着扳倒姜桢。 “嗯。”林欢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声音软软的,“裴子息,你可不要错过我的及笄礼啊。” “不会。” 裴弈弯起眼睛,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牌放在了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 林欢新奇的摩挲着手中的玉牌。 玉牌的材质是极好的暖玉,颜色是偏深一点的褐色,上面刻着一个“弈”字,“弈”字之上还有一个非常小的,不注意看几乎看不见的“皇”字。 上面还雕刻着精致漂亮的花纹,整个玉牌不大,林欢刚刚好一只手能握住。 她好奇的来回翻看着玉牌,这不是令渊侯府的令牌,应当是别的地方制造的。 林欢问道:“我记得你的世子令牌不长这样啊。” 第152章 圣旨下达 “嗯,这不是世子令,不过这比世子令更厉害。” 裴弈嘱咐她道:“你遇到什么事后就把这玉牌给云宜看,他会明白的,同样,你也可以吩咐他一切事情。” 林欢哦了一声,将玉牌好生的收了起来,也没问这到底是什么。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我离开的这两年你在京城要好好的,照顾好自己,除了新帝你谁都不用怕。” “那姜家也不用怕吗?”林欢问。 她知道,如今在京城里一手遮天的非姜家莫属。 “不用怕。”裴弈说:“直接让云宜教训他们就可以了。” “好嘞。”林欢笑眯眯的应了下来,突然觉得自己变得厉害了很多。 与此同时,周文珏正在皇宫里求见周文远,二人在御书房里,屏退了所有的宫人。 “四弟,你真的要请命去边关?” 周文远眉头紧皱,虽然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但他并不乐意。 或许是当了皇帝,他变得多疑了起来。 从小一起被太傅教导时,周文远就知道周文珏聪明,甚至比他更甚。 还是三皇子的时候周文远从未怀疑过周文珏,甚至认为自己登上皇位后也不会出现兄弟相残的情况。 可是现在成了皇帝,他看着自己的这个四弟突然就觉得他很多不顺眼的地方。 或许也是有姜桢的撺掇,现在周文远下意识的认为,周文珏请命去边关就是为了豢养私军。 “回皇上,我是认真的。” 周文珏一脸平静的说道:“边关二十多座城池怎么丢的我们心中都有数,与南殷求和我实在是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气。” “况且如今和亲公主也不在了,短时间内没有合适的人选顶上,这不也是在预示着我们不该求和吗。” 周文远还是紧锁眉头,不肯松口,“四弟,可如今不休战只会民不聊生,我们如今已经没有了南……”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了下来,脸色不自然了几分,生硬的转了个话。 “如今我天元士气低迷,即使再打下去也未必能赢。” “只要敢,便就有希望。” 周文珏抬头直视他,“只有把失去的城池夺回来,才能保我天元万载安乐!” “您真的不清楚吗,即使求和,南殷也不会歇了与我们争斗的想法。” “臣认为,这仗是必须要打下去的。” 周文珏说罢,就重新低下了头。 周文远重重的叹了口气,“我怎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即使现在议和,几年后南殷依旧有可能接着发起战争。” “只是现在我天元实在是元气大伤,根本没有办法和南殷抗衡啊。” 更别提,如今正是南殷士气高涨的时候。 “我可以胜。” 周文珏放软了声音,请求道:“三哥,你相信我,我一定能夺回失去的城池。” 周文远和他对视半晌后,终是败下阵来。 “怀则,我自是相信你的。只是如今边关情势严峻,受不了再一次的冲击了。” “我知道。”周文珏快速的接过话,“三哥你应该也知道,烨洲有很多南烨王留下来的人才,有他们的帮助我相信一定可以的。” 周文远深深皱眉,原本松了的神情一时间就紧了起来。 “你怎知他们就会乖乖听话?” 周文远调查过,烨洲的那些曾经在南烨王手底下学习过的人都奉他为主。 如今他们差不多也都知道了南烨王死在京城是被人所害,京城派去的人他们又怎么会乖乖听话的。 想着,周文远脸色便难看起来,“怀则你不知道,这几个月里我派过去的主帅已经抱怨了很多次,烨洲的人不配合。” “尤其是那个副将齐宣生,甚至有一次不听军令直接撤军,有这样的人就算你去了又能如何呢。” “如果我记得没错,若非因为齐宣生抗令撤军,只怕他那手底下五万人都得跟着死吧。” 周文珏沉声道:“他只是做了最正确的决定,将损伤降低到了最小,他又有什么错。” 周文远哑口无言,一时之间找不出反驳的理由。 “三哥,你放心吧,怀则会同我一起去,他身体不好,你可以多派些人手跟着他。” 周文珏立即说道:“如此,便也能更快的将边关的消息传回来。” 他说得这么明确,周文远当然听的明白,只是还在犹豫。 周文珏趁热打铁道:“三哥你放心吧,烨洲的那些人我可以处理好。” “你真有办法?”周文远终于松动。 “自然。”周文珏放低了声音,“三哥,我知道你心中也是不愿这么憋屈的休战的。” “好,那我就答应你。”周文远一拍桌子,“即日封你为主帅,封裴弈为军师,不日与你一起前去。” “只是南殷使臣就要到了……” “三哥放心,交给我处理便好。” “好。” 周文珏拱手行礼道:“如此,臣便退下了。” “等等。”周文远开口拦住他。 “三哥还有何事?” “南烨王死后,林家军便不知所踪。” 周文远还是很相信周文珏,直接说了出来,他脸色阴沉:“我不信这么大规模的一支军队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周文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皇上放心,我定会查清楚,一有消息就会回禀您。” 他一点儿都不心虚,一副十分光明磊落的模样。 而现在的周文远根本猜不到,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就在周文珏,这个他信任的皇帝手里。 “好了,你退下吧。”周文远疲惫的摆了摆手。 “是,臣告退。” 从皇宫离开后,周文珏便差人去和裴弈说了这件事。 第二天,圣旨就下来了,众朝臣都没有什么意见,只有姜桢不乐意,但最终周文远还是下了令。 金銮殿内,百位朝臣分为两边站立,裴弈和周文珏跪在正中间,从老太监的手中领了圣旨。 周文远坐在龙位上,满目威严,“朕给你们两年时间,务必将我天元失去的城池全都夺回来,你们可能做到?” “皇上放心,臣等定会全力以赴!” 第153章 南殷第一绝色 “好!有你们这句话朕便放心了!”周文远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裴弈和周文珏站起身,立在中间。 周文远停了一会儿,看向裴弈道:“子息你身体不好,此去边关路途遥远,危险也很多,朕想着多派些人手跟在你的身边保护你,不知你可愿意?” “臣当然愿意了。”裴弈笑意盈盈的行礼,“多谢皇上。” “你我是表兄弟,无需如此客气。”周文远大方的挥了挥手。 早朝结束后,裴弈和周文珏并排走在千层台阶上,时不时会有其他的官员来向他们祝贺,二人都是一一客气的回礼。 “韶然今日怎么告假了?”周文珏随口问了一句。 “忙着钱家的事儿。”裴弈眯了眯眼,“云小四这两天也不见人影了。” “钱家?”周文珏对这事儿有点了解,“查清楚了?当时孟家的事真跟钱家有关系?” “嗯,不然程韶然也不会查这么紧。” 裴弈说完,突然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笑,“钱家的那姑娘看上程韶然了。” 周文珏意外道:“就在寒安寺遇到的那姑娘?有意思。” “嗯。”裴弈瞥了他一眼,“她一开始看上的是你。” 周文珏更加惊讶,“那还真是我的荣幸。” 裴弈嗤笑了一声,“你可真会说话。” 周文珏耸了耸肩膀,“开个玩笑。” “南殷使臣要来了,打算怎么处理?”裴弈转了个问题。 “不如交给你吧,你鬼点子多。” “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裴弈眯了眯眼,“我记得程韶然当时查到的是,这次南殷来的使臣还是个皇子?” “嗯,南殷的七皇子。” 周文珏跟他解释道:“第一次谈和时南殷派来的使臣就是个普通的大臣,结果被我三哥直接派人抓起来扔回去了。” “所以这次南殷就派了个皇子来,大概是为了找场子吧。” “还真是皇子啊。”裴弈感兴趣的舔了舔唇,“你说,皇子戏弄起来是不是更好玩儿了。” “那肯定是比普通的大臣戏弄起来有意思。” 裴弈不知道想出了什么鬼点子,勾唇一笑,“明日这位尊贵的七皇子应该就到了。” “我也要去!” 林欢趴在裴弈的膝头,跟他要求着。 裴弈回来时,跟林欢提了一嘴明日要去接南殷七皇子的事儿,便来了兴趣,想跟过去看看。 “不行。”裴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林欢控诉的看着他,“这是在京城,我不会遇到危险的。” “那又怎么样,不乐意让你去。”裴弈哼了声。 林欢不满的捶了他一拳,“我就看看!” “你看什么?”裴弈不悦的眯起眼睛看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问了云宜那南殷七皇子的事儿。” “怎么,知道人家是南殷第一绝色就这么激动?” 是的,这次南殷派来的使臣,这位七皇子,是南殷皇帝最小的儿子,长得一副顶好的皮相,人还娇贵的不得了。 不过却不怎么受宠,不然这次也不会被派来当使臣,毕竟这事儿还是挺危险的。 “哪有啊,我才不是为了看他长什么样子的。” 林欢心虚的摸了摸鼻尖,讨好的看着他笑。 “那不是你快要走了嘛,我想跟你多待一会儿嘛,不然以后得好久都见不到了。” 说着,林欢还失落的低下了头,“就这么几天了,我一直跟着你不行嘛?” “我想多看看你嘛,行不行呀裴子息?” 林欢摇晃着裴弈的手臂,“拜托拜托。” 裴弈完全看穿了她的套路,冷哼了一声,“林胖胖,说点儿真的。”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是吗?” 裴弈静静的盯着她。 林欢不自在道:“好吧,一半真一半假。” “不过我是真的很想多跟你待在一起嘛。” “我看还是真的很想看看南殷第一绝色吧。” “都有都有……” 第二日,林欢如愿以偿的跟着裴弈一起去接这位第一绝色。 同行的还有周文珏,他问道:“子息,你怎么还带着林姑娘来了?” “没办法啊,小姑娘年纪小,没见过世面,非得过来看看人家长什么样子。” 裴弈答着,还报复式的捏了捏林欢的脸。 三人很快就到了码头。 南殷的人是撑船来的,原本的路程大概十几日就能到了,可是这位七皇子太过娇贵,一路上耽误了不少时间,这都二十多天了才到。 很快,南殷的商船就行驶到了码头,船上先是下来了四个人,最后才盈盈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少年。 “殿下您慢些儿。” 两个人小心的把他从船上扶下来,那位七皇子不耐烦的拍开两个人的手,“我自己能走。” 林欢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后,忍不住小声感慨道:“确实挺好看的。” 眼前的白衣少年确实是生的一副极好相貌,皮肤白皙的连林欢都自叹不如,眉眼间还带着矜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 她身边的裴弈哼道:“真没见过世面。” 知道他不开心,林欢拽了拽他的袖子。 “干嘛?”裴弈语气不爽。 “你低低头。” 裴弈睨了她一眼,低下头,“做什么?” “我觉得如果你生在南殷的话,你肯定才是第一绝色。” 林欢夸赞道:“你比他好看很多很多。” “废话。” 裴弈嗤笑道:“我当然比他好看。” “嗯嗯嗯!” “喂,就你们几个来接我?” 那位七皇子已经走到了他们的面前,看着二人的举动,冷嗤道:“天元就是这么待客的?” “您就是南殷使臣吧?” 周文珏面带和善的笑容,让人看了就心生好感。 但这位七皇子显然没有,“你是什么身份?” “亲安王。” 七皇子脸上责备的神情缓缓消失,“是个王爷啊。” 虽然还是不高兴,但七皇子总算是收敛了一些,很快就指使起来,“本殿坐了太久的船,赶紧给本殿找个住的地方休息。” 说话颐指气使的,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第154章 水土不养人 周文珏神色不变,“那便请七殿下随我来吧。” 七皇子哼了一声,双手甩袖背在身后,四个侍卫紧紧的跟在他的身旁两侧。 林欢和裴弈落在后面一截儿,林欢撇了撇嘴道:“这人怎么这么不客气。” “人家可是皇子。” 裴弈漫不经心的说道:“脾气大点不是很正常吗。” 林欢没再说话,对于这个七皇子很不喜,即使他长了一张非常好看的脸。 “不过,我们要带他去哪住啊?”林欢问道。 “周怀则自己府上,总不能带到我府上去吧。” “那就行。”林欢放下心来。 然而,当马车停下来后,一行人下车,林欢和裴弈对着眼前的令渊侯府牌匾沉默。 “……不是说去王爷他自己府上吗?” 林欢艰难道:“怎么来咱们府上了呀。” 裴弈已经走到了周文珏身边,抬手撞了他一下,“什么意思?” “不是你说的你有办法处理他吗,正好让他待在你府上,更方便你做事嘛。”周文珏笑的人畜无害。 裴弈:“把人带闺蜜好自己府里,我家容不下。” “一个人而已,侯府那么大,哪里住不下了。” 周文珏还拍了拍他的肩膀劝慰,“大度一点儿,别这么小气。” 裴弈:“……滚。” 他看了眼那娇贵的七皇子,嫌弃的移开视线,“放不下这尊大佛,你赶紧给人带回去。” “就一个人而已,你这么排斥做什么。” 周文珏说罢,突然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不会是吃醋了吧?” “怎么,害怕林姑娘被别人拐走了?” “呵,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裴弈不耐烦道:“不习惯家里面多陌生人。” “不习惯也没办法啊,他是一定住在你府上了。” “不高兴了?”周文珏看着他,然后笑起来,“毕竟我也不知道我会有一天被拿出去抵债啊。” 他说的是袁嫣的事儿。 自袁嫣帮齐言成功逃离,袁嫣自己也安然无恙后,就该实现裴弈答应她的条件了。 把周文珏给她一个月的时间。 裴弈半点儿不觉得心虚,还带着几分戏谑,“人家姑娘这么痴情,我就是看不过去帮了个忙而已。” “再说了,人家姑娘又没打算单独跟你待一个月,你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袁嫣确实没打算和周文珏单独待上一个月,更别提周文珏现在也没办法空出一个月的时间。 所以,袁嫣打算跟着他们一块儿去边关待上一个月,按她的意思就是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周文珏知道这事儿后,十分的无可奈何。 毕竟说起来,人家帮的还是他的好友,这份人情也该还。 想到这,周文珏挑了挑眉,“礼尚往来罢了。” 裴弈嗤笑,“我谢谢你。” 但最终也没再说让周文珏把人带走的话了。 “说完了没?”那位第一绝色开始不耐烦的催起来了,“能不能让我进去了,我需要休息!” “走吧。” 裴弈拉着林欢走在前面,剩下人的人依次跟上。 林欢小声问道:“怎么回事呀裴子息,他要住在我们这里啊?” “嗯。”裴弈磨了磨牙,“只需要忍几天,再过几天我就会把他弄走。” “那他是住在西苑吗?” “不住。”裴弈想也不想的回答,他可不想每天都看到这张脸,特别是还被林欢夸过的脸。 但是,身后的周文珏遥遥道:“七殿下跟我来吧,西苑的屋子最好,给你安排在那里可以吗?” “随便。”七殿下很烦躁,“能不能走快点,我要睡觉。” “好。” 周文珏答完,就加快了步伐。 裴弈拽住他,咬牙道:“可真是好兄弟啊周怀则。” “子息不用这么客气。”周文珏还是那副笑面虎的样子。 “谁跟你客气。” 裴弈翻了个白眼。 西苑的空屋子还是多的,给这位挑剔的殿下选了一个最好的屋子后,这殿下直接躺屋里闭门不出了。 而他随行的四个侍卫则是立在他的门前,尽职尽责的守着。 林欢暗自松了口气,幸好这里离她的屋子远着呢。 裴勋也很快得知了消息来了这里,一见面就问裴弈道:“使臣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活着。”裴弈扯了扯嘴角。 裴勋道:“他刚来,还不知道京城里面的情况,你赶紧把人给送回国吧。” “就像新帝上次做的那样,直接扔到船上送回去。” 裴勋对南殷国的人没什么好感。 “人家是七皇子,您别那么粗鲁行吗。” “皇子?”裴勋更来劲儿了,大手一挥,“那就打一顿再送回去吧。” 裴弈:“……爹您回去吧,这事儿我会处理好的。” “赶紧的啊,难不成还要留他在府上过一段时间?”裴勋不乐意道。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没错。” 裴勋一脸的一言难尽。 裴弈叹了口气道:“爹您快回去吧,我一定处理好这事儿。” “知道了,赶什么人,谁乐意在你这儿待着了。” 裴勋不爽的甩袖离去。 两个时辰后,那位七皇子醒了。 他伸着懒腰走出门,眼睛半眯着,未落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给他渡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感觉。 林欢一来就看到了这场面,不由愣了几秒,再次感叹,不愧为第一绝色。 裴弈脸黑,将林欢眼睛捂住,语气阴森森的:“好看吗?” “不好看!”林欢疯狂摇头,“比你差的远了!” “敷衍。” 裴弈捏捏她的脸。 “那什么王爷呢?” 七皇子走到二人面前,趾高气昂道:“先前忘了问了,你们两个是什么身份?” “世子。”裴弈说完,又帮林欢介绍,“我的世子妃。” “世子妃?”七皇子像是兴趣来了,打量了林欢一阵儿,“看上去像个没及笄的小丫头,看来天元的水土不养人啊。” 话里话外的嘲讽简直毫不掩饰。 “比不上南殷的水土,男人都被养的跟女人一样细皮嫩肉的。” 裴弈淡淡的回了一句,目光落在他身上。 裴弈和眼前这个七皇子差不多一般高,二人没什么情绪的对视了几秒,后又同时移开目光。 第155章 叫什么名儿 “本殿是来接和亲公主的。” 七皇子双手背在身后,挑剔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而后嫌弃的撇撇嘴。 “天元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竟然就让我住在这种地方。” “有的住就不错了,还挑剔。” 林欢噘了噘嘴,不高兴的嘀咕了两句。 恰巧被七皇子听见,他呵了一声,“没有人教过你礼仪吗?” “我受宠,我不学。”林欢怼他,“没人敢罚我。” 一旁的裴弈挑了挑眉,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七皇子不耐的道:“本殿没空和你在这里说话,赶紧带我去见你们皇帝,还有那什么和亲公主。” “七殿下何须着急,时候到了自然会请你去见他们。” 裴弈淡淡的说道:“接下来的几天里,就委屈七殿下你继续待在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七皇子眸子眯起,察觉出不对劲来。 裴弈不回答,自顾自说着自己的,“这院子接下来就是七殿下你的了。” “谁要住在这种地方!”七皇子厉声道:“快点带我去见皇帝和和亲公主,我该带着她回南殷了!” “暂时恐怕不行。” 裴弈说罢,懒懒的朝他行了一礼,“七殿下好好休息,我们就先离开了。” 他拉着林欢的手就要走。 七皇子在后面喊:“你什么意思?我可是南殷使臣!你竟然敢软禁我?!” “说什么软禁,七殿下多虑了,只是觉得你赶路多日辛苦了,想让你好好休息而已。” 说完,裴弈就拉着林欢走出了院子,立在门口的云宜将院门给关上。 云宜问道:“主子,接下来怎么办啊?” “你在这儿看着他,每日送食物进去。” “好。”云宜犹豫了一下,而后问道:“主子,他好歹是个皇子,这么做的话肯定会让南殷生气吧?” 他想起裴弈打算如何处理这位七皇子的事儿,就不禁担忧。 他家主子就快要去上战场了,还这么挑衅对手,他又不会武功,岂不是很危险? “无妨,他们伤不到我。” 云宜再无奈,也只能应了个是。 路上,林欢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裴子息,你方才和云宜哥哥说的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你不需要听懂。” “你跟我说说嘛,是不是和那个七皇子有关?” 林欢对这事儿很感兴趣。 “嗯。”裴弈敷衍道:“小孩子家家的管这么多做什么。” “跟我说说嘛,我又不会说出去。” 裴弈呵了一声,“我可不信,你什么事儿不和云小四说。” 林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保证道:“我这次肯定不说。” “哦,但我不相信你。” 裴弈带着她到了暖阁,“好久没看着你写功课了,我今天陪着你一起。” “不要,不开心,不想写。” 林欢还因为他没有告诉自己而生气,瞪了他一眼道:“你就知道看话本。” 说是要陪她写功课,结果每次都自己在旁边看话本。 林欢皱着小脸,在心里面控诉着他。 裴弈笑眯眯的反驳她,“别说的我什么用都没有一样。” “本来就没有用。” 林欢哼道:“不仅没用,还让我分心。” 每次看到他看话本看得入神的时候,林欢就心里面痒痒的,想去看看到底是什么话本能这么好看。 “自己分心还能怪到我的头上了?”裴弈轻笑了一声。 林欢瞪着他,“那你说,你有什么用。” 明明就什么用都没有。 “我长得这么好看,你累的时候抬头看我一眼,不就没那么累了吗。” 明明是这么自夸的话,裴弈却说的一脸坦荡,完全没有害羞的样子。 林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骂出了一句不要脸。 最后的结果是林欢不甘不愿的在写字,而裴弈舒舒服服的躺在软塌上看话本。 没过两个时辰,亲安王府就差人来请裴弈过去,说是亲安王有事和他商议。 裴弈嘱咐了几句林欢后就离开了。 林欢当着他的面还振振有词的保证着自己一定好好学习,结果等人一走就立刻把笔扔了。 她走到软榻前把裴弈看的那个话本拿起来翻了两页,然后就嫌弃的丢了回去。 “什么哥哥妹妹的。裴子息的品味真差。” 在暖阁里的书架前晃荡了几圈后,又害怕裴弈突然回来,林欢就回去接着看功课了。 结果天都黑了裴弈也没回来,依着以前的经验,林欢觉得裴弈今夜大概率是不回来了。 还没到吃晚膳的时间,林欢就打算去盛京池溜达一圈。 没想到却在盛京池发现了一个意外的人。 天还没有完全黑透,林欢认出来了那人是谁,心里面还纳闷儿他是怎么出来的。 是的,那人就是南殷的七皇子。 “云宜哥哥不是看着他呢吗,怎么还让他出来了……” 林欢嘀咕着,没打算过去,想着跟云宜说一声。 没想到七皇子却喊停了她。 “你,”他伸手一指林欢,“过来。” 林欢想翻白眼,“就不过去。” 这又不是在南殷,我干嘛听你的。 林欢转身就要走,那七皇子就追了上来。 他步子大,很快就追上来了,抬手按住机关,语气不爽,“没听见我叫你呢吗。” “哦。”林欢面无表情,“有什么事吗?” 七皇子被她的表情一噎,而后就道:“你真是世子妃?你没及笄吧。” “没及笄怎么了,我就是世子妃。” 林欢不想跟他多说话,“七殿下你自己好好逛着吧,我就先走了。” “有点儿意思,你叫什么名儿?” “要你管。” “不说不让你走。” 林欢尝试挣开他的手,却挣不开,发现这人虽然看着娇贵柔弱,力气却还挺大。 她翻了个白眼,不耐烦道:“林欢。” “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林欢?” 他念了一遍,跟赏赐她似的,“本殿名谢斐。斐然的斐。” “哦。” 林欢敷衍着应了一声,心里面却在想,姓谢? 她忍不住抬头打量着谢斐,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想起了那个救她的谢以今,这两人会有什么关系吗? 第156章 前往边关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一个是皇子,一个应该是江湖人,不可能有交集。 谢斐见她兴趣不大,挑了挑眉,问道:“你真和那世子成亲了?” “还未,但我们定会成亲。” 林欢不想和他多说,最后说道:“七殿下自己看吧,我就先走了。” 说罢,她就转身离开。 谢斐也没拦着她,弯腰拾起地上的一枚石子,然后扔进了湖里,荡起层层涟漪。 “七殿下,您该回去了。” 云宜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木着一张脸提醒。 谢斐是正大光明走出来的,他的那几个侍卫还挺能打,困了云宜好一会儿。 谢斐摊开手,不悦道:“本殿只是出来逛逛,这都不行吗?” “七殿下还是先回去吧。”云宜不回答他的问题,只让他跟着自己回去。 谢斐与他僵持了一会儿,最终只得跟着他回去。 回到院落里,云宜看着谢斐进去,在门口说道:“主子让我告诉七殿下,您只需要再忍耐几日便可,很快就能送你离开了。” 谢斐不搭理他,径直走进屋里,云宜便将门给关上了。 院子里面,他的四个侍卫赶忙围了上来。 “殿下您怎么样?” “无事。”谢斐摇了摇头,“你们呢?” 四个侍卫面露难色,其中一个脸色难看的完了要吐,“此人武功远在我们之上。四个人一起上倒是能困住他,但若是单打独斗,绝对没有胜算。” 谢斐惊讶的看了眼紧闭的院门,勾起兴味的笑容,“有意思,天元还真是有不少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 “殿下,我们分明已经查到了那要和亲的国安公主已经死了,为何还不回去?” 其中一个侍卫问道:“天元此番做派定是不简单,我们又何须再在这里待着。” “这里有我感兴趣的事。” 见他还要说话,谢斐不耐的打断道:“够了,我自有打算。” “另外,这里发生的所有事都不许给父皇传信。” 闻言,四个侍卫面面相觑,都犹豫了起来,不敢直接回答。 谢斐脸色一冷,“我知道你们受命于他,但希望你们记住,我才是你们真正的主子。” 四个侍卫打了个寒颤,异口同声的回了个“是”。 他们深知,眼前的这个在传闻里只有美貌的笨蛋皇子可不是表面上的那样。 此时,裴弈已经和周文珏商议好了,三日后便启程前往边关。 南殷使臣已然到达,再拖下去不是益事,还是尽快解决了为好。 裴弈回到暖阁的时候,林欢就放下了手中的笔,跑到他的跟前,“裴子息,你是不是去和亲安王殿下商议什么时候离开京城了?” “是。”裴弈不打算瞒着她,“三日后便会启程。” “这么快啊。”林欢哦了一声,掩去眼中的不舍。 “那那个七皇子呢,他怎么处理啊?” “一起带走。” “啊。”林欢点点头,“对了裴子息,今天我在盛京池碰到了那个七皇子,他说他叫谢斐,斐然的斐。” “斐然?”裴弈眯起眼,不爽道:“怎么样,你觉得这名儿好听?” “不如你的好听。”林欢非常熟练的哄他,“我就是想起来了那天救我的谢以今,他也姓谢。” “而且那天来追杀我的人是南殷人的话,那谢以今应该也是。你说,他会不会和谢斐有什么关系啊?” “现在还不清楚,得等云宜查出来。” 裴弈说罢,顿了顿,嘱咐她道:“不过别与那什么谢斐走的太近,他不简单。” “我也觉得。”林欢认同的点着头。 “不过倒也无所谓,反正你也很快就见不到他了。” 林欢嗯了一声,看了他一眼就低下头,“裴子息,那你记得要经常传信回来啊。” “会的。” 三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转眼就到了周文珏和裴弈远赴边关的时候。 京城城外,周文远携着一众大臣为二人送行。 周文远面露忧虑,“此行艰难,怀则,你与子息定要互相扶持,安全回来。” “皇兄放心。”周文珏拱手行礼。 裴弈也跟着行了礼,“有皇上您派来的那么多侍卫,我和王爷定然不会出事的。” 寒暄了几句之后,裴弈和周文珏就走了。 长长的队伍有五十多个人,三十多个都是周文远派来的人。 裴弈和周文珏二人坐在马车里,里面还有一个谢斐。 只是谢斐是被绑起来的,手脚都被捆的严严实实,嘴里面还堵着个布条,眼神愤怒极了。 二人就像是没有看到他的愤怒一样,自顾自聊着自己的。 “方才没看到太后和静端太妃,你没去和她们道别吗?” 裴弈问完,周文珏就回答道:“昨日便说过了,她们都知晓。” “如此也好。裴弈点点头。 周文珏又问他,“你爹和林姑娘也没来。” “今早便告过别了,就没让他们过来。” 谢斐虽然嘴巴被堵上了,却依旧能发出呜呜嗯嗯的声音。 裴弈良心发现似的,将他嘴里面的布条给拿了出来。 布条刚被拿来,谢斐就骂了起来:“好你们个天元!竟然敢骗我南殷!竟然敢把本殿绑起……!” 他话没说完,就瞪大了眼睛,发不出声音了。 因为裴弈又把布条给他塞回去了。 裴弈面色淡淡:“歇会儿吧,距离最近的驿站还有很远的路程,水和食物你都没有。” 谢斐还在哼哼。 裴弈便道:“你们南殷上一个过来的使臣是直接被扔进海里,让商船捞回去的,听说回去还发了快一个月的病?” 裴弈笑了一下,“希望你不会是这个下场。” 谢斐的身体一僵,继而就是更加剧烈的挣扎。 裴弈嫌弃道:“究竟是谁安排的马车,把他待在我们这里做什么。” “这不是害怕他半路逃跑吗,放在眼前最安全了。” 周文珏回答。 幸好马车里面空间很大,就是坐四个人也绰绰有余。 帘外是云淮在驾车,“主子,袁姑娘来了。” 他话音刚落下,车帘就被掀开,一个身型娇小的姑娘就钻进了马车里。 第157章 皇令 袁嫣不客气的挤在了裴弈和周文珏的中间。 裴弈还善解人意的往旁边坐了坐,“不是说在烨洲见吗?” “比起一个人风餐露宿的赶路,坐马车可舒服多了。” 袁嫣回答完,就看向周文珏,微微一笑,“王爷不会在意吧?” “不在意。”周文珏面上挂着和善的笑容,“袁姑娘开心就好。” 袁嫣嘿嘿的笑着。 周文珏感受着她那殷切炙热的目光,不自在的抿了抿嘴,给了裴弈一个眼神。 裴弈就当做是看不见,眼底一片幸灾乐祸。 周文珏闭了闭眼,忍不住在心里面骂着他。 袁嫣看到一旁五花大绑的谢斐,问了一句,“这就是南殷的那个七皇子?” “嗯。”裴弈应了一声。 此时谢斐已经闭上眼睛开始装死了。 裴弈见她一直盯着谢斐,便开口悠悠道:”怎么,移情别恋了?” “我可不会移情别恋。” 袁嫣说着,还向周文珏看了两眼,生怕他误会的样子。 裴弈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我就是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 袁嫣摸着下巴打量着谢斐。 后者这时候倒是沉得住气,不论她的目光有多热切,他都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死活不睁眼。 “你不是去过南殷吗,兴许是偶然间见过他吧。” 裴弈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双手环胸,头靠着马车。 “我困了,你们小声点儿。” 周文珏嘲讽他,“真是娇气。” “没办法,我体虚。” 裴弈一点儿不觉得别扭,坦荡的不行。 周文珏忍不住扶额,他就不应该和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都不能让他生气。 彼时,京城里,令渊侯府中。 林欢手中把玩着裴弈离开之前给她的那个玉牌,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不一样。 “裴子息说这东西能让云宜哥哥必须听我的,还能让好多人都听我的,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林欢撇了撇嘴,“不过这玩意儿倒是和林家军的调军令牌有点儿像。” 她是见过林家军的调军令牌的,那天的杀手来绑她多半也是为了调军令牌。 只是确实不在她的身上,裴子息先前告诉过她,调军令牌给周文珏了。 林欢倒不觉得担心,她从心里就自认为周文珏是个好人,即使调军令牌不在林家人手中,只要不落在坏人手里就行了。 “姑娘。” 云宜走进院子,来到了她的身边。 林欢应了一声,疑惑问道:“云宜哥哥,有什么事吗?” “主子离开前嘱咐我带您去大理寺看看,您现在想去吗?” “好啊!”林欢站了起来。 这事儿是她跟裴弈提的,想着无聊的日子总得找点儿事情做,再加上她对大理寺还挺好奇的。 只是她也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裴弈还真的记住了。 “那我们走吧。” 林欢将那玉牌塞回了荷包里贴身藏着。 云宜瞥了一眼那个玉牌后,就瞪大了眼睛,“主子竟然把这个都给您了……” 他此刻的内心很震惊。 “怎么了吗?”林欢问道:“裴子息说这个玉牌能让很多人都听我的,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 云宜神色复杂。 林欢啊了一声,嘀咕了起来,“真的这么厉害啊,早知道就让裴子息自己带着了……” 裴弈可比她危险多了,有了这个能调令很多人的玉牌岂不是更加的保险。 “唉,主子做事总有他的理由。”云宜此刻也已经收起了震惊的眼神,忍不住帮自己主子说好话。 “姑娘你不知道,这玉牌是对主子很重要的东西,他把这个交给您,就等于把自己的性命交给您了啊!” “啊?”林欢一惊,顿时觉得荷包沉重了不少。 这东西竟然和裴弈的性命挂钩? 林欢立刻拿出荷包,打算掏出玉牌,“裴子息他们应该也没走出去多远,云宜哥哥,你能快马加鞭把这个还给他吗?” 这么重要的东西,应该让裴子息自己贴身带着才能放心啊。 “不用的姑娘。”云宜一下子哭笑不得起来,“既然主子给了您,那您就好好保管便行了。” “他应该更需要啊。” 林欢还是觉得不妥,想把玉牌塞到他的手里,“云宜哥哥你就帮我送还给他吧。” 不小心触到玉牌之后,云宜就立刻撤了手,急忙道:“姑娘你别!这玉牌我是不配碰的,如今只有您能保管了。” 林欢满脸迷茫。 不过一个玉牌,这么害怕做什么? 见林欢慢吞吞的把玉牌重新收起来后,云宜才如释重负地擦了擦汗水。 “今日还是先休息吧,明日我再带姑娘您去大理寺,可以吗?” “啊……当然可以了。”林欢点了点头,没为难他,反正她也不急。 “那我就先退下了。” 云宜从林欢的院子里离开后,才长舒了一口气。 “要是被云淮他们知道我竟然差点儿碰了皇令,只怕都得吓死。” 是的,裴弈给林欢的那枚玉牌被称之为皇令。 而皇令,则是象征着皇家暗卫。 皇令在谁的手中,就表明皇家暗卫的主人是谁。 皇家暗卫的掌权人向来是个谜,组织内无人有资格见到他的模样,所以他们只遵从于皇令拥有者的命令。 因此,皇令拥有者必定是身份成谜且实力强大,避免皇令易主的情况发生。 但裴弈当时是临危受命,才几岁的年纪,自然是得好好隐藏了。 而云宜他们几个作为心腹,也作为皇家暗卫的首领之一,才得以知道裴弈的身份。 如今裴弈将皇令给了林欢,只要她想做任何事,用此令发号施令,京城内数百位高手,皆由她来掌控。 想到这,云宜就忍不住朝着院内看了两眼,而后叹了口气。 如今看来,只怕主子是真的将姑娘放在心里了,并且还是极为重要的位置。 他忍不住感叹,姑娘究竟是有怎样的魅力,才能让他家冷心冷情的主子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真是令人想不通啊。 第158章 一定会的 第二天,安阮来了府里。 暖阁里,林欢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世子离开的第一天。” “嗯?” 林欢转头,看见笑眯眯的安阮,等着她接着说下去。 安阮等了一会儿,才道:“欢欢很想他。” “什么?”林欢说完,就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由得脸红了起来。 “我没有,你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安阮啧啧道:“你都发了好长时间的呆了,脸上的思念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欢摸了摸自己的脸,“真的有这么明显吗……” 她确实在想裴子息,可是她以为自己隐藏的挺好的啊。 安阮唉了一声,“裴世子此次离开,只怕没有一两年是回不来了。” 她拍了拍林欢的肩膀以示安慰,“不过时间很快的,一眨眼就过去了。” “嗯。”林欢吸了吸鼻子,又看向她,“你不想王爷吗?他也得一两年回不来啊。” 去寒安寺那回,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太后有意撮合周文珏和安阮二人。 所以二人经常会被安排一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只是后来安阮提前回府了,所以林欢也一直没机会问问进展怎么样了。 “我和亲安王?” 安阮想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半晌后才啊了一声,“我为何要想念他?” 林欢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可是,太后不是有意要给你们赐婚吗?” 安阮摇了摇头,“此事并未定下来。” “况且,我与王爷也是经寒安寺后才相熟起来的,但还没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林欢点了点头,又耐不住好奇的问她,“可是安姐姐,你不喜欢王爷吗?” “唔,怎么说呢。” 安阮有些为难的皱了皱眉,她缓缓的叹了口气,眉目间染上了无奈之色。 “说实话,我对亲安王并无这方面的想法,大概也是我不希望被安排的感觉。” “不过若真的被赐婚,那我也只能听命,至于其他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林欢提议道:“若是不喜欢,那便先和太后说说嘛,若是不行,就再找亲安王商量商量?” 安阮摇了摇头,“不用。” “其实我并不反感赐婚,人这一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总那么争也没意思。” 安阮说:“我娘告诉我,就算是取得了再大的荣耀,最后都不过是一捧土,倒不如听之任之,活得舒服些” 林欢若有所思,“可人也只有这一辈子,为自己争取自己想要的,不是也挺快活的吗?” “确实很快活,可我太懒了,懒得去争。” 安阮朝她眨眨眼,露出一个笑容来,“其实吧,做个王妃也没什么不好,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过得也很舒心。” “主要是我被伺候惯了,一身老骨头是改不了,就从没想着去争抢什么,没意思,也累得慌。” “安姐姐,你活的真通透。” 林欢由衷感慨。 她就做不了这样,她总想着活的能更称心如意一些。 她有太多的欲望,也想要太多的东西,是达不到安阮那个境界的。 她想为家人报仇,想与兄长团聚,想与裴子息在一起,想让身边的人都能平安喜乐。 “不说这个了。”安阮拉住她的手,“你说你想去大理寺看看,能带我一起去吗?” 安阮殷切的望着她,“我还没去过大理寺呢。” “我得问问云宜哥哥,他同意就行。” “好。” 而后,林欢去找了云宜问这个事儿,云宜也是直接就答应下来了。 “那姑娘,下午我便带你们去吧。”云宜问道。 “好啊。”林欢点头。 回去同安阮说了这事儿,安阮也很高兴,“好久没见过子衿了,正好过去和她说说话。” “我也好久没有看见子孟姐姐了。” “说起来,子衿这是回京还离开吗?” “我不清楚哎。”林欢摇了摇头,“不过应该很久都不会离京了吧。” 安阮了解的点了点头,而后凑近了林欢一些,眼睛里面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欢欢啊,你知道子衿她和程家的那位公子怎么样了吗?” 在寒安寺她就看出来了,这两人之间绝对有猫腻。 对于这件事,林欢了解也不多,就诚实的摇了摇头,“我不清楚哎。” “说起来子衿当时没离京时与程公子的关系就好,他们二人在国子监都是同进同出的。” 安阮说到这便停了下来,语气变得可惜起来,“要不是孟家出事,子衿现在与程公子可是门当户对的。” “他们俩之间这么久了没个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程太尉太古板的原因。” 安阮撇了撇嘴,“我前几天才看完的话本里就写到长辈看不起人家姑娘的出身,不乐意让其嫁到府中的内容呢。” “安姐姐你怎么和裴子息一样都爱看话本。” 林欢说道:“不过我觉得能教育出程公子这样的人来,程太尉也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倒也是。不过欢欢啊。” 安阮突然笑了几声。 林欢啊了声,茫然道:“怎么了?” “你怎么老是提裴世子啊。” 她一脸的暧昧。 “哪有。”林欢下意识的反驳,“我才提过这一回。” 安阮但笑不语,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黯淡了下去,“若是阿言在便好了。” 她与齐言自小相识,关系在一众官家女里是最好的,两人经常在各种宴会上携手同演。 而如今,却也只剩下了她一个。 林欢张了张口,随后又闭上了嘴巴。 齐言假死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毕竟这事儿牵扯的太多。 而且主谋还是裴弈,林欢一点儿都不想他被扯上关系。 于是,林欢只得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安阮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她笑了笑,“希望阿言在下辈子生在一个寻常人家。不用遭受这些苦难。” 林欢低声道:“齐姐姐一定会越来越好,过得幸福的。” “希望她下辈子再没有这些束缚,能够无忧无虑一些。” “一定会的。” 林欢想,现在齐姐姐应该正在追寻她的自由吧。 第159章 整理卷宗 大理寺。 林欢和安阮二人慢慢的从马车里下去。 云宜道:“二位姑娘跟我来吧。” 安阮和林欢点点头,并排跟了上去。 云宜将腰间令牌拿出来给了门口的人看完后才得以进去。 大理寺很大,里面的人也多,但是每个人都各司其职,并不显得拥挤。 “欢欢!” 云子孟从屋子里走出来,朝着三人跑过来,“先前就听到你们要过来。” “哎,阮阮也来啦?”云子孟跟安阮打了个招呼。 安阮也笑着回道:“嗯,借着欢欢的光来看一看。” 林欢好笑道:“哪有,要真这么说,应该是借着云宜哥哥的光。” 云宜立刻摆手道:“姑娘你这话就折煞我了。” “行了行了,一个个的别在这儿闲聊了。” 云子孟没好气的打断几人,“正好你们都来了,就帮我看看卷宗吧。” 说罢,她就带着几人去了宗案坊。 宗案坊是大理寺存案件卷宗的地方,里面摆的都是卷轴。 原本是应该有人定期清理分类的,可是前两任大理寺少卿都不是什么有能耐的人,在位期间都是混日子的,这卷宗也就乱了。 云子孟挠了挠头,指着桌子地上一堆的卷轴烦躁道:“程韶然要我今日把这些卷宗全都整理出来,重新誊抄一遍。” “想想就烦。” 云子孟撇嘴,都怪裴弈,非得给她接下了这个苦差事。 林欢迟疑道:“子孟姐姐,这些卷宗按理说不应该能给外人看到吧?” “没事,这些都是不重要的和人尽皆知的一些案子,一块儿整理没事的。” 云子孟摆了摆手,让他们放宽心,“重要的卷宗不会放在这里的,就是想看也看不到。” 有些机密卷宗连她都不能看,只有历代大理寺少卿能查看。 “那就好。” 林欢放下心来,跟着过去一块整理起来,“我来帮你子孟姐姐。” 安阮也叹了口气走过去,“原以为能过来看点好玩儿的,没想到却是来做苦力的。” “都是朋友,这么见外做什么。”云子孟笑眯眯的,回头看到云宜还站在原地,“哥,你也过来帮帮忙嘛,不然我真弄不完。” 云宜一看到书就头疼,疯狂摇头道:“别了吧,我写字难看,就算了。我还是再去查一查姑娘之前让我查的人吧。” “那个姓谢的?”云子孟明白这事儿的重要性,就道:“那你去吧。” “不过你们最近查东西的速度不如之前啊,这都多久了还没有查到。” “只查到了一点痕迹,不在天元,正在往其他国查。” 云宜揉了揉鼻子,“主子说此事和南殷拖不了关系,还是得查清楚。” “行,我明白了。”云子孟点点头。 林欢在一堆卷轴里抬起头道:“云宜哥哥,要注意安全啊。” “姑娘放心。” 点头后,云宜就离开了。 “对了子孟姐姐,程公子呢?”林欢好奇的问道。 “他?”云子孟嫌弃的翻了个白眼,“正在和别人约会吧。” “约会?” 林欢声音大了起来,甚至比云子孟都生气。 “他怎么能去约会呢!” 说好的在追子孟姐姐呢,这才多久,就和别人约会了? 此时,程劝的形象在云子孟的心里面直线下降。 “人家的事儿咱不管。”云子孟还反过来安慰她。 安阮啊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不会是和那个钱姑娘吧?” 她在寒安寺就看出来了,那个钱姗儿绝对是喜欢程劝。 “对啊,就是她。”云子孟说着还感叹起来,“钱姗儿她还挺厉害,竟然真的能让程韶然和她出去。” “程公子真的喜欢钱姑娘了?”林欢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在她的眼里,程劝和云子孟才是一对儿啊。 “谁知道呢。”云子孟耸了耸肩膀,“谁知道程韶然怎么想的。” “子孟姐姐你不着急啊?”林欢郁闷的想,她都比云子孟着急。 “有什么可着急的。”云子孟嗤了一声。 “你别着急啊欢欢。”安阮在一旁劝道。 她和云子孟好歹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了,虽说可能并不是特别好,但对她还是了解的。 “一看子衿这个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大事。” 安阮笑嘻嘻的,“她和程公子好着呢,别人挤不进去。程公子要真是移情别恋了,她可不会像现在这么淡定。” 云子孟嘶了一声,“你还是先顾顾你自己吧,你和亲安王的事儿都快要有着落了吧。” 两个人开始了互相伤害,云子孟又哼道:“而且,程韶然怎么样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我才不信。” “怎么,你是和亲安王好事将近了对吧?” “别瞎说啊你!” “你先瞎说的。” 两个人开始幼稚的斗嘴,林欢挤进二人中间,无奈的叹了口气。 “二位姐姐别吵了,不是说好的整理卷宗吗。” 她不由得想,两个已经及笄的这么幼稚,还要她这一个没及笄的来劝架。 听了林欢的话,二人才停下战局,开始整理起卷宗来。 很快,林欢就明白了为什么云子孟说这些卷宗都是能看的了。 因为上面的内容非常的无聊,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有的几个正经一点的案子也都是她之前就知道了的。 她一个才来京城一年都不到的人都知道的事,那整个京城都基本知道了。 所以这些卷宗完全不需要隐藏起来,就是誊抄起来实在是枯燥又乏味。 林欢揉着手腕,认真道:“子孟姐姐你每天都工作都这么多吗,也太辛苦了吧。” “倒也不是每天。”云子孟回了一句。 其实她平常的时候也挺轻松的,只有招惹了程韶然时,程韶然才会给她加大工作量。 不过这次的原因太丢人了,云子孟抹了把脸,不打算说出来。 三个人整理了两个多时辰,才终于将所有的卷宗誊抄完成。 林欢锤了锤自己的脖子,“总算弄完了。” 安阮也是揉着自己的手,“还是当个闲人最舒服啊。” “辛苦啦。”云子孟给二人依次端上了一杯热茶。 第160章 赏月 林欢抱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看向窗外,天已经有些昏暗了。 她们是下午来的,在这儿待了两个多时辰了。 林欢突然就很想念裴弈,很想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 不过想想也知道,他应该还在赶路吧,或者正在驿站休息。 “欢欢在想什么呢?” 云子孟偏头过去看她,见她一脸的落寞。 安阮在一旁很快就洞悉了她的心,“想来是在思念裴世子吧。” 林欢脸上染上了几分被识破的羞窘,低低的“嗯”了一声。 云子孟笑了笑,调侃道:“裴子息才离开多久,就想他啦?” “就是有点不大习惯。”林欢摸了摸头,露出了笑来。 一想到裴子息这两年都不会回来,林欢心里面就失落落的。 云子孟站了起来,招呼着二人往外走,“走吧,带你们去看看大理寺的风景。” 林欢和安阮也赶紧起身跟了出去。 跟着云子孟把整个大理寺都逛了一遍后,三人才歇下来。 “原以为大理寺还挺吓人的,毕竟是审犯人查案的地方,可是现在看来还不错啊。”安阮评价道。 “这儿是不吓人,要说吓人的也就一个牢房了。”云子孟说着便搓了搓脖子,“还挺阴森的。不过大理寺的牢房是没有天牢更吓人。” 她突然停了下来,看向林欢,有些懊恼。 她想起来,林欢的家人就被关在天牢里。 林欢面色无常,安慰的对她笑了笑,“嗯,天牢确实吓人。” 不过她倒没有真实的感受过。 她只去过一回,那一回还都是被裴弈好好的护着的,并未觉得害怕。 云子孟抬头看了看天,“这么黑了,云宜还没回来,不如你们在大理寺吃点东西吧。” “可以啊。”安阮点了点头。 云子孟手指弯曲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很快就飞来了一只信鸽。 她在纸上写了几个字,而后将其卷起放在信鸽的腿上。 她拍了拍信鸽的身体,“去把信给程韶然。” “大理寺的饭不好吃,让程韶然给我们带点儿回来。”云子孟这么说。 安阮新奇道:“这鸽子这么通人性啊。” “程韶然养的,他训练了不少这样的信鸽,对查案帮助挺大的。” 云子孟唔了一声,“我记得裴子息也养过几只。” “嗯,就在府里面呢。”林欢附和道。 几人聊天的时间里,程劝和云宜就双手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云宜哥哥,程公子。”林欢一一问好,“你们回来啦。” 程劝向她们点头示意,而后将手中的几本话本递到了云子孟的眼前。 “给,你追的话本出新册了。” 云子孟打量了话本几眼,故作挑剔的从他手里面接过,“辛苦少卿大人了。” “不辛苦。” 程劝面色无常,将另一只手上的食盒放在桌子上,云宜也紧跟着放下。 林欢赶忙道:“快坐下一起吃饭吧。” 程劝很快坐下,云宜犹豫了一会儿,也坐下了。 一共三个食盒,里面的菜和米饭都还热着,还在飘着香气儿。 林欢看了两眼,嘴角抑制不住的想笑,“子孟姐姐,这都是你爱吃的菜啊。” 她看看云子孟,就看看程劝,只觉得这两人真般配。 云子孟嗯了一声,淡定的夹菜,“快吃吧。” 她身边的程劝时不时的就会给她夹菜,云子孟也会给予他制止的眼神。 后来发现没什么用,她就索性不管了,自顾自吃自己的。 “唉。” 安阮叹了口气,“幸好裴世子不在。” “怎么了?”林欢疑惑,这和裴子息有什么关系? “要是裴世子在的话,我可就不只是酸两个人了。” 安阮努了努嘴,意思不言而喻,“裴世子若是在,让我酸的可就是四个人了。” 林欢脸一红,害羞道:“快吃饭吧。” 吃完饭,大理寺不能留外人,三人很快就告退了。 回去时依旧是云宜驾车,先将安阮送回府中后。才带着林欢回了侯府。 “姑娘,到府了。” 云宜挑开车帘,轻声的对里面昏昏欲睡的林欢说。 “嗯。”林欢清醒过来,起身下了车。 云宜招呼来下人将马车牵走,掌灯走在前方,为林欢引路。 到了后,林欢不禁打了个哈欠,对云宜道:“云宜哥哥你记得早点休息哦。” “我知道了姑娘。” 说罢,林欢就进屋了。 折腾了一个下午,整理那些卷宗她到现在都还在眼花,现下是困得不行。 躺床上的那一刻她还在想,不知道裴子息现在有没有休息。 他身体不好,此次路途遥远,多有颠簸,也不知道会不会生病。 虽然新帝派了很多人随行保护他,也没有个太医随行…… 思绪越来越模糊,林欢终于抑制不住睡意,睡了过去。 此时,距离京城几十里外的驿站里,裴弈身着里衣,外面披了个墨色披风,站在驿站的院中,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 周文珏从屋子里走出来,来到他的身边,像他一样看着天,“干什么呢?” “赏月。” “赏月?”周文珏笑了几声,“你什么时候这么悠闲闲情雅致了?” “听说人即使是相隔万里,看到的月亮都是同一个月亮。” “想林姑娘了?” 周文珏一眼识破,“只怕人家现在已经睡了。” 裴弈斜眼瞅他,“你出来干嘛?” “来叫你回去休息。”周文珏说,“明日一早就要赶路,你顶多还能再睡两个半时辰。” 裴弈啧了声,跟着他转身进屋。 “袁嫣呢?”裴弈没看到人,便问了一句。 “早就回屋休息了。”周文珏回答。 “那就行。答应了云小四照顾她,你可别把人家弄丢了。” 周文珏好笑道:“又不是我答应的,干嘛要我照顾。” “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裴弈谴责的看他,“人家是奔着你来的,又不是奔着我来的。当然是你照看了。” 周文珏被他的逻辑深深折服,“子息,你还真是会说话啊。” 不过掰扯的都是一些瞎话,他在心里面想着。 第161章 调查清楚 裴弈伸了个懒腰,“我房间在哪儿?” “二楼最里面那间。” 裴弈依言去了那间屋子,刚打开门,就看到大开的窗户,和把脚伸在窗外企图蹦下去的谢斐。 两个人沉默的对视了一眼后,裴弈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谢斐默默的把脚伸了回来。 他把窗户合上,扯出一个笑,“我认为,没必要白白搭进去一个茶壶的钱,也不便宜。” 裴弈嗤了声,将茶壶放回去,“没想着砸你。” “你怎么在我屋子里?” “那什么王爷安排的。” 谢斐已经坐到了床上,“你不乐意,我也不乐意,不如你去提提让他把咱俩调开?” 裴弈没答话。 周文珏这个人报复心向来重,不过坑了他一回,这几日就一直在坑回来。 明知道裴弈看不顺眼谢斐,还给二人安排在一起。 裴弈坚信,此时就算他出去跟周文珏抗议,只怕也只会得到一个人太多房间不够的理由来。 想到这,裴弈就烦心的揉着眉心,走到谢斐身边踢了他一脚,“走开,我睡床。” “凭什么!”谢斐不满的嚷嚷,伸手拍了拍被他踹过的地方,“你知道我这一身衣服过贵吗?你赔得起吗你!” “赔不起,也没想过赔。” 裴弈伸手将他从床上扯了下去,然后自己利落的躺在床上,双手枕于脑后。 “这床我睡了,七殿下请自便。” 谢斐气的不行,却又不敢对他怎么样,“凭什么你睡床?我是皇子,你就是一个世子!分明我比你高贵,你给我下来!” “嗯,你是皇子,麻烦你这个皇子好好想一想你现在在哪儿,这是哪里的国土。” “还有,我们没打算求和,这次去边关你也知道我们是去打仗的,而你,现在是俘虏。” 谢斐瞪大了眼睛,显然很不想相信这个事实。 他强撑着道:“打仗不伤及使臣。我们各退一步,你送我回去,我不追究你的不敬。” “谁跟你各退一步。” 裴弈睁开眼,好笑的看着他,“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闭嘴,我要休息了。” 裴弈扯过一旁的被子盖在身上,慢悠悠的说道:“当然,你可以随时逃跑,要是你真有本事逃了,我也佩服你。” 他说完这话后就闭上了眼睛,安静的仿佛一下自己湖睡着了一样,徒留谢斐一个人气结。 “醒了?” 第二日,周文珏在一楼吃早饭,看着款款下楼的裴弈。 很快,从房间里面又走出了一个人,那人长得非常好看,身着华服,只是满脸的疲惫,头发也有点乱。 “七殿下也醒啦,看这样子是没睡好?” 谢斐瞪了一眼周文珏,这人天天一副笑脸,看上去很好相处的样子,实则是最腹黑的。 “嗨,裴世子,起来啦。” 袁嫣是从二楼走道上直接蹦下来的,她抬手不羁的拍了拍裴弈的肩膀,而后就收敛起来,对着周文珏行了个礼。 裴弈呵呵一声,对她的区别对待嗤之以鼻。 “主子,我去后厨给你盛粥。”云淮见桌子上的早饭所剩无几,就起身往后厨走。 周文珏在这期间也招呼着谢斐,“七殿下快过来,一起吃早饭吧。” 谢斐不甘不愿的坐过去,嫌弃的看着桌子上的馒头配粥,“怎么这么寒酸?” “能吃吃,不吃滚。”裴弈一脸冷淡。 谢斐忌惮的看他一眼,敢怒不敢言,只得拿起筷子挑剔的吃起来。 吃完早饭后,一行人就开始了赶路。 如今南殷那边还没有得到消息,也并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所以他们得赶快感到边关,最起码不能让自己存在被动的地步。 今日,马车上终于没了谢斐,他和袁嫣还有云淮在另一个马车上,有这两个人看着谢斐也不害怕他会逃跑。 马车里,周文珏看着闭目养神的裴弈,出言问道:“子息,你究竟是要如何处理谢斐啊?” “王爷这么聪明,自己猜啊。” 周文珏无奈弯唇,“怎么还生气呢。” 裴弈睁开眼,不耐烦的白他一眼,“还能如何处理,压着当人质啊。” “打仗不将使臣当做人质。”周文珏皱了皱眉,“这样会不会不好?” “我可是个纨绔,向来不要脸,我才不管这样做好不好,我只要开心就好。” 裴弈惬意的眯起眼睛,嘴边一抹张扬的弧度。 周文珏失笑起来,“这样只怕会激怒南殷国。” “那又如何。” 裴弈眸中闪现出异彩,“这样更有趣不是吗。” “他们南殷能和我朝大臣私相授受,我绑了他一个皇子当做人质,这不是很好。” 裴弈笑了起来,“礼尚往来嘛。” “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这个词儿能这样子用。” 周文珏没再反驳,便是答应了这个想法。 只是,他抬起头,“谢斐并不简单,他又怎么会乖乖的不跑呢。” “看紧点呗。” 裴弈道:“不过也没想着能困住他多久。” “怎么?” “南殷的人既然能到京城,还知道欢欢的行踪,想绑她询问林家军调军令牌的事,那其他地方肯定也会有南殷的人。” “我可不信所有的南殷人都去了京城。” “边关所有城池失守,烨洲城如今每天要收纳成百上千的难民,没办法每个人都做仔细的调查,我可不信混进来的就这点人。” “正好留着谢斐去吊他们,就是不知道他这个皇子在南殷到底值不值钱了。” 周文珏挑了挑眉,他当然明白这些,不过,“我还以为你想一直困着谢斐呢。” “我有病?”裴弈哼道:“就是借着他羞辱一下南殷。” “另外,欢欢说救了她的身叫谢以今,云焉前两天从兰燕传信说,此人极大可能性是在南殷。” “这个谢以今能让那些南殷人撤退,身份一定不简单。” 顿了顿,裴弈又接着道:“这个人知道欢欢的身份,或许还知道更多,目的并不明确,是个隐患。” 裴弈眸色幽深,与林欢扯上关系的,他都一定要调查清楚。 第162章 好好长大,乖乖等我 “我明白了。” 周文珏点头,没再继续询问。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们都在快速的赶路,中途休息的时间非常少。 七天后,一行人抵达了烨洲。 施允和齐宣生一起在城门口迎接,一群人寒暄过后就进入了城内。 彼时,烨洲城内不复曾经的繁华,因为有了很多难民的缘故,走在街上总有一种悲凉的感觉。 施允和裴弈走在一起,施允低声询问道:“不知姑娘如何可好?” “她在京城,有人照顾她,不会出事的。”裴弈回答。 施允松了一口气,“既然世子殿下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前段时间云宜兄弟送来的信上说,有南殷混过来的人企图绑走姑娘,实在是吓到我了。” “我和瑾声这段时间也秘密调查了很久,查到了好几个南殷人的踪迹,只是这些人都是死士,没能问出什么就都自杀了。” 说完,施允脸上露出了懊恼的神色。 裴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南殷不会留下把柄的,派来的人必定都是不怕死的,能够理解。” “不过您提及的那位谢以今,瑾声倒是查到了一些。” 施允看了眼旁边,齐宣生正在和周文珏笑着说话。 他又问道:“需要我把瑾声叫过来吗?” “眼下不用说的那么具体,只需要告诉我一个大概便好了。”裴弈道。 “好。”施允点了点头,简短的重复了起来,“瑾声曾经与阿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去到过南殷,期间遇到过一个叫做谢以今的人。” “所说没有确定,不过我觉得应当和救了姑娘的就是同一个人。” 施允说:“瑾声说那个谢以今还帮过他们,他们能安然无恙的从南殷离开也是有他在暗中帮忙。” “只是这个人身份成谜,瑾声说当时在南殷,他感觉那些人对这个谢以今都很尊敬的样子。” “并且,在世子你们过来的这几天里我已经传信问过阿景了,阿景说的是,这个人和南殷皇室脱不开关系。” 施允声音沉下去很多,几乎低不可闻,“他很有可能是南殷皇室养的杀手。” 天元有皇家暗卫,南殷也有皇族的保护组织,只是他们并不了解罢了。 “这么说,这个谢以今倒是帮了我们天元不少的忙。”裴弈若有所思起来。 “目前来看,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毕竟是南殷的人。” 施允皱着眉,他对南殷一向是没有好感。 南殷部队占领城池后的手段实在是残忍,令人愤怒。 裴弈低低的嗯了一声。 施允目光瞥向身后,而后就是一愣,“那位……是谁?” 他看的是谢斐。 施允想,这人一身华服,模样十分俊郎,放在人群里绝对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这是京城里哪位贵人?可没听说还有其他人跟着一起来啊。 “哦,他啊。”裴弈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一脸的淡定,“他是南殷的七皇子。” “南殷的七……七皇子?” 施允惊讶的将眼睛睁大了一些。 他是知道的,因为这次南殷派来的使臣就是这位七皇子。 “看这样子,世子爷您似乎是不准备把他放走啊。” 施允暗暗打量着,这么多人守着这位七皇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难不成,是当做人质?” 他只是想开这个玩笑,说完后就发现确实非常有这个可能。 而裴弈的话也是确定他这个想法,“嗯,六七拿来放人质的。” 施允顿了顿,很快就明白过来,脸上浮现出笑容,“看来世子爷这是要给南殷一个下马威啊。” 裴弈挑了挑眉,笑了起来,“可以这么理解。” “不过把使臣当做人质这事儿干的挺缺德的。” 但是,他很喜欢。 施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 虽然他们都明白这人是关不了多久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能羞辱到南殷就行了。 突然,施允长叹了一口气。 裴弈循声望去。 就听见施允摇着头,“这仗可不好打了啊。” “怎么,没信心?” “倒不是没信心。就是觉得有世子您,只怕会困难一些。” 施允笑了一声,“当然不是贬义,只是觉得,这次的仗会变得困难,可同样的,也会更加的爽。” 他此时有了一种强烈的欲望。 此次裴弈随行,一定会发生很多意料之外的惊喜。 但是人生嘛,总得大起大落才刺激。 施允的兴致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裴弈笑了笑,没再说话。 很快,就到了施允和齐宣生给他们安排的住的地方。 府里面的下人们将他们的行礼都送到了他们各自的房间。 谢斐被关在了屋子里,云淮和袁嫣一起看着他。 而裴弈他们四个则是在书房里商量接下来的事情,一直到天黑都未曾出过房门。 京城。 “阿嚏——” 林欢打了个喷嚏,她揉着发痒的鼻子,感觉鼻子有点不通气了。 这是要得风寒的前兆。 林欢郁闷的想,最近天气这么暖和,她怎么还能得风寒了呢。 她其实很少生病,也很讨厌生病,尤其是一些小毛病,比如风寒。 小毛病不是什么吓人的病,可就是折磨人,时间还长,最令人烦了。 她想着,得赶紧去开点药来,预防一下,以免到时候越来越感冒。 脑子里胡思乱想的一大堆,云宜推门走了进来。 “姑娘。” 林欢嗯了一声,“怎么了云宜哥哥?” “主子他们已经到了烨洲,和施公子他们汇合了。” 云宜手里面捏着一封信,将其给了林欢。 “真的?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起码路上没出现什么问题。 林欢接过信,迫不及待的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打开后只有寥寥几句——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生病要记得吃药。 最后,好好长大,乖乖等我。 落款的是“裴弈”两个字,整张纸的字体龙飞凤舞,看上去像是赶时间写出来的。 字数不多,却令人心安。 林欢嘴角抑制不住的想要上翘,又觉得不太好,拼命的想要压下来。 第163章 胜算几何 “裴子息这个乌鸦嘴,还真让他说中了。” 林欢轻声嘀咕着,她还真的生病了。 “说中什么?”云宜没听清楚,询问道。 林欢显得不太好意思起来,她揉了揉鼻子,“就是有点难受,感觉像是得了风寒。” “云宜哥哥你一会儿有时间吗,可以陪我去医馆看……” 林欢的话停了下来,因为她已经被云宜拉着走出去了好远。 林欢瞪大了眼睛,“云宜哥哥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云宜回头,一脸的慎重,“主子吩咐我要好好照顾姑娘你,我现在就带姑娘去医馆。” “倒……倒也不用这么着急。”林欢几乎是跑着跟上他。 “我觉得可以晚一点去——” “不行。” 林欢的话被云宜打断了,云宜皱着眉,“主子吩咐过,姑娘你身子弱,一点生病的预兆就得去看大夫。” “我、我身子弱?”林欢手指着自己,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身子骨弱?她从小跟着父亲兄长锻炼,就是看上去软而已,但是怎么着也和身子骨弱扯不上关系吧? 身子弱的明明是裴子息好不好! 林欢噘着嘴,不过她还是没能挣过云宜,被他迅速的带到了医馆。 大夫很快就开了药,“这几日天气变化大,姑娘只是得了些小风寒,吃些药,休养几天便好了,没什么大碍。” 林欢点了点头,“这些大夫。” “姑娘不必客气。”大夫摆了摆手。 云宜从钱袋里付了药钱,然后拎着药包送林欢回府了。 回到府上之后,林欢才有机会问道:“云宜哥哥,还有几日裴子息他们就要和南殷开战了啊?” “应当还会缓几日。” 云宜想了想,然后就湖说:“南殷现在还没得到消息,主子他们可以多休息几天。而且之前的战争让我们损失的很严重,现下正是士气低迷的时候,不能急于一时。”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着头,“是大军人不够吗?” 云宜顿了顿,而后就点头道:“是的。” “那林家军不是可以……”林欢看向云宜,抿了抿嘴,“林家军的调军令牌不是在亲安王手里吗。” 这件事裴子息先前告诉过她的,她哥哥也是同意的,林欢相信他们看人的眼光。 云宜愣了一下,“啊,现下主子和王爷应当都不会暴露林家军的。” 林欢蹙了蹙眉,先是不解,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 若是先帝在,那林家军暴露自然可以。 可现在,新帝登基,姜家至今都在觊觎林家军,更别提前段时间还有南殷人企图绑她来获得调军令牌。 很明显,南殷也盯上了林家军,此时暴露,确实是不可取的。 林欢低下头,吸了吸鼻子,低声问道:“那没有林家军,裴子息他们赢得胜算有多少啊?” “尚未可知。” 云宜回答的很中肯,他停顿了一下,“不过。” “什么?” 云宜的目光逐渐坚毅,“我相信主子,也相信王爷。” 林欢愣了愣,笑了起来。 “嗯,我也相信裴子息。” 第164章 感动哭了的程度 十一日后,烨洲传回消息,说是好南殷已经正式开战。 林欢看完信后就急切的问道:“云宜哥哥,你可知裴子息他们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目前来看,一切顺利。” 云宜回答道:“抵达烨洲的第二日,亲安王就将施允公子和齐宣生公子提拔成了副帅。” “两个副帅?”林欢愣了愣,很快就担忧道:“会不会惹人非议?” “惹人非议是肯定的。”云宜点了点头,话音一转,“不过这几天主子他们已经和南殷打了第一场仗,虽然胜负未分,但施允公子用兵之道实在是好,得到了军队里很多人的认可。” “稹岁哥哥从小就跟着爹爹学习兵法,我爹都说过再给稹岁哥哥八九年,定能超过他。” 林欢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也是笑容满面,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云宜笑着点了点头,眼睛里面也都是对施允的钦佩。 “那裴子息他怎么样了啊?”林欢还是比较关心裴弈,“他也上战场了吗?” 云宜摇了摇头,“主子在烨洲城内,没跟着王爷他们去战场。” “而且有新帝派过去的十几个人保护他,虽说可能并非真心,但也一定会保证主子的安全。” 毕竟话是新帝放出去的,若是裴弈真的出事,那他的名声也会受累。 “那是不是裴子息他们的情况也都被新帝和姜家他们知道了?” 林欢比较担心这一点。 裴子息身边跟了那么多新帝的人,更多的目的是为了观察他们的动态。随时传信回去。 云宜嗯了一声,语气沉重了一些,“确实是传信给了新帝将这些情况全都说了一遍。” “据安排在皇宫里的人回话,新帝和姜家都对王爷提拔施允和齐宣生这事儿很生气。” “那新帝会下令吗?”林欢紧张的问。 其实她也能猜出来,新帝是不会让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拥有那么大的权利的。 因为他们都是她爹爹,曾经的南烨王的人。 她爹爹怎么死的所有人都心里有数,新帝多疑,肯定会认为烨洲那些唯他爹马首是瞻的人根本不会真心的效忠于他。 因此也就根本不会给他们成长起来的机会,甚至即使是知道他们有才华,也还是会故意打压。 几个月前新帝派去的主帅不就是一直在故意刁难齐宣生吗。 林欢想着,眸色暗了暗,眼底掠过一丝厌恶。 她觉得新帝和姜家都太令人讨厌了。 即使稹岁哥哥他们不会真的效忠于新帝,不会承认他这个皇帝,可是他们会永远效忠于自己的国家,效忠于天元。 林欢从小和施允,齐宣生他们一同长大,对彼此的脾气秉性都深知。 即使他们不满意皇帝,但他们却不会反叛。 因为比起皇帝这个虚名,他们效忠的只有国家。 天元这些年越来越衰败了,就像是空有庞大身躯,却毫无力量的老虎。 只是看上去吓人,实则却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依旧会守好天元。 因为这是他们的国家,他们生长的地方,有他们的亲人朋友在的地方。 林欢几年前听过林景和施允,齐宣生他们聊天。 林景说过:“无论京城究竟有多乱,我只想守好烨洲,守好天元。” 施允立在他的身边,比他稍微矮一点,脸上带着笑意,“天元的兴盛与衰败,我都要一一见证,陪到最后。” 齐宣生挠着头道:“我也是,我想我们兄弟几个一直在一起。” 林欢当时还小,才八九岁的时候,对这个世界都是一知半解,更别提这些了。 只是她一直到现在都对那时候的事印象深刻。 因为三个少年郎眼中的坚毅和自信深深震撼了她。 “姑娘?” 云宜的问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林欢嗯了一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从回忆里被拽了出来。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对不起啊云宜哥哥,我刚刚走神了。” 云宜有些无奈,“没事的,我就是想回答姑娘你的问题。” “目前为止新帝是不会下令对施公子和齐公子怎么样的。” “当时主子和王爷出征前就要求过,战时烨洲和边关一切的情况皆由王爷安排,京城不得插手。” “他们竟然会同意?”林欢很惊讶。 “这个我也不清楚,主子没和我细说过。不过好像是王爷的功劳。” 云宜顿了顿,才接着道:“新帝似乎对王爷听宽容的。” “这个我感觉到了。”林欢点点头。 虽然并不是很相信,但是林欢确实觉得,新帝是真的拿亲安王当兄弟的。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还是非常有力的。” 云宜跟她解释起来:“主子身边跟着的那些人顶多就是传个信到京城来,并不能做什么。而新帝那边除非是收到了对他们来说非常严重的信之外,其他的时候都不会动手的。” “至于边关那边,虽然是主子他们比较吃亏,但是我相信他们都能克服的。” “就是会比较艰难。” “我当初还想着让主子把皇……” 云宜话说到这里就猛然停了下来,将剩下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林欢奇怪的追问道:“把什么?” “没什么。”云宜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了。 林欢问了几遍后没得到结果也就放弃了。 云宜擦了擦头上的汗,松了一口气。 差点儿就说漏嘴了。 主子走前他就疑惑为何不把皇家暗卫的几队精英带过去,不仅能保护主子安全,还能帮忙打仗呢。 然而在看到林欢手中的皇令时云宜就明白了。 主子他这是压根儿就没想过带皇家暗卫走,就是留下来保护姑娘,任姑娘差遣的。 虽然他很迷惑,明明姑娘这么安全,为何还要将这张底牌留下来。 云宜走出屋子时,还是很想不通。 走到盛京池边上时,他停了下来,一下子恍然了。 “原来,这就是爱吗……” 这么一想想,主子对姑娘的爱简直就是能让人感动哭了的程度啊。 第165章 想念裴世子啦 屋内,林欢吸了吸鼻子,将裴弈送来的信重新叠好,与之前的那几封都放在了一个匣子里收藏好。 “还得两年才能回来。” 林欢叹了口气,坐在书案前,双手托着脸。 自从裴弈离开后,她就觉得做事儿都很没劲,无聊的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 安阮倒是每隔几天会过来和她说说话,听说是裴叔父跟安父提的。 裴勋和安阮的父亲同时为官,之前也是同窗,关系一向不错。 裴弈离开后,裴勋担心林欢孤单,就想着找个人陪陪她。 只是云子孟都在忙大理寺的事,听说林欢和安阮关系不错后,他就和安父提了这事儿。 安阮眼下也是整日闷在府里,得了这个机会便也就经常过来,两个人一同解解闷儿。 不多时,林欢刚刚开始练字,安阮就推门走了进来。 这些天她经常来,府里面的人都熟悉了她,她也熟悉了府里面的地形。 “欢欢。” 安阮唤了一声,走到了她的面前,“又在练字啊?” 林欢嗯了一声,对她笑起来,“安姐姐。” 安阮打量了一会儿她写的字,赞叹道:“欢欢你这字儿越来越好看了,真秀气。” 林欢写的是楷书,有些方正,但非常工整,并且写的也好,看上去就赏心悦目。 林欢摸了摸头,“比起裴子息的还差的远呢。” 裴弈练的是草书,放荡不羁,两个人字体不一样,但林欢一直觉得裴弈的字比她写的好。 安阮戏谑的笑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你每日都要提裴世子很多回。” 林欢啊了一声,“好像……是有哎。” “心里面一直挂念着他呢吧。” 安阮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要分离这么久,不知道裴世子会不会喜欢上其他人。” “我听说烨洲的姑娘都很好看,而且边关那么多流民,保不齐就有落难姑娘被裴世子搭救,从此朝夕相处间爱上对方。” 林欢微微睁大了眼睛,“不会的。裴子息每隔几天就会给我写信的。” 安阮摇头叹息,“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哪个男人不想多娶几个呢。” 林欢摇了摇头,“我觉得裴子息不会。” 安阮存着逗她的心,便故意道:“你为何能确定?” 林欢满脸的认真,“裴子息身体不好,他应付不来的。” 林欢想着,她一个人就让裴子息够折腾的了,整日里缠着他做那么多事,要是再来几个,他哪有时间顾得过来? “哈哈,欢欢你太可爱了。”安阮忍不住笑起来,对她挤眉弄眼的,“这话若是让裴世子听见,他可是会生气的。” “他干嘛要生气?”林欢不解。 她这分明是维护裴子息的名声嘛,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安阮对着她神秘的眨了眨眼,“因为……” 她凑过去,在林欢耳边轻声说,“裴世子会觉得你在质疑他不行。” 林欢一开始没听明白,但很快就懂了。 他登时瞪圆了眼睛,耳尖泛起红来,“安姐姐!” 她有些羞赧。 毕竟被裴子息带的话本看了那么多了,她多多少少懂一点的。 安阮掩嘴笑起来,“我错了我错了,忘了你还没及笄了。” 林欢缓过来后,抿了抿嘴,忍不住说:“安姐姐,这些话你可别跟别人说呀,会被人说闲话的。” “虽然我知道你可能并不在意,但是总会让自己心情不好的。” 安阮是个姑娘家,现在也已经及笄,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这些话还是不被人听去的好。 “放心吧,我也就和你,子衿还有言言说过这些话了,其他人我都不熟。” 安阮说着,眸色黯淡了一些,“以前言言听到我这么说总会无奈的看着我,说着跟你一样的话,只是现在……” 她呼出一口气,“物是人非啊。” 林欢没说话,看着安阮,心里面总觉得愧疚。 她是知道齐言没有死的,所以不上伤心,可是安阮不知道啊。 她是真心的拿齐言当朋友,并且是最好的朋友。 齐言离开了,虽然安阮面上看不出来,但林欢能感觉出来她是很伤心的。 索性安阮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她磨着牙。 “只希望王爷和裴世子他们把南殷给打的节节败退,也算是为言言报仇了。” 若非南殷挑起战争,又为了羞辱天元提出和亲,齐言也不会落得这个境地。 林欢认同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起来,也不知道他们在边关怎么样了,也没有捷报传回来。”安阮嘀咕着。 他们远在京城,交通闭塞,若没有特殊办法是不知道边关的情况的。 因此,每次边关战事结束都会有士兵快马加鞭把捷报或者是坏消息送到京城。 “都十几天了,也没个动静。” 林欢回答道:“裴子息传信回来过,他们才刚刚和南殷宣战。” “虽然说兵力不如对方,但是几次下来都是占了上风,我想,很快就有捷报传回来了。” 林欢对他们会赢这件事深信不疑。 裴弈,施允,齐宣生还有周文珏,这都是她信任的人。 安阮眼睛亮了亮,“是吗,那真是太棒了。” 她也很开心,等到捷报传回,她便能觉得扬眉吐气了。 “这样也算是给了言言一个安慰了。” 林欢轻声道:“齐姐姐她一定会好好儿的。” 说起来,齐姐姐现在应该早就到了兰燕,只是哥哥一直没有传信回来,林欢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她也不敢贸然联系,毕竟林景和齐言是两个“已死”的人,行踪暴露了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所以每次都是林景那边先传回来信,她才会谨慎的回信。 “想什么呢欢欢?” 安阮用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林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走神了了一下。” 安阮呢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怎么,想念裴世子啦?” 林欢又脸红了。 安阮觉得自己猜对了,笑了不行,“别害羞嘛,跟我还害羞什么。” 第166章 是什么人 林欢忍不住伸手打了她一下,“你别取笑我了。” 安阮哈哈笑着,“好了好了,不和你闹着玩儿了。” “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出去逛逛吧?” 安阮看向窗外。 这几天气温升高,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的好,但还没到很热的时候,是很适合出去玩儿的天气。 林欢顺着她的目光朝窗外看,想着自己也没有什么事,便点了点头道:“好呀,那我们一起去吧。” 云宜原本是想跟着的,但是他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林欢便道:“云宜哥哥你不用陪我们去了,我们自己去就好了。” “可是……”云宜有点迟疑。 裴弈离开前吩咐他必须要随身跟着林欢,毕竟京城里很有可能还有南殷的人。 林欢让他放宽心,“放心吧云宜哥哥,没什么事的。现在京城里很安全,不会有意外的。” 见林欢很坚持,云宜犹豫了一阵儿,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那行吧姑娘。” 主要也是因为他是真的有事,确实是抽不开身。 不过,云宜很快就保证道:“等我将事情解决了之后就去找姑娘你们。” “好。” 林欢点了点头,和安阮手拉手走出了府。 临走前,云宜给了林欢一个大大的钱袋子,还怕她们不够花,“若是钱不够便直接挂侯府的名儿就好了姑娘,我会派人去结清的。” “好。”林欢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钱袋子,非常的重。 她忍不住腹诽道,就这些钱她和安阮都未必能花的完。 她们两个其实并不是特别热衷于买东西,只是享受逛街的过程,见到喜欢的才会买。 和云宜告别后,林欢和安阮就手拉着手往繁华的街道走去。 京城如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繁华。 和亲公主的死亡和亲安王以及世子殿下亲征的事儿并没有在他们的心里面掀起太大的波澜。 他们生在最安全的京城里,对于这些危险的事情向来是感觉不到的,还有很多人觉得这些事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所以就导致了每当有大事发生的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就是唏嘘几句,而后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轨迹。 林欢看着眼前热闹的街道,不禁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安阮站在她的身边,和她一同看向前方。 “他们真悠闲啊。”林欢忍不住感叹。 “他们未曾经历过什么,自然觉得什么都没什么大不了的。” 安阮淡然道:“欢欢你看过裴世子的信,再加上你本就出生在边关,对于这种事自然是相信的,可其他人到底还是不怎么会信的。” “不过倒也是有了边关战士们的努力付出,才能够让他们这么的悠闲,这样也挺好的。” 安阮没有再说下去,林欢忍不住看向她。 安阮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耸了耸肩膀,最后说了一句:“说明情况还没有那么糟。” “若日子真是到头了,即使这些人什么也没有经历过,但也绝对不像是现在这么平静。” 林欢嗯了一声,“我明白。” 她就是忽然觉得感慨,他们能够得以这么的悠闲,无非就是有人在为他们负重前行罢了。 林欢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裴弈,又不可避免的开始担心她。 “哎欢欢你跟我来,我知道一家的小吃特别好吃,我带你去尝尝。” 安阮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拉着林欢的手朝着一个方向快步走过去。 很快,二人就停在了一家糕点铺子门前。 安阮拉着林欢走进去,嘴里面还小声的说道:“欢欢你不知道,这里的动一下跟的很好吃,我之前每次出来都会买上一些的。” 林欢被她说的来了兴趣,“是嘛,那我得好好尝尝。” “好,我来告诉你哪几种最好吃。”安阮也很兴致勃勃的给她介绍。 糕点铺子不大,但也能容得下四五个人。 在林欢和安阮进去后不久,还有两个人也紧随其后的进去了。 林欢一开始没注意,只当是和她们一样进来尝尝鲜的。 可是在她试吃安阮给她推荐的那几个糕点时,之后进来的那两个人总是有意无意的观察她们两个。 林欢跟着爹爹哥哥这么久,反应也是很敏锐的。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觉得很不对劲。 因着之前差点被绑架的事情,林欢现在是一点儿都不敢放松。 她递给了安阮一个眼神,安阮先是一愣,随后就很快反应了过来。 她们二人是背对着后面进来的那两个人的。 安阮飞快的掠了身后一眼,用眼神询问林欢,是有什么特殊的情况。 林欢也用眼神回答她,安阮马上就反应过来是那两个人有问题。 虽然她其实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但是林欢这么说了,她就相信。 两个人之后就是一直心不在焉的试着糕点,后面两个人不动,她们也就没有动作。 趁着个机会,林欢在安阮耳边用着微不可察的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我们去人多的地方。” 片刻过后,安阮才假装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林欢。 “二位姑娘,这是你们打包好的糕点。” 恰在这时,老板将纸袋子递了过来,安阮很快接过,“谢谢老板。” 两个人转身打算离开,林欢的目光在那两个人的身上飞快的掠过了一眼,还差点和他们的眼神对上。 林欢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挽着安阮的手走了出去。 而在她们刚刚离开后不久,那两个人也很快就跟着出来了,非常隐蔽的跟着林欢二人。 其实要不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一点,林欢现在还真的未必能够感觉到有人在跟着她们。 只是她之前就已经有所察觉,导致现在非常的容易在意这件事。 安阮像是感觉到了,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问道:“是什么人?” 林欢轻轻的摇了摇头,“暂时还没看出来。” 但是她已经有了猜测。 即使不知道身份,但是林欢总觉得,这两个人和南殷脱不了关系,和当初企图绑架她的人也脱不了关系。 第167章 可知他是谁 安阮动作很轻的呼了一口气,她其实很紧张,她这还是头一回被不知名身份的人跟踪。 安阮放慢了呼吸,“欢欢,这是奔着你来的?” 她只是个官家小姐,又没有仇人,也扯不上被人跟踪。 不过林欢的身份倒是不简单,很有可能被跟踪。 林欢轻嗯了一声,目不斜视,“连累姐姐了。” “没事。”安阮笑道:“其实还挺刺激的。” “这两个人只一直跟着我们,好像没想对我们怎么样。” 安阮抓起林欢的手,“不过还是很危险,我们先回府吧,这里人多,他们未必敢动手。” 这时,安阮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家府上和令渊侯府都在集市不远的地方,一路上都有人,没有荒无人烟的情况。 林欢抿了抿嘴,“安姐姐,其实我不想就这么离开的。” “什么?” “我对这两个人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他们应该是南殷的人。” “南殷?!” 安阮瞪大了眼睛,抓着林欢的手一紧,“南殷的人?竟然能混到京城里来?” 她心头陡然升起一股寒意。 京城可是天元最安全的地方,如今竟然也能混进来南殷的人,这种事仔细想想,简直是非常令人害怕的事情啊! 安阮不怀疑林欢说的话,此时只觉得害怕。 “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安阮步伐加快了一些,她叹了口气,“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裴世子一定要派人跟在你左右保护你了。” 原本她想着在京城里也没什么不安全的,可是现在看来,对于林欢来说还是危机重重的。 提起裴弈,林欢的眼中闪现出一抹奇怪的神色。 她咳了咳,“安姐姐,我们先不回府可以吗?” “为什么?”安阮奇怪的看她一眼,没等她回答自己就哦了一声,“对了,大理寺离这儿不远,我们直接去大理寺。” “得赶紧和子衿还有程公子说一下这件事,让他们尽快把南殷的人全都揪出来。” 林欢被她说的一愣,介绍无奈的弯唇道:“不是的安姐姐,我想说的是,我想将计就计。” “嗯?什、什么意思?” 安阮的心中突然有了一个猜测。 欢欢她不会是想……故意被抓住吧? 林欢说:“我想被他们抓住。” 果然。 安阮深呼吸一口气:“……为什么?” 林欢停了一下,才接着道:“其实我之前就差点儿被南殷人抓住,他们似乎想要用我找到什么东西。” 林欢没说出来是林家军的调军令牌,虽然她相信安阮,但是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的越好。 林欢说:“京城里的南殷人不可能就这两个,肯定还有很多,我被他们抓住,他们一定会把我带去他们藏身的地方。” “可是这样子你会很危险啊欢欢。”安阮皱了皱眉,不认同这个提议,“而且你要是被抓,我肯定也逃不了,到时候没人报信儿啊。” 林欢摇了摇头,“一会儿我们就假装分开,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被安姐姐你出手的。到时候你去找云宜哥哥通个信儿就好了。” “不行,我还是觉得有风险。”安阮紧抿着嘴,不同意这个想法。 “你不会武功,这太冒险了。” 林欢没再说话,安阮以为她是在思考自己的话,想着再劝一劝的时候,林欢反而一下子推开了她。 安阮诧异的看过去。 就听见林欢大声的说:“什么?安姐姐你要回家啦?那好吧,你快回去吧,我再逛一会儿。” 安阮张着嘴,看着她脸上演出来的遗憾,完全不知道作何反应。 “欢欢你……” “没关系的安姐姐,我能自己回家。” 林欢打断她,声音说的很大,就是故意给那两个人说的。 事已至此,安阮头皮发麻,却也不敢贸然破坏林欢计划,免得被察觉出来异样。 林欢给她做了一个“报信儿”的口型后,就自顾自,非常自然的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安阮下意识的朝那两个跟踪她们的人看过去,但立刻就收回了视线,装作无事的转身离开,与林欢背道而驰。 她得赶紧回去找云宜,最好把子衿和程公子全都找一遍。 可不能让欢欢有事,不然不仅裴世子,她自己良心都过不去。 另一边,林欢故意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她停下来,不久身后果然出现了两个人,就是跟踪她和安阮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面容平常,放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林欢装的一脸慌乱和害怕,“你们是谁?” “别装了,真以为你和那个丫头演的很像?” 两个人中的一个嗤笑了一声,朝林欢逼近,“放心,她很快就会来陪你,你们一个也跑不掉。” 林欢咬牙,她想过这个可能,没想到竟然真的会。 脸上的慌乱害怕褪了下去,林欢一脸镇定的道:“你们别动她,她的身份可不简单。” “呵,那又如何,弄死她我们又不是跑不了。” 两个人满脸的不屑,一个人道:“你在这儿看着她,我把那个抓回来。” “好。” “不行!”林欢大声道:“她是谢以今的女人!你要是动她谢以今不会放过你们的!” 林欢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紧紧握成拳,里面都是汗水。 其实她心里也没底,不知道谢以今的名字有没有用。 那两个人听到谢以今的名字果然愣了下来,不过很快就冷笑了一声。 “谢以今?你可知他是谁,竟然就敢随便乱说,他可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 “我知道。”林欢面无表情的盯着他,“我想你们也应该知道,上一次就是谢以今救的我。” “按照你们说的,他要是那么冷漠,就不会救我了。” 那两个人的神情犹疑,仿佛也觉得很奇怪。 他们知道谢以今,并且很忌惮谢以今。 他们也知道林欢是被谢以今护过的,若非主子一直在下令,他们也不想掺和这个浑水。 现在,他们只期望着谢以今对眼前的这个姑娘并没有多大的感情。 第168章 闭嘴 “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又如何。” 那两个人强装镇定,呵呵冷笑,“谢以今已经离开这里了,就算他厉害,远水救不了近火,你今日依旧逃不了。” 林欢也是一脸的无惧,她不屑道:“我从来不畏惧死亡,即使今日日在你们手里又如何。” 林欢面上十分的冷静,甚至还用着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们,“想必你们都知道谢以今的身份,也知道他的力量。” “当然,你们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林欢摊开手,“不过我还是要说,动了我,或许你们有一条活路,但动了那个姑娘,你们绝对跑不了。” 那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犹豫了一瞬后,目光逐渐发狠。 “别听她废话了,直接捆起来。” “那那个跑掉的丫头……”一个人犹豫不决。 “不用管,本来她也不是我们的目标。” 另一个人不耐烦的打断他道:“先把她带回去给主子,其他的不归我们管。” “好。” 另一个人点了点头,“动作快点。” 两个人从怀中掏出绳子,将林欢给扎扎实实的绑了起来,绑成了个粽子。 眼睛被黑布给紧紧蒙了起来,林欢忍不住皱眉,动了动手腕。 绳子捆的太紧,这么几下挣扎就已经在手腕上留下了红痕。 林欢动了几下,想着反正也没想跑,就没有再动弹了。 眼前一片黑暗,她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努力的靠着听觉和感觉来判断方向。 她故意走的很慢,目的就是为了给安阮争取多一点找到云宜的时间。 但是很快,她的这个念头就被那两个人看出来了。 一个人狠狠的推了一把林欢,“走快点!别想着等人来救你!” 林欢一个踉跄,脚下一绊差点摔下去,还好后领被人给拽住,她才没有跌下去。 林欢下意识的说:“谢谢……” 她第二个“谢”字的音还没有发完全就停下了。 她感觉提着自己后领的手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林欢听见了一声冷笑,“呵,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呢,果然没什么脑子。” 竟然向绑架自己的人道谢。 林欢抿了抿嘴,不悦道:“这是礼貌。” 而且,她只是睡习惯了,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走快点,没打算要你的命。” 抓着她后领的手此时已经松开了,那个人又不耐烦的推了她一把。 “哦。” 林欢翻了个白眼,默默的加快了脚步。 过了一会儿,她感觉周围已经彻底听不见一点儿声音了,她应该是被带到了一条非常荒无人烟的路上。 林欢忍不住问道:“你们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抓我?” “或者说,我身上有什么你们企图的东西?” 那两个人不回答她。 “其实我知道。”林欢自顾自的说。 “知道就闭嘴,怎么这么多废话!” 林欢:“……” 她假装没听见,又接着说:“你们的主意是为了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吧。可是真不在我的身上,你们抓了我也没用,倒不如去查一查调军令牌到底在哪里。” “闭嘴。再废话我就把你嘴巴给堵起来。” 那两个人像是被林欢还烦到了,彻底不想和她在说话。 林欢叹了口气,识趣的不再说话。 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林欢只感觉自己好像转了无数个方向。 总之她现在是彻底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哪儿了,也压根儿记不住路线。 林欢忍不住在心里面叹了口气。 只期望着这些人很忌惮那个谢以今,也期望着云宜哥哥能快点过来。 “快到了。” “嗯。” 林欢听见那两个人说。 她挑了挑眉,看来是要到目的地了。 “你来我来?” “你来吧。” “……行吧。” 林欢听的疑惑,她听不懂,但能感觉到这两个人的语气都非常的嫌弃。 下一秒,林欢就有了一股悬空的胀痛感。 再然后,她就被一个人给扛到了肩膀上。 林欢无语:“你们做什么?” “别废话!” 扛着她的人很不愿意的样子。 林欢不爽道:“你不乐意扛就别抗,我自己能走!” “呵。” 回应她的是一声轻蔑的冷笑。 下一秒,林欢感觉到自己似乎是腾空了一下。 扛着她的人似乎用轻功飞过了类似于一截断桥的地方。 风在耳边呼啸,林欢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止了。 不过这个过程没有持续几秒,很快她就感觉停了下来,她也没放在了地面上。 林欢有点晕,差点儿没站稳。 “还自己走,这样子就晕,” 她又听见了那个人不屑的话。 林欢忍了忍,没骂出来。 又走了小半炷香的时间,总算是到了地方。 林欢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了下来,但是捆着她的绳子没有松开。 她闭了闭眼,眼睛适应了过后才打量起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山洞,很暗,里面都燃着灯。 像是刚刚才被打造出来的,里面的东西都非常的简单粗糙,床也是石头堆的放了一些干草。 林欢跟着二人往里面走,边走边评价,“这条件这么差,你们怎么还不回去呢。” “不敢住客栈是因为被找到吗?所以才找了这么个荒芜的地方。” “你怎么这么多废话。” 那个带她过来的人很明显已经非常的不耐烦了,都抽出了腰间的匕首。 林欢丝毫不慌,“你又不敢杀我,吓唬谁呢。” 他们主子找自己还有事,这个人可不敢杀自己。 看着金华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个人的表情跟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看至极。 这个山洞里面人不多,林欢跟着往里面走了好一会儿才碰见几个人。 她忍不住说:“你们这究竟挖了多深,不会把山都挖穿了吧?” 然而没人理她。 林欢奇怪的看过去,发现两个人的表情都像是极力在压制着什么。 她就不说话了,还是怕把人给逼急了自己倒霉。 不过倒也没她想的把山都挖穿了那么夸张,很快她就被带到了一个人的面前。 林欢想,这应该就是那个老大了。 第169章 五子棋 林欢的前方不远处,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板凳上,正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欢。 他的表情有些阴沉,看上去就不是好相处的样子。 他不说话,林欢索性就率先开口道:“你把我绑过来到底是做什么?” “你知道。”中年男人淡淡的说。 “哦。”林欢啊了一声,“是调军令牌?” 见他不否认,林欢双手一摊,满脸的无辜。 “虽然说调军令牌确实是我林家的,但现在在谁的手上我是真的不知道。” “我爹他也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我这个柔弱的小姑娘手里。” “我倒是建议你们去查查姜家和新帝,不过你们大概也能查出来一点,他们一直在调查调军令牌的下落。” “而且他们还派人偷偷去过烨洲,就是为了找调军令牌。说不定现在就在他们的手上呢。” 林欢眨巴着眼睛,叹了口气,“说真的,你们找我是真的没用。” 她的话说完了,依然没有一个人搭理她,中年男人依旧面色沉静,半张脸都隐匿在黑暗之中,叫人看的心里发怵。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要不然……你们把我放了?” “这就算了,只怕得委屈林姑娘在这里多些时候了。” 中年男人这时候终于有了反应,他顿了顿,才接着说:“当然,若是林姑娘你想起来了调军令牌在何处。我随时都会放你回去。” 林欢嘶了一声,“我都说过了,真不在我这儿。” “没事儿,你慢慢想。”中年男人脸上勾出一抹狠辣的笑。 “实在想不起来的话,我不介意用点手段帮助林姑娘你想起来。” 林欢心头一跳,这是要行刑的意思啊。 她倒也没那么紧张害怕,主要是她相信云宜很快就来了,她不会受这个苦。 “你们两个人。” 中年男人抬抬手,给两个属下下达命令,“把她带下去。” “是。” 两个人依言上前,一人抓住林欢一只手臂。 林欢哎了一声,“不多聊聊?” “没有必要。”中年男人的脸上装出一副绅士的样子,“等你什么时候想出来我需要的事情时,我们再聊吧。” “等等!” 在那两个人即将把自己强行带走的时候,林欢立刻出言制止。 她故意被抓就是为了混进老巢,再套点话的。 刚发现被跟踪的时候,林欢就突然意识到了,这些南殷人是一直在京城里的,那对于裴子息他们出征的事不可能不知道。 并且,很有可能已经传回去了消息。 而且,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能让他们离开,很显然,京城里他们想要的东西更加的重要。 林欢不觉得仅仅一个调军令牌就能让他们如此,肯定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趁着想这些的功夫,林欢用劲的甩开了那两个人的桎梏。 中年男人面色沉稳,“林姑娘还有事吗?” 林欢抬头,和他对视,丝毫不畏,“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中年男人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情,眼中还有一丝惊愕。 他像是觉得好笑,“游戏?” “是的。” 林欢脸上带着笑容,是很轻松的表现。 “好,你倒是说说什么游戏?” “唔,下棋吧。”林欢思索了几秒后就回答,“每赢一盘就可以向对方提问自己想问的问题。” “没问题是没问题。可是——” 中年男人双腿交叠,仿佛自己一定会赢,“那要是你说谎了,怎么办?” “我不会说谎。”林欢回答:“同样的,你也不能说谎。” 他看了一会儿林欢,觉得这个小丫头还挺有趣,笑了笑道:“好。” 他挥挥手,“去找个桌子还有棋盘棋子来。” “是。” 他的属下应声而动。 桌子很快就有了,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前,林欢也搬着一个板凳坐在他的对面。 她看了眼四周,颇为怀疑,“就你们这地方,能有棋下吗?” 对面的人也不生气,“林姑娘只管等着便好。” 很快,还真的有棋盘棋子被送上来。 林欢看过去,不是她用过的那种,眼前的这一副棋很粗糙,像是淘来的一样,看上去都用了很多年了,破损不堪。 “棋来了,你先下。”中年男人抬手。 林欢忽然道:“刚才没有制定玩棋的规则,既然叔叔你这么自信,不如我来制定?” “随意。” 这个中年男人从来没觉得自己会输。 林欢勾了勾唇,“玩普通的棋没什么意思,我们来玩——五子棋吧。” “五子棋?” “就是谁先连好五颗棋子就算获胜。” “我当然知道。”中年男人头一次展现出了不耐烦,“这太简单了,还是正常下棋。” “怎么,你怕了?”林欢挑衅他,“还是觉得你赢不了我?” “激将法没用。”对面的人冷笑了一声,“林姑娘,或许你应该明白,你现在是俘虏。” 被这么警告着,林欢依旧很无所谓,“你只说,玩不玩。” “先说好,这是你唯一一次有机会能问我问题。要是不玩,我以后绝不会再说我知道的任何事,即使我被行刑。” 中年男人没说话,只是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她。 他不相信,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姐,能承受得了可怕的酷刑。 而后,他就听见林欢淡淡的声音:“我爹是南烨王,叔叔,你还是不要小瞧我。” “林家人,从不畏惧刑罚。” 明明声音不大,但听到的人都能感觉到,林欢的话十分坚定且自信。 她的对面,中年男人愣了一愣,这时候才恍然觉得。 哦,原来这是南烨王的女儿,是那个威震八方,一生从无败绩的南烨王的女儿。 他现在毫不怀疑林欢这句话的真实性。 别人未必,可林辕之的女儿,还真有可能被行刑了依旧嘴硬的一声不吭。 “行,我陪你下。” 许久,他冷笑了一声,看向棋盘。 林欢露出笑容来,“谁先来?” “你先来。” “好。”林欢也不客气,她执起黑子,放在了棋盘的正中央。 “该你了。” 第170章 不要脸 林欢的对面,中年男人紧跟着就下了一子,脸上尽是高傲。 二人开始飞快的对弈起来,才过了一会儿,中年男人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而林欢神情丝毫不变。 棋盘之上,二人的棋子已经几乎占满了整个棋盘。 最后一子,随着林欢落下手,胜负即分。 林欢抬起头,笑了起来,“叔叔,我赢了。” “我看得见。” 中年男人冷哼了一声,“你问吧。” “我想问,你们能进入京城,是和新帝,或者和姜家有关吗?” “没关系。”中年男人直接回答,“下一局。” 他开始收拾棋盘,但林欢却摇了摇头,“叔叔,不能说谎啊。” “呵,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再说了,你怎么觉得我说的就是假话呢。” “直觉。”林欢说:“你没有说真话。” “叔叔,如果你不说真话,我觉得这个游戏就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了。” 林欢遗憾的是叹了口气:“如果你好说谎,就算之后你赢了,我也会说谎。” “如果没有诚信,这个游戏只是在浪费时间。我能保证我一定会说真话,同样的,你也需要保证。” “我怎么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中年男人冷笑着,停止收拾棋盘的手,“我觉得这个游戏的确没有进行下去的意义了。” “那就算了。” 林欢也不坚持,“但我保证,你绝对从我的嘴里得不到任何的答案。” “我说过了,即使你行刑,我也依旧不会告诉你,不然你把我弄死。” “不过那样的话,你好像还是什么都得不到呢。” “你在威胁我?”中年男人眯起眼睛,“你真当我不敢杀死你?!” “我从来不觉得你会不敢。”林欢说:“但我想,你应该觉得没必要。” “因为在你的心里,我还是有一定可能性说出来你需要的事情,所以你不会这么轻易的弄死我。” 气氛陷入凝滞,两个人平静的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半晌后,林欢开口道:“我们可以继续玩游戏,我保证你的任何问题我都会说我的真心话,不然我将永远不能为我的家人翻案。” “好。”中年男人沉默了一阵儿,然后回答:“我答应你。” “那就请你先回答一下我的第一个问题吧,你们能进入京城,是否和姜家或者新帝有关?” “是。”中年男人深呼吸一口气,似乎还觉得十分的羞辱。 “是姜家的人接应我们的。”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头,“还真是这样。” 不过这么看来,应该是姜家自己的意思,和新帝无关。 新帝对于南殷的厌恶是很真实的,他不可能帮助南殷人。 所以,这应该是姜家自己的决定,并且很有可能是瞒着新帝进行的。 “下一局。” 中年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她的思路。 这一把,他下的非常认真,已经没有了第一轮的轻视态度。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依旧败在了林欢的手上。 林欢勾着唇,或许围棋她下不过别人,但是五子棋,她自信自己可以。 就连她的哥哥,和施允他们,玩五子棋都经常败在她的手里。 “我又赢了。” 林欢笑了笑,看着对面的人非常不好的脸色,她大方的说道:“若是叔叔你玩不起,可以毁约,毕竟我也没办法强迫你。” 她说完,一她对面的人脸色已经是难看的不能再难看了。 林欢这个话说完简直就是让他没有退路可走。 他要是真的毁约,就是玩不起,并且周围有很多他的属下,这可是非常丢脸的一件事。 很可惜,他并不是那么的厚脸皮,所以他用着阴沉的声音说:“你问吧。” “你们来京城,除了想要林家军的调军令牌之外,还想要得到什么?” 中年男人默了一刻,没有立刻回答下来。 他很明显的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或者说,他在想,该用一个什么假话来骗过林欢。 林欢几乎看透了他的想法,她又问:“或者说,你们想从令渊侯府,想从裴弈的身上得到什么?” 中年男人虽然隐藏的很好,但他的眼里还是划过了一丝惊愕和震惊,而林欢很敏锐的捕捉到了。 林欢微不可察的翘了翘嘴角。 看来,她这是问对了啊。 这些人果然是想从令渊侯府里得到什么。 只是她还不明白,令渊侯府有什么值得他们图谋的东西。 中年男人摇着头,“没有,你想多了。” “好,下一局。” 林欢没有再问下去,这个问题她已经得到了了答案,就不需要继续刨根问底了。 接下来的一局,林欢还是赢了。 只是这一把赢得有些吃力,因为他们换了三次棋盘,因为前两次两个人都已经到了死局。 然而最后还是林欢赢了。 她的对面,中年男人不仅很郁闷,并且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他冷声道:“我觉得不公平。” “嗯,所以呢?”林欢平淡的问。 “下一局,我来制定规则。” 中年男人冷冷的盯着她,“前三局都是你在制定规则,也应该轮到我了。” “当然可以,这很合理。”林欢颔首,同意了。 “不过我依旧可以提一个问题,是吗?” “你问吧。”中年男人摆了摆手,很挫败的样子。 “你们把天元毁约,已经派人前往边关,再次发动战争的事情传回南殷了吗?” “当然。” 说到这里,中年男人眼神逐渐阴狠了起来。 “你们天元还真是一群不要脸的骗子,说好的休战,现在倒是偷偷出兵。这种事,换做是你,你不会传消息回去吗?” “当然会。” 林欢说:“不过你倒是也不用把你们说的多高尚。” “毕竟,即使我们送了和亲公主过去,你们南殷的皇帝也没有打算就此收手不是吗。” “不用反驳我,毕竟你们南殷的皇帝从登上皇位开始就一直想要吞并天元了。” “另外,你们和姜家联手合作,将天元的二十多座城池全都收为囊中之物的时候,可比我们不要脸多了。” 第171章 下次记得划破喉咙 林欢冷哼道:“若我是你们,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底气来骂天元。” “好一张伶牙俐齿!” 中年男人脸上带着被戳穿的愤怒,他指向林欢,“就是不知道你被行刑了之后还能不能这么说话!” 他将棋盘掀翻了下去,“这棋也没有下下去的必要了。” “来人,把她带下去行刑!” 中年男人站了起来,他甩了甩袖子道:“若是从她的嘴里面问不出来什么,那便杀了算了!” “是,主子。” 有两个人听从了他的命令,走上前来将林欢扯了起来。 林欢一点儿也不慌张,甚至还勾唇笑了起来。 她在想,这个人能说出从她嘴里得不到消息的话就杀了她,看来是把她的话给听进去了。 她说过,调军令牌更有可能在姜家和新帝的手里。 比起一个弱小的姑娘,显然是姜家和新帝更值得令人怀疑。 人生来就是多疑的性子,更别提这些南殷人和姜家的联盟本来就是不牢靠,互相怀疑的状态。 林欢一点儿也不害怕行刑,虽然她怕疼,但她也绝对不会向对手妥协,在对手的面前展现出自己的脆弱。 下一刻,那两个控制住她的人就要把她给带下去。 “等等。” 中年男人突然又叫停了,他盯着林欢的神情,脸色变得很难看。 “你当真一点都不害怕?” 有什么可怕的。” 林欢面色平静,一如往常。 她抬眼看向了通往外面的方向。 心里算了一下,她和这个人一共下了三盘棋,用了快两炷香的时间。 而这小半个时辰,已经足够云宜赶来了。 最多还有小半炷香的时间,云宜一定会出现。 若是没出现,那只能说明她的运气实在是不好,到时候也只能认栽了。 林欢一路上偷偷的留下过痕迹,就是不知道云宜能不能看出来,毕竟她怕被发现,因此痕迹留的十分隐晦。 “带下去。” 中年男人摆手,指示着两个属下把林欢带下去。 林欢也不反抗,静静的让那两个人把她带走。 就在行至拐角处时,一个人急匆匆的从她的面前跑了过去。 那个人去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脸上一片惊慌。 “主子……” “怎么了?”中年男人不悦的说道:“这么慌慌张张的。” 他的心里面突然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一样。 那个人咽了一口口水,继续了自己的话:“主子……有、有人闯进来了……” “什么?”中年男人重重的拍桌,“你们被人跟踪了?” 林欢却是笑了起来,看来是云宜他们来了。 因为这个特殊情况,那两个控制住林欢的人也不知道作何反应,面面相觑间就停了下来。 中年男人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推开那个过来禀报的人,快步走到了林欢的身边。 “是你做的?”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林欢跟他装傻。 “你——!” 他咬牙,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被踢飞了进来,重重的摔出去了很远。 紧接着,以云宜为首,进来了五六个人。 云宜看到林欢时就放松了下来,“姑娘!” 林欢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中年男人一手扼住了脖子。 窒息感并不是非常的强,但依旧很难受,林欢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云宜激动的都要失声了,“姑娘!” 他冷眼看着扼住林欢脖子的人,冷漠的举起了手中的长剑,“我劝你放了我家姑娘,否则我定要你死在这里。” “呵。”中年男人四处看了看,自己的属下已经被打的差不多了,这很显然是一场打不过的仗。 “就是你这段时间一直在暗处里要杀我们吧?倒是有几分本事,折损了我这么多的人。” 其实南殷这次来了很多人,有三十多个,都是在姜桢的掩护之下安全进来的,没被任何人发现。 可是自从第一次绑林欢的计划失败之后,他带来的这三十多个人就一直在被杀,如今也只剩下了寥寥十个人,就在了这个据点。 只是没想到,这个最后的据点也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想到这,他就面色阴冷的低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控制住的林欢。 此时他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个丫头大概率是故意被抓的,就是趁着他们已经着急了想来探一些信息。 并且,她很有可能还给这些人留下了信息。 “我倒是小看了你。” 中年男人声音沉沉道:“不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好了这一切,并且还毫无破绽的从我这里套走了好几个信息。” “真不愧是林辕之的女儿,和他一样的狡猾。” 林欢笑了声,表现的轻松极了,“若不是你自己愿意,我也没办法得到那些信息。” “不过就算知道了又怎么样。”中年男人声音压低了下去,说出了后半句话。“今日我一定会拉你陪葬。” 林欢微微一顿,继而很快恢复正常。 她说:“我期待着。” 云宜此时已经着急的不行,让手底下的人不要轻易靠近过去。 他放软了语气,“你放了我家姑娘,我便放你们离开。” “不需要。” 中年男人冷笑道:“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要被赐死,不如现在拉个垫背的,倒也挺好。” 他哈哈大笑了起来,眼中带了几分疯狂。 “南烨王的女儿,未来的世子妃,今天给我陪葬,说到底还是我赚了!” “你敢!” 云宜瞳孔骤缩,就看见中年男人从怀中抽出了匕首,就要往林欢的心脏处捅。 “姑娘!” “刺啦——” 是刀刃划破衣服以及划到了硬东西的声音。 没看到鲜血喷涌,中年男人很明显愣了起来。 林欢就趁着这个机会,用手肘狠狠的向后撞击,然后趁着他吃痛手松的时候弯腰逃离了那里,跑到了云宜的身边。 林欢心正在猛烈的跳动着,她刚才真的紧张死了,还好最终没事。 她摸了摸心口,那里是一块令牌的形状。 林欢心悸的又摸了摸脖子,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就开始嘲讽起来。 “叔叔,下次记得直接划破我的喉咙,那样杀了我的几率更大一点。” 第172章 不能透露 对面的中年男人被林欢给气到了,深呼吸了好几下都没能缓过来。 云宜抓着林欢的肩膀将她上上下下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任何伤口后才终于松了口气。 林欢无奈道:“云宜哥哥你别担心,我什么事儿都没有。” 云宜叹气道:“姑娘你下次可不能再这么乱来了,要是被主子知道我就完了。” “只此一次。”林欢竖起三根手指跟他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云宜狐疑的看着她,很明显并不相信。 林欢赶紧转移话题道:“云宜哥哥,你们快把这些人处理掉吧,抓几个带回去审问审问。” “嗯。” 云宜点头,吩咐了属下,“你们把人带回去先关起来。” “是。” 一行人点头说好,将一切嘱咐好狗,云宜就带着林欢离开了这里。 越过断崖,林欢发现断崖的对面竟然有辆马车。 云宜解释道:“这个断崖马车实在是过不去,只能委屈姑娘你走到这里才能坐了。” “不委屈不委屈。”林欢摇着头,“一点都不委屈。” 她完全没有想到还有会马车在这里,这待遇已经很好了啊。 “姑娘你快上马车,我送你回去。” 林欢嗯了声,被云宜扶上了马车。 云宜在外面驾车,林欢坐在马车里面。 她将放在心口处的玉牌拿了出来,就是裴弈临行前给她的那枚玉牌。 上面有了一道清晰的划痕,但还好只是在边角处的一道划痕,并没有伤到中间的“弈”字。 林欢松了口气,心疼的摸着玉牌。 她其实是将玉牌挂在了脖子上的,因为绳子长,藏在衣服里经常会乱摆,没想到刚才就恰好跑到了她的心口处,恰好挡住了那一刀。 林欢摩挲着玉牌,眸中带着想念,“裴子息,是不是你在偷偷的保护我啊……” “虽然并不是很想承认,但是我真的好想你啊。” 林欢扁了扁嘴巴,将玉牌重新收了起来,靠在车壁上睡着了。 长时间的神经紧绷,此时一下子放松下来,她很快就感觉到了非常的疲惫。 马车悠悠停下来的时候,林欢也醒了。 她睡得不是很熟,刚醒云宜就掀开了车帘,对她轻声说:“姑娘,到府里了。” “好。”林欢打了个哈欠,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刚下去,就被一个人扑过来抱住了。 林欢惊吓了一瞬,瞬间清醒的不得了。 抱着她的人省心中满是庆幸,“幸好幸好,幸好欢欢你没事,不然我会自责死的。” 抱住她的人正是安阮。 她跑到这里时正好碰上了要去找他们的云宜,于是她就立刻把林欢的事情跟云宜说了一遍。 云宜也立刻就带人离开了,原本安阮是想要跟着一起去的,可云宜觉得不妥。 安阮后来又想了想,自己又不会武功,跟过去只会拖后腿,只得无奈的留在这里,焦灼的等待着。 不过幸好,总算是让她给等到了。 林欢没有任何的事情。 她长长的舒了口气。 林欢愧疚的说道:“对不起啊安姐姐,让你担心了。” “跟我还说这些做什么。” 安阮笑嘻嘻的拍了拍她的头,“说起来我还挺高兴的呢。头一回经历这么刺激的事情,现在想起来还挺有意思。”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他们没有一个人出事的情况下。 林欢也跟着笑了起来。 安阮想起了什么,紧张的拉着她转了一圈,“欢欢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林欢摇了摇头,“云宜哥哥他们来的很及时,我一点儿伤都没有。” “那就好。”安阮这下子才彻底放心了下来。 “其实我后来去了大理寺,打算找子衿和程公子一起帮忙的。” “可是大理寺的人说子衿和程公子不在,出门办案了,好像还是挺大的案子,我就没再继续等下去。” “就在侯府里等你回来了。” 安阮叹了口气道:“谢天谢地,你什么事儿都没有。” “嘿嘿,运气好。”林欢摸了摸头,而后又问道:“不过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去办什么大案了?就在京城里吗?可是我最近看京城里挺安全的啊。” “是在京城里,不过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安阮摇了摇头,“听大理寺的人说,好像和钱家有不少关系。” “那个京城第一首富,钱姗儿家?” 林欢惊讶的问。 “对,就是她家。”安阮和钱姗儿不熟,此时只是唏嘘不已,“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林欢神情复杂,她和钱姗儿的关系其实挺好的。 现在听到对方可能是摊上什么事了,也有一些为她担心。 不过她相信子孟姐姐和程公子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的。 安阮又摸了摸林欢的头,“既然欢欢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府了。” “不留下来吃晚膳吗?”林欢说。 “不了。”安阮摇了摇头,她捂着胸口说:“我得回去缓一缓才行。” 林欢失笑,“好,我知道了安姐姐,那你快回去吧。” “嗯。” 林欢让云宜去把安阮送回了府里,自己则是去了暖阁。 她手中拿着毛笔,面前摊开了一张纸,打算梳理一下她得到的信息。 等她写好时,云宜也就回来了。 云宜疑惑的问道:“姑娘,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云宜哥哥你看这个。”林欢把刚刚写好的那张纸递给了云宜。 云宜看了起来,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姑娘,这些消息您都是从哪里得知的?” “就是绑了我的那些人嘴里面说的。”林欢回答道:“不过也不一定真实,云宜哥哥你可以好好的查一查,如果没有问题那便好。” “如果有问题的话,得尽快的解决处理啊。” “嗯,姑娘放心吧,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云宜郑重的点头。 “嗯。”林欢笑了起来,正事儿忙完了,她想起了安阮前不久和她说的话。 “云宜哥哥,你知不知道钱家是犯了什么事儿啊?” “这我还真的不知道。”云宜摇着头,“小四没有和我说,她现在和程公子处理的全是大理寺很大的案子,不能透露出去的。” 第173章 撒谎 “哦,这样啊,我明白了。” 林欢点着头,没有继续问下去,小声的嘀咕着:“原本还想和子孟姐姐打个招呼呢……” “姑娘你说什么?”云宜疑惑的摸了摸头,“和小四打招呼什么时候都可以啊。” 林欢顿了顿,然后笑了起来,“那个,云宜哥哥,我想和你说个事儿的。” “姑娘你尽管说。”云宜以为她是有什么请求。 林欢道:“我想去烨洲。” 云宜:“……” 云宜:“什么?!” 他震惊的瞳孔都放大了,“去烨洲?!” “不行!”云宜摇着头,立刻严词拒绝:“不行的姑娘,这太危险了!” “烨洲的情况现在太危险了,边关正在打仗,姑娘你不能过去,主子也不会同意的。” 林欢小声的说:“云宜哥哥你别这么激动,听我慢慢说嘛。” 云宜犹疑的看着她,“先说好,我是绝对不会带你去的。” 林欢撅起嘴,“别这样嘛云宜哥哥。” “我从那些人的口中得到了不少的消息,想亲自去和裴子息说嘛。” 云宜摇了摇头,“不行的姑娘,这些消息我都会传给主子的,你只能待在京城里。” 如今京城里所有混进来的南殷人都被一网打尽了,整个天元里,京城是最安全的地方。 况且,裴弈也绝对不会放林欢去烨洲的。 林欢请求道:“云宜哥哥你就同意了吧,大不了我们多带些人手嘛。” “现在裴子息他们在和南殷打仗,是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而且烨洲里,裴子息,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他们都在,还有军队镇守,只要不乱跑就不会出事的。” “况且……”林欢吸了吸鼻子,可怜巴巴的看着云宜,“我好想裴子息啊,他都离开好久了。” 云宜听的头皮发麻,他最是应付不了这样的场面。 最会应付这些场面的是云焉,可是如今他远在兰燕,也没办法告诉云宜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 云宜觉得自己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不行不行。”云宜摇了摇头,依旧很坚定,“我不会同意的姑娘,你就别费心思了。” 林欢萎靡不振起来,扁着嘴很不高兴。 她料想到这个过程绝对很艰难,可是没有想到这么的艰难。 林欢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玉牌。 突然,她直起了身子,神色一震。 她突然问道:“云宜哥哥,裴子息给我的那枚玉牌真的权力很大吗?我若是用玉牌命令你,你是不是不能反抗啊?” “当然。”云宜立刻就回答,“命令高于一切,我会无条件听从主子的意见。” 林欢挑了挑眉,笑了起来。 那这就好办了。 林欢拿出了玉牌,咳了咳嗓子才说道:“云宜哥哥,玉牌现在在我的手里。” 云宜脸色一僵,明白了林欢刚才问的意思。 敢情是在这儿等着套他呢,结果他还真的无知无觉的被套了过去。 林欢笑眯眯道:“我命令你,带人和我一起去烨洲。” 想了想,她又补充,“准备准备,即刻出发。” “这么快?”云宜更震惊了,他说道:“姑娘,要不你再想想,这太突然了……” “那就明天再走吧,”林欢很大方的摆了摆手。 她扬了扬手中的玉牌,笑的很得意,“不过云宜哥哥你可别不听命令哦,我是用玉牌命令你的。” 云宜脸色灰败,无奈的道:“是,姑娘。” 林欢高兴的把玉牌收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才感觉到裴子息给她的这个玉牌的重要性。 要知道这东西这么好使,她早就使了。 林欢开心的不行,相对比之下,云宜就非常的不开心了。 “姑娘,我是答应了,可侯爷那里该怎么办啊?”云宜提出了疑问。 他们要离开府里,总得和裴勋打个招呼,不能突然就跑了玩失踪啊。 那样的话,裴勋一定会翻遍整个京城,掀起一阵风波的。 林欢摆了摆手道:“放心吧云宜哥哥,裴叔父那里我来处理。” 云宜哦了一声,突然又道:“对了姑娘,这玉牌对侯爷可没有用啊!” 他生怕林欢拿出玉牌,对着裴勋下达命令,那样的话,可真的就是尴尬死了。 林欢无奈道:“云宜哥哥你想什么呢,我自然知道没用啊。” “那就好。”云宜松了口气。 “一会儿吃晚膳的时候我会和裴叔父说的。” 其实林欢从想去烨洲开始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对裴勋说。 现在她已经想的差不多了,裴勋很心软,只要自己哭一哭,求一求也就可以了。 到了晚膳,林欢就拿出了自己的那一套。 裴勋奇怪的看着她,“欢欢今天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好啊?” 林欢立刻就叹了口气,装出一副伤心的样子,也不说话。 裴勋立马紧张了,筷子都放下了,“怎么了欢欢?有人欺负你了还是怎么了?跟裴叔父说,裴叔父帮你讨回公道。” “不是的。”林欢吸了吸鼻子,抬头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一圈,看的旁边的云宜叹为观止。 这演技,侯爷不心疼才怪呢。 果然,裴勋狠狠皱起了眉,手足无措的安慰着林欢。 林欢在心里面说了一声抱歉,面上却依旧其实一副快要哭了的样子。 “没事的裴叔父,我就是太想念我家人了。” 裴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啊……欢欢你别多想了,事情都过去了。” 他是生怕林欢哭出个什么好歹来。 林欢吸了吸鼻子道:“裴子息也离开了,我很想他。” 裴勋急得不行,“可我现在也没办法把他薅到你面前啊。” “这个裴弈,非得去掺和那个浑水,跟着亲安王一起去了边关,不然现在都不会变成这样。” 裴勋气的都吐槽裴弈。 林欢给了云宜一个眼神,云宜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里面还有他的戏份呢,他都差点儿忘了。 云宜上前一步,略显夸张的啊了一声,引得其他人都看向了他。 “怎么了?”裴勋问。 云宜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太敢,毕竟他没有撒过一次谎。 第174章 出发 林欢看向他。 云宜僵着脸咳嗽了几声,摸了摸鼻子,带着点心虚的说:“那个侯爷,主子之前传信跟我说,让我去一趟烨洲来着。” 裴勋:“……所以?” 林欢抢先一步说道:“那云宜哥哥你可以带我去吗?我很想回烨洲看看的。” “这……”云宜故作为难的看向裴勋,“这还是得看侯爷您的意思啊。” 林欢立刻转头,一双眼睛可怜兮兮的看向裴勋,“裴叔父……” 她拉长音,满脸的请求。 “咳咳……”这回轮到裴勋假装咳嗽了。 他皱着眉,想着怎么样拒绝才能不让林欢伤心。 “欢欢啊,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还是不乱跑的好。” “可是,我真的很想回烨洲看看啊。”林欢垂下眼,吸了吸鼻子,眼眶都红了。 “我很想念烨洲,也想念曾经的朋友们。” 林欢保证道:“裴叔父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我绝对乖乖听话,不让自己遇到危险。” “而且路上有云宜哥哥他们保护我,烨洲裴子息他们都在那里,很安全的,我不会出事的。” “反正云宜哥哥正好有事要去烨洲嘛。” 裴勋犹豫不决,他还是觉得不太安全。 “云宜,子息真的让你过去?” “是、是啊……”云宜干笑起来,其实他整个人都僵硬了。 这还是他头一回这么正经的对侯爷撒谎,都快要害怕死了。 想着,他偷偷的看向林欢,林欢演的他都要当真了。 云宜忍不住感慨,姑娘她是这么厉害啊。 裴勋的表情略微松动起来。 林欢见状,立刻凑上去再接再厉,又求了起来。 最后的结果以裴勋无奈同意结局。 “好好好,我答应了。” 裴勋无可奈何道:“不过云宜你记得多带一点人,保护好欢欢的安全,一定不能让她出事。” 云宜也松了一口气,他保证道:“放心吧侯爷,我一定拼死保护好姑娘!” “好,那就行。” 裴勋摆了摆手,放下心来。 从东苑离开时,云宜送林欢回屋。 达到目的的林欢显得很高兴,她笑着问道:“云宜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这事儿还是越快越好,这样也能早点回来。” 云宜回答完后又问道:“不过姑娘,你打算在烨洲待多久啊?” “十几二十天吧。”林欢想了想回答。 “这么久?”云宜皱了皱眉,“算上来回的路程,这也得一个半月左右了。” 这么长时间待在烨洲实在是不太安全的,毕竟烨洲如今的情况也并不高,城内肯定有南殷的人。 林欢明白他的顾虑,便说道:“我相信烨洲城内还是很安全的。” “稹岁哥哥很爱烨洲,他一定会避免城内发生任何危险的可能性。” “虽然说可能还是会有,但一定不会出事的。” 林欢对这个很自信。 这是她爹的习惯,不会给烨洲留下一丝一毫的隐患。 因为烨洲城很重要,一旦失守,天元也就岌岌可危了。 所以,保护好天元的习惯,林景和施允,齐宣生他都都已经列为了自己的人生信条。 林欢很相信烨洲城的安全。 云宜听完林欢的话,沉默了一阵儿,败下阵来,“好吧。” “可是姑娘先说好啊,要是主子生气了,我们可是得立马回来的。” 云宜说:“即使令牌在姑娘你的手里,但我们还是更听主子的话。” “所以主子要是让我们带回来,我们是一定不会抗令的。” 林欢嗯了一声,笑眯眯的,“我不会让裴子息催我们回来的。” 云宜抖了抖身子,他丝毫不怀疑林欢这话的真实性。 毕竟裴弈很宠林欢,林欢只要撒撒娇,裴弈就会束手无措的。 第二天,云宜已经找好了人,他带了二十多个人,两辆马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即将前往烨洲。 京城城门之外,裴勋来相送,安阮也来了。 云子孟和程劝实在抽不开身,所以没来,但是云子孟派人送了信来。 裴勋嘱咐道:“云宜你们一定要保护好姑娘知道吗?” “侯爷放心。” 安阮拉着林欢的手,噘着嘴巴,“怎么这么突然就要去烨洲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林欢冲她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啊安姐姐,这事儿有点突然,没来得及和你说。” “没事。”安阮摇了摇头,暧昧的捏捏她的手,“知道你要去找裴世子,到了烨洲和裴世子好好恩爱吧。” 林欢被她的“恩爱”两个字给弄得一噎。 她猛的咳嗽道:“安姐姐你说什么呢,我没有那么想。” “跟我还装什么。”安阮唉了一声,“我都懂。” 林欢好笑的想,懂什么了,她都没懂。 她这次去烨洲还是为了正事的嘛,但还是有想见裴子息这个原因的吧…… “看,脸都红了。” 林欢听见了安阮促狭的笑声。 林欢瞪了她一眼,报复她道:“安姐姐你放心,我也一定帮你好好看看亲安王,告诉他你对他的思念,” 安阮脸色一变,轻轻拍了拍林欢,“说什么呢,我哪有。” “哼,让你说我。”林欢一副报复成功的样子。 安阮无奈的笑起来,“行行行,你个鬼灵精。” “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可别再发生绑架的事了。” 显然,安阮对林欢之前被绑架的事还是有阴影在的。 林欢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安姐姐,我会小心的。” 她被云宜扶着上了马车,回过头来跟安阮,裴勋他们挥手。 “裴叔父,安姐姐,我走啦,你们好好保重身体。” “嗯,你也是。” 马车开始行驶,林欢一个人坐在马车里,里面空间很大,有她收拾的行李,一些吃的和水。 云宜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姑娘,里面有些零嘴,你饿了的时候就吃,我们这儿离最近的驿站有点儿远。” “好,我知道了。”林欢嗯了一声,关切道:“云宜哥哥,你们有吃的吗?” “有的。”云宜回答,“也有水。” 他们吃的是干粮,但也很好,只是没有林欢的糕点零嘴精致而已。 第175章 让你夫君放过我 云宜本来想给裴弈传信的,但是被林欢拦下了。 林欢觉得要是裴弈知道了这事儿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打算先斩后奏。 对此,云宜表示欲哭无泪。 他在心里面默默的祈祷着,希望主子可千万别生气。 毕竟主子生气不会对姑娘发火,只会对他发火。 所以,一路上云宜都是心惊胆战的,将林欢保护的非常好。 到了烨洲城外,云宜才往城内送了信。 “对了姑娘,施允公子的第一仗打赢了。”云宜对探出头的林欢说道。 这个事儿他之前就收到信了,只是那个时候林欢被绑架了,他没来得及说,后来又给忘了,直到今天到了烨洲城外才想起来。 林欢带着帷帽,闻言便点了点头,与有荣焉,“稹岁哥哥很厉害的,我就知道他会赢。” 一时间,林欢的心情都好了很多。 一刻钟后,城门口迎来了很多人,个个都是如今烨洲里人人皆知的人物。 裴弈走在最前面,紧随其后的就是施允和齐宣生,再后面就是周文珏和袁嫣二人。 林欢眼睛一亮,“裴子息!” 裴弈快步走到马车边,伸手将林欢给抱了下来。 他绷着一张脸看着林欢,“你怎么来了?” 林欢摸了摸鼻子,“就是想你们了,来看看嘛。” 她掀起帷帽的白纱,对着裴弈讨好的笑了笑,“裴子息你别生气嘛。” 裴弈冷哼了一声,瞥了眼她身后的二十多号人,脸色稍稍愉悦了一点,但语气依旧不好。 “现在倒是会不给个信儿就由着性子来了,即使带着这么多人有什么用。” “当然有用了,我一点事儿都没有哎。”林欢不满的鼓起嘴,瞪了他一眼。 裴弈轻哼,看向云宜,“你也跟着乱来?” 施允刚赢下了和南殷国的第一场仗,他们方才正在商量接下来的战术。 谁知道这时候有人进来禀报,说是京城侯府来了人,还有位林姑娘。 这么一说,在场的人就都知道了是谁。 裴弈走过来的速度极快,心里升起一团怒火,但是在看到林欢的那一刻就消失的差不多了。 但这并不代表他不会生气。 云宜立刻就道:“对不起主子,是我没拦住。” “哎你别怪云宜哥哥啊,都是我逼着他的。”林欢赶忙说道:“云宜哥哥原本是严词拒绝的,是我用你给我的令牌强迫他他才答应的。” “要怪也得怪你非得把令牌给我,让我能命令云宜哥哥他们。”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裴弈气笑了,手指轻点她的额头,“我给你令牌是让你留着保护自己的,结果你倒是这么用。” 林欢尴尬的笑了笑,“哎呀别说了,咱们先进去吧,我都累死了。” 其实累是不累的,毕竟她一直在马车里,要说累也是云宜他们累。 “知道了。”裴弈无奈的看着她,有火都发不出来。 “云宜,一会儿把马车行李安排好就带着他们去云淮那儿。”裴弈抬了抬下巴道:“他那儿这两天缺人,你们来的正好。” “好嘞主子。”云宜笑嘻嘻的应了下来。 只要不是让他受罚的,他都可以。 “稹岁哥哥,瑾声哥哥,王爷还有袁姐姐,好久不见啊。” 林欢一一给他们打了招呼,其他人也是依次回了她。 施允揉了揉林欢的脑袋,“欢欢怎么来烨洲了?在京城过得不好吗?” “不是不是。”林欢摇了摇头,“有正事儿,也是想念你们了。” “最近正在打仗,烨洲也不太安全。”齐宣生忧心的皱着眉,“姑娘你还是赶紧回京城的好。” 林欢哎了一声,“我在这里也就待十几二十天。” “瑾声哥哥你别担心呀,我相信有你们在,不会有人对我怎么样的。” 林欢对着几人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笑容来。 其他几个人也都笑了起来。 “这倒也是。”齐宣生挠了挠头,他们眼下都在烨洲,都能保护林欢,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 很快,一行人就走到了他们住的地方,是烨洲城里最大的客栈。 原本施允的意思是让裴弈他们住在自己家里面,可是到底不太方便,他家里那么多的丫头小厮,不方便谈话。 最后索性就把这间客栈给盘下来,他们留守在烨洲的人都住在了这里。 客栈很大,空房间也挺多的,裴弈住的旁边就有一间。 林欢也就住进了那间屋子,收拾好行李出来后,却在走廊上看见了一个意外的人。 “谢斐?”林欢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他怎么还在这里?还没有被送回南殷吗? 谢斐也看见了她,挑了挑眉走过来,“你是那个姓林的小丫头?林欢是吧,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还没问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还不是你那夫君。”谢斐呵了一声,吐槽道:“硬是不让我走。” “真不知道怎么想的。”谢斐恶意揣测道:“他是个变态吧,看我长得好看就非要把我留下来。” “你胡说。”林欢不高兴道:“你长得就算再好看裴子息也不会感兴趣的。” “而且,裴子息不是变态!” 林欢瞪着他,对他对于裴弈的形容表示十分的不爽。 “啧,还说不得。”谢斐耸了耸肩膀,“这么护着,没意思。” “切。”林欢撇撇嘴,腹诽着你是因为没人护着所以嫉妒了吧。 谢斐没和她聊多久,转身离开的时候还冲着她摆了摆手,“要是不想看见我就去劝劝你夫君,让他赶紧放了我。” 林欢轻哼了一声,朝着和他相反的方向离开了。 裴弈和周文珏,施允他们正在谈论正事,云宜正在把京城的事跟他们说一遍,林欢没事儿干,闲逛的时候遇到了袁嫣。 袁嫣朝她招了招手,“欢欢,过来。” “袁姐姐。”林欢跑过去,“怎么啦?” “子衿她可还好?”袁嫣比较关心云子孟这个江湖上认识的朋友。 她和云子孟朝夕相处了一年多,对于她的事情也很了解,所以比较在意她的情况。 第176章 长高了 “子孟姐姐挺好的。”林欢顺着,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道:“其实我也好久没见过子孟姐姐了,她一直和程公子在忙大理寺的事情,似乎是很重要的事。” “不过临行前子孟姐姐给了我信,信上的内容看上去挺好的,子孟姐姐心情应该不错。” 袁嫣了解的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拍了拍林欢的头,“谢谢欢欢。” “袁姐姐不用这么客气。”林欢又问道:“对了袁姐姐,你怎么还留在这里啊?” 裴子息先前给她传信的时候说过,袁嫣会和他们一起在烨洲待上一个月。 可是现在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怎么袁姐姐还没有离开。 袁嫣啊了一声,“我反正也没事儿,整日里瞎混,倒不如过来帮个忙咯。” 她耸了耸肩膀,“我还是挺有用的,所以世子和王爷他们就留了我。” “原来如此。”林欢向她投去了钦佩的目光,“袁姐姐你真厉害。” 她其实也想像袁嫣这般潇洒。 袁嫣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可厉害的,不过是正好碰上了自己会的事情罢了。” “欢欢,你这次过来是为了裴世子吧?”袁嫣对她暧昧的眨着眼睛。 “不过欢欢你可以放心,裴世子很洁身自好的,这么久了从来没有靠近过任何一个姑娘。” “当然,我除外。”袁嫣指了指自己,“他纯粹是把我当属下在使唤。” 裴弈的原话是,既然袁嫣闲,那就正好利用一下,反正她的易容术还挺有用的。 林欢忍不住失笑道:“我明白的袁姐姐。” 她没担心过这些事情,或者说担心了也没用,因为人若是变心,再怎么拦着也是没用的。 不过林欢从来都不觉得裴弈会对其他姑娘感兴趣。 这么想着,林欢不禁脸红了红。 总觉得这样说,她像是很自恋一样。 和袁嫣没再多聊下去,因为裴弈他们已经结束了,正从屋子里走出来。 其他人自觉的离开,裴弈面色不变的拉起林欢的手,把她带上了楼。 “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已经收拾好了。” “嗯。”裴弈说:“你在这里最多只能待十天,十天后我就会让云宜带人送你回去。” 林欢撅了噘嘴,“干嘛这么急着赶我走,我在京城里又没有事,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怎么了嘛。” “这里不安全。” 裴弈在她开口反驳之前接着说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是想说这里有我们很安全,不用担心是吗?” “虽然是这样,但还是有危险,就算只有一点点,那也不可以。” 裴弈说:“我要的是杜绝你身边的所有危险,不让你有任何被波及的可能。” “那在京城我就不危险了?”林欢不高兴道:“我还被绑走了呢。” “不是你自己要给人家绑走的?”裴弈瞥她,“还以为自己多聪明呢林胖胖。” “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云宜赶过去晚了,你轻则会受到刑罚,重则可是连命都有可能丢了。” 裴弈冷笑起来,“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还敢干这些事。” “那是因为我知道云宜哥哥他们一定会及时赶到的。”林欢撇着嘴道:“我都计算过时间了。” “哦,那下次你计算错了呢?”裴弈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恨铁不成钢。 “万一你的计划有变,你又没个能保命的法子,那你不就只能等死了吗。” 林欢自知理亏,心虚的声音很大的嚷嚷起来,“那现在不会了啊,我肯定不会冲动了,我十二个时辰粘着你。” “可别。”裴弈道:“你的脑子是都用来想好听的话来哄我了吧。” 裴弈面无表情,立场坚定,“这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心软,留你在这里十天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林欢被绑架这件事,是他才得知的。 为此,他先是觉得非常的愤怒,结果看到林欢无奈的没有办法。 总不能把她打一顿让她长长记性吧,可是只骂骂她她肯定不当回事。 想想裴弈都觉得头疼。 林欢抓住裴弈的衣袖,轻轻的摇晃起来,“别这样嘛裴子息,再让哟多待几天嘛。” “这次回去了以后恐怕都没有机会再过来了。” 林欢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睛,把眼睛都给擦红了。 “这次回了京城,以后都得有两年不能和你见面了,你不会想我吗裴子息?” “想啊。”裴弈现在已经对她的撒娇卖萌抵抗力很强,他笑了笑,“但我能忍。” 林欢:“……” 真讨厌,裴子息越来越心狠了。 林欢放软了声音:“我一定保护好自己。” “哦。”裴弈应着,“眼下虽然你不会有危险,但是烨洲里有南殷的探子,你过来的消息只怕现在已经传过去了。” “虽说我们都在,但保不齐会有意外,万一你被南殷的人抓走,可就不像你在京城故意被绑走那样那么好容易离开了。” “所以,十天后你必须离开。” 裴弈不给林欢辩驳的机会,拉过她的手,低头看着她,“受伤了吗?” 林欢心中想好的话一下子忘得差不多了,她眨巴着眼睛,“什么?” “受伤了吗?”裴弈重复了一遍:“被绑走的时候。” “没有。”林欢摇了摇头,“云宜哥哥他们来的很及时。” “嗯。”裴弈捏着她细白的手腕,盯着手腕那凸起来的骨头,皱了皱眉,“怎么瘦了这么多。” “有吗?”林欢低头看着自己,“我长高了很多,大概也是长开了吧。” 林欢对现在的自己很满意。 她先前有点胖,现在倒是正正好,小脸也褪去了当时的可爱,开始向漂亮美人方面发展。 毕竟她爹娘长得都那么好看,他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呢。 裴弈哦了一声,“确实长高了不少。” 刚入侯府的时候林欢才到他腰那,现在已经到了他胸膛处了。 再过个一两年,等到了及笄的时候,应该也就长到他肩膀的位置差不多了。 “正好。” 第177章 和他一样 “正好什么?”林欢没听明白。 “你猜。”裴弈不告诉她。 林欢:“……” “裴子息你真烦人。” 她从怀中掏出玉牌扔进裴弈怀里,“呐,还给你。” “我问了云宜哥哥,他说这个玉牌很重要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放在我这里不安全。” “听他瞎扯。”裴弈嗤了声,又把玉牌塞到了她怀里。 “这玩意儿就是看着好看,你就当它是个摆设,没什么重要的。” “你当我是傻子吗。”林欢无语,“这玉牌能命令很多人的,云宜哥哥都和我说了。” 林欢皱着眉,不乐意道:“你比我更需要它。” “哦,但我就是想给你。” 林欢:“……你有病啊。” 她忍不住骂出来,捶了他一拳。 裴弈闷笑出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我说认真的。” “这东西的确挺重要,但是放我这儿太危险,交给你保管会更好,你不会被盯上,那些人也不会认为我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你。” 裴弈勾着唇,林欢犹豫了起来,“可是放我这儿也不安全啊,我什么都不会。不如给云宜哥哥吧。” “你可别吓你云宜哥哥了。”裴弈道:“你要是给了他,只怕他得吓出病来。” 这可是皇家暗卫掌权人的令牌,林欢要是去送给云宜,云宜铁定得吓死。 林欢撇了撇嘴,“这怎么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现在是你的烫手山芋了。” 裴弈笑着说。 林欢摸着玉牌,看着上面的一道划痕,突然心虚了起来,“对了裴子息,我跟你说个事儿。” “你说。” “就是我不是被绑走了吗,那个绑匪想划我一刀的,但是我用这个令牌挡住了。” 林欢摸了摸头,不好意思的把玉牌拿给他看,“一不小心就有了一道划痕,这会有事吗?” “没事。”裴弈随意的瞥了眼玉牌就收回了视线,半点儿也不在意的样子。 他看着林欢,若有所思,“看来这令牌还是放你手里的好,它和你挺有缘分,还救了你一命。” “你还信这些?”林欢失笑,这种迷信的事儿,她觉得裴弈这辈子都不会信的。 裴弈耸了耸肩膀,无可厚非。 “这几天你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不许自己瞎跑。”裴弈警告她,“别擅自行动,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我尽量。”林欢嘿嘿笑着。 这她也不能完全保证,毕竟寸步不离还是不太行的。 裴弈哼了一声,手上用了点劲儿去揉她的头。 林欢跟在裴弈的后面出了门,没想到又碰上了谢斐。 谢斐面对二人倒是十分的坦然,他一脸我懂的表情,“这么久不见,看来你们的夫妻感情还是很好啊。” 这一句夫妻,裴弈神情淡然的就接受了下来,而林欢则是有点被噎住了。 夫妻感情…… 林欢脸红了红,莫名的感觉有点羞耻。 “七殿下很闲啊。”裴弈说。 “整日里被关着,出来走走,透透气不行吗。” 谢斐冷嘲热讽,“要是裴世子觉得我烦,大可以把我送回南殷。” “哎,七殿下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是贵客,我自然想留你多过一段时间,感受一下我们田园的风土人情。” 谢斐翻了个白眼,“道貌岸然。” 骂完他就转身离开了,“裴世子就和你的世子妃好好玩儿吧,我就不奉陪了。” 他走后,林欢才问道:“他怎么还在这里啊?当做人质吗?” “算是吧。” “可是我听说,他在南殷似乎并不受宠。”林欢疑惑道:“南殷皇帝真的会管他的死活吗?” “他或许不会,可是这次南殷派来的主帅会。” 裴弈说:“此次南殷主帅是谢斐的舅舅,他就谢斐这么一个后辈,可不会让他这么轻易就死了。” 林欢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 “他们这算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啊。” 林欢幸灾乐祸,是他们把谢斐送过来的,这完全就是送到他们手里的一个把柄。 “哼,让他们和姜家私相授受,报应来了吧。” 林欢皱着鼻子,得意起来。 裴弈笑了几声,看向谢斐离开的目光晦暗不明。 林欢察觉到,“裴子息,你是觉得谢斐不对劲吗?” “嗯。”裴弈收回视线,“总之,他绝对没有像表面上这样这么简单。” 只是这人隐藏的太好,他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出来任何的问题。 “裴子息,你留着他还有一个原因是不是因为那个谢以今啊?” 裴弈讶异道:“怎么看出来的?” “之前就觉得不对劲了。”林欢说:“我第一次跟你说谢以今的时候,你的表现就不太对,你是不是认识谢以今?或者,你听过这个名字?” 裴弈露出个笑来,“的确听说过,只是不确定。” 林欢询问的看向他,“你真的知道谢以今啊?” 林欢对于这个救过自己的人还是很好奇的,也很想当面感谢他。 “嗯。”裴弈声音低了一些,“先帝在时,曾跟我提过他。” “先帝?”林欢惊了一惊,“谢以今难不成是先帝的人吗?” “应当不是。”裴弈摇了摇头,“先帝是在同我说我师父……也就是顾太医时,顺嘴提过一句这个人。” “顾太医?就是天元最厉害的那个太医吧?”林欢听说过他,也知道他是裴弈的师父。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裴子息的师父,怎么和谢以今扯上了关系。 “先帝说,师父曾在南殷住过一段时间,就结识了这个谢以今。”裴弈低声道:“之所以我会对他有印象,因为在先帝的口中,这个人和南殷皇室有关系,总之身份不简单。” 其实,先帝当时告诉他的是,这个人和他是一样的,他是南殷皇室的杀手盟的盟主——也就相当于他这个皇家暗卫的掌权人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人比裴弈更狠,他会处理掉任何的阻碍。 并且,他和南殷皇室只是合作关系,并没有受制于人。 当然,裴弈并不感兴趣。 第178章 更喜欢谁 只要这个人不威胁到他在意的人,不威胁到天元,那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林欢瞪大了眼睛,“那他是南殷皇室的人,他救我会是另有所图吗?” “不清楚。”裴弈摇了摇头,“但目前来看,他应该并无恶意。” “欢欢,你说他当时对那些来抓你的南殷人并没有好脸色,由此来看,他也并不是为南殷皇室卖命的。” 裴弈说道:“所以无需太在意他。若是有机会碰见,我们一起向他道谢便好。” 林欢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 裴弈看着她,突然问道:“欢欢,那谢以今长得如何?” “啊?”林欢迷茫的眨着眼睛,下意识的回答:“我没看见啊。” “他当时戴着面具,而且是晚上,太黑了,我什么都没看清。” 林欢想了一会儿,然后又补充道:“不过他跟你差不多高,声音很好听。” 裴弈扬眉,“声音好听?和我相比如何?” “不相上下?”林欢纠结的说,她对声音并不是很敏感,也不知道该如何区分谁更好听。 裴弈不说话,林欢立刻意识到了,她连忙说道:“不过我更喜欢你的声音。” “不对,最喜欢的你的声音!” 裴弈脸色慢慢的好了起来。 林欢憋着笑的想,裴子息怎么什么都要比。 “不过你问我他长得怎么样干什么?” “你对他太在意了。”裴弈说:“我就想听听他长得怎么样,能让你这么在意。” “我没有。”林欢哭笑不得,“我就是好奇而已。” “而且,我也没有这么看脸。” “是吗。”裴弈要笑不笑的看着她,“先前也不知道谁夸谢斐好看的。” 林欢:“……” 好烦,她不想和裴弈说话了。 林欢到烨洲的第三天,天元和南殷的第二场仗即将开始。 此次战争是为了夺取天元失去的城池,与南殷离得最近的那座城池。 为此,他们还需要赶很长时间的路。 周文珏,施允还有齐宣生他们都去了,裴弈倒是没去,不过他让云淮跟着去了,袁嫣自己也跟着去了。 云宜留下来帮着照看烨洲。 临行前一天晚上,几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林欢举起茶杯:“林欢祝诸位哥哥姐姐得胜归来!” “那就借姑娘吉言了。” 第二天一早,周文珏等人就带兵前往了战场。 裴弈拉着林欢的手,二人站在城墙之上相送。 林欢看向远方连绵不绝的土地和逐渐远去的军队。 她突然理解了当时她娘亲每次在爹爹和哥哥出征时叹气的感受了。 心里实在是觉得心慌担忧。 怕他们受伤了,怕他们回不来了。 她握紧了裴弈的手。 “嗯?”裴弈低头看她,“怎么了?” “裴子息。”林欢轻声的喊他,“你不会上战场的对吧?” 裴弈愣了愣,而后就笑了起来,“没有意外的话,我是不会上战场的。” 他就是一个身体不好的世子爷,这次跟过来就是为了给新帝一个把柄,压根儿也没想过上战场。 但是,这个军师他还是有在负责的。 他会提出自己的一些建议,而后其他人会讨论,但最后还是听从施允的安排。 毕竟他师承这世上最好的将军——南烨王,他的方法,自然是比他们这些只会纸上谈兵的人好的多。 林欢松了口气,“你别上战场,太危险了。” 她很担心裴弈受伤。 “别担心。”裴弈捏捏她的手。 “怎么可能不担心。” 林欢嘀咕着:“这次南殷的将军可是谢斐的舅舅,你绑了人家最疼爱的侄子,人家看见你不跟你拼命才怪呢。” 裴弈听见后,忍不住低笑了起来。 “那这样。” 裴弈说:“我要是上战场了,我就把谢斐带着,他舅舅要是想杀我,我就把谢斐推出去挡刀。” 林欢无语的笑了。 她拍了一下裴弈,骂了句你好不好意思。 “人家谢斐看上去可比你有力气多了,别到时候你被人家给推出去挡刀了。” “而且,拿人家侄子挡刀,人家不得更恨你啊。” 那还能怎么办呢。”裴弈叹了口气,“我已经把人家绑做人质了,现在还能放了吗。” “不和你贫嘴,回去了。” 林欢提着裙子走在前面,一步一步的下城楼,裴弈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路上,林欢想起云子孟的嘱托,“子孟姐姐让我同你说,好好照顾袁嫣姐姐,别让她受伤了。” “子孟姐姐说,袁姐姐这个人很轴的,得把她看好了,不然她会做出很不要命的事儿的。” “此次出征袁姐姐也跟着去了,她不会有危险吧?” 林欢越想越愧疚,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拦一下。 “就算你拦了袁嫣还是会跟着去的。”裴弈看出她心中所想,“袁嫣这人做事向来随心所欲,她是江湖人,不受我们约束,她要做什么,我们都没办法阻止。” “虽然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不明白她怎么就看上周文珏了。” 裴弈完全不愧疚的抹黑着周文珏,“也是瞎了眼了。” “裴子息。”林欢板起脸,“你别背后说人坏话。” 裴弈耸了耸肩膀。 “袁姐姐真的很喜欢王爷吗?” 林欢担忧了起来,“那安姐姐怎么办啊。” “那都是周文珏的私事儿了,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裴弈捏了捏她的脸,“若是周文珏都喜欢,那就全娶了不就行了。” 林欢瞪了他一眼,“我觉得,安姐姐和袁姐姐两个这么好的人,不应该无他人共侍一夫的。” “话是这么说,可感情这事儿谁说的明白。” 裴弈眼神晦暗了些,“更何况,周文珏他……” 他停下来,没再继续说下去。 周文珏很有可能是未来的帝王,他又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女子。 以裴弈对周文珏的了解,他对任何人的爱,都比不上他对天元的爱。 “那你觉得王爷现在是更喜欢谁?” “唔,这个嘛。” 裴弈想了想就回答道:“袁嫣吧。” “比起深闺里的姑娘,周文珏更喜欢袁嫣这样不拘泥于世俗的姑娘。” 第179章 怪癖 林欢撇了撇嘴,为安阮辩解道:“那是安姐姐没有机会。” “若是给安姐姐机会,让她走出深闺,那她的成就也不会差的。” “嗯。”裴弈低声笑了起来,“那他就更喜欢安阮。” “可是袁姐姐也很好啊……” “你这到底是要我怎么回答啊林胖胖。”裴弈尾音上扬,好笑的看着她。 “咳……”林欢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大好意思起来。 “我就是觉得两位姐姐都是很好的嘛。” 林欢嘀咕着,“总之她们都值得被人一心一意的对待。” “这事儿让周文珏去烦心吧。” 裴弈拍拍她的头,“你个没及笄的小丫头,整日里管这么多做什么,当心长皱纹。” 林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要你管。” “我当然得管。”裴弈理所当然的看着她,“日后可是我和你共度一生,当然要管了。” “万一你变得丑了,我厌恶你了怎么办。” 林欢眼睛瞪大,就差把“你敢”给说出来了。 裴弈立刻补救,“我说的是玩笑话,你不管变成什么样,我都是不会嫌弃你的。” “毕竟我可不像你,那么看脸。” 林欢:“……”谢谢,有被内涵到。 二人回到客栈里,推门进了裴弈的屋子。 因为裴弈说要检查她的功课,林欢躲不过,只得跟着进来了。 刚推开门没多久,二人还没来得及走到桌子旁呢,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谢斐一只脚挂在窗户上,双手正在努力的往里面爬。 他抬头,和屋内的两个人默默对视。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息。 三人互相对视,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语:“……” “滚下来。”裴弈说。 谢斐沉默一秒钟,忍辱负重的爬了上来。 林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裴弈面色冷淡的说:“这是第二十一回了吧。” 是的,这段时间里,谢斐已经爬了二十一次窗户了。 真真是锲而不舍。 林欢惊讶,目光中带上了一丝钦佩。 谢斐略显尴尬,又不想自己落入下风,就挑衅道:“裴世子能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厉害。” “我只是觉得,七殿下你明明可以来去自如,却每次都要受累爬这窗户。” 裴弈笑眯眯的道:“真是辛苦了。” 谢斐不客气的坐了下来,“裴世子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裴弈没打算和他多说,抬手指了指门口,“劳烦殿下出去,我和我的世子妃还有事要做。” 谢斐看向林欢,又看向裴弈,目光暧昧,“你的这小世子妃还没及笄啊,裴世子你就……” “练字。”林欢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啊,原来如此。”谢斐面上还有几分失望,“裴世子可真无趣。” “若是小世子妃你愿意,不如跟了我吧。”谢斐自信道:“我可比裴世子好玩儿多了。” “我不喜欢玩玩具。”林欢直接拒绝。 “万一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那就请殿下等我死了再提这事儿吧。” 裴弈摊手,“现在我还没死,只怕殿下的愿望实现不了。” 谢斐耸了耸肩膀,走了出去,还给他们带上了门。 他一走,林欢就愤愤不平的道:“他这人怎么这样烦啊!” 油嘴滑舌,讨厌死了。 “别搭理他。”裴弈坐在桌前,“去把笔墨纸砚拿来,开始练字吧。” “好。” 林欢刚把笔墨纸砚拿过来,忍不住又说:“他为何从你的屋子里翻进来?” “那就要问问我们亲爱的王爷了。”裴弈呵了一声,“毕竟是他闲着没事儿干放了个梯子在楼下,直达我的屋子。” 这是在裴弈和周文珏第三次发现谢斐爬墙的时候,周文珏找人做的。 这人还很损的把梯子焊死在了墙上,目的地就在裴弈的屋子。 谢斐这人也上道,之后每回都从这走。 为此,深受其害的裴弈面无表情的和周文珏说了,而后者则是强忍着笑意说:“你忍忍就好了。” 忍个屁。 裴弈在心里面骂。 林欢也想笑,但更多的是觉得奇怪,“谢斐他为何总是爬窗户?这是什么怪癖?” 其实她搞不懂的是,这人既然能爬墙爬窗,那干脆直接离开就好了,每次还回来干什么? “有人跟着他,另外,他带来的人都被周怀则关起来了,他这么一个柔弱的皇子可回不去南殷。” “可他看着……也不柔弱啊。” 林欢揉了揉鼻子,“他是另有图谋吧?” “嗯,差不多。” 裴弈点了点头,“只要你他的目的不会威胁到我们,就不用去管他。” 谢斐和南殷皇室的关系并不好,甚至是有些僵硬。 不过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他是可不会主动离开就是了。 这样给他们牵制南殷的主帅,也就是谢斐的舅舅取得了很大的帮助。 就此而言,谢斐就算这窗户一直爬下去也无所谓,只要人在就行了。 林欢似懂非懂,被裴弈催着练字。 另一边,谢斐回到屋子里时,他的房间里已经有了一个黑衣人正在等候。 见谢斐进来,立刻单膝跪下,“属下见过主子。” “嗯,起来吧。” 谢斐面上早已没有了方才的不正经神情,他现在的脸色甚至有点冷漠。 “我说过不要来找我。” 黑衣人顿了顿,低声道:“主子,那位发现您不在了这么久,发的火越来越大了,命我们必须要把您带回去。” “不用管。”谢斐冰冷道:“他的话你们不需要听从,你们只需要听我的。” “可他对不少的弟兄们下手了……” “没死人,就不用来找我。” 谢斐嗤笑了声,“他也不敢弄死人。” “可是主子,您为何一定要待在这里受人掣制?” 黑衣人不解道:“若您真想要将林家军的调军令牌占于己手,我们也一定会帮您的啊。” “您只需去做自己想做的便好,那位我们会尽力去瞒着的。” “你们无需插手,此事我自己会处理好。” 第180章 喜欢他的脸 “你可以回去了。” 黑衣人犹豫不决的站在原地,很久都没有动。 谢斐眯起眼睛,“我说,滚。” 黑衣人身体一颤,咬了咬牙道:“主子,如今我们的处境实在危险,您还是……” “够了。”谢斐不耐的目光射向他,“这些事我不想管。” 黑衣人还准备说什么,却被谢斐打断了。 “若你们不想换个主子,那就滚。” 黑衣人一怔,这才低下头,不甘心的没再说话。 “没有我的命令,此后你们不许踏入烨洲城半步,听明白了吗?” “……是。” 黑衣人离开后,谢斐才松动的表情,他抬头看了眼屋顶,勾了勾唇,而后去了里屋躺着休息起来。 彼时,一直趴在屋顶上偷听的云宜听到黑衣人离开的消息,率先身形一闪离开了原地。 林欢在裴弈屋内练字练了一下午,天黑了才得以休息。 她刚走,云宜就到了裴弈的面前。 “怎么样了?”裴弈问。 “确实如主子您所料,谢斐果真不简单。” 云宜沉声的回答。 裴弈嗯了一声,“将他们的对话仔细重复一遍。” 云宜一板一眼的重复了自己听到的所有内容,而后就道:“主子,听谢斐的意思,他似乎并不想对我们怎么样。” 毕竟谢斐让那些人全部撤出了烨洲城。 而这些人的踪迹,裴弈早就在刚入烨洲城的时候就让云淮去查了。 这些人虽然隐秘,但他们很在意谢斐,一直有人跟着谢斐,所以云淮很快就查到了。 而这些人并未有什么举动,今日一人突然来了客栈,裴弈便让云宜去谢斐那儿蹲着。 “不过谢斐好像也是奔着林家军的调军令牌来的。”云宜皱了皱眉,“他不会对姑娘不利吧?” 在谢斐住进侯府的时候,云宜就感觉谢斐对林欢不一样,总给他一股怪怪的感觉。 “若他真是……”裴弈不知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那他对调军令牌可不感兴趣。” “主子您已经猜出来他的身份了?” “只是猜测而已,并非就是对的。” “那可需要我接着跟着他?” “不用了。”裴弈说:“派人暗中看着那些人有没有听话的离开烨洲城,若是离开了,其他的就不用管了,也不用再看着谢斐。” “我明白了。”云宜犹豫的说:“可是主子,既然谢斐这人一直在隐藏自己,我还是继续跟着他吧。” “他这段时间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裴弈摆了摆手,“更何况,他已经发现你了。” “什么?”云宜一惊,“不会啊,我很隐秘的。” “你听到的,他和那个人说的话都太过有目的引导性了,就像是故意说给你听的一样。” “何况,若他真是我猜测的身份,那他的武功不在你之下,你跟着他也于事无补。” “好吧。”云宜闷声应了下来,既然主子都这么说了,那他听命便好。 “不过——” 云宜离开之时,裴弈突然叫住他。 “怎么了主子?” “你去南殷那个主帅身边探听一下情况。”裴弈说:“只需要看看情况便好,无需深入,别被抓住了。” “可惜云焉不在,他最擅长这些事了。”裴弈惋惜道。 云焉是他们几个当中最会隐藏自己的,探听能力也是一流。 只是如今他远在兰燕,没办法救急。 “放心吧主子,保证完成任务。”云宜笑嘻嘻的说。 他虽然不比云焉会隐藏,不比云淮武功高,可他是三人中实力最平均的。 他什么都会,虽然没有到达最顶尖的程度,但是也算是上等的。 “好。” 裴弈颔首,“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了。” “主子放心。” 云宜连夜启程去了南殷的聚集地。 第二天,林欢下楼吃早饭时,还颇为奇怪的问道:“怎么不见云宜哥哥?” “他被我吩咐出去干事儿了。” 裴弈给她盛了碗粥,跟她说了前线的事。 “怀则他们已经到了地方,不日便要与南殷的人开战了。” “不过倒也不用担心,就算他们那主帅亲自上场,也未必赢的了。” 林欢看了眼身边的谢斐,总觉得这事儿当着他的面说出来很气人。 果不其然,谢斐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裴世子,你觉得你当着我的面贬低我的舅舅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裴弈说:“这是在烨洲,可不是在南殷。” “你就不怕我传信过去给我舅舅?”谢斐冷笑。 “怎么,七殿下是会武还是藏了人在烨洲?” 裴弈怼他,“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传信回去?怎么,靠着你这弱不禁风的身体游过去?” 南殷是临水国度,与天元中间便是隔了许多的河流。 若是谢斐想回去,下水是躲不了的。 谢斐气极反笑,“我可比不上裴世子身娇体弱。” “我确实身娇体弱,可我有娘子宠着啊。” 裴弈说着,还装模作样的要往林欢怀里靠,就这还不忘挑衅谢斐。 “七殿下有吗?” 七殿下当然没有。 七殿下被绑来了这里,什么都没有。 谢斐气的甩袖而去。 看完了全程的林欢:“……”就真的很无语,这两个人怎么都如此幼稚。 林欢忍不住问:“裴子息,你是不是和谢斐以前认识?” “哪有。”裴弈说:“他远在南殷,我生在天元,怎么能见到。” “可我怎么觉得你很不待见他啊。”林欢摸了摸鼻子,“我就是觉得你对他太过于挑衅了,你对其他讨厌的人都没有这样的。” “呵。”裴弈冷笑,眼神不善,“毕竟其他让我讨厌的人也没有说过让你改嫁给他的话。” 这是裴弈生气的原因。 林欢恍然,明白了后又觉得好笑,“这你当什么真,他明显就是在故意气你啊。” “我知道。” “那你还……”林欢住了嘴,看着他面色不善的样子,有点茫然,“你、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裴弈又是一声冷笑,目光染上几分幽怨。 “那不是我害怕你真的会这么做吗。” “毕竟你还挺喜欢他的脸。” 第181章 为你守节至死 “我哪有。”林欢无奈,“我都说了好多回了,我虽然觉得他长得好看,可是我对他真的不感兴趣。” “这样行吧。”林欢拍拍他的手,“若你真死了,那我便为你守一辈子寡,绝不会多看他人一眼。” 裴弈面色愉悦了起来,“你说的,不许反悔。” 林欢憋着笑道:“肯定不反悔。” “不过你要把他关多久啊?”林欢忍不住的问。 “谢斐的身份既然不简单,那放在身边肯定很危险。”林欢忧心忡忡的,“而且他是南殷国的人,万一对你们不利怎么办?” “若我没猜错的话,他就不会对我们怎么样。”裴弈说:“而且他是自己想要留在这里的,未必就能赶走。” “自己想要留在这里的?”林欢惊讶,“他留在这里做什么?” 裴弈将云宜探听到的话全都告诉了他,但是没有说出自己的猜测,只道:“你离他远点儿,他的目标大概率是你。” “我?”林欢指了指自己,“为了林家军的调军令牌?” 林欢她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家,唯一值得他人在意的就是她是南烨王府最后的血脉。 而眼下,南烨王府唯一留下的最重要的东西,也就是林家军的调军令牌。 “或许。”裴弈嗯了声。 林欢倒是挺放心的,“那就没事了,总归调军令牌不在我的身上,他就算抓住了我也没用。” “倒也是。”裴弈摸摸她的头,忽然道:“等云宜回来,就让他带你回去,这样更能避免危险。” 林欢瞬间垮了脸,不高兴的瞪着他,“干嘛总是赶我走?” “没有赶你走的意思。”裴弈说:“太危险了,你留下来不合适。” “切。”林欢撇撇嘴,“有什么好怕的。” 裴弈拍拍她的头,“最多两年,我们便会回到京城。” “两年很久啊。” 林欢噘着嘴,还是不高兴。 再有三年,她都要及笄了。 裴弈笑了起来,“我觉得挺好的。” 林欢气道:“你是不想和我待着是吗?” “想什么呢。” 裴弈敲了下她的头,“两年一过,回去后再等一年,我就能和你成婚了。” “多好。” 林欢嘀咕着:“那一直待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裴弈摇着头,讳莫如深:“一直待在一起会厌倦的。” 林欢:“你会厌倦我?” “我怕你厌倦我。”裴弈翻了个白眼。 林欢:“……你何时这么会妄自菲薄了?” “这叫活的清醒明白。” 裴弈说:“更何况,把你带在身边,万一你看上施允,齐宣生他们怎么办?” “我一个病痛缠身的世子爷,哪里比得上他们那些将军。” 裴弈叹着气,瞥向她:“你也是武将之后,肯定是更喜欢他们的。” “哪有。”林欢反驳道:“你这是偏见!” 裴弈哼了声:“总之我小心眼儿,不乐意你和他们天天见面。” 林欢又气又好笑,“那你能一直不让我见稹岁哥哥他们?” “当然不是。”裴弈摇头,“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不过,那也得等我和你成亲之后才可以。” 裴弈凑近了她一些,抬手捏着她的耳垂,目光认真:“我得确保你是我的。” “之后就算你看上了他们,只要我不放手,不写和离书,那你这辈子都会是我的。” “除非我死了。”裴弈轻叹,“到那时,我也管不着你了。” 林欢听到这个“死”字,心里面一紧,她抓住裴弈的手,同样认真的回看他。 “你若死了,我必为你守节至死。” 裴弈楞了一会儿,而后轻笑出声。 他揉着林欢的头,感叹似的,“这么喜欢我啊。” 林欢整个脸都红扑扑的,尤其是耳朵,红的不像样子。 她目光躲闪着,语气却很认真:“我说真的。” “好。”裴弈低声:“为我守节至死。” 林欢嗯了声,“绝不反悔。” 她如今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喜欢裴弈,但是一想到是和裴弈共度余生,她便觉得非常好。 和裴弈在一起,她绝对不会后悔。 云宜回来时已经是六天后了,而这六天里,施允他们也是打了胜仗,夺回了一座城池。 云宜回来时,手里还拿着信,是周文珏写的。 “主子,我经过王爷他们那里时,便顺道把信带回来了。” 云宜把信封给裴弈。 裴弈打开,看完后便折了起来。 “怀则他们赢回了一座城池,眼下想着乘胜追击,就不回来了。” 林欢点了点头,问道:“伤亡如何?” “伤亡很小。”裴弈回答:“施允这次带的人都是原本驻守那座城池的人,那座城池对于他们太过熟悉,得回也容易许多。” 林欢露出了笑容,“那便好。” 她最不希望的就是有伤亡了。 云宜回答道:“主子,您让我查的情况我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好,说吧。”裴弈颔首。 云宜也没迟疑,即使林欢在身边,既然裴弈不避讳,他也完全不需要避讳。 “南殷的这个主帅似乎是很着急,可是他没有派人来找过谢斐。” 云宜皱着眉,不太能理解,“总之很奇怪。我混进去的两天里,这位主帅虽然口上说着要营救谢斐,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行动。” “而且对于王爷他们也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后来我差点被发现,就没再继续探查下去了。” “不过我去找了王爷他们,和他们一同经历的一场战争。” “若非施允公子带的都是熟悉那座城池的人,只怕胜负还未能定下。” 云宜停了一下,才接着说:“而且南殷的伤亡也很小,几乎与我们持平。” 其实后来的情况挺戏剧化的,虽然他们都知道此战必胜,可是他们觉得会经历一场恶战,然而并没有。 他们才打到城内,南殷的主帅便当机立断的选择了撤兵离开,这算是放弃的。 裴弈不觉得奇怪,“这是为了减少伤亡。” “他们知道此战必输,比起苦苦硬撑,倒不如直接放弃。” 第182章 许愿 “这样既能减少伤亡,也能让下一战拥有更多的经验的兵力。” 云宜点着头,“王爷和施公子也是这么说的。“ 裴弈看向林欢,挑了挑眉,“你该回去了。” 林欢扭头,“我觉得我还可以再多待一会儿。” “说好的,云宜回来后,你就和他回京。”裴弈哼了声,“别耍赖。” “就耍赖。”林欢略略道:“况且我当时又没答应你。” “呦。”裴弈伸手揪住她的耳朵,没有用劲儿,“胆子越来越大了啊。” 林欢垮着脸,“这样吧裴子息,等稹岁哥哥他们回来我就走,这样行不行?” “你觉得呢?”裴弈扬眉。 “好,我觉得你同意了。” “我没同意。”裴弈好笑又好气,“别钻空子。” 林欢抓住裴弈的袖子,声音放软,请求的看着他,“裴子息……” 裴弈身体僵硬了一瞬,不自在起来。 云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憋着笑自觉的走出了屋子,还把门给他们带上了。 没了别人在,裴弈放松了不少,他假声咳嗽了两句,“林胖胖,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心软啊。” “裴子息,拜托啦。”林欢晃起他的袖子。 裴弈移开视线,“撒娇没用。” 见裴弈坚持不答应,林欢咬了咬牙,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她很快退回来,脸红的不像样子,“裴子息你就让我多待一阵儿嘛,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脸上仿佛还有余温,裴弈手指都僵了,罕见的带了几分不好意思。 “你……” 林欢又要垫脚,裴弈赶紧用手捂住她的嘴,给她按了回去。 “你对谁都这样?”裴弈眸色晦暗的问。 就林欢这么小的年纪,岂不是之前同别人撒娇也会这样子去亲? 况且她年纪这么小,亲一口也没什么的。 爹娘亲戚和哥哥就算了,若是还有其他人,譬如施允之类的…… 裴弈抿了抿嘴,心头不高兴起来。 这些人林欢都当做哥哥,难不成也都这么撒娇过? “没有没有。”林欢摇头道:“除了爹娘还有哥哥,你是第一个。” 林欢观察着裴弈的神色,又补充了一句,“也是唯一一个。” 裴弈不可抑制的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就行。” “那我能多留下来一阵儿啦?”林欢问。 裴弈铁面无私的摇着头,“不行。” “裴子息!”林欢气了,“你怎么这样!” 裴弈摸着她的头叹了口气,“乖一点。” “不乖。”林欢皱着脸,“我不管,我就不走。” 林欢哼着,索性坐了下来,一副我怎么都不会走的样子。 裴弈见状,颇为头疼的扶额。 “林胖胖,你这是耍赖。” “对,我就是耍赖,如何?” 裴弈和她对视,半晌后败下阵来。 他不甘不愿道:“行,等他们回来,你就必须要走。” “好!”林欢高兴的蹦跶起来,“稹岁哥哥他们回来后我一定走!” 她高兴的抱着裴弈的脖子,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 柔软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脸上,裴弈看着林欢的嘴,意味不明的舔着唇。 很快,云宜就看见林欢高高兴兴的蹦了出来,身后跟着裴弈。 一看他就知道他家主子一定是妥协了。 云宜不禁感慨起来,姑娘真是主子的克星啊,一碰上姑娘,主子总会束手无策,最后听了她的话。 过了两天,施允传回信来,说是这一仗比较难打,大概得十日左右。 裴弈回完信,就看见林欢笑着的样子。 “怎么,你还挺高兴?” “有一点。”林欢嘿嘿笑道:“这样我就能多待一会儿啦。” “不过我更希望稹岁哥哥他们能打胜仗,全部都安阮的回来。” “他们会的。” “还有十日,你可以想像要怎么玩儿。” “唔。”林欢想了想,而后就摇了摇头,“还是不了吧。” “外面越来越热了,没什么好玩儿的。” 眼下已经到了夏季,天气越来越炎热,林欢是个懒性子,一遇上热天气就不乐意出去,只乐意待在凉快的地方。 “倒也是。”裴弈透过窗户往外看了看,太阳高高悬挂着,在屋子里都能感觉到热气。 “去年这个时候,你已经进京了吧?”裴弈推算着时间。 林欢一顿,而后轻轻点了点头,“嗯。” 这是她的伤心事。 去年就是在这个时候,京城里的一道圣旨将他们一家四口召到了京城。 而后,害得他们一家人分崩离析,从此天人两隔。 裴弈大手覆在她的头上,“夏天确实太热了,不喜欢也正常。” 裴弈说:“今年生辰,我想许愿,以后每年的夏天都能短一点,再短一点。” 他从来不信生辰许愿会实现这种东西,所以以往的生辰宴,他从不许愿,也不喜欢过。 但今年,他想诚心的许一回愿。 希望往后每年的夏天都能短一点。 希望林欢的痛苦能减少一点。 “不用的。”林欢拉住他的手,握住,“一开始我是讨厌夏天,不过现在已经不讨厌了。” 她抬起头,对着裴弈绽放出笑容,“你的生辰就在夏天,而且,我就是在夏天遇见你的。” “我不希望夏天能短一点,但是……” 林欢看着他,认真的说:“我希望以后每年的夏天,你都能和我一起过。” 裴弈轻笑出声,“当然可以。” 林欢开心的笑起来。 去年的夏天令她伤心难过,又令她开心快乐。 “要是哥哥在就好了。”林欢吸了吸鼻子,想起了林景。 “会在的。”裴弈说:“就快了。” 掰倒姜家,扳倒新帝,便能为林家翻案。 “我会让南烨王府出现在历史的功勋录上,也会让你和林兄重聚。” 裴弈捏捏她的手,“这是我答应过你的。” 林欢眼眶红了起来,“嗯,我相信你。” 十日后,周文珏、施允带兵攻破敌方防御,成功夺回一座城池。 大军一路向前,并未回程,向下一座城池进发,乘胜追击。 传信回烨洲的时候,已经是一日后了。 第183章 他不配 裴弈脸黑了一个度,眯眼看向林欢,“怎么,你很高兴啊?” 林欢嘿嘿笑着,“我们说好的,等稹岁哥哥他们回来我便走。” 眼下施允他们都向着另一座城池进发了,没个十天也回不来,所以林欢又可以多待一段时间了。 裴弈头疼的揉着头,“云宜你传信过去,让他们打完这一仗就赶紧回来。” 林欢哎了一声,“裴子息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还耍赖。” 裴弈挑了挑眉,“是又如何。” “我……”林欢气的鼓起了脸。 她当然不能如何了。 云宜憋着笑道:“主子你多虑了,王爷他们出发前带的兵并不多,这应当就是最后一场仗了。” 周文珏和施允,齐宣生他们去之前,并没有料到会一直打下去,所以他们带的兵不多,都想着回来休整休整的。 眼下最多只能再打一场仗,就该回来了。 毕竟他们还得留下几万人驻守在夺回来的城池内。 裴弈嗯了一声,脸上多了不少的笑容。 林欢也没觉得多遗憾。 她也很希望施允他们能快一点回来,更希望他们能够毫发无伤。 “大概还有十多天的时间,王爷他们就能回来了。” 裴弈应了一声,看向林欢,“所以,你这十几天有想做什么的吗?” “多陪陪你。”林欢说。 “嗯?”裴弈失笑,“为什么?” “你的生辰快到了。”林欢回答道:“不知道能不能陪你过这个生辰,所以就提前陪陪你啦。” 裴弈啊了一声,才想起来自己的生辰快要来了。 同样的,他和林欢在一起也有一年的时间了。 裴弈细细打量着林欢,目光让林欢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我在想时光挺奇妙的。” 裴弈低叹道:“去年这个时候你还是个胖乎乎的小矮丫头,如今已经长高了这么多,还瘦了许多。” 林欢嘿嘿笑着,“是不是更好看了?” 林欢去年是白白胖胖的,再加上性格软糯,整个人看上去都是很可爱的感觉。 而现在,褪去了之前的青涩,再加上瘦了很多,五官更加的立体端正,她皮肤又白,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胚子。 封到及笄的时候,只怕就会出落成一个大美人了。 当然这也正常,林家一家都长得好看,林欢的父母年轻时也是天下公认的美人夫妇。 裴弈收回视线,敷衍着回答:“还行吧。” 林欢哼道:“就不能好好夸一卷我嘛。” “行,我们欢欢最漂亮了。” 裴弈有求必应,“这样听的满意了吗?” 林欢压制着上扬的嘴角,语气自然道:“还行吧。” “既然说要陪我,那便出去走走吧。” 裴弈站起身,拉住林欢的手往外走。 “哎等等,我去拿个帷帽。”林欢回屋戴上了帷帽才走出来。 “害羞什么。”裴弈看了眼她。 林欢来这儿二十多天的时间,城里人早就认出来了。 她是南烨王府的人,在烨洲城里本就深受爱戴,真的多天每次出去都会被送一堆东西。 甚至连带着她身边的裴弈,烨洲城里的百姓也给了好脸色。 他们一开始并不喜欢京城来的人,认为他们都是装模作样的,但见林欢和施允他们都对其称赞有加,于是就放下了心中的芥蒂。 林欢并没有避着的理由,所以裴弈才问她。 林欢藏在层层叠叠的帷帽下的脸上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 “外面太热了,我不能晒黑了啊。” 她娘亲是兰燕人,兰燕人都是以白为美,姑娘家都是柔柔弱弱的。 在娘亲的影响下,林欢也养就了这样子的性格,总是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外表。 裴弈对此表示不理解,“晒黑了又如何,五官又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你不懂。”林欢不想和他说话,“不是说要出去逛逛吗,快走吧。” “行。”裴弈也配合的没再多问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裴弈和林欢总是一起出去,云宜跟在身边保护他们。 裴弈虽然在烨洲好几个月了,但是并没有好好逛过,林欢就带着他逛遍了整个烨洲城里有名的地方。 期间碰上了谢斐,他最近闲的要命,整日里待在客栈,觉得甚是无趣,跟着林欢他们也逛了个两天。 林欢撇嘴道:“你怎么一点儿没有俘虏的自觉。” 人家被俘虏了,整日里都是忧心忡忡,很不高兴,随时都想跑的那种。 谢斐倒好,不仅不着急,甚至还怡然自得,整日里笑容满面的。 闻言,谢斐就笑道:“俘虏而已,又没对我怎么样,索性就当出来游玩了。” “心态真好,不过……” 林欢瞪着眼睛,把谢斐刚刚拿进手里的陶瓷品放了回去。 她瞪着谢斐,“不过就算你是当游玩的,那是不是得自己付钱啊。” 林欢很不高兴,这两天来谢斐买了很多的东西,但每一样都是裴弈付的钱。 要是不给,他就一点儿没有皇子的自觉,简直都要撒泼打滚了。 裴弈没那个时间陪他玩,也没有那个耐心看他撒泼,就拿钱买个清净。 谢斐扬眉道:“花的又不是你的钱,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那是我……”林欢气急道:“那是我未来相公的钱!” “更何况你买了又带不回去,买来做什么?” 林欢哼着,谢斐最后肯定是被当做筹码送回去的,哪里有空带这么多的东西。 “买东西只是为了图个买的时候的快乐,物品本身于我而言并不重要。” 林欢翻白眼道:“那你不如直接偷好了,玩一会儿过后再送回去,反正对你而言不重要。” “不一样。”谢斐摇着头,“虽然我并不在意物品本身,但我依旧想让它属于我。” 林欢不想和他说话了,“你这就是浪费。” 买了又不用,就享受买的过程,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败家子。 “凡夫俗子,岂能懂我的意思。”谢斐也翻着白眼。 林欢瞪着他,跑到了前面裴弈的身边,拉住他的袖子,“不要再给谢斐买东西了,他不配!” 第184章 春满斋 “哎,你当我听不到啊说这么大声。”谢斐不爽的嚷嚷起来。 “对,就是当你聋。”林欢故意说。 裴弈摸摸林欢的头,“乖,我们不和聋子计较。” “我听得见!”谢斐不爽的磨牙。 “哼,不和他一起走了,我去春满斋。”林欢提着裙子往前面走。 春满斋是烨洲城里有名的伶人馆,里面的伶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只卖艺不卖身。 许多大户人家有什么喜事丧事都会找他们来演出,他们在春满斋每几天也会安排演出。 “又去?”裴弈问着,“看上哪个了?” “没有,你想什么呢。”林欢好笑的推了他一下。 “没有还总是往哪里跑做什么。”裴弈不高兴道:“我不是在阻碍你的正常交往,但是我觉得你一个没及笄的小丫头还是少去为好。”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念了。”林欢推着他往前走。 到了春满斋楼外,林欢就一个人进去了,裴弈和谢斐还有云宜三人在外面呆了一会儿也就离开了。 “你真的不进去看看?”谢斐走到裴弈身边,“万一她真看上了哪个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当然是随着她了。”裴弈表现的非常淡定。 “你就真的不担心她被别人勾走?” “不担心。” 裴弈笑着想,他从来都不担心林欢会喜欢上别人,他就是担心这个傻子会给人骗。 骗钱什么的就算了,骗感情的花那真是不行,她指不定得多伤心呢。 谢斐没想这么多,听到裴弈铿锵有力的回答后,他当即称赞道:“裴世子还真是个大度的人啊。” 裴弈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手上提着的一堆东西,然后平静的移开视线。 “回南殷了记得派人把钱送过来还给我。” 谢斐:“……要不要这样?” “要。” 谢斐啧了一声,“这些东西又不能花你多少钱,你又不穷。” “不穷和不想给你花是两回事。” 裴弈看着他,“要是不还也可以,那就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还有你来这里的目的。” “你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南殷的七皇子吗。”谢斐耸着肩膀,表情自然,“还有我来这儿的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拜托裴世子,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被你们给绑过来的。” 裴弈嗤笑了声,没再说话。 另一边,林欢已经进了春满斋了。 “小满姐姐。” 林欢对着一个漂亮的姑娘不停的挥手。 现在春满斋里有表演,好几个伶人正在台上演出,台下的观众也是听的津津有味。 林欢压低了声音,跑到了那个漂亮姑娘的身边。 “小满姐姐,我又来找你学了。” 被称作小满姐姐的人是一个看上去像是双十年华的人。 这就是如今春满斋的掌柜小满。 林欢和小满很早就认识了,小满是曾经打仗时的流民,被林欢帮过,所以她很尊敬林欢,也很疼林欢。 小满摸着林欢的头,“姑娘何苦来受这个。” “不辛苦不辛苦。”林欢笑嘻嘻的摇了摇头,“小满姐姐你说过的,为了在乎的人做什么都不辛苦。” 小满叹了口气,“小机灵鬼。” “走吧,我带你去练功房里练习。” 小满拉着林欢走上了三楼,推开一间门走进了屋子里。 换好了衣服过后,林欢跟着小满学习动作。 很快,林欢就问道:“小满姐姐,不知道那些事准备的怎么样了啊?” “姑娘你就放心吧,我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缺少演练。” 小满回答道:“不过现在时间还长,有的是机会。姑娘你就放心吧,到那个时候我们绝对是会表现的非常完美的。” 林欢松了口气,不由得感谢道:“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小满姐。”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钱,不过小满姐姐你放心,等我有钱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寄过来给你。” 对上林欢真诚的目光,小满失笑道:“姑娘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呢,不用的。” “若不是姑娘你,我现在只怕都没办法活着,也没办法经营这偌大的春满斋啊。” 小满说道:“说起来春满斋也是因为有姑娘你才能办了这么久的,无论怎么说我都不应该要你的银两啊。” 林欢犹豫着说:“可是这是我应该给的。” “小满姐姐你就别推辞了,这些本来就是应该的,而且我几乎用了春满斋的所有人,哪有理由不给银两啊。” 小满还准备再说话,林欢抢先一步打断了她,“不然小满姐姐你就给我稍微便宜一点儿,不给我心里过不去啊。” 小满无奈的笑起来,“行行行,我知道了姑娘,我会的。” 林欢嘿嘿的笑了起来,“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可不能不要哦。” “嗯,我肯定会要的。”小满温柔的说道:“姑娘给的任何东西我都会要的。” “好了小满姐姐,我们接着来练吧。” “嗯,好的姑娘。” 林欢一直在春满斋呆了一下午,两个多时辰的时间。 最后,林欢完整的将自己这几天练出来的成果给小满看,小满看了赞不绝口。 小满说道:“姑娘你才练这么几天就已经会的差不多了,非常厉害的。” 林欢摸了摸头,有点不大好意思,“真的还可以吗?” “哪里是还可以,简直就是非常可以啊姑娘。”小满丝毫不吝啬夸赞。 搞得林欢都害羞的不行了。 “那我就先回去啦,明日再来找你哦小满姐姐。” “好,姑娘路上小心,可需要人送?”小满有些担忧的询问。 “没事的小满姐姐,这是在烨洲,很安全的。”林欢对着她笑了起来。 她对于烨洲总有一种天生的亲近感和信任感。 大概是因为这里是她的故乡吧,她总觉得这里非常的安全,谁都不能在这里伤害她。 小满也没有坚持一定要人送,林欢自己回了客栈。 这几天,她已经把从春满斋到客栈的路线摸得清清楚楚了,一个人走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第185章 始乱终弃 回到客栈,裴弈就坐在院子里,审视的看着林欢。 林欢摸了摸脸,忍不住问道:“怎么了?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裴弈稍微收敛了一下视线,他哼了声道:“这么晚了才回来,心思越来越野了啊林胖胖。” 林欢哭笑不得:“说什么呢你,我哪有。” 裴弈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低着头看她:“跟哥哥说,到底是春满斋里哪个小妖精勾了你的魂?” 裴弈很少自称“哥哥”这种略显油腻的称呼,但是他长得好,声音又好听,听着不仅不让人不适,而且还有些撩。 林欢偏开视线,“没有什么小妖精,你别瞎猜了。” 裴弈哦了一声,“是这样吗?” “就是这样。”林欢推开他,“你不要多想了嘛,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裴弈撇撇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林欢就安慰式的摸摸他的头,“乖啊。” 裴弈的脸色好看了一些,但还是不怎么乐意的样子。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欢依旧是得空了便往春满斋跑。 裴弈更加不高兴,低气压让云宜看了直降低存在感,而谢斐则是在一旁幸灾乐祸,开心的不得了。 云宜艰难的开口道:“主子你别多心嘛,我都查过了,姑娘每次去春满斋都是和一位叫做小满的姑娘在一起,没有男人。” “我担心这个?”裴弈嗤了声。 云宜:“那您……” “你别管。”裴弈语气沉沉,烦躁的拧着眉。 云宜:“……”您这可真不像是不担心的样子。 他忍不住扶额,姑娘都还没及笄呢,能做什么。 而且他都查过了,这个小满姑娘和姑娘关系很好的,一看就是姐妹间的叙话嘛。 想着,云宜忍不住劝慰道:“主子您也别生气了,姑娘也就是因为快要走了,所以和曾经的好友叙叙旧而已,毕竟下一次再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叙旧?”裴弈扬眉,终于没忍住,“我不也一直得待在烨洲吗,她怎么不找我叙旧!” 云宜哑口无言,甚至有点想笑。 感情他家主子这是吃醋呢。 第二天,林欢被抱着一堆话本进屋的裴弈给弄迷糊了。 她忍不住问道:“你干嘛啊裴子息?” “叙旧。” “叙旧?”林欢不理解,“我们有什么旧好叙的?” 他俩天天都能看见对方,哪里需要叙旧了。 裴弈改口:“那就告别。” 林欢瞪他,“我还没打算走呢!裴子息你这是赶我啊?” “不是。”裴弈面露无奈,指了指对面,“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林欢噘着嘴坐下来,“你快说。” “我呢就是想和你说。”裴弈眯了眯眼,“别总是去春满斋。” “之前还说舍不得我,不想离开我,眼下你还有几天就要回京了,怎么不和我好好待在一块儿,却天天去找别人。” 裴弈叹气道:“林胖胖,你这是始乱终弃啊。” 林欢:“……你能别乱用词儿吗。” 什么始乱终弃,都什么玩意儿啊。 第186章 只要您需要 林欢无奈道:“而且我哪里就始乱终弃了,你别污蔑我。” 裴弈道:“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每日都往春满斋跑一趟,每次都要待上好几个时辰的理由?” “这个……”尽管哦摸了摸鼻子,“这个暂时还不能说,不过你很快就知道了。” 裴弈不爽道:“那为什么我现在不能知道?” “这是个秘密。”林欢站了起来,走到门口时又停下来回过头,“你别跟着哦。” 裴弈:“又去?” 他更加不高兴道:“今天不许去。” 林欢哎呀了一声,“我保证,我很快就回来。” 裴弈一脸冷酷,“不可以。” “我都和小满姐姐约好了。”林欢噘着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拜托拜托裴子息。” “不可以。”裴弈摇着头,“总之我不同意,今天你要留下来陪我。” 林欢眼睛转了转,快速的跑到了他的身边,飞快的在它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乖啦,我很快就回来,我保证。” 林欢说完,就速速的跑了出去。 裴弈有些愣神,感觉脸上还有林欢留下来的余温。 半晌后,他才眨了下眼睛,感觉到了失败,话语中都是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 “怎么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呢……” 林胖胖这姑娘也真是越来越不矜持了。 裴弈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用来平复自己的心情。 另一边,林欢到了春满斋过后,就跟着小满去了个安静空旷的房间里。 她喝了一大口水才缓过来,看着小满问道:“小满姐姐,没有人跟过来吧?” 她真害怕裴弈派人跟过来,毕竟她现在做的事是真的不想让裴弈知道。 小满捂着嘴笑道:“放心吧姑娘,没有人跟过来,很安全的。” “那就好。”林欢松了口气,立刻恢复了神采,“那我们快开始吧姐姐,不剩下几天了。” “好的姑娘。” 小满也站了起来,犹豫了一会儿她问道:“施公子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姑娘?” “唔,裴子息和我说,他们现在这一仗打的有些艰难,只怕得还有八九天才能回来呢。” 林欢想着,那时候就差不多是裴弈的生辰了,正正好。 小满若有所思的点着头,看到林欢脸上的笑容,也跟着笑起来。 小满调侃道:“姑娘你这也是怒发冲冠为红颜了啊。” “没有没有,我可没有怒发冲冠。”林欢摇着头,很快又笑了笑,“不过为红颜还是有的。” 小满噗嗤了一声,“我真是越来越想见见这位世子爷了,能让姑娘你做到这个地步。” 虽然裴弈早就来了烨洲,小满自己也一直在烨洲,可是她整日里都要忙着做生意,裴弈又天天不出门的,所以也只是听说过传言,并没有真的见到过本人。 但就林欢这么多天的认真努力来看,这位世子爷一定不是传闻中的那么不堪,甚至应该是很好的。 毕竟林欢从小身边就是她父母兄长,还有施允,齐宣生在一旁指导,这些人哪个拿出来都是人中龙凤。 而被这么多人中龙凤里的人宠出来的林欢眼光又能差到哪里去呢。 小满忍不住好奇起来,“姑娘,你跟我说说这裴世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吧。” “好啊。”林欢很乐意跟别人分享裴弈的事,特别是当她告诉别人裴弈是她的人的时候,那种感觉真的很爽。 林欢说:“裴子息他是一个非常优秀,非常厉害的人,身边熟悉他的人都很佩服他。” “我就特别佩服,特别喜欢他。”林欢自述道:“他对我很好,是除了我爹娘还有哥哥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了。” 小满惊讶了一下,明白林欢这是非常高的评价,毕竟她对施允和齐宣生都没有这个评价。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小满从林欢口中了解了很多关于裴弈的事情,都是在京城的一些事情。 林欢隐去了一些不适合说出来的,就说了一些其他能说的。 但就是这些,小满也依旧觉得裴弈是个很不错的人。 林欢与有荣焉道:“怎么样小满姐姐,裴子息就是一个很好的人吧?” “听姑娘你这么说完,这位裴世子确实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很厉害的人才。不过吧……” 小满停了下来。 林欢追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姑娘,这些都是你说出来的,带有你自己很强烈的感觉。” 小满笑着摸了摸林欢的头,“姑娘你能把这位裴世子说的这么令人心动,很明显你自己已经是对他非常心动了呀。” 若是和别人夸赞一个人的话,基本上都是带着自己的观点看法。 小满能够听出来林欢的话语里面都是对裴弈的喜欢。 所以由此就能感觉出来,不管这位裴世子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林欢都是很喜欢他的。 “姑娘,这么好的人你可得好好把握住啊。”小满低声叹道:“特别是这还是你自己很喜欢的人。” 林欢被她说的脸红了红,“我、我知道了小满姐姐。” “那个不说闲话了,小满姐姐你快多教我一些吧。”林欢催促着。 小满笑着说道:“姑娘你学东西一向是很快的,眼下你已经是非常的熟,非常的好了,只要再熟练熟练就可以了。” 林欢拧了拧眉,“可是我总觉得自己还没有做到最好,我还是再多练一练吧。” “姑娘你也太认真了吧。”小满忍不住感慨,“裴世子大概上辈子是个非常好的好人,这辈子才能遇上姑娘你。” 林欢摸了摸鼻子,害羞的不行,“我哪有这么好。” “姑娘你不用妄自菲薄,在我的心里面,你就是最优秀,最厉害的人。” 小满神色很认真,“只要您需要,我的命都是姑娘你的。” “不用不用,哪有这么严重啊。”林欢哭笑不得,“只要小满姐姐你过得好就行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用。” 小满摇了摇头,很认真道:“姑娘我说的都是我的真心话,只要您需要,我随时出现。” 第187章 最好的礼物 林欢无奈道:“小满姐姐……” “好了好了,姑娘你不是还想接着练一练吗。”小满笑着说。 “对,小满姐姐我们接着来吧。” 七天后,周文珏,施允齐宣生他们回来了。 林欢跟着裴弈一起去城门口迎接。 大军安排在了城外十里之外,只有周文珏他们几个回来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灰头土脸的,不过神色很放松高兴。 他们此去将近两个月,收获了三座城池,实在是值得高兴的事。 林欢跑到袁嫣身边,看着她绑了白绷带的胳膊,担忧的问道:“袁姐姐你受伤了?” “不要紧,小伤而已。”袁嫣摇了摇头,神情自然。 周文珏抿了抿嘴,低声道:“是我的原因。” 施允解释道:“王爷和袁姑娘受埋伏被困了四天,袁姑娘的伤是为了保护王爷才受的。” “抱歉。”周文珏低头说。 袁嫣摇了摇头,“王爷不用说了,你已经说了很多次了。这点小伤对我这种常年行走江湖的人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林欢看这着这二人,总觉得这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大事,不然不会变得这么疏离。 她知道袁嫣喜欢周文珏,每次和他说话都带着一分亲昵,眼下却只剩下了疏冷。 其他人也都能够看出来,但也不好多问。 裴弈走上前拍了拍周文珏的肩膀,递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 周文珏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欲言又止。 裴弈叹了口气道:“走吧,先回去。在客栈里摆了宴为你们接风洗尘。” “好啊,都要饿死了。”齐宣生搂着施允的肩膀爽朗的笑着。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客栈里,谢斐已经坐在桌子上吃起来了。 他呦了一声,“恭喜各位活着回来了啊。” 其他人:“……” 林欢忍不住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谢斐挑了挑眉,“哎我就说,你管得着吗。” 这几天他和林欢一碰上总要互相嘴两句。 但相处下来,林欢也并不讨厌这个七皇子,就是觉得他嘴欠而已。 其他人也不和他计较,毕竟一国皇子被绑在这里做了这么久的俘虏,不生气才怪呢。 “都坐下吧。” 所有人都围坐了下来,整张桌子都变得拥挤了很多。 因为赢了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吃完饭,裴弈和周文珏等人去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临走时,裴弈捏了下林欢的脸,“明日不许再去春满斋,我有话和你说。” “好,我知道了。”林欢点头,知道他这是要和自己说让自己离开的事了。 裴弈等人离开,林欢和袁嫣一块儿在院子里逛着。 “看得出来你和裴世子是真心喜欢对方的,一定要好好把握住啊。”袁嫣感慨着。 林欢脸上露出笑容,她嗯了一声,看向袁嫣,试探的问:“袁姐姐,你和王爷……” “不合适。”袁嫣面色淡淡的说:“不过说清楚倒也好,不耽误彼此的时间。” 林欢的心情也跟着有些沉重。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袁嫣对周文珏的喜欢她是看在眼里的,那一看就是非常的喜欢,哪里是这么轻易就能放下的。 “周……王爷说,太后和他母妃都和他提过,已经给他看好了一位王妃。” 袁嫣闷声道:“他说是京城里的姑娘,欢欢,你认识她吗?” 林欢点了点头,心中叹息,这说的应该就是安阮了。 “她人怎么样?” “安姐姐很好的。”林欢回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人也很通透。” 袁嫣一下子放松了下来,脸上也带上了笑容,“那挺好的。才子配佳人,世家贵女和王爷确实是相配。” “袁姐姐……”林欢咬了咬唇,忍不住安慰道:“这事儿还没确定呢,袁姐姐你何必妄自菲薄。” “我没有妄自菲薄,我也没觉得我身份不配他。”袁嫣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喜欢这件事不能强求,他毕竟不喜欢我。” “感情……都是培养出来的。” 袁嫣再次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出来,他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林欢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呐呐的说:“这样、这样也挺好的,王爷他以后也不会只娶一个姑娘,袁姐姐你不用嫁过去受委屈。” “其实我想过,即使是侧妃,是妾我也愿意。” 林欢惊讶的看着她,张嘴想要劝,生怕她想不开。 但袁嫣自己就很快说道:“不过现在我已经不这么想了,是正妻还是妾其实都无所谓,可是嫁给一个不爱你的人真的很痛苦,所以还是算了吧。” 她双手背于脑后,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袁嫣抬头看着天空,眼睛很亮,“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可不要为了一个人放弃其他的机会。” “这么想就对了。”林欢跟着放松下来,笑的很灿烂。 “欢欢,你何时回京?” “我?”林欢撇了撇嘴,“裴子息只怕过两天就要赶我走了。” 袁嫣噗嗤了一声,“世子爷也是为了你好。” “欢欢,我陪着你一起回京吧。”袁嫣说。 林欢讶异道:“袁姐姐,你不留在烨洲了吗?” 袁嫣摇了摇头,“不了,这些天跟着打仗我也满足了,我的执念也没了,是时候该走了。” “况且,我也想回去看看子孟,不知道她如何了。” 提起云子孟,林欢懊恼起来,“这么多天我都没有给子孟姐姐通过信。” 袁嫣忍俊不禁道:“回去请你子孟姐姐吃饭就好了。” “嗯,一定会的。”林欢点头。 袁嫣忍不住笑了出声。 “说起来,两日后就是裴世子的生辰了,欢欢你应该是等陪世子爷过完生辰才离开吧?” “对。”林欢点头,想起自己这么多天做的事,就忍不住弯了嘴角。 袁嫣一眼就看明白了,“看来欢欢你已经准备好生辰礼了啊。” 林欢羞涩的点了点头,“不过时间太短,准备的不是很好。” “礼物只是心意而已。”袁嫣对她眨眨眼:“我想,裴世子肯定已经把你当做是最好的礼物了。” 第188章 生辰 林欢的脸红的更甚,直接顺着耳朵一路红到了脖子里。 袁嫣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拍拍林欢的肩膀道:“欢欢怎么这么容易被逗啊。” 林欢冏道:“袁姐姐。”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袁嫣抬起手,“裴世子来了。” 林欢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裴弈正在往这边走来。 “裴子息。”林欢喊了一声。 “嗯。”裴弈走到二人身边,抬手自然的将林欢拉进怀里,和袁嫣互相点头示意了一下。 袁嫣说道:“裴世子,欢欢回京的时候我同她一起回去,路上也有个照应。” “那自然好。”裴弈有些惊讶的道:“不过你要离开了吗?” “嗯。”袁嫣点头,“我想做的事已经做完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裴弈下意识的看向屋内,周文珏正在和施允低声交谈着什么。 而后,他收回视线,问袁嫣”道:“要不要和他们告个别?” 袁嫣摇了摇头,“离开时说一声便好了。” “也好。”裴弈轻轻点头,对她道:“去了京城就在云小四那里待一阵儿吧,这些天你一直行军,也该好好休息的。” “到了京城若是有什么想买的便直接记在侯府的账上便好。” 袁嫣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我知道了,多谢世子爷。” “你和欢欢逛一逛吧,我先回屋了。” “袁姐姐早点休息。” 袁嫣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林欢和裴弈二人,周文珏他们也自觉的没有过来打扰。 林欢推了推裴弈,看着袁嫣离开的方向,“裴子息,你问王爷他和袁姐姐怎么了嘛?虽然袁姐姐不说,但我总觉得她很伤心。” “没问。”裴弈回答:“他们两个人心里都不好过,但既然他们决定了,我们就无需多言了。” “袁嫣和周文珏两个人都十分的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既然他们决定放弃,那就是决定了,不会再更改,只是放下需要些时间而已,我相信他们很快就能走出来。” 裴弈说完,林欢沉默了一阵儿才开口道:“我总觉得这样的结局不好。” “不是所有的故事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裴弈摸摸她的头,“有遗憾才是人生的常态。” 林欢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对裴弈说:“裴子息,我能晚两天再走吗?” “嗯?”裴弈缓了一会儿,便回答道:“可以晚两天,不过你得给我一个理由。” “陪你过生辰啊!”林欢眼睛亮晶晶的,“后日是你的生辰,我想陪你过完再离开。” 裴弈啊了一声,后知后觉,“对哦,后日是我的生辰。” 林欢翻白眼道:“你怎么这个都记不住。” “这不是想起来了吗。”裴弈失笑,揶揄的看着她,“那你这么多天忙来忙去的,是在给我准备生辰礼物吗?” 林欢故作神秘道:“后天你就知道了,现在我不告诉你。” 裴弈唉了一声:“行,不告诉就不告诉吧。” 两天后,裴弈的生辰到了。 周文珏和施允他们本来是要给裴弈好好的办一场的,不过被裴弈拒绝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何须浪费时间。”裴弈摆摆手。 周文珏嗤笑,“是你只稀罕林姑娘给你准备的吧。” “是啊。”裴弈应下来,“你这种没有人特意为你准备的是不会明白的。” 周文珏:“……子息你要点脸吧。” “欢欢到底准备了什么啊?”施允很好奇,“一大早就没见到她了。” “我也不知道。”裴弈悠哉悠哉的,“不过晚上就知道了。” “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机会一同见证一下?”施允眨眨眼。 “拉倒吧,姑娘和世子这很明显就是要单独相处,你过去瞎凑什么热闹。”齐宣生一把拉过施允。 “可不是。”袁嫣在一旁帮腔,“人家两个郎情妾意的,你们跟去算怎么回事。” “够了啊,说的没完没了。”裴弈扶额,制止住几人。 他们这些人一块儿相处了几个月,彼此都熟悉了很多,平日里也都是开开玩笑,插科打诨的,早没了刚见面时的生疏。 夜晚,林欢回来就拉着裴弈出去了。 两个人刚刚离开后不久,客栈门口就出现了几个偷偷摸摸的身影。 “不是说不跟过来吗?你们怎么回事?”施允看着身边几个低调打扮的人。 齐宣生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好奇。” 袁嫣:“我也好奇。” 施允看向周文珏:“那王爷呢?” 周文珏很淡定:“长长见识。” 其他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我们几个不听话跟过来就算了,云宜云淮你们两个怎么也敢跟出来,不怕你们主子教训你们啊?” 云淮和云宜对视一眼,装的很真诚:“主子和姑娘都不会武功,我们跟过来是为了保护他们的。” “拉倒吧。”齐宣生撇撇嘴,“好了好了不说了,快跟过去,人都没影儿了。” 几个人立刻停止了说话,纷纷跟了上去。 彼时,裴弈正和林欢走到繁华的街道上。 林欢把裴弈带到了一座拱桥上,桥下湖水映着弯月和灯火通明的屋楼。 “这底下是烨洲最大的湖,许多人举办宴会就在这湖上面,很热闹的。”林欢跟他介绍着。 “施允带我们来过这里。”裴弈看着湖水,“晚上确实比白天看上去漂亮多了。” 他们刚来烨洲时,施允带着他们将整个烨洲都逛了个遍。 “裴子息你看那里。” 林欢指着湖的尽头,很多艘船正朝着这里驶过来。 船上都挂着漂亮的华灯,上面有很多穿着漂亮的姑娘公子们。 离得近了,裴弈才发现,这些船只中间有一个舞台一样的东西,被他们推着来到了中间。 船只很快行驶到离桥十几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中间最大的船的船舱里走出来一个很漂亮的姑娘,她看见桥上的林欢眼睛就亮了。 “姑娘!” 小满朝林欢摆摆手。 林欢笑容灿烂的跟裴弈介绍道:“这是小满姐姐,我这些天都是待在她那里的。” 第189章 归,迎 “嗯,我知道。” 这些云宜都查到过后和他说了。 林欢嘿嘿笑着。 那边小满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个长梯子,招呼着几个人给搭到了桥上。 小满双手放在嘴边,冲二人喊道:“姑娘,你快带着世子过来吧!” 林欢哎了一声,对裴弈说:“咱俩从这个梯子去船上,很安全的,经常有人这么做。” “好。” 裴弈看了一下,梯子的确安全,四五个人扶着,宽度都够两个人并排走。 裴弈搂住林欢的腰,带着她一起往下走。 虽说这在烨洲很常见,因为烨洲湖多,可是这也是林欢头一回走这个梯子。 梯子是往下的,两个人一起走还有点抖,林欢虽然害怕,可是一想到身边的人是裴弈就不觉得害怕了。 有裴子息陪着她呢,裴子息总能保护好她。 二人很快安稳的走到了大船上。 “姑娘。”小满拉着林欢的手,而后又对裴弈规矩的行了礼,“小满见过世子殿下。” 其他春满斋的人也都齐声说了一句:“见过世子殿下。” “不必多礼。”裴弈微微颔首。 “开船吧。” 小满抬着下巴让船夫继续开船。 裴弈弯腰在林欢耳边轻声的问:“林胖胖,你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林欢对他笑笑。 “那我们现在是去哪儿?”裴弈看了眼四周,“一直在湖上?” “去春满斋,这个湖穿过春满斋内堂,是烨洲里最有名的宴会地点。” 这些裴弈也都知道,他勾了勾唇,“所以你要带我去看节目?”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林欢不回答。 裴弈低低的笑起来。 另一边,施允,周文珏他们也已经跟上来了。 他们一行人在裴弈和林欢踏梯上船的时候就赶忙租了艘船跟上来,生怕这两人开出去太远自己看不见了。 “我说为什么不租两艘船,这也太小了。”齐宣生苦着脸,动都不敢动,“我都没地儿动弹。” 他体型大,浑身都是肌肉,这时候觉得挤得慌的不行。 施允翻了个白眼,“就这一艘船停着,知足吧。” 袁嫣在一旁凉声道:“可不吗,船夫都因为挤不下没上来。” “所以,你们几个大男人是怎么好意思让我来划船的?!” 袁嫣声音中满是气愤,她一手一个桨,正在费力的划着,脸色很不好看。 云宜憋着笑道:“我来吧袁姑娘。” 其实这事儿他们还真不是故意的,主要这船太小,他们都挤在一起,正好把袁嫣挤到船夫的位置上了。 “我也来。”云淮紧跟着跟上去。 “行,你们来吧。”袁嫣揉着手腕站起来。 三个人艰难的换了个位置。 袁嫣指着前面,“快跟上,别一会儿跟丢了。” “慢点儿也没事,这是去春满斋的路。”施允一眼就看出了位置。 “对哎。”唯二的从小就在烨洲长大的齐宣生也看出来了这一点。 他拍手道:“春满斋里有一处观宴台,姑娘应该就是在那里为世子安排了表演。” 而此时,林欢和裴弈还在大船上站着。 “姑娘,快到了。” 小满在林欢耳边轻声说。 林欢啊了一声,对裴弈说:“我先进去一下。” 说着,她和小满进了船舱。 船舱里门一关就遮的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了。 裴弈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湖水,甚至还能看见小鱼儿在水里面蹦跶。 船很快行驶到了春满斋里的观宴台,令裴弈没想到的是,这地方还有很多人。 观宴台是在湖面上搭的一个高台,全是红绸子铺满了,而观宴台的两边各有两座高楼,就是春满斋的楼。 楼廊上站着的全是人,热闹的不行,他们都好奇的看向这里。 裴弈挑挑眉,倒也没多大感触,就在想林欢在船舱里做什么呢。 很快,林欢就出来了。 裴弈看过去,身体倏地僵硬了一瞬。 林欢在里面换了衣服,还上了妆,虽然是简单的妆容,可林欢底子好,衬得她更加娇艳。 林欢此时穿的是一身红色的裙子,裙子样式繁琐复杂,还有长绸缎覆身。 林欢皮肤本就白,此时额间一抹花钿,嘴唇也涂了红色的胭脂,头发也换了个发饰。 她如今长了个子,也正是发育的时候,各方面都初现女人身形。 总之就是十分的好看,是裴弈没见过的好看。 裴弈下意识的朝她走过去。 林欢对他绽开一个笑容,没朝他走去,而是借着不知何时到处都搭上的红绸缎,一下子上了观宴台上。 与此同时,小满和其他几个春满斋的姑娘也跳上了观宴台。 而春满斋里的其他人都围在了观宴台四周的地方,各个都穿着好看的舞衣。 而在观宴台两侧的高楼上,每层都出现了一位琴师。 琴师手指轻轻覆在琴弦上,下一刻,琴音传出。 观宴台上的林欢和其他人都有了动作,开始展现优美的舞姿。 琴音搭着舞姿,是一场配合完美又令人心旷神怡的表演。 裴弈的目光一直停在林欢的身上不曾转移。 林欢穿着的红裙子袖摆很大,每次甩袖都十分的好看。 裴弈笑了起来,眸子温柔的紧,他听出来了是什么曲子,也看出来了林欢跳的是什么舞。 就在表演开始之际,周文珏,施允他们也都到了地方。 一行人不自主的停了下来,不敢上前去打扰这场表演。 “这是……”袁嫣瞪大了眼睛。 她总觉得这舞蹈不简单,好看的过头了,这琴音还带着让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凤归曲和凰迎舞。”施允很快就看出来了。 “这是王妃为王爷创的曲子和舞蹈。” “是啊,当时王爷正要出征,那一场仗很难打,王爷当时都觉得自己会回不来。后来在出征前,王妃创了这曲子和这舞蹈为王爷送行。” 齐宣生在一旁跟着解释了一遍。 “归,迎。”袁嫣忍不住感慨,“王妃这是盼着王爷平安回来呢。” “王爷和王妃的感情真是让人艳羡啊,这应该就是世间夫妻最美好的样子了。” 第190章 你喜欢就好 袁嫣艳羡的看着台上,林欢的舞姿优美自然。 “是啊,当初王妃为了王爷毅然离开兰燕,离开许家,孤身一人来到异国,此份情着实令人钦佩。” 施允对于林辕之夫妇向来都是敬爱有加,毕竟他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 兰燕和天元的关系并不是太好,只能说是互不关心。 而许家,是兰燕最有名的大家族之首,王妃也是许家精心养出来的闺女,没成想最后嫁来了天元。 说起来,一切都是命数啊。 周文珏冷不丁开口问道:“兰燕许家从未派人来看过王妃吗?” “没来过。”施允摇了摇头,“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两个国家,被发现了也不好交代,还可能会给王爷王妃带来不好的影响。” 周文珏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跳的还不错啊。”一道声音从后方传过来,几人纷纷往后看去。 “谢斐?你怎么会来?”袁嫣忍不住问。 他们船的后方,谢斐正站在一艘船上慢悠悠的行驶过来。 他一个人在船上显得船很大。 谢斐手里面拿着个折扇,装模作样的一直摇啊摇,“我为何不能来。” “你们一个个的都出来看热闹,我当然也得来了。” 谢斐撇撇嘴,说的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谁要你来了。”齐宣生翻了个白眼,“一个俘虏竟然这么不知羞耻。” 他讨厌任何南殷国的人,包括这个什么七皇子。 都被当人质这么久了,竟然还能这么淡定,简直就是心中没有国家。 “你管得着吗。”谢斐嘲讽的说。 “你……” “好了瑾声,你别说话了。”施允拦住齐宣生,对谢斐道:“七皇子若是想来便来,这是你的自由。” “当然是我的自由,用得着你在这里说废话。”谢斐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 “哎你这人——”齐宣生眼睛一瞪,却又被施允给拦下来了。 施允淡淡道:“不要多生事端。” 齐宣生又狠狠的瞪了谢斐一眼,才不甘心的收回了手。 “既然如此……”袁嫣打量着栗色,然后运用轻功跳到了谢斐所在的船上。 船虽然不大,但站两个人绰绰有余了。 袁嫣舒展了一下身体,“那便可急死我了,我来你这儿待会。” “袁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自然是想做什么都行了。”谢斐这人,典型的见到喜欢的就夸,见到不喜欢的就骂。 对此,齐宣生很生气,袁嫣却很适用。 周文珏抬眼平静的打量了二人一眼,而后就移开了视线。 谢斐的目光同时也在他和袁嫣的身上转悠。 “你们那王爷,好像一直在看你。” “哦,看就看呗,我又不会少块肉。”袁嫣耸着肩膀,很无所谓。 她和周文珏早就说开了,两个人也都不是什么死缠烂打的人,都是心中有傲气的人,所以都不会拉下身子去求和。 当然,这样也很好。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也少了很多麻烦事。 谢斐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另一边,琴声和林欢的舞姿也逐渐接近了尾声。 等到林欢最后的一个动作的时候,林欢没继续跳下去,而是踩着红绸缎从观宴台上跳回了船上,在最后一个琴音停止的时候,她站在了裴弈的面前。 裴弈动了动唇,还没能开口说话,天空中就突然绽开了无数的烟花,五彩斑斓,漂亮极了。 烟花经久不散,与此同时,两边高楼上观赏的人此时也都纷纷跪了下来,齐呼声冲破云霄。 “我等祝世子殿下生辰快乐!万事如意!” 声音太大,就连烟花盛开的声音都被比下去了。 林欢摸了摸鼻子,站在裴弈的面前,她站在还需要抬头才能和裴弈对视。 “裴子息,他们都是荆城那一战存活下来的人派过来的代表。” 荆城,是裴弈领命成为军师打的第一仗。 而荆城城内当时已经没有多少人口活着了,他们都被南殷驻扎的军队给折磨的不像样子了。 而裴弈,仅仅用了小半个月的时间,就将南殷的军队打退了,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都在帮助重建荆城。 可以说,裴弈对荆城有再造之恩。 这场仗,只有裴弈一个领军的人,周文珏和施允他们都在其他地方。 之所以他们会分开,就是他们都需要立威,都需要证明自己的实力。 很明显,他们做的都很棒。 裴弈下意识的朝楼上看过去,没发现什么眼熟的人,因为他们都低着头,看不清楚脸。 “什么时候安排的?”他哑声问。 “就前几天,我最开始来春满斋练武的时候。” 林欢摸了摸鼻子,“我实在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曲子和舞是我娘创的,但是只送你这我觉得还是太少,所以就想起了荆城。” “说起来还是你厉害,荆城的百姓都爱戴你,才会愿意过来。小满姐姐派过去的人回来说,荆城里的百姓都争着抢着要过来呢。” 林欢嘿嘿笑着,“我想,荆城的人是你头一回救过的人,请他们来为你庆生,你肯定高兴。” “我是很高兴。”裴弈声音依旧很低,其中藏匿着几分激动。 他的眸中带着几分细碎的光,轻轻拉住了林欢的手,“我更高兴的是你为我跳了凰迎舞。” 林欢颇为不好意思的挠着头,“我没和娘学过,是小满姐姐教我的,学的不久,跳的也不好。” “很好。”裴弈说:“我觉得很好。” 林欢也跟着笑起来,“你喜欢就好。” “很喜欢。” 裴弈不知想到了什么,笑的更加开心了。 “不过你为我跳了这支舞,是不是就是说明,你把我当做是自己夫君了。” 凤归曲,凰迎舞。 林欢娘亲跳完后,当时传遍了整个天元,就连其他国都隐隐听说过,后来也成了女子为丈夫送行的专属曲舞。 所以,林欢为裴弈跳这支舞,就是在把他当做是自己的夫君来看待的。 林欢的脸又红了,但她没有反驳。 她声音很小,却足以让裴弈听见,“反正……本来就是要嫁给你的。” 第191章 好娘子 裴弈挑了挑眉,听到林欢承认,笑的更加开心了。 林欢摸了摸鼻尖,在他们说话的过程中,烟花已经逐渐停了下来,天空重新恢复了平静。 “为庆祝世子生辰,荆州百姓和春满斋已经安排了免费的饭菜,诚请诸位赏脸,进去吃一些吧。” 小满行了个礼,声音洪亮而大的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林欢的表情松动起来,拉住裴弈的衣袖轻轻拽了拽,“走吧,我们进去吃饭。” 原本林欢是没想着在春满斋摆宴席的,因为已经麻烦他们这么多了,就没想着再麻烦。 不过小满自己提了这件事,林欢本想着劝她不用如此,却被小满拒绝了。 小满说:“世子如今也是在帮助我们。更何况这事儿是荆城赶过来的人提出来的想法,他们想要感谢我世子爷。” “而且他们后面会把银两送过来的,只是我只要了一半,毕竟如今荆州物资紧张,也没有那么多的银两可以拿出来。” 林欢明白小满的顾虑。 这钱她也想过自己出,可是这是荆州百姓对裴弈的感激,若是不让他们出钱,只怕他们还会觉得自己没有出力。 所以要一半就好了,既能让荆州百姓满意,也能让裴弈不好拒绝。 林欢这才没继续劝下去。 毕竟这是荆州百姓对裴弈的心意了,个春满斋并无太大的关系。 裴弈微微皱眉,“荆州百姓出的钱?” 他听着小满的话就能听出来了。 林欢嗯了一声,就连忙道:“荆州人百姓和春满斋各出一半的。” “知道荆州如今困难,可是这是他们对你的一片心意,不要拒绝啊。” “没想着拒绝。”裴弈还是拧着眉,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荆州还没重建完成,就花这些钱。” 在他看来,这是完全没必要社无意义的事。 林欢拉着裴弈走进了春满斋。 原本她以为只是在春满斋摆了席面,而且范围不大,却没成想整整将春满斋都摆满了。 要知道春满斋可是三栋高楼,每和高楼还都有四层的高度。 再加上范围大,这席面可谓是非常的大了,几乎能容得下三千多人。 他们方才看过表演的人和赶来这里的荆州人,以及春满斋的人是没办法坐满这些席面的。 林欢本想说把多余的席面撤掉,不必浪费这个钱。 小满摇了摇头回答,“姑娘你别担心,我自有安排。” 后来林欢就知道了它的安排。 那就是春满斋门口站了几个人,只要烨洲的百姓过来说一句:“祝贺世子殿下生辰”表可以进来,免费吃一顿饭。 林欢哭笑不得,抓住小满说:“小满姐姐,看来我要给你的钱更多了啊。” 这顿饭实在是太贵了,林欢觉得自己应该承担一些。 小满却不乐意的严肃说:“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些都是我们心甘情愿做的,哪里需要你的钱了。” “是你教我舞蹈的学费,和你们配合哦哦演出以及烟火的钱。”林欢拉住小满,让他没能说出拒绝的话。 “小满姐姐,我知道你不缺这些钱,可是这些都是我应该给你的。所以你就不要拒绝我啦,大不了给我打个折就好了嘛。” 林欢冲她眨眨眼。 小满见她撒娇,忍不住就找了起来,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语气无奈又温柔。 “好了,我知道了姑娘,听你的。” 林欢亲昵的搂住她的胳膊,“小满姐姐你真好。” “好了姑娘,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吧,这衣服不太好活动。” 小满拉着林欢去了她的卧房。 林欢现在穿着的衣服漂亮是漂亮,可是终究是舞衣,有点不太好活动,还是换回日常的衣服更好一些。 换了一套衣服过后,林欢拉着小满打算回到席面,可是小满却摇了摇头说:“我去看着场面,姑娘你一个人去吧。” “这怎么行,你都没休息没吃饭呢。”灵探不赞同。 要说起来,这些策划里小满是最累的一个。 小满笑着说:“等我忙完了会过去的,姑娘你听话快点去吧,不然世子该找你了。” 林欢没办法,只得自己先去了,不时回头和小满说:“你一定要来哦。” “会的,放心吧姑娘。”小满朝她挥挥手,让她快点过去。 小满给他们安排的席面是整个春满斋最好的包厢里,窗户很大,只要往那里看就能看到外面的夜景。 袁嫣朝林欢招招手,“欢欢快过来。” “哎,来了。” 林欢跑过去坐在了裴弈和袁嫣中间空出来的位置上。 “袁姐姐你们都来啦?”林欢并没有看见他们后来跟上来了,以为他们是才到的。 “你们出门我们就偷偷跟上来了。”袁嫣笑着道:“欢欢跳舞真好看。” 林欢脸一红,“你们都看见啦?” “嗯,很棒。”袁嫣摸着她的头。 齐宣生大笑道:“非常的漂亮!” 施允也浅笑着,“欢欢很厉害。” 林欢捂住脸忙道:“好了好了,你们可别再说了,快吃饭吧。” 她忍不住往裴弈身边凑,害羞的不行。 裴弈勾着唇,给她夹了很多的菜。 林欢这时候才看见正对面的谢斐,有些意外,“你也来啦?” “怎么,我还来不得了?”谢斐还是端着那七皇子的调儿。 林欢哼道:“那你应该要祝贺裴子息生辰快乐的。” “麻烦。”谢斐大概是嫌弃过个生辰还这么的繁琐。 他举起酒杯对裴弈晃了晃,“生辰快乐。” 裴弈也举起酒杯,向他点头,“多谢。” 脏下面看就能看到繁华的街景,他们的食欲都增加不少。 整个春满斋都洋溢着欢乐的氛围。 周文珏坐在裴弈的另一边,忍不住笑了几声。 裴弈瞥他,“做什么?” 周文珏看着下面源源不断往春满斋里进的场景,“我就是觉得裴世子排面挺大的,这场面,只怕在烨洲也见不了几次。” “没办法,都是托了我家好娘子的福。”裴弈装模作样的叹道:“我真是好运气。” 第192章 通房丫鬟 周文珏哑然失笑。 裴弈拍着他的肩膀,“希望你有生之年也能找到一位好娘子。” 周文珏对他感到无语:“……吃你的饭吧。” 裴弈嗤了声,“无趣,玩笑都开不起。” 天色越来越晚,这顿生辰饭终于也到了尾声。 离开春满斋之时,小满在门口相送。 “小满姐姐你快回去吧,我们回客栈了。”林欢拉着小满的手,望了望里面,抱歉道:“麻烦姐姐收拾了。” “无碍,我已经请了许多小厮来打扫。”小满握着林欢的手,怀念的看着她,“姑娘到了京城一定要好好保重。” 她也知道,今夜一过,明天林欢就该回京城了。 “嗯。”林欢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姐姐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的,京城没人敢欺负我。” “我知道。” 小满轻笑起来,拉着林欢走远了一些,在她耳边轻声说:“姑娘放心,我会派人帮你好好看着世子爷,不让他和其他姑娘说话的。” 林欢哭笑不得,“不用麻烦了小满姐姐,我相信裴子息他不会的。” 小满摇着头,严肃道:“世间的男子说的情话大多都不可信,除了王爷,就连施允公子我都不信,更何况从小混迹风月场所的裴世子。” 裴弈的名声之大,就算是她在烨洲都有所耳闻。 一开始她就担忧林欢吃亏,虽说后面看着裴弈觉得他还不错,可小满还是不信。 林欢失笑道:“那好,小满姐姐你帮我看着他。” “姑娘放心。”小满看了眼裴弈他们站着的地方,此时有几个刚从春满斋走出来的人去了他跟前。 小满抓着林欢的手,让她看过去,“姑娘你记着那几个人,他们是荆城来的。” “我知道。”林欢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在席间他们还过来给裴子息敬酒了。怎么了吗?” “我怀疑他们是想送女人给裴世子。”小满压低了音量,“我派人去接他们的时候,他们还带了一个姑娘,虽然带着面纱,可也能看出来是个美人儿。” “姑娘你如今未及笄,可裴世子都已经十八了,就是烨洲像他这个年纪的都娶妻纳妾了。” “万一裴世子他没把持住可怎么办?” 林欢犹犹豫豫的看了两眼裴弈,注意点却在另一个上面。 “裴子息都这么大了,忍不了也正常啊。” “再说了……”林欢脸倏地红了起来,“我如今又没办法帮他。” 小满:“……“ 小满恨铁不成钢的捏了捏她的脸,“姑娘,你这都说什么呢。得看好裴世子啊。” “不需要吧。”林欢摸了摸鼻子,“其实我觉着,裴子息对女人似乎并不是很喜欢。” 都说裴弈混迹风月场所,可她和其相处一年有余,他也从没去过啊。 要说陋习,顶多就是一个爱看话本,可这又算不得什么。 京城里的漂亮姑娘这么多,每次参加宴会林欢也没看出来裴弈喜欢哪个。 小满无奈道:“姑娘你还是太单纯了。” 林欢怕她继续念下去,连忙举手制止:“好了小满姐姐我明白了,你放心吧,在我离开之前我一定好好看着裴子息,不让他乱搞。” 小满歇下来,也跟她保证,“姑娘你也放心,你不在的时候我肯定帮你看着他。” “好。”林欢好笑的应下来。 回到裴弈身边后,那几个荆城的人已经离开了。 他们也就都一起回到了客栈里。 林欢刚洗漱好,就被袁嫣来找了。 “袁姐姐,怎么了吗?” “欢欢你快跟我出去看看,荆城那几个人带着一个姑娘来找裴世子,只怕是要献给他呢。” 林欢此时只想“哦豁”一声,感叹小满猜测的如此之准。 荆城竟然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 林欢跟着袁嫣走出屋子,下了楼,在堂屋往院子里看,裴弈的面前站着几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穿着白衣,模样漂亮的姑娘,她正目送秋波,时不时看向裴弈,而后又低下头,一副很害羞的样子。 袁嫣啧啧:“这姑娘一看就不简单。” 林欢也啧啧:“这姑娘长得可真好看。” 袁嫣:“……欢欢,你就不吃醋吗?” “这有什么可吃醋的。”林欢莫名道:“裴子息又没说要她。” 袁嫣啊了一声,“好像是这个理儿。不过万一他们还没谈到呢,万一裴世子真要了怎么办?” 林欢不搭话。 袁嫣奇怪的朝她看过去,“嗯?欢欢?” “不怎么办。”林欢摊手。 袁嫣忍不住大拇指,“欢欢你真是太淡定了。” 院子里,荆城的人正在努力劝说裴弈。 “世子殿下,小安是我们荆城最漂亮,才华也最好的姑娘,虽说配不上您,可您就把她当做一个通房丫头带在身边就好了。” “是啊,这丫头很是崇拜你,也会体贴人,日后你娶了林姑娘为世子妃,她也会好好服侍世子妃的。” 被称为小安的姑娘柔柔弱弱的行礼,“世子殿下救了小安的家,小安十分仰慕您,请求您给小安一个照顾您的机会吧。” 她害羞的不敢看裴弈。 在裴弈驻守荆城的时候她就远远看过,当时便在心中感慨,世上竟会有如此风华绝代,又才华斐然的男子。 在听到城主让将她送过来给裴弈的时候,她几乎都要开心死了,激动的连忙答应下来。 能待在这么优秀又身份高贵的男子身边,就算只是个通房丫鬟又如何。 她正一腔热血的幻想着以后在裴弈身边该做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裴弈看都不想看她。 裴弈不耐道:“我说过了,救荆城于水火之中是对我的命令,也是作为天元人本该做的,我不需要什么谢礼。” “你们能从荆城赶过来为我祝寿我很感谢,但其他的我不需要。” 小安脸色一白,慌忙道:“世子殿下您放心吧,我只求能在殿下身边,其他的什么也不敢奢求,求殿下收了我吧,我日后也会尽心尽力侍候世子妃的。” “就是啊殿下,看在她一片诚心的份儿上,您就收下她吧。” 第193章 只娶她一人 “既知我是殿下,我又岂会什么东西都收。” 裴弈冷哼着扫过几人,“把人带回去,我没空陪你们在这里折腾。” 堂屋里,林欢看的好奇,“那姑娘怎么脸都白了?” 袁嫣武功好,能听见他们的说话,从刚才就一直负责把他们的话转述给林欢。 听到林欢的问题,袁嫣马上就重复了一遍裴弈刚才的话,说完就称赞起来:“世子爷还是可以的,完全不受诱惑。” 林欢毫不意外,她就知道裴子息根本不可能对那姑娘感兴趣。 袁嫣兴味的打量着她:“欢欢啊,看你这样子你是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是吧?” “昂。”林欢点头,“一猜就知道。” 袁嫣感叹道:“行吧,真是了解啊。” 那边,裴弈说完话,他面前的几个荆城人和那荆城姑娘小安脸色都白了,像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义正言辞的就拒绝了。 小安咬着嘴唇犹犹豫豫道:“可是未来的世子妃不同意?殿下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恪守本分,不会逾越的,请未来的世子妃宽容大量,给小安一条生路吧。” 林欢听到袁嫣转述的话,不由得眯了眯眼睛,很不爽起来。 袁嫣也跟不悦:“这姑娘怎么说话的,话里话外都说你善妒。还没进府里呢就这么多的心眼儿,进了还得了?” “可不。” 林欢认同的点头,突然扬声喊道:“裴子息!” 院中的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她。 裴弈原本阴翳的目光在触及到林欢的脸的时候,瞬间瓦解了。 他面带笑容的朝林欢招招手,“欢欢,过来。” 林欢很快走到他身边。 裴弈拉过林欢的手,亲昵的捏着,“这几位是荆城来的。” 林欢扬眉,大方的向面前的几人行礼:“林欢见过各位。” “林姑娘客气了。” 荆城来的人忙不迭的回礼,小安也有些不甘的回了礼。 其他荆城人还是很尊敬林欢的,因为她的父亲林辕之对他们这些城池向来是很好,也一直在守护着他们,实在是令人敬佩。 小安却不这么想,她不入学堂,从小学的无非就是三从四德,压根儿不知道林欢的身份尊贵之处,只知道她现在就是一个孤女。 因此,小安对她实在算不上尊敬,甚至还在幻想,等自己入了府,如何把裴弈从林欢的手中彻底抢过来。 裴弈看着林欢,很苦恼的样子,“他们要给我送个人,不如欢欢帮我看看吧,要不要收下她。” 小安眼睛一亮,顾不得不喜欢林欢,连忙求道:“书林姑娘就收了我吧,我一定好好伺候您和殿下!” “唔,这姑娘长得好生漂亮。”林欢仔细的看着小安,小安眼睛一亮,以为自己的希望来了。 谁知下一刻,林欢话头一转,也有些无奈的看向裴弈,“可是我身边不缺丫鬟了啊。” “平时有云宜哥哥他们在身边,府里面丫鬟也不少,我实在不缺,也不知道给她安排在哪儿,不如就算了吧。” 她说的客客气气的,面上还露出一副对不住的样子,“实在抱歉,这是真没有办法啊。” 小安傻眼,震惊于林欢三言两语就把她说成了上赶着来当个奴才的。 她毕竟年轻,当下就忍不住道:“林姑娘可是误会了,我是想来给殿下当通房的。” “不也是丫鬟?”林欢讶异道:“小安姑娘这么激动做什么,通房是哪里高贵了吗?” 小安被刺的面红耳赤,犹如被人打了一巴掌在脸上一样,火辣辣的烧着疼。 “你……” “够了小安!” 小安还想接着说话,被同行的荆城人面色难看的打断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赶紧给林姑娘道歉!” 他们都是老狐狸了,一看这情形就知道没了希望。 谁知道这姑娘这么蠢,还上赶着,真是不知道怎么被选出来的。 荆城里的人发话了,小安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停下来,眼中带着一丝怨毒的看着林欢,耻辱道:“对不起,林姑娘。” “无碍。”林欢大度的摆摆手,“姑娘生的花容月貌,嫁给他人当正妻完全可以,何苦非要当小妾呢,自降身价。” 小安咬着嘴唇,看到裴弈和林欢亲密的举动,实在是不愿意就这么放弃裴弈,忍不住开口道:“林姑娘!” “嗯?还有何事?” “殿下是高高在上的世子,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林姑娘你是否太善妒了?” 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她沉不住气的说出了这么多没脑子的话。 裴弈不悦的拧眉,林欢拉住他的手,让他不要说话。 荆城的其他人见状,吓得冷汗都出来了,恨不得封了小安的嘴。 他们连忙赔罪道:“求殿下,林姑娘宽宏大度,不要同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一个乡下野妇,能懂什么呢,都是瞎说的!” 此时他们只希望不要连累荆城。 同时他们十分的后悔为什么要过来送人,还送了这么一个蠢货过来! 林欢摆摆手,“没事,我不在意。” “不过我要回答一下小安姑娘方才的话。” 林欢面色淡淡的看向小安,“裴子息他是世子不假,日后他若是娶了其他人我不想管也管不着。不过即使没有我,他也不会娶你。” “恕我直言,小安姑娘你这样的人,玩玩可以,娶回家就没必要了,裴子息自己不乐意,更别提裴叔父了。” 林欢很少这么明目张胆的嘲讽别人,一则是她从小的教育告诉她不应该这么让人难堪,二则是她自己心里会觉得愧疚。 可这姑娘着实太气人了,气的林欢就要这么说。 裴弈在旁边溢出细碎的笑容,面上如沐春风般得意,“欢欢说的,便是我要说的。” “对了诸位,劳烦你们回去给荆城和其他各城带句话,我此生只会娶林欢一人,让他们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就算是欢欢让我纳妾,我也绝不会纳妾。” 裴弈目光冷淡的扫过几人,“听明白了吗。” 小安的脸色惨白无比,失魂落魄的被荆城其他人拉到身后。 第194章 你怎么不亲回来 荆城的人连忙道:“是殿下,我们记住了,记住了……” 荆城的人灰溜溜的告辞后,林欢才松懈下来。 她身边的裴弈嘴角含笑,心情还是很好的样子,“欢欢啊,刚才真是帅到我了呢,以后也要这么做啊。” 此时人走了,林欢舒了口气,闻言便瞪了他一眼,“谁要一直给你收拾烂摊子,日后这种事你自己处理。” 裴弈唉了一声,“日后也未必会有,此番他们离开,必定会将我的话传开,以后怕是没人再敢送人过来了。” “呦,听你这语气你还挺遗憾啊?”林欢眯起眼睛,拍开了他的手。 裴弈立刻又抓了过去,“哪会啊,一点都不遗憾,我只觉得松了口气,舒服很多呢。” “嘁,谁管你。” 林欢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裴弈一把拉过她,将她扯到身前。 林欢差点儿直接撞在他的胸前,连忙离远了一点,“你干嘛啊?” 裴弈一手摸着她的头,一手对着屋内的袁嫣摆摆手。 “你进去,把门关上。” 袁嫣阴阳怪气道:“呦,世子爷这是要做什么啊?” “管得着吗。”裴弈睨她一眼。 袁嫣撇着嘴,“就是想告诉世子爷,就算我把门关上,这楼上的开个窗就能看见。” 虽然是这么说,但袁嫣也是把门给他们合上了,院子里只剩下裴弈和林欢二人。 林欢颇为不自在的摸着鼻尖,“你要做什么啊?” “说会儿话啊。” “说什么?” “唔,随便什么都行。” 裴弈道:“明日你离开,我们应该很久都见不了面,聊聊天啊。” “不要,我回去睡了。”林欢绷着脸。 “做什么?”裴弈把她拉回来,“这么不乐意和我聊天啊?” “那你别让我走,我不是一直能和你聊天了?” 林欢回他,还带着怨言。 她自己是不想离开的,她对京城没什么留恋,认识的人也不多,最在乎的也就一个裴弈。 可裴弈不在京城,她觉得很没意思。 “可是不行啊。”裴弈叹气,“我们夫妻俩,总得留一个在京城才能让他们安心。” 林欢:“……你就胡说吧,为何我们分开他们才会安心?明明分开也不安心,否则也不会派人跟着你了。” “而且,谁和你是夫妻了!” “早晚都是,计较这么多做什么。”裴弈唉声叹气道:“方才我话都放出去了,你若不要我,可就没人要我了。” 林欢扶额:“你别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吗。” 这人真是个会装的主儿。 “好了,不闹你了,说认真的。” 裴弈神情认真起来,“京城最近不大太平,你回去后要好好保护自己,袁嫣应当会跟你一段时间。” “不太平?”林欢问:“为何?” “唔,程韶然和云小四查出了一些事情,牵扯很多。” 裴弈回答:“不过同你没有太大的关系,是云小四的事儿。” “子孟姐姐?”林欢心一紧,“她怎么啦?” “孟家的事儿。” “孟家?是子孟姐姐原本的家吧。” 林欢回忆起裴弈说过,云子孟原本是京城孟家的嫡女孟子矜,后来孟家被灭,只她一人被救,改名云子孟。 林欢心中有了猜测,“是方面孟家灭门案的真相吗?” 林欢之前问过,孟家是被陷害的,灭门惨案背后另有主谋。 “嗯。”裴弈点头,默认了,“云小四和程韶然会处理好的,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好,我知道了。”林欢点点头。 “今晚星星倒是不少,可惜没有月亮。” 裴弈抬头望天。 林欢也跟着抬头,“月明星稀嘛,正常。” “上屋顶看看吗?”裴弈问。 林欢摇头,“还是算了,好多蚊子,一会儿身上全是包。” 裴弈笑出了声。 想起林欢去年刚来侯府的时候,他拉着人家跑到阁楼屋顶上坐着,结果被叮了一身的包。 “不去了。”裴弈捏着林欢细弱的手腕,“你太娇嫩了。” 林欢脸红,羞赧道:“你能别乱用词儿了吗?你结课作业是别人帮你写的吧!” 林欢深深觉得,裴弈能从国子监毕业,绝对是别人帮的忙。 “哎你可别污蔑啊。”裴弈哼道:“我可是以第一毕业的。” “切。”林欢不屑,“那又如何,不还是闲人一个。” “我家里有钱啊,干嘛去当官折磨自己。”裴弈理所当然道:“我又不用赚钱,混日子多舒服。” 林欢一言难尽。 虽然知道这人在嘴炮,但还是很无语。 “不聊了,我回去睡了,不然明早起不来。” 林欢这回是真想走了。 “再等一下。” 裴弈又一次拉住她。 “有话快说。” 裴弈没说话,低头看着她,而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快的离开后,他想了一下,然后又低下去吻了一下。 如此反复数次后才停下来,表情还挺得意。 林欢:“……你。” 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亲第一下的时候她还心跳加速,后来就越来越没感觉,直到最后已经是面无表情了。 她忍着打他的心,“我感觉我的额头都麻了。” 亲麻了。 真的很无语。 裴子息这人有病吧! 林欢忍不住在心里面骂,这种事儿亲一次不就好了,亲那么多次干嘛! “很久都不能见了,当然多亲几口啊。” 裴弈笑的很荡漾,目光意有所指的在她的唇瓣上留连了一会儿。 “可惜。”他突然说。 林欢:“可惜什么?” 裴弈不回答,大手重重的揉着她的头,声音很郁闷,“快点长大吧。” 亲额头太没意思了,他想亲其他地方。 林欢对于他突然的转移话题表示莫名其妙。 “不说什么了吧,我走了。” 林欢转身,裴弈在身后喊她,“不礼尚往来一下?我亲了你这么多下,你不亲回来?” 林欢捏着拳头,“要点脸。” 她狠狠的瞪了眼裴弈,然后转身离开了。 裴弈在她身后很遗憾的摇着头。 裴弈很快追上去,“一起回去吧。” 第195章 越找越多 第二日。 林欢早早就起来收拾行李了,出去后裴弈他们都在。 林欢惊讶道:“稹岁哥哥,你们这么早就起来啦?” 裴弈说了要送她,起来不奇怪,可施允他们也都起来了。 施允笑着说:“当然要送姑娘你了。” 齐宣生也跟着道:“就是啊姑娘,我们肯定要送你的。” 林欢也笑着说:“谢谢几位哥哥。” 另一边,云宜和袁嫣也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裴弈拉着林欢的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城门口走。 到了城门口,马车已经停在那儿了,马车两边各有着一队骑马的守卫。 一些是林欢和云宜来时带的,还有几个是裴弈派来送行的。 裴弈将林欢抱上马车,摸摸她的额头,“路上注意安全,给你准备了很多吃的喝的。到了京城也记得要保护好自己。” 林欢嗯了声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裴弈最后捏了捏她白嫩的脸,“乖乖的。” 说完,就退了回去。 林欢坐进马车里,袁嫣也紧跟着进去,云宜则是坐在外面驾马车。 林欢和袁嫣一人撩开一边车帘,对着城门口相送的人挥手告别。 裴弈摆摆手,云宜驾着马车转了个方向,慢慢的往前行驶,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黑点越行越远。 “别看了,走吧。” 周文珏勾着裴弈的肩膀。 裴弈偏了偏头,还是盯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半晌后才嗯了一声。 一行人都颇为不舍的回去了。 他们该商量商量打仗的事儿了。 七日后,载着林欢的马车安全到达了京城。 马车行驶在城里的街道上,因为两边都是侍卫,身上又是令渊侯府的标志,路上的人都退避三舍,生怕招惹上什么。 林欢掀开车帘,和袁嫣一起往外看。 看了一会儿,林欢就皱了皱眉,“怎么感觉,京城变了很多。是发生什么事儿了吗。看他们的表情都很害怕的样子。” “谁知道呢。”袁嫣耸了耸肩膀,对外面的云宜说:“云宜,我们快回侯府换一套衣裳,然后去大理寺看看。” “知道了。”云宜回答。 很快,马车就到了令渊侯府门口。 袁嫣和林欢下了马车,和云宜一道儿朝里面走,马车被侍卫拉到了后院去。 府里面的下人们看到他们回来都很高兴,纷纷忙活了起来。 平时相熟的婢女小声的跟林欢说:“姑娘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多少事。原本世子爷走了侯爷就闷闷不乐,你走后侯爷就更是郁郁寡欢了。” “这些天府里面都没什么活力,众人都跟侯爷一样很散漫。” 林欢哭笑不得:“裴叔父现在在哪儿呢?” “哦,侯爷上朝还没回来呢,只怕还得有一会儿。”婢女回答。 “好吧。” 林欢点点头,“那我和袁姐姐去换一身衣裳,一会儿去趟大理寺。” 刚进府她就向众人介绍了一下袁嫣,让大家都要对袁嫣尊敬一些。 很快,两人就洗了个澡,换好了新衣服。 二人和云宜一道儿去了大理寺。 彼时,大理寺正忙的不得了。 林欢震惊道:“我离开京城之前还来过一回呢,那时候没有这么忙啊。” 眼下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大理寺竟然变得这么忙了,是有很多的案子吗? 云宜找了一个认识的人问了一下,很快就找到了云子孟和程劝二人。 他们去的时候,他二人正在屋子里查阅案宗。 云子孟刚开始都要愁的抓头发了,看见几人后,眼睛瞬间亮了,直接把案宗一扔,站起来朝林欢三人走过去。 程劝也停下了动作,站起了身,目光一直追随着云子孟。 “欢欢,阿嫣,还有云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子孟语气还有些埋怨,“回来也补传个信儿。” “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嘛。”袁嫣笑眯眯的,岔开话题道:“不过你们这是做什么呢,京城发生什么大案子了?一个个的这么忙。” 林欢突然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裴弈和她说的,云子孟和程劝查到了当时孟家灭门案的事儿。 听裴弈的意思像是这事儿牵扯甚广,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就像是尘封在了泥土里一样,实在是难以查完美。 所以他们这么忙,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吧。 果不其然,云子孟也没打算瞒着,“是孟家的事。” 她是孟家遗女这件事京城里除了他们这些人也没有别人知道了,所以并不害怕被发现,说了也无妨。 袁嫣瞪大了眼睛,“孟家,那不就是……” 她目光灼灼的看向云子孟。 云子孟的身份她自然清楚。 云子孟点头道:“是,就是我家的事。” “程韶然查出了不少的蛛丝马迹,虽然抓了一些人关在大牢里,可还有很多人逍遥法外呢。” 云子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没想到这么难办。” 程劝在一旁补充说道:“此案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几乎都要十年了,所以很多东西都找不到了,不足以定罪,所以没有确切的证据之前没办法下逮捕令。” “案子这种东西不能搁置,越搁置越难查,更别提还有这么多人不想让这些案子被查出来。” 袁嫣很认同的点着头。 林欢听着垂下了眸子,她抿着嘴,心情不太好。 她知道翻案难,但没想到这么难。 距离她爹娘,她林家被冤枉的日子马上就要一年了,然而她这一年什么都没有做成。 云子孟敏锐的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走到她身边拍拍她的头说道:“欢欢不要乱想,南烨王府的事裴子息他们都在努力,翻案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嗯,我知道了。”林欢有点愧疚,云子孟这时候心里面肯定不好受,她还要过来插一脚,让她来安慰自己。 林欢觉得自己真没用。 云子孟叹了口气,“既然你们都来了,不如就帮我们查查卷宗吧。” “这些卷宗太乱了,而且都有很多疑点,都要好好处理掉。”云子孟伸了个懒腰,“原本是来找资料的,谁知道还把工作量越找越多了。” 第196章 都挺好的 裴弈也有些烦心的拧着眉,“之前的大理寺少卿都一直搁置着,若不是这次找资料,也未必能翻出来。” “要说他们也挺聪明的,知道这些卷宗有问题,还特意把这些放在最难找的地方里,就怕别人找到。” 云子孟撇着嘴冷哼,嘲讽道:“真是厉害死了。” 林欢拍了拍手,摩拳擦掌起来,“那子孟姐姐我们从哪里开始查啊?” “随便,这都是有问题的。”云子孟指着地上的一堆卷宗。 程劝道:“麻烦几位了。” “妹夫不必客气。”袁嫣摆了摆手。 程劝眼睛亮了亮,俊逸的脸上流露出惊喜的表情。 云子孟:“……袁嫣!你说什么呢!” “我比你大一岁,你理应称呼我一声姐姐啊。”袁嫣谴责的看着她。 云子孟:“谁跟你说这个了!” 她抓狂,“你没妹夫!” 袁嫣很夸张的啊了一声,“还没在一起?” 她目光来回在二人身上扫射,“怎么这么慢啊,我还以为这回来能喝到你们的喜酒呢。你们不会比欢欢裴世子更慢吧?” 云子孟:“……”虽然她心里面并没有那么想,可是听着袁嫣的最后一句话,她总觉得受到了侮辱。 程劝还挺羞愧,“正在努力。” 袁嫣:“加油。” 程劝认真:“我会的。” 云子孟:“闭嘴!” 林欢和云宜站在一边,默默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好笑的意思。 “你们两个别看热闹了,赶紧忙活起来。” 云子孟没好气的打了程劝和袁嫣一人一巴掌,然后催促着站在旁边的二人。 “来了来了。”林欢赶紧凑上去。 她想要帮忙看看这些卷宗,跟着处理一下,也是因为日后她林家的案子也会需要这些。 她希望自己到时候不会像之前那样手足无措,什么都不会。 她希望自己也能够出一份力,为林家翻案。 在大理寺帮忙检查卷宗一直到了晚上,直到裴勋派人来催促,林欢三人才告辞离开。 到了侯府里,三人就被小厮引去了东苑,裴勋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看到三人走过来,裴勋站了起来,开心笑道:“欢欢啊,你们可终于回来了。” 裴勋带着几分抱怨的说道:“真是一走两个月,就一开始子息送了来封信,之后就再也没有音讯了。” 林欢抱歉的笑笑,“对不起啊裴叔父,让您担心了。” “哎,没事。”裴勋摆了摆手。 袁嫣适时道:“袁嫣见过侯爷。” “哎,小袁也来啦。”裴勋乐呵呵的。 袁嫣之前和云子孟一起来过京城,跟着云子孟一块儿来了趟府里,所以裴勋认识。 “侯爷。”云宜也点点头问好。 “云淮他们可好?”裴勋关切的问他。 “侯爷放心吧,好着呢。”云宜笑嘻嘻的。 “行,你们兄弟几个都要互相帮持,这些天可有收到云焉的信?他在兰燕过得还好吗?” 裴勋很关心。 云宜他们几个和裴弈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中年丧妻,对这几个孩子格外的关爱,在他的眼里面,这都是他的孩子。 云宜回答道:“侯爷放心吧,云焉经常会传信回来,他在兰燕挺好的。” 经常传信倒是没有,不过报平安是有的。 云焉那家伙精着呢,而且还有林景,他们两个都是高手,会保护好自己的。 “那都坐下吧,快吃饭,一会儿菜都要凉了。”裴勋率先坐下来,“云宜你也坐下。” “好。”云宜也不扭捏,小时候他们都是一个桌儿吃饭的。 后来长大了有了尊卑之分,才没有那么放肆,后来也被裴勋训斥说在家里随意一点,他们也就放松了一些。 坐下后,裴勋没吃几口菜有点心事重重的样子。 林欢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憋着笑问道:“裴叔父,你是不是想问问裴子息的情况啊?” “谁想知道他了,他现在是什么都自己做决定,也不和我商量,我管他做什么。” 一听到裴弈的名字,裴勋就虎着脸,一副生气的样子。 “啊,这样啊,那好吧。”林欢故意不说。 过了一会儿,见林欢真的不说了,裴勋又不再嘴硬,磨磨蹭蹭的说:“哎呀,算了,到底是我儿子,欢欢你快说说他怎么样了?” 在座的几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位心口不一的老父亲,嘴上说着嫌弃,其实心里面比谁都想知道。 “裴子息他很好,他只负责后勤工作,不会跟着上战场的,很安全。”林欢率先说了这个。 裴子息身体不好,裴叔父肯定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所以她立刻就说了这个。 果不其然,裴勋听到了后就松了口气,而后又问道:“战况如何了?” “挺好的。”林欢答:“王爷和稹岁哥哥他们已经收复了好几座城池。” “那便好。”裴勋如释重负,忍不住说:“如今我天元正是危难之际,王爷他们都是好样儿的。就是战局一直没传回来,搞得我们倒是心慌的很。” 裴勋愁啊,又担心边关失利,又害怕儿子吃亏受伤,偏偏又没有消息传回来,每日里都焦灼的不行。 云宜道:“放心吧侯爷,应该很快就会传回来捷报了。” “那便好,也让大家都放心。”裴勋道。 “对了,你们可赶上裴子息的生辰了?”老父亲忍不住念叨起自己儿子。 “陪她过完生辰我们才离开的。”林欢回答。 裴勋松懈下来,“有欢欢你陪着他,他这个生辰过得只怕是很开心的。那就好,那就好……” 他面上流露出几分想念来,虽说他和裴子息天天斗嘴,可也是真的疼爱他。 如今他离开自己这么久,实在是想念的紧。 “唉,这小子从小瘦骨嶙峋的,整日里又缠病在身,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的活到了现在,又自己请命去打仗……” 裴勋念叨了一大堆裴弈的话,虽然都是吐槽的,可话里面的关心也都是真的。 他是真的担心这一个儿子出什么意外。 第197章 钱家被查封 林欢道:“裴叔父您别担心了,裴子息他自有分寸。” “嗯,我明白。”裴勋抹着眼睛,“和他娘一样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 在场的其他人都沉默不语。 他们都听说过曾经的那位长公主的事迹,都对她很钦佩。 接下来的几天里,袁嫣一直住在侯府,林欢和她也经常去大理寺帮忙。 几日后,林欢看见了来大理寺的钱姗儿。 钱姗儿一改往日张扬的的风格,换上了一件素色的衣裳,像是随意套的,头发也是随便挽了个发髻,脸上未施粉黛,但模样还是很好看。 林欢朝她走过去,“钱姗儿?” 她离开京城的前几天还和钱姗儿见过面,当时她还一脸骄傲的神情,如今却很疲惫的样子。 钱姗儿没回答,像是没听见。 林欢走到了她的身边,又喊了一声,“钱姗儿?你怎么来了?” 林欢打量着她,“不会还在追程公子吧,这次毅力也太强了。” 之所以这么说,是钱姗儿这十几年以来,喜欢过的人有很多,每一个的时间就不长。 就比如她一开始喜欢的是周文珏,还没习惯几天呢转头就爱上了程劝。 而这些,都是钱姗儿告诉林欢的。 她们两个人闲暇时光就在聊这些八卦。 “林欢?你回来了?”钱姗儿看见林欢愣了愣便问道,脸上恢复了些精神。 “嗯,前几天回来的。”林欢有点不好意思,“一直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没事。”钱姗儿摇着头。 林欢好奇的凑到她身边,“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就这么放过我了?” 钱姗儿总觉得她和林欢是很好的朋友,什么事儿瞒着她她都会生气。 钱姗儿僵硬的勾出一抹笑容,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林欢有点急了,感觉到不对劲起来,“你怎么了?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你家被抄了?” 钱姗儿总炫耀她家是首富,如今看来该不会是被官府抄家了吧? 不过林欢就是把这当做一个玩笑来说的。 谁曾想——钱姗儿有气无力的笑了笑,“差不多吧。” 林欢:“……真的假的?” 她瞪大眼睛,“你家犯事儿了?” “没有!”钱姗儿下意识反驳,而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低下了头,自嘲的勾唇,“也算是吧。” 林欢听迷糊了,“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林欢问道:“你来大理寺是为了让程公子和子孟姐姐帮你翻案的吗?” 钱姗儿愣了很长时间,才慢慢的摇了摇头,“算了,我先回去了。” 林欢拉住她的手,“不是你到底怎么了?话说到一半又不说了。” 林欢郁闷道:“一会儿我去问子孟姐姐。” “别!”钱姗儿浑身一震,转手拉住林欢,目光恳求,声音低了一些,“别……” 林欢心情沉重,“和子孟姐姐有关?或者和程公子有关?” 钱姗儿对程劝和云子孟的态度实在是太奇怪了,这事儿他们三个人绝对都是牵扯其中的。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儿,她这几天也没听到京城发生了什么大事儿啊。 “真的没事,你别问了。”钱姗儿逃避的说道:“我、我先回去了,你就当没看见我,什么都别问,算我求你了。” 林欢拧着眉,看着钱姗儿都快要哭出来了,便无奈的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的。” “你发誓。” “……”林欢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钱姗儿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林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这事儿她是不可能不问的,其他人她不管,可是和子孟姐姐扯上关系了,她就得问问。 子孟姐姐是她很在乎的人,钱姗儿也是她的朋友,程劝就是子孟姐姐的未来夫君,这三个人林欢都不想让他们出什么事。 想着,林欢提起裙子就往后院跑。 什么发誓不发誓的,她相信不会有什么牛鬼蛇神的事儿。 很快,她就找到了袁嫣。 “袁姐姐。” 林欢朝她招招手,袁嫣走过去。 “嗯?怎么了小欢欢?” 林欢盯着她手里面的酒壶。 袁嫣后知后觉的将酒壶往身后一藏,“我这就一小瓶,不会醉的。” 这是大理寺的规矩,不能喝酒,听说是之前有一任大理寺少卿喝醉了酒把资料房给烧了,后来就立下了这个规矩。 到了程劝,他更是严令禁止,他的话是,工作时间就要保持清醒。 “程公子知道会让你罚钱的。”林欢无奈的说。 这是程劝定下来的惩罚。 “凭什么,我又不是他大理寺的人。”袁嫣嘿嘿道:“我就小酌一杯,不碍事的。” “行吧。”林欢不再说了,她知道袁嫣酒量好,也知道她会有分寸的。 “袁姐姐,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京城的那个钱家吗?京城首富。” “钱家?”袁嫣一开始疑惑,后来听到的首富就明白了,“哦那个钱家啊,我知道啊,怎么了吗?” “他们家最近发生什么事儿了?”林欢问。 她没去问云子孟他们就是因为很有可能他们都在瞒着自己,因为她和钱姗儿是朋友,可袁嫣并不知道这件事。 袁嫣哦了一声,回答道:“被查封了。钱家涉嫌诬陷曾经的孟家,以及和很多地方都有违反律法的交易。” “这事儿是程公子和子衿负责查的,他们两个这些天也在忙这个事情。” 袁嫣说完还挺疑惑,“欢欢你不知道吗?” 林欢勉强的笑道:“我都没有问,所以一直不知道。” “没事的,很快就会处理好了。”袁嫣以为她觉得会处理不好,便道:“相信程公子和你子孟姐姐,他们一定会查出所有真相,快点定罪的。” “嗯,我相信。”林欢心情复杂。 她总算是知道钱姗儿为什么不让她去找云子孟了,因为她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亏欠过云子孟,即使她自己并不认同这个决断。 林欢叹了口气,心想这是什么孽缘。 她肯定钱姗儿是不知道此事的。 第198章 当年 林欢并不怀疑程劝和云子孟查出来的这个结果,可是她总觉得心情很奇怪。 一边偏向云子孟,一边又觉得钱姗儿挺让人心疼的,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 袁嫣后知后觉道:“欢欢,你是不是认识钱家的人啊?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了?” 林欢低低的嗯了一声,没打算隐瞒,“我认识钱家的嫡女钱姗儿,方才见她来大理寺,就上去打了个招呼,觉得她态度不太对,所以才想来问问的。” 袁嫣立马就明白了,“所以你才来问我啊,是害怕子衿他们不和你说吧。” 林欢点着头,闷闷道:“这事儿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吗?” “差不多吧。”袁嫣点着头,“只是牵扯过多,收尾还需要一段时间。” 说罢,袁嫣又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子衿她不让我和你过多的说这件事。我还以为她是怕幂担心她,现在看来欢欢你是伤心啊。” “确实挺伤心的。”林欢苦笑的点着头,“希望子孟姐姐能得来自己的真相,也希望钱姗儿不要陷进去。” “我听子衿的意思,她对这个钱姗儿也挺喜欢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挺避着她的。” 林欢点点头,“钱姗儿之前经常来大理寺的。” 她天天来大理寺,是为了找程劝,了程劝一般都有事不见,所以她就去找云子孟,一来二去的两个人熟悉了。 中午吃完饭,林欢回了侯府,想着梳理一下心情,下午时云子孟来找她。 “欢欢。” “子孟姐姐,你怎么来了?”林欢很惊喜的站了起来。 “听袁嫣说你都知道了?”云子孟叹了口气道:“现在怎么样?” 她关心的看着林欢,怕她伤心。 林欢摇了摇头,“放心吧子孟姐姐我好着呢。” 她很愧疚的接着说:“这事儿是子孟姐姐你的事儿,怎么能让你来安慰我呢。” 这事儿说到底是云子孟和钱姗儿的事,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做出一副伤心的样子让云子孟来哄她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说什么呢。”云子孟好笑道:“这有什么应不应该的,我想来就来了。” “这事儿吧,瞒着你就是怕你着急,毕竟你和钱姗儿关系不错,就想着不让你太上心。” 林欢立即道:“我更喜欢你的子孟姐姐!就是也挺心疼钱姗儿。” 云子孟忍不住笑了出声,“好了好了,我都知道。” 林欢问道:“子孟姐姐,这些事儿钱姗儿都不知道的吧?” “嗯,她什么都不知道。”云子孟回答道:“这事儿只是跟她爹和她爷爷有关系,钱家其他人知情的没有几个。” 林欢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子孟姐姐,当时你们孟家是朝廷官员,钱家就是一个商户啊,怎么能陷害到孟家的呢?” “他们只是一个替死鬼,但是不可否认,这事儿他们确实参与了。” “所以,是当时朝廷里面的人要害孟家。”林欢明白过来,她思索着,“看来这还是多方势力做的。” “不错。”云子孟点头,“确实很多都参与了,而我们现在只是猜测,没办法定罪。” “更何况这么久过去了,当时的案宗都被处理掉了,现在查起来太麻烦,程韶然也是废了好大的劲才查出来钱家的。” 林欢明白了事情的重要性,“那子孟姐姐你的意思是,那些背后的人很有可能是和现在朝廷里权势很大的有关?” “差不多吧,只是猜测。”云子孟没说明白,“总之这事儿最后也只能揪出来一个钱家,其他的只怕得等到再次改朝换代了。” 云子孟说的自然,林欢听的表情也自然,一点儿也不怕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被别人听了去。 林欢排除了一下,猜测道:“此事难不成是姜家?” 现在林欢第一个想的就是姜家,姜家的人在她这里都是不好的。 云子孟回答道:“只是沾了一点关系。” 林欢有些惊讶,就连姜家也只是一点点关系,这事儿只怕是深得很。 “是……陆国公府?” 陆国公府是和姜家一起鼎力支持周文远继位的人,只是陆国公府比姜家低调多了。 可现在齐国公府衰败,如今完全比不上陆国公府,陆国公府也仅次于姜家之下,这是这几年越来越低调,反而让人总是忽略。 可这么一想,几十年前,陆国公府也是风头正盛,算得上是独一份,就连姜家也比不上。 云子孟讶异了一瞬,“欢欢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还真是……”林欢自己也有点震惊,可想不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有仇?” ”没仇。”云子孟摇着头,“我爹向来和善,对谁都留三分薄面,就没有结过仇。” “那就是为了利益。”林欢说:“当时孟叔叔是刑部尚书?” “是,我哥是都察院长史。”云子孟沉声道。 林欢有些说不下去,她记得,如今已经没有了都察院,而最后一任都察院死的很惨。 没想到就是云子孟的哥哥。 云子孟道:“虽然不是亲哥哥,但他对我很好,也非常厉害。” 停了一下,云子孟又接着说:“我记不太清了,就记得当时爹一直在查一个很重要的案子,还把最重要的部分交给了我哥,让他率都察院去查。” “结果这一去半年,都察院全员牺牲。” 林欢沉重道:“先帝没彻查?” 她现在明白,先帝是一个明君,这么大的案子,他怎么不会去查。 “查了,没查出来,所有人都说是海寇临时起意抢劫的。”云子孟道:“后来先帝派兵去打海寇,直到将海寇解决了个干净。” 林欢点了点头,她听她爹说过,几十年前海寇盛行,后来先帝派人剿寇之后才好了过来。” 当然,这也就给了南殷机会,让他们得以渡过来。 天元和南殷中间是被海隔开了,原本有海寇,双方不敢有动静,可是后来海寇没了,南殷就胆子大了。 这也就让南殷和天元一些为了钱什么都能做的建立起了贸易,从中窃取了很多国家机密。 所以后来国律才有不能与他国联系互通的条例。 第199章 不过—— “看来这中间牵扯的确颇多。”林欢拧着眉,觉得实在难办。 “若是这么说的话,这事儿水可就太深了,子孟姐姐,你和程公子可得好好保护自己。” 林欢忧心忡忡,“这陆国公一定是个城府很深的人,他发现你们在查这件事,一定会派人来阻挠你们的。” “这个不用太担心,我和程韶然武功不差,这些天也都一直很注意。而且王爷留在京城里的人也一直帮助我们,再加上裴子息留在暗处的人,我们是不会有危险的。” 云子孟说完,林欢就惊讶道:“裴子息?” “是啊,别看他表面上很不靠谱的样子,其实他手底下的人都很厉害,帮我们完全绰绰有余。” 云子孟摆了摆手,她是知道裴弈身份的,皇家暗卫的人,自然是厉害。 林欢哦了一声,没想到云子孟会有这么高的评价。 “可有需要我帮忙的吗子孟姐姐?”林欢急急的问道。 知道了这么大的事,林欢就想一起努力帮帮忙了,毕竟这事儿说大了,是危害社稷的。 “你不是一直在帮我们跑腿查资料嘛。”云子孟摸了摸她的头,而后突然啊了一声,“不过欢欢,倒真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子孟姐姐你快说快说!”林欢眼睛瞬时亮了起来,拉着云子孟的袖子催促。 “若是有空,就去陪陪钱姗儿吧。”云子孟说着,便叹了口气,“钱家只怕是替死鬼,她这些日子一直想来求程劝和我,都被我挡了回去。” “我不知该如何同她说,这事儿太大,我就和她意外见过一回,她就拉着我和我道歉,实在是不像往日……” 云子孟的神情有些难受。 “说实话,我和她先前经常一起在大理寺聊天,她这人很好,我也当她是朋友。” “可现在,我们之间隔着家仇,又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干净,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见她,也不想她见到我无所适从。” 云子孟苦笑了一下,“总之,拜托欢欢你帮我去看看她了。” “好,我随时都可以的。”林欢回答:“她也是我朋友。” “那就好。”云子孟卸了力气。 “不过子孟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林欢咬着嘴。 “欢欢你说。” “你和程公子打算如何处理钱家啊?” 云子孟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眼下还没做决定。” “钱家是替死鬼不假,可他参与其中也是真的,此事确实有他们一笔。” “这是我的家仇,我这些年一直想报仇,所以我不会为了私情去发善心放过他们。” 云子孟目光坚定道:“只要他们参与了孟家的灭门案,无论多少,都该付出代价。” 林欢能理解她的心情,她的家人也是如此。 试问如果是她,也绝对不会为了私情放弃报仇。 “不过钱姗儿是无辜的,祖辈父辈的恩怨和她无关,和府里不知情的女眷亲戚无关。” 云子孟舒了口气:“钱家参与其中的人就那几位我不会放过,其他人我和程韶然会网开一面。” “如此是很好,可是……”林欢抿了抿嘴,不由得停了下来,感觉自己的想法着实恶毒了。 “什么?”云子孟问。 林欢抬头看她,下定决心问道:“可若是他们想报仇,对你和程公子报复可怎么办?” “无碍。”云子孟笑了起来,“真相我们会公之于众,若他们仍要报仇那便尽管过来,按律处置便是。” “当然,若是我和程韶然真的不幸中招了,那也只能认了呗。” 云子孟双手一摊,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膀,“不然还能如何呢。” 林欢好气又好笑,“子孟姐姐。” “好了好了,小欢欢你就别担心了,我和程韶然肯定会活的好好儿的。” 云子孟生怕林欢再问下去,赶紧搪塞着她。 林欢一眨不眨的瞅着她,“活的好好儿的然后成亲对吗?” “……”云子孟:“欢欢!越来越不乖了啊!我就知道跟着裴子息学不着好。” 林欢憋不住笑道:“裴子息也说我和你待在一起学不到好。” 云子孟气到了,“就他还好意思说我呢。” 云子孟留在府里吃了饭后才离开的。 第二日,林欢打听到了钱姗儿的住处,便过去找她。 因着钱家被查封,这些日子钱姗儿一直住在城郊租着的别院里,和她娘一起。 云子孟和程劝只关押了当年事情的相关人员,其他人他们一概都没有限制自由。 林欢是被云宜护送去的,到了门口,林欢便让云宜在门口守着,自己一人进去。 推开门,入眼的景象都很萧条,像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林欢心中五味杂陈,想着钱姗儿往日挥金如土的样子,再看看现在住的地方,想想都觉得唏嘘。 院子里没有人,林欢走到屋门口敲了敲门。 “谁啊?” 屋子里面传来动静,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钱姗儿看到门口的林欢就是一震,下意识的要把门给关上。 林欢赶紧拉住她的手,“哎你别急着关门啊。” 钱姗儿瞪着她,“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问了大理寺的人。”林欢叹了口气,“抱歉,没遵守答应你的事。” “没事儿。”钱姗儿现在已经放松下来了,“原本就没想着你会遵守。” 钱姗儿走了出去,“屋子里太乱了,我们还是去外面坐着吧。” “好,在哪里都可以。” 两个人在院子里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钱姗儿道:“你都知道了?” 林欢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都知道了。” “你是问……”钱姗儿欲言又止,张着嘴好久都没能说出来一个名字。 “不是子孟姐姐,我是问的另一个认识的姐姐。”林欢一看她那个样子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了。 钱姗儿很明显的松了口气,“那便好。” 然而,下一刻—— “不过——”林欢拉长音调,对她无辜的笑了笑,“子孟姐姐后来来找我了,将事情更完整的跟我说了一遍。” 钱姗儿:“……” 钱姗儿:“林欢!” 第200章 有问题 钱姗儿瞪着林欢,气的说不出话,最终只得无奈的叹气道:“她、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林欢看着她一脸别扭的神情,忍不住想逗逗她,“你想知道她说了什么?” 钱姗儿咬了咬牙,“就有没有让你离我远一点之类的。” “应该有吧,毕竟……”钱姗儿眸子黯淡了下去。 她虽然心中并不相信她爹和她爷爷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是事实摆在眼前,她也企图去辩解过,但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些都是真的。 钱姗儿这段时间真的很痛苦,一方面是对家人的担心,一方面也是对朋友的愧疚,两种情感在她的心里不断拉扯,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你把子孟姐姐想成什么人了。”林欢拍拍她的头,“子孟姐姐向来恩怨分明,害了孟家的又不是你,她对你才不会生气呢。” “而且也是她让我多来陪陪你的,害怕你心情不好,闷在心里不说出来。” 钱姗儿眼睛亮了亮,“真的?你不会是在哄我吧?” “我哄你干嘛。”林欢气道:“还不是你每次去大理寺都避着子孟姐姐,碰上的几回你都找借口离开了,子孟姐姐压根儿就没机会亲口跟你说啊。” 钱姗儿闷声道:“我是害怕她不想看见我。” “哦对了,子孟姐姐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再去大理寺不要总是想见程公子,去找子孟姐姐她。” 林欢老神在在的重复道:“子孟姐姐说,让你不要离程公子那么近,她会生气的。” 当然。后半段话是林欢自己加的,云子孟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云子孟的原话是,让钱姗儿有事就去找她,不然找程劝程劝又没空见她,不是白来一趟吗。 钱姗儿很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云子孟她会说这话?” 这些事儿发生之前她经常去大理寺,云子孟从来都是对程劝很嫌弃。 虽然说钱姗儿能够看出来这两个人对彼此和其他人都不一样,可是云子孟也绝不会说出会吃醋这种话的。 林欢一本正经道:“当然是真的了,总之你日后有事找子孟姐姐姐就好。” 钱姗儿半信半疑,不过还是松了口气,“只要她乐意就行。” “我去大理寺看过了。”林欢忽然说。 “什么?”钱姗儿没听明白。 林欢抿了抿嘴,说道:“你的家人们都挺好的,没有被行刑,只是被关押了而已。” 钱姗儿一滞,身体先是僵直了一瞬继而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她喃喃道:“那就好。” 虽然恨过她爹他们会做出这样伤天害理的事,可到底是从小就把她放在手心里疼的亲人,她怎么会不担心呢。 这世上谁都可以恨他们,讨厌他们,唾弃他们,唯独她不行,钱家的人不行。 “谢谢你今日过来和我说这些。”钱姗儿神情放松,“我现在好多了。” “那就好。” 林欢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安慰的捏了捏,“别这么担心了,也别想那么多,日子还得过不是吗。” “是啊,我还有我娘要照顾呢。”钱姗儿恢复了些往日的神采。 林欢看的欣慰不少。 “过几日我们去寒安寺看看吧,说起来我们就是在那里认识的。” 林欢面露感慨,很怀念的想着。 当时大家都在呢,短短几个月过去,却已经是物是人非。 钱姗儿也想起了当时的事情,脸上浮现出笑容。 她正准备说话呢,突然想到了什么,“不行。” “什么不行?”林欢问。 钱姗儿表情严肃了很多,“不能去寒安寺。” “为什么?”林欢不解。 “我爹被抓去大理寺之前和我说了一些话,虽然我没听懂,但是肯定是有问题的。” 钱姗儿深呼吸一口气,解释道:“我爹他提到了寒安寺,但并未具体的说过什么。不过他话里面的意思大概就是寒安寺很危险,最好不要过去。” 林欢正经严肃了一些,“你确定你没记错?” “我确定,我不可能记错这件事的。”钱姗儿也很严肃认真。 林欢蹙了蹙眉,想不明白其中的关键。 她记得云子孟提到过,钱家是替死鬼,背后的人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这些都和利益挂钩。 难不成……寒安寺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林欢大胆的猜测着,毕竟寒安寺就是从十几年前突然备受追捧了起来。 尤其是其中的那个清苑,听说价格已经在京城里炒的非常高了。 林欢突发奇想,这要是真有问题,只怕是赚了不少钱了吧。 “林欢?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钱姗儿拿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回神就噘嘴道:“叫了你好长时间了你也不答应。” “没有,我在想事情。”林欢摇了摇头。 “不过你知道寒安寺为什么有问题吗?你爹和你说过吗?”林欢觉得这个很重要。 然而,很遗憾钱姗儿摇了摇头,“没有,我爹没和我说过这些。” “我爹就是让我别去寒安寺,说什么那里不安全,会有危险。” 钱姗儿说道:“或许是因为寒安寺里经常遭贼?” “遭贼?”林欢啊了一声,“有吗?我先前住在那里的时候也没发现遭贼了啊。哦,是碰到一回。” 林欢意有所指的看向钱姗儿。 钱姗儿也想起了当初她爬墙去找周文珏的事儿,忍不住红了脸。 “哎呀这都多久了,你能不能别提这件事了。” 钱姗儿没好气道:“不是我,是真的贼。” “寒安寺因为清院赚了不少的钱,都存放在寺内。很多贪财的人就起了不轨之心,便会来偷。” “不过寒安寺也做了防备,花钱雇了不少的人保护寺内的财产,倒是没有听说过被人真的偷走钱的事情。” 林欢还挺遗憾的啊了一声。 钱姗儿眯起眼睛,“你这么幸灾乐祸你家裴世子知道吗?” “我都是跟他学的。”林欢推卸责任,“他要是听到了这些比我还会幸灾乐祸呢。” 钱姗儿嘴角抽了抽,“那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第201章 撑腰 林欢还挺骄傲。 钱姗儿扶额,“你这次回烨洲指定是被教坏了。” 现在的林欢和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林欢真是很不一样,曾经还是个乖乖女,现在简直就是翻版的裴世子嘛。 “哪有。”林欢摸了摸鼻子,还挺心虚的。 “当然有,和裴世子越来越像了。”钱姗儿捧着她的脸,真诚道:“别跟他学。” 林欢拍开她的手,转移话题道:“总之以后你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别总是闷在心里面,会憋坏的。” “知道啦小啰嗦。”钱姗儿笑嘻嘻的。 “还有。”林欢没忍住,板着脸说她:“裴子息很好的,你别总是说他。” 钱姗儿:“……” 她一脸的一言难尽,“欢欢啊,你这也太护夫了吧。” 林欢模样还挺骄傲。 从钱姗儿那儿离开后,林欢就回去和云子孟说了这些事,着重说了一下寒安寺的情况。 “这么看来,寒安寺确实得查。”云子孟面色凝重。 林欢好奇道:“真的有问题吗?” “得查了之后才能清楚,不过这些年寒安寺的做派倒真的应该怀疑。” 云子孟讳莫如深,“他们在京城一定有据点,或许寒安寺就是其中之一。” “对了,太后她们还住在寒安寺呢。”林欢担忧起来,“她们不会有事吧?” 她在寒安寺其实没见过太后多少次,但她能够感觉到太后对他们这些小辈的关心都是真的。 所以从心底里就不希望太后出事。 “这倒是个问题。不过现在让太后她们搬出来太打眼了,等时机成熟吧。” 云子孟和太后相处的时间更长,也很喜欢她,不希望她出事。 “欢欢你别这么操心啊。”云子孟转眼就看见林欢一脸的苦大仇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这么小想这么多干什么,会掉头发的,还会变老。” 云子孟摸着她的头,“小孩子就该多玩玩儿啊,长大了就没机会了。” 林欢瞪着眼睛,手摸着自己的头,“真的会掉头发吗?” “可不,还会长白头发。”云子孟吓唬她。 林欢信了,并且开始请教大夫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云宜陪着她跑了好几个医馆,原本还胆战心惊的不知道该如何跟裴弈说,知道真相后好笑的不行。 “小四你干嘛跟姑娘说那些话,姑娘整日里找大夫。”闲暇时光,云宜去大理寺吐槽。 云子孟笑的不行,“我也没说假话啊,欢欢太可爱了。” “我这不是想着让她少操心嘛,每天别那么累,多出去玩玩儿多好。” “哎,这你可就想错了。我们姑娘可是很聪敏善良的,一直在问大夫怎么样才能在想事情的同时不掉头发。” 云宜很骄傲,“并且姑娘已经开始跟着大夫学医了,虽然就是每天浅看一些。” 云子孟笑的更开怀了,“欢欢、欢欢也太可爱了,不行我笑的肚子疼。” “哎呦,原本以为欢欢会不想这些事儿了,没想到是这样的。” 云子孟捂着肚子,笑的都失声了。 云宜看着她嫌弃的不行,拿出了兄长的架势苦口婆心的劝她,“小四啊,趁着程公子还喜欢你,你们就把婚事给办了吧。” “不然你这个样子,再过几年万一连程公子都不喜欢了可怎么办?” 云宜很愁,非常的愁。 云子孟指着门:“……滚。” 十月过去,天气渐渐转凉。 这两个多月,云子孟和程劝的工作也步入正轨,虽然进展缓慢,但总归是有收获的。 寒安寺确实有问题,只是没有证据,背后之人也一直保着,一时半刻是解决不了的,只能慢慢耗着。 钱家的事儿也一直耽搁了下去,钱姗儿心态平稳了很多,曾经的大小姐开始摆摊挣钱,日子倒也算过得去。 偶尔也会和林欢在一起说说话,互相怼两句。 边关连连传来捷报,京城里的人都染上了喜意,很多人都开始夸赞起了周文珏,裴弈,还有施允齐宣生他们,甚至还给他们编了歌谣。 边关情况基本稳定,朝堂上最近是非挺多的。 原因是大臣们觐见皇帝应该选妃了。 自周文远登基以来,虽说收了几个大臣送进皇宫的美人,但中宫之位仍然空虚。 如今也是时候该挑选皇后了。 朝堂上争论不休,有几个脑子不清醒的甚至把林欢溜了一圈,气的裴勋当场跟他怒骂,并且直言林欢是他儿子的媳妇儿。 彼时,听到传言的林欢正和安阮凑在一起。 林欢听的唏嘘不已,“这得是有多不挑啊,连我都上榜了。” “哎,欢欢你干嘛这么妄自菲薄,好歹也是王府后代。” 安阮笑眯眯的说:“如今打了胜仗的都是你爹的徒弟,再加上每次捷报传回都有问你可安好的话,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那几位在为你撑腰呢。” 林欢道:“别说我了,你不是被溜得最多的吗。” 说到自己,安阮就垮了脸,“我都习惯了,先帝在时我就被溜是会是未来的太子妃,眼下这情形我早就猜到了。” “你这话要让别的官家女听见了指不定得多嫉妒呢。”林欢笑道:“人家求都求不来的福分你还不稀罕。” “有什么可稀罕的,不过也不用担心,皇帝肯定看不上我。” 安阮摆了摆手,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为什么?” “我小时候经常去皇宫,和他们都挺熟的,从小我俩就不对味,凑在一起总要打架,他嫌弃我都来不及。” 林欢若有所思,“我最近看的一个话本就是青梅竹马,互相嫌弃的,可他们最后在一起了哎。” 安阮:“……都是假的。” “你怎么天天看话本,都是些骗小姑娘的玩意儿。”安阮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欢欢你都被带坏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姑娘了。” 林欢不服,“我哪里不单纯了,就是无聊的时候看看嘛。” “行行行。”安阮摸着她的头,“还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打算如何过?” 第202章 羡慕 “随便吧,也没什么重要的。” “哦——”安阮怪声怪调的拖着音,“是生辰不重要,还是没有重要的人在身边陪着才显得不重要了啊?” 林欢假咳了两声,“没有。” 安阮偷笑起来:“是想让裴世子陪你过吧?” 掩饰不过去,林欢承认道:“是啊。” “哎呦,我们可怜的欢欢,得好久都见不到裴世子呢。”安阮揉着她的脸,“算一算,得有两年多吧?” 林欢挎着脸,低低的“嗯”了一声。 几天后,朝中诸大臣列了一份名单,上面写着的是皇后的人选,而安阮就在其中,并被多人推荐。 彼时,安阮正在侯府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后,她自己倒是没所谓,不过林欢就显得不那么淡定了。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啊。”不是林欢的事儿,林欢都觉得着急。 “急也没用啊。”安阮又展现出了她那咸鱼一般的态度。 林欢气急,“难不成你还真要嫁给他吗?” “好了,你别着急呀,我爹和我说了,这事儿轮不着我。”安阮见她着急,终于说了实话。 林欢眨巴眨巴眼睛,“怎么说?” “太后和亲安王母妃静端太妃回宫了。”安阮小声说。 林欢惊讶了一瞬,继而在心里松了口气。 寒安寺目前不安全,太后和静端太妃回宫也是好的。 安阮没察觉她的异样,接着说:“太后为我的事着急,是子衿建议她老人家回宫的。” 林欢明白,云子孟也是知道寒安寺危险,正好借着这个由头让太后回宫,也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总之,太后的意思是,她回宫后会处理好这件事的,并且皇后人选绝对不会是我。” 安阮捏着块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事儿有太后操心,林欢就放心多了,她看着安阮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调侃道:“静端太妃一直把你当做是自己的儿媳妇儿,你说她会不会借此为你和亲安王赐婚啊?” 安阮一口糕点没咽下去,差点噎住。 她瞪大眼睛,猛喝了口茶水把糕点灌下去:“你可别瞎说啊,不可能的!” “我觉得很有可能。”林欢一本正经的说:“不然太后拿什么理由搪塞皇帝?” “你别在这儿吓唬我啊,把我的名儿去了不过是太后一句话的事。”安阮心下思量一阵就出了结果。 太后贵为太后,就是皇帝也要听她的。 即使她不是皇帝的亲生母亲,但先帝驾崩时,皇帝本就对太后怀有愧疚之心。 现下只要太后一句话,那皇帝肯定会听,更别提安阮和皇帝本就两看相厌。 然而太后回宫的第二天,一道圣旨就到了安阮的家里。 林欢也从云宜那里听来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是太后和太妃一回宫就见了皇帝,和他谈了许久挑选皇后的事儿。 静端太妃的意思是,安阮和周文珏早就互生情愫,只是周文珏出征突然,没来得及求婚。 太后也帮腔说这事儿她知晓,这次回宫也是为了求一道赐婚圣旨。 于是,在太后个太妃的话语下,皇帝将安阮从皇后名单里筛去。 周文远自认和周文珏是好兄弟,又岂会对他喜欢之人下手。 静端太妃趁热打铁,干脆直接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依她的意思是,如今安阮也已经及笄了,又出落的漂亮,指不定京城里多少人家觊觎着想要提亲呢,所以得赶紧先抢到手。 皇帝一想倒也是,便大手一挥,直接下了一道圣旨。 林欢啧啧感叹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安阮只怕很快就要来找她了。 原因无他,就是昨天她的猜测成真了。 果不其然,下午安阮就杀到了侯府来。 林欢慢悠悠道:“未来王妃可慢着点儿,别摔着。” 安阮闻言,不禁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摔倒。 她咬着牙,黑脸道:“林欢!” 林欢无辜的看着她,“怎么了安姐姐?” “都怪你的乌鸦嘴!”安阮气咻咻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啊,哪里想到还成真了。”林欢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嘛。” 虽然嘴上说着对不起,可眼睛里闪烁的光芒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安阮瞪了她一眼,不高兴的坐下来,“这一下子就没了自由之身。” “别让我知道是哪个人把我名字写上去的,不然我非撕了他!” 安阮面目扭曲,恨不得把那个提议她为皇后的大臣给揪出来打一顿才好。 原本她还安安稳稳的做她的大小姐,这一道圣旨下来,直接把她的终生都给定了。 “感情嘛,都是培养出来的。”林欢对着她眨眼,“而且我觉得亲安王挺好的呀,能文能武,对娘子肯定也好。” “可别。”安阮举起手,“我和他从小就认识,家里大人也都明里暗里的撮合我们,要真有感觉就好了,可关键是我们真的无感。” 安阮托着脸,越想越愁,但很快又自己调节好了。 “算了,人生在世,活得舒心最重要。” “欢欢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虽然我和他都对彼此没什么感觉,但他确实是一个有担当的好人,也不会亏待了我。” “这么一想,日后他玩他的,我玩我的,也挺美好。”安阮想着想着就笑了起来,“王妃这活儿想想还挺好当的。” 林欢对她的态度表示钦佩,“但我还是想说,我觉得感情是真的可以被培养出来的。安姐姐,你真的不试试吗?” “随缘吧。”安阮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当谁都跟你和裴世子一样呐?” “我总觉得,比起世家贵女,周文珏他更喜欢江湖上不拘小节的姑娘或者能上阵杀敌的女子。” “不过要我是男子,我也喜欢那样的姑娘。”安阮托着脸,看着远方,“多潇洒啊。” “我也佩服她们。”林欢认同道:“也很羡慕她们走过的万千山河。” “对了安姐姐,我和你说一个人吧。”林欢突然道。 “嗯?谁啊?” “她姓袁,叫袁嫣,是个江湖人。” 第203章 哪那么容易 “袁姐姐她会易容,会变声,武功也不错。” 林欢缓缓的叙说着:“她陪着裴子息和亲安王他们一起打过几个月的仗,从来没有抱怨过,活的特别恣意潇洒。” “听上去是一个很棒的人。”安阮欣赏的说。 “嗯,真的很棒。”林欢声音低了一些,“袁姐姐她喜欢亲安王,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能看出来她很喜欢,去烨洲也是为了亲安王。” 安阮沉默了一会儿后,才问道:“所以,他们在一起了?” “没有。”林欢摇了摇头,“袁姐姐说,他们以后不会有瓜葛了。” 安阮惊讶了起来,“什么?为什么?” 她不理解,这袁姑娘听着描述就是一个很棒的人,想来和周文珏也是志同道合,没理由周文珏不喜欢啊。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可袁姐姐说,她已经决定放下了。” 林欢说道:“我说这些不是为了替袁姐姐抱不平,也没有说安姐姐你不好的意思。” “我知道。”安阮好笑的拍了拍林欢的头,“况且虽然她很优秀,我也不差好嘛。” 安阮自信的笑着,她在京城也是人尽皆知的才女,不比任何人差。 “嗯。”林欢重重点头,“安姐姐你和袁姐姐都很优秀。” “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是很想和这位袁姑娘认识一下。”安阮感兴趣的舔了舔唇。 林欢眼睛一亮,“可以啊,袁姐姐也说过想和你见面,而且她现在就在京城。” 林欢问过袁嫣,自己可不可以把她和亲安王的事情告诉安阮,袁嫣说当然可以,所以林欢才说的。 平心而论,若安阮和袁嫣成为朋友,这真的很不错。 “当真?”安阮激动起来,“那她现在有空吗?我对江湖上的事儿很感兴趣的,可惜子衿总不告诉我。” 安阮从小养在深闺,是真的很想听听外面的世界。 “可能得过两日才行。”林欢摸着鼻尖,“袁姐姐和子孟姐姐一起去办案了。” “办案?那是正事儿,可别耽误了。”安阮又坐了回去,“不过说好了,一旦她有空,便安排我们见面哦。” “好,袁姐姐肯定也愿意。”林欢笑了起来。 两日后,几人商量好在侯府里见面。 袁嫣和安阮二人在西苑里聊天,林欢和云子孟去了盛京池。 “欢欢啊,再有一个月就是你的生辰了哎。”云子孟感叹道:“日子过得可真快。” “嗯,我也觉得。”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才到我胸这儿,现在都到我下巴了。” 云子孟拿手比了比,“长得也太快了。而且当时还是个可爱的小胖妞呢,现在已经是个标志的大美人儿了。” 云子孟真的很感慨,“我们欢欢越来越好看了,怎么就便宜给了裴弈呢。” “也没便宜给他。”林欢颇有些不好意思,“他长得也特别好,也算便宜我了。” 云子孟忍不住笑了出声,“这话要是让裴弈听见,他指定得意的尾巴都得翘上天。” 林欢抿着嘴笑起来。 “唉,若我是个男的就好了,绝对娶你,可不能便宜给裴弈。”云子孟顺着林欢的头发,话语之间满是遗憾。 林欢也打趣她道:“可千万别,程公子会杀了我的。” 云子孟嘶了一声,“怎么现在这么伶牙利嘴了?” “嘿嘿,都是哥哥姐姐们交的好。”林欢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小狐狸。”云子孟笑骂了一声。 “对了子孟姐姐,你们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林欢关心起了正事。 “没什么太大的进展,但也是有收获。” 云子孟捡起个石头往湖面上扔着打水漂,“不急,有的是时间陪他们玩儿。” 听着这放松的语气,林欢也松了口气,明白他们心中有数。 “不知道袁嫣和安阮聊的怎么样了。”云子孟无聊的说道:“这两人肯定是一见如故。” 林欢好奇道:“为什么啊子孟姐姐?” “怎么说呢,她俩性格挺像的,能玩到一块儿去。”云子孟想着就糟心了起来,“看人的眼光也差不多。” “不过还好,袁嫣现在迷途知返了。” 林欢知道她在说周文珏,可是她不解道:“安姐姐不喜欢亲安王啊。” “现在是不喜欢,可他们定亲了啊。”云子孟撸着她的头,“都是孽缘,反正是分不开了。” 这么说,倒也是这个理儿。 林欢恍然。 “还好安阮是个豁达的性子,不会为难自己,就算日后他们二人没感情也不会亏待了自己。” 云子孟叹气道:“就这点上,我真庆幸袁嫣没再坚持下去。亲安王日后不会只有一个妻子,袁嫣嫁过去只会吃苦。” 从最开始得知袁嫣喜欢周文珏开始,云子孟就不看好这段感情。 别的不说,仅凭着她这么多年对周文珏的了解,这个人是一个绝对理智的人,爱情在他的眼里顶多就是个调剂品,绝不可能占太大的部分。 依着裴弈的话说就是,周文珏这人天生自信自己是当皇帝的料,所以从一开始有了这个野心的时候就开始锻炼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皇帝。 这样的人,以后绝对会为了利益娶很多人,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在他面前就是屁话。 可偏偏袁嫣混迹江湖,憧憬的就是一生一世,这两个人就算走到一起也不会幸福。 所以,云子孟很庆幸袁嫣能及时抽身。 林欢听的似懂非懂,但还是明白了一点,安阮比袁嫣更适合周文珏。 林欢托着腮帮子,“可是这对安姐姐不公平啊,万一安姐姐以后碰到真正喜欢的人了呢。”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云子孟拍拍她的头,“我认为,日久生情还是很真实的。安阮日后在内宅,能碰见男人的机会都少,哪里会随便就爱上了。” “况且,安阮的理智也不比亲安王少,她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也不会这么轻易的爱上一个人。” “所以啊欢欢,你和裴子息要好好的。碰到一个喜欢的人容易,可要和他一直在一起是很难的。” 第204章 真不错 云子孟的手放在她的头上,“你们既然互相喜欢,可就千万别放手。” “可是子孟姐姐。”林欢抬起头看着她,“既然你说互相喜欢就别放手,你和程公子也是互相喜欢啊,你干嘛总是要放手啊?” 云子孟身体一僵,愣了起来,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咳……”云子孟张开手捂住林欢的脸,“大人的事小孩子别多管。” 眼前突然黑暗的林欢:“……” 另一边,安阮和袁嫣已经从西苑出来了,两个人朝着盛京池有说有笑的走来。 “聊的怎么样?”云子孟挑了挑眉。 “还不错。”袁嫣回她。 安阮道:“子衿你真不够意思,这么有意思的姑娘一直不介绍给我。” 云子孟摊手,“说的跟你们能见多少次面一样。” 说真的,袁嫣过段时间就离开了,安阮又不能出京,这两个人一年能见一次都够呛。 安阮瞪了她一眼。 林欢举手道:“几位不如一起留在府里吃个晚饭?” “好啊。” 剩下的三人都点了点头,然后在开饭前凑在一起商量该给林欢送什么生辰礼物。 林欢无奈道:“真不用这么麻烦。” 云子孟道:“哎,一年就这一次,还是得好好儿的筹备筹备。” 袁嫣赞同道:“就是,况且我陪你过完生辰就该走了,以后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当然要给你准备了。” 安阮也道:“总之,生辰礼物还是缺不得的。” 然后,她们三个人又讨论了起来。 林欢叹了口气,“那你们大可不必当着我的面说送我什么惊喜的礼物。” 这三个人,刚才一直在说要送林欢一个惊喜,但提出来的建议林欢都能听到哎。 另外三人:“……草率了。” 于是她们三个换了个位置。 林欢:“……”都是人才。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天气越来越冷,尤其到了腊月,每天都在刮风。 林欢裹着狐裘,神情担忧。 烨洲的冬天很冷,裴子息原本就身体不好,一到冬天就咳嗽,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怎么样。 正巧云宜送暖炉进来,林欢赶忙问道:“云宜哥哥,裴子息这段时间有传信回来吗?” 云宜迟疑了一下才回答道:“没有,只一个月前送了封信过来,姑娘你已经看过了。” “哦。”林欢失落的低下头,想着将近年关,事情多忙忘了也是能理解。 很快她又问道:“云淮哥哥有带药过去吗?裴子息不是要喝药的吗?” “放心吧姑娘,都带着呢。”云宜笑起来。 “那就行。”林欢点头,放下心来。 “那他如果来信了云宜哥哥你一定要立刻告诉我哦。”林欢嘱咐道。 “好的姑娘,我一定立刻送到你的手上。” “嗯。” 云宜出门后,擦了擦头上的汗。 其实这一个月内裴弈传回来了一封信,只是那上面的内容他还不能告诉林欢。 “唉,主子怎么尽是干这种事,折磨死我了。” 云宜苦着脸,天知道他每次面对林欢失望的神情有多愧疚。 可裴弈又不让他说,他只得放弃。 晚膳时,裴勋关切的问道:“欢欢啊,再有几天就是你的生辰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林欢摇了摇头,“我没什么想要的,裴叔父您就不用操心了。” “哎,那怎么行。”裴勋大手一挥,“这样吧,我到时候为你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生辰宴。” “去年就想帮你办了,可裴子息非得要自己来,今年我一定补回来,怎么着也不能比裴子息的差啊。” 裴勋说完还认同的点了点头。 林欢回想起了裴弈的生辰宴,脑海中全是当时人声鼎沸,觥筹交错的像是盛大宫宴的场景。 她默默的擦了擦鼻尖,“真不用的裴叔父,太奢侈了。” 真的太奢侈了。 去年,林欢无意间去了西苑的仓库,听看守的小厮说,那天收的生辰礼几乎塞满了四个屋子,全是名贵物品。 这种场面,林欢可消受不起。 林欢说道:“我只要认识的亲人朋友在身边简简单单的吃顿饭就好了,没必要那么麻烦的。” “行吧,那我就不多管了。”裴勋还挺失望的收回手,“不过礼物还是不能少的,到时候我一定准备一份非常好的生辰礼。” 林欢没再继续推脱,“那就提前谢谢裴叔父啦。” “哎,这么客气做什么。”裴勋笑呵呵的,“快吃饭吧。” “好。” 腊月初六那天,林欢早早的就被安阮给拉了起来。 林欢还没清醒,眼睛都是一条缝,她打了个哈欠,“安姐姐,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你生辰啊,快点起来。”安阮很有精神的拉她。 林欢迟钝的被她拽起来,穿好衣服后才慢慢清醒。 “该说不说,这裴世子设计的衣服还挺好看的。” 安阮围着林欢转了一圈,欣赏的看着她的衣服。 林欢穿着一身样式新颖的,蓝色的衣裙,还有配套的蓝色狐裘披风。 裙子上坠着细细的钻石,数量不多,在暗的地方看不出来,但有亮光的地方就会反射出光来,不刺眼,还很漂亮。 这是裴弈去年给林欢设计的其中一套,一直没机会穿,今天还是头一回穿。 林欢洗漱好后,就看见安阮手中拿着木梳,把她推到了铜镜前坐下。 “今天我来给你梳一个发髻,我练了好久了。”安阮舔着唇瓣跃跃欲试。 林欢哭笑不得,“好好好,你来。” 一炷香的时间后,安阮将一支银色的发簪插入发髻中,并给林欢花了一个浅淡的妆。 “真漂亮。”安阮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我可真优秀。” 林欢看向铜镜,认同的点头,“安姐姐你这手艺太好了。” 无论是发型还是妆容都让林欢非常的满意。 “完工。”安阮拍了拍手,拉起林欢,“走吧,子衿和袁嫣还在等着我们呢。” “子孟姐姐和袁姐姐也来了?大理寺没事儿了吗?” “有事但不忙,一天时间她们还是腾的出来的。” 第205章 哪个更好 林欢和安阮一道儿出了门,袁嫣和云子孟二人在府门口等着,看见二人就迎了上来。 “裴叔叔让我们晚间回来府里吃饭,可不能玩太晚了。”云子孟摸摸林欢的头夸赞道:“欢欢真漂亮。” 林欢嘿嘿一笑,“我们去哪儿啊?” “就在京城随处逛逛。”云子孟拉着林欢的手,“不过我们先去接个人。” “谁啊?” 云子孟没再回答,很快几人就来到了一家糕点店。 “这不是……钱姗儿开的?”林欢看着“钱记”的糕点铺招牌。 钱姗儿跟她说过她现在是靠着买糕点过日的,只是那时候还只是一个路边的小铺子,现在已经是一家店了。 林欢感慨道:“这才几个月,真厉害啊。” “找安阮借了点钱,多亏了她才能开起来。”钱姗儿从里面走出来,听到她的话就回答道。 安阮连忙摆手,“你这店开起来半个月就把钱还给我了,我顶多就是帮了个小忙。” “那也得谢谢你。”钱姗儿现在沉稳多了。 “快进来吧。” 几人一道儿走进了店里,钱姗儿把写着“歇业”的牌子挂在门口,转身关门进了屋。 林欢看看云子孟,又看看钱姗儿,见这两人的表情都很正常,心里面才松了口气。 “所以,我们要做什么啊?” “做糕点。” 钱姗儿带着几人来到后厨,指着桌子上的面粉。 林欢和安阮还有袁嫣面面相觑,很明显不知道这个环节。 “别看我啊,我就是让她给我们找个活动玩玩儿。”云子孟耸了耸肩膀,“具体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钱姗儿哼道:“我现在也就做糕点能玩玩儿了,正好这几日人手不够,你们来帮帮忙。” “敢情还是把我们当苦力呐。”安阮好笑道。 “哎,要怪就怪她,不然我哪敢让准王妃和准世子妃替我干活儿啊。”钱姗儿指着云子孟,把所有的事儿都推到她身上去。 “嘶,钱姗儿你想打架了吧。”云子孟撸起袖子。 袁嫣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打起来打起来。” 另外两个人作势要奔向袁嫣。 五个人打作一团,乱哄哄的忙活起来。 一直做了两个多时辰的糕点才停下来。 林欢把围裙给拿了下来,擦了擦头上的汗,“冬天做做体力活真不错,一点儿都不冷了。” “好了,不是说在宴春楼准备的午饭吗,走吧。” 钱姗儿把店里的东西都弄好后,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招呼着剩下的人往外走。 “宴春楼?一顿都几百两上下的,这么奢侈啊。”林欢说。 其实也算不上太奢侈,京城里的富家子弟经常去里面吃,但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消费不起。 “东拼西凑嘛,一顿饭还是吃的起的。”安阮回答。 袁嫣搂着林欢的肩膀,笑着说:“都是她们三个凑的,我没凑出来。” “理解理解,行走江湖嘛,钱多了压重,拿着都怪累的。”林欢道。 “哎就是这个理儿。”袁嫣跟遇到了知己一样,“还是欢欢最懂我。” “就是穷。”云子孟一语道破。 来到宴春楼,去了提前预定好的包间,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菜品一个个的送上来,袁嫣开始跟她们说林欢在烨洲为裴弈庆生的事。 安阮听的饭都不香了,“凤归曲,凰迎舞。王妃这个事迹我是听说过的,好想亲眼见识一下啊。” “简单,等世子得胜归来,让欢欢再跳一次。”袁嫣笑嘻嘻的。 林欢笑着道:“安姐姐喜欢的话我回头教你啊。” “好啊。”安阮眼睛一亮,她对歌舞还是很感兴趣的。 “人怎么还没来?” “什么人?”林欢听到钱姗儿的嘀咕声,不禁问道。 “唔,寻芳斋和花满楼的伶人。” 云子孟说:“原本只请了寻芳斋的人,可她们几个非要看看寻芳斋和花满楼这两家的人到底谁跳的更好,索性就两家一块儿请了。” 林欢忍不住笑了,“这吃个饭还有歌舞表演可以看啊?” “嗯呐。”云子孟道:“没办法啊,要是带你直接去寻坊斋或者花满楼,回来裴弈肯定生气,所以只能把他们的人请来喽。” “说真的,他们跳的是真不错。”云子孟评价。 钱姗儿也道:“我去看过,确实赏心悦目。” 安阮羡慕道:“真好,我都没去过。” 袁嫣很感兴趣:“下回带我去长长见识啊。” 林欢扶额,她怎么觉得这是一群女流氓呢。 很快,寻芳斋和花满楼的人就来了,两波人你跳一支舞我跳一支舞,跟比赛一样。 但实话实说,双方真的都挺厉害的,分不出胜负。 从宴春楼离开后,几个人就将京城逛了个遍。 其实林欢已经走过很多次了,裴弈也带着她逛过几次,但这次不一样,林欢被带着去了好多新奇的地方。 甚至还去了赌场,当然她们去的地方环境很好。 天色渐沉,直到云宜传信过来,几个人才回了侯府。 裴勋已经在府里面备好了饭菜,林欢五个人过去时裴勋已经在了,几人纷纷向他行礼。 “那么多客套礼,快坐下吃饭吧。” 裴勋笑呵呵的招呼着几人坐下。 席间,几人依次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送了出来。 裴勋更是道:“欢欢啊,我实在是不知道送你什么,索性就买了一堆胭脂水粉,衣服首饰啊什么的,已经派人送去西苑了,你可别嫌弃啊。” “裴叔父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啊。”林欢笑嘻嘻的。 云宜在一旁调侃道:“侯爷的礼物堆了一屋子呢。” “呦,裴叔叔,你这比送裴子息的多啊。”云子孟笑着打趣。 “他哪能跟欢欢比啊。”裴勋哼着。 众人都笑了起来,放松的吃完了这一顿饭。 结束后,又聊了会儿天,几人才纷纷离府。 林欢看了看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隐隐能看见几颗星星。 “姑娘,我们快回西苑吧。”云宜提着灯笼,时不时的看向西苑的方向。 第206章 来给你送生辰礼物啊 “好。”林欢看了云宜两眼,奇怪道:“不过云宜哥哥你今天怎么总在催我回去啊。” 云宜擦着头上的汗,掩饰的笑了笑,“没有啊姑娘,就是太晚了,我们快回去吧。” “嗯,确实挺晚的了。” 林欢没多想,再加上今天她累了一天,也想早点回去休息。 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回了西苑。 等到了后,云宜拦着林欢进屋,林欢疑惑道:“到底怎么了云宜哥哥?” “那个,姑娘你等一会儿,咱先去院子里站一会儿嘛,今天晚上风景挺好的。”云宜有些结巴的看来看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一阵风吹来,林欢不禁搓了搓手,抬头看天,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要下雨。 这天气哪好了。 林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却也跟着云宜走到了院子里。 云宜手中提着灯笼,不时的看着四周,房顶。 找了一会儿,林欢忍不住又问:“云宜哥哥,你这到底是要找什么啊?” “没什么没什么,姑娘你别操心。” 云宜嘴上敷衍着,心中叫苦不迭。 这主子怎么尽是让他干这种累人的活儿。 “唉,行吧。” 云宜做事不会无缘无故,他这么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林欢叹了口气,反正现在风一吹她也不困了,就看看云宜到底在找什么吧。 很快,围墙那儿传来动静,像是有东西在爬墙一样,窸窸窣窣的。 林欢和云宜的目光都看过去。 林欢裹紧了披风,打了个哈欠,“这时候还有野猫吗?” “可能不是野猫吧。”云宜说。 下一刻,先是有一个人头晃了两下,然后跨上了墙头,没过几秒墙头上又出现了另一个人头。 林欢瞬间清醒的不行,觉得这两个人身形越看越熟悉,但她还是拽了拽云宜的衣服。 “云宜哥哥,这不会是贼吧?” 云宜笑说:“那得有多想不开才来侯府偷东西啊。” 云宜提着灯笼走过去,林欢也紧跟着过去。 那两个人在他们往自己走来的时候就蹦下了墙头,其中一个是被扶下来的。 等凑近了,借着灯笼的光,林欢终于看清楚了两个人的脸。 她震惊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好半天才小声的说:“怎么会……” 眼前的这两个人正是裴弈和谢斐。 裴弈脸上是如沐春风的笑容,谢斐脸上则是想骂人的神态。 “主子。”云宜提了几天的气总算是松了。 前段时间他收了封信,里面写着的就是裴弈要亲自偷偷过来为林欢庆生,让他保密。 云宜这些天都快要憋死了。 “你们两个……怎么能回来京城的?”林欢迟钝的问。 “想来就来了呗。”裴弈说的轻巧,谢斐则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什么啊。”林欢脸上抑制不住的笑容,捶了裴弈一拳,“快说啊。” “这不想着快到你生辰了,回来陪你过生辰啊。” 裴弈说完,就嫌弃的瞥了眼身边的谢斐,“早知道就不让他来送了,一路上磨磨唧唧的,差点儿没赶上。” “滚!”谢斐话都不想跟他说,“到底谁磨叽,要不是你一路上娇气的我早就到了。” “就两个人还非得要个马车,骑马能累死你。” “哎行了行了。”裴弈摆摆手,吩咐云宜道:“快带他离开,看见他就烦。” “我看见你还烦呢!”谢斐撸袖子,半点儿没有了皇子的样子。 林欢扶额,感叹着裴子息是真的牛,谢斐都被他逼成这样子。 “好嘞。”云宜得令,“七殿下咱们快走吧。” “我凭什么走,裴弈你给我说清——唔!” 谢斐话没说完,就被云宜捂着嘴巴带走了,临走还不忘把灯笼留下来。 院内就剩下两个人,林欢惊喜的同时又担心起来。 “裴子息你和谢斐这么突然的回来不会被发现吗?还有那些监视你的人怎么办啊,你不会有事吧?烨洲呢?烨洲什么情况?” “你这么多问题想让我怎么回答啊。” 裴弈笑了起来,一一回答道:“放心吧,烨洲那儿有人盯着,他们不会发现的。烨洲也很好,他们都很好。” “你怎么和谢斐一起来的?” “云淮替我遮掩,就谢斐闲,索性就让他来帮个忙了。” “那他……” 林欢忧心谢斐不是好人。 “谢斐值得信任。”裴弈说。 林欢看着他笃定的样子,眯起眼来:“这段时间你和他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么信任他?” “我和他能发生什么。”裴弈失笑,“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的师父吗?” “顾太医?” “嗯,谢斐是他当太医前就收的徒弟。” 林欢瞪大眼睛,“这是个什么缘分?” “孽缘。” 裴弈撇嘴,拧着眉很不爽,“莫名其妙多出来个师兄。” 林欢憋着笑,“所以谢斐会武功?他和谢以今什么关系啊?” “会武功。至于他和谢以今……” 裴弈眼睛一转,见林欢好奇的样子,吃味的弹了下她的脑门儿,“自己猜。” “哎呀。”林欢捂着头,“裴子息你快告诉我啊。” “不告诉。” 裴弈哼了一声,“不说他了,聊聊其他的。” 见裴弈怎么都不说,林欢不甘心的换了个话题。 “你这次回京城到底是要做什么的呀?” “不是说过了吗。” 裴弈又弹了一下她的脑袋。 “来送你生辰礼物啊林胖胖。” “礼物?”林欢好奇的看向他,“什么礼物?” 裴弈灿烂的笑起来。 “把我自己送给你。” 林欢撇开眼,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的极快。 裴子息这人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还笑的这么祸水,弄得林欢紧张的不得了。 “怎么,不喜欢啊?” 裴弈故意问。 林欢也故意说:“不喜欢还能换吗?” “换反正是换不了了,你就忍着吧。” 裴弈双臂枕于脑后,懒洋洋的回答。 林欢故意很大声的叹气:“那我也太亏了,得一辈子看着你。” “林胖胖。” 裴弈眯眼,把林欢拉进怀里,泄愤的使劲揉着她的头,“别找打啊。” 第207章 非你不可 林欢挣脱开他的束缚,挑衅的踢了他一脚。 裴弈闷笑了声,继续对她的头发胡作非为。 林欢:“……你好烦,安姐姐特意给我做的发髻都被你给弄乱了。” “她做的能有我做的好?改日我给你弄。” 林欢冷哼:“可不敢劳烦世子爷。” 裴弈笑了两声,面露疲倦。 “你困了?”林欢看着他的脸色,“该不会是一直没睡好吧?” “害怕赶不上,这两天就提速了。幸好我提速了,不然还真会赶不上。” 裴弈看了眼天,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明天回来也无所谓。”林欢说:“对了,你去见裴叔父吗?他可想你了。” “明天去,现在太晚了。”裴弈回答。 林欢问:“那你这次在京城待多少天啊?” “两天吧,不能太久,回去还得七八天的功夫。” “哦,行吧。”林欢点了点头,忍不住问:“这几个月每次传信回来都是捷报,你们是不是快要打完仗了?” “唔,保守估计还得一年吧。”裴弈说着,便有些烦,“送出去的城池太多了。” 林欢扁嘴,“都怪姜家!” “嗯,都怪他们。” “前些天大臣们给皇帝选皇后来着,太后为了让安姐姐不入选,给她和亲安王赐婚了。” 林欢问道:“烨洲那边得到消息了吗?” “嗯,我过来的前一天圣旨就到了。” 裴弈忍不住乐了,“当时周怀则刚打完仗回来,灰头土脸的就被安上了个王妃。” “他难不成还嫌弃安姐姐啊。”林欢撇嘴。 “不是,他挺淡定的,大概早就猜到了。” 裴弈拍拍林欢的头:“静端太妃和太后把他们两个的婚事挂在嘴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现在想想权力大还真是令人不爽,随意支配别人的人生。” 林欢托着腮帮子皱眉:“还不能抗旨。” “别人乐不乐意我不知道,反正我挺乐意的。” 裴弈溜达着走来走去,“我还挺感激先帝把你赐给我的。” 林欢脸红,一本正经的走到他面前:“我现在才想起来,你好像一开始就没有排斥我哎,还很照顾我。” “而且你一直记着小时候我们见面的事,还为了我在身上画芍药……” 林欢的眼睛在裴弈身上转来转去,贼兮兮的眯着眼睛:“你不会是喜欢我很久了吧?” “嗤。” 裴弈笑了,“别自恋。” “还不承认。”林欢噘嘴,“又不笑话你。” 看着林欢满脸的我猜的就是对的,裴弈抬手揉了揉眉心:“我觉得我有必要解释一下。” “真没喜欢你好多年,画芍药也只是单纯的想要记住你并且报复你,后来对你好是因为我崇拜你爹。” “所以,别多想啊林胖胖。” 裴弈结束了话语。 下一刻就看见林欢眼圈儿都红了。 “所以你这一年多照顾我就是因为这些,不是因为喜欢我?” 她气不顺道:“不要嫁给你了,你烦死了!” “哎林胖胖,你哭什么啊。”裴弈好笑的帮她擦眼泪。 “不要你管。”林欢咬着嘴唇。 “谁说不喜欢你啊。” “你说的!” “好吧,我承认一开始是照顾你居多,但我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会想娶你。” “骗子,我才不信。”林欢气的打他。 “好了好了,别哭了,脸都皱了。”裴弈揽着她的腰把她勾进怀里,动作温柔的擦着她脸上的眼泪。 “真的喜欢你,特别喜欢你,非你不可的那种。” “别哭了嗷,都要心疼死我了。” 裴弈小声温柔的哄着她。 林欢高傲的昂过头,就是不搭理他。 “这辈子只娶你一个。” 林欢说:“嘁,要是皇帝又赐婚呢?你抗旨不尊?” 裴弈回答:“不会的,周文远巴不得离我远远儿的,才没空搭理我的事。” “不行,他就是要给你赐婚。给你和安和长公主赐婚。” 安和长公主就是曾经的五公主周文音。 周文远继位后,她就成了长公主,赐封号安和。 裴弈哭笑不得,“更不可能了,周文远还是挺宠小五的,不可能会把她下嫁给我。” 林欢气的抓着他手臂咬了一口,“我不管!他就是给你和安和赐婚了!你是娶还是抗旨不尊?” “必须回答。” “唉。” 裴弈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说:“他要真敢赐婚,那就只能换一个皇帝了。” 林欢:“……“ “你是真的不怕死。” 林欢堵住他的嘴,警惕的四周环看,“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你不想不活啦?” “怕什么。”裴弈挑眉,“我说认真的。” “你闭嘴吧。” 林欢后悔提出这个假设了。 “你别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皇帝本来就看你不顺眼,你这不是给他理由教训你吗。” “行,不说了,只跟你说。”裴弈凑近她。 林欢现在对他时不时的俊颜攻击已经免疫了,她面不改色的推开裴弈的脸。 “也别跟我说。” “干嘛,不能在人家面前吹牛就算了,现在连在娘子面前都不能吹牛啦?” 裴弈露出一副抑郁的表情,“这也太让人无聊了吧。” 林欢:“我就不该跟你说话。” 林欢干脆不听他絮叨了,直接推着他往屋子里走。 “快睡觉去吧,你不是累了吗。” “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会儿。” “不行,我坚持不住了!” 林欢给他推进了屋子里,板着脸,一字一顿:“给、我、睡、觉。” “行吧。”裴弈意犹未尽的放下手。 林欢扶额,感觉这是她过过的最累的,情绪起伏波动最大的一次生辰。 回到屋里洗漱好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的都是刚才和裴弈在一起的画面。 其实裴弈能回来,她真的真的很高兴,很惊喜。 虽然这人说话不好听,但她就是非常高兴。 看见他就高兴。 林欢闭着眼睛,嘴角还是止不住的上扬,裹着被子翻来覆去,清醒的不行。 差不多一炷香的时间后才慢慢平静下来,睡意的缓缓来袭。 第208章 认识你我真倒霉 第二天一早,林欢起床后就听云宜说,裴弈去东苑找裴勋了。 “这么早?” 林欢有点惊讶,平常这个时候裴弈都还在睡觉呢,这回竟然起的这么早。 “嗯,主子想趁着侯爷还没上朝的时候和他先打个招呼。”云宜回答。 林欢了解的点头,转眼就看见谢斐从一个屋子里走出来。 “好久不见。”谢斐一边打哈欠一边跟林欢挥手打招呼。 “好久不见。” 林欢回了一句。 她现在对谢斐的印象还行,尤其他还是顾太医的徒弟。 顾太医她知道,是救了裴弈命的人。 “有饭没,饿了。” 谢斐朝云宜扬了扬下巴。 “厨房正在做,再有一会儿就好了。”云宜转身,“我去催催。” “行。” 林欢蹭到谢斐的身边,好奇的问道:“你真是顾太医的徒弟啊?” “是啊。”谢斐坦然承认,“他把我带大的。” 林欢惊讶,“你不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吗?” “我又不受宠,没人管我,就师父管我。” “顾太医竟然能在南殷皇宫来去自如?” 林欢好奇起了这位顾太医到底是什么身份。 “你套话呢?”谢斐眯起眼睛。 “没有,我就好奇问问。”林欢道:“再说了,我知道又能怎么样,还能害你们啊。” 谢斐耸了耸肩膀,“放心吧,威胁不到你家世子爷。” 林欢咳了两声,“这是我自己想问,跟裴子息又没关系。” “行,随你怎么说。” 谢斐难以形容的看着林欢,“不知道你们俩什么德行,见个面还这么麻烦。” “生活所迫。” “那迫你们自己不就得了,还迫我干什么。”谢斐现在想想都气得慌,“这么多人他不选,非挑着我。” “你可以拒绝啊。”林欢一眼就看破他了,“你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裴子息手上吧?” 谢斐:“要你管。” 林欢哦了一声:“气急败坏。” 谢斐气笑了:“怎么,你这么关心我不会是喜欢我吧?裴弈知道吗?” “谁喜欢你。”林欢翻了个白眼,“我瞎了眼啊。” “可不是瞎了眼,不然也不能吊死在裴弈这棵树上。” “师兄啊,别总是背着人说坏话,这被人听见了多不好。” 裴弈正悠哉悠哉的往这边走来。 “别叫我师兄,晦气。” 谢斐紧紧皱眉,“顾老头这什么眼光,看上你这么个病秧子。” “哎可别这么说,小心他听到了教训你。” 裴弈在林欢身边坐下来,摸摸她的手,又给她整理整理衣服。 “冷不冷,也不披个披风出来。” 林欢握着他的手,更加忧心,“你自己先多穿点衣服吧,手都凉死了。” “嗯,你给我暖暖。” “你自己拿个手炉去。” “有你我还要什么手炉。” 谢斐:“……差不多得了啊。要不要脸了。” 裴弈笑起来,“呦,师兄还在呐?” “说了别叫我师兄。”谢斐的脸色一言难尽,“认识你我真是够倒霉的。” 云宜适时的提着食盒走过来。 “主子你回来啦,那快吃饭吧。” “嗯,你也坐下一起。” 吃完饭,谢斐和云宜自觉的离开。 林欢问道:“你们什么时候离开啊?” “要么今天晚上,要么明天一早,总之不能留下来太久。” 裴弈捏着她的脸,“怎么,不喜欢我留下来啊?” “没有,我想着能不能多留下来一段时间,裴叔父挺想你的。” 林欢看着他,“虽然裴叔父平时嘴里面不说,但是我们都能够看出来他非常的想你。” “刚才我已经和他说过了,也聊了会儿天。最多也就一年半我就会回来,也没有很久啊。” 裴弈笑了笑。 “一年半还不久啊。”林欢撅起嘴,“一年半能让你错过很多事情的。” “可是没办法啊。”裴弈叹了口气。 这事儿他也无奈,可是没办法改变,他也不能提前回京。 他这次回来要是被发现了,那姜家就能以此大做文章。 “你在这儿等等,我进屋拿个东西。”林欢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很快的往屋子里跑。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面抱着很多的平安符。 她把这些平安符都递到裴弈面前,“这些都是这几天我和袁姐姐,安姐姐还有姗儿一起做出来的,给你们保平安。” “只是没办法给每位将士都做一个,只来得及做了你们的份儿。” 林欢笑眯眯的:“不过希望这些平安符能够保佑你们平安,你们保护所有将士的安全。” 裴弈接过平安符,将它们都好好的放进了包裹里,语气带着一丝郑重:“你们的祝福我会带到的。” “嗯。”林欢开心的笑起来。 很快,程劝和云子孟就来了府里,云宜传信给他们说是裴弈回来了。 三个人去了暖阁商量京城里的事,林欢正好和谢斐碰上,两个人都没事干,索性去拿了棋盘对弈。 两个人的棋技虽然都比裴弈那个臭棋篓子好点儿,可也没有好多少,一来一回互相损对方真菜。 到了饭点儿,裴勋回府后听说云子孟和程劝来了,就招呼着人别走,一起留下来吃个饭。 林欢从云宜那里听到了,今天上朝的时候,裴勋满面笑容,容光焕发,就连姜家一派的人多次挑衅他他都一笑而过。 甚至还有传言说是令渊侯在外面有了喜欢的人,想要抬回府里做续弦。 林欢听到简直不可思议,“这也太假了,裴叔父哪里有续弦了。” “都是谣传,人无聊的时候就喜欢搞些谣言听听嘛。” 云子孟笑着道:“最近京城里平静的不行,又是临近年关,人的八卦心思都活络了起来。” “说起这个,子孟姐姐,你们查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算是有了,牵扯到了陆国公府,刚刚程韶然和裴子息他们两个就在商量对策。” 云子孟摸摸林欢的脸,“不用担心,总会搞定的。” “嗯,我相信你们。” “那是更相信我,还是更相信裴子息啊?”云子孟揶揄的看着林欢。 第209章 离开 “都相信。”林欢现在对于这些打趣已经免疫了,“你们在我眼里看来都是很厉害的。” “欢欢你还真是一碗水端平啊。”云子孟笑的不行。 林欢跟着嘿嘿笑了两声。 席间,裴勋问道:“子息啊,你和七皇子打算何时回去?” “今夜吧。”裴弈说:“晚上不引人注目。” “这么快?”说完,裴勋又自己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你们无召入京要是被发现了也不好。” 一下午,裴弈都在陪着裴勋聊天下棋,父子俩很难得的十分和谐,没有互相怼。 夜晚,裴弈和谢斐收拾好一切,去东苑和裴勋打了个招呼,拒绝了他想送的想法。 两个人回到西苑,林欢把包袱递给裴弈,还有点舍不得。 “这么快就走了啊。”林欢吸了吸鼻子,“春节还回来吗?” “不会回来了。”裴弈把包袱丢给谢斐,摸摸她的头。 谢斐气道:“你把包袱丢给我干嘛?” “里面是欢欢她们做的平安符。” 谢斐语气依旧不好:“所以呢?” 裴弈:“有你的一份。” 谢斐沉默两秒钟,然后自然的抱住了包袱,“那我就勉为其难拿着吧。” “走吧。” 林欢看着他们的方向,迟疑道:“你们……还翻墙啊?” “外面有人盯着,我们马车也就停在墙后面的小巷子里。”裴弈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 林欢点点头。 云宜拿了个梯子,裴弈动作优雅自然的爬上了墙头。 谢斐不屑的一笑,翻身上了墙头。 林欢后知后觉:“你会武功啊?” “废话,不然怎么把这个病秧子安全的带回来。”谢斐跟看傻子一样看林欢。 裴弈直接给他推了下去,嫌弃的拍拍手,“废话怎么这么多。” “裴弈!” 墙的那头传来谢斐的怒喊。 “师兄啊,快扶我下去。”裴弈还朝着谢斐伸出手。 谢斐:“你要不要脸?” 墙这边的林欢扶额,真的很想问,“为什么谢斐不揍他?” 云宜摸了摸鼻子,”可能是对同门师弟的忍让吧。” “那他这师兄当的真可怜。” “确实。” 就算是云宜,也不得不承认自家主子是个非常难伺候的主儿。 林欢走到墙根对那头小声的喊道:“裴子息,记得传信回来!” “知道。”裴弈答:“你乖乖等着就行。” 林欢又说:“路上注意安全。” “好。” 停了两秒,裴弈道:“走了。” “嗯。”林欢低低的应了一声。 那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林欢回头看着院子,感觉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昨天晚上裴弈回来,今天晚上就离开了。 这速度快的,跟没有回来过一样。 “姑娘,回去睡吧?”云宜问道。 “好,云宜哥哥你也早点休息。” 林欢转身回了屋,揉了揉头发,心里乱糟糟的。 躺在床上半天睡不着,索性坐起来燃上灯,摸了本话本看起来。 用裴子息的话来说,这个方法叫做转移法。 用其他事情顶替掉对某人的思念。 第210章 进宫 十天后,裴弈传回来消息,他们已经安全到达了烨洲,烨洲依旧一片安稳,让林欢他们放心。 两个多月后,又是一年春节,京城依旧热闹。 往年令渊侯府是要去皇宫里参加宫宴的,但先帝崩逝,新帝就从简操办,宫宴也就免了,各自在家举行。 林欢松了口气,不去正好,她也不用费心了。 今年裴弈不在,按理来说应该是由她跟着裴勋去的。 但宫宴取消,这些麻烦事儿就都没了。 林欢在府里面和大家过了一个开心的年。 除夕夜过去两天,安阮终于得空来了侯府。 这些日子她们俩天天混在一起,原本还有个袁嫣和钱姗儿的,可袁嫣过年前就辞行了,钱姗儿眼下得照顾家里没空过来。 安阮笑道:“就我们两个闲人。” 林欢也笑:“那不挺好的,省的累得慌。” “是啊,不过再过段时间还得进宫一趟,真烦。”安阮重重的叹了口气。 “为何?” “还不是中宫之位定下了,等册封礼一过,就该有家宴了。”安阮托着腮帮子。 林欢啊了一声,“是哦,云宜哥哥跟我说过的,我都忘了这茬儿了。” 皇后的人选春节前就定下了,礼部一直在挑选良辰吉日,所以林欢就给忘了。 “不过这皇后是谁啊,我还不知道呢。”林欢这时候才好奇起来。 “哦,陆国公府的嫡女,陆宛屏。” “陆国公府的?”林欢讶异了一下,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云子孟和裴弈他们都曾说过,陆国公府不简单。 新帝即位,姜家一下子就成了忠国之臣的眼中钉,而同为新帝拥护者的陆国公府是独一份独善其身,没人针对的。 “是啊,不过倒也不奇怪。” 安阮语气平常道:“陆宛屏长得好,才情好,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家世又显赫,这中宫之位她也当的起。” 林欢问道:“安姐姐,你和她熟吗?” “不熟。”安阮摇了摇头,“她比我年长两岁,平日的聚会她也不常来。不过我记得是个很温柔的姑娘。”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欢欢,怎么感觉你对陆国公府不太喜欢的样子?”安阮疑惑问道。 “没有,这不是好奇嘛。” 怕她继续问下去,林欢忙转移话题道:“不过安姐姐,家宴为何你也要去啊?” 说起这个,安阮立刻垮了脸,“还不是我和亲安王被赐了婚。” “眼下亲安王不在京城,我这个准王妃就得替她出面啊。” 安阮说完,眼睛转了一圈,落到林欢身上,“说起来,欢欢你也应该去啊。” “啊?为什么?”林欢不解道:“我和皇家可没什么关系。” “有关系啊,说起来,裴世子和皇帝是表兄弟哎。” 安阮高兴道:“这么一说,欢欢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啊。” “对哦,我都忘了。” 林欢挠了挠头。 裴弈和皇帝确实是有着这么一层关系的。 “不过——”林欢转而道:“皇帝本来就不待见裴子息,哪里会让我去啊,而且要去也应该是裴叔父去啊。” “哎呦这种家宴,侯爷带你一个也不多啊。”安阮握着林欢的手,“你陪我去嘛,反正咱俩也不起眼,就当是去吃顿饭的。” 林欢拗不过她,只得点头同意。 “不过先说好啊,要是裴叔父不同意我就没办法了。” “不可能,侯爷这么宠你,肯定会同意的。”安阮喜笑颜开。 几天后,皇后的册封礼正式礼成,陆国公府的嫡女陆宛屏,入主后宫,执掌凤印。 陆国公府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人人恭维的对象。 但陆国公府倒是低调的很,一时间获赞不少,就连裴勋也夸了一嘴。 很快来到了家宴那天。 安阮说的不错,裴勋宠林欢,林欢一提她要跟着一同去,裴勋就答应了。 家宴设在晚上,安家的马车提前就侯在了侯府门口。 林欢跟着裴勋出来时,安阮就从车上下来了。 “安阮见过侯爷。”安全规矩的行了礼。 “无需多礼。”裴勋抬手。 “那侯爷,欢欢就和我坐一辆马车啦。”安阮拉过林欢的手,挽住她的胳膊。 “当然可以了,去吧。”裴勋笑呵呵的。 “那裴叔父我就过去啦。” “去吧欢欢。” 安阮和林欢一同上了马车。 安阮道:“听我爹说今日这家宴来的人可多了,姜家和陆国公府都有不少人来。” “不过不用担心,太后和太妃也在,她们肯定会护着我们的。” 林欢还有些苦恼,不过很快就释然了。 “我这身份去皇家的家宴虽然要被议论,不过也没事儿,反正他们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欢欢你有什么可担心的。” 安阮捏着林欢的肩膀,“裴世子在烨洲的一番话可早就传到京城来了。” “咳咳。”安阮清了清嗓子,学着裴弈的口吻:“我这一生只会娶林欢一人。” 学完她就笑了起来,“现在谁人不知你林欢就是裴世子的世子妃啊。” 林欢脸红,想起这话是裴弈当着她的面说的。 “所以说啊,完全不用担心,那些人巴结你还来不及呢。” 安阮笑眯眯的说:“亲安王和裴世子在边关已经成了连胜将军,如今天元的安稳就靠着他们呢。” “还有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以及驻守边关的所有将士们。” 林欢低声道:“有了他们所有人,才有了我们如今的安稳。” “对,就是这样。”安阮拍了拍头。 “那这么说来,安姐姐你也是他们巴结的对象啊。” 林欢乐起来,“你如今可是准王妃啊。” “嘿,小欢欢你又取笑我。”安阮佯怒要去打她。 “好了好了,我错了嘛。” 一路打打闹闹间到了皇宫。 林欢下了马车才发现,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的马车了,都是来参加宫宴的。 二人跟在裴勋的身后进了皇宫,有宫人在前面引路,路上走两步就会碰到个宫女太监,都在低头行礼。 “听说这次家宴设在御花园。”安阮撇了撇嘴,“大冷天的也不知道要冻死谁。” 第211章 安和长公主 林欢无奈道:“你这话可别让别人听去了。” “抱怨一句嘛。”安阮嘿嘿笑着。 很快,就到了家宴地点。 虽说是设在御花园,但周围都燃着灯火,几十个暖炉放置在周围,再加上人多,倒也感觉不到冷。 林欢几人到时已经有不少人都在侯着了。 姜家就来了姜桢和他的大儿子,陆国公府倒是来了不少的人,聚在一起说着话。 “呦,侯爷来啦。” 众人看见裴勋,纷纷过来行礼打招呼,裴勋也都一一回了礼。 “这两个小娃娃是?” 陆国公长得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此时正摸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林欢和安阮二人。 “这是安太守的嫡女,未来的准亲安王妃,安阮。” 裴勋介绍完安阮,又笑着拍了拍林欢的背,“这是我儿子的未婚妻,林欢。” “阮阮,欢欢啊,快向陆国公行礼。” “臣女见过国公爷。” 林欢和安阮一同行礼。 “不必多礼,这一个未来的王妃,一个未来的世子妃,可是折煞我了。”陆国公连连摆手。 “国公爷说这话才是折煞我们了,您的女儿可是当今皇后啊,哪里是我家这俩小丫头能比的。” 裴勋摆摆手,将话推回去。 陆国公大笑出声,和裴勋走去了其他地方。 临走前裴勋嘱咐道:“你们俩别走远了啊。” “裴叔父放心吧。” 感觉到周围不少的视线落在身上,安阮拉着林欢去了个僻静的地方。 “陆国公怎么不认识你啊?”林欢好奇道。 不认识她还算正常,毕竟她到京城也没多久,可不应该不认识安阮啊。 “这陆国公平时很少出门的,连宴会都基本没参加过。”安阮解释道:“说实话,我都没见过他。” “原来如此。”林欢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想着,“这么看来这陆国公倒是很低调啊。” “确实低调。”安阮认同的点头。 “林姐姐。” 两人正在小声的说这话,突然一道小小的声音想起来。 林欢就看到一个小姑娘噔噔噔跑到她的身边,伸手扯住了她的衣服。 “安和长公主?” 林欢很快就认出了小姑娘的身份。 她只在先帝葬仪时见过周文音一面,不过周文音长得好,记忆还算深刻。 周文音听到她念出了自己的名字,不禁露出了一排小白牙,“是我,林姐姐。林姐姐叫走安和就好了。” 安阮惊讶的小声道:“你和安和长公主还认识?” 林欢同样小声的回答道:“没有,就是先前见过一面。” 周文音又看向旁边的安阮,“你是谁呀?” “咳,臣女安阮,见过长公主。”安阮收敛了情绪,对周文音行了个礼。 “哦,我知道你。”周文音显得很激动:“你是四哥的娘子!” 安阮:“咳咳咳!还没呢还没呢……” 安阮疯狂摆手,不停的擦着头上的汗水。 “早晚都会是的。”周文音笑呵呵的,“嫂子叫我安和就好了。” 安阮噎了一下,没好说什么,就应了下来。 “公主来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林欢适时问道。 “就是看见林姐姐你,想来和你打个招呼的。”周文音笑的一脸单纯。 “皇兄快要来了,那姐姐我就先去嬷嬷那里啦。” 周文音朝二人挥了挥手,转身跑到了一个妇人身边,由她带着自己到处见人。 “她今年才十岁吧?”安阮忍不住感慨,“这么小就要来认人,真是让人心疼。” 生在皇家,身不由己。 安阮感觉自己已经看到了周文音的未来。 她忍不住说:“就现在这皇帝,日后若是他国来犯,难保不会把她送出去和亲。” “就算不送去和亲只怕也会和大家族联姻,稳固他的皇位——好了好了,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很小声的。” 看到林欢脸色不好,安阮立刻笑道:“这不是顺嘴一说嘛,这儿没人,不会被听去的。” 林欢重重的叹了口气,“安姐姐,这是在宫里,你可别说这种话了。” 有时候,她觉得安阮和裴弈很像,两个人的这张嘴都是不让人放心的。 “皇上,皇后到——” “太后,太妃到——” 伴随着两声老太监的喊话,四个穿着华服的人被众人簇拥着走进来。 林欢跟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同跪下行参见礼。 “都平身吧,今日是家宴,无需多礼。”周文远抬了抬手,众人也纷纷起身。 太后在主位坐下后,便道:“大家都快入席吧。” “是。” 周文远握着身旁陆宛屏的手,“今日主要是为皇后办的家宴,大家都不必这么拘谨。” 陆宛屏长相中上,皮肤白皙,脸上带着温婉娴淑的笑容,举止投足皆是大大方方的,很有皇后风范。 众人放松了很多,宫人很快就一个接着一个送上了菜,桌子很快就满了起来。 林欢和安阮坐在裴勋的后方,两个人都在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期待着这场宴会快点结束。 说是不必拘谨,但说话的都是有官爵在身的人,小辈们都只埋头吃菜,不敢言语。 一顿饭吃下来十分压抑。 先是太后揉了揉疲惫的头,“哀家乏了,便先回宫了。” “皇后啊,接下来的事你来处理吧。” 陆宛屏忙道:“臣妾谨遵母后的话。” 太后起身,静端太妃也紧跟着起身,“我陪您一同回去吧。” 二人在宫女太监的服侍下乘轿离开了。 “皇兄,这吃的也都差不多了,不如让我们这些小辈就先离开吧。” 周文音拉着周文远的衣袖轻轻摇晃着跟他撒娇。 她跟周文远一样,年少时丧母,都是由宫女嬷嬷带大的。 周文音更惨些,母妃家里没什么权势,活到现在也实属不易。 所以周文远向来宠她,闻言便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行,就知道你坐不住。” 说罢,他看向席间,“今日诸位爱卿都带了不少家中的小辈们来啊。” “既如此,你们这些小辈们便跟着安和长公主在宫里转转吧。” “安和,你带着他们,别让他们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周文远嘱咐着周文音。 第212章 君子庭 “来人,把席面撤了。”周文远站起身来,“诸位爱卿随朕一同去殿内看看表演吧,也好让安和他们能在御花园玩一玩。” “臣等遵旨。” 周文远率先起身,与陆宛屏携手离开了御花园,其他大臣们也随之离开了。 林欢他们这些小辈就留在了御花园。 宫女太监们开始撤席面,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席面就撤干净了。 四周都燃着灯,不少宫女太监们随行。 周文音看了眼四周,便道:“你们都去其他地方守着吧,这儿人不用留下这么多。” “是,殿下。” 宫女太监们行礼后便走了大多数人,只留下来几个。 林欢和安阮站在一处,那边周文音已经被其他官家姑娘公子们围起来了。 安阮往那边看了好几眼,忍不住皱了皱眉,“怎么感觉这么奇怪呢。” “什么?”林欢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是我小看她了。”安阮道:“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能把事情处理的这么好。” “不过我就是没想明白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林欢看着那边周文音脸上纯真的笑容,没看出什么异常来,“能有什么理由,她应该就是累了吧,觉得这样子自在一点” 安阮摇了摇头,“按理说皇宫里住的都是后宫嫔妃,这次也来了不少的公子哥,一个不小心就会冲撞到贵人的。” “她从小在皇宫里长大,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 “刚才皇上不说了吗,让安和看着我们,别让我们乱跑。” “那她还让宫女太监们离开。” 安阮总觉得不对劲,“可能是我想的太多了,但我总觉得不大对劲。” 林欢没想这么多,再加上她还挺喜欢周文音的,“小孩子心性嘛。” 安阮点了点头,“不过今天倒是让我挺意外的一件事是,皇上是真的宠爱她啊。” 竟然也能同意她让这么多人留在皇宫里肆意玩耍的要求。 “裴子息说过,安和是先帝最小的孩子,又是个女孩子,他们这些哥哥们都很宠溺她的。” 安阮了解的嗯了一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府啊。” 林欢看了眼黑暗的天空,推算着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 不过御花园里灯火通明,什么都看得清楚。 安阮拉着她坐到了亭子里,“总不能让我们没地方睡觉。” “我还是头一回晚上来皇宫呢,不如趁此机会看看御花园的景色。” 林欢也安定下来,看着御花园里开的各色花,“今年到现在都没有下雪,天气还不错。这些花也是特意养殖的吧,竟然还没凋落。” “嗯,这些花都是由无数厉害的花匠培育而成,特意运来皇宫里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眼前的人也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大多数都去其他地方玩去了。 “林姐姐,四嫂,你们不去其他地方看看吗?” 周文音提着裙子跑到二人身边满脸的开心,“这还是头一回有这么多人在皇宫里陪我一起玩儿呢。” “不了,我们就在这儿挺好的。”林欢笑着回答道。 “啊,可是君子庭,落芬园也都很好玩儿啊。” 周文音一副想把自己知道的好玩的地方都推荐给认识的姐姐们一样。 “不用了,你快去自己玩儿吧。”林欢跟哄小孩子一样。 “那行吧。”周文音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君子庭,落芬园都是哪儿啊?”周文音一走,林欢就按耐不住好奇心了。 “君子庭是先帝修建的赏景宫殿,至于落芬园,是先帝为曾经的二皇子母妃所建的。” 安阮唏嘘道:“二皇子的母妃当时可是先帝的宠妃,只是天妒红颜,早早地香消玉殒了。” “啊,这事儿我知道。”林欢想起来了,“她是先帝行军途中遇到的一个姑娘,我娘和我提过的。” “是啊,听说武功很厉害,若非进了宫,应该也是一个厉害的将军。” “嗯,我娘夸过她的。”林欢说。 一炷香后,安阮捂着肚子脸色不大好看,“茶喝多了,我去方便一下。” “欢欢你乖乖待在这儿啊,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安姐姐你快去吧。” 安阮很快就被一个宫女给引走了。 林欢独自一人无聊的坐在那儿,看着御花园的美景,困的不行。 这时,一个宫女走到她的身边,轻唤了一声:“奴婢见过林姑娘。” 林欢清醒过来,“你是……安和长公主身边的宫女?” “是的,是公主命奴婢来寻林姑娘。” “安和?”林欢疑惑道:“她找我有什么事?” 小宫女道:“公主让我来请姑娘去君子庭一趟,她有些事想和姑娘说。” 林欢心中升起疑窦,“有什么话不能在这儿说?” 而且之前周文音明明过来过,为何那个时候不说? “公主没说。”小宫女道:“公主对奴婢说,这事儿只能告诉姑娘您一人,不能被外人听见,是和裴世子有关的。” 听到裴弈的名字,林欢才不淡定起来。 她站了起来,“带路。” 不知道是什么事,可既然和裴弈有关,林欢就不会错过。 临走前她嘱咐了一个御花园的小宫女,“一会儿安姑娘回来你记得告诉她我去了君子庭找安和长公主,让她去那儿寻我。” “是。” 小宫女低头行礼。 林欢跟着周文音身边的宫女往君子庭的方向走。 君子庭修建的地方在皇宫的最北边,而御花园又在中间偏右边一点,这路上就耽搁了不少的时间。 林欢又忍不住疑惑的想,这小宫女一来一回的也得将近两炷香的时间,周文音这不是才到君子庭就让人来找她了? 后来又想到这小宫女说的,周文音说这事儿只能告诉她一个人,那谨慎点倒也没问题。 “君子庭除了长公主,可还有其他人?”林欢询问道。 “有好几个公子姑娘们都在。”小宫女回答道:“不过公主没和他们同行,单独在其他地方呢。” “哦。”林欢点点头,“我们走快点吧。” 第213章 还挺会开玩笑 “好的姑娘。” 小宫女闻言,立即加快了速度,林欢跟着她一路往前走。 走入君子庭内,林欢四处看了看,周围有灯,能看得清楚环境怎么样。 君子庭的景色确实漂亮,即使在冬天也很好看。 林欢跟着小宫女走进了一片紫竹林,顺着竹林里蜿蜒的小道往外走。 出了紫竹林,又往前走了一段,周围越来越黑,灯也越来越少,更加的听不见人声了。 林欢蹙起眉询问:“还没到吗?” “就快了,姑娘您别着急。”小宫女语气急促了一些。 林欢拧着眉,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可这时候又不能转头就走。 “你家公主到底在哪儿?” 眼看越来越黑,林欢开口催促起来。 “就在前面!” 小宫女说话间就突然加速跑了起来。 林欢心中一惊,立马就提起裙子跟上去。 但到底反应慢了一拍,那小宫女跑的又快,没多久就跟丢了。 林欢跑着找了一会儿,没再看见那个小宫女的身影,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喘息起来。 “早知道平日里就多锻炼了。”林欢懊恼的低声说了一句。 刚来的时候她还为了减肥努力锻炼了几个月呢,但体重减下来之后她就又放纵了。 再加上没再胖回去,林欢就忘了锻炼这回事了。 索性不远处还有一盏灯亮着,林欢休息好后就往灯那儿走。 现在她也不想管为什么是那小宫女耍她还是周文音耍她了,尽快离开这里才是真的。 她走到灯火旁边,发现前面就是一片湖,岸边上的草长得极高,比林欢还高一点。 林欢没在意,她将悬挂在树上的灯笼取下来,打算离开这个地方。 刚准备转身往后走,身后的湖里突然传来动静,像是有人落进了水里,正在拼命挣扎。 林欢顿下脚步,将灯笼往前照,岸边的草丛影影绰绰的动着,水里扑腾的声音更大了。 林欢忍不住握紧了灯笼提子,脑子里一瞬间窜过了无数从前哥哥给她说过的鬼故事。 其中不少关于水鬼的。 林欢咽了口口水,小声的安慰自己,“这些都不是真的,世上哪会有鬼呢……” 话是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怵得慌,想要尽快逃离这里。 可转过身,又想着万一是哪个人失足落水了呢?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林欢心中天人交战了一番,最终还是一咬牙往湖的方向走去。 她提着灯笼在草丛里找了半天,成功摸出了一个长竹竿。 大概是哪个太监宫女修剪那片紫竹林是偷懒顺手丢在了这里一根。 林欢拽着竹竿,小心翼翼的扒开草丛,一步步往里走去。 扒开最后一层草,林欢终于看见了湖里面的情况,还真的是有一个人落水了,正在不停的扑腾。 “救……” 那个人费力的发出求救的信号。 林欢立刻将灯笼放在地上,双手拿着竹竿往湖里面推,自己也是躲在了地面上。 “你抓住竹竿,我拉你上来!” 林欢放大了音量,努力将竹竿往湖里面伸。 “快啊!拉住竹竿!” 林欢焦急的喊起来。 那个人这时候才像是听见了一样,挣扎之间终于抓住了竹竿。 感受着那头突然一重,林欢松了口气,咬牙拼命的把竹竿往后拉。 一边拉还一边嘱咐着湖里的人,“你不要乱动啊,我很快就把你拉上来,别挣扎哦。” 落湖人听懂了,很乖巧的动也不动,任由林欢把他一寸一寸拉近岸边。 等落湖人离岸边只有一步之遥,林欢放下竹竿,自己跑到岸边伸出手。 “快,我拉你上来。” 林欢挥了挥手,朝他伸过去。 落湖人却在这个时候迟疑了起来。 林欢忍不住催促道:“快啊,不然你自己爬上来也行。” 话音刚落,落湖人终于有动作了,他伸手抓住林欢的手。 就在林欢要拉他上来的时候,却没想到落湖人加重了手劲拽她。 林欢一个不察就被扑通一声拽进了湖里。 冬天的湖水彻骨冰冷,林欢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旁边的落湖人趁此机会却踩着她爬上了岸。 林欢心头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起来。 幸好她会游泳,三两下就紧跟着爬上了岸。 林欢裹紧身上已经湿透的披风,用力的擦了把脸,“你有病啊!我好心救你,你把我拉下去做什么!” 这时候借着灯笼的光,林欢才看清楚原来落湖的人是个公子哥。 模样长得俊俏的很,一身的行头也是非富即贵。 但这并不能让林欢消灭心头的火气。 公子哥淡淡的看了她两眼,伸手将身上灌了水的狐裘披风解下来随手扔在了地上。 做完这些动作后才漫不经心的说:“哦,抱歉啊。” 林欢更气了,恶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公子哥大概也觉得自己不道德,又说了一句:“披风灌了水很重,你这小身板只怕累的很,不如脱下来。” 先是被拽下湖,现在又是被嘲讽小身板,林欢不阴不阳道:“多谢公子关心,我累不死。” 再说了,她落了水,衣服都贴在身上,这时候孤男寡女的她再把披风去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林欢翻了个白眼,拿起地上的灯笼,打算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公子哥在她走的时候拉住了她的手腕,“我还没问你是谁呢?” “你爹。”林欢没好气的甩开他的手,学着裴弈嚣张的语气。 公子哥挑了挑眉,“呦,小丫头人不大,口气倒不小。” “看在我救了你的份儿上,赶紧离我远点儿,别老抓我。”林欢无语的甩开他又贴上来的手。 “你确定这么一身出去?”公子哥打量着林欢。 “是。”林欢耐着脾气,“不然呢,脱光了出去?” 公子哥的眼神很诧异,“还挺会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林欢彻底没了耐心,“别耽误我的事儿。” “哎,看在你也算救了我的份儿上,我劝你现在最好别出去。” “什么叫也算救了你?本来就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你只怕今夜都要葬身于此了。” 林欢被他的话气的不行,“会不会说话。” 第214章 破罐破摔 “行,我给你道歉行了吗。” 公子哥双手环抱在胸前,有些烦的看着她:“若我猜的没错现在外面有很多人在过来,你要是这个样子走出去,然后我又被发现,你猜会有什么流言?” “要么你落水我救了你,要么我落水你救了我。”林欢道:“不然呢?” 公子哥嗤笑了一声,“你还挺单纯,你是哪家的姑娘?” 林欢呵了声,“你又是哪家的公子?” 公子哥不回答,上下打量着她,“我想起来了,方才宴会你坐在令渊侯的身边。” “你是裴世子的那位未过门的娘子?” “是啊。”披风越坠越重,林欢索性坐在地上开始拧水,一边拧一边问:“你方才说眼下正有很多人过来?” “不错。”公子哥看向湖面,“方才有人推了我一把,我模糊间看了眼,是个穿着太监内侍的人。” “有人推你?有人想害你?”林欢啊了声,“那此事便是冲着你来的,与我无关,我先走了。” 林欢站起来,猫着腰打算离开这里。 公子哥一把拉住她,“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林欢推开他的手,“你不也着急吗?一会儿人过来了误会可不好,我可不想帮你挡刀。” 公子哥被她乐笑了,“你还真有意思,这人是冲着你来的,可不是冲着我来的。” “什么?” 林欢停下脚步。 这倒是有可能。 毕竟她是被周文音的婢女引来的。 林欢皱着眉,思索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个小公主,可想了一圈也没想出来。 她和周文音也就见过一面,加之今天才是第二回碰面,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难不成是其他人收买了周文音身边的婢女然后陷害我再去栽赃她? 这么一想但是不无可能。 “看来你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公子哥悠悠然晃到了她的身边。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担心?”林欢眯着眼,“还有,怎么就不是冲着你来了?” 还有一种可能,这祸事就是眼前之人引来的。 “我?”公子哥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眼下我们二人这般模样被别人看去,无非就是损害我两的名誉,栽赃我们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罢了。” “这手段放在我身上可没什么用,毕竟……” 公子哥话说到这就停了下来,没再继续说下去。 “毕竟什么?” “毕竟我是个男子,这种事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可你是个女子,很明显对你更不利。” “倒也是。”林欢点头,“那我就更得走了。” “哎外面都是人,你出去不是被人撞见吗?” “那待在这儿不也会被发现?时间问题罢了。”林欢无语道:“既然他们是冲着我们中的一个人来的,那肯定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你还指望他们自己离开?” 公子哥愣了一下,被自己给蠢到了,“落了个水还让脑子不灵光了。” “你说的有道理。” 公子哥伸了个懒腰,“这地方的草长的还挺高,也挺茂密的。” “那就绕一绕,躲得过算我们运气好,躲不过就自认倒霉。” “谁跟你一起。” 林欢提着灯笼先往外面跑,把灯笼放在空地上,把提子指着草丛摆了一个方向,又把腰间的香囊放在了灯笼旁边。 做完这一切后她立刻往草丛里回。 公子哥才追上来,“跑的还挺快,你刚才出去我还以为你要自首呢。” “谁会那么蠢。” 到了湖边,林欢就坐了下来,“他们若是冲着我来的,那你想必也是他们精挑细选出来的。” 公子哥正巧在身边坐下来,林欢看了他几眼,评价道:“那你在他们眼里应该是个德行不端的人。” “为何?” “若我们只是浑身湿透也可以用落水搪塞过去。” “但若你是个色欲熏心的人,我救了你,你刚好邪从心起,把我——” “嘶,姑娘家的嘴上有个把门儿。”公子哥打了下林欢的头,“裴世子能忍受得了你?” 林欢咳了声,继续说道:“总之就是,我肯定不比你力气大,挣扎不过你。” “幕后之人应该会等上个一炷香两炷香的时间再过来,毕竟他要的是能实质性造谣我们俩的事。” “所以你现在才这么悠闲的在这儿坐着?” 公子哥笑了声,“猜的还挺准,那你也是猜到了外面必定有人守着刚才才没跑走的吗?” “这我倒没想到,不过也是,幕后之人肯定做了两手准备。” “那你刚才冲出去干嘛?” “我凭什么告诉你?” 吹了会风,林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再加上刚落水,身上潮乎乎的。 林欢嫌弃的看了眼衣服,心道这回回去铁定是得着凉了。 “冷?”公子哥察觉到了,“可惜我也湿了。” “不如这样。”公子哥笑了两声,“我抱着你,互相取暖?” “离我远点儿。” 林欢往旁边挪了挪,警惕的看着他。 “真当我稀罕。”公子哥哼了两声。 不一会儿,草丛里传来了其他人的动静。 公子哥收敛了笑容,“这么快就来人了?不过这动静像是没有几个人的样子。” 林欢倒是不急,淡定的坐在那里。 “你不着急?”公子哥惊讶的看着她。 林欢哼了声,“破罐破摔。” “我可不信。” 公子哥往外看了眼,“那是你的人?” “你方才出去就是为了给你的人通风报信?” 公子哥这时候才注意到她身边的灯笼没了,“你的灯笼呢?留在外面给你的人当做是引路的了?” 林欢还是没回答。 公子哥这时候也不急了,索性也坐了下来。 “欢欢?”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轻轻的呼喊声,林欢瞬间眼睛一亮,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听出来这是安阮的声音。 “安姐姐,我在这里!” 林欢声音压的低,但还是能让那边的安阮听见。 安阮那边的动静大了一些,像是加速了。 安阮将草丛拨开,手中提着林欢放在外面的灯笼和香囊,总算是出现在了林欢的眼前。 第215章 那位林妹妹 安阮一看见林欢就松了口气,快步跑到了她的身边,“总算是找到你了欢欢。” “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安阮往林欢身上看了一眼,“你落水了?要不要紧?” “不要紧。”林欢拍拍她的手臂,让她安心。 安阮这时候才注意到林欢身边还有个人。 她提着灯笼一照,看见那公子哥长什么样子后就脸色一变,将林欢拉到了身后。 “陆小公爷怎么也在这儿?” 陆陵笑着举起手,“安妹妹别这么激动啊,我可没打算做什么。” “谁是你妹妹。”安阮警惕的看着他,关切的问林欢道:“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林欢摇了摇头,“没,放心吧安姐姐。” 此时,她也终于得知了眼前这个公子哥的身份。 安阮曾经和她说过的,京城里同样和裴弈几乎齐名的浪荡公子哥,陆国公府的小公爷陆陵。 说起来,陆陵的传闻比裴弈更加的不堪一些。 陆陵今年十八岁,传言从十四岁就开始浸于风月场所,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是个看见美女就想占为己有的人。 就连许多的官家姑娘都被他调戏过,总之这人的风评差的不行。 安阮小声的问道:“欢欢,你怎么来这儿了?” “是安和身边的宫女带我过来的,她说安和有事儿要跟我说,可是那宫女把我引到这里就跑了。” “后来我听到湖里有人在呼救,我就过来了,发现是陆小公爷落水,我就把他给救下来了。” 林欢简单的叙述了一些事情经过。 安阮下意识的朝陆陵看过去。 陆陵好笑道:“我是被人推下水的,可不是故意来蹲你家林妹妹的。” 安阮翻了个白眼,摸着林欢的手,“幸好欢欢你聪明,知道留些线索。” 安阮将香囊拿出来递给林欢,“方才在外面看到了一盏灯笼和这个香囊,认出来这是你的,又看灯笼提子指着一个方向,我就朝这里来了。” “想着你可能出了事,我就让带路的宫女离开了,真是幸好。”安阮松了一大口气,“不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你说安和身边的宫女故意引你来的?可你和她无冤无仇的,她干嘛这么对你?” “我也不明白。”林欢同样不能理解,“不过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收买了安和身边的宫女。” “你和这次来参加宴会的人一个都不认识,哪里结仇了,值得人家收买宫女对付你。” 安阮还是觉得这事儿是周文音干的,就是不知道她因为什么原因。 “你们说的是安和长公主?”陆陵忽然开口。 “嗯,是她。”林欢回答。 陆陵挑了挑眉,笑而不语。 “对了,我来的时候看见很多宫女太监正在往这里走,还有陆国公府的几个姑娘也在。” 安阮脸色一变,“安和也在,他们应该是要往这儿来的。” 她话音刚落下,远处就传来了呼喊声。 “林姑娘!” “陆小公爷!” “林姐姐你在哪儿?” “二哥!” 叫喊声不绝于耳,林欢和安阮对视一眼,她们听到了周文音和陆家姑娘的声音。 陆陵指腹揉着眉心,“我出去,你们在这儿待着。” 说罢,没给她们反应时间就径直往人声的方向走了。 安阮看了眼林欢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眼睛一亮,“欢欢你快把披风解下来扔湖里,你穿我的。” 林欢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速度的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扔进了湖里,还从地上捡了个棍子把披风往水里使劲儿戳了下去。 安阮也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给林欢系紧,又将帽子给林欢带上,把她遮的严严实实的。 安阮满意的点点头,“这样就看不出来落水的痕迹了。” 她比林欢高不少,披风正好挡住了林欢的脚,将她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此时,另一边的陆陵已经走到了众人的面前。 他一身湿漉漉的亮相让所有人都怔了怔。 很快就有陆家的姑娘道:“二哥,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明显?落水了啊。”陆陵斜了她一眼,烦躁的挠着头。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找件披风去啊!” 陆陵不耐烦的对着几个太监喊起来。 那几个太监连忙跑去最近的宫殿里拿披风。 周文音声音小小的道:“元忆哥哥,你不是不会水吗?怎么……” “哦,一个侍卫正巧救了我。”陆陵随口答了一句。 过了会儿,周文音又问道:“元忆哥哥,你有看到林姐姐吗?就是裴哥哥的未婚妻,她也不见了,听御花园的宫女说她来了君子庭。” “我怎么知道。”陆陵一脸的不耐烦:“我自己都落水了哪还有空管别人的死活。” 周文音哦了一声,吩咐身后的宫女太监,“你们快去围着湖仔细的找一圈,这些草丛这么茂密,万一林姐姐在里面碰上了毒蛇之类的可怎么办。” 她一脸的忧心忡忡。 陆陵嗤了声,“你还挺热心。” 周文音脸色略微不好看了起来,但也没说什么。 “找什么找,我刚才就从里面出来,里面有没有人我还能不清楚?”陆陵对那些宫女太监们斥责:“赶紧去其他地方找找去!” “皇宫这么大,万一她跑到其他贵人宫殿里冲撞了她们怎么办?在这地方找什么找。” 太监宫女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们为难的看向周文音。 周文音冷静道:“其他地方我也已经派人去找了,你们几个就找这里,万一元忆哥哥没看见呢。” 陆陵玩味的笑了声,眯起眼睛,“看来安和不喜欢裴世子的这位林妹妹啊。” 周文音还未来得及说话,众人的侧方小道上慢慢走出来两个人影。 “你们都在呐。” 安阮一手揽着林欢,一手提着灯笼,笑意盈盈的朝众人走来。 众人纷纷朝她们看过去,陆陵此时已经明白过来,笑着前进了一步。 他盯着安阮身边的林欢,“想来这就是那位林妹妹了吧。” 林欢的大半张脸都藏在帽子下面,只露出了一小节白净的下巴。 第216章 都是会装的 “安姐姐,林姐姐,你们怎么从那里来了?”周文音问道。 安阮立即回答道:“在御花园待的无聊,我和欢欢就想着来这儿玩一玩,这不是正准备离开这里,没成想碰见你们了。” 林欢和她刚才趁着陆陵拖延时间之际,一路小跑跑出了草丛林。 幸好安阮之前来过,对这路线熟悉,两个人绕到了一条小道上,快速的跑了过来,这才赶上了。 林欢遥遥的朝众人拂了拂身体,张嘴说话时却咳嗽了起来,一副很虚弱的样子。 安阮及时道:“欢欢她风寒一直没好,方才又吹了好一阵子的风,现在开口说话都难受呢,各位多多担待。” “林姐姐你怎么样了?” 周文音快步走过去,想要去拉林欢的手,却被安阮快一步拦了下来。 安阮抓着周文音的手,满面笑容的盯着她:“公主千金之躯,可别被欢欢染上了风寒,欢欢会自责的。” 周文音尴尬的后退了两步,很快就整理好了表情,“我这就派人去传太医来。” “不用麻烦太医,侯府的人就在宫门外候着呢,我和欢欢就先回去了。” “还劳烦公主一会儿派个宫女去和裴叔叔说一声。” 安阮说完,拉着林欢就要离开。 周文音哎了一声,拦住二人,目光恳切道:“林姐姐还是留下来让太医诊治一下吧,这样我才好安心啊。” 安阮眉头一皱,林欢拉住她的手,头低着,声音虚弱道:“不用了公主,府中有药,我回府就好了。” “公主放心,回府后定会为欢欢熬药的。”安阮笑哈哈的拉开周文音。 周文音皱着眉,“可是林姐姐这样子离开我实在是不放心……” “安和,既然二位妹妹执意要离开,你这么拦着着实不太好看。”陆陵适时的开口道:“你若是真喜欢她们二人,改日再去她们府中拜访便是了。” 陆陵话音落下,周文音面露难看,没办法接着强留下去。 安阮扶着林欢要走。 “哎!” 陆陵突然叫停。 安阮回头,一脸假笑:“陆小公爷还有事吗?” “皇宫里实在无趣,不如我送二位妹妹一起回去吧。”陆陵摸着下巴,目光浪荡的在二人身上留连。 林欢咳了两声,声音虚弱道:“方才听说小公爷落了水,还是尽快去换身衣服吧,免得也得了风寒。我和安姐姐自己走就好,不敢劳烦小公爷大驾。” “行吧。”陆陵啧了声,遗憾的不得了。 “告辞。” 安阮拂身,很快扶着林欢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出了皇宫,云宜就迎了上来。 “姑娘,安姑娘,你们怎么出来了?侯爷呢?” 云宜往皇宫的方向又看了看,没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等上马车再说。” 林欢低声道。 云宜这时候才发现她们两个人的衣服不太对,心下立刻有了思量,扶着林欢上了马车。 等马车行驶出去一段距离后才停下来,云宜将另一个车夫先避走,而后将车帘掀开,询问道:“姑娘,皇宫里发生什么事儿了吗?” 林欢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云宜哥哥,你能帮我个忙吗?” 云宜立刻道:“当然可以,姑娘你说什么客气话呢。” 林欢小声道:“我的披风落在皇宫君子庭的湖里了,你能去把它拿回来吗?” 云宜面色一凛,很明显的感觉到是发生什么事了,“是姑娘,我这就去。” “谢谢云宜哥哥。” 云宜放下车帘,让车夫回来,嘱咐道:“你要将二位姑娘平安送回府里,知道吗?” “好的大人。”车夫连连点头。 等马车再次行驶出去后,云宜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空旷黑暗的大街上。 马车里,林欢和安阮同时舒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安和绝对不简单,欢欢你以后离她远点儿。”安阮从小也是见惯了各种算计的,一眼就看出来周文音不对劲。 “嗯。”林欢认同的点点头,“今夜这事大概就是她做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针对我。” 林欢皱着眉,实在是想不通。 “没事儿,她住在宫里,往后我们少进宫,避着她就行了。” 安阮揉着眉心,“和她对上落不得好。” “确实。”林欢深谙此话,又忍不住感叹,“她才十岁呢,明明看上去这么单纯。” “皇家人哪个不装,她母妃早亡,在宫里指不定怎样被欺负呢,这样子也不奇怪。”安阮没觉得有什么,“就是一点,她为何针对你还搞不清楚。” “算了不想了。”安阮自顾自的道:“不过今天倒是认清了陆小公爷这个人,他和传闻中倒是很不一样。” 林欢认同道:“对,方才他虽然嘴上话不好听,却也在帮我们脱身,确实是个好人。” 安阮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眼睛亮晶晶,“我就知道京城里没一个是简单的,个个都是会装的。” “先是裴世子,又是这位陆小公爷,最有名的两个纨绔,却都不像是表面那样。” “啧啧啧,乱呀。”安阮评价了一句。 “不管怎么样,今夜也是他帮了我,而且他也没什么恶意。”林欢想着,“日后若是再见面,得和他说一声谢谢。” “说起这个,我现在还有点想笑。”安阮哈哈道:“那个引你过去和陆陵见面的人肯定是因为陆陵那些传闻,想着拉你下水,坏你的名声。” “谁知道陆陵那些样子都是装出来的,没对你怎么样,也算是出了口恶气。” 林欢也忍不住弯了弯嘴。 “对了欢欢,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日别忘了找个大夫来府里看诊。” 安阮手放在林欢的额头上,“今天风大,你又落了水,指不定会生病。” “好,我知道了安姐姐,你放心吧。” 林欢握着她的手,真诚的说道:“今天多谢你了安姐姐,多亏了你我才逃过一劫。” “说什么呢,这么见外。”安阮噗嗤一声笑出来,弹了下她的脑袋。 “今天要是我遇到了这种情况,你肯定也会来帮我的。” 第217章 裴弈的小娇娘 “所以不用跟我客气。” 安阮摸摸她的头。 “好嘞。”林欢笑眯眯的蹭过去。 外面车夫扬声问道:“姑娘,先去哪个府上啊?” “先去令渊侯府!”安阮回答。 “好的。” 车夫应了一声,往侯府的方向去。 到了侯府后,安阮把林欢送进门才离开的。 “记得好好休息。”安阮又嘱咐了一句。 “你也是安姐姐。”林欢朝她挥挥手,“我看你上马车我再进去。” 等到安阮上了马车,马车行驶走了后林欢才往府里走。 安阮把披风留给了她,林欢将帽子取下来,旁边引路的婢女才看到她的模样,震惊道:“姑娘你头发怎么湿了?” “没什么大事。”林欢道:“麻烦准备一下热水,我要沐浴。” “好的姑娘。”婢女也没有多问,将林欢送到西苑后就匆匆去准备热水。 林欢回屋拿了一套新衣服,跟着回来的婢女去了准备好浴桶的盥洗室。 “姑娘,要我在一旁伺候吗?”婢女问道。 “不用了。”林欢摇摇头,“我自己洗就好,你在门外帮我守着吧。多谢。” “好的姑娘,我这就去。” 婢女转身带上了门。 林欢将湿衣服脱下来进了浴桶,被热水包围的那一刻忍不住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走了这么久,林欢早就难受死了,现在可谓是舒服的不行。 快快乐乐的泡了快半个时辰,林欢才起身穿好衣服。 “姑娘,你好啦。”林欢推开门,婢女就站了起来,“我去屋里收拾。” “那件披风是安姐姐的,洗好后记得派人送去太守府。”林欢嘱咐道。 “好嘞姑娘,我记住了。” 林欢往屋子里走,在院子里就碰上了云宜。 林欢连忙跑过去,“云宜哥哥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事儿。”云宜笑道:“姑娘放心吧,我已经将那件披风拿回来了。” “那就好。”林欢松了口气,紧张的看着他,“云宜哥哥你没事儿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云宜回答道:“皇宫里的路我很熟,避开了所有侍卫,没被其他人发现。” “云宜哥哥你快去沐浴吧,一会儿该惹上风寒了。”林欢担忧的说道。 她的披风扔进了水里,云宜肯定是要入水才能找到的。 “没事儿姑娘,我身体好着呢。”云宜乐呵呵的挠着头,“刚才一回来我就换了身衣服,现在好着呢。” “不行,你还是快去沐浴。”林欢推着他,“可千万别生病了。” “那行吧,我一会儿就去。”云宜无奈的应下来,“姑娘你今夜落了水,明日我去给你请个大夫来。” “行,正好你也看看。”林欢答应下来。 云宜哭笑不得,“行。” 他常年习武,这种程度的他压根儿就不会生病,不过林欢坚持,他也不敢推脱林欢的好意。 此时,陆国公府内。 陆陵刚沐浴出来,披着大氅站在院子里。 不多时,他的面前落下一个穿着黑色轻铠的暗卫。 陆陵询问道:“沉一,怎么样了?” 沉一低头道:“回禀公子,属下无能,翻遍了整个湖都没有找到您说的披风。” 陆陵挑了挑眉,很快就明白过来。 “知道了。”陆陵轻笑了两声,“不用自责,人家已经自己处理好了。” 陆陵又问:“皇宫的情况怎么样?” “已经结束了,大概再有一会儿国公爷就会回来了。” “安和那儿呢?” “长公主那里一切正常,就是罚了个宫女,还挺严重的。” 陆陵又问:“推我下水的人找出来了吗?” 说起这个,沉一的脸色瞬时暗沉了下来,“已经找到了,公子,该怎么处理他?” 陆陵垂着眸子,漫不经心的抬眼瞥了下天,而后语气自然道:“杀了吧。” “是!”沉一立刻应下来。 陆陵惧水,今夜这人把陆陵推下了水,若非得人相救,只怕陆陵现在就是尸体一具。 想到这,沉一的脸色瞬间黑的不像样,同时也很自责。 陆陵母亲离世前给他和他的双胞胎姐姐陆宛屏,现在的皇后都各自留下了一队暗卫。 沉一就是陆陵的暗卫队长,若是陆陵出事,他难逃其咎,一定会愧疚自责到死。 “都怪我没跟着公子。”沉一低声道:“等处理完了害公子的人,我就去领罚。” “不必了,是我没让你跟着。”陆陵抬抬手,“你还有其他事要做。” “公子吩咐。” “这段时间派人盯紧了安和。”陆陵说道:“还有,姐姐她今夜家宴时跟我借你去查事情,明日你就进宫去找姐姐,剩下的姐姐会给你安排好的。” “是,公子。”沉一应完,有些犹豫起来,“可是公子,我去了姑娘那里,那您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京城里暂时还没人有那个本事弄死我。”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 “那公子,我就先离开了。” 沉一刚转身,陆陵就喊住了他。 “等一下。” 沉一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主子?” “若我猜的没错,姐姐应该是让你去查亲安王和裴世子的事。” 陆陵眯了眯眼,“无需全都听姐姐的,若是她让你杀什么人,只管放过,尤其是——” 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林欢?好像是这个名字,总之就是现在住在令渊侯府的那丫头。” 沉一惊讶了一瞬,但很快就答应下来,“是公子。” “哦对了。”陆陵啊了一声,“还有一个,安太守的女儿安阮,若姐姐想对她下手,就一并保下来。” “是。” 沉一答应完,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犹犹豫豫的看着陆陵,最终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那个……公子,你看上她们两个了?” “可她们两个都有婚约在身……” “滚!” 陆陵踹了他一脚。 沉一见他脸色不好,没敢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忧心忡忡的走了,心里面想着该如何劝自家公子不要夺人所好。 院子里只剩下陆陵一个人,他看着自己的手,勾了勾唇。 “裴弈的小娇娘?倒是有意思。” 第218章 彼此的小情趣 第二日,林欢一早起来,就听云宜说,周文音来了,正在偏殿候着呢。 林欢惊讶了一瞬,似是没想到,“我们快去。” 到了偏殿,周文音在里面坐的安安分分,脸上是宁静的笑容,看上去恬静极了。 林欢掩藏好眼中的异色,面带笑容的走进去,“长公主,您怎么来了?” “林姐姐!” 周文音一下子站起来,对着云宜笑道:“云宜哥哥,你可以先出去嘛,我和林姐姐有话要说。” “是,属下遵命。”云宜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身离开并替她们关上了门。 等云宜离开后,周文音就跑到林欢身边拉着她的手,噘嘴道:“都说了叫我安和就好,林姐姐你怎么这么见外。” “安和。”林欢从善如流的换了称呼,“你怎么来了?” 周文音的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林姐姐,今天我是来跟你道歉的。” 林欢面露惊讶道:“道歉?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不是的,我做错了事。”周文音低着头,一副犯错了的样子。 “昨夜回了宫殿里,嬷嬷才告诉我林姐姐你是被我宫里面的一个小宫女引去君子庭的。” “虽然说她并非是得了我的授意,可到底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她有机会害姐姐你。” 周文音真切道:“所以我是一定要来道歉的林姐姐,都是我的错。” 林欢啊了一声,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佯装惊讶道:“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我和她无冤无仇的,她总不能无缘无故对我下手吧?” “而且她把我引到君子庭又能怎么样,那儿有什么危险的吗?” 周文音叹了口气,解释道:“先前裴哥哥来皇宫里总会去看我,那小宫女就因此对裴哥哥起了心。” “林姐姐你又和裴哥哥有婚约在身,她心怀嫉妒,才在昨天鬼迷心窍,差点害了姐姐你。” “至于君子庭自然不会有危险,可昨夜元忆哥哥在那儿……” “元忆哥哥?” “哦,元忆哥哥就是陆小公爷,元忆是他的表字。” 林欢恍然大悟的点头,“原来如此。” 周文音面露难色道:“元忆哥哥的传言想必姐姐你是听说过的。姐姐你长得如此貌美,那小宫女就起了歹心,想着让元忆哥哥毁了你……” “陆小公爷毁了我?”林欢震惊道:“我是听说过陆小公爷的传闻。可昨夜是家宴,又是在皇宫,他就算胆子再大也不会如此吧?” 周文音摇着头,“林姐姐你不了解元忆哥哥,他什么都干得出来的。” 不过很快她又笑了起来,“幸好林姐姐你昨夜没被元忆哥哥怎么样,不然我会自责死的。” 林欢笑了笑,“不会的,昨夜安姐姐很快就来找我了,我们两个一直在一起。” 周文音松了口气,“那就好,安姐姐真是个好人。不过林姐姐,你昨夜真没碰到元忆哥哥吗?” 看着她脸上探究的表情,林欢神色正常道:“遇见了啊。” “遇见了?”周文音露出震惊的神色。 “是啊,你们不都在吗。”林欢不解道:“他好像落了水?” “啊,对。是见过的,我给忘了。”周文音略显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该不会……” 林欢突然提高了声音,探究的看着周文音。 周文音眸中闪过一丝紧张,“什、什么?” “该不会陆小公爷落水也是那个小宫女做的吧?”林欢一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然后她再把我故意引过去?” 周文音一下子放松了很多,连连点头,语气愤怒道:“是啊!她真是太坏了!” “不过林姐姐你放心,昨夜查出来这事儿后我就狠狠的打了她一顿板子,给了她一个教训。” 林欢有些遗憾的道:“就没了?” “就、就没了。”周文音观察着她的神情,“怎么了,林姐姐你还不解气是吗?你说该怎么处罚她,我都要照做。” “是吗?”林欢来了兴趣,“不过你已经给了她教训了,倒也不用罚的太狠。” 周文音问道:“那林姐姐你打算如何处理?” “那就——直接杀了吧。” 周文音的笑容龟裂在脸上,紧接着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什么?” “杀了吧。”林欢面色冷淡,“陷害小公爷和未来的世子妃,这样的罪名够让她死几回的了。只让她一个人死,不连累家人,已经很好了。” 周文音张了张嘴,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毕竟是她开口说让林欢随便处理的。 “况且你方才说,她对裴子息有非分之想?” 林欢直视着周文音,神色冷淡。 周文音不知为何,只感觉被林欢盯得有些心慌,下意识的逃避着她的视线。 “她是对裴哥哥有心……” “我这人最是见不得这种人了,若是她有心于裴子息,那就光明正大的和我争,何故要做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林欢脸色渐渐变冷,“莫说我,就是裴子息也断然考不上这种手段。这样的人,他只会避之不及,厌恶至极。” “安和啊,你日后若是喜欢上了什么人,可不能这般做派,任谁都不会喜欢这样的人的。”林欢说罢,又笑眯眯的捏了捏周文音的脸,像是完全看不到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一样。 周文音突然问道:“林姐姐你就没对裴哥哥耍什么手段吗?” 说完她自知失言,勉强的笑了一下,掩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听说了裴哥哥在烨洲说过他此生只娶你一人的话,就觉得这好像不是裴哥哥会说出来的话……” “啊,这么快你都知道啦?”林欢害羞的笑了笑,“说实话,我确实对裴子息耍过手段。” 周文音立马来了精神,“那依着姐姐你的意思,裴哥哥是不是也不该喜欢你?” “不会啊。”林欢说:“他也会对我耍手段的。” “唔,这个我们一般称作,互相心悦彼此之间的小情趣。” 林欢高深莫测的说完,又怜爱的摸着周文音的头:“你还太小,这种事你不会懂的。” 第219章 猜测 周文音:“……” 周文音呵呵的笑着,拂开了林欢的手。 “既然和林姐姐你说清楚了,那我就先回宫了。” 周文音开口打算离开。 “好。”林欢点头,在周文音转身的那一刻又叫住了她。 周文音回过头来,“还有什么事吗林姐姐?” 林欢笑的非常温柔:“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既然安和你已经罚过那小宫女了,那此事就到此为止,不必再提了。” “林姐姐你的意思是放过那个宫女?”周文音讶异道:“可你方才不该说要杀……” “就是嘴上说说而已,开个玩笑。”林欢笑眯眯的走过去拍拍她的头,“好了,你快回宫吧,免得宫里人担心。” 二人推开门走出去,立在门口不远处的云宜对着二人点了点头上前来,“姑娘,公主。” “云宜哥哥,安和要回宫,你有空护送她回去吗?”林欢问道。 云宜回答道:“既是姑娘开口,我必定安全将公主护送回宫。” 周文音笑着拒绝道:“不必了,宫里的马车就停在府门口呢,皇兄还派了侍卫护着,就不麻烦云宜哥哥了。” 林欢啊了一声,“那既然如此,就算了吧。” 周文音轻点头,转身在府中婢女的带领下离开了院子。 林欢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回头好奇的看向云宜,“云宜哥哥,安和怎么也叫你哥哥啊?” “哦,是这样的。”云宜解释起来,“每次主子进宫时总会碰到公主,她对主子很亲近,连带着我们都很客气。” “所以,是碰到的,不是裴子息特意去看她的?” “大多数情况下是这样的。”云宜点点头,而后奇怪道:“怎么了吗姑娘?” “没事儿。”林欢摇摇头,“就是觉得她很喜欢裴子息。” “这倒是。”云宜想了想道:“公主对主子最亲近了,就连对现在的皇上和亲安王两位哥哥,都没有对主子亲近。” “嘶,情况有点不太对劲啊……” 林欢眼神很复杂。 “啊。”云宜不理解的摸了摸头。 “云宜哥哥,我应该没有得罪过她吧?”林欢突然凑近了一些问道。 “怎么会!”云宜立马道:“姑娘你和她也就见过两回吧,加上今天才是第三回,哪里会得罪她。” “况且这个小公主平时平易近人的,也不会轻易和别人计较。很别提姑娘你这么好,哪里会惹她生气了。”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林欢觉得他说的非常有道理。 云宜这时候才回味出不对劲来,“所以,小公主这次来是对姑娘你放狠话的?” “那倒没有。”林欢忍不住笑起来,“是她抓住了昨夜害我落水的小宫女,特意过来问问我该怎么处理的。” “抓住了?”云宜激动道:“直接关去掖庭或者直接处死啊!” “要不是安姑娘在,姑娘你只怕都凶多吉少了!这样害人的宫女留在宫里也是祸害,姑娘你可千万不要心软啊!” 林欢没有和云宜说自己昨夜具体的情况,只说了被一个宫女故意带错路害得落了水,其他的什么都没提。 一是不想让他们担心,二是她心里面的猜测现在说出来不太好。 再加上牵扯到了陆陵陆小公爷,干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直接别提了。 林欢看着云宜脸上生怕她心软放过那小宫女的表情,好笑的回答道:“放心,我没心软。” 云宜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样的人有第一回就有第二回,可不能放过。” “不过她为何要害姑娘你啊?是不是背后有其他人?要不要我去暗中调查一番?” “嗯……”林欢没回答他的问题,另问了一个其他的问题,“云宜哥哥,裴子息喜欢安和吗?或者说是对她好吗?” “主子确实挺喜欢公主的,对她也挺好。” 云宜回答完,看着林欢垮下去的脸,他一个激灵,立马又道:“不是姑娘你想的那种喜欢!就是纯粹对妹妹的喜欢!” “我当然知道。”林欢没怀疑这一点,“我只是想问问安和是不是裴子息除了对我以外对其最好的姑娘了?” “这么说的话,那倒是。”云宜思考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 “这样啊。”林欢若有所思起来,这时候才回答了云宜最开始的问题,“云宜哥哥你不用去查背后之人了,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是公主刚才告诉您的?” “唔,算是吧。” 林欢心想,确实是周文音这一趟过来让她坚定了内心的猜测。 下午,安阮来了府里。 林欢笑着去迎接:“安姐姐你来啦,你的披风还没有晾干呢,可能得过几日才能送过去。” “披风什么的不重要。” 安阮步履快速的走到林欢身边,拉着她的手将她上下都打量了一番才罢休。 “我听说安和来找你了?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没事儿,这是在侯府,她就算想干什么也不敢啊。” 林欢没瞒着安阮,毕竟这事儿她俩有共同的猜测。 等林欢将早上和周文音聊过的话全和安阮复述了一遍之后,安阮重重的拍了下桌子。 “安和这小妮子,别看年龄小,很单纯的样子,敢情也是个隐藏颇深的。” 林欢忙给她顺气,“你别激动啊安姐姐,一会儿气着自己。” “要我说欢欢你就不该放过那小宫女,杀鸡儆猴,杀杀安和的锐气。” “可别了。”林欢摆手道:“人家小宫女也就是个听吩咐行事的,万一人家心里也不愿意呢。要是为此丢了性命可太不值当了。况且安和罚过她了,此事就过去吧。” “说的也是。”安阮嘀咕着,“说起来这事儿坏的也就安和一个。” 安阮忍不住道:“你说你也没得罪过她,她这么针对你做什么?” 经过今早一事,她们都确定这事儿是周文音搞的鬼。 “我是有个猜测,可我觉得太离谱了。” 林欢拧着眉,总觉得是自己想太多,“毕竟她才十岁呢。” “什么猜测?” 第220章 宫中送贴 安阮问完,突然想到了什么。 她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安和喜欢裴世子?!” 林欢一脸难言的神情朝她点了点头。 “我只是这么猜测,但到底因为什么,我还不知道呢。” “这么一说倒是极有可能。”安阮摸着下巴,深思道:“你和安和之间唯一能牵扯这么深的人也就是裴世子了。” “可为什么啊。”安阮扶额表示不理解,“裴世子很好吗?一个二个都喜欢他?” “裴子息很好的。”林欢义正言辞的告诉她。 安阮摆摆手,“你的话太片面了。” 林欢撅撅嘴,“可确实是好啊。” “行行行,裴世子好,好的不得了。” 安阮妥协的叹了口气,“先别管他好不好了,先想想该怎么摆脱安和这个麻烦吧。” “总之不见面就好了。”林欢早就有了对策,“我原本也没打算和她牵扯太多,就避着她呗。” “就怕她上赶着过来。”安阮说,“这种事儿我见多了。” “虽然不明白都是姑娘家为何非要为了一个男人争锋相对。” 安阮摇了摇头,“太不成熟了。” 林欢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安姐姐,我真的有很多瞬间都觉得你已经七老八十了。” “什么啊。”安阮不满道:“我这分明是对这人世间看的太透彻。” “行,所以等到亲安王回朝,你就该和他完婚了吧?” “太后确实是急着要操办婚事……” 安阮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哎你怎么突然转移话题了?” “这不是替你着急嘛。”林欢掰着手指头算,“等到亲安王回来,安姐姐你就十六七了,也该成婚了。” “我都不急,你还急起来了。” 安阮说:“你还是替子衿急急吧,她今年已经十七了。” “子孟姐姐和程公子一看就是两情相悦,成婚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形式,什么时候都能做嘛。” 林欢摆摆手,“况且他们两个如今忙着呢。” “说来也是,好久没有见到子衿了。” 安阮奇怪道:“大理寺最近这么忙吗?可也没听说京城里有什么大案子要查啊。” “以前的吧。” 林欢没说具体因为什么,毕竟这事儿牵扯甚广,连陆国公府都在其中。 林欢道:“你知道的,以前的大理寺少卿都不太干事儿,堆积了好多案子要处理呢。” 安阮哦了声,“懂了。” “对了,下个月的春日宴你还去吗欢欢?”安阮忽然问道。 “看情况吧,若没有要求,我想必是不会去的。”林欢回答,“也是害怕碰上安和。” “安和往年是不来的,况且她现在年龄还小。”安阮道:“不过也不排除她今年会来。” “今年的春日宴应该是由新后主持了。” 安阮叹道:“不过才一年光景,如今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齐姐姐也不在了。”安阮说着便伤感起来,“往年春日宴我总是和她一起的,今年没有她,我也不想去了。” 林欢抿着嘴,心中升起愧疚之意。 很多次想要冲动的把齐言没死的消息告诉安阮,可是每每又按耐住了这个心思。 她无言的拍了拍安阮的肩膀,给予她安慰。 春日宴的前几天,林欢收到了宫里来的请帖。 是关于春日宴的,由新后亲笔,邀请她来参加春日宴。 林欢头疼的揉着眉心,她原本已经打算不去了,可如今皇后送来帖子,她便不能不去。 安阮也收到了,来侯府时和林欢说了此事。 林欢倍感头疼,“此次春日宴的地点在皇家梅林里,只怕安和也会去。” “也未必,皇家梅林在城外,不在皇宫里,安和未必出的来。” 安阮安慰着,“此次是新后亲自写的帖子,这是她登位后头一次和所有官家子女照面,定然是不会让人缺席的。” 林欢挎着脸,“就是说啊。” “反正到时候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就好了,况且还有云宜呢。”安阮道:“就算安和真想做什么,只怕也没那个机会。” 林欢稍稍放宽了心,仍然拧着眉,“实在是不想和她碰面。” 安阮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没办法避免的。日后你和裴世子成婚,免不了要在各种场合和安和见面。” “不过那个时候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了,因为裴世子肯定会一直护着你的。” 安阮说着,就极为夸张的叹了口气,“裴世子对你太好了,想想我就羡慕啊。” 林欢被她逗笑了,“安姐姐,你和亲安王成亲后,我相信亲安王也一定会非常宠你的。” 安阮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他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就算不喜欢我肯定也会和我相敬如宾的。” “这么一想我还真是赚到了。” 安阮一拍手,“亲安王人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待人也好,嫁给他完全不用担心被小妾或者其他夫人们欺负,王府还很有钱。” 安阮越说眼睛越亮,“这么一想,这婚约也太美妙了,我梦想中的生活啊。” 林欢哭笑不得,“你也太知足常乐了。” “昂,知足常乐多好。“安阮说:“我可干不来天天争风吃醋那活儿,多累人。” “这倒是。”林欢深深赞同,“我也干不来。” “放心,欢欢你不会经历这种事的。”安阮调侃道:“裴世子可是立下誓言了,此生只娶你一人。” 林欢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红扑扑的,不好意思的推了把安阮,安阮反而笑的更开心了。 春日宴当天,林欢百般不乐意,却还是踏上了前往梅林的路。 她是和安阮同乘一辆马车前去的,云宜负责驾车。 梅林在城里五里远的皇家别院里,宫里组织的很多活动都是在那里举行。 马车里,林欢和安阮并排坐着,手里各自拿着一个市面上最新的话本在看。 安阮原本是不看的,都是这些天被林欢给带上的,然后她就发现了一大乐趣,经常和林欢讨论这些故事情节。 两个人都看的津津有味,画面很是和谐。 第221章 不值得同情 一炷香的时间后,马车渐渐停下来,云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到了。” “嗯,好的。” 林欢回了一句,和安阮依次下了车。 她们到的不算早,已经有很多马车停在别院门口了。 林欢和安阮将各自的请帖交给门口的侍卫看完后就携手一起走进了宫殿,云宜紧随其后。 “二位姑娘,由奴婢来带你们去梅林。” 一个小宫女走到三人面前,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多谢。”安阮轻点头。 皇家别院很大,跟着小宫女绕了很久才终于到了梅林。 梅林顾名思义,就是连片的梅树,各类品种的梅花都有,林欢还看见了绿梅。 “二位姑娘,宴会就在前面,奴婢身份低微,只能委屈二位姑娘自己前去了。” 小宫女拂了拂身,得到允许后才转身离开。 春日宴的地点设在梅林中央的一片空地上,就是专门空出来为设宴准备的。 安阮来过几回,还认得路,拉着林欢一路在各色梅花中穿行。 很快,就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嬉笑玩闹声,人影在眼前出现了。 等到了地方后,二人才发现这里已经被布置的很好看了,席面也已经上上了。 皇后并没有到,也没看见周文音,来的都是官家子女,其中还有公子哥,不过林欢一个也不认识。 安阮拉着林欢落座到了一处不显眼的角落里,云宜就立在她们的身后。 林欢问道:“怎么还有男子?去年春日宴上都没见到。” “我也不清楚,不过春日宴倒也没禁止男子不能参加,只是往年都是女子参加而已。” 安阮猜想着,“大概是皇后娘娘想着新年了,就来点新鲜的吧。” “不要紧,这些公子在京城里都是风评不错的。” 这些在场的人安阮基本上全认识,也都了解一些。 林欢点点头,叹了口气道:“只求这场宴会快点结束,实在是煎熬。” 安阮笑了起来,“大概会迟一些吧。不过我们今年就不表演节目了,只要没人提,我们就当是来吃顿饭的。” 林欢也开玩笑道:“只怕是就算有人提了我们也没办法展示,毕竟可是什么都没准备呢。” “倒也是。”安阮哈哈笑了起来。 “安妹妹。” 一位穿着藕粉色襦裙的清丽姑娘走到二人的面前。 “陆姑娘。”安阮收敛了笑容,平淡的朝来者点了下头。 同时向林欢介绍道:“这是陆国公府的陆四姑娘,陆湘。” “陆姑娘好。”安阮介绍完后,林欢就向陆湘行了个平礼。 陆湘连忙摆手,很羞涩的笑着,“这位就是林姑娘吧,久仰大名,一直想认识你一下呢。” “不敢当,不敢当,多谢陆姑娘抬爱。”林欢笑了笑。 陆湘眨了眨眼睛,“去年春日宴上,裴世子亲自来接林姑娘你回府,真是羡煞我们姐妹了呢。” 林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安阮小声在林欢耳边笑意盈盈的说:“这一年裴世子对你的偏爱可都被人知道的差不多了,确实是让人羡慕。” 林欢拍了下她,哼了声,“你也取笑我。” “我可没有,都是实话。”安阮笑着躲开。 “看来二位有话要说,那我就先离开了。”陆湘对着二人说了告辞,刚转身却又停住了。 “对了,今年的春日宴大姐姐特意邀请了很多公子也来了,就是想着为适婚的人牵个线呢。” 陆湘说着就捂嘴笑了起来,“不过你们两位就不需要了,毕竟都有了让人羡慕的婚约。” “相信陆姑娘也会有一个好夫家的。”林欢笑着回了一句。 “那就借林姑娘吉言了。”陆湘啊了声,“今日二哥哥也来呢,不知道他会不会看上谁。” “那二位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陆湘自顾自抛下一大段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林欢和安阮对视了一眼,”她故意提陆小公爷是什么意思?” “谁知道呢。”安阮耸了耸肩膀,“陆家的人城府都深。” “你落水那日,陆湘就站在安和身边帮着她一起找人,总之我觉得来者不善。” “陆小公爷不是她亲哥哥吗?这也该害?”林欢震惊。 安阮撇了撇嘴,不以为意道:“他们两个是一个爹生的,可不是一个娘啊。” “当今皇后和陆小公爷是一母同胞,他们的母亲是陆国公爷正妻,只是生下他们两个后身体就日渐不好,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后来陆国公爷就抬了当时的一个小妾为继室,陆湘就是继室的孩子。” “总之深闺大院里的弯弯绕绕多着呢,特别是陆国公府这种小妾一堆的。” 林欢了解了一些,“就跟话本里写的一样,都是为了争夺财产,就是表面上装一装兄弟情深而已。” “可不是。”安阮点头道:“陆湘的娘去年才生了个儿子,这还是除了陆小公爷之外唯一的男丁了。” “原本陆湘个她娘可能没什么想法,可现在有了男孩,难保不会想着给自己儿子和自己弟弟谋个位子,对陆陵自然就不会那么在意了。” “只怕她们现在巴不得陆陵赶紧出事呢,这样就能腾位了。” 林欢摇了摇头,“好危险好复杂啊,搞不懂。这么一说的话,陆陵也蛮让人心疼的哎。” “心疼是让人心疼,可这不是他祸害别人的理由。” 安阮对陆陵一直抱有偏见。 林欢忽然想道:“那陆陵这些年装纨绔就是为了不受重视,不成为靶子吧。” “应该是,可那又怎么样,那些姑娘他还是伤害过。” 安阮嗤之以鼻,“玩弄别人感情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即使是装的。” 林欢同样点头,“确实,不值得让人同情。” “皇后娘娘到——” “安和长公主到——” 远处突然传来太监尖着嗓子的喊声,两个穿着华贵宫装的人在宫女的搀扶下一前一后的走过来。 宴会的众人纷纷跪下行礼。 林欢和安阮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她们没想到安和还真的来了。 第222章 为你指婚 “大家都起来吧,不必如此拘谨。” 陆宛屏穿着端庄大方的皇后凤服,她微微抬起手,浅笑着走到了主位之上。 她坐下后,周文音也在她身边侧下方的位置坐了下来。 “人都到齐了吧?” 陆宛屏眼睛扫视周围一圈,询问道。 众人纷纷看向身边的人,负责发请帖的太监对着手里的名单环视了一圈,“回娘娘的话,已经全部到齐了。” “好。”陆宛屏满意的点头,“那就开宴吧。” 众人纷纷落座,陆陵也坐到了其他公子哥的中间。 他是跟着陆宛屏一起来的,就在她的身后。 林欢和安阮坐下后就开始埋头吃东西,生怕别人看见自己的样子。 “皇后娘娘,臣女想要为您,献舞一曲,祝您福如东海。” 宴会刚刚开始没多久,就有一个姑娘站起身来,对陆宛屏行礼道。 “好,既然你有这份心,本宫便准了。”陆宛屏笑着点头。 那姑娘得了允许,走到了中间特意为才艺展示留下的空位上。 同时,她招手让弹琴伴奏的婢女抬琴上来。 伴随着袅袅而起的琴音,她的身体也随之舞动,脚步翩翩,舞姿优美,是个赏心悦目的表演。 林欢小声感叹道:“她跳的好好啊。” “陈尚书家的小姐,她一向跳舞很好。”安阮给她介绍道。 林欢明白的啊了一声,“原来如此。” 琴音渐弱,陈姑娘的舞步也慢慢的停了下来。 结束时她恭敬的行礼道:“臣女献丑了。” “陈姑娘真是妄自菲薄,若你这般的还是献丑,那还要不要其他人活了。” 陆宛屏开着玩笑,让现场的气氛活跃了起来,大家都放松不少,跟着笑起来。 有了陈姑娘的开头,接下来也就开始陆陆续续的有姑娘上台表演才艺。 个个都是厉害的主儿,林欢自愧不如。 “京城里的厉害人物果然不少。” “我们从小就被逼着练这些,自然会很好。”安阮小声道。 即使日复一日的学这些东西很累,但每次展示的时候,看到别人惊艳的目光,还是会非常骄傲的,也没后悔这么累过。 “感觉今年大家比去年都更厉害了呢。”林欢目光在公子区扫了一圈,很快就收了回来。 “是因为今天有很多公子都来了,其中有她们的心上人所以才这么卖力的表演吗?” “嗯,基本上是这个缘由。” 安阮道:“今日皇后娘娘也在,只要她们表现的好,那就很有可能现场被指婚约。” “她们都是已经及笄,正是定亲的年龄,自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的。” 林欢说:“我明白了。” “总之与我们无关。”安阮此时已经彻底放松下来了。 林欢也跟着笑道:“是因为今日的这场宴会更多的是皇后娘娘为了牵红线,而我们两个没关系,所以你才高兴吗?” “是的啊。”安阮理所当然道:“我们都是已经有婚约在身的人了,自然就不需要借助这种方式来展现自己了。” 林欢无意间瞥见了周文音,没成想周文音也正在看着她,见她看过来,就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单纯的笑容。 林欢脸色一顿,僵硬的回了一个笑容后就转移了视线。 她眸中划过一丝忧虑,不知道周文音到底要干什么。 总觉得她今日过来肯定是要做什么的。 安阮察觉到林欢的不对劲,凑过来询问道:“怎么了欢欢?” “安和时不时的就会来看我。” 原因是林欢每次看过去的时候周文音都在盯着她看,虽然笑容很美好,但林欢就莫名的很膈应,一点儿也不喜欢,还觉得十分的别扭。 闻言,安阮朝周文音那里状似不经意的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就看到周文音在盯着林欢。 安阮皱了皱眉,收回视线,“她的眼神奇怪的很,总之不要理她,装没看见就好了。” 林欢低低的嗯了一声,心头萦绕着异样的感觉。 那边姑娘们的表演都已经差不多快结束了。 等到最后一个姑娘表演完鞠躬离开后,陆宛屏便开口道:“各位姑娘们可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啊,实在是令本宫佩服。” “娘娘过奖了,娘娘过奖了。” 姑娘们都谦虚起来。 “想来大家也知道,今日这场春日宴与往年的不同。” 陆宛屏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全场的人都跟着呼吸停了一瞬,然后恢复正常。 陆宛屏目光扫视了周围一圈,才笑眯眯的接着说下去,“今日这场春日宴本宫邀请了很多公子前来。” “在场的基本上都到了适婚的年龄,也该为婚事着着急了。” “今日一是因为梅林梅花盛开,景色优美想要邀请大家来看,二就是因为若是你们在宴中看上了哪位,就同本宫说。” “若是双方都有意愿,本宫也会即刻就写下婚约书。” 陆宛屏说完,林欢很明显的感觉到所有人都躁动了起来,脸上是按耐不住的神情。 “不过——” 陆宛屏拉长了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都在期待的听她接着讲下去。 陆宛屏也没有停很久,很快就道:“现在姑娘们已经展示完了,也该落到你们这些公子哥了吧。” 陆宛屏笑了起来,“总要给人家姑娘一个了解你的机会啊,不知道各位公子有没有准备什么啊?” 公子哥们面面相觑,谁也没第一个站出来。 “既然这样……”陆宛屏沉吟了一会儿,抬手指了个人,“阿陵,你来开个头吧。” 她指的正是陆陵。 陆陵措手不及的愣了愣,随后就埋怨道:“姐姐,你这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这么突然就让我上去,万一我没准备好,这不是让人笑话了吗。” “别贫嘴,快起来给大家表演一下。” 陆宛屏抬手虚指了他两下,无奈的笑道:“你如今都多大了,也该成家了。” “快给在场的姑娘们表现一下自己,免得爹总为你的婚事操心。” “若是真有看上的,今天我便可以为你指婚啊。” 第223章 魔音折磨 陆陵满不在乎的说道:“姐姐你想的太多了,就我这身份儿,巴不得有人嫁给我呢。”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瞬间凝滞起来。 原本有几个想要恭维几句的姑娘脸色都是一僵,闭上了嘴巴没有说话。 陆宛屏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她冷哼一声,“陆陵,快点!” 看到姐姐生气,陆陵才心不甘情不愿的站起来,找身边人借了根箫,吊儿郎当的走到了中间。 林欢掩着嘴小声问道:“他对外一直是这样的吗?” 安阮边吃东西边点头:“是啊,可拽了。” 林欢看向陆湘的方向,瞥见她脸上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由小小的叹息了一声。 “怎么啦欢欢?同情他啦?”安阮转头问了一嘴。 “没有。”林欢摇了摇头,“就是觉得如果一家人也要这么互相算计的话,活着也太累了。” 安阮唔了一声,“人都为利,世道如此,没有办法。” 陆陵站定后便道:“那我就展示一下吧。” 他说完后,林欢和安阮也停了下来,想要好好欣赏一下陆小公爷的才艺。 陆陵清咳了一声,将箫放在嘴边,眼神坚定,配上他帅气的面庞,很让人心生期待。 而下一刻,箫声倾泻,在场的人脸都僵了。 一段堪称魔音的折磨在脑中久久盘旋。 林欢抽了抽嘴角,闭上眼睛不愿再听。 安阮则是直接捂住了耳朵,一点儿都不给面子的小声骂起来,“这人不行就别逞强,非得在这儿折磨人!” 很明显所有人都是这个想法,但是碍于陆陵的身份,一个个的都不敢说话,都在强撑着笑容。 “怎么还没结束?”安阮要崩溃了,“放过我吧!” 林欢也捂住了耳朵,“他自己真的听不见吗?这是他装的还是他就是这样?” “谁知道啊。”安阮咬牙切齿道:“总之以后他在的地方我绝对不会出现。” 因为一首曲子,想要和一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林欢忍俊不禁的笑起来。 “够……够了。” 陆宛屏扶着额头,表情略显狰狞,很显然,她也忍受不了了。 陆陵很听话的停了下来,还很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怎么了姐姐?我还没有吹完呢。” “够了,别折磨大家了。”陆宛屏丢脸的捂着半张脸。 “折磨?”陆小公爷很不高兴的嚷嚷起来,“能让我给他们吹个曲子可是他们的福气!他们竟然还敢嫌弃?!” 说完他就直接转场一周,逮人就问:“我唱的难听吗?你们说实话!” 被他拽到的人都是叫苦不迭,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生怕自己惹他不高兴了。 “好了,阿陵,你这像什么样子。”陆宛屏及时出来制止。 她板着脸道:“回去!这么多年别的不会,就会给我丢脸!” “姐姐……”陆陵顶嘴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陆宛屏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委屈的耷拉着脸回到了位置上。 一直没有说话的周文音适时的出来说道:“元忆哥哥大概是突然被叫上场,一时之间没有准备,就略显生疏了一点吧。” “其实元忆哥哥会的还是很多的,以后若是有机会的话皇嫂你可以让元忆哥哥展示一下嘛。” 陆宛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很多,“安和嘴最甜了。” 陆陵也说道:“就安和懂我!你放心安和,等改日我去皇宫好好给你展示一下!” 周文音笑容僵硬了一瞬,一直干笑不敢说话。 “你闭嘴!”陆宛屏忍无可忍道:“今日就不该带你过来!本想着能给你寻一门好亲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陆陵又不高兴了,“这么多漂亮的姑娘们,我都看上好几个了!” “不行,姐姐你答应过我的,今天要给我娶亲!” “你看谁看得上你!”陆宛屏气的头疼,“别说她们真看得上我也不敢配给你,省的耽误人家姑娘的终生!”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我可是你亲弟弟啊……” 陆陵哼了一声。 陆宛屏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笑着对在场的人说道:“你们都别搭理他,今日是本宫不应该叫他过来,扰了你们的兴致。” “不会不会……” “皇后娘娘多虑了,陆小公爷很活泼,很招人……喜欢呢。” “就是啊,陆小公爷真性情。” 一大帮人开始恭维起来。 谁敢说陆小公爷,皇后胞弟的不是? 为了自己的前途,当然只能捧着啦。 陆宛屏平复了一下心情,脸上重新带上微笑,“还有没有公子想上来展示展示了?” “回皇后娘娘,我就先来献个丑吧。” 陆宛屏刚说完就有人站了起来。 接下来陆陆续续的开始有公子哥上去表演。 都是风雅之士,还有一个舞剑的,着实将人的兴趣都提了上来。 安阮抿了口茶水,满意道:“还好还有不错的,冲淡了我刚才被陆小公爷折磨的耳朵。” 林欢深有所感,觉得从陆陵之后人的表演可谓是天籁啊。 “不过安和难道真的只是单纯的过来参加春日宴的?”林欢忍不住又朝周文音的方向看了两眼。 不过这一次没再和周文音的视线对上,她一直在看台上表演的公子。 安阮闻言,也朝周文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之敌不动我不动。” “宴会也接近尾声了,一会儿结束我们就直接回府。而且云宜也在,她对我们也不能怎么样。” 林欢点了点头,心里头却还是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林欢一直觉得自己的直觉非常的准,很多预感都是很真的。 她跟安阮说了这个顾虑,安阮看了眼四周,为难道:“啧,皇后娘娘在,我们也不能早走啊。” 林欢道:“想来应该没什么,安和身边也没跟着厉害的高手,大概就是口头上刺激我两句吧。” “有道理。”安阮突然想到,“该不会是她想跟着你回府吧?可不能给她这个机会!” 第224章 伤身体 “不行,一结束我们就快点走!”安阮当机立断。 “行。”林欢点头同意。 接下来的宴会依旧平静如水,到达尾声的时候依旧没什么幺蛾子。 整场宴会下来除了陆陵的那一次闹剧之外,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陆宛屏也给两对请愿的人赐了婚,也算是促成了两段姻缘。 “时间不早了,本宫和安和就先回宫了。” 陆宛屏站起身来,安和也跟着站了起来。 众人皆跪拜道:“恭送皇后娘娘,长公主。” 等到二人带着一帮太监宫女离开后,众人才算是彻底放松下来,彼此熟悉的人也都结伴离开了。 林欢松了口气,“看来她就是陪皇后娘娘来单纯的参加宴会的啊。” “咱们慢点走,别和安和碰上。”安阮道:“这样也能够安心点。” “好。”林欢点头。 片刻后,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二人才和一直在身后两步远的云宜往外面走,沿路还欣赏了一下梅林的风景,毕竟也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再来的。 等他们到了门口,没成想周文音和陆宛屏还在。 周文音看见林欢就眼睛一亮,提着裙子就跑了过来,亲昵的搂住林欢的胳膊,“林姐姐,我同你一道儿回府玩玩吧,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不想这么早回皇宫呢。” 林欢头皮发麻的移开她的手,“别了吧,公主你还是快些回皇宫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林姐姐你多虑了,京城很安全的。”周文音笑嘻嘻的说:“况且还有云宜哥哥在,云宜哥哥这么厉害,肯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安阮在一旁道:“我与欢欢一会儿还有事要做呢,恐怕实在是没办法陪公主你了。” “是什么大事吗?”周文音问。 “不是什么大事……”林欢话头一转,“但是对我和安姐姐来说很重要,只能我们两个人去做!” “啊——”周文音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欢,摇晃着她的胳膊,“可是林姐姐,我好想和你玩儿啊,你就让我跟着你吧。” 林欢再一次婉拒:“还是算了吧,下次若是有机会我一定好好陪你。” 周文音还是不开心,“可是我就想这一次嘛。” 陆宛屏这时候走过来,温柔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安和,你不是说和林姑娘说几句话吗?说完了吗?快和我回宫吧。” “皇后娘娘说的是,公主你快回宫吧,别耽误了。”林欢立刻就跟腔。 周文音又可怜兮兮的看向陆宛屏,“皇嫂,我想和林姐姐一起去侯府玩一会儿,等晚些再回宫行吗?” “这怎么行,万一你碰上什么危险了呢。”陆宛屏的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严厉,很不乐意让周文音去侯府。 “不会的皇嫂,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周文音撒娇道:“拜托拜托了皇嫂,你就答应我吧。” 陆宛屏被她闹得无奈,只得答应下来,“那我派几个人跟着你。” “不用了!”周文音得逞的开心道:“我和林姐姐她们坐一辆马车,只怕坐不下这么多人。皇嫂你等晚些时候派人来侯府接我就可以了。” “那……行吧。”陆宛屏值得点头,对林欢和安阮吩咐道:“麻烦你们两个照顾一下安和了。” “娘娘说的哪里话,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的。”林欢强撑着笑容呵呵一声。 这两个人都这么定下来了,她们哪里还有不答应的份儿? 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了。 林欢心道,反正忍几个时辰就过去了,她可以的。 “那本宫就先回宫了。”陆宛屏点了点周文音的鼻子,“你呀,乖一点,别给别人惹麻烦。” “皇嫂你说什么呢,我很乖的。”周文音佯装生气道。 “行了,我走了。” 陆宛屏叹了口气,点头示意后就转身离开了。 在她被宫女扶着往凤轿上走的过程中,她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 陆宛屏附在身边宫女的耳边小声说:“传消息给沉一,计划有变,马车上多了个安和,让他行动时注意一下,别伤了安和。” “是,娘娘,我这就去。” 宫女立刻应下。 扶着陆宛屏上了凤轿里后,在凤轿起驾的那一刻,谁也没注意到一个小宫女不着痕迹的走回了身后的皇家别院里。 与此同时,安和也跟着林欢二人上了马车。 幸好马车够大,坐三个人还绰绰有余。 就是林欢和安阮的表情都有点不大好看。 偏偏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周文音却是一点儿没有感觉。 云宜在外面驾驶着马车,周文音在里面大声道:“云宜哥哥你可以慢一点吗?我刚才宴上误喝了一点酒,现在有点头晕。” “知道了公主。”云宜回答,车速也慢了下来。 原本他们就比别人慢走,又在门口耽误了一些时间,现在行驶的速度也慢了起来,路上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一辆马车。 马车里的林欢和安阮对视着,用眼神在交流。 安阮:她这是要干什么?路上设了埋伏?故意让云宜走慢点。 林欢:谁知道呢,总之我相信云宜哥哥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 安阮:我也信。 周文音突然凑到二人中间,“两位姐姐你们在干什么呢?怎么一直看着对方?” 林欢笑了笑,“没什么,就是累了。” “对,还有点困。”安阮说着就打了个哈欠,将头往后一靠,“都想睡会儿了。” 林欢也马上跟着学,“我也是呢。” 说着也打了个哈欠。 周文音没有说话,但林欢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无语的神情。 周文音善解人意道:“那二位姐姐你们就休息一会儿吧。” “安和你也睡一会儿吧。”林欢摸摸她的头,“这里离侯府还远着呢,你路上会无聊的,倒不如睡一会儿。” 主要也是懒得应付,干脆都睡觉,直接从源头上避免了问题的出现。 周文音摇了摇头,扶着额难受道:“方才喝的酒让我胃里都烧得慌,还有点恶心,实在是睡不下。” 林欢啊了声,干巴巴的说:“那你下次别喝酒了啊,伤身体。” 第225章 未来嫂子 “我知道了林姐姐。” 周文音笑眯眯的回答道。 林欢没再说话,学着安阮的样子闭上了眼睛假寐。 半炷香的时间不到,马车突然有了一个很大的颠簸,直接将马车内的几人给震醒了。 马车慢慢停下来,林欢扬声问道:“云宜哥哥,怎么了?” “碰上点麻烦姑娘。” 马车外,云宜手里握着缰绳,冷脸看着面前将马车团团围住的黑衣人们。 “你们奔着谁来的?” 云宜问,黑衣人没有一个回答,云宜也没想着他们回答。 他偏头对马车内说了一句:“姑娘你安心待在马车上,我很快就处理好。” 话音落下,黑衣人全都冲了上来,云宜抽出腰间的长剑,几道凌厉的剑气将黑衣人全数打退了回去。 紧接着就是一片刀光血影,每当有人靠近马车的时候,就会被云宜以飞快的速度挡了回去。 双方僵持不下,你来我往的打了无数个回合。 与此同时,在远处的密林里,同样是几个黑衣打扮的人面面相觑,看向了最前面的人,“哥,还有其他人吗?那些不是我们的人啊?” “不清楚。”沉一拧着眉,观察着马车周围的情况。 公子让他放过林欢和安阮,可眼下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姑娘又派来的人,他若是贸然出手,只怕会让姑娘公子之间有隔阂。 可现在这情况不出手也不行啊。 沉一咬了咬牙,看见底下那些黑衣人的剑堪堪只离马车一寸就要插入其中,终于是忍不住了。 “你们几个跟我下去假装帮忙,一会儿我暗中把马车推走,你们剩下来的就一直跟着,若是再有意外就抢先一步把人带走,若是没有意外就看着人回程便好。” “是。” 沉一刚起身,想了想又拍了拍身边的一个人,“你去给公子通个信儿。” “好,我这就去。” 一切吩咐完了之后,沉一就带着六个人飞身而下。 下面的云宜眯了眯眼,冷笑道:“又来,人还挺多。” 刚开始那一波的黑衣人面面相觑,眼中都透露着一丝惊异,动作也慢了许多。 云宜看出不对劲来,“两波人?” 他咬了咬牙,后悔没有带更多的人来。 此时马车里的三个人也是心急如焚,可又不敢贸然冲出去。 她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种场面哪里应付的了。 林欢小心的掀开车帘一角朝外看了一眼,急得不行,“又来了六七个人,就算云宜哥哥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人啊。” “怎么会现在就过来,我明明——”周文音眼中浮现出一丝错愕,她小声的嘟囔了起来,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闭紧了嘴巴。 安阮怒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周文音像是被吓到了,委委屈屈的说:“安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污蔑我呢,我怎么会做这样的事?” “还在这儿装。”安阮不打算惯着她了,“你到底为什么这么针对欢欢?” “我没有!”周文音眼睛里都绪上了眼泪。 “好了安姐姐,别和她说了。” 林欢拉住安阮,不让她接着说下去。 安阮嗤了一声,没再继续说话。 “这么多人,云宜哥哥应付不来的。” 林欢很快就有了思量,她起身要往外走。 “哎——”安阮拉住她:“欢欢你做什么?” “我会驾车,我出去找机会驾车离开,留在这里只会是云宜哥哥的累赘。” 安阮忧心道:“可万一接下来的路上还有绑匪呢?” 她说着,阴阳怪气的看了眼周文音,“毕竟别看某些人年纪小,心肠可狠着呢。” 周文音脸色黑了起来,但忍着不发作。 林欢轻轻拍了拍安阮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了几个字。 安阮会意的退了回去。 林欢掀开车帘坐到外面,手中握紧缰绳。 云宜看她的动作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和林欢对视了一眼,慢慢的靠近马车,并将围上来的黑衣人全部打退。 与此同时,云宜和林欢都发现了另一个黑衣人也在靠近马车。 两个人神情紧绷,云宜几乎是与那个黑衣人一起到了马车边上的。 云宜一剑过去,那个黑衣人躲了过去,同时手放在了马车上。 云宜咬牙道:“姑娘,我把人拦着,现在就推你走,你一定要小心!” “好。”林欢点头,更握紧了缰绳。 可这时另一个黑衣人却一剑朝云宜刺过来,云宜翻身躲闪,离马车远了点,一时间自顾不暇。 林欢咬牙,打算直接撞人走。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感觉马车被一股很大的力量给推了出去,直接撞翻了两个人。 林欢不敢怠慢,赶紧勒住缰绳改变方向,往城门的方向驾。 沉一看着被自己推走的马车,心里松了一口气,和其他黑衣人一样冲向了云宜,开始划水打人。 云宜担忧的看了眼林欢离开的方向,随后又投入战局,一人一剑,丝毫不留情。 划水的沉一就被划破了衣服,往后连退了好几步才稳下来。 云宜心中怪异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他总觉得这后来的一波很消极啊,虽然是跟着前一波也在打他,可是分明就是没用全力,偶尔还给前一波的人一剑。 云宜深深的看了眼沉一,尤其是这个,方才和他对上的那一剑分明就是个内力深厚的人,可现在又被他轻松打退…… 沉一被云宜的眼神盯得发毛,直觉感觉自己好像露馅了。 他不敢再怠慢,下手狠了起来。 云宜趁着一个空档放了枚信号弹,让城内的人赶紧来接应,把路上的林欢救走。 这边战局越来越激烈,那边林欢开出去的马车还是很安全的,一路上都在往城门赶,也没遇上其他的人。 马车内,见情况转好的安阮松了口气,又瞥向周文音脸上的表情。 安阮冷笑了一声,嘲讽道:“怎么,没合心意你是不是很不开心?” “我没有!”周文音也恼了,“你为何一直针对我!” “你自己清楚。” “你放肆,我是公主!” “哦,那又怎么样呢,我是你未来嫂子。” 周文音:“……” 第226章 后退 周文音别过身体不再搭理她,脸上的情很难看,也不知道是因为被安阮气的还是因为其他。 林欢还在驾驶着马车,正加快速度往城内赶。 然而没多久,马车周围又落下了一批黑衣人。 林欢咬了咬牙勒住缰绳,将马车停下来。 安阮掀开车帘,看到眼前的场景后就快要崩溃了,“又来!” 林欢回头看了一眼,周文音的表情也很惊讶,也跟着钻了出来。 三个人头挨在一起,沉默的和面前的一众黑衣人对视。 林欢道:“你们到底是何人?” 黑衣人不回答,手中提着剑慢慢靠近。 周文音叠在林欢身上,林欢很明显的感觉到她有些放松的变化。 感觉她要往后退的时候,林欢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她,自己跳下了马车。 周文音一惊,一个躲闪不及被林欢也给拽下了马车。 安阮作势也要下来,林欢制止的摇了摇头,“安姐姐,你待在车上是安全的。” 安阮急道:“谁要安全了,我安全了你怎么办?” 林欢冲她笑道:“这些人奔着我来的,况且还有她呢,我不会有事的。” 林欢揪着周文音的后颈将她禁锢在胸前。 周文音扭头都不方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抓着我做什么?” “不抓着你他们会停下来吗?”林欢说。 原本还在围上来的黑衣人此时已经不动了,停留在原地面面相觑。 “什、什么?”周文音身体僵硬起来,却还在硬撑着。 “我也很奇怪啊。”林欢目光在黑衣人的身上扫视一圈,“怎么刚才还要抓着我呢,现在反而不动手了?” “难不成是害怕伤了她?”林欢提了提周文音,“不过你们和她什么关系,还在乎她的安危?” “难不成……你们就是她的人?” “你血口喷人!”周文音大喊道,“我不认识他们!” “他们认识你就行了。” “都说了我不认识他们!我怎么可能有办法控制住他们呢!” 周文音说完,那些黑衣人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样,又有了动作。 林欢拉着周文音,对安阮道:“安姐姐你快点回城,我没事的。” 说完,她死死拉着周文音往相反的方向跑,一路跑到了林子里。 徒留安阮一个人在车上都来不及反应。 “该死的。” 安阮低骂了一句,开始驾着马车往城内开。 安阮心急如焚,得快点回侯府找人,不然林欢就危险了! 没开出去多久,就看见一个人骑着马往这里赶。 那人骑着马很快就到了安阮的身边,是陆陵。 安阮脑筋没转过来,“你怎么回来了?” “云宜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姓林的那丫头呢?”陆陵掀开车帘一看,一个人也没有。 “路上遇到了刺客,欢欢拽着周文音跑了,给我留时间回去报信。” 安阮简短的叙述完就要离开,“不跟你说了,我得快点走。” “不用你去报信,侯府的人正在赶过来,云宜放信号弹了。” 陆陵说着吹了个口哨,很快就林子里窜出来几个黑衣人。 安阮警惕道:“他们都是你的人?” “要抓你们的不是我的人。”陆陵对那几个黑衣人道:“你们几个,护送安姑娘回去,路上碰到令渊侯府的人也可以直接将她交给他们。” “是,公子。” “安和她们跑哪里去了?”陆陵问。 一个黑衣人指了一个方向,“有三个人跟过去了,他们会看情况行事的。” “好,我明白了。” 陆陵点头,骑马朝那个方向赶过去。 “哎——”安阮只来得及冲他的背影喊道:“把欢欢安阮带回来!多谢!” 陆陵抬起一只手,举过头顶晃了晃,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 安阮身边的几个黑衣人已经把黑衣给扯了,露出轻铠来。 “安姑娘,您进马车里吧,我们送您回去。” “谢谢。”安阮又朝身后的林子看了一眼,才转身进了马车里。 彼时,林欢已经拽着周文音跑到了林子深处,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 林欢还好些,周文音已经走不动了。 她从小娇生惯养的,在皇宫里也没怎么锻炼过,再加上年纪小,现在腿都软的不行了。 周文音喘着气痛苦道:“你松开我,我跑不动了。” “忍着。”林欢毫不留情,她们的身后是一群黑衣人,正沉默的跟着她们,气儿都不带喘的。 林欢往后看了一眼,抓着周文音的手松了松,那些黑衣人立刻动了。 一个黑衣人几乎到了眼前,林欢手速飞快的掐住了周文音的脖子,她冷声道:“别过来,离远点儿。” 黑衣人不动。 林欢冷笑了声,“我真的会弄死她,反正我也躲不过,不如拉个垫背的。” 闻言,黑衣人僵持几秒就退了下去。 林欢才松了掐着周文音脖子的手,“还说他们不是你的人。” “现在就我们俩,别装了。” 周文音捂着脖子咳嗽起来,脸都红了,脖子上也是一圈红痕。 “他们是皇家暗卫吧?”林欢笑了笑,“先帝给你们几个皇子公主各自留了一队皇家暗卫。” “他们的任务就是保证你活着,并帮你完成一些事情,是吧?” 周文音低着头不回答。 林欢也没指望她回答,她左右看着,找着什么东西。 林欢清楚自己不可能一直能拿捏周文音,早晚会让她跑了的,到时候她就躲不过了。 所以还是得拜托周文音。 又往前走了一段,林欢突然道,“你们都后退十米,快点!” 她的手又放在了周文音的脖子上。 黑衣人面面相觑,最后只退了五米的距离,就停住了。 林欢又说了一遍,无果。 她嘀咕着:“五米也行。” “对不起了。” 林欢低声在周文音耳边说了一句,周文音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被猛推了一把。 林欢将她推下了前面凹下去的山谷里后,自己则是快速的朝着另一个方向使劲儿的跑。 她就是在找这个机会,这片林子是未经人修缮的,和围猎场有点像,一直都是凹凸不平的,经常会有这种山谷。 第227章 一出好戏 果不其然,那些黑衣人措手不及,纷纷急得下去救周文音。 林欢趁着这个空档跑出去了几十米,这时候才有两个黑衣人起身朝着林欢的方向去追。 周文音被扶起来的时候,衣服已经脏兮兮的了,还破了好几个地方,身上也有划伤。 她沉着脸道:“就一个人在这里就可以了,其他人都去给我追!一定要让她有来无回!” “是,殿下。” 闻言,一众黑衣人瞬间只留下了一个人在周文音的身边。 此时,林欢已经被身后的黑衣人追得迷失了方向。 她咬着牙,不停的东张西望,想要找一条能出了这片林子的路。 在林子里局限太大了,她不可能跑得过这些人的。 只有到路上才有可能逃脱,毕竟路上大概率还有路人经过。 可她跑了好大一圈都是什么也没有发现,反而觉得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密集了。 林欢心下一沉,她觉得自己应该越跑越深了。 这时,身后的一道凌厉的剑气扑面而来,林欢连忙蹲下来在地上滚了两圈才躲过去。 此时,后来追上来的黑衣人也都将林欢给围了起来。 林欢从地上站起来,还没等她说话,又从天而降两个黑衣人。 她皱了皱眉,却突然发现那两个黑衣人朝着周文音派来的人攻击去了。 一堆黑衣服的在林欢面前打了起来。 林欢惊愕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 看来除了周文音派过来的一队人,还有其他人也派人过来了。 就是不知道这些后来人的幕后之人是谁,他们又是奔着谁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没有恶意,或者说恶意并不是冲她来的。 不然也不会救她了。 林欢悄咪咪的往外面走,等彻底脱离出战局之后就开始撒腿狂奔。 周文音派来的人毕竟人多,所以很快就抽出来了四五个紧随其后,跟上了林欢。 林欢被他们逼近了一个山洞前,她停了下来,索性也不跑了。 山洞一般只有一个出口,进去了也就没路了,何必再浪费那个时间呢。 她走到洞口前扶着墙,气喘吁吁的。 几个黑衣人也是慢慢靠近。 大概是一路上的颠簸太多,他们一时之间都不太敢靠近林欢,生怕她还有什么后招儿。 林欢靠着墙,脖子上的红线露出来了一截。 她无意识的拽了拽,将衣服里面裴弈给她的令牌拽了出来。 她摸着令牌上的纹路,细细的想着还有什么对策。 她却没发现眼前的黑衣人们看到那枚令牌的全貌后,纷纷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令牌……!” 一个黑衣人伸手要去抢,林欢往后退了几步躲开他。 与此同时,令牌上的一个“皇”字赫然露了出来。 几个黑衣人看清楚之后都是浑身一震,继而跪了下来。 “属下见过主人!” 林欢被着突然的一声给吓了一大跳,她指了指自己,有点迷糊,“你们在跟我……”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看着手中的令牌,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她摩挲着令牌,表情有些复杂,却很快又调整成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她清咳了两声,“都起来吧。”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从地上站了起来。 “想来你们也知道这枚令牌在我的手中代表着什么,就不必我多说了吧。” “属下等明白。” 几个黑衣人从认出来之后就没有再抬过头。 “你们是先帝赐给安和的人,想来也从来没听说过令牌在谁的手中,也不知道皇家暗卫如今的主人是谁。” 林欢双手背在身后,很大方的道:“我也不怪你们,只是你们现在的行为实在是让我很恼火。” 眼前的几个黑衣人显然自己也是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确实是在皇家暗卫易主之前就被赐给了周文音,所以他们的确不知道后来的更迭。 虽然早早离开了大部队,但是他们从小受到的训练就是将拥有皇令者当成主子,而皇令者拥有着最高的权力,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皇令者。 即使是皇帝,在和皇令拥有者命令相悖的时候,他们也必须服从皇令拥有者。 一般来说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皇家暗卫就是为了皇帝所生,每一届的皇令拥有者都是当代皇帝最忠诚的人。 而此时,即使他们觉得皇令在一个小姑娘手中有很多奇怪的地方,但他们依旧不能够违背林欢的命令。 “请主人惩罚。” “不必了,念在你们也不知情,我就不罚了。” 林欢大度的摆摆手,“不过——” “主人请说。” “安和这番举动让我很不爽,接下来她的任何命令你们都不需要遵守,只需要保证她的安全这一点,就可以了。” “是,主人。” 黑衣人没有丝毫的反抗。 对于他们来说,林欢现在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 就算林欢让他们现在杀了他们保护了十年的周文音,他们也二话不说就会动手。 皇家暗卫的人,都没有感情,他们只为了主人的命令而存在。 “哦对了。”林欢又道:“此次回去后,看着咯个,让她再也出不了皇宫,不论任何情况,都不允许她出皇宫。” “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主人。” 林欢说完了,挥挥手让他们离开,“都回去吧,我的身份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即使是皇帝。” “主人放心。” 黑衣人齐声说完,就同时转身,运用轻功离开了这里。 林欢松了一大口气,她拍了拍额头,开始找离开的路了。 她刚走出去两步,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林欢一顿,将令牌塞回了衣服里,一点儿痕迹都不露出来。 回过头,看见的正是陆陵。 陆陵双手环抱在胸前,似笑非笑的朝她走过来,“林姑娘,好久不见啊。” “陆小公爷怎么会在这里?” 林欢警惕的回问了一句,同时在想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听到了多少。 “我若是不过来,还真看不到一出好戏呢。” 陆陵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没想到林姑娘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家暗卫背后的掌舵人呢。” 第228章 委屈了 “看来你都听到了。” 林欢此时反而放松了下来,一点儿也不紧张。 “所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能有什么想说的。”林欢耸了耸肩膀,“不过你可以想想有什么想问的,我看心情回答你。” 陆陵大笑了几声,“原本还担心你会遇到什么危险,想着要来救你,没想到你完全不需要我来救。” “所以,你是怎么知道我有危险的?”林欢眯起了眼睛。 “哦,我姐姐派人要绑你和安阮,不过她用的是我的人,我这个人呢,一向怜香惜玉,就来救你啦。” 陆陵笑意盈盈的说着,半点儿不觉得不好意思,“你可以想想怎么好好感谢我了。” “你姐姐为什么要绑我和安姐姐?”林欢问了一句,很快又道:“你就这么跟我说了?” “我姐姐为什么要绑你们暂且不论,至于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嘛……” 陆陵无所谓的摊手道:“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告诉你又怎么样。再说了,你又没办法对我姐姐怎么样。” 林欢啊了一声,“是这个道理。” 陆宛屏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她连皇后都不知道能进几次,哪里还有机会对她怎么样。 不过林欢也想明白了为什么陆宛屏要派人来绑她和安阮。 陆宛屏嫁给了周文远,而周文远最大的敌人就是周文珏,裴弈又是周文珏的至交好友。 虽然现在所有人表面上都是一团和气,可是但凡有个脑子的都能明白先帝的死有疑点。 所以周文珏和周文远之间必定还有一战。 这么看下来,陆宛屏提前出手清理一些障碍也是在情理之中。 立场不同,林欢没觉得陆宛屏做的不对,也没有记恨她的想法,只想着以后一定要躲得远远儿的。 见林欢久久不说话,陆陵又自顾自的说道:“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当上这个皇家暗卫背后的掌舵人的?” “我算算啊,上一代掌舵人消失是在十年前,中间停置一年,也就是说九年前皇家暗卫有了它新的主人。” “可是算一算,你那个时候才五六岁吧,又人在烨洲,先帝再怎么托付也托付不了到你的身上了。” 陆陵审视的看着她,“所以,皇令是别人给你的?我来猜猜是谁,难不成是……” “是我哥哥。”林欢抢先说。 “哦?”陆陵讶异了一瞬,“倒是有可能。” “先帝和你父亲南烨王感情很好,你哥哥临危受命倒是很有可能。” 林欢平静道:“这是哥哥入狱前交给我的,说实话,我是今天才知道这是掌管着皇家暗卫的皇令,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一枚普通的令牌。” “只是因为这是我哥哥留给我的遗物,所以我一直好好的保存着。” 林欢吸了吸鼻子,面上流露出伤感的神情。 同时在心里面对林景默默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实在是不能暴露裴子息,所以只能委屈一下哥哥你了。 林景在世人的眼中就是一个“已死之人”,说出来也不会让人觉得怀疑。 果不其然,陆陵看到她的神情,有些尴尬道:“原来如此,抱歉,是我冒犯了。” “没事。”林欢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吸了吸鼻子道:“没什么好冒犯的。” “你就这么告诉我了?”陆陵很快又恢复了往常的神情,“就不怕我趁机夺取皇令?” “皇家暗卫的人只认皇令,因为他们确信拥有皇令者一定是绝顶强者,不会被其他人算计。” “不过也会有意外发生,他们为了防止意外,在第一个主人出现之后的三个月内,再次出现新主人并且组织内没有更换通知的话,他们是不会听从第二个主人的命令的。” “但是我就算现在夺了你的令牌,到时候我躲三个月,再假传通知,我照样会是皇家暗卫新的主人。” “所以,你是不怕呢,还是单纯好骗呢?”陆陵打量着林欢,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样。 “别靠那么近。”林欢忍无可忍的推开他,“我之所以告诉你,是相信你不会抢夺皇令,也不会告诉其他人我的身份。” “哦?为什么?”陆陵来了兴趣。 “这是我哥哥给我的遗物,我想,你母亲也曾给你留过遗物。” 林欢抬眼看他,很敏锐的捕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林欢低下头,接着说道:“这几次的相处能够让我感觉出来你是一个很好的人,至少是不会干这种缺德事的人。” “哦?没想到我在你心里的评价这么高。”陆陵笑的不行,“你知道吗,已经好多年没人说过我是一个很好的人了,不过倒是有很多人暗地里唾骂我叫我垃圾。” “在暗地里说你的人,他们连你都不如,更像是垃圾。”林欢说。 陆陵重重拍掌,随后揉了揉林欢的头,“真是知音啊。” “那我要真是个垃圾,我就要抢怎么办?” 林欢翻了个白眼,“你话真多。” “快点,不然我真抢了啊。”陆陵假装上手,一副很期待林欢回答的样子。 林欢抽了抽嘴角,认命的陪他玩,“那我就拼命护住皇令,反正我活着你是拿不到它的。只有我死了你才能拿到,不过那个时候我想阻止也阻止不了,那就算了吧。” “反正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到地底下给哥哥,先帝,还有爹爹娘亲他们赔罪嘛。” 林欢语气自然的不行,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陆陵又是笑的不行,几乎是捧腹大笑,眼泪都出来了,原本一张帅脸也都扭曲了很多。 林欢表情复杂,深深觉得这张帅脸长在他身上真的也是委屈了。 “不说了,走吧,带你这个小掌舵人回去。” 陆陵一巴掌拍在林欢的背上,几乎给林欢拍出内伤。 林欢咳嗽着打开他的手,“离我远点!还有,别叫我这个称呼!” “那叫你什么?林姑娘?这也太生疏了,咱们好歹也是谈过心的人了。” 陆陵在那边自顾自苦恼的开始挑选称呼。 林欢很想吐槽,谁跟你谈过心了?这么大一个小公爷怎么这么不要脸呢? 第229章 心疼 “叫你欢欢?这又太亲昵,显得我很轻浮啊。” 林欢呵呵:“陆小公爷出去听听你自己的名声吧,轻浮的事儿你干的少了?” “有道理。”陆陵眼睛一亮,“那就叫你欢欢吧。” 林欢:“……”天地良心,她真的只是想嘲讽一下而已。 林欢痛苦掩面,早知道就不多这个嘴了。 林欢跟着他走到了一匹马面前。 陆陵解开拴在树上的马缰,朝林欢道:“走吧。” “骑马回去?”林欢指了指马。 “对啊。”陆陵道:“这里离城门还几里地呢,你想走回去啊?” “难不成你是觉得我们两个共骑一匹马回去会惹人非议?”陆陵吊儿郎当的笑起来,“怎么,裴世子介意啊?” “我介意。”林欢面无表情道:“没和别人共骑一马的习惯。” “那怎么办?我骑着回去,你在后面跟着?显得我多不近人情。” “我骑着,你牵着。” 陆陵叫起来,“你好不好意思啊?这是我的马!” “哦,那还是你姐姐要绑我才造成现在的局面呢,你就当为你姐姐赎罪了。” 林欢说着就率先一步上了马,在马上对陆陵笑了笑,“呐,缰绳正好在你手上,就麻烦陆小公爷牵着啦。” 陆陵要被气笑了,“我觉得共骑一马挺好的,大不了你若真名声受损,裴世子不娶你,我娶你啊。” “谁稀罕你。”林欢撇了撇嘴,“快点走吧,你一个大男人难不成牵着马走几公里都不行?” “我不行?” 陆陵气到不说话了,满含怨念的牵着马往林子外走。 行至城外二里地的时候,前面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还有一个人站在马车边上。 林欢眯了眯眼,等到凑近了些才认出来,她高兴的挥手道:“云宜哥哥,我来这里!” “姑娘!” 马车边上的云宜看到林欢,瞬间松了一大口气,连忙跑过来扶着林欢下马。 “姑娘你怎么样?没什么事吧?”云宜紧张自责的不行,“都怪我,我应该多带些人来的。” “没事,这都是意外,我好好儿的呢。” 林欢安慰完,看向一旁的陆陵,“多亏了陆小公爷救我。” 陆陵扬眉道:“都是林姑娘你自己摆脱了绑匪,哪里是我的功劳。” “不论如何,还是多谢陆小公爷了。”云宜客气道:“回去后侯府必定给您送上一份谢礼。” “别了吧,让你家姑娘跟我扯上关系可不是什么好事。”陆陵翻身上马。 “有什么好怕的。”林欢说:“云宜哥哥,谢礼是一定要给的。” “嗯,姑娘放心。”云宜说:“多亏了陆小公爷及时报信儿让我们在这里守着,还派人护送安姑娘回去,这些都是要感谢的。” 林欢意外的看向陆陵,没想到他竟然做了这么多。 陆陵一手勒紧缰绳,一手伸起来随意摆了摆,“你们随意吧,我先回城了。” 他骑着马,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中。 “云宜哥哥,安姐姐她怎么样了,可有受伤?”林欢紧张的问道。 虽然说当时周文音派来的人全部被她引走了,可是林欢并不知道后来陆宛屏的人有没有追上去,万一对安阮不利可怎么办。 “安姑娘没事的,陆小公爷的人到的很及时,一点儿没伤着安姑娘。”云宜解释道。 “那就好。”林欢懈了力气,又紧张的问道:“云宜哥哥你受伤了没?那么多人围攻你……” “我没事,姑娘不必担心。”云宜笑笑道:“就是一点小伤,没伤筋动骨,没什么大不了的。” “还是得找个大夫来看看。”林欢忧心忡忡,“回府就立刻找。” “好,都听姑娘的。” 二人往马车的方向走。 云宜忍不住问:“姑娘,究竟是何人要害你?” “我在这儿等候的时候,在你和陆小公爷来的半炷香之前看到了安和长公主被人护送回去。” 云宜犹豫的开口道:“姑娘你遇刺这件事是不是和她有关系?” “一半关系吧。”林欢回答道:“不过没事了,以后她都没办法再搞什么小动作了。” “对了云宜哥哥,还有一拨人是皇后派来的。”林欢压低了声音,“我怀疑她真正想针对的是亲安王和裴子息。” “云宜哥哥,你回去后给裴子息传封信吧,让他们小心着点儿,难免皇后不会派人去烨洲。” “好,我回去就办。”云宜表情严肃了起来。 “皇后……她是陆小公爷的亲胞姐,那陆小公爷的出现难不成——” 云宜警惕起来,“他不会有其他的企图吧?” “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应该没有。” 林欢沉吟半晌道:“皇后派来的人是从陆陵那里借去的,所以陆陵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来帮忙。” “所以我想,或许一开始陆陵就知道这件事,只是他不能违背自己的姐姐,就只好阳奉阴违一下了。” 林欢道:“不过我感觉他不是坏人,至少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 就凭他对皇令一点儿兴趣都没有这一点来看,陆陵对于这些争斗完全不想参与其中。 “何出此言?”云宜不甚理解。 “周文音派来绑我的是皇家暗卫的人,而我在被追的时候无意间露出了裴子息至少给我的令牌,他们见到我的令牌就喊我主人。” 林欢说:“所以裴子息是把掌管皇家暗卫的皇令给我了。” “而陆陵听到看到了这些,他一点儿想法也没有,当然也有可能他是装的,不过我觉得是前一种可能性。” 云宜摸了摸头,莫名有点心虚,“姑娘你都知道了啊?” “是啊,刚才才知道的呢,吓了我一大跳。”林欢回答。 云宜连忙解释道:“主子他不是故意不告诉您的,实在是牵扯过多,您别生气啊。” 林欢叹了口气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无奈道:“我就是在想,裴子息接手皇家暗卫的时候才六七岁吧。” “他那时候那么小就要承受这份重大的责任,该有多累啊。” 想想林欢就心疼,裴子息还是一个病秧子呢,这么弱的身体,还得操心这些。 第230章 大战三百回合 “主子真的很好。”云宜由衷的感叹。 “好了姑娘,我们快点回去吧,安姑娘说她在府中等你。” “嗯。” 林欢上了马车,云宜驾驶着马车一路进城,直奔令渊侯府。 到了府里,就有下人来通传,“安姑娘正在西苑等候姑娘呢。” “好,我这就去。” 林欢走到云宜身边,很小声的说:“云宜哥哥,皇家暗卫内部可能需要处理一些事情,就麻烦云宜哥哥你去处理了。” “我明白的姑娘,我这就去。”云宜点头,使用轻功一路离开了府。 林欢则是回到了西苑,安阮正坐在暖阁里等她,一看到她回来就立刻站起身朝她跑来。 “怎么样欢欢?陆小公爷说他去救你,你没伤着吧?” 安阮紧张的不得了,“陆陵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儿,好着呢。”林欢笑起来,“陆小公爷确实是救了我,他人还挺好的。” “现在我勉强认可了你这个观点,但我还是不喜欢他。”安阮撇了撇嘴,“欢欢你可别和他走的太近,他能装这么多年,一看就是不简单,千万不能被他的表面所迷惑。” “我明白。”林欢嗯了声。 “欢欢你现在应该知道是谁要绑我们了吧?” 安阮说着就皱起了眉,“我总觉得除了安和派过来的人,还有其他人也派人过来了,并且目标中间还有我。” “安姐姐你猜的是对的。”林欢神情严肃了一些,“皇后也派了人,要绑我们两个。” “皇后?”安阮震惊,“无冤无仇的,她绑我们做什么?” “我想,应该是为了对付亲安王和裴子息的。” “亲安王和裴世子?”安阮不解,“他们远在烨洲,哪里能威胁得到她?” “可是亲安王关系到皇帝的龙椅能不能坐的安稳啊。” 林欢说完,安阮就懂了,“所以,你的意思是,皇帝现在还是把亲安王当做是对手,皇后是为了她才来绑我们的?” “大概就是这样的。” “皇后以为这样能威胁到他们?那她还真是多心了。绑你一定会威胁到裴世子,绑我亲安王可未必在意。” “我这一个还没成亲的假王妃,就算死了也顶多就是再给亲安王找一门亲事罢了,又能怎么样呢。” “不会的。”林欢忍不住笑起来,“亲安王是很有担当的人,就算他不爱你,他也会救你的,毕竟你是因为他才被绑的。” “这倒也是。欢欢,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我哦。” 林欢立刻点头,“我一定知无不言。” “先帝的死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有蹊跷,亲安王和裴世子是不是在企图篡位?”安阮紧紧盯着林欢。 林欢顿了一下,紧接着就点了头,“确实是这么想的。” 安阮慢慢吐出了一口气,颇有些烦恼的抓了把头,“还真让我给猜对了。” “也不能叫篡位吧,现在的皇帝他的皇位原本就不是正经得来的。”林欢说道:“裴子息和我提起过,先帝内心其实更看重亲安王。” “是啊,亲安王的能力确实是比皇帝的能力好。” 安阮叹了口气,“我主要烦的是,我只想安安稳稳做一个安静的王妃,谁知道现在又告诉我我未来夫君想夺位,我有可能成为皇后?” “这简直太令人难以置信了。我自己都不敢相信。” 安阮撇着嘴,望向林欢,“亲安王和裴世子他们是一定要干这事儿吗?” “嗯,一定要干。”林欢点头。 安阮痛苦掩面,“救命,未来也太可怕了。” “放宽心安姐姐,没什么大不了的。”林欢安慰道。 “好了,先不说这个让人伤心的话题了。” 安阮回归了第一个话题,“所以皇后派人来绑我们的事陆陵知道吗?他若是知道,便很有可能是另有所图。” “他确实知道。”林欢顿了顿,接着说,“而且皇后派来的人还是从他那里借的。” 安阮瞪大了眼睛,“我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在这儿装的都是好!” “不是的安姐姐。”林欢赶忙道:“他确实挺好的,他让派来的人对我们手下留情,这才能让我们逃脱。” “这确定不是他的阴谋?” 安阮突然一拍桌子,“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什么?” 陆陵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林欢:“……咳咳!安姐姐,你这确实挺大胆啊。” 林欢捂着嘴,吓得不行。 “我认真的,欢欢你长得这么好看,陆陵这家伙就爱美女,指不定就看上你了。”安阮煞有其事的说道。 林欢好笑道:“那安姐姐你长得也不差啊,他也有可能看上你了。” “不不不。”安阮摇头,讳莫如深,“我和他之前就认识,并且我们都对对方看不上眼。” “而你不一样,你俩不认识,第一次见面就是他落水你救他,你由难他帮你掩饰的。” 安阮啧啧道:“这放在话本里妥妥会暗生情愫啊。” “不过欢欢你已经对裴世子有情愫了,所以你不会对陆陵感兴趣的,但是他非常有可能对你心动。” 林欢一手遮住安阮的脸,一手捂住自己的脸,“安姐姐啊,你以后少看点什么话本吧,都把你给荼毒成这样了。” “我认真的。”安阮把她的手扒拉下来。 林欢唉了声,“真不是你想的那样。陆陵单纯的就是不想掺和进这些纷争里来。” “行吧。”安阮失望的叹了声。 林欢:“……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很遗憾?” “我当然遗憾了。” 安阮振振有词道:“原本还想着等裴世子回来,我能看一场陆陵和裴世子大战三百回合,最后赢者抱得美人归的故事,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安阮仰身长叹:“陆小公爷不争气啊!” 林欢:“……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把话本借给你了,我还要告诉安叔叔让他也禁止你再买话本。” 安阮瞪大眼睛,控诉的看着她:“欢欢!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呢!” 第231章 查案未归 林欢哼了声,“让你再瞎说。” “好啦好啦,我不瞎说了。”安阮搂住她的手臂,“不过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要问你。” “你问。” “皇后那里的人陆小公爷应该会处理,安和那边的人怎么办?” 安阮忧心忡忡,“我听说先帝赐给每位皇子公主一队皇家暗卫的人,想来今天安和派过来的人就是她身边的皇家暗卫了,毕竟她也没有其他的人手了。” 周文音虽然是公主,可是她没有实权,就是在皇宫里面她说话都不是很重要的那种,所以根本没机会找来那么多高手。 唯一的可能也就是她身边的皇家暗卫了。 安阮拧着眉道:“虽然说这次她是没有得手,不过要是下次她再派人来呢?这些人只怕进到府里绑走你都不是问题,实在是太危险了。” “欢欢,裴世子走之前有留下什么人给你,保护你吗?” “有啊,云宜哥哥。”林欢回答。 “不行啊,就云宜一个人只怕保护不了你。”安阮更糟心了,“虽然说云宜很厉害,但是他也没办法在那么多人的手下保护你啊,更别提他还不能随身跟着你……” “安姐姐你别这么担心了。”林欢拍了拍她的手,让她放宽心,“除了云宜哥哥,府里面还有很多人保护着我,只是平时我只让云宜哥哥跟着我而已。” 安阮松了口气,嘱咐道:“那你以后一定要安排很多人保护在你身边。有会武功的女孩子吗?也能贴身保护你,更加方便一点。”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哎。”林欢摸了摸鼻子,“我记得好像没有。” “啊,那可不行。”安阮皱着眉,没过多久突然眼睛一亮,“不如我们去大理寺借几个人手吧。之前去大理寺的时候我见到好几个会武功的女孩子呢。” “不用那么麻烦。”林欢笑道:“安姐姐你放心吧,安和这段时间都没办法来找我的麻烦了。” “嗯?为什么?”安阮不解。 “唔,反正因为一些原因,她现在算是被禁足在宫里面,不能出来了,她身边的皇家暗卫也不会帮她的。” 安阮感到很神奇,“这是为什么?你不会让裴叔叔去觐见皇上告状了吧?” 除了裴勋,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能够让周文音禁足的人。 “不是裴叔父。”林欢摇了摇头,“怎么说呢,算是裴子息帮的忙吧。” “裴世子?”安阮更震惊了。 “嗯,算是他离开之前留下来的一个手段吧,总之安和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再对我怎么样了。” 裴弈是皇家暗卫掌权人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否则会对他不利的。 林欢在心里对安阮说了一声抱歉。 好在安阮也没怀疑什么,“原来如此,裴世子还真是料事如神啊,离开这么久了还能帮得上忙。” “这么一说的话,比陆小公爷好多了。” 安阮沉吟道:“我觉得,陆小公爷已经没有竞争的资格了,完全没有办法跟裴世子比嘛。” 林欢忍不住拍了下她,嗔怪道:“说好的不提这个呢。” “好啦好啦,不提了。”安阮朝她吐了吐舌头。 林欢无可奈何的扶额,一看就知道这件事安阮以后还会提很多次的。 “总之没事就好。” 安阮恢复了正色,“接下来的几个月都没有什么活动,可以安心待在府里面了。” “之后若是有什么宫宴之类的,能推还是推了吧。” 安阮叹了口气说:“下一次只怕皇后派来的就不是陆小公爷的人了,到那个时候可没人再来帮我们了。” “对了,说起这个。”林欢啊了声,“安姐姐,你现在也很危险,皇后的目标也有你。我让云宜哥哥派些人过去保护你吧。” “都和云宜一样厉害吗?”安阮问。 “比云宜哥哥应该差点儿,不过还是都很厉害,肯定会比皇后派来的人厉害。”林欢回答。 “哦~”安阮冲着她暧昧的眨眼,“难不成是你家裴世子养的暗卫?” “……是。”林欢硬着头皮应下来。 她打算等云宜回来后让他从皇家暗卫里挑几个人去保护安阮。 皇家暗卫作为天元唯二顶尖的军队,里面的人个个都是高手,所以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安阮哈哈笑起来,“行啊,这样我就可以放心玩啦。” 林欢:“嗯。” “不知道子衿他们的事情忙完没有,好久没看见他们了。” 安阮嘀咕着,“等过段时间我们约他们一起去踏青吧,好久没出去玩了。” “今年天气好,听说很多地方的景色都很好,好想去看看啊。” “不知道子孟姐姐他们的事情有没有处理好。”林欢答道:“等过两天我们去大理寺问问吧。” “若是子孟姐姐和程公子能抽出时间,那我们离京玩玩儿也挺好的。” “还可以顺便去一趟烨洲,看看你的裴世子呢。” 安阮现在经常聊着聊着就提到裴弈,林欢现在已经免疫了。 她回道:“你也可以看你的亲安王啦。” “说的是啊。”安阮完全不会觉得害羞。 林欢:“……我甘拜下风。” 两天后,二人一起去了大理寺,然而并没有看到云子孟和程劝的身影。 大理寺的人回答说:“少卿大人和师爷出去查案,已经十多天没有回来了,等他们回来之后我就派人去二位姑娘府里通传。” “好,麻烦了。”林欢问道:“他们可有传信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他们办案向来是说走就走,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知道。” “好吧,多谢了。” “姑娘不必客气。” 从大理寺出来后,安阮拍了拍林欢的肩膀,“怎么了欢欢?脸色这么不好看?” “我有点担心他们。”林欢说。 他们要查的事实在是艰难,背后牵扯到陆国公府,就连裴弈都说困难重重。 林欢实在是担心他们受到什么危险。 “哎呀,你放宽心嘛。”安阮向来乐天派,“他们两个武功高强,一定会没事的。” “洗望吧。” 第232章 兰燕许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都没有云子孟和程劝的消息,林欢心里越来越慌张,忍不住去问了云宜。 云宜说他派人去查一查,几天后就得回了消息,云子孟和程劝很安全,只是人不在京城,还在查案,短时间内回不来。 林欢松了口气,关切的问道:“他们需要需要人手帮忙啊?” “不用吧,他们两个能处理好的。”云宜回答道:“况且程公子恐怕也不想让人过去。” 林欢懂了,“噢,程公子是想和子孟姐姐单独相处啊。” “可不是。”云宜也调侃的笑起来,“程公子对小四是真爱啊。” 之后林欢没再继续过问他们二人的事,也将他们二人的事告诉了安阮。 安阮还挺遗憾的,“真是可惜了,还想着能一道儿出去踏青呢。” “踏青这事还是先搁置吧,在京城也挺好的。”林欢托着腮帮子回答。 安阮叹息,“最近京城实在是太安逸了,都不得劲。” “安逸还不好。”林欢笑了起来。 “好是好,可这不是闲不住嘛。” 安阮托着腮帮子,生气道:“最近也不敢单独去什么地方,生怕被绑了。” 她说的是陆宛屏。 自从春日宴后,陆宛屏和周文音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哪里也没有她们的身影。 周文音不见的原因林欢是知道的,可陆宛屏却难猜,林欢和安阮也不敢贸然行动。 “不想了,想那么多也没用,该来的总要来。” 安阮说完,就八卦的问道:“对了欢欢,陆小公爷这些日子还时不时的来找你吗?” 提起这事儿,林欢就十分头疼,“是啊,真的烦死了。” 从春日宴后,陆陵就隔三差五的过来一趟,基本上都是被挡着不让进府的。 奈何这人会武功,常常偷偷翻进来,最后又被云宜打出去,长此以往,乐此不疲。 林欢气的不行,可又拿他没办法。 这人总拿皇家暗卫的事儿威胁她。 安阮笑眯眯的说:“陆陵该不会真对你图谋不轨吧?” 林欢举起手,“不可能,他就是欠。” “常说男人想要引起喜欢的人的注意,往往就会做出欠揍的事情,他难不成就是这种?” 林欢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瞬间恶寒,“绝无可能,他又不是瞎了。” “欢欢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安阮不同意了,“他若真是喜欢你,那可真是他这么多年唯一一次的好眼光了。” “安姐姐你就别调侃我了。”林欢讨饶道。 “好啦好啦,不说了。”安阮捏着林欢的脸蛋,“总归是都比不上裴世子的,欢欢你也看不上。” “没看不上,就是单纯的不喜欢。” 林欢一本正经的说完,安阮就咯咯笑的不行。 “要是以后有人向你表明心意,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这比看不上还伤人心呢。” “啊?”林欢惊讶,“这有什么可伤心的?有喜欢就会有不喜欢,因为这会伤心的也太脆弱了吧。” 安阮意味深长的拍着她的肩膀,“以后你就明白了。” 林欢一头雾水。 接下来的六个月里,京城一直相安无事,边关传来了不少的捷报。 他们已经收复了十七座城池,再有几个月的时间,就能将天元所有的城池全都拿回来了。 亲安王与裴世子被俘后英勇无畏,诱敌深入,将敌军七万人歼灭的事迹在京城里口口流传,备受称颂。 一时间,他们二位赫然成了英雄般的人物,人人都很尊敬。 林欢听到云宜的消息就松了口气,“裴子息没事就好。” 她是十几天前得到消息说裴弈被困的,幸好今日传来捷报,裴弈安然无恙。 云宜说道:“主子厉害着呢,姑娘你不必担心。” 林欢笑了笑,“下个月就是裴子息的生辰了,我给他准备的礼物,还有裴叔父也准备了。云宜哥哥你到时候安排一些人,把礼物按时送到烨洲去吧。” “好,到时候我一定差人去办。”云宜回答。 “嗯。” “听说南殷想找兰燕借兵,目前使臣已经到兰燕了是吗?” 林欢忧心的问。 若是兰燕出手,只怕局面就将有反转了。 兰燕的兵力并不弱,强盛时期连天元都能胜过。 只是这一代兰燕君主不喜战争,兰燕这几十年来已经是逐渐退居纷争,从未发起过战争,颇有与世无争的感觉。 云宜点头道:“的确如此,不过姑娘不必担心,兰燕君主崇尚和平,他不会参与的。” “就怕南殷出坏手段。”林欢皱了皱眉。 她爹曾经就遇上过这些玩阴的。 当时南殷的将士给城中百姓洗脑,害得她爹当时受了很重的伤,她娘那么温柔的一个人,都被气的提剑了。 可见这是多么令人愤怒的事,当时林欢年纪很小,记不清这些,但也能明白,她就怕南殷又使这些歪招。 “不会。”云宜眨眨眼,“林公子和齐姑娘还有云焉都在兰燕呢,他们现在住在兰燕许家。” “我外祖家?”林欢眼睛一亮,松了口气,“那就不担心了。” 兰燕推崇书香世家,而许家就是其首,许家个个都是大文豪,才华横溢,即使都是文官,却顶起了兰燕半边天。 因此,许家在兰燕的地位极高,兰燕君主的老师就是许家家主,林欢的外祖父。 “哥哥和齐姐姐他们都在许家,那就太好了。”林欢拍了拍手,“只要许家不同意出兵,那兰燕多半就不可能出兵了。” 林欢其实只去过许家一次,还是在她很小的时候,爹娘偷偷摸摸带着她和哥哥去的。 因为身份特殊,只待上了八九天就匆匆离开了。 但林欢依旧感觉从许家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对许家的每个人都很喜欢。 “林公子他们是前段时间才到了许家的,还是许家人认出了林公子,他们才会去许家的。”云宜回答。 “哥哥肯定是害怕连累许家。毕竟哥哥现在对外是已死之人。”林欢呼出一口浊气,眼睛有些酸涩。 第233章 通州 “这样也好,在许家哥哥和齐姐姐也能减少被发现的风险。” 林欢神情放松下来。 云宜点头道:“主子也是这样说的。” 林欢满含期待的问道:“云宜哥哥,安姐姐前几天又和我说想离开京城玩一玩呢,你觉得……” “姑娘你就不用想了。”林欢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宜打断了。 云宜一脸的拒绝,“主子传信说了,绝对不能让你再去烨洲的。” “眼下正是战局焦灼的时候,烨洲不安全,主子他们也没余力保护你的。” “好吧好吧。”林欢扁扁嘴,蔫了下来,“不去就不去嘛。” “姑娘你也不必焦心呀,依着眼下的情况来看,等明年年初的时候战争就能结束了。”云宜安慰道。 林欢掰着手指头数了一圈,“还有五六月呢。” “很快的。”云宜笑着说。 “唉,好吧。”林欢只得答应下来。 去烨洲的念想破灭了,林欢索性就一直在府里面读书写字,累了就休息,偶尔和安阮出去踏踏青,当然也仅限于在京城。 而且现在出行她们两个的身边都围着五六个侍卫,生怕她们有什么意外。 “欢欢啊,别这么不开心嘛。”安阮拍拍林欢的肩膀,“虽然说今天是裴世子的生辰,你不能在他的身边陪他,可是你的礼物也已经送过去了啊。” “裴世子现在肯定是抱着你送给他的礼物高兴的不得了呢。” 林欢托着腮帮子回答,“他才不会高兴的不得了呢,顶多就是小小的开心一下。” “就算是这样你不也很开心吗。”安阮笑着揶揄道:“好啦好啦,开心点,出来逛街呢。” “知道啦。” 林欢收拾好了心情。 安阮从身边侍卫的手中接过纸伞展开,“今年天儿也太热了。” 安阮拿着手帕擦汗,很嫌弃的低头看了看裙子,抱怨道:“才刚出来一会儿身上就全是汗了。” “前面就是春意坊了,听说他家上新了好多布料。” 林欢说道:“安姐姐你刚才不还说想去他家看看嘛,走吧,我们现在过去。” 安阮兴致好了点,“走吧,我们去看看。” 二人相携走进春意坊,春意坊的掌柜一看到二人就迎了上来。 掌柜笑意盈盈的说道:“安姑娘,林姑娘,快跟我进来雅间。” 掌柜指了个干活的丫头,“去端两碗冰镇绿豆汤来给二位姑娘解解渴。” 林欢和安阮跟着掌柜走进雅间,“多谢掌柜的。” “哎呦,不必客气不必客气。”掌柜连连摆手,“二位姑娘经常照顾我家生意,该是我感谢你们才是。” 其实是安阮一直光顾春意坊的生意,后来她带着林欢来,林欢也喜欢上了在这儿买衣服布料。 “掌柜的,最近不是上了好多新布料吗?可否拿过来看看?”安阮询问道。 “那是自然。”掌柜立刻就派人去拿,正巧送绿豆汤的丫头进来。 掌柜的立刻说:“外面天儿这么热,想必二位姑娘也渴了,快尝尝这绿豆汤吧。” 林欢喝了一口,冰凉清爽中又带着一丝甜味,正好解了暑气,瞬间舒服了很多。 安阮脸色也好了起来,笑着说:“还是李姨你家做的吃食好,每次都盼着这一口呢。” “就你嘴甜。”李掌柜止不住的笑起来。 “布料来了,你们挑挑,可有什么喜欢的。” 十几款布料摆在面前,林欢和安阮都站了起来,走到布料面前观察着。 “今年这一批也都是从通州进来的布料吗?”安阮摸着料子,和自己身上穿着的手感相似。 “是啊。”李掌柜回答道:“这都是从通州的乘风楼进的料子,他家的料子确实是很好,也是近两年才兴起的,现在和不少地方都有合作呢。” “乘风楼刚开业的时候我就进了一批,没想到还挺受欢迎,后来就一直在他家进了。” 李掌柜说完,安阮就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乘风楼确实是做的不错,京城好几家都是从他家进的货。” “还好我家赶上了好时候,算是乘风楼的老客户,所以还多了不少别家没有的款式呢。” 李掌柜指着其中的几款介绍道:“就是这几款,都是新设计的,京城里就我家有。” “这个样式确实很不错。”安阮观察着说道:“欢欢,你觉得呢?” “是很好看。”林欢点点头。 这几款上面的图案的确是很新颖的,有一款各类花拼接的,虽然奇特,但是搭配起来却十分漂亮。 “这个设计真是不常见。”林欢摸着料子说,“这个料子也好,夏天穿正合适。” “林姑娘说的对,这是乘风楼最新推出来的夏款布料,穿在身上可清凉了,还透气,比一般的衣服舒服很多。” 李掌柜指了指自己说,“我身上这件就是的,确实是舒服呢。” “那太好了!”安阮眼睛一亮,“那把这几款都给我包起来吧。” 她很畏热,实在是不喜欢夏天,可又实在想出来逛逛,所以在穿着上就极为讲究。 现在看到这些清凉的布料就跟看见亲人一样,“欢欢你也买几款吧。” “好啊。”林欢点点头,而后又问:“李掌柜,这种的还有男款吗,我也想买几款。” “有啊,我这就去拿。”李掌柜说着就转身出了雅间。 安阮调侃道:“怎么,想给你家裴世子也做几套衣裳啊?” 林欢脸红了红,“是啊,还想给裴叔父和云宜哥哥做几套。” 安阮笑道:“那裴世子会吃醋吧?” “他哪有那么小气。”林欢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有可能。 “对了,方才看你有点心不在焉的,怎么了嘛?”安阮问道。 刚才在李掌柜介绍这些布料的时候她就发现林欢脸色不太好。 “是子孟姐姐和程公子。” 林欢叹气道:“方才李掌柜提到了通州,他们两个现在就在通州呢。” “去了通州?”安阮惊讶道:“这是什么案子,查了这么久还有没查出来?” 第234章 夜探闺房 “算一算他们这几个月都去了好多地方了,差不多都快把天元逛了个遍了哎。” 安阮算了一番,颇有些惊讶,笑着调侃道:“还说要一起去其他地方逛逛呢,结果他们俩倒是先逛完了。” 林欢也跟着笑起来,“说的是啊。” “不过说真的,到底什么案子这么难查?” “陈年旧案吧。”林欢回答:“想来是证据太少了,不好查。” “也是,毕竟之前的几任大理寺少卿可都不是什么好官。”安阮撇了撇嘴,“尤其是陆国公府的那个。” “陆国公府?”林欢听到这,忍不住发问道:“他是做了什么吗?” “就是上一任大理寺少卿陆岩,陆国公的侄子。”安阮嫌弃道:“就是一个酒囊饭袋,他在位的一年多判案只要罪犯有钱,他都无罪释放,久而久之,连带着大理寺的名声都臭了,没人再去喊冤。” “这么严重,想来早就应该有人去谏验了啊,为何他还能在大理寺的位置上待上一年多?” “还不是他叔叔陆国公帮他打点的缘故。”安阮呵了声,“说到这我都有些同情陆小公爷了,他爹对他这个侄子都比对他这个亲儿子好多了。” 林欢询问道:“陆国公……是怎样的一个人?” “没什么真才实学,还有些怂。”安阮想了想,评价道:“我爹就是这么告诉我的。我爹说陆国公多亏了有一个好弟弟,不然他都没办法坐在这个位置上。” “是吗。”林欢有些意外的低声呢喃了两声。 裴子息和子孟姐姐他们都告诉她陆国公府不简单,她原本以为是陆国公不简单,现在想来难不成是他这个弟弟不简单? 还有寒安寺,子孟姐姐说寒安寺的背后就是陆国公府,那到底是谁呢? 陆国公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就如安姐姐说的这样? 林欢想的脑袋都疼了。 “欢欢?”安阮晃了晃林欢,“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欢摇了摇头,“就是想,我们以后一定要离陆国公府远一点儿。” “谁想和他家挨得近。”安阮撇了撇嘴,“虽然说陆国公府自新帝即位后就安分守己,低调的不行,谁知道是不是在筹谋着什么坏事。” 安阮摇了摇头,“总之不要和他他们打交道就对了。” “是的。”林欢点头。 安阮突然笑起来,“说起来,陆小公爷这段时间还有来找你吗?” “没有。”林欢摇了摇头,“可能腻了吧。” 林欢说着就松了口气,可算是把这缠人的家伙给甩掉了。 安阮嘿嘿笑道:“欢欢啊,不要开心的那么早,万一他过两天又来了呢。” 林欢赶紧捂住安阮的嘴,“安姐姐你快别说了,莫要害我。” 安阮被她的反应逗笑的不行,“现在看来,陆小公爷在你的眼里就是洪水猛兽啊。” “还要可怕很多。”林欢苦着脸。 她生怕陆陵一个不高兴就把皇家暗卫的事儿给捅出去,到时候肯定能查到背后之人是裴弈,那就不好了。 这时,李掌柜拿着一沓子新布料走了进来,笑着说:“林姑娘,这些就是所有最新的款式了。” 林欢摸了摸面料,又看了看图案,满意道:“那都给我包起来送去令渊侯府吧,麻烦李掌柜了。” “不麻烦不麻烦。”李掌柜笑的合不拢嘴,这么快就完成了一笔大订单,可不得高兴吗。 从春意坊走出去后,林欢和安阮又逛了一会儿后才各自回府。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欢就一直忙着裁剪布料,设计衣服样式,跟着府里的绣娘,想要亲手给裴弈缝制一件衣服。 又是两天后,林欢手里拿着赶制出来的衣服,有些为难的问云宜,“云宜哥哥,这尺码是裴子息去年还在府里的时候量的,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变化,万一这衣服小了怎么办?” 云宜神秘一笑道:“姑娘不必担心,在你刚买下这些布料的时候我就传信去问主子最新的尺码了。” “想来明天就能收到回信了。” “是吗,那太好了。”林欢开心的笑道,“正好这件做的不是那么好看,等尺码到了再做手艺就更好了。” 林欢毕竟很少碰女红之类的东西,多数都是靠着府里的绣娘,她就是在一旁打下手而已,真正上手的地方也不多。 “对了,云宜哥哥,你和裴叔父的已经做好了。”林欢说道:“一会儿你试试吧,等裴叔父回来再让他试试他的。” 云宜和裴勋的衣服林欢也是经手的,只是同样做的不多,只是跟着缝了一会儿。 “谢谢姑娘。”云宜很开心的接过衣服去换了。 尺寸是合适的,毕竟是现量的,误差不会太大。 裴勋回来后也试了新衣服,大小正合适,开心的合不拢嘴,还特意邀了几个老朋友来府里炫耀。 “这可是我儿媳妇亲手为我做的衣裳?你们几个老家伙都没有吧?” 裴勋很得意洋洋。 老朋友看不顺眼道:“别转了,跟个花蝴蝶一样,这么老的人了要不要脸?” “哼,我看你就是嫉妒!” 这边的情况被云宜回去讲给林欢听,林欢听的忍不住笑起来。 想着裴勋和裴弈果真是亲父子,这炫耀的习惯都一样。 夜晚,林欢坐在屋子里,手里面拿着的是她白天才为裴弈做好的不知道尺码对不对的衣服。 她将衣服摊在桌上,周围点了好几盏灯笼,想着反正也得重做,就把这件衣服拆开练练手吧。 她才拿起针线和剪刀,还没来得及下手呢,门口突然传来动静,紧接着一个人影就闪了进来。 林欢一惊,当即将剪刀举在胸前就要喊。 那个人影速度飞快的捂住了林欢的嘴,“别喊,是我。” 声音被压的很低,像是怕被发现,同时声音也让林欢很熟悉。 是陆陵。 又是他! 林欢气的狠狠咬在他的手上,陆陵吃痛的收回手。 林欢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要不要脸?又夜探姑娘家的闺房?这事儿你做的很熟练嘛!” 第235章 真不愧是大家族 “天地良心,就探过你一个人的。”陆陵咧嘴笑了笑,很自然的坐在了板凳上。 林欢翻着白眼,出门要喊云宜,陆陵一把拉住她。 “先别喊人啊,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陆陵叹了口气,“怎么这么久了还对我有这么大的防备心。” “不该有吗?”林欢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要干什么?还穿这么一身。” 陆陵穿着一套夜行衣,脸上的面罩拉了下来,还很疲惫的样子,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恶战一样。 “生活所迫。”陆陵随手摆了摆,“你这衣服倒是做的挺好。” 他伸手摸上了桌子上摊开的衣服,夸赞道:“有些地方针线挺粗糙的,不过样式不错,这墨竹的图案也好看。” 他拿起来披在身上,“还挺合身的,就是有一点小。” 林欢没抢过来,气急道:“你做什么?怎么还随便拿人家衣服呢?” “这么宝贵?难不成是裴世子的衣服?”陆陵说着要把衣服拿下来。 “是啊,我给裴子息做的。”林欢没好气道:“赶紧还给我?” “给他做的啊?那就是说他还没穿?” 陆陵停了一下,又将衣服披了回去,笑呵呵道:“那这我都穿过了,只怕裴世子也不喜欢别人用过的东西,不如就给我吧。” “谁要给你。”林欢呵呵一声,“我拿去当狗窝也不会给你。” “这么无情?” 陆陵唉了声,将衣服拿下来,很夸张的啊了一声,“不过可能没办法还给你了呢。” “嗯?” “一时没注意,染上血了。”陆陵将衣服拿下来,白色的布料上很明显出现了一摊血迹。 林欢先是生气,而又后知后觉,“你受伤了?” “嗯。”陆陵掀开自己的衣服,他的腹部有一道刀伤,从腰迹延伸到了腹中,还在不停的流着血。 因着是黑衣服,陆陵又一直捂着,所以林欢到现在才看见。 林欢震惊道:“你这是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了?” “吓着了?”陆陵坏笑着,还挺得意的说:“背后还有一道呢,应该更长,你要不要看看?” 他嘴唇都紫了,脸也是发白的不行,精神看上去倒是还不错,还有心情开玩笑。 林欢翻了个白眼,她爹她哥也经常受伤,她还真不至于被吓到。 她走去里屋将药箱拿出来,放在桌子上,“自己处理一下吧。” “你不帮我?”陆陵开始卖惨,“我手都没力气啊。” “行。” 林欢冷笑一声,将门打开,云宜就站在门口,眼神危险的盯着陆陵。 “云宜哥哥,你帮他处理一下吧。” 云宜点头进屋,“好的,姑娘。” “你什么时候来的?”陆陵问了一嘴,“我动静挺小的啊。” “动静再小也瞒不过云宜哥哥。”林欢嘲讽道:“就你那三脚猫功夫能瞒得过云宜哥哥?你以为每次都是我喊了之后云宜哥哥才出现的吗?” 陆陵认栽,“行吧,多谢兄弟手下留情,还让我进来。” “不客气。”云宜嘴上这么说,心里面却疯狂怒骂。 林欢和云宜说了陆陵知道皇家暗卫的事儿,他也是怕陆陵将这事儿说出去,才没对他怎么样。 反正有他在,这家伙不可能对姑娘怎么样,见他举止有礼,林欢就让云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先出去了。” 林欢走出门,贴心的将门关上。 门合上的那一刻,她清晰的听见陆陵的一声哀嚎以及抱怨:“你能不能轻点?!” 林欢憋着笑走到了院子里。 那边处理的很快,半炷香的功夫就处理好了。 林欢走进去,开始问正事,“你这是怎么弄的?还有干嘛来我这儿,不回你自己府上?” 陆陵直接跳过第一个问题,只回答第二个,“你们也知道我家情况复杂,带着一身伤回去被人撞见不好解释。” “以前我都是在我姐姐那里处理的,可是我姐姐进宫后我就没办法去找她了,我的院子里也被安排了不少眼线。” “我这个人呢人缘又不好,所以只能跑你这儿了呗。” “你可以去春楼啊。”林欢真心建议,“你肯定有不少的红颜知己,随便找一个呗。” “不行啊,红颜知己也有家里安排的。”陆陵摇了摇头,“都不安全。况且,今夜我替身正假装我在春楼呢,我现在过去算怎么回事儿。” “你替身?他们认不出来?” “易容。”陆陵笑了笑,“虽然粗糙,但还是能瞒住一般人的。” “所以,你今夜到底去了哪里,怎么受的伤。”林欢问,“和你家有关?” 她想多了解一些关于陆国公府的消息,这样等云子孟回来她就能告诉他们了。 “是和我家有关,其他的就无可奉告了。”陆陵摊手。 “好吧。”林欢遗憾道:“云宜哥哥,把他教训到愿意说为止。” “什么?”陆陵一惊,“我现在可是伤员!” “你同时也是贼人。”林欢冷笑,“直接转手大理寺也可以。” “别啊。”陆陵讨笑道:“欢欢的,我当你是朋友——” “你叫什么?”云宜眯起眼威胁,剑出鞘了三分。 林欢:“喏,好好说话,不然脑袋不保啊。” “……”陆陵:“林姑娘。” 云宜满意的“嗯”了一声,林欢也满意了。 陆陵憋屈的继续说:“咱俩好歹也是朋友,别这么无情啊。” “那你说说到底因为什么吧。” “这个真不能说。”陆陵摇了摇头,“不过我只能告诉你,和你有关的一切人都无关,单纯就是我自己家的事。” 林欢勉强信了一半,“你家有仇人啊?” “唔,可以说是我有仇人。” “嗯?” “是我二叔。”陆陵神色自然,“他一直想除掉我。” 林欢惊讶,“为什么?” “因为我未来能继承国公府啊,他想让自己儿子夺位,就要把我除掉。” “等等,你不是有个弟弟吗?”林欢想起安阮之前和她说过的,“你死了也是你弟弟继承啊,他还要弄死你弟弟?” “不啊,我死了就行了。”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弟弟他是……” “是的。”陆陵毫无波澜,甚至还笑了笑,“你猜的不错。” 林欢瞪大了眼睛,和同样震惊的云宜互相对视,皆是一副听到了惊天大八卦的表情。 “嗯……”林欢同情的拍拍陆陵的肩膀,“真不愧是大家族,果然是非恩怨多,爱恨情仇复杂啊。” 第236章 对骂 林欢压下心中的震惊,拍了拍陆陵的肩膀保证道:“你放心,我和云宜哥哥一定只字不提,绝不泄露出去。” 云宜也点头:“绝对不泄露出去半个字。” “说出去也无所谓。”陆陵脸上还带着点乐见其成,“反正丢脸的是他们,又不是我,只要不连累到我姐姐,陆家其他人你们随意。” “你和你姐姐,关系很好啊?”林欢试探的问。 “当然了,我家人口多,光外支都有上百口人,更别提内家了。所有人都盯着我爹的位置,我娘又去的早,都是我姐姐护着我活下来的。” “原来如此,这样看来,你的确该为你姐姐多做些什么。” 同时,林欢也在心里想着一定要离陆陵远一点。 如今看来,陆陵和陆宛屏的姐弟之情是攻破不了的,若是陆宛屏求陆陵让他帮忙来对她和安阮下手,只怕陆陵也很有可能心软就答应下来了。 春日宴的情形还近在眼前,起码在裴弈他们回来之前,林欢绝不能让自己和安阮有意外,让新帝党有机会威胁他们。 陆陵看穿了她的想法,直接道:“你倒也不用防着我,我这人做事讲究原则,不会帮着我姐对你和安姑娘怎么样的。” “是吗?”林欢表示怀疑态度。 “当然,只是不对你们下手,因为你们手无寸铁之力。但若是对裴世子或亲安王下手,我还是愿意帮忙的。” 云宜再一次拔剑,冲他呲着牙。 林欢扶额:“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能不能背着些人。” 陆陵还是那副傻笑,“哎呀,这不是把你们当做朋友嘛。” 林欢摆摆手,“好了,你可以走了。” “云宜哥哥,送客吧。” “好嘞姑娘。” “别着急啊。”陆陵赶忙道:“我还没说完呢。” “谁要听你瞎掰扯,左右伤已经给你处理好,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林欢再次警告道:“这是最后一次你能进来,若是下次你还想这么干,云宜哥哥就会直接收拾你的。” “这么无情啊。”陆陵拍了下云宜的肩膀,“云兄弟啊,咱这也是好多天你打我跑的感情了,怎么还这么凶啊。” 云宜举起剑:“别废话,快点走,不然你的伤口崩开了我可不管。” “好了好了,我是真有正事儿要找你们帮忙的。” 陆陵连忙举起手说道:“我说认真的。” 林欢懒得听他掰扯下去,“云宜哥哥。” 云宜:“好,我这就动手。” “我知道程劝他们在查什么!和陆家有关对不对!” 陆陵声音大了一些,生怕云宜把他丢出去。 林欢和云宜皆是一顿,对视了一眼后,林欢问道:“你想做什么?” “我没想做什么,现在能听我说话了吗?” “你说。” 三人重新坐下来。 陆陵显然自在了很多,“我们做个交易吧。” 林欢没马上答应下来:“你先说说,我再决定。” “我知道程劝他们在查陆家,具体的事儿我不清楚,但肯定和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想和你们做的交易也不难,我就想怕你们派几队皇家暗卫的人来给我让我对付我二叔。” “而我呢,这些年也掌握了不少陆家的罪证,我都可以交给你们,在我扳倒我二叔之后。” “为什么?”林欢问。 “我说了,我对陆家没什么感情,我二叔最近又变本加厉的想让我死,我再不出手反抗就会先没命的。” “陆家会怎么样我不在乎,只要不伤到我和我姐姐,其他的都无所谓,就是他们全都死了我也有只会拍手叫好。” 陆陵说罢,看着林欢很明显有着呆滞的样子。 他眸色黯淡了些许,却又很快掩藏好了,苦涩一笑,“怎么,觉得我很无情是吗?” “不是。”林欢认真的摇了摇头,“我就是在想,陆家那些人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能让你这么痛恨他们。” 她在想,陆陵这家伙过得是有多惨啊,整日里就仿佛游走在钢丝之上,一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啊。 “我相信你,但是借皇家暗卫的人给你这件事,我还得考虑考虑。” 林欢沉吟半晌后就道:“而且你手中掌握的陆家罪证必须在程公子他们回京之时就交给他们,毕竟你二叔倒不倒台这件事还未可定,万一最后是你输了呢。” “好,前提是你必须把皇家暗卫的人借给我。” “可以,但若是在他们回来时你没把罪证交给他们,我随时让皇家暗卫的人撤回来,甚至有可能让他们反咬一口。” 林欢说:“不做亏本买卖。” “行。”陆陵笑起来,“你这都是跟裴世子学的吧,吃不得半点亏。” “嗯?你和裴子息认识啊?” “不算,就是去春楼的时候碰上过几回。” 陆陵满脸认真的回忆起来:“我记得好像是他当时和我抢花魁来着。我俩作为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当然都不愿意放手,就对峙了一番,但也没真动手。” “抢花魁?对峙?”林欢连连冷笑。 裴子息这以前的日子过得挺丰富啊。 云宜一看状况不对,立马就急了,“姑娘你别听他瞎说!那是因为当时好多官家都在,主子他故意装的呢!” “是吗,那他后来搂着花魁进屋也是假的咯?所以他没跟花魁发生什么对吧?”陆陵佯装开心道:“虽然当时我输了,但他这赢得也没什么成就感啊。” 林欢捏紧了拳头。 云宜气的瞪眼:“你别给我家主子身上泼脏水!” “我哪有,我说的难道不是真的?”陆陵无辜的眨巴着眼睛,真诚的看向林欢道:“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啊欢欢。” “不过我想裴世子现在心里肯定只有你,早就和之前的红颜知己断干净了。” “你闭嘴吧,我家主子从来没有过红颜知己!” 云宜都想打他了,“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脏啊!” 陆陵直呼冤枉:“我哪有,我说了半句假话了吗?你这是在替你主子恼羞成怒吗?” 云宜彻底坐不住了,扑上去打陆陵。 陆陵打不过就开始嚎,嘴上还不饶人:“我可是小公爷!你以下犯上!” 两个人闹腾起来,林欢头疼的揉着眉心,忍无可忍的重重拍桌,疲惫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停下来!” 第237章 计谋 林欢开口后,二人才都充满怨念的停了下来。 云宜恶狠狠的瞪着陆陵,嘴里小声的叨咕:“早知道不给他上药了,让他疼死算了。” 陆陵也瞪眼睛,指着他:“你别以为我听不见啊!” 眼见两人又要开始,林欢疲惫道:“行了,别说了。” “现在时间够晚了,云宜哥哥,你把他送出去吧。” 云宜先是不甘不愿,然后又是邪笑一声,“好嘞姑娘。” 他掐着陆陵的胳膊把他给拽起来往门口走,“走吧陆小公爷,我送你回去。” “哎你松开我!你劲儿那么大干嘛!碰着我伤口了!” 陆陵疼的龇牙咧嘴的。 “天太黑,看不清楚,陆小公爷忍着点儿吧。” 云宜一路把他拽了出去,用轻功带着他上了墙头,然后在陆陵的警告声中给他推了下去。 云宜蹲在墙头朝他挥手,脸上的报了仇的舒爽,“陆小公爷慢走啊!” 陆陵:“……” 他骂骂咧咧的扶着腰一瘸一拐的走了。 云宜跳下墙头往回走,被发现林欢也出了屋子,此刻正站在院子里。 “姑娘。”云宜一路小跑过去,正欲开口说话时林欢就打断了他。 林欢道:“云宜哥哥,你给裴子息去一封信,问问他能否将皇家暗卫的人手借给陆陵吧。” 皇家暗卫真正的主人是裴子息,林欢还是不能自己下决定。 云宜立马道:“不用的姑娘,主子说了,皇令在你的手中,无论你要让皇家暗卫做什么都可以,他们都会听令的,无需告诉主子。” “可是陆陵是陆家人,会不会……” 林欢皱着眉,虽然说她这么几个月下来也了解到了陆陵是个什么样的人。 可是陆陵能在外人面前装这么多年不漏破绽,那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到底是装出来的还是真情实感呢? 林欢也不敢保证。 “姑娘安心,主子已经让我派人查过陆小公爷的底细了。”云宜说道:“陆小公爷的确是与陆家不合,并且似乎陆家二爷这破了陆小公爷。” “所以陆小公爷借人手来对付陆家二爷这件事还是可信的。” “那就好。”林欢放心了些,“不过裴子息好端端的查陆陵做什么?” 云宜神色有些不自然屁嘞,他挠了挠头,“我先前去信的时候提了一嘴陆小公爷,然后主子就派我查了。” 主要是他在信里面提及了陆陵似乎对林欢存在着不轨之心,所以裴弈才着急让他查的。 林欢看破不说破,眯起眼睛开始质问另一件事,“哦。对了,陆陵说的,裴子息红颜知己的事——” “天地良心,主子他真的没有红颜知己!”云宜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主子他除了您从未对他人有过一丝一毫的情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林欢哭笑不得。 她当然知道裴弈的人品,就是想逗逗云宜而已。 云宜还是苦着脸,“我说的都是真的啊姑娘,您别信陆小公爷说的那些话。” “我真的相信你,相信裴子息没什么。”林欢好笑道:“我认真的,没逗你玩儿了。” “那就好。”得到了的保证,云宜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既然裴子息让我处理,陆陵的底细也查清楚了,那云宜哥哥,等过几天,你就派几队皇家暗卫的人给陆陵吧。” 林欢沉吟道:“还要再派几个擅长追踪隐藏的人跟着陆陵,看看他究竟是要做什么,绝对不可以被发现。” “明白了姑娘,我会去安排的。”云宜点头。 “子孟姐姐他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林欢托着腮帮子,实在是想念云子孟了,也很担心。 “想来还需些日子。”云宜对他们的是有些了解。 “行吧,反正也不着急,只要不出事就好。”林欢叹了口气。 “对了云宜哥哥,你顺便再查一下陆陵今夜到底为什么受的伤吧?”林欢低声道:“他今夜过来绝对是有目的的。” 准确的来说,陆陵从一开始亲近林欢时,林欢就觉得他有问题了。 结合下今夜的事情,又想了想陆家的情况,林欢轻轻舒了口气。 云宜一点就通,“姑娘你是怀疑他故意受伤,然后装弱告诉你这些,就是为了借皇家暗卫?” “嗯。”林欢点头,“从他知道皇令在我手中,我能掌管皇家暗卫时,他就一直出现在我的眼前,还总会试探我两句。” “想来他是在确定皇家暗卫是否真是存在在我手中,这样才能确保皇家暗卫能被我借给他。” “这么想来。”云宜摸着下巴沉思,“陆小公爷也是因为试探后才知道我也是皇家暗卫的。” “是啊,还好当时云宜哥哥你聪明,说是因为我的缘故才入了皇家暗卫的,并且这事儿裴子息知道并且默许。” 林欢接着说道:“恐怕他一早就怀疑这皇令是裴子息给我的了,不过他到现在也不敢确定。” “他犹豫这么久恐怕就是担心姑娘你指使不了皇家暗卫。”云宜道:“现在他明白你确实能指使后,就开始显露自己的计划了。” “嗯。”林欢点头,“不过无所谓,这是一场双方都有利的交易。” “这倒是,陆小公爷对我们都没有恶意。”云宜说:“还瞒着皇后救过你和安姑娘,是个有原则的人。” “确实。”林欢也认同,同时打了个哈欠。 云宜见状便道:“都已经这么晚了,姑娘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云宜哥哥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林欢点点头,有些疲乏的转身回屋。 进屋后看到空荡荡的桌子时,林欢愣了一下,才想起来自己想要拿来练手的衣服被陆陵给带走了。 她一边熄灯一边在心里面暗骂,幸好那衣服不是真正要给裴子息的,不然她非得让云宜揍陆陵一顿。 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又想起那衣服染上血了,又是白衣服,只怕不好洗,都未必能留下来。 也不知道陆陵要它干什么,明明穿着都小了。 第238章 吃醋 几日后,云宜派了几队皇家暗卫的人给陆陵,同时派人在暗中跟踪他们。 为此,陆陵还送了很多东西来表示感谢。 裴弈的尺码也在这几天送来了,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欢一直在绣房忙着给裴弈缝制衣服。 她想尽快做出来然后派人送过去,免得天儿都不热了这衣服还没到。 安阮也过来了好几趟,每次都感慨:“裴世子能有你,真是幸运啊。” “欢欢,下辈子我做男人,你嫁给我吧。”安阮认真说。 林欢笑的不行,“行啊安姐姐,下辈子要是你是男人,我们还认识,我就嫁给你。” “行。”安阮乐滋滋的,“到时候我不喝孟婆汤,带着记忆去找你。” 林欢笑的肚子疼,“好好好,你可一定要找到我。” 两个人在绣房里打打闹闹,玩了一下午。 等衣服缝制好后,林欢就让云宜派人将衣服加急送去了烨洲。 几天后,送衣服的人还没回来,裴弈那边的信就先传回来了。 云宜一板一眼的回道:“主子在信里说衣服已经送到了,很合身,他很喜欢。” 接下来就是一些关切的话和询问京中情况的话。 “合身就好。”林欢点头。 云宜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对了姑娘,这封信是主子特别给你写的,说一定要让你看见。” “嗯?”林欢来了兴趣,接过信,“特意给我写的?那我得好好看看。” 展开信,上面只写着一列龙飞凤舞的字—— 不许和陆陵接触,我会吃醋。 最后一个字还加重了力道,墨水都渗透到另一面去了。 林欢掩嘴笑起来,她几乎能想象的到裴弈写这句话时的表情是什么。 越想她就越想笑。 云宜好奇道:“主子写什么了?” “让我离陆陵远点儿。”林欢回答完就坐到了桌前,展开信纸给裴弈回信。 云宜啊了一声,没想到裴弈这么小心眼儿,也忍不住笑起来,“我在信中提及了陆小公爷挺多次的。主子这是吃醋了吧。” “是啊。”林欢很快在信纸上写了一列字,晾干后折起来塞进信封里。 她将信交给云宜,“云宜哥哥,麻烦你回信时把这封信一并传过去。” “好嘞姑娘,我这就去。” 云宜正准备离开,突然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回头道:“哦还有一件事姑娘,派去跟踪陆小公爷的人回禀说,陆小公爷这几天正准备实施一个计划,但具体的不清楚是什么,不过想来会有大动静。” 林欢点点头,“我知道了,云宜哥哥你让他们继续盯着吧。” “好的姑娘。” 云宜离开后,林欢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在心里面猜测。 到底是什么大动作。 她其实还有些担心陆陵,认识以来陆陵帮过她很多,私心里,她已经把陆陵当做是朋友了,所以还是不希望他出事。 可她也不能做什么,借人给他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最大地步了。 况且她现在还得防着他姐姐陆宛屏。 第239章 挺着 几天后,烨洲。 裴弈看着手中的信,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笑容。 谢斐正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看见裴弈的笑容,他嫌弃道,“笑什么呢?” “我媳妇儿给我写的信,说想我了。”裴弈炫耀完又扎他一刀,“没办法,你这种没有媳妇儿的人是不会理解的。” “呵。”谢斐气到了,也拿话呛他,“是啊,我是没有媳妇儿,也不知道几个月你回京后媳妇儿还是不是你的。” “前几天从京城传过来的信我可都看过,里面说姓林的那丫头和一个小公爷走的很近呢。” 谢斐幸灾乐祸的看着他嘲笑,“就你这病秧子身体,眼下腿还瘸了,只怕回去后人家就不要你和小公爷双宿双飞了。” 裴弈白了他一眼,“我只是腿受伤了,并没有瘸了。七殿下的嘴不想要就缝上吧。” “呦,我才说几句你就恼羞成怒了?”谢斐笑的更开心了,“你肯定是害怕人家不要你,不然也不会真的多天的信里一次都没有提起过你的腿伤。” 裴弈的腿伤是和周文珏在被敌军困住的时候落下来的伤。 两个人都是经历了一番严刑拷打,周文珏更严重,回来后直接昏迷不醒了十几天。 醒过来后也是元气大伤,身上的伤十分严重,没个一年半载是养不好的。 但这些事儿在裴弈他们的刻意控制下都没有传回京城,省的多生事端。 眼下天元和南殷的战争再有几个月就将结束了,南殷也不会纠缠下去。 等到战争结束,裴弈和周文珏等人回京,就到了夺位的时候了。 所以此时,传回京城的消息只能是好的,不能是坏的。 周文远现在在京城肯定已经养好了人手,做足了准备,就等着裴弈他们回去呢。 若是裴弈和周文珏受伤的消息传回去,只怕周文远立刻就会派人过来杀人灭口了。 毕竟战争已经快要结束,就算少了两个主帅又有什么呢,换一个就好了。 反正南殷已经元气大伤,无力抵抗了。 所以裴弈和周文珏受伤的消息不能传回去,并且还要营造出一种他们毫发无伤的从敌方阵营回来并且将敌方击溃的样子。 这是在给周文珏获得民心。 到时候,先帝的遗旨昭告天下,一个弑父篡位的皇帝,一个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的王爷,谁更配得上这个皇位,一目了然。 谢斐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这么说就是故意在刺激裴弈。 裴弈懒得跟他计较,只问道:“怀则怎么样了?” “还活着,死不了。”谢斐随口说了一句,“施允他们都在照顾他,就是暂时上不了战场了,不过又无所谓,他不在,施允也会处理好。” 裴弈点了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食盒,“我饿了,还不把饭菜摆好。” 谢斐气笑了,“你对待照顾你的人就这个语气?” “你说你混得是有多差,别人都忙着照顾周文珏,就我一个被安排过来照顾你。” “你以为我稀罕你来照顾我?” 师兄弟两个人自从相认后就没有一天不吵架的。 裴弈同样嫌弃道:“若不是施允他们要上战场,云焉不在身边,还轮得到你来。” “呦,听你这意思,我能来照顾你还是我的福气喽?”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滚,不要脸。”谢斐嗤笑。 他将裴弈扶到了桌子前坐下,随意的提了一下他的腿,“你这腿到底情况怎么样?烨洲的大夫行不行啊,半天没个准话儿。” 裴弈的脸扭曲了一下,他咬牙道:“没有你,我想我好的肯定够快。” “——哦。”谢斐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踢了他的伤腿,“不好意思,一时间忘了。” “我说真的,你这不止腿伤,你咳嗽也越来越严重了。” 谢斐拧着眉,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师父留给你的药还有多少?” “不多了。”裴弈随口答道:“但能撑到我回京。” “回京只怕也得过了年的。”谢斐眉头皱的更深,“你这病一到冬天就严重,现在还夏天你就这样了,真不知道你还能不能挺过冬天。” “闭上你的乌鸦嘴。”裴弈呵呵冷笑,“放心,我一定比你活的长。” 谢斐翻了个白眼,“能不能好好说话。” 裴弈慢条斯理的将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到底是谁不好好说话。” 谢斐忍着脾气,“你是病人,我不跟你计较。” “你常年堆积的病一时半刻也死不了,不过你这腿伤可不行。” “如果我没猜错,你这腿上是我舅舅打的吧。”谢斐打量着他的腿,“我见过他下手,都是暗劲儿,处理不好只怕日后你这走路都费劲。” “而且,他打你应该是用了狠劲儿吧?” “是啊。还不是因为我绑了他心爱的侄子当俘虏都一年多了,他好不容易逮着我,可不得把我往死里打。” 裴弈语气自然的就像是不是在说自己的事儿一样。 谢斐怒其不争,“你就不能跟他说是我自己乐意待在这儿的?” “你以为我没说?”裴弈抬头看了他一眼,“谁会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我当然求饶加解释了,就是没管用。” 裴弈从小身体不好,所有人教他的最重要的理念就是,遇到危险就求饶,保重身体最重要。 裴弈怕疼,裴勋就嘱咐他,要是实在遇到了想让自己死的人,那就干脆一点直接自杀,省的被折磨的死去活来。 谢斐听到这就嗤笑道:“那你还挺惜命,被打成这样都没自杀,不觉得疼了?” “当然疼了。”裴弈说:“你天天被鞭子抽,被盐水泼能不疼?” “但我想了想,不能让我媳妇儿守寡,我爹也不能没人给他送终啊。” 裴弈轻描淡写的说:“所以就一直忍着呗,反正挺个十几天我就能得救了。” 谢斐沉默了片刻,而后慢慢道:“我知道师父的具体位置,过几天我去找他。” “正好我也有事要处理。” 裴弈抬起头对着他笑容灿烂,“那就提前多谢师兄救命之恩了。” 第240章 暗桩 “你就贫吧。”谢斐打量了他全身一番,颇有些痛苦的闭上眼,“你能不能换身衣服?穿几天了?都臭了吧。” “这可是我媳妇儿亲手给我缝制的。”裴弈加重语气,“亲手。你没有吧,一看你就是羡慕。” “我羡慕你大爷。”谢斐气的够呛,“我天天给你送饭,伺候你这伺候你那,你就当是为了我的眼睛着想,赶紧换一身吧!” “放心,我每两天晚上就洗一次,臭不到你。” “不是,你晚上洗了,怎么白天就穿上了?没干你都穿?重点不是这个,你找谁给你洗的衣服?我怎么不知道?” “我自己啊。”裴弈谴责的看着他,“这可是我媳妇儿亲手给我做的,洗它怎么能假手于人呢。” “我真服了……所以你这腿伤也不严重啊,都能自己洗衣服。”谢斐抓住了重点。 “腿伤还是很严重的,只是对娘子的爱战胜了疼痛罢了。” 裴弈满脸的痴情。 谢斐看的一身鸡皮疙瘩全都起了,他狂搓双臂,“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了?你是待疯了吧你。” “师兄你这么说话我可就伤心了。” “滚呐!” 谢斐一把甩开裴弈抓住他袖子的手,一阵恶寒,“赶紧吃完饭我把食盒送走。” “知道了,急什么。” 裴弈撇撇嘴,“你真无趣。” “你现在真的恶心死了。” 谢斐抽搐着嘴角,“当心回去姓林的不要你。” “哎师兄想多了,我和娘子的感情稳固的很。就怕我们成亲之时师兄你连个心上人都没找到呢。” 谢斐无视他的调侃,“别废话了,说正事。” 师兄想说什么正事?” “我这次离开会分别去一趟南殷和兰燕,但都不能被其他人发现。南殷那儿我有办法,就是兰燕,我记得你在兰燕留了人,帮我传个信儿,到时候我号有接应。” “我在兰燕的确有人,可师兄你在兰燕不是也有人吗?” “我在兰燕可没有人。” 裴弈笑了笑,“谢以今啊。” “不行,谢以今在兰燕的人被南殷皇室盯着呢,不能擅自行动。我这个七皇子在皇室没有实权,眼下就是个俘虏,不能被任何人察觉。” 谢斐说完,又翻白眼道:“还有,别叫我师兄了行吗,真的让我很不舒服。” “你就是我师兄啊,就算我不叫,这也是没办法改变的事实。” “行了闭嘴。”谢斐冷着脸,“就说你在兰燕的人借不借给我。” “借啊,当然借了。”裴弈笑眯眯道:“师兄可是为了我的腿伤才以身犯险的,我一定要借给师兄啊。” 谢斐又是一个大大的白眼,也懒得再说他了,“行,两日后我便离开,只怕没有一个月回不来,你记得帮我瞒着行踪。” “自然,只有你这个俘虏还在我这里,南殷才会有所忌惮一点。” “行了,我走了,有事喊我。” 谢斐收拾好食盒,刚起身就被裴弈按住了手。 谢斐停下动作,“还有事?” “就想问问师兄,”裴弈收敛笑容,紧紧盯着他,“谢以今一直盯着我家娘子,究竟是有何用意?” 谢斐粲然一笑,“等改日遇见他了我帮你问问。” “师兄想必现在就知道答案。” “师弟想多了,我可不知道。”谢斐抽开手,“走了,回见。” “师兄再见。” 裴弈摊开手,目视他离开。 在谢斐离开后不久,窗外传来动静,一个人从窗户跃了进来。 裴弈动也不动了在桌子上倒了两杯水,“伤还没好就出来蹦跶,小心施允抓你回去对你说教几个时辰。” “稹岁他和瑾声苏军营了,没在这儿。” “怪不得你敢出来。” 周文珏走到他身旁坐下来,舒展了一下身体,“躺床上这么久,还是活动活动更舒服。” 裴弈看了他几眼后收回视线,“你这身体,只怕施允不会再让你上战场了。” “大局已定,我上不上战场已无大碍。”周文珏嘴角噙着一抹笑。 裴弈问,“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听见了。”周文珏点头,“你师兄对你真不错。” “毕竟师出同门啊。”裴弈笑道。 “谢以今的身份探查清楚了?”周文珏问。 “还是猜测,他一直装傻,试探不出来。” “最起码试探出了他和谢以今的确是一伙儿的。”周文珏拍了拍裴弈的肩膀,“所以就算他派人在京中一直暗中跟踪林姑娘,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他是不会对欢欢出手,我只是想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罢了。” 裴弈揉着眉心,“从刚来烨洲时就发现有人跟着欢欢,这都一年多了,要真下手早就下手了,不必等到现在。” “起初我将……”裴弈顿了顿,迎着周文珏的目光接着往下说,“我将府里养的暗卫全数留下来就是为了保护欢欢的安全,害怕这些来路不明的人对她怎么样。” “不过在弄清楚这些都是谢以今的人之后就没必要了。”裴弈眯起眼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他此举意在保护欢欢。只是究竟是听了谁的令或者是帮谁的忙,都还未可知。” “或许是南烨王留下来的人,又或许是林景兄。” 周文珏道:“谢以今虽是南殷皇室养的杀手,但他自己不被盯着的势力还是有的,也许就一直在接私活呢。” “不会是南烨王或者林兄的人。” 裴弈很快又道:“不过无所谓,总之这些人不会对欢欢怎么样就行了。” 周文珏点点头,而后道:“关于谢以今,你让我查的事有结果了。” “怎么样了?” “如你所言,他的确有一小队的人混进皇宫里监视着我三哥。”周文珏沉吟道:“这一队人不过五个,但个个实力顶尖,我留在宫里的暗桩查了四个多月才查出来。” “可以确定是和监视你家林姑娘的那一批人是同一时间出现的。” “同样也是只盯着,没有其他动静。” “真厉害。” 裴弈笑着赞了一句,“人都埋到天元皇宫里去了。” 第241章 陆家遭伏 “现在是不是应该庆幸,幸好这个南殷皇室的杀手组织掌权人并不真的效忠于南殷皇室啊。” 裴弈笑道:“不然只怕皇宫的机密早就被盗的差不多了吧。” “这只是因为三哥的人无能,查不出来。”周文珏挑眉道:“若是我,这种情况绝不会发生。” 裴弈鼓掌,“还是那么自信。” “若是皇家暗卫没有没落,我们也可以将人埋进南殷皇室。” 周文珏叹了口气,语气惋惜,“可惜了。” “确实挺可惜的。” 裴弈但笑不语,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 南殷皇室的这位杀手盟掌权人倒是和他不谋而合。 他在南殷皇室也埋了人,当然也只是防范于未然,并没有动作。 “在想什么呢子息?”周文珏见他神色不对,开口问了句。 裴弈:“在想你怎么还不离开。” 周文珏:“……用完就丢啊。” 裴弈淡淡的指了指门,“可不是,你可以离开了。” “无情。”周文珏笑骂了一句,而后关切道:“你腿伤究竟什么情况?” “不知道,情况应该不怎么好,道也没坏到不能治。”裴弈捏着腿,“总之能好就是了。” 周文珏拧着眉自责道:“当时不该让你一起去的,没想到谢斐的舅舅对你恨意如此之深。” “他对谢斐的亲情还没这么深,更多的是因为南殷大军节节败退,发泄怒火而已。” 裴弈看向他,“他对你下手可比对我下手重多了。” “我虽伤重,但都能治,你这腿伤……”周文珏叹口气,“只希望顾太医能治好。” “我相信那老头的医术。” 相对比周文珏的忧心,裴弈表现的极为轻松,“毕竟我这个断言活不过三岁的都被他治好了。” “行了,你赶紧走吧。”裴弈摆摆手,开始赶人。 “知道了。” 周文珏无奈的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就转身离开了屋子。 京城。 林欢正和安阮坐在一起八卦。 安阮证津津有味的说着京城里的大事儿,“无聊了这么久,这还是近一年来除去皇后入主中宫之外发生的最大的事儿了。” “是挺大的。” 昨天夜里,陆国公府遭人袭击,府邸烧了一小半,陆国公身中几刀,性命垂危,至今昏迷。 陆国公府的继室伤的更重,若非女儿陆湘拼死相救,只怕会当场死亡。 听说陆国公的胞弟昨夜也在府里,也是被砍了一刀。 “陆小公爷为他爹挡了好几剑呢,看来这些贼人就是奔着陆国公爷去的。” 安阮唏嘘不已,“昨夜这事儿让我对陆小公爷改观了,这人还是很可以的。” “听说昨天晚上有五六个太医连夜从宫里赶去了陆国公府,他们现在情况都怎么样了?”林欢问道。 “具体情况不清楚,但整个晚上陆国公府都是灯火通明,人进人出的。” “皇后听到消息就派人把陆小公爷接进宫里了,太医院两个最厉害的太医留在宫里为他医治,想来情况行哈还不错。” 安阮再一次感慨,“别的不说,他们姐弟的感情是这么好啊。” 林欢嗯了声,“毕竟是双胞胎,母亲又早逝,二人感情定是好。” “发生了这么大的凶案,凶手要是不尽快抓到,只怕一众人都得跟着遭殃。” 安阮拍拍胸脯,“看来陆国公虽然看着低调,但结仇不少啊。” 林欢重点在另一件事上,“这案子现在归哪个部门管?” “这我就不清楚了。”安阮摇了摇头。 说八卦她还行,这些正事她就不知道了。 云宜回答道:“原本是要交给大理寺的,可大理寺少丞连夜上书说少卿远在通州办案,这案子只怕是无能为力。” “所以这案子眼下归都察院管,都察院御史头疼的不行,索性将刑部也牵扯进来,说是双方一同办案效率快,皇帝也同意了。” “那现在头疼的还多了刑部尚书啊。”安阮有些幸灾乐祸。 因为刑部尚书一直明里暗里的给她爹穿小鞋,他家里的几个姑娘公子也都是不讨人喜,安阮可烦了。 “这事儿可不是个好差事,毕竟牵扯国公府,还算是皇帝的岳丈家,要是查不清楚只怕都要革职。” 林欢说着便松了口气,“幸好程公子和子孟姐姐不在京城,不然这麻烦事儿就该是他们的了。” “不过这祸事殃及不到刑部尚书了。”云宜说。 林欢和安阮异口同声:“为何?” “刑部尚书一早就看出不对劲,皇帝刚下令交给都察院时,他就称病在家,就连今天的早朝都没去。” 云宜说:“眼下刑部管理这事儿的交给了刑部侍郎。” “还真会躲。”安阮撇了撇嘴,“可惜刑部侍郎了,挺好的一个叔叔。” “这案子可太不好查了,那些贼人全都跑了,一个都没留下。”安阮叹息道:“什么踪迹都没留下来,可怎么查啊。” “皇上下令十天之内必须要查到结果,若是查不到就有一众人要被革职了。” 云宜说完,安阮就再次感叹,“幸好我爹干的不是这样的差事。” 安阮离开后,林欢才终于得以询问:“云宜哥哥,昨夜是皇家暗卫的人动手的吗?” “是。”云宜点头,“不过姑娘不用担心,我们所有人都撤出来了,没有损伤。” “那就好。”林欢松了口气,“可真是大动作啊。陆陵他竟然直接杀进自己家了。” 云宜摇了摇头道:“陆小公爷没那么莽撞,是陆国公爷的弟弟陆季良将人引进国公府的。” 林欢惊讶道:“这人也是够狠的。” “是够狠,陆国公和那继室都是被他推出去挡刀才受的伤。” 林欢更加震惊,“陆国公的继室不是和他私底下有一腿吗?这也推出去挡刀?” “可不是。”云宜同仇敌忾,“真是太不要脸了。” “对了,陆陵的伤怎么样?” “皇宫里的人回答说陆小公爷的伤没伤及要害,修养几个月就能好了。” 第242章 贪心 “可之后的事怎么办,不能让皇家暗卫的人被查到踪迹啊。”林欢拧着眉,自责起来。 说到底这事儿也有她一份推不掉的责任。 “姑娘不必忧心,我们有善后的处理方式,陆小公爷也传话此事他会处理干净,不会留下把柄的。” 云宜安慰道:“我们这么多年做了很多事,不会轻易被查到的,不然也对不起天元神军的这个称谓。” 林欢安心下来,“那就好。” 林欢原以为得有好长一阵儿都见不到陆陵的,谁知当天晚上陆陵就翻墙进来了。 彼时林欢正在院子里,正巧看到陆陵往自己的方向走。 “陆陵,你怎么来了?” “哎别激动啊。”陆陵举起双手,“我这次过来云宜可是知道的,没偷偷溜进来。” 林欢扶额,“我是想说你才受了伤,不好好休养来我这儿干什么?你姐姐竟然会让你单独出皇宫?” “我姐姐当然不乐意了,这不是趁着她没管我溜出来的吗。” 陆陵得意的笑起来。 “所以你过来做什么?” “无聊呗,想找人聊聊天,家是不能回了,只能来你这儿了。” 此时云宜正从院门外走进来,手中端着吃食和酒。 云宜对林欢道:“这些是陆小公爷吩咐的。” 林欢指了指屋子,“走吧,进屋说。” “行嘞。” 三人一同走进了屋子里,云宜将吃食和酒放在桌子上,三人都坐了下来。 陆陵倒了杯酒就一饮而尽。 林欢无语道:“喝酒对伤口不好。” “没事,小伤而已。”陆陵擦擦嘴,毫不在意,“我来这儿主要是想和你们说件事。” “什么事?” “我二叔好像察觉到什么了,是我的疏忽,他可能注意到你们了。” 陆陵说:“我之前来这儿的时候应该是让他的人跟踪了。一个时辰前我的人回禀说,他开始往你们这儿查了。” “不要紧,他最多只能查出来府中的暗卫,查不到皇家暗卫上去。” 云宜对这方面还是很自信的,他们可是隐藏了十几年都没被发现,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被查出来。 “我知道,皇家暗卫现在对外已经没落,他不会注意到。”我害怕的是他对你们下手。” 陆陵说到这,忧心的看了眼林欢。 林欢立刻道:“这段时间不出门。” 陆陵嗯了声,“也好,在府里面安阮。” “你二叔倒是精力旺盛,都受伤了还有空干这些。”林欢撇嘴。 “老家伙贼着呢,浑身上下就只有几个擦伤,最严重的也就是胳膊上的一刀。” 陆陵讽刺道:“好几个下人被他拿去挡刀,现在还没醒呢。” “我听云宜哥哥说,你那个继母也被他拉去挡刀了?” “是啊。”陆陵呵了声,“她也没醒呢。” 林欢啧啧道:“你二叔够狠心的啊。” “说的是啊,好歹也是给他生过儿子的女人,说推出去就推出去。” 陆陵摇了摇头,“此事也是我鲁莽了,没发现他早有防备。” “所以这事儿是他将计就计,想趁机把你解决了?” “嗯,但现在我和他是两败俱伤。” 陆陵说:“我如今受伤住在宫里,有皇帝和我姐姐,他还不敢动我。” “只要他查不出来把柄,就不能对我怎么样。” “此次查案的都察院和刑部,陆小公爷你可以查查有没有你二叔的人。” 云宜在一旁开口道:“陆家在这些地方安插的人不少。” 朝堂里的情况裴弈曾让他们打听的清清楚楚。 陆陵点头,“这我知道。都察院里负责此次案件的是我姐姐的人,他会帮我隐藏的。” 云宜说:“那就没问题,刑部这次只是辅助,只要都察院不松口就不会有问题。” 见聊的差不多了,林欢起身道:“这么晚了,陆小公爷你快回宫吧。” “行。” 陆陵笑着站起身,却扯到了伤口,表情都狰狞起来。 “你这……”林欢扶住他,等他站稳就松开了手,“你这段时间还是待在皇宫里别出来了,养好伤才是正事。” “知道啦,我很惜命的,这不是急着来告诉你们小心点儿吗。” 陆陵手搭在云宜的胳膊上,“快扶我一把,有点站不稳。” 云宜扶住他,二人一同往外走。 云宜道:“姑娘,我送陆小公爷回宫,要是路上有尾巴还能处理掉。” “好,你们路上注意安全。”林欢担忧的说。 “姑娘放心。” 云宜搀扶着陆陵离开了屋。 接下来的几天里,都察院和刑部的收获微乎其微,每次上朝汇报情况时都是一顿怒斥,这段时间也是苦不堪言。 十天期限很快就到,都察院和刑部也找到了凶手,立刻行刑了,不过任谁都能看出来这凶手就是拉出来顶罪的。 皇帝也没多言,只道既然查出凶手尽快处理了就行。 他原本也没想着能查出来什么,主要就是给陆家一个交代罢了。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最后真正损害的也只有陆国公府。 皇帝特令让陆国公府所有与此事相关的人这段时间都不必上朝,在家好好休养,还送了一堆东西慰问。 姜家倒是趁此机会吞并了不少陆家的地盘,不过双方这是黑吃黑,也没什么太大改变。 唯一不同的是,这两家也算是撕破脸了。 林欢还奇怪,“他们不是一个党派的吗?都是扶持新帝登基的啊。” “新帝登基后就算是掰了,双方的野心都大,新帝又有心控制他们,一来二去的关系自然破裂了。”云宜解释道。 “原来如此。”林欢恍然,“都是暂时的盟友。” 云宜叹道:“当今世上,还是注重利益,感情都是往后排的。” 林欢见怪不怪,“这是必然,人都贪心。” “对了云宜哥哥,陆陵还要人过去吗?” “陆小公爷说只需一队就好,主要是保护他的安全的,暂时不会有其他的行动。” “也对,他不能在皇宫里长待,迟早得回府。” 林欢又道:“云宜哥哥,再派一队人去暗中盯着陆家二爷吧。” 第243章 没有营救 “姑娘放心,这我已经安排好了。”云宜笑着道。 陆国公的弟弟陆季良如今显然是怀疑上他们了,所以人是一定要盯着的。 幸好对方轻敌,没太把他们放在眼里,暂时还不是什么大威胁。 就是陆陵那里麻烦一点,他离开皇宫后就发现陆季良派了人跟着他。 偏偏他还得装作没发现,但是甩还是照样能甩开。 就算甩不开,他身边都有人保护,陆季良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陆宛屏现在身份不同,绝对会跟他死缠到底。 “所以,这么大的事儿欢欢你竟然瞒着我!”安阮充满怨气的道。 林欢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这事儿有点危险,主要是陆陵的事儿,就没和你说。” “那也得跟我说啊。”安阮拍桌子道:“这么有意思的事儿我可是非常感兴趣的!” 林欢摸了摸头道:“下次一定告诉你。” “必须得告诉我,日子都无聊成什么样儿了。”安阮噘嘴,满脸都是对八卦的渴望。 林欢松了口气。 安阮知道这事儿是个意外,当时林欢正在和云宜闲聊说起了这件事,安阮正巧这个时候过来找林欢,就听见了一嘴。 她当即就追问起来,林欢无奈只得全都告诉她。 当然中间掩藏了很多细节,比如借给陆陵的人其实是皇家暗卫的人,但是她说只是侯府的暗卫而已。 安阮也没多想,现在京城有名有姓的谁家不养几队暗卫保护府里,安阮自己家里都有,所以这事儿也没怀疑。 “这得是多大的仇啊,叔侄俩都能这么互相算计。”安阮满脸的不解。 安阮家关系简单,只有个姑姑,而且还很宠她,所以不明白亲人之间怎么会到你死我活这个程度。 林欢也没有和安阮说陆陵的二叔和他继母之间有猫腻的事情,这事儿是人家家里的隐私,还是陆陵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林欢斟酌着说:“这大概就是大家族吧,家里人口太多,肯定恩怨多。” “说的是这个理儿,陆家旁系人都多着呢。”安阮讳莫如深道:“我严重怀疑就是因为争夺财产。” “就是。”林欢狠狠点头,陆陵二叔确实是为了陆家的财产。 “话本里都这么写,杀掉主家,霸占主家的财产。” “是啊,真可怕。”林欢附和着。 “那现在陆陵和他二叔怎么样了?”安阮还是比较关心这个,“这段时间我觉得陆陵还是很不错的,所以他和他二叔的这场战争,我还是希望陆陵赢。” 毕竟她又不认识陆陵二叔,听着林欢的态度也能感觉出来这个人不怎么样。 安阮以为林欢是觉得陆陵二叔抢他家财产,林欢才不喜欢他的。 但实际上林欢只是不喜欢陆季良和自己的嫂子之间的不清不楚的关系。 “具体情况不知道,但陆陵二叔还是不敢动陆陵的。”林欢回答。 “当然不敢动了,陆陵姐姐可是当今皇后,他肯定是会顾忌的。” 安阮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都察院和刑部查到的人是假的咯?” “对啊,是假的。”林欢道:“不过这个背锅的人是个鱼肉百姓的家伙,而且还是陆陵二叔举荐上去的。” “哎,这法子是谁想出来的,也太缺德了。”安阮笑的不行,“陆陵他二叔现在只怕脸都气黑了吧,查到最后竟然查到自己人身上来了,关键是自己还知道这是个被污蔑的,真正的凶手还是没找出来。” “皇上和皇后都说了不再追究,所以都察院和刑部匆匆结案,他也只能被迫接受了。” 安阮竖起大拇指,“真是太缺德了。” 林欢想着这个结果,也是忍俊不禁。 “不过陆陵现在应该挺危险的吧,他二叔不是怀疑他吗,肯定会派人来找他麻烦。” “没事的,陆陵身边有人保护他,好歹也是一个小公爷呢。” “这事儿陆国公就没说什么?”安阮忍不住好奇陆国公的想法,毕竟这一个他亲儿子,一个他亲弟弟。” “这倒不清楚,不过之前听陆陵说,他爹一直都听他二叔的话,也不知道现在是怎么想的。” 林欢觉得,陆国公大概是一个没什么本事的人,就靠着自己弟弟来出谋划策。 “那看来陆国公应该是想息事宁人了。”安阮对这种手段还是见识过的,“毕竟他应该不想双方造成更大的损失。” “大概吧。” “陆陵的伤怎么样了?”安阮问。 林欢回答道:“都是皮外伤,好的差不多了,反正他现在又开始走街串巷逛青楼了。要是严重皇后也不会放他出来。” “陆小公爷还是厉害啊,伤还没好全呢就又去青楼了。“安阮啧啧感叹。 “姑娘!” 云宜从外面跑进来,人未到声先至。 “云宜哥哥怎么了?” 见云宜很开心的样子,林欢站起来问道。 安阮也跟着站了起来。 云宜跑到二人身边停下来,“边关又传来捷报了。” “施公子和齐公子带兵夺回两座城池,南殷大军在他们的手下溃不成军。” “太好了,这么说来,裴子息他们很快就能回来了。” 林欢和安阮对视一眼,都很高兴。 这也算是扬眉吐气了,狠狠的挫了南殷的威风。 “南殷大军现在气势低迷,再打下去也是赢不了的,可南殷皇帝就是不撤兵,想来还是不甘心。” 林欢说完,云宜就道:“只是垂死挣扎罢了,他们一开始就太轻敌了,亲安王率军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士气一路往下,再败几场只怕自己就先崩溃了。” “我听我爹说南殷皇帝想拿南殷七皇子说事。” 安阮说道:“南殷七皇子不是被亲安王和裴世子当做俘虏困在烨洲一年多了吗。” “这倒是个隐患。”林欢皱了皱眉,“南殷皇帝不会就等着这个呢吧?” 她听说了谢斐在南殷并不受宠,南殷皇帝并不喜欢他。 “有可能,不然不会一年多都没有派人营救。” 第244章 战败 云宜皱了皱眉,“我一会儿去给主子写封信,让他们注意一些。” “直接把七皇子放了不就行了,避免这场隐患。”安阮建议道。 “可能不太行。”林欢为难道:“谢……南殷的七皇子自己不愿意离开烨洲。” “什么?”安阮震惊,“还有人情愿当俘虏的?” 她不理解。 独自一人在异国他乡,自己还即将成为两国谈判的筹码,这要是别人,早就难受死了。 这个七皇子倒是不一般。 “总之情况有点复杂。”林欢说:“云宜哥哥,你给裴子息去一封信说明情况就好,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我知道了姑娘。”云宜点点头。 两个月后,京城风平浪静,边关却在前几天传回来了战败的消息。 虽然只是一次失利,但南殷大军的气士很明显好了非常多,一改往日的颓靡不振。 消息传回京城后,大街小巷都在讨论这件事。 主要是因为一直在赢,这突然输了一把实在是让人咋舌。 但倒是没听见什么骂声,还是明白人多,知道一次的石材厂不代表什么,也不能抹去他们曾经获得的赫赫战功。 林欢听闻了这个消息就急着问云宜,“裴子息他怎么样?有受伤吗?” 云宜马上回答道:“主子好着呢,这次主子留守烨洲,没有跟着出去打仗。” “那就好。”林欢松了口气。 只要裴弈没事就好。 很快,林欢的心又揪了起来,“我军伤亡情况如何?” 云宜敛了笑容,沉声道:“两千多将士牺牲了。” 林欢沉默起来,过了一阵儿才缓缓说道:“可有好好安葬?” “没有那么好的条件,只是等南殷撤兵后回去将他们埋葬在了距离战场几公里在的地方。” 云宜说:“施公子他们在那儿立了一个大型的衣冠冢,等战争停止后,再带他们回家。” “这样已经很好了。”林欢点了点头,舒了口气。 她望向蔚蓝的天空,心里迫切的期望着战争能快点结束,只有和平才是最好的。 与此同时,烨洲。 施允和齐宣生站在周文珏面前,都是低着头,很自责的样子。 “是我太过轻敌,才给了敌人钻空子的机会,战败就算了,还害得两千多名将士丧命。” 齐宣生说着就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伸手狠狠的擦了擦眼睛。 施允拍了拍齐宣生的肩膀,“都是我的错才对,是我判断失误,指挥不当,才造成了这个结果。”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周文珏无奈的看着二人,“胜败乃兵家常事,只是输了一场罢了,怎么就开始揽罪责了。” “要说轻敌,我也轻敌了。”周文珏说:“谁也没料到此次南殷会派四万人马来打这一场仗,你们才去了一万人,能活着回来已经很好了。” “不必自责,我知道这已经是你们能做到的最少的伤亡了。” 周文珏走到二人身边拍拍二人的肩膀,安慰道:“下一场仗好好打,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听到了没?” 施允,齐宣生同时大声回答道:“听到了!” “好了,擦擦眼泪,一个时辰后去营帐商量下一场仗该怎么打。” “是!” 施允和齐宣生离开后,周文珏看向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裴弈。 “子息,你怎么都不说话,想什么呢?” “我在想,之后的每一场仗南殷不会都采取这个战术吧?”裴弈沉思道:“而且南殷是什么时候调来的这一批兵,我们竟然毫无察觉。” 这一年打下来,南殷如今只剩下了二十万多的人。 可此次战败后,根据得到的消息,南殷大军如今多了十万人马。 不然他们也不会冒险的采取以多胜少的办法,毕竟他们得守着营帐,守着自己的城池,避免被偷袭。 “私自养兵的可能性不大,想来是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 周文珏道:“不过若是只有这三十万人马倒是不要紧,除了留守在夺回来的十几座城池里的军队,我们如今能调动的有四十万人马在,我手上还能调动十万林家军,远远是能胜的。” “可就怕南殷还会增援。”周文珏拧着眉,“这是一件比较麻烦的事。” “我已经派了人去探查情况了,云淮也带了一队人沿路在看会不会有增援。” “一旦发现就会立刻传信回来。” 裴弈道:“下一战开始,人马要带多一些,最好在五万上下,这样能确保战胜。” “嗯,这一点是肯定会落实的。” 周文珏说完就叹了口气,“原本就是想着能避免伤亡才少带兵,以多敌少是有胜算的,可也不能差距太大。” “不要紧,一次失败而已,下一次南殷再有增援我们一定能及时发现的。” “对了子息,你的腿怎么样了?”周文珏关切道:“顾太医也来了一个多月了,你的身体如何?看上去气色倒是好了不少。” “确实好了很多。”裴弈笑着道:“师父配的药方很管用,我的腿再有两个多月就能好全了。” “是吗,那太好了。” 周文珏笑着揶揄道:“两个多月后,我们也差不多要回京了,到时候你就能健健康康的出现在林姑娘眼前,不怕被她嫌弃了。” “我就是不健康她也不会嫌弃我。”裴弈哼道:“还说我呢,你回去后就要成亲了吧?太后和太妃可等不及了。” 这下子轮到周文珏无奈了,他有些头疼的揉着眉心,“这桩婚事来的太过突然和坚决了,想来安阮会很排斥吧。” “你和她也算青梅竹马,难道你知道她有喜欢的人了?” “这倒是没有。”周文珏奇怪道:“怎么了吗?” 裴弈哦了一声,说:“那你就不算横刀夺爱,情况也没有那么糟糕。” 周文珏:“……你可真会说话。” “我这是在安慰你。”裴弈谴责的瞥他一眼。 周文珏:“可别了吧,我受不起。” “不识好人心,真没意思。”裴弈撇嘴。 第245章 勾心斗角 “行,我无趣,你去找有趣的人说吧。” “怎么这么容易生气。”裴弈笑起来,“我怎么还闻出了一股子醋味儿?” “闭嘴吧。”周文珏没好气道:“我去营帐了。” “行,去吧。” 几天后后,裴弈收到了云宜传来的信。 彼时他正和谢斐在一块儿。 裴弈将信扔在谢斐面前,“看看。” “考验我啊?不会是这里面有什么机密,我看了后你好杀了我吧?” 谢斐怀疑的拿起信纸,却没看。 裴弈冷笑:“要想弄死你早就弄死你了,你还活的到现在?” “倒也是。”谢斐扬眉,打开信纸看起了上面的内容。 片刻后,谢斐放下信纸,裴弈问道:“看完了?” “嗯,这事儿我回南殷的那几天就已经知道了。”谢斐神色自然道。 “你可以说说你的办法,该如何解决这事儿。” “让我说?”谢斐笑了笑道:“不太好吧。” 裴弈奇怪的看他一眼,“你只是说说,我又没说听你的。” 谢斐:“……这是你们的事儿,你们自己想。” “要是我想,就直接把你绑了扔到你舅舅的军营里。” 谢斐冷静道:“这有什么用?我父皇想要发难,就算你把我送回去了,我在你们这儿当了一年多的俘虏这事儿是磨灭不了的事实。” “你说的有道理,所以我现在有一个怀疑。” “什么怀疑?” “我在想,你是不是预料到了这个场面,故意让我们帮住你的,还故意将消息散出去,为的就是战败后还有机会发难。” 裴弈说:“毕竟你要是想跑,随时都可以跑。” “你这还真是高看我了。” 谢斐好笑道:“我倒也没有这么的神机妙算。这事儿里面有这么多的变数,我可没能耐一一算的准。” “而且,我也没料到我的这位父皇对我如此的不重视。” “你爹看上去巴不得你死啊。” 裴弈垂眸盯着信纸的一角,“按理来说用你发难这事儿是你们南殷的机密,只有到了战败的时候,派人来谈和时提出这件事是最有利的。” “可是现在,这个消息竟然能传到我天元来,甚至京城比我们还先得到消息,就说明是有人故意传播。” “你父皇倒也不怕我们恼羞成怒,干脆直接把你杀了啊。” “他有什么怕的。”谢斐嘲讽道:“他儿子这么多,死了一个又能怎么样呢。” 裴弈啊了声,“真不愧是帝位上的人,就是心狠,对儿子都这么狠。” “他本就没把我放在心上,不过这样也挺好,让我从小就在皇宫中学会了不少本领。”谢斐说着说着停了下来,一脸的难以形容,“……你能别一副很同情我的样子吗?” 裴弈收敛了表情,“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师兄,哪里想到你活的这么悲惨。” “拉倒吧,真当我没发现你派去南殷的探子啊?”谢斐嗤了声,“装什么装。” “你们南殷派来我天元的人也不少,礼尚往来罢了师兄。” 裴弈笑着说:“不过我是真的很心疼你啊师兄。毕竟我这种从小在各种长辈疼爱下长大的人,实在是没办法一下子就理解了你的处境。” 谢斐:“……说真的,我是真的很想打你。” “你打啊,我又不怕。” 裴弈一脸的有恃无恐,“你来啊。” 谢斐咬着牙握紧拳头,“你是真的欠揍啊裴弈!” “师父——你徒弟打我——” 裴弈拉长尾音,声音放大,门外都能清晰听见。 这时候一个人推门而入,进来的是个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穿的一身华服,墨发没有扎起来,放荡不羁的随风飘扬。 他手里捏着个药方,嘴里叼着个草药,一进来就暴躁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吵什么吵,楼下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师父啊,你徒弟凶我,还说要打我呢。”裴弈诉苦。 “你个告状精,就你这张嘴,谁不想揍你?” 顾违冷笑一声,“都给我消停点儿,要是耽误我炼药就死定了,听到没!” “听见了听见了。”谢斐说:“您老快回去接着炼药吧。” “哼。”顾违将手中饿药方拍在桌子上,对谢斐道:“呐,这是治疗告状精腿伤的新药,下面的药浴我已经搞好了,一会儿趁着他泡药浴的时候,你去医馆将这上面的药买回来。” “知道了师父。”谢斐心不甘情不愿的应下来。 顾违拍了下裴弈的脑袋,“提前告诉你啊,药浴是新的,可能会有些疼,你别娇气的乱喊乱叫,听见没?” “师父你说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裴弈不屑道:“一个药浴而已,小时候天天泡,我都习惯了。” “是啊,你是天天泡,可也天天哭爹喊娘的。” 顾违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画面,整个人的表情都扭曲了很多,“幸好你这小子精神顽强,这种折磨我只经历了几年,不然我会痛苦死的。” “所以师父你当年是因为这家伙太麻烦了才离开天元的吧?”谢斐幸灾乐祸的说。 顾违凉凉的扫他一眼,“你也没资格说话,你俩差不多,都只会惹麻烦。” “哎我可比这家伙好多了好吧!”谢斐不满道:“我哪有他那么事儿多,话还多。”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都闭嘴吧。”顾违头疼的揉着眉心,“我真是作孽遇上你们两个。” “哼,分明是他比较烦人。”谢斐不依不饶。 裴弈在一边默默的说:“师父,你现在不觉得是他的话比较多吗?” 顾违头疼道:“你们两个男的怎么这么多的勾心斗角?赶紧各忙各的去,别在这儿打扰我了!” “好了好了,知道了。” “你,下去泡药浴去。”顾违指了指裴弈吩咐道,之后又指了指谢斐吩咐道:“你,出去给他抓药去。” “好嘞师父,我这就过去。”裴弈很积极。” 谢斐很不高兴,“知道了师父,我这就过去。” “行了,赶紧行动起来吧。” 第246章 不简单 顾违离开后,谢斐就立刻指着裴弈破口大骂:“你要脸不要脸?告状精!” “哦,管用不就行了。” 裴弈淡定的说:“他真的没研究什么奇怪的药方吗?怎么我小时候他跟二十多岁一样,现在他还跟二二十多岁一样。” “我怎么知道,你要想要自己去跟他说啊。”谢斐嗤声道。 裴弈道:“永葆青春这事儿我看还是师兄你比较需要,毕竟我有人要,你就不知道了。” “滚。”谢斐气道:“有个未婚妻不得了了还。” “哎,就是不得了。”裴弈得意道。 “下去泡你的药浴去吧。”谢斐一边往外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天天的还得给你抓药,烦死了。” 裴弈哎了声,“师兄啊,回来扶我下去嘛,腿疼走不动。” 几秒钟后,谢斐阴沉的走进来,拽着裴弈一同下去。 裴弈的腿伤现在已经不怎么严重了,顾违给他用的药都是强效的,又调理了半个多月已经是好的差不多了。 “只要再按照我的这个药方吃一个多月,配合着药贴,再有一个月就能好全了。” 顾违将手中厚厚一沓的药贴放在桌子上,“药浴就不用了。” “师父你这是要走啊。”裴弈问。 “不然呢,在这儿一直待下去?” 顾违哼了声,“我在兰燕还有事要办呢,要不是因为你这小子受伤了,我才懒得回来。” “这么说师父你还是很在乎我的嘛。”裴弈笑眯眯的说。 顾违哼了声不回答,只将几个药瓶依次摆在了桌子上,“喏,这是新给你配的丹药。” “我离开之前给你留的丹药都没的差不多了吧?这些新的是我在原来基础上加强的丹药,对你的身体有更好的疗效。” “我原本也想着趁这段时间来给你送药的,谢斐那小子正好过来找我,我就索性过来了。” 顾违搭上裴弈的脉,“你这几年冬天还是难熬吗?” “好多了。”裴弈咧嘴道:“不像以前那么虚弱了,长途颠簸也可以。” “嗯,脉象上看确实是好了很多,但还是有些虚弱的,平时可以加强锻炼,但不要太多。” 顾违嘱咐道:“你们仗也打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你不能再上战场了听到没?” “嗯,战场上的事他们能处理好,不需要我。” 沉默了一会儿,顾违问道:“你们此次回京后,就要对新帝下手了吧?” “哎师父,你临走前就这么坑我啊,新帝派来看着我的人可不少,万一被他们听了去怎么办?”裴弈谴责道。 “拉倒吧,哪些人能听到这些?他们听到的都只是你想让他们听到的罢了。” 顾违撇撇嘴,“我就是想和你说,做事留一线,不要太认死理。” 裴弈顿了顿,才道:“师父,先帝是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算。”顾违摆摆手,“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先帝心中所想多少能猜到一点,我想你也能明白。” 裴弈扬眉道:“我只负责辅佐亲安王其他的事我并不会管也不想管。” 顾违哼了声,睨着他,“真当我不知道你啊?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你的未婚妻是南烨王的小女儿吧?南烨王府的事和新帝脱不了干系,可更多的是他外祖家做的吧?” “若是有气,就对姜家发吧。至于新帝,就交给亲安王去处理,你不要趟这趟浑水。” 裴弈嗯了声,“我知道。” “一听你就是敷衍。”顾违瞪眼睛道:“子息,我只说,亲安王并不简单,你不要太相信他。我知道你们是同窗好友,可他从小就想当帝王,这样的人,不要交托太大的信任。” “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相信我看人的眼光。” 裴弈说:“周怀则他确实心思深,但我也不会轻易被他算计。当然,我也相信他,同窗情谊在他心中还是占着很大一部分的。” “他重情也之重在乎的人,可不认识的人他不会在意。” 顾违停下来,没再继续说下去,“我就说这些,其他的你自己领悟吧。” “师父,这么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打起哑谜了。”裴弈抱怨道:“说话也不说清楚。” “自己想,你这脑袋白长的啊?”顾违吹胡子瞪眼的,像是被他蠢到了。 “好好好,我明白了。”裴弈说:“您能别顶着这张年轻的脸做出老态龙钟的表情吗?真的很违和。” “闭嘴!”顾违怒道:“谁老态龙钟了!我也就四十多岁!” “也快到五十了,注意身体啊师父。”裴弈装模作样的给他拍背顺气。 顾违一巴掌打开他的手,“行了,我走了,你自己好好儿的,回京后替我跟你爹问声好。” “知道了。” 裴弈开始挤眼睛,“师父你也要注意身体,我会想你的。” 顾违嘴角不停抽搐着,像是在想该怎么动手能不打死他还能出气的。 等到顾违离开后,裴弈就收敛了脸上的神情,转而有些凝重起来。 顾违不会无理由跟他说这么多,他话语中多是对周文珏的不喜,这肯定是有原因的。 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他不仔细说明。 但裴弈说的也是真的,他相信周文珏的为人,也相信自己交友的眼光。 顾违离开时没告诉其他人,也没让裴弈送,毕竟他现在腿脚不太好,时候谢斐将他送到城外的。 送到四处无人的地方后,谢斐才问道:“师父,真不用我送你去兰燕吗?” “不用,我的武功不比你差。”顾违摆摆手,“你也快要去京城了吧?” “嗯,过几天就动身去京城了。”谢斐回答。 “好好保护自己,送完东西后就离开吧。”顾违拍拍他的肩膀,“南殷皇室那边已经对你很不满了吧?快些回去,别硬碰硬,不值。” “我知道。”谢斐低声道:“我借着这次任务也是想试探一下他,没想到他还真的没把我当做儿子。” 谢斐嘲讽道:“若裴弈他们有一个脾气不好的,只怕听到南殷要拿我做文章这事儿就该杀了我了。” “他也是真的一点儿不在意我这个儿子的死。” 第247章 又被绑 顾违安慰道:“换一个角度想,这个消息传过来,子息他们就不敢动你了。毕竟你在这儿当俘虏的事人尽皆知,若你死了,你父皇就更有发难的机会了。” “他怕是巴不得这样。”谢斐呵了声,“幸好我也没对他抱有多大的期待。” 顾违拍着谢斐的肩膀,叹了口气,“别太钻牛角尖。” “我知道。”谢斐道:“师父你快走吧。” “行,我走了。” 顾违摆摆手,转身离开。 谢斐回去的时候,裴弈正坐在他屋子里。 谢斐意外道:“你来我这儿干什么?” “听师父说你要走了?”裴弈道:“回南殷吗?” “不是。”谢斐笑道:“回南殷干什么,怎么能让我父皇错过用我来对你们发难的机会呢?” 裴弈呵了声,“这事儿无所谓,你什么时候离开?” “过两天吧。”谢斐坐在他对面,“还要请你帮个忙,别把我离开的事儿传出去。” “放心吧。”裴弈笑道:“你一离开,我就对外宣布你自己逃回南殷了?” “别这样啊,好歹师兄弟一场。” “呦,这个时候认我为师兄弟了?之前怎么可没把我当师兄弟。” “哪能啊,我可是一直把你当兄弟的。” 裴弈嫌弃道:“能别这么恶心吗?” “这么说可就伤我的心了啊师兄。”谢斐捂着嘴,学着裴弈的语气。 裴弈:“别废话,就说你要去哪儿,干嘛?” “这事儿是个秘密,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你不配合我,那我也不会配合你。” 谢斐叹了口气,“去京城。” “何事?” “总归不是害你们就对啊,就是师父给我的一个任务。” 裴弈哦了声,“师父还挺忙。” “可不是。” 谢斐顿了顿,才道:“再有两个月就该结束战争了,希望你们放我舅舅一条路。” “只要他退兵,我们不会对他怎么样。”裴弈说。 谢斐摇了摇头,“我父皇一直想削弱他的兵权,只怕他此次不会退兵,一旦退兵,他的兵符就会被调走。” “所以你们放他一条命就行了,他还是惜命的。” 裴弈想了想,“我帮了你这个忙,你总得回我一个吧。” “你说。力所能及的我都尽力而为。” “放心,一定是你能做的。” 裴弈笑了笑,“不过现在不需要,等以后需要了会告诉你的。” 谢斐扬眉道:“你还是抓紧说了吧,毕竟以后你能不能找到我还未可说。”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裴弈勾唇。 “哦?” 裴弈换了个话题,“去了京城注意点别死那儿了。” “放心,我一定比你能活。” “我拭目以待。” 几天后,谢斐独自一人往京城赶。 裴弈替他守着消息,他离开的事儿外人都不知道。 这边与南殷已经到了决战时刻,与此同时,京城还是一片宁静。 林欢现在也就待在府里面不出门,静静的等待裴弈回来。 她和裴弈经常通信,知道那边不日将能回京。 这些天陆陵也不经常来找她了,因为陆季良把陆陵看的很紧,陆陵实在是抽不出空来。 林欢也乐得清闲,偶尔和安阮出去玩玩,其他时间就在府里面读书养花。 “姑娘,小四传信说,他们就快要回京了。”云宜手中捏着一封信。 林欢高兴道:“真的吗,太好了。” “子孟姐姐他们都离开好几个月了,他们在通州的情况如何?” “查的事情有了些许眉目,抓住了不少人。”云宜说:“我把他们回来,陆小公爷就会将陆季良的罪证交给他们这事儿告诉他们了,他们这才急着回来。” “所以子孟姐姐他们现在查的事真的和陆季良有关系?” “具体是不是陆季良还不清楚,但一定和陆家有关系。” 林欢嗯了声,“希望能尽快查出来吧。” “肯定能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云宜道。 “子孟姐姐他们还有几天能到京啊?” “八九天左右吧。” 林欢了解的点点头,“那我抽个时间去告诉陆陵吧,让他把那些罪证都整理好。” “陆小公爷一直被陆季良的人盯着,姑娘你还是不要出面了,我去说吧。”云宜斟酌道。 “也行,那云宜哥哥你记得小心点。” “姑娘放心。” 然而云宜没想到的是,他以为不让林欢去,让她待在府里就安全了,可事实是林欢在府里面也不安全。 云宜去给陆陵送信的晚上,林欢在府里被人虏了去。 林欢没有挣扎,很听话的就跟他们走了。 这些人的实力实在是强,能在不惊动府里面所有人的情况下把她带走,并且丝毫不惧。 林欢心中有了思量,这些人只怕不是什么简单的人。 临近裴弈他们班师回京,现在想来抓她的恐怕也就那几个了。 一个皇后,一个姜家和新帝,其他倒是没有可能了。 但这些抓她的人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暂时不会要她的性命。 林欢被他们绑了个结结实实,光是动一下都疼的要死。 她皱着眉,无奈叹气道:“你们不必如此,我又跑不掉。” 然而没有人搭理她,抓她的其中一个人狠狠的拽着绑她的绳子,把她抗在肩上,同时沉声和其他人交谈着。 “快点走,迷药坚持不了多久,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不对的。” 原来是迷药。林欢心中暗忖,还真是打了个措手不及。 “蹲了一个多月了,就今天那个厉害的家伙不在,得赶紧把这丫头带到主子那儿去。” “那些家伙都是厉害的,不能硬碰硬,得赶紧把她转移走。” 厉害的家伙?林欢想,应该就是指云宜。 云宜就今天不在,自己就被抓了。 她忍不住想,自己还真是太拖后腿了。 林欢插嘴道:“所以你们主子是谁啊?到底是谁要抓我?” “别问那么多!” 林欢道:“我就想死的明白点儿。” “没想让你死。” “那是为什么抓我?” “你别跟她废话了。” 另一个人不耐烦的说完,将一个布条狠狠的塞进的林欢的嘴里。 林欢:“……” 第248章 真可怜 林欢彻底放弃挣扎,索性开始认真记录路线。 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林欢被放了下来。 她被带到了一处偏远的小院子里,一个黑衣人推着她往前走。 “进去。” “开门啊。”林欢说:“你们把我绑的这么结实,我拿头撞吗?” 几个黑衣人词穷,随后其中一个把门打开,身后的人又开始推着林欢往前走。 林欢被他们推进了一个灯火通明的屋子里,屏风后面稳稳的坐着一个人。 林欢率先问道:“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屏风后面的人也没想着隐藏身份,抬手招呼了两个人将屏风移开。 林欢认出了他的脸,“姜国公。” 屏风后面的人正是姜桢。 林欢又问,“不知道你姜国公绑我做什么?” “只是想问你要一样东西。”姜桢笑了笑,“只要你乖乖的给我,我保证把你安全的送回去。” “哦?那不知道你要什么东西?” “老皇帝临死前交给你的。” 姜桢说完,林欢迟疑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先帝?” “对,把他交给你的东西给我,你就可以走了。” “我想姜国公你应该搞错了吧,先帝并没有给过我什么东西。” 林欢说:“先帝崩逝的前几天,我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他又哪里能交给我什么东西。” “况且,我与先帝什么关系都没有,他可能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先帝若是想要托付什么东西,也应该托付给当时的三殿下和四殿下才对,实在不行还有裴弈和五公主。” 林欢慢慢说出最后一句话,“怎么都轮不到我啊。” “我没工夫跟你废话。”姜桢凌厉的目光扫过林欢,“我不管老皇帝是怎么把东西给你的,但我能确定东西在你身上就行了。” “我这里刑罚多的很,就是个八尺大汉经历了几项刑罚之后也是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姜桢眯起眼睛,威胁道:“林姑娘你细皮嫩肉的,应该不想经历那些吧?” 林欢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我不管你是从哪里知道先帝有东西托付给我的这件事,我只能说我身上没有你想要的东西。” “至于刑罚,看来姜国公你养了不少私兵啊,或许还有死牢?” “也不知道这些被皇上知道了,你会不会受罚?” “哼,不愧是裴弈的人,还真是伶牙俐齿。” 姜桢丝毫不惧,甚至觉得可笑,“你凭什么觉得你有机会状告我?你又凭什么认为自己能活者走出去?” “你敢杀我?既然你认定东西在我这里,杀了我你可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林欢一点也不害怕,“况且,我死了,令渊侯府不会善罢甘休,我相信他们很快就会查到你的头上。” “那又如何,死无对证。”姜桢道:“皇上是我的外孙,他又岂会为了你这么个微不足道的人来对我发难。” “写了说不定。”林欢笑了笑,“皇上和亲安王是手足兄弟,据我所知,关系一直不错。” “亲安王与裴子息又是同窗好友,他们与你是政敌,真要是查到你头上,必定会让皇上给个说法。” “你说皇上不会对你发难,我可不这么认为。皇上登基的这将近两年,你在朝中的影响不仅没有变大,还削弱不少,甚至手底下不少人都被裁了。” “这么看来,皇上好像也不是很信任你嘛。” 林欢笑意盈盈的说完了这些话。 姜桢的脸色却是越来越难看。 这一年多,他的势力却是削减不少。 周文远因为先帝的事心怀愧疚,铁了心想要做个好君王,却又各处忌惮,一边削弱他,一边又警惕着周文珏他们。 姜桢这一年多也是心累,无数次劝慰,却都没能让周文远恢复他的势力。 可周文远又傻得不知道,他的势力被削弱了,等到周文珏回来,他这皇位都要不保。 周文远一边说着相信周文珏,又一边防着他,姜桢呕的都要吐血了。 “姜国公怎么不说话了?” 姜桢回神,冷脸道:“你知道的还不少,不过你想错了,我还真敢杀了你。” “不要兜圈子了,把东西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或者你经历了一番严刑逼供后把东西给我。” “当然,到时候你要还是这么嘴硬,我一定会杀了你。” 林欢笑了笑,“无所谓,你杀了我又能如何,早晚就得来陪我。” 姜桢呼吸急促了几分,想来是不想就这么放弃了那样东西。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就平静了很多,“你就不想为你家人报仇了吗?” 林欢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凝固起来。 姜桢得逞的笑起来,“你肯定知道自己家人是含冤而死的吧,你就不想为他们报仇吗?想要报仇就得活着才行啊不是吗?” “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 林欢眼底一片冰冷,“让我家人含冤的是你,我又怎么会把仇人想要的东西给他们。” “报仇是得活着才行,可不代表我就要向仇人妥协。” “即便我死了,也会有其他人杀了你,那样也算是为我父母,为我家人,为千千万万被你迫害的人报仇。” 林欢脸上尽是嘲讽和怜悯,“你还真是可怜,一大把年纪了,亲人都死的差不多,唯一一个外孙还跟你离了心。” “做人坐到你这份儿上,还不如死了算了呢,赖活着有什么意思。” “敢对主子不敬,信不信我杀了你!” 林欢身后的黑衣人率先听不下去了,抽出长剑横在林欢的脖子上。 姜桢抬手,“够了,放下。” 黑衣人停了一会儿,才不甘心的把剑拿下来。 姜桢盯着林欢,半晌后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不愿意把东西交出来了。” “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教训你。” 他挥挥手,对黑衣人说道:“带到地牢去好好伺候着,要是死活不把东西交出来,直接玩死就行,毕竟小丫头长得还不错。” 他兴味道:“希望你不会崩溃,当然,我很想看到你崩溃的样子。” 第249章 二次搭救 林欢呵了声,“你以为失去清白就能让我崩溃?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清白之身对我而言从来不是什么要紧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林欢淡言道:“毕竟,脏的是你们,不是我。” “是吗?我想,你可能是更讨厌被抛弃的感觉啊。”姜桢眼中的欣赏一闪而过,紧接着他又道:“那我就要改变主意了。” “让人把你玩了过后再把你丢到裴弈的面前,你猜他还会不会要你。” “他要不要我是他的自由,我不会觉得被抛弃,我也不会为此自卑。” “小丫头倒有几分胆识。” 姜桢哼了声,再度挥挥手,“你们把她带到地牢去,严刑逼供即可,其他的不许乱来。” “是,主子。” 黑衣人应声,将林欢带了出去。 屋内,姜桢眼神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外,林欢已经被带出了院子,她被塞进了提前停在门口的马车上。 车里还有两个黑衣人一左一右的坐在她的身边,不让她有任何的动作。 马车开始行驶起来,林欢闭上了眼睛,反正也不知道自己会被带去哪里,倒不如睡一觉,毕竟之后还能不能睡得着都两说。 小半个时辰后,林欢透过被风吹起的车帘往外看,外面已经没有了房屋,两旁都是树木,看来已经出了京城。 不过也是,姜桢建私牢也不会傻得建在城内,他树敌这么多,太容易被发现了。 又是一炷香过去,马车骤然停了下来,林欢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去。 马车里的两个黑衣人见状不对,留下一个人看着林欢,另一个人掀开车帘去查看情况。 林欢被挡的严严实实,完全看不清外面是什么情况。 她在心里面猜测着,难不成是云宜来了? 可是不应该这么快啊,从陆国公府过来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林欢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已经传来了兵刃碰撞的声音,看来是打起来了。 林欢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拱火道:“你不出去帮帮你兄弟们?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都把我绑成这个样子了,我还能跑了不成?”林欢现在抬手都做不了。 “闭嘴。”黑衣人不耐烦的呵斥道:“再废话我杀了你!” “行啊,你杀了我,你主子也一定会杀了你的。” 林欢笑笑,“试试?” 黑衣人:“……” 他咬牙,恶狠狠的瞪着林欢,“别想耍什么花样!” “我能耍什么花样?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哪里都去不了啊。” 林欢满脸无辜道:“我现在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黑衣人却是动也不动,“我的任务就是看着你,不让你逃走,其他的事他们会处理好的。” 见劝不动,林欢就坐了回去,“行啊,你随意。” 外面的打斗声慢慢的小了很多,看来是已经接近尾声了。 过了一会儿,打斗声彻底停止,外面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了。 林欢和黑衣人对视了一眼,林欢道:“你还不出去看看?” 黑衣人犹豫片刻,警惕的往前走了两步,抬手掀开车帘。 就在他掀开车帘的那一刻,一把长剑赫然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黑衣人的身体陡然僵硬,有些惊恐的看着面前的人,手中下意识的要拔剑。 拿剑抵着他喉咙的是一个带着面具的男人。 面具男歪了歪头,“你好。” 下一刻,他速度极快的把黑衣人的剑按了回去,一剑封喉。 将尸体拖下去后,他才转身跳上马车,看向里面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林欢。 夜色太黑,林欢完全看不清他的剑,更别提他还带这个面具。 林欢问:“你是?” 面具男不回答,长剑抵在绑着林欢的绳子上。 林欢一惊,难不成这是杀神,遇到的人全都杀了? 然而面具男只是拿剑将绑着她的绳子给划断了,而后向林欢伸出手。 林欢没有接,迟疑道:“要不,你先下去,我再下去?” 面具男利落的转身下去。 林欢活动了一下身体,锤了锤被绑的发麻的双腿双手,这才跳下马车。 借着月光,林欢越看他越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你是……谢以今?” 记忆逐渐回笼,林欢才发现,这个救她的人和以前救过她的谢以今带着一样的面具。 “呦,还能认出来啊。” 谢以今用衣服将长剑擦拭干净,然后将其收入剑鞘。 “多谢谢公子两次救命之恩。” 林欢行了一个大礼。 “那你打算如何报答?”谢以今兴味的说。 林欢想了想,认真道:“我现在也只能给你钱了,你要多少钱,我都尽量筹给你。” “你怎么不以身相许呢。”谢以今笑了下,“谈钱多没意思。” 林欢一本正经道:“我有婚约在身,只能给你钱。” 谢以今又是一阵发笑,“我知道,那位裴世子嘛。一个病秧子而已,我不比他厉害?” “你再厉害,我喜欢的也是他啊。”林欢诚恳道:“我真的只能给你钱。” “不过你怎么这么及时能救下我?你是一直在京城吗?”林欢问。 她记得裴弈说过,谢以今是南殷的人,虽然对她没有恶意,甚至还救了她两次,可该问还是得问。 “我可没一直待在京城,我是特意来找你的。” 谢以今自言自语道:“紧赶慢赶还好赶上了,要是你死了我可没办法交代。” “交代……什么?” 林欢一脸茫然。 谢以今环顾四周,“这儿不适合讲话,很快就有人过来了。走吧,先去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林欢跟着他来到了一片竹林里,看着周围茂密的竹子,一时半刻不会有人来到这里。 谢以今点燃火折子,火光出来时,林欢才看清楚谢以今的白色华服上全是血迹,是刚才打斗时弄上的。 “你把他们都杀了?”林欢想,要是有个活口能带回去审审就好了。 “废话。”谢以今话语中满是对林欢的无语,“不杀了留后患吗。” 第250章 掉马 “……你说得对。”林欢反应过来,敲了敲自己脑袋。 ““对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林欢看了眼周围,“咱们直接回京城吧,回侯府姜桢的人就不太敢第二次追来了。” “抓你的是姜家的人啊?”谢以今说罢,轻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让我快点完成任务……” “什么?”林欢没听太清楚,“什么任务?” “哦,没什么。”谢以今说:“不用回京城,我已经通知了云宜。” “你认识云宜哥哥?” “嗯……认识。”谢以今的表情有些微妙。 林欢感觉出来不对劲,“你不是南殷的人吗?怎么对京城的事这么清楚?” “也没有很清楚。”谢以今摆了摆手,“不过是恰巧有些事情要在这里完成而已。” “你要完成的事情,难不成和我有关系?”林欢试探了问了一句。 “算是和你有关系吧。”谢以今伸手从背后摸出了一个挺厚实的木匣子,“拿着。” 林欢这时候才发现他身上横背着一道绳子,绳子后面挂的就是那个木匣子。 “这是给我的?干嘛给我?”林欢没有第一时间就伸手接。 她不知道这个木匣子里面是什么,所以不敢轻易伸手,万一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怎么办。 “若是猜的没错,这里面的东西就是姜桢今天绑你的理由。” 谢以今说完,林欢就顿住了。 今天姜桢绑她的确是为了从她身上得到什么东西,不过林欢身上确实没有姜桢要的东西。 林欢有些怀疑的看着谢以今,“姜桢需要的东西,为什么在你的手上?” “我说是你们天元老皇帝给我的你信吗?”谢以今说的时候,自己都是一副不相信林欢会相信他的样子。 然而,林欢点了点头,认真道:“我相信啊。” 谢以今脸上的表情龟裂开来,“你、你相信?这么草率吗?” “不草率啊。”林欢说:“姜桢绑我的时候确实是说要从我这里得到一样什么东西,他也说了是先帝给我的。” “哦。”谢以今将木匣子递过去,“那你拿了吧,这确实是你们老皇帝交给我的。” “先帝交给你的,你给我做什么?”林欢疑惑。 “我接到的任务就是守着这个东西两年,在你们那什么亲安王和裴世子快要回京之前把这个东西交给你。” 谢以今一口气说完道:“现在,我只要把这个东西给你,我的任务就结束了,我就可以离开你们天元了。” 林欢还是没接,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你这衣服……挺眼熟啊。” 谢以今抓狂道:“姓林的你有没有听我说话?赶紧把这个东西拿过去啊。” “我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云宜马上就会过来,他过来我就得走了。” “你不能和云宜哥哥见面吗?” 谢以今一僵,随后道:“你别废话了。” “你后面!”林欢突然指向他的身后,表情有些惊恐。 “什么?”谢以今回头,除了高耸入云的竹子什么都都没看见。 而林欢却在这个时候踮起脚,趁他不查将他的面具一把拿了下来。 谢以今下意识的要去抢,整张脸都暴露在了林欢的眼睛里。 林欢任由他抢去面具,她自己现在也是满脸的震惊,“谢斐?还真是你!” 谢斐将面具带上,没认出来了。索性直接不装了,郁闷道:“你怎么认出来的?” “衣服。”林欢指了指他,“这件衣服,我见谢斐穿过。谢斐的衣服一般都是宫廷绣娘做的,布料和普通人的布料不一样,而且这款式谢斐有好多一样的。” 谢斐震惊,“就因为这个?” “这就够了啊。”林欢指了指他的嗓子,“不过要是你换身衣服,我可能就认不出来了。你的声音都不一样,怎么做到的?” “易容声音而已,袁嫣不是也会吗,你应该知道。” 谢斐现在还是很郁闷:“真是的,早知道易个容再过来了。” 主要是他也没有想到林欢会认出来他,还会把他的面具摘了。 知道这是谢斐之后林欢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一副碰到熟人的轻松感。 “我来猜一猜,你和裴子息是师兄弟,那你们的师父都是顾太医。” “而顾太医和先帝是认识的,或许关系还不错。这个木匣子,是先帝交给顾太医,然后顾太医再转交给你由你保存的吗?” “猜的差不多吧。”谢斐说:“不过你们先帝是通过师父让他交给谢以今的。” “你们先帝只知道我师父有个武功不错的徒弟,所以就将这个匣子和一封信寄给了师父,让师父转交给我,帮个忙。” “原来如此。”林欢明白了,“那这个木匣子是先帝让你到时间给我的?” “嗯。”谢斐说:“反正我师父是这么告诉我的。” 他把木匣子塞到林欢手里,这次林欢没有反抗了。 谢斐道:“你把这匣子收好了,这个东西和你们现在的皇帝有关,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不过你肯定会用到的,我建议你随身携带。” “你也可以给裴弈他们,不过这匣子上面有机关,你们先帝给我师父的那封信上写着,这个机关只有你们现在的皇帝能解开。” “反正这东西应该是对你们挺有用的,其他的我也不知情了。” 谢斐摊开手,“总之,这东西好好保存。” “好。”林欢摸着木匣子,果然从上面摸到了凹凸不平的一些东西,过了会儿,她说:“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姜桢是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在我手上的?这事儿应该很保密,况且你都没有给我呢,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谢斐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应该其实师父他老人家派人来京城传的谣言,故意让姜桢知道的。” “为什么?” “我不清楚啊,不过师父不会害你们,应该是你们先帝在那封信上的嘱托吧。” 谢斐摆摆手道:“你可是裴弈的未婚妻,师父很宠那小子,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第251章 没对你怎么样吧 “我相信顾太医。”林欢点头道。 “主要是相信裴弈的眼光吧。”谢斐一眼看穿。 林欢摸了摸鼻子道:“你送完这个木匣子是不是就要回南殷了?” “唔,暂时还不知道回不回去,不过我应该是先回烨洲。”谢斐说:“还有些事情没有完成。” “对了,你父皇想用你来为难天元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啊。”谢斐耸了耸肩膀,“这事儿你们自己解决,我可没办法。” “也对,现在无论你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你父皇做这件事了。所以你离不离开也不要紧。” 谢斐被困在烨洲这件事已经是天下皆知,就算现在把谢斐放回去了,南殷依旧可以用这件事发难。 “你倒也不必这么忧心,这件事裴弈他们会处理好的。” “嗯?他和你说过处理方法了?” “没有,大概能猜到。”谢斐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希望你知道之后不要太心疼。” “什么意思?”林欢感觉出来不对,“裴子息他不会是要以身犯险吧?” “那谁知道呢。” 谢斐伸了个懒腰,看向远方,勾了勾唇,“云宜快要过来了,我先走了,你自己在这儿待着,在云宜过来之前你是不会有危险的。” “哎,所以你为什么不敢见云宜哥哥?”林欢不理解,“反正你现在是谢以今啊。” “情况有点复杂,以后有机会再跟你细说。”谢斐把火折子递给林欢,转身使着轻功离开了,几息之间就不见了身影。 林欢拿着火折子,抱着木匣子坐在地上,静静的等待着云宜的到来。 不过也没有让林欢多等谢斐才刚走了一会儿就有人过来了,不过不是云宜。 林欢惊讶的看着来者,“陆陵?怎么是你啊?” “云宜收到信鸽的时候我和他在一起,所以知道了你有危险。” 陆陵快步走到她身边,“云宜说他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让我来信纸上约定的地点来接你。” “不过你怎么一个人大半夜的跑来这里?” 陆陵打量了他一圈,“信上还说你有危险,我一路用轻功过来的,不过感觉你也没什么伤啊。” “还没来得及受伤呢。”林欢说:“我我半路被人给救了,所以没有受伤。” “救你的人应该和云宜认识,我看过,那信鸽是专门有人养出来的,和普通的鸽子不一样。” “所以有人绑架你了?是谁?”陆陵眸中闪过一丝戾气。 “你问这么清楚干什么。”林欢白了他一眼,“又没绑到你身上。” “这不是担心你嘛,都是朋友。”陆陵没心没肺的笑起来。 “是姜国公派人绑的我。”林欢也没有隐瞒,自己说出来总比陆陵去查出来的好。 万一到时候这家伙又脑补出来什么可怎么办,陆国公府也不安全。 “姜桢?”陆陵冷哼了一声,“他势力被削减了这么多,竟然还有闲情逸致干这种勾当。” “他绑你干什么?” 林欢面不改色的回答道:“应该是和你姐姐一样的理由,裴子息他们快回来了,想要绑了我以此来要挟裴子息吧。” “不绑安阮?”陆陵有些怀疑。 比起一个世子爷的未婚妻,显然是对皇位最有威胁的亲安王的未婚妻才更容易被绑吧。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没来得及?”林欢猜测着,“或许是没有得手吧。” 陆陵也没有再问下去,只说道:“明明知道有人对你图谋不轨,你怎么不多派几队人在府里面保护你自己的安全。你知不知道你要是出什么事那些关心你的人会很担心害怕的……” “好了好了。”林欢痛苦的闭了闭眼睛,“求求陆小公爷别念了,我知道错了,我回去后就多派人手。” 陆陵这才意犹未尽的停下来,他看着林欢手里抱着的木匣子,疑惑道:“这玩意儿是什么?” “哦,我的一些首饰之类的,我被绑之前正好在归置它们,结果就被一块儿绑来了。” 林欢满脸的无辜。 陆陵哦了一声,打量着她,“想不到你还挺爱财的,这都有生命危险了还不忘放下首饰。” “都是辛苦钱买的,当然得爱惜了。”林欢瞥了他一眼,阴阳怪气道:“小公爷挺不食人间烟火啊。” “我不是。”陆陵好笑道:“行了,我送你回府。” “不用等云宜哥哥吗?” “不用,他让我把你送回府,他自己处理完事情之后就会回去的。” “好吧,那走吧。” 林欢被陆陵送回府的时候,整个令渊侯府灯火通明。 陆陵在一旁幸灾乐祸,“看来你失踪的消息都传遍了呢。” “你闭嘴吧。” 二人进了府,很快就看到裴勋跑过来。 裴勋紧张的将林欢上下一通打量后就松了口气,“还好欢欢你没事,真是吓死我了。” “让您担心了。”林欢自责道:“我被人给绑架了,幸好得到了陆小公爷的搭救才能回来。” 陆陵在一旁挑了挑眉没说话。 裴勋看向陆陵,表情收敛了很多,“多谢陆小公爷对我家欢欢的救命之恩,明日我便派人去府上送感谢礼。” “裴叔叔说笑了,这都是晚辈应该做的。”陆陵弯腰行礼道:“既然人已经送到,我就先回去了。” “好,来人,将小公爷好生的送回府上去,” 裴勋抬手招呼了几个人送陆陵出了府。 之后让下人都回避,裴勋这才问道:“欢欢,绑你的是姜国公府的人?” “是。”林欢有些惊讶,“裴叔父你怎么知道的。” 裴勋哼了声,“整个京城里想对你下手的除了他也没别人了。” “我害怕他们对你不利,就没有把这事儿传扬出去,府里面也只有我的亲信和子息的人知道你失踪了这件事。” 裴勋道:“我本想着派人偷偷找你的,没想到陆小公爷救了你。” “欢欢,你跟叔父老实说,那陆陵没对你怎么样吧?”裴勋表情很严肃,一副但凡陆陵做了什么就要提刀去宰了他的样子。 毕竟陆陵是个纨绔子弟的形象在裴勋心中已经不容改变了。 第252章 挺好的 “没有,裴叔父你想多了。”林欢哭笑不得道:“陆小公爷其实人还挺好的。” 裴勋立马苦口婆心起来,“欢欢啊,虽然陆陵长得好看,但是人不能光看脸啊,保不齐他那些温柔绅士都是装出来的呢。” “说的也是裴叔父,我明白了,我以后绝对不和他靠近。” 林欢点头,想让这茬快点过去。 “裴叔父,折腾了一晚上您也累了吧,快回去休息吧。” “欢欢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裴勋拍了拍林欢的肩膀,哼了声道:“等明天上早朝的时候我一定好好呛呛姜桢,给你报仇。” “好啊,那就提前谢谢裴叔父啦。”林欢笑眯眯的说。 送别裴勋,林欢回到西苑后,就发现云宜回来了。 “云宜哥哥,你回来啦?”林欢走到他身边,“你要做的事情做完了吗?” “嗯,已经做完了。”云宜笑着道。 二人一道走进院子里,林欢才发现院子里面还坐着一个人。 正是前不久救过他的谢斐。 此时的谢斐非常的颓废,面具也不戴了,随手就扔在了桌子上,整个人也趴在桌子上。 看见二人进来,也就是给了一个眼神。 林欢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谢斐哼哼了两声,“你猜猜。” “该不会……”林欢猜测着:“是云宜哥哥把你带回来的吧?” 谢斐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云宜那幽怨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林欢憋着笑道:“云宜哥哥,你把他带回来做什么?” “是主子吩咐的。”云宜回答:“主子前几天传过来的其中一封信说七殿下可能会救姑娘你一次,所以让我务必逮着七殿下,不让他乱走。” “所以裴弈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谢斐不甘心道:“不对,应该说他什么时候就知道我身份了?” “哎?裴子息知道谢斐就是谢以今啊?云宜哥哥你也知道吗?” 云宜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之前并不知道,是那封信里主子告诉我的。至于主子什么时候知道的,可能还得问他才能知道。” 谢斐啧了声,“就知道这家伙精,原本以为他就是猜测,不敢随意行动,没想到还真敢动手。” 谢斐躲避云宜的目的也是这个,因为他也能感觉出来裴弈在试探他的身份,所以他不能让云宜逮着自己。 林欢走到谢斐旁边坐下,云宜也紧跟着坐下来。 林欢把木匣子放在石桌上,“云宜哥哥,这个是谢以今,也就是谢斐刚才给我的,说是这里面的东西很重要,不过只有皇帝能打开。今天姜桢绑我也是为了这个。” “所以裴子息有在信里面说这是什么吗?” “这个主子倒是没有告诉我。”云宜摇了摇头道:“恐怕只能等休息回来才能知道这是什么了。” “顶多再有两个月他们就能回来了。” 谢斐说完,又问云宜:“所以,我什么时候可以走?” 云宜面带笑容道:“主子说,得等到他回来才能绝对你能不能走。” 谢斐重重拍桌,骂骂咧咧的说这不干,“你觉得你能困住我?虽然你轻功不错,但打起来你还真未必能打得过我!” “我知道我打不过七殿下,所以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看着您,府里府外都还额外安排了很多人。” 谢斐嗤笑一声,“这么多人有什么用,姓林的丫头都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人绑走。” “这个是我们疏忽了。”云宜愧疚道:“姑娘,对不起。” “没事的,都有意外嘛。”林欢摆了摆手,“所以这真不是裴子息安排的?故意让我被绑然后谢斐好来救我。” 谢斐瞪大眼睛,“裴弈这家伙还真敢这样干?” 他是这么猜测过,但是他还是觉得裴弈不会用林欢去冒险。 “这个嘛。”云宜摸了摸脑袋,“主子只是在信里隐晦的提了一嘴,我就做了准备,姑娘被绑走的时候其实是有人跟着保护的。” “原本是想着跟到姜家私牢时再营救的,正好也能将姜家私牢给一并封了。没想到半路上姑娘就被七殿下您给救了。” “怎么着,还是我的错了?”谢斐冷哼道。 “没有没有,还是要感谢七殿下您对我们姑娘的救命之恩。” 云宜连忙摆手道:“派去跟着保护姑娘的人看到姑娘被七殿下您给救了之后,他们就自己顺着线索去查私牢了,想来很快就能有结果。” “哼,裴弈这人算计的还挺深。” 谢斐凑到林欢身边说起坏话,“这种人不适合托付终身啊欢欢,谁知道哪天就把你给卖了。” 林欢啊了声,“裴子息不会的。” “怎么不会,他今天晚上就拿你冒险了。” 云宜急忙道:“没有的!都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绝对不会伤到姑娘的!” 谢斐:“我不信。” 云宜:“……” 他转头看林欢,“姑娘你相信就可以了。” 林欢迎着二人期待的目光,缓缓的说:“我还是相信裴子息的。” 谢斐撇撇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不掺和了。” “所以,今天晚上我住哪儿?还有,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怎么告诉府里人我的身份?” 谢斐敲着桌面,“看看,这就是你们绑人不看后果的代价。” “七殿下放心,您就安心住在西苑,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算了吧,住在这儿我憋屈的慌?你给我重新安排了宅子,小一点偏一点都无所谓,反正你们那么多人盯着我,我又跑不了。” “这可能不行七殿下。”云宜认真道:“主子说了,您在京城里有不少属下,只有把你放在府里最能保证你跑不了,其他地方没办法保证。” “所以就只能委屈您暂时先住在府上了。”云宜一锤定音。 “……靠。”谢斐咬牙切齿,“裴弈这家伙到底都知道了多少!” “人不在京城还这么多的心眼儿,林欢你可得离他远点儿,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林欢憋着笑,“不用反悔啊,我觉得挺好的。” 第253章 对峙 谢斐瞪了她一眼,“不争气!” 林欢一脸无辜,看的谢斐更加来气了。 谢斐索性闭上眼,“行了行了,赶紧给我安排屋子住,我要睡觉!” “好嘞七殿下,您跟我开。”云宜立马站起来,为谢斐引路。 “姑娘你也早点休息。”走了两步后,云宜又转头对林欢说道。 “知道了云宜哥哥。”林欢摆摆手。 等到二人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林欢才抱着木匣子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第二天,云宜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回来说,姜桢知道林欢被人救走后,立刻派了人打算再绑一次,但现在林欢身边派了众多人保护,根本没有机会靠近。 郁结了一晚上的姜桢在上早朝时又是被裴勋好一顿阴阳怪气的怒骂,整个人的心情已经到了非常不好的地步。 据看到的人说,姜桢整个人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对此,林欢很是解气。 “云宜哥哥,怎么感觉前厅很吵闹的样子?到底是谁来了啊?” 林欢奇怪的往外面望着。 她原本是打算出去的,可是却被裴勋说今天待在府里比较好,不宜外出,万一在遇到危险就不好办了。 所以林欢就一直待在府里,而后裴勋又派人来告诉她前厅来了客人,让她不要过去。 云宜闻言解释道:“是陆小公爷。” “他今天过来是想来见姑娘你的,可是被侯爷拦在前厅不让开找你。” “看来是怕这什么陆小公爷跟裴弈抢媳妇儿啊。”谢斐在一旁看热闹不嫌事大,“所以这个陆小公爷人怎么样?长得好看吗?” “人挺好的,长得也好看。”云宜秉持着非常公平的态度。 林欢也点头,“确实如此。” “哎?姑娘你不能这么说。”云宜一下子像是有了危机感的样子,“陆小公爷再好,也比不过主子的。” 林欢好笑道:“我知道啊,我没觉得陆陵比得过裴子息。” “呦,都叫名字啦?看来关系不错呢。” 谢斐笑的跟个狐狸一样,在那儿挑拨离间:“要我说这陆小公爷能文能武,是比裴弈好多了,林欢你要是变心也是情有可原的。” 林欢还没说话,云宜就先瞪大了眼睛,“不可以!这怎么可以!姑娘你肯定是更喜欢主子的对吧?” “当然了。”林欢面对着二人的目光,无奈的扶额道:“我肯定是更喜欢裴子息啊。” “不,准确的来说,我只喜欢裴子息。” 林欢严谨道。 云宜满意了,谢斐不爽了。 “没意思,真不知道裴弈哪里好了。” 云宜不满的嚷嚷道:“那是七殿下你不懂,主子非常好!” “行行行。”谢斐哼道:“我不和你吵架。” 林欢无奈的岔开话题,“话说,谢斐他在这里真的不会被裴叔父发现吗?” “侯爷知道的。” 林欢,谢斐:“什么?” 云宜老实说:“昨天夜里我给七殿下你安排好屋子之后就去东苑跟侯爷回禀了这件事,侯爷说他知道了。” “就没有其他的了?”谢斐不敢置信。 他可是南殷的七殿下,还是南殷皇帝打算用来威胁天元的一个人。 裴勋知道他就在府里竟然不派人来抓他,还当做不知道? 云宜说:“我跟侯爷说这些都是主子安排的,并且七殿下和主子是师兄弟,也算是半个亲人,侯爷她一下子就答应了,还说让我好好款待你。” 谢斐:“……这真是亲爹,裴弈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好事?” “也不是。”云宜慢吞吞的摇了摇头,“主要是我跟侯爷说,要是他对你在这里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主子就会从烨洲带很多字画兵器回来给他。” “所以侯爷一高兴,当即就答应了。” “我的价值还比不上字画兵器?”谢斐不服,“拿着能有我有用?” “可能没有你有用但是比起你,裴叔父更喜欢字画兵器就是了。”林欢在一旁凉凉的说。 谢斐痛苦脸,“别说了,别说越伤心。” “裴弈那家伙传信回来没?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回来?我在这儿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谢斐气到不行。 云宜想了想说:“还得两个多月吧。” 林欢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挺好的,你还能在这儿跟我们一起过个年呢。” “谁要跟你们过年?说的我们多熟一样!”谢斐撇嘴,不屑一顾。 林欢:“……懒得管你。” 谢斐这张嘴啊,真是让人生气。 林欢严重怀疑是和裴弈待久了,这嘴上的功夫都练的更厉害了。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内,边关一直传回来捷报,现在仅剩最后两座城池就将天元失去的所有城池尽数收回了。 未此,京城这边也紧张了起来。 朝堂上争论不休。 争论的点无非就是这场仗到底是继续打下去扩大天元疆土,还是将失去的城池打回来就收兵。 以裴勋为首的都是支持第二种方法的,他们都希望快点收兵,不能再打下去了。 这些城池能这么快收回来的原因也是因为这原本就属于天元,他们很熟悉,知己知彼才百战百胜。 可要是接着打下去那战局就很有可能发生改变了,毕竟那些都是南殷的城池。 更别提打了将近两年的仗,两国伤亡都很惨重,沿路的百姓也是多成了流民,这样下去对江山社稷并没有利处。 而姜桢为首的人却支持继续打下去,他们的理由就是只有扩大疆土才能不被别人欺负,才能让南殷真的有所忌惮,不敢来犯。 双方就着这个事情吵了好几天,姜桢也是一有空就去面见周文远,想让他尽快的下决定。 不过周文远倒是没怎么听姜桢的意见,甚至都没怎么见她。 听云宜说到这里,林欢就松了口气,“看来皇帝还是挺好的,没有答应姜桢的要求。” “说不定。”云宜脸色有些沉,“宫里的人得到消息,说是皇后一直在劝皇帝继续打下去。 ”陆宛屏?”林欢疑惑不解:“她这么做又能得到什么呢?” 第254章 劝阻 “皇后的意思是,一旦亲安王和主子回来,就会威胁到皇帝的皇位。”云宜沉声道:“所以皇帝现在很犹豫。” “皇后说,倒不如把亲安王和主子困在边关,让他们没机会觊觎皇位。” “困在边关?那不是徒增伤亡吗!”林欢怒道:“为了一个皇位,连这么多人名都不顾了吗!” “权利的诱惑。”谢斐懒洋洋道:“当你离它很远的时候,你确实会觉得这没什么,毕竟你得不到。但是当你拥有过它之后,就不会再想早放手了。” “确实有这样的可能。”林欢冷静道:“但我相信,若是亲安王即位,他即使忌惮别人的地位也绝对不会用这种手段,不会用国家的利益来换取他个人权力的安稳。” “那谁知道呢。”谢斐摊手,“你好确定吗?” 林欢:“……”她确实是抱有一丝怀疑,但怀疑抵不过她心中的相信。 当然,主要是相信裴弈交友的眼光。 云宜将京城发生的事情传信给了裴弈,几天后,裴弈传信回来,让林欢等人不要担心,这件事他们已经有了解决办法。 林欢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来了。 “所以他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谢斐在一旁不耐烦的问,“这地方我真的待不下去了。” “不要这么急躁嘛。”林欢悠哉悠哉的安慰道:“你这几天过得不是也挺舒心的吗,想要什么有什么,身边一直有人伺候着。” “我回南殷这样的待遇我照样有,谁稀罕这里。”谢斐嗤声。 “那你就接着抱怨吧,反正你也离不开。” 谢斐拍桌,“真的待不下去了!你们天元也太无聊了!” “哎,你这是造谣啊,我们天元哪里无聊了。”林欢不满的打了他一下。 谢斐哼哼唧唧的,“人也不好,还打人呢。” 林欢扶额,真的好不想和这个人说话啊。 两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宜的身上,目光恳切,都是想让云宜尽快把谢斐给弄走。 云宜无奈道:“我真的没有办法,是主子说的不让七殿下走的。” 林欢泄气,“行吧,那我就再忍受他几天。” 谢斐反驳道:“明明是我在忍受你们。” 两个人又开始了眼神对峙,分毫不让着对方。 此时,皇宫里,周文远已经到了最后要下决定的时刻。 姜桢和陆宛屏站在他的身后,周文远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凝重和纠结的。 姜桢劝慰道:“皇上,臣请您赶快下令吧,再晚下去,亲安王他们就要回京了!” “好了外祖父,你就再让朕想一想。”周文远有些不耐的打断他,整个人都很焦躁。 陆宛屏在一旁平静的道:“皇上,臣妾觉得姜国公说的在理。亲安王的狼子野心早在还没去边关的时候就已经藏不住了,这时候要是让他带着一身军功回京,只怕皇上您就要压不住他啊。” “朕明白你们说的意思。”周文远痛苦道:“可是让朕亲手把兄弟推到危险的境地,真实在是于心不忍啊!” “大哥二哥早亡,朕如今只有四弟和五妹这两个手足,这让朕如何下得去手!” 姜桢恨铁不成好的看着他,“皇上!成大事者怎能如此心慈手软!你对他手软,他又可曾会放过你吗?!” “朕与怀则是亲兄弟!我相信他不会害我的!”周文远同样大声道。 “那你就真的确信他不会夺了你的皇位吗!” 周文远紧紧抿着嘴没再说话,这件事,他并不敢保证。 朝中有些资历的人都知道他这皇位来的不是名副其实,更多人都对周文珏抱有期待,更别提如今周文珏赫赫战功在身。 就算周文远不出宫,也能知道现在的京城,无数人都在夸赞亲安王和裴世子的英功伟绩,他们的民心都要多过他这个皇帝了。 可是即使如此,周文远也依旧狠不下心来。 父皇死后,他就下定决心一定不会再让手足兄弟早逝,也不会手足相残。 他知道,周文珏心中肯定也清楚这件事。 先帝从来不希望他们自相残杀,可以有争斗,但不能置对方于死地。 所以周文远即使知道先帝崩逝的晚上周文珏在皇宫中,他有可能知道先帝崩逝的真相,周文远也依旧没有对周文珏痛下杀手还封了他为王侯。 甚至也会封他为将军,让他带兵打仗,明明知道他赢了就一定会收获民心。 可周文远依旧这么做了,他始终相信,周文珏和他一样,心中亲情更胜一筹。 姜桢看着周文远这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整个人都气结的不行。 他这几天过得实在不舒坦,裴勋一直在找他的麻烦,林欢又跑了,他派出去抓林欢的人也都没回来过。 一想到林欢手中可能会有的东西,姜桢就浑身不自在,心中总是不断的慌张起来。 要是林欢的那个东西到了周文远的手上,只怕周文远这皇位就彻底坐不安稳了! 姜桢咬着牙,目光阴冷,他绝对不会允许这种情况的发生。 陆宛屏连二人都不说话,索性就自己说道:“皇上,您就算是让亲安王继续镇守边关,把他按在边关,他也未必会有生命危险啊。” “您可以只下令让亲安王留守烨洲个一年半载,不必打仗,只需要震慑南殷就可以了。这样亲安王既不会受伤,也没办法回来对您的皇位做出威胁。” “等过了一两年,那时候没有战争,亲安王在百姓心中的威名也会渐渐淡去,您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扩充自己的实力。” “到时候就算亲安王回来了,对您的皇位也造不成威胁。” “况且,您不是还没有赐亲安王封地吗,南烨王死后烨洲群龙无首,不如就把烨洲赐给亲安王,让他长久住在烨洲,这样就彻底省去了麻烦。” “不行,母后不会同意的。”周文远否决道:“朕不是没有想过这个方法,可母后跟朕明确提过,怀则和安阮的婚事必须在京城举办,必须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举办。” 第255章 新年成亲 陆宛屏皱了皱眉,眸中划过一丝冷漠。 她其实隐晦的和太后提过这件事,但太后对她并没有这么说,所以她才敢提出这个方法。 现在看来,只怕太后也是对她起疑心了。 “那皇上您打算该怎么做呢?”陆宛屏问道。 周文远有些犹豫的说:“我想提前给怀则封地,等怀则他们回京后就立刻举办他和安阮的婚事,成亲后就让他回到封地去。” “这倒也是个办法。”陆宛屏皱了皱眉,提议道:“皇上,我想您最好等到亲安王回京觐见的时候再说这件事,让他措手不及,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想到解决办法。” “会不会太赶了?”周文远还是有些不愿意,“这毕竟是怀则的婚事,不好太过敷衍。” “皇上!这个时候不是顾念亲情的时候啊!”姜桢生气道:“他的婚事赶些又怎么了,大不了阵仗弄大点给他面子就够了。” “姜国公说的在理,他只是一个亲王,婚事何须太过浩大。”陆宛屏在一旁帮腔道。 周文远拧着眉心,“就怕母后不愿。” “怀则与安全这桩婚事是她一手促成的,她对这二人实在喜欢,只怕不会同意我们这么赶。” 虽然说周文远是皇帝,可朝中有资历的大臣现在还并不是很认可他,比起他,太后的话就重多了。 太后当年也是先帝亲指可以干预朝政的女流之辈,其地位可见一斑。 所以周文远并不想和太后硬碰硬,当然,也是因为太后在他年纪尚小又丧了亲母的份儿上一直对他多般照顾。 所以,在周文远的眼里,是把太后当做半个母亲来看待的,并不想忤逆他。 陆宛屏沉默了一会儿道:“亲安王他们回来之际,想来是临近年关的。倒不如放在新年伊始,那时候他们刚回来,又是新年,举办婚礼也是喜气洋洋的。” “是啊,就依着边关的情况来看,没有两个多月他们是回不来的。”姜桢道:”两个多月后正好是新年,那时候举办婚事,正是再合适不过了。” “说的是啊。”周文远眼睛一亮,“这也是个办法,我等会就去和母后说一声。” “皇上。”陆宛屏开口阻拦道:“臣妾建议,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母后了,等亲安王回来后再告诉母后也不迟。” “为何?此事最终还是要母后来做定夺的。倒不如早点说了,也好过到时候突生变故。” 姜桢明白了陆宛屏的意思,“皇上,就听皇后娘娘的吧,这事就先别告诉太后了。” 陆宛屏解释道:“太后向来宠溺亲安王和安姑娘,若是此事告诉了她,保不齐她会传信给亲安王,再不济会告诉安姑娘,到时候他们有了防备,就对我们的计划并不好啊。” “母后住在宫里……”周文远声音渐渐停了下来,仔细一想,陆宛屏和姜桢的话确实是有道理。 其实他也能感觉出来,从他当了这个皇帝之后,太后就对他越来越疏离了。很多时候宁愿去让安阮进宫说话也不会和他多聊两句。 周文远眼神黯淡了些许,抿了抿唇,“我知道了,这事儿我不会告诉母后的。” 陆宛屏点头道:“如此一来,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大半了。” “可是——”周文远皱了皱眉,“若母后真要是帮怀则他们,只怕这婚事她未必会同意。” “皇上放心,此事我会处理好的。”陆宛屏自信的笑道:“这两个月里,我在后宫中,会让母后答应这件事的。” “好。”周文远停顿了一会儿又道:“但不许对母后不利。” “皇上放心,母后也是我的母后,我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的。”陆宛屏宽慰的对着他笑。 周文远放下心来,对陆宛屏很是信任。 别的不说,陆国公府和他外祖父给他选的这个皇后的确是很好的。 陆宛屏很厉害,才学谋略样样精通,不落于朝中很多大臣。 陆宛屏嫁给他的这些日子,帮他收了不少心腹,让他在朝中的人多了不少,已经能与老派朝臣分庭抗争。 这边商量的事情有了结果,那边侯府里,林欢还整天和谢斐互相斗嘴。 这期间陆陵来了一趟,不过为了不让他发现谢斐,林欢和云宜硬是没让陆陵进来。 陆陵摸着下巴沉思道:“你们在府里面干什么呢?这么防着我?还是不是朋友了。” “暂时不是。”林欢说:“你回自己府上嘛,天天来我们府上做什么?” “找你们玩儿啊。”陆陵笑嘻嘻的道:“再叫上安阮,我们几个正好推牌九。” “可别了,今天没空。”林欢回绝道:“安姐姐去宫里陪太后了,还没回来呢。” “那就找个丫鬟小厮嘛,都是一样的。”陆陵道:“我天天被我二叔盯着,实在是无聊死了。” “陆小公爷你还好意思说呢,因为你天天来侯府,你二叔的人连带着我们这儿也派人守着了。”云宜哼道。 “又没什么,你们这儿厉害的人这么多,又不会让我二叔的人看到什么。而且我来这儿还安全,他们也逮不着我。” “可别了。”云宜扶额,“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陆小公爷。”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朋友了?”陆陵换上一副凶样。 “是朋友也不能让你进来啊。”林欢找着借口道:“裴叔父不让我和你来往,要是被他知道,你会很惨的。” “为什么?”陆陵郁闷道:“我之前就感觉到了裴叔叔对我有误会。” “裴叔父知道你在京中的传言后让我和你少来往,怕你把我带坏。”林欢摊手无奈道:“我不能违背裴叔父的话啊。” “那你和他说那些传言都是假的,我真不是那样的人,那些样子都是装出来给我家里人看的。” 陆陵说着还四处看了看,“不会让我二叔的人听见吧?” “陆小公爷放心,您这是在我们侯府里面呢,你二叔的人进不来。” 第256章 企图 “那就好。”陆陵放下心来,随后就意识到不对,“你们都能让我进府了,为什么不让我去西苑?” “嗯……这里是前院啊,出于礼貌才让你进来的。”林欢找着借口,“好了你快回去吧,一会儿被裴叔父发现你就惨了。” 陆陵哦了一声,“知道了,那我回去了。” 林欢松了口气,和云宜一块儿把他送出去。 陆陵站在府门前,突然停了下来,回头眯着眼看二人,“我还是觉得你们两个有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林欢说:“都是你的错觉。” 直到陆陵离开,林欢和云宜才彻底放松下来。 林欢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进了府里。 “可不能让陆陵发现谢斐的存在。” 林欢道:“万一被陆陵他二叔的人知道,那可就惨了,指定会拿这事儿做文章。” 云宜点头道:“是啊,幸好府里府外我们的人都多,不会让七殿下被发现。” “不过我一直想问,裴子息到底为什么非要爸谢斐困在京城啊?”林欢疑惑道:“这个时候,谢斐在京城的事被别人知晓,都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 “主子没有跟我说到底是要做什么,但他肯定有自己的理由。” “嗯。”林欢点了点头,“两个多月应该还是能藏得住的,只要府里面不来外人。” “这点是可以保证的。”云宜放心道:“侯爷他会处理好这些的,肯定能撑到主子回来。就是要拦着陆小公爷,也不能实话和他说。” “对啊。”林欢叹了口气,“他姐姐是陆宛屏,万一在他身边安插了什么人,这事儿要是被知道,指定是要出事的。” 两个人说话间就已经走回西苑,谢斐正躺在暖阁里舒舒服服的吃着东西。 看到二人进来就招了招手,“呦,你们回来啦?人都糊弄走了?” “是啊。”林欢坐到他身边,哼了声,“还不是为了你才有这些麻烦事。” “哎,这可不是我的错好吧。要怪就怪裴弈,是他非要把我困在这里的。” 林欢不搭理他。 谢斐也不生气,自顾自道:“你们最近都少出去点。” “怎么了?” “总之出去肯定会有麻烦,虽然你们身边高手多,但也别掉以轻心。这个关头要是出了点什么事,那对你们而言都是非常麻烦的事。”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林欢盯着他问道:“裴子息说你在京城有人,难不成你的人都已经安排到皇宫里了?” “呦,还挺聪明。”谢斐随口夸道:“我的确在皇宫安排了人——不过你们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吗?” 谢斐无奈道:“我发誓,我在你们皇宫里安排的人绝对对你们天元没有任何损伤。” 闻言,林欢和云宜才收回了视线。 谢斐接着说:“我在皇宫里安排的人都是些不起眼的,虽然不会被发现,但同时也不会窃听到什么机密。” “他们只是发现最近皇后有些奇怪,并且皇帝和那什么姜家,陆家的人都有接触,经常在御书房说话,所以他们觉得不对劲才传信告诉我的。” “联想裴弈他们快回来了,你们皇帝密谋的事情肯定和他们逃不了关系。而你——” 谢斐指了指林欢,“还有安家那姑娘势必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所以小心点总没错。” 林欢忧心道:“我得赶紧告诉安姐姐。” “不用了,你那安姐姐被太后留在皇宫了,安全的很。”谢斐评价道:“你们这个太后还挺宠你安姐姐的。” “当然了,安姐姐算是在太后的眼里长大的呢。”林欢话头一转,“不过你在皇宫里安排的人挺厉害啊,你们是怎么传信的?” “自然有怎么特殊的法子。”谢斐笑了笑,“怎么着小姑娘,还想套我的话呢?” “不是啊,这不是好奇吗。”林欢无辜道:“你成天在府里面,我也没看到你养什么信鸽,也没见到什么信鸽落下来,所以你们是不用信鸽传信的吗?” 谢斐无语:“你还的企图还能表现的更明显吗?” 林欢啊了一声,假装听不懂。 谢斐眼睛一转,“不如这样,你用裴弈的一个秘密跟我换。” “这种游戏怎么能用别人的秘密来交换呢,这太过分了。”林欢说:“我用我的一个秘密跟你交换。” 云宜听到这,立刻瞪大眼睛:“不行姑娘!他指不定要问什么呢!” 云宜在心里面腹诽着,谢斐这么精明,万一坑到林欢怎么办?这怎么能行呢! 谢斐斜眼瞅着二人,“哎,我说你们至不至于?你当我稀罕她的秘密呢?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秘密,我还是更喜欢裴弈的。” “那你这是为难人啊。裴子息的秘密我怎么知道?我要是知道还算是秘密吗?”林欢不依不饶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行行行,我认输,我认输行了吧。”谢斐扶额道:“我不和你玩儿了。” “切,没意思。”林欢撇了撇嘴,还挺遗憾的。 没套出谢斐的话,林欢转而对云宜道:“云宜哥哥,你给裴子息去一封信吧,告诉他们京城这个情况。” “比起对我和安姐姐动手,直接对他们出手更有可能。” “不过倒也不会找人暗杀他们,毕竟战局未定,若是他们死了,对士气很不好,南殷很有可能卷土重来。” 林欢沉吟道:“所以有可能会阻挠他们回京,或者直接把他们困在烨洲不让他们回来。” “总之提个醒儿总没错。” 云宜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姑娘,我这就去写信。” 谢斐称赞道:“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裴弈的眼光不错啊。” “我爹之前就被这么对待过。” 林欢语气平常道:“当时我爹带兵出去打仗,烨洲的另一个将军企图取而代之,就泄露军报导致我爹身陷险境。” “若非我娘亲发现不对,及时派人支援,只怕就要被他给得逞了。” “我记得你娘是兰燕许家的。”谢斐由衷道:“兰燕许家,天下文人皆向往的文学大家,里面出来的人的确是厉害。” 第257章 提前回京 “我替我我娘亲多谢你的夸奖。”林欢笑眯眯的道。 谢斐摆了摆手,“实话实说而已。” “对了,那个木匣子你记得保存好了。”谢斐提醒道。 “放心吧,我保存的好好的呢。”林欢答道:“等裴子息他们回来给他们看看,我是解不开上面的机关了。” 谢斐笑了声,“那上面的机关我也试着弄过,不过也解不开。或许师父说的对,只有你们这个皇帝才能解开。” 林欢沉思起来,想着这匣子肯定和周文远的经历有关。 先帝把这个木匣子保存的这么好,还专门托付给了顾太医,想来这匣子里面一定是有着对周文远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不过现在她是想不明白了,只能等到裴子息和周文珏回来了。 让他们去研究研究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原本林欢以为自己是要等上两个月的,但是没想到,才一个月过去,裴弈和周文珏就突然回京了。 这事儿他们没有提前和任何人说,是突然回来的。 他们在城门口亮出身份后,就直接由禁卫军一路引回了皇宫。 期间得到消息的裴勋想要去皇宫里面看看情况,却直接被拦在外面不让进。 很明显,这件事情皇宫里的人也都没有收到消息,如今这是措手不及之后的补救。 毕竟所有人都以为裴弈和周文珏还会再有一个月才能回来,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回来了。 甚至边关现在的具体情况都没有传回京城,京城最后得到的消息还是只剩下一城就能将所有城池尽数收回的消息。 可最后一座城池的情况还没有传回来,裴弈和周文珏二人就先回来了。 林欢知道这件事后就心急如焚的不行,“云宜哥哥,皇宫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暂时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呢,皇宫里面已经被封锁了,消息传不出来。”云宜也是很焦急。 “此次主子和亲安王回来都没有带什么人马,一回来就直接被带到皇宫里,一看就是皇帝要发难啊。” 林欢紧紧的攥着手,“战争彻底结束后,只有得到皇帝的圣旨才能返京。可现在没有得到圣旨他们就回来了,更别提边关情况都未定。” “边关情况早就稳定了。”谢斐从外面走进来,“那是裴弈他们故意压着消息呢。” “你什么时候来的?”林欢问道:“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谢斐道:“早就来了。我在烨洲还有人呢,不过是今天才得到的消息,还是比裴弈他们回来的时间晚了一点。” “看来是裴子息知道你在烨洲埋了人,也阻挠你那边的消息传回来。” 林欢咬着手指,“他和亲安王到底要做什么啊?” “具体做什么只怕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谢斐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两个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两个人都贼得很,也惜命的很,绝对不会拿命去开玩笑。” “他们既然选择这么做,那一定是有他们的原因,总之你们现在想帮忙也帮不上忙,倒不如安安静静的在府里面等着咯。” “话是这么说,”林欢还是很忧心,“可这也不能让我不担心啊。皇帝原本就对他们有猜忌,现在还有皇后,姜家在一旁撺掇,保不齐会对他们怎么样呢。” “你慌什么。”谢斐说:“太后不也在宫里面吗?” 林欢脑中一根弦突然清楚了起来。 一旁的云宜也是拍了拍手,“对了!往年太后临近年关都会去寒安寺祈福!可今年已经玩晚了一个月都没有去寒安寺,看来是特意留在宫里面的。” “裴子息他们传消息给太后了?”林欢问。 “不会,我的人在皇宫中并没有发现太后收了什么信。况且传信到皇宫里还不被发现的风险太大了,裴弈不会这么做的。” 谢斐缓缓说道:“这应该是太后琢磨出来的。她可能只是有预感,所以才在宫里面等着的,好随时能帮上忙。” “的确有这样的可能。”林欢点了点头,“我想应该是云宜哥哥先前传给他们的信,让他们知道了若是按原计划两个月的话回来会面对皇帝的陷阱,所以就兵行险招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林欢皱着眉,忧心忡忡道:“他们隐瞒消息,提前回京的罪名也足够让他们进入天牢了。” “皇帝可不会放过他们,就算他们有应对之法,也很有可能会被安上罪名啊。” “那些就要看太后厉不厉害了。”谢斐摊手道:“若他们真陷入困局,那最后能救他们的只有太后了。” 林欢慢慢呼出一口气,“希望太后能保住他们两个。” “还是那句话,我不信他们两个能让自己没路可走,他们肯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谢斐指了指林欢,“至于你,我劝你从现在开始把那个木匣子随身携带吧,” “木匣子?”林欢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才想了起来,“为什么?” 谢斐不直接说出来,而是笑嘻嘻道:“打赌吗?” “不打。”林欢干脆利落的拒绝。 打赌这种事一般信心满满提出来的人肯定有他自己的筹码。 林欢没有十成的把握能赢的话,就从来不会答应玩这种游戏。 谢斐嗤了声,遗憾的收回手,“真没意思。” “总之,你把这木匣子带在身上就对了,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谢斐说完后,林欢就追问道:“你的意思是,会有人想来对我不利?比如我绑架我?”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猜呗。”谢斐双手放在脑后,“反正是你们天元自己的事,和我可没关系,我才不要再掺和进去。” “你说的也对。”林欢点了点头。 “我呢,现在只想着裴弈赶紧回来然后把我放走。” 谢斐伸了个懒腰,“说真的,你们这儿真是无聊死了,我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切,什么叫鬼地方,你在南殷住的地方也未必能好到哪里去呢。” 林欢撇了撇嘴,被他这么一弄,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几分。 第258章 我不会输 “我大度,不和你一般见识。”谢斐哼了声,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林欢瞪了他一眼,也坐了下来,紧张的敲着桌面。 云宜道:“姑娘,我再出去看看情况吧,侯爷还在宫门口侯着呢,我去找他。” “行。”林欢点头,“劝裴叔父回来吧,裴子息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好。” 此时,皇宫里的气氛凝滞紧张,几乎要一触即发。 周文远站在风华殿外,面前站着的是陆宛屏和姜桢。 姜桢按耐不住的问道:“皇上,殿内究竟是什么情况?周文珏和裴弈他们二人未经允许擅自回京,必乃大罪啊!皇上您可千万不能心软放过他们!” “朕知道,祖父您别说了。”周文远面上一派心烦意乱。 陆宛屏开口道:“皇上,不知亲安王和裴世子现下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何一进宫就在殿内不出来,并且还有太医一直进出?” “是朕允许的。”周文远烦心道:“怀则身受重伤,性命垂危,朕才派太医进去医治的。” “性命垂危?” 陆宛屏和姜桢对视了一眼,姜桢面上浮现出一丝高兴来。 若是因为这病,周文珏死了,那真是天助他们啊,直接少了这个竞争者。 陆宛屏虽然也有些悸动,但很快就稳定了下来,“不知亲安王现在情况如何了?” “朕也不知。”周文远摇了摇头,“陈太医说有些麻烦,他只能尽力一试,具体情况究竟如何,现在还尚未可知。” “陈太医是太医院现任医术最好的太医,他既然这么说,想来周文珏是不太行了。”姜桢下了定论。 “祖父。”周文远警告的看了他一眼,“慎言。” 姜桢不再说话。 陆宛屏道:“若亲安王此番能够被医治好,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他和裴世子?” 她现在心中尚有一丝怀疑,周文珏这病来的太过蹊跷和突然了,就像是故意为了回京做的准备一样。 裴弈二人这一提前回来,直接打乱他们的所有计划,让他们不得不重新想解决办法。 当然,若是周文珏这病是真的,那也挺好。 只要让陈太医用点手段,直接让周文珏死在这里,也就能解决所有的麻烦了。 周文远听到陆宛屏的话,有些犹豫起来,“这些事情,还是等到怀则好了之后再商议吧。” “好了,你们先回去吧。”周文远疲惫的摆了摆手。 说罢,不等二人反驳,直接召开宫人,“送皇后,国公回宫好好伺候着。” “是。”宫人应下。 陆宛屏眸色一暗,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并没有让任何人捕捉到。 她嘴上还是一如既往的语气,“臣妾告退。” 回到宫中,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从家中带进宫的陪嫁丫鬟初橘。 初橘迎上来道:“姑娘,风华殿的情况如何了?皇上会对亲安王下死手吗?” “未必。”陆宛屏闭了闭眼,沉声道:“他还在犹豫。” 周文远这人,虽然文韬武略皆是不俗,但在某些地方上真的让人不喜,行为处事也让她很不喜欢。 这人还重情,对自己的兄弟姐妹总是不能下狠手,实在是太优柔寡断。 陆宛屏轻轻的熟了口气,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攥紧了一些。 但她不会让周文远输,也不会让自己输。 即使周文远再废物,再不行,她也依旧要扶持他,让他在这个皇位上坐的安稳。 母亲早逝,父亲懦弱,偌大的一个家族竟然被她二叔所掌握。 她和弟弟从小的生活就不如意,尤其是弟弟,无数次因为家族利益遭受到暗杀。 要不是他们母亲早有预感,留下暗卫来保护他们,只怕她和弟弟陆陵早就葬身后宅了。 陆宛屏一直装着柔弱平凡,让她二叔觉得自己好控制,然后再依着他的话入选皇后,进入皇宫。 “我辛苦筹谋这么多,可不会让周文远破坏。”陆宛屏眸中闪过一丝阴狠,“他要还是不敢下手,我就替他处理好。” 初橘心疼的扶着她,“这皇上也太懦弱了,如此不堪事,还要姑娘你为他做这么多。奴婢真是后悔答应您进宫,没有阻止您。” “无碍。”陆宛屏平静道:“这都是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我要做的事,进宫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陆宛屏冷声道:“我一定要变得强大,任何人都不能阻挠我。” “只有让周文远一直待在皇位上,我才永远是皇后,手中永远有权利。” 她要为陆陵谋未来,让她的弟弟不再过那种掩藏锋芒的日子。 他弟弟,本该是惊才绝艳的,不该被逼成这个样子,成了京城里的浪荡子。 初橘明白她想说的话,忍不住感慨道:“公子真是好大的福气,能有姑娘您这样的姐姐为他谋划。” 提起陆陵,陆宛屏的眼神温柔了起来,“阿陵他该娶得自己心仪的姑娘,也该过上好日子。” 母亲早逝,她这个做姐姐的要好好为弟弟谋划,让他过上该过的日子。 “对了,阿陵最近如何了?这些天可有新添什么伤?” 初橘摇了摇头,“宫外早间传来消息,公子这些天和往常一样,二爷派去跟踪公子的人越来越多了,公子实在抽不开身,没办法做其他的事情。” “这样也好。”陆宛屏松了气,“他暂时还不敢对阿陵做什么,盯着就盯着吧。” “对了姑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初橘抿了抿嘴。 “你说。” “公子和令渊侯府走的很近。”初橘道:“应该是和令渊侯府的那位林姑娘走的很近,经常会去侯府找她。” “林欢?”陆宛屏眯了眯眼,“裴弈的未婚妻。” “上次我派去绑她的时候,她是被阿陵给救走的。” 初橘道:“是啊姑娘,林姑娘那里究竟该怎么处理啊?” “暂时不用去管。”陆宛屏道:“阿陵好不容易有了个朋友,还是别掺和了,让他自己处理,他有分寸。” 第259章 回京续命 初橘犹豫着说:“可那林姑娘到底是裴世子的未婚妻,也是亲安王一派的。若是放任公子和她靠的太近,不知道会不会吃亏啊。” “吃亏?”陆宛屏笑了笑,“你太小看阿陵了,京城里还没几个人能让他吃亏的。” “可怕就怕……”初橘停顿了一下,声音小了很多,“安排在公子身边的暗卫回信说,公子似乎是——看上那林姑娘了。” “你是害怕阿陵因为喜欢林欢被林欢骗?他还没有这么蠢,分得清主次。就是……” 陆宛屏若有所思起来:“若只是朋友当然好,可要是阿陵真的喜欢那林姑娘,只怕我帮不了他也不会帮他。” “林欢是裴弈的未婚妻,夺人之妻这种事我不允许发生在阿陵的身上。” 陆宛屏招了招手,“初橘,你去给阿陵身边的人提个醒儿,让他们注意着点,别让阿陵做出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来。” 初橘应下来,“是姑娘,我马上就去传信。” “先别急着走。”陆宛屏出言拦住想要离开的初橘。 初橘回过头来,“还有什么吩咐姑娘?” “派人悄悄盯着风华殿的一举一动,不要太靠近,远远的看着就行了,里面人若是出来了就立刻回禀我。” 陆宛屏沉声道:“周文珏他们既然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回京,就不可能没有做准备。” “是姑娘,我会安排人的。” “对了,差点儿忘了一件事。” 陆宛屏道:“另外再派几个人去太后宫里,若是她要去风华殿,那就拦住她,一时半刻也行。” “我知道了。”初橘啊了一声,反应过来,“姑娘您是怀疑亲安王他们会提前回京是因为太后报信儿了?” “不排除这个可能。”陆宛屏目光沉沉:“往年太后这个时候都在寒安寺,偏偏今年至今都没去。” “一开始我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看来倒是疑点重重了。”陆宛屏哼了声,“怕是在等着周文珏他们回来,若是皇帝罚他们,自己好第一时间去求情,让皇帝免了惩罚。” “我明白了。”初橘听到这,皱着眉头叹了口气,“皇上委实有些懦弱了,明明他才是主掌一切的人,可偏偏却不敢违逆太后一个妇道人家的想法。” “皇帝是念旧情,太后以前对他不错,他是不想违逆,毕竟左右不过是些小事。” 陆宛屏停了一下,然后警告道:“一个妇道人家这种话以后不要说了。先帝在世时太后都能干政,可见她的谋略不输于朝中大臣。” “况且我天元女子也不比男子差,近些年不是也有好些个女子为官吗。” “初橘,不要小看女人,有时候女人比男人更心狠,更厉害。” 初橘低头惭愧道:”我知错了姑娘,是我失言。” “无事,你去处理我刚才吩咐你的事吧。” “是。” 此时,风华殿外。 周文远还焦急的站在殿外等候,不多时,一个太医走了出来。 周文远立马问道:“亲安王的情况怎么样了?” 那太医说:“回皇上,陈太医还在尽力医治,具体情况臣也不知。” “那你出来干什么!还不进去帮陈太医!”周文远怒道。 那太医吓得立马跪了下来,声音颤抖道:“是、是裴世子让臣出来喊您的……” “裴弈?他说什么了?” “裴世子只说让您进去一趟,他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周文远紧紧拧着眉,摆了摆手道:“行了,朕知道了,你起来吧。” “多谢皇上。” 周文远带着几个宫人进了殿内。 透过巨大的屏风能够看见内殿里陈太医等人忙碌的背影,看来还在努力为周文珏医治。 周文远收回视线,将目光放在了外殿的裴弈身上。 裴弈看见他,远远的向他行了个礼,“臣见过皇上。” “免了。” 周文远抬手,快步走到他身边,不耐的问道:“你让朕进来做什么?” “有些话想和皇上你说。” 裴弈扫了眼他身后的宫人们,加重语气,“私心话,还是只有臣和皇上二人比较好。” 周文远额边青筋蹦了蹦,他忍着脾气让所有宫人退下,和裴弈走到了角落里。 耳边陈太医等人忙碌的声音已经听不真切了,现下真是安静的时候。 周文远冷声问道:“裴弈,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裴弈看着他缓缓道:“臣只是想和皇上你说两件事,一是请罪,二是解释。” “请罪?解释?”周文远又是一声冷笑,“原来你也知道你这么做是需要请罪的,还想解释?朕可不听你的解释!” “无召私自回京,你还真是能耐。等到怀则病好,朕第一件事就是处死你!” “皇上怎么性子还是这么的着急,不如先听臣把想说的话说完再决定啊。” 裴弈脸上还是那一副完全不在意他后果会怎么样的笑容,笑眯眯的样子让周文远觉得不顺眼极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周文远不耐烦的甩袖。 “第一件事,为我与亲安王私自回京之事请罪,虽然是情况特殊,亲安王性命垂危,可这到底是错误的行为,理应受到惩处。” 周文远正欲开口,裴弈确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的接着说:“不过还请皇上等亲安王身体好了再对我们施以惩罚,那样也能彰显您的气度。” 周文远冷笑连连,“你还真是会说话呢。” “皇上过奖,臣不敢当。” 裴弈谦虚的摆摆手。 “至于这第二件事嘛,臣就是要向您解释一下我与亲安王为何会私自回京以及亲安王是如何伤得这么重的了。” 听到这,周文远才收敛了表情,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他更在意后面那句话,“怀则究竟是如何受伤的?” “亲安王是与我在回京途中受的伤,那时我们刚出烨洲就遭到了埋伏,带的人所剩无几,亲安王受伤后我们立刻回了烨洲,可烨洲的大夫都是无计可施,治不好他。” “大夫说只有皇宫里的太医有机会医治亲安王,我们没办法只能买了些治标不治本的汤药给王爷续命,带着他赶紧回京。” 第260章 很久没信 “索性赶回来的及时,让亲安王得以进入皇宫被太医诊治,否则只怕性名不保。” 周文远脸色难看道:“袭击你们的是什么人?南殷的人吗?” 周文远没有想过是天元的人对周文珏下手。 毕竟周文珏贵为王爷,又是率领战争获得胜利的大功臣,天元人人都对他敬仰钦佩,又怎会有人对他下手。 “不是南殷的人。”裴弈摇了摇头,沉声道:“就是我们天元的人。” “怎么可能?”周文远皱眉问道:“你们在烨洲得罪人了?” “没有。” 裴弈道:“不是烨洲的人,也不是我们招惹来的麻烦。” “那你说,究竟是何人?” “是什么人皇上你心里不是应该清楚的吗?” “朕如何知道!”周文远甩袖道:“你心中有怀疑就直说!” 同时,他在心中却也隐隐有了猜测。 如今天元迫不及待想让周文珏死的人,随便想想都知道是谁。 可是周文远不愿意相信,况且他们已经想出了解决办法,没必要再搭上周文珏的性命,风险大又不值当。 “姜桢,姜国公。” 裴弈淡淡说:“陆家,还有——皇后。” “皇后?” 前面两个人周文远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他从来没有怀疑到陆宛屏的身上。 他当即就否决道:“绝无可能!皇后一介女流之辈,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哪里来的人去刺杀你们?就算她谋略胜过许多男子,但她也不会干出这种事。” “皇后是识大局的人,她明白杀了怀则的后果,她不会擅自行动的,更别说她身边根本什么人都没有。” “看来皇上你不太了解你的这位皇后啊。” 裴弈笑了笑,“她没人,不代表陆家没人。” “你什么意思?” “皇后与陆家本就是一体,她不方便出面,让陆家的人出面出人不就得了。” “不会的。”周文远斩钉截铁的道:“皇后的母亲算是陆家害死的,她和她弟弟从小就在府中过着不好的生活,对陆家根本没有什么感情。” “或许是这样,可利益还是有的。” 裴弈神情平静道:“陆家与皇后都是在为了皇上你的皇位而努力,在他们的眼中,亲安王就是对你皇位有威胁的那一个人。” “若是亲安王这次得胜回朝,他保不齐会功高盖主,我想就算皇上你允许,你身后的人也不会允许吧?” “我明白你说的意思,可这事有可能是陆家做的,也有可能是我外祖父做的,绝不可能是皇后做的。” 周文远道:“皇后这些日子一直待在皇宫里,不然就是去太后宫里,根本没有机会和外人接触。” 周文远之所以这么确定,是因为他一直派人盯着陆宛屏。 而他派出去的人从来没有回禀过陆宛屏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更没有向宫外传信之类的问题。 只是偶尔会宣陆陵进宫坐坐,姐弟情深嘛,周文远能够理解,也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好,就算皇上你说的是对的,可姜家和陆家逃不了关系。”裴弈冷哼道:“尤其是姜家,想要置亲安王于死地的心早就藏不住了。” 周文远没有再反驳,因为这是对的。 姜桢不止一次的告诉他要除掉周文珏,不能让他拥有太高的权力。 周文远将飘远的思绪收回,沉声问道:“你可有证据?要是没有证据,我不会相信你的话的。” “证据确实是没有。”裴弈摊手道:“当时的袭击太过于突然了,后来因为亲安王受伤,抓回去的几个刺客也都随意的关进了牢里。可是后来去看的时候,那几个刺客已经服毒自尽了,所以并没有什么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那你就别乱说。” 周文远甩袖道:“等怀则情况好转后,你们遇刺的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但你们身上的罪责也别想免除。” 说罢,他冷冷的瞥了眼裴弈。 裴弈一脸无所谓的表情,“皇上你想怎么查就怎么查,不过您倒也别急着走,我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周文远停下脚步,转身回头,“你说。” “皇上,还记得你派去随身跟着我保护我的那一队人吗?” “自然记得。”周文远道:“你想说什么?对了,此次回京他们怎么没有跟在你的身边。” “因为他们都死了。” “死了?!” 周文远瞪大眼睛道:“也是被那群刺客杀的?!” 若刺客真是姜桢或者陆家,那他这口气是忍不下去了。 对周文珏和裴弈动手情有可原,可为什么还要对自己人下手! 裴弈摇了摇头,“不全是,还有一部分是我杀的,剩余的一部分在烨洲没关押着呢。” “裴弈!”周文远震怒道:“那都是我派去保护你的人!你就算看不顺眼也不该对他们下杀手啊!” “他们真是皇上你派去的人吗?不全是吧?” 裴弈笑了笑道:“我之所以会杀他们,关押他们,就是因为他们一直在向京城的主子通风报信,并且亲安王遇刺也是有他们的手笔在里面。” “这种人留在身边太危险了,他们可从来没有保护我,无非就是在监视我罢了。” “不过这对我而言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他们竟然勾结他人想对亲安王下手,这简直不可饶恕。” 裴弈道:“我知道他们一直向京城传的信中有皇上你的一份,可肯定也会给其他人传过信,他们也未必都是听从皇上你的命令。” “你什么意思?”周文远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了。 不可否认,他对裴弈的话信了三分。 因为那些人当中确实不都是他的人,还有很多是姜桢和陆家选过来的人。 “皇上你救不觉得奇怪吗,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已经将近两个月没有收到他们的信了吧?” 周文远一惊,在心中算了算,才发现这是真的。 以往都是半个月到一个月之间会有一封信,可这两个月来一封信也没有。 他这两个月的事情又多,所以就忘了这件事。 现在被裴弈提起,他才想了起来。 第261章 情况不好 “你到底想说什么?” 周文远眯着眼睛看他。 “我只是想说,你派去的那些人心里面真正的主子不是你。” 裴弈声音平缓道:“京城收来的最后一封捷报应该是我们只剩下最后一座城池了吧。” “是这样。”这件事周文远还是很有印象的,“最后的那座城池是最早被南殷占据的,所以城里的南殷人和南殷士兵是最多的,况且剩下的南殷军队全都集结在城外,你们短时间内攻不进去是能够理解的。” “最后一座城池确实是更难攻破,但也没有难到两个月攻不下来。” 裴弈道:“经过这么久的战争,南殷的士气早就低迷了,他们的战斗力相对比之前已经很弱了,唯一的优势不过是人多罢了。” “可我们的人也不少,攻破城池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虽然难,但我们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攻破了最后一座城池。而且这已经是十二天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这么多天,他们却没有向京城传回来消息和捷报,并且南殷已经撤军回防的消息京城到现在都尚未可知。” “这应该是你们的失职。”周文远打断道:“我派去的人只负责保护你,顺便将消息传回来给我。可是捷报应该由你们专门派回京的人传递,可是朕却没有收到消息,所以是你们的失职。” “这确实和我们逃脱不了关系,可是皇上你以为我们是怎么发现你派去的人有问题的?” 裴弈道:“我们派回京传递消息的人被他们给绑起来了,并且把我们双方的消息都隐藏了起来。我们不知道京城没有收到捷报,京城也没有收到我们传回来的消息。” “这就以至于我们互相都不知情,直到几天后我们发现没有消息传回来才觉得奇怪,才去调查了这件事情,最后发现了他们的阳奉阴违。” 周文远抿着嘴道:“这也是你们的失职,烨洲这么多人竟然被我派去的二十多个人欺骗,这也太荒唐了!” “的确是我们的问题。”裴弈诚恳道:“都是因为我们太信任皇上你派来的人了,即使觉得他们有问题,也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周文远:“……” 他假声咳嗽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被裴弈的这一番话噎的说不出其他的来。 周文远道:“算了,这其中也有朕的疏忽。” “可是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告诉朕朕的人阳奉阴违罢了。” “不,我是想告诉皇上你,姜家他们要害亲安王,让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不复存在,也是要让亲安王背上不尊圣令的骂名啊!” “原本我们应该早就回京复职的,可是因为那些人的从中作梗,导致我们冒着生命危险无召回京,这就是想害我们于死地!” 裴弈冷哼道:“我和亲安王都知道姜家他们在京城肯定会百般阻挠我们回京,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下了如此狠手!” “若是亲安王在烨洲出事,难保还没有彻底退回南殷的南殷大军再度来袭,到时候极有可能对我天元不利啊!” “施允齐宣生他们本来也是打算一起进京的,只是亲安王拦着不让他们一起背上罪名,他们才留守烨洲,没有过来。” “施允,齐宣生?”周文远念了一遍,“朕知道他们,都是此次战争的大功臣,理应回京接受封赏。等到亲安王身体好了,就将他们接回京吧。” “他们说,希望皇上您还亲安王一个公道。”裴弈叹了口气说:“他们都很崇拜亲安王,亲安王此次受伤,让他们十分生气。” “想来皇上你也知道,他们都是南烨王的门生,本来南烨王的事情就让他们很不满了,如今亲安王也出了事,让他们彻底对京城心寒了。” 周文远皱起眉头,感觉要走不好的事情发生。 裴弈声音低了一些道:“就怕他们一个激动,心灰意冷,罢官不干了啊。” “你也知道,南殷如今不敢来犯的原因无非就是齐宣生施允还有亲安王一众人太过勇猛,用兵如神。若是他们都出了事,天元还不得大乱啊!” 裴弈义愤填膺道:“皇上,你要多想一想这件事情会引起的后果,不要放过背后之人!” “够了。”周文远打断道:“朕从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话这么多。” 他斜眼瞥着裴弈,“此事朕会查清楚的,至于你,等到亲安王好了,该受罚还得受罚。” “臣无所谓。”裴弈道:“只要能还亲安王一个公道就行了。” 周文远嘲讽道:“没想到你和怀则的关系还真不错呢。” “同窗情谊,共战沙场,情谊自然深重。” 周文远撇了撇嘴:“行了,你下去吧,怀则这里有太医看着,你不用在这儿了。” 裴弈犹豫了一会儿,才道:“臣还是在这儿看着吧。” “怎么,不相信太医还不想信朕吗?” “不是,臣先前就说了,这次事情臣怀疑的人还有皇后娘娘。” 裴弈坦然道:“保不齐她会使什么手段,比如收买了太医之类的。” “绝无可能!”周文远怒道:“皇后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 “你——” 周文远指着裴弈还没骂出来,那边陈太医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臣参见皇上……” “有话就说!”周文远抬手让他起来,“亲安王情况如何了?” 陈太医咽了口口水,“王爷他、他的情况不是太好……” “什么意思?”周文远立刻问道:“怀则情况究竟如何了!” “这、”陈太医声音颤抖道:“皇上您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周文远心里一个咯噔,急忙绕过他跑了进去。 裴弈也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屏风后面,周文珏躺在榻上,面色惨白,嘴唇乌紫,一副即将没了的惨状。 周围的太医们慌作一团,都在走来走去,也不知道忙碌什么。 陈太医也很快跟了上来,指使着其他太医应该做什么。 第262章 联系顾太医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周文远震怒道:“怀则他如今究竟是什么状况?你们要是治不好怀则都给朕提头来见!” 以陈太医为首的一众太医马上跪了下来。 陈太医哆哆嗦嗦的道:“不是臣等不努力,是亲安王不仅有外伤,这体内更是有好几种毒在互相牵制拉扯。” “可这些毒中间还有两种微臣不知道是什么,一但贸然解毒的话,只怕王爷性命难保啊!” “治不好朕要你们有什么用!” 周文远并不听他们的解释,“朕不管你们怎么做,总之务必把怀则给我治好!不然你们都提头来见!” 太医们马上就磕头认罪了起来。 陈太医也是重重磕头道:“皇上,不是臣等不想治好亲安王,只是臣等能力实在有限,如今只怕是顾太医在才能救活亲安王殿下了啊!” “顾太医?顾违?”周文远更加生气了,“你是在给真开玩笑吗?顾太医都辞官云游快十年了,我如何去找他?!” “就算顾太医能找到,怀则他这情况能等得了吗!” 周文远简直要被他们气的脑袋疼,抬腿就要踹人。 此时,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来,“皇兄……” 周文远动作一顿,继而立刻到了床边,惊喜道:“怀则,你醒了?” 陈太医擦着头上的汗水,颤颤巍巍道:“皇上,臣用银针将亲安王体内的淤血引出来了一部分,好让殿下能清醒一段时间,不过时间不会太长……” 后面一句话陈太医现在是不敢说了。 其实他的原意是,想着自己大概是救不活亲安王了,还是先让他清醒一段时间交代后事。 可是现在看着情况,只怕他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就是他人头落地的时候了。 周文远摆了摆手,“行了,你先退下吧。” 陈太医叹了口气默默退开了。 榻上的周文珏刚张嘴,就是一阵咳嗽声想起,他的脸色都因为咳嗽而多了一丝红晕。 但这兆头实在不好,就像是回光返照了一样。 周文远握住了他的手,“怀则,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皇兄不必关心,经过太医们的诊治,我已经好多了。” 周文珏艰难的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身体我明白的,想来是撑不了多久了。” “不会的。”周文远红着眼睛道:“我定会将你治好的。” “对了……裴弈。”周文远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不是自诩顾违的徒弟吗,你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他?能不能让他快赶回天元来治治怀则?” “臣的确可以联系上师父,就是他如今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只怕赶回来还需要些时候,就怕到时候亲安王撑不住。” 裴弈拧着眉道:“况且,皇宫里面那么多想害亲安王的人,我不放心离开这里。” “有朕在,就不会让怀则遭人暗算的。”周文远立即道:“朕命令你立刻去联系顾太医,让他回来医治怀则。” 裴弈为难起来。 周文珏朝他点点头,“子息,既然是皇兄的命令,你就听一下吧,也当是为了我。” “行。”周文珏开口,裴弈就答应下来,“那我让府里调一队人马过来保护你,不然你一个人在皇宫里我不安心。” 周文珏笑道:“不需要那么麻烦,皇宫里有皇兄呢,他会护着我的。况且父皇在世时给我们都留了一队皇家暗卫,他们能保护我。” “对,朕把自己的那一队也调过来守着怀则。”周文远道:“虽然皇家暗卫现在没落了,可他们的实力在皇宫中也是无人能及。这下子你放心了吧?” “既然皇上和亲安王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放心了。” 裴弈道:“我现在立刻回府联系师父,不过我真不知道师父什么时候能过来,在这期间一定要保证亲安王的性命。” “陈太医,进来!” 周文远向外面喊了一声。 很快,陈太医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周文远冷着脸道:“裴世子去请顾太医,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们必须保证亲安王活到顾太医回来,听清楚了没?” “这……”陈太医看了眼周文远的脸色,再不行也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是,臣知道了皇上……” “好了,裴弈,你现在就去联系顾太医吧。”周文远道:“我派几个人跟着你回去,也好随身保护你。” 这也就是监视的另一个称呼。 裴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行啊皇上,那臣就多谢了。” “臣想来一天后才能进宫,毕竟需要和家中亲人打个招呼,还望皇上,王爷海涵。” “子息你何须说这么见外的话。”周文珏率先说道:“你就是在府里多叙叙旧也是应该的,我这儿原本就不该让你留在这儿。” “说什么呢,你是我从烨洲带回来的,当然得我看着。” 裴弈四处看看,意有所指道:“谁知道这皇宫里多少坏人,都想着对你下手呢。” 这话就跟在打周文远的脸一样,毕竟他是皇帝,而皇宫里的危险他却管不了。 周文远忍着脾气不发作,恶狠狠的瞪着他,“你该走了!” “行,臣告退。”裴弈弯腰行了个礼,而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裴弈离开后,周文远整个人的心情都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周文珏脸上带着歉意的说道:“皇兄,这次无召回京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受伤了,子息他们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送我回来。你要是罚,罚我一个人就行了。” “你身体都还没好,我能罚你吗?” 周文远无奈道:“你现在就好好养伤就行了。” “行了,让陈太医接着给你看诊吧,我出去等。” “等一会儿……”周文珏拽住了他的手,让他停下来。 “怎么了怀则?还有什么事吗?” 周文珏看了眼陈太医和陆陆续续进来的太医们,周文远了然,当即道:“你们都出去,朕和亲安王有话要说。” “是。”刚进来的太医们又一个接着一个低头退了出去。 第263章 药方有问题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后,周文珏才撑着身体要坐起来。 周文远立刻扶住他,斥责道:“你身体现在这么差,还起来干什么,就躺着说就行了。” “那……好吧。”周文珏见周文远一脸的不认同,就躺了回去。 看他重新躺好了,周文远才开口问道:“你要和我说什么啊怀则?” “我想和皇兄你说的可能子息已经和你说过一回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一些话。” “你说吧。”周文远神色凝重了一些,“我听着。” “我这次受伤,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周文珏猛的咳嗽了一阵儿才接着说道:“如今天元想害我的人无非就是那几个,想来皇兄你也能猜到。” “你是说我外祖和陆家是吗?” “嗯。”周文珏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们早有害我之心,从前我不计较是因为没有伤及天元,可是这一次臣弟不想忍了。” “我忍尚在烨洲,南殷大军还没有完全撤离,要是我出了什么事,边关必乱,到时候士气大落,难保不会重蹈两年前的覆辙啊!” 周文远沉默良久后,慢慢开口,“我知道你心中有怨,可此事还没有查清楚,怀则,你的一面之词我也不能全信啊。” “或许你们都被蒙蔽了,也许是南殷的计谋,他们现在为了在谈判时多点优势什么手段使不出来。” 周文珏苦笑一声,“我很确定,那些刺客就是天元的人,皇兄你派去保护自己的人也帮了那些刺客的忙,那他们肯定是直道彼此的。” “排除皇兄你的嫌疑,那剩下的也就只有姜家,陆家这些人了。” 周文远深深叹了口气,他拍着周文珏的肩膀,“我知道你生气,可这事我没办法立刻为你报仇啊。” “且不说姜家是我外祖家,就陆家而言,为我即位帮了多少的忙,出了多少力,你也是清楚的。我不能让他们心寒啊。” “那我和子息呢?边关的数万将士们呢?” 周文珏声音大了一些,“您就应该让我们心寒了吗!” “不是这样的。”周文远语塞起来,“情况不一样,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但首先你得好起来啊怀则。” 周文珏闭了闭眼,像是有些心凉。 周文珏忍不住放软了声音,“怀则,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气,皇兄答应你,此事结束之后,你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一定给你弥补回来,行吗?” 半晌后,周文珏才睁开眼,妥协的看着他,“我明白了皇兄,是我让你为难了。” “但我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活下去,你能现在就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有了个台阶下,周文远当然巴不得,“怀则你尽管说,只要皇兄能办得到,皇兄一定给你办成。” “此次怀则和那几个护卫都是为了快点送我回皇宫医治才无召私自回来的,所以皇兄你能不能饶过他们这一回。” “我知道这是很大的罪名,可这也是事急从权,他们这都是为了我,要是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饶过他们吧。” 周文远犹豫起来,没有立刻答应,周文珏观察着他的神情,接着说道:“皇兄你知道的,子息是父皇最宠爱的一个孩子,要是父皇知道你因为这件事罚他,只怕会不高兴的。” 周文远的表情松动了一下,的确,裴弈是父皇最宠爱的孩子, 周文远眸底浮现出自责和愧疚。 先帝的死对于他来说一直是心底耿耿于怀的一根刺,所以提起先帝,他多半就会心软。 周文远闭了闭眼,咬牙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虽然说事出有因,但这事儿这么大,也不能那么糊弄过去,总得有个交代。” “当然,罚他禁足几个月,削去官职之类的就行了。” 周文珏还开玩笑道:“等到施允他们来京一起受封赏的时候,不给子息封赏,让他干看着。这事说到底是我的责任,我也不该受封赏。” “哼,裴弈他自然是得不了赏,不过怀则你肯定是要有的。这次战争胜利多亏了你。” 周文远说着,随意的提了一嘴,“我想着到时候把烨洲赐给你作为封地,这样也好震慑南殷让他们不敢来犯。不过这都是等你和安阮成亲之后的事了,母后可是想亲眼看着你们成婚的。” “那自然是极好的。”周文珏笑了起来,神情没有任何的不对,“烨洲那么好的地方留给我,可真是便宜我了。” “说什么。”周文远见他情绪正常,也笑道:“这是烨洲百姓的福气。” “咳咳……咳咳咳!” 周文珏正欲说话,确实突然一阵急促的咳嗽,整个人的脸色都白了,其中还带着几分乌青。 周文远吓了一跳,随后就立刻对外面喊起来,“太医!陈太医!快进来!” 陈太医和一众太医连忙跑了进来。 陈太医捂着帽子,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周文远吼道:“发什么愣!赶紧给亲安王看诊啊!” “是是是……” 陈太医手忙脚乱的给周文珏搭上脉。 此时周文珏已经口吐鲜血,眼神涣散,一副要昏迷的样子。 周文远质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控制住了一些吗,怎么现在看上去更严重了!” “臣、臣正在查……” 陈太医心中叫苦不迭,更是聚精会神的看诊起来。 这要是一个没弄好,就是人头落地的事儿啊。 陈太医头上的汗水止不住的流,想着这桩差事干完就辞官吧,不然还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撑过这桩差事干完的那一天。 收回发散的思绪,陈太医开始认真给周文珏把脉,查看他刚才喝下去的汤药。 他将汤药放在鼻尖仔细的闻了闻,又差人拿来了药方,对此了一会儿,他的神情凝重了起来。 周文远看出不对劲,“怎么了,这药方有误?” “药方没问题。”陈太医脸色难看道:“就是王爷喝的这碗汤药有问题。” “里面多了点别的东西……” 第264章 死不了 “什么!”周文远震怒道:“是谁?!” 他目光扫视了一圈人,“给朕老实交代!” “皇上息怒……” 以陈太医为首的一众太医立刻跪下来磕头,声音颤抖。 “陈太医,亲安王情况现在如何?这加了的东西会对亲安王造成什么损失吗?快换药,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亲安王的性命!” “臣、臣一定努力!” 陈太医赶忙站起来,从怀中掏出银针,开始给周文珏施针。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还请皇上您和他们一起先出去,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好了。” “朕知道了。” 周文远闭了闭眼,最后看了眼周文珏,然后转身离开。 里面,陈太医正在给周文珏施针医治。 而外面已经跪了一地。 周文远冷声道:“现在朕给你们一个机会,谁在亲安王汤药中加了东西的给朕自己承认,否则就都关去天牢严刑拷打!”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不是臣做的啊!” 所有人都开始求饶起来。 周文远不耐烦道:“都给朕闭嘴!朕给你们半炷香的时间,要么自己承认,要么就都去天牢!” “要是谁看见了其他人有不对劲的地方也可以说出来,朕有赏!” 一时间,跪在地上的人都开始面面相觑起来,纷纷看着对方,想要找出对方的不对劲,同时洗脱自己的嫌疑。 不一会儿,一个宫女颤颤巍巍的开口道:“回皇上,奴婢、奴婢看见过李太医在王爷的汤药中好像加了什么东西……” “你血口喷人!”李太医立刻炸了,“皇上,您不要相信她的一面之词,不是臣干的!臣没有做过这种事!”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真的看见了!”那宫女鼓足勇气道:“奴婢是负责煮汤药中的一个人,李太医支开过我们,我不小心看了一眼,就看见他在汤药里加了什么东西。” “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够了!” 周文远重重拍桌,“李太医,她说的可是真的吗?” “不、”李太医对上周文远的视线就慌乱的低下了头,“不是真的,皇上您要相信我啊!” 只是那样子一看就是很心虚,周文远眯了眯眼,“来人,带下去好好审问,是真是假会有真相的。” “是!” 两个宫卫走上前来,架着李太医走了出去,李太医还一直在喊着冤枉。 周文远坐到了椅子上,“至于你们,要是还看到什么可疑的人,也可以说出来。” 跪在地上的人都眼观鼻,鼻关心,缄口不言。 外面李太医的惨叫声一直传入耳中,他们都不敢再胡乱言语了,个个吓得脸色发白。 不多时,审问李太医的宫卫走了进来,回禀道:“回皇上,李太医招了。” “是谁?”周文远立即问。 宫卫是周文远身边的人,刺客正面露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 周文远心下一沉,“你过来说。” “是。” 宫卫走到周文远身边,在他耳边轻声了说了一句低语。 周文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宫卫说完,周文远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把李太医也带下去等候处置。” 周文远深深的看了眼屏风后面的周文珏和陈太医,而后对着一殿的人道:“你们都给朕好好在这里待着,亲安王要是有什么闪失,你们都去陪葬!要是情况有什么不对,记得及时来找朕。”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风华殿。 外面的宫卫迎了上来,“皇上,您要去哪儿?” “方才说的可是真的?李太医真说指使他的人是……姜国公?” “是,属下亲耳听见他这么说的。”宫卫斩钉截铁的回答。 周文远闭了闭眼,“回御书房。另外,多派些人手在风华殿守着亲安王,别出什么闪失。” “属下明白。” 皇宫外面,裴弈早就已经出去了,和外面侯着的裴勋,云宜等人碰上了面。 裴勋立刻迎了上来,“怎么样,皇上没为难你们吧?亲安王呢?他怎么样了?” “没事,都在计划之内。” 裴弈对着他笑了笑。 裴勋松了口气,随后就狠狠的拍了下他的头,臭骂道:“你这臭小子一天天的尽不安分!这是又琢磨什么鬼点子呢!明知道皇上不喜欢你,还上赶着给人家送把柄,你是真当人家不会杀了你啊!” “这不是有把握吗。”裴弈笑呵呵的给他顺顺背,“爹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体。”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自掘坟墓的事儿呢。” 云宜牵着马车走到二人身边,裴弈扶着裴勋上了马车,自己也紧随其后。 “云宜,回府。” “好嘞主子。” 马车里,裴勋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和亲安王这是要准备做什么啊?竟然私自回京,你们不知道这是多大的罪吗!” “我知道,但这是最快最有效的办法了。” “你们到底计划什么呢?” “爹,这事儿你还是别知道的太多个,省的到时候被连累。”裴弈笑嘻嘻道:“总之您就放心吧,我们都有分寸。” 行了,别龇着个大牙笑了。”裴勋哼道:“怎么就你出来了,亲安王呢?我听说你们进皇宫的时候亲安王都昏迷了?” “嗯,怀则他在烨洲遭埋伏受了重伤,如今危在旦夕。” “什么!” 裴勋惊呼了一声,而后又怀疑起来,“那你能这么淡定?” “这不是皇上让我回来给我师父传信吗,让他回来救怀则。” 裴弈道:“不然我可不会被放出来。” “而且,虽然被放回来了,后面可还跟着不少影子呢。” 裴勋顿了顿,“皇上怀疑你?” “是啊,这怎么可能会不怀疑。” 裴弈摊手道:“但我也真是回来给我师父传封信的。” “亲安王的伤是怎么回事?情况严不严重?” “挺严重的,不然也不会让皇上不追究我的罪责。”裴弈道:“不过他死不了。” 裴勋又给了他一巴掌,“以后不许再乱来了!” 第265章 见面 “这次的计划是亲安王和我一起商量的。”裴弈捂着头,还不忘抹黑人家,“主要是亲安王的计划。” “哼,别污蔑人家。”裴勋翻了个白眼,“回去再跟你算账。” 裴弈撇了撇嘴。 裴勋对外面的云宜道:“云宜,快点回府吧,你家主子有要事要做。” “知道啦侯爷。” 话音落下,云宜就开始加快了速度。 到了侯府,裴弈下车后,在云宜耳边轻声说了什么,云宜应了声就离开了。 裴弈扶着裴勋走进了府里。 裴勋问道:“你和云宜说什么呢?” “让他把那些尾巴处理一下,总不能让他们跟到府里来。” “那不是皇上派来的人吗?”裴勋回头看了眼,“你把他们处理掉,不是告诉皇上你有问题吗?” “别担心,我只是怕你云宜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进不了府而已。” 裴弈压低了声音,“谢斐还在府里面呢,让他们发现还得了。” “说起这个。”裴勋眼睛一瞪,“你还好意思说,把南殷的七皇子弄到我们府上藏着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南殷皇帝想拿他做文章吗,不把他送回去就算了,还关到了府里面。” “他自己不走啊,况且他回南殷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裴弈道:“我主要和他还有点事情没有解决好,等解决好了他自己会走的。” 裴勋哼了声,没有再多问,“总之你能给我解决掉他就行。” “肯定能。” “侯爷!世子!” 府里面的人看到二人皆是一副高兴的样子,个个过来行礼。 “免了免了,自己忙自己的去吧。” 裴弈道:“爹,我先去西苑了啊,等事情结束了再跟您叙旧。” “快过去吧,欢欢一直担心你呢,你过去也好让欢欢放心。” 裴勋没有拦着,任由裴弈离开。 此时,医院的暖阁里,林欢正和谢斐坐在里面,一个躺着睡觉,一个紧张的咬手。 “也不知道裴子息怎么样了,云宜哥哥也没有回来。” 林欢急得恨不得自己也跑到皇宫门口等着去,可惜裴勋不同意。 “你都说了好长时间了,喝口水歇歇吧。” 躺着的谢斐打了个哈欠睁开眼,充满怨念道:“我都睡不着了。” “那你回屋睡啊,我又没有拦着你,谁让你非得待在这里的。” “我乐意。” 两个人正斗着嘴,门忽然间就被人给推开了。 两人都是一顿,林欢和谢斐都往门口看去。 裴弈站在门口,面带微笑,看也不看谢斐,直勾勾的盯着林欢。 “欢欢。” 他喊了一声。 “裴子息!” 林欢猛的站了起来,朝他跑过去。 裴弈一下子接住她,闷笑道:“看来圆润了不少啊林胖胖。” 林欢冲他呲了呲牙,“怎么还这么不会说话。” 裴弈揉着她的头,“这不是关心你吗。” 这么久没见,林欢就没和他计较,她比较关心另一件事,“你怎么回来的?不是说你被关在皇宫里了吗?皇上竟然放你出来了?” 第266章 阴险毒辣 “怀则受伤了,现在生命垂危,皇帝让我回来给师父传信,让师父他老人家回来救怀则一命。” “亲安王受伤了?还危在旦夕?”林欢关注的是另一件事,“那安姐姐她怎么办?” 周文珏要是死了,那安阮和他的婚事是成还不是不成?不管怎么样都对安阮的名声不好啊。 林欢很忧心。 “他死不了,你安姐姐也不会成寡妇的。”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鼻子。 裴弈这么说,林欢就信了,她又开始忧心别的事。 “你无召回京不是很大的罪吗?皇帝他会对你怎么样啊?你会不会有事?” “罚是要罚的,但是不会很严重,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裴弈回答完,林欢就盯着他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没打算让自己这么快死呢。” 裴弈笑了笑,摸着她的头。 林欢松了口气,“你不是要给你师父传信吗?快去吧。” “不急。” “可是亲安王不是危在旦夕吗?” “这一看不就是这俩狐狸的计谋吗。” 一旁的谢斐凉凉开口道:“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精,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绝境,一看就是提前算计好的。” 林欢愣了愣,“所以,亲安王并没有危在旦夕?顾太医回不回来呢不影响什么?” “对。”裴弈道:“不过我师父还是得回来的,毕竟还得演一演。” 谢斐翻了个白眼,“要是猜的没错,你们从收到云宜的信之后就开始筹划了吧?” 云宜把那封皇帝要对付他们的信寄过去之后,裴弈就开始准备提前回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 “对啊。”裴弈坦然道:“他们要对我们下手,我们提前回来防备嘛。” 谢斐嗤了声,“你们天元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想知道我能走了吗?” “干嘛这么着急走啊,在府里面多待一段时间嘛,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滚。”谢斐没好气的骂道:“谁想在这里多待,我只想走。” “可是你现在走很危险啊。”裴弈笑了笑,“现在京城各方势力都在虎视眈眈,你说他们发现你这个南殷七皇子会怎么办?” “只要你让我出府,他们就抓不到我。” “不行哦。” 裴弈摇了摇头,“等事情结束后我亲自送你离开。” “……”谢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裴弈你够狠,你就期待着别有一天落在我手上。” 裴弈但笑不语。 谢斐和他对视一阵儿后气的摔门离开。 等他走后,林欢才问道:“裴子息,你把他困在京城到底是要干嘛啊?”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单纯的想折磨他而已。” 裴弈说罢,就走到书案前开始给顾违写信。 林欢问道:“你知道你师父在哪儿啦?” “嗯,在烨洲时提前打过招呼了。” 趁着他写信的功夫,林欢开始问他情况。 “你们是因为什么提前回京的啊?边关的情况怎么样了?” 裴弈答道:“云宜在信里说皇帝算好了我们回京的时间,想要借着那个机会对付我们。” “我们不知道他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们就加快行动,快去收复所有失去的城池,然后能提前回京。” “但是你们提前回京的消息不能传回京城让皇帝他们有防备,所以你们就私自回来了?”林欢补充着。 “差不多。不过私自回京是有罪的,所以我们用了一些小手段。” 林欢思索了一阵儿,忽然眼睛一亮,“那些被皇帝派活去保护你的人!” “你们拦着他们不让消息传回京城是吗?” “嗯。那些人里不全是皇帝的人,也有姜家的人。我们索性将计就计,把隐瞒消息这个锅盖在了他们的头上。” “然后再假装被人伏击,借着怀则受伤的事儿,赶回京城。” “皇帝看重亲情,见到兄弟受伤必定会先关心伤势,这样就不会立刻判罪,给我们留了时间。” “可是他不回这么轻易就相信你们的吧?”林欢有点忧心,“你从皇宫里出来会不会被人跟踪了?” “确实被人跟踪了,不过云宜在处理他们。” 裴弈一边写一边道:“的确,我们准备的太仓促,皇帝肯定会怀疑的。所以我们回到京城后还需要做一些事情。” “你们跟皇帝说是姜家派人要把你们在烨洲就杀死,可是姜家之前就已经和皇帝有了约定,皇帝未必会信任你们。” “所以你们需要让姜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对你们不利,这样皇帝就会相信了。” 林欢自顾自的猜测着,“你们该不会在皇宫里也安排了一场假刺杀,然后嫁祸吧?” “差不多吧,不过也不太一样。” 裴弈抬起头,笑眯眯道:“林胖胖,一段时间不见,你聪明不少啊。” 林欢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用你说,我一直都很聪明,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是是是,你最聪明。” 林欢听着他敷衍的语气就想打他,但想着这人身体不好,就忍耐着不发作。 此时,裴弈已经写好信了。 他将信纸晾干,折起来放进了信封中,然后站起身,“我去寄信,你乖乖在这里待着。” “哦,知道了。” 裴弈走出暖阁,径直去了训练信鸽的地方。 而谢斐正在旁边的墙头上蹲着。 看见裴弈过来,谢斐就从墙头上蹦了下来。 裴弈就当没看见他,抓了只信鸽将信封放在他的爪子上系好,然后告诉了它些什么才将其放飞。 谢斐道:“你和师父什么时候计划这些的?” “这事儿是我和周怀则想的,师父没参与,就是帮个忙而已。所以你不要一直觉得师父跟着我一起坑你了。” 谢斐嗤了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裴弈笑起来:“你什么身?南殷皇室杀手盟掌权人谢以今?” 谢斐翻了个白眼:“彼此彼此啊,天元皇室皇家暗卫掌权人。” 裴弈:“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啊,你往我天元埋了多少人?” 谢斐:“怎么,你在南殷藏的眼线就少了?” 两个人相对无言,同时轻哼出声。 “阴险。” “毒辣。” 第267章 别受伤了 沉默一阵后,谢斐淡淡问道:“你还要去皇宫里吧?” “嗯。”裴弈点头,“明天。” “周文珏的伤到底是什么情况?”谢斐好奇的问道:“你说他性命垂危,那必定是要骗过皇宫里的太医才行。” “可是太医的医术是顶尖的,你们怎么瞒过太医的?” “没瞒过太医,怀则确实是性命垂危。” 谢斐惊讶道:“以他的身手,再加上属下的保护,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啊。” “况且那些人原本也没有打算对你们下手吧,你们这做戏做的还挺真,就不怕他真的死了?” “让怀则性命垂危的不是伤,而是毒。” 裴弈道:“至于毒嘛,是师父离开烨洲前留下来的,我就用了几颗。” “师父的毒?”谢斐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抖了抖身体,恶寒道:“他老人家这些年尽早就毒了,毒性还都挺大的,不过有些毒药他自己都没有解药,你们用的时候注意了吗?” “当然。”裴弈给了他一个白眼,“我还不至于拿周怀则性命开玩笑。” “他吃的那些毒药都是已经有解药并且解药就在我手上的。” “是吗。” 谢斐笑了声,“我在皇宫里的人传消息回来说,太医给周文珏准备的药似乎被加了什么东西,他现在已经彻底昏迷不醒了。” “嘶——”裴弈眯起眼睛,双手环抱在胸前,“你消息倒是很灵通啊。” “消息灵通有什么用,一个府邸都出不去。” 谢斐嗤了声,“传言都说天元的皇家暗卫早就落寞了,可是没想到他们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地里,一个个的实力都是上乘。” “彼此彼此,你杀手盟的人可不比我皇家暗卫弱多少。” “切,我只是想告诉你,好好管着他们,别让他们被别人策反了,到时候得不偿失。” “不用你操心,我的人我清楚。”裴弈哼了声,“你的杀手盟没了他们都会对我忠心耿耿。” 谢斐:“……呵呵。” “再厉害不还是让周文珏在皇宫里被人算计了?还是说这也是你们串通好的?” “你的人都能看到的东西,我的人查不到?” 裴弈嫌弃的看着他,“这事是我和怀则计划里的一部分。至于那个在汤药里加东西的人是我们提前就收买好的。” “目的就是让皇帝相信,确实有人要害周怀则,并且还是十分猖狂的那一种。” “这样一来,烨洲遇袭的事情也就更加顺理成章,更容易让他相信了。” “你才是真的阴险啊。” 谢斐感叹道:“算计了一圈人。” 裴弈没作回答,给了他个眼神让他自己慢慢体会。 谢斐再一次问起了自己的事情,“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当我离开?” “我父皇他们很快就会派使臣来天元谈判了,到时候发现我的踪迹,只怕你不好解释吧。” “不发现你的踪迹我也不好解释。现在谁都以为你还被困在烨洲呢,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要被用来发难的那个人。” “所以说,你当初干嘛非要绑着我呢,给自己找麻烦。” 谢斐幸灾乐祸道:“真是自作自受。” 裴弈不打算和他说废话了,直接转身离开。 当时他绑谢斐的原因有很多,一开始的确是奔着羞辱南殷去的,想着关一段时间就送回去,好让两国之间的面子上过得去。 可谁知道谢斐这个人自己就没有打算离开,所以这人是送不走的。 与其放任他在天元随处乱逛,倒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来的安全。 谢斐当然明白这一点,但他就是想要呛呛裴弈。 裴弈离开后,谢斐也紧随其后的离开了。 他两三步就追上了裴弈,“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裴弈看都不看他,“说。” “你未婚妻可是一直被那什么陆小公爷盯着呢。我偷偷去看过他,长得还真挺好看的,而且对林欢也是有求必应,非常宠溺。” “你可得抓紧点啊,别回头媳妇儿都跟别人跑了。” “这你可以放心,我媳妇儿永远不会跑。”裴弈说着,偏着头挑剔的打量了谢斐几眼,“至于你,我看是这辈子都不会有媳妇儿了。” 谢斐:“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不说。” “是你非要来招惹我。” 两个人一路走到了暖阁前面,裴弈停下脚步,“我要去和我媳妇儿培养感情了,你确定你要一直跟着?” 谢斐回忆了一下他和林欢两个人每次见面时说的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恶心。” 裴弈做了个请的手势,“那就请七殿下你尽快离开吧。” 谢斐呵了声,转身就离开了。 暖阁里,裴弈推开们走进去。 林欢抬头看了他两眼,“你和谢斐在外面说什么呢?” 她在里面只听到了有人来的动静,但是具体说了什么她并没有听清。 “没说什么,闲聊两句。” 裴弈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练字。 林欢停下笔,“你给你师父的信已经传过去了?” “嗯,大概一两天能到师父手上,不过他什么时候来京城还不能确定。” 林欢点点头,“你是不是还要进皇宫啊?” “嗯,怀则那里需要有人看着。” 虽然周文珏这一系列受的伤都是他们做的,但是姜桢他们确实也是对他虎视眈眈,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皇宫里太多眼线,皇家暗卫不能轻易现身,所以裴弈只能自己带一小队皇家暗卫进去。 对外就说他带的是府上的侍卫,这样也能掩人耳目,不让他人怀疑。 “我明白,那你什么时候进宫啊?” “不急,还早。”裴弈道:“明天才会进宫。” 林欢又问:“你要在皇宫里待到什么时候?” “等师父回来。”裴弈答。 林欢蹙起了眉,担心道:“裴子息,记得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了。” 裴弈笑起来,抬手揉了揉她的头,“不会的。” 林欢想起了谢斐交给她的木匣子,转身就要去拿。 “对了,谢斐给了我一个木匣子,说是跟皇帝有关。” 第268章 太无情了 她从书架上拿出了那个木匣子放在桌子上,“呐,就是这个。” “不过上面有机关,我打不开。谢斐说,可能只有皇帝才能打开这个木匣子。” 裴弈将木匣子拿在手中仔细观察了一阵时间,随后又对上面的机关按了几下,但木匣子都没有反应。 “这是谢斐给你的?” “嗯。”林欢点头,“谢斐说,这是先帝拜托给你们师父顾太医,然后顾太医又交给他的。” “谢斐说,先帝的旨意就是让他把这个木匣子在你们快要回京之前交给我。” 林欢疑惑道:“裴子息,你知道为什么先帝要让他把木匣子给我吗?” “先帝做事有他的道理。”裴弈说:“他既然给你,就应该是和你有关系的。” 裴弈沉吟半晌道:“欢欢,你这些日子就一直把这个木匣子带在身边吧,以备不时之需。” “好,谢斐也是这么跟我说的。”林欢点点头,将木匣子收起来。 还好木匣子不大,她随身携带也不会特别累赘。 第二日,裴弈一早就进了宫。 彼时,皇帝正在上早朝,他带着一队侍卫直接去了风华殿。 风华殿里安排了很多人,陈太医也在里面,正在看着周文珏的情况。 见到裴弈,陈太医行礼道:“世子殿下,您来了。” “亲安王情况怎么样了?” “情况并不是太好。” 陈太医愁眉苦脸道:“原本我还是有把握能吊着王爷的命的,可是昨日有人在王爷的汤药里加了点东西,那东西牵动了王爷体内的毒……” 陈太医说着,便叹了口气,“我只能尽力试一试,至于能不能行,我也是没有把握。” 裴弈拧着眉,“有人在王爷的药里加了东西?是谁指使的?” “回禀的人是只对皇上说了幕后指使的人,老臣并没有听见。” “我知道了。” 裴弈摆了摆手,“你先出去继续给亲安王调配汤药吧,我陪着亲安王就行了。” “是。”陈太医犹豫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就走,而是问道:“世子殿下,不知您可有联系上顾太医?” “实在是以我的能力是救不回王爷的,最多只是拖延一段时间罢了。” “拖延一段时间就够了,我已经联系上了师父,他很快就会赶过来了。” 陈太医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周文珏还活着,那他就不会有生命危险,周文远也不会为难他。 “既如此,我就给王爷调配汤药去了,劳烦世子殿下照顾王爷。” “嗯,我知道了,你去吧。” 陈太医走后,裴弈让其他人都离远点,比较靠近的也都是自己人。 看着周文珏乌青的脸色,裴弈从怀中拿出一个药瓶,倒出来一粒药丸塞到了周文珏的嘴里。 随后又给他灌了口水,让他把药丸顺进去。 半炷香的功夫,周文珏悠悠转醒。 “感觉怎么样?” “还行。” 周文珏眼神清明了一些,挣扎着要坐起来,裴弈扶着他。 “昨日李太医给你加的东西会让你体内毒素更加剧烈,你现在肯定不好受吧。” 顾违的毒大多药性都烈,人吃下去都会感觉到剧烈的疼痛,严重的还会直接疼昏过去。 虽然周文珏提前吃了能抑制疼痛的药,可只是治标不治本,疼肯定还是会继续疼的。 裴弈从怀中拿出了另一瓶药,“呐,这个是抑制疼痛的药丸,你实在疼的受不了了就吃一粒。” 周文珏接过来,却没有立刻吃。 裴弈看出他的意思,“放心吧,这药只会止疼,不能对你体内的毒有什么帮助,不会让其他人看出来的,所以陈太医是不会发现的。” 听到这,周文珏才吃了一粒,脸色缓和了不少,“可算是舒服些了。” 他虚弱的笑了笑,“顾太医研究的这些毒药真是厉害。看来得罪过顾太医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啊。” “这你可就小看我师父了,他研究毒药纯粹是兴趣,他不会轻易用毒药杀人的。” “能让他下毒的人,多是穷凶极恶之徒,或者是他实在仇恨的敌人。” 裴弈道:“一般人他都不屑于下毒,因为他觉得那些人不配。” “这么说,我中了顾太医的毒,还是荣幸了?” “你要是想这么理解也可以。” 周文珏说起了另一件事,“昨天在我汤药里加了东西的李太医招了,他说是姜桢指使他的,可三哥却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你不是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了吗。” 裴弈不觉得有什么,“这样也好,他要是不找姜桢对峙,我们穿帮的可能性也就小了。” “反正也只是借机陷害姜桢一下,顺便让皇帝明白的确是有人要害你。所以也没打算借着这是让姜桢怎么样。” “不过现在我倒是觉得最大的危险不是姜桢,而是皇后和陆家了。” 裴弈声音沉了一些,“我调查过皇后,她是真不简单。” “能在豺狼虎豹群里护着自己和弟弟安稳的能是什么简单的人。” 周文珏说着说着就咳嗽了起来,等到咳嗽好了一点他才接着说道:“她的命门就是她弟弟。” “比起皇帝,比起陆家,她更加在乎的就是她弟弟。” 周文珏缓缓道:“必要时刻,可以利用一下陆陵。” “暂时还用不到。”裴弈道:“虽然皇后心机深沉,可她身边的人并不多,还得当着陆家的人,所以她的威胁不是很大。” “她恐怕会撺掇姜桢出手出人,她只需要在幕后就可以了。” “对了,你哥好像挺听她的话,还很相信她,这还是比较麻烦的。” 裴弈道:“你可以想个法子让你哥不那么相信她。” 周文珏又咳嗽了起来,“我现在就是一个快要死的人,你让我来做这些事情?” “别装了,你在皇宫里的人不比我少。” 裴弈嗤了声,“反正你现在也没人盯着,他们都盯着我呢,你就让你的人作作妖呗。” “子息,你真是太无情了。”周文珏幽怨的看着他。 第269章 情有独钟 裴弈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周怀则,你能别做出这种表情吗,真的很恶心。” 周文珏:“……” 他收敛了神情,同时也瞪了眼裴弈。 裴弈跟感觉不到一样,自顾自的说着:“你这病最好拖到过完年,到那个时候,就算皇帝要赶你离开京城,我们也有足够的能力去阻止。” “我这病能不能拖到年后,还是得看顾太医啊。” 周文珏抑制不住的咳嗽了两声,等缓好了劲儿才问道:“顾太医什么时候回京?这病恹恹的身体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我师父只怕还得十天左右才能回来,你就再忍忍吧。” 裴弈道:“我给你准备的止疼的药丸,你要是实在受不了就吃一颗,不会有影响的。” “另外,我这段时间会尽量一直待在这儿,如果我离开了我带来的这些人也会一直受在你身边,防止你真的被姜桢他们下了毒。” “毕竟你现在写身体,再有什么意外可就真的救不过来了。” “对了。”裴弈想了想,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白玉瓶子,“这里面就是你体内毒的解药,不过并不能完全清除你体内的毒素,余毒只能等我师父回来才能帮你解掉。” “不过为了避免意外发生,这个解药先放在你这里吧。” “不用。”周文珏摇了摇头,“三哥会一直来看我的,他并不像表面上那般信任你我,所以这药在我身上不安全。” “还是放在你那里吧,我在这里还是安全的。” “行吧。”裴弈将药瓶收到了怀中,“眼下的情况对我们是有利的,只要没什么意外,那我们的计划就一定会正常实施。” “嗯。”周文珏点了点头,“姜家和陆家我们都有一定的了解,唯独皇后我们不太了解,你可以派人盯着她点。” “我知道。”裴弈道:“早就派人盯着了,至少目前来看,她对我们的计划毫无影响。”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借机盯一盯陆小公爷。” 周文珏揶揄道:“我可听说了,陆小公爷这段时间一直追着林姑娘跑,你要是不盯紧点,只怕就要有危险了。” 裴弈嗤了声,“他有什么可盯着的,欢欢可不会看上他。” “哦?你就这么确定?” “当然。欢欢已经看上我了,又怎么会看的上他呢。” 周文珏无语道:“你这对自己的自信还是一如往常。” “当然。”裴弈哼道。 早朝结束,周文远一下朝就来了风华殿。 他看见裴弈,简单的点了下头后就问道:“怀则情况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不过精神不大好。”裴弈回答。 周文远又看向陈太医。 陈太医会意道:“回皇上,确实如世子所言,王爷已经醒了。原本臣以为还得一段时间才能醒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想来也是王爷吉人自有天相。” “行了,别说那些废话了。”周文远摆了摆手,“可有医治怀则的办法了?” 陈太医苦着脸道:“只能等顾太医回来了。不过老臣刚才给王爷把脉,发现王爷的身体竟然自己好了不少,老臣还是有能力给王爷多续命一段时间的。” “能续多久?” “最多一个月。” 周文远又看向裴弈,“顾太医什么时候能回来?” 裴弈答:“十天左右。” 周文远松了口气,“如此看来,怀则就不会有事了。” 屏风后面,周文珏虚弱的喊了一声,“三哥……” “怀则!” 周文远快步走到里面,“怎么了?” “边关捷报就在这几日就能传回来了,施允和齐宣生他们的奖赏……” “不会少的。”周文远道:“等到捷报传回,便是他们回京受封赏的时候。” 周文珏放心的笑了笑,“如此一来,我便安心了。” 周文远道:“怀则,你不用太过忧心,等到你身体好了,便是你受封赏之日。” “那就提前谢过皇上了。”周文珏虚虚的行了个礼,调侃道。 “一家人,说什么谢。” 周文远拍拍他的肩膀,“你尽快好起来才是最重要的。”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周文远忽然道:“母后和静端太妃一直想着来看你,我怕她们看见你伤心,就回绝了。” “怀则,若是你想念她们,我便同意让她们过来看见你。” “不用了。”周文珏摇了摇头,“母后身体不好,就别让她跟着操心了。至于我母妃,她本身就胆子小,要是看到我这幅样子,指不定得哭成什么样儿呢。” “也好。”周文远点了点头,“那就等你好了再去拜见她们的。” “自然。” 又和周文珏闲聊了两句,看到周文珏越来越疲倦的神情,周文远便起身道:“怀则你休息吧,我就先离开了。” “好的,三哥。” 走出风华殿,裴弈正在外面百般聊赖的站着。 周文远走到他的身边,裴弈行礼道:“参见皇上。” “免了。”周文远问道:“裴弈,你这段时间是要一直待在皇宫里面吗?” “自然。”裴弈道:“臣说过了,臣觉得亲安王在皇宫里不安全,臣就守在他身边。” “留在宫里行,可别扰了怀则医治。” 周文远沉思了一阵儿,“这样吧,距离风华殿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个偏殿没有人住,你就住在那里吧。” “等朕找了人将那里打扫干净后你再住过去。” “当然可以,多谢皇上。”裴弈行礼谢道。 “对了,我想起来文音倒是一直念叨着你。”周文远忽然道:“如今你也在宫里面,要是有空就去看看她,她还是很想念你这个哥哥的。” 裴弈面不改色的回绝道:“算了吧,臣如今是有罪之身,不好去见长公主。况且,长公主如今年岁渐长,臣在外的名声又一直不太好,还是别去玷污长公主的名声了。” “见或不见都随你,只要别让文音伤心就行了。” 周文远上下打量了一阵裴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也不知道文音为何偏偏对你情有独钟。” 第270章 不能罚 “臣也不知。”裴弈笑眯眯道:“或许您可以问问长公主。” 周文远嫌弃的看他一眼,甩袖离开。 小半个时辰后,裴弈就跟着宫人去了偏殿住下。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住在偏殿,每天都会去看看周文珏的情况,期间周文远也是每天都会去风华殿看望周文珏。 周文远皱眉问道:“顾太医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朕怎么瞧着怀则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了?” “应该就是这几日了。”裴弈答道:“总之不会耽搁太久的。” 周文远又询问了陈太医的情况。 陈太医道:“皇上放心,王爷只是看上去不太好,但身体还是撑得住的,比前几日略微好了些许。” 周文远点了点头,“继续给亲安王医治。” “是。” 一个侍卫在周文远耳边轻声说了什么,周文远走后,周文珏才悠悠转醒。 裴弈看了他一眼:“醒了?” “嗯。”周文珏应了一声,“你们刚才的话我都迷迷糊糊有些印象。” “看得出来。”裴弈看了眼殿外,“要是我猜的没错,应该是姜桢来了,你哥才离开的。” “应该吧。”周文珏打了个哈欠道:“不用太过担心,只要我还没好,姜桢就没办法劝到三哥。” 裴弈啧啧道:“他对你这个弟弟是真好。” 周文珏笑起来,“三哥他对亲人都挺好的。” 裴弈耸了耸肩膀,叹了口气,“要是当年宜贵妃没有出事,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事情已然发生,没办法改变了。”周文珏淡言道。 与此同时,周文远已经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姜桢正在等候着。 “外祖。” 周文远屏退了所有宫人,一人走了进去,对着站在正中央的姜桢道。 姜桢回过头,向他行了个礼,“老臣参见皇上。” “你我亲人,私下里不必行礼。”周文远摆了摆手,走到龙椅上坐下,“外祖,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姜桢冷着脸道:“皇上,老臣就想问问您,究竟打算如何处置亲安王和裴世子?” “这件事朕不是说过了吗。”周文远道:“亲安王是因为受伤了才会回京的,裴弈也是为了他才一起回来的。就算要罚,也得等到怀则身体好了再罚不是吗?” “行,那等到他身体好了,您打算怎么罚?” “朕会将烨洲赐给他当做封地,并且让他尽快离开京城的。至于裴弈,他功过相抵,再留在府里闭门思过几个月。” “就这样?”姜桢不认同道:“皇上,您未免罚的也太轻了。” “无召私自回京这么大的罪名,要是这么轻易的就被化解了,那让百姓们如何看待您?” “朕还能如何?”周文远疲惫的揉着眉心,“这几日怀则受了重伤的消息早就传遍整个京城了,捷报也在前天送了回来,此时全京城甚至全天元的人都在祈祷着怀则的身体能尽快好起来。” “怀则此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百姓们都看在眼里,要是我执意要罚,那会失了民心的。” 周文远提起这事就头疼。 他原本已经遏制着不让周文珏的消息传出去,可消息还是传出去的。 他虽然怀疑是裴弈干的,可是没有证据也不能怎么样,毕竟怀则受伤是真的。 姜桢沉声道:“他们就是故意的,先是假受伤回京,再用百姓的悠悠众口堵住皇上您要打的嘴,然后拖延时间……真是可恶!” “够了,外祖,你别再说了。” 周文远打断他道:“怀则的伤不像是装的,若是装的,他对自己未免也太狠了,几乎是性命垂危。” “为了皇位,狠一点为什么不可能!” “外祖!慎言!”周文远喝道。 姜桢重重的哼了一声,“总之,皇上您还是好好再想想,绝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你想让我如何?”周文远气道:“我若是罚了,百姓们该如何说我?” 不知是不是有意传播的原因,周文珏的威名已经传遍了整个天元,如今天元崇拜爱戴他的人不比他这个皇帝少。 让他去惩罚一个刚刚立下赫赫功名的将军,他肯定会遭受百姓们,言官们的口诛笔伐。 周文远即使感觉到不对,即使有怀疑,也不能贸然下手。 姜桢眼神阴冷道:“既然皇上不便于出手,那我就……” “不行!”周文远眼睛一瞪:“外祖,你不能再对怀则下手了!” “为何不能?”姜桢先是反驳,而后又感觉不对,“为什么是再?我何时对他下手了?” 周文远闭了闭眼,没再和姜桢多说。 “算了,外祖,你先回去吧,此事我心中有数。” “可——” 姜桢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文远打断了,“行了,不用再说了。” 姜桢停留了一会儿,见周文远无心再听下去,才终于不甘不愿的离开了。 从御书房离开后,姜桢走在出宫的路上。 他招了招手,让身边的侍卫凑过来。 侍卫道:“主子有什么吩咐?” 姜桢将一个纸条塞到他手中,在他耳边轻声道:“将这个送给皇后。记住,千万别让其他人发现了。” “属下明白。” “另外,再找两个人去陆国公府给陆家二爷传个消息。” “是。” 姜桢说罢,才继续往宫外走。 此时,风华殿内,他们屏退了所有的宫人,只剩下周文珏和裴弈自己二人。 一个人悄然落在了裴弈和周文珏的面前。 他沉声道:“主子,姜国公派去找皇后的人我们已经控制住了。” “嗯。”裴弈眯了眯眼,“就知道他会有动静。” “主子,该如何处理?” “跟以前一样,打晕了扔回去就行。” 裴弈道:“另外,在皇后那里多派些人手。” “是。”那人回答完,犹豫的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裴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周文珏。 周文珏耸了耸肩膀道:“你们可以离远点谈,我听不见。” 裴弈带着人回了偏殿,等到了偏殿,裴弈才道:“说吧。“ 第271章 顾太医 那人这才开口道:“主子,跟在安和长公主身边的兄弟们回禀说,安和长公主一直在闹着要出去。” “先前姑娘让他们看着安和长公主不让她出去,说是等您回来再做决定……” 裴弈嗯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他们想问问主子您,要不要让他们别再看着安和长公主了” 裴弈想了一下周文音想要出来的原因,皱了皱眉,拒绝道:“不用。” “可是……”那人犹豫着问道:“皇帝那边好像已经起疑了……” 裴弈沉吟半晌后道:“那就让她能够自由出入皇宫。” “不过,让他们看着安和别让她来我这里,其他地方随意。” “另外,别让安和去打扰欢欢,她要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也立刻回禀我。” “好。” “好了,退下吧。” “是,主子。” 又是几天后,顾违终于来了。 裴弈得到消息后,就立刻去告诉了周文远。 周文远激动道:“顾太医现在人在何处?” “在我家府上。” “快去请他来宫里为怀则医治!” 裴弈行礼道:“是。” 回到侯府,得知顾违正在西苑暖阁等着他。 裴弈就立刻去了西苑暖阁,刚推开门,就看见谢斐一脸看热闹的表情坐在一旁,而顾违在林欢身边走来走去。 顾违摸着下巴,“你这小丫头模样是真不错,怪不得子息那小子这么在意你。” 林欢笑呵呵道:“顾太医谬赞了。” “哎,叫什么顾太医,那么生分。”顾违摆了摆手,非常拒绝这个称呼,“况且我现在都已经不是什么太医了。” “我和你爹娘是旧相识,你可以唤我一声顾叔叔。” “顾……”林欢看着他那张二三十岁俊俏年轻的脸,话在嘴边绕了一圈,才说出那两个字,“叔叔。” 说真的,顾违长得实在是太年轻了,林欢叫这一声叔叔总觉得哪里都别扭。 顾违却不觉得,还赞赏的点了点头,“哎,这就对了。” “师父,您别逗人家小姑娘了,人家未婚夫都来了。”谢斐是最先看到裴弈的。 顾违和林欢同时回头,林欢眼睛一亮,“裴子息!” “嗯。”裴弈走到二人身边,抬手自然的摸了摸林欢的头,才对一旁的顾违鞠躬道:“师父。” “嗯。”顾违摆着师父的架子,“还知道我是你师父呢,不孝敬我就算了,还什么麻烦事都来找我,没良心。” “这不是您厉害吗。”裴弈笑眯眯道:“您受累跟我去趟皇宫吧,耽搁久了只怕皇帝要手撕了我。” “哼。” 顾违慢悠悠道:“知道了,走吧。” “这么快啊。”林欢噘嘴道:“都不歇歇吗?” 裴弈转过头对林欢道:“皇帝那边催的急,马车都在府门口等着呢。” “行吧。”林欢知道事情严重性,就没有再说什么。 裴弈摸摸她的头,笑道:“等事情结束后带你出去玩儿。” “一言为定。” “差不多行了啊,还进不进宫了?”顾违都已经走到门口了,一回头就看见这二人在这儿你侬我侬的,忍不住一阵牙酸。 “来了。”裴弈走到他身边。 二人往府外走的路上,裴弈打趣道:“师父啊,你说你也是一表人才,怎么就不给我找个师母呢?” “找什么师母?”顾违哼道:“我这么厉害,那这世间有谁能配得上?” 裴弈:“……您还总说我自夸,你这不比我更甚?” “我是实话实说。”顾违振振有词。 “行。”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你那亲安王情况怎么样了?” “挺好的,没什么大碍,就等着您过去呢。” 顾违道:“你们这些小家伙还真挺会玩儿,半点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啊。” “老皇帝的这个儿子对自己也是心狠,几种毒同时进了身体里,他就不怕自己一个不查或者我毒术不精湛,让他直接去见阎王吗。” “这不是有了完全的把握吗,更何况,您的毒肯定是没问题的。” “哎可别。”顾违抬手道:“你这嘴不太吉利,事实总和你说的反着来。你可别咒我,我还想着多研究出来些东西呢。” 裴弈心累道:“师父,我这嘴毒跟你比起来,那真是没办法相提并论。” “当然,我可是你师父。” 顾违一脸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情。 裴弈:“……” 二人一路出了府,上了皇家马车。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就进了皇宫,在宫人的指引下来到了风华殿。 此时,周文远已经在殿内等着了。 裴弈跟在顾违的身后,二人一道儿走进了殿内。 周文远立刻迎了上来,他眸底闪过一丝神奇,“顾太医,您终于来了。您还和十几年前长得一模一样啊。” “我还做不到换一张脸。” 顾违脸上挂着客气的笑容,朝他行了个礼,“草民见过皇上。” “顾太医何须行礼,快去看看亲安王的情况吧。” 陈太医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看到顾违也是一愣,但很快就过来行礼道:“顾太医,十几年不见,您还是这般英姿焕发。” “说那么多客气话干什么。”顾违摆了摆手,“老陈,看来你这些年受了很多苦啊,老了这么多。” 陈太医苦笑道:“自是比不上顾太医您。” “我早就说干活儿太累,倒不如早点辞官出去逍遥的好。” 陈太医摇了摇头。 顾违是孑然一身,他可是有着一大家子人要养活呢,哪里能这么轻易就辞官。 陈太医收敛神情,“顾太医,快来看看亲安王的情况吧,我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顾违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点头道:“快带我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嗯,你跟我来。” 陈太医带着顾违走向了屏风后面。 周文远关心的跟了进去,裴弈也是紧随其后。 此时,躺在床上的周文珏紧紧闭着双眼,脸色惨白,嘴唇青紫,眉头紧皱,一看就是中毒已深的样子。 陈太医叹气道:“王爷这毒已经深入骨髓,我倾尽全力也只能抑制住一段时间,却没办法根治。” 第272章 学不明白 “一切还得仰仗顾太医您了。” 陈太医说完,顾违就是倾身上前,伸出手开始探周文珏的鼻息。 而后就是搭上了周文珏手上的脉搏,过了一会儿就在脖子处的脉搏搭了一会儿。 这么来来回回一套折腾下来,顾违才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皱着眉一副很难办的样子,“亲安王这毒确实如陈太医所言,已经是深入骨髓。再加上是有好几种毒在他的体内,这医治起来着实有点麻烦。” “那该如何是好?”周文远紧张的问道:“顾太医你可有办法能够根治?” “有是有,就是时间方面,药材方面可能都要久一点……” 周文远紧接着他的话头,“顾太医你尽管说,时间多久都可以,至于药材方面您也不用担心,缺什么我立刻派人去找!” “啊,那敢情好啊。”顾违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那后续治疗缺了什么药材我都第一个找皇上您啊。” “当然当然,这是应该的。”答应完后,周文远才问道:“不过请问顾太医,这多久才能治好啊?有没有一个准确时间?” “准确时间?”顾违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同时不停的给裴弈使眼色,“多久时间啊这要……” 裴弈假装抬手摸了摸头,然后默默的比了一个“二”,随后隔了两秒就放了下去。 顾违心领神会,“啊……大概两个多月的时间吧。” “两个多月?”周文远松了口气,“倒也不算太久。” “对了,顾太医,怀则他身上除了中了毒,还有很多伤口,希望您也一并医治医治。” “放心,这是我分内之事。” “我现在先给王爷他施针逼出一些毒。”顾违从怀中拿出一套针具,然后撸起袖子,“皇上你们都先出去吧,这里不需要留这么多人。” “好。”周文远应道。 顾违拦住一并想出去的裴弈,“你留下来看着,为师今日教你一些针法。” 裴弈停下脚步,“行。” 陈太医也跟着转身,笑呵呵道:“那个,我也想学……” “今天是亲手教学。” 陈太医失望的啊了一声,顾违紧接着又道:“不过我编了一套针法大全,正好带在身边,等过两天送给你。” 陈太医眼睛一亮,“不枉我们同窗十几载,够意思!” 周文远和陈太医跟着几个宫人们全都走出去后,顾违往外看了两眼,确定周围没有什么人之后,才松懈下来。 他放松的捶捶胳膊,“这活儿真累人。” 他等着裴弈,没好气道:“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要为了你撒这些谎。” “您又不是没有好处。”裴弈笑眯眯道:“到时候你给皇帝要的药材名单多添上几样东西就是了,反正也没人看得出来。” “哼,也就这点儿好处了。”顾违骂骂咧咧的,“赶紧把解药拿出来,我处理一下,让疗效多一段时间。” 裴弈从怀中掏出几个玉瓶,“呐,给你。” 顾违接过玉瓶,一个个打开闻了闻,而后又盖上。 “幸好你给他用的这几个毒虽然厉害,但能互相掣制,让他能够多撑一段时间。” “毕竟师承于您嘛,多少还是懂一点的。”裴弈这话说的是真的,他是提前了解过才敢这么给周文珏毒的。 “也幸好你没有给他用解药。”顾违瞪了他一眼,“虽然说这几种毒是互相牵制,可是这解药却不是全都吃了就管用的。” “怎么?这还有学问?” “当然有了。”顾违道:“一种药解一种毒,他这体内的几种毒早就融合到一起了,擅自用解药可能会失衡的,到时候他就有的苦受了。” 裴弈哦了一声,“受教了。” “看你那样子就知道你没放在心上。”顾违嫌弃的踢了他一脚,“给我好好听认真学,人生那么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用上。” “是,我这就好好听着。”裴弈摆出一副认真求教的模样。 顾违直扶额,“我真是作孽了摊上你。” “哎呀师父,您别这么难受啊,收了我这个徒弟好处还是挺多的。” “好处?只有让我倒霉的事儿吧!”顾违更烦心了,“还得配合你演戏,还要演两个月,想想我都心烦。” “师父你刚才演的就挺好的啊,那一副皱眉忧心的样子,我差点儿都要当真了。” “拉倒吧。”顾违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憋笑。” 裴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刚才确实是在憋笑,主要是顾违演的有些夸张。 不过还好周文远不了解顾违,不知道他平时的行事作风,也没看出来什么奇怪的地方。 裴弈心里想着这些事儿的时候,顾违已经在周文珏的身上扎了好几针了。 裴弈疑惑道:“师父,你这是干什么呢?” “给他引出一些毒来,让他好受一点。虽然他吃了止疼药丸,可治标不治本,下一次疼的时候只会更疼。”顾违一边扎针一边跟他说。 “您看出来他吃止疼药丸啦?” “我研制的药丸我当然知道了。”顾违道。 “您不是说教我吗,怎么都没给我反应的时间自顾自扎起来了。” “教你?”顾违嘲讽的笑了一声,“这针术太高深了,你学不明白。” 裴弈:“……” 这怎么还带打击人的么,学都没学么就说他学不会。 顾违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你心又不在医道上,学了也只是个皮毛,白搭,还不如不学。” “您说的是。”裴弈虚心求教。 沉默了一会儿,顾违又道:“我看这皇帝对你这王爷也挺好的,干嘛这么想不开对付人家。” “先帝遗旨,我不敢抗旨不尊。” “也是,你这小子,就听先帝的话。”顾违眼中流露出怀念来,“先帝也是最疼你了。” “是啊。”裴弈垂下眼,想起先帝在时的各种景象,而后就闭起了眼睛。 “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先帝的事,是早有注定,你没办法改变的。”顾违拍拍他的肩膀,“别一直逼自己。” 第273章 不太安全 “没有。”裴弈摇了摇头,“就是有点想先帝了。” 顾违无言,只拍了拍他的肩膀作为安慰。 裴弈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问道:“周怀则情况怎么样了?” “放心吧,死不了。” 顾违道:“不过解药我得花几天时间完善一下,好让你们能够拉扯到两个月。” “嗯。”裴弈点了点头,“也好,两个月后新年也过了,南殷差不多也要来了。” “你们要是想在南殷来之后处理完内乱,恐怕还得多撑一段时间。” “不用,等解决完南殷后再来解决内乱。” “是吗。”顾违扬了扬眉,“皇帝能让你们等到那个时候?” “总有办法。”裴弈笑道:“大不了周怀则再被毒一次,能拖一时是一时。” 顾违:“……你可真是他的好兄弟啊。” “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周文珏不简单,你当心自己以后后悔。”顾违提醒道。 裴弈下意识的看了眼床上躺着的周文珏。 顾违淡淡道:“放心吧,我刚才扎了他的睡穴,一时半刻醒不过来,也听不到我们的对话。” 裴弈收回视线,“我做事从不后悔。” “还是那么自信。” 裴弈笑起来,“那要不您透露一下,我如果之前做错了什么事,还有机会补救吗?” “没可能补救。”顾违斩钉截铁的说完,又思考了几秒钟,“不过你可以请求原谅。” “也可以。” 顾违挑了挑眉,“你这段时间都住在皇宫里?” “是的。”裴弈点点头,“不出所料的话,接下来的日子里您也得住在皇宫里面了,和我住在一处?” “和你住在一处?你住的地方肯定不好吧。” “您猜对了。” 顾违得意的哼哼两声,“那你就想多了,我一定不会和你住在一处。” 最终,顾违的住处是比裴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宫殿,还是周文远亲自安排的。 周文远的意思是,要让顾违有一个安静良好的环境来制作解药。 对此,裴弈嗤之以鼻。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顾违一直住在宫里面,解药也已经研制出来了,但是为了拖延时间,他一直都是给周文珏吃的是药效甚微的解药。 陈太医也看不出来,因为他这段时间一直沉迷在顾违给他的针法大全里,周文珏的一切事物都交给了顾违。 宫里一切正常,令渊侯府里倒是发生了一件事。 云子孟和程劝回来了。 林欢很高兴,她一直跟在云子孟身边嘘寒问暖,问他们的情况如何了。 “子孟姐姐,你们在通州查的怎么样了?” 云子孟喝了口水回答道:“查出了一些踪迹了,通州的乘风楼垄断当地生意,并且和南殷做生意,这些年搜刮了不少钱财,都自己吞了。” “通州百姓苦不堪言,当地父母官也不敢和其对抗,我和程劝就算露出身份来,他们也不帮我们。” “一来二去的耽误了太多的时间,再加上没有确凿证据,没办法定罪。” 云子孟停了停,接着说道:“不过还好,乘风楼已经不能再营业了。虽然查封了乘风楼,但是背后的钱财和人早就得到消息逃走了。” “我和程劝没办法,线索断了,只能先回京城来。” “通州的地方官不敢对他们出手?他们背后的人是京城的人?” “嗯。”云子孟冷笑了一声,“这人你应该也熟了,陆家二爷,陆季良。” “又是他。”林欢冷哼道:“他还真是哪里都插上一脚。” “确实,他身上的事儿挺多的,还基本上都能把自己摘出去。” 云子孟呵道:“就比如和南殷做生意这件事。他倒是聪明,先是把姜家拖进水,然后自己慢慢退身,之后的交易都通过姜家再和南殷做。” “这样一来,就成了姜家主谋,他是从犯了。甚至他派出去的人都是陆家边缘人,到时候事情暴露,直接把这些人踢出陆家,他就独善其身了。” “总会有证据抓到他的。”林欢道:“陆陵手上就有不少陆季良的把柄和罪证。” “陆陵?陆小公爷?”云子孟突然八卦起来,“至少你传信给我的时候我就想问了。” “欢欢,你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都是缘分。”林欢摆了摆手,“他帮过我几回,我也算帮过他几回,一来二去的就熟悉了。” “哦~”云子孟揶揄道:“他怎么舍得把证据给我们啊?应该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吧?” “这还真不是的。”林欢哭笑不得道:“我和他做了个交易,我给他一队人任他差遣,他把陆季良的罪证给我们。” “说起这个,欢欢,你哪里来的人?” 林欢将皇令拿了出来,“子孟姐姐,你认识这个吗?” 云子孟先是一惊,而后警惕的四处看看,没有任何人后她才松了口气。 “快收好,这东西可不能让别人看见。” 云子孟此时也明白了,“裴子息把皇令都给你了,倒是挺会算计。” 云子孟坏笑道:“他这是去边关之前给你的吧?我猜啊就是怕你被其他人骗走了,他先留给你个物件,这样等你知道这皇令的真相后你就不敢离开他了。” “裴子息,真是会算计。” 林欢摸了摸鼻子,“应该不是吧,他就是怕我挨欺负。” “也是有这个原因,但肯定也有我这个原因。” 云子孟捏捏林欢的脸,“所以你知道皇令是做什么的了?” “嗯。”林欢点头,“号令皇家暗卫的。” 云子孟嗯了声,“当年先帝将皇家暗卫交给裴弈,裴弈也是幸不辱命,表面上皇家暗卫没落,但私底下皇家暗卫依旧是天元最顶尖的队伍。” 云子孟和云宜他们一样,也都是皇家暗卫的人。 但他们是队长,只接收裴弈的命令,不受皇家暗卫内部其他人的命令。 而裴弈也都很放任他们,他们都是随心所欲的,同时他们也可以调去内部一些人。 林欢拍了拍自己的头,“等裴子息回来我还要把皇令还给他呢。” 她想着裴弈都回京了,肯定是有用的上的地方,还是还给他比较好,放在她这里也不太安全。 第274章 小人做派 “不用,你留在自己身边也挺好的。”云子孟道:“有什么事的话你身边也有人能调用。” 林欢摇了摇头,“我一直待在府里面,还是裴子息更需要。” 云子孟笑道:“放心啦,裴弈他就算没有皇令也是可以调用皇家暗卫的。” “可不是说,得需要皇令才可以哦?皇家暗卫只听从皇令的调遣。” 这是最开始就留下来的规矩。 “有这个规定是因为皇家暗卫一直崇尚强者为尊,但是已经被裴弈改了。” 云子孟道:“不然你以为他一个不会武功,身体又不好的人只是因为先帝的嘱托就能号令整个皇家暗卫了吗?” 林欢啊了一声,有点没反应过来,“那裴子息是怎么得到他们认可吗?” “靠脑子。”云子孟道:“裴弈更注重于忠诚。” “最主要的是,除了皇令,裴弈还有其他能证明身份的东西,所以皇令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东西,你自己留着就好。” 林欢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将皇令重新收了起来,“那行吧。” 既然云子孟这么说了,她就留着吧。 “对了,裴弈他们还在皇宫里?情况怎么样了?”云子孟问。 她刚回京,虽然说听到了风声,也收到了林欢的信,可是具体的情况还是不清楚的。 “裴子息说没什么大事。”林欢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最后道:“他说这是他和亲安王的计划,不会对他们自己怎么样的。” “那就行,这两人都聪明,留着他们自己处理吧。”云子孟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 林欢见状便问:“子孟姐姐,你是困了吗?回屋睡一会儿吧。” “行。”云子孟擦着眼泪站起来,“那我先回屋了啊,欢欢你一会儿帮我和程劝说一声,让他自己先回大理寺,我过几个时辰在回去。” “嗯,我知道了。” 而林欢和程劝说完后,程劝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我留在这里等她吧,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林欢点点头,“那要给你安排个屋子吗?你和子孟姐姐一起回来,肯定都很累了。” “不用,通州的事情我需要梳理一下。”程劝摇了摇头,询问道:“我可以借用一下暖阁吗?” “可以。” 林欢嗯了声。 云宜便道:“我带你过去吧。” “多谢。” 云宜把程劝送到暖阁,走出来后,林欢正好跑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姑娘?还有什么事吗?”云宜扶住她。 林欢喘着气道:“我突然想起来,陆陵说要把他手上关于陆季良的罪证交出来的。” “现在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回来了,他也该兑现承诺了。” 林欢缓了口气,抓住云宜的胳膊,“云宜哥哥,你去告诉他一声吧,越快越好,也得避免陆季良的人发现。” “好,我这就去。”云宜应声。 夜晚。 林欢坐在院子里,云子孟睡醒出来,惊讶的看着她道:“欢欢你怎么该不回屋啊?” “等你呢子孟姐姐。”林欢马上站起来,关切的问道:“要吃点东西吗,裴叔叔让厨房一直把饭菜热着呢。” “哦,不用不用。”云子孟摆摆手道:“我得赶紧回大理寺去,通州的事情还没梳理完,我去帮帮程韶然。” “不用着急,程公子也在府上呢。子孟姐姐你还是先吃饭吧。” “程韶然在府里面?” “嗯。”林欢道:“程公子说他在府里等你,顺便在梳理一下通州的事。” 云子孟啊了一声,后知后觉道:“那他吃饭了吗?” “这个……”林欢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吧。不过我吃饭时没见着他。” “肯定没有,他一忙事儿就容易忘了时辰。” 云子孟拉着她往前走,“去厨房拿点吃的带去暖阁。” 暖阁里。 林欢和云子孟拿着食盒进去的时候,屋子里程劝和云宜都在。 “你们来啦。”云宜站起来道。 “哥。” “云宜哥哥。” 程劝也抬起头,“子衿。” 云子孟上前将他面前堆了一书案的纸张推走,然后把食盒放上去,“先吃饭,吃完再研究。” 程劝笑了笑,“好。” 林欢和云宜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都不自觉的带着笑容。 林欢将手放在嘴边,小声的队云宜说道:“云宜哥哥,你说子孟姐姐和程公子是不是已经和好如初了?” 云宜观察着,“看样子,就算没有,那也快了。” 林欢深谙,“我也觉得。” “你们两个别看了,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云子孟抬起头,“一起过来吃点。” “不用不用,晚上已经吃饱了。”林欢摇头。 “我也饱了。”云宜紧跟着道。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继续和程劝自己吃自己的。 半晌后,两人一起收拾起食盒。 林欢趁着这个空闲道:“子孟姐姐,程公子,你们别着急回大理寺。” “怎么了?” 林欢道:“我请云宜哥哥去找了陆陵,陆陵说今天晚上来府里把陆季良的罪证交给你们。” “陆陵一会儿过来?”云子孟惊讶了一下,“他身边应该很多陆季良的人吧?况且他进的来吗?我来的时候看过了,府里面多了不少保护的人。” “陆季良在陆陵身边的人已经被引开了。至于府上的人我也让他们撤开,不要拦着陆小公爷。”云宜解释道。 “哦。”云子孟忽然道:“怎么感觉你们和陆小公爷很熟的样子?” 林欢扶额。 能不熟吗,这人时不时的就翻墙过来。 “对了,不是说南殷七皇子也在府上吗?”云子孟奇怪道:“怎么回来一天都没看见他?” “他啊,说是和你们不熟,就干脆一整天都待在屋子里了。” 林欢想起谢斐那个充满怨念的样子就想笑。 云子孟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裴弈够缺德的,把人家偷偷藏在府里面也不管不问的。” 云子孟嫌弃的撇撇嘴,“小人做派。” 林欢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275章 正好叙叙旧 几人聊天间,就有一个人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四人都往门口的方向望去,陆陵小心翼翼的关上门,而后转身,看到几人的目光,面不改色的打着招呼:“晚上好。” “……晚上好。”林欢扶额。 “陆小公爷,你好啊。”云子孟在后面笑眯眯的朝他挥手。 陆陵嗯了一声,“孟姑娘。” 云子孟挑了挑眉,“知道的还挺多。” 她的原本身份一直被裴弈裴勋他们刻意隐藏着,京城里知道的除了以前的旧识就没有几个了。 虽然后来裴弈向先帝给云子孟求了个恩典,让她不受家族连累,但身份依旧是保密的。 像陆陵这种以前从来没有过交集的人不应该知道的。 陆陵笑了声,“简单的调查了一下而已,听说孟姑娘正在为孟家翻案,想来应该也不在意这些称呼。” “确实不在意。”云子孟耸了耸肩。 “程少卿。”陆陵又看向程劝笑了笑,“我们似乎见过。” “见过一次。”程劝淡淡的说道:“在太后曾经办过的琼华宴上。” “当时陆小公爷你一直在调戏文家姑娘,还被陆国公严厉训斥了一番。” “噗……”云子孟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林欢和云宜也是再憋笑,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对听到八卦的开心。 陆陵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的去看了眼林欢,见人家完全不在意就收回了视线,挫败道:“都是不懂事的过往,程少卿就别打趣我了。” “你不是要把陆季良的罪证交给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吗?”林欢打量着他,“怎么感觉你也没带什么东西啊。” “确实是没带东西来——哎,”陆陵看着林欢,“你别急着生气啊,我还没说完呢。” 林欢:“你说。” “东西有点多,我带不过来。再加上我二叔一直派人盯着我,在府里面我要是拿着东西出来就太显眼了。”陆陵道:“虽然会甩掉他们,可我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难免他怀疑。” “所以,那些罪证呢?”林欢瞪着他,“你不会要反悔吧?” “怎么会。”陆陵叹气道:“你要不要这么不信任我。” 林欢振振有词:“以你曾经的人品,我很难相信你。” 云子孟跟着点头,“确实啊陆小公爷,你这花名在外的,很难让我们相信你。” “什么花名在外。”陆陵怒道:“你别乱说好吧,那些都是装出来的,做不得真!” “哦~”云子孟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陆陵:“……”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什么似乎都很无力,干脆就直接不说了。 他撇嘴道:“罪证我都放在了花满楼,那里的一个伶人和我相熟,值得信任。我将罪证都给了她,让她在自己的住处好生藏着,不过没告诉她那些东西是什么。” “伶人?陆小公爷果然厉害呢。” 陆陵彻底炸毛:“孟子衿你别在那里阴阳怪气的啊!” 云子孟无辜脸,“我哪有,你别乱说。” “程劝!管管你媳妇儿!”陆陵气到不行。 原本事不关己的程劝听到这话,像是活过来了一样,轻轻的将云子孟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柔声道:“子衿,不说了。” 云子孟:“……撒开。” 她无语的挣开程劝的手,同样指着陆陵,“你别胡扯啊,我什么时候是程韶然媳妇儿了!” 陆陵高傲的哼了一声,“当初你俩的婚约谁不知道,真当我没看见过你小时候一直追在程劝的屁股后面啊。” 虽然云子孟和陆陵从来没有在明面上见过面,也并不认识。 但同在京城,父亲又同朝为官很多时候还是知道对方,见过对方的,只是没有打过招呼罢了。 云子孟气急败坏道:“你诽谤!” 这下子落到陆陵得意了,“你着什么急啊,说到你的痛处了?” 眼见二人要到了越吵越欢的境地,林欢及时出来制止道:“那个,要不我们还是聊一聊罪证的事情吧。” “她非要跟我吵。”陆陵立马变了一副面孔,“欢欢你看她,真凶。” 云子孟:“……你要脸不要脸!” 程劝拉着云子孟的胳膊,小声道:“不说了子衿,一会儿气着自己。” “程韶然,你别在这和稀泥!你竟然都不帮我骂回去!” 程劝轻笑了声,弯腰在她耳边低声的耳语:“等回头我悄悄的去揍他一顿给你解气好不好?” 云子孟这才歇下来。 林欢呼了口气,“陆陵,你将罪证给的是花满楼的哪个伶人啊?” “花满楼琴手羡蝶姑娘。” 陆陵从怀中掏出一把钥匙扔给了程劝:“来之前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了,这是她在城东院子的钥匙,罪证就藏在厨房的炉灶底下。” “到时候你们自己过去找,我身边太多人盯着了,没办法带你们过去。” “我将所有东西都藏在了一个箱子里,你们到时候应该要从炉灶那儿挖出来。” 陆陵最后道:“那些不过是陆季良罪证的冰山一角,而且很多证据已经被他自己给毁掉了。当然,你们可以顺着那些罪证查下去,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你确定那些罪证都是在陆季良不知情的情况得到的吗?”云子孟问道:“要是他有了防备,那些证据也就没用了,而且还会打草惊蛇。” “放心,他不会知道的。”陆陵自信的说道。 “行,信你一回。”云子孟哼了声。 陆陵对着她也很嫌弃的撇撇嘴,两个人可谓是相看两厌。 “既然罪证已经交给我们了,那陆小公爷你就该回哪去回哪去吧,也能减少被陆季良发现的风险。” 云子孟开始赶人。 陆陵哼道:“好不容易能进来一回,我可不要这么快就离开,我还没有好好跟欢欢叙叙旧呢。” 林欢默默道:“我们有什么旧可以续的吗?” 陆陵:“……” 云子孟很不给面的笑起来,“听见没陆小公爷,您还是快点离开比较好。” 第276章 你有出息 “我不管,反正我不走。”陆陵哼了一声。 林欢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她无力道:“你别无赖啊。” “还是不是朋友了?”陆陵生气道。 前几个月因为谢斐在府里面的原因,林欢一直没敢让陆陵进府里来,这是陆陵这段时间第一次有机会进来。 幸好提前和谢斐打了招呼,让他别出来,否则这要是撞上了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云子孟忽然眯起眼睛道:“陆陵,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欢欢了吧?” 她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了,陆陵这家伙目光一直有意无意的放在林欢的身上,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怎么可能!”林欢瞪大眼睛道:“子孟姐姐你别胡说!” 陆陵反倒是勾起了唇,得意的扬眉道:“是——又怎么样?” 林欢:“你闭嘴!别胡扯行不行!” 林欢都要被陆陵这一句话给吓死了。 云子孟哼哼道:“你喜欢又怎么样,欢欢已经是裴弈的未婚妻了。” “未婚妻而已,又没有正式成婚,我还是有机会的嘛。”陆陵和乐观。 林欢默默举手,“我觉得没有。” 她现在还觉得陆陵是在开玩笑。 陆陵的眸底一闪而过的黯淡,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你觉得不算。” “为什么?”林欢争辩道:“我是当事人好吧。” 陆陵:“哦。” 林欢:“……”有一种一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最终,陆陵也没能在府里面待多久。 云宜拽着他把他带了出去。 陆陵打不过云宜,被带走的时候还挣扎着往回看,“欢欢你等着我,我过几天还来找你!” 林欢很想说:可别了吧,我承受不起。 程劝见状,也告辞离开了,留给云子孟和林欢单独说话的时间。 云子孟摸摸林欢的头道:“我们欢欢魅力还是很大的嘛。” “什么啊,子孟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林欢哭笑不得道:“他那是开玩笑的。” “我看着不像。”云子孟摇了摇头,很快又道:“不过无所谓,反正我相信你肯定是会选裴弈的。” 第二日,云子孟和程劝一同告辞离开。 二人先去了陆陵给的那羡蝶姑娘住的地方查看,果然在陆陵说的地方找到了关于陆季良的罪证。 二人将罪证直接带回了大理寺研究起来。 林欢期间过去了一趟,知道他们的进度还不是特别快,帮忙了一天后就被云子孟催着回来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云子孟和程劝要么是在大理寺里面研究,要么是出去搜查证据。 而裴弈也一直留在宫里面帮着顾违给周文珏医治,听说已经是好了不少。 而距离除夕也只剩下短短两天的时间。 这些日子天气是越来越冷,林欢现在就算是在院子里也是披着大氅,手里抱着暖炉才可以。 谢斐就坐在她的对面,颇为嫌弃的看着裹成粽子似的她,“你要不要这么虚弱?” “我就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比得上你们习武之人。”林欢淡淡回道。 谢斐只穿了套厚实的衣服,连披风也没有披。 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坏笑起来,“你和裴弈,一个弱女子,一个病秧子,听起来还挺般配的。” 林欢一个白眼甩过去,“怎么着,七皇子殿下您是没有未婚妻在这里酸呢是吗?” “笑话,我若是想有,随时都会有,只是我不想罢了。”谢斐嗤道:“我在南殷也是凭着一张脸迷倒万千人的。” “说到这,今年除夕得在你们天元过,我就一阵不舒服。”谢斐皱着一张俊脸,“等裴弈回来,就算是师父拦着,我也要好好揍裴弈一顿解解气。” “主子说,要是七殿下您想揍他,得先打过我和云淮再说。”云宜从外面走进来,跟林欢打了个招呼。 谢斐嘶了一声看向他,“你能不能有点儿动静?这么突然出现很吓人的。” 云宜摸了摸头道:“我刚从宫里面出来,这是主子要我给您带的回答,没想到一回来就听见了。” “你们师兄弟挺有默契啊。”林欢在一旁笑嘻嘻的道。 “谁和他有默契,简直就是晦气。”谢斐嗤道:“眼下不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吗,云淮不是还在烨洲?” “主子说,除夕之后皇上就会下令,让烨洲一干御敌有功的人回京领赏,云淮也在其中。” “那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他们都会过来了?”林欢忍不住激动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施允,齐宣生他们了。 云宜点了点头,“嗯,他们都会来的。” “这也太好了。”林欢拍手道:“他们会在京城住多久啊?” “一个月左右。”云宜算道:“主子说,他们会等到亲安王殿下成亲后再离开。” “亲安王还有一个月才会成亲呢。” “日子定下来了?”林欢问,“我好久都没有见到安姐姐了,她一直都在宫里吗?” “对。”云宜点点头,“太后把安姑娘留在宫里的,让安姑娘时不时会去看看亲安王,以便他们培养感情。” “原来如此。”林欢点头,“太后已经定下成亲的具体日期了吗?” “还没有呢。”云宜回答道:“皇帝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可太后却不愿意,她想着一定要挑一个良辰吉时才好。” “皇帝拗不过太后,只得同意她的想法,不过也说了不能超过两个月。” 云宜道:“原本皇帝想的是等亲安王好的差不多了就成亲。” “太过说的对,成亲是大事,不能草率了事。”林欢又问道:“安姐姐不会在出嫁前一直待在宫里面吧?” “不会的。”云宜摇了摇头,“太后特准安姑娘除夕的这几天回自己府里过节,想来应该就是这两天会出宫了。” “那太好了,我可以去找安姐姐玩儿。”林欢拍了拍手,很是高兴。 一旁的谢斐又是不屑的哼道:“真没出息。” “你有出息。”林欢怼他,“你最有出息,连个府邸都出不去。” 谢斐:“……” 第277章 娇滴滴 “不和小孩子计较。”谢斐说罢,做出一副大方样子就要走。 林欢在他身后使劲儿翻白眼,真是看不得他的样子。 除夕当夜,外面烟花满天,各家各户都是一派喜气洋洋。 “今年比往年都热闹些呢。”吃过年夜饭,林欢和云子孟并排坐在台阶上看着天。 “是啊,今年边关战事连连捷报,大败南殷,也算是狠狠的出了口恶气,百姓们心中都是开心的。” 云子孟叹道:“我方才来府上这一路,听见了好多人都在夸亲安王和裴弈,还有边关无数的战士们。” “哎,我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裴弈的名字在百姓的口中也是被称赞的那一方。” 林欢忍俊不禁,“可不是。如今他们怕是已经将裴弈曾经可怕的名声忘的差不多了吧。” “忘可能还没忘,不过他们肯定不会再害怕裴弈了。” “说的是啊。”林欢突然有了一种欣慰感和喜悦感。 她知道裴弈一直都是好人,可别人都误解他,如今就好像有了一种误解消除的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欢欢!” 二人正聊着天呢,一个人从门外就跑了进来。 来者穿着厚重暖和的冬装,披着雪色披风,手里抱着个暖炉,眉眼间皆是开心的神色。 “安姐姐!”林欢站了起来,高兴的迎过去,“你怎么来啦?” 安阮跑到二人身边才堪堪停下来,“我跟我爹求了好久他才让我吃完年夜饭出来找你的。” “哎?子衿你也在啊?”安阮看向一旁的云子孟,懊悔道:“你回来的时候我在宫里面出不来,不然早来找你了。” “现在也不迟。”云子孟给她理了理头发,揶揄道:“都是要成亲的人了,还这么闲不住?” “快别提了。”安阮捂住耳朵痛苦道:“这段时间我听这两个字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自从周文珏回京之后,“成亲”这两个字眼就像是长在了所有人的嘴上一样,每个人见了她都要说一遍。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云子孟笑开来,“但我还是很想问,你在皇宫里的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其实挺好的。”安阮道:“我住在太后宫里,比在自己府上过得都好,就是时不时的得被太后遣去看望亲安王。” “亲安王情况如何了?”林欢问。 “挺好的啊,依着顾太医的意思是越来越好了。”安阮坏笑起来,“欢欢啊,你是想问我裴世子怎么样了吧?” 林欢脸红了红,声音细弱蚊蝇:“嗯……” “放心啦,裴世子好着呢,没人敢亏待了他。”安阮说着,就面露新奇,“对了,那顾太医也太神了!” “我算了算年纪,顾太医如今应该也是三四十岁了,可是长相却非常年轻,说是二十出头都有人信。” “你们说是因为学医的人都这样吗?他这是研究出了什么永葆青春的神仙丹药?” “顾太医医术卓绝,能研究出这些也不奇怪。”林欢叹了口气,“不过我觉得永葆青春也不是什么好事。” “我与裴子息,便是能一直在一起白头到老就是最好了。” 云子孟和安阮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 云子孟捏了捏林欢的小鼻子,“肯定能。” “唉……”安阮看着二人,忽然长叹一声。 “怎么了?” 二人都看向她。 安阮面露羡慕,“欢欢有裴世子宠着,子衿你也有程公子,你们都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我却是连选择郎君的机会也没有。” 林欢和云子孟皆是一窒。 林欢小心翼翼的问道:“安姐姐,你是不喜欢亲安王吗?” “也没有啦,只是没有特别喜欢而已。”安阮掰着手指头,“我和他虽说一起长大,可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也就几个月,哪里能培养出什么深厚的感情。” 林欢又道:“若是不乐意,现在退婚还来得及吗?” “肯定来不及啦。”安阮噗嗤一声笑出来,“这可是抗旨不尊,我可不敢,也没必要。” “哎呀你们不要一副为我伤心的样子,我刚才就是说着玩玩儿的。” 安阮恢复了往日的笑容,“羡慕你们是真的,可也没不喜欢我自己的这桩婚事。” “亲安王待人温和,与他成亲就算没有爱情,他也不会亏待了我。这已经是我能想象得到的最好的姻缘了。” “我在京城这么多年,从未有看上过哪家郎君,也无人过府提亲,如今能有亲安王这一桩婚事,已是极好。” “就是可能凶险了点。”安阮叹了口气,“不过也无所谓了,富贵一天是一天,真要落魄了也是命,没法儿改的。” 林欢拍拍她的手,眼神坚定道:“安姐姐你这么好,我相信亲安王一定会爱上你的。” 云子孟也在一旁道:“或许亲安王早就喜欢你也不一定呢。” “什么?”安阮迟疑了一秒, 云子孟叹了口气,“还记得袁嫣吗?” “袁姐姐?” 安阮点点头,“我知道。” “袁嫣喜欢亲安王,可她放弃的原因你们知道吗?” 安阮和林欢对视一眼,都是摇了摇头,“不知道。” “袁嫣告诉过我,她还说,若是阮阮你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就将她的那些话再转述给你。” 云子孟道:“袁嫣说,她与亲安王表明心迹的那天,亲安王告诉她,他的心底已经模糊的住进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长得极好,性格也是天不怕地不怕,还分给过他一枚栗子酥。” “他说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喜欢这个小姑娘,但总想着,若是以后共度一生的人能是她,便是最好的。 云子孟说完,林欢就哇了一声,“没想到亲安王表面平静,内心却是这样的。” 安阮确实一副怀疑自我的样子,“这确定是我?我不记得我分给过他栗子酥啊,而且,我哪里娇滴滴的了?” 尤其是最后一句话,安阮说的极为不爽。 第278章 你们好好说 她从小上蹿下跳的,经常受伤,她也没喊过一句疼啊。 云子孟扶额,“或许在亲安王的眼里。你就是这样一个娇贵的姑娘。” “咦。”安阮抖了抖身子,“好了好了,你别说了,听的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林欢道:“安姐姐,也许你小时候去皇宫的时候给了亲安王一块栗子酥呢?只是你忘了而已。” “有可能吧,我记忆力的确不好。”安阮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管他呢,反正现在说什么也都没什么用了,又不能改变即将发生的事情。 “好啦好啦,咱们出去逛街吧。” 安阮一手拉着一个就往外走,嘴里面也絮絮叨叨的:“待在府里面多无聊,外面那么热闹,还是出去的好,我刚才还看见清湖上有花灯展呢。” 三人一起去了街上,街上如安阮所言,热闹非凡,各家各户都洋溢着喜悦。 “前面就是花灯展了!咱们快过去看看!” 安阮指着前方,林欢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湖面上飘着数不清的花灯,而湖中央停着一艘大船,船上人也是数不胜数。 云子孟看到人多就有些头皮发麻,“这么多人,我们还是别去凑热闹了,就在这儿看也是一样的。” “不一样的。”安阮道:“船上看的更多更广,听说一会儿还有烟花呢,我们还是上船去吧。” 林欢笑道:“我陪你安姐姐。” “还是欢欢够意思。”安阮又看向云子孟,“子衿……” “我去我去。”云子孟受不了她的眼神,举手投降。 三人刚上船,一个穿着锦衣华服的人就朝她们走来。 陆陵手里拿着把折扇,笑容放荡,“三位妹妹生的如此好看,不如让我陪着你们一起逛逛吧。” 安阮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四人都听见,“穿的花枝招展的,知道的是在看花灯展,不知道的还以为到了青楼呢。” “哎,安妹妹何故把自己比作风尘女子。”陆陵一脸的不赞同,“在我看来,那些人远远比不上安妹妹风姿绰约。” 安阮:“……” 她震惊的看向林欢和云子孟,“这人疯了?” 云子孟认可的点头,“看上去应该是的。” 林欢也是一脸的不忍直视。 陆陵却是笑眯眯道:“既然三位妹妹都不反驳,那我就跟着三位妹妹了。” “谁说不反驳的?”安阮哼道:“你赶紧离开,别挡着我们看花灯。” 陆陵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直走到几人身边挤开了安阮,贴在林欢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道:“欢欢你别误会啊,我平时不这样的,陆季良的人在暗中盯着我,我没办法。” 林欢往旁边走了走,同样小声道:“关我什么事,你别挨我这么近。” “哎呀好欢欢,这么久不见一上来就伤我的心。”陆陵语气幽怨。 林欢打了个寒颤,“陆小公爷,您能正常点儿吗。” 陆陵正欲开口,就猛的被一旁的安阮给用力拽开了。 安阮冷笑道:“陆小公爷,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欢欢是有婚约在身的人,你这是想夺人所爱?” 陆陵又恢复了浪荡笑容,“那又怎么样,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欢欢妹妹生的花容月貌,我喜欢她不是很正常。” 安阮被他的脸皮惊住了,“……不要脸。” “要什么脸,我只要美人。”陆陵含情脉脉的看着林欢,声音百转千回,“欢欢……” 林欢彻底听不下去了,忙拉着云子孟和安阮就要走,“快走快走,不要和他说话了,太丢人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因着陆陵花孔雀的模样,他们已经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为避免传出什么不好的闲话,林欢赶紧推着两位姐姐离开。 索性陆陵没有追上来,只是在身后笑眯眯的看着她们。 林欢回头看了一眼,陆陵却立马朝她眨了眨眼,林欢立刻回过头,整个人都不好了,步伐也是加快了很多。 半刻钟后,三人站在船边往下看着湖上飘着的花灯,都舒了口气。 “总算是不用对着陆陵那张脸了。”安阮百思不得其解,“你说陆陵长的也是翩翩公子,样貌上乘,怎么天天做出那一副令人不适的表情。” “那张脸长在他身上也是受委屈了。”安阮感叹。 云子孟笑起来,夸赞道:“你真是越来越会形容了。” 林欢也是忍俊不禁,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云子孟道:“对了子孟姐姐,我记得你不是和程公子约好了今夜一起出游吗?” “啊?”安阮闻言便道:“那我不是截了程公子的胡?子衿,你要不现在去找程公子吧,我和欢欢可以的。” “对啊。”林欢也道。 “不用。”云子孟大手一挥,冷笑一声,“原本是说好了一起,结果程韶然这厮临时进宫去了,放了我的鸽子。” “从今日起,往后他再也别想约我了!” 林欢和安阮对视一眼,皆是无奈的耸了耸肩膀,心里默默为程劝默哀。 看来云子孟这回气得不轻,程公子得好好哄着了。 三人是看完了烟花才回府的,先是将安阮送回了府,等林欢和云子孟回到侯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沉的不像样了。 二人刚走到侯府门口,就看见门口立着一个男子。 男子身形挺拔,容颜俊美无双,正是程劝。 云子孟一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就立刻消失了,转而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云子孟语气很差道。 “来找你。”程劝低声的道歉,“子衿,别生气好不好?” “不好。”云子孟哼了一声,就要绕过他往府里面走。 程劝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软声道:“我知道错了。” 一旁的林欢偷笑着道:“我先进去了子孟姐姐,你和程公子好好说哦。” 说罢,她就赶紧跑回了府。 “哎,欢欢!”云子孟喊了一声,林欢却已经跑没影了,她低骂一声,“小没良心的。” 第279章 宜贵妃 林欢回到西苑后,云宜就迎面走来。 “云宜哥哥,你要出去吗?”林欢问道。 云宜笑眯眯道:“姑娘你回来啦,我是打算去找你的。” “找我?”林欢指了指自己,“是有什么事吗?” 云宜假声咳嗽了两下,指了指里面,“姑娘,有人来找你,你快去看看是谁。” “找我?” 林欢疑惑的往里面看了看。 她在京城也没几个认识的人啊。 往院子里面走的时候。林欢还在心里面想,该不会是裴子息吧。 不一会儿,她的猜想就得到了证实。 里面的就是裴弈。 林欢惊喜道:“裴子息?你怎么从皇宫里出来了?” “来看看你。”裴弈笑着朝她伸出手,林欢也很自然的伸手过去。 她问道:“皇帝不是不让你出皇宫吗?你怎么出来的?” “偷偷跑出来的。”裴弈笑道。 林欢忽然想起了府门口的程劝,“你该不会是让程公子带你偷偷溜出来的吧?” “是啊。” 林欢又好笑又好气,“你这不是把程公子拉上贼船吗。要是被皇帝知道了,程公子还得跟着你一起受罚。” “不让他发现不就得了。” 裴弈说罢,林欢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啊?” “天亮之前。” “你去见过裴叔父了吗?” “见了。”裴弈说到这就嘶了一声,“还差点儿把我打一顿。” 林欢一下就猜到了原因,“裴叔父睡觉呢吧?” “可不是。”裴弈怨念道:“他亲儿子不容易回来一趟,他就这么对待我。” “可能是和谢斐下棋输太多了所以生气,正好你过去就把怒火撒到你身上了?” “和谢斐下棋?” “是啊。”林欢道:“谢斐这些天无聊的时候天天跑去和裴叔父下棋,下棋就算了,还不让着裴叔父,每次都让裴叔父输。” 林欢掰着手指头,“裴叔父这几天赢的屈指可数,基本上没怎么赢过。” 听到自己爹吃瘪,裴弈反而笑的非常开心,“人不行还不服输,倔强。” 林欢打了他一下,“你怎么说话呢。” 裴弈笑了笑,“好了,说说正经的。” “什么正经的?” “谢斐给你的那个木匣子还在吗?” “在呢。”林欢点头。 “等周怀则和安阮成亲后,你务必每天形影不离的带着它。” “我知道。”林欢嗯了声,眼神疑惑,“可我搞不明白,这东西既然和皇帝有关,为什么一定要在我的手上?在你们手上不是更安全?” “我派人查过了,这木匣子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和皇帝母妃有关系。” 林欢惊讶道:“当年的宜贵妃?” “对。”裴弈神情严肃道:“宜贵妃的死背后有隐情,都以为是先帝赐死她的,可事实并非如此。” “皇帝能到如今这个地步,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母妃的死是先帝做的,所以他一直记恨着先帝。” “所以,那个木匣子里面藏着宜贵妃死亡的真正原因?” 想到这,林欢就有些不寒而栗,也百思不得其解,“可先帝竟然有证据,为什么不直接拿给皇帝看,那样也许就能避免今天的局面了。” “怨恨太深了,先帝就算想解释皇帝也聚会听的。”裴弈叹气道:“或许,宜贵妃的死和先帝还是有一定关系的。” “每次先帝提起宜贵妃,都是一副很愧疚的样子。也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没办法和皇帝说清楚吧。” “我明白了,可为何是要放在我的身上?”林欢重复问道。 “嗯……木匣子在你手上的这个消息已经被姜桢知道了。如果没猜错的话,皇帝或许会找人绑你。” 说到这,裴弈不等林欢开口,立马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你。就算你真的被绑了,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林欢啊了一声,“所以先帝是想让我去将这个木匣子交给皇帝,然后让他发现自己母妃的真正死因?” “应该是的。” “先帝为何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啊。”林欢很有压力,“万一我弄砸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 裴弈道:“至于为何选择你,或许是因为我们其他人否不太适合,若是我们去,只怕皇帝根本不会相信。” “还有一个原因,和你父母有关。” 林欢顿了顿,“和我父母有关?” 裴弈点头,“你父母的案子和罪名是皇帝和姜桢亲手定下来的。要是想翻案,他们的证词必不可少。” “先帝和我说过,其实你父母的事情,皇帝心中一直是有愧的。” “或许先帝是在想,皇帝得知了自己母妃的真正死因后,会改过自新,为你父母翻案。” 裴弈揉了揉眉心,“先帝对这个儿子还是抱有太大的期望了。一直期待着他或许还是一个有良知的人。” 林欢吸了吸鼻子,眼神坚定,“那这差事我当仁不让。” 能为她父母翻案,对于林欢来说是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件事。 即使只有一丝希望,她也要去试一试。 裴弈沉默的按了按她的肩膀,“放心,我会派人保护着你,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嗯,我相信你。”林欢朝他露出一个笑容。 天快要亮时,裴弈便在云宜的护送下离开了府。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亲安王快要痊愈的消息不断的从皇宫里传出来,京城里的百姓们个个都很高兴。 而施允,齐宣生等人也已经从烨洲赶来京城领封赏。 至于南殷,不日也将派遣使者来京城商讨停战。 越临近这个时候,林欢就越头疼。 她想的是谢斐的事。 南殷既然摆明了用谢斐来生事,必定不会轻易放弃。 那这事儿就和裴弈脱不了干系,毕竟把谢斐绑在天元的主意是裴弈想出来的。 再加上皇帝本就看裴弈不顺眼,到时候一定不会偏袒裴弈,更恨不得罚他深重的好。 一想到这,林欢就头疼的不知如何是好。 偏偏裴弈还一副什么都不怕的样子。 第280章 修养一年半载 安阮看着林欢忧心忡忡的样子,安慰道:“欢欢你别这么着急了,裴世子他既然这么做,那肯定是有解决办法的。” 她并不知道谢斐就住在府上,只知道谢斐是被裴弈囚禁在烨洲的。 安阮问道:“对了欢欢,所以那南殷七皇子现在还在烨洲吗?还是去了其他地方?我感觉这么久了也没有他的消息。” 林欢:“……咳咳,我也不知道。” 她总不能说就在自己府上吧? “行吧,只希望那七皇子现在是安全的,要是死在天元,那裴世子可能就真的难辞其咎了。” “那倒不会。”林欢道。 谢斐现在住在府里面,天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他,肯定是死不了的。 “你怎么知道?”安阮惊讶的问道。 林欢干笑了一阵,“裴子息他们肯定会妥善安排七皇子的,毕竟他们也知道事关重大。” “说的也是。” 林欢转移话题道:“安姐姐,太后娘娘不是让你在宫里面待嫁吗?你怎么还能出来啊?” “我和太后娘娘求来的。”说起婚事,安阮就愁眉苦脸的,“她好不容易才放我出来一天呢。” “说真的,嫁人真是太麻烦了,住在皇宫里更是麻烦。” “哎对了。”安阮忽然道:“我在皇宫里碰到安和了,她相比之前见到时可怕了许多。” “可怕?”林欢对这个形容词有些吃惊。 周文音再怎么心思深沉,她也就十一二岁的年纪啊,能可怕到哪里去。 “我也说不好,不过她给我的感觉十分不好。”安阮皱了皱眉,“她好像一直想去找裴世子,不过裴世子都没有见过她。” “对了,她好像能出宫了,欢欢,这段时间你可别跟她扯上关系,我总感觉她现在什么事都能干出来。” “我知道。”林欢点点头。 这个事情裴弈也跟她提了一嘴,林欢心中有防备。 况且周文音身边跟着的皇家暗卫是会看着他的,一但察觉到她有什么不对第一时间就会制止。 二人一起在府里面玩了大半天,到了下午,安阮苦着脸道:“好了,我该回皇宫了。” “不然太后娘娘该派人来催了。” “好。”林欢跟着站起身,“我送你安姐姐。” “好。” 此时,皇宫里。 周文远正在风华殿听顾违说着周文珏的情况。 周文远紧张的问道:“顾太医,怀则现在情况如何了?” “亲安王如今情况已经好转的差不多了,就是体内还有一些余毒尚未清理干净。” 顾违笑道:“不过不用担心,我为亲安王研制出了一种新药,只要再服用半个月的时间,亲安王就能好全了。” “那就好。”周文远松了一大口气,“算算日子,这样也不会耽误怀则成亲。” “不过——”顾违突然说出了这两个字,周文远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不过什么顾太医?” “不过半个月后只是亲安王体内的毒清除干净了。”顾违叹了口气道:“但是亲安王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还是需要几个月的修养时间的。” “亲安王原本外伤就严重,本来是治好了一些,可是后来因为中毒又是加重了他的外伤,导致他现在外伤时好时坏,只怕会落下病根。” “落下病根?”周文远一惊,“就没有办法调理过来吗?这病根会对怀则日后有什么影响吗?” “调理只怕是需要个好几年的时间啊。”顾违道:“至于影响嘛……” 他停了一会儿,才接着道,“我建议最少一年时间,亲安王都不要有舟车劳顿,就像是那种赶路赶个十几天的那种是万万不能的。” “最好是让亲安王在京城里面修养个一年半载,等到身体好的利索了再去其他地方。” “哦,尤其是打仗。”顾违强调道:“坚决不可以,不然新伤叠旧伤,亲安王只怕这辈子都好不全了。” 顾违说完,周文远面上就浮现出挣扎的神情,他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道:“顾太医,你就没有什么特效药能治亲安王的吗?” 顾违摇了摇头,“我只是个普通的医者,并没有那么强大,只怕是无能为力了。” “是吗……”周文远扯了扯嘴角,“好吧,麻烦顾太医了。” “皇上您说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顾太医你就留下来继续照看亲安王吧,朕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皇上慢走。” 等到周文远带着他的人离开后,裴弈和周文珏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此时,整个殿内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顾违没好气的瞪了眼裴弈,“你这小子,一天不为难你师父不舒服是吧?” 他叉着腰道:“我今天算是把我这一年来的谎话都说干净了。” 裴弈笑着给他捏捏肩膀,“多谢师父啦。” “哼,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顾违白了他一眼。 周文珏含笑道:”怀则多谢顾前辈帮忙。” “没事没事。”顾违摆了摆手,态度一下子转变起来,“虽然我说的夸张了很多,但你的伤确实不容小觑,平时要多多注意啊。” “我知道。”周文珏点了点头。 顾违道:“我给你准备的汤药要坚持喝,这样下去几个月你就彻底好全了。” 周文珏行礼谢道:“多谢顾前辈。” 顾违摆摆手,苦大仇深的,“就是现在看来,我只怕还得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了。” “是啊师父,就算我现在不拦着你,皇帝也是不会让你走的。” 裴弈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顾违没好气的打着他,“你还好意思说,都是因为你!” 裴弈往旁边躲了躲,嘴上止不住的笑,“哪里就全怪我了?” 顾违呵呵一声,不再搭理他,“怪不得谢斐不乐意搭理你,看你不顺眼,都是你这家伙自己作的。” “哎,师父你这可就说错了啊。谢斐他不喜欢我是他自己没眼光,可不是我的问题。” “呦,就显着你人见人爱了是吧?”顾违撇嘴骂道:“要不要脸。” 第281章 死穴 周文珏笑眯眯的看着师徒二人耍嘴炮,眼中极快的掠过一丝羡慕。 “行了,你们两个在这儿待着吧,我去太医院了。” 裴弈笑道:“又去拿药材啊师父?” 顾违哼道:“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等到顾违离开后,裴弈才问周文珏:“你觉得皇帝把我师父的话听进去了吗?” “听是听见了,至于有没有听进去,这就另当别论了。” 周文珏眸中闪过一丝暗芒,“虽然说三哥他的确在乎我们之间的兄弟感情,可是那是在不威胁他的时候。” “所以,他觉得你现在威胁到他了?” “显而易见。”周文珏道:“任谁都能看出来我们之间必有一战,只是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的避免而已。” “那你猜测一下,你成亲后他会把你安排到烨洲,让你即刻启程离开京城吗?”裴弈笑问。 “一半一半吧。”周文珏沉吟道:“我更偏向于折中的办法。” “他留你在京城多过几个月?” “差不多吧。”周文珏嗯了声,“施允他们已经从烨洲赶过来了,他们能在我成亲之前到京城。” “等我成亲后,就是我们一起接受封赏的时候了。那个时候三哥会依他所言将烨洲划给我,但我想,他会留我在京城多过一两个月。” “有姜桢,陆家和皇后在,你就这么确定他不会立刻送你就走?” “所以还是需要靠你和太后娘娘帮忙了。” 周文珏看向裴弈,裴弈无语道:“你可真是能利用的都利用一番啊。” “子息,希望你能把我受伤严重,一年之内不能舟车劳顿的消息在京城里大肆传播。” “最好让所有百姓都同情你,让朝臣在上朝时提起此事对吧。” “是的。” 裴弈哼道:“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周文珏笑容满面道:“在恰当的时候使用合适的手段罢了。” “怎么你都有理。” 裴弈嗤了声,“这事我帮你解决,但太后那里你自己去搞定。” “自然。”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裴弈说着就要离开。 “对了子息,有一件事还没有问你。”周文珏在他转身的时候叫住了他。 “讲。” “你和文音,眼下是什么情况?” “我和她能有什么情况。”裴弈拧着眉,“要真说有,也就是表兄妹的关系。”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周文珏无奈道:“这段时间文音来找过我几回,每一次都是来问你。我让她直接去找你,可她却很委屈的说你不见她。” “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发生。”裴弈淡淡道:“更何况,我和她也并不熟。” “你这话要是让文音听见了,她指不定多伤心呢。”周文珏哭笑不得,“她从小最崇拜喜爱的就是你,要是听见你说你们不熟,肯定要哭。” “确实不熟啊。”裴弈平静道:“细数起来,我和她也就宴会或者我进宫的时候见过,但说话也没说过多少次,哪里熟了?” “你还记得吗,文音从小母妃就没了,她一个人在皇宫里长大,又不受重视,宫人都能欺负她。” “有一会她被父皇一个妃子罚的时候,我和你正好在场,是你给文音找回的公道。” “后来你和父皇说了这事,父皇将那妃子罚了禁足,也对文音多了些宠爱。” 周文珏叹道:“你那时在文音的心中大致就是一个拯救她的英雄,这也就导致了她对你最亲,就连我这个亲哥哥也赶不上。” “哎,我需要纠正几点啊。” 裴弈严肃道:“当时是因为那个妃子骂了我,我才和先皇告状的,至于周文音,只是顺带而已。” “至于其他的也就没有了,我和他交集不过就这些。” “你是没放在心上,可文音放在心上了啊。” “那关我什么事?” 裴弈冷漠道:“我没想让她报答我什么,也没想让她帮我做什么。” “我知道。”周文珏无奈道:“文音还有几年就及笄了,只怕她现在对你是有着朦胧的好感,保不齐还想嫁给你呢。” 原本周文珏是没看出来的,毕竟周文音还小,可这几次周文音来找他,说的那些话和她的眼神让周文珏不得不怀疑起来。 “所以呢?”裴弈满眼荒唐,“你不会还想逼着我娶她吧?” “你说什么呢。”周文珏没好气道:“你都有林姑娘了,况且你都不喜欢文音,让她过府当妾是肯定不可能的。” “所以,你应该劝的是她,而不是来找我说这些有的没的。” 裴弈翻了个白眼。 “这不是想着或许你对她也有情意吗?”周文珏开玩笑道。 裴弈冷笑道:“你有病?”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周文珏停止胡扯,最后道:“我就想让你给她一个交代,好好拒绝她,让她死了这条心。” “我这拒绝的还不够明显?”裴弈嘲讽道:“另外,她变成这个样子和你们这些兄长有很大的关系。” “什么?”周文珏不解。 “你们作为兄长不好好教她,才让她学坏,当然是你们的过错了。” “学坏?等等,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话了。”周文珏茫然道:“你的意思是,喜欢你就是学坏了?” 裴弈呵了声,将周文音对林欢做的事简单的复述了一遍。 周文珏听完后就紧锁眉头,“文音怎么会做这样的事呢?况且,林姑娘如何就确定是文音做的?” “怎么,需要我给你把证据找出来摆在你面前吗?”裴弈眯眼,“时间虽然过去很久了,但要是我想找就一定能找到证据。” “不用了,不是不相信你,就是不愿意相信文音会做这样的事。” “既然你提了这个话题,那你就好好管教一下她。”裴弈冷酷道:“若非看在她是先帝女儿的份儿上,我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 裴弈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管教她的。”周文珏好笑道:“林姑娘还真是你的死穴啊。” 第282章 抵达京城 裴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子息,希望你把林姑娘保护好,别让他人用林姑娘来威胁你。”周文珏认真说道。 “用得着你说。”裴弈翻了个白眼。 周文珏无奈道:“你不是说林姑娘手中那个木匣子和三哥有关吗,若是如此,只怕三哥得到消息后会对林姑娘不利。” “我已经安排好了。” 周文珏点头,“那便好。还有……” “打住。”裴弈举起手制止他接着说下去,他面露嫌弃,“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 “你还是好好准备你的婚事吧,别成亲时出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知道,就是……” “另外。”裴弈听都不听他说话,自顾自的说道:“施允他们在烨洲没来时就来信问我该给你准备什么新婚礼物了,我就给了一些建议?” “一些建议?”周文珏看他这个样子就感觉出了不对劲。 “咳咳。”裴弈转移目光,“我就顺便让他们多带了一些东西,以你的名义,所以到时候你需要帮我付点钱。” 周文珏震惊道:“你买东西让我付钱?” “放心啦,不是你的新婚礼物的钱。” “我自然知道,施允他们可不会如此行事。”周文珏扶额道:“你都买了些什么东西,多少给我透个底。” “不多,对你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裴弈笑眯眯的。 周文珏稍微松了口气,“你还真是会做生意,侯府是没钱了吗,让你沦落到来坑害我。” “有钱是有钱,可那些都是留着我娶欢欢的聘礼。”裴弈顿了顿道,“还有欢欢的彩礼。” “欢欢如今在天元没有其他的亲人,彩礼钱我爹便想着自己出。” “彩礼聘礼都是夫家出?”周文珏笑道:“这还真是头一回了。” “哎,错了。” 裴弈摇了摇头,认真道:“彩礼由我爹为欢欢置办,我爹便也是欢欢的娘家人。” “至于聘礼,自是我自己一个人出。” “你?”周文珏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这就是你让云焉在烨洲做生意的理由?还说什么为了促进经济,原是再给自己筹聘礼钱。” “是啊。”裴弈坦荡承认,“所以就只能由你帮我付一下我托施允他们从烨洲买回来的东西的钱了。” 周文珏叉着腰,“你就没想到我也是要娶亲的人,也是要筹聘礼的钱。” 裴弈哼了声道:“你这聘礼皇帝和太后自会为你准备好,你自己又何须拿多少。” “就看着太后娘娘对安家姑娘那稀罕的样子,这聘礼肯定丰厚。” “况且,就算你自己出,你这家大业大的,肯定比我好多了,不必向我这样拼命赚钱。” “……你倒也不必这一副嫉妒的样子,我实在不习惯。”周文珏看着他的眼神,实在是想笑。 裴弈假模假样的行了个礼道:“总之,多谢亲安王殿下慷慨相助啦。” “好兄弟嘛,应该的。”周文珏拍拍他的肩膀,同样假模假样,“日后若是我有困难,我相信子息你也一定会帮助我的。” 裴弈抽回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养伤吧。” 说罢,不给周文珏反应的时间,就自行离开了。 周文珏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他的背影渐渐离去。 八九天后,周文珏看着施允他们驮来的两大车东西,心情复杂。 彼时正是在城外,施允和齐宣生以及云焉他们一起从马上下来给二人行礼。 “多谢王爷,世子前来接我们。”施允悠悠然行礼道。 “稹岁不必多礼。”周文珏把他扶了起来。 听到几人来的消息后,原本周文远是想着只要裴弈一个人来就行了,毕竟周文珏还在养伤。 是周文珏请求一同过来的,说是好久没有见到施允等好友了,便过来见一见。 毕竟施允他们没到封赏时不能进皇宫,只能住在城内。 此时,周文珏庆幸自己跟来了,毕竟要是在城内看见这两大车东西,只怕他更绷不住表情。 他指了指那两大车,他眼尖的看见里面有很多名画古籍,他深呼了口气,“稹岁啊,这两大车东西,不会都是子息请你带过来的吧?” “不是。”施允笑着摇了摇头。 周文珏刚松了口气,转而就看见施允走到其中一车面前对他笑呵呵道:“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新婚礼物。” “后面那一车才是世子要我们带的东西。” 好巧不巧,后面那一车就是他刚才看到的有很多名画古籍的那一车。 裴弈扶住他道:“王爷你这是怎么了,都是小场面罢了。” “别说了,我有点晕。”周文珏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这一车下来,怕是有万两了吧?” “差不多吧。”裴弈也笑呵呵的,“对王爷您来说不就是小小的一笔财富嘛,不要这么激动。” 周文珏咬牙道:“我谢谢你。” “你可是答应了我哦,不能反悔。”裴弈捏着他的肩膀。 周文珏头一回那么不想搭理他。 施允走过来,看着二人奇怪的样子,疑惑道:“怎么了吗?” “没有,王爷太久没有见你们,想念你们了而已。” 裴弈道:“走吧,先进城。” “好。” 施允点点头,拉着马车跟在裴弈后面。 齐宣生兴致勃勃道:“我这还是头一回来京城呢,不知道京城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 “挺多的,也有烨洲的特产,不过做的不如烨洲地道。” 裴弈一边走一边答道:“我爹向皇上请求让你们住在我们侯府上,欢欢也在府里,到时候你们可以让欢欢带你们出去逛逛,她整日待在府里也颇为无聊。” “好啊,好久没见过姑娘了,正好陪她出去逛逛。” 齐宣生乐呵呵的。 林欢尚在烨洲时,因为父兄经常出征,所以齐宣生,施允他们总是轮班陪她玩儿,其中就包括了陪她逛街。 当然那时候林欢还小,施允他们对她也就是妹妹的疼爱,如今依然如此。 第283章 进宫拜见 将所有东西都放置在侯府,和裴勋,林欢他们打了个招呼后,裴弈一行人没有多待,就进宫拜见皇帝了。 齐宣生小声的嘀咕着:“皇上是个怎样的人啊?我还没见过呢。” 老实说,他连先帝都没有见过,京城里的人他基本上都没有见过。 周文珏在一旁笑道:“三哥是个很好的人,瑾声你不用担心。” “既然王爷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齐宣生笑起来。 施允和裴弈走在二人的后面,施允小声的问道:“世子,不知如今京城情况可还明朗?我们在烨洲也没收到什么消息。” “暂时还算明朗,在我们的掌控之中。”裴弈对他笑笑。 施允稍微松了口气,他道:“你与王爷假受伤赶来京城这事儿我原本还担心呢,如今看来,应该没什么大事。” 裴弈淡淡道:“皇帝虽说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可对怀则的兄弟情谊是真真的,所以不会过多为难我们。” 施允含笑道:“那便好,如此看来,你们后续的计划还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一半一半吧。”裴弈开玩笑道:“万一不成功,我们可就死路一条了。” “不会的。”施允斩钉截铁道。 “哦?”裴弈挑了挑眉,调侃道:“没想到啊稹岁,你这么信任我?” “相处这么久了,我对世子你的行事作风还是有所了解的。”施允道:“我相信你做事一定会给自己留有退路,不会让自己陷入困境的。” “的确。”裴弈哼笑了声。 他确实有着退路。 是先帝给他的那一份遗诏。 裴弈眯了眯眼,这份遗诏的存在他极少和别人说过,唯二知道的不过就程劝和周文珏二人。 并且只有程劝知道具体内容,周文珏并不知道,只知道他手上有份遗诏。 当然,或许他师父也已经知道了。 想到顾违,裴弈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顾违的话。 那一句他重复了很多次的话—— 周文珏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裴弈微微皱了皱眉,不明白其中深意。 顾违不会轻易抹黑一个人,既然他这么说,那必定是知道些什么,可就是不和他细说。 想了一会儿,裴弈又舒展了眉头。 既然顾违没有阻止他和周文珏继续来往,那就说明他虽然觉得周文珏有问题,但也没到不好的境地,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所以也没必要担心。 “子息,想什么呢?” 正思考着,前方周文珏转过身来,看着走神的裴弈问了医生。 裴弈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点累罢了。” 齐宣生哈哈大笑起来,“世子,你还是这么身娇体弱啊。” 在烨洲时,裴弈总是这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对于他们想让他做的事都是能躲就躲,完全不想出手。 裴弈嘶了一声,眯起眼哼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啊,我主要负责靠脑子,体力什么的不行不也很正常。” 的确,裴弈主要负责战术布置。 施允悠悠然道:“是啊瑾声,你可不能磨灭世子的功劳啊。世子也是翻烂了无数的兵书的。” “可不是。”裴弈冷笑了一声,“你们在睡觉的时候我彻夜早就兵书,虽说没有太厉害,可也大差不差啊。” 周文珏忍笑道:“子息你别这么妄自菲薄啊,你已经算是很厉害了。” “是啊。”施允点头认同道:“世子不过短短一两年的时间,对于战场的研究便与我差不多了,足以可见世子你的努力和天赋。” 这话当然是夸奖。 施允从小就跟在南烨王的身边学习御兵之书,兵书他是从小读到大的。 “别说了。”裴弈闭了闭眼,略带着痛苦道:“我在夸回去很累的。” 周文珏三人:“……” 周文珏无语凝噎,“子息你还真是能歇着就歇着。” 几人聊天的时间里就已经快到了御书房。 周文远就在那里等着他们。 看见不远处守在殿门口的宫女侍卫们,四人都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继而收敛了笑容,让自己看上去不是那么的随便。 齐宣生苦着脸道:“一会儿不会问我们什么吧?我最烦提问了。” 齐宣生从小在学堂就是最怕夫子的那一个,关于提问写作之类的也是害怕的不行。 裴弈道:“有可能。” “啊?”齐宣生脸更扭曲了,“那到时候你们记得帮帮我啊。” “会的。”周文珏拍拍他的肩膀,“三哥也不会为难你的,你可是功臣。” “再大的功臣对上皇权也是没什么用啊……” 齐宣生眸色一黯,想起了曾经繁荣的南烨王府。 如今却只是被封了的落魄宅院。 其他三人也是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这一桩案子,情绪都低了一些。 “到了。”不多时,周文珏低声道:“进去吧。” 四人依次走进了殿内,周文远正坐在殿内的龙案之上批阅奏折。 “皇兄。” 周文珏喊了一声。 周文远立刻抬起头,看到几人就站了起来,“怀则?你们回来啦?外面怎的不通传?” “是我不让的。”周文珏笑道:“不想打扰皇兄你批阅奏折。如今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毕竟我们现在也在打扰您。” “说什么呢。”周文远没好气得瞪了他一眼,而后看向他身后的三人。 裴弈他自然认识,周文远自动略过,另外两位他是头一回见,也是认不清,可知道他们是谁。 “施允将军和齐宣生将军?对吧?” “臣施允。” “臣齐宣生。” 二人一同行跪拜大礼,“见过皇上,皇上万岁。” “不必多礼,二位都是功臣,快快请起。” 周文远走上前扶起二人,依次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多亏了二位将军镇守边关,才换来我天元的安宁。” 施允行礼道:“皇上过奖了,臣实在惭愧,这不是臣等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齐宣生有样学样:“皇上过誉了。” 周文远大笑出声,“二位将军真是性情中人啊。” 第284章 禁足七天 寒暄片刻后,周文远才问道:“二位将军如今是住在裴世子府上对吧?” “是的皇上。”施允道:“令渊侯大人盛情邀约,臣二人也不好推辞,便答应了下来。” “如此也好。”周文远点点头,“只是要麻烦二位将军在京城多逗留一段时间了。” “等到怀则的婚事完了之后再给你们行封赏之礼。” “能参加王爷的婚事,自是极好的,臣与瑾声都很是期待。”施允儒雅的笑道。 齐宣生也帮腔起来:“是啊皇上,臣不甚荣幸。” “如此便好。”周文远大笑起来,“二位将军现在就暂留在宫里吧,今夜为二位将军举办了接风宴。” 施允和齐宣生一同行礼,异口同声道:“臣多谢皇上——” “三哥,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我们就先离开了。”周文珏适时的开口道。 “嗯。”周文远揉了揉眉心,略带着些疲倦道:“那你们现在就退下吧。” “臣等告退。” 从御书房出去后,施允二人就暂时被安排在了风华殿,和周文珏住在一起。 反正他们二人也就住这一晚上,没必要再多安排一个宫殿。 屏退的殿内的所有宫人后,四人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齐宣生松了一大口气,“总算可以好好说话了。之前就听宫里规矩多,我才这么小心翼翼的,生怕冲撞了谁。可现在看来也没有多吓人嘛。” 他们一路走来碰到的都是宫女侍卫,没碰到什么大人物,也就见了一个皇帝。 皇帝对他们还和颜悦色的,所以还真没有感觉到规矩有多可怕。 周文珏笑意盈盈道:“宫里规矩其实并没有那么多。况且你如今是功臣,就算碰到了谁,他们也都会对你客客气气的。” “除了姜家和陆家。”裴弈在一旁补充,“当然,陆家可能好一点,碰到姜家的人,能躲就躲着吧。” 裴弈平时敢那么顶撞姜桢就是靠着先帝的宠爱和他的身份。 他是皇亲国戚,父亲又贵为侯爷,再加上先帝对他的各种纵容,他胆子才这么大,完全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听到姜家,齐宣生的笑容收敛起来,愤愤道:“我知道,但我肯定有朝一日姜家再不敢这么嚣张。” 姜家就是害南烨王府这么惨的罪魁祸首,齐宣生虽然没有见过,但对其也是恨之入骨。 施允同样沉声道:“瑾声说的对,我也盼望着有那么一天。” “别说那么沉重的话题了。”周文珏开口道:“不过子息说的对,你们就算对姜家有再大的仇恨,也不可表现出来。” “姜桢如今正是看你们不顺眼的时候,指不定会在三哥面前怎么说你们的坏话,所以你们不能给他留下把柄。” “我知道了。”齐宣生闷闷道:“我会忍着的,实在不行我就假装看不见他,他问我什么话我也让稹岁帮我回答。” 在齐宣生眼里,施允就是一个什么都行的人,他什么事都喜欢找施允。 施允忍不住笑起来,“行,我会看好你的。” “可我实在气不过。”齐宣生生气道:“晚上的宴会他不会也来吧?” “接风宴京城很多官员都会来,所以姜桢是一定会来的。”周文珏解释道。 “啊——”齐宣生不爽的噘着嘴,“看来是不能骂他了。” “谁说的。” 裴弈在一旁忽然道:“你们不能骂,我能骂。” 齐宣生啊了一声,忧心忡忡:“世子你还是别顶风作案了吧,虽然说你身份尊贵,可如今很明显姜家更厉害,而且我听说皇帝也不是很喜欢你,万一你出事怎么办?” 齐宣生最后小声嘀咕了一句,“主要是你出事了,姑娘怎么办啊。” 他最担心的是林欢。 林欢如今是裴弈的未婚妻,裴弈要是出事了,那林欢不也跟着倒霉吗。 “放心吧,他可不会有事。” 周文珏在一旁解释起来,“子息他啊,那是见着姜国公就会呛上两句的,恐怕姜国公都习惯了。” “从前父皇在时姜国公就算被子息骂了也不敢说话,虽然说现在父皇已经不在了,可父皇赐给子息的殊荣还是在的。” “什么殊荣?”齐宣生好奇的问道。 “我听说过。”施允想了想道:“似乎是先帝下过指令,说是世子见任何人都不用行礼,并且地位同皇子一般,身上还有好几个免死金牌呢。” “是啊。”周文珏补充道:“子息只要陪着父皇去个什么地方,父皇就会赏子息一块免死金牌。如今算算,子息受伤的免死金牌都四五块了吧。” “严谨一点,不过五块罢了。” 裴弈一脸平静。 “五块?”齐宣生震惊道:“别人拼死拼活都未必能有一块,世子你有五块?” “不过是口头的罢了,真正其实只有一枚令牌管用。” 裴弈摆了摆手,“就是先帝觉得我嘴贱,我要是得罪了什么人,他告到先帝那儿去,先帝就用这口头上的免死金牌免了我的罪罢了。” 裴弈算了算,“而且我已经用掉两次了。” 齐宣生好奇道:“我能问问是因为什么吗?” 裴弈:“……知道这又没什么意思,还是不知道的好。” 周文珏在一旁拆台,“就是被太傅告的状。他这家伙自己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去学院里鼓动其他学子不学习,那天几十个学子都罢学了,气的太傅追着他一路打到了皇宫。” “最后是父皇好生安慰了一番太傅才解决了这件事。” 听完后,施允忍不住道:“世子你……真乃神人也。” 齐宣生眼睛亮的不行,“世子,要是我上学时能有你这样的同窗该有多好,那样夫子就不会总扯着我不放了,而且我还有可能能有几天不学习。” “哎,打住。”裴弈伸手制止:“这事儿是个错误的事儿啊,当时是我年纪小才闯下的祸事,如今我可不会干了。” “而且当时先帝罚我罚的可狠了。” “狠?”周文珏立刻拆台,“不过是罚你禁足七天罢了,这也叫狠?” 第285章 霸道 “你懂禁足七天对于一个纨绔来说是多大的惩罚吗。” 裴弈瞪了他一眼,“这意味着我在纨绔圈里的地位直降好几名呢。” 其他三人:“……” 周文珏扶额,“好了,你不要再说了,越说越离谱。” 夜晚,接风宴即将开始。 四人被宫人带到了专门用来宴会的宫殿里,此时,里面已经摆满了美酒美食,也有很多大臣已经到了。 宫人低头恭敬道:“王爷,世子,将军,奴婢带你们去你们的位置入座。” 虽说是接风宴,但座位还是严格按照身份来的。 只是裴弈这人不服管教惯了,直接摆了摆手,“不用了,我们自己找个没人的席位坐就好。” “这……”宫人为难的看向周文珏。 周文珏无奈的摆了摆手让她离开,“听世子的话,你先下去吧。” “是,奴婢遵命。” 宫人离开后,四人就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期间已经来了的大臣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送走所有人后,齐宣生松了口气,看向裴弈身边多出的一个席位,有些担忧道:“世子,你一个人坐两个席位是不是太张扬了?” 方才好些个大臣过来都问了席位的事,知道是裴弈做的决定后,纷纷都露出了不喜的表情,可碍着裴弈的身份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齐宣生想着皇帝和裴弈不对头,这万一用这事儿刁难裴弈可怎么办? 裴弈轻笑了声,“我向来张扬,他们都习惯了。” 旁边的周文珏拍了他一下,“子息,慎言。” 裴弈满不在乎的“哦”了一声。 施允抿了口茶水,眉眼带笑,“只怕这是世子给欢欢留的位置吧?” “姑娘?”齐宣生兴奋道:“姑娘也来吗?” “嗯。”周文珏点点头,“令渊侯今夜会过来,应该会带着林姑娘。” “太好了,好久没见到姑娘了。” 齐宣生开心的坐直了身体,看着自己和裴弈中间空着的位置,炫耀的对施允道:“稹岁生日姑娘一会儿可是要坐在我旁边的。” 施允:“……你能别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吗?” “你才孔雀开屏。”齐宣生白了他一眼,“真不会说话。” 不多时,裴勋就携林欢来到了殿内。 先是和大臣们互相恭维了一段时间后,才带着林欢来到了裴弈四人面前。 裴勋瞪着眼道:“你们怎么都坐在末席?裴子息,一看就是你的主意吧?” 到底是了解自己儿子,一下子就猜出来了。 裴弈毫不犹豫的甩锅,指着旁边周文珏,“他嫌前面太闷了,非得坐在这儿,我拦都拦不住。” 周文珏已经习惯了。 裴勋哼了声,“当我不了解你?别想赖到别人身上去。” “行,是我做的。”裴弈敷衍道:“行了吧?” “欢欢,快坐在我旁边。” 他招呼着林欢,又对裴勋道:“亲爱的令渊侯大人,快回到您的席位上去吧。” 裴勋:“……” 他指着裴弈道:“你等着回家的。” 说罢,又立马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面对齐宣生和施允二人,“你们就是齐将军和施将军了吧?真是少年英雄啊。” 施允和齐宣生同时站起来敬重行礼。 “晚辈施允,” “晚辈齐宣生,” “见过令渊侯大人。” “哎不必行礼,快坐下吧。” 裴勋忙招呼着他们坐下,一脸的慈爱笑容,“真是好孩子啊,那你们聊着,我就先走了。” 等到裴勋离开后,几人才活络起来。 林欢也在这个时候坐到了裴弈的身边。 林欢小声问:“稹岁哥哥,瑾声哥哥,宴会结束你们就和我与裴叔父一起回侯府吗?” “不是,皇上让我们在王爷的风华殿内留宿一晚叙叙旧,明日再去侯府。” “这样啊,也好。”林欢点点头。 齐宣生把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道:“这么久不见,姑娘你看上去气色好了不少,不过你为何一直抱着这个木匣子啊?” 他疑惑的指着林欢怀中从刚才就一直抱着的木匣子。 就是谢斐给林欢的那个木匣子。 “这个啊。”林欢没有说实话,主要也是说起来麻烦,再加上这里人多眼杂,她就糊弄道:“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东西罢了。” “原来如此。”齐宣生也没有多问,自顾自的和林欢聊起了烨洲的事情。 期间施允也跟着说了一句。 席面上的人越来越多,也不时有人过来打招呼,几人说话的时间少了很多。 见来打招呼的人刚走,林欢又要去和齐宣生说话,裴弈一把将她的头扭到自己面前,面无表情的盯着她,“说够了没?” 林欢无辜的眨巴着眼睛,“怎么啦?” “还怎么了?”裴弈冷笑一声,“平时怎么没见你和我有那么多话要说。” “要是每天都和你说那么多话,那日后我们都会无聊的。”林欢振振有词,“我们既然要在一起过一辈子,那便要保持新鲜感,话都说完了还有什么意思。” “呦,道理还挺多,又是云小四教你的吧?” “是呀,我觉得子孟姐姐说的对。” “对什么对。”裴弈道:“我们也很久没见了……” “可是分明今早还见过。”林欢拆台道。 “闭嘴。”裴弈忍无可忍的捏着她的脸,“总之,接下来你只能跟我说话。” “裴子息你好霸道哦。”林欢吸了吸鼻子。 “你爱看的那些话本里男主角不都是霸道的吗?”裴弈哼笑着。 “可我是想看看女主角后面有没有离开男主角而已,并不是喜欢这样不讲道理的男主角。” “不讲道理?” 林欢点头,“霸道的男主角都不太讲道理,我不喜欢。” “我不讲道理?”裴弈指着自己,眯眼道:“你再说一次?” “没有没有,你最讲道理。”林欢拍拍他的手安慰道:“就算你不讲道理我也喜欢你。就像话本里的女主角,大多数最后都会原谅男主角的。” 裴弈脸色稍愉。 “我说。” 周文珏将杯盏放下,“你们二位能别再我们面前卿卿我我了吗。” 第286章 你怎么知道 裴弈好心情的笑道:“你可以好好学学,日后与安姑娘这般。” 周文珏:“不必了,我与安阮断不会如此行事。” 裴弈撇撇嘴,”是吗,我拭目以待。” “对了,今夜陆小公爷也会来吧。” 周文珏面不改色的怼回去。 裴弈喝了口茶水,神情淡然:“哦,他来就来了。” “陆小公爷?”一旁的齐宣生好奇道:“该不会就是那个一直缠着姑娘的陆小公爷吧?” 施允踹了他一脚,“你是不想活了吗。” 齐宣生立即噤了声,默默的看向裴弈。 林欢摸了摸鼻子,“也没有缠着我吧,只是朋友,朋友罢了。” “哎瑾声哥哥,你们是如何知晓陆小公爷与我认识的事儿的?” “这不是从世子那儿听来的吗。”齐宣生憨憨的笑着。 其实不是裴弈自己要说的,只是有段时间他很焦躁,齐宣生和施允他们担心裴弈就去问了周文珏,就从周文珏那儿听来了。 敢情世子这是吃醋了,可他远在烨洲,也回不了京城,只能这般忍着。 林欢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凑到裴弈耳边小声道:“裴子息,你不是说你不吃醋吗?” 裴弈偏头,贴在她的耳边,“你现在这么贴着我,是怕宴会上的其他人对我有非分之想吗?林胖胖,你醋劲儿挺大啊。” 林欢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被他这倒打一耙给气的说不出话。 她立刻远离了裴弈,恨不得离他远远儿的。 裴弈却勾了勾唇又道:“我刚说完你就这么避嫌,掩饰什么呢。” 林欢:“……” 她放弃了,“怎么说你都有理,不跟你说了。” 林欢翻了个白眼,小声的嘀咕着,瞪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其他三人见他们咬耳朵,举止亲昵也都是默契的转眼当做看不见。 距离宴会开席还有半炷香的时间,皇帝还没有来,席间的大臣们也都互相说话恭维中,没人注意到他们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陆国公与姜国公一同来到了殿内,陆陵也在二人身后。 前两者都是径直去了自己的席位上,也没有过来打招呼。 倒是陆陵却朝着裴弈等人的方向而来了。 说是朝着裴弈他们的方向,看的却一直是林欢。 周文珏低声笑起来,“子息啊,你猜陆小公爷这是做什么来的?” “少在那里看热闹不嫌事大。”裴弈白了他一眼。 林欢努力回避着他的视线,心里面想着这陆陵到底是要做什么,这场合也是能乱来的? 她左右看了看,还好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里,林欢这才松了口气。 “这就是陆小公爷?” 齐宣生小声的问了句。 林欢“嗯”了一声。 得到肯定回答后,齐宣生便认真打量起了陆陵。 迎面走来的少年拥有着一张极为俊俏的面庞,脸上带着张扬的笑容,墨发高高束起。 光是这一张脸就足以让无数姑娘心动了。 齐宣生评价道:“长得确实不错,但比起世子和南殷那七皇子还是差了点儿。” 主要是气质不同,陆陵虽说长得好,可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纨绔的气息,实在让人不喜。 这时,陆陵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 周文珏率先开口道:“不知陆小公爷你来这儿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陆陵环顾一周,而后咧开嘴笑呵呵的对周文珏道:“王爷,这也没其他位置了,不如我与你们挤一挤,想必你们也不会在意吧?” 说罢,没等人回答就要挤到林欢身边,齐宣生和裴弈却是丝毫不让。 三个人一时间僵持起来。 林欢心肝儿颤颤,“要不……你另找个地方?” “可是我想和欢欢你坐在一处啊。” 陆陵眨巴着一双无辜的眼睛。 “咳咳……咳!”林欢被他这一句话给呛得不行,当即就是一个使劲咳嗽的状态。 裴弈给她顺着背,又给她递上一杯水,语气温柔至极,“欢欢啊,快喝点水顺顺。” 林欢脸都咳红了,喝了口水才好不少。 自始至终,裴弈都没有给陆陵一个眼神。 周文珏看着二人,忽而道:“陆小公爷,不如你坐我这儿吧,也省的你们继续争抢。” 裴弈回头就是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周文珏权当看不见,笑眯眯的往旁边挪出了一个位置。 陆陵看着和裴弈挨着的位置嫌弃了几秒后就答应下来了,“行吧,多谢王爷慷慨让位了。” “小公爷客气。” 陆陵刚坐下来就哎呀了一声,让身让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他的身上。 林欢冷笑一声,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又作什么妖。 只见陆陵夸张至极的摸着自己的衣裳,声音虽小,但足以让身边的五个人听见。 他啧啧感慨,“欢欢就是人美手也巧,给我做的衣裳至今不过时,我十分喜爱。” 林欢:“……”他此时都想拔刀了。 除裴弈外的其他三人:“……”哇哦,好刺激。 裴弈倒是神情淡淡,没什么生气的样子。 林欢在他耳边解释道:“这就是给你做失败的那一件衣服,他非抢了过去。” 陆陵还在喋喋不休:“衣服就是好啊,颜色图案都是我喜欢的,欢欢可真是懂我。” 林欢又是一阵咳嗽,她等着陆陵,咬牙切齿道:“你、别、害我了!” 陆陵又是无辜的眨巴着眼睛。 就在这时,裴弈突然一个大动作,将身上穿的衣服尽显出来。 其他人都看向了他,裴弈笑呵呵的:“这不是陆小公爷吗?你怎么知道我这身衣服是欢欢精心缝制的?” “你怎么知道你穿的这身衣裳是欢欢给我缝的失败品?” “你怎么知道欢欢一直在给我写信,信里都是想我的话?” “你怎么知道——” 林欢赶紧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不能听的话。 裴弈拉下林欢的手,深情的看着林欢,话却是对陆陵说的,“陆小公爷,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啊。” 陆陵:“……” 他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裂缝,滚你大爷的!谁想知道这些事啊! 裴弈这恶心人的东西! 第287章 没位置 林欢一脸无奈的小声道:“你别生气了。” 裴弈坏心眼的在她耳侧说:“那你亲我一口。” 林欢甩开他的手,脸颊微红,瞪了他一眼,“你要再这样我就走了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裴弈重新将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 陆陵轻哼了声,权当没看见。 此时,迎面走来了一个身着宫装的小姑娘,小姑娘长的精致好看,脸上挂着纯真可爱的笑容。 正是周文音。 林欢眯了眯眼,打量着周文音,看着她一派单纯的样子,心中忍不住称赞。 小小年纪就将情绪隐藏的这么好,可真是厉害。 周文音先是给周文珏拂了拂身,“四皇兄。” “文音,你来了。”周文珏朝她点点头,“既然来了那便入座吧,别在这儿站着了。” “文音想等一会儿,我还有些话想和裴哥哥说。”周文音说罢,目光便落在了裴弈的身上。 周文珏看了眼她,又看了眼裴弈,见裴弈神色正常,也就没有阻止。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到了裴弈身上。 周文音眼神中透着谁都能看出来的仰慕,“裴哥哥,你在宫中这么久了,一直不见我。若非今天有宴会,我只怕等你出宫了都见不到你。” 周文音说着,脸上浮现出了幽怨和委屈,“子息哥哥,是我做错了什么吗,你为什么不见我啊?” 此话一出,任谁也能听出来这二人关系不一般。 施允和齐宣生的目光也是沉了沉,要不是施允拦着,只怕齐宣生都已经要质问他们俩这是什么关系了。 裴弈随意的瞥了她一眼,继而目光就落到了林欢圆润的耳垂上,而后就伸手捏了上去。 他直接道:“你没做错什么,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见你罢了。” 周文音脸色一僵。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说出这样的话,当即眼睛就红了。 她的眼睛里很快就蓄满了泪水,“裴哥哥,你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 “咳。”裴弈的话被周文珏的一声咳嗽给打断。 周文珏手握虚拳放在嘴边,“宴会快要开始了,小五,你快回席面上去。” 同时递给了裴弈一个眼神,让他说话不要太难听,毕竟这儿还有其他人在,要给周文音留些颜面。 周文音却是不甘的站在原地,直直的盯着裴弈,像是今天一定要让裴弈给她一个说法。 良久,裴弈不耐的抬头,语气生冷,“长公主,还不离开吗?” “裴哥哥……” “小五。” 周文珏皱起眉,“若是不离开,那便与施将军和齐将军打个招呼吧。” 周文音收敛神情,听话的和施允以及齐宣生行了一礼。 施允和齐宣生也同样回了一礼。 “好了,小五,你该回去了。”周文珏也不像以前那样惯着她了,“不要再让我说一次。” 周文音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了一直没说话的林欢身上。 她眸底划过一丝暗色,朝林欢弯了弯身,“林姐姐,好久不见了。” “是好久不见了,长公主。”林欢同样回了一礼,目光坦坦荡荡。 周文音忽然道:“林姐姐,我能坐在你身边吗,我想和你好好说说话呢。” 周文音指的自然是坐在林欢和裴弈的中间,她的目光十分的明显。 “不行。”林欢直接拒绝道:“公主你有自己的席面,何必再与我们挤在一起。” “可我就是喜欢和你们坐在一起啊,有四哥,裴哥哥,还有林姐姐你。” 周文音可怜巴巴道:“这旁边还有一个席面呢,便挪一挪嘛。” “只怕——” “只怕不行!” 林欢话音刚起,就被另一道大一点的声音给遮住了。 看见来人,林欢弯了弯唇,没有再继续说话。 来者是安阮,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襦裙,几步就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安阮看着周文音,指了指林欢道:“不好意思了长公主,你来迟了一步,欢欢身边的位置已经被我预定。” “你也看到了这就多些最后一个席面,只怕没有你的位置了。更何况,公主还是回到自己的席面上好,免得遭人非议。” 周文音脸色一沉,“你这是何意?”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 安阮叹了声气,“既然如此,我就说的再清楚一些。” “欢欢是裴世子的未婚妻,与裴世子坐在一处自然应该,我马上要嫁于亲安王,与他坐在一处培养感情也是应该。” “而长公主你,未出阁的姑娘,为了自己的清誉着想,也不应该坐在这儿啊。” “这儿还有陆小公爷呢,长公主就不怕他对你怎么样?” “哎安姑娘,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会对安和怎么样?” 陆陵脸色一沉,“我与安和是有亲戚关系在身的,我就算,再荒唐,也不会对安和下手啊。” “那可说不准,你们又不是亲兄妹,保不齐的事。”安阮暗戳戳的指桑骂槐着。 “安姑娘还真是伶牙俐齿,亲安王日后有的受了啊。” 陆陵看向周文音劝道:“她日后是你嫂嫂,你何故与她攀比,倒不如回自己的席面上去,也省的在这儿受气。” “可不是。”安阮紧跟着道:“公主千金玉体,可别气坏了身子。” 两个人一唱一和,让周文音的脸色越来越难。 “够了,越说越不像样了。” 话都说的差不多了,周文珏自是不能看着他们太过欺负周文音,他开口训斥道:“几个人都不小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安和,还不离开?” 周文音咬着唇,最后看了眼裴弈,见他没有任何反应,也只能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是,皇兄。” “要不要元忆哥哥送你啊?”陆陵流里流气的开口。 周文音往后退了一步,“不必了元忆哥哥,我自己认得。” “行吧。”陆陵脸上还有些遗憾。 周文音离开后,安阮才卸下了脸上的表情,笑嘻嘻的挤到了林欢的身边。 “几天不见,我真是想死你了欢欢。”安阮抱着林欢诉苦起来,“宫里的日子真是太难捱了。” 第288章 开宴 林欢笑着给她递过去一块糕点,“辛苦啦安姐姐。” “也不是那么辛苦。”安阮乐呵呵的凑过去和林欢贴了贴脸。 下一刻就听见身旁裴弈的咳嗽声。 安阮回过头,“世子不建议我和欢欢坐在一起吧?” 她刚才是在林欢和裴弈中间挤出来的一个位置。 裴弈:“不介意。” 毕竟又不是觊觎欢欢的人,他没必要苛责。 “那就好,世子大气。”安阮笑道。 陆陵眼巴巴的看着二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喂,安阮,你不是要和亲安王培养感情吗?你和我换个位吧,这样你正好坐在亲安王身边,方便你俩培养感情。” 安阮呵呵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我就算要换也是和裴世子换,你别想坐在欢欢身边。” 陆陵哼了一声,“枉我曾经还救过你,一点都不知道知恩图报。” 安阮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你说话。” 陆陵又跟旁边的周文珏道:“你娶了这么个女人回家,以后有的你受了。” 安阮嘶了一声,还没等她说话,周文珏就率先开了口:“陆小公爷此言差矣,安姑娘很好,并非你说的那般。” 安阮收起怒气,满意起来。 陆陵撇了撇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都是自愿的,他能说什么? 歇了一会儿,安阮又看向林欢身旁的两个人,兴致勃勃道:“你们就是施将军和齐将军了吧?” “施允见过王……安姑娘。” “齐宣生见过安姑娘。” 安阮如今还没有正式嫁给周文珏,自然不能说是王妃,还是称呼姑娘的好。 “你们好你们好。” 安阮兴冲冲道:“欢欢和我说过你们,她说你们都是很照顾她,对她很好的哥哥们。” “今日一看,果真是欢欢说的那样,比某些只会嘴上功夫的好多了。” 陆陵撞了下身旁的裴弈,“她这是说你呢,你不怼回去?” 裴弈瞥了他一眼,淡淡的喝了口茶,“小公爷说什么笑呢,安姑娘明明说的是你。” “就是。”安阮道:“陆小公爷你这怎么还敢做不敢认呢。” “裴世子可是上过战场的人,你才是整日里只会惹是生非的大少爷。” 陆陵嗤了声,“看在欢欢的面子上我不与你计较。” 安阮“咦”了一声,不停的搓着手臂,在耳边耳边轻声问道:“欢欢啊,这人还对你死缠烂打呢?” “倒也没有死缠烂打……”林欢摸了摸鼻子,“就是经常想来找我而已。” 安阮如临大敌:“欢欢睨可别被他这一副样子给骗了,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安阮知道陆陵的放荡事迹是假的,但刻板印象实在深重,她还是觉得这不是个好人。 林欢好笑道:“安姐姐你说什么呢,我与陆陵能有什么事。” “我当然知道你对他没什么意思,可耐不住这家伙对你有心思啊。” 安阮嘀嘀咕咕的,“这家伙明明知道你都已经是裴世子的未婚妻了还对你死缠烂打,一看就是个不行的。” “没有死缠烂打啦。”林欢忍不住道:“只是朋友罢了。” 安阮叹了口气,摸摸她的手,满脸怜爱道:“欢欢啊,你真是身在局中看不清。” 林欢摸了摸鼻子,虽然能够感觉到陆陵对她的不一样,但这都是从陆陵认为她是皇家暗卫掌权人开始的。 所以林欢一直认为是陆陵想要借皇家暗卫的人才这样子对她的。 当然,她这么迁就陆陵也是害怕他万一不高兴把皇家暗卫的事情说出去。 “欢欢?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安阮伸出手在林欢眼前晃了晃。 林欢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了。” “这宴会在晚上,确实容易累人。” 安阮哎了一声,“施将军,齐将军,今日的宴会是为你们举办的,你们不往前坐坐吗?” “我们想与世子,王爷坐在一处。”齐宣生笑哈哈的答。 周文珏道:“不用担心,皇兄不会怪罪的。” “不会怪罪就行。”安阮放下心来。 “宴会快开始了。”周文珏低声说道。 在他说完后不久,门外就传来了老太监尖着嗓子的声音: “皇上到——” 一时间,殿内所有坐在席面上的人都站起了身,迎接着皇帝的到来。 周文远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缓缓走进殿内,表情威严。 在他进来的那一刻,殿内所有人都齐齐跪了下来。 “臣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吧。” 周文远边走边说道。 “谢皇上——” 有了周文远的话,众人才终于起来。 周文远走到主位上坐下,看了一圈后才找到裴弈等人的位置。 看着挤在一处的一群人,他停顿了两秒视线,倒也没有多问,只笑道:“今夜的宴会是为施允将军和齐宣生将军二人举办的接风宴。” “诸位爱卿都不必太过拘束,放松即可。” “臣等多谢皇上——” 周文远看向施允和齐宣生的方向,“二位将军与众人打个招呼吧。” “是。” 施允和齐宣生同时站起身走到中间,依次向席间的人行了一礼,所有人也都回了一礼。 施允道:“多谢皇上为我与齐将军准备的接风宴,臣二人不胜感激。” 齐宣生跟着重复道:“臣不胜感激。” “二位将军客气了,这都是朕应该做的。” 周文远摆了摆手,“二位将军今夜放松,就当做寻常宴会即可,不必太过拘束。” 施允,齐宣生:“臣二人谢过皇上恩典。” 再次回到席面上后,周文远就道:“开席吧。” 随着他话音落下,门外宫人们个个手里端着精致的菜肴鱼贯而入,表演的宫女们也紧随其后入了殿。 音乐声响起,穿着漂亮的宫女们便开始了舞动腰肢,赏心悦目。 安阮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总算是可以吃东西了,午膳吃的太少,我现在都要饿死了。” 周文珏声音温润:“宫里的菜肴好看却不顶饿,你若是吃不饱,我的这份也给你。” 第289章 结束 刚塞了口吃食的安阮听到这话,不禁被噎了一下,她吞下食物连忙道:“不必了王爷,这些够我吃的。” “那便好。”周文珏点了点头。 安阮干笑了几声,没再继续和他搭话。 因着是为施允与齐宣生二人举办的接风宴,于是过来寒暄的人一波接着一波。 即使在宴会开始前已经过来打过招呼的人在现在还是又过来打了一遍招呼。 于是一场宴会下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多是互相恭维说话去了。 安阮锤了锤腿,跟林欢很小声的抱怨着:“这些宴会最是无用了,偏偏他们还都乐此不疲。要我说,倒不如直接给赏赐来的痛快。” 宴会这种东西安阮从小到大参加了无数,一开始还挺新鲜,后来就越来越不喜欢了。 不仅累,还要认人,最关键的是还吃不了什么东西。 今日若非太后要求和林欢也在此,安阮是无论如何不会过来的。 林欢闻言便道:“会有赏赐的,好像是在安姐姐你与亲安王成亲之后。” “也挺好。”安阮点点头,“等到成亲完再赏赐就能直接赐给亲安王一块封地,让我们直接离开京城了。” 林欢惊讶的看了眼四周,幸好此时没人过来,他们声音也小。 林欢小声道:“安姐姐你可别说的这么大声,姜家和陆家也在呢。” “我知道啦。”安阮捏了捏林欢的脸蛋,“这些事是太后跟我提起的,就算被他们听去了太后也能为我撑腰。” 林欢笑道:“幸好太后娘娘喜欢你。” “这倒是。”安阮乐滋滋的。 太后从小就宠爱她,多次宣她进宫小住,虽然安阮不知太后喜欢她的原因,可是有这么一个长辈如此疼爱自己,安阮也是真心将太后记挂在心上的。 宴会结束时,天色已经昏暗的不行了。 安阮拉着林欢的手,“欢欢,不如你今夜就和我一同住在太后宫里吧,明日与施将军他们一同回侯府。” 林欢摇了摇头,婉拒道:“还是算了安姐姐,我与裴叔父一同来的,一同回去便可。” 安阮噘了噘嘴,“那行吧,我就不强求了。” 此时,裴弈几人也走到了二人的身边。 裴弈看着林欢道:“我先送你到宫门口吧。” “好呀。”林欢点点头。 “裴世子身体不好,还是留在宫里好好休息吧。” 陆陵突然出来插一脚,“我也要出去,就和欢欢做个伴吧。” 林欢:“……不必了不必了,陆小公爷你还是自己走吧。” 如今宫里这么多人,要是看到她和陆陵走在一起那岂不是炸了锅了。 裴弈拉起林欢的手,“就不劳烦陆小公爷大驾了,我家娘子,自是由我亲自送才应该。” 听到“娘子”二字,林欢忍不住红了脸颊。 陆陵却恨不得将牙咬碎,“你们还未正式成亲,世子如此称呼不太合适吧?” “如何不合适了?我与欢欢肯定会成亲,如此称呼也并无大碍。”裴弈道:“倒是陆小公爷,比起管别人的家事,不如管管自己的好,别总是追在我娘子后头跑。” “咳……”周文珏假咳了一声,递给裴弈一个适可而止的眼神,出来打圆场道:“时间已经很晚了,陆国公和令渊侯恐怕已经在宫门口等着了,陆小公爷和林姑娘还是快些出宫去吧。” “王爷说的对。”林欢拉了拉裴弈的手,“裴子息,我们快走吧,一会儿裴叔父该等着急了。” “好。”裴弈对着林欢宠溺的笑了笑,拉着林欢的手往宫门的方向走。 陆陵咬了咬牙,很快就跟了上去。 “啧啧啧。”安阮在后面看的津津有味,“这场面真过瘾。” 裴弈和陆陵争锋相对的场景在她脑海中已经过了无数次了,如今看见真的,安阮也算是满足了。 齐宣生小声问:“王妃,这陆小公爷肯定是喜欢我们姑娘对吧?” 两人刚才在宴会上聊了不少,如今也算是熟悉了。 “这不是很明显?”安阮笑眯眯的,而后又突然反应过来,“不是让你不要叫我王妃了吗?” “可早晚是要改口的啊。”齐宣生挠了挠头,“早叫晚叫不都一样吗。” 安阮注定是要嫁给周文珏的,这一声王妃也是应该的。 安阮揉了揉太阳穴,妥协道:“行吧行吧,随你。” “我送你回太后宫里。” 周文珏走到安阮身旁,看着她道。 安阮啊了一声,脑子突然有些卡壳,“不、不用了,我认得路,以及回去就可以了。” “还是我送你吧。”周文珏轻笑了声,“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做。” “那……好吧。”安阮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二人便相携离开了这里,前往太后的宫殿。 齐宣生条件反射般刚跟上去一步就被施允给拽住了。 齐宣生茫然回头:“怎么了稹岁?” 施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是不是傻,王爷这摆明了是要和王妃单独相处的,你凑上去做什么?” “哦对。”齐宣生一拍脑门,不好意思的笑起来,“那咱俩现在去哪儿啊?” “回风华殿。”施允道。 “我不认得路啊。” “我认得。” “那太好了,咱们赶紧回去吧,我都困了。” 齐宣生搂着施允的肩膀打了个哈欠,施允则是嫌弃的翻了个白眼。 此时,裴弈已经将林欢送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的马车也只剩下几辆了。其中就包括了侯府的马车。 裴勋站在自家马车旁边,看见林欢和裴弈就朝二人走了过来。 “欢欢,快随裴叔父回府吧。”裴勋说完,看都没看裴弈一眼。 “好的裴叔父。”林欢乖巧的应了一声。 话音落下,裴勋便拉着林欢要走。 裴弈扬了扬眉,“令渊侯大人,你这是看不见您亲爱的儿子吗?” “少在自己脸上贴金了。”裴勋哼道:“赶紧回宫去吧,小心一会儿宫门关了你进不去。” 裴弈气笑了,“行,我这就回去。” 林欢跟他挥手,“裴子息,在宫里面好好的啊。” ”嗯,我知道。”裴弈最后揉了揉她的头才走进宫里。 第290章 别见外 “还是欢欢好啊,哪里像尊贵的令渊侯大人,连都不问候自己亲儿子的。” 裴弈特别大声的叹了口气,装模作样的眼神时不时看向裴勋。 裴勋气的指着他,没好气的骂道:“裴子息你别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啊。”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裴弈闭上了嘴巴,“我这就回宫。” 说罢,不给裴勋的反应就直接转身往宫里走。 裴勋还没气消,他拍了拍林欢的肩膀,痛苦道:“欢欢啊真是太委屈你了,要嫁给这小子。若是有机会,我再替你寻个更好的。” “不必了裴叔父,裴子息就是最好的了。”林欢忍俊不禁的扶着裴勋,“走吧裴叔父,都这么晚了,我们快点回府吧。” “是啊,得回府了。”上马车的时候裴勋还忍不住骂着,“都怪裴子息这厮,害得我们耽误这么长时间。” 这边马车已经逐渐开回了侯府,而此时,皇宫里面,裴弈也已经回到了风华殿。 “世子,你回来啦。”齐宣生问道:“姑娘和侯爷他们已经回府了吗?” “嗯。”裴弈点点头,“你们二人今夜是睡在风华殿是吗?” “是啊,怎么了吗?”齐宣生茫然的问。 “没什么。”裴弈摇了摇头,“就是,小心一点。” 齐宣生更迷惑了,奇怪的看向周文珏,周文珏却是但笑不语。 一旁的施允却已经是明了,“所以这段时间,王爷住在这里经常会遭到刺客暗杀吗?” “暗杀?”齐宣生紧张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那王爷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施允给他拽了下去,“若是有事,那世子和王爷就不会是这般神情了。” 齐宣生看着周文珏和裴弈淡定的样子,才后知后觉起来,“哦……也是。” 周文珏道:“虽然经常有刺客暗杀,不过没什么大问题。殿外有重兵保护,刺客没办法进来的。” 齐宣生摸了摸头疑惑道:“皇帝真的舍得用厉害的人来保护王爷你吗?” 虽然裴弈和周文珏都说过皇帝拿周文珏当真兄弟的,可齐宣生也是听了不少皇帝的事迹,还是不太相信他能这么好。 “皇兄对我的感情还是不用质疑的。”周文珏笑道:“所以派来的人还算实用。” “就是打不过姜桢派来的刺客而已。”裴弈在一旁凉凉的开口。 “啊?” 周文珏无奈道:“的确,所以这段时间都是子息和我的人在暗中保护着。” “如此便好。”齐宣生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世子你说皇帝的人打不过姜国公派来的人?”施允眉头一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按理说京城里最厉害的人应该都在皇宫的,为了保护皇帝。 可是姜国公的人却比平时保护皇帝的人都厉害,这很难不让人多想。 如果皇宫里肯定是有比他派来的人厉害的,只是在保护皇帝罢了。 那么姜国公派来的刺客能这么轻易的混进皇宫,很难不让人想是不是有别人的授意。 “所以子息正派人在查。”周文珏说。 施允一下子就明白了,“所以姜国公真的豢养私兵了?” “豢养私兵?豢养私兵的确是不为律法所容的。”齐宣生摸着下巴想起来,“可是我记得京城里很多达官贵人家里都有私兵用来保护府里的吧?只是都藏藏掖掖的没有露在明面上而已。” “别人府上顶多是用来保护自己的,而且一般数量不会太多。”施允道:“但依着世子这意思,只怕姜国公养的私兵数量不在少数。” “的确。”裴弈颔首,“云宜在我们回京之前就已经查到了姜桢的一处私牢,光是里面看守私牢的人就已经其实有一两百人。” “一两百人?”齐宣生啧啧道:“那这私牢得有多大啊。” “不仅如此,里面还有很多被关押的,甚至有几个是父皇的老友。”周文珏面色凝重,“他们都是告老还乡的,父皇还未此伤心了很久。如今来看,只怕告老还乡是假,被姜桢威胁关押才是真的。” 说着,姜桢眼中便浮现出一丝怒意和戾气。 “他竟然这么大胆!”齐宣生又坐不住了,“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天元的蛀虫啊!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甚至不在乎国家的利益!” “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裴弈耸了耸肩,“只在乎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他别牵连了很多无辜人,这一点就不该被饶恕。” “绝对不能被饶恕!”施允咬牙切齿,“这样的人不除,天元永远都岌岌可危。” 即使他们每一场仗都打赢了又如何,若是像姜桢这样的人越来越多,那他们打仗又有什么意义,这个国家已经从根部就烂干净了!” “不用担心,这样的人,我不会再让他活过一年。”裴弈眼神中满是冷意。 周文珏点头道:“子息说的便是我想说的。” 施允同样认真:“稹岁亦然。” “我也这么想的,但是——” 齐宣生话没说完,其他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等待着他接着说下去。 齐宣生嘿嘿一笑,挠着头道:“我还是想说一句,方才世子你说最后那句话的时候真是太帅太迷人了,我现在才彻底明白了为何姑娘那般喜欢你。” 裴弈听的面上带笑,半点儿都不谦虚,还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瑾声太会说话了,我喜欢。” 周文珏,施允:“……” 两个人同时移开了眼睛,不再去看这两个人。 齐宣生却乐呵呵的和裴弈勾肩搭背起来,嘴上还滔滔不绝,“我实话和你说啊世子,从前我知道姑娘要嫁给你的时候,我是真为姑娘不值。” “当然,这都是因为世子你曾经的传闻。可是和世子你接触了之后才知道你是个洁身自好,又有能力的人。” “如今我觉得姑娘与你真是绝配,你们两个就是天生一对!” 裴弈被夸的十分开心,也搂着他的肩膀,“瑾声说的我十分开心,你也别这么见外,叫我子息就好了。” 第291章 买东西 “子息!“齐宣生开心的笑起来,“这样子舒服多了,我们认识这么久,还是一直叫什么世子的,都要别扭死了。” “瑾声说的是。”裴弈也笑眯眯的。 施允看不过去的扶了扶额,他看向周文珏,周文珏也是对他无奈一笑。 眼见着两个人越聊越欢,周文珏道:“明日再说吧,时间很晚了,还是休息吧。” 齐宣生一拍脑门,有些懊恼的说道:“王爷说的对,天色都这么晚了,子息你还是快回去休息吧。” “瑾声你也是。” 两个人矫情的让旁人彻底看不下去了,连忙分开二人。 第二天一早,齐宣生和施允就告别周文珏和裴弈,去了令渊侯府。 林欢知道今天二人要过来,起了个大早来迎接二人。 府门口,齐宣生和施允从马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等在门口的林欢。 二人连忙走过去,施允道:“姑娘不必特意来等我们的。” “反正也没什么事嘛。”林欢嘿嘿笑着,“原本裴叔父也是想要来接二位哥哥的,可是他上朝去了,只能我来代劳。” 林欢吐了吐舌头笑起来。 三人一同往府里面走。 一路上施允时不时的问林欢这些日子过得如何,林欢都一一回答。 到了西苑,林欢刚给二人安排好了屋子,就看见谢斐悠悠然的来到了几人面前。 “七殿下。”施允朝他点了点头。 齐宣生惊了一秒,后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才松了口气,“原来是七殿下啊。” 谢斐离开烨洲的事他们还是知道的,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少了一个人还是非常容易察觉的。 至于谢斐去了哪里,也是后来裴弈告诉他们的,但也仅仅告诉了他们几个人,旁人并不知晓。 “嗯。”谢斐随意的点点头,“就你们两个过来了?” 谢斐和齐宣生也“嗯”了一声,“就我们二人。” 谢斐道:“你们在京城要待多久?” “等王爷成亲,我们受封赏之后。” 谢斐了解的点点头。 齐宣生礼尚往来的问道:“那七殿下你何时离开啊?” “我?”谢斐冷冷一笑,“那就得问问裴弈什么时候肯放我走了。” 他幽怨的目光落在林欢的身上,林欢摸了摸鼻子,假装没看见,谢斐见状便嗤了一声。 “七殿下这段时间都住在府里吗?” “不然呢?”谢斐挑了挑眉,“把我关在其他地方可不安全,毕竟我随时都会跑,还有一点是也不会很明显,不会让其他人察觉到。” 齐宣生似懂非懂。 施允沉默了一阵儿后才问道:“七殿下,南殷派来和谈的使者也快到了吧?” “在你们那什么王爷成亲之后。”谢斐摆了摆手,“你们倒不如劝劝裴弈放我离开,不然到时候南殷使者来了,我出现在他们面前,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施允摇了摇头,“这事儿我们做不了主。” “不过世子既然把殿下你关在这里,心中应该也是有他自己的思量。” “我看啊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拿我玩的。”谢斐撇撇嘴,看了眼三人,嫌弃道:“算了,不和你们说了。” 说罢,他转身就离开了。 齐宣生咦道:“七殿下还是一如往常的拽啊。” 林欢听到这话就笑了起来,“可不是。” 齐宣生对林欢真诚道:“姑娘你这段时间真是受苦了。” “倒也还好。”林欢摆了摆手,“没那么夸张啦。” 受苦什么的还是没有的,毕竟她也确实没有受到什么苦。 闲聊了一会儿后,齐宣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眼睛瞬间亮了,兴冲冲的对林欢说,“对了姑娘,我和稹岁从烨洲带了好多银钱来,等一下我们就陪你去逛街吧,你看中什么我们就给你买下来。” 施允也笑了起来,“瑾声说的对。欢欢,一会儿我们带你去买东西吧。” “啊?”林欢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二位哥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没什么要买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那怎么行?”齐宣生道:“我们是特意多带了些钱来就为了给姑娘你买东西的。” 林欢感动的笑起来,“真的不用啦,我什么都不缺的。” 她心里面十分清楚,施允和齐宣生是拿她当亲妹妹看待的,对待她就是一直对她好,给她买东西。 不过林欢是真的不缺。 林欢道:“二位哥哥,我是真的什么都有,不需要买这些东西的。实在不行,等到以后我有什么缺的我告诉你们嘛。” “那可不行。”齐宣生道:“不缺也可以买啊,衣服首饰什么的都可以买。” 施允也跟着道:“欢欢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衣服没多久就不合身了,应该多买些布料的。” 林欢无奈道:“府里面都有的,裴叔父什么都会给我,我完全不缺。” “侯爷给你是侯爷要给你的,可是我们作为哥哥也要给你啊。”齐宣生一本正经道:“这是不一样的。” “啊?”林欢哭笑不得。 最后耐不住二人一直劝,林欢只得跟着二人就去好好逛了回街。 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林欢双手空空,施允和齐宣生确实两只手都提满了东西。 偏偏两个人还没有一点不乐意的样子,都是一副很高兴,很心甘情愿的样子。 齐宣生得意道:“稹岁你不行啊。我给姑娘提的东西比你提的多。” 施允一脸无语,“……这有什么好比较的?” 齐宣生却是一脸的得意洋洋,施允都不想再去看他了,实在是觉着丢人。 把所有买的东西都放置好后,就到了晚饭时间。 林欢带着几人去了东苑,和裴叔父一起吃。 因为施允和齐宣生头一回来府里,就简单了办了一个家宴,谢斐也裹着一身斗篷跟着去了。 因为府里人之前见过谢斐,知道他的身份,所以直到屋子里面所有的下人都离开后他才扯下了帽子。 谢斐憋闷道:“还不如让我一个人在西苑吃小厨房的,那样还舒服。” 第292章 赚聘礼钱 林欢道:“这不是正好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来了嘛,就想着一起吃顿饭。” 谢斐呦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我刚来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对我这么好啊。” 林欢面不改色,“当时怕你害羞。” 谢斐:“……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东西?” 林欢无辜脸。 裴弈笑呵呵开口道:“好了好了,大家快坐下来吃饭吧,一会儿菜该凉了。” 施允彬彬有礼的行礼道:“多谢侯爷款待。” 齐宣生也有样学样,“多谢侯爷。” “二位将军不必客气,快坐下吧。” 林欢三个人都坐了下来,谢斐轻哼了声,也不情不愿的坐下了。 裴勋介绍道:“这些菜都是我吩咐厨房做的特色菜,有好几样是从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买来府里的,味道一绝,你们都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 林欢笑道:“这几个菜我都吃过,可好吃了,你们快尝尝。”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齐宣生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早就馋的不行了。 裴勋哈哈大笑起来,“那就快吃吧。” 几人都吃了几口后,齐宣生眼睛都亮了,“这菜做的真不错,甜的都能做的这么好吃,真不错。” 齐宣生喜欢吃咸口的,对甜的东西并不是很喜欢。 可是这肉却甜而不腻,肉质鲜美,甚至还有些爽口,令人食欲大开。 施允也赞道:“是啊,这手艺真好。” 谢斐虽然不说话,但面上却也是好看了不少。 “好吃吧。”林欢笑眯眯的,“你们多吃一点。” “欢欢说的对,既然喜欢吃那你们就多吃一点。”裴勋高兴了,“等明儿我再买些其他招牌菜回来。” “侯爷不必这么破费的。”施允立刻道。 “哎,稹岁说什么呢。”裴勋认真道:“买几个菜算什么破费,你们从烨洲给我带了一马车东西呢。要真说起来,还是你们破费了。” 齐宣生摇了摇头,“侯爷你误会了,那些是世子拜托我们给您买的,不是我们自己买的。” 施允也道:“是啊侯爷,钱也是我们代付的,世子后来有给我们。我们也就是帮忙将东西带过来了而已。” “就算是这样也该好好感谢你们。烨洲到京城这么远的距离,路上还有危险,你们能带着这么一马车东西过来本身就已经是很值得我感谢了。” 裴勋说着又哼了一声,“裴子息那臭小子也告诉我了,这些东西最后都是亲安王付的钱,可不能让他这小子把风头全占了。” 林欢“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吗?” “可不是。”裴勋叹了口气,有一次怜爱的摸摸林欢的头,“欢欢啊,真是太委屈你了。” 裴勋想说,以及这儿子实在是太配不上林欢了。 林欢好笑道:“我哪里委屈了裴叔父,我已经很幸福了。” 林欢主要是没有想到的是,裴弈现在已经这么穷了吗? 她思忖着,下次进宫见到裴弈一定要给他塞点钱,可别亏着他了。 林欢正想着,施允在一旁道:“其实世子在烨洲的时候也是一直有在赚钱的,没有败家,侯爷你不必这么生气的。” 他以为裴勋是觉得裴弈花完了自己的钱才去找周文珏的。 施允道:“世子找王爷借钱肯定是有原因的,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的。” 施允心里面是这么想的,可事实上,裴弈就是自己挺有钱,但还要坑周文珏一笔。 “他做生意赚钱?”裴勋眼睛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脸色也跟着好了不少,“哼,这臭小子还算没辜负自己的目标。” “目标?”林欢问道:“裴子息有什么目标啊?” 赚钱?侯府都这么多钱了,还要赚啊? 齐宣生也是一脸疑惑,一旁的谢斐却是无声的笑了笑,他已经知道是因为什么事了。 面对林欢的疑问,裴勋也没有回答,而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等到时间了欢欢你就会知道了。” 裴弈在离开之前曾跟裴勋说过,他会自己赚给林欢的聘礼的钱。 裴勋还问了为什么,侯府有的是钱。 裴弈回答他说,因为侯府的钱要给林欢当嫁妆的。 ——“没有嫁妆的姑娘家在京城里总是会受人诟病。我虽能护着欢欢,可却挡不住所有流言蜚语,我也没把握能一直保护在欢欢身边不让她受一点伤。” “最重要的是,我不想让欢欢在嫁人这方面输给任何人。”裴弈眼神坚定,唇边带笑,“我要给欢欢全京城最好,最令人羡慕的婚礼。” “所以爹,侯府里的钱要留给欢欢当做嫁妆,至于聘礼,我会自己赚的。” 裴勋当时虽然欣慰和自豪,但却丝毫不显,还打击裴弈,“就你?你能怎么赚钱?可别到时候只能给欢欢出一份寒酸的聘礼,那我可不乐意。” “爹,你好歹相信你儿子的能力啊。”当时的裴弈很无奈的说道。 想到这,裴勋就止不住的发笑。 “裴叔父?” 林欢的喊声让裴勋的思绪拉了回来,“嗯?怎么了欢欢?” “裴叔父你怎么走神了?”林欢担忧道:“是不是没休息好啊?” “没有,就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裴勋摆了摆手,没打算将裴弈筹聘礼的事儿告诉林欢,想让裴弈给她一个惊喜。 小半个时辰后,众人吃完了饭。 裴勋道:“你们快回西苑吧,聊聊天就休息啊,别太晚了,对身体不好。” “裴叔父放心,我们绝对早睡。”林欢嘿嘿的笑着。 裴勋摸了摸她的头,夸赞道:“欢欢真乖。” “那我们就回西苑了裴叔父。”林欢对着裴勋挥了挥手。 “嗯,快去吧。” 一行四人开始往西苑去。谢斐就将那一身斗篷盖满了自己的全身。 路上,齐宣生忍不住感慨道:“侯爷对姑娘你真好,侯爷真是个好人。” 同时他也放心了,原先他还担心林欢在京城举目无亲的会遭人欺负,如今来看是绝对不会了。 第293章 自愧不如 “是啊,裴叔父对我真的很好很好。”林欢认真的点头。 施允也笑眯眯的,“如此我与瑾声回了烨洲也不会担心欢欢睨受欺负了。” “我哪里会受欺负。”林欢笑着摆摆手道:“裴子息和裴叔父都很宠着我,我在京城过得很好的。” “看出来了姑娘。”齐宣生哈哈大笑道:“不过姑娘你这么好,就该过得开心。” 林欢被说的脸都红了,她摸了摸鼻子,“我也……没那么好啊,我就是个普通人而已。” “还是你对自己的认知明确啊。”一旁的谢斐忽然开口道:“他们两个人还真是一点儿都不诚实,只知道夸奖你,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承受的住。” 林欢被他的语气一噎,却又没办法反驳。 毕竟她也觉得自己不过就是个普通人,担不起齐宣生和施允这样好的评价。 齐宣生眼睛一瞪,“七殿下你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姑娘在我们眼里就是最好的。” 施允也悠悠然道:“七殿下此言差矣,一个人好与不好不过是我们自己心中称量的。” “有些人或许他的确很好,但也会有人觉得他不好;有些人旁人看着他不好,但也总会有人找到他身上的可取之处。” “而欢欢在我们的眼中就是最好的姑娘,这也仅仅是在我们看来的,七殿下你不同意确实能够理解,但没必要讥讽我们。” 齐宣生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还是你会说话啊稹岁,这些就是我想要说的。” 谢斐自愧不如,“你这说话的本事我属实望尘莫及。” “不过你说的在理,是我鲁莽了,在这儿给你们道个歉。” 虽然语气有点敷衍,但是态度还是很不错的。 顿了顿,谢斐又道:“对了,我建议你们赶紧去给裴弈提个醒儿,让他尽快出宫跟我见个面。” “你找裴子息有什么事吗?”林欢猜测着,“是为了南殷即将派使者来做准备?” “现在看来你还挺聪明。”谢斐随口夸赞了一句,而后道:“的确,就是为了即将过来的南殷使者做准备。” “裴弈前几次回来都没能和他好好说几句话,也没有商量这些事,眼下时间快到了,也该好好商量了。” 施允点头道:“七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和世子说的。” “嗯,那就行。” 此时已经到了西苑,下人们都不在,谢斐将披风的帽子拿了下来,同时也舒了口气。 “憋死我了。” 他撇了撇嘴,依次看了眼几人,“行了,我回屋子了,你们随意。”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 在谢斐离开后不久,施允和齐宣生将林欢送回了自己的院子便也告辞了。 施允道:“欢欢你早点休息,我与瑾声就先离开了。” “好的稹岁哥哥。”林欢问道:“你们还记得自己院子在哪儿吗?要不要我送你们回去?” “不用了姑娘,我们已经记得在哪儿了。”齐宣生忍不住笑起来,“况且我们送姑娘你回来,就是希望姑娘你早点休息,哪里还能让你送我们回屋呢。” 林欢“啊”了一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起来,“我给忘了。” “好了姑娘,你快回去休息吧,我和稹岁走了啊。” 林欢道:“好,路上小心。” “姑娘放心。” 两个人一起转身往外面走,施允手里提着灯笼,齐宣生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正在笑嘻嘻的跟他说些什么。 等到二人的身影自转弯处消失后,林欢才关上了房门。 第二天,施允原本是想进宫的,不过又考虑到皇宫情况不明朗,说不定还有很多暗中盯着的人。 他对皇宫不熟悉,纵然功夫不错,却也没把握绕过所有人的视线,所以他就将这事儿告诉了云宜,希望他去转达一下。 云宜道:“施公子放心,话我一定带到。” 说罢,云宜就进宫找到裴弈和他说了这件事情,不过两个多时辰就回来了。 云宜道:“主子说这事儿他心中有数,很快就会来找七殿下说清楚的。” “好,我知道了。”施允点点头,“我一会儿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七殿下。” “那就麻烦施公子了。” “不必客气。” 施允和谢斐说完后,谢斐就“哦”了一声,“我明白了。”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会磨蹭,非得等到时间快到了再解决。” 谢斐嘴里面止不住的骂道:“一天天的装什么装呢,整日里就会折磨我了。” 谢斐此刻在想,下次再见到顾违一定要让他做一个选择。 是把他逐出师门还是把裴弈逐出师门。 因为裴弈实在是不想和这家伙师出同门了,这辈子都不想。 施允看这样子,就知道他和裴弈相熟,便笑了笑道:“等和世子见了面,七殿下当着面世子吧。” “我肯定会的。”谢斐冷笑,心里面已经想象出了到时候怒骂裴弈的场景,一时间心情都好了不少。 原本谢斐以为不过几天时间,裴弈就会来找他的,结果这一等,直接就等了大半个月。 甚至再过两天就是周文珏和安阮的成亲之日了! 而这期间里,谢斐一次都没有见过裴弈。 那边南殷使臣已经快要到了,这边裴弈还在悠哉悠哉的帮忙筹备着婚礼,一点儿都不关心国家大事。 谢斐吐槽这些的时候就林欢一个人在场。 林欢痛苦的捂着耳朵,“七殿下你就放过我吧,你已经在我耳边骂了快半个时辰了!” 施允和齐宣生都去帮忙筹备婚礼了,就连云宜也去了,如今西苑里面就她和谢斐两个人。 谢斐冷哼道:“能怎么办,又不让我出去,我能说话的对象也就一个你了。” 林欢痛苦的闭上眼,“放过我吧七殿下。” “哼,说起来都是裴弈害得我这样的,你又是裴弈的未婚妻,就替他分担一下呗。” 谢斐阴阳怪气道:“反正你和他关系这般亲密,我当着你的面骂他就可以算是当着他的面骂他本人了。” 林欢惊呆了,“你这思维我真是自愧不如。” 第294章 婚服 谢斐瞥了眼她问道:“他们都去帮忙准备婚礼了,你和你那什么安姐姐这么好,怎么没去帮忙。” 林欢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道:“我是打算去的,可是他们让我在府里面等着。” 谢斐立马开始挑拨离间:“他们这是觉得你会添乱啊。” 林欢无语的看着他,”我感觉你真是在府里面关的被憋坏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谢斐:“……” 他冷哼一声,“不和你废话了。” 林欢切了一声,“说的跟我乐意和你说话一样。” “姑娘。” 这时,云宜从外面推门进来。 林欢和谢斐都朝他看过去。 林欢问道:“云宜哥哥,你怎么回来啦?” 云宜缓了缓气就道:“是主子让我回来带七殿下去他那儿的。” 谢斐“呦”了一声,靠在椅子上,“这时候终于想起我了?” 云宜干笑道:“七殿下,我们走吧。” “你让我走我就走?”谢斐这时候反而不着急了,“裴弈那东西让我等了这么久,现在一句话就想带我过去了?哪有这么好的事。” 云宜为难的看向林欢。 林欢扶额,“你不是一直在等裴子息找你吗,他来找你了你又闹脾气不乐意了。” 谢斐炸毛道:“什么叫闹脾气?你把我当小孩儿呢!” 林欢很想说,你的行为真的很像小孩儿! 她把谢斐从椅子上拽了起来,然后推到了云宜身边,“云宜哥哥你快带他去裴子息那里吧,别耽误了。” “嗯。”云宜抓住谢斐点头,而后又想起了什么,对林欢说道:“对了姑娘,主子还让我和你说一件事。” “安姑娘如今已经回到自己府里待嫁了,这两日姑娘你可以去府里陪安姑娘。” 林欢眼睛一亮,高兴起来,“真的吗?太好了!” “嗯,那我一会儿就安排人来府里接姑娘你过去。对了,主子还让你把那个木匣子带在身上。” “我知道。”林欢拍了拍身旁的木匣子,“我一直带着呢。” “那就好。” 云宜笑了笑,“那我先带七殿下去找主子了,姑娘你在府里等我派来的人接你。” “行,你快去吧。”林欢挥挥手。 此时被云宜紧紧抓住的谢斐呕吼:“你们两个把我当个人好吗!” 云宜抱歉道:“得罪了七殿下,我必须得带你离开了。” 说罢,他就提着谢斐的衣服后领往外走。 谢斐生气道:“你给我放开,我自己会走!” 云宜摇头,“不行,我担心你会跑。” 谢斐:“……” 二人离开后不久,就有人来接林欢去安府了。 到了安府,林欢被府里的下人带到了安阮的院子里。 “安姐姐。” 林欢推开门,就看见安阮站在面前。 安阮愣了愣,而后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欢欢?你怎么来啦?” 林欢回答道:“裴子息说你回到府里了,我可以来陪你,我就来啦。” “裴世子太棒了!” 安阮高兴的拉起林欢的手,“你都不知道我这两天过得有多累多无聊,现在欢欢你过来真是好多了!” 林欢笑起来,“不过安姐姐,成亲有这么累吗?” “简直累死了。”安阮一脸菜色,“之前我留在皇宫里的时候就一直在跟着太后派来的人学规矩,琴棋书画,四书五经,几乎样样都要学,真的是累死了。” “可是这些安姐姐你之前不都会吗。” 林欢道:“而且我记得安姐姐你原本学的就很好了啊。” 安阮捂住脸,不堪回首,“别提了,宫里的规矩更加严肃,我之前学的不认真,都被太后勒令重新学了。” “以前我不觉得皇后厉害,但是在宫里的这段时间我真是深深感受到了皇后的厉害之处。” “啊?”林欢奇怪道:“是现在的皇后吗?安姐姐你在皇宫里见到她啦?” “嗯。”安阮点点头,“她也被太后叫到太后宫里去学习规矩了。太后的意思是皇后刚入宫的时候她没来得及教规矩,现在正好连同我一并交了。” 林欢恍然大悟,“怪不得我这些天都没听到皇后的消息,裴子息他们在皇宫里也没遇到什么事情。” 裴子息和她说过,皇后有可能会使绊子,让她小心点儿。 “这事儿我知道,是亲安王请太后帮的忙,说是让她拖住皇后一段时间。”安阮解释道,“不然往年这个时候,太后是在寒安寺修行的。” “原来如此。”林欢明白了,“太后留在宫里是为了帮助裴子息他们。” “是啊,不过皇后真的很厉害。”安阮感慨道:“太后宫里的教习嬷嬷教的很多东西我从前都没见到过,皇后也是第一次见,但她几乎学个一两遍就会了。” “尤其是背诵古文诗集。”安阮啧啧赞叹,“我才刚理解完意思,她就已经会背诵了,并且文章大意也都明白。” “我觉得皇后是个女子真是太可惜了,若她是男子,参加科考必定能取得好名次。” 林欢也认同道:“的确,皇后确实很厉害。” 只可惜,立场不同。 林欢叹了口气,安阮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有些烦的挠着头,“这么好的姑娘怎么就嫁给皇帝了呢。” 林欢好笑道:“安姐姐这话你可别被别人听见,小心引火上身。” “哎呀放心啦,就和你才这么说。”安阮对着她眨眨眼。 “对了安姐姐,你快带我去看看你的婚服吧,我听说是太后特意命绣娘花了将近两个月精心设计的呢。” 提起婚服,安阮就开心起来了,“说真的,这场婚事里我最满意的就是我的婚服了,真的很漂亮。” “走走走,我带你去看看!” 安阮兴致勃勃的拉着林欢去了放置婚服的房间。 婚服确实很漂亮,做工精巧,用的布料也是京城里最好的行云缎。 林欢看着上面的图案,越看越眼熟,“安姐姐,这上面绣的是凤凰吗?” “也不算是。”安阮点点头,“只是形似而已,凤凰的确切形态没有绣出来。” 第295章 婚礼 安阮叹了口气道:“我毕竟只是个王妃,不是皇后,实在不应该绣凤凰,可是太后娘娘却不乐意,非得绣凤凰。最后没办法,我们二人都各退了一步,只是绣了个像凤凰的图案。” 林欢听着安阮苦恼的描述又想笑又为她开心,“太后娘娘是真的喜欢你啊安姐姐。” “是啊。”安阮点点头,“太后娘娘拿我当亲生女儿看待,我也定会像护着母亲一样护着她。” 说着,她又吐了吐舌头,“不过到底是太后娘娘护着我还是我护着太后娘娘就说不准了。” 林欢忍俊不禁,两个人笑闹了好一会儿。 很快,成亲的日子就到了。 林欢被特许帮着安阮化妆准备,以及陪同她一起去亲安王府。 此时,安阮已经穿上了那一身大红色的喜服,脸上也上好了精致的妆容,红艳的口脂抿在唇间。 林欢夸赞起来,“安姐姐你这样真的太好看了!” “等你和裴世子成亲的时候,我相信你会比我好看的多。” 安阮摸了摸她的小脸笑道:“毕竟我们欢欢长得这么好看。” 林欢的脸红了起来,“安姐姐你就别打趣我了。” “我可没有说笑,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安阮认真道:“欢欢,再有一年你就及笄了,到时候就是你的婚礼了。” 林欢脸红彤彤的,“也未必刚及笄就会成亲啊……” 安阮笑起来,揶揄的冲她眨眼,“我觉得裴世子可等不了太久。” 闻言,林欢拍了下安阮,“安姐姐,你、你别瞎说……” 正巧这时,门外的下人喊了起来:“姑娘,该出门了!” 里屋的林欢和安阮都是一静,林欢拿起一旁的红盖头给安阮盖上,然后扶着她往外走。 林欢小声道:“安姐姐,我陪着你一起去亲安王府。” “好。”安阮轻轻的应了一声。 到门口,林欢扶着安阮上了喜轿,她则是跟在旁边的丫鬟堆里。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来到了亲安王府门口。 此时,周文珏正站在府门口,看见喜轿到了门口,便走过来掀开了轿帘,小心的扶着安阮走出来。 林欢跟着丫鬟们在最后面进了府,一进府就被人拉住了手。 林欢先是一惊,后来发现是裴弈后才松了口气。 林欢左看右看,小声道:“你怎么没有跟着进去啊?” “等你啊。”裴弈自然的将林欢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手里,拉着她往正厅走。 林欢问道:”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他们呢?还有子孟姐姐。” “都在里面。”裴弈道:“一会儿你就能看到他们了。” “哦。”林欢应了一声,又问道:“对了,谢斐呢?云宜哥哥说他没有回府了。” “嗯。”裴弈道:“让他帮了个忙,之后都不会回府里了。” “他是直接回南殷了吗?”林欢奇怪道。 “差不多吧。”裴弈点点头,又道:“但身份不一样了。” “啊?”林欢奇怪的眨巴着眼睛,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以后你就明白了。” 此时,二人已经来到了正厅里。 云子孟,施允等人都站在人群里,裴弈拉着他往几人的方向走去。 林欢跑到云子孟的身边,“子孟姐姐。” “欢欢。”云子孟揉了揉林欢的脸,“好久不见啦。” “是啊,子孟姐姐你们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林欢问道。 “有了重大发展。”云子孟笑眯眯的,凑到林欢耳边非常小声的说道:“多亏了欢欢你让陆陵给我们的证据,我们顺着线索找到了很多陆季良的把柄。” “太棒了。”林欢开心之余又不好意思起来,“不过不是我的功劳,我就是在中间帮了一个小小的忙而已。” “哎呀欢欢你不要谦虚啦,要不是你,我们都没办法联系上陆陵的,就算联系上了他也未必会帮我们。” 云子孟说到这,再次凑到林欢耳边,好小声说:“虽然陆陵还算可以,但是比不上裴子息的,欢欢你可不要被他迷惑啊。” 林欢哭笑不得,“子孟姐姐你说什么呢。” 她转移话题道:“怎么安姐姐和亲安王还没有开始拜天地啊?” “哦,等太后娘娘和皇帝来呢。”云子孟解释道:“现在还没到吉时呢。” 林欢点点头,“希望太后娘娘和皇帝不会误了吉时。” “不会的。太后娘娘对这桩婚事很在意的。”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老太监的尖嗓子—— “太后娘娘到——” “皇上到——” 两道雍容华贵的身影踏进厅内,厅内的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拜见太后娘娘,参见皇上。” “都平身吧。”周文远威严道。 “谢皇上——” 众人起身后,周文远也扶着太后坐到了主位之上,而周文远自己则是坐在了稍微下方一点的位置。 周文珏道:“今日由太后为你二人主持婚礼。” 周文珏和安阮同时行礼道:“臣(臣女)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满脸的微笑,“你二人的亲事算是哀家一手促成的,自然是由哀家来主持了。” 伴随着一句“吉时到——”,身旁站着的示婚人便扬声道:“一拜天地——” 周文珏和安阮转身面向厅外,恭敬的鞠了一躬。 “二拜高堂——” 二人转身对着太后鞠了一躬。 “夫妻对拜——” 二人相对而站,对彼此鞠了一躬。 “礼成——” 安阮便被丫鬟们送到了内宅,婚宴也开始了。 众人纷纷落座,太后与皇帝单独设了一桌。 林欢,裴弈等人都坐在一桌上。 齐宣生感慨道:“这么快王爷就成亲了。” “王爷这么大了,成亲不是很正常。”施允在一旁道。 齐宣生扁了扁嘴,“我这不是自己还没有着落,羡慕吗。” “行,等回了烨洲就给你介绍个姑娘。”施允笑眯眯道:“如今烨洲可是有不少姑娘都想嫁给你这个大将军呢。” 齐宣生高兴道:“你说的,可别反悔。” “不反悔,回去就给你介绍。” 齐宣生乐乐呵呵起来。 第296章 长高不少 婚宴还在进行,一个接着一个的人去跟周文珏敬酒,饶是周文珏酒量好,也被灌得红了脸。 齐宣生小声道:“王爷这是要醉了吧,我们要不要去帮王爷挡酒啊?” “这种场合还是王爷自己应付的好。”施允提醒道:“不少人都盯着我们呢,这种场合里还是不要和王爷太亲近的好。” 眼下虽然没有边关那种舞刀弄棒的战争了,可替代的是这场表面平静却暗潮涌动的战争。 如今京城有眼色的人已经纷纷站了队,周文珏的战功又是传遍了整个京城,无数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等着他的举动。 现下他们和周文珏靠的太近,不仅对自身不好,对周文珏也不好。 裴弈嗯了声,“稹岁说的对,这种场合就留着周怀则自己处理吧。” 婚宴足足持续了好几个时辰才到了尾声,皇帝和太后摆驾回宫后,其他来参加婚宴的人才迟迟退去。 周文珏这时才有空坐到众人旁边,松了口长气,疲倦的揉着眉心。“总算是结束了。” 他方才一直在喝酒,现在胃里烧的十分难受。 裴弈笑着推了推他,“怎么这么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怎么,这婚事你不喜欢啊?” “喜欢婚事,参加婚事的人不喜欢。”周文珏瞪了他一眼,“希望你以后成亲时也是我这般场景。” “哎,我可不配。”裴弈懒散的摆摆手。 “我的婚事结束之后,过不了几天皇兄就会宣我们进宫接受封赏了。”周文珏拧起眉头,正经了起来,“这也是场硬仗。” “对了稹岁,瑾声。因为我的关系,只怕你们的奖赏会被压下去很多。” 周文珏抱歉的看着二人。 齐宣生立马摆了摆手,“这有什么的,奖赏不过是身外之物,我和稹岁这次来京城主要也是为了参加王爷你的婚事啊。” “瑾声说的对。”施允同样笑道:“我们不过是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而已,封赏什么的再好又能如何呢,不过是个名头。” 周文珏听着他们的话,也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几人又聊了会儿天后,才纷纷告辞从王府离开。 回侯府的路上,林欢和裴弈一辆马车,施允和齐宣生在另一辆马车上。 林欢问道:“裴子息,你不用回皇宫了是吗?” “嗯。”裴弈回答道:“我本来就是陪着周怀则在皇宫里面待着的,如今他已经从皇宫离开住进了自己的王府里,我自然也没理由继续留在皇宫了。”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裴弈看着她,突然眯起了眼睛,“怎么回事啊林胖胖,看上去你好像对于我回府住感到不太开心啊?” “没有,你想什么呢。”林欢翻了个白眼,“你别瞎说行不行,我就是问问。” “哼。”裴弈嗤了一声,大手放在她的头上使劲的揉了揉,“我从烨洲回来之后和你都没有怎么见过面,你每一次都对我这么冷淡。” “唉——”他还特别夸张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是不那么喜欢我了啊。” “裴子息你够了啊。”林欢忍无可忍的瞪着他,“我现在觉得你还是在皇宫的好,眼不见心不烦。” “看,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了吧。”裴弈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 林欢一巴掌捂住他的脸,“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你不是还要和谢斐商量什么事吗,快去找他吧。” 这是裴弈刚才在宴会上的时候跟他提了一嘴的事情。 虽然裴弈之前已经和谢斐说好了处理的事情,可是具体的事情还没有说得太过清楚,所以裴弈还得过去一趟。 “对了,你说还有顾太医?”林欢奇怪道:“怎么顾太医也跟着你们一起商量这些事啊?” “师父他已经像皇帝请求离开了,正好谢斐也是要离开的,他们二人便一同回南殷去。” “顾太医也回南殷?”林欢“啊”了一声。 “嗯,师父他在南殷有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之后应该就去兰燕了。” 提起兰燕,林欢就想起了林景和齐言二人,她闷闷不乐道:“我也想去兰燕。” “外祖家在兰燕,哥哥和齐姐姐也都去了兰燕,我都好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等事情平定,我们成亲之后就一起去兰燕吧。”裴弈摸摸她的头。 “好啊!”林欢高兴起来,眼睛转了转,故意道:“还得成亲之后吗?等事情平定过后直接去嘛。” “不可以。”裴弈对着她悠悠的摇了摇头,“在天元你是我的,可去了兰燕就不一定了。” “你外祖家和哥哥都在兰燕,万一他们拦着你不让你跟我回来,也不让你跟我成亲怎么办?” 裴弈悠哉道:“所以得等到我们成亲之后再去兰燕。到时候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就算他们想拦也拦不住。” “裴子息你好贼哦。”林欢都想为他鼓掌了,“不过你怎么觉得哥哥他们会拦着我不让我和你成亲?哥哥明明对你评价很好的。” “可许家对我评价不好啊。”裴弈道:“云焉回信里说了,许家对我这个天元有名的浪荡子不满意的很。” 林欢摸了摸鼻子,林景在信里面也和她开玩笑的提起过,外公要把她带回兰燕在兰燕给她择一门好亲事。 不过这都是玩笑话,不可信。 而且她择在信里回了林景,告诉她只想嫁给裴弈。 不过这话不能和裴弈说,不然他又该得意了。 林欢信里面嘀咕着。 裴弈瞥了她一眼,“想什么呢?” “我在想……” 这时,外面传来云宜的声音,“主子,姑娘,到府了!” 林欢立马笑嘻嘻道:“我在想到府啦,我们该下马车了。” 说完不等裴弈回话,就自己掀开车帘崩了下去。 裴弈紧随其后下了马车。 他看了眼马车,又看了眼林欢,沉思起来。 云宜把马车拉走了他还在沉思。 林欢奇怪道:“裴子息?你想什么呢?” “我在想,”裴弈比了比她的身高,“你似乎长高了不少。” 第297章 身份 从前上下马车还需要他抱呢,如今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了。 林欢无语道:“我还在长身体呢,当然会长高啦。” 裴弈叹了口气,惆怅道:“还不如不长高呢。” 林欢给了他一拳,“不会说话就闭嘴。” 此时,施允和齐宣生的马车也已经到了府门口。 “世子,欢欢,我们进府吧。”施允道。 “你们进去吧,我和云宜去找谢斐。”裴弈道。 施允问道:“为了南殷使臣即将过来的事情?” “嗯。”裴弈点点头。 施允了解道:“南殷使臣似乎还有六天就会到了。” 裴弈笑了下,“准确的来说,还有两条。” “两天?”施允惊讶道:“可是我们得到的消息不是六天吗?” 齐宣生也道:“是啊,皇帝跟我们说过的。” “南殷故意说慢了时间。”裴弈道:“是谢斐说的。” “既然是七殿下说的,那应该假不了。”施允神色凝重了一些,“南殷故意说错时间,也不知道是何用意。” 在他们眼中,南殷实在诡计多端,如今这般行事定然是在盘算着什么坏事。 “既如此世子你去和七殿下商议吧。”施允道。 裴弈“嗯”了一声,摸了摸林欢的头,“你乖乖在府里带着,这几天木匣子不要离手。” “我知道。”林欢回答道,这些天她听这句话已经听吐了。 三人进府后,裴弈才和云宜往谢斐的住处前去。 二人没有驾马车,慢慢悠悠的走在街上,就像是出来逛街的一样。 走在熙攘的街道上,云宜侧耳在裴弈耳边低声道:“主子,跟着的人都被我们的人处理干净了。” 裴弈淡淡的应了一声,和云宜走向了稍微僻静的地方。 最后停在了巷尾的一处小别院前,二人走了进去。 谢斐就在屋子里面躺着休息。 裴弈过去,伸脚踢了他一下,谢斐先是睁开一只眼睛,看见是他就又闭上了。 “不知道扰人清梦是很不好的习惯吗。” “哦,那又怎么样呢。” 裴弈又踢了他一下,“赶紧起来。” 谢斐啧了一声,不爽的起身看着他,“你有病?” “是你给云宜信让我这个时候来找你的。”裴弈一脸的冷淡。 谢斐:“……” “咳咳。”谢斐咳嗽了两声,才想起来这件事,“我忘了不行吗?” “你随意。” 裴弈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他道:“你说南殷使臣还有两条就到了,他会联系你在京城的人,到时候把他绑到这里来。” “你要脸不要脸,分明是你派人跟踪我,才知道时辰联系我的人的,还说什么我告诉你的。” 谢斐不爽的盯着他,“我说你放我出府不会六七十为了这事儿吧?真阴损。” 裴弈淡淡道:“我不过就是象征性的派了个人跟着你,谁知道你没发现,只能说明你自己能力不行。” 谢斐气笑了,“行,我能力不行,你能力行,你去绑呗。还让我绑干什么。” 裴弈笑眯眯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香囊,“没办法啊,你还答应我一个条件呢。” 谢斐看着他手上的纸,咬了咬牙。 这香囊是他很重要的东西,在烨洲的时候被着狗东西给顺去了。 谢斐冷笑,“你偷东西还有理了。” “我不要脸啊。”裴弈坦然道。 谢斐:“……做完这件事,就把香囊还给我。” 裴弈突然就将香囊扔到了他的手里,笑眯眯的:“现在就给你,我相信你会信守承诺的。” 谢斐宝贝的收好香囊,轻哼了一声,“帮你绑人可以,但到时候你对他的审讯我要全程在旁边。” “放心,没打算对他严刑逼供问他关于南殷的内幕,绑他不过是想让他跟南殷皇帝传句话罢了。” 谢斐挑了挑眉,“跟那老东西传话?” “和你有关。”裴弈笑笑。 谢斐眯眼,“你想干什么?” “我记得南殷皇室杀手盟掌权人谢以今已经消失了一年多了。” 裴弈笑道:“南殷皇帝为了找谢以今已经动用了无数的人,看上去对谢以今很上心啊。” 谢斐哼了声:“所以?” “所以要是让他在一个他根本不在意的七皇子和谢以今两个人中间做选择,他一定会选择谢以今吧。” 谢斐冷声道:“你想做什么?” “南殷皇帝不知道谢斐就是谢以今,但他能知道这两个人都在我的手上。” 裴弈笑道:“我要让南殷使臣告诉他,谢以今在我的手里,一但他让使臣用谢斐的事情威胁我们,我就一定会杀了谢以今。” 谢斐呵道:“真够阴险的。” 裴弈笑笑,“我会告诉他我已经把谢斐杀了,从此你在南殷只会有谢以今这一个身份。” 谢斐也笑了起来,“我只答应帮你绑南殷使臣,可没答应帮你制造出谢以今在你手上的假象。” “我父皇很多疑的,若你只是口头上说,他不会相信的。要想让他相信,就必定需要你给他属于谢以今的东西。” “我知道,但我相信,你会帮忙的。” “呦,还挺自信啊。”谢斐双手环抱在胸前。 裴弈指了指他方才藏在胸前的香囊,“你若是想娶香囊的主人,那便不能是谢斐不是吗。况且谢斐这个身份你原本也不想要。” 谢斐抿着唇低声道:“你怎么知道香囊的主人是谁的?” “啊,这还要多谢你了。”裴弈笑笑,“因为你的离开,南殷皇室的管理并不像以前严格,所以我的人就混进去了一两个,就查到了这件事。” “就算你知道又如何?”谢斐神情恢复了过来,“即使我只是谢以今,我也未必能娶她,甚至不能靠近她。谢斐这个身份我虽然不喜,却能一直在她的身边。” “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娶他呢?”裴弈忽然道。 谢斐周身一震,猛的抬头看他,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什么意思?” “总之我有办法,你信不信?”裴弈认真的看着他。 沉默良久后,谢斐才松了口,“我可以答应你。” 第298章 南殷皇室秘辛 谢斐道:“但我需要知道,你有什么资本能够帮我。” “你喜欢的人是兰燕许家二女儿留在南殷的女儿,许家知道有这个孩子,并且有办法帮她脱离苦海。” 谢斐眯眼,“你和兰燕许家相熟?因为林欢?” “不只是。”裴弈笑了笑,“林欢的兄长,林景还活着,他此刻就在兰燕许家。” 谢斐一惊,“他没死?你怎么救的他?” 当时林欢一家出事的时候,谢斐在京城的人回禀他,除了林欢,南烨王一家都已死了。 裴弈扬眉道:“若是当时远在南殷的你都知道了,那你觉得我还能瞒得过京城里虎视眈眈的姜桢他们吗。” 谢斐沉默了。 的确,南烨王出事之前,他在京城的人屈指可数,南烨王出事后他在京城的人才逐渐多了起来,势力也逐渐大了起来。 所以当时他不知道林景活着也情有可原。 不过—— 谢斐抬眼看向他,“你就这么把这件事告诉我了,不怕我反过来威胁你?” “你不会。” “呦,把我想的那么好?对于坑你这件事,我还是很热衷的。” 裴弈笑笑,“可是你喜欢的人知道她是许家的人啊,林景可是她的表兄弟。” 谢斐咬牙,冷笑一声,“你还真是拿捏住了我的死穴。” “彼此彼此。”裴弈耸了耸肩膀,“你也拿欢欢威胁过我。” 谢斐一噎,“我那只是吓唬你的。” “总之,这事儿我先前就已经和林景兄通过信了,许家那边也已经有了主意,所以你不必担心。” “知道了。”谢斐指了指门,不客气的下逐客令,“你可以离开了。” 裴弈站了起来,“我期待你把南殷使臣抓住的好消息。” 谢斐嗤了声,“慢走不送。” 回到府里的时候,林欢询问他事情如何了,裴弈就和林欢说了这件事。 林欢震惊道:“二姨父是兰燕的使节,在于南殷建交时带二姨母去南殷住了两年。” “几年前二姨母因病过世,二姨父也在几个月后随之而去,可在此之前并未听说过二姨母有在南殷生下一个女儿啊。” 林欢紧紧皱起了眉头,“娘亲曾经和我说过二姨母的事情。二姨母与二姨父前往南殷之后,二姨母因美貌被南殷皇帝垂涎。” “南殷皇帝企图强取豪夺,将他二人尽可能的多留些日子,并且还让二人住在皇宫里。” “但二姨父与二姨母伉俪情深,二人又都是文家大儒,备受南殷文人的追捧。二人在宫中一边躲避这南殷皇帝,一边写文章托人传出去,让众人讨伐南殷皇帝。” “只是这事儿被南殷皇帝压的很好,就连南殷也只是都城知道这件事罢了。” “后来二姨母和二姨父终于在文官的帮助下离开了皇宫,因为没办法离开南殷,就只能在南殷买了个别院住了下来,直到两年后才回到兰燕。” “事实的确如此,不过还有一些事情。”裴弈说道:“我问了我师父,也托林景兄问了许家的长辈才问出了后面的故事。” “师父当时是南殷皇帝的座上宾,因为换了身份,并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天元做过太医。” “而当时你二姨母托人传文章出去的人就是我师父。” “后来你二姨母与二姨父离开皇宫在南殷住下后,生下了一个女儿,只是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那个时候南殷皇帝依旧贼心不死,对你二姨母穷追猛打。他们夫妻二人害怕南殷皇帝对这个孩子不利,就偷偷把孩子藏了起来。” “可最终还是被发现了,在二人终于能够离开南殷的前几天。” “南殷皇帝就是个极端的疯子,竟然派人在二人回兰燕途中企图绑走二姨母。” “但你二姨母夫妻二人提前做了准备,将女儿托付给了南殷一个很好的邻居手中,却没曾想夫妻二人是逃走了,派人回来接女儿的时候才得知南殷皇帝将女儿带走了,还杀了那邻居一家。” “这事儿只有南殷皇室极少数的人知道。而你二姨母的女儿也被南殷封为了公主养在宫中,在我师父和谢斐的照顾之下,才安稳的活到了现在。” 听完裴弈说的所有话之后。林欢的眼眶都气红了,“该死的南殷皇帝,竟然如此恶毒,真是个疯子!”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安慰道:“你的这位姐姐在南殷过得还不错,因为有谢斐护着,并未受到什么伤害。” “而且兰燕许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很快就会接你姐姐回家了。” 林欢松了口气,揉了揉眼睛,“这样就好,外公知道姐姐受了这么多的委屈,肯定会将姐姐接回来好好照顾的。” “是啊,所以你不用担心。” “不过裴子息,你放才说,谢斐喜欢我姐姐?”林欢撅起嘴巴。 “是啊。”裴弈笑道:“谢斐这人还是很值得托付的。” “说起来谢斐和你姐姐还是青梅竹马呢,两个人一起长大的情分。” “所以谢斐从小就知道了我姐姐的身份?” “这倒不是,是他长大了一点之后我师父告诉他的。” “当时谢斐在南殷皇宫里面也并不受宠,再加上他又是皇子,免不了被其他人迫害,所以我师父就格外的照顾他。” “后来谢斐懂事了之后我师父就和他说了这件事,从那之后也许是为了偿还自己父亲的罪孽吧,他就很照顾你姐姐。” “不过也是因为当时谢斐对于他父皇还是有一些亲情在心里面的,想为他的父皇赎罪。” “可是南殷皇帝却并不喜欢谢斐这个儿子,所以对他很是不好,基本上就是不闻不问。很多次要不是我师父在,只怕谢斐就死了。” “所以长大之后,谢斐就彻底对南殷皇帝死心了,之后他在我师父的帮助之下努力成为了南殷皇室杀手盟的掌权人,拥有了谢以今的这个身份。” 林欢感慨道:“这么看来,谢斐这么多年过得也很不容易啊。” 第299章 交易 “他已经答应帮你把南殷使臣绑来了吗?”林欢问道。 “嗯。”裴弈点头,“大概两日之内就会有结果了。” 两日后,谢斐那边果然有了结果,传消息让裴弈去别院里见面。 裴弈和云宜到达别院里时,就看见谢斐站在院子里。 裴弈走过去问道:“情况如何了?” “人还活着,就是情绪不太稳定。”谢斐指了指里面,带着二人走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一个人被死死的捆在椅子上,嘴里面还堵了个极大的布团。 云宜要过去把他嘴里的布团拿出来,谢斐眼疾手快的拦住他,“不要拿。” 云宜疑惑的看向他。 谢斐平静道:“这家伙从看见我开始就一直在骂,声音很大,我害怕被别人听见才堵住他的嘴的。 裴弈看向被绑着的南殷使臣,看见他恶狠狠的瞪着谢斐,恨不得把他给吃了。 裴弈笑了起来,“看来他很恨你啊。” “这还要托你的福呢。”谢斐冷笑。 裴弈道:“云宜把他嘴里的布团拿出来吧,不用担心,外面都是我的人,你的人也不少。” 谢斐哼了声,没有继续阻止,只道:“随便你,出了什么问题你担着就行了。” 云宜将南殷使臣嘴里的布团给拿了出来。 南殷使臣立马开口大骂起来:“七皇子你这个叛徒!竟然背叛南殷转投了天元!我一定要告诉皇上!皇上一定会杀了你的!” “比起让皇帝杀了我你不如好好担心担心你能不能活着离开天元再说吧。” 谢斐一脸冷漠的看着他。 南殷使臣瞪大眼睛:“你——!” “确实有点吵。”裴弈拧了拧眉,递给了云宜一个眼神。 云宜立刻会意,抽出腰间长剑置在南殷使臣的脖子前。 南殷使臣不过是个文官,被紧紧贴在皮肤上的长剑吓得浑身僵硬。 他吞了口口水,忌惮的盯着裴弈,“你、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裴弈忽略他第一个问题,只回答了后面一个问题,“我只是想让你亲笔写一封信给你们皇帝罢了。” “绝无可能!”南殷使臣没有丝毫犹豫的拒绝道:“你们天元的人心里打的都是鬼主意!想祸害我们皇上,我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裴弈摸了摸耳朵,问谢斐道:“我记得你父皇的名声也不好吧,这人对他还挺忠心耿耿。” “再坏的人也会有人喜欢。”谢斐淡淡道:“况且他还是皇帝,这很奇怪吗?” “说的倒也是。”裴弈点了点头,又看向南殷使臣,“既然你这么衷心你们皇帝,那你们皇帝这一年来一直在寻找谢以今这件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谢大人?”南殷使臣惊了一瞬。 谢以今是他们南殷皇室杀手盟的掌权人,并且这个名字很多人都是不清楚的,他也是因为一些原因才知道的。 而且他们皇帝在找谢以今大人这件事也很少人知道,眼前的这个天元人是怎么知道的? 裴弈一眼就看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他的,你只需要知道他现在在我的手里就行了。” “不可能!”南殷使臣满脸的不相信,“谢大人那么厉害,你又怎么可能能抓住他?” 裴弈笑了笑道:“怎么不可能,知道我天元的皇家暗卫吗?” 皇家暗卫的威名响彻三国,谁人不知。 南殷使臣自然 听过,但他轻蔑一笑道:“皇家暗卫的辉煌早就已经是曾经的事了,如今的皇家暗卫不过是一群酒囊饭袋罢了。” “可你们谢以今大人就是被皇家暗卫抓住的。” 裴弈嘲讽道:“他敢一个人来我天元,甚至想窃取我天元机密,我天元又岂能放过他。” “我不信。”南殷使臣挣扎了几年后就冷笑道:“你就是在吓唬我吧。” 裴弈摇了摇头,啧了一声,“既然如此,云宜,去将东西拿进来吧。” “是,主子。”云宜转身出了屋子。 不过片刻,手中就多了几样东西。 裴弈让云宜将那几样东西放在南殷使臣的面前。 “你应该认识这些东西吧。” 放在南殷使臣面前的是一块令牌,一件染满了血的衣服,以及一块玉麒麟。 南殷使臣看到这三样东西的时候脸色就瞬间苍白了起来。 裴弈一一介绍道:“这令牌是谢以今的身份令牌,是用你们南殷皇室特殊的材料制成的,并且上面还刻了一个‘今’字。” “这件衣服你也应该认识,是你们皇帝赏给谢以今的,用的布料是你们皇帝衣服同样的布料,这是赐给谢以今的殊荣。” “另外还有这块玉麒麟,是你们皇帝赏给谢以今的,麒麟底下还有你们皇帝的名字以及私印。” 云宜将玉麒麟的底部拿给南殷使臣看了一眼。 南殷使臣脸色灰白,皇帝的私印他自然认识。 作为使臣,他无数次的看见过皇帝的私印,自然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真的。 还有那个身份令牌,他也有幸见过一次,是一模一样的,衣服也亦然。 南殷使臣眼神麻木道:“谢大人真的在你们的手中?” “自然。”裴弈道:“就是太能抗了,被严刑拷打了几个月都还没有死。” 裴弈摇了摇头叹息道:“不过再等下去可就未必了。” 一旁的谢斐听的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干脆转过身去免得被看出异样。 南殷使臣瞳孔骤然缩紧,“你告诉我这些究竟目的何在?!” “我也没什么目的。”裴弈指了指一旁的谢斐,“你也看到了,你们的七皇子已经叛变成了我天元的人了,既然是我天元的人,那我自然要护着。” “你这次受命来和谈,还有一件事就是用他被我们俘虏至今这件事来为难我天元对吧?” “所以,只要你放弃用这件事发难,我便将谢以今完好无损的给你们送回去。” 裴弈笑道:“用你们杀手盟掌权人换一个废物皇子,这个交易很实惠吧?” 谢斐听到这,不禁咬了咬牙,恨不得转身打裴弈一顿。 第300章 抵达 南殷使臣警惕的看着他,“你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说的还不够明显?”裴弈用着看傻子的目光看着他,“目的就是不想让你们用谢斐被俘这事儿为难我天元。” “我不会答应你的。”南殷使臣拒绝道:“皇上也一定会理解我这么做的。” “是吗?那可未必吧。”裴弈笑了笑,“若是我派人去南殷传播你明明有机会有能力救谢以今,可是你却没有救,并且放任谢以今死在我天元,那你猜猜,你回南殷后还能活着吗?” 南殷使臣瞪大了眼睛,“无耻!就算如此,你觉得皇上就会信吗!以我的能力又怎么能救得了谢大人!” “信与不信都事在人为罢了。” 裴弈道:“你只需要写一封信和将这些东西送回南殷给你们皇帝看就行了,至于究竟该怎么处理你可以等他的回信再说。” “反正你比约定的时间多了六七天,这段时间里差信鸽送信也差不多能回来了。就算没回来,你耽搁一两天觐见我们皇上又能如何呢。” 南殷使臣咬着牙道:“你都算计好了。”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答不答应就行了。”裴弈看着他道:“当然,若是你不答应,我保证你不会活着走出天元。” 南殷使臣浑身一震,纠结之下还是答应写下这封信。 他还有父母妻儿等着自己回去呢,他不能死在这里。 “好,云宜,你去教教他应该怎么写。” “好嘞主子。” 云宜笑嘻嘻的过去指导着南殷使臣应该怎么写。 裴弈在一旁悠哉的说道:“可一定不要假装别人的笔记啊,一定要让你们皇帝认出这是你亲自所写下的。” 片刻后,南殷使臣在云宜的指导下写完了一整封信,他拿过去给裴弈过目,“主子,你看看。” 裴弈满意道:“可以,与我所说一模一样。” “云宜,你将这几样东西和这封信一并带走送往南殷吧。” “是。” 云宜离开后,南殷使臣冷笑的问道:“就算皇上同意了交换,可七皇子被你们俘虏的事也是人尽皆知,你又如何能堵住悠悠众口?” “这不需要你担心。”裴弈笑了笑,“七皇子不过是一直在我天元游玩罢了,而且再过不久就会传出七皇子意外身亡的消息了。” 南殷使臣呵道:“真是好算计。” 裴弈没再与他多说,目的已经达成,便让人将南殷使臣给带下去看管起来了。 等到屋里只剩下裴弈和谢斐两人的时候,谢斐才道:“别苛待他。” “放心,除了自由,他要什么我都会满足的。” 谢斐又问道:“那些东西你打算如何送去南殷?信鸽是可以快去抵达,可令牌和玉麒麟都是重物,只怕带不过去吧?” “信鸽是不可以,但师父有办法。”裴弈笑了笑。 谢斐顿了顿,“师父也帮忙了?” “是啊,我死皮赖脸求了很久。”裴弈肉痛道:“还搭出去了许多药材才让师父松口帮忙的。” 谢斐幸灾乐祸道:“活该。” 裴弈没搭理他,只道:“你猜一猜,你那父皇究竟是选你还是选谢以今?” “你在问什么废话?”谢斐一个白眼过去,“你既然这么计划,不就是确信了他一定会选谢以今吗。” “这不是再让你选一选嘛。” 谢斐呵呵道:“我为什么要做这种自取其辱的选择?” “切,你真没意思。”裴弈撇了撇嘴。 “行了,你赶紧走吧。”谢斐把他推了出去,嫌弃的摆着手,“没有结果之前都别来找我。” 裴弈同样嫌弃道:“放心,你求我我都不来。” 回到府里时,云宜已经将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 裴弈问道:“大约几天能有回信?” “顾太医说只怕得个八九天。”云宜有些担忧的道:“会比约定的时间慢,会不会有事啊?” “没事,不过慢了几天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之后的九天里都是没有任何传回来的消息,而此时,上朝时已经有很多大臣开始追问南殷使臣的下落了。 但谢斐做事很干净,并没有让任何人发现端倪,所以周文远等人也都认为是南殷使臣在路上耽搁了。 未此,很多大臣都不很不满,对于南殷不守承诺的不满。 林欢听闻此事后,便关切的问裴弈道:“裴子息,怎么还没有消息啊?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没事的,别担心,不过是会慢上几天罢了。”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对了,这几日你怎么一直去大理寺啊?” “子孟姐姐他们太忙了,我就过去帮帮忙,顺便查一查我家的案子。”林欢回答道。 裴弈看着她认真道:“相信我,很快我就能为你父母翻案了。” “嗯,我相信你。”林欢灿烂的笑着。 两天后,南殷终于传来了消息。 云宜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刚得到消息就来找裴弈了,“主子,南殷皇帝来信了!” 裴弈问道:“如何?” 云宜喘着气儿道:“南殷皇帝已经答应我们的要求了,信上说他同意南殷使臣不用七殿下的事做文章,但要求我们必须让谢以今和南殷使臣一起回南殷,并且派专人保护。” “谢以今若是没有安全回去,他会立刻昭告天下这件事。” “早知道他会来这一招,不过谢斐会拦着的。”裴弈笑了笑,“这么想想谢斐确实挺不容易,能和南殷皇帝装这么多年的父慈子孝,为他做事多年。” 云宜摸了摸头道:“那主子,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把南殷皇帝亲手写的信带去给南殷使臣看看,然后就可以安排他进宫面圣了。” “好嘞,我这就去!” 南殷使臣看完了南殷皇帝的亲笔书信自己上面的玉玺章后,即使在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认命了。 三个时辰过后,南殷使臣成功抵达京城的消息便传到了皇宫里。 周文远下旨让南殷使臣休息一天,明日再进宫面圣商量和谈之事。 第301章 离开 第二日一早,南殷使臣就被周文远派人接到了皇宫里面,与诸多大臣一起商议和谈之事。 彼时,林欢正和裴弈二人在府里面,施允和齐宣生也在。 林欢问道:“和谈之事亲安王也不去吗?” “嗯。”裴弈道:“和谈之事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周怀则也不需要去,他现在正在府里面陪着自己娘子呢。” “说起来安姐姐和亲安王成品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安姐姐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如何。”林欢托着腮帮子。 “好着呢,周怀则不让她出来就是担心她遇到什么危险。”裴弈解释道:“等风波彻底平息之后,便能随心所欲了。” 齐宣生有些忧心道:“那个南殷使臣不会临时变卦吧?” 施允摇头道:“大概率是不会的。既然南殷皇帝的信已经传到了他的府中,他若是乱来,那便是抗旨,回南殷后也会被处罚的。” “稹岁说的对,他有父母妻儿,不会轻易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的。” “这样就行。”齐宣生说罢,就唉了一声,“等结果的过程也太难捱了,也不知道他们谈的怎么样了。” 两个时辰后,皇宫里就传回了消息。 天元与南殷正式和谈,且南殷要送给天元五座城池,且立下了十年不再发动战争的契约书。 自始至终南殷使臣都没有提起过他们七皇子被俘虏的事情。 周文远以及一众一起在谈判的大臣们都感到震惊与惊奇。 他们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要和南殷使臣团们好好辩驳的准备了,结果临到头了他们竟然提都没提这件事情。 并且在和谈条件这方面也没有过多的纠缠,他们提的条件都大方的答应了。 消息传遍了京城众人的府中时,每人都是感觉到很奇怪,想着向来狡猾的南殷这一次怎么这么轻易就妥协了。 没想到和谈会这么顺利的周文远当即高兴的多留了南殷使臣团一段时间,并且筹备了宴会让他们好好休息休息。 几天后,南殷使臣团就请辞准备离开京城回南殷去。 他们告别了周文远送的人,却在城外数里外的地方停下修整。 这是裴弈和南殷使臣的约定,会在这个时候把谢以今带到他们面前,并且派人一路保护他们回南殷。 城内,裴弈正在谢斐的那个小别院里。 谢斐换上了一身属于谢以今身份的衣服,并且带上了属于谢以今的面具,完完全全的换了一个装束,甚至连声音都变了。 裴弈惊奇道:“学习变声也学了很久吧?” “也就几年里有空就学学而已。”谢斐道:“什么时候走?” “现在就能。” 裴弈道:“为了不被看出来,你的人只能在暗地里随行,由我的人送你去和他们汇合。” “行。”谢斐伸了个懒腰,“那快走吧。” 裴弈无语的看着他,“我说你好歹装一装虚弱的样子好吧。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受了很多天酷刑的谢以今,你这么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是骗谁呢。” “我天赋异禀,伤口好得快不行啊。”谢斐哼了一声,“况且我受伤就是这样一副没事人的状态。” 为了逼真,到时候不被南殷皇帝看出来,裴弈特地派人在谢斐身上打出了几道看着吓人,实则没什么大事的伤口。 并且还请顾违给了谢斐几枚丹药,让谢斐身上的伤一直保持着可怕的状态,但对身体并没有什么损伤。 同时也给了他解药,等到了南殷给南殷皇帝看完后他吃了解药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裴弈听着他说“没事人”三个字后,立刻便冷嘲热讽起来,“呦,是吗。也不知道是谁在烨洲的时候手指划了一个小口子都要去找大夫的。” “结果还没到医馆呢伤口都愈合了。”裴弈嫌弃道:“矫情。” 谢斐呵呵一声,“那我是比不得你矫情的,要不要我和林欢说说你在烨洲的事情?” 裴弈一把把他给推了出去,“赶紧走吧,废话这么多。” 走在路上时,裴弈忽然问道:“这次你回南殷,大概很久都见不到了吧?” “嗯。”谢斐道:“最起码一两年之内是见不到的。” “才一两年?”裴弈很可惜的说道:“我还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见面了呢,白高兴一场。” 谢斐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不想死就闭嘴。打你一顿对我来说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都简单。” 裴弈:“哇哦,我可怕死了。” 谢斐:“……” 他举起拳头,“你再给我阴阳怪气!” 裴弈看都不看他,笑眯眯道:“前面就是南殷使臣团了,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动手?” 谢斐往前一看,就看见前面几百米在停着两辆马车,以及马车旁边站着的人。 他冷哼了一声,放下了手,“还没问你呢,师父他打算怎么离开?” “他说他过几天就会离开,不过不让我派人送他,他说他自己去南殷就行了。” “知道了。”谢斐点点头。 等到了南殷,有顾违在身边帮他的忙还是要好非常多的。 说话间,几人就走到了南殷使臣团的面前,为首的就是那个当时被谢斐绑来的南殷使臣。 他看见裴弈就是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至于其他人则很友好。 他们没有被绑,一来就被谢斐安排了住的地方,虽然感觉到不对劲,但并没有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他们也就没有怎么样。 再加上被绑的那个南殷使臣和他们见面后编了个理由安慰了他们一番,他们也就没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裴弈迎着他生气的目光道:“怎么,人都完好无损的给你送回来了,你还不乐意?” 南殷使臣冷哼了一声,看向谢斐时立刻换上了一副关切的表情,“谢大人,您感觉如何了?” “咳……” 谢斐的声音低沉了很多,身体也摇摇欲坠了一下,一副虚弱的模样。 他摆了摆手,“无碍。我们离开吧。” “是,谢大人。” 几个人小心翼翼的把谢斐扶上了马车。 裴弈指着身后几人道:“这几个人保护你们回到南殷境地后就会离开。” 第302章 留一口气 “好,多谢了。”南殷使臣紧绷着脸向裴弈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们便带着谢大人离开了。”南殷使臣拱手道。 裴弈在后面摆摆手,笑呵呵道:“欢迎各位下次再来天元玩哦。” 闻言,刚上马车的南殷使臣转身就招呼着人走。 等到马车行驶出去很远后,云宜驾着马车来到了裴弈的身边,“主子,咱们回去吧。” “嗯,走吧。” 回到府里后,林欢便问道:“南殷使臣都离开了吗?谢斐他也离开了?” “嗯。”裴弈道:“不过如今已没有谢斐这个人,有的只是谢以今。” 他已经派云宜将谢斐意外身亡的消息传出去了,想来不出几日,天下人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而此时,皇宫里的周文远却得知了一个消息。 “已经确定了吗?”周文远手指紧紧捏着龙椅,眼神凶狠,“关于朕母妃的死亡真相真的在姓林的那个丫头手里?” 周文远的贴身暗卫低头行礼道:“是的主人,这是属下从姜国公手里得到的消息。” “外公?”周文远神情一震,继而便问道:“姜国公他是什么时候得到的消息?” “具体时间属下并不知道,不过根据推测,姜国公应该知道了两月有余。” 两个多月,也就是周文珏和裴弈他们还没有回来之前姜桢就已经得到了这个消息。 那也就不存在是裴弈和周文珏编出来的。 况且事关姓林的那丫头,裴弈也不会这么做。 周文远脸色阴沉,其他的事他能够明白姜桢为什么瞒着他不告诉他,可关于他母妃,姜桢的亲生女儿他也要这么瞒着自己…… 想起先帝崩逝之前,裴弈曾经和他说过他母妃的死另有原因,并非怪先帝。 周文远眸子一沉,紧抿着唇瓣,“你再去核实一下消息是否属实,另外派几个武功顶尖的人去令渊侯府守着,看住林欢,一定不要让裴弈的人发现!” “是,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离开后,周文远原本是要打算派人将姜桢传来,不过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姜桢既然能瞒着他这么久,这其中肯定是有什么原因,他这么贸然的问他,他也未必会回答。 为今之计,只能相信自己,还是自己派人去查出来的好。 周文远低头看着龙椅,眼神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父皇,当时你究竟想要和我说什么呢……” 与此同时,侯府里的裴弈也已经得到了云宜传来的消息。 云宜道:“主子,根据皇宫里的人回禀,皇帝已经知道了关于宜贵妃死亡的真相在姑娘手中了。” “好。”裴弈眯起眼睛,“多派些人保护姑娘,让皇宫里的所有人时刻保持警惕,姑娘要是在皇宫遇到了什么危险,他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姑娘,其他的都不用管。” 顿了顿,裴弈接着道:“其他人对姑娘不利就杀了,若是皇帝,留一口气就行了。” “是,主子,我这就去吩咐他们。” 第303章 做东西 云宜刚走,林欢恰巧这时候来了暖阁。 裴弈笑道:“瑾声他们不逼着带你去逛街了?” 因着在京城也呆不了多长时间了,所以施允和齐宣生这几天就一直带着林欢到处没东西,把林欢给弄得快要崩溃了。 林欢无力的摆摆手,“别提这件事了,我好不容易找到个理由躲出来的。” “刚才听云宜哥哥和你说皇帝的事情?”林欢问道:“刚才没听太清楚,不过是关于我身上这个木匣子的事吗?” “嗯。”裴弈点头,“等到皇帝查清楚了这木匣子里的确有关于宜贵妃死亡的真相之后,只怕他会把你带到皇宫里。” “亦或是其他地方。”裴弈皱起眉,“要是在皇宫里就是最好的,我有绝对的信心保护你。可要是在外面,我可能就没有这么大的把握了。” “哎呀不要紧。”林欢摆摆手,“只要不危及到性命,其他的都无所谓。” 裴弈摸摸她的头,“我会多派人手在暗中保护你的。” “好呀。”林欢笑呵呵的,有些苦恼的看着腰间的木匣子,“就是这木匣子真的太重了,我每天背着,真的好累。” 林欢苦大仇深的瞪着木匣子,“关键还打不开它,要是能打开木匣子,换一种方式带在身上也好啊。” 裴弈心疼道:“没办法,这上面的机关锁是先帝亲自设下的,是他与宜贵妃二人才知道的,如今怕也只有皇帝能解开了。” “算了,我也明白先帝这么做就是害怕木匣子流落他人手上,被别人摧毁。”林欢多少能明白点先帝这么做的理由,“若是被姜桢他们拿去,只怕这东西也到不了皇帝的手中了。” “但我就不明白了,宜贵妃是姜桢的亲女儿啊,他亲女儿的死因他一点都不在乎吗?” 林欢噘着嘴道:“一心只在意他外孙的皇位稳不稳固,天天的到处为非作歹。” “不要妄想想清楚这些人的思维逻辑。”裴弈拍拍她的头道:“要是能理解他们,我们自己不也就和他们差不多了吗。” “说的也是。”林欢拖着腮帮子,“只是皇帝都知道了这件事,姜桢岂不是更想把我抓走了?” 林欢忧心之余又突然开心了起来。 她一拍桌子,“对啊!为了防止让姜桢有机会抓到我,我要和稹岁哥哥他们说明白我最近都不要出府了!” 借着这件事正好可以让她自己不再跟着施允和齐宣生一起出门买东西之类的了。 太棒了,林欢觉得自己解放了。 裴弈笑眯眯的看着她的举动,兴味道:“别的姑娘家听说能出去逛街随便买东西都高兴的不得了,你怎么这么不乐意。” “不是不乐意,只是这种事也得有度啊。”林欢愁道:“这不能每天都去啊,还从早上逛到晚上,我都要累死了。” 施允和齐宣生都是武将,虽然说施允更多的是充当军师的角色,可是他也是从小跟着一块练武的,体力武功比寻常人都好上不少。 林欢虽然父兄都是武将,可她在家受宠,家里人都不舍得让她做这些的受苦的,顶多就是跟着一起晨练健身。 可是体力也就比寻常姑娘好上两三分,哪里能跟着两个武将逛上一天的。 “原来如此。”裴弈笑着提议道:“那不若这样,我去和稹岁他们说说,让他们驾马车带你出去?” “没有那个必要!”林欢立刻举手制止,嘀嘀咕咕的,“我就是想在府里面休息,不想出去逛了。” 她小声嘟囔着,“这些天逛下来我感觉整个京城每一家商铺我都进去过了,人家老板都认识我了,昨日出去好几家商铺老板看见我就喊我林姑娘让我进去呢……” 裴弈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一看就是稹岁他们每次带你去一家商铺买东西都买一大堆吧?” “人家老板这是把你们当财神爷呢。” “真是太痛苦了。”林欢捂脸道:“我以后都不敢跟安姐姐,子孟姐姐一起出去逛街了。” 她抓着裴弈的衣袖,扁着嘴道:“裴子息你去和稹岁哥哥他们说说吧,再这样买下去,府里都装不下了,他们的银两都要没了,回去还怎么娶媳妇儿啊。” “他们如今是功臣,缺不了钱。至于娶媳妇儿,烨洲城里无数姑娘们都想着嫁给他们二人呢,你可不用担心。” 林欢趴在桌子上,萎靡不振道:“那也不必全都花在我身上啊。”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裴弈道:“进。” 门外,施允和齐宣生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林欢立刻坐直了身体,指着裴弈就说道:“我要和裴子息说话谈心的,今天真的没办法去逛街了!” 施允和齐宣生对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好了姑娘,你不用这么对我们避之不及啦。”齐宣生坐到她身边道:“我和稹岁已经不打算逼着你出去买东西啦。” “真的?”林欢眼睛都亮了。 施允也坐在一旁笑道:“是啊欢欢,经过世子昨天晚上和我们谈话,让我们不必每天都带着你出去逛街之后,我和瑾声都觉得很有道理。” “裴子息?”林欢看向裴弈,“你说的?” 刚才还骗她说要让施允他们驾马车也要带她出去,结果昨天晚上就和施允他们说不要带自己出去了。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小声吐槽道:“就知道骗我。” 裴弈挑眉,“我哪里骗你了,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齐宣生乐呵呵道:“世子说的对,我们每日带姑娘你出去也太累人了,还惹得京城里的人非议,还是不要出去的好。” “而且在府里面我们可以给姑娘你做很多东西啊。” 林欢啊了一声,疑惑道:“做东西?做什么东西?” 齐宣生揉了揉鼻子道:“我看西苑有好多宅院地方都是空着的,我和稹岁打算给姑娘你做一些玩的用的东西,这样姑娘你日后就不会无聊了。” 施允也道:“从前也烨洲我们和阿景也是如此给欢欢你做东西玩的,现在正好试试手有没有生疏。” 第304章 封赏 “好呀好呀,我和你们一起做。”林欢开心道。 只要不让她再出去逛街了,她什么都愿意。 “行,那我和稹岁现在出去买材料,姑娘你和世子好好说说话等我们回来。”齐宣生说干就干,当即就拽着施允往外面跑。 林欢又无奈又好笑,“瑾声哥哥还是这么有活力。” 一个多时辰后,齐宣生和施允就拖着一大堆木头材料来到了西苑府里。 两个人选了一块最宽敞的地方将所有材料都放了下来。 齐宣生拍了拍手,招呼着刚从暖阁出来的林欢和裴弈,“姑娘,世子,我和稹岁把东西都买回来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做吧!” “好!”林欢朝二人跑了过来。 裴弈看着一地的木头,当即就道:“行,我在这儿看着你们做。” 施允笑着朝他走过去,“看着我们做多没意思,世子就不想自己尝试尝试?” “我?”裴弈果断摇头,“我身体不好,你知道的。” “就是身体不好才要多锻炼啊。”木头旁边的齐宣生抬起头道:“世子你还是要多多锻炼,这样身体才能更好啊,抵抗力也强一点。” 裴弈装模作样道:“不行,师父嘱咐过我的,让我不要过度劳累,我的身体承受不住。” “没关系的世子,如今天气不算太冷,也不是很热,这个天气运动最适合不过了。”施允也劝道:“总归也是没有事情做,不如一起啊。” 齐宣生点头,“就是就是。” 林欢也道:“裴子息你一起来嘛,动一动多好。” 裴弈看着三人,头疼的扶着额,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从小就四肢不灵活,做这些东西只有做坏的份儿。” “能坏到哪里去。”林欢走到他身边拽着他的胳膊,“你不要懒嘛,一起做东西多好啊,很有成就感的。” 裴弈一脸麻木的被她拉到了木头面前,然后被她按下去。 林欢满意了,“这样多好。” 施允也走了过来,四个人都蹲在一堆木头面前。 裴弈僵着脸道:“说好了啊,我最多只跟你们一起做两个时辰,再多就不行了。” “行行行。”林欢嘴上答应着,实际上心里面想的是一定会一直把裴弈死死的拉着不让他走的。 帮助裴弈锻炼身体增强免疫力的同时,也是想要和他多相处一会儿,两个人一起做一些事情。 于是裴弈怎么也不敢想,他竟然跟着这三个人一起做了好几天的木匠。 最后,四个人看着一院子做出来的秋千,跷跷板之类一大堆的东西,满意的笑了。 “这院子一下子就好看了很多啊。”齐宣生哈哈的笑起来,“主要是时间太短了,不然我还想做一些弓弩什么的。” “这还是用不着了。”林欢哭笑不得道:“这是在府里面,这么安全,要弓弩干什么,还有可能伤到别人。” “说的也是。”齐宣生恍然,“那等回头我从军中拿几个暗针之类的小东西给姑娘你吧,这样平时用不着,关键时刻还能有自保能力。” 林欢:“……这倒也是可以。”只是,她怎么觉得瑾声哥哥误会了什么呢。 施允也在一旁赞同道:“瑾声说的对,世子不会一直都跟欢欢你形影不离,身上有个防身的也多一分保障。” 一旁的裴弈沉默了几秒后就道:“你们说的有道理,不要等回军队里了,那样太麻烦又费时间。我的人里也有不少人会做这些防身的东西,等回头我让云宜拿一些过来给欢欢。” “这可太好了。”齐宣生眼睛一亮,高兴道:“世子你属下制作的东西那材料肯定是好的,给姑娘用来防身正好。” 施允也道:“的确,世子你的人做的应当会精致一些。” 林欢在一旁插都插不上话,她无奈扶额,看来自己在他们的眼里面都是很需要保护的啊。 三个人越说越嗨,已经商量到该给林欢佩多少暗器合适了。 林欢默默举手,”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身上装不了那么多的暗器。” “也是。”裴弈道:“那便有个两三样便可以了。” “嗯。”施允道:“最好能有一个通风报信的烟雾弹之类的,能让云宜兄弟他们能快一点找到姑娘。” “说的对啊。”齐宣生道:“这主意好。” 眼见着三个人越说越欢,正巧这时云宜朝这边走过来,林欢立刻道:“好了好了三位哥哥别再说了,云宜哥哥来了,是不是找你们有事啊。” 三个人停了下来,裴弈看着走过来的云宜问道:“怎么了?” 云宜回答道:“宫里面传来消息,皇帝让主子你还有施将军,齐将军三人在一个时辰后一同进宫,跟亲安王一起接受封赏。” 裴弈眯了眯眼,“好,我知道了。” “这么快?”齐宣生叹了口气,“原本还以为能够在京城多待一段时间呢,如今看来是不能了。” 他们是异地将军,没有迁入京城,所以接受完封赏后就该回去或者去到封地上了。 林欢安慰道:“没关系的瑾声哥哥,以后总有机会来京城的,况且我和裴子息也一定会常常去烨洲的。” 齐宣生脸色好了一点,“这样就好,如今几年内都不会有战争,等姑娘你和世子一起来烨洲,我们就可以好好玩一玩了。” “行。”林欢也笑道。 半个多时辰过去后,裴弈三人就坐上云宜的马车一同前往皇宫去了。 在宫门口,碰上了等待他们的周文珏。 几人碰面后,周文珏便道:“走吧,一起进去。” “嗯。”裴弈颔首。 施允低声问道:“王爷,你可有听到什么风声,皇上究竟要对我们进行怎样的封赏?是否会勒令我们立刻离开京城?”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不过可能会让我们一起都离开京城。”周文珏皱眉道:“皇兄已经打算将烨洲赐给我做为封地了,只怕会让我立刻前往烨洲。” 施允拧眉,他对于裴弈和周文珏的计划有一点了解,是必须要在京城做的。 此时周文珏可不能去烨洲。 第305章 七日启程 “王爷可有应对之法?”施允低声问。 “走一步看一步吧。”周文珏叹了口气,而后道:“幸而现在计划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 施允松了口气,“你与世子有应对之法便好。” 说话间依然来到了大殿内,周文远坐在龙椅上,四人进去后便一起跪下行礼。 “臣等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不必多礼,快些起来吧。”周文远的脸色紧绷,而此时殿内,姜桢就站在他的侧下方。 四人起身后,看见姜桢,便也朝他行了一礼,“见过姜国公。” 姜桢敷衍的回了一礼,“各位都是功臣,无需多礼。” 裴弈拧了拧眉,姜桢故意挑这个时候过来,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他与周文珏对视一眼,皆是飞快的就移开了视线。 而此时,在府里的林欢也迎来了婚后头一次见面的安阮。 林欢讶异的走过去问道:“安姐姐,你怎么来了?” 安阮神色原本还是凝重的,看到林欢好好的后便松懈了下来,“欢欢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林欢笑着道,“我整日在府里面呆着,好着呢。” 安阮道:“我在王府的时候就听说施将军和齐将军这些天一直带你在京城里到处采买,生怕你遇到什么危险。” “有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在我身边,我能有什么危险,他们二人实力在京城都是顶尖的。” 林欢握着安阮的手问道:“不过安姐姐你为何会觉得我会遇到危险啊?” 安阮犹豫了一下,便咬了咬牙说道:“是周怀则和我说的,他说皇上要对你不利,我心下着急,便一直想来看你。” “啊,这事儿啊,不要紧的。”林欢朝她安抚的笑了笑,“这事儿我知道的,裴子息已经在我身边留下了很多保护我的人,皇宫里也有裴子息的人,所以安姐姐你不必担心。” “亲安王也真是的,怎么不和你说清楚,让你担心。”林欢噘了噘嘴,对周文珏有了一点点的不满。 在她心里,比起周文珏自然安阮她更喜欢和担心,所以肯定会偏向安阮。 若是安阮因为着急在来找她的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安阮揉了揉鼻尖道:“也没有啊欢欢,周怀则还是很好的。” “其实是我无意间听到了他说的话才追问他的,不过还没来得及问的太清楚罢了。” 安阮帮周文珏解释道:“而且他在我身边安排了很多保护我的人,如今我出行身边都是跟着一大队人的。” “这就行。”林欢满意道:“只要不让安姐姐你受伤,亲安王就是个好人。” “哈哈,你对好人的界定未免也太随便了。” 安阮戳了戳她的额头,“对了,你快和我说说皇帝要对你动手究竟是因为什么?周怀则都没有跟我解释清楚。” “看到这个木匣子了吗?” 林欢指了指身上背着的木匣子。 安阮点头,“知道啊,这段时间你一直把这个带在身上,究竟是因为什么啊?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好东西?” “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能这么说,对于皇帝来说算是个好东西吧。” 林欢叹道:“这木匣子里面装的是关于宜贵妃死亡的真正原因。” “宜贵妃?”安阮瞪大眼睛,“就是皇帝的生母,早就已经过世的宜贵妃?” “是啊。”林欢点点头,“如今皇帝已经知道了这个东西在我的身上,所以才要对我不利,想要把我抓去问问清楚。” “原来如此。”安阮点了点头,又问道:“不过这东西为何会在你的身上啊?” “这个嘛就说来话长了,总之就是稀里糊涂的到了我的手上。” 林欢在心里默默的说了句对不起,只是谢斐就是谢以今的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以免为安姐姐带来祸事。 安阮也没有多问,“那这东西在你手上,皇帝可不得抓你吗。” 她忧心道:“裴世子知道这件事吗?他怎么也不帮你处理了?” “裴子息知道啊,不过这个东西在我身上是有用的。”林欢想了想道:“这么说吧,我就是一个诱饵的存在,用这东西转移皇帝的注意力,好让裴弈他们实行自己的计划。” 安阮皱眉道:“太后先前告诉过我,皇帝是打算将烨洲赐给周怀则做封地的,是想等着我和他大婚之后就把他赶去烨洲。” “今日他们已经去了皇宫里接受封赏,只怕不日我和周怀则就要前往烨洲了,他们的计划还能实施吗?” 林欢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会不会成功,不过我相信裴子息,也相信亲安王。” “我倒是也相信他们,就是害怕万一嘛。”安阮叹了口气,“如今只希望皇帝良心发现,多留周怀则在京城一段时间。” “亲安王的伤不是还没好吗?”林欢道:“顾太医建议过,几个月内不能过度颠簸的。” “可就害怕皇帝不顾及这一点啊,更别提他身边还有一个姜国公煽风点火了。” 安阮道:“况且周怀则的伤早就好的差不多了,顾太医说的不过时为他们拖延的托辞罢了。” “这事儿我知道。”林欢叹道:“只希望皇帝心中仍然顾念着兄弟情谊。” “希望吧。” 二人看着彼此,皆是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而此时的皇宫里,四人已经接受完了封赏。 其他三人皆是有了封地和钱财,只裴弈一人如当初说好的一般什么也没有。 而周文珏也的确是得到了烨洲作为封地。 周文远神情平静道:“七日之后亲安王你便前往烨洲去吧。” 七天。 周文珏和裴弈都卸了口气。 七天,已经足够了。 周文珏拱手道:“臣多谢皇上恩典。” “皇上!”姜桢忍耐不住的开口道:“七日是否太多了?依我看,亲安王如今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一两日便能启程……” “咳咳——!” 他话音未落,周文珏就猛的爆发了一阵咳嗽,样子也比刚才虚弱了很多。 第306章 机关锁 周文珏边咳嗽边艰难道:“国公爷太看得起臣了,臣伤势至今还未痊愈,不过是一直忍着罢了。” 姜桢怒道:“你分明方才还好端端的!” “不过是……咳咳,不过是要见皇上一直强忍着罢了,咳咳……” 周文珏此时虚弱的都要人搀扶才行。 裴弈也道:“皇上,国公爷有所不知,方才路上亲安王还咳血了呢。” “可不是,都吓坏我们了。”齐宣生紧接着就道。 施允同样忧心忡忡:“王爷真是受苦了。” “你、你们!”姜桢气的指着他们的手指都发抖了。 周文珏虚弱开口:“皇上,七日后启程只怕是臣的极限了,若真要一两日内启程,我是受不住的。” “可不是,若真这样,只怕亲安王就该死在半路上了。”裴弈在一旁凉凉开口道。 他说完这话,身边的其他三人均是嘴唇颤抖,差点装不下去。 姜桢气急败坏道:“这种话你们也说得出口!” 周文远抬起手,烦躁的皱眉道:“够了,都给朕闭嘴!” “既然朕说了七日后启程那便是七日后,不会再改。” “好了,你们都退下吧,姜国公留下。” “皇上——”姜桢急切的想要说什么。 而裴弈却在他说话之时同时开口:“臣等告退。” 说罢,三人便扶着周文珏快步走出了殿门。 姜桢气道:“皇上您为何要给他七日时间?若是期间出了差错可怎么办!” “能有什么差错。”周文远道:“若是他们真的有什么坏心思,前两个月都没显露出来,如今就剩七天又能如何。” “皇上——” “够了,朕圣旨已下,便没有改口的可能。” 周文远指腹揉着眉心,换了个话题,“朕还有事想要问问你,外公。” “什么事?”姜桢此时还一直想着周文珏那事儿,有些心不在焉的。 周文远看着他沉声问道:“朕这些天突然想起了父皇崩逝前曾经想和我说我母妃的事,只是最后他也没有告诉朕。” “不过父皇说,朕母妃的死另有隐情。”周文远顿了顿,观察着姜桢的神色,才接着道:“当年我年纪小,如今才发现母妃之死尚有许多疑点,不知外公你当时可有查出什么?” 姜桢的眼神有些躲闪起来,“并没查出来什么。” “更何况就算另有隐情,那也和你父皇脱不了干系!若非他一直相逼,你母妃又何至于沦落到这般下场!” 姜桢痛心疾首道:“你母妃此生最大的不幸,就是嫁给了你父皇这个绝情的人!” 周文远目光紧紧盯着他,抿了抿嘴,“这么说,外公你并不知道当时的具体情况了?” “当时事情发生在皇宫里,后来直至你母妃身死我都未能进皇宫,又如何知晓具体情况。” “但后来你父皇将知道这件事的所有宫人们全部发配去守黄陵,此生不能出来,于是当年的事除了他便没有第二个知情的人。” “他这么做,不就是明摆着心虚吗!” 姜桢愤愤道:“他要不是心虚怎么会宣称你母妃是患急症过世,又怎么会将所有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处理掉呢!” 周文远闭了闭眼睛,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 姜桢突然察觉到什么,眼底极快的闪过一丝紧张和怀疑,“不过你为何突然过问起了这件事情?” 周文远神色平静道:“母妃的死在我心中一直是一根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只是这几日恰巧想起了父皇对我那还没说的话,就想着来问问外公你。” “原来如此。”姜桢放松了下来,劝慰道:“你也不要太过忧心的,还是要让自己放松一些。” “我知道。”周文远点点头,“既然想问的已经问完了,外公你便先回去休息吧。” “好吧。” 姜桢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大殿之内。 直到出了宫门,回到府中后,姜桢才沉声问属下:“先皇崩逝的当日,皇上可有和先皇单独见过面?” 属下单膝跪地回道:“是有的。先皇宣召过皇上,只是具体说了什么属下并不知晓,属下当时并未靠近。” “行了,我明白了。”姜桢又问道:“令渊侯府那小丫头近日来可有什么反常的举动?你们究竟何时能抓到她?” “主子赎罪,那丫头虽然出门,可她身边一直有那两个将军保护着,实在是没办法近身,所以……也就没办法抓住她。” 姜桢烦躁的闭了闭眼,“算了,那两个将军不日便要离开,等他们离开后,务必找到机会把那丫头抓回来!” “是,属下遵命!” “行了,退下吧。”姜桢挥了挥手。 另一边的皇宫里,周文远也是同样的烦躁。 他今日询问姜桢无非就是想要看看他是否会说出林欢之事,可姜桢却并没说这件事。 而且在说当年之事的时候明显有些慌乱的,这难免不让人多想。 周文远闭了闭眼,问暗卫道:“令渊侯府的那个姓林的丫头最近如何了?” “好的很,身边不缺人保护,只是她一直随身携带着一个木匣子,宝贝的不得了。”暗卫回答。 “木匣子?”周文远眯了眯眼,“可有什么特征?” “有的,上面有个机关锁,形状十分复杂。” “机关锁?”周文远道:“你可还记得具体的样子?能不能画出来?” “自然能。” 暗卫拿起纸和笔,不多时便在纸上画出了机关锁的形状呈上去,“皇上您看。” 周文远接过纸,看清楚上面的图案之后,瞳孔骤缩,手指逐渐捏紧,而后他猛的将纸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他冷声道:“无论你用什么办法,务必将她身上的这个木匣子带到我的面前!” “是,皇上!属下这就去办!” 暗卫离开后,周文远看了眼地上的纸团,攥紧了手。 他不会看错的,这是母妃曾经教过他的机关锁,是他母妃与父皇独创的,其他人不会知晓。 第307章 假意 所以无论如何,这个木匣子他都一定要拿到手! 就在这时,太监进来禀报道:“皇上,安和长公主求见。” “文音?”周文远皱起眉,“她怎么来了。” “让她进来吧。”周文远重新坐回了龙椅上,收敛了刚才的神情,转而换上了一副与平常无异的模样。 不多时,周文音便走了进来,她恭敬的行礼道:“参见皇兄。” “文音不必多礼。”周文远奇怪问道:“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了?” “皇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的跟我没事儿就不会来找你一样。”周文音噘了噘嘴,有点不高兴的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周文远哭笑不得,“所以你到底是过来做什么的?是在宫里面有什么不顺心的?说起来也该为你准备公主府了,只是你年纪还小,想等着你及笄之后再为你准备的。” “不过要是你在宫里面呆的不顺心,我这就派人去给你将公主府修建出来。” 周文音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我在宫里面住的挺好的,没必要现在修建公主府的。” “那你过来是……?”周文远询问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周文音深呼吸一口气,“皇兄,我听说了林姐姐的事了。” “林姐姐?”周文远先是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几秒后就突然道:“林欢?她的什么事?” “林姐姐最近不离身的那个木匣子,皇兄你不是怀疑和宜贵妃娘娘有关系吗……” 没等周文音说完,周文远便大声道:“此事你是如何知道的?” 周文音吓了一跳,唯唯诺诺的低下头道:“是方才我身边的暗卫无意间听到了皇兄你派出去的暗卫说的话,所以我才知道的。” 周文远皱起眉,眯起了眼睛,冷笑了一声,“是吗,看来他嘴倒是不严。” “没有没有!”周文音连忙摆手道:“其实是我听到了一点点,具体的事情是我让我身边的暗卫逼着他说的,不关他的事。” “而且他是因为我是皇兄你的妹妹才被逼无奈要告诉我的,所以皇兄你就不要责罚他了。” 周文远神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也并不好看,“林姑娘身上的那个木匣子的确有关与我的母妃,不过我也只是想要问清楚罢了,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周文音摇了摇头,“我知道皇兄你肯定不会有恶意的。我就是想来告诉皇兄,我可以邀请林姐姐来皇宫里,到时候皇兄你亲自问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就好了嘛。” “不必了,此事我已经处理好了,你就不要去蹚这趟浑水了,对你不好。”周文远拒绝道。 周文音道:“哎呀皇兄,你就让我去请林姐姐来宫里吧,我也想为皇兄你做一些事情啊。” “更何况林姐姐在裴哥哥的保护之下,皇兄你的暗卫很难从林姐姐身上拿到那个木匣子的,倒不如让我去请林姐姐来宫里,大家好好聊一聊嘛。” 周文远拧着眉深思起来。 的确,要想接近林欢,就必须绕过裴弈。 可是这二人才分别一年多,此时只怕天天恨不得腻在一起,哪里会分开。 是他草率了,侯府还有那么多保护的人,他派过去的暗卫真未必能够拿到木匣子。 思及此,周文远抿了抿嘴,动摇起来,“你说你能将林姑娘请到皇宫里来?” “嗯!”周文音重重点头,“可以的。我会借着宴会的由头请林姐姐来宫里,裴哥哥也不会多想的。” “那行吧。”周文远点了点头,答应下来,“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便按照你说的办吧。” “记住,务必让林姑娘将那个木匣子带在身边,另外一定不要让她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放心吧皇兄,我一定会让林姐姐心甘情愿来皇宫的。” 周文音开心的笑起来,刚要行礼离开,又突然转过身,“对了皇兄,你不会对林姐姐不利吧?” 周文远顿了顿,立刻便道:“自然不会,你不必担心。” 他的目的本就是为了那个有关于他母妃的木匣子,至于林欢他并不感兴趣。 但要是林欢不乐意把木匣子给他,那到时候就另当别论了。 周文音闻言,这才放心下来,“如此便好,那我就先走啦。” “嗯,你去吧。” 周文音离开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自己的宫殿准备邀请林欢的事情而是去了皇后的宫里。 “皇嫂。”周文音对着坐在书案前提笔写字的陆宛屏行礼道。 陆宛屏放下笔,抬起头笑着迎过去,“安和,你来了。” 周文音的脸上少了几分在周文远面前表现出来的天真单纯,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皇嫂,皇兄已经答应由我来请林姐姐入宫了。”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陆宛屏面露高兴之色,眼底却是一片波澜不惊,“安和,我将这件事告诉你,就是想让你为你皇兄分忧的。” “这段时间我都跟在太后身边学习,没有机会也没有能力帮你皇兄,如今有你在身边帮衬着,我真是感觉好了不少。” “皇嫂你说笑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周文音笑了笑,“不过皇嫂答应过我的事可不能骗我。” “自然。”陆宛屏笑道:“事成之后,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有皇嫂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周文音也笑了笑,“那我便回去准备邀请林姐姐的事了。” “好,你去吧。” 等周文音离开后,陆宛屏身边的婢女才道:“皇后娘娘,这个安和长公主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深沉,您又何必要告诉她这些事情。” “无碍,只要她能帮助我达成我的目的便可以。” 陆宛屏弯唇笑了笑,重新走回书案前拿起毛笔练起字来,“她表面上与林欢假意要好,实则是看不得林欢好的。” “这件事交给她去办,那她必定会趁机对林欢不利,如此便1能让裴弈慌神,也能为我争取更多的时间……” 陆宛屏眼中暗芒一闪而过。 第308章 举办宴会 此时,走出皇后宫里的周文音身边的宫女问道:“公主,皇后此人心机深沉,只怕不能轻信于她啊。” “我自然不相信她。”周文音呵了一声,“我这位皇嫂可是从小在深宅算计里活下来的,还能在不受重视的情况下嫁给我皇兄,你以为这是容易的事吗。” “那公主您……?” “她告诉我这件事,我之所以会帮忙,也只是我有利所图罢了。” 周文音眼中狠厉一闪而过,“这事儿是她告诉我的,所以林欢要是死在宫里,我也可以将全部罪过推到她的头上。” 她身旁的宫女吓了一跳,“公、公主,您要杀了林姑娘?” “怎么?不行吗?” 周文音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宫女立刻吓得低下头,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周文音收回视线,“我若想嫁给裴哥哥,那林欢就必须除掉。” “可谁都能看出来裴世子对林姑娘情根深种,就算林姑娘死了,裴世子也未必……” 宫女的话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可后面她要说的话周文音也能听懂。 “那又如何。”周文音不屑的笑了笑,“我会找到办法让皇兄赐婚的。” 宫女担忧的看着周文音,小声的劝慰道:“公主,要不还是算了吧。即使您与裴世子成功定亲,可他到底不喜欢你……” “不喜欢又如何。”周文音直接打断她,“即使他不喜欢我,我也要将他一辈子绑在我的身边。” 周文音的眼神逐渐狰狞,“从我出生起,便没有任何东西任何人是属于我的,也没有任何人为我说过话。” “裴哥哥是第一个肯为我争取我的尊严的人,即使他只是顺便而为,即使他不喜欢我……” “我也一定要牢牢将他困在我的身边!” 宫女被她这样的神情震的说不出话来,只得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但她的心里却觉得公主仿佛是疯了。 就连她一个小宫女都知道,裴世子又岂会是这种任人宰割,任人安排的角色。 可看着公主的神色,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放弃的。 这边皇宫里都是各怀鬼胎,那边侯府里却还是高高兴兴一派祥和。 因着封赏已经下来了,齐宣生和施允不日便要启程离开京城。 于是裴勋便立刻决定要在府里面准备一场欢送宴,为施允和齐宣生送行。 林欢有些怅然若失道:“稹岁哥哥你和瑾声哥哥都各自有了封地,只怕日后想要见面就更难了。” 施允笑着道:“欢欢不必担心,皇上赏赐给我们的封地都在烨洲周围,离得很近的。” “而且接下来的几年里都不会再有战争,周围都城都可以住进烨洲城,所以还是和从前一样的。”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林欢听到这就高兴起来,“等日后我与裴子息去烨洲的时候就还能找你们了。” “当然可以啦姑娘。”齐宣笑哈哈的道:“姑娘是世子你们来之前给我和稹岁传个信儿,我们也能去迎接你们。” 这边一片笑声,那边裴弈正在听云宜的汇报。 裴弈低声问道:“宫里情况如何?” “主子你真是神机妙算,我们派去守在皇后宫里的人果然看到了皇后找了安和长公主。” “之后长公主便去找了皇帝,从皇帝那儿出来后又去了皇后宫里。” “果然不出主子您所料,皇后将姑娘的事情告诉了长公主,并且皇帝已经让长公主借着举办宴会的由头请姑娘入宫了。” 裴弈眯了眯眼,“倒是比我想的快了一点。” “吩咐下去,在皇宫里的人这几天要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特别是姑娘入宫之后。” “放心吧主子,我都吩咐好了。”云宜笑道:“保证让姑娘在皇宫里面的时候一点儿危险都没有。” “嗯。” “世子,你在和云宜说什么?”齐宣生大声的朝二人喊道:“快过来啊!” 二人走了过去,裴弈问道:“怎么了?” 云宜抱拳道:“属下还有事,便离开了。” “嗯,你去吧。”裴弈点点头,云宜便转身离开了。 齐宣生奇怪的摸了摸头,“怎么云宜这几天感觉很忙的样子?每天都不见人影。” “还有云淮,自从回来之后就没有再见过了。” “云淮忙着京城里产业的事儿呢,所以这些天都没空。”裴弈解释道。 “世子你厉害啊,都把店铺开到京城来了?”齐宣生朝他眨眨眼,“这是要做富商啊?” “京城原本就有产业,只是新开张了一家,就让云淮去看着了。” “裴子息,你怎么开始赚钱啦?”林欢关心的问道:“是有什么事吗?” “不必忧心,你可以理解为我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裴弈揉了揉她的头。 “咦,你好闲哦。”林欢问道:“皇上就没给你封个一官半职的吗?” “没有啊。”裴弈乐得自在,“正好我也不用天天去上朝,整日闲赋家中,偶尔带你出去玩玩,多好啊。” 林欢扶额,“你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愿意累着。” “活着已经很累了,干嘛还没事找事。”裴弈坦然道:“我爹赚的钱已经足够我两过几辈子的了。” 林欢叹为观止,“虽然觉得你这么放松很不对,但是你说的又很有道理。” 齐宣生也佩服道:“世子不愧是世子,理解事情就是到位。” 施允笑道:“世子能如此坦荡,真是君子也。” 裴弈摆了摆手,“我可不配称为君子。君子需要约束的太多了,我还是做个小人吧。” 施允愣了一下,顿悟了,“说的十分在理。” 林欢赶紧拦住几人再说下去,生怕裴弈把施允和齐宣生也教的不思进取了。 林欢问道:“裴叔父说要举办欢送宴,是什么时候啊?” 裴弈答:“今晚。” “今晚?” 齐宣生震惊道:“这么突然的吗?” 施允也道:“这也太急促了,裴叔叔会很忙吧?” “放心啦,我爹就喜欢做这些事。”裴弈摆摆手,“都是小事,不必在意。” “我爹他就喜欢你们这些沙场男儿,为你们做事总是十分积极。” 第309章 夫妻之事 林欢好笑的看着他,“怎么感觉你像是吃醋了。” 裴弈挑眉,“我爹他对你们那么好,我这个儿子当然吃醋了。” 林欢拍了拍他的胳膊,“这话你别让裴叔父知道,不然裴叔父指定揍你。” 裴弈嗤了声,“你当我不知道?” 施允看着二人的举动,轻轻笑了笑,拍拍齐宣生的肩膀,“世子你和欢欢好好聊聊天吧,我和瑾声就先离开了。” 他递给了齐宣生一个眼神,齐宣生也是立刻会意,“对啊对啊,世子和姑娘你们慢慢聊,我和稹岁就先走了。” 等到二人离开后,裴弈便对林欢说道:“云宜刚才传回来了宫里的消息。” “云宜哥哥?”林欢顿了一下,而后就想起来了,“是宫里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欢看着他的神情,问道:“和我有关?” 裴弈点点头,“皇后将你身上有宜贵妃死亡真相的事情告诉了周文音,而皇帝也在想着从你身上拿到木匣子。” “周文音让皇帝把这事儿交给她处理,她已经打算借着宴会的由头将你诓骗到皇宫里,然后让皇帝得到你的木匣子。” “原来如此。”林欢了解的点点头,反而还松了口气,“这可太好了,我终于能摆脱这个木匣子了,整天背着可太累了。” 裴弈不禁笑起来,“你就没想过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你不是说你在皇宫里安排了很多保护我的人吗?你这么有把握,我当然不会害怕啦。” 林欢满心满眼的信任裴弈。 她知道裴弈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既然他敢让她进皇宫,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万全之计。 “真了解我。”裴弈戳了戳她的脸,“我的确在皇宫里安排了很多人,但你还是要小心,尤其是小心周文音。” 周文远只是想得到林欢身上的木匣子罢了,况且因为南烨王府的事,他对林欢还抱有一些愧疚,所以是不会想要杀林欢的。 皇后也只是想要激发周文远和他们的矛盾罢了,也并未想杀林欢。 所以皇宫里就只剩下周文音一个想杀林欢的人。 林欢嗯了一声,“我知道,不过不会让她得逞的。” 林欢笑道:“她身边的暗卫会一直跟着她,而我能够调动那些暗卫。” “周文音不会武功,虽然心思多,但还是打不过那么多暗卫的。” “话是这么说,但也不可不提防她,皇宫里腌臜手段她会的不少,你别吃亏了。” 裴弈说着就皱起眉来,啧了一声,“真恨不得和你一起进宫去。” 他在林欢身边,心中也放心许多。 可是他不能去,以防打草惊蛇。 “哎呀放心啦。”林欢踮起脚拍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傻子,她害我我还不会反击回去嘛。” “之前你不在的时候我也能对付她不受到她的伤害的。” 听到这,裴弈便笑眯眯的揉起了林欢的脸,“是啊,你还挺聪明,能看出来她的坏心思。” “一开始是没看出来的。”林欢摇了摇头,“主要是我没想过她竟然会喜欢你,并且对你的执念这么深。” 裴弈拧着眉回想起来,“我也不知她为何会对我这般执着,我与她也不过是逢年过节见上几面罢了。” “你不是在她受欺负的时候帮过她吗。”林欢道:“我问过安姐姐,周文音母妃过世的早,她一个人在皇宫里尽受欺负,没人替她出头过,你是第一个为她鸣不平的人。” “只可惜没有人教导过她应该怎么做,所以她才由一开始的崇拜感激慢慢演变成了一定要得到你。” 林欢叹了口气,“她年纪还没我大呢,要是小时候没那些祸事就好了。” 裴弈挑了挑眉,“怎么,你可怜她啊?” “没有。”林欢摇了摇头,“说可怜是轻视她,我只是觉得可真是蓝颜祸水啊。” 林欢深深的看着裴弈的脸,“周文音对你这么执着肯定还是有你这张脸的一份功劳的。” “长得帅也是我的错吗。”裴弈摸了摸自己的脸,对林欢笑了一下,“可真是便宜你了。” 林欢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嫌弃道:“你可真是太自恋了,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啊。” 裴弈道:“总之你进宫之后万事小心,要是情况不对可以去找太后,你记得太后的建章宫的位置在哪儿吧?” “我知道,安姐姐带我去过的。”林欢点了点头,“宫里我去过的地方我都记得,不会迷路的。” “行。”裴弈点头,“你有可能会被困在宫里几日,其他事都不要紧,保护自己最重要。” “我明白啦,你好啰嗦哦。”林欢这些天听这些花已经听了非常多遍了。 她推着裴弈往外走,“好了别说啦,咱们去给裴叔父晚上的欢送宴帮忙吧。” 夜晚,欢送宴如期举行。 除了府里面的人,也就邀请了周文珏和安阮,以及程劝和云子孟四人。 所有人围坐在圆桌子前,桌子上摆放了各种美食美酒。 施允与齐宣生起身行礼道:“多谢裴叔叔为我们举办的欢送宴。” “不用那么多虚礼,快都坐下吃饭吧。” 裴勋招呼着二人坐下来,“你们二人是我天元的大功臣,举办欢送宴是应该的。” “快都吃起来吧,别干坐着了。”裴勋招呼着其他人,“子息你与王爷好好喝两杯,还有韶然,你和子孟可好久都没来府里了,这次一定要陪我多喝几杯。” 程劝笑着拿起酒杯,“韶然恭敬不如从命。” 这边喝的不亦乐乎,林欢三人坐在一处只是吃菜聊天。 安阮呼了口气,“当王妃可太累了,还是出来舒服。” “作为第一个成亲的人,跟我们说说都什么感觉呀?”云子孟坏笑的问道:“王爷对你怎么样?你们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能发生什么事。”安阮撇了撇嘴,“无非就是他处理公事,我在府里面天天闲着没事干呗。” “你们就没有发生什么夫妻之间的事情?”云子孟不怀好意的问道。 “什么夫妻之间……”安阮先是没听出来,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我和他见面都很少的,哪会发生其他事。” 第310章 进宫 “欢欢还在这儿呢,你就说这些话,当心教坏了欢欢。”安阮瞪了一眼云子孟。 林欢看着二人,一脸茫然,听的云里雾里,不甚明白。 云子孟把林欢往身边一搂,“我们欢欢也快及笄了,知道这些又不足为奇。” 安阮扶额:“你怎么不留着这些话跟程公子说去。” 云子孟当即就不说话了。 安阮得意道:“果然只有程公子能治的住你。” 云子孟瞪了她一眼,“我是不想与你争辩。” 安阮好笑道:“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云子孟:“……”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很不爽。 欢送宴举办了一个半时辰后才结束。 周文珏拱手道:“侯爷,宴会已经结束,我便携娘子回府了。” “自然。”裴勋道:”王爷慢走。” 说罢,周文珏便带着安阮往府外走。 过了一会儿,程劝便也道:“裴叔叔,我便也带子衿离开了。” “哎韶然啊,大理寺晚上又没有脖案子要办,你与子孟不若便在府上住一晚吧。” 裴勋没等他拒绝就直接说道:“别说什么打扰的话,你和子孟的屋子在府里面没人动过,还一直有人打扫,随时都可以住进去。” 程劝无奈的看着云子孟,见她不反驳,便就笑着点点头,“既然裴叔叔这么说,那晚辈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哎这就对了。”裴勋高兴的拍着他的背,“你们两个这一年多来也都没来过府里几次,往后可要多回来知道吗?” “好的裴叔叔,我会的。” 云子孟凑过来暗戳戳抹黑程劝道:“裴叔叔放心,只要程韶然不拦着我,我以后肯定天天回来。” 裴勋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子孟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啊,韶然这么宠着你,你要回来他能不答应?” 云子孟:“……程韶然你都给裴叔叔灌了什么迷魂药。” 程劝一脸无辜。 林欢看戏看的津津有味,旁边的裴弈轻轻扯了扯她的发髻,“让他们三个聊吧,咱们回府去。” 齐宣生挤眉弄眼道:“世子不会是见侯爷和别人亲近吃醋了吧?” 裴弈扶额,“我没那么小心眼儿。” 这时,裴勋恰好回过头来,“裴子息你愣着干什么呢,还不送两位将军回去休息?” 裴勋:“……他们住在府里面这么久了,又不是不认得路。” 裴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施允二人时就变成了笑容满面,“稹岁啊,都这么晚了,你和瑾声快回去休息吧。” “好的侯爷,我们这就回去。”施允拉着齐宣生行礼道。 说完后裴勋就转过头一手拉着程劝,一手拉着云子孟说的好不热闹。 林欢撞了撞裴弈,小声道:“心情怎么样啊裴子息?” “不怎么样。”裴弈嗤了一声,“这种区别对待,我吃醋也很正常吧?” “非常正常。”林欢差点憋不住笑出了声。 裴弈捏着她的后颈,提溜着她往西苑走,“别笑了,赶紧回去睡觉。” “知道啦——” 第二天一早,才刚刚辰时,林欢刚起床,云宜就跑到了她面前道:“姑娘,安和长公主来府里面了。” “安和?”林欢啊了一声,想明白了她是因为什么事,“这么快就来了?”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林欢摸了摸鼻子,才过了一天哎。 云宜此时提起周文音都是一脸的不喜,“姑娘你可要万分小心啊。” “我会的。”林欢拍了拍衣服,拿起一旁的木匣子背在身上,“她现在在哪儿呢?” “在正厅等候着。”云宜回答道:“她说要邀请姑娘你去皇宫里筹办一场宴会。不过这都是借口,姑娘你可别信了。” “我知道,裴子息都同我说了。”林欢舒了口气,“走吧,去找她。” 到正厅的时候,裴弈已经在里面了。 周文音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他,嘴里也不停的在问他问题。 裴弈一脸兴致缺缺,半点儿也不愿意搭理她。 见林欢走进来,他的表情才有了松动,站起身过去拉着林欢坐到了他的身边。 裴弈伸手将林欢耳畔的头发撩于耳后,声音温柔道:“怎么起这么早?还困不困?” 林欢打了个哆嗦,实在受不了他的这种声调。 但她也明白这是故意做给周文音看的。 林欢悄悄的往周文音那儿看了一眼,周文音的脸色果然沉下去了不少,表面却还在端着。 她收回视线,摇头道:“不困了。” 裴弈搂着她,看向周文音,目光冷漠,“安和,你找我家欢欢所为何事?” “我是来找林姐姐去皇宫里筹办宴会的裴哥哥。”周文音脸上维持着笑容,“母后与皇嫂都夸奖过林姐姐聪慧能耐,正巧不日宫里要举办一场宴会,便想着让林姐姐一起来帮忙。” “皇兄原本是要下旨请林姐姐来宫里的,后来想想这样不太好,便派我来府里请林姐姐进宫。” 周文音笑着说完了所有的话。 这话便让林欢没办法拒绝,毕竟这已经算是皇上的口谕了,她不能抗旨不做。 不过幸好林欢也没打算拒绝。 听她说完后,林欢便点头道:“我明白了,我随你进宫便是。” “真的吗?那太好了。”周文音没料到她这么轻松就答应下来了,高兴的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林姐姐我们快点进宫吧,早点准备完你也可以早点回府。” “好啊,那我收拾收拾便随你进宫。”林欢站起身。 “好,我在府外等你。”周文音笑眯眯道。 “长公主这边请,我带您出去。”云宜行礼道。 周文音离开后,裴弈陪着林欢简单的回去收拾了一个行礼,便送她去了府门口。 裴弈低声道:“进宫后万事小心,但若是有人招惹了你,尽管招惹回去便是。” “我知道啦,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林欢仰着头对他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裴弈摸摸她的头,耳根此时已经来到了府门口。 周文音站在马车旁边,看见二人便迎了上来。 第311章 会原谅你的 周文音拉住林欢的手,“林姐姐,我们走吧。” “好。”林欢点点头,将手从她的手里抽了出来。 周文音僵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林欢刚往前走了一步,裴弈就拉住了她的手。 林欢疑惑的回头,“怎么了?” 裴弈立于她面前,弯腰在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手掌抚着她的脸颊,声音温柔至极,“注意安全。” 林欢呆呆的点了点头,“哦……” 而距离二人不远处的周文音看到这一幕,藏在衣袖下的手已经紧紧扭在了一起,她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模样。 林欢看了一眼她,而后又瞪了一眼裴弈,用着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咬牙切齿道:“裴子息你这是害我呢,明知道她喜欢你,你还当着她的面亲我。” 裴弈轻笑了一声,为她整理碎发的同时贴近她的耳侧,“亲你只是因为想亲你而已,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感受着耳边的温度,林欢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她推开裴弈,“行、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贴的这么近,影响不好。” 裴弈短促的笑了几声,“有什么影响不好的,我的未来娘子?” 林欢立刻转过身,不想再听他说话了。 她提着裙子往马车方向走,边走还不忘喊周文音,“安和,我们快走吧。” 在林欢上马车的时候,裴弈朝她挥了挥手,“快些回来啊未来娘子,你未来夫婿会想你的。” 林欢:“……” 她直接一个掀开帘子走进马车内,半点都不想搭理裴弈。 等到二人都坐进了马车里后,马车便慢悠悠行驶了起来。 车里一片寂静,气氛有些凝滞。 林欢也不想和周文音搭话,索性就打算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谁知刚闭上眼睛周文音就开口了,“林姐姐,你与裴哥哥的感情看上去很好啊?” 林欢睁开眼,看向她皮笑肉不笑,“还行吧,只是裴子息整日里缠着我,我都烦了。” 看到周文音那一瞬间扭曲的表情,林欢承认她爽到了。 打击一个人的最好办法就是在她面前和她喜欢的人卿卿我我,大秀恩爱。 对于之前春日宴后周文音派人企图绑她的事情林欢一直记在心里,总想着找个机会报复回来。 但周文音总在皇宫里,没机会见面。 谁知她现在还自己撞上来了,当然得让她好好气一气了。 此时的周文音也的确是气的不行却没办法发泄出来。 周文音衣袖下的手紧紧捏成拳头,不再问这个让自己生气的话题,她指了指林欢身上背着的木匣子,“林姐姐,我怎么感觉这个木匣子你都背了几个月了?” “这木匣子里面是有什么你很宝贵的东西吗?” “是啊,很宝贵。”林欢承认道。 周文音笑道:“那不知我可否有机会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啊?” “都说是很宝贵的东西了,那自然不能让外人知晓的。” 林欢冲着她笑起来,“毕竟这可是秘密,你说是不是啊?” “……是。”周文音咬着牙说出了这个字。 话说到这份儿上也没什么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 两个人都是相看两厌,彼此都对对方十分不喜,此时更是一句话也不想再多说。 二人一个坐在这头,一个坐在那头,索性都闭上了眼睛休息。 直到到了皇宫门口,外面的宫人扬声道:“公主,到宫门口了!” 马车内的二人同时睁开眼,周文音答道:“知道了。” 没有允许马车不可以行驶到皇宫里,二人便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宫门口已经站了两排宫女侍卫,看见二人便行礼道:“奴婢拜见长公主殿下,见过林姑娘。” “不必多礼。”周文音抬了抬手,“是皇兄让你们过来的吗?” “是的长公主,另外皇上已经为林姑娘安排好了宫殿,特派我等来带林姑娘过去。” “好。”周文音看向林欢,“林姐姐,我们进宫吧。” “嗯。”林欢点了点头,“走吧。” 二人在宫女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处宫殿前。 宫女介绍道:“林姑娘,这是裴世子先前在宫里时住的偏殿。” “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差多少,里面的东西也都是一应俱全,是裴世子先前用过的。” “如此甚好。”林欢笑道:“还望长公主替我多谢皇上恩典。” “林姐姐不必如此客气。” 周文音说罢便摆了摆手,让宫女侍卫们都退下,“你们都退下吧,我与林姐姐还有话要说。” “是——” 宫女侍卫们依言全都离开了。 周文音挽着林欢的胳膊,二人一同走进了殿内。 林欢感觉被她挽着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默默的抽出了手,“不知道长公主你要与我说什么啊?” “林姐姐你是头一回在宫里面长住,我帮你一起收拾好行李,然后再带你去逛逛吧?”周文音笑的一脸和善。 “不必了。”林欢摆了摆手,“我带的行李不多,无需你帮我一起收拾。至于在宫里逛逛也算了吧,万一冲撞哪位贵人就不好了。” 林欢在心里面腹诽着,上次来宫里就是被你的人骗着差点落了水,差点被污蔑和陆陵私通。 上次还有安姐姐在身边呢,这次只有自己一个人,林欢可不敢跟她出去逛逛。 宫里肯定是周文音更熟悉,就算她不怕,也不代表愿意被算计。 周文音闻言却是一脸的受伤,“林姐姐你是不喜欢我吗?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啊。”林欢一脸为难道:“其实吧是裴子息不让我和你多亲近的。” 周文音的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裴哥哥,为、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林欢满眼无辜,“兴许是你做了什么让他误会的事吧。” 说罢,她便安慰似的拍了拍周文音的肩膀,笑呵呵道:“你也别这么伤心,等回头你和裴子息见面了找他问清楚就是了。只要不是你的过错,裴子息肯定会原谅你的。” 第312章 后悔 周文音僵硬着脸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有再说。 过了一会儿,林欢看着她问道:“长公主,你还……不走吗?” 周文音脸色难看了许多,这话不就是明里暗里的让她快点走吗。 她嗯了一声,“那我便走了,林姐姐你有什么事就去找我。” “好,我一定会的。”林欢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 直到周文音搅着小手帕走了之后,她才终于卸下了笑容,如释重负的躺到了床上。 虽然眼睛闭着,但她清醒的不得了。 她知道,自己还有一场硬仗要打,要努力在宫里为裴弈和周文珏拖延时间。 休息了一会儿后林欢便开始将屋子收拾了一番,刚收拾好,就有宫人来唤她。 “见过林姑娘,皇上有请,请您跟我去御书房吧。”宫人客客气气的说道。 “自然。”林欢带上木匣子,跟在宫人的后面往御书房的方向去。 进了御书房,林欢就看见坐在龙椅上一脸严肃的周文远。 她只看了一眼就垂下了头,恭敬的跪下行跪拜礼,“臣女见过皇上。” “起来吧。” 等到林欢起来后,周文远一眼就看见了她身上的木匣子,目光顿时一凝,眸中情绪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维持着一开始的神情,语气生硬道:“林姑娘对住的地方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住的地方被宫人们准备的很好,臣女没有不满意的地方。。”林欢老实回答道。 “如此便好。”周文远又道:“想必林姑娘知道进宫是因为什么吧?” 林欢脸上一派天真,“长公主告诉臣女是为了准备宴会。臣女实在惶恐,毕竟臣女也没有筹备宴会的经验,就怕搞砸了……” “林姑娘不必担心,你只是帮着皇后安和一起筹备而已,况且太后也向朕举荐你,说你聪慧,朕想你一定可以的。” 周文远看到林欢脸上退缩的表情,当即说了一大段的话,生怕她请辞离宫。 “是、是吗……”林欢汗颜道:“既如此,臣女定不负皇上,太后所托。” 同时,她的心里却一直在腹诽着,她和太后说起来也没见过几次,太后能专门为了她跟周文远提这一嘴?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国公爷,国公爷您未经传召不能进去啊——” 林欢往殿外看过去,就看见姜桢一把推开守在殿门口的两个宫人,径直走了进来。 周文远不悦的看着他,眼底浮现出怒意,“姜国公,你这是何意?” “老臣参见皇上。”姜桢行礼过后就道:“老臣多次想来见皇上都被挡了出去,迫不得已才如此行事,还望皇上赎罪。” 周文远强压着怒火,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姜国公你这么想要见朕究竟是为了什么?” 姜桢目光直直的盯向林欢,几秒后冷哼了一声转开了目光,“老臣倒是想要问问皇上您要做什么!” “姜国公!”周文远提高了音量,“你到底要做什么?!” 姜桢刚刚抬手指向林欢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周文远打断了,周文远对林欢说道:“林姑娘,你先回去吧,朕与姜国公有话要说。” “是,臣女告退。”林欢依言离开。 等到林欢离开之后,周文远才对姜桢怒目而视,“外公!你究竟想要如何?” 姜桢此时冷静了不少,“老臣只想问问您为何要让那个姓林的丫头进宫。” “这不是你该管的。” “皇上!”姜桢问道:“您究竟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丫头身上有关于你母妃死亡真相的消息的?” 周文远冷笑了一声,“托外公您的福,我前几天才知道了这件事。” “这不过是一个谣言罢了,皇上您怎么能信这种事呢,她一个小丫头,身上哪会背负着这些秘密?” 姜桢痛心疾首道:“还有那裴弈,平常对这丫头疼爱的很,怎么会舍得她进宫,这分明就是阴谋啊皇上!” “够了。”周文远怒声道:“外公,既然您说这是谣言,那朕想问问您,您为何派人抓了她几个月?” “若是假的,您又何必一直要抓她,不管她就是了。” 姜桢声音弱了一些,“我不过是想让这谣言制止而已。” “外公,你不必再说了。”周文远扶着额头,烦躁的闭上了眼睛,“你我都知道母妃当年过世是有隐情的,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查,只可惜父皇将这事隐瞒的太深了,我一直查不出来。” “如今终于有了线索,即使是假的,我也一定要亲眼看见才能死心!” “怀安啊……”姜桢闭了闭眼,“你还真是和你母妃一样的倔性子。” “你可有想过,这也许就是周文珏他们的圈套,他们想要趁着这几天对你不利啊!” “区区几天时间,他们又能翻的起什么风浪。” 周文远道:“母妃的死困扰我这么多年,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找到真相!” “外公,你不必再劝我了,即使这真的是一个圈套,我也甘之如饴。” 姜桢瞪大了眼睛,“怀安!你可知我为了把你送上皇位付出了多少的心血啊!你怎能如此不屑一顾!” “外公,我很早就和你说过了。”周文远叹道:“我之所以想当这个皇帝,一是因为要为我母妃正名,让她得以入皇陵,二就是要让我父皇明白,我是他最优秀的儿子,我想让他看得起我!” “这几年,我为了得到这个皇位做了许多的错事,其中两件最为不可饶恕。” 周文远有些痛苦的闭了闭眼。 一件是污蔑南烨王,让天元陷入危机;一件是听了外公的话逼宫,害得父皇崩逝。 姜桢恨铁不成钢道:“你总是这样心软!这怎么能当得了一个好皇帝!” “或许我本就不该当这个皇帝……” 周文远低声呢喃着。 自从他当上了这个皇帝后,便时常做噩梦,也时常梦到小时候的事。 虽然不想承认,可他确实是有些后悔了。 第313章 用膳 “周文远!你清醒一点!”姜桢怒气冲冲的看着他,“无论你究竟愿不愿意,后不后悔,你都已经没有退路了!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当好这个皇帝!” “朕知道了。”周文远疲惫的揉着眉心,“要是没有其他什么事外公你就离宫吧。” “我还未与你说明白那个丫头的事——” 姜桢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文远打断了,“行了,她的事我自有定夺,外公你不必劝我了。” “怀安!” “来人,请姜国公离宫。”周文远没给姜桢继续说话的机会,直接扬声对外面的侍卫们命令道。 闻言,几个侍卫依次走进来到了姜桢的身边,“国公爷,得罪了。” 说罢,几人就强行拉着姜桢离开了御书房。 此时,回到偏殿的林欢让所有宫女全都退了出去,她才长舒了一口气,躺到了床上将木匣子放置在面前,开始仔细研究上面的机关锁。 林景对机关之术有一些研究,曾经教过林欢一些浅显的知识。 林欢眯着眼睛看着上面的机关锁,机关锁很是精致小巧,还有三根琴弦一般的东西绕在上面,一碰错就会发出“铮铮”的声响。 努力了一会儿后依旧是毫无收获,林欢终于是放弃了。 她叹了口气,“本想着能了解里面是什么东西,现在看来是没用了。” 林欢将木匣子推到了一边,躺在床上休息了起来。 午时刚过,就有两个宫女在殿外求见。 林欢走出去问道:“是何人派你们来找我的?” “我们是皇后娘娘派来的人。”宫女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念及姑娘第一次住在宫里,特地让奴婢来请姑娘去宫里一起用膳。” “如此甚好。”林欢也没有犹豫,“待我进去收拾一番就跟着你们过去。” “姑娘您慢慢收拾,奴婢二人就在这儿等您。” 林欢进屋后将木匣子挂在身上就跟着两个宫女去了皇后的宫里。 林欢就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和坐在主位上的皇后陆宛屏,恭敬行礼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林姑娘不必这么客气,快坐吧。” 陆宛屏和善的笑看着她。 林欢坐下后,面上就露出一副惶恐的样子,“不知皇后娘娘唤臣女来究竟是为了何事?” 陆宛屏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本宫只是想请你过来吃顿饭罢了。” “本宫听我弟弟说过,林姑娘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自是元忆的朋友,我又怎么会害你呢。” 林欢面前干干的笑了笑,“臣女也相信皇后娘娘您不会对臣女怎么样的,臣女只是有些受宠若惊罢了。” 然而她心里面却止不住的吐槽着,你曾经又不是没有派人绑架过我,现在还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 就算她是陆陵的朋友,只怕陆宛屏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林欢看着举止落落大方的陆宛屏,她曾经听说过不少关于这位皇后的才名,若非立场不同,林欢还是会很崇拜欣赏她的,或许还有机会成为朋友呢。 只可惜立场不同,也就没那个机会了。 陆宛屏见她有些发呆,关切的问道:“怎么了林姑娘?是饭菜不合胃口吗?怎么都不动筷子啊?” “没有,饭菜闻着就很香。”林欢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主要是因为我在减肥。” “皇后娘娘您不知道,我以前胖嘟嘟的,为此还遭了不少人的取笑,所以我后来就一直在减肥。” “可是你现在看着身材很好很苗条了啊。”陆宛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皱眉道:“姑娘家胖一些又怎么了,是有福气之相呢。” “这不是一直减肥,都习惯不吃多少东西了嘛。”林欢笑呵呵道:“我很容易胖的,所以平时就不吃太多东西。毕竟小时候胖还能减下去,等及笄了还胖可就未必能减得下去了。” “说的也是。”陆宛屏好笑道:“林姑娘你该不会是担心到时候与裴世子成亲之时穿婚服不好看吧?” 林欢羞涩的低下头,“是啊。” 陆宛屏笑出了声,“那行,不吃便不吃吧。” “对了。”她的目光转移到林欢身上的木匣子上,“林姑娘,你一直背着这个木匣子,是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是很重要的东西。”林欢点头道:“因为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上面似乎有机关锁。”陆宛屏凑近了一点道:“这机关锁倒是精巧,看上去便复杂。” 林欢惊讶道:“皇后娘娘,您对机关之道还有研究啊?” “是我娘亲感兴趣,她有不少关于机关之道的书,我在宅内的时候看过一些她留下来的书籍而已。”陆宛屏解释道。 “原来如此。”林欢崇拜的看着她,“皇后娘娘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什么都懂。” “不过是皮毛罢了。”陆宛屏问道:“不过这机关像是全新的一样。林姑娘,你是没有解开过吗?” 林欢惭愧的点了点头,“是啊,我还没有解开过呢。不过这是我父母留给我最后的遗物,我还是等到多年后释怀了再找机关大师帮我打开吧,到那时我便不会伤心了。” “是本宫唐突了。”陆宛屏抱歉道:“原想着我能替你试试能不能打开呢,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 “臣女多谢皇后娘娘的好意。”林欢感谢道。 “不必多礼。”陆宛屏笑道:“怪不得元忆经常跟我夸你,今日这么一见林姑娘你果真是很有趣。” “眼下林姑娘你要在皇宫里待上好些日子呢,可得多来找我聊聊天,熟络熟络。” “这是自然。”林欢也笑道:“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臣女必定常常过来。” “那便这样说好了。” 从陆宛屏宫里出来已经是下午了,林欢被陆宛屏派的人送回了偏殿。 回到偏殿后,林欢便卸下了笑容,神情有些凝重了起来。 陆宛屏这么关心这木匣子,只怕已经知道里面是什么了。 她既然让自己过去,必定是怀疑什么,眼下清楚了木匣子是何模样,或许会派人来将木匣子偷走。 第314章 盯梢 林欢神情严肃了一些,拿出了裴弈进宫之前为她准备的玉笛。 这是裴弈告诉她的,云宜早在林欢入宫之前就用了一段乐声作为暗号,若是林欢在宫中有什么需要的,或需要人手的,她就可以吹响这段乐声,就会有人来找她。 林欢将玉笛置在唇边,吹出了一段见到的乐声。 结束后她就坐了下来等待着来者。 半炷香不到的时间,就有一个宫中侍卫打扮的人翻身跃到了林欢面前。 林欢立马站了起来。 那侍卫一进来就是单膝跪地,低头向林欢行礼,“属下见过姑娘!” “不必多礼,不必多礼。”林欢虚虚扶了他一把。 侍卫问道:“不知姑娘有何事需要属下去办?” 林欢解释道:“我怀疑今夜皇后会派人来我这儿偷取木匣子,所以我想让你们多一些人在殿外守着,注意一些。” 侍卫的神情凝重了一些,又是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姑娘放心,属下等必定保护好您和木匣子!” “多谢多谢。”林欢有些失笑,“你、你别跪着了,没那么礼好做的。” 侍卫这才起身,再次重复道:“总之姑娘放心,今夜我等必守在殿外,一只苍蝇都不会放进来。” “……如此甚好。”林欢默默的竖起了大拇指,“那个我也没其他事儿了,你快回去吧,别被人发现了。” “是,姑娘,属下告退。” 侍卫又一次行礼后就像进来时一样翻窗出去了。 当天夜里,果真有几个夜行人来到了殿外,企图进入殿内。 但却被殿外早就隐藏好的人给逼退,不过也没能全都抓住,还是让一个人受伤逃走了。 第二天一早,昨天那个侍卫就来向林欢认罪了。 侍卫自责道:“属下无能,还是让一个人逃了,请姑娘责罚。” “责罚?”林欢刚睡醒就看到这一幕,算是彻底清醒了。 她哭笑不得的扶起他,“哪里需要责罚了,你们又得抓人又得不让宫里其他人发现你们,已经是很为难你们了。” “况且皇后派来的人肯定不好对付,你们才让他们跑走一个已经很了不起了。” “不过……”林欢摸着下巴沉思起来,“经过这一晚只怕皇后也已经猜出了她进宫是有目的的,也明白了宫里还有裴子息的人,就怕她会和皇帝说……” 她看向侍卫道:“拜托你传信给裴子息他们,让他们多加小心,多加防备,将昨夜之事以及皇后已经察觉全都告诉他们。” “姑娘放心,属下必不辱使命。”侍卫立刻应下来。 林欢点了点头,“多谢了。” “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恰巧这时传膳的人来到了殿外,侍卫即刻便离开了这里,林欢这才去打开门。 外面的几个宫女手里都提着食盒,“奴婢见过林姑娘。” 为首的宫女道:“林姑娘,我等为您送了早膳,不知可否方便进去。” “自然。”林欢侧开身,“多谢你们了。” 宫女们鱼贯而入,纷纷将食盒摆到了桌子上。 全部都摆完后就像林欢行礼道:“奴婢告退。” “多谢。”林欢再一次感谢。 等到宫女离开后,林欢才坐到了桌前。 桌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早点,个个色香味俱全,林欢刚刚洗漱完,正好有些饿了。 为了以往万一,林欢从怀中拿出了进宫前从医师那里买来的银针,在每个菜里都试了一遍,没毒才能放心吃。 毕竟皇宫里还有一个恨不得她早点死的周文音,就怕她在这些地方下黑手,不能不防。 还好没个菜里都没有毒,周文音还没有蠢到做这种事。 这边林欢开开心心吃起了早膳,那边皇后宫里,唯一一个受伤回去的人正在向皇后请罪。 “未能带出木匣子,还暴露了行踪,属下罪该万死!” “无碍。”陆宛屏对这事儿倒是不甚在意,“你能安全回来就已经还算可以了。” “本身派你们去就是为了试探罢了,如今结果摆在眼前,目的已经达到,你何错之有。” “属下多谢主子宽容。” “行了,你换身衣裳出宫吧,别被其他人发现了。” “是,属下告退。” 此时,陆宛屏身边的宫女才问道:“娘娘,林姑娘已经知道了我们派人过去,那她会不会和皇上告发我们,我们要不要抢先一步?” “不会。”陆宛屏道:“她比我更不想让这件事被皇帝知道。” 宫女道:“真是没想到她在皇宫里也有帮手,还都是厉害的人。” “未必是她的人,裴弈的人倒更有可能。” 陆宛屏眯了眯眼,“只是不知道裴弈到底是什么时候有的这些训练有素的暗卫。” 之前很多次她企图对林欢下手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直有一股强大的势力阻碍着她。 如今整个京城,能如此保护林欢的,也就令渊侯府了。 “娘娘,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急,也不要再对林欢下手了。” 陆宛屏道:“我知裴弈不可能放心让林欢入宫,定然是有依仗的。如今已经知道宫中有人保护林欢,就没必要再对林欢下手了,得不偿失。” “接下来在亲安王府,令渊侯府,以及大理寺都派人去盯着。” 陆宛屏沉声道:“尤其是亲安王妃以及大理寺的云子孟的一举一动。” “是。”宫女疑惑道:“盯着亲安王妃能威胁亲安王,可大理寺的云子孟为何也要盯着?” “当年孟家被陷害遭灭族,令渊侯和裴弈都向先皇求情保下了孟家嫡女孟子衿,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化名孟子衿,养在府里。” 陆宛屏笑了笑,“老实说,我曾经以为裴弈喜欢孟子衿。如今虽然知道他不喜欢孟子衿,可若她出事,裴弈也必定会救。” 宫女恍然大悟,还有些震惊,“奴婢知道了,真没想到孟家还有遗孤。” “行了,吩咐下去吧。对了,”陆宛屏顿了顿,“此事瞒着元忆,不可让他知道。” 第315 喜欢便带回府里 侯府里,云宜将林欢派人传出来的话告诉了裴弈。 云宜问道:“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没事,皇后知道在我意料之中。”裴弈笑了笑,而后问道:“对了,之前让你派人盯着皇后宫里,这几天有没有人出入她的宫里,她的人可有出宫?” “有。”云宜一说起这个就崇拜的看着裴弈,“主子你可真是太厉害了,就在姑娘传信回来后不久,我们的人就回禀说皇后派了两队人分别在亲安王府和大理寺外蹲守着。” “不过他们具体要做什么还尚未可知,我们的人不敢靠的太近。” “无碍,远远的盯着便好。” “是,主子,我明白了。”云宜应完,就疑惑道:“不过我搞不明白的是,她干嘛派人盯着大理寺啊?” “不是盯着大理寺,是盯着云小四。” “盯着子孟?”云宜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为何?” “她认为拿捏住云小四也就能威胁到我了。”裴弈笑了一下,“不过事实的确如此,她抓了云小四的确能够威胁到我,但前提是她能抓的住云小四。” 云宜此时终于明白了,“我懂了,原来是这样。不过皇后这可想错了,不光子孟自己武功不差,就是现在一直跟着她的程公子也是极其不好拿捏的。” 云宜道:“程公子怎么可能会让子孟被抓呢。” “云小四会武这件事京城里没几个人知道,再加上这些年府里刻意隐瞒她的身份,皇后虽眼线多,却也察觉不到这一点。” 裴弈轻笑了一声,“她也嘀咕了程韶然对云子孟的感情。” “那主子,这事儿我们要不要和子孟他们说一声,给他们提个醒儿?” “不必,那晚的欢送宴上我已经和程劝说过了。”裴弈道:“大理寺那边的事不用我们插手,也免得打草惊蛇。” “至于宫里,让所有人都往欢欢住的地方靠拢,一定要保证任何危险都没有。” 裴弈顿了顿,而后问道:“我们埋伏在宫里的人可有姑娘家?” “有。”云宜想了想便回答道:“是子孟那一队的人,曾经跟子孟一起执行过任务,武功很抗打,算是顶尖的了。她此时也在皇宫里隐藏成了一个小宫女。” “是吗,那正好,传个信让她做欢欢的随身侍女,不过不能太打眼,别让别人察觉出什么。” “放心吧主子,我一定安排的好好儿的。”云宜比了个“保证完成任务”的手势。 一个时辰后的皇宫里,林欢面前正站在面前身形娇小,容颜清丽,穿着宫女服装的姑娘。 她开口道:“姑娘您好,属下叫木枝,是主子派我来给您当随身侍女,保护您的安全的。” “哦哦,我明白了。”林欢楞楞的点点头。 木枝认真道:“姑娘不要看我是一个女儿家,但我实力是我们队里最强的,我还和子孟队长一起出过任务呢,一定能好好保护您的安全的!” “甚好,甚好。”林欢眼睛一亮,问道:“子孟队长?是云子孟吗?” “是的。”木枝惊讶道:“姑娘您认识子孟队长?” “当然认识啦,我和子孟姐姐很好的。”林欢开心的说着,而后又摆了摆手道:“木枝姐姐你也别一直‘您’啊‘您’啊的称呼我,你叫我欢欢就行了。” 木枝有些不知所措,“可是,这不合规矩……” “哪有这么多的规矩啊。”林欢拉着她的手道:“而且你来保护我,应该我感谢你才对,这些尊称也应该我称呼你啊。” “姑娘折煞属下了。”木枝惊吓的想要跪下行礼。 林欢无奈的拦住她,“哎呀木枝姐姐,你别动不动就跪啊,多吓人。总之你叫我欢欢就行了,实在叫不出口的话叫我姑娘就好了。” 木枝开心起来,“这样最好了姑娘。” 林欢擦了擦额头的汗,只要你不喊她“您”就行了,其他的怎么称呼都可以。 下午的时候,周文音便来找林欢了。 周文音一进来看见林欢就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林姐姐。” “长公主,你怎么来了?”林欢疑惑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找你商量宴会的事儿啊。”周文音笑着说道。 几天后的确有一场宴会,规模不大,是皇帝特意吩咐下来的,就是为了能有个理由把林欢困在宫里。 不然把林欢骗进来了却没有宴会这件事,林欢肯定会怀疑的。 闻言,林欢便道:“是有什么需要我准备的吗?我一定尽力而为。” “林姐姐不必担心,我就是带你一起去学习筹备的。”周文音笑道:“此次宴会地点在永乐宫,那儿原本是宜贵妃的寝宫,后来宜贵妃过世后先帝便没让任何人再住进去,后来慢慢的也就变成了宫里举办宴会的地点之一。” “寝宫变成举办宴会的地点?”林欢有些奇怪。 “哦,是因为永乐宫在宜贵妃住进去之前就是会客的,这只是又改回来了而已,宜贵妃在时也经常宴请宫里其他人的。”周文音解释道。 “原来如此。”林欢了解的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过去吧,别让其他人等久了。” “嗯林姐姐,我们一起过去吧。” 二人往外面走的时候,周文音才注意到了跟在林欢身边的木枝,她打量了一番木枝,问道:“我记得林姐姐你进宫并未带侍女来啊。” “木枝就是宫里的宫女,这不是我一个人在宫里怪孤单的,恰巧木枝今早过来给我送早膳,我便干脆向皇后要了她做贴身侍女。” 林欢解释道:“不过也就是我在宫里的这几天木枝跟着我而已,等我回府之后木枝就会重新回御膳房了。” “原来是这样。”周文音点点头,而后又笑着道:“若是林姐姐你看她顺眼,便是带回府里也没事的,我相信皇嫂会为你准备好的。”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林欢也笑道:“到时候我若不舍得木枝,我一定把她带回府里。” 第316章 定下来 说话间,几人已经到达了永乐宫。 一进去,就看到了很多宫女侍卫们在里面坐着打扫之类的杂活。 林欢和周文音走进去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向她们二人行礼。 “奴婢见过长公主,林姑娘。” “都起来继续忙你们的吧。”周文音抬了抬手。 “是。” 宫女侍卫们这才起身继续了自己的工作。 林欢问道:“我该做些什么呢?” 周文音“哦”了一声,解释道:“这次宴会主要是给京城里的姑娘公子们准备的,大家都是同龄人,也不需要太严肃的场合,所以皇兄才让我们来操办。” 周文音道:“其实也就是给适龄的公子姑娘们一个认识彼此的机会,若是有互相看得上的,也就能好事将近了。” 林欢“啊”了一声,“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说白了,就是一个相亲的宴会嘛。 林欢能理解,毕竟原本也没有这个宴会的打算,临时凑宴会的话也就这些公子姑娘们好请了,也有个由头。 想到这,林欢又问道:“那我具体是做哪些事的呢?” 周文音顿了顿才道:“具体做什么也没有特定,一切皆由我们共同完成就行,只要宴会最后能正常举行就好。对了,皇嫂也会来帮我们的。”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说白了,这不就是临时找了一个活儿把她困着吗。 林欢扶额,最烦的是,她还得装作不知道。 不多时,陆宛屏也来了永乐宫。 林欢行礼道:“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周文音也行礼道:“安和见过皇嫂。” “没那么多礼仪,你们快起来吧。” 陆宛屏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得体笑容,她先是拍了拍林欢的手,“不知道林姑娘昨夜在宫里住的怎么样?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没有,一切都好。”林欢笑着道:“宫里守卫森明,我并未感觉到任何不适。” 陆宛屏握着她的手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放松了下来,她笑道:“皇宫里自然是纪律严明,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林欢面上带笑,心里面却想着,这话说出来没几个人能信吧? 林欢之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这皇宫里只怕有异心的人不在少数。 一开始她知道裴弈在皇宫里埋了很多眼线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很多皇家暗卫都在宫里,而他们都听从裴弈的指令。 可是这两天她发现陆宛屏的人也能畅通无阻后,就在想,也许姜桢他们也有人在皇宫里,只是没人发现罢了。 这么一想,进这个皇宫简直就如娶无人之境。 “林姑娘在想什么呢?” 陆宛屏的一句话将林欢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林欢回过神来道:“没什么,就是有点走神了而已。” 陆宛屏也没有多问,转而道:“想来你们也已经知道了这次宴会是邀请哪些人了。” 周文音道:“我方才已经与林姐姐说过了。” 陆宛屏点了点头,“这次宴会不虽然需要大办,但是该有的也不能少。” “此次在永乐宫举办宴会,你们一定要好好准备,也好让别人看看你们的才能。” 陆宛屏摸了摸周文音的脸,怜爱道:“林姑娘我是不担心,她与裴世子已有婚约在身,我比较担心的是文音你。” “文音你再有几年就及笄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陆宛屏笑道:“如今宫里就你一个公主,你皇兄自是舍不得让你去和亲的,所以肯定会尽早为你则一门好夫婿。” “此次宴会上,皇上和我提及了好几家很不错的公子,到时候文音你好好挑一挑,看看谁能入了你的眼。” 陆宛屏拍着周文音的手,语重心长道:“毕竟旁人为你准备的肯定是不如你自己挑的好啊。” 周文音脸色僵硬了很多,她强撑着笑容道:“皇嫂你说什么呢,我还小呢,这些事暂时还不想考虑。” “不考虑怎么行。”陆宛屏板起脸,指了指一旁的林欢,“你看你林姐姐,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就已经与裴世子定下婚约了,如今他二人过得可是羡煞旁人。” 林欢尴尬的在旁边笑着,没有说话。 周文音看了林欢一眼,随后就很快的转移了视线,她皱了皱眉转移话题道:“好了皇嫂,别说我的事儿了,不还要筹备宴会嘛。” “行行行,我不说了。”陆宛屏无奈的笑道:“但文音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就和我说,我和你皇兄都会为你筹备好的。” 周文音僵着脸点点头,“……自然。” 林欢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自是知道周文音喜欢裴弈,但这话周文音可不敢说,也不能说。 但是这么看着周文音有口难言的样子,林欢还是觉得很爽。 闲聊结束,陆宛屏开始吩咐她们该怎么准备宴会了。 因为不是什么大型的宴会,半天下来,也就将很多东西都准备好了。 陆宛屏吩咐这二人,“林姑娘,宴会当日的膳食就交由你准备吧,正好你身边的这个宫女也是御膳房出来的。” 她指了指木枝。 林欢开心道:“好的皇后娘娘,有木枝在我身边,我一定可以做好的。” 木枝立刻跪下行礼道:“回皇后娘娘,奴婢一定辅佐林姑娘做好这件事。” “如此甚好。”陆宛屏赞许道。 而后,她便看向了周文音,“文音,你在京城的时间长,对京城里的世家子弟都熟悉,就由你来拟请帖吧。” “对了,我待会写几个人名单给你,这几个都是你皇兄精心挑选的京城里很不错的郎君们。” 陆宛屏对周文音眨眨眼,“等到了宴会你可得好好看看,若是有合心意的便和我说,我与你皇兄没你做主。” “好啦皇嫂,越说越没边儿了。”周文音面上一副害羞的样子,“我知道啦皇嫂,这些人我都会邀请的,您就别对我一直说这些事儿啦。” 陆宛屏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我说的都是认真的,虽然现在不打仗了,可世事无常,在现在和平的时候早日把你的事儿定下来,我们便也不用担心了。” 第317章 她必赢 周文音捂住耳朵走到另一边,“你别说了皇嫂,我不听我不听。” 说的话极其幼稚,陆宛屏好笑又无奈的看着她,“行了行了,我不说就是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林欢和周文音一起跟着陆宛屏将宴会准备的差不多。 周文音也将请帖全都发了出去。 宴会时间定在了明天晚上,林欢和木枝在御书房嘱咐好了后就回到了宫殿里休息。 林欢舒了口气,“木枝,你可知道裴子息他们情况怎么样了?” “云宜大人今早正好传了信进来,属下正要和姑娘您说呢。” 为避免留下把柄,信件已经在看完的那一刻就被毁了。 木枝回忆着信里的内容,给林欢重复道:“云宜大人说,主子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姑娘你只要在宫中好好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要受伤就行了。” 林欢点了点头,安心下来,“这就行。” 说罢,木枝就蹙起了眉,想起了白天的事情,“不过姑娘,安和长公主约你明天夜里在宴会开始前去一趟安乐宫,我总觉得她是没安好心。” 这两天的相处下来,木枝很敏锐的感觉到周文音并不喜欢林欢,甚至可以说是厌恶。 同样,林欢对她也是如此。 但周文音还是一直和林欢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让人不舒服极了。 安乐宫是周文音住的宫殿,林欢自然明白周文音肯定是没安好心,她道:“过去一趟也无妨,不是还有木枝你在身边呢嘛。” 她答应,也想看看周文音到底想要做什么。 木枝信心满满的笑道:“姑娘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不让安和长公主对你有任何的危险!” “嗯!”林欢重重点头,真诚道:“太谢谢你了木枝。” 木枝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起来。“姑娘你这么客气做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很快,时间就来到了第二天吗夜晚。 宴会前一个时辰,林欢应约去了周文音的安乐宫。 彼时,周文音正坐在安乐宫里等着林欢。 林欢一进去,就发现了宫殿里的宫人们已经被提前屏退了,留下的只有周文音和她的一个贴身宫女,以及八九个暗卫。 林欢和木枝一进去,就有两个暗卫将门给关上了。 殿内燃着很多的烛火,周文音坐在窗前,脸上影影绰绰,明暗交杂。 木枝一瞬间就进入了戒备状态。 林欢却是淡定的不行,她淡定的直视着周文音,“你这是要做什么。” 周文音咧嘴笑了一下,“就是想和你说说话啊林姐姐。” “别叫我姐姐了,听的瘆得慌。” 林欢直接道:“现下没有其他人,你也不必装出这一副样子来。” 周文音笑容逐渐消失,目光逐渐阴沉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天天和你装出这么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吗!” 林欢被她突然的大声给炸的耳朵有点疼,她无语的摸了摸耳朵,“你也可以不装,谁逼着你了吗。” 周文音冷笑一声,“林欢,你早就知道我想对你下手,你竟然还敢跟我来宫里,甚至现在还敢应我的约。你是不怕死呢还是真的蠢呢。” “哎,我挺怕死的。” 林欢拖了个椅子坐下来,“至于蠢,这个字还是形容你比较合适。” “说真的周文音,你喜欢裴子息这件事无可厚非,毕竟看上裴弈那张脸和身份的京城里也不少人。” 林欢啧了一声,“可是吧,像你这么偏执的还是头一个。” “裴子息无非就是帮过你一回,还是他的无心之举,你却就这样喜欢上了他,甚至越来越痴迷。” 林欢惊奇道:“我是真的不能理解。” “你当然不能理解了!” 周文音情绪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她高声道:“你只有生在我这个环境下,你才能理解我对裴哥哥的执着!” “就算我生在你这个环境下,我也不会成为像你这样的人。” 林欢嗤了一声,不屑道:“你总之怨天尤人,总觉得你生活的不幸是这皇宫里的人对不起你。” “可皇帝,亲安王二人何时不宠着你了,对你好了?” “那是裴哥哥为我讨回公道之后——” “是,的确是裴子息帮过你之后他们才对你好的。”林欢打断他道:“可若非亲安王跟裴子息提过你,裴子息又怎会认识你,帮你?” “够了!”周文音大声道:“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教我!今日我也不妨实话告诉你,我一定要成为裴哥哥的妻子,哪怕他不爱我,甚至厌恶我,我也一定要得到他!” “而你,林欢,就是我最大的绊脚石!” 周文音说到这,诡异的笑了一下,“今夜,我就会让你赴上黄泉之路。” 林欢神情变都不变,特别平静的“啊”了一声,“我想,你应该办不到。” “是吗?” 周文音拍了拍手,身后的暗卫们立刻出动,将林欢和木枝围在了中间。 林欢扫了一圈,发现都是陌生人,从没见过的。 林欢是见过周文音身边那一队皇家暗卫的人的,虽然时间久远,但她还是大致记得长相的。 看来周文音这是换了一波人啊,难道是皇后给她的? 林欢丝毫不慌有木枝在她的身边,殿外也已经围上了很多皇家暗卫的人。 这一仗,她必赢。 周文音看着林欢抿唇不语的样子,呵呵笑了几声,“在找熟人吗?可惜这些都是我向皇兄新借来的人,不是皇家暗卫的人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身边那一队父皇留给我的皇家暗卫给听从你的命令,但他们再也不会来帮你了!” 林欢闻言,偏头看向木枝。 木枝看懂了她眼中的意思,贴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姑娘放心,安和长公主身边那一队暗卫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回大本营继续训练了。” 林欢点了点头,放下心来。 周文音倒也没有丧心病狂到把保护了她那么多年的暗卫全杀掉的地步。 第318章 恶作剧 周文音被她依旧淡定的样子给刺激到了,“呵,今夜就是你死期!” 林欢敷衍了回了一句,“哇我好怕啊。” 周文音彻底被激怒了,手一挥吩咐围在林欢周围的暗卫,“给我上!” 话落,周围的暗卫手中提着长剑一拥而上。 木枝立刻抽出了隐藏在腰带上的软剑,先是打出一个缺口将林欢推到了安全的地方。 林欢跑出危险圈后就立刻往门口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大声道:“木枝你小心一点,千万别被伤到了!” “姑娘放心!” 木枝同样大声的回了一句。她游刃有余的游走在众多暗卫之间,一招一式皆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靠近林欢。 周文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继而看到林欢的举动便冷笑了一声,“想跑?外面也都是我的人!” “倒是没想到这个宫女还会武功。”周文音眯了眯眼,冷笑一声,“想来也不是宫里的人,而是你私自带进来的吧。” 说罢,她厉声吩咐道:“全部都杀了,不要留活口!” 她没有去管林欢,毕竟她为了防止意外情况在门口也安排了不少人。 而此时,林欢已经跑到了门边上,猛的一下拉开了门。 周文音的笑容也随着门的打开而僵硬在了脸上,外面涌进来的人并不是她安排的人,而是穿着宫卫衣服的人。 外面进来的人向林欢行礼道:“姑娘赎罪,属下等来迟了。” “哪里迟了,来的刚刚好。” 林欢挥了挥手将所有人都招呼了进来,然后就把门又关上了。 她问道:“没让宫里其他人发现吧?尤其是皇帝?” “姑娘放心,属下听您的吩咐已经将外人全部拦在了宫外很远的地方,安乐宫周围全都是我们的人。” “那就行。”林欢松了口气。 周文音的这些小打小闹可不能闹到皇帝面前去,其他时候倒是无所谓,可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让裴弈他们受影响。 “姑娘您在这里待着,我们去帮木枝大人。”为首的暗卫说罢,又指了两个属下留下来,“你们两个在这里保护姑娘的安全。” 两个属下:“是!” 林欢道:“你们都要小心啊。” “多谢姑娘关心。” 话音刚落,除了两个保护林欢的暗卫留下,其他人全都进入了战局帮助木枝。 皇帝的那些暗卫虽然实力不错,但还是不敌皇家暗卫的战斗力,区区半炷香时间不到,就已经被全部打败俘虏了。 林欢及时道:“留活口,别对他们下杀手。” “是,姑娘。”木枝立刻道。 周文音眼睁睁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发愣的同时跌坐在了地上,“怎么会……” 她怒视着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的林欢,“你竟然在皇宫里安排了这么多人!这些都是你父母为你准备的吗!果然叛徒就是叛徒!” 林欢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神色,冷笑一声,扎她的心道:“这些人可都是你的裴哥哥为我准备的,他担心我在宫里受到危险,尤其是来自你的危险。” 周文音脸色发白,“不可能,裴哥哥怎么会有这么多厉害的暗卫……难不成是裴叔叔……” 林欢此时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悲悯的看着她,“裴子息还说,若你真的对我动手,擒住你后死活不论。” 周文音此时彻底崩溃了,“不可能!裴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 林欢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看着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周文音,人家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过,你又何必对他执迷不悟。” “你不懂!像你这样轻而易举就得到了他的人怎么会懂!”周文音大吼道。 “我也并不想懂一个疯子的心理。” 林欢看着她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木枝等人说道:“你们把这些人带走吧,怎么处理问裴子息就好。” “是,姑娘。” 除了木枝以外的其他人将周文音的暗卫全部挟持出了安乐宫。 再次关上门后,殿内只剩下林欢,周文音以及木枝三人。 周文音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抬头:“你不杀了我?” “杀人犯法。”林欢轻松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然后立刻嫌弃的松开了手,“你会犯这样的蠢,我可不会。” 她转头问木枝道:“现在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多久?” “还有大约两炷香的时间。”木枝从来安乐宫之前就一直在计算着时间。 “那也不早了,我该回去换身衣服参加宴会了。”林欢看了眼依旧呆呆愣愣的周文音,对她说道:“你也是,不要缺席。” 周文音看着她的眼神逐渐从愤怒转成震惊再转成麻木。 林欢从她的眼神读出了她骂自己的话。 周文音就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她,“我可是要杀了你的,现在你赢了,就这么放过我了?” “我可不是善良心作祟。” 林欢平静道:“你放心,你的罪会有大理寺,有刑部来定,我只负责检举你。” 周文音不可思议道:“就这样?你可知我是公主,我皇兄是皇帝!就算是大理寺和刑部又岂敢对我怎么样!” “哦,那是他们的事。”林欢淡定道:“况且我相信,大理寺和刑部都有不畏强权的人,你的行为自己触犯了天元律法,绝不可能被赦免,即使你哥是皇帝。” 林欢说着就啧了一声,“不跟你废话了,浪费我时间。最后说一句你宴会别迟到了,免得多生事端。” 说完,林欢就带着木枝转身要离开。 “林欢!”周文音在身后喊了她一声,满脸不甘:“你就这样荒唐的走了?你这样显得我就是一个跳梁小丑一样!” “别怀疑,在我眼里你就是跳梁小丑。” 林欢回头,可怜似的看着她,“还是那种恶作剧都做不好的小孩。” “恶作剧?”周文音的脸都扭曲了,“你这是在羞辱我!” “就是在羞辱你。” 林欢这次头也不回,只抬起一只手随意的挥了挥,“赶紧换身衣服准备参加宴会吧。” 第319章 果然想我了 林欢带着木枝离开安乐宫,在回偏殿的路上,林欢突然想起了什么,对木枝说道:“木枝,你找两个人去看着周文音吧,要是她不去宴会,那就押着她过去。” 木枝了解的点点头,“姑娘放心,我一会儿就吩咐人。” 林欢和木枝回到偏殿后,林欢在殿内换衣服,而木枝则是找人去看着周文音。 半炷香的时间后,林欢就带着木枝去了举办宴会的永乐宫。 永乐宫里灯火通明,不时有公子姑娘们被宫女引进殿内。 林欢进去后,里面所有人都静了静,朝她看过来,而后才纷纷过来跟她打招呼。 林欢面带微笑的和来者都打过招呼后就走到了角落里。 殿内来的都是受邀的公子姑娘们,每个人都和自己相熟的人坐在一处聊天。 林欢扫了一圈,皱了皱眉,低声问木枝,“为何皇后也没来?” 此次宴会算是皇后和周文音举办的,林欢只是个帮忙的。 可眼下两个主人都没过来,周文音林欢知道原因,可皇后为何。 木枝同样小声回答道:“姑娘不必担心,皇后娘娘被引去了其他地方。” 林欢心中明了,“今夜会有大事发生?” 木枝嗯了一声,“云宜大人说今夜会有变故,让属下保护好姑娘您的安全。”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此也好,可这些公子姑娘们不会受到牵连吧?” “姑娘放心,他们的安全我等会保证的。等危险来的时候我们就会护送他们离开。” “这就好。”林欢松了口气,不想无辜的人受此横祸。 “宴会快要开始了。”林欢往殿外看了两眼,“一定要保证周文音过来。” “姑娘放心吧,属下都吩咐好了,安和长公主回来的。”木枝自信道。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宫人的喊声:“安和长公主驾到——” 而后,周文音便穿着一身正式的宫装走了进来。 殿内所有人都跪下来行礼道:“见过长公主殿下。” “都起来吧。”周文音抬了抬手,脸上没什么笑容,语气也没什么起伏。 她走到主位之上,先是看了眼角落里的林欢,不过一秒就转开了视线,“今日宴会就是为你们准备的,你们好好玩,不必在意身份尊卑。” “遵旨——”众人呼。 等到众人彻底放松下来后,周文音就走到了林欢的身边,咬着牙质问道:“皇嫂呢?她怎么没来。你使了什么手段?” 林欢一脸莫名,“皇后娘娘为何没来我怎么知道,我可是刚从你那里出来的。” 周文音语噎,只愤愤冷哼,“我告诉你林欢,今日你我已经撕破脸了,往后我定不会放过你,你最好小心点!” 林欢翻了个白眼,很无语且震惊的看着她,“我们不是早就撕破脸了?这几日装的姐妹情深你难不成信了?” 周文音又是一噎,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愤恨的跺了跺脚,转身就离开了。 木枝忍不住问道:“姑娘,要是她以后对你不利怎么办啊?虽然您会告知大理寺和刑部,可她毕竟是皇上亲妹妹,这惩罚也不会太重……” “就算刑部放过她,大理寺也不会。”林欢自信道:“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在大理寺,怎么会容忍这种仗着身份将他人性命不放在眼里的人。” “对啊。”木枝眼睛一亮,“子孟队长在大理寺,她最是正义了。” 林欢认同道:“就是啊,子孟姐姐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 “我没有来晚吧。” 就在这时,一道足以让林欢听见的熟悉声音响起, 林欢顺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陆陵。 陆陵也正在看着她,还冲她眨了眨眼。 林欢:“……”还是假装不认识的好。 “元忆哥哥,你也来了。”周文音强撑着笑容道。 殿内其他人也都叫了一声“小公爷”。 陆陵随意的摆了摆手,“你们都玩自己的,别管我。” 说着他还指了指周文音,“安和这是怎么了,一脸没睡好的样子,脸都黄了。小孩子还是要多睡早睡,别成天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周文音:“……”我谢谢你。 她皮笑肉不笑的:“多谢元忆哥哥关心。” “不用客气,应该的。”陆陵哈哈一声。 周文音立刻转身走了,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林欢看着这架势,感觉到了不对,忙拉着木枝往殿外跑,“木枝咱们快走。” 木枝一脸茫然:“怎么了姑娘?” 从殿内走出来,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林欢才松了口气。 她刚才可看见了陆陵那没安好心的眼神,还是躲着点走吧。 木枝奇怪道:“姑娘,您和陆小公爷是有什么过节吗?” 林欢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总之剪不断,理还乱,离他远远儿的就对了。” 木枝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妹妹~” 就在这时,一道悠扬婉转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林欢立马打了个哆嗦。 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陆陵,她心中就两个字: 晦气。 陆陵笑呵呵的提着灯笼跑了过来,幽怨道:“林妹妹这是怎么回事,看见我就跑,我是怪物吗?” “你比怪物还可怕。”林欢吐槽了一句,看到他身上穿的衣服,更无语了,“大哥,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呢?” 陆陵还穿着从前林欢原本做给裴弈的衣服。 陆陵笑眯眯道:“这可是林妹妹亲手给我缝制的衣服,好不容易能过来见你一次,自然要穿给你看了。” 闻言,木枝立刻瞪大了眼睛,她眼神在二人身上来回转悠,不明白这是怎么一个关系。 林欢“哎”了一声,“我在重申一遍,这件衣服是我原本给裴子息做的,不是给你做的。” 陆陵摆了摆手,“有什么区别,你就说是不是你亲手缝制的,你就说是不是你给我的。” 林欢:“……说真的,强词夺理这方面你认第一没人敢认第二。” “林妹妹果然想我了,一见面就夸我。”陆陵极度夸张的捂着心口。 林欢:“……你能别跟个傻子一样吗。” 第320章 预感 陆陵闻言便换上了一副伤心哭泣的表情。 林欢见状,立刻举起了手制止道:“哎你别做出这一副样子来恶心我啊。” “你要是闲得无聊呢就去折磨别人,别来找我好吧。” 陆陵哼哼唧唧,“那我就要来找你呢?” “你确定?”林欢意味深长的笑起来。 陆陵:“确定。” “行。” 林欢拍了下手,对木枝说道:“木枝,揍他一顿,伤了算我的。” 木枝摩拳擦掌起来,十分跃跃欲试,“好嘞姑娘,属下刚才就想这么干了。” 在她看来,这就是一个企图挖她主子墙角的坏男人。 陆陵震惊脸,“要不要这样?她未必能打过我啊林妹妹,你这也太看不起我了。” 林欢哼道:“我相信木枝。” 木枝紧跟着道:“属下绝不辜负姑娘你的信任!” 陆陵:“……” 他看着面前这二人,立刻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别一会儿引来别人。” 林欢嘁了一声,让木枝回到了身后。 “你跟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林欢问道。 陆陵惊讶了一瞬,而后调侃道:“万一我就是想过来找你聊天谈心呢?” “我劝你好好说话。”林欢嘶了一声,眯眼警告道:“不然我走了。” “哎呀怎么这么急性子。”陆陵收起了脸上开玩笑的表情,变得正经很多,“我就是想来问问你,裴弈他们到底有什么打算?” “你为什么这么问?”林欢顿了顿,“你查到什么了?” “放心,裴弈那家伙藏的深的很,我没套出来什么。”陆陵语气酸溜溜的,“你倒也不必为了他这么着急。” 林欢扶额,“那你为什么这么说?” 陆陵表情严肃道:“今夜陆国公府和姜国公府都受到了极大的惊动。” “姜国公府的情况我不了解,但是陆国公府已经乱成一团了,陆季良的行为异常可疑,但我的人跟丢了他,他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 陆陵停了一下,才接着道:“不排除是去找姜桢的可能。” 林欢皱了皱眉,她对这些事情还真的不清楚。 她抿了抿唇,问道:“陆季良是你那个二叔?” “嗯,是他。” “那你爹呢?” “我爹?”陆陵嘲讽一笑,“正吓得在府里面躲着呢。他这一辈子全都听陆季良的,自己就是个贪生怕死的货,这种场面他只会当缩头乌龟。” 别人的家务事,林欢也不好评价,只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裴子息没有和我说。” “不过他做事向来不殃及无辜的人,你不必过于担心。” “我可没有担心他们。”陆陵嗤了声,“他们死了还正合我意。” 林欢惊讶了一瞬,“那你来问我是为了……” “为了我姐姐。” 陆陵拧起眉,“我姐姐一个时辰前出宫了。” “她不会无缘无故出宫的,还是在没有和任何人说过的情况下。” 陆陵语气焦躁起来,“据我所知,我姐出去的原因和大理寺有关,但是具体的情况我并不知道。” “欢欢,我记得你和大理寺的人熟,我姐去大理寺多少和裴弈有点关系的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你能和我说说吗?” 陆陵咬了咬牙,该死的裴弈,也不知道怎么培养出来的人,一个个强的离谱,他的人根本打不过。 而且陆宛屏的踪迹已经被他们刻意藏住了,现在陆陵没有一点消息,这才急得跑进宫。 林欢见他着急的样子,不禁安慰道:“你别着急,我说过了,裴子息不会对无辜的人动手的。” 她说罢就问木枝道:“木枝,你可知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木枝一本正经的回答道:“主子只让属下转告姑娘不必担心,至于皇后娘娘如今情况如何我并不知道。但主子特意提了一嘴,说不会伤害皇后娘娘的。” 一旁听着的陆陵这才松了口气,其他的他不在意,只要陆宛屏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林欢叹了口气,对陆陵说道:“我们与你姐姐的立场不同,若是之后有什么牵扯,只怕你姐姐可能会受伤,你还是多派些人保护你姐姐吧。” 陆陵有些颓废的低着头,“我留了人在姐姐身边,只是姐姐她……算了,总之她没事就好。” 陆陵原本将自己的暗卫都吩咐去帮陆宛屏了,可是自从陆宛屏要绑架林欢对她不利之后,陆陵就将人召回了。 陆宛屏身边只有她的一队暗卫,以及陆陵派过去的几个自己身边最厉害的暗卫。 林欢看着他的样子,以为他是在为陆宛屏担心,抿了抿唇安慰道:“那个什么,你也不早太担心了。裴子息既然说不会对你姐姐造成什么生命危险,那你姐姐就一定会没事的。” “嗯。”陆陵点了点头,恢复了过来,“不过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陆陵皱着眉,“怎么觉得今夜过后,京城就会变天了。” 林欢“啊”了一声,“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 裴弈只交代了她见机行事,随遇而安。 陆陵看向林欢,询问道:“你进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指了指林欢身上的木匣子,“这里面的东西真的是关于当年宜贵妃死亡真相的?” 林欢讶异了一秒,“你都知道了?” 陆陵道:“放心,没多少人知道这个消息,知道的人也不会乱说的。” 林欢“嗯”了一声,“这里面的确是关于宜贵妃死亡的真相。但也并不能完全确定,因为我从来没能打开过这个木匣子。” 陆陵问道:“别人给你的。” “嗯。”林欢犹豫了一秒,而后道:“算是先帝交付给我的。” 中间先帝拜托谢斐和顾违的事儿就没必要提了。 “先帝?”陆陵惊讶了一瞬后就没再多问了,只皱眉道:“那你此次进宫就不只是单纯的为了筹办宴会吧?” “的确。”林欢半真半假的说:“先帝嘱咐我,让我有机会将这木匣子交给现在的皇帝。” 陆陵拧了拧眉,“这也太危险了,万一皇帝对你不利呢。” 第321章 被带走 林欢摸了摸鼻子,“我觉得现在的皇帝还是有良心在的。” 陆陵哼了一声,“但愿吧。” “所以你要什么时候才能把这个木匣子交给皇帝?”陆陵问。 林欢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行。” 陆陵皱了皱眉,看了眼天色,“虽然不知道裴弈和亲安王他们在做什么,但今夜之后京城必定会剧变,到那时你还困在宫中,只怕皇帝会对你不利啊。” “没关系的,有木枝在,宫里还有很多其他保护我的人在,我不会出事的。” “这么笃定?”陆陵拧着眉冷哼了一声,“裴弈就是这么对待你的?一点儿也不在意你的安全。” 林欢哎了一声,瞪着他道:“你别瞎说啊,裴子息一直有在很努力的保护我。” 陆陵撇了撇嘴,语气酸溜溜的,“情人眼里出西施,你喜欢他,所以他怎么样在你眼里都是好的。” 林欢无语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行了,你没事儿就赶紧出宫吧,免得被殃及。” “你以为我像裴弈那么胆小,不敢陪你在宫里吗?”陆陵嗤笑了一声。 林欢:“……” 她无语的扶额,“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不过,不要跟在我的身边就行了。”林欢警告的看着他。 陆陵垮着脸,“不跟在你身边我还留在宫里做什么。” “你爱做什么做什么。”林欢拉着木枝就要走,“总之别跟着我就对了。” “切,你说话管用吗。” 陆陵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声,而后就跟了上去。 过了一会儿后,林欢看着紧紧跟在身边的陆陵,忍无可忍道:“你一直跟着我干嘛啊!” 陆陵笑眯眯的:“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去哪儿。” 林欢张嘴想要说话,却又没办法反驳,只得道:“随便你,懒得管你。” 回到永乐宫里后,里面的公子姑娘们还都在宴会当中,周文音也坐在主位之上。 殿内一片宁静祥和。 林欢索性拉着木枝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开始开开心心的吃东西。 忙活到现在,她们还没吃东西呢。 陆陵也跟个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她身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欢却有着焦躁起来,时不时的看向殿外。 总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太安静了,总觉得不太正常。 就这样心不在焉了一个时辰后,殿外突然传来躁动声。 林欢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外面闯进来了两队宫卫,都是身穿铠甲,一脸严肃。 两队宫卫全都站在了林欢的面前,领头的大声道:“林姑娘,皇上有请。” 殿内的其他人全都被这场面给镇住了,都没有再说话,屏息凝神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周文音也有些惊奇的看向林欢。 林欢一点儿也不慌张,悠悠哉哉的站了起来,“走吧。” 陆陵也紧跟着站起来,“不知皇上为了何事要请林姑娘?” “皇上之意,属下不敢妄自揣测。”宫卫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属下只负责将林姑娘带过去。” 说罢,他就对林欢道:“走吧林姑娘。” “嗯。”林欢颔首,和木枝在两队宫卫的护送下离开了永乐宫。 等到人一走,永乐宫里的人也全都松了口气,开始窃窃私语的八卦。 “这么大阵仗,林姑娘到底是犯了什么事?” “未必是犯事吧,也许是有其他事呢。” “什么事用得着皇上亲自派人来接?孤男寡女的,林姑娘又颇有姿色难不成是什么……” “哐当!”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飞向自己面门的一只茶杯给吓得说不出话了。 茶杯没打到他的身上,落在桌子上后就一路滚到了地上。 “是谁敢——陆、陆小公爷……” 那人心有余悸的抬起头,眼神一开始还充满着怒气,但看到陆陵后就不禁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讲话了。 陆陵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嘴若不想要了便缝上,别在这里毁人清誉。” 那人畏惧着陆陵的身份,虽心中憋闷却也不敢再说话,只唯唯诺诺的应是。 “这话也是对你们所有人说的。” 陆陵提高了音量,“嘴巴都给我放干净点,再让我听到你们就死定了。” 陆陵目光依次扫过众人,淡淡一笑,“在场的人当中应该有被我修理过的人,你们可以问问他们是怎么被我折磨的。” 话音落下,就看见殿内有好几个人的脸色瞬间白了起来。 要说京城里的纨绔,顶有名的也就裴世子和陆小公爷。 可裴世子不屑于对他们动手,但陆小公爷不一样,谁对他不敬他便折磨的对方跪地求饶,令人胆战心惊,不敢得罪。 “行了,你们慢慢吃吧,我走了。” 狠话放完,陆陵便转身离开了殿内。 等他走后,殿内的人才彻底放松下来,却还是不太敢说话,都有些心有余悸。 没人注意的是,周文音紧跟着陆陵跑了出去。 殿外,陆陵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他沉声问道:“沉一,林姑娘被带去哪里了?” “回公子,林姑娘被带去了皇帝的乾承殿。”沉一回答道:“属下不敢跟的太近,怕被发现。” 陆陵眉眼之间有些焦躁起来,“你先过去看着情况,我随后就到。” “是,属下这就去。” 沉一说完就用轻功离开了这里。 陆陵刚转身,就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周文音。 周文音来到了他的身边,“元忆哥哥。” “我现在没空和你说话,让开。”陆陵冷声道。 周文音也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笑道:“元忆哥哥,你是要去找林姐姐吗?” 陆陵眯了眯眼,“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元忆哥哥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林姐姐?” “废话太多的人很容易死的。”陆陵嗤道:“知道吗安和?” 周文音脸色僵了僵,而后道:“我只是为元忆哥哥你不值。你对她那么好,她又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所以呢?” 陆陵不耐烦道:“我乐意的。“ 第322章 表现的好机会 “你还有事儿?”陆陵看着她,“没事儿让开,别挡道。” 没等周文音的回答,陆陵就绕过她打算离开。 周文音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元忆哥哥!” 陆陵抽出自己的手,强忍着脾气,“安和,看在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份儿上,我不想和你多做纠缠,你也别得寸进尺。” 周文音深呼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述求,“我只是想和元忆哥哥你说,林欢她不值得你对她付出这么多,她的心中只有裴哥哥,她不会把你放在心上的……” 陆陵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打算听她继续说这些废话了,直接转身就走。 “哎!”周文音跺了跺脚,急忙跑着跟上去。 “元忆哥哥,我想你也知道了林欢身上有关于当年宜贵妃死亡的真相,皇兄定然不会放弃这样东西的。” “可这几天我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林欢对那样东西很宝贵,未必会这么轻易的交给皇兄。” “若是皇兄为此生气,是很有可能对林欢不利的!” “你说完了吗。”陆陵甩开她,“没事儿就赶紧离开,别缠着我我不想对你动手。” “元忆哥哥!”周文音大声道:“我就是想同你说,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陆陵突然停了下来,他好笑的看着周文音,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文音缓了口气说道:“元忆哥哥,这样,我帮你把林欢从皇兄那里救出来,然后你带林欢离开这里,离开京城,随便去哪里都可以。” “然后呢?”陆陵饶有兴致的道:“这样就能方便你去纠缠裴弈了?” 周文音脸色有些挂不住,“总之,你喜欢林欢,我喜欢裴哥哥,你带她走,这样不是很好吗。” “周文音,你是真的蠢还是太理想了?”陆陵双手环抱在胸前,“首先,林欢没有犯任何事,我没必要带她离开京城,其次,即使没有林欢,裴弈也不会喜欢你。” “行了,不想和你继续耗下去了。”陆陵看了眼天色,“最后一次警告你,别跟着我,否则后果你不会想知道的。” 周文音咬了咬唇瓣,愤愤道:“元忆哥哥,看来你对林欢的喜欢也没多少!” 陆陵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向她,“首先我要和你强调一件事情,林欢她是一个个体,我并不能强迫她怎么样。” “其次,我喜欢她是我的事,不应该给她造成困扰。” “说这么多,无非就是不敢去争取罢了。”周文音嘲讽道:“喜欢一个人,就该去抢去夺,拱手让人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的!” “的确,拱手让人谁都会不甘心,但前提是你喜欢的人对你抱有同样的心思。” 陆陵可怜的看着周文音,“安和,我真的很同情你,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正常的爱,只有畸形的爱,造就了你如今这个样子。” “你年纪还小,没必要执着于眼前的这些东西。等到你及笄了,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别沉溺于自己的世界里。” 陆陵叹了口气,到底还是把周文音当做一个小妹妹看待的,还是忍不住说些话劝诫她。 周文音此刻却已经不想听他说的这些话了,她对裴弈的执念从小便深种在心底,怎么可能因为这么几句话就能明白,就能放弃。 陆陵也看出了她的执迷不悟,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该说的该劝的也都做到了,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此时二人已经到了乾承殿殿外不远的地方。 乾承殿外有着一队接着一队的宫卫在不停的排查。 陆陵随手指了两个人过来,“你们两个,将长公主送回自己宫里去,没我的宁静不许放出来。” 那两个宫卫有些为难的看着周文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文音瞪大了眼睛,大声道:“不可以!我不回去!” “陆小公爷,这……” 陆陵冷声呵斥道:“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长公主她今夜贪嘴多喝了两杯酒,方才一直吵着要进乾承殿。” “要是到时候被她闯进去坏了皇上的事儿,你们担待得起吗!” 陆陵怒声道:“你们还不知道安和的脾气,带回去!” 话音落下,两个宫卫抖了抖身子,转过身无奈的对周文音道:“长公主,得罪了。” 周文音瞪大了眼睛,“我是长公主,皇兄的亲妹妹!你们怎么敢——” “带走!”陆陵威胁道:“若是我再看到长公主你们就死定了,我的脾性,想必你们也清楚。” 两个宫卫抖了抖身子,连忙拉着周文音离开了。 比起对他们还算和善的周文音,陆陵可真的是看谁不爽就揍谁。 宫里的罪过他的宫女侍卫最后的下场都是其惨无比,生不如死。 所以违抗周文音的命令还是大大好过违抗陆陵命令的。 等到宫卫带着周文音离开后,陆陵看了眼被宫卫们围的水泄不通的乾承殿,转身去了一个没人的角落里。 “沉一,情况如何了?” 陆陵问着先一步到这里观察情况的沉一。 沉一回答道:“回公子,人实在是太多了,属下不敢靠近,只看到了林姑娘被请进乾承殿。” 陆陵拧着眉思索着,而后忽然问道:“她身边一起跟着的那个小宫女有没有一起进去?” 沉一想了想回答道:“那个小宫女?进是进去了,怎么了吗公子?” 陆陵稍微松了口气,“那宫女会武功,出事了能保护一会儿林欢。” “其他人什么时候能混进宫里来?”陆陵低声问道。 “回公子,只怕还需一段时间。”沉一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公子,方才我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人数不少,不是宫里的侍卫,但也都盯着乾承殿,没有动静。” “无碍。”陆陵摆了摆手,“应该是裴弈的人。” 沉一闻言便道:“那公子,既然有裴世子的人在,我们也不用在这儿蹲着了吧?” 陆陵瞪了他一眼,哼道:“裴弈这个胆小的家伙不敢亲自进宫,我可不会,这可是我表现的好机会!” 沉一擦了擦头上了汗水,默默腹诽道:公子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人家夫妻俩提前都商量好的呢? 第323章 信 但这话沉一是不敢对陆陵说出来的。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陆陵察觉到沉一的眼神质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沉一疯狂摇头,转移话题道:“那个公子,咱们别站在这儿了,去更安全更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吧。” “行,走吧。”陆陵点了点头。 此时,乾承殿内,林欢和木枝刚进去,还没看到周文远呢,木枝就被两个侍卫拦了下来。 林欢看了眼木枝,淡定的对两个侍卫道:“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宫女罢了,这也要拦着?” “林姑娘赎罪,皇上吩咐了,只林姑娘一人进去即可。”侍卫低头回答道。 林欢看向木枝,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既然如此,我一个人进去就好了,木枝你在这里等我。” 木枝抿了抿嘴,听话的退到了两个侍卫的身后。 随后其中一个侍卫便对林欢说道:“林姑娘,皇上就在内殿等您,您快进去吧。” “我知道了。”林欢稍微点头,慢慢朝着内殿去。 一路上一个人也没有,只有冰冷的烛火燃着。 说真的,要不是林欢知道周文远是为了木匣子,就这场面,她都要怀疑周文远是图谋不轨了。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给消灭,加快了速度,很快就进入了内殿。 此时,周文远就背对着她站在内殿里。 林欢停下了脚步,行礼道:“臣女见过皇上。” 周文远听到声音后,便转过了头,“林姑娘。” 他的目光在林欢脸上停留了一秒后就转移到了她身上的木匣子上。 林欢佯装看不见,只问道:“不知皇上您召臣女来所为何事?” 周文远收回视线,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同时向林欢伸出了手,“坐。” 林欢就近坐在了一个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安静的打算听周文远是何目的。 沉默了几秒后,周文音才开口道:“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你进宫的真正原因了。” 林欢顿了顿,也没有继续装傻,“臣女以为,皇上是为了臣女身上的这个木匣子。” 周文远抬了抬眼,“所以,这木匣子里的确是有关于我母妃死亡的真正原因?” 林欢摇了摇头,“臣女并不清楚这木匣子里面到底有什么。” 周文远皱起了眉,尚未开口时,林欢便接着道:“因为我从未打开过这个木匣子。” “不过这木匣子是先帝托人交给我的,据先帝说的话,这木匣子里的确是有关于宜贵妃的事。” 周文远松了口气,伸出手,“将木匣子交给我。” 林欢半点没有犹豫,直接将木匣子从身上拿下来,送到了周文远的手里。 然后林欢就乖巧的回到了椅子上坐好。 周文远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就这么轻易给我了?” 他原本以为林欢会和他拉扯一番呢。 林欢满脸平静道:“这本就是先帝嘱咐臣女,让臣女交给您的。既然现在您要了,自然是要给您的。” 周文远眸色紧了紧,“是……父皇让你交给我的?” “嗯。”林欢点头。 周文远没再继续说话,手指抚摸着木匣子,摸到上面熟悉的机关锁后,他的手指都有一些颤抖起来。 林欢适时的说道:“这上面的机关锁臣女解不开,先帝说,只有您能解开。” 周文远手指颤了一颤,抿着嘴没有说话。 这机关锁是他母妃研究出来的,曾还特意交给过他。 周文远不再犹豫,开始解起机关锁。 差不多半炷香的时间后,随着“咔哒”一声,机关锁应声解开。 周文远却在要打开的时候犹豫了起来。 他渴望真相之余又有些害怕,害怕里面的东西不如他所愿。 他一时之间没了动作。 林欢也不急,就坐在那儿等着,心里面却想着宫外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良久后,周文远闭了闭眼,一下子将木匣子打了开来。 里面装着的是很多封信件以及盖有刑部印章的调查书,还有很多调查的证据。 周文远先是看了调查书,看完后脸色苍白了很多。 上面写着的是他母妃宜贵妃企图联同母家谋朝篡位的罪行。 上面盖着先帝的私印,周文远知道,这是他父皇派刑部的人暗中调查的事儿。 也就代表着,这份罪行没有公之于众前,只有他父皇一个人看见了。 周文远很快又开始翻看那些证据,每一张上面都盖有印章,每一张上面都有他母妃的名字。 周文远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他翻开了那些信件,上面是他外公姜桢和他母妃联系的书信。 最开始还只是姜桢对他母妃的关心之语和询问她父皇情况的话。 后来就逐渐变成了姜桢开始撺掇他母妃为他谋权的事。 周文远看了眼时间,那时候大哥和二哥还活着,彼时大哥风头正盛,已经逐渐要成为储君候选人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姜桢开始频频给他母妃传信,让她为周文远筹谋,他们整个姜家也都会帮忙。 可他母妃始终没有松口,即使是最后一封二人通的信里,他母妃依旧没有松口。 信件已经没有了,周文远开始疯狂的翻找起来,却都没有了后面进展的信件。 周文远将木匣子整个扔了出去,“假的……都是假的!” 他只看到了他母妃反抗姜桢的话,并没有看到他母妃妥协。 还有那些罪证,都是强加给她的,从这些信件上面来看,她分明就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林欢拧了拧眉,看着周文远这个状态,察觉到不对劲来。 不应该啊,按理说先帝留下来的应该是清晰的证据和真相啊。 木匣子正好掉落在她的脚边,林欢抿了抿嘴,将木匣子捡起来。 她在木匣子里到处都摸了摸,突然发现了底部还有一层夹层。 林欢心中惊讶了一下,然后费力的推开了夹层,里面还有两张折叠起来的信封。 周文远此时也注意到了这件事,速度飞快的跑到了林欢的身边。 林欢一手拿着一封信,每封信上都写着收信人。 第324章 无名传位遗旨 一封上面写着“怀安收”,另一封则写着—— “林欢收”。 周文远看见这个名字后,颇有些古怪的看了眼林欢,似是想不清楚为什么他父皇要专门给林欢留一封信。 同样的,林欢自己都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周文远从她手中接过写给怀安的那封信,而后说道:“既然父皇为你写了封信,你便看看吧。” 林欢点了点头,“是。” 林欢展开信,开始阅览起上面的内容—— 欢欢,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与你的父亲是一同上过战场杀过敌的兄弟,但你父母在十几年后却因为我而遭此横祸,我心中十分愧疚。 想必你也想不明白为何我会将怀安母妃的事和这封信让别人托付给你吧。 其实是因为我一直在派人为你父母查找证据,只是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被出来,你父母便过世了。 我只能派出一队人继续寻找翻案的证据,他们已经无辜枉死,可该给他们的正义和真相也该重现人间。 等我死后,怀安就会在姜桢等人的簇拥下登上皇位,所以在此期间,即使证据已经足够,我也下令让他们不爆出来,而是藏在了某处。 等到怀则取代了怀安,成了我天元的新一任皇帝后,这些证据和真相才能水落石出,被所有人知道。 至于这些证据藏在哪里,我想子息会找到的。 最后,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祝愿欢欢你与子息能够平安顺遂,一生愉悦。 信到了这里就已经没有了,林欢看完后沉默了很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先帝要将木匣子托付给她了,原来是为了告诉她她父母的事。 林欢吸了吸鼻子,有些感动,又有些为先帝悲哀和不值。 先帝戎马半生,登上帝位后也是为天元鞠躬尽瘁。 最后却被儿子和臣子一起祸害至死,想来他的心中也是感慨万千吧。 林欢收了信,这时候才发现身旁的周文远脸色十分苍白,甚至捏着信纸的手都发抖了,“原来真相竟然是这样……” 林欢犹豫了一下,小心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周文远像是被唤回了神,他狠狠的闭上了眼睛,信纸从手中脱落,掉在了地方,混在一堆信纸中间。 林欢看了眼地上的一片狼藉,而后又将视线放在了周文远的身上。 这一回她没有再说话,一直在尽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良久后,林欢开口道:“若皇上没有其他的事,臣女便告退了。” 周文远却在这个时候猛然睁开了双眼,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林欢的手。 林欢惊了惊,“皇上这是何意?” 周文远盯着她沉声道:“我问你,裴弈有没有告诉过你父皇曾留下一道圣旨给他?” 林欢费力的抽出自己的手,闻言便摇头道:“裴子息从未和我提过这件事。” 周文远呵了一声,“看来裴弈也并未将你真正放在心里。” 听到这话,林欢深呼了一口气,忍了又忍,越想越忍不下去,“裴子息不和我说,自然有他的道理,这和他有没有把我放在心里不相干。” 周文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似是没想到她会反驳。 林欢气鼓鼓的行了个礼道:“皇上若是没有其他事,臣女就告退了。” “站住。” 周文远冷了脸。 林欢道:“皇上还有何事吩咐?” 周文远走到她的面前,将她手中的信抽了出来。 林欢气道:“你、皇上你贵为天子,怎么还行这般土匪之事?” 周文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我的信在那儿,你也可以去看,这算交换。” 林欢:“……”什么狗屁交换,交换分明是建立在两个人都情愿的份儿上好吧! 然而周文远已经不搭理她了,自顾自的开始看先帝给她写的信。 林欢气的不行,可信抢也抢不回来,她索性就去找先帝留给周文远的那封信看看。 反正他自己都说了交换,让她看的。 林欢很快就从一堆心里找出了先帝的亲笔书信。 看完前面的内容,她才终于恍然大悟。 前面的都是先帝叙说的宜贵妃的死亡真相。 原来宜贵妃当年一直被姜桢撺掇着要为周文远谋权。 可那时候大皇子和二皇子尚在,且两个人都是有才华的人,宜贵妃知道自己儿子没有机会,便也没想着这些。 可耐不住姜桢一直磋磨。 而当时大皇子正四处征战沙场,二皇子也在那个时候染上了病症,太医断言没几年活头了。 而这背后却都是有原因的。 二皇子的病是姜桢和陆家陆季良一手策划的,而他们还企图对大皇子下手。 但这件事被宜贵妃碰巧知道了,她立刻将这件事上报给了先帝,先帝为此震怒。 而宜贵妃是个重情的人,不忍自己父亲过世,便绝书一封给先帝,饮毒酒自杀,想用自己的命来换自己父亲和儿子不受这些罪。 并且宜贵妃临死之前请求先帝,让先帝不要将这些真相告诉周文远,她不想让周文远活在阴影之下。 林欢在心中叹了口气。 宜贵妃想不到的是,周文远没有活在外公谋反的阴影之下,反而活在了她的死亡阴影之下。 宜贵妃死后,先帝曾敲打了姜桢和陆季良,他们的确收敛了几年。 可世事无常,大皇子几年后战死沙场,二皇子又因病痛缠身,即使再多的良药也没能吊出性命,前几年也过世了。 林欢在心里默默的为这二位惋惜了一阵,这才看到了信里的最后一句话—— “怀安,我给子息留下了一道无名的传位遗旨。” 林欢这才明白周文远刚才问她的是什么意思。 无名的传位遗旨,这不就等于将储君的人选交给了裴子息? 林欢十分震惊。 她常听裴弈说先帝宠他,她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的看清楚,先帝是真的宠裴弈啊,只怕比他的几个亲生儿子更宠。 林欢唏嘘不已。 但凡先帝看错了人,裴弈是个乱臣贼子,只怕这皇位就该裴弈来坐了。 第325章 留夜 “呵……原来这才是父皇让你来送这些东西的原因。” 林欢心里面正想着传位遗旨的事儿,耳边就传来了周文远的轻呵声。 林欢闻言看过去,周文远已经将先帝给她的信看完了。 此时,周文远也转头过来看向林欢,和她目光对视了起来。 林欢立刻移开视线,站在原地不说话。 这种情况下她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父皇是真的很宠裴弈,你说是不是?”周文远轻飘飘的问了一句。 林欢闭着嘴不回答,这话怎么说都不对,林欢觉得自己还是干脆不要说了的好。 “你不必装听不懂,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感慨一句而已。” 周文远耸了耸肩膀,将手中的信还给了林欢,而后躲在地上开始整理地上散落一地的纸张。 林欢拿着信赶紧躲得远远的,生怕打扰到周文远。 而蹲在地上的周文远也不安生,自顾自的说道:“林姑娘,你大可以直接告诉我,怀则和裴弈他们是不是早就谋划着要如何将我从皇位上拉下去了?” 林欢抿着嘴,心中暗自叫苦。 一时间看了这么多的内容,又发现自己外公一直在骗自己,自己父皇又给别人留了一道传位遗旨,只怕现在周文远的心情好不了。 最可怕的是他现在还是一脸的平静,这比他发怒还要更加吓人。 林欢往殿外看了两眼,又在殿内环视一圈,开始想自己砸哪样东西动静会大点儿,好让外面的木枝等人知道自己遇到了危险。 长时间得不到回应的周文远抬眼看了看林欢,复而又低下了头,语气自然平静,“你不必这么害怕,我没打算对你怎么样。” 林欢“哦”了一声,嘴上乖顺的道:“皇上贵为天子,怎么会对我一个姑娘家怎么样呢。” 周文远无语的看着她,“你这么紧张的样子说出这种话,真的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林欢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她有很紧张吗?没有吧? 周文远也不管她,接着问道:“怀则和裴弈打算什么时候准备宫变啊?不对,他们是不是还缺一个宫变的理由?” “你跟在裴弈身边这么久,总能知道点什么吧?现在想想你进宫也裴弈也应该会拦着,可他没拦,是不是代表你进宫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林欢还想着打官腔,“怎么会呢……” “别说假话,没意思。”周文远打断她,“坦诚一点,我现在心情很好,真的不会对你怎么样。” 林欢在心里面嘀咕着,你现在可不像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但心里这么想,林欢嘴上却也直接了起来,“皇上您真聪明,都猜对了呢。” 反正周文远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再遮遮掩掩的也没意思。 周文远笑了笑,心情更好了,“那他们什么时候进宫啊?应该也就这几天了吧,毕竟得在怀则去烨洲之前。” 林欢“啊”了一声,“差不多吧。” 此时,周文远已经将地上所有的纸张全部都整理好了,他将那厚厚一沓全都放到了书案上。 转头看到林欢站在那儿,他挥了挥手,“你坐下吧,一直站着做什么。” 林欢干干的笑了一下,“不必了皇上,臣女在想,臣女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周文远迎着林欢期待的目光,缓缓摇了摇头,“你就在这儿坐着吧。” 林欢:“……皇上是还有其他的事吗?” “没有啊。”周文远笑了笑,坐在书案后面,靠着椅背,“我就是想看看裴弈听闻你进了我的乾承殿后一夜未出会是什么表情。” “你说他会不会气的闯进宫里来啊?” 周文远笑眯眯的猜测着,“要是这样,那可太有趣了。” 林欢满头黑线:“我想是不会的。” 这皇帝怎么回事儿,怎么这么恶趣味? 周文远唉了一声,“那就太没意思了。” 说完后他又看向林欢,“哎,你说,我要真对你怎么样,裴弈会不会生气?” 刚坐下的林欢刷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警惕的看着周文远,“你刚才才说过绝对不动我的!” 这男女力量悬殊的,林欢很清楚打起来自己绝对没有胜算。 周文远惊讶了一下,“呦,这么激动。” 林欢一直竭力克制着想翻白眼的冲动。 “逗逗你而已。”周文远打量了他一番,啧了一声,“就你这样还没及笄的小孩儿,我可不会感兴趣,也就裴弈那样的才会这么没眼光。” 林欢:“……”这怎么还带人身伤害的呢!真过分! 殿内沉默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周文远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兴致勃勃的问道:“说起来咱们也见过几次,你凭心说说我这人如何?” 林欢看着他半晌,努力的憋出了一句,“皇上您……长得真好看。” 这话是真的,周家这一脉人长的都好看,尤其是周文珏,美男中的翘楚,周文远当然也不差。 周文远无语了一会儿,追问了一句,“和裴弈比谁更好看?” “裴子息更帅。”林欢立刻由心的说,半点儿没有犹豫。 周文远更不想说话了,“除了这点,还有其他的吗?你好好说!” “说就说呗,急什么……” 林欢撇了撇嘴,想着这人脾气还听暴躁。 她开始努力的想起来,迎着周文远灼灼的凝视,她突然眼前一亮,“皇上您很和蔼可亲!就是很和善,非常的平易近人!” 毕竟从她进来开始周文远就没有自称过“朕”,和她说话时也是已同龄人的口气。 甚至林欢突发奇想,要是没有那些事,她或许还会觉得周文远这人挺不错的。 周文远忍了忍,虽然没有说出他想要的答案,但是这已经不错了,比第一个好多了。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林欢都困了,她终于忍不住问道:“皇上,您不会是真的要留我一夜吧?” 周文远也打了个哈欠,闻言睨了她一眼,“那你就期待着裴弈赶紧来找你。” 第326章 写下了你的名字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林欢一下就清醒了。 周文远哼道:“姜家和陆家他们都已经控制住了,今夜你又在宫里,想来他们手中已经有足够的能力和理由来逼宫了。” 林欢震惊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刚才一直没有侍卫进来,也就是说在她来之前周文远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他竟然一点措施也没有准备? 周文远神情淡然,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你也不用这么惊讶,猜出来这些并不难,尤其是……” 他抿了抿嘴,尤其是看到父皇给他的信之后,他就知道了必定会有这么一副场面。 周文远收敛了神情,淡漠道:“他们既然要在今夜动手,你还是待在这里吧,给他们多加一个理由。” 林欢看着他的表情,感觉他没什么生气的样子后,就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想准备什么吗?” “准备什么?”周文远嗤了声,“陆家和姜家都被他们给掌控了,我的私兵和御林军可没办法抵挡。更别提到时候裴弈拿出遗旨御林军还会不会听我的了。” 林欢还是觉得奇怪,“可是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吗?这个皇位不是你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得来了吗?” 虽说手段不怎么样,但是好歹也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拿到手的,就这么容易放弃?这样就不反抗了? “所以呢。”周文远抬眼打量了她一番,“此战胜负已经明了,我再怎么挣扎有用吗?倒不如在这儿坐着,好好享受一下最后的时光。” 说罢,他就闭上了眼睛。 更何况,这皇位他也做腻了。 整日里饱受残害忠臣和父皇的折磨,若非为了查清母妃死亡的真相,他又岂会这么坚持。 这些年姜桢一直在给他洗脑,告诉他都是因为父皇他母妃才会死,他才会不受重视。 在姜桢的熏陶下,他就此对父皇怨恨上了,并且执着于为母妃复仇,他早就已经利欲熏心了。 这些年,姜桢和陆季良私底下做的那些事,他多少还是知道一点的,都不是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 可是他能怎么办,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劝慰两句。 做皇子的时候,他没有能力阻止姜桢和陆季良的行为。 做皇帝之后,他的确有了能力,可姜桢和陆季良的恶势力早就已经在天元根深蒂固,想要拔除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见周文远一副不想再说话的样子,林欢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了。 虽然心中疑惑颇多,她也不相信周文远会这么轻易的放弃。 可是现在她也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着裴弈他们的行动了。 而此时,皇宫外,大理寺里。 裴弈和周文珏都在里面,他们的面前还有云子孟。 云子孟看着裴弈问道:“你方才说什么?先帝派人一直在找能为南烨王翻案的证据?” “嗯,已经找到了。”裴弈闭了闭眼,沉声道:“先帝在世时就一直派人寻找着证据,只是还没来得及找全他就崩逝了。” 裴弈从怀中拿出一封信,“这是我师父临行前交给我的,是先帝给我留的信。里面说了这件事以及那些证据藏在哪里的地址。” 这封信的存在他也是今天白天刚知道的,顾违几个时辰前离开的,离开之前交给了他这封信。 他将信递给了云子孟,“我和怀则马上就要进宫了,这件事只能走你来做了。” 云子孟接过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放心吧,我这就带几个人去信上的地址找。” “另外你们进宫要小心一点,最好拖一拖。”云子孟皱了皱眉道:“陆家和姜家的罪证其实并不足以让他们定罪,要是能找到为南烨王府翻案的证据,那你们就多了一份保障。” “无碍。”裴弈摇了摇头,“为南烨王府翻案这件事很重要,你派人好好查找,不必着急,一定要确保证据的完整。” “我手中有先帝交给我的传位遗旨,宫里还有太后娘娘……” 裴弈眼中精光一闪,“总之不需要南烨王府的证据也可以。” “那行吧。”云子孟点点头,“放心,我一定把这些证据找的干干净净。” “好。”裴弈点头,“程劝此刻正拖着皇后,若你找到证据后还有空,就可以去程劝那里,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 “我知道。”云子孟嗯了一声,“不说了,我这就带几个人去找证据。你和王爷进宫万事小心。” 说罢,云子孟就离开了这里。 周文珏和裴弈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大理寺走了出去。 二人分别跨上了一匹马,朝着皇宫的方向去。 路上,周文珏问道:“陆家和姜家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会,稹岁和云宜在姜家看着姜桢,陆家那儿有云淮和瑾声。”裴弈道:“另外加上我府里的暗卫,他们出不了府的。” “这几天。”周文珏放松了一些,“我在京城里能调动的林家军以及我的暗卫加起来一共有三万多人,虽然不敌御林军的人数,可御林军大多数驻扎在城外,赶进城也需要时间,我们的胜算还是很大的。” “是非常大。”裴弈重复。 周文珏笑了起来,“是啊,还有你手上父皇的传位遗旨。说起来,这件事我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 周文珏看向裴弈,后者还是一脸淡定,“这种事放在最紧要关头的时候说不是更振奋人心吗。” 周文珏被他的逻辑给搞得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说的也是。不过父皇给你的是一道无名的传位遗旨,你这么长时间就没有想过在上面写上自己的名字?” “我记得父皇还专门教过你模仿他的字迹,你练了这么多年,应该和父皇的字迹十分相像吧?” 裴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做很麻烦的事情。” 停顿了一下,他接着道:“来之前我已经在遗旨上写下了你的名字。” 周文珏愣了许久,眼底盛着复杂的情绪,半晌后才低低笑了一声,“我小人之心了。” 第327章 别忘了回来 裴弈嗤了声,嘲道:“你小人之心这么多年了,现在才发现吗。” 周文珏失笑道:“我在你的眼里就是这样的?太伤我心了。” 裴弈咦了一声,嫌弃的瞥了他一眼,“你能别这么恶心人吗。” 周文珏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 二人一路驾马来到了皇宫之外,城门口的侍卫将二人拦了下来。 “宫门已经关闭了,你们若无传召,不得入宫。” 裴弈和周文珏同时翻身下马,走到侍卫面前。 侍卫愣了愣,随后又恢复正常,“参见亲安王,裴世子。不知二位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我二人是奉了皇上的口谕而来。”周文珏面不改色道。 侍卫迟疑道:“属下等并未接到通知,抱歉了亲安王,我们不能放行。” “这样啊……”周文珏喃喃了两声,勾着裴弈的肩膀往回走,“那我们先回去吧子息,明日再进宫。” 而就在二人转身刚走出去两步,城墙之上忽然跳下来几个人,三两下就将宫门口的几个侍卫给防反了。 周文珏和裴弈同时转身,那几个从城墙上跳下来的人打开城门后对二人恭敬行礼道:“主子,都解决掉了。” 周文珏嗯了一声,和裴弈再度走向城门,看着躺在地上的宫门侍卫,“将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不要对他们造成性命危险。” “是,属下这就去办。” 几个暗卫一人拖着一个将宫门侍卫给拖走了。 裴弈和周文珏刚进入宫里,就有人为二人关上了宫门。 周文珏看着关宫门的二人几眼,笑道:“子息,你在宫里面藏的人不少啊。” 裴弈面不改色道:“你不也有。这皇宫确实不怎么安全,什么人都有。你登基后好好处理一下这个问题。” 周文珏被他大胆的话语给整无奈了,“子息啊,你就不能收敛一点吗?” “收敛什么?”裴弈奇怪的看了他两眼,“如今除了乾承殿周围,其他所有地方都是我和你的人把控着,被听见又如何。” 闻言,周文珏不禁叹了口气,“皇兄他还是太相信身边人了。不过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能调动皇兄身边父皇曾经给他的皇家暗卫的?” “你怎么这么多问题。”裴弈不耐的看了他一眼,“这手段让你知道了我还怎么立足?” 周文珏看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你这逻辑……倒也挺对。” 裴弈拍了他一下,“赶紧去乾承殿,我家欢欢还和你那个二货哥哥在一起呢。” 周文珏笑起来,“你放心,我皇兄他一向对女色不感兴趣。” 裴弈呵了声,“我家欢欢貌若天仙,性格又好,他不心动就是没眼光。” 周文珏:“……”真的是不想听这个人说话了。 一路闲聊着,二人来到了乾承殿外。 此时的乾承殿外已经围满了御林军和侍卫,裴弈和周文珏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御林军和侍卫立刻对着二人举起了长枪,“亲安王和裴世子,如今宫门已经落锁了,你二人是如何进来的?!” 周文珏好声好气道:“麻烦你们进去告诉皇兄一声,说我与裴世子有事找他,他会放行的。” 御林军和侍卫都是面带怀疑的看着他二人,对峙许久后,从殿内出来个人,为为首的御林军队长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御林军队长面色不善的看着二人,颇有些不乐意的收起长枪,“皇上有令,放行。” 此时,殿外不远处的隐秘角落里,陆陵远远的看着这一幕,踢了脚身旁的沉一,“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两个怎么进来的?” 沉一也不知道,“或许是受召?” “拉倒吧。”陆陵没好气的又踹过去一脚,“皇宫外的动静皇帝未必不知道,这分明更像是逼宫啊。” “逼宫?”沉一惊悚,“那他们二人也敢只身前来?” 旁边没有回答,沉一朝着自家主子看过去,就看见自家主子在那里算着什么。 沉一好奇道:“公子你干啥呢?” 陆陵头也不抬,“欢欢肯定一会儿就出来了,我去把欢欢抢过来。” 沉一:“……可是林姑娘肯定一直跟在裴世子身边啊。” 陆陵:“所以才说是抢啊。” 沉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前几分钟的乾承殿内殿里。 外头传来了嘈杂的声响,林欢关切的往外面看过去。 周文远抬了下头就低下了,他是练武之人,耳力比林欢好一点,能隐隐约约听见外面人说的话。 几秒后,他勾了勾唇,“我弟弟和你亲爱的未婚夫婿来了。” 林欢“啊”了一声,不知道说什么,但心里是很期待的,“这么快啊。” 周文远瞥了她一眼,无语道:“倒也不用这么开心。” 林欢抿了抿嘴,努力将笑意藏住。 周文远朗声唤道:“来人。” 外殿立刻走进来了一个侍卫,“皇上有何吩咐?” “去殿外让他们放行吧。” “是,属下这就去。” 不多时,裴弈和周文珏二人就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内殿。 林欢高兴的站起来就往裴弈身边跑。 裴弈拉住林欢的手捏了捏,看了她几秒后便满意道:“看来在宫里没受亏待,小脸还是肉嘟嘟的。” “宫里可没人敢虐待我,当然,你把后面一句话省略也很好。”林欢满含怨气的看着他。 非得提她胖嘟嘟的干嘛?不知道姑娘家不喜欢听到这种话吗? 裴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肉嘟嘟的多可爱,我喜欢。” 林欢拍开他的手,不高兴的哼了声。 “要打情骂俏就滚出去。”周文远指了指门口,面无表情道:“就说你们两个呢。” 林欢往裴弈身后一躲,裴弈轻笑了一声,“皇上生什么气啊,别吓着我家欢欢。” 周文远:“……立刻出去。” “行吧。” 裴弈耸了耸肩,“你们兄弟两个先聊着,我带我家欢欢先出去。” 说罢,他拉着林欢的手就往外走。 周文珏叹了口气,操心道:“别忘了回来,你还有事要做呢。” 裴弈头也不回,只举起另一只手随意的摆了摆。 第328章 哪里会有 二人出去之后,在外殿等待的木枝愣了一下,也紧跟着二人走了出去。 乾承殿外围满了一圈一圈的御林军和侍卫,裴弈拉着锦婳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二人的身上。 所有人一言不发,静静的看着二人。 林欢被盯着有点不自在起来,尴尬的抓紧了裴弈的手。 裴弈抬眼扫视了一圈所有人,淡声道:“在宫里久的都知道我身体弱,脾气不好,你们确定还要一直盯着我?到时候讹上你们可不要哭啊。” 闻言,众人嘴角抽搐了起来,纷纷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林欢小声的笑道:“裴子息,你怎么一点面子不要啊。” 裴弈笑了笑,“实话而已。” 他拉着林欢离开了包围严实的乾承殿,快步走到了另一处挨得很近的偏殿里。 偏殿已经提前被清理过了,里面没有其他人。 木枝燃上了烛火,才有机会向裴弈行礼,“属下见过主子。” “起来吧。”裴弈看着她想了一会儿,“你叫木枝是吧?接下来的时间里由你照看姑娘,切记不可让姑娘受伤。” “主子放心。”木枝保证道:“属下一定用性命保护姑娘!” “倒也不必如此起誓……”林欢被吓了一下。 木枝不好意思的站了起来。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你在这里等上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云宜在宫外忙完就会进宫带你出去。” “云宜哥哥在出任务?很危险吗,受伤了的话就不来了吧,木枝可以保护我的。”林欢忧心的说。 裴弈道:“无碍,并不危险,云宜也是要入宫给我一些罪证的,正好带出去。” “这样啊,那就好。”林欢嗯了一声,又问道:“你还要去乾承殿?” “是啊。” 林欢扁了扁嘴,“不能不去吗,乾承殿围了好多的人,你又不会武功……” 裴弈轻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担心什么,我很擅长躲避危险的。” 林欢切了一声,“说的跟你没有受过伤一样。” 裴弈失笑,没再继续说下去,“我走了。” “好吧。”林欢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他的手,“要小心啊。” 裴弈极快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我知道。” 说罢,他就转身离开了殿内。 林欢不舍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转头就看见木枝一脸牙酸的表情。 她这才后知后觉的害羞起来,“木枝,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木枝笑着说道:“姑娘你和主子的感情可真是太好了,我真羡慕。” “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不羡慕啦。”说到这,林欢就八卦起来,“木枝,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话题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木枝也红了脸颊,“姑娘你说什么呢,我一直都在出任务,连人都很少遇见,哪里会有喜欢的人。” “是嘛。”林欢不死心道:“可是应该会有一起训练的人吧?对了,云宜哥哥你认识吗?还有云淮哥哥和云焉哥哥他们。” 第329章 谎话太假 “认识是认识。”木枝干干的笑了笑,“但是并不熟,顶多就是见过几次面说过几句话而已。” 云宜他们基本上都是待在裴弈身边的,而木枝他们则不同。 他们没有任务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待在大本营或者出去逛一逛放松心情。 林欢闻言,还有些失望,“原来是这样啊。” 说完,林欢又认真的拉住了木枝的手,郑重其事的对她道:“木枝,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我一定帮你找一个你喜欢并且对你好的人。” 木枝愣了起来,看着林欢非常郑重的表情,她不禁有些感动起来,“多谢姑娘。” “哎呀说什么谢不谢的。”林欢摆了摆手,笑着说道:“裴子息还多亏了你们的保护呢,我也该谢谢你们。” 木枝眨了眨眼睛,“姑娘你这话说的,看来是将主子当做夫君了啊。” 林欢脸红了红,声音小小的:“这就当是……提前适应一下。” “对,姑娘你说得对。”木枝揶揄道:“提前适应一下。” 林欢羞赧的瞪了她一眼,威胁道:“木枝你再这样说话等一会儿云宜哥哥来了我就撮合你们两个哦。” 木枝连忙摆手,“可千万别啊姑娘!我和云宜大人是真的不熟的!” 林欢得意的哼了哼,“这下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走进了偏殿里。 林欢和木枝都朝着殿门口的方向看去,就见周文音已经换下了繁琐的宫装,穿着一身常服走了进来。 林欢愣了愣,敛了笑意,“你怎么来了?” 周文音脸色有些不自然,她指了指殿外,“那个……元忆哥哥遇到点麻烦,他让我来这里找你。” 林欢皱了皱眉,“陆陵?” 他能遇到什么困难?是被裴子息的人给围住了?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周文音神情有些伤感,“我知道今夜宫内有变动,宫里已经戒严,还有裴哥哥和四皇兄,他们此刻都在三皇兄的乾承殿里。” 林欢和木枝都没有搭话。 周文音无奈的摊开手,“这些都是我刚才看到的,我来真的是元忆哥哥嘱咐我来的。” “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想元忆哥哥出事。”周文音吸了吸鼻子,“元忆哥哥说围着他的那些人是裴哥哥的人,不会对他手下留情的。” “他和他的暗卫沉一正在奋力抵抗,不过他们只有两个人,可能抵挡不了。” 周文音如是说道:“总之你快派你身边的这个侍女去帮忙吧,她不也是裴哥哥的人吗。” 林欢惊讶了一下,没想到短短时间里,她知道的还挺多。 林欢给了木枝一个眼神,“木枝,你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可是姑娘你……”木枝皱了皱眉,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林欢眼中的深意,抿了抿嘴只得点头。 她在林欢耳边,用着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姑娘,殿外有我们的人,只要你弄出点儿动静,他们都会进来。” “我明白了。”林欢颔首,“你也要小心一点” “姑娘放心。”木枝嗯了一声,有些不善的看了眼周文音,才从她的身边走过去。 反正周文音都知道她的身份了,也没必要再给她好脸色。 木枝离开后,殿内就只剩下了林欢和周文音两个人,一时间十分的安静。 林欢坐在了小杌上了,对着周文音抬了抬下巴,“你也可以坐下来等着,没必要站着。” 周文音抿了抿嘴,“不必了,等元忆哥哥过来我便离开,反正我也不想与你多待。” “是嘛。”林欢手肘放置在桌子上,手掌撑着脸,歪头看着她,“我怎么觉得,你很想我和单独相处呢?” 周文音脸色一僵,“你什么意思?” 林欢叹了口气,“说真的,你说的话真的很多漏洞,让我不怀疑都不行。” 周文音狠狠一震,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林欢,没有说出话。 林欢慢悠悠的说起来:“首先,陆陵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这种丢人的事情他不会专门找个人来告诉我的,甚至还是你这个和我算是敌人的人。” “另外,陆陵和他的暗卫沉一两个人武功还是很不错的,而且陆陵轻功非常好,他们绝对有办法逃脱。” “再者,裴子息的人很有可能真的将陆陵围住了,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他们绝对不会对陆陵下死手的。” “虽然裴子息和陆陵不太对付,但裴子息也不会给人下令让他们对陆陵赶尽杀绝。” 周文音沉默了起来,不多时便狡辩道:“可是裴哥哥不在那里,万一裴哥哥手底下的那些人不把元忆哥哥放在眼里呢?” 林欢摇了摇头,“陆陵是小公爷,裴子息的人训练有素,不会不知道。另外,裴子息的人都不会给裴子息招惹麻烦的,像这种没有命令的,他们更不会妄自行动了。” 周文音自嘲的笑了笑,“你还真是了解裴哥哥呢。” 林欢平静的看着她,“说吧,你非得要和我独处,究竟是为了什么?” 周文音耸了耸肩,“我就是想和你单独相处相处罢了。你也知道,我没有练过武,力气比你都差了不少,况且我现在是一个人,又没有带其他人,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林欢但笑不语,给自己倒了杯水润润嗓子。 她没有再继续说话,也没有再看周文音一眼,一直盯着手里面的茶杯玩的入神。 周文音看了她许久,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距离一寸时,林欢忽然抬头,周文音吓了一跳,身体都僵了。 林欢笑眯眯的看着她:“你靠这么近干什么?还有你这一副表情,很像是要做什么坏事啊。” 周文音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辩解道:“我这是被你突然抬头吓到了而已!” 林欢耸了耸肩,“随便你怎么说,总之别靠我这么近就行。” 周文音嗤了一声,“谁想和你靠的近,我就是想去那边看看……” 她说着便走到了林欢的背后,脸上也瞬间凶光毕露。 同时,一柄匕首从袖中落在了手里! 第330章 下手 寒光乍现,周文音眼神阴狠,拿着匕首就往林欢的后颈刺去! 林欢看着手中茶杯上一闪而过的银光,微微勾了勾唇。 下一刻,她突然向后踹走了小杌,整个人都蹲在了地上。 周文音先是一惊,而后咬紧牙关拿着匕首接着朝林欢刺去。 林欢偏过头,伸出手将周文音的两只手控制住,借着蹲下来的优势猛的往后一撤,弯着腰的周文音始料未及,一只腿摔在了地上。 林欢趁热打铁,立刻控制住了周文音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然后狠狠一扭,借着她吃痛的时候夺过了匕首,将其甩出去了很远。 “你……你放开我!” 周文音拼命的挣扎起来,眼神里的光芒十分骇人。 林欢拧着眉,“你这样子,我可不敢放了你。” 闻言,周文音挣扎的力气更大了。 虽然说林欢比周文音年长,力气也比她大,可是也大不了太多,这样子下去周文音迟早会挣脱出去的。 林欢犯了难,抬眼扫了一圈殿内。 殿内有张榻,上面盖着一层纱质的布,可是距离太远,林欢这个样子绝对够不到。 她犯难的努力克制着周文音,现在只能期待着木枝赶紧回来了。 索性林欢和林景学过一些擒拿术,虽然不精,但对付周文音足够了。 林欢脑中回忆着林景交给她的擒拿术,费力的将周文音的双手反制在了身后。 此时,周文音坐在地上的双手被制于身后,只有一双腿在不停的扑腾。 而林欢则是跪坐在她的身后,双手紧紧的捆住周文音的双手,让她动弹不得。 周文音怒道:“你快点松开我!” “松开你好让你来杀我?”林欢慢悠悠的回答她,“你是觉得我很傻吗?” 过了几秒后,周文音像是冷静下来了,她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对你下手的?” “这有点脑子的都能猜出来吧。”林欢无语道:“先是支开我身边的人,然后趁我不备对我下手。” “这样的伎俩真的很老套啊。”林欢忍不住吐槽,“周文音,你是不是这些年都没有算计过别人也没有被别人算计过了?这种十几面前的老套手段还使?” 周文音:“……你是在羞辱我吗!” “我可没有羞辱你。”林欢笑了一下,“我只是单纯的在嘲笑你而已。” 周文音更气了,拼命的挣扎起来,林欢赶紧抓的更紧了,“别挣扎啦,咱俩这样待一个时辰都可以的。” 周文音这才安静下来,隔了很久,她忍不住问道:“林欢,我都已经要杀你了,你怎么对我还这么平静?你就不生气吗?” “生气啊。” “那你怎么……”周文音努力的想要转头看她的表情。 林欢“啊”了一声,淡定解释道:“因为我想了想,你就是那种拼命想要用点手段祸害人,但是每次都会被看出来,手段很不高明的样子。” “所以这么一想,你的行为挺好笑的,生气的想法就淡了很多。” 周文音:“……” 她咬牙切齿道:“你是在变相的骂我蠢吗?” 林欢惊讶道:“你竟然听出来了?有进步啊。” 周文音气的呼吸都急促了,她狠狠的闭上了眼睛,干脆装死。 再和林欢聊下去,她迟早得气死。 结果她不说话,林欢又开始问她说,“说真的,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我都说了很多遍了,我死了裴弈也不会喜欢你的,倒是很有可能杀了你给我陪葬。” 周文音抿着嘴不说话。 林欢自顾自的接着道:“你年纪这么小,多去看看其他人不行吗?你两个哥哥都挺宠你的,绝对会让你过得很好。” 周文音还是不说话。 林欢想了想,放弃了继续劝说她的想法。 周文音对裴弈的执念已经这么多年了,绝不可能因为她这简单的几句话就会放弃。 她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再怎么劝说都是无功而返,还不如不说。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殿内一片宁静。 而此时的木枝,已经找到了陆陵和沉一两个人。 此时陆陵和沉一已经甩开了那些围攻他们的人,两个人一路朝着林欢和周文音所在的偏殿前进。 木枝就这样来到了他们的面前,看着完好无损的二人,“小公爷,你们没事吧?” “没事啊。”陆陵有些莫名其妙,看着她有点眼熟,几秒后就认了出来,“你是欢欢身边跟着的那个小宫女木枝?” “是的小公爷。” “你怎么来了?”陆陵奇怪问道:“欢欢呢?你不怎么不在她的身边?” 木枝解释道:“方才安和长公主去找姑娘,她告诉姑娘小公爷你们被主子的人给困住了,让我去救你。” “困住确实是被困住了,但裴弈那些人并不想把动静闹大,我和沉一轻功很好,纠缠了一会儿就逃走了,不过安和怎么知道的?” 沉一适时的道:“公子,方才被困的时候属下确实看到了安和长公主从偏僻的角落里离开。” “那你不早说。”陆陵瞪了一眼沉一。 陆陵说着便皱起了眉,“那欢欢现在是和安和在一块儿吗?” 木枝老实的点点头,“是啊。” 陆陵立刻焦急的往偏殿的方向去,“你怎么敢放心让欢欢和周文音待在一块儿的?周文音那小丫头心眼不知道多少,万一欢欢遇到危险怎么办!” “不对,周文音竟然把你引开,那肯定就是为了对欢欢下手的啊!” 陆陵越说越急,一路轻功开始往偏殿跑。 沉一紧随其后。 木枝的轻功比二人差一点,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无语道:“哎我还没说完呢怎么就跑了。” 她拼命的追上去,在二人身后喊道:“小公爷你们别急啊!偏殿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姑娘不会有危险的!你们慢点!” 陆陵速度依旧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偏殿外。 他赶紧推门进去,在门口看到里面的情形愣住了。 林欢和周文音同时抬头看向他。 良久,林欢率先开口:“这么快就来啦?” 第331章 想杀我来着,结果被制服了 陆陵摸了摸鼻子,又看了眼黑漆漆的殿外,“我来错地儿了?” 林欢无语道:“赶紧过来帮忙呀,我都快控制不住她了。” 陆陵“哦”了一声,迅速走过去,先从榻上拿起了遮布,然后走到二人面上用布将周文音的双手捆了起来。 周文音气的大叫:“陆元忆!你竟然跟着她一起这么对我!要是被皇兄知道你就死定了!” “你先想想你的所作所为被你皇兄知道了你会怎么样吧。”陆陵半点儿不害怕,回怼了一句。 周文音立刻哑火了,说真的,虽然周文远宠她,但她心底里还是害怕这个皇兄的。 木枝走到林欢的身边,担忧的看着她,“姑娘你没事儿吧?” “放心,我没事。”林欢冲她安慰的笑了笑。 沉一从角落里找到了周文音的那个匕首,然后将其放在了桌子上,对陆陵道:“公子,这个匕首不知道是谁的。” 林欢听见后便道:“哦,那个是周文音的,想要用来杀我的。” “什么?”陆陵震怒,“周文音!你还真敢下杀手啊!” 周文音冷哼了一声,闭着眼睛不说话。 陆陵气的要死,“你可真是白长了这个脑袋,这么蠢的事都干得出来!我就问问你裴弈哪点值得你对他这么拼命了?” “你不懂。”听到裴弈,周文音才回了一句。 陆陵气笑了,“对,我是不懂你这种蠢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指了指周文音,看着林欢说道:“千万别放过这丫头,这丫头必须得吃点苦头才能老实。” “吃点苦头?”木枝不乐意道:“她这可是杀人罪,只是吃点苦头就能过去的了?” 林欢刚想说话,就被周文音抢先一步。 周文音不屑的看着木枝,“区区一个奴婢也敢对我这么说话?真是不想活了。” 林欢原本还有一点点的心软,听到她这话,瞬间就道:“木枝说的对,得让她狠狠的受罪才行。” 陆陵也点头,“欢欢你说的都对。” 林欢咦了一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能别这么恶心我吗?” 陆陵却对着她笑意满满。 木枝赶紧捂住林欢的眼睛,“姑娘别看,太伤害眼睛了。” 陆陵:“……“ 他怒道:“行,你叫什么木枝是吧?你给我等着!” 木枝毫不畏惧的盯了回去。 反正她就是一暗卫,从宫里出去就差不多再也见不到这位小公爷了,倒不如想说什么说什么。 几秒后,陆陵哼了一声,傲娇道:“看在你保护欢欢的份儿上,我爱屋及乌,大发慈悲的放过你了。” 木枝皮笑肉不笑,嘲讽道:“你还真是学识渊博呢。” 旁边的周文音也是一脸无语的看着陆陵,很为他觉得丢人。 堂堂一个小公爷,却在别人面前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陆陵一脸的无所谓,还一直看着林欢。 林欢直接无视他,自顾自的说道:“一会儿云宜哥哥进宫,我会和他一起离开,周文音就交给你了。” 陆陵立刻道:“放心吧欢欢,绝对给你办的妥妥儿的!” 林欢张了张嘴,看着他这样子,最后只说了一个字:“行。” 她生怕自己多说了几个字就让陆陵展开了新一轮的话。 接下来几个人就围坐在桌子上,等待着云宜的到来。 半晌后,周文音终于憋不住了,“你们能不能别一直盯着我?很烦人啊!你们这么多人,我还能跑了不成?” 林欢淡定回了句,“这不是无聊吗?看着你消遣消遣。” 周文音气到爆炸:“把我当消遣?林欢你等着我出去的!” “哎——”陆陵警告道:“安和,你在乱来你就死定了啊!” 周文音没被绑起来的腿狠狠的踹了一旁的陆陵,没好气道:“你好歹也是一个小公爷,整天为人家有未婚夫的人跑前然后,你图什么啊你!” 陆陵瞪着她,“你给我当老实点儿啊,不然把你腿也绑起来!还好意思说我呢,你自己不也盯着人家未婚夫?” “我……”周文音一时语塞,完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云宜终于是到了。 他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后就愣住了。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五个人也都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云宜一时不适应起来,“这是……怎么了?” 林欢彻底松懈下来,“云宜哥哥你总算是来了!” 云宜小心翼翼的走进来,用眼神询问着林欢,“姑娘,这是个什么情况啊?” “说来话长,咱们还是先出宫吧。”林欢道。 “也对,宫里正是多事的时候,我们得赶紧离开。” 云宜道:“姑娘咱们快出宫吧。” “好嘞。”林欢利索的站起来,拉着木枝刚往外走了两步,又转过头来对陆陵说,“记得看好周文音哦。” “放心。”陆陵咧着一口白牙。 “哦对了,陆小公爷,您可能得跟我们一起出宫去。”云宜忽然对陆陵说道。 陆陵奇怪道:“为什么?” 云宜笑了一下,有点尴尬道:“那个,是因为皇后娘娘正在宫外,主子说,她可能需要您的一点帮助……” “我姐姐?”陆陵神情严肃凝重了起来,“什么意思?我姐姐怎么了?” “小公爷您别激动,皇后娘娘并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受伤,只是需要您去接她而已。”云宜赶紧道。 “我知道了,走吧。”陆陵抿着嘴,对沉一吩咐道:“沉一,你把安和扛着,跟我们一块出宫。” “为什么?我不出宫!我才不要出宫!” 周文音知道自己在宫里是最安全的,一旦出宫她的危险将直线上升。 然而沉一只听陆陵的话,应了一声后就直接将周文音扛在了肩膀上,跟着众人离开。 周文音怒吼道:“放我下来!你们疯了吗!” 无论她怎么叫喊,都没有一个人搭理她。 走在最前面的云宜忍不住问身旁的林欢,“姑娘,长公主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哦,她拿着匕首想杀我来着没成功,被制服了。”林欢轻描淡写的解释了一句。 第332章 猜一猜 云宜震惊:“什么?长公主想要杀姑娘你?” “是的。”林欢点头,而后又道:“不过不要担心,她并没有得逞。” 云宜哭笑不得,他当然知道没得逞了,不然林欢现在也不会好好儿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在去往宫门的一路上都是寂静无声,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云宜提着灯笼,但林欢还是觉得这昏暗的环境有些压抑,“云宜哥哥,宫里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吗?” “不是的。”云宜摇了摇头,解释道:“因着今夜的事,宫里的人已经都被调去其他妃子和太后以及静端太妃的宫里侍奉了。” “而且各宫外都有人把守,不会出事的,今夜参加宴会的人也都护送回府了。” 林欢嗯了一声,“所以如今会武功的都集中在乾承殿外了?” “是的姑娘。”云宜应了声。 林欢低下头,心里有些担心裴弈。 云宜看着她的表情,明白她的心中所想,宽慰道:“姑娘放心,主子好着呢。” 林欢点了点头。 出宫后,外面停着两辆马车,云宜道:“木枝,你护送姑娘坐那辆回府,我为陆小公爷引路。” “大人放心,我必当全力保护姑娘。”木枝抱拳。 而后她便扶着林欢上了马车。 林欢从帘子里伸出头向他们挥手,“云宜哥哥,你们一定要小心啊!” “姑娘放心。”云宜也挥了挥手,而后向木枝点头示意。 木枝便驾着马车往令渊侯府的方向赶去。 此时就剩下了云宜,陆陵主仆二人和周文音。 陆陵指了指沉一肩膀上扛着的周文音,“安和怎么处理?” 云宜想了想,“我们要去的地方正好途径大理寺,便将长公主先安置在大理寺吧。” 周文音不高兴起来,“什么,竟然让我去大理寺?都是犯人的地方,我才不要!” 陆陵哼了一声,“还轮得到你选择?” 云宜在一旁道:“长公主多虑了,大理寺有专门关押犯人的牢狱,而且还有很多能住人的院落,环境很好。” 陆陵抬手指挥着沉一,“沉一,把她送到马车里面去。” 沉一立刻道:“好嘞主子,我这就去!” 沉一扛着周文音进了马车,陆陵才问一旁的云宜,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我姐姐到底怎么样了?” “小公爷不必担心,皇后娘娘很好。”云宜对着他笑了一下,“快上马车吧小公爷,我们该赶路了。” 陆陵盯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话,转身上了马车。 云宜一路驾着马车,现将周文音送到了大理寺,让专人看管了起来,而后就带着陆陵和沉一前往陆宛屏在的地方。 马车一路行驶到了城门口,城门口的守卫拦下马车道:“城门已经关闭,马车内是何人,可有通行令牌?” 云宜从怀中拿出了一枚通行令牌,“马车里是陆小公爷,有要紧事要出城一趟,这是通行令牌。” 守卫将通行令牌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后,没有问题,他挥了挥手,“放行。” 云宜将令牌塞回怀中,“多谢。” 马车畅通无阻的出了城门后,坐在里面的陆陵才开口:“准备的倒是很充分,所以你们把我姐姐带出城是为了什么?” “不是我们把皇后娘娘带出城的,是皇后娘娘自己出城的。”云宜回答道。 陆陵质疑道:“我姐姐出城的理由呢?” 云宜但笑不语,很快就听见马车里面传来了一声冷嗤。 与此同时,城外的一处庄子里,陆宛屏一身常服坐在院中石凳上,她的对面还坐着一名丰神俊朗的青年。 石桌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糕点茶水,陆宛屏抬眼看向对面,“少卿大人深夜将本宫困在这里,究竟是意欲何为?” 对面的程劝慢慢的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面不改色,“若臣没记错,皇后娘娘您是自己前来的,与臣没有关系。” 陆宛屏笑了起来,“倒也是,不过少卿大人不让本宫离开是为了什么?” “听命行事。” “听谁的命?亲安王吗?”陆宛屏追问。 程劝不置可否。 陆宛屏轻呷了口茶水,慢慢的说,“本宫记得,少卿大人只有皇上一个主子,也只该听令于皇上吧?” 闻言,程劝终于是有了表情,“回娘娘,准确的说,只要是官职比臣大的,都能命令我。” 陆宛屏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她很快就整理好了心情,遥遥看向皇宫的方向。 “若本宫猜的没错,如今皇宫里应当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吧。” 程劝淡淡的回了句,“一如当年先帝崩逝的夜晚。” 陆宛屏提在唇边的茶杯停了下来,而后她将茶杯放了回去,直直的看向程劝,“少卿大人话中有话啊。” 程劝直视着她审视的目光淡然道:“娘娘多虑了,臣直视想起了便随口一说。” 陆宛屏弯了弯唇,“眼下已经过去两个多时辰了,我想,我们也不用弯弯绕绕了。” 程劝的表情有些松动。 陆宛屏接着道:“这么长的时间,依旧没有人传信过来,我们不妨来猜一猜,究竟是你们成功了,还是皇上成功了。” “臣?” 程劝笑了下,“臣不敢妄加揣测。” 陆宛屏轻哼了声,“你倒是挺谨慎,隐藏的也深。我竟不知道你一个少卿手中能有这么多的兵力。” “我记得少卿大人你当年是状元?想来对律法很熟悉吧?本宫记得天元律法中有一条便是不可豢养私兵。” 程劝看着她淡定回答:“都是正经兵力,娘娘想错了。” “正经兵?你一个大理寺少卿竟能调动这么多?”陆宛屏又问:“若你没有触犯律法,那我想,这些兵定然是别人给你的?” 程劝眯了下眼,不去回答这个问题。 陆宛屏步步紧逼,“究竟是亲安王手底下的兵?还是裴世子手底下的?” 程劝忽然道:“皇后娘娘,臣听闻,陆小公爷一会儿便会抵达这里。” 陆宛屏身体僵硬了起来。 第333章 口诛笔伐 陆宛屏眸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你们的主意最好不要打在他的身上。” 程劝耸了耸肩,难得一笑,“谁知道呢。” 陆宛屏正欲开口,门外就传来了马车行驶的声音。 有人来了。 陆宛屏停下动作,没有礼物说话,看向门口。 此时,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很快,门就被重重的推开了。 陆陵从沉一推开门后就迫不及待的闯了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陆宛屏后,才彻底松下了气。 陆陵高兴的冲到陆宛屏身边,“姐姐!” 陆宛屏已经站了起来,看到他一脸傻样,无语且嫌弃的拧着他的手臂,“你有病?” “嗷——”陆陵疼的脸都扭曲了,还不敢反抗,做出抽泣的模样,“姐姐你怎么这样,我这么担心你的安危一路赶过来,你骂我就算了还扭我!” 陆宛屏收回手,陆陵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屁股上又被踹了一脚。 陆陵震惊又愤怒,看到自家姐姐的威慑表情噘着嘴不敢言语。 陆宛屏哼了声,“蠢货,后边站着去。” 陆陵敢怒不敢言,默默的站到了她的身后。 而沉一也赶紧站到了陆陵的身后,三个人奇怪又诡异的形成一列。 后面走进来的云宜看到这一幕,没看懂,将目光转移到了程劝身上。 程劝摊手,问道:“宫里什么情况?” 云宜收起求知的眼神,认真回答道:“正在焦灼中。” 程劝点了点头,又问道:“他们呢?怎么处理?” 陆宛屏下意识的将陆陵护的更深。 云宜哭笑不得道:“皇后娘娘不必这么担心,我们并没有打算对你们怎么样。” 陆宛屏这副样子就像是觉得他们会把自己杀人灭口一样。 陆宛屏微微扬眉,没有说话。 云宜歪了歪看向她身后的陆陵,小声道:“陆小公爷,咱们路上说好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是记得。”陆陵说着,偷偷瞥了眼陆宛屏,态度带上了一丝怯懦,“就是吧……现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实现。” 陆宛屏此时也听出来了这几个人中间有猫腻,索性就又坐了下来,看着陆陵的目光宛如看一个逆子,“说吧,都做什么没脑子的交易了?” 陆陵忍不住反驳:“哪里是没脑子了,分明是互相得利的好吧。” “是吗?我还以为娘出生的时候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给了我,只给了你会呼吸这一件事呢。”陆宛屏呵呵一笑。 陆陵:“……” 他忍着不敢发作。 “说吧,到底什么事。” 陆陵被打击后有些蔫蔫的回答:“让我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待着等到事情结束。” “然后呢?” “就是让风波不要波及到你……没有了。” 陆宛屏抽搐着嘴角,“你说的互相得利,所以你的利在哪里?” 陆陵想了想,然后认真的说:“保护你不受伤害。” 陆宛屏:“……谢谢你,我亲爱的弟弟。” 这一刻,在场所有人都从陆宛屏的脸上看出了无语。 云宜及时出来说:“想必皇后娘娘此时也看清楚局势了,所以何不如和小公爷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待到事情结束呢?” 陆宛屏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 等了一会儿,陆陵忍不住劝道:“姐姐,你就答应了嘛,姐夫的胜算真的很低。” 陆宛屏抬腿又踹了他一脚。 陆陵委屈的站远了点,不敢再讲话了。 陆宛屏哼声问:“你还挺容易叛变啊,为了那林姑娘?” 听到后半句话,陆陵赶紧抬头,脸都涨红了,“姐!你这样我真的生气了啊!而且这事儿跟欢欢没关系!” 陆宛屏一脸的难以形容,她不理解,怎么能有人这么看重爱情的。 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程劝倏地开口,“他喜欢林姑娘?裴弈的娘子?” 云宜:“是的没错,我家姑娘。” 程劝“哦”了一声,淡淡评价:“挺有胆。” 他回想了一下裴弈的所作所为,武力上他是基本上打不过陆陵的,但心眼上,裴弈满盘皆赢。 这人别的不会,阴损招最为熟练。 这边还在僵持,那边林欢已经回到了侯府,且看见了裴勋。 林欢惊讶道:“裴叔父?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啊?不养生了?” 裴勋摆摆手,“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哪儿还睡得着啊。” “如今陆家和姜家的事我的同僚们基本上都知道了,至于宫里的事还没多少人知道。” 裴勋问道:“欢欢啊,宫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子息他们能不能处理好啊?”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林欢摇头,这么长时间了,她在宫里的时候都没有一点乾承殿的消息,一看就还在激烈角逐中。 “不过。”林欢紧接着便道:“我相信裴子息他们。他们做了这么多的准备,胜算还是非常大的。” “这我知道,可若今夜不处理好,明日迎接他们的便是口诛笔伐了。” 裴勋叹了口气,“这几个孩子,还真是说干就干,一点儿风声都没有,突然出击。虽然说是可以打个措手不及,可逼宫这事儿可是大忌。” 林欢以为他是生气,刚准备出声安慰,就听见了裴勋的最后一句话:“好歹也得放出点皇帝不行的谣言出来啊……” 林欢:“……”她该说,真不愧和裴弈是亲父子吗,这黑心眼儿一样一样的。 而正如裴勋所言,第二天宫里依旧没有传出消息,但已经到了上早朝的时间。 一大早,宫门口就被身穿官服的人围满了,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的讨论着。 经过一夜的沉淀,宫中的情况也都被尽数传了出来。 几乎大多数人都在为周文远生气,且一直在声讨裴弈和周文珏,却也有少数知道一些内情的人和她们辩驳。 情况一时间很是焦灼,甚至已经有言官拿出纸笔开始当场写讨伐书,周围的百姓也都远远的围着,看热闹看的不亦乐乎。 其中也不乏有担心自己未来,担心国家未来的百姓。 而林欢却看着悠哉悠哉吃早膳的裴勋,憋不住的问道:“裴叔父,你真的不去上朝啊?” 第334章 你要的证据 “上朝?上什么朝?宫门都没开,进都进不去,与其白费功夫,不如坐下来好好吃顿饭。” 林欢赞道:“裴叔父你可真是豁达啊。” “哎,哪有哪有。”裴勋笑呵呵的摆了摆手。 其实,裴勋不去的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想听那些人指着他骂他自己和他儿子。 林欢托着腮帮子,叹了口气,“不知道宫里面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也没有消息传回来。” 而此时,宫门口的情况也已经愈演愈烈。 不少姜桢和陆季良的党羽开始趁机煽动其他大臣,让他们一起声讨裴弈和周文珏。 同样的,支持后面二者的人也与其据理力争。 “在京城里私自用兵,囚禁两大重臣,甚至逼宫,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该杀头的罪!这就是乱臣贼子!” “姜家和陆家这些年的作为你们在场的谁人不知?到处搜刮民脂民膏,到处拉帮结派,这才是天元的毒瘤!” “就算姜家和陆家真的这么做了,可有没有证据,大理寺和刑部都没有说话,亲安王和裴世子就敢派兵围困,他们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吗!” “呵,确实是不放在眼里,毕竟如今二人正在宫里逼着皇上呢!” “袁大人别着急,证据这不就来了吗。” 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围观的百姓们中间让出来了一条道,云子孟手中抱着一个大木箱子走进来。 吵嚷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袁大人看着云子孟眯起了眼睛,”你是何人?这里也是你能来的?” 云子孟笑了笑,将大木箱子放在了地上,然后拍了拍手,“来给诸位大人送证据啊。” “荒唐,你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给的东西,我们为何要相信!”袁大人拂袖冷哼。 “哦对了。”云子孟这才从怀中掏出了一个令牌,大大方方的亮给所有人看,“呐,我是大理寺的人,这些罪证都是这些天大理寺辛苦费劲儿找到的,诸位大人就不看看?” 而后她没等旁人回话,就将木箱子掀了开来,介绍道:“这里面呢,都是这么多年来姜家和陆家的罪证,大人们你们都看看啊,念念也行。” 袁大人依旧在嘴硬,“就算你是大理寺的人,这些证据我们怎么知道不是假的呢?你们大理寺少卿呢?他怎么不来?” “哦,我们少卿大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派我来将这些罪证交给各位大人。”云子孟笑了笑。 没等袁大人接着说话,就有其他大臣开始翻起了木箱子里的罪证,越看眉头皱的越紧,然后纷纷传阅起来。 云子孟在一旁一一介绍,“这里面呢有姜国公通敌叛国,私自练兵,建造地牢,诬陷忠臣等数不胜数的罪证。” “以及陆家二爷陆季良与南殷私自通商,抬高各地物价,在天元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敛财的店铺,以及通州乘风楼就是他用来洗银两的卖布店铺。” “哦对了,陆季良做过的这些事姜国公都有在其中帮忙哦。” 云子孟刻意将声音放大了很多,不止在场的各位大臣听到了,就连围着的百姓们也都听到了不少。 百姓们立刻炸开了锅。 “竟然犯了这么多罪!这样的人就应该处死!” “通州的乘风楼我知道啊,现在已经是快要成为整个天元最大的卖布商了,竟然是为了掩盖罪行的吗!” “这些贪官,真是不得好死!” 舆论的声音越来越大,百姓们纷纷喊着要一个公道,甚至已经开始靠近了大臣们想对他们无理。 就在这时,两队训练有素的军队们走了过来,将百姓们全都拦在了百米之外。 云子孟扬声道:“大家先不要激动,免得伤到自己。这些侍卫都是我们大理寺的人,来保护大家安全的!大家放心,在场的有这么多的大人,他们都是非分明,定然会惩治坏人的!” “还有亲安王与裴世子,也是在得知了这些消息后连夜进宫去找皇上商议处理的方法,至今未出。我相信他们都会给我们一个公道的!” 云子孟的一番话既抬高了在场大臣们,就为裴弈和周文珏挽回了形象,三言两语就将百姓心中的风向变了。 “原来亲安王和裴世子竟然是为了这些事啊。” “我就说亲安王和裴世子这样奋勇杀敌的大将军绝对不会干出这样的事,他们一定是有原因的!” “就是说啊,要不是亲安王和裴世子,只怕我们现在还在受南殷的侵蚀呢!” “要我说,就姜桢和陆季良那样的人才是真正应该唾弃的坏人!” 百姓里面混进了几个云子孟安排进去的引导风向的人,等到百姓们都信了七八分后就功成身退,慢慢的离开了。 此时,诸位大臣里面姜桢和陆季良的党羽此时都是脸色发白,生怕自己也被查出来,也有的还在想着该怎么狡辩。 云子孟看着如今的情况,满意的勾了勾唇,而后转过头看向众大臣,诚恳道:“大人们都将证据看完了吧?我想诸位大人一定会秉公处理,将真相明明白白的告诉世人的!” 闻言,所有大臣都面面相觑,不少正义的言官立刻保证道:“自然!这样大的罪已经是天元百年未见了!这样的奸臣我等也必不会放过!” 有了前面几个人的保证,其他人也纷纷的附和了起来,不少人心中想的确实最好让他们远离这些事,不要让他们牵扯其中。 而此时,程劝已经从密道走进了皇宫里,云淮也早就在密道口等着了。 程劝手中拿着一个木匣子,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云淮摇了摇头,“我还没能进到殿内呢,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里面也一直没有人出来,所以看来情况也不是很糟。” “我明白了。”程劝点了点头,“走吧。” 前往乾承殿的路上云淮问道:“程公子,宫外的情况怎么样了?” “不清楚,但我想,情况不会糟。”程劝说着便笑了一下。 云淮了然,“是子孟在处理吗?” “嗯。” 第335章 地契 云淮笑了起来,调侃道:“程公子,你和子孟到底打算何时成亲啊?” 这两人已经拖了这么久了,也是时候该定下来了。 程劝微微扬眉,“看她的意思。” 云淮忍不住哈哈笑了两声,“看来已经是解开误会了。” 程劝没有说话,带笑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多时,云淮就带着程劝来到了乾承殿外。 此时的乾承殿,两方人马互相对峙着,谁也不让谁,火药味极浓。 二人刚靠近,御林军的长枪就对准了二人,“靠近者死!” 程劝停下脚步,云淮扬声道:“这是大理寺少卿程大人,有要事要见皇上,劳烦通传一声!” 御林军队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个人进去通传。 等待的时间里气氛诡异的凝滞着。 其实周文珏带进来的人和裴弈在宫里的人加起来是比御林军多的,但他们并没有打算强攻。 一是不想发生伤亡,二也是没必要,只要解决掉周文远,这些人也就会随之瓦解。 很快,通传的人就跑了出来,“皇上说,让程大人进去。” 御林军犹豫了片刻,而后随着队长的一挥手,才纷纷向两边散开,让程劝走了进去。 程劝进到内殿后,就发现三个人以一种奇怪的方式互相看着。 其中属裴弈最离谱,这家伙躺在软榻上像是刚睡醒一样,眼睛眯的都没怎么睁开。 周文珏率先开口道:“韶然,你来了。” “嗯,王爷。”程劝微微点头。 周文远冷嗤了一声:“我这皇宫还真是谁都能进来。” 周文珏面带笑容,“三哥,韶然来是有原因的。” 裴弈也从软榻上起来了,盯着程劝手里的木匣子,“东西带来了?” “嗯。”程劝将木匣子放在檀木桌子上,然后打开,“这里面是南烨王府被冤枉的证据,以及姜桢等人的罪证,其中——” 他说到这,微微顿了一下,看了眼周文远,而后接着道:“其中也有皇上的手笔。” “这份罪证是真的,同时臣等花了一夜的时间复刻了一份假的,交给了游戏大理寺的师爷,如今应该联同其他证据给聚集在宫门口的人都看了。” “当然,宫门口的那些证据里,没有皇上您的一份。” 周文远呵了一声,“所以你们是要以包庇我来让我退让吗?” 程劝没有再说话,一旁的周文珏叹息一声,“皇兄,给自己留条后路不好吗?” “怀则,我只问你一句。”周文远目光紧紧盯着周文珏,缓缓开口,“这些事你筹备了多久?或者说,是否一开始你就想争夺这个皇位?” “三哥,还记得南烨王夫妇被游街的那天,在酒楼包厢里你问我的话吗?” “你问我想不想你当这个皇帝,我的回答是能让我天元越来越好的人就是我认的皇帝。” 周文珏看向窗外寂寥的景色,“我一向认为储君之位由能力者居之,而我自信我便是那个人。” 周文远愣了起来,片刻后才自嘲的笑了,“原来如此……是我理解错了。” 很快,他就重新换上了先前的神色,目光依次扫过三人,“你们手中握着众多证据的确没错,但我想,只要我拼死一搏,你们也未必能真的得逞。最不济,也能两败俱伤不是吗?” 闻言,其他三人的神色都有了些许变化,周文珏抿嘴道:“三哥,如今天元根基不稳,我想你也不想发动内乱的。” 这也是他带兵围困但不动手的原因。 天元刚刚打完仗,要是因为内斗元气大伤,对天元实属不好。 从一开始,周文珏就打着不费一兵一卒让周文远俯首的主意。 周文远却轻笑道:“怀则,我知道林家军在你的手上,但在京城里,你能调动的兵力最多三万人。这两年来,我也在屯兵,如今我在京城的兵力也有三四万。” “你也清楚,打起来伤亡并不会大,顶多就是我们私兵的伤亡,而镇守边关的几十万大军不会被波及。” 周文珏讶异道:“三哥,你早就知道林家军在我手里?” 周文远摇了摇头,“是你回京前的两个月我才查到的。外公一直说林家军或许被你夺到了,我一直不信,直到我查出来——” 他停下了话头,换了个语气,“总之,我并不服。” 周文珏拧起眉头,思忖着该如何处理。 裴弈确实不慌不忙的给自己到了杯水,程劝抬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随后都默契的移开。 一盏茶的时间后,周文珏依旧没能让周文远打消这个念头,外面却在这时传来了跪拜声—— “属下等见过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太后来了。 屋内四人同时收敛了表情,很快,身着华服的太后就在宫女的服侍下走了进来。 “儿臣见过母后。” “臣见过太后娘娘。” 四人一齐行了礼。 太后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随后她看了眼身旁服侍的宫女,“你出去吧。” 宫女低眉:“是。” 宫女离开后,屋里就剩下了五人。 周文远率先开口道:“母后,您怎么来了?” “是子息请哀家来的。”太后还是那一副慈爱的模样,“也是先帝想让哀家做的。” 周文远的目光看向裴弈,周文珏同样看过去,他并不知道裴弈请了太后。 唯有裴弈笑呵呵道:“太后,好久不见了,您身体看上去不错。” 太后眼尾的笑纹深了一些,“就你小子会说话。” “哀家此次过来,主要是为了先帝交代给哀家的事。” 太后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些地契,然后看向周文远,“这些呢,是宜贵妃特意为怀安你留下来的。” 周文远愣了起来,“母妃……” “是啊。”太后眼中浮现出了回忆的神情,“当年你母妃的事我是知道的,这些地契呢都是她自戕前特意为你筹出来的,是她一辈子积蓄。” “当年你母妃害怕你在你外公的影响下做出不利于皇室,不利于天元的事,便将这些地契交给了你父皇,让他在你犯错的时候给你一个机会。” “你母妃一直说你是一个很厉害的人,这些地契除了有宅子,还有店铺,她说凭你的能力,定能让自己火的恣意。” 第336章 是谁 “你母妃虽然嘴上没说,但哀家猜,她只想让你平平安安的度过此生,不想你为了权利浪费自己的生命。” 太后言辞恳切道:“怀安啊,如今有先帝的遗旨在,还有这么多罪证在,你就算再挣扎也是没有用的。” 周文远沉默良久后才道:“所以母后您是要劝我降吗?” “并非劝你投降。”太后摇了摇头,走到他的跟前将地契全都交给了他,“只是想让你回头。” 周文远手指微颤,接过地契,最上面还有一封他母妃亲笔提写的书信。 太后道:“这是你母妃留给你的信,如今哀家总算有机会把它交到你的手上了。” 室内陷入一片沉寂,最后是周文远低低的沙哑的一声“好”字打破了这片沉寂。 裴弈将先帝留下来的传位遗旨敬重的摆在了桌子上摊开,上面“周文珏”三个字最为亮眼,让人一眼就能看见。 接下来,几人拥护着太后一同走出了门,外面的所有人皆跪了下来。 太后手握传位遗旨,一字一顿缓慢且郑重的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朕其四子周文珏,勤勉刻苦,才华出众,是为新帝之人选!” 所有人面面相觑,御林军更是满脸震惊的看着周文珏,然后又很快的低下了头,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自己的主子已经换了人选。 “都起来吧。”太后将传位遗旨交给了太监总管,而后声音洪亮道:“开城门,召百官!” “是——” 御林军全都散开,周文珏也让自己的人全部都跟着出宫去。 太后看向周文远与周文珏二人,嘴角含笑,“走吧,跟哀家上大殿。” 周文远与周文珏对视了一眼,前者很快就移开了视线,面不改色的点了下头。 “子息,还有韶然,与之一同前去吧。” 裴弈应了一声,程劝恭敬道:“臣遵旨。” 接下来,几人就在宫人的拥护下到达了大殿。 与此同时,城门外,宫门轰然打开,吓得城门口一众官员一大跳。 紧接着从城门内走出了无数训练有素的官兵,在和御林军点头示意后,便离开了皇宫,向着驻扎大本营回归。 不止官员们被吓得躲开,百姓们更是四散开来,一脸害怕又带着点好奇的看着军队离开。 同时,御林军侍卫队长行礼道:“太后娘娘有旨,请众官员前往大殿!” 官员们都互相看着,不明白这是什么一个情况,裴勋也在前不久过来了,此时他与云子孟站在一处。 云子孟笑了一声,“看来已经解决好了。” 裴勋不由问道:“子孟啊,你和我们一块儿进去吗?” 云子孟摇了摇头,“裴叔叔,我得听传召才能进去,而且我还得在这儿看着这些罪证呢。” 裴勋皱起眉,“怎么让你一个姑娘家在这儿守着,大理寺其他人呢?” “他们很快就来了。”云子孟笑道:“裴叔叔你快进去吧,一会儿迟了。” “我知道了。”裴勋叹了口气,跟着众人的身后走进了皇宫。 来到大殿之上,百官依次站好,对着太后,周文远和周文珏行礼。 裴弈和程劝此时已经站到了百官中间,和众人一起跪拜。 太后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想来各位都很想弄清楚昨夜到现在的事情,现在,哀家便派人告诉你们。” “怀则,你说吧。”太后声音轻了一些。 “是,母后。”周文珏微微点头后,便扬声道:“首先,是姜家与陆家的事,想来你们也在城门口看到了那些罪证,上面的私印也足以证明这些都是真的。”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我便连夜派人将姜桢与陆季良控制住了,不日便可审讯。” 这时,那位袁大人开口了,“王爷,微臣倒是想问您一个问题,为何略过皇上自己滥用私刑?还在城内调用兵力?这些总要有一个解释。” 周文珏面色不变,“事出有因,袁大人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好,那方才从宫里出去的军队作何解释?”袁大人冷哼一声,“难不成是王爷你逼宫,用私刑威胁了皇上,让皇上妥协?” 周文珏扬眉,“皇上就在这里,你大可以看看他有没有受伤。” “臣说了,皇上有可能遭到了胁迫,毕竟从昨夜开始皇宫里无人能进出,具体什么情况也只有你们清楚。” “袁大人多虑了,针没被威胁。”周文远淡淡开口,“昨夜到今天皇宫里也并未发生什么冲突。” 袁大人瞪着眼睛,他是姜桢一手提拔上来的人,周文远是知道的。 见他没有任何为姜桢辩驳的意思,袁大人冷哼一声,正欲开口,就被周文珏率先打断。 “对了,关于姜桢与陆季良一案,大理寺还查出了朝中有不少人都和他们暗中勾结,犯了律法。” 周文珏停顿下来,下面的官员中有不少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周文珏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诸位大人不要急,该有的罪,你们一个也不会少,尤其是你袁大人,我说的对吗?” 袁大人浑身一颤,吓得脸色青白,却还在强撑,“王爷您在说什么,微臣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早晚会懂的。”周文珏淡淡一笑。 太后及时接过话:“罪臣的事就说到这,哀家这里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告诉大家。” “那就是——先帝曾留下一封传位遗旨。” 此言一出,百官震惊,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不可思议。 很快,便有官员开口询问:“请问太后,这传位遗旨是否是伪造,毕竟臣等从未听闻……” “是先帝亲迹,上面还有玉玺印章以及先帝私印,若诸位大人不信,大可以上前来查证。” 太后挥了挥手,太监总管就手呈圣旨恭敬的走了上来。 众官员虽心中掀起巨浪,但也不敢轻易往前。 忽然有一人问道:“请问太后娘娘,遗旨上写的新帝……是谁?” 太后一顿,而后面色淡然:“是怀则。” 第337章 算计 此话一出,百官皆是大惊,面面相觑不知作何反应。 先帝心中储君人选是四皇子,可最后登基的却是三皇子。 如今时过两年,遗旨才出,这可如何是好。 很快,便有人去验了遗旨的真假,是为真品。 这时,一位老臣就走出来道:“传位遗旨既是先帝亲笔,为何当时不公布,却要等到现如今才公布?难不成要现在换个皇上吗?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遗旨当初被姜桢偷偷藏起,才在前不久被找回,因此便耽搁至今。”太后稳声道:“当初的传位诏书也是他逼着哀家写的,想来这事诸位心中皆是有数。” 当初的宫变还历历在目,姜桢的嘴角他们也看的真切,其中隐情也让人猜测不停。 如今短短两年,再次发生宫变,只是这一次比之上一次,看上去却是和谐不少。 但最终结果如何,谁也不能妄下定论。 停了停,太后接着道:“如今姜桢的罪行也一一被揭露,诸位想来也都看明白了他早就意图谋反的狼子野心。” 殿内陷入一片沉寂,那位老臣沉默良久,才缓缓问道:“敢问太后娘娘,为今之计该是何法?这皇位……”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不少人都偷偷瞧着周文远,想看看他究竟是何反应。 毕竟他这皇位如今是坐不稳了。 但令人出乎意料的是,周文远率先开口了。 周文远面色冷静,“当初朕本以为父皇没有立下传位圣旨,便在外公的拥立下继位,如今既遗旨已出,朕自请废帝。” 他说完,全场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原以为周文远会争一争,谁知他竟然自己主动放弃了! 姜桢一派的党羽皆是震惊又愤怒的看着周文远,若非忌惮着人多,只怕早就骂出来了。 太后紧随其后,“这些年怀安也是被那姜桢蒙蔽至深,如今既怀安主动放弃,那便依着先帝旨意,择日令拥怀则为帝。” “诸位大臣,”太后审视的目光依次扫过众人,“可有意见?” 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搭话。 如今大局已定,又岂是他们能反抗的。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而后开始说姜桢之事。 “姜桢和陆季良之事牵扯甚广,既然证据是大理寺辛苦搜出来的,那接下来的所有调查事宜便交给大理寺了。不知大理寺卿意下如何?” 程劝走到中间行跪拜礼,“臣定不辱命。” 一个时辰后,众人从大殿退下。 走在台阶上,所有人都是神色恍惚,脚下有些不稳。 短短一上午发生的事情都太过戏剧性了,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但所有人心中都有两个字,荒谬。 这些事太过荒谬了。 乾承殿内,裴弈翻阅着南烨王府翻案的证据,上面有很多批注,裴弈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程劝在这时走进来,“在看什么?” 他走到裴弈身边,草草扫了一眼周围,“宫里如今遭逢变故,现在正在兵荒马乱里,我们尽快出宫吧,也避免一些麻烦。” 裴弈将手中的折子放在了桌上,指着上面开口问道:“这些批注是你们做的?” 程劝摇头,“不是,我们不会破坏证据。” 裴弈眸底逐渐冰凉。 “发现什么了?”程劝意识到不对。 裴弈摇了摇头,将折子全都放进了木匣子里交给程劝,“这些你带回大理寺,为南烨王府翻案之事需尽快处理。” “放心,这几日便能出结果。”裴弈接过木匣子。 “韶然,你先回去吧,我还有这事要在宫里处理。” 程劝微微愣了一下,而后也没有多问,“好。” 接下来的时间里,裴弈一直留在宫里等待着周文珏。 但周文珏即将继位,忙的没时间过来。 直到夜晚,天都黑了,周文珏才匆匆跑来见裴弈。 一进殿他便问道:“子息,你有事要找我?” 殿内屏退了所有宫人,只留下他们二人。 裴弈抬眸淡淡的看他,“来了。” “怎么了?”周文珏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 “我今日看了南烨王府案的全部证据,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周文珏顿了顿,“你问。” “证据很齐全,但有些地方的批注总让我觉得奇怪。” 裴弈给二人都倒了杯水,“南烨王一家进京前,你曾多次去往周文远的府邸。” “这怎么了?”周文珏笑了笑。 “我在想我见过南烨王几次,他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自己性命的人。”裴弈抬眸,与周文珏对视,“当初你说,南烨王不愿背负着罪名逃亡,所以选择留下。如今想想,总觉得透露着奇怪。” 周文珏眼中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淡化,他道:“子息,你是在怀疑我吗?” 裴弈定定的看着他,“我很早就知道你的野心,我知道你想当皇帝,你还和我提起过很多次姜桢做了很多让你生气的事。” “我想,其中也包括他一直在企图让周文远当皇帝这件事吧。但你知道姜桢手底下一直在偷偷豢养私兵,而你手中没有实权,也没有兵力去抗衡。” “所以你盯上了南烨王府,盯上了林家军。” 裴弈说完这些话后,周文珏脸上的笑意已经一丝都没有了。 “其实之前就有很多不对的地方,但我一直都没有怀疑过——”裴弈顿住,而后缓缓道:“周怀则,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开始布局了。” “你知道我崇拜南烨王,所以你设计让周文远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了南烨王一家。”裴弈冷静的看着他。 殿内一片沉寂,烛火在微弱的风下摇曳着。 “是啊,我知道你一定会救南烨王府,你只能来找我。”周文珏此时却突然又重新笑了起来,“子息,我很了解你。” “你还真是算计好了一切呢。”裴弈讽刺的勾了勾嘴角 裴弈说,“你当初明明可以救了他们全家,但你却故意激怒周文远让他杀了南烨王夫妇,只留他们的儿子。你这样做是为了避免他们不帮你是吗?” 第338章 君臣 裴弈顿了顿,又说:“哦,或许你只是想留下一个人告诉你林家军的去向和调军令牌罢了,毕竟你知道这些不会在欢欢的手上。” 或许一开始周文珏就只想过留下林欢一人,因为他想林家只剩下一人,那调军令牌一定会在这个剩下的人手里。 但是经过观察,他发现林家三个人都对林欢很好,为了不让林欢在他们死后受威胁,他们宁愿将令牌毁掉,废掉林家军,也不会把这样的东西放在林欢的身上让他陷入危险。 所以,周文珏最终决定救下林景,让林家兄妹觉得自己欠他的情。 但他们不会知道,这样的结局少不了这个明面上救了他们的人的助力。 裴弈越想,脸色越冷。 “子息啊。”周文珏盯了他半晌,叹道:“你永远都是这么聪明。所以我一直很庆幸,我和你是朋友。” “现在不是了。”裴弈嗤了声,神色冰冷。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顾违说,不要太相信周文珏。 果然,野心这么大的人心机又怎会浅,分明是温润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毒舌的心。 “不是朋友……”周文珏眸中神色晦暗不明,“那便是君臣吧。” 他紧紧盯着裴弈,企图看穿他的内心,警告着他,“子息,我不想与你也敌,你知道的。好好当我的臣子,好吗?” 裴弈冷笑了声,“有病。” 他转身离开殿内,身影没入黑暗。 周文珏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微微抿唇,神色有了轻微的变化。 裴弈回到府里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府里小厮开门看到他还有些惊讶,“世子?您怎么回来了?这么晚了,还以为你会留在宫里呢。” “宫里有什么好待的。”裴弈问道:“姑娘睡了没?” “西苑早就熄了灯,应当是睡了。”小厮回答。 裴弈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小厮手里提着灯笼,“奴才送您回西苑。” “不必,你去休息吧。”裴弈挥挥手,也没有接灯笼,踏着微弱的月光在青石板路上走着。 到了西苑,裴弈顿了顿,朝着林欢的院子走去。 站在门口他就停住了,还稍稍借着门遮住自己的身影。 林欢还站在院子里没睡,仰着头像是在赏月。 裴弈没有动作,静静的站在门后,偏着头去看院里的林欢。 他在那儿站了半刻钟的时间,林欢倒是回头往他这儿看了好几眼,但都像是没发现他一样。 但就当裴弈要走的时候,林欢突然朝他跑了过来,他也就停下了脚步,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近。 林欢跑到他身边时,看着他的眼神透露着稀奇,问他,“裴子息你怎么啦?怎么一直站在这里,我都看你在这里站好久了,一动也不动,怪渗人的。” 裴弈的脸隐在黑暗之中,林欢其实一开始不知道是他,看到一个人跟个幽灵一样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吓了一大跳,以为自己碰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后来看到了地下的影子,轮廓很像裴弈,然后才发现身形也像。 于是林欢就站在那儿,以为裴弈会进来,谁知道他一直不进来,就这样僵持了半刻钟。 林欢想想都觉得好笑,拿手戳了戳裴弈的胳膊,“你怎么不说话呀?” 裴弈垂眸看着她,倏地伸手把她揽入怀里,紧紧抱着她,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林欢先是惊讶,然后放松,摸着他的头,小声又温柔的问他,“怎么啦?你不开心嘛?在宫里被人欺负了?不应该啊,宫里没人敢欺负你。” “林欢。” 裴弈喊她的全名,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林欢奇怪的问他,裴弈却不再说话了,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 林欢被勒得都快要喘不过气了,她费力的道:“裴子息,要不你劲儿小一点抱?我有点憋。” 裴弈一顿,而后便松了力气,但还是抱着她。 林欢拍着他的背,“你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府里厨子现在肯定睡了,你给我做?”裴弈问。 林欢尴尬的笑笑,“我不会做饭……不过我们可以去小厨房看看有没有剩的东西然后热热吃啊。” 裴弈闷笑了声,“走吧。” 他松开林欢,转而拉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往西苑的小厨房走。 点上烛光,裴弈和林欢在小厨房里翻了起来,最后只找到了两碟凉透的糕点。 裴弈将其放在锅上热着,以及则是和林欢坐在一旁的木桌子上。 等待的过程中,林欢又问了一遍,“所以裴子息,你刚才干嘛和我道歉啊?” 裴弈微微抿唇,而后笑道:“在宫里待了这么长时间才出来,让你等久了。” 林欢脸颊有些泛红,“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在皇宫里休息了呢,谁知道这么晚了你还回来。” “对了,宫里的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林欢关切的问道。 裴弈深色不变,“就那样,一切都步入了正轨。” 林欢点点头,“那就好。” 她高兴的笑起来,“那亲安王以后是不是会封你做一个好大的官?” 裴弈没回答,而是问道:“你希望我做一个大官吗?” “希望又不希望吧。”林欢模棱两可的说。 裴弈笑了起来,“这是什么回答。” 林欢蹙着眉,很纠结的样子,“这不是当了大官以后就没机会出去玩儿了嘛,你肯定会很忙的。不过当了大官就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裴弈笑眯眯的看着她,“欢欢啊,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没有当大官也不会被欺负。毕竟以我的恶名,在京城里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儿,可没有别人欺负我的份儿。” 林欢一愣,然后顿悟,“对哦!我都忘了!” 主要是这些天她出去就能听见有人歌颂裴弈和周文珏的功绩,没有人提起裴弈就是以前那副惧怕的样子了。 所以林欢都快要忘了裴弈以前是京城里人人害怕唾弃的纨绔。 不过这样也很好。 林欢笑了起来。 裴弈本来就是个好人嘛。 第339章 为了我记恨你 “傻笑什么呢?”裴弈看着她。 林欢开心道:“为你高兴啊,再也不会有人说你是纨绔了。” 裴弈低低的笑起来,“也是。” 林欢又问:“宫里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吧?皇上怎么样了?哦他好像不是皇上了。” 裴弈知道她问的是周文远,“太后和周文珏把周文远的罪行给隐藏了一部分,再加上他自己主动退位,想来不会有性命之忧,封个王让其闲赋在京或者遣送去偏远地方。” “这样啊,那岂不是陆陵她姐姐也要跟着去吗?”林欢托着腮帮子。 “她是周文远的正妻,自然要跟着。”裴弈微微颔首,睨着林欢:“你问她做什么?为了陆陵?” 林欢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醋意,她忍不住笑起来,“没有,我就是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而已。” “对了,听云宜哥哥说陆陵和他姐姐还在城外,他们什么时候回宫里啊?” 林欢说着便有些担忧起来,“而且他姐姐不是被你们骗出宫的吗,会不会对你们不利啊?” “不会。”裴弈摇头,“程劝已经处理好了。” “那就好。”林欢松了口气,“等一切结束后我得好好感谢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多亏了他们才能为我林家翻案。”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嗯,我和你一起感谢他们。” “你干嘛要跟我一起感谢?”林欢知道原因,却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因为你是我娘子,我们当同进退。”裴弈微微一笑,说出了她想听的话。 林欢抿了抿嘴,极力压抑着忍不住上扬的嘴角,面上装的一本正经,“行吧。” 裴弈笑出了声。 此时糕点也已经热好了。 裴弈将糕点摆在桌子上,给了林欢一块,以及也拿了一块。 两个人相对而坐,一口茶一口糕点的吃起来。 吃完后已经子时了,从小厨房出来后林欢就打了个哈欠。 “困了?”裴弈垂头。 林欢点了点头,眼尾溢出了些泪花,“嗯,好困。” “送你回去睡觉。” 裴弈拉着林欢的手,先将林欢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间,而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整个京城都在讨论着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皇帝易主这件事,已经成为了百姓口中不可缺乏的谈资。 但所有人已经没有当初先帝崩逝后的慌张了,如今更多的是心安。 当初先帝崩逝,南殷入侵,真可谓是坏事一堆,但现如今,南殷被打退,新皇帝又是将南殷打退的大将军,情况自然不一样。 林欢跟着裴弈去大理寺的路上,在马车里都能不停的听见这些花。 到了大理寺,云子孟亲自在门口迎接。 林欢一下马车就扑到了云子孟的怀里,“子孟姐姐!” “哎,小欢欢,好久不见啦。”云子孟爱不释手的捏着林欢的小脸蛋,“走吧,我们进去。” 此时的大理寺很是繁忙,新帝即将登基,最先下的一条命令就是让刑部和大理寺彻查曾经所有案子,以免有什么误判的情况。 “今早刑部侍郎就派人抱了一车子的卷轴回去,也算是给我们分摊了。”云子孟道。 之前的所有案宗基本都存在大理寺,所以这命令一下,大理寺就忙的不可开交。 林欢感叹道:“真是太辛苦了。” “其他的倒还好,主要是姜桢和陆季良的案子,牵扯太多,他们的生意链都到了南殷那边了,甚至连兰燕也有,查起来着实费劲。” 云子孟说起这个就糟心,“这两个人还真是贪心,干的事没一件是好的。” 林欢挽着云子孟的胳膊提议道:“要不要我来帮忙啊子孟姐姐?之前我来大理寺帮过忙,知道该怎么处理案子。” “太累了,还是算……”云子孟话刚说到一半,突然眼睛一亮,想起了一件事,“可以啊欢欢!正好有一件案子,交给你办最合适不过了!” “是吗?”林欢也激动起来,“真的能让我办?” 她沉浸在自己能帮上忙的快乐之中。 “对啊。”云子孟笑着揉林欢的小脸蛋,一会儿我带你过去,我帮着你一起查。” “好呀好呀。”林欢笑道:“不过应该是我帮你啦子孟姐姐。” 云子孟但笑不语,看向一旁不说话的裴弈,“裴子息,你去和程韶然玩儿吧。” 裴弈扬眉,“我本来就是来找程韶然的。” “那正好。”云子孟拉着林欢,“先带你去程韶然那儿,然后我和欢欢过二人世界。” 裴弈不悦道:“云小四你不会用词儿就别用。” “切。”云子孟翻了个白眼,“管得着嘛你。” 云子孟侧着头在林欢脸上很大的“啵”了一声,然后挑衅的看着裴弈,满脸写着“你能把我怎么着”。 裴弈气笑了,阴恻恻的威胁:“你最好不要让我抓住你的把柄。” “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不多时,云子孟就带着二人来到了一个屋子前,推开门,“程韶然!裴子息来找你啦!” 屋子里正在处理卷宗的程劝抬头,而后朝着三人走去。 云子孟将裴弈往他身边一推,“我和欢欢去处理案子了,你们两个慢慢说吧。” 说罢,就拉着林欢走向了其他院落。 程劝和裴弈走到桌子前,程劝指了指桌子上的案宗,“要不要帮我一起处理?” 裴弈问,“处理起来困难吗?” “不困难。” “那你自己干吧,我喜欢困难的,太简单的不乐意做。” 裴弈坐了下来,程劝笑了一声,坐下来继续处理起来,“你来找我有事?” “没事,就过来坐坐。”裴弈随口道:“府里面太无趣了,来这儿看你干活,心情舒畅了很多。” “什么恶趣味。”程劝嗤了声,也随口问了句,“你和周怀则闹矛盾了?” 裴弈扬眉,“怎么这么问?” “他今早不是宣你进宫了吗,你没去,反而还来了我这儿。”程劝忽然抬起头,认真道:“他不会因此记恨我吧?” 裴弈无语,“你有病啊,他为了我记恨你?说的都恶心。” 第340章 结案 “这不正常吗。”程劝耸了耸肩,“国子监时你们就天天混在一起,他每天都要问你的行踪。” 裴弈抬手制止,“越说越恶心,马上我吐你这儿你自己打扫。” 程劝:“……” 他面无表情,“我觉得你说话更恶心。” “知道就闭嘴。”裴弈斜眼瞅他。 程劝复又低下头接着处理卷宗,“看来矛盾不小。” “程韶然——” “别喊了。”程劝头也不抬,“虽然周怀则这人心思深沉,善于算计,但他对你还不赖。” 裴弈默了默,“原来你也知道他善于算计。” 程劝讶异的抬头,“这方面你俩不是师出同门?” 裴弈:“……你是说我也跟善于算计喽?” 程劝指了指门外,“你出去随便抓一个人问问,谁不是这样觉得,除了林欢。” 裴弈笑起来,“我家欢欢无条件支持我,怎么,你嫉妒啊。” “滚。”程劝平静的吐出一个字。 裴弈啧了两声,“你是真没意思啊。” 与此同时,云子孟也将林欢带到了另一处院落的屋子里。 屋子里摆着很多的卷宗资料,里面还有两个人在打理。 看见来人,两个人同时停下来行礼道:“见过师爷,林姑娘。” 林欢来大理寺挺多次的。这些人都认识她。 云子孟摆了摆手,“整理的怎么样了?” “刚刚进行到一半。” “行。”云子孟微微点头,“你们出去忙别的事吧,这些交给我和欢欢处理。” “是。” 应完,两人就走了出去。 云子孟拉着林欢来到摆满案宗的书案前,“这就是我们两个今天的任务。” 林欢手指轻轻抚着书案上的纸张,鼻尖泛酸。 她从一进屋就认出了这些纸张属于哪一桩案子。 这是南烨王府的案子。 云子孟看她眼尾红通通的,连忙从怀里掏出了手帕,“哎呦呦,欢欢你别哭啊,眼红的跟个小兔子一样。” “我不哭。”林欢笑着摇摇头,看着面前摆放的卷宗,眼神坚定,“我要好好处理这些。” “子孟姐姐,你帮我一起啊。” “当然。”云子孟笑起来。 两个人开始将所有的证据全都按照顺序重新排列了一番,然后开始仔细翻阅上面是否有不对的地方。 但没过一会儿,林欢就低声道:“这些证据已经很详尽了,甚至还有批注……” “是啊。”云子孟嗯了一声,“这都是先帝派人查出来的,先帝对这件事真的很上心,证据多的数不过来。” 林欢眸中带着感激之色,“先帝真是个好人。” “只可惜生了个混账儿子。”云子孟叹息一声,“若非他听信姜桢谗言,先帝没准儿现在还在呢。” 林欢面带疑惑的问:“我听我爹说起过,先帝虽仁厚,但也不会任人宰割,为何先帝身体会不好至此?” “当时你远在烨洲,年纪也小,可能不太清楚。当初各地频繁爆发战争,还有藩王企图造反,先帝身边的军队便一波接着一波的被派出去帮忙。” “也可能就是因为先帝身边人少,就让姜桢的人混了进去给先帝下慢性毒药。当然也主要的也是因为姜桢买通了太医院的太医。” “那太医算是先帝的专属医师,所以一开始根本没人怀疑他,以至于发现的时候先帝体内毒素已经根深蒂固。” 说起这,云子孟便唏嘘不已,“裴子息便一直在暗中找他师父也就是顾神医,只可惜被先帝知晓后制止了。” 林欢不解道:“为何先帝不让裴子息找顾神医啊?” “不想打扰顾神医吧。”云子孟摇了摇头,“这些事我也不太清楚。我只隐约的知道先帝还是皇子是就认识了顾神医,当时顾神医还是先帝和你爹的随行军医。” “后来先帝继位,顾神医也就从军医成了太医。据说他们之间颇有渊源,先帝和顾神医之间有约定几年后顾神医就会离开皇宫,云游四海,但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哇,听上去就很复杂。”林欢感叹了声,“我爹都没有和我提起过。” “可能是因为你爹一直在打仗,而且这种事跟你一个小姑娘也说不着啊。” 云子孟摸了摸林欢的头。 “说的也是。” 林欢嗯了声,继续看起了手上了证据。 “这上面好多批注都提到了亲安王,总感觉怪怪的。”林欢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周文珏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一样。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可这上面只提到了名字,其他的都模糊不清,看上去就像是在记录三皇子时顺便记录下来的一样。” 云子孟耸了耸肩,“不过能确定的是亲安王不会徇私舞弊就是了。” 林欢认同道:“能换我林家清白便好。” “对了,说起这个,子孟姐姐,当初孟家也是含冤被灭的。” 林欢问道:“裴子息和我说陷害孟家的是陆季良,现在陆季良已经被关押了,那孟家是不是也能翻案了?” 闻言,云子孟神色愉悦了很多,“亲安王下令重启这些年所有有疑点的案子,孟家也包括其中。” “那太好了。”林欢由衷的为云子孟感到开心。 说起来,她和云子孟在这一点上很相像,家族都蒙冤。 但幸而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林欢高兴道:“那等林家的案子处理完了,我帮你一起处理孟家的案子吧子孟姐姐?” “唔,如果到时候有你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叫你。”云子孟笑眯眯的捏着林欢的脸颊。 林欢笑眼弯弯,“好。” 林家的案子因为证据十分充足,整理好后就已经全部理清,可以交案了。 林欢在云子孟的指导下写完了南烨王府案的结语。 云子孟道:“好了,把结语交给程韶然封存,此案就可以定罪了!” 林欢激动的不行,“那快走吧子孟姐姐,我们去找程公子和裴子息!” “好嘞,走!” 两人拿着结语很快就跑到了程劝的屋子里。 屋子里面,裴弈还在一旁百无聊赖的坐着看程劝处理工作。 第341章 别得不偿失 云子孟将结语放在程劝手边,“这是南烨王府案,基本可以结案了。” 程劝应了一声,接过结语看了起来,确定没问题后就将其收起。 云子孟拖来两个椅子,和林欢一人一个。 云子孟看着裴弈,“你这么久就在这儿干坐着?也不帮忙?” “眼睛疼,看东西头晕。”裴弈闭上了眼睛,夸张的“啊”了一声。 云子孟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属你最能装。” 林欢坐在裴弈的身边,裴弈头一歪就靠在了林欢的肩膀上,模样柔柔弱弱的:“欢欢啊,坐了这么久好累,你快安慰安慰我。” 林欢哭笑不得的拍了拍他的背,“差不多行了啊裴子息。” 裴弈低低的笑了声,睁开一只眼问林欢,“案子处理好了?” “嗯。”林欢点头。 “那我们就回府吧。”裴弈拍拍衣服,站了起来。 林欢也紧跟着站起来,“这就走了嘛?” 她眨巴眨巴眼睛,“子孟姐姐,要不你们晚上来府里吃饭吧?” 云子孟叹了口气,充满怨念道:“恐怕不行,大理寺太多事情要忙了。” 这段时间要重查的案子太多,林欢能够理解,“辛苦啦。” “走吧,我送你们出去。”云子孟也站了起来。 见云子孟起身,程劝便也停下了动作,“我陪你一起。” 云子孟走到他身边按着他的肩膀给了按了回去,“你就好好的在这儿处理卷宗吧,我很快就回来。” 程劝犹豫了一下,没有再坚持,微微点了下头。 云子孟将裴弈和林欢二人送到了门口,几人闲聊了几句便各自离开了。 回府的路上,坐在马车里,林欢不禁打了个哈欠。 裴弈将软枕递过去,“困了?” “有一点。”林欢靠着软枕,眼睛半眯着,嘴角上扬,“不过很开心。” “子孟姐姐说明日便会将证据全都呈上去,请示过亲安王后就可以定罪啦。” 林欢嘿嘿笑起来,“真希望明天早点到来,早起还我林家清白。” 裴弈默了默,手放在林欢头上揉了揉,“会的,明天就会了。” 第二日,众官员前往大殿上朝。 因着周文珏还没有正式登基,所以早朝时太后和周文远也在。 太后坐在主位之上,其他二人分别坐于她下侧。 程劝将南烨王府一案的所有调查结果呈上。 这些罪证其实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看过了的,这不过是相当于又看了一遍更详尽的。 程劝行礼道:“南烨王乃我天元之功臣,结果竟遭受此等折辱与蒙蔽,罪魁祸首姜桢定不能放过!” “老臣与程少卿意见相同,定然要还南烨王一个公道!”裴勋也站了出来。 二人说完话后,就立刻有不少人紧随其后跟着跪下来,“定还南烨王一个公道!” 其他犹豫不决的人,以及姜桢党派剩下来的人都面面相觑,头都要低到胸里了。 这个时候他们可不敢轻举妄动。 这情况,出来为姜桢争取那必然是死路一条,可要是跟他们一起跪下,那万一后来姜桢大难不死,他们可不就惨了吗。 此时,台阶之上,周文珏与太后对视了一眼,太后微微点头,周文珏便明白了。 唯独周文远,头一直低着,在帽子的掩饰下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姜桢是他外公,就算有千万般的不好,但他对周文远是真心疼爱的。 让他亲眼看到审判姜桢的这一幕,他的心中定然不好受。 良久后,周文珏声音沉稳的开口:“罪臣姜桢,所犯之罪多的数不胜数,做的每一件都是不可饶恕的重罪。” “经过我与太后的商议,将姜桢暂时关押,两日后在京城最热闹的闹市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百官皆跪。 “王爷圣明——” 早朝结束后,下朝的程劝便看到了往宫里走的裴弈。 他走过去,“你怎么现在来了?程叔叔已经坐上马车回府了。” “特意避开我爹的。”裴弈解释了一句,“你要回大理寺了?” “不然呢,我还陪你一起进去?”程劝笑了一下,“想得美。” 裴弈也笑了一声。 “你倒是挺会挑进宫额时机,怎么没和程叔叔一起来上朝?”程劝道。 裴弈身上是有一个没什么用的闲职的,职位不大,还不配上朝,但以裴弈的身份还是可以的。 裴弈摆了摆手,“在大殿里呆站几个时辰?我又不是有病。” 程劝笑了一下,“南烨王府的案子已经结束了,姜桢两日后问斩。到那时,林家的冤屈就洗刷了,你可得把握好。” “把握好什么?” “林欢啊。”程劝道:“她现在事南烨王府唯一的血脉,就算是因为愧疚,到时也势必是要赏林欢宅子和其他一些东西的。” “所以呢?”裴弈挑眉。 程劝拍了下裴弈的肩膀,声音小了一点,“所以就算生气,这几天你也和周怀则保持表面的和谐。免得到时候他给林欢赐几个王孙贵族让她挑选。要真是这样你不就麻烦了?” “与其担心我,还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裴弈嗤了声,“他要是敢赐,我就掀了他的宫殿。” 程劝失笑,“你进宫吧。” 裴弈“嗯”了声,走出去几步之后又退回到了程劝的面前,模样深重的看着他。 程劝:“……你干嘛?” 裴弈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认真又郑重的说:“就是想和你说一声,我和欢欢就快要成亲了,你和云小四有着落了没?” “我……” 程劝话没说完就被裴弈打断了,“哦对,云小四现在还没答应你呢,她可随时都有可能反悔。所以啊程韶然,你抓点紧,别到时候云小四喜欢上别人了,那你可不是得不偿失嘛。” 程劝忍无可忍的踹了他一脚,“滚。” 扳回一局的裴弈哼着小歌高高兴兴的跟着前来迎接的宫人进宫了。 不过短短几天时间,宫里的变化还是很大的。 景观什么的倒没变化,变得是宫里的宫女太监侍卫们,很明显和之前的不是一样的,看着就更警觉了。 第342章 好心送我一程 而且,裴弈安插在宫里的人已经全部被清除出宫了。 现如今的宫里大概只剩下周文珏自己的人以及正常的宫人们了。 裴弈被宫人引到了御书房,“世子请进。” 裴弈走了进去,一眼就看见周文珏坐在书案后面翻阅奏折。 裴弈走进去的动静将周文珏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他站起身,“子息,你终于来了。” 裴弈脸上的神情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只是眼中多出了几分疏离,“没办法,您一直在催,我要在不进宫就该遭人非议了。” “子息你何须对我这么客气……”周文珏没继续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姜桢两日后问斩。” “我知道。” 周文珏没有说话。 裴弈抬眼问,“怎么,要我感谢你?多谢。” 裴弈一句话说下来一点感情也不带,周文珏无奈的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说,你可以带林欢去看行刑现场。不过刑场血腥,你还是要问一下她的意思。”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裴弈道。 周文珏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忍住,“子息,你一定要这么和我说话吗?” 裴弈一脸漠然,“你想让我如何对你说话?” 周文珏默了默,“也是……” 毕竟是他有错在先。 他不再想着叙旧,而是道:“我叫你入宫就是想问问你今后的打算。” “你若愿意留在京城,我便封你一个官职,你若不愿,也可以挑块封地,带着林欢过去。” “暂时还没有离京的打算。”裴弈顿了顿,“烨洲给我留着,暂时不要派人去。施允和齐宣生能处理好烨洲的事。” “我知道。”周文珏微微点头,“他们二人的官阶也该再升的。” “没其他事了?”裴弈道:“那我退下了。” 周文珏沉默良久,最终也只是摆了摆手,“你走吧。” 裴弈转身就要离开。 他刚走出几步,身后周文珏突然开口,“无论如何,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当知己的。” 裴弈眸底变化莫测,步伐只停了一瞬便接着往殿门走。 出宫的路上,裴弈碰见了一个意外的人——周文远。 裴弈本不想与他说话,没成想周文远却朝着他走来了。 “裴弈。”周文远喊了他一声。 裴弈也应了一声,“好久不见。” “虽然才几天不见,但确实像是过了好久……”周文远神色复杂,“你和怀则吵架了?” “问那么多做什么。”裴弈瞥了他一眼。 周文远让身后跟着的宫人们都退下后才接着道:“我就是想说,怀则马上就要登基了,你现在和他闹别扭,怎么看都不值当。他一定会给你安排一个轻松不累的高官当。” “不巧,我刚拒绝了他。” 裴弈嗤了声,接着往宫外面走。 周文远站在他身侧,距离他一步远,闻言便笑了,“要是放在别人身上我还不信,但是放在你身上,但是无比贴合。” 裴弈不搭腔,转而问道:“你出宫去见姜桢?” 周文远沉默了一阵,才“嗯”了一声。 裴弈“哦”了声,“那你可以顺便去接陆宛屏回京。” 周文远嗤了声,“这事儿你大可不必说出来上赶着给我送把柄。” 陆宛屏失踪的时候他就派人去查了,虽然他清楚是裴弈他们干的,但没有证据。 如今裴弈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裴弈冷静道:“别说的你能对我怎么样一样。” 周文远不语,的确,他现在这个身份根本没办法对裴弈发难。 良久后,周文远突然开口道:“你说,我要是让怀则把烨洲赐给我做封地如何?” “你随意。”裴弈耸了耸肩。 周文远讶异了一秒,“我以为你会很想要烨洲。” “暂时没有离京的打算。”裴弈摆了摆手。 此时二人已经出了皇宫,云宜迎了上来,“主子。” 他看向周文远,犹豫着该用什么样的称呼。 周文远看出了他想的什么,随意的摆摆手,“不必行礼了。” 云宜:“是。” 裴弈没再搭理他,和云宜一块往马车的方向去。 片刻后,坐在马车里的裴弈看着身边的周文远,一脸冷漠:“你现在穷的连辆马车都买不起了吗?” “买得起,但免费的更舒服。”周文远很是自在,“麻烦世子送我去一趟大理寺了。” “自己下去,别逼我把你踹下去。” 周文远笑了笑,“你应该踹不动我。” 周文远习武之人,稳如老狗。 他笑道:“裴世子,就当做一次好人好事吧。” 裴弈翻了个白眼,对着外面的云宜喊了声,“去大理寺。” “好嘞主子。”外面得到指令的云宜立刻驾起了马车,朝着大理寺的方向去。 车里,裴弈闭上眼睛开始休息,周文远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裴弈虽然闭着眼睛,但是也能够感觉到一道炽热的目光一直在盯着自己。 过了一会儿,他忍无可忍的睁开眼,冷声道:“周文远,你能别这么盯着我吗。” 周文远摊手,“看还不让看?这么小气。” 裴弈冷笑了一声,“我真后悔刚才没有把你踹下去。” “说了你踹不下去我。” 周文远长叹一声,忽然道:“其实仔细想想,你这人除了有一大堆的毛病之外,也还行吧。” “呵呵,我谢谢你的夸奖。”裴弈皮笑肉不笑,“只可惜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周文远也不生气。 裴弈实在是懒得和周文远一直同处一室,对着外面的云宜道:“云宜,快一点。” “已经很快了主子,马上就到大理寺啦。” 云宜其实也很紧张,毕竟他家主子和马车里的另一位一直不对付。 也不知道这位抽什么风,非得上他家主子的马车。 不多时,马车便稳稳的停在了大理寺的门口。 云宜松了口气,擦着头上的汗,扬声道:“主子,大理寺到了。” 裴弈眼睛还是闭着的,“你可以滚了。” 周文远笑了一声,“多谢裴世子好心送我一程。” 第343章 年轻气盛 周文远离开后,云宜便问道:“主子,咱们现在是回府吗?” “嗯。”裴弈睁开眼,恢复了些精神,“回府。” “好嘞。” 与此同时,周文远也已经进了大理寺。 经人通报后,他被引到了程劝的面前。 程劝朝他微微点头,“我带你去地牢。” 姜桢没有关入天牢,而是一直被关在大理寺的地牢里。 “多谢。”周文远颔首。 地牢在大理寺后院,程劝带着周文远穿过暗道,来到了地牢里。 看守的人看见二人连忙行礼。 程劝摆了摆手,“不必跟着,把看守姜桢的人调出来一刻钟。” “是,大人。” 姜桢是单独牢房,他的周围没有再关押其他犯人,程劝带着周文远很快就来到了他的牢房外面。 周围看守的人已经撤走,程劝将牢房钥匙递给周文远,道:“你有一刻钟的时间。” 周文远接过钥匙,声音低沉,“多谢。” 程劝转身离开,将时间留给了二人。 姜桢自从看到周文远之后,眼睛顿时有了光亮。 这几天在牢房里并没有人对他动刑,但他养尊处优惯了,这样一个环境还是让他很不适应。 他的形象乱脏脏的,白头发也一茬一茬的冒了出来,“怀安……怀安你终于来了。” 周文远沉默的用钥匙打开了牢房的锁,走了进去,“外公。” 姜桢高兴的握住他的手,“怀安,我手上有私兵,调军令牌就在我府中我的屋子里,你去找出来。我的这些兵再加上你的,未必不能与周文珏碰一碰……” “外公。”周文远听不下去的打断他,“这个时候了你还要和我说这些。” 姜桢呆在牢房里,对于这几天的情形也就是隐隐约约的了解了一些。 但是具体情况究竟如何他并不知道,他甚至连周文远是自己放弃的皇帝之位这件事也不知道。 姜桢被周文远的话打断,他顿了顿,又继续说:“怀安,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成大事者必须要有牺牲,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啊。赚的那些钱,养的私兵,都是为了能让你的皇位更加稳固啊!” “够了,外公。”周文远讽刺的笑了一声,“有时候我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要让我当皇帝。” “你、你说什么呢怀安。”姜桢神情有些迟疑起来,“你是我姜家唯一的血脉……怀安,你和我说,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周文远收拾好心情,保持着平静道:“外公,你还记得我母妃吗?” 姜桢先是一愣,而后缓缓道:“我自然记得……” “当初你和我说,我母妃就是因为我父皇才死的,都是父皇害得我母妃自缢,可是背后的隐情我从未想过。” 周文远目光紧紧盯着姜桢,“外公,今日我想问问你,当初我母妃自缢的真相究竟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你父皇误解了她……” “母妃她向来坚强,究竟是何事能让她被误解了就选择自缢?父皇究竟误解了母妃什么事?”周文远一字一句的逼问着,“外公,你还记得究竟是为了什么事吧。” 姜桢闭了闭眼,狠心咬牙道:“无论如何,你母妃的死都是先帝导致的!你恨他没有错!” “外公,这个时候你还要骗我吗。” 周文远惨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了几封信,张张呈现在姜桢的眼前。 “我想这些信外公是你没看过的,这些都是母妃自缢前写下的信。” “上面清楚明白的写着你早走逆反之心,一直在撺掇母妃帮你们,甚至你们还谋划过逼宫。” “母妃她自缢,就是为了保全你,保全姜家的颜面和百年基业!” 周文远说到最后声音逐渐放大,他越说,心中便痛多一分。 他甚至能够想象的到,当初他的母妃是抱着怎样绝望的心情写下了这些信。 周文远捏着信纸的手指指节都泛了白,“外公,母妃她临死之前,还在想着该如何救你。” “可你呢,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姜桢看到了信上的大部分内容,想起女儿,心中骤然疼痛,但他却还是狠狠的打开了那些信纸。 “我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 姜桢面目狰狞,“我们姜家,百年来辅佐周家,明明当初说好的,我姜家女儿入主中宫,凭什么最后只是一个小小的贵妃?!” “就因为先帝他和皇后两情相悦?笑话!那些都是在他与我女儿,你母妃定下婚约之后的事!凭什么他郑家女儿最终成了皇后,而有婚约的却仅仅只是一个贵妃!” “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姜桢说着面容突然一缓,“还好你母妃还算争气,生下了你,是个皇子,那这江山还能争上一争。” “先帝说,因贵妃之位欠我姜家一个人情,你出生,我便请他封你做太医,这个人情就算还了。” “可他偏偏不同意,说是你年纪尚小,还没到时候。怎么,不就是想拖着等郑家生的那两个儿子年纪大了,有功勋了封他们位太子吗!” 姜桢脸色逐渐狰狞,“既然他不义,也别怪我无情!” 周文远苦笑一声,郑家便是皇后母家,也是当今太后母家。 “外公,大哥战场出事,二哥深重剧毒,这些事是不是你派人做的?” 这些事其实先帝留给他的证据里都有,可周文远还是想听姜桢自己说。 “你这么问,看来是已经知道了。”姜桢顿了顿,而后冷笑一声,“二皇子的毒是我下的没错,可大皇子的事我虽然动了手脚,但我也只是想让他落下残疾。谁知他年轻气盛,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要追剿敌军。” 周文远闭了闭眼,满目苍凉。 大哥当时在受伤的情况下率兵将敌军尽数剿灭,可却因为耽误救治的时间而受伤过重,就此陨灭。 原本都以为是一场意外,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原本有着大好前途的少年叹息。 可谁知,背后却是因为其他人的算计。 第344章 何时 “外公,我从未想过这些事都是你做的。”周文远声音痛苦,“姜家与周家是有婚约不错,可一开始您是想将我母妃指给五皇叔的不是吗。” “当时您一直在扶持五皇叔,只可惜最后是父皇继位,你便抛弃了五皇叔,让母妃另嫁父皇。” 周文远道:“你说父皇凉薄,可他原本也没觉得母妃会嫁给他。更何况,当时父皇已经娶了母后。” “别说这些没用的。”姜桢狠狠甩袖,失望的看着周文远,“怀安,我真是没想到你和你母妃一样没用!” 周文远声音沙哑,“我是没用,可母妃不是。她一个困在深宫中的姑娘,为保全母家而自戕,你又有何颜面说她无用。” 姜桢愣了愣,而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情,“她若是乖乖听话,也不会到了这个下场。” “我有时候真怀疑母妃究竟是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周文远紧紧盯着他,“我实在不明白,为何会有人对自己的亲女儿这么狠。” “够了!”姜桢厉声打断他,“你今日若只是来这跟我说这些没用的,没打算救我出去的话,那就走吧!” 周文远沉默着道:“外公,你的私兵早已经被裴弈带人围剿了,不会有人在救你了。” 姜桢闻言,冲向前双手死死的抓住周文远的肩膀,“裴弈?他是如何知道我私兵驻扎的地方?是不是你说的?!怀安!我可是你的亲外公啊!” 周文远冷静的拂开他的手,“不是我说的,裴弈早就盯上你了,从你抓林欢的那一刻起。” “林欢……”姜桢呢喃了一句,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愤怒,“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他竟然算计至此!” 当时他们是故意放出风声让他去抓林欢的,原来就是为了找出他私兵藏匿的地点。 周文远叹了口气,“外公,你太自信了。” 其实这件事漏洞不少,可姜桢自认为京城之中没人是他的对手。便放松了警惕。 姜桢没有看他,目龇欲裂,“裴弈……我一定要杀了你!” 周文远摇了摇头,缓缓走了出去,将牢房门又重新锁了起来。 姜桢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连忙冲到了他面前,双手握着铁柱,一只手抓住了周文远的衣服死死攥住,“怀安,怀安你救我出去……快啊!” 周文远垂眸将他的手拿开,“外公,你该赎罪了。” 为母妃,为大哥,为二哥,为千千万万个遭到迫害的人。 周文远离开后,牢房前重新涌入了非常多的人看守着。 他出去时,程劝就在牢房门口等着他。 “聊完了?”程劝问了一句。 “嗯。”周文远点点头,“提醒裴弈这段时间小心点,我外公他……也许还有后手。” “我知道了,多谢。”程劝嗯了声。 周文远没再继续说话,二人沉默的走出了地牢。 站在大理寺的门口时,程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需要我派人送你去城外陆家姐弟的住处吗?” “不用了,我知道在哪。”周文远摇摇头。 程劝微微颔首,没再继续说话,二人就此告别。 侯府外,裴弈刚下马车林欢就迎了上去,“裴子息你回来啦。” 她拉着裴弈的手,关心的问道:“亲安王宣你入宫所为何事啊?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吵架,他只是和我说了姜桢两日后问斩的消息。”裴弈一一回答。 林欢“啊”了一声,“这件事刚才裴叔父也跟我说了。” 裴弈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两日后姜桢在闹市问斩,你要去看吗?行刑过程会有些血腥……” “没事。”林欢摇头,坚定的道:“杀人砍头嘛,我还是听说过的,我要去。” 姜桢是害她父母的凶手,她一定要亲眼看着这个人伏法。 “行。”裴弈笑了一下,“我带你去。” “对了,那陆季良没有处理吗?”林欢忧心道:“怎么都没有他的消息。” “陆季良比姜桢的证据要搜集的慢一点,他主要都是生意场的事。” 裴弈想了想,道:“程劝他们还在继续查,但未必就能治陆季良死罪。” 林欢叹了口气,“这样啊。” “怎么了?”裴弈捏捏她的脸,“害怕陆季良出来对陆陵不利?” “有一点点是这个原因吧,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是害的子孟姐姐家破人亡的凶手。” 林欢愤愤不平道:“这人比姜桢还难缠,竟然都查不出能治他死罪的证据。” 云子孟和林欢的说的时候,她就非常的生气,明明知道他是凶手,可证据不足,没办法立案。 裴弈眯了眯眼,“他的确比姜桢谨慎。当年孟家的是他和姜桢都有参与,没想到竟然一点没有查出来他的痕迹。” 陆季良此人裴弈并未打过照面,只是听说了他不少事。 林欢叹了口气,“希望子孟姐姐和程公子早日找到证据治他的罪。” “孟家的事太远了,查起来的确费劲,不过不用太担心,周怀则说了,大理寺内所有的案子由大理寺全权负责,程劝有办法一直押着陆季良。” “那就好。”林欢嗯了声,随口赞叹了一句:“程公子真厉害。” 这话到裴弈的耳里就变了味,他眯起眼睛,轻轻捏着林欢的耳垂,“我好像总是听到你夸程韶然那家伙啊。” “有吗?没有经常夸吧?”林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明明也经常夸你啊。” 裴弈轻哼了声,“别狡辩,我都记的清清楚楚的。” “小心眼儿。”林欢忍不住笑起来,“以后只夸你行吧。” “本来就该如此。”裴弈被取悦到了,开始了另一个话题,“你是想等到新帝继位大殿结束后就去烨洲,去兰燕,还是等到你我二人成婚之后再去?” “啊?”林欢茫然的眨巴眼睛,没反应过来话题跳的这么快。 裴弈道:“你不是一直想去兰燕看你哥哥吗。” “还有齐言姐姐和云焉哥哥。”林欢补充完,摸着下巴思考起来,“还是等我们成亲之后再去吧。” 第345章 行刑现场 “呦。”裴弈勾唇,“就这么想和我成亲啊。” 林欢嘿嘿道:“我外祖父一家都很宠我的,我们要是没成亲就去,到时候他们不认你怎么办。” “说的有道理。”裴弈大手揽过林欢的肩膀,将她往怀里一带,“还是先给我一个名分再去拜见长辈吧。” 两天时间转眼而过,来到了姜桢被问斩的日子。 林欢起了个大早,整个人清醒的不得了,她刚走到裴弈屋门口,裴弈就推开了门。 林欢惊讶道:“裴子息,你今天起的好早啊。” 裴弈打了个哈欠,自然的伸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今天对你来说是个重要的日子,当然要起的早一点。” “的确是个重要的日子。”林欢郑重点头,而后便道:“距离午时三刻还早,我们先去吃早饭吧。” “嗯。” 二人前往东苑和裴勋一起吃早膳。 裴勋一见到林欢就笑眯眯的,转眼又看到了她身后的裴弈,笑脸一下子就收了起来,“呦,这不是裴世子吗,今儿怎么起这么早啊,还来吃早膳呢。” 裴弈早就习惯了自己亲爹的阴阳怪气,毫无表情的回怼了回去,“这么容易惊讶,爹你也太没见过世面了吧。” 裴勋眼睛一瞪,“赶紧给我做好吃你的饭!” 裴勋拉着林欢的手,“欢欢坐到我的边上来,离那家伙远点儿。” 林欢笑呵呵的走过去,“好嘞裴叔父。” 三人都落座后,裴勋才开口问道:“欢欢啊,你是要去看姜桢行刑吗!” 林欢点头,“嗯。” 裴勋忧心起来,想劝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家是被姜桢害的这么惨的,所以林欢要去亲眼看他被行刑这一点裴勋并不想阻止。 可是行刑现场实在是太血腥了,他害怕对林欢造成什么阴影,这可就太不值当了。 裴勋一脸的难言,裴弈在一旁直接道:“爹,您要是想去茅房就快去,别做出这幅表情在这儿,影响胃口。” 裴勋一双筷子就朝他甩了过去,“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裴弈身经百战,完美躲过了筷子的攻击。 一旁的林欢忍不住笑起来,她知道裴勋的意思,“裴叔父你放心吧,我不会害怕的。” “我们欢欢这么勇敢当然不会害怕了。”裴勋叹气道:“就是怕脏了你的眼睛,给你留下阴影怎么办?” 林欢摇摇头,“不会留下阴影的,亲眼见证他的死亡,只会让我感到痛快。” 裴勋沉默了几秒后便笑了出来,感慨道:“欢欢真是长大了,叔父无条件支持你。” “谢谢裴叔父。”林欢嘿嘿笑了起来。 早膳过后,裴勋去上早朝,裴弈拉着林欢坐上了云宜的马车,一起赶往闹市。 此时的街道上比往常更加的热闹,很多人都来看这难得一见的行刑现场。 说是闹市,其实是刑部在京城里的一处公开府衙,平时大门都是开着的。 由于行刑现场太过血腥,百姓们一般会被拦在门外,只能远远的看着,便不会受到惊吓了。 不多时,马车停了下来,云宜无奈的声音传进来,“主子,姑娘,前面人太多了,马车挤不进去啊。” 裴弈立刻道:“没事,我们走过去。” 他扶着林欢下了马车,林欢一眼就看见了府衙门口围满了百姓。 林欢蹙眉看了一会儿,“不给进去吗?” 门口被官兵拦着,百姓们都不能进去。 裴弈回答:“我们可以。” 此时,停好马车的云宜也来到了二人身边。 三人一同朝着府衙去,云宜凭借着功夫成功挤到了最前面,手中拿着一枚令牌递给官兵们看,“我们得了允许,可以进刑场。” 官兵仔细看了两秒,确认没错后点点头,提高了嗓音,“大家都让开,有贵人要进刑场!” 话音落下,乌乌泱泱的百姓们行动迅速的让出了一条道。 裴弈拉着林欢,穿过众人走进了刑场,云宜收起令牌也跟了进去。 刑场里还没有姜桢的身影,只有行刑官坐在案后。 “欢欢,这儿!” 林欢一进去就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声音特别熟悉。 她转过头就看到了云子孟在朝她挥手。 林欢高兴的跑过去,“子孟姐姐,你们也来啦?” 云子孟和程劝站在墙下,被阴影罩着,没有受到太阳炙热的光芒。 云子孟拉着林欢的手,“快站到我边上,这两天天气变热,等到了行刑的时候太阳肯定毒。咱们站在这儿就不用难受啦。” 站在阴凉的墙根底下,的确是不需要被晒了。 林欢笑着嗯了一声,“好。” 裴弈和云宜也走了过来。 裴弈站在程劝身边,“大理寺的事情都处理好了?竟然有空来看行刑。” “没有处理好,只是不想错过这个精彩的时刻。”程劝慢悠悠的回答。 裴弈轻笑了声,“看来你这大理寺确实固若金汤,竟然没能让姜桢逃出来。” “倒是有人去救他,只是没成功。”程劝笑了一下。 姜桢手底下的人没有被抓干净,还是有不少人妄想着去劫狱。 幸而程劝早有防备,布下天罗地网,不仅没让姜桢逃走,还抓住了几个余孽。 裴弈轻哼了一声,“他这些年手底下的人不少,今日一过,也是时候该清理剩下的人了。” “有需要找我。”程劝道:“抓住人关在我大理寺。” “嗯,抓到之后都会交给你的。”裴弈道。 他虽然手底下有个地牢,但那是给皇家暗卫清理任务时准备的。 姜桢的余孽,还是留给程劝这个大理寺正经人处理吧。 程劝微微侧身,“你这些天小心点,他们报复的对象头一个就是你。” “我知道。”裴弈勾唇,“就怕他们有来无回。” 程劝笑了声,“周文远让我提醒你小心点。怎么,你们俩关系缓和了?” 裴弈嫌弃的撇嘴,“我并不想和那个傻子扯上关系。” 程劝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歹人家还好心提醒你注意安全呢,说话别这么无情啊。” 第346章 看我 裴弈看向他,眯眼笑起来,“怎么回事儿啊程大公子,现在怎么一点儿都不冷了,还会替别人说话。” 程劝这人,从认识开始就一直不爱说话,整天里绷着一张脸,除了在云子孟面前有点表情之外。 程劝微微挑眉,看了眼身侧几步远的云子孟,没有说话。 裴弈无语的咦了一声,“你该不会想说是云小四教你的吧。” “只是有她在,心情好而已。” 裴弈搓了搓手臂,然后推开程劝,“你离我远点儿吧,别把傻气传染给我。” “你们两个大男人嘀咕什么呢。”那边云子孟看着二人喊了一声。 “听程韶然说他有多喜欢你。” 裴弈抬腿走到二人身边,将云子孟给挤了出去,胳膊搭在林欢的肩膀上。 云子孟被推开一步远,生气的踹了一脚裴弈。 林欢好奇的小声问:“程公子真的跟你这么说的?” 她有点惊讶,毕竟程劝在她看来不像是个会这么露骨的表达自己爱意的人。 “没有,他那闷样儿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都是在心里偷着想。”裴弈乐呵呵的凑在林欢耳边说悄悄话,“只是想让他俩感情升温一下。” 林欢恍然大悟,“对啊。” “不过欢欢,程韶然不会说这种话,我会啊。”裴弈故意放慢了声音,尾音都转着弯儿,“你要听吗,我跟你说说?” 林欢神情严肃认真的将他的手拿了下去,“不必了,大庭广众的我害怕。” 裴弈笑声从嘴角溢了出来。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懒得去看裴弈那副便宜的样儿,走到程劝身边,侧头问他,“和裴子息说你有多喜欢我?” “没有和他说。”程劝轻轻摇头,声音放低,“情话只想和你一个人说。” 云子孟耳尖泛红,面上一副正经模样,“要开始行刑了,你别说话了。” 另一边的林欢也打起了精神,“要行刑了。” 刑场很大,他们站在墙根底下,距离刑台有一定的距离,只能看得清楚脸,不过也足够了。 姜桢穿着一身囚衣,双手被木枷控制着,被人推着走上了刑台,按倒在了铡刀之下。 行刑即将开始,没有任何人再说话,就连门外的百姓们也都只是屏息看着,不敢张嘴。 钟声敲响,时间到了。 行刑官抬头看了眼天,太阳正当空,他收回视线,大声道:“行刑!” 姜桢被人按在铡刀之下,刽子手往刀上喷了口酒,眼神一狠,重重将刀往姜桢的头颅砍去。 林欢微微眯了眯眼,而后又强撑着睁开,脸色有些发白。 她其实不太敢看这种画面,太血腥了,会反胃。 但行刑之人是姜桢,是害了她家的人,她不想错过这个审判他的时刻。 “林欢。” 刽子手的刀刚刚往下落,裴弈突然喊了她一声。 林欢下意识的朝他看过去一眼,然后头就被裴弈的手给控制着不让她转头,让她只能看着自己。 而裴弈却没有看向她,而是看着刑台的方向。 下一刻,耳边传来轻微的铡刀入肉的声音,一瞬间就被百姓们的惊呼声盖住了。 裴弈按着她头的手放下了,林欢朝着刑台的方向看过去。 其实也没看到什么,因为姜桢的身边已经围上了处理尸体的人。 林欢又看向裴弈,这次裴弈也看向了她。 “你……” 林欢刚张嘴,裴弈就对她笑了一下,“别生气啊,虽然你没看到,但我替你看了他被砍头的全过程。” “这怎么能替。”林欢慢慢的说出一句。 “怎么不能替。”裴弈揉揉她的头,将她往怀里一揽,“你是我未来娘子,我是你未来夫婿,夫妻本是一体,我替你看过不就代表着你也看过了吗。” “谬论。”林欢嘟着嘴嘀咕一声。 裴弈笑眯眯的,“你看我不就好了。” 林欢偏过头,“谁稀得看你。” 裴弈低下头,凑在林欢眼前,眼里盛满笑意,“我刚才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是不是很厉害。” 大多数人看到行刑的场面都会不由自主的喊一声和眨眼,至少林欢觉得自己如果刚才看见了会是这个反应。 裴弈的表情却连一丝一毫的变化都没有,非常的平静,就跟没有看见过一样。” 林欢嘴角翘了翘,“也就那样吧。” “口是心非。”裴弈哼了声嘟嘟囔囔起来,“心里面肯定觉得我帅死了。” “那边那两位即将要成亲的新人,看这边。” 林欢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见云子孟和程劝还有云宜三人都快要走出去了。 云子孟大声的对着他们喊道:“别唠了,还不走。” 裴弈啧了声,不爽起来,“云小四怎么这么不解风情。” 林欢忍不住笑了声,“怎么,你还想在这儿干什么啊?” 裴弈闻言,低头看了林欢好半天,不知道在沉思什么。 半晌后他才吁了声,“确实挺想的。” 林欢推了他一把,“想着吧,反正实现不了。” 林欢从裴弈怀中退出来,朝着云子孟跑过去,和她手拉手率先走了出去。 林欢观察着云子孟的表情,忍不住感慨,“子孟姐姐,你一点儿都不害怕啊?” “害怕什么?”云子孟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明白了,“哦,砍头是吧。刚才程劝没让我看,蒙着我眼睛呢。虽然我很厉害,但看到这种场面我还是会有反应的。” 云子孟最后还不忘自夸一下。 林欢“啊”了一声,突然觉得,“程公子和裴子息还挺有默契。” “哈哈,他俩臭味相投。”云子孟拉着林欢很快走了出去。 一离开刑场,林欢就深呼吸了一口气,突然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 明明是一样的天空,一样的时间,她总觉得外面的世界比刑场里面要亮堂很多。 云宜打了声招呼就去牵马车了,裴弈和程劝二人慢悠悠的走出来。 林欢看了眼程劝,发现他和裴弈一样,也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 林欢忍不住感慨,不愧是朋友,心理承受能力都一样强大。 第347章 赏赐 林欢心里刚想完,裴弈已经走到了她的眼前。 林欢转过身,“快走吧,云宜哥哥在等我们呢。” 裴弈没有说话,林欢疑惑的偏头看过去。 “我好看还是程韶然好看?”裴弈弯下腰,突然凑近。 林欢吓了一跳,“你干嘛?” “快回答我。”裴弈紧紧盯着林欢,催促她。 林欢:“……你好看。” 裴弈不爽,“我好看你刚才干嘛一直盯着程韶然?” 林欢:“……”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挪到了云子孟的身边,不想和裴弈讲话。 裴弈却依旧凑过去喋喋不休地询问,一副誓不罢休的样子。 林欢捂住耳朵,“哎呀都说了你好看了,快走吧。” 林欢跑到马车边上,回头问云子孟,“子孟姐姐,你和程公子是直接大理寺吗?” “是啊。”云子孟朝她挥了挥手,“我和程韶然回大理寺了,回头去府里找你玩儿。” “好。”林欢应了一声,裴弈一边扶她上马车一边还在她耳边念叨,她捂住耳朵,赶紧躲到了马车里,一进去就装睡。 裴弈坐在她边上,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还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几秒钟。 林欢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裴弈不高兴的目光后又迅速闭上,“我睡着了,你别吵我。” 裴弈直接气笑了。 姜桢被行刑后,姜家本应无一幸免,但在周文远的求情下,还是将稚子和没什么关联的姜家旁系流放边疆,没有取他们性命。 转眼,就到了新帝登基的日子。 酒楼里的说书人唏嘘不已,正感叹着皇朝更迭之快,不过里面就已更新换代。 林欢坐在雅座里,无聊的看向身旁的裴弈,“今日新帝登基,你不去朝拜吗?” “不想去。”裴弈淡定的喝了口茶。 “你不是个官儿吗?不去会不会被怪罪?” “一个六品闲官而已,不过去也没人注意的到。” 裴弈说着便笑了一声,“登基而已,哪有陪你重要。” 林欢撇嘴,“这话你可别让别人知道,否则定会告你一状。不过也不要紧,反正新帝不会惩罚你。” 就周文珏对裴弈那纵容的样子,和故去的先帝都有的一拼。 裴弈闻言,只是微微扬眉,没有说话。 林欢托着腮帮子听了会儿楼下说书人嘴里的故事,倏地又抬起头,看向裴弈,“裴子息,你真的没有和新帝吵架吗?总觉得你们这些天之间的氛围怪怪的。” “我犯得着和他吵架。”裴弈冷哼了声。 林欢哦了一声,还是觉得很奇怪。 但裴弈一副明显不想说的样子,林欢也就没问了。 新帝登基看上去对京城来说没什么影响,大家还都是各过各的,生活没发生什么改变。 顶多就是酒足饭饱之后感慨几句皇族是非和夸两句现在这个皇帝还挺好,是个将军出身,懂民间疾苦。 新帝继位后,送进侯府里的第一道圣旨不是给裴勋,也不是给裴弈,而是给林欢的。 林欢听到这个消息时,自己都震惊。 云宜还在催,“姑娘咱快去前厅领旨吧,宫里来的人正等着呢。” “啊?哦,好,我这就去。”林欢整理了一下发髻,提着裙子跟在云宜后面。 此时前厅里,一个老太监手中拿着圣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 裴勋和裴弈还有府里的其他人都跪在地上,林欢赶紧跑到了裴弈身边一同跪下来。 老太监看见林欢来了,才打开手中的圣旨,一字一句的念起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南烨王其女温柔谦卑,秀外慧中,聪明过人,特封为华烨郡主,赏黄金百两,铺子十间,土地百亩,令赏京中别院一处,钦此——” 话音全部落下后,林欢眨巴眨巴眼睛,连忙行礼谢恩:“臣女多谢陛下赏赐,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太监将圣旨递给林欢,笑呵呵的,“郡主快接旨吧。” “多谢公公。”林欢双手接过圣旨,再次行礼。 老太监挥了挥手中拂尘,“既圣旨已经带到,奴才便回宫了。” “公公慢走。” 等到老太监在两个小太监的侍奉下离开后,府里面跪了一地的人才终于站起来。 林欢手中拿着圣旨,觉得这跟着烫手山芋一样,“皇上怎么突然赏我这么多东西,还赐我个封号。” 裴弈嗤了声,“心虚愧疚。” 旁边的裴勋踹了他一脚,没过期的瞪着他,“不会说话就闭嘴!让有心之人听去有你好看!” 说完他立刻变了一副和善模样看向林欢,身后温柔的拍了拍林欢的肩膀,“你父母沉冤得雪,这些都是你应得的。” 林欢心中明白了过来,这是皇帝补偿她的。 林欢吸了吸鼻子,垂下眼。 这些补偿要是可以换她父母还活着就好了。 裴弈走到她面前,将她揽进怀里,懒散的对裴勋道:“爹,我和欢欢回西苑了啊,您老人家一个人在这儿呆着吧。” “臭小子,赶紧滚!”裴勋生气的吼了一声。 林欢被裴弈拉着到了西苑,踏进院子里后,林欢才后知后觉的抬起头,“这个圣旨……该放在哪里啊?” 随意找个地方放着肯定是不行的,可要说找一个恭敬的地方,她屋子里还真找不出来。 “随便放,想放哪儿放哪儿,不过是一张纸罢了。”裴弈随口说着。 林欢听着他语气中的怨气,已经见怪不怪。 这家伙现在每次一提到周文珏就这个样子,也不知道在别扭什么。 找了个地方完好的安置好圣旨后,林欢坐在暖阁的书案前,手中提笔,盯着案上的白纸苦思冥想。 裴弈坐在离她不远的软榻上,“想什么呢?” “我在想,皇上赏赐给了我这么多东西,我该怎么打理呢?” 林欢苦恼道:“我现在也算是个有钱人了,就是这些田地和铺子得好好打理啊,不然迟早亏本。” 裴弈笑出声,“你还想这些呢。” “怎么啦,我想这些不很正常嘛。”林欢噘了噘嘴,突然想起来什么,眼睛一亮,“对了,我还有个别院!” 第348章 欢送宴 比起铺子田地什么的,还是这个别院更得林欢的心。 林欢兴致勃勃的想着,“也不知道这别院长什么样,大不大,好想去看看啊。” “那便等地契送来去看看。”裴弈道。 “好啊。”林欢开心的笑起来,“到时候我就可以和子孟姐姐还有安姐姐她们一起住着玩了。” “那我呢?”裴弈眯起眼,不爽的哼了声。 “肯定少不了你,放心啦。”林欢拍拍他的肩膀。 “对了,陆陵姐姐不日便要随永亲王去绥城,他送帖子来请我去送行宴。” 林欢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裴弈,“我还没回呢,我要不要去啊?” 永亲王便是周文远的封号,绥城是他的封地,再过几日,他便要携家眷前去。 裴弈轻笑了声,“人家给你递的帖子,你去不去随心,问我做什么。” “这不是怪害怕的嘛。”林欢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手,“你陪我一起去嘛。” 裴弈看她:“你确定?” “当然!”林欢深深点头,“主要是安姐姐也会去,我都好久没见着她了。不过那气氛我一个人可不敢过去,裴子息你陪我嘛。” 她拽着裴弈的衣袖晃了晃。 裴弈只犹豫了一秒,“行吧,既然你这么求我了,我便陪你去一趟。” “不许反悔!”林欢伸出小拇指。 裴弈拍了下她额头,“不反悔。” “你怎么不跟我拉钩。”林欢噘嘴,依旧伸着小拇指,“不行,你得跟我拉钩,不然我不相信你。” 裴弈:“……” 他看着林欢的小拇指默默无言,几秒后,他伸出了手。 他一边和林欢拉钩一边吐槽着:“我从来没有玩过这么幼稚的游戏,这种东西怎么还会有人信。” 林欢乐在其中,还加了赌注,“骗人娶不到媳妇儿。” 裴弈立刻抽回了手,幽怨的看着林欢,“林胖胖,你是不是不想嫁给我啊。” 林欢笑嘻嘻的,“你陪我去这个赌注就不会实现啦。” 裴弈哼了声,别过脸。 他还真的想过不去,但现在是必须要去了。 送行宴当天,宴会举办在周文远京城里的王府中,林欢拿上请帖,和裴弈一起上了马车。 王府就是原本周文远的三皇子府,只是后来又翻新了一遍。 将请帖递给府门口的小厮后,林欢就拉着裴弈的胳膊走了进去。 王府里灯火通明,多是小厮婢女,林欢原本以为人都在厅内。 但走进厅里,才发现厅里也没什么人,来参加宴会的人并不多,周文远和陆宛屏这两个主人也不在。 林欢左右看了看,“有点冷清啊。” 裴弈笑了声,“他这人人缘就是不行。” 林欢推了他一把,小声说:“你别说的这么大声,被人听到了告你一状。” 裴弈耸了耸肩,“实话。” 林欢环顾了一下四周,突然明了了。 人之所以这么少,还不是因为姜家没了,姜家同党也没得差不多,这人能多才怪呢。 这么想着,林欢突然叹了声气。 裴弈循声低头看着林欢,眼神疑问。 林欢手放在嘴边,用着特别小的声音说,“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永亲王现在的处境有一部分也是我们导致的,结果林欢送行宴我们还都来了。” 除了她和裴弈,还有当今皇帝周文珏以及皇后,云子孟和程劝也要来。 这一下子就聚齐了,林欢瞬间觉得氛围很怪。 裴弈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说得对,永亲王不容易啊。” “欢欢!” 话音落下,另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欢就看见陆陵伸出双手朝着自己跑过来。 林欢连忙抬起手,“站着就好,不用抱了。” “还是不是朋友?”陆陵神情控诉。 “朋友也不能说抱就抱啊。”林欢义正言辞。 旁边的裴弈将她揽进怀里,“更何况,我家欢欢是要成亲了人了。” 陆陵语塞,不服的小声嘀咕着:“还没成亲呢,谁知道最后会不会成真……” 这二人互相瞪着,谁也不服谁,林欢扶额,眼睛余光瞥见门口的云子孟,赶紧撒开裴弈的手跑到云子孟面前。 “子孟姐姐,你终于来啦。”林欢开心的说完,又对旁边的程劝行了礼,“程公子。” 程劝回之一礼,“林姑娘。” 说罢,程劝就往裴弈的方向走去,给云子孟和林欢留下说话的机会。 云子孟看着裴弈和陆陵,兴致勃勃的问林欢,“欢欢,他们两个这是在干什么呢?一副针尖对麦芒的样子。” 林欢苦着脸,“不知道啊,一见面就这样了。还好子孟姐姐你来了,不然我在他们俩身边要难受死了。” 云子孟好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还不是你魅力太大。” 林欢捂住云子孟的嘴,“子孟姐姐你不要瞎说哦。” 云子孟笑得不行。 云子孟拉着林欢刚往三人的方向走去,周文远和陆宛屏就携手走了进来,身后还有周文珏和安阮二人。 厅内的人看到这四人,都是放慢了呼吸,不再说话,默默的看着他们。 四个人都是身着华服,表情十分耐人寻味,但气氛倒是挺和谐。 四人一进来,林欢就随着厅内其他人一同行礼参见。 周文珏依旧是带着与往常一样的笑容,虚抬了抬手,“都起来吧,今日算是家宴,没那么多礼仪。” “是——” 众人应了声,慢慢站了起来。 周文远也道:“大家都入座吧。” 林欢向安阮悄悄挥了挥手,从进来开始就一直绷着脸端着的安阮见状,才松懈了几分,回了一个笑容。 安阮跟着周文珏坐在了主位,周文远与陆宛屏随之落座。 其他人这才陆陆续续的都坐了下来。 林欢坐在云子孟旁边,她叹了口气,“安姐姐不能和我们坐在一起啊。” “她现在是皇后,身份尊贵,行为举止都不能随意。”云子孟也叹了口气,“都不爱笑了。” “是啊。”林欢闷闷的点头。 安阮如今真像是成长了一般,有威严了不少。 林欢既为她感到高兴又有一丝惆怅。 第349章 够执着的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欢和云子孟偷偷溜了出来。 她二人在宴会上也没什么要做的,离不离开也没什么影响。 “得等到宴会结束才能离开。”云子孟叹了口气,“好无聊啊,这王府里也没什么好玩儿的。” 有下人要过来,云子孟立刻挥手让他们离开。 林欢左右看了看,“这府里的环境还不错啊,子孟姐姐,你之前有来过吗?” “唔,我想想,好像来过一回。”云子孟回想起来,“那都是好早以前了,永亲王从宫中乔迁出来那日,我跟着裴叔叔一块来庆贺的。” “不过当时王府里可没有这么气派。” 云子孟四处看了看,“那一次来我都没有怎么逛过,现在看起来好像好玩了很多,就是不能随意。” 林欢看了眼四周随时准备围上来的下人们,明白她的意思,“只怕我们要去一个地方立刻就会有很多人围上来了。” “是啊。” 走到观赏湖边,云子孟再一次屏退了走上来的下人。 林欢看着湖水叹道:“这水里鱼好多啊。” 周围有灯笼,让她们得以看清水中的环境。 “都是锦鲤,没想到永亲王还挺迷信。”云子孟道。 林欢“啊”了一声,忍不住说:“看来这锦鲤并没有保佑永亲王啊。” “说的是。”云子孟笑起来,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在林欢耳边道:“也许是因为他忘了在宫里面养锦鲤。” 林欢也跟着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林欢和云子孟同时回头,就看见安阮笑意盈盈的朝她们走过来。 “安姐姐!”林欢惊喜的叫出了声,刚想要说什么却又止住了嘴,往四周看了看,发现下人们已经离开的差不多了。 林欢一愣。 安阮已经走到了她们二人的跟前,“人太多了我不舒服,就让他们都离开啦。” 云子孟揶揄道:“身份高贵就是不一样啊安皇后。” “你可别取笑我了。”安阮重重的叹了口气,手提着裙子,动作带着一丝烦躁,“你们都不知道这裙子多重,还长,走起路来难受死了,一点都不方便。” “还有这些头饰,压得我喘不过气。”安阮这些天一直在宫里面,时不时还要接受太后的教养,心里面憋的话已经一大堆了,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全部说出来。 林欢忍俊不禁,“安姐姐你真是辛苦了。” 云子孟拍了下安阮的肩膀,“不过你怎么能出来?” “和周怀则说了一声就出来了,还以为他会不同意呢。”安阮道:“而且我在里面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出来找你们呢。” 林欢若有所思,“这么一看,感觉皇上对你挺好的啊安姐姐。” “确实挺好的,可是吧……”安阮一脸纠结。 “怎么?” “就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安阮烦躁的拧着眉,“你们明白那种感受吗,就是一和他单独相处我就浑身难受。” 裙子实在太重,安阮索性拉着二人来到了不远处的凉亭里,坐下后她才彻底放松下来。 林欢还心心念念着八卦,“安姐姐你接着说啊,然后呢?” 安阮叹了口气接着说起来:“就是怎么说呢,他对我很客气,当然我也对他很客气,哎呀我也说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云子孟一脸淡然,“是因为你们是夫妻,但是和彼此在一起的时候很不熟的感觉对不对?” “对,就是这个意思。”安阮认同,“尤其是太后娘娘只要一见到我就问我和周怀则怎么样了,我真的现在一看到太后娘娘都害怕了。” “唉,周怀则天天处理政务,说真的我都没和他见过几次,我能怎么样。” 安阮托着腮,语气逐渐艰涩:“尤其是……” “尤其是什么?”林欢好奇的追问。 安阮目光幽怨,“欢欢,你都不关心我,只关心八卦是嘛?” 林欢摸了摸鼻尖,心虚道:“哪有,我这不也在关心安姐姐你嘛。” 安阮哼了声,有些难以启齿:“尤其是,太后娘娘她……总问我子嗣的问题。” “哇!” 林欢和云子孟同时惊叹出声。 安阮的脸更红了,尴尬红的,“你说这让我怎么回答。” 云子孟一脸坏笑,“实话实说啊,难不成你和皇上还没有圆房啊。” 林欢笑起来。 安阮一脸严肃认真。 云子孟的笑容僵在脸上,“不、不会真的——” 安阮生无可恋的点头。 林欢也瞪大了眼睛,“什么?!” 这叫什么事? 林欢有点生气,“他这是什么意思?不能仗着自己是皇上就不把你放在心上啊安姐姐。当初也算是他亲自求娶你的呢。” “哎呀也没有这么严重啦。”安阮摆摆手,“其实我还一直松了口气呢,毕竟我和周怀则没什么感情的基础,直到后来太后一直问我这件事,我才烦的。” 云子孟拍了拍安阮的肩膀,“别想这么多啦。” “我明白。”安阮靠在林欢的肩膀上,“感情嘛顺其自然就好了。” “主要这不是在宫里憋久了,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想和你们叙叙旧嘛。” 这么说着,林欢也惆怅起来,“说的是啊安姐姐,日后想见你一面可不容易。” “日后想见你们两个人一面可不容易。”云子孟看着二人,“一个在宫里,一个再过几个月就要去兰燕了。” “什么?欢欢你要去兰燕啊?”安阮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林欢害羞的摸了摸鼻尖,“哎呀还早啦,等到成亲之后才会去呢。” “按照这个算法,欢欢你刚及笄就要和裴世子成亲啦?”安阮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 “差、差不多吧。”林欢矜持的点点头。 “可以啊裴世子,速度够快的。”安阮暧昧的摸着林欢的脸,叹气,“只可惜我们欢欢刚及笄就要嫁人了,还没有享受被别的公子追求呢。” “谁说的,眼前不正有一个吗。”云子孟冲安阮挤眉弄眼。 “陆小公爷?”安阮会意,“还没放弃呢?够执着的啊。” 第350章 没用玩意儿 “你们别瞎说了哦。”林欢赶紧制止。 云子孟笑盈盈的捏着林欢的脸,“好啦好啦,不逗你了。” 三人闲聊了一刻钟后,远处的厅内已经陆陆续续有人走出来了。 安阮托着腮帮子看着那边越发明亮的灯火,叹了声气,“又要回皇宫端着了。” 林欢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三人站起身朝着那边去,走过去时恰巧与周文珏碰上。 周文珏面带笑容的向林欢二人微微颔首,而后看向安阮,伸出手,“我们该回宫了。” 安阮将手搭在他的手上,“走吧。” 林欢和云子孟一同行礼送二人离开。 此时裴弈和程劝还在厅内。 除了他二人就是周文远和陆宛屏了,她们进去也尴尬,不如在外面候着。 云子孟提了提脚边的小石子,不时往厅内看,“怎么还没出来,他们三个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林欢猜测着,“可能因为经历太多,都释然了?” 云子孟笑起来,“也有可能是看开了。” 话音落下,裴弈和程劝就走了出来。 裴弈自然的伸手拉住林欢的手,厅内周文远二人出来相送。 程劝拱手道:“王爷王妃留步,我等自行离开即可。” 周文远停下脚步,微微点头,“行,来人,送几位大人离开。” 很快就有下人迎了上来,将四人朝外面引。 陆陵过来的时候也只看到了四人的背影,他有点懊恼,“这么快就走了?” 周文远刚刚离开,陆陵身边就陆宛屏一人。 陆宛屏闻言,伸手打了下他,“你惋惜什么。” 陆陵委屈的捂着头,“都怪你姐姐,非得让我去收拾什么藏书阁,害得我都没来得及和欢欢说几句话。” 陆宛屏听到他这话更来气了,又是一巴掌过去,“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人家林姑娘都有主了,你还这么上赶着。” “姐姐你说话也太难听了。”陆陵不高兴的嘀咕着,“他们现在又没成亲,欢欢还是自由之身。我就是想说句话嘛,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你是没做,人家未必不这么想。”陆宛屏看着他都觉得头疼,“裴世子你少招惹,你可斗不过人家。” “谁说的,姐姐你这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陆陵不服气。 “呵呵。”陆宛屏皮笑肉不笑,“我可没跟你说笑。另外,这世间的好姑娘不止林姑娘一人,你与其这般苦守,倒不如看看其他人。” 陆陵立刻摇头,“喜欢这件事又没办法控制,我不能带着对一个人的喜欢去追求另一个人,这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 “姐姐,你怎么能教我学坏呢。” 他谴责的瞪着陆宛屏。 陆宛屏:“……” “真不知道林姑娘身上哪一点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陆宛屏扶额,“你这喜欢来的还挺突然。” 陆陵撇嘴,“喜欢哪有为什么,说不清的。” 其实林欢倒也不是他见过的最优秀的姑娘,只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拿着竹竿拼命救她的样子很让人心动。 陆陵想着,脸上便流露出了回忆的神情。 陆宛屏看得一阵嫌弃,没忍住又是一脚踹过去,“收起你那副不值钱的样子,丢人。” 陆陵委屈巴巴的躲远了点,“哼,你就凶吧。等你去了绥城见不到我之后,有你想的。” “见不到你我只会谢天谢地感到开心,谁还会想你。”陆宛屏连连攻击。 陆陵捂着受伤的心口,依旧倔强,“你就嘴硬吧。” 陆宛屏翻白眼,“赶紧滚回你的陆府去,别在这儿碍我的眼。” 因为陆季良罪行曝光,陆府重新接受了大清洗,如今的陆府已经是陆陵的一言堂。 他那个没用的父亲和继母以及继母的那些个庶出子女在府中都仰仗他的鼻息,不敢轻易乱来。 再加上陆陵他爹被革职,如今陆家有官职封号在身的就陆陵一人,他成为陆家的掌权人指日可待。 未此,陆宛屏操了不少心,“陆元忆,你但凡心软一点你就死定了。” 陆陵摆摆手,“你说什么呢姐姐,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对于这些人我有什么值得心软的。” 他娘被害死在深宅,他和姐姐从小受尽刁难冷眼。 如今身份转换,他怎么可能会心软。 “最好是。”陆宛屏哼了声。 “不过姐姐你真的要赶我回陆府啊?”陆陵赖赖唧唧的不肯走,“你马上就要去绥城了,我在王府里陪你一段时间嘛。” “用不着。”陆宛屏操不完的心,“陆家时局未定,你该时刻看着。” “哎呀姐姐你想得也太多了,陆家那些人翻不起风浪的,我都让人盯着呢……哎姐夫!” 害怕陆宛屏接着骂他,陆陵赶紧伸手招呼着走过来的周文远,“姐夫我这几天留在王府住下行不行?” “自然可以。”周文远点头,“王府也是你的家,不用这么客气。” “好耶,谢谢姐夫!”陆陵挑衅的看了眼陆宛屏,特别故意的伸了个懒腰,“那姐姐,我就去睡觉啦!” 陆陵一离开,周文远就接受到了来自陆宛屏的死亡凝视。 他的笑容僵硬在脸上,“怎、怎么了?” 自从他让位之后,陆宛屏就对他格外冷淡。 其实也不能说是冷淡,应该算是没有以前那么疏离了,现在相处起来反而更像一对平凡夫妻。 周文远感觉这样挺好的,就是时不时的会接受来自陆宛屏的冷嘲热讽和阴阳怪气。 周文远摸了摸鼻子,虽然如此,他依旧觉得很感动。 他一开始就明白陆宛屏是为了权势嫁给他的,甚至在他退位之后去接陆宛屏回京的时候他都想过了陆宛屏会提出和离。 没想到陆宛屏不仅没有提出和离,甚至还接受了王妃这个称谓,愿意陪他一起去绥城,自始至终没有怨言。 “你在想什么呢?”陆宛屏不耐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文远摸了摸头,“啊”了一声。 陆宛屏深呼吸了一下,抬手扶额,“我真的作孽了。” 摊上这两个没用的玩意儿。 第351章 送行 “什么?”周文远没听清。 “我说。”陆宛屏抬腿往后院走,“今晚你睡客房。” “什么?” 周文远一愣,快步追了上去,“为什么?” “你猜。” “猜?”周文远咬牙,“这我能猜的明白?” 陆宛屏瞥了他一眼,“猜不明白,客房应该睡得明白。” 周文远:“……” 马车里,林欢整个人枕在软垫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裴弈讲烛光遮暗了一些,“明知道宴会会到很晚,你会困,还非要过来。” 林欢回答:“请帖都到手里了,拒绝也不太好……” “怎么,陆陵他还不能拒绝了?” 裴弈冷哼,正准备接着说时,林欢将手塞到了他的手里,哼哼唧唧的:“冷……你给我捂捂。” “……” “还知道冷啊。”裴弈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嘴上依旧不饶人,“你给我认真说,是不是就想着来见陆陵的?刚才宴会上你才出去陆陵也跟着出去了……” “裴子息,你好吵啊。”林欢起身将软枕放在了裴弈的腿上,然后抱着毛毯整个人扭了过去,头也枕在软枕上。 她双手拉着裴弈的双手,将其一块塞进毛毯里,“咱俩一块儿暖暖。” 裴弈乐道:“你还挺会转移话题啊,我告诉你林胖胖,我现在可还……” “没有为了陆陵来的宴会,就是想来送送永亲王妃和见见安姐姐。”林欢闭着眼睛,语速慢吞吞的:“除了一开始打过招呼之外就没有见过陆陵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你别生气啦。”林欢转了个身,将头埋在裴弈怀中,声音软软的,“你抱着我呀,不然一会儿我滚下去了。” 从毛毯中滑落出来的手轻轻环住林欢,裴弈轻笑了声,“不是说要给我暖手吗?” “你的手好烫,不用暖。” 林欢说着就笑起来,“裴子息,你身体好了很多呀,看来顾前辈的汤药很管用啊。” 顾违在京城的那段时间里,给裴弈配了很多的药方,裴弈现在的身体的确比以前好太多了。 怀里林欢还在小声的说着:“等成亲后找个机会再去拜访顾前辈好不好,请他给你多配几服药,不苦的那种最好了……” 林欢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微弱的熟睡声。 马车停下来时,云宜将头探了进来,看着里面的场景,声音自觉的变小,“主子,到了。” “嗯。” 裴弈应了一声,而后抄起怀中的林欢,用毛毯裹着她下了马车。 云宜道:“主子,我去将马车停好。” “去吧。”裴弈顿了顿,又道:“回西苑的动静轻点。” “好嘞主子,放心吧。”云宜一脸笑容。 府中下人将门打开,提着灯笼送裴弈和他抱着的林欢回到了西苑。 几天后,收拾好一切的周文远和陆宛屏就要前往绥城。 周文珏带人亲自在城门口相送。 林欢和裴弈也去了。 其实一开始是没打算去的,恰巧云子孟来了府里,就商量着一块去瞧瞧。 此次前往绥城的人不多,除了周文远和陆宛屏二人,也就府中的一些侍卫和下人。 周文珏和周文远在数米之外低声交谈着什么,陆宛屏和安阮站在后方,林欢几人站在更后面。 安阮看了一眼身旁面色如常的陆宛屏,抿了抿嘴,开口道:“一路平安。” “多谢娘娘挂怀。”陆宛屏微微一笑。 安阮轻轻的舒了口气,目视前方,不再说话。 “娘娘”这个称谓从陆宛屏的口中说出来让她感觉到无比的不自在。 其实这种场面安阮根本不想来,实在是太尴尬了,但身份使然,她没办法不来。 她不禁在心里面吐槽起来周文珏这话怎么还没说完。 林欢在后面看着安阮笔直僵硬的背影,纳闷儿道:“安姐姐这是怎么了?” 云子孟已经看穿了,“肯定是不知道说什么了呗。” 林欢也明白了,“唉,这种场面谁摊上都会不适应的。” “那可未必。”云子孟笑眯眯的指了指周文珏二人的方向,“看看那两个,还跟好兄弟一样呢。” 林欢赶紧捂住云子孟的嘴,“子孟姐姐你小声点儿,这这么多外人呢。” 云子孟配合的压低了声音,“你说的是,我小声点儿。” 话是这么说,可脸上一点儿害怕的表情都没有。 林欢忍不住扶额。 “哈哈,每次看到欢欢你这幅老成的样子都依旧会觉得很可爱呢。”云子孟像是计谋得逞了一样,伸出手捏了捏林欢的脸。 下一刻,她的手就被裴弈给拍开了。 裴弈嫌弃的撇嘴,“云小四,管好你的手,不该摸得别摸啊。” 云子孟“嘁”了一声,“真小气。” 裴弈不看她,自己伸出手捏着林欢的耳垂。 林欢一脸的生无可恋,瞪了眼裴弈,警告道:“你也给我适可而止哦。” 裴弈对着她露出笑容,“夫妻之间客气什么。” 林欢:“……谁跟你客气,还有,谁跟你夫妻。” “早晚的事。” 云子孟捂住耳朵,“真不想听你讲话,恶心死了。” “哟。”裴弈阴阳怪气起来,“只怕程韶然私下里跟你说的比这恶心多了吧。” 程劝摸了摸鼻子。 云子孟哼道:“程韶然可没你恶心。” 裴弈也哼,“评价程韶然这件事,你的话都不知道相信。” 那边,周文珏和周文远终于聊完了,两个人相视一笑,分别朝着安阮和陆宛屏的方向去。 周文珏最后对周文远微微颔首,“路上小心,不必着急。” 周文远点头,拉起陆宛屏的手,“放心。” 随后,他扶着陆宛屏上了马车。 眼看着马车越行越远,安阮终于放松下来了,“总算结束了。” 周文珏眼眸含笑,垂眼看着她,“累了?” “头饰压的喘不过气。”安阮抬手摸了摸步摇,满脸疲倦,“可以回宫了吗?” “嗯。”周文珏捏了捏她的手,“辛苦了。” 安阮有些不适应起来,“那个,我先去马车上了,你要是和他们有话说就说吧,我在马车里等你。” 第352章 不能逃脱 “好。” 周文珏目送安阮走进马车后,才转身朝着林欢几人的方向走。 林欢跟着其他人一同行礼,“参见皇上。” “不必多礼。”周文珏抬抬手,笑着说:“有个案子我想来问问韶然的意见。” 林欢自觉往后退了一步,云子孟也道:“臣女二人先行告退。” 说罢,她拉着林欢转身走到了安阮的马车,和掀开车帘的安阮小声聊天。 裴弈没说话,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子息。”周文珏突然开口叫住他。 裴弈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有事?” “你可以留下来一起听。”周文珏笑着说。 “没必要,不感兴趣。” 见裴弈还要走,周文珏立刻又道:“是陆季良的事,与烨洲有些关系。” 裴弈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些事你与程韶然说就行了。” 说罢,不等周文珏再讲话,径直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周文珏无奈的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程劝忽然开口道:“你们之间的矛盾似乎比我想象的严重许多。” “要只是矛盾便好了……”周文珏低头苦笑了一下。 矛盾终有化解的那一天,可他与裴弈之间的问题,怕是永远也解决不了了。 程劝不再多问,“不知皇上想与我说什么?” 周文珏正色起来,“我派人查过了,陆季良在烨洲有一队人马,数量大概在一百左右。虽然少,可却是精锐,尤其擅长隐藏,我派去的人基本全被甩掉了,就算是打起来以一敌十他们也完全不落于下风。” 周文珏神色慢慢严峻起来,“我派出去的人至今没有摸到他们的大本营,或许有可能他们已经有人来了京城,准备营救陆季良。” “皇上放心,牢中我已经增派了大量的人手,武功皆为不俗,再加上你吩咐在大理寺的人手,他们几乎是没办法将人救出去的。” 程劝说着顿了顿,微微皱了皱眉,“以防万一,臣回去后便加派人手,严加看管。” “我不担心此事,我更忧心的是另一件事。” 周文珏叹了口气,“陆季良的至今都没有太过确凿的罪证,他又一直宣称自己是被姜桢逼迫帮他办事,他动作太快,直接让他手底下的人将名下所有店铺地契拿去抵押,就像仿佛已经俯首称臣。” “可你我都知道,陆季良绝不可能放弃,也绝不会真心臣服。”周文珏眸底逐渐冰冷,“此人心机深沉,比之姜桢更胜一筹。” 程劝道:“皇上放心,臣一定竭尽全力寻找罪证。” 周文珏摆了摆手,“罪证的事我已经派暗卫还有刑部的人在调查了,你的任务就是看好陆季良,绝不能给他一丝一毫逃脱的机会。” “臣遵旨。”程劝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说出了口,“但皇上,若还没有确切的罪证,陆季良早晚会被放出来……” 他可不甘心这个人就这么被放出来了。 尤其孟家是覆灭在他手…… 程劝眸色渐深,抬眼看了看不远处的云子孟。 周文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心中已然明了,“我知你不放心别人去查,这样,你可以去查,但一定是保证在陆季良不会逃脱的情况下。” “我明白。”程劝微微点头,想了想,然后道:“皇上,或许可以查一查他与南殷或兰燕的接触。先前我便查出来他在南殷与兰燕皆有店铺和宅院。” 周文珏讶异起来,“他的手已经伸的这么远了?” 程劝抿嘴,眸中藏着不知名的情绪,“总之,一定要看好海关,陆季良若真逃了,必定是要去他国的。” “我明白了。”周文珏点头,“我会派人看好所有海关的。” 那边,安阮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周文珏,“他们谈完了,我也该走了。” 安阮依依不舍的伸出手和二人挥了挥,“有缘再见。”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安姐姐你这话说的,像是我们经常见不到一样。” “她在宫里,可不是经常见不到嘛。”云子孟摸摸林欢的头,对安阮道:“我和欢欢有机会的话就会去宫里找你的,只要我们能出入皇宫。” “当然能!”安阮来了精神,“有我在,谁敢拦着你们?只是你们一定要来哦,不能骗我。” “骗你干嘛。”安阮笑起来。 安阮嘀咕着:“你们两个,一个大理寺事情多,一个未婚夫随时要跟在身边,我当然没办法相信啦。” “安姐姐放心,我和子孟姐姐肯定会去看你的,一有空就去。“林欢保证道。 安阮咧嘴笑起来,“行,我相信欢欢。” “哎你这什么意思,我说的不可信啊。”云子孟拍了拍安阮垂下来的手。 “我可没这么说哦。”安阮笑的露出一口白牙,待看到越来越近的周文珏便收敛了起来。 周文珏已经走到了几人身边。 林欢和云子孟弯身行礼,行到一半就被周文珏给拦下了,“不必多礼。” “是。” 林欢和云子孟同时应了一声,“臣女告退。” 二人回到了裴弈和程劝的身边。 目送宫里的马车离开后,林欢才松懈下来,和裴弈上了马车,程劝和云子孟也在。 今天因为四个人,特意换了个大很多的马车,外面云宜在驾马,里面四个人面面相觑。 气氛有点奇怪,林欢和云子孟坐在一起看着对方。 裴弈率先开口道:“程韶然,你有事跟我说?” “看出来了?” “废话,你一直盯着我,看不出来就有鬼了。” 裴弈嗤了声,“说吧,什么事。” 程劝答:“你跟我回大理寺一趟,正好去牢里看望看望陆季良。”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林姑娘也一起去吧,与子衿一起。” “好啊。”林欢点头。 她巴不得和云子孟多待一段时间呢。 到了大理寺里,林欢和云子孟去了另一个院子里,裴弈和程劝则是坐在屋子里。 “说吧,到底什么事。”裴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打着。 第353章 异动 “皇上说陆季良在烨洲有一个一百多人的军队,行踪隐藏的很好,他的人没有抓到。”程劝简单的说了一遍周文珏告诉他的内容。 裴弈不屑,“他的人能有什么用,抓不到也不稀奇。” 周文珏养的暗卫其实很厉害,并且他手底下还有大部分林家军驻守在烨洲,实力完全不输任何一只军队。 程劝有些想笑,“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陆季良有支军队。” “我知道。”裴弈道:“施允已经在查了。” “你知道了?施允跟你说的?”程劝有些惊讶。 “嗯。”裴弈微微点头,看着他奇怪的表情,“怎么?” “我还以为施允如果查到的话会先告诉皇上的。”程劝解释。 裴弈又是一声冷笑,“我和施允的关系是周怀则能比的?” “你和施允什么关系——不是,你干嘛每句话都带刺,那么大的怨念。”程劝微妙的看着裴弈,“所以他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了?” “没什么对不起的,立场不同罢了。”裴弈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他其实很生气,也很自责。 生气他和周文珏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义,结果对方却利用了自己,并且他有这么多的机会坦白他都没有说,甚至还是裴弈自己发现的。 裴弈想,如果他没有异常,只怕周文珏会瞒他一辈子。 这种感觉让裴弈不爽极了。 自责是因为他自视甚高,竟然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察觉到不对劲,明明周文珏也有很多破绽。 “算了,总之你们二人之间的矛盾我是不想管。”程劝道:“说一说陆季良的问题吧。” 裴弈嗯了一声,“陆季良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你跟我说说。” 程劝将他查到的所有证据和猜想的全都和裴弈说了一遍,最后道:“总之现在没办法给陆季良定死罪,他手下的官员倒是不足为惧,麻烦的是他的那些商人们。” 程劝正色道:“陆季良这些年行商树立的太大的威信,连南殷,兰燕都有他的店铺和属下看管。” “这些年,他手底下的商人们每一个都从他的手上捞到了不少油水,对他十分衷心。” “陆季良被捕的这些日子,从通州开始,已经有商人们开始蛊惑民心,为陆季良含冤了,甚至已经有了罢卖的。” 士农工商,都说商人是最低等的,可商人也恰恰是一个国家的命脉。 一但这些商人联合起来给国家施威,只怕就只能头痛的放过陆季良了。 “这倒是个大问题。”裴弈手支着头,沉思起来,“陆季良太过谨慎,这些年手底下没沾上一点血,坏事都是让别人干的。” “眼下通州那边换了个新的知府,但我想也控制不了多长时间,这些事迟早会卷来京城的。” 裴弈顿了顿,然后道:“通州,应该就是陆季良的大本营了吧。” “算是吧。陆季良母家是通州的,这些年他做的生意也多从通州发家。” 程劝说着,便皱了皱眉,“只是我和子衿之前去通州查过,除了一个乘风楼,其他的都藏的太严实了,扒不出来什么。” “那就再去查。”裴弈打定主意,“通州该严查,我和你一起去。” 程劝微微讶异,“你和我去?那林姑娘怎么办?” “当然是一起去了。”提起林欢,裴弈便笑起来,“我和我家欢欢可不能分开。” 程劝失笑,微微摇头,“暂时去不了通州,京城还有很多案子需要处理,最少也得两个月时间。至于通州,我已经派人接着去调查了,只是效果甚微。” “还有,我不介意你去。” 裴弈扬眉,程劝接着说:“你不会武功,容易被盯上。还有你和林姑娘再有几个月就要成亲了,最起码在这期间不可以出事。” “呦,程韶然,没想到你还挺关心我啊。”裴弈笑了一下。 程劝也笑,“毕竟你是子衿的兄长,应该的。” 裴弈撇嘴,“你这边最多能关陆季良多久?” “几个月是没问题的,拖到你成亲之后也可以,只要京城里没有人为陆季良造势。” 裴弈点头,“这点不用担心,云淮他们一直在抹黑陆季良的形象,虽然他本来就挺黑。总之京城里的百姓已经认为陆季良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了,轻易不会改变这个印象的。” 有时候,一但印象深刻,就不会轻易改变了。 程劝笑道:“那便好办了。” “等到我与欢欢成亲后,一起去通州查个清楚。”裴弈道。 “如果没意外的话,当然可以。”程劝欣然道。 裴弈盯了程劝一会,忽然叹了口气。 程劝:“还有事?” “就是想起了我们之前说过的话。”裴弈摇着头。 程劝:“说。” 裴弈:“之前还猜测过,会不会我和欢欢在你和云小四之前成亲。现在看来,这个猜想证实了啊。” 程劝:“……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裴弈耸肩,“我就是想炫耀一下而已。” 程劝最后的倔强:“不过是早晚的事。” “哦——那是早还是晚呢?” 裴弈欠嗖嗖的,“现在看来肯定是晚或更晚了啊。” 程劝:“……” 他索性直接略过这个话题,“你得借我点人。” “做什么?” “看着陆季良。”程劝道:“皇上怀疑陆季良在烨洲的军队很有可能来了一部分在京城,为了营救陆季良。” “行啊,回去就让云淮拨一队人给你。” 裴弈说罢,又道:“但我想,陆季良大概率不会选择越狱。” “我也这么觉得,但以防万一。”程劝道。 陆季良既然让手底下的商人在通州闹事给他正名,那就是说明他想光明正大的出来。 但凡他要是越狱,这罪名就洗不清了,再想去洗白名声可就不容易了。 裴弈打了个哈欠,“没事了吧,我要带欢欢回府了。” “嗯,我陪你去找她们。” 程劝颔首,跟着站起身,二人一道往外走。 与此同时,大理寺的地牢里异动突起。 第354章 速度还挺快 最深处的牢房里,锁被卸了下来,门大敞着。 里面坐着个手脚皆被锁链绑起来的中年男人,虽然胡子拉碴,但眉眼依稀也能看出来长相英俊。 男人不慌不忙的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喝了口后微微皱眉,“这往的茶也拿过来。” 他的前面跪着几个人,领头的立刻道:“主子赎罪,进来时有些困难,茶和水都已经不是最佳时候了。” “罢了。”陆季良放下茶杯,“下次再来记得带最好的。” “是……”领头的人先是下意识的回答,随后愣了一下道:“主子,您不和我们离开吗?” “就凭你们几个,带不走我。”陆季良甩了甩手,看着手上的锁链,不耐道:“真是个麻烦。” “属下无能,没办法替主子您解开这锁链。”领头的人自责道。 这锁链是玄铁制成的,除非是非常厉害的锁匠,其他人也只能用钥匙打开。 “无碍。”陆季良问道:“你们来京城多久了?” “刚刚一日。” “才一日?”陆季良皱眉,“不是让你们多观望几日再来找我吗。” “主子您失联太久了,属下等实在是担心您……还有,通州那边已经有几家商人在知府的威逼下想要退出——” 陆季良冷笑了声,领头的人头皮发麻,没有再继续说下头。 “退出?”陆季良冰冷的笑了一下,眼中神色森冷,“上了贼船还想全身而退,还真是天真呢。” “去通州了多少人?”陆季良问。 领头的人答:“二十多个,还有二十多个来了京城,其他人基本都在烨洲守着消息。” “当初是怕他们查到通州才让你们去了烨洲暂时躲避,谁知道这些人查案速度这么慢,一直没查到。只可惜现在他们意识到了通州的问题,你们回去也不方便。” 陆季良摩挲着手指,不爽了哼了声。 他以为他被抓后通州会立刻被查,谁知时隔至今依旧没有,他的人却阴差阳错大半都留在了烨洲。 领头的人低头道:“是属下行动太慢了。” “无碍。”陆季良看了眼牢房外面,“你们迷晕了侍卫多久?” “两炷香的时间。” “关押的其他犯人呢?” 领头的人回答道:“这里除了主子没有几个犯人,至于这些犯人已经全部威胁过了。” “威胁过也不管用,程劝的手段足以让他们开口。” 领头的人站起来,“那我去杀了他们。” “不必。”陆季良拦住他,“方才你说的通州那些想退出的商人,吩咐在通州的人,将他们的家人杀掉几个,继续逼迫他们为我办事。” 领头的人立刻道:“主子放心,我出去后便吩咐。” “只可惜姜桢死的太早,耽误了我不少事。”陆季良眼底阴暗尽显,“区区一个女儿的命罢了,这么多年一直没后悔,现在被戳穿了反而自责起来,真是做作。” “对了主子,还有一件事……”领头的人犹豫起来。 “说。” “夫人她……吵着要见你,还让我们把她和她儿子送出京城。” 他口中的夫人便是陆国公府现在的国公夫人,陆陵的继母。 “为何要去见她?”陆季良冷声道。 领头的人立刻跪了下来,“属下知错,只是夫人她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我们藏匿的地点,过来找我们的,不过主子放心,我们的行踪并未暴露。” 陆季良脸色稍霁,眼中闪过一丝厌烦,“一个女人罢了,竟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不用去管她,敷衍几句便好,她若是乱来,便提前杀了他。” 这个女人是陆季良一手抬做国公夫人的,一开始只是陆季良想要将陆国公府尽数掌握手中的一个筹码。 谁知几年过去,这女人竟然贪心起来,真是不知死活。 “那小公子……”领头的人小心翼翼的问。 “一并处理了就好。”陆季良不耐烦的打断他。 小公子是他被那女人算计下生出来的,她竟然妄想用一个儿子来绑住他,还真是天真。 只可惜一个孩子罢了,他从未在意过。 “时间快到了。”陆季良突然说了一句,看向领头的人,指了指他,“你。” 领头的人不解其意,触及到陆季良的眼神害怕起来,不自觉的开始吞咽口水,“主、主子?” 陆季良狠起来的样子,他是见过的。 陆季良道:“你先离开这里,程劝快要来了。” 另外几个跪在地上的人惊疑不定的抬起头,不明白陆季良为什么要他们分开走。 领头的看着地上跪着的几个兄弟,咬了咬牙问道:“主子,那他们呢?” “得留下来打发程劝啊。”陆季良脸色淡泊,“谁让你们这么快来的,真以为你们的踪迹可以瞒得过程劝?所以必须得留下来几个人,我记得你的轻功最好。” 陆季良指了指他,“出去时小心点,别被发现,就算被发现也要拼命逃走,最起码把我要传出去的消息传走再死,否则你的家人都会给你陪葬。” 领头的人脸色惨白,动了动唇:“……是。” 他最后看了眼地上的兄弟们,闭上眼逼着狠心转身离开了这里。 陆季良不信任任何所,所有忠诚于他的人都是因为有软肋或把柄在他的手上。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确能让这些人不要命的为他办事。 彼时,院中的程劝和裴弈面前站着一个惊慌失措的人。 “大人,地牢、地牢有异动!” “动作还挺快。” 程劝和裴弈对视一眼,裴弈揉着眉心,“来的还真及时,再有一会儿我就和欢欢离开了。” “既然知道了,就和我一起去吧。”程劝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弈满脸晦气。 他刚才和程劝猜测会有人来地牢,毕竟他们确信抓住陆季良的时候陆季良是没有防备的。 因为证据不充足,他们当时还故意给陆季良留了个传递消息的机会。 所以他们猜测,这几天就会有人来地牢救他。 裴弈一脸冷然,“这几日就不该来你这大理寺,浪费我和欢欢独处的时间。” 第355章 底牌 程劝轻笑了声。 二人跟着几个属下一路来到了地牢里,此时地牢里的侍卫们还都在昏睡。 属下颤颤巍巍的行礼:“是属下等失职……” “没事。”程劝抬手制止了他跪下来的举动,“将人喊醒即可,其他的不用管。” “是。” 程劝带着裴弈一路来到了陆季良的牢房前。 此时,却有几个人飞速的朝着他们袭来。 属下一惊,连忙拔出剑将裴弈与程劝护在身后,与那几个人缠斗起来。 裴弈自觉的躲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和程劝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程劝赤手空拳冲进了战局,他的身手从小练到大,这些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三两下程劝就从陆季良的人手中抢到了一把剑,手中剑招凌厉,招招致命。 此时裴弈已经溜到了陆季良的牢房前。 牢房的门大开着,裴弈神情自然的走了进去,扫了眼桌子上的茶水,笑了一下,“看来你在牢里面的日子不错。” 陆季良同样神色自若,“裴世子还真是大胆,敢和我同处一室。” “有何不敢。”裴弈轻笑,“毕竟你也不会武功。” 陆季良并没有学过武,他从来都是让别人去帮他干那些事,也一直都有人保护他。 因为手铐的限制,陆季良尽力最大程度的摊开手,“没办法,想要学武的时候已经将近二十,根骨早就硬了,想学也学不出名堂。” “怎么会,凭借着你的能力,学这些不是小菜一碟。” 桌子上有好几个茶杯,裴弈挑了一个最干净的,用茶壶里的水洗了一遍后才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轻轻尝了一口,很快就吐在了地上,“这茶不好啊,看来你没什么品味。” 陆季良也不生气,“放的太久了,味道自然不行。不过就算是刚斟好的茶放在世子面前,世子只怕也考不上眼吧。” 裴弈嗤了声。 陆季良看向牢房外,听着越来越近的打斗声,脸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裴弈道:“你的人只怕死的差不多了,这些人都是为了救你而来,你还真是狠心,一点也不关心他们的死活呢。” “一群下人罢了,死了就死了,又能怎么样呢。”陆季良平淡道:“为了主人而死,他们不亏。” 裴弈挑了挑眉,“你倒是一点儿也不装一下。” “为什么要装。”陆季良看向裴弈,眯起眼睛,“哦,我想起来了,世子你不就一直在装吗。” “这么多年,倒是还真忽略了你,真以为你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了呢。” “首先,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纨绔,那些名声可不是我传出来的。” 裴弈直视他,“其次,我也从不屑于去装。” 陆季良没再说话。 那边战局已经结束了,程劝提着剑走到二人面前,白色的衣袍上面染了血,剑上也还在流淌着血。 他抬眼看向牢房内的二人,将手中的剑扔掉,径直走了进来。 最先看到了桌子上的茶水,程劝从怀中拿出了一方手帕,用茶水浸湿,开始擦拭手上的血。 他一边擦一边说道:“看来我应该给你的待遇好一点,这样你也不至于沦落到让别人来给你送这些东西。” 陆季良像是听不出他在讽刺自己一样,“要是日后少卿大人能给我多送些好东西过来,我自然是高兴的。” 程劝扔掉手帕,牢房外,大理寺的人已经将陆季良的几个死掉的属下尸体拖了过来。 程劝看着陆季良,“这些人是你的属下,现在还给你。” 陆季良看到那些尸体脸色一点儿也没变,甚至还皱起了眉,“不用了,牢房里本来就不舒服,再来几具尸体,就更要臭死了。少卿大人也不希望你的犯人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遭受折磨吧。” “你当你是什么东西。”程劝扬眉,“一个犯人而已,给你什么样的待遇你就自觉待着,没有选择的余地。” 陆季良笑着点头,“少卿大人还真是年轻气盛。” 程劝挥挥手,对着大理寺的人说,“将尸体拖出去处理了。” “是,大人。” 尸体再一次被拖走,地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血痕。 紧接着,就又有几个人送来了三个板凳进来。 裴弈和程劝同一时间坐下来, 程劝伸出手,“坐。” 陆季良笑了一下,跟着二人坐下来,一派坦然,“不知二位想要问些什么。” “应该说,你需要交代什么。” 程劝微微抬起头,“关押期间,竟然想要私自越狱,还真气人觉得自己身上的罪名不够多呢。” “少卿大人,说话要讲证据,我什么时候越狱了。”陆季良面色如常,说话说的很是诚恳,“我明明一直在牢里待着啊,半步都没有踏出去过一步。” “你的人来到了这里,并且打开了牢房的门,只是因为我们来了,所以你才没有来得及逃出去而已。” 程劝冷漠的将他的行动过程说了一遍,“所以,你有越狱的心。” 陆季良摇着头,“少卿大人这张嘴倒是挺会把白的说成黑的。看来你当这个大理寺少卿是屈才了,你应该去当言官,这样不少官员都能让你搞下台。” 程劝挑眉,“那留从你开始吧,先把你搞下台。” “我已经在牢里面了,所以说,我已经被你搞下台了。”陆季良笑起来,“现在的我一无所有,两袖清风,你不需要再来对我出手。” “不废话了。”程劝目光冰冷起来,“陆季良,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我装,我来只是想告诉你,安分一点,别把所有的底牌全都亮给我看,这样我会觉得一点挑战都没有。” “底牌?”陆季良大笑了几声,随后渐渐平静下来,脸色开始沉起,眼底没有一丝的笑意,“你怎么知道我的底牌剩几张呢。” “剩的越多,不是越有意思吗。”一旁的裴弈悠悠然的开口。 程劝轻笑,没有说话,认可了裴弈的意思。 陆季良的目光又放在了裴弈的身上,眼里晦暗不明。 第356章 不会不开心 裴弈啧了声,看向程劝,“什么时候回去,这儿血腥味真的很重。” 刚才才把人拖走,血腥味依旧弥漫在鼻尖。 程劝起身,“走吧,没什么好说的了。” 裴弈跟着站起来,转身朝外去。 身后的陆季良忽然开口道:“希望你们看清周文珏的真面目后不会后悔帮了他。” 程劝步伐微微一顿,侧目看向裴弈,裴弈却是脸色不变,自顾自的往外走。 几秒后程劝收回视线,二人一同离开了牢房。 来到地牢的最外面,程劝吩咐着新来的一批人,“看好陆季良,每天三个人近身看着他,两个时辰换班一次。” “是,大人。” 从地牢离开后,程劝看了眼天空,又看向裴弈,“陆季良的人已经来到京城了,你的人得多借我一点。” “我让云淮过来帮你,缺人就让他调给你。”裴弈点头。 “行。”程劝顿了顿,然后道:“刚才陆季良说的话……就跟你和周文珏闹掰有关吧。你已经知道了?” 裴弈不置可否,“周文珏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你不必为此疏远他,他所做之事,皆是为了天元。” “但是他的方式令你所不齿,是吗。” 裴弈耸了耸肩,没有答话。 程劝叹了声气,“看来周文珏的想法是要落空了。” “怎么?”裴弈看向他。 “他让我进宫时和我说了一些事,无外乎就是让我看着你,顺便劝劝你,说什么他离不开你之类——” 程劝的话在裴弈警告的目光中停了下来。 裴弈不爽道:“你最好是听见他这么说的。” “好吧。”程劝笑起来,“并没有这么肉麻,但意思大差不差嘛。” “不过现在看来,你和他是不会和好了,就算和好,也回不到以前那个状态。” 裴弈呵了声,“和好,我和他什么时候好过。” 程劝自觉的闭嘴,将裴弈的怨气尽数看在眼中。 他不由得好奇,周文珏这到底是干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能让裴弈生气到这个地步。 但现在显而是问不出来的。程劝开始说起正事,“方才陆季良所说的底牌,你能猜到是几张吗?” “猜不到,看样子不少。”裴弈道:“但他的愿望注定轮空。” “对了,刚才从地牢里逃脱的人怎么样了?”程劝询问道。 裴弈回答:“云宜在跟踪,等他回来。” 有漏网之鱼会从地牢先行逃脱这件事他们猜测过,所以在刚得到地牢有异动的时候裴弈就让大理寺的人传信给门口侯着的云宜,让他去看看有没有异常。 而在进入到地牢里,那些人朝他们扑过来的时候他们就坚定了,一定有人已经逃走了。 陆季良既然敢让他的属下这么不要命,就说明他想要说的已经传达出去了,所以那些属下的命他才不在意。 “真是心狠。”程劝评价完,又笑着说:“看来你还得在大理寺多待一个时辰。” 裴弈脸色很臭,“以后你去府上找我,我不会再来大理寺了。” 程劝忍俊不禁,“看情况。” 云宜到大理寺时,已经是大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他来到了裴弈和程劝二人的面前,行礼过后便道:“主子,程公子,让那个人跑了。” 云宜懊恼道:“都怪我太不着急了,让他发现了我的踪迹。” 那个人轻功很好,警觉性也非常高。发现他的跟踪后当机立断就绑了个百姓捅了一刀后扔进了湖里,云宜救完人再去追,也只能勉强摸到他的踪迹,但最终还是被他利用地形逃脱了。 裴弈道:“不碍事,只要摸清的差不多就行了。” “有事。”云宜满脸懊恼,“其他的就无所谓了,可他竟然是靠着地形甩开我的。” 云宜自认轻功造诣很好,他对京城内外的地形也是最为熟悉的,结果最后被人给甩掉了。 裴弈忍不住笑出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是遇到个比你更厉害的人而已,别难受了。” 云宜幽怨的看着裴弈,他家主子真是会安慰人,说完让他更难受了。 程劝适时道:“有发现什么吗云宜?” 云宜嗯了声,打起精神道:“那个人出了城,最后的踪迹是消失在城外竹林的。” “竹林周围方圆几十里我们之前都有勘察过,只要他没超过这个距离,慢慢找总能找出踪迹。” “可以。”程劝点头,“那此事就交给你们了。子息,可以吗?” 他询问的看向裴弈,裴弈点头,吩咐云宜,“云宜,你派几队擅长潜伏追踪的人去,记住绝对不能被发现踪迹,你就不用去了。” 云宜被察觉到,再去可能会引起对方的警惕心。 “好嘞主子,木枝正好任务快结束了,让她带队去吧。”云宜道。 “木枝?”裴弈皱了皱眉,“欢欢挺想她的,不能换人吗?” 云宜啊了一声:“木枝的追踪能力非常好,再加上她很会伪装,是非常适合的人选。” 裴弈停了一下,而后道:“那就让她去吧,欢欢那里我来说。” “好嘞主子。” 之前从宫里出来后,林欢就想将木枝带在身边,只是当时木枝正好出一个任务,就离开了,没想到现在又要离开一段时间。 裴弈揉了揉眉心,“行了,事情也说完了,我们该走了。” “好,我送你们。”程劝点头。 从云子孟那里接回林欢后,裴弈带着林欢走出了门,云宜已经停好马车在门口等待了。 云子孟捏了捏林欢的小脸,“下次再来玩儿啊欢欢。” 林欢笑嘻嘻的点头,“好的子孟姐姐,我一有空就来。” 裴弈搂着林欢的肩膀,挥手后揽着她上了马车。 马车开始行驶起来,林欢好奇的问道:“裴子息,你和程公子在谈什么呢,说了这么长时间。” 裴弈简单的将发生的事和林欢复述了一遍,最后说:“所以木枝可能还有一段时间不能陪在你的身边。” “就这事儿啊。”林欢摆了摆手道:“看你表情这么严肃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木枝这么厉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会不开心的,你别担心啦。” 第357章 替其道歉 裴弈笑着摸了摸林欢的头。 接下来的二十多天里,林欢一直待在府里面。 这段时间里,周文珏赏赐给林欢的宅院也已经修建好了。 宫里派去修建的人来府里传话的时候,林欢就很高兴了。 等人离开后,她就去找了裴弈,兴冲冲道:“裴子息,我的宅院修建好了,咱们去看看吧!” “好。”裴弈站起身朝她走来,“现在就去吗?” “下午去吧。”林欢回答。 “可以。” 下午的时候,林欢跟着裴弈刚走到府门口,就看见了云子孟。 林欢惊喜的迎上去,“子孟姐姐,你怎么今天有空回来啦?” “裴子息传信去大理寺说是你的宅院修建好了,我陪你一块儿去庆祝啊。”云子孟拉着林欢的手,“程韶然还有事,一会儿他自己过去。” “好啊好啊。”林欢高兴道:“咱们一起去吧。” 云宜已经将马车停在了门口,三人依次上了马车。 云子孟已经知道了府邸的位置,她道:“皇帝还挺好的嘛,给你的是一处风水很好的地方。” 京城里有很多闲置的宅院,有几个算得上是行宫别院的府邸,周文珏赏赐给林欢的就在其中。 新府邸距离侯府的距离不算非常远,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地方。 从马车上下来后,林欢就看见了府门上方的牌匾上刻着“华烨郡主府”五个金色的大字。 “走吧。”林欢提起裙子,和云子孟手挽手一起踏上台阶。 云宜推开门,府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 是和令渊侯府很像的陈设,就连花草树木都是差不多的。 林欢有些惊讶。 云子孟边看边道:“应该是皇上修建时特意吩咐的,想让你看着亲切些吧。” 走完了整个府邸后,除了盛京池没有,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和侯府里一样的,就连西苑的暖阁也有。 不可否认,林欢心中还是有些感谢周文珏的。 林欢叹道:“皇上还挺贴心的。” “是啊。”云子孟认同的点头,她对于周文珏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二人身后的裴弈突然开口,“感谢他做什么。别人可以感谢他,欢欢你永远不需要感谢他,这些都是他应该做的。” 就算周文珏做这些不是为了赎罪,林欢也无需感谢他。 无论如何,南烨王府的覆灭多少是因为周文珏。 云子孟有些莫名,“你怎么了?这些天感觉你很不待见皇帝啊。” 裴弈不屑的嗤了声,不想过多谈论这个人。 林欢轻轻拉了拉云子孟,在她耳边小声说,“裴弈和皇帝闹别扭了。” “看着也像。”云子孟没再多说,“他们男人之间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去。走欢欢,府里后院还有片桃林,咱们去那儿玩。” “好啊好啊。” 桃林是后院新开辟出来的一片地儿,在侯府是没有的,虽然不大,但是种满了桃树,各色桃花挤挤攘攘的开着。 云子孟感慨道:“现在都六月了,还能见到开的这么灿烂的桃花,真是用心了。” 林欢也点点头,“很漂亮。” 花海中间有一个凉亭,亭中放置着一张檀木桌子,周围也摆着几个木凳。 二人走到了凉亭里面,欣赏着这满眼的桃花。 云子孟兴致勃勃道:“再过段时间岂不是就能吃到桃子了。这么多的桃树,得结多少桃子啊。” 说着,云子孟都有些馋了起来。 林欢笑死啦,“那等到时候我多送些去大理寺给子孟姐姐你。” “好啊,给我一个人,不给程韶然,让他看着。”云子孟得意道:“想想都开心。” 林欢忍俊不禁道:“子孟姐姐,你与程公子不是已经确定了心意吗,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啊?” “还早呢,我这么年轻,干嘛这么早成亲。”云子孟振振有词,“我还没到十九呢。” “说的是。”林欢笑呵呵的点头,“二十岁也不迟。” “可不是。”云子孟拍拍林欢的头,“只可惜欢欢你刚及笄就要成亲了。” 她撇嘴道:“一定是裴子息那家伙看你越长越好看,怕你以后看上别人,这才着急的把你娶回家。” “也没有啦,裴子息其实很尊重我的。” 裴弈问过她要不要这么早成亲,是她自己答应的。 林欢羞涩道:“毕竟,我也很想早一点嫁给裴子息。” 云子孟笑的不行,“好啦好啦,知道你们两个两情相悦啦。” “说真的,你们俩也算是青梅竹马吧?”云子孟掰着手指头算起来,“裴子息小时候去了烨洲,也去过南烨王府,你们俩应该见过吧?” 谈起小时候,林欢就忍不住笑起来,“嗯,见过的。” 当时她还笑话了裴弈呢。 “不过这府里面怎么没有下人啊?”云子孟纳闷道:“按理说,皇帝应该会赏赐下人开伺候的。” “赏赐了,只是我回绝了。”林欢解释道:“我也不常开这里,以后也未必会住在这里,更何况我也不喜欢府里太多人。” “裴子息说,要是我日后想在这里住,便从侯府拨一些人过来伺候。平时没人的时候就按时派人来打扫打扫就好了。” “也是,宫里派人来还得给月钱,其他麻烦事也多,还是算了吧。说起宫里我就想起了周文印。” 云子孟说着就哼了一声,“这小妮子还挺厉害,在大理寺里接受审讯时就一个劲儿的打马虎眼儿。” “之后她就派人去宫里找皇帝求情,眼泪汪汪的哭的不行,最后被转去了刑部。” 云子孟想想就生气,“现在看来只怕过不了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她就能回宫里了。” 林欢不觉得意外,“她毕竟是皇帝的亲妹妹,总不能真的置她于死地。” 林欢的本意也就是给她和教训,让她认清人外有人。 就算日后她还想耍什么花招,林欢也有能力应付。 “提起周文音,皇帝给了你这么多赏赐,还种桃林的,该不会是在替他妹妹道歉的吧。” 云子孟一脸自己猜出了正确答案的样子。 林欢也醍醐灌醒,“很有可能啊!” 第358章 消遣 云子孟哈哈笑起来,“不管他是因为歉意还是什么,最后过得舒服的都是你嘛。” 林欢很认同,“说的是啊。” 二人在桃林里待了半个多时辰后,裴弈和程劝二人来找她。 云子孟拉着林欢跟在二人身边往桃林外面走。 裴弈道:“云宜去买饭菜了,今日我们就在这府里吃一顿。” “这也算欢欢的半个乔迁日吧,可得多买些好东西。”云子孟兴冲冲道:“我再出去看看吧。” 说着她就往前冲了几步,程劝从后面按住了她的肩膀,使她停下来,他无奈道:“别这么着急,伤着自己。” “看不起谁呢。”云子孟翻了个白眼。 裴弈趁机将林欢拉进自己身边,手臂绕过林欢左侧肩膀搭在她的右肩膀上,“云宜已经带人去准备了,不会比你想的差。你就别想着出去玩儿了。” 云子孟撇撇嘴,泄了气,“行吧行吧。” 小半个时辰后,云宜带着几个小厮走进了府里,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堆的东西。 云宜吩咐小厮们将食盒和小吃都摆在了桌子上,直接将整个桌子都占满了。 林欢惊讶道:“买了这么多东西啊?” 云宜嘿嘿笑道:“主子吩咐的,这可是姑娘你的乔迁日,当然得多准备一些啦。就是太过匆忙,没有什么好东西。” “哪有,我觉得已经很好了。”林欢扫了一下桌子上的吃食,基本上都是她爱吃的,她摸了摸鼻尖,“我还没打算搬过来的,哪能算什么乔迁日。” “算半个。”云宜和云子孟说了一样的话,然后道:“等到了姑娘你真正的乔迁日,那准备的东西就更多了。” 这时,一个小厮引进来了一个头戴帏帽的姑娘。 那姑娘穿着一身青色的寻常襦裙,举止投足间皆是端庄大气。 小厮弯腰行礼道:“她说是来找姑娘您的。” 林欢指了指自己,有些惊讶,“来找我的?” 她不记得自己在京城里还认识什么其他的姑娘啊。 此时云宜已经让所有小厮都退下了,屋里众人都看着那姑娘。 林欢开口询问道:“请问……你是?” 那姑娘抬起手,慢慢的将帏帽垂下来的白纱往旁边拨弄开来,露出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儿。 “是我呀欢欢。” 她一开口,林欢的脸色瞬间放松了下来,“安姐姐,是你啊。” 云子孟嫌弃道:“你弄这身行头做什么。” “这不是从宫里出来保持身份嘛。”安阮笑着将帏帽取下来,高兴的问:“我的体态怎么样?太后娘娘每天都在锻炼我,你们刚才都没有认出来我吧?” “确实没有。”林欢老实的摇摇头,“还以为是哪个贵家小姐呢。” 安阮满意的笑了,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程少卿,裴世子,你们好。”闲聊完,安阮便向裴弈和程劝行了一礼。 后二者也回之一礼,“臣参见皇后娘娘。” 安阮很快就看到了桌子上的美食,“这么多吃的,我来的真是时候。” 说到这,林欢就问道:“安姐姐,你怎么出宫啦?” “这不是听说你的府邸修建好了嘛,我想着你应该会来看看,就跟皇帝提了一嘴。”安阮解释起来,“原本就是嘟囔几句,谁想到他竟然真的放我出宫了。” “不过这次出宫是微服私访,不能被别人发现我的身份,这才带了帏帽,尤其是不能让太后知道。” 安阮苦着脸,“不然又得挨训了。” 林欢拉着安阮的手,“安姐姐,我带你去府里面逛逛吧。” 安阮感兴趣问道:“好啊好啊,刚才一进来就发现和侯府好像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有的有的,我带你去看。”林欢回答。 裴弈和程劝还有云宜留下来将吃食摆好,林欢三人又去府里逛了一圈。 这一圈下来天色已经黑了,三人坐在桃林里起身往外走,“快回去吃饭吧,天都黑了。” “好嘞。”云子孟道。 边走安阮还边感叹,“这桃林长得真好,那岂不是很快就有桃子吃了,我刚才还看到树上结了几个小果子呢。” 林欢笑着道:“那到时候桃子熟了我就送些去宫里给你,希望你不嫌弃才好。” “当然不嫌弃啦。” 临时从侯府调遣过来的小厮已经在路上都挂满了灯笼,方便照明。 三人很快就到了正厅里,屋子里,三个男人围坐在一起推牌九。 云子孟笑道:“你们仨这干嘛呢,这么无聊啊。” 云宜看到三人就跟看到救星一样,直接将牌扔在了桌子上,“你们总算回来了,主子和程公子都要把我的钱全赢了。” “别瞎说啊,你明明也赢了好吧。”裴弈在一旁开口。 云宜满脸的怨念,“赢得哪有输得多,主子你没有心,我为你劳心劳力,你还赚我的辛苦钱……” “行了行了,你别说了。”裴弈略显痛苦道:“钱不让你给了还不行吗。” 云宜眼睛一亮,“主子你真是个好人!” 说完,他又将目光放在了程劝的身上,意思很明显。 程劝正在整理桌面,察觉到视线便道:“我也不要。” “你们都是好人!”云宜高兴的跳起来,“我去小厨房看看饭菜热好了没!” 等饭菜全部端上来后,几人纷纷围坐下来。 林欢道:“我们吃饭吧。” 几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饭,小厮们将席面撤下去后,安阮就兴致勃勃的道:“咱们来玩推牌九吧。” 云宜如临大敌,“我不玩儿!” 他才不要输钱。 “行,你和欢欢都不玩儿,我们四个玩。”云子孟笑道。 “好啊,在宫里都没有这么消遣过。”安阮很高兴。 “行啊。”裴弈笑了一下,“欢欢得陪在我身边,这样我的运气你们就都比不上。”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裴子息你够了啊。” 裴弈笑着指了指程劝,“你也可以让程劝这么说啊。” 云子孟:“……你闭嘴。” 想了一下程劝说出这种话的样子,云子孟立刻打了个寒颤。 第359章 一天也等不及 几人在府里呆了两个多时辰,宫里也来了人接安阮回宫。 安阮不情不愿的站起来,带上帏帽,“我走了。” “安姐姐路上小心。”林欢挥挥手。 “我和程韶然也要回大理寺了。”云子孟和程劝也依次站了起来。 林欢问道:“这么晚了还有案子要办吗?” 云子孟蔫蔫的点头,“一些尾巴没有处理干净,回去处理掉。” 林欢点点头。 云子孟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然后和程劝一同离开了。 林欢看向裴弈,询问道:“裴子息,我们也回府吧?” “走吧。”裴弈站起来,而后又提议道:“你也可以谁在这里,我让人收拾一下就好。” “不用了。”林欢摇着头,“这么院子里都没有什么人,怪害怕的,还是回侯府吧。” “好。”裴弈莞尔。 云宜笑道:“主子,我已经吩咐好人把马车备好了,我们走吧。” “好。” 裴弈拉着林欢,跟着云宜走出了府邸,上了马车前往侯府。 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依旧是无事发生,京城里安逸的不行。 唯一让林欢开心的事,前几天木枝回来了。 林欢拉着她将侯府全都介绍了一遍,又拿出了自己的零嘴和她一起吃,木枝开心的不行,“姑娘你对我也太好了。” “哪有。”林欢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这些零嘴每回裴子息和云宜哥哥他们出去都会带回来好多,我根本吃不完,太浪费了。” “不过还好你回来啦,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掉它们。” 林欢弯眼笑着。 木枝也点点头,激动的不行,“我能跟着姑娘你简直就是三生有幸!我现在太开心大人将我安排在宫里当宫女了,正是因为这样才能碰到姑娘你。” 林欢大惊,连忙摆手,“我哪有这么好,木枝你别这样说。” 木枝摇头,认真道:“我说真的姑娘。” 林欢被夸的不好意思,嘴里面嘀咕着,“你们都被裴子息教坏了。” 嘴上一直说的这么好听。 木枝八卦的眨巴眼,“所以,主子也经常夸姑娘你吗?” “也就有时候啦。”林欢羞涩的说。 木枝起哄起来,林欢瞪着眼,“你不要再说了哦,我要生气了。” “好啦好啦。”木枝摆摆手,我不说了。 闲聊过后,林欢想起了什么,问道:“哦对了木枝,你去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我听裴子息说是有关于陆季良的事情,有什么进展了吗?” 林欢蛮关心这件事的,陆季良这么久了都没有定罪,实在是让人着急。 木枝道:“查到了陆季良的手下的踪迹和窝藏的地点,可是主子说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就没有行动了,所以我才能现在就回来了。” “原来如此,没有被发现吧?” “应当是没有,我们查到后又盯了一阵,他们没有换地方的打算。”木枝想了想,又说道:“也可能是害怕国公夫人找不到他们。” “国公夫人?”林欢疑惑道。 木枝点头,“对,陆国公爷的续弦,陆小公爷的继母。”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头,“陆陵和我说,陆国公夫人与陆季良之间有些龃龉。” “是啊。”木枝说起这事儿还在惊叹,“陆国公爷可太惨了。” 这事儿他们在陆季良下狱的时候就查出来了,但只是内部知晓,京城里还是没几个人知道的。 林欢摇着头,“他也不无辜,这些年陆季良做的事也有他的参与。” “这倒也是。”木枝叹息道:“真是做什么不好做这些丧尽天良的事。还好当今圣上明辨是非,已经开始查这些贪官了。” 林欢也认同这话,“不过现在想想,这陆国公夫人和陆季良还挺伉俪情深的,陆季良都入狱了,她还长着和陆季良的人碰头商量救他的对策。” “未必。” “怎么?” 木枝一脸的高深莫测:“每次陆国公夫人出来时脸色都不太好看,看上去更像是和陆季良的人在谈条件没有谈拢的样子。” “哦估计是因为她和陆季良的事快被陆国公爷知道的差不多了。”木枝忽然道。 “真的吗?”林欢听见还挺激动,“陆国公爷知道了这些事?” “也就这些天的事儿吧。”木枝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这事儿还是陆小公爷设计让陆国公爷知道的呢。” 林欢先是一愣,然后就笑起来,“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陆陵早就看他爹不爽了,这种时候的落井下石很正常不得不说还挺解气。 木枝叹道:“只可惜陆国公夫人的那个小儿子,沦为了交易的把柄。” “只是小儿子吗?我记得她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林欢依稀记得在哪个宴会上这个女儿还跟自己打过招呼。 “是有你个女儿,不过这个女儿是她和陆国公爷生的。只有这个小儿子是和陆季良生的。”木枝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林欢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等陆国公爷全部知道后,只怕府里面就没有这位夫人的容身之处了,怪不得她一直忙着找陆季良的下属。” 木枝点头,“云宜大人在她的身边安排了几个人随时跟着她,看看能不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些什么线索。” 林欢点头,“这倒是个好办法。” “不说这些了。”木枝抓住林欢的手,眼睛放光,“姑娘你不是和主子快要成亲了吗?姑娘你有没有准备好啊?” 林欢的脸瞬间红了,“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处理这些事啊,更何况还早着呢。” “不早了。”木枝算了算,“再有四个月就是姑娘你的及笄礼了,我听云宜大人说,侯爷计划事及笄礼和成亲同一天举行。” “裴叔叔也和我提了。”林欢点了点头,“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木枝嘿嘿笑起来,“侯爷这是怕姑娘你被其他公子拐走做儿媳妇,所以才一天也等不及了啊。” 林欢脸红通通的,“也、也不是啦。” 第360章 日期 距离林欢及笄日还剩下一个月的时候,侯府里面已经开始了布置,木枝几人也是整日里喜气洋洋的。 林欢哭笑不得,“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太夸张了。” “哪里夸张了!”木枝反驳道:“这可是姑娘你的及笄礼,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当然得慎重啦。” 林欢摸了摸鼻子,看着府里上下喜庆的装饰,“可是这还有一个月呢,这么早就布置起来,是不是太快了?” 主要是这大红大绿的让林欢每天的眼睛都刺激的快要受不了了。 “一个月已经很短了,要不是姑娘您阻止,只怕侯爷头两个月就开始准备了。”木枝笑嘻嘻道。 林欢心中感激又无奈,“其实不必这么麻烦的。” 她总觉得自己在给侯府添麻烦。 虽然裴叔父和裴子息从来没这么说过,心里面也没这么想过,可林欢还是会偶尔有这个想法。 木枝递给林欢一个糖人,“这是云宜大人早前带回来的,姑娘你快尝尝。” 糖人是两个小孩子抱着金元宝的形象,看上去就欢喜,林欢咬了一口,甜味在嘴里面蔓延开来。 “京城里的糖人确实是要比烨洲的好吃一些。” 林欢评价道。 木枝得逞的笑起来,“姑娘,你知道为什么是两个小孩子的样子吗?” “为什么?”林欢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早生贵子啊。”木枝大笑起来。 林欢的脸立刻红了,手里面的糖人都烫手起来,她瞪了一眼木枝,“别瞎说了啊,一会儿赶你去跟着裴子息。” “我不说了。”木枝立刻低下头认错。 可能是因为和裴弈没相处过,再加上这又是她主子,木枝一直很敬畏裴弈,更加不敢靠近他。 林欢也是前不久发现这件事的,木枝每次靠近裴弈就会不自觉的结巴,并且有点害怕。 所以后来每次木枝又开始调侃林欢的时候,林欢就拿这件事堵木枝的嘴。 木枝不敢再开玩笑了,林欢安心的接着吃糖人。 木枝带着些怨念的看着她,“姑娘你就知道吓唬我。” 林欢挑眉,“谁让你怕裴子息呢。” 木枝大声的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十几天里,府里面还是一如既往的大红大绿,甚至裴勋已经开始模拟了几次,一副势必要在当天大展拳脚的样子。 林欢每次都会劝,后来发现裴勋完全不听后就放弃了。 算了算了,长辈好不容易这么高兴有斗志,不能打击。 林欢自己对及笄礼,婚礼什么的没太大的设想。 或许是因为对象是裴弈,林欢潜意识的认为裴弈会替她准备好一切,她自己不需要准备什么,安心等着就好。 这些天了,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令渊侯府的世子和华烨郡主的好事将近。 南烨王府的案子已经查清真相,皇帝还了王府一个清白,也对王府逝世的人进行的嘉赏。 而南烨王府如今唯一人们知道的活着的后代,就林欢一人。 因此,华烨郡主的名头在京城里早就响彻,人人对她都很尊敬。 再加上林欢之前经常出去,街上的百姓们都混了个脸熟。 所以这段时间只要林欢再出去,就总会有人祝贺她,然后又是一堆人鼓掌,每次林欢都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最后干脆不出门了,省去这些麻烦事。 “姑娘,及笄服已经做好了,要去看看吗?”木枝跑进屋里跟林欢汇报道。 “这么快?去看看吧。”林欢惊讶之后就站起了身,跟着木枝去往绣房。 “姑娘你的及笄服是与子孟大人一个系列的,但在做工当年精细很多。”路上,木枝给林欢介绍道,“不过也是因为时间过去几年,府里的绣娘技艺精湛了很多。” “和子孟姐姐一个系列的?那真是太好了。”林欢很高兴。 云子孟当年的及笄礼也是在侯府办的,裴勋做的很是声势浩大。 还一度让京城里不知道云子孟真实身份的人以为云子孟是裴勋的私生女呢。 不过没给众人八卦的机会,云子孟及笄后没几天就跑出去闯荡江湖了,京城里人连她的人影都见不着。 木枝羡慕道:”侯爷可真是太好了,一点也不偏颇。” “是啊,裴叔父是真的很好。” 林欢很认同这一点,尤其是认同裴勋对府里每一个人孩子都相同关爱这一点。 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了绣房里,绣娘行礼后就引二人到了及笄服的面前。 及笄服是紫色的,上面绘制花纹所用的金线在阳光的照耀下会泛着光泽,看上去就很尊贵。 木枝道:“当年子孟大人的及笄服是红色的,这两件除了在颜色上不一样,其他的基本都是一样的。” “可不是嘛。”绣娘笑呵呵道:“当年四姑娘的及笄服也是我们缝制的,四姑娘皮肤白,红色最为衬她。” “而姑娘你长得漂亮,还带着一股来自武将之家的气质,紫色最配得上您尊贵的身份了。” 绣娘看着林欢,满眼的喜欢。 她们在府里面见过林欢很多次,林欢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很是清楚,也很喜欢和心疼这个小姑娘。 林欢真诚的感谢道:“多谢你们费心为我准备及笄服。” “姑娘说的哪里话,这是我们的荣幸。”绣娘接着说:“姑娘您的婚服也是我们在缝制,工程已经过半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林欢想了想道:“婚服是裴子息亲自设计的对吧?” “是啊姑娘,就是世子亲自设计的。”绣娘夸赞起来,“世子的图纸画的十分精细,样式也是京城里没有的,但都颇为好看。” 闻言,林欢便笑着道:“那我现在不看,等到时候便有惊喜了。” 绣娘哈哈笑起来,“姑娘说的是,那就等全都做好了在看。” 这几天,裴勋又将林欢的及笄日与她和裴弈的婚期放在了两天。 及笄日在前一天,婚期在后一天。 因为裴勋这些天准备着准备着突然发现,两件重要的事放在同一天里太赶了,很多事情也来不及呈现。 所以干脆还是分开来,反正也就隔着一天的时间。 第361章 打赌 从绣房出来后,林欢纳闷儿道:“怎么这几天裴子息总是早出晚归的?是陆季良那里有什么情况了吗?” 木枝摇了摇头,同样疑惑道:“不清楚哎,不过没听说陆季良那边有什么情况。” 她也是盯着陆季良那一波的人,有什么行动的话她会知道的。 林欢点点头,“好吧。” 她噘着嘴,看来得等裴弈晚上回来后问问他了。 “这也要问?” 雅致的房间里,桌上燃着香炉,桌前坐着的裴弈皱了皱眉,说出这句话。 他对面的程劝无语的看着他,“能不问吗,这可是入国境,不打好招呼,别人不参你一本才怪。 裴弈撇嘴,颇为不情愿的应了一声,“那你去。” 程劝:“……怎么,害怕不敢去?” “呵呵。”裴弈冷嗤,“不想见到他那张脸。” 他要做的事儿是需要告诉周文珏的,但裴弈并不想见到他。 “知道了,我替你去。”程劝无奈的看了他一眼。 “但是现在和皇帝说是不是来不及。”程劝算了下路程,皱眉道。 裴弈道:“云焉传信回来时已经说了人都停留在兰燕边境,只需要我们这边拿到通关文碟便可渡来。” 程劝挑眉,“准备的这么充分。” 裴弈耸肩,笑眯眯道:“当然。” “怪不得你现在才来找我,也一点儿不着急的样子。”程劝拿起桌上的碧螺春饮了一口,微微勾唇,“这事儿我帮你去办。” “所以?”裴弈看他。 “所以,这碧螺春不错,送些去我大理寺。”程劝朝他慢慢晃了晃茶杯。 “可以。”裴弈爽快的答应,这点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 “该走了。”将茶喝完,程劝便起身,“陆季良那边最近动作不小。” “通州情况如何了?”裴弈问。 “通州如今陆季良的人不敢乱来,也有烨洲的余孽赶回通州,目前放行的人不少,但有人盯着他们。” “你应该不会放水放的太明显吧?”裴弈揶揄的看着他。 “自然。”程劝回道:“十个人里有四个会放行。” 裴弈轻笑了声,“不错。” 二人一同出了酒楼,神色微微一顿,继而接着走在了集市里。 “有人跟着。”程劝低声道。 裴弈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那你猜猜是为了我俩之间谁来的。” 程劝不搭理他,“大概有三个人。” 裴弈不被影响,接着说:“我觉得是奔着你来的,打个赌吗?” 程劝面无表情的回答:“从不赌博。” 裴弈扬眉,“洁身自好。” “你可以这么理解。” 程劝说罢,就拽着裴弈跑了起来,没跑一会儿裴弈就开始喘了起来。 程劝只觉得自己拖的东西越来越重,“你能不能动作快点?” “我有病,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裴弈脸色挺好看,但语气不大好,“你不能抄个近路吗?花柳街后巷那里白天都没人,不能去那儿?” 他们之所以跑,就是要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防止百姓们被误伤。 程劝道:“看来裴世子平时没少去啊,了解的这么清楚。程某一向洁身自好,还真不知道那地方。” 裴弈:“……” 裴弈是明里暗里什么时候都嘴上不饶人,程劝是属于一语噎死人,能让氛围瞬间尴尬的那种人。 程劝停了停,又接着说,“世子最好跑快点跟上我的步伐,我们也能少受些他人的目光。” 因为裴弈跑的实在太慢,拉着他的程劝不得不放慢速度等待他,以至于他们还在大街上。 两个大男人莫名其妙手拉手奔跑在大街上,这样的景观怎么着都是惹人注目的。 裴弈没脸没皮惯了,“那又如何,被看两眼又不会死,少卿大人脸皮挺薄啊。” 程劝冷酷回答:“世子再这么慢下去,我就要对林姑娘说些什么不得体的话了。” 裴弈沉默,开始加快速度,和程劝并排,气都不喘。 程劝这人在林欢的眼里就是正直的形象,他说话林欢铁定会信。 当然裴弈确信林欢也会相信自己,就是她还是会自己生气而已。 程劝轻笑,“世子这不是能跑快吗。” 裴弈咬牙,“少卿大人还是先娶到媳妇儿再说吧,都二十多岁的人了。” 互相伤害的时间里,两个人已经跑到了没有人的巷子深处。 二人停下来,回过头,三个表情凶狠的人堵在巷子口。 裴弈轻笑,“就三个人,这是看不起你啊少卿大人。” 程劝答:“更像是奔着你去的人毕竟对付你三个人绰绰有余。” 裴弈不置可否,将程劝推到前面,“那就靠少卿大人你保护我了。” 程劝面色冷淡的看着挡在巷子口的三个人,往前走了几步,“一起上,别耽误时间。” 那三个人对视一眼,手中举着大刀就朝程劝冲去。 程劝身无寸铁,面色依旧不虚,对着三人毫不逊色,身形游走在三人之间完全不会被三人伤到。 裴弈在一旁看的兴致盎然。 忽然,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点了下头,继而其中一个人袖中几枚暗器滑落手中。 下一刻,几枚暗器就朝着在一旁看戏的裴弈身上去! 距离有些远,裴弈轻挑眉头,动作看似慢吞吞实则很迅速,从这边墙靠到了对面的墙上。 而他一开始靠着的那面墙上,几枚暗器深深钉在了墙面上,砸出几个大坑。 裴弈淡声,“我只是身体不太好,不是不行。” 程劝抓住机会,将三人尽数打倒,将其大刀全部踢开。 片刻后,巷子口涌入了大理寺的人。 “大人赎罪,属下来迟了!” 程劝道:“将这三个人带回去关押。” “是。” 程劝从墙上拔出了一枚暗器,仔细观察起来一番后便道:“没什么标记,就是刃是齿轮状的。” “看来你回去可以好好查查陆季良的人用的暗器了。”裴弈笑道:“不错,出来一趟还能找到些工作。” 程劝忽然开口:“我赌他们奔着你来的。” 裴弈立刻反应过来:“不行,你刚才没有同意要赌,不算数。” 第362章 及笄服 程劝扬眉,“你玩不起?” 裴弈轻呵,“不遵守规则的人也配讲这话?” 程劝耸肩,“走吧,回去了。” 路上,程劝又开口道:“你也该查一查,究竟是谁还想对你下手。” “是该查。”裴弈伸了个懒腰,“但还是陆季良的可能性最大。” “是他手底下人自作主张的可能性也很大。”程劝道。 依着陆季良的性子,但凡有对他不利的结局他都不会轻易出手。 裴弈毫不犹豫的当了甩手掌柜,“那这事儿还得少卿大人你来查,毕竟人都在你大理寺关着呢。” 程劝好笑道:“我凭什么帮你查。” “哎,这可不只是帮我哦,分明你自己也是需要查的。”裴弈笑眯眯道:“顺手帮个忙而已啦。” 程劝无语,“你倒挺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裴弈微微挑眉,欣然接受。 回到侯府已经是下午了,裴弈刚进暖阁没多久,林欢就走了进去。 林欢走到他面前,一言不发,沉默的看着他。 裴弈大大方方的让她看,还伸出了双手,“要不要来我怀里看,看的更清楚。” “那样看会让你的脸变得很丑。”林欢说。 “不能吧。”裴弈摸着下巴,沉思起来,“我这下巴可是甩了别人几条街的帅气。” 林欢语噎:“你倒也不必一直如此自夸。” “这叫自信。”裴弈顺手拿了本话本轻轻拍了拍林欢的头,“说吧,来找我什么事儿啊?” “是这样的。”林欢清了清嗓,目光审视,“你这几天都干嘛呢,天天都不在府里?程公子和我说……” “你别听他瞎说。”裴弈听到这就打断了她。 同时暗暗咬牙:程劝这人还真是没点胸襟,还真来瞎告状。 林欢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程公子瞎说什么了?” “总之他说的话都是恶意诋毁我的假话,你别相信他的话。”裴弈立刻回答。 林欢一脸的兴致盎然,拉长音“哦”了一声,“程公子说的真的都是假话?” “当然!”裴弈肯定。 林欢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可是我前几天去大理寺找子孟姐姐问了一下程公子,程公子和我说你这些天都和他在一起商量案件怎么处理,都在认真查案呢,没有乱来。” “可是你说程公子对我说的都是骗人的,那反过来理解,是不是就是你其实这些天什么正事都没干,每天只顾着——” “没有!” “吃、喝、玩、乐?”林欢慢悠悠的将剩下几个字说了出来。 “我确实实在认真查案!程劝说的是对的!”裴弈急忙解释道:“是我误会他了,我们之前吵架了,以为他对你说了什么诋毁我的话。” 他深吸一口气,“总之,他说的我的坏话都是假的,好话都是真的。” “嘁。”林欢撇嘴,“你这也太没诚意了吧,哪有人这么直接说出来的。” 裴弈笑了一声,“这不是正恰恰说明我是一个诚实耿直的人,不会说谎的吗。” “行吧。”林欢继续问:“案件进展有情况了吗?” “有一些,但不多。”裴弈诚实回答。 这几天忙着处理边境的事,没顾得上陆季良,所以的确只有一点点的进展。 林欢哦了一声,还想继续问关于案件更多的进展。 裴弈抢先一步道:“那个,今天有人刺杀我和程劝!” “什么?!” 林欢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她绕过书案跑到裴弈面前,拉着他的手掀开衣袖,“你没受伤吧?” “我没受伤,我怎么会受伤呢。”裴弈很享受林欢对他的关心,脸上全是笑容。 “也是。”林欢松了口气,“程公子肯定会保护你的。” 裴弈笑容收起,不乐意道:“我就这么弱不禁风?” “没有。”林欢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这不是你身体不好,没办法像程公子那么厉害嘛。” “你的意思是我不厉害?”裴弈板着脸。 “厉害厉害,你当然厉害。” 裴弈更不高兴了,“你大可不必这么敷衍我。” 林欢叹气,双手捧着裴弈的脸,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十分认真:“你在我心里面是最厉害的,别人谁都比不上你。” 裴弈弯唇笑起来,额头轻抵着林欢的额头,语气凶起来,“以后不管谁问都是我最好,记住没?” 林欢无奈的点头,“知道啦,记住啦。所以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刚才还是林欢捧着裴弈的脸,现在已经变成了裴弈搂着林欢不撒手。 林欢费力的挣扎起来,“太勒了。” 闻言,裴弈才带着些不舍的松开了手,“你去看了你的及笄服和婚服了吗?” “你的及笄服和云小四的同样的款式,只是颜色不同。”裴弈询问道:“紫色的,你喜欢吗?” “喜欢啊,样式也很好看。”林欢托着腮帮子道:“木枝帮我比了一下,紫色很衬我。这个样式也很好,一点不过时。” 裴弈轻笑道:“是我设计,不过不要误会哦,我给云小四做衣服只是因为她是我妹妹。” 说着裴弈便撇嘴道:“也不知道当时云焉他们听谁说的,家中兄长为其姊妹做衣裳的话,其姊妹就会一帆风顺,一辈子和和美美。” 裴弈最后道:“虽然你和我成亲你一定会幸福,但这个寓意有还是很好的。” 林欢眨眨眼,“什么意思?” 裴弈勾唇笑起来,“你的及笄服上有些改动,是你哥哥修改的样式,布料也是他从兰燕送来的。” 林欢眼睛慢慢睁大,“我哥哥?” “对。”裴弈点头,“原本你的及笄服会早一点做出来的,但由于运送布料有点费时间,就耽误了大半个月。” 林欢吸了吸鼻子,眼眶红了起来,“我去绣房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出来那是我哥设计的图案。” 裴弈拍拍她头,“认不出来正常,衣服整体是我的设计,林景兄为了迎合我所以没有自己以往的影子。” 林欢也慢慢高兴起来,“这样也算哥哥来过我的及笄礼啦。” 第363章 劫人 裴弈轻笑,“很快你便可以见到他了。” 林欢眼睛一亮,而后又冷静下来,“不是说要先同子孟姐姐他们去通州吗?这样算下来,还得两个多月吧?” 林欢掰着手指头,“过年还要回京城陪裴叔父,那就得是年后了,算下来得四个多月呢。” “今年除夕我们不在京城过。”裴弈说:“去兰燕,你外祖家过。” 林欢先是高兴,然后犹豫起来,“那裴叔父怎么办?” 想一想,这么一来裴叔父岂不是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我和爹说过了,他同意。”程劝摸着林欢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往下梳,“你很少见到你外祖家那边的人,这次正好去那边多待一段时间,好好的玩一玩,熟悉熟悉,爹也是这个意思。” “好啊。”林欢很高兴。 既然裴叔父同意,那她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说实话,虽然她没怎么见过外祖家那边的亲戚,但是逢年过节总会收到那边的礼物。 对于林欢来说,那都是一群很好很和善的人。 总之她很喜欢。 “这么高兴?”裴弈笑眯眯的看着她。 林欢点头,“当然高兴啦。不仅能看到外祖他们,还能和哥哥,齐姐姐一起玩儿啦。” “既然这么高兴。”裴弈将脸凑到林欢面前,低缓开口:“那亲我一口。” 林欢:“……” 她面上冷静的推开了裴弈,实则耳朵已经红了,“你矜持一点。” “为什么要矜持。” 裴弈顺着她的劲儿往后一仰,哈哈笑起来,胸腔颤动着,“跟自己媳妇儿还矜持,那是矫情。” “那你就矫情一点。”林欢从善如流。 “学不会。” 裴弈又凑过去,这次离得更近,几乎要贴着林欢的鼻尖,“你教我?” 林欢:“……教不会。” 裴弈又道,“你不教怎么知道教不会,我挺聪明的。” “不想教。” “那你想教谁?” “谁都不想教。” 裴弈越贴越近,林欢忍无可忍的推开他,“总之你离我远一点就对了。” 裴弈无趣的退回去,目光幽怨,“林胖胖,都是要成为夫妻的人,你怎么还这么见外。” “还没成为夫妻呢,所以我们还没什么关系。”林欢正经回答。 “早晚的事。” 裴弈勾唇,拉着林欢扯进怀里,“先叫声夫君来听听。” “……”林欢怒道:“裴、子、息!” “哎。”裴弈笑盈盈的应,“娘子。” 林欢的脸刷的一下全红了,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裴弈明知故问,结尾又故意加上一句:“娘子?” 林欢立刻从他怀里退了出来,“你自己好好反省,我走了。” 林欢说完绷着脸转身就走。 裴弈在后面笑得不行,“反省什么啊娘子?” 林欢咬牙,走的更快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万把块脸皮练的比裴弈还厚,让他跟自己现在一样! 只可惜,林欢高估了自己的脸皮,也低估了裴弈的厚脸皮。 转眼,再有两天就是林欢的及笄礼了。 这几天京城里都十分热闹。 裴勋每天逢人就说林欢要及笄的事情,还每天派人去给京城里的各个街上的路人和商贩散些银子。 这几天林欢出门一趟就有无数人祝贺她,还给她送自己卖的东西。 林欢很感动的跟裴勋道谢。 裴勋这些天都是容光焕发的,听到林欢的话,当即一挥手,“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哪里这么多客套话。欢欢你就吃好喝好,安心等着就行,其他的我来安排!” 裴勋大手一挥,霸气十足。 林欢笑着点点头,“好的裴叔父!” “过两天就得改口叫爹了。”裴勋大笑起来。 林欢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距离及笄日还剩下一天时间,裴弈和程劝再次在酒楼里见面。 程劝问道:“人应该到了吧?” “嗯。”裴弈点头,“已经在驿站悄悄歇下了。多亏了你去要的通关文牒。” “小事。”程劝抿了口茶,“还没有和林姑娘说?” “没有。”裴弈摇头。 程劝能够理解,继而道:“你打算如何随我们去通州?” “成亲后三日。”裴弈道:“那时我会与林欢借着出去游玩的名头与你们一同前往通州。” “行。”程劝点头,“你们在通州也待不了多久吧?不是还要去兰燕?” “计划是五个月时间。”裴弈回答道:“在通州最多两个月。” 程劝思忖了一会儿,“够了。” “行。” 裴弈点头,然后起身,“我回去了。” “这么快?”程劝好笑道:以往不是要拉着我问很多事吗?” 裴弈翻了个白眼,“和你在这儿干坐着哪有陪媳妇儿重要。” “这就叫上媳妇儿了?” “怎么,你也可以这么叫云小四。”裴弈说罢,幸灾乐祸道:“但我想,她会和你决一死战。” 程劝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无奈,“你这人。” “行了,走了。”裴弈摆手,“希望下次见面你能叫我一声哥。” 程劝一愣,然后很快反应了过来。 他无奈又好气的笑了。 虽然知道自己是被占了便宜,可他却没办法发泄。 日后他与云子孟成亲,的确应该叫裴弈一声兄长。 想着,程劝就揉了揉眉心,感觉糟心起来。 夜晚,因着明日林欢及笄礼,云子孟特意推了大理寺的工作回到府里陪林欢。 程劝也跟着过来了。 裴弈和程劝坐在院子的石桌旁,裴弈披着大氅,手中还握着个暖炉。 程劝瞥他,“冷不坐屋里?” 十一月的天,虽然不下雪,但天气依旧是冷的让人直哆嗦。 裴弈淡定回答:“一会儿我就该惆怅了,总要出来看月亮透气,倒不如现在出来。” “怎么,林姑娘一会儿要被劫走?” 程劝只是来了个玩笑,裴弈却幽幽的望了他一眼,神情难以言喻。 程劝:“……真的?” 下一刻,云宜就急冲冲的跑进了院子,“主子!姑娘被人带走了,云小四还不让我跟上去!” 他的身后,云子孟慢悠悠的走进来。 第364章 爱意 “和你说了不要着急,欢欢不会有危险的。”云子孟悠哉悠哉的说。 云宜瞪了她一眼,“那不也得过来和主子说一声。” 说罢他转头看向裴弈,焦急道:“姑娘被陆小公爷带走了,小四一直拦着我,不然我能追上去的。” “不用追,很快就回来了。”裴弈微微叹息一声,抬头看了眼天空。 天色暗沉,只有寥寥的几颗星星,月亮就是一个小小的月牙,隐在乌云中几乎看不出来。 裴弈低头轻咂了声,连个惆怅的氛围都不给他。 云宜摸了摸头有点不理解,“可是主子,为什么不拦着陆小公爷啊?” 云子孟抽搐着嘴角偏开眼,上前拉着云宜离开,“你还是陪我去为明日之事做准备吧。” “哎小四你别拉我,我还没有说完话呢……” 云宜被扯着走,郁闷的开口。 云子孟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怪不得这么久了都找不到媳妇儿。” 云宜立刻瞪着眼睛,“你什么意思?你可以羞辱我,但不能说我找不到媳妇儿!” 云子孟无语的拉着他快步离开。 院子内,程劝看了眼裴弈,微微扬眉,“此事在你的预料之中?” 裴弈微微颔首,“不小心听见了陆陵和属下的谈话。” “不小心?”程劝笑出了声,“怕是故意为之吧。” 裴弈白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 程劝道:“给陆陵一个表明心迹的机会?” “每一份感情都应该拥有一个说出来的机会。况且我不在京城时,他对欢欢多有照拂。” 裴弈说罢停下来,轻哼了一声才接着道:“另外,欢欢喜欢我,就是成亲当天被他绑走我也无惧,欢欢总会来找我。” “这么自信?”程劝道。 裴弈勾唇,“自然。” “可这么做,你会生气不是吗。”程劝说。 “废话。”裴弈翻了个白眼,“你娘子被绑走你你生不生气?” 程劝轻笑了一声,“不生气,她不会被绑走。” 裴弈气结,抬腿踹了他一脚,“你闭嘴。” 而此时,林欢已经被陆陵带到了一处梅林中。 白色与红色的梅花交相辉映,树干上还挂满了小巧精致的花灯,照亮了黑暗的夜色。 林欢无奈的问道:“陆陵,你这是干什么?” 陆陵问她,“这里好看吗?” 林欢认真的环顾了一下四周,夸赞道:“很好看。” “真心的?” “真心的。” 林欢依旧无奈,“你这是要做什么?” 陆陵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头。 片刻后,才传来他闷闷的声音:“有些话想跟你说。” “你说吧。”林欢真诚的与他直视,“我听着呢。” 陆陵嘴唇翕动着,还是没有说出一句话。 林欢微微叹气,“你大半夜将我绑来这里,不会就是让我陪你吹冷风的吧?” “当然不是。” 陆陵反驳完,沉默的将手里握了一路的暖炉塞进林欢手里,声音更低:“忘了给你了。” 林欢接过暖炉,又拢了拢披风,再次问:“所以你究竟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这些天一直在忙府里的事,我那个继母总是偷偷出去,我知道她是去见陆季良的余党,我也一直在派人跟踪她搜寻证据,等找到后我会将这些罪证交给大理寺……” “我、我…”陆陵卡壳了一下,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我这些天也一直在为皇帝找朝中贪官的罪证……” 林欢安静的听他说完了所有的话,直到陆陵再次卡壳停了下来。 她微微一笑,认真道:“我知道你这些天一直在为这些事努力,你真的很厉害。” 陆陵看着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还想说,府里我也打理的很好,总之我——” “我心悦于你。” 这句话说完,陆陵就像是卸下了心中的大石头一样,彻底放松下来。 林欢沉默了一会儿,而后缓缓道:“我知道。” “你不知道。”陆陵低下头,“我知道你和和裴弈快要成亲了,婚期就在后日,可我总是不甘心,今夜才会带你出来,对不起。” “没关系。”林欢弯着眼睛笑着,“我没生气。” 陆陵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或许不是非你不可,但我现在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 陆陵说着说着便着急解释起来:“还有之前的误会我想和你说清楚,我从来没有玩弄其他姑娘的感情,去那些花街柳巷也不过是演给别人看的,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林欢沉默两秒后,才慢慢开口:“抱歉,谢谢你对我的喜欢,但我没办法回应你。” 陆陵复又低头,“我知道。” 他吸了吸鼻子,笑了一下,“我在想,要是我比裴弈先认识你该多好,我一定死缠烂打的跟在你身边,不给裴弈机会。” 林欢笑起来,“那你希望可不大,我与裴子息小时候便见过了。” 只是那时她不知道那是裴弈。 陆陵愣了愣,咬牙道:“早知道小时候我就该闹着去烨洲找你。” 林欢被他逗笑了,开玩笑道:“那只能下辈子了。” “行,下辈子一定。”陆陵眼中染着不甘心的光芒,恨恨道:“下辈子我一定比裴弈快一步!” 少年的爱意既炙热又真挚,黑眸闪烁着坚定的目光。 许久,林欢问道:“那是不是该送我回去了?” 陆陵犹豫了一下,然后指着梅林,“你不看看吗,我布置了好久,每一个花灯都是我自己挂上去的哦。” “好啊,还没看过呢。”林欢说罢,在陆陵的陪同下逛完了梅林里所有挂着花灯的地方。 停下来时,陆陵低头看着她,低声道:“生辰快乐。” “谢谢。” 林欢笑了笑,垫脚从旁边的树上拿下来了一个兔子形状的花灯,将其递给陆陵。 “陆陵,祝愿你能找到自己的心有所属。” “已经跟别人跑了。”陆陵小声嘀咕着。 林欢歪了歪头,“等京城的事情处理好去其他地方看看吧,我想会碰到属于你的真命天女。” 第365章 箫声 陆陵耸了耸肩,“也许吧。” “走,送你回侯府。” 他伸手去拉林欢,林欢立马伸手阻止,“那个,能别抗肩膀上吗,太难受了。” 特别是陆陵一路用轻功带她来,她的肚子都快要被硌的难受死了。 “那怎么办?”陆陵挑了挑眉,笑起来,“那我抱着你?” 他作势伸出了双手。 林欢手摆的更狠了,“不用了不用了,咱俩要不走回去吧,我看你刚才用轻功带我过来也挺快的。”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就到了。 陆陵扬眉,“你确定?” 林欢迟疑了半刻,“确……确定。” “行吧。”陆陵也没有阻止,直接拿了个花灯递给林欢,两个人并排往梅林外走。 路上,林欢问道:“我们没有出城,这片梅林是你的吗?” “不是,我租下来的。”陆陵说着还有点不太高兴:“这片梅林的主人不愿意卖,只愿意租,还不让我布置东西,这些花灯都是我偷偷挂的。” 林欢笑道:“说明这片梅林的主人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陆陵撇嘴,“还是个奸商,要了我两千两呢。” “两千两?”林欢震惊,“你租了这片梅林多久?” 陆陵沉默了两秒,颇有点难以启齿,“两天。” 林欢:“……” 一天一千两。 “你是真的有钱啊。”她由衷感慨。 陆陵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冤大头。 可前段时间他一直忙着处理府里面的事情,根本没空。 两天前才有空来忙这件事找地方,说来也巧,京城里好看好玩的地方不少,偏偏都被租走了,只有这片才种了一年多的梅林景色还不错。 所以即使主人是个奸商,陆陵也还是租下来了。 林欢感叹,“你是要当家主的人,以后花钱可别这么大手大脚了。” 她都担心国公府这些年来的积蓄被陆陵花光。 陆陵笑道:“你来我府里管着我不就好了。” 林欢停了停,然后忍不住问出来困惑她很久的问题,“你究竟是看上我哪一点了?” “论才情,我不如安姐姐,论武功判案,我都不配与子孟姐姐相比。还有你姐姐,我就更加比不上了。” 林欢是真的疑惑,“我身上究竟是哪点好?” “相貌好性格好,总之在我眼里什么都好。” 陆陵看向她,然后问道:“裴弈在你眼中如何,你在我眼中便如何。” 林欢不知作何回答,只能沉默。 只能说感情这东西太让人难以琢磨了,有时候就是一个感觉的事。 陆陵双手枕于颈后,不死心的问:“我真的没机会了?” 林欢想了想,然后答:“明日我成婚,请帖回去便差人送你府上。” “不必了。”陆陵痛苦遮脸,“别让我又经受一次伤心了。” 林欢笑了出声。 刚要走出梅林,陆陵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手隔着衣服拉起林欢突然又往回跑。 林欢措手不及,“你干嘛?” “回去一趟。” 林欢:“……为什么?你落东西了?” 陆陵道:“有件事忘记做了。” “什么?” 陆陵没有再回答,等再次回到众多花灯之中后才停下来。 林欢累的喘气,“什么事忘记做了?” 陆陵从怀中摸出一柄长箫,然后放在嘴边,很快,一段清扬婉转,动听的箫声倾泄而出。 林欢闭上了刚想说话的嘴,认真的听起了他吹的乐曲。 是天元有名的乐师作的乐曲,其意是为放下。 陆陵吹的很好,一听就是专门练过的,十分熟练且好听。 林欢听的很欣慰,她开心于陆陵放下了。 片刻后,乐曲结束。 林欢毫不吝啬的鼓掌,“很好听。” 陆陵笑了一下,然后又扁扁嘴,“原本准备的是一首表露心迹的歌,但已经被拒绝了,所以就临时换成这一首了。” “很久没有练过了,可能不太好。”陆陵紧接着道:“还有,我吹这个不是代表我放下了,我只是没想出来其他的曲子。总之,我短时间之内是不会放弃的。” 林欢无奈,“你倒也不必直接告诉我。” “另外还有一件事,当时在春日宴上吹的时候没有认真,是故意吹的这么难听的。”陆陵严肃道:“这次我就是想为自己证明一下,我很厉害。” 想了想,他又加了一句,“不比裴弈差。” 林欢哭笑不得,“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很厉害了。” 陆陵撇嘴,“早知道当时在春日宴上就不装了,也许你还会多看我几眼。” “你怎么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林欢好笑道:“自信一点啊小公爷。” 陆陵满身的怨气,“自信一点你就能抛弃裴弈和我在一起吗?” 林欢立刻答:“那必不可能。” 陆陵接着丧了。 “你们两个!还走不走了!” 这时,远处走来了一个中年男大叔,他叉着腰怒气冲冲道:“不是说了不能在我的梅林挂这些东西吗?万一失火了怎么办!” 陆陵反驳道:“才不会,我这些花灯都是挑的最好的材质做的,你不拿刀划是不会破的。” 大叔依旧不饶人,“能破就说明这东西好不到哪儿去!你们快走快走,我要把这收拾了!乌烟瘴气的!” “你强词夺理你。”陆陵气到跟大叔一样的叉腰,“你都收了我两千两了,这么高的价格我都能去官府告你骗钱!” “嘿,你这小子!”大叔双眼一瞪,完全不害怕,“你去啊!你情我愿的事,官府管得着!” “你别乱用词儿,什么你情我愿。”陆陵气到不行。 “小孩子家家计较真多。”大叔嫌弃的撇嘴,开始赶人,“快走快走。” 林欢拉住要继续说理的陆陵,小声道:“抱歉啊大叔,我们这就走,麻烦你收拾了。” “小姑娘说什么呢,这是我应该做的。”大叔的态度立刻一个大转变,对林欢还带着几分恭敬。 林欢有点奇怪,但也没多问,想着大叔对姑娘家还挺温柔的,便赶紧把企图骂骂咧咧的陆陵拉走了。 第366章 我也是 回到侯府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陆陵看了眼身边步伐已经变得十分缓慢的林欢,“都说了要走很久的。” 林欢强忍着腿上的酸痛,面上还是一副淡定的表情,“没事啊,一点事儿都没有,锻炼身体嘛。” 陆陵忍笑,将其送到了大门,自己停下来,“我就不进去了。” 林欢好笑道:“你也进不去啊。” 就现在这情况,只怕陆陵进去要挨一顿打。 陆陵挑眉,“进不去我怎么把你带出去的。” 林欢同样挑眉,“也是,你不走寻常路。” 陆陵哈哈两声,抬手要去摸林欢的头,手刚伸出一半就停了下来,顿了顿,然后收回,神色平常,“行了,你进去吧,我走了。” “嗯。”林欢点头,“下次见。” 陆陵挥挥手,用轻功一路离开了这里。 府内有人给林欢开了门,看见她还十分震惊,“姑娘,你怎么出去了?” “一些意外。”林欢笑了笑,走进去,“没事的。” 府内下人道:“姑娘我送您回西苑。”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就好,你快去休息吧。”林欢笑着摆摆手,回绝了下人,自己一路走回了西苑。 刚走到一个院子里,木枝就迎面走来,“姑娘!你可算回来了!” 木枝担忧又自责,“对不起姑娘,都是我的疏忽。” “我离开的时候你又不在我的身边,哪里是你的疏忽了。”林欢拍了拍她的手,“没事的,不要不开心啦。” 木枝脸上还是带着歉意,“子孟大人说您是被陆小公爷带走的,我都要吓死了,可是她拦着我不让我去找您。” 木枝说起陆陵就是一脸的气愤,“陆小公爷怎么这样子,您都要及笄了,他行事竟然这般孟浪。” 林欢笑着安慰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嘛,他不过是想和我说件事罢了。” 木枝点了点头,“那姑娘,我送你回去休息吧,很晚了。” 林欢摇了摇头,“木枝你先去休息吧,我去找裴子息。”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姑娘。”木枝没有坚持,她理解林欢肯定是有话想和裴弈说的。 林欢往裴弈院子里走的时候,碰上了云宜,云宜也是一脸开心,“姑娘,您回来啦!” “嗯,云宜哥哥。”林欢问道:“裴子息睡了吗?” “没有的,主子一直在等你呢。”云宜声音小小道:“方才知道您被陆小公爷带走了,主子嘴上不说其实脸色已经不好看了。” 林欢叹气,“看来是生气了。” “不过姑娘你别担心,主子生的是陆小公爷的气,不是您的。” 云宜说着,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方才子孟和我说,陆小公爷带您走是想要向您表明心迹,姑娘你……没有答应他吧?” 云宜有点害怕林欢是来找他家主子说她同意了陆陵的。 那样的话他家主子也太惨了吧。 当然想想这种事也不太可能会发生。 果不其然,林欢哭笑不得,“云宜哥哥你说什么呢,我又不喜欢陆陵,我怎么会答应他啊。” 云宜悬着的一颗心才终于落下,笑的合不拢嘴,“这就行,这就行。姑娘你快进去和主子说话吧,他还在等您呢。” 云宜很有眼力见的离开了这里,并叫周围的下人全都退下了。 林欢很快就走到了裴弈的院子里。 裴弈还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他手上拿着暖炉,桌上摆着一壶还冒着热气的茶水。 裴弈看见她便笑起来,“过来坐。” 林欢走到他身边的石凳坐下,顺手将花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问,你在等我吗裴子息?” 裴弈笑:“当然。” 林欢噘了噘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陆陵想要带走我了?” “唔,算是吧。”裴弈思考了一秒钟。 林欢撇嘴,“肯定很早就知道了,你还做了什么手段吧?不然怎么可能京城里所有的观赏景地都没了。” 裴弈扬眉,不置可否。 林欢猜测,“那个梅林,是不是你的啊?” “准确的来说,是我买下来并且派人种下的。”裴弈说到这,忽而眯了眯眼,语气不爽起来。 “这梅林是我一年多以前买下来的,本想着等景色更好的时候亲自带你去看,谁知道陆陵闹出了这茬。” 裴弈越说越不高兴,“我最多只能做到给他个向你表明心迹的机会,可是必须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才行。” 裴弈知道陆陵要做这件事后就抢先一步将京城里所有好看好玩的地方全租下来了,还故意将梅林的消息透露给了陆陵,他果然上钩了。 裴弈想着,心情好了不少,“他太容易上当受骗了,欢欢你可不能喜欢他,不然会变笨的。” 林欢无奈,“我没有喜欢他。” 裴弈高兴,“所以你很聪明。” 林欢扶额,“不过你这梅林租的价格竟然是两千两,你就不害怕陆陵发现不对不租了吗?” “他要是找其他地方我都给他搅黄。”裴弈志在必得的笑起来,“况且不宰他一笔我实在不爽。” 林欢叹气,又问道:“你租的其他场地总共花了多少钱啊?” “一千五百两左右。”裴弈心情很不错,“赚了陆陵五百两。” 林欢给他比了个厉害的收拾,“真厉害。” 确实对得起陆陵的那一声奸商。 “这花灯是他给你的?”裴弈瞥了眼石桌上的花灯,终于问出了声。 “算是吧。”林欢说:“他在梅林里布置准备了很多花灯,临走时给我拿了一个。” “不是告诉他说了不能布置梅林吗。”裴弈又不高兴了,“不行,他毁约,得加钱。” 林欢好笑道:“没事啦,我又没有答应他,你别生气了。” 裴弈闻言,倏地凑近林欢,“为什么拒绝他?” 林欢伸手戳了戳他的脸,笑容灿烂:“因为喜欢你啊。” 裴弈也低低的笑起来,“再说一次。” 林欢忽然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我喜欢你。” 裴弈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我好像没有听太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林欢瞪他,“我、喜——” 林欢话没说完,嘴唇被裴弈轻轻的咬了一口,她没有再说下去。 裴弈轻声道:“林欢,我心悦你。” 林欢看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我也是。” 第367章 及笄礼 及笄当天,整个侯府都开始忙碌了起来,为府中布置着,迎接着前来观礼的客人。 云子孟和程劝也在府里帮忙忙活着。 云子孟望了望四周,一直没有看见林欢的身影,和程劝交代了一声便往林欢的院子去。 在门口就遇到了木枝,云子孟问道:“欢欢起来了吗?” 木枝摇了摇头,回答道:“昨夜姑娘回来时已经很晚了,主子吩咐让姑娘多睡些时候。” “说的也是。”云子孟点点头,“这是欢欢的及笄礼,她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走吧,你和我一起去帮忙。” “好嘞子孟大人。”木枝高高兴兴的上前。 半个时辰后,木枝去唤林欢起床。 林欢揉了揉眼睛,嗓子有点哑,“木枝,几时了?” “才午时过半,还早着呢,姑娘不必忧心。”木枝扶着林欢从床上起来,“子孟大人去拿及笄服了,很快就会过来。” 林欢点点头,洗漱完后,云子孟已经端着及笄服走了进来。 云子孟笑眯眯道:“欢欢,快来试试合不合身。” “好。”林欢弯着眼睛笑起来,去里屋换上了及笄服。 片刻后,林欢穿着及笄服走出来,她低头整理这袖口,“衣服是合身的,我穿着还行吗?” 她问云子孟和木枝。 木枝连连称赞:“非常好看啊姑娘!这身衣服衬得你可太贵气了!” 云子孟也笑着道:“果然紫色最衬我们欢欢这样娇娇软软的小姑娘了。” 她上前拉着林欢的手,嘟了嘟嘴,“便宜裴弈了。” 林欢被逗的笑起来。 门外传来下人的呼唤声:“姑娘,客人已经到齐了,该姑娘出场了。” “好,我们这就出去。”云子孟扬声回答。 “走吧欢欢。”云子孟伸出手去拉林欢。 宴设在距离盛京池不远的会客厅中,裴勋坐在主位之上,裴弈坐在他右下方。 程劝等人坐在主宾位,其他宾客落座于观礼位。 林欢走去进去时,便有乐声响起。 云子孟和木枝速度飞快的离开了这里,林欢一人缓步往前走着,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裴勋站起身,笑眯眯的朝林欢招手,林欢乖巧的走到她身边。 裴勋拍着林欢的手笑容满面,声音洪亮:“今日是府中小女林欢的及笄礼,感谢各位前来贺礼!” 裴勋说完,林欢便弯身,双手置于胸前平交叠平放,弯腰向众人行礼: “林欢多谢诸位来我及笄礼祝贺。” 下面的人都鼓起掌来。 紧接着,林欢转向正东方,司仪奉上罗帕和发笄。 裴勋走到林欢面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向众人,高声吟颂起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而后裴勋便为林欢梳头加笄,能一切弄好后,才回到原位。 林欢起身,向众人行礼,其他人也都纷纷站起来回了一礼,为其祝贺。 等这些都做好之后,林欢就回到了耳房,木枝已经在里面准备好了与林欢头上发笄相配套的素衣襦裙。 林欢换好襦裙后走出去向众人展示。 而后在司仪的仪式下,林欢面向裴勋郑重跪下,行跪拜礼:“林欢多谢裴叔父这几年来的照拂,愿裴叔父身体安康,万事如意。” 裴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扶起林欢,“欢欢快起来。” 司仪将发钗奉给裴勋,裴勋接过发钗,并再次高声吟颂祝辞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木枝为林欢去掉了头上的发笄,裴勋紧接着为林欢簪上发钗,然后起身回到主位之上。 林欢再次向众人作辑,众人回礼。 林欢便被木枝引着再次去了耳房,换上了最开始的那身紫色及笄服。 木枝为林欢正了正发钗,“这发钗样式好看,与姑娘你的衣服般配的很。” 发钗也是紫色的,就是为了和这身及笄服搭配。 林欢动了动肩膀,有些疲惫起来:“好累哦。” “女儿家及笄礼一辈子就这么一次,当然得办的盛大些啦。”木枝为林欢整理着衣服,忽然想起了什么,“我听同伴说,主子竟然拒绝了皇上前来祝贺呢。” “主子可真是什么都不怕,不过也幸好这事儿没多少人知道,否则主子又得被弹劾了。” 林欢已经对裴弈对待周文珏的态度见怪不怪了,“拒绝就拒绝吧,皇上来了反而不自在。” 曾经周文珏是王爷时还是不会这样感觉的,但如今他贵为皇帝,来到这里肯定满满的压迫感。 “只是可惜安姐姐也不能来了。”林欢叹息一声,有些遗憾。 安阮是她在京城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没有她,总觉得少了一些什么。 “谁说我不来的。”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安阮和云子孟二人提裙走了进来。 安阮掀开帏帽,笑嘻嘻道:“我们欢欢的及笄礼,我怎么会错过呢。” 林欢高兴的站起来,“安姐姐,你怎么来啦!” “我和周怀……皇上请求来的,他同意我就过来啦,” 安阮笑着说道:“还有他也为你准备了一份及笄礼让我一并带过来了,还让我用自己的名义送,否则裴世子不会收。” 说起这个安阮就笑得不行,“你们是没看到他提起裴世子的那副表情,完全就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太有意思了。” 林欢也跟着笑起来,“那就请安姐姐回宫后替我转达一声感谢啦。” “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安阮搂着林欢的肩膀,打量着她,又伸手摸摸林欢的脸。 “我们欢欢今天也太好看了吧,衣服也特别衬你的是和子衿当年的及笄服一个款式的吧?” “有些许的改动,但基本上是差不多的。”林欢回答道。 云子孟在一旁提醒道:“我们该出去了哦,外面已经开始催了。” “哎呦我都忘了。”安阮拍了拍脑门,从旁边桌子上拿了块糕点塞进林欢嘴里,“先吃几口垫垫,一会儿肯定很多人来祝贺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呢。” 第368章 许兰酌 林欢被塞了好几口糕点,等嘴里的都吞完后又喝了两口水,才和几人一同出去。 外面已经开宴了,正如安阮所言,林欢一进去就有很多人接踵而至来到她的面前。 木枝去其他地方帮忙,云子孟和安阮也坐在了主宾席上。 因为安阮不好表明身份,所以一直戴着帏帽,坐在云子孟身边一动不动,不让任何人靠近。 四周有人好奇她的身份,顾忌着程劝和云子孟在身边就没敢多问。 林欢还在应付每个人的祝贺,这些人大多都是她不认识的,只听说过身份名字。 当再一次有人来到林欢身边时,裴弈从她的身后出现将其揽入自己的怀中,微笑的对那人点头,“没其他事我带她先走了。” 那人吓了一下,“世子您、您随意。” 那人连忙离开,裴弈牵着林欢的手把她带到了席面的角落里坐下来。 裴弈推了推桌子上的食物,“饿了没?尝尝。” 桌子上的糕点和刚才她在屋子里吃的是一样的,林欢摸了摸鼻子,“刚才在里面安姐姐喂了我几个,现在还不太饿。” “喂?”裴弈轻挑眉,拿起一个葡萄剥好皮,放在林欢嘴边,“我也要喂。” 林欢哭笑不得,将葡萄吃掉。 “累不累?”裴弈见她面带倦色。 “有点。”林欢嗯了声,又摸了摸头发,苦着脸道:“发髻太重了,肩膀也好酸。” 裴弈微微向后侧身,将林欢虚虚揽在怀里,双手置于她的肩膀上为她按摩起来。 “发髻现在还不能拆开,你在忍一会儿。” 裴弈轻声道:“实在太累的话我们就先离开把它拆了。” 林欢摇摇头,“就是抱怨一句而已,很快就习惯啦。况且裴叔父和你们为我的及笄礼准备了这么多,我怎么能先走呢。” 林欢笑起来,忽然想到了什么问裴弈:“你作业和我说,今天有个惊喜要给我,是什么啊?” 裴弈微微挑眉,“都说是惊喜了怎么能告诉你。” “好吧。”林欢十分好奇,“那惊喜什么时候会出现啊?” 裴弈抬眼看了看外面,“快了。” 林欢塞了个葡萄进嘴里,百无聊赖的看着周围。 因为裴弈在她身边,已经没有人敢再过来和她打招呼了。 宴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门外突然有下人跑了进来,“侯爷!” 裴勋看着他问道:“怎么了?” 下人指着门外,脸上惊喜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回侯爷,府门口有人前来为姑娘送礼!” “送礼?”裴勋神色一松,显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故作深沉的询问道:“是何人啊?” 宴会上的其他人也都好奇起来,没听说还有其他人来送礼啊。 看着排场想来来者身份非富即贵,只怕比他们还要厉害。 不少人想起裴弈和当今圣上关系不错,都是一惊,整理衣服坐直了身体,猜测着会不会是皇帝来了。 下人缓过了神,大声道:“是兰燕许家!知道姑娘的及笄日到了,特意赶来送礼的!” 话音落下,宴会内的众人皆是一脸震惊。 兰燕许家,那可是兰燕的文学大家,其中出来的大儒数不胜数,门生遍布天下啊。 就连他们天元也有几个厉害的文官,都是兰燕许家的徒弟。 所有人都看向林欢,这时才恍然想起,这位郡主可是出生于南烨王府啊,她的母亲正是兰燕许家的人! 只是王妃嫁入天元后便没听说和兰燕许家还有什么联系,世人大多以为是闹掰了。 谁曾想,如今十几年过去,兰燕许家竟然亲自派人来为外孙女送贺礼! “快请进来。”裴勋满意的看着众人的表情,自豪的不行。 “是。”下人高兴的冲出去。 众人翘首以盼的看向门口。 林欢现在才缓过来了神,她慢慢转头看向裴弈,眨眨眼睛,“惊喜?” 裴弈摸着她的头,“喜欢吗?” “非常喜欢。”林欢眼睛都有点红了,激动的。 她真的有很多年没有见过外祖家的人了。 很快,便有几十个人依次抬着大箱子走到了大院子里。 众人坐在屋内,只门口的一些人看到了情况,其他人听着外面的动静,也纷纷好奇的凑过去看。 不看不得了,一看吓一跳。 院子里面整整摆满了十个大箱子,其中有两个打开的,里面是数不清的文房墨宝和大家书画,还有古董花瓶之类的。 一看就是大手笔,这十个箱子里装的东西,只怕是能抵得上在场所有人一年的月钱了。 随之而来的是一位穿着青衣,模样俊逸的儒雅公子走进了厅内。 儒雅公子行书生礼,自我介绍道:“在下兰燕许家许兰酌,是许家老太爷的二房孙子,也是华烨郡主的表哥。” 裴勋大笑道:“原来是兰愿公子,久仰大名。” 兰愿公子许兰酌,是如今兰燕有名的文人,其文章令人赞不绝口,人人夸赞。 不少人都猜测,这位兰愿公子,想来就是许家老太爷的继承人了。 许兰酌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了林欢的身上。 他微微笑道:“欢欢表妹,好些年不见,出落的越发漂亮了,当然还是和曾经的那个小奶团子一样可爱。” 闻言,众人心中又有了思量。 听这意思,只怕南烨王府和许家的关系一向深重,这是在给众人下预警,得罪林欢就相当于得罪许家呢。 不少人心中都是想着一定要离姜桢剩下的党羽远一些,免得被连累。 毕竟这许兰酌能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到天元现身,没有皇帝的允许是不可能做到的。 林欢站起身,面对许兰酌郑重行礼,“林欢见过兰愿表哥,多谢兰愿表哥前来送礼祝贺。” 许兰酌笑着点头,“表妹客气了,这些都是爷爷和母亲他们为你准备的,祝贺你及笄,他们都可想念你了,若是有机会便回去看看。” 林欢笑了起来,脸上多了几分暖意,“若是有机会我必定回去看望他们。” 第369章 前夕 “来人,请兰愿公子入座。”裴勋抬手招呼了一个下人。 许兰酌道:“我便坐在欢欢表妹身边吧,也好叙叙旧。” 裴勋还在为那十大箱礼物笑的合不拢嘴,“自然自然。” 下人在林欢身边添了一个位置,许兰酌朝他微微点头,“多谢。” “公子客气,公子请坐。”下人有些受宠若惊。 许兰酌神色自然的坐了下来。 林欢也绷直了身体,做好仪态。 其实说实话,她也就是很小很小的时候见过许兰酌一次,现在压根儿没什么印象。 所以一时之间,林欢完全不知道说什么好,尴尬的气氛蔓延开来。 旁边的裴弈伸手要继续为林欢捏肩膀,林欢赶紧拉住他的手按下去,对他摇了摇头。 裴弈无辜的眨眼,“不给捏?” 林欢:“……没有,我现在不累了,你别乱动。” 裴弈听话的收回手,“好吧。” 林欢说罢,看了眼另一旁的许兰酌,“兰愿表哥,我……” 林欢词穷,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叙旧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许兰酌看出她心中所想,低笑了一声,“表妹不必如此紧张,你我如今的确不熟,待日后多多相处便好。” 林欢放松下来,“多谢兰愿表哥。” 许兰酌笑起来,看向她身边的裴弈,“这便是裴世子了吧?” 裴弈朝他点头,“初次见面,你好。” “你好。”许兰酌停顿了一秒后道:“裴世子长得确实好看。” 林欢立即紧张起来,“其实裴子息很好的,不止长得好看,他哪里都好,特别好,我特别喜欢!” 裴弈听她夸着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特别喜欢?” 林欢瞪了裴弈一眼,用眼神说着“你别乱来”! 许兰酌也笑了,“表妹不用这么紧张,我与裴世子先前见过的。” “啊?”林欢茫然起来,“你们见过面啊?” “我们的通关文牒便是裴世子要来的,所以早前在驿站的时候我与裴世子便见过面了。”许兰酌解释说。 林欢又瞪了裴弈一眼,“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和我说。” “惊喜嘛。”裴弈道:“不过通关文牒是程韶然拿来的,和我没太大关系。” 林欢点点头,“那得找个机会和程公子说声谢谢。” 裴弈轻笑道:“的确。” 许兰酌看着二人好一会儿,忽然开口问道:“你们是真的已经打算好成亲了吗?” “明日大婚!”林欢赶紧说。 裴弈又止不住的笑起来。 许兰酌一晒:“看来欢欢表妹是真的很喜欢裴世子。” 裴弈挑眉,自信道:“自然。” 许兰酌轻笑出声,“裴世子这态度与当年小姑父态度有些相像呢。” 小姑父便是林欢的父亲,林辕之。 许兰酌说道:“父亲说,当年小姑父前去许家求亲时也是这般自信小姑爱他。” 提起父母,林欢的脸上多了几分怀念,声音也小了许多,“爹爹和娘亲确实十分恩爱。” 二人一直互相尊重,互相敬爱,在林欢的眼中,这便是世间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怕林欢继续伤心下去,许兰酌立刻换了个话题,“我来之前爷爷便让我好好观察观察裴世子,看看他是否能与我们欢欢相配,如今看来,倒算合格。” 林欢摸了摸鼻尖,对这话其实不太认同。 裴弈一直在照顾她,保护她,于她而言,和裴弈成亲是幸事,裴弈配她绰绰有余。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手,看着许兰酌点头,“多谢表兄的认可。” 许兰酌一噎,“改口倒是快。” 裴弈笑道:“怕你们反悔。” “反悔也来不及了,明日你们便大婚了。”许兰酌叹息一声,“若非身体不好,只怕爷爷都想要亲自来的。” 许家老太爷最是心疼自己女儿,连带着林欢林景这一对外孙都格外疼爱。 小时候林欢外许家时他总是陪着林欢玩,给她各式各样的好东西,离开时也十分依依不舍。 林欢想念起来,“外公身体不好吗?有没有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年纪大了不宜劳累奔波罢了。”许兰酌解释道:“家里有医师招呼爷爷,还有这些天——” 许兰酌一顿,压低了声音,“这些天阿景一直照顾着爷爷,爷爷的精神比以前好了不少呢。” “我哥哥他……”林欢也压低了声音问,“我哥哥他怎么样了呀?都好久没有给我写过信了。” 许兰酌笑道:“放心吧,你哥哥好着呢,还有那位齐姑娘,他们二人平日里总是在一起。” 林欢没听出弦外之音,开心道:“齐姐姐也好,那就行。” 说着,林欢又惆怅起来,“好想快点见到外公和哥哥他们啊。” 许兰酌问:“裴世子说你们不久之后就要去兰燕,可有确定的时间了?” “两个多月之后吧。”裴弈道:“还得去趟通州,有些事情要处理。” 许兰酌略有耳闻,“如此也好。”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宴会很快结束。 裴勋在府里面给许兰酌安排的屋子,让他暂住一段时间,毕竟明日大婚他是要参加的。 而林欢则是和云子孟以及安阮去了郡主府住。 男女成亲前一夜不得见面,而且林欢也总不能在府里出嫁,所以便去了郡主府。 如今的郡主府被侯府里的人打扮的十分好,到处都挂上了红布绸子,十分喜庆。 林欢问道:“安姐姐,你不回宫真的没事嘛?” “没事的。”安阮摆了摆手,“周怀则替我打掩护。” 林欢笑起来,“看来安姐姐你和皇上的感情挺好的啊。” 安阮微微红了脸,“也就那样吧。” 云子孟大笑出声,“呦,我们阮阮会脸红了啊。” 安阮没好气的推了她一把,“子衿你别在那里幸灾乐祸啊!” “我哪有幸灾乐祸,我分明是替你开心好吧。”云子孟笑得不行。 安阮切了一声,“明天欢欢就要成亲了,你还没动静。” 云子孟耸肩,“那又怎么了,我开心。” 第370章 正事 安阮撇嘴,“你就嘴硬吧。” 云子孟推了她一把,“别说我了,明日欢欢成婚,婚服你从侯府带来了没?” “我带?”安阮指了指自己,“我都不敢暴露身份我带?” 云子孟懊恼道:“我刚才看你和裴叔叔说话,我以为裴叔叔托付给你了呢。” 安阮好笑道:“我刚才和裴叔叔聊我爹的事儿呢,再说婚服能在我这个外人手上吗?” 云子孟语噎:“……也是。” “那怎么办,回去拿?”安阮问:“反正咱俩回去也没事。” “行吧,跑一趟。”云子孟点头。 “那个……”林欢一脸纠结的在二人身后喊道:“其实婚服已经被裴子息送来了。” 想了想,林欢又补充道:“下午就送来了。” 云子孟走回去捏了捏林欢的小脸,“你不早说!” 林欢笑起来,“这不是你们俩刚才一直在说话,我没插得上嘴嘛。” 云子孟捏捏林欢的脸,“行了行了,快早点睡,明天事儿多着呢。” 林欢点了点头,但是精神还是很足,“我感觉我一点儿也不困。” “正常,成亲前兴奋嘛。”安阮说道。 林欢立刻看过去,用着求知的小眼神看着她,“安姐姐,你当初和皇上成亲的时候也很兴奋吗?” 安阮一噎,嘴硬道:“那当然没有。” 云子孟揶揄道:“我才不信。” 安阮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就是稍微有一点紧张而已。” “哦~紧张。”云子孟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安阮打了她一下,“你快闭嘴吧,走欢欢,我陪你睡觉去。” 说完,她拉着林欢的手就往前走了。 云子孟在身后追,“我跟你们一起去!” 三人打打闹闹的回到了各自的屋子里。 此时侯府里灯光大亮,裴勋正在亲自看着下人们布置府里。 裴弈打了个哈欠,“爹,你都一把年纪了,我在这儿看着就行,你回去休息吧。” “不行,我要亲自看着。”裴勋一口回绝了他,“明天嫁过来的可是欢欢,一点儿马虎也不能有。” 裴弈失笑,“说的和你第一次见欢欢一样。” 裴勋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个屁。欢欢从前在我们府里面住着那算是借住,如今可是要嫁到我们府里面的,当然不一样了!” “行行行,您看着吧,我可不陪着了。”裴弈站起身。 裴勋摆了摆手,也不想看见他,“你赶紧回去睡觉吧,明天别错过了时间。” 裴弈气笑了,“你说什么呢爹,大婚之日我还能睡过了?” “哼,这事儿发生在你的身上也不稀奇。”裴勋一脸的看不上自己这个儿子。 “行,您说的都对。”裴弈挥挥手,“您也早点睡,别明天起不来。” “我可不像你!”裴勋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回到西苑里,程劝正在院子等他,见他过来便扬了扬手中的茶杯。 裴弈走到他身边坐下来,“通州情况如何了?” “暂时控制的住。”程劝说着,拧了拧眉,“但我总觉得事情不简单,太过顺利了。” 裴弈微微点头,“陆国公夫人你派人盯着呢吗?” “自然。”程劝颔首,“但依据我的观察,她和她的儿子都未必能威胁到陆季良。” “陆季良没有成婚,这些年身边的女人不少,只怕孩子也有不少,他未必会把陆国公夫人放在眼里。”程劝分析道。 “的确,陆季良这人凉薄,不会对他们有多少的感情。”裴弈顿了顿,接着道:“但不可否认的是,陆国公夫人是在他身边呆的最久的一个女人。” “从一开始陆季良还要借着陆国公势力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勾搭在了一起,我想,这个女人的手中会有不少陆季良的把柄。” “是啊。”程劝点头道:“陆小公爷也和我说了这件事,他正在全力调查陆国公夫人,一查到证据就会给我。” 裴弈挑眉,“你什么时候和陆陵这么熟了?” 程劝摇头,“不熟,他来找的我。” 裴弈哦了声,“看来他还挺相信你这个大理寺少卿。” 程劝笑了笑,“或许是因为我帮他陆家处理了蛀虫。” 裴弈笑起来,“总之陆国公夫人这人身上会有不少的东西,可以着重调查一下。” “我知道。”程劝道:“我的人一直在跟着她,她这几天似乎有想要逃走的迹象。” “从陆陵给我的证据里面看,她将手中的田地铺子全部都变卖成了钱财,似乎是想要离开京城。” 程劝说着便道:“不过也不奇怪,陆国公已经知道了她和陆季良的事,正勃然大怒想要和她和离呢,这边陆季良又对她不理不睬,看来是在为自己谋出路。” “是吗,那倒是有意思。”裴弈勾唇,“不要阻止她,最好派人一直跟着她保护她,她一但离开京城陆季良的人必定会追杀她。” “我也是这么想的。”程劝认同的点头,“京城对她而言是最能保护她的地方,一但离开,只怕性命堪忧。” “她手里面绝对有陆季良的把柄,要是能说服她告诉我们,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程劝若有所思的想,“那我和欢欢也能早点去兰燕,她很想念她外祖一家呢。” 程劝:“……” 他扶额,“说正事呢,私事之后再说。” “欢欢就是我唯一的正事,你的这事儿才叫私事。”裴弈笑眯眯道。 程劝:“我甘拜下风。” 裴弈拍拍他的肩膀,“你可以这么跟云小四说,也许她会很感动呢。” 程劝想了一下云子孟的反应,感觉会过来打自己的可能更大。 他摇了摇头,“算了,明日你大婚,早点休息吧,陆季良的事之后再说。” 裴弈颔首,站起身,“走了,你今夜歇在我西苑还是回大理寺?云小四陪欢欢在郡主府,你回去也见不到她。” 程劝想了想,回答道:“那就在你这里借住一晚吧,这样明日就能早点见到子衿了。” 裴弈点头,“行,云宜之前给你安排过屋子,自己找去,不记得了就问云宜。” 第371章 接亲 第二日。 郡主府里早早就忙活了起来,府里面的人都是从侯府暂时拨过来的。 林欢起的很早,沐浴后被木枝服侍着穿上了喜服,头发也梳成了繁琐的发髻,上面插着华贵的发簪,还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额间一抹花钿衬得她更清丽脱俗。 林欢抿好口脂,动了动脖子,才这么一会儿她就已经感觉到脖子很酸痛了。 木枝在一旁感慨的说道:“今日之后姑娘就为人妇了,真是快啊。” 林欢也点点头,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羞涩。 她也觉得很快,可她却非常期待。 那边安阮走了进来,她还带着帏帽,兴冲冲的道:“欢欢,世子那边已经派人将聘礼抬过来了!” 聘礼原本是早一两个月订婚的时候就该送来的,只是那时林欢还在侯府,裴勋的意思是无论是聘礼还是嫁妆,都要丰厚惹人眼,于是便都挪到了今天。 林欢站了起来,有些茫然,“那我要出去吗?” “不用不用,就是怕你着急,过来和你说一声。”安阮给她按了回去,“许公子也快要来了,由他来送你出嫁。” 许兰酌算是林欢的娘家人,如今由他来送嫁是最合适不过的。 “兰愿表哥要来了?”林欢惊讶了一瞬,她才想起来许兰酌是可以送她出嫁的。 安阮点点头,神秘兮兮的笑起来,“还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又是大礼。”林欢失笑。 安阮嘿嘿道:“不如欢欢你来猜一猜都是什么?” “难不成是嫁妆?”林欢就是随口一猜。 “答对了!”安阮猛的拍手,吓了林欢一跳。 林欢反应过来也震惊起来,“真是嫁妆?” “当然啦!”安阮笑眯眯道:“兰愿公子一早就带人去了驿站,将嫁妆从驿站带了出来,如今大概已经到了侯府了。” “所以兰愿公子来的才慢了些。”安阮感叹道:“许家是真的有钱啊,昨日的及笄礼已经那么多了,今日的嫁妆更甚,足足有二十箱之多。” 林欢也惊讶,“这么多?” “可不是,就这份嫁妆,京城里还没有谁的能比得上呢。” 安阮说着又想到:“不过许家一向如此,当年你母亲执意要嫁给南烨王,人人都觉得许家生气不愿意再要这个女儿,可当时给的嫁妆也是十分丰厚。” “这事儿我知道,只是当时边关流民实在是多,城镇沦陷的不少,我娘的嫁妆多是补贴百姓们了。”林欢回忆着说。 安阮赞叹道:“南烨王夫妇真是世间伟人!” “不过裴世子倒也是厉害,这么多箱礼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运进驿站还没有让人发现,真是厉害。” 不过这样效果的确是好。 安阮刚才偷偷跑出去看了几眼,那红布绸子从驿站一路铺到了侯府,十五箱嫁妆浩浩荡荡的由几十人的军队护送着往侯府去。 只怕路上的百姓们也没有看过这个场景,都一直跟着队伍走到了侯府,每个人都在感慨这份豪礼。 而侯府下的聘礼也是足足有十五箱,浩浩荡荡的朝着郡主府的方向来。 两边几乎是同时出发,是不同的方向,路上的行人都在关注着,真可谓是一桩奇闻。 安阮已经预想到了接下来的一个月甚至是几个月了,京城里最津津乐道的就是林欢和裴弈的这桩婚事了。 停了一会儿,安阮又突然问道:“欢欢,我记着裴叔叔也为您准备了一份嫁妆吧?” “对。”林欢点点头,“裴叔父和我说我在了京城没有亲人,可聘礼是不能省下来的,所以就为我备了一份,好像前几天就已经抬来郡主府了。” “原来如此。”安阮恍然大悟,“怪不得今日一早云宜就带着从府里拖着十个箱子朝侯府的方向去,原来这是裴叔叔为你准备的聘礼了。” 林欢心中十分感动,眼睛酸涩起来,“我何德何能能让他们对我这般好……” 安阮捧住林欢的脸,认真道:“我们欢欢这么好,当然值得了。况且这些都是他们心甘情愿为你准备的,你当然值得。” 林欢笑起来,“谢谢安姐姐。” “跟我客气什么。”安阮摸了摸她的头,将桌子上的团扇递给林欢,“快准备准备,裴世子马上就要来接亲了。” 不多时,门外有人喊道:“兰愿公子到了!” 林欢和安阮都往门外看过去。 “兰愿表哥来了?” 很快,许兰酌就跟在云子孟的身后走了进来。 林欢此时已经用团扇遮住了脸,她看不见许兰酌,但勉勉强强知道在哪个位置,她朝着那个方向行了一礼,“兰愿表哥。” “欢欢表妹不必如此客气,今日由我来送你出嫁,也是委屈你了。”许兰酌带着些歉意的说。 他是表兄,按理来说轮不到他,只可惜如今林欢身边没有其他亲人,林景又没办法光明正大来天元,所以只能由他来代劳了。 “表哥说的什么话。”林欢笑着说道:“能由大名鼎鼎的兰愿公子送我出嫁,是我的福气。” 许兰酌也笑起来。 云子孟看了眼外面,算了算时间,“裴子息他们应该快要来了。” 她招呼着安阮来到自己身边,“咱们去拦门,可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进来。” 安阮最爱凑热闹,当即就道:“好啊好啊,这事儿我最在行了。” “木枝,你在这里陪着欢欢哦。”云子孟嘱咐道。 “子孟大人放心,我一定好好陪着姑娘。”木枝笑嘻嘻道。 许兰酌也跟着离开,毕竟他一个大男人待在快要出嫁的新娘子屋里也不太好。 “欢欢表妹,我在前厅侯着。”许兰酌拱手道。 林欢道:“嗯,兰愿表哥你去吧。” 三人都离开后,屋子里就只剩下了林欢和木枝两个人, 桌子上有两碟小点心,木枝将其端到了林欢的面前,又倒了壶茶水,“姑娘你先垫垫,接下来的事儿还多谢呢。” 林欢拿着团扇的手放了下来,她松了口气,将其小心放在了桌子上,“我吃点东西吧,不然一会儿饿的肚子叫就丢脸了。” 第372章 准备 木枝小声笑起来,“到时候也只有主子能听见,姑娘你不必害羞。” 林欢道:“就被裴子息听见才丢脸呢。” 此时,郡主府外围满了人,红绸铺遍地板,锣鼓喧天的迎亲队伍缓缓走来,裴弈骑着马来到门前便被拦下。 云子孟和带着帏帽的安阮站在门前。 云子孟大声道:“还请新郎官下马。” 裴弈翻身下马,走到二人面前,明白二人的套路,微微扬眉,“说吧,我怎么才能进去。” 云子孟笑声道:“我们郡主可不是好娶的,我们得考考你够不够格。” 裴弈颔首,“自然。” 这边门口裴弈被拦着问了好一通,又是散银钱又是回答问题的,门口的百姓们也围着看热闹。 “好,下一题。”安阮清了清嗓子,看着手中纸张上的文字,慢慢道:“成亲之后,家中钱财该归谁管?” “钱财全是欢欢的,她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我不干涉。”裴弈回答。 云子孟呦了一声,“这意思若是欢欢用钱去逛青楼你也不管?” “不管。”裴弈轻笑,“欢欢也不会去青楼。” “怎么自信!” “青楼里的歌姬小倌有哪一个比得上我好看。”裴弈说。 周围听到这话的人都是忍俊不禁的笑起来,但仔细看看裴弈,他这张脸确实在京城里没几个人能比得上。 云子孟撇撇嘴,“行吧,勉强算你过关。” “我能进去了?” “自然——不能。”云子孟拉长音,“还没有问完呢。” “行,你继续。” 云子孟和安阮对视一眼,又是看向了手中的纸张。 这可是她们昨夜苦思冥想写了很久的东西,当然得全部问完了。 这边还在继续,林欢那边已经吃饱了。 她拿着团扇扇风,时不时的望向门外,“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姑娘别急,子孟大人她们说要好好为难一下主子呢,不过肯定不会误了吉时。”木枝在一旁给林欢整理裙摆。 林欢点点头,放宽心下来。 云子孟她们做事有分寸,林欢并不担心。 半炷香的时间过去后,府门口的小厮大声喊道:“新郎官进府迎接新娘啦!” 裴弈身着大红色喜服,站在府门口,府中大门敞开着,静静等待着林欢的到来。 云子孟和安阮速度极快的跑到了林欢的屋子里。 云子孟道:“欢欢,我们可以出门了!” “啊?好、好的。” 到了这个时候,林欢突然紧张了起来。 木枝扶着她起身,林欢用团扇遮住脸,被几人带出了屋子。 许兰酌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几人面前。 云子孟和安阮适时的走到了一旁,云子孟道:“兰愿公子,欢欢就交给你了。” 许兰酌微微颔首,“在下明白。” 他隔着衣服扶着林欢,缓缓的将她往门口带。 不多时,林欢就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出现在了裴弈的面前。 裴弈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身着喜服,团扇遮脸,缓缓向自己走来的林欢。 林欢遮着脸,看不到裴弈的脸,但是她知道,裴弈就在她的面前。 裴弈上前,几步便有到了林欢的面前。 林欢微微低着头,许兰酌已经松开了她,退到一边。 她只看见团扇之下伸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慢慢的抓住了她那只垂在衣服边上的手。 裴弈没牵红绸子,直接牵起了林欢的手,微微弯腰,靠近林欢,在她耳边低声说:“紧张吗?” 林欢动了动唇,声音非常小,“有一点。” 裴弈弯唇,牵着她的手用了些力气,“我拉着你。” 林欢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嘴角上扬,眸中笑意蔓延。 许兰酌对着裴弈拱手行礼,“欢欢就托付给世子你了。” 裴弈颔首,回之一礼,“放心。” 许兰酌笑了一下,看着林欢被裴弈拉着扶上了喜轿上。 “起轿!” 裴弈再度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朝着侯府的方向去。 “咱们也快些过去吧。” 安阮拉着云子孟,二人一道上了马车,朝着侯府的方向去,许兰酌在另一辆马车里也朝着侯府去。 此时的侯府门口,裴勋亲自在门口翘首以盼,模样十分迫不及待。 府里面已经入了很多来参加喜宴的客人,有些在里面,有些跟着裴勋一同在府门口等候着。 这里同样围满了百姓,云淮正带着人在百姓中间撒喜糖和银两,时不时交代两句什么。 “怎么还没来。”裴勋嘴里面止不住的念叨着:“该不会是出什么意外了吧?这都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云宜在一旁哭笑不得,“侯爷你别着急啊,子孟她们准备了很多为难主子的问题,时间会耽搁的久一点,不过不会耽误吉时的。” “子衿自然是有分寸的,就怕裴弈这小子答不出来浪费时间。”裴勋满脸的愁。 云宜汗颜,为自己主子正名,“其实主子他很聪明的。” 话音落下,迎亲的唢呐声已经传入耳中。 云宜高兴道:“来了!” 裴勋也激动起来,还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问云宜,“我这样还行吗?头发有没有乱?” 云宜哭笑不得,“侯爷你好着呢。” 怎么感觉主子和姑娘成亲,侯爷反而是那个最兴奋的人呢。 听到满意的答复,裴勋彻底高兴了,“那就行。” 此时,长长的迎亲队伍停在了府门口,裴弈下马后便去将喜轿的车帘掀开,伸手将林欢牵了下来。 林欢遮着脸,只感觉周围非常多的人,她的脚刚刚踏到地上,就听见周围传来了很大声的祝贺声。 紧接着,周围围着的百姓们就传出了整齐划一的洪亮声音:“祝裴世子,华烨郡主百年好合,万事如意!” 话音落下,紧接着又是一阵阵祝贺声和欢呼声,林欢甚至能听见很多人在祝福着他们。 她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周围周围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真诚的笑容,对他们说着最真心的话语。 林欢往裴弈身边走了两步,更加的靠近他,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问道:“这都是你准备的?” “小小的请求了一下,他们都很善良。”裴弈轻笑着回答。 第373章 礼成 “喜欢吗?”裴弈问。 “喜欢。”林欢小声的笑,“喜欢他们都在祝福我们。” 裴弈勾了勾唇,“我也喜欢。” 裴弈拉着林欢的手,带着她踏上了侯府的台阶。 裴勋已经迫不及待的迎了上来,他关切道:“欢欢怎么样?可有累到?” 林欢团扇后的脑袋摇了摇,“没有,裴叔父别担心。” “马上就该改口叫爹了。”裴勋心情舒畅的大笑起来。 其他人也围上来恭喜,但都没有太敢靠近。 “好了好了,别在这儿围着了,先进去完成仪式吧。”裴勋大手一挥,门口的人都走回了府内。 裴弈牵着林欢的手,一步一步的带着她往府中走。 里面已经坐了很多的人,门口还在源源不断的来人,云焉和云宜里都在门口忙活着收礼和接待。 云子孟和安阮也走进了厅内,找到主位席面的位置坐下来,许兰酌也随之坐下。 云子孟身边坐着的就是程劝,她微微侧身讶异道:“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昨夜没回大理寺?” “嗯,在侯府中借住了一晚。”程劝点头回答。 云子孟哦了一声,“我知道了。” 程劝看着缓步踏进来的裴弈和林欢,意有所指道:“成亲倒是一件不错的事。” “是不错。”云子孟佯装听不懂,“可是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早晚会有关系的。”程劝说。 “呦,那到了那天别忘了请我来喝酒啊。”云子孟冷嘲热讽。 “我想那天你喝不了酒。”程劝说。 云子孟看向他,撇嘴道:“抠门。” 程劝笑着垂眸与她对视,“那日,你会是站在我身边之人。” 云子孟张了张嘴,没有说话,倒是云子孟另一边做着的安阮先是噗嗤笑出了声。 云子孟立刻转头过去,表情凶狠道:“你干嘛?” “就是想到了一个好笑的故事,你们继续,你们继续。”安阮一边憋笑一边说,然后还拿胳膊撞了撞云子孟,声音很小的在她耳边道:“程公子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还装傻呢?” 云子孟不甘示弱的撞回去,“你别在这儿看热闹不嫌事大啊。” “行,不和你闹了,仪式要开始了。”安阮停下了话头。 云子孟也端正了仪态,看向正厅中央。 裴勋坐在正座之上,裴弈与林欢站在下方,手中皆是拿着红绸缎的一边。 一旁的司仪喊道:“吉时已到——” 席间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的声音,皆是看着面前的这一对新人,等待着仪式进行。 司仪扬声道:“一拜天地——” 林欢与裴弈转身,面向屋外,弯腰行礼。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只裴勋一人乐呵呵的坐着。 林欢与裴弈转过身面对着他,敬重且认真的鞠躬行礼。 “好,好!” 裴勋高兴的神情完全不加掩饰。 “夫妻对拜——”司仪又喊。 裴弈与林欢面对面站立,林欢头微微垂着,把自己藏在团扇后面,裴弈一直盯着她,仿佛能透过团扇看到她此刻的面容一般。 二人同时弯腰,向对方行礼。 “礼成——” 话音落下,席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强烈的祝贺与欢呼声。司仪满面笑容的大声道:“送入洞房——!” 木枝走上前来,扶着林欢往外面走,裴弈拦住她,轻声道:“我来。” 木枝一愣,然后立刻就松开了手,笑嘻嘻道:“是,主子。” 裴弈拉起林欢的手,带着她走出了人声鼎沸的厅内。 “大家都动筷子吧,今日都要吃好喝好啊!” 裴勋的声音唤回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都拱手恭喜他,“多谢侯爷款待,世子与郡主佳偶天成,必定百年好合。” 吉祥话一句接着一句,听的裴勋合不拢嘴,“多谢多谢。” 府中的下人已经将佳肴端上了桌,所有人都开始品尝起来,皆是赞不绝口。 “这菜好吃啊,我感觉侯府的厨子比宫里的还好。”安阮小声的评价着,然后问道:“话说,我们还能去闹洞房吗?” 云子孟想了想道:“或许你可以去问问裴子息愿不愿意让你这么干。” “我才不要。”安阮果断摇头,“要是还得问裴世子,那我宁愿不去。” 云子孟笑起来,“你堂堂皇后,怂一个世子干什么。” 安阮赶紧捂住她的对,“你不要害我啊!” 云子孟被捂着嘴仍然笑的不行。 安阮瞪了她一眼,藏在帏帽下的眼睛转了转,不怀好意的笑起来,然后猛的推了把云子孟。 她把握着力道,没有推的很重,但是足以让云子孟倒在程劝的怀里。 程劝单手搂着云子孟的腰,低低的笑着,“子衿,你在投怀送抱吗。” “不是!”云子孟咬牙,想要从他怀里出来。 程劝却紧紧锢着她的腰不让她动弹。 云子孟挣扎没用,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用力的掐着程劝的手臂,她低声威胁道:“程韶然你松开我!” 程劝面色不变,正经道:“机会实在难得,我想多抱一会儿。” 云子孟脸都气红了,她彻底生气道:“我警告你最好松开我,好多人都看着我们呢!” 他们坐在主位,虽然不是特别显眼,但这样亲昵的举动依旧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只是没人敢上前问罢了,都只是用眼神在观察着情况。 程劝扫了眼周围,有些遗憾的叹了声气,这才松开云子孟。 云子孟立刻直起身子,还踹了一脚程劝才罢休,然后转头去找罪魁祸首。 安阮已经提前退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看着云子孟笑嘻嘻的,“不用感谢我。” 云子孟咬牙切齿,“我真是太谢、谢、你了。” 要不是安阮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她高低得和她打一架。 与此同时,林欢已经被裴弈送到了新房之中。 新房在西苑,原本林欢想的是就在自己屋子里就行了,也省的麻烦。 但裴勋不乐意,非得给林欢准备一件新的大屋子,于是让人在西苑将两间相连的屋子并在了一起,当做是新房。 第374章 去青楼逛逛 新房里的布置与林欢从前住的屋子很相似,害怕她住不惯。 林欢被裴弈拉着走到床边坐下,林欢便将团扇拿了下来,仰头看着裴弈眨眼,“现在要做什么?” “这团扇该我来拿开,你怎么自己拿开了。”裴弈笑着轻抚她的脸。 “都一样。”林欢说,“所以现在要做什么?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吗?” 林欢撇撇嘴,这会儿才多久,等到晚上还得几个时辰呢,她可太无聊了。 裴弈问:“你想去哪儿?” “我能出去?”林欢眼睛一亮。 “咱们偷偷的。”裴弈弯腰,食指竖在唇边,“我带你去逛青楼好不好?” 林欢茫然的看着他,“去青楼?做什么啊?不太好吧。” 裴弈笑的不行,“我以为你会质问我为什么要去青楼呢。” 林欢一脸淡然道:“我相信你啊,你去青楼肯定是有别的事情,不是寻欢作乐的。” “这么相信我啊?” “因为吧,我觉得我长得挺漂亮的。”林欢很认真的说,“特别是今天,我觉得我肯定比青楼里的人更好看。你这么看脸,怎么会舍得抛下我去找别人呢。” 林欢理所当然的说。 裴弈捏了捏她的耳垂,仔细的打量她,“今天的妆容的确很好看。” 他抬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林欢额间的花钿,“芍药花的形状。” “好看吗,我特意让姑姑帮我弄的。”林欢笑嘻嘻道:“我自己不会化。” “好看。”裴弈回答。 而后直起身,帮着林欢拆她头上的发饰,“换身衣服,我们去青楼。” “真去啊?”林欢惊讶,她还以为裴弈在跟她开玩笑呢。 “自然。” 裴弈已经帮林欢拆完了所有的发饰。 屋子里很大,裴弈走到了另一边的屏风后面,那里有他提前吩咐放好的一套衣裳。 他扬声道:“欢欢,床上有一套新的衣裙,你换上那个。” 林欢看了眼床,才发现里面的确整整齐齐的叠着一套紫色的衣裙。 林欢也没犹豫,将床边上的纱幔放下,脱下喜服换上了那套紫色的衣裙。 她如今身高长的快,已经到裴弈胸口的位置,这身衣裙穿在身上恰恰好遮住小腿。 林欢换好后走到落地的大铜镜面前看了看,十分满意。 她皮肤很白,脸上又有些肉,头发垂下一半,在紫色的衬托下越发的精致惹眼,看上去就是个高贵的富家姑娘。 裴弈也换上了一身玄色衣服,他走到林欢的面前,摸着她的头发,“要梳一个发髻吗?” 方才他帮林欢拆头上的发钗时就将发髻打乱了,如今林欢的头发只一半被一根银簪挽起。 林欢摇摇头,“不用了,我带个帏帽就好。” “也好。”裴弈点头,“不能暴露身份。” 林欢闻言便好奇起来,“你带我去青楼究竟是要做什么啊?” “去玩儿。”裴弈说。 “玩?” 裴弈去拿帏帽,林欢跟在他的身边,“我怎么不信呢?你能带我去青楼玩儿?” 要玩也是去其他地方啊,青楼有什么好的。 难不成…… 林欢眼睛一亮,“找刺激?” 裴弈一噎,“你这些花都是跟谁学的?” 林欢奇怪道:“什么跟谁学的?” “一定是云小四教你的。”裴弈哼道:“不要和她玩儿,不是什么好人。” 林欢咦了一声,“你还让子孟姐姐当我的教书先生呢,现在又说她是坏人。” “教书可以,但是其他的不要学。”裴弈帮她戴着帏帽,“还有她给你的一些话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看。” “我觉得还行吧。”林想了想说,“都是些情情爱爱的,虽然没什么价值,但也不能说是坏东西吧。” “她给你的画册不要看。”裴弈想了想又说。 “子孟姐姐的确有不少画册,不过她都不让我看,说是对我不好。”林欢多少也能猜到里面的内容,她倒不觉得有什么,但她也不会看。 不过,她有些好奇的看着裴弈,“裴子息,你应该看过那些吧?” “看过一些。”裴弈回答,“没什么好的,你不用看。” 林欢嘿嘿道:“子孟姐姐说她从你那儿找了好几本画册呢。” 裴弈揉着眉心,“暖阁里的?都是别人给我的,我只翻过几页,没有怎么看过。” “真的?”林欢不相信。 “真的。”裴弈捏捏她的脸,笑了声,“比起看画册,我更喜欢实践时摸索。” 林欢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你、你找别人试试呗。” 裴弈扬眉,“找别人试?” 林欢不看他,“嗯……” “欢欢。” 裴弈低下头看着她,轻叹一声,“我们都成亲了哎,我怎么找别人试。” 林欢撇嘴,“那你这意思是我影响了你呗?” 裴弈大声笑起来,“没有,我只想和你试。” 林欢脸红的不行,踢了他一脚,“赶紧走吧,一会儿要被发现了。不过你不去前厅真的没事吗?” “我放浪惯了,谁不知道。”裴弈说,“不去也没事,总有人会为我遮掩。” 林欢切了一声,跟着裴弈走出门后,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我兰愿表哥怎么办?” 林欢担忧道:“他不会误会你吧?那万一他回去和外公他们说了这件事,你在他们心中的印象就不好了!” 她可不想让裴弈在许家众人面前留下一个荒唐的名声。 “这么关心我啊?”裴弈笑问。 林欢又踢了他一脚,“是关心你,更担心你去了兰燕进不了许家的大门。” “我与兰愿公子提前知会过了。”裴弈对着林欢眨眨眼,“毕竟我还想进许家的大门。” 林欢又是一声切,“看来是早有准备。” 裴弈拉着林欢,带她避过前厅,从小道上走到了侯府的后门,然后从后门离开。 裴弈也带上了银色的面具,两个人走在路上,不时有人看向他们,觉得奇怪。 林欢小声道:“到底什么事儿啊?这么神秘,还都要遮着脸?” 第375章 雅间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裴弈微微弯腰,在她耳边轻声的说。 林欢跟着他走进了花柳巷,来到了最大的青楼里。 一进去就有老鸨笑意盈盈的迎上来,看到裴弈身边的林欢笑容一僵,但还是走上前来,“不知公子和这位姑娘过来是有什么事?” 裴弈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压低了声音说:“三楼提前预定过的雅间。” 老鸨接过令牌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态度也正经了很多,“二位请跟我来。” 裴弈拉着林欢跟在老鸨身后上了三楼。 推开门之前,老鸨声音很小的提醒道:“二位在里面小声一些,别被发现了。” 林欢有点莫名其妙的看向裴弈,裴弈捏着林欢的手,对老鸨点点头。 老鸨打开门,弯腰道:“二位请进,点心一会儿就送来。” “多谢。”裴弈微微颔首。 门关上后,林欢就松了口气,将帏帽掀开,“这里面的气味好闻点儿。” 刚才一路走来粉脂味儿太重了,虽然林欢并不排斥,但是味道实在太浓,晕的她有点头疼。 裴弈给她递过去一杯茶,“茉莉花茶,尝尝。” 林欢喝了一口,清香的口感蔓延在嘴里,闻着香炉的味道,立刻清醒了很多。 这时候她才终于看到屋子里另一边有两面很大的屏风,而那边也坐着人。 但距离很远,屏风足够大,只能隐隐约约看到有人影,并不知道是谁。 那边有影影绰绰的影子在动,林欢惊了一下,声音下意识的小了很多,“那边是谁呀?” 她捂着嘴,特别小心的问。 裴弈低声道:“陆国公夫人,王韵。” “陆国公……”林欢话刚说到一半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声音有点大,她连忙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才小声的问道:“她怎么在这里?” 她往裴弈的身边挪了挪,“她不会发现我们吧?” 虽然说距离很远,但说到底也就两面屏风挡着,万一她发现什么不对劲过来一看,不什么都看到了? “放心,她不敢来。”裴弈摸着林欢的头。 这包间订的时候王韵就知道了这里的人是她惹不起的人。 以她贪生怕死的性格,可不敢过来,更不敢多问。 林欢好奇道:“所以你故意订的这一间房?我们是过来抓她的吗?” “不是故意订的这一间,而是将所有包厢都订了只剩下这一间,她只能订这一间。”裴弈说。 林欢啊了一声,“和你骗陆陵的把戏一样。” 裴弈轻轻敲了敲林欢的额头,接着说:“她今日约了人,那人要求她只能在这里见面,所以就算只剩下这一间她也只能订下。” 林欢猜测道:“她约的那个人……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不是我。”裴弈摇头。 林欢讶异,还有些不相信。 裴弈接着说:“是程韶然安排的。” 林欢切了一声,“那不是和你安排的一样。” 裴弈笑而不语。 “她约的人究竟是谁啊?要做什么?”林欢好奇的不行。 第376章 见面 “刑部侍郎陈卫。”裴弈回答,“具体要做什么,待会儿便能听见了。” “刑部侍郎陈卫?”林欢回想起来,“我记得这个人,陆季良的案子他也是主查者之一,如今跟在程公子身边帮忙。” “嗯。”裴弈点头,“他是姜桢以前的部下。” “姜桢?”林欢更震惊了,“那他怎么会答应帮你们的?” 虽然姜桢死有余辜,但他的追随者却还企图为他报仇。 而这位刑部侍郎陈卫,大概率是姜桢一手提拔上去的,姜桢算是他的贵人。 如今他却帮着害死贵人的凶手的忙? 林欢怎么想怎么不对,忧心忡忡道:“他该不会是骗你们的吧?有没有可能他压根儿就没想帮你们忙。” 可是仔细想想,裴弈和程劝的谨慎性格,不会用这样有风险的一个人。 唯一可能就是这个人的确值得信任,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林欢百思不得其解。 “是周文远帮的忙。”裴弈解释说,“他去绥城之前我请他帮了个忙,陈卫就是他留下来的人。” “姜桢死后,陈卫便效忠于周文远,他的确有心想为姜桢报仇,而陆季良也踩了姜桢不少次,他这次来帮忙也算是为姜桢报复回去。” 一开始周文远命令陈卫时陈卫便不愿意,甚至恨声周文远对不起姜桢。 而裴弈和程劝原本也没想着他做什么,只陆季良这一件事让他帮忙罢了。 而陆季良踩过姜桢,这个忙陈卫便勉强答应下来了。 林欢听完这些,还是不太放心,“万一他到时候反悔怎么办,他把你和程劝的谋划告诉了王韵,王韵告诉陆季良的手下,然后让你们两方打起来,不就得到了他想为姜桢报仇的心思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裴弈和程劝是直接导致姜桢悲剧的人,而陆季良是间接的人,这两方人陈卫肯定都是恨的,所以他不会让两方人都好过。 裴弈挑眉,捏了捏林欢的脸:“可以啊林胖胖,现在想问题很深刻嘛。” 林欢拍开他的手,严肃道:“不许叫我林胖胖。” “哦,现在的确得改个称呼了。”裴弈意有所指。 林欢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裴弈懒懒的声音响起:“我们已经拜过堂了,我该喊你一声娘子。” 林欢噎住,颤抖摇手,“倒也不必这么快。” 说实话,她是真有点不大适应。 “这还快?”裴弈尾音上扬“嗯”了一声,“我们已经成亲了哎。” “我这不是不适应嘛。”林欢摸了摸鼻子,拍拍他,“好了,不说这些,说正经的,陈卫真的值得信任吗?” “不是非常值得,但眼下这件事他不会瞒着我们。”裴弈道。 “这么自信,你们早就想好怎么做了?” “嗯。”裴弈轻笑了一声,“小小的威胁了一下而已。” 林欢闻言,认真道:“不要拿他的家人威胁他哦。” 若是陆季良姜桢那样的人,拿他们家人威胁无可厚非。 可陈卫并没做错什么,只是衷心罢了,不该将他家人牵扯进来, “放心,官场上的事。”裴弈说着还笑起来,是嘲笑,“他三十大几的人了,至今还没有成亲呢,父母又都在老家,他在京城都没亲人。” 林欢:“……” 她扶额,“你倒也不必嘲笑的这么大声。” “行吧,毕竟我成亲了,得对没成亲的人宽容一些。” 裴弈无时无刻不把自己成亲了这件事挂在嘴边。 此时,屏风那边传来了动静,是陈卫进去了。 林欢很明显的看到王韵的身体直了起来,仪态好了很多。 林欢伸手捂住裴弈的嘴,“他们要开始说话了,我们小声一点。” 裴弈的声音嗡嗡的,他也伸手学着林欢的样子捂住她的嘴,“嗯,我们小声一点。” 他还故意学着林欢软软的小心的语气。 林欢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计较。 屏风的另一边,王韵看到走进来的陈卫,心里没来由的紧张起来, 她其实长得很好看,三十多岁的年纪,但脸上的皱纹并不多,一看就是平时保养的很好。 只是虽然她今日化了很精致的妆容,但依旧掩盖不住她眼中的疲态,想来是近日来过多的忧虑让她烦躁的。 王韵拢了拢衣服,妖娆的起身向陈卫行礼,“侍郎大人。” 陈卫长相周正,面色不善,看着王韵若有若无散发出来的媚意也完全不以理会,甚至还很不耐烦:“不知国公夫人要对在下说什么?” 王韵脸色一僵,坐了回去,为陈卫斟茶,尴尬的笑道:“大人先喝茶吧,我们慢慢聊。” “不必了。”陈卫挥开她的手,脸色有些铁青,“你快点说完,我要走了。” 这地方他真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胭脂味重的跟进了妖精窝一样。 尤其是王韵,自己身上的胭脂粉味更是熏人。 陈卫强忍着发脾气的心,快速的朝着屏风看了一眼。 他知道裴弈就在对面,他们提前通过气的。 陈卫心中暗自唾弃着裴弈,成亲当日竟然抛弃妻子来到这烟花之地,真是不要脸。 南烨王的女儿嫁给他真是白瞎了。 他在心里面咒骂着,尤其是还让他告诉王韵必须选择在这里,真是让他浑身不自在! “侍郎大人?”王韵迟疑的叫了他一声,有些狐疑的看向屏风。 看到那边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后,王韵心中想歪了,她立刻道:“实在是对不起侍郎大人,三楼就剩下这一个雅间了,我没办法只能租下来……” 其实她根本不想来这,谁知道眼前这人非得让她来这。 说着王韵的表情便鄙夷起来。 刚才还装的一副正人君子样对她爱答不理的,结果地方选在这,又对屏风后面的野鸳鸯看的这么火热,真是个会装的。 陈卫立刻收回视线,他语气不好道:“国公夫人有话直说,在下有公务在身,没时间陪你多耗。” 王韵忍了忍,硬是挤出了一个笑容,“无非就是想让侍郎大人帮个忙罢了……” 第377章 自重 “你快说。”陈卫不耐烦的催促着,“若是再不说我就走了!” “哎侍郎大人别着急啊!”王韵也急了,连忙道:“我知陆季良的案子是你在经手查办,所以我想……” 陈卫打断她道:“若是想让我帮忙救他出来就算了,我没那个能耐。这案子如今在大理寺少卿手中,我不过辅佐他,对于案件具体情况我并不知晓。” “另外,陆季良作恶多端,虽然现在证据不足,但他也不该被放过!” “侍郎大人误会了。”王韵摸着鬓角,声音柔柔的开口,“其实是我手中有关于陆季良的一些罪证,想要交给侍郎大人您。” 陈卫一顿,看向她的眼神中满是不信任,“你会这般好心?” 王韵和陆季良私通的消息这些日子已经在京城里有了风言风语,陈卫经查此案也知道八九不离十。 王韵幽怨道:“我又能如何,总得给自己找好退路。” 陈卫十分看不起她,即使他看不上陆季良,可王韵这种用完就丢,转身就走的无情样子他更看不起。 陆季良给了她这么多年的荣华富贵,结果这个女人直接将他卖了。 虽然看不起,但陈卫依旧道:“若是有罪证交给我,你便也算是立功了。” “立功什么的我不想要,我只想要离开京城。”王韵装模作样的擦着眼泪,“等你们找到了罪证,陆季良的手下不会放过我的,我得离开京城才行。” 其实是因为她如今已经在国公府待不下去了,陆国公知道真相后整日里都想着休了她,嘴上还说要杀了她,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 再加上如今府里陆陵把持着,她以前可没少虐待这对姐弟,陆陵如今恨不得将她杀了。 这些天她已经借口搬出来住在了一个小别院里了,只是这理由终究没办法坚持多久,只要在京城她就不安全,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至于陆季良的手下,王韵从来没想过他们会杀了自己,毕竟自己手上还有陆季良的亲生儿子。 可是虽然他们不会对自己下手,国公府的人是会的,那些人也只会保护她的儿子,不会保护她。 所以王韵在为自己找出路。 可如今陆陵的人在了京城随处可见,城外也都是探子,光凭她自己的力量根本出不了京城,必须得依靠别人的力量。 而陈卫,就是她最好的选择。 因为她手中的筹码只有陆季良的罪证,而程劝她根本诱惑不了,经查此案的只有陈卫最好攻破。 “离开京城?”陈卫冷嘲热讽道:“你自行离开便是,若是以我的名义送你离开,免不得国公爷要误会。” 王韵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十分难看。 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侍郎大人有所不知,如今府中小公爷恨不得让我去死,也不放我出城,我只能靠您了……” “陆小公爷现在是皇上眼前的红人,我可不想和他作对。”陈卫拒绝。 王韵笑容都露不出来了,“侍郎大人就不想要罪证了吗?” 陈卫很想说罪证总会找到,王韵早就被人盯上了,可来之前裴弈就嘱咐他让他答应王韵的意见。 这么想着,陈卫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 王韵看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松动了,连忙道:“侍郎大人放心,您只需要借着随便一个由头把我送出城就可以了,其他的事不用您操心。” 陈卫装作犹豫许久的样子,最终同意下来,“我知道了。” 王韵高兴道:“多谢侍郎大人!” 不多时,王韵就先行离开了。 屏风的另一边,林欢窝在裴弈怀里伸着脑袋往那边看,看到一个人影走了后就问道:“他们说完了?” 距离太远,林欢压根儿什么声音都没有听见,不过看那样子情况挺焦灼的,也不知道最后成功了没有。 “嗯,说完了。”裴弈摸摸林欢的头,手揽着她的腰,“人要过来了。” 林欢当即就想坐直,“你松开我,这样子的形象多不好。” 裴弈却不松手,还笑眯眯的,“你我是夫妻,亲密点怎么了。” 林欢还想挣扎,可是那边陈卫已经推开屏风走了过来。 林欢立刻不动了,帏帽遮着脸,乖乖的坐在裴弈怀里。 陈卫面不改色的来到二人身边,向裴弈行礼,“见过世子。” “侍郎大人有礼。”裴弈笑笑,“不知谈的如何了?” “按照世子的要求,我已经答应了她的请求,她想要出城,另外,她也将陆季良一部分罪证的藏匿点告诉了我,只是不知道真假。” “回去告诉程劝,他会去查的。”裴弈微微颔首,“至于送她出城,便安排一下吧。” 陈卫点头,随后道:“若没有其他的事,我就走了。” “自便。”裴弈点头,手掌在林欢腰间摩挲着。 林欢生气的拍了一下裴弈的手,声音很小,但这番举动依旧落到了陈卫的眼里。 陈卫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一脸正色道:“还请世子爷自重,今日毕竟是您和华烨郡主的成亲之日,您这般……也太不尊重她了!” 坊间都传言裴世子爱华烨郡主爱的不得了,简直是浪子回头,情深不渝。 可今日一见,分明还是个浪荡子!只怕华烨郡主也是被他这张脸给欺骗了! 裴弈:“?” 裴弈面容疑惑。 林欢扶额,知道他这是误会了。 陈卫还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裴弈也不生气,反而笑的不行,“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一看这样子就是根本没反省,陈卫深呼吸一口气,只得默默在心中为林欢骂一句不值得,其他的也没再多说。 林欢想了想,还是掀开了帏帽的白纱,露出脸来抱歉的朝陈卫笑笑,“多谢侍郎大人为我抱不平,其实裴子息真的没有在外面乱来,我陪他一起来的。” 陈卫愣了一下,“您是……华烨郡主?” 林欢点了点头,“是。” 她狠狠的瞪了眼裴弈,要不是为了不让他名声受损,她才不要在这么尴尬的场合里说话呢。 第378章 是否逃跑 陈卫尴尬脸都红了,“是在下误会了,郡主赎罪,世子赎罪!” “无碍。”裴弈随意的摆摆手。 “在下告退。”陈卫再次行礼后便急匆匆离开了这里。 林欢舒了口气,问道:“我们现在是回去吗?” “嗯。”裴弈看着她笑了一下,“若是你想,我们也可以在这里多玩儿一会。” “不用了。”林欢果断拒绝,“没什么好玩的。” 甚至还有可能撞上什么不太好的画面,林欢觉得还是别在这里待的太久的好。 裴弈摸着她头,重新将面具戴上,拉着她站起身,“走吧,回府。” 二人离开青楼时已经过了半个时辰了,从这里到侯府大概是一炷香的功夫。 林欢算了算时间,苦着脸道:“这一来一回的都快要一个时辰了,只怕府里面的那些客人都要猜测出不少的故事了。” 裴弈笑道:“猜不出我们去了青楼的。” “当然猜不到这里。”林欢扶额,就是她自己也没有想象到过会在新婚之日和新郎官去了青楼。 回到侯府的后门,里面云宜在接应二人,听到声音后就打开了门。 云宜高兴道:“主子,姑娘,你们终于回来啦!” “府里面发生什么事了?”裴弈问了一句。 云宜摇摇头,“没什么事,侯爷替您编了个借口打发了众人,众人如今还都在吃酒呢。” 林欢松了口气,想来裴弈已经提前做好准备。 裴弈伸了个懒腰,将面具摘下扔到了云宜的手中,“既然如此我就不去前厅了。” 反正裴勋也为他编好了理由,他不去也不要紧。 “自然可以。”云宜说完,很快又道:“哦对了主子,子孟他们还在想要不要闹洞房呢。” “不要。”裴弈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云小四能有什么好点子。” 林欢倒是无所谓,她知道云子孟有分寸,不会乱来的,因此也不害怕。 云宜闻言,便笑道:“那主子您自己和子孟说去,我可不去。” 裴弈揉着眉心,“你让程韶然管好她。” 云子孟要闹洞房,大概率就是为了整他。 云宜摸了摸鼻尖,“程公子……已经同意了。” 裴弈:“……” 他咬牙:“没有原则的叛徒。” 林欢拍拍裴弈的胳膊,“子孟姐姐他们要玩儿就玩儿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裴弈认命,“行吧。” 回到新房里,二人又换上了喜服。 林欢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裴弈换好衣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走到她的身边坐下问她,“饿不饿?” “还行。”林欢摇摇头,“刚才在青楼里吃了不少糕点,现在不太饿。” 说实话,若非那里面的气味太熏人,林欢还是挺乐意在那里面待着的。 毕竟环境雅致,糕点茶水也都是上呈。 不多时,就有人在敲门。 “欢欢?”是云子孟的声音,“我们来找你玩儿啦!” 林欢高兴的站起来,“子孟姐姐我来啦!” 裴弈一脸不高兴的跟在她后面。 林欢打开门,和云子孟还有安阮都大大的拥抱了一下。 这里吩咐过其他人不得进,安阮也就将帏帽拿了下来,三个女孩子很快就玩在了一起。 程劝和裴弈走在一起,程劝问:“可有什么收获?” “王韵将陆季良的一些罪证藏匿点告诉了陈卫,陈卫现在应该已经回大理寺派人彻查了。”裴弈说。 程劝微微点头,“希望是一处新地方。” “不太可能。”裴弈挑眉,“陆季良可不会让王韵知道太多。” 在这之前,他们已经查到了好几处陆季良罪行的藏匿点,只是一直派人盯着,还没有行动,为的是让他们放松警惕。 但王韵告诉陈卫的地址,大概率是这些地方的其中一个。 以她在陆季良心中的地位,很难知道什么太隐秘的地方。 “无碍,也没打算指着这些地方就能让陆季良伏法。”程劝也不在意。 这些罪行藏匿点,说白了就是陆季良故意放弃让他们知道的,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真正的证据都藏在通州呢。 想到这,程劝道:“我已经向皇帝请旨,五日后前往通州,至于京城里的一切事物交由陈卫来代为处理。” 裴弈问:“我可以派人去大理寺帮你看管陆季良,前提是他不想让他逃跑。” “不必了。”程劝看向他笑起来,“你与我想的应该是一样的。” 裴弈不置可否,淡淡道:“的确,让陆季良趁机逃脱回到通州,我们更能抓到他的把柄。” “就是这样。”程劝点头,微微顿了顿,然后道:“不过可能还是需要你的人一路跟着陆季良,且不能让他发现。” “我会派手底下最擅长追踪隐藏之术的人跟着他的。”裴弈道。 “都是能力和云焉一样的?”程劝问了一嘴。 云焉的追踪隐藏能力是真的厉害就是程劝也不得不佩服,再加上他武力值也不差,是个厉害人物。 程劝好几次都想让云焉去大理寺帮忙查案,只可惜云焉志不在此,也很早就被裴弈遣去了兰燕。 “比不上云焉,但瞒过陆季良足够了。”裴弈道。 程劝不禁问道:“你还不让云焉回来?” “暂时没这个打算。”裴弈停了停,然后道:“或许等我和欢欢从兰燕回来,会带着他一起。” “不过在此期间我建议你和云小四的事尽快定下来,不然等云焉回来,你就更艰难了。” 裴弈说着就笑起来,云焉与云子孟从小就关系最好,两个人没少给程劝找事做。 还有一点,云焉有些喜欢云子孟。 程劝头痛的揉着眉心,“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 裴弈拍拍他的肩,“放心,光凭武功,云焉还是打不过你的。” 程劝锤了他一拳,“我可没打算和云焉打架。” 裴弈耸肩,换了个话题,“我与欢欢三日后便会启程,我们在第二个驿站碰面。” 从京城去往通州的官路上一共会经过六个驿站,第二个驿站的条件最好,最适合休息。 第379章 休息 “好,我知道了。”程劝颔首,而后问道:“你同我一起去通州的事要和皇上说吗?” “不用。”裴弈淡淡道:“他能猜到,没必要多嘴说一句。” 程劝耸肩,“也可。” 说是要闹洞房,其实最后也没怎么闹,都是裴弈和程劝在商量通州之行,林欢三个人在一旁玩牌。 安阮挎着脸,“子衿我是打不过的,可欢欢你怎么也这么厉害了。” 想当初林欢的牌技还是她们两个教的呢,如今可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林欢笑道:“有天赋嘛,没办法。” 安阮呦了一声,“欢欢如今是真的自信不少啊。” 云子孟在一旁道:“都是跟裴子息学坏了,不过欢欢还是很好的。” 她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最后一张牌,云子孟笑眯眯道:“我又醒啦。” “哎,子孟姐姐走完该我走了。”林欢也只剩下最后一张牌,她将牌放下,对安阮眨眨眼,“安姐姐,你又输了。” 安阮看着手中的牌,长叹一声开始洗牌,“不行,不和你们玩了,都赢不了。” 她很不甘心的碎碎念道:“这几天和周怀则打牌时我十把总有七把能赢,我还以为我牌技进步了呢,怎么还是打不赢你们两个……哼,肯定是周怀则牌技太差。” 林欢和云子孟对视一眼,林欢忍着笑道:“安姐姐,有没有一种可能,皇上是在让着你啊。” 安阮一愣,然后一口回绝,“怎么可能,肯定是他牌技太差劲了。” “不行,再来再来,我就不信我赢不了了。”安阮燃烧起了斗志,将牌发了下去,催促着林欢和云子孟。 二人无奈,只得陪着她又玩了起来。 天色渐黑,府里面的客人也都陆陆续续走光了,裴勋派人来询问几人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裴弈差云宜去回绝了。 方才他已经吩咐小厨房做了吃食,几人已经吃过了。 云宜回绝完回来时,对林欢说道:“姑娘,兰愿公子来了。” 林欢眨眨眼,站了起来,“兰愿表哥?” 安阮和云子孟赶紧将桌子上的牌给收了起来。 云宜道:“兰愿公子今夜便要去驿站收拾行礼回兰燕了,特意来见您一面的,如今正在外面等着您哦哦。” 裴弈开口道:“快去吧欢欢。” 林欢嗯了一声,赶紧提着裙子跑了出去。 许兰酌就在院子里站着,周身沐浴在月光的照耀下。 林欢在他身后喊了一声,“兰愿表哥。” 许兰酌回头,看到林欢就笑了起来,“欢欢表妹,你来了。” 林欢走到他的面前,行礼后便问道:“兰愿表哥,听说你要走,不如今夜就留在府里面吧。” 许兰酌摇了摇头,“不必了,驿站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而且明日一早便要启程回兰燕,还得收拾行李呢。” 林欢点了点头,“好吧。” 说完,她又忽然道:“那兰愿表哥,明日我去送你吧。” “不用了。”许兰酌笑道:“今日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明日就好好休息吧,不用来送我。” 林欢歉意道:“兰愿表哥你好不容易来一回天元,来一回京城,我却没办法带你多逛逛。” “总会有机会的。”许兰酌对她眨了眨眼,“集市都差不多,待日后一同在燕都逛逛便是了。” 燕都便是兰燕的首都,许家举家皆在燕都。 许兰酌接着道:“你与世子几个月后不是便要前往兰燕了吗。” “也是。”林欢摸了摸鼻子,“那就到时候再见吧兰愿表哥。” 许兰酌笑着点头,“好。” “快进去吧,别着凉了,我走了。”许兰酌朝她摆摆手,示意她快些进去。 林欢点点头,转身回了屋子。 许兰酌也很快在云宜的引路下离开了侯府。 回到屋子里,云子孟三人也都起身要离开了。 林欢眨眼,“子孟姐姐,安姐姐,你们都要走了啊?” “是啊。”安阮也苦着脸,“我得回宫了。” 云子孟坏笑的捏了捏林欢的脸,“都这么晚了,你和裴子息的洞房花烛夜我们怎么能在呢。” 林欢的脸瞬间就红了。 裴弈在身后凉凉警告道:“云小四,嘴巴不想要了?” 云子孟撇嘴,一点儿都不害怕,“行了,我们走了。” 云子孟搂着已经戴上帏帽的安阮走在前面,程劝跟在身后,三人很快离开了这里。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烛光明亮,林欢下意识的看向裴弈,说话都有些结巴起来,“那、那我们要做、做什么啊?” 裴弈挑着眉轻笑,“自然是夫妻间该做的事。” 林欢耳朵红的不行,垂下了眼睛,不停翕动的睫毛代表着她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她磨磨蹭蹭的往床边挪,裴弈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举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欢本来就紧张,被他这么一笑,马上就恼羞成怒了,她气道:“你笑什么!你很有经验啊!” “没经验,头一回。” 裴弈说着,走到林欢身边,弯身将她横腰抱起。 林欢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你、你干嘛?” “你走的太慢了,我来帮帮你。”裴弈说着,三两步便将她抱到了床上,然后帮她拆头上的珠钗和发髻。 林欢就乖乖坐着任他摆弄。 裴弈很快就将林欢头上的发钗拿掉了,发髻也散开了,他抱着一堆发钗将其放在了梳妆台上。 林欢动了动脖子,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头上这堆东西真的很累赘,现在全拿掉她总算是得以放松了。 裴弈放下珠钗后第一时间却是去了屏风后面,边走边道:“我去换寝衣,欢欢你若是不想换便等我换好后去帮你。” 裴弈话中的调侃笑意林欢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她噘嘴道:“谁要你帮我,我自己会换!” 说着,她便拿着木枝早前送过来的寝衣换上了。 片刻后,二人都是穿着红色的寝衣,林欢捏着衣角,有些不安的坐在床边。 裴弈走到她面前,轻叹一声,将她抱起轻轻放在了床的里侧,自己也上了床,用锦被盖好二人,然后伸手环住了林欢的腰。 第380章 还不改口 裴弈将头埋在林欢的颈间,亲昵的蹭了蹭,停了一会儿,林欢手都捏紧了,听见他低声说:“早点休息。” 林欢:“……就、就这样?” 这有点出乎她的意料,还以为…… “不满意?” 裴弈笑着,箍着她腰的手往下轻轻挑开她的衣角,然后—— 林欢赶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再动弹,“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期待什么!我就是觉得略微有点草率然后问了一句而已!你不要多想哦!” 裴弈埋在她颈间笑的不行,鼻息喷洒在她的后颈,林欢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裴弈的手紧紧握着她,她不禁又强调了一句,“我真的没有想什么哦!” 裴弈抑制不住的笑声一直从嘴里倾泄出来,林欢恼羞成怒道:“你干嘛!再这样把你踹下去了哦!” 说着她就转了个身,和裴弈面对面,一脸怒容。 “我错了。”裴弈立刻说,低头去蹭她,亲她的脸,一路亲到嘴巴。 林欢伸手捂住他的嘴,脸通红,刚才的怒气荡然无存,“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哪样。”裴弈被她捂着嘴巴,声音有些闷闷的,但依旧掩饰不住笑眯眯的语气。 “娘子?”他喊。 林欢红着脸,怂兮兮的小声说:“我们把时间倒回去,我们好好睡觉吧。” “这不是在睡觉吗。”裴弈的手捏了捏林欢的肚子,继而又搂上了她的腰。 林欢颤了一下,默默的想要转身,“我觉得吧,这样就挺好……快睡吧。” 她又转了回去,不跟裴弈脸对脸后,立马轻松了很多。 裴弈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解释着:“过几日便要去通州了,你如今太小,夫妻之事不急。” “嗯……”林欢头点到一半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我、我没有催你的意思!” 她生怕被误解自己一直期待着那事,说话都不利索了,“我就是随口问一句而已!” “好,你说什么都对。”裴弈发笑,用脸蹭了蹭她的头发,“睡吧。” “哦。” 林欢应了一声将头一半埋进了被子里。 第二天睁眼的时候,林欢就发现自己窝在了裴弈的怀里,一睁眼就是裴弈的胸膛。 林欢一惊,随即往后仰,紧接着,她的头被一只手固定住,然后按了回去。 裴弈声音略有些沙哑,他亲亲林欢的头发,“醒了?” “嗯。”林欢费力的点点头,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昨夜出去了?” “没——”裴弈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吵醒你了?” 林欢摇了摇头,“就是迷迷糊糊感觉到了,我还以为做梦呢。” 昨天夜里林欢半梦半醒间感觉身边的人进出了两三回,时间间隔蛮大的,再加上裴弈动作轻,她还以为她在做梦。 林欢疑惑道:“你出去做什么?是有什么事吗?” “你猜。”裴弈不回答她。 “切,我才懒得猜。”林欢撇撇嘴。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留告诉你吧。” 林欢:“……我没想知道!” 裴弈装听不见,自顾自说:“昨夜娘子一直往我怀中钻,让我感觉很热,毫无睡意,没办法只能出去看会月亮冷静冷静。” 林欢这几年话本也没少看,一下子就明白了这意思。 她故作冷静的为自己辩驳,“我睡觉很老实的,从来不乱动。” “那可能是太喜欢我了吧,所以才一直往我怀中钻。”裴弈说。 “呸。”林欢挣扎着起身,“几时了,该起床了。” “急什么。”裴弈将她抱回去,“等云宜来喊再说。” “可是我们都醒了,再睡下去也没意思。”林欢又要起来,冷风呼呼往被子里钻,她冻得嘶了一声。 裴弈无奈,将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 他敲了敲林欢的头,“你这一动被子里的暖气都跑了,冷死你。” “切,我本来就是要起床的。”林欢说。 “起这么早干什么,又没事。”裴弈箍着她不让她动弹。 林欢挣扎了几下挣扎不过也就放弃了,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问道:“裴子息,昨天晚上有人烧热水吗?” 那个时间府里的下人应该都睡了,难不成裴弈还特意去找人烧了水? 裴弈也沉默了,良久后他缓缓道:“热水……不太管用吧。” 主要是热水也不能让人清醒。 “冷水?”林欢大惊,摸着裴弈的脸,既心疼又生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身体不好,冬天还用冷水沐浴!” 裴弈笑起来,“没有全是冷水,是温的,不是太热罢了。” 林欢不相信。 裴弈又说:“云宜烧的热水,两桶。” 林欢哦了一声,这才罢休。 这时门外传来了云宜的敲门声,“主子,姑娘,该起身啦。” 林欢立刻就要起来,还推了推旁边的裴弈,“裴子息,该起床啦。” 裴弈单手捂着脸,很不想听见这句话。 可最终二人也是很快就穿戴洗漱好走了出去。 云宜在门外笑嘻嘻道:“侯爷在东苑等着主子和姑娘您二人一同吃早膳呢。” “走吧。”裴弈颔首,牵着林欢的手往东苑去。 一路上碰到了不少的下人,与平常只有一个不同——他们都称呼林欢为世子妃。 从前林欢在府里一直被称呼为姑娘,如今成亲了,便改口称世子妃。 林欢还颇为不适应,跟裴弈小声提议道:“不如还是叫我姑娘吧,这样听起来好不舒服啊。” 裴弈挑眉,“就算我同意,我爹可不同意。” 裴勋一直盼着林欢嫁进来,如今终于有了身份自然是不会忽略的。 林欢泄气,看来这口是非改不可了。 到了东苑,裴勋的气色好的不得了,他精神满满的招呼着二人,“快来吃早膳了!” “爹。”裴弈喊了一声,拉着林欢入座。 林欢也下意识叫了一声:“裴叔父。” 裴勋的脸垮了下去,佯装生气道:“怎么回事啊欢欢,还不改口?” 林欢先是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爹?” “哎!”裴勋立马就高兴了。 第381章 离开 “来欢欢,多吃点多吃点。”裴勋乐呵呵的给林欢夹东西,不一会儿林欢的碗里就堆满了食物。 林欢哭笑不得的阻止,“够了够了裴……爹,我吃不了这么多。” 林欢在裴勋审视的目光下改掉了这个称呼。 这一顿早膳吃下来,林欢感觉自己喊了几十遍爹,每一次裴勋都是一样的开心。 林欢摸了摸鼻子,她总觉得裴勋是故意让她说的。 “唉,想到你们才成亲就要离家远行,爹这心里颇不是滋味啊。”裴勋加重了“爹”字的读音,说着说着还擦了擦眼角。 林欢安慰道:“爹您别难过啊,我和裴子息也就在外面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裴勋摸摸林欢的头,“我这不是心疼你吗欢欢,这长途跋涉的,万一生病了可怎么是好。不行,我得找几个厉害的医师跟着,可不能让你生病了。” 说干就干,裴勋立刻开始招呼下人去京城里找医术最好的医师。 “行了啊爹,我们这一趟事儿挺多的,人少好办事。”裴弈打断他,无奈道:“您就别操心了,欢欢我会照顾好的。” “就你这病秧子你能照顾好谁啊,欢欢不照顾你就是好的了。”裴勋嫌弃的撇嘴,拍着林欢的手嘱咐但:“还是得带个医师啊欢欢。” 林欢也回绝道:“不用了爹,一路上都会有医师的,不用再特意带一个的。” 说着,她压低了音量,“况且我与裴子息这次去通州和去兰燕都是情况特殊,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裴勋犹豫了起来,“说的也是,你们这次出去都是忙正事的,还有去兰燕……” 说起这个,裴勋就忧心忡忡,“没有通关文牒你们去不了兰燕吧?万一被扣下来可怎么办?” 林欢摇了摇头,笑道:“爹你不用担心,兰愿表哥和我说我们快到的时候派人传信给他,他会安排人带着通关文牒迎我们去兰燕的。” “既是兰愿公子的话,那便就行了。”裴勋放心下来,对林欢说道:“许家是如今天下极好的人家,欢欢你和他们关系亲密是最好,但就算相处不来也没事,还有我们侯府呢。” 林欢笑起来道:“爹你多虑啦,外公他们都很好的。” 裴勋看了眼裴弈,佯装小声的说:“这不是怕他们看不上裴子息吗。” 裴弈揉着眉心:“……爹,我能听见。” 就隔了两步远的距离,裴弈听不见就怪了,特别是裴勋还没有特别故意的防着他。 裴勋哼道:“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还不好好努力,争取让人家都对你满意。” “行,我好好努力,我一定好好努力。”裴弈放下碗筷,拿手帕给林欢擦嘴巴,“吃好了吗?” “吃好了。”林欢疯狂点头,都吃撑了,裴勋给她盛的吃食太多,她硬是给吃完了,现在撑得不得了。 “爹,我们就先回去了啊。”裴弈拉着林欢站起来。 裴勋眼睛一瞪,“我还没和欢欢说完话呢,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以后有的是机会聊。”裴弈摆了摆手,拉着林欢往外走。 裴勋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再有几天你们都走了,我还说什么!” “那就等回来了再说。”裴弈笑眯眯的声音传进来。 接下来的两天里,裴弈一直在准备去通州的事情,林欢也在一旁帮忙。 林欢问道:“此次我们出京应该瞒不住人吧?” 可能不会所有人都知道,但皇上之类的一些人肯定能知道。 林欢好奇道:“为什么不能和子孟姐姐他们一起去通州啊?” “不太安全。”裴弈说,“我们此次出行是以新婚夫妻出去游玩的名头,这样就不引人注意了。” “到了通州后我们也可以暗中帮忙,不会那么快暴露。”裴弈解释。 林欢还挺激动,“云宜哥哥他们和我们一起吗?还有木枝。” “嗯,云宜云淮还有木枝三个人跟我们一起。”裴弈回答。 林欢欢呼了一声,“太棒了!” 人多热闹嘛,况且都是熟人,更开心了。 一行五人出行那天,裴勋在城门口依依惜别了很久,主要是舍不得林欢。 裴勋拉着林欢的手半天不松开,“欢欢啊,这才多久你就要走,爹是真舍不得啊……” 林欢安慰道:“您放心吧,我们过几个月就回来了。” 裴弈在一旁凉凉道:“爹,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裴勋看向他,许久过后,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移开了视线。 裴弈嘴角抽搐,“您别无视我行吗。” 裴勋这才又施舍了他一个眼神,“你,给我照顾好欢欢,但凡欢欢有什么闪失我都为你是问。” “行,有我在,欢欢绝对不会出事。”裴弈保证道。 裴勋又转过头小声对林欢说:“裴弈这人不靠谱,欢欢你自己得保护好自己啊,别跟着他乱来。” 裴弈:“……爹您说话能小声一点吗,我都听见了。” 裴勋咳嗽了两声,双手背于身后,“行了行了,你们走吧,要记得多传信回来给我。” “好嘞爹,您放心吧,一定会给您寄信的!”林欢朝他挥挥手。 裴弈抱着林欢上了马车,云宜在前面驾驶。 五个人一共两辆马车,还有一辆是木枝坐着,云淮驾车。 马车调转车头,林欢掀开车帘又向裴勋摆了摆手,“您快回去吧!” 裴勋也挥了挥手,“注意安全!” “侯爷,我们走了!”云宜云淮也对裴勋挥了挥手。 裴勋笑着道:“你们几个小子都好好儿的啊,别受伤了。” “侯爷放心!”云淮嘿嘿笑道。 两辆马车朝着城外一路行驶出去,逐渐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府里的下人道:“侯爷,咱们回去吧。” “嗯,走吧。”裴勋收回视线,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此时马车里,林欢坐在软垫上,不禁打了个哈欠。 “困了?”裴弈给她递过去一个靠枕,“睡一会儿吧。” “好。” 林欢点点头,将靠枕放在裴弈腿上,然后自己枕上去。 第382章 驿站 裴弈拿着毛毯给林欢盖上,手指在她的头发上轻轻的拍着,林欢很快就安心的睡了过去。 到达第二个驿站点的时候,已经是一天后的事情了。 林欢中途睡了一觉,睡醒后又吃了些东西,现在不累也不困。 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云宜的声音,“主子,姑娘,驿站到了!” 林欢立刻就想站起来,“可算到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马车,虽然马车挺舒服的,可活动范围就那么大,还是不太习惯。 裴弈从后面扶着她,生怕她摔倒。 下了马车,驿站里就出来了人迎接,态度恭敬道:“几位便是提前订了包间的客人吧,快里面请。” 来之前云宜就派了人过来订了四间房,并且告诉了驿站的人马车的标识,所以才能这么快就被认了出来。 “劳烦。”裴弈微微点头,拉着林欢跟着驿站的人往里面走,云宜三人也拿着行李紧随其后。 来到提前预定好的包间面前,驿站的人从怀中拿出了钥匙,“祝几位客人住的愉快,午膳很快便送到。” “多谢。”林欢笑着道。 “客人不必多礼。”说罢,他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裴弈将三把钥匙分别递给云宜三人,自己则是拿着一把钥匙揽着林欢进屋。 林欢仰头看着他,脑子一时间没转过来,“我们俩住一屋吗?” “不然?”裴弈挑眉,“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林欢摸了摸鼻尖,“还没太适应。” 说真的,这几天有时候林欢就会忘记自己已经和裴弈成亲了的事。 “抬头。” 过了一会儿,裴弈突然开口。 林欢下意识的抬头,“啊?” 下一刻,她的就被裴弈嘬了一口。 林欢:“……” 嘬的有点疼。 裴弈轻哼道:“日后每忘一回我就亲一回。” 林欢无语,“你幼不幼稚。” 裴弈反驳,“亲自己媳妇儿怎么能是幼稚,分明是太喜欢你才亲的。” 林欢甘拜下风,“裴子息,你可太会说话了。” “娘子。”裴弈喊道。 林欢先是脸红,然后就板着脸道:“你能别总是突然的来上这么一句吗?” 怪吓人的。 裴弈自顾自道:“我唤了你这么多声娘子,礼尚往来,你也喊我一声夫君吧。” “……”怪不得他这么叫呢,原来是有目的的。 林欢故意道:“我不要。” “嗯?”裴弈伸手轻轻掐上她的脸,眯眼威胁道:“快喊!” “我不!”林欢冲他吐了吐舌头,嘴上还道:“我誓死不从!” 裴弈被她逗笑了,脸上绷着的表情也荡然无存,他拍了拍林欢的头,“还誓死不从,演话本呢你。” 林欢撇了撇嘴,依旧演她的誓死不从,“反正我不喊,就不喊。” “林胖胖——” 裴弈话音尚未落下,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瓷器碎裂声。 裴弈顿住,林欢也好奇的朝着门口看去。 这个驿站也留两层楼,他们虽然住在二楼最好的屋子里,但是隔音效果依旧并不好,楼下稍微有什么大点的动静都能听见。 林欢现在正是清醒的时候,也是最爱看八卦的时候,她拉着裴弈的手往门口跑,“下面这是怎么了?” 裴弈任由她拉着自己,悠悠然道:“小心人家生气起来看见你在看热闹,就连你一起骂了。” “你帮我骂回去吧,你肯定舍不得我受委屈的!”林欢想也不想的回答。 “这么自信啊?” ”对你自信。”林欢回过头对他眨眨眼。 裴弈低笑了很久。 被裴弈的话给提醒了一下,林欢开门都是小心翼翼的。 她悄咪咪的探出一个头往下看,没看到人,就看到一楼地上裂开的杯子。 林欢踮起脚,还是只能看到一个头。 裴弈站在她的身后,双手环抱在胸前,提议道:“你可以出去看。” “不行,那样就被发现了。”林欢果断拒绝。 “就看两眼,不会被发现的。”裴弈怂恿她。 林欢瞥他,“我怀疑你是在害我。” 裴弈笑:“怎么会呢娘子,我可是你夫君,怎么会害你呢。” 林欢撇了撇嘴,下面已经传来了争吵声,她不再搭理裴弈,开始听起八卦。 楼下起争执的是一个妇人和驿站的人。 妇人声音尖锐道:“什么叫好屋子都被订走了?我就不信二楼一个屋子都没有,竟然让我住一楼!我还带个孩子呢,他那么小,万一受了潮气感染风寒你担待的起吗!” 如今冬季,驿站一楼后面就是马棚,还有猫狗之类的,味道实在不敢问,在加上冬天确实寒气重,的确会对孩子不利。 驿站的人语气也不好,大概是已经吵过一轮,有点不耐烦的意思,“我说过了,二楼的屋子确实都没有了。给您准备的一楼的屋子也是最好的,绝对不会让您和孩子生病的。” “嘴上说说谁不会,就是有一丝冻着我儿子的可能性也不能有!”妇人言辞激烈。 驿站的人越来越不耐烦,“那您就去别的地方住去,我们这儿招待不下了。” 妇人彻底生气了,“这荒郊野岭的就你这一个驿站!我还能去哪儿!” “几十里外有好几个村子,您现在走天黑之前肯定是能赶到的,您去借住便是。”驿站的人也不惯着她。 妇人声音又大了几分:“放肆!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生硬的转了个话,“总之,今日你一定要腾出个二楼的屋子给我!我方才已经看过了,好几个屋子是没人住的!” “那是别人预定的,我告诉过您了。”驿站的人也不想伺候她了,“总之只有一楼,您不住就离开。” “你——!”妇人气的说不出话。 林欢听着这声音,只觉得十分耳熟。 她壮了壮胆,一溜烟跑到外面扶着栏杆往下看了眼,看到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脑海中很快就回忆起了这个人是谁,林欢睁大了眼睛,赶紧又跑了回去。 她手指着楼下,压低声音,“陆国公夫人王韵!” 第383章 身体很好 裴弈往下面草草的看了一眼,随意点点头,“嗯,是她,来的还挺快。” 林欢将他推进了屋子里,自己也跟着走进去,小声的问道:“你知道她要来啊?” “陈卫给她安排离京的时间就这几天,只是没想到她也选择歇在这里。” 裴弈微微思忖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待多久。” 林欢摸着下巴思考起来,“大概一两天吧,这里离京城也就一两天的路程,她应该不太敢留在这里。” 裴弈嗯了声,“的确,她现在可很怕陆国公府的人找到她。” 林欢叹了口气,“我感觉她更应该害怕的是陆季良,毕竟陆国公府不会真的要了她的性命,但陆季良会的。” 裴弈摸着林欢的后颈,随口道:“陆季良生性凉薄,只可惜王韵还不愿意认清这个事实。” 林欢突然八卦起来,“我其实很想知道王韵是真的这么喜欢陆季良吗?竟然这么相信他。” “或许喜欢,但利用比爱更多。”裴弈评价,“毕竟她可以为了自己毫不犹豫的出卖陆季良。” “说的是。”林欢点头。 裴弈看着林欢,突然问道:“若是日后我被关进了牢里,你会这样对我吗?” 林欢:“……” 她无语道:“你能别做出这种假想吗。” “聊聊天嘛。”裴弈笑眯眯的。 “首先呢你这个假设就不成立啊,你又不会做触犯律法,怎么会被关进牢里呢。” “万一我就真的触犯律法了呢。”裴弈不满意她的答案,“那样你会弃我而去吗?” 林欢唔了一声,仔细思索起来。 半晌后,她道:“那得看你犯的什么事。” 裴弈挑眉:“比如?” “比如……”林欢想了想,缓缓道:“如果你对其他无辜的人造成了伤害,那我认为你应该受到惩罚,或许我也会将你犯法的证据交出去,但前提是你真的有罪。” 顿了顿,林欢慢慢的坚定的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不过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你没犯法,我便陪着你一起查出真相,你若犯了,我便陪你改正。” 裴弈停了很久,才笑起来,摸着林欢的脸,“这么好了。” 林欢叹息一声,幽怨的瞪了眼裴弈,“那还能怎么办,我们都成亲了,我不陪你我陪谁啊。” “当然只能陪我。”裴弈立刻说。 “那就别问这么无聊的问题。”林欢拍开他往前走坐到了软榻上,“希望她不要和子孟姐姐还有程公子碰上。” “有可能哦。”裴弈凑上去,挤到她身边,“程韶然和云小四也就这两天就会过来了。” 程劝和云子孟赶路一向快,只怕一个白天的功夫就能到了。 林欢忧心道:“你们放王韵去通州,是不是想跟着她找出什么线索啊?” “是有这个打算。”裴弈颔首。 林欢更加忧心,“那岂不是更不能让她和子孟姐姐他们撞上,这要是撞上了她指不定会怀疑呢。” “没关系的,王韵只是知道陆季良在通州有人,能找到的地方也没什么证据,所以没有太大的用处。” 裴弈说:“她怕死,到时候就算察觉出来了抓起来威逼利诱也能得到结果。” “是吗……”林欢还是有些担忧,但她很快就感受到了一股压迫感。 裴弈搂她搂的很紧,两个人挨坐在软榻上,林欢只感觉自己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她使劲的推开裴弈,“裴、子、息!你松开我!” “都是夫妻,抱一抱怎么了。”裴弈闷笑着说。 “勒死我了!”林欢气道:“你轻点抱不行啊。” 裴弈头埋在林欢的脖子旁边,闻言便摇了摇头,“这样舒服。” “你是舒服了,可我不舒服。”林欢挣扎了好一会儿,发现完全没作用后她也就放弃了。 她愤愤道:“诅咒你生病头晕,睡床上起不来!” “娘子好狠的心啊。”裴弈顺着她的话说,“为夫好伤心。” 不知道是不是林欢的诅咒有了效果,还是染上了风寒,裴弈第二天就得了风寒。 病症并不严重,云宜和云淮也去周围的村子里找到了医师,给裴弈开了几服药。 索性王韵大概是真的太害怕陆国公府,也有可能是在这里住的不顺心,总之第二天一早就抱着儿子离开了驿站。 值得开心的是,林欢几人也不用整日窝在屋子里不出门了。 此时,裴弈躺在床上,手中还拿这个话本翻阅。 林欢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托着腮帮子给裴弈递水递吃的,还挺担心他,“裴子息,你感觉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裴弈答。 他精神是真的好,气色红润,一点也不像生病的人。 林欢叹了口气,“我的诅咒竟然成真了。” 裴弈笑道:“你以后可以帮人算命,挺准的。” 林欢翻了个白眼,“生病了还在这开玩笑。” “没大事,每年总要生几回病的。”裴弈已经习以为常了,别看他这几年看上去身体挺好的样子,但其实还是容易生病,只是不会太严重。 顾违给他配置的药越来越好,效果也是同样的,相信再过几年,裴弈也不用经常吃药了。 林欢唉声叹气,“看来你身体还是不太行,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娘子真是贤惠。”裴弈话刚说完,看到林欢若有所思的表情,他立刻想到了什么,咳嗽一声,澄清道:“我只是容易生病,并不是身体不行,我各方面都很好。” 他在“各方面”几个字中加重了读音。 林欢一脸茫然,“啊?” 裴弈又咳嗽了几声,撑着身子坐起来,靠着枕头,“这些天事情会很多,我不想让你过度劳累,所以新婚之夜才……” “行了行了!”林欢赶紧伸手制止,此时她已经听明白了,脸也红起来,“我知道了,你不必说出来。” “我是认真的。” 林欢气急,“我也是认真的!我是真的相信你,你不用再证明了!” 裴弈摇摇头,讳莫如深,“证明还是要证明的,只是不是现在。” 第384章 乖乖的 林欢:“……你真的可以闭嘴了。” 裴弈唉了一声,又躺回去,自怨自艾道:“果然欢欢还是嫌弃我是个病秧子。” “我没有。”林欢气道。 “还在凶我。”裴弈一副娇弱样子,虽然是个大男人,但他做出这种举动却也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更加喜欢。 果然,这就是脸长得好做什么都好看。 林欢在心里面腹诽着。 裴弈看了她一眼,垂着眸道:“如今连搭理都不愿意搭理我了。” 林欢忍无可忍的锤了他一拳,“你闭嘴吧,都生病了还这么多话!” “嫌我烦人了?”裴弈一副失落的模样。 木枝此时正端着汤药走进来,“姑娘,主子,药好了。” 她将汤药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林欢眨眨眼,”那姑娘,喂主子喝药的事儿就交给你啦。” “好嘞,交给我就行,你快去忙你的吧。”林欢挥挥手。 这几天木枝和云宜云淮二人也没有闲着,一直在忙着处理裴弈交代的事情,林欢也帮不上忙,所以喂药这种小事就交给她吧。 木枝走后,林欢就推了一把躺床上的裴弈,“你快坐起来,我去把药端过来给你。” 裴弈赖赖唧唧的慢慢坐了起来,目视着林欢起身去桌子那儿端汤药。 汤药是刚盛出来的,所以有点烫,木枝在底下垫了个帕子。 林欢端起汤药,一边朝床边走一边用勺子搅和汤药,想让它凉一点。 “喏,你自己喝。”走到床边,林欢坐了下来,将碗递到裴弈面前,“给你。” 裴弈满目幽怨道:“你不喂我吗?” “干嘛要喂你。”林欢悠哉悠哉的说:“堂堂世子爷,样样在行,就喝个药而已,这就被难住了?” “自然不会。”裴弈顺着她的话往下接,抬手接过了碗,语气还是挺委屈,“就是想你喂我嘛娘子。” 他的话尾跟带了钩子一样,婉转悠长的。 林欢这几天听他这么喊自己听了太多遍,早就免疫了。 她道:“我相信你自己可以的。” 裴弈不再说话了,扁着嘴,“好吧好吧。” 他还故意学林欢的动作和说话语气。 林欢无语扶额,“你好好喝药行不行,怎么生病了变得这么小孩子?” 裴弈反问她,“你喜欢吗?” 林欢模糊不清道:“也就那样吧。” 其实说实话,真的挺可爱的,尤其是配上裴弈这张脸,他又做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真的让人心生怜惜。 “太烫了。”裴弈舀了勺尝了一下,顺便皱起了眉。 林欢伸手去摸了摸碗壁,确实烫,“那就凉一会儿再喝吧,不急。” 过了会儿后,汤药总算是凉的差不多了,裴弈小口小口的喝起来。 林欢看他那慢吞吞的举动都替他急,忍不住开口催促道:“你这么喝不苦吗,喝快一点嘛。” 裴弈却突然放下了勺子,将碗伸到林欢面前。 林欢满脸疑惑,“怎么了?” “没有劲儿了。”裴弈虚弱的说:“欢欢,你喂我喝好不好?” 林欢:“……” 她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没想其他的,接过碗,“我喂你喝行了吧。” “好。”裴弈笑起来,顺着林欢的手喝了好几口,很快就将一碗汤药喝完了。 林欢放下碗的时候还舒了口气,“好啦,我去送碗。” “等一下。”裴弈突然伸手拉住她。 林欢停下动作,奇怪的问道:“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裴弈伸手拿过她的碗,然后放在了床边,手掌贴着林欢的脸。 林欢打了个哆嗦,“你干嘛呀到底?” “太苦了。”裴弈说。 林欢:“那我等会给你拿蜜饯来。” 说吧她就要走。 裴弈的手却忽然顺着她的脸颊滑到了她的后脖子,然后带着她靠近自己。 “裴子息你——唔!” 她倏地瞪大了眼睛,被箍在男人的身前,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鼻翼间都是他清冽的气息。 裴弈另一只放在她腰间的手逐渐变紧,更加放肆的侵略着她。 桌上的烛光还亮着,清晰的映出床榻边落下的碗。 裴弈揽着她,将她压在身下,低低的喘息。 林欢眼圈泛着红色,咬牙切齿喊他的名字:“裴、子、息!” “在呢。”裴弈笑着低语。 “你松开……” 林欢刚说了几个字,就又被裴弈堵住,剩下的话泯灭于唇齿之间。 “乖乖的。” 裴弈哄着她。 “一会儿就好……” 云子孟和程劝晚上就到了驿站,住进了已经提前预定好的二楼的包间。 一起吃饭的时候,裴弈没有下来,只林欢在。 坐在一楼的大厅里,云子孟朝二楼看了一眼,稀奇的问林欢,“裴弈这次病的这么重?竟然都不能下来吃饭了。” 她还有点幸灾乐祸。 林欢绷着脸道:“他确实病的不轻。” 云子孟看出不对劲来,“怎么了欢欢?吵架啦?裴弈怎么招惹你了,竟然能让你这么生气。” 在云子孟的眼中,林欢一直是最乖性格最好的那个人。 所以要是能惹林欢生气,那一定是一个非常大的错误。 林欢现在还想着下午裴弈压着她翻来覆去的亲这件事,一想到这件事脸就更红了,耳尖都红的滴血。 云子孟看着林欢的表情变化来变化去,甚至最后整张脸都红了,她伸手去摸了摸林欢的脸,“这么烫?” 她惊讶,“欢欢,你这是被传染了吗?” 她当即道:“不行,你今天晚上和我睡吧,可不能让裴弈再把病气传给你。” “不用啦子孟姐姐,当时云宜哥哥多订了一间房,我今夜在那间房睡。” 一开始林欢想的是在屋子里的软榻上睡的,这样也能照顾裴弈。 但裴弈今天下午太过分,还一直诱哄她,不能饶恕。 林欢愤愤的想,得给他个教训,就让他一个人睡一晚上吧! “这样也好。”云子孟安心下来,“可不能你也病倒了。” 林欢摆摆手,“不会的啦子孟姐姐,裴子息这次病的也不是很重。” “那他不下来吃饭?不会是让你给他送过去吧?”云子孟哼道:“这人怎么这么懒。” 第385章 不会打扰 “其实也没有很懒啦……”林欢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其实是她让裴弈短时间内不要出现在她的眼前的。 云子孟看着她的眼神逐渐暧昧起来,像是明白了什么,“看来这是你们父亲之间的小情趣,那我就不多问了。” 林欢:“……” 她无力的辩解道:“没有子孟姐姐,你想歪了。” 云子孟朝她眨眨眼,“我都懂。” 林欢很想问,你都懂什么了? 吃完饭后,云子孟立刻拉着程劝离开了,还对林欢说道:“放心,我们今天晚上谁都不会打扰你和裴子息的。” 林欢:“……子孟姐姐你可真是善解人意。” “客气客气。” 云子孟拉着程劝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那边木枝正端着刚煮好的汤药走出来,看到林欢就眼睛一亮,“姑娘,这汤药还是交由你去喂主子喝吧。” “他自己没手啊还要我喂。”林欢一看到汤药就想起下午的事情,她看了两眼汤药,纠结一会后还是认命的从木枝手中接了过来。 同时吩咐木枝道:“木枝,你再去厨房要一份晚膳吧,裴子息还没吃呢。” “好嘞,我这就去。”木枝立刻转身往厨房去。 林欢端着汤药很快就到了裴弈的房间,她径直走到裴弈面前把汤药放下,面无表情道:“自己喝。” 裴弈一副虚弱至极的样子,“哎呦不行,哪里都好疼啊,手也没有劲儿呢。” 林欢冷哼了声道:“无论你今天说什么我都不会心软的,你自己喝。” 裴弈又装了一会儿,发现林欢真的不为所动后,便委委屈屈的爬起来,“娘子好冷酷好无情啊。” 林欢嘴角抽搐了几下,“快把药喝了,一会儿木枝就把饭菜送上来了。” “娘子会亲手喂我吃饭菜吗?” “绝无可能,你在做什么梦。”林欢冷酷无情的回答。 “好凶。”裴弈看着她道:“一点都不心疼我。” 林欢扶额,“你真应该去演戏的,就你这个水平到戏班子里铁定是个台柱子。” 裴弈还乐呵呵的,“我当了台柱娘子你就会更爱我吗?” 他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林欢回答道:“不可能。” “那还是不去了。”裴弈撇撇嘴,立刻不感兴趣了。 林欢又开始催促他,“好啦好啦,喝药。” “好啦好啦,我喝还不行吗。”裴弈还在学她的腔调,林欢生气道:“你别学我说话!” “我没学。”裴弈一脸无辜,装模作样的说,“人都说在一起久了就会越来越像,我这是自然而然形成的,哪里是学你了。” 林欢扶额,转过身坐到了软榻上,不再搭理他。 木枝将饭菜端进来的时候,裴弈也正好喝完药。 木枝将饭菜放到桌子上,“姑娘,主子,饭菜来了。” “好,木枝你快去休息吧,剩下的我来处理就好。”林欢朝木枝笑笑。 “属下告退。” 木枝离开后,林欢就对裴弈道:“快点起来,自己去吃饭。” “没力气,走不动。”裴弈又虚弱了。 林欢:“……行。” 她站起身,“我把桌子推到你面前可以了吧。” 她说着就走到了桌子旁边,伸出手准备推。 “好了,我起来,你别折腾了。”裴弈叹息一声,总算是从床上起来了,三两步就走到了桌子前面坐下。 林欢哼他,“这不是走的挺利索的吗。” “我是太担心你受伤了娘子,这推桌子的时候万一伤到手怎么办,一想到娘子的手有可能受伤我就心痛的不得了……” “停——”林欢比了个停下的动作,“你吃饭吧,不要再说话了。” 这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林欢头都疼了。 裴弈还在小声控诉,“娘子你真是一点儿都不爱我了,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你们女人都这个德行。” 听着他幽怨的话语,林欢头都疼了。 她拍桌,“裴子息!你堂堂一个世子干嘛总学这一套!” 还什么不会珍惜,你们女人都这个德行,说的跟她是个人渣一样。 裴弈委屈的说:“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娘子是天,我不应该反驳。” 林欢扶额,“你能别荼毒我了吗,吃饭!” 一顿饭吃下来,林欢感觉自己一直在受折磨一样。 裴弈不知道看的什么话本,反正一直在学上面女主人公说话,那语气,活像林欢是个抛夫弃子的,该受人人唾弃的大坏蛋。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林欢坚决要去隔壁房间睡觉,不跟裴弈在一个屋子里的时候。 裴弈一整个不愿意和不停挽留,但林欢最终还是坚决去了隔壁。 一开始林欢还心软,但后来一想,万一这一晚上都听裴弈说着这种话,那她早晚夭寿,所以还是别了。 第二天一早,林欢神清气爽的起来,裴弈却有些失眠的样子。 云子孟开门就看到了同样推门而出的林欢,她笑嘻嘻的迎上来,“欢欢,昨天晚上和裴子息相处的怎么样啊?” “和平常一样啊,陪他吃完饭我就离开了。”林欢回答。 云子孟一副没听到八卦的失望样子,“这样啊。” 林欢咦了声,“子孟姐姐你怎么还挺遗憾的样子?” “唉,这不是以为能听到什么八卦嘛。”云子孟半点不掩饰,“你们都成亲了,也该做些大人该做的事情嘛。” 林欢脸通红,“子孟姐姐你别说了。” 云子孟眨眨眼,笑得不行,“怎么还害羞了。” 林欢赶紧转移话题,“我们什么时候前往通州啊?你和程公子很急吗,不然你们先去吧,我们等裴子息病好了再去追你们。” “明日走。”云子孟回答,“我问了云宜,医师说裴子息这病不严重,喝药后一两天就好了。明日走裴弈也好的差不多了,不会耽误病情。” “这样也好。”林欢点头。 “走吧,下去吃早饭。”云子孟拉着林欢往下跑。 今天裴弈没有在装虚弱,早上也起来和几人一起吃了早饭。 就是药还是拉着林欢陪在自己身边才喝完的。 第386章 一起睡 早膳过后,一行人就收拾行李离开了驿站。 去通州的路上依旧只有两辆马车,云子孟和程劝当时是骑马来的。 分配过程中,云子孟成功挤走裴弈,拉着木枝一起和林欢坐进了同一辆马车。 裴弈不满道:“我娘子应该给我坐一辆马车才对。” “你和你娘子日后有的是机会相处,现在先陪陪你的好兄弟程韶然吧,你俩以后见面的机会不多。”云子孟义正言辞的回绝他。 裴弈看向程劝,一脸难以形容,然后重新转过头,语气不善道:“云小四,你给我下来。” 林欢从马车里探出头,朝裴弈扬手,“你赶紧和程公子去后面那辆马车吧,不要耽误时间了。” 裴弈:“娘子——” 林欢赶紧打停,“就一段时间而已,我相信你能照顾好自己的,快去吧。” 林欢再度摆了摆手。 见林欢不会再改变主意,裴弈目光幽幽的盯着云子孟。 云子孟摊手,无辜道:“这可不是我说的哦。” 裴弈冷嗤一声,转身上了后面的马车,程劝也紧随其后。 而云宜和云淮各自驾驶着一辆马车朝着通州的方向前去。 至于云子孟二人来时骑的马就留在了驿站,大理寺的人很快就会过去处理。 接下来在去往通州的路上也路过了好几个驿站,但环境越来越不好,裴弈还是有些病气,几人便没作停留。 毕竟马车里的环境和东西都比驿站里的多且有用。 再度路过一个驿站后,林欢放下了车帘,纳闷道:“通州也挺繁荣的,怎么到那儿的驿站都这么穷。” “通州繁荣也只繁荣做丝绸生意的商户。”云子孟解释说:“之前通州其实并不繁荣,因为和烨洲离得近,很多年都是靠着烨洲的接济。” “这个我知道。”林欢点点头,“我小时候在烨洲时听娘亲说过,不过这几年的事我就不了解了。” 主要也是没什么印象,也没那个想去了解的心,所以几乎都不知道。 云子孟道:“我与程韶然去年去通州查案子的时候也有些吃惊,通州变化很大,人也很多,但是并不是非常繁荣,或者说,不是所有人都繁荣。” “什么意思?”林欢不解。 木枝也好奇的看过来,她一直在京城里,对于外界的事只是听说,并没亲眼见证过。 云子孟停了停,接着说道:“通州的有些地方就像是乞丐住的地方,而有些地方的建筑却是连京城都比不上。” “尤其是做丝绸生意的商户,他们的府邸甚至比京城里不少官员住的府邸都好。另外也有不少做其他生意的商户也很有钱,只是不如丝绸罢了。” “丝绸……”林欢想了想,“应该是乘风楼吧?我在京城里很多衣服铺子买衣服布料的时候都听东家说过,这两年他们的货都是从乘风楼进的。可是我记得,乘风楼是陆季良的产业吧?” 云子孟点头,“不错,这几年乘风楼是通州甚至是整个天元做的最好的丝绸产业,也的确是陆季良的产业。” “不过它不是被查封了吗?”林欢疑惑。 “只是查封了乘风楼,通州里可不止这一家做丝绸布料生意,也不止这一家是陆季良的产业。”云子孟沉声说。 林欢蹙着眉头,脑海中突然有了一个念头,“难不成陆季良提前得到消息让人将乘风楼的财产都转移到了他手底下其他的店铺里?” “这么说来,陆季良手中应该还有不少外人不知道的产业还活跃着,甚至是越来越好。” 说着林欢就拍手道:“这些产业里只怕藏着陆季良不少的秘密和罪证,我觉得你们可以顺着这个方向找!” “对。”云子孟赞赏的看她一眼,“此次前往通州其中一件事就是查剩下的店铺。只是这些人很狡猾,不好抓。” “我相信有你们在一定可以的。”林欢无条件相信云子孟几人,尤其是裴弈。 “国公府夫人王韵也来了通州,她也是条线索,可以仔细查查。”林欢想起来了这事儿,而后又道:“子孟姐姐你应该知道吧?” “嗯,知道。”云子孟点头,然后看向木枝,“盯着王韵的事裴弈已经交给木枝了,木枝,可有发现什么?” 木枝摇了摇头,“她应该会比我们快一日到达通州,我已经传信让在通州的人注意她了。只是她身边有两个高手,洞察力实在太强,我只让他们远远的盯着行踪,其他的没有让他们做,害怕被发现。” “明白。”云子孟点点头,“王韵这人有时候还挺谨慎的,这两个高手看来是陆季良的人……” 云子孟忽然笑起来,有些佩服道:“她也是厉害,这种时候竟然也能找到陆季良的人保护她。” “她现在除了找陆季良的人也没其他人用了。”林欢疑惑道:“不过她都出卖陆季良了,怎么陆季良的人还会帮她?难不成他们不知道?” “姑娘猜对了。”木枝点头,“她很谨慎,向陈卫告密的事没让任何人知道,所以临走之前她诳了两个陆季良在京城的人保护她。” 林欢猜出了其中关窍,“时间差。” 王韵告密之后并没有亲自带陈卫去,而是让陈卫自己去的。 陆季良在京城的手下都看不起她,也没觉得她一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事,再加上之前陆季良大概率吩咐过盯好王韵,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保护她的命令。 所以王韵在找完陈卫后就立刻去找了陆季良的手下,让他们拨了两个高手保护自己。 但只怕这两个人明面上是保护,暗地里也是在监视着她,但大概率不会怀疑。毕竟通州是他们的地盘,他们有足够的自信心。 云子孟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的道:“总之人在通州就好办了。” 瓮中捉鳖,最是轻松方便。 林欢也有点困,顺势靠在了云子孟身边。 木枝抽出软枕和垫子以及毛毯给她们盖上,“我守着。” “有什么好守的,一起睡。”云子孟勾着木枝的脖子把她拽到身边躺下。 第387章 计划 到达通州已经是五天后的事情了,一进城便看到了繁华的街道和拥挤的人群。 林欢掀开车帘往外看,“人真的好多啊。” 就是京城也比不上这里的人多,只是看上去并不全是天元的人。 云子孟道:“通州这几年发展很快,不少其他国家的商人都看到了商机,所以会花重金买通关文牒来这里经商。” “那岂不是不安全?”林欢忧心道:“这其中混入了敌国奸细怎么办?” “边关已经加强防范了,只是在哪里想要赚钱的人都不会少,总有人会钻空子,没办法完全避免。”云子孟叹了口气。 他们虽然制止这种行为,但不可否认的是和其他国家来往经商是最能巩固一个国家实力和财力的办法。 “索性现在的皇上部署很精密,在他的统治下我们还是很安全的。而且现在也就南殷的人值得警惕,所以南殷的商人来天元后都会有士兵随身跟着。” 云子孟与程劝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将通州的情况和边关的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马车悠悠停在了通州最大的客栈前,云宜先进店里将房间定好,过了会儿后就出来喊众人一同进去。 云宜订了七间房,一人一间,将钥匙分好后他便同云淮去停马车了。 裴弈很不高兴,他拿过林欢手中的钥匙,“欢欢和我住一间。” 林欢将其抢了回来,“才不要,我要一个人住。” “你一个人住不安全。”裴弈张口就来,“跟我住,我能保护你。” 云子孟在一旁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裴弈瞥了她一眼,用眼神让她闭嘴。 林欢不搭理裴弈,径直跑到云子孟身边挽住她的手臂,“我要自己一个人住,裴子息你要是害怕就和程公子一起嘛。” 裴弈看了眼程劝,程劝面色淡淡道:“我喜欢一个人住。” 裴弈:“……我也没打算和你住。” “咱们走吧欢欢。”云子孟拉着林欢的手,带着她上楼去找房间了。 两个人正好住在临近的两个房间。 收拾好行李后,裴弈与程劝在屋中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而云宜云淮被派出去做任务,木枝也去盯着已经住进了另一家客栈的王韵。 林欢便跑到了云子孟的屋子里,她问道:“子孟姐姐,你和程公子这次是带着任务和调书来的,是不是要去官府任命啊?” “嗯,明日再去。”云子孟点了点头,“通州官府里有陆季良的人,今夜我与程劝要去查些事情,还是别让通州的人知道我们到了才好。” 今日进城几人都是小心翼翼的坐着的马车也是在京城里买来的,不带官印。 林欢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云子孟忽然道:“欢欢,在通州的这段时间里保护好自己。” 林欢啊了一声,“我会有危险吗?” “怎么说呢,感觉陆季良想要对你下手,或许是想对裴弈下手。”云子孟皱着眉,“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和程劝在查案过程中不止一次的有这种感觉。” “这次来没带太多人,云宜他们也各自有任务,你与裴子息都不会武功,若是行踪暴露,你们应该是首要目标。”云子孟说,“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我会的。”林欢认真的点头。 夜晚,云子孟和程劝离开客栈去查案,云宜三人也没回来,就剩下林欢和裴弈二人。 林欢洗漱好推门走进屋子时,就发现裴弈坐在自己屋子里。 她关上门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裴弈说。 林欢坐到他身边,“什么事?” “找你睡觉。”裴弈面不改色的说。 林欢:“……” 她没好气的锤了一拳裴弈,“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认真的。”裴弈郑重其事的说:“没有你在我身边我睡不着。” “我才不信,你之前不都睡的好好儿的吗。”林欢撇嘴。 “那是之前,现在不一样了。” 林欢翻了个白眼,不和他继续这个话题,“说吧,你找我到底什么事?不说我就赶你出去了哦。” 裴弈叹息一声,“的确还有另一件事。” “什么?”林欢好奇。 “我们被盯上了。”裴弈故意压低声音,嗓音中混着一丝寒意,故意营造出了吓人的氛围。 林欢完全不为所动,“哦。” 裴弈:“嗯?” 他扬眉,“不害怕?” “有什么可害怕的,你不是说你要保护我吗。”林欢说,“况且还有子孟姐姐他们在呢。” 裴弈笑道:“但他们都很忙,恐怕没时间顾及我们两个哎。” “哦。” “还不怕?” 林欢悠悠道:“你既然这么说,那就肯定有解决的办法,所以我就没必要着急了啊。” “娘子你好聪明啊。”裴弈凑上去在她脸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林欢脸立刻红了起来,“你、你下次给我个反应的时间行不行。” “不觉得这样突然一下很心动吗。”裴弈道:“你最近看完的那个话本里男主人公就这么对待女主人公的。” “那是话本。”林欢无奈。 “可你跟我说过你很喜欢那个男主人公。”裴弈说到这,还幽怨的叹了声气,“你那么喜欢他,我只能学着他的样子让你更爱我啊。” 林欢扶额,“你肯定能当上戏班的台柱。” 太能演了。 “快说解决办法。”林欢催促道。 裴弈恢复正经,“我和程劝商量了一个对策。” “什么?”林欢好奇的看过去。 裴弈却不说了,朝林欢招招手,“凑近点。” 林欢无语,“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大声点。” “隔墙有耳。”裴弈振振有词道:“万一被别人听到怎么办?” 林欢:“……”可是这一排的屋子都被他们给租下来了哎。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她还是配合的凑了过去,“说吧。” 裴弈在林欢耳边低语了几句,说完后还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 林欢逐渐习以为常,她的注意力更多的在裴弈说的话中。 她有些担忧道:“这个计划真的可行吗?” 第388章 招人喜欢 她还是有点怀疑,他们两个都不会武功,这个计划风险太大了。 裴弈笑着靠在她的身上,“那我们两就死在一起,合葬,是不是也挺好?” 林欢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虽然我觉得合葬不错,但我并不想这么早死。” “哈哈哈,放心,不会让你死的。”裴弈揉着她的头保证道。 林欢看着他道:“你也不能死。” “当然。”裴弈笑了笑,“我命硬。” 林欢开始切入正题,“这个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就是王韵。” 林欢拧着眉,“可是陆季良真的会将重要的罪证交给王韵吗?而且王韵会这么轻松的配合吗?” “一开始我也这么想,但程韶然带回来了一个消息。”裴弈顿了顿,接着道:“他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样,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最重要。” 林欢脑海中转了一个圈,似懂非懂,“这么说来,王韵倒是有可能,但可能性也不是非常的大。” “我觉得陆季良是一个很严谨的人,他只信任自己,不会将自己的性命寄在别人身上。”林欢缓缓说道。 裴弈轻点着头,“那要是万不得已呢。” 林欢一顿,而后转头看裴弈,“你们已经计划好了?” 让陆季良不得不将筹码放在王韵身上的计划。 裴弈弯着眼,对林欢轻轻点头,肯定了她的想法,“程韶然和云小四今天晚上去做的就是这件事。” “希望成功。”林欢祈祷着。 这件事要是成功,那他们距离给陆季良定罪的机会就非常大了。 程劝和云子孟足足天都快亮了才回来,两个人都面带困倦之色。 二人回到了屋子里商议事情,没过多久,裴弈就推门走了进去。 “醒这么早,难得啊。”云子孟有些意外的看着裴弈,出言调侃道。 裴弈挑眉,“我很自律。” 云子孟翻白眼,这是她这几天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欢欢呢?”云子孟问。 “睡觉。”裴弈道:“她还小呢,自然得多休息。” “说的是。”云子孟点了点头,“你和程韶然聊吧,我去睡觉了,好困。” “你没什么想说的?”裴弈问,“你不是也有任务吗?” “你来之前已经和程韶然商量好了,让他给你复述一遍就行了。”云子孟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我真熬不住了,好困。”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门重新关上,程劝给屋子里重新换了一盏油灯,亮堂很多。 裴弈问道:“今夜情况如何?” “目前还不能确定结果,但大概率问题不大。”程劝回答。 裴弈点头,“几天能知道结果?” “两三天。”程劝想了一下回答,“京城回信需要两三天。” “行。”裴弈微微点头,“算一算,陆季良最快十几天就能到通州了。” 程劝嗯了一声,笑了一声道:“这件事我没跟皇帝说。” “跟他说有什么用,他那个谨慎性子可未必会同意。”裴弈嗤了声,语气尽显对周文珏的嫌弃。 程劝笑道:“故意给陆季良机会放陆季良回通州这件事确实很冒险。希望到时候皇上知道了这个事不会生气。” “生气就生气呗,他又不会撤了你的职。”裴弈一脸无所谓。 程劝乐道:“你还真是一提到他就浑身带刺啊。” 裴弈警告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啊,说的跟我以前和他关系多好一样。” 裴弈转移话题道:“让你的人在通州做好部署,若是可以,官府的人一定要用到。不过要是有风险,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告诉官府的人这件事。” “等过两个时辰我与子衿回去官府里探一探情况。”程劝神色凝重,“但我想结婚不会太好,陆季良这些年在通州的势力太过根深蒂固,通州官府也不少他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拔除干净的。” “那就不用。”裴弈当机立断道:“我手底下的人会去帮你,随你调遣,虽然人不多,但都是精英。” “多谢。”程劝说罢,忽然道:“你手底下的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所以?”裴弈反问。 “所以我想,你能锻炼出这支队伍,真的很厉害。”程劝挑了挑眉。 裴弈同样扬眉,“谢谢夸奖。” “我猜了一下,这是先帝给你留下来的人?”程劝问道。 裴弈微微点头,不置可否。 没有反驳,就是变相的承认。 程劝心中有了思量,轻笑起来,“先帝对你真的很信任。” “嫉妒啊。”裴弈道:“可惜你嫉妒也没有。” 程劝又无语又想笑,“我可没有嫉妒。算一算时间,你很小的时候就得管着这支军队,也是不容易。” 裴弈挑了挑眉,“你可以直接夸我厉害。” 程劝:“……” 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来话,被裴弈的不要脸给震惊了。 他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啊。” “有什么可谦虚的。”裴弈一脸淡然的说道:“不过当时我也只是临危受命。若是当初你在先帝面前也受宠,那这支队伍就会落到你的身上。” 要说皇家暗卫这支军队在谁得手上能发挥最大的作用,那裴弈第一个人选一定是程劝。 程劝从小文武双全,对于任何事情都领悟的非常之快。 他相信,皇家暗卫在他的手上也必定是保护天元的一把利刃。 “不会。”程劝摇了摇头,“这支军队注定是你的,先帝只会给你。” 即使先帝宠程劝,也不会将皇家暗卫交给他。 在先帝心中,裴弈是最值得信任的一个人,程劝是比不上的。 裴弈耸了耸肩,“没办法,我从小就招人喜欢。” 程劝忍不住发笑,“你认真的?” 他回想了一下裴弈从小到大的名声,可是人人避之不及,和招人喜欢搭不上边。 要说招人喜欢,恐怕也就招先帝和裴勋一些长辈的喜欢吧。 裴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当然是认真的。” 他半点儿都不觉得不好意思。 第389章 越狱 程劝哑然失笑,“你说的都对。” 裴弈挑眉,“你赞同的很不情愿啊。” 程劝立刻换了一个话题,“总之接下来与陆季良的战争十分难打,我们都要做好准备。” 裴弈笑道:“我与欢欢只是来玩一玩罢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自然。”程劝顿了顿,然后道:“真的不用派人跟着保护你和林姑娘?” “不必,太容易被发现。”裴弈道:“我会沿途留下记号,云宜记得。另外我也派云淮去探查了一下王韵的行动路线,问题不大。” “行,既然你已经有了安排我就不插手了。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和林姑娘都不会武功,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程劝说着就皱起了眉,“还是太危险。” “怎么,担心啊。”裴弈说。 程劝答:“担心子衿生气。” 裴弈乐笑了,“你是真会说话。” 程劝耸了耸肩。 两个时辰后,天色大亮。 林欢与裴弈在屋中坐着看书。 林欢刚吃完早饭,门外云子孟和程劝正要去官府。 林欢忍不住道:“子孟姐姐和程公子昨夜这么晚才回来,怎么不多注意一会儿,这么早就出去了。” 她身边的裴弈回答,“早说总比被官府的人发觉好,两个多时辰足够他们休息了。” 林欢自叹不如,“真是太辛苦了。” 裴弈挑了挑眉,凑过去,“我也很辛苦,我昨夜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其实也没有很晚,他是先睡了一会儿,等他们回来后让云宜把自己喊醒的。 林欢拍拍他的头,“辛苦辛苦。” “好敷衍。” 林欢又给他捏了一会儿肩膀,“这下行了吧。” 裴弈:“勉勉强强。” “你昨天同我说官府里有陆季良的人,子孟姐姐和程公子不会遇到危险吧?”林欢担忧道:“我记得通州知府换人有部分子孟姐姐和程公子的原因,而且他们还拔除了几个陆季良的人。” 后面的话是云子孟告诉她的。 当初云子孟与程劝来通州做的事情不少,通州官府的人基本都认识了他们二人。 若真有藏在暗处的人,也太危险了。 “他们两个人没什么好担心的,死不了。”裴弈说。 林欢无奈道:“死不了也会受伤啊。” “干嘛担心他们。”裴弈轻轻捏着林欢的后颈,“倒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再过几天我们会比他们更危险。” 林欢想起了那个计划,凑到裴弈身边说道:“你不是已经做好准备了嘛,我就不担心了。” 在她心里,只要裴弈有准备,那她就不用操心,毕竟裴弈不会让她受伤。 “信任我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你还是要无时无刻保护着自己。”裴弈摸着林欢的头,嘱咐她道。 “放心啦,我会的。”林欢说,“我很惜命。” “惜命很好。” 五天后,从京城传来消息——陆季良越狱了。 在昨天晚上,刑部的人奉皇帝的命令去大理寺提审陆季良,到了那里才发现大理寺地牢里的侍卫都被打晕了,不少人还都受了伤。 至于陆季良,早就已经桃之夭夭。 刑部的人当即对现场进行了调查,从周围的环境判断,这是有人营救,并且是有组织有准备的一次营救。 自此,陆季良从大理寺越狱离开,至今下落不明。 皇帝大怒,当夜下令京城戒严,同时派禁卫军与林家军分成无数小队出发到天元的各个都城寻找其踪迹。 通州的追捕令第三天就快马加鞭的到了,与此同时,通州封城,只进不出。 通州官府也开始一一被调询,知府自认不足,将此案交由过来查案的大理寺少卿程劝,由程劝全权负责。 “唉,怎么好端端的其他地方都不封,只封了通州。” “可不是,我还想着快些把这批货送走呢,这耽误下去可得损失不少钱。” “你们不知道这个逃犯陆季良母家是通州的啊?他要跑这里就是第一选择,所以通州才戒严。” “唉这个该死的人,非得在这个时候越狱,等我离开通州再越狱也好啊。” 客栈里,一群人围着桌子怨声载道。 通州戒严,很多临时过来的商户们不能出去,只得被迫留下来,住进了客栈里。 林欢与裴弈坐在一楼最角落的屏风后面,听着其他人的对话。 林欢小声说道:“没想到通州生意做的这么大,子孟姐姐同我说,被困在城里的商户们少说也是几百家。” “正好可以仔细查查哪些商户和陆季良手底下的店铺有来往。”裴弈同样低声说。 林欢点了点头,“是啊,前两天查封了陆季良的一个商铺,搜刮出来的银钱竟然上万了,而且这还只是一个小商户。” 林欢啧啧赞叹,“你说他都这么有钱了,干嘛不明哲保身,还非得受这个苦。” 陆季良早就得到了消息,按理说他早就可以逃到南殷兰燕之类的地方,他赚的钱都够他过几辈子的了。 “人总是贪得无厌,他可不舍得放手,尤其是对于权势。”裴弈说。 林欢认同的点点头,忽然想到一件事,“通州戒严,那万一陆季良还没来得及进来怎么办?” 从发现陆季良失踪到现在才过去短短四天时间,并且通州昨夜开始戒严,也就是说只有三天多的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陆季良真的可以躲避重重搜查来到通州吗? 林欢忧心道:“他不来,你们的计划就没办法进行吧?” “他会想办法进来的。”裴弈笑了笑,“通州如今,只进不出。他有的是办法进来。” “原来是这样,所以才只进不出啊。”林欢恍然大悟,“封城的命令是皇上下的,你们和他通过气了?” “没有?。”裴弈揉了揉眉心,“他自己猜到的?” 他和程劝都没有说,但这些天的举动周文珏肯定有所察觉,如今只怕全都明白了。 虽然并不想承认,但周文珏在这些事情上总有着敏锐的洞察力。 当然,不可否认,他这个命令的确帮助他们不少。 第390章 不是现在 林欢点头,忽然觉得,“你们很有默契哎。” 裴弈嗤声道:“可别,和他有默契真是太晦气了。” 林欢咦了一声,知道他不乐意提周文珏,也就没有再说过了。 全城戒严的第三天,京城一无所获,通州倒是找出了几个陆季良的余孽,但依旧没有找到陆季良本人。 时间越来越久,皇帝也就越来越生气,朝中大臣上朝时也都是小心翼翼的。 这几天来,周文珏一直在派人前往不同的地方去搜查寻找,还都下达了死命令,只要陆季良一天不现身他们就都不能回京。 一时间整个天元都陷入了寻找陆季良的热潮中,就连不少百姓和江湖人士都凑热闹的在找他。 与此同时,通州一处阴暗的小巷子深处,几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人站在一起完美的隐藏在了夜色之中。 其中一人道:“主子,这些天通州实在是太危险了,您怎么还要执意过来呢?” “都在等着我过来,我怎么能不过来呢。”被称之为主子的人语气中带着笑意。 那人担忧道:“自从通州一切事务交给那个大理寺少卿程劝之后,他手底下的人一直在查找我们的踪迹,已经有好几个兄弟被抓了,店铺也损失不少。” “无碍,一些小喽啰罢了。” “可是主子,我看这架势,早晚能查到我们的……”那个人说话渐渐怂了起来。 陆季良的声音中没了起伏,“怎么,害怕了?” “属下不敢!”那人头皮一阵发麻,立刻跪了下来。 陆季良轻哼一声,慢慢眯起深藏阴冷的眼睛,“好戏才刚刚开始。” “这么一心想要弄死我,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他冷笑了一声。 其他几个属下纷纷跪了下来,头低着,不敢看陆季良,也不敢再劝。 他们都知道这是一场请君入瓮的把戏,可是陆季良明明看透了却还要钻进来。 “用着那么拙劣的手段放我离开大理寺的地牢,又千方百计的引诱我来通州……” 黑暗的环境中,只有冷风呼啸而过,陆季良的声音在这个环境下显得格外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许久过后,陆季良开口问道:“王韵现在是什么情况?” “回主子,她现在每日躲在客栈里不出门,不过听说她一直在找门路想要离开通州。” “离开?”陆季良骂了一句蠢货,“进来了这里还想出去,真是天真。” 属下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主子,她身边有两个我们的人,要不要我们……” “不用。”没等他说完陆季良就直接打断他,吓了那个人一跳,以为他是顾念旧情,也就不敢再说话了。 陆季良阴沉着脸,“她当然要死,但不是现在。” 毕竟他还有些东西在这个女人身上没有拿走…… 这是陆季良头一次体会到了懊恼的感觉,当初就不应该将那样东西放在这女人身上,没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蠢! 就是陆季良都知道离开京城才是最危险的,但王韵却一心想要逃离京城,殊不知她早就已经是无数人的眼中钉了。 这时候屋顶上飞下来了一个人,“主子,给您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 陆季良微微颔首,在几人的保护之下离开了阴暗的巷子。 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道诡谲的身影从几米外的墙上剥落,随后悄然无声的离开。 此时客栈里,一身黑裙的袁嫣站在众人面前,伸了个懒腰。 “怎么样?”云子孟问道。 “世子猜的不错,陆季良已经在属下的接应下进城了。”袁嫣回答道。 袁嫣隐藏术已经大乘,最是擅长隐藏气味和样子。 她听了裴弈的话,提前用秘术藏在了陆季良和属下碰面的那个小巷子里,蹲了三个多时间,总算是蹲到了。 袁嫣不高兴道:“这活儿我竟然只要了世子三百两,真是太不划算了,吃亏。” 三个多时辰,袁嫣想想都觉得亏了。 裴弈笑道:“回头给你补上五百两,从程韶然那里出。” 云子孟眼睛一瞪,“凭什么?” 裴弈耸了耸肩,“这事儿也是在帮你们啊,出个几百两算什么。” 云子孟撇撇嘴,知道他有理,哼了一声不再搭理他。 一旁的林欢开口道:“多亏了袁姐姐了。袁姐姐你怎么会在通州啊?” “还不是子衿传信让我过来帮忙的。”袁嫣叹了口气解释道。 几天前她收到了云子孟的传信,让她过来帮个忙,袁嫣没什么事,自然同意。 于是程劝派人在城门口接应,偷偷的将袁嫣带了进来,然后她就接了裴弈交给她的这个任务。 想到这,袁嫣不禁好奇起来,“不过世子你是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在那条小巷子里碰面的?通州这么大,万一地方错了怎么办?” “为了迎接陆季良的准备,我个和程韶然做了很多准备,你这个是几率最大的,所以交给你。”裴弈说,“很放心。” 袁嫣摆摆手,“别夸我了世子,快说说到底怎么知道的,这不算是秘密吧。” “不算。”裴弈笑了一声,解释起来,“我派云宜和云淮早就将陆季良的人摸得差不多了,这几个是一只有异动的,所以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接应陆季良的人。 尤其是今天,他们最为异常,算着时间,陆季良也该过来了。 至于为什么是那条巷子,只是他们在那里蹲点的人太多,想不注意都难。 没有陆季良在身边,这群人的脑子也不太灵光,总能让裴弈和程劝找到破绽。 “哦对了,陆季良提到了王韵。”袁嫣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这是谁,好像是什么国公夫人?” “对,是陆国公府的国公夫人。”林欢点点头,问道:“袁姐姐,陆季良都说什么了?” “原来是她啊,那陆季良还挺无情的。”袁嫣笑了笑,陆季良和陆国公夫人的八卦如今天元已经人尽皆知。 她道:“陆季良说要杀了王韵,但不是现在,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第391章 真是大度 裴弈挑了挑眉,“看来王韵身上还真的有他需要的东西。” 林欢跟着点点头,看向裴弈,“那我们的计划是不是也要实施了?” “嗯。”裴弈微微颔首。 “什么计划?”袁嫣问了一句,询问的目光看向云子孟。 云子孟耸了耸肩,摊手道:“就他俩和程韶然知道,我也不知道。” 袁嫣也没有继续多问,“看来是个很危险也很隐秘的计划啊。” “哦对了,陆季良知道王韵住的地方,他可能会去找王韵。”袁嫣又说。 “可不能让他去找王韵。”裴弈微微扬眉,看向袁嫣,“又得拜托你了。” 袁嫣笑眯眯的伸出手:“加钱。” “你定价。” 袁嫣立刻同意,“不许反悔!” “我让云淮和木枝跟着你一起。”裴弈说。 袁嫣点头:“好,有两个帮手最好。” 袁嫣的隐藏术和追踪术很好,云淮和木枝武力值高,他们搭配起来会事半功倍。 “行,那我就先走了。”袁嫣朝着几人挥挥手,离开了客栈,去找云淮和木枝。 云子孟问道:“你们的计划具体什么时候实施?” “明后天吧,越快越好。”裴弈回答,“你和程韶然这些天最好都住在官府。” “嗯,正好这几天也回不来。”云子孟道。 官府里积压的事儿不少,陆季良被关在官府里的属下也一直不招供其他的事情,得好好磨磨。 “挺好。”裴弈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或许你们还可以做一件事情。” “你说。” 裴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云子孟直接同意,“好,我知道了,会去做的。” 裴弈点头。 过了会儿,云子孟还是没忍住道:“我还是想说,你是真无耻啊。” 一旁的林欢跟着认同起来,“我也觉得。” 裴弈不置可否。 第二天,云子孟和程劝留在了官府没有回来,云宜几人也都去做任务,客栈里只剩下裴弈和林欢二人。 但今天过后,他们俩也不会在客栈里了。 林欢和裴弈简单的收拾了行礼后就出门去了另一个客栈,王韵住的客栈。 早在封城之前裴弈就派云宜在这个客栈里订下了几个屋子,现在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封城之后太多的人出不去都只能被迫住在客栈里,如今客栈都是爆满,要是现在才租可来不及了。 二人直接在屋子里收拾好之后就一同去敲了王韵的门。 “谁啊?来了。” 里面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紧接着逐渐有脚步声靠近,没过多久,门就被打开了。 王韵先是吓了一跳,然后迟疑警惕的看着面前两个人,“你们是谁?” 此时的林欢和裴弈一个帏帽一个面具都遮着脸,让人看不见他们长什么样子。 “来找你的。”裴弈压低了声音说了句。 “找我——哎!” 王韵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林欢用劲给捂着嘴推进去了,裴弈也紧随其后关上了门。 一进屋,林欢才松开捂着王韵的手。 王韵刚要尖叫,就听到裴弈冷淡的声音,“别喊,喊就杀了你。” 他说的随意,但王韵依旧被吓到了。 她屈辱的将声音放小,惊疑不定的看着二人,“你们究竟是谁?想要干什么?”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陆国公府派来的人,可后来想想又不对, 通州封了这么多天,他们进不来,如果早就进来的话也会早就来要她的命了,哪里还会废话这么多。 林欢拿下头上的帏帽,抱歉的对王韵笑笑,“对不起啊夫人,迫不得已用这样的方式和你见面。” “你是……” 王韵打量着面前这个应该是刚及笄的漂亮小姑娘,觉得有点眼熟,但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叫林欢。”林欢脸上挂着善意的笑容,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林欢……林欢!”王韵先是跟着念了一遍,然后就反应过来了这是谁。 “你就是林欢!那他——” 她自然知道林欢的事迹,同时也知道前不久她和令渊侯府的世子裴弈成了亲。 那她身边的这个男人…… 裴弈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脸,他神色淡淡的瞥了眼王韵,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裴弈。” 王韵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脸上的表情僵硬且难看。 她当然知道裴弈,也见过裴弈不少次,但从来没有说过话。 她一直听着裴弈的传闻知道这是一个惹不起的人,即使这几年裴弈风评好转,她依旧害怕。 王韵看着眼前的二人,强装镇定的问道:“不知道世子与郡主来找我何事?二位不是去游玩了吗?” 裴弈和林欢离开京城就是用的新婚夫妇出去游玩的借口,这王韵是知道的。 “是啊,游玩到通州了,结果现在通州封了我们也出不去。”林欢摊手,还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王韵依旧不卸下戒备,又问了一遍,“那二位来找我究竟是所为何事?” 裴弈已经自顾自的坐到了软榻上,软榻正对着檀木床。 王韵瞳孔骤缩,下意识的往床边跑,想要遮住什么。 裴弈却先她一步开口道:“那是你儿子?睡得挺香。” 床中央,一个才一两岁的小孩裹在被子里,正面带笑容睡得香甜,对外面的一切都事不关己。 王韵走到床面前挡住自己的儿子,以一种保护的姿态,“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谁要打你儿子的主意,当我和我娘子不会生吗。”裴弈嗤了声,不屑道。 王韵一时间无语凝噎。 林欢也无语的走到裴弈身边打了他一下,“闭嘴。” 裴弈收敛了一点,“我们对你儿子不感兴趣,倒是有别的人对你儿子感兴趣。” “什么意思?”王韵下意识的问了一句,看向二人的表情越来越不善,“你们过来究竟是要干什么的?” “我们是想来和你谈合作的。”林欢缓缓说道。 王韵冷笑了一声,“你们能找我谈什么合作?若是我没记错,郡主你和我那便宜儿子陆陵关系不错吧,世子也真是大度。” 她阴阳怪气的说着。 第392章 有用 裴弈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一点儿也没有因为她的话而生气,反而还挺得意。 “我家欢欢这么优秀,有个追求者又怎么了。只可惜他不如我,追不上欢欢。”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一副为陆陵惋惜的样子。 王韵:“……” 她的表情抽搐了起来。 原本想着刺激一下裴弈的自尊心,结果没想过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 林欢无奈的拍了拍裴弈的手臂,“你收敛一点。” 裴弈撇嘴道:“她先招惹我的。” 林欢扶额,看向王韵,“我们是真心来找你谈合作的,你说话不必这么夹枪带棒。” 王韵这时候也看出来他们二人确实没什么恶意了,虽然放松了些警惕,但依然挡在自己儿子前面,终于松了口,“你们说吧,到底想要谈什么合作。” 林欢顿了顿,然后道:“陆季良已经偷偷来到通州了,你知道吗?” “陆季良来通州了?”王韵一惊,心里下意识的有些害怕,她强装镇定道:“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们是在骗我的吧,现在通州封城,他怎么可能能进来,就算能进来,他又不是傻子,明知道这里危险还一头扎进来。” 陆季良越狱的事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王韵当然知道。 她这几天也一直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害怕陆季良知道她背叛他后报复自己。 “若是通州有他想要的东西么。”裴弈在一旁悠悠然开口。 “什么东西……”王韵目光一凛,“这里是他的母家,藏了东西在这里也不奇怪,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知道。” 她是真不知道。 她一直生活在京城里,陆季良也从来不和她说这些事情。 就是京城陆季良的据点也是王韵试探了好久加上派人找了好久才查出来的。 至于远在京城千里之外的通州,她还是神通广大不到这个地步,所以压根儿对通州的情况一无所知。 “其他东西你不知道很正常,但有一个他想要的你绝对知道,而且就在你的身边。”林欢幽幽道。 王韵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脑子里一个灵光乍现,她立刻看向了床上睡得正熟的儿子。 林欢观察着她的神情,知道她已经猜出来了,“没错,就是你的儿子。” “不可能。”王韵袖袍下面的手攥得很紧,但面上依旧做出一副冷静的样子,“陆季良要是在乎他这个儿子,就不会放任我在京城里受人欺辱了。” “为什么不能,他要的是儿子,又不是你。”裴弈冷漠道:“而且你死了,他反而更容易把儿子弄到手。” 王韵嘴唇一颤,她心中很大一部分就是这么想的,但同样的,她觉得陆季良会两个都不要的想法也同时成立。 王韵跟了陆季良这么多年,多少了解他的本性,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只在乎自己,其他人他都不会在乎的。 “毕竟是个儿子,陆季良心里还是有点感情的。”林欢叹了口气说道:“他想的大概就是去母留子,实在不行的情况下才会两个都放弃。” 王韵眼神一黯,知道林欢说的不是假话,但她心中依旧有些酸涩。 这么多年,说对陆季良没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尤其是这个人在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对她宠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 “所以呢?”王韵整理好心情,再度抬头看着二人,“这和你们要找我合作有什么关系?” 林欢停了一下,然后才道:“陆季良进城后派人企图来杀我和我夫君。” 裴弈听着林欢的称呼,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心情十分的好。 王韵闻言确实一脸震惊加不相信,“不可能,他干嘛对你们下手?况且你们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你们,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让他得手。” “当然没有得手,得手了你还能看见我们?”裴弈不耐烦的打断她,一脸的嫌弃,“动动脑子。” 王韵囧的脸色一红,咳了一声又道:“总之这事说不通,就算下手也应该先找我,怎么可能先去找你们。” 裴弈和林欢身边定然有人保护,陆季良刚刚进城根基不稳,本来人人都在盯着他,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动小动作。 “为了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林欢半点不畏惧的和她对视,表情诚恳认真,“你知道的,大理寺少卿也来了,我们与他们是好友,这次也通州也是为了帮他们办案,所以我们手底下的人都去官府帮忙了。” “我们原本以为自己这么小心不会被发现,谁知还是被陆季良在通州的人发现了,并且知道了我们身边没人,所以他才敢下手。” “当然也可能是存着试探的心思,看看我们情况如何。幸好昨夜有人保护在身侧,否则我与我夫君就危险了。” 说了这么多,王韵还是不太相信。 陆季良的性子十分谨慎,这种紧要关头他怎么敢? 林欢也没接着解释,反而道:“你不信也没事,我们来这是想要告诉你另一件事。” “什么?”王韵下意识的问。 林欢道:“陆季良派人看我们的情况,我们自然也有他属下的踪迹。” “昨天派出去看着他属下的人回来禀报说,陆季良想要派人来将你儿子带走,然后杀了你。” 王韵脸色发白,手扶着床框,“……我不信,你们又没有证据,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不信就算了,好心提醒你一句罢了。”裴弈耸耸肩,从软榻上站起来,“你身边那两个保护你的人是陆季良的人吧,等着吧,过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去找他们联络。” “另外我们之所以来告诉你,就是想说你若是愿意,可以和我们合作,这些天我们住在一起,保护你安全的同时也可以查一查陆季良。” “你们为什么……” 王韵话还没说完就被裴弈打断了,裴弈道:“之所以就你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纯粹是因为你对查陆季良一案有用。” 第393章 掳人 “在陆季良伏法之前你不能死,至于之后,你死不死的也不关我们的事。” 王韵听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着,暗暗想着这人果真和传闻中的一样,都嘴欠。 但裴弈这一番直白的话说出来之后,王韵反而对他们更加信任了几分。 在她的记忆里,裴弈就是这种人,做事一定有图谋。 如今他将自己的图谋说了出来,可信度也就大大提高。 林欢拉着裴弈的手,看着王韵说道:“你不用这么着急做决定,可以等几天的,我们不急。” “对,可以等到陆季良派人来杀你夺儿子的时候再着急。” 裴弈一开口就是嘲讽的意味。 林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让他收敛一点。 王韵脸色僵硬着,看着二人的神情不似一开始的警惕,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道:“那就请二位离开这里吧。” 林欢朝她微微行了一礼,身旁的裴弈直接将帏帽给她戴上,然后拉着她离开了屋。 门关上后,房间内就只剩下了王韵和她的儿子。 她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腿脚发麻,她慢慢的踱步到了自己睡得正熟的儿子身边,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 “祁儿,别害怕,娘亲一定会一直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伤害的。” 她的表情悲悯又不舍,仿佛从来不是当初那个用自己儿子的命威胁陆季良救自己的女人。 屋子里陷入一片寂静,床上的孩子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嘴巴一扁,一副要哭的样子。 王韵立刻伸手去抱他,在他的头上亲了好几口,“娘亲在,娘亲在……” 此时,林欢和裴弈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林欢看着气定神闲坐着的裴弈,终于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不去另一个屋子?云宜哥哥明明订了好几间。” “我们是夫妻,住一个屋子才理所当然嘛。”裴弈笑眯眯的说。 “切。”林欢撇了撇嘴,意有所指道:“最近正事比较多。” “所以呢?”裴弈凑到她跟前,几乎要贴着她的脸,“娘子,你是想说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我可没说哦,你自己说的。”林欢转过身,一本正经道。 裴弈哼笑着坐回去,大手揽着林欢的腰把她拉进怀里,“放心,我会克制住我自己的。” 林欢小声嘀咕道:“也没让你克制……” “嗯?”裴弈轻笑,覆在她腰间的手逐渐用力,“认真的吗,娘子?” “咳咳……”林欢脸红通通的,推开他的手,“你、你稍微克制克制也可以。” 其实林欢主要是害怕如果裴弈再去晚上洗冷水澡的话又会生病。 裴弈身体颤抖着,抑制不住的大声笑了起来。 “你别笑了!”林欢恼羞成怒道。 最后,裴弈还是如愿和林欢住在的一起。 如今他们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方便照应,若是以后出了危险在远处一直默默观察的云宜也能及时搭救两个人,不会让他们分开。 夜晚,林欢手中拿着一张山水地图,突然指着一个点,“这里……是绥城吧?” “是。”裴弈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回答道。 “那岂不是和我们规划的路线很近。”林欢突然道:“永亲王和王妃的封地就在绥城哎!” “嗯。”裴弈微微颔首,轻轻笑着,“想到什么好主意了?” “有一个不太成熟的小建议。”林欢竖起一根手指头,看着裴弈笑起来。 “说说。”裴弈挑眉,静待林欢接下来的话,“看看我们两是不是心有灵犀。” “所以你也想到了绥城这一点?”林欢问。 裴弈嗯了一声。 林欢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裴弈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深,“娘子,看来我们真的很默契啊。” “你也是这么想的?”林欢开心道,“所以这个办法可行吗?” “可行是可行,但前提是接下来的一切事情会按照我们的想法去发展。” “我想会的,陆季良就算猜到了,王韵在我们手里,他也一定会入套,就像是他明知通州有危险还是过来了一样。” “的确。”裴弈笑了笑。 “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要获取王韵的信任,让王韵彻底不相信陆季良,彻底和陆季良划清界限,和我们在一起。” 林欢摸着下巴问道:“裴子息,子孟姐姐那里怎么说啊?安排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裴弈道:“程韶然传信过来说,也就这两天的事。” “那就行。”林欢拍手,“希望快点解决这些事,这样就可以去兰燕啦。” 一想到就快要见到哥哥和外祖一家,林欢就兴奋的不行,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亲人了。 “会的。”裴弈摸着她的头,“很快就会去了。” 云子孟和程劝安排事情的速度很迅速,两天过去,王韵那边果然传来了动静。 那是在一个晚上,王韵过来急促的敲着他们的门。 裴弈和林欢这几天都是浅睡眠,不敢睡的太熟,所以一听到敲门声就立刻起来了。 二人对视一眼,逐渐清醒,裴弈披了个大氅下床去开门,林欢也在这段时间里穿好了衣服。 门打开,露出了王韵脸上焦急的神色。 裴弈一点不意外,“进来吧。” 王韵跟着他赶紧走了进去,林欢在桌子上给她倒了杯热茶,关切的看着她的神色,“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好难看。” 王韵只穿着一件单衣,一张脸白的不像样,眼睛里面也是慌乱无神,她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着,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其他,总之状态十分不好。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王韵嘴里面呢喃着这两句话。 林欢皱眉,“谁?” 同时她的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看来是王韵的儿子已经被掳走了。 王韵听到林欢的问题,眼中一瞬间充斥着恨意,“陆季良!” 她几乎咬牙切齿,眼睛通红,“竟然真的敢派人来夺我的儿子!” 林欢和裴弈对视一眼,知道事情云子孟和程劝派来假装陆季良的属下来抢人的事已经成了。 第394章 动手动脚 “不要急,喝口茶慢慢说。”林欢坐到她对面,将茶杯推得离她更近,“具体是怎么回事?” 王韵眼睛通红,恨声道:“他那两个原本保护我的属下将我引走了,半路我觉得回来就赶回来结果正好撞上他派来抢我儿子的人。但没办法,我抢不过他们……” 一想起那些贼人抱着她哭嚎的儿子从窗台一跃而下的场景,王韵至今都后怕。 索性后来她趴着窗户往下看的时候看到那个人抱着自己儿子稳稳落地,她这颗悬着的心也终于随之放下。 “那两个跟着保护我的人也消失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王韵脸上流露出慌乱悲伤的神情来,看上去颇受打击。 林欢与裴弈对视一眼,他们知道真相,但却不能告诉王韵。 看着王韵的模样,林欢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你放心吧,陆季良不会对你儿子怎么样的,毕竟那也是他的亲生儿子。” 自然不会怎么样,因为人并不在陆季良那儿。 “我知道,只是儿子是我的,我一定要夺回来!”王韵眼中划过一丝恨意,“我答应你们的要求,你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把我的儿子还给我,还有……保护我的安全。” 她还记得最开始林欢和裴弈找她时说过的话,陆季良不会放过她的,王韵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知道陆季良这么多的秘密,如今手中唯一的筹码也没了,自然是方寸大乱,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筹谋,所以也没有发现其中奇怪的地方。 林欢握着她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只要你能够帮助我们成功抓获陆季良,你的一切要求我们都会尽全力满足的。” 王韵低头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 “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我们的消息就好。”林欢看到王韵想要说话的神情,明白了她在想什么,当即便道:“你放心,你的安全我们会保证的,我们会派人在暗中保护着你。” “暗中?”王韵迟疑起来。 比起这种摸不着的,她更喜欢有人随身保护,这样起码心中有底。 “得让陆季良放松警惕,不然我们不好抓到他的把柄。”林欢解释道:“你放心吧,你肯定不会有危险的,相信我们。” 王韵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话,只是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世子与郡主了。” 王韵离开后,林欢才彻底舒了口气,“总算是走了。” 她看向一旁的裴弈,开口问道:“子孟姐姐他们那里有没有回信啊?情况如何?” “还没,应该快了。”裴弈往窗外看了一眼,抬手拍了拍林欢的头。 林欢趴在桌子上,松懈了下来,“总算是有点进展了,不过陆季良那边还没有情况吗?袁嫣姐姐怎么说?” 这几天一直没有陆季良的消息,袁嫣和云淮木枝几人也都一直没有回信,林欢心中怪担心的。 “目前还没有动作,你也不用担心袁嫣他们,以他们的实力足以全身而退。”裴弈安慰道。 “嗯。”林欢点点头,“只是还是有点担心,希望不会出什么差子吧。” “不会的。”裴弈笑了笑。 林欢又拿出了地图,细细的观察着上面的内容,“得赶紧把路线记牢了。” 裴弈凑到她身边和她一起记忆起来,“绥城四面环山,倒是个打仗的好地方。” 林欢看了他一眼,生气道:“快呸呸呸,打仗可不是什么好事。” “呸呸呸。”裴弈边笑边听话的学她的语气。 林欢颇有些担心:“只希望到时候不出意外。” 裴弈摸着林欢的手,“我们现在还是专注于找陆季良究竟将什么东西放在王韵身上了吧。” “对啊。”林欢拍手,“你说王韵会不会知道是什么,但是没告诉我们?” “不排除这个可能,但看她的样子,像是真的不知道。”裴弈回忆了一下和王韵的对话,“若她真有事瞒着我们,今日来找我们时就不会是这幅神态了。” 最起码也是得有眼神躲闪的。 毕竟她现在以为自己儿子是被陆季良绑走的,甚至对方还想要杀自己。 以王韵就算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的想法,肯定不会让陆季良这么好过。 “说的也是,那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找了。”林欢叹了口气。 找东西这种事她最不擅长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 裴弈看了眼窗外,而后道:“今天过后都要小心一点,陆季良大概很快就能得到风声了。” 林欢又问道:“那王韵那里怎么办?有人保护她吗?” 她方才和王韵说的话是哄骗王韵的,毕竟他们两个人身边也就只有云宜一个人保护。 “有啊。”裴弈笑笑,“云宜。” “还是云宜哥哥。”林欢哭笑不得,为云宜感到累,“云宜哥哥真是太忙了。” “顺便的事。”裴弈笑道:“等过几天时局稳定,程韶然那里不缺人了,云淮和木枝他们就会回来。” 林欢嗯了声,“希望大家都一切顺利。哦对了,王韵的儿子是不是得找专人照顾啊?” 她操心道:“那小孩儿好像才一两岁,不知道有没有断奶。” “程韶然和云子孟会安排好的,你不用忧心了。”裴弈摸着林欢的头,好笑道:“怎么年纪这么小,却这么操心。” 林欢瞪了他一眼,“怎么,你嫌弃啊?” “怎么会。”裴弈立刻道:“我分明是很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他凑过去就要亲林欢,林欢赶紧偏开头,红着脸道:“你正经一点,还有事呢。” “有什么事。”裴弈不高兴道:“咱俩现在分明很闲。” “找东西。”林欢推开他,对着他眨眨眼,“趁着现在有空,赶紧在王韵身边找找陆季良留下来的把柄。” “现在去她会起疑的。”裴弈贴着林欢的脸磨蹭,“还是等晚一点再去吧。” 林欢用力的推开裴弈,“那就背地图,总之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第395章 真心 “为什么?”裴弈一脸不满的说道:“咱们是夫妻,这么见外干什么。” “总之就是不行。” 她坚定自己,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的地图。 裴弈在她身边赖赖唧唧的蹭她,抱她,亲她,嘴里面还一直黏黏糊糊的喊她的名字。 林欢:“……” 王韵第二天早上又来找他们,她像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眼底的乌青藏都藏不住,整个人都很颓废,丝毫没有往日的神采。 林欢看见她时还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王韵看到她打了声招呼,提起了一些精神,“郡主,早上好。” “早上好。”林欢跟她打着招呼,提议道:“要不我们一起下去吃早饭吧?” “好啊。”王韵点了点头,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世子不一起去吃早餐吗?” “哦,他去官府了,今天得很晚才能回来。”林欢解释道。 程劝那里有些事情需要和裴弈处理,程劝来客栈不太好,裴弈正好也有点事要和他说,索性就干脆自己过去了。 王韵顿时激动起来,“那我儿子的事——” 林欢赶紧拉住她,提醒道:“小声一点儿,隔墙有耳。” 王韵安静下来,忌惮的看了眼周围,声音变小了很多,“那我儿子的事儿世子可有帮忙?” 林欢点了点头,同样小声回答道:“他也正是为了这件事去的,你放心,一定能够将你的儿子找回来。” 王韵放松下来,对他们还算信任,“如此就多谢世子了。” “不必多礼,我们也有你需要帮忙的地方啊。”林欢挽着她对她笑道。 王韵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彻底放松了。 这种各取所需的状态反而更能够让她放松,让她信任。 林欢拉着她下楼坐到了一个拐角的地方,然后招呼着店小二点菜。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见王韵都没怎么吃,林欢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儿子在担心,林欢的心底也升起了一丝愧疚。 她推了碗热粥过去,劝慰道:“你多吃一点,得先照顾好自己啊。别到时候你需要为自己儿子做什么事的时候生病了没有办法帮忙。” 林欢看着她催促道:“我看着你吃,你快点吃,不要生病了。” 王韵先是愣的没说出话,然后看着林欢突然笑起来,“我终于是明白一点为什么陆陵会喜欢你了。” 林欢摸了摸鼻子,跟王韵讨论这件事情实在是有点尴尬,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王韵也没等她回答,自顾自的说道:“你的性格真的很好,世子将你保护的也很好。” 这几天的相处让王韵能够看出来裴弈是真的对林欢好,而不是装出来给别人看的。 林欢笑了笑,还颇为骄傲,“对啊,裴子息对我很好的。” 王韵看着她的眼神有些艳羡,“希望你能一直这样开心单纯下去,我说的是真心的。” 林欢也真诚感谢:“谢谢你。” 王韵又笑了起来。 林欢又催促起来:“你快喝粥啊。” 第396章 快去休息 裴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进屋后林欢就从书案后面起身来到了他的面前,关切的问道:“官府的情况如何了?” “小问题,程韶然已经快处理好了。”裴弈抬手自然的摸着她的头,“今日王韵可有来找你?” “嗯。”林欢点头,“一大早就来了,我和她一起吃的早膳。” 裴弈微微颔首,“这么看来,她暂时还没有怀疑我们。” 林欢认同道:“感觉她挺信任我们的,可能是因为这几个月来精神太过紧绷了吧。” “也是因为她对陆季良不再信任了。”裴弈道:“毕竟谁还会信任一个心狠手辣的枕边人。” 林欢忽然叹了口气,“今天她问了我她儿子的事情,我突然有点愧疚,这样对一个母亲是不是不太好。可是后来想想,她也曾试图残害别的母亲的孩子,这么一想,又觉得她如今是因果报应。但这件事又是我们一手促成的,感觉我们和她做了一样的坏事。” 林欢托着腮帮子,一脸烦心。 她知道陆国公府一些的往事,陆陵与他姐姐陆宛屏从小就一直在她的奴役下长大,若不是他们母亲留下了暗卫保护他们,只怕陆陵姐弟二人能不能活到这个年纪都是个问题。 裴弈摸着她的头道:“不必这么矛盾,她是奔着害人性命去的,我们没有,本质并不相同。” “话是这么说……” 裴弈接着道:“她这次出逃只带了自己的儿子,不只是因为关键时刻可以用儿子来威胁陆季良,也是因为她骨子里就是重男轻女,她认为只要有个儿子在手里,自己的处境就不会差,所以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女儿。” “对啊。”林欢突然想起来,“王韵还有一个亲生女儿,已经十几岁了。” 她记得,在一次春日宴的宴会上,那个姑娘还和自己打过招呼呢,模样怯生生的,似乎有点害怕陆陵。 “那姑娘都快要及笄了,如今她母亲和弟弟都走了,府里一个靠山没有,她日后的生活应该会很艰辛吧。”林欢在心底默默的心疼了一会儿这个可怜的姑娘。 “所以王韵并不值得同情,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心狠。当然,绑走她儿子这件事我们确实是错了。”裴弈也没有推脱责任。 林欢嗯了声,“那王韵的儿子现在情况如何了?他会不会吵着找娘亲啊?” 裴弈的脸色变化了起来,停顿了一会儿才说道:“没有,反而还挺自在。听说刚醒来的时候哭过一段时间,也在找娘亲,但是后来被骗说娘亲有事,先把他安排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后他就不哭了,很快就相信了。” 林欢有些想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单纯。” “看守他的人把他照顾的很好,天天陪吃陪玩,云小四说感觉他都有点乐不思蜀了。”裴弈也笑了一下。 王韵的儿子陆祁如今才两岁的年纪,有人陪着玩自然就开心,短时间内也不会吵着喊娘亲了。 林欢放心下来,“那就行,只要他安全就好。” 虽然对王韵的所作所为不认同,但她儿子是无辜的,再加上他们掳走了人家,也应该给他最安全的环境。 “陆祁在我们手里也好,免得陆季良的人找到他。”裴弈说。 “对。”林欢认同道:“跟着陆季良可就不轻松了。” 虽然陆祁是陆季良的亲生儿子,但陆季良的作风实在让人不齿,他曾经就下令若是没办法夺走陆祁便连同王韵两个人都杀死,毕竟他也不缺这一个儿子。 能说出这种心狠的话的人,怎么可能会真心对待一个孩子,只怕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放弃陆祁。 这么一想,林欢都替陆祁感到悲哀,“他这么小的年纪,结果摊上了这么不靠谱的父母,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陆季良是通缉犯,王韵如今在京城也是人人唾骂,陆国公府追杀,陆祁跟着谁都不会好过。 “这么担心他干什么,怎么不担心担心我。”裴弈凑过去,故意做出一副凶狠狠的样子。 林欢无语的推开他,“你至于跟一个小孩子吃醋吗,更何况还是一个我都不认识的小孩子。” 裴弈轻哼,无理取闹道:“不熟你都这样子关心他了,那等到熟了以后还得了?” 林欢被他的逻辑深深折服了,“你怎么这么会说话呢。” 裴弈故作凶狠道:“快担心担心我!” “行行行。”林欢从善如流的问他,“今天去官府可有碰到什么危险啊?” “没有,他们都对我挺恭敬的。”裴弈满意的回答。 林欢:“哦。” 裴弈又不满意了,“就一句哦?” “那还怎么样?”林欢想了想,又说:“我知道了?” “太敷衍了。”裴弈十分不满,又准备说什么。 林欢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真诚道:“说了这么久,肯定累了吧?快去休息吧,不要再说了。” 裴弈黑脸:“就是不想和我说话呗。” 林欢头痛道:“你好矫情哦裴子息。” “就矫情。”裴弈哼哼道:“不喜欢也得忍着。” 顿了顿,他又恶狠狠的加了一句,“忍一辈子。” 林欢想笑的不行,“行行行,忍一辈子。” “我是真觉得你早上起太早了休息不够,你肯定累了吧,快睡一会儿吧。” 林欢把裴弈推到床边上,然后自己指了指书案,“我就在那里看书,有事你喊我。” 书案是裴弈请客栈从外面新买来的,毕竟还要在这里多待几天,出去又不安全,怕林欢无聊,就给她准备了这个书案。 裴弈这才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躺床上休息。 他确实起来的太早,又忙了大半天,现在能睡自然是要睡的。 林欢又回到了书案后面,温习着云子孟给她留下来的课本。 她来了京城后就没有再去上学堂,现在已经及笄成亲了,再去学堂也不好,索性就在家里一直温习学习,反正也没差。 第397章 玉佩 陆季良那边的消息是三天后传来的,此时通州已经封了数十天,里面的商户已经坐不住了,整日在官府门口嚷嚷着要离开。 他们本就是来做生意的,原本以为封个一两日也就算了,可现在都这么多天了,生意人讲究的就是一个快,现在这么多天过去,早就不比其他的竞争对手,赚的钱自然是少了,所以他们都急了。 当然,这其中有不少陆季良的手笔。 这些闹事的商户里面有好几个都是陆季良的属下,他们在其中一只搅混水,让整个通州的商户都着急了起来。 程劝和云子孟这两日都在处理这事儿,一时间分心不少。 “我们来这儿真的没关系吗?不会耽误他们吧?” 此时,坐在官府里面的王韵浑身裹得严严实实的,紧张的四处偷看,小心翼翼的询问。 其实她主要担心的还是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然后等到通州解封被送回京城。 毕竟陆国公府一直在通缉她的下落,这要是回去了,王韵觉得自己不死也得被折磨的残废。 “没事的,你放心吧”林欢再一次无奈的回答。 加上这一次,王韵都快要问她十几回了。 “非得来什么官府啊,我觉得在客栈挺好的。”王韵小声嘀咕着,她现在十分惧怕官府的人。 林欢小声道:“客栈有陆季良的人,不安全了,我们来官府才能更好的被保护。” “陆季良!”王韵听到这个名字首先是害怕,然后是恨的牙痒痒,“他竟然还不放弃,就这么没人性,呵,我早该知道的!竟然还对他抱有过幻想……” 王韵对陆季良算是又爱又恨,感情十分复杂,但现在是恨意更多。 林欢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你别太生气了。” 王韵缓了一会儿后才问道:“世子呢?他怎么一来官府就走了?” “他去找程公子了,他们正在商议怎么抓捕陆季良呢。”林欢回答道。 王韵哦了一声,咬牙切齿道:“是得把陆季良抓到,最好让他一辈子关在牢里,不得出来祸害人!” 林欢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其实依着陆季良的这些罪行和危险程度,皇帝是不会让他活着的。 但看了眼王韵,她没有说出来这话,害怕王韵心软,对他们的计划形成威胁。 林欢指了指王韵身上的玉佩,问道:“你这块玉佩是谁给你的啊?很眼熟。” “哦,京城的一个店里买的罢了。”王韵随意看了一眼,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你说很眼熟?难不成这还是什么好东西?” 王韵将玉佩扯了下来,仔细观察着,“难不成这是什么王孙贵族的东西?” 林欢啊一声,“也没什么,玉佩嘛,长得都差不多,所以我才说眼熟。” 其实并不眼熟,只是王韵身上的东西林欢几乎都问了一遍,只想从中找到陆季良交给王韵的到底是什么。 “也是,确实都长得差不多。”王韵叹了口气,不知想到了什么。直接将玉佩摔在了桌子上,“我倒是突然想起来这玉佩还是从陆季良手底下的当铺买回来的。” 她嫌弃的看着玉佩,“哼,都是些便宜货。” 其实这是很久之前的事儿了,当时王韵去找陆季良,想要些钱财傍身,可找不到陆季良,她便只能去她知道的陆季良的几家店铺里去一一让他们传话。 但只有这家当铺把她当了回事,给她了这个玉佩,并且告诉她会将消息传给陆季良。 王韵但是还想着这家店铺很好,结果后来一连等了两个多月都不见陆季良,她才知道自己这是被哄了,这玉佩也不过是个应付她的小物件罢了。 林欢看着那玉佩,确实平平无奇,玉质也不是什么好货,便道:“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想来是仿的吧。” “是啊。”王韵点着头。 林欢看着那玉佩,面上不显山不露水,心里却想着该怎么把这玉佩拿到手。 毕竟这是从陆季良店铺里拿来的,也许有什么用呢。 王韵虽然嘴上骂骂咧咧,可这玉佩好歹也能值点钱,她又将其挂在了腰上。 二人又坐了一会儿,林欢突然间捂着肚子,“我有点不舒服,我去方便一下,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吧?” “啊?要不然我陪你吧。”王韵立刻站了起来,她本来在官府就不自在,一个人很不舒服了。 “不用,你出去遇见的人反而多,这里不会有人进来,你在这里待着便好。”林欢制止她道。 王韵犹豫权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坐下来了,“那行吧,你快去快回啊。” 她不放心的看着林欢。 林欢捂着肚子对她笑笑,“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林欢很快就跑出去了,王韵坐立不安起来,将自己裹得更加严实。 林欢之前来过,所以这次很快就找到了云子孟在哪里。 裴弈和程劝在商讨陆季良的事,云子孟则是在忙着应付商户们。 林欢过去时,云子孟很快就看到了她,招手道:“欢欢,快过来。” 林欢走过去,“子孟姐姐。” “你怎么来了。”云子孟抽出手摸摸她的头,烦躁道:“我快要被这些商户折磨死了,每个人都在要说法,我哪里有什么说法。” 林欢看着堆在桌子上的声讨书,拍了拍云子孟的背,“子孟姐姐,辛苦了。” “再熬几天就过去了。”云子孟打起精神道,“只希望能够快一点。对了欢欢,你来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啊?” 林欢道:“是这样的子孟姐姐……” 她将王韵身上玉佩的事和云子孟说了一遍。 云子孟思索道:“既然是陆季良手底下的商铺得到的东西,那就极为有可能。这些天我们调查了王韵身上不少东西,也不差这一个。” 云子孟拍拍林欢的肩膀,“欢欢你先回去陪着她,我一会儿就过去想办法拿到玉佩。” “好嘞,那我就回去啦。”林欢点了点头转头往王韵待的屋子去。 第398章 待人温和 “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林欢回来的时候王韵正朝外面探头,看样子是正在犹豫要不要出去找林欢。 林欢走上前在她耳边道:“绕了会路,官府里面有陆季良的人。” “什么?”王韵一惊,立刻往屋子里面跑,“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处理干净?” 她知道官府有陆季良的人,可她还以为程劝几人在官府这么多天,早就将人都处理干净了呢。 林欢笑了一下道:“不过不用担心,程公子和子孟姐姐都在逮他们的小动静,在官府里面他们是不敢随意行动的。” “话是这样说,可还是挺吓人的啊。”王韵嘀咕着,往外看了看,有些坐立不安,“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啊?” 林欢摇了摇头,“这几天应当都不会离开了。” “什么?”王韵以为最多就待一天,没想到要待这么多天,一时间难以接受起来。 林欢安慰她道:“毕竟现在客栈不安全嘛。” 王韵品出一点不对劲来,“那为何不让官府的人去客栈保护我们?保护我们也要藏在暗处吗?” 林欢顿了顿,面不改色道:“你这身份能说出来吗?” 王韵一僵,她的身份自然不能暴露,“那用你们的名义不就好了……” 林欢叹气道:“官府里面可不少想往上爬的人,但凡有一个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你可就危险了。” 王韵撇嘴,知道她说的对,彻底安静下来。 一个时辰后,云子孟慢悠悠的走进来,脸上的表情还带着些生气,手里面晃荡着一枚玉佩。 王韵吓了一跳,一旁的林欢笑起来,“子孟姐姐,你来啦。” “欢欢。”云子孟朝林欢点点头,而后看向王韵的一身装扮,有些想笑,“国公夫人怎么裹得这么严实啊。” 王韵尴尬了笑了笑,“什么国公夫人,早就不是了……” 虽然陆国公府没说要休弃她,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现在早就不是曾经那个国公夫人了,不过是个奔逃跑命的。 云子孟没再继续调侃她,只道:“你安心在官府里住下,这里没人敢对你怎么样。” 王韵福了福身,“多谢云姑娘。” “不必多礼,应该做的。” 云子孟随口回答了一句,然后看向林欢,递给了她一个眼神。 林欢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佩上,立刻会意,“子孟姐姐,这不是程公子的玉佩吗?听说他很是爱惜,你怎么弄来了?” “别说了,程韶然那家伙惯会惹我生气的,这玉佩我刚偷偷摸来的,等会儿就给它扔了。”说着云子孟就笑起来,“哼,让他再这么多废话。” 林欢笑着附和道:“子孟姐姐你做得对,就应该给程公子一个教训,让他不该再惹你生气。” 王韵也在一旁笑,“云姑娘和程公子的关系真好啊,想来也好事将近了吧?” 侯府收养的云四姑娘和程家公子的暧昧事京城人知道的不少,尤其是两个正主还从不避嫌,自然让人心中有数。 云子孟撇撇嘴,“谁想和他好事将近。” 林欢忽然道:“哎我想起来了。我说夫人你的玉佩像谁呢,就是像程公子的这枚。” 云子孟和王韵闻言,都是看向自己的玉佩,王韵将自己的玉佩扯下来,和云子孟的比了比,确实是差不多的图案样式。 “竟然真的是差不多的。”王韵新奇道:“不过看着程公子的这枚比我的材质要好多了。” 王韵那枚材质有些混杂,不如云子孟的纯净透亮。 林欢与云子孟对视一眼,眼中皆是闪过一抹笑意。 当然差不多,这是林欢给云子孟仿照王韵这枚画的,然后交给后者出门去寻铺子以好一点的材质,最快速度赶制出来的。 云子孟突然道:“王夫人,你这枚玉佩花了多少钱?” 王韵先是一愣,然后尴尬的笑了一下,“就是个假的,不值钱。” “假的正好。”云子孟笑起来,询问道:“我能用我这枚跟你换吗?给程韶然一个冒牌货他肯定更生气。” “不、不用了吧。”王韵下意识的拒绝,“程公子这枚一看就价值不菲,我的这个哪里能比得上。” “就是要假的,他越生气我越高兴。”云子孟冲她眨眨眼,带着些撒娇的语气,“可以吗?” 王韵一咬牙,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没办法还是答应了,“那好吧。” 她现在寄人篱下,为了一块假玉佩弄得不愉快也不好。 况且她也不亏,换了个更好的玉佩,以后走投无路了也能多换点钱。 “好嘞!”云子孟高高兴兴的跟她互换了玉佩,演戏不忘演全套,最后还得意道:“哼,可算是让程韶然出一回血了!” 王韵还有点不安,“程公子知道了会生气吧?” 她谁都不想得罪,尤其是这种正在闹别扭的小夫妻,得罪谁都没好处。 “你放心,我一力承担,不会殃及你的。”云子孟摆摆手,对她保证道。 “是吗……”王韵心中还微微有点忐忑。 一旁的林欢也道:“你放心吧,程公子很听子孟姐姐的话的。” “那就好。”王韵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 她不相信男人,所以下意识认为男人都是表面一段背后一套的人,不会为了个女人真的妥协。 但林欢这信誓旦旦的语气也的确让她放宽心了不少,也许这程劝确实是个好男人,最起码不会因为一块玉佩而动怒。 几人又待了一会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两句话,云子孟就站起身,“我先回去了,还一堆事呢,正好把这玉佩给程韶然,看他能不能认出来。” 她步伐轻快的往门口走。 等到她离开后,王韵才开口担忧的看着林欢,“真的不会有事吧郡主?” “不会的,你放心吧,一块玉佩而已。”林欢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程公子不缺这一块玉佩,而且他待人温和,不会因为这个生气的。” “或许吧。”王韵叹了口气。 光待人温和这一点她就不信,她是有幸见识过程劝对大臣们冷嘲热讽的,心里一直挺怵他。 第399章 挡前面 那边云子孟已经带着到手的玉佩去找裴弈和程劝了。 云子孟出去找人按照图制作玉佩之前就已经和二人说过这件事了。 “这就是那枚玉佩。”云子孟将玉佩放在了桌子上,“根据王韵说的,这是陆季良属下为了敷衍她给她的,还是个假货,你们看看有没有藏着什么。” 裴弈摸着玉佩确实不是什么好材质的,但却有点硬,“砸开。” “如果里面真的有东西,那会不会摔坏?”云子孟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裴弈啊了声,“应该不会吧。” 云子孟翻了个白眼,从他手里拿过玉佩递给一旁的程劝,“你看看吧,你不是会打磨玉器吗。” 这都是程劝曾经为了哄云子孟开心时学的,然后偶尔做些个小物件给她。 不过这都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程劝已经很久没做过了。 他拿过玉佩,简单观察了一下,然后点头道:“可以,只是你们确定要打开吗?万一秘密藏在外面的花纹里。” 剩下二人安静了一瞬,云子孟扶额烦躁道:“也是,那怎么办,先研究一下上面的纹路?” 裴弈在一旁道:“不必,这花纹是前几年京城流行的,没什么不一样,就是个存器,想来要是有东西也就藏在里面了。” 之前从王韵的身上或身边就拿到过好几样东西,只是无一例外都没什么线索,都只是普通的一些物件。 这一次几人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行,那就直接切开吧。”云子孟干脆利落道。 程劝点点头,“好。” 他去找了一些简易的工具,花了半刻钟的时间将玉佩小心的切开了。 其实并没有切开,因为他的刀咯在了一个很硬的东西上面。 三人对视一眼,程劝抽出刀尖,从玉佩的其他地方开刀,只要碰到那个硬的东西就绕开换一个方向,最后逐渐变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球体。 有点像石头,但又是玉的触感。 三人凑到这东西的面前仔细观察起来,云子孟率先开口问道:“这里面就是线索?” “可能。”程劝嗯了一声,“不过也许就是普通的玉形石头,有些店家为了赚钱会做这种劣质的玉佩,将石头藏在里面。” “那不是很麻烦。”云子孟撇嘴,“先把玉切开打磨好再在里面放个这玩意儿,这也太费功夫了。” “这些应该是用残品玉石做的,不值钱。”裴弈道。 云子孟不敢苟同,她最烦这种麻烦事儿了,果然赚钱的都是不怕累的人。 裴弈摸着那块石头,然后晃了晃,“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对,要切开吗。”程劝问。 “切开吧,这外面也没什么有用的东西。”裴弈说。 “好。” 程劝又拿起了工具,没一会儿就石头打开了,从里面露出来了一张团成一团的纸条。 纸条已经泛黄了,打开后满是褶皱,里面的字迹也已经模糊不清。 其实只有三个字,还不是天元的文字,剩下都是一些线条和图画,像是一条路线图。 云子孟看着那上面的文字皱了皱眉,“这是……埕族的文字?” 天元很大,也有很多很小藏在山中的人,他们不怎么和外界接触,有自己独特的生存方式和文字。 而已知的这种族群其中就有一个在通州附近的埕族。 这也是为什么云子孟这么猜测的原因。 “可能。”裴弈点头,看向程劝,“你认识吗?我记得你似乎走访过不少这种族群。” “我的确去过埕族,但只是知道一些打招呼的话,这几个字有点复杂,我认不出来。”程劝诚实回答道,“可能还得找个埕族的人才能知道。” “埕族在通州城外,如今通州封城,出去有点麻烦。”程劝拧眉,“我现在一直被陆季良的人盯着,出去的话会被查觉。” 这是他们的计策之一,让程劝吸引陆季良大部分的目光,让他手底下的把重点放在程劝身上,这样裴弈就可能做更多的事情。 “我派云宜去。”裴弈当即道。 “云宜不是在保护你和林姑娘吗?”程劝算了算时间,“按照计划,你们就快要离开通州了,没有云宜在身边可以吗?” “路线已经提前跟云宜说过了,他会赶上来的,这件事也不需要多少时间,没什么大碍。更何况到了绥城……” 裴弈停下来,没有接着说,只笑了笑,“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程劝也笑道:“希望你和周文远的关系现在不错。” 裴弈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林欢和王韵就这样在官府里面呆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了才看见裴弈几人的身影。 王韵立刻站起来,有些期待的问,“可以回客栈了吗?” 云子孟闻言,对她笑了笑,“王夫人,这几天你们都住在官府里哦,已经给你们安排好房间了。” 王韵脸色一僵,颓废的坐下去,虽然不愿意但也不敢说什么。 “该吃饭了,先坐下来吧。”云子孟道,然后看向王韵问道:“和我们一起吃可以吗?” “当然可以。”王韵僵着脸点头。 云子孟往外面走去,“我去厨房催催。” “我陪子孟姐姐一起。”林欢紧随其后。 路上,林欢问了问情况如何,云子孟捏捏她的脸道:“有收获。” “太好了。”林欢开心道:“总算是找到了。” 云子孟低声道:“此事和埕族有关,云宜被派去查找情况了,所以没办法保护在你们身边,这几日你们要多加小心。” “嗯,我知道的。”林欢笑着道:“而且就算落在了陆季良的手上也不害怕,他还不敢杀我们。” “以防万一。”云子孟道:“还是不要和陆季良接触的好,他现在算是亡命之徒。” 还是那种不在意杀不杀人的,只要能威胁到他,他都会下手。 林欢嗯了一声,“我会小心的。” 云子孟摸摸她的头,“有危险就让裴弈和王韵挡在你面前,别委屈了自己就行。” 林欢汗颜。 第400章 绑走 云子孟拍拍她的脸,二人一同去厨房将饭菜端到了屋子里。 二人进屋之后王韵的神情才终于放松下来,眼睛都亮了,看来单独和裴弈还有程劝二人待在一起十分的难受。 几人吃完饭,纵然王韵万般不愿意,还是必须住在了官府里。 第二日一早,云宜就拿着誊好埕族文字的纸在程劝属下的接应下离开了通州,前往埕族。 至于从玉佩中取出来的原物还在程劝手中,上面的路线图被他复制了好几份,然后交给手下出了通州探查。 同时他也派人在通州里面查找线索,看看有没有这张地图更多的信息。 云宜一去三天,还没有消息传回来,林欢三人也在官府中住了三日。 王韵已经彻底受不了在官府里面的日子了,每天都在问林欢到底什么时候离开。 那边陆季良的情况不断的传来,他们的计划也要开始了。 林欢心里有点没底,“云宜哥哥还没有消息传回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云宜武功很好,若是有危险一定能够跑掉的。”裴弈微微皱了皱眉,“只是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林欢点头,“我明白,那我们今日就回客栈吧。” “好。”裴弈嗯了声。 离开官府回客栈的这个消息王韵知道后是最开心的,她巴不得早点离开这鬼地方。 三人收拾好东西一同去了客栈,路上王韵罕见的很放松,脸上还全是笑容,一看就是很开心。 “这次回客栈就一直住在客栈里了吧?”王韵询问道。 “是的,短时间内不会再去官府了。” 得到林欢肯定的答复之后,王韵终于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而半个时辰后,她就无比的想念在官府的日子了。 三人快速的回到了客栈里,此时客栈里的人比他们去官府前少了很多,王韵还有些奇怪,但没有多想。 直到她进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两个持刀的人从屏风后面窜了出来,将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王韵差点失声叫了出来,绑匪像是提前预知了一样,捂住了她的嘴。 王韵破碎的话从绑匪的手中流出来:“你们……是谁?!”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心中后悔万分不应该离开官府,同时更是埋怨裴弈几人,明明说好了有人保护她的,人呢?! 然而此时的林欢,裴弈二人情况不比她好多少,两个人的屋子里也有两个绑匪,二人一人脖子上架着一把刀。 裴弈双手摊开,冷静自然道:“你们大可不必这么紧张,我们没打算跑。” 两个绑匪都不搭理他。 林欢也无奈道:“真的不逃跑,我们两个又不会武功,哪里能打得过你们。” 绑匪却依旧不说话,还四处看了看,像是在忌惮着什么。 裴弈看出他们心中所想,淡淡道:“没人守在外面。” 是真的没人守在外面保护他们,唯一的一个云宜还被派出去执行任务了。 “闭嘴,别废话,小心杀了你!”绑匪不耐烦的说。 林欢撇嘴,“你敢吗。” 她已经学会了裴弈那种对一切不屑一顾的语气。 两个绑匪:“……” 接下来两个绑匪将大刀收了起来,换成了两个匕首,借着行李的帮忙下将匕首分别抵在了林欢和裴弈的腰间。 “等会出去都给我老实点,否则一刀杀了你!” 绑匪威胁完,就推着二人出了门,一出门就看到隔壁的王韵同样是这个状态不同的是她那边有两个人。 王韵原本想要求救,看到林欢二人的这个状态以及一副生死看淡的表情,嘴角止不住的抽搐起来,气的说不出话。 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这两个人根本没办法保护她! 几人就以这种奇怪的姿势在客栈众人的目光下出了门,然后三人就被塞上了一辆马车。 其中一个绑匪也进去将三人的手脚和嘴,以及眼睛都绑的死死的才离开。 紧接着三人就感觉到马车行驶了起来。 王韵这时候才终于挣扎起来,嘴里呜呜的说着什么,却听不清楚。 裴弈用事先藏在袖子里的小刀片割开了绳子,然后将自己和林欢身上绑着的东西都割开。 恢复自由后,林欢揉了揉双手,然后帮王韵割开了所有的绳子。 “你们——” 王韵刚说出两个字,就被林欢捂住了嘴巴。 林欢手指竖在唇边,“小声一点,被外面听见就完了。” 王韵一抖,声音低下去,但依旧不掩饰愤怒,“你们两个不是说好了会有人保护我们吗?人呢!我们就这么轻易的被绑出来了!” 林欢安抚的拍拍她的背,“你别担心,都在计划当中,后面会有人救我们的。” 王韵很是怀疑的看着二人。 林欢真诚道:“真的,你相信我们。” 王韵这才应了一声,“勉强相信你们。” 说罢,马车内就陷入了一片安静。 王韵抱着手臂坐在边上,想想这些日子的经历,越回忆就越想哭。 她到现在儿子也没找到,自己也落入了圈套,接下来的日子该何去何从她真的不知道。 一股悲凉涌上心头,她的眼中都有了泪水,她努力撇着脸不想被看见,太丢人了。 林欢轻轻的递过去一个手帕,什么话也没说就退了回去。 王韵愣了一会儿,才小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马车行驶了很久,然后在一声急促的马蹄声后戛然停下。 马车内的三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才退回去。 紧接着车帘打开,外面的人看到三人身上的绳子都没了顺便表情惊愕。 但三人谁也没动,十分自然乖巧的坐在那里,满脸写着无辜。 绑匪沉默了很久,才进去将他们重新绑严实并且套上了黑头套给拽下了马车。 林欢感觉自己进入到了一个窄小的山洞里,绑匪抓着她的手臂将她往外面带。 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的水滴声越来越小,直到彻底听不见后,几人才停了下来。 紧接着三个人又被塞上了马车,绑匪像是很赶时间,直接就驾马走了,这次不同的是马车里还坐着一个绑匪,看看着他们不让他们乱来。 第401章 关进地牢 林欢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大刀就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林欢:“……我只是感觉绑的有点疼,所以才动了一下。” “那就忍着,别动!”绑匪粗声粗气的吼道。 林欢安静下来,贴着裴弈不再动弹了。 马车行驶出了一段时间后,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很大的动静,紧接着马车就骤然停了下来。 马车里的绑匪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直接跳车出去了。 外面很快传来兵刃碰撞的打斗声,王韵激动道:“有人来救我们了?” “对。”林欢回答她。 王韵彻底放松下来,说话都带上了轻松的笑意,“我就知道郡主和世子你们二人是有后手的,怎么会让我们就这么轻易的被人绑走了呢。” 林欢默默无言,没办法告诉王韵,这波人的确是他们安排的没错,可也只是迷惑陆季良的手段罢了,他们最终还是会被带走的。 但听到王韵的话,她觉得自己要是这时候打破她的幻想,后者绝对会崩溃的。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激烈,这时候有人闯入了马车里,王韵一惊,“谁?!” “属下来迟了,世子,夫人赎罪!” “无碍,给我们松绑。”裴弈说道。 “是。” 属下立刻给三人割开了绳子,让三人恢复了自由。 三个人跟着那个属下一个接一个下了马车,悄悄摸摸的绕过打斗的人往安全的地方走。 王韵绕过裴弈拉起了林欢的手,看她和裴弈慢吞吞的动作都着急,“郡主,我们快一点吧,不然一会儿该被发现逃不掉了。” “没事的,谨慎谨慎。”林欢小声安抚她。 主要是万一绑架他们的那些人太弱了,他们跑的太快,那些人找不到他们了怎么办?那计划不是白费了。 这场逃亡里,只有王韵一个人当了真。 王韵只感觉自己是个乌鸦嘴,才说了害怕被发现,结果下一秒那些绑架他们的人就指着他们的方向怒吼起来。 “别打了,人都跑了!” 闻言,所有绑匪都停下了动作,面向三人的方向,然后提着刀朝三人走来。 王韵急起来,拉着林欢就要跑,林欢只得装作跑不快的样子来拖延他。 但很快还是被追上了。 程劝派过来的属下又和绑匪们缠斗起来,但一炷香后,还是不及绑匪,都受了伤逃跑了。 一个人跑走时还十分悲愤的说:“世子,夫人,你们等着,我们这就去搬救兵!你们且在忍一忍!” 林欢,裴弈:“……”这装的是不是太假了一点。 王韵:“……你们这属下是不是也太弱了一点?还临阵脱逃,连主子性命都不顾了?” 她开始有点怀疑这个状况了。 旁边的裴弈叹息一声,“唉,早知道平时就不克扣他们的月钱了。” 王韵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指着裴弈气的发抖。 绑匪洋洋得意道:“就这水平还来救人,怕是来丢人的吧。” “你们几个,休想逃跑!”绑匪手一挥,身后三个人走向前,“给我把他们重新绑起来。” 刚刚活动了一炷香的三个人再一次被五花大绑了起来。 被再一次扔到马车里后,王韵不甘心的问了一句,“还会有人来救我们吗?” “目前来看,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有了。”林欢诚实的回答。 王韵急促的喘息了几声,看上去被气得不轻。 旁边的绑匪将刀往马车上撞了撞,不爽道:“我还在这里呢!而且就算有人来也救不走你们的,你们就放弃吧!” 三个人没一个人搭理他,那个绑匪面子挂不住,又说了一句,“总之你们都给我好好待着,别给我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 “你能闭嘴吗。” 这一次有人回他了,裴弈不耐烦道:“我想睡觉,你真的很吵。” 绑匪怒:“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还当你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世子吗!” “我还就是。”裴弈啧了声,“要么杀了我,要么让我睡觉。” 其他三人:“……” 林欢撞了下他,“你适可而止啊。” 这么有恃无恐的挑衅他,万一他真生气了呢! 林欢生气的想,以后得让裴弈改掉这个说话气人的习惯,万一哪天真遇到一个不怕死的怎么办? 这个绑匪像是气不顺,又不能对裴弈做什么,过了会儿喊了外面一个人和他换。 这次换进来的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一路上很和平的到达了目的地。 也不是目的地,是林欢三人的关押地。 是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看上去像是刚刚修建完善的,甚至不太稳固,走在里面就感觉这里要塌了一样。 王韵没来过这种地方,压抑的气氛让她喘不过气来,“不行,你们换一个地方关押,这地方不行!” “俘虏还挑三拣四的,你有那资格吗。”一个绑匪推了她一把,冷嘲热讽道。 王韵脸都气红了,“我是你们主子陆季良的女人,你们敢这么对我!” “知道,一个失了宠的嘛。”绑匪肆无忌惮的嘲笑起来,“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王韵气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没继续再说下去。 同时她也确定了一点,这些人的确是陆季良派来的。 这么一想,她眼睛突然一亮,抓住一个绑匪的手就急切的问:“我儿子呢?你们不会把他也关在这里了吧!” “什么儿子,这女人疯了吧。”绑匪甩开王韵,嫌弃的拍拍衣袖,“还儿子呢,真是疯了,哪有什么小孩。” 地牢里的确没小孩,王韵闻言松了口气。 最起码确定了儿子不在这个可怕的环境里,不过想想也是,毕竟是陆季良的亲生儿子,怎么可能会受这种折磨呢,是她关心过头了。 王韵苦笑一声,开始无比的想念儿子。 林欢抿嘴,看向一旁的裴弈,心中愧疚起来。 夺走一个儿子对一个母亲的打击还是太大了。 裴弈摸摸她的手,对她摇摇头,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日后道歉。” 林欢微微点头,结果已经产生,能做的也就只有道歉了。 第402章 没有小孩子 陆季良的手下将三人关在了一个地牢里,落锁后恶狠狠的道:“都给我好好待着!别想着逃跑!” 说罢,只留下几人看管着三人,其他人都离开了地牢,地牢瞬间安静的不得了。 索性三人身上绑的绳子都已经解开了,三人恢复了自由。 王韵看着外面看守的人,想动又不敢动,心里气的要命,却不知道该从何发泄。 林欢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安慰道:“不要着急,我们会没事的。” “你们的手下人还回来救我们?”王韵说罢又苦笑了一声,“别到时候又临阵脱逃了。” 林欢尴尬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王韵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裴弈,不理解道:“世子到这个时候了还是这么的镇定自若?我还真是没办法比。” 林欢也往裴弈的方向看了一眼,就看见他骚里骚气的朝自己眨了眨眼。 林欢扶额,无语的转开了视线。 王韵状态很不好,也不想跟别人说话,林欢只得回到了裴弈的身边。 一过去,就听见裴弈哼了一声,“舍得过来了?” 林欢无奈道:“我觉得她更需要安慰。” “我就不需要?”裴弈不爽道:“我也被绑了一路,很累很疼的。” 林欢叉腰道:“我和你一样好不好,我也被绑了一句啊。” 裴弈笑眯眯的将脸凑过去,“那我亲亲你。” 林欢推开他的脸,绷着脸道:“不必了,我现在觉得我挺好的。” 裴弈这人,说话最是不要脸,她不应该想着跟这家伙拼嘴皮子功夫的。 天色渐黑,牢房里面已经燃上了烛火,但是依旧很昏暗,连带着人的心情都焦灼了起来。 林欢刚才眯了一觉,刚睁开眼就看见身旁的裴弈一直醒着,他的外衣也披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林欢打了个哈欠,将外衣还给裴弈,“你快穿上,万一又生病了怎么办?” “没这么弱。”裴弈给林欢捏了捏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再过不久陆季良就该找我们了,清醒一点。” 闻言,林欢立刻清醒了,“我睡了几个时辰?” “一个半时辰差不多。”裴弈说,“我们被关进来了差不多两个半时辰。” “这么久,怪不得这么黑。”感觉到有点冷,林欢往裴弈怀里蹭了蹭,“你猜我们现在在哪儿?” “我猜,在绥城。”裴弈笑了一下配合着她的话往下说。 “我也觉得是绥城。”林欢笑着回了一句,“如果真的是绥城的话,那就代表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嗯。”裴弈点头,“如果是绥城的话,那我们的胜算就会非常大。” 林欢顿了一下,然后问道:“对了,你有和永亲王传信吗?他怎么说?” “嗯,他大概也许可能……”裴弈看着林欢越来越严肃的表情,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我确实是给他传信了,但是他回没回我不知道,因为这件事是云宜处理的……” 林欢扶额,被裴弈这态度给气死了,“你怎么不提前做这件事?” “我提前了啊,只是恰好刚写完信的第二天云宜就去埕族了,没来得及接回信。” 林欢:“……” 她简直无力吐槽,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道:“那你给永亲王的信上是怎么写的?有没有很清楚?他能不能明白你的意思?” “或许吧。”裴弈说的模棱两可。 林欢绷着脸,双手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逃避目光,“你给我认真说。” “好吧,你知道的欢欢,我向来不喜欢和他多说话,所以信上只有寥寥几句——” 林欢的眼神逐渐危险了起来,裴弈立刻停下来,及时止损道:“但是我说的很清楚,他绝对能够明白我的意思的!” 林欢眯眼,“你说认真的?” “我认真的!”裴弈认真点头,“我说真的。” “勉强相信你。”林欢勉强相信了裴弈说的话,但心里还是有点愁。 只希望永亲王能够明白裴弈的话,能够帮助他们,毕竟这事儿也有关于天元…… 林欢没能再继续想下去,陆季良的属下来喊他们了。 外面的人不耐烦的打开锁,对着里面的三个人就喊道:“都起来了!你们倒是还挺悠闲!快都起来,主子要见你们!” 林欢和裴弈对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 王韵也跟着站了起来,听到这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陆季良要找我们?他有没有说什么?我儿子呢?!” 她一连串问出了一大堆的话,陆季良的属下不耐烦的说道:“一会儿主子就召见你们了,你到时候自己问问!还有什么儿子,我们这儿可没有小孩儿。” “什么?”王韵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什么叫没有小孩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没有再继续回答王韵的话,直接推着三个人往外面走,“别废话了,主子急着要见你们呢!” 被推着往外面走的时候,王韵还一直想着刚才那个人说的话,心里着急的不得了,忍不住小声的问身边的林欢,“郡主,我儿子到底在哪里?为什么这个人说我儿子不在这里?这里没有小孩儿?” 林欢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心里的愧疚越来越明显,但她此刻也只能敷衍,含糊不清的说道:“肯定是被陆季良的人带走了,也许是陆季良不愿意让你的儿子被太多人见到所以才隐藏了消息的,没事的,你不用着急。” “希望如此,希望如此……” 王韵慌张的点着头,心里不停的期待着林欢说的是对的。 因为她想了很久,在通州只有陆季良一个算得上是仇人,至于其他的也就是陆国公府的人了。 可是陆国公府的人行事不可能这么隐秘,他们一定会大张旗鼓的夺走她的儿子,更会将她一起带回去教训。 所以只能是陆季良有这个可能性派人带走她的儿子。 王韵此刻心中乱急了,一旁的林欢默默的伸出手拉住她,安慰似的捏了捏。 王韵下意识的说道:“多谢郡主。” 林欢闻言,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第403章 埕族有异 她只得更加用力的握住了王韵的手,缓解她的紧张。 地牢外面是一处府邸,下人很少,都是侍卫在巡逻,三人先是被带到了一个屋子里,然后两个人留下来拦着林欢和裴弈。 被继续带着走的王韵一把抓住林欢的手,不安的急忙道:“这是什么意思?干嘛要把我们分开?我要和他们在一起!” 独自一人面对陆季良的恐惧太大,王韵并不敢,她想要有个人陪着她。 “别想了,你一个人去见主子。”压着王韵的人不耐烦的说了一句,然后拉着王韵就要走。 王韵拉住林欢的手不动弹,丝毫不退让,“不行!” 林欢为难的看着她,求助的目光看向裴弈。 她其实也不太敢让王韵一个人去见陆季良,这但凡一对质就全露馅了。 到时候王韵知道陆季良没有绑架她儿子,反而是他们做了这个坏事,王韵临阵倒戈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裴弈递给了林欢一个放心的眼神,林欢立刻安心了。 裴弈既然这么有恃无恐,看来是早有打算。 王韵最终也没能对质过那些人被带走了。 看守林欢和裴弈二人的两个人也走出了门,将门锁了起来,屋子里燃了一盏灯,也有一张床。 裴弈将林欢按坐在床上,“你睡一会儿,有事我喊你。” “我刚才睡了一个多时辰了,你还没休息吧。”林欢拉着裴弈坐下来,“我觉得你现在更需要休息。” 裴弈勾唇笑了笑,“心疼我啊?” 林欢没好气的翻了他一眼,“不睡的话就和我说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吧。王韵现在去见陆季良,暴露之后我们怎么办?” “王韵倒不倒戈对我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她身上的东西我们已经拿到了,至于她会不会倒戈,我觉得未必。” 裴弈轻笑了一声,“她跟了陆季良这么多年,早就明白了他的习性,知道他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我们。” “这些我都明白,可是计划……” 裴弈突然捂住了林欢的嘴,看了眼门外,笑道:“既然明白了,就不用说了。” 林欢会意的点头,“的确,其他的也不用多说,总之陆季良是斗不过我们的。” 裴弈被林欢这副正经的样子笑的不行。 林欢打了他一眼,撇了撇嘴,张嘴用口型道:“别笑了。” 外面的人在偷听,这些都是能让他们听到的,但说一半留一半是最急人的。 与此同时,通州里,程劝等人也得知了裴弈三人失踪的消息。 官府的其他人倒是慌了,他们不知道内情,只知道世子和郡主丢在了他们这里,他们很有可能被问责。 至于程劝和云子孟几人半点不慌张,已经知道了计划开始。 “袁嫣出发了吗?”程劝问了一句。 云子孟答道:“嗯,已经安排她出城了,按照裴子息给的路线图,今天晚上就能赶到绥城,但具体位置还得摸索一下,大概明天左右。” 程劝点了点头,“云宜也传信回来说他快回来了。” 云子孟点头道:“那云宜明日也可以前往绥城了。” “现在只希望陆季良没有要杀裴弈和林姑娘的心思。”程劝看着刚刚绘制好的地形图。 云子孟微微颔首,“只要裴子息不嘴贱,那就没问题。” 程劝勾了勾唇,被她逗笑了。 “程公子,小四。” 这时,云宜推门走进来,他的手中还拿着一张纸条,胳膊上还有一道血痕累累的伤口。 屋内二人眸光皆是一凛,赶紧将他扶了进来,并吩咐人去找大夫。 “这是什么情况?”云子孟皱着眉用刀帮他将嵌入肉里衣服碎片拿出来,“你怎么受伤了?” “埕族里有陆季良的人,我没察觉被划了一刀,不严重。”云宜虽然脸色有点苍白,但是很精神。 “埕族的人似乎一大半都在陆季良的控制之下,我埋伏了两天才终于彻底确认了一个不受陆季良控制的人。但他是个小孩,说这字是古老的埕族文,得从族内古籍中找到答案,于是我就跟他一起去找……” 云宜说着停下来,直接道:“总之过程有点复杂,埕族也值得查一查,不过这三个字是什么还有意思我也已经让那个小孩写在纸上了。” 云宜拿出了手中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然后递给程劝,“你们看看。” 程劝接过纸,上面还有几个埕族文字,但都是常用语,程劝能够看的明白。 云子孟也凑上去看了一眼,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程劝的脸色也很凝重。 云宜已经看过上面的内容,理解的差不多了,他叹息了一声,“陆季良的势力太大了。” 甚至涉及到了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对了!主子他们是不是已经离开了?我收到了永亲王的来信,传给主子的时候主子没有收。”云宜焦急起来,“我得赶紧跟过去,不然主子和姑娘会有危险的。” “你都受伤了,先休息一晚上再说。”云子孟将云宜按回去,“不要着急,袁嫣已经先去了。你说永亲王回了信,他怎么说?” “上面内容很简短,就一句话,是同意了。”云宜回想了一下然后说。 “没想到啊。”云子孟有些意外,“不过也是,事关天元,永亲王还是在意的。” “那裴子息没看到回信也没事,反正永亲王也答应了。”云子孟说。 云宜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计划得多上几个了。”程劝拿着那张纸,坐回了位置上,在绘制好的路线图上画了一个圈。 “埕族,得再去看看。”程劝说:“亲自去。” 云子孟进跟着道:“我跟你一起。” 云宜也道:“埕族现在情况特殊,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记一下,计划更好进行。” “好。”云子孟点头。 大夫帮云宜包扎好之后,三人就坐成一圈,云宜开始跟他们二人讲述起来了他在埕族时碰到的一些情况和对那里的了解。 第404章 骗 “听你这么说,这个埕族还挺有趣的。”云子孟感兴趣的舔了舔嘴唇。 云宜无奈的看着她,“你不要乱来,那里的人可不友好。” 云子孟嗯了声,“放心啦,我知道正事儿。” 云宜摇了摇头,明显不相信云子孟的话,就她这爱玩的性子,只怕要在埕族好好的玩一通了。 一旁的程劝适时道:“我会看着她的。” 云宜感激的看着他,“多谢程公子。” “不必客气,应该的。”程劝笑了一下。 云子孟撇嘴看着二人。 与此同时,远在绥城的王韵已经被带到了陆季良的面前。 被推进屋子里后,门就从外面被锁起来了,王韵一瞬间汗毛蜀立,看着屏风后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里立刻紧张了起来。 算一算,她和陆季良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面了,尤其是这个环境下,王韵几乎头皮发麻,总觉得陆季良要对自己不利。 “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屏风后面的人开口了,是一如既往冷漠的声音。 王韵抿了抿嘴,慢慢的抬腿朝着屏风后面去。 陆季良坐在屏风后面的檀木桌子前,看见她进来后就朝她扬了扬手中的酒杯,“通州最有名的酒,你应该尝尝。” “不必了。”王韵坐下来,将他推过来的酒杯就推了回去。 陆季良也不在意,盯着王韵忽的一声笑出来,“听说在我被关在牢里的这段时间里,你已经为自己找好下家了啊。” “没有!”王韵皱起眉反驳。 “哦,不是找下家,是——”陆季良盯着她,慢慢说出了后面的话,“要背叛我。” “我……”王韵一时卡壳,不知道说什么。 的确,她的确背叛了陆季良。 陆季良可惜的啧了两声,“说真的,我对你还是有点感情的,你这么做我还真是伤心啊。” “感情,别说笑了。”王韵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想让属下把我杀了,月底就是因为我还有点利用价值才把我留到现在。” 陆季良讶异道:“谁和你说的?你这样可真是太伤我心了。” 王韵深呼吸一口气,紧紧盯着他,强压下心底的害怕和恐惧,面上镇定道:“说吧,你把我儿子带到哪里去了?他是我儿子,我要见他一面”。” “是我们的儿子。”陆季良纠正道。 “好,那让我见他一面,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王韵焦躁起来。 “你当然可以见他。” 王韵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陆季良接着说:“可是,前提是,他在我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 板凳发出刺耳的“嘎吱”声,王韵猛的站了起来,眼睛都红了,“就是连见都不让我见吗!” “我说真的。”陆季良像是有些无奈,笑了一下,也站起来,走到她的身边把她按坐下去,“陆祁不在我的手里,我不会骗你。” “可是那天我看到的就是你的人,我记得你属下的标志……”王韵眼神有些茫然,呢喃自语:“那分明就是你派来的。” “我被关押了这么久,你觉得程劝他们会套不到什么消息吗?区区一个标志而已,很容易伪装的。” 陆季良弯腰在她的耳边低声细语着,就像是在蛊惑人心一般,“阿韵,你被他们骗了啊。” 王韵狠狠的一颤,起身离开了陆季良的身边,“我不相信你。” 她的说话声艰涩,偏过头不去看陆季良,紧紧攥着拳头。 陆季良叹息了一声,“你就这么相信他们?分明我和你才是在一起朝夕相处,坦诚相待了十几年的人。” 当然,他们在一起相处了十几年,王韵对他的行事方法了如指掌,所以才会这么惧怕他。 相反,林欢让王韵感到很心安,那是一种很真诚的善意,她知道,林欢就算时带着目的靠近她,但也是真的对她好。 所以,她宁愿相信林欢和裴弈,也不相信陆季良。 看着王韵油盐不进的样子,陆季良嘴角的笑意渐渐敛去,“陆祁不在我这里,不管你信不信,他们的确骗了你。” “他们骗我有什么好处?我有什么他们可图的?”王韵看向陆季良。 她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的身份压根儿威胁不了陆季良,她儿子倒是可以,可她儿子失踪了这么久,也没有听到任何消息,也就是说对方压根儿没想着用他来威胁陆季良。 “当然是有所图谋。”陆季良慢慢走到王韵面前,将她逼到了墙角贴着。 陆季良伸手缓缓摸向了她腰间的玉佩,王韵想去捂住玉佩,却没快过陆季良。 玉佩和她之前的那一枚几乎一模一样,但这已经是云子孟和她换过的了。 陆季良摩挲着玉佩,看着上面的痕迹,片刻,勾起了唇,只是笑意不达眼底,相反,眼底还是一片冰冷,带着一丝的杀意。 玉佩被换了。 他嗤了一声,“果然被抢走了啊。” “你什么意思?”王韵听出了不对劲。 陆季良抬手,将玉佩好不留恋的扔出了窗外。 王韵有心想要阻止也来不及。 她怒目瞪向陆季良,陆季良看着她,摊手,“他们就是图你身上原来的那块玉佩。” “什么意思?”王韵一愣。 “我在里面放了一些重要的东西,现在被他们拿走了。”陆季良冷笑了一声,“阿韵啊,没人会对你好的,都是另有图谋,他们对你的友好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知道为什么你们这么轻易的就被我绑来了吗,因为裴弈和林欢根本就没有想过逃跑,他们是故意被我绑来的。” “不可能,分明有人来救……” “侯府养的暗卫真的会这么无能,会临阵脱逃吗?” 陆季良打断她,”你其实已经明白了,他们在骗你,你只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他们当然得把你哄好。” 王韵愣住了,她开始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的确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 “所以阿韵。” 陆季良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抬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轻声道:“和我一起对抗他们吧,救回我们的儿子。” 第405章 绥城 王韵眼神恍惚起来,嘴唇翕动着,半晌后,几不可闻的吐出了一个字。 陆季良的笑容在脸上不断的扩大。 王韵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林欢看到她进来就紧张的迎了上去,“陆季良找你说什么了?” 王韵的目光落在林欢身上,才终于像是落到了实处,眼中慢慢的有了光彩,她摇了摇头,苦笑一声,“无非就是挖苦我一番罢了。” “那你儿子——” “他说不是他绑走的。”王韵盯着林欢,试图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语气冷静,“他说的很认真,我觉得她他没有说谎,所以我想,我儿子大概是真的被其他人绑走了。” “这样啊。”林欢干笑了两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你儿子现在一定还是安全的,你不早太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呢。”王韵脸上带着悲伤的神情,“那可是我的儿子啊。郡主,等你以后有了孩子你就明白了,作为一个母亲,是绝对不会放过试图对自己孩子有危险的人的。” 林欢抿了抿唇,知道她的意有所指。 看来王韵已经彻底相信了陆季良的话,也怀疑是他们带走了孩子。 算了,这谎言本来也就瞒不了多久。 王韵既然没有质问他们,那想来就是没想着和他们撕破脸,那她也就假装不知道。 说罢,王韵转开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陆季良给我另外安排了一间屋子,我便过去了,世子和郡主好好休息。” 林欢看着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干干的说了一句,“你也是。” 她现在的立场也没办法说更多,只怕王韵还觉得她这是假装好心呢。 王韵离开后,林欢就忧心的看向了裴弈,“怎么办,感觉她已经相信陆季良了。” “无所谓。”裴弈拍拍她的头,“于我们而言已经没什么区别了。” 林欢叹了口气,“我只是更加觉得对不起她了,骗了她这么久,她应该彻底不相信我们了。” 裴弈没有再说话,只是摸着林欢的头安慰着她。 “她说让我们早点休息,那也就是说陆季良根本没有打算见我们咯?”林欢忽然意识到了重点。 裴弈点头,“嗯,大概是这个意思没错了。” “我以为他会来见我们,然后折磨我们一番呢。” “他还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不会这么做的。”裴弈笑笑,“不过他也应该知道我们掌握了他藏在玉佩里的东西。” “只是现在还能沉得住气,也就是说明玉佩里的东西还不足以让他慌张,最起码,不能将他彻底打倒。”裴弈顿了顿,又道:“又或许,王韵身上还有一些其他我们没有找到的东西。” “现在也更加不可能找到了,王韵不可能会帮助我们了。”林欢叹了口气,托着腮帮子忧愁道。 裴弈看了林欢一会儿,忽然道:“这倒未必。” “怎么?”林欢抬起头,“你有主意了?” 裴弈摇摇头,只笑着对林欢道:“王韵她挺喜欢你的。” “那是之前,现在可未必。”林欢撇嘴,“我可是绑走她儿子的幕后黑手之一哎。” 这就如同仇人一般,好好相处都不可能,怎么可能还会喜欢她啊。 裴弈但笑不语,只道:“睡觉吧。” “我们俩一间屋子?”林欢犹豫了一下问。 “夫妻嘛。”裴弈朝她眨眨眼,“一间屋子才正常。” 林欢抽搐着嘴角,叹息一声,只得妥协。 第二日,他们不仅没有被关回地牢,甚至还有人专门为他们奉上了完美的早餐,就仿佛他们不是囚犯,而是尊贵的客人一般。 “哼,我们主子就是太大度了,还给你们准备早餐,要是我,直接打死了事。”送饭来的人愤愤不平的说着。 “这就是你当不上主子的原因。”裴弈悠哉悠哉的吃着饭,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人。 那人瞬间怒了,又想起陆季良的吩咐不能动他们,只能忍了下来,只是看着裴弈的眼神十分不善。 裴弈仿若未觉,笑眯眯的给林欢夹菜,“多吃点,虽然这边条件艰苦,但是也只能忍一忍了。” “这还艰苦?”那人又忍不住挖苦起来,“世子还真不愧是富贵命呢。” “自然和你这等人不同,你不理解也正常。”裴弈嘲讽回去。 那人忍了又忍,还是觉得可气,气呼呼的走了。 林欢扶额,抽搐着嘴角,“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是他非要和我吵。” 裴弈无辜的眨着眼睛。 没了外人,林欢小声问道:“按照你的推算,多久会有人来找我们?” “四五天。”裴弈说,“如果周文远愿意帮忙的话。” “好吧。”依着这二人的关系,林欢觉得悬。 此时绥城的永亲王府里来了一位客人,永亲王夫妇亲自接待。 “多谢王爷王妃款待,只是我这次带了任务来,没办法多待。”袁嫣抱拳谢绝了二人想要留宿的心。 “哦,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周文远也没有留,因为他确实也就是客气了一下,没想着袁嫣会答应。 一旁的陆宛屏温婉笑道:“袁姑娘若是有我们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 “是啊,毕竟是为了天元,有什么能帮的我们都会帮的。” 周文远说的有些迟疑,还有些不情愿。 说真的,要不是这事儿涉及天元,周文远压根儿不想搭理裴弈,更恨不得他受折磨。 就是那封回信都是陆宛屏监督着他写的。 当时周文远还吃醋,“你是我夫人,干嘛对裴弈那厮这么在意。” “我在意的是天元和你。”陆宛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此事发生在绥城,就是在你的领地,你一定要做好,不能落下把柄。皇帝虽然面上不显,但指不定心里巴不得你出事呢,你千万稳住了,不能给他把柄。” 本来禅让皇位就够丢人了,要是连命都丢了那岂不是更加得不偿失。 周文远只注意到了一句话,“你说你在意我?” 第406章 出去 “……”陆宛屏语噎,给了周文远的头一巴掌,“别打岔!” 周文远抱着头委屈不解,“分明是你这么说的嘛……” 他小声嘀咕着,“我可没有听错。” 陆宛屏扶额,不搭理他的小毛病,自顾自的接着说:“总之这事儿必须是要帮的,和裴世子关系搞好了对你没坏处。” 所以最终,在陆宛屏的劝导下,周文远还是不情不愿的答应了帮裴弈,并且写了一封回信。 思绪回笼,就听见袁嫣笑着道:“王爷王妃暂时不必担心,等我找到世子和郡主具体被关押的地方后的我会传信给你们,到时候按照计划行事即可。” “如此甚好。”周文远立刻同意,他巴不得裴弈多受一点折磨。 陆宛屏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转头对袁嫣笑着道:“袁姑娘,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会不会太危险?” 袁嫣笑着摇摇头,“王妃放心吧,我最擅长隐藏自己了,云宜大概明天就会过来帮忙,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人多反而麻烦。” “如此这般便好。”陆宛屏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强求,她知道云宜,是裴弈身边的暗卫,实力她是见识过的,很厉害。 “在下告辞。”袁嫣抱拳后边转身离开了。 周文远伸了个懒腰,伸手要过去搂陆宛屏,“好困啊,咱们睡觉吧。” 为了裴弈的事折腾了一天了,都没怎么睡过,周文远现在困得不行。 陆宛屏嗤了一声,嘲讽道:“你一天天的就知道睡,能不能干点正事儿。” “我哪有偷懒,绥城不是被我管理的很好吗。”周文远又委屈起来。 他好歹也是放过皇帝的人,处理起这些事情来得心应手,绥城也在他的手下变的越来越好。 “我觉得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不好了,每天都在凶我,你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还是很温柔的。”周文远很伤心,很想念自己曾经的那个温柔体贴的皇后。 “呵。”陆宛屏瞥了他一眼,嫌弃道:“如今身份不同,态度自然不同。你要是想让我对你温柔,那就再去把皇位抢回来,我绝对对你恭恭敬敬,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装出来。” 周文远抽搐着嘴角,“不必了。” “而且我恐怕这辈子也当不上皇帝了,宛屏啊,你就不要在想这件事了。”周文远摆了摆手。 经历了这么多,知道了母妃死亡的真相后,他已经将心中的一切都放下了,如今他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更多的也是因为他已经不想再去争什么了,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机会。 同时他对天元也抱有愧疚之心,这些年来他放纵姜桢的所作所为,才置于天元到了现在的地位。 若不是这些年姜桢在暗地里捣乱,只怕天元早就远超其他几国,南殷也是不敢来犯的。 “行了,别想了。”陆宛屏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又陷入了曾经的回忆中了。 她没好气的道:“人就应该往前看,总是沉迷于过去有什么用,还不是什么都没有。” “谁说的,我不是还有你吗。”周文远立刻讨好的笑起来。 陆宛屏扶额,“滚去书房处理你的政务去,别来烦我。” 也不直达这个王爷有什么魔力,让周文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他听自己话的样子还是很可爱,很让人喜欢的。 周文远闻言,立马哀嚎起来,“我好困啊宛屏,你让我去睡觉吧?就睡两个时辰,不一个时辰!” 陆宛屏迎着他期待的目光,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不可以。” 周文远试图反抗,却都宣告失败,只得去书房处理政务。 其实绥城很和平,坐落在通州和烨洲之间,向来与世无争,要处理的也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累,但是磨人,是周文远最讨厌的那种类型。 这边周文远还在苦唧唧的处理政务,那边裴弈和林欢已经被关了一天了。 陆季良倒是没有派人对他们打罚之类的,相反待遇还很好,可是就是这种才最折磨人。 总之林欢挺焦躁的,她很想出去,也很想将一切告诉王韵和她道歉,可现在只能忍着。 她一天都在偷偷问裴弈王韵的儿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被照顾的很好。 裴弈无奈的摸着她的脸,“别担心了欢欢,陆祁被照顾的很好。他不会有事的。” “陆季良既然知道是我们绑走了陆祁,那是不是说明他有可能会知道藏匿陆祁的真正地点在哪里?”林欢担忧道:“万一陆祁被他带走了怎么办?”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和程劝之前商量出了一个办法。”裴弈凑在林欢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林欢先是眼睛一亮,然后笑了起来,“你和程公子也太损了吧,这样永亲王会生气的吧?” “没准儿他喜欢小孩子呢。”裴弈笑眯眯道。 林欢想了一下周文远平日里的状态,觉得这个想法不太可能,怎么看周文远也不像是喜欢小孩子的样子啊。 “郡主。” 一阵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王韵的声音,“郡主,你在吗?” 林欢和裴弈对视了一眼,裴弈朝里屋走去,林欢去开门。 “王夫人,你有事找我吗?”林欢面带笑容的问道。 “陆季良准许我出府去采买些东西,郡主你陪我一起去吧。”王韵笑呵呵的拉着林欢的手,充满善意的说道。 林欢抿了抿嘴,迟疑道:“陆季良未必会放我出去吧,万一我跑了呢。” “他答应放你出去,但是会派人跟着我们,所以我们恐怕也没机会逃走。”王韵叹息了一声,又问了一遍,“郡主,你愿意陪我出去吗?” 林欢知道肯定有诈,犹豫了一下又看向里面的裴弈。 裴弈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林欢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着王韵笑着答应下来,“好吧。我陪你去。” “郡主可真是个好人。”王韵高兴的挽着林欢的胳膊,看上去对她很亲近。 林欢却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 第407章 不亏 林欢微微叹息一声,同王韵一道出去,二人的身后跟了四五个人高马大,凶神恶煞的保镖,让人不敢靠近。 走出被困在其中两天的院落,外面很是荒凉。 通过保镖的指路二人七拐八绕的终于走出了这迷宫一样的地方,来到了热闹的街道。 林欢舒了口气,“总算是出来了。” “这里很热闹吧,不比通州差,”王韵在一旁说。 林欢点点头,“这里是绥城?” “对,郡主可真聪明。”王韵夸赞了一句,话里却没什么情绪。 林欢被她的语气弄得头皮有些发麻,她尽力的不去在意这个语气,故作自然道:“夫人,你要买什么,我们快去买吧,我们这么多人站在路上挺渗人的。” 街道上已经很多人注意到她们了,注意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保镖。 那模样又不像是保护自家小姐出行,更像是看守犯人一样,总之十分奇怪。 王韵问了一句无关的话,“怎么,郡主是害怕吓到小孩子吗?” 林欢已经猜到了她下一句话是什么了。 “我还以为郡主不在意小孩子的死活呢。”王韵幽幽的说出下一句。 林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干干的笑了两声。 王韵没有过多的为难她,笑了笑又恢复成了往日的那个夫人,“走吧郡主,我们去买东西。” 一路上,王韵都在说着那些意有所指却又不点破的话,林欢都不回应,装作没听见。 王韵买的东西不多,都是一些吃的玩的,买完后带着林欢就往回走。 走出了闹市,林欢就发现了路不对,不是他们来时的路。 她不动声色地四处观察着,但没有说什么,静观其变。 既然裴弈同意她出来,那就说明裴弈心中有数,她无需过多担心。 “郡主是不是在想为什么路线不一样?” 王韵见林欢半天没说胡,就自己开口说了一句。 林欢微微颔首,顺着她的话说下去,“是换了一条路吗?” “是啊,郡主就是聪明。”王韵又夸。 林欢点点头,没有多言。 二人一路往前走,越走越荒凉,周围荒无人烟,压根儿没有半点人居住的地方。 林欢也都仿若未觉,心中微微的一丝害怕也都被藏了起来。 她相信裴弈,裴弈不会让她受伤。 这时,王韵突然开口道:“郡主,你知道绥城有个无人崖吗?” 林欢没答话,她是知道的。 绥城地处中间地段,四面环山,绥城便算是建立在半山腰之上。 这里大山小山很多,都连成一片,危险性除了几座之外都并不大。 王韵没等林欢回答,自顾自接着说道:“绥城山多,无人崖是最高最荒凉也是最危险的。” 林欢淡淡点头,“长见识了。” 王韵又说:“听说从这上面摔下去就绝无生还的可能,至少至今为止没有。” “哦,听上去很吓人。”林欢笑了一下,“你总不能把我从上面推下去吧。” “怎么会呢,我只是带你去逛逛。”王韵也笑,“好不容易来一趟绥城,到处看看风景也是好的。” “你说得对。” 林欢笑起来,王韵带着她很快就来到了无人崖。 悬崖的确很高,很陡峭,崖中刮着“呜呜”的风,听上去就像是婴儿的哭声一般渗人。 林欢想,这要是晚上过来,她指定得害怕。 “郡主,风景如何?” “挺不错的。”林欢敷衍着,“我们能回去了吗?” “郡主这么着急做什么。”王韵走到了悬崖边上,她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害怕,看着林欢说,“这里其实也很适合当死去的坟墓,对不对?” “看上去是不错,但我并不喜欢。”林欢说。 “郡主,你要知道世上很多事并不是一句不喜欢就可以避免的。”王韵的笑容淡下来。 “所以你要在这里杀了我?”林欢坦然的看向她。 王韵直接点头,“不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我觉得你杀不了我。”林欢左右看了看,又看向王韵的位置,她离崖边太近了,林欢忍不住皱了皱眉,“你过来说,我有点听不清你的话。” 王韵愣了一下,然后又笑起来,朝着林欢的方向走去。 就在即将走到林欢身边时,王韵突然猛的伸出手将她推到了一边,力气之大直接让林欢摔出去了几米。 “该死的,你这女人干什么?!” 王韵的面前站着一个保镖,他手握大刀,要不是王韵推开了林欢,林欢现在已经被劈成两半了。 那四五个保镖都围了上来,手中举着刀,眼神不善的看着王韵。 王韵面上神态自若,实则手心里面已经全是汗了。 她镇定道:“我还有写话没问呢,还有我儿子的下落,你最好不要杀这么快,否则回去没办法跟陆季良交代。” “呵,主子会在意这个?”保镖冷笑一声,“我们是在执行主子交给我们的任务。” “呵,真是笑话。”王韵大笑出声,“我儿子也是你主子的儿子,你好好掂量掂量。” 闻言,那四五个人才犹豫了起来。 他们知道这事儿,但看着主子那态度,也没把这女人放在心上啊。 但现在这女人这么信誓旦旦,他们反而不自信起来了。 此时,没人注意的林欢已经默默的站了起来,开始朝来时的路狂奔。 她记了路线,只要不被追上,她就一定能够跑回闹市。 “人跑了!追!” 几个保镖瞬间发现了这件事,都抛下王韵开始追林欢。 王韵冷眼看着这一切。 林欢怎么可能跑的过这些习武之人,没几分钟就被抓了回来,重重的扔在了王韵的脚边。 林欢拧着眉,她浑身都疼的厉害,但眼下很明显不是矫情的时候。 拖延时间,等待救援。 林欢脑海中浮现出这几个字,她很快站了起来,拍着身上的灰,毫不畏惧的看着抵在自己脖子前的刀,“在她没得到她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们杀不了我,没必要摆出这一副样子。” 王韵笑了声,“你知道我想知道的是什么,快点告诉我,你也能死的痛快点。” “你这么一说,看来我是注定要死的了。” 林欢无所谓的笑笑,“那我不如带着你想知道的秘密一起死了算了,这样我也不亏。” 第408章 不能死 “你想的未免也太好了。”王韵冷笑一声,“若你一直不说,你将会受尽万千痛苦后才会死。” “真的吗。”林欢语气带着些期待,“那我得好好感受感受,普通人可没这机会。” 王韵:“……” “别废话了,问不出来我们就要动手了!”拿着刀的保镖语气不善道:“主子吩咐了,今天必须要让她死在这里!” 王韵微微停顿,然后对林欢道:“看吧,你今天是难逃一死了。” 林欢叹息一声,“命中有此一劫啊。” “所以,快点告诉我。”王韵走近林欢,手抬起捏着林欢的下巴,让她被迫的昂起头,“快点!” 她冷喝一声。 林欢嘴边挂着笑容,“说了我不会告诉你的。” “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王韵咬了咬牙,冷笑一声将林欢甩到一边。 林欢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好了,她该死了!”保镖手握着刀,慢慢的逼近林欢,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面对几个人的围攻,林欢神色一点儿也不变,还笑了一声,“这么多人,还挺看得起我。” 就在一个人提刀朝着林欢的头颅狠狠砍下去的那一刻,远处的树林里猛的射出了一支箭矢,射中了提刀那人的手。 那人惨叫了一声,手掌被贯穿的疼痛让他立马松开了手中的刀。 其他人看着这变故也纷纷紧张起来,紧接着又有无数道箭矢射过来。 林欢赶紧猫着腰,堪堪躲过每一支箭,朝着安全的地方去。 有人要去抓她,这时,树林里又窜出来了很多人,运用轻功不过几秒就到了几人面前,然后和那些要杀林欢的人缠斗在一起。 林欢刚直起身,手腕就被王韵给抓住了。 王韵盯着她,冷冷吐出几个字,“不许跑。” “我没想跑。”林欢无奈的摇头,“这些人是谁?” “我怎么知道。”王韵说。 林欢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可是我觉得,这些人是你请来的哎。” 王韵沉默了一秒,没有回答她,只道:“你最好祈祷这些人能赢,否则你还是得死。” 林欢笑起来挽住她的胳膊,“我觉得我命不该绝,我的直觉一向很准的。” 王韵冷嗤,“真是盲目。” 那边和后来者缠斗在一起的保镖们看到二人亲昵的举动,皆是满眼恨意。 其中一人冲破围攻飞快的朝着二人袭来,眼中皆是凶狠。 “去死吧!” 他猛烈挥刀,王韵一惊,推开身边的林欢。 “真是个贱女人!主子对你这么好,你还背叛他!真该死!” “又不是第一回背叛了。”王韵无所谓的冷嗤一声。 “今日你们都得死在这里!”那人咬着牙,挥刀砍向她。 林欢皱着眉喊道:“你来我这里!” 王韵骂了一句,没好气道:“我怎么过得去!” “别急,你也得死!”那个人狞笑一声,又转头奔向林欢。 林欢转头直接跑向另一边的战局,躲在后来者的人身后。 “郡主小心,属下等定然能够保护好你的安全!”后来的那些人大声喊道。 “多谢你们。”林欢感激道。 “郡主言重了。” 他们人多,对付五个人绰绰有余,刚才那个扬言要杀林欢和王韵的人又再一次的被缠住了。 林欢与王韵凑在一起,王韵拍着心口喘了口气,“吓死我了,差点以为老娘今天要交代在这儿了。” 王韵如今说话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越来越暴露本性了。 林欢拍拍她的肩膀,“这不是没事吗。” 王韵拍开她的手,“我们也没有很熟,别碰我。” 林欢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我不碰了。” 王韵先是冷哼,然后目光瞥向林欢身后,骤然一惊,直接伸手推开林欢。 身后的大刀只差一瞬就落到了林欢的身上。 林欢趴倒在地上,“又来?!” 她看过去,还是那个人,真是执着。 这次这个人吸取了教训,看到有点远的林欢,果断朝向离得近的王韵。 王韵骂了句脏话,爬起来赶紧跑。 林欢在她身后面喊,“你别跑悬崖那边啊!” 王韵:“你以为我想?我绕不开他!” 他们刚才就是坐在离悬崖挺近的地方,这下子被追完全绕不开。 眼看着王韵要被追到悬崖边上了,林欢爬起来左看右看,赶紧跑到刚才后来救她们的人扔下的弓弩旁边。 林欢拿起来,咬了咬牙,开弓。 她学过一点的,虽然没太熟练,也没射中过什么东西,但能震慑住那人也是好的。 林欢咬牙,闭上一只眼睛瞄准那个人,然后射出箭矢。 “咻”的一声,箭矢稳稳的扎在了那个人原本就受伤的右手上,他惨叫了一声,大刀落在了地上。 林欢心中一喜,再接再厉又教育射出了几支箭,只有一半的箭矢射中了,还都不是要害。 但这也足以那个人头冒冷汗,提不动刀了。 王韵见状,赶紧要猫着腰离开。 “休想跑!”那个人一把抓住王韵,然后把她往悬崖下面推。 林欢一惊,又是一箭射出去。 但她的手已经很酸软了,射出去的那支箭连那个人的衣服都没有碰到。 索性来救她们的人及时冲上去打开了那个人,王韵却也在了悬崖边上。 那个人被抓走前狠狠的推了一下王韵,王韵一个不及,直接往下掉。 林欢全力冲过去拉住了王韵的手,她整个人都挂在了悬崖上面。 王韵咬着牙,“你用劲啊!” “真的用力了。”林欢表情扭曲,死死的抓着王韵的手,不让她掉下去。 王韵害怕道:“我真是倒了霉了,就不应该救你!任你自生自灭的好!” “是啊,所以你得爬上来,才有下一次机会不救我。” “你在说什么废话呢。”王韵冷嗤一声,死死的抓住林欢的手,“放心吧,我可不想死。” “那就行。” 林欢一边把她往上拉,一边说:“你放心吧,你儿子很安全,爷们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他每天都过得很快乐。但是我想,他应该很想念你,所以你一定不能死。” 第409章 回宅 听到自己儿子,王韵的神色柔软了一瞬,看见林欢的脸后她就又绷起了脸,“要是我儿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好。”林欢笑起来,“我拉你上来,你别乱动啊。” “你快点。”王韵催促着。 其实她的情况并不危险,她脚底下正好踩着个石头垫着她,让她不会这么轻易的掉下去。 只是她现在很明显的感觉到石头已经松动了,要是再不上去只怕就是真的危险了。 “我在努力了。” 林欢咬着牙,一鼓作气将她猛的拽了起来。 王韵也顺着她的力气慢慢爬了上来。 等到她整个人身子都彻底爬到了床上之后两个人才坐在地上喘起气来。 林欢甩了甩手,感觉自己的手已经麻木没有力气了。 她刚才射箭的时候就已经很累了,那弓弩太重,她力气又不大,拉起来费力。 要不然她也不会废了这么长时间才将王韵拉上来。 王韵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别扭道:“谢了。” “不客气。”林欢看着她笑道,而后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还有,对不起。” 王韵沉默了一瞬,随即质问起来,“说吧,都对不起我什么了。” “一是对不起绑走了你的儿子,害的你担心,二就是对不起你这么信任我,我却骗了你。”林欢真诚的看着她说着。 王韵偏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道:“第一个道歉我接受了,至于第二个就没必要。我也没怎么信任你,就是单纯的觉得你是一个人傻好骗的大小姐罢了。” 这确实是她对林欢的第一印象,一个很乖,一看就是一直被人保护着的善良娇气大小姐。 但后来,王韵已经彻底改观。这是一个善良却知分寸,娇气但却坚韧的姑娘。 王韵看着林欢,忽然啧了一声,“可惜了。” “可惜什么?”林欢摸了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 “你若是再小一点就好了,给我儿子当个童养媳。”王韵评价道:“挺适合当儿媳妇的。” 林欢哭笑不得,“你儿子才两岁,我再小也小不到那个时候啊。” “童养媳,大一点怎么了。”王韵瞥了她一眼道:“裴世子不也把你当童养媳吗,你跟着他的时候也才十一二岁吧。” 林欢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她想了一会儿才道:“总之我是不会给你儿子当童养媳的,没那个可能。” “我知道,这不是想想嘛。”王韵叹息一声,“咱们也算是共患难了几回,你这人我看着顺眼,挺喜欢的。” 最后那四个字她脸上的表情扭曲了好一会儿才不情不愿的说出了口。 以林欢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会给王韵儿子当童养媳,她儿子可配不上。 王韵这么说,也无非就是逞口舌之快罢了。 林欢闻言,看着她成天的样子,忍不住笑道:“那就多谢你喜欢我了。” “客气。”王韵扯了扯嘴角。 那边战局已经结束了,来救他们的人很多,即使陆季良的那几个人很能打,最终也还是被打败绑起来了。 为首的过来拜见林欢,“属下见过郡主,郡主万安。” 原本是要叫世子妃的,只是世子妃听上去总是低人一头,皇帝就下令大家还唤林欢为郡主,与裴弈平起平坐,也算是慰藉南烨王夫妇二人的在天之灵。 林欢站起来道:“多谢你们来相救,若非你们,只怕我们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了。” “郡主说的哪里话,我们王爷一接到消息就派我们赶过来了,在绥城的境地哪里能让您受伤呢。” “你们王爷?”林欢啊了一声,“就是永亲王吧。” “是啊。”那人回答。 林欢抿嘴笑起来,心里想着看来裴弈和永亲王这关系处的确实还可以,她道:“还请替我向你们王爷传达感谢之意,若是日后有机会,我必定亲自上门感谢。” “郡主严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那人挠了挠头,又指了指那边被绑起来的人,“这几个人属下就带回牢里关押审讯了,还是说郡主您有其他的安排?” “没有。”林欢摇了摇头,“他们就交给你们了。” “是,郡主。”那人点头,然后又问,“那现在郡主您要去哪里?属下等送您。” “哦,回个府邸。”林欢摸了摸鼻子问,“你有带纸笔吗?” “这个……”那人为难起来,“郡主恕罪,属下没有。” “没什么恕罪的,是我问的有问题。”林欢连忙摆手。 谁出来打架还带纸笔啊,她也是昏了头了。 “那就先带我们回城吧,等到了城中我再把路线图画给你。”她说。 “是郡主。林中有马车,我已经派人去牵了,还请郡主稍作等待。” “多谢。” 马车很快就来了,林欢和王韵上了马车,周文远派来的人分成了两波,一波带陆季良的属下回去审讯,一波送林欢回去。 马车里,王韵终于开口道:“你还真把路线都记下来了?” 说实话,从陆季良那宅子出来到集市上,路程都有一个多时辰,一路上又七拐八绕的,很容易让人头晕。 “特意记了一下。”林欢说。 “哦,看来挺不信任我的。”王韵不冷不热的说。 林欢诶了一声,问道:“说起来,求救信是你送的吧?你怎么知道要往永亲王府送信的啊?” 这下子轮到王韵语噎了,“你管这么多干什么,还有你怎么知道是我?” “你在买东西的时候背着我好多次,我还是能发现一点的。”林欢笑着道。 她们在成衣铺试衣服的时候王韵背着她独自待了几分钟,当时陆季良的属下身为男子不得靠近,就给了王韵机会。 主要也是因为那几个人没猜想到王韵会有二心。 王韵哼了一声,“倒是挺聪明。” 林欢更好奇了,“昨夜陆季良应该和你说了我们在骗你的事,你怎么还愿意帮我们啊?” “原本是不愿意的,但昨夜世子跟我说了几句话。”王韵说着停顿下来。 第410章 评判 “裴子息?他找你了?”林欢有些惊讶。 她并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是裴弈在她睡着之后去做的。 她就说裴弈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出来,原来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王韵嗯了一声,“昨夜我从陆季良那里回来之后不久,裴世子就来找我,和我说了几句话。” “其实也没几句,只是给了我一张信纸。”王韵顿了顿,接着说。 “他和你说什么了?还有信纸是什么?”林欢很疑惑的问。“ “他只说了决定权在我手里,但陆季良比你们更加不可信。”王韵嗤了一声,“说真的,他来找我之前我已经快要被陆季良哄骗住了,后来看了信纸上的内容我才恍然大悟,清醒过来。” “所以信纸上写了什么?”林欢依旧好奇,“这个可以说吗?” “没什么不能说的。”王韵简单的概述了一遍,“无非就是陆季良想要杀了我以及一些证据,当然让我想清楚的并非这些,而是他的手下一定找到了你们藏匿我儿子的地方,但他并没有选择营救。” 王韵冷笑一声,“他甚至还想着将祁儿折磨的狠一点,这样我知道之后就会更加痛恨你们,就能为他所用。但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在意过祁儿的安全……” 王韵说着,就闭上了眼睛。 林欢震惊,“他知道了陆祁现在在哪儿,他却不救?这可是他的亲生孩子啊。” “亲生孩子?他最不缺的就是亲生孩子。”王韵冷笑一声,“在他眼里,利益高于一切。” “当然,我也并不信任裴世子的这番说辞,我也想过这些都是他来骗我所伪造的。”王韵又说。 “的确有这种可能。”林欢点了点头,光凭一张信纸和一些证据王韵怎么会相信呢,更别说这些都是可以伪造的。 林欢又问,“那你是怎么改变主意,想要帮助我们的?” “因为裴世子有一点说对了。”王韵嗤声道:“陆季良是真的想要杀了我,但是你们只是想要利用我抓住陆季良,并不会对我造成生命危险。” 孰轻孰重,她分的清楚。 陆季良对她的所作所为她清楚,也知道对方想要杀了她。 既然他都这么无情,那王韵为什么还要继续为他做事,倒不如直接背叛的好。 林欢啊了一声,明白这些话都是王韵的真心话。 的确,在这样的选择之下,还是性命更加重要。 林欢叹了口气,郑重其事的看着她,“总之,还是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利用了你。” 王韵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开视线,“立场不同罢了,但你们的所作所为的确很过分。” “对了,你放心吧,陆祁是被程公子和子孟姐姐安排的人照顾着的,我想他一定很安全,不会给陆季良的人可乘之机的。” 林欢说,“而且既然裴子息说陆季良的人知道了陆祁的位置,那他和程公子应该就有了应对方案,总之肯定不会让你儿子受伤的。” 王韵并不是特别信任,但眼下的情况她除了相信也没其他的办法了。 “等到事情结束,我与祁儿日后的一切花销你们都要给我们准备好。”王韵理直气壮的说,“我们娘俩受了这么多的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个……”林欢摸了摸鼻子,没有立刻答应下来,她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你的女儿不是还留在京城陆家吗?你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她一起带走?” 其实林欢更是想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有把这个女儿当做是自己的孩子,只当做了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王韵沉默下来,随即脸上的表情恢复成了和平常一样,“陆季良想要杀我,他唯一在乎一点的也就是祁儿,若我将我女儿她也带出来,陆季良第一个杀的就会是她。” “而且她已经快要及笄了,跟着我不会嫁到一个好人家,但是在陆家不一样,陆陵想杀我,但毕竟是她哥哥,对她还是会照拂一二的。在京城陆家,她就还有一个嫡女的名头,陆陵也会给她安排一门亲事,总比跟着我风餐露宿的好。” 王韵垂下眼,“我没及笄的时候留在别人手底下讨饭过日子了,这世道对女子诸多不易,她跟着我肯定是要吃亏受苦的。” 林欢被她的话说的哑口无言,的确,陆陵这人虽面上看着心狠,但实则最是心软。 他不喜欢王韵,甚至恨不得杀了她,可陆陵也知道王韵女儿是无辜的,也会看在血缘亲情上给他安排个看得过去的亲事。 林欢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就听见了王韵接下来的话。 王韵说:“当然,也是因为比起她,我更在乎祁儿。况且带着她实在有些累赘,倒不如不带,留她在国公府过日子。” “她也指望不上我为她做什么,我也不需要她给我养老送终,就这样也挺好的。”王韵说。 林欢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可你们是母女,她总会想你的,也会因为你抛弃她而伤心。” “伤心只是一时的,富贵是永远的。”王韵白了她一眼,“富贵不比这什么亲情重要。” 林欢不敢苟同,但也理解。 王韵从小出来闯荡,吃的苦不在少数,吃的苦肯定多,也没什么人对她好过,自然就养成了这么一个冷心冷情的性格。 “算了,这是你的家事,我不多过问了。”林欢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说下去。 即使她为王韵的女儿抱不平,可她也没办法说什么,再说下去也都是没用的。 王韵看了她一眼,带着些艳羡的说,“郡主你从小到大都被人宠着长大,自然不理解这些。” 林欢无言以对。 的确,她一直被人宠着,小时候有父母哥哥宠,长大了有裴弈宠,这些事离她太过于遥远,所以她才能这么轻松的评判他人。 王韵吁了一声,忽然开口道:“你是个好人。” 林欢一时间哭笑不得,“怎么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有感而发。”王韵道。 第411章 下次见面 林欢不太好意思起来,这时马车已经行驶到了集市上。 驾驶马车的人去买了纸笔回来,林欢也很快就将路线图画了出来。 “我们去这里,麻烦了。”林欢将纸笔递给驾马车的人。 “郡主放心,属下定然将你安全的送到。” 那人说罢,马车就继续行驶了起来。 王韵这时才悠悠然开口,“其实可以没必要回去这么快。” “怎么了?”林欢立刻感觉到不对劲,“那里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王韵摇了摇头,“总之是世子这么提醒我了一句,大概今日那个府里会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吧。” 林欢的心提了起来,忍不住扬声对外面道:“麻烦快一点!” “好的郡主,属下领命。”外面也没有多问,直接加快了速度。 王韵早就有了准备,还笑着道:“郡主和世子还真是心有灵犀。世子让我不要告诉你,说告诉你的话你就一定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你还是告诉我了,说明你也想让我知道。”林欢有些焦急的掀开车帘看着外面,心里不断的祈祷着裴弈没事。 裴弈不会武功,他一个人待在那个府邸里无疑就是个活靶子,谁都能欺负两下。 尤其是他那张嘴,万一有谁被他气的神志不清,那他可就危险了。 林欢越想越忧心。 她虽然清楚裴弈不会轻易的将自己置在危险的境地里,但她就是控制不住的担心,总害怕裴弈出事。 王韵靠在马车上,闭上了眼睛,“我要休息一会,到了不必喊我也行,反正我也没打算下去。” 那个府邸里的人她一个都不想见,更何况她跟着下去还有可能被陆季良抓住, 她才不乐意呢。 “无碍,你睡你的。”林欢随口回着,心里依旧着急裴弈的事。 原本她也没打算让王韵跟着一起去,跟着去陆季良就会知道她再一次的背叛了他,那到时候对她出手就不好了。 而就在林欢这边快马加鞭的赶回去时,府邸里已经乱成一片,再不复昨日的模样。 “世子好谋算。” 陆季良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看着站在面前的裴弈,笑了出来。 裴弈看着他轻描淡写道:“彼此彼此,你也不赖。” “比不得你。”陆季良说,“你竟然能算到这么多,还让王韵带着林欢离开……看来王韵她也并没有站到我这边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遗憾和无奈,还有一批的杀意。 王韵,他给了她很多次机会,但这个女人依旧背叛了自己。 果然,背叛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样的人,他当初就不该留着。 “你也算的差不多。”裴弈笑了一下,没什么表情的说道:“现在这情况你不也早就预料到了,说真的,我们现在彼此都知道对方的盘算,没必要在这里继续装下去。” 陆季良收敛了笑容,“看来裴世子很坚信自己能赢啊。” “你不也一样。”裴弈看着他淡淡道:“就目前来看,你还更胜一筹。” “何出此言。”陆季良挑了挑眉。 “程韶然他们被困在埕族,这里面可有不少你的手笔。”裴弈冷淡道,“这一点你更厉害。” 陆季良嘴角的弧度控制不住的越来越大,“世子谬赞了,你们能查到埕族,也是不错。” 裴弈微微挑眉,“那你要不要算一算,你今天会不会死在这里。” 陆季良看着面前的一切,有大约二三十个人将他围在中间,领头的还有那个江湖上有些名气的袁嫣。 他眯了眯眼,“能知道这么多,恐怕你身边这位姑娘帮了不少忙吧。” 袁嫣摸了摸鼻子,装作听不见。 裴弈也没否认。 袁嫣的确帮了很大的忙,她的隐藏术帮助他们得到了很多有用的情报。可以说要是没有袁嫣,只怕他们未必斗得过陆季良。 “只是不知道郡主会不会吃醋啊。”陆季良笑意盈盈的说,“现在的她,应该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吧。” 裴弈眸色微动,冷淡道:“你倒也不必这么多的废话,不如想想现在应该怎么离开。” “世子好没意思。”陆季良啧了两声,“聊天都不愿意。” “只是不愿意跟你聊天罢了。”裴弈看了眼天色,已经是下午了,天色渐渐暗沉下去。 “世子,到底什么时候结束?再这样拖下去对我们也没什么用啊。”袁嫣忍着打哈欠的心,已经困得不得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觉了,现在都是强撑着的,其实连他们说的话都没怎么听清,只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真的装不清醒了。 “快了。”裴弈低声道:“他很快就要跑了。” “行。”袁嫣痛苦的点头,“我再忍忍。” 裴弈和她说,今日陆季良必定会逃跑,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他们不了解也未必打得过,没必要徒增伤亡。 从和裴弈取得联系之后,裴弈就吩咐袁嫣带上周文远的两队人马来,不需要多厉害,但需要能够震慑的住别人。 裴弈说,今天的任务就是打退陆季良,将他的宅子占为己有。 袁嫣听的时候嘴角就不停的抽搐,她以为裴弈在开玩笑,但最后发现这家伙是认真的。 “主子!” 这时,云宜一路运用轻功从墙上飞了下来,凑到裴弈身边用很小的话说,“姑娘已经快要回来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裴弈眉间神情松懈下来,再度看向陆季良,“你可以跑了。” 陆季良笑起来,“世子还真是直接呢。” “别废话。”裴弈说,“还想在你的身上再划一刀吗。”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袁嫣和云宜同时抽出长剑对着陆季良。 陆季良冷笑一声,他身后仅仅只剩下几个人。 几息后,他抬手一挥,带着剩余的几个人离开了。 “世子,希望下次见面我能将你弄成残废。” 陆季良嘹亮的声音传过来,云宜立刻拔剑要追上去。 裴弈拦住他,淡定自若的扬声回他,“希望下次见面我能将你再关回去,好好折磨。” 前面传来陆季良洪亮的笑声,裴弈面色不变,对云宜道:“带人收拾收拾血迹,欢欢一会儿要回来了,别熏着她。” 第412章 王府 禁锢回来的时候,府邸里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云宜在门口接她。 林欢下了马车,看见云宜愣了一下,“云宜哥哥,你来了?” 她眼尖的发现云宜的胳膊上绑着绷带,“云宜哥哥你受伤了?” 她以为是刚才伤的,探头朝里面看着,“裴子息呢?他怎么样了?” “姑娘放心,主子好着呢,这是我之前伤的,不碍事了。”云宜回她,让她安心。 林欢放心下来,然后问道:“里面情况已经稳定了?” “嗯。”云宜点头,“陆季良已经走了。” “走了?”林欢惊讶,“这不是他的府邸吗?他舍得走?” “不走也没办法,永亲王已经率领军队赶过来了,他不走就真有可能被抓住。”云宜笑着说。 林欢点点头。 此时,马车里听到动静的王韵也走了下来,不紧不慢的整理着头发,“陆季良不在?” “不在。”林欢回答。 “那我同你一起进去吧。”王韵神态自若的说。 “走吧。”林欢有些想笑。 进去后,府里与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区别,只是人都换成了自己人。 “回来了。” 裴弈拉起走到身边的林欢的手,问道:“还好吗?” “挺好的。”林欢看了眼王韵,欲言又止。 裴弈也看向她,朝她微微点头,“多谢王夫人保护我娘子。” 王韵倨傲的嗯了一声。 大概是因为知道眼前这些人不会对她怎么样,又加上心有怨气,她对裴弈也不像一开始的恭敬害怕,反而更多的是漠视。 现在在场的所有人中,她也就对林欢一个人会和颜悦色一点了。 “夫人放心,等到事情结束你就能见到你儿子了。”裴弈又加了一句。 王韵这才不情不愿的道:“多谢。” “客气。” 这语气,就跟是他把人救回来的,而不是他派人绑架的一样。 林欢看向王韵,果然后者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但也没说什么。 “欢欢。”这时,处理好事情的袁嫣走到众人面前,一眼就看到了林欢。 “袁姐姐。”林欢眼睛一亮,高兴的冲过去,“你也来啦。” “嗯。”袁嫣摸摸她的头,“你这几天怎么样?还适应吗?” 在袁嫣心里,林欢一直是一个娇小姐,害怕她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还好啦,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林欢捂着嘴,小声的笑着说,“还有点兴奋呢。” 就像是出来体验什么刺激的游戏一样。 袁嫣也被她逗笑了,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这些天的事情。 府邸里关于陆季良的一切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了,王韵看着这大院落,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世子,事情结束后,这院子会怎么样?” “收缴,充公。”裴弈说。 这是对待所有罪犯的一件事,将他们的资产全部上缴。 王韵撇了撇嘴,她还以为自己能捞到什么好处呢。 “你若是想要,我会让周文远不上报,留给你。”裴弈看了她一眼,冷淡道。 “世子会这么好心?”王韵惊讶的看着他,满脸的不相信。 裴弈看向那边和袁嫣聊的开心的林欢,眸色一软,“接下来还需要你照看欢欢一段时间,就算是给你的谢礼。” “世子大气。”王韵生怕他反悔一样,马上就答应了下来,“既然世子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么一座大宅子,不要白不要。 一个时辰后,周文远率领军队浩浩荡荡的赶了过来。 裴弈领着众人接见。 这次陆宛屏没有跟着来,她在府中处理绥城事宜。 周文远记着陆宛屏来之前的叮嘱,看着裴弈的眼神虽然不善,但他也没有做什么。 裴弈带着众人朝他行了一礼,“见过王爷。” “亲身吧。”周文远轻咳一声,模样正经问道:“情况如何了?” “尚可。”裴弈慢悠悠的回答,“陆季良跑了。” 周文远嘴角抽搐了一下,人都跑了还尚可。 “这宅子里还有什么遗留的痕迹吗?”周文远又问。 “没有。” “行。”周文远点头,挥手招了个属下,“将这院子封了,将信息记录下来,然后将陆季良在绥城的消息传回京城。” “是,王爷。” 听到封宅子,王韵立刻看向了裴弈,这宅子可答应给她了,不带反悔的,小心她不照顾林欢了。 “此事不急,我还有些事要和王爷您细说。”裴弈说完,引着周文远朝着宅子里面去。 周文远顿了顿,然后跟上去。 聊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二人走出来。 不知道裴弈说了什么,反正周文远没再让人封宅子,而是留下来一些人看着宅子,紧接着带着所有人一同回了王府。 在王府给众人安排好住处之后,屏退了其他人,众人在书房商议接下来的事。 陆宛屏这才赶过来,“抱歉,府中有些事情,现在才处理好。” “无碍,王妃来的正是时候。”裴弈说。 众人落座后,周文远就迫不及待的问道:“你们的计划进行到什么程度了,何事能将陆季良抓住?” 言下之意,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滚出绥城,他不想接待了。 陆宛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周文远心下一紧,收敛了神情,“我的意思是,陆季良这事儿趁早处理的好。” “王爷说的是。”裴弈笑笑,“按照我和程劝的计划,最多十天之内,此事就能彻底解决。” “如此甚好。”周文远放心了。 他身边的陆宛屏问道:“不知需要我王府做什么?” “提供兵力。”裴弈缓缓说,“王爷离开京城时皇上给了五万兵力,如今通州官府没什么兵力,只能开借绥城的。” “自然可以。”周文远答应下来,随后又道:“但我只负责提供兵力,能不能打赢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当然,王爷放心。”裴弈笑笑。 陆宛屏扶额,看向裴弈道:“不知世子你们要在绥城几日?还有,你们与陆季良解决最终恩怨的地点在哪里?” 她自然不愿意在绥城,造成伤亡是不好的,更有可能被京城官员弹劾。 “四五日。”裴弈顿了顿,然后道:“与陆季良之事不会在绥城解决。” 第413章 见人 陆宛屏微微颔首,不再多问。 周文远紧跟着道:“那是在通州?” “也不在通州。” 周文远面露疑惑。 裴弈慢慢道:“在埕族。” “埕族?”周文远疑惑起来,这个名字他觉得有些耳熟,但是他想不起来。 陆宛屏很快就知道了,她道:“埕族有些族人是好人,世子可放过。” “王妃放心,我们不对族人下手。”裴弈笑笑。 “什么族人?夫人你去过?”不懂的周文远问,看到陆宛屏的眼神,他神情一震,立刻又道:“夫人知道的好多啊,真厉害。” 陆宛屏:“……” 她深呼吸一口气,推开周文远,对裴弈微微颔首,“世子还有其他事吗?” “没了。” 裴弈摇头,起身拉着身旁一直看戏的林欢,“我与欢欢就先离开了。” “请便。” 从书房离开,林欢才开口新奇道:“感觉永亲王很害怕王妃哎。” “一物降一物。”裴弈说。 “王府一看就是王妃说的算,王爷也挺尊重王妃的。”林欢中肯评价。 她这些天来对于周文远的印象好了不少,其中少不了是因为对陆宛屏的喜欢。 “能娶到这位陆姑娘,他还真是幸运。”裴弈评价。 林欢认同点头,“我也觉得,陆姐姐真的很好。” 此时书房里,外人都走了,周文远又暴露了本性。 “夫人,这埕族究竟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你很熟的样子?” “我只是去过一次。”陆宛屏面无表情的推开他越来越近的脸,“埕族就在绥城与通州交界之间,是个远古的族群。” “那怎么和陆季良扯上关系了?” 既然最终地点在那里,那必定是和陆季良有关的。 “我怎么知道。”陆宛屏无语的看着他,“我只是曾经恰巧去过一次,只呆了不到一天。你要想知道为什么会和陆季良扯上关系,你就去问裴世子啊。” “我才不问他。”周文远撇撇嘴,“算了,反正是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陆宛屏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陆季良的消息既然是你上报给了京城,那此事就和你脱不了干系。他们的计划你务必要配合,只许成功。” “那要是失败了呢?”周文远非得问这一句。 陆宛屏嘴角抽搐,“那你留以死谢罪去。” “这么严重吗?”周文远一僵。 陆宛屏说完就起身往外面走,周文远赶紧追上去,嘴里还不住的念叨着:“我觉得到不了那个程度啊夫人!” 陆宛屏捂了捂耳朵,真不想同他有什么瓜葛。 在王府呆了四五天后,通州传来了消息。 “东西找到了。”裴弈看完信后说。 林欢问道:“是当初从王韵的那块玉佩里找到的线索吗?” “嗯。”裴弈点头,“是陆季良这些年手底下的地契和一些非法经营的证据。” “这些足够定罪吗?”林欢问。 “可能还差一点,最多只能关他几年。”裴弈分析着。 林欢皱眉,“几年不太行哎。” “嗯。”裴弈点头,“从那些证据里可以找到他和南殷通信往来的痕迹,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 他顿了顿,然后道:“想来剩下的东西都藏在埕族里。” 林欢兴奋道:“我们是现在就去埕族吗?” “嗯,明日启程。”裴弈点头,“与程韶然和云小四汇合。” “行,我这就去准备准备。”林欢立马就要去收拾行李。 裴弈拉住她,“等一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裴弈斟酌着开口,“欢欢,你不用同我一起去。” 林欢先是一愣,然后瞪他,“你干嘛裴子息,看不起我啊!” “不是。”裴弈无奈的弯唇,“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真的?” “需要你接上一个人,然后再和他一起去埕族。”裴弈说。 “谁?” 裴弈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个名字。 林欢惊讶的抬头,“他过来不会有什么事吗?” “依着他的话,这种事他做惯了,不会有事的。”裴弈笑起来。 林欢撇了撇嘴,“也是,那我是去通州找他吗?” “嗯。”裴弈点头,“这两日各地已经逐渐解封,通州也恢复了通行,他会在我们来之前的客栈等你。” “行吧。”林欢点点头,对于自己不能和裴弈同行还是有一定的怨气。 裴弈又说,“对了,王韵同你一起。” “嗯。”林欢点点头,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他的身份……” “王韵不敢说出去。”裴弈说,“说出去也没意义,当然,你们说话时背着她也可以。” 林欢再度点头,“我明白了。” “那你去埕族的时候小心一点哦,别受伤了。”林欢忧心的看着裴弈。 裴弈笑着拍拍她的头,“云宜和袁嫣都会随我一同去,还有周文远手底下的军队,我会好好保护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林欢叹了口气,“总感觉你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总之你一定要小心。” 可能是因为平时裴弈的嘴太欠了,林欢总觉得陆季良手底下的人都恨不得杀了他。 第二日一早,众人从王府辞行。 裴弈拿着从周文远那里要来的调军令牌,带着军队和云宜,袁嫣一同前往埕族。 而林欢和王韵则是在其他人的护送下前往通州。 到达通州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王韵打着哈欠从马车上下来,“郡主,我们到底是要来见谁啊?” “一个朋友。”林欢说。 “朋友?”王韵嘀咕了一句,跟着林欢走进了客栈。 进到她和裴弈一开始住的房间里,就看见一个带着面具,身形颀长的男人坐在桌子前。 “谢……”林欢停了一下,然后道:“以今。” 来者正是谢以今,也就是谢斐。 谢斐倨傲的点点头,鼻音哼了一声算是打招呼。 林欢抽搐着嘴角,“那我们现在去埕族?” “不急,等一等,还有些事要做。”谢斐压低声音,声线同他原本的声音很不相像。 王韵看看他,又看看林欢,表情耐人寻味,“世子竟会愿意放你一人来见一个男子。” 第414章 勾去了魂儿 林欢促狭的笑了声,“你可以不把他当男人。” 王韵微微挑眉,在谢斐的身上扫视了一圈。 即使戴着面具,林欢都感觉自己看到了他脸上生气的表情。 在谢斐要发火之前,林欢赶紧道:“夫人,我同这位朋友还有些事要做,你能去另一间房等我们一会儿吗。” “当然可以。”王韵爽快的答应下来,临走前还对林欢暧昧的眨眨眼,“放心,我会瞒着世子的。” 林欢扶额,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王韵就已经离开了。 林欢只得看向谢斐,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做什么?” “做一些让裴弈不会开心的事。”谢斐语气凉凉的说。 “哎呀,我开个玩笑嘛,你别生气。”林欢笑道:“好歹也是杀手盟掌权人,怎么这么小气啊。” 谢斐白了她一眼,“别在那讨嘴皮子功夫了,还有正事要办。” 林欢正经了一些,“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跟我来。”谢斐揉了揉眉心,带着林欢离开了客栈。 二人来到了一家店铺里,店里没有人,就像是空的一样。 林欢左右看看,有些纳闷,“这东西都在,店家怎么不在。你是要买什么东西吗?” “这是陆季良手底下的店铺。”谢斐将门关上,然后取下了脸上的面具。 林欢四处翻看起来,“这里藏着陆季良的罪证?” “可以这么说。”谢斐转悠着手上的面具,“裴弈让我来这里找一些东西,你跟我一起找吧,大概就是写公文书籍之类的。” 说罢,他已经在店里翻起来了。 林欢闻言,也过去帮忙,一边翻一边问,“这店家呢?竟然都不在。” “提前被清走了,官府干的吧。”谢斐说,“总之应当是裴弈安排好了一切。” “说起来,你就这么来天元,南殷那边不会有事吗?” “能有什么事。”谢斐撇嘴,“又没人管我。” 林欢叹了口气,“你那父皇不是挺在意你的?我说的是你谢以今的身份。” “是挺在乎谢以今的。”谢斐讽道:“也只是在乎谢以今帮他巩固他的皇位罢了。” “此次我来天元也是为了将一些东西给裴弈。”谢斐说,“陆季良跟南殷皇宫的人有利益往来,好巧不巧被我给查到了。” 谢斐一笑,“竟是我那父皇和皇兄一同做坏事来天元捞钱呢。” “这样的好事,我怎么可能让他们如愿,当然是让他们亏上一笔了。” 说起这个,谢斐就神清气爽起来。 林欢也幸灾乐祸道:“那可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我也这么觉得。”谢斐笑了几声,“我特意将他们和陆季良通信往来的证据都带了过来,这东西在南殷没用不如给裴弈交给你们的皇帝,还能治陆季良个死罪。” “和他国私相授受,尤其还是和南殷,这相当于叛国,的确能判个死罪。”林欢摸着下巴道,“只希望不要出什么差错,能让陆季良彻底没有翻盘的余地。” 谢斐啊了一声,“对了,到时候抄家的话,也只是查抄他在天元的资产吧?” “怎么了?”林欢猜测道:“你想霸占他在南殷的资产啊?” “聪明。” 谢斐顺口夸赞了一句,“他在南殷的资产可不少,尤其还有些是和我那父皇皇兄合资的,若我将这些都占为己有,他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想着想着谢斐就乐得不行。 他不在意钱财,但他喜欢看到自己那父皇,皇兄想杀人的表情。 “的确,按照你说的我们也只能查封他在天元的所有资产,至于其他国的就没办法僭越了。” “不过也只能靠你自己去将那些铺子店家收到手里,我们帮不上忙的。” “自然,我来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一系列的计划了。”谢斐摩拳擦掌,十分期待。 林欢扶额,“你倒是准备的很充分嘛。”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干嘛跑这一趟?”谢斐瞥了她一眼。 林欢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小心着点儿,别暴露了身份,到时候在南殷混不下去。” “放心,你和裴弈和离了我都不会在南殷活不下去。” 林欢怒道:“你会不会说话,我和裴子息才不会和离!” “所以说啊,我也不可能在南殷混不下去。”谢斐悠哉悠哉的说。 林欢一顿,听着他这话也发不出火来了。 “喏,这个给你。” 谢斐突然从袖中拿出了一块玉佩扔给林欢。 林欢接过玉佩,上面刻着“谢以今”三个大字。 她奇怪道:“你给我你的玉佩干什么?” “我手底下有一些铺子在兰燕和南殷,这枚令牌就是东家的象征,现在送给你和裴弈了。” 谢斐语气淡然道:“你和裴弈成亲时我没办法过来当年祝贺,眼下正好有这个机会,就将新婚礼物送给你。” “这玉佩只是暂时的,等日后我会了南殷将铺子的地契整理干净再给你们送过去。” 林欢拿着玉佩仔细端详了一阵儿,“我可听裴子息说过,你手底下的店铺很多,各个都赚钱。这玉佩只怕掌管了不少店铺,你就真舍得送给我们?” “不过只是七八家而已,等我把陆季良的店铺搞到手,我还赚了。”谢斐笑了两声,随意道:“就当是等价交换,你也别不好意思,我不缺钱。”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那多谢殿下,我就却之不恭了。” 谢斐摆摆手,然后又看着她嫌弃道:“别愣着啊,接着找东西。” “在找。”林欢回了一句,“不过真的在这里?你确定没记错?我怎么感觉这里没有呢。” “你家夫君告诉我的,要错也是他错。”谢斐淡淡道。 林欢:“那再找找吧,裴子息不会出错的。” 谢斐:“……” 他冷哼一声,不想说话。 最终,二人找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是将需要的东西找全了。 林欢锤了锤自己的腰,问道:“东西找到了,我们该去埕族了吧?” “嗯。”谢斐看着她嘶了一声,“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害怕裴弈被埕族的小姑娘勾去了魂儿?” 第415章 耳朵灵 “想什么呢。”林欢白了他一眼。 当然是担心裴弈受伤。 找东西这些事交给谢斐一人足以,他一个人甚至更加轻松,也不需要顾忌其他。 可裴弈却还是让林欢来找谢斐,不让她跟着自己一同去埕族。 如此看来只怕他先去埕族是要做一些事情的,这事情还有一定的危险性。 谢斐耸了耸肩,突然道:“哦对了,还有一桩事,我们暂时去不了埕族。”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瞪着他,咬牙道:“你说,还有什么事。” “走吧,我带你去。”谢斐将找到的东西揣到兜里,重新将面具带上。 二人从店铺走出去后,谢斐就带着林欢去了一家——饭馆。 一刻钟后,林欢坐在饭馆里,面前是一桌子的美食珍馐,她面无表情的盯着对面的谢斐,“你这什么意思?” “吃饭啊。”谢斐语气无辜,“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你吃饭还带着面具?”林欢嘲讽,“嘴长的挺厉害啊。” 谢斐一噎,“你管得着吗,管好你自己。点了这么一桌子,你不吃可就是浪费了哦。” “你点的。”林欢分的清清楚楚,“这桌上我就点了一盏茶,还是店家送的。” 谢斐将菜都往她那里推,“哎呀,你就多吃点吧,别饿瘦了,快恢复从前那个小胖妞的样子,多可爱啊。” “谢斐!”林欢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又意识到什么,压低了声音,语气依旧愤怒,“你给我适可而止!” 谢斐说话声中藏不住的笑意,“哎呀好了好了,我不开玩笑了,不过浪费粮食可耻,你快吃啊。” 林欢愤愤的拿起筷子,阴翳的瞪着他,“你也给我吃!全吃完!” 谢斐耸了耸肩,“行,我陪你吃,” “是我陪你吃。”林欢低吼道:“我根本就没打算吃的!” “点都点了,就别生气了。” 谢斐劝她。 林欢吃东西不多,吃饱了桌子上也是一堆菜,林欢缓了口气,盯着对面的谢斐,指着桌子,“剩下的这些都是你的,快点给我吃完,给你一刻钟的时间。” “你这也太为难人了。”谢斐犯难道:“这么一桌子菜,我怎么吃的完。” “吃不完你点这么多!”林欢几乎完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总之你必须给我吃完,浪费粮食可耻!” 谢斐嘴角抽搐着,盯着一桌子美食,不禁叹了口气。 这顿饭最后吃了将近一个时辰。 林欢等的过程中煎熬的都想拿刀挑了谢斐。 这家伙就是故意这样慢吞吞的,为了拖延时间! 一看就是和裴弈商量好了,不让她这么早过去。 好几次林欢都想干脆不管谢斐,自己先过去算了。 可是又害怕这样贸然行动会破坏裴弈的计划,所以就这样按耐着不动。 最终这一桌子饭也没能吃完,店家都拿去后院喂狗了,也算没有浪费。 二人从饭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黑了,林欢的脸也彻底黑了。 看着一旁走路呢慢吞吞的谢斐,她咬牙切齿,“你给我动作快一点。” “吃的有点撑,走不动。”谢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 虽然吃的慢,但他确确实实吃了很多东西,这时候确实很不舒服。 “该。”林欢冷哼一声。 二人回到客栈的时候,王韵正在一楼吃晚饭。 看见二人这幅样子回来,她故意揶揄道:“二位这是做了什么回来,这么累的样子?” 林欢不搭她这腔,只说道:“夫人你快点吃,我们一会儿就启程去埕族。” “这么匆忙?”王韵也没了开玩笑的心,问道:“天都黑了,山路不好走,不如明天再去吧。” 林欢看了眼谢斐,谢斐没开口制止,也就是说现在可以去了,并不会打断裴弈的计划。 于是,她坚定道:“不行,就今天,再难走也得过去。” 王韵语噎,“好吧,我知道了。” “你先吃着,我上去整理行李。”林欢朝她点点头,然后和谢斐一同上了楼。 其实也没什么行李要整理,就是将一些重要的证据带着,留到埕族来整理罢了。 不过片刻,林欢就收拾出来了一个小包袱。 谢斐在一旁笑着道:“这就整理好了?要不要再看看?” 林欢将小包袱扔给他,冷酷道:“背着。” 谢斐有点措手不及地接住包袱,抱怨道:“你的东西干嘛给我?” “这不是留给你展现自己男人的英勇形象吗。”林欢敷衍道。 谢斐撇嘴,“一听就是在胡扯,没有一点诚意。” 王韵此时也吃好了饭,三人整理好后便朝着埕族去。 林欢和王韵都没有去过,不知道具体方位,幸而谢斐知道。 林欢二人坐在马车里,谢斐在外面驾着马车,朝着埕族而去。 小半个时辰后,王韵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 他们已经行驶到山路上了,没有行人,周围一片漆黑,只靠着月亮微弱的光芒。 王韵抖了抖身子,撤回了马车里,小声在林欢耳边说,“郡主,你这朋友靠谱吗?我怎么感觉我们都到了荒无人烟的地方了?” 她主要想说,这地方若是发生什么意外,她们两个弱女子可没办法反抗。 “夫人放心,我是个好人。” 林欢还没说话,外面就传来了谢斐的声音,显然他对于二人的说话声听的一清二楚。 王韵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她干笑了两声,“抱歉公子,是我冒昧了。” 谢斐说了句没事。 林欢憋着笑道:“他耳朵灵。” 王韵幽怨的看着她,也不敢说出声音来,用口型道:“郡主你也不提前和我说。” 林欢无辜道:“你没问啊。” 王韵只得又坐回去。 林欢扬声问道:“我们还有多久能到?” “一个时辰?”谢斐回答。 林欢眯眼,“这么久?我记得那路线图上没这么长时间啊。” 她怀疑谢斐又在拖延时间。 谢斐镇定自若道:“天黑路滑,小心行事方为上计。” 林欢无奈,也没办法,只得相信他。 毕竟现在她们也不能跳车。 第416章 中箭 谢斐停下马车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了。 马车骤然停下,刚昏昏欲睡的林欢瞬间清醒过来,“到了?” 她当即就要掀开车帘下车,王韵也紧随其后。 下了马车林欢就看见自己面前是一片树林,树林的中间蜿蜒着一道小路。 林欢指着这路,“我们得自己走过去吗?” “嗯。”谢斐点头,“马车进不去,也容易被埕族人拦住。” 林欢顿住,“所以这条路上会有埕族人拦路。” “大概率。”谢斐笑笑,“马车动静太大,不如人走过去。” 林欢颔首,提着裙子,“那快走吧。” 王韵犹犹豫豫的,“真走过去啊?这看着很远的样子。” “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不累。”谢斐安慰她。 王韵嘴角抽搐了几下,干笑两声当做回应。 她又看了眼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干劲满满的林欢,在心底叹息一声,只得跟上。 谢斐在最前面给二人带路,不多时,前方出现了几抹亮光。 王韵心头一喜,“快要到了?” 谢斐将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埕族人。” 林欢的表情有些严肃,“不能被他们看到。” 埕族人多是陆季良的爪牙,不能被他们抓住。 显然谢斐早有准备带着二人钻进了林子里,很快身影就消失了。 王韵只觉得累,原本以为要到了,结果是来抓他们的,她跟在二人身边,周围没有一点光亮,她只能跟林欢手挽手贴在一起走。 走在二人前面的谢斐跟在白天一样,眼睛好的不得了,在黑夜中如鱼得水。 最终,二人跟着谢斐在林子里钻来钻去,比原来预定的时间多了整整一倍才终于到达埕族。 埕族是个小山村,村里人口不多,三人站在不远处的山头上往下看,山村灯火通明,围满了人。 林欢在一堆人里寻找着裴弈的身影,很快,在一处围满了人的地方找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同时裴弈的身边还有云宜和袁嫣二人保护在左右。 云子孟和程劝二人站在前方,他们的对面则是陆季良,看上去双方正在对峙当中。 谢斐也很快看清了情形,“都让你不要担心了,裴弈不会有事的。” “还是自己看到更安心。”林欢舒了口气,此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走吧,咱们过去。” 谢斐看了眼天色,也道:“走吧,时间正好。” 王韵看着二人,咬了咬牙,只得跟上去。 她很不想见到陆季良,对方肯定是恨不得要杀了自己的。 但她也不可能一个人留在原地,所以只能祈祷着她混在人群里的时候陆季良找不到她。 三人从山头上下去,慢慢的摸进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族人都被带到了其他的地方。 谢斐低声说,“埕族如今分为两派,一派已经以陆季良唯首是瞻,另一派则是不愿意自己的族人被控制奴役,所以一直在反抗,只是他们到底比不上陆季良,所以这些年都没办法让埕族置身事外。” “此次你们能这么轻松的来到埕族,他们应当帮了不少的忙。” “你知道的好多啊。”林欢感慨道:“你远在南……都能知道这么多,看来你手底下在天元的人也不少。” “一般般。”谢斐摆手,“和你夫君彼此彼此罢了。” 林欢笑了两声,看到身旁抿嘴不语,心事重重的王韵,她忍不住开口安慰道:“你别害怕,陆季良伤害不了你的。” “希望吧。”王韵勉强扯出来一个笑容,越靠近这里,她的心里就越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一样。 林欢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 “姑娘!” 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林欢看过去,就看见很久不见的木枝在朝她招手。 林欢眼睛一亮,急忙跑过去,“木枝,你也来啦!” “是啊姑娘。”木枝笑着道:“我同云淮大人处理完主子交代的任务后就来了,也就比姑娘你早就一个多时辰吧。” “云淮哥哥也来了?”林欢心里放宽心不少。 云淮的武力值最高,有他在便能安心很多了。 木枝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姑娘,如今埕族处处是危险,我们将那些帮助我们的埕族族人安排在了安全的地方,姑娘要不我带你过去吧。” “不用了。”林欢摇摇头,“我去裴子息身边就好。” 木枝叹了口气,也没继续坚持,“好吧。” “姑娘,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绕过陆季良的人。”木枝早来的这段时间里已经将整个埕族的情况摸清楚了。 如今埕族算得上四方人马,裴弈和程劝带来的人自己陆季良带来的人双方四散在族内,维持着稳定。 而一方埕族人在为陆季良探查敌情,一方埕族人被保护了起来。 整个埕族也算是危险重重,紧张刺激。 此时,裴弈等人正在和陆季良对峙当中。 “世子,你这手臂上的伤可得好好处理啊,箭上有毒的。”陆季良大笑了两声。 裴弈的左胳膊上则是一道还在流血的箭伤。 这是刚才射中的,但陆季良自己也挨了一刀,他倒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裴弈垂眸看胳膊上的伤,伤口已经开始流出黑血了,的确有毒。 云宜自责又着急的将大夫带过来,“大夫你快给我家主子止毒!” 他们来埕族之前特意找了几个大夫一块带过来,就怕遇到这种情况。 大夫没见过这种场面,也是手忙脚乱,一头虚汗。 但他知道自己一定得治好眼前这个人,否则他性命难保。 “各位大人们放心,世子中的毒不是致命毒,很容易解的,我有药方,我这就去准备熬药……” 大夫先给裴弈的胳膊清理包扎好,然后提着药箱子要去后方熬药。 他们来之前也购买了很多的药材,几乎医馆里有的他们都买来了,索性里面正好有能解裴弈胳膊上毒的药。 陆季良此时被程劝和云子孟一人一剑抵在那边,他啧了一声,遗憾道:“早知这么容易射中,当初就该准备些致命的毒药抹在上头。” 第417章 打架 “只可惜你现在没机会了。”裴弈勾唇笑了笑。 陆季良也笑了一声,身边的属下已经替他包扎好了,他抬头看了眼天,“天亮之前结束。” 裴弈耸肩,“好好看看吧,这将是你见过的最后一次天亮。” 陆季良但笑不语。 就在这时,林欢三人在木枝的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面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所有人都看向三人。 云子孟神色一松,和林欢对视一眼,互相点点头。 王韵已经见情形不对躲到了云宜的身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依旧被陆季良看见了,他像是不意外一般,只是眼中依旧闪过一丝阴冷,“阿韵,你还是背叛了我。” 王韵抖了抖身子,咬着牙不回答他,躲得整个人都看不见了。 林欢走到裴弈的身边,才发现他受伤的胳膊。 她立马着急起来,扶上裴弈的手,“你这胳膊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严不严重啊?” “刚才不小心伤的,没事,不严重,别担心。”裴弈摸摸她的头安慰道。 林欢撇嘴,心疼的握着他的手,嘴里还不忘说他,“都让你小心一点了,还是受伤了吧。你说说你,也不知道躲着点儿,笨蛋。” “对,我是笨蛋。”裴弈笑着把她揽进怀里,头枕在她的肩膀上。 林欢又好气又无奈。 裴弈看向一旁的谢斐,挑眉问道:“东西都找到了?” “嗯。”谢斐点头,“不过你需要的东西还在路上,最起码一个时辰才能到。” “够了。”裴弈道:“谢了。” 谢斐扬眉,呦了一声,“还能从你嘴里听到一声谢,真是稀奇。” 裴弈笑笑。 陆季良半天没有动静,程劝和云子孟也退回了裴弈等人的身边。 云子孟捏着林欢的手臂,小声问道:“欢欢你们情况如何?” 林欢小声回答道:“裴子息让我们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你们呢子孟姐姐,你们在埕族这些天来还好吗?” 云子孟嗯了一声,“埕族里面有不少人帮着我们,所以我们并无大碍。” 林欢松了口气,“那就好。等到事情结束后,那些帮助陆季良的埕族人应该也会有危险吧?” 云子孟答道:“视情况而定。若是被蒙骗的,那自然不会怎么样,但若是为陆季良作恶的,那便只能收监了。” 林欢啊了一声,表示理解,这已经是最仁慈的结果了。 旁边,程劝看见谢斐,很快就认出了他,但由于谢斐身份不易暴露,他便只是朝他点点头,算作打招呼。 谢斐同样回了一礼。 云子孟摸了摸林欢的头,将她拉到身边,对木枝说道:“木枝,你要一直待在欢欢身边,等会若是情况乱了只需要保护她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好,大人放心。”木枝郑重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好姑娘的。” 云子孟嗯了声。 战争一触即发,陆季良冷眼看着面前一堆人,“想来你们的任务就是将我抓回去吧,只可惜你们没办法做到了。” 云子孟冷嗤一声,“你的罪证我们已经找到,完全能定死罪。若你今日还是逃走,那你也是逃犯,在天元境内一天就一定会被抓到。当然,你若像个丧家之犬逃到其他国去,也算你厉害。” 陆季良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丧家之犬?只怕今日的丧家之犬会是你们。” 云子孟微微挑眉,满脸不屑。 陆季良招手,身后的军队蜂拥而上。 裴弈这边也不甘示弱,他们自己带来的人和周文远手底下的军队呢随之站了出来。 埕族不大的地方此时已经全部被人站满了,气氛十分紧张。 木枝小声道:“这里地势很不好,若是打起来,只怕我们会吃亏。” “先撑着,程韶然和裴子息商量了个法子,只是现在还没办法用。”云子孟对裴弈几人的计划知道一点。 木枝点头,“嗯,我知道了。” “真没想到陆季良手底下的人这么多。”云子孟咬牙,甩了甩手。 光是现在堆在这里的就有两万人了。 他们带过来的人也才堪堪一万多。 林欢往远处看了一眼,他们刚才过来的树林里也是灯火通明,想来也是被双方的人还占满了。 裴弈看了眼眼睛一眨不眨的林欢,以为她紧张,小声在她耳边道:“别担心,他们暂时还不敢打。” 其实双方到最后都未必能打起来。 这里临近通州和烨洲,通州无碍,只烨洲若是来人,只怕陆季良就难逃此劫。 所以陆季良一开始就没打算靠打仗来赢,他一开始就想着用其他办法取胜。 只可惜,这个办法已经提前被裴弈他们知道了。 虽然不会大规模的打起来,但眼下还是避免不了一场战斗的。 很快,一支箭就狠狠扎在了林欢面前的地面上。 裴弈拧眉,将林欢拉到身后,抬眼冷冷的看着陆季良。 陆季良惊讶道:“世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可不是我射的箭差点伤到郡主。” “木枝,保护好姑娘。”裴弈吩咐。 木枝立刻来到林欢面前,将林欢挡在身后,“主子放心。” “云宜。”裴弈又叫。 “主子您说。”云宜站过来。 “该打架了。”裴弈说。 云宜笑起来,摩拳擦掌道:“好嘞主子,我早就想动手了。” 这时候云淮也从后面跑了过来,“主子,都吩咐好了!” 裴弈点头,“嗯。来的正好,开始打架了。” 云淮也是一脸的兴奋,“太棒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话音落下,陆季良也抬手一挥。 双方人马立刻冲向了对方。 木枝护着林欢远离战局,王韵咬牙也跟在林欢的身边。 她拉着林欢的衣袖怒吼道:“这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多危险啊。” 林欢拉着她,“小心一点,我们先退出去。” 他们两个不会武功,留在里面就是拖后腿的,还不如远离战局,也免得里面的人分心保护他们。 王韵连忙道:“好,我们快走。” 这危险的地方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呆。 第418章 喝药 木枝护着二人很快就远离了战局。 王韵这才松了口气,拍着胸脯想起来木枝一开始说的话,“郡主,不是说这里有人在安全的地方吗?我们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我们就去那里吧。” 这里虽然已经远离的战场,也有人保护着,可是到底还是有可能被殃及到的,还是要找一个最安全的地方。 林欢犹豫了一下,“在这里也还好吧,木枝会保护我们的。” 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在旁边看着总是更安心的,比在一个地方等待着结果要好的多。 王韵叹了声气,不知如何说才好,但她也没办法一个人去那个安全的地方,只能陪着林欢在这里等着。 “你不如和林欢一同出去的好,在这只会拖后腿。” 此时战局里,谢斐一边分心护着裴弈一边吐槽。 裴弈虽不会武功,但躲闪的很厉害,这么久了没有伤到一点,当然这也有谢斐等人保护的作用。 听到谢斐的话,裴弈只是挑挑眉,“拖你的后腿还是挺有意思的。” 谢斐猛翻白眼,“我说认真的,没跟你开玩笑。” 就裴弈这副病秧子身体,在这里纯属不把自己的命放在眼里。 裴弈云淡风轻道:“我也是认真的。” 谢斐:“……” 见裴弈一意孤行,谢斐也不劝了,“行,你就等着栽吧。” 云宜和云淮也来到了裴弈的身边,将裴弈护在身后。 云宜担忧的说道:“主子,要不我送您去姑娘那里吧,在这里太危险了。” 四处都是兵刃,裴弈已经伤了胳膊,这要是再伤了哪儿可怎么办。 “无碍。”裴弈摇摇头,“我有分寸。” “那……好吧。” 云宜和云淮对视一眼,知道劝不住他,只得无奈的点点头,更加专心的保护着他。 此时,程劝已经和陆季良打起来了。 两个人一人一柄长剑打的难舍难分,但细看下来还是程劝更胜一筹。 陆季良到底年纪大,又不是专门的练过武,自然比不上程劝。 再一次剑刃相抵,陆季良低笑了一声,“少卿大人,最后再给你们一个劝告,趁早离开的好。” 程劝神色不变,淡淡的看着他,“给你一个劝告,趁早自首的好。” 陆季良“哈”了一声,遗憾道:“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这时,一道银光乍现,一柄长剑从陆季良的面前划过,他躲闪不及,胳膊上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伤痕。 云子孟朝他耸耸肩,笑眯眯道:“要小心偷袭啊。” 陆季良眼底闪过一丝阴冷的光,看着云子孟的眼神仿佛要杀了她一般。 云子孟毫不畏惧的看回去,来到程劝身边,二人一同举剑对准陆季良。 陆季良忽然笑起来,“还真是夫妻同心,今日便成全你们……” 他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狠毒起来,“让你们一同埋葬在这里!” 他的语气太过于笃定,惹得云子孟不禁皱起眉来。 陆季良这态度,总让他觉得这人还有更大的阴谋,还是那种将他们所有人都算计进去的阴谋。 陆季良招手,身后涌上了好几个持刀的人,宠着云子孟和程劝二人就冲了过去。 而陆季良本人却混迹到了人群里,很快就被人护在中间,让人靠近不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倒下去的人越来越多,血腥味也越来越重。 陆季良的人更多的在外面,在这里的人终究还是不敌裴弈和程劝带来的人,已经逐渐处于了下风。 半个时辰过去,很多人都麻木了。 而陆季良的人也越来越少。 裴弈眼睛微微眯起,“陆季良没了。” 他一直被好好的护在身后,至今为止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而他也一直是最看得清局势的那个人,所以在陆季良消失后的几秒钟里,他就发现了这件事。 他身边的人闻言也都是停下了动作,再去找的时候发现陆季良果然没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逃跑。”云宜愤愤的说了句。 “未必是逃跑,只怕是逃跑做其他的事了。”谢斐也已经来到了几人的身边,他瞥了眼裴弈道:“还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你觉得他会发现吗?” “我觉得不会。”裴弈笑了声说。 “这么自信?” “对你自信。” 谢斐:“嗯?” “这事儿是你安排的不是吗。”裴弈看着他轻笑道:“这可是堵上你杀手盟尊严的事儿啊,你能让它输吗。” 谢斐:“……靠。” 感情这最后不成也是他的锅咯。 老不要脸的。 谢斐在心里面骂。 不知是陆季良提前吩咐锅,还是他走了剩下的人没有了主心骨,总之接下来的战斗十分轻松的就结束了,陆季良的人都不怎么反抗,可能也是知道反抗没什么作用。 总之不多时,陆季良在这里的属下就被全部抓起来当做了俘虏。 战争阶段性的结束,云宜云淮带着一队人清理现场。 林欢松了口气,跑到裴弈的身边,担忧的将他上下看了好几遍才罢休。 一旁的谢斐阴阳道:“你担心什么,他一直被人保护着,受伤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他自己作死。” 林欢瞪了他一眼,然后问裴弈道:“陆季良逃走了,接下来怎么办?” 她在战局之外,自然能清楚的看到陆季良离开的样子。 “无碍,不必担心。”裴弈揉揉她的头,故作高深的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林欢忍无可忍的撞了他一下,“给我好好说。” “我说认真的。”裴弈笑呵呵的贴着林欢。 林欢不适应的推开他,看着他又渗出血来的胳膊,绷着脸道:“大夫在后面煎着药呢,应该好了,你快去喝。” 裴弈皱了皱眉,不太乐意过去,“又不急,我多陪陪你。” 林欢拉着他就往大夫煎药的地方去,“我陪着你去喝药。” 她刚才得知裴弈这受的伤是带毒的,所以一时之间就紧张起来,只想着赶紧让裴弈去喝药。 裴弈被拽走,只得无奈的对谢斐说:“剩下的交给你和程韶然了,你们俩商量。” 第419章 炸药 “世子,郡主,你们来啦。” 煎药的屋子里,大夫看见二人就急忙站了起来,指着煎药的炉子说:“药已经煎好了,还有些需要外敷的草药我也准备好了。” “多谢大夫。”林欢感激的说道。 大夫连忙摆手,“郡主这是说什么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林欢将裴弈按坐在板凳上,“你坐好。” 大夫看着这个情况,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帮世子上药的事儿就交给郡主您吧,我出去看看其他的伤员。” “自然。”林欢立刻道:“您快去忙您的吧,这里交给我就好。” 大夫行礼后便离开了屋子里。 林欢拿着布垫着炉子将汤药倒进了碗里,看着还冒着热气儿的碗,她蹙了蹙眉,“这药太烫了,我先给你上外敷的草药吧。” 林欢拿起一旁大夫提前捣碎的草药走向裴弈,“你快把你衣服脱了,我给你上药。” 裴弈听话的将自己的绷带解开,然后又将衣服掀开,露出了自己肩膀上面的伤口。 大夫只是简单的清理了一下,止住了血,伤口还是皮肉外翻的,都已经泛白了。 林欢看的连连皱眉,心疼的说不出话,给他上药的动作也越来越轻。 裴弈捏捏她的脸,“别愁眉苦脸的,又不是什么大伤。” 林欢瞪了他一眼,“都让你小心了,还这么乱来。刚才还一直跟谢斐他们在一起,万一再伤到怎么办。” “有云宜他们在,不会让我受伤的。”裴弈解释道:“我在里面是为了观察陆季良。” 林欢顿了顿,然后问道:“你让谢斐过来,不只是为了拖住我和让他来找东西的吧。” 这些事云宜他们都能做,没必要非得让谢斐从南殷赶过来。 尤其从南殷来到这里最快也需要几天的时间,裴弈早就计划好了,绝不可能让谢斐就做这点小事。 “嗯。”裴弈点点头,“的确不知为了这个。” 他招了招手,林欢会意的低下头,就听见他在耳边小声了说了句什么。 林欢慢慢瞪大眼睛,还颇为不敢置信,“你说陆季良在这里埋了——” “对。”裴弈点头,“一开始看埕族的地形图就不对劲,后来程韶然和云子孟来这里实地勘察后,果然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所以程韶然一给我信我就传消息给了谢斐。” “谢斐知道我们在查陆季良,他早在南殷也查了陆季良的事,牵扯到了他父皇皇兄,你应该也知道,所以他才能这么快的赶过来,还带了一些很重要的事。”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头,“我还记得从王夫人手里的那块玉佩里拿出来的纸条,上面不是有埕族文字吗?难不成就是和他埋的那个东西有关?” 裴弈嗯了声,“炸药点。” 那几个埕族文字写的正是炸药点。 林欢心情沉重,“他只怕已经研究了很多年了,我还疑惑为什么他非要和谢斐的父皇皇兄合作,原来是为了研制炸药。” 其实天元也有专门制作炸药的地点,但这方面不可否认,还是南殷做的更好。 南殷皇室有传承下来的当今世上最厉害的炸药配制方法,从不外传。 想来陆季良也是为了得到这个才费尽心思和南殷皇室扯上关系。 “但南殷皇室不会把制作方法告诉陆季良,只会给他现成的或者是会制作的人。”裴弈缓缓道:“这些人都是死士,绝对不会透露分毫。” “所以陆季良这些年还在企图破解南殷的这个炸药秘方。”林欢沉吟半晌道:“看来他真的很忌惮你们啊,费尽心思将你们引到这里,然后提前在这里埋下南殷运来的炸药,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只可惜他算错了一个点,他不会想到南殷皇室会有帮助我们的人。”裴弈笑起来。 “可谢斐在天元待过一年多,当时在京城他住在侯府,陆季良是知道的。”林欢皱了皱眉,觉得不太保险。“当时京城很多人都知道谢斐和我们关系匪浅。” 裴弈挑眉,微微一笑,“和我们关系好的是南殷七皇子谢斐,和杀手盟掌权人谢以今有什么关系。” 林欢一愣,然后反应过来。 “对哦。” 谢以今的身份很是保密,南殷皇室也就皇帝和一两个人见过他,更别提外人了。 就是今日谢斐出现在这里,陆季良也完全认不出来。 况且,南殷七皇子这个身份谁人不知就是个废物,没人会拿他和谢以今搭上关系。 林欢彻底放松下来,“今夜过后,一切就将恢复平静。” 裴弈摸着她的头,“之后先去趟烨洲,再去兰燕,如何?” “当然好啦。”林欢开心道。 她和施允,齐宣生他们也很久没见了。 “药凉好了,快喝药吧。” 聊天间,药已经凉的差不多了。 她端给裴弈道:“喏,快喝。” 裴弈拧了拧眉,即使不乐意还是喝了。 “喝了这么多年的药,依旧觉得苦。”裴弈突然笑起来:“我还真是个金贵的命啊。” 林欢翻了个白眼,“是是是,你最金贵,所以以后别随随便便受伤了。” 这边一切如常,而另一边,王韵已经跟着木枝来到了埕族人被保护的地方。 是她自己要求的,已经和林欢打过招呼了。 她猜测一会儿还得再打一轮,为了避免自己有危险,还是尽快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多谢姑娘送我过来。”王韵朝木枝行了个礼。 木枝回之一礼,“夫人客气了。这里很安阮,夫人放心的在这里等着就好。” “多谢。”王韵点点头。 她没被安排个埕族人在一起,她在一个专门的小房间里面,屋子外面有人守着她保护她。 木枝走后,王韵才彻底放松下来,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她环顾了整个屋子一圈,发现还有一张小床。 她其实已经很困了,但是却不敢睡,谁知道睡着的时候会不会出现什么特殊情况,所以还不如不睡呢,保持清醒。 第420章 交易 王韵刚坐下来,窗外就射进了一支箭,直直的扎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震得杯子都是一抖。 她一惊,脸色都有些发白,嗖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支箭并不是奔着她的命来的,上面还有一张折成了很小的信纸。 想来是有人给她在传递什么消息。 王韵抿了抿唇,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她的心中也对这支箭的主人有了猜测。 她将箭矢从桌子上拔下来,拿出信纸打开,果不其然,上面正是陆季良的字迹。 这人让自己现在出去见他,上面还画了一个简易的路线图。 此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王夫人,方才窗外有动静,是否有什么事?需要我们进去吗?” 是木枝安排下来保护她的人。 王韵捏紧了纸张,扬声回了句,“没什么事,应该是外面的风声吧。” “原来如此,那夫人你有什么事只管喊我们一声即可。”门外的人如是说。 王韵在原地站了几分钟后,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打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人还有些惊讶,“夫人你是要去哪里吗?” “去茅房。”王韵尴尬的笑了两下,“可否告诉我在哪个方向?” 门外的人给她指了个方向,然后问道:“可否需要我们陪夫人你去?我们只在外面保护你的安全。” “不必了不必了。”王韵连连摆手,“我一个人可以,不会有事的。” 门外的几人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些犹豫,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下来。 王韵又道:“放心,我很快就回来,这里这么危险,我肯定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 “既然如此,那好吧。”门外的几人妥协了,“夫人注意安全。” “自然自然。” 王韵摆摆手,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 等彻底远离了他们的视线后,王韵才停下来,打开手心里一直攥着的信纸,顺着上面的路线图往陆季良要她去的地方前去。 她走后不久,门口那几个原本保护她安全的领头的人便指着一人道:“她走了,快去禀报木枝大人。” “是,我这就去。”那人道。 木枝得到消息后很快就将其传给了裴弈。 彼时裴弈和林欢还在熬药的屋子里。 林欢惊讶道:“她和陆季良还有联系?” 裴弈摇了摇头,“应当是她和陆季良还有什么交易,但我想,王韵现在是不会继续帮助陆季良的了。” “对。”林欢认同的点头,“她可不想和陆季良混为一类人。她要真站在陆季良那边,就不会救我了,也不会听你的计划行事了。”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裴弈悠悠然道:“她听我的计划只是为了他的儿子,但现在如果陆季良将她的儿子救了回来,那她还是极有可能倒戈的。” 林欢顿了顿,还是坚定的摇摇头,“不,我相信她。更何况,陆季良也救不走她的儿子。” “这倒是。”裴弈笑起来,“陆祁的位置一直在更改,陆季良找起来还是很费劲的。” 林欢好奇道:“不过你既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出,就没想着派人跟着她?” “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裴弈摇头,“而且也没必要,现在更值得注意的是炸药。” 林欢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而此时,王韵已经来到了陆季良让她来的地方。 她站在一片黑暗之中,心底不由自主的升起了一股子害怕。 “陆季良?” 她小声的喊了一声。 “阿韵。” 她话音刚落,就有一道声音响起,随后黑暗中慢慢的走出来了一个人。 王韵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找我究竟要干什么?” 陆季良笑了一声,眼神诡谲难变,“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还敢独自一人来见我。” 王韵咬了咬牙,强装镇定道:“你在这个时候让我来见你,只有可能是我对你还有用,若是想杀我,大可不必费这个心思。” 陆季良有无数种杀人于无形的办法,没必要专门还叫她出来一趟。 “阿韵真是聪明。” 王韵抖了抖身子,咬着牙道:“你别这么叫我。” 太渗人了,尤其是陆季良这种语气,几乎让她毛骨悚然。 陆季良忽然抬起手摸向了她的脸,王韵一惊,身体往后一仰,却被对方给控制住没办法动弹。 陆季良神色认真的看着她,就仿佛在看自己的恋人一样,如果忽略眼睛里冷漠的光芒的话。 王韵用劲甩开他的手,退到了安全距离,“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陆季良随意的收回手,“做个交易吧。” 王韵一愣,“什么交易?” “再次之前,我更想知道裴弈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愿意背叛我。”陆季良看着她颇为好奇。 王韵别过脸,“能有什么好处,无非是拿我儿子威胁我罢了。” 更深的原因她当然不能说,毕竟总不能告诉他是因为你想杀她,是个最不合格的合作对象吧。 “这样啊。”陆季良若有所思,“他的确会藏人,我一直没机会下手将陆祁带回来。” 王韵头皮发麻,忍住了想要说话的冲动。 她想说,与其让陆祁在陆季良的身边,倒不如接着被裴弈他们绑着,也好过随时被丢弃。 现在她终于明白,陆季良和裴弈他们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没人性,一个有人性。 作为亲生父亲,陆季良都有可能将陆祁抛弃,但没有血缘关系的裴弈等人却不会对陆祁如此。 “你说究竟要做什么交易。”王韵冷声问,随后又嘲讽的一笑,“我倒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还会相信我。” “为什么不呢,你可是我的阿韵啊。”陆季良捏着她的一缕发丝,语气暧昧。 王韵几乎立刻就想逃离,这种话,这种语气她现在除了恶心反胃也没其他的想法了。 “那你说啊,究竟要我做什么。”王韵开口催促道。 “我在这里埋下了很多的炸药。”陆季良忽然说。 王韵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你、你说什么?” 她震惊的大脑就停滞了一瞬。 第421章 一刻钟 炸药。 王韵知道其威力如何,当即头皮发麻,“你、你埋了多少?” 天元有专门研制炸药的地方,而任何人不得私自制作炸药,一但发现,律法处置。 可王韵突然想到,陆季良什么时候怕过律法了,他这些年一直在挑战律法。 王韵丝毫不怀疑陆季良说这话的真实性,毕竟在她心里,陆季良真的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不多。”陆季良看着她笑的温柔,“只足够炸死这里所有的人罢了。” 只足够? 王韵说不出话来。 这里的所有人,加起来已经超过万数了。 也就是说,她现在的脚底下甚至都有可能踩着炸药。 王韵被这个想法吓得身体都僵硬起来。 陆季良像是看不见她眼里的害怕一样,自顾自的接着说,“再过半个时辰,我将会引爆这里埋下的所有炸药。” “阿韵,我和你做的交易就是,你将林欢带到我的面前,我会安全的送你们离开。”陆季良摸着王韵的脸轻声说。 王韵后退一步,“若是我不答应呢。” “不答应?”陆季良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脸色寸寸冰冷下去,“那你就只能在这里陪他们死了。” 王韵咬着牙,“你要林欢干什么?” “她父母兄长虽然死了,可他们留下来的军队尚在。”陆季良眯了眯眼,眼底闪过一丝阴沉,“我找了这几支军队很久……听说林家军已经被她交给了周文珏,不过不要紧,我相信她手底下还是有调动军队的办法的……” “你竟然敢直呼皇帝名讳——”王韵说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陆季良现在有什么不敢,她怀疑这人是想要谋权篡位。 陆季良笑出了声,接下来的话让她坚定了自己所想,“阿韵,你怎么这么单纯,你真觉得我会怕一个小小的皇帝?” 王韵后退了一步,不利于这个话题,下意识的想要维护林欢,“我跟在林欢身边这么多天,很明确知道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与其图谋她,不如去想想裴弈他们。” “傻阿韵,她就算是有能和你说吗,你真觉得她这么信任你?”陆季良残忍道:“她只把你当做一个筹码罢了。” 王韵沉默下来,随后道:“你就不怕我回去告诉他们你和我说的这些话。” 陆季良收敛笑意,“你知道的,我有无数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包括陆祁和你那个女儿。” “这也是你的孩子。”王韵咬牙切齿。 陆季良摊手,“区区一个孩子而已。” 区区。 听听这无情的话。 王韵自嘲。 她现在才算是彻底对这个人失望了。 不过他说的对,自己如果反抗,那他绝对有一万种方法让自己和自己的孩子生不如死。 她闭了闭眼,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再开口时声音已经沙哑,“好,我帮你。” “好阿韵。”陆季良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我给你一刻钟的时间,将林欢带到我的面前。” “一刻钟?”王韵一惊,“太少了吧?” “时间越长,变数越多。况且炸药半个时辰后就引爆了,一刻钟已经很多了。” 王韵咬咬牙,“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王韵离开后,陆季良身边落下了一个黑衣人,他恭敬道:“主子,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好。”陆季良点了下头。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看着王韵离开的方向,开口问道:“主子,这个女人可是背叛了您很多次了,您还这么相信她?万一她还是选择告密了呢?” “那她还真是不知死活啊……”陆季良勾了勾唇,转而问道:“炸药随时可以引爆?” 黑衣人一顿,随后回答:“是的主子,我们的人也基本全部撤离了。” “一刻钟后,引爆炸药。”陆季良冷声道。 黑衣人愣了起来,“一刻钟后,不是让那个女人带姓林的过来吗?” “是啊,我给了她一刻钟救命的时间,就看她愿不愿意活了。” 陆季良笑了一声,眼底却一片冰冷。 “那姓林的身上能调取军队的令牌怎么办?”黑衣人提议道:“主子,要不要我现在带人去把人抢过来?” “不用了,他那里高手不少,你们得不了手。况且调军令牌早在周文珏的身上,林欢身上也未必会有其他的办法。” 陆季良转身往王韵相反的方向走去,“无非就是有一定的可能性罢了,人抓不来也不要紧,只要她死了。” 黑衣人赶紧跟上,“主子放心,我们一定不会失手。” 二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树林里。 而此时,王韵也一路狂奔到了林欢和裴弈的屋子里。 她闯进来时林欢还吓了一跳,随后赶紧起身去扶她,“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王韵不看她,直直的盯着裴弈,“世子,你答应我会护我母子周全以及那个宅子会给我这两件事一定会兑现吗?” “自然。”裴弈坦荡的看着她,“此生都会。” “好,我相信世子。” 比起陆季良,她更相信裴弈。 反正还有半个时辰不事吗,裴弈他们带了这么多人来,拆个炸药而已,很快的。 王韵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同时对二人快速的重复陆季良的话,“陆季良在这里埋下了很多炸药,足以炸死我们所有人。他说他半个时辰后会引爆,他还给了我一刻钟的时间让我把林欢带过去,大概是为了林欢父母留下来的军队。” 她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随后喝了口水才继续道:“总之你现在赶紧派人去拆炸药,然后带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他给了你一刻钟的时间?”裴弈若有所思。 林欢和他对视一眼,皆是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王韵在一旁抓狂的看着二人眼神对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儿调情,赶紧吩咐下去啊!” 林欢摊手道:“陆季良给了你一刻钟的时间,也就是很有可能他一刻钟后便会引爆炸药。” 第422章 厚脸皮 “什么?”王韵大惊,“他这么不讲诚信?!” 林欢无奈,“他什么时候有过诚信?” 王韵更紧张了,直接拉起林欢的手,“那要不我先带郡主你去他那儿,然后世子你之后再派人来营救我们。” 裴弈拉住林欢的另一只手,让二人停在原地,他道:“你别这么激动,都是小事情。” “小事情?”王韵脸都变形了,“这能是小事情?” 这可是要死人的,怎么能和小事情扯上关系? 林欢抽出手摸了摸鼻子,对着王韵尴尬的笑道:“其实裴子息他们早就有了对策来着……” 王韵:“……” 她面无表情,“什么?” 林欢轻咳了两声,接着道:“裴子息他们提前知道了陆季良在这里埋下了炸药,所以他们早就有了对策,现在已经筹备好一切了。” 王韵再度说不出话来。 但除去其他,她现在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林欢这边,否则自己也怕是凶多吉少。 她要是真把林欢带到了陆季良那里,只怕裴弈就是真的要杀人了。 “那现在是要怎么办?”王韵呆呆的问,“还有一刻钟引爆炸药,我们现在还要离开吗?” “走肯定是要走的。”裴弈揉了揉眉心,“不过不能从来的路回去了。” 王韵疑惑,“为何?” 林欢解释道:“来的路肯定被陆季良的人给堵住了。不过不要紧的,这些炸药炸不了,待在这里也是安全的。” 林欢安慰她。 王韵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还是得离开这里。” 虽然他们嘴上说炸药炸不了,可凡事都有个万一,万一它还是炸了呢。 王韵可不想用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她坚定道:“我还是得离开这里,现在就走。” 裴弈微微颔首,“也好,木枝和云淮已经新开辟了一条小路,想来应该不会有人阻拦,你和欢欢一同离开这里。” 王韵:“好。” 林欢:“我也要走?” 她不高兴的噘着嘴,“不行,我陪你一起。” 裴弈摸摸她的头,“你出去乖乖的等我,只有保证你绝对的安全我才能彻底放心,你在我身边不会担心的。” 林欢还是不高兴,但她也知道自己留下来没有任何作用,还有可能成为威胁。 犹豫挣扎了好一会儿,王韵都忍不住扯了扯她的衣服,“郡主,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那好吧。”最终,林欢还是答应离开了。 和王韵走之前她还狠狠的瞪了眼裴弈,“你别给我受伤了,再受伤我真的会生气的!” “好,保证不会让你再生气。”裴弈朝她扬扬手。 出门后,木枝和云淮得到指令赶来保护二人。 “姑娘。”木枝跑到林欢身边拉着她,“我们走吧。” 云淮在旁边也点头道:“见过姑娘。” “云淮哥哥不必客气,我们快走吧。”林欢说。 “好。”云淮走到最前面为几人引路。 埕族被山和树林环绕着,其实有很多能出去的路,只是没有人走过罢了。 木枝和云淮来时就按照裴弈的吩咐开辟出了一条全新的路,只是时间太短,路很窄小,周围都是荆棘丛,实在有些难走。 木枝拉着林欢一步一步小心的往前走,“姑娘你小心一点,别受伤了。” 末了,她又补了句,“王夫人也请小心。” 王韵一个人走在旁边,闻言便抽搐了下嘴角,微微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这条路一看就是没人走过的,但没想到还是被陆季良的人给发现了。 应该是陆季良料想到了会有人逃跑,所以派了人将整个埕族外的树林和山都查看了一遍。 还好他们运气好,只碰到了一个七八个人的小队,完全不是云淮和木枝的对手。 二人三下五除二的放倒了所有的人后,云淮神色严峻了一些,“姑娘,我们得快一些了,这边的动静很有可能引人过来。” “好,我们快走。” 林欢点头,立刻加快了步伐,她看向身边的王韵,刚要开口,就看到对方几乎要跑起来。 王韵头也不转,“郡主你再快点,我们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啊。” 林欢哑然失笑,对方可比她惜命多了,完全不用担心。 后来几人几乎是跑着的,很快就跑出了陆季良的包围范围之内,来到了绥城通往通州的官道上。 林欢喘着气道:“木枝,我们是去绥城还是去通州啊?” 木枝回答道:“去绥城,绥城更加安全。” “行。”林欢点头。 王韵催促道:“决定好了?那就快走啊,别一会儿被人追上来了。” 一旁的云淮道:“姑娘,我去找一下提前停在这里的马车,很快就回来接你们。” “还有马车?那太好了。”林欢开心道。 木枝笑道:“一直预备着呢。” 王韵也放松下来,刚才跑的她都要累死了,现下听到有马车,立马松懈了。 云淮很快就将马车牵来,林欢三个姑娘家都坐到了马车里面,云淮坐在外面赶车,一路顺着官道朝绥城前去。 而此时的埕族里,程劝已经派人提前将所有的埕族人疏散走了,其他带来的士兵也都被他们下令早就离开了埕族,如今留下来的也不过几千人。 谢斐看着地图,对一旁的老者道:“多谢您不远千里从南殷赶来助我。” “殿下哪里的话,我的命都是您和顾大人救的,这点小事自然得效劳。”老者摸着胡子哈哈大笑。 裴弈朝着二人走过来,谢斐介绍道:“这是陈中令,专门负责南殷炸药的制作院,对南殷炸药最为熟悉的人之一。” 裴弈拱手道:“晚辈见过陈中令。” 陈中令笑眯眯的摆摆手,“世子莫要多礼,曾听顾大人提起过您,如今一看,真是人中龙凤。” 裴弈也笑,“原来师父平时经常夸我啊,他都不当着我的面说,和我一样,害羞。” 谢斐猛翻白眼,呛声道:“师父确实没你厚脸皮。” 裴弈当做听不见,只对陈中令再度行礼道:“总之,晚辈多谢中令出手相助,若日后有用得到的地方,晚辈必将竭尽全力。” 他顿了顿,又笑了一声,“当然,在不威胁到天元的情况下。” 第423章 好兄弟 陈中令大笑出声,“世子放心,我也不是那种人。” 他是南殷监管制作炸药的官员,位于中令,偶然的一次一会被顾违和谢斐搭救,从此与他二人便熟悉了起来,也是南殷极少数知道谢斐两重身份的人。 这次是谢斐在南殷察觉到了异常,让陈中令调查这么多的炸药被运去了哪里,再加上谢斐早就对陆季良的事在调查,所以立刻给裴弈写了信。 之后谢斐就拜托陈中令带几个会拆炸药的人偷偷来天元为他们解决这个难题。 也是幸运,陈中令掌管一个炸药库,又远离南殷都城,所以偷偷出来几天也不会被发现。 他一接到谢斐的消息就马不停蹄的带人赶了过来,为他们解决了后顾之忧。 也算是巧合,陆季良绝对想不到他们竟然提前了这么久知道了这个消息,并且做了防备。 陈中令压低声音对谢斐说,“殿下,此次事情必定会引起皇上和大皇子的警惕和忌惮,您在都城一定要小心啊。只可惜我我不能在你身边……” “陈叔叔你说什么呢,你不在我身边也帮了我很多了。”谢斐笑着安慰他道:“放心吧,他们就算怀疑我也没办法对我做什么,没事的。” 陈中令叹了口气,知道自己没办法做什么,再加上谢斐一向心中有数,他也就没有多说了。 此时云宜跑到了裴弈的面前道:“主子,一刻钟过去了。” 裴弈抬头看了眼天,周围一片安静,很明显,陆季良的炸药已经全部失效了。 他勾了勾唇,问道:“陆季良那边情况如何?” “他已经派人将整个埕族包围住了,不过他绝对想不到永亲王带人从后方围剿了过来,并且我们这次带过来的人也基本都冲出包围圈了。” 云宜得意道:“哼,这次让他有去无回。” 程劝和云子孟也走了过来。 云子孟收起长剑道:“陆季良的人已经察觉到不对,准备攻进来了,我们得做好准备。” 程劝道:“我们这里只有几千人,若是陆季良的人全部冲过来,我们是抵挡不住的。” 裴弈道:“无碍,周文远也该来了。” 程劝微微颔首,“只怕陆季良有后手,总之今日一定要将陆季良抓住,否则日后想要再抓他就难了。” 过了今天,陆季良一但逃跑,就绝对不会轻易现身了。 他们这次能够逐步识破陆季良的计谋,反而让他陷入计谋也是因为陆季良自己放松了警惕,而他们又有外援帮助。 否则他们真的未必能够赢,就炸药这一点,即使他们即使发现,也免不了伤亡。 裴弈颔首道:“明白。” 一旁的谢斐对陈中令嘱咐道:“陈叔叔,你不会武功,一会儿躲在所有人的后面,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陈中令摸着胡子笑道:“殿下放心,我活了这么一把年纪,还是很惜命的。” 谢斐嗯了声,给陈中令身边安排了几个厉害的高手保护着他。 随后他走到裴弈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会儿躲着点,别被抓住了,拖后腿。” 裴弈笑眯眯道:“不是有你在吗师弟,怕什么。” 谢斐猛翻白眼,不想搭理他。 而此时,埕族外的树林里,陆季良的营地里,有人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他的面前。 “主子,我们的炸药……” “我知道。”陆季良喝了口茶水,捏着水杯,神色晦暗不明。 炸药爆炸这么大的动静足以将整个埕族炸翻,但眼下一丁点动静都没有,一看就是发生了意外。 只是他想不通,这么多的炸药,还有很多他埋在了距离埕族比较近的树林里,裴弈他们竟然也能够找出来。 也就是说,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件事,并不是在一刻钟前知道的这件事。 到底是为什么呢。 陆季良眼中红光一闪而过,看向跑过来的属下,淡淡的道:“看来你们里面有内鬼啊。” 属下狠狠的抖了抖身子,害怕的声音都颤抖了,“主、主子明鉴,属下对您是忠心耿耿……” “够了。”陆季良不耐烦的打断他,直接问道:“现在埕族里面的情况如何?” 事情已然发生,这个时候追究谁是内鬼已经没有意义了,还不如趁早打赢这一仗的好。 至于内鬼,他以后有的是办法找回来。 那个属下稳了稳心神,回答道:“回禀主子,如今埕族里只有几千人,裴弈程劝他们都在里面,但是其他人已经突破了我们的包围圈企图反包围我们。还有刚才探子来报……” 他说到这,突然不敢说下去了。 陆季良神色淡然,语气不容置疑,“说。” 那人爱了闭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刚才探子来报,有人带了军队正在朝这里赶过来,他们设了埋伏,不过撑不了多久,军队大概有四五万人,领头的……好像是永亲王。” “永亲王。”陆季良眼中冷光一闪而过,嘴角笑容越发的冰冷,“怪不得。” 原来永亲王早就和他们搅和到一起了。 果然,这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他立刻道:“集合所有人,直接杀进埕族里,务必将里面的人全数歼灭!” “是,属下这就去安排!”那人立刻站起来跑走了。 陆季良站在原地,突然狠狠的摔掉了手中的茶杯。 此时,一个黑衣人来到他的面前,“主子,我们怎么办?” 陆季良冷笑一声,“让其他所有人去冲,你们几个护送我离开这里,避开所有人。” “是,主子。”黑衣人点头,招了招手,树林里又窜出来了几个黑衣人。 陆季良在他们的保护之下身影渐渐的消失在了树林里。 至于他的其他属下,已经在他的吩咐下冲向了埕族。 埕族里,裴弈看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退到了众人的身后,坦然自若道:“交给你们了。” 谢斐和他并排,也不急的样子,故意说,“我又不是你们天元的人,这事儿我不参与。” 裴弈把他推到前面,“都是好兄弟,帮个忙。” 谢斐冷嗤:“谁跟你好兄弟,要不要脸。” 第424章 陷阱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还是站在了裴弈的前面。 此时,陆季良的人已经全部冲了过来,而留下来的几千人挡在裴弈几人的身前,很快就和那些人打在了起来。 裴弈问着刚刚赶回来的云宜道:“其他人呢?” “主子放心,已经包抄过来了。”云宜沉声道:“现在冲到我们这里的也不过几千人,能够抵挡的住。” “好。”裴弈点头,看向一旁的程劝。 程劝会意道:“没有发现陆季良的踪迹。” “果然。”裴弈勾了勾唇。 二人互相点了点头,程劝侧身和云子孟说了几句什么,后者有点不高兴,但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点个头。 而程劝也用轻功快速离开了这里。 云子孟来到裴弈身边,云宜道:“子孟你保护主子,我去帮七殿下。” “嗯,你去吧,我保护裴子息够了。”云子孟点了点头道。 云宜离开后,云子孟带着裴弈退到了后方,她问道:“欢欢已经离开了吧?” “已经在去通州的路上了。”裴弈回答道。 “只要安全就行。”云子孟说着,眼神忍不住朝着程劝离开的方向看过去。 裴弈一眼看穿了她,“别担心了,周文远也已经派人按照我们的路线追过去了,程韶然不是一个人去的。” 云子孟白了他一眼,哼道:“他受伤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陆季良身边养了几个厉害的死士,就永亲王那些人还不够那几个死士塞牙缝的呢。” “所以程韶然去了啊。”裴弈笑起来,“他武功很厉害的。” “用你说。”云子孟扁嘴气道:“他竟然不让我去,活该他受伤。” 裴弈大笑出声,“云小四,你这是担心呢,还是担心呢。” 云子孟瞪了他一眼道:“你闭嘴。” 裴弈耸了耸肩,看着眼前冲天的火光以及越来越大的打斗声,微微皱起眉头,“你说这些人知道他们被自己主子抛弃了吗。” “也许知道吧。”云子孟道:“但他们还是会冲锋,毕竟逃跑回去之后会死的更惨。” 裴弈轻叹一声,看着越来越多的敌人,“周文远怎么来这么慢,再这样下去就只能给我们收尸了。” 他们带来的人并不如陆季良带来的人多,再这样打下去双方都会伤亡惨重,而他们很有可能会会输。 “快了吧。”云子孟看了眼远处的山头,“之前探子就回禀说已经在道上看见永亲王带兵赶过来了。只是埕族外的树林被设了很多陷阱赶过来会有点麻烦。” “陷阱?”裴弈讶异了一下,“陆季良布置的。” “不是。”云子孟摸了摸鼻子,“我派人布置的。当时你们都没有来,想着给陆季良找点麻烦呢。” 裴弈:“……你弄了多少。” “不多,也就一点点。”云子孟说起这个还来气,“只可惜我当时对这片树林不熟悉,布置的机关陷阱是另一个方向,不是陆季良他们来的方向,所以他们没有撞上。” “我们也没有撞上。”裴弈挑了挑眉,神色莫名,“我们过来时和陆季良是一条路线吗?” “是啊。”云子孟点头道,“所以你们一个人没撞上。” “那你刚刚说他们可能会被陷阱缠住……”裴弈似乎明白了过来。 云子孟摸了摸鼻尖,有点尴尬道:“这不是他们来的那条路正好是我布置陷阱的那条路吗。” 裴弈无言以对,“周文远得喊了。” “哎呀,我布置的不多,顶多耽误半刻钟的时间。”云子孟摆了摆手,“他不是带了很多人吗,没事的。” 不出所料,一刻钟后,周文远带着军队赶过来了。 铁骑几乎踏遍了半片森林,他们直接提刀冲进了战局。 原本有些逆风的战况瞬间扭转,轮到陆季良的属下措手不及,打不过了。 周文远抗在最前方,在几个属下的保护下一路厮杀到了裴弈和云子孟的面前。 他胳膊上,脸上都有伤痕,看着裴弈道:“情况如何了?陆季良呢?还是跑了?” 裴弈传信给他说陆季良有可能会跑,所以让他派了一个几百人的队伍按照他给的路线去了另一个地方。 “嗯,跑了,程韶然在追。”裴弈回答道。 周文远还有点担心,“你确定你给我的路线图是正确的?陆季良真的会朝着那个方向跑?万一他没去那儿呢。” “那就自认倒霉。”裴弈摊手,“也没办法。” 周文远被他气到了:“不是裴弈,你从哪弄来的路线图。” “王韵那里。” “王韵?周文远反应过来气的更狠了,“你有病啊,她能知道什么。” “她还真知道不少。”裴弈笑了笑,“放心啦,基本不会出问题的。” 周文远气到扶额,“我跟你说,要是出了问题你就等死吧你!我非得揍你一顿!” 裴弈转移话题道:“你这身上怎么这么多伤?” “别提了。”周文远立马一脸的晦气,“在树林里的时候遇到了好多机关,招招正中我身上,要不是因为这个,我早来了。” 裴弈看向云子孟,云子孟默默的转开了视线。 周文远没注意到他们的举动,只回头看向战场,皱起眉头,“没想到陆季良真的养了这么多的私兵,幸好我带来的人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陆季良的人没有增援,再加上已经意识到主子抛弃了他们,心理防线早就濒临崩溃,如今不过是死撑着,输了是迟早的事。 裴弈几人被将士们围成一个保护圈保护在里面,外面的人根本冲不进去,也给了他们安全聊天的环境。 裴弈看着周文远身上还在流血的伤,好心问道:“你这伤要处理吧?我带了大夫过来,就在后面。” “不用了,都是小伤,没什么大碍。”周文远摆了摆手,无所谓道。 他身上的伤都是刚才遇见陷阱时留下来的,还好他反应机敏,所以只受了一点小伤。 “我还是去帮你叫大夫来吧。”云子孟叹了口气,憋着笑转身被人护送着往后面走。 第425章 起疑 陆季良还挺意外,“她今天怎么这么好心?真是没想到。” 从前云子孟都不爱搭理他的,压根儿不会管他的死活,今天倒是还挺贴心。 说罢他看向忍不住发笑的裴弈,“你笑什么?” “没事,挺好的。”裴弈摆摆手,“云小四她最近可能心情好吧,对人也和蔼可亲了。” 笑话,她要不是亏心能帮你叫大夫。 当然这话也只在心里说说,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被蒙在鼓里的周文远还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而此时,陆季良也在集合死士的护送下来到了距离埕族数十里外的地方。 其中一个死士问道:“主子,接下来我们往哪里走?是回通州吗?” 陆季良摇头道:“通州不安全,直接去绥城,从绥城绕到延州,避开烨洲渡船去南殷。” “是,主子。”死士看了看身后,沉声道:“主子,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免得被追上。” “嗯。”陆季良点头,站起身来。 然而就在几人打算离开的时候,四面八方突然朝他们射来了无数的箭矢,让人避无可避。 几个死士一惊,立刻反应过来,将陆季良挡在身后,将他掩护在身后,拔出剑对抗着箭矢,保护他的安全。 与此同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程劝坐在马上,身后跟着几十个同样骑马而来的人。 来到面前后,程劝翻身下马,抽出佩剑,对向陆季良,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陆季良眯起眼睛,“是你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赶上来了。” 程劝笑了笑,“也不快,再慢一步你就该逃走了。” 陆季良半分不惧,扫视了一圈,嘲讽道:“怎么,就这点人就想要抓住我?” “这点人足够捉拿你归案了。”程劝轻笑道:“就这几个死士,你真以为能护得住你?” 陆季良大笑出声,“不试试怎么知道。” 说罢,他脸色阴沉下去,对着死士下达命令,“全部杀死,一个不留!” “是,主子!” 死士们立刻听从了他的命令,根本不顾自己的生命,只想着完成任务,杀光这里所有的敌人。 程劝摇了摇头,他的武功很好,足够能和两三个死士缠斗。 至于其他人,就在围攻生下来的几个死士。 同时他们还有弓箭手,是周文远军队里最厉害的一队弓箭手,射箭很准,招招完美的避开程劝等人,射中陆季良等人。 有一个死士还在贴身保护陆季良,企图将他带到安全的地方。 程劝眯了眯眼,抬手挥剑速度更加的快,很快就突破了几人的防线,追着陆季良过去。 同时跟着他一同来的人也纷纷围上了那几个死士,让他们没办法去追程劝。 程劝很快就来到了陆季良和那个保护他的死士的面前。 陆季良此时也抽出了长剑,直直的指向程劝,看着他有些惋惜的说道:“说真的,我挺欣赏你。” 程劝挑眉,没有说话。 “如果你是我的手下该有多好。”陆季良感叹了一句,他很认真。 他的手底下但凡有个程劝或者裴弈,那他绝不会落到如今这个境地。 只可惜,也都是幻想,他们根本不会是他的手下。 陆季良突然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大的恩怨吧,你又何故要置我于死地呢。” 程劝冷声道:“若你一心为民,不动这些歪脑筋,就不会落到这个下场。我只负责捉拿你归案,置于治罪的事,不在我的管辖范围之内。” 陆季良叹息一声,“这么看来是没得商量了。” 程劝没再搭理他。 陆季良给了身边死士一个眼神,那个死士就猛的朝程劝冲了上去,抱着必死的决心拿剑捅向他。 幸而程劝早有防备,偏开了他的攻击,转身躲过了这一剑。 但同时,他也被这个死士给缠住了。 陆季良也趁此机会准备逃跑。 程劝皱眉,忽而从怀中摸出了一个东西,然后丢到了那个死士的身上。 那个死士先是一愣,手中下意识的抱着程劝扔过来的东西。 程劝趁此机会,一脚将他踢到倒在地上,然后用绳子将那个东西绑在了他的身上,然后踢开了他手中的剑。 同时他的手中点燃了一个火折子,然后放在了那个东西的上面。 随后他的飞快的起身朝着陆季良过去。 陆季良武功不比程劝,轻功更加是不敌,很快就被追上了。 程劝抓住陆季良的肩膀,力气大的几乎将他的肩膀捏碎。 陆季良猛的皱眉,痛苦的回过头,耳边突然传来“嘭”的一声。 他猛的愣住。 是炸药爆炸的声音。 随后像是知道了什么,看向刚才的那个死士,那个位置上已经一片焦黑,至于那个死士,已经被炸死了,虽然尸体还是完整的,但人确实已经死了。 “炸药……”陆季良狠狠皱眉,同时心中一震,不敢置信道:“不可能,天元不可能有样的炸药!” 这样小型的炸药,对于药量的控制要求极大,要么炸不死人,要么会伤及周围的人。 可是这个炸药竟然范围这么小,但威力却很大,甚至外形都和普通的炸药不是一样的。 最起码南殷那些人给他的炸药比这个炸药低很多档次。 “你可以猜猜这炸药我是从哪里来的。”程劝勾了勾唇,愉悦的笑起来。 陆季良脑海里迅速闪现出了无数种可能性,最有可能的一种就是…… 他猛的瞪大眼睛,冷笑起来,“原来如此……” “看来你们喝南殷也就早有勾结啊。” 这种程度的炸药,天元是不可能制造出来的,只有南殷这种一开始就研制炸药的人才搞得明白。 炸药世家都在南殷,弄到这种炸药轻而易举。 所以只有可能是从南殷得到的。 “哈,你们还好意思说我,分明自己也和南殷的人在勾结。就是不知道你们衷心的那个皇帝知道这个消息还会不会信任你们啊。” 陆季良嘲讽的笑起来,“周文珏那个人最是多疑,知道了这个只怕一定会对你们起疑吧。” 第426章 抓捕归案 “起疑又如何。”程劝笑笑,剑已经架在了陆季良的脖子上,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别这么冲动,我们做个交易吧。”陆季良扔下手中的剑,笑了起来,“这个天下周家已经做了很久了,在他们的统治下天元并没有任何起色,甚至日渐衰败。” “所以为什么不将周家拉下来呢。”陆季良眼中划过一丝暗芒,“更何况周文珏也不是真心对待你们,他为了上位可是做了不少对不起你们的事,要不要我和你说——啊!”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脸色发白惨叫了一声。 陆季良淡定的将长剑从他的胸口处抽了出来,“我没兴趣听你的废话。” 他看向另一边,陆季良的死士们已经在一百多个人和弓箭手的围攻下全部死亡。 他再次看向陆季良,歪了歪头,“你好像没有后路了呢。” 陆季良低头自嘲一声,“今日是我棋差一着。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我会往这里走的。” 这里是绥城和通州中间的一处山谷,平时根本没人会过来,因为早几年前陆季良就已经将这里收编了。 在他手下的装神弄鬼下,根本没有人再敢来这个地方,当地人也对这个地方讳莫如深。 陆季良做事一贯喜欢留有后手,所以这个地方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只是他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怎么泄露出去的,竟然能够让程劝知道。 程劝微微挑眉,“猜测。” 并没有暴露出王韵。 这其实是王韵告诉裴弈的。 那天晚上,裴弈去找王韵的时候,在她答应帮助自己之后,裴弈就将自己的计划给她透露了一二。 当时王韵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就提到了这件事。 王韵说:“对了世子,我还有件事情要告诉你。” 裴弈点头,“夫人请说。” 王韵声音小了很多,“我跟了陆季良这么多年,他一向喜欢给自己准备很多条后路。有一次我无意间听见他的属下对他说他在通州周围占领了一处山谷,为了日后方便躲避或者是放置什么东西。” 她犹犹豫豫的说,“但我也不是很确定,我只是听到了这件事。不过通州周围山谷众多,我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只知道他确实盘下了一个……” 裴弈思忖着:“多谢,我会注意的。” 即使是假的,裴弈也愿意相信,并且派人去查过。 这一查还真的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总之最后确定下了是这个山谷。 并且当时回禀的人说还发现了很多地道和洞穴,应该是陆季良准备藏炸药的地方。 “猜测?” 思绪回潮,陆季良嘲讽一笑,“猜测是这世界上最不准的东西,我可不信。” “你爱信不信。” 程劝嗤了声,不再搭理他,从怀中拿出了剩余的麻绳,结结实实的将陆季良绑了起来。 此时那些属下们也都围了过来。 “大人,我们是要回去吗?”属下问。 程劝点头,“嗯,和大部队汇合。” “好的大人,我们护送您回去。”属下又说。 程劝看了眼陆季良,又问,“这里的洞穴和地道填充好了吗?” “大人放心,已经全部处理好了,从这些地方找出来的炸药也都已经安全运输走了。” 程劝点头,“将炸药送去最近的炸药制作院,给他们研究研究。” “是,大人,我这就吩咐下去。” 陆季良冷笑道:“还真是过河拆桥啊。南殷的人帮了你们,你们却还想着破解人家炸药的秘密。” “彼此彼此。”程劝淡淡道:“你不是一直在做这件事吗。” 陆季良半点没有被拆穿的心虚,反而还道:“我做的事南殷一直知道,而你们,只怕是瞒着南殷吧。” 程劝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这几年你一直没办法破解南殷送给你的炸药里的配方吗?” 陆季良一顿,他自然有猜测,只是不死心。 程劝说:“因为南殷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你,他们给你的都是研制出来的最复杂的炸药,并且给你的每一批配方都不一样。” “所以你的人就算配置出来了也不敢和你说,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配出来的每一份秘方都不一样,他们会一直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会一直不停的实验,不停的论证……” “够了。”陆季良阴沉着脸打断他。 “你知道你的属下为什么不敢告诉你实情吗?因为他们惧怕你。虽然说属下惧怕主子是应该的,但太过惧怕只会让属下犯错后只想着瞒着你,而不是怎么补救。” 程劝嘲讽道:“你做人还真是失败。” 一个时辰后,两支队伍汇合。 裴弈远远的就朝程劝挥手,走到跟前后,看着程劝身边押着的陆季良,呦了一声,“原来没能跑走啊,这也不行啊。” 陆季良闭上眼睛,看都不想看他。 程劝问道:“永亲王呢?” “哦,他带着人在埕族善后呢,让我先来和你汇合,然后一起回绥城。” 程劝点点头,看向一旁的云子孟。 云子孟撇撇嘴,“怎么样?” “挺好的。”程劝勾了勾唇。 裴弈将云子孟推到他身边,而后让几个人压着陆季良来到自己身边。 他笑眯眯道:“放心,我一路上都会看着你,不会让你有机会逃跑的。” 陆季良还是闭着眼睛,完全不回答,就像是听不见一样。 裴弈也无所谓。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回了绥城。 绥城百姓很久没有见过这场面了,都吓得让出了一条道。 但其实进城的也就几十个人,军队因为人数过多,回到了城外营地收拾。 之所以百姓害怕,是他们身上的血腥味太浓,让人害怕。 一路回了永亲王府,陆宛屏立刻让人以永亲王的名义传信回京城,告诉皇帝陆季良已经被抓到,尽快派人来押解回京城。 陆宛屏是不想让这样的祸害留在绥城,留在王府太久的,毕竟出了事都是王府的事儿了。 陆季良看到陆宛屏后,说了这一路上的的第一句话,“亲爱的侄女,好久不见,你还真是让我伤心啊,竟然帮着外人来抓捕我。” 第427章 接孩子 “说什么笑话呢,我和你认识吗。”陆宛屏一脸淡然,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 陆季良自嘲的笑起来,“我从前还真是小看你了,但你也不愧是陆家的血脉,一样的冷血无情。” 陆宛屏微微挑眉,“不同的是我应有尽有,而你一无所有。” 一众人进入王府里不久,提前回到王府的林欢就得到了消息,急急忙忙的冲了过来。 彼时陆季良已经被重兵带下去看守,云宜和云淮也在其中,十二个时辰无休止的盯着他,保证他不会逃跑。 林欢进会客厅的时候,里面已经没剩下几个人了。 裴弈招手让她来自己身边,林欢向在场的陆宛屏行礼后才跑到了他的身边,小声问道:“你没有再受伤了吧?” “毫发无损。”裴弈低下头,对她笑的很荡漾,“有奖励吗?” 林欢翻白眼,“没有。” “啊,好无情哦。”裴弈故作失落的样子。 林欢扶额,真的很不想搭理他。 陆宛屏适时道:“我已派人传信去了京城,等京城回信,几位大人也就能够回京了,找下还需要多等待一会儿。” “应该的。”云子孟笑着道:“我们也不着急离开。” 陆宛屏会意,“绥城虽然小,但吃的玩的也不少,离通州,烨洲也都近,几位大人这几日可以好好四处逛逛玩玩。” 云子孟正中下怀,“太好了,正好放松放松。” 她转头看向程劝,“你陪我一起。” “当然。”程劝说。 处理完陆季良的案子,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任何的事,可以陪云子孟好好玩一玩。 “夫人!我回来啦!” 这时,门外传来了周文远的大嗓门。 他还穿着一身厚重的盔甲,哐哐哐就跑了进来,脸上身上还是有几道伤口。 他一进来发现人都在,当即收敛了起来,装作一副很老沉的样子,明知故问道:“你们都在啊。” 陆宛屏嘴角抽搐了一下,“王爷,您这一身行头倒是好看。” 周文远笑了起来,“这不是着急来见你嘛。对了,陆季良怎么样了?关在哪儿呢?看守的人多不多?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王爷放心,陆季良那里很多人看着,跑不了。”裴弈很会看眼色,“王爷你和王妃好好说会儿话,我们就先离开了。” “行,你们快走吧。”周文远立刻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裴弈几人行礼后就纷纷离开了会客厅。 等到只剩下陆宛屏和周文远两个人,没有其他外人后,陆宛屏才终于露出了自己嫌弃的脸。 周文远笑眯眯的凑上去,“夫人,想我没?” 陆宛屏皱眉道:“你离远点儿,身上血腥味这么浓,熏着我了。” 周文远赶紧后退,摸着头道:“这不是刚善后完吗,还没来得及去沐浴。” “那你快去啊。”陆宛屏说。 周文远委屈道:“你就这么不喜欢看见我啊?” 陆宛屏想了一下,才勉为其难道:“我喜欢干干净净的你。” 主要是这味儿太冲了,她真的很难受。 周文远立马高兴起来往外跑,“好,我这就去沐浴。” 陆宛屏在他身后喊道:“别忘了处理伤口,你这身上的伤不少。” 周文远停下脚步,回过头问,“你会亲自帮我上药吗?” 陆宛屏面带笑容,朝他挥着手,“快出去吧,我还有一堆事要忙呢。”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处理去,我没空。 周文远失落的“哦”了一声,转身离开。 陆宛屏无奈的扶额摇头,翻开了桌子上的公文看起来。 此时已经是早晨了,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然而众人都很困。 云子孟打着哈欠道:“都回去睡觉吧。” “好。”林欢点着头,她也很困。“ “对了欢欢,等会睡醒了我就和程劝去外面玩,你和裴子息要不要一起啊?”云子孟又询问道。 林欢摇了摇头,抱歉道:“等睡醒后我们就应该去烨洲了,已经和稹岁哥哥他们商量好了。” “那好吧,没事,有空再聚。”云子孟摸了摸她的头道:“去了兰燕记得传信回来给我哦,我会想你的。” 这次分开,没几个月到半年是见不到了,二人都是有些依依不舍。 睡醒后,已经是下午了。 云子孟和程劝先一步离开了,临走之前将陆祁现在住的地方告诉了他们,并且先带着木枝去熟悉了一下路程。 王韵也早早的就醒了,没怎么睡。 她知道自己能去见自己儿子了,不知道有多高兴,整个人都很激动,早早的就在门口等林欢了。 林欢出来的时候还吓了一下,“王夫人,你怎么醒这么早?” “我哪里睡得着。”王韵摆了摆手,“说好的带我去见我儿子的,快走吧。” “好,我们这就去。”林欢有些哭笑不得。 找到裴弈后,三人跟着木枝去往陆祁现在住的地方。 陆祁现在就住在绥城的一个小巷子里,住的是程劝在这里买下的小别院,周围有很多人陪他玩和保护他,日子过得很不错。 推开门走进去后,里面的人提前得到了消息,都对他们恭恭敬敬的。 很快,一个青年就抱着一个粉嫩的小孩子走了出来。 “祁儿!”王韵失声叫了出来。 陆祁坐在青年的怀里扭过头,看见王韵,先是反应了几秒钟,然后迅速就流出了眼泪,哇哇哭,“娘……娘……” 他说话还不太利索,现在还打着哭嗝,鼻涕眼泪糊一脸。 王韵心疼的抱过他,给他擦脸,“我得祁儿,受委屈了。” “没……没哭……都好……”陆祁抽抽噎噎的说。 两岁的小孩子已经知道了是非黑白,也能听懂大人的话,这段时间里也没受委屈,一直有人陪着玩,除了想娘亲,其他的都好。 “好好好,没委屈。”王韵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抱着他哄了好一会儿。 从别院出来后,坐上马车,裴弈便道:“现在送你们去陆季良的那个宅院里,现在已经是你的了,我派了几个人会一直保护你们的安全,每个月也会给你们固定的银子过日。当初说好的承诺,今日兑现。” “多谢世子。”王韵行了个礼。真诚感谢道。 第428章 消息 “无须客气,能成功抓捕陆季良,你也帮了很大的忙。”裴弈说。 王韵立刻求证道:“这辈子陆季良都放不出来了对吧?” 这要是出来了,她绝对是陆季良的暗杀对象,甚至是那种一秒都不愿意多等的。 裴弈:“目前来看,是不可能放的。” 王韵嘴角抽搐着,“世子,你为什么不能更加确定,绝对一点?” 这么说,让她心里很慌啊。 一旁的林欢憋着笑看向裴弈,期待他接下来怎么说。 “在陆季良没有被行刑之前也不是不可能没有意外。”裴弈认真的说,“不过你也放心,等到他被押解回京,皇帝一定会立刻定他的罪,不会让他多活的。” 就这些天搜出来的陆季良的所有罪证,光是和南殷皇室勾结,偷偷倒卖炸药这两点都足够他死上个千万回了。 王韵没有再说话,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她只得在心里面默默的期待着陆季良赶紧被押解回京,然后被处死。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宅院门口,几人走进去,里面已经变了样子,是林欢拜托裴弈找人花了几天几夜重新翻修的。 林欢道:“这宅院毕竟之前是陆季良的,你住在这里可能会想起他,所以我就让裴子息找人重新翻修了一下。” 王韵真诚的感激道:“多谢郡主。” 林欢摸了摸头,有点不好意思,“都是应该做的。” 一旁的裴弈再度开口道:“我虽然每月会给你提供银两,但这些银两也就足够你们母子二人平日衣食住行的开销,至于招仆人和买一些贵重的东西还是没办法做到的。所以若是可以,你也可以去外面做些生意谋生。” “是啊是啊。”林欢紧跟着道:“如今绥城有永亲王妃,她一来就改了政策,如今女子在绥城行商更加的方便,若是受到男的挑衅,也完全可以去官府告他。” 虽说国家的律法是统一的。可各地还是会多出一些政策来用于管理各地的人,让他们更加的顺服。 永亲王妃陪着永亲王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让绥城里的女子更加的自由,让他们能够尽可能的享受和男子一样的待遇。 王韵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也不是一个坐吃山空的人。 别看现在裴弈说的是以后都管他们的死活,可几年十几年后呢? 人心最是难测,谁知道会不会变。 更何况她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自然会想买那些贵重的首饰之类的,还有给陆祁存聘礼娶媳妇儿…… 这么细算下来,她所需要的钱财可不在少数。 王韵头疼的扶着额,“我的确是应该找一个活儿做。” 最起码也不能让日子过得紧绷绷的。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林欢二人才告辞。 临走时,王韵送到门口,拉着林欢的手犹犹豫豫想要问些什么。 裴弈微微挑眉,走远了一点。 王韵这时候才放松下来,拉着林欢的手小声又警惕的问道:“那个,郡主,我能拜托您一件事吗?” 都用上“您”了,看来这事儿挺严重。 林欢也认真起来,“什么事,你说,我力所能及一定帮你。” “我现在带着祁儿也算是定居在绥城了,可是京城里陆国公府还一直在找我的下落……” 她停顿了一会儿,然后才接着说,“就是,您能不能让世子爷派人封锁我的消息,别让陆国公府找到我?” 陆季良被抓,现在她最怵的就是陆国公府那一家了。 “可是……”林欢奇怪的摸了摸鼻子,“昨天在王府里,永亲王妃已经知道你在这儿了啊。” 其实陆宛屏早就得到消息了,只是一直装作不知道,没有告诉陆陵罢了。 王韵闻言,脸色猛的一僵。 对啊!她才想起来,昨天一直住在王府里,身为女主人的陆宛屏不可能不知道。 也就是说,她的行踪早就暴露了! 王韵害怕起来,紧张的不行,“会不会她已经传信去陆国公府了?陆陵是不是已经在来抓我的路上了?” “不会的,你别太担心了。”林欢赶紧拉住她,无奈的安抚她道:“永亲王妃不会说出去的。” “你怎么这么肯定?”王韵怀疑的目光看向她。 林欢道:“我们昨夜和永亲王妃谈了这件事,她已经答应我们不会找你的麻烦了,并且也承诺了不会暴露你的行踪。” “她会这么好?会不会是表面答应你们,然后背地里又把我告出去了?”王韵对此深深的不信任。 主要也是从小她就没怎么给陆宛屏好脸色,还克扣了她不少。 她可不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好人,面对曾经这么欺辱过自己的人都可以冰释前嫌,尤其是陆宛屏这种从小就睚眦必报的人。 林欢摸了摸鼻子,“自然不可能。” “果然,还是有代价。”王韵一脸果真如此。 林欢咳了咳道:“是这样的,我们答应了永亲王妃一些事情。还有就是她虽然答应不把你的消息放出去,可是也没有替你隐瞒,所以若是陆国公府的人找到你,那也是没办法的。” “至于其他的,你不是还要在绥城谋生吗?”林欢停顿了一下,然后意味深长道:“应该挺困难的。” 王韵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反应了过来,“所以,她要给我使绊子?” “哎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林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忍一忍就过去了。” 王韵脸色萎靡起来,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毕竟她知道林欢说的是对的。 这都是报应,小时候她欺负陆宛屏,现在也就是被欺负回来而已。 她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你和世子为我考虑。只要她不把我的消息给陆国公府的人就可以了。” 她现在还想过几年安生日子呢。 林欢最后道:“你的消息裴子息刻意封锁了一段时间,不过最多也就一两年,接下来的时间里会不会被发现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第429章 王府解封 王韵点头,再次感谢道:“我明白,多谢你和世子为了我做这些。” “不用客气,应该的。”林欢微微颔首。 告辞王韵后,林欢二人先回了王府。 此时,谢斐还住在王府里。 他们回去时,谢斐就在二人的院子里等着。 林欢见状便道:“我去里面收拾东西,你们聊。” 林欢进了屋子里后,谢斐便开口问道:“你们今日就要去烨洲?” “嗯。”裴弈点头,“今日去烨洲休息一晚,然后就去兰燕。” 谢斐点了点头,“一切都安排好了?” “自然。” 裴弈又问,“你什么时候离开?” “明日。”谢斐耸了耸肩,“我先派人送陈中令一行人回去,所以你就别想打陈中令的主意了。” 裴弈挑了挑眉,他倒是的确想从陈中令那里知道一些关于炸药的事情呢。 “你们去了兰燕就直接去许家吗?”谢斐问。 “嗯。”裴弈点头,“欢欢想快点见到家人。” 谢斐哦了一声,“若是路过南殷,我请你们吃饭。” “希望不要。”裴弈笑了一下,“有空来找我们吃饭。” 谢斐撇嘴,无语道:“你们都能随意来去,我出来一趟很麻烦的,还让我出来。” “好师兄,这些能难得住你吗?”裴弈笑眯眯的。 谢斐抖了抖身子,“滚,别恶心我。” 顿了顿,他又道:“师父也在兰燕,你们有事可以找他。” 裴弈点点头,“我知道了。” 而后他又道:“你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不必了,和你们这一对新婚夫妇一起,一路上我多难受。”谢斐摇头,完全不乐意。 裴弈笑起来,“也是,就不让你难受了。” 谢斐翻白眼。 裴弈道:“你回南殷后保不齐会被查到,一切小心。” “放心,南殷皇室那些人玩不过我。”谢斐嗤了一声,满满的队自己亲人的不屑。 裴弈挑眉,“看来你现在已经对他们彻底失望了。” 谢斐摊手,“之前还是太单纯。” 裴弈:“我也觉得。” 谢斐:“……你是在嘲笑我吧。” 裴弈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我可没有哦。” 谢斐不想再搭理他,“走了,你自便。” 谢斐离开后,裴弈就进了屋子,林欢已经将行礼都收拾好了。 她高高兴兴的说,“你和谢斐说完了?” “说完了。”裴弈回答,从她的手里接过行礼背在背上,“云宜将马车就停在门口,我们现在走吧。” “好啊好啊。” 林欢迫不及待地跟着他出门。 在王府门口,得到消息的陆宛屏和周文远出来相送。 陆宛屏满面微笑,“祝世子和郡主一路顺风。” 周文远不情愿的在陆宛屏的目光下敷衍道:“你们两个游玩好了就回京城去吧,小心在外面遇到危险。” “多谢王爷关心,我们会好好的。”裴弈拱手笑了笑。 周文远也回了一礼。 他们还要去兰燕的消息周文远夫妇二人是不知道的,知道的也就那几个人。 告别后,二人就上了马车。 这次去烨洲就一辆马车,林欢,裴弈和木枝坐在马车里,云宜,云淮二人坐在外面驾车。 绥城距离烨洲很近,也就两个时辰的路程。 到达烨洲的时候才刚刚下午。 如今的烨洲城比之从前更加的热闹繁华,人声鼎沸,一片宁静祥和。 林欢掀开车帘往外看,心中十分欣慰又骄傲,更加想对爹爹说,如今烨洲城在他的徒弟手下管理的非常好,他可以放心了。 马车一路去了施府才停下来。 府里早就得到了消息,听到动静就有人急急忙忙的迎了出来。 林欢下了马车,施府的下人们就急忙迎上来,拉着她嘘寒问暖。 “姑娘怎么样了?这一路累不累?” “府中已经备好了吃食,快进去用膳吧。” “哦,见过世子,世子也快里面请。” 施府的下人们也都是看着林欢长大的,虽然知道裴弈人不错,但是知道他和林欢成亲后,不免还是多了几分娘家人的气度,用要对裴弈表现出不太满意来才舒服。 林欢哭笑不得,被一群人拥着给带了进去。 裴弈也笑着跟在后面。 进去后,刚走到长廊上,就听见齐宣生的大嗓门,“姑娘!世子!你们终于来啦!” 他高兴的就冲了上来,身后跟着的是施允。 如今施允是烨洲城的代城主,眉眼间多了几分严厉,但看见林欢二人后立刻就放缓了下来。 “世子,欢欢,你们来了。” 裴弈点点头,“嗯,好久不见。” 林欢高兴道:“稹岁哥哥,瑾声哥哥,见到你们真是太开心了。” “我们也很开心的姑娘!”齐宣生看着林欢,又开心又惆怅道:“岁月如梭,如今姑娘你都嫁人了,我真是忍不住感慨啊。幸好世子是个好男人,不然我可不会放心,稹岁也不会放心的。” 他说完就拍了拍施允,“稹岁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施允无奈的拍开他的手,“你能不能矜持一点,别看见欢欢和世子就这个样子。” “切,我哪里不矜持了,别用这种形容姑娘家的词形容我。”齐宣生不高兴道。 林欢故意挑刺道:“瑾声哥哥,你这是看不起姑娘家啊?” “哪有!我可没有!”齐宣生立刻摆手,“我这不就是嘴快随口一说嘛!” “好了好了,不说笑了。”施允及时制止,看向林欢道:“欢欢,南烨王府已经拆了封条,皇上下令将府中一切恢复成从前的模样了。” 林欢闻言,沉默下来。 王府洗刷冤屈后,皇帝除了给林欢一系列的好处弥补后,也是派人来烨洲将南烨王府解封,并且将里面陈设恢复如常了。 而王府的唯一继承人也是林欢,皇帝下令,王府以后都归林欢管,地契也早就还给了她。 皇帝还说,日后若林欢与裴弈生下孩子,只要林欢想,就算作王府的后人。 林欢在心底叹了口气,这份殊荣是真的独一份。 她心中就算有气,如今也发泄不出来什么。 第430章 上船 林欢沉默了半晌后,才揉了揉脸笑起来,“那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吧。” 马车停下来后,裴弈牵着林欢走下了马车。 林欢抬头,看着牌匾上那四个鎏金的大字“南烨王府”微微愣了愣神,恍惚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走吧,我们进去。”林欢低声说。 施允带了钥匙,几人推门走了进去。 皇帝派来重建的属下的确很尽心,将王府打造的和从前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就是里面曾经很是热闹,但如今确实十分空旷,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王府很大,几人却没有厌烦,完整的将整个王府都逛了一遍。 来到林欢从前住的小院子后,施允和齐宣生看着林欢二人,彼此对视了一眼,皆是默契的道:“我们先去其他地方看看,你们在这里看看。” 二人离开时,还贴心的掩上了门。 林欢指着墙边道:“之前这里一直种着芍药花,现在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 曾经的花田如今已经是什么也没有的土地,看上去有些凄凉。 “我知道。”裴弈听到芍药,微微挑眉。 林欢也想起了那件事,忍不住噗嗤一声笑起来,“裴子息,你好小心眼儿哦。” 裴弈“嗯”了一声,尾音上扬,捏着她的脸,“林胖胖,你会不会说话,我哪里小心眼了。” “就是小心眼嘛。”林欢撇了撇嘴,冲他做了个鬼脸,“我当初这么小,不懂事嘛,笑了你两句,你就在身上刻……啊不,画了这么多的芍药花。” “说真的,你是不是一直想要报复我来着。” “是啊,一直想要报复你的。”裴弈直接承认道:“小时候可是一直想着报仇雪恨,把你狠狠的欺负一番的。” “后来你来到府里,小小的,又可怜兮兮的,我真的心善,怎么能欺负一个小姑娘呢,所以就高抬贵手了。” 裴弈笑眯眯的,“后来发现这小丫头还挺有意思,挺好玩儿的。” “所以后来就一直保护我啦?”林欢眨眨眼,“裴子息,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裴弈挑眉,沉吟道:“不好说,可能就是缘分吧。” 林欢撇嘴,听到这个答案十分的不满意,“切,这算什么回答。” “不然呢。”裴弈好笑道:“你当时才多大,我要是喜欢你我还是不是人了。” 那时候林欢才十一岁爱,小屁孩一个,能怎么喜欢。 一开始只是想要照顾她而已,要真说喜欢,也是因为日积月累的相处和慢慢越来越熟悉的原因。 林欢失望道:“那你岂不是就是习惯了而已。” “知足吧林胖胖。”裴弈捏着她的脸,生气道:“你以为我是谁都会习惯的吗。这么多年我习惯的只有你一个人好吧。” 他瞪了她一眼接着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有我是你最大的福气。” 林欢:“……你这么夸自己真的不亏心吗。” “实话,我为什么要亏心。”裴弈说的理所当然。 林欢甘拜下风,“你说得对,是我小心眼了。” 裴弈拍拍她的头,“总之不管喜不喜欢,你都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当然,我喜欢你,你也是喜欢我的。” 听着他的理直气壮,林欢笑的不行,“你就这么肯定啊,万一我们以后成了怨偶呢。” “我们会吗?” “不会。”林欢说。 裴弈笑:“我也是这么想的。” 从王府离开后,林欢亲自落了锁,退下台阶,她仔细的看着这个自己生活了很多年的府邸,心中渐渐释然起来。 府邸还在,哥哥也在,他们的家也就在。 林欢心中突然迫不及待的期待起来,期待着自己和哥哥重新住回这里。 最后看了一眼,将整个府邸的样子都深深的刻在了脑子里,她才终于转身,“走吧。” 离开南烨王府,几人还是回到了施府。 林欢二人打算在施住上一晚上再离开。 齐宣生还挺不乐意的,“就不能多住几天吗。” 他不高兴道:“你们离开京城这么久,一直在通州和绥城那里,就来了烨洲一天,现在就要走。” 林欢摊手道:“没办法啊,我想快点见到外祖他们。” 齐宣生泄了气,“也是,姑娘你和许家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可不能放弃。” 最终,就算齐宣生和施允再不舍得,也没有办法改变。 晚上,几人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喝着酒为二人送行。 第二天一早,林欢和裴弈就收拾好准备离开,前往兰燕, 过了一晚上,齐宣生又开始不舍得了,“这么早吗?不吃了午饭再走?” “不了,人已经在码头上等着了。”裴弈说道。 他们去兰燕走的是水路,虽然慢,但是比之陆路更加的安全。 而且人也是他们一开始就联系好的,现在已经在码头上侯着了。 “好吧。”齐宣生耷拉着脸,“等你们从兰燕回来一定要在烨洲多待一段时间啊。” 施允这次也道:“是啊,一定要在烨洲多玩两天。” 林欢朝二人挥了挥手,笑着道:“我知道啦,一定会的!稹岁哥哥,瑾声哥哥,你们快回去吧,我们走啦!” “嗯,一路顺风!” “注意安全!” 施允和齐宣生二人也挥着手告别。 坐上马车,一路来到了码头。 马车给施允派来的人带了回去,五人拿着行李,很快就找到提前约定好的船只。 是很豪华的船只,也很大,住五个人绰绰有余。 船夫行礼道:“小人见过几位贵客,快上船吧,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船上的水手接过行李好生的放了起来,林欢五人也上了船。 裴弈对船夫回了一礼,“多谢先生。” “贵客客气了客气了……”船夫连忙摆手,擦了擦头上的汗水。 水手带着几人到了船舱里,恭恭敬敬的道:“几位贵客一人一个屋子,快好好休息吧,我们一会儿就启程了。” “多谢。”裴弈颔首。 水手离开后,几人就分别进了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东西。 第431章 哥! 天元距离兰燕有些远,又走的水路,所以到达兰燕也得八九天的路程。 这一路上他们都会在船上,所以船上提前备好了吃食和需要的东西。 船上的人除了林欢几人,也就一个船夫和几个通水性的水手,所以人不多,物资完全充分。 这艘船是许家安排的,所以很值得信任,船上的人知道林欢是许家的外孙女,他们平日里多受许家的照拂,所以现在对林欢也是很友好照顾。 在船上的这几天过得都很舒适,期间天气也都很好,没有什么风浪。 最终,在第八天的下午,终于到达了兰燕的码头。 船夫恭敬的笑道:“几位贵客无需担忧,我已经提前传信去了许家,许家已经派了人来接你们了,大概等上片刻就行了。” “多谢先生。”裴弈颔首,朝他感谢道。 “贵客有礼了,我们帮你们把行李搬下去吧。” 云宜连忙摇了摇手,“不用了船家,我们带的东西不多,自己弄就好了。” 林欢也赞同道:“是啊船家,我们自己带下去就好了,你们接着忙自己的生意吧。” “这样——那好吧。”船夫坚持了一会儿,没有成功,也就放弃了。 林欢几人拎着东西下了船,走到了一个角落,人不多的地方停下来等待许家来接应的人。 现在虽然是下午,但在码头上的人和船只都不少。 兰燕有挺多的渔民,经常会在这个时候出海捕鱼,养家糊口。 兰燕在三大国之间向来中立,再加上这些年自身越来越强盛,也没被打过主意,所以他们在出海这上面没有太多的限制。 如今兰燕的君主是个有名的任君,很是仁慈,对百姓也是基本上有求必应,就去实施改革,也经常微服私访。 所以兰燕如今的百姓也就更加的随性了一些,只是随性太过,皇帝太过仁慈也不是什么好事。 近几年兰燕也是兴起了不少的强盗罪犯,各地官员对此很是头疼,但索性皇帝挺劝,每次派人处理的都很及时,这才没有造成什么大问题。 许家住在兰燕的首都燕京,船家也是直接将他们送来了燕京的码头上。 所以许家的人赶过来会很快。 林欢几人站在墙边,不时的左右看着,等待着带走许家标识的马车过来。 裴弈给林欢捏着肩膀,轻声的问她,“好点了吗?” 林欢是上船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些晕船的,不是太严重,但也犯恶心,这几天没有睡好。 她有些精神不济的抬起眼,然后点了点头,“好点了。” 不在船上后她已经慢慢缓过来了,等一两个时辰后就能彻底好了。 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出了点泪花,有些困倦的看着街上。 不多时,许家的马车还没有来,倒是来了一对共骑一马的年轻男女。 姑娘家待着帏帽,青年在她身后虚虚揽着她,手中握着缰绳策马。 马很快停在了码头前面,青年先翻身下马,然后动作温柔的扶着马上的姑娘下来。 林欢微微眯眼,感觉那二人很是熟悉。 直到青年转过身,看着那熟悉的俊郎面容,她慢慢的瞪大了眼睛,声音中带着些不敢置信,“那是——” “你哥哥。”裴弈在一旁悄声的替她说了出来。 林欢心中激动无比,都有些犯迷糊了,“我们没看错吧?确定是我哥哥?” 裴弈弯了弯唇,摸着她的头,“确定。” 林欢嘴角开心的笑容越来越大,控制不住的大喊了一声,“哥!” 不少人都朝这边看过来,林景也已经看见了林欢,脸上是同样高兴的神情。 两方人赶紧朝着对面走去。 到了跟前,林欢直接小跑着冲进了林景的怀里,搂着他的腰撒娇道:“哥,我好想你啊。” “我也好想你,欢欢。”林景拍了拍林欢的头好笑道:“怎么都成亲的人了还这么没大没小,当街拥抱一个男子,就不怕你夫君吃醋吗?” “他才不会。”林欢反驳,“再说了,你是我哥,有什么不能抱的。” “那万一我真的吃醋了呢,你怎么办。”裴弈故意问。 林欢撇了撇嘴,“切,那你也只能忍着。” 林景和裴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林欢从林景的怀中退出来后,才发现林景身后站着的戴着帏帽的女子。 女子穿着简单的素色衣裙,身姿挺拔,礼仪极好,一看就是出身名门贵族家的小姐。 林欢觉得她的身形很是熟悉,就像是自己以前见过一样。 她犹豫着开口,“哥,这位姑娘……” 她以为是燕京哪位贵家小姐,又或许就是许家的哪位表姐。 却没想那女子掀开自己的帏帽,露出了一张清丽漂亮的脸蛋冲她眨了眨眼,声音温柔又熟稔,“欢欢,好久不见。” 林欢先是一愣,而后就惊喜的不行:“齐姐姐?!” 女子正是齐言。 林欢知道齐言自从来了兰燕后就一直是林景照看着,如今也是住在许家,但是她刚才还真的没有想过齐言会和林景一起来接他们。 她摸了摸鼻子,害羞道:“齐姐姐,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有你们的帮忙,我这几年过得很好。”齐言很认真的说道。 林欢嘿嘿笑起来,“那就好。” 如今的齐言更加的从容不迫,更加的端庄温婉,其中还多了一分自信淡然,比起曾经在天元的她,更加的光彩夺目,惹人注意。 林欢为她感到很开心,她觉得,这才是真正的齐言。 叙旧完后,林景便说道:“半个时辰前才接到的消息,害怕你们等太久,所以我和阿言就决定先骑马来找你们,云焉正在套车,很快就能赶过来了。” “没事,不急。”林欢笑起来,想见的人见到了,她现在开心的不行,刚才的晕船感觉也褪去了大半,她现在清醒的不行。 几人在码头上闲聊了半刻钟后,云焉和许家的小厮带着两辆马车行驶了过来。 街上不少行人都认得许家标识,纷纷好奇的看过来,但也没有多问。 许家作为文学大家,不少其他国家的文人都会过来拜见大儒,燕京的百姓已经见怪不怪了。 第432章 咬回来 “主子!姑娘!” 刚到达码头,云焉就迫不及待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冲到几人身边十分兴奋。 云宜锤了锤他的肩膀,也笑起来,“你小子,这几年在兰燕过得不错啊,都胖了。” “依旧很帅对吧。”云焉贫嘴道。 云淮眼带笑意的插刀道:“一点也不帅好吧。” 兄弟三个人好不容易见了面,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 云焉翻着白眼,“切,你们真没意思。” 他一把推开二人,来到裴弈和林欢的面前,“主子,姑娘,马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先回去吧。” “好。”裴弈颔首。 云焉和许家的小厮驾了两辆马车过来,裴弈看了眼,然后看向林景,“林兄,你和齐姑娘与我们一同坐马车?” 林景看向齐言,齐言温柔道:“都可以的。” 云焉立刻道:“大姨母可说了,齐姑娘身体弱,不能跟你继续骑马,还是坐马车的好。” “那好吧。”林景无奈的笑笑,“阿言,你同我一起坐马车吧。” “也好。”齐言与他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林欢看着这氛围,总觉得怪怪的,但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 裴弈已经拉着她上了马车,而林景二人在另一辆马车上。 其他几人将行李放在马车里,然后坐在马车外驾车。 云宜三人加上云焉还有小厮一个五个人,云焉指着林景和齐言先赶过来的那匹马问道:“咱们几个谁骑马?” 许家的小厮是不会的,也就落到了他们四个来选择。 木枝立刻表示,“我骑。” 云淮皱眉不赞同,“你是姑娘家,还是由我们来吧。” “我一个姑娘家,和你们几个大男人混在一起才不好吧,总之我来骑马。”木枝很坚持,她摆摆手无所谓道:“兰燕可比天元开放多了,我在天元都能骑马上街。” “自然自然,姑娘说的是。”许家小厮立刻道:“在我们兰燕,只要不触犯法律,姑娘家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兰燕崇尚文人,不少很有才华的女大儒都出自兰燕,所以女子地位不比男子低多少。 “看吧,我骑马。”木枝又说。 最终,在她的坚持下,还是她骑马。 争执结束,一行人终于启程会许家。 此时,马车里,林欢来终于后知后觉,“我哥……他和齐姐姐——” “好事将近。”裴弈淡定的接过话。 林欢即使猜到了,却还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虽然我知道我哥哥才华横溢,英俊潇洒,可他竟然能让齐姐姐喜欢上他,他也太厉害了吧。” 在林欢心里,齐言一直是很优秀很厉害的女子,而且长得还好看,性格也温柔,怎么看,怎么都是她哥哥有点高攀了。 裴弈哭笑不得,“你哥哥曾经也是个将军哎,你这么看不起他啊。” “我没,我怎么可能看不起我哥呢!”林欢瞪了他一眼,而后又道:“这么看,我哥和齐姐姐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她咧嘴笑起来,已经幻想到了二人以后的快乐生活,“我哥还叫齐姐姐阿言呢……说起来我哥都二十多了,也该成亲了。” 她握着小拳头,“等到许家了我得和外公提议,让他快点出聘礼替我哥把齐姐姐抢到手,免得被其他人惦记。” 裴弈想了下燕京的现状,默默道:“在这里,盯着你哥的人好像更多。” 林景这几年一直以许家公子的身份在燕京,许家老太爷有心提拔他,带着他参加了不少的宴会。 这一来二去,林景本身自身条件就好,又有许家身份加持,这想要联姻的人可不少。 林欢摆了摆手道:“齐姐姐那么好,我哥要是放弃了齐姐姐那就是他的问题,那我就再给齐姐姐物色其他的好人家。我觉得兰愿表哥就很好啊。” 裴弈吃味道:“你倒是很喜欢你这兰愿表哥啊。” “长得好,文采好,还是状元,自家人知根知底……”林欢细数好处,发现许兰酌简直就是大大的良配。 裴弈的脸色更黑,拍拍她的脸气道:“你就这么喜欢他?” 林欢茫然的抬头,纳闷道:“你干嘛这么针对兰愿表哥?” 裴弈哼道:“当初你外祖可是给你们订过娃娃亲的,我能不着急?” 林欢愣了一下,依稀记起来就这件事,她没忍住笑了起来,“那都是开玩笑的,你想什么呢,都没人当真的。” 小的时候大人总喜欢拿小孩子打趣,但没几个当真的,都是说说就过去了。 林欢好奇道:“不过你怎么知道的?你连我外祖家都了解啦?”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裴弈道:“况且这事儿是许兰酌自己同我说的。” “兰愿表哥肯定是告诉你让你不要误会,好好对我的吧?”林欢一下子就猜到了。 裴弈又哼,他其实不生气,就是想逗逗林欢,故意拈酸吃醋,“你还真是了解他。” 林欢无语,拍了她一下,“这肯定是我外公嘱咐的,他怕你欺负我!” “林胖胖,你觉得我会欺负你吗?”裴弈突然凑近,几乎贴着林欢的脸。 林欢往后退了退,自信道:“不会。” “这么相信我?”裴弈笑了一下,突然凑过去亲了林欢嘴巴一口,“这算欺负吗。” 林欢愣了愣,眨巴着眼睛,脑子有些迟钝,很认真的回答:“不、不算吧。我们是夫妻了呀……” 她想说,这在夫妻间是很常见的事,算不上欺负。 裴弈轻笑,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那怎么才算欺负你?” “打我。”林欢立刻说,“我娘说了,打媳妇儿的男人要不得,都是垃圾。这都可以报官处理了。” 裴弈又笑,再度凑过去亲她,这次亲的时间很长,离开时还咬了下她的嘴巴,不重,痒痒的。 林欢眨巴着眼睛,顿了好一会儿,忽然严肃道:“你这就是欺负?” “这也算?” “你咬我。”林欢说。 裴弈理直气壮,“给你咬回来,我们扯平。” “我才不要。”林欢彻底反应过来,“你就是故意想要亲我的。” 第433章 许家众人 “亲自己娘子又不犯律法。”裴弈笑眯眯的搂着她,“夫妻情趣。” 林欢推着他嫌弃道:“现在还是先别情趣了,你搂的好紧,我好难受。” “嫌弃我了?”裴弈语气委屈。 林欢无奈:“没有,你稍微搂松一点。” 裴弈更加用力,两条手臂跟铁筑的一样,“不要,就要搂着你。” 林欢:“……现在嫌弃你了。” “嫌弃也不松。”裴弈耍无赖。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使出了杀手锏,“你在这样等到了外祖家我就跟外公告状了哦。” 裴弈立刻松开了手,正襟危坐起来。 林欢扶额,又好气又好笑。 她就知道这家伙现在最害怕她外公。 毕竟只要她外公逼着二人和离,就算裴弈不愿,也必定要吃很多苦头才能让她外公放弃这个想法。 所以裴弈这些天一直想着要在许家留下一个好印象,一定不让自己被扫地出门。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许府的门口。 门口里已经停了不少的小厮侍女,都在门口张望着。 府周围不少的百姓都好奇的看过来,不知道许府今天是什么人来了,竟然这么兴师动众。 众人从马车上下来后,府门口的小厮侍女们纷纷都迎了上来,接过行李,然后扶着人往府里面走。 “公子小姐们都快进府吧,府里面都等着呢。” 众人在簇拥下进了府。 齐言与林欢走在一起,齐言声音很低的笑着说,“欢欢,知道你们今日过来,太傅他们都想着一起去接呢。但害怕人太多太过兴师动众,让人对你们的身份产生怀疑,所以就按耐着留在府里没有过去。” 林欢叹了口气,感动道:“外公他们还是这么好。” “是啊,太傅一家都很好。”齐言也感慨。 她这两年多来住在许家,府中人也都把她当做自己人来宠着,虽说是有林景的原因,但齐言也能够感觉到他们绝对是真心的。 趁着周围人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空隙,林欢偷偷凑到齐言耳边快速的问了一句,“齐姐姐,你和我哥怎么样了?” 她说的语速很快,说完就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要不是还一直对齐言眨眼睛,齐言都要以为是自己刚才听错了。 她先是一愣,继而失笑起来,知道她看了过来,也十分坦荡的冲她眨眨眼,故意逗她,“你猜。” 她和林景原本就没打算瞒着,二人确定心意后不久就已经和许家众人坦白了。 许家人也表示理解,并且很支持。 许家从不阻碍儿孙辈的婚姻,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如何选择都应该自己做决定,日后有着怎样的结果也都是自己受着。 当然,若是受了委屈回家来,许家必定是要护着的。 林欢扁了扁嘴,对这个回答不满意,又凑过去问了一句,“打算何时成亲啊?” 齐言这回是惊了一下,她有着无奈道:“欢欢,两年不见,你怎么现在说话越来越大胆了。” 林欢耸了耸肩,跟着裴弈学的脸皮早就厚了,她嘿嘿笑道:“我都成亲了哎齐姐姐,你和我哥也可以快一点啦。” 齐言的脸微微红了红,她小声道:“成亲是大事,目前还为商量好……他总想着要去我家正式提亲一回……” 可这事哪里容易了。 齐言父亲在天元,如今他二人在天元都是死人,贸然回去被发现可就是欺君之罪。 就算能瞒过众人回到了齐言父亲面前,那提亲也只是几个人知道而已。 林欢是知道自己哥哥的,林景若是娶人,必定是要用最高最好的聘礼去接,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主要是不想让女方受委屈。 可如今情况,就是双方父母连见面都没办法见面。 林欢有着歉意的低下头,“是我想快了。” 齐言摸摸她的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自责什么。我与阿景已经商量好了,成亲之事不急,我二人心意相通才是最重要的。” “不急也不能没有了。”林欢吸了吸鼻子,对齐言郑重道:“齐姐姐你放心,我哥这人很好的,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成亲之事,他必定办的风风光光,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 齐言被她坚定的语气逗笑了,但她也很认真的说:“我相信你,也相信阿景。” 林欢这才放心下来,开心的笑了起来。 说话间已经穿过长廊走到了府里的会客厅。 会客厅外,一众人翘首以盼的站在门口,不时朝外张望着。 看到乌乌泱泱进来的一众人后,会客厅前站着的人立刻激动了起来,很快就要冲上来,其中林欢几人熟悉的许兰酌正无奈的拦着一位老人,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许兰酌拦着的正是如今的许家掌权人,许太傅,也就是林欢的外公。 许兰酌无奈道:”爷爷您别着急啊,欢欢这不是来了吗,您可别去挤了,一会儿再受伤可怎么办。” “能受什么伤。”许太傅不高兴道:“我外孙女来一趟不容易,我可得做第一个看见她的人。” 许兰酌泼凉水,“可阿景都见过欢欢了。” 许太傅生气起来,瞪着许兰酌,“兰愿,你就找我的不痛快!” “我哪有。”许兰酌无奈的不行,“您注意身体,欢欢这不是来了吗,她肯定要第一个拜见您的。” 果不其然,话音落下,就传来了林欢开心的一声“外公”。 许太傅脸上原本还生着气的表情听见这一声立刻变成了笑脸。 他转过头,就看见林欢笑容满面的朝他跑过来。 许太傅也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抱住了林欢,心疼的摸着她的头,“欢欢啊,等了这么久,总算是来看外公了。” “好久不见了外公,是欢欢不好,这时候才能来见你们。” 林欢也依次给许家的其他几人行礼打招呼。 许家众人都围着她嘘寒问暖,满脸的善意和心疼。 这几年来林欢的遭遇他们都派人去了解过,可他们身在兰燕,心有余而力不足,如今看到好好的林欢,很是感慨万千。 第434章 东西两院 再看向一旁乖乖站着,面带笑容的裴弈,许家众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的复杂。 一方面他们对林欢刚及笄就嫁人,甚至他们都来不及反对这件事很生气。 可是一方面他们又了解了一些裴弈的事情和人品,发现这个人确实还行,对林欢也好。 当初就是裴弈派人来许家提亲,然后请他们将林欢的及笄礼和嫁妆给送去天元的。 裴弈在这件事上为他们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整件事情也是做的有条不紊。 虽然话是这样说,能力也确实在面前摆着,但他们现下看到裴弈还是不得劲儿。 尤其是许家老太爷,看见裴弈就冷哼了一声,很是不开心。 他是最看裴弈不顺眼的了,当下就阴阳怪气起来,“呦,若是没猜错,这位就是天元的世子了吧?离家这么久,肯定会想家的吧?倒不如趁早回去,爷省的在这里哭鼻子,我们许家可不管的。” 这话说的,就像裴弈是一个控制不住情绪还非常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样。 林欢拉住许太傅的手,无奈道:“外公你这是说什么呢,别这么针对人家啊。” “欢欢怎么能冤枉我呢。”许太傅像个老小孩一样委屈巴巴的说:“我是真的关心他啊,毕竟他是天元的世子,在我们兰燕受委屈了算怎么回事,他那侯爷爹指不定还来找我的麻烦呢。” 林欢哭笑不得,“外公,裴叔父很好的,你不要瞎说。” 许太傅生气的一哼,看着林欢道:“欢欢,你现在是向着他们不向着我了?” “怎么会呢外公。”老人家生气,林欢立刻去哄,“我最向着您了啊外公。” 一老一小絮絮叨叨说了好些话,旁边的人都含笑的看着爷孙二人,笑的不行。 林景也带着笑对裴弈说道:“世子你别多想,外公就是这个性子,他很宠欢欢,所以一时之间难免对你的态度不好,但他是知道你是个不错的,他这态度也就这两天,等欢欢将他哄好了就好。” 裴弈也配合的笑点着头,“我明白。” 他看着许太傅和林欢二人,两个人都是一脸的笑意,显然是乐在其中。 他笑了几声,立刻惹得许太傅两记白眼。 许太傅拉着林欢就往后院走,“快来欢欢,我带你去看看给你精心安排的屋子,就你一个人。” 他还故意加重了后面那半句话。 林景在裴弈耳边轻笑道:“这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呢。” “听出来了。”裴弈无奈的看向他,“不会还没给我安排屋子吧?” “这个——”林景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又问像一旁的许兰酌,“兰愿,有给世子安排屋子吗?” “安排了。”许兰酌笑道:“就是不如欢欢表妹的。” “能有个地方住就好。”裴弈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还以为我甚至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呢。” “世子把我们许家想成什么人了,我们才不会这样对待客人。”许兰酌的爹,许家二爷冷哼一声如是说道。 他也是极看裴弈不顺眼的,甚至他看天元的人都不怎么顺眼。 只因为天元人一个娶走了他的妹妹,现如今又娶走了他侄女,他自然不开心,连带着整个天元他都不喜欢。 许兰酌也是无奈的看着裴弈,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许家二爷甩袖离开,其他与家人也都陆陆续续走开了。 许家夫人们倒是对裴弈挺温和的,女人家难免对长得好,性格好的少年郎有些好感。再加上裴弈对林欢又十分宠溺,他们都看在眼里,所以对裴弈印象还行。 等到许家人都差不多离开后,也就生下来就是许兰酌和林景二人。 就是连下人们也都绕着他们走,当看裴弈不自在。 受了这些冷眼,裴弈也都坦然对待,有礼貌的问许兰酌道:“能否请兰愿表哥带我去我的屋子看看,我得快点收拾好,免得家中长辈反悔,又将我赶出去了。” 剩下几人都被他给逗笑了,许兰酌当即道:”跟我来吧世子,我带你去。” “表哥不用唤我世子,实在受之有愧,唤我一声子息就好。”裴弈说。 许兰酌也不矫情,当即就点头道:“子息,你也直接唤我一声兰愿即可。” “兰愿。”裴弈从善如流。 “世——”旁边的林景与齐言小声的说了两句什么,林景抬头刚喊出一个字,就被裴弈打断了。 “林兄,唤我一声子息便好,世子什么的太见外了。”裴弈说。 林景立刻笑起来,“行啊,那你就随欢欢喊我一声兄长吧。” 他是开玩笑,裴弈笑了起来,还当真叫了一声“兄长”。 一旁的许兰酌见状,不禁叹了口气道:“草率了,早知也让子息喊我兄长。” “兰愿表哥。”裴弈立刻就叫了一声,十分能屈能伸,还叫的心甘情愿,没有一点不开心。 在后面跟着的云宜四人听着都牙酸,想不出裴弈还有这一幕,着实是让他们吓到了。 打岔完,林景才道:“我与阿言去帮欢欢整理屋子,子息你跟着兰愿可以吗?” “当然可以。”裴弈十分愿意。 许兰酌也表示,“我一定将子息安排的好好儿的。” 许兰酌带着裴弈穿过了很多长廊和假山,终于是到了目的地。 是一处很破旧又很小的院子,与周围一切格格不入。 裴弈甚至怀疑这是许家知道它要来特意准备的,否则许家也不会允许这样破旧的屋子存在在府里。 许兰酌推开门,走在最前面介绍道:“这是我们府里西边最偏远的屋子了,原本是个小厨房,但因为太远所以渐渐没什么人要,也就荒废了。但这里还是能住下五六个人呢,不用担心。” 裴弈点头感谢道:“这条件已经比我想的好太多了。” “对了。欢欢住在哪儿?”裴弈开口问了这一句。 许兰酌一顿,继而眼中全是笑意,“欢欢住在爷爷那儿,在东苑呢,离这里很远。” 几乎是府中最远距离的两个屋子。 第435章 会成亲的 裴弈叹息一声,已经料想到了这个局面,所以也不惊讶。 许兰酌说:“子息,我很看好你扭转爷爷他们的看法,早日和欢欢住在一起。” 毕竟已经是夫妻了,分房睡这算什么,这就是许老太爷故意这么安排的,磨磨裴弈的性子。 裴弈也干劲满满,“表哥放心,我必定能获得长辈们的认可。” 他这次来就是抱着征服许家所有人来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反正也不着急回天元。 而此时,林欢也已经被许老太爷带到了给她安排的屋子里。 屋子很大,旁边不远就是许老太爷自己的院子,是在府里位置最好的地方。 “欢欢啊,来,外公帮你一起收拾屋子。”许老太爷高兴的拉着林欢的手。 走进屋子里,林欢看着屋子里一应俱全的家具摆设,她感动道:“外公,你对我也太好了吧,给我备了这么多东西,我带来的行礼都可以不用了。” “可不是,爹他知道欢欢你要来,忙前忙后准备就来的呢,每样东西还必须经过他看过才可以。”许家二爷笑呵呵的说。 许老太爷摸着胡须,还故作谦虚的说,“都是小事,害怕欢欢在这里住的不习惯嘛,就自己布置了一点。” 转头他又对着欢欢嘱咐道:“欢欢啊,你先住下来,要是有什么不喜欢的或者住的不舒服就来找我,我都给你换了。” 林欢哭笑不得,“放心啦外公,这些东西看上去就很好,我怎么会不喜欢呢。外公你给我准备的太充分了。” 许老太爷听到夸奖,克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拍着林欢的手,“都是外公应该做的。” 这时,林景和齐言走了进来,二人朝屋内众人行了一礼。 “快起来快起来。”许老太爷连忙道:“言丫头身体不好,不是让你平日里多陪着她吗,这几日又冷下来了,可别把言丫头给冻哪儿了。” 齐言因为当时在天元的一通折磨,这两年的身体都不大好,但也只是相较于从前比较的虚弱罢了,远没有到走两步都不行的时候。 林景闻言便笑着道:“放心吧外公,我会好好照顾阿言的。” 齐言也笑着道:“是啊许外公,你放心吧,我身体这几个月已经越来越好了。” 许老太爷当即道:“快好也就是没好,还是得多多修养。还有怎么还叫我许外公,这多见外,听上去还别扭,直接叫外公多好。” 他绷着脸说。 齐言从善如流的改口道:“外公。” “哎,这才好听嘛。”许老太爷高兴道。 林景无奈的摇了摇头,对自己外公这老小孩的样子表示很无奈。 旁边的许家二爷我笑着说:“可不是嘛阿景,你和言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啊,爹都等的着急死了,生怕言丫头被别人抢走。” 林景和齐言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脸红。 许老太爷拍手道:“是啊,你们到底什么时候成亲,商量好了没?你看你妹妹都成——” 说到这,原本是为了催促林景和齐言的,但提到林欢和裴弈后,他立刻冷哼了一声,不高兴起来。 “欢欢成亲这么早,一看那裴弈家中就没什么好人,我们欢欢才刚及笄呢,她哥哥还没成亲呢,就这么着急把欢欢娶过去,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林欢摸了摸鼻子,听到这里有些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她默默的举手说,“外公,其实裴子息和裴叔父对我都很好的,没有你说的这么过分啦。” 许老太爷还是冷嗤一声,对他们依旧不满意,还对林欢和蔼的说:“欢欢啊,这段时间你们住在府里,外公替你好好考察一下这裴弈,若是人不行,外公直接做主让你在兰燕找个好公子,我们兰燕的公子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比之天元好的不得了。” 兰燕文官众多,公子们也多是爱读书的那一挂,文人气节让他们懂得尊重姑娘家,确实挺好。 但是也不乏会有人品败坏的。 林欢无奈道:“外公你说什么呢,我不会和离的。” 许老太爷装听不见,自顾自的问许家二爷现在兰燕都有哪些好公子。 林欢无奈的不行,此时林景和齐言已经来到了她的身边,帮助她一起整理行李。 林欢小声的问道:“裴子息住在哪里啊?” “在西边,离你这儿远着呢,府里堪称最远的两个院子。”林景笑着说。 林欢无奈道:“我就知道外公会这样安排。” 林景笑道:“但总归都是在府里,他还担心自己会被赶出府不让住在这儿呢。” 林欢认同的点头,“我也有这个怀疑,还好外公没有这么狠。” “你别太担心,子息是个不错的,别看外公现在对他嗤之以鼻,但你们没来那会儿外公对子息的评价还是可以的。”林景小声说,“现在不过是为了面子罢了,等过段时间铁定就会对子息印象好转了。” “我相信裴子息会让外公认可他的。”林欢自信道。 林景摸着她的头笑着笑着就感慨起来,“真是长大了。一晃眼你都及笄嫁人了,这么重要的时刻哥哥竟然不在你的身边……” 林景自责的说。 林欢赶紧道:“哥你说什么呢,这不是见到了嘛。等日后我们一定会经常见面的,甚至住在一起。” 林景笑着点点头,“希望如此。” 林欢沉默了几秒,而后揉了揉脸笑起来,“哥你知道吗,我们家已经解封了,,皇帝说地契在我的名下。等到日后我们就一起住回家里,多好啊。” 林景也沉默了两秒后笑起来,“是啊,多好啊。” “等你和齐姐姐成亲了,我们就回去。”林欢说。 一旁始终安静的齐言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害羞的红了脸,下意识的看向林景。 林景好笑的揉了揉林欢的头,“知道了,我和你齐姐姐会快点成亲的。” 齐言推了推林景,林景在她耳边小声说,“哄小孩子呢,只要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强迫。” “我自然……愿意。”齐言小声的说。 第436章 给吃饭吗 林景笑起来,捏了捏她的手,“我知道你愿意。但我娶你必定是要明媒正娶,三媒六聘一个不许少,我还要亲自去向你爹提亲呢,不能委屈了你。” 齐言弯唇笑起来,“我知道的。” 林欢抖了抖身子,故意道:“你们两个够了哦,怎么能在妹妹的面前这么腻腻歪歪呢。” 林景伸手揽过齐言,挑衅道:“你也可以去找你夫君啊。” 林欢:“……” 她噘着嘴挽起齐言的手,小声报复说:“齐姐姐,我觉得你还是要再考虑考虑和我哥的婚事,我哥这人吧……唔!”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林景给捂住了嘴巴,“小孩子家家的乱说什么呢。” 齐言掩嘴轻笑了两声,看着兄妹二人的熟稔举动笑得不行。 “哎,干什么呢林景,怎么欺负妹妹!”那边许老太爷看到这一幕立刻就说道。 林景也立刻松开了手,“外公你看错了,我和欢欢闹着玩儿呢!” “闹着玩儿呢。”林欢也嘿嘿的笑着。 许老太爷这才罢休。 林欢很快道:“外公,二舅,你们快去休息吧,这里我自己处理就好了。” 许老太爷有些犹豫,“反正我也没事,欢欢,我还是陪着你——” “不用了外公,我可以的,还有哥哥和齐姐姐在这儿呢。”林欢赶紧推了推林景,给他递了个眼神。 林景会意,便道:“外公和二舅你们快去休息吧,欢欢这儿有我们呢。” 许家二爷看着兄妹二人的表情就知道两个人有悄悄话要说,也没多想,就劝着许老太爷道:“走吧爹,人家兄妹俩好不容易见了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们凑什么热闹。” “也对。”许老太爷想了想,是这个理儿,就任由许家二爷带自己走了。 长辈们都离开后,林欢才终于松了口气,迫不及待的问林景,“哥,咱们去找裴子息啊,你知道他在哪里吧?” “知道——”林景拖长了声音,故意道:“但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外公知道了可是会生气的。” “哎呀。”林欢佯装生气,拉着齐言的手道:“齐姐姐你看他这人。” 齐言的弯着眼睛捏了捏她的脸,“放心吧欢欢,等把你这儿收拾好了就让他带你去。” “好耶。”林欢冲林景做了个鬼脸。 林景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三个人一块将屋子整理好了。 小半个时辰后,屋子已经全部整理好了。 走出院子,许府里的人都忙活了起来,下人们都是很忙碌的样子。 林欢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惊奇道:“这是怎么了?府里有什么大喜事吗?怎么这么热闹?” “因为你来了。”林景在一旁说,“外公在为你办接风宴,当初我也有,就是不如你这个隆重。” 许家一向更加偏爱姑娘家,因此对待姑娘的排场比男丁大很多。 林欢感慨道:“外公他们也太好了吧。” “是啊。”林景揉了揉她的头期间不少下人们过来拜见行礼。 林欢小声询问道:“有没有什么小路可以走,一会儿被府里下人撞见,就要去禀报外公了。” 林景好笑道:“想什么呢,就我们三个这么大摇大摆的,怎么样都会被发现的好吧。” 林欢撇了撇嘴,“好吧,也是。” 府里什么地方没有下人,是铁定会被撞见了,所以干脆不遮遮掩掩了,外公要是生气她多哄哄就好了嘛。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终于来到了裴弈几人住的地方。 比之林欢住的地方可谓是天差地别,林欢又无奈又好笑,“外公这是怎么在府里建造了这么一处地方的,也是废了不少心思吧。” “可不是,外公可是苦思冥想了好几日才挑出这里的呢。”林景好笑道。 三人走进去时,正巧碰到裴弈和许兰酌往外走。 林欢马上就朝着裴弈跑了过去,一下子扑进了他的怀里。 裴弈揉了揉她的头,笑起来,“这么想我啊。” 林欢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着面前的几个人,这时候才感觉不好意思起来,“哪有……” 她小声辩解道:“不是想你,是担心你,害怕你被欺负。” “是不是太小看我了?”裴弈捏着她的脸问道:“你屋里的东西收拾好了没?” “收拾好了。”林欢点点头,又朝他身后看了看,“云宜哥哥他们呢?还有木枝,她也要和你们一起住在这里吗?” “不会,木枝会去陪你,大概晚些就会将行礼搬过去。”裴弈说,“她一个姑娘家和我们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外公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同意了我们的这个要求。” 林欢嘿嘿笑着,“外公人很好的。” 此时,林景二人和许兰酌对视一眼,皆是默契的走了出去,将时间留给了二人,虽然说他们二人也才相隔了两个多时辰。 院子里,林欢参观着裴弈住的地方,又对比了一下自己住的地方,不免笑了起来,“裴子息,我们两个人住的地方真的差距很大哎,下次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 裴弈捏着她的鼻子,“怎么着林胖胖,你这是来跟我炫耀的吗。” 林欢得意的哼道:“这是外公对我的关爱,跟你炫耀又怎么样。” “傻子。”裴弈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林欢立马不高兴的撅起嘴巴,“你这人会不会说话,你才是傻子。” “行,你不是傻子。”裴弈很敷衍。 “切。”林欢撇嘴,对她的态度很不满。 “对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裴弈突然表情严肃认真起来。 林欢也紧跟着严肃认真起来,“什么事?” “今晚的晚饭,我有资格和你们一起吃吗?”裴弈看着她,很认真很认真的问出了这句话。 林欢:“……这就是你很重要的事?” “当然。”裴弈理所当然道:“吃饭可是很重要的一件事。” 林欢扶额,“你放心吧,外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饭都不让你吃。不过肯定不会给你好脸色就是了。” 第437章 吃饭 “给饭吃就行,外公人真好。”裴弈说。 林欢好笑道:“你现在要求这么低了?” 裴弈摊手,“没办法,这种时候怎么配要求很多呢。” 林欢笑的不行。 夜晚,许老太爷身边的小厮来请几人过去吃饭。 “好,我们这就过去。”林欢说道。 他们现在都还在裴弈住的地方推牌九,许老太爷身边的小厮也是直接来这里叫他们。 林欢对裴弈小声说,“果然,府里的一切都逃不开外公的眼睛。” 裴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同样小声道:“那要是我在府里亲你的话,外公会来揍我吗?” 林欢:“……” 她忍无可忍的揍了裴弈一拳,“你想什么呢,我想告诉你的是,外公既然知道我在你这里但却没有派人来带我走,也就是说他现在对我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对你也没那么不满意!” 裴弈“啊”了一声,还是想问,“那我可以亲你吗?” “咳咳……”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咳嗽声,许兰酌神色有些尴尬的走在旁边。 林景也道:“我是不知道外公会不会听见,但我们肯定是能听见的。” 话音落下,他身边的齐言也是笑了起来。 林欢再度锤了裴弈一拳。 到东苑时,除了许老太爷,也就许家二爷夫妇和四姨母一家。 林欢的外婆没在,她每年会有一段固定的时间回娘家。 倒也不是生气或者和外公感情不好什么的。 外婆是搞土地种植的,回娘家也是为了将老家的土地方面搞起来。 许老太爷尊重夫人,也会支持夫人的这些事,这样日复一日下来,已经是几十年的老习惯了。 许家一共五个孩子,林欢的母亲是家中最小的,上头有两个哥哥和两个姐姐。 原先许家众人都是住在一起的,可后来二姨母因为南殷皇帝的纠缠不休,害怕连累许家,于是二姨母一家就搬出了许家,独自隐居起来。 许家为了保护二姨母一家,也是对外宣称以与其没什么关系,为的就是让南殷皇帝放松警惕,不来兰燕找人。 为此,许老太爷更是将家中三儿子变更为了老二,也就是现在的许家二爷,许兰酌的父亲。 但其实,许家也一直与二姨母一家有来往,二姨母一家也是住在兰燕的边陲小城,过着舒服的日子。 近几年南殷皇帝越来越疯狂,对二姨母的寻找也没有停止过,所以这几年许家众人也没再和其联系过,生怕他们再被找到。 至于大舅一家,因朝中事务暂时去往了其他城镇,大概还得过几个月才能回来。 收回思绪,林欢看见许老太爷朝她招手,笑眯眯的说,“欢欢啊,快来坐在我身边。” “哎,外公,我这就来。”林欢咧嘴笑着,坐到了许老太爷的身边。 林欢刚坐下,许老太爷不知道防着谁,赶紧招呼着林景几人也都坐到了他的身边。 这样全都坐满之后,也就只剩下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裴弈面带笑容,知道这是给他留的位置,三两步就走过去坐了下来。 许老太爷还不太满意,故意道:“呦,坐下的倒是挺快的,果然年轻,手脚利索啊。” 裴弈拱手道:“外公说笑了,这不是害怕晚了就没位置坐了吗。” 许老太爷横眉冷竖,“怎么,还暗暗讽刺我这么小气,连一个位置都不给你?” “当然不是。”裴弈立刻说,“在家中我爹家教极严,若是吃饭时不快坐下,惹得长辈等待,那便是不给饭吃的。” 这话当然是瞎扯的。 林欢抽搐着嘴角,想着侯府压根儿没有这些规矩,就算裴叔父真的制定了这些规矩,裴弈也绝对不会实行的,甚至还会和裴叔父对着干。 林欢看着裴弈瞎掰,想笑又不能笑,憋的十分难受。 许老太爷怀疑的看着裴弈,他自然也是不怎么相信的,但晚辈都已经给台阶了,他也没必要硬抬着,简单说教两句就算完了。 “行了,开始吃饭吧。”许老太爷说。 林欢身边坐着的正是四姨母,四姨母是很温柔的人,和林欢的母亲有些像,但四姨母更加的温婉。 林欢每次和四姨母说话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把自己的声音放轻。 许家虽然是文学大家,但平日里其实并没有太多的规矩,因此饭桌上一直有些聊天的话和长辈问晚辈的学业和近况。 四姨母看着林欢,怀念道:“欢欢真是越大越像你娘亲了。” 四姨母和林欢娘亲年龄差距不大,姐妹俩从小一起长大,林欢知道她这是想姐妹了。 她的鼻头酸了酸,拉着四姨母的手开玩笑的说,“可不是吗四姨母,我越长大就越像娘亲是个美人了。” 四姨母没逗得一笑,伤感的气氛也少了很多,她拍着林欢的手说道:“这两日你哥哥姐姐不在家,等他们回来可要和他们好好玩玩儿啊,他们可想你了,早就盼着你来。” 四姨母有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 小儿子只比林欢大了两岁,林欢也只记得从前跟父母一起来许家的时候,总和那位表哥一起玩,至于像许兰酌他们年纪大一些的,印象就不是那么深刻了。 林欢重重的点头,“当然啦四姨母,我也很想念哥哥姐姐们。” “好孩子。”四姨母笑的合不拢嘴,给林欢夹了好多的菜,“多吃一点欢欢,小时候还白白胖胖的,现在瘦了这么多,委屈了吧。” “没委屈没委屈。”林欢赶紧摆手,无奈的想,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减下来的啊。 而角落里,裴弈坐在许家二爷和四姨夫的中间,接受着两位长辈一波跟着一波的询问。 旁边的二舅母都忍不住推了推许家二爷,“差不多得了啊,别给孩子吓到哪儿。” 许家二爷连忙小声的叫苦:“我也不想啊,这不是爹非让我问的吗。” 旁边的裴弈善解人意的笑着说:“二舅您尽管问,子息都会好好回答的。” 二舅母怜爱道:“看看,多好的孩子啊。” 第438章 再亲一口 一顿饭吃下来,裴弈的印象在许家二爷夫妇二人和四姨夫的心中好了很多,三个人已经对他和颜悦色了。 倒是许老太爷看着自己儿子女婿儿媳妇这样的变化,显得有些不高兴起来。 他本意是想着让他们去为难为难裴弈,给裴弈一个下马威,谁知道都被他给圈服了。 吃完饭,众人都纷纷行李离开。 许家二爷看着自己爹那个表情就知道他要来为难自己,连忙就想跑,结果还是慢了一步,被许老太爷一声拦了下来。 再看前面,自己媳妇儿儿子走的都很快,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他,生怕自己被连累的样子。 许家二爷叹息一声,转过头来强撑着笑容道:“爹,您有事儿找我啊?” “哼。”许老太爷恨铁不成钢道:“我是让你给他找麻烦,让他不爽,你倒好,反而被人家给算计了。” “爹您说话别这么难听啊,这叫什么话,而且我觉得这裴弈人还不错……”许家二爷摸了摸鼻子,看着许老太爷的表情更加生气了起来,他立刻叫停,不再说了。 许老太爷无理取闹道:“他人不错又能怎么样,这么轻松就娶了我家欢欢,就该好好考验考验他。” “爹您要考验就考验他文韬武略啊,让我们这些做长辈的拿话激他是什么意思。”许家二爷小声说,“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家事有什么好说出去的,说出去干什么,闲的啊!”许老太爷理所当然的说。 许家二爷无奈的笑了,“行行行,爹您说的都对。不过您也不想想,他一个尊贵的世子,在我们这受了一天的冷落也没有怎么样,反而还谦逊有礼,关心我们,这不是挺好的吗。” “这才一天,有哪个人装一天都装不下去的?那也太垃圾了。”许老太爷冷哼道。 “那人家对我们欢欢不是很好吗,这几年一直照顾我们欢欢。我可是听说了,在天元谁不知道他这个世子宠着我们欢欢,把我们欢欢放在手心里的?我看欢欢也很喜欢他,两个小辈郎情妾意,心意相通,您老就歇歇,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 许家二爷很认真的说。 主要是他真觉得裴弈不错,在故意疏远对方他良心不安啊。 许老太爷瞪了他一眼,“你这话说的我是个老顽固呗!” “哪有啊,我可没这么说。”许家二爷摆手,根本不承认。 许老太爷哼了两声,气道:“总之就是见不得他这么轻松,给他找找不痛快怎么啦。” “行行行,你想怎么都好。”许家二爷无奈的摇摇头,“就是别太过火,伤了孩子的心,我看那孩子可一心想要讨好你呢。” “讨好我?”许老太爷惊讶了一下,然后又傲娇起来,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那是他应该的。” 许家二爷忍不住发笑,“那我能走了吗爹?” 许老太爷嫌弃的摆着手,“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 “哎,爹您早点休息。”生怕自己爹反悔,许家二爷很快就离开了。 而此时,林欢也带着裴弈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 吃饭的地方就在许老太爷的院子里,所以离林欢院子也很近,不过一会儿就到了。 院子里,木枝也才刚刚搬到里面,看见林欢很是开心的迎了上来,“姑娘,您回来啦。” 很快它又看到了旁边的裴弈,立刻行礼道:“主子,您也来了。” “嗯。”裴弈点点头,询问道:“你和云宜他们晚膳吃了吗?” “吃了吃了。”木枝点头道:“府里面早就给送了吃食,被亏待我们。” 林欢故意说,“怎么着裴子息,你就这么质疑我外公的人品啊?” “哪有。”裴弈赶紧哄道:“我当然是相信外公的,这不是关心下属朋友顺嘴问的吗。” 木枝捂嘴偷笑了两声,和林欢说了句“我去收拾东西”就离开了,把空间留给二人。 林欢带着裴弈到了自己住的屋子里,里面一应俱全的东西让裴弈故意唉声叹气道:“果然就是亲外孙女,住的地方就是好啊,哪里是我能比的。” 林欢好笑道:“你说什么呢,等你让外公不对你抱有偏见你也能住这样的屋子,我外公可是很一视同仁的,但在姑娘家的事情上的确会更金贵一点。” 裴弈笑着凑近道:“一定要重新准备一个屋子吗?” “不然你是还想住在那个地方?”林欢说。 裴弈压低声音道:“不能和你住一个屋子?” 林欢的脸刷的红了,推了一把裴弈,瞪着他道:“裴子息,你说话注意一点!” “都是夫妻了,住一起都不行。”裴弈唉声叹气,“早知道来之前就多和你亲一亲抱一抱了。” 林欢简直听不下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你还是不要再说话了,我不想听。”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裴弈假装妥协,然后趁着林欢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一口亲了上去。 “唔……” 林欢始料未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双手拉着他衣服的前襟。 很长时间过去,裴弈才放开了她。 林欢喘着气,眼睛迷迷糊糊的,瞪着裴弈说不出话。 裴弈却是舔了舔唇,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要不要再来一次?” “不必了。”林欢立刻恢复清醒。 裴弈啊了声,还有些失望,“真的不要了?” “真的不要了。” 林欢无奈的回答。 很快门外传来敲门声,是府里的婢女,“世子,已经很晚了,请不要在我们姑娘的屋子里呆太久,不好,您还是快回自己院子里去吧。”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裴弈深呼吸一口气,却也只得无奈的应了一声。 他这时候才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外公他该不会在这屋子里还藏了哪个眼线吧?” 他现在说话还只敢很小声,生怕被人听见。 林欢无语道:“你想什么呢,况且如果真的有,刚才你亲我的时候就被赶出去了好吧。” “说的也是。”裴弈点头,然后飞快的凑过去,“那再亲一口。” 林欢:“……” 第439章 游玩 她捂着嘴,“你赶紧出去吧,不然一会儿外公就要派人来把你押回去了。” 裴弈唉了一声,抱着林欢,“林胖胖,我好委屈啊。” “你委屈什么?”林欢好笑的问道。 “都不能搂着媳妇儿睡觉。”裴弈说。 林欢再度无语,忍无可忍的推开了他,“裴子息你给我适可而止啊。” 裴弈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手,“那我走了?” “快走吧。”林欢摆手。 裴弈不乐意道:“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啊?都没有舍不得。” 林欢扶额,拒绝矫情,“每天都会见面,干嘛要舍不得。” “我就会舍不得啊。”裴弈理所当然的说,“哼,果然还是我更爱你。” 林欢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计较,“行行行,你比较爱我。” 门外又传来了婢女的催促声,“请问世子好了没?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推门进去了。” 裴弈不满的哼哼两声,最后又在林欢的脸上亲了一口才罢休。 林欢好笑的不行,“早点休息。” “欢欢也是。”裴弈冲林欢眨眨眼,林欢又是一个白眼。 果然就不应该给这家伙太好的脸色。 裴弈在门外婢女控制不住想要推门进来的那一刻打开了门,然后微微点头走了出去,在府中的小厮护送下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林欢起来后就看见了在外屋坐着的齐言。 林欢惊讶了一下,走到齐言身边,“齐姐姐你怎么来啦?” “欢欢。”齐言放下手中的书,笑着看她,“今日你哥哥他们想要带你在燕京里面逛一逛,玩一玩,我来同你说一声的。” “是吗,那太好了。”林欢鼓掌道,“那——” 齐言看穿她心中所想,摇了摇头笑着说,“放心吧,裴世子与我们一起,外公并没有阻拦。” 其实是想要阻拦的,但是被许家二爷几个人给拦下来了,说着小辈们好不容易来一次,出去玩玩也好,还能放松心情,感受感受兰燕的好。 总之好说歹说才终于让外公同意了,但他也说不能出去太久,顶多几天就能回来。 林欢深感震惊,“外公不仅同意我们出去,还同意我们出去好几天?” 她的重点是这个。 她还以为外公最多只让他们出去一天呢。 齐言笑着说,“这不是你哥哥还想带你去兰燕其他地方玩一玩吗,所以就说得多几天。” “哥哥太好了。”林欢拍手高兴道。 齐言笑道:“其实就是想着你和裴世子都没能好好相处上了一天,所以这一次正好有这个机会,便让你们两个好好玩玩儿,外公也没办法阻止。” “嘿嘿。”林欢开心的不行,“是啊,裴子息还没来过兰燕呢,得让他好好逛逛。” “自然。”齐言笑眯眯的点着头。 “姑娘,我也要和你一起去。”木枝在一旁说道,“我得保护你和齐姑娘啊。” “当然当然。”林欢笑道:“木枝你肯定要和我们一起的。” “那就好。”木枝心满意足了,“那我去准备东西。” “好嘞。”林欢嗯了声。 齐言也起身,“那欢欢,我就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嗯嗯,齐姐姐你快去吧。”林欢挥挥手。 收拾好要走的时候,许老太爷拉着林欢的手十分的舍不得,“这才刚来呢就要出去玩儿,欢欢啊。不能在府里面多待几天再走吗?” 林欢哭笑不得道:“外公你这话说的像是我走了就不回来了一样。您放心吧,等过几天我们就回来了,不会耽误太久的。” 许老太爷还是不太高兴,拉着林欢的手说了好一会儿,“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注意安全。” “嗯,外公你放心吧,有哥哥他们在呢,不怕的。”林欢说。 许老太爷叹息一声,又回头恶狠狠的瞪了许家二爷一眼,“都怪他们几个,非劝着我要放手,要让你们好好出去玩玩,害得我现在反悔也不成……”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外公,您怎么什么都和我说啊。” “你是我外孙女,我不和你说和谁说。”许老太爷哼了声道,“总之出门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嗯,放心吧外公,你都嘱咐我好多遍啦,我一定能照顾好自己的。”林欢摆摆手,“我们该走了外公,你在府里面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哦。” “哎,外公知道。”许老太爷挥了挥手。 林欢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往府门口去。 裴弈几人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这次出去游玩的人并不多,就林欢和裴弈,林景和齐言,以及木枝和云焉六个人。 之所以没带云宜和云淮,是让他们留在府里保护府里人的安全,也是为了和谢斐的人对接。因为裴弈和谢斐在来之前有一些事情要一起处理,这会儿正是收尾工作。 而且兰燕安全很多,有云焉和木枝就足够了。 这次出行只套了一辆马车,但十分豪华,里面足够坐满五六个人。 林欢四人坐在马车里,云焉和木枝在外面赶车。 马车里,林欢问道:“我们要去哪里玩儿啊?” 林景想了一下,然后说:“先去金城吧,离燕京最近,那儿也很繁华。” “好啊。”林欢道:“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了,不知道变得怎么样了。” 之前他们一家来兰燕的时候也是去过金城的,还在那里有一处小别院。 林景笑着道:“这次出来没有外公,你们两个可以放心的黏在一起了。” 裴弈笑道:“多谢兄长帮忙。” 林欢啊了一声,看着裴弈,怀疑道:“难不成这点子你出的?” 裴弈比了个手势,“一点点。” 林欢切了一声,一听就是这家伙撺掇的。 林景笑着道:“这不是出去玩再买些东西回去给外公,万一外公就高兴了呢。子息也是说我们很久没见了,一起出去玩玩多好。” “对。”林欢笑嘻嘻道:“一想到和哥哥你还有齐姐姐一起出去玩就开心。” 一旁的裴弈怨念道:“我呢?” “也很开心。”林欢敷衍道。 第440章 梨树 裴弈嗤了声,对林欢敷衍的态度很不满意。 林欢摸了摸他的头以表安慰。 金城距离燕京挺近的,不过将近五个时辰的路程就已经进城了。 林欢问道:“哥,我们是住在之前买下来的宅院里吗?” “嗯。”林景点点头,“之前我和阿言去过,将那里打扫了一下,现在应该也脏不到哪去,简单收拾一下就好了。” “好耶。”林欢开心道:“这算是提前感受了一下住在一起的生活吗?” “当然算。”林景笑着道:“你昨天不是还说想和我们住在一起生活吗。” “对啊。”林欢对着他眨眨眼,故意说:“但是我说的是和成亲后的你们哦。” 她自从知道了林景和齐言的关系后,就时不时的调侃揶揄二人一下。 虽然是借着开玩笑的语气,但是她是认真的想要这两个人快点在一起的。 林景没好气的揉着她的头,“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林欢。” 林欢切了一声,“说都不让说,真小气。” “对,我就是小气,反正不让你说。”林景哼道。 林欢撇了撇嘴,去拉齐言的手,故意离林景远远的,“不和他说话了,齐姐姐,咱们走。” 林景扶额,看向身旁习以为常的裴弈,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年你受苦了。” “说什么呢哥哥,欢欢在我心里一直是最乖最好的孩子啊,您怎么能这么说她呢。”裴弈突然大声的嚷嚷起来,林欢立刻回头阴测测的瞪着林景。 裴弈接着无辜的说:“欢欢你放心,不管兄长怎么说你,你依旧是我心中最好的姑娘。” 林欢先是欣慰,然后生气的瞪着林景,“你太过分了!竟然还偷偷说妹妹的坏话!” 林景:“……” 他抽搐着嘴角,几乎是被这一对夫妻给气笑了。 他说什么了,哪里说坏话了。 裴弈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瞪向裴弈,咬牙切齿,对先前还觉得他是个好人的自己狠狠的唾弃了一番。 是他识人不清,这家伙压根儿称不上什么好人! 裴弈无辜的朝他眨眨眼,小声道:“哥您吃点亏,让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更和睦,多划算的一笔交易啊。” “你们夫妻感情是和睦了,我们兄妹感情迟早要没!”林景气到不行。 “不会的哥哥,你想太多了。”裴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欢欢在天元的时候就一直想着你呢,在她的心里面是很在乎你这个哥哥的,所以你们兄妹感情还是很稳固的。” 裴弈这时候凑近了林景一些,语重心长的说着好话。 林景听着听着,突然想到了什么,阴冷一笑,然后声音大了很多,故意对着前面的林欢喊:“你说什么呢子息,你怎么可以说受不了欢欢呢,我家欢欢多可爱啊。果然,男人一的到手就不珍惜了,原本还觉得你不一样,没想到你也是这样的人!” 裴弈:“……” 他拍着林景肩膀的手僵硬在了半空中。 林欢忍无可忍的回头,“你们两个有完没完!再这样我就和齐姐姐两个人去宅院里住,你们就去住客栈吧!” 这下子两个人都老实了。 笑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尤其是裴弈,当然是为了和媳妇儿多玩玩啦,怎么能不住在一起呢。 林欢无语的扶额,“他们两个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幼稚。” 她身边的齐言憋笑道:“在亲近的人面前总会变得幼稚一点。” 林欢深有同感,但仍受不了,“这也太幼稚了一点。” 齐言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她见林欢有些郁郁的样子,便说道:“欢欢你别乱想,世子是不会说出你不好的话的,一听就是你哥哥在瞎说,你不要在意啊。” 她着急的生怕林欢因为这个暗自神伤,但却忽略了这两个人一个她哥哥,一个她夫君,都是她最亲近的人,她能不知道吗。 林欢被齐言逗笑了心头不禁一暖,“我知道的齐姐姐,我没当真,就是觉得他们两个好幼稚。” 齐言一愣,然后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头,“看我这脑子,欢欢你怎么会误会他们两个呢。” 林欢哈哈大笑起来,“齐姐姐你真是太可爱了。” 齐言抿嘴笑起来,随后又像是想起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急忙拉着林欢的手解释起来,“还有欢欢,我刚才为裴世子辩解只是担心你们有误会,我对裴世子已经没有男女之情了……” “我知道的齐姐姐。”林欢惊讶了一下,然后笑着拉住齐言的手,“齐姐姐你想什么呢,真以为我这么小气啊。” “没有。”齐言笑起来,“担心你误会,也觉得这件事需要好好的正式的解释清楚。” “放心啦齐姐姐,我相信你,也相信裴子息。”林欢拍拍她的手对她眨眨眼,“更何况我很相信我哥的魅力啊。” “我哥那么好,齐姐姐你怎么可能会在喜欢上他之后还喜欢别人啊。” 齐言捂嘴笑起来,知道她没当回事,自己也彻底放了下来,跟她开玩笑道:“欢欢,你这个意思是你觉得裴世子不如你哥哥喽?” “这个嘛……”林欢摸着下巴,一碗水端平道:“哎呀都差不多啦,都很好都很好。” “哈哈。”齐言笑的不行。 林欢赶紧小声说,“齐姐姐这话你可别跟他们两个说哦,他们两个都一样小气,听到的话肯定又要缠着我不停的问了。” “好,我肯定不说。”齐言也朝她眨眨眼,“我们之间的小秘密。” “对。”林欢捂着嘴小声道:“小秘密。”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了宅院前,林景从怀中拿出了钥匙。 推开门,是一个简单的四合院,不大,但是住下他们几个绰绰有余了,环境还非常的好,里面有一棵很大的梨树,长满了一树的白色梨花,赏心悦目极了。 林欢惊讶道:“咦,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大一棵梨树?” “从燕京移植过来的。”林景炫耀道:“怎么样,阿言的眼光,很好吧。” 第441章 六公主 “真好。”林欢顺着他的话夸奖道:“齐姐姐的眼光真是太棒了。” “是啊。”林景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林欢看着他炫耀的表情,偷偷凑到齐言耳边说,“齐姐姐,他说你眼光好,其实就是在夸他自己呢。毕竟你看上了他。” 齐言先是一愣,然后会意笑起来。 “说什么呢?”林景奇怪的看着二人说悄悄话。 齐言又是一笑,也偷偷对林欢说,“我觉得你哥可能没想到这一点。” 林欢看着林景的样子,也忍不住笑道:“我哥这个样子好像不太聪明啊,齐姐姐你可别嫌弃。” “不会嫌弃的。”齐言弯了弯唇。 宅院因为没有很脏,所以几个人收拾离开很快,不过半个多时辰就全部搞定了。 看着焕然一新的宅子,众人先是分好了住的院落。 裴弈首先道:“我和欢欢住一个院子里。” 林欢故意说:“我反对。” “反对无效,就这么说定了。”裴弈说一不二,直接就决定。 林欢切了声,“没事,反正一个院子里有好几间屋子。” 裴弈挑眉,但笑不语。 是有很多屋子,但他要是想睡一个屋子还是很容易可以成功的。 林景便很快也道:“我和阿言一个院子,我得照顾她。” “同意。”林欢立刻道。 她现在巴不得自己哥哥和齐言快点成亲,对于这种事当然乐见其成啦。 “那我和……木枝一个院子?”云焉指着自己,默默的说出了这一句。 气氛沉默了一阵,木枝开口道:“可以啊。” “其实你俩一人一个院子都可以。”林欢嘿嘿道:“这宅子一共有四个院落嘛。” “是啊。”云焉拍手,“但一人一个院子是不是太奢侈了?” 木枝同感,“对啊姑娘,要不然我住姑娘你那院子吧,反正有好几间屋呢。” 闻言,林欢刚要答应,裴弈就捂住了她的嘴,“不必了。木枝,你和云焉一人一个院子吧,或许你俩培养培养感情,住一个院子也可以。” 总之别来打扰他和林欢就是了,他还想着过二人世界呢。 云焉秒懂,会意的跟自家世子对视了个眼神,然后他对木枝道:“木枝啊,咱俩要不就住一个院子吧,平时还可以多切磋切磋呢。你上次不是说怎么都打不过云淮吗,我最知道他的招数了,我教你怎么打败他。” 木枝眼睛都亮了,“真的?那太好了。” 她和云淮切磋过好几次都打不过对方。这对于好强的她是一个非常大的执念,一直想要打败对方,虽然知道自己很难做到。 云焉保证道:“相信我,云淮的弱点我最知道了。” 木枝立刻抱拳道:“多谢。” “不必客气。” 说罢,云焉给了裴弈一个搞定的眼神。 林欢看着这二人,不禁翻了个白眼,对他们的交易清清楚楚。 “那现在我们先去采买吧。”很快,最稳重的齐言就开始安排了,“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几天,所以吃食和一些必须的物品还是要准备的。” “齐姐姐说的对。”林欢挣脱开裴弈的束缚,跑到了齐言的身边,拉着她的手,“我和齐姐姐去采买吃食。” 裴弈点头,“那我和兄长去采买厨具吧。” 林景嗯道:“可以。” 云焉很快道:“剩下缺的东西我和木枝去准备。” “好。”齐言点头,“我来列一个单子,把需要的东西都写上,没想到的东西你们可以补上。” 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众人终于分开出门了。 林欢和齐言两个人走在路上,齐言说道:“欢欢,你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说,我们买。” “好啊好啊。”林欢说完突然笑起来。 齐言不明所以,“怎么了?” 林欢笑着说道:“就是觉得齐姐姐你刚才这句话说出来好霸道啊。” 齐言一愣,随后也忍俊不禁起来,“也是你哥哥的钱让我能说出这句霸道的话的。” 出门后她们两个女孩子都没有带银两,都是用的林景和裴弈的。 当然,这两个人也不让她们花自己的钱,说是花姑娘家的钱说出去像什么话,当然是花男人的钱了。 金城很繁华,街上的行人也很多,尤其说书馆是最多的,因为文人多,所以很多说书馆里都会筹备一些文采大会之类的,来给才子佳人们一个拼文采的机会。 林欢感叹道:“我记得金城最厉害的说书馆是潇湘馆,以前娘亲还带我和哥哥去里面玩儿呢。” 齐言道:“那我们可以去潇湘馆玩玩儿,反正时间还早。” 林欢立刻摇了摇头,”还是算了,我就记得潇湘馆当时只要是看上去及笄或者成年的进去,都有可能会被要求当场作诗一首。” “我没有那个文采,还是不进去丢人了。”林欢摇摇头,谢绝不敏。 齐言抿嘴笑起来,“没想到欢欢你害怕这个啊。” “这不是没什么墨水嘛。”林欢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起来。 “可是欢欢你看过的书很多啊。”齐言道,“只是没有尝试过而已,未必就是不会。” 林欢嗯了声,“那就下次和裴子息他们一起去吧,人多就未必会让我作诗了。” “好啊。”齐言笑着说。 很快,二人经过一家文雅别致的馆院,林欢道:“就是这个,潇湘馆。” 齐言也看过去。 这时正巧里面走出来几个穿着打扮都十分贵气的公子小姐。 其中一个姑娘长相明丽,很是好看,脸上带着盛气凌人的表情,一看就是家里宠着的。 她像是刚受了气,正巧林欢和齐言朝他们看过去,那姑娘立刻瞪着二人道:“看什么看!” 林欢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当即就要凶回去。 齐言拉了拉林欢,将她拉到身边,同时自己也是皱了皱眉,低声对林欢说:“欢欢,不要冲动,那是兰燕的六公主。” 林欢一愣,任由齐言拉着自己走了,走之后她才开口问道:“兰燕六公主?他们这是出宫游玩吗,还挺自由的。” 齐言点点头,“这六公主挺受宠的,但脾气不好,不是什么太好的人。等下次和你哥一起出来再碰到的话就凶回去。” 第442章 找人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齐姐姐原来你这么可爱啊,我还以为狐假虎威这种事你不愿意做呢。” 齐言笑着道:“总不能不知天高地厚就去硬碰硬吧,那多傻啊,还容易吃更多的亏。” 林欢问道:“齐姐姐,你们之前碰到过这个六公主吗?” “嗯。”齐言点点头,“这两年有些宴会场合许家会让我们几个小辈去,我只碰见过六公主一次,还是带了帏帽,她刚才应该没认出来我。” “不过那次见面就看见她在训斥一堆人,总之挺跋扈的,还是不相处的好。” 兰燕六公主楚清禾,最是看不起别人,认为皇家高高在上,很多官家子女她都不放在眼里,还经常羞辱别人。 总之没几个人喜欢,却又因其身份而众人都避之不及。 林欢感叹道:“幸好方才没有上去,不然被缠上可太麻烦了。” 这儿不是在天元,不是在京城,还是收敛点好,不能太锋芒毕露。 “希望之后在金城的日子里碰不到她。”林欢由衷的说道。 齐言也是同感,“对,千万不要再碰到了。” “她刚才身边还有好几个人,也都是皇宫的吗?”林欢好奇的问。 “有两个是皇子,还有三个就不认识了。”齐言回答道:“兰燕圣上孩子多,又都是放养,所以性格各不相同,倒也有好的。” 林欢点了点头,“不管了,总之不要和他们一行人再碰到就是了。走走走,我们去另一条街上买。” “好。”齐言笑起来。 半个时辰后,裴弈和林景已经将需要的东西都买好了,二人将东西送回了宅子,然后出门寻找林欢和齐言。 林景道:“出来之前阿言和我说了会去哪条街,我们直接过去吧。” “嗯。”裴弈点头,和林景一同来到了林欢二人一开始来的街道。 没碰到林欢二人,倒是碰上了六公主一行人。 楚清禾不在,碰到的是跟着她的一个皇子和一个官家姑娘。 林景率先看到了对方,他眯了眯眼,“八皇子?他们竟然也在金城。” “兰燕的八皇子?”裴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就看见一男一女走在一起,模样有些着急,像是在找什么人。 忽然,八皇子看向了他们这里。 裴弈笑道:“兄长啊,他们这好像要奔着你来了。” 林景扶了扶额,“总感觉不是什么好事,我们现在转身走还来得及吗?” 林景这两年和兰燕皇室的人还是打过招呼的。 皇室中人有好有坏,但今天运气不好,碰到的是个会找茬的。 八皇子像是知道了他们会跑一样,自己倒先追了上来,很快就跑到了二人面前,他身边的姑娘也赶紧跟了上来。 林景叹了口气,拱手向其行礼,“见过八皇子殿下,见过陈姑娘。” 被称作陈姑娘的也回了一礼,“见过许公子。” 因着林景的身份,就是在兰燕也不好暴露。所以这两年他来了许家后就以许姓相称,许老太爷对外宣称这是他的远房表亲,家中无人便来投靠,如今已经收作嫡系。 原本许老太爷是想着让林景就以许家人的名义去参加科考,谋个一官半职,在兰燕过日。 可林景不愿,他生在天元,即使不能回到自己的国家,也不想在别的国家入朝为官,一来二去的也就耽搁了。 所以林景如今也就开了个武馆,教许家嫡系和旁系的孩子们武功闲散度日。 “许景,好久不见啊,怎么感觉你见到本殿下就要跑啊。”八皇子楚清晟不客气的说。 林景笑笑,“八殿下想多了,我只是刚才没有看见您罢了。” 楚清晟摆了摆手,“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我记得你会武功对吧?” “是的,八殿下记性真好。”林景皮笑肉不笑的客气一句。 “行。”楚清晟道:“方才我们与六皇姐走散了,你既然会武功,速度肯定比我们快,替我们去找找我六皇姐。” 林景皱眉,和裴弈对视一眼,很不想答应他,但总不能撕破脸,惹得对方不痛快。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他现在代表着的是许家的颜面,万一对许家不好就惨了。 虽然许老太爷不止一次的说过碰到不喜欢或者看不惯的事直接出手就好,不用顾及许家,因为许家不会受到牵连。 但林景还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避一避就避一避。 林景迟疑了一会儿,打算用一种迂回的方式,“实不相瞒八殿下,我与我好友正有要紧事要做,是许家的要紧事,所以可能没空。” 这时候把许家搬出来还是挺好使的。 果然,楚清晟犹豫了起来,他也不想得罪许家,可是刚才他们把楚清禾给留下了没注意到她,要是再不赶紧找到她只怕他这六皇姐肯定更生气。 就楚清禾那脾气,回宫里肯定给他使绊子。 楚清晟咬了咬牙,还是坚持道:“你和你朋友就帮我找找,这可是六公主,如今我们都碰上了,万一出什么事都担待不起,一起受罚。” 林景无语,这什么强盗逻辑。 裴弈拉了拉林景的袖子,开口笑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帮忙找一找吧。” 林景一顿,与裴弈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也答应下来,“行,那我们就找找。” “那行,你们找到的话一个时辰后就在这里汇合啊。”楚清晟高兴的和那位陈姑娘离开了。 林景头疼道:“可不能碰上那位六公主,太娇纵了,伺候不起。” 裴弈笑着道:“所以我们赶紧跑啊,就当不知道这回事。” 林景也笑起来,“这法子确实好,免得和他在这儿多费口舌。” 楚清晟绝对想不到这两个人压根儿就没打算找。 林景道:“反正他也不敢去许家找我。金城这么安全,那六公主也不会出事。只希望他们不在金城呆太久,以后不要再碰见。” 二人走出去了一段距离,几乎要将这条街逛完了。 裴弈怀疑道,“林兄,你确定他们来的是这条街?” 第443章 上赶着 “这条街离宅子近,阿言之前说的就是这条街啊。”林景也很奇怪,“怎么还没有看见她们?难不成是已经回去了?” 裴弈看了眼前面,说道:“去前面那条街再看看吧。” “好。”林景点头。 二人刚走到那条街上,就看见了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林欢和齐言二人。 “这么巧。”林景一愣,随后笑着迎了上去,“欢欢,阿言。” 林欢和齐言也有些愣。 林欢道:“哥,裴子息,你们怎么来啦。” “来找你们。”林景摸摸她的头,然后接过了旁边齐言手里的东西。 裴弈也接过了林欢手中的东西,询问道:“要回去了吗?” “嗯。”林欢点头,“已经买的差不多了,先把这些东西送回府吧。” “好,走吧。” 路上,林欢想起了楚清禾的事,兴致勃勃的开口道:“对了哥,我和齐姐姐方才在潇湘馆前面碰到兰燕的六公主了,她好凶啊。” 林欢告状完就道:“希望接下来的几天都不要碰见她们才好。” 林景讶异道:“你们碰见她了?” 齐言听出不对劲来,“你们也碰见了?” “倒是没有碰到六公主,碰到八皇子了。他说他们和六公主走散了,还让我们帮忙一起找。”林景撇嘴,“人又丢不了,有什么好找的。” “你们没答应?八皇子竟然放你们走了,真不敢相信。”齐言笑着说。 林景也笑,“没有,我们骗他说会帮他找。” 齐言忍俊不禁,“那得赶紧回去了,免得一会儿撞上。” 林景道:“大概率不会,他和陈姑娘朝着另一条街去了。” 就在这时,前面一个小摊前围了不少的人,看上去像是在争执着什么。 走近了一些后,林欢好奇的伸头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穿着华贵的楚清禾。 她收回视线,撇撇嘴道:“还挺有缘分,那不是六公主吗。” 其他三人也看过去,林景眯了眯眼,认了一会儿,“还真是。” 齐言开玩笑道:“这都碰上了,你们要带她去找八皇子吗?” “不要。”林景果断摇头,“欢欢不是说她刚才凶你们了吗,那干嘛还要帮她。” 林欢竖起大拇指,“哥,你可真是个好哥哥。” 四人这就打算走,谁曾想楚清禾却在这个时候看见了他们,准确的来说是看见了林景,她大喊了一声,“许景?!” 林景步伐一顿,“……” 其他三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楚清禾之所以喊林景,就是因为这四个人里她只认得出林景。 毕竟林景长相优越,又生在许家,本生就惹人关注,就是楚清禾也不免认识他。 楚清禾一边推开人一边喊着“弄破我的衣服你们赔不起”,三两步就跑到了四人的面前。 这是那小摊的摊主也跟着不依不饶过来,“哎这位姑娘,就让你给个钱这么费劲,看你穿的这么好,怎么,还想白拿东西啊?” “都说了我身上从不带钱,钱都在我皇弟他们那里。”楚清禾一脸不耐烦的说,“都说了等我找到他们就把钱给你,我还至于不给你一个贫民的钱吗。” “听你一口皇弟一口贫民的,怎么着,你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做公主梦做疯了吧。”摊主早就不爽了,对着楚清禾就不客气道:“总之这钱必须现在给,不然你就别把东西拿走,等你什么时候有钱了再来买。” 楚清禾手中捏着一个很好看的簪子,就是这摊主卖的。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让她把东西还回去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她忍了忍,没发脾气,闹出动静父皇又会禁她的足。 楚清禾看向林景,趾高气昂道:“喂,许景,你先帮我把钱付了,等回头我还你。” 林景摊手,“没带钱。” 楚清禾一噎,“你怎么可能没带钱?快点。” 她一副命令的语气。 林欢脸色不好看道:“你干嘛这么凶,说的跟我哥欠你的一样。”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哥了,管她是什么公主,先骂了再说。 楚清禾这才看向她,一脸不屑的表情,“这不是在潇湘馆门口的丫头吗,许景是你哥?你也是许家的?看来是个旁系的丫头吧,这么没教养。” “我家欢欢这么乖,碰见你这样的人都没骂出来,已经很有教养了哎。”裴弈轻笑出声,从怀中拿出钱袋给摊主拿了钱,“您收好,这簪子我替她买下来了。” 摊主收了钱,高高兴兴道:“多谢这位公子。” 他嫌弃的看了眼楚清禾,转身走了。 楚清禾原本因为裴弈的话脸色难看起来,但因为他帮自己付了钱,便勉为其难道:“多谢你了。” “不过你是谁,也是许家的?以前没见过啊,长得倒还挺不错。”楚清禾看着裴弈的脸,感兴趣的凑近了一些。 裴弈偏身远离她,冷淡道:“公主这么有钱,这簪子的钱就十倍还给我吧,记得送去许家,想来你不会赖账的吧。” 楚清禾脸色一僵,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裴弈接着说:“另外你不要挡着我们的路,我们要走了。” 说罢,他拉起林欢便要走。 林景和齐言也紧随其后的离开。 楚清禾站在原地有点震惊,随后跺了跺脚,不甘心的跟上去,哼了一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上你了,回宫我便让父皇去许家下旨。” 她这话自然不是太真心,但确实是看上了裴弈的脸。 林欢忍不下去道:“他是我夫君,我们已经成亲了!” 裴弈收敛了不悦的神情,被林欢的这句话说的笑容满面,他小声在林欢耳边说:“娘子好霸道啊。” 林欢噘嘴,“这女人怎么这样,不喜欢。” “不喜欢以后就不见。”裴弈哄她。 见他们旁若无人的恩爱,楚清禾脸色更加难看,又因林欢的话更加生气,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 她冷笑一声道:“成亲又如何,和离便是了。” 这话说出来,林景都生气了,他沉声道:“六公主慎言。” “哼。”楚清禾道:“我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裴弈忽的轻笑一声,嘲道:“你缺人要?这么上赶着。” 第444章 给她个教训 楚清禾脸色一僵,被裴弈说的面上十分挂不住。 她震怒道:“放肆,你竟然敢这么说我!是不想活了吗!” “怎么,六公主还想当街行凶杀人吗?”裴弈淡笑。 “你……”楚清禾手指着他被气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景适时的开口道:“六公主,八殿下正在前面那条街找你,你快去和他们汇合吧。我等就先告辞了。” 见四人转身就要走,楚清禾立刻呵斥道:“放肆,谁准你们走的。” 裴弈帮林欢揉了揉耳朵,温柔道:“欢欢,没被吵到吧?我给你揉揉。” 林欢坦然道:“确实有一点吵,但现在好多了。” 他们才走出去几步,就是故意给楚清禾看的。 果不其然,楚清禾闻言,脸都青了。 她没再阻拦,终于明白了自己不受待见,同时她看向几人的目光也跟看眼中钉一样,十分愤恨。 虽然是看不顺眼他们,但现在也没办法追上去骂一顿,只得听着他们的话回了原先的那条街准备去找楚清晟。 没一会儿就碰上了楚清晟。 那家伙像是忘了她这个皇姐一样,和陈姑娘你侬我侬了起来。 楚清禾更来气了,“楚清晟!你在干什么!” 楚清晟一惊,回过头就看见自己皇姐阴冷着一张脸朝自己冲了过来。 陈姑娘也是脸色一白,赶紧推到了旁边。 “皇姐,终于找到你了……”楚清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同时心中暗自叫苦起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被发现,楚清禾这小心眼的指不定怎么生气呢。 楚清禾这时候也没空和他瞎掰扯,她一心还在刚才碰到的林欢一行人身上。 她双手环抱在胸前,趾高气昂的看着楚清晟,“哎,刚才你是不是碰到许家那个了?” “对,许景。”楚清晟立刻说,“他会武功,我让他帮忙找皇姐您呢?怎么,你们碰到了吗?” “碰到了。”楚清禾摆了摆手,问重点,“那他身边的那个男人,你知道是谁吗?” “许景身边的男人……”楚清晟想了一会儿,很快就回忆起了裴弈的脸,他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许景说那是他朋友,应该是他没来许家之前就认识的吧。” 楚清禾嫌弃的瞥了他一眼,直接下达命令道:“他现在应该住在许家。你去查一下他们来金城干什么,什么时候回燕京。” “好嘞六姐。”犹豫了一下,楚清晟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询问道:“六姐,你调查那个男人做什么?” “哼,竟然敢嘲讽我,我自然得让他吃点苦头……”楚清禾眼中划过一丝阴沉的光芒,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折磨人的好办法,愉悦的笑起来。 楚清晟抖了抖身子,还是想劝劝,害怕她闹出什么事,不然自己也跟着受罚。 他小声道:“六姐,他就一乡下来的野小子,也就长得好看点,没必要和他过不去啊。” “野小子?你懂什么。”楚清禾冷哼道:“他在知道我是公主后还敢出言讽刺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那模样可不是一个野小子该有的。” “更何况,他那张脸我的确挺喜欢……” 楚清禾眼中划过一丝兴味的光芒。 楚清晟心中暗自叫苦,“六姐,你不会是想要把他收作面首吧?还是别了吧,毕竟是许家人的朋友……” 许家在兰燕的地位可比他们皇子公主的高多了。 要想得到兰燕的天下,谁敢不尊敬许家? 楚清晟心中虽然没有想夺皇位的心思,但是也不想得罪这样位高权重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这皇姐住在皇宫里,每次看上了人又不能带回去,都塞到了他的府里。 再这样下去早晚会被父皇发现的,那到时候可不就是简单的打一顿了事了。 想到后果,楚清晟就忍不住擦了擦头上的汗水,叫苦不迭。 楚清禾嫌弃的看着他,翻了个白眼道:“我都说了他不是什么野小子。看许景对他的态度,这人身份必定尊贵。这样的人,若是识趣儿,做个明面上的驸马又如何。” 楚清禾这人虽然人品不行,但从小娇生惯养,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至于林欢说的她和裴弈已经成亲,楚清禾自然不信。那丫头都不知道及笄没有,听许景的意思还是许家的人,怎么会成亲这么早。 不过那丫头和那小子两个人的确举止亲密,倒十分有可能订下了婚约。 楚清晟不知楚清禾心中千回百转的心思,他只撇了撇嘴心道,对你公主身份不屑一顾的不只有身份尊贵的人,还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楚清晟更觉得是后者。 就裴弈那张脸,要是什么尊贵身份早就在燕京里传开了。 除非他是别国的尊贵人物。 “想什么呢?听见我说的话没?”楚清晟的思绪被楚清禾不耐烦的话语给拉了回来。 楚清晟“啊”了一声,有些不知所措。 楚清禾怒道:“我让你快点去调查那人的身份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听见了,六姐你不是早就说了吗。”楚清晟摸了摸耳朵,小声嘀咕着。 楚清禾冷哼一声,烦躁道:“没心思逛街了,送我回客栈!” “好嘞六姐,咱们走。”楚清晟化身狗腿子。 陈姑娘看到这情形,早就先回客栈了,没出现在二人面前。 而此时,林欢四人也已经回到了府中。 云焉和木枝就在府里等着几人。 看见四人回来,木枝立刻迎到了林欢身边,“姑娘,你们回来啦。” 云焉也喊了声:“主子。” 裴弈嗯了声,“云焉,你将这些东西送到厨房去处理一下。你会做饭,今天的晚饭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主子,保证完成任务!”云焉接过东西往厨房去。 木枝看着林欢有些郁闷的神情,开口询问道:“姑娘,你怎么了?怎么感觉出去一趟心情还不好了?” 林欢将刚才在街上的事说了一遍给木枝听,木枝立刻生气起来,“什么六公主,她竟然敢凶姑娘你!不行,我要去给她个教训!” 第445章 我先回宫 木枝这十几年来一直在皇家暗卫队里生活,再加上在天元时,也没觉得皇室多了不起。 她只听从主子的命令,什么皇子公主的,只要是她的任务对象,她都会毫不犹豫下手去杀。 所以她对于尊卑概念并不深,也不在乎。 裴弈让她保护好林欢,那她就不允许有任何人欺负林欢,但凡是欺负了林欢她都要报复回去。 林欢赶紧拉住愤怒的木枝,被她这么一弄心中的郁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无奈道:“木枝你别冲动啊,这是在兰燕,不是在天元,还是不要惹事了。” 木枝不甘心的退回来,“小小的教训一下也不行?” 林欢想了想,然后道:“要是以后还碰上她找茬,那就小小的教训一下。” 木枝虽然不情愿这次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楚清禾,但林欢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得罢休,“好吧。” “木枝你去忙你的吧,不用在这儿陪着我的。”林欢道。 齐言去帮云焉一起做饭了,林景也跟了过去,眼下就剩下林欢三人。 木枝看了看林欢,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裴弈,会意的笑起来,“我明白了姑娘,你和主子好好说会儿话,我这就去忙。”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欢刚要解释,木枝就已经跑没影了。 林欢无奈的摇了摇头,只得作罢。 “有事想和我说?”裴弈这时候慢慢踱步过来,走到林欢身边停下。 林欢想了想,故意发难道:“那六公主,她说她看上你了。” “她看上她的,与我何干。”裴弈淡然道:“我长得这么好看,她有点非分之想也实属正常。” 林欢:“……你是真不谦虚啊。” “长成我这样的,还有谦虚的必要?”裴弈完美诠释了自傲是什么样子的。 林欢叹气,觉得自己就不应该提这茬儿。 “那你想怎么办?”林欢道:“我看依着她的性子,只怕是要去找你的。”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我现在对她的印象只有她欠我钱这件事。” 林欢想了想说,“我觉得她未必会记得这件小事。“ “不记得?”裴弈皱眉,“那我就得好好在燕京里宣扬宣扬了,她堂堂公主怎么能欠钱不还呢。” 林欢扶额,抬手制止,“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看出来你是对她真没兴趣。” “林胖胖,你就这么看我?”裴弈气笑了,“我都有你了还看得上别人?” 林欢眼睛一亮,想听夸奖,“你这话的意思,是我比她好看吗?” 裴弈敲了下她的头,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没自信?” “谁说我没自信心,这不是想听夸奖吗。”林欢捂着头说。 裴弈哼了声,“还有什么想问的。” “没了。”林欢摇头。 裴弈嗤了声,“就你这样的,要不是我对你忠贞不渝,你能看得住谁。” 林欢不服,“什么忠贞不渝,这是你应该做的。我要是没看住你,那也是怪你自己红杏出墙,与我何干。” 裴弈乐道:“红杏出墙?林胖胖,你可真会用词儿啊。” 林欢切了声,站起身来,“不跟你说了,我去厨房帮齐姐姐他们。” “你会做饭吗就去。” 林欢哼道:“这是态度问题,我陪着他们我舒服!” 裴弈挑眉,也抬腿跟上去,“那我陪着你。” “不需要。” “反对无效。” 裴弈三两步就跟上了林欢,和她并排往厨房走。 一个时辰后,在众人的忙碌下,晚饭完美端上了饭桌。 其实也就云焉和齐言在忙碌,其他几个人都不会做饭,也就在旁边打打下手。 “终于吃饭啦,好饿。”林欢手中拿着筷子,高兴的不行。 忙了一天,都没正经的吃过饭,眼下看着一桌子的美食,自然胃口大开。 “姑娘你尝尝我和齐姑娘的手艺,不是我自夸,但这饭菜真的一绝。”云焉嘿嘿笑道。 他以往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找事情做来让自己平静,做饭就是其中之一。 没想到他在做饭这条道上颇有天赋,手艺越来越熟练,吃过的人都说好。 林欢也嘿嘿笑,“好嘞云焉哥哥,我这就尝尝。” 尝过之后,林欢眼睛都亮了,“真好吃,云焉哥哥,你和齐姐姐的手艺都好。” 她雨露均沾的尝了每一道菜,然后挨个儿夸了一遍。 齐言也有些害羞,“欢欢你太捧场了。” “我说的真心话。”林欢用公筷给她夹了好几样菜,然后笑眯眯道:“齐姐姐你自己尝尝,就是很好吃嘛。哥你说是不是?” 她故意问林景。 林景面色自然,一点儿没有被打趣的样子,坦然道:“我经常吃,一直觉得阿言的厨艺很好。还有云焉,厨艺也很好。” 云焉憋着笑,“您倒也不必再加上一句我。” 几人都笑起来,屋中洋溢着欢声笑语。 而此时金城最大的客栈里,二楼最好的包间里传来碗筷摔打声,紧跟着就是女子的怒骂声。 此时十一皇子楚清源也回来了,和八皇子楚清晟一同站在远处,听着这动静,前者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楚清源小声道:“八哥,六姐这是怎么了,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谁知道,下午不是走散了吗,再碰见后就这样了。”楚清晟嘀咕着,“让我派人去调查一个野小子,还说要让那野小子当驸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驸马?”楚清源吃惊道:“六姐这是洗心革面,准备重新做人,找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怎么可能。”楚清晟摇摇头,“看那样子怕是就想娶回家放家里摆着。” “也不知道是哪家公子这么倒霉。”楚清源啧啧两声。 “是许家那许景朋友,我下午也见了,长得确实好看,那张脸怪不得六姐动心。” “什么?许家人?”楚清源大惊,当即就要走,“不行不行,这浑水我可不趟,我回宫去了。” “哎你别啊。”楚清晟连忙拉住他,“你走了我怎么办——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说好了要陪六姐出来玩,现在先回宫,她那小心眼肯定报复你。” 第446章 皇子计划 “那怎么办啊。”楚清源一脸痛苦道:“我当初就不该听信你的谗言出宫来玩,这下回去肯定要被骂了。还和许家扯上关系,这要闹出什么事来,父皇铁定重罚。” 想想他都觉得屁股隐隐作痛了。 楚清晟也叹气,“可不是,六姐真是什么人都敢招惹啊。” “所以你查到许景那个朋友究竟是谁了吗?”楚清源好奇的问,“竟然能让六姐说出要让他当驸马的话,这个人铁定不简单。” 可以质疑楚清禾的人品,但不能质疑她的眼光,尤其是这人在身份地位上的追求,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下嫁给一个穷小子。 “我还没查呢。”楚清晟叹息一声,“这次出宫就带了两个暗卫,能查出来什么。” 楚清源问道:“六姐有让你什么时候告诉她吗?” “回宫之前。”楚清晟回答。 “回宫之前?这次计划出宫也就四五天,现在都第三天了。”楚清源算了算,最后得出结论,“你要查不出来你就完了。” 楚清晟长叹一声,“是啊,所以我才跟你说这件事。” 他看向楚清源。 楚清源先是疑惑,一时半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啊”了一声,表示不解,“和我有什么关系?” 楚清晟立刻扒着他道:“我有一个主意,你帮不帮哥?” 楚清源立刻察觉出危险的气息,疯狂摇头,“我不要我不要,指定没好事!” “哎呀十一弟,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楚清晟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哥哥又不是什么坏人,还能害你吗。” “能。”楚清源疯狂点头,“上个也你把父皇的砚台砸坏后就嫁祸给我了,害得我被母妃好一顿教训。” 楚清晟自知理亏,“行,这事儿哥跟你道歉。但咱俩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就帮哥这一回行不行,以后你有什么条件随便提!” 楚清源心动了一秒,然后立刻恢复神智,他问道:“你先说说让我干什么。” “咳咳。”楚清晟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自己的陈述,“是这样的,我派暗卫去调查了一下,许景他们这次出来行踪并没有瞒着人,所以很快就查到了他们在金城的住所……” “所以你想让我干什么?”楚清源直接了当的问。 “你不是和许景有点交情吗?你明天去他们住所那儿帮我试探试探。”楚清晟说。 “什么啊?谁跟你说我和许景有点交情的?”楚清源生气道:“我才不去呢!我要去问铁定一眼就被看出来了!” “拜托了十一弟,你当初不是救了许景未婚妻一次吗,看着这交情你过去他肯定不会赶你走的。”楚清晟情真意切的说。 楚清源摸了摸鼻子,“我那是意外,也不能算是我救了她……更何况她个许景的事儿都没确定呢。” “是没定下婚约,可许家和许景自己的态度已经是明明白白了。”楚清晟嗤了声说,“这次他们可是一起出来的。” 第447章 找人 当初齐言在一场宴会上遇上了点麻烦,正好和楚清源碰上,两个人一同脱险。 其实传是楚清源救了齐言,可实际上两个人都是自救,甚至齐言付出的更大。 只是楚清源占了身份的便宜罢了。 许景的确是因此对楚清源有过帮助,说若是日后有事可以来找他帮忙,但楚清源自己有自知之明,他也没什么事需要帮忙,也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这两年来他和许景还有齐言的接触也就五六次,甚至话都没怎么说过的那种。 楚清源想到这就使劲摇了摇头,“不行不行,八哥,这事儿我真帮不了你。” 楚清晟拖着他不让他走,“十一弟,你就帮哥哥这一回,就是去套套近乎嘛,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不可以。”楚清源严词拒绝,苦着脸道:“我鞋子过去就会被拆穿的,我不要。” “这样。”楚清晟眼睛转了转,忍痛割爱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府里的那柄长剑吗,我给你了。” 楚清源眼睛立刻亮了,“是南烨王曾经用过的那把长剑?” “对。“楚清晟肉痛道:“南烨王去世,这把剑市面上的价格已经翻了几翻,现在少说也有十万两……” “在我眼里南烨王这把剑就是百万两也值得!”楚清源大声的说,“只可惜天妒英才,害得南烨王被污蔑处死,今年才还给他清白。” 楚清源最钦佩的人就是南烨王,曾经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够见南烨王一眼,结果天不遂人愿,还没来得及见面呢,南烨王就不在了。 而楚清晟早年间偶然机遇得到的南烨王的这把长剑就成了楚清源唯一的念想。 想到这,楚清源警惕的看着楚清晟,还有点不太相信,“你真的答应把那把剑送给我?” “送给你了。”楚清晟肉痛的说。 他对南烨王没什么崇拜的,留着那把剑也是为了卖钱,但眼下情况危急,他要是查不出来什么东西,楚清禾非撕了他不可。 相比较下来,一把剑而已,给了就给了。 更何况他这十一弟脑子不行,等以后找机会再诓回来。 楚清晟脑子里想了一大堆,楚清源也终于同意了,“好,我帮你!” “太好了!”楚清晟感动的握住他的手。 第二天一早,楚清晟就站在了林欢几人住的宅院外。 是楚清晟派暗卫把他送过来的,送完他就跑了,留他一个人在这里站着。 楚清晟深呼吸一口气,在门口踌躇很久,还是没能伸手推开门。 他闭了闭眼,十分的后悔,痛苦的小声道:“这也太尴尬了,我应该说什么?我应该怎么做,我就不应该答应八哥,可是那把剑我真的很想要……” 他一个人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堆,听的远处屋顶上的木枝和云焉二人都打哈欠了。 木枝拍了拍云焉的肩膀,小声问道:“咱们就不能直接下去把人带进去吗?他站这儿都一炷香了,我都看累了。” “不行,这是兰燕的十一皇子,也不知道怎么找到这儿来的。”云焉早就把兰燕的情况摸清了,他道:“先看看他想要做什么吧,我们贸然过去给主子他们招惹麻烦就不好了。” 木枝看着还在转悠的楚清源,“我怎么觉得这个皇子很呆啊?就是那种让人套了麻袋揍一顿都不会反抗的那种。” “别怀疑,他就是。”云焉道:“但是他也未必不会告状,给许家招惹麻烦不好。” “对,不能给姑娘外公家招惹麻烦,姑娘会自责的。”木枝强迫沉住气,“我倒要看看这十一皇子究竟要做什么。” 而此时,门口的楚清源终于下定了决心,手放在了门上,然后僵硬的敲了三下,声音就如同你摸了门三下一样,毫无波动。 木枝一脸冷漠:“他这动作,就是连蚂蚁都听不见吧。” 云焉扶额,“不行,等不下去了,我去问问他到底要干什么。” 说罢,他从屋顶一跃而下,三两步就走到了楚清源的面前。 楚清源大惊,后退三步才停下来,“你、你是许景身边那个随从?” “是我。”云焉抱拳行礼,“不知十一皇子在我们府外站了这么久是要做什么?” “我刚才——你都看见了?”楚清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 云焉点头,“尽收眼底。” 楚清源羞耻心一下子就上来了。 “所以您究竟要做什么?”云焉又问。 “哦……我那个,我来找许景……”楚清源干巴巴的说。 “好嘞。”云焉点头,然后推开门,“走吧十一皇子,您请进。” 此时木枝也已经在里面等候着了,见人进来也行礼道:“见过十一殿下。” “免礼免礼。”楚清源连忙摆手。 木枝走到云焉身边拿手肘撞了撞他,“早说这么容易啊,我还等着这么久。” 云焉小声道:“我也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 很快,二人就带着楚清源去往林欢几人在的屋子。 而他们也早就得到风声了。 林欢和齐言坐在一起,轻声询问道:“齐姐姐,你和这十一皇子熟吗?” “一般,他人还行。”齐言评价道:“不是什么坏人。” 林欢也听说了他们之间的渊源,便问道:“会不会是来找我哥帮忙的?” “有可能。”齐言点头,“总不会无缘无故的过来。” 林欢也点头。 此时,楚清源已经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四人一同行礼道:“见过十一殿下。” “不必多礼。”楚清源干干的笑了笑,摸了摸头颇为不适应道:“那个什么,贸然来打扰,抱歉啊。” “殿下说笑了,殿下能来是我们的荣幸。”林景笑笑,问道:“不知殿下来找我等所为何事?” “那个什么,倒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楚清源一直偷偷瞄着裴弈,心道怪不得他六姐心动,就这张脸是真不错啊,最能勾引小姑娘的那种。 他笑了两声,小心提议道:“那个,不如我们坐下来慢慢说?” 第448章 套话 “自然可以,十一殿下请坐。”林景说道。 等到几人都坐下来之后,林景才询问道:“所以十一殿下此次前来,究竟是有什么事情?”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楚清源轻咳了两声,脑海中回忆着楚清晟教给他的话术,然而基本上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他强装镇定的干笑道:“就是听说许兄你们来了金城,这不是很久没见面,便想着来打个招呼。”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相信。 且不说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情意可谈,他们甚至都不怎么认识。 他刚说完,林景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一瞬间。 但他依旧面不改色道:“原来如此,多谢十一殿下还惦记着我们。” “哪里哪里,应该的。”楚清源摆摆手,心中暗自叫苦,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林欢和齐言坐的离得远,她轻声在齐言耳边道:“这个十一殿下怎么怪怪的?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来的啊?” 齐言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 林欢小声嘀咕着,“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就一直在偷看裴子息,也不知道做什么。” “偷看裴世子?”齐言惊讶了一瞬,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啊”了一声,“难不成……” 林欢说完后也意识到了什么,她和齐言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彼此心中所想。 林欢捂着嘴超级小声的说,“他该不会是为了六公主来探听的吧?” “很有可能。”齐言点头,“昨日在潇湘馆门口,他是和六公主一起的。” 林欢撇了撇嘴,“这六公主还真是不死心啊,竟然真的派人来探听情况。” 齐言笑了两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欢欢你不要着急,裴世子对六公主不感兴趣的。” “他当然不感兴趣了。”林欢小声道:“他要是对六公主感兴趣了,那岂不是在嘲讽我什么魅力都没有。” 她和裴弈相处了好几年,都已经成亲了。 这时候裴弈被别人吸引,就算是裴弈自己的问题,但林欢也会觉得是自己魅力不够。 齐言被林欢的话逗的更想笑了,“放宽心欢欢。” 林欢又好奇的问道:“不过看这样子,这十一皇子好像也不是自己愿意要过来的哎。” “嗯。”齐言点点头,“我也觉得,大概是被六公主逼迫的吧。他们这一行人中,也就十一殿下和我们相熟一些了。” “那还真是惨。”林欢撇了撇嘴,“六公主真过分,这人不行,不能处。” 齐言低笑了几声,“对,不能相处。” “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那不若十一殿下就先回去?”林景试探的问,“若是想留下来吃饭,那也是可以的。” “没有没有,我等一会就回客栈了。”楚清源连忙摆手。一点儿都不想留下来和不熟的人一起吃饭,十分不自在。 “那十一殿下是还有什么事?”林景故意问。 此时他也差不多看清楚了楚清源的来意了。 但对方不说,他也是不可能主动问的。 楚清源眼睛一闭,心一狠,看着旁边的裴弈就道:“这位公子是谁啊?也是许家的人吗?以前都没有见过呢。哦,还有那位姑娘,和许兄你还有几分相似呢。” 这生硬的话术,林欢都为他扶额。 林景面不改色的回答道:“这位公子是我的好友,名裴弈,至于那位姑娘,她是我亲妹妹,叫许欢。” “原来是许兄你亲妹妹啊,许欢,真好听的名字。”楚清源先象征性的夸赞了两句,然后回到裴弈圣神,“这位公子名裴弈?可真是人长得好看名字也好听啊,不知家父是何人?住在哪里?” 林欢听的嘴角止不住的抽搐,“他这个问话的水平……六公主身边是没人了吗,派他过来。” 这简直就是直接告诉人家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吧,目的不要太明显。 齐言也扶额,“我想也是,让他来真是委屈他了。” 林景但笑不语,和旁边裴弈对了个眼神。 裴弈轻笑了声,拱手道:“殿下谬赞了,我不过一介布衣,家中贫寒,实不好说出口。” “啊,一介布衣……”楚清源砸吧了两下嘴,“裴兄不要妄自菲薄,能和许兄这样厉害的人称兄道弟,哪里能说不出口呢。” 裴弈笑着道:“殿下抬举我了,我不过也就是因着和许兄一个家乡,从小一起长大,又娶了欢欢,实在不是和许兄的成就相提并论。” “啊,老乡啊。”楚清源点点头。 林景对外的身份就是许家旁系的孙辈,从前一直住在偏远老家,直到才能出众来了许家省亲才被许老太爷留下来的。 因此裴弈这番话他并没有怀疑。 还一起长大,又娶了人家妹妹,这关系不好也说不过——等等,娶了人家妹妹?! 楚清源这个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你成亲了?” 他声音都快要破了。 “是啊。”裴弈坦荡的点头,含情脉脉的看向林欢,“能娶到欢欢,是我这辈子的福气。” 这话说的,活是一个痴情种。 楚清源震惊到张大了嘴巴,话都不会说了,“所以,你成亲了?” 所以,他六姐看上了一个有妇之夫! 楚清源立刻站了起来,“打扰了打扰了,我这就走。” “哎殿下,要不就留下来一起吃个饭吧,不着急的。”林景故意说。 “着急着急,我很着急。”楚清源疯狂摇头,“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要紧事没有办,我就先回客栈了。你们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就好。” 他离开后,林欢摸了摸鼻子,幽幽问出一句,“他这一趟,问出什么了吗?” 这不是和昨天他们诓楚清禾的内容一模一样? 齐言笑着道:“他只怕现在正接受良心的谴责呢。” 楚清源还是有良心的,知道不能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 林欢嗤道:“不像那个六公主,知道人家成亲还要上赶些着,就不能等人家和离后吗。” “和离?”裴弈眼睛一眯,周身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第449章 越来越感兴趣 “不是,我就随口一说。”林欢嘿嘿一笑,“别当真啊。” 裴弈哼了声,“我当然不可能当真,就怕你认真。” “我不认真,我一点都不认真。”林欢立刻跑到他跟前去哄,“我真就随口一说。” 裴弈挑了挑眉,不继续说话了,转身往外走,林欢见状也紧紧的跟在他身后离开。 身后的林景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们两个还真幼稚啊。” 齐言站在他的身边,闻言便笑道:“只怕十一皇子再也不想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了。” 就这件丢人的事,只怕楚清源得想几个月。 林景也笑出声,“可不是。” 而此时正赶回客栈的楚清源也的确如他们两个人所想,尴尬的恨不得原地消失。 回到客栈,楚清晟正在等着他的好消息,见到他回来,立马扔掉手里的瓜子冲到他面前,“怎么样?套出来什么没有?” “没有!”楚清源怒气冲冲的瞪着他,“八哥,你也太害我了!” “我怎么了?”楚清晟不明所以,“你这一趟什么收获都没有?” “能有什么收获。”楚清源生气道:“人家都成过亲了!” 楚清晟也一惊,他好像是听楚清禾提起过一嘴,但是并没有放在心上,其实压根儿就是没记住。 他“啊”了一声,“成亲了啊……那还有其他的信息吗?” 楚清源眼睛都睁大了,“八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无耻!” “什么啊。”楚清晟也叫苦不迭,“这不是得完成六姐给的任务吗,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转述给六姐。” “就给她说这一句不就行了。”楚清源哼声道:“人家都成亲了哎,难不成还要对一个有妇之夫下手?” 楚清晟默默的看着他不说话,眼神灼灼。 楚清源和他对视一眼,突然也沉默了。 别的不说,就这事儿,他那六姐还真有可能干得出来。 楚清源震惊,“不是八哥,这你真得劝劝她啊,毁人姻缘可是要受人唾弃的。” 你觉得六姐在乎这个?”楚清晟幽幽道。 楚清源:“……她还真未必在乎。” “可是人家都成亲了,娶的还是许景的亲妹妹,这亲事怎么可能会被搅黄嘛。还是劝六姐快点放弃吧,世上长得好看的男的这么多,干嘛非得要一个有妇之夫。” “我们说了能管用?”楚清晟沧桑道:“总之我们只负责把我们调查到的告诉她就完事了,至于其他的我们就管不着了。” 楚清源依旧忧心,过不去自己良心那道坎儿,“不是,这要是出了什么事也有我的责任啊,这事儿我不干。” “哎呀糊涂,你想想人家现在住在许家,那许家还能任由六姐乱来吗?肯定不能啊。”楚清晟循循善诱,“所以你就放心吧,出不了什么事的。” “真的?”楚清源仍然怀疑,但其实已经相信了很多,毕竟有许家在,六姐还真未必能翻出什么风浪。 “所以啊,你就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就行了。”楚清晟说。 楚清源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小声说,“其实我真没套到什么话。我知道他成亲了之后直接就跑了,根本没问几句呢。” 楚清晟一噎,知道现在再让楚清源过去肯定招人怀疑,只怕现在他们已经怀疑了。 他叹了口气,“没事,你就告诉我你现在知道的就行了。” “哦,好吧。”楚清源应了一声。 接下来他就告诉了楚清晟自己知道的一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就说完了。 说完后,楚清源就眼巴巴的看着他,“那个八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宫啊?这地儿我已经待不下去了。” 他生怕自己留下来还会收到怎样的任务。 楚清晟也苦着脸,“我也想回去。” “对了八哥,南烨王的长剑……”楚清源心心念念的问。 “回去就给你。”楚清晟道:“我还能骗你吗。” “谢谢哥。”楚清源高兴了。 “十一弟,哥要嘱咐你一句,这次回宫后,能寄六姐多远就离多远,她绝对要搞事了。”楚清晟善意的提醒道。 楚清源郑重点头,“我明白,回宫后我就闭门不出,坚决不和六姐见一次面!” “嗯!”楚清晟也郑重点头,“必要的时候帮帮哥哥,让哥去你那儿躲躲,哥也不敢再见她了。” 楚清晟成年后便搬出了皇宫,在燕京有自己的府邸。而楚清源还没到年龄,所以依旧住在宫里。 至于楚清禾,因为是姑娘家,便一直住在宫里。 所以她每次出宫基本上都住在楚清晟府上,有什么事也都让他去办。 楚清源嗯了声道:“放心吧八哥,你尽管来。” 楚清晟答应把南烨王的长剑给他后,他在楚清源心中的形象就上升了好几个高度,这点小事自然答应。 一天后,几人踏上了回宫了路程。 马车里,楚清禾十分不愿意,“非得这么快回来,十一真的病了?” “真的病了,很严重。”楚清晟点头,诚恳道:“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都不好交代,所以委屈六姐了。” “病的真不是时候,早知道不带他出来了。”楚清禾扶着额头,十分的烦躁。 “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她又问。 楚清晟赶紧将楚清源告诉他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楚清禾。 楚清禾听完后就眯起了眼睛,“还真的成亲了。” “所以六姐,人家都成亲了,那你……”楚清晟还想劝劝。 楚清禾嗤了声,“成亲就成亲,我不是说过了吗,又不是不能和离。” 楚清晟甘拜下风,知道再怎么劝都不管用了。 “他叫裴弈?不仅人长得好,名字也不错。”楚清禾笑起来,“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楚清晟捂脸,恨不得不在这辆马车上。 而装病的楚清源则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后面的马车里吃得快活的很。 此时,宅院里,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云焉也回来了。 “主子,六公主他们已经回燕京了。”云焉道。 第450章 挺野啊 裴弈微微挑眉,“回去的倒是挺快。” 云焉又道:“主子,看这意思,这六公主可没有放弃的打算,您打算怎么办啊?” “我怎么办?”裴弈轻笑,“当然是等她把银子送还给我了。” 云焉也笑起来,“行,主子您不愁我就不担心了。” 裴弈起身要往外面走。 云焉以为他有什么事,“主子,你要出去啊?” “不是,我找欢欢。她还在齐姑娘院子里?”裴弈问。 “是啊,木枝也在。”云焉点头。 裴弈微微颔首,朝着齐言的屋子去,很快就到了。 林欢看见他就问,“你怎么来了?” “不欢迎我?”裴弈扬眉。 “不是。”林欢站起来,“你找我啊?” “不然呢。”裴弈哼了声,走到她跟前道:“兰燕那几个公主皇子回燕京了,接下来这几天里可以放心的玩儿了,想去哪儿?” 林欢眼睛一亮,“都走了?我还以为他们会多待几天呢。” 这两天因为这事儿,为了避免麻烦,他们都留在府里面。 这时候听到可以出去,林欢立刻高兴起来,回头拉着齐言的手,“齐姐姐,我们一起出去玩儿啊!” “好。”齐言笑起来。 裴弈啧了声,“不和我一起?” “你不听着呢吗,肯定一起啊。”林欢嫌弃的瞥他一眼,故意呛他,“怎么着,魂儿被回燕京的六公主勾走了?” 裴弈捏着她的耳朵将人提溜到自己身边,压低声音道:“林胖胖,差不多得了啊。” 林欢撇嘴,“切。” 裴弈面向齐言道:“齐姑娘,我先带她走了。” “世子自便。”齐言微微点头。 林欢瞪大眼睛,“不行,我不和你走,我还要和齐姐姐说话呢。” “和我说。”裴弈不给反抗的机会,直接把人抗走。 木枝在后面看着连连摇头,“主子脾气真是越来越暴躁了,这样下去姑娘就要从一天骂他一次变成一天骂他十次了。” 齐言抑制不住的笑出声,“他们俩这相处模式也是挺好的,起码吵不散。” 木枝嘿嘿道:“那倒是。” 林欢被裴弈抗在肩头上一路回了他们的院子。 林欢无能狂怒,“裴子息!你身体不好就别逞能扛着我了,赶紧放我下来。” “逞能?”裴弈阴测测的重复了一遍,“你还真当我那么弱不禁风呢。” “这不是你病秧子的形象深入人心嘛。”林欢嘿嘿笑道:“你别仗着这段时间身体好了不少酒乱来啊,小心又生病。” “放心,就算生病了,对付你还是绰绰有余的。”裴弈轻嗤。 林欢啊了一声,一时间没转过来弯儿,“什么叫对付我?对付我什么?” “你猜。” “我不想猜。” 裴弈一路把人抗回了屋子里,关上门,然后把林欢放到床上。 林欢这才后知后觉,“那个、你干嘛?” “欢欢,我们成亲许久了。”裴弈先铺垫了一下。 林欢:“所以?” 裴弈一笑,“是不是应该行夫妻之事了?” 林欢:“……” 她一个转身下了床,“我觉得吧,这事儿不急于一时。” “我急。”裴弈道。 林欢一噎,瞪了他一眼,“你急关我什么事。” 裴弈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怎么,欢欢不喜欢我吗?” “不是,没有。”林欢否认,她看了眼外面,“这大白天的,不好。” “我不在意。”裴弈道:“做人不拘小节的好。” “什么不拘小节……”林欢嘀咕了一声,她闭眼道:“总之现在不行,你不要想了。” “欢欢果然还是嫌弃我。”裴弈失落的说。 “我没有!”林欢无可奈何道。 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裴弈连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他靠在床边上,双手环抱在胸前,脸上失落的表情早就一扫而空,转而换上的是悠然自得的笑容,“逗逗你而已,还真信了。” 林欢:“……” 她忍无可忍,直接一拳头上去,“裴子息,你有病啊你!” 裴弈揉着胸口,痛苦道:“谋杀亲夫啊。” “滚。”林欢没好气道:“别装,我都没用劲。” “可是伤到我的心了。” 林欢无语至极,“你是真没事儿干啊你。” “可不是。”裴弈笑道:“整日里无聊的很,就只想和你调情。” 林欢直接拒绝,“我不想。” 裴弈又忧伤起来:“欢欢好无情啊。” “打住。”林欢直接道:“你到底要说什么啊?再不正经我走了啊。” 裴弈立刻正经起来,“这不是再玩几日就该回燕京许家了吗。到时候我们住的地方离那么远,就不能整日腻在一起了。” 他叹了口气,“哪家新婚夫妻像我们这般,活的好像牛郎织女。” “你别乱说啊。”林欢哼道:“人家牛郎织女一年才能见一次面,咱们俩每天都能见到,哪里一样。” “就是一样。”裴弈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牛郎织女住在天上,一年见一次可不就是一天见一次吗。” 林欢刚想反驳,又发现这个逻辑是正确的,她只得道:“那天天见面也没什么好伤心的。” 林欢看着裴弈又是那一副伤心的样子,她无奈的说道:“这次回去后我就和外公说说,让我们住的近一点。” “住一间屋子?”裴弈问。 “只是离得近。”林欢强调。 裴弈撇嘴,“那多没意思。” 林欢踢了他一脚,“你不会偷偷翻墙来我屋里啊。” 裴弈讶异了一秒,然后笑起来,“没想到啊欢欢,挺野啊。” 林欢说完就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没好气的又踹了他一脚,转身往外面走,“你自己待着吧,我去找齐姐姐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几个人将金城逛了个遍,也去潇湘馆凑了好几场热闹。 几天后,许家传信过来问几人什么时候回去,信中提及了六公主楚清禾。 林景拿着信道:“这上面明里暗里都写着让我们快点回去呢。” 他好笑道:“信是外公写的,还提到了六公主和子息你,只怕你回去就要被兴师问罪了。” 第451章 避避风头 “意料之中。”裴弈耸了耸肩,对此不觉得意外。 林欢撇了撇嘴,哼道:“这六公主怎么还去了许家。” 裴弈笑道:“希望她记得还钱,不然还得去要,麻烦。” 林欢踢了他一脚,“你还好意思说都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长得好看我也没办法。”裴弈摊手,“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林欢扶额,问林景,“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随时都可以。”林景叹了口气道:“但外公的意思是,让我们收到信之后就立刻回去。” “那还是快点回去吧,免得外公更加生气。”林欢也叹了口气,再度恶狠狠的瞪了眼裴弈,后者则是无奈的摊手。 他觉得这真不关自己的事儿。 最终,几人还是马上收拾好了行李,返回燕京。 到达燕京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进了府,林欢很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对。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齐言的衣服,“这模样,只怕外公气得不轻。” 齐言也小声说:“是啊,看来裴世子要有麻烦了。” 林欢唉了一声,想着自己一会儿该怎么给裴弈开脱才好。 很快,许老太爷就走了出来,看到林欢脸上就浮现出了笑容,“欢欢,回来啦,玩的怎么样?还开心吗?要是不尽兴,等明儿让兰愿再带你出去好好玩一趟。” “不用了外公,我这趟玩的挺开心的,就不麻烦兰愿表哥了。”林欢嘿嘿笑着。 “屋里面已经准备好了晚膳,你们几个快去吃吧。”许老太爷顿了顿,然后道:“裴弈,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裴弈颔首,恭敬道:“好的外公。” “叫谁外公呢。”许老太爷瞪了他一眼。 林欢看这情况,生怕裴弈吃亏忙过去搂着许老太爷的胳膊撒娇道:“外公,我跟你们一起去吧,我现在还不太饿。” “不行。”许老太爷板着脸,“你乖乖去吃饭。” 林欢还想再说什么:“可是……” “我又不会吃了他,这么担心。”许老太爷哼了声,有些吃味。 林欢嘿嘿笑起来,连忙哄着许老太爷,“外公你说什么呢。” “好了好了,放心吧,我就和他说两句话。”许老太爷道。 林欢迟疑了起来,“真的就只是说说话?” 许老太爷气笑了,“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小丫头片子。” 他敲了敲林欢的头,林欢嘿嘿笑起来,“那就好,那你们去吧,我去吃饭啦。” 许老太爷刚转身,然后突然又停下动作,对林景道:“阿景,你也来吧。” 林景一愣,但也没多问,“好嘞外公。” 林欢和齐言都看过去,林欢好奇的问道:“怎么还要我哥过去?” 许老太爷故意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快去吃饭去。” 林欢撇了撇嘴,听着意思就知道不是什么大事情,便拉着齐言往屋子里走,“那好吧,齐姐姐,我们去吃饭吧。” 齐言又看了两眼林景,才跟林欢走进去。 而裴弈和林景对视一眼,跟着许老太爷往书房走。 到了书房,许老太爷住了下来,看着二人道:“你们两个也坐吧。” 裴弈二人这才坐下来。 许老太爷沉吟道:“知道我叫你们过来是做什么吗?” “为了晚辈招惹的麻烦。”裴弈自觉道。 许老太爷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这是麻烦。说说吧,怎么和六公主扯上关系的?” 林景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裴弈就无奈道:“我也没办法啊外公,仔细算下来,我也没做什么。” 许老太爷仔细端详了他一阵儿,然后冷哼一声,“你这张脸倒的确是麻烦。” 裴弈顺势道:“多谢外公夸奖。” “谁夸你了。”许老太爷眼睛一瞪,“还有谁让你叫我外公的。” 玩笑过后,许老太爷开始进入主题,“今日来找你们两个,也并非只是为了这件事。” “六公主的脾气秉性我多少也知道一点,她敢上门来提你的事,那就是说她短时间里都不会放弃你,这可是个麻烦事。” 许老太爷说完,裴弈就自觉道:“外公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牵连到许家的。” “牵连许家?你也有那个能耐。”许老太爷瞪了他一眼,然后道:“我可不害怕你牵连许家,我担心的是欢欢。” “等到后面六公主缠你缠的紧了,你们的身份必定会暴露出来。”许老太爷叹息一声,看向林景,“你们的身份暴露不要紧,就害怕牵连到阿景和阿言两个孩子。” 林景一愣,“外公,这就是你找我来的理由?” 许老太爷瞪了他一眼,“也不止如此,那六公主可是明里暗里的训斥了你一番,你是给她脸色看了?” 林景眯着眼仔细回想了一下,“没有啊。” 许老太爷哼道:“那看来就是她看你不顺眼了。总之你和阿言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若是暴露出来,你们就危险了。” 林景点点头,沉声道:“多亏了外公你的提醒,是我鲁莽了。” 许老太爷挥挥手,然后看向裴弈,审视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办?” 裴弈笑道:“外公放心,已经有了计划,不会牵扯的兄长和齐姑娘。” “希望你说话算话。”许老太爷冷哼一声,“年轻人还真是自信啊。” 裴弈笑了笑,没有回话。 “对了。”许老太爷从怀中摸出来一个鼓囔囔的钱袋子,然后准确的丢到了裴弈的身上,“喏,这是六公主说还给你的钱。” 裴弈接过,掂量了一下,评价道:“倒是个信守承诺的人。” 许老太爷立刻瞪圆了眼睛,“怎么着,你还真对她感兴趣啊?你该不会是自己故意去招惹她的吧?” 他生气的恨不得立刻替林欢讨回公道。 裴弈哭笑不得,“外公你说什么呢,我没有这么想,我心里只有欢欢一人。” 许老太爷消停下来,“哼,希望你说到做到。” “外公放心。” “行了,去吃饭吧。”许老太爷摆摆手,停了停,又对林景道:“阿景啊,你也可以带着阿言去外面过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第452章 计划 说完,许老太爷就瞪了眼裴弈,满脸写着“这都是你带来的麻烦”。 裴弈摸了摸鼻子,不敢言语。 林景笑了一声,“不用了外公,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和阿言的。” 听这语气,许老太爷就明白了他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便没有多加干涉,“你心中有数就行,我就不多过问了。” 从书房出来后,裴弈和林景二人走在路上。 裴弈忽然问,“兄长,你方才与外公所说之话,听上去似乎并没有打算继续隐藏身份下去了。” 林景笑了一下,“子息真是敏锐啊,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裴弈也笑了笑,“不是敏锐,只是想起你与齐姑娘要成亲,依着你的性子,不会让齐姑娘这么没名没姓的嫁给你。” 林景抬头看天,今天的月亮是月牙形的,周围还散布着几颗星星。 他收回视线,声音低了一些,“我想给她最好的。阿言也一直都很想念她爹爹。” 齐言的爹已经告老还乡,如今生活在天元一处偏远的城镇上。 而齐言也一直很想念他,只是因为假死的原因,她根本回不去。 “阿言与我不一样……若我恢复身份,那便可以光明正大的带她回去。”林景沉声道。 虽说都是假死,但齐言与林景性质不同。 如今林家翻案,皇帝一直在想方设法补偿林家遗孤,这时候林景回去,虽然会引起轩然大波,但皇帝并不会赶尽杀绝。 更别说还有裴弈,程劝等人从中斡旋,他恢复身份不是问题。 可齐言不一样,她当初是因为要和亲才假死的,如今若是暴露身份,那她便是欺君之罪。 不说天元,就是南殷知道这事儿也未必会善罢甘休。 战败后,南殷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气,若齐言此时出现在众人眼前,难保其不会发难。 裴弈明白其中利害,只笑道:“兄长想做什么去做便是,会成功的。” 林景看了他一眼,笑起来,“还以为你会劝我。” “为何要劝你,虽然我很看不惯周文珏,但不可否认的是天元在他的统治下的确越来越好。”裴弈顿了顿,似是很不情愿夸赞他,“虽然他人不怎么样,但你若暴露身份,他也不会为难你的。” 裴弈眸色深沉。 只要林景不威胁到周文珏的位置,那他不仅不会为难,甚至还会想尽一切办法补偿他。 当然,前提是林景不知道林家覆灭是他主导的。 裴弈眸色复杂,轻叹了一声。 此事他也不知怎么告诉林景和林欢,无关其他,只害怕这两个人与周文珏硬碰硬,那只会对林欢二人不利。 当然,真相也不应该被掩埋,这件事早晚有一天他们会知道的。 林景新奇道:“我听欢欢说,你与当今圣上关系破裂了,现在一看还真是。我记得你和他不是关系一直挺好的吗?” 尤其是现在还能直呼其名,丝毫不害怕的样子怎么看怎么都像是熟稔的关系。 裴弈轻嗤一声,“看透了他的真面目,不是什么好人,没必要相处。” 林景不予评价。 裴弈从来不莫名其妙的讨厌一个人,既然他这么说,那必定是周文珏有让他不认同的地方。 但不可否认的是,周文珏确实是个治国的人才。 林景换了个话题道:“子息,不如你帮我想想,我怎么样暴露身份才显得不刻意?” 裴弈想了想,然后道:“这我还真没经验。” 林景好笑道:“谁让你有经验,就是让你建议一下。” “我的建议就是随时随地都可以。”裴弈想了一会儿然后说。 林景扶额,“听了又好像没听。” “我认真的。”裴弈笑起来。 “怎么着,也得离开了兰燕,回到天元才行。”林景说。 回到天元才能让周文珏发现他,同时也不会连累许家。 毕竟他当初来许家是罪臣身份,如今的天元之主可能不会说什么,难保兰燕的郡主会对许家心生嫌隙。 林景点了点头,“那到时候要同我们一起回天元吗?” “可以啊。”林景颔首,“一起回去也有个照应,不过眼下,你还是想一想怎么解决六公主的事儿吧。” 林景幸灾乐祸的笑了两声。 裴弈摊手道:“大不了到时候直接挑明身份呗,就害怕兰燕郡主担心我别有所图,把我请进宫里好好调查一番。” 林景道:“听你现在还能开玩笑,看来这事儿在你心里也不算什么事。” “自然不算什么事。”裴弈道。 二人回到正厅的时候,林欢正翘首以盼往门口看,饭都没好好吃。 看到二人进来她才松了口气,好好的坐了回去。 齐言好笑道:“人回来了,这下子就放心了吧。” “放心了放心了。”林欢嘿嘿笑起来。 裴弈和林景分别走到二人的身旁坐下来。 裴弈拍了拍林欢的头,“不好好吃饭?” 林欢撇了撇嘴,生气道:“你这人真烦,我分明是担心你才没有好好吃饭的好不好。” 裴弈听的笑了一声,“行,那是我的错,我跟你赔不是。” 林欢哼道:“本来就是你的错,担心你还要被你打。” “别污蔑我啊林胖胖。我这顶多是轻轻的碰了你一下,哪里打你了。” “我感觉到疼了,就是打。”林欢说。 “行。”裴弈乐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欢切了一声,很快又凑上去问道:“外公和你们说什么了?怎么还把我哥叫过去了?” 裴弈将方才在书房说的事和她重复了一遍,然后道:“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林欢啊了一声,看到旁边的林景也在和齐言小声的说着什么,齐言面上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忧,想来也是在说这件事。 林欢不禁高兴道:“那也太好了吧,这下子我们就能一起回去了。” 很快她又转头看向裴弈,“不过我哥回天元后,真的不会受为难吗?” “周文珏不会下杀手,还有我和程劝呢,不会有大问题的。”裴弈说。 第453章 公主突然造访 “那就好。”林欢放心下来,开始畅享以后的美好未来,“那是不是说明我们回到天元过后就能一起住在烨洲啦?” 想到这个,她就十分欢喜。 说完后她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啊”了一声道:“还有裴叔父在京城呢。” “还叫裴叔父,要是让他听见了指定又该生气了。”裴弈笑了一声。 林欢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叫习惯了嘛。” “放心吧,京城和烨洲又不远,几天的路程罢了。”裴弈说,“时不时的来回还是可以的。” 林欢点头,“对,也不是很麻烦。” 吃完饭后,众人各自回了各自的院子。 裴弈送林欢到院子里,满脸的怨念,“实在是太远了。” 林欢憋着笑拍拍他的肩膀,“哎呀,忍忍就过去了,快回去吧。去金城之前我特意拜托兰愿表哥把你的屋子收拾了一番呢。” 裴弈好笑道:“不是因为屋子的问题。” 林欢故意装作听不懂,“好啦好啦,我要睡觉了,好困。” “行,你去睡吧。”裴弈无奈的注视着她回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六公主突然造访许家。 她看上了裴弈这件事并没有告诉兰燕皇帝,准确的来说也就在金城的那几个人知道。还有她先前来许家故意暗示的一番的许家人猜到了。 楚清禾一来就被引到了厅前等候着,接待她的是许兰酌。 许家的长辈们受了许老太爷的命令都不出来见面,只道这是孩子们的事,他们没必要插手。 许兰酌亲自给楚清禾斟了一杯茶,面带笑容道:“六公主请。” 楚清禾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开口询问道:“不是说许景公子他们已经回来了吗,我今日来就是为了见他们的,快掉把他们叫出来吧。” “已经派人去请的路上了。”许兰酌面色不变道。 楚清禾罕见的耐心等待起来。 许兰酌自己也喝了口茶水,淡定的不行。 这事儿他昨天晚上已经听裴弈和林景说过了,总而言之不是什么大事,他们自己说了已经有解决办法了,许兰酌就没有多加关心。 而此时,已经有下人去告知了林欢几人。 路上,四人碰到了一起。 林欢揉着眼睛还有点困倦,“这六公主起的挺早啊,这么早就来了。” 裴弈困的更明显,甚至已经是生气的状态,一直冷笑连连,“她倒是会麻烦别人。” 林景看着二人的状态忍不住扶额道:“我说你们两个的状态是不是有一点太平淡了?人家可是奔着你来的,奔着你夫君来的,能不能打起点精神。” 他指了指裴弈,又指了指林欢,十分的恨铁不成钢。 “哎呀,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林欢摆摆手,直接不想管了,“说的跟她能抢走一样。” 裴弈揉了揉她的头,笑着道:“我只会是你的。” 一旁的林景做出了干呕的表情,齐言的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林欢一下子吓清醒了,她笑死的推了一把裴弈,“倒也不必如此,你能别这么恶心我吗。” 裴弈伤心道:“这么快就不爱了吗?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都是真心话。”林欢敷衍道。 “这不是人家六公主在等着呢吗,我们不要浪费时间了,快点过去吧。”林欢直接道。 “对,我们快点滚去吧。”齐言也帮腔道。 到正厅的时候,里面的许兰酌和楚清禾都站了起来。 许兰酌笑看着几人,“你们终于来了,六公主都等的急了。” “公主恕罪,实在是太早,我们有些措手不及罢了。”裴弈跟着其他三个人随意的行了一个礼,开口就暗戳戳的阴阳怪气起来。 楚清禾脸色一变,她忍了忍,没有发出脾气,还扯出了一个笑容出来,“没事,是我的问题,来的太早了,也没有提前通知,不怪你们。” 许兰酌和林景还有齐言三个人都有些惊讶的看了眼楚清禾一眼。 他们三个人都是和楚清禾相处过的,知道这个人的性格,没想到她今天竟然能够忍着不发脾气,还真是厉害。 裴弈直接道:“多谢公主体谅。” 林欢也紧跟着夸奖道:“公主可真是个好人啊。” 夫妻俩一唱一和的,楚清禾听的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 “好了,快都坐下来说吧。”许兰酌轻笑着让众人坐下来。 都坐下之后,许兰酌便询问起来,“不知公主今日突然造访究竟是所为何事啊?总不能是知道了他们几个回来,特意来看看的吧。” 暗戳戳的说楚清禾这消息挺灵通的。 昨天夜里林欢四个人才回来,这才过去了一个晚上,楚清禾就知道了消息,甚至能这么早就过来,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就知道了消息。 楚清禾面上表情不变,就像是听不出来这话中的深意一样。 她淡定说道:“这几日宫里面不是要举办宴会吗,想来各位也都听说了,正式琼华宴。” “父皇点名让我来筹办这次琼华宴。我想着去年齐姑娘和许公子你们都去了,正巧又听到你们游玩回来的消息,便想着今日亲自来送帖子。” 楚清禾说完,其他几人的脸上都是表情各异。 琼华宴是兰燕一种大型的宴会,目的就是为了帮助单身男女们认识的机会,也是给很多有志青年们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 因为这次宴会兰燕皇帝也会在,会举办诗会等一系列能够考验人才的活动,从中皇帝会挑一些好苗子。 这要是能够让皇帝挑中了可是一个很好的事情,不仅能够展示自己,还能够光宗耀祖。 这样的好事当然人人都想要参加。 不过每年的琼华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参加的,是有人专门邀请的。 而皇家的邀请能够看中其重视的程度。 其实往年许家人也都是在其中的,他们是兰燕最有能力的人家。 第454章 琼华宴 许家作为兰燕文学大家之首,自然是每年琼华宴的重点邀请对象。 所以每年别人家里都只去一个,顶多了就两个,而许家都是成队去的,五六个都是少数。 不仅嫡系的许兰酌一派人,还有崭露头角的旁系也会一起去。 但楚清禾是什么人,整个兰燕最会用鼻孔看人的人,即便是许家也够不上她亲自来下帖子邀请,毕竟这种行为在这个公主眼里是丢面子的事儿。 几人依次对视了几秒后,许兰酌便开口道:“那便多谢公主亲自来下帖子了。” “无碍,顺手的事罢了。”楚清禾微微点头,这时候才终于看向裴弈,“这位公子是林景公子的朋友吧?既是林公子的朋友,那想必也是厉害的,不若一同前去。” 裴弈淡定的拉着一旁林欢的手,“那得问问我夫人是否同意。” 林欢接收到信号,语气自然的对他道:“总不能抗旨不遵,既然公主都亲自来下帖子了,那便去一趟呗。” 楚清禾面色大好,“林姑娘真是个好姑娘啊。” 裴弈“啊”了一声,很不乐意的看着林欢,“可没有夫人,我也没心思去那宴会啊。” 他随后又问,“不知公主可否愿意让我娘子陪我一同前去?” 楚清禾面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随后她便僵硬道:“自然……自然。” 这也就算是答应下来了。 “既然帖子送到了,本殿便就回宫了。”楚清禾站起身来,在几人的簇拥下离开了许府。 等到楚清禾离开后,几人才重新热络起来。 许兰酌摇了摇头,“竟然借着琼华宴的名头,看来这次六公主是认真了啊。” 林欢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她也就见了裴弈一回,加之今天才第二回,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要说周文音对裴弈的执着那林欢还是能够理解的,可是这楚清禾的属实是有一些无厘头了。 “她就是看见顺眼的便想金屋藏之。”林景一语道破。 毕竟楚清禾养面首的事燕京也是早有传闻。 林欢大受震惊,“那可真是厉害。” 她不懂,但她大为震撼。 几天后,琼华宴正式举办。 宴会设在皇宫里,林欢早早便起了身,跟着几人一同上了许家的马车,前往皇宫。 这次许家下的帖子着实多,去了有九个人。 光许兰酌加上林欢四人就已经是五个了,还有四个是旁系的,嫡系的除了许兰酌其他人都有事在外,没在燕京。 林欢和齐言坐在一辆马车里,裴弈三人坐在另一辆。 林欢问道:“齐姐姐,琼华宴每年都会去很多人吗?” “人确实很多,光但多是年轻人,并不枯燥。”齐言回想这去年的光景。 林欢了然的点点头,“不知道六公主今天想整什么幺蛾子。” 齐言捂嘴笑起来,“可不是。” 林欢拍了拍手,“不过倒也挺期待的,这段时间太无聊了,得找找乐子。” 齐言敲了敲她的脑袋,“一会儿进了皇宫可就不能这么口无遮拦了。六公主肯定派人盯着你,找你的错处然后让你丢人。” “放心,我明白,绝对不让她有一丝的可乘之机。”林欢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很快,马车就停在了宫门口。 林欢下车的时候,宫门口已经聚集了好几辆马车了,看到他们从许家的马车下来,还不禁多看了几眼。 许兰酌正在那边和许家旁系的那几个子弟嘱咐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来到四人身边道:“走吧,我们进去。” 将帖子交给了宫门口的守卫后,几人便在宫人的指引下往宴会的宫殿去。 路上遇上了不少的人来打招呼。 也有相熟的人过来问许兰酌,裴弈和林欢是谁,以前没有见过。 许兰酌都解释是林景的妹妹和妹婿。 等人走后,林欢便小声的问齐言,“齐姐姐,我们快到了吧?” “嗯,快到了。”齐言回答道。 每年的琼华宴都是在固定的宫殿宴请人的,因此很容易就记住了。 很快,宫人便指引着几人到了殿内, 里面已经有很多人就,看见几人进来,不少认识许兰酌的人都围了上来询问近况。 寒暄了好一会儿,几人才终于坐到了席面上。 林欢呼了一口气,忍不住感慨道:“兰愿表哥也太厉害了吧,这么多人都认识他。” 裴弈看向她,吃味道:“在天元谁不认识我,怎么没见你这么夸过我。” 林欢:“……” 她无语的推开裴弈的脸,“不一样。” 这能一样吗。 裴弈是因为纨绔被人熟知,可许兰酌是因为优秀被人认识,这本质上就不是可以比的。 虽然说裴弈也很优秀就是了。 裴弈嗤了声,“怎么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 为了避免裴弈没完没了的问下去,林欢立刻道:“你别说话了,时刻注意六公主的动向,看看她来了没。” “我看她做什么。”裴弈不高兴道:“你先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瞪着他道:“别问了,再问就生气了。” 裴弈更来劲了,“跟我就生气?” 林欢忍无可忍的从桌子上拿了个糕点塞进他的嘴里,然后面带笑容道:“饿了吧,多吃些东西。” 说着她自己也吃了一个。 毕竟起了个大早,收拾好之后就直接坐马车来皇宫,都没时间吃饭。 别的不说,这皇宫里的吃食就是不错,林欢瞬间食指大开。 裴弈好笑的看着他,“你这样子就好像许府虐待你了一样。” 林景闻声过来,幽幽道:“子息,你这话要是被外公听到了,你就更别想和欢欢住一个院子了。” 裴弈脸色一变,镇定道:“外公不在。” 讲真的,这两日许老太爷每日都会让他去书房,也不说话,就静静的坐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一看就是磨炼心性。 裴弈现在听到许老太爷都有些害怕了。 林欢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就是,被外公知道了又要让你去坐着了。” 裴弈报复性的掐了下她的脸。 第455章 入不了眼 不多时,琼华宴上就已经来了很多人,皇家也来了几个皇子公主,其中十一皇子和八皇子就在一起。 楚清源垮着脸道:“干嘛非得让我过来啊,称病都把我薅过来,父皇也太可怕了。” “你快到适婚的年纪了,父皇把你拉过来不也是为了帮你相看哪家的姑娘。”一旁的楚清晟习以为常道:“我那几年也是这样的。” 楚清源撇了撇嘴道:“有什么用,八哥你不还是到现在都没有娶妻吗。” “咳咳!”楚清晟咳嗽了两声,板着脸给自己找面子,“我那是没碰上喜欢的人好不好!” “那我也碰不上啊。”楚清源生气道:“这琼华宴我以前又不是没来过,燕京里的姑娘家我也认识的不少,就是没有心动的嘛。” “今年琼华宴不是来了很多以前没来过的姑娘吗,你不妨在这些姑娘里面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楚清源摇了摇头,“我只想混吃等死。” 楚清晟:“……” 他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你是有远大抱负的。这话最好别让父皇知道,否则他打断你的腿。” “那我敢让他听见嘛……”楚清源小声嘀咕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往许家的席面上瞟。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开口询问道:“八哥,你知不知道六姐让那裴弈也过来究竟在谋划什么啊?人家妻子都坐在他边上呢,六姐在这样执迷不悟下去,早晚倒霉。” “谁知道她在谋划什么,又没和我说,我也不想听。”楚清晟叹气道:“她倒霉是肯定的,所以这段时间我要离她远远的。” “我也是,我才不要被牵连。”楚清源立刻就道,很快他走看向楚清晟,“不过八哥,你府中不是还养着六姐的面首吗?有他们在,你肯定逃不了干系。” 楚清晟气急败坏的给了他脑袋一巴掌,“你还能更大声一点儿吗!这事儿要是被父皇知道了我劈了你!” “切。”楚清源捂着头委屈道:“我怎么觉得父皇已经有所耳闻,就是不想管呢。” “总之无论父皇管不管,我已经将那几个烫手山芋甩了。”楚清晟说到这,自己洋洋得意起来。 “脱手了?怎么做到的?”楚清源很好奇。 “不该你问的别问。”楚清晟又给了他一巴掌,“还有,别在往许家那儿看了,人家都发现你了。怎么着,还想过去叙叙旧啊。” “不要不要不要。”楚清源连连摇头。 自从上次去找林景他们之后,知道了裴弈娶妻的消息,他每次只要想到这件事就会无比的尴尬,恨不得再也不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好。 楚清晟好像的看着他的举动,“你怎么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要不要这么害怕。” “就是亏心事。”楚清源拉着他赶紧逃离了这里,“快走快走,一会儿找到机会我就要开溜。” “随便你,别被父皇逮到就行。”楚清晟也道:“我也要开溜,每次都要吟诗作对,我又没那能力,省的留下来挨骂。” “那八哥,玩家一起跑。”楚清源握住他的手,心里想着要是被逮到就把一切推给八哥,对不住了八哥! 楚清晟也握住他的手,情真意切:“好兄弟!” 同时,他的心里想道:到时候父皇问起来就说十一弟撺掇他的,对不住了十一弟! 两个人面上和谐微笑,心里各怀鬼胎。 而许家的席面上,林欢凑在裴弈耳边道:“那十一皇子时不时的就盯着我们这边看,该不会是担心我们逃跑吧?” “谁知道。”裴弈随口说。 就在这时,随着殿外太监的一声“六公主到——”,殿内都安静了一瞬间,紧接着,身穿红色宫装的楚清禾就一脸骄矜的走了进来。 不少人都上去拜见和寒暄。 片刻后,她屏退了身边所有人,开始往许家的席面走。 林欢推了推裴弈,还有点幸灾乐祸,“哎,六公主找你来了。” 裴弈眯起眼睛捏着她的耳朵,咬牙道:“人家来找你的夫婿,你这么高兴是不是太过分了?” “为你高兴。”林欢打开他的手,还特意坐的离裴弈远了点儿。 裴弈:“……” 他冷哼一声,阴冷的瞪着林欢,小声道:“林胖胖,你等着。” 林欢当做什么都没听见,和齐言几乎贴在一起,还对齐言道:“齐姐姐,快来看热闹了。” 齐言无奈道:“欢欢你可真是一点儿都不害怕啊。” “有什么可害怕的,裴子息又对她不感兴趣。” 说话间,楚清禾已经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几人行礼过后,就听见楚清禾问道:“裴公子,不知这宫中的吃食可还符合你的胃口。” “勉强。”裴弈淡淡道。 楚清禾轻笑了一声,“裴公子还真是会开玩笑啊。” “我没开玩笑。”裴弈淡然道。 楚清禾一顿,随后装作没听见,自顾自的接着说,“宫中美食,美景众多,若是裴公子想日日尝之,欣赏之,不若留在宫里,娶个公主之类的……” “哦,我只是说了一种可能性,但总好过娶一个乡野村妇草草一生。” 楚清禾明里暗里的挤兑着林欢,一点儿也没将她放在眼里。 她从来这儿开始就一直在跟裴弈对话,压根儿就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就像是这里坐着的只有裴弈一样。 林欢听着她的话,小声跟齐言道:“她这话的意思,不就是在羞辱我没见识吗。” 齐言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林欢撇嘴,除了有点不高兴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就这皇宫里的吃食美景她什么没见过,这兰燕的皇宫都不比天元的气派好看。 裴弈声音冷了下来,“公主是听不懂人话吗,这里的一切都只能勉强入我的眼。至于有些人,是根本入不了眼。这世上唯一能入了我的眼的,便只有我的娘子。” 楚清禾脸色难看起来,不难听出,裴弈口中的”有些人”指的就是他。 若不是这里人多,她真想发飙。 第456章 宴会继续 林欢捂眼,真不想看裴弈现在如同孔雀开屏的样子。 他这说的分明就是在羞辱楚清禾,真是一点儿都不怕她发怒啊。 不过若是裴弈怕了,那才不是裴弈。 “是吗,看来林姑娘在裴公子你眼中是十分的好啊。”楚清禾眼睛一眯,目光阴冷的瞪向了一旁的林欢。 林欢无辜的和她对视,也不开口说话。 虽然说她已经快被楚清禾的眼神给杀死了。 裴弈微微侧身替林欢挡住了楚清禾的视线,随后自己慢慢的喝了口茶,“娘子在我眼中自是极好。” 楚清禾看着这架势,只得愤愤的甩袖,站在原地停了一会儿,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林欢还有点没反应过来,“这就走了?我还以为她要开始发难了呢。” 齐言也点头道:“依她的性子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看来是有更好的主意了。” 林欢忽然想到另一件事,“那是不是说明这场琼华宴我们就可以放心的吃席了?” 齐言有些犹豫的应了一声,“可能吧,但也不能保证她不会在席间发难。” 林欢“啊”了声,“说的是,她这人还是不能以常人所衡量之。” “她作她的。”裴弈将几碟吃食摆在林欢的面前,“你吃你的。” 林欢想了一下,“说的也是。” 很快,琼华宴正式开席。 皇帝还没有来,但诗会已然开始,由书院大夫所主持。 一时间不少世家公子纷纷站了起来,开始争相作诗。 许兰酌叹息一声,“该到我了。” 林欢好奇道:“兰愿表哥你也要参加吗?我记得已经拜官了吧。” “是拜官了,可总得捧个场。”许兰酌摇着折扇缓缓道:“得给许家找些场面啊。” 那边许家旁系的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 几人朝许兰酌恭敬的行了书生礼,随后加入其中,许兰酌也在几人之后站起了身。 林欢突发奇想,戳了戳身边的裴弈,“裴子息,你要不要去试试。” “我不试。”裴弈摇头,“这有什么好试的。况且我也不会。” “你不会?”林欢满脸不信,“跟我还装?” “谁跟你装。”裴弈好笑的敲了敲她的头,“我是真不会。” “背诗我还行,作诗我可不行,这事儿周文珏擅长。” 林欢赶紧捂住他的嘴,左右看看,生怕有人注意到他们。 她低声咬牙道:“你能不能低调点儿,现在谁人不知你口中这位是天元的皇帝,小心被听去参你一本。” 直呼皇帝名讳,这要是在天元被那些言官听到,裴弈肯定都被吐沫星子给淹了。 “怕什么。”裴弈拉下她的手,好笑道:“我们现在在兰燕。这天高皇帝远的,他可治不了我的罪。” 林欢叹息一声,索性破罐破摔,“我不说你了,你随便吧。” 裴弈凑到她跟前,“怎么,生气了?” “没有。”林欢绷着脸。” 裴弈好笑的戳戳她的脸,“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林欢怒瞪他,拍开他的手,“你给我适可而止,别碰我了,注意影响。” 就在刚才,林欢已经感受到来自楚清禾炽热的目光了。 那目光热的都能烫伤人。 林欢虽然不害怕,但是被这样的目光一直盯着着实是不自在。 裴弈闻言,朝楚清禾的方向淡淡看了一眼,而那边,楚清禾丝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嘴边还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裴弈挑眉,扔过去一个不屑的表情,甚至还轻嗤了一声,任谁看了都知道他这是故意嘲讽。 林欢更加无语,拉住裴弈道:“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坐在位置上,别给我乱来了!” 虽说他们已经存了暴露身份的心,可这到底是兰燕,不是在天元。 即使楚清禾不敢明面上对他们做什么,可保不齐背地里出小动作。 裴弈这次也听话的没有再搞什么小动作,让林欢松了一口气。 宴会进行的越来越火热,皇帝也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众人行礼后,兰燕皇帝便在老太监的扶持下走到了主位之上坐下。 兰燕皇帝是个年过半百的人,看上去平日里很是操劳,头发都白了大半,眼底的乌青也很是明显。 只是脸上的神情很是和善,看上去是个和蔼可亲的人,但也不乏威严。 他是来看诗会的,还出了一道政策题留给在场的公子们回答。 题目不算太难,但胜在灵巧,有很多答案,就看在场的人谁能回答的皇帝最满意。 很快,不少公子们就做出了自己的回答。 许兰酌这时候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林欢好奇的问道:“兰愿表哥,你不答吗?” “不答。”许兰酌笑着摇了摇头,“我站起来参加诗会只是为了给许家撑面子,至于答政策题,我就不感兴趣了。” “他们答题是为了自己能够走上仕途,可我已经为官,这种题不答也不影响。更何况我科考之时,答了不知多少这样的题目,早就厌倦了。” 许兰酌朝她眨眨眼。 林欢恍然,立马夸奖道:“兰愿表哥真厉害。” 许兰酌笑道:“多谢欢欢表妹夸奖。” 裴弈立刻看向林欢,满眼的怨念。 林欢:“……” 她拍拍裴弈的头,“在我眼里,你更厉害。” 一旁的林景三人闻言,都一副牙酸的模样。 林景气道:“你们两个可以了啊,打情骂俏起来没够了是吧。” “可不是。”裴弈笑道:“怎么了,兄长嫉妒了?” “嫉妒?”林景哼了声道:“笑话,谁嫉妒你们,多没意思。” 裴弈也哼,“嫉妒我有娘子。” 林景:“……我也会有。” 他握住了一旁齐言的手。 齐言和林欢对视一眼,皆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比的,这两个人每次都要比上一比。 他们在底下小声的闲聊,而皇帝也已经得到了自己最满意的答案。 宴会一时之间更加的热闹,在场的但凡是对仕途感兴趣的都兴致高涨,在继续的诗会中越说越好,出了好几首让皇帝都拍手的好诗。 第457章 身份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宴会也即将接近尾声。 皇帝身边的老太监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什么,皇帝便站起身要走,众人纷纷跪拜。 等到皇帝彻底离开宫殿之后,林欢才小声的说道:“这皇帝都走了,六公主还没有动作,宴会都快结束了吧?” 他们在这坐了两个时辰了,可楚清禾竟然就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什么也没做,着实令人想不通。 “谁知道呢。”齐言摇摇头,“或许她想做的在后面吧。” 林欢打了个哈欠,“好困啊。” 裴弈往她身边偏了偏,笑意吟吟道:“娘子,肩膀给你靠。” “不必了。”林欢推开他,“在外面要保持体面。” 裴弈撇嘴,“这跟体面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不想靠着我?” 林欢叹了声气,装作听不见的挨着身边的齐言。 裴弈嗤了一声,也没强求。 而楚清禾却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 林欢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看到她站起来立刻就兴奋了,“她这是要行动了?” 裴弈眯眼道:“怎么感觉你很期待的样子。” “哎呀,我没见过世面嘛。”林欢拍拍他的手,满眼激动,“这大场面可不多见,我得仔细看看。” 裴弈轻嗤了一声。 而令林欢没有想到的是,楚清禾并没有来找他们,而是转身出了宫殿。 林欢一愣,随后泄气,“什么啊,就这。” 齐言猜想着,“或许是这里人太多,她没办法施展。又或者她去部署计划了。” 林欢撇嘴,“太磨叽了,等待的感觉太难熬了。” 裴弈捏着她的耳朵,“人家盯上的是你的夫君,请你有点危机感好吗。” “你又不会跟她走,我害怕什么。”林欢挥了挥手,一点儿没放在眼里。 而直到宴会结束,楚清禾也没有回来,也没有为难他们。 不久之后,众人纷纷告辞离开,宫殿里的人一下子少了很多。 林欢几人也站了起来了,随着人流往外面走。 他们走的比较迟,跟他们一起出宫的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但好在还有宫人引路。 几人出了宫殿后,林欢就忍不住抱怨起来,“什么嘛,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还以为今天能看到什么大场面呢。” “大场面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你能一直看到你的夫君。”裴弈在一旁凉凉道。 林欢迎着裴弈的视线:“……也挺好。” 裴弈眸色一变。 林欢立刻道:“刚才说错了,是非常好才对。” 裴弈这才满意的笑了。 齐言三人在一旁听的忍不住笑着摇摇头。 就在几人穿过了御花园的时候,楚清禾突然带着几个宫人朝他们迎面走来。 林欢步伐慢了一些,“她这是奔着我们来的?” “看样子是这样的。”林景回答,神色严肃了一些。 原来楚清禾是等着这个时候再来找他们的麻烦。 楚清禾很快就带着宫人走到了几人的面前。 林欢几人行礼后,楚清禾便笑着说道:“还担心你们都走了呢,还好赶上了。” 许兰酌微微眯眼,而后问道:“不知六公主拦住我等有什么事吗?” “自是有一份要紧的事。” 楚清禾的目光先是在裴弈身上转了几圈,随后又看向旁边的林欢,最后定格在了齐言的身上,“我记得齐姑娘,是跟随陈太医学过医术,是他的徒弟是吧?” 齐言一愣,没想到说着说着到了自己身上,但她依旧反应很快的回答道:“殿下好记性。” 陈太医是兰燕有名的神医,前几年辞官回乡了。 而陈太医和许老太爷是忘年之交,当初齐言初来兰燕,总要有个身份。 所以许老太爷便和老友提了这一茬,给齐言一个徒弟的名号,但无非就是掩人耳目罢了。 林景将齐言挡在身后,沉声问道:“不知殿下问这个做什么?” “不是什么大事,林公子也不必这么紧张。”楚清禾笑了笑,“这不是我那五哥,一直病着,如今是越发的严重了。” “父皇便想起了陈太医,也知道齐姑娘是陈太医的徒弟,便想着将你留在宫里给五哥诊治一番。”楚清禾缓缓说完。 齐言拧眉,没有回答。 皇帝怎么可能会记得她这个小人物,一看就是楚清禾提到的。 但不知为何,楚清禾的目标会是她,真是令人费解。 楚清禾也很快说道:“齐姑娘既然是陈太医的徒弟,那必定得了他的真传。如今陈太医告老还乡,便请齐姑娘为五哥诊治一番吧。” 她装模作样的叹了一声气,“五哥如今的身子,只怕是撑不了多久了,还请齐姑娘救命。” 这一句话说的直接将齐言抬上了神医的高度。 林景脸色冷了一下,“请殿下慎言。阿言虽然是陈太医徒弟,但医术并不怎么精通,只怕治不了五殿下,还请另寻高明。” 齐言也道:“是的殿下,我的医术比不上师父半分,若是让我医治五殿下只怕会越来越严重,所以还是算了吧。” “啊,这可算不了。”楚清禾轻啊了一声,故作为难道:“可是父皇已经给我下了圣旨,让我务必留下齐姑娘呢。” “齐姑娘也不必担心,若是五哥真不幸没能……父皇也不会怪罪你的,你尽管医治就好了。” 几人眉头皱的更深,这下了圣旨的事,若是不答应,便是抗旨不遵。 林欢拉了拉裴弈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不若现在就露了身份,即使未来有麻烦,也好过齐言此刻入皇宫。 虽然不知楚清禾为什么盯上齐言,但定然和他们二人脱不开干系。 看着几人不说话,楚清禾的笑容逐渐冷了下去,“怎么,还是说齐姑娘并不会医术,也不是陈太医的徒弟?我记得齐姑娘好像确实是突然出现在燕京,以前也没听闻陈太医有什么徒弟……” 林景眸色一凛,声音越来越冷,“六公主殿下,你在暗指什么,真当我们好拿捏的?” 林欢几人也是有些迟疑起来,没有做什么反应。 难不成楚清禾对齐言的身份起疑了? 第458章 五皇子 他们这四个人当中,林欢,裴弈,林景三个人的身份谁暴露的都不是什么大事。 唯独齐言,是绝对不可以暴露的。 她不似裴弈和周文珏有兄弟情义,也不像林欢和林景两个周文珏本来就心存愧疚的人。 更重要的事是,若齐言身份暴露,必然会让南殷以此发难。 周文珏未必会在这种情况下为齐言平反,更何况就算他愿意为齐言承担,那天元那些官员也必定会弹劾。 毕竟在他们某些人的眼中,就是因为齐言没有去和亲,才导致了他们要和南殷再次打仗。 即使这场仗赢得很漂亮,他们依旧不会放过齐言。 所以齐言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不管楚清禾发现了什么,都必须让她彻底烂在肚子里。 就在谁都没说话的这个时候,楚清禾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突然道:“哦对了,本殿还想起一件事。父皇怕齐姑娘一个人在宫里孤独,便留了林欢姑娘一起呢。” 这话怎么可能是皇帝说的。 皇帝只怕林欢是谁都不知道,这必定是楚清禾提议的。 闻言,林欢反而是松了一口气。 这最起码说明楚清禾的最终目标还是她和裴弈,齐言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不会有什么大事。 裴弈皱起眉,冷声道:“若我今日一个都不让她们留在宫里呢。” 楚清禾好似闲暇的盯着他,幽幽道:“那就得看裴公子是个什么身份了,能够让她们两个抗旨不遵。” 裴弈正欲开口说话,林欢赶紧一把拉住他,“无碍,我陪齐姐姐留在宫里几天就是了。” 她冲裴弈摇了摇头,还是得探好楚清禾现在对齐言的身份知道多少,不能贸然行动。 裴弈明白她的意思,只是让他把林欢留在宫里,属实是做不到。 林欢笑着拉着他的手晃了晃:“反正就在宫里待几天嘛,没关系的。” 二人僵持几秒后,裴弈叹息一声,算是妥协了。 齐言感激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与林景对视一眼,朝他点点头,让他不要担心。 听到二人答应下来,楚清禾立刻让宫人们送裴弈几人离开这里,至于林欢和齐言二人,则是在裴弈几人离开后,被楚清禾吩咐宫女送到了一处偏远的宫殿里暂时住下。 等到宫女们都离开后,林欢才抱歉的对齐言道:“对不住啊齐姐姐,连累你了。” “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齐言笑了笑,拍拍她的安慰道:“楚清禾这么说,只怕是对我的身份有了怀疑。不过幸好,我这几年无聊看过许多医书,多少会一点医术,能够糊弄过去。” 林欢点点头,然后道:“当务之急是要探清楚楚清禾到底对你的身份知道多少。” “只要不查出来你当初是……”林欢说到这便顿了顿,二人心知肚明,她便直接道:“总之,这段时间里我们要好好试探试探。” 齐言也叹了口气,“只希望我替那五殿下诊治的时候能够糊弄过去。” 林欢也点点头,随后问道:“对了齐姐姐,你对那个五皇子有什么了解吗?” 齐言想了想,随后摇摇头,“这我还真不了解。” “我只知道这个五皇子从出生时便身体不好,这些年一直病着,也从不外出,就是在宫宴上也基本见不到,总之就是很没有存在感。” “兰燕皇帝曾经找了很多名医为他诊治,陈太医也是其中之一,但最终也只得让他性命无忧,他的身体还是比平常人要虚弱很多。” 齐言缓缓说道:“至于楚清禾说的五皇子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应当是诓我们的,不会到性命垂危的地步。” 林欢撇了撇嘴,“这兰燕皇帝也太纵容楚清禾了,问都没有问一句,光听她说就把我们给留下来了。” “没办法,楚清禾是兰燕皇帝最宠的一个孩子,这也就导致了她如今的性子。” 齐言无奈道:“只希望快点探出她到底对我的身份知道多少,有了底,我们也好趁早想办法离开这里。” 林欢也嗯了一声,“可不是。” 就在二人说完话的时候,门被几个宫女给推开了。 那几个人宫女个个手里面抱着一堆的东西,其中一个行礼完后便道:“公主挂念着二位姑娘这次住在宫里十分匆忙,便差遣奴婢几个给二位姑娘准备些用的东西。” 林欢嗯了一声,“多谢,我们整理好便离开吧。” 那宫女立刻行礼道:“公主已经让奴婢几个贴身伺候二位姑娘,奴婢几个不敢离开。” 林欢皱了皱眉,说是伺候,实则就是抽监视的吧。 林欢态度强硬道:“真的不用了,你们快回去吧,我们亲自去和公主说,不需要你们伺候。” “姑娘饶命,姑娘饶命啊!” 也不知道林欢说了哪一句话吓到了她们,几个宫女立刻都跪了下来。 领头的声音颤抖道:“姑娘饶了奴婢几个吧,公主的脾气二位姑娘想必也清楚……若是我们就此回去了,公主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啊!” 林欢看向齐言,犯难起来。 这几个宫女害怕的都要哭了,看上去就跟被逼迫的一样。 林欢小声问齐言道:“齐姐姐,这可怎么办呐。楚清禾的脾气确实不好,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若是回去了真的受罚……”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她们造成的,但林欢还是有点小愧疚。 齐言的想法和她一样。 二人对视一眼,林欢只得无奈的叹气道:“算了算了,你们留下来吧。不过不需要你们贴身伺候,平日里就在门外守着就好,没有吩咐不许进来。” “好的姑娘,奴婢遵旨。” 几个宫女大喜过望,纷纷行礼,随后就开始为二人收拾要用的东西。 等到都收拾好了之后,其他几个宫女就出去了,就剩一个还在里面,她道:“二位姑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林欢想了想,随后问道:“我问你,这五皇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如今身体究竟如何了?” 第459章 骗 宫女用迟疑的眼神看着林欢和齐言二人,半晌也没有开口说话,最后才哆哆嗦嗦的道:“奴婢不在五殿下那里,所以并不知道五殿下情况究竟如何。” 林欢和齐言对视一眼,齐言便放柔了声音道:“你别害怕,我之所以留下来就是为了给五殿下医治,我只是想提前了解一下五殿下现在的情况,好方便我之后的治疗,并没有其他的想法。” 宫女显然也知道二人入宫的目的,看到齐言这么温柔,说的理由她也相信,她便放下了戒心。 “回姑娘,五殿下的身体一直不好,所以才一直没有迁出宫外住,一直留在宫里让太医诊治。” “至于五殿下现在情况如何,奴婢真的不知道。奴婢只知道五殿下这段时间很少出来,太医进去的次数也多了,或许是真的更严重了吧……” 宫女停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至于五殿下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这个奴婢不是特别的清楚。但听其他伺候过五殿下的宫女说过,五殿下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就算他们犯错了也不会惩罚他们,人很好。” 林欢和齐言对视一眼,彼此都有了一个大概。 看来这个五皇子也不是什么坏人嘛。 顿了顿,林欢又问,“那五殿下和六公主关系如何?” 小宫女吓了一跳,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她就是六公主派过来的,可不敢说六公主的坏话。 林欢道:“你别害怕,这里就我们三个人,你就实话实说就好,我们也只是了解一下情况。” 小宫女咽了口口水,才慢慢的说,“六公主和五殿下的关系不亲也不疏,两个人在宫里面很少接触,也很少说话。” 林欢心中有了思量。 这么听来的话,看来这个五殿下和六公主不是一伙儿的,那想来也不会为难她们。 “多谢,你先出去吧。”林欢对她友善的说。 “是,姑娘。”宫女行礼后便退到了殿外。 “齐姐姐,有什么头绪了吗?”林欢问。 齐言摇了摇头,“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宫女说的都是真的,五殿下是一个宽容的人,不拆穿我只会一点点的医术。” 林欢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什么,然后道:“我们可以在宫里面乱走吗?” 齐言一愣,随后道:“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只要在不冲撞贵人的前提下。” 林欢站起来。“那我们不如现在去楚清禾那儿探一探情况?” 齐言拉了拉她,无奈道:“不知道楚清禾愿不愿意见我们。” “她会的。”林欢信誓旦旦的把齐言也拉了起来,“走齐姐姐,咱们去找楚清禾。” 齐言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欢拉着往外走。 在宫女的带领之下,二人来到了楚清禾的宫殿里。 林欢二人在殿外等了一会儿,很快楚清禾的宫殿里就出来了一个小宫女行礼道:“实在不好意思,二位姑娘,我家公主困了,想要休息,暂不见客。” 林欢笑着道:“劳烦去和公主说一声,是裴公子有话让我带给公主。” 宫女愣了一下,不明白林欢这话的意思,没有立刻去宫殿。 林欢又道:“你就把这句话告诉公主就行了,她会明白的。” 宫女想了一下自家公主的作风,以为这又是什么风流债,便也只得回去问了一声。 又等了一会儿后,宫女走出来,“二位姑娘请。” 跟在宫女后面,齐言和林欢对视了一眼,皆是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在来之前,她们已经对好了话,并且对好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很快,二人便进了宫殿,楚清禾坐在主位上,手中拿着一盏茶慢饮,看到二人就漫不经心的抬了抬眸子,“坐吧。” 林欢和齐言行礼后便坐了下来。 楚清禾挥手让宫女们都出去,而后才看向林欢问道:“你说裴公子有话想和我说,说吧,他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其实不是他让我们来传话的,是我们有事想请教你。”林欢笑着道。 楚清禾立刻皱起了眉头,冷笑一声,“怎么,你高耍我。”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林欢赶紧苦着脸道:“其实是这样的,实不相瞒,公主殿下,我们是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找我帮忙?”楚清禾挑了挑眉,轻呵一声,“我不愿意,你们回去吧。” “别啊公主殿下,您人美心善,就帮帮我们吧。”林欢苦着脸请求道。 被哄的面色好了一些的楚清禾看着二人,大发慈悲道:“醒了,你们先说说想让我帮你们什么吧。” 林欢和齐言对视一眼,齐言便开口道:“回公主殿下,是我有事相求。” “你?说吧。”楚清禾看了她一眼说道。 齐言停了停,然后道:“公主殿下在拦住我们让我们入宫的时候说,我并非陈太医的弟子,其实算是实话。” “你真不是?”楚清禾惊讶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咳了两声道:“我不过是猜测罢了,你既然不是陈太医的徒弟,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公主请听我说完。”齐言道:“我算是陈太医的弟子,也不算是。” 楚清禾被绕的很难受,她皱眉道:“说清楚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言面色忧伤道:“我小时候村庄里遭旱灾,家里面人都死了,多亏了陈太医碰见了快要饿死的我并救了我,我才能够活下来。” “后来我便顶着陈太医徒弟的名号在他府中报恩,只是我也只当自己是个奴婢,字也不认识多少,所以只从陈太医那里学到了一点点医术,并不精通。” “后来陈太医告老还乡,我遇见了许景,与他一见钟情。” 说到这里,齐言的脸上带着些羞涩的表情,“陈太医一直把我当做女儿,再加上他和许老太爷是朋友,便让我以他徒弟的名号就在了燕京,留在了许府。” “陈太医这么做也是为了让我不那么自卑,让我能够配得上阿景。” 第460章 楚清折 “所以我便顶着陈太医徒弟的名号留在了许府,也正是因为如此,府中人才没有看不起我,我才能和阿景许下终身。” 齐言说完,楚清禾便不耐烦的说道:“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可没兴趣听你和许景是怎么样互生爱意的,我对你们的故事不感兴趣。” 齐言换上一副哀伤的神情,“我只是想请求公主不要拆穿我,我的身份阿景并不知情,她一直以为我是住在陈太医府上的徒弟。” 楚清禾这下子总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你隐藏身份就是为了和许景在一起。” 齐言羞涩的点点头,“是。” 楚清禾摆了摆手,“罢了,我对你们的事也不感兴趣,至于帮你隐瞒,只要没人来问我我也不会说。” “多谢公主殿下。”齐言感激的行礼后又问:“可殿下,我医术并不精湛,甚至是根本不如宫里面的太医若是让我去医治五殿下,只怕……” “没什么好怕的,此事已经定下来了,父皇下的口谕,你还想抗旨不遵不成?”楚清禾一脸严肃的说。 “民女不敢,只是我医术实在不行,若是让五殿下更加严重,那我……”齐言脸上害怕的神情一览无余。 楚清禾嫌弃的挥了挥手,“放心吧,原本也没指望你能治好五哥,只要不让五哥更加严重,你就无需担心,过段时间出宫即可。” 况且如今许家如日中天,许景在许家又颇受重视,齐言是他喜欢的人,楚清禾也没想上赶着和他们作对。 “有殿下这句话我便放心了。”齐言彻底放松下来,“今日叨扰了,我与欢欢便先行离开了。” 齐言说完,便和林欢一同行了一礼。 “行了行了,快走吧。”楚清禾烦躁的摆了摆手,“别打扰本殿下小憩。” “是。” 二人缓缓退了出去。 回到暂住的宫殿里后,屏退了宫女,林欢便松了口气,“现在看来,这楚清禾也不知道齐姐姐你的身份,就是猜测罢了。” 齐言笑着道:“希望她能对我们编的这一切信得更久一点。” 林欢也点点头,“目前看来,她的目标还是我和裴子息,应当不会再为难你了。” “的确。”齐言也点头嗯了声,接下来只要过了五殿下那关就行了。” 林欢叹息一声,“不知道要在宫里面待上多久,也不知道她留我们在宫里面究竟是有何用意。” 齐言摸了摸她的头,“不用担心,眼下我们已经清楚了楚清禾不知道我的身份,那裴世子随时可以亮出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怎么样。” “这倒是。”林欢点了点头。 第二日一早,便有宫人来请齐言去五殿下宫殿里为他看诊。 林欢赶紧问道:“我可以一起去吗?” 那宫人犹豫了一下,想了想道:“可以,但不能妨碍殿下医治。” “自然自然。” “那二位姑娘便随我来吧。”宫人走在前头,林欢二人紧随其后。 五皇子楚清折的宫殿在皇宫里比较偏远的地方,因为身体不好的原因,平时也没有多少人过来。 但兰燕皇帝对这个儿子还是比较上心的,宫殿很是雅致,平时的吃穿用度也不落于其他宫。 再加上楚清折本身就是一个温柔体贴的人,所以宫里面的人对他都多加赞许,平日里也多多照拂。 跟着宫人进到了楚清折的宫殿里后,便有掌事太监走了出来,看着宫人身后的林欢二人,“这便是陈太医的徒弟,来为殿下看诊的?” “是的长绍公公。” 长绍看着二人几眼后,便挥了挥拂尘,“行了,你回去吧,我带她们二人过去。” “是,奴婢告退。” 长绍看着林欢二人道:“走吧,跟我来。” 二人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穿过长廊,很快便进到了楚清折的寝宫里。 楚清折坐在屏风后面的书案前,挺拔的身影印在屏风上,影影绰绰,让人看不真切。 长绍恭敬道:“殿下,陈太医的徒弟来给您看诊了。” “好,我知道了,让她进来吧。”屏风后面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是。” 长绍说完,回头看向二人,“你们谁是陈太医的徒弟?” 齐言道:“回公公,是我。” “行,那你一个人进去吧。”长绍说罢,又指了指林欢,“至于你就待在这里等着吧,可不是谁都能看见殿下容颜的。” “啊?哦。”林欢应了一声,忍不住在心里面腹诽着,就算这楚清折长得再好看她也没兴趣,她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帅哥了好吧。 裴子息,她哥,稹岁哥哥和瑾声哥哥,还有程公子,哪一个不是长得俊逸非常。 此时,齐言已经绕过屏风走到了楚清折面前。 楚清折坐于书案之前,身着蓝色华服,身披同色大氅,模样长得极为出色,只是皮肤很白,添了一抹病弱气息。 看见来者,楚清折抬起眸子,伸手手腕,温柔一笑,“姑娘请把脉。” “是,殿下。” 齐言垂眸,将早晨宫女送来的从太医院拿来的药箱放在了书案上,随后从中找出一方帕子垫在楚清折的手腕下。 “得罪了殿下。” 她伸手置于楚清折的手腕上,开始把脉。 她功夫不到家,没办法隔着帕子来号脉,只能触及其肌肤。 “无碍。”楚清折笑了笑。 齐言细细感受着脉搏,脑海中回忆死了自己曾经看过的一系列医书,片刻后收回了手。 “殿下脉象虚弱,气血不足,先天不足导致的身体不好。看殿下还有些咳嗽,想来是前些时候感染了风寒,吹了风才导致身体又弱了几分。” “姑娘说的是。”楚清折笑了笑,“前段时间下雨,我又没耐得住出去了一趟,没曾想我这身体还是太弱,回来就病倒了。” 齐言行礼道:“殿下这风寒想来太医院的太医已经给过药了,至于先天弱症,民女才疏学浅,恐不能治好殿下。” “无碍,活着就行,也没指望能好。”楚清折虚虚抬手,“姑娘不必行礼,实话实说即可。” 第461章 想要出宫 “多谢殿下。”齐言感激的行了一礼,“殿下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无事。”楚清折笑了笑,理解道:“六妹不会无缘无故的差人来给我治病,想来她是看你不顺眼,才来为难你。” “姑娘安心住在宫里,每日来我这坐半个时辰即可,等一段时间后就该能出宫去了。” 齐言再度行礼道:“殿下真是好人。” 楚清折失笑,“不必一直行礼,今日便到这里,你们回去吧。” “是。” 说罢,齐言行礼后便转身绕过屏风走了出去。 在外面等待的林欢赶紧迎上去,小声询问道:“怎么样了齐姐姐?” “没什么事。”齐言小声回答道。 长绍在一旁招呼进了两个宫女,然后说道:“你们两个送二位姑娘回去。” “是。”两个宫女应下来,“二位姑娘请跟奴婢来。” “多谢。”林欢点头,同齐言一起跟在两个宫女的身后走出了殿外。 屏风后面传出一阵咳嗽声,长绍赶紧走进去,“殿下您如何了?这齐姑娘是否有真才实学?” “如她自己所言,医术并不精湛,不如宫中太医。”楚清折喝了口茶水道。 长绍皱着眉,“不是说是陈太医的徒弟吗,看来也不怎么样。” “若真是神医,六妹会这么好心送来给我吗?”楚清折笑了笑,“你可查到她们二位是因何留在宫里的?” 长绍声音低了一些,“听说六公主又看上了个人,那人如今住在许家。” “住在许家的客人……”楚清折眸色闪了闪,“与这二位姑娘有何干系?” “与齐姑娘,就是方才医治您的那位一同来的在外面等着的许姓姑娘有关。”长绍声音更低了起来,“许姑娘和六公主看上的那个人是夫妻。” “夫妻?”楚清折也诧异起来,皱起眉道:“六妹越来越荒唐了。” “六公主这番把二位姑娘留在宫里只怕没憋什么好心。”长绍摇了摇头。 说完,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接着说道:“不过那公子身份只怕不普通,那公子和许姑娘二人也是情深义重,六公主也没那么容易得手。” “殿下,这事儿我们要暗中出手吗?您不是一向敬佩许家。” “不用插手。”楚清折摇了摇头,“这事儿说到底和许家没什么关系。若那公子真与六妹在一起了,对那许姑娘也是好事一件。” “殿下说的是。”长绍点点头,“那是否要再查查那公子的身份?” “不必了。”楚清折摇头,“我对齐不感兴趣,“有这功夫不如多去查查天元的情况。” 长绍叫苦道:“殿下您说的容易,自从天元换了皇帝,我们在天元留下的探子都被清理的差不多了,如今根本没办法去探查到多少情况。” 楚清折皱起眉来,“没想到这位新君主有些能耐。” 长绍点头道:“可不是,天元这位新君主听上去和善,实则杀伐果断的很。” “我记得那罪犯陆季良不是被抓住了吗?还没有行刑?”楚清折问。 这些年天元动荡,他钻着空子探查到了不少天元的情况。 至于陆季良的事,这个人也来过兰燕想要下手,只是没得逞,但楚清折知道他。 长绍摇了摇头,“从传回来的信息来看,那陆季良已经被押解回京城了,只是离行刑还有一段时间。不过听说天元对他的看守十分严格,刑部和大理寺都在其中,他应该也逃不了。” 楚清折拧着眉没有说话,许久才道:“算了,既然查得严,以后天元的事就尽量别管了。” “是殿下。”长绍无奈道:“如今南烨王府已经翻案了,殿下您对天元也不感兴趣了。” 楚清折挑了挑眉,“当初南烨王之事谁看都知道是栽赃陷害。这样的大将军死了谁不惋惜。” “是啊。”长绍感慨道:“如今南烨王府就剩下那个小姑娘,实在是可怜,幸而嫁给了个宠她的好郎君。” “好郎君?”楚清折念了一遍,笑了笑没有说话。 另一边,林欢和齐言也已经回到了宫殿里。 林欢问道:“那五殿下说什么了?在外面都听不清你们说的话。” “他说知道是六公主为难我们才把我们留在宫里的,也知道我医术并不精湛,但并没有责怪我。”齐言道:“还让我以后每日去那坐一个时辰就好了,说等过一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出宫了。” 林欢点点头,“看来这个五殿下和传闻中的一样,是一个好人啊。” 齐言也点点头,“很是温文尔雅,确实不错。” 林欢叹了口气道:“只希望能快点出宫去,这里的日子真是一点儿也过不下去了。” 齐言笑了两声,拍拍她的头,“放心吧,裴世子和阿景回来救我们的。” “说起他们。”林欢认真道:“他们出宫后我们就没办法联系上他们了。我在想该怎么告诉他们楚清禾不知道齐姐姐你的身份,然后让裴子息能够随性而行呢。” “这倒是个问题。”齐言皱起了眉头,“现在楚清禾的人一直盯着我们,我们根本没有机会给外面的人传递消息。” “就是说啊,不知道楚清禾究竟是什么打算。”林欢噘嘴道。 齐言拍拍她的头,“既来之则安之。若是真到了紧急情况的时候,裴世子一定会不顾一切将你救出去的。” “还有你,齐姐姐。”林欢补充道。 齐言好笑道:“是啊,还有我。” 林欢嘿嘿笑起来,“那就不管啦,一切交给裴子息他们吧,反正他们都会处理的。” “对。”齐言点头。 林欢又道:“如今五殿下那里也不用愁,我们也不用再去试探楚清禾,在宫里面的日子没有那么难受了。” 齐言嗯了一声,“希望我们能尽快出宫。” “这次出宫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不拦着木枝去揍楚清禾的想法。”林欢哼了一声道。 齐言也想起来这事儿,失笑道:“我也赞同木枝这么做。” 第462章 救命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欢二人每天都会去楚清折宫殿半个小时。 齐言会照例给楚清折把脉,然后说一下每日的情况。 但其实都是一样的,楚清折在太医院太医那里拿的药吃完后风寒已经大好。 林欢每次都是坐在外面和长绍一同等待,没有进去过,也从来没有见过楚清折长什么样子。 她现在一心想的是该怎么告诉宫外面的裴弈和林景,让他们想办法把自己二人弄出宫去。 然而楚清禾派过去的那几个宫女虽然说对他们恭恭敬敬的,也没有什么怠慢的地方。 但是只要一听到林欢想让她们帮忙送东西出宫去,她们就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纷纷摇头拒绝这个要求。 林欢在这宫里面就齐言一个认识的人,只得无奈的将这事儿搁浅,等待着裴弈他们终于等不下去后再来救他们。 屏风后面,齐言收回手,“殿下的身体已经比前几日好多了,看来太医院的药很有用。” 楚清折笑了笑,“那我如今能出去吗?” 齐言愣了一下,随后保守回答道:“最好还是不要出去。” 楚清折无奈道:“就是在院子里也不行吗?” 齐言想了想,“今日的外面的风不是很大,殿下可以在外面待上一炷香的时间,但还是要穿着厚点的衣服。” 楚清折叹息一声,“已经是入夏了,我却还要穿着厚重的衣服。想来齐姑娘也没见过我这么虚弱的问吧。” 齐言没有回答,心里面却在想,是见过的。 裴弈不就是吗。 说起来裴弈小时候比楚清折现在还严重点,要不是顾太医吊着命,裴弈能不能活到现在都两说。 不说裴弈现在的身体已经大好,几乎算得上是痊愈了。 齐言发散思维的想,顾太医这么厉害,会不会也能治好楚清折呢? 但她知道就算能也没机会,顾违根本不会来兰燕,更不会进兰燕皇宫。 “齐姑娘在想什么?”楚清折见她发呆,便问了一句。 齐言回过神,“没什么。殿下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那民女今日就回去了。” “好。”楚清折颔首,也从书案后站了起来。 齐言惊讶的看着他,“殿下?” 她以为楚清折是要做什么。 楚清折好笑道:“我又不是残废了。齐姑娘方才不是说我今日可以出去一炷香吗,便现在出去吧。” “自然可以。”齐言点点头。 说罢,二人就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林欢看见齐言就跑到了她身边,还没开口就看见齐言的身后还有一个慢悠悠的身影慢慢走出来。 楚清折披着大氅,面色有些苍白,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长绍赶紧跑到他身边扶着他,“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总是待在屋子里太闷了,今日想出去走走。”楚清折道。 长绍不赞同道:“殿下您身体才刚刚好了一点。” 楚清折打断他,朝齐言眨眨眼,“齐姑娘说了可以,大夫都发话了,长绍你就不要再说了。” 长绍在心里小声嘀咕着可这齐言医术根本不到家嘛。 齐言接收到信号,便开口道:“长绍公公放心,殿下风寒已经大好,只要外面风不大,殿下都可以去外面待上一炷香的。” 两个人都这么说了,长绍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 楚清折却在这时候看见了齐言身边的林欢。 林欢侧身站在齐言的身侧,只有大半张脸。 楚清折却是眸色一凛,不知想到了什么,微微抿起唇,“这位姑娘是?” 林欢立刻行礼道:“民女许欢见过五殿下。” “许欢……”楚清折眸色闪了闪,随后便道:“不必多礼,起来吧。” “谢殿下。”林欢起身。 楚清折又问,“你是许家的人?” 林欢顿了顿,才道:“许景是民女的哥哥。” 许景楚清折是听说过的,就是没见过,这人是许家这两年新起的新秀,即使不是许家嫡系,也十分受许家老太爷喜欢。 “原来是许公子的妹妹。”楚清折点了点头。 林欢微微拧眉,总觉得这五殿下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就像是看到了什么似曾相识的人一样。 齐言在一旁道:“那殿下,我与欢欢便回去了。” “好的。”楚清折点头,“抱歉,耽误你们时间了。” “殿下说笑了。” 客套了两句之后,齐言和林欢就离开了这里。 而楚清折却盯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长绍在一旁问,“殿下,您还要出去吗?” 楚清折问起另一件事,“我早些年让你查的关于南烨王府的事不是记录成一个小册子了吗?拿出来给我瞧瞧。” 长绍一愣,一时之间还真没想起来,“这都好几年前的事儿了,殿下你容我想想。” “好,我去里面等你。”楚清折又回到了屏风后面的书案那。 长绍问道:“殿下不出去了?” “不出去了,有件事需要确认一下。”楚清折说。 “有事需要确认?” 长绍不明所以,开始去书房翻找小册子。 一炷香过后,长绍便拿着一个小册子来到了楚清折的面前,他将册子呈给楚清折,好奇的问道:“殿下,你要这个做什么?” “找个东西。” 楚清折翻开册子,册子很薄,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上面写着两行字—— “南烨王之子:林景。” “南烨王之女:林欢。” “景,欢……这么巧。”楚清折眯了眯眼。 长绍听的云里雾里,“殿下,您发现什么了,跟我说说呀。” “还记得南烨王夫妇在世时有一次偷偷来许家,而我正巧碰到过他们一面吗?”楚清折说。 “当然记得,当时是我陪殿下去求医,路过金城外的山路被劫匪拦住,正是南烨王救下的我们。”长绍对这件事很是印象深刻。 也正式因为这件事,楚清折才会对南烨王府感兴趣。 当时南烨王救下他们后便让他们保密其身份,因为他们是偷偷过来看许家的,若是被发现难免引起轩然大波。 第463章 恩怨 楚清折点了点头,“那时候我见过南烨王夫妇二人。而刚才的那位许欢姑娘,与南烨王妃有五分相似,与南烨王也有两分相似之处。” 长绍先是大惊,随后忍不住小声道:“会不会是巧合?南烨王妃是许家人,许欢也是许家人,有点相似也实属正常。” 楚清折摇了摇头,轻吐出一口气,“不一样,太多相似的地方了,不可能只是简单的巧合。” “对了,你之前说许欢成亲了,她的夫婿姓甚名谁,可有画像,可有查到他的身份?”楚清折忽然问。 长绍愣了愣,随后摸了摸鼻子尴尬道:“殿下您之前不是说不用查了吗,所以还没查出来他的身份。至于画像也没有,只知道他叫裴弈。” “裴弈?”楚清折眸色一凛,“你确定叫这个名字?” “是、是啊。”长绍很快就确定下来。 “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楚清折勾了勾唇,“南烨王的小女儿林欢嫁的就是天元世子裴弈。” “裴世子……裴弈!”长绍这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是啊,这也太巧了!” 长绍之前一直记着的都是南烨王女儿的未婚夫婿是天元有名的纨绔裴世子。 他还从未认真了解过这裴世子究竟叫什么名字。 这么想着,长绍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那他也太高调了,竟然连名字都不改一下,就不怕暴露身份吗。天元世子莫名私自入我兰燕境地……” 若裴弈是别有所图,那他们还真的未必能够防范于未然。 毕竟现在人都安然无恙的到了他们兰燕。 楚清折目光幽深,“他们此次前来应该只是单纯的想见见许家的人。” 长绍点了点头,“要真是这样就是最好的结局。” “若他们二人的身份都是真的,那这许景……”楚清折捏着手里的册子,抿唇不语。 “许景怎么了?”长绍一时间没有转过弯来。 “许欢说她是许景的妹妹,而南烨王的儿子叫林景。”楚清折抬眸,“还不明白吗?” 已经说的这么清楚了,长绍自然明白,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殿下您的意思是,这许景就是林景!南烨王的儿子!” 楚清折点点头,“目前来看,很有可能。” 长绍更加震惊了,完全不敢相信,“林景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当年南烨王之事声势浩大,他们兰燕也派人去探查了。 而南烨王夫妇自己其子林景死亡的消息更是天下皆知,否则当初茂业也不敢大肆进犯天元, 可如今已经死了的林景很大可能一直没死,还来到了他们兰燕! 算一算时间,林景出现在许家的时间正好是南烨王事件结束后不久。 这一切的巧合都说明,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 长绍腿都软了,“殿下,这事儿要禀报皇上吗?” 楚清折果断摇头,“虽说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这样,可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没必要告诉父皇。” 长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殿下,您是不是不想告诉皇上啊?您想包庇他们?” 楚清折好笑的看着他,“什么叫包庇。我确实不想告诉父皇,可也没想着包庇。” 长绍低声道:“眼看着这情况,只怕那裴世子也没想着隐藏身份,到时候一查指定把林欢林景的事查出来。属下是害怕您被牵连啊殿下。” 帝王多疑,若是皇帝知道楚清折蓄意包庇,那肯定不会放过楚清折。 “牵连什么牵连,就算事情暴露,谁又能查到我是知道这件事的。”楚清折看着长绍道:“如今我就告诉了你,就我们两个人知道。” 长绍立刻表忠心,“我绝不会背叛殿下!” “我知道。”楚清折沉声道:“南烨王夫妇曾经救过你我之性命,如今他们人已不在,没办法报恩,能做的便也只是当作不知道这件事,任由他们自己处理,也算是报恩了。” 长绍挣扎了很久,最终也只得叹息一声,“我明白了殿下。” 楚清折眸光闪了闪,“至于六枚那里,她若是不收手就只能自食恶果了。” “殿下与六公主不熟,还是别掺和她的事了。”长绍劝道。 楚清折母妃过世,自己身体又是不好,从小到大没少受到楚清禾的欺负和嘲讽。 现在更是普通陌路,长绍可不希望他家主子趟这趟浑水。 “自然,我本就没打算帮她。”楚清折笑了笑,“她的事我不在意,你也不必再暗中为我出气。” 每次楚清折受欺负,长绍总会暗地里报复回去。 他是生活在宫里很久的太监,自是有自己的人脉。 “殿下放心,我已经很久没出手了。”长绍笑起来。 这里面楚清折深居浅出,没人来招惹他,长绍自然也不用去招惹别人。 “如今的燕京,我只在意楚清澜一人的事。”楚清折眸中闪过一丝冷芒。 长绍收敛的笑容,低声道:“大殿下也快要回燕京了。” “是吗。” 楚清折眯了眯眼,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大殿下?”宫殿里,林欢好奇的问道:“齐姐姐,这大殿下怎么了吗?他和五殿下有仇啊?” “算是吧。”齐言点了点头。 从楚清折那里出来后,会想着他那奇怪的眼神,林欢就开始询问了齐言一些关于楚清折的事。 齐言想了想,很久才想到:“我之前听兰愿公子和阿景他们聊天时谈起过,大殿下和五殿下是有一些恩怨在身上的。” “说是当年五殿下母妃是被大殿下意外害死的。” “什么?”林欢大惊,“他一个皇子,怎么还谋害妃嫔?” 齐言摇了摇头,“总之只是传言,但这两个人关系确实很差。至于这件事是真是假,还无从考证。” 林欢砸吧了下嘴,“好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哦。” 齐言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皇家密辛,能这么轻易就让我们知道吗。不过你为何又对五殿下的事感兴趣了。” “刚才在他宫殿里,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林欢说。 第464章 怕我害你吗 齐言也若有所思,“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但具体为何却不清楚。” “按理说我们根本不可能认识。”林欢说:“可他看我那眼神又很像是在看曾经认识的人。” 过了会儿,齐言道:“只要他没有恶意,那便不必太过在意。” 林欢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二人在宫中待的第五天,大皇子楚清澜回到了宫中。 之所以林欢二人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因为楚清折那里派人传话让他们今日晚点过去。 林欢问了宫女才得知,原来楚清澜见过皇帝后就去了楚清折那里。 宫女对二人的关系讳莫如深,只道二人关系不好,最好不要去触霉头。 林欢和齐言也乐得清闲,正好在休息一会儿,等楚清折那里什么时候派人过来她们再什么时候过去。 却没曾想,很快就有宫人走了进来。 那宫人低着头道:“齐姑娘,请随我一同去五殿下那里。” 齐言应了一声,和林欢一同站起来准备前往。 宫人却拦下林欢,一板一眼道:“大殿下只请了齐姑娘一人,许姑娘还是在宫殿里好生待着吧。” 林欢一顿,和齐言对视一眼,察觉出了不对劲。 这宫人说的是大殿下有请。 大殿下? 林欢皱起眉,他找齐姐姐做什么? 她担忧的看着齐言,齐言也很疑惑,但她也没说什么,给了林欢一个安心的眼神便走了出去。 很快,齐言就跟着宫人离开了。 林欢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心里总觉得不安稳,便也跟了出去,打算去五殿下那里看看情况。 这几天她已经把路线记熟了,她只在楚清折的宫殿外面转悠,不进去,被人问起就说是在闲逛。 虽然做不了什么,但去了总是更安心一点。 但很快,她在路上就碰到了楚清禾。 楚清禾看见她也有些讶异,“你怎么在这儿?” 林欢行了礼过后便道:“见过六公主,民女要去五殿下宫殿里。” “如今大哥哥在五哥那里,许姑娘还是别去的好。” 楚清禾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像是在劝人。 “我只是去那里等齐姐姐。”林欢回答。 楚清禾挑了挑眉,“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大哥哥让她过去,不过是想当面看看她给五哥诊治罢了。” 林欢听着这话的意思,总觉得齐言被叫走和楚清禾有点关系,这人肯定是知道什么。 林欢皮笑肉不笑道:“六公主放心,我只是在殿门口等着,不会打扰到齐姐姐他们的。” “我没想着管你们的事。”楚清禾摸了摸鬓角,随后忽然问道:“你和裴公子成亲多久了?” 林欢一心只想着去楚清折那里,便想快点打发了楚清禾,“小半年。” “才小半年?”楚清禾嗤笑一声,“想来感情也不怎么稳定。不如这样,你们和离吧。” 林欢听笑了,“殿下,你是在说笑吗。” “我可没有功夫跟你说笑。”楚清禾道:“我认真的。” 林欢脸色冷了一些,“我们不会和离,殿下别想了。” “我是公主,你只是一个民女。”楚清禾看着她嘲讽道:“我看出来裴公子并非池中之物,他和你和离之后与我成亲,成为我的驸马,我能让他在朝廷里成为一代重臣,实现抱负。而这些,你可带给不了他。” 林欢气乐了,“六殿下,想要给别人一样东西之前先去问问别人需不需要,别一副自以为做了好事的样子。” 楚清禾瞪着她道:“放肆,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林欢不痛不痒的又行了个礼,“尊敬的公主殿下,是我冒犯了,对不住。现在我能走了吗。” 这下子楚清禾是彻底被气到了,“你想死吗!竟然对我这种态度!” “不然呢。”林欢不耐烦道:“我难道要对着一个劝我和感情很好的夫婿和离的人好脸色?” “感情很好?我看是你单方面认为的吧。”楚清禾冷嗤一声,“你不过是长得好看些,其他又怎么比得上我。” “是,我是比不上殿下你。”林欢笑了笑,“那你去问裴弈啊,只要你能让他和离,我绝对二话不说。劝他比劝我来的划算。” 林欢说罢便道:“殿下自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她没再看楚清禾一眼,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楚清禾气的浑身发抖,“她这是什么态度?她疯了吗!” 旁边的宫女劝说道:“殿下冷静一点,不是已经是大殿下去查他们的身份了吗,想来很快就有了结果。” “而且大殿下也答应了帮您,很快太久不能这么猖狂了。” 宫女说完,楚清禾才冷静下来,“对,我们走。” 而此时,楚清折的宫殿里,大殿下楚清澜站在坐着的楚清折的前面,而齐言正在给楚清折号脉。 齐言把完脉,将之前的话术又拿出来说了一遍。 楚清澜听完就嗤笑了一声,“看来这陈太医徒弟的医术也不怎么样嘛,我看还不如宫里的太医。” 齐言立刻道:“民女学艺不精,自然不敢跟宫里面的太医相提并论。” 楚清澜看了她两眼,随后又看向楚清折,“这样无用的人留在五弟你身边也是没用。正巧我这次外出遇见了个医术不错的,大夫,不如让他来五弟你这里当差?” 楚清折喝了口茶水,淡淡拒绝道:“不必了大哥,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再多的太医也是没用的。” “五弟何苦想的这么悲观,多试一试总是有希望的。”楚清澜假模假样的劝说道:“我还是让那个大夫来为你医治一下吧,万一有用呢。” “多谢大哥好意,但真的不必了。”楚清折的声音冷了下去,“宫里的太医足够了,大哥还是自己留着那大夫吧。” 楚清澜脸色也冷了下去,“怎么,害怕我害你吗?” 楚清折抬头,目光冷漠的盯了他一会儿,随后移开视线,“大哥说笑了。” “既然不怕,那便让那太医过来给你医治。”楚清澜不容拒绝道:“若是医术不行再退回来就是。” 第465章 措手不及 殿内很久没有声音,楚清澜眯起眼,声音中充斥了不高兴,“怎么,五弟还是不愿意吗?” 片刻后,楚清折慢慢说道:“既然大哥执意如此,我便不再推脱了。” 楚清澜这才面色稍虞,“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府了。今日之内我必当送那大夫过来。” “大哥费心了。”楚清折微微点头。 “好了,我走了。” 楚清折刚要站起来,楚清澜就摆摆手,“五弟身体不好,就别站起来送我了。” 楚清折复又坐回去。 等到楚清澜离开后,楚清折才对齐言抱歉的笑了笑,“对不住啊齐姑娘,今日让你在这里等了这么长时间。” “殿下说笑了,民女没觉得有什么。”齐言笑了笑说。 楚清折道:“齐姑娘现在就可以回去了,不必在我这里等着。” “是,殿下,民女告退。”齐言行礼完,在宫女的带领下离开了殿内。 等到人都走了,长绍这才不爽的开口,“大殿下分明就是故意来折辱殿下你的。还说好心送个大夫来,我看分明就是让那大夫来看看殿下你身体是否真的那般虚弱!” 长绍义愤填膺的说了一大堆,楚清折好笑的看着他,“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还不是为殿下您不值。”长绍气到不行,“我就知道这大殿下回来就得不安生了!” 楚清折目光幽深,“他让我不安生,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说罢,他又问道:“楚清澜回宫后第一个见的是六妹,可有查到他们说了什么?” 长绍撇了撇嘴,“还不是大殿下问六公主您近日情况如何。殿下您的情况我们一向瞒的严,六公主也并不清楚,所以和大殿下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不需要担心。” “没说其他的事了?” 长绍想了想,然后又道:“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六公主拜托大殿下去查裴弈的身份呢,还让大殿下帮她让裴弈和林欢和离。” 长绍说完就嗤了一声,“也不知道这六公主中了什么邪,明明都没有见过几次面,就表现出一副非他不可的样子。” 楚清折没有说话,盯了书案上的古籍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若六妹知道了裴弈的身份,只怕就更加不会放手了。” “谁说不是。”长绍唏嘘不已,“那可是天元最受宠的世子,听说和如今的天元新帝还是同窗。” 楚清折轻笑了一声,“但若裴弈身份暴露,父皇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放任六妹了。” 长绍愣了一下,很快想到其中关键。 如今三大国已经休战,兰燕又一向置身于世外。 若是如今和天元扯上关系,南殷绝对会多想,到时候对兰燕是个不小的麻烦。 毕竟兰燕的兵力不如其他两国,一向是以文人立足于天下。 “可六公主只怕不会那么善罢甘休的。” 长绍叹了口气,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又笑起来,“殿下,既然大殿下说了要帮六公主,那到时候裴弈身份暴露,皇上处置六公主的时候会不会顺便也处置大殿下?” 楚清折认真的想了一下,随后就是摇头,“可能性不大。如今楚清澜最受宠,又是嫡出,父皇顶多就是不轻不重的罚一下。” “说的也是。”长绍又萎靡起来,“可我实在是看不惯大殿下这样的人。” “我也看不惯。”楚清折看着他比自己还生气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殿下你还笑。”长绍瞪了他一眼道:“那大殿下送来的大夫该怎么处理啊?” 楚清折收敛了笑容,“这次别惯着,好好照顾一下那个大夫,让他管好自己的嘴。” 长绍眼睛一亮,“殿下你终于愿意反击了!我还以为这次您还要任由大殿下呢。” “他派大夫来无非就是想看看我的身体是否真的还是像从前那般不行。”楚清折声音冷了一些,“还有来套套我是不是对皇位感兴趣。” “长绍,让那大夫只能说让楚清澜高兴的话,其他的都让他闭嘴。” “殿下放心,我必定办的完美无缺!”长绍嘿嘿一笑。 另一边,齐言走出了楚清折的宫殿,就被旁边窜出来的林欢吓了一跳。 齐言惊道:“欢欢?你怎么不在宫殿里等我,还来这里了?” “这不是担心嘛。”林欢搂着她的胳膊,“方才我看见殿内走出来一个身着金蟒服的男人后,立刻就躲起来了。那个人应该就是大殿下了吧?” “是他。”齐言点点头,然后评价道:“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最好不要有接触。” “我猜也是。”林欢撇撇嘴,然后问道:“他没为难齐姐姐你吧?” “为难我称不上。”齐言顿了顿,然后道:“他就是借着我在为难五殿下罢了。” “他俩关系看来是真不好啊。”林欢小声说了一句,随后又放心道:“只要不为难齐姐姐你就可以啦。” 齐言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 “对了,我方才在路上碰见楚清禾了。”林欢忽然想到这件事。 齐言紧张起来,“她没对你怎么样吧?” “那倒没有。”林欢摆了摆手,“说了一些让我和离的话。” 齐言道:“她如今还真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了。” “可不是。”林欢想了想,又道:“不过她这次有点奇怪,仿佛更加又底气了,我感觉她应该有什么大计划。” 齐言看着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怎么,你有想法了?” “我怀疑她在调查裴子息的身份。”林欢嘿嘿一笑,“我正在想法子给宫外面送信呢,我是等不到裴子息他动手了。” 齐言恍然道:“你打算让裴世子干脆自己暴露身份?” “是啊。”林欢点头道:“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这皇宫我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林欢苦着脸,“太难受了,还有吗大殿下,万一再为难你怎么办?” 齐言握着她的手道:“你说的是,只是如今我们该怎么像宫外传信呢?” 第466章 药方 “我就是在烦恼这件事。”林欢苦着脸道:“在我们住的宫殿里就别想了,那几个宫女看的太严,根本没机会。” 齐言也皱起眉,“是啊,宫里我们都没有认识的人。” 过了一会儿,林欢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的抬头,和齐言同样想起什么的眼神对上。 林欢一笑,“齐姐姐,你也这么想的?” “如今看来,宫里只有那一个地方有机会能让我们传出信。”齐言缓缓说。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说出了答案:“五殿下宫里。” 二人默契相视一笑,林欢道:“是啊,只有五殿下那里我们能够摆脱楚清禾放在我们身边的宫人。” “不过眼下还有一个问题,该怎么说服五殿下帮我们呢。”林欢摸着下巴道:“虽然说五殿下待人和善,很好说话,可也未必会帮我们这个忙啊。” “的确是个问题。”齐言想了想,便道:“不若我们就照实说。请求他们帮我们传回去一封家书。” 林欢想了一会儿,迟疑道:“他会相信吗?” 而且就算他相信了,也不知道会不会帮我们。 “总之不会为难我们就是。”齐言道:“七八成的希望吧。但我想,五殿下会答应的。” 林欢也有同感,但不能确定。 毕竟她们和楚清折算不上熟悉,顶多就是认识。 但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林欢叹息一声,“明天试试吧,总得试一试。” “嗯。”齐言点头。 回去后,林欢就开始提笔写信。 因为害怕到时候楚清折答应帮他们送信,但又会自己先看信中的内容,所以林欢在平常的家话中掺杂了她和裴弈彼此能懂的密语。 一炷香后,一封信就写好了。 墨水干了之后,林欢就拿给了身旁的齐言看,“齐姐姐你看,能看出来什么吗?” 齐言认真的看完了所有的,微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看上去就像是很平常的一封家信。只是我知道原因,所以能够看懂一些其中乾坤。” “无碍。”林欢折起信道:“五殿下看不出来就行了。” 齐言好奇的问道:“欢欢,你与裴世子平时还玩这密语的游戏吗?” “这是当时裴子息在边关的时候养下来的习惯。当时先皇也就是现在的永亲王不是派人跟在他身边看着他嘛。” 林欢解释道:“所以那时候我们就养成了这个习惯,为了避免被那些跟着他的人看到。” “后来发现这简直就是多此一举,裴弈身边有稹岁哥哥他们在,那些人根本没办法接触到信。” 林欢摊手道:“但这个习惯也就保持下来了,没想到还能派上用场,真不错。” 齐言也笑道:“的确很有用。” 林欢嘿嘿笑了两声。 第二天。 二人在楚清折宫里的宫人指引下和往常一样去了楚清折的宫殿里。 路上,林欢捏着衣袖里的信纸,心中还有有些忐忑。 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齐言也有些紧张,毕竟她们都不知道楚清折到底会不会帮忙。 很快,二人就到了宫殿里。 长绍这次是在外面迎接她们的,看见二人就拦了上来,“二位姑娘留步。” “怎么了?”齐言疑惑的问道。 长绍低声道:“还不是昨日大殿下派来的大夫正在给殿下医治。这都小半个时辰了,谁也不让进。” 林欢和齐言对视一眼。 齐言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这大夫医术是否可以?” “我也不清楚。”长绍摇了摇头,“但这是大殿下派来的,我们也不能推辞。” 林欢心中暗叹,看来这楚清折在宫里面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自从听说了楚清澜和楚清折那不知道真假的恩怨后,林欢就觉得这楚清澜是不安好心,这次派大夫过来也不知道是做什么,倒是有可能就是让大夫测一测楚清折还能活多久…… 长绍还在小声说:“所以只能麻烦二位姑娘在外面多等一段时间了。” “没事,应该的。”齐言说。 又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里面终于走出来人了。 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手里面提着一个药箱子,走出来对长绍拱了拱手,“殿下的身体还有待调理,在下去熬药了。” 长绍客客气气的道:“好,您去吧。” 等老者离开后,长绍就带着齐言和林欢走了进去。 齐言照例去了屏风后面。 而林欢则是向之前一样站在外面。 不同的是这次长绍突然搬出了椅子让林欢坐,对她还十分的客气,“林……许姑娘请坐。” 林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也没拒绝,“多谢长绍公公。” 随后便坐了下来。 长绍还去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林欢惊疑不定的看着他,“长绍公公你这是?” 她属实是看不懂了,她来这好几天了,什么时候有这待遇了? 长绍挂着笑脸道:“之前是我怠慢了许姑娘,殿下已经说过我了,还请许姑娘别见怪。” “没见怪没见怪。”林欢赶紧摆摆手,颇为不适应,“长绍公公你像以前那样就行了,你现在这样我还挺不适应的。” “那奴才以后都这样。”长绍笑着说。 林欢干笑了两声,“好、好。” 屏风后面,齐言行礼完后便问道:“殿下今日还需要我诊脉吗?” 方才那个大夫在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恐怕早就把楚清折研究明白了。 楚清折笑了一下说道:“诊吧。” 齐言应了一声。 诊完脉后,齐言又说了和之前差不多的话。 楚清折点了点头,将一张纸递给她,“这是方才那大夫给我写的药方,你看看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齐言犹豫了一下,“殿下信我?” “齐姑娘是个好人,我自然相信。”楚清折笑着道。 齐言便也没有说话,接过药方看起来。 这两日她研究医书的方向都向楚清折的病症靠拢,所以这药方她还是看得懂的。 片刻后,齐言道:“这里面的药材对殿下身体并无害处,也的确该增强殿下的抵抗能力。” 第467章 传信 “不过民女医术不到家,殿下还可以请宫里其他太医来仔细看看。”齐言建议道。 楚清折苦笑一声,“如今太医院可没有人敢过来,我能看见的大夫,除了大哥派来的那个大夫,也就齐姑娘你了。” 齐言不敢搭话。 楚清折这话说的直接就把他和楚清澜有恩怨的事说出来了,齐言哪里敢接话茬。 她可不想掺和进兰燕皇室的事情里。 齐言缄默不语,楚清折也明白其意思,便笑着道:“我这儿也没有其他的事儿了,齐姑娘便先回去吧。” “是。” 齐言这次行礼完后没有立刻就走,犹豫的站在原地。 楚清折见状,便问道:“齐姑娘是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民女想拜托殿下一件事情。”齐言说道。 楚清折一顿,问道:“何事?齐姑娘但说无妨。” “我与许妹妹已经好些天没有回家,现如今也不知道要在宫里面待上多久。”齐言停了停,然后接着说道:“所以我们想给家里人传封家书回去,只是我们身边的宫女不让我们传信,便也只能来拜托您了。” 齐言说罢,朝屏风外面的林欢看了两眼,叹声气道:“我这妹妹才刚成亲不久,眼下和夫君分离这么久,也只有一封家书能聊表思念之情了。” 齐言说罢,楚清折便也向屏风后面看。 只是屏风太过巨大,看见的林欢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他收回视线,沉思了起来。 齐言看着他表情略微松动了下来,心中暗道看来是有戏。 果不其然,楚清折答应了下来,“这点小忙我自然可以帮。就是不知信在何处?” “在我那妹妹手里。”齐言高兴道:“我去找她拿去给长绍公公。多谢殿下了。” 她说完就要往外走,谁知楚清折也站起来了。 齐言动作一顿,“殿下还有别的事吗?” “我出去亲自交代长绍一番。”楚清折笑眯眯道。 齐言虽觉得有着奇怪,但也没有多想,总之信能传出去就好。 很快,二人便走出了屏风,来到了外面。 林欢看见耳根便站了起来,向楚清折行了一礼。 长绍赶紧走到楚清折身边紧张道:“殿下怎么出来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没什么事。”楚清折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是齐姑娘与许姑娘有事想找我帮忙。” “帮忙?”长绍疑惑的重复了一遍,又看向林欢二人,不知道她们有什么忙需要拜托的。 齐言给了林欢一个眼神,便知道楚清折这是同意了。 楚清折道:“她们写了封家书让我送去许府,让府中亲人别担心。” 长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林欢也趁着此刻将怀中的信封拿了出来,递给了长绍,“多谢殿下。” “姑娘不必客气。”楚清折笑了笑,随后却突然道:“这信于二位姑娘而言是否很重要?” 林欢一愣,如实回答道:“的确重要。” 楚清折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随后看着林欢笑起来,“既如此,我答应替你们送信,许姑娘也答应帮我一个忙吧。” “我?”林欢指了指自己,狐疑道:“我有什么能帮到殿下的?” “自然是有。”楚清折勾了勾唇, 想着信得送出去,林欢只得咬了咬牙,“殿下请说,民女必当竭尽全力。” 至于这忙能不能帮成功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林欢在心里想。 楚清折道:“我暂时还没想出来,许姑娘便先欠着吧,可好?” “自然,自然。”林欢扯出一抹笑容。 她心道,希望你这忙趁早说出来,不然她可就要离开兰燕,回天元去了,到时候想帮忙也帮不上。 楚清折笑着点了点头,保证道:“二位姑娘放心,这信我定当完美的送到许府。” “多谢殿下。” 再次行完礼后,林欢二人便离开了这里。 看着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之后,长绍才纳闷道:“殿下,你想让她帮你什么忙啊?” “暂时还没有想出来。”楚清折道。 “啊?”长绍震惊,”我还以为您是想好了才这么说的呢。” “送一封信让南烨王之女,世子妃答应帮我一个忙,这笔买卖太划算了,”楚清折笑着说。 “是划算,可是我们能不能用到还是个事儿呢。”长绍嘀咕着,“如今在兰燕,又不是在天元,她能帮您做什么。” “总归是有用的。”楚清折道。 长绍看着手中的信,提议道:“殿下,我们要不要看看这心里面写的什么啊?” 他好奇的不行,想要看看这封信的内容究竟是什么。 长绍说:“保不齐是和那裴世子的什么计划呢。” 楚清折想了想,还是决定不看,“算了,想来就是为了六妹的事,与我们无关。” “话是这么说……”长绍眼睛转可怜两圈,嘿嘿道:“可我实在是好奇里面的内容,也不知道到底是写了什么。” 楚清折好笑的看着他,“至于吗,一封信罢了。” 长绍还想努力一下,“殿下——” “对他人物品保持尊重。”楚清折道:“差人将信送去许府吧,记得避开六妹和楚清澜的视线。” “好,我知道了。”长绍歇了心思,转身找人去送信。 而此时林欢和齐言走在路上,林欢百思不得其解,“他让我帮他忙,我能帮他什么?” “我也不知道。”齐言摇了摇头,“总觉得五殿下是有所图谋,但看不清他究竟想要什么。” “是啊。”林欢认同的点头,“他看我的眼神也太奇怪了,和我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熟稔,可我记得我从未见过他。” 齐言猜想道:“会不会是你之前同父母来燕京时,碰巧见过的?” “不会吧。”林欢道:“我来眼睛那都是很小的事了,而且我都没听说过他。” 林欢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若真是如此那他岂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齐言也想起这茬,立刻推翻了自己之前说的话,“那我想你们从前应从未见过。” 第468章 蠢话 林欢嗯了一声,也不再在意这件事,“罢了,不过是答应他帮他一个忙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齐言微微颔首,二人一同回了宫殿。 而此时楚清禾的宫殿里,她正在和楚清澜在一起。 楚清禾瞪大了眼睛,“大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自然。”楚清澜道:“早在你给我传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查他们的身份了,没想到还真是有问题。” 楚清禾皱紧了眉头,“我想到他们的身份不普通,可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 楚清澜问道:“怎么,后悔了?” “后悔?”楚清禾嗤笑一声,“我才不会后悔。” “那你打算怎么做?”楚清澜又问。 楚清禾蹙眉道:“我还没有想出来办法。” 楚清澜眸中深意毫不遮掩,楚清禾立刻明白,“怎么,大哥有办法?” 楚清澜笑了笑,“这些天那姑娘不是一直往楚清折那里跑吗。我听说那姑娘还给了楚清折一封信。” “信?”楚清禾惊讶了一下,随后犹疑道:“五哥不会喜欢上她的。” “会不会的……事在人为。”楚清澜压低了声音说。 楚清禾一顿,“大哥,你的意思是……” 楚清澜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有需要大哥帮忙的,大哥自当尽力。” 楚清禾沉思了很久,“多谢大哥了,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好。”楚清澜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他一离开,楚清禾就立刻问身边的宫女,“让派去五哥那里的人回话,那许欢给五哥的信究竟是什么信?” 宫女一脸为难道:“我们派过去的人都在外面伺候着,对于五殿下他们说的话做的事一概不知啊。” “什么?真是没用。”楚清禾阴沉着脸哼了一声,“让他们再去查,查不出来就不用回来了!” “是。”宫女一脸怯懦的急匆匆跑出去了。 半个时辰后,宫女回话道:“殿下,那信好像送去许府了。” “送去许府了?”楚清禾轻声重复了一遍,顿了顿道:“如果是许欢送去的,那一定是给裴弈的,那这信上……” 楚清禾皱着眉头又问,“不知道信上的内容?” 宫女叫苦不迭,一头的汗,“殿下恕罪,这真的不知道。” “算了,问你也没用。”楚清禾烦躁的说了声。 想起楚清澜临走时说的话,她闭了闭眼,最后站起身,“走,去五哥那儿。” 宫女一愣,不敢迟疑,“是,殿下。” “殿下,六公主来了。”长绍对正在练书法的楚清折低声说道。 楚清折笑了笑,“是吗,收拾收拾,迎接六妹。” “是,殿下。” 长绍将楚清禾迎了进来。 楚清禾道:“五哥,我来看看你。” 楚清折点了点头,“六妹怎么有空来我这儿了?” 楚清禾看了眼四周,“我有件事想同五哥说。” 楚清折点头,“六妹请说。” 楚清禾四处看了看,没有立刻开口。 楚清折明了,对在场的其他人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长绍犹豫的站在原地:“殿下……” 楚清折摆了摆手,“出去吧。” “是。”长绍只得离开。 殿内就剩下兄妹二人,楚清折笑着问道:“这下可以说了吧,六妹。” “五哥,这几天陪同齐言来的那个许欢,你知道吗?”楚清禾问。 “自然知道。”楚清折颔首,“怎么了吗?” 楚清禾直言道:“她的身份你可知晓?” “身份?” 楚清折面露不解,“什么身份?她不就是许家的旁系吗?” “她是天元的人。”楚清禾直截了当道:“她是南烨王之女,天元的华烨郡主,令渊侯府的世子妃。” “这么多的头衔。”楚清折笑了笑道:“六妹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楚清禾面带不可思议之色,“五哥你没听清楚吗?” “听清楚了。”楚清折点了点头,缓缓的啊了一声,“原来她竟然是南烨王的女儿。” 楚清禾:“……” 她忍了忍,按耐着自己的脾气,“所以她的夫君,现在住在物价的那个裴弈,就是天元的世子裴弈。” “意料之中。”楚清折颔首道:“所以六妹和我说这些究竟是要做什么?” 楚清禾深呼吸一口气,“五哥,我知道你同大哥关系不好。父皇如今尚未立储,五哥你仍有希望。” “六妹再说什么?”楚清折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我这幅身子,从未肖想过储君之位啊。” 楚清禾咬了咬牙,“那你母妃之事呢,我有证据证明是大哥所为。” 楚清折收敛了笑容,有些冷漠的看着她,“六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总之,我有笔交易要和五哥你做,你愿不愿意?”楚清禾说。 楚清折扔了手中的笔,微微眯了眯眼笑道:“六妹说说是怎样的一笔交易?” “我要得到裴弈。”楚清禾说。 楚清折嗤笑一声,“他已经成亲了,况且他还是天元的人,你管不住他。” “只要让他和许欢,哦不,应该是林欢才对。只要他们二人和离。” 楚清折看着楚清禾许久,颇有些好笑的问,“不如六妹说说,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把林欢困在宫里。或者说,让林欢提出和离。”楚清禾说。 楚清折挑眉,“六妹,此事若是暴露,影响的可是天元和兰燕两国的关系,你担待不起。” 楚清禾咬了咬牙,“只要让裴弈答应联姻,便不是大问题。” “总之,五哥你帮我困住林欢让她写下和离书,我就会将大哥害你母妃的真相告诉你。”楚清禾说,“五哥就说愿不愿意帮忙吧。” “既然六妹这么诚恳的请求了,我自然乐意效劳。”楚清折轻轻一笑。 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顺利,楚清禾反而一愣,很快她就反应过来,“好,那就多谢五哥了。” 楚清禾离开时,并未看见楚清折眼中一闪而过的讽刺。 等到人彻底离开后,长绍才询问道:“殿下,六公主都和您说什么了?” “一些蠢话。” 楚清折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么快,林姑娘就要兑现她的诺言了。” 第469章 假装 长绍摸不着头脑,迷迷糊糊的问:“殿下,您这是说什么呢?” “信给许府送过去了?”楚清折问。 长绍点了点头道:“嗯,按照殿下您的吩咐,特意推迟了半天,大概晚上许府的人才会收到信。” “好,我知道了。”楚清折嗯了声。 “不过殿下,您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啊?”长绍百思不得其解,“您还安排人故意将裴世子和林姑娘的身份透露给大殿下……” 长绍低声道:“若是他们查到您身上该怎么办?” “无碍,林姑娘他们早有准备。”楚清折笑了笑,“至于我,已经钓到鱼了。” 长绍摸着头不理解,但也没有多问。 楚清折很快又道:“再过一个时辰,差人去请林姑娘。” 长绍一惊,“殿下有事和林姑娘说?” “请她帮忙。”楚清折道。 一个时辰后,长绍亲自去请了林欢。 林欢十分惊讶,“长绍公公,你怎么来了?” 长绍弯腰笑道:“许姑娘,我家殿下有请。” “五殿下找我?”林欢奇怪道:“是有什么事吗?” 长绍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姑娘先随我去吧,殿下会和您说的。” 林欢“啊”了一声,没有立即动作,“这么急吗?” 齐言在旁边道:“我可否能一同前去?” “这……”长绍为难的摇了摇头,“只怕不行,齐姑娘还是安心等许姑娘回来吧。” “姑娘放心,我家殿下不会对许姑娘怎么样的。” 林欢和齐言对视一眼,已然明白这件事不能躲过。 林欢呼出一口气,“我明白了,我同你去。” “姑娘请。” 长绍在前面引路,林欢跟在后面,还是忍不住发问,“殿下真的没说找我究竟所为何事吗?” 长绍再度摇头,无奈道:“殿下只让我来请姑娘去,至于究竟是为了什么并没有和我说。” “好吧。” 林欢放弃了。 很快,二人便来到了殿内。 屏风被撤了去,楚清折坐在书案后等待已久,看见林欢就笑了起来,“姑娘来了。” 林欢行礼道:“见过五殿下。” “不必多礼,坐下吧。”楚清折说。 林欢走到早就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着楚清折问道:“不知殿下让我过来所为何事?” 楚清折看了眼长绍,长绍诶了一声,自觉的走出了门,将殿门也关了起来。 房间里一时间就剩下两个人,林欢下意识的绷直了身体。 楚清折歉然道:“抱歉,我想同姑娘说的事不能让旁人知晓,只能委屈姑娘一会儿了。” ”不委屈。”林欢摇了摇头,只想知道他找自己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楚清折叹息一声,看着林欢道:“姑娘应该很疑惑我找你来究竟是做什么的吧?” 林欢嗯了声,“确实疑惑。” 楚清折被他逗笑了,“姑娘真是坦率之人,不愧为南烨王之女。” 这也能夸,还把她爹带上了……林欢忽然眸色一凛,等等,他知道了我的身份? 楚清折轻笑一声,“姑娘不必紧张。早年令父令母曾救我一命,姑娘与王妃长相相似,我心中便有了猜测。” 原来如此。 林欢信了五分,毕竟这人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的表情就像是见到了故人一般的惊讶。 林欢问道:“殿下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是想要我做什么吗?” 林欢想起了楚清折让她帮忙的事,原来是早有预谋,在这儿等着呢。 楚清折看着她的神色,无奈道:“林姑娘不必把我想象成恶人,我让姑娘答应帮我一个忙,但我也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什么?”林欢问,“我如今身在兰燕,细究起来也没什么能帮到你的。” “自然是有。”楚清折低声道:“姑娘想必听说了我与楚清澜之间的事了吧?” 楚清澜,林欢想了想,想起这是大殿下。 他和楚清折的事林欢听齐言才说过,只是没有实证。现在听楚清折这么说,原来是真的? 楚清折直接道:“我母妃是被楚清澜害死的。” 林欢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说:“殿下,这些隐秘大可以不告诉我的,我并不想知道。” 此时林欢正在疯狂回忆自己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楚清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 楚清折笑了起来,“姑娘别担心。” 他道:“这些年我一直知道他是真凶,可我一直找不到证据,没办法指证他,还要一直与他虚与委蛇。” “直到今日,六妹突然来找我,告诉我她手上有楚清澜害我母妃的证据,并且让我帮她一个忙,她就会将证据交给我。” 林欢一顿,此时也已经差不多听明白了。 她道:“所以殿下想要六殿下手中的证据,而她提出的条件,和我有关?” “姑娘真是聪慧,的确如此。”楚清折笑了起来。 林欢“啊”了一声,“她想让我做什么?” 楚清折缓缓道:“她得知了你与裴世子的身份,还是一意孤行的想要裴世子。她来找我,就是让我困住你,让你写下和离书,甚至她想让你我联姻。” “什么?” 林欢震惊的几乎要站起来,完全不敢相信,“这么荒谬?!” 简直太荒谬了,她忍不住想楚清禾是没有脑子吗,怎么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楚清折无奈的看着她,“她就是这么和我说的,我也认为她有些问题。 “这是有些吗?这是有大问题吧。”林欢忍住骂人的心,警惕的看着楚清折,“你不会真的想按照她说的做吧?你让我帮的忙不会就是让我写和离书吧?” 林欢后面一句“我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话还没说出口呢,楚清折就率先开口了,“姑娘放心,这种荒诞的事我不会做的。” “我请姑娘来,是想让姑娘帮我另一件事。”楚清折说。 林欢安心了不少,“殿下请说。” “姑娘可否留在宫里多一段时间,假装你同意了,骗过六妹。”楚清折道。 林欢:“……这和楚清禾的要求有什么区别吗?” 第470章 答应 “自然是有区别,这只是假的。”楚清折说。 林欢:“……可是在别人眼里这不就是真的?” 楚清折笑着道:“姑娘不必担心,我只是为了得到楚清澜的罪证,不会真的将你困在宫中的。” 林欢不敢立刻答应下来,推脱道:“这事儿太突然了,我都没个准备,暂时还没有想好,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好好想想吧。” 林欢心里想的是,如今信已经送去了许府,按照裴弈的个性,最迟明天就会有动静了,到时候她直接走人。 虽然说违背约定很过分,但是这个忙林欢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帮。 楚清折摇了摇头,“姑娘只能今天回答我,否则等明日就迟了。” “怎么会迟呢。”林欢摸了摸鼻子,以为他看出了自己的意图。 楚清折道:“我让长绍故意迟了几个时辰将信送过去,所以最早明天许府才会有动静。我给姑娘几个时辰的思考时间,但必须今日做决定。” 林欢咬牙,没想到这人老谋深算,已经想到了这一点。 她为难道:“可是这事儿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帮你啊,万一砸了呢。就我夫君那个性子,他肯定会直接闯进来扛着我就走的。” 林欢苦口婆心的劝慰道:“殿下还是提个其他需要我帮的忙吧,这个忙我实在无法胜任。” 楚清折叹了口气,继续坚持道:“我只这一个忙需要姑娘帮。姑娘作为南烨王之女,想来不会爽约吧。” 林欢咬牙,发现这人还挺会说,拿她爹压她。 老实说,他这么一提,林欢都感觉自己是在给自己爹丢人。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索性破罐破摔,“这事儿我可以帮你,但到时候我夫君来找我,要把我带走,我也就没办法继续帮你了。” 楚清折笑眯眯道:“姑娘只需等到我拿到罪证后就可以离开了。但若裴世子在我拿到罪证之前就来了,还请姑娘拖住他一时半刻。” 林欢瞪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还临时加码呢!” 楚清折无辜的看着他,“可是我让姑娘帮我的就是让我拿到罪证啊。” 林欢:“……” 这人当个皇子真是屈才了,他就应该去帮人吵架,绝对赚翻了。 林欢在心里面翻来覆去的骂了好一会儿才罢休,而后她不情不愿道:“你怎么确定楚清禾就一定会相信?” 楚清折脸色有一瞬间的丢人,“我这六妹……脑子不太灵光。” 也不能这么说,楚清禾就是一切都想的太理想化了。 她从小被宠着长大,潜移默化中认为自己想要什么都能得到,所以就养成了这样的一副性子。 “这点我很是认同。”林欢点着头,觉得对于楚清禾评价这点楚清折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楚清折又道:“总之姑娘放心,我已经派人盯着六妹的行踪,若是能提前找到罪证,你也可以提早解放。 “我谢谢你啊。”林欢皮笑肉不笑的回了一句。 “姑娘不必客气。”楚清折温和的说。 林欢忍着翻白眼的心,“我可以走了吗?” “自然,姑娘请便。楚清折绅士的伸手。 林欢真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林欢离开后,长绍走进来好奇的问道:“殿下,您究竟和林姑娘说什么了?她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拜托他帮个忙。”楚清折笑笑,将刚才和林欢说的事重复了一遍给长绍。 长绍听完,神情复杂又担忧道:“殿下,我查了那位裴世子,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要是因此记恨上我们了怎么办?” “只要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清折垂下眼,他只想还自己母妃一个公道正义。 长绍也明白自家殿下这么多年的执着,闻言也只得沉默,不再继续劝说。 过了会儿,长绍又问道:“这样六公主真的会相信吗?还有那个裴世子,他明日得到消息就该行动了,万一来不及拿到罪证怎么办?” “来得及。”楚清折眯了眯眼,“六妹做事并不谨慎,你这几日多派些人手看着她和她身边的人,总会露出马脚。” “话是这么说,可是万一六公主说的都是假的呢?她并没有罪证怎么办?”鉴于楚清禾的人品,长绍还是不愿意太相信她。 楚清折摇了摇头,“她不屑于骗人,这件事她在和我说之前肯定掂量过孰轻孰重,她抛弃楚清澜而选择我,很大可能就是她不相信楚清澜。” 长绍明白了,“所以六公主是知道了不少大殿下干的肮脏事才会不想和他合作的。所以她的手中也许真的有我们需要的答案。” “对。”楚清折点了点头,“总之一定要尽快查到消息,林姑娘她们那里脱不了太久。” “是,我知道了殿下。”长绍嗯了一声。 另一边,林欢已经回到了宫殿里。 齐言看见她回来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才松懈下来,她问道:“欢欢你总算回来了,五殿下找你究竟所为何事?” “他让我多留在宫里一段时间,并且让我假装要和裴子息和离。” “什么?”齐言听的云里雾里,“这事儿和世子有什么关系?等等,他知道你们的身份了?” 林欢点了点头,叹气道:“是啊,他知道了我和裴子息的身份。” 齐言消化了这个话,很快又奇怪的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让你和裴世子和离?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林欢从头将刚才在楚清折那里的事跟齐言说了一遍,齐言这才明白过来。 “原来如此……”她低声道:“所以五殿下想要从六公主那里得到罪证,就只能假装答应帮了六公主?” “是啊。”林欢苦恼道:“早知道他没安好心,我就不答应帮他一个忙了。” 齐言只觉得离谱,“这六公主是疯了吗,这样做与她有何好处?裴世子给她下蛊了?” “我也很想知道。”林欢愤愤的道:“她究竟是中了什么邪了。” 第471章 收到信 齐言很不理解,“她这样做就不怕激发两国矛盾吗?别的不说,但是许家也不会罢休。” 许家老太爷宠爱林欢,林欢与裴弈成亲时,亲自派了许兰酌去送及笄礼和嫁妆,这消息她在兰燕都听闻了。 光是这一点,也能让兰燕人知道许家对林欢的重视。 如今楚清禾要真是和林欢抢夫君,不止自己面子上挂不住,就是许老太爷都得来皇宫要个说法,他必不可能让林欢受委屈。 林欢叹了口气,“我如今比较担心的就是这一点,我害怕我外公他们为我冲动,到时候在兰燕的日子不好过。” 齐言安慰道:“不会的,许家在兰燕地位极高,顶多就是会小小的为难一下,不是什么大事。” “即便如此也不行啊。”林欢苦着脸道:“我不想让外公他们因为我出现任何一点不如意的地方。” 齐言没再说话,她理解林欢的心情,现在这种情况下,哪怕许家因为她只受到了一点点的问题,她也会自责。 没等齐言想出安慰的话,林欢自己反倒是先笑了出来,“不过还好,我在信里面隐晦的提了一嘴,让外公他们不要掺和进来,裴子息肯定能看懂的。” 当初林欢这么写也就是以防万一没想到这还真的能用的上。 只希望裴子息他们能够劝住外公,不要让许家蹚这趟浑水。 齐言想要安慰的手放了下来,她有些没好气道:“那你不早说,害得我为你担心。” 林欢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对不起嘛齐姐姐,这不是才想起来嘛。” 齐言又问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裴世子明天就该有行动了,这么短的时间里五殿下可拿不到罪证。” “那就只能按照楚清折的意思,我在宫里面多待一段时间喽。”林欢说着又摆了摆手,“总之我也只能帮他这么多了,我最多就是留在宫里面,至于能不能让楚清禾相信,这就是楚清折需要思考的问题了。总之就交给他去努力吧。” 林欢摊手道:“他要是骗不过楚清禾那也只能自认倒霉了,我不可能再去帮他什么。” 齐言认同的点头道:“这说到底是兰燕皇室的家事,还是能早些退身就早些退身。” 林欢也嗯了声,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道:“对了齐姐姐,这两日我哥应该就会进宫来接你回去了,你可千万不能留在宫里,一定要和我哥回去哦。” 齐言不太愿意道:“可留你一个人在宫里面我不放心。” “哎呀这有什么不放心的。”林欢摆了摆手道:“我的身份暴露后,我在宫里面只会很安全,根本不会出事的。” “倒是你齐姐姐,你的身份绝对不能够暴露。”林欢很认真的说,“所以齐姐姐,你一定要跟我哥离开,暂时躲起来避避风头也可以,总之千万不能让人发现你的身份。” 齐言也明白问题的严重性,她沉默许久,最终也只得歉疚道:“若非我,你也不必留在宫里帮五殿下……” “齐姐姐你说什么呢。”林欢打断她的自责,笑着道:“这怎么能是你的问题呢,只能说命运使然,你可千万不能这么说哦,不然我哥要伤心了。” 林欢小声的造谣道:“我哥那人最容易掉眼泪了。” 齐言被她这么一逗,也是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摸了摸林欢的头道:“放心吧,我可不会自怨自艾。” 林欢嘿嘿笑道:“这才是我认识的齐姐姐嘛。 “总之呢齐姐姐你到时候一定跟着我哥出宫去,好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林欢低声说。 “我明白,放心吧。”齐言笑着道:“我和阿景等着你们一起回天元呢。” “嗯。”林欢嘿嘿笑道:“如果快的话,最多半个月我们就能回天元了。” 说着,林欢又惆怅起来,“只是很可惜没有能多陪陪外公他们,这么快就要走了。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欢有些伤感起来,她真的很想和许家人好好住一段时间,只可惜没办法实现。 齐言道:“等到日后我们想许爷爷他们了就随时过来嘛,反正我们也没什么要紧事,一年来这里呆上个一两个月是不成问题的。” 林欢一想,裴弈是个闲职,她哥和齐言还有她自己都是闲人一个。 他们四个人想随时过来还真的可以,倒真的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么一想,林欢立刻就不伤感了,瞬间喜笑颜开,“齐姐姐你说得对啊。” 齐言捏了捏她的脸,嘱咐道:“等我离开之后,你在皇宫里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远离楚清禾。她这个人这么没有脑子,保不齐会对你做出什么不好的事。” 齐言现在对楚清禾的印象已经从一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变成了不受控制的人,她觉得楚清禾随时会干出正常人干不出的事情。 林欢对此也很认同,“我一定会离她远远的,可不敢和她扯上什么关系。到时候她要是真恼羞成怒相对我们怎么样,我就求楚清折保护我嘛,他总不能过河拆桥,见死不救吧。” 齐言沉默了,以前她可能觉得不会,但是现在明白了楚清折这么会算计之后,她就犹豫了。 依着楚清折对罪证的渴求,要是楚清禾拿这件事情威胁他,楚清折还真的有可能妥协。 林欢也想到了这一点,她也沉默下来,和齐言对视一眼,觉得这日子似乎不好过了起来。 林欢痛苦的扶额,无数次的后悔,“我就不应该答应楚清折那个条件啊,现在后悔都没用了,只能期盼着楚清禾是理智的,不会发疯。”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齐言也很是担忧,毕竟楚清禾是一个太大的变数。 而此时的楚清禾,已经接收到了楚清折已经完成任务的消息了。 她开始悠哉悠哉的思考该怎么让林欢和裴弈和离,让裴弈入赘她。 夜晚,许府也终于收到了楚清折送去的信。 裴弈展开信,看着上面的内容,扬眉勾唇笑了起来。 第472章 本想低调 林景站在他的身侧,看他的表情便问道:“是欢欢送来的?” “嗯。”裴弈应了一声。 林景又问,“阿言的身份没有暴露吧?” “目前没有。”裴弈回答,“楚清禾并不知道齐言的身份,不过现在她也没空再去盯着齐言了。” 林景松了口气,“阿言身份不会暴露,那你的行动就不需要受控制了。” “是啊。”裴弈笑了一声,眸底闪过一丝冷芒,“终于可以放手去做了。” 林景笑了起来,“你打算明天就行动?” “嗯。”裴弈点头道:“越快越好。事情处理完我们就该回天元了。你和齐言都不能再这里待太久,会有危险。” 林景点了点头,“我明白,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目前还没有。”裴弈说罢,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欢欢在信里面提了一嘴,不要让外公掺和进这件事情里面来。” 林景挑了挑眉,“我去拦住外公。不过我想只有你处理不了之后外公才会出手,不过到时候他可就对你更加不喜欢了。” 裴弈无奈道:“我一定不让外公出手。” 林景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明日你进宫只怕要被兰燕皇上为难一番,做好准备。” 裴弈嗯了声,“我明白,已经有办法应对了。” “那就好。” “不过还需要外公帮个忙。”裴弈开口道。 “我明白。”林景道:“兰愿会帮你。” 裴弈笑起来,“如此甚好。” 不用许老太爷出手,事情就简单的很多,不必上升高度,也会让兰燕皇帝放松些警惕。 第二日一早,楚清禾刚洗漱完,身边的宫女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表情慌张,“殿、殿下……” 楚清禾皱了皱眉,“好好回话,怎么了?” “许家,那个裴、裴公子……”小宫女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说出了口,“许家的许兰酌公子带着裴公子进宫觐见皇上了。” “他们去见了父皇?”楚清禾心中感觉有些不好,她问道:“可知道他们进宫是为了什么?” 宫女摇了摇头,“具体的不清楚,不过从御书房外面的太监口中得知,那裴公子好像是来请罪的。他不是兰燕人。” 楚清禾捏着桌子的手一紧,狠狠皱起了眉头,裴弈这一番行动的确让她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办。 她看了眼地上跪着的宫女,开口道:“你接着去御书房那里盯着,一有消息就回来禀报我。” “是,奴婢这就去。”宫女听命去了御书房。 楚清禾低骂了一声,她原本想着等楚清折把林欢控制住了,拿到二人的和离书,再去向父皇请示,并告知父皇裴弈的身份。 可是如今看来,裴弈似乎是自己上赶着来暴露身份了。 楚清禾一下子就想到他是等不及了,为了林欢来的。 楚清禾冷哼一声,眼神危险。 而另一边在楚清折宫殿里的林欢和齐言也得到了消息。 楚清折笑着道:“姑娘不必担心,父皇不会为难裴世子的。” 裴弈在天元并无官职,此次来兰燕也完全是为了省亲,况且他又没带兵力,顶多会被皇帝多问几个问题罢了。 但裴弈这身份也不可能来做探子,所以不会有大问题。 林欢也明白这个道理,她问道:“那我一会儿能见到他吗?” 她想和裴弈说一下情况,另外还要让他把齐言带回去,毕竟齐言一直待在宫里也比较危险。 楚清折迟疑了一下,“这个我也不清楚,这不是我能决定的。” 说罢,他又道:“不过我想,姑娘是可以和裴世子见一面的,毕竟裴世子今日就是为了你才进宫的。” 林欢放心下来,然后问道:“五殿下,你想要的东西找的怎么样了?” 楚清折无奈道:“暂时还没有下落。” 林欢扶额,“看来还得在这宫里多待一段时间。” “劳烦姑娘了。”楚清折歉然道。 林欢摆了摆手,已经没有心情回答了。 “此次他们耳根进宫的动静挺大,只怕整个宫里都盯着呢,尤其是六妹那里。”楚清折眯了眯眼。 林欢提醒道:“那你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多去找找,万一就找到了呢。” 楚清折好笑道:“我已经多派人手了,看来林姑娘并不想在我这里多待啊。” “是的。”林欢直言不讳道:“我还是想回家,自在一点。” 楚清折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而此时的御书房里,兰燕皇帝紧紧盯着下面的裴弈,表情严肃威严。 裴弈刚才已经将该交代的就交代了,许兰酌也在一旁帮腔,二人将事情叙述的很是明白。 兰燕皇帝也问了很多问题,裴弈都一一认真的回答了。 殿内沉默片刻后,兰燕皇帝问道:“所以裴世子此次来兰燕,天元皇帝可知晓?” “并不知晓,我私自来的。”裴弈不卑不亢地回答道:“陛下可以放心,我此次前来只为了陪夫人回家省亲,并无其他。” 许兰酌也在一旁道:“陛下,此事爷爷和我们整个许家都是知情的,原本想着只是见见家里人,就没想着闹得兴师动众,所以就低调的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遇上了六公主为难,又将欢欢表妹困在了宫里,裴世子是等不下去了这才不得已暴露身份的。“ 许兰酌语气惋惜,话里话外都在说楚清禾的不是,他道:“欢欢命运多舛,爷爷一向心疼她,如今进了宫这么久,爷爷也是很焦急,我们进宫之前他还多加嘱咐呢。” 听到许老太爷的名字,兰燕皇帝的表情也松动了下来,他对许老太爷是真心敬重的。 如今兰燕朝堂上几乎所有的文官都去许家听过学,许老太爷的威名谁人不知。 兰燕皇帝轻咳了一声,表情严肃道:“此事我会好好教训小六的,给世子添麻烦了。” “陛下言重了。”裴弈立刻行礼道:“是我擅自前来,责任更多的是在我。” 兰燕皇帝闻言,表情也好看了一些。 第473章 怜香惜玉 即使知道裴弈是在说客套话,但这话说出来也是给了他面子。 兰燕皇帝沉吟道:“既然世子如此坦诚,朕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自然不会为难。” “至于令妻,朕这就派人领世子去见她。”皇帝顿了顿,接着才道:“不过想来世子与世子妃在兰燕也没怎么玩,不若就在兰燕多待一段时间吧。” 裴弈停了停,面色不改的应下来,“多谢陛下。” 兰燕皇帝的举动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毕竟这么大的事,为了面子上过得去不会表面为难,但心里面多少是有些不爽的,所以借此来敲打敲打很是合情合理。 “好,你们去吧。”兰燕皇帝挥了挥手,屏退了二人。 二人行礼完后,转身往殿外走。 刚出门,就有太监为二人引路去林欢那儿,“请和我来吧。” 走到半路,长绍急匆匆的跑过来,看见几人便停了下来,对那引路的太监笑着道:“朱公公可是要带着二位公子去帘停轩?” 帘停轩就是林欢和齐言这几天住的地方。 朱公公点了点头,“是啊,长绍公公怎的知晓了?” 长绍笑了两声道:“这不是齐姑娘每日要去给我家殿下诊脉,如今二位姑娘都在我们那儿呢。” “朱公公便先回去吧,由我来领这二位公子去就好了。” 朱公公犹豫起来,意识之前没有答应。 许兰酌见状便笑道:“既然知道表妹在那儿,那便由这位公公带我们去吧。” 朱公公闻言,这才松了口,“那好吧,我回去复命了。” “自然自然,朱公公慢走。”长绍笑呵呵的送走了人,转头对着裴弈二人道:“二位公子随我来吧。” “多谢。”许兰酌颔首。 而此时在五皇子宫殿里,林欢时不时的就看向门外。 楚清折看穿了她心中所想,颇为无奈道:“林姑娘就相信我吧,一得到消息我就派长绍去请他们了。” “这不是有点着急吗。”林欢嘿嘿笑笑,然后问道:“六公主那里什么情况了?” 楚清折摇了摇头,“没有人回禀,不过姑娘放心,只要六妹离开,他们便会去她宫殿里仔细搜查。” 林欢听着觉得有点不太靠谱,隐晦的提醒道:“你的那些人厉害吗?可别被抓住了。” 楚清折好笑道:“姑娘放心,我心里有数。” “哦,行吧。”林欢砸吧砸吧嘴,也没再继续说。 她接着看门口,等着裴弈什么时候过来。 不多时,长绍就领着裴弈二人走了进来。 等到裴弈的身影印入眼帘后,林欢立刻站了起来,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 坐在里面的楚清折看着这架势就知道人来了,随即也站起了身。 长绍在外面就开始喊道:“殿下,人带来了!” 楚清折应了一声,裴弈和许兰酌也踏进了殿内。 二人看向楚清折行了一礼,“见过五殿下。” “免礼。”楚清折回之一礼后笑着道:“世子身份尊贵,无需如此客气。许公子也好久不见了。” “是啊。”许兰酌笑笑,他和楚清折是见过不少次面的,他关切道:“殿下身体可好些了?” “好多了,多谢许公子关心。” 二人来回客套了两句才算结束。 裴弈走到林欢的身边,捏了捏她的脸,小声问道:“这几日过得如何?” “挺好的呀。”林欢摸了摸鼻子,“你是来接我走的吗?” 裴弈挑眉,“不然呢?” 林欢尴尬的笑了笑,在想该怎么告诉裴弈自己现在还走不了的事。 裴弈看她这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看出了端倪,他眯了眯眼,“怎么,做什么亏心事了?” “哪有。”林欢白了他一眼,“我才没做亏心事。” 裴弈眯起眼睛,“是吗,那怎么一脸心虚的样子?” 林欢咳了两声,偏开视线不再看他。 这时,楚清折看着二人便开口道:“世子,林姑娘,我为二位准备了一间屋子,二位这么久不见,不如去那里好好说说话吧。” 他朝林欢眨眨眼,暗示她和裴弈说自己要留在宫里的事。 林欢叹息一声,只觉得自己掉进了狼坑。 裴弈“哦”了一声,察觉出不对劲来,他捏着林欢的耳朵,“有事瞒我?” 林欢拉着他的手赶紧往外走,“走走走,我一会儿就跟你说。” 来到楚清折提前准备好的屋子里后,里面只有两个人。 裴弈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她,呵呵一笑,“说罢,到底干什么亏心事了。” “哎呀都说了不是亏心事了。”林欢摸了摸鼻子,想着该怎么组织语言。 裴弈哼了两声,“快说,到底怎么回事。不想和我走?” “怎么可能,当然想和你走啦。”林欢立刻道,随后又站起来,“就是吧,可能现在有点困难……” 裴弈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刚才看你的反应就知道了。说吧,到底什么事?” 林欢将楚清折和楚清澜的恩怨同裴弈说了一遍,这她也提前问过楚清折了,对方同意她说出来。 裴弈听完,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儿,随后伸手捏着林欢的脸,“人家的恩怨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怎么着,对那什么五皇子怜香惜玉了?看不得人家体弱多病又受人欺负,想替人家出头?” 裴弈冷笑连连,十分不爽,“我身体也不好,怎么没见你替我打抱不平?” “哎呀你想什么呢。”林欢无可奈何的拍开他的手,“谁对他怜香惜玉了,你会不会用词。” “那你说说是因为什么。” 林欢咳了两声,开始说道:“是这样的,我不是想送信给你吗,但是在这个皇宫里面就五皇子能帮我。但是吧他帮我有个条件,让我也帮他一个忙。” “所以你能收到信就代表我还得帮他一个忙我才能离开。” 裴弈问,“什么忙?” “是这样的。”林欢开始打马虎眼。 裴弈一眼看穿,凶道:“快说,别装结巴。” 林欢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知道啦知道啦,我说我说。” 第474章 亲亲 “楚清禾从大皇子那里知道了我们的真实身份,然后她就来找五皇子,用大皇子害他母妃的罪证和五皇子做交换。” 林欢慢慢说道:“楚清禾让五皇子把我困在宫里一段时间,等到她把你得到手了就将罪证给五皇子。” “所以,你答应了?”裴弈问。 林欢摸了摸鼻子,“没办法嘛,都答应人家了,况且我要是不答应他就不给你送信了怎么办。” “信有什么重要的。”裴弈气笑了,“到了时间我自然会进宫,不需要信的帮助。” 林欢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哎呀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想快点见到你嘛。” 裴弈嗤了一声,“少来,说吧,还答应什么了?” 林欢尴尬的笑了笑,“没、没了啊。” “没了?”裴弈眯起眼睛,危险道:“林胖胖,你最好给我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欢气性上头道:“你就凶我吧,你倒是说说要怎么对我不客气?” 裴弈低笑一声,抬手摸向她的脸,“试试?” 林欢抖了抖,自觉不是什么好事,她嘿嘿一笑,“好啦好啦,我知道错了。” “那就快说,还那行什么丧国辱权的事了?” 林欢撇嘴嘀咕着,“什么丧国辱权,说话真难听。” 裴弈眼睛一眯,林欢赶紧抬手,“我说!” “就是,楚清禾想让我写和离书来着……”林欢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裴弈的表情,“毕竟你现在是有妇之夫,只有和离她才能对你下手——说好的不生气的,你别抬手啊!” 裴弈抬起的手捏着林欢的脸,阴测测的笑起来,“好样儿的林胖胖,你可真是什么都敢答应啊。” “这个我没答应!”林欢立刻为自己辩解,“我完全没有写和离书的打算!而且我和五皇子说好了,这些都是假装的,只要他拿到罪证我就立刻走人!” “那要是他一直拿不到罪证呢?你一直耗着?”裴弈几乎要气死了,“林胖胖,这种大事你不和我商量!” 林欢也委屈起来,“那我怎么和你商量嘛,我都见不到你,本来就是为了要快点见到你给你写信的嘛,谁知道他让我帮的忙这么难?” 林欢故作伤心的掩面抽泣起来,“你还一直凶我,太过分了。” 裴弈扶额,无奈的叹息一声,揉揉她的头,“别假嚎了,我没怪你,就是有一点点的生气。” “你这可不是一点点,你这分明是非常生气。”林欢说。” 裴弈哼道:“知道我会生气还敢这么做。” 林欢撇了撇嘴,“我也不知道嘛。” “鉴于这个错误,等事情结束之后你要好好反思。”裴弈一本正经的推开她伸过来的手,“不要试图蛊惑我放过你,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林欢生气道:“裴子息你真小气,我都道歉了。” “道歉有什么用?”裴弈冷眼瞅她,“还想和离,还答应了他这个条件,我真是……” 眼见着裴弈气性又起来了,林欢担心他又要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干脆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垫脚一口亲在了他的嘴上。 裴弈果不其然停下了说话。 林欢眼看着见效,便拉着他的手摇晃起来,“别生气啦嘛,我知道错了,消消气消消气。” 裴弈挑眉,凑到她的面前,故意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林欢从善如流的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别生气了裴子息。” 裴弈贴着她的唇角,“什么?” 林欢:“……” “别生气了!” “真的听不清,我耳朵不好。” “裴子息你别太过分!” “亲两口都不愿意?” “你还说你听不清!”林欢气道:“你分明就是想亲亲!” “有什么不对?夫妻之间的小情趣罢了。”裴弈理直气壮道:“还要不要我消气了?” 林欢:“……” 她忍辱负重的凑上去亲了好几口,觉得自己写才是真正的丧国辱权。 最后,裴弈亲高兴了,林欢才终于得到了解放。 林欢捂着红润润的嘴巴,瞪着裴弈道:“我不要现在出去!” 裴弈假装不明白,“还不出去他们该以为我们干了什么坏事了。” “你就是有干坏事。”林欢生气道。 裴弈又假装听不见。 林欢忍了又忍,“还有事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事?”裴弈问。 林欢道:“我觉得五皇子他们那边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所以你能不能让云宜哥哥他们帮忙一起,这样我也能尽快离开这里。” “放心吧,刚才你说的时候我就有想法了。”裴弈想了想道:“云宜没空,得让云焉去,正好他擅长隐藏。” “云宜哥哥有什么事吗?”林欢好奇的问道。 裴弈道:“此次来兰燕暴露了身份,想必消息很快就能传出去了。在你刚进宫的时候我就拍云宜传信回天元给程劝,让他向皇帝求一个文书,云宜就在兰燕边境等文书呢。” “我懂了。”林欢点了点头。 裴弈毕竟是天元的世子,身份不一般,若是没有天元皇帝的手写文书,还真的未必能从兰燕安好的离开。 这么想着,林欢又忧心起来,“皇上会给的吧?你和他关系都不好了。” “他可不敢不管我。”裴弈笑起来,“否则太后,我爹都得找他的麻烦。” 林欢扶额,“这倒也是。” “哦对了,一会儿你带齐姐姐先回去吧,我害怕她留在宫里让楚清禾做文章。” “我知道。”裴弈点头,“林兄也同我说了。” 林欢想了想,又道:“若是可以,让我哥和齐姐姐先回天元也行,最起码比这里安全。” 裴弈嗯了一声,“我知道。” “那走吧,我们回去吧。”林欢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又照了照屋子里的铜镜,劳烦没什么变化后才放心往外走。 裴弈倒是挺不乐意,“我就这么见不得人,亲一口都要藏着掖着。” “没有,这不是人多我害羞嘛。”林欢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 裴弈哼道:“亲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第475章 自由身 林欢已经懒得和他说话了,推开门就往外走,裴弈紧跟在她的身边,不依不饶的问,“你一定要待在宫里面吗?回许家不行?” “不行。”林欢回答道:“我要是回许家了楚清禾肯定起疑,到时候楚清折找证据的速度又得慢下来,那我们还得留在兰燕。” 裴弈百般不乐意,“那我留在宫里面陪你。” 林欢大惊失色道:“那就更不可以了!本来楚清禾就是奔着你来的,你要是留在宫里陪着我,不更是说明了我们在骗她?”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裴弈撇嘴,生气道:“把她揍一顿扔到犄角旮旯里去,我们趁机跑。” 林欢停下脚步,扶额道:“裴子息,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感觉你变笨了这么多。” 裴弈扬眉,十分不高兴道:“林胖胖,你要记住我们才刚成亲没多久就又分开了这么久,我很伤心的。” 林欢拍了拍他的肩膀,“都已经成亲半年了,你该学会放手了,爱情不是非得朝朝暮暮。” 裴弈:“……林胖胖,你在说什么屁话。” 林欢瞪着眼睛,“你说脏话,我回去要跟裴叔父告状。” “呵,那我也告你的状,说你阳奉阴违,在外面不喊他爹。”裴弈气定神闲的回她。 林欢被噎住了,她切了一声,“不跟你说了。” 回到主殿时,楚清折和许兰酌他们几人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客套话。 看到二人回来,殿内的几个人神色都是一松。 楚清折看着二人回来便笑着开口道:二位聊的怎么样了?” “挺好的。”林欢笑了笑回答。 裴弈的脸色相较于一开始臭了一些,楚清折明白其中缘由,没有多问,但是看样子也知道他这是同意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楚清折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要是裴弈不乐意,强行带林欢离开,他也根本无力阻拦。 半晌后,林欢开口道:“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走了。” “自然。”楚清折会意的看向长绍,“长绍,送送林姑娘他们。” “是,殿下。” 在长绍的带领下,几人离开了楚清折的宫殿,往林欢和齐言住的帘停轩去。 回到帘停轩,屏退了所有宫女后,林欢将事情和盘托出,许兰酌惊讶的看着几人。 “此事颇有几分风险,大皇子此人不是好对付了,你们确定了吗?”许兰酌斟酌道:“掺和进皇家的隐秘不是一件好事。” 林欢叹了口气,“我也不想,可是没办法啊,这不是答应人家了吗,总不能违约。况且这段时间在宫里面,的确是得了五皇子的照拂。” 许兰酌很快又道:“但此事和你们说到底没什么关系,你们是和楚清禾纠缠在一起的,到时候你们也不必受到牵连。” “只是五皇子想用罪证扳倒大皇子这件事……还是很有风险的。”许兰酌神情认真的许多,“皇上满意大皇子,立储也就在这几年的事。大皇子是嫡出,五皇子是庶出,又不如前者受恩宠……” 就算找到了罪证,此事毕竟是丑事,传扬出去有损皇室威严,皇帝一定是会想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楚清折未必能得到他想要的回报。 林欢也想到这一层,她沉默了一会儿便道:“我感觉五皇子更多的是想还他母妃一个公道。” 许兰酌叹息一声道:“只盼着他能快点得到自己想要的,你也能早日离开皇宫。” 提起这事,林欢就哀嚎一声,有气无力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这里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裴弈在一旁道:“回去后我想办法将木枝弄进来陪你,她这段时间也一直念叨着你。” 林欢眼睛一亮,高高兴兴道:“那太好了,我也想她呢!” 更重要的是木枝会武功,有她在身边林欢会更加安心。 还能在看楚清禾不顺眼的时候让木枝去偷摸揍她呢,一想到这个林欢的高兴的不得了。 裴弈拍了拍她的脑袋,叮嘱道:“你在宫里乖一点,别被人欺负了。” “放心吧,我会欺负回去的。”林欢嘿嘿的回答。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 几人又说了几句后才终于准备要走。 林欢拉着齐言的手道:“齐姐姐,你和裴子息他们一起回去哦。” 齐言点了点头,担忧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在宫里面也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放心吧齐姐姐,我会的。”林欢笑道:“等木枝来我就更加不会受欺负了。” 齐言对木枝的武力值了解一些,知道木枝会进宫也放心不少。 林欢摆了摆手,“你们回去吧。” 等到裴弈三人离开后,林欢也得到了楚清折派来的人传话,说是她留在宫里的事已经打点好了,还说了楚清禾去御书房面见皇帝了。 林欢不用想都知道她去干什么,同时她也提醒楚清折可以趁着这个时机去好好搜搜。 而此时,楚清禾正跪在御书房里。 兰燕皇帝瞥了一眼她,无奈道:“跪的够久了,快起来吧。” 楚清禾执拗的摇头,“父皇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 兰燕皇帝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宠爱的女儿,十分的心累,“这件事不是朕想答应就能答应的。你可知对方是什么人?” “不就是天元的世子吗。”楚清禾撇嘴道:“我早就知道了。” 兰燕皇帝瞪了她一眼,“你也知道。此事关乎着两国关系,不能轻易乱来。更何况他是成过亲的。” 楚清禾坚持道:“他那个娘子已经有和离的打算了。” “哦?”兰燕皇帝不相信道:“别不是人家哄你的。那是南烨王的遗孤,你真以为他们能和离?” 楚清禾道:“只要他们和离了不就行了,那裴弈就是自由身了。” “你想的太简单了。”兰燕皇帝叹息一声,看着单纯的女儿,摆了摆手,“朕乏了,你先回去吧。” 如今南烨王翻案之事几国皆知,南烨王的威名响彻众国,他的追随者,崇敬者更是数不胜数。 第476章 当个消遣 林欢如今在天元的身份水涨船高,甚至可以说,在裴弈和林欢二者之间,天元皇帝更有可能选择林欢。 毕竟朝中敬佩南烨王的人众多,天元皇室本就对南烨王一家心怀愧疚,如今满门只剩下一个林欢,又怎么可能让她出事。 林欢若是出事,天元皇帝难免会受到弹劾。 兰燕皇帝揉了揉眉心,十分的烦躁。 偏偏楚清禾还听不出来,她生气道:“父皇,儿臣就想让您帮这一件事您都要拒绝我吗?” “够了。”兰燕皇帝呵斥道:“不许再胡说了,先下去,这件事不是你能够插手的。” 楚清禾一脸不服气,但看到皇帝满脸的不悦,也不敢再触霉头,只得不情不愿地行礼退下。 在楚清禾离开后不久,楚清折那边的宫人就来拜见皇帝。 兰燕皇帝宣了人进来,那宫人回禀道:“陛下,那林姑娘说是同我家殿下一见如故,要在宫里待上一段时间。” “和小五?”兰燕皇帝意外的抬起眼,“你是说那林姑娘和小五一见如故?” “是的陛下。”宫人低眉顺眼道。 兰燕皇帝眯了眯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他是知道林欢就是跟着齐言一同在宫中为楚清折医治的医师。 但倒是没想到林欢会和楚清折一见如故,毕竟楚清折在他的心里一向是一个不喜欢与人接触的。 他又想起了楚清禾的话,说是林欢会写和离书。 难不成……她看上了小五? 倒不是没有可能,他对林欢与裴弈的婚事有所耳闻,听说一开始他们两个能牵扯到一起,是将林欢赐去给裴弈冲喜的。 这等的羞辱,难保林欢是怀恨在心,对这桩婚事不情不愿…… 兰燕皇帝心下一番思量甚多,但他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只摆了摆手道:“既然林姑娘想在宫里面多住一段时间,便去给她安排个好住处让她歇下吧。” “是。”宫人刚要走,兰燕皇帝又突然喊停,宫人行礼道:“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兰燕皇帝思量了一阵才道:“小五那里的住处多,周围又是少有人去打扰,是个好地方,便将林姑娘安排在小五那儿吧。” “是,陛下。”宫人说罢便退下了。 等到人走了,兰燕皇帝才招了招手,让身边的太监凑过去。 太监小声问道:“陛下有什么吩咐?” “派一队暗卫去天元边境打探打探,这南烨王的遗孤和这姓裴的世子关系究竟如何。” “另外,最重要的是查一查他们此次来兰燕究竟所为何事,查一查天元皇室究竟有何打算。” “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兰燕皇帝挥了挥手,让人离开。 另一边,宫人也回到楚清折那儿回禀情况。 而林欢也正在楚清折身边等待着消息。 听到宫人的话,林欢还挺惊讶,“你父皇竟然让我住在你这里?不太好吧?” 她一个有夫之妇,住在一个未成亲的男子宫殿里,这人还是皇子。 传出去不得让人说闲话了。 林欢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就是这对楚清折的清誉不会有影响吗?这爹是怎么样的。 楚清折不痛不痒的笑笑,也没把这件事当回事,“父皇不过是想试探试探我们罢了,也或许是听了六妹的话,当真以为我们有什么。” 林欢撇嘴,“这都信,你父皇是不是——” “咳咳……”长绍赶紧咳嗽起来,忌惮的看了眼外面,索性这里没外人,他无奈道:“姑娘慎言。” 林欢“哦”了一声,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抱歉,口无遮拦惯了。” “无碍。”楚清折摇了摇头,看向林欢真诚道:“姑娘放心,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客房,不让姑娘受委屈。” “这都无所谓。”林欢摆了摆手,压根儿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只在乎一件事,就是你能尽快把东西找到,也省的我留在宫里不自在。” “自然,我定当竭尽全力。”楚清折说着又笑了一声,“也请姑娘日后出去替我向世子道一声谢谢。” 他已经知道了裴弈派人帮他的事。 林欢道:“知道了,会传达的。” 很快,又有属下来回禀,“殿下,六公主回宫殿了,我们也就撤出来了。” 楚清折很快问道:“可有查到什么线索?” 属下摇了摇头,“时间太短,只简单的搜查了一遍,但没什么收获。” 楚清折意料之中的事,但依旧有些失落,“我明白了,继续盯着就好,记住一定要快。” “是,属下这就去。” 林欢叹息一声,觉得自己离出宫之日还遥遥无期。 住在楚清折宫里的第二天,木枝来了。 林欢一看见木枝就高兴的和她抱在一起,“木枝你总算来了,无聊死我了。” “姑娘,我都想死你了。”木枝抱着林欢气哼哼道:“都怪那个六公主,害得姑娘你受这么多苦。” “也没受太多苦啦。”林欢嘿嘿一笑,问道:“你进宫有不少麻烦吧?” “还好,没什么麻烦。”木枝笑道:“有五皇子帮忙,我很快就进来了。” 林欢“啊”了一声,“原来如此,也是,他干事方便。” 毕竟是个皇子,虽然不受宠,但这点小事还是做得了的。 两个人刚说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长绍的声音,“林姑娘,奴才有事同您说。” 林欢让人进来,奇怪道:“什么事?你主子那儿出问题了。” “没有没有,不是我家殿下。”长绍摆了摆手,然后道:“是十一皇子,他说有事想拜见姑娘您。” “十一皇子?”林欢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是那个在金城去他们宅子里套话的那个。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林欢心里面嘀咕着,她和这人也不熟悉啊。 长绍见林欢不解,便小声解释道:“是这样的,十一殿下一直对南烨王心怀崇敬,这知道了姑娘你的身份,才嚷嚷着来见姑娘你的。” 林欢恍然,“原来是这样。” 林欢想了想,还得在宫里待一段时间,再加上林景和齐言都说这人还行,她便道:“请他进来吧。” 当个消遣,也让她不那么无聊。 第477章 来找你玩 “是……”长绍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不由得出口提醒道:“就是姑娘一会儿最好做个准备,十一殿下他带着东西来的。” “带着东西来的?”林欢不明所以,能带什么东西,怎么,还给她带了礼物?不会吧? 林欢心里面一番猜测,而长绍也已经走出去请十一皇子进来了。 很快,林欢就知道了长绍为什么让她做好准备了。 楚清源手里抱着一把重重的长剑走了进来,那剑几乎有他一半高。 林欢吓了一跳,“十一殿下你这是?” 木枝立刻护在林欢的身前。 她可是记得这人前些时候是替楚清禾去他们那里打探过消息的,谁知道这人来是抱着怎样的目的的。 楚清源看着她们的架势立刻开口解释道:“不是不是,你们别误会,我不是坏人。” 林欢干干一笑,“不如十一殿下先把剑放下再说?” 这一言不合抱着一把剑来,还是那种关系不好的人,可不得吓一跳吗。 “啊?哦哦,这就放。”楚清源愣了一下,随后就把怀中的剑宝贝的放在了桌子上。 林欢看着他轻轻的举动,心里面想着这人好像把这柄剑看的很重要。 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带出来干什么?还给她看? 林欢不得其解,“不知十一殿下来找我有何贵干?” “林姑娘不必客气,是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姑娘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楚清源嘿嘿一笑,摸了摸头道:“我叫楚清源,姑娘直接叫我楚清源就好了。” “啊,这不太好,还是叫十一殿下吧。”林欢摸了摸鼻子,下意识的撇清关系。 又没有多熟,而且也不知道这人来是什么目的,还是叫殿下来的保险。 楚清源闻言,还有些失落,但看着林欢坚持了神色,也只得放弃,“那好吧。” 林欢再次问道:“所以殿下来找我究竟是有什么事?” 难不成又是帮楚清禾来试探她的? 楚清源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道:“我也是才得知了姑娘的身份,没想到姑娘就是大名鼎鼎的南烨王的女儿。” 林欢听着他的夸奖,心中有了一个猜测,“殿下不会是我爹的崇拜者吧?” 楚清源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是啊!我非常崇敬南烨王的!他简直就是我最想成为的样子!” 林欢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我、我知道了,难不成殿下就是为了我爹专程来看我的?” 这么说总觉得怪怪的,但目前为止好像也只有这一种可能性。 楚清源再次疯狂点头,“是啊是啊,之前我不知道姑娘就是南烨王的女儿,多有得罪,今日是特地来道歉的。” “殿下不必如此,我也没得哪里被得罪了。”林欢摆了摆手道。 楚清源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不,应该道歉的。之前我为了六姐来试探你们,还妄想让你和裴世子分开,这都是我的错。” 林欢听着他把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有些哭笑不得,“殿下说笑了,谢谢怎么能是你的错呢。” 楚清源又道:“不过这次我不是为了六姐来的,我是专门来找林姑娘你的。” 林欢也看出来他不是来找茬的,便问道:“那殿下是来找我做什么的?” “你认得这柄剑吗?”楚清源指了指桌子上的长剑。 林欢看过去,只觉得样式有些眼熟,他爹的兵器库里似乎有差不多的,不过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并不认识这柄剑。 于是林欢摇了摇头,“不认识。” 楚清源激动的说:“这是南烨王遗留在兰燕的剑,原本是我八哥偶然之间得到的,不过他送给我了。” 林欢“啊”了一声,“原来如此。” 楚清源又道:“不过八哥之所以把剑给我,就是为了让我去试探你们的身份。” 他有些愧疚的道:“所以我便把这柄剑拿过来给你,物归原主。” 楚清源一听闻林欢的身份后,整个人都如坐针毡,只觉得十分的愧疚。 拿了人家父亲的剑,还要对其女儿做不好的事,尤其这个人还是自己崇敬的人。 楚清源的内心别提多受折磨了,所以便拿着这把剑来找林欢。 林欢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觉得好笑的不行,她笑着道:“这把剑既然是殿下得来的,那便是殿下的了,不需要还给我的。” 楚清源犹豫了一下,“可是这剑是你父亲的啊。” 林欢摇了摇头道:“爹爹留下的东西很多。这把剑既然是他当初遗留在兰燕的,辗转反侧又到了殿下你的手里,那便是和你有缘,殿下无需还给我。” 楚清源眼睛都亮了,“真的那?” “是啊。”林欢认真点头道:“况且你是一个心地纯良的人,这把剑给你也不算埋没。” 楚清源害羞的脸都红了,“虽然没见到南烨王,但是听到林姑娘你这么夸我也值了。” 林欢好笑的想,敢情这人是在把自己当做的爹爹的替身呢。 楚清源再次认真的朝进化行礼道:“总之无论如何,我还是要和姑娘说一声对不起。以后我也绝对不会再帮六姐的忙了。” “而且我能看得出来你和裴世子感情很好,六姐是插不进去的。” 说到楚清禾,楚清源就忍不住叹息,他这姐姐还真是执着啊,这都这么久了,竟然还不死心。 林欢笑着道:“殿下无需多礼。” 楚清源想了想,小声的说坏话,“总之林姑娘,你们要小心六姐,她这人心眼儿小,肯定要找你们的麻烦。” 林欢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多谢殿下提醒。” 楚清禾可不是心眼儿小吗,要不她也不会被困在宫里面。 说完这些,楚清源不好意思的问道:“林姑娘你要在宫里面呆多长时间啊?我之后还能来找你玩儿吗?” “具体要呆多久我也不清楚。”林欢道:“不过殿下想来找我随时都可以,我在宫里面也没别的事。” “那太好了!”楚清源高兴的不行,然后又扭捏的问道:“那姑娘能和我多说一些南烨王的故事吗?” 林欢哭笑不得,“自然可以。” 第478章 打探消息 楚清源高兴的不行,“姑娘真是个好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楚清源还真的每天都来找林欢玩儿,并且问了很多林欢关于南烨王的事。 林欢在宫里面原本无聊的日子都因为楚清源得了几分趣味。 同时,林欢也问了很多楚清源关于楚清禾事,以防万一。 楚清源这个人单纯的不行,只要林欢用南烨王的事情交换,他就高高兴兴的把楚清禾的事拿出来说一说。 林欢“啊”了一声,深感震惊,“原来六公主还养了很多面首啊?” 楚清源赶紧“嘘”了两声,担心的看了眼外面,“欢欢你小点声儿,别被别人听见了。” “这事儿没多少人知道?”林欢好奇的问。 “嗯,也不算很少,反正父皇目前不知道。”楚清源说。 这事儿楚清禾就瞒着兰燕皇帝,在兄弟姐妹面前倒是没有过多的遮掩。 林欢点了点头,更加好奇的问道:“那那些面首长得好看吗?” 楚清源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六姐养了面首,但我没有见过。” “而且六姐为了裴世子都把面首给遣散了。” 林欢更加震惊,“什么?她为了裴子息把面首都给遣散了?” 林欢百思不得其解,裴弈到底是有多大的魔力,能让楚清禾放弃一片森林,而选择他一个人。 楚清源老神在在的道:“所以由此可见,那些面首肯定没有裴世子好看,否则六姐也不会这么快就舍弃他们的。” 林欢认同的点头,“我也觉得。” “不过我很想知道她为什么非对裴子息有这么深的执念?”林欢问道:“她有和你们提起过吗?” 楚清源摇了摇头,“没有说过,不过六姐那个人一向乖张惯了,行事作风都不能用对待常人的那一套来对待她。” 林欢若有所思道:“你说得对,她确实很离谱。” 做人做事这方面。楚清禾可以算是做到了没几个人喜欢的极致。 “要我说,六姐完全不如欢欢你。” 因着没再楚清禾面前,楚清源的胆子就大的不行。 他这几天天天和林欢混在一起,说话都熟稔的不行。 楚清源拍了拍林欢的肩膀,“你比六姐好相处多了,而且还比她长得好看,你和裴世子才是最配的。” “比她好看这点我很认同。”林欢笑道。 楚清源也笑起来,“不过现在我觉得你和六姐有一点很相似?” “什么?哪一点?” “自恋。”楚清源说,“简直和我六姐如出一辙。我六姐一直觉得她是天底下最美的人。” 林欢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自恋这一点还是和裴弈学来的。 “不过我觉得齐姑娘长得也很好看。”顿了顿,楚清源又加了一句,“还很温柔。” 林欢眼睛一转,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你难不成是喜欢我齐姐姐?” 楚清源立刻就慌了,“你不要污蔑我哦,我可没有这么想。” 林欢眼睛一眯,“那你紧张什么。别害怕啊,齐姐姐这么优秀,你喜欢也是正常的。” 楚清源挠了挠头道:“我真不喜欢齐姑娘,就是觉得她很好,而且我觉得她和许景兄还是很配的。” “当然,齐姐姐和我哥是最配的。”林欢立刻道。 “你哥……”楚清源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睁大了眼睛,“等等,许景是你哥?亲哥?” 林欢一顿,看着楚清源震惊的样子,她面色如常道:“我表哥啊。我外祖许家的你不知道啊。” 楚清源这才松了一口气,对林欢的话深信不疑,“我就说嘛……吓死我了。也对,许景兄是许家的人,和你是有点沾亲带故的。” 林欢在心底松了口气,幸好这人是楚清源,要是换了别人,早就发现不对劲了,也就楚清源单纯容易被骗。 “对了,还有件事我想问你来着。”楚清源犹犹豫豫的看着她。 林欢问道:“什么事?你直接说啊?” 楚清源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问道:“外面都在传,你和我五哥暗生情愫——这是真的吗?” 楚清源听到这个传言起初也不相信,可是这几天林欢和楚清折的互动他也见过,确实是带着几分熟悉的。 而且林欢还住在楚清折这里,没和裴弈一起回许家,还住在了宫里…… 林欢拍了他的头一下,没好气道:“你想什么呢,怎么可能。” 楚清源小心翼翼的问,“所以这不是真的?” “怎么可能是真的。”林欢好笑道:“我和五殿下就是单纯的朋友情意,根本没有一丝男女之情好吧。” 楚清源彻底松了口气,完全相信林欢的话,“可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和五哥有什么呢。” “主要是外面都传你要同裴世子和离,然后和五哥在一起,我这不是听多了吗。”楚清源挠了挠头,“不是真的就好。” 林欢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根本不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要住在宫里面啊?”楚清源又想起了这个问题,“听说还是五哥派人去请示父皇的呢。” “嗯,这个嘛……”林欢想了想,然后道:“为了一个约定吧。” “约定?”楚清源满脸不解,“什么意思?” 林欢糊弄他道:“总之我和五殿下是很纯洁的关系,你别多想就行了。” 楚清源一知半解的点着头。 林欢眼睛一眯,觉得事情不简单,“你该不会是在替你六姐打探消息吧?” “怎么可能!”楚清源一惊,立刻撇清关系,“完全没有这回事好吧,我都好久没有见过六姐了!” 林欢怀疑的看着他。 楚清源急道:“我认真的,你别不相信啊。” “行了行了,我相信你。”林欢摆摆手,不再逗他。 “真的相信?” “真的,骗你干嘛。” 楚清源这才彻底放心,“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啊?” 林欢想了想,“看情况吧,目前还不清楚。” 楚清折那边还没有进展,她也没办法离开啊。 楚清源“哦”了一声,还挺高兴,“那你可以多给我讲一些南烨王的故事了。” 第479章 文书送达 林欢好笑道:“你果然就是为了我爹才来找我的。” “哎呀,都是朋友嘛。”楚清源摆摆手,嘿嘿笑道。 林欢突然想到了什么,朝楚清源招招手,“这样,你帮我个忙,我就再给你一样我爹的东西。” “什么?”楚清源震惊,迫不及待道:“真的吗?” “真的。”林欢点头,“你也知道我们家翻案了,烨洲王府里的所有东西都被归还。” 楚清源是知道一点这个的,况且他很相信林欢,觉得她不会欺骗自己。 想了想,楚清源便点头道:“行,那你说吧,让我帮你什么。” 林欢笑起来,“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帮我去探一探六公主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我记得她前两天不是出宫了一趟吗。” 楚清源大惊的连连后退,疯狂摇头道:“不行不行不行,我不要和六姐扯上关系,太可怕了!” 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 毕竟现在皇宫里基本上都知道他天天来找林欢,一猜就知道他们两个人关系不错。 林欢道:“你刚才还答应我呢,不能反悔。” 楚清源叫苦不迭,“这真不行啊欢欢。你看我这几天一直来找你玩,我要再去找六姐她肯定一下子就猜到我是去探查消息的。” “最重要的是我一点儿都不会隐藏,上次去你们那儿探查裴世子的身份我不就被你们一眼识破了吗。” 楚清源道:“所以由此可见,间谍这件事我根本做不好。” “你说的也有点道理。”林欢摸了摸鼻子沉思起来。 楚清源确实不适合做间谍,毕竟太容易暴露了。 楚清源看到她松动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完全没在意林欢在赞同他不行。 过了一会儿后,林欢突然一拍手。 楚清源吓得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咋、咋了?” “那你留帮我去问问六公主前两天出宫都去了哪些地方吧。”林欢说,“我记得她是和八皇子一起的。” 楚清源垮着脸,“你怎么还没放弃吧。” 林欢拍拍他的肩膀,“哎呀,我记得你和八皇子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就去问八皇子就好了,不要被六公主发现。” 楚清源还是不敢去触楚清禾的霉头,只得忍痛道:“不行不行,我不敢。东西我不要了,你别让我帮你。” 林欢绷着脸道:“你这人怎么说话不讲信用呢,我爹最讨厌这样的人了。” 她威胁的说。 楚清源犹豫挣扎了一番,还是不敢,“这太危险了,我不要。” 林欢想了想,打算换个方向,“八皇子是不是很爱钱?” “非常爱。”楚清源立刻回答。 林欢勾了勾唇,“我外公的墨宝在你们兰燕应该很值钱吧?” “当然值钱了。”楚清源崇拜道:“许老太爷已经不在朝中任职,就是翰林院都不能经常见到他,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墨宝流传出来了,那些文人可是一直垂涎呢。” “那太好了。”林欢拍手道:“你去和八皇子说,用我外公的两幅墨宝作为交换。” 她道:“八皇子应该和你一样,对六公主也不是特别喜欢吧。” “这倒是……”楚清源摸着下巴思考起来,“你说的这个交易八哥还真的有可能做呢。” 林欢拍手,“那不是正好,你就去帮我问问,只要你们都瞒着六公主不就好了。” “这样你得到了你想要的,八皇子可以用墨宝换钱,简直一举两得。”林欢说。 见楚清源还在犹豫,林欢直接伸手拍着他的肩膀,一脸严肃道:“不要害怕了,没关系的,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行。”楚清源一咬牙,一狠心,“我答应你了。不过你也一定要把东西给我哦。” “当然。” 楚清源想了想,又加了一个条件,“我自己挑?” “可以。”林欢大方道。 “好。”楚清源彻底沦陷,“那我现在就出宫去找八哥问问。” “好嘞,等你的好消息。”林欢朝他挥手告别。 等到楚清源离开后,林欢才舒了口气,“幸好忽悠住了。” 此时木枝也走了进来,“姑娘,事情办好了?” “办好了。”林欢点头。 其实这事儿是楚清折拜托他的。 前两天楚清禾出宫并且离开了燕京,随行人只有八皇子楚清晟,楚清折的人不好离开燕京,也就没能继续跟下去。 至于裴弈派过去帮忙的云焉一直潜伏在燕京里探查,都不知道这件事,也就没能跟上去。 楚清折有预感罪证就跟楚清禾这次离开燕京有关,所以就拜托林欢从楚清源这里下手。 毕竟楚清源和楚清晟兄弟感情最好,而楚清源又很好糊弄。 林欢很快又道:“对了木枝,你给裴子息传个信,让他告诉外公帮忙亲笔写两幅墨宝,然后悄悄送去八皇子府上。” 木枝立刻点头,“好嘞姑娘我这就去。” 林欢嗯了一声,“那我去和楚清折说这个消息。” 告诉楚清折后,后者也没有过多的惊讶,只笑道:“我就知道这事儿交给林姑娘一定是可以的。” “哎你可别给我带高帽子啊,我只想快点出宫离开这里。”林欢对他的夸赞谢绝不敏。 楚清折道:“姑娘放心,过不了多久你就自由了。” “希望如此。”林欢道:“行了,消息已经告诉你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长绍送送林姑娘。” “不用,就这一截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林欢说罢,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回到屋子里后,木枝也一凛将信写好送了出去。 她这几天在宫里已经建立了一条能和外面裴弈联系的通道,再加上有云淮的帮忙,传信这种小事很容易就办到了。 木枝见林欢回来,便说道:“对了姑娘,有件事忘了和你说,天元的文书已经送来了。” 林欢愣了一下,想到了裴弈和她说过这件事,“只要把文书交给兰燕皇帝我们就能离开了对吧?” “是的姑娘。”木枝道:“是我们天元皇帝亲手写的,所以分量很大,兰燕皇帝会给这个面子的。” 第480章 是非多 林欢想了想,把这文书尽快交给兰燕皇帝也好,这样他们随时都能走。 “对了木枝,你给裴子息传信让他现在就进宫把文书交给兰燕皇帝吧。” 木枝嘿嘿一笑,“姑娘你和主子真是心有灵犀,主子也是这么做的,现在应当已经进宫了,他还说一会儿来看你。” 林欢眼睛一亮,“那太好了!” 木枝道:“等文书给了,兰燕皇帝也就不会有那么重的戒心,可以多多进宫来看姑娘你了。” 而此时,御书房里,兰燕皇帝已经看完了裴弈给他的文书上的内容。 殿内沉默良久,才传出了兰燕皇帝的笑声,“看来世子在天元极为受宠啊,能让皇帝亲手提笔写下这文书。” “哪里哪里。”裴弈谦虚的笑笑,“无非就是从小认识,当过同窗罢了。” 兰燕皇帝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一会儿要去见见林姑娘?” “嗯,见我娘子。”裴弈强调道。 兰燕皇帝沉吟道:“最近宫中有些传闻,不知裴世子是否听说过?” 裴弈意外的挑了挑眉,“并不知情,愿闻其详。” 兰燕皇帝开口道:“都是些宫女太监们乱传,说是林姑娘与朕那五儿子关系密切。” 他说的模模糊糊,裴弈也听明白了。 他轻轻一笑,“我原先还担心我家娘子在宫中过得不习惯,如今有朋友在身边,我也放心不少。” 兰燕皇帝:“……” 见裴弈一副装听不懂又一直维护林欢的样子,兰燕皇帝也没再刨根问底,只道:“世子若是没其他事,那朕就让人带你去林姑娘那。” “多谢皇上。”裴弈行礼道。 裴弈刚离开不久,楚清禾那边就听到风声赶来了。 兰燕皇帝揉了揉眉心,颇为无奈,对着来禀报的太监道:“让六公主回去吧,朕现在政务繁忙,没空见她。” “是。”太监低眉顺眼的走了出去。 那边裴弈也在宫人的带领下来到了楚清折的宫殿。 楚清折也早就得到了消息,让长绍在殿门口迎接。 长绍恭敬道:“世子请跟奴才来吧,奴才带你去林姑娘那儿。” “多谢。”裴弈朝他点了点头。 一路来到了林欢殿前,走进去后,长绍便行礼道:“奴才告退。” 裴弈颔首,再次道了一声谢。 他看向林欢,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听说你这几天和楚清折关系不错啊?” 林欢笑容一收,求救的看向一旁的木枝,后者早就看情况不对偷摸溜了。 林欢在心底骂了一声不讲义气,然后笑眯眯凑到裴弈身边,“哎呀都是瞎说的,我和他就是朋友。” 裴弈轻哼了一声,“你在宫里面过得倒是舒服,一点儿也看不出来想我。” 林欢立刻上道,“谁说的,我可想你了,每天都在想你。” “是吗,我没感觉到。”裴弈又嗤了一声,“光听见你和楚清折走的近的传闻了。 “哎呀都说了是假的嘛,一看就是楚清禾传扬出去的,这人尽喜欢搞阴的。” 林欢赶紧把锅推到楚清禾的身上,虽然事实的确如此。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这几天她没来找你麻烦吧?” “没。”林欢摇了摇头,还挺稀奇,“我以为她回来找我麻烦,可是并没有哎。” “她最近被大皇子楚清澜查着呢,都自顾不暇,没空来找你也正常。”裴弈说。 林欢听出了不同寻常的问道:“这事儿还和大皇子扯上关系了?” “原本没关系,但由于你帮楚清折,就扯上关系了。” 林欢摸了摸鼻子,自知理亏,不过对这事儿还是很好奇,“你跟我说说到底什么事儿啊,大皇子发现了?” “应该只是怀疑,不然他不会只盯着楚清禾。” 裴弈解释道:“这两天我让云宜他们三个把关于他们三个的事和这一个多月来的行踪都查了查,还真查出来不少东西。” 林欢激动道:“什么什么?快跟我说说!” 她老喜欢看热闹了。 裴弈点了点她的额头,好笑道:“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嫌不嫌。”林欢嘿嘿笑道,催促着他,“快说说到底什么八卦啊,我都好奇死了。” 裴弈悠哉悠哉的说:“着什么急,不得慢慢来吗。” 林欢耐着性子看他。 裴弈这才进入主题,“之前的事儿没什么好说的,就说最近的。” “一开始楚清禾是找楚清澜来帮忙的,只是不知道后面又为什么她突然放弃了楚清澜,转而找楚清折,还背叛了楚清澜。” 林欢啊了一声,“楚清禾手中有楚清澜害人的证据,会不会就因为这个,所以她害怕楚清澜啊?” “不排除这个可能。”裴弈沉吟道:“总之她现在就是不想和楚清澜扯上关系,但是又害怕他看出来什么,所以两个人一直在打太极。” “至于楚清折……”裴弈皱了皱眉,“他有事瞒着我们。” 林欢一顿,“什么意思?” 裴弈摇了摇头,“涉及兰燕皇室机密,我查不到。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是他们皇室自己的事,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里。” 林欢嗯了一声,点头道:“我已经忽悠楚清源去八皇子那儿探查线索了,前几天楚清禾不是和八皇子出去了一趟吗。” 裴弈嗯了一声,“那罪证应该藏在金城。” “金城?”林欢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楚清禾前两天出门就是去了金城,而且,还记得我们一开始遇见楚清禾是在哪儿吗?” “金城。”林欢恍然大悟,“所以你想说的是,第一次遇见她在金城的时候,她不是单纯只想过去玩儿的?” “很有可能。”裴弈皱了皱眉,“还记得她和楚清源他们都走失了吗?” “知道,那八皇子还让你和我哥去帮忙找她呢。” 裴弈道:“云宜查到,她不是真的失踪,而是去见楚清澜了。” “原来是这样。”林欢想了想,脑海中一团乱麻,感觉好多东西,但又理不清楚。 “好复杂啊。” “确实复杂。”裴弈沉声道:“兰燕皇室子嗣众多,是非也必定多。” 第481章 用完就忘 “如今楚清澜盯上楚清禾,一定是在怀疑什么。”裴弈低声道:“总之要尽快帮楚清折找到证据,否则可能会被销毁。” 林欢一凛,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我一会儿就去和楚清折说。” 裴弈挑眉,故意道:这么在乎他?” 林欢:“……” 她无语的打了下他,“说什么呢,能别瞎吃醋吗。” 裴弈不可思议道:“我现在连吃醋都不能吃了?” “没有的事。”林欢好笑道:“你别逗我笑行不行。” 裴弈哼了两声,酸酸的道:“行,我在你眼里就是个笑话。” 林欢忍无可忍的重重拍他的胳膊,“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裴弈又哼了声,却也听话的没再继续闹下去。 林欢又道:“文书送到了,那你是不是想进宫来看我就进宫来看我?” “是啊。”裴弈捏捏她的脸道:“就看你愿不愿意让我来了。” “怎么,我不让你来你就不来了?”林欢问。 裴弈假装气道:“好啊你林胖胖,还真想着不让我过来呢!” “不是……什么啊。”林欢被噎了一下,“我没有那么想好吧。” 裴弈挑眉,“真的吗?我不信。” 林欢白了他一眼,“爱信不信。” 她抬腿往外面走。 裴弈一把拉住她,委屈道:“干嘛去,都没好好陪我。” 林欢无奈的拉着他的手,“走,咱俩一起去找楚清折。” “为什么要去找他。”裴弈不乐意道:“你就这么想见他。” 林欢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都蹦跶起来了,她盯着裴弈,咬牙切齿的威胁道:“你最好给我恢复正常,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 裴弈撇撇嘴,又搬出了他惯会装委屈的那一套,“就知道凶我,果然女人得到手后就不珍惜了。” 林欢早就免疫,冷笑道:“那你去找楚清禾,她肯定珍惜你,为了你都把面首给遣散了。” 裴弈搂着林欢笑道:“我就要你。” 林欢强忍着翻白眼的心,二人一路打打闹闹来到了楚清折殿外。 长绍通报后,二人才进去。 楚清折看着二人道:“二位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嗯,很重要的事。”林欢点头。 楚清折也严肃了起来,“坐下说。” 等到三人围坐在桌前后,楚清折才问道:“林姑娘方才说的很重要的事是什么?” “他和你说。”林欢指了指身边的裴弈,害怕他又乱吃飞醋。 楚清折一顿,看向裴弈,“世子请说。” 裴弈也不墨迹,直截了当道:“我的人查到了楚清禾和楚清澜最近有不少牵扯,另外楚清澜有可能察觉到了什么,你最好加快速度。” 楚清折听完就沉思起来,还颇有几分无奈,“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裴弈道:“楚清澜在燕京的耳目众多,他本身就盯着你,你属下行事很容易就会被他发现。” 楚清折一愣,有些自责道:“是我鲁莽了。” 裴弈又道:“我的人查出来那些证据可能在金城,你不妨派人好好查查。” 楚清折感谢道:“多谢世子,世子真是神通广大,在兰燕也如鱼得水。” 听着他话里话外的试探,裴弈嗤了声,“别套话了,我在兰燕可没几个人。” “不过是我带来的几个暗卫厉害,会追踪查案罢了。” 林欢也紧跟着点头道:“对啊,他们很厉害的,一个顶十个。” 楚清折惭愧道:“是我小人之心了,世子莫见怪。” “无碍,你会怀疑很正常。”裴弈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事关国家,裴弈毕竟是别国权势大的皇亲国戚,楚清折不怀疑才奇怪呢。 过了会儿,楚清折沉吟道:“眼下看来只能派人去金城好好查了查了,还得拜托世子帮衬一些。” 裴弈摆了摆手说知道了,“毕竟我很想带我娘子回家。” 林欢摸了摸鼻子,听着裴弈这么称呼,在外人面前还是有几分害羞的。 楚清折也笑起来,“二位感情真好。” “当然。”裴弈扬眉轻笑,“新婚燕尔。” 林欢耳朵都红了,推了推裴弈,让他不要像个开屏的孔雀一样到处炫耀。 事情已经说完,林欢便道:“那我们就先走了。” “自然。”楚清折起身相送。 回到林欢住的地方,她和裴弈相处了两个多时辰,直到木枝来催裴弈才离开。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脸道:“我先回去了,你在宫里面好好的,有事让木枝传信。” “好嘞,放心吧。”林欢抱了抱他,“路上小心。” 裴弈停在原地看着她问,“不亲一下?” 一旁的木枝自觉的看向天空,当什么都没听见。 林欢锤了他一拳,没好气道:“别得寸进尺啊,快回去吧,小心一会儿宫门落锁你出不去。” “出不去不正好,我和你睡在一起。” 裴弈说罢,木枝就忍不住笑了一声,察觉到林欢的目光,她赶紧道:“姑娘你们慢聊,我先进去了。” 说完她就脚底抹油溜了。 林欢看着裴弈,无奈的扶额,垫脚凑过去亲了亲他,“这下好了吧。” 裴弈搂着她的腰,超级响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然后笑着退开,“这样亲才舒服。” 林欢脸红的不行,左右看看没人羞耻才少了一点。 “这么害羞?”裴弈故意沉思了一会儿说,“看来以后得多亲亲。” 林欢听不下去的推着他走到门口,朝他摆了摆手,“快走吧快走吧,你好烦。” 裴弈揉了揉她的头才罢休,转身在林欢的目送下离开,随后自己才回屋休息。 第二天一早,楚清源就来拜访了。 林欢正在吃早膳,看见他过来就问道:“一起吃吗?” 楚清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立刻决定坐下来,“那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吃饭的间隙,林欢问他道:“一大早的来找我干嘛?” “还不是你昨天让我做的事有结果了嘛,这才来找你的。”楚清源瞪了她一眼,“你这人怎么使唤完就忘了。” “怎么会呢。”林欢摸了摸鼻子,有点小尴尬,“忘不了忘不了。” 第482章 面首 楚清源哼了一声,颇有些生气的样子。 林欢讨好的递过去一碗粥,“你昨天去八皇子那里都知道了些什么啊?” 楚清源睨了她一眼,得意道:“幸好我和八哥兄弟情深,他几乎全都告诉我了。” “是嘛,那你真厉害。”林欢顺着他的话夸了他两句,然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所以六公主到底去哪儿了?” 楚清源不紧不慢的喝了口粥,然后才吐出两个字:“金城。” 林欢面色不显,心里却早就有了结果。 和裴弈查出来的一样,楚清禾果然去了金城。 “那你可知道她去金城是干什么的?”林欢又问。 楚清源摇了摇头,“八哥说六姐和他一到金城就分开了,之后都没怎么在一起。主要也是八哥不想跟六姐在一块玩,不自在,正好六姐提出分开,他自然求之不得。” 林欢泄气,“所以你就知道这一个消息?” 白白害得她期待的好久,而且这还是一个她已经知道的消息。 “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看不起我!”楚清源不高兴的瞪了他一眼,“我还没说完呢,你着什么急。”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林欢不痛不痒地道歉完,期待道:“所以还有什么消息?” 楚清源看着她敷衍的态度气的不行,“果然,只要一有价值你才会跟我好好说话。” “别污蔑我好不好。”林欢也跟他生气,“我对你态度还不好?你自己数数我和你说了多少关于我爹的事?” 楚清源摸了摸鼻子,这事儿确实是他理亏。 林欢撇了撇嘴,催促道:“快说还有什么。” 楚清源哼哼唧唧道:“八哥说六姐去了潇湘馆。” “潇湘馆?”林欢回忆起来,“第一次和她碰面就在潇湘馆……” 楚清源没听清她后一句话,自顾自的说道:“也不知道这潇湘馆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值得留恋的,六姐倒是很喜欢去那里。” 林欢抓住重点,“你说六公主很喜欢去潇湘馆?” “可不是。”楚清源点头道:“几乎只要去金城她就会去潇湘馆。” 林欢想了想,旁敲侧击道:“我记得六公主和大皇子关系是不是不错?他们一起去过潇湘馆吗?” “六姐和大哥?关系还行吧,这几年倒是不错,不过感觉六姐挺怕大哥的。”楚清源仔细想了想,“至于你说的他们有没有一起去过潇湘馆,好像还真有一回,但就那一回,我们一起去的。”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楚清源却眯着眼睛审视的看向她,“你问我六姐和大哥关系怎么样干嘛?这事儿和大哥还有关系?” “没有关系。”林欢脸不红心不跳道:“这不是之前见过他们两个在一起吗,就顺嘴问了一句。” “原来是这样。不过这几天大哥和六姐确实时常在一起聊天说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楚清源随口说了一句。 这两个人他都挺害怕的,所以只要不是他们喊他,他自己是从来不敢凑到他们面前去。 “还有什么其他的消息吗?”林欢关切的问道。 楚清源想了想,然后道:“其他的没什么了,不过八哥跟我说六姐这次回来似乎心情不好,反正脸色很难看。” 林欢挑了挑眉,思忖着能让楚清禾心情不好的原因,难不成是因为楚清澜去找她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八卦。”楚清源一脸贼笑的看着林欢,“想不想知道?” “快说。”林欢很感兴趣。 楚清源咳了咳嗓子,小声的说:“在金城的时候,有个我六姐以前的面首去找她了,我怀疑六姐心情不好就是因为那个面首的纠缠。” “啊?”林欢震惊,“那看来这个面首还挺喜欢六公主的,还在挽留呢。” “谁知道是不是真喜欢,不过我六姐那么喜新厌旧的人,肯定是不喜欢他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林欢很认同,“所以那个面首是跟着她去了潇湘馆吗?” “对,就是这样。”楚清源道:“反正从潇湘馆出来六姐就一直挂着脸,还把那个面首给骂了一顿。” “面首走了?”林欢好奇。 “当然走了。”楚清源白了她一眼,“当街羞辱哎,面首也是男人,当然要面子。” 林欢摸了摸下巴,直觉告诉她这个面首不简单。 “你六姐的面首是别人送的还是她自己看上的?” 楚清源大惊,“当然是我六姐强取豪夺了!哪个人敢给她送人,被父皇逮到不死定了。” 林欢哈哈笑道:“这不是不了解嘛。没其他的消息了?” “没了。”楚清源又“啊”了一声,“对了,八哥让我跟你说,以后这种事还可以找他,只要给他你外公的亲笔书画就好了。” 林欢表示拒绝,“以后不会有了,我外公的墨宝能是随随便便就给人的吗。” 楚清源幸灾乐祸道:“那看来八哥又少了一个捞钱的办法了。” 林欢跟他建议道:“你可以让你八哥暂时放一放,不着急卖出去,对比价格再卖。” “你和我八哥的想法不谋而合,原来你也是奸商。”楚清源指着林欢笑道。 “谁奸商。”林欢没好气道:“我只是单纯的不想我外公的墨宝卖的那么便宜好不好。” “那最后钱还是都去我八哥那儿了。”楚清源笑的很开心,“他还反应分我一成。” “出息,就一成还这么高兴。”林欢嗤道:“我外公的墨宝那是钱能衡量的吗。” 楚清源也嗤,“一成也是钱。” 和楚清源斗了好半天的嘴后,这人才离开,林欢也有机会去找楚清折说这些消息。 坐在楚清折的书房里,林欢认真的建议:“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查查六公主的那个面首,我总觉得他不简单。还有潇湘馆,没准儿证据就藏在那儿呢。” “我知道了。”楚清折感激道:“多谢林姑娘帮我这么多。” 林欢摆了摆手,“别客气,帮你也是帮我自己。” 毕竟她也想尽快离开这里。 第483章 利用 “对了,你派人去金城调查的时候记得小心一点,别被发现了。”林欢提醒道:“大皇子也盯着呢。” “我明白。”楚清折沉声道:“这次绝对不会被发现。” 话都说完了,林欢起身道:“那我就先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与此同时,楚清禾正在大皇子府上。 楚清禾喝完杯中剩余的茶水,不耐的问着旁边的人,“大哥究竟什么时候过来,我已经在这里等一盏茶的功夫了。” 大皇子的贴身暗卫无清面无表情,一板一眼的回答道:“还请六公主耐心等待一会儿,主子很快就回来了。” 楚清禾深呼吸一口气,尽量放平自己的心态,知道问这人也没用,只得继续等待着。 要不是受制于他…… 楚清禾眼中划过一丝冷芒,眉眼之间皆是急躁。 终于,在小半个时辰后,楚清澜姗姗来迟。 无清恭敬行礼道:“主子,您来了。” “嗯。”楚清澜摆了摆手,“无清你先出去吧,我有事要和六妹说。” “是。”无清直接转身离开。 楚清禾深呼吸一口气,扯出一抹笑容看向楚清澜,“不知道大哥这么早让我出宫来府里所为何事?” 楚清澜没回答,径直走到她的对面坐下后,才慢慢抬眼打量着她,“六妹最近瞒了我不少的事啊。” 楚清禾神情一紧,“大哥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是吗。”楚清澜摩挲着手指间的玉扳指,“六妹怎么遣散了自己的面首,难不成是因为里面有我的人?” 楚清禾立刻开口解释道:“大哥多虑了,我遣散面首一是害怕父皇查到,二是我要让裴弈做我的驸马,自然就不能留着他们。” “是吗。”楚清澜轻笑一声,“六妹这话我可不太相信。” 楚清禾僵硬的笑了笑,“我说的都是真的。更何况八弟一直在同我说那些面首放在他府上让他心有不安,我是害怕他捅出去……” 楚清澜眯了眯眼,盯了她一会儿才偏开视线,“罢了,六妹既然有自己的打算,我便不再多说什么。” “只是商无住在潇湘馆多有不便,六妹还是找个机会将他接进宫里带在自己的身边吧。”楚清澜眯了眯眼,言语之中带着点必须的意味,“就在这两天。” 商无便是楚清禾的面首之一,也是楚清澜派到她身边的。 楚清禾下意识的拒绝道:“可他一个男子我弄进宫里去太显眼了,父皇会怀疑的,还是等找个合适的机会……” “就这两天。”楚清澜再次强调,“现在六妹身边可不安全,商无会武功,也惯会掩人耳目,有他在六妹你的身边也能够更好的保护你啊。” 楚清禾咬了咬牙,说什么保护,无非就是监视她罢了。 看来她去找楚清折的事楚清澜已经知道了,所以才来试探。 只是他还不知道她和楚清折究竟交易了什么,否则就不会只是这么简单的威胁就能了事的了。 而商无,她也只能收下。 楚清禾垂着眼道:“我知道了大哥,我会安排的。” 楚清澜面色稍虞,“六妹最近和五弟走的倒是挺近的,林欢留在宫里的事,就是你托他办的吧。” 果然,又来试探了。 楚清禾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攥着,她尽量让自己的脸上没什么异样的表情,“确实是我找五哥帮的忙,五哥一向好说话,况且他敬仰南烨王,和林欢的关系也不错,便也想将她留下来听听南烨王的事,大哥别多心了。” “是吗。”楚清澜盯着她的眼神中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只是楚清禾却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六妹大可以来找我,我一样能帮你办成这件事。”楚清澜说着便叹息一声,“看来六妹还是不信任我啊。” “大哥你想什么呢,这不是因为你出手太突兀了吗,父皇会怀疑的。”楚清禾解释道。 “说的也是。” 楚清澜也不知道信了没有,转而道:“总之六妹要时刻记住,你和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可不要做出什么害人害己的事。” “大哥放心,我都知道。”楚清禾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罢了,你回宫吧。”楚清澜挥了挥手。 “好的,大哥再见。”楚清禾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沙哑。 片刻后,站在大皇子府门前盯着门上的牌匾一会儿,她才转身搭上婢女的手上了回宫的马车。 马车里,她才终于松懈下来,惊觉身后出了汗。 果然,她还是害怕楚清澜。 毕竟……她撞破了楚清澜的杀人现场。 也幸好,她后来努力收集到了证据,藏在一个他绝对不可能猜到的地方,这也让她有了能够掣肘楚清澜的办法。 婢女担忧的看着楚清禾,“殿下,大皇子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事。”楚清禾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未知的光芒。 这么多年,她不想一直当做楚清澜的挡箭牌和打手,替他去做任何事。 她一直在等待着一个机会,所以她盯上了楚清折。 五哥,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啊。 楚清禾勾了勾唇。 等到交易结束,她将楚清澜的罪证交给楚清折,那到时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撕咬,而她,一直被父皇宠爱着的公主,终于能退出这场漩涡。 “你去找几个人,将潇湘馆里的商无秘密带到宫里面,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楚清禾吩咐身边的婢女道。 婢女一愣,有些紧张道:“那不是公主的面首吗?带进宫里这也太大胆了,万一被发现……” “那就不要被发现。”楚清禾不耐的打断她,“总之就在这两天,一定要尽快。” 在没将证据交给楚清折之前,还是不能违抗楚清澜的命令,只能再忍下去。 “是,奴婢明白了。”婢女无奈的应了下来。 大皇子府里,无清站在楚清澜身边低声道:“六公主有了异心,主子想如何处理?” “不急,她的确有些事情瞒着我,可未必不是不能利用。”楚清澜勾了勾唇,“看来得让我这六妹知道谁才是她应该选择的人。” 第484章 送上门 “主子打算如何做?”无清问道。 楚清澜眯了眯眼,“她的事不着急,先去查查楚清折最近在做些什么,他和天元那世子是个什么情况。” 无清沉声回答道:“之前探子回禀,天元世子和五皇子见过几次面,每次说话时还是背着府中其他人的。 “哦?是吗。”楚清澜勾了勾唇,“那就再去查查那世子,我可是听说他在天元不是个好对付的。” “是,主子,我这就吩咐下去。”无清道。 “对了,还没能查到楚清禾藏的东西吗?”楚清澜突然问。 无清为难的摇了摇头,“回主子,没有?” “还没有,藏的可真够深的啊……”楚清澜冷嗤一声。 无清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主子,会不会六公主根本就没有查到什么,不然我们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查到……” “不会。”楚清澜打断他道:“我了解我这个妹妹,她不会不给自己留退路,更何况这些天她找上了楚清折,那必定是有筹码的。” 楚清禾说的那些借口他自然是不相信,她和楚清折联手,必定是她给了楚清折想要的东西。 而楚清折想要的没多少,最大的无非就是他母妃的死亡真相。 而这个秘密,好巧不巧的被楚清禾撞破了。 楚清澜冷笑一声,眸色深沉,眼底划过一丝狠厉。 无清打了个寒颤,没敢再质疑什么,很快便退下了。 一天后,皇宫里,林欢正坐在屋子里等木枝回来。 过了会儿,木枝一路如风的走了进来。 林欢迫不及待的问道:“怎么样了木枝?” 木枝回答道:“六公主一早就去了大皇子府中,待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出来,现下已经回宫了。” “果然。”林欢一拍手,“楚清澜还是找楚清禾问话了,也就是说他更加的警惕了。” “木枝,裴子息他们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林欢问道。 木枝摇了摇头,“云宜和云焉目前已经随五皇子的人去了金城潇湘馆,但暂时还没有行动。” 林欢啊了一声,皱了皱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如果潇湘馆是楚清禾和楚清澜的密谋地点,那那里一定有他们的人。” “姑娘你和主子的猜测一样,所以主子让云宜他们不要轻举妄动,先是由云焉去探查一番。” 林欢摸着下巴点头道:“云焉哥哥的隐藏术和轻功最好,潇湘馆里的人应该是发现不了他的。” “对了,那个面首呢,不是被楚清禾安排在潇湘馆了吗?”林欢问。 “说起这个,我正巧从六公主殿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木枝兴致勃勃地坐下来。 林欢看着她这样子,就知道应该是个不得了的消息,好奇的问道:“什么消息?” 木枝压低了声音说:“就是那个被六公主安排在潇湘馆的面首,六公主让人去潇湘馆把他接进宫里呢。” “接进宫里?”林欢不可思议道:“这么大胆?她就不害怕被皇帝发现吗。” 木枝摇了摇头,“谁知道,而且六公主还挺急的,让属下这两日就把人带进宫里。” 木枝的武功或许瞒不过皇宫里的其他高手,但潜进楚清禾那里探听消息还是简单的,所以不会出错。 林欢若有所思起来,“这么着急……” 她感觉不对劲,楚清禾不是这么急躁的一个人,尤其是她还遣散了所有面首,即使那个面首再得心意,也不可能这么急不可耐地要把他带进宫里面。 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 林欢脑海中一个灵感一闪而过,她拉着木枝的手询问道:“是不是从大皇子府里回宫以后,楚清禾才起了这个心思的?” “对!”木枝道:“就是昨日才有的这个心思。” 林欢似乎明白了,“看来这个面首不简单啊。” 木枝也回过味来,“姑娘,你是说这个面首和大皇子还有点关系?” “或许他不是面首。”林欢幽幽道:“也许一开始就是大皇子安排在楚清禾身边的人。” 木枝一惊,“六公主能容忍这种情况?” “未必不能,她很害怕楚清澜。” 林欢眯了眯眼道:“或许,楚清禾有把柄捏在楚清澜的手里,所以才不得不听从他的意愿。” “而她绝对不是自愿的,所以在裴子息这件事上,她抛弃了楚清澜,反而来找他的死对头楚清折,看来她是想反抗啊。” 木枝很认同她的关掉,“姑娘你说的太有道理了,很有可能就是这么回事。” 林欢揉着眉心,“现在知道这些没用,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证据,我们才好脱身。” “至于其他的,裴子息说的对,这些是兰燕皇室的斗争,我们还是别牵扯进去的好。” 木枝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那姑娘,我继续去六公主那儿蹲着了?” “还是去——”林欢一顿,随后饭:“不用去了。” 木枝疑惑道:“为什么?” 林欢道:“琢磨着那面首也就这两日会进宫,如果之前的猜测是对的话,这个人很有可能会武功,是楚清澜养的暗卫。” “他施压让楚清禾将其带在身边,定然是为了监视楚清禾,他的武功也必不会差。” “不知道对方深浅,以防万一,木枝你还是别去了,免得受伤。” 林欢缓缓说完。 木枝立刻道:“那好,我不去了。” 她虽然对于自己的武功有自信,但就像林欢说的,未知的敌人很可怕,还是不能轻易暴露行踪。 林欢眼睛转了转,笑起来,“我们不可以去试探,但是有人可以啊。” 木枝一顿,随后明了,“姑娘你说的是十一殿下?” “是他。”林欢嘿嘿笑起来,“楚清源最适合干这种事了。” 木枝也笑起来,“这倒是。” 第二天,那个面首被隐藏身份偷偷送进了宫里,而这个消息是楚清源来告诉林欢的。 彼时的林欢看着面前吃早膳吃的一脸开心的楚清源,几乎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 她还在想怎么诓他呢,这人倒先自己送上门来了。 第485章 相看两厌 林欢露出一副很惊讶的神情看着他,“你说的什么面首?” “就是六姐的面首啊。”楚清源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道:“叫做商无,我还见过呢,长相确实显眼,六姐也确实和他走的最近。” 林欢了解的点点头,然后问道:“你见过他,可看出他有什么不一样,能让你六姐不惜代价把他弄进宫里来?” 楚清源也纳闷这事,“我也奇怪呢。要说这商无吧的确长得好看,可是据我所知,她对于六姐并不熟络啊,我刚知道追六姐到潇湘馆的人是他的时候我都吓了一跳。” 楚清源是在楚清晟那里见过商无几面的,有几次楚清禾也在场。 不过他不知道怎么形容,但是能够感觉出来的是商无对楚清禾并无亲近的心思。 “你是说那个商无有可能不喜欢六公主?”林欢追问道。 “我之前是这么以为的,主要他太冷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楚清源撇了撇嘴,“难不成这就是口是心非?表面上对六姐很不喜欢,实则心里面喜欢的不行,这才着急的追去潇湘馆?” 楚清源一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否则他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商无会追到潇湘馆去。 林欢摸着下巴思索起来,看来这和她的猜测很相近嘛。 若是商无是楚清澜派去的卧底,那他和楚清禾自然是相看两相厌,互相不喜欢对方。 过了会儿,林欢装作很好奇的样子问道:“所以这个商无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吗?他和六公主怎么认识的?” “哎,这你就问对人了。”楚清源兴奋起来,“六姐其他的面首怎么来的我不清楚,不过这一个我是清楚的,商无是六姐当街抢回来的。” 他压低了声音说,“八哥跟我说过,商无当时在街上表演杂耍赚钱,会一点身手,然后就被路过的六姐给看上了,当场威逼利诱带回了八哥府上。” 林欢听到重点,“所以他会武功啊,就没想过反抗?” “哎呀他会武功也未必多厉害,八哥府上有不少厉害的高手,对付他绰绰有余。”楚清源摆了摆手,“总之这个人是六姐的面首里我最印象深刻的一个,他见我都不行礼!” 林欢好笑道:“你是因为后半句话才对他印象深刻的吧。” 楚清源摸了摸鼻子,算是默认,过了会儿他恍然大悟,“所以商无这人就是那种欲情故纵。装出一副和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样子来吸引六姐,先是不搭理六姐,然后再追去潇湘馆勇敢示爱,这才让六姐喜欢的都把人带进宫里面了。” “你说的很有道理。”林欢说,如果楚清禾真是那种爱情大过一切的还真有可能是这么回事。 只可惜这两个人大概率只是利益关系。 林欢沉思起来,那这么看来的话,如果商无是大皇子的人,那他就不会知道楚清禾帮证据的地方,楚清禾只会瞒着他…… 林欢心道,或许可以不用太盯着这个人了。 “你想什么呢?”楚清源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总感觉你这几天心事重重的样子,而且你怎么对这个商无这么感兴趣。” 楚清源十分不解。 林欢一脸镇定的道:“不是你先说的吗,我就是好奇这个人长什么样,多厉害,能让六公主带回皇宫,她现在不是还追着我家裴子息吗。” 楚清源理解错了意思,“哎呀这你就放心了,商无虽然好看,但是没有你家裴世子好看,在脸这方面六姐肯定是更喜欢你家裴世子的。” 林欢无奈道:“这话我就更不想听了。我可一点儿都不想她喜欢我家裴子息。” “你说的对哦。”楚清源才意识到自己夸错了地方。 “哦对了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楚清源忽然一脸严肃的拉住林欢的手。 林欢看着他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这家伙搞什么名堂,“你说什么事。” “就是六姐把商无弄进宫里这件事你别对别人说哦,五哥也不行。”楚清源嘱咐道。 林欢挑了挑眉,“你觉得我和楚清禾现在的这个关系,我会不想踩她一脚?” 楚清源拍了拍自己的头,“我给忘了你们两个现在的关系了,唉,早知道不和你说了。” 楚清源拉着林欢的手请求道:“拜托了欢欢,你可千万别跟别人说。我这也是不小心撞见的,六姐还警告我就我一个人知道,要是还有别人知道都算在我头上。” 林欢一笑,故意说,“那算在你头上,和我又没关系喽。” 楚清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还是不是不朋友了,不能不管我的死活啊!” 林欢摆摆手,不再逗他,“好啦好啦,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烂在心里面的,不会让你被你六姐责问的。” 楚清源热泪盈眶,“你可真是个好人。” 林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她看着楚清源虔诚的目光,颇有些不自在起来。 这眼神看的她很愧疚啊,毕竟她利用楚清源干了不少事。 林欢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实在担不上“好人”两个字。 听到林欢答应不外传后,楚清源感叹了一句,“六姐现在肯定很舒心,有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玩。” 林欢瞥他,“你也去找一个喜欢的人不就好了。” 楚清源惊恐摇头,“我才不要没有自由!成亲有什么好的,都是枷锁!” 林欢嘴角抽搐,不想看他。 而此时,楚清源口中很快活的楚清禾却是心烦的要死。 她看着已经换上太监服的商无,商无也面无表情的盯着她,两个人目光一对视,就纷纷嫌弃的移开了视线。 什么玩意儿,就这么个讨厌的人放在身边,气都要气死了,还开心呢。 两个人相看两相厌,简直不想和对方说一句话。 楚清禾气的在纸上乱画一通,皱眉烦躁的想该怎么把这家伙送走。 当初借着想让裴弈成为驸马的心才有理由把面首遣散,就是为了让商无离开,不让大哥太怀疑。 谁知道他又把人给送回来了,烦死。 楚清禾在心里面骂着。 第486章 异样 “公主,你不必这么防着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立在一旁的商无面色冷淡的说。 相处这些年,他知道楚清禾这个人一但开始这样子就是烦躁了。 很荣幸,她这样子大多都是对着他的,因为不想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楚清禾冷嗤一声,“说得轻巧,我能做什么。” 有你在,她能做什么,做什么不被传回去给大哥? 商无道:“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去找五殿下也可。” 楚清禾眼睛一眯,故意挑衅道:“行啊,我去找五哥,你别跟着。” 商无摇头,“恕难从命。” 楚清禾翻着白眼,“那我去干什么。” “怎么,公主要和五皇子商议什么我不能听的吗?”商无面无表情的问。 楚清禾一噎,瞪了他一眼,简直想揍他。 说的废话一样,当然不能给你听。 商无又道:“公主一直这般安分倒也不必,主子对你还是念及兄妹之情的。” 楚清禾嘴角抽搐了一番,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笑话。 老实说,小时候她的确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很可靠,对她也和善。 但自从知道了楚清澜的真实面目后,楚清禾就对这个人多了几分防备,越了解他就越害怕,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所以这几年她更喜欢和楚清晟,楚清源一起玩。 毕竟这两个人是这么多皇子里最没心眼的人了,尤其是楚清源,最是单纯。 和他们俩在一起没什么压力,还能尽情的欺负他们不被告状。 楚清禾这么一想,托着腮帮子又想把楚清源诓过来玩玩了。 她召来宫女,“你去把楚清源找来。” 宫女犹犹豫豫的没去。 楚清禾皱眉,“怎么,他出宫了?” “出宫倒是没有……”宫女怯懦的低头回答道:“十一殿下在五殿下那儿。” “五哥那儿?”楚清禾扬眉,“他和五哥什么时候感情这么好了?” 说着,她突然一顿,想起了什么,咬牙冷笑一声,“怕是在林欢那儿把。” 宫女声音颤抖,“是在林姑娘那儿……” 楚清禾冷嗤一声,“好样儿的,早晚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宫女颤颤巍巍的问,“那还要去请吗?” “不用了。”楚清禾摆手,“请什么请。” 一旁的商无又道:“公主可以去五皇子那里。” “不去。”楚清禾一口回绝,我没兴趣去他们那里。” 商无又道:“公主和五皇子这些天关系不也尚可。” “你知道的挺多啊。”楚清禾冷眼看着他,“看你这么在意五哥,那不去你就去五哥那儿当差得了。” “公主说笑了,主子只让我保护公主。”商无道。 楚清禾嗤了一声,还保护呢,分明就是看押还差不多。 这边楚清禾每天和商无面对面痛苦的不行,那边林欢和楚清源每天玩的甚是开心。 两天后,潇湘馆传回来消息。 打发走楚清源后,木枝来到林欢身边低声道:“主子那边传来消息,云焉他们已经在潇湘馆里找到了证据的踪迹。” “这么快?”林欢惊讶了一下,迫不及待的问道:“楚清折那里知道了吗?” 木枝点了点头,“云焉他们在潇湘馆里发现了暗道,五皇子那里有几个人是一起去的。” 林欢开心之余又问道:“没有被人发现吧?” “姑娘放心,没有。”木枝解释道:“云焉他轻功很好,再加上潇湘馆有许家投资,所以借着许家遮掩并没有被发现。” “哦对了,还有林景公子和齐言姑娘,她们也去了金城。” 林欢啊了一声,讶异道:“我哥他们去了金城?” “嗯,在燕京待的不太安全,而且似乎在金城也待不了多久。”木枝小声说,“她们要离开兰燕,在去往天元路上的驿站等我们。” 林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样也好,比我们早点走就不会落人把柄了。” 本身林景和齐言就打算和他们一起回天元的,只是林欢和裴弈现在被耽搁住了,而林景的身份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为了保护齐言不被发现身份,快点离开兰燕不被人看着就好很多。 林欢问道:“既然证据找到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宫了?” 木枝为难道:“可能还得等两天,潇湘馆那里有点情况还没处理完。” 林欢沉思起来,“好吧,没事,不差这两天。” 木枝道:“云焉他们发现了潇湘馆里的密道,证据就藏在里面,而且密道里还有不少东西等着排查。” 林欢皱眉道:“和兰燕皇室有关的?” “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没错。” 木枝知道她的担忧,便说道:“姑娘不必担心,这件事五皇子那里已经知道了,他会处理的,主子的意思是我们不用多管。” 林欢点了点头,“这件事上我们确实不能多管。” “大皇子那边可有防备?”林欢皱眉道:“他那里才是最危险的,而且我总感觉他已经盯上裴子息了。” “姑娘你的感觉没有错。”木枝沉声道:“许家周围确实多了不少大皇子派去的人。” 林欢紧张起来,“许家?那外公他们……” “姑娘不必担心,没有事的,主子也就是害怕你担心才不让我告诉你。”木枝道:“许家有兰愿公子他们守着,而且大皇子也不敢对许家怎么样,他的目标只是主子。” 林欢松了口气,“也对,许家根基太深,楚清澜要想即位就不可能对许家下手。” 幸好只是盯上了裴弈,裴弈不会有危险,而许家就不一定了,一但他们走了,就天高皇帝远,那许家的情况她就没办法及时知道。 木枝看着她担忧的神色,给她倒了杯茶水,“姑娘别太忧心了,此事结束后我们就能出宫了,其他的都与我们无关。” “的确。”林欢点了点头,“只希望快点拿到证据,我们快点离开这里。” 不知为何,林欢心中总隐隐约约有一股奇怪的感觉,感觉有什么大事在暗地里悄悄酝酿起来了一样。 尤其是在楚清禾身上,林欢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第487章 离宫 楚清禾她在意的当真只是裴子息吗?她是真的想把裴子息当成驸马? 林欢抿了抿唇,总觉得楚清禾在对于裴弈的执念这方面有些奇怪,她似乎更在意的是别的事。 “姑娘,你想什么呢,脸色这么不好?”木枝担忧的看着林欢。 林欢摇了摇头,吐出一口气,“没事,就是有点钻牛角尖了。” 罢了,管她楚清禾究竟是要做什么,总之也与她无关。 又耽搁了一日,木枝才收了信就来同林欢说:“姑娘,潇湘馆那里有动静了。” “找到了?” 林欢刚问完,木枝还没来得及回答,长绍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奴才见过林姑娘。” 林欢讶异道:“长绍公公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长绍擦着头上的汗水,行礼道:“殿下有请姑娘。” “五殿下找我?”林欢和木枝对视一眼,颇有些不明白。 长绍笑了笑道:“姑娘别担心,殿下只是有话要和姑娘说。” 林欢点了点头,“那走吧。” 随后又对木枝道:“我马上回来,你在这里等我。” 木枝嗯了声,“好,姑娘。” 长绍走在前面引路,“姑娘请随我来。” 林欢很快就跟着长绍来到了楚清折的面前,随后长绍便退到了殿外。 林欢行礼后便问道:“殿下叫我来所为何事?” 楚清折放下手中的哔,眼里带着笑意,“潇湘馆传回消息,证据已经找到了,再有三个时辰便能送到我手里。” 林欢先是一愣,随后高兴起来,“真的吗?那太好了,这么说我可以出宫了?” 楚清折笑着颔首,“我找姑娘来正是为了此事,姑娘可在一个时辰后离宫。” 林欢心中了然,“殿下是想一拿到证据就去呈给皇上?” 楚清折再度点头,“以免夜长梦多。” 林欢认同的嗯了声,“殿下说的是,那我便收拾收拾请旨出宫。” “这些事姑娘不必操心,我已经安排长绍做好了,也由他亲自护送姑娘出宫。”楚清折说。 林欢谢道:“多谢殿下。” 楚清折让林欢出宫,就是为了让她再受楚清禾的刁难。 毕竟到时候一但证据呈到皇帝手中,不光楚清禾,就是楚清澜也会进宫,时局一乱,她难免受到波折。 对于楚清折这番好意林欢收下了,不过,她看着楚清折,微微有些担忧,“殿下想如何给六公主交代?” “无碍,我会处理好。”楚清折笑了笑,“六妹还不能对我怎么样。” 林欢抿唇点头,既然楚清折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有再多问,再次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林欢回到住的地方,和木枝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刚才的事。 木枝一拍手,“我也正是要和姑娘你说这件事呢。既然五殿下那么说了,那我们就赶紧收拾好东西离开这里吧。” 林欢点头,“嗯,咱们快走。” 其实东西收拾起来并不多,不过半炷香的时间就已经全都收拾好了,接着就是等长绍带人拿着宫牌来送她们出宫。 等待的过程中反而等来了楚清源,他这几天照常来找林欢,看见林欢二人此刻的样子不由得愣起来。 “你们二人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收拾好包袱了?”楚清源说完就猛的一愣,“你们不会是要出宫了吧!” “是啊。”林欢笑道。 “这也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楚清源有点舍不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走的这么着急?” 林欢想摇头,而后想了想,又点点头。 现在是没发生什么事,但很快就要发生大事了。林欢在心里面想。 “是吗,那好吧。”楚清源放下了想要劝劝的心,只得郁闷道:“那你是去许家过一段时间吗?等我出宫找你玩儿啊。” 林欢“啊”了一声,诚实道:“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在外公家多留一段时间,还是直接启程回天元——” “什么?”楚清源不满道:“回天元?这么急做什么,在兰燕多待一段时间不好吗?” 林欢叹息一声,“没办法,事情有些多。” 她也想在兰燕多待几天啊,这次来都没和外公他们好好相处。 可是眼下这情况,多在兰燕逗留总归是不好的。 见林欢实属无奈的样子,楚清源也没再继续多做阻拦,只不高兴道:“好吧好吧,你早点回家也好。那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见面了。” “一定有机会的。”林欢说。 “哼,你还欠着我东西没给呢。”楚清源嚷嚷道。 是当初答应给楚清源南烨王遗物的事。 林欢无奈的笑道:“我记得,到时候我会给你写信,问你要什么,再托人给你送过来。” “这还差不多。” 楚清源小声嘀咕起来,随后又纳闷道:“不过我住在宫里你怎么给我传信?还有送东西?” “肯定有办法的,我到时候托兰愿表哥给你。”林欢说。 自然是靠裴弈了,皇家暗卫神通广大,送个信,送个东西这种小事儿还是绰绰有余的。 “也对。”楚清源也没细究。 这时,长绍带人走了出来,“姑娘,该走了。” 又看到一旁的楚清源,长绍行礼道:“见过十一殿下。” “不必多礼。”楚清源摆了摆手,依依不舍地看着林欢,“有缘再见了。” “有缘再见。”林欢笑着点点头。 楚清源不甘心道:“下次见面记得接着和我说南烨王的故事,我还没听够呢。” 林欢好笑道:“我知道了,肯定会和你说的。” 这家伙果然就是奔着她爹来的。 告别了楚清源,林欢二人在长绍的护送下一路来到了宫门口。 将宫牌交给宫门口看守的侍卫检查时,长绍小声道:“殿下已经传信给许家的人来接姑娘,想来马车就在外面了。” “多谢殿下,也多谢公公。”林欢行礼谢道。 长绍连忙摆手,“姑娘不必多礼,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宫牌检查完,侍卫便放了行,林欢和木枝一同走出了皇宫。 林欢回头看了眼高高的宫墙,如释重负起来,“总算出来了。” 第488章 那你忍一忍 木枝深有同感,“可不是,在宫里实在不舒服,尤其是我都没找到机会揍那什么六公主一顿。” 她扬了扬拳头,颇为遗憾。 林欢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那是挺遗憾的,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姑娘你这说的我都想立刻进宫去揍她一顿再走了。” “哎这就不必了。”林欢摇了摇头,“别一会儿进去了出不来,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聊好了没。” 裴弈慢慢的走至二人身边,脸上带着些不爽之意,“怎么着,对这皇宫有感情了?这么不乐意走。” “哪有。”林欢走过去拉着他的胳膊,“你怎么来啦?” “接你,不然还能干嘛。”裴弈弹了下她的脑袋瓜,“快走吧,马车还在侯着呢。” “好嘞好嘞。”林欢招呼着木枝,“走吧木枝,咱们回家啦!” 马车里,林欢和裴弈坐在一起。 裴弈斜眼瞥她,故意道:“你挨我这么近做什么?” 林欢笑眯眯道:“这不是太久没见你想你了嘛。” 裴弈冷嗤一声,“我可看不出来。” “哎呀你别生气啦,我这不是都出来了嘛。”林欢保证道:“我以后绝对不多管闲事。” 裴弈轻笑了一声,“你觉得我在气这个?” 林欢眨巴眨巴眼,“我还有哪里惹你了?” 裴弈轻哼一声,“你方才没有亲我。” 林欢:“……你在说什么?” 什么鬼话,话题怎么跳的这么快?还亲他,为什么要亲他? 裴弈道:“阔别许久,你就一点不想念你的夫君,不想亲你夫君一口?” 林欢:“……可是我们前几天才见过面啊,也没有很久没见吧。” 裴弈不爽道:“你这意思就是不想亲了?” “不是,这跟亲不亲的有什么关系……” “果然是不想亲。”裴弈一脸受伤的靠在马车上。 林欢急忙道:“不是不想亲——” “哎等等。” 林欢不知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双手环抱在胸前盯着她他,“我突然想起来此事因你而起啊。” 她眯着眼道:“首先是因为楚清禾看上了你,非要把你抢回去当驸马,而我分明就是受了你的连累才进宫,才要帮楚清折的忙。” 林欢下结论道:“所以这事儿分明是你的错,你有什么好生气的。” 裴弈淡定道:“哦,我的错就我的错。” 林欢气道:“你别打马虎眼啊,快道歉。” 裴弈明知故问:“道什么歉?” “害我在宫里留了这么久的歉。”林欢板着脸道。 “这样啊。” 裴弈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好吧,那就道歉。” 林欢笑眯眯的闭着眼刚想准备享受裴弈道歉的话,却忽然感觉一阵阴影压下,随后就被柔软的唇堵住了嘴。 林欢瞪大了眼睛要去推他,裴弈箍着她的脖子不让她离开。 足足三分钟后,裴弈才推开,挑了挑眉,“我的歉意还够不够?” “这是道歉?”林欢生气道。 “我道歉就这样。”裴弈一脸正气。 林欢:“呸,你跟别人也这么道歉?那我以后也这么——” 裴弈捂住她的嘴,老神在在的摇着头,“不可不可,这种方式只适合你我之间,对其他人不行。” 林欢切了一声,裴弈突然又凑过去亲了她好几口。 林欢还没来得及骂出声,裴弈就认真道:“看来刚才的道歉你还不太满足,得再来机会。” 林欢咬牙:“我很满足。” “我心有愧疚,想多道几回。” 裴弈又凑过去结结实实的亲了几分钟。 “你差不多得了啊!”林欢擦着嘴嫌弃道:“都是口水!” 裴弈笑:“那我帮你处理一下。” “咦,大可不必!”林欢赶紧推来他,拒绝的双下巴都出来了。 裴弈意犹未尽的退回去。 林欢盯了他一会儿,难受道:“你能别笑的这么荡漾吗,还有不要总是舔一下嘴唇。” 裴弈摇头,“你不懂。” “不懂什么?” 裴弈:“我在回味。” 林欢:“……” “木枝!停车!我要下去!”林欢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外面的木枝回答道:“就快要到许府了,姑娘你忍一忍!” 林欢很想说忍不住了,裴子息这人越来越变态了。 裴弈一把将林欢拉进怀里,搂着她的腰故意压低声音道:“别挣扎了小美人儿。” 林欢扶额:“你别这样行吗,真的怪吓人的。” “是吗?”裴弈想了想,“你不喜欢?” 林欢惊恐:“我怎么可能喜欢!” 裴弈又笑:“那你忍一忍,我喜欢。”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你这样我回去就和外公告状。” 裴弈脸色一变,“好了,不开玩笑了,说说正事。” 林欢切了一声,“欺软怕硬,早这样不就好了。” 裴弈道:“眼下证据已经在楚清折的手里,今日过后燕京将会陷入短时间的混乱,这段时间我们留在许府不能出门。” “我自然知道。”林欢愣了一下,“我们不直接会天元吗?还留下来?” “嗯,有些突发情况,暂时离不开燕京。”裴弈道:“况且此次过来你与许家众人没有好好的相处,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机会过来,索性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相处。” “这样也好,我也想多陪外公他们一段时间。”林欢笑起来。 裴弈道:“此次事情明面上与我们毫无关系,忌惮着许家楚清澜也不敢乱来,可以放心在燕京待一段时间。” “说起楚清澜。”林欢皱了皱眉,“我在皇宫里也听说了不少的事,兰燕皇帝很宠爱这个儿子,他又是嫡出,未来的太子人选,楚清折的上奏真的有可能成功吗?” “三分成功的可能性。”裴弈道:“所以楚清折做了二手准备。” “二手准备?”林欢好奇,“什么准备?” “他派了人,再过一个时辰,燕京城所有地方都会传出大皇子戕害嫔妃的事。” 林欢明白了,“他这是先斩后奏啊,让民愤逼迫皇帝处置楚清澜。” 第489章 谣言 “就看皇帝吃不吃这套了。”裴弈分析道:“楚清澜在兰燕的声望是众多皇子中最高的一个,兰燕皇帝也对他很满意,想来心中的太子人选就是他。” 听到这,林欢不由得纳闷道:“那楚清澜干嘛想不开非得做这些坏事,他害楚清折母妃的原因是什么?” 林欢实在想不通。 按理说,楚清折一个庶出的皇子,而且体弱多病,本就没有想和楚清澜争的意思。 可是这人却对他母妃下手。 林欢不解,同时也不齿。 若只是他和楚清折之间的矛盾,而他牵扯到了楚清折的母妃,那些人也真是够没品的。 “谁知道呢。”裴弈耸了耸肩,“兰燕皇室密辛,还是不要探究的好。” 林欢叹息一声,“说的也是,咱们这几天就一直待在府里不出门,不能给他们抓到我们的机会。”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表示赞同。 林欢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对了,你说现在楚清禾还会惦记着将你抢去当驸马吗?” 裴弈嗤了一声道:“楚清澜听到风声后第一个就会去找她的麻烦,要是这时候她还有闲情逸致来找我的麻烦,那她还真是厉害。” 林欢故意找茬道:“你当着我的面夸她?你果然还是对她有点意思。” 裴弈满脸的荒唐,“林胖胖,你这颠倒是非黑白的能耐越来越大了啊。” 林欢撇嘴道:“跟你学的,谁让你整天不教我什么好。” “是吗。”裴弈笑着捏捏她的脸,凑到她面前,“那要不要我教你点更不好的,比如男女之间……” 林欢一听不对赶紧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适可而止啊,光天白日的别乱胡说。” 裴弈轻笑一声又退了回去,“真是不经逗啊林胖胖。” 林欢生气的瞪着他,“都说了别这样叫我了。” “那叫你什么?”裴弈虚心求教:“娘子怎么样?我们都成亲了。” 林欢抖了抖,脸红的别扭起来:“这个,等没人的时候可以叫,人多就不许叫。” “怎么,害羞啊。”裴弈故意问。 林欢恼羞成怒的推开他,“谁害羞,别污蔑我。” “看来真是害羞了。” 裴弈一本正经的下结论。 林欢偏过头不再搭理他。 马车很快停在许府门口,林欢一进到府里就被匆匆赶来的许老太爷握住了手。 许老太爷心疼道:“欢欢在宫里面受苦了吧,瞧着小脸儿都瘦了不少。” 林欢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瘦吧,我就在宫里面呆了几天而已。” “肯定是宫里的伙食不好,我吃过,味道不怎么样,还不能夹多,规矩多的不行。”许老太爷稀罕的拉着林欢的手往里面走,“快吩咐厨房多做点欢欢爱吃的菜,一定要好好给欢欢补补。” 林欢哭笑不得道:“外公你这是做什么,我好的很,没受委屈。” 许老太爷左右看了看,看见裴弈跟在后面两米外的距离,他偷摸的小声对林欢说:“欢欢,你在宫里的这段时间外公替你好好考察了这个裴弈,人确实还不错,值得相处一段时间。” 林欢知道能让原本对裴弈有偏见的许老太爷说出“相处一段时间”这句话就说明裴弈这人在他看来是真的不错。 林欢不禁好奇道:“外公,这两天他都做了什么,让你对他这么赞不绝口?” “我哪有赞不绝口?”许老太爷直接否认,板着脸道:“我只是说他还不错。” “行行行,还不错。”林欢笑着应道:“那您快跟我说说他都做什么了?” 许老太爷不高兴的嘀咕着:“让我夸他,还真是他赚着了……” “其实这几天他也没做什么,无非就是替许家在皇上面前开脱,又一直为你撑腰,听兰愿说他和五皇子有些牵扯……” 许老太爷声音压的更低,提醒道:“皇家事我们最好还是不要牵扯进去,况且你们还是天元人。” 林欢也一脸认真道:“外公放心吧,我都知道的。裴子息他帮楚清折的忙也是因为我,不过都不是什么大事,事情已经解决了。” 许老太爷笑起来,“我知道,你能出宫了也是因为这件事吧。” 林欢想了想,大差不差,便点头道:“差不多。” 许老太爷轻咳了一声,还有些不高兴,满脸的勉为其难:“这几天看下来,裴弈这个人确实不错,我也不阻止你们两个了。” “不过提前说好,要是他敢对你不好,你随时回来,外公替你教训他,再另外给你找个好夫婿,气死他。” 林欢听的笑的不行,“那就太好了外公,他要是敢对我不好我就回来找你们给我撑腰。” “就是,我许家家大业大的,他区区一个世子,能跟我们比?”许老太爷哼道:“到时候保准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对啊,外公你最厉害了。” 林欢在这边哄着许老太爷,后面跟着裴弈和许兰酌二人。 许兰酌轻笑一声,“看着架势,外公正在说你坏话呢。” “我看也像。”裴弈无奈的叹了口气。 距离虽然不近,但声音还是能够听见两句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说他的。 许兰酌又道:“不过外公对你的态度这两天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看来他确实已经将你当做是女婿了。” 裴弈笑道:“总算是有了名分。” 许兰酌哈哈笑起来,“可不是,外公既然承认了你,那便是把你当自家人了。” 裴弈勾了勾唇,“十分荣幸。” 这边热热闹闹的一家子正说的热火朝天,而此时的皇宫里却是一片低气压。 一个多时辰后,整个兰燕都开始传出了一个传言。 听说他们那有望当太子的大皇子,竟然曾经戕害过嫔妃。 一时间人人后怕,父皇的女人都敢杀,那手里面不知道有几条人名呢。 幸好这样的人还没有当上太子,否则等他即位,那他们这些平常人家的日子还能好过的起来吗? 谣言一经渲染,就自然会人人恐慌。 第490章 兴师问罪 经过有心之人的故意散播,短短时间内此事已经传遍了整个燕京城。 而很快得到消息的大皇子府里听到暗卫的禀报,楚清澜面色铁青的入了宫。 索性消息还没有传到皇宫里,皇宫里如今知道的也就那几个人。 楚清源老远就看见楚清澜怒气冲冲的往御书房冲,他吓得赶紧躲到一边。 这事儿他是知道的比较早的,原因无他,只因为楚清折拿着证据去御书房状告这事儿他知道了。 尤其是状告的内容,楚清源也知道了。 他直接就派人出宫去查探一番,结果就听到了这件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吓得他只想躲在自己的宫里永不出门。 这事儿实在诡异,来的太过突然,绕是楚清源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又想起了早晨匆匆忙忙出宫的林欢,想起她这几天在皇宫里的动静,眼睛慢慢的睁大,低声呢喃着:“这事儿该不会和欢欢有关吧……” 想着他又摇了摇头,或许只是巧合罢了,这事儿和林欢又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此时此刻,他又想起了刚才撞见的满身火气的楚清澜,满脑子想的都是一定要降低存在感,绝对不出宫,可不能撞上去当靶子。 而此时得到消息的六公主宫殿里,楚清禾几乎砸了一桌子的东西。 “该死的,他怎么会找到的!”楚清禾低声怒吼着,满眼的烦躁。 那可是她手里面握着的最大的杀器,留着威胁楚清澜和楚清澜闹翻脸的。 可眼下却被楚清折拿了去。 她面色阴沉,死死咬着牙关,此刻她也明白了过来,敢情她是被楚清折给算计了。 也是,楚清折这些年一直在找证据,可始终没有什么收获。 而她这个傻子竟然自己过去告诉他,她的手里有这些证据。 楚清折自然不可能这么相信她会交出去,又加上好不容易有了线索,可不得奔着她好好查一查吗。 她痛苦的扶额,无比的懊恼起来。 那两天楚清澜逼得紧,楚清禾只好去潇湘馆想让楚清澜放松警惕,谁知这家伙直接把商无送到了她的身边。 这也就罢了,可偏偏她在潇湘馆藏着的证据也被知道带走了。 楚清禾重重的拍着桌子,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去潇湘馆,这样也留不会给楚清折顺藤摸瓜的机会了。 而此时,门外传来喧哗声,宫女推开紧闭的门满脸慌张的走进来,“殿下,商无公子他吵着要见你,已经打倒好些人了。” 楚清禾眼神一暗。 她是一个时辰前得到了潇湘馆那里的属下的消息,知道了证据被盗的。 还没来得及反应,楚清折就率先一步告到了父皇那里。 而楚清禾第一个反应就是将商无骗走并关起来,不让他去向楚清澜报信。 谁知道这么短的时间他竟然就闯到了自己的面前。 楚清禾揉了揉眉心,沉声问道:“现在宫外的情况如何了?” 宫女瑟缩着回答道:“现在整个燕京城里都、都在传大皇子戕害嫔妃……” 楚清禾咬了咬牙,知道这事儿彻底瞒不住了。 尤其是楚清澜,她感觉这人已经快要来找自己麻烦了。 楚清澜是知道她去找楚清折帮忙的,而他也一直怀疑她的手上有证据。 如今这件事曝光出来,楚清澜就算知道不是她做的,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楚清禾稳了稳心神,对宫女道:“去拦住楚清澜,别让他进宫。” 宫女小声的害怕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大皇子已经进宫去了御书房。” 也对,这么大的事楚清澜也肯定最快就得到了消息,进宫来也不稀奇。 外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宫女颤颤巍巍的提醒道:“殿下,宫里的侍卫拦不住商无公子的,而且他的动静越来越大的话,对我们很不利,早晚会传出去动静。” “知道了。”楚清禾闭了闭眼,烦躁的挥手,“行了,让他进来吧。” “是。”宫女如释重负的小跑了出去。 不多时,商无慢慢的走了进来。 他此刻的样子和往日相比显得有些狼狈,脸上还有几处擦伤,方才的打斗让他也消耗了不少的力气。 商无脸色阴沉的走进来,目光如冰锥一般落在楚清禾的身上,“公主不打算给一个解释吗?” 楚清禾此时面对他这幅棺材样心里的怒火也一下子就发泄了出来,“此事又不是我做的,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是吗,还真是死到临头不知悔改。”商无冷嗤了一声,“不管这件事与你有没有关系,主子都一定不会放过你。” “那又怎么样。”楚清禾冷笑一声,嘲讽道:“我躲不过去,你以为你就不会受罚吗。” “你受命来盯着我,可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恐怕你也会受罚吧。” 楚清禾说完,商无的眉头就紧锁起来。 这是他最生气的一点,因为楚清禾说的对,他绝对会受到惩罚,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所有的惩罚都一定会更大。 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眼神就阴冷下来,恨不得杀了楚清禾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公主。 楚清禾此刻的怒火也平息了不少,“你有空来这里对我兴师问罪,还不如想想等你主子来你会怎么样,倒不如好好想出来一个能躲避惩罚的办法。” 商无呵了声,“公主放心,主子来一定是先解决你,至于我,无外乎就是受刑,而你……主子的脾性你也是了解的,你只会比我更惨。” 楚清禾手指攥起来。 她当然知道,所以她一直在想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有一条活路。 而想了这么久,楚清晟和楚清源那两个怂货绝对不会帮她的,至于其他的兄弟姐妹都不熟,而且他们也不会去触楚清澜的霉头。 仔细算下来,竟然也留是害她到这个境地的楚清折有可能帮她一把。 楚清禾的记忆里,楚清折一直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但不可否认,她现在只能请他来帮助自己。 毕竟现在在楚清澜的眼里,她一定和楚清折是一个阵营的。 第491章 掐脖子 至于楚清折会不会答应帮她…… 楚清禾咬了咬嘴唇,老实说,她并不敢保证。 此时的御书房在,楚清澜跪在台阶上,老太监在他身边劝慰道:“大殿下您先起来吧,别跪坏了身体。” 楚清澜声音沙哑:“父皇还不愿意见我?” 老太监摇了摇头,“皇上说了不见,何况眼下五殿下还在里面呢。” “五弟……!楚清澜握紧了拳头,面上一派受伤的神情,“父皇信五弟不信任我是吗?” 老太监讳莫如深,“可不敢乱猜圣心,殿下,您还是起来先回去等着吧,皇上早晚会召见您的。” 楚清澜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父皇当然会召见他,但是以什么样的名义就不知道了。 楚清澜咬了咬牙,身边的老太监还在苦口婆心的劝说:“殿下您在这里跪着也无济于事,还有可能让皇上心烦。您就听老奴一句劝,先回去歇着吧。” 过了会儿,楚清澜扶着膝盖慢慢的站了起来。 老太监以为他想通了,忙高兴的扶他起来,“殿下您可算是起来了。” 楚清澜面露感谢道:“还请公公有什么事给我传个消息。” “自然自然。”老太监忙道:“那殿下您就先回去吧。” “好。”楚清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老太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凑上来道:“干爹,依我看这大殿下怕是要倒台了,您何苦还对他这么好。” 五皇子在里面状告的事情他们可是都听见了的,罪名不低,虽不致死,但也好不到哪去。 而太子之位是留不得给有污点之人的,从这一点上看,大殿下只怕无缘了。 老太监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管好自己的嘴,别引火上身!” 他望着楚清澜远去的背影,低声呢喃起来:“别看这事儿对大殿下是个重创,但他可没那么容易倒下来,尤其是还是嫡出,皇上最满意的一个皇子……” 说着说着他便没有继续下去了。 皇家之事瞬息万变,谁人得势谁人失势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都不能怠慢,保不齐最后是哪个人飞龙在天呢…… 小太监听的一知半解,但是也不敢再乱说什么了。 此时的楚清澜走在路上,脸色阴沉如水,可怕的让人敬而远之。 他冷声问身边的侍卫,“楚清禾在不在宫里?” “回主子,一直在,没出去过。”侍卫战战兢兢的回答。 楚清澜露出来一个可怕的笑容,“行,去找我那六妹。” 宫女一路跌跌撞撞的跑进房内,在楚清禾耳边低语了几句,楚清禾的脸色也随之越来越难看。 “行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楚清禾摆了摆手。 旁边的商无一眼就看出了名堂来,他冷笑一声,“看来是主子来了,公主殿下,您的好日子到头了。” “不用你管,你也别在这里幸灾乐祸。”楚清禾冷眼看他,“否则等我得势,第一个杀你。” “在下期待。”商无呵呵,讽刺的看着她。 楚清禾不再搭理他,满脑子都是楚清澜要来的事。 她藏在袖袍底下的手不自觉的开始发着抖。 她狼狈的闭了闭眼,不可否认,她对于楚清澜还是有一种天然的惧怕。 不多时,楚清澜一脚踹开了们,满脸杀意的走了进来。 “我的好六妹,你过得可还舒心?” 他的语气低柔轻缓,分明很像是一句平常的问候,可楚清禾看着他的脸,从中品味出了一丝被毒蛇盯上的凉意。 ……很可怕。 楚清禾勉强勾出一抹笑容,“大哥。” 商无在一旁行礼:“见过主子。” 楚清澜摆手,森然道:“你们都滚出去,我要和六妹好好说说话。” “是。” 商无犹豫了一下,还是随几个侍卫都走了出去,并且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一时间昏暗了不少。 楚清禾强撑着笑意,明知故问道:“大哥怎么来了?” “六妹还真是贵人多忘事,怎么,如今燕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谣言你没听过?” 楚清澜眯着眼看她。 楚清禾动了动唇,“我这几天并未出宫,对宫外的情况一无所知。” “是吗,那我说给你听。” “外面都在传,我伤害嫔妃,不堪重用呢。”楚清澜笑了起来,“还有很多人在声讨我。” 楚清禾的笑容都维持不下去了,她硬着头皮道:“怎么会有这么荒谬的谣言,大哥放心,这些谣言肯定很快就被冲散了,都是假的罢——啊!” 楚清澜没等她说完,已经一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手指用力,几乎将楚清禾掐的面色狰狞。 楚清禾用力的拍打着她的手,痛苦的不行,想让他赶紧放手,她甚至连话都说不了了。 楚清澜冷冷的看着她,“六妹最好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现在心情很糟糕,会想要杀了你。” “我、知……知道……” 楚清禾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死亡的那一刻,楚清澜猛然松开了手。 楚清禾一下子就跪坐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 她的脖子一片青紫,看的十分骇人。 但比这更恐怖的是他面前站着的楚清澜,楚清禾眼底满是恐惧。 她这时候才清楚的认知到,眼前的这个人手里面沾满了人的鲜血。 她深深觉得,这个人真的会杀了自己,即使她是他的妹妹。 楚清澜活动了下手腕,“六妹,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跟我说话。” 楚清禾声音都沙哑了不少,“大哥想让我说什么。” “据我所知,这个消息是从六妹你那里传出去的。”楚清澜笑笑,“六妹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吗?” 楚清禾哑声道:“不是我传出去的,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都是五哥做的。” “还真是嘴硬啊。”楚清澜蹲下来平视着她,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往后扯,神情危险:“你不是和楚清折做了交易吗,想必就是用的这件事吧?” 第492章 拼命 楚清禾瞳孔骤然一缩,“大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 楚清澜冷笑一声,“没意思。” 楚清禾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低着头神情没落:“不管大哥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传扬出去的,我是真的刚刚才知道。” “我清楚你没有这个胆量,最起码不会在现在这个时候做出这件事。”楚清澜冷嗤一声,眯了眯眼,“但我能够确定的是,楚清折放出来的那些东西必定是从你那里得来的。” 楚清禾咬了咬牙,不做言语。 楚清澜也没期待着她的回答,自顾自接着说道:“我很确信楚清折那里不会有一丝一毫关于这件事的线索,而这件事里,只有你有可能拥有着罪证。” 楚清禾还是低眉不语。 楚清澜冷漠的看着她,“另外,我还想告诉你一件事。” 楚清禾抬头,声音沙哑,“大哥想说什么?” “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压制着楚清折的属下和他能伸手的地方,以他的现在的能力是不会这么快找到你藏东西的地方的。”楚清澜淡声道:“我想你在藏东西的时候肯定做了不少的机关,并且派人把守,并不会这么不知不觉的就做到了这一切。” 楚清澜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楚清禾也没必要再隐藏下去,直接问道:“大哥你的意思是,五哥有帮手。” “这是必然。”楚清澜突然笑了笑,“你猜猜他的帮手是谁?” 楚清禾犹豫了一下,没说出自己的想法,“大哥你已经查到了?” “当然。”楚清澜也没打算瞒着她,“就是你那位满心满眼想要嫁给他的驸马。” 楚清禾先是一怔,随后震惊道:“怎么可能是他,他怎么会掺和进这件事情里?” 她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猜到裴弈的身上。 因为在她的眼里,裴弈和这件事简直八竿子打不着,他压根儿没可能也没能耐去做这件事。” “你以为楚清折是靠什么让林欢留在宫里面的?” 楚清澜嘲讽的看着她,“我的傻妹妹。人家在和你做交易的同时也在和别人做着交易。” “当然,这件事你应该很熟悉,毕竟你也在和我交易的同时和楚清折做了交易不是吗?” 楚清禾自知理亏,“你是说五哥他和林欢做了交易,让裴弈帮他?可裴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许家?” “许家自然不可能。”楚清澜道:“就算有,你以为你能给许家定罪吗?父皇只会护着许家。” 楚清澜的神色阴沉,如果让父皇在他和许家之间做选择,他只会选择许家。 毕竟他这个父皇是个好皇帝,只会权衡利弊留下一个对兰燕最好的选择。 兰燕可以没有一个连太子都还不是的皇子,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在兰燕根深蒂固,备受追捧的许家。 楚清禾仍然不相信,“光凭裴弈一个人,他怎么可能做到。” “裴弈不能,可他身边的那三个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楚清澜道:“我的人和他们交过手,完全不是对手。所以他们帮助楚清折找到罪证简直轻而易举。” “据我所知,这个裴世子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我查过,天元如今的皇帝能够登基少不了他的助力。” “可他怎么会答应帮助五哥?”楚清禾刚问完就明白了。 还能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林欢。 楚清澜讽刺的看着她,“人家夫妻感情十分要好,而你的强插一脚让你陷入了现在的这个境地。” “我一直在想,聪明如六妹你不可能对一个人这么简单的一见钟情,你看上裴弈,大概是因为别的原因吧?” 楚清澜眯了眯眼,审视的看着楚清禾。 楚清禾偏过视线不和他对视,淡淡的道:“大哥你想多了,我一开始看中他就是因为觉得他身份不凡,当然也是看上了他的脸。后来拜托你查到了他的身份,再加上他一直对我置之不理,所以我才会执着的想要得到他。” “是吗……”楚清澜眯着眼睛看着她,老实说,他对于这个回答并不是百分百的相信。 不过他也没有更笃定的猜测。 楚清澜移开视线,淡淡道:“如今他们已然帮助了楚清折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而你,现在什么也没有,甚至还能得到我更深的报复。” 楚清禾神色一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紧紧抓住了楚清澜的衣袖,恳求道:“大哥,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和你一起对付五哥,我绝对会用尽所有的能力去帮你的!” “我亲爱的六妹,你在妄想些什么。” 楚清澜笑了一声,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他,“我从来不会用背叛我的人。” “更何况,我就算不需要你我照样能够打败楚清折。楚清折是个什么东西,他也配和我争?也配定我的罪?” 楚清禾被甩坐在地上,她垂着眸子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楚清澜看着她冷淡道:“至于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你这些年的属下和埋下的暗桩已经被我清理的差不多了。别以为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得到了我的很多把柄,你的把柄也同样在我的手里。” 楚清禾手里唯一一个能够制衡楚清澜的就是当年的证据,而现在已经全部落到了楚清折的手里,所以她对于楚清澜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利用价值,甚至是根本没有价值可言。 他敢这么当面放狠话,就是他坚信楚清禾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楚清澜说完这些就径直离开了。 楚清禾狼狈的爬坐在地上,手指紧紧渗入肉里,眼底一片阴狠。 楚清澜,你以为你胜券在握,可我却敢跟你拼命! “楚清澜,我若是死了,也一定会拉着你当做垫背……” 御书房里,楚清折已经跪了一个时辰了。 他的父皇在看到了所有的证据后一言不发,只静静的坐在龙椅上批阅奏折,也没有想要搭理他这个儿子的想法。 第493章 去监察司 楚清折跪的笔直,只是脸色越来越苍白,额头上还有一层细密的汗水。 他动也不动,静静的跪在大殿中央,沉默的低头看着白玉铺就的地板。 他心中其实没有太多的把握,毕竟父皇向来对楚清澜很满意,是将他当做继承人培养的。 楚清澜害他母妃这件事已然过去多年,时过境迁,若父皇真的想为其找借口,那也是很简单的事。 终于,在楚清折又一次抑制不住地咳嗽出声后,坐在龙椅上的皇帝终是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小五啊,你向来是沉得住气的那个。” 皇帝开口,停下了批阅奏折的手,神情复杂的打量着这个儿子。 楚清折俯身重重磕头,“求父皇查明真相,为我母妃平冤。” “你很厉害,还知道用民怨来逼迫我不得不答应你。”皇帝叹息一声道:“眼下整个燕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若朕不狠心对老大,只怕就要引起民愤了。” “父皇您忧心了。您在百姓心中一直是一个好皇帝,百姓们都相信您的圣旨。”楚清折不卑不亢的说。 “你还真是会说些让朕骑虎难下的话。”皇帝低头笑了笑,“若朕不秉公处理,只怕就会在百姓心中失去了威严。” “父皇秉公处理就好。”楚清折道。 皇帝翻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故意冷落的那些罪证。 片刻后,他道:“这些证据保存的这么完好,还如此的充分,甚至都有证人的签字画押。” 皇帝抬起头,看向楚清折,“小五,朕还是头一次知道你做事如此的滴水不漏。” 楚清折低声咳嗽了一阵后才虚弱的开口,“儿臣虽然身子弱,但从小接受父皇您的教导,在这些事情上还是能处理好的。” 那些罪证都是从楚清禾那里得来的,只有证人的签字画押是他拜托裴弈得到的,并且证人如今也被裴弈的人保护着。 楚清折不想说出楚清禾,毕竟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他对不起她,还是让楚清禾远离这场纷争吧。 “做的不错。” 皇帝夸赞了一句。 楚清折低着头没有回答。 他听不出父皇口中的意思,也不知道他打算如何处理。 过了许久,皇帝才道:“说起来,小五你已经及冠两年有余,也该出宫建府了。” 楚清折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磕头谢恩:“儿臣多谢父皇。” “监察司是个好地方,管理犯人,搜证查案都是不错。”皇帝沉声道:“一个月后你便去监察司吧。” 楚清折这回是彻底愣了,“父皇,这是否不太合规矩?儿臣并未参加科考,而且对于监察司并不了解,恐怕也不能服众——” “朕又不是让你去管人的。”皇帝打断他,笑了一声,“朕是让你去被人管的。” 楚清折这才回过神来,有些不可思议,“父皇您的意思是……” 皇帝道:“你去监察司也只是做个最小的官员,每天去的最早走的最晚,还要受人差遣,这些你可愿意?” “愿意。”楚清折几乎没有一丝的犹豫,很认真的回答。 他知道父皇的意思了,父皇是想让他去历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楚清折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他突然顿悟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一直在权衡利弊,想出这件事情的最优解。 他没有太过偏袒楚清澜,也没有否认他的抗议。 甚至还从他做的这件事中发现了他的能力,给了他一个机会去历练。 皇帝果然对于他的反应很满意,“很好,不愧是朕的儿子。朕期待着你在监察司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儿臣得令。”楚清折叩拜道。 “好了,别跪着了。回去好好歇着吧。”皇帝摆了摆手,让他站起来。 楚清折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就走,皱着眉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皇帝看出了他的想法,叹息一声道:“回去吧,这件事朕会好好处理的,你不用担心。” 楚清折抿了抿唇,大胆问道:“父皇打算如何处理?” 他知父皇不会轻易放弃培养多年的大儿子,可他依旧不想让楚清澜这么好过,同时,他也想要得到一个答案,得到一个态度。 一个……他父皇对他母妃的态度。 楚清折垂眸,他母妃这件事他就不信父皇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无非就是想大事化小罢了。 皇帝盯着他,半晌后道:“秉公处理。” 楚清折抬眸,看向皇帝,眼底带着震惊。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也就是说,依法处理,父皇并不会手下留情? 皇帝好笑的看着他的这个反应,“怎么,觉得朕会徇私舞弊?” 楚清折低下头,“儿臣不敢。” “行了,你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朕来处理就好。” “是,儿臣告退。”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楚清折也没有多留,行礼后便出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一直焦急等待着的长绍看见楚清折出来就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去。 “殿下您怎么样?皇上怎么说?” 楚清折扶着腿走的一瘸一拐,声音沙哑,“回去吧。” 长绍慌乱的扶着他,“这是怎么回事,皇上罚您跪了?” “无碍,小事罢了。”楚清折笑了笑回答,“别太担心。 在二人踏下阶梯的那一刻,看见了正朝着这里走来的楚清澜。 楚清折抬眼和他对视,一时间火花四件,长绍的手都紧张的握的更紧了。 片刻后,楚清折静静的移开视线,就像是没看见楚清澜一样,淡淡道:“长绍,我们走吧。” “是,殿下。” 随后在长绍扶着下慢慢的往自己的宫殿里去。 楚清澜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牙关紧闭,气冲冲的走到了御书房外才收敛起来。 他对守在门口的老太监脾气好了不少,问道:“烦请公公通传一声,儿臣求见父皇。” “大殿下您等等,奴才这就去。”老太监往殿内走。 片刻后,他走出来,对楚清澜点了点头,“大殿下请进吧,皇上正在等您。” 第494章 筹谋 “多谢公公。” 楚清澜朝老太监点头示意后就走进了殿内。 他走到大殿正中央跪下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皇帝在龙案前批阅奏折,头也没抬一下,也没有搭理他让他起来。 殿内的气氛凝滞起来,楚清澜保持着磕头的姿势没有起来。 片刻后,皇帝才抬起头,看向楚清澜,声音不轻不重,“行了,起来吧。” “儿臣多谢父皇。” 楚清澜站起来后便道:“想来父皇已经清楚我过来是所为何事了。” “朕还真不知道你是过来干什么的。”皇帝放下了狼毫,眯着眼问他,“不如你自己跟朕说说你过来是要做什么的。” 楚清澜咬了咬牙,又跪了下去,“儿臣知错了,求父皇宽恕。” “知错?”皇帝笑了起来,面色阴沉,“说说,你究竟是错在哪儿了?” “当年不该冲动行事,留下祸患,让其他人钻了空子。”楚清澜沉声的说道。 “放肆!” 皇帝大怒,拿起一旁的砚台就砸了下去。 砚台重重的落在楚清澜的身上,然后掉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楚清澜的衣服也裂开了一道口子,上面隐隐约约有着血迹,他却依然一声不吭。 皇帝气的不停喘气,“孽障!你做错的是这些吗!认错都不会,朕看你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错在了哪里!” “儿臣是不知道,父皇不如明说。”楚清澜说。 “你是要气死朕吗,还敢顶嘴!” 楚清澜跪下去,“儿臣不敢,父皇息怒。” 皇帝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终于缓过神来,他盯着楚清澜神情复杂,痛心疾首道:“你是老大,这些年来朕一向是最器重你,朕也一直在栽培你。可你呢,如此不识好歹,如此胆大妄为!” 楚清澜并不言语,只跪着任其发泄。 皇帝大声道:“你可知你是犯了律法?哦,朕倒是说错了,朕看你是根本不把律法放在眼里!” 殿内沉默许久,楚清澜才终于开口,“父皇,当年这事儿儿臣不相信您一点都不知道,可您并未罚我。” 皇帝拍案而起,“那是因为需要证据!” “当年朕放过你,是因为朕只以为你是间接导致了小五母妃的死亡,可直到今天朕才知道,你竟然就是杀人凶手!” “所以呢,父皇究竟想如何处理?”楚清澜咬了咬牙,心一狠道:“当年我母后是因她而死,我不过是报仇罢了!” “当年的事情与小五母妃有何相干?” 皇帝更加生气道:“当年小五母妃被人在宴会的汤中下毒,但机缘巧合下那毒汤被你母后给喝了,这才导致了悲剧!” “你可知小五母妃也一直活在愧疚之中,你母后最后那段时间都是她在身旁伺候着!她已经恕罪了!何需要你来插手!” “儿臣不知!儿臣只知道儿臣的母后没了!”楚清澜大声道:“父皇当年为何不敢查清楚?她与我母后向来不睦,为何去伺候我母后?谁知道不是别有用心!” “还有那碗毒汤,怎么留正好被我母后给喝了,我母后我怎么会去喝和她关系不好的妃嫔的汤!” 皇帝闭了闭眼,不稳的坐回了龙椅上,“原来你一直埋怨着朕。朕为何不查清楚,你是当真不知吗?” “也怪朕,太过纵容你了。”皇帝长叹一声,无奈的摆了摆手,“罢了,你出去吧,朕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了。” “父皇打算如何处理儿臣,还请今日给儿臣一个交代,否则儿臣不会离开的。”楚清澜倔强的看着他。 “你要什么交代?朕也想替你遮掩,可这件事闹得整个燕京城都知道了,朕还怎么为你遮掩?”皇帝几乎怒火攻心,“你做事向来缺乏一分谨慎,否则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也不会让你自己落得这个下场!” 皇帝自然心疼这个儿子,年幼丧母,又是嫡长子,他一直在将其当做太子培养。 这些年迟迟不立他也是因为他知道楚清澜性子不稳,太容易急躁,想让他沉寂几年,可如今倒好,整出了这件事,让他怎么处理? 他又怎么能包庇楚清澜? 皇帝痛苦的闭了闭眼,心中纠结又有谁人可知。 他想骂楚清澜不知道做事留一线,他也想说楚清折做事太过绝。 可这两个人都是他的儿子,他就是万般不乐意,他也需要一视同仁。 “父皇这么说,儿臣就明白了。”楚清澜自嘲的笑了笑,“看来父皇是要放弃儿臣了。” “不是朕放弃了你,是你自己放弃了你自己。”皇帝几乎疲惫不堪。 楚清澜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儿臣请问父皇,究竟是打算如何处理?” 皇帝沉默半晌,才缓缓道:“……秉公处理。” “秉公处理?”楚清澜笑了起来,“好一个秉公处理。父皇,您真是一个明君。” 皇帝看着他,重重的叹息一声,“你是朕的儿子,朕不会对你赶尽杀绝。只是如今这件事太过严重,朕必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明日早朝,必定会有很多弹劾你的大臣。” 皇帝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他轻声道:“你手底下的大臣有什么想说的,便在朝堂上一并说出来吧。” 他是想给楚清澜一个活着的希望。 楚清澜这些年在朝堂上发展了不少自己的人,对他也算是忠心耿耿,其中有几个重要的大臣,还能够说的上话。 皇帝心中早就已经计算好,只要那些大臣帮着楚清澜说话,双方达到一个制衡的点,那他便可以稍微放宽处理。 皇帝闭了闭眼,叹气道:“朕能做的,便是让你最坏的结果就是流放。朕希望你对自己有一个打算,好好的筹谋一番。” 楚清澜深深的看了眼皇帝,谢恩道:“儿臣多谢父皇开恩。” 他知道,这已经是父皇能够做出来的最大的让步了。 他勾了勾唇,勉强的笑了一下。 还好,在他的意料之中,最起码父皇还在心软,他也就还有机会。 第495章 制衡 林欢回许府的第二天,早朝结束,就被急匆匆跑回来的木枝拉着说八卦。 木枝拉着她大喘气道:“姑娘,你猜今天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事?”林欢想了想,回想了一下昨日的情形,便问道:“怎么,大皇子被问斩了?” “那倒没有。”木枝摇了摇头,还挺不高兴,“不仅没有被问斩,还没有被流放。” “是吗?”林欢倒也不是特别惊讶,毕竟是嫡皇子,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弃。 只是可惜了楚清折,只要楚清澜还在燕京城一日,只怕他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不过皇帝倒是秉公处理了,就是维护大皇子的人太多,一时间皇帝还没有下决断。”木枝说道。 林欢“啊”了一声,“那楚清折就还有机会,不过恐怕也很渺茫。依着这情形,皇帝这是心软了啊。” 木枝撇了撇嘴,气道:“要么说帝王家薄情呢,死的可是自己的嫔妃,他竟然都不为其报仇。” 林欢唉了一声,“主要也是这事儿过去太久了,早就淡忘了。再加上嫔妃怎么能和儿子相提并论呢。” 虽然是这么说,但林欢心中多少也有点不忿,“只是皇帝这么处理,这是置楚清折于何地,真是搞不清楚。” “可不是嘛。”木枝也打抱不平道:“都是他的儿子,他怎么珍惜偏心。” “可能这就是嫡庶之分吧。” 林欢耸了耸肩,“希望楚清折以后不要被欺负的太惨。” “这个姑娘你放心,应该是不会的。”木枝笑嘻嘻道。 “怎么,有新消息?” “新消息算不上,就是五殿下派人送信给主子来着。”木枝说。 林欢好奇的问道:“信上写的什么?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啊,主子还让我回来告诉你一声,免得你心里着急。”木枝说。 林欢拉着她的手催促起来,“那快告诉我都写了什么。楚清折这个时候送信过来绝对是大事。” “主子你猜对了!” 木枝嘿嘿一笑,“五殿下让主子把他母妃之事当年的宫女证人给找到了。” “我知道这事儿,他拜托裴弈帮他保护着这个证人对吧。”林欢说,“所以我们才要在这里多待几天的。” “就是这件事。”木枝道:“五殿下让主子把人秘密送进宫里去。” 林欢讶异,“他这是想再下一剂猛药啊。” 木枝嗯了声,“可不是。主子觉得麻烦,原本给五殿下出的主意是直接把证人带到早朝大殿上哭诉一番,这样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可是五殿下没有官职,再加上如今这情况,他被拦着不让入殿,就只得作罢了。” 林欢撇嘴,“这是什么道理,冤还不能申了。” 木枝托着腮帮子道:“只希望最后能给一个公正的决断吧。” “这一切还不是得看皇帝的意思。”林欢说。 “这倒是。” “哦姑娘,我得去忙了,主子交代了我个任务,我就先走了啊。”木枝拍了拍脑袋,才想起来这回事。 “好,你别急,快去吧。”林欢朝她挥了挥手告别。 屋子里就剩下自己一个人,林欢想了想,泰国无聊,索性提着裙子去找裴弈。 虽然说现在许老太爷已经接纳了裴弈,可他住的那个院子还没有搬。 林欢走了好长一段路才终于到了地方,她擦擦头上的汗水,心中下了决定,一定要去找外公让他把裴弈安排在自己院子里。 不然这每天一来一回的得累死。 “裴子息!我来找你啦!” 走过院子,屋子里就裴弈一个人,云宜他们都去出任务了。 裴弈朝她招了招手,“过来吧。” 林欢走到他跟前,“你这干什么呢?” “泡茶,给你倒一杯。”裴弈说着就给林欢倒了一杯茶。 林欢喝了一口。 裴弈问:“找我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这不是木枝走了,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无聊,索性就来找你了嘛。” 林欢说道:“刚才木枝跟我说了楚清折的事。你说兰燕皇帝怎么这样,这么偏心。” “也没有特别偏心。”裴弈想了想说。 林欢:“嗯?怎么,你还知道什么别的情况啊?” 裴弈点头,“楚清折在心中写的意思像是皇帝让他这么干的。” “啊?这什么意思?”林欢不懂。 一边保着大儿子,一边又让五儿子送罪证。 “我想应该是皇帝隐晦的跟楚清折说了些什么。” 裴弈道:“他这是从这件事上看出了楚清折的能力,所以给他出宫建府,还给了他个官职。” “而他之前看好的楚清澜他也并不想就这么放弃,所以我想,他大概也提点了一下楚清澜。” 林欢一知半解,“所以今日早朝上的情况是一种制衡,故意而为?” “不算故意而为。”裴弈说,“楚清折和我说了,这是皇帝的考验。” “皇帝只分别提点了两个人一下,至于结果如何,他并没有参与。所以他跟楚清折说的会秉公处理,也是在等双方没有任何砝码的时候再根据结果而定。” 林欢若有所思,“所以如果到时候楚清折赢了,皇帝也会重罚楚清澜?” “大概率会。”裴弈道:“总之皇帝无非就是在挑选下一任皇帝继承人罢了。谁能更合他的心意,谁就能赢。” 林欢撇嘴,“这么复杂,好多算计啊。” “能够理解,如今的兰燕皇帝是个好皇帝,他想为国家打算是情有可原的。”裴弈说。 林欢嗯了声,“外公也说现在的皇帝人不错。” “总之这些事与我们都无关。”裴弈摸了摸她的头,“等到把那证人送去宫里再呆个两三日我们就走。” “不等判决结果出来?”林欢问。 裴弈摇头,“此事很大,我们在路上也能听到消息的。” “说的也是。”林欢嘀咕了两声,“确实得赶紧走,真害怕楚清禾还抓着你不放。” 裴弈好笑道:“她现在没那个能耐。” “也是,她现在应该是最头疼的那个。” 第496章 年轻人 林欢说:“木枝跟我说昨日楚清澜去找她了,看样子是去找她麻烦的。” 裴弈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没办法,谁让她招惹了楚清澜呢。” 林欢叹息一声,“果然皇家多算计,他们兄弟姐妹几个对彼此也没什么真心,哦,楚清源除外。” 就楚清源那个性子,对谁都能交好,又没什么心眼,对其他兄弟姐妹也多几分真情,其他人也同样对他隔壁些。 裴弈挑眉,捏捏她的脸,“怎么,在皇宫里这几天和楚清源混这么熟了?都忍不住为他打抱不平。” “你说什么呢。”林欢好笑的拍开他的手,“我说的是实话好吧,楚清源确实比其他几个人都好啊。” 裴弈哼道:“看不出来你喜欢这种傻大个类型的。” 林欢:“……” “你别污蔑我啊!还有别随便说人家傻大个,有没有点礼貌。” 林欢翻了个白眼瞥他。 “呦,这才几天啊,就开始为了他怼我了?”裴弈更加来劲了,幽怨的瞪着林欢。 林欢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你在这样不好好说话,我就不去求外公让你搬过去跟我一起住了。” 裴弈脸色一凛,瞬间正色道:“你说得对,我也觉得楚清源这个人好的很,谁跟他交朋友谁有福气。”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竖起大拇指,“论说瞎话不眨眼,你是最厉害的。” “客气客气。” 裴弈笑眯眯的搂着她,“那让我搬过去的事?” 林欢故意吊着他:“唔,我刚才说话了吗,没有吧。” “林胖胖。”裴弈眯眼掐着她的腰,“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 “哎你别挠我痒啊!过分了啊!” “要不要去和外公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别动了!再动我不去了啊!” 林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磨着牙道:“你这人还真是会得寸进尺。” 裴弈搂着她亲亲她的脸,“夫妻嘛,就该住在一起。” 林欢斜眼瞅他,“这话你去跟外公说说?” 裴弈脸色一僵,颇为无奈:“外公那里我是说不得,不然他非得赶我走不可。” 林欢切了一声,“怂。” 裴弈又凑过去亲一口她,“所以只能靠娘子去和外公说说啦。” “知道了。”林欢摸摸他的头,无奈叹气:“我一会儿就去和外公说,希望外公能答应。” 最终,裴弈如愿以偿的住进了林欢的院子,得意洋洋的坐在摇椅上晃荡。 林欢看着他撇嘴道:“差不多得了啊,你倒是挺享受。” 裴弈哼道:“我应得的。” 林欢叉腰气道:“哎,分明是我让你有了这个待遇好吧。” “你是我娘子,你的就是我的。”裴弈笑着道。 林欢气的过去打了他一下,“你真好意思。” 事实证明裴弈是真的好意思,不仅如此,他晚上还躺在了林欢的床上。 林欢洗漱完就看见自己床上躺了个衣袍半解的男人。 她面无表情指着门外,“裴子息,回你自己房间去。” “真夫妻还要分房睡?”裴弈不乐意道:“我不要。” 林欢扶额,无奈道:“你可别忘了白天答应外公的,住过来可以,可不能住一间房。” “外公不知道。”裴弈说。 林欢好笑道:“外公到处都是眼线。” 裴弈笑眯眯道:“不是有娘子你护着我吗,外公舍不得对我怎么样的。” 林欢无可奈何道:“你可真是会耍无赖。” 裴弈拍拍床,往里面挪了挪,空出一大片位置出来,“快上来吧。” 林欢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躺上了床。 这是她的床,她想睡就睡,怕裴弈干什么。 林欢在心里面想的正起劲呢,身边裴弈一把搂住了她,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 林欢挣了挣,没挣脱开,“裴子息,你别搂着我,难受。” “一会儿就习惯了。”裴弈不仅不松手,反而搂的更紧。 林欢感觉自己的腰都快要被勒断了。 她忍无可忍的翻身面对着裴弈,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进去点儿,别搂着我!” 她用的力道不重,裴弈甚至都笑出了声,“娘子果然心疼我,一点儿不舍得打我。” 林欢:“……” 下一秒,裴弈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拥着她,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满足的闭上了眼,“睡吧。” 快要窒息的林欢:“……” 睡?睡个屁!她能睡得着! 林欢生气的挣扎起来,“裴子息你赶紧松开我!不然你就滚回自己床上去!” 裴弈眼都不睁:“娘子别挣扎了,我只想搂着你睡,不然我睡不着的。” 林欢脸烧红,什么东西啊,裴子息这人还真是满口污言秽语! 她继续挣扎,“再不松手踹你了啊!” “别闹了。”裴弈无奈的摸摸她的头,“睡觉。” 闹?林欢直接激起一身反骨,动静更大了。 她气道:“分明是你霸占了我的床,还说我闹!” 她挣扎的动静越来越厉害,恨不得把裴弈给踹下去。 旁边的裴弈在这动静下慢慢睁开眼,搂着林欢轻笑一声,眼底闪烁着莫名的光芒:“如今我们在这里安全的很。不如……” “不如什么?”林欢意识到不对劲。 裴弈笑道:“自然是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啊。” 林欢眼神闪躲,“这……不太好吧?外公的院子就在隔壁。” “放心,听不见。”裴弈信誓旦旦的保证。 林欢狐疑:“你确定?” 没等林欢再说话,裴弈就一口亲上了她的脸。 第二天,两个人很醒的比以往迟了很多。 而许老太爷的脸色也是这些天以来最难看的一次,吃早膳时吓得人都不敢说话。 许家大爷偷偷小声问:“爹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这么大火气?” 许兰酌在一旁小着声音解释道:“昨夜欢欢院子里烧了三次水。” 许家大爷先是疑惑,随后恍然大悟,“我说他二人今天怎么没来用早膳呢。” 许老太爷的院子离林欢院子近,院里的下人多少能听见点动静,这不一早上两个人没来,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许家大爷悠悠道:“年轻人,能够理解。” “理解什么?”许老太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吃你的饭!” 许家大爷:“……”关我什么事?您朝我发火。 一旁的许兰酌轻笑出声,惹得许家大爷瞪了他一眼,“怎么还看长辈笑话呢!” 第497章 圆房 许兰酌:“……” 这一个骂一个的,真不愧是一家人。 林欢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到午时了,她满脸的疲惫,只感觉浑身酸软,没有动弹的力气,幸好身上很是清爽,让她舒服不少。 她在心里暗骂着裴弈,这人不知羞耻的硬生生折腾了她大半个晚上。 外间的裴弈听见动静走了进来,贴心的上前帮林欢穿戴好了衣服。 “感觉怎么样?”裴弈亲了亲她,神清气爽的问。 “很一般。”林欢咬牙切齿。 裴弈挑眉,意味不明的笑笑,“是吗,看来我还得多多努力。” 林欢眼皮一跳,觉得他努力的方向很不对劲。 她轻咳了一声,“我饿了。” “厨房一直热着饭呢,我让木枝端过来。”裴弈摸摸她的头。 林欢挪到床沿,伸脚去穿鞋,脸色有些难看。 裴弈问,“要不要抱你?” 林欢立刻拒绝:“不用!” 这一段路还要抱,她是有多虚弱? 林欢撇撇嘴,觉得自己作为武将之女万万没有那么矫情。 然后她站了起来。 然后她坐了下去。 然后她脸色难看:“我觉得还是得给你一个抱我的机会。” 裴弈微妙的看着她,意有所指,“这也很一般。” 林欢:“……” 她咬牙重复:“很、一、般!” 裴弈失望道:“还是没经验,看来我果真要好好努力,不如就从今晚开始吧?” 他看着林欢,满脸的询问。 林欢心一抖,“算了,没必要。” “你不是嫌弃我不好吗?”裴弈委屈扁嘴。 林欢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闭嘴吧,就你会说话。” “我是虚心求教,怕你不舒服。”裴弈挑眉。 林欢呵呵:“不必了,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她已经被裴弈抱着坐到了外间的桌子前。 裴弈去外面通知了木枝去厨房端饭来,随后自己走进来陪着林欢。 他摸摸林欢的脸,看着她有些白的脸色,心疼道:“是我的错。” “你知道就好。” “我下次轻点。” “你昨晚就这么说——” 林欢闭上嘴,觉得这话有点羞耻,说不出来了。 裴弈挑眉,“我以为你在口是心非。” 林欢只想一口水喷在他的脸上。 不多时,木枝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主子,姑娘,饭菜来了。” 裴弈将食盒打开,里面的东西一一摆了出来。 木枝站在一旁道:“主子,云宜大人有事找您,在兰愿公子那儿等着你呢。” 裴弈一顿,想了想,大概是知道什么事了。 他起身,“好,我知道了。木枝,你在这里陪姑娘吃饭。” “好嘞,主子放心。” 裴弈离开后,木枝才坐下来,趴在桌子上满脸暧昧的看着林欢揶揄道:“姑娘,看来你和主子感情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啊。” 昨天晚上的事已经传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木枝不觉得震惊,还觉得这事儿有点来迟了。 毕竟主子和姑娘都成亲这么久了,也早就该圆房了。 索性现在也不晚,一切都刚刚好。 林欢咳嗽起来,瞪了她一眼,“差不多得了啊,别太过分。” 木枝嘿嘿一笑,“我哪里过分了,我就是问问嘛,感觉怎么样?” 木枝这人从小就跟着一堆男人女人在一起训练,没什么男女之分,也比平常人更加开放,所以谈起这些事情来压根儿不害臊。 林欢倒是害羞的脸都红了不少,“这怎么描述的出来,等你自己以后成亲了就知道了。” 木枝叹息一声,怅然道:“我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成亲了,感觉永远不成亲也有可能。” 林欢瞥她,“等你遇到了喜欢的人就好了。” 木枝又叹,“我感觉我是遇不到了。” 主要也是她对男人确实没什么兴趣,男人在她眼里不过是性别之分罢了,其他的没什么吸引人的。 林欢若有所思起来,“木枝你一直和暗卫待在一起,在这方面确实有些欠缺。” “不过你看云宜哥哥,云淮哥哥还有云焉哥哥他们三个,你对谁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吗?”林欢问。 木枝很认真的想了想,随后摇摇头,“他们三个有什么不同。哦,云淮有些不同。” “有何不同?”林欢来劲了。 “我打不过他。而且他还放水。”木枝气道:“我觉得他不尊重我,看不起我。” 林欢:“……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是怜香惜玉?害怕弄伤你?” “怕什么,切磋比试就该有切磋比试的样子,我都没怪他。” 木枝撇了撇嘴,“可不得不说,和他比试确实能增进不少。” 林欢扶额,“好吧,看来木枝你心里面只有武功这一件事了。” 木枝眼睛亮晶晶的,“我跟你说姑娘,只有武功好了我才能保护你,保护主子啊。” “还有保护你自己。”林欢强调道:“这一点最重要了。” 木枝嘿嘿一笑,“好啦姑娘,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林欢笑起来。 木枝又说回了一开始的话题,“姑娘你还没告诉我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林欢躲避道:“这个有什么好说的,我都忘了。” 木枝不相信,“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忘了,姑娘你快跟我说说。” “哎呀我好饿,你行行好,让我先吃饭吧。” “那姑娘你吃完饭了再跟我说,必须跟我说。” 林欢:“这个嘛……哎呀,等吃完饭再说啦。” “姑娘你又敷衍我!” 林欢转移话题道:“对了木枝,皇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你快跟我说说。” “作为交换,姑娘你和我说说昨天晚上的事?” 林欢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她的嘴里,“姑娘家家的不要执迷于这种问题。” “快说正事,皇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 木枝无奈道:“还在僵持当中,双方谁也不让谁。” 林欢“啊”了一声,“看来楚清折想要扳倒楚清澜还是有点困难啊。”“ “哪里是有点困难,简直是十分困难。”木枝唏嘘不已,“大皇子在朝中的势力太多了,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铲除的。” 第498章 僵持 “也不知道大皇子怎么跟那些大臣们说的,好几个大臣竟然义无反顾的一直护着他,惹得朝中文官怒骂不止。”木枝唏嘘不已。 林欢能够理解:“文官一向嫉恶如仇,对于楚清澜这种随意戕害他人性命的行为自然不能容忍。” 木枝点头,“兰愿公子在上朝时也是斥责大皇子的这般行径。” 林欢啊了一声,“兰愿表哥也上朝了啊。” “对啊,兰愿公子也是受了五殿下之托在朝堂上对此事评价的。”木枝想了想,才说道:“如今五殿下在朝中也就兰愿公子一人,还是他拜托主子请兰愿公子帮忙的。” 林欢笑起来,“那他可真是太有眼光了,我兰愿表哥在朝中许多同僚与老师,只怕都能帮衬两句。” “姑娘你还真的猜对了,就是这样的。”木枝嘿嘿道:“所以如今才僵持着嘛,双方各有理由,谁也不让着谁。” “但看着如今燕京城里的情况,还是更加偏向于五皇子的。” 林欢颔首道:“自己的母亲被兄弟杀害了,这事儿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过,百姓们自然义愤填膺。” 木枝幸灾乐祸道:“姑娘你都不知道,如今大皇子府门口每天有好些百姓去扔鸡蛋菜叶子呢。” 林欢笑道:“是嘛,好想亲眼看看。” “姑娘你可能没办法实现这个愿望了,现在您还是别出门的好。”木枝小声道,“五公主那里还蠢蠢欲动呢。” “她还有空来找我的麻烦?”林欢惊讶,她以为现在楚清禾肯定是焦头烂额才对。 “五殿下和大皇子那里咬的太紧,肯定就会放松于对她的看管,所以她那里还真没多少人看着。” “不过不要紧,云宜大人他们都在府外守着呢,一有不对就会来禀报主子,完全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木枝晃了晃拳头,笑嘻嘻的说。 林欢放心道:“希望这件事赶紧结束吧,当然最后希望是楚清折赢。”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楚清折已经赢了,不管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如何,楚清澜都一定逃脱不了责罚的后果。现在争的不过是罚重罚轻罢了。” 木枝叹了口气,“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现在看来,皇帝根本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受苦嘛。” 林欢道:“好歹也是自己养大的孩子,哪能这么容易就抛弃了。” 木枝从小就是孤儿,对于这种亲情之间的羁绊感受并不深刻。 聊天间,林欢已经吃饱了。 木枝收拾桌子时揶揄道:“姑娘今日吃的比以往吃的都多些呢。” 林欢咳嗽了两声,瞪了她一眼,“别再说啊,一会儿我真生气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木枝立刻摇头。 林欢停了一会,纠结的开口问道:“裴子息他吃了没?” 木枝道:“好像只喝了碗粥,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林欢皱眉,“他怎么不吃饭。” “方才主子想和您一起吃的,只可惜被叫走了。”木枝眨眨眼,“不如我再去让厨房做一些热着?” 第499章 联系 林欢绷着脸,“不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吧。” 木枝憋着笑:“好好好,姑娘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此时,许兰酌的院子里,他正与裴弈坐在一起商量事宜。 许兰酌道:“总之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对于五皇子来说是有利的。” 裴弈沉吟道:“如此便好,那看来我和欢欢也能尽快离开兰燕了。” 许兰酌顿了顿,才道:“我自然是希望你们能够早点回到天元,那样更加安全。不过……天元如今的形势情况你可有了解?” 裴弈愣了一下,“表哥的意思是,天元那里有什么情况?” 他这段时间确实没有注意天元的情况,毕竟有周文珏和程劝在,也不会发生什么大问题。 而且陆季良也已经在一个月前问斩了,他的属下不多,程劝也一直在追捕,想来掀不起太大的风浪。 许兰酌神情幽远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派人盯着六公主,发现她和天元以及南殷的人都有联系。” 裴弈不怀疑他这话的真实性,许兰酌在兰燕这么多年,又生在许家,手里面握着的人脉不可计数。 再加上他对于兰燕这么了解,手底下的人更是三国都有,所以他既然这么说,那必定是确有其事。 裴弈沉默半晌才道:“看来这六公主不简单啊。” 他这段时间没盯着楚清禾,所以就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而且楚清禾在兰燕应该是有自己的一套办法的,要是刻意隐藏,他还真未必查得到。 许兰酌道:“南殷那边的人是主动联系六公主的,至于天元那边,是六公主去联系的。” 裴弈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多谢表哥提醒。” “客气什么,我是担心她对你和欢欢造成什么危险。”许兰酌笑着强调道:“最主要是担心对欢欢造成什么危险。” 裴弈也笑起来,“行我知道了,我一定保护好她。” “你和欢欢如今已经成亲,又是互相喜欢,你们两个有事就商量着来,别轻易生气,伤感情。” 许兰酌说了一堆。 裴弈好笑的看着他:“怎么回事儿啊,你今天怎么嘱咐了这么多,一副老父亲的样子。” 许兰酌无奈道:“还不是外公,担心你们,让我来敲打敲打你,让你不要对欢欢不好。” 裴弈明白的点头,“我知道,你和外公他们就放心吧。” “我放心啊,也就外公有点担心罢了。”许兰酌笑着道:“他向来疼爱欢欢,自然不希望她过的不好。” “不过现在看来你和欢欢是互相喜欢,而且还是非常喜欢的那种,我能够看得出来,你们两个一定会好好的。” “那就借表哥你吉言了。” “可别奉承我了。”许兰酌摆手道:“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处理六公主的事吧。” “现在五皇子和大皇子那边的事情你就不要操心了,多去盯着六公主吧。” 许兰酌皱着眉头,“我总有一种奇怪的预感,我感觉这六公主要做出什么大事来。” 裴弈也皱了皱眉,“她那人确实有些奇怪,做事没有道理,会让人措手不及。” 许兰酌道:“我与她并不相熟,所以对于她不了解,这事儿还是得靠你们自己。当然,如果有需要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自然。”裴弈笑道:“我可不会跟你客气。” 二人举杯相碰,轻轻一笑。 从许兰酌院里离开后,在回去的路上,裴弈问着云宜,“楚清禾那里这些天有什么异常吗?” 云宜摇了摇头,道歉:“对不起主子,这两天没有盯着六公主,所以不太清楚。” “没事,是我没让你们盯着。”裴弈拧着眉,心中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天元那里,可有什么情况?” 云宜挠了挠头道:“应该一切如常吧,要是发生什么大事我们一定会收到信件的。” 裴弈微微颔首,“陆季良确定已经斩首了?” “是啊。”云宜点头,“皇上亲自下的令,刑部尚书亲自盯的法场,全程没有任何意外。” “不是程劝盯的法场?”裴弈皱眉问。 云宜摇头,“不是,程公子那就好没有空,出公差不在京城。” 裴弈心中异样的感觉更加浓烈。 他停了半晌才道:“传信去天元给程劝,问问他当时陆季良行刑时的具体情况。” “是,我一会儿回去就写信。”云宜道。 裴弈皱了皱眉,心中总有些不放心。 总觉得陆季良那事儿有点奇怪,尤其还不是程劝亲自盯的。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希望只是错觉。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盯着楚清禾,查出来天元是谁和她在联系,南殷又是和谁在联系。 停了停,裴弈对云宜道:“还有楚清禾那里,多盯一盯,另外给谢斐传一封信。” 裴弈抿嘴道:“让他查一查南殷到底是谁在和楚清禾联系。” “好嘞主子。”云宜点头应下来,“我回去就传信。” “好了,你去忙吧。” “好,那主子你有事记得喊我吧,”云宜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裴弈回屋的时候,林欢正在和木枝说说笑笑,看见他来就停了下来。 林欢绷着脸,斜眼瞅他,“你来干嘛?” 裴弈挑眉,“怎么,我不能来?” 林欢嗤了一声,不做理会。 木枝轻笑一声,自觉的起身往外走,“那主子你和姑娘慢慢说,我就先出去忙了。” 木枝离开后,裴弈就坐在了林欢的身边,摸摸她的脸,“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好的不得了。”林欢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谁管得着。”裴弈凑过去亲了她一口,很快就笑眯眯的退开。 林欢没好气的打了他一巴掌,“差不多得了啊,说正事儿,你和兰愿表哥聊什么了?” 裴弈唔了一声,“没说什么,就是楚清折和楚清澜的事情,顺带提了一嘴楚清禾。” “提到楚清禾了?”林欢来了兴趣,“快跟我说说具体什么事,我总觉得她怪怪的。” 第500章 杀了你 “我家欢欢就是聪明,什么都能猜到。”裴弈伸手揉着她的脸,笑的不行。 林欢瞪了他一眼,拍开他的手,“别贫嘴了,赶紧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裴弈遗憾的收回手,“有南殷的人联系楚清禾,同时她和天元的人也有联系。但目前还不知道是谁。” 林欢讶异,“她这公主做的还挺厉害,在天元和南殷都有人。” 裴弈笑:“我还以为你会很震惊并且焦虑呢。” “我的确是挺惊讶的,不过焦虑倒不至于。” 林欢摸了摸鼻子,认真分析道:“兰燕这里有外公和兰愿表哥他们,我并不担心。而天元有程公子和子孟姐姐我也不担心。至于南殷,那不是有谢斐呢吗,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和我想的一样。”裴弈笑的荡漾,“我和娘子真是心有灵犀。” 林欢:“……闭嘴,你要没事就可以走了,别在这里说废话。” 裴弈耸了耸肩,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我不说了。” 林欢扶额,不太想搭理他。 裴弈很快又道:“还有一件事,楚清折和楚清澜的纠葛就快要结束了,我们也能很快回天元去。” 林欢了解的点头,同时也很高兴“那太棒了,可以和哥哥还有齐姐姐他们见面了。” “对了,他们在驿站还好吗?有没有事?”林欢担心他们的身份被楚清澜那边的人拦下来。 “没事。”裴弈摇头,“兄长身边有人保护他们,而且兰燕暂时没空有人去找他们麻烦。” “那就好。”林欢松了口气,只要林景和齐言没事,那她就不担心了。 “你说楚清禾和天元以及南殷的人都有联系,我怀疑这事儿不简单。”林欢皱紧眉头,“总觉得她要做什么大事,而且还有可能和我们有关。” “必然是与我们有关。”裴弈肯定道:“或许关系不大,但我们绝对在她的报复范围之内。” 林欢与他对视一眼,皆是明白此次心中想法。 林欢低声道:“的确,我们坏了她的事,她现在的局面也可以说是我们造成的,她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我们。” 裴弈又道:“无碍,掀不起什么风浪。” “希望如此。”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林欢心里面还是有些惴惴不安。 而此时的皇宫六公主殿里,楚清禾已经躲在宫里不出门了。 略显昏暗的宫殿里,门窗紧闭,楚清禾的面前站着一个带着鬼怪面具的黑衣人。 楚清禾坐在书案前,警惕的看着他,“你家主子情况究竟如何了,都这么久了,也该有点结果了。” 黑衣人开口阴冷的笑了几声,声音沙哑如乌鸦,“公主何必这么挂怀,我家主子自然是好的很。” “既然如此,那就该快点兑现承诺。”楚清禾冷声道:“我为了帮他在天元找人可废了不少功夫,若是没有等价的交换,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黑衣人大笑道:“公主放心,我家主子最是讲诚信,必定不会让您空手而归。” “说的轻巧。”楚清禾咬牙,眼中一闪而过的冷芒,“现在楚清澜和楚清折咬的这么紧,很快就能分出胜负了,到时候我的死活谁来管?” “回去告诉你主子,三日之内,我只给他三日,必须要让我摆脱掉现如今的困境!” 黑衣人意味不明道:“公主还真是心急啊,可这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毕竟我们对兰燕可并不熟……” “你们什么意思!”楚清禾重重拍桌,站起身来,“是要出尔反尔吗?哼!别忘了,你家主子落在我手里的把柄也不少!我要是不好过,也一定会拉他下水!” “毕竟天元那边的人……可是对他很感兴趣呢。” 听着楚清禾这明目张胆的威胁,黑衣人藏在面具下的脸越来越阴沉,“公主别忘了,现在你已经和我们合作,我们便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要是我们不好过,你也一定不会活。”黑衣人冷声威胁。 楚清禾藏在袖袍下的手紧紧攥住,她咬了咬牙,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不会说假话。 只是让她坐以待毙,她是一定不可能的。 从前就是惧怕楚清澜而一再隐忍,可如今这样的结果她也并不想要。 现在她只想活命,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忍下去。 想到这,楚清禾眸色一沉,“我话放在这儿了,你回去告诉你主子,他若是再不想办法救我,那他就不用活了,我们一起死!” 黑衣人气的呼吸都急促了,“好一个公主,还真是会威胁人呢。” 楚清禾眯眼,“滚回去告诉你主子我说过的话,三天之内尽快来信,若是到时还没有解决办法,那他一定会死!” 黑衣人沉默许久,最终才道:“主子的目标是裴弈和林欢,公主你要将他们引到主子面前,主子要他们死,公主可别心软。” “心软?笑话。”楚清禾冷笑一声,“一对亡命鸳鸯罢了,我有什么好心软的。更何况你主子的想法到是和我不谋而合。” 楚清禾眼中划过一丝恨意,她知道如今的情况少不了林欢和裴弈的帮忙。 她也一定不会让这两个人痛快! 黑衣人得到答复后转身就要离开,“公主放心,三日后必定会给你个答复!” 等人走后,楚清禾才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她没想到的事,即使是短短的三日,她也没办法躲过去。 “我的好妹妹,你这几日过得倒是舒坦啊。” 当楚清澜的声音在楚清禾耳边响起的时候。将她吓了一跳。 楚清禾不停后退,看着空无一人的宫殿,“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已经向父皇请了御林军护卫在宫殿周围,竟然还是让楚清澜进来了。 “放心,父皇不会知道的,他也没办法来救你。”楚清澜笑着说了一句。 楚清禾心下一沉,看来她还是小看了楚清澜,这个人的势力竟然更加庞大。 “你猜,我在这里杀了你,会有人知道是我杀的吗?”楚清澜眼神阴冷,轻笑出声:“这些年我藏匿杀人踪迹的能力可强了不少。” 第501章 谣言 楚清禾不停的往后退着,嘴里威胁道:“楚清澜,你如今已经是有罪之身,若再对我不利,你就不只是流放这么简单的事了!” “流放?”楚清澜嘲笑出声,“真当我是这么容易就会被你威胁的吗?笑话。就凭一个楚清折,他能奈我何?” 楚清禾已经退到墙边,她伸手扶着墙,咽了咽口水,“大哥,你我可是血亲,你不要乱来,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唯一后悔就是当年被你发现之时没将你杀了!”楚清澜阴沉着脸吼出声。 若非他心软,楚清禾又央求的厉害,他又怎么会留下这个祸患。 如今倒好,将他害到了这个境地! 楚清禾吓了一大跳,知道是说不通了,只得不停的往后退,四处寻找着能够逃生的办法。 楚清澜一步一步逼近她,眼神阴冷。 就在他距离楚清禾只一步之遥的时候,宫殿的大门猛的被人撞开。 二人皆是朝门口看去。 楚清折屏退了身边的长绍一众人,咳嗽着走了进来。 楚清禾大喜过望,立刻提着裙子跑到了他的身边,“五哥救我!” 楚清折将楚清禾挡在身后,等咳嗽好了后,他才看向楚清澜,眼神冷淡:“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还想弑妹吗?” “想多了。”楚清澜已然恢复了往日的神情,他瞥了一眼楚清禾,冷静道:“我只是来找六妹叙叙旧,你着什么急。” 楚清禾躲避着他的视线,恨不得将自己缩起来躲在楚清折的身后。 楚清折冷声道:“我看六妹并不想与你许久,大哥你还是快些走吧。” 楚清澜阴沉着脸和他对视片刻,最终还是抬腿往外走去。 路过二人身边时,他看了眼楚清禾,冷嗤一声,“还真以为我要杀你吗,蠢货。” 杀了楚清禾,他自己根本难逃一劫。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本来这次来就是想要教训一番楚清禾,谁知被楚清折闯进来了。 等到楚清澜离开后,楚清禾才彻底放松下来,捂着心口吓得不行。 她是见识过楚清澜杀人的,早就有了心理阴影。 楚清折拍拍她的肩膀,歉然道:“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楚清禾心中自然埋怨他,可对方好歹救了自己,她也没多说,绷着脸道:“是我该多谢五哥今日来救我的。” 楚清折道:“六妹无需担心,今天以后绝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楚清禾点了点头,“那便多谢五哥了。” 楚清折颔首,“既如此,我便回去了,六妹好生休息吧。” 楚清禾行礼道:“五哥慢走。” 楚清折离开后,楚清禾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之前楚清折就来找过她和她道歉并且说会在能力范围内帮她。 原本她还不屑一顾,如今倒是相信不少。 楚清禾眼神幽深,如今和五哥一队确实要比和楚清澜为伍好的太多。 只希望在这场战争下是楚清折能够胜利。 楚清禾拧着眉想了想,觉得自己还得帮帮楚清折,一定要将楚清澜打到没有反抗之力,最起码也要让他没工夫盯着自己才好。 打定主意后,楚清禾立刻去做准备。 这些年她跟在楚清澜身后可是收集了不少东西,商无也已经被楚清澜叫回去帮忙,现在没人盯着她,她做事也更加方便。 几日过后,林欢从木枝那里听来消息,不知谁传出来了一些谣言,如今整个燕京城里都是楚清澜害人的可怕事迹,一时间人人自危,都想着尽快处理楚清澜。 情况影响太大,楚清澜派出去的人根本抑制不住事态的发展,拦都拦不住。 “又闹到早朝上去了?”林欢幸灾乐祸道:“也不知道是谁干了这等好事,这下子楚清澜可是又要遭殃了哦。” 木枝也嘿嘿笑,“可不是嘛,朝中已经有人请旨让监察司去查了,听说大部分都是属实的。” 林欢又笑起来,“楚清澜这就叫做得不偿失,非得做那些坏事,做就做了还不擦干净屁股,不被发现才怪呢。” 林欢撇了撇嘴嘲笑。 木枝也道:“可不就是说吗,一点都不严谨,竟然这么多事都被查出来了。我看着这一回啊还真是墙倒众人推了。” “就大皇子如今这个风评,原本好几个支持他的人也都犹豫了起来,不敢再支持下去了。” “民怨太大,他们也是不想引火上身,倒也能够理解。” 林欢说着又察觉出不对劲来,“不过我想楚清澜应该不会这么蠢,竟然被人摆了这一道。” 木枝也奇怪道:“是啊,之前五皇子散布传闻之后他已经有所防备,就是这几日我们也很小心。可是这次的谣言却是这么快就在城中席卷开来,感觉这更像是……” 木枝和林欢对视一眼,林欢接过话茬,“更像是有内鬼出卖了他。”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木枝点头,“不然也不会这么快他也没有任何的察觉。” 林欢竖起大拇指,“这个背叛他的人也是个英雄,不与恶人为谋,是个好人。” 木枝笑起来,“只怕是大皇子平日里对属下苛责众多,才导致了如今会有人背叛他。还真是祸不单行啊。” 林欢嗤了声,“他活该,谁让他作恶多端。这样的人若是以后成了兰燕的皇帝那还得了。” 林欢嘀嘀咕咕道:“我都害怕他到时候对外公他们下手。” 木枝点点头,“他这性子难保不会。” “对了,兰燕皇帝可有怎么处置吗?”林欢关心的问。 “这不是派监察司在查吗。”木枝唏嘘不已,“现在就算他想救这个儿子恐怕也无能为力了,毕竟监察司一向公正不阿,但凡查出来这些谣言都是真的,那大皇子这次就难逃一劫了。” “如此甚好。”林欢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木枝也道:“那些谣言现在看来应当都是真的,现在就等着最后的结果出来,大皇子就完了。” 林欢道:“希望快点查出来,省的给他机会钻空子。” 第502章 动脑子 林欢皱了皱眉,不想多留时间,否则依着楚清澜的性子未必不会让他逃脱。 “没事,五皇子明白的,他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木枝道。 林欢点头,又问:“裴子息可有说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木枝摇了摇头,“主子没明确说是什么时候,不过应当快了。” 林欢心中大石落地,“我哥他们还在驿站等着我们吗?” “对啊。”木枝点头道:“公子和齐姑娘还在驿站呢,前天才传过来一封信,问我们何时过去。” 林欢叹息一声,“我倒是也想知道什么时候与他们见面。” 当天下午,裴弈来找林欢,告诉他林景二人传信来了。 林欢听完后便震惊的起身,“你说什么?我哥他们被人盯上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两日。”裴弈沉声道:“目前不能判断是哪里的人,但驿站不安全,他们已经离开了。” 林欢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我们是不是不能一同回天元了?” 裴弈嗯了声,“我已经传信给程劝,让他接应兄长和齐姑娘,不会让他们有危险的。” 林欢问道:“程公子都已经知道了?” “嗯,程韶然可信。”裴弈说。 林欢明白,“我知道,程公子自然值得相信。” 比起周文珏,林欢更愿意相信程劝,毕竟子孟姐姐和裴子息都对他评价极好。 尤其是他不会将这些事告诉他人,可周文珏未必。 他若是知道,难保不会为了让他自己上位而做出一些什么事情来。 林欢也能够感觉出来裴弈不愿意多提周文珏,想来是闹了别扭,林欢是无条件支持裴弈的。 裴弈摸摸她的头,“我在信中已经跟程韶然说明白了,等兄长他们到了天元后便会为他们的事做打算。” 林欢想起一件事,“我哥他们是打算先去找齐姐姐的父亲吗?” 裴弈摇了摇头,“不清楚,这事儿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不过无论作何决定,都是没有影响的。” 林欢啊了声:“也是,毕竟这身份早晚要暴露,只保护好齐姐姐便好。” 她低声道:“齐姐姐与父亲很久没见面了,回去见见让老人家放心是最好的。” 林欢很羡慕齐言,同时也羡慕她的父亲,因为他们彼此都在。 裴弈看出她心中所想,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我们在兰燕多待些时候吧,你与外公他们好好说说话。” 林欢重重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哥哥他们已经先回天元,那我们也留不急了,可以多留一段时间。” “不过跟着哥哥他们的人到底是谁的人?”林欢皱眉道:“可不能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裴弈拍拍她的头,“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有表哥也派人去拦截,会没事的。” 林欢点了点头,并未多言。 又过了两天,楚清折与楚清澜之事已经接近尾声,楚清折堪称大获全胜。 楚清源也在这个时候出宫来找林欢。 林欢惊讶的看着他道:“你怎么出宫来找我了?” “还不是太无聊。”楚清源撇嘴道:“皇宫现在吓人的很,我都不敢出宫殿,实在憋得慌。” “如今大哥和五哥事情已经结束,我便出宫来找你玩啦。”楚清源高高兴兴道:“幸好你还没走。” 林欢故意道:“我很快就走了。” 楚清源瞪眼,“什么?这就要走?” 林欢说:“已经多留好长时间了。” 楚清源不满道:“可我才刚出来找你。” “又不是今天就走。”林欢好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楚清源又坐了回去,“能不激动吗,如今我都不知道去哪里玩,八哥也躲到金城去了。” 楚清晟这人不愧是商人,做事就是精明,前些时候就借故跑到了金城去躲起来,楚清源根本抓不住他。 林欢揶揄道:“你也去啊。” “我怎么去,八哥有官职在身,我又没有,还住在皇宫,不自由的很。” 楚清源整个人蔫蔫的,“就是今天出宫就是求了好久的,也幸好父皇在处理大哥和五哥的事,没空陪我周旋,就让我出来了。” 林欢眼神一动,“他们情况如何了?你在皇宫里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说起这个,楚清源就骄傲起来,“你别说,我还真听见了。” “是吗。”林欢讶异,“快跟我说说。” 楚清源倨傲道:“你求我。” “求你。”林欢能屈能伸。 楚清源:“……你这人真没意思,哪有这么容易就妥协的。” “你快说。”林欢催促着。 见她这么着急,楚清源也就没有继续卖关子,他道:“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我可以确定一点,大哥就算再惨也不会离开燕京城。” 意思就是不会流放。 林欢拧眉,“他这么厉害?” 楚清源悠哉道:“你当我大哥这么多年白混的吗,他身上牵扯太多,父皇也未必舍得放他离开。” “不过就算大哥不会离开燕京城,他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楚清源唏嘘不已,“民愤太大了,父皇不会太护着他的。” “而且这几日五哥就要去监察司为官了。”楚清源声音小了下来,“监察司那可是父皇最重视最心腹的地方,五哥去了,那便是得了父皇的重用。” 楚清源左右看看,悄咪咪道:我觉得吧,父皇这是要扶持五哥了。” 林欢惊讶的看着他,“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你这些日子在宫里是怎么了,脑瓜子一下子灵光不少。” 楚清源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在损我啊。我一直很聪明好不好,就是以前不乐意动脑子。” 林欢膜拜,“那你以后多动动脑子,这样你就一定能自由了。” 楚清源骄傲的昂着头,“那是,只要我认真起来什么事做不好?” “是是是,十一殿下就是厉害。”林欢笑呵呵的给他倒了杯茶让他润喉。 楚清源一饮而尽,他擦了擦嘴,“你还在燕京城可太好了,我就能时不时来找你玩,皇宫我是不乐意待了。” 第503章 判决 “不过我也陪不了你多久,我大概也就这几日会离开了。”林欢提醒他道。 楚清源啊了一声,失望道:“你要是走了,那我可就只能一个人,都没得玩了。” 林欢怀疑道:“你在燕京城就没有其他朋友?我才不信。” “有是有,但都是狐朋狗友,我和她们处不来。”楚清源长叹一声,自怨自艾,“不好的人都为了来巴结我,好的人又不屑于和我做朋友。” 林欢若有所思,“那你去学堂念书啊,进书院或者翰林院学习。” 楚清源立刻摇头,“我可不,根本学不会。在学院里夫子总是说我,我实在受不了了。” “可你总得出宫开府,上朝公办。”林欢犯难起来,“你还是得学点东西啊。” 楚清源抬头看天,“我实在是学不明白那些知识,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个武将。可父皇不同意,我也没办法练武去打仗,而且兰燕近些年也没什么仗要打。” “当武将也是要有知识的。”林欢说道:“兵法书籍这些总得读啊。” “有读,就是不大明白。”楚清源趴在桌子上,“夫子也不愿意同我讲。” 林欢也能理解,毕竟兰燕以文为傲,大多数人都是学习知识当文官,武将倒是不多,但胜在精。 林欢摸着下巴思索一会儿,给他出谋划策,“兰燕的武将不多,可个顶个的都是厉害人物,否则也不会让兰燕如今蒸蒸日上,无人敢犯。” “我觉得你还是得去书院念书,学习那些知识,等到你学有所成,夫子自然就愿意同你说了。” “还有燕京城里总有武将,你去找他们取取经,练练武,我想你总能成功的。” 林欢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得实践啊殿下,只有提升自己,让你父皇看见你的能力,你才有机会实现征兆沙场的愿望。” 楚清源眼睛亮晶晶的,也拍了拍她的肩膀,“欢欢,你这说的我热血沸腾的。你说得对,还是得自己去争取,可我太懒了,我可能没那个毅力坚持下去。” 楚清源叹气,十分的不自信,“总觉得我什么都能搞砸,什么都做不好。” “怎么会。”林欢安慰他,“你可是崇拜我爹的人,要是我爹还在,我保准让他收你为徒。” “当真?”楚清源惊讶,“你觉得我有天赋?” “十分有。”林欢认真点头,“你很厉害的,得多多努力啊,向我爹靠齐,以后做兰燕的大将军。” “你说的让我感觉我还挺好的。行,那我就好好试试!”楚清源下定决心道:“反正大哥和五哥这事儿也让我我看明白了,就算是皇子还是得做好自己,有自保的能力。不能伤害别人也不能被别人是算计。” “对,就是这样的。”林欢认同道:“不能害人,但也要保护自己。” “行,我等会儿回宫就同父皇求一求,让我回书院念书。”楚清源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行不行,父皇这会子肯定是没空的,我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他缩了缩脖子,想起父皇这几日的脸色,实在是不敢去触霉头。 楚清源离开后的第二天,皇帝对于楚清澜的判决书就下来了。 如楚清源所说,确实没将楚清澜逐出燕京城流放,让他仍然在燕京城。 不过也削去了楚清澜所有的官职,令他闭门思过,不得外出,还要去监察司受够半年刑罚,日日为死去的人祈福求得原谅。 明面上看上去好像皇帝已经废了这个皇子,可实际上却也并没有赶尽杀绝,还是给了楚清澜一个能够卷土重来的机会。 毕竟是他的亲儿子,想来皇帝也是想趁此事情好好的让楚清澜知道天外有天,让他能够收敛改正。 林欢听完后便摇了摇头,她是不信楚清澜会幡然醒悟的。 更有可能的是他现在正在想着该怎么报复呢。 木枝道:“姑娘,主子说我们再有五日就可以启程回天元了。” 林欢点头,“如此甚好,这几日我就好好陪陪外公他们吧。” “对了,楚清禾那里可有什么消息?”林欢又问。 木枝有点痛快的说道:“不太好,大皇子那边的人正在打压她的呢,总之过得与从前是完全不一样了。” “大皇子还和皇帝说他做的这些事是有六公主帮忙遮掩的,气的皇帝将六公主也禁足了,还不许她出宫,对她周围人也裁了不少。” 木枝说着压低了声音,”大皇子还说出了六公主养面首的事情,虽然说六公主已经都遣散了,可依旧令皇帝大怒。” “总之以后六公主的日子就不好过喽。”木枝摇了摇头,啧啧不已。 要她说也是该,平日里作威作福欺负他人的,这下子也算是得到报应了。 林欢有些感慨,“她这也算是自食恶果了,和楚清澜这样的人同盟总是要有点防备的。” 林欢也没再继续想下去,反正离开兰燕后这些事就与她无关了。 日后再来兰燕,她一定要悄悄的来,最好能请袁嫣姐姐给她和裴子息易个容,让别人都认不出他们才好。 林欢一拍脑袋,觉得自己真的笨,竟然现在才想到这个点子。 木枝也看着她笑起来。 楚清源在这五天里也来找过她一回,和她说了说宫里现在的情况。 楚清源唏嘘不已,“我是实在没想到六姐会有现在这个处境,真是太惨了。” 林欢提醒他道:“你可以去帮忙,但最好小心点,别让你大哥有报复你的可能性。” 楚清源与楚清禾关系说起来也算得上一点点的亲近,他这人又心软,保不齐会去帮忙。 “我知道。”楚清源耷拉着脑袋,“我也就偶尔去送些吃的喝的和一些要用的东西。宫里的宫人们势利眼,六姐以前对他们也不好,所以这个时候都来欺负她。” “不过也算是六姐罪有应得了,我只能尽我所能去帮帮她。” 楚清源说着说着就生气起来,“八哥那人还躲在金城,传信给他让他回来他就不乐意,气死我了!” 林欢好笑的看着他。 第504章 告别 “不过你这两天就要走了是吗。”楚清源眼巴巴的看着她,渴望道:“真的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 林欢摇了摇头,“没办法,得快点回去,有些事情要处理。” 虽说有程劝帮忙,但她依然担心林景和齐言两个人,只有亲眼看见他们才能够彻底放心。 楚清源见没办法改变,也只得点了点头,“好吧,你走了之后就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了。” 他吸了吸鼻子,十分难过。 林欢安慰他道:“总会有机会见面的,我也肯定会来见外公他们的啊。” “那就说好了,等以后你再来看许老太爷的时候记得传信给我,我偷偷出宫看你。”楚清源说。 “自然。”林欢保证道:“肯定和你说,你可是我在兰燕的第一个新朋友。” 她日后来兰燕即使都是偷偷的,但也可以和楚清源说,她相信楚清源不会说出去。 楚清源这才勉强不拦着,“那就这么说定了啊,你以后过来一定要和我说。” “一定和你说。”林欢哭笑不得,“别在这里强调了。” “我这是怕你忘了。”楚清源撇撇嘴,不高兴道:“回了天元也别忘记我,记得给信,你还欠我东西呢。” “我知道啦。”林欢好笑道:“不会忘了的,肯定给你送过来。” 楚清源哼了哼,“行了我也不能待太久,该回宫去了。” “好。”林欢告别道:“有缘再见。” “什么有缘再见,是一定再见。”楚清源瞪了她一眼,“必须得再见面,我可还有好多南烨王的故事想要听呢。” 林欢好气又好笑,“你和我做朋友就是为了听我爹的故事呗。” 楚清源摸了摸鼻子,嘿嘿笑道:“你说什么呢,我能是那种人吗,当然是因为真心想要和你做朋友啦。” 林欢撇撇嘴,“你最好说的是实话。”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真该走了。”楚清源朝她挥了挥手,“再见啦,以后来兰燕了一定要找我。” “知道了。”林欢也跟他摆摆手。 在林欢几人即将离开兰燕的最后一个晚上,府里为他们准备了宴席为他们饯行。 席间许老太爷绷着一张脸,严肃的对裴弈道:“欢欢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待欢欢好,听见没有?” 裴弈认真道:“外公放心,我定然对欢欢好。” 听着他的称呼,许老太爷一阵牙酸,不想和他再多说话,只嘱咐了几句。 他拉着林欢的手小声道:“欢欢啊,你回了天元可不要委屈自己,想做什么做什么,若是裴弈对你不好,你也随时回来,知道吗。” “外公放心吧。”林欢拍拍他的手,“裴子息待我很好,您不用担心。” “外公也能看得出来。”许老太爷长叹一声,随后又道:“还有你哥哥和言儿,他们也去了天元,只是势单力薄,身份又多有不便,你们可得好好看着他们,别让他们遇到危险。” “言儿是个好姑娘,她与你哥哥两情相悦,在一起是极好的,这次去了天元,你告诉他们婚事该定就定下来吧,太迟了不好,年纪也都差不多了。” 林欢认真的点头,“外公放心吧,我一定会的。哥哥和齐姐姐他们这次回天元也就是为了婚事,只要去见了齐姐姐的父亲,这事儿就能定下来了。” “如此甚好。”许老太爷满意道:“只要你们兄妹俩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林欢眼睛红彤彤的,“外公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 “好,好啊。”许老太爷的眼睛也有点红,摸着林欢的头没再说话。 他的女儿女婿被陷害杀害的时候他无能为力,能没有在身边,就连这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如今留下来的一对儿女,他只能竭尽全力对他们好,让他们余生过得康泰。 这么想着,许老太爷叹息道:“若是可以,真想让你们都留在兰燕,有我护着你们,你们必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阴谋。” 许老太爷在兰燕的威望足以让林欢和林景在兰燕一世无忧。 林欢破涕为笑,“当然了外公,有你保护我们,我们能遇到什么危险。” 许老太爷摸着她的头道:“只可惜你们都不愿意。也罢,你们也该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林欢乖巧的嗯了声,宽慰道:“外公放心吧。” “此次你们回天元怕是会有人从中作梗,一定要万般小心。”许老太爷嘱咐道:“大皇子这边我让兰愿看着呢,保准不让他掀起什么风浪,至于其他的,就靠你们自己多多防备了。” “这是自然。”林欢感动道:“外公,你和表哥他们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剩下的交给我们自己处理吧。” “好。”许老太爷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兰愿说有几个朋友想要见见你们,和你们告别,等吃过饭你们就过去吧。” 林欢疑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吃完饭后,在路上林欢才知道原来是楚清折和楚清源两个人。 不过也是,在天元能称得上是朋友的也就这两个了。 许兰酌在前面一边带路一边说道:“五皇子知道你们要走,便来感谢你们这些天的帮助和告别,至于十一殿下,说是要和欢欢说说话,总之也是来告别的。” 林欢笑了起来。 楚清源这人前两天才告过别,这会子又来了,还真是一刻都不愿意多待啊。 见面的地点在许兰酌的院子里,楚清折二人都是偷偷前来,不想让旁人看见,便十分低调。 楚清源倒是无所谓,楚清折如今这身份大张旗鼓的来许府,总会会让外人生疑是不是与许府有什么,所以还是低调的好。 推开门二人正坐在屋子里,听见动静便站了起来。 楚清折拱手道:“兰愿公子,裴世子,林姑娘,许久不见了。” 楚清源在他后面朝林欢挥着手,“欢欢,我又来啦!” 林欢想笑的不行,也跟他挥挥手。 裴弈与许兰酌过去与楚清折说话,林欢便和楚清源在另一旁说着话。 第505章 帮忙 “今天在宫里正巧碰见五哥偷偷出来找你们,我便跟过来啦。”楚清源笑的很得意,“怎么样,没想到还会再跟我见面吧。” “确实没想到。”林欢笑着看向他,“你偷偷跑出宫没事吗?” 楚清源朝楚清折的方向努了努嘴,这不是有五哥在嘛,我跟着五哥一块儿来的,他帮我遮掩。” 林欢好笑道:“看来你现在对你五哥很是信任啊。” 楚清源点头,还颇为骄傲,“可不是。我算是发现了,五哥比大哥六姐他们好多了,还会帮我,待人也和善。” 林欢斜眼瞅他,“所以你现在决定和你五哥做好朋友了?” “哎,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楚清源笑嘻嘻道:“我和我哥本来就是兄弟什么好朋友,我们本身就是好兄弟嘛。” 他一副你侮辱了我们感情的样子。 林欢好笑的不行,“行行行,你们是好兄弟。” 楚清源拍拍她的肩膀,”你们明日就要走了吗?” “嗯。”林欢点头,“明日一早就启程离开。” “可有和天元那边说?”楚清源问。 “裴子息已经同天元传信了,想来不日就能有回信。”林欢点头回答道:“总之定然能够回到天元就是了,只是路上会不会有危险还尚未可知。” 楚清源若有所思,“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除非你们在天元有仇敌。” 林欢想了想,随后摇了摇头,“天元现在还没走其他的仇敌。” 陆季良已经被斩首,如今天元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 只是林欢心中总有些奇怪的感觉,她皱了皱眉,忽略心中那一点不安,没想太多。 反正有裴子息在,她不担心。 楚清源一看她的表情就明白了,酸的不行,“行了行了,知道你家裴世子会保护你了,你肯定会安全的。” 林欢头一昂,也没有谦虚,“那是自然,你知道就好。” 楚清源撇了撇嘴,“果然成亲了就是好。” “你也可以成亲。”林欢朝他眨眨眼,“你如今也是到了成亲的年纪。” 楚清源如临大敌,“可别,父皇母妃他们已经开始在为我物色姑娘了,可我实在不愿意现在就成亲,与我而言还是太早了。” 林欢想了想,认同的点头,“倒也是,而且感情还是得慢慢培养,你还是先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姑娘再说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楚清源苦着脸,“可我母妃不这样觉得,她总觉得再等下去好姑娘家都被别人娶走了,我就没机会了。” “我觉得你母妃说的对。”林欢揶揄道。 楚清源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了,说什么呢。” 这边还在拌嘴,那边正在商量正事。 楚清折轻声道:“世子,你与林姑娘在路上还需多加小心。大哥那边或许会有属下去找你们的麻烦,还有六妹,想来兰愿公子已经告诉了你,她与天元以及南殷的人都有联系。” 楚清折满脸歉意道:“六妹那边我实在不好插手,只能希望你们多加小心。” 楚清禾毕竟是帮过楚清折的,他能做的也就是帮林欢他们拦着一点,可是其他的也做不了太多。 “不过楚清澜那边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你们的。”楚清折言之凿凿的保证道。 “我明白多谢五殿下相助。”裴弈拱手谢道:“我会注意的,路上有我属下保护,我和欢欢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倒是兰燕这边的情况殿下还需多多关心,既然楚清澜如今已经是强弩之末,殿下还是将他彻底打压的好。” “我知道。”楚清折点头,表情严肃,“只可惜楚清澜这些年的势力根深蒂固,一时之间还真是难以拔除。但父皇已然对他大失所望,想来不会再保护他了。” 当初皇帝对他说他会秉公执法,其实楚清折心中也只是信了七分。 他知道皇帝会秉公处理,但都是在二人彻底决出胜负的时候。 若是楚清澜这些天赢过了楚清折,恐怕就更加难以撼动他的地位了。 幸好,最终是楚清折赢了。 楚清折呼出一口气,十分的庆幸。 总而言之,他既然赢了,就绝对不会再给楚清澜卷土重来的机会。 旁边的许兰酌也开口道:“六公主那里我一直派人盯着呢,我会尽量拦着,可到底是和三国都有关系,我们与南殷的关系尤其不好……” 他拧了拧眉,“若是她和南殷真的有了什么交易,只怕我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能靠你们自己了。” “我明白,多谢表哥。”裴弈道:“南殷有我的朋友,我已经拜托他帮忙查看,他会给我们回信的。” 许兰酌问道:“你那朋友值得信任吗?” “自然值得。”楚清折笑起来,“我与他是师兄弟,而且他在兰燕地位不低,不会有事的。” 许兰酌点了点头,没有再过多的询问。 虽然他很疑惑为什么生在天元的裴弈会和一个南殷人是师兄弟, “还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是时候该告别了。”楚清折朝裴弈拱手行礼道:“这段时间多亏了世子你与林姑娘的帮忙,我才能够得到我想要的。这一声谢是要说的,若是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 楚清折最后道:“只希望二位不要嫌弃,若是在天元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就好了。” “自然不会跟你客气。”林欢从另一边走过来,她哼道:“我们藏了你这么多,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地方一定和你说,你可不能推脱啊。” “绝对不会推脱。”楚清折笑起来,“这是我的荣幸。”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 林欢这话也就是开玩笑,毕竟她不觉得自己来了兰燕之后还需要帮忙什么。 反正到时候再来兰燕也没有楚清禾这样讨人厌的人了,到时候他们什么事情都不会有,自然不需要楚清折的帮忙。 第506章 离开 “事情已经说完,你们明日还要赶路,我们便不打扰你们休息了,就此告别。” 楚清折拱手行礼后便对一旁的楚清源道:“十一,该走了。” “好吧。”楚清源还有些依依不舍的走到他的身后,同时不忘跟林欢挥手告别,“这次是真的再见了,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面。” “会有的。”林欢笑着朝他挥挥手,“祝你心想事成,早日成为大将军。” “行,你等我几年的,我肯定成为大将军。”楚清源嘿嘿笑起来。 告别二人后,许兰酌也道:“欢欢,子息,你们快点回去休息吧,明日一早就要走了。” “嗯。”裴弈颔首。 林欢乖巧道:“兰愿表哥,外公和我说你明日要送我们,你也早点休息。” “好,我知道了。”许兰酌揉了揉她的头,目送二人离开。 回到院子里,需要带走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 来的时候不过是提了一个小包袱,这回去了反而大包小包的。 林欢走过去系上带子,叹息一声,舍不得起来,“知道我们要走,外公给我们准备了好多东西。” 她环视了一番四周,“一想到明天就要走了,还真是舍不得。” “以后总会回来。”裴弈走到她身边道:“以后我们每年都来一趟兰燕。” “真的?”林欢惊讶道:“可以每年都来?” 裴弈看着她道:“没意外的话,是这样。我回天元后该受封地了,日后行动便方便很多。” 林欢愣了一下,“封地?” 裴弈颔首,“我是侯府之后,本该就有封地。只是我爹他思念娘亲,不愿从京城搬离,便一直住在京城。” “程韶然来的信里提起过,皇帝有意封赏我,想来是要给封地的。”裴弈说。 林欢恍然大悟,想起来了。 的确,王侯会有自己的封地,再加上与南殷一战中裴弈帮忙诸多,皇上确实是要给他封赏的。 林欢犹豫了一下,咬着嘴唇道:“可是离开了京城你与裴叔父不是就很少见面了吗。不能继续留在京城吗,你和裴叔父也能一直在一起。” 裴弈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想什么呢,我可没打算和我爹分家。” “不过是受了封地,皇帝欠我不少,到时候我求给他给我一块不需要管的太累的封地,最好离京城近一点,我们依然住在京城。” 周文珏有意给他封地已经是早就有的事情了,只是他一直推脱。 一是得知了周文珏的真面目以及他做的事,还有就是他也在寻找一个好地方,可以让欢欢和他爹过得舒服的地方。 林欢啊了一声,恍然大悟,“午这样的确很好,不过皇上会答应你吗?” 林欢有点怀疑。 毕竟现在裴弈和周文珏关系不行,而且裴弈现在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对周文珏的不喜。 林欢悄咪咪的看着他,总觉得这事儿不会太顺利。 “我和他关系是不行了,可这个要求他是必须要答应我的。”裴弈冷嗤。 林欢眨巴着眼睛,“所以是皇上欠了你什么?” 裴弈沉默下来,盯着林欢不说话。 他不知该如何说,其实周文珏亏欠的是她和林景。 林欢对他的目光不明所以,”不能说?” “不是不能说。”裴弈揽过她,“等回头跟你细细说说。” 林欢好奇心起来了,”现在不能说吗?反正也没事。” “现在不能。”裴弈转移话题道:“快洗漱吧,早点睡觉,明天早点起来。” “你又敷衍我。”林欢不满。 “没有。”裴弈哄道:“以后一定同你说。” “切,不听你瞎扯,我睡觉了。” 林欢哼了一声,裴弈去外面给她打热水。 第二天一早,木枝便来敲门叫醒二人,林欢还十分困倦,“这就走了吗?” 木枝回答道:“许老太爷留我们吃早饭,吃完早饭再离开。” “好。”林欢心情百感交集,想着这是在兰燕的最后一顿饭,还颇为感伤。 吃饭时,许老太爷拉着林欢的手十分的依依不舍,“欢欢以后一定要常来兰燕啊,外公想你。” 林欢鼻子一酸,“外公,我也会想你的。我一定一有机会就来见你们。” “好好好。”许老太爷欣慰的拍着她的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好了,时候也不早了,兰愿啊,你送欢欢他们去吧。” “好的外公,我一定将欢欢他们安全送到驿站。” 从许府离开时,许老太爷和府里的一众人都站在门口相送,惹得不少人驻足观望。 裴弈扶着林欢上了马车,马车启程的那一刻,林欢掀开车帘跟许府门口的人挥手告别。 此次他们走的是陆路,没有走水路,所以路程上会慢上个一半,不过倒是可以沿途看看风景。 再加上程劝送通关文书还需要一段时间,他们走陆路也正好。 许兰酌将他们送到了最近的一个驿站时已经是过了三个时辰了。 林欢十分过意不去,“兰愿表哥,你先回去吧,都陪我们赶了这么久的路了。” 许兰酌笑道:“无碍,我今日休沐,本就没有什么事情做。” 林欢点了点头,“既然到了驿站,那兰愿表哥你就和我们一起吃个饭再走吧。” “是啊,不急。表哥一同吃个饭吧。”裴弈也在一旁道。 “好啊,正巧也饿了,干粮吃不太惯。”许兰酌笑了笑,跟着走进了驿站里面。 云宜已经提前和驿站打过招呼了,所以进去的时候驿站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吃食,热一热就能吃了。 一行人围坐在桌子前面,桌子上摆放着无数的美食,几乎将整个桌子摆满了。 林欢震惊道:“云宜哥哥,你这也准备了太多了吧。” 云宜摸了摸脑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人多,就多准备了一点嘛。这家驿站的饭菜我和云淮之前试过的,真的很不错,姑娘,主子,你们多吃一点。” “对啊,你们到下一个驿站还需要很久呢,在这里多吃一点。” 第507章 仇人都聚在了一起 许兰酌在一旁道:“你们这一路上怕是不会歇一歇。” 裴弈颔首,“表哥说的是。” 他给林欢夹了不少菜,“欢欢多吃点。” 林欢无奈的看着碗里的饭菜,制止他道:“可以了,我吃不完的。” 吃完饭后,几人又说了会儿话,许兰酌便要走了。 他从驿站买了匹马,准备返行。 林欢看着骑在马背上的许兰酌,“兰愿表哥你路上小心点儿。” “你们才是。”许兰酌嘱咐道:“注意安全,遇事就跑,别受伤了。” “我们会的。”林欢挥了挥手,“兰愿表哥你快回去吧,一会儿天黑了路不好走。” “我晓得。” 再次告别后,许兰酌便骑着马离开了。 林欢回头看向裴弈,“我们现在就走吗?” 裴弈点头,“早日到天元便有了保护,会安全许多。” 如今在兰燕的地界里,还相对安全一些,只是他们中途要经过一段南殷边境的山路,怕是会危险许多。 林欢思索着问道:“谢斐有回信吗?” 裴弈点了点头,却皱着眉,“回信了,只是他在南殷似乎也有些棘手的事,只怕比较麻烦。” 林欢啊了一声,“那还是别让他太过操心,以免被南殷皇帝识破他的身份。” 南殷皇帝信任谢以今这个身份,若是发现他就是谢斐,只怕谢斐就难逃一劫了。 “我已经让他先顾全自己了。”裴弈道:“他调了一队人马在路过南殷的那段山路上,想来不会有大问题。” “那就好。”林欢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谢斐如今在南殷还是势力颇大,有他相护,想来会方便许多。 “主子,干粮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走了。” 云宜四个人大包小包的从驿站里走出来,云焉甚至扛着两床棉被。 林欢哭笑不得,“云焉哥哥,你这是做什么?” 云焉擦了擦脸道:“这趟我们要赶不少夜路,兰燕地处潮湿,备着被子才好。” 林欢明白过来,“原来如此。” 他们这次返程就用了一辆马车,但非常豪华,里面坐下六个人都不成问题,后面还有一个置物架,是在许家的时候许老太爷特意吩咐人买来的。 云焉将两床棉被放进去都还有许多空余。 “都准备好了。”云淮问道:“主子,我们现在走吗?” “走吧。”裴弈颔首,牵着林欢上了马车,木枝也跟了进去。 云宜和云淮坐在前面驾马车,云焉躺坐在马车后面的置物架上看着行李。 很快,马车便行驶起来。 木枝将从驿站买来的点心摆在马车里的小桌子上,又分别拿出三小包递出去给云宜三人。 随后对林欢说道:“姑娘,你要是饿了就吃点心。” 林欢扶额,“我才刚吃过饭,哪那么容易饿。” 木枝嘿嘿笑起来,将几块糕点包住递到林欢面前,“姑娘,这是我从驿站特地买来的兰燕招牌糕点,热的时候最好吃,凉了就不好了,你快尝尝。” 雪白的糕点可爱的很,散发着清香,林欢一下子就被勾住了。 她迟疑起来,“可我刚吃过饭……” 裴弈在一旁摸了摸她的头,“你又不胖,多吃点。” 林欢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眼糕点,真的很香,“那行,我尝尝。” 她在兰燕还真没吃过这个糕点。 糕点不大,刚吃了一口就停不下来,不一会儿就吃了好几块。 林欢眼睛亮晶晶的,“真好吃。” 她塞了一块到裴弈的嘴里,“你也吃。” 裴弈咀嚼了几下后评价道:“确实很好吃。” “是吧。”木枝笑起来,“云焉推荐给我的,他在兰燕可是把大街小巷都混熟了。” 林欢哈哈笑起来,“是云焉哥哥的作风。” 马车一直在赶路,距离下一个驿站还远的很,到了夜晚便轮流守夜赶车,一时间速度倒是快很多。 就这样以这个速度到达了下一个驿站,一路上都是风平浪静,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即使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 在到底这个驿站时,裴弈也收到了谢斐的又一封来信。 他已然查清楚南殷里是谁在和楚清禾联络。 林欢看过信疑惑道:“南殷的二皇子?” 她奇怪道:“我们与他无冤无仇,他何故让楚清禾杀我们?” 谢斐在信里面写的是南殷二皇子动了杀心,还问他们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人。 林欢想了很久都没想出来,他们和南殷基本上是毫无瓜葛,又怎么会跟这个二皇子结仇呢。 裴弈拧眉,“事情只怕不简单。” “怎么?” “我派人查过南殷皇室的情况,这个二皇子不是个狠辣的人,而且他深得南殷皇帝的喜欢,也一直都在南殷行动,从未去过其他两国。” “他主动联系楚清禾这一点就很奇怪,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他似乎对兰燕很了解。” 裴弈缓缓道:“还有天元,有个不知名的人在联系南殷二皇子和楚清禾。” 林欢啊了一声,“你的意思是说,问题出现在那个天元的人身上。他才是关键。” “对。”裴弈点头,“我们两个人能结仇的对象,天元是最有可能的。” “陆季良的余孽?”林欢猜测起来,“他在天元势力根深蒂固,只怕一时之间难以铲除完他的所有属下。” “有这个可能性。”裴弈道。 林欢叹息了一声,“只可惜我们现在不在天元,对天元的情况不了解。也不知道京城怎么样了。” “京城不会有大问题。”裴弈道:“现在有问题的是我们。” 他笑了笑,“希望我们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林欢也叹气,“可不是,也不知道我们哪里来的这些仇人,偏偏还都聚在在了一起。” 她长叹一声,“以后绝对要与人为善,不能再这样了。” 裴弈挑眉道:“这个可不是我能能够控制的。” 第508章 诱敌 林欢斜眼瞅他,“怎么,与人为善你都做不到?” “看情况。”裴弈双手负于身后,挑了挑眉,“毕竟我在外的传闻可不太好。” 林欢无语的推了他一把,“走开,我要睡觉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这几天都是在马车上睡的,硌的腰都不太舒服,幸好有云焉的那两床被子,否则肯定更难受。 今天在驿站休息,林欢自然开心,十分想躺在柔软的床上。 “我们一起睡啊娘子。”裴弈笑意盈盈的凑上去,“省租屋的钱。” “你还缺这些钱?”林欢看他,“自己再租一间去,一个人睡多舒服。” “我喜欢和娘子挤在一起。”裴弈凑过去亲了一口她的脸,“喜欢抱着娘子睡。” 林欢一脸恶寒,“你不要叫我娘子了,实在是太令人不适了。” 裴弈每次说“娘子”的语气都十分的婉转悠长,还带着点黏腻。 倒不是不好听,就是实在有点太暧昧了,林欢不太能接受。 裴弈满脸委屈道:“可是你本来就是我娘子啊,这都不让叫吗。” 他蹭了蹭林欢的脸,林欢立刻伸手隔在二人中间,“我错了,你叫吧!” 裴弈撒娇更加让人不适,林欢觉得还是让他叫娘子舒服一点。 裴弈心满意足的搂着林欢,“走吧娘子,我们去休息。” 一行人没有在驿站待多久,第二天吃完早饭便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这次依旧从驿站里在了不少的东西补给,留着路上用,吃的一大堆,马车都快堆不下了。 林欢坐在马车里,看着自己堪堪才能落脚的样子,忧心道:“下个驿站还是不要买这么多东西了,实在放不下。云宜哥哥他们赶车都要嫌重了。” 旁边的木枝笑起来道:“这就不用担心了姑娘,绝对不会有这个问题的。等我们到下一个驿站还得五六天呢,这些东西够不够都不知道。” “这么久?”林欢惊讶。 他们从水路来兰燕的时候还是很快的,不到一个月。 这次返程已经过了四五日了,还得再过五六日才能到驿站,甚至还没有离开兰燕。 木枝点头道:“是啊姑娘,不过我们离开兰燕之前也就这一个驿站了,后面就没有驿站了。再接着的就是南殷的那段山路。” 林欢摸了摸鼻子,“是我冒昧了。” 南殷地方大,而且地形十分的崎岖,更是有一块封地横跨在天元和兰燕中间。 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要经过南殷才能回到天元。 林欢揉了揉脖子,懊恼道:“早知该请外公再多准备一辆马车的,这一路下来云宜哥哥他们都没怎么休息,还有木枝你也是。” 木枝虽然坐在马车里,可她闲不住,经常出去坐在后面跟云焉聊天。 自始至终在马车里休息的也就林欢和裴弈二人。 林欢看了眼马车,觉得这马车还是小了,不能让他们都在里面休息。 木枝哭笑不得道:“姑娘你说什么呢,我们本来休息就少,都已经习惯了,没什么的。况且这一路上风险多,我们总要有人时刻保持清醒。” “而你和主子就负责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关键时刻保护好自己。”木枝说。 林欢摸了摸鼻子,和裴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奈。 林欢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小废物一样毫无用处,只能被保护。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问木枝道:“到现在为止这一路上可有什么异常?” 木枝摇了摇头,“没有,我与云焉一直在接替着去调查,并未发现有人跟踪和设伏的痕迹,目前来看我们是很安全的。” 裴弈若有所思,“看来他们还没走把握在兰燕动手的成功率。” 木枝道:“兰愿公子也派克人保护我们,量那些人也不敢乱来。” 林欢猜测着,“他们应该是想在南殷那段路上对我们下手。毕竟那儿也算是他们的地盘。 “姑娘你说得对。”木枝嘿嘿一笑,暧昧的看着二人,“和主子说的一模一样呢。” 林欢:“……” 她咳了两声。 裴弈在一旁表现的十分大方,笑的很开怀,“我与欢欢真是心有灵犀。” 木枝捂嘴笑起来。 林欢分别瞪了二人一眼,呛声道:“我困了,你们别说话了啊。” 一路打打闹闹,也算悠闲的到了离开兰燕前的最后一个驿站。 这一次,依旧收到了谢斐的一封信。 林欢稀奇道:“他真的没在暗中盯着我们?怎么我们一到驿站他的信就送到手了。” “可不是,他这人惯会算计。”裴弈笑了两声,展开信看起来,随后眉头缓缓紧锁。 林欢看出不对劲,“怎么,上面写什么了?” “事情有点复杂啊。”裴弈将信递给林欢,“天元有我们的仇人到了南殷,还成了座上宾。” 林欢心中奇怪,拿过信看了起来,很快便离奇的“哎”了一声,“他在信里说天元去到南殷的人是很陆季良有关的人。他的属下吗?而且还又立门户了。” 谢斐在信里面写着,近日天元有神秘人秘密到了南殷皇宫,一直被隐藏的很好,谢斐暂时也没有查出来具体的身份。 不过上面写着那些天元跟过去的属下对其中一个人很是恭敬,似乎那是他们的主子。 林欢拧眉,“难道是陆季良的属下为了给他报仇才来找我们麻烦的?而且这个人似乎不简单了,可到底是谁呢,也没听说还有这么一号人啊。” “或许是陆季良藏在天元的暗棋。”裴弈轻笑,“倒是有意思,竟然还敢来找我们的麻烦。” “这么看来他们必定会在南殷那段路上设埋伏了,裴子息,你打算怎么办?”林欢问。 裴弈看着她挑眉,“你有什么想法?” “我觉得我的想法不太成熟。”林欢说。 裴弈笑:“巧了,我的也没成熟到哪里去。” 林欢也没犹豫,直接道:“诱敌。” “就是有点危险,对手的深浅我们还没摸清。不过我觉得我们也不弱到哪里去,云宜哥哥他们都在,南殷还有谢斐帮忙。” 林欢仔细想了想,“我们也未必会输。” 第509章 增进感情 “和我的想法一样。”裴弈轻笑,“确实十分的不成熟。” 林欢看着他犹豫道:“不如再想想别的吧,我们人单力薄的,到了南殷可就危险了。” 裴弈想了想,“倒是也可以,但就怕我们没那么想,也未必能逃脱被抓去的命运。” 林欢啊了一声,“为了抓我们,他们这么舍得下血本?” “来算一算,其实我们仇人还是蛮多的。”裴弈掐着手指道:“兰燕这边楚清澜和楚清禾都对我们虎视眈眈,南殷那边如今又有陆季良的属下,以及因为谢斐当初的事早就想抓我泄愤的南殷皇帝以及一些人。” 当初南殷皇帝想用谢斐来算计他们,结果却被反算计,南殷皇帝都怄死了,更别提这事儿对外传的都是裴弈主导的。 毕竟这种缺德事儿他做起来最顺手。 林欢唔了一声,瞪他道:“你倒是还挺骄傲啊。” 裴弈笑起来,“当然骄傲,这可是一种本事。” 林欢扶额,“你说的真有道理,那我们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裴弈朝她眨眨眼,“我已经让云焉先一步离开了。” 林欢没转过来弯,“什么意思?” “我们如今六个人,云宜他们四个武功都不差,主要就是我们两个会拖后腿。” 裴弈道:“谢斐在信里面写了,这次埋伏的人很多,所以他才会派人来支援,而他自己来不了,说明已经被困住了。” “与其做无谓的抵抗,把谢斐也拉下水惹得南殷皇帝怀疑,倒不如我们自己入局。” 裴弈道:“云焉是我们当中追踪逃跑和轻功最好的人,再加上他这些年混迹在外,对三国的地形比我们熟悉太多了。” “让他先一步会天元请求支援,总比我们全部被困住的好。只要有一个人回去了,便能将我们的情况说明白,程韶然他们会明白的。” 林欢若有所思起来,慢慢的梳理情况,脑子逐渐清明起来,“你说的有些道理。” “你既然这么谋划,那就说明你知道南殷暂时不会对我们动手?” 林欢摸着下巴道:“可是陆季良的属下应该巴不得我们立刻就死吧?” “不是有南殷皇帝嘛。” 裴弈朝她眨眨眼,“当初与谢斐在烨洲的时候听他说过,他这个父皇最是吃不得亏,总要找机会报复回去。而我也算是让他吃了一个大亏。” “南殷二皇子的背后一定是南殷皇帝,所以依着他的性格,大概率会用我威胁天元敲一大笔才会舍得让陆季良属下处置我们。” 林欢咦了一声,不信任道:“他这一国之君的,你不过是一个小小世子,能威胁到什么?凭着你和天元现任皇帝的同窗情谊?这也不值得皇帝为你一掷千金吧?” 要是先帝在时,那倒是有可能,毕竟先帝宠爱裴弈确实是没边儿了。 可换上了周文珏,尤其这时还是二人闹翻的时候,周文珏能为了裴弈答应南殷皇帝的条件? “确实未必有那么大的可能,但不是有谢斐在吗。” 裴弈老神在在道:“谢以今可是一直深得南殷皇帝信任,早在第一次传信给他的时候我就在信里面让他多在南殷皇帝面前说我的重要性。” “这么久了,想来也是能够忽悠到一点的,再加上他原本就想解心头之恨。” 林欢听的一愣一愣的,只觉得不太真实,“你这么说下来,总让我觉得南殷皇帝有点不太聪明。” “南殷靠征战敛财起国,历代皇帝都是好斗胜勇,这一任皇帝更是如此。若非有皇室杀手盟的存在,培养住一批一批的杀手,为其保命做事,也不一定能撑到现在。” “尤其这一任皇帝更是不行,否则也不会国库空虚,内忧严重还只想着占领他国。” 裴弈说着就啧了一声,“只可惜南殷现在的皇帝有个太难搞的优点。” “什么?”林欢好奇,“这种隐秘谢斐都告诉你?” 林欢忍不住在信里面想,这南殷皇帝做父亲得多失败啊,被儿子把自己的秘密都告诉了敌人。 “活的长。”裴弈回答,“这些年南殷朝堂又出了几个厉害人物,同样命长。” “可能这就是命好吧。”他长叹。 “所以就是南殷皇帝使劲败家,他的臣子拼命相救?”林欢啧啧赞叹,“生在南殷是有一点痛苦的。” “总而言之,我们到了南殷短时间内不会有大问题。” 裴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所以现在就不管这些了,如果到时候我们被绑走了,也在计划当中。没中埋伏那自然是更好,直接回天元躲着,安全的很。” “可陆季良那些属下怎么办?”林欢皱眉忧心,“他们贼心不死,日子一久对天元肯定有威胁。” 她道:“还是得斩草除根才行。” “时间问题。”裴弈道:“谢斐也不会放任他们在南殷乱来的。” 林欢唉了一声,忽然道:“我觉得以后如果是谢斐当上皇帝就好了,这样十几年间肯定不会再起战争,南殷和天元的关系也许会缓和。” “这个……可能性不大。”裴弈唔了一声。 “啊?”林欢眨眼不解,“他这么厉害。” “可他现在是谢以今。”裴弈说罢就捏了捏她的脸,眯眼道:“还有,不要在你夫君的面前夸别人厉害。” 谢斐这身份名头如今早就不在南殷,他的身份只谢以今一个,所以自然不能即位。 林欢拍开他的手,好笑道:“怎么这么爱吃醋。” “就是爱吃醋。”裴弈点点她的鼻子,“所以以后注意这点儿。” 林欢故意问,“那我以后背着你说?” 裴弈搂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到怀里,警告道:“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说。” “行行行,我以后谁也不夸,只夸你还不行。” 林欢举手求饶,“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不要。”裴弈笑眯眯的揉着她的脸,“夫妻之间亲昵一些有益于增进感情。。” 林欢:“……倒也大可不必这么亲昵。” 第510章 埋伏 “我不,我就要这般亲昵。”裴弈贴着她的脸蹭了蹭。 林欢:“……真的很想骂你。” “为什么不骂?因为舍不得吗。”裴弈笑着说:“娘子,你果然是爱我。” 林欢扶额,不想再去看他。 从驿站离开的时候,云焉已经先一步离开赶去天元了。 从驿站再次买了许多吃食带上马车,便开始继续赶路。 而距离南殷的那段山路也只剩下七八天的路程。 因为比较远,路上又没有驿站,所以这一次准备的东西十分多。 几天后的夜晚,林欢靠在马车上,裹着小被子搓手,“这晚上的天气变化也太快了,好冷。” 幸好从驿站又买了两床被子,好歹每个人都能盖到。 马车停在路边休息,云宜和云淮在外面轮流守夜。 林欢关切的掀开车帘,“二位哥哥要不要再拿一床被子?外面肯定冷。” 云宜和云淮靠在马车上,身上盖着一床被子,闻言便摇了摇头。 云宜打了个哈欠道:“姑娘您别担心,我们常年练武,没觉得有多冷,就是有点困。” 林欢很快又道:“那我们都轮流守着,一会儿我和裴子息替你们。” “哎可不行。”云宜立刻制止道:“姑娘您和主子身子骨都弱,还是好好休息,守夜这种事交给我们就好了,况且你们要是冻生病了可就麻烦了。” “可不是嘛姑娘。”云淮笑道:“这儿有我和云宜就行了,反正我们两也是要有一个保持清醒的。” 林欢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 她递出去一些吃食和水,嘱咐道:“不够我再拿给你们。” “多谢姑娘。”云宜云淮二人同时说。 木枝看着林欢笑起来,“守夜这种事哪里轮得到姑娘你和主子,我们三个就可以了。” “哎你也不要太冷着。”林欢絮絮叨叨的说着,手里也不忘给木枝盖好被子,“可别冻着了,姑娘家的冻坏了身体不好。” 木枝无奈道:“我真冻不着,我这一个人盖一床被子,哪里能冻得着。倒是姑娘你和主子,两个人盖一床。” 林欢瞥眼看身边的裴弈,忍住想要揍他的冲动,“他非得挤着。” 原本还剩一床被子,被裴弈拿去盖后面的行李了,然后他就一本正经的和林欢挤在了一起,分明就是故意的。 裴弈目光望过去和她对视,微微一笑,“欢欢这么喜欢看我?” 林欢立刻转移视线,“睡觉。” 裴弈哼笑着过去将她搂进怀里,还强行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十分自然道:“睡吧。” 林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这样脖子有点难受。” 裴弈正了正身体,让林欢枕的更舒服一点,“这样。” 林欢:“还是有点难受。” 裴弈又正了正,给林欢调整了一个最好的睡姿。 这下子倒是不难受了,但林欢依旧靠着裴弈。 她沉默,算了,反正裴弈有无数种办法,她就不折腾了。 夜半时分,云宜收到了信鸽日夜兼程传来的信。 是谢斐传来的。 信中明确表示南殷那段山路上有人在企图截杀他们。 第二天一早,裴弈就看了信,他眯了眯眼问:“还有多久到那段路上?” “两天。”云宜说。 “够了。”裴弈微微挑眉:“看来是要去南殷走一趟了。” “路上慢一点吧,这两天都休息好了,有场硬仗要打。”裴弈说。 “好嘞主子,放心吧。” 马车里,林欢给裴弈递过去一块糕点,问道:“所以我们到时候应该怎么做?如果直接束手就擒会不会太奇怪,那样他们还敢带我们去南殷吗?” “谁知道呢。”裴弈笑着道:“管他们做什么,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来说都不算太差。” “倒也是。”林欢放心下来。 反正不管到时候被不被带走,他们都已经有了对策。 然而在即将进入南殷山路的那一晚上,他们就遭遇了伏击。 马车骤然停下,林欢控制不住的往前倾了倾,裴弈立刻扶住她,眼神有些阴沉。 “怎么回事?”林欢还有点惊吓,已经彻底清醒了,“他们计划提前了?” “不知道。”裴弈摇了摇头,摸了摸她的头,“不要出去。” “你也别出去。”林欢立刻拉住他的手,“你手无缚鸡之力的,身体又不好,出去不是活靶子吗。” “我没打算出去。”裴弈好笑道:“我给你守门,怎么,这么看不起我啊。” “不是,这不是担心你嘛。”林欢嘿嘿一笑,看了眼马车里,担忧起来,“木枝也去了?” 刚才清醒过来的时候就没看见木枝了,应该第一时间就出去了。 裴弈拍拍她的手道:“不用担心,木枝武功很好,不会吃亏的。” 林欢悄咪咪的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云宜三人已经跟一大波的黑衣人打了起来,看样子十分的吓人。 兵戎相见的声音不绝入耳,林欢眉头越皱越紧,“怎么这么久,那些黑衣人这么多吗?” 裴弈一直在观察外面的情况,几乎有点明目张胆了。 但在云宜三人的保护下,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能靠近马车周围的。 裴弈眯了眯眼,“看来来的不是南殷的人。” 林欢一惊,“不是南殷的人?” “如果是,谢斐的人会听到动静的。虽然我让谢斐告诉他们不要轻易插手,但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会提醒一下。” “更别提,这些黑衣人的手段一看就是想致我们于死地,招招杀人的手段。” 裴弈沉声说完,扫了一眼周围,鼻间已经弥漫起了血腥气味。 他皱了皱眉,递过去一块手帕给林欢,“捂着,别熏着。” 林欢担心的不行,一直想伸头看外面,“云宜哥哥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不重。”裴弈拧眉,“这些人有点难缠。” 就在这时,云宜来到了马车面前,大声说道:“主子,这些是兰燕的人!我交过手,和大皇子那边的路数很像!” “猜出来了。”裴弈扶住他,“你们怎么样?不行就撤,你和云淮的轻功带我和欢欢走不成问题。” 第511章 救援 “还可以抗住。”云宜喘着气,时刻防备着周围的黑衣人,“他们的人数一直再增加,我们就算是逃了最终也是要打一架的。” “况且主子你和姑娘不会武功,我们一但照看不查你们就会受伤。” 云宜下结论道:“还是如今这样就好,我们三个能让他们不靠近马车。” 裴弈皱眉道:“你们三个再厉害也只能坚持几个时辰,而且还很容易受伤。” 云宜笑了笑道:“主子放心吧,我们三个厉害着呢,绝对不会把自己搞得太狼狈。” “不说了主子,你和姑娘照看好自己!” 云宜一刀斩向靠近过来的黑衣人,再度与其缠斗起来。 裴弈皱着眉,脸色阴沉。 楚清澜还真是阴魂不散,没想到他还留着后手。 这些人必定是他养在燕京城外的属下,所以才能得令来截杀他们。 为今之计,也只能期盼着云宜他们三人能够打赢。 裴弈锤了一拳马车,林欢握住他的手,“你别太着急了,等再过一刻钟的时间,战局若是还没结束,我们就强拉着云宜哥哥他们离开。” 裴弈拧着眉道:“就怕他们不愿意。” 眼下的情况,带着他们两个人逃跑是比较冒险的一种情况,况且云宜他们也未必会同意。 “不同意也不行,不能让他们受太重的伤。”林欢也皱着眉,“一起被抓都好过受重伤。” 裴弈眯着眼观察着战局,“楚清澜养的这些人实力不如云宜他们,不过是胜在数量上罢了。” “可若是再这样源源不断的来人,云宜他们也总有力竭的时候,总会撑不住。” 裴弈低骂了一声,“早知该多带点人来。” 原本想着只是来兰燕探亲,从未想过还会这样危险,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想着多带几个人。 一刻钟的时间即将到达,林欢拉住裴弈的胳膊,“快让云宜哥哥他们过来吧,这样打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云宜哥哥!木枝!云淮哥哥!你们不要打了,我们走吧!” 林欢大声的喊起来。 木枝一脚将眼前的黑衣人踹开,回过头也喊道:“姑娘别担心!我们还能打!” 云淮也道:“是啊姑娘,这些人不是我们的对手!” 林欢急得不行。 不是对手也不行啊,对面人这么多,这么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云宜也回过头来道:“姑娘放心吧!我们最少也还能撑半个时辰!” “就是,有我们在,谁都不能伤害主子和姑娘!” 云淮大喝一声,眼神凌厉,扫过身边围上来的黑衣人,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这怎么办,他们不听啊。”林欢急得都想要跑出去,裴弈一把拉住她,“别让云宜他们分心。” 林欢只得又坐回去,“我知道,可是这样让他们打下去怎么行。” 她现在无比的后悔自己为什么从小没跟爹爹学习武功,不然也不至于这么被动,甚至还可以保护裴子息。 又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远处突然传来了马蹄声,听着声音数量不少。 林欢心下一沉,“该不会是又来人了吧?” “不像。”裴弈低声道:“这声音像是军队的声音,楚清澜手底下绝对没有军队。” 林欢也反应过来,“的确,像是军队的马蹄声。可这荒郊野岭的怎么会有军队?他们会帮我们吗?” 这里是兰燕边境,就算是军队也一定是兰燕的军队。 他们会不会帮忙还尚未可知。 “但他们不会让我们死。”裴弈松了口气,“他们只会把我们带回去审问,不会对我们下死手。” 林欢闻言也松懈下来,有些庆幸道:“那真是太好了,只要不死就行。” “应该是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他们。也算是有救了。”裴弈靠在马车上,将手帕给林欢捂好。 “血腥味这么重,闻着能舒服?”裴弈凶她道:“捂好,别一会儿吐在马车上。” 林欢切了一声,“知道啦。” 血腥味确实十分难闻,但吐了还不至于,她也是去过军营的。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过片刻就来到了面前。 是一群骑着马,身穿铠甲的人。 领头的是两个少年郎,都骑在马上,一个身着青衣,一个身着玄衣。 林欢眯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过去,只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形十分熟悉。 很快,她就认了出来。 “是兰愿表哥和五殿下?!” 她有些惊讶。 裴弈嗯了声,也看出来了,“是他们。” 随着许兰酌一声令下,他和楚清折身后的所有将士们冲进了战局,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里就将所有黑衣人擒住了。 他们带来的人多,那些黑衣人又消耗太多,自然不是对手。 等到一切都结束后,裴弈才扶着林欢从马车上下来。 林欢高兴的伸出手挥舞着,“兰愿表哥!五殿下!” 许兰酌与楚清折也翻身下马,来到二人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林欢问道。 许兰酌道:“是五殿下在燕京时发现不对,查到了大皇子留下的余孽,便和我带着人一同追来的,还好来的及时。” 他看着二人关切道:“你们呢,受伤了没有?” “没有。”林欢摇着头,“有云宜哥哥他们在,我和裴子息都没受伤。” 她说着回头看向云宜他们,便道:“我去看看云宜哥哥他们,你们继续说谈吧。” 她转头去了云宜三人那里,扶住木枝,“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三个人身上都是一片月色,身上还有不少的伤口,幸而都是轻伤,于性命无碍。 木枝笑着摇摇头,“他们哪里打得过我们,好的很。” 林欢无奈的看着她,“那也得疗伤啊,走吧,我看见兰愿表哥他们带大夫来了。” 木枝赶忙道:“姑娘你就别陪着我们了,治疗起来血腥味太重,一会儿再冲着你。” 林欢好气又好笑,“我又不是瓷娃娃,闻一点有什么关系。快走吧,我扶着你过去。” 木枝反抗无效,只得由着林欢。 另一边,裴弈对二人行了一礼,“多谢殿下与表哥的救命之恩。” “客气什么。”许兰酌拍了拍他,“都自家兄弟。” 二人相视一笑。 第512章 自己处理 裴弈看向楚清折,“殿下身体不好,舟车劳顿感觉如何?不如去马车上休息吧。” “不必,还撑得住。”楚清折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只是骑了一会儿马罢了。” 此次从燕京城来他原本是坐在马车上的,只是速度有些慢,昨天他实在忍不住了,便要求骑马随行。 其实算下来也就几个时辰的时间,他还撑得住,只是有些疲惫。 裴弈拱手道:“无论如何,多谢殿下和表哥的救命之恩,帮了我们大忙。” 许兰酌摆了摆手,“与我无关,我不过是调遣了一些兵将罢了,主要还是五殿下告诉了我这个消息,否则我们只怕也来不及。” 楚清折面带愧疚道:“实在惭愧,说好的替世子与林姑娘挡住楚清澜,可没想到他在燕京城外也养了人手,而我等你们走了才查到。” “殿下自谦了,此事我们谁都没有想到,还是要多谢你察觉了这件事。”裴弈说。 许兰酌在一旁看着二人互相推诿的样子,有些兴味的双手环抱在胸前,“我说二位公子,你们是打算一直在这样谢下去?” 楚清折面上一红,没再继续说了。 裴弈也收了口。 他看了眼四周,无奈的摊手道:“如今这里没有驿站,只能委屈二位在这里将就一晚了。天色已晚,明日一早再离开吧。” “正有此打算,正好我们明日也可护送你们出了兰燕边境。” 许兰酌道:“而后我与殿下便去驻守在边关的将军那里拜托他帮忙查一查大殿下是否还有余孽。” “只是今夜之事我们不便禀报皇上,也就无法惩戒大殿下,还望子息海涵。”许兰酌说。 裴弈理解的点点头,“我明白表哥的意思。今夜说到底也没什么损失,说出去也只是徒增烦恼,确实没必要说。” 楚清折拱手道:“多谢世子深明大义。” “殿下谬赞。”裴弈同样回之一礼。 今夜楚清澜派人刺杀裴弈之事若是说出去了,大皇子确实会受到惩罚,可天元与兰燕的关系必定出现裂痕。 兰燕皇帝最不愿看到这一幕,再加上如今正是和平之时,再因为这件事生起波澜那更是没必要。 裴弈眯了眯眼,明日就要前往南殷的那条山路,只怕危险重重,如今能少一事就少一事是最好的。 许兰酌带来的兵将们支起了几个简单的帐篷,勉强能住下几个人。 其他人倒无妨,可楚清折总得住的好一点,他这一路上已然有了感染风寒的迹象。 这次随行的虽然有医师,可也比不上皇宫的太医,便只能这般保护着他,免得他回到燕京城时带了一身的病。 林欢裴弈木枝他们处理完伤口之后,木枝便将林欢赶了出去,“姑娘你快去马车上休息吧,明日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林欢不高兴道:“我在这里陪你们一会儿就是了,药还没煎好呢。你们三个休息,我来看药。” “不用了姑娘,我们三个人可以吗。”云宜笑着说道:“况且主子现在肯定想见你,你快去主子身边吧。” “是啊姑娘,打过一架后我们三个现在清醒的很,一点都不困,这药我们自己看着就好了。” 云淮也在一旁帮腔道:“我们三个可以互相帮助的,姑娘你快去休息吧。” 林欢板着脸,“不行,木枝一个女孩子,你们怎么给她上药。” 木枝眨眨眼,“姑娘放心啦,我受的伤都在胳膊这些地方,没什么大碍的,我自己都可以处理。” 一番话说下来,三个人都在劝她离开,林欢也只得答应下来。 她愤愤的故意说道:“哼,你们三个就是嫌弃我。” “我们可没有!”三人立马摆手摇头,“我们是想让姑娘你好好休息!” “行,我知道啦。”林欢好笑起来,“那我回去了,你们照顾好自己啊。” “姑娘放心。”木枝朝她挥挥手。 林欢出去后就径直去了马车那边,裴弈和许兰酌正站在马车前面聊天。 林欢走过去,左右看了看,“五殿下呢?” “一直咳嗽,精神不济的样子,就把他劝回去休息了。”裴弈解释道。 林欢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倒也好。” 裴弈又问道:“云宜他们如何了?伤的重吗?” “不是很重,还挺活蹦乱跳的。”林欢告状道:“一个个一点儿都没把自己受伤的事儿放在心上,还不让我帮他们煎药,把我赶出来让我休息。” 许兰酌敲了敲她的头,“他们那是关心你,你还反过来说他们坏话。” 林欢噘了噘嘴。 裴弈笑着看她,“困不困,要不要去马车上休息?” 林欢立刻摇了摇头,“经过这么一番折腾,我现在清醒的不得了,一点儿都不困。” “不困也得睡啊。”裴弈看了眼天色,“在有两个时辰天就该亮了,明日就要去南殷的那段山路上,那可是个危险的地方,得休息好才行。” 许兰酌忽而开口问道:“南殷有人在那段路上设伏了?消息准确吗?” “很准确。”裴弈道:“明日必然是要有一仗的。” 许兰酌皱起了眉头,“虽说我不可擅自带着兰燕将士去到南殷的领土上与其打斗,可为了你们倒也能冒这个险。” “哎,可别!”林欢赶紧道:“此事于我们而言不是大事,可于表哥你就不同了,你可不要断送自己的前程啊。” “欢欢说的对,也不能让兰燕和南殷交恶。”裴弈也道:“此事说到底是我们自己的恩怨,表哥还是不必出手了。” 许兰酌看了二人一会儿,只问道:“确定无碍,你们能够应付?” “能。”林欢猛点头,“非常能。” 裴弈笑起来,“欢欢说的对。” 许兰酌叹了声,“也罢,那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就不插手了。” 林欢“嗯嗯”两声,放下心中大石。 若因为这事儿把许兰酌和许家牵扯进来,那她真是要愧疚死了。 第513章 即将 几人又说了几句后,许兰酌便要去看看那些将士们的情况自己被抓住的俘虏。 裴弈将林欢拉上了马车,然后把她按坐下来,“你赶紧睡觉吧。明日可就没这个空闲时间睡觉了。” 林欢摇了摇头,坐了起来,“我现在清醒的很,一点儿也睡不着啊。” “睡不着也得睡。”裴弈凶她,“就这两个时辰你还不好好休息。” “你好意思说我,你不也没睡。”林欢噘嘴,不高兴道。 裴弈看着她挑了挑眉,“我一会儿就睡。” 林欢撇嘴,“我才不信。” 裴弈好笑道:“我骗你做什么,又没什么好处。” “谁知道你怎么样的。”林欢呛声。 裴弈顿了顿,过了会儿才问道:“怎么,担心?” 林欢沉默的点了点头,“今夜云宜哥哥他们都受伤了,虽然他们面上说没什么大事,可总归是要养一养的。” “更别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我怕他们三个受伤更严重。” 林欢说罢,裴弈便摸了摸她的头,“无需担心,明日我们点到为止,直接投降就好了,本来也没打算和他们一直打下去。” “话是这么说,可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林欢抬头看着他,“南殷也许不会对我和你做什么,可云宜哥哥他们就未必了。他们名义上只是你的暗卫,若是去了南殷被盯上可怎么办?” 林欢忧心忡忡的想了起来。 他们在南殷势单力薄,几乎是谁也打不过的,可现在万一他们过去了,她和裴弈两个人倒是还有利用价值。 可云宜他们呢,南殷皇室的人只怕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怕什么,谢斐会帮我们的。”裴弈笑了起来,“此事我方才也已经想过了。” “等真的被绑到了南殷,我就让云宜他们去找谢斐,谢斐会给他们安排好去处的,总不会让南殷的人得逞。” “真的吗?”林欢心情不再低落,“要真是这样那就太好了,云宜哥哥他们就不会出事了。” 对于谢斐的实力林欢还是很相信的,尤其是对方在南殷的威势还是很大。 在他的保护下,云宜他们基本不会有大问题。 “好了,别操心了。”裴弈故意道:“都没见你这么关心我。” “谁说我不关心你。”林欢嘿嘿一笑,拉着他的手,“我这不是一直陪着你呢吗。” “咱俩生死与共。”她说。 裴弈挑眉,“呦,没想到娘子还会说情话呢。” 林欢无语的拍了他一巴掌,“你好好说话。” “我就在好好说话啊。” 裴弈轻笑了一声,复又说道:“不过若真是有什么危险,我可不想和你生死与共。” 林欢瞪眼,“你这什么意思?” “想让你当寡妇一直活着的意思。” 裴弈敲了敲她的头,“怎么着,还真想和我一起死啊。” “呸呸呸!”林欢捂住他的嘴,瞪着他道:“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就死不死的了。我就是打个比方,更何况我也没觉得我们会死。” “这么自信啊?”裴弈扬眉道:“南殷可不比兰燕,那边都是豺狼虎豹。” “那又怎么样。”林欢切了一声,没放在眼里,“我又不是没见识过。” “行,你最厉害,什么都见识过。”裴弈眉眼含笑的揉着她的头,又一次警告道:“所以你该睡觉了,说了这么久,不困也得睡了。” 林欢“啊”了一声,慢吞吞的抓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知道了知道了,你好啰嗦。” 裴弈拍拍她的头,“别废话了,赶紧睡吧,我出去看看云宜他们。” “好,你去吧。”林欢点点头,目送裴弈下了马车,隐隐约约听见裴弈在外面喊了几个人守在马车旁边。 第二天一早,林欢在一阵喧闹声醒了过来。 她睁开眼,马车里只有她一个人,下了马车,裴弈朝她招招手,将她带到简易的盥洗的地方简单的梳洗了一番。 冷水泼在脸上,林欢瞬间清醒了,眼里恢复了清明,看着远处的场景,“兰愿表哥他们要走了?” “嗯。”裴弈递过去毛巾给林欢擦脸,“五殿下带着这些将士和俘虏去距离最近的军队驻扎地,表哥送我们出兰燕。” “这样啊。”林欢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裴弈,“你昨天晚上没睡吗?马车里都没什么痕迹。” “眯了一会儿。”裴弈想了想,又补充道:“不困。” “切。”林欢撇撇嘴,“就是不想睡。” 她昨天晚上也不困,闭着眼睛没一会儿也就睡着了。 “还好意思说我,都跟你说了有热水,你还要用冷水洗脸。” 裴弈板着脸,转移话题道:“冻着怎么办?” “可是早上起来用冷水洗脸更容易清醒啊。”林欢无辜的眨着眼睛,“而且这里一到早上就不冷了,也就晚上睡觉那会儿冷。” “那也不行。”裴弈板着脸,“以后用热水洗脸。” 林欢无奈道:“热水不多,留着喝的。” 裴弈嗤了声,“不缺那点儿。” 林欢抬腿就要走,不想跟他再继续争辩下去,“好了好了,我看见兰愿表哥了,我们要走了。” “就会转移话题。”裴弈在她身后不满。 林欢回过头做了个鬼脸,“跟你学的。” 裴弈一时语塞。 走到许兰酌面前,林欢问道:“兰愿表哥,我们现在就要走了吗?” “嗯,等过一会儿就走。”许兰酌看着她询问道:“昨天晚上没能睡多久,还困吗?一会儿可以在马车上再睡一会儿。” “不困了。”林欢摇头,“一点都不困。” 她现在清醒的很。 “也好。”许兰酌笑笑,“我只能送你们出兰燕,南殷那边就去不了了。” “没事的,我们自己过去就好。”林欢嘿嘿一笑。 此次他们离开兰燕回天元动静有些大,所以是有双方的通行令牌的。 并没有南殷的通行令牌,所以一开始想要走的是水路,可后来又因为各种原因走了陆路。 不过到南殷那段路上也是要出事的,索性就没有请示南殷了。 第514章 你夫君多厉害 更何况原本计划里就是走陆路也没打算请示南殷,只请了谢斐帮忙。 现在倒是无所谓了,反正无论如何都会被埋伏。 裴弈和许兰酌以及楚清折还有些话要说,林欢没听,索性去了马车边上坐着。 刚走到马车旁边,就看见了木枝。 她招了招手,木枝马上走到了她的身边。 “姑娘,你醒啦。”木枝笑着看她,“昨夜休息的怎么样?” “很不错。”林欢嘿嘿一笑,关切的拉着她的胳膊,“你的伤怎么样了?我看看你胳膊。” “还行吧,上了药,就是动作大点儿的时候有些疼,其他时候不影响。”木枝演示的晃了晃胳膊,而后就龇牙咧嘴了起来。 林欢好笑的扶着她的胳膊,“疼你还动,好好歇着,今日若是与南殷那些人打起来,你可不能动这手了。” “啊,不动手我还怎么大家。”木枝为难道:“我可是靠着这只手拿剑呢。” “那就别拿。”林欢瞪她,“就你伤了胳膊,还举重物。” 木枝摸了摸鼻子,抓住了漏洞,“可是我的配剑不重,我是不是可以拿?” 她眨巴着眼睛,说的一脸诚恳。 林欢:“……” 她扶额,“不行,怎么都不行。” 木枝撇撇嘴,“好吧好吧。” 林欢一眼看穿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面想着动手呢,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木枝急了,“可云宜和云淮他们也受伤了,他们都能动手,我也要动手。” “你这倒是提醒我了。”林欢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我得想个主意让你们都不动手。” 木枝傻眼,“这怎么可能?难不成姑娘你和主子上去肉搏啊。” “怎么可能。”林欢立刻道:“我和裴子息两个废物,拿什么跟他们打。” “我是想说,到时候遇见人我们就直接投降。” 木枝啊了一声,“这行吗,他们会不会觉得有诈?” “那我们就能直接回天元啦。”林欢眼睛亮晶晶的。 只要度过了南殷的那段山路,到了天元,有天元驻守将士的保护,南殷可不敢对他们动手。 木枝摇摇头,“我觉得不会,他们还是会把我们抓走。” 毕竟那些人的任务就是带走他们。 “所以说啊,结果无论怎样于我们而言都大差不差。”林欢拍拍她的肩膀,“那你们就更不用动手了。” “啊?”木枝糊涂了一下,有点不太明白。 很快,裴弈三人就说好了话。 楚清折率领一众将士准备前往驻守边关的阵营里休整和处理俘虏。 他坐在马上,向林欢几人拱手点头,“拜别世子,林姑娘,希望有缘再见。” 林欢几人也是回了一礼,同样回道:“后会有期。” 说罢,楚清折一声令下,便带着人走了。 而许兰酌骑在马上,只带了四个人,“我护送你们出兰燕。” “谢谢表哥。”林欢嘿嘿一笑。 “一家人客气什么。”许兰酌也笑。 裴弈扶着林欢上了马车,木枝也紧随其后,而云宜和云淮照样在外面驾驶马车。 两个半时辰后,来到了兰燕与南殷的交接处。 许兰酌道:“通关文牒已经交上去了,你们直接过去即可。” “好的,我们知道啦。” 林欢挥挥手,“兰愿表哥你也快回去找五殿下吧,尽快回燕京城去,别到处奔波了。” 许兰酌笑笑,“我知道,送你们离开后我就走了。” 裴弈与他对视一眼,二人皆是颔首,“后会有期。” 许兰酌嗯了声,“后会有期,期待你们下次来兰燕,到时候我们好好游玩一番。” “这是自然。”裴弈轻笑出声。 “好了,你们去吧。” 许兰酌勒住缰绳,利落的将马转身,同时手伸过头顶挥了挥,“再见!” 林欢也喊道:“再见!” 目送许兰酌离开后,裴弈才对云宜道:“走吧,我们接着往前。” “好嘞主子。” 云宜握紧了绳子,还有些激动。 云淮和木枝也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要大战一场了,想想就很兴奋。 林欢板着脸看着三人,“来之前都说好了哦,直接投降,不许打架。” 三人面面相觑一会儿,然后同时点头,“姑娘放心,我们绝对不动手。” 林欢看着他们这样子就不是个会乖乖听话的样子,她叹息一声,心里面沧桑的想着,只能到时候拼命拦一拦了。 与此同时,裴弈将豢养了几日的信鸽脚上绑了个纸筒,将其放飞。 林欢看过来,“是谢斐给的那只信鸽?” “嗯。”裴弈点头,“给他在这条路上的手下传信,让他们必要时刻好好准备准备。” 谢斐前几日最后一次来信的时候,同时还留下了一只信鸽,为的就是让裴弈直接和他的手下联系。 信鸽经过专门的训教培养,再加上这是南殷,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一炷香后,马车穿过了一片杂乱树林,停在了一条宽阔的山路上。 山路两边依旧是深不见底的树林,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窜出来人。 林欢掀开车帘往后看了看,深呼吸了一口气,“就是这段路了吧?” “嗯。”裴弈颔首,“就是这段路。” 外面传来云宜询问的声音,“主子,咱们是还继续走吗?” “走。”裴弈道:“直到有人拦我们。” “好嘞。” 随着云宜的话音落下,马车再次行驶起来。 林欢看着马车里堆满的东西,叹息一声。 裴弈看她,“怎么,心疼这马车上的行礼了?” “可不是。”林欢撇着嘴,“这些都是外公他们用心为我们准备的,一想到等会儿就要丢了,我还真是舍不得。” “丢不了。”裴弈拍拍她的头。 林欢抬头看他。 裴弈接着说道:“我方才在给谢斐手下写的信里说了让他们趁人不注意时把马车完好的送去天元边境,云焉会派人接手的。” 林欢回过味来,“你早就想好了?” “自然,你夫君多聪明。”裴弈轻哼。 对面的木枝没控制住憋笑出声,绷着脸疯狂降低自己存在感,努力的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林欢脸一红,瞪了眼裴弈。 后者则一脸坦然。 第515章 出动 马车在山间小路上行驶起来。 不知道是因为这地方原本就没什么人,还是被提前清过场,直到现在为止都只有他们这一辆马车在。 林欢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这条路多长啊?我们都走了快一个时辰了,竟然还没人来劫我们。” 木枝道:“在南殷的这段路若是我们以现在这个速度的话,走完需要五个时辰。” 也就是说五个时辰后,他们就能到天元了。 林欢了解点了点头,“原来如此,那想必他们是在路中间拦住我们吧。” “极有可能。”木枝也点头。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睡会儿吧,还早呢。” 林欢摇摇头,“睡不着。” 她看向裴弈,摸了摸他的脸,“你昨天夜里都没怎么睡吧,要不要现在好好休息一会儿?” 裴弈笑着哼了哼,“不用,我不困。” “真的?”林欢狐疑的看着他,“往常你在府里可是要睡上好久的。” “那是在府里没事做,自然就懈怠了。” 裴弈唔了声,“你可以理解为,之前睡的太多了,把现在的分例都睡完了,所以现在不困。” 林欢不理解,但大为震撼,“你是有说话的一套的。” “怎么样,你夫君厉不厉害?”裴弈凑过去。 林欢一把推开他,“你适可而止。” 对面的木枝实在是憋住了,举手就要往外走,“里面有点闷,我出去坐会儿。” 林欢哎了声,“别啊木枝,我们不闹了,你就在这儿待着嘛。” 木枝看了眼林欢,林欢一脸的想让她留下来的诚恳。 她又看了眼裴弈,裴弈给了她一个赶紧走的赞许的眼神。 想了两秒后,她果断转身往外走,“姑娘我就出去坐会儿,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欢没拦住,看着木枝跑到了外面和云宜云淮并排坐着。 林欢回头瞪了眼裴弈,“都怪你,没有一点分寸感,害得木枝都出去了。” “怪我什么。”裴弈满脸的无辜,“我可什么都没做,难不成说两句话也不行?” 林欢撇过头不看他。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低头凑到她的面前,歪了歪头,“这也要生气?” “不行吗?生气你也管。”林欢哼道。 裴弈笑:“怕你气着自己难受。” “放心,我肯定好的很。”林欢呛声道。 “可我不好,需要娘子亲亲。”裴弈将头靠在林欢的颈窝里蹭了蹭,拖着声音。 林欢脸一红,故作矜持道:“不行,我才不要亲你。” 裴弈退而求其次,“那抱抱也可以。” “也不要抱你。”林欢故意说。 裴弈捏着她的手,委屈道:“那怎么办,我难受着呢。” “你难受着吧。” 林欢话音落下,马车外就传来一声短促的笑声,且戛然而止。 林欢一僵,忽然想到这马车不隔音,他们在里面说什么,外面都能听到。 即使他们说的声音很小,可外面三个都是从小习武的,耳力比他们要好的多,这点距离的对话还是听得见的。 想到这,林欢顿觉羞耻,生气的推开裴弈,掐了掐他的脸,用气音说:“你离我远一点!” 裴弈装作听不见,依旧贴过去。 林欢又生气又不好意思再发出声音。 而此时的树林身处,十几个人猫在树干上。 一只信鸽落在了其中一个人的手里,那人拿出信鸽爪子上的信筒,拍了拍信鸽的头,“干的不错,回去吧。” 说罢便将信鸽放飞了。 同时距离他比较近的一个人问,“老大,这信是主子写的吗?上面说了啥?” “等我瞅瞅。”被称作老大的人说。 他打开信筒,开始看信纸上都写了什么。 越看他表情越奇怪,最后道:“这不是主子写的信。” 字迹,语气都不一样,而且上面的内容一看就不是主子会说的话。 旁边的人挠了挠头,“不是主子写的?可这信鸽是我们专门养的啊,难道是其他兄弟?” “也不是。”老大摇了摇头,深沉道:“应该是主子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任务目标。” 旁边的人恍然大悟,“原来是主子的朋友啊,那敢情好,主子不也让我们等他联系我们的时候听他的嘛。” “信上都写了什么?主子的朋友要我们做什么啊?”旁边的人迫不及待的问。 老大一脸欲言又止,停顿了许久才说出话来,“他让我们不要出手去救他们,看着就好了,在必要的时候出现。” “什么?不救了?”旁边的人大惊,一脸的为难,“主子只是告诉我们听命行事,可是现在我们要不要听了?” “笨。这不肯定得听吗。”老大白了他一眼,“反正主子说了让我们听他的,我们就听他的就是了。” “那好吧,除了不让我们行动还说了什么?”旁边的人又问。 “让我们把马车给送去天元和南殷的交界处,说是会有人接应。”老大说。 “马车?”旁边的人茫然不解,“什么马车?” “我怎么知道?”老大不耐的说道:“反正按着时间他们也应该快到了,等到时候再看呗,看见马车运过去就是了。” “至于他让我们见机行事,看来还是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老大摸着下巴思索着。 旁边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是老大,什么时候还是必要的时候?我们什么时候出手才对啊?” “不知道。”老大摇头,“管他呢,二皇子的人到哪儿了?已经埋伏起来了?” “对,就在最中央的路上埋伏着呢。”旁边的人回答着,啧啧了一声,“那架势可真是大啊,硬生生出了四十多个人,还真是怕人跑了。” “都是二皇子养的暗卫?”老大问。 “不止。”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一脸的讳莫如深,“还有皇帝的人。” “厉害啊。”老大惊叹,“你知道的还挺多。” “我是负责探查敌情的嘛。” “看来主子这朋友很厉害啊,连皇帝的人都出动了。” “可不是。” 第516章 打的正开心 “让其他人时刻盯着二皇子那边的动静,等他们出手了我们就立刻到周围去蹲着。”老大吩咐下去。 “好嘞,我这就去告诉他们。” 半个时辰后,盯梢的人来报:“老大,二皇子他们出手了,我们该过去了。” “行。”老大站起来,“走吧,动静都小点儿,别被二皇子的人发现了。” “放心啦老大,我们最会躲了。” “唰唰”的树叶声响起,刚才还站满了人的树上现在已经空无一人,只有一道道身影快速的穿梭在树林之间。 而片刻前,林欢一行人的马车正平稳的行驶在路上。 外面的云宜喊道:“主子,姑娘,我们快到路中间了。” “好。”马车里的裴弈直起身子,正经了些,“人要来了,都防备着点儿。” “知道了主子。” 林欢心里面还有点小紧张,“你说这些人下手不会很重吧?” “放心,打不到你身上。”裴弈摸摸她的头笑着说。 林欢白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我是担心木枝他们。” 木枝他们三个肯定是拼命保护他们两个的,所以林欢在为他们担忧。 裴弈捏捏她的脸,“别担心了,不会有大问题的。”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你确定?反正你到时候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让云宜哥哥他们直接投降。我感觉他们总想着打架。” 林欢一脸苦恼的表情。 “你的感觉没错,他们确实很喜欢打架。”裴弈说。 座位皇家暗卫里的人,他们到现在能力已经是非常出众了,可也都是从日复一日的训教过来的,几天不打就会手痒,彼此之间也会互相过招练手。 可这样到底是不能打的过瘾,所以在遇到敌人的时候,他们出手总是更加的兴奋和厉害。 林欢瞪了他一眼,“我不管,他们都受伤了,反正你拦住他们。” 裴弈眨了眨眼,“我尽量。” 林欢拍他,“不能尽量,只能必须。” “好,我必须。”裴弈重复。 林欢瞥他:“敷衍。” 裴弈无奈。 外面的云宜三人听着里面的对话,互相为难的看了一眼。 木枝压低声音,用着气声说话:“姑娘一直不想让我们出手,可我真的很想动手。” “我也是。”云淮点了点嘴唇,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觉得这一场架肯定能打的很爽。” “我也觉得!”木枝激动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认真动过手了。” 云宜看着二人,十分的无语:“你们两个收敛一点儿啊,一会儿让姑娘听到了有你们好看。” 木枝害怕的回头看了眼,“说小声点儿,可不能让姑娘听见。” “那我们一会儿到底打不打?”云淮为难的问。 木枝也为难。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转头看向云宜,等待着他的回答。 云宜咳嗽了两声,故作正经道:“可以过过瘾,但姑娘要是喊我们我们就要听她的。” 木枝失望起来,“姑娘肯定恨不得人一来就喊住我们。” “对啊,姑娘太操心我们的伤势——” 云淮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他眼神凌厉的看向道路两边的树林,同时低喝一声,“小心!” 其他两个人眼神也立刻变了。 云宜勒紧缰绳停下马车,同时三人直接跳下马车,护卫在马车周围,警惕的看着四周。 与此同时,两边树林里窜出来了几十个黑衣人拦路,一个个脸上都是面无表情,凌厉的杀意。 “来者不善。”云宜低声说。 “能看出来。”云淮回答,他问:“能不能打?” 此时马车里的裴弈和林欢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欢立刻掀开车帘道:“你们都要小心哦!适可而止!” 她隐晦的提醒,毕竟敌人就在眼前,直接说投降有点没面子,而且还会让对方觉得有诈。 裴弈将林欢拉了回去,敲敲她的头,气道:“小心一点,万一对方有弓箭手怎么办?这会儿你就没了。” “这不是没有嘛。”林欢摸了摸鼻子,拉着他转移话题,“你快和云宜哥哥他们说,让他们别打了。” 裴弈往外看了眼,感受到三人投来的请求的目光,他面不改色地对林欢道:“等一会儿吧,对面那些人暂时还伤不了他们。” “你都说了暂时。”林欢急了。 裴弈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好了好了,别担心,云宜他们有分寸,我已经命令过他们了。” “你命令了?”林欢怀疑的看他,“我怎么不知道?” 裴弈跟她对视,很认真说:“昨天晚上说的,你都睡了。” “真的?” “真的。”裴弈强硬的把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别想了,你在心里面数着一炷香就行了。” “一炷香?这么久?”林欢挣扎着要爬起来。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云宜他们在你心里这么弱啊,一刻钟都坚持不了。小心他们知道了伤心。” “我可没这么说。”林欢瞪他,“你别害我。” “行,那你就乖乖的等着。”裴弈说。 此时,外面的云宜三人已经和那几十个人打起来了。 他们三个人训练有素,就距离在马车两米处的地方和对方打,防守得当,一点儿都不让对方有靠近马车的机会。 一时之间,几十个人愣是没有冲破三个人的防线对马车怎么样。 此时在树林里观察的谢斐的属下看的有些赞叹。 “这三个人厉害啊。给他们时间,他们或许真的有可能把这几十个人全都撂倒。” “可不是,怪不得不需要我们出手,他们三个基本上就可以了。” “那我们现在就干看着吗?” “是啊,现在肯定没到合适的时机,就先看着吧。” 十几个人窝在树林里远远的观察着情况,看的津津有味,觉得这趟任务出的真的轻松。 而此时已经一炷香过去。 林欢掐着时间,“一炷香到了,快让云宜哥哥他们停下来吧,可以了。” 裴弈又掀开车帘往外看了眼,云宜三个人显然正在兴头上,还没有吃力的状态。 他沉默了一下,复又回去,“不着急,他们打的正开心呢。” 林欢:“……” 第517章 抢功 这是人该说的话? 林欢气着了,忍不住强调,“他们都受伤了!” “我知道,这些人暂时伤不了他们。” 裴弈给林欢捏着肩膀,你不要着急,他们一定会适可而止的,现在就让他们过过瘾。” 林欢瞪了他一眼,知道这家伙铁定是不会劝了。 她气道:“要是他们再受伤了你等着瞧!” “让我瞧什么?”裴弈轻笑着凑到她脸面前。 林欢瞥他,冷哼道:“以后都不许你和我睡一张床。” 裴弈面色一僵,表情凝重起来,如临大敌:“不行!这代价太大了!” 林欢呦了声,“世子爷还怕这个呢?” “自然要怕。”裴弈讨好的帮她捶背,“别这么无情嘛娘子。” “那你就祈祷他们不会受伤好了。” 林欢撇撇嘴说。 而此时的外面,刀剑声不绝于耳。 云宜三个人打的正酣畅淋漓。 三个人死死的护着马车,依然是没有让敌人靠近。 过了会儿,木枝抓住个空隙问道:“姑娘不会生气了吧?咱们要不停下来?” 云宜想了想道:“我觉得可以。” 云淮也正击退一个敌人,闻言便道:“再这样下去我们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投降是明智的选择。” “那就再过半刻钟的时间。”木枝算了算时间,“那时候就差不多了。” “好,再过半刻钟。” 话音落下,云宜看向远处的树林,盯着那片影影绰绰的树木看了会儿,眯了眯眼。 他刚才似乎看到了人影闪过。 难不成是南殷这二皇子的后手? 不管如何,现在出现在这条路上的绝对不是善茬儿,最起码不会是他们这边的人。 这么想着,云宜三两下抢过一个人的长剑,一把将那人踹开,然后将长剑飞快的扔刺向了刚才那片他看见人影的地方。 长剑没入森林,没有传来有人被刺到的声音,但是那边也很快慌乱起来。 云宜有些惊讶,“人还挺多。” 木枝也停了下来,跟着动静看过去,“还有藏在暗地里的?南殷这群人够阴的啊。” 与此同时,刚才还围攻他们的南殷众人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纷纷后退了几米。 木枝感觉出来不对劲,“这是什么情况?” 云宜有了猜测,“难不成那树林里的人不是和他们一伙儿的?” “那还能有谁?”云淮停下来,扛着道看向树林,“直接杀过去就是了。” 而此时,树林里猫着的十几个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把长剑给吓到了。 幸好那个人躲闪及时,否则那柄长剑没入的就不是树,而是他的心脏了。 那人捂着胸口劫后余生起来,“还好还好,躲得及时,没有被刺到。” “你躲得及时有什么用,蠢货!”老大恨铁不成钢的对着他的脑袋拍了一巴掌,“你这一下直接把我们的行踪给暴露出来了!” 那人自觉理亏,但还有点不服气,“这不是他们几个都动了吗,都被吓到了,怎么就打我一个人。” “嘿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动了动能被他们发现异常?” “那个老大,你先别说了,外面都没动静了。” 旁边的人默默的举起手。 十几个人都沉默下来,看向外面,透过草木看见那边刚才还打的正欢的一群人停下了动作。 云宜三人和那几十个南殷人面对而站,脸上都是防备,丝毫不敢靠近对方。 此时那几十个截杀的人中间的领头人也是一脸的凝重。 旁边的手下低声道:“没听说他们还有帮手啊。光是这三个人都能让我们这么费劲,要是还有帮手吗我们可怎么办?” 领头人眯了眯眼,发现不对劲,“没看对面那三个也不敢随意行动吗。刚才我没记错的话,是他们中间那个人用剑扔向那片树林的。所以应该不是他们的人。” “可也不是我们的人啊。”手下小声说:“这是怎么一回事?难不成还有另一波殿下派来的人?” “没听说过,殿下只派出了我们。” “那现在怎么办?” 领头的人有些烦躁的看着那片发生躁动的树林。 “这么久了还不出来。”他低沉着声音,抽出旁边人的长剑,又是射向那片树林。 这次树林里有了防备,那把长剑依旧没有得逞。 而此时,林欢也掀开了车帘,和裴弈一同看向外面。 林欢招了招手,小声的问着木枝,“木枝,这是什么情况,你们怎么没有动静了?不打了?” 木枝同样小声的回答道:“不知道啊姑娘,树林里还有一伙人,到现在都没有出来。看样子好像不是他们的人。” 林欢啊一声,如临大敌:“那是谁?楚清澜的人?” “不会,楚清澜的人大概率不敢离开兰燕。”裴弈道。 说罢,他看向树林,“云宜,将他们引出来。” “是,主子。”云宜颔首,准备再次向树林发起攻击。 树林里的人也在激烈的讨论着。 “老大,按照这个架势,我们不出去不行了啊。” “我知道,可现在出去不是摆明了表明身份吗?”老大急得一头汗。 “那也不能干坐着啊,一会儿他们又该动手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老大下定决心,“行,我们出去!” 就在云宜准备出手的时候,树林里的人走了出来。 一行十几个人黑衣蒙面,佩戴长剑,腰间腰带上画着独特的图案。 当所有人都站出来后,场面一度陷入了凝滞。 南殷二皇子那边的人率先看了出来。 领头的人盯着那十几个人,眼神凌厉,“谢以今的人?你们怎么会过来!是想来抢攻的吗!” 闻言,林欢反倒是松了口气。 原来是谢斐的人,那就不用担心了。 谢斐的属下中间的老大直接开口:“什么叫抢功,我们这是来帮你们的,别忘了我们才是南殷最厉害的组织!” 二皇子的人一瞬间生气起来,双方人马剑拔弩张。 林欢啧啧道:“看来南殷这些人也不怎么和睦嘛。” 第518章 殷中城 裴弈在她耳边道:“南殷皇子众多,个个都在争储,怎么可能和睦。” “可谢斐如今是谢以今,也就是南殷杀手盟的盟主,作为南殷皇帝最满意的属下,这些皇子不应该拉拢他吗?”林欢不解。 裴弈笑了起来,“你以为谢斐是那种给别人面子的人吗。这些年这些皇子在他手里面吃的亏可不在少数。” “我懂了。”林欢一下子就明白了,“谢斐这人自然不可能帮助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裴弈点了点头,“最起码二皇子他是不会帮。” “因为二皇子和南殷皇帝关系最亲?”林欢猜测。 裴弈颔首,“确是如此。” 林欢幸灾乐祸起来,“只怕这二皇子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谢以今。” 对面两方人马还在对质,裴弈想了想,拉着林欢下了马车。 云宜看到走到身边的二人,惊了一下,“主子,你怎么和姑娘下来了?” “这样耗下去太麻烦了,没那个功夫。”裴弈眯了眯眼,“得找个快点解决这些的方法。” 云宜一愣,“主子打算怎么做?” 裴弈微微看了眼谢斐的那十几个手下,“不有他们呢吗。” “让他们绑了我们,好过二皇子绑了我们。”裴弈说。 云宜恍然,“我懂了,我这就去暗示他们。” 说罢,他和木枝,云淮三人彼此看了一眼,直接冲了上去。 云宜冲去了谢斐手下的人堆里,木枝和云淮冲向了二皇子手下的人堆里。 林欢吓了一跳,“这么突然吗?” 原本那两边人还在吵架,现在直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打的措手不及,很快就反应过来提刀上去。 云宜一路冲到谢斐这些手下的老大面前,朝他挤眉弄眼。 对方直接被他搞愣了,“兄弟,你这啥意思?” 他们十几个人都知道这是他们主子的朋友,不可能真动手,但对于眼前的一幕也是十分不理解。 云宜依旧挤眉弄眼,使劲暗示他们往裴弈二人的方向看去。 见对方还是不理解,他忍无可忍的喝了一声,声音很小且很快速的说:“绑人!” “绑人?”老大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一遍。 等到再次顺着云宜的目光看过去,看到林欢二人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哦!合适的时机!” 他一脸懂了的表情,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云宜推给了手下,然后带着两个人直冲裴弈和林欢。 裴弈拉着林欢假装跑了两下就被抓住了。 老大将长剑架在裴弈的脖子上,另外两个人抓着林欢。 他低声道:“得罪了。” 裴弈微微点头,“无碍。” 同时,老大大喝一声,“都给我停下!” 所有人很快停下,朝着他的方向看过去。 云宜三人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震惊,一个比一个生气害怕。 云宜大喊:“主子!” 木枝捂嘴惊恐:“姑娘!” 云淮在一旁左看看,右看看,嘴唇抽动很久还是没有喊出来。 林欢听的也是有些抽搐。 这演技是不是稍微有一点儿夸张了,能让二皇子的人相信吗? 与此同时,二皇子的人也沸腾了。 领头的直接道:“还说你们不是来抢功的!把人交给我们!” “你说交给你们就交给你们,咋那么脸大呢!”老大直接不爽的回怼回去,“我也是来出任务抓人的,那当然是谁先抓住归谁!” “你刚才还说是来辅助我们抓人的!现在把人交给我!”领头的毫不客气的伸出了手。 “是吗,我说了这话?”老大直接失忆。 领头的人忍无可忍,“你别逼我跟你动手!” “行了行了,这么多废话,人带回去不就行了。”老大无可奈何的说:“这样,算我们一起抓的行了吧!” “我们自己可以!” “呦,嘴硬什么呢,没我们你们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 老大直接一脸不屑,不打算和他们继续吵下去了,直接架着人就走了,“行了,赶紧回去吧。” “你们几个,把这个马车处理了,看着就碍眼。” 老大指使了两个手下去把马车运走。 同时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小声对裴弈道:“公子放心,我是让他们去把马车按照你的吩咐送去天元的,没真的打算处理掉。” 裴弈笑了一下,“多谢。” “公子是主子的朋友,不必客气。” “还有这三个人,一块儿绑了走。”老大又指着云宜三个人吩咐起来。 木枝演戏演的极为投入,“休想抓我们!快把我家主子,姑娘放了!” “想什么呢,你家主子姑娘都在我手里,你最好束手就擒,我才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说罢,就押解着林欢和裴弈离开了。 云宜三个人也被人抓着跟在后面。 几十个人呜呜泱泱的在山路上走着,幸好在树林里栓了马和马车,否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出去。 老大将林欢和裴弈二人塞进了马车里,云宜三个人也被塞了进去。 马车不大,坐下五个人已经很是勉强,而且几个人都被绑了起来,都是挤在一起动都动不了。 “行了,出发回殷中城。” 老大一挥手,众人都上了马,开始赶路。 殷中城是南殷的首都,距离这段山路有着半个月的路程。 但按照他们这个赶路的时间,只怕有个八九天就能到了。 林欢坐在马车里连转身都做不到,她很小声的问道:“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看他们想要做什么。”裴弈说,“到了殷中城后这双方一定会吵起来要人。” “我已经告诉了谢斐的属下,让他们把云宜你们三个带回去,至于我和欢欢,二皇子和南殷皇帝那边是不可能会放人的。” 云宜皱眉不乐意道:“不行主子,你和姑娘都不会武功,总得留个人在身边。” “不用,他们不会对我和欢欢用刑,但一定会对你们用刑。你们去谢斐那是最安全的。” 不等云宜再说话,裴弈直接道:“这是命令,不得违抗。” 云宜再多的话也被憋回去了。 第519章 不太喜欢我 他知道裴弈这回是认真的,绝对不是他能够说得动的,只得听命行事。 一路上关押他们马车的周围人全都是谢斐的手下,所以他们说话也不害怕被二皇子听见。 并且他们这几天被关押的路上也没受到虐待,吃喝上也是很好的。 只他们被绑走这件事并无外人知道,天元更是不可能知道,一切都是秘密行事。 到达殷中城已经是七日后的事情了,林欢几人并没有被直接带进皇宫,而是被带到了一个没人的空宅院里。 宅院周围更是没有其他的人家,就连行人都很少,一看就是藏匿人的好地方。 林欢几人被绑的结结实实的推到了屋子中央,谢斐的属下和二皇子的属下也已经吵起来了。 “这些人是我们殿下要的,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可以走了。”二殿下的人如是说。 “巧了,这些人也是我家主子要的人,我们也得带他们回去。”谢斐的人丝毫不让。 双方剑拔弩张,像是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了一样。 林欢打了个哈欠,看着这番操作,偷偷问裴弈,“谢斐今日会过来吗?” “不知道,或许会。”裴弈拧了拧眉,“太光明正大的倒是未必。” 这些日子谢斐一直忙于各种事情,再加上要掩藏自己的身份,已经是身心俱疲。 这时候若是真人过来,只怕要引起猜测。 裴弈想,他或许会趁着夜色没人的时候偷摸混进来。 林欢了解的点了点头,“那二皇子会来吗?” “不好说。”裴弈沉吟,“有他的属下在,他自己未必会来见我们。” 如今他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二皇子没必要放下他的身段亲自过来。 此时谢斐和二皇子的人已经快要打起来了。 林欢乐得看热闹,但也不想谢斐的人受伤,毕竟这些人在路上对他们多有照拂。 “他们一会儿真打起来了怎么办?”林欢问完又想起了什么,转了话口,“倒也不会打起来。” 裴弈笑了笑,“打不起来。” 这边虽然偏僻,但动静太大肯定会引起让人注意,到时候毁了他们主子的计划就是得不偿失了。 此时,二皇子的人又说:“我已经派人提前回城告诉了殿下这件事,若是不想我家殿下亲自来提人,你们最好赶紧离开!” “呦,这话说的,真当谁没个主子了?我家主子也不是好欺负的,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见了二皇子也不必行礼。”谢斐的人也丝毫不让,跟他家主子一样狂妄。 谢以今在南殷的身份也确实算得上是一人之下,他只听命于皇帝,其他人他根本不管。 再加上他本身神秘,更是让人觉得其深不可测。 总之南殷传言,若是想当皇帝,那必须得了谢以今的认可才可以,于是许多皇子就算得了谢以今的挖苦,也还是想要和他搭上线。 南殷不少朝臣对这等现象痛心疾首,而一直和谢以今不对付的二皇子,倒是得了不少朝臣的赞许,认为他不惧强权。 二皇子的人闻言已经是拔刀相向了,“好大的胆子!殿下乃是皇子!谢以今不过一个奴才,也配和殿下相提并论!” “你说谁是奴才!” 谢斐的人更是生气,“要是没有我家主子,你以为你那什么殿下能这么安稳!” 如今朝堂江湖全靠杀手盟稳固,谢家皇权也是有了杀手盟才能这么牢。 否则就南殷皇帝现在这个做派,早就有人看不顺眼想改朝换代了。 “果真是狗养的,都是一个德行。” 这时,大门忽然被人打开,一个身穿锦衣华服的男人在侍卫的护拥下慢慢的走了进来。 他长相不差,和谢斐有几分相似,倒是远远没有谢斐长得好看。 眼里还带着几分阴翳,用林欢的话来说就是,这人看上去就不像是个好人。 “殿下!” 这时二皇子的手下对那华服公子跪下行礼,“参见殿下!殿下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我来看看我要的人。”二皇子谢琛闲庭信步的走进来。 谢斐的手下刚才因为他这一句话已经是对他满脸的生气。 谢琛看向他们,挑了挑眉,眼神有些阴沉,“见到本殿下还不下跪,怎么,你们主子没有教过你们怎么做奴才吗?” 谢斐的人左右看了看,不想给自己主子嫌麻烦,还是跪了下来,“见过二点下。” 谢琛也不着急说话,就这么让他们跪着。 谢斐的人更加是不乐意了起来,可却不能反抗。 他们可以跟二皇子的手下骂骂嘴仗,但不能在二皇子面前这么说,不能给他们主子嫌麻烦。 就这样过了很久,谢琛还是没有让他们起身,反而看向了被绑的很严实的裴弈几人。 他的目光在林欢身上停留了片刻,最后落到了裴弈的身上,像是在回想什么,半天后才道:“想来这位便是天元的裴世子了吧?” 裴弈轻笑,“怎么,还想给我行个礼?” 谢琛还没说话,他的属下反而是忍不住了,“放肆!竟敢对殿下不敬!” “我为什么要敬他,他是你的殿下,又不是我的殿下。”裴弈嗤笑一声,对此很是不屑。 笑话,他在天元都不怎么跪,还要跪南殷的皇子? 谢琛的手下还要接着说,谢琛手一抬,制止了他们的话,笑了笑道:“行了,世子不想行礼就不行礼。” “我请世子来做客的,没有那么多的礼仪。”谢琛说。 “做客?”裴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 林欢在一旁不满的说道:“谁家做客把人绑起来的?这分明就是绑架。” 谢琛的目光再次困到了林欢的身上,好半天才笑起来,“想必这位就是南烨王的小女儿了吧,听说你和裴世子成亲了,恭喜。” 林欢皮笑肉不笑,“你这样的恭喜我还真是头一回见。” 谢琛眯了眯眼,还在接着笑,“林姑娘似乎不太喜欢我呢。” 林欢翻了个白眼,不想搭理他。 第520章 也想试试 谁能喜欢一个绑架自己的人。 谢琛转而道:“姑娘和世子要在我南殷待上一段时间呢,不如和我尽快熟悉起来的好。” “听二皇子这意思,是打算把我们奉成座上宾?”裴弈眯了眯眼,轻笑出声,“那不若殿下送几座城池给我玩玩。” “世子真会开玩笑。”谢琛一笑置之,完全没把这句话放在眼里。 “世子若是喜欢我南殷哪座城池,不若留下来当个王侯?” “老实说,就南殷这种小地方我可不稀罕。”裴弈淡然道:“至于王侯,我可不放在眼里。若是你拥我登上南殷的皇位,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谢琛还没说话,他的手下率先沉不住气了。 拔出长剑对向裴弈,怒斥道:“好大的胆子!阶下囚一个竟然还敢口出狂言!信不信我杀了你!” “你试试。”裴弈勾了勾唇,肆意的看他,“敢不敢赌一赌,你家殿下坟头草三米高我都死不了。” “你——” 谢琛拦住自己的手下,脸色带了几分阴沉,“世子还真是伶牙俐齿。” “过奖。” “二皇子好大的威风。” 伴随着一声冷漠的嗓音,一个人影裹挟着数道凌厉的剑气陡然而至。 道道剑气直逼谢琛的门面,卷起一阵风。 谢琛的手下见状不对立刻护在了他的面前,虽是挡下了攻击,可谢琛还是被击的后退了几步才停下。 男人身穿白衣,脸戴面具,正不慌不忙的将长剑收回剑鞘当中,“都起来。不是跟你们说过了,除了我的皇上,其他的谁也不用跪。太和蔼会让垃圾觉得自己很厉害的。” 男人说完,地上半跪着的十几个人就都利落的站了起来,笑嘻嘻的说道:“这不是给他们面子嘛。” 林欢挑了挑眉,感觉到了有戏可看,精神气都提了不少,“谢斐来了。” 裴弈也挑眉:“看来是出气来的。” 林欢点头,期待的不行,“真想看这二皇子吃瘪,讨厌死了。” “讨厌他?”裴弈弯腰在她耳边轻声道:“过几天带你去教训教训他,出口恶气。” “可以吗?”林欢眼睛一亮。 “自然,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欢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道:“那我要带着木枝一起去,让她揍。” 就在二人聊天至之际,谢斐和谢琛的对峙已经开始。 谢琛的目光在触及到谢斐的那一刻已然变得十分阴冷,“好大的胆子,区区一个奴才,竟敢如此行事,忘了谁是主子了吗!” “我的主子只皇帝一人。”谢斐冷嗤,“怎么,二皇子这是要篡位啊。” “放肆,休要在这里大放厥词!”谢琛大声呵斥,冷笑一声,“谢以今,看来你这杀手盟 掌权人的身份也不想要了。” 谢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若是二殿下能撤了我的职,我倒也甘愿俯首。” 谢琛紧紧闭着嘴没有说话。 的确,以他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撼动谢以今如今的地位。 即使对方年纪甚至比他还小。 “今日也无意与二殿下纠缠。”谢斐指了指裴弈几人,“这几个人我要的,殿下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好大的口气。这几个人是父皇派给我的任务,我可不记得父皇还交给了你。” 谢琛眯了眯眼,“除非你有圣旨,可若没有,就别怪我告到父皇那里去。” “二殿下还是尽快长大吧,别什么事都靠着父皇,像个孩子。”谢斐冷嘲热讽,“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好的很。”谢琛直接气笑了,“谢以今,你真当我不敢动你吗。” “若你当了皇帝,自然可以动我。但只怕你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了。” 谢斐藏在面具下一双眼里全都是看不起,“今日这人,要么给我,要么我抢。” “真当我怕你?“ 谢琛沉着脸一挥手,身后侍卫全都出动,将谢斐和他的十几个手下围在了中间。 谢琛在包围圈外面看戏,“你猜若打起来,你能赢吗。” 谢斐啧了一声,“麻烦。” 谢琛的人虽然多,可还不是他们的对手。 手下在谢斐身边舔了舔唇,“主子,他们是不是不知道杀手是什么?我们能不能出手?” 杀手出手,必须见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他们每次出手都是奔着你死我活去的,就这几个侍卫,他们还真没放在眼里。 谢琛忽然扬声道:“倒是忘了提醒你,父皇的暗卫也在其中,不知道有了你们,你还能稳操胜券吗。” 谢斐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竟然用皇帝来压他,还真是会呢。 可皇帝身边的暗卫也不少是他培养出来的,今日在场的也有几个。 只可惜这事不能暴露出来。 谢斐啧了声,还有些遗憾。 他与裴弈遥遥对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谢斐淡淡道:“今日来不是为了打架。我知二殿下需要带人回去交差,可我同样需要交差。” “那三个人我要带回去审问,至于这两个废物,就交给二殿下吧。” 谢斐说完,林欢就不乐意了,“他这是不是故意逮着机会拐弯抹角的骂我们呢?” 说谁废物呢,真是不会说话。 与之相对的,谢琛倒是觉得扬眉吐气,更是想要乘胜追击,“我说了,这几个人我都要带走。” “殿下还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 谢斐语速慢吞吞的,缓缓抽出了长剑在手中掂量着。 谢琛一顿,感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只觉一阵劲风吹来,他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便有一股冰凉的触感抵在了脖子前。 谢斐速度极快,瞬息之间绕过了谢琛面前挡着的所有人,直指他的喉咙。 谢琛周身紧绷了一瞬,心有一瞬间的加速,等到缓过来后,他冷着脸,“你不敢动我。” 谢斐歪了歪头,“可我敢弄残你。” 谢琛瞳孔骤缩,“我是皇子……” “三殿下亦死在我的面前。”谢斐笑,“看来二殿下也想试试。” 第521章 就非得自取其辱 谢琛瞳孔皱缩,牙关咬紧,“老三真是你所杀?” 谢斐没有否认,只轻笑道:“你可以猜猜是谁让我这么做的。” 谢琛脸色沉下,“休想挑拨我与父皇的感情。” 他后退几步,冷声道:“那三个人可以给你,但这两个人必须是我的。” “自然,我原本也没打算要那两个。” 谢斐收起长剑,转身离开,对属下道:“带着那三个人回地牢,好好审问。” “是,主子!” 手下人得令,立即撞开了谢琛的人将云宜三个人带走了。 谢斐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威胁了一番谢琛之后就离开了。 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下了林欢二人自己谢琛和他的属下。 有人颤颤巍巍的上去问谢琛:“殿下,那他们两个怎么处理?” 谢琛看了眼林欢和裴弈,随后转过头,“先关在这里,等我禀报父皇后再做决断。” “是,殿下。” “你们都在这里看着他们,把院子围好了。若是他们两个人被别人带走,你们就以死谢罪,听到没有!”谢琛冷声吩咐。 “殿下放心,属下必定竭尽全力看管这二人!”属下头皮一紧,立刻表忠心。 被谢斐这么一威胁,谢琛也没了心情,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这里。 裴弈动了动脖子,对看着他们的护卫们昂了昂头,“喂,能不能松开我们,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又不能逃走。” 林欢也在一旁道:“是啊,他身体不好,一会儿要是晕了你们还得找大夫,这万一传扬出去,你们殿下可不会放过你们。” 侍卫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上前给他们松了绑,同时嘴里恶声道:“你们两个都给我老实待着,别想打什么坏主意!” 裴弈摊手:“我们就是废物,连劫人都不劫我们两个,我们能有什么主意。” 林欢也说:“我们两个只配混吃等死。” 侍卫们:“……” 夜晚,林欢和裴弈被强行安排在一个屋子里,不许出去,屋子外面也都是守卫。 倒是给他们吃了晚饭,虽然没多好,但也能吃饱。 林欢看着桌子上的油灯,时不时的往外面看,“谢斐是不是不会来了?” “白天和他对过眼神,他晚上会过来的。” 裴弈说着,将手搭在了林欢的脸上,“是不是困了,要不要先休息?” 林欢摇摇头,“困倒是不困,就是有点累,手腕也疼。” 林欢揉着手腕,细白的皮肤上被勒出了好几道红色的痕迹,都是今天被绑着的时候勒出来的。 裴弈心疼的摸了摸她的伤痕,“等谢斐来了让他弄几个膏药来。” “哪这么娇弱了。”林欢好笑道:“就是绑的时间太久了而已,明天就好了。” 话音落下,窗户前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就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动作很轻,连烛光都只是微微一晃,像是猫一样。 他进来后第一时间就将窗户给关上了,随后才慢悠悠的走到桌子前坐下。 谢斐从怀中拿出两个玉瓶扔在桌子上,“喏,膏药,你们记得抹,会好受点。” 裴弈挑眉,“心思挺细腻啊。” 谢斐也扬眉,“比起你那自然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林欢往外面看了看,没听见什么动静,“你这么过来不会被发现吧?你这几天不是在忙着麻烦事吗?怎么样了?” “这里看你们的人里面有我的人,所以没什么容易被发现。麻烦还是麻烦,没有那么快解决,但我的身份不至于这么快暴露。” 谢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下你们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吧。” “怎么了?”林欢拧眉,“我们要有什么危险了?” “就看你们在天元的分量了。”谢斐靠在椅子上,“谢琛抓你们不过是为了在父皇面前显示自己的能力,至于他的身后还藏着下棋的人。” “你们现在既然来了天元,不如就好好找找这个下棋的人。” “你没查出来?”裴弈沉思,“看来这个人挺能藏啊。” “倒也不是什么都没有。”谢斐笑了笑,“查出来了一点,那个人和天元有关。” “你不如想想你在天元都得罪了什么人。”谢斐嘲讽他道:“林欢我倒是不觉得她会惹什么麻烦,这种祸事多半是你引出来的。” 裴弈笑起来,“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毕竟我这些年得罪的人太多了。” 谢斐翻了个白眼,“你倒是不害臊。” “这是我的本事。”裴弈哼笑。 谢斐听不下去了,看向林欢,“你能忍得了他?要不你和他和离,与我成亲吧,我比他有钱有势,嘴也没他这么欠。” 裴弈眼睛一眯,一个杯子扔过去,“要点脸,老东西还敢对我娘子有非分之想。” 谢斐眼睛一瞪,不乐意道:“咱俩一样的年纪,我是老东西,你又年轻到哪里去了。” 林欢扶额,打断吵架的二人,“不如说说正事?” 谢斐看她:“选不选我?” 裴弈气笑了,“有病。就非得自取其辱?” 林欢:“……虽然你很好,但我只喜欢裴子息。” 谢斐“切”了一声,“没意思。” “都说了你是自取其辱。” “这下子可以说正事儿了吧?”林欢叹气,“云宜哥哥他们怎么样了?” “好着呢。”谢斐道:“好吃好喝的供着,什么毛病都没有。但他们没办法来帮你们,这段时间不能出现在外面。” “有人跟踪我的人,并且我的地盘外也一直有人徘徊。”谢斐道:“不过他们进不去,就只是在外面一直看着。” “你父皇或者你二哥的人?”裴弈问。 “不是。”谢斐摇头,“他们没那个必要,是背后下棋的那个人。” “他跟踪我很奇怪,或许有可能他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错。” 谢斐提醒道:“你可以想一想天元谁知道你和我有联系的。” “不多。”裴弈道:“我与谢斐的关系很多人都知道,但我和谢以今并无牵连。” 第522章 自杀 谢斐摇头,肯定道:“我能确保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谢以今和谢斐是同一个人。” “这么看来,问题还是出在我这里。” 裴弈眯了眯眼,声音微沉,“有点儿麻烦啊,在天元知道我和你认识的人可不多。” 沉默片刻后,林欢默默的举起了手。 “或许有没有一种可能……”林欢缓缓道:“是因为我。” 二人同时看向她。 林欢顿了顿,接着说下去,“我仔细想了一下,在天元时,只有我和谢以今有过接触,还是谢以今救了我。” “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个人以为我和谢以今有什么关系?” “不无可能。”谢斐认同的点头,“我在天元第一次救你时就说了我是谢以今,或许从那个时候,就有人还是打算盘了。” 林欢仔细回想起来,“那个时候,我好像就是被南殷的人在追杀?” 谢斐颔首,“是南殷的人,当时军营里派出去的间谍,具体目的我并未在意,不过想来是为了用你威胁裴弈。” 裴弈扬眉,“原来是这样,那他们还真是打错主意了。” “不管当时情况如何,于如今的我们是不利的。”谢斐拧着眉,看向林欢,“你这话给我提了个醒儿。若是南殷有人瞎猜我和你的关系,只怕日后我出手就会很困难。” 林欢也皱眉,叹气道:“可不是,在南殷我们也只认识你。你的行动若是受阻,我们也必定会困步。” “怕什么。”裴弈在一旁道:“你直接说你心悦我家欢欢,正在疯狂的追求她,但比不上我被拒绝了不就好了?” 林欢,谢斐:“……” 谢斐指着他气的手都抖了,“裴弈!你这人……真有病!” 林欢也一脸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这种时候还能开玩笑,你可真是会苦中作乐的。” “我认真的。”裴弈摸了摸鼻子,将林欢搂进怀里,“我家欢欢这么好,你喜欢她有什么稀奇的。” 谢斐双手放在桌子上,眼神威胁,“再废话一句,掀翻桌子揍你!” “好凶啊。”裴弈往林欢怀里一躲,“娘子保护我。” 林欢无语凝噎,几乎想掩面离开这里,实在是丢人。 谢斐直接气笑了,“你可真是恶心至极啊。” “我是不担心谢琛对你做什么了,日后他若是来找你,你直接张嘴说话就能气死他。”谢斐冷嘲热讽。 “好了好了,停止。” 林欢做了个终止的手势,内心沧桑不已,这师兄弟俩怎么见面就要吵架,真是冤家。 林欢梳理了一下乱糟糟的脑子,问谢斐道:“你知道二皇子他们究竟要做什么吗?我们会在这里呆几日?” “保守估计,五六天吧。”谢斐回答,“他们没那么快对你们动手。我父皇那个人有些怂,但又心气高。” “他想用你们跟天元换取条件,那必然是要调查好你们绝对对天元来说是很重要的才会动手。他绝对是想要狮子大开口的。” 谢斐眯了眯眼,提起自己的父皇已然是一脸的漠然。 曾经他对于他的父皇还有些情意在,就是在天元被当做俘虏的那段日子他依旧希冀于自己的父皇。 而如今,他早已经看透,那点儿父子之情在他父皇眼里还比不上他新得的美人儿。 林欢多少知道些其中原委,不禁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摸他干什么。”裴弈不高兴的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摸我。” “什么摸他,你会不会说话。”林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我这分明是拍他的肩膀安慰他好吧!” 谢斐是真忍不下去了,恨不得抽出长剑刺他一刀,“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 裴弈嗤了声,不予理会。 这时,林欢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谢斐,白天时你们提到了三皇子,二皇子似乎颇为忌惮。你说是你……这是真的吗?” 白日里,还是谢以今的谢斐说,是他杀了三皇子。 可那是谢斐的三哥,亲哥哥,就算关系淡薄,林欢也不相信这是谢斐所为。 谢斐没回答,转而问:“你们信吗?” “自然不信。”裴弈懒懒的开口,“你可没这个闲情逸致杀兄弟。” 林欢也认真说:“我也不信,你不是这样的人。” 谢斐看了二人许久,半晌叹出一口气。 “三哥不是我杀的,却也是因我而死。” 谢斐垂着眼道:“我与三哥从小关系就不亲,甚至可以说是陌生人一般。” “当年三哥被御史台诬陷对皇位有野心,险些丧命。父皇多疑,最忌惮他人对皇位有心,就是对自己亲儿子也不手软,所以这些年还没立太子。” “当时三哥被判流放,父皇派我去暗杀他,我自是不信三哥会做出这种事,但我与他究竟感情不深,依旧接了这个任务,让属下去办,我只在后方等待消息。” “谁知三哥逃亡路上竟然来到了我藏匿的地方,并且发现了我就是谢以今。” 谢斐神情怀念,“三哥是兄弟里面读书最好的,十六岁时便一举成了状元。可他母妃不是皇后,无法为他筹谋,与父皇感情也不深,又加上皇后在身边挑拨,便只给三哥派了个闲散职位,硬生生蹉跎了他近十年。” “当时三哥发现我后,就苦笑一声,猜到了我是父皇派来的,他便有些心灰意冷。” 谢斐说到这停下来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欢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脸色,“难道三殿下是自杀?” 她问的小心,但也只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否则谢斐不会这么自责。 毕竟自己的哥哥万念俱灰的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这种打击还是非常大的,尤其是当时还对父爱有过一些向往的谢斐。 谢斐摇了摇头,神情恢复成了往日的模样,只是眼底有些伤心,“不是,三哥是为了救我而死。” “三哥发现我的身份后我就没有对他动手了,并且将他放走了。” “只是后来却还是没能逃过。” 第523章 太弱了 林欢瞪大眼睛,“你父皇不相信你,还派了其他人去追杀你三哥?” 她十分不理解,且接受不了。 这可是他的亲儿子,竟然真的就这么狠心想要弄死他。 谢斐嘴边泛起嘲讽的弧度,“父皇倒是十分信任谢以今。我告诉父皇三哥死了,他也并未怀疑。” 说起来真是嘲讽,皇帝面对他们这种亲生孩子都十分不信任,猜忌,反而对一个外人谢以今这般信任。 林欢也想到这一点,表情复杂,“你这父皇着实不好。” 裴弈淡言道:“天子多疑,尤其是能力不行的天子,更是多疑。” 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行,但又不愿意放下权势,整日里担惊受怕会有别人来抢夺他的皇位。 而最有可能即位的亲生儿子,自然是头一个怀疑,一但哪上面突出,皇帝就会想要拉他下去。 “所以父皇才对谢琛那般好。”谢斐冷嗤道:“他还真是没想过,谢琛才是最想要皇位的人。” 整日里装的唯他马首是瞻,无非就是放松警惕罢了。 声音落下,谢斐神情一松,说回了三皇子的事。 “我放三哥离开后,他就一直四处躲藏着,我与他也偶有联系,但害怕被发现,所以并不多。” “我有次出了个危险的任务,不知道他从什么地方知道了我的消息,一直在暗地里跟着我。” “当时只我一人被追杀受伤,迫不得已三哥出现保护了我。他的武功不如我,硬生生背着我爬了两座山,爬了十几个时辰,没有停歇过。” 他苦笑一声,眼睛泛着红,“就这样,依然是没有逃过追杀,他拼死护我,被敌人杀了。” 林欢沉默了很久,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半晌后,裴弈开口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去天元之前,也有四年多了。”谢斐回答,“师父见我一直精神不济,便也是他提议让我去天元的。哦,就是给你送东西。” 他指了指林欢。 林欢“啊”了一声,“原来如此,顾太医真是用心良苦。” “师父总说我这样的人适合生在天元,我倒不觉得。不过我也认同他,天元的确比南殷好上太多。”谢斐笑了笑。 天元的人相对比南殷来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南殷能如此强大说起来还真是命好,这几代的皇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总有厉害的臣子出现力挽狂澜,硬生生将南殷撑到了现在。 林欢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多过去坟前看看你三哥。” “看不见了。”谢斐垂眸。 “这是什么意思?”林欢不理解。 “三哥被一箭射中了心脏,掉落悬崖,尸骨无存。”谢斐说。 林欢反倒是想起了话本里的内容,“那会不会你三哥还活着?话本里总有这种情节。” 谢斐苦笑一声,“我后来带人亲自去找过,只找到了残缺尸体,穿着与我三哥一样的衣服,只是衣服被撕烂了,想来是山里的狼弄的。” 林欢再度沉默下来,懊恼的不行,暗骂自己就不该提这一茬儿。 这不是杀人诛心,戳人肺管子吗。 裴弈给他递过去一杯茶,对他笑笑,“别伤心了,以后我给你当哥。” 谢斐:“……” 林欢一言难尽:“……”你可真是会安慰人啊。 谢斐一拳头过去,“滚!” 被他这么一弄,氛围倒是好了不少,不再那么沉重。 谢斐一口饮下茶水,恢复了往日的神态,“总之谢琛虽然没什么脑子,但这人实在坏,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们小心着点儿。” “无碍,不是有你吗。”裴弈笑笑,对他道:“让云宜他们这些天没我的命令不要出去,他们是重点被抓的对象。” “放心吧,我知道。可我不能保证绝对能控制住他们。他们三个的武功很厉害,我的人没几个能打得过他们。若是他们铁了心要走,我是拦不住的。” 谢斐说罢,裴弈就摇了摇头,“无碍,将我的命令带给他们,他们会听话的。” 谢斐挑了挑眉,没再继续说下去,“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干预了。” “不过这几日我的人也只能保护你们,查什么事情进度会很慢,所以可能得不到你们想要的信息。当然,你们要是不着急,那也行。” “着急还是着急的。”裴弈摸着下巴沉思起来,“眼下云焉应该已经知道了我们出事的事情了,想必过不了多久他就能将消息带回京城。” “再此之前,还是要尽快查清楚天元里面和你二哥他们联手的人到底是谁。” 谢斐摊手,“我只能尽量,但无法保证速度。” “不用你。”裴弈笑了起来,“我在南殷藏了眼线。” 林欢差点被茶水呛到。 裴弈是懂光明正大的,这么坦然。 谢斐也无语,“你觉得你对着一个敌国的人说你在他的国家藏着眼线这件事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你又不能对我怎么样。”裴弈笑了笑,故意道:“咱俩现在可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谢斐冷笑:“我现在只想下船。” 裴弈轻笑:“可惜你是下不去了。” “行了,说罢,让我帮你什么忙?”谢斐问。 “我在来南殷之前已经给他们传信让他们查了。”裴弈解释道:“他们藏的深的人不多,而且太多人盯着他们,所以他们也不能太放手去查。” “我记得你对南殷朝臣不是挺了解的,我将他们的名单身份给你,你去不着痕迹的帮他们隐藏身份一下。” 裴弈说完,谢斐就瞪大了眼睛,十分的震惊,“你的人都藏到了这个地步了?都已经是我南殷的朝臣了?!” 他很是震惊,实在是不知道同样都是搞情报生意的,怎么裴弈就这么厉害,人藏的这么深。而他的人都没有在天元藏的这么深。 “想什么呢,就是你们南殷朝臣的属下罢了。”裴弈嗤笑道:“你们也太弱了,若是我的人成了你们这里的大臣。” 第524章 关押 “倒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我还没那么厉害。” 裴弈说着又嘲笑起来,“不过你们南殷的大臣酒囊饭袋可真是比比皆是,丝毫不怀疑手底下的人。” 谢斐冷嗤一声,“你的人跟你一样都是心眼多,会装的,他们那脑子查不出来不稀奇。” 说罢,没等裴弈再度嘲笑,谢斐淡定的接着说下去:“何况,我的人在天元也不少,混进大臣府里的也有几个。” 他挑了挑眉,“原以为你的人厉害些,如今看来,也不过半斤八两。” 裴弈斜眼瞅他,“那你在炫耀什么?” 谢斐:“……” 他咬牙:“真的很想揍你。” 裴弈不搭理谢斐的话,接着自己的话说:“总之我将名单给你之后你记得替他们遮掩一些,让他们去查就好。” “可以是可以。”谢斐说着停顿了一下,嫌弃道:“就是你的人行吗?” “比你行。” 眼见着两人又要打起来,林欢赶紧出来阻止,“好了好了,你们俩再这样下去小心让外面的人听见。” “不怕,外面我的人不少。”谢斐咬牙冷哼,“我就是把他揍一顿也没人能进来。” “是吗,真威风呢。”裴弈切了一声,“可惜我一点儿也不怕。” 林欢忍无可忍的拍了他一巴掌,“行了啊,不许再说了!” 裴弈一下子委屈起来,“干嘛只打我。” “你欠打。” 林欢哼了一声,“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没有就闭嘴。” 谢斐摊手,“我没了。” 裴弈也哼道:“我和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谢斐又来气了,“你这什么态度!” 林欢赶紧拉住他,“好了好了,别跟他一般见识。” 裴弈一把把她扯回怀里,不高兴道:“你和他贴这么近做什么,和我贴近点。” 林欢扶额,体会到了谢斐的感受。 老实说,裴弈有时候真的很能气人。 “害羞什么,亲一个给他这个没娘子的人看看。”裴弈作势要低头。 林欢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把他往外推。 谢斐一脸的不忍直视,愤而起身,“够了啊,我走了!省的在这儿看你们卿卿我我!” 虽然生气,但他的动作依然很轻,从窗户翻了出去。 谢斐走后,裴弈就恢复了正常。 林欢无语的看他,“我就知道你是故意在逗谢斐。” “多有意思。”裴弈笑眯眯的,“每次都会生气。” 林欢拍了拍他的头,凶道:“刚才那话,不允许有下次!” 裴弈“啊”了一声,颇为遗憾,“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也不能说?” 林欢想了想,看着裴弈脸上幽怨的表情,犹犹豫豫的说:“两个人的话可以。” 裴弈眼睛一亮,再度凑过去,“那娘子,我要亲亲。” 林欢:“……” 裴弈几乎都要贴到她的脸上的,她都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 林欢一把推开他,脸上飘起红晕,“没我的允许之前不能有动作。” 裴弈遗憾道:“这也太为难人了。” 林欢瞅他,想不明白,“这哪里为难人了。” “欢欢这么可爱,我哪里忍得住听你允许。” 林欢说不出话来,耳朵都烧红了。 她瞪着裴弈,没好气道:“你的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 裴弈笑,“看见欢欢就全都会了,哪里用学。” 林欢盯着他眯了眯眼,突然哼了一声,“子孟姐姐给我的话本里可写着了,说你这种话的都是浪荡子,指不定骗了多少姑娘呢。” 裴弈一时失语,“你何时看见我身边还有其他的姑娘了?” 他点了点林欢的鼻子,“不就只有一个你。” 林欢偏开视线,故意说:“那谁知道呢,咱俩又不是无时无刻待在一起,谁知道你有没有。” 裴弈直接气笑了,“行,以后咱俩无时无刻都在一起,我一直贴着你,你别想赶走。” 林欢不乐意了,这情况她可不想要,急忙拉住他的手,“我就是开玩笑,你当什么真。” “哼,我可没跟你开玩笑。”裴弈睨她一眼。 林欢憋屈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裴弈被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给逗笑了,“我又没欺负你,干嘛一副要哭的样子。” “你就欺负了。”林欢凶道。 裴弈叹了口气,无奈道:“以后少看点云子孟给你的话本,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也看,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林欢撇撇嘴。 “我看的都是正经话本,她看的不是。”裴弈一本正经的说。 林欢翻着白眼,“分明都一样。” 裴弈揽着她往床边走,“睡觉。” 林欢一时没反应过来,“你怎么这么突然就转移话题了?” “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娘子睡觉了。”裴弈朝她眨眨眼,语气暧昧。 林欢脸又红了,“你、你好好说话。” “这屋子里可就一张床,你只能和我一起睡。”裴弈看着她道:“别想跑。” “我也没想跑。”林欢摸了摸鼻子。 裴弈满意的笑了。 第二天,谢琛依旧没有来管他们,也没有指令要带他们走。 每日都不给林欢二人出门,饭菜倒还可以,就是有很多人看着他们,平时连到院子里都不行。 就这样过去了四五天,依旧没什么动静。 林欢闲的不行,托着腮帮子愁道:“我们是不是被遗忘了?怎么这么长时间了还没人来找我们。” 裴弈在一旁给她倒了杯茶,“谢琛那边应该遇到点麻烦,这也好,给我们留下查人的时间。” 林欢提起精神,“谢斐那边有消息了吗?” 裴弈摇头,“没有,有消息他会亲自过来的,这边传信不好传。” 林欢点了点头,“好吧,看来只能等着了。”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很快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林欢有气无力的,“从这里离开想必就要危险了,还不如在这里待着呢,就是太无聊。” 裴弈笑了笑,“等此事结束带你去各处逛逛。” “不回天元?”林欢直起身子。 “回。”裴弈答,“只是不会在京城多待。” 第525章 都是孽缘 林欢哦了一声,颇为期待,“天元我都没有好好逛逛呢,现在想想我也就认识烨洲那一片和京城。” 裴弈搂着她,“天元许多地方都值得去,咱们日后一同去看。” 林欢回头看他,好奇道:“你都去过什么地方?” “我还不如你,只认识京城,余下的也就烨洲,通州了。” 裴弈算了算,“每个地方待的时间也都不长。” 林欢拍了拍他搂着自己的手,嘿嘿一笑,“那等以后我们一同走过,不用你孤单一人。” 裴弈挑眉,捏着她的脸,“怎么还想让我孤身一人去?” “没有。”林欢揉着脸,“我明明是想说有我一直陪着你好不好。” 她瞪了眼裴弈,“别误解我的意思。” 裴弈笑了起来。 过了会儿,林欢又道:“还想与子孟姐姐他们一起,好好去逛遍天下。” “还想有谁?”裴弈偏头看她。 “你都能满足吗?”林欢期待的看他。 裴弈挑了挑眉:“先看看你都说了哪些人。” 林欢立刻掰起手指头,“我哥,齐姐姐,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安姐姐,木枝,云宜哥哥他们……还有谢斐和陆陵。” 从林景到施允再到最后的陆陵,林欢几乎将自己认识的人都数了个遍。 裴弈听到最后就不甚高兴起来,“怎么还有陆陵。” 林欢眨巴眨巴眼,“他也是朋友啊。” 裴弈不乐意道:“谁要和他做朋友。” 林欢指了指自己,“我和他是朋友啊。” 裴弈伸手重重的揉着林欢的头,报复似的,“他对你心怀不轨,不要和他一起。” 林欢哭笑不得,“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啊。” “我不管,不能有他。” “行行行,你说什么是什么。” 林欢敷衍的回答着他。 反正她说的这些人都只是想起来了随口一说罢了,虽然是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去游历,可人人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哪会这么有空陪着他们一起去游玩。 裴弈还不依不饶道:“你这语气一听就是在敷衍我,不行,你认真说。” 林欢捂住耳朵,“裴子息你好幼稚啊。” “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你怎么跑也逃不开我的。”裴弈追在她的身后笑眯眯的说。 林欢无奈道:“有这功夫你倒不如派人去查查天元现在是什么情况,早点找出幕后之人我们也能早点回去。” “天元有程韶然他们,我们担心什么,等他们来救就好了。”裴弈在她身后说。 林欢扶额。 而此时的天元,云焉已经于两日前抵达了京城。 他将谢斐属下送到他手里的马车送回了侯府,与裴勋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裴勋皱着眉沉声道:“也就是说现在子息和欢欢在南殷?” 云焉点头,回答道:“是的侯爷,不过侯爷您也不用太过担心,南殷有我们的人,主子和姑娘在那里不会有大问题的。” “此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裴勋问,“子息可有说什么时候将这消息传扬出去?” 云焉和他说完之后就又告诉他说是这件事裴弈要求保密,暂时不能让所有人都知道。 云焉摇了摇头,“主子没说,但我想只要南殷那里有一点动静就是我们可以行动的时候。” “主子说,过不了多久,南殷就会借此事向天元发难,我们这段时间可以先做部署,到时候可以反打一手。” “说得轻巧。”裴勋叹息一声,“自从陆季良死后,天元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已然要回归了曾经的盛状。可从未听说天元里还有人和南殷勾结,此事查起来可没那么容易。” “侯爷不用担心,我等会儿就去找程公子,还要拜托他告诉皇上呢,他们会定夺的。”云焉笑着说道。 “韶然?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他与子孟能力确实出众。”裴勋点了点头,“看来子息并没有什么要拜托我的。” 云焉挠了挠头,“主子这不是害怕累着侯爷吗,况且这些事我们这些小辈就能处理好,等到实在处理不了了再来拜托侯爷。” 裴勋哼了一声,被他逗笑了,“行了行了,别哄我了。不是还要去大理寺吗,快去吧,别在我这儿耽误时间了。” “好嘞侯爷,我这就去了。”云焉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他身后,裴勋站在书房里,看着满屋横陈的书法画作,眼里流露出几分怀念来。 一个时辰后,大理寺有些热闹。 彼时的云焉站在原地,看着两边的人,十分的无奈。 他棘手的不行,劝架道:“要不小公爷,程公子你们都消消气儿,有话好好说?” 两边人停下来,云焉赶紧一人倒了一杯茶。 陆陵瞪着程劝,没好气道:“我和他没什么好说的。” 程劝扯唇,不怎么想搭理他。 旁边的云子孟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我说你二位倒是挺悠闲啊,这种时候还吵的起来。” 陆陵嚷嚷起来,“谁想要和他吵了?你告诉他,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他管不着。” 程劝嗤了声,颇为不耻,“若非令姐相托,我也并不想管你。” 云焉急得不行,看这情形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偷偷的戳了戳云子孟,小声的问道:“这两位到底是什么情况?陆小公爷什么时候跟你们混在一起了?” “说来话长。”云子孟长叹一声,开始了说故事的模式,“这要是说起来都是一段孽缘啊。” 林欢几人离开之后,他们也都回了京城。 不久后在京城处理好陆家的陆陵一听到林欢跟裴弈走了,二话不说就要去追。 用云子孟的话来说就是,这人对林欢一直心怀不轨,贼心不死,硬是想要追过去再争取争取。 他姐姐怎么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听闻了这件事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了一封信给程劝,让他帮忙管住陆陵,把他困在京城里,不让他出京城,更不让他去找林欢他们。 免得陆陵做出一些什么不好的事情出来。 第526章 查 如今林欢和裴弈被带去了南殷,陆宛屏就更不可能放陆陵去了。 解释完一切后,云焉才恍然大悟,他诚恳的对陆陵道:“小公爷,这事儿你还是得听我们的,南殷你是不能去的。” 陆陵嗤了声,“为何不能去,就是龙潭虎穴我也要去。裴弈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哪里比得上我。” 云子孟无语:“你倒是也不用在这个时候还踩裴子息一脚。” “我说的不是实话?”陆陵哼了声,“总之无论如何,南殷我是要去的。” 云子孟扶额,“我是劝不动的,你们来把。” 程劝已经开始提笔写信了。 陆陵瞥了他两眼,没耐住性子去问他,“你在写什么?” “给王妃写信。”程劝声音冷淡,“我管不了你,只能请王妃来管教你。” 陆陵立马就急了,“程韶然你这人好没意思,干嘛什么事都告诉我姐姐啊。” “你是不是暗恋我姐姐,想要借此机会和我姐姐接触?”陆陵对云子孟说道:“你看看他,一看就没安好心,你还不管管。” “我管什么,他喜欢谁关我什么事。” 云子孟笑的开怀,模样一点儿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程劝停笔,抬头看了她一眼。 云子孟脸色一僵,将翘着的二郎腿规规矩矩的放了下去,声音小小的:“我开玩笑呢。” 程劝没说话,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很快信就写好了,程劝将信给给了云焉,“云焉,劳烦你去传信了。” 云焉笑嘻嘻的收起来,“放心,肯定很快就送到王妃手里。” 陆陵气急败坏道:“行行行,我不去!你别给我姐传信,让她担心!” 程劝瞥了他一眼,“当真?” “真的真的!”陆陵不耐烦道:“就你话多。” 程劝与云焉对视了一眼,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云子孟在一旁劝道:“要我说小公爷你真别担心,南殷那儿有不少裴子息的人,能保护他们。” “更何况你没有通行令牌,去南殷根本不安全,难不成你还偷渡吗?南殷现在正愁抓不到我们的把柄呢,你这一过去不是送他们发难的机会吗。” 陆陵哼道:“那就任由他们欺负我们?敢这么光明正大的绑人,一看就是有所依仗,你们还是尽快查查吧。” 云子孟意外的呦了一声,“小公爷还挺有头脑的嘛。” 陆陵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行了我回府了,这大理寺我真是一刻钟也不愿意多待。” 见他要走,程劝立刻叫来了几个属下,吩咐道:“跟着小公爷,好好保护她的安全。” 陆陵回过头气道:“程韶然你这人是真没意思啊!就这么不信任我,还要派人跟着我。” 程劝淡然:“保护你的安全。” 陆陵瞪了他好一会儿,最终也只能气呼呼的走了。 等到陆陵离开后,云子孟才问道:“你真相信他那么听话?” “不信。”程劝回答。 云焉掏出怀中的信嘿嘿笑着,“所以这信还是要传给王妃的。” 云子孟笑得不行,“真损呐。” “我在信中问了王妃如何处理。若她不愿,那我们就看好陆陵,若她不在意,那便随陆陵怎么做。” 程劝顿了顿,“但回信前的这段时间里,还是要看好他,不能让他乱来。” 云子孟想了想,提议道:“要不然我去看着他?” 程劝摇头,“不用,我的人会看好他。” “他们哪有我厉害。”云子孟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的想去看着陆陵顺便玩一玩。 程劝盯了她一会儿,无奈弯唇,“我害怕你同他一起跑了。” 云子孟摸了摸鼻子,“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当然,她也清楚程劝这担心是有一定道理的。 她这人向来随心所欲,还真的有可能被陆陵策反,跟着他一起去南殷。 旁边的云焉问,“什么时候进宫告诉皇上?” 程劝想了想,反问:“裴弈可有怎么说?” “主子说随我们。”云宜道:“若我们想说了便随时都能说。” “那便说吧。”程劝当即道:“皇上手里的人比我们多得多,有他在就能更快的找到天元是谁在和南殷联系。” 云宜也点了点头,认同道:“我也这么觉得,主子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云子孟忽然问道:“确定欢欢他们在南殷没问题吗?毕竟看着这架势,像是有他们的仇人。” “仇人可不少,兰燕也有呢,也和南殷联手了。” 云宜无奈的说。 云子孟惊讶了一下,“兰燕也有?” “可不是。”云焉点头,将兰燕发生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云子孟听的啧啧赞叹,“这运气还真是绝了,这种事情都能碰上。好可惜啊,早知道跟他们一起去了,这样就能见到这种大场面了。” 云子孟十分的向往,一听到这种话本里的事就激动。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程劝开口道:“明日上朝后,我去找皇上说明原因。” 第二天一早,下了早朝,程劝便去了御书房找皇帝。 周文珏坐在龙椅上,疲惫的看着眼前的公文奏折,看见程劝便舒了口气,“韶然,这几桩奏折你要不要来看看,帮朕一起定夺。” 程劝行礼道:“皇上,臣今日来是有事情禀报。” 周文珏一顿,抬眼看了看程劝的神色,随后便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只留下程劝一人。 片刻后,他才问道:“什么事?” 程劝答:“裴弈与林姑娘在回天元的路上被南殷二皇子绑走了。” 周文珏愣了愣,“你说什么?” “他们被绑到了南殷。”程劝接着说:“且天元有人是南殷的间谍,帮助他们促成了这件事。” 周文珏眸色沉沉,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他道:“具体说说。” 程劝将云焉说的话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 周文珏手指轻轻敲打着檀木桌面,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许久,他徐徐开口:“需要我做什么?” “查。” 程劝拱手回答:“此事如今不可张扬,先排查天元的可疑人员。” 第527章 他不敢 “准。” 周文珏当即道:“此事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秘密进行,不可以让他们有所防备。” “皇上放心,臣必当竭尽全力。”程劝行礼承诺道。 停了一会儿,周文珏声音轻了一些,问道:“子息,他们在南殷情况如何?” “皇上不必担心,他们眼下在南殷的情形并没有那么糟糕。”程劝回答道。 周文珏点了点头,微不可查地松了口气。 “臣告退。” “去吧。” 程劝从皇宫回到大理寺之后,就开始秘密派人手在天元进行查探。 而此时的南殷,林欢和裴弈二人已经被关在那个宅院里好几天了。 林欢托着腮帮子,有气无力的叹了口气,“我都快记不清这是第几天了。” 他们这些天一直被关在屋子里,就算能到院子里走一走,可无时无刻有人跟在身边,不自在极了。 平时除了她和裴弈说说话,那些看管他们的人基本上都不说话,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林欢都快要开始焦虑了。 与之相对的,裴弈倒是稳定很多,和一开始的情绪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林欢盯着他,十分的不解,“你就不觉得无聊吗?” “可以忍受。”裴弈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不舒服了?” “能舒服到哪里去,被当做犯人一样看管着。”林欢撇了撇嘴,十分的不高兴。 “那二皇子究竟什么时候带我们走?这都多少天了,怎么还没走动静。”她苦大仇深的想,“这人该不会是把我们给忘了吧?” “忘了不至于,但肯定是有其他的谋划。” 裴弈笑了笑,“别生气了,今夜谢斐估计会来,我让他属下告诉他带些东西来。” “你什么时候和他属下取得联系的?二皇子的人看我们看的这么严。” 林欢十分意外。 其实第二天他们就知道这里看管他们的人中间哪个是谢斐的人了。 那几个人对他们也明里暗里的多次照顾。 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平时根本不和林欢二人靠近,林欢就是有心想和他们说什么都做不到。 裴弈神秘的眨眨眼,“你猜猜。” 林欢拍他,“不要打哑谜,快说。” 裴弈就是不说,“不是觉得无聊吗?好好猜一猜,打发时间。” 说的也是。 林欢来了几分兴致。 现在确实无聊,猜一猜也没什么。 她开始百无聊赖的猜测起来,天马行空的想了一堆答案,和他们现在的处境完全不相关。 裴弈无奈的打断她,“不要敷衍,好好猜。” 林欢眨巴眨巴眼,“我有在好好说啊,这不是无聊嘛,多猜一会儿。” 想起这个提议还是自己说的,裴弈好气又好笑,只能任由着她乱来。 最终林欢也没有猜出真正原因。 她困倦的打了个哈欠,摆摆手道:“不行了,实在猜不出来,你跟我说吧。” 写了个纸条趁着上茅房的时候塞给那人的。”裴弈说:“避着点人就好。谢斐安插在这里的人都很谨慎,不会被发现。” 林欢恍然,“原来真的这么简单啊,我还不敢这么猜呢。” 当然也是有点没想到。 毕竟这个院子里就林欢和另一个会武功的小婢女是姑娘家。 尤其那小姑娘平时也不怎么来,只有在她沐浴之类私密的事才会一直贴身跟着她。 至于其他的那些男的,林欢压根儿没办法接触,自然也就没办法传递消息。 夜幕降临,天色黑压压的一片。 谢斐同上次一样,动作轻巧的翻窗进来。 他将一个小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对裴弈道:“喏,你要的东西。” 林欢凑过去看,看到了里面有好几本话本,还有一些无聊时玩的小玩意儿,也有些糕点,分量不多,但很香。 林欢很没骨气的饿了。 这几天吃的饭虽然能吃饱,但也就仅限于能吃饱,能入口。 裴弈将糕点放在林欢面前,“吃吧。” 谢斐也在一旁道:“快点吃完,别留下什么痕迹,不然你们明天可不好解释。” 林欢忙不迭的点头,顺手还塞了两个到裴弈的嘴里。 谢斐一脸难以形容的表情看着他们,“这种时候了还要你侬我侬呢?” 林欢“啊”了一声,“没有啊。” 这不是很正常的举动吗。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理解一下,他没有娘子,是不会明白的。” 林欢哦了声,看着谢斐的眼神带上了些同情,“没事,你很快就会有的。” 谢斐嘴角抽搐了几下,“差不多得了啊,真不乐意听你们两个说话。” 林欢嘿嘿一笑,好奇问道:“话说你这么过来真的不会被发现吗,这里这么多人。” “不会。”谢斐自信道:“我来这里,就是如入无人之境。” “厉害厉害。”林欢拍手称赞,“那你真是太厉害了。” 谢斐道:“别管我的事了,还是先想想你们自己吧。” “我们怎么了?”林欢问道:“二皇子终于想起来要对我们下手了?” 谢斐咦了一声,打量着她,“听你这语气,你倒是很期待的样子啊。” 林欢认真点头,“在这里憋的不行了,确实想尽快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恐怕到时候还没现在这样舒服。”谢斐笑了声,说道:“谢琛打算把你们带到皇宫里。” 裴弈颔首,“能够猜到。” 整个殷中城,在偌大的皇宫里藏个人是最轻而易举且不容易被发现的。 就算被发现了,在性命的威胁下,皇宫里的宫女太监也不敢多言。 林欢只关注一点,“那到了皇宫,我们的吃食就能好多了?” 谢斐:“……” 裴弈笑出了声,宠溺的看着她。 他一言难尽,“你就担心这个?” 林欢点头,认真道:“不然呢?这里还有什么事情值得我担心的吗?” “比如说你们俩的性命。”谢斐冷哼道:“小心到时候谢琛一个不高兴给你们都杀了。” “他不敢。”林欢笃定道:“还要用我们敲诈天元呢,他现在哪里舍得杀了我们。” 第528章 进南殷皇宫 “呦,长脑子了啊。”谢斐挑了挑眉,故意挑衅她。 林欢:“……” 她忍了忍,“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谢斐撇了撇嘴,“真没意思。” 没人和他开玩笑,谢斐也就恢复了正经,对裴弈道:“你的属下我已经安排好了,他们的身份不会暴露,可是这么久了依旧没什么进展,还没找到是谁在暗处跟谢琛联手。” 裴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能够猜到,这么短的时间是揪不出来他的,这个人很会隐藏。” 否则不会这么久了他从来都没有察觉到竟然还有人对天元不利,这人是个极其会伪装的。 不过倒也不用太担心,他选择在这个时候和南殷联手,只怕是在天元待不下去了,也就是说他的羽翼并未丰满。 片刻后,裴弈开口道:“这几日云焉会从天元传信来,我给的地址是你的一处商铺,你记得多留意,别被发现。” 谢斐挑眉:“你还知道我的商铺在哪儿?” 裴弈笑着看向林欢。 林欢摸了摸鼻子,“你还记得你给我们的新婚礼物吗,那枚令牌能号令你名下的几家商铺,在兰燕时找到问了一下,便得知了地址。” 谢斐恍然,“你不说我都要忘了。” “看来名下资产不少啊,都没把这些事放在眼里呢。”裴弈揶揄他。 谢斐欣然承认,“我在南殷的资产确实很多,买下一座城也够了。” “厉害厉害。”林欢害怕惊动外面的人,只轻轻的鼓了鼓掌。 “说正事。”谢斐停了下便道:“你们若是去了皇宫,只怕处境相比较现在而言会危险很多。谢琛或许不敢对你们怎么样,可是他背后和他合作的那个人就未必了。” “他是天元人,或许还和你们有点恩怨,保不齐会去找你们的麻烦。” “找麻烦都是小事,就害怕他动了杀心啊。”裴弈笑着眯了眯眼,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害怕。 谢斐瞥了他一眼,“我在皇宫里也有人,会尽力保护你们,但也只是在小事情上,他们的身份不能暴露,否则他们会有生命危险。” “放心,不会让你的人为了保护我们而死的。”裴弈说。 “最后,你们进宫后我去找你们就不方便了。” 谢斐从怀中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枚令牌递到两人面前,“我在皇宫里有一处情报地点,你们拿着这个令牌给纸上写的人,之后有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就写下来交给他,他会转交给我的。” 裴弈扬眉,“确定不会被发现?” “不会。”谢斐肯定,同时白了他一眼,“我在殷中城的势力可比你在南殷大多了。” “那是,我哪里比得上七殿下。”裴弈笑眯眯的说。 谢斐直接把令牌甩在了他身上,怒道:“最好别提七殿下这个称号。” 裴弈耸了耸肩,“殿下好凶啊,好吧,我以后绝对不这么叫殿下了。” 谢斐:“……” 他咬牙切齿,这个人就是故意来膈应他的。 他果然和这个人五行不合,每次见面必定吵架。 要不是有着这师兄弟身份在,他真想当甩手掌柜,不想管这个人。 谢斐无数次的不理解,“师父怎么会收了你这个徒弟。” 裴弈洋洋得意,自信的不行,“因为我优秀。” 眼见着两个人又要争论起来了,旁边的林欢已经麻木了,直接装作看不见,在旁边慢吞吞的吃着糕点,等两个人吵架结束。 两个人还真就这样子斗嘴了半刻钟,并且由于担心外面的人听到而惹上麻烦,两个人的声音压的很低,面目都有些扭曲,看的林欢只想笑。 一刻钟后,裴弈宣布停止,“行了,说的嘴都干了,你要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我跟计较了。” “计较?”谢斐彻底生气了,“你当我愿意和你废话?活该你有一堆仇人,林欢,我劝你尽早和他和离,他这人会惹麻烦的很。” 裴弈不满道:“你别吵不过就开始挑拨离间好不好。” 林欢抬起双手,制止住双方,“可以了,有什么架等以后安全了再吵,眼下这个环境实在不适合你们继续说下去了。” 谢斐嗤了声,“不乐意待了,我走。” 说罢,他转身利落的从窗户上翻了下去,动作相对比刚进来时大了一些。 林欢还挺心惊胆战的的往外看了看,害怕被人发现。 也许是因为窗户那边都是谢斐的人,所以他并没有被发现,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两天后,如谢斐所说,谢琛亲自来这里找了他们。 谢琛笑的一脸春风,看着二人十分的有礼,“不知世子与姑娘在这里过得如何?” “好的很。”裴弈笑,“能吃能喝能睡,什么都不用操心。” 林欢也跟着说:“舒服的很。” 谢琛面色不改,依旧笑容满面,并不相信他们这番说辞,“二位还真是会苦中作乐呢。” 林欢:“认真说的。” 谢琛:“……” 他脸上表情僵硬了一秒钟,很快就当做没听到一样接着自己的话说:“我说了请二位过来是做客的,前些天因为没有准备好,所以就委屈二位住在了这里。不过今日二位可随我一同去皇宫里住下,好好享受一下我南殷皇宫的侍候,想来定然是比你们天元好上不少的。” 林欢撇嘴,小声却又故意让他听到,“说大话还真是眼睛都不带眨的,这皇子当的可真容易。” 谢琛脸色阴沉了一瞬,裴弈挡住他看向林欢的视线,笑着道:“二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谢琛收敛了脾气,只是脸色依旧不好,“没什么说的了,二位尽快收拾行李跟我回皇宫吧。” 林欢盯着他:“我们的马车都被你们给扔了,我们的行李全在上面,现在可是什么都没有。” 裴弈开口:“我们孤身一人,随时可以跟殿下离开。” 谢琛脸上有点挂不住,拂袖起身,“那便一刻钟后离开这里,回皇宫去。” 第529章 娶一个娘子 谢琛直接出门了,并且让人将门给关上。 屋子里只剩下林欢和裴弈二人。 林欢眨了眨眼,有些没明白,“他让我们收拾准备什么?” “准备遗言。”裴弈笑了一下,“他知道我们这次进宫不会好过。” 林欢:“……” 她瞪了裴弈一眼,没好气道:“这种时候了还要开玩笑?”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朝她眨眨眼,“放松一下心情。” 林欢开始在屋子里找东西,然后将谢斐那天晚上带过来的话本拿在了手里,左右看看,皱着眉思索藏在哪里合适。 “想带进宫里去?”裴弈问。 林欢点头,“是啊,宫里肯定更无聊,还会有更多的人盯着我们。当然是要找一些事情做啦。” 裴弈想了一下,提醒道:“他们可能会搜身。” 林欢一顿,随后恍然大悟,“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真的很想看话本,怎么办?” 林欢垮着脸,就这么一点儿有意思的事情都做不了了。 裴弈转了个话音,“但我们可以试试能不能带进去。”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谢琛准时推门走进来,他仔细的看着二人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 林欢和裴弈就刚才而言毫无变化,甚至脸上的表情都和一开始一模一样。 谢琛经过刚才那段时间调整好了表情,又露出了笑容,看着二人语气温和有礼道:“世子,林姑娘,我们该启程了。” 林欢很小声的嘀咕起来:“ 他这样笑着真的好吓人啊。” 明明和谢斐长得有几分相像,虽然不如谢斐好看,但好歹也是个俊男子,怎么笑起来这么让人打寒颤。 裴弈侧身在她耳边道:“那就不看她,省的被吓到。” 林欢没忍住笑了出声。 谢琛回头看了二人两眼,很快就又收回了视线,“二位跟紧点,马车就在门口。” 林欢和裴弈二人在所有人的看管下坐上了马车,他们和谢琛坐在一辆马车里,相对而看。 林欢偏开了视线,实在担心自己这么个谢琛面对面坐在一起这点时间会让做噩梦。 裴弈用披风给林欢盖着,随后看向谢琛,“二殿下这么穷吗,还要和我们挤在一起。” “不引人注目。”谢琛笑了笑,“况且我也想和世子聊聊天。” “聊天?不如二殿下说说,我们有什么好聊的。”裴弈感兴趣的挑了下。 谢琛也挑眉,“聊什么都可以,听说世子在天元可是才子,想来懂得的东西一定不少吧。” “才子?”裴弈嗤笑出声,“二殿下这调查人的功夫不到家啊。” “天元任谁都知道我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纨绔,哪里配得上才子这两个字。”裴弈双手环胸,语气自然坦荡,“我可是连科举都不敢参加呢。” 谢琛摇了摇头,盯着他缓缓开口:“世子在天元当军师指挥与我南殷的战争时,你的大名可就传回了我们南殷,边关将士都称赞你料事如神,厉害至极呢。” 裴弈呦了声,“这种夸人的话竟然能从你们南殷人嘴里听出来,尤其还是夸我的,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老实说,我在天元可没有这种待遇。” “是吗,那看来天元没有慧眼识珠的人。”谢琛面色不变,微笑着劝慰:“那不若世子就留在我南殷吧,在南殷你的才华定然能够得到展示。” “我爹这人吧,很凶的。”裴弈啧了一声。 谢琛问:“世子这是何意?” “我要是叛国了,他绝对会追到南殷来砍我,到时候劝我的二殿下你也难逃敌手。” 裴弈说的危言耸听,“他可是一直想当个武将,从小就苦练武术,打我们两个不在话下。” 谢琛:“……” 就裴弈这语气,他压根儿不相信好吗,分明就是在信口雌黄。 他查到的信息里可没有令渊侯会武功这一件事。 谢琛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只继续了自己的话题,“总之世子好好考虑考虑,我南殷丝毫不比天元差。” 裴弈摇了摇头,啧啧叹气,“二殿下这耳力比之天元真是差远了。天元里任何人都能听见我说的话,偏生二殿下听不出来,该不会你们南殷的其他人也听不懂人话吗?” 明晃晃的信口开河,完全就是一副胡说八道的状态。 谢琛嘴角抽搐了,极力的忍耐的想要骂人的心。 旁边的林欢在听到裴弈这段话之后就遏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悄咪咪的从披风下探出一个头,非常认真且陈恳的说:“我只是想到了我曾经做过的蠢事,所以才笑的。没有嘲笑二殿下你的意思。” 谢琛再一次:“……” 他几乎说不出话来,死死咬着牙关,生怕自己一出口就是骂人的话。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夫妻俩就是在嘲弄他。 呵,等到你们去了皇宫,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谢琛的眼底满是郁气。 他想到了皇宫里还有人对眼前的这两个抱有浓浓的恶意,一想到这一点他就心情愉悦,仿佛已经看到了林欢二人被那个人折磨的样子。 想着他们的惨状,谢琛吐出一口浊气,心情舒畅了不少,真恨不得这些立马就能成真。 车上谢琛不说话之后,林欢和裴弈就开始说起了小话。 林欢摸了摸怀里的话本,对裴弈用气音说:“他们没有搜身。” 裴弈点头,同样用气音回答她:“对,你可以在皇宫里面看话本了。” 林欢笑眯眯的弯着眼睛,“这下子就不用担心在皇宫里面无聊了。” 裴弈也笑了笑,摸摸她的头。 两个人亲昵的举动完全旁若无人,让对面的谢琛看的一脸阴沉。 都这个时候了还能打情骂俏,看来是真的不怕死。 他冷笑一声,开口问道:”世子和林姑娘这是在说什么呢,不如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我们夫妻之间的小秘密罢了,怎么,这些二皇子都想知道吗?” 裴弈不耐烦道:“若是殿下真的想知道,不如自己娶一个娘子。” 第530章 乾岭王 “旁人说的终究没有自己感受的好。” 裴弈面上一副真心实意的模样对他说:“二殿下看着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娘子了。” 谢琛面部抽动着没有回答他这个话题。 他是想要当皇帝的人,对于妻子的选择怎么可能随意。 他自然是要找一个能助他登上皇位的人。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到达了皇宫,很快,马车就停下来了。 谢琛终于开口说话:“二位下马车吧。” 说罢,他率先转身下了马车。 裴弈扶着林欢也紧随其后下了马车 林欢抬头打量了一下,这是一处很偏远的宫殿,院子里十分的荒凉,宫墙很高,仿佛是隔绝在皇宫只在的一样。 院子里也并没有多好,虽然打扫过,但很显然并不用心,不过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地方,最起码比他们住的那个别院要好上太多了。 谢琛面带笑容说:“委屈世子和姑娘住在这里了,实在是皇宫里空不下更多的地方。” 林欢撇嘴,“我才不信。” 这么大个皇宫,怎么可能到处都住满了人,无非就是不想让他们被发现,从而将他们藏在了这里。 林欢之所以敢这么怼他,也是明白他绝对不会对她怎么样。 毕竟谢琛还要靠着他们当上太子呢,怎么舍得这个时候因为生气对他们下手。 这么一想,林欢就更想去怼他了,反正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谢琛盯着她道:“林姑娘很不满意?” 他生气,但确实不能太过发火。 “我家欢欢从小就娇生惯养,这种环境自然是住不了的。”裴弈在一旁皱着眉,心疼的看着林欢。 谢琛皮笑肉不笑道:“林姑娘只忍这一件事就好了,毕竟皇宫里的吃食是不会让林姑娘不满意的,林姑娘想吃什么吩咐宫人就好。” 他挥了挥手,手下就带来了五六个宫人。 谢琛道:“这二位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他们想要什么你们都不可怠慢,听懂了吗?” “回殿下,奴才们知道了。”几个宫人一溜烟全都跪了下去。 谢斐道:“叫他们世子与林姑娘就好。” 这几个宫人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虽然对林欢二人的身份有所怀疑,但完全不会多嘴,绝对的守口如瓶。 几个宫人又立刻向林欢和裴弈跪下去,“奴才等见过世子,见过林姑娘。” 林欢抬了抬手,“都起来吧。” 谢琛紧接着说道:“为了保护二位的安全,我还特意吩咐了一对队人马守卫在宫殿里,保护二位的周全。哦对了,宫殿外面也有不少,二位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他们。” 他笑眼眯眯的像个爱算计人的毒蛇。 嘴上说着是保护他们,实则完全就是在监禁警告他们,让他们不要生出逃跑的念头。 裴弈也笑了笑,“真是多谢二殿下费心了。” “世子说笑了,都是我应该做的。”谢琛施施然行礼。 就在他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宫殿的大门突然被推开,一个属下急匆匆的跑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耳语道:“殿下,乾岭王在外面,他说他要进来。” “他?他怎么会来?还找到了这里?”谢琛脸色一变,瞪着属下训斥道:“你们怎么看的人!” “殿下恕罪!实在是乾岭王看见了您的马车,便一路跟过来了,属下也是方才才知道……” 那属下吓的不行,低着头完全不敢抬眼看。 谢琛往门外看了一眼,已经瞥见了一抹乾岭王的衣角。 “该死,还真是阴魂不散……”谢琛阴沉着脸,看向裴弈和林欢,挤出一个笑容道:“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二位自便吧。” 说完没有等回答就径直走了出去,同时吩咐属下道:“你们给我看好他们两个,不许他们外出,同时更加不允许他们和乾岭王接触,听到没有!” “听到了,殿下放心,我们定然不会让他们跟乾岭王结束!”属下立刻表明决心。 他们还没有离开院子,林欢隐隐约约的听着他们的声音,听到了一些,可是拼不起来,听的云里雾里的。 打发走那几个宫人之后,林欢就拉着裴弈进了宫殿里面,关上门,确认没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林欢才停下动作。 她抬头看裴弈,好奇的问道:这个乾岭王是什么人,怎么感觉谢琛这么害怕他。” “不太清楚。”裴弈拧了拧眉,“似乎是一个闲散王爷。之前的情报里从来没有他的信息,想来不是什么要紧的人。不过今日看谢琛这如临大敌的样子,看着来闲散王爷也不简单了。” 林欢认同的点头,“南殷这么多皇子,谁都有可能想要争夺皇位,他早早的封了王,想来不简单。” 裴弈捏捏她的脸,“此事与我们无关,你就别想着那什么乾岭王了。” 林欢看着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不由得失笑起来,“你怎么谁的醋都吃啊。” 她好笑的解释道:“我是觉得乾岭王既然和二皇子关系不好,那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或许可以和他联手也说不定呢。” 裴弈不感兴趣,“有一个谢斐帮忙就够了,其他人比不上他。” “呦。”林欢兴味的看他,仿佛抓到了他的把柄一样开心,“你们两个见面的时候天天吵个不停,没想到现在不在一起了,你反而开始维护他了。” 裴弈轻哼了声,“师兄弟之间,无非就是斗斗嘴,感情自然都是极好的。” 林欢切了一声,一眼看穿他,“你分明就是知道了乾岭王其他的事情,所以不想和他接触吧。” 裴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显然是承认了林欢这句话。 看到他这个表情,林欢更加的感兴趣了,她忍不住好奇的追问道:“这个乾岭王到底还有什么秘密啊。你别藏着掖着的,快跟我说说,我可真是太好奇了。” “能有什么秘密。”裴弈含含糊糊的,就是不乐意说,“无非就是一个南殷人而已,和谢琛一样,没什么稀奇的。” 第531章 谁更好看 林欢一看他含糊其辞的样子就知道这人一定是在隐瞒什么。 她眼睛一眯,十分不乐意,“裴子息,你跟我有隔阂了是吧?什么秘密不能跟我说?” “林胖胖,你会不会用词儿。”裴弈好笑的看着她,“什么叫做隔阂,哪里有隔阂了。” “分明就有。”林欢撇撇嘴,不依不饶道:“你要是不和我说,你就一定是和我有隔阂。” 裴弈呦了声,抬眼瞧她,“林胖胖,你这张嘴倒是越来越能说了。” “跟你学的。”林欢努嘴,“别转移话题,快说!不说就分床睡!” 裴弈举手求饶,“行,告诉你。” “每次就会拿这件事来威胁我。”他佯装生气道:“你这样会让我们夫妻感情变差的知不知道?” 林欢瞪着眼睛,“那你也太容易生气了。” 裴弈失笑,“还是我的错了?” “本来就是。”林欢垫脚捏着他的鼻子,“快说快说,你还没说乾岭王有什么秘密呢。” 裴弈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一下,才说道:“乾岭王是南殷皇帝流落在民间的孩子,前些年才被找回来。南殷皇帝不是很喜欢这个儿子,所以早早的就将其迁了出去。” 林欢挑眉,恍然,“原来是这样。原来乾岭王不是因为厉害才这么快就封王的啊。” “乾岭王的能力究竟如何并不知晓,不过这么多年他能在手里握住这么多的权势,没有母族助力,某种程度上说也的确是个厉害的。” 裴弈回想了一下之前在密报里看到的关于乾岭王的信息,才慢慢说道:“只是他似乎并不热衷于权势,游离在皇族众人之外。就是谢斐还是荒唐的七皇子的时候也是被卷入不少纷争的,他倒是一切都避的很好,岁月静好。” 林欢若有所思起来,“那这么看来这乾岭王倒是个不错的人。” 裴弈瞥了她一眼,“这就夸上了?” 林欢也瞥他,“不过就这些东西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直接告诉我就得了。还是说,其实还有其他更重要的秘密?” 裴弈回避着她的视线,“总之重要的都说完了,其他的没什么好说的。” 林欢眼睛一转,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她穷追不舍道:“肯定还有是不是,你快说嘛,我怀疑你隐藏的都是最重要的八卦。” 裴弈看了她一眼,“真想知道?” “想啊!” 裴弈斟酌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不想告诉你,告诉你会让我生气的。” “不会的。”林欢急忙去拉他的手,“我很乖的。” 裴弈挑眉,意味不明,“很乖?” 最开始见到的林欢确实很乖,但现在在他的面前可不是个很乖的林欢。 林欢催促道:“哎呀你说嘛,裴子息?” 她拉着裴弈衣袖晃了晃,故意用着软声软气的语调:“求求你啦。” 裴弈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笑意,一脸被取悦到了的样子。” 他勾了勾唇,“好吧,告诉你。” 林欢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裴弈咳了咳,“传言乾岭王长得很好看。” 林欢眼睛一亮,立马追问,“很好看?有多好看?有什么形容没有?” 三个问句让裴弈立刻不高兴了,他睨着林欢,“我就说你的表现肯定会让我失望。” 他哼了哼,“这么喜欢看美男,我还不够你看吗?” 林欢回避的低下眼睛,支支吾吾道:“你当然是够看的,只是好看的脸这东西,多多益善嘛……看多了心情都会好……” 裴弈眯眼,冷呵了一声,“你还真是个见异思迁的姑娘。” “哎,你不要污蔑哦,我可没有。”林欢努努嘴,“我就是觉得长得好看的人能让我心情变好,但我从始至终喜欢的只有你。” 她真情告白,裴弈微微动容,她乘胜追击,接着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所以这个乾岭王到底有多帅?和谢斐相比如何?我记得谢斐当时不是南殷第一美男吗?” 裴弈收回动容的表情,恢复成了面无表情,冷笑连连,“你这副嘴脸变得还真是快啊。” 林欢摆摆手,“哎呀不要在意这么多细节。” 裴弈冷笑,“就不告诉你,气死你。” 林欢急了,想了一下,直接抱着他的脸啃了一口,“你快说嘛,我好奇死了。在这里这么无聊,你快多说些八卦同我听。” 裴弈故意绷着脸,又指了指自己另一边脸。 林欢会意,毫不犹豫的又是一口上去,“现在能说了?” 他骄矜的点了点头,“行吧,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林欢高兴的等待着他接着说下去。 “他和谢斐究竟谁好看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想来应该是谢斐更胜一筹。”裴弈说:“乾岭王我又没见过,只是传闻说他很好看,可万一跟谢琛长得差不多呢?所以说也未必有多好看,就是看跟谁比。” 说罢,他停了停,十分骄傲的接着说:“当然,我一定是最好的。” 林欢失笑,对于他的自信十分的无奈,同时也顺着他的话说,“是是是,你最好看了。” 裴弈哼了一声。 林欢在脑海中对比想象了一下几个人的脸。 如果乾岭王和谢琛的脸成度差不多的话,虽然能够称得上是长得俊俏,但比起谢斐和裴弈还是差远了。 林欢在心里面打起了小九九,她还挺想去见见这个乾岭王的,好好对比一下嘛。 裴弈眼睛一眯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凶道:“别想着去见什么乾岭王,你看我就够了。” 林欢赶紧去哄,“是是是,我看你就够了。你这么好看,我怎么都看不够呢,得看一辈子。” 裴弈被哄得十分高兴,“我家欢欢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林欢心想,和裴弈学的这说话的艺术还是有点用的嘛。 而此时,外面的谢琛和乾岭王还在对质当中。 谢琛不耐烦的看着对面的男人,“你究竟要站到什么时候?你有什么事直接和我说就行了,别在这里当门神。” 第532章 难道这件事情你也去参与了吗 乾岭王温和的笑了笑,“二哥,您怎么这么紧张啊,我也还没有说什么呢。” 谢琛皱着眉头,厌恶的看着他,语气不善道:“别叫我二哥,所以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过是看见了二哥的马车来了这里,想过来和你打个招呼罢了。” 乾岭王看了眼宫殿里面,勾了勾唇,好奇的问:“不过我方才远远的看见二哥的马车里似乎还有两个人,那两个人是谁啊?似乎从来没有见过。” “你管得着吗。”谢琛冷眼看他,“你一个王爷,总是有事没事的进宫做什么,是有什么别的企图吗?” “二哥可太冤枉我了,我哪里有什么企图,无非就是有一些政事上的内容需要来同父皇汇报罢了。” 乾岭王面目温和,看上去是个不会轻易生气的性子,和谢琛形成了明显的差别。 谢琛看着他就十分的不喜,闻言便讥讽的出声道:“我可记得你手上没有什么实权,有什么资格说政事。我看无非就是用着这个由头进宫来为自己谋利吧。” “二哥这样说话还真是让我伤心吧。”乾岭王无奈的叹了生声,随后立刻转而道:“那二哥带了两个陌生人进宫,我是不是也可以认为你是别有所图。 “你最好给我管住你的嘴!”谢琛指着他,“这两个进宫是经过父皇同意的,你不要在这里给我瞎扣什么帽子!” 乾岭王摊了摊手,“原来是这样,既然是父皇的客人,那二哥早说不就好了,我也不必在这里多费口舌。” 谢琛冷嗤了一声,“那你还不走?” 乾岭王又看了眼这个院子,随后目光落在谢琛的身上,热情的邀请道:“看来二哥也是要走的,不如就一起走吧?” 他问完,谢琛就厌恶道:“我要去向父皇回禀,你还是自己走吧。” “那好吧。”乾岭王遗憾的点了点头。 此时有一个身穿白衣,脸戴面具的男人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圣旨。 他速度很快,动作却很轻,几秒钟过后就来到了众人的面前。 谢琛和乾岭王看见他都是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谢琛蹙了蹙眉,“你怎么来了?” 乾岭王倒是拱了拱手,好声好气的:“好久不见,以今公子。” 谢斐不咸不淡的看了眼谢琛,随后也朝乾岭王拱了拱手,“见过乾岭王。” “这是父皇的圣旨?”谢琛问道:“给谁的。” “你。”谢以今淡声道:“跪下领旨吧。” 谢琛脸上的表情有些难看起来,他十分的不想跪谢以今。 要说他和谢以今还是有很多的恩怨在的,这段时间尤其多。 特别是谢以今还把他属下抓来的一群人当中带走了三个,纸巾也没有查到任何的消息,那三个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为了这件事,谢琛还专门去找过南殷皇帝,可是都被南殷皇帝打发了,他的心中就更加的不是劲儿了。 “还不跪?”谢以今声音很是冷淡,“看来二皇子现在是愈发的胆大了。” 谢琛一顿,随后不情不愿地跪了下来,“臣接旨。” 谢斐打开圣旨,看了很久后没有说话。 谢琛沉不住气的问道:“你倒是说啊。” 谢斐很夸张的“啊”了一声,又将圣旨收了起来,声音有些抱歉的说道:“我忘了,这是一道密旨,只能有二皇子一个人知道,其他人都不能听见。” 谢斐左右看了看,随后摇了摇头,“这里这么多人,只怕我是不能念了还是给二皇子回去自己看看吧。” 谢琛的脸色彻底阴沉下去,他猛的站起来,指着谢斐几乎要骂起来,最后还是忍住了,只冷声道:“你最好是真的忘了。” 谢斐笑了笑,“我真是忘了。” 声音里面虽然有愧疚的感觉,但是一张脸藏在面具下面根本看不见是什么表情,谁知道是不是真的愧疚。 谢琛忍这怒气从他的手里夺过了圣旨,最后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才挥了挥手,对属下道:“我们走!” “恭送二殿下。”谢斐懒洋洋的行了个礼。 乾岭王也在后面跟着行了一个礼,“二哥慢走。” 谢琛谁也没回答,径直的离开了,一脸的不想搭理这几个人。 谢琛离开后,剩下的两个人氛围瞬间好了很多。 谢斐和气的对乾岭王道:“乾岭王是要出宫吗,我们不如一块儿离开吧?” 谢斐和乾岭王其实并不熟悉,可是对这个人感官还是不错的。 这个人游离在权势之外,其实实力很好,甚至还帮过他两回,但这个人从来不求什么。 乾岭王对他笑了笑,“自然是好的,我们一起走吧。” 谢斐点了点头,看了眼后面裴弈和林欢刚刚住进去的宫殿,开口不经意的问了句:“乾岭王来这里做什么?” “我是看见二哥来了这里,过来打个招呼罢了。”乾岭王说着便无奈的笑了一声,“不过刚才二哥似乎对我并不欢迎。” 谢斐嗤了一声,“他那个人看谁都不顺眼,乾岭王不必这么在意。” 乾岭王看着笑了笑,温和的说道:“以今公子似乎很不喜欢二哥?怎么,二哥是对你做了什么吗?” 谢斐摇了摇头,“他还没什么资格对我做什么。” 乾岭王来了兴趣,好奇的问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谢斐没有多说什么,只问道:“乾岭王殿下知道里面住着的是什么人哦?” 乾岭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是高看我了。二哥说这事父皇的客人,不过我不记得父皇有什么客人啊。” 谢斐笑了笑,意味不明的低声说道:“客人……还真是会说呢……” 分明是绑过来的人质,竟然说是客人。 谢琛这个人是懂得说话的。 乾岭王看他笑了,便笑着问道:“怎么,看样子你是知道一些什么啊?” “我记得父皇前段时间派二哥去做了什么,难道这件事你也去参与了?” “我不知道。” 第533章 已经好了 谢斐摇了摇头,面色不改,声音没有起伏的说道:“皇上交给二皇子的事我从不在意,他若是能够完成那自然是最好,但要是没办法完成,我也正好不用去帮他收拾烂摊子。” 乾岭王闻言不禁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看样子以今公子是帮二哥收拾过不少烂摊子的。” 谢斐藏在面具下的脸上都是嫌弃的表情,说话的声音里却没怎么体现出来,“二皇子还是很有优点的,比如他很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完成所有的事情。” 乾岭王像是能够理解一样,“以今公子真是辛苦了。” 谢斐呵了声:“不辛苦,命苦。” 摊上这样的父皇,兄弟,他是真命苦。 偏偏他还要替这些人收拾烂摊子,这么一想他都要头疼的不行。 不知又是想起了什么,谢斐突然看向身边的乾岭王,出声问道:“王爷有想要当太子的心吗?” 乾岭王噎了一下,回头震惊的看他,被他的话吓了一跳,都有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以今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斐先是停顿了一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乾岭王面前就这么脱口而出了自己心里面想的话,或许他内心深处认为乾岭王不会害他。 谢斐清了清嗓子,“我只是觉得王爷是个厉害的人物,合该做一番事业才是。” 乾岭王笑着摇了摇头,“以今公子看错了,我不过是一个胸无大志的人,对这些并不感兴趣。父皇能给我一个府邸,让我安然度日,我已经是万分感谢了。” 谢斐挑了挑眉,直言道:“可我认为,王爷的才能远远不止于此。王爷曾经还帮过我。” 乾岭王面色不变,“就是凑巧罢了。” 谢斐没再继续问下去,最后只道:“若是王爷有这样的想法随时来找我,我必当全力相助。” 他如今已经是彻底看明白了,眼下这个南殷,没几个皇子能堪重任,谢琛尤其不能成为太子。 只是其他才能比的过谢琛的手中势力不如谢琛,更是不太敢得罪他,而剩下的都是些本就不行的,良莠不齐,没几个适合接管现在的天元。 只乾岭王,他从前忽略了这个人,可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谢斐眯了眯眼,在心里面打着算盘,若是能让乾岭王去跟谢琛抢这个位置,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他坚信乾岭王手里一定有底牌没有亮出来。 谢斐说罢就挥了挥手,先一步往前走,“我们就此别过吧王爷,我的话王爷可好好想想,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他走出去几步,乾岭王忽然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以今公子。” 谢斐停下来,回过头问:“王爷还有什么事想和我说?” 乾岭王笑了笑,眼底一片澄澈,“与其帮助我,以今公子不如自己去争一争。” 谢斐一顿,眼中划过一丝暗芒,再次看向乾岭王的目光中多了几分防备与惊讶。 他在想,难不成乾岭王知道了他的身份?不应该啊。 谢斐十分的淡定,“我不过一个杀手,王爷说的话我不太明白。我不过是一个奴才,只需要帮助主子得到他想要的就好。” 乾岭王但笑不语,看着谢斐的眼神中好像他知道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谢斐移开了直线,拱手道:“王爷,属下先告退了。” 乾岭王同样拱了拱手,起身后才道:“以今公子慢走。” 二人自一处宫殿外分道扬镳,乾岭王回过头看向了林欢二人住的宫殿的方向,许久后才收回视线。 谢斐回到自己的地盘上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手底下最厉害的情报人去查乾岭王的身份。 谢斐沉声道:“去查乾岭王所有的情况,事无巨细。尤其是查查他手底下有什么人,有多少人。” 停顿了一下后,他又接着道:“对了,一定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不要和他的人发生什么冲突,若是有,尽可能的躲开。” 即使怀疑乾岭王的身份,谢斐依旧直觉认为这个人对自己没什么恶意。 这么想着,谢斐又不禁皱起了眉头,或许乾岭王是想要提醒他什么? 他摇了摇头,不打算继续想下去,开始准备要送进宫里给裴弈和林欢两个人的东西。 准备了一会儿他就气了起来,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老妈子一样跟着这两个人,忙这忙那的也没得到什么好处。 他揉了揉眉心,只想把这些人都赶回天元去,别在他这里添乱。 而此时的乾岭王府内,乾岭王已然比方才在皇宫里时更加的放松,原本的那股子温顺的气质也没剩下多少,眉眼之间带着几分冷淡。 他和谢斐,谢琛他们长得都不像,但放出去根本不会让人以为这是兄弟。 他的长相或许更加的像是母亲,有些温和,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尤其是眼睛,黑而深邃笑起来十分的蛊惑人心。 此时,一个人端了一碗药走了进来,“王爷,该喝药了。” 乾岭王回头看了她一眼,放松了神情,脸上带着些笑容,“姑姑,你怎么亲自来了。” “这不是得看着你吃药吗。”被称作姑姑的人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听话了,身体才刚刚好了没多久,就开始不吃药了?” 乾岭王无奈的笑起来,“我是觉得这些药对我的作用已经不大了。况且我体内的毒早就解了,现在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到了曾经的状态,不吃药也是可以的。” 姑姑板着脸,瞪了他一眼,“你这话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了?” “我怎么敢啊。”乾岭王赶紧讨饶,“好了好了,我吃药还不行吗,姑姑您可别生气,一会儿再气坏了身体。” 姑姑瞪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容易气坏身体,也不知道对我好一点。” 乾岭王从她的手里接过药碗,笑了笑道:”好嘞姑姑,我一定疼你,以后这种事让其他人来做就好了,您就不要做了。” 第534章 一定是他 “那这药……” “姑姑放心。”乾岭王无奈的笑了起来,“这药我一定会继续喝下去的,不会怠慢。” “那我便放心了。”浮若姑姑看着他,眼睛里面闪烁着欣慰的光芒,“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真是越来越有娘娘当年的风范了。” 乾岭王轻笑了一声,垂下眸子,“我比不过母亲,她随父皇上战场杀敌,又为我忍辱来南殷……若无我,她也不必那么辛苦,最后还……” 浮若姑姑不赞同的打断他,“公子,你这话说的该让娘娘伤心了。娘娘说过,能有你这个孩子,是她的幸运,她十分欢喜,你也不该这么妄自菲薄,否则如何对得起娘娘的良苦用心?” 乾岭王缓缓吐出一口气,“姑姑说的是,我会振作的。” “听说今日你进宫了?可有受到什么气?又或是被那二皇子欺负了?”浮若姑姑皱了皱眉,提起南殷的这些人就十分的不喜。 乾岭王拍了拍她的肩膀,“姑姑别这么生气啦,左右他们说的话也不会让我记在心里。” 浮若揉了揉眉心,“若是这些年来需要在南殷做事,你又如何受这等委屈。” “不委屈。”乾岭王眯了眯眼,看向窗外笑道:“这些本该是我母亲应得的,如今她不在了,我该替她守着,又谈何委屈呢。” 浮若有些心疼的看着他,见他把汤药喝完了,她便接过碗道:“你休息一会儿吧,我就先回去了。” “嗯,姑姑好好休息吧,这些事让他们做就好了。”乾岭王嘱咐着。 浮若笑了笑,“我知道了,你也多照顾自己,别操心南殷的这些事。” “我晓得。”乾岭王在他身后应了一声。 等到浮若姑姑彻底离开之后,乾岭王才传出了一封密信。 一刻钟后,一个黑衣人悄然落在他的面前,“公子有何吩咐?” “今日谢琛在宫里安排了两个人住下。”乾岭王声音沉了一些,“我看他们不像是南殷的人,你派人去查查,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是,公子。”黑衣人受命道。 随后,乾岭王停了一下,“必要时刻,可以从谢以今那里找找线索。” 黑衣人愣了愣,“公子这话的意思是,那两个人和以今公子有关系?该不会是他和谢琛联手……” “不会。”乾岭王直接否决,“谢以今看不上谢琛。”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嫌弃绝对是真真儿的。 “总之不要惊动任何人,务必查清楚那两个人的底细,必要时刻可以救一救他们。” 乾岭王低声说着,“谢琛这动静像是关押,想来那两个人未必是他的盟友。” “我明白了,公子放心。”黑衣人点头道。 乾岭王又问,“之前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黑衣人愧疚道:“有负公子所托,并未发现那个人住在哪儿的踪迹,他刻意外隐藏自己的位置,一时之间实在难以辨别。 乾岭王面色不变,此事在他的意料之中,“无碍,继续查着就好,盯着谢琛不会有错,他会和谢琛联系的。” “我明白了。”黑衣人应了一声,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可公子,您真的能确信那个人的身份吗。若不是,那我们一切筹谋岂不是白费了?” “不会,是他。”乾岭王勾了勾唇,笃定道。 黑衣人低头道:“可他在天元不是早就被……” ”我和他在天元时交过手,我可以确信,那些人是她的手下,而她他本人必定在南殷。” 乾岭王眯了眯眼,眸中藏着不知名的情绪,“虽然不知为何,他竟然能够躲过重重追捕……” “行了,你吩咐下去吧,别让姑姑看见,不然她又该操心了。”乾岭王摆了摆手。 黑衣人笑了一下,“是,公子我这就离开,绝对不让浮若姑姑瞧见。” “我还什么都没有看见呢,怎么这么快就走了。” 皇宫里,林欢不高兴的噘着嘴坐着,十分的不乐意。 原本她还想着偷偷出来瞄一眼这个乾岭王的长相,好不容易敷衍过了裴弈跑出来,结果门口压根儿没人了,全都走了。 “你还好意思说。” 裴弈在她身边冷笑一声,抬手捏着她的耳朵,“竟然敢骗我,还说你对那什么乾岭王没兴趣?” “我哪里有骗你,这不是小小的你一下嘛。”林欢拿出根手指比了比,讨好的笑了笑,为自己正名,“还有,我可对那什么乾岭王没兴趣哦,我只是单纯的想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子罢了。” 林欢说的义正言辞,裴弈哼了一声,不搭理她。 这时门外有宫人敲门,“姑娘,世子,该用午膳了。” 林欢和裴弈动作都是一停,随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坐在桌子前。 裴弈淡淡道:“进来吧。” “是。” 两个宫人低眉顺眼的提着食盒子走了进来,将食盒中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两人行礼道:“请世子,姑娘用膳。” “多谢。”林欢颔首。 宫人离开后,林欢朝外面看了看,虽然门开着,但好歹没人在他们眼前晃悠。 林欢看着眼前一桌子的美食,胃口大开。 老实说,皇宫里面的吃食可比之前那个别院里的好了不知道多少倍,闻着都十分的美味。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这么饿?” 林欢摸着肚子道:“一天都吃饭了,确实有点饿,你不饿吗?” “我也饿。”裴弈说,“要不要来比赛谁吃的多吃得快?” 林欢一言难尽的白了他一眼,“不要那么幼稚好不好,吃饭就好好吃饭,别整那些花里胡哨的。要是裴叔父在铁定骂你。” “要是他在听见你不叫他爹,他也保准骂你。”裴弈瞥她。 林欢摸了摸鼻子,“切,裴……爹才舍不得骂我呢,我这不是说习惯了还没改过来嘛。” “回去之前可得改回来,不然他会上心的。”裴弈努努嘴,“年纪大,感性。” 林欢笑起来,“我回去一定要和爹告状,说你偷偷说他坏话。” 第535章 宫女 “恩将仇报啊林胖胖。”裴弈塞了一筷子菜进她嘴里,哼了哼说。 林欢斜眼瞥他,骄傲的很。 裴弈使劲揉了揉她的头,直到把她的头顶揉乱了才愉悦的停下手。 林欢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了声,偏过头不再搭理他。 用完膳,宫人进来将食盒收走了。 下午的时候,林欢特意挑了一个最可爱单纯的小宫女,偷摸的把她拉到了身边开始讲小话。 她左右看了看,虽然刚才吩咐了不让他们靠近,可还是觉得这些人不会乖乖听话,毕竟是谢琛派来的人。 小宫女有点害怕的看着林欢的举动,“姑娘……您这是要做什么?” “聊聊天。”林欢对她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看咱俩年纪差不多大,这里这么无聊,咱俩说说话嘛,当小姐妹。” 小宫女吓得不行,“姑娘折煞奴婢了,奴婢怎么配和姑娘相提并论。” 林欢被她的态度也惊了一下,她摆了摆手,带了点无措,“你、你别跪啊,我说认真的,你别害怕。” 她扶住要跪下去的小宫女,内心升起无力的感觉,“你别害怕,我不吓人的。” 小宫女就急忙解释:“姑娘别误会,奴婢没有觉得姑娘吓人,奴婢只是……” 眼见着小宫女又要继续说下去,林欢赶紧打断她,“我知道我知道,我真的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小宫女还是有点局促,但已经好了很多,姑娘想同奴婢说什么?” 林欢想了想,然后问:“你是二皇子的人?” 小宫女摇了摇头,诚实道:“奴婢只是浣衣局的一名普通记名宫女,还不配去伺候二皇子。况且二皇子也不住在宫里,住在宫外的皇子府。” 林欢面上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思量。 想来这小宫女是被临时拉过来的,就这软糯的脾气秉性,只怕是让谢琛觉得她好拿捏。 小宫女犹犹豫豫的看着林欢,“若是姑娘没有其他的事,那奴婢就去洒扫了。” “哎,你不要急呀。”林欢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这儿这么多人呢,哪里轮得到你去扫地。你就陪我在这里说说话吧。” 小宫女颤颤巍巍,脸上露出了些惊慌害怕,“可是……” 她害怕自己一会儿工作没做好被责罚。 林欢道:“这是命令,不得违抗。有我在,他们也不敢说你什么,我罩着你。” 小宫女被林欢唬的一愣一愣的,还是头一次有人说要护着她。 虽然眼前的这个姑娘看上去没有比她大多少,但这气势倒是做的很足。 接下来的半刻钟时间里,林欢凭借着漂亮的外表以及和善的性格俘获了小宫女,并且和她互通了性命。 “茯苓,你可知这皇宫里除了我们还有谁在近些时候进宫里来吗?”林欢装作好奇的问道:“就是那种偷偷摸摸,不想让别人知道的。” 茯苓摇了摇头,“除了姑娘你与世子,这些时候奴婢并未听说有别人来过皇宫。” 说着她的脸上又带上了点愧疚,“或许是奴婢的位份太低了,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对皇宫里面的事情都不太知晓。” 林欢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道歉啊,你也很厉害的。而且我保证你以后一定会有很多朋友的,比如我。” 林欢指了指自己,嘿嘿笑道:“等以后我回天……离开皇宫的话,我就偷偷摸摸的把你带出去。” “啊?”茯苓吓了一跳,吞了口口水,“这不太行吧姑娘?奴婢若是偷偷出宫了只怕会被追查,可能会给姑娘惹来麻烦……” “这种时候了你还担心给我惹麻烦。”林欢无奈的笑起来,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善良啊。” 茯苓脸都有点红了,“姑娘别夸奴婢,奴婢会害羞的。” 林欢拍拍她的肩膀,豪气万丈道:“茯苓你放心,以后我一定会会带你走的,我一定好好的保护你,到时候就算有人追查你,我也都帮你摆平。” 茯苓脸上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姑娘你也太厉害了吧。” 林欢摸了摸鼻子,摆摆手谦虚道:“哎呀还行吧。也就那样。” “对了,我还有点事情想要问你呢,你愿意和我说说吗?”林欢询问道。 茯苓点头,“是奴婢的荣幸,姑娘只管问我,只要奴婢知道,奴婢都一定知无不言。” 林欢笑了笑,絮絮叨叨的问了很多。 “你觉得皇上这个人怎么样?” 茯苓有点害怕,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 林欢道:“你别担心,我们说的话不会有别人知道的,你就放心大胆的说。” 茯苓松了口气,十分的相信林欢,随后便道:“皇上这个人奴婢实在不太敢评价,不过从别的主子里口中得知,不是一个太好相处的人……姑娘您以后要躲着点儿皇上,不过有二皇子保护你们,你们会没事的。” 茯苓以为他们是谢琛的朋友,只不过认识不久,但也没觉得他们有仇。 林欢闻言便点了点头。 和她想的差不多,南殷的皇帝确实不怎么样。 林欢后来又问了一些,茯苓都一一回答了。 不过茯苓确实知道的不多,因此给林欢的信息也很少。 最后,林欢突发奇想,问了一下,“对了,你知道乾岭王吗?” 茯苓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变化,随后很快就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样子,她纠结道:“奴婢不认识乾岭王,不过听闻他人不错。” 林欢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随后又问:“你有见过他吗,我听说他长得很好看。” 茯苓声音小了一些,默默的点了点头,“曾经远远的看过一眼,乾岭王确实长得很好看。” 林欢挑了挑眉,听出来了不一样,“怎么,茯苓喜欢她?” 茯苓赶紧摆手,“姑娘别乱说,奴婢没有。” 林欢笑的不行,头上的簪子没插稳突然掉落。 在即将落到地上的时候被茯苓接住了,她松了口气,递回给林欢,“姑娘,您的发簪。” “谢谢,还好没掉到地上。” 第536章 装不下去 林欢道了声谢,从茯苓的手中接过了簪子。 茯苓害羞的低下头笑了笑,“咦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林欢也看着她笑起来,“我去看看世子,茯苓,你去忙吧,等之后有空我会再来找你的的,你可不能拒绝我哦。” 茯苓赶紧摆手摇头,“怎么会,姑娘找奴婢是奴婢的荣幸,奴婢怎么会拒绝。” 林欢失笑,“你别这么激动嘛,我就说说而已,你快去忙吧。对了,要是他们敢说你的话你就来找我,我给你撑腰。” 茯苓行礼道:“奴婢多谢姑娘照拂。” “好了,你去吧。”林欢挥了挥手。 茯苓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直到彻底看不见她的身影之后,林欢脸上的笑容才逐渐消失。 她盯着手里的发簪看了一会儿,眸中划过一抹深思,复又抬头看了眼茯苓离开的方向后,才将发簪重新插回头上。 看来是她判断失误了。 茯苓可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 林欢抿了抿唇,有些懊恼,不该以貌取人,认为茯苓是最单纯的。 但也幸好她方才没有多说什么,就算茯苓是二皇子谢琛的人也抓不住什么把柄。 她叹了口气,心里暗自告诉自己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么轻易的去和不认识的人谈心。 一开始她一直以为茯苓真的只是一个无辜单纯的小宫女,直到方才,她的发簪掉落的那一刻。 茯苓绝对会武功,并且不差。 她的手法带着刻意的隐藏,发现了这一点后林欢仔细观察了她一会儿,发现她举止虽然怯懦搜索,可一切都带着点别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起来。 林欢是从小身边就缺习武之人的,对于这种下意识的反应她有一定的洞察力。 茯苓能那么快的接住簪子,并且非常的自然,且几乎只有手动和腰微微弯了一点,其他地方十分的笔直。 速度快的林欢都差点没跟上。 她往屋子里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茯苓正拿着扫帚在扫地,看上去十分的勤勤恳恳。 她眯了眯眼,眸色深沉。 方才茯苓接簪子的那个举动,究竟是无意的还是有意为之呢? 若是无意的,那自然还好,说明她对我还算放心。 可若是有意为之,那她又是想让我做什么或者发现什么呢? 林欢在脑海里想了一堆,基本上都没有得到什么好的解释。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她进了屋子里。 裴弈正窝在屋子里的贵妃榻上看话本,见她进来便招了招手,“来我这里坐着。” 林欢走过去,有些疲惫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裴弈将话本递给她,同时将她揽进怀里给她按揉肩膀。 林欢舒展了一些。 裴弈问道:“怎么,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林欢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我就应该听你的,不要这么早的出去打探消息。” 她要去打探消息,一是因为不喜欢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二是她也有点无聊,觉得自己比之院子里的这些人还是聪明些的。 裴弈见她执意要出去,便想着和她一起,但被林欢拒绝了。 林欢说,要是我们两个一起都出去了,那岂不是很显眼。 所以她就没让裴弈跟着,只自己出去。 裴弈看她这幅蔫蔫的样子忍不住弯唇,“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林欢长叹一声,声音小了一些,“我不是看中了一个小宫女,觉得她最好骗就去找她的嘛。” 裴弈听着挑眉,随口猜测,“怎么,后来发现她是最不好骗的那个?” “也不是。”林欢拧着眉,“就是觉得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就是吧,我感觉她会武功。”林欢纠结的不行,“而且我还是觉得她不是谢琛的人,可究竟是谁的人我也不知道。” 裴弈正经了一些,“确定她会武功?” 林欢点了点头,“八九不离十,她似乎没打算在我面前隐藏,又或许她以为我看不懂。” 毕竟林欢的外表随了她的母亲,长得柔柔弱弱的,虽然好看但看上去就感觉弱不禁风,软糯好骗的样子。 而她的身份又没暴露,只怕这一院子的人都觉得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什么也不会,什么也不懂呢。 裴弈若有所思起来,“这么看来,这小宫女确实不简单。” “是敌是友目前也看不明白,还好我方才没有和她说什么太重要的事情。” 林欢松了口气,随后看向裴弈,“谢斐不是在宫里留了属下吗,还给了你能够和他传递消息的办法。不若和去问问他?” “好,本来今夜也是要传信给他的。”裴弈说。 林欢好奇道:“你原本要跟他说什么啊?” 裴弈笑了笑,示意她看自己手里的话本,“这几本都看完了,让他弄点新的来。” 林欢:“……” 她无语,“你还真是一点儿也不担心啊。” 裴弈扬眉笑着。 夜晚,林欢与裴弈在屋子里给谢斐写好了信,并且传给了他的属下。 与此同时,殿内宫女们住的屋子里,几张床并在一起形成了个大通铺,大通铺最外面靠着墙的宫女并没有睡,她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迎着若隐若现的月光,她的脸露了出来,正是茯苓。 此时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白日里的怯懦害怕,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烦躁的气息。 她手中无意识的盘着一串佛珠,眉眼之间满是焦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烦心事还时不时的“啧啧”出声。 茯苓看了眼周围的几个宫女,没有一个要醒过来的迹象。毕竟他给这几个人闻的香里下了点药,能让她们睡的很沉,而她自己早就含了解药。 片刻后,茯苓突然伸手重重的抓着头发。 “该死的,进来了竟然出不去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懊恼,“明明已经发了求救信号,公子怎么还不来捞我,再过两天我就该装不下去了!” 她烦的不行,看着这环境更加睡不下去,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537章 好骗的小姑娘 原本是发现了谢琛在筹谋什么事,她才混了进来,为了给公子找到谢琛这人的把柄。 可是现在倒好,谢琛就是送了两个人入宫里来,这两个人的身份她还探查不清楚,且谢琛送人后一次也没来过了。 茯苓感觉自己在这里待的一点作用都没有,这里还都是谢琛的人,她都害怕自己的身份暴露。 也还好那姑娘看上去不太聪明,竟然主动来找她搭话。 茯苓托着腮帮子,叹了声气,只能在等待公子救她出去的时间里探一探住在这里的两个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 又看了眼又小又挤的床铺,实在是太困了,茯苓只得不乐意的躺了下来。 第二天,林欢又去找了茯苓。 茯苓自然乐意,不用干活又可以去探查身份,还不用她来找借口。 她在心里面打算,这姑娘看上去是真不太聪明啊,乐意长期哄骗。 林欢也笑意盈盈的看着她,在自己的心里面打着小算盘。 她在想,该怎么不着痕迹地从茯苓的嘴里面得知她背后的人是谁,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当然,如果能问出来一些更重要的消息,那她就更加高兴了。 两个人心怀鬼胎的和对方周旋,几乎都要把嘴皮子磨破了,奈何都没得出什么重要的线索出来。 两个人都对对方有防备,只想问出来东西,不想吐出去东西。 不过林欢倒是问到了很多关于谢琛的事情,茯苓对于谢琛的事倒是一点都不吝啬。 不过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就是了,还暗戳戳的说谢琛的坏话。 林欢猜测着,茯苓背后的人只怕是和谢琛有仇。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可太高兴了。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付谢琛就又多了一分把握。 就这么过去了一个小时,林欢嘴都干了,也没能再问出来更多,茯苓同样是如此,她还得装的柔弱害怕。 宫女在这时送来了午饭,林欢松了口气,茯苓也松了口气。 林欢道:“那个茯苓,那我们就各自去吃饭吧,等下午……明日再来找你聊天。” 下午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还是明天再聊吧。 茯苓忙不迭的点头,差点没遏制住自己的开心,“姑娘说的是,奴婢告退。” 茯苓离开之后,林欢也回到了屋子里,裴弈已经将饭菜都摆好了,招呼她过来吃饭。 林欢坐下来长叹了一声气,有些萎靡起来。 裴弈喂她一口菜,随后开口道:“怎么,没问出来什么?” 林欢摇了摇头,“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不过倒是听到了谢琛的不少八卦和坏话。我怀疑茯苓背后的人是谢琛的仇人。” 裴弈若有所思的点头,“那看来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我们,只是为了找出谢琛的把柄。” “差不多吧。”林欢点了点头。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都说了不用你再去问,你还非得去。累又没效果,不开心了吧。” 林欢幽怨的瞪了他一眼,“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裴弈被她逗笑了,“是是是,你辛苦了,快多吃点补补。” 林欢瞪了他一眼,哼哼唧唧的去吃饭了。 吃完饭宫人还送来了水果,十分的新鲜,林欢吃了小半盘。 她评价道:“老实说,这皇宫里面的吃食是真的很好吃哎,要不是这里人都不好,我还挺想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的。” 林欢捏了捏自己的腰,感觉自己在这里的这两天腰都粗了两圈了。 裴弈在她旁边闻言便道:“等日后把这宫里的厨子绑去天元天天给你做饭。” 林欢:“……你认真的。” “当然开玩笑的。” 裴弈看她,笑眯眯的,“信了?” 林欢撇嘴,“切,想想你也没那个能耐。” 裴弈挑眉,“是不是看不起我,信不信我真干?” “你可别。”林欢抬手制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就别乱来了。” 她扶额,完全不怀疑裴弈疯起来真的会干这件事。 裴弈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夜晚,谢斐那里的人来了信。 裴弈看完信后便道:“这姑娘确实不是谢琛的人。” “没想到她竟然是乾岭王的人啊。”林欢拿着信啧啧赞叹,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昨天她一直夸乾岭王,她主子可不得夸吗。” 同时林欢也放心了,“那这么看来茯苓确实不是坏人,之前对于我们来说。” “还是不能信任。”裴弈道:“不确定乾岭王究竟要做什么,你和茯苓还是保持一点距离的好。” 林欢嗯了声,“我知道,我就跟她闲聊,不说其他的。” “对了,这封信是茯苓写的吗?”林欢拿着另一封信问。 “是的吧,谢斐的人截获的。”裴弈说。 林欢打开信,上面的字体很龙飞凤舞,看上去主任脾气不太好。 不过从语气和说话的内容当中林欢确定这就是茯苓写的。 “茯苓在信上面说让乾岭王救她出去,这里她查不出来什么,谢琛还天天不过来,她在这里还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就想着出去。” 林欢念完,语气又不高兴起来,她生气道:“她怎么还在信里面说我。” 裴弈看过去,“怎么说你了?” 林欢指着信上的几个字告状道:“她说我是个好骗的小姑娘,并且还想从我身上套取消息!” 裴弈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林欢瞪了他一眼,推他道:“你还笑,你笑什么笑。” 裴弈笑得不行,“她还挺会识人。” 林欢更生气了,“你这话什么意思!谁好骗了!” 裴弈捏着她的脸,“长得好骗。” 林欢噎住,这一点上她确实无法反驳。 她长得有点太软了,确实容易让人觉得好欺负好骗。 但是,林欢绷着脸道:“我一点都不、好、骗!明天我就去骗她,从她嘴里得出一些消息来,然后再拆穿她的身份,让她知道谁才好骗!” 林欢气的不行,裴弈在旁边笑的很开心,“你说得对,就得让她知道知道你的厉害。” “你别在这里幸灾乐祸了!” 第538章 不了解 “你别笑了!” 林欢被他气的不行,“再这样你今天就睡板凳上吧,不许上床了!” 裴弈立刻收敛了笑容,拉着林欢的手,很利落的认错,“我错了,咱们睡觉吧,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 林欢切了一声,“真没骨气。” “骨气没你重要。”裴弈搂着她,“我还是想抱着香香软软的娘子睡觉。” 林欢捏着他的鼻子,“真世俗。” “娘子说的都对。” 第二天,林欢吃过早饭之后又打算去找茯苓。 裴弈这次拉住了她,“还去找那小宫女?” 林欢点头,“对呀,我昨天晚上都说过了,一定要从她的嘴里面套出来话,让你刮目相看!” “我觉得不用了吧,我一直是对你刮目相看的。”裴弈不乐意撒手。 林欢一下子就听出来他在敷衍,她瞪着眼道:“我认真的!你别在这里耽误我了。” 裴弈不高兴道:“可是你天天都去找那个小宫女,都不来陪我了,我每天就一个人待在这房间里面,无聊的很。” 林欢提议道:“那你也出去走走嘛。” 裴弈撇嘴,“这院子里没人好玩儿,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林欢劝他,“要学会独立。” 裴弈气笑了。 还独立,有什么好独立的。独立都没娘子了。 林欢不等他继续说下去,留下一句“我去去就回”就离开了。 裴弈眯眼,十分不爽,觉得自己就不应该让谢斐去将茯苓的信给拦下来。 他就应该让茯苓的信给到乾岭王的手里面,然后让乾岭王把她带走,这样就没人打扰他和林欢了。 越想越生气,裴弈恨不得现在写信让谢斐把茯苓写的信再给到乾岭王那里。 林欢是不知道他心里面的这些小九九,彼时的她正和茯苓坐在一起。 院子里修建的凉亭已经完工了,林欢拉着茯苓坐在里面,茯苓很不自在道:“姑娘,奴婢还是站起来伺候您吧。” 林欢摆手,“站着干嘛,我和你说话都不方便了,就坐着,没人敢说你。” 自从知道茯苓不是谢琛的人之后,林欢就对茯苓的好感直线上升,尤其是对方还想要搞谢琛。 就连她在信里面说自己好骗林欢都不在意了,反正也没什么大事嘛。 更何况她还要好好骗骗林欢,让她知道究竟谁才是最好骗的那一个。 林欢在心里面想的十分开心,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浓烈。 茯苓面上一副配合着她的笑,心里面却忍不住犯嘀咕。 她怎么觉得今天的林欢有点不对劲呢,看上去在筹谋什么事情一样。 而且看着她的眼神也十分的奇怪,诡异当中竟然还带着一丝和蔼。 实在是难受极了。 茯苓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林欢清咳了两声。 茯苓适时的问道:“不知道姑娘今天想要问我什么呢?” “要是没有什么想问的话,那不如奴婢就先去干活了……” 茯苓说着要走,她总觉得今天不应该跟林欢待在一起,这人实在有点奇怪。 林欢一把拉住她,笑容满面,“茯苓你别走啊,今天咱们好好聊聊天嘛。” 茯苓扯出一抹笑容,“姑娘今天究竟想和奴婢说什么?奴婢知道的已经全部都和姑娘说过了。” 林欢面上一副伤心的模样,“茯苓你这话是嫌弃我了吗,都不愿意和我多待了。这整个院子里我就和你最熟悉,你就陪陪我嘛,好不好?” 林欢扯着她的衣袖晃了晃,跟她撒娇的说。 茯苓几乎无所适从,还从未有过女子在她的面前这个样子,但莫名的她还挺喜欢,大概是因为眼前的姑娘长得实在好看。 茯苓压下嘴角的笑容,问道:“那姑娘说吧,我们今天聊什么。” “今天聊……”林欢眼睛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目标,“乾岭王。” 茯苓一噎,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谁?乾岭王?” 自从第一天林欢跟她提过一嘴乾岭王之后,就再也没有喝她说过乾岭王了。茯苓还以为林欢早就忘了,当初就是一时兴起提了一嘴罢了。 “对啊,我们今天就聊乾岭王。” 林欢摆了摆手指道:“我对这里呢只有两个人感兴趣,一个就是二皇子殿下,一个就是乾岭王殿下。” “前两天二皇子殿下的事情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所以今天就轮到乾岭王殿下啦。” 茯苓咽了咽口水,“那姑娘想问什么呢?其实奴婢并不认识乾岭王殿下,对他知道的也不多,恐怕会让姑娘失望了。” “哎,怎么会呢,茯苓你在宫里面这么久了,肯定对于乾岭王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你就跟我说说他嘛。” 林欢朝她眨眨眼,“就跟我说说他的八卦就好了,我原本也没有打算听什么的。” 茯苓犹豫了很久,还是小心翼翼的开口道:“可是……姑娘,我真的对乾岭王殿下不了解啊。” 嘴里面是这么说,其实茯苓是害怕自己一不小心说嗨了。 她对于乾岭王那可是熟悉的不得了,对方刚来南殷的时候她就一直跟着对方了。 所以茯苓很害怕自己给说漏嘴,惹得林欢怀疑。 “哎呀,没事的,你就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就好了,我也没打算问多少的。”林欢嘿嘿一笑。 茯苓犹犹豫豫的,还是不打算谈论乾岭王,她看了眼林欢道:“不如姑娘,我和你继续说二皇子殿下吧。” “二皇子殿下经常来宫里面,奴婢还能够见到他,可是乾岭王殿下奴婢实在是不怎么见过他,而且他也不怎么来皇宫里面,所以我可能对他并不熟悉。” “啊……这样啊……” 林欢脸上露出了十分失望的表情,“可是我真的很想知道乾岭王的故事哎……茯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知道吗?” 她一双眼睛望着茯苓,十分的可怜兮兮,看的茯苓心里面十分的愧疚,感觉自己骗了对方一样。 林欢还在继续看着她,茯苓狠心道:“对啊姑娘,我真的不了解乾岭王殿下。” 第539章 怨夫话本 林欢面上一副相信她的模样,实则心里面一直在腹诽。 她可是知道茯苓就是乾岭王的属下的,还在她面前装不认识。 林欢在心里面哼哼了两声,想着自己一定要套出来一点话。 但现在显然茯苓不乐意和她说,所以还得另找机会。 于是,林欢便满含遗憾道:“行吧,那茯苓你和我说说二皇子的事情吧。” 茯苓应了一声,嘴角抽搐起来,疯狂的从脑海里回忆关于谢琛的不重要的消息。 她是进宫探查消息的,对于谢琛的事更是知道的都是一些不足以和外人道的秘密,所以只能拼命搜刮一些八卦来敷衍林欢。 一刻钟后,茯苓说的都口干舌燥了,停下来喝了口水。 林欢看上去听的十分入迷,“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还有这么多的风流韵事。” 实则她有点困了。 虽然说她很喜欢听八卦,可这都听了太久了,她已经快要听不下去了。 尤其是她是抱着目的来的,可茯苓跟她说的都是一些没什么用的消息。 喝完了一杯水之后,茯苓状似无意的问起,“姑娘,能和奴婢说说您与二皇子是什么关系吗?你们不是朋友吗?” 就这打探的频繁的速度,茯苓也是有点怀疑了,感觉林欢二人和谢琛压根儿就不熟。 茯苓想,或许他们不是朋友,仇人倒是挺有可能。 毕竟说是做客,可这里这么多人守着,倒更像是一种软禁。 林欢一顿,面色不变,知道她这是反过来来试探自己。 林欢摇头,半真半假道:“说起来我们和二皇子,还真不是什么熟人。准确的来说,也不过认识了半个月多的时间罢了。” 茯苓若有所思起来,“如此听来,姑娘你们不是南殷人?” 其实她早有怀疑,但现在才得以确定。 林欢一顿,也没说谎,直接承认道:“是啊,我们不是南殷人。” 茯苓“啊”了一声,似乎是没有想到她这么诚实。 愣了一会儿后,茯苓斗胆问道:“能告诉奴婢,姑娘您是哪里人吗?” “兰燕。”林欢笑起来,“我与我夫君是兰燕人,原本一直在兰燕生活,后来被二皇子邀请过来的。” 说着,她有意无意的提起,“你应该知道二皇子前段时间派人去过兰燕吧?” 茯苓点头,她还真知道这件事,“奴婢知晓这件事。” 她在皇宫里面当值,主要查的也就是谢琛,所以谢琛派人去兰燕的事她是知道的。可具体为的什么事她一无所知。 林欢猜的就是这一点。 她敢确定茯苓不知道谢琛和兰燕的具体关系,且也不知道在兰燕究竟是谁和谢琛有交易。 茯苓心里面想的也很多,更多的是她觉得自己或许可以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虽然茯苓并不是全信,但也是信了五分的。 林欢二人是谢琛带进来的这事儿不假,且这事儿防着外人,一想就知道不能被外人知晓。 所以,从林欢二人的身上或许还真的能够套出来一些东西。 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最起码她也要带点儿消息回去交差。 林欢复而又开口道:“茯苓,等到过段时间我们出宫后,把你也一并带走吧。我们还能去乾岭王府做客,你不是还挺喜欢乾岭王的嘛。” 林欢朝她眨眨眼,故意这么说。 茯苓一噎,说不出话来。 她怕乾岭王看见她会震惊,所以还是算了吧。 她只问前半句,“姑娘你这意思是,你与世子很快便要出宫了?” 其实茯苓更想知道的事是,裴弈究竟是兰燕的哪个世子,她的记忆中似乎并没有哪位世子能和裴弈对上,当然也是因为她对兰燕了解的太少。 “是啊,我们在皇宫里面不过是待上一段时间罢了,又不能一直在这里。”林欢笑了笑,完全一副没把自己当做是被囚禁的状态。 反正再过段时间南殷就要以她和裴弈的身份去要挟天元了,身份早晚得暴露,倒不如趁着还没暴露这段时间好好骗几个人。 “原来是这样。”茯苓小心翼翼的问道:“奴婢能问问姑娘与世子来这里究竟是有做什么的吗?” “做客啊。”林欢坦然道:“这不是二皇子邀请了我们,所以我们就来了嘛。” 林欢说的半真半假,茯苓要不是能够感觉到这环境不对,她都要相信了。 茯苓在心里面想,这小姑娘似乎还没走那么好骗的程度,最起码是有所隐瞒的。 她在心里面思量着,或许这两个人真的和谢琛是合作关系,派这么多人守着他们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 不然林欢二人也不会对谢琛这么和颜悦色,一点儿没有被关押的样子。 茯苓收敛神色,笑了笑,“原来是这样。” 林欢也笑着问道:“你知道乾岭王一般什么时候会进宫吗?我偷偷去看看他究竟长什么样子。” 茯苓愣了愣,不明白她为什么对乾岭王这么感兴趣,只得硬着头皮道:“奴婢也不知道,乾岭王似乎很少进宫,奴婢都没怎么见过他。” “啊,那真是可惜了。”林欢想笑的不行,调戏了两下茯苓后心情好的不得了。 她就爱看茯苓这尽力遮掩的样子,好玩的不行。 临近午膳时间,茯苓终于松了口气,立马站了起来,“姑娘,已经到午膳时间了,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好,明天再来找你玩儿。”林欢摆了摆手,也站了起来朝屋子里面走。 回去后,就看见裴弈满身怨气的看着她,一副很不高兴的模样。 林欢摸了摸鼻子,“怎、怎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裴弈冷哼了一声,“你倒是开心了,留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林欢被他的语气逗得不行,“你这是看的什么话本儿,怎么这个语气说话。” “怨夫话本,听不出来吗?”裴弈又哼了一声,脸上明晃晃的写着怨念两个大字。 “是我的错。”林欢眨眨眼,“今天接下啦的时间我都陪着你。” 第540章 又不会跑 “意思是明日你还要接着去找那个小宫女?”裴弈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 林欢摸了摸鼻子,“哎呀你干嘛这么小气,我这是为了探查消息的好不好。” “既然知道我小气,那就不要去了。”裴弈看着她道。 林欢摇头拒绝,“不要。” 裴弈偏过头,“看来我是比不上这小宫女在你心里面的地位的。” 林欢好笑的不行,“裴子息你能不能别胡说了,我和她才认识多久,怎么就扯到你比不上她了。” “你整日陪着她。”裴弈举例。 林欢哼道:“我也整日陪着你。” “谁要和她一样。”裴弈撇嘴,“你对我应该是最不一样的。” 林欢扶额,“裴子息你今日是实在无聊吗,一直和我打嘴仗。” “我认真的。”裴弈坐直了身体,再一次重复道:“我是很认真的在吃醋。” 林欢看着他片刻后,不受控制的笑出了声。 裴弈:“……” 林欢捂着嘴道:“我们吃饭吧,不要说了。” 她怕她一会儿笑的都吃不下饭了。 吃完饭,林欢直接从源头上灭了裴弈接着找茬儿的心。 林欢直接拉着裴弈的手,十分的诚恳:“从今日,不,从现在开始,我与你一直就一直待在这个屋子里,我绝对不出门,你也用不着吃醋了。” 裴弈脸色好看很多,满意道:“这样才对嘛。” 林欢忽而想起天元,“也不知道云焉哥哥有没有将消息传回天元,子孟姐姐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说起他们,林欢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到天元。 “还有我哥和齐姐姐。”林欢苦着脸道:“他们两个应当也回到天元了吧。” 裴弈摇了摇头,“不清楚,但兄长他们未必会回京城。” “不回京城?”林欢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是要去见找齐姐姐的父亲吧?” 林欢是知道的,林景想要去见齐言的父亲,将婚事定下来。 裴弈颔首,“嗯,是这样。他们如今在天元暴露身份不好,还是要等到你我一同回到天元才更好筹备。” “说的也对。”林欢颔首,同时也松了口气,“他们两个人去见齐姐姐的父亲也好,省的在京城遇到什么麻烦,我们还没办法帮忙。” “就怕他们未必会乖乖待在天元。”裴弈笑了笑,提醒道:“我们两个被抓的消息他们可是知道的。” 林欢想起来这茬儿,脸也垮了下去,“就不应该告诉他们两个人的,他们担心也就罢了,若是偷偷来南殷可怎么办。” 裴弈唔了声,“林兄爱护齐言,不会让他置身陷境,倒是他自己可能会过来。” “若是我哥一个人我倒不是很担心,我哥的武功很厉害的。”林欢对于林景很崇拜,她一直觉得她哥超级厉害,谁也打不过的那种。 毕竟她哥以前可是将军哎。 裴弈也道:“是啊,所以兄长若是来了南殷,对我们也是有帮助的。” 林欢“啊”了一声,“所以你也是想要我哥来的?” 裴弈道:“有这个想法,但来不来是兄长的事,我只是同谢斐说了这件事,让他关注一下,别让兄长来了南殷后遇到危险。” 林欢点了点头,“有谢斐在倒是确实能放心不少。” 裴弈眯眼,又不乐意了,“林胖胖,你又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 林欢扶额,无力和他吐槽:“裴子息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不要总是在这种小事上这么较真。” “小事?”裴弈不依不饶道:“这怎么能是小事呢,这可是关系着我们的夫妻感情!” 他说的义正言辞,林欢听的简直无可奈何。 裴弈这话她都听了无数遍了,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做到的,每次都是一样的话术,也不觉得腻得慌。 偏偏林欢自己每次还都能被他给逗到。 林欢举手投降道:“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以后一定不会当着你的面夸奖别的男人。” 裴弈哼了声,脸色好看很多:“这次差不多。尤其是谢斐和陆陵两个人,你绝对不可以夸。” “这怎么还扯上陆陵了,他远在天元呢。”林欢哭笑不得。 “不知道。”裴弈皱眉,嘀咕着:“总觉得这小子要搞什么事。” “他能搞什么事。”林欢完全不觉得陆陵会搞事,毕竟他压根儿都不知道他们被困在了南殷。 “他可是厉害的。”裴弈哼了哼,“成亲前夕将你给掳走了。” “你不是知道这事儿嘛,还是你默许的。”林欢拍了拍他,“不要乱生气了哦。” 裴弈哼道:“我虽然同意,可我依旧生气。” 林欢好笑道:“是是是,真是委屈你了。” 裴弈伸出双手揉着她的脸,好半天才松开手,大发慈悲一样,“好了,不生气了。” 林欢捂着脸,怒道:“陆陵惹你生气,你揉我的脸做什么!你去找他啊!” “他远在天元,我怎么找得到。”裴弈无辜的眨眨眼。 林欢依旧怒道:“那你揉我的脸!” “娘子太可爱了,一时没忍住。”裴弈很认真的说。 林欢的话噎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裴弈这欺负完又给一句好话的,她还是有点招架不住。 林欢哼唧了两声,想着明日一天都和茯苓待在一起,不要和裴弈待在一起,急死他。 裴弈还不知道林欢打的如意算盘,正思考着该怎么样才能再去揉一揉她的脸。 彼时,天元表面上依旧风平浪静。 程劝这段时间一直在暗地里调查天元里和南殷有牵扯的人,但都无功而返,至今没有找到嫌疑人。 陆陵的府里也都是看管的人,不让他有什么行动,云焉也在其中。 陆陵虽然能强行出去,可一定会引起怀疑,他只得乖乖的待在府里面。 “不是,你们看着我做什么,不如让这些人一起去查。”陆陵对云焉吐槽道。 云焉摊手道:“我和他们的任务就是看住你,不让你乱跑,其他的我们可管不着。” 陆陵气道:“我又不会跑。” 第541章 书信秘密 “那可不一定。”云焉嘿嘿一笑,“小公爷,你可太会跑了。” 陆陵清咳了一声,他的确是一直想要跑的,一直在等着他们看守漏洞的时候。 可这些人十二个时辰轮流来,压根儿不给他机会。 为此陆陵郁闷的很,只能和云焉一直这样打嘴仗。 半个时辰后,云焉打了个哈欠,“小公爷您继续赏月吧,我去睡觉了。” “哎?”陆陵一个措手不及,“你这就要走了?还没聊完呢!” 云焉摆了摆手,十分的疲惫,“不行啊小公爷,我要换班睡觉去了,明日再来找你聊吧。” “谁明日还想和你聊。”陆陵不乐意道:“说的跟我每日都在这里等你一样。” 云焉瞅他一眼,挠了挠鼻子,“可事实不就是如此吗。” 陆陵:“……” 他一阵语噎,一时之间没有找到话回怼他。 “好啦小公爷,明天见啦。”云焉朝他挥了挥手,而后自己便离开了。 陆陵瞪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又看了来换班的人,不熟,看上去还是个少言寡语的。 陆陵转身利落的也走了。 他倒是没有回屋睡觉,而是在府里面逛了起来。 心血来潮的,他走到了他爹以及陆季良他们曾经住的院子里。 陆陵和他姐姐陆宛屏的院子是和他们分开的,再加上陆陵不喜欢他们,也很少踏足。 而今他还是头一回认认真真的来这地方。 四处看还不忘点评,同时更是十分嘚瑟。 曾经他爹这些个人不喜欢他和姐姐,不让他们靠近,可如今,这整个府邸都是他的地盘。 他爹也已经被陆陵遣去了别院,至于那几个庶出的子女,也同样被送去了其他的宅子里,不在他的面前晃悠。 但陆陵承诺过他们会给她们最好的生活,不会让他们遭受苛待,就是府里的家产他们一分都别想得到。 陆陵很快转到了陆季良的院子里。 他其实一点儿都不乐意来,他是真讨厌陆季良。 但其实这院子陆季良没有住过几次,他有自己的宅子,只是偶尔因为一些原因才会住在这里。 很快,陆陵便将院子全都逛了个遍,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东西早就该扔的扔了。 陆陵无聊的来到书房,想拿几本书回去打发时间。 这书房他没来过几回,到处都新鲜,索性他就转了起来。 很快,他的手指划过一排书的时候突然顿住,停下转身,盯着那排书,眯了眯眼。 有点不太对劲啊。 陆陵对于机关这类东西有些敏感,这里设计的有些精巧,但还是被他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站在书架前,开始研究起来,同时手指在书架上戳戳点点。 很快,只听见“咔哒”一声,一个精巧的机关锁就从书架后的凹槽中露了出来。 陆陵拧了拧眉,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就将机关锁破解了。 随着陆陵的手指轻动间,机关锁一层一层的打开,随着最后一层打开的声音中,对面书架上蓦地响起了沉闷的动静。 很快,书架中就出现了一个夹层慢慢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很多的书信。 陆陵走过去,拿出一封信,上面写着的是密语一样的东西,最起码他看不懂。 陆陵来了兴趣,将所有的书信都拿了出来,上面有些字眼他的时候明白意思的,他打算带回去好好研究。 这东西能在这里,又藏的这么深,上面的内容一般人还看不懂。 陆陵无声的勾了勾唇,这分明就是直接告诉人这些书信有问题。 而这书房,以前只有两个人有机会在这里藏东西,一个是他爹,一个是陆季良。 无论是这两个人中的哪一个,陆陵都觉得自己要是解出来了,必定是会得到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或许他们曾经没有被挖出来的余党也在其中。 越想陆陵就越兴奋。 如今看来他出去的可能性不大,倒不如在这里找找天元还有哪些会害林欢他们的人,也算是帮了忙。 陆陵抱着一堆书信回了屋,开始认真研究起来。 两天后的大理寺,云焉正巧有些事情去告诉程劝和云子孟。 说完正事后程劝就问道:“陆陵这两日如何?” “他这两日倒是奇怪,一直待在屋子里,手里捧着一堆纸在研究。” 云焉说:“或许是查到了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程劝点了点头,“确有可能,他不是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尤其是碰上林欢的事。 陆陵这人,头一次喜欢什么人,那必然是很认真的以自己的方式对林欢好。 即使林欢不喜欢他,把他当做朋友,陆陵也依旧会对她很照顾。 “王妃那里还没回信吗?”云焉问道:“我看小公爷是憋不了多久的,再不来信我们可管不住他。” 陆陵如今没有动作无非就是因为不想打破他们的计划,可以他的能耐想要出去还是容易的,不过动静会闹大。 他也是担忧给她们带来麻烦,延误了时间,所以才没有动静。 程劝摇了摇头,“王妃似乎很忙,总之还没有回信。” 云焉急得不行,“早知道我亲自跑一趟好了,来回也不过这段时间。” 他轻功好,一路上不眠不休几天就能到了。 程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可得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日后的行动多数还是要靠你的。” 云焉挑了挑眉,“是吗,没想到我还挺厉害。” “你一直很厉害。”程劝说。 云子孟好笑的打断道:“程韶然,你要是再这么夸下去他可就飘了,到时候行动有失误你负全责。” 云焉笑容一垮,气道:“云小四你不会说话就闭嘴,我还不至于被夸两句就会行动失误好不好!” “我错了我错了。”云子孟直接承认错误,“你别生气。” 云焉切了一声,“怎么还怂了。” “行了,我去看看小公爷做什么呢。”云焉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大理寺。 而此时,经过两天的努力,陆陵终于堪破了书信中的秘密。 第542章 王妃回信 陆陵拿着手中的书信,书信上面已经被他写写画画了很多的东西,变得乱糟糟的让人看不懂。 他捏着书信的衣角,盯着自己写出来的文字,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发现了一条线索。 是一条很可怕的线索。 陆陵指节用力,紧咬牙关,半晌后抬眼看向门外。 “姐姐,这下子我是必须要去南殷了……即使是你拦我也不可以。” 云焉回到陆府的时候,陆陵已经撂倒十几个人了。 双方都克制了力道,并没有真正伤到哪里,只是切磋的力度。 云焉呦了声,边走过去边道:“你们这是怎么惹到小公爷了,生这么大的气?” 陆陵盯向他,“我只想出去,没兴趣也不想和你们纠缠。” 云焉摊手,“可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啊,我不能放了你。” “那我留只能打出去了。”陆陵冷淡道:“若是出了什么大动静,我也无能为力。” 云焉拧了拧眉,“小公爷这是发现了什么?所以才急着想要出去?” “发现了一些,需要验证。”陆陵说。 云焉“啊”了一声,犯难道:“可我现在实在不能放小公爷出去,要不小公爷你等我两天?” 陆宛屏那边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毕竟她才是陆陵的亲人,也只有她有资格规劝陆陵,他们如今不过是帮忙的罢了。 “我知道你们给我姐姐写了信。”陆陵说:“可这次,就算姐姐不同意,我也一定要离开。” 云焉渐渐的皱起了眉头,“小公爷,您最好还是冷静一点,南殷情况不明,你过去不是最好的选择。” 陆陵挑了挑眉,“你们谋划你们的,我有信心不会给她们添麻烦,同时也不会让自己受伤。” “我相信以小公爷您的实力能够自保,可是就算您去了南殷只怕也做不了什么。”云焉分析道:“南殷那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你就这么贸然过去实在太危险了,况且我家姑娘只怕也会生气的。” 云焉想拿林欢去劝一劝陆陵。 陆陵眼眸微动,但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此次去南殷不光是为了她,也为了我陆家的一些私事。所以这一趟南殷之行,我是必去不可的。” 云焉“啊”了声,干巴巴道:“必须要去啊。” 他挠了挠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劝才好,他也没有劝人的经历。 陆陵态度缓和了一些道:“云焉,我也不想把动静闹大,让捏捏查不下去,可我必须要离开,你还是把他们都撤了吧。” “可他们是程公子的人。”云焉摊手,“真不听我的话。” 陆陵啧了声,抬腿要走,“那我去找程韶然。” 他刚走一步,就有几个人挡在他前面拦住了他,神情如出一辙:“小公爷不能离开这里。” 陆陵不耐烦的看着几人,“怎么着,还没打够啊?非得动真格的?” 要真打起来,这一屋子也就云焉能和他打个平手,其他人还真不是他的对手。 更别提他还没让自己的暗卫下手呢。 但程劝派过来的人个个都和他性子一样,死活都不同意退让一步。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云焉也只得在一旁劝说:“小公爷您就再等一等,等王妃回信,她要是让你去,我们绝对不说二话。” 陆陵烦躁道:“可我姐姐不会同意的,” 陆宛屏不会愿意让他身陷险境,好不容易陆家烦人的家伙都没了,她只想陆陵好好生活。 就在陆陵耐心即将告罄的时刻,云子孟忽然从墙头上飞了下来。 陆陵郁闷的看着她,“你们这是真拿我陆府当自家后花园啊?一个个的都这么如入无人之境。” “没办法,谁让我们是朋友呢,你的暗卫都不拦着我们。”云子孟一笑。 陆陵切了声,心里面不住的低谷着。 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暗卫都怂,更听他姐姐陆宛屏的话。 在回京城之前,陆宛屏就给留在京城的所有暗卫下了命令,让他们对待程劝云子孟他们就像对待陆陵自己一样。 尤其是若是程劝他们拦着不让陆陵做什么,他们也要适时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宛屏是真了解这个弟弟,知道他一定会冲动行事。 眼下这么久了还没暗卫出来,也都是在暗中观察,不敢随意出手。 但若是陆陵真的有问题,他们也是会出手的。 毕竟跟听命相比,还是主子的性命比较重要。 陆陵看向云子孟,昂了昂头,“怎么着,你也是来劝我的?这通风报信的挺快啊。” “别误会啊,我可没有想来劝你。” 云子孟慢吞吞的说完,四处看了看,“不过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这么兴师动众的?” 云焉指着陆陵,“他要出去,死活劝不住。” 陆陵直接承认:“对,今天我一定要出去,你们别想拦着我。” “行吧。”云子孟哦了一声,平淡道:“也没打算拦着你,你出去吧。” “你劝我也没……嗯?”陆陵话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劲,“你不劝我?你要放我走?” 云焉也看向云子孟,“真的放他走?” “对啊。” 面对两个人的目光,云子孟很淡定的点着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 “什么事?” 云焉,陆陵两个人齐齐问道。 “王妃回信了啊。”云子孟说。 她看着云焉道:“就在你刚走不久程韶然就收到了王妃的回信,看完内容后我就来转述啦。” “王妃同意了?”云焉问。 陆陵也有点不可思议,“我姐竟然同意了?” “可不是。”云子孟点头。 陆陵追问:“我姐在信里面都写了什么?” “王妃说让你随心所欲,不妨碍你想做的事。但做事之前要想清楚后果。”云子孟复述着信里面的内容。 陆陵咧嘴一笑,“我姐真是太懂我了,那我留走啦。” 他挥了挥手就准备离开。 云焉眨巴眨巴眼:“这么迫不及待?” 他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让陆陵下了这个决心。 “哦对了,我才想起来。” 云子孟拍了拍脑袋,“小公爷你等一等,王妃在信里面还有一句话。” 第543章 最快速度 陆陵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姐姐还说了什么?” “王妃说,”云子孟顿了顿,随后道:“若你做了什么蠢事,请死在外面,别让她知道丢她的脸。” 云焉很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陆陵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姐姐她还真是……” 陆陵已经能够想象的到陆宛屏对他恨铁不成钢又没办法阻止他的样子了。 他挥了挥手道:“告诉我姐姐让她放心,我定然不让她丢脸。” “对了小公爷,你这两天不是在研究什么书信吗,可是有研究出来什么?”见陆陵要走,云焉赶紧出声询问。 他猜想,陆陵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要走的这么着急的。 陆陵顿了顿,没有直接说出来,抿了抿唇道:“等我彻底确认了之后我会告诉你们的。不过若我的猜测内存,那京城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你们可以放心一些。” 云焉拧了拧眉,没有听的太明白。 不过陆陵显然不想多说什么,只想着离开,他最后道:“另外,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陆家就劳烦各位多多照拂了!” 说罢,他便使着轻功很快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云子孟摇了摇头,“感觉看他这个样子,不闯祸都不可能,我觉得我需要跟着他一起去。” 云焉从后面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凑什么热闹,小心程公子揍你。” “揍我?他敢!”云子孟挥了挥拳头,摆脱开云焉的束缚,撇了撇嘴,“待在京城太无聊了,查案你们都比我在行,我还不如跟陆陵一块儿去南殷寻欢欢他们呢。” “这你就别想了,程公子不会同意的。”云焉悠悠然的说。 “他不同意他的,与我何干。”云子孟哼了声,“再憋下去我早晚得生病。” 云焉瞥她一眼,“那你也得忍着,总之你是别想去南殷了。” 云子孟垮了脸,“我来送信就是想和陆陵一块儿走的,谁知这家伙走的这么快,我都没机会开口呢。” “呦,我说你怎么有闲情逸致亲自来送信。”云焉摸着下巴笑眯眯道:“你说我要是把这事儿告诉程公子会怎么样?” “瞥。”云子孟嗤了声,“他放我来就说明他猜到了,他都不想拦着我,你做什么拦我。” “我是你哥,当然得拦着你。”云焉勾住她的肩膀道:“跟我回大理寺把,陆府也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 “我不回去,陆陵方才不是说了让我们帮忙照顾陆家吗,我留下来照顾陆家。”云子孟说的大义凛然的。 云焉乐了,“陆府现在的势力可没必要我们全天看着,留些人在这里看着就好了。” “我留下来。”云子孟用力的摆脱云焉的束缚,“大理寺太无聊了,住的地方也一般,陆府一看就舒服很多。” “那你回去和程公子说吧,我现在可管不了你。” 云焉拉着云子孟往府外走。 云子孟哎呦了一声,瞪他道:“你现在倒是和程韶然一条战线了啊!” 云焉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毕竟你们是要成亲的,按着以后这架势,程公子可是把你拿捏的死死的,我还是不得罪他的好。” “程韶然拿捏我?”云子孟怒了,“你这简直就是瞎说,程韶然全都听我的好不好!”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云焉敷衍着她,而后问道:“你这是和程公子吵架了?这么不乐意见到他。” 云子孟轻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便是默认了。 云焉了解的点头,他们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他从前就习惯了。 要说这两个人也是绝配,云子孟使劲儿作,程劝就一直宠,都是心甘情愿,简直天生一对。 陆陵并没有直接离开京城,而是找了自己的暗卫,嘱咐了他们一些话,最后只带了沉一离开。 沉二他们都是一脸的不乐意,“主子,此去危险,把我们几个也带上嘛。” “不用,有沉一就够了,你们留在京城帮程韶然他们。” 陆陵道:“若是他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无需请示任何人,直接听命即可。” “这些事其他兄弟就够了,我们还是一块儿跟着您去南殷吧。”陈二争取道。 “别了,你们还是留下来吧。”陆陵抬手制止道:“此去南殷是秘密行事,我可不想被发现,带太多人去不好,你们的武功都不如沉一,所以他一个人就够了。” 闻言,沉一很是骄傲,装模作样的安慰其他兄弟,“可不是吗,你们武功都不如我,万一保护不好主子呢?所以我去就行了,你们就留下来吧。” 沉二一行人没好气的瞪着他,“你别在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沉一一脸的得意。 陆陵嘱咐完后便拍了拍沉一,“行了,别嘚瑟了,我们该走了。” “好嘞主子。” 刚出京城,在城郊时,沉一问道:“主子,我们此去走哪条路?要不要顺便去通州看看姑娘?” 陆陵沉默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不必了,姐姐她明白我的意思,还是等到从南殷回来后再去见她吧。” “那好吧。”沉一点了点头,“不过没想到姑娘竟然没有生气。” 他以为,陆宛屏会严厉制止陆陵去南殷的。 毕竟此去南殷对陆陵没有任何的好处,甚至还是为了别人的娘子,这怎么看怎么都是脑子不好的人才能做出来的事。 陆陵道:“姐姐知道我要做什么,而且,姐姐比我聪明太多了,或许早就察觉到了端倪……” 他目光冷沉,想起那些书信。 此去南殷,他的确不止为了林欢,更是为了陆家。 陆家出现的失误,就应该有由陆家人解决。 沉一不太明白,但也没有多问,反正他只负责保护好陆陵的安全就行,其他的全都听命行事。 “走吧,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南殷。” 陆陵眯了眯眼,不愿再慢下去。 越快到达南殷,他才能够越快验证内心的猜测。 沉一嗯了声,“好嘞主子。” 第544章 还挺想她 南殷皇宫里,林欢和裴弈依旧被留在宫里,没有任何人打扰。 除了这一屋子的人,好像皇宫里就没有其他人发现这里多了他们。 林欢这两日从茯苓的口中也没有得知什么比较有用的消息。 两个人一直都是互相在打太极,谁也别想从对方的口中知道什么重要的消息。 林欢意识到这一点,也去找茯苓的次数和时间也少了很多,更多的时间都和裴弈待在一起。 裴弈依旧很不乐意,整日阴阳怪气的,“不是说一定要从她的口中得出什么消息吗,怎么又不去了。” 林欢忍了忍,没忍住,“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留接着去找茯苓了,你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吧。” “别,我开玩笑的。”嘴贱完的裴弈又赶紧凑过去哄,“别生气嘛,我瞎说的。” 林欢撇了撇嘴,“谁跟你开玩笑。” “好好好,不开玩笑。”裴弈拉着她的手。 林欢双手环胸问道:“还好意思说我,我起码还努力了,你都知道什么了?” 裴弈一脸老神在在,“我知道,今日谢琛入宫了。” 林欢一顿,“你怎么知道?” “谢斐属下告诉我的。”裴弈说。 这两日他一直和谢斐在宫里的属下联络,所以对于外面的情况很是了解。 林欢气的拍桌,板着脸道:“不行,你这借助外力,太过分了,不公平。” 裴弈好笑道:“我又没有同你在比较,在乎这个做什么。” 林欢切了声,“我就在乎,我就是再和你比较。” 裴弈又道:“那也是多亏了你整日在外面斡旋,他们都盯着你去了,所以我才得空去跟外面的人传消息的。” 林欢心安理得的接受,“你这话倒是说的很对。不过谢琛今日入宫做什么?” “找他父皇,我想是来商议关于我们的事情的。”裴弈说:“我们都被带到南殷这么久了,早就应该行动,他这是等不及了。” “说来也是,都这么久了,他们再不动手,天元和兰燕都会察觉出来不对劲的。” 虽然说林欢和裴弈这次回天元比较的低调,可兰燕和天元的一部分人都是知道这件事的。 他们两个没了消息这么久,双方一定会怀疑,到时候南殷可脱不了干系。 “南殷皇帝本就不太在意我们这件事,无非是谢琛和那幕后之人没有商议好罢了。” 裴弈说道:“就看今日过后谢琛会怎么行动了。” 林欢摸着下巴,“这么些天下来,想来子孟姐姐他们在京城也会有一点收获的。” 裴弈沉吟道:“未必,我们如今的敌人究竟在京城还有没有人都尚未可知,或许他们早就全部转移到了南殷也说不定。” 林欢“啊”了一声,觉得不无可能,“谢斐查出来什么了吗?” “他这两日麻烦事有点多,听说又多了一波人在调查他。” “又多了一波人?”林欢讶然,“他在南殷结仇这么多吗。” “反正不少。”裴弈回答。 林欢笑起来,“那看来他在南殷比你在天元还招人烦呢。” 裴弈在天元可是十分招人烦的,如今看来,谢斐倒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反正来南殷这么久了,林欢一直感觉谢斐很忙,每日里和这个骂一骂,和那个打一打,还要担心自己身份被发现到处躲藏。 林欢摇了摇头,想想都觉得累,谢斐能坚持这么久也真是厉害。 “那看来我们如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干等着了。”林欢哀叹一声,趴在了桌子上。 老实说,这种等待的感觉还真是挺不好受的。 裴弈倒是很心安理得,“再担心也没什么用,不如乖乖等着,总归又不会死。” 林欢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说得对,反正死不了,可是我跟的很无聊。” 皇宫里的其他地方他们都去不了,只能在这个宫殿里逛一逛,就算外面新建了凉亭和秋千林欢也觉得没意思。 每天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让人倦怠。 林欢又问道:“对了,木枝他们怎么样了?” 裴弈摇了摇头,“没有特意问过,想来在谢斐那里过得还不错。若是有什么事,谢斐会传信给我的。” 林欢颔首,“那就好。好想他们啊。” 林欢噘着嘴道:“要是木枝他们还在,我们最起码还能推牌九呢,” 裴弈好笑的敲了敲她的头,“怎么每日都在想着玩儿。” “这不是没什么事儿嘛。” 林欢嘿嘿一笑,忽然感慨,“你别说,我还挺想念楚清禾的。最起码当初在兰燕皇宫里的时候,还能和她斗一斗,不至于这么无聊。” 裴弈看着她的模样又生气起来,“当初她一直觊觎你的夫君我,你竟然还觉得跟她在一起挺好玩儿?” “本来就是嘛。”林欢摸了摸鼻子,不想撒谎,“况且人家也未必是真的喜欢你好不好。” 从兰燕离开前不久,林欢和裴弈二人就意识到,楚清禾绝对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 通过后面的一系列事情可以看出来,她做事是有自己的道理的,否则就以她的性子不会在兰燕过得这么如鱼得水。 她盯上裴弈,可不仅仅只是见色起意这么简单。 裴弈挑了挑眉,“那又如何,她总归是盯上我了。那你就不能和她走的太近。” 林欢好笑道:“她盯上的是你又不是我,再说了,我和她可不是走的近,分明就是互相嫌弃好不好。” “那也不行。”裴弈捧着她的脸,“总之除了我别想着其他任何人。” 林欢掰开他的手,没好气道:“我说你这醋吃的也太离谱了吧。” 裴弈哼了声,“这不叫吃醋,这叫占有欲。” 林欢切了声,撇嘴道:“你还是不要说话了,听你说话有点难受。” 裴弈扬眉,故意笑呵呵道:“可以后你还得听我讲一辈子话呢。” 林欢捂住耳朵,不愿再听,“你别说了,越说我越难受了。” 裴弈抽动了下嘴角,拍了下她的头,“差不多得了啊。” 第545章 脸色不好 林欢撇了撇嘴,“一言不合就动手,裴子息,你这样早晚会没了娘子的。” 裴弈哼了两声,“我这分明是抚摸,动作很轻的,哪里算得上是动手了。” 林欢瞪着他,“强词夺理。” 裴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不和你说了,我出去找茯苓玩儿。” 林欢说罢,转身就要走。 裴弈一把拉住她,“走什么走,在这里陪我不比找她聊天好玩儿。” 林欢摇头,认真的说:“你说反了,找茯苓聊天比陪你好玩儿。” “嘿,你这是诚心想让我生气呢。” 林欢切了一声,“你生不生气我可管不着。” 裴弈拉着她把她拉进怀里,故意说:“总之今天你只能留在这里陪我,别想出去找什么茯苓。” 林欢挣扎无果,只得瞪着他,好气又好笑,“裴子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不能。”裴弈嗤了声,就是不松手。 林欢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陪你还不行吗。” “对了,今天谢琛入宫之后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有人来告诉你?”林欢忽然问道。 裴弈答道:“可能会有。但谢琛和南殷皇帝聊天的内容究竟能不能被谢斐的属下知道,我也不清楚。” 林欢点了点头,“那看来谢斐在皇宫里的人手还没走厉害到为所欲为的程度啊。” 裴弈好笑道:“若是谢斐的人厉害到这个地步,那南殷早就该灭国了,哪还能存活到现在。” 虽然南殷时局动荡,但皇宫依旧是最安全的地方。 谢斐能够安排人进来也是因为他谢以今的身份,要不是因为这个身份,他的人还真未必能够做到这个地步。 林欢托着腮帮子道:“希望他们能够查到吧,这种任人宰割的滋味儿可太难受了。”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快了。虽然现在基本上还都没有什么进展。” 林欢瞥了他一眼,“你后面那句话可以不说的。” 打击她的自信心。 裴弈笑起来,“我们要勇于面对事实啊。” “是是是,你说的是。”林欢敷衍的鼓了鼓掌。 夜晚,裴弈收到了谢斐属下给他的信。 信上面只是简单的说明了一下这几天和谢琛今日入宫的情况,具体的细节信上面倒是没有写出来。 至于谢琛和南殷皇帝的对话,目前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不过信上面写了谢琛在南殷皇帝的御书房待了很长时间,出来的时候脸色也很不好看。 看上去应该和南殷皇帝谈的不是很和谐。 林欢听的啧啧两声,“他该不会是没有说服他父皇吧,那我们岂不是还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准确的来说,就算他父皇答应了他,那我们也会继续待在这里的。”裴弈补充道。 “这倒是。”林欢想了想,随后又道:“那这么说起来,现在的情形对我们而言是不是也是比较有利的?” 谢琛想用他们来威胁天元,可至今都没有暴露他们在南殷的事,而他们完全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接着查下去。 如今谢琛应该对他们这事儿很着急上火,想要尽快的将这件事落实。 可眼下来看,未必会有那么轻松,毕竟他父皇似乎并没有很想管他的事情。 第546章 出去玩 事实证明,他们的猜测是对的。 南殷皇帝确实是不想管这件事,或许说,他都快要忘了这件事了。 裴弈拿着新送过来的信,分析道:“如今的这个南殷皇帝可比我们想象的更加不务正业。” 林欢接过信看了看,啧啧两声,“他倒是会享受,被新来的几个美人给迷的乐不思蜀。” 林欢连连摇头,“摊上这样的帝王,别说谢斐他们,只怕谢琛都快要忍不下去了。” 裴弈勾了勾唇,“他忍不下去,于我们而言正好。” 林欢猜测道:“再这么等下去我们可就是谢琛的一步废棋了。裴子息,要不要打一个赌?” 裴弈看她势在必行,笑了两声,陪她玩玩,“赌什么?” “就赌——”林欢眼睛转了转,“谢琛在一个月之内会不会有所行动。” 林欢刚说完,就立刻接了下一句,“我赌会!” 裴弈弹了她一个脑瓜崩儿,“你倒是挺会选啊。” “我不管,你反正现在只能赌不会。”林欢笑嘻嘻的说。 “行,我赌不会。”裴弈宠道。 眼下这情况,一个月的时间或许都要不了,谢琛就一定会行动。 毕竟再等下去,任谁都能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林欢这赌的基本上是必赢的局面。 林欢嘿嘿一笑,打起小算盘,“既然赌了,那就得有赌注。” 裴弈全都顺着她的意愿,“好,你想要什么赌注?” 林欢眼睛眨了眨,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便道:“先留着,最后谁赢了谁就说一个赌注,对方不能耍赖。” “我是不会耍赖,就是不知道你——”裴弈意有所指,一副不相信林欢的模样。 林欢撇撇嘴,不满的嚷嚷起来,“我肯定不会耍赖啊,而且我可不会输。” 裴弈拍拍她的头,好笑道:“行,你不会耍赖。” 裴弈忽然道:“那我们不如再赌一个。” 林欢警惕的看着他询问,“你想要赌什么?” “赌谢琛会用什么样的方式。”裴弈笑。 林欢果断摇头,“我不要赌。” 裴弈挑眉,“这么胆小?” 林欢哼了声,“你这么说肯定是你已经有了猜测,傻子才和你赌。” 裴弈嘶了声,眯眼道:“你是再说刚才和你赌的我是个傻子吗。” 林欢假装看不见,“那可是你自己要和我赌的哦,我可没有做什么。” 裴弈轻哼了声,“行,不赌就不赌。” 说了不赌,林欢又凑上去问起来,“所以你猜的他会怎么做?” “我不知道。”裴弈摇头。 林欢追问道:“哎呀,你肯定知道。” 裴弈揉着她的脸,“我的确是有了猜测,可是不代表就是对的。” “没关系,反正也没事儿,你就和我说说嘛。” 林欢眨着眼睛,好奇的不行。 她是猜不出来谢琛要怎么做的,裴弈或许真的能猜对。 林欢对裴弈一直抱有一种天然的信任感。 裴弈斜眼瞅她,“你求求我。” 林欢:“……你好幼稚。” “求不求?” “求。” 林欢忍辱负重,“求求你还不行嘛,快跟我说说。” 反正口头上求求又不会少块肉,就让裴弈高兴一下子吧。 裴弈心情舒畅了,很快便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想,谢琛要去找幕后之人了。” “幕后之人?”林欢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瞪大了眼睛,“那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是不是可以派人一直跟着谢琛,然后找到和他接头的人!” 裴弈颔首:“我是这样打算的。” 林欢激动道:“那快给谢斐传信!这事儿现在只能靠他了。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我们也能尽快的找出幕后之人是谁。” 裴弈嗯了声,“打算今天给他写信的。” 林欢急得不行,“真希望能快点找出那个人,我想出宫去,这里太无聊了。” 裴弈笑了起来,“真有这么无聊?” “你不无聊?”林欢瞅他。 裴弈神神秘秘的朝她招了招手,“过来,跟你说个小秘密。” 林欢一脸疑惑,“你说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隔墙有耳。”裴弈一本正经。 林欢忍不住翻白眼。 还隔墙有耳呢,他们俩刚才说的话可不少,要是会被听到早就被听到了。 林欢撇了撇嘴,但还是听话的凑了过去,同时嘴里面忍不住道:“你要是不说出什么重要的话,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非常重要。”裴弈轻笑了声。 林欢慢慢凑过去,裴弈在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时候,倏地靠近,一口亲在了林欢的嘴上。 林欢:“……” 还没等她生气离开呢,裴弈就贴着她的耳朵轻声笑说:“带你出去玩儿。” 林欢的怒气卡在了喉咙里,眼睛眨啊眨,还十分的不相信,“带我出去玩儿?去哪里?” 她左右看了看,又摸了摸裴弈的额头,“没发热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裴弈好笑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林欢撇嘴,“仔细数数还真不少呢。” “这回没骗你。”裴弈搂着她,又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真的带你出去玩儿。” 林欢看向他,诚恳道:“裴子息,如果你只是为了亲我的话,真的完全不需要做这么复杂的,直接说一声就好了。” 裴弈:“……” 他无奈道:“这么不信我。” 林欢摊手,“眼下我们这情况,出去玩这事儿我可太不相信了。” “不出宫,就在宫里面玩玩儿。” 裴弈说,“这回信了吗?” “信了两分。”林欢问道:“所以你怎么能让我们出这个宫殿?” “靠谢斐的属下啊。”裴弈理直气壮道:“前两日他们传给我的信里面就写了,可以将我们放出去一个时辰左右。” 林欢“啊”了声,“谢斐他的属下在宫里有自己的出路是吗?” “对。”裴弈点头,“刚来的时候我就问了他们,他们前两日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出去个一两回还是不会被发现的。” “原来如此。”林欢若有所思,注视着他,“既然前两日就准备好了……那你干嘛现在才和我说!” 第547章 地道 裴弈摸了摸鼻子,转移视线道:“这不是看你这两日和茯苓玩得很开心的样子,我就没有去打扰你吗。” 林欢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看我相信吗?” 裴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别生气啦,今晚就带你出去溜一圈儿。” 林欢撇了撇嘴,切了声,故作傲娇道:“我现在想不想去还是个事儿呢。”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顺着她的话说下去:“那要怎么样你才肯去呢?” “你求求我。”林欢说:“我高兴了就乐意陪你去了。” 裴弈从善如流:“好,我求求你,你去吧。” 林欢哎了声,强调道:“是陪你去哦,不是我自己要去的。” “是是是,陪我去。”裴弈笑得不行,“这下行了吧。” 林欢不乐意道:“行了吧是什么意思,你很不情愿?” “没有,我非常的情愿。”裴弈捏着她的脸,“所以今天晚上陪我去吧?” “行吧,看在你这么求我的份儿上,我就去陪你去玩玩儿吧。” 林欢双手背在身后,故作深沉道:“我倒要看看晚上的南殷皇宫有什么不同。” 裴弈又道:“今夜出去可不只是玩儿。” 他话还没有说完,林欢就紧跟着道:“放心啦,我知道,还是得做正事是不是?” 林欢嘿嘿一笑,朝他眨眨眼,“去查那几个美人儿是谁派来的人?” 裴弈勾了勾唇,“的确,这只是其中一个目的。至于其他的,如果可以,还是都做到比较好。” 林欢嗯了声,迟疑起来,“可就一个时辰,能做那么多事?” “尽力而为。” 林欢哦了声,“那我要先去查那几个美人儿。” 裴弈盯着她,戳破了她的想法:“你是想要去看看那些美人儿长得究竟有多好看的吧?” 林欢承认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我就是去看美人儿的怎么啦。” 裴弈摇头,“你幸好不是个男人,否则绝对是个花心的人,完全比不上我这么专一。” 林欢无语:“骂我就骂我,别顺带着夸自己一句好不好。” 裴弈挑眉,“我乐意。” 林欢摆手,不想和他继续说下去,“你别忘了告诉谢斐属下一声儿我们今夜想要出去哦。” “放心,已经写好信给他们了,回信我都拿到了。” 裴弈说罢,林欢又不乐意了,“感情你都做好了?那我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那就把你强行虏过去。”裴弈说:“我可不想一个人在外面度过漆黑的夜晚,多吓人啊。” 他装模作样的抖了抖身子。 林欢捂眼,不愿再看下去,简直太辣眼睛了。 夜晚很快降临。 林欢和裴弈坐在屋子里等待着谢斐属下的传信。 林欢看了眼外面,迟疑道:“这院子里这么多人,真的都能瞒过去吗?” “那就要看看他们的本事硬不硬了。”裴弈说。 林欢点了点头,由衷道:“希望他们很厉害。” 今夜他们出去,最重要的还是查一查那几个新进宫的把南殷皇帝迷的神魂颠倒的美人儿究竟是谁派来的人。 这些美人儿出现的时机太巧了,大概率是他知道一点谢琛做的事情,知道谢琛会来找皇帝,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究竟是谁,还尚未可知。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人不想让谢琛得逞。 既然是谢琛的仇人,那四舍五入就可以成为他们的朋友。 若是将这人的消息传给谢斐,那谢斐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不多时,就在林欢还在走神的时间里,窗户忽然传来一些轻微的动静,紧接着有两个人翻了进来。 林欢吓了一跳,从窗户翻进来的两个人穿着一身黑,几乎和黑夜融为一体。 那两个人立刻道:“我们是主子派来的人,世子,姑娘别怕。” 林欢摇了摇头,“没事。” 她不禁想到,果然不愧是谢斐的属下,和他一样喜欢翻窗户。 那两个人递过来一个包袱,“二位先将衣服换上吧。” 裴弈接过衣服,是宫女和太监的服饰。 那两个人很默契的转身面对着墙,林欢先去屏风后面换上了,裴弈在屏风前面挡着。 林欢换完后,裴弈便也去换上了。 那两个人又递来了两个黑衣斗篷,他们小声解释道:“外面还有巡逻的,没有全部避开,穿上这个更好行动。” “多谢。”裴弈微微颔首,给林欢系好带子。 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林欢二人跟着那两个人翻过了窗户,来到了宫殿最后面一处僻静的地方。 那两个人道:“时间太短了,所以只能草草的挖了这一条地道,只能方便一个人弯腰行走,委屈二位了。” 谢斐留他们在皇宫里的时候开始,他们就已经挖了好几条地道,不过都是比较隐蔽的,通往的地方也是不甚重要的地方,为的是以后身份暴露逃跑好跑。 林欢摇了摇头,惊叹道:“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能够弄出来一条地道还不被人发现已经是很厉害了。” 说话间,几个人已经走进了地道里面。 那两个人在前面掌灯,裴弈拉着林欢弯腰跟在他们的身后。 走了很久之后,才终于到了地方。 几个人来到了另一处宫殿里。 谢斐属下解释道:“这便是那几个人美人住的地方。她们住的地方以前是个废弃的宫殿,没什么人,我们正好挖到过这里,这两日便将两处地方通了一下。” 林欢连连点头,“真是太幸运了。” 谢斐属下嘱咐道:“我们两个还得回去为二位把风。二位一定记住了,一个时辰后务必回来这里,我们会来接你们。要是时间长了。难保不会被发现。” “但这一个时辰你们可以放心,我们是能够应付的。” 裴弈嗯了声,再次道:“多谢,我们知道了。” “世子客气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先回去了。” 裴弈点了点头,“好。” 那两个人又钻回了地道。 林欢看着隐蔽的洞口,就算是仔细找也未必找得到,她啧啧赞叹,“这功夫好啊,谢斐属下还真是能人不少。” 第548章 谋出路 裴弈倒是若有所思,“可以让云宜他们学一学。他们之前挖的地道确实有些拙劣了。” 林欢无奈道:“你可放过云宜哥哥他们吧,别折腾他们了。” “况且我们也没什么地方需要挖地道啊。” 林欢看着裴弈,觉得有这么一个想到什么就做什么的主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裴弈挑眉,“谁说用不着,准备着总没错。” 林欢扶额,敷衍他道:“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不过眼下我们是不是应该想一想该怎么去探查消息呢?” “不知道。” 裴弈说的很理直气壮。 林欢哽住,回头幽怨的看他:“不知道?” 裴弈:“不知道。” 他摊手,“我的计划只进行到我们来到这个什么美人儿的宫殿里,其他的不知道。” 林欢:“……” 她气极,还要尽力压低自己的声音,“那你还让他们带我们来这里?你今夜出来就是为了玩儿的是吗!” 裴弈无辜道:“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啊。只是突然多了这什么美人儿的事,便正好查一查。” 林欢气的把披风拿下来,“你这人——” 她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几乎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裴弈将自己的黑色披风也解下来,连同林欢的一同扔在了密道里,防止被发现。 林欢左右看了看,他们现在处在的位置是很偏僻的地方,可保不齐会有宫女太监路过,所以还是不能裹着一身黑。 她气的不行,但又无可奈何,“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问。”裴弈说。 林欢满脸问号,“怎么问?” “就像你问茯苓那样。”裴弈解释。 林欢默了默,眸色幽深的看他,“裴子息,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在这整个宫殿的太监宫女眼里是陌生人,他们不怀疑我们的身份就谢天谢地了,我们还去问?” 裴弈将她拉到怀里,细心解释道:“我让谢斐属下提前探查过了,这几个美人儿来宫里不过几日,就是这个住处都是临时安排的。” “这整个宫殿里的宫女太监也是走了一波又一波,没什么定数,所以我们不会特别的引人注意。” 林欢哦了声,很快提出疑问,“可既然都是新来的人,我们这么去问恐怕也问不出来什么吧?” “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的人。”裴弈笑着说:“我让谢斐属下列了一份名单,找出了两个最开始就来这宫里的宫女。这两个人呆了这么久没走,时间最长,知道的也是最多的。问她们最有可能。” 林欢若有所思起来,“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道理。” 不可否认,裴弈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那两个最早来的宫女知道的一定比其他人的多。 这几个美人儿来的突然,恐怕派他们来的人也只是想让他们迷惑住南殷皇帝一时,拖延一些时间。 所以这几个人美人儿未必就是精挑细选来的,说话言语之间可能多少会漏出一点马脚。 裴弈从怀中拿出了两张纸,纸上画着宫女的长相模样。 裴弈将其中一幅给林欢,“你一个我一个。” 林欢欲言又止,盯着裴弈看了许久。 裴弈挑眉,“怎么,舍不得?” 林欢切了声,“我只是在想你怎么去问,你这么问不是很引人怀疑吗?” 一个太监,大晚上的找到一个宫女,就是为了问她关于新主子的事情。 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来有问题啊。 裴弈笑了笑,“我自有妙计。” 他道:“怎么样,要不要打个赌?看谁问出来的多。” 林欢权衡了一下,选择拒绝,“我不要,赌不是什么好东西,戒赌吧。” 裴弈听笑了,“你昨日还在跟我赌呢,今日就觉得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林欢一本正经,“突然顿悟。” “好了,不闲聊了,我们快去找人吧。” 林欢记清楚纸上人的长相和名字,和其一些经历以及习惯后,迅速挥了挥手就要转身离开。 也幸好现在时间并不是太晚,还没有到宫人们休沐的时候。 林欢很轻松的找到了画像中的人,那人看上去比较清闲,在院子里闲逛。 林欢把握住机会,装作不经意的走过去,乖巧的行礼:“见过芳雨姐姐。” 芳雨点了点头,“嗯,你是新来的?从前没见过。” “对,奴婢是今日才被派过来的。”林欢乖顺的答道:“今日一天都没见过姐姐,便想着现在来拜见一下。” 后面一句话打消了芳雨继续询问的打算。 她点了点头,“倒是懂事,行了,继续忙去吧,别偷懒啊。” “姐姐,我今日的活儿已经做完了,此刻是特意来寻姐姐聊聊天的。”林欢弯着眼睛笑眯眯道:“我知姐姐最喜欢那些新奇话本儿,我曾偷偷收藏了几本,改明儿送来给姐姐?” 芳雨一顿,随后眼睛一眯,“倒是个会打算的,不过无功不受禄,恕我难以从命。” 林欢面上立刻露出了一副为难的模样,她左右看了看,凑到芳雨身边,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瞒着姐姐,其实我有些门路,也是有些打算的,想在宫里面为自己谋一份出路。” 芳雨警惕的看向林欢,上下将其打量了一番,随后轻嘲道:“我说呢,怎么没事儿就拦住我了,感情是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啊。” 芳雨故意问:“怎么,你是想做哪个皇子妃?就这身份可不够格。” “姐姐折煞我了,我没想做皇子妃,我是想着……入宫为妃子的。” 林欢装作害羞的模样,脸红扑扑的,羞涩的低下了头,摸摸自己的脸,“我觉得自己长得还算有几分姿色。这几个美人儿又得皇上的宠,我才费尽心思调过来,就想着近水楼台。” 林欢抬头,握住芳雨的手,“我知姐姐曾经服侍过贵妃,必定是知道一些该怎么讨好皇上的办法的。我这才想着来找姐姐帮忙。” 芳雨之前服侍过的贵妃,也是从宫女一路坐上去的,只是年老色衰,慢慢的就失了宠,如今不过是这偌大的后宫里无人问津的一个人罢了。 第549章 不喜欢你这种 芳雨眯了眯眼,冷笑一声,“原来是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抬手挑起林欢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林欢的脸,“模样倒是标志的很,是个美人儿。” 林欢害羞一笑,“姐姐谬赞了。” “但想当皇上的妃子可没那么容易。”芳雨冷嗤一声,放下了手,随口劝说道:“皇上如今年纪已经这般大了,你一个看上去才及笄的小丫头跟他做什么,倒不如想想那些皇子王爷的。” 她说完就要离开。 林欢赶紧上前拉住她的手,低着头神色难过,用气音说:“我从小受人欺辱,来到宫里也不如意。我此生便只想做人上人,只有当上皇上的妃子才算如愿。” 林欢可怜兮兮的说:“芳雨姐姐,我为了当妃子吃了好多的苦,我是真心希望姐姐能够帮我的。” 芳雨有些不耐烦起来,“我又练不了你什么,我不过就是个宫女,与你别无二般,能知道些什么。” “况且你今日拦住我,恐怕目的也不止于此吧。” 芳雨眯了眯眼,冷眼看着林欢,“你长得这个模样,想必在其他宫里也是多有目光注视。你入宫几个年头了,曾在哪里当值?” 林欢一顿,面色不改,慢慢说道:“姐姐莫要取笑我了,一个宫女长得再好看又有什么用。我曾是乾岭王府里送进来的婢女,后就在浣衣局工作,没办法接触娘娘们。” 林欢叹了口气,“此次能够调到这里来,我也是废了好大一番功夫。” 芳雨闻言,神色一松,“原是乾岭王府里的,那倒是不稀奇。” 林欢松了口气,看她这样子怕是信了几分。 还好谢斐属下调查茯苓时顺带着将乾岭王的事儿告诉了他们。 乾岭王因着是民间找回来的皇子,一直不受宠,虽说时不时会给宫里面送什么奇珍异宝,可皇帝都是随手手下,潦草扔开,不看一眼的。 这几年不少皇子都投其所好,送些貌美女子进宫来给皇帝,乾岭王送了也不会太惹人怀疑。 又加上乾岭王不受宠,林欢顶着乾岭王府出来的由头,来宫里进浣衣局自然是可能的,毕竟皇帝不喜欢乾岭王,连带着林欢这个婢女就更加不喜了,谁还管她长得好不好看。 芳雨语气松了许多,拍了拍林欢的肩膀,“你也是受苦了,乾岭王是个好人,只可惜不受宠……” 她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没有继续再说下去。 林欢微微扬眉,这还有意外收获呢。 看来芳雨似乎是见过乾岭王的,并且对他的感观不差。 林欢趁热打铁,“姐姐你是了解的,我入宫就是为了当妃子,还请姐姐指一条明路。” 芳雨有些松口,“我确实不能帮你什么,不过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问我吧,我或许知道一些。” 两个人此时已经走到了一处偏僻的角落,周围没有旁人,二人说话的内容便也大胆了一些。 林欢笑着提起:“我想问问姐姐住在这里的几个美人儿是怎么受宠的?” 林欢低头羞涩一笑,“我想着效仿她们,或许能在这段时间就引起皇上的注意。” “你倒是会问。”芳雨也笑起来,“这几个美人儿可不简单,一起来的又一起受宠,看样子背后绝对是有人,还不简单。” 林欢一脸懵懂的样子,故意问道:“难不成她们是二皇子送进来的人?” 芳雨摇了摇头,讳莫如深:“你倒是会猜。虽说二皇子最得皇上宠爱,可这些美人儿却不是他送的。” 林欢紧接着问:“所以姐姐知道她们是谁的人?” 芳雨没说话,看了林欢一眼,神色莫名,最后也只道:“我不清楚,不过想来这几个美人儿不会太快失宠的。” 芳雨作为最早一批过来伺候的人,绝对是有预感这几个美人儿会得宠,想来对其背后之人有一定的了解。 林欢又问道:“那她们是如何得宠的?姐姐不妨告诉我,我也好学学。” “你在宫里这么久了都没听到什么风声?”芳雨有些质疑。 林欢回答道:“我在宫里没什么人脉,只知道她们得宠,其他的就……” 她一脸为难,芳雨也就没好继续问下去。 再加上这没什么好隐瞒的,芳雨便解释道:“无非就是跳跳舞,唱唱歌。这几个美人儿的才情爱好颇对皇上的胃口,再加上容貌上乘,自然也就得宠。” 芳雨作为宫里面的老人,最是会给自己找靠山。 先前的贵妃没落了,她便换了人,那个人要是又失宠,她就会接着换。 宫里时刻有人失宠就会时刻有人得宠,所以芳雨一直游走在各个得宠的妃子之间。 她不是谁的心腹丫鬟,只是一个想好好生活的宫女,在宫里面有一定的威望,便有不少人来向她请教。 因此她也没有过多的怀疑林欢,最起码短时间之内她还没走特别的觉得不对劲。 林欢只有这一个时辰的时间也从她的嘴里面套取更多的情报。 但芳雨显然也不欲多说,她并不是很看好林欢,“说句实话,你虽然长得好看,可到底太软,太小了,皇上不喜欢你这种的。” 林欢“啊”了一声,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皇上喜欢什么样的?” 芳雨朝宫殿的方向努了努嘴,“那几个美人儿一样,身段婀娜,风情万种,媚眼如丝。” 林欢汗颜,这她还真装不出来。 芳雨简单的回答了林欢的几个问题,又指点了她几句,倒也没有多说,全靠自己领悟。 这一番下来,林欢也只知道了这几个美人儿身后的人不简单,且一些她们上位的本事。 时间慢慢过去,芳雨有些疲倦起来,“好了,今日说的够多了,回去休息吧,若是明日有空,我再告诉你一些事。” 林欢也没拦,这时候拦住再问多少有点显眼惹人怀疑了,她便也道:“好,多谢姐姐的不吝赐教,若是日后我飞黄腾达定然不会忘了姐姐。” 芳雨笑了笑,“行,我等着。” 第550章 何时能回去 芳雨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林欢看着她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收回视线后就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裴弈那边怎么样了。 算了算时间,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功夫。 林欢想了想,还是决定先随便逛一逛,万一还能再问到什么呢。 于是,她就在宫殿里继续走了起来。 夜已经逐渐深了,宫女太监们自己的事情也即将都要做完要去休息了,所以剩下的人不多。 但转了一会儿林欢还是没能继续得到什么消息,只得先搁置了。 这时,一个宫女叫住了她,“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乱转什么呢?” 那宫女打量着她,眯了眯眼,“从前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 林欢点头行礼,“回姐姐,我确实是新来的。” “怪不得不懂规矩。”那宫女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茉美人屋子里还有些地方没打扫,就你去吧。” 林欢愣了愣,虚心求教,“姐姐,我才刚来,不知道茉美人的屋子在哪儿……” 那宫女嫌弃的看了眼林欢,给她指了路,“就最里面的那个,记住只打扫一下就好,别出什么声音,茉美人脾气不好,吵到她了会生气,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林欢忙不迭的点头,“我明白了,多谢姐姐告知。” “行了,快去拿上洒扫工具去吧。”那宫女摆了摆手,打发了林欢。 林欢也在她的目光下拿到了洒扫工具,朝着茉美人的住处去。 林欢想着,正好可以去试探试探。 到了茉美人屋子里,那美人坐在屏风后面,模样确实好看惹眼,身姿窈窕,身材确实是好的很。 林欢一边打扫一边偷偷瞄她,除了一开始行礼问安后就没有再说过话。 茉美人脸上的神情不太好看,像是有些焦急,看上去更是有些烦躁,林欢也不想轻易的触霉头。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娘娘,奴婢来了,可否能进去?” 茉美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松懈了下来,更是有点笑容在脸上。 同时林欢也是一怔,脸色有些僵硬,下意识的将自己藏在了拐角处,头低着,脸对着墙壁,佝偻的样子让人认不出是她。 她刚才听着那个声音,觉得很像是茯苓。 虽然那个声音刻意压低了一点点,但她和茯苓相处了这么几天,对于她的声音已经了如指掌,所以还是能认出来的。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林欢还是躲了起来,不想被她看见自己。 茉美人清了清嗓子,对门外道:“进来吧。” “是,娘娘。”外面的宫女应了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林欢没看见她的脸,但是能够听见她的脚步越来越近,她放缓了呼吸,尽力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在那宫女走到茉美人面前睁眼开口说话的时候,茉美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叫停那宫女,转而对林欢道:“你,先出去吧,我这里不需要你打扫了。” 林欢转身,头低的让人看不见她的脸,她呼吸放粗了声音,还带上了一些口音,“是,奴婢告退。” 说罢,就转身要出去。 在出去关门的那一刻,林欢飞快的瞥了一眼里面,那宫女的身形和茯苓别无二致,露出来的侧脸更是让林欢确定那就是茯苓。 林欢心中激荡,面上确实不显山不露水。 原本是没怎么抱着期望的,但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有意外收获。 林欢在心里面计算起来。 她知道茯苓是乾岭王的人,那她这个时间来找茉美人还是在他们住的宫殿被重重看守的情况下,她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出来,一定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 或许,这几个美人也是乾岭王派来的人? 林欢心里面猜测纷纷,却没有最终答案。 算了算时间,大概差不多了,她便赶紧往密道的方向去。 而此时的屋子里,茯苓不知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门口,正好看到林欢将门关上的那一幕,且并没有看见林欢的脸。 她拧了拧眉,心中莫名有股子异样的感觉。 茉美人奇怪道:“怎么了?” 茯苓抿了抿唇,还是觉得不对劲,“刚才那宫女是什么人?值得信任吗?” 茉美人有些茫然,“以前没见过她,大概是新来的吧。我们这里最近总是走一波来一波的,我也分不清。” “不过那宫女长得挺好看的,至于能不能信任,这我不清楚。”茉美人很快又道:“不过她刚才就在屋子里呆了一会儿,你来了就走了,前后不过一炷香,这期间我都没说话,不会有事的。” 茯苓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她压下心中的疑窦,没有去深究。 茯苓问道:“你着急找我过来,究竟所为何事?” 她是在一个时辰前接到密信的,这一个多时辰都在找机会从那里出来。 索性最终凭借着她对皇宫的了解以及对那里人换防的了解成功跑了出来。 但时间不能太久,她还得回去,毕竟她还得留在皇宫里做探子,身份不能暴露。 茉美人拉着她的手,“找你来自然是有要紧事要说的。” 茯苓催促道:“你快说,我不能待太久。 茉美人清了清嗓子,脸色一垮,“还不是想问问公子到底怎么安排的,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回去?”茯苓摇了摇头,“这我还真不清楚,就是你们被公子送进宫里这件事我也是才知道的。” 茉美人疑惑道:“你的消息怎么会这么不灵通?” 茯苓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遇到了一点特殊情况。” 她这些天接收密信的机会不多,还得躲过其他的人眼,实在是有点困难。 茉美人也没有多问,只痛苦道:“那老皇帝我真是不愿意伺候了,这苦差事怎么留落到了我身上。”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茯苓笑了起来,“公子既然派你们来,那必然是因为一些要紧的事情,至于何时能离开,只怕得看公子的决策了。” 茉美人她们是乾岭王手底下养的美人刺客,顾名思义,以美貌来套取机密,完成任务。 第551章 身份可能暴露 茉美人苦着脸,“原本想着这是个美差,可现在才知道是个艰难的任务。” 她们这几个进宫来的美人是乾岭王养的美人刺客里最拔尖的几位,这也是她们头一次出这么重要的任务。 当然,乾岭王是个很善解人意的人,所有接任务者都是基于自愿的情况下才会出任务。 若是她们不情愿,那乾岭王也留不会让他们来出任务。 茯苓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想太多,据我猜测,公子也不会让你们在宫里待太久的。” “怎么说?”茉美人激动的不行,拉住茯苓的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茯苓说:“公子无非就是想用你们牵制住皇上,好让二皇子的算盘落空,但也拖延不了不多。毕竟咱皇上可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儿。” 茉美人醍醐灌顶,“对啊,这老皇帝最是喜新厌旧了,想来没多久就能厌弃我们了。” “话是这么说。”茯苓停了停,有些无奈的说道:“但这到底是在宫里面,你嘴上还是要恭敬一些,别落人话柄,到时候公子都没办法把你救出去。” “哎呀好啦,我知道啦。这不是没外人嘛。”茉美人俏皮的吐了吐舌头,拉着茯苓的手晃了晃。 茯苓赶紧撤回手,“你别对我用媚术啊,怪怪的。” 这是茉美人他们做刺客的必修课程。 茉美人摸了摸鼻子,“习惯了,一时没改过来。” “行了,没什么其他的事我就先回去的。”茯苓转身就要走。 茉美人一把拉住她,疑惑道:“我刚才就想问你了,你这是有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着急?” “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茯苓叹了口气,“总之就是一言难尽,我要是不早点回去,被发现可就惨了。” “好了好了,我也不耽误你的时间,就说最后一件事,公子吩咐的,比较重要。” 茉美人竖起一根手指头。 茯苓:“……公子的命令你怎么不一开始就说!” 茉美人嘿嘿一笑,“差点忘了,才想起来。! 茯苓扶额,“说吧,公子吩咐什么了?” “公子说二皇子偷偷往宫里塞了两个人进来,还派了很多人把守着,让你有机会去查一查,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茉美人一口气说完了所有的话,最后道:“好了,我说完了,你可以回去了。” “公子还真是跟我心有灵犀啊。”茯苓拍手,笑了起来。 茉美人奇怪的看她,“你说什么呢?你这话的意思是你也发现了?” 茯苓点头,“我可是很快就发现了这回事,并且已经混进去了那两个人住的宫殿里。” 茉美人惊讶了一下,随后便道:“那既然如此,你怎么不给公子传封信呢?好让他知道一下,这样或许我们就不用入宫了呢,公子好像对那两个人很是关注。” “我这不也是有苦难言——等等,你刚刚说什么?”茯苓一顿,脸上的笑容都收敛了。 茉美人意识到不对劲。重复道:“我说,你怎么不传信给公子。” 茯苓神色凝重起来,“我传了,很早之前就传了。” 茉美人一顿,“什么意思?” 茯苓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说怎么这么久了都没有收到回信呢,原来是被别人截胡了。” 茯苓一开始没有多想,毕竟她现在在的地方太多人看守,传信不容易。 再加上乾岭王是一个对权利没什么太多欲望的人,他又有很多其他事情要忙,因此每回传信也都不是那么的快速。 不过她遗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 那就是她很快就收到了茉美人的传信,也就是说明即使那宫殿里守卫森严,传信也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可是她却完全忽略了。 茯苓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该死,草率了。” “你都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你的话呢?”茉美人满脸疑惑,不懂茯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茯苓垮着脸,“我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什么?” “我的身份或许就快要暴露了。” 茉美人大惊,“什么?!怎么可能,你隐藏的这么好!” 见茯苓一脸菜色,茉美人就知道她没有在开玩笑,还是很认真的在说。 茯苓看向她,很认真的说:“有纸笔吗?我写封信,你将信传出去给公子。” “好,我这就去拿。”茉美人赶紧跑去拿来了笔墨纸砚。 茯苓在写的过程中,茉美人也逐渐回过味来,她问到:“所以你现在在的宫殿里,有人知道了第的身份,并且还可以拦住他你写给公子的信?” “对。” 茯苓沉声道:“他没有告发我,就说明他还想要继续利用我套取信息。我绝对不可以写信再给公子了,只能由你代传。” “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以最快速度传给公子。” 茉美人说完,又问了一句,“你今日出来没被人发现吧?” “之前我一直信誓旦旦的认为没有?”茯苓道:“但刚才意识到那件事情之后,我就没有那么确信了。因为我不清楚到底有没有人在暗中盯着我。” 茉美人忧心忡忡的看着她,担忧道:“那你在那里岂不是很不安全?不如你找个机会偷偷出宫去吧,回公子那里。这样你就安全了。” “不行。”茯苓摇了摇头,“我是公子废了好大的力气安插进来的,绝对不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走。” “况且,就算要走,我也一定要弄清楚那两个人的身份。” 茯苓眯了眯眼,将写好的信折起来密封,递给茉美人,“那两个人其中的姑娘跟我说了一些关于他们的身份和事情,但我总不太能相信。不过我也写在信里面了,你告诉公子,我会继续探查她说的是不是真的,若是假的,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公子。” “好,我明白了。”茉美人安慰她道:“你也别太着急了,公子也派了其他人在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你的安全最重要。” “放心,我知道,我很惜命的。” 茯苓说罢,便皱了皱眉,“好了,我真的得走了,下次再见。” 第552章 猜忌 “行,你回去吧,别被发现了。”茉美人摆了摆手。 茯苓点点头,转身离开。 林欢此时已经躲进了密道里,穿上黑色披风,等待着裴弈的到来。 不多时,裴弈就跳了下去,到了她的面前。 与此同时,谢斐的属下也来接他们。 看见二人愣了一下后便道:“二位跟我来吧,该回去了。” 裴弈颔首,拉着林欢的手跟在那人后面,“走吧。” 如同来的时候一样,有谢斐属下几个的保护,回去的时候也比较轻松,没有被发现。 将林欢二人送回屋子里之后,谢斐属下便道:“我们就先离开了。若是还有什么事,二位只管来找我们即可。” “多谢你们。”林欢感谢道。 “姑娘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说罢,几人行礼后便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这里。 林欢朝外面望了一眼,守卫们并没有发现异常。 主要也是谢琛的这些人其实实力也确实不是特别好,比不过谢斐的人,所以才能让他们来去自如。 将衣服都换回寝衣之后,二人坐在了桌子前,林欢看向裴弈问道:“裴子息,你有问出来什么吗?” “没多少有用的。”裴弈回答。 林欢挑眉,哼了声,“你也不行嘛,去之前还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 裴弈好笑道:“这个时候还要嘲笑我啊林胖胖。” 林欢切了声,骄傲道:“我可是有重大发现的。” 裴弈呦了声,“这么厉害,说来听听,都是什么发现。” 林欢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道:“你猜猜。” “猜对有奖励吗?” “没有。” 裴弈笑:“你就不会骗一骗我。” 林欢撇嘴,“干嘛骗你,我又不图你什么。” “你可以图我点什么。” 裴弈语气暧昧,故意凑到林欢的脸前。 林欢嫌弃的推开他,“你还想不想知道了?” “想。”裴弈退回去,“说罢,都知道什么了。” 林欢招了招手,小声说:“我觉得我大概猜到那几个美人是谁派活去的人了。” 他故意没说完,想让裴弈猜一猜。 裴弈意味深长的“哦”了声,语气同样猜测:“难不成是乾岭王?” 林欢:“……” 她气的拍桌,“你都知道你还故意说没问出来什么!” 裴弈一脸无辜,“我是真没问出来什么。” 林欢气道:“那你怎么知道的?” “一开始就隐隐约约有这个猜测。” 裴弈说罢,林欢就彻底火了,“你一开始就知道了还费这么大力气让我们过去?裴子息!” 她怒不可遏地喊了声裴弈的名字,气的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裴弈摸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别生气别生气,别让外面的人听见了。” 林欢哼了声,斜眼瞅他,警告道:“今晚不许和我睡一张床。” 裴弈不做回应,当做听不见,转移话题道:“说说你是怎么问出来的,这么厉害,我什么都没问出来呢。” 林欢撇撇嘴,脸色好看不少,“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吧。” 裴弈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林欢咳了一声,然后道:“我在其中一个美人那里的时候,看见了茯苓去找那个美人。” “不过我没有听见她们说了什么,但茯苓这个时候去找她,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再加上茯苓背后的人是乾岭王,那这几个美人也就有很大可能是乾岭王的人。” 林欢对于这个猜测还是十拿九稳了。 况且从这些天谢斐的人查的内容来看,乾岭王确实和谢琛不对付。 就是目前这个情况看来,南殷的很多人,包括谢琛在内,都小瞧了这位乾岭王。 这个王爷可不简单,无声无息的做了这些事情,并且还让南殷的人对他没有怀疑,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不过林欢很好奇的是,这个乾岭王究竟是真的和传闻当中的一样对权势不感兴趣,还是一切都只是他的伪装,他是在扮猪吃老虎。 裴弈点了点头,沉吟道:“看来这乾岭王可不简单啊。” 林欢忽然好奇道:“对了裴子息,你有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乾岭王啊?” “我怎么会有机会见到他,当然没有。” 裴弈否认,随后眯起了眼睛,捏着林欢的脸,“怎么着林胖胖,你还肖想着他那张脸呢?就这么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没有。”林欢拍开她的手,嘀咕道:“这不是想着你要是见过他,就能对他有点了解嘛。” 当然,林欢心里面确实是有一点点想知道乾岭王究竟长得多帅的。 裴弈哼了声,“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连他的画像都没有看见过只知道这个人不简单。” 林欢托着腮帮子,“现在我们既然有了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成真的话,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可以让谢斐去找乾岭王,让他们两个人合作呢。” “想的太天真了,这两个人牵扯的东西不少,未必能这么容易就联手。” 裴弈拧了拧眉,沉声道:“从查到的内容来看,乾岭王对南殷皇帝是有一定排斥的心理的。而谢斐明面上还是在为皇帝做事,他们两个人很难一起合作。” “可他们有共同的敌人,谢琛。”林欢说:“感觉这个乾岭王对谢琛敌意挺深的,这些所作所为也是为了制衡谢琛。” “可行,但未必能成功。”裴弈反问:“你觉得乾岭王的势力如何?” 林欢思考了一会儿,而后摇摇头,“不清楚。” “我也不清楚,所以暂时按深不可测来计算。” 裴弈低声道:“若他手中有了足够的力量,你觉得他还需要和别人合作吗?” 林欢明白了,“要真是这样,他完全可以自己单独行动,不需要顾及其他人。” 和别人合作的前提是双方足够信任对方,但很显然谢琛和乾岭王还没有到达这个地步。 也就是说明他们就算合作了,也无法完全信任对方,那这样的合作最后多半是没法成功的。 因为他们会互相猜忌。 第553章 别有目的 林欢托着腮帮子叹息一声,“也就是说查来查去也没什么用嘛,还是找不到盟友。” 裴弈挑眉笑起来,“怎么,这么不相信谢斐啊。” 林欢瞪他一眼,“你别污蔑我啊,我很相信谢斐的。这不是多一个盟友会更好吗。” 裴弈揽过她,“此事我们已经尽力了。今夜之事我会传信给谢斐,至于怎么做就看他的了,其他的我们也没办法帮忙。” 林欢更加萎靡了,“都在这里这么久了,还是什么线索都没有,也不知道子孟姐姐他们在京城查的如何。” 裴弈沉吟片刻道:“只怕进展也不顺利,云焉至今没有给我传信说这件事。” 云焉回京城之时他便吩咐了下去,让他有任何情况都传信给谢斐住的地址。 不过这么久了云焉也并没有传信,想来也是没什么进展。 林欢看向他,“会不会是在路上?” “有可能。”裴弈道:“谢斐收到信后会第一时间转交给我的,所以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林欢念了一遍,长叹一声,“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茯苓是等到看守的人换班的空隙时才回来的,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屋子,而是装作无事的在宫殿里转悠了一圈。 她在观察究竟是谁有可能会发现了她的身份。 可巡视了一圈之后。还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这时,一个侍卫拦住了她,皱着眉质问道:“这个时间你还出来做什么,不回去休息?” 茯苓换上一副笑容,“我只是有些睡不着,出来走走。” 侍卫冷哼了一声,“没事别出来乱晃,快回去睡觉吧。” “好,我这就回去。”茯苓乖顺的点了点头。 她刚刚转身,而后就一顿,紧接着回过头来,问道:“大哥,今夜姑娘他们有离开过吗?” “没有,他们两个能去哪儿,一直在屋子里呢。”侍卫有点不耐烦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 茯苓笑了笑,“这不是姑娘白日里和我说想出去看一看玩一玩,我才随口一问嘛。” 林欢天天找茯苓聊天这件事这整个宫殿里面的人都是知道的,所以对于她的话并不怀疑。 侍卫冷哼了声,警告道:“你白日里和姑娘说话时注意点,别让她起了不该起的念头。他们两个可离不开这个宫殿。” 茯苓面上一副不明白的神色,“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侍卫瞥了她一眼,不耐烦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跟你没关系,赶紧回去,否则就别再这里干了。” 茯苓立刻慌张了起来,“是是是,您别生气,我这就回去,不打扰您了。” 侍卫哼了声,盯着茯苓离开之后才转身继续巡逻。 回到屋子里的后,屋子里其他人已经在她的迷香下面睡的很熟了。 她坐在桌子前,黑暗的夜色中,只有一抹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茯苓沉着脸,开始在心里面计算着宫殿里每一个人会是那个发现她身份的人的可能性。 算来算去,最后还是发现最有可能的就是林欢。 她来到这里之后和林欢说的话是最多的,难保她不是心怀鬼胎和她接触,一直在探她的话。 不过她自觉自己也没有说过什么暴露身份的话。 再加上今夜侍卫的证词,林欢他们两个人并没有出门,这些日子也没什么异动。 茯苓会武功,对于其他人看一眼便知对方会不会武。 林欢和裴弈很明显一点武功都不会,裴弈甚至身体还有点不好。 这两个人,若是宫里面没有内应,以他们两个的力量根本一点事情都做不了。 可是这两个人初来宫里,除了看守他们的二皇子谢琛的人,其他人他们根本不可能认识。 可这么久看下来,二皇子的人只负责老丫他们,甚至并不是很恭敬,想来是不会帮助他们的。 茯苓心下一沉,如果真的算的话,就只剩下最坏的结果了。 那就是被二皇子的人发现了他的身份。 若是二皇子本人也已经知道,那公子绝对会有麻烦。 茯苓烦躁的挠了挠头,不知道怎么才好。 她现在只期待着茉美人的那封信能够尽快的传到公子的手上,这样她才能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行动。 第二日,林欢去找了茯苓。 面上和往常一样,可林欢一直在观察茯苓是否对昨夜的事情有什么发现。 两个人都是心怀鬼胎,面上一个比一个和谐,实则心里面都在怀疑着对方是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目的。 林欢喝了口茶水,开口问道:“茯苓,你可以去皇宫里其他地方吗?” 茯苓一顿,面上神色不改,摇了摇头,“姑娘说笑了,我们来这里侍候的,除了每日御膳房送饭的,其他人都没办法出去,我自然是不可能出去的。” 林欢叹了口气,难过道:“唉,我好想出去看一看啊,可眼下什么办法都没有。这么多人看着我,我根本出不去,我还想着茯苓你要是有什么办法,就把我一起带出去呢。” 茯苓听着,心念一动,“二皇子为什么不让姑娘你和世子出去啊?” 林欢看了她一眼,一言难尽。 茯苓犹犹豫豫的询问道:“是不能说吗?” “倒也不是。”林欢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其实我骗了你。” “什么?”茯苓一顿,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姑娘你说什么?” “我们和二皇子其实不是朋友,关系也不怎么好。” 林欢说完,茯苓就是瞪大了眼睛,“姑娘你这是何意?那二皇子为何把你们安置在这里?” “之前和你说过的,我们是兰燕的商人,碰到二皇子的人了,和他们起了冲突。” 林欢隐晦的说道:“我们的生意做的有些大,二皇子想和我们合作,可并没有处好关系,谈崩了,他才把我们带来南殷的。” 茯苓持续震惊,同时不是那么的相信,“姑娘你是在诓我吗,这怎么听着不太可信呢。” 林欢左右看了看,神秘兮兮的靠近她,“其实二皇子是别有目的。” 第554章 几成把握 茯苓一顿,神色顿时紧张起来,“姑娘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她左右看了看,慌张的很,“这周围都是二皇子殿下的人,您和我说这个,会不会太明目张胆了一点?” 哎呀,无所谓了。”林欢摆了摆手,生气道:“我们夫妻二人被困在这里这么久,一直不能出去,早就看二皇子不顺眼,早就想要骂他了。” 茯苓被呛了一下,她捂着嘴咳嗽了几下才停下来。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林欢,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这么说话了。 林欢朝她招了招手,神秘兮兮的说道:“茯苓你过来,我悄悄告诉你一点小秘密。” 茯苓思索了一下,随后果断摇头,“还是算了姑娘,我并不是很想要听。” 林欢哎了一声,眨眨眼道:“和乾岭王有关哦?你不是很喜欢他嘛,这也不要听?” “乾岭王?”茯苓眸色一凛,瞬间犹豫起来,半天后还是凑了过去,但同时嘴里面说道:“姑娘我都和你解释很多遍了,我并不喜欢乾岭王,您不要在误会了。” “行行行,你不喜欢他。”林欢笑着道:“跟你说秘密。” 茯苓慢慢的把头凑过去,“什么秘密?” 林欢在她耳边,声音放的很轻,“其实二皇子想要对付的是……乾岭王。” 茯苓手一紧,看向林欢,很快收敛神色,僵硬的勾了勾唇角,“姑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 “我认真的。”林欢一本正经的对他说道:“二皇子一直怀疑乾岭王的身份,觉得他淡泊名利都是装出来的,一直想要对付他呢。” 茯苓眸色一紧,有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 她是知道乾岭王真实身份的,再加上听到二皇子要对付乾岭王,她一瞬间就有点着急,迫不及待的想要去传信给乾岭王。 茯苓冷静了一些,耐着性子,故作疑惑的说道:“姑娘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您不是做生意的吗,怎么二皇子还会跟您说这个?” “他当然不会和我说啦。”林欢摆摆手道:“这不都是我偷听到的嘛。他发现了我偷听到了这个秘密,才把我们抓过来的。” 茯苓瞪大了双眼,“原来是这样吗?” 林欢沉痛的点头,“可不是。我现在真是十分后悔。” 茯苓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故事当中有太多的漏洞了。 她看着林欢问道:“可姑娘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 林欢嘿嘿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的像极了坏人,“这不是拉你上贼船嘛。现在你知道了这个秘密,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啦。” 林欢笑的很得意,茯苓内心得到了很大的震动。 她咽了口口水,震惊的看着林欢,说话声音都带了点颤抖的意味:“姑、姑娘……” 林欢又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到:“茯苓你也别太担心,没什么事的。” 茯苓有点恍惚:“姑娘是要我做什么吗?” 她已经领会到了,如果这个故事是真的,林欢这么轻易的告诉她,绝对是另有所图。 林欢神秘兮兮的看向她,“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找你说话吗?” 茯苓诚实摇头,“不知道。” 林欢低声道:“当然是跟你打探一些消息,另外看看你对二皇子和乾岭王的态度啦。” “如今你可就要帮我的忙啦。” 林欢说完,茯苓显得云里雾里,“我怎么听不太懂姑娘你说的话呢。” “其实解释起来很简单,就是这样的。” 林欢娓娓道来:“先是问问你的态度,然后再告诉你这个秘密,再然后你就可以帮助我们去给乾岭王传信啦。” “给乾岭王传信?”茯苓先是吓了一跳,以为她是知道了什么,后来又发现不可能。 她稳了稳心神,“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是不太明白。” 林欢悄咪咪的说道:“这不是二皇子要害乾岭王,你把这个消息传给乾岭王,他一定会戒备的,就不会让二皇子得逞。” “然后就可以拜托他帮我们逃离这里,不被二皇子囚禁啦。” 林欢得意的说:“怎么说我们也是帮他看清了二皇子的真面目,他总得帮助我们吧。” 茯苓恍然,听到这个理由反而更加的相信了林欢说的这些话。 茯苓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可是姑娘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也不能出去啊。” 她无辜的眨了眨眼。 林欢摇摇头,“不不不。我和我夫君随时都有人盯着,可是你没有了。” 林欢小声说:“你趁着他们送饭的时候偷偷混出去,或者趁着半夜偷偷溜出去,万一成功了呢。” 茯苓迟疑道:“可我只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有这个本事……” 林欢相信道:“我会帮你的。” “啊?” “我和我夫君可以帮你吸引那些侍卫宫人的视线,你趁乱溜出去。” 林欢道:“只是这个方法有点冒险,会有危险,你可以多想几日再给我答复。” 茯苓沉思起来。 老实说,她至今也不过信了五分。 可林欢的态度实在诚恳,再加上这件事涉及她家公子,实在马虎不得。 无论如何,这个消息一定要传给乾岭王。 茯苓看了眼林欢,这个计划她不觉得冒险,她有绝对的把握不会被发现。 但不能现在告诉林欢。 于是,茯苓面上一副很犹豫的样子,“姑娘给我一些时日好好想想吧,我会给姑娘答复的。” 林欢爽快道:“自然,你若是想好了可以随时和我说。” 茯苓点了点头。 林欢回到屋子里才彻底松了口气。 裴弈看向她问道:“怎么,成功了?” 林欢挑了挑眉,“当然,我是谁。” 裴弈笑起来。 骗茯苓这损招是林欢想起来的。 她想利用茯苓去激一激乾岭王,让他彻底和谢琛决裂。 乾岭王未必会相信谢斐和他们的话,可茯苓是他的下属,她说出来的话自然可信度更高,并且还不会有后顾之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茯苓会乖乖的按照林欢的预想去做。 裴弈又问:“你有几成把握?” 林欢泄了泄气,“五成吧,但我觉得她会答应的。” 第555章 放火 裴弈笑:“我也觉得她会答应。” 林欢挑眉,“你跟我学什么。” 裴弈呦了声,“还挺小气。” “就是小气。” 林欢哼了声,随后又道:“对了,你让谢斐属下这几日一直盯着茯苓,我想她应当是会有所行动的。” 裴弈颔首,“我明白。” 此事茯苓未必不会出去找别的办法告知乾岭王,所以只要盯着便可以,总能截获一些什么。 一日后,茯苓答应了帮林欢去送消息,在这期间她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林欢拉着茯苓的手,诚恳道:此事越快越好,我想你帮我。” 茯苓也很认真的点头,“姑娘待我这么好,我一定会帮姑娘的。但还要麻烦姑娘为我拖延时间,我才能够离开。” “我明白。”林欢嗯了声,对她笑道:“你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你离开的。” “好。” 茯苓深深的看了眼林欢,二人商议完后,她便离开了。 行动的时间就是今天晚上。 林欢和裴弈负责的任务就是吸引宫殿里其他所有侍卫和宫人的视线,让茯苓可以趁乱逃出去。 很快就来到了晚上。 谢斐的属下已经随时准备跟踪茯苓的路线。 裴弈和林欢在屋子里,二人对视一眼,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林欢将所有的话本都包了起来,然后看向裴弈,为难道:“真的要这样吗?” 裴弈颔首,“虽然很大胆,但这是最快速有效的办法。” 林欢抿嘴,“真的不会让宫里的其他人发现吗?” “可能会吧。”裴弈想了想,“发现也无所谓。” 林欢一听,觉得有道理,“反正最后都是谢琛的责任。” 他们准备放火。 林欢将包袱扔给裴弈,随后自己摩拳擦掌拿着烛灯,“我要开始了哦。” 她提醒了一句,“可千万别让话本烧着了,我还没看完呢。” 裴弈点头,好笑的抱着装满话本的包袱离远了一点。 几秒钟过后,林欢用手中的烛灯点燃了床纱。 等到火大了之后,她便卡着了裴弈跑了出去,同时大声喊道:“来人啊!着火了!快去救火!” 这一嗓子下来,直接让在周围的所有人都惊醒了,纷纷赶了过来。 林欢拉住一个侍卫的手忧心忡忡的说道:“你快让所有人都过来帮忙灭火啊!” 那侍卫有点慌张,但很快就召集了所有的人来灭火。 “快点!不能让火势蔓延出去被发现!都去灭火!” 所有人都行动了起来,但由于这里只有一口水井,所以比较的麻烦,速度也慢了很多。 他们这个宫殿是在后宫身处,原本就是一处废弃的地方,再加上很偏远,发现了什么事情也没人能够及时的察觉。 这也是当初谢琛选择这里的原因。 因此火势虽然大了起来,但也得等到明天早上之后后宫里其他地方才会得知这个消息。 茯苓也已经趁着这个时间跑出去了。 她按照林欢的吩咐,找到了自己在宫里面认识的人,随后将信递给了他,谎称是要送去给家里人,让他帮忙送出宫去,几经周折过后才会到达乾岭王府,不容易被人发现。 茯苓送完信之后就回来了,彼时火势已经基本熄灭,进入了尾声。 这放火烧到的地方也就林欢和裴弈住的屋子以及周围屋子的一点,索性并不是很大,损失也不严重,能够控制的住。 最起码以谢琛现在的能力,他是能够瞒得过去的。 林欢还挺遗憾的叹了口气,“还想着能让谢琛倒霉呢,现在看来也不能让他怎么样啊。” “最起码他会生气。”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正好出口恶气。” 林欢笑起来,“说的也是,也算是稍微的报仇了。” 等到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一个侍卫来到了二人的面前,脸上满是疲惫,还有点怒气,“世子与姑娘随我去另一个屋子里暂时住一晚吧。” “多谢。”林欢乖巧的表达歉意,“实在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手滑,给你们造成麻烦了。这不会有什么事吧?” 那侍卫也不好发火,只抽搐着嘴角,“姑娘放心,没什么大问题。” 林欢两个人当然没什么大问题了,有麻烦的是他们这些看守的人。 憋着火气将二人带到了新的屋子里之后,侍卫连烛灯都没点燃,只绷着脸道:“时间已经很晚了,实在来不及准备烛灯,二位就尽早睡吧。” “好,你们也早点休息。”林欢将他送走了。 她打了个哈欠道:“确实有点困,我们睡觉吧。” 方才茯苓回来和她打了一个照面,已然是完成任务了,她也留不用提心吊胆了。 裴弈颔首,“你先睡吧,我等消息。” 林欢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先去睡了。” 她实在困得不行。 而谢斐的属下在半个时辰后将茯苓所有行踪告诉了裴弈。 并无异常,完全是按照林欢规划的路线在行动。 裴弈扬眉。 谢斐的人问道:“世子打算怎么办?” “继续跟着,她会有所行动的。” 裴弈说罢,谢斐属下便应道:“是,我这就吩咐下去。” 两个时辰后,躺在床上的茯苓睁开了眼。 她看了眼周围,听过了救火,屋子里的人都睡熟了。 她悄悄点燃一根烛火,拿出好不容易得来的纸笔,坐在桌前,开始皱眉写写画画起来。 直到天都快要亮了,其他宫女们都快要醒了她才终于弄完。 她将两张纸折起来塞进了衣服里,同时眼睛一眯,往外看了两眼,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收回了视线。 她有预感,自己在被跟踪。 所以将衣服里的这两张纸送出去之前,她一定要小心谨慎,绝对不可以露出一丁点的马脚。 当然,或许也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来看一看这些跟着她的人背后究竟是谁。 茯苓有些疲惫的揉着眼睛,她几乎一晚上没睡,今天还要强撑精神来做事。 她打了个哈欠,只希望在和林欢的日常聊天中不要露出什么破绽。 第556章 暗线 第二天,林欢起床后就听裴弈说,作业失火的事并未在宫中掀起什么波澜。 谢琛的人将这失火归咎于宫人不小心点燃了烛火,并且将这里看管了起来,不让外人靠近,也就没人发现这里多了两个人。 谢琛的人在宫里面已经有了很大的地位,因此这些并不惹人怀疑。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这宫里面的人每日都在想着该怎么讨好皇帝,这个荒无人烟的角落失了火,也没什么值得人在意的。 和裴弈吃完早膳后,林欢就去找了茯苓。 二人走到偏僻的地方,林欢问道:“茯苓,你昨夜行动的可还顺利?” “姑娘放心,我已经成功将信件传出去了,我们如今只等着消息就好。”茯苓笑了笑,回答道。 林欢放宽了心,“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她脸上露出些轻松开心的神色,“你说乾岭王有多大可能性会帮我们?” 茯苓犹豫了一下,随后才道:“奴婢也不知道,但乾岭王为人正直善良,知道你们如今的处境,想来一定会伸出援助之手的。” 当然,前提是弄清楚了他们的身份。 茯苓眸光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林欢轻笑出声,自信的说道:“那这么看来,还是很有可能的嘛。” 茯苓也露出一个笑容,“姑娘说的是。” 下午,来了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人。 是谢琛。 谢琛进到屋子里的时候,脸色算不上好看,更可以说是有点难看。 裴弈和林欢看见他,都是坐直了身体。 裴弈感兴趣道:“二皇子怎么有空来这儿了,怎么,想放我们走了?” 谢琛冷笑出声:“以二位的能力,就算我不放你们走,你们也有的是办法离开这里吧。” 裴弈哦了声,尾音上扬,装作没听懂的样子,“二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 谢琛冷眼看着二人,“二位还真是厉害,竟然还故意放火。” “不要随便污蔑人哦。”林欢无辜的看着他,“我真的是不小心的,可没有故意。” 谢琛眯了眯眼,十分的不爽,“你觉得我会相信?” “你不信也没办法,又没证据。”林欢耸肩,一脸的无所谓。 谢琛一噎,他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你们两个最好不要再给我搞什么小动作,否则我可就不会这也好吃好喝的招待你们了。” “说的好像一开始对我们很好一样。” 林欢小声的嘀咕着,声音正正好可以让谢琛听到。 谢琛的脸都有些扭曲,他指着林欢,“你别给我在这里顶嘴!小心我要你好看!” 裴弈微微眯眼,将林欢挡在身后,“二皇子打算做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我开开眼。” 谢琛收敛了些表情,没想着这时候彻底和他们撕破脸,只恨恨道:“我告诉你们,最好注意一点,再有下一次,可就不会那么简单的放火你们了。” 林欢撇嘴,“都说了不小心的,怎么还不信呢,就会威胁人。” 在谢琛生气的一瞬间,裴弈抢先一步开口,声音懒懒的,“若是二皇子这么不待见我们,不如早点放我们走,也省的整日里这么生气。” 谢琛冷笑出声,没有继续说话,阴沉着脸看二人,笑容有些狰狞,“你们就继续这样下去吧,总归也好过不了多久了。” 林欢拧眉,和裴弈对视一眼,觉得这个人大概率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可能还是非常大的动作,才能让谢琛这么沉不住气。 不过有时候林欢很疑惑,就谢琛这样的人怎么能和谢斐分庭抗争的,这人的脑子分明不怎么好,还很狂妄。 他有的不过是南殷皇帝的宠爱罢了。 哦,现在南殷皇帝被美色所迷惑,对他也不是那么宠爱了。 “二皇子若是没什么其他的事还是快点离开吧,你没娘子我可有娘子,我还要和我娘子过两个人的世界呢。” 裴弈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对于谢琛的存在很不喜。 谢琛气的不行,忍了忍,没有说出口,只最后警告了一遍,“你们最好安分守己,若还有下次,我保证你们出不了皇宫的门。” “哇,我好害怕啊。”林欢配合的摸了摸胳膊,“肯定不会有下次了。” 谢琛被气走了。 林欢撇了撇嘴,觉得没意思,“这人好容易生气。” “不过看这样子,他是沉不住气了啊。”林欢笑起来,“就看他有什么动作了。” 谢琛有没有动作尚未可知,但茯苓已经有了动作。 夜晚,茯苓在伪装下成功的离开了宫殿,去了茉美人的寝殿内。 寝殿里的谈话内容没有任何人能知道。 茯苓将昨夜的两幅画拿出来给了茉美人,并嘱咐道:“这是公子要的画像,你务必完好的送到他的手上。” “另外,这是一份假的,你用正常的手段送出去。真的那份用我们的暗线。” 茯苓嘱咐着说。 他们的暗线非常的隐秘,她有信心不会被发现。 再加上画像她做了特殊处理,除了他们自己人,其他人看不出其中的玄妙,破解不了障眼法。 茉美人应了下来,声音都不自觉的小了下来,“你嘱咐这么多,是被人盯着呢吗?” “嗯,不出所料的话,现在也有人在跟着我。”茯苓朝门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外面。” 茉美人一惊,捂着胸口,“这么危险?那我们的谈话不会被发现吧?” 茯苓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想什么呢,他们大概不想被我发现,所以一直离得很远,不会轻易过来的。但我想,他们一定会拦截消息。所以你一定一定保护好暗线不让他们发现。” “放心,这点小事我还是会做的。” 茉美人拍着胸口保证道:“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暗线的存在。” 茯苓点了点头,“好了,我也不便在这里等太久。对了,今日二皇子来找那两个人了,但我不清楚他们之间的谈话,你只要将这件事告诉公子就好,其他的由他定夺。” “好,我明白了。” 第557章 抵达 茯苓回去之后,跟着她的人就将消息传给了裴弈。 同时半个时辰后,截获了茉美人送出去的信。 信很快就被摆在了林欢与裴弈二人的面前。 林欢看完后便松了口气:“茯苓这里面写着的都是一些什么用的。” 裴弈盯着那信,拧了拧眉,感觉有些不对劲却又不知从何查起。 林欢摆弄着信,“从这信里还能能够感觉出来茯苓并不信任我们,也不知道她打算如何做。” 裴弈闻言笑了一下,“她怎么做都无所谓,总归对我们没什么影响,” “话是这么说……”林欢支着头,苦恼道:“可我还是想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我也好有个防备。” 当然,还是因为林欢好奇。 裴弈捏了捏她的脸,忽然问:“这些天的相处,你觉得茯苓是个什么样的人?” “唔,”林欢摸了摸鼻子,回忆起来,片刻后道:“感觉茯苓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最起码她装的让我很相信她,而且她武功应该很好。” 裴弈挑眉,“你觉得乾岭王会让一个没什么能耐的人入宫吗?” “自然不会。”林欢说着就是一顿,理解了裴弈的意思,“你是想说,茯苓或者已经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其他的事?” 裴弈笑了笑,“目前来看,不无可能。” 林欢思忖着,“不过现在我们除了相信乾岭王会帮忙以外,也没其他能做的了。” “所以啊,你就别想这么多。”裴弈揽过她,“不如和我一起看话本。” 林欢感兴趣道:“这些我都快看完了,还能不能弄点新的过来?” ”求求我。”裴弈故意说,“胡新雨我一个高兴就答应了。” 林欢撇嘴,“你别太过分啊,我也可以让他们帮忙买的。” 二人斗着嘴,最终决定下棋。 是林欢提议的,因为裴弈棋技不好,所以林欢很热衷于和他玩这个,让他吃瘪。 一日后,通过宫中的暗线,乾岭王收到了茯苓画的那两幅画像, 他用特殊手法打开之后,看到了两幅画像上的人的模样。 那两幅画像赫然画的就是林欢和裴弈二人,画的极为神似,看得出来茯苓是有几分功底的。 乾岭王的目光从裴弈的画像上移到了林欢的画像上,瞳孔都是一缩,尤其对于林欢的画像更为吃惊。 他“啊”了声,声音很低:“原来如此……” 他眼中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嘴角更是泛起了笑容。 他看着两幅画像,像是想到了什么曾经的往事一样,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郁。 在看到这两幅画像的这一刻,乾岭王就明白了谢琛想要做什么了,同时心中也已经有了思量, 谢琛想要利用这两个人来达到他的目的,还真是草率了呢。 乾岭王捏着画像,心中暗想,这两个人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任人拿捏的。 他思索片刻,将画像收了起来,开始在书案前写信。 是给茯苓的最新行动目标与任务。 老实说,一开始知道茯苓身陷囹圄他还想着把茯苓给捞出来。 没曾想还有意外收获,而茯苓也就要在那里继续多待一段时间了。 写完信,他通过暗线将其送回了宫里,同时在外面派人对谢斐的人更加严厉的监视着。 而谢斐本人已经被跟丢了,他没有回杀手盟大本营,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几日后,一路快马加鞭,昼夜不停,一直在赶路的陆陵和沉一终于来到了南殷国土里。 随后他们又花了两天时间来到了殷中城并且混了进来。 两个人都穿上了南殷的服侍,行为举止也学着南殷人的样子。 他们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太多的银票,只够支撑他们度过半个月的。 二人在包厢里吃着饭,沉一小声询问道:“主子,接下来我们应该做什么?” 陆陵摇了摇头,吃的很开心,“不知道,走一步算一步吧。当然现在最要紧的是将这整个殷中城都好好熟悉一下。” “我知道了主子,我这就去。”沉一放下筷子。 “哎你别急啊。”陆陵拦住他,有点无语,“不用这么着急,对了,你吃饱没。” 沉一摸着肚子道:“饱了啊,路上吃干粮早就撑死了。” 陆陵沉默了一瞬,摆摆手让他离开,“行,你去吧。” 这一路上他们带的干粮不多,而且还都不好吃,因此陆陵都没怎么好好的吃过什么。 今天这一顿算得上是他这段时间吃的最好的了。 沉一犹豫着道:“要不我等主子你一起?” 他担心陆陵一个人发生什么意外。 再怎么说他比陆陵的武功还是好上一些的。 陆陵摆手,“不用,我自己一个人会小心的。你今日的任务就是熟悉好路线之后就开始寻找缓缓他们的下落。” “好嘞主子,你放心吧,我一定完美完成任务。”沉一嘿嘿一笑,十分自信。 说罢他就离开了,身影完美隐匿在众多的路人里面。 陆陵想了想,还是决定继续吃,毕竟吃饱了才好办事嘛。 一路赶来又困又累又饿,陆陵疲惫的不行,只想好好休息。 沉一比他厉害的多,这么多天的折腾下来硬是没什么累的样子,还是那么生龙活虎的。 等到陆陵彻底休息好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天都黑了, 休息好了,脑子也清醒过来,陆陵换了套衣服便出门了。 这里虽然没人认识他,但行事低调,他还是带了个不那么突兀的面具。 行走在街道之中,他开始寻找着店铺。 陆陵记得林欢和他说过,这里有谢斐的一些店铺,或许能够帮忙什么的。 只是谢斐如今在南殷已经是个不存在的人,他的店铺也大多经营不下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家。 陆陵拧着眉,有些着急起来。 这么久了都没有消息,也不知道林欢他们情况究竟如何了。 可眼下也只能往好的方向去想。 可若是和南殷人合作的真的是他猜测的那个人…… 陆陵心下一沉,那只怕林欢他们的处境就没那么好了。 第558章 帮忙 陆陵是在一天后遇上谢斐的。 他偶然间帮了正在被追杀的谢斐,于是就认识了。 彼时的陆陵还不知道他就是谢斐,只当他是谢以今。 陆陵眯了眯眼,语气不是特别的好,“你就是曾经救过欢欢的那个谢以今?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嘛。” 谢斐藏在面具下的脸无语的抽动了两下,“你说我有什么用,林欢都已经和裴弈成亲了。” 陆陵脸色一变,更加不高兴了,“哼,你知道的还不少。” 谢斐道:“此番多谢了你帮忙,不过你这个时候来南殷,只怕是别有企图吧。” 陆陵切了一声,“关你什么事。” “你别忘了,我可是南殷杀手盟掌权人,为南殷皇室办事的。”谢斐语气冷淡的提醒道:“我要是将天元小公爷偷偷潜进南殷的事告诉皇帝,你可就不能活着走出南殷了。” 陆陵脚步一顿,回过头来咬牙看着他,“你别恩将仇报啊。” 谢斐耸肩,“我这可不是恩将仇报。毕竟就算没有你我刚才也可以逃脱。” 陆陵呦了声,阴阳怪气道:“这么说还是我耽误你了?我给你拖后腿了?” “那倒不知道。”谢斐拽着他往前走,“不过还请小公爷跟我走一趟吧。” 陆陵反手甩开他,“我可不跟你走,你看着不像个好人。” 陆陵盯了他一会儿,虽然知道谢以今救过林欢,或许还和裴弈他们是朋友。 可谢以今毕竟是南殷皇室的人,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所以陆陵绝对不可能和他一起走。 谢斐看了眼天色,知道追杀自己的人还在一波一波的寻找自己,不能耽搁下去。 他便直接道:“我知道你来南殷是为了寻找林欢他们的下落,我知道他们在哪里,你跟我走,我告诉你。” 陆陵切了声,直接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找到,就不需要你的帮忙了。” 谢斐啧了声,有些不耐烦,“你在这里乱找很危险,不如跟我走,我又不会害你。” “那谁知道。”陆陵撇了撇嘴,觉得这个人很不可信。 谢斐气的挠头,威胁道:“你要是不和我走,就别怪我动手了。” “呦,终于露出真面目了?”陆陵哼了哼,冷笑一声,“真要是动起手来我可未必会输给你。” “那你还挺自大。” 谢斐嗤笑了声,对于自己的武功非常的自信。 他打陆陵,胜算还是非常大的。 话音落下,两个人都是眯了眯眼,直接动起手来。 二人都知道不能闹出太大的动静,即使这里没有别人,但两个人的动作还是很轻。 虽然动作小,但该有的杀伤力一点不小。 一炷香过去,陆陵渐渐感觉到自己有些吃力起来。 的确,谢斐的武功在他之上。 尤其是谢斐经历过的实战太多了,而陆陵是没有太多的经验的,因此对付他多少有点力不从心。 再这样下去陆陵一定会输 于是他还是寻找逃跑的机会。 但谢斐看出了他的想法,直接就拦住了他的去路。 谢斐道:“我说认真的,你跟我走,我能护你周全,并且能帮你找到林欢他们。” 陆陵冷着脸道:“我说了我自己可以,不需要你的帮忙。” 谢斐十分的无奈,他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用变声,用自己原本的声音对陆陵低声道:“跟我走。”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陵的动作一顿,他猛的看向谢斐,皱了皱眉,开始回忆起来, 谢斐接着道:“我不是你的敌人,你还没认出我?” 陆陵手一抖,动作慢了下来。 他对于声音还是很敏感的,听过几遍之后他能够记住。 而眼前这个人的声音很明显他以前听到过,并且声音的主任他认识。 陆陵有些惊疑不定的停了手,“你会变声?” “江湖小把戏。”谢斐也收了手,“还会易容,怎么,拜我为师,我教你。” 陆陵一拳头过去,被谢斐躲开,“这么凶?” 陆陵冷哼着停下手,“行了,我跟你走。” 他不相信谢以今。 但这个声音的主人,还是值得相信的。 谢斐带着陆陵来到了他的一处小宅院里暂时休整。 陆陵打量了一番就问道:“你在南殷的资产有多少?” 谢斐斜眼瞅他,“我干嘛要跟你说。” 陆陵切了声,“你这面具是不是可以拿下来了。” 谢斐顿了顿,最终还是拿下了面具。 陆陵瞳孔骤缩,“还真是你。” “谢斐。” 谢斐嗤了声,“记得倒是还听清楚。” “谢斐,谢以今……” 陆陵拧了拧眉,又有些想笑,“你这双重身份玩得倒是挺好啊,就是不知道你那父皇知不知道。” 他带着点挖苦的语气。 毕竟陆陵是知道谢斐不受他父皇待见的。 谢斐也没生气,“他若是知道我就不会这么快活了。” 陆陵有些好奇道:“不过你是真挺厉害,谢以今这身份在南殷混到现在不容易吧。” 谢斐瞥了他一眼,“你来这里就是问我的事情的?” 陆陵收回好奇,“我可没这么说。你说你知道欢欢他们的下落,他们现在在哪儿呢,情况如何?” “在皇宫。情况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谢斐摊手,“你也看出来了,我一直在被追杀不能收他们的消息,否则会被追踪的。” 陆陵切了声,嫌弃道:“你这也不行啊。” “他们在皇宫里面,现在情况肯定不怎么样。” 陆陵问道:“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弄进去?” 谢斐笑了,“你当我是什么,想干嘛就干嘛?我可没那个能耐。” 陆陵一脸的无语,“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你这掌权人也不行啊。” 谢斐呵呵:“小公爷你厉害,你倒是自己去啊。” 陆陵语噎,不耐烦的打断他:“你现在应该是在帮他们,你打算怎么做,我可以尽力配合你。” “呦,能从小公爷嘴里听到这句话可真是不容易。”谢斐阴阳怪气的。 陆陵飞过去一个眼刀:“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不要我自己去想办法。” 第559章 跟踪 谢斐淡定的喝了口茶,知道陆陵现在是不会轻易走了,“小公爷如今在殷中城,若无我的帮忙,只怕什么都做不成。” 陆陵拍桌,“你说话就说话,在这儿嘲讽谁呢,真当自己多厉害。” 他不屑,“你这两天都没和欢欢他们联系吧,看你这样子就一直在被追杀。你的仇家可比我多多了,到底谁拖累谁还不一定呢。” 谢斐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你别一直逞口舌之快了,到底要不要听听他们的情况?” 陆陵消停下来,“欢欢怎么样了?” “挺好的。”谢斐说,“最起码目前为止没有任何生命危险,况且裴弈和她在一处。” 陆陵撇嘴,“裴弈那病秧子能做什么,根本保护不了欢欢。你真的没办法把我弄进宫里去吗?我去保护欢欢。” 谢斐一言难尽的看着他,“人家都已经成婚了,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想着去破坏人家的感情?让人家两个好好的过二人世界不好吗。” 陆陵不满起来,“世上和离之人如此之多,你焉知裴弈就是欢欢的良人?” 谢斐扶额,已经无力吐槽, 他想,这么一个为了别人的妻子千里迢迢来到敌国的人,这脑子一看就是不清醒,再说下去也没用,还是别劝了。 谢斐换了个话题,问他,“你是一个人过来的?” “不是,带了一个暗卫。”陆陵拧了拧眉,“我和他在分头寻找线索,一会儿还得回去和他交换信息。” 谢斐啊了声,“你们来这儿有被别人发现你们的身份吗?” “怎么可能。”陆陵直接道:“若是身份暴露我可就不会安稳的坐在这里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就好办了。” 谢斐思忖着,“云宜他们因为一些原因无法露面,但你和你那个暗卫但是可以暗中帮忙查看。” 陆陵一顿,“你有方向了。” 谢斐颔首,又看了眼他,“不过你既然敢这么直接就过来,是在天元查到什么了?” 陆陵虽然在面对林欢的事情时有些不理智,但他却依然有着判断力。 他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跑了过来,还只带了一个人,一看就是查出了一些什么很着急的事情需要来验证。 陆陵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终也只道:“只是猜测,我证实过后再告诉你。当然,这关系的是我陆家,所以我才会这么急切。” “明白了。”谢斐颔首,“你家的事我不多问,但既然我们的目标基本一致,那接下来的行动你就听我的。” 陆陵一脸嫌弃,“听你的?” 他有些不信任,主要是对谢斐这个七皇子身份的不信任。 谢斐哼了哼,“放心,坑不了你。” 陆陵勉强同意了,“行了,我怎么做。” “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和你那个暗卫今夜就去那里。” 谢斐拿出纸笔,三两下就写下了一个地址,将纸递给陆陵后又给了他一块令牌,“这是我的备用令牌,你拿着这个就会有人相信你,用完记得还给我。” “我可不稀罕你的东西。”陆陵接过二样东西,随后道:“我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吗?你现在在被追杀,只怕你的地方也被人监视着吧。” 谢斐道:“不用担心,你去这上面的地址后将令牌给里面的人看,他们会知道怎么做的,也会把你安全的带去该去的地方。” 陆陵皱了皱眉,狐疑道:“你确定不是为了耍我?” 谢斐气笑了,“你还不配。” 陆陵也嗤,“谅你也不敢。” 两个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若不是有同一件事情要做,早就分道扬镳了。 “行了,你可以离开了,走的时候注意点,我这地方不怎么隐蔽,随时都会被发现,你最好别被逮住。” 谢斐说完,还不忘嘲讽一句,“当然,如果你被发现了,那就说明你是个垃圾,幸好没让你参与我的计划。” 陆陵一个茶杯扔向他的脸,被谢斐轻松躲过,“放心,你死十次我都不会被抓一次。” 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他的轻功很不错,再加上会些隐藏术,安全离开这里还是做的到 陆陵离开之后,谢斐才拧了拧眉,翻出药箱熟练的给自己刚才受的擦伤上药。 这地方是他的临时住处,确实很不隐蔽,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所以谢斐动作很快,打算休息片刻后就离开。 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被人追杀,有的是以前做杀手时就招惹上的仇人,有些是谢琛派来的,还有几个是另一方势力。 最后一个对他似乎没什么敌意,但一直跟着他,如影随形。 谢斐能够感觉到,却一直甩不掉,这些人的轻功和追踪术在他之上。 若是云焉大概才能甩开他们的跟踪,但眼下的谢斐是没办法做到的。 他不知道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每次都只能短暂的甩开那些人一两个时辰,然后就会又被缠上。 想到这里,谢斐就有些烦躁的揉了揉眉心,随后将面具戴上了。 距离这一次甩开那几个人已经过了一个时辰了,想来不久那几个人就会重新缠上来。 谢斐烦的不行,想做的很多事都得遮遮掩掩的趁着那几个时辰做。 若是被他逮到了幕后之人是谁,他非得狠狠的揍他一顿解气才行。 一刻钟后,他带上了一些吃食,离开了这个小宅院。 在他前脚刚走,后脚宅院门口就落下了几个人,这几个人身影如同鬼魅,速度十分快,两三秒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直奔谢斐离开的方向而去。 彼时的陆陵已经回到了客栈,正在等待着沉一回来。 一个时辰后,沉一回到了客栈。 他看见陆陵还有些惊讶,“主子,你今日还来的好早啊,是发现了什么吗?” 陆陵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但碰见了一个人。” 沉一猜测着,“林姑娘?” “要真是欢欢就好了。”陆陵长叹一声,又问:“你今日发现了什么?” 沉一摇了摇头,“咦和之前一样,一无所获。” 第560章 地牢 陆陵有些失望,但也猜到了这个结局,“没事,我今日碰见的那个人能帮我们,之后我们大概不用这么大海捞针的寻找了。” 沉一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在南殷还有主子你认识的人?” “不熟。”陆陵说,“总之他和我们的目标一样。” 沉一有些激动的问道:“这也好,与其我们一直这样漫无目的的寻找下去,还是有个人帮忙的好。对了主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陆陵拿出了谢斐写给他的地址,“今夜我们去这个地方,他说到地方了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沉一想了想,又问道:“主子,这人不会坑我们吧?” 他怎么也想不出来他家主子在南殷有哪个朋友。 陆陵嘶了声,抬脚踹过去,“沉一你什么意思,点我呢,觉得我傻?容易被人骗?” “没有没有,我怎么敢。”沉一摸了摸鼻子,往旁边躲开。 陆陵哼了声,“放心吧,这人值得相信,是裴弈朋友。” 沉一闻言便放心,“原来是裴世子的朋友,那应当是没问题了。” 陆陵更气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怎么着,裴弈就比我可信?” “我可没有这么说!”沉一赶紧解释起来,“这不是被抓的人是裴世子和林姑娘嘛,那既然是裴世子的朋友,定然会帮他的,所以才可信嘛。” 陆陵勉强相信了这个说辞,“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收拾收拾,我们要去这个地方。” “是,主子。”沉一利索的跑去收拾东西了,虽然他们原本就没什么需要收拾的地方。 夜晚,二人来到了陆陵给的地址的地方。 里头的人看着他俩,冷着脸道:“我们已经打烊了,你们明日再来吧。” 陆陵拿出了谢斐给他的令牌,淡淡道:“来找人的。” 那人看到令牌脸色就变了,忙换上一副笑容,“原来是东家的朋友,快请进来吧。” 二人跟着走进去,陆陵撇了撇嘴,“这小子的人还真是跟他一样会变脸。” 到了屋子里,陆陵将信给那人看,随后道:“你家主子让你们把我们带到一个什么什么地方,总之信里面都写了,你自己看吧。” 那人看完了信,很快就说道:“原来如此,公子放心吧,既然是主子交代的,那我定当全力帮忙。” “不过这地方有些特殊,所以还请两位公子恕罪,我们可能得冒犯二位一下。” 那人笑意盈盈的说着。 陆陵眯了眯眼,“这是什么意思。你们打算怎么冒犯?” 那人嘿嘿一笑,“公子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公子的。” 这语气就好像陆陵二人是被调戏的良家妇男一样。 陆陵咳了咳,感觉自己这话问出来跟害怕了一样,便转而点头道:“行了,冒犯就冒犯吧,只要能去就行。” 半个时辰后,二人被打扮成了囚犯的样子,身上的衣服破了很多道口子,还有很多血痕。 陆陵摸了摸嘴边的鲜血,又舔了一口,是用食物做的血浆。 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俨然一个快要断气的人,如果他的表情再痛苦一点的话。 陆陵满意道:“你们这手艺可以啊,弄的很真。” 他看向沉一,兴致勃勃道:“我觉得你可以学一学。” 沉一也是一副要死的样子,他摇摇头,苦着脸道:“主子,这一看就是个厉害的活儿,我可学不来。而且我们也没有这个需要啊。” 陆陵白了他一眼,“一点都不上进。” 沉一小声嘀咕着,还不是随您嘛。 谢斐的属下笑着看二人道:“二位公子辛苦了,实在是我们那个地方这段时间时时刻刻都有人盯着,实在得小心一些。还请二位公子一会儿装的虚弱一点,不惹他们怀疑。” “自然,我们明白。” 陆陵点了点头,又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二位公子准备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去。”谢斐属下说。 陆陵当即道:“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早一步去那个地方,就能早一步靠近林欢,靠近真相。 “好,那公子我们走吧。” 谢斐的人很快收拾出了一辆囚车,换上了官兵的服装,随后将陆陵二人押了进去,开始前往目的地。 要去的地方在城外偏僻的角落,因此到那儿时用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 陆陵二人在囚车里装的半死不活,时不时哼哼两句,装的像的很。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个地牢前。 驾驶着囚车的人下了马车,将令牌给看守地牢的人看了看,片刻后,地牢放行,没有任何一丝奇怪的情绪,都是一如往常一样。 谢斐做人做事向来如此,天天抓到牢里的人也是数不胜数,因此多了两个囚犯都是很正常的事。 只要从囚犯的身上看不出什么奇怪的来,那些暗地里看着的人根本不会发现出什么不对劲。 马车进去后,地牢的大门关闭。 里面一片黑暗,很快就有人点上了灯。 谢斐属下当即道:“二位公子放心,这地方虽然看着是个牢房,但其实很大的,还有很多能住人的,环境不比外面差。” “这倒无所谓。”陆陵摆了摆手,“你家主子一般多久来这儿一趟?” “以前来的多些,可这段时间主子一直被事情缠住,因此很少过来。”那人回答道:“所以主子什么时候会过来我也不知道。” 陆陵哦了一声,将令牌给他,“那你替我把这个还给他吧。” 谢斐属下摇了摇头,没有收,“这是主子给公子您的,还是您收着吧,等到日后见到主子再还给他,毕竟我也未必能见到主子一次,公子留着这个更有用。” 陆陵一想,觉得也是,毕竟这令牌似乎对谢斐的人都有用,拿着也好。 “我带二位公子去住的地方吧。” 谢斐属下走在前面。领着二人往地牢深处走去。 这地牢建在大山里,从外面看不出来什么,可里面倒真是别有一番天地。 除了没光亮以外,确实不比外面的差。 第561章 见面 陆陵二人很快就被带到了一处住所,比他们先前住的客栈房间还好些。 谢斐属下带着歉意道:“这里比较潮湿,平日里呼吸会有些不适,委屈二位公子了。” “无碍,这已经是极好的了。”陆陵摆了摆手,随后想起了什么,又问道:“这里还有其他人是同我二人一样处境的吗?” 谢斐属下一顿,有点没明白,“公子的意思是……” 他有点不懂陆陵这什么意思。 陆陵想了想,说道:“我的意思是,你家主子有没有其他的好友在这里,比如姓……姓那个云的?” 他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裴弈身边跟着的暗卫的姓氏。 此次裴弈和林欢去兰燕,又被绑来南殷,他记得一直是有两三个暗卫跟着的。 “云?”谢斐属下思索了起来,很快就恍然大悟起来,”倒是的确有个两个姓云的人和一个姑娘,也确实在这里。只是我不在这里任职,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 他主要负责情报工作和帮谢斐处理一些特殊情况,并不在地牢工作,对于地牢的情况只是知晓一些,但具体的并不清楚。 陆陵一听,就知道找对人了,他急忙道:“你能现在帮我去打听打听吗?”如果可以,把他们带来我这里最好。”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问问。” 谢斐属下说罢就转身出去了。 他家主子朋友一向少得可怜,如今这段时间倒是多了几个,他可半点都不敢耽误。 而此时的地牢另一边,云宜三人也正坐在一起完成谢斐交给他们的任务。 他们三个的脸谢琛的人都认识,所以他们不能出去找线索,只能在这地牢里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幸好谢斐记得每隔几天就让人来告诉他们裴弈二人的状况,他们三个人倒也安心的在这里住下了。 无聊的时候还会帮谢斐属下一起去审问犯人。 三个人正聊着天呢,一个人就突然走了进来,那人看着面生,不是地牢里的人。 他开口道:“几位是姓云吗?” 云宜一顿,和其他二人对视一眼,知道这里除了谢斐的属下之外都进不来,也就放了一些戒备。 云宜道:“我是姓云,怎么了?” 那人松了口气,“是这样的,我家主子的一个朋友想见你们,似乎认识你们,不知几位可否跟我一同去看看?” “你家主子的朋友?”云宜眯了眯眼,没有动作,询问道:“不知能否告知我是哪一个朋友?为何要见我们?” 他们三个人在这里可是什么人都不认识,哪里会认得谢斐的朋友。 这怎么看都有诈啊。 那人笑了一下,解释道:“公子别担心,那位客人与您三位一样,都是主子让带来的。我观那位客人的神色,想来是认识几位的。” “认识我们?”云宜顿了顿,沉吟片刻后,还是决定站起来。 “既然如此,那你留带路吧,我们去见见他。” 谢斐不会轻易让人进来,想来是他们有关系的。 三个人都站了起来,跟着那人往陆陵住的地方去。 很快,三个人就被带到了陆陵的面前。 双方见面都是有一些震惊的。 “小公……”云宜把最后一个字给憋了回去,看向带他们过来的人,点了点头后说道:“这位的确是我们的朋友,不知我们可否单独聊聊?” “自然可以。” 谢斐属下当即就退了出去,“几位慢慢说,外面人都会撤下。” 门关上后,云宜三人才行礼,低声道:“见过小公爷。” “没那么多礼。”陆陵抬了抬手,“原本只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你们还真的在这里。” 云宜更加疑惑,“不知小公爷怎么会在南殷?你不是应该在天元吗?” 陆陵摸了摸鼻子,咳嗽两声,“因为一些家中的事情,再有就是听云焉说了欢欢他们在这里的情况,就想着过来帮个忙。” 云宜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是点了点头。 木枝却是凑在云宜云淮二人耳边,挡着嘴用气音说:“我觉得小公爷对我家姑娘还图谋不轨,不肯放屁呢,这都追到南殷来了。” 其他二人也有这感觉,但不好明说。 陆陵是记得木枝的,现在看她这么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就知道她没说什么好话。 陆陵咳了声,脸上带着威严的神色,“现在你们跟我说说都是什么情况吧,我能帮你们。” 木枝诚心发问:“不知小公爷这次来带了多少人?” 陆陵指了指自己和沉一,“我和他。” 木枝:“……” 她忍不住腹诽,就两个人能干嘛,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再说吧。 云宜又问:“小公爷怎么来这儿了?” 陆陵简单道:“路上碰见了那个谢以今,他把我带到这里的,让我和他合作,一起去救欢欢和裴弈。” 他说“裴弈”两个字的时候十分的不情愿。 云宜“啊”了一声,“原来是这样。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比小公爷多多少,我们只知道主子和姑娘在宫里住的还行,没什么危险。” 陆陵拧眉,“那也不能一直住在宫里啊。南殷那老皇帝最是好色,欢欢长得这么好看,万一那老皇帝起了贼心怎么办?” 云宜汗颜,“主子和姑娘二人住在宫里的事除了南殷二皇子和我们,皇宫里的其他人都不知晓。” “多两个人都不知道?”陆陵震惊到无以复加,“真不知道该说这南殷二皇子权势滔天还是这老皇帝是真废物了。” 他对于南殷一向没什么好脸,尤其是对外风评一向差的要死的南殷皇帝。 虽然松了口气,但陆陵依旧生气,“那也不能一直让他们两个在皇宫里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小公爷说的是,可眼下我们也只能仰仗着谢公子,其他的我们也做不了什么。” 陆陵又问道:“你们将这些日子的事情说来给我听听,你们到底是怎么被盯上的?” 云宜一顿,知道陆陵没恶意,是来帮忙的,三个人就依次跟他叙说了起来。 第262章 小公爷别想了,我们自己都进不去,哪里还能帮您进去呢 陆陵对于这件事其实已经从云焉的口中知道了个大概,现在云宜他们补充完之后,他就已经基本知道了大多数的情况。 听完后,陆陵对于心中的猜测更加的确信了。 “那个和二皇子合作的人既然是天元的人,你们可有过什么猜测?”陆陵问。 云宜摇了摇头,”并未,主要是我们也没结什么仇家。” 陆陵不同意这话,“那可不一定,你家主子最会惹是生非了。” 云宜有些词穷,知道他家主子确实是这个性子,但还是要维护一下,“小公爷这是没有理由的猜测,我主子人很好的。” 云淮也跟着赞同道:“对,我家主子很好,从不与人为恶。” 木枝扶额,不愿再听下去。 云淮这话她听着都觉得汗颜,毕竟裴弈确实称得上是天元惹是生非的代表。 陆陵撇了撇嘴,“你们对裴弈还真是游戏中盲目自信啊。” 云宜咳了咳,转而道:“小公爷,你从天元过来,可知云焉他们在天元查到了什么吗?” 陆陵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在我离开之前,他们都并无收获。至于我走之后的事情,那我就不清楚了。” 云宜有些失望,但这也是他想过的可能,就没有太多的落差。 陆陵拧着眉,问他们:“你们可知这个谢以今什么时候会过来?”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了解。 云宜道:“谢公子一般没有固定时间会过来,而且这段时间也不经常过来,似乎很忙,听说一直在被追杀。” 他们三个待在这里这段时间以来也是一直在看谢斐每日来去匆匆,经常受伤,一看就知道日子不好过。 “也是,我也是在他被追杀的时候才见到他的。”陆陵嘀咕了两声,更加苦恼:“可若是他不回来,我如何告诉他我的计划。” “谢公子一般有什么情况会传信告诉我们。”云宜说罢,停了停,又道:“对了小公爷,你的计划是什么?不如说出来让我们听听,也许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 陆陵毫不避讳,直接就道:“我想让他把我也送进宫里去,我想贴身保护欢欢。” 在场其他人:“……” 陆陵身后的沉一捂脸,都不敢看对面三个人,“主子,您能别这么明目张胆的想要撬墙角吗。” 他家主子简直就是把对林姑娘感兴趣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一样,还到哪都要露出来炫耀一下。 陆陵瞥了他一眼,然后道:“喜欢一个人就要大胆的说出来,憋在心里算怎么回事,多怂啊。” 沉一:“……”主子,我不是想让你憋在心里,我是想让你别再他们面前说出来啊,这不是上赶着去送把柄吗! 沉一简直说不出话来。 其他三个人也是被陆陵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给气到了。 木枝默默的举手询问了一句:”小公爷,你有没有想过,我家姑娘她已经成亲了?” “那又如何。”陆陵又搬出了自己的那套说辞,“成亲而已,又不是不能和离。” 沉一直接一口老血喷出来,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出来一句话。 他家主子简直就是口出狂言说习惯了! 云淮当场就急了,“小公爷我告诉你,姑娘已经是我家主子的可,你就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了!” 云淮气的不行啊生怕陆陵跟裴弈抢林欢。 云宜赶紧拉住他,“云淮你先那别这么生气啊,小公爷这是开玩笑呢,你干嘛当真,那小公爷还真能干出来这种缺德事吗。” 云宜这话看似是在为陆陵开脱,实则是在告诉陆陵这种想法绝对不可以有。 陆陵摸了摸鼻子,自认自己不是一个什么墨守成规的人,或许用离经叛道来形容他更为合适。 沉一生怕自家主子还会说出什么震惊全场的话,赶紧笑着打圆场道:“是啊是啊,我家主子这不是开玩笑呢吗。” “虽然我家主子是很喜欢林姑娘,但他是一个很有道德的人,是绝对不会做出毁坏他人婚姻的事情出来的。” 沉一一脸认真的说道:“我是认真的,一点儿假话没说。” 陆陵扶额,无语道:“沉一你至于吗,我在你的心里面就这么不堪吗?” 沉一暗戳戳的瞪了他一眼,“主子你可别说话了,一会儿对面三个人揍你我可扛不住。” 他的武功虽然好,但对比云宜他们来说还是差了一些,更何况这里可是三个人,他就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 自家主子作死,他可不要跟着一起死,所以还是拉主子回头这事儿做的最好。 沉一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按着陆陵的肩膀捏了捏,想说,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是能不说话就别说话,别在刺激人家了。 陆陵倒是挺不高兴的,他是真奔着林欢去的。 于是,陆陵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道:“我还是想要问一下,就是谢以今真的没有办法把我弄进宫里面去吗?你们也没有办法?” 云淮当场就着急了,“说好的小公爷你别想对我家姑娘有什么非分之想,你怎么还贼心不死呢!” 云宜拉了一把云淮,然后笑眯眯的对陆陵说道:“小公爷你有所不知,我们现在真的是无力去坐这样的事情。” “而且我觉得谢公子现在也没这个时间去帮你这件事,毕竟进宫可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更别说宫里面我家主子和姑娘他们在的地方都有二皇子的人看守着,我们压根儿不能靠近。” “所以谢公子就算想要帮你,可是这么突然安插进去一个人,很明显就能让二皇子注意到,到时候二皇子再一查就能够查出来不对劲,所以这事儿小公爷还是别想了,我们是真的做不到啊。” 木枝也在旁边哼了哼,“可不是小公爷,这事儿我们可是做不来的。更别说如果能进去的话我们自己都想要进去呢,可我们自己都进不去,哪里还能帮您进去呢。” 第263章 她克我 陆陵听完了他们说的话,就知道这肯定是不可能了。 别说谢斐现在不能帮他进宫,就是谢斐能帮他,眼前的三个人也会百般阻挠不让他进宫,避免他和他们主子抢林欢。 陆陵撇了撇嘴,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是不是对自己主子也太不自信的一点儿,而且他们已经成亲了哎,就算自己有贼心,也没那个机会啊。 除非就向陆陵自己说的,他们和离了,那陆陵倒是还会有点可能。 木枝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小心翼翼的在其他二人耳边捂着嘴轻声说道:“我怎么觉得这小公爷有点儿没安好心,在想什么歪点子呢。” “我也有同感。”云淮深以为然。 他现在就是觉得陆陵要和他家主子抢林欢,所以现在对于陆陵全是警惕心,生怕他得逞。 云宜无奈的看着二人,“别妄自揣测他人,这样不好。” “哼,又在说我坏话?” 云宜悄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陆陵打断了。 他眼睛一眯,冷哼一声,“怎么不大声说出来让我听听都是什么话。” 看木枝和云淮那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他虽然在走神,可又不是瞎子,这点猫腻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木枝嘿嘿一笑,摆了摆手,“小公爷说笑了,我们哪里有说你的坏话,我们就是闲聊天罢了。” 陆陵又是哼了一声,完全不相信她的话。 “行了,我也没其他的事情要问你们了,你们可以回去了,当然想要继续待在这里也可以,我不在意。” 闻言,三人立刻起身,“不用了,我们这就告退,小公爷您休息吧。” 皇宫里。 林欢与裴弈依旧被困在宫里面。 这两日林欢试图从茯苓的口中问出来什么,可她实在警觉,并未有任何收获。 而茯苓这两天也一直在等待着乾岭王那边的传信。 只是她现在不能出门,乾岭王通过暗线传信的人是茉美人,他若是出不去,便也根本拿不到什么信。 可眼下她被林欢盯的太紧,想出去都没有机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生怕被怀疑。 茯苓皱着眉,绞尽脑汁的想着自己有什么理由能够出去。 而林欢也正在和裴弈思索着。 林欢托腮道:“这都好几天了,按理说乾岭王府应该收到信了啊,怎么都没听见什么动静。” 裴弈波澜不惊道:“或许他并不信任我们。” 林欢垮着脸,“那这怎么办,他不相信我们,我们的计划没办法继续进行下去啊。” 裴弈拍了拍她的头,“无碍,我相信他会出手的。” 林欢瞥了他一眼,“你就这么确定?” 裴弈挑了挑眉,“不是确定,是肯定。” 林欢凑过去,好奇道:“裴子息,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我知道——”裴弈故意拉长声音,吊起了林欢的胃口,迎着她期待的母后,慢慢说道:“乾岭王不简单。” 林欢:“……” 她气道:“裴子息你故意气我是吧!这事儿我不知道吗,需要你跟我说!” 裴弈无辜的眨眼,“怎么生气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林欢只感觉被气的脑袋疼,她扶着头,伸出一只手,“你不要再说话了,听你说话就头疼。” 裴弈挑眉,“这也是我的错?” “都是你的错,这屋子里就我们两个人,我没错,那自然是你的错。” 林欢说的理所当然,裴弈乐笑了,“林胖胖,你还真是会说话的。” 林欢瞪了他一眼,磨牙道:“都说了你别叫我小名。” “都是夫妻了,还这么见外?”裴弈故意喊,“林胖胖。” 林欢无力吐槽,气的不想搭理他,她有气无力道:“你别跟我在这里贫嘴了,快说说这到底怎么办啊?” 裴弈优哉游哉的说:“别着急,不光我们急,还有人也急着呢。” 林欢眨了眨眼,一开始没有明白,但看了外面后,很快就懂了,“你是说茯苓?” 裴弈颔首,“她也在等消息呢。” 林欢托着脸,“可是她在这里也得不到消息吧?这两日也没听说她偷偷出去过。” 谢斐属下依旧在跟着茯苓,但这几日下来都是没有抓到任何的把柄,也没看到她偷偷溜出去。” “没有机会,就要给她创造机会。”裴弈说,“她可比我们着急。” 这话林欢赞同,茯苓确实比他们着急,毕竟这关乎她主子,可马虎不得。 林欢想了想,提议道:“不如我去加把火?” 这样等下去,林欢是做不到的,倒不如去让茯苓的急迫性调起来。 裴弈欣然应允,“当然可以,想做什么就去做。” 林欢说干就干,当即就要出去。 裴弈哎了一声,拉住她,不满道:“不是说好了今日陪我?” 林欢嘿嘿一笑,拉开他的手,“这不是情况特殊嘛,等我一会儿就回来,而且这可是你给了我提示呢。” 林欢想让裴弈别拦着她,可裴弈直接就道:“那我撤回刚才说的话,你什么也没听见,回来吧。” 林欢好笑的看着他,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裴子息你幼稚不幼稚?多大了还玩这个。” “一定要去?” “一定要去。” 裴弈更加不高兴了,脸上的神情都有些阴沉下来,他恶狠狠道:“林胖胖,等回到天元你休想踏出院子一步!” 林欢摆摆手,敷衍起来,“是是是,回了天元我肯定听你的,不乱跑。”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说出来哄骗裴弈的。 可裴弈还是放了手,毕竟他知道林欢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 林欢很快就出去了,一出去就遇上了茯苓,和她面对面撞上了。 茯苓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要走,但很快察觉出不对来,又立刻回头。 林欢抬起手挥了挥,“茯苓,这里!” 茯苓面上满是笑容,实则心里面已经难受死了。 她真是一点儿都不想遇见林欢啊。 不是说今日不来找她吗,这怎么一出门就撞见了。 茯苓觉得林欢克自己,自己和她在一起绝对没啥好事。 第264章 保护好自己 林欢开心的朝她招着手,脸上满是笑容,“茯苓茯苓,快来咱们说说话啊。” 茯苓虽然很想拒绝,但知道自己不能拒绝,只得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您有事找我?” 同时她心里面开始回想了一下这几日的事情,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地方露馅了让林欢察觉到了不对。 所以林欢今日又想跟她聊什么呢? 等到茯苓走近后,林欢一把勾住她的脖子,把她往一个没人的地方带过去。 茯苓心中警铃作响,“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林欢搓了搓手,左右看了看,等到没人后才低着声音开口:“是这样的……” 茯苓聚精会神的听着。 “就是这也几日过去了,乾岭王那里可有什么消息传回来?”林欢绷着脸问。 茯苓一顿,看着林欢的表情,感觉不太对,她面不改色,茫然的摇了摇头,“回姑娘,我这两日都还没有收到回信呢。” “啊,是这样啊。”林欢点了点头,沉思起来,眉目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茯苓看的不得劲,总觉得林欢在瞒着什么,她便小心翼翼的问道:“姑娘这是等的着急了吗?” “这倒不是。”林欢摆了摆手,摇头道:“我就是觉得担心。” “担心?”茯苓眨眨眼,问道:“担心什么?” 林欢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按理说乾岭王这时候肯定是收到信了,但怎么到现在为止都还没有动作呢?” 茯苓从善如流的问:“为什么呢?” “可能就是因为这事儿被二皇子发现了。”林欢做出一副说鬼故事的样子,故意做出吓人的样子,“茯苓你想想,二皇子可一直派人盯着我们呢,难保你那天的动作不会被他的属下看见。” “不可……”茯苓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将最后一个“能”字给吞了回去。 她忽然想起来,自己虽然能够确定自己绝对没有被人发现,可林欢是不知道的,林欢还以为她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宫女。 这时候若是说出来不可能,那林欢必定起疑心。 虽然茯苓觉得林欢已经有了疑心,可眼下双方都没有戳破这一点,她就不能自己说出来。 “不可什么?”林欢好奇的追问起来。 茯苓咳了咳,然后道:“姑娘你想,依着二皇子的性格,若是他察觉到了这件事,肯定就直接来找你们了,不会这么放任不管的。” “你这么说倒也是。”林欢点了点头,但又叹息一声,“可为何乾岭王还没有回信呢?有没有一种可能二皇子按兵不动是为了对乾岭王出手。” 茯苓更加顿住,她犹豫起来,她确信自己送信的过程不会被二皇子的人看见,可的确是有人跟着他。 虽然用着暗线,但依旧不保险,或许有种可能,那几个一直暗地里跟着她的人就是二皇子的人,那这样就说的通了。 二皇子知道她是乾岭王的属下,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奔着乾岭王去的。 要真是这样,那还真就是最坏的结果啊。 因为没有信息,只能依靠想象,茯苓脑子里已经闪过太多太多可怕的事情了。 林欢看出她已经动摇,便拉住她的手,诚恳的看着她:“茯苓,能拜托你去问问帮你送信的人吧,我实在等的太着急担心了,得需要知道一个结果。” 茯苓犹豫挣扎起来,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毕竟这事儿太积极了不好,也会惹人怀疑。 当然也是因为茯苓是真的犹豫,她现在是真的不怎么相信林欢,因此对于她的话都是半信半疑,害怕她这都是给自己下套。 林欢叹了口气,看了她一会儿,失望道:“是不愿意吗?” 茯苓下意识反驳,但很快又停下来。林欢拉着她的手,万分诚恳的说:“茯苓,我拜托你帮帮我吧,我们现在出不去,只有你有机会,而且送信也是你找的人,你去最好了。” 林欢拉着她的衣袖晃了晃,“拜托了茯苓,帮帮我吧。” 林欢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虽然知道应该理智,但茯苓心里面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主要是因为林欢实在是太可爱了,那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你,眼睛里面满是信赖和真诚,任谁看了都心动。 茯苓此刻十分庆幸自己是个男的,否则只怕早就忍不住帮忙了。 但犹豫挣扎许久后,茯苓还是答应了,“既然是姑娘的事,那我自然会去做。” 没办法,她也正好想趁着这个机会去茉美人那了得知正确的消息。 林欢说的话当中她也有一个疑惑点,就是乾岭王不可能这几日都没有收到信息。 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收到了,消息在茉美人那里,她没机会给自己。 第二种可能就是乾岭王还在思索应该接下来怎么做。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茯苓都要去问一问,她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信息,哪怕是见到茉美人她也会放心一些。 “真的吗,太好了!”林欢听到她同意,高兴的拉住她的手,“真是太谢谢你了茯苓。” “姑娘不必客气。”茯苓扯出了一个笑容。 林欢关切的问道:“要不要我再找机会送你出去?我都可以做的。” 茯苓摆了摆手,摇头道:“姑娘不必忧心了,我自己就可以的,实在不需要姑娘受累了。” 主要是再放一次火这代价有点大,茯苓担心自己会被揪出来。 反正她自己也可以,找个稳妥点的方式出去就行了,要是林欢帮忙,能不能成功还是个事儿呢。 林欢闻言,也只得点头,“既然如此,那好吧,我就不帮忙了,茯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哦。” 林欢握着她的手,“你要是受伤了我会很难过很自责的,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记住无论有什么事,无论是因为什么生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保护好自己。” 茯苓有些许的感动,回握住林欢的手,“我明白了姑娘,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第265章 偏向 茯苓晚上就行动了,林欢没有去看,知道她一定能出去,也就没有在意。 茯苓既然答应去,那必然就是有了担忧,只要她能够带回来消息好。 但裴弈依旧让谢斐的人去跟着她,无关其他,只为了从她那里得到信息,以免茯苓诓骗他们。 林欢坐在屋子里,等的焦急,“你说茯苓多久才能回来啊?” 裴弈是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泰然自若的坐在那里,翻着话本道:“少则一个时辰吧,总归是等不到的,倒不如趁早睡了。” 林欢回头瞥了他一眼,”谁说我等不到,我不睡,等她回来。” 裴弈看向她,无奈道:”茯苓今夜也未必会愿意和你说,你倒不如先睡,反正明日会有消息的。” 林欢撇了撇嘴,”我不要,今天等不到消息我着急。” 裴弈走到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你这么等有什么意思,最多一刻钟,你就给我睡觉。” 林欢瞪他,“你怎么不睡?” “我睡你就睡?”裴弈挑眉。 林欢意识到不对劲,当即就要反驳,“我可没有这么说——” 她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有落地就被裴弈捂住了嘴,裴弈搂着她往床的方向走,“那我们就一起睡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睡我也不会——!” 裴把她的嘴给捂得更紧了。 最终,林欢还是躺在了床上,被裴弈死死的抱着。 林欢连踹他都做不到,“你能不能松开我,太紧了,很难受的。” “我不难受。” “我难受!” 林欢挣扎起来,“赶紧松开我!” 裴弈委委屈屈道:“我害怕你半夜跑了。” 林欢气笑了,“我半夜能跑到哪里去,你赶紧松开我,我保证不乱跑。” 裴弈立刻拒绝:“我不要,我喜欢抱着你。好了,睡吧。” 他跟耍无赖一样,说完这句话之后就闭上了眼睛,任由林欢怎么去叫他都没有反应。 林欢气急,却又无可奈何,也不知道裴弈这病秧子是怎么做到的,力气还挺大,她都挣脱不开。 而此时,茯苓已经安全的离开了宫殿,去了茉美人的宫殿里。 她原本是想着去找那个假装帮她传信的人的,可现在这么晚了,想来那人也睡了,她就没有多此一举。 最主要的也是因为,她已经不想再去管那几个暗地里一直跟着他的人了。 反正那几个人暂时也没有对她出手的打算,也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倒不如大方一点,反正她和茉美人的说话内容也不会被他们知道。 而他们能够查到的也只是一些她放出去迷惑人的假消息罢了,真正的消息由暗线传递,根本不可能会被发现。 茯苓没有提前通知茉美人,因此她走进茉美人的屋子里的时候,刚刚关上门,一个花瓶就在他的脚边碎了。 “谁?!”茉美人只穿了里衣,外面只堪堪披了个外衫,应该是刚才披上的。 她眼神凌厉的盯着茯苓的背影,手中拿着一把刀。 她之前就已经吩咐过了,没有她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入她的寝宫里。 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侍候她的宫女,可看着这个人的背影又觉得很熟悉。 茉美人拧了拧眉,还没想出来这个人到底是谁呢,茯苓就率先转过身来了。 她无奈的举起手,“是我。” 茉美人脸上的表情一顿。随后绽放出了笑容,噔噔噔跑过去,“茯苓!你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啦!” 茯苓看着脚边的碎片,扶着她道:“你慢点,别把自己给划伤了。” “哎呀不碍事。”茉美人摆了摆手,接着问她,“你还没跟我说你来找我干什么呢。” “我来找你当然是因为一些重要的事情啦。” 茯苓说着看了看外面,不禁皱眉道:“不是,你刚才摔碎花瓶这么大的动静外面都没有人过来,你这里也太不安全了。” “哎呀没有,是我让他们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过来的。”茉美人吐了吐舌头,“这不是因为我要处理暗线的信息嘛,所以不能有人来我这里。” “那你遇到危险怎么办?”茯苓拧着眉,不赞同道:“暗线用的暗语他们看不懂,你还是得留两个人在身边保护你,不然太危险了?最近宫里面外人太多,不太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啦,我最会逃跑了,一但遇到危险我绝对立马转身就跑。”茉美人嘿嘿一笑。 茯苓也无奈的看着她,“行,你有分寸就行,别玩脱了啊。” “不会不会。”茉美人摆摆手,“现在说说你来找我干什么吧?” “上次让你传的信,主公子还没有回信吗?” “回了,今天才到我手上。”茉美人说,“我还想着明日就找机会给你递消息,没想到你今夜就来找我了。” “那我来的还挺及时。”茯苓一笑,问她:“公子怎么说?” 茉美人神色莫名,似乎有点难以启齿,她道:“你在这儿等会我,我去把公子的回信给你拿过来,你自己看看吧。” 茯苓摸了摸脑袋,绝对有点不对劲,这怎么还要自己看看呢。难不成主子吩咐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茉美人很快就拿了一封信给茯苓,“喏,你自己看吧。” 茯苓疑惑的接过信,片刻后,她就将信上的内容全都看完了。 看完后,她同样陷入沉默,“这真的是公子写的信吗?” “千真万确,如假包换。”茉美人沉痛的点头。 茯苓几乎说不出话来,“公子这信上写的内容也太离谱了吧,这都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看不懂了呢。” 她有些郁郁寡欢,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茉美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沉重点头,“既然是公子的吩咐,那想来公子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你只要照做就好了。” 茯苓还是有些恍惚,“这还是公子第一次这么明确的下达一个命令,尤其还这么偏向……” 茉美人也疑惑,“那姑娘究竟是谁,能让公子这么照顾。” “我不知道啊。”茯苓摇头,满脸不解。 第266章 一见钟情 信上写着让茯苓保护好她现在所处的宫殿里被关押的那两个人,尤其是那个姑娘。 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或者是什么特殊情况,一定要第一个保护那个姑娘,至于那个男的就不要管太多。 二人面面相觑许久,都是不明白自家主子这个用意? 许久后,茉美人试探性的开口,“茯苓啊,你说有没有一个可能,公子看上那个姑娘了?你觉得那姑娘长得如何,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茯苓拧着眉,咬了咬牙,觉得不太对劲,“可是公子也不是那样一个见色眼开的人吧,哪里会因为都没有见过面,光凭一张脸就做出这样的举动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嘛,话本里面不都那么写嘛。”茉美人说的振振有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对那姑娘的画像一见钟情也未必不可能。” 茯苓摇头,觉得不可能,“公子可不像话本里的男主一样那么肤浅。我觉得还是那姑娘有什么值得公子图谋的东西。” 茉美人看向她,“那你有感觉出那姑娘哪里不同寻常吗?” 茯苓仔细认真的想了想,但她其实并没有从林欢的身上得到过什么有用的信息,因此也只能摇了摇头。 “没有。” 茉美人又问:”那你觉得她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又或许她隐藏着什么东西?” 茯苓又是摇头,“这种事人家怎么可能跟我说,我和她可也没有那么熟。不过她倒的确是有些值得企图的地方?但我不知道那算不算。” 茉美人激动起来,询问道:“什么什么?快和我说说!” “就是二皇子把他们关在这里就是为了从他们身上得到一些东西之类的吧,而且也是她一直主动向我打听公子的消息,让我给公子带信的。” 茉美人激动的不行,“你看你看,我就说吧!这姑娘果然和公子有点什么!或许两个人之前就认识呢!不然她怎么不问别人,只问我们公子。” 茯苓哭笑不得,“你这是什么逻辑。不过你的想法可不是真的,那姑娘已经成亲了,就跟和她一起被关在这里的那个男的。” 茉美人听到这里,立马就歇火了,她切了一声,“原来成亲了啊,害得我白高兴一场。不过她成亲的事公子知道吗?可别让公子白欢喜一场。” 茯苓无语的瞥了她一眼,“你没看我给公子写的信吗,上面提到了这一点。” “啊。我给忘了,没注意看。”茉美人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的笑起来。 随即她又义正言辞的指责道:“若公子真的喜欢那姑娘,那岂不是喜欢上了一个有夫之妇?我们可得拦着公子,破坏人家姻缘是要倒大霉的。这种缺德事儿我们可不能做。” 茯苓无语的看着她,“你想什么呢,都说了公子不是那样的人。” 茉美人摸了摸鼻子,“这不是公子一直未娶妻,我就总想着给他牵个线嘛。” “可别,当心公子连你一起丢出去。”茯苓好笑道:“公子曾经就说过,自己身体不好,恐命不久矣,就不便拖累其他姑娘。而且公子曾经订过娃娃亲的,只是后来时过境迁,物是人非,就错过罢了。” “公子还有一个娃娃亲的姑娘?我怎的不晓得?”茉美人疑惑起来。 茯苓哼了声,十分得意,“我可是在公子跟前伺候过一年的,这种事情当然知道啦,哪里是你们能比得上的。” 茉美人翻了个白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真当谁稀罕似的。” 茯苓切了声,“我写封信,你给公子传回去,记得用暗线,可不能让别人发现。” “放心啦,我办事从没出错过。”茉美人摆了摆手。 茯苓看着她好笑出声,“这好歹也是你第一次正式出任务,你注意着点儿,别太不认真了。” “我很认真的好不好,不要怀疑我作为一个杀手的操守好吗。”茉美人撇撇嘴说,“不然谁想进宫来给一个老皇帝做妃子。” 茯苓拍了拍她的肩膀,“委屈你了。任务结束后我帮你跟公子申请休个长假,到时候你好好出去玩玩。” 茉美人嘿嘿一笑,“这你可就说晚了,公子早就答应我们这件事了。” “呦,没想到你们还挺会给自己找假期啊。” “可不是。”茉美人骄傲道:“公子说了,这次任务是非常艰巨的,因此只要我们圆满完成任务,就满足我们的要求。” 茯苓羡慕起来,“公子可真好。” 茉美人眨眨眼,嘿嘿一笑,“怎么,羡慕啦?那不如你也来,反正你长得这么好看,我们还能做个伴呢。我想想,我这里正好有一个宫女上位的话本,给你看看,学习学习?” 茉美人很真心的建议。 茯苓没好气的推开她,“拉倒吧,谁稀罕。我可干不来这活儿。” 她怕她侍寝当晚就一刀解决了老皇帝。 茉美人撇了撇嘴,“切,行吧,看你这样子也不行。” 茯苓拍了拍她的头,将已经写好了的信给折起来递给她,“喏,去传给公子吧。” 茉美人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还查那两个人的身份吗?” 茯苓摇了摇头,“自然是听公子的话保护他们了。公子既然这么说,那很明显就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既然没有选择告诉我们,那公子必然是有自己的考量,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若是贸然去查,只怕会破坏公子的计划。” “说的倒也是。”茉美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有没有继续说这件事了。 她道:“你不能在我这里待太久吧,你快回去吧,记得公子的任务就好。” “放心,我知道了。你一个人在寝殿里小心着点儿,遇到危险就跑出去喊人,听见没?”茯苓不放心的嘱咐着。 “放心吧,我还能不惜命吗。”茉美人跟她挥了挥手告别,茯苓看了她两眼后才转身离开。 第567章 没答应 茯苓回去之后直接回了自己住的屋子,没有去找林欢。 虽然林欢说第一时间去找她,可眼下已经这么晚了,谁知道林欢有没有睡,万一睡了呢。 而且她还需要时间整理一下乾岭王给她的任务,所以还是明天早上去跟林欢说吧。 茯苓坐在床边,烦躁的挠着头,不知道这任务怎么进行下去。 乾岭王只给了她这一个任务,可眼下在这里,林欢二人似乎也没什么地方需要她去保护的。 而且她贸然的变了行动方式也很奇怪,林欢很大可能会怀疑她。 最重要的是,她还得编一个理由,编一个假的回复给林欢,不能让林欢知道她接收到的真正任务。 乾岭王并未告诉她林欢想要知道的事情,这就得她自己来编了。 一想到这里,茯苓就更加忧心了,她总觉得自己瞒不过林欢。 也不知道公子怎么想的,既然吩咐她保护他们,怎么就没有想一想回复林欢的问题呢。 这夜茯苓是很晚才睡的。 第二天,林欢起的很早,她神采奕奕的吃完了宫人送来的早膳,就准备出去找茯苓。 今日一早谢斐属下便告诉他们昨夜茯苓的情况了。 只是具体的不清楚,只知道茯苓去找了那个茉美人,并且在茉美人的寝殿里待了很久,其他的就一概不知了。 但应当是有收获的,所以林欢打算去问一问。 她刚一出去,就看见了朝她这边走来的茯苓。 林欢高兴的朝她走过去,向她挥手,“茯苓!” 茯苓听到声音也看见了林欢,她有气无力的笑了笑,行了个礼。 林欢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神情,有些奇怪道:“怎么感觉你没有休息好?” 茯苓无力的勾了勾唇角,“没有的姑娘,我不过是晚睡了一些。” 她昨天晚上想对策想了一个多时辰,怎么可能精神会好。 林欢忽然想到,好像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茯苓才会半夜出去,导致没睡好的。 她懊恼的拍了拍自己,抱歉道:“不好意思啊茯苓,是我的问题。” “姑娘这是什么话,怎么会是你的问题呢。”茯苓赶紧道:“而且这也是我自己愿意的,怪不到姑娘你的身上。 林欢还是有些愧疚。 茯苓便很快就道:“姑娘这么早来找我是不是为了乾岭王的事情?” 林欢立刻点了点头,“是啊,正是为了乾岭王的事情。” 二人走到了同一片一样的偏僻角落里,林欢焦急的询问起来,“所以究竟情况如何了茯苓?乾岭王是否愿意帮忙?” 茯苓面露为难之色,“实不相瞒姑娘,乾岭王不算答应了。” 林欢“啊”了一声,有些失望,但脸上也有些果然如此的神情。 茯苓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是说对了,没有引起林欢的怀疑。 其实茯苓想了好几个方案,最终还是觉得这个方案最为靠谱。 毕竟若是说乾岭王直接答应了,不说林欢会不会立刻就信,就说之后乾岭王没有行动,林欢也就知道了这是骗人的。 可又不能直接拒绝说乾岭王压根没同意,这样若是打乱了公子的计划可就不好了,毕竟公子现在对于这姑娘的态度有些暧昧。 再者,也就是这个方案,说乾岭王还在犹豫,便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不至于让林欢完全不信,而且还能拖延一段时间。 果然,林欢很快就询问道:“乾岭王究竟是如何说的?可有什么信件吗?我还需要怎么吗?” 她三个问题问的茯苓直接懵了一下,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林欢嘿嘿一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有些激动了。” 茯苓摆了摆手说没事,而后才回答道:“乾岭王就是说没有凭证,他不太相信。不过乾岭王说他会好好注意二皇子的,至于救你二人出去的事还得放一放,他不敢贸然行动,得罪二皇子。” 茯苓声音放低了一些,她说“乾岭王说,二皇子毕竟比他得宠,如今若是没什么证据他就贸然出手,只怕日后会不好过的。” “我明白了。”林欢点了点头,能够理解,“我知道,确实也是因为我的身上没有什么凭证,不能让乾岭王相信。” 茯苓很快就又道:“不过姑娘不必灰心,在我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毕竟乾岭王还给了回信,就说明他还是相信的,并且他也说了会注意二皇子,这样姑娘你们也可以轻松一些。” “你说的是。”林欢笑了笑,随后又问道:“那我还需要继续给乾岭王写信吗?” 茯苓听到“写信”两个字就有些头皮发麻,想起这几天的经历,来回送信和躲避人的事情,她就有些头疼。 于是,茯苓下意识的就要拒绝,她尽量用着委婉的语气说:“姑娘不必这么着急的,总归现在也没什么事,而且若是接着传信的话,只怕会有被人发现的风险。这几天还是不要写了,姑娘可以等到过个八九天再写。” “你说的也是。”林欢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想来去信太勤乾岭王也是有些烦躁的,确实不应该这么勤。” “姑娘说的在理。”茯苓笑了起来,“那姑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林欢摊手,非常无奈的叹了口气,“没办法啊,只能继续等待了。毕竟现在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等待别人来营救我们。” 茯苓安慰道:“姑娘也不必太过忧心,索性你们现在还没什么危险,二皇子也没有对你们做什么?这样子也挺好的,安全。” 林欢苦笑了一声,“这样的安全我宁愿不要。” 茯苓没有说话,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也是,谁愿意一直被关着呢,尤其还是时时刻刻得提心吊胆,生怕自己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被被二皇子一个不高兴给杀了。 毕竟他们只是普通人,而二皇子的势力确实比他们要大的多,他们怎么打得过。 林欢的脸上愁容满面,茯苓也不好继续去说什么。 第568章 乾岭王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的 她只得继续安慰着林欢,让她放宽心,不要太过难过,了, 林欢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她看着茯苓问道:“乾岭王还说了其他的吗?” 茯苓一顿,随即摇了摇头,“没了。” 毕竟她保护林欢二人这件事情不能被当事人知道,而且她也不知道他家公子这般行事的目的是什么。 但幸好,眼下林欢二人没有什么危险,她也不需要太过忧心。 但茯苓没有想到的是,她刚松了一口气,危险就紧随其后来了。 这两天的乾岭王府很热闹,暗卫一直进进出出,外人都没有发现,但府里的人都有点人人自危,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查到了?” 乾岭王端坐在棋盘之前,将黑色棋子落于棋盘之上后,才神情淡然的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暗卫身上。 暗卫颔首,“是的公子,已然查到了那人的踪迹,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做?” “不急。”乾岭王神色淡然,转而问道:“谢以今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依旧在被追杀。”暗卫道:“烦谢公子很厉害,已然甩开了他们。并且我们的人也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是吗。”乾岭王勾了勾唇,“看来他确实厉害。” “撤了我们去跟着他的人吧,不需要了。”乾岭王说。 暗卫犹豫了一下,“公子确定吗,谢公子不知是否为敌,且还有二皇子的人也在跟着,我们继续方可知道第一手消息。” “无碍,用不到了。”乾岭王又下一白子,“二皇子那边不必担心,谢以今早已知道我们的人的踪迹,倒不如现在撤走,免得日后被伤到。” “伤到。”暗卫愣了一下,随后明白了过来,“所以公子的意思是,谢公子已经有了对策,可能会反击了?” “真当谢以今这么好欺负的。”乾岭王弯了弯眼睛,“他早就知道了,无非就是想要查到一些什么事情,才会这般的放纵我们。” “如今已经到了他翻身的时候了。”乾岭王说,“另外,吩咐派去看住那人踪迹的人都不要轻举妄动,会有人比我们先出手的。” “谢公子?”暗卫猜测。 乾岭王不语,只淡淡的看着棋盘。 棋盘之上黑白二子互相厮杀,依旧没有分出胜负。 在他派人去跟着谢以今的时候,谢以今同样已经侦查到了他的人的踪迹,无非就是双方一次互相利用罢了。 乾岭王抬眸,“宫中情况如何?” “茯苓回信了。”暗卫将信拿出来呈给他。 乾岭王打开信看完后就笑了起来,“委屈她了。” 暗卫也笑起来,“茯苓只怕很疑惑公子这样的决定,对了,她很想出宫来的。” “我知道。”乾岭王将信纸好生的折起来,“此次任务结束后给她们当个长假吧。还有那几个美人刺客,她们受得苦最多,好生给她们补偿。” “放心吧公子,我明白。”暗卫问道:“那接下来我们就什么行动也不做了吗?” “不是。”乾岭王眯了眯眼,抬起头来,“先前不是查到了,在兰燕给他们使绊子的是那个六公主吗。” “她会有行动的,传信给兰燕的人,让他们看好这个六公主。她会来南殷的,得给她备一份大礼。” 乾岭王虽然是带着笑容的说着这番话,但眼底毫无一丝笑意,甚至还多了几分冷漠。 暗卫抱拳行礼道:“是公子,我这就吩咐下去。” “好了,去吧。”乾岭王挥了挥手,“让所有人都防备起来,随时会有行动。” “我明白。可公子,我们的动静这么大……”暗卫脸上的神情有些害怕。“姑姑那边怎么解释?” 听到这,乾岭王才有些犯难的揉着眉心,“瞒得住一时是一时,总之最好不要让她知道。” “我明白了。”暗卫点了点头,“对了公子,今日二皇子去了那人的住处,我们可否需要行动?” “不用。”乾岭王眯眼,“不需要轻举妄动,再让他们蹦跶一会儿。” “是,公子,属下告退。” 暗卫说罢就转身离开了。 与此同时,殷中城城外一处荒无人烟的山林里,坐落在山林深处的一处草屋里,谢斐扯开身上的草,正在烧热水。 他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俨然一副很久没有休息过的样子。 他一边看着火候,一边看手中的密信。 看完后就直接扔进火里烧了。 水很快烧开,他也伸了个懒腰,“总算是可以洗个热水澡了。” 他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立刻皱起了眉头,气的不行。 这样的日子他可是好久没有过过了,此事过后,定然早裴弈那夫妻俩好好补偿他。 谢斐一边嘴里面骂骂咧咧的。一边转身端着水朝屋里面走过去。 他这两日一直在躲避那些追杀他的人和跟踪他的人,如今总算是躲开了。 眼下这个地方,他有绝对的信心不会有任何人找过来,最起码在他行动的这段时间里面,不会有任何人过来。 洗完澡后,他才认真的开始筹谋。 谢斐盯着桌子上的东西,皱着眉,有些烦躁。 老实说,他一开始也没有想过那些跟着他的人是乾岭王派过来的。 不过发现是他之后,谢斐反而明白了。 毕竟这些跟踪他的人并没有什么行动,只是跟踪他而已,并没有对他下手,很明显没有任何的恶意,只是想要知道他的行踪罢了。 但谢斐依旧很不喜欢,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很不好。 不过也正是多亏了这些跟踪他的人,他才有了这个心眼儿去查一些他想要查的东西。 “没想到这个乾岭王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谢斐揉了揉眉心,不禁笑了起来。 “好在可以成为一个盟友。” 谢斐松了口气,最起码现在他知道的是乾岭王没有任何的恶意,甚至是一直在帮助他们的,这一点就非常的好。 总之这事儿是非常好的,乾岭王对他也没有什么恶意。 第569章 全都陪葬 他在被追杀的这段日子里也没有闲着,查到是乾岭王之后,他就立刻派了手下最强的杀手去跟踪追查,还真让他查出来了。 谢斐也是没有想到,他找了这么久和二皇子合作之人的下落,最后竟然是靠着跟踪乾岭王才查出来的。 这件事也让谢斐对乾岭王多了几分防备之心,毕竟即使对方现在对他们没有恶意,但难保日后不会有什么恶意。 谢斐摸着下巴沉思,当然,若是能够发展为盟友也是极好的。 算起来,他俩在身份上还是亲兄弟呢。 但谢斐很怀疑乾岭王的身份,他究竟是不是他那父皇的亲儿子这事儿还有待商榷,反正他是不太相信的。 他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偷偷回地牢看看。 想罢,他从院子里的鸟笼里放出来一只鸽子,在鸽子的爪子上放了个信纸,摸了摸鸽子的脑袋后就将他放飞了。 夜晚,谢斐来到了距离地牢五里外的地方。 一炷香的功夫后,几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的面前。 “主子,都准备好了。” 领头的黑衣人沉声说。 谢斐颔首,“好,走吧。” 同时谢斐感觉有点憋屈,回自己地盘还得这么小心翼翼,偷偷摸摸的,简直是太丢人了。 地牢里的陆陵是最先知道谢斐要来的,沉一这两日伪装成谢斐属下外出探查,如今还没回来。 谢斐来的时候也只看见了陆陵一个人。 陆陵挑了挑眉,看着他一身粗糙的装扮,“呦,这些天过得一般啊。” 谢斐翻了个白眼,“别贫,说正事。” 陆陵正经了一些,“都查出来了?” “那人的住处已经查到了。”谢斐说。 陆陵拧了拧眉,立刻问:“是何长相?” “我不知道,我没亲自去。”谢斐说着,有些玩味的盯着他,“我说,你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陆陵靠在椅背上,“我对入宫更感兴趣。” 谢斐无语,随后又道:“总之也是多亏了你的帮忙,你提供的那点东西还真有用。” 陆陵气笑了,“你当我耍你玩呢。” 陆陵依据自己的猜测提供了一些信息,很幸运的是,这些信息都是有用的,帮了谢斐不少。 陆陵起身,片刻都不想等待,“既然那人住处已经查到了,快告诉我,我现在过去。他很狡猾,万一被发现跑了可就难找了。” 谢斐眯了眯眼,“怎么感觉你比我还着急。” “废话,我急着入宫救欢欢呢。”陆陵翻了个白眼,急切道:“行了,我要去找他,你快把地址给我。” “别急,明日我两一同去。”谢斐悠悠然的说。 陆陵急得不行,“不是,干嘛非得明天,现在正好夜晚,去看看啊。” 谢斐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今日不行,我那二哥在他那里。” 陆陵冷笑,“正好一网打尽。” 谢斐乐了,“小公爷,您还真是雷厉风行啊。” 陆陵哼了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活该你被追杀。” 谢斐怒了,“说话归说话,你这怎么还骂人呢。” “总之今夜不行,明日再去。当宽心小公爷,就这一天人跑不了。再说了,盯上他的人可不止我们。” 陆陵闻言,不禁一顿,“还有谁?” “你管得着吗。”谢斐轻飘飘的瞥了他一眼,故意不和他说。” 陆陵深呼吸一口气,别开眼,不想再跟他说话。 片刻后,他又问:“此事你不告诉云宜他们?” 谢斐停了停,“还没到时候,他们的作用可大着呢,不能在这时候就暴露。” 陆陵翻着白眼,不想和他说话,总说不到一起去。 停了会儿,陆陵还是不死心,“我真不能入宫?” 谢斐彻底怒了,“我说小公爷你给我适可而止吧,入什么宫入宫。入宫救一个办法,你是个女的,还是个美女,我直接把你送给父皇,他绝对要,还不会查你。” 陆陵差点被自己的口水也呛到,他瞪了眼谢斐,“不乐意就不乐意,在这里恶心谁呢。” 谢斐嗤了声。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里的谢琛已经气的砸了两三个水杯了,旁边伺候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成了炮灰。 谢琛脸色阴沉,气的不轻。 果然,他就不应该和那个人合作。 眼下裴弈和林欢二人在他手里这么久了,他硬是没办法发挥出什么作用。 而他那没用的父皇整日里沉迷女色,又不知听信了谁的谗言,他屡屡提议,却屡屡碰壁。 谢琛几乎要怄死。 这么久了,裴弈二人还是毫无消息,一看就是不对劲的,这么长时间他们早该回天元了。 如今看来,天元也已经有了防备,他再不出手,等到天元挑破,那他的计划就彻底失败了。 原本还想着靠此事为南殷谋取一些利益,也可以获得太子之位。 如今看来,莫说太子了,再拖下去,等到天元问罪,他还是不是皇子都未必! 今日他去找了那个人,那人竟然也只想着杀了裴弈二人,根本对他的处境毫无担忧。 兰燕那个蠢公主这段时间过的也不舒心,也一直在给他嫌麻烦,威胁他。 这么些天下来,谢琛感觉自己烦的头都要炸了。 他目光阴冷,为今之计,只能将裴弈二人紧紧握在手里。 不管是死是活,都必须要在他的手里。 谢琛笑着,冷声喊来属下。 他属下战战兢兢的过来,“殿下有何事吩咐?” “宫里那两个人身边再加一倍的守卫,尤其这两天,务必要随时看着他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谢琛说罢,他属下就怯懦道:“殿下,我们的阵仗原本就很大,宫里已经有嫔妃怀疑了,如今若是再加人,只怕皇上那里……” “父皇那里我会解决。你只需要听命就行了!”谢琛不耐烦的打断他,“快去,但凡那两个人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去陪葬!” “是殿下,属下这就去吩咐!”谢琛属下一凛,不敢再多言,立刻离开了。 第570章 刺杀 夜晚的宫殿里寂静无声。 林欢看了眼窗外,托着腮帮子坐在桌前,努了努嘴看裴弈,“这怎么又加了这么多人来看着我们,皇宫里的其他人都是瞎了吗,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的。” 裴弈淡定道:“他们就算发现了也不敢说什么。” 林欢撇了撇嘴,“二皇子还真是厉害,让宫里面的人都不敢对他说什么。” 裴弈笑了笑,“我想谢琛是急了。” 林欢也笑起来,“我猜也是,都这么久了还没动静,一看就是他的计划没有成功。” 裴弈勾了勾唇,没再继续说话。 “可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林欢很烦的看了眼外面,随后又收回视线,“他们加人就算了,怎么还要求我们把窗户都打开,还必须整夜燃着灯。” 说起这个林欢就生气,要不是她生气的拦着,就是门也要打开,还得有人进来看着他们。 真是一点自由也没有。 最可气的是这些人还美名其曰保护他们,真是让人听了就想笑。 谁家保护人这样保护的,还直接把人给囚禁起来了。 裴弈眯了眯眼,看向窗外,心中升起一股诡异的感觉,“看来这几日会发生一些事情啊。” 林欢哼了声道:“我倒是巴不得发生一些什么呢,我们也好趁乱逃跑。” 裴弈摸了摸她的脑袋,“想出去了?” “早就想出去了。” 林欢趴在桌子上,忍不住疑惑道:“你说都这么久了还没什么进展,他们就不急吗?” “急啊。”裴弈悠悠然道:“但我们不需要急。” 林欢打了个哈欠道:“我现在只期待着他们尽快找到和二皇子合作的人是谁,好让我们有个防备,我们也能够离开这里。” “快了。”裴弈算了算时间,“就这段时间,谢斐的速度不会特别慢。” 林欢又看了眼外面,还是一群人在守着,她无语道:“有他们这么多人在外面守着,唯一的好处就是我们绝对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好困,我要睡了。” 裴弈笑着跟上去,“一起睡啊娘子。” 彼时外面的茯苓看着宫殿里不同寻常的情况,不禁皱了皱眉头。 二皇子不会莫名其妙的多增添一倍的人手,看来这里要发生一些事情啊。 茯苓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增加了这些人之后,他们这种宫人的行动也被大大的限制了,如今连去找林欢都得报备说明情况。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环境下,她想要出去简直难上加难。 难的不是怎么出去,而是这些人每隔一个时辰就要清点人数,她来回奔波的风险大了太多太多,根本不敢轻易行动。 茯苓叹了口气,准备回屋睡觉,保证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但没想到夜深时分突生变故,她才睡了半个时辰就惊醒了。 有刺客。 茯苓眸色一凛,听着外面的动静,外面已经打起来了,动静还不是特别的大,但她习武之人能够听见。 与此同时,茯苓眸色一凛,想到了林欢二人。 公子给她的任务,必须要保护那两个人的安全。 可是她现在出去必然是要暴露身份的。 她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翻窗来到了屋子里。 也幸亏屋子里其他人早就被茯苓这段时间的迷药迷的熟睡,内那么容易清醒。 那黑衣人看见醒着的茯苓,和她面面相觑几秒,也是有点奇怪。 不过瞬息他就提剑刺向了茯苓,茯苓眸色一凛,袖口里射出几枚银针。 二人很快打起来,但那人很明显不是茯苓的对手,根本打不过茯苓。 茯苓咬了咬牙,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而且再过一会儿这一屋子的人都要醒了,她必须得速战速决。 这么想着,她眸色一狠,出手狠辣了起来,黑衣人不是她的对手,很快就被她给制服了。 茯苓手中抢过他的剑,横至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问道:“你们是谁的人?” 黑衣人不回答,还想要夺剑。 屋子里已经有人要醒了,茯苓啧了声,只能将其踹了出去,还将剑给扔了出去。 随后自己迅速的跑到了床上,装作刚刚清醒过来的样子。 外面的守卫也已经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刚过来就看见一个人被踹了出去,随后几个人瞬间将那个黑衣人给围住了。 茯苓倒是不害怕那个人说什么,毕竟她的银针上有毒,那个人活不到被审问的时候。 更何况外面的那些人也未必会留活口。 此时,已经有几个人悠悠转醒,茯苓也装作刚刚清醒的样子和她们互相看着。 几个姑娘看着屋子里一片狼藉的样子,又听着外面的动静,脸都白了。 “这是怎么了?” 几个人慌乱的不行,都凑在一起,也不敢往外走,只敢等着外面的动静停止。 茯苓也混在中间没有什么动静,但她的心里急得要死,生怕林欢他们有什么意外。 如今也只能期待着外面那群侍卫有点东西,不会让林欢二人伤到。 这些侍卫确实有点能耐,林欢和裴弈两个人被保护的很好,没有被刺客近身。 林欢和裴弈在刺客刚和这些侍卫打起来的时候就清醒了。 二人都不会武功,躲在进来保护他们的侍卫身后,完全没有探头,就靠着他们保护自己。 林欢和裴弈二人坐在一起。林欢听着这动静,长叹一声,“好吧,是我草率了,他们还是很有用的。” 加了一倍的人的作用在这一刻完美的体现了出来,他们完全没有被伤到。 那些刺客人不多,最起码完全比不上现在这里的侍卫。 因此林欢二人压根儿哪里都没有伤到。 不过林欢很疑惑,“谁会来刺杀我们呢?” 按理说,他们在南殷应该是没什么认识的人才对啊。 而且谢琛可不会让他们死,毕竟他还没有利用他们呢。 裴弈淡淡道:“和谢琛合作的人。” “对,那个天元的人。”林欢拧眉,“我们到底何时有了这样的一个仇人,我怎么都不知道。” 第571章 高看了 裴弈看着外面还在打斗的场景,微微蹙了蹙眉,声音低了一些,“或许是从前我们忽略了的人。” 林欢闻言,疑惑的看向他,“你从前都得罪哪些人了?现在都想起来了?” 裴弈无奈起来,“我哪里有得罪很多人。” 林欢撇嘴,“就属你得罪的人最多。” 裴弈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是是是。” 林欢又问:“你既然这么说,那想来心中已经有了猜测,说出来我听听。” 裴弈看了眼距离他们不远守着他们的侍卫,招手让林欢凑近,随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个名字。 林欢听完后就怔了怔,随即下意识的反驳起来:“不可能吧,他不是已经……” 林欢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外面的打斗已经渐渐停了,眼下已经不合适继续说下去。 林欢心中思忖着,觉得裴弈的猜测可能性不大。 此时,门外的刺客已经都被制服了,死了几个,活下来的只有两个,不过一看就是个硬骨头,根本不像是会招供的人。 几个侍卫将那两个活着的刺客给押送了出去,至于那几个死了的刺客,也有侍卫去处理了他们的尸体。 其中一个侍卫来到二人面前,行礼后便道:“让二位受惊了,如今刺客已经全部捉拿,二位可以继续休息了。” 林欢嘴角抽搐了一下,现下被这一遭弄得清醒的不得了,哪里还睡得着。 侍卫很快又接着道:“今夜情况特殊,麻烦二位将门窗都打开,我们需要有人守着,还请二位忍耐一下。” 人家好歹才救了自己的命,没有理由不答应,林欢便点了点头,“行,你们随意。” 反正今夜也是睡不着了,有没有人守着也无所谓。 她与裴弈走进了屋里。 彼时,茯苓偷偷走出来来到了林欢二人住的地方外面看了看,正好看到二人都安然无恙的在和侍卫说话。 她松了口气,终于放松了下来。 幸好幸好,林欢两个人都没什么事。 此时她也是想对刚接到任务的自己说一句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谁知道安静了这么久,就刚刚好在她接到任务的时候出现了意外状况。 茯苓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运气实在是不好,以后还是要多多注意才行。 这边刺客的动静说到底还是有点大的,宫里离得近的还是知道了一些。 第二日宫里面便传了个大片,知道的人都人人自危,生怕下一次就刺杀到了自己的身上。 谢琛一大早就入宫跟皇帝禀报了这件事,跪下请罪很久才让皇帝罢休。 同时谢琛又请示了关于林欢二人的事情,依旧是说要尽快处理,否则等到天元反应过来就来不及了。 皇帝依然是敷衍的态度。 他这段时间不知道听信了谁的谗言,说是谢琛觊觎皇位,导致他虽然对谢琛态度还如往常一样,但说到底心里面少了几分亲近,面上也就更冷淡了一些。 比起拿裴弈二人如威胁天元获取那些未必能拿到的利益,南殷皇帝更害怕谢琛的威望越来越大,威胁到他。 再一次请旨失败后,谢琛脸色阴沉,却也只能强忍着怒火,不敢再做纠缠。 他这父皇最是薄情寡义,如今他已经惹得对方不快。 谢琛有预感,自己若是再说这件事情,早晚会惹怒他这父皇,到时候他的情况注定不会好。 最终,他也只得无奈的告退了。 离开后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宫,而是去了林欢二人的住处。 彼时林欢正在和裴弈下棋。 这是她在这里最喜欢的运动,毕竟裴弈下棋不行,总能让林欢赢,林欢便很高兴。 谢琛进去后,二人都是看见了他,没有起来行礼,只是淡淡的点头示意。 谢琛也不生气,径直走到二人身边坐下来,“二位作业过得可好?” “托二殿下的福,我们好的很,毫发无损。”林欢哼了声说。 谢琛坦然道:“这一声谢你们是应该说的,毕竟若不是我早有预感派了人来,你们多少是要受点伤吗。” 裴弈眼睛全在棋盘上,漫不经心的开口,“我倒是很好奇,我与我家娘子在南殷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怎么留会被刺杀了呢。” “世子这话是什么意思?”谢琛装听不懂。 裴弈直接道:“意思是,这刺杀是由二殿下你带来的,于我们而言就是无妄之灾。” “世子这话差以,怎么就会是我的问题呢。”谢琛脸上笑容不变,“世子平日里行事乖张,得罪的人可不在少数,你怎么就确定南殷没有呢?” 裴弈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二殿下跟我说这些,是想要为我报仇吗。还是说合作没有谈拢,又想来拉拢我们了。” 林欢在一旁很夸张的“哇”了一声,“裴子息你怎么能这么猜测二殿下呢,二殿下能是那种不要脸的人吗?” 谢琛脸色难看了些许,眸色深沉,“世子还真是聪慧。” 裴弈惊讶道:“还真让我猜中了?我可就是随口一说,二殿下可别吓我。” 谢琛眯了眯眼,脸上已经没了笑容,“世子没必要在这里跟我耍嘴皮子,不若我们来说说正事。” “我们与二殿下你有什么正事可以说的。”裴弈笑了笑,“二殿下真是高看我们了。” 谢琛直接道:“我可以将幕后之人的身份告诉你们,但同样你们也要给我相应的好处。” 谢琛是个合格的商人,他只会在乎生意能不能做成,以及谁对他的作用更大。 他不在乎谁背叛他,自然也不会觉得背叛谁不好。 只要合作者让他有一丝一毫的感觉到被威胁,他都会毫不留情的舍弃,寻找新的人。 而眼下,他和幕后之人没谈妥,自然要来找下条路了。 但裴弈和林欢都不吃他这一套。 林欢直接道:“二殿下真的是高看我们了,我们什么也帮不了二殿下,还是算了吧。” 裴弈笑着看向林欢,“娘子说的是。” 夫妻俩一唱一和,直接让谢琛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冷冷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冷哼一声,起身拂袖而去。 第572章 上屋顶 林欢啧啧两声,“这人也不行啊,这么容易就被气走了。” 裴弈轻笑了声,“我猜谢斐已经有进展了。” 林欢眼睛亮起,嘿嘿笑着:“我也这么觉得。看来我们很快就要离开这个皇宫啦!” 又是夜晚。 谢斐和陆陵二人身穿夜行衣,用轻功速度很快的在城中行走。 那个人住的地方就在城中,还是个人比较多的地方。 殷中城里有名的青楼——春风苑。 这人就住在春风苑的后院,一处比较偏僻的地方,平常也没人过去。 而他在春风苑里的身份就是个身体不好的贵公子,从未出过门。 二皇子提前跟春风苑的老板打过招呼了,所以没人来找他的麻烦。 他住的地方也都是侍卫在保护他的安全。 陆陵与谢斐没有直接去,而是先躲在了一个空屋子里面。 以他们两个的身手,在这春风苑里还是来去自如的,不会被人发现。 陆陵吃了个桌子上的葡萄,然后开口问道:“他那里这么多人,我们怎么去?” 谢斐看向他,“你要进去?” 陆陵眯了眯眼,“我得看见他的脸,才能确定我心中所想。” 谢斐“哦”了声,“总会有机会的。” 陆陵一噎,“不是,你带我来这儿就没做什么准备吗?” 谢斐一脸坦然,“做了准备我自己都能来,还带你来干嘛。” 陆陵气的掐人中,“我怎么就相信你了,那你倒是现在想点办法啊。” 谢斐瞥了他一眼,“全让我来想,那要你干什么用。” 陆陵深呼吸一口气,冷冷一笑,“行,那我现在就闯进去。” 谢斐:“……” 他一言难尽,“老实说,你家里人能让你出来真是一个勇敢的决定,你这脑子怎么能活到现在的。” 陆陵双手环胸:“你来想一个。” 谢斐直接偏开视线,淡定开口:“年轻人,不要急躁。” 陆陵呵呵,又吃了一颗葡萄。 谢斐看着他吃了小半串葡萄后,才悠悠然的开口:“这里的东西最好别乱吃。” 陆陵塞葡萄的手一停,转头看向他。 谢斐接着往下说:“这儿可是青楼,保不齐这些东西都被下了药,你这也敢乱吃。” 陆陵:“……” 他咬牙切齿:“你为什么不在我刚开始吃的时候就提醒我呢,还有,我都吃了这么多了!最后,你们南殷真是恶毒,在我天元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斐耸肩,淡淡一笑:“刚才诓你的,我也不知道这儿会不会真的被下药了。” “我真的。”陆陵沉默许久,冷眼看他,“很想揍你。” 谢斐转身就走,“走了,该行动了。” 此时门外恰巧传来动静,看样子是在往这里来。 陆陵立刻跟着谢斐翻窗跑了出去。 春风苑灯火通明,他们两个穿着夜行衣实在不方便,目标有点大。 二人先是混进了佣人房里,换上了两套佣人衣服后,将夜行衣藏好才走了出来。 同时谢斐又给二人简单的易了个容。 陆陵摸着自己的脸,坑坑洼洼,其貌不扬,比之从前平凡不少。 “你还会易容?手艺不少啊。” “学过一点,不精。”谢斐谦虚。 陆陵认同道:“确实不如袁嫣的易容术好,她那真是鬼斧神工,完全看不出来。” 谢斐也不生气,他与袁嫣在烨洲时相处了一段时间,二人关系还行,对她知道的也不少,“她师父是个厉害人,她作为嫡系传人,功夫能是我这个半吊子能比的吗。” “呦,你还会夸人呢。” 陆陵揶揄的看他,谢斐推了一把他,“闭嘴吧,该走了。” “看来你这是早就做好准备了,还说没准备。”陆陵哼了哼。 谢斐一个白眼甩过去,“废话真多。” 二人穿着佣人的衣服,再加上容貌有了改变,在春风苑里也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 两人直接去了那个人住的地方,外面都是侍卫把守,二人装作送东西的人来到门口,立刻就被拦了下来。 侍卫狐疑的看着二人,“我家主子从不吃你们春风苑里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准备的。你们真的是春风苑的人吗?” “自然是。”陆陵立刻道:“你们是我们这里的贵客,我们老板特意吩咐的。” 谢斐在一旁小声道:“昨日二殿下不是来了吗,出去的脸色不太好,老板想着是你们闹了什么矛盾,才让我们来安抚一下公子的。” “这些吃食都是上好的,几位大哥不如就让我们送进去吧?” 谢斐一直派人盯着这里,自然知道昨日谢琛来了,走的时候确实脸色不好,一看就是意见不统一。 侍卫神色一松,相信了许多。 毕竟这种机密没几个人知道,而且昨日他们主子确实和二皇子有了争执。 虽然相信了不少,但侍卫依旧不松口:“不行,这吃食还是免了,我家主子不喜欢吃外面的东西,你们还是回去吧。” 陆陵二人对视一眼,只得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们离开了。” 二人端着吃食走出去后,将随手拿来的吃食又放了回去。 陆陵摸着下巴,“混不进去啊。” “混进去就有鬼了,不过试一下罢了。” 谢斐沉吟:“还是得偷摸进去,这事儿我有经验,走。” “你有经验?” 陆陵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谢斐给拽走了。 谢斐带着他重新换上了夜行衣后,来到了那人住的院子的后墙。 那儿有一处较为隐蔽的角落,能够让他们上屋顶,但上了屋顶就会比较显眼,随时会被发现。 陆陵拍了拍手,“管他呢,先上去看看再说,被发现就发现吧,总之他现在也逃不了,大不了直接弄死。” 谢斐无语的看他,“这里的人武功都不弱,人又多,对起来虽然有胜算,但杀人可做不到。” “只要胆子大,有自信,什么事做不成。”陆陵就很自信。 谢斐嗤了声,“那就赶紧的,别墨迹,先上墙。” 两个人轻功都不俗,很快上了屋顶,动作还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二人趴在屋顶上,就着这个姿势移动着。 夜里太黑,没有燃灯,一时之间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第573章 真面目 但这个伪装并不能维持多久,顶多一刻钟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需要速战速决,尽快看清楚这人的身份。 只要看清楚他的脸,将画像传回天元,就能够清楚的知道他是谁了。 陆陵与谢斐对视一眼,随后互相点了点头,开始往主屋的方向去,并且悄悄的撬开了一块砖瓦往下看。 里面确实有人,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对着下属正嘱咐着什么。 他没有抬头,陆陵二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脸,更别说他脸上还戴着面具。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皱了皱眉。 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毛病,在自己屋子里还要戴面具。 难不成他们还得趁着他睡觉了再把他脸上的面具拿下来看清楚他的脸吗,那也太麻烦了,而且根本不可能实现。 陆陵比着手势,用气音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会被发现。” 谢斐也同样用气音回答:“你倒是想想怎么才能把他的面具摘下来啊。” 陆陵瞪着他,“你也想啊!” 二人僵持片刻,陆陵忽而眼睛一亮。 他用内力从瓦片上掰下来了一小块,然后朝谢斐扬了扬。 谢斐疑惑的歪头,不明白他这么干的意义在哪里。 但很快他就懂了,还没来得及阻止,陆陵就将手中的那一小小的瓦片扔了下去,精准的砸在了屋子里戴着面具的人的脸上。 他用的劲很巧,再加上刻意找了个角度,直接将那人的面具打了下来。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所有人都条件反射的抬头看了一眼,和陆陵二人直接对视。 而陆陵和谢斐也趁机看清楚了那个戴着面具的人的脸。 二人看清楚那张脸后,都是一怔。 谢斐是带着点探究性的,而陆陵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但他们没时间在惊讶下去了。眼下的情况,还是逃命比较重要。 因为屋子里的人大喝一声,外面的人听到动静,也纷纷发现了他们的踪迹,开始对二人进行追杀。 “快跑啊!” 陆陵拍了下谢斐的肩膀,随后自己迅速的转身在屋顶奔跑起来。 谢斐低骂了一声,没好气道:“你行动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这么急谁能明白!” “这么明显你还不明白,你是蠢吗?”陆陵白了他一眼,“别废话了,赶紧跑吧,这些人武功都不弱。” “知道你还敢这么行动!” “那我能怎么办,再耗下去也是被发现,还不如直接速战速决。再说了,你不是给我俩易容了吗,他们也看不出来我们是谁。” 谢斐扶额,“但我们能不能躲过他们的追杀还是个事儿呢。” “放心,我觉得他们不敢在殷中城里太放肆,我们直接往闹市跑。” 陆陵话刚说完,往旁边一看,谢斐早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他的声音很快传来,“废话,当我不知道呢,赶紧跟过来,我比你熟。” 陆陵无语的骂了两句,随后用尽了最快的速度跟了上去。 他感觉他这辈子轻功没有使这么好过,这趟下来,他的轻功水平绝对又上了一个档次。 二人很快来到闹市,将夜行衣一脱,露出里面还穿着的春风苑的佣人服。 随后两个人就在人山人海的闹市里面飞快的穿梭着,再加上脸其貌不扬,几乎很快消失在人海里。 但因着这衣服还是会被发现。 谢斐带着陆陵很快就到了一个成衣铺子里,随手迅速的套上了一件其他衣服就顺着成衣铺的后门跑了出去。 陆陵笑了一下,“可以啊你,直接白拿。” 谢斐轻蔑一笑,“这我的铺子。” 陆陵:“……” “知道你有钱,但你也没必要一直说。” 他真的无语了,这种时候还要炫耀一下。 谢斐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是你非要问的。” 最终也幸好谢斐在殷中城里的资产挺多,两个人绕来绕去,期间又有谢斐属下的帮忙,很快就胡甩开了那些人。 但同时他们也清楚,过了今晚,那个人绝对不会住在春风苑,绝对会另找住处了。 至于他们还能不能继续找到他,这还是个未知数。 虽然说今天晚上的行动有点冒险,但收获还是很大的,最起码对陆陵来说,他确认了这段时间一直想要确定的事情。 而此时,他确定了之后,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做自己的计划了。 二人没有回地牢,而是去了谢斐一处宅子里。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互相看着。 谢斐率先开口问道:“那个人你认识,还很熟对不对?” “熟倒是称不上,但我确实是认识,并且很不喜欢这个人。” 陆陵有些咬牙切齿,“没想到他还活着。” 谢斐沉重的点了点头,同时还不忘贬低一下,“我也是没有想到你们天元的官府这么垃圾,这么一个本该死了的人竟然还活着出现在了南殷。” 陆陵瞥了他一眼,“呦,你厉害,你不是也没发现。” 那个人的面具被打下来之后,露出来的是一个中年人的脸,并且脸上从太阳穴到另半边脸颊上有一道很长很深的刀伤。 看上去已经用上好的药处理过了,但因为伤口过深,还是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伤痕。 虽然这道伤痕有点骇人,但那人的脸并没有因此被认不出来。还是很好认的。 最起码认识他的人,见过他几次的人还是能够回忆的起来的。 尤其是那个人的眼睛,恶心至极,陆陵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谢斐看向他,眯了眯眼,“所以你一开始猜的就是他?” 陆陵嗯了声,“确实有这个猜测,所以我才会过来。” 谢斐哼了声,“说起来这事儿确实和你有点关系。好吧,是我小看你了,我还真一直以为你是为了林欢来的二傻子。” 陆陵冷笑一声,“你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我可不是那么随便的一个人。” 谢斐耸了耸肩,对他这个话不表示很认同,“这句话有待商榷。” 陆陵嗤了声,不想搭理他。 第574章 一桩生意 说罢,陆陵皱了皱眉,“这事儿最好跟欢欢他们通个气儿。我怀疑那人要对他们下手。” “下手是肯定的。”谢斐笑了声,“毕竟他和谢琛的想法有点不对等。” “什么意思?”陆陵拧了拧眉,“昨日谢琛去找了他,和他商量出了问题。可就因为这个他就会这么快对欢欢他们下手?” 谢斐白了他一眼,“我说你比我更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怨吧,他对裴弈他们的仇恨可是很大的。” “一开始谢琛和那个人的合作就是为了让谢琛派人抓住裴弈二人,然后谢琛用他们威胁天元得到他想要的地位权利,而那个人一开始想要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命。” “再者,无非就是那个人实力没有很强,再加上要在有人在南殷为他们隐藏踪迹,这才选择了和谢琛合作。” 陆陵呵了声,“你说得对,那个人确实不喜欢和别人合作,他只相信他自己。若非别人对他有利用价值,他也不会轻易的和别人联盟。” “所以,那你就更应该提醒他们了。”陆陵说道:“最好把我送进宫里去,我保护他们,亲自和他们说。” 谢斐:“……” 他忍这想揍人的心,“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一直提这个事情,都说了不可能把你送进宫里面去的,死了这条心吧。” 陆陵扯了扯嘴,“没用的东西。” 谢斐冷笑一声,“别跟我在这里废话,还有正事没干呢,信肯定是要传的,至于他们什么时候收到就是个事儿了。” 陆陵瞥了他一眼,“算了,眼下他们在宫里面相对来说反而是安全的,我们现在更重要的事情是要看住那个人,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知道你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谢斐冷眼看他,“要不是你,他怎么会察觉。” 陆陵也气了,“那查出他的事情肯定是更重要的吧,不那样怎么查出来。” 谢斐抬手,“行了,我不和你争辩。” 陆陵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难受极了。 谢斐怼完人直接离开,“我去写信,你看门,别让我们被发现了。” 然而这里是谢斐在殷中城里最隐秘的一处私宅,外面的小铺基本都有他的属下,只要有人来他们就会来提醒,压根儿不需要陆陵看门。 但这件事情陆陵是不知道的。 而此时的春风苑里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春风苑被迫提前关门,老板都战战兢兢的站在小院子前面,接受谢琛的怒斥。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要让人靠近这个院子,你这个老板是怎么当的?你们春风苑要是不想要了是吗!” 谢琛怒不可遏,身后坐着的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也就是背后和谢琛合作的人。 谢琛之所以这么生气,很大一部分也是故意在做给身后的人看的。 春风苑算是他入股的资产,眼下这人的行踪被他们不查而暴露了,自然要给人家一个交代。 但也仅限于口头上的惩罚,其余的就不要想了。 谢琛原本就对身后之人不满意了,已经在思索着找新的联盟人,眼下更不可能为了他再惩罚自己的人。 春风苑的老板也是看出了这点,开始疯狂的卖惨:“都是我们的错,都是我们管教不严。我们已经在各个地方安排了人,可没想到还是让这两个贼人给钻了空子,他们可真是厉害啊,没惊动我春风苑任何人,直奔这里的院子就来了……”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这两个高手就是奔着这院子来的,和他们春风苑无关,他们也拦不住。 就算这一次拦住了,也会有下一次,毕竟这两个人就是跟这个院子里的人有仇。 谢琛大声呵斥道:“这是你们逃避责任的时候吗!这显然就是你们看管不利,才让那两个人钻了空子!” 春风苑的老板立刻跪了下来,哭的不行:“殿下说的是,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春风苑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跪了下来,哭的不行,吵的人烦的不行。 此时,戴着面具的人终于开口了,“够了,二殿下,我有些话想反复和你说,我们进屋吧。” 谢琛神色一松,知道他这是没办法再被春风苑做什么,也不想过多的纠缠下去。 “好,我们进去说吧。” 谢琛换了一副笑脸,跟着戴面具的人走了进去。 二人走进了屋子里面,下属将门给关了起来,屋子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琛慢悠悠的坐了下来,而后看到他也坐下来之后才问道:“说吧,你想要和我说什么?” “那两个人看清楚了我的脸,一定会回去查我的身份,所以这个地方我是住不下去了,还请二皇子替我再找一个住处。” 戴面具的人慢悠悠的说着:“毕竟这事儿说到底二殿下也是有责任的,毕竟二殿下答应了不会让我的身份暴露。可眼下才过了这点时间就暴露了我的身份。” 他言下之意就是这个新住处谢琛是必须要找的。 谢琛眼中极快的闪过一丝不悦,很明显是不高兴的,对他的这番话也是十分不喜。 但他嘴上也只是说道:“我明白,这说到底确实有我的一部分责任,我会帮你找一个新住处的。” “另外,我还有一桩生意要和二皇子谈一谈。”戴面具的人心平气和的说道。 谢琛眯了眯眼,没有立即答应下来,“我是不知道我和阁下还能有什么生意要谈。毕竟阁下可是和我有分歧的,若接下来的合作当中都是如此,我可不敢随便答应。” 很明显,这段时间的不配合已经让谢琛十分不满了,他已经不想继续在和他合作了。 “二皇子不妨听我说完在下定论。”面具人淡淡的说出了这句话。 谢琛皱了皱眉,明显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个人很是胸有成竹,很显然他一定会觉得自己会和他合作。 谢琛心中不屑,面上确实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阁下请说,我都听着。” 第575章 计划 “我知道二殿下一直想利用裴弈二人来威胁天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可眼下殿下的父皇对此事爱你不上心,再这样耗下去,殿下的这一步棋就彻底的走不了了。” 面具人说到这里,谢琛就不耐烦的打断了他,“我不是来听阁下跟我说这些没用的,这些我都知道,阁下还是说说能怎么帮我改变这个现状吧。” 面具人顿了顿,随后才道:“我的确有一个办法可以帮助殿下。” 谢琛看向他,“哦”了一声,“是吗,那我倒是想要听听阁下的办法是什么。” “这个方法,主要还是得看殿下的心——”面具人话说到这里就停下来,过了几秒钟后,他才淡淡的说:“够不够狠。” 谢琛迟疑了一瞬,有些怀疑的看着她,他眯了眯眼,声音冷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这个办法,会使殿下对血亲下手。”面具人平静的说出了自己的想要,“就看殿下愿不愿意这么做了。” “对血亲下手?”谢琛冷嗤了一声,“这些年我们兄弟之间的斗争可没有少过,什么血亲,生在皇家,只有权利才是最值得要的。” “可这个血亲并不是殿下的兄弟姐妹。”面具人再次停顿,然后道:“是与殿下你的父皇有关。” “我父皇?” 谢琛拧了拧眉,眼神凌厉,“你究竟想说什么?” 面具人冷淡的说:“殿下还是先想一想愿不愿意这么做吧。” “你不说出来你的计划,我怎么答应你。”谢琛皱眉冷漠道:“若是你没有合作的打算,就大可以不用在这里浪费我的时间。” “殿下别急,我自然是想与殿下合作的。”面具人不急不慢的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能让殿下获得南殷,获得……那个皇位。” 谢琛猛的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究竟有何打算?” “殿下这是感兴趣了?”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给我快点说完。”谢琛咬着牙,冷眼看着他。 “我明白了。”面具人耸了耸肩,“我这里有一样东西。” 他在屋子里找出了一个玉瓶,随后将其放在了谢琛的面前,“这里面装的是一种剧毒药丸。” 谢琛盯着那个玉瓶,心中有些燥热与慌乱起来,他的视线几乎挪不开,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面具人接着说:“我方才说了,只要殿下足够心狠,将这药丸下在皇帝身上,那殿下便可掌握整个南殷。” 谢琛猛的收回视线,忍这冲动冷静道:“就算毒死了父皇又如何,有谢以今乾岭王他们在,我依旧没有太大的胜算。而且这事儿若是查出来,可是死罪。” 他冷声道:“我可不会做这种蠢事。” 面具人笑了起来,“殿下就这么认为自己一定会被发现吗?” 面具人蛊惑道:“殿下只要毒死了你的父皇,那接下来的事情可就好做多了。” “殿下在皇宫里向来是威望最大的,而且皇帝身边的太监殿下应该也已经收买了吧,等到时候传位遗旨一出,就算谢以今他们再不相信,也没有办法阻止殿下了。” 这种泯灭人伦的事情,从他的嘴里面说出来,竟然没有一丝一毫波动,仿佛十分平常一样。 “够了,你不用说了。”谢琛打断他,呵了声道:“你说的容易,此事做起来又怎么可能会这么简单。” “只要殿下做了充足的准备,这就一定是可以实现的。”面具人劝说道:“况且殿下不是一直都想要皇位吗,如今这般,一劳永逸,岂不是很好?” “更何况殿下比我更了解你的父皇,你的父皇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想殿下也清楚。殿下就这么确信自己就算因裴弈二人之事为南殷谋取了利益后,你的父皇就会真的让你当上太子吗?” “你父皇如此生性多疑,你的这个太子之位只怕也坐不安稳……” “够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直接被谢琛打断了。 谢琛脸色十分难看,冷冷拂袖,“你劝了我这么多,我倒是想要知道阁下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谢琛想的很久远,他的确不是一个多么在乎亲情的一个人。 在他的心里面权利高过于亲情,可他更关注的是得到这一切后会面临的问题。 就比如,眼前的这个人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会无休无止的威胁他下去,让他永远都不能安睡。 谢琛是绝对受不了这样子的。 面具人闻言,笑了几声,“我要的不过是好好活下去,然后报仇罢了。” “眼下我的身份很有可能暴露,那天元必定会有人来追杀我,到时候我可没有把握自己一定会逃脱他们的追杀,所以自然需要殿下的保护。” “殿下也可以放心,我绝对不会因此事威胁殿下,毕竟我的命是被殿下保护着的,我可以说是殿下的下属,又怎么会对殿下不利呢。” 他说的好听极了,可谢琛也没有相信几分。 他深刻的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多么老谋深算的一个人。 这个人能在一次又一次的死局当中逃脱出来,其能力和心机可见一斑,又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的屈居人下呢? 谢琛眸色深沉,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 老实说,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做。 跟他合作却是可以最快速的得到自己想要的,可伴随而来的就是一次又一次无休止的威胁。 谢琛最讨厌那样的日子,也不可能会允许自己被人威胁。 他眸色深沉,心中想了很多,直到一个想法浮出水面。 如果,在眼前的这个人帮助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之后,再将这个人杀了呢? 那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威胁了,而到时候,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人知道这一切。 这是一个很棒的办法,前提是,眼前的这个人不会察觉到他的办法,并且能够被他杀死。 谢琛没有说话,面具人也没有着急,双方就这样僵持着。 良久后,谢琛才冷声开口:“行了,我会帮阁下找到新的住处的,今夜太晚了,我该走了。” 第576章 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得罪人的性子 “殿下慢走,多谢殿下帮忙。”面具人笑着拱了拱手。 谢琛冷淡的“嗯”了一声,随后就转身离开了。 彼时,乾岭王府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乾岭王听着手下人回禀的消息,脸上带了些笑容,“看来今夜真是一个热闹的夜晚,发生了这么多的事。宫里情况如何了?” 属下回禀道:“回公子,宫里除了昨夜遭遇刺杀之事,其他都一切正常,那两个人也并没有受伤。” 乾岭王点了点头,像是松了口气,“没有受伤就好,茯苓这些日子应当不好收信,这段时间就不用给她传信了。” “好嘞主子。” “对了,去查一查今夜闹出这番动静的那两个人是何方的,尤其查查谢以今。” 乾岭王眯了眯眼,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就是谢以今手底下的,或者就是他本人。 能在殷中城里躲过他的人的踪迹,并且让他们现在才察觉,不是他自夸,如今也就谢以今能够做到。 “那两个人易了容,再加上对殷中城十分熟悉,我们的人跟丢了他们。”属下惭愧道:“这两个人的轻功实属厉害。” 乾岭王反倒是笑了,“无碍,此事与你们没什么关系,抓不抓住他们也无所谓。” “他们既然易了容,想来就是不想被人发现身份。”乾岭王心中思忖着,或许这就是谢以今。 “易容技术有些粗糙。看样子是时间很赶。”属下想了想又问道:“公子,查到之后要不要再做些什么?” “不必。”乾岭王摇头,“此事我们不方便插手,任由他们去做就好了,我们只需要等待。” 乾岭王想,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九成可能是谢以今。 说起来,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看到过谢以今的真容,也根本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就连谢以今的情况他也一知半解,只知道他是杀手盟的盟主。 而他从前的经历,完全查不出来,和他有瓜葛的人也根本没有,就好像这个人是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上,也注定孤独一人的样子。 这么想着,乾岭王突然道:“这段时间多派些人手去盯着谢以今的地盘,想必会有收获。” 目前可以知道的是,谢以今一定是保护宫里面那两个人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怎么认识的,但这一点是肯定的。 而乾岭王如今的目标和他一致,可他若是贸然去求合作,谢以今也不会赞同。 为今之计,也只能盯着他的地方去查一查,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好的公子,我这就吩咐下去。” 属下说罢,乾岭王又问道:“今夜谢琛和那个人说话的内容你们可知道?” 属下摇了摇头,羞愧的不行,”让公子失望了,他们那里人实在太多,我们根本没办法靠近,也就没有听见他们说话的内容。不过二殿下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属下说完就自觉的闭上了嘴,想了一下,感觉自己说的都是一些内容的消息。 他好像每次看见二皇子从那个人的地方出来后,脸色都是很不好的样子。 “还不好?”乾岭王这次倒是有些讶异,他垂着眸子思索起来。 看来这次,这两个人的合作真的要分崩离析了。 原本他以为经过今天晚上的事情,那个人会为了寻求谢琛的保护而妥协一些,为谢琛办事。 可眼下看来,似乎也并没有,谢琛还是那个样子,两个人还是没有谈拢。 那再这样下去,只怕这两个人都会着急了。 那个人为了活命,而谢琛为了权利,两个人都心怀鬼胎,若是还不能合作到一起去,必然是会失败的。 乾岭王想了很多,对于眼下的局势来说,对他们更加有利。 毕竟天元至今为止没有动静。 他可不相信以当今天元新帝的能力还察觉不出来不对劲。 他一定知道了这件事,并且已经做好了防备。 若是如此,谢琛再不想对策,他必定会输。 然而此时的乾岭王并没有想到,谢琛远远比他想象中的要狠了太多。 又是一个清晨。 林欢醒过来的时候,裴弈正坐在桌子前写写画画。 林欢凑过去看了一眼,感觉上面的路线图有些熟悉,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这是……皇宫地道的地图?” 上次通过地道去了茉美人她们住的地方,林欢记了一下路线。 但她也只记得这一条路线,“你这是从谢斐属下手里面拿到了完整的地图?” 裴弈摇了摇头,边画边回答道:“之前我在谢斐属下手里面看了一眼,记住了一些,只是凭借记忆画了出来而已。” “你画这个,是想到了会有用是吗?”林欢疑惑道:“可眼下这么多人盯着我们,我们也出不去啊。” 这两天他们无时无刻不被人盯着,也就这个时候他们才能够做点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尤其是这两天林欢连茯苓都没有见到过,外面的人根本不给她们见面的机会。 裴弈回答道:“还不是因为谢琛的这些人,谢斐属下已经没什么机会和我取得联系了。” 这里的看守越来越严谨,裴弈这两天都没有和谢斐属下通过信,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而眼下这个情况一看就是会长久保持下去的。 谢斐属下他们过来一趟的风险太大,裴弈更是不希望他们来,若是暴露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至于画地形图,裴弈直觉一定会用到。 林欢叹了口气,“这谢琛真烦人,非得派这么多人来守着我们,感觉完全没有自由了。” 她撇了撇嘴,十分的不开心。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派了这么多人过来。感觉应该是外面发生了什么。” 林欢思忖着:“否则那天晚上也不会有人来刺杀我们。” “裴子息,你说在殷中城里还有谁会知道我们的消息,竟然会派人来追杀我们?” 林欢百思不得其解,她是真的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会得罪人的性子。 第577章 没机会 “必然是天元来的那个人。” 裴弈肯定道:“只有他会对我们下手。” 林欢托着腮帮子道:“好想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谁啊。你那天的猜测我还是不太相信。” 那天裴弈告诉了她一个怀疑的人选。 但林欢还是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那个人现在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这么紧密的看守,他不应该能逃出来的。 裴弈耸了耸肩,看向她道:“这是我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得出的一个可能性最大的结论。” “毕竟我们在天元可没有得罪过太多穷凶极恶,恨不得我们早点去死的人。” “你这么说虽然很有道理。”林欢拧着眉头,纠结起来:“可若真是他,那天元的管理也太弱了。” 她不愿意相信也是因为这一点。 若那个人真的逃了,并且一路来到了南殷都没有被人发现,那天元的管理看守该是多么的疏松啊。 裴弈拧了拧眉,没有说话。 他也不觉得天元的管理能松到这个地步,周文珏也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除非那个人还有其他保命的手段在身上,但具体是什么,这就并不清楚了。 裴弈很快画好了他所记得的所有的地道路线图。 林欢凑过去看了眼,微微挑眉,“谢斐这属下都挺厉害啊,竟然能挖这么多条,还都连在了一起。” 她疑惑道:“这动静应当不小,竟然没有人发现,是怎么做到的?” 裴弈在路线图上的几个地方分别依次画了几个圆圈。 他道:“这几个通路的地方都有谢斐的人,平日里有他们自己人在遮掩着,再加上他们这地道挖了一年多,每天也就那一会功夫有动静。只要有意为之,便不是很容易被发现。” 林欢恍然,“原来如此,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谢斐真有先见之明,在皇宫里挖地道,让我们如今多了条退路。” 裴弈笑了笑道:“他自己是一定用的上的。” 谢斐回南殷可不仅仅只是为了做一个隐姓埋名的谢以今,他要的不止这些,他要的也都在皇宫。 此时外面传来动静,二人神色一紧,裴弈面不改色的将图纸收了起来。 他刚收好。外面就有人推开了门,一个侍卫道:“二位既然醒了,那这门我们就不关了,还请二位见谅。” 林欢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不见谅又怎么样,你们这么多人,打又打不过,根本没办法阻拦。” 那个侍卫假装没听见,转过身去,指了两个人站在门口,跟个门神一样。 林欢又气又无可奈何:“那夜刺客的行踪动静闹得这么大都没有人过来,这皇宫里面的都是死人吗。” 虽然她知道肯定是谢琛去说了什么。 可她就是气不过,区区一个谢琛有这样的威力,让整个皇宫逗去听他的。 眼下这种丝毫没有隐私的生活她真是过的够够的了,只想尽快出宫去。 傍晚,宫女送了吃食进来。 林欢与裴弈坐在桌前,宫女布好菜,恭敬的对二人道:“请二位殿下享用。” 说完她就行了一礼,转身便要离开,面上没什么表情。 林欢面色不变,却是悄悄的将手藏在了袖子里,片刻后,才正常吃饭。 吃完饭,外面的侍卫将食盒收走。 林欢趁着这个时间不容拒绝道:“这两日已经没什么危险了,这门今夜必须要关上,否则我实在睡不安稳。” 侍卫反对道:“姑娘恕罪,为了保护二位的安全,此事我们不能答应。” 林欢见他一脸油盐不进,只得退而求其次,“那一日一关可好?我这两日一直没睡好,今夜真的想睡个好觉。你们反正都在外面,我们两个在屋子里,能发生什么意外呢。” 侍卫犹豫了起来,但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裴弈在一旁冷淡道:“想来二殿下也不想让我们两个人再闹出来什么大动静吧。” 这话中赤裸裸的威胁,侍卫咬了咬牙,知道他们这不是在商量。 毕竟这里出了什么事,谢琛不会对他们两个怎么样,但一定会惩罚他们这些看守的人。 犹豫再三,侍卫还是答应了下来,“行,今夜就允许你们关上门。” 说罢,他就提着食盒走了出去,并且将门给关起来了。 林欢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两眼,而后拉着裴弈坐在了床边。 她从袖子里掏出来了一张折叠成很小的纸,声音非常小的说:“刚才那个宫女塞到我手里的。” 方才,就在那送饭的宫女离开行礼的那一刻,她弯下腰,靠近林欢,正好是门外之人的视线死角。 趁着这个时间,她将一张纸塞进了林欢的手心。 林欢道:“应该是谢斐属下送进来的吧?” 裴弈看着信上的字迹,点了点头,“是他们。” 谢斐的属下进不来这里,只能另辟蹊径,于是就从送饭的宫女身上下手了。 也幸好这里的人都以为送饭的宫女是谢琛专门派来的人,于是并没有对她们进行搜身,只对饭菜进行了勘察。 打开信,信纸上写的内容二人很快就看完了。 信上写着他们进不来这里,害怕被发现身份,日后也不会太频繁的来,若是有事,便会通过今夜这样子的行动将消息送进来。 信上也写了,若是没什么特殊情况,他们是不会送信来的。 林欢看完后便道:“看来他们呢受限了。” 裴弈颔首,“他们在皇宫里的身份本就是隐藏着的,若是被发现了,确实不好交代。” 信纸上有专属于他们的标记,旁人不会模仿,也不会有伪造的情况出现。 林欢叹了口气,有些遗憾道:“可惜他们没把外面的情况写在信里面,也不知道谢斐在外面查的怎么样了。” “不过就看谢琛这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一看就是在外面受了不小的折磨,想来谢斐也是给了他不少的威胁。” 这一点倒是猜错了,反而谢斐一直在被追杀,只偶尔找过谢琛的麻烦,没机会做其他的。 第578章 好办法 不过谢斐倒是还真的想找谢琛的麻烦,想好好教训他一番。 林欢看了眼外面,看着这信纸,小声道:“给它烧了吧。” 从前这些信还能藏着,可如今这些人实在每日都要搜查屋子。 这屋子里也没什么能藏东西的地方,害怕被搜出来,所以他们便偷偷将之前的信纸都烧了,今日的也不例外。 否则裴弈也不会时时刻刻将那地道的地形图随身携带了。 这些人还算有点良心,没有对他们进行搜身,恐怕也是没想过他们两个竟然有和外面联络的本事。 将信纸悄摸用烛火烧掉之后,林欢打了个哈欠,困意席卷而来。 裴弈看向她,“睡觉吧。” 外面天色已黑,但时间尚且还早,最起码从前林欢这个时候是决计睡不着的。 可如今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又时时刻刻有人看着他们,林欢每日吃了睡,睡了吃,都快要养成习惯了。 林欢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捂脸痛苦道:“这段时间我胖了好多。” 从前减肥吃的苦都白瘦了。 这皇宫里的东西就是比外面的好吃,林欢这些天又没怎么锻炼身体,都快要胖上一圈了。 裴弈若有所思的捏了捏手,“果然还是胖些抱着舒服。” 这几日他抱着林欢,软乎乎的一团,摸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林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等我胖成从前那样你就不会觉得了!” 裴弈皱眉,疑惑不解,“你从前哪里胖了,不过是有一点点婴儿肥罢了。况且你从前也一样好看。” 这话说的不假,林欢从前虽然有点胖,可是她白啊,脸上又干净光滑,再加上五官生的更是好看。 所以她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家里宠着长大的大小姐,看着就富贵,惹人喜爱。 林欢撇了撇嘴,“切,那是我现在瘦了你才这么说的。” 林欢一开始也不觉得胖怎么样,但后来总有人说她,用这个来取笑她。 或许有些人只是觉得好玩,并无太多恶意,但对于林欢来说,这已经是非常无法忍受的事情了。 所以林欢就立誓一定要瘦下来,再也不给其他人嘲笑她的机会。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我认真的,你怎么样都好看,这可是实话。” 林欢瞥了他一眼,虽然绷着脸,但眼底还是充满了笑容。 她知道裴弈这话是真心的,毕竟裴弈这人不太看脸,主要看人。 他喜欢她,可不得夸她好看嘛。 林欢清咳了两声,故意揶揄道:“没想到我们世子爷也会这么夸人啊。” “只夸你。” 裴弈轻笑,拉着林欢将她按在了床上,“所以,睡觉吧,别想着胖不胖的事了。” 林欢奇怪的看他,“你不睡吗?” 裴弈摇了摇头,“暂时还不困。你睡,我守着你。” “好吧,那你记得也早点休息。”林欢说罢就乖巧的躺在了床上。 原本已经清醒了不少,可是躺在床上,很快就又有了困意,不知不觉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两日过去,宫里消息传了出来。 谢斐捏着属下送过来的信,拧紧了眉头,有些烦躁。 陆陵看他脸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怎么了,宫里出事了?” “自从上次宫里遭遇了刺客之后,他们两住的地方人多了一倍,我的人进不去,只能通过送饭的宫人传递消息,可无法很他们面对面说话。” “那就让送饭的宫人把信传给他们啊。”陆陵着急道:“我们又没想着让他们怎么做,告诉他们也只是想让他们有个防备而已。” 谢斐摇了摇头,“不行,前两日他们才送了信过去,最好再过段时间,况且那些送饭的宫人每天都不一样,也不好收买。” 宫里面的人都是人精,自然有人能够看出来谢琛对林欢二人的不一样,不问清楚,是不可能送信的。 况且信上的内容也不能给别人打开它的机会,那样危险的就更多了。 所以为今之计,只能等到有机会谢斐属下亲自将信送进去。 陆陵皱着眉,“我们就这么干等着?” 谢斐看向他。 陆陵接着说:“我的意思是,反正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也不着急,倒不如我们先将那人处理了。” 谢斐嗤了声,“想的倒是挺容易,那人被转移了位置,我们如今也就知道个大概。而且他身边高手不少,贸然出手只会适得其反。” 陆陵烦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就不能让你属下全都过去?我可是知道的,你手底下厉害的人多着呢。” “他们若是全部现身会在殷中城引起大麻烦的。”谢斐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到时候动静太大,可就控制不住了。” “况且这些年我的仇人可是多的数不胜数,一但露面,必定是很多人想要杀的对象。” 陆陵听着就叹了口气,生气又无奈的看着他,“我说你这人还真是会招惹麻烦,比裴弈那小子都厉害。” 陆陵对于谢斐的情况还是有了解的,毕竟亲自撞到了他被人追杀的场景。 闻言,谢斐谦虚的摆了摆手,“过奖过奖,我肯定是要比裴弈厉害的。” 陆陵都无力吐槽了,“你们这也要比?是不是有病啊。” 谢斐挑了挑眉,无趣的啧了声,“你比之裴弈真是无聊多了,怪不得林欢不选你。” 提起这个,就触到了陆陵的伤心事。 他眼睛一瞪,怒道:“你这人说话归说话,怎么还戳人心呢!” “我又没说错。”谢斐摊手,满脸的无辜,“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陆陵一噎,不知该如何反驳。 毕竟从结果上来看,林欢确实是没有选择过他。 但是这也不是谢斐嘲笑他的理由。 陆陵翻了个白眼,生气道:“那你倒是说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我可不想这么干耗着。” “我也没说要干耗。”谢斐伸了个懒腰,“小公爷就没有听说过敌不动,我不动。敌动了,我们再出手吗。” “后半句还真没听过。”陆陵撇嘴,不屑道:“这就是你的好办法?” 第579章 做不到 谢斐笑了起来了:“对,这就是我的好办法。” 陆陵很无语的翻白眼道:“老实说,我是真没有听出来你这办法哪里好了。” “那小公爷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谢斐刚说完,就看见陆陵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立刻意识到了这东西想要说什么,脸色瞬间一变,抢在他前面说道:“休想说入宫!” 陆陵:“……” 他悻悻的憋了回去,“还学会抢答了。” 谢斐抽动着嘴角,“你最好给我认真想,别想这种完全没有可能的。” 陆陵切了一声,随后道:“又不能对那个人动手,又不能对谢琛动手,那你想要如何?一直等下去我们只会被动。” “那可未必。” 谢斐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兴许有些人会抢先我们一步呢。” “什么意思?”陆陵拧眉,“还有三方势力?” “你知道的。”谢斐说:“那个乾岭王。” 陆陵想了一下,随后回忆起来,“我确实听说过他,他不是你你和民间找回来的兄弟吗?怎么,他能力不简单?” 陆陵又一想,能在南殷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还能被封为了王爷,这些年来置身事外,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 他眯了眯眼,问道:“你和你这兄弟熟吗?” “不熟。”谢斐说的坦坦荡荡,“他回来的时候我以谢斐身份时就没怎么见过他,而当谢以今的时候倒是和他认识,但依旧不熟。” 他曾经一直很欣赏乾岭王,知道这人知世故而不世故,不会轻易害人,对权位也并不感兴趣,只想置身事外做个无关人员,哪怕他明明很有能力。 陆陵询问起来,“那你这话什么意思?他会出手?” “意思就是,虽然不熟,但发现了他的一些把柄。” 谢斐沉声说:“他手底下的势力不弱,并且他也一直在盯着我们这边,以及谢琛那边。” 说到这,陆陵下意识的看了眼外面。 谢斐瞥了他一眼,嗤声道:“你倒也不用那么害怕,他的人可找不到这里,早就被我甩了。” “说的跟你很厉害一样。”陆陵撇撇嘴,不是很信任他,“你要是真这么厉害能一直被人追杀到这时候?” 谢斐怒道:“我那是有意为之,否则我也不会这么快的查到这些。” “说起来还是人不行,能力不到位,不然还需要靠别人吗?”陆陵唏嘘着。 谢斐冷笑一声,“那小公爷倒是让我看看你的能力啊。” 陆陵摊手,“很显然,在这里的我并没有什么能力。” 他直接坦诚,真诚的样子让谢斐都一噎,感觉他这个样子和裴弈直接告诉他“我是个废物”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他忍不住吐槽:“你和裴弈还真是不仅看人的眼光一样,本身也很相似。” 陆陵不乐意了,“哎你这人说话就说话,干嘛还突然羞辱人啊!谁跟那东西一样了,侮辱谁呢你。” 谢斐笑了,“小公爷未免把自己看的太厉害了吧,老实说,某些方面你还不如裴弈呢。” 陆陵彻底气了,他冷冷一拍桌,“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不如他了?” “追姑娘。” 谢斐一记绝杀。 陆陵:“……” 他无法反驳。 彼时,谢琛去到了面具人的新住处。 面具人很是信誓旦旦,看见他来并不惊讶,像是知道了他一定会来一样。 “殿下还是来了。” 谢琛眯眼拧眉,“少废话,这次我要听你的完整计划。” “能够说服我的那种。”他补充道。 面具人给二人倒了杯茶水,微微颔首,“我的荣幸。” 一个时辰后,谢琛离开时,手中多了一个玉瓶,神色冷凝。 宫里面,林欢与裴弈二人的处境还是同之前一样。 林欢有心想要去找茯苓,可是一直被人看着,就算找到了茯苓,能够和她说上几句话,周围也都是人,根本没办法说什么重要的消息。 就在林欢一筹莫展之际,谢琛来了。 他的到来让林欢有些意外,她悄摸的问裴弈,“他这次来是想要做什么?” 裴弈眯了眯眼,微微摇头,“不知道。” 谢琛径直来了二人的屋子,并且吩咐属下关上了门。 林欢已经很少白天关着门在屋子里了,此刻甚至觉得谢琛有点顺眼起来。 “裴世子,我们聊聊吧。”谢琛眸色深沉。 裴弈微微挑眉,“好。” 林欢坐在了裴弈的身边,谢琛坐在二人对面。 谢琛率先开口道:“上次我说的话世子考虑的如何了,要不要同我合作?” 裴弈轻笑了声,“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谢琛也不生气,直接道:“这个交易你不会亏。想必你们也早就知道,与我合作之人想要你们的性命。” 他话锋一转,盯着二人,“而我,可以让二位不被那人挟制。” “可是——” 林欢默默举起手,声音缓缓:“你放我们回天元,我们就不会被任何人挟制了。殿下愿意吗?” 谢琛停顿了两秒,没什么表情的夸赞道:“世子妃还真是天真呢。” “过奖过奖。”林欢呵呵一声,追问道:“所以殿下愿意吗?” 她那一双黝黑的大眼睛真诚的直勾勾的盯着谢琛,一副单纯无害的样子,像是非常想要知道回答一样。 谢琛这次选择不回答,转而问裴弈,“世子考虑的怎么样?” 裴弈淡定的喝了口茶,“殿下可能不太清楚,我家一向是我娘子说了算。” 谢琛忍了忍,没有发出脾气,“世子不用在这里和我兜圈子了。我就实话说了吧,那人想要杀你们,再这样下去,就是我,也未必护得住你们。” 林欢“啊”了一声,从善如流:“那我们只能答应殿下的要求了?可我们能为殿下做什么呢?” 谢琛神情一缓,“助我杀了那个想要杀你们的人,一举两得。” 林欢挑眉,心中暗想,原来这是彻底闹掰了啊,都到这个地步了,看来确实关系破裂的很严重,最起码这两个人完全不信任对方了。 谢琛问:“考虑的如何?” 林欢直接摇头:“做不到。” 第580章 有人可以 裴弈也点头:“娘子说的是。” 谢琛额角青筋蹦跶了几下,强忍着脾气道:“我不是在开玩笑,也请二位不要在这里戏弄我了。” “我们没戏弄你,我们说的是认真的。”林欢一脸真诚,“我们真的做不到。” 裴弈嗯了声,也很真诚:“我们就是垃圾。” 林欢紧跟着点头:“废物夫妻,说的就是我们两个。” 谢琛气的呼吸都加快了几分,他神色冷凝:“二位若执意如此敷衍,那我将会任由那个人对你们下手。到那时,你们能不能活着走出南殷,恐怕就是个问题了。” 裴弈神色也是一冷,“殿下这话像是能够威胁到我们一样。还请问殿下,你会同意和一个原本准备害自己的人合作吗。” 谢琛一噎,一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他知道裴弈的意思,也知道这事儿是自己理亏,眼前的二人会不同意也是应该的。 林欢看着他悠悠然说道:“所以殿下不必在这里逼我们,我们不信任殿下,自然也不会和殿下合作。” 林欢心中想着,谢琛此人最是利益至上,他现在能抛弃那个和他合作的人,以后就一定会抛弃他们。 和这样的人合作,可是一个与虎谋皮的事情。 他们还没有那么闲,会去做这件事情。 更何况林欢二人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谢琛合作,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开出的条件多么诱人,他们都不可能合作。 谢琛脸色阴沉:“看来二位是执意不愿与我合作了。” 林欢笑眯眯点头:“殿下知道便好。” 谢琛冷哼一声,“既如此,我也不需要和你们多费口舌。” 林欢乐意之至:“殿下慢走,恕不远送。” 谢琛最后深深的看了二人一眼,随后拂袖起身:“你们的噩梦即将开始了,好自为之吧!” 他恶狠狠的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林欢看向裴弈,“他疯了吗?” 裴弈摊手:“看上去的确不太正常。” 林欢摇了摇头,啧了一声,“我看着他也不像正常的样子。” “不过他这三番两次的过来,看来是真的着急了啊。也不知道那个和他合作的人做了什么,让他如此防备。” 裴弈却想起了另一件事,“你说要是那个人知道谢琛对他的心思,会不会背地里给他捅刀子?” 林欢眼睛一亮,跃跃欲试,“是要给谢斐属下传信嘛?我觉得这个主意非常的好!” “不过谢琛的态度这么不加掩饰,那个人应该也能察觉到一点吧。况且我们现在可传不出去信。” 林欢很快又歇了下来,知道自己二人没那个能耐。 “我们不行,有人可以。”裴弈神色深沉。 林欢闻言,垂眸想了起来,“如今在这宫殿里面,能够出去传信的人还能有谁……” 她脑海中慢慢的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很快抬头道:“你说的是茯苓?” “嗯。”裴弈点头,“她似乎很不想让我们死。” “我这些天也有同感,她好像比之前更加在乎我们的性命。”林欢沉吟道。 第581章 林欢询问道:“需要我去找机会和她说吗?” 裴弈想了想道:“有机会告诉她自然可以,若是没机会也不必强求,总归于我们而言没什么太大的关系。” 林欢一想也是,托着腮叹息一声,“我更想知道谢斐有没有查到些什么。” 裴弈挑眉,“或许查到了也不一定,我们这几天都没有收到信,对外面的情况并不知晓。” 林欢摇摇头,而后道:“可若是谢斐查到了什么,他应当是会派人来给我们送信,让我们知晓的。” 她摊手,“眼下也没有人送信来。” 林欢刚说完这话的第二天,焯有人给他们送了信。 与上次一样,是通过收买送到的宫人来秘密给他们传信的。 林欢故技重施,可那些侍卫越来越警觉,没办法在白天看,只得在夜晚与裴弈窝在床上,悄悄摸摸的拿出了信。 二人没有立刻打开信,林欢用气音说道:“咱们来打个赌,猜猜这信里面写的是什么,输的人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林欢刚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接了下一句,“我觉得是谢斐查到了那个跟谢琛合作的人。” 说完她还笑眯眯的问裴弈,“你觉得呢?” 裴弈好笑道:“那我不就只能选信中写的不是这件事了吗。” 林欢嘿嘿一笑,安慰他道:“我猜的也未必准,你别太灰心。” 裴弈忍不住笑出了声,“行,反正都输给你好几个条件了,不差这一个。” 这段时间实在是太过无聊,林欢缠着裴弈打了很多次这样的赌,裴弈也乐的和她玩这个游戏。 打开信之前,林欢很是虔诚的拜了拜,嘴里念念有词,希望自己的话能成真。 裴弈被她逗的不行,“这样能有用?” 林欢闭着眼睛:“心诚则灵。” “迷信。”裴弈评价。 林欢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 裴弈笑着看她,满眼的宠溺,“那请问娘子拜好了吗?” 片刻后,林欢睁开眼,“拜好了。” 她很认真的看着裴弈打开了信。 裴弈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一阵失笑,“要不要这么害怕?” “我哪有害怕。”林欢嘴硬道:“我就是有点期待结果而已。” 信被展开,上面是谢斐的字迹,写的不多,但内容非常重要。 二人看完信,神情都有些凝重,林欢更是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小声的呢喃起来:“裴子息,还真被你给猜中了……” 上面写的内容,确实就是谢斐查到了那个和谢琛合作之人的身份。 只是这个人,却让林欢二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即使是对此有了猜测的裴弈也是心中一沉,眸色深深。 他紧抿唇瓣,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不仅是关于他们两个人的性命,也是关于天元的安全问题。 信上面写的人,赫然就是——陆季良。 那个早就应该被凌迟处死的人,如今却是好端端的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并且再一次的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 当然,陆季良也不可能和他们统一战线。 “我说呢,为什么这个人这么执着于想要致我们于死地。”林欢闭了闭眼,头疼的不行,“我们在天元的仇人,可不就这一个对我们恨之入骨吗。” 这个结果出来之后,林欢对于自己赢了裴弈这件事都提不起兴趣了,她心中只有一团乱麻。 她看向裴弈,“现在我们可怎么办?” 沉默良久的裴弈缓缓开口,沉着冷静道:“他让谢琛给他换住处,也就是说明他在殷中城里没什么根基,只能依靠谢琛。” 谢斐在信里面写了他是如何知道陆季良的身份的,以及陆季良后来的举动。 “比起这个,我觉得还有一件事也挺重要。”林欢呼出一口气,十分的不理解,“陆陵怎么来了呢?” 她在信里面看到了,谢斐是和陆陵一起去发现的这个事情。 也就是说,陆陵来这里最起码也有几日了,才能这么快的和谢斐取得联系。 裴弈挑眉,故作吃味道:“怎么,你就这么在乎他啊?” 林欢:“……” 她无语凝噎,“裴子息你别在这里乱泼脏水啊,我分明就是有些惊讶而已。” 裴弈一边借用烛火将信纸摧毁,一边说道:“那你还要提他。” 林欢瞪眼:“提都不能提了?我这不是疑惑吗!” 裴弈幽怨的看了她一眼,自怨自艾道:“还不是我家娘子太过迷人,让他追了过来。” 林欢捂住裴弈的嘴,面无表情道:“你别说了,嘴里面没一句能听的。” 林欢可不相信自己能有这么大的魅力,她更相信的是陆陵在天元有所察觉,所以才过来了。 毕竟陆季良可是陆家的人,陆陵在天元查到了什么也说不定。 她想了想,很快又道:“不过陆陵过来了,也算是加了一份助力。裴子息,我觉得我们距离离开皇宫已经越来越近了。” 林欢迫不及待的搓了搓手,恨不得明天就离开这个鬼地方。 裴弈轻笑了声,“谢斐在信里面写了他们还在想对策,也就是他们现在还没有对策。我们距离离开这个地方还有一段时间呢。” 林欢蔫了下来,瞪了眼裴弈,“你这人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干嘛总是打击我。” 裴弈耸肩,“我只是戳破你的幻想罢了。” 林欢推了推他,磨着牙道:“你是不想在床上睡了是吧?” 裴弈秒怂,“哪里哪里,我肯定是想要抱着娘子睡的呀。” 他故意学着林欢软声软气的语调,还自己加了点撒娇的意味。 虽然听上去很撩人,但林欢确实打了个寒颤,感觉有点恶心,实在是接受不了他这个样子。 林欢举起手挡在裴弈脸前,“你最好给我好好说话,不要在这里恶心我。” 裴弈委屈道:“跟娘子撒娇也不行吗?” 林欢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那你可以就选择换一个娘子了。” 裴弈一秒恢复正经:“我知道了,娘子别生气。” 林欢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而后舒了口气。 第582章 收敛一点 只要裴弈恢复正常说话的语调,她就舒服多了。 林欢看着被烧的消失殆尽的信纸,沉默片刻,然后问道:“可我们如今就算知道了是陆季良,我们又能做什么呢。相反,他还会派人来刺杀我们。” 林欢说着忽然叹息一声,有些懊恼起来,“早知道当时谢琛来找我们合作的时候就答应了,对陆季良下手肯定是对我们有好处的。” 裴弈挑眉,“那要不让他属下给他传信,说我们反悔了?” 林欢抬手制止,“这倒也不必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她确实有这么想过,不过也没有真的想要这么干。 毕竟谢琛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仔细想想,谢琛和陆季良也差不多,这也就更没有必要去合作了。 裴弈耸了耸肩,“那好吧。” 林欢瞅了他两眼,然后道:“裴子息,你是不是有主意了?” 裴弈摊手,“没有啊。” 林欢一脸的不相信,“那你这么淡定。” 裴弈笑起来,“我不是一向如此吗。” 林欢撇撇嘴,“也不知道天元怎么样了,我们这么久没回去,就算云焉哥哥他们瞒着,裴叔父……不是,爹他肯定也会有所怀疑了。” 林欢很快改了口,生怕裴弈就用这件事来说她。 裴弈轻笑了声,倒是不担心这个,“我爹他就算知道了也没办法做什么,只能乖乖的等我们的消息。与其担心他,倒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 况且裴勋知道后定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不会贸然行动。 裴弈暗戳戳的说:“我爹可不像陆陵那么笨,自己就跑过来了。” 林欢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冷静猜测道:“陆陵很有可能猜到了这件事和陆季良有关才会过来的,没你说的这么笨。” 裴弈呦了一声,哼了哼,幽怨道:“不得了啊林胖胖,我不过是说了他一句而已,你就这么着急反驳。怎么,这么心疼他啊?” 林欢一拳头过去,冷脸看他,“裴子息你给我适可而止啊,都说了别乱吃醋。” 裴弈捂着被锤的胸口,一脸的痛苦,“娘子下手好重,需要娘子亲亲才能好起来。” 林欢:“……” 她抬手扶额,无语凝噎:“裴子息你矜持一点好不好。” 她十分的无奈,“我知道你也很无聊,但你别拿我当消遣啊。” 裴弈不乐意道:“怎么就是消遣了,我是认真的。” 他很生气,“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我都没有机会和你好好亲热亲热。” 他说:“我都要急死了。” 林欢捂住耳朵,脸红的不行,气恼道:“裴子息你给我闭嘴!再说胡话我就把你赶出去了!” 她往外面看了一眼,生怕外面的人听见裴弈刚才话,要是听见了她绝对是要羞愤欲死的。 裴子息这个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知道收敛,想说什么说什么,也不考虑考虑这是什么场合。 裴弈也很不乐意,“我想同我娘子亲热有什么不对吗,好歹我也是才新婚燕尔,自然是要围着娘子转的。” 林欢哭笑不得,看着他一脸不满的表情,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我这不一直陪着你呢吗。” “这怎么一样。”裴弈还是很不乐意,“我要的是二人世界,这儿这么多人,我想做什么都做不了。” “你想做什么?”林欢顺着他的话问了一句,都没怎么思考。 问完她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明白了裴弈的意思。 她清咳了一声,尽量维持着脸上良好的表情,“你就不要想着那些事儿了,想想正事吧。” “生活需要劳逸结合。”裴弈嘴里嘀咕着:“一直做正事哪有那么好,况且和娘子亲热才是我想要做的正经事。” 林欢一巴掌捂住他的嘴,身心俱疲,“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让我听见那两个字了。” 裴弈不觉得有什么,林欢却很羞耻。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林欢很后悔和裴弈说起了这个话题。 裴弈亲了亲她的手,歪了歪头,“娘子害羞了?” 他故意问。 林欢别开脸:“没有,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害羞。” 她才不要承认,这成亲都快有大半年了,要是还这么容易害羞多让人笑话,她必定不可能承认的。 裴弈一脸的看破不说破,“是是是,没有害羞。” “那娘子能亲我一下吗?” 他将脸凑了过去,声音低了一些,带着点蛊惑,还带着点委屈,“娘子已经很久没有亲过我了。” “没有吗?”林欢回忆,“分明昨夜你才亲过我的。” 当然,裴弈也只是亲亲她,其他的都没有做。 况且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他也不想去做其他的事。 裴弈说:“娘子,你都说了是我亲你,可我想要你亲我一下。” 他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一脸的期待,“娘子快来亲亲我把。” 林欢一脸的一言难尽,看着裴弈任君采撷的样子和他脸上盼望的笑容,抿了抿嘴,差点没能做出来什么反应。 “娘子快亲啊。”裴弈催促着,“我都要等不及了。” 林欢:“……” 她生怕再听见裴弈说出什么离谱的话,飞快的凑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行了吧。” 裴弈回味了一下,然后慢悠悠的扭过脸,笑眯眯道:“还有这边呢。” 林欢忍了忍,没说什么。 算了算了,都是夫妻,没什么好害羞的。 她在信里面安慰自己,又是凑过去飞快的亲了一口。 就在林欢刚刚要退回去的时候,裴弈手掌按住她的脑袋,将她往自己面前带。 随即,他亲在了林欢的唇上,和她结结实实的接了个吻。 片刻后,他才松开手。 林欢嘴唇红的不行,连带着耳朵和整张脸都红了。 她羞赧的不行,没好气的锤了裴弈一拳,“裴子息,说好的收敛点呢!外面都是人,我们门都没关!” 她一想到外面的人可能会听到就羞耻的恨不得拿被子裹住自己。 第583章 传信 相比之下,裴弈淡定的不像样,甚至还回味了一会儿。 “夫妻正常相处,他们就算看见了也只能羡慕。” 裴弈说完,林欢就一巴掌盖在了他的脸上,面无表情道:“你闭嘴,我暂时不想和你说话。” 裴弈笑眯眯的凑过去,“可是我想和娘子待在一起啊。” “你可以换一个娘子。”林欢指了指外面,“去外面自己挑。”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手,“娘子这是说什么胡话呢。” 林欢哼了声,斜眼瞅他,“那你就闭嘴,否则我真把你赶出去,让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脸。” 裴弈轻笑,“娘子也太看不起我可,丢脸什么的我可不会在意。” 裴弈笑着捏捏她的脸:“我还是更在意娘子不在我的怀里。” 林欢扶额,“裴子息你够了。” 她简直无力吐槽,每次说什么正经事的时候,裴弈最后总会扯到这些地方,让她防不胜防。 林欢扔过去一个枕头,“困了,睡觉,你闭嘴。” 她挥了挥小拳头,龇牙道:“不要吵我,再吵我真的把你赶出去。” “好啦好啦,娘子别生气,我知道啦。” 林欢拖长尾音,躺下后一把将身边的林欢搂进了怀里,脑袋在林欢的颈窝蹭了好一顿才消停下来。 第二日,林欢就准备去找茯苓。 外面的侍卫一如既往的多,她一直想要找机会和茯苓见面,可一直都没有找到。 主要也是这些人看她看的太严实了,她压根儿找不到机会。 再加上茯苓也有事要做,很难抽出空来,两个人的时间很难碰到一起。 相对比下来,林欢的时间反而更加自由。 她昨夜就已经写好了一封信,折叠成很小的方块一直塞在袖子里,企图找时间塞给茯苓。 下午的时候,林欢借口出去逛一会儿,说的不想让人跟着,但依然有两个侍卫跟在她的后面一步远的地方,寸步不退。 林欢面色不改,在院子里寻找着茯苓的身影,开始不着痕迹的朝着茯苓的方向去。 茯苓正在洒扫,手中拿着扫把在做清扫。 林欢看了眼身后,身后的两个人还在跟着,目光一直在她的身上,没有片刻离开。 林欢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她距离茯苓已经非常近了,该想想对策,怎么将信给茯苓。 与此同时,茯苓也早就注意到了林欢。 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林欢一定是有事情想要和她说,只是身后跟着的两个人让她非常的不自在,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 于是,不仅林欢一直在找机会,茯苓也一直在找机会和她靠近。 片刻后,林欢与还在洒扫的茯苓撞上,两个人跌倒在了一起。 林欢双手紧紧抓着茯苓,趁着混乱,借助宽大的袖口遮挡,将信纸成功的塞进了茯苓的手里。 茯苓先是一顿,随后很快就反应过来了,反手将信纸塞进袖口里,然后面上惊慌的将林欢扶起来。 她扶着林欢关切慌乱的说道:“姑娘您没事吧?都是奴婢的错。” “怎么能怪你呢,是我自己不小心。”林欢也开始演起来,拍着她的手安慰道:“你别多想,这事儿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问题。” 也确实是她朝着茯苓的身上撞过去的,只是茯苓反应很快,和她撞在一起,导致两个人都跌倒,更容易做事。 那两个侍卫将二人分开,怀疑的视线在二人身上扫视一番。 因着遮挡,他们没看见林欢和茯苓暗地里传信的事,但是能够看出来这两个人绝对是有什么目的的。 毕竟这么大的地方,就这么撞在了一起也太巧合了,他们可不相信,这分明更像是一种故意的行为。 林欢眉头一皱,冷声说道:“怎么,你们这是在看犯人吗?我们两个就是撞在了一起而已,你们俩这是干什么,觉得我们两个弱女子还能当着你们的面做什么不成。” 她语气嘲讽,只要这两个人承认,那就是说明他们也认为自己很弱。 两个侍卫憋了下来,没有发火,“姑娘多虑了,我们并没有这个想法。” 林欢不满的嚷嚷起来:“那还不赶紧把手松开,一直抓着我们干嘛。” 闻言,这两个人侍卫停了一会儿,在林欢愤怒的眼神下,不甘不愿的松了手。 老实说,他们想搜身来着。 可这姑娘身份不明,他们殿下又挺在乎二人,派他们来也是为了保护他们顺便监视他们。 若是他们做了什么让林欢不高兴的事,到时候他们殿下一来,林欢告状可怎么办。 思虑太多,注定会察觉不到什么,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信。 林欢拍了拍茯苓的手小声安慰道:“你快去接着干活吧,不要太放在心上,没事的。” 茯苓面上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她害怕的看了两个侍卫一眼,随后对着林欢行了一礼,而后拿着扫帚匆匆离开了,像极了惊恐的落荒而逃。 林欢在心里暗暗感慨,茯苓是比她会演的。 总之现在信已经传出去了,她并没有在心里面写出陆季良的身份,但透露了和谢琛合作之人的的一些信息和一些意味不明的消息。 若是茯苓背后的乾岭王对这南殷感兴趣,对自己的性命在乎,就必然会去查证。 毕竟林欢可是在信里面写了谢琛要对他不利的消息。 至于茯苓怎么将这封信传出去,那就要看看她的本事了。 林欢呼出一口气,为了避免太假,她接着在院子里逛了一刻钟才回去。 屋子们没关,裴弈在自己和自己对弈下棋。 林欢一笑,凑了过去,“呦,你怎么还自己玩起来了。” 她想说的是,就裴弈这臭棋篓子,自己和自己下得多没意思啊。 裴弈抬头,微微扬眉,“怎么,要不要一起玩儿?” 林欢舔了舔唇,感兴趣道:“好吧,来呗。” 正好她也无聊着,事情也做完了,放松一下。 二人将棋盘棋子收拾好,开始对弈起来。 林欢自认自己的技术很垃圾,但裴弈这几年依旧没有长进,还是比她更垃圾。 第584章 取得联系 每次和裴弈下棋,林欢都觉得自己充满了自信,因为裴弈都没有几次下过她的。 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裴弈就已经皱紧了眉头,手中拿着一颗棋子犹豫了很久,都没有下下去。 林欢不禁打了个哈欠,“还不下啊?” 她逗有点困了。 裴弈摆摆手,“别急,下棋要有耐心。” 林欢无力的点了点头,“好吧好吧,你想吧。” 她就继续再耐心一会儿吧,反正也没事干。 良久,裴弈终于将棋子放置在了棋盘之上。 林欢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认真的盯着棋局。 其实这一把林欢的胜局已经定了,不出一会儿,林欢就能赢。 她笑意盈盈的下了一颗棋子。 裴弈啧了声,不满道:“这么快做什么,一点儿也不尊重棋局。” 林欢一脸看透他的表情,“你是觉得不好意思吧。” 毕竟她一下子就下好了,裴弈却要犹豫很久,就这最后还输了。 裴弈到了即将锁定败局的时候,重重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棋子。 尽管以为他要认输,裴弈确实指了指外面,“茯苓来找你。” 林欢下意识的回过头,门外空无一人,只有守着他们的侍卫。 等到她再回过头的时候,桌子上的棋盘已经被打乱了。 裴弈非常惊讶的指着棋盘,“这风好大啊,把棋盘都打乱了。” 林欢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忍不住抬手扶额,“裴子息你至于不至于。” 裴弈哼了声,“怎么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林欢好笑道:“行行行,你说得对。那还玩不玩了?” “没意思,不玩了。”裴弈果断拒绝,“下棋不适合我。” 他认真的评价自己。 林欢也很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下棋确实不太适合你。” “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你也不是不聪明的人,怎么就是个臭棋篓子呢。” 林欢百思不得其解,不都说越聪明的人下棋越厉害吗。 而且林欢觉得裴弈挺有心眼儿的啊,这不是说裴弈很心机,而是褒义的意思。 裴弈摊手,“我也不知道啊,但我也不能什么都行啊,毕竟我已经这么优秀了。” 裴弈毫不吝啬对于自己的夸奖。 林欢好笑的看着他。 裴弈瞥了眼外面,声音低了下去,“茯苓那边如何?” 林欢摇了摇头,声音同样很小声,“我只是把信给她了,但她会怎么做我也不知道。” 裴弈颔首,“信能给出去就已经不错了,其他的也不强求。” 林欢拧了拧眉,想起一件事,“我方才在外面的时候,听见有侍卫说谢琛今日又入宫了,去找了皇帝。” “他这两天一直入宫来,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林欢猜测着,“该不会是还在劝皇帝要对我们下手吧?” 裴弈眯眼,轻轻一笑,“他这么做不稀奇,毕竟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再不用我们可就用不上了。” 林欢点了点头,“不过他倒是高估他父皇了。” 林欢对于谢斐的计划知道一些,也从茯苓那里了解到了乾岭王的一点计划。 这两个人的目标和方法是一样的,就是在皇帝面前让人去诋毁谢琛,让皇帝怀疑谢琛的忠心。 主要也是因为谢琛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一看就是对皇位有所觊觎的。 南殷皇帝是一个人不行,但又特别重视权利的人,他对于任何想要觊觎皇位的人都很是警惕,即使是儿子也不例外。 这也是谢琛这么久了还没有成功说服南殷皇帝的原因,南殷皇帝害怕他借此让自己的权利扩大。 林欢想着就不禁唏嘘起来。 她真是想不明白南殷皇帝到底在防什么,这可是他的亲生儿子也要这么提防。 最重要的是,南殷皇帝自己也不是一个治理国家的人才,不过都是靠着朝廷里厉害的官员。 想到这,林欢更是唏嘘。 南殷这几代皇帝都不怎么样,但这些年来总会有几个厉害的官员帮着他们守着南殷的江山。 裴弈看向她,“想什么呢?” 林欢叹息一声,“想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想法。” 裴弈挑眉,“说出来我听听。” 林欢说:“要是南殷这些厉害的官员生在天元就好了。” 这种想法多少有点不道德,但林欢真的很想变成这样子,那样的话他分就不会出现在这里,天元也只会越来越好,不会落到现在一定地步。 裴弈笑了一下,勾了勾唇,“怎么,不然把他们全都挖去天元?” 林欢瞥了他一眼,摇摇头,“算了吧,他们可不会同意,况且这事儿也太不道德了。” 如果这些官员真的想要离开早就离开了,不会等到现在还一直苦苦坚持着。 他们无非就是想保护自己的国家,又怎么可能会投敌叛国呢。 不过,林欢很认真的瞅着裴弈,“你不会真的想着呢干吧?” “想什么呢。”裴弈戳了戳她的脑门儿,好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真当这是一件容易饿事儿呢?我可干不来。” 林欢撇撇嘴,故意揶揄道:“切,裴子息你这也不行嘛。” 裴弈挑眉,语气暧昧,“等回了天元,娘子再看看我到底可以不可以?” 林欢脸红了一下,欲盖弥彰的咳嗽了两声,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不必了,我对你的了解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了解什么了。” 裴弈轻笑了声,没有继续说话。 林欢也很快恢复正经,她拧了拧眉,声音非常的小,只足够两个人听见,“裴子息,我们还是得想个办法和谢斐属下联系上。” “我心里面总有股不好的预感,我总感觉谢琛在酝酿什么大事,得好快阻止他才行。” 林欢自从知道了谢琛一直来皇宫之后,她的心里面真的是一直有种不好的感觉。 就感觉谢琛来皇宫绝对是没什么好事。 裴弈点了点头,同样正经起来,“我知道,我会想办法的。” 没有外面消息的感觉太难挨了,他们确实要和外面的人取得联系才行。 第585章 一等一的 茯苓是在夜晚的时候才有机会打开林欢悄悄塞给她的信的。 不止林欢二人住的地方要求门开着,有人守着,就是她们这里也有人守着。 也幸好茯苓当初选的是靠近里面的床位,再加上有屏风挡着,她又是侧着身子睡,所以一时之间也没人发现这里的情况。 她悄悄的从床上起来,动作非常的轻,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她慢慢来到了窗户边上,一边观察外面的情况,一边借着微弱的月光企图看清楚信上面写的字。 也幸好她的眼神不错,一个一个凑近看还是能够看的清楚的。 很快,她就将林欢写给她的信上面的内容看完了。 她不禁皱了皱眉头,没有做什么其他的反应,转身同刚才一样悄咪咪的回到了床上,将纸条小心塞进衣服里。 她面对着墙,没有动作,看上去像是睡着了一样,实则眼睛一直睁着,在思索着对策。 她在想应该怎么做。 林欢在信上面写的内容茯苓是百分之八十相信的。 毕竟她在这里也知道谢琛来找过他们,至于聊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但眼下这个情况,林欢没有必要去骗他,尤其是她还等着乾岭王去救他们呢。 茯苓拧着眉头犯难起来,可是就算她现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也没什么机会传出去啊。 谢琛的这些人看的太严实了,人多到几乎每一个人都被一对一盯着。 即使谢琛属下对于他们的怀疑并不是非常深,但也并没有放松警惕,依旧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这段时间不禁林欢二人受不了,茯苓也早就受不了了。 这种时时刻刻活在别人的目光注视下的感觉谁又能受得了呢。 茯苓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侧头看了眼外面,两个侍卫的身影若隐若现。 她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 就是夜晚这些人也一直轮班,她压根儿找不到机会出去啊。 茯苓头疼的要命,真是不知道自己怎么才能够跟茉美人取得联系,然后将林欢这个消息传递出去。 而没想到的是,她很快就有机会了。 这日后宫突然乱作一团,听说是皇帝新收的美人出了意外,眼下性命垂危。 皇帝大怒,立刻派人在皇宫所有地方地毯式搜索凶手是谁。 就是林欢他们这里也不意外。 皇帝原本就知道这里住的是什么人,之前一直放任谢琛的行动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之前每次谢琛遮掩皇帝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看不见。 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谢琛一大早就去求情,可皇帝依旧派人来查这里。 只是答应了谢琛秘密搜查,不告诉皇宫任何人这里住的是什么人,对这里进行保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机会,宫殿里的侍卫撤去了一大半,都在轮番接受皇宫侍卫的审查。 茯苓也是趁着这个机会将消息传出去的。 而且她倒是没有出去,是茉美人来找的她。 茉美人穿着一身太监的服侍,躲在众人里面,找到机会和茯苓单独相处。 茯苓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这事儿是你们捣鼓出来的?” 茉美人白了她一眼,“不然呢,当然是我们做的,公子也帮了忙。” 茯苓一听,立刻意识到了什么,“怎么,公子有什么任务派给我吗?” “这倒不是。”茉美人摇了摇头,“我能和你待一起的时间不长,我就长话短说了。” “公子就是让我们来看一看这里的情况,顺便确定一下那位姑娘和公子的安全,还有你的安全。” “你这么长时间没有传信,我们实在担心你,所以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来看一看你。” 茉美人松了口气说:“看你这样子就知道你过得不错。” 茯苓笑了笑,“多亏了你们还记挂着我。不过你来的正好,我也正准备找机会出去见你呢。” “怎么,你这里有什么情况吗?”茉美人偷偷的看了眼外面,外面的人都很乱,再加上有他们的人在里面浑水摸鱼,一时之间查不到他们这里,他的心也就放下了一些。 茯苓从怀中拿出了林欢给她的那封信,将其塞到茉美人的手里,“你把这封信送去给公子,他会知道怎么做的。” 茯苓说。 语气自己再解释一遍,倒不如直接把林欢的信送去给乾岭王,乾岭王肯定能够明白其中饿意思的。 茉美人愣了一下,随后哦了两声,“我明白了,还有其他的事吗?” 她问道。 茯苓摇了摇头,“暂时没了,我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得到的消息也就这么一点点。” 茉美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失落啊,公子可是很信任你的,交给了你最重要的任务。” 随即她又问道:“对了,那个林姑娘和那个公子最近怎么样,可有什么情况发生?” “和之前一样,不过二皇子来找过他们一两回。” 茯苓拧了拧眉,“看样子是想要找他们做什么的,不过应该被拒绝了。” 因为她偷偷躲着看过,谢琛离开的脸色可非常不好看。” 茉美人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二皇子孩子莫得有动作?” 茯苓心神微动,“怎么,你们查到什么了?” 茉没人点了点头,沉声道:“二皇子最近确实有些不对劲,总之和之前不太一样,但具体要做什么还不清楚,还再查。不过我们肯定会防着他的,你记得让林姑娘他们也小心一点。” 茯苓笑起来,“这个你就放心吧,他们可比我还讨厌二皇子呢,能和他有什么牵扯,对他只有防备心罢了。” “那就好。”茉美人点了点头,外面的人已经快要排查完了,她皱了皱眉,“我该走了。” 茯苓点头,操心道:“嗯,回去的时候记得小心点,别让人认出来了。” “放心吧,我好歹也是个专业的刺客,这点能力还是有的。”茉美人回头一笑。 虽然她不会武功,但侦查可是学了个一等一的。 茯苓看着她的背影不禁好笑的摇了摇头。 第586章 没见识 茉美人离开后不久,就有人来查茯苓了。 看见屋子里就茯苓一个人,不禁皱起了眉头,厉声呵斥道:“所有人都出去接受检查,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呢?!是不是想隐藏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奴婢只是一时之间害怕,所以才来了这里,奴婢并没有其他的意图,不过是一个小女子……” 茯苓满脸慌乱的摆着手,眼睛红通通的,像是要哭了一样。 那个人半点都没有被蛊惑,一点儿没有心软的样子,上前就要去拉茯苓,“走,你肯定不正常,跟我去慎刑司!” 茯苓一顿,心中暗骂一声,脸上确实越来越害怕的表情,“我不去……发热你信我,我真没有什么意图,我就是害怕……” 她藏在袖子下面的手狠狠的拧了自己一把,疼出了几滴眼泪出来。 那个人依旧不接受蛊惑。 这个时候,门外又进来一个人,问道:“你们在这儿干什么呢?” “小队长。”那个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侍卫立刻弯腰行礼,指着茯苓一板一眼道:“这个宫女不正常,鬼鬼祟祟的一个人藏在这里,我正要带她去慎刑司严刑拷查呢。” “不必了。”被他称作小队长的人摆了摆手,“这个宫女我查过了,没有问题,不过就是太胆小罢了。你先出去吧,要是不放心我自己亲自再在这里查一查。” 那个人犹豫了一下,看了几眼茯苓,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等到他离开后,那个小队长看了几眼外面,没人注意这里后他才松了口气。 他幸灾乐祸的看着茯苓,“茯苓姐你这混的也不行啊,不过刚才演戏演的挺真的,竟然真的哭了。” 茯苓翻了个白眼,“滚别在这招惹我,烦着呢。” 这也是乾岭王的属下,和茉美人一样是个杀手,不过他是专门安插在皇宫里的间谍,比茯苓还早点。 不过准确的说起来,她做杀手的年头比茯苓短,当初在府里的时候,茯苓还教过他一段时间呢。 小队长嘿嘿一笑,“行了行了,不打趣你了,刚才茉儿姐姐来了吧?你和她说好了吗?” 刚才他看见有人往这边来,又没见茉美人出来。心里一着急就跑了过来。 幸好在这里只看见了茯苓,不然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放心吧,茉儿早一步走了,没被发现。”茯苓说着就皱了皱眉,“刚才忘了问,你们这次闹得动静这么大,会不会有什么意外?竟然连这里都被人查了。” “没什么大事,公子行事你还不放心吗。至于查这里也是公子算计好的,他就是要看一看这里的情况才安心。” 茯苓点了点头,明白了,“我懂了,既然是公子的决定,那确实不需要太担心。” “茯苓姐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 他时不时的看向外面,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没什么事了。”茯苓奇怪的看他,“不过你这是干什么呢,一直往外面看,怎么外面有什么那么吸引你的?” 他凑近了一些,悄悄摸摸的说:“茉儿姐姐都跟我说了,这里住着的那个姑娘和公子关系匪浅,看上去似乎和公子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我这不是想去看看长什么样嘛,能把公子迷成这样。” “茉儿这人又说的这么夸张。”茯苓无奈的扶额,知道茉美人一向喜欢八卦,跟别人说的时候更是会夸张几分。 她严肃道:“你可别想太多啊,那姑娘成亲了,她夫君也在这里。” “啊?”对面的人惊讶起来,接着开始忧心忡忡,“那我们公子岂不是没有机会了?不过我们公子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有夫之妇呢,这可是一条不归路啊……” 他脑补了一堆,茯苓踹了他一脚,“想什么呢,公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但绝对不是因为看上了那姑娘,公子还不至于这么肤浅。” 对面的人挑了挑眉,小声的嘀咕起来,“那可不一定,万一是公子在那姑娘成亲之前就喜欢他了呢,万一那姑娘长得非常好看呢?万一那姑娘不是真心嫁给她夫君的呢,万一……” 他武术个万一从嘴巴里面说出来,吵的茯苓脑袋都疼得要死,几乎忍无可忍。 茯苓又是一脚踹了过去,“你给我闭嘴吧,就你废话多。” 茯苓怒道:“总之你一会儿去查他们的时候给我小心着点儿,别露出什么破绽,那姑娘聪明着呢。你要是让她看出来什么,都不用我,公子就能好好教训你一顿了。” 这么说完,对面的人打了个寒颤,不禁道:“行了行了,茯苓姐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乱来。” 他又看了眼外面,“好了茯苓姐,一会儿我走了之后你就偷偷摸摸的出去混在人群里,别又被盯上了啊。” 他嘱咐着。 茯苓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我该没那么笨。” “切,要不是我你刚才都要被带去慎刑司了。” 茯苓恼羞成怒道:“你给我闭嘴,要出去赶紧出去!” 那人咧嘴一笑,“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好啦好啦,我走我走。” 此时林欢和裴弈也正在屋子里接受检查。 两个人自然的站在旁边,任由这些人将屋子翻得乱七八糟。 应该是谢琛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这些人都只是翻屋子,没有对他们做什么,对他们的态度还挺恭敬,但对那些宫人们就没那么好了。 林欢打了个哈欠,好奇的问裴弈,“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裴弈眯了眯眼,轻声说:“应该是有人等不及了吧?” “等不及?”林欢嘀咕了一句,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又走进来一个男人,屋子里的人叫他小队长。他听着屋子里的人的汇报,一本正经的样子。 林欢确实拧了拧眉,有点奇怪。 她凑着裴弈身边小声的问:“这人怎么一直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裴弈挡在林欢前面,冷哼一声,“没见过美人的没见识东西。” 第587章 浑水摸鱼 裴弈说话的声音都带着怒气,林欢一噎,紧接着就是抑制不住的想要笑。 要不是这里太多人,她真的会控制不住的笑出声来。 而对面,刚从茯苓那里出来的小队长摸了摸脑袋,有点不明所以裴弈对自己的怒气。 不过他倒是看清楚了林欢的脸,真真美人儿一个,还是那种一看就很漂亮乖巧的长相。 他心里面思忖着,这姑娘长得确实好看啊,怪不得公子喜欢。不过他跟了公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知道公子喜欢这种温柔小意的女子。 难怪之前有人想要巴结公子给公子送去了美人儿,公子一个都不稀罕。 那些人送的都是妖艳美人,完全不符合公子的审美啊。 他心里面正想着呢,裴弈看向他的眼神就越来越冷漠。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打了个寒颤,奇怪的看过去,就对上了裴弈的视线。 裴弈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他一惊,赶紧收回视线。 这人眼神好阴冷,他感觉自己被人给盯上了一样,可怕。 又想起来茯苓对他说的话,说是这姑娘的夫君也在这里,想来就是这位了。 长相真的是不输他们家公子,甚至比他们家公子还好看一些。 想到这里,小队长不禁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这么看来,他家公子的胜算可真是太低了啊。 这人家已经是夫妻了,长的还没有人家好看,哪里能把姑娘抢到自己手里呢。 而且看着二人这你侬我侬的样子,一看就是情投意合。 这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 他心中暗想,回去得好好找个机会劝一劝公子,让公子趁早放弃的好。 林欢被他的视线盯的奇怪不已,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裴弈,小声嘀咕着:“这人什么毛病,怎么还一直盯着我们两个人了,也不说话。” 裴弈冷嗤一声,“脑子有毛病。”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无数种怎么折磨眼前这个人的方法了,如果可以实施的话。 林欢好笑的看了他一眼,捏捏他的手,“你别这么生气的样子啊,冷静冷静。” “冷静不下来。” 裴弈说罢,声音大了起来,语气充满了烦躁:“你们查也查了,能不能走了?这么一直赖在别人屋子里干什么。” 他语气非常不善,那些来查的人也有些不高兴。 虽然吩咐过不要招惹住在这里的人,可裴弈这态度太令人生气。 当即就有人怒声道:“这是在皇宫,不是在你家,该注意的是你自己!” 裴弈冷嗤一声,“这话你有胆子对你们二皇子去说,真当这皇宫我们愿意住?” 他半点都不忍着,原本就不爽了,现在更加的不爽。 那个人又要骂,小队长直接拉住他,皱了皱眉,“够了,别忘了皇上的吩咐。既然这里没查到什么,那我们就走吧。” “可是队长,这人说话真的……”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队长打断了,他道:“别跟他一般见识,省的还要得罪二皇子。行了,看看其他兄弟的情况,要都没什么事我们就走吧。” “是,队长。” 那人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离开前还恶狠狠的瞪了眼裴弈,“算你小子走运。” 裴弈乐了,“呦,胆子倒是不小,敢这么对我说话。” 林欢无奈的拦住他,“裴子息你可少说两句吧,低调做人。” 裴弈又是一声冷哼,“低调不了一点。” 林欢看了眼离开的人群,皱了皱眉,低声问道:“看样子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啊。” “乾岭王干的。” 裴弈说。 林欢心中虽然也有这个猜测,但都不敢确定。 听到裴弈这么肯定的语气,她挑了挑眉,好奇的问到:“你怎么知道?” 裴弈道:“眼下回想让皇宫不安宁趁机派人进来的,也就谢斐和乾岭王。但显然不是谢斐,要是他一定会提前给我们打招呼,那就只剩下了乾岭王。” “话是这样说,可乾岭王这么干就是想来看看我们的情况?” 林欢拧了拧眉,觉得奇怪,不应该只是这一个目的。 裴弈沉吟道:“肯定还有其他的目的,但与我们无关。” “这里检查的应该也会有他的人。”裴弈说:“所以过两日,想必茯苓那里就会有消息了。”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林欢往外面看了一眼,小声道:“方才一直没在外面看见茯苓。” “那就是了。”裴弈微微颔首,知道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 林欢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这一折腾还给我弄困了。” 裴弈笑起来,“怎么,想睡了?” 林欢果断摇头,“不睡,这么多人盯着我,我可睡不着。” 裴弈轻笑了声。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突然跑了进来。 二人神色都是一凛,闭上了嘴看向来人。 那侍卫进来后就小声的说道:“世子,姑娘,是我。” 林欢二人看过去,是谢斐的属下,见过几面,还算熟悉。 林欢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担心起来:“你就这么过来了不会有危险吧?身份暴露了怎么办?” 谢斐属下摇了摇头,“姑娘不必担心,我在皇宫里都这么久了,就是混进来一会儿,不会被发现的。” 他从怀中掏出来了几样东西递给二人,“这是主子先前让我给二位的,只是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宫里太乱,我正好浑水摸鱼进来给二位。” 三个人说话都是在里屋说的,有屏风挡着,再加上三人的站位故意很遮掩,一时之间没人发现这里的异常。 谢斐属下将东西递给二人后就打了个招呼匆匆离开了,不好在这里待太久。 外面的人还没走,但不会有人再进来查了,二人没有理了去看,将东西藏好后,面色无常的走到了门口站着。 门外全是人,但很显然这些人什么也没有查到,正准备清点完人数之后就离开。 林欢这时候才看见茯苓慢吞吞的走到了人群里,想必也是刚来。 第588章 检查 林欢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茯苓,见她面上的表情和之前没什么分别过后就收回了视线。 虽然不知道这件事是什么情况,但林欢心里面是认可裴弈说的话的,这事儿和乾岭王怕是逃不开关系。 林欢眯了眯眼,想着若是这样,那茯苓今天肯定会和乾岭王的手下通信,再过两天,想来就能够知道她传回来的消息了。 那些来搜查的人没有搜查到什么,简单的警告了两句之后就整队离开了。 林欢立刻松懈下来,走回了屋子里。 这事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谢琛下令来看她们的人被削减了一半,对他们的行动有了大大的好处。 林欢跟裴弈幸灾乐祸的说道:“我觉得南殷皇帝早就想这么干了,毕竟他现在可不信任谢琛,谢琛这么多人留在宫里面,就算不是在他身边,他肯定也寝食难安。” “索性就趁着这个机会将谢琛的手下给削减一些,这样他也就能放心了。” 事情的情况也确实和林欢想象的差不多。 皇帝确实存了这个心思,所以才一口回绝了谢琛的请求,坚持来查了这里,顺便就借着这个机会清除了谢琛的一些人。 林欢还没舒服多久呢,谢琛就来了。 他这次进宫也是接受了盘查的,一看就是刚才遭遇了什么不爽的事情,进屋的时候脸色都难看的不行。 林欢二人见她进来,也淡定的坐直了身体看向他。 林欢皮笑肉不笑道:“二殿下又来啦?” 她真的很烦。 按理说谢琛好歹也是一个皇子,还是一个身上有着官职的皇子,他怎么能就这么闲,天天进宫,还时不时来找他们的麻烦。 林欢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淡定的看着他这次又是来作什么妖。 谢琛脸上生气的表情收敛了一些,他冷淡的走进来坐下,“父皇将我的人撤走了一半,接下来你们可就没这么舒服了,要是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也没办法帮你们。” 他一副通知的语气,但不难听出话语中的生气。 他真的不明白到底是谁在挑拨离间,害得他那个父皇现在对他的防备之心非常严重,就是他手里面几个重要的案子都被撤了,完全一副在断开他的样子。 谢琛脸色阴沉,要是让他查出来是谁干的这件事,他绝对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 林欢听着他的话,慢悠悠的点了点头,“之前多谢了二殿下的保护,如今既然二殿下的人被撤走了,那我们自己保护自己便好。” 虽然她很想吐槽,要不是因为你,他们压根儿不需要被保护。 谢琛停了一会儿,又说起了之前那件事,“我之前跟二位说过的合作的事,希望二位可以慎重考虑一下。” 裴弈悠悠然道:“我想我们已经给了殿下最明确的答复了。” 谢琛当做听不见,“二位现在在这里很安全,但不代表会一直安全下去。我们合作一定能够让二位心想事成。” 林欢举起手:“心想事成?那我想让南殷变成天元的附属国,你能实现吗?” 林欢半点不慌,直接大胆开口。 谢琛:“……” 他面色阴沉,咬牙切齿,“还请林姑娘不要在这里异想天开。” “这也不行。”林欢撇嘴,“那你也干不了什么啊。” 谢琛嘴角抽搐了两下,撇开脸不去看林欢,盯上了裴弈,“世子考虑的如何?” 裴弈笑着抬了抬下巴,“都说了,我家娘子说了算,我听她的。” 谢琛直接起身,知道这次又是和之前一样的结果。 他满脸的冷淡,“行了,我要说的也就是这些,二位既然这么态度这么坚决,那就好自为之吧。” 裴弈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林欢抬起手挥了挥,“慢走不送啊二殿下。” 谢琛离开之后,他的属下再一次来到了门口看着。 虽然说他手底下一半的人被撤走了,但是留下来的这些人还是足够看着他们屋子的。 林欢撇了撇嘴,“这人还真是烦呐,这么点儿人还要看着我们。” “不过……”她看了眼外面,声音小了很多,“接下来我们和谢斐属下联系的机会是不是更多了?” 裴弈笑着点点头,“很多。” 林欢松了口气,“总算不无聊了。” 她看了眼里屋,嘀嘀咕咕道:“好想去看看谢斐给我们送来的东西都是什么啊。” 可是眼下外面有人看着,他们做什么举动都不太好,万一被发现可不得了。 还是得等到晚上,那样才安全。 林欢叹了口气。 不多时,宫人就来送了饭。 这次饭里面没有什么信息,林欢却是非常饿了。 折腾了一上午,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吃下好多好多。 二人坐在桌子前,今日的饭菜比起往日不怎么好吃,大概是因为今天皇宫里面都是人心惶惶吧。 吃完饭,林欢想了想,觉得太无聊,还是得进行一些游戏。 她看向裴弈,笑眯眯道:“下棋啊?” 裴弈回避着她的视线,冷静的往屋子里面走,“我记得谢斐送的东西里有话本,我拿来看看。” 林欢撇撇嘴,“切,胆小鬼。” 谢斐送来的东西里面确实有话本,还有两个。 裴弈都拿来了,一人一个,至于其他的东西还在藏着。等到晚上再看。 谢斐送来的话本虽然有意思,但林欢看着看着也都快要看腻了。 她想了一下,忽然问道:“裴子息,我们还有纸笔吗?” “纸不多了。”裴弈回答。 原本就不多,前些天他画地道是用掉不少。 林欢想了一下,出门让谢琛属下拿来了一些。 裴弈笑眯眯的看她,“怎么,准备练字了?” 林欢认真点头,“静心凝神。况且我好久都没有练过了,功课落下好多。” 裴弈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 林欢认真的将笔墨纸砚摆好,就这么练了一下午。 晚膳时,谢琛手下进来将林欢白天里写的纸全都拿走了,说是代为保管,一看就是在查。 林欢撇了撇嘴,有点无语,幸好裴弈那地道是背着人画的,她今天也没写什么不该写的。 第589章 折磨 幸好她今天真的只是想要练字,只写了文章。 想到这,林欢很是无语。 真不知道谢琛这些属下一天天的防什么呢,分明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吃完晚膳,宫人将食盒全部收走,林欢与裴弈在外面散步了半个时辰后才回屋。 其实他们并没有想回去,只是谢琛属下催着他们回去。 回到屋子里,洗漱完,门窗也都已经打开,两边都站着人看守着。 林欢揉了揉眉心,“幸好不是冬天,否则不得冻死。” 就这门窗大开的,别说原本身体就不好的裴弈了,就是林欢自己都坚持不下去。 裴弈捏了捏她的脸,示意她进里屋去。 裴弈将桌子上的烛火熄灭,转而也走了进去。 借着屏风的遮挡,二人在床上看着裴弈属下送进来的东西。 里面有一封信,还有两个药瓶。 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信上的内容。 说是这些天外面的情况有些变化,谢琛似乎在计划着什么大事。 还有这两个药瓶一瓶是迷药,一瓶是能让人暂时行动能力的毒药,都是粉末,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二人。 林欢看完了信,突发奇想,“裴子息,你说我们要是用这个迷药把这些人迷倒,然后我们能跑出去吗?” “成功的可能性非常低。”裴弈冷静分析。 他接着说:“毕竟真的多人,不会傻傻的都被我们迷倒。” 林欢嘿嘿一笑,“想一想嘛,万一就实现了呢。” 裴弈将迷药自己拿着,给了林欢毒药,“藏好,关键时刻用。” 林欢眨巴眨巴眼,“毒药这个给我吗?咱俩要不再找两个瓶子,一人一半?” “不用。”裴弈轻笑,“你用毒药就好,我更放心。” 林欢撇嘴,“那你只用迷药我还不放心呢,早知道你可是身体虚弱,未必比我强。” 裴弈挑眉,盯着她意味不明的笑,“比我强?娘子不如让我见识见识?” 林欢脸红了一些,回避着他的视线,“我说正经的呢,你别在这里打岔。” 裴弈失笑,“我哪里打岔了。” “反正我就听见你打岔了。” 说罢不给裴弈继续说话的机会,她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反正咱俩一人一半,不许拒绝,我不同意。” 裴弈无奈的弯唇,“行,都听娘子的。” 林欢这才满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不知道兰燕怎么样了。”林欢拧了拧眉,想起许家。 在兰燕时也没怎么陪陪外公他们,反而还给他们舔了不少的麻烦。 尤其是楚清禾,也不知道她在兰燕有没有给外公他们找麻烦。 原本说好了会互相传信,可眼下他们被关在这个地方,压根儿做不到传信。 裴弈看出林欢心中担忧,便拍了拍她的脑袋,“别担心,楚清禾还没有那个能力对许家下手。” “这我当然清楚,我就是怕她使阴招。”林欢对楚清禾的印象可以说是非常之大,对她更加是警惕。 毕竟楚清禾在她的心里面惯会使那些阴险招数。 后来一想,林欢又放心了些许,“有楚清折在,想来会管着她的。” 裴弈扬眉不爽,“你和楚清折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林欢无奈的看着他,有点好笑,“我说裴子息你差不多行了啊,怎么谁的醋都吃。我和楚清折熟不熟你又不是不知道。” 裴弈撇嘴,“还真不知道。” 林欢捂住他的嘴,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不要再说话了,我们该睡觉了。” “在这儿睡觉着实没意思。”裴弈忽然来了一句。 林欢莫名其妙:“睡觉还分有意思没意思?” 裴弈冷静淡然:“不想睡素的。” 林欢:“……” 她瞪了裴弈一眼,真是无比讨厌自己竟然听懂了。 都怪裴弈,都是被他给带坏了。 林欢在心里面说。 睡觉之前将谢斐的信给偷偷摸摸烧掉之后,二人才躺下,闭上眼睛。 一夜好眠。 而此时的兰燕皇宫里。 楚清禾已经好几个晚上都没有睡着过了。 这段时间她感觉自己几乎被所有人针对了,父皇不再疼爱她,把她关在宫里不让她随意出门。 楚清折也派人在监视着她,像是生怕她会做出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一样,楚清源楚清晟那两个原本对她低头哈腰的现在也是避而不见,像是生怕她会连累到自己一样。 至于楚清澜,他这段时间明里暗里的给她找了数不清的麻烦,几乎要将她逼上绝路了。 楚清澜这段时间失去的东西太多,可他几乎将每一笔账都算在了楚清禾的头上,似乎只要没有楚清禾,他就不会出现这些情况一样。 楚清禾现在整日里出不了门,吃了亏也根本无法宣泄,她逗快要被逼疯了。 楚清禾坐在床上,眼神阴冷,眼底的乌青十分的明显,眼神阴冷可怖。 她还穿着一身红衣服,但凡有个人过来,都会觉得这里坐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女鬼。 反正楚清禾的贴身宫女走进来的时候是吓了一跳。 宫女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问:“公主,您怎么还不睡?” “有没有消息传回来?”楚清禾只问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 宫女沉默的低下了头,身体都有些发抖起来,“南殷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殿内发出一声冰冷彻骨的冷笑声,她的表情逐渐癫狂起来。 “真是一群垃圾东西,竟然敢无视我!” 她的表情实在太过可怕,宫女都不敢看她,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说:“兴许是还没来得及……公主您别太过着急……” 楚清禾忽然转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语气不喜不悲,“怎么,连你也要来敷衍我?” 宫女吓的立刻跪了下来,“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还请公主恕罪……” “恕罪?”楚清禾嘲讽道:“我饶恕你,谁又能对我好点吗?” 宫女颤抖着不敢回答。 楚清禾看向窗外,忽然笑了一声,声音轻不可闻:“好啊,都不救我,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第590章 叙旧 “谢琛……想甩掉我,还真是天真呢。” 楚清禾眸底晦暗不明,其中藏着深深的恨意。 看来是时候该去一趟南殷了。 裴弈,林欢,谢琛—— 这些人的帐,她都要一一算清! 宫女被她骇人的目光吓的不行,完全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地上,祈祷着楚清禾大发慈悲放她离开。 但很显然,楚清禾并没有那个打算。 她走过去,伸手拽起地上的宫女,冷声道:“楚清澜这几日在做什么?” “大皇子这两日都待在自己府里面,没有外出过。听说倒是和五皇子起了不少冲突,不过都没落到什么好处。” 楚清禾冷嗤一声,“楚清澜这个蠢货,还真是小看了楚清折。” 她现在已然不将身份尊卑放在了眼里,满脑子都是仇恨。 如今这些人,都是她报复的对象。 宫女不敢说话,只期望楚清禾的这些话不会被外人听见,这样她也不会受到牵连。 说起楚清澜和楚清折两个人,他们如今的身份已经算得上是对调了。 曾经是楚清澜备受宠爱,如今却是换成了楚清折。 自从楚清澜做的事情曝光以后,就算皇上再痛心疾首,想要扶持他,整个朝堂上的大臣们也不会同意的。 于是皇帝也只能忍痛将楚清澜禁闭在府里,从其他地方找机会恢复他的能力。 至于楚清折,自从还给看到了他的才能之后,倒是给了他不少展示自己的机会。 楚清折也很是争气,所有交给他的任务都完美完成,再加上待人温和有礼,深得大臣们的习惯。 如今夸赞楚清折的人也是越来越多,朝堂里面也有传言,或许五皇子比大皇子更有可能成为太子的人选。 也有人去旁敲侧击过皇帝,但皇帝都是避而不谈,只说有能力者居上。 虽说皇帝会偏心,在某些事情上行为处事有些偏颇,但对于兰燕的未来,皇帝还是非常看中的。 他的确就是想着有能力者居上,所以才会给楚清折这么多历练的机会,但同时也没有太过放弃楚清澜。 但楚清禾是不知道这些的,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皇帝冷落了楚清澜,转而宠爱起了楚清折。 更让她心生不悦的是,就是这么一个失宠的楚清澜,却依旧一直在找她的麻烦。 楚清禾这么多天来的痛苦几乎全都拜楚清澜所赐。 这两个人现在属于狗咬狗的阶段,几乎都互相看不顺眼,彼此给对方使下的绊子数不胜数。 想起楚清澜,楚清禾就厌恶的皱了皱眉,盯着宫女说道:“找机会送我出去,顺便在码头买船票,我要去南殷。” “公主您是认真的吗?”宫女吓了一大跳,怯懦的说道:“可是公主您如今还在禁足,私自出宫可是大罪。而且还有大皇子,他可一直盯着您呢。” 宫女企图劝说两句,但很显然楚清禾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 她不耐烦道:“那又怎么样,我去了南殷你还真指望我会回来?” 她冷笑一声,眯起了眼睛,只要楚清澜不死,她在这里永远受制于人。 倒不如去南殷闯出一番天地,毕竟她手里面还握着能够让谢琛帮她的好东西…… 想到这里,楚清禾有些愉悦起来。 她手里的这个东西她一开始也没有想到会落在自己的手里。 但天无绝人之路,这是老天爷都在帮她,不想让她被楚清澜磋磨死。 宫女还在害怕,还想劝说楚清禾,毕竟楚清禾走了,她可走不了,到时候倒霉的就是她了。 但楚清禾已经完全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直接不耐烦道:“够了,我没空在这里和你废话,总之按照我的吩咐去做。我给你三天时间,要是办不好,你也就不用活着了。” 楚清禾说的声音冷淡,随手从床榻下摸出了一把匕首扔在地上。 她冷笑一声,“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别让自己也变成刀下亡魂。” 匕首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碰撞声,开了刃的刀身闪烁着银色的冷光。 宫女吓的浑身颤抖,不敢不答应,也不敢再劝说下去,当即忙不迭的点头。 “奴婢明白,奴婢这就去办……” 她的声音都十分的颤抖。 “行了,出去吧。” 楚清禾烦躁的摆了摆手。 宫女哆哆嗦嗦的站了起来:“是,奴婢告退。” “等等。” 就在宫女即将出了门的时候,楚清禾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宫女浑身一僵,脸上是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做事的时候手脚干净点,别让其他人发现,尤其是楚清澜。” 楚清禾威胁道:“但凡有一个人知道了这件事,你就等着以死谢罪吧。” “是,公主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让其他人发现。” 宫女说完后,动作都着急起来,赶紧跑了。 笑话,再等下去她害怕自己被现在已经变得喜怒无常的楚清禾给拿匕首捅死。 宫殿里又陷入了安静,楚清禾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坐在床上,慢悠悠的晃着手里面的匕首,刀身反射出她脸上冷漠的表情。 楚清禾眼中的疯狂越来越深。 她知道林欢和裴弈都在南殷。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南殷了。 楚清禾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是想想到了林欢二人被她折磨的惨样子。 “林欢,裴弈,你们可要在南殷好好的活下去啊,我还想和你们好好叙叙旧呢……” 空旷的宫殿里回响着楚清禾说话的声音,周围一片寂静无声,平添了几分阴森。 清晨。 林欢已经打了三个喷嚏了。 她奇怪的揉着泛痒的鼻子,小声呢喃着:“不会吧,这个天气也会感冒?” 虽然这两日门窗都开着呢,但天气也不是特别的冷,这样她都会感冒? 想到这,她又立刻去看了裴弈。 裴弈比她的身体弱不少,可别也感冒了。 “裴子息,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欢凑过去关切的问道。 相对比林欢的精神,裴弈明显好多了。 他笑了一声,“好着呢。” 第591章 慌乱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怎么,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弱啊。” 林欢撇撇嘴,拍开他的手,“还不是因为你身体一直不好我才担心你的。不过我都有点风寒的样子,你竟然什么事也没有。”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心里嘀咕着,分明每日她都睡在里面啊,竟然还能是她先生病。 裴弈气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着,还就必须你生病我得跟着生病呗?” 林欢嘿嘿一笑,“哎呀,我这不是有点奇怪嘛。这说明裴子息你身体越来越好了,都比我强了。” 裴弈乐了,“你这话听上去可不是什么夸奖人的话,听上去跟羞辱人一样。” 这次轮到林欢不乐意了,她生气道:“怎么着,和我比还委屈你了?裴子息你这人会不会说话。” “我还没说什么呢。” 裴弈揉揉她的头,“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林欢推开他,“切,你这跟被我逼的才道歉一样,分明就是你的错。” “是是是,就是我的错。”裴弈学着她的语气,戳戳她的脸颊,“别生气啦。” 林欢瞪他,“不要学我说话。” “好,不要学你说话。”嘴上是这么说,但裴弈语气还是林欢那个语气。 林欢无语的扶额,“幼稚。” 停了一会儿,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哎裴子息,你说我这病要是再严重一些,我们能不能请个大夫过来?趁机逃跑。” 裴弈很冷静:“可能行不大呢娘子,毕竟这里只会有太医。” 而太医,都是听命于皇帝和皇子的,压根儿不会给他们机会。 林欢撇了撇嘴,“这南殷皇帝,惯会助纣为虐。” 要不是因为南殷皇帝在背后支持着谢琛,他们也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就在说话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等到二人往外面看的时候,又都已经恢复了平静,谢琛留在这里的属下正在对一些宫人们厉声训斥。 那些宫人们都害怕的低下了头,一直在认错。 林欢眨巴眨巴眼睛,疑惑的看向裴弈,问道:“他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裴弈摊手,“很显然,我也不知道。” “好想问问啊。”林欢舔了舔嘴唇,好奇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她真的是太无聊了,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些八卦。 “不行。”林欢着急的说:“我得去找个人问问。” 裴弈挑眉,“怎么问?” 林欢优哉游哉,“当然是去问茯苓啦。” 裴弈笑起来,“谢琛的手下都在呢,你能不能和她说上话还是个事儿呢。” 林欢摆了摆手,“哎呀总得试试嘛,谢琛的手下都少了这么多了,我觉得我可以钻空子了。” 林欢非常的自信,况且她就是无聊想找个人说说话而已,就算被发现了又怎么样。 谢琛属下逼问她她就说不知道,他们又不能把她押过去见谢琛。 林欢说干就干,当即提着裙子就要去找茯苓。 然而确实如裴弈所言,她没有机会碰到茯苓。 在她刚走到院子里的时候,谢琛属下就过来拦住了她。 三四个人挡在她的前面,表情凝重,“姑娘请回屋吧,这两天宫里面不太安宁。” 林欢以为他们再说前两天抓刺客的时候,林欢摆了摆手,“不是有你们在呢吗。况且我就是在院子里面走一走,又不会出去,一直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能做出什么事来?” 然而这一次,谢琛的属下没有也松过口,只让林欢回去。 “还请姑娘不要为难我们,请回去吧。” 再三的阻拦下,林欢也知道了自己今天是必定要回去不可了。 她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行行行,我回去还不行吗。” 同时她的心里面满是疑问。 这次似乎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毕竟之前这些人还会让她在院子里走一走,可现在连这都不让了。 而且刚才那几个拦住她的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凝重,看上去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林欢更焦急了,迫切的想要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眼下在谢琛属下的看管下,他们没办法和外人联系,更不可能从这些属下的嘴里面知道什么。 只能后等待着看看,究竟是因为什么。 林欢叹了口气,拧着眉十分的不高兴。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真是太不好了。 屋子里,裴弈看见林欢进来就挑了挑眉,“这么快就问好了?” 林欢瞪了他一眼,“裴子息你别在这里说风凉话啊,说的跟你没关系似的。” 裴弈摊手,无辜道:“确实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林欢一噎,“那我好奇问问还不是想让我们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吗,怎么就跟你没关系了。” 裴弈听着她的强词夺理,不由得笑出了声,“娘子,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林欢走到他身边坐下,恨恨的夺过他手里面的杯子,瞪着他,磨了磨牙“我告诉你裴子息,你别在这里给我阴阳怪气的羞辱我啊。” 裴弈这下子是真的无辜了,“什么阴阳怪气,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他是真觉得林欢这个时候很可爱。 林欢切了一声,只道:“外面这情况一看就不正常,我怀疑是皇宫里又发生什么大事了。” 她刚才虽然只是出去了一小会儿,可还是能够看清楚那些宫人脸上的慌乱害怕。 从前就算有刺客这些宫人的脸上也不会这么的害怕,因为他们知道不关自己的事,也就必定不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可是眼下他们一个个都神色慌张,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一看就是人人自危,像是这件事跟他们有关一样。 于是,林欢立刻想到了或许是宫里面哪个贵人发生的什么大事。 裴弈沉吟半晌,片刻后道:“或许是谢琛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这里说到底都是谢琛挑选过来的人,算是这里的宫人们的半个主子。 若是会被牵连,谢琛出事是最有可能的。 林欢闻言,想了一会儿,随后认同的点了点头,“这话倒是不错。” 第592章 变故 宫里面都各为其主,只有自己的主子出了事,手底下的宫人们才会人人自危。 平常时候,若是别人的主子出了什么事情,他们最多唏嘘两句,也不会太过去关心。 而今天。很明显这里的宫人们都慌了。 追根溯源,最有可能出事的也就是谢琛了。 林欢幸灾乐祸的猜测起来,“难不成是谢琛又自掘坟墓了?要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就能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只要谢琛出事,皇帝原本对他们也不关注,在谢斐的帮助下,他们还是能够逃出去的。 当然,前提是真的是谢琛出事了。 可是如今门都被谢琛的人看着,他们压根儿没有机会去了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人现在出都出不去,更别提打探消息了。 一想到这个林欢就十分的郁闷, 她瞪了眼外面的人,气的嘀嘀咕咕:“自家主子都可能出事了还一直在这里盯着我们,一看就不是什么忠心的。”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怎么还给自己说生气了呢。” 林欢撇撇嘴,“能不生气嘛,我想出去问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裴弈想了一下,随后沉吟道:“看着状态,想来还没有到最严重的时候,我们等一等也无妨。” 无论究竟是什么事情,外面的这个态度很明显就是还没有发展到最无可挽回的地步。 也就是说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最后到底会发生什么。 就算这次真的是谢琛出事了,没到最后一刻,他们都不能放松警惕。 林欢又看了眼外面,有些萎靡不振,“我知道你的意思,可看着外面这状态,他们似乎也并没有太过激动,也不知道情况究竟如何。” 林欢是真的着急。 她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谢琛有没有倒霉,这可关乎着他们逃离皇宫呢。 可眼下除了那些宫人们慌张以外,谢琛的属下一个个的稳的不行,压根儿看不出来什么着急的情绪。 他们手里面肯定是有消息的,如此作态也就是说谢琛还没有被逼到最后一刻。 林欢在屋子里面来回的踱步,不停的想要是能够见到茯苓就好了。 茯苓肯定知道一些情况,就算不知道呀的肯定会趁机跑出去打听。 总之能够从她的嘴里得出来的消息,一定是真实的。 只可惜,林欢现在找不到茯苓,同样的,茯苓也没办法给林欢传递消息。 更加准确的来说,茯苓现在压根儿顾不上林欢。 她的确从其他人的口中知道了宫里面的情况,彼时她偷偷溜了出来,和茉美人以及那个小队长藏在一处隐秘的地方。 茉美人心急如焚道:“茯苓这可怎么办啊?宫里现在的情况一看就是不正常,三宫六院如今都人人自危,只怕要出什么大变故。” 茯苓也是皱着眉,焦急的问道:“宫外情况如何?现在还能出宫吗?” 小队长摇了摇头,“宫门落锁了,不准人进出。” 茉美人更慌张了,“白天就关宫门,这一看就是大事情啊。” 茯苓让自己冷静下来,低声问道:“还有其他出宫的办法吗?” 小队长犹豫了一下,随后点点头,咬牙道:“有是有,可很有可能身份会暴露,而且会给公子带来一点麻烦。” “现在顾不上这些了。” 茯苓也咬了咬牙,虽然同样很慌,但她很快就下定了决心,“你带两个人一起出宫去,告诉公子宫里面现在的情况。” “二皇子现在垄断封锁了皇宫,一看就是要做什么大事的,再晚下去了胡来不及了,你去告诉公子,兴许公子还能够来得及阻止。” “我明白了,茯苓姐放心。我这就带两个人出去。” 小队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茯苓又看向茉美人,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也别太担心了,消息很快就能传给公子,你们姐妹几个都会平安无事的。” “现在重要的是这个事儿吗。”茉美人拉着茯苓的手,更加关心另一件事,“现在更重要的事是二皇子啊!万一他要是得逞了,那以后南殷……” 她说到这就噤了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生怕自己说的话成真。 茯苓低头苦笑一声,“二皇子这一下确实来的突然。” 很快她又整理好了情绪,“不过他的阴谋也未必会得逞。我相信有公子在,不会让他得逞了。况且南殷不是他一个人的南殷,他现在还说了不算。” 茯苓的话也算是给茉美人稳了稳心神。 “我明白了,我回去就让姐妹几个躲好,不出来吸引视线。还有你茯苓,你自己也小心着点儿,你那全都是二皇子的人。” 茉美人说着说着就担心起来,“你赶紧回去吧,一会儿被发现了就完了,你可不能有事啊。” 茯苓就相当于茉美人的强心针,没有茯苓,茉美人肯定会慌的不行。所以茯苓一定要安全,这样他才能够放心。 “嗯,我知道,我这就回去。” 要走的时候,茉美人拉住茯苓,犹犹豫豫的说道:“对了茯苓,你可别忘了那两个人是公子要保的,你注意一些,别让他们不是。” “我知道。”茯苓好笑道:“你还不相信我吗,我肯定会完成任务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 茉美人动了动唇,闭了闭眼,最终还是说出了口,“我主要是想说,要是有什么两难的选择,一定要选择那个姑娘,毕竟公子更在乎那个姑娘一点。万一,我是说万一公子是真的喜欢那个姑娘……” 茉美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在场的人懂得都懂。 小队长也点了点头,“可不是茯苓姐,听茉儿姐的没错。” 茯苓一言难尽的看了二人一眼,无语的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一定处理好。” 她摆了摆手,“我不能待太久,该回去了,你们两个记住我的话,赶紧行动,别给我乱来啊。” “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三人很快各自离开就做自己的任务了。 第593章 互相伤害 茯苓悄悄摸摸回了宫殿,幸好那些侍卫撤了一半,不然她还真的未必这么轻松就能躲过他们的视线来回穿梭。 她手里拿着个扫把,在靠近林欢二人住的屋子前面洒扫,实则是在观察着林欢二人的情况。 可她看了许久都没有看见林欢二人,倒是惹来了在屋门口守着的两个人的目光。 茯苓收回视线,在二人产生怀疑的前一刻动作迅速的离开了这里。 她皱了皱眉,想着该怎么和林欢取得联系。 宫里面的情况不正常,而且现在看来二皇子占据上风。 这两个人是他绑架来的,但凡二皇子上位,那这两个人的结局可不会好。 茯苓时刻牢记自家公子的任务,让自己保护好这两个人。 眼下宫里面的情况危急,她必须要尽快告诉林欢二人现在的情况。 就算他们两个人什么也做不了,但至少可以有个准备,不至于太措手不及。 可是眼下谢琛的人一直在这里守着,茯苓压根儿找不到任何的机会接近林欢二人。 她在心里面默默算着时间。 最迟到明天,一切都会有结果。 这个时间里,她必须要和林欢二人取得联系。 与此同时,殷中城城中的一处偏远院落里。 谢斐面色凝重的看着手中的信。 陆陵凑过去看了两眼,那上面的内容是谢斐和他属下独特的通信方式,他看不懂。 陆陵问道:“你这什么表情,宫里面出事了?”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谢斐真的点了点头。 “出事了。” 谢斐沉声说罢,揉了揉眉心,“看样子事情还不小。” 陆陵立马就急了,“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欢欢呢?欢欢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谢斐无语的瞥了他一眼,“人家是你什么人啊,你这么关心人家。” 陆陵哼道:“你管呢。” 听着谢斐的这个态度,陆陵也就知道了林欢二人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不过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谢斐这样子一看就是很棘手的事情。 陆陵很诚恳的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有事你就说,我能帮上忙的一定帮忙。” 谢斐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颇为嫌弃,“就你,能帮我什么。” 陆陵“哎”了一声,很不爽道:“我说你这个人别太过分啊,羞辱谁呢,我比你有用多了好吧!” “行,你有用你有用。”谢斐撇了撇嘴,敷衍他,“这事儿倒也用不上你出手,毕竟说到底是我家的家事,” “家事?”陆陵一顿,随即反应过来,“你那二哥又搞事了?” 谢斐点了点头,神情冷了下来,“他是会作死的。” 具体什么事陆陵没说,但一看就是大事。 陆陵很快联想到:“会不会和陆季良有关?谢琛不是一直在和陆季良合作吗?” “不无可能。谢琛那谨慎的性子不会突然这么冲动,想来其中少不了陆季良的挑拨。”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陵追问起来,表情严肃,“既然这事儿和陆季良有关,那就是和我有关。陆季良是陆家的人,我需要处理他,而谢琛是你家的,咱俩正好合作。” 谢斐瞥了他两眼,像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你说的也有道理。” “那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陵抬了抬手。 谢斐声音低沉:“我埋在宫里的暗线写信说,我那父皇突染疾病,危在旦夕了。” “这个消息并没有传出来,谢琛第一时间封锁了整个皇宫,我的暗线也是堪堪抢先一步传出信的。” 陆陵唏嘘起来,“看来你这二哥挺狠啊,封锁消息这不就是想要等你父皇咽气之后立刻取而代之吗。” “很明显,他就是这个打算。”谢斐冷笑一声,“想的倒是挺美的,只可惜太急躁了。” 陆陵有点奇怪,“他这么着急干什么?受不了你父皇,彻底过不下去,不想等了?” 谢斐解释道:“和裴弈二人有关。” 陆陵一声冷嗤,只听自己想听的,还曲解意思,“我就知道裴弈不是什么好东西,欢欢跟着他也是受了老大苦了。” 谢斐无语:“你能不能盼着人家夫妻好点儿?” “做不到。”陆陵理直气壮。 谢斐翻了个白眼,不搭理他,“谢琛一开始就是要用裴弈二人威胁天元,如今我那父皇一直压着不让他做这事儿,再加上这段时间父皇对他疑心甚重,他自然就等不下去了。” 谢琛一直想要当太子,可眼下皇帝已经开始厌弃他了,他又怎么甘心被舍弃,自然要下手了。 可谢斐也确实没有想到,他真的心狠到弑父。 要说背后没有陆季良的挑拨他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陆陵拧了拧眉,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照你这么说,那谢斐登上皇位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欢欢他们啊。” “对。”谢斐颔首。 陆陵急躁道:“那你还在这儿坐着,赶紧去阻止他啊,而且危在旦夕的是你父皇哎。” 谢斐瞥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老实说,谢斐对于皇帝的感情早就没剩多少了,无非就只剩下一点儿血缘亲情。 毕竟皇帝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他是死是活皇帝都漠不关心,唯一在乎的就是他能不能巩固他的皇位。 陆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砸吧砸吧嘴,“忘了你和你父皇关系不咋地了。你们这一家关系都不怎样啊,跟不熟一样。” 谢斐冷笑,“说的跟你和你爹关系多好一样。” 陆陵:“……”忘了他也是一个没父母关心的人。 两个人也不知道在比什么,跟这互相伤害起来了。 最终陆陵获胜。 陆陵很得意,“哼,我可是有个一直对我好的姐姐呢,你可没有。” 谢斐骂了一句。 “闭嘴,别废话了,还想不想救林欢陆陵。” “救!”陆陵迫不及待道:“你有计划了?那我们快出发吧!” 谢斐看着他一会儿一个样,忍不住扶额,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就陆陵这样的,他很难相信任务能成功。 第594章 府内碰面 但老实说,谢斐现在也没什么计划。 因为他未必进得了皇宫。 他把这话给陆陵讲了。 陆陵很无语,甚至有点想骂人,“不是,你这身份在南殷不是想干啥干啥吗,你还能进不去皇宫?” 谢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谁?皇帝吗?现在宫门封锁,我要是能混进去就好了。” 他说着忍不住扶额,低声嘀咕着:“失算了,早知道应该让他们挖地道的时候顺便挖出皇宫了。” 闻言,谢斐更生气了,“我说你这人,既然都挖地道了,怎么不挖个大的?直接挖通,连通城里你的一处住所不好吗。” 谢斐:“……” 他沉默许久,最后十分不理解的看着谢斐,“老实说,你能活到现在没被斩立决我是很敬佩的。”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这都什么大逆不道的思想? “还把皇宫挖穿?这皇帝怎么不让你去做呢?”谢斐冷嘲热讽。 陆陵还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下,“我也想啊,如果你父皇愿意的话,我也能勉为其难当当。” 他羞涩一笑,“皇帝可比什么世子的厉害多了。” 谢斐:“……这都要比?” 他无语到了极点,“你有病吧,至于不至于。” “很至于。”陆陵嘿嘿一笑,“那可真是太至于了,我热衷于做一切能够赢过裴弈的事情。” 谢斐不禁再度翻了个白眼,再次真心评价一句:“有病。” 陆陵还思考了一会儿,随后有些遗憾,“只可惜在生病这件事情上我是比不过裴弈了,他那身体我可比不得。” 谢斐真的很想再说一句刚才的评价。 他觉得陆陵绝对是有病,脑子有病,程度很深的那种。 陆陵遗憾完就继续问道:“你别告诉我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赶紧想想啊,这可是你的地盘。” “严谨一点,最多只有一半是我的地盘。”谢斐说。 陆陵一脸难言,“大哥,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你父皇吧?你亲爹吧?你亲爹现在命在旦夕,你要不要这么冷静?” 谢斐瞥了一眼他,“你爹要死的时候你会很伤心吗。” 陆陵:“……” 他没说出话。 老实说,不会。 毕竟他和他爹感情实在是太浅薄了。 说话间,谢斐已经写出去好几封信了,他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口哨,很快就有几只信鸽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了桌子上。 谢斐依次将信卷起来放在了信鸽的爪子上,随后拍了拍它们。 信鸽们很快一哄而散的飞走了。 陆陵看完了全程才问道:“再给你属下传信?” 谢斐颔首,“让城里我的人都集合一下。” 陆陵“哦”了一声,“那我们呢?” 谢斐站起身来,眸色深沉:“去乾岭王府。” “乾岭王府?”陆陵惊讶了一下,“找乾岭王帮忙?” 谢斐“嗯”了一声,“走吧。” 走是不可能光明正大的走的,二人易了个容,才用轻功往外面走。 这次易容的技术很到位,不会轻易被人怀疑。 而在他们前往乾岭王府的时候,王府里的乾岭王也收到了来自宫里面的信。 属下一脸胆战心惊的看着乾岭王的神情,小声询问道:“公子打算怎么做?” 乾岭王脸色冷沉,“还没想好。” 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目光盯着桌面上的信纸。 是从宫里面送出来的,上面的字迹很凌乱,一看就是着急之下写出来的。 也幸好信上面的内容是能够看得懂的。 属下又小心翼翼的问:“公子,我们要强行进宫去吗?” 乾岭王摇了摇头,“不必,强行进宫反而麻烦,还会引起百姓恐慌。” “南殷的天下最后归谁我不关心,但宫里面有我在乎的人,城中百姓也不应该遭受无妄之灾。” 属下点了点头,“那我们就干等着?” 乾岭王摇了摇头,“也不能干等着,把这个消息传给谢以今的人。” 属下嗯了一声,“我知道,公子放心,我这就去。” 他还没来得及出去,就看见另一个人冲了进来。 “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乾岭王一顿,“谁?” 那个属下回答道:“他们说他们是谢以今的人。” 乾岭王这是一顿,随后挑了挑眉,“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他指了指刚才的那个人,“你不用去传信了,人家已经自己找过来了。” “好嘞公子,那您现在是要去见他们吗?”属下问。 乾岭王点了点头,“请他们进来,去书房,我随后就到。” “好嘞公子,我这就去。” 此时,府门口的谢斐二人也已经被人迎了进来。 二人一进来就先找了个地方将易容面具给拔了下来。 陆陵呼吸着空气,十分嫌弃这面具,“你就不能学学袁嫣的本事画骨吗,这东西太闷人了。” “闷人,但不容易被认出来。”谢斐翻了个白眼,“我的易容技术可比不上袁嫣,很容易被认出来的。再说这东西多省事,小公爷还真是矫情。” 这可是他专门派人制作出来的,戴上去取下来都有点费劲,但很实用,压根儿不会让人认出来。 陆陵又是一个白眼,“就是嫌弃怎么了。” “行了,刺激矫情了,赶紧走吧,还要见乾岭王呢。” “知道了。” 陆陵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和戴上象征着谢以今身份的面具的谢斐出去,然后跟着乾岭王的属下往书房去。 到了书房后,乾岭王还没来,二人先喝了口下人倒的茶。 片刻后,乾岭王快要走到了门口,门开着,他在窗户后不久,看见了二人的脸。 在触及到陆陵那张脸的时候,他不禁顿了顿,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抬手阻止了属下人的话,自己也已经走到了不会让屋里人看见他的地方。 乾岭王眯了眯眼,终于在脑海中找到了什么。 他缓缓开口:“去给二位客人准备些吃食,我回去一下。” 属下虽然不解,但也是听话的去准备了。 乾岭王转身往自己的院子走。 第595章 都变笨了 书房里,乾岭王的属下进来告知谢斐二人这件事。 他歉意道:“实在抱歉,二位公子,我家王爷临时有事,过一会儿才能过来。” “无碍。”谢斐用着谢以今的声线,淡然的摆了摆手,陆陵站在她的身边。 属下又派人送来了几盘点心和茶水。 陆陵吃着糕点,百无聊赖的看着屋子里的摆设,他侧头问谢斐:“你确定这个王爷真的能帮我们?” 谢斐同样低声回答:“他不简单,别小瞧他。” 谢斐之前就同他提起过这个乾岭王不简单,可陆陵倒没多大海绵。 他只记得一件事,就是这个乾岭王是从民间被寻回来的皇子,听说很不受宠,只怕也未必和皇帝有多亲近。 所以就算乾岭王知道了皇帝有难,真的会去帮谢斐吗? 陆陵觉得未必,尤其这个人似乎对林欢二人很上心,但不知道为什么对他们这么上心。 陆陵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说话。 这王爷的属下一直盯着他们,让人不好再继续说什么。 陆陵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你既然说这王爷很厉害,那他能不能把我弄进宫里去。” 谢斐翻了个白眼,冷嘲热讽:“那你自己问问,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陆陵切了一声,“要是他行你不行,那你多丢人。” 谢斐藏在面具下的脸几乎无语到了极点,他几乎不想再和陆陵说一句话。 最后只道:“一会儿乾岭王来了你给我闭嘴,看我发挥。还有,你身份别暴露了。” 最后一句,谢斐是用气音说的,还挡着,没让任何人看见。 陆陵哼了一声,虽然语气很不好,但声音也是非常的小,“我又没来过你们这里,怎么可能身份会暴露,除非这个乾岭王曾经去过天元。”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后忽然有点恐慌起来,“这个乾岭王不会真的去过天元吧?” 谢斐冷笑一声,“别问我,我不知道。” 陆陵扶额,“别这样,我真的会害怕,” “呦,小公爷也有害怕的时候?”谢斐呵呵一笑,“可真是让我震惊呢。” 陆陵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别废话了,我是认真的。” 谢斐非常的无语,无语到了极点。 他忍不住锤了一拳陆陵,“我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有点儿毛病啊?他就算去过天元又怎么样,谁知道有没有去过京城,谁又会见到你。” “他就算是在天元也只是一个百姓,哪里有可能见到你。” 谢斐翻了个白眼,“除非你一天天的一直在京城里面闲逛,谁你都要上去聊两句。” 陆陵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别诽谤我啊。” 同时他心里面也有点汗颜起来,意识到自己问了什么蠢话。 他冷哼一声,甩锅道:“都是跟你待在一起太久了,都变笨了。” 谢斐:“……” 他冷嗤一声:“有病。” 陆陵也切了声,转移话题道:“这王爷怎么还没来?” 第596章 帮忙 谢斐淡然的看他一眼,“你急什么,赶着去投胎吗。” 陆陵一拳锤过去。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谢斐也觉得有点奇怪。 按理说乾岭王不是一个会怠慢人的角色,怎么现在过了这么久还没有过来。 难不成是知道了他们的来意,不想和他们合作? 毕竟陆陵是知道,宫里面有乾岭王的人的。 他的属下能给他传信,那乾岭王的属下也未必不能给他传信。 直到一碟子糕点都快被陆陵吃完了,谢斐才忍无可忍的看向他,压低声音:“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那么多干嘛,我亏待过你了?” 陆陵满脸无辜:“好吃啊,我今天一天没吃饭。” 有病。 真的有大病。 谢斐面无表情,内心狠骂陆陵。 终于,在下人送上来了第二个食盒的时候,乾岭王来了。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脸上戴了个面具,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长相。 陆陵看看他,又看看谢斐,小声的在谢斐耳边说:“你们家人是不是都有点羞于见人啊?一个个的都爱戴面具。” “滚。” 谢斐一个字过去,随后拧眉,“ 他平时没这个习惯。” 他从未见过乾岭王戴面具,况且今日还在他的府里面,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乾岭王率先向二人行了一礼:声音温和有礼:“抱歉,临时出了些事情,让二位久等了。” 谢斐二人也回了一礼,“王爷折煞我们了。” 谢斐开口问道:“王爷今日怎么戴上了面具?” 乾岭王笑了声,有些惭愧的说道:“前两天发生了一点意外,脸上受了点伤,不好见人,故而戴上了面具。” 谢斐挑了挑眉,没有多信,但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王爷受苦了。” 即使这个理由很站不住脚,但很明显对方不想说实话,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毕竟今日过来,他们也是有事相求。 不过乾岭王倒是看向了一旁的陆陵,有些奇怪道:“这是谢公子的属下吗?从前没见过。” “朋友。”谢斐回答。 陆陵随即拱了拱手。 “原来如此。”乾岭王笑了笑,“那看来是很好的朋友,能随谢公子一同出行。” 谁不知道谢以今是个冷僻的性子,平时别说朋友了,就是属下都没几回跟在他身边的,向来是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今日却突然带了一个朋友上门。 若不是真朋友,那就是耐人寻味了。 尤其这人的身份…… 乾岭王眯了眯眼,眸中神色莫名。 若是他没记错,这可不是谢以今应该会接触到的人。 他们两个究竟因何认识的?裴弈吗? 倒是极有可能。 “王爷既然来了,那我就不隐瞒了,今日过来,是想请王爷帮忙。” 谢斐的话打断了乾岭王的思路,他很快回过神来。 “我倒是不知道自己能帮谢公子什么。”他顿了一下,随后笑起来,“谢公子请说。” 谢斐顿了顿,看了眼一屋子的人。 乾岭王会意,抬起手让屋子里伺候的人都退下。 第597章 明抢 等到屋子里所有的人都离开,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乾岭王才示意道:“谢公子可以说了。” 谢斐直截了当道:“不知王爷现在可知皇宫里的情况?” 乾岭王挑了挑眉,没有说知道,也没有说不知道,只悠悠然道:“谢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谢斐看着他,自顾自说道:“如此看来,王爷是知道一些了。” 皇宫封禁,多少会有点风声传出来。 今日甚至没有早朝,虽说大臣们都知道他们皇帝不是一个什么好主儿,但这种事情还是值得议论一下的。 倒是谢琛一直派人遮掩,对外借口不断,虽然让人有了答案,但说到底聪明人的心里多少都是猜测纷纷的。 乾岭王没再继续沉默,“我只知道皇宫禁严,至于谢公子说的其他,我还真不是特别清楚。” 他无奈一笑,“谢公子也是知道的,我这王爷什么没什么用。” “王爷不必这么自我菲薄。”谢斐说道:“我也不兜圈子了,此次来找王爷,主要是因为我知道了一些关于皇宫里的情况,事情有些棘手,这才想着来找王爷榜样。” “棘手?皇宫里的事情?”乾岭王像是很惊讶的样子,“皇宫里出什么事情了?” 谢斐一顿,随即说:“二皇子挟持了皇帝。” 乾岭王像是被吓到了,他的表情甚至有些严肃,“我知谢公子与二哥素来不睦,但此事事关国家大事,谢公子还是不要恶意诽谤的好。” 谢斐挑了挑眉,语气冷淡,“王爷认识我许久,竟然认为我是会恶意诽谤他人的人吗?” 乾岭王抿嘴一笑,“是我冒昧了。” 谢以今此人,对谁不喜欢向来放在明面上,甚至明里暗里多次算计对方,被发现了也是供认不讳。 偏偏他这身份,皇帝信任他,就是他认了罪皇帝也不会对他下重罚。 因此一来二去的,谢以今在殷中城里的名声就打出去了。 但也有一个好处,就是日后这种涉及到权利纷争的腌臜事儿,不会有几个人怀疑谢以今。 因为这个人向来明目张胆,想做什么做什么,皇帝也不管。 谢斐淡淡一笑,“宫中具体情况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能够知道的是,二皇子此次是奔着皇位去的。” “若真是让他得逞,只怕日后南殷永无宁日。” 谢斐说的直白,他顿了顿,随即又道:“到那时受苦的都是百姓。” 闻言,乾岭王的神色一松,但还是有些警惕,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我明白谢公子的顾虑,可如今我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不知能帮公子什么?” “在者,依着这情形下去,二哥是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 “继承,与明抢,可不是一回事。” 谢斐冷声说:“他这么做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不该被饶恕。” 即使谢斐对皇帝失望如此,但也不会干出弑父这种事情。 但谢琛,分明受到过宠爱,说到底,皇帝对他是有父子之情的。 他能这般作态,谢斐不敢苟同。 第598章 心眼儿多 当然,更加重要的原因是。 谢琛如果得逞了,裴弈二人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要是没有办法入宫,那等到谢琛日后独揽大权后,那他们想要进宫就更加困难了。 到时候裴弈二人在宫里面能不能活都尚未可知。 尤其是谢琛做的这些事情里有陆季良的手笔。 陆季良恨裴弈二人如此之深,毕竟不可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拉回思绪,谢斐就听见乾岭王意味不明的笑了笑,“原来谢公子这么担心父皇的暗卫啊。” 他审视的目光来回在谢斐身上横扫。 谢斐一顿,随即面不改色的回答:“忠人之事。” 乾岭王微微挑眉,没有继续说话。 陆陵就在一旁看着二人来回对质。 毕竟他这身份也不好插嘴,万一乾岭王对他的身份再好奇起来,那可就不得了了。 所以陆陵觉得自己闭上嘴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良久后,乾岭王才缓缓开口道:“诚然如谢公子所言这样,但我如今的势力真的不足以让我们进入到皇宫里面。” 乾岭王叹了口气,“尤其城中的兵力大多掌握在二哥手里,我手里没什么人用,可能帮不到什么忙。” “在者,就算二哥真的是有这个年头,但现在别人都不知道,我们贸然闯宫,若最后结果不是你说的这样,那我们岂不是要背上反叛的罪名。” 谢斐拧了拧眉,知道乾岭王这些顾虑都是正确的。 很快,一个属下敲了敲门走进来。 乾岭王止住了话头,抱歉的朝二人笑了笑,和那个属下走远了一点。 属下在他的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他拧了拧眉,神色有些严肃起来。 他挥手让属下告退,自己来到二人身边,拱手道:“十分抱歉,我那里临时有些事情要处理,恐怕还得请二位稍事休息一番了。” “无碍,王爷请便。”谢斐抬手。 等到乾岭王离开后,陆陵才在谢斐耳边说道:“我怎么觉得这王爷就是在搪塞我们呢。” “按他说的,他不过是一个闲散王爷,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处理。” 陆陵撇了撇嘴,说道:“他这分明就是不想帮忙啊。” 他有点奇怪,又有点理所当然,“不过看样子你这父皇为人真的不怎么样,这么多的儿子没几个对他真心的。” 陆陵摇了摇头,叹为观止。 “他未必是不想帮忙。”谢斐停了一会儿,沉声开口。 “怎么说。”陆陵挑了挑眉,“捏意思是他故意在这里跟我们玩儿?逗我们?” “他没这么闲。”谢斐无语的瞥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说,他是在等筹码。” “筹码?”陆陵看了看他,“那看来是你的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 谢斐挑了挑眉,“就怕他不说。” 毕竟他可没有兴趣去猜一猜他想要什么,倒不如直截了当说出来。 陆陵嫌弃道:“你们这一家人心眼儿都多。” 谢斐嗤了声,“彼此彼此,你以为你好到哪里去了。” 第599章 盟友 陆陵嗤了声,没有继续说话。 他算了算时间,微微皱眉,“都已经快两个时辰了,你确定继续这样等下去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谢斐一顿,随即开口道:“若是发生意外,那便是天命如此,我也无法阻止。” 陆陵看了他两眼,犹豫斟酌着开口:“你对你的父皇……真的一点儿都没有感情?” 谢斐抿唇,淡然道:“曾经有。” 但现在已经消失殆尽了。 毕竟他这个父皇从来都不在意他的生死,甚至还想用他的死来巩固自己的权利地位。 王府里的下人又陆陆续续进来送了吃食。 谢斐坐了回去,陆陵左右看看,索性也坐到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乾岭王回来。 彼时,乾岭王是真的有事被叫走了。 他来到一处屋子里,问着属下:“怎么回事?” 属下回答:“回公子,兰燕有动静了。” 乾岭王眯了眯眼,“这个时候有动静,看来不简单啊。” 他自从知道宫里面的是林欢裴弈二人之后,就派人去盯着兰燕。 没想到现在还真的盯出了点什么。 乾岭王问:“是谁?” 属下低声回答:“兰燕的六公主。” “六公主……” 乾岭王低声念了一遍,神色莫名。 他知道这个人。 是在兰燕时为难林欢二人。并且和谢琛有勾结的。 她这个时候来兰燕,难保不是知道了谢琛的计划,所以特地过来的。 毕竟这位六公主如今在兰燕已经是如履薄冰,若是能攀上即将成为皇帝的谢琛,那她自然是愿意的。 但更重要的,乾岭王不知想到了什么,问道:“可知道她这次偷渡过来想要做什么?” 属下摇了摇头,为难道:“属下实在没有查出来。不过她这次就带了一个婢女,能这么安然无恙的过来,想来少不了二皇子的帮忙。” 乾岭王手指摩挲着戒指,半晌没有继续说话。 他不想知道楚清禾和谢琛背地里有什么勾当,但很显然,这次过来,楚清禾也是存了想要折磨林欢二人的心思的。 毕竟这段时间乾岭王了解了一下楚清禾的为人,也了解了一下她和林欢二人之间的事情。 说一句是林欢二人让她变成现在这个境地也是不为过的,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又怎么可能会善罢甘休。 只可惜,她注定没办法得逞。 毕竟在南殷,护着林欢二人的,可不比在兰燕少。 良久,乾岭王才缓缓道:“继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等她到了南殷过后立刻来禀报我。不要惊动了任何人,若是能找到她和谢琛勾结的证据最好。” “是公子,属下明白了。” 乾岭王揉了揉眉心,又想起了还在书房的谢以今二人。 他知道谢以今没有骗他,可眼下这种情况,他不能贸然出手,会暴露自己。 原本他还想着将消息告诉谢以今,让他出手。 谁知现在,对方却率先找上门来了。 片刻后,他呼出了一口浊气,问道:“宫里情况如何?” 属下低着头,抱歉道:“回公子,宫里情况属下不知,不过茯苓他们在宫里调用了最急迫的情报线,想来已经是非常危险的情况了。” “我明白了。” 乾岭王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后,眼底一片清明,“走吧。去见谢以今。” 陆陵都快吃撑了,才看见乾岭王过来的身影。 他收回了即将碰到糕点的手,示意谢斐。 谢斐眯了眯眼,也站起身来,“王爷事情忙完了?” 乾岭王笑了笑,十分坦荡,“忙完了,劳烦二位公子等了这么长时间。” “王爷折煞我们了。” 乾岭王抬手示意属下都出去,随后坐下,朝二人颔首,“二位公子也坐下吧。” “多谢王爷。” 等到三人都坐下后,乾岭王才慢悠悠的开口:“谢公子刚才同我说的事情,我仔细想了想,自然是愿意帮忙的。” 谢斐停了一下,有些意外,原本他还以为要和乾岭王好一阵折腾呢,没想到对方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了。 乾岭王又接着说:“只是我的能力确实有限,虽然有办法,但未必能成功,二位公子还需提前知晓。” 谢斐点了点头,“王爷愿意帮忙已经是非常好了,至于能不能成功,这都是之后的事情。” 若是不能成功也没办法,毕竟他们已经努力了,只能说老天都不帮着他这个父皇。 当然,裴弈二人还是不能有闪失的。 “只是——” 乾岭王突然来了一句,半天没有下文。 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谢斐很快就明白了。 乾岭王接着说:“只是我还想谢公子能答应帮我个忙。” 谢斐面不改色的答应下来,“这是自然,王爷尽管说,我一定力所能及。” 谢斐也真是丝毫不提这是乾岭王他亲爹的事儿。 而乾岭王用救自己亲爹的事儿来威胁一个外人,还脸不红心不跳,也是厉害。 陆陵在一旁看的叹为观止,想着果然还是皇家厉害,半点不把亲人放在心上。 乾岭王听到谢斐的话,嘴边露出一抹笑容,“既然谢公子如此爽快,那我自然当全力相助。” “不知王爷打算如何送我们进宫?”谢斐问。 其实他很好奇,乾岭王究竟怎么在这短短几年的时间里面,手下势力成长到了什么地步。 毕竟谢斐也是最近才察觉到这个人不对劲,从前他甚至没怎么怀疑过这个人,一直以为他真的是淡泊名利,只想安稳的过日子。 意识到这一点的谢斐心中大震,只觉得乾岭王不简单。 但他同时也能够感觉到乾岭王有底线,心中有百姓。 这样的人不会太疯,情绪稳定。 当敌人很棘手,但若是当了盟友,绝对是能够给人最大帮助的人。 乾岭王轻笑:“谢公子不必着急,若是能成功,那我们一个时辰后就能进宫了。” 他这话很明显是不想说出来方法。 谢斐微微扬眉,识趣的没有多问下去。 第600章 毒药 反正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后面的事情就不需要他操心了。 等到二人被乾岭王安排在一个屋子里休息的时候,陆陵才开口问道:“他让你答应他一个忙,万一那个忙很难,你帮不了怎么办?” “那就假装没有这回事。”谢斐说的很淡定。 “……”陆陵迟疑了一下,有些许的震惊,“你的意思是骗他是吗。” 谢斐看了他一眼,摊手道:“那我帮不了也没办法啊,只能假装没这回事了。” 陆陵竖起大拇指,“你可千万别在把我和你相提并论了,我不配。” 谢斐嗤了声,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皇宫里。 林欢和裴弈还是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能够感觉到宫殿里的人越来越焦躁。 但这种时候,他们俩反而还冷静下来了。 毕竟仔细想一想,结果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反正也死不了。 林欢喝了口茶,看向裴弈,悠悠哉哉的,“你说要真是谢琛倒牌了,我们会被放走吗?” “不会。”裴弈冷静分析:“皇帝会亲自拿我们去换自己想要的东西,若是换不成,那就会杀了我们。” 林欢笑了笑,“但我觉得谢斐会及时救下我们的。” 毕竟没了谢琛,谢斐出入皇宫可方便多了。 “就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林欢托着腮帮子,叹了口气,随口猜测着:“不过看这架势,要是南殷皇帝快没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她并没有想到自己一语成谶,因为此刻南殷皇帝确实快要咽气了。 御龙殿里,皇帝气若游丝的躺在床上,面目青黑,却死死的瞪着眼睛,一刻也不敢睡着。 整个寝殿里早就没有他的人了,全部都换成了谢琛的人。 此刻,谢琛正站在床边,冷漠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很小:“父皇,您该去了。” 皇帝艰难的转动着眼珠子,死死的瞪着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没办法说出口。 半晌,一道虚弱的,咬牙切齿的声音传出来:“混……混账……!” 说完这几个字,他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力量一样,开始大口大口的喘息起来。 但是喘息声也是一样的虚弱,时断时续,一看就不是个健康人能够发出来的。 谢琛动作轻缓的抚了抚他的头发,说的话却非常的无情,“父皇您对我还真是警惕呢,我给您亲自送了这么多次汤,你一次都没有喝过。” “倒是买通了你身边的美人,让她送上一碗,你就想也不想喝了。” 他眼神嘲讽,“父皇还真是爱美人呢。” 他亲自端上了很多次汤药,里面都下了毒,可皇帝一次都没有喝过。 可那个女人,只一次就喝了。 谢琛觉得十分的讽刺,他这个父皇,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但对于身边的女人倒是深信不疑。 他也不想想,宫里面多少被他强取豪夺来的良家姑娘,他一个几十岁的老头子,人家不过才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就这么强抢进宫里面,怎么可能对他是真心,只怕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了。 可皇帝倒好,依旧对于美人照接不误。 谢琛想,就算自己今天没有下这个毒,他这父皇日后也一定会死在女人身上。 皇帝挣扎着想要起来,可扑腾了半天,除了能够动动腿,他什么也做不了,根本没有办法行动。 他的眼睛里面满是对谢琛的恨意,恨不得立刻咬死这个儿子,没生下他才好。 他此刻心中有些后悔,就不该生下这个儿子,早该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摔死他才对! 觊觎他的皇位,如今又想要害他死! “谢……以……” 他艰难的吐出了两个字,后面却没办法再说出来第三个字。 “父皇您想要说什么?” 谢琛凑近了一些听到了皇帝的话,他轻笑一声,冷漠道:“父皇是想着谢以今会来救你是吗?” “要说父皇您还真是奇怪呢,总是不信自己的亲儿子,去信一些外人。您的妃子是如此,谢以今也是如此。” “不过想来谢以今在您心里的地位还是比不过妃子的。” 谢琛缓缓说:“毕竟若不是如此,你也不会轻易就听了我的话,将谢以今支走了。” 谢以今从前多半是在殷中城里,皇宫也是经常出入。 不过这段时间谢以今却没有。 原因是因为谢琛说了谢以今有二心,在者谢以今和其属下原本就是自由人,和皇家只是合作关系。 就算如今他一直听命于皇帝,可他们也能够随时离开,谁又能确定不会另投他主呢? 皇帝虽然并没有那么相信,但他多疑的性格根本不会让他信任任何人,所以他还是将谢以今派走了。 “老是告诉你吧父皇,自从谢以今离开之后,我就一直派人在追杀他,他现在早就已经被野狗分食了呢。” 当然,谢琛这话是假的,为了刺激皇帝,让他早点归西。 但这个谎话他自信不会被拆穿。 毕竟谢以今现在就算回城了,也根本没办法进宫里来。 皇帝的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悔恨,悔恨自己当初听信了谢琛的谗言,导致自己身边无人可依,成了这个下场。 谢琛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父皇,您就最后帮儿臣一把,还是尽早的去吧。不过您也放心,儿臣不会让您在黄泉路上孤单的,你后宫的那些美人,我都会一个不落的送他们去陪您的。” 谢琛说罢,皇帝就急促的喘了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被气的归西了一样。 但很久过去,皇帝依旧没有咽气。 谢琛有些烦了,甚至想再给他灌一碗毒药。 他忍不住在心里面骂,陆季良的这个毒药是什么东西,竟然能让人撑了这么久。 但也是因为皇帝太惜命,刚喝完,药效还没完全开始呢,他就感觉到不舒服,立刻宣了太医。 要不是谢琛消息得到的及时,只怕皇帝真的有可能会被太医给救过来。 但陆季良给谢琛的毒药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如今已经没有多余的了。 第601章 进入皇宫 皇帝恨恨的闭上了眼睛,已经一点儿不想在看见谢琛的脸。 想到曾经他如此的宠爱过这个儿子,如今对方却想要致他于死地。 这种狠毒的举动早已经磨灭了最后一丝父子之情,他恨不得早就将这个儿子弄死才好。 如今躺在床上,他不禁又有些悲凉起来。 他这一生,到了这个时候,身边竟然没有一个想要救他的人,过得还真是失败啊。 宫里面的那些妃子呢,他平日里那么恩宠,如今却一个个龟缩在自己的宫殿里面,一点不敢求援。 同时皇帝想起了谢琛的话,谢琛说要让后宫的妃子全部拉去殉葬。 这么一想,他竟然诡异的有点爽起来,那么多人陪着他死,黄泉路上也不孤单。 这也是这些女人不救他的报应! 或许是到了将死之际,他眼前浮现的是一幕又一幕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一幕幕如同走马观花一样出现在眼前,他的的心情却非常的不平静,不想死的心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可是他心里面也清楚的很,就他平时的行径,这些人又怎么可能会来救他呢。 唯一一个有可能的谢以今如今还因为被他调离而没办法过来救他。 可皇帝实在不甘心,他猛的睁开眼睛,死死的盯着谢琛,那眼神仿佛毒蛇一样,就算死也不放过的眼神,就像要变成厉鬼缠着他一辈子一样。 谢琛被这样的眼神盯着,不禁心漏跳了一拍,紧接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心虚的感觉。 心中惴惴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要脱离了他的掌控一样。 他狠狠的闭上了眼睛,摇了摇头,摆脱了脑子里的这些想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这样想下去了! 谢琛从来不相信世上有什么鬼神,皇帝死了,他确实会做噩梦,可是时间一长就会淡忘了,毕竟一个死人而已,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但是现在谢琛是不想要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他从床榻站了起来,招呼了屋子里的一众人,“给我看好父皇,若是有什么事情再来喊我。” 说罢,他就离开了。 毕竟皇帝去世之后,他还要为自己的继位做好准备。 他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保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来打扰他。 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宫里面知道这件事的人全部杀了,掌握宫里面所有的兵力,并且找到玉玺,写下传位遗诏。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一个多时辰会让宫里面多出来几个不速之客。 一个时辰后,乾岭王府的几人已经准备行动了。 不得不承认,乾岭王确实有点本事。 竟然真的将他们带到了皇宫里面,并且还没有被人发现。 但一路上谢斐二人都被蒙着面,再加上乾岭王刻意的混乱时间,让他们压根儿察觉不出来路径的变化。 直到到了皇宫里面,两个人才重获光明。 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是一处宫殿里面,自然是茉美人的宫殿,但谢斐二人并不知道。 乾岭王笑眯眯的看着二人,“谢公子还需要我做什么吗?” 谢斐抿了抿唇,随即道:“王爷可自便。” 毕竟他们想要乾岭王帮忙的也的确就是带他们进宫。 如今乾岭王已经做到了,也就是说他可以随时离开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交给谢斐来处理就好了。 很快,谢斐又问道:“王爷,不知我的人什么时候能入宫?” 乾岭王挑了挑眉,而后道:“谢公子不必着急,一刻钟之内,他们都会陆续入宫的。” 谢斐请求帮忙的这件事里面就包括请乾岭王将他的一些属下也带进宫里面来。 其中包括云宜三个人易容在其中。 毕竟宫里面有裴弈和林欢两个人,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情况,那云宜对他们两个人更加熟悉,实施营救自然也更加的快速。 乾岭王说完,谢斐就点了点头,拱手道谢道:“多谢王爷相助,感激不尽。” “谢公子不必客气,毕竟这是一桩互利互惠的事情。” 乾岭王又笑了笑,随即道:“谢公子二位就在这里等着其他人过来就行了,我一向不参与这些,就回去了。” 他顿了顿,然后又说道:“若是可以,只能劳烦谢公子替我最后再见一面父皇了。” 谢斐也是一顿,随即面不改色的答应下来,“王爷严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多谢。”乾岭王最后还是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才带着几个属下原路返回。 一时之间就剩下了二人,但因为乾岭王之前说过,在这里他们是绝对安全的,所以两个人也没有太过于警惕。 陆陵看着乾岭王离开的背影,有些啧啧赞叹,“这个乾岭王还真是一个狠人啊,对于感情淡薄的不像话。对你一个外人,在我们的面前也完全没有要装一装的打算,直接就这么说出口了。” 陆陵还以为,怎么着乾岭王也会假惺惺的说两句什么,再露出一些担忧的神情,可是对方倒好,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语气平淡的就仿佛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 谢斐白了他一眼,“乾岭王从小就生活在民间,这几年才被认回来的。更别说我那父皇压根儿不喜欢他,又怎么会在乎他的事情呢。” “两个人感情比我都淡薄的多,他又怎么可能会很在乎我那父皇。” “不过这么也能看出来,乾岭王是个不屑于伪装的人,这样的人作为盟友很好。” 谢斐评价。 陆陵也点头,“你这么说倒也是。” 然后他就问道:“那我们现在做什么,是要在这里等着云宜他们过来,还是要自己先出去探查一番” “在这里等着。”谢斐说:“宫里面现在都是谢琛的人手,我们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不能打草惊蛇,等云宜他们都过来了。一起行动。这样就算被发现也不至于太过措手不及。” “行,明白了。”陆陵拧了拧眉,有些焦灼,“希望云宜他们快点过来。” 第602章 行动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快点去见到林欢了,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怎么样。 在者,也需要尽快解决谢琛的事情,不能让谢琛的阴谋得逞,最起码不能让自己太过陷于被动当中。 毕竟谢琛要是得了权势,第一个要下手的目标就是林欢二人。 就在二人焦急的等待过程中,皇宫里面的变化也是越来越大。 谢琛趁着这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里面已经将皇宫里悉数都安插进了自己的人。 再加上宫外面还有拥护他的大臣们,眼下只要等皇帝一死,他就会登基成为新帝。 此刻,谢琛正秘密召集了几位最拥护他的大臣进入到了皇宫,开始商量皇帝死后的对策。 一点儿都没有把皇帝放在眼里,对方还没有死呢,就已经开始商量他死后应该怎么做了。 一炷香的功夫后,云宜几人终于跟着谢斐的属下被乾岭王的属下带了进来。 他们同样被遮住了眼睛,记不清来时的路。 乾岭王的属下行礼道:“我家王爷吩咐了,谢大人你们若是要离开,便来这里集合,我们会派人在这里守着,等着你们过来,带你们离开。” “多谢。”谢斐颔首。 “谢大人不必客气,那我们就先离开了。”乾岭王的属下说完过后就离开了谢斐等人的视线里。 谢斐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属下。 他这次进来的人不多,不过二十多个,已经是乾岭王的极限了。 几十个人都挤在这里,原本还很宽敞的地方现在已经开始拥挤了起来。 “时间紧迫,你们按照我之前吩咐好的开始行动。”谢斐沉声说道:“尽快和宫里的兄弟们汇合一起行动,一定记住遇到任何情况先保命,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主子!” 中间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开口着急的询问道:“谢公子,那我家主子和姑娘……” 这人正是易容过后的云宜。 旁边还有两个陌生的脸,是云淮和木枝,三个人都是一脸的焦急。 谢斐让他们别这么激动,“别担心,你们主子和姑娘现在还安全着呢,我会派两个宫里的手下带你们去找他们。” 谢斐说:“宫里有我们的密道,但是他们那里好像有很多人看守着,到时候你们若是被发现尽量动静小一点,最好别杀人,血腥味太重会引人注意。” “我们明白。”云宜重重点头。 三个人现在都是非常的激动,他们已经太久没有见到过他们的主子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到他们身边。 他们三个作为暗卫这么久都没有在自己主子的身边,没有保护他们,让他们吃了这么多的苦,简直就是太失职了。 木枝摩拳擦掌道:“我觉得我现在浑身充满了力气,可以和敌人大战三百回合!” 云宜拍了拍她的肩膀,同样难掩快乐,“哎,别说的这么凶,三十回合就够了。” 谢斐有点震惊,又有点好笑,“你们两个,云淮你也不管管——” 转头看见向来不怎么喜欢笑的云淮也是一脸兴奋的笑意,很明显非常赞同两个人的话。 谢斐收回了后半句话,转而无奈道:“你们三个人差不多得了啊,别那么凶残,小小的教训一下就好了,当务之急还是把他们都救出来。” “好嘞。” 云宜保证道:“谢公子放心,我们一定克制住自己,一定不乱来。” “行,那开始行动吧。” 谢斐一拍掌,开始吩咐众人离开。 这个宫殿里十分的隐秘,此时谢斐在宫里面的属下也得到了他们进来的消息,正在通过密道过来。 在众人正准备离开之时,一个属下跑过来找到了谢斐。 “主子,总算是见到你了。”谢斐的属下差点喜极而泣,天知道他在皇宫里面憋了多久,一点儿也不如外面的世界好玩儿。 谢斐拉住他,也有些惊喜,“来的正好,这样我们就不用冒险出去了,带我们去密道吧。” “好的主子,大家都跟我来。”属下招了招手,让众人跟上。 此刻呜呜泱泱的一堆二十多个人都跟了上去。 陆陵小声嘲笑着谢斐:“切,你这老大当的也一般啊,宫里面的密道自己都不熟悉。” 谢斐翻了个白眼,“又不是我挖的,我怎么熟悉。” 老实说,这个密道他自己都没有来过几次,怎么可能记得住。 况且他也不需要记得住,反正宫里面有他的人会带他进去。 密道里比较黑,点燃火折子后,眼前才明亮起来。 里面的分叉路非常的多,但还好谢斐在宫里面的属下熟悉所有的道路,知道应该怎么走。 谢斐让所有人将自己要去的地方告诉了他,让他从密道里天元最近能过去的路。 一时之间,众人都纷纷在密道里分散开来,去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最后,属下带着陆陵云宜四个人去裴弈林欢二人的住处,他给谢斐指了一条路,“主子,通往御龙殿的密道在那里,不过不是直接到御龙殿的,只是到旁边的偏殿。” 他担忧的说:“主子您一定要小心啊,现在御龙殿周围全都是二皇子的人,您要是身份暴露了一定会受伤的!” 谢斐点了点头,颔首道:“我知道,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行了,你们去吧。” 他挥了挥手,和几人告别。 陆陵最后道:“小心一点儿,别以后碰不到面了。” 谢斐忍不住狂翻白眼,“不会说话就闭嘴,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陆陵撇嘴,“切,不识好人心,担心你都不能说。” “我谢谢你啊,你可千万别担心我了,受不起。”谢斐嘲讽回去。 “行了,赶紧走,这么多废话,耽误事。” 谢斐说罢,就独自一人率先走入了另一条密道。 陆陵呵了一声,转头跟着谢斐属下往林欢二人住的宫殿去。 幸好他们这里是直通到宫殿里的,被发现的风险大大减少,更加的安全。 密道很长,足足走了半刻钟才终于快到了地方。 第603章 都杀了 彼时,另一边的谢斐也已经来到了御龙殿外。 确实如他属下所言,御龙殿里里外外全都是谢琛的人在看守着,想进去十分不容易。 谢斐看准时间将一个守卫捂晕,然后换上了他的衣服,将面具取下,从怀中拿了事先准备好的人皮面具戴上。 紧接着神不知鬼不觉的混进了殿里,以他的轻功和身形,再加上对这里的熟悉,几乎是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也多亏了谢琛不在,否则谢斐也不会这么快就进去了。 皇帝的寝殿内,也站了几个宫女太监在看守着躺在床上的皇帝。 谢斐先是躲在了屏风后面,害怕外面的人发现,他算了一下距离,随即立刻冲了出去,打了那几个宫女太监一个措手不及。 “你是谁——?!” “来人,有刺——” 宫女太监们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全的就被谢斐全部打晕了。 动静多少有点大,很快引来了外面的一个侍卫。 那侍卫快速跑了进来,“怎么了?” 看到谢斐后立刻脸色大变,下意识就要拔剑。 谢斐速度极快的来到了他的面前,夺过他的剑,同时将他打晕。 外面又有人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 谢斐压低声音,学着他刚打晕的侍卫的声音,“无碍,不过是宫女被绊了一下。我在里面看着,你们不必进来了,守着外面别人贼人进来才是。” “行,我明白了,那你守在里面吧。”外面的人不疑有他,很快就出去继续巡逻了。 毕竟他们也没有人想到有人身法这么好,能从这么多的人眼皮子底下溜进去。 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之后,谢斐还是谨慎的将门栓拴上了,并且将晕了一屋子的人拿床纱绑了起来,堵住了嘴,扔在地上。 最后还又都各自敲了一棒子,下手重但动作轻,没被外面的人发觉。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转身看向了龙床之上。 皇帝早就听见了动静,可是他说不了话,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听着。 不过他知道,来者不是和谢琛一伙儿的。 皇帝有点激动,这就说明他有救了! 他嘴里呜呜咽咽的想要说什么。 谢琛顿了一下,然后才走到了床边。 皇帝转动着眼珠子看了他一眼,是一张不认识的脸,他愣了一下,似乎有些警惕。 谢斐顶着那张脸发出了谢以今的声音,“是我。” 皇帝自然听出来了这是谢以今的声音,他立刻激动了起来,呜咽的声音更大了。 谢斐皱了皱眉,“皇上,小声点,外面的人会听见。” 皇帝吓了一跳,很明显不想被发现,立刻闭上了嘴,只是看着谢斐,发出求救的声音:“救……” 他现在甚至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其他的根本做不到。 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能够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谢斐拧了拧眉,坐在床边,手搭在皇帝的脉上。 他跟顾违学过一些医术,虽然技艺不精,但人还能活多久,他是能够探出来的。 皇帝此刻的脸色已经称不上是一张人脸了,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里面也满是红血丝,甚至有隐隐往外渗血的样子。 谢斐越搭心越沉。 还是来迟了。 皇帝现在就是强弩之末,若不是凭借着强烈的不甘和怨恨,早就咽气了。 不过现在也就剩下一口气,不出一炷香,肯定会死。 谢斐无能为力,他不是顾违,没有起死回生的本事,皇帝现在的情况只能说是回天乏术。 他收了手,想了一下,从怀中拿出了一个玉瓶。 玉瓶里的药是顾违给他炼制的,能让人受的伤,中的毒有一定程度上的缓解,一些简单的毒甚至可以直接解了。 顾违让谢斐一直随身携带,最起码让自己一定留着一口气求救。 但很明显,皇帝现在就算吃了这个丹药也救不了他的命,只能让他慢一点死亡。 不过这丹药能让人精神一些,谢斐还有些事情要问,皇帝不能说话可不行。 他撕掉一块衣服布料,隔着布料将丹药拿在手里,喂到了皇帝的嘴里。 随后又接了一杯水给他灌下去。 药效见效不会那么快,等了差不多片刻时间后,皇帝才悠悠然的呼出了一口气,脸色比最开始好看多了,人也有了些许的精神。 “以今啊……” 他的声音难听至极,但好在是能够断断续续说出完整的话了。 皇帝很明显激动了起来,速度很慢的说:“我这是还有救吗?” 他吃了谢斐给的这个药,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几分,这是不是说明他一直在变好。 谢以今能够救他! 意识到这一点的皇帝立刻激动了起来。 但下一刻,谢斐就打破了他的幻想,“没救。” 他冷淡的吐出了两个字。 皇帝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了更强烈的失望和怒意,“我命令你现在就将太医全都带过来!” 谢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嘲讽道:“皇上是不是忘了,外面都是二皇子的人,太医也都被他控制着,怎么可能还有机会。” 谢斐给皇帝的这个药最多也就让他多活半个时辰,这段时间里,他要拿到自己想要的和问出自己想知道的。 没时间闲扯,谢斐皱了皱眉,“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皇帝激动的打断了,他一把抓住谢斐的手臂,死死的盯着他:“给朕杀了谢琛……杀了他!”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恨意和嫌恶,半点没有父子之情。 谢斐无动于衷,这父子俩都想让对方去死,还真有意思。 皇帝很快又古怪的笑起来,“不,把他们都杀了,都杀了!我的儿子,都杀了!让他们全都去陪朕!哈哈哈哈哈!老子死了儿子还想活?休想!都杀了!” 皇帝很明显已经是在疯的边缘了,说了一堆疯话,半点没有逻辑,很明显已经气急攻心,头脑不清醒了。 谢斐眼睛里的温度降至了冰点,冷冷的看着他。 第604章 好久不见,父皇 明明知道为了这种人不值得,但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谢斐还是忍不住有些气闷。 或许这就是血缘吧,他多少还带点人性。 但很显然,皇帝和谢琛一样,都没有人性,他们才应当是亲父子。 谢斐冷淡道:“其他皇子并没有对皇上你怎么样,他们是无辜的。” 深宫之中,自然是有人对皇帝抱有孺慕之心的,可也早就在这么多年的时间里面消磨殆尽了。 皇帝宠幸的美人不计其数,生下的孩子也是非常的多,只是活下来的却不多。 大多都是在后宫纷争下夭折了。 可皇帝从来不在意这些事情,他想的是,孩子会一直都有,毕竟他会不停的有新的妃子。 此刻,皇帝面色狰狞:“都杀了……都杀了!” 他还在重复这句话,显然已经是陷入了梦魇。 谢琛的所作所为让他生气恼怒极了,他甚至想自己的这些儿子没一个好东西,都死了才好。 谢斐已经不想在看到了,他拧了拧眉,厉声道:“请皇上小声一点!您是想被外面的人听到死的更快吗!” 皇帝像是被吓了一跳,脑子也清醒了很多。 他眨了眨眼睛,有些迟钝起来,同时声音也小了许多。 毕竟他不想这么快的死。 同时,他拉住谢斐的手,“谢以今,朕命令你救朕!现在立刻将那些太医弄过来,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不是手下很多吗?快点叫他们都来!” 谢斐拂开皇帝的手,“抱歉,我做不到。” 他现在出去,别说去太医院找太医了,只怕刚出门就会被谢琛的人发现,到时候不止他,裴弈他们也别想好过。 皇帝的脸再度扭曲起来,“你竟然敢违抗我!” “我说过了,皇上你的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没有救的可能性了。”谢斐冷淡的说道:“我给你的丹药不过是能延长你半个时辰的寿命,皇上不如在这段时间里好好想想,该交代什么后事。” “交代后事?”皇帝癫狂的笑了起来,眼神阴冷,充满了恨意,“我若是死了,谢琛一定会立刻取而代之,我交代后事又能怎么样。” 回光返照之际,皇帝反而有了一点脑子。 的确,他死了之后,就算他真的有遗诏,谢琛又怎么会允许其流落出去呢,只会让这个秘密埋藏在深宫之中。 谢斐一顿,随即声音柔和了一些,“皇上就这么甘愿让二皇子取而代之吗?” “自然不甘愿。”皇帝脸色阴沉,“可是朕又有什么办法。” 如今他甚至连自己的性命都把握不住,又怎么有办法去让谢琛不得逞了。 “皇上将玉玺和调军令牌的位置告诉我,我去拿过来,二皇子没有这两样东西,自然无法得逞。” 皇帝一顿,显然明白了这是可行的。 可是他却没有说,他在怀疑,眼前的这个人也有不轨之心。 毕竟这两样在谁的手里,谁就能为所欲为。 即使皇帝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这种时候知道谢斐来救他,可是他依旧不愿意说出来。 他的自私自利是深深刻在了脑子里的,一个谢斐根本不足以让他说出口。 谢斐忍不住皱眉催促起来,“皇上最后快点告诉我,不然二皇子肯定会得逞。” “另外,若是皇上还有些力气,不妨写一道传位圣旨,我会代为昭告天下,不让谢琛谋权篡位。” 谢斐说完,皇帝的眼睛里面就闪烁起了诡异的光芒,整个人的神情让人看了只感觉十分的不适。 谢斐拧了拧眉,没有说话,等待着皇帝的回答。 皇帝先是小声的笑了一声。随即不知道为什么改变了主意,“我告诉你玉玺和调军令牌在哪里。” 他将藏匿的地方告诉了谢斐。 谢斐默默记了下来,这个地方他知道,去一趟是可以的。 他又问:“皇上要写传位圣旨吗,或许口谕也行,我会代为宣传。” “传位圣旨?”皇帝阴冷了笑了起来,“我的这些儿子可一个都不配得到朕的传位圣旨!” 他冷笑一声,死死的抓住谢斐的手,“这两样东西你拿到之后怎么处理都无所谓,但朕最后给你一个命令,杀了朕所有的儿子!让他们全都来给朕陪葬!” 谢斐眼神彻底冷了下去,他甚至有点不理解和寒意,同时又有一些庆幸。 幸好自己从来都和这个父皇不亲近,否则难保不会染上这样的脾性,就像是谢琛一样。 这种已经泯灭人性的人,竟然还做了这么久的皇帝,享受了这么久的荣华富贵,真是讽刺极了啊。 谢斐缓缓的抽回了手,忽然想问一句:“皇上还记得曾经的七皇子吗?” 皇帝很明显的愣了起来,不知道他问这个干什么。 但是他对于这个儿子确实是有些印象的,但不多,只知道是个长相不错的。 他嫌弃道:“呵,恐怕早就死在天元了,朕记得他做什么。” 多么冷酷无情的话啊,真是让人听了就心寒。 谢斐不禁笑了起来,明明知道自己问这一句就是羞辱自己,可是还是不甘心,还是问了出来。 皇帝这个时候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起了眉头,“你问这个做什么?” “做什么?” 谢斐轻声的重复了一遍,随后缓缓抬眼,和皇帝对视,“不过是想告诉皇上您一件事情罢了。” 皇帝皱了皱眉,觉得谢斐现在的情况很不对劲,可是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谢斐。 “皇上可千万别太惊讶啊。” 谢斐轻飘飘的说完,手指慢慢的摸上了脸,随即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来了一张极度张扬漂亮的脸蛋。 是属于谢斐的脸蛋。 皇帝逐渐瞪大了眼睛,呼吸都急促了起来,非常的不敢相信。 他虽然也从来没有见过谢以今长什么模样,可是谢斐的脸他是记得的。 但是为什么,谢以今长着一张和谢斐一模一样的脸! 谢斐轻笑,换回了自己真实的声音,“父皇,好久不见了,您还真是让我一次比一次失望呢。” 第605章 好着呢 皇帝瞳孔骤缩,手不禁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呼吸都要停滞了起来。 他瞪着眼前的一张脸,眼中先是震惊,最后慢慢变成了惊恐。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谢斐讽刺的勾了勾唇,“父皇,见到儿臣就这么不开心吗。哦,我倒是忘了,父皇刚刚才吩咐我要将您的儿子全杀了呢。” 皇帝抓着脖子不住的喘息着,另一只手颤抖的指着谢斐:“你……你……” 谢斐歪了歪头,“父皇是想问,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不是我呢。”谢斐轻笑,“哦,一直忘了告诉父皇,谢以今从一开始就是我,可父皇从来没有认出来过呢。” 也不知道是悲哀还是荣幸,他以另一种身份在这个国家存活了十几年,至今为止,没有一个人发现过他的身份,包括这些所谓的亲人们。 皇帝急促的喘息起来,几乎都要咳嗽了,声音大的甚至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 “皇上怎么了?” 外面传来声音,还有些紧张。 虽然说他们是谢琛的手下,可这毕竟还是一国之君,他们的心中仍然有着敬畏。 谢斐面不改色,十分淡定的学着那个被他打晕的侍卫的声音,扬声对外面说:“皇上看样子是快不行了,不必担心,没发生其他事。” 外面的人松了口气,同时又道:“殿下说了,等到皇上咽气就要去禀报他,你可看紧点,别忘了。” “放心,我会的。” 外面没了声音。 皇帝看向谢斐的眼神也越发的恐惧。 他听着谢斐用着陌生的声音和外面的人对话,几乎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 这样可怕的心理,皇帝这时候才恍然发觉,他从未了解过这个儿子,甚至是对他漠视。 如今能够记起来的,竟然也就知道,这个儿子长得好看。 谢斐忽然抬起手,皇帝却吓了一跳,但谢斐只是在他的背上顺了顺,声音很低:“虽然父皇只剩下这半个时辰的寿命,可也要注意身体啊。” 皇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躲避了他的手,咬着牙死死瞪着他:“第究竟想要做什么?” 谢斐摊手,无辜道:“父皇可不要乱想,我是真的想过来救父皇的。可无奈无论我是谢斐还是谢以今,父皇都不信任。” 他声音很轻,却极尽讽刺:“父皇可有想过,若非如此,你必不可能落得这个下场。” 无论是谢以今还是谢斐,但凡皇帝对其中任何一个人多一点信任,也根本不会落得如今这个结局。 谢斐看着眼前的父亲,心中不免还是有些怅然,那些年失去的父爱,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获得了。 皇帝没有说话,或许说他已经说不出话。 本身就中了剧毒,又加上又受了这么大的惊吓,压根儿没有什么力量再支撑着他开口说话。 谢斐有些无趣,他看了眼外面,皱了皱眉。 已经知道了玉玺和调军令牌的地点,不能再耗下去了。 谢斐站起身,重新将人皮面具戴了回去,居高临下的看着皇帝,“父皇,您就在这里好好休息吧,若是能够撑到我赢,那想必父皇的命数还没断。可若是没有——” 谢斐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知道皇帝清楚。 若是谢斐失败,皇帝也必不可能活过今天。 谢斐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随即转身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床上的皇帝最终也是无力的滑躺了下去,脸上再无人色。 谢斐跟来时一样,一路抄着小路,隐秘的行走在皇宫之中。 也幸好皇宫里除了御龙殿和谢琛如今正在和大臣们商议事情的宫殿,其他地方的守卫并不多,以他的能力能够躲过,就算躲不过也会尽数杀了那些人,不会让他的消息传出去。 他顺着皇帝给的地址去了一个宫殿里面,准备在里面寻找玉玺和调军令牌。 彼时,皇宫一处偏僻隐秘的角落里,原本说自己已经离开的乾岭王正在那里坐着。 不多时,他的属下一路跑了过来,“公子!您要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乾岭王原本正在假寐,如今闻言立刻睁开了眼睛,看向他,“拿到了?” “是的公子,按照您给的路线,我们已经将东西拿到手了。” 属下的手中是一个木盒子。 他将木盒子递给乾岭王,乾岭王打开,看到里面的东西后就满意了勾了勾唇。 是他要找的东西,幸好没有错过。 属下挠了挠头,有些不理解,“可是公子,那儿还有一样东西放在那里呢,您怎么不一并拿了啊?” “那样的话,二皇子的阴谋一定得逞不了。” 属下有些不理解。 “那东西拿手上不好。”乾岭王淡淡的说道:“况且我对那个东西不感兴趣,拿在手里只会引火烧身。” “我说过了,南殷的未来我不担心,那东西落在谁的手里自然也就与我无关。” 乾岭王眯了眯眼。 不过私心里,乾岭王是希望那样东西被谢以今拿到的。 毕竟谢以今比谢琛好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他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了。 “皇宫里面的情况如何了?”乾岭王问道。 属下老实回答道:“二皇子那里还是一样,至于谢公子他们那里……” 属下有些惭愧的摸了摸头,“公子恕罪,他们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还没有查到什么踪迹。” “既然你们都没有查到什么,想来他们的计划已经顺利进行了。” 乾岭王勾了勾唇。反而有些愉悦起来,“如此说来,这场游戏的胜负,还尚未可知。” “不过唯一已经确定的是——” 乾岭王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一定不是这场游戏的输家。 乾岭王将木盒子收起来,“行了,我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我们该出宫了。” 说罢,他又道:“别忘了把茉美人他们都接出来,别让她们出什么意外。” “放心吧公子,我们忘不了,他们好着呢。” 第606章 发现 他们一入宫就得了令将茉美人她们转移,毕竟她们武功不高,留在宫里面太危险了。 乾岭王点了点头,随即又问:“茯苓他们呢?” 茯苓和原本埋伏在宫里面已经是侍卫队长的那几个人还继续留在宫里面,并没有打算撤离。 属下回答道:“他们说要继续留在宫里面,听从公子的吩咐。公子是要让他们撤回来吗?” 乾岭王摇了摇头,“不必,他们几个藏的深,暂时不会被发现,留在宫里打探消息也好。不过一定要留人接应他们,但凡发生什么意外,一定要保护他们的性命,安全把他们送出宫。” “公子放心吧,我们明白。”属下嘿嘿一笑,保证道。 乾岭王最后看了眼皇后,随即转身,“我们该走了。” 他有预感,皇宫里要有大动静了,此刻留在宫里不是一个好决定。 出宫的路上,属下的脸色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公子,我们真的不帮帮谢公子他们吗?” 他能够看出来公子不喜欢谢琛,对谢以今倒是有几分欣赏。 可眼下这情形,一凡谢以今失败,谢琛得势,他是一定不会放过谢以今和其属下的。 “不要太小看他了。”乾岭王笑了笑,“他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可不是吃素的。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的确可以帮帮他。” 也是在帮他自己。 “公子的意思是?” 乾岭王当机立断:“让之前那几个大臣来找我吧,另外再给内阁傅正传个话,悄悄请他到府中一续。” 内阁,乃南殷学府圣地,其中任职的都是真正在维系着南殷的功臣们。 傅正是其中官职最大者,他与乾岭王有些渊源。 傅正曾多次劝诫乾岭王夺权,只因傅正认为,乾岭王是有才能的人,只可惜都被拒绝,至今扼腕叹息。 “傅正?”属下一愣,随即震惊了,同时还十分高兴:“公子这是想要与二殿下争了?那真是太好了!” 比起什么二皇子,还是他家公子更加厉害些。 最重要的是,二皇子得权后不会放过自己这几个兄弟的。 若是此刻乾岭王决定争一争,那是再好不过,最起码不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里。 乾岭王笑了笑,“我不争,但我为傅正找到了人选。” 傅正为的只是南殷不灭,他要做的,就是给傅正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当然,必定不会是谢琛。 属下有些没听懂,不过也没有多问,倒是有些遗憾,“可我觉得公子更加值得,傅正本就有心为公子筹谋。” 乾岭王摇了摇头,眸中神色晦暗不明,“我不该是南殷的掌权人,就是这王爷的位置本也不该……” 他话没有继续说下去便收了口,最后道:“行了,快去办吧,不要耽误时间。” “是公子,我这就去办。” 乾岭王被属下送回了府,而另外有几波人中途去找乾岭王要找的人。 此时皇宫里,谢斐已经来到了皇帝告诉他的藏匿地点。 他躲避了侍卫的追查,在宫殿里面搜寻起来,凭借着记忆找到了皇帝说的暗格。 不知为何,这里看守的人有些少,原本他还以为要打一架,不过现在很显然是不需要的。 谢斐也没心思多想,总归出去后再打一架就是了。 他依着皇帝说的,将暗格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檀木盒子。 摸到盒子的那一刻他的心中仿佛有了预感,不禁皱了皱眉。 果不其然,他打开了盒子,里面什么都没有。 他相信皇帝没有骗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看来就是有人抢先一步将东西全都拿走了。 谢斐的心中一沉,只要不是谢琛拿走的,那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可眼下这个情况,最有可能拿到这些东西的就是谢琛。 谢斐闭了闭眼,有些烦躁,心中更是沉了下去。 还是来晚了。 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谢斐将盒子原样的放了回去。 皇帝大限将至,他没有玉玺和调军令牌,在这宫里寸步难行。 如今和谢琛硬碰硬就是死路一条。 多道番考虑之下,他最终还是决定去裴弈林欢他们那里。 他入宫为了两件事,第一件事阻止谢琛,眼下一看就是要失败了,第二件事就是将裴弈二人救出去。 他算了算时间,现在去通信,就极有可能将二人安全带走。 说干就干,他立刻转身离开了这里。 但没曾想,一出门就有无数侍卫围住了他。 领头的笑了几声,“殿下说的果然没错,这里还会遭贼。所有人给我抓住他!抓住的重重有赏!” 谢斐眯了眯眼,没想到谢琛这次还长了点脑子。 不过刚才这个人说还会遭贼,也就是在他之前还有人来企图拿走东西。 至于成没成功就不知道了。 不过这也给了谢斐第二种可能性,那两样东西没有落到谢琛手上,被其他人拿走了。 否则阴沉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请君入瓮。 谢斐摸了摸脸,脸上的人皮面具还在,就算被抓住了,谢琛一时半刻也不会知道他的身份。 不过,他有自信,眼前的这些人抓不住他。 围着谢斐的一堆人看见只有谢斐一个人,心中有些放松警惕了起来。 毕竟区区一个人,怎么可能在他们这么多人的手底下逃走呢。 但谢斐没有打算跟他们硬磕,打在一起后就一直在寻找机会逃离。 他的轻功和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好,眼前的这些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 尤其这些人没有下死手,这就更加给了谢斐行动的便利。 不过片刻,谢斐就从众人的身影当中飘然离开,开始飞速逃离。 那些侍卫也立刻追了上去,同时路上还召集了其他人都去追捕。 谢斐在屋顶上飞速的行动着,时不时回头看后面一眼,没一个人追上他,可这样继续下去也不是个事儿。 他拧了拧眉,回想了一下距离自己最近的地道入口,打算进密道里。 毕竟地面上现在肯定都是追捕他的人,还是地底下安全。 第607章 进入 找到密道的时候,后面依旧是一群人跟着。 他回头看了眼,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进密室。 当然前提是得甩开这些人。 谢斐眯了眯眼,微微勾唇。 既然要跟,那咱们就来好好绕绕圈子吧。 以谢斐的速度,跟他们兜圈子,这群人绝对没几个人跟上。 一刻钟后,他终于躲进了密室里。 至于外面的人并没有发现他的举动,还在寻找他的身影,并且以为他只是趁乱逃跑了。 为首的人脸色阴沉道:“下令下去,在整个皇宫里都去搜寻这个贼人的下落!另外你们两个去告诉殿下这件事!” “是。” 吩咐完,所有人就全部都散开了。 此时,谢斐正躲在密室里。 他揉了揉头,点燃一个火折子,开始在密道里往前走。 “早知道就让他们把路线图给我了,省的我在这里乱转。” 谢斐有点无奈,但现在显然没办法再去找什么路线图,只能快点寻找到正确的路,去裴弈他们那里。 就在谢斐在密道里来回找路的时候,那边陆陵他们已经被带去了裴弈二人住的地方。 只是他们还躲在密道里没有出去。 “外面人太多了。” 出去探路的云宜又跑了回来,凝重的皱着眉头,“我们现在出去目标太大了。而且我刚才瞥了一眼,有个屋子被看的最严,应该是主子他们住的地方。” “那怎么办?”木枝拧眉,“我们就在这里躲着?不能直接杀出去?” 云宜无奈道:“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们不知道外面的人会不会去找援兵。要是一直持续下去,密道也会被发现的。” 密道是他们逃离这里最有利的办法,若是被发现了,那对他们说的局面来说是非常不利的。 云淮拧了拧眉,“可总得进去跟主子他们通个气儿。 “我来。” 陆陵说了一句,其他人纷纷朝他看过去。 木枝眼神中带着怀疑,“陆小公爷,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去带欢欢逃出来啦。” 陆陵说的一脸理所当然。 木枝撇了撇嘴,不屑的哼了声,“小公爷还是别开玩笑了。” 云淮又问了句,“那我家主子呢?” 木枝恨铁不成钢道:“笨蛋,陆小公爷这一看就是只会救我家姑娘啊,他对我家姑娘的心思都昭然若揭了!” 云淮立刻如临大敌:“不可以!姑娘已经和主子成亲了!” 陆陵撇了撇嘴,十分自得:“你们别太看不起我了好不好,我也是有道德的。” 木枝呦了声,“那小公爷是想要把我家姑娘和主子都带出来?” 陆陵撇嘴,“欢欢自然要带出来,裴弈随便。别误会啊,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裴弈而已。” 云宜忍不住为自己主子打抱不平,“我家主子也不喜欢你,尤其你还觊觎我家姑娘!” 陆陵哼了声,也不生气,轻飘飘道:“那你们想好准备怎么做了吗?最好快点,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 云宜拧了拧眉,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说话。 旁边谢斐的属下默默举手,“那个,各位,我有一个办法。” 其他人迅速看向他。 陆陵道:“有办法不早说,和你家主子一样非得等到最后。” 他就是借着这个机会再骂一下谢斐。 谢斐的属下有点无语的摸了摸鼻子,但也没有说话,只道:“我们之前来过这里,对这里很熟悉。” “两个人去的话不容易被发现,你们是要我们带你们一个过去,还是你们自己选两个人过去?” 谢斐属下将一张图纸拿出来,“这个是去他们二位屋子里最安全的路线图,我们已经将他们排班摸清楚了。你们如果有自信的,可以自己前去。” 谢斐属下也没有强说自己这里一定要有一个人过去。 毕竟他们都是一家主子的朋友,对他们的实力也有一定的了解,眼前的这几个人武功都不弱,甚至在他们之上。 云宜当即决定:“我们自己过去,就不劳烦你们了,别被我们连累。” 说到底这和谢斐属下并没有什么关系,他们自己去就行了,免得还被自己给连累。 毕竟已经麻烦谢斐这么多了,若是再将他的属下放在危险的境地里,那也太过分了。 谢斐属下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将路线图递过去,又问道:“各位打算让谁去,我们就在这里等着接应你们。” “我和云淮去……” 云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陵给打断了,“不行,我也要去。” 云宜有些无奈,“陆小公爷,这不是玩笑,你不能出事的。” 万一出事了赖在他家主子身上怎么办? 云宜在心里面嘀咕着。 陆陵哼道:“我武功也不弱,别看不起我好吧。” 他一锤定音:“我跟你去,不许拒绝。” 云宜扶额,木枝二人也有些好笑又好气。 但现在陆陵的身份,对他们下达命令,他们根本没办法拒绝。 云宜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陆小公爷,咱们两个一起去吧。” 也是因为陆陵的武功确实不错,他们两个出去是基本不会被发现的。 决定好人选之后,陆陵和云宜就准备随时行动。 谢斐属下在算时间,片刻后,他低声说道:“就是这个时候出去最安全了。” 云宜和陆陵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随即一前一后出了密道。 两个人记住了路线图上的路线,开始按照图上记录的时间行走。 确实如谢斐属下说的一样,这条路很安全,只要不发生意外就不会被发现。 路线图最后到了窗户后面,两个人躲在一处角落里,盯着窗户,看着窗户面前的侍卫,等待着他们离开,然后他们两个可以过去。 终于,侍卫们离开了。 谢斐属下嘱咐过他们只有一分钟的时间盲区,他们只能趁着这个时间过去。 陆陵和云宜对视一眼,随即立刻往窗户的方向去,动作轻巧且快去的从窗户翻了进去。 两个人立刻弯腰躲了起来,此时裴弈和林欢也感觉到了异常。 第608章 风险 也幸好先前因为谢斐属下会过来的原因,所以林欢二人早早就将这个窗户挡的严严实实,门口的侍卫基本看不出来什么变化。 云宜二人顺着屏风的遮挡一路跑到了里屋。 里屋除非有人进来,不然根本看不见。 林欢二人也正从里屋往外面走,看见二人都是一顿,随即闪身让二人进来。 云宜还易着容,让人认不出来,不过陆陵倒是用着自己的脸。 林欢十分惊讶:“陆陵?你怎么来的?” 她往外面看了一眼,企图寻找谢斐属下的身影。 毕竟陆陵也不可能自己就能进宫里面来。 陆陵嘿嘿一笑,张开双臂就要抱过去,“欢欢——” 他刚走到林欢跟前就被裴弈淡定的推开。 裴弈站在林欢前面,冷淡的看着陆陵,昂了昂头,微微一笑,“小公爷若是想要找个人抱,我就可以,我家娘子就算了。” 他在“娘子”两个字上加重了读音,同时学着陆陵的样子张开双臂朝着他走过去,像是真的要拥抱他一样。 陆陵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推开他,“谁要跟你抱,走开。” 林欢好笑的看着他们。 旁边云宜激动的开口道:“主子,姑娘!我总算见到你们了!” 林欢又是惊讶了一下,“云宜哥哥?你易容了?” 虽然易容了,但是云宜的声音没有变化,还是立马就能够听出来的。 裴弈也挑了挑眉看向他,评价了一句,“易容的功夫不错。” 云宜摸了摸自己的脸,“是谢公子的属下帮忙易容的,属下还没有学会。” “喂喂喂,有什么好闲聊的。”旁边的陆陵不高兴的打断几人,“现在可是有要紧事要说的,别耽误了时机。” “对,云宜哥哥,陆陵,你们怎么过来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欢说道:“怪不得宫里面今天的氛围这么奇怪,看来是出了大事。” “欢欢正是聪慧过人。”陆陵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一双眼睛灼热的盯着林欢。 林欢扶额,很想让他收敛点,毕竟很害怕他又和裴弈打起来。 裴弈这次倒是十分的淡定,走到林欢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即笑容面对陆陵:“小公爷说的是,我也觉得我家娘子聪慧过人。” 陆陵当场就急了,撸起袖子咬牙切齿:“裴子息!夺妻之仇,不共……!” 他话还没有说话就被云宜捂住了嘴,“小公爷他就嘴上说说,主子您可千万别生气。” 笑话,这种时候能控制住一个是一个,可不能两个都疯起来,那到时候事情可就没法控制了。 裴弈嗤了声,“说吧,你们怎么来了?” 避免陆陵又说一些有的没的,云宜飞速的低声将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陆陵才甩开他的手,嫌弃的擦了擦嘴。 裴弈和林欢二人听了云宜的话都不紧思考起来。 裴弈问道:“谢斐那边情况如何?” 云宜摇了摇头,神情凝重道:“暂时还不清楚,谢公子没有和我们联络。” 裴弈微微拧眉,“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云宜立刻回答道:“带主子和姑娘你们两个走。” 林欢眼睛一亮,“那还等什么,我们快走吧!” 她早就想离开这个破皇宫了。 陆陵也是高兴的冲到她的面前,虽然下一秒就被裴弈拦住了。 陆陵道:“走吧欢欢,我带你出去!” 林欢赶紧拉住裴弈的手,表明自己的立场,“小公爷说什么呢,有云宜哥哥就好了,小公爷还是得保护好自己,可别受伤了。” “欢欢叫我名字就好,小公爷什么的太生分了。而且……”陆陵突然羞涩一笑,“欢欢这是在心疼我吗。” 他说完还挑衅的看了眼裴弈,就是故意这么说让裴弈生气的。 林欢:“……” 你别太离谱。 裴弈呵呵:“她是在用一种委婉的方式拒绝你。” 陆陵切了声,“跟你说话了吗,欢欢,他好没礼貌哦。” 林欢扶额,“你好好儿的行吗,别在这里犯病,出去再吵。” 裴弈冷笑:“不开玩笑,拳头硬了呢。” “怎么着,想打架?”陆陵挑衅道:“那就来啊,谁怕谁。” 林欢和云宜对视一眼,都是很无语。 两个人,一人拉着裴弈,一人拉着陆陵,将二人分开。 林欢小声对裴弈道:“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脑子有问题,你不是知道的吗。” 云宜也正小声的对陆陵苦口婆心:“小公爷这个时候你就不早添乱子了,赶紧带姑娘他们离开皇宫才是正经事啊,可不要在这种时候发生什么事。” 陆陵不满道:“谁想和他吵架啊,我都不屑于这么做好吧。” “是是是。”云宜连连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尽快的离开这里吧?” 陆陵嗤了声,“走吧,正好我也不想待在这里,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云宜舒了口气,转过身跟林欢比了个可以了的手势。 林欢也松了口气,她很快问到:“云宜哥哥,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云宜拿出路线图,指着上面的标记说道:“我们得等到他们换班的那一分钟时间才能出去。现在距离这个时间还有小半个时辰。” “小半个时辰?”裴弈皱了皱眉,“时间太长了。” 眼下这个情况,不能出现一丝一毫的闪失。 更何况谢斐那里也是随时都有可能会暴露,谢琛也有可能随时派人过来查看情况。 这种时候,再等上小半个时辰的风险太大了。 云宜苦着脸道:“属下也知道,可是若是想要不惊动太多人的话,只能这么办了。” 这宫里面的人太多了,打起来不好控制。 最关键的是,密道入口就在宫殿里,他们想要进去,根本甩不开宫里的其他人,一定会被看见。 他们现在又不可能把这里的人全部杀死。 这样做的风险太大了,只能等到那个时间,不被发现才是上上之策。 林欢宽慰道:“没事的,小半个时辰而已,未必会发生什么意外。” 第609章 不行 四个人冷静的坐在一起。 准确的来说,是林欢二人坐在一起,而陆陵和云宜坐在地上,以免被发现。 云宜一直在观察着窗外的情况,等待着外面的变化。 林欢捂了捂心口,微微拧起眉头。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处一直在跳动,还很慌,就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她的预感一向很准,但此刻她走没办法做什么。 裴弈感觉到她的不对劲,拉住她的手低声询问:“怎么了?” 林欢老实回答:“有点慌。” 裴弈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没事,别担心。” 林欢点了点头,“我明白。” 毕竟现在担心也没什么用,他们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小半个时辰过的很慢,屋子里没有人说话,都在静静地等待。 但几个人都有些许的激动和开心,毕竟终于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一刻钟过去,外面却突然乱了起来。 外面乱,就说明排班也乱了。 “怎么回事?”林欢不禁站了起来,朝外面看过去。 裴弈也站起来。 陆陵二人则是皱了皱眉。 陆陵咬牙道:“早知道就不应该等,就应该强行闯出去。” 眼下倒好,外面不知道怎么出了乱子,他们想出去都未必有办法。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很快有声音传进来,“公子,姑娘?你们在做什么?我进来了。” 外面的人没有等回答,直接抬腿走了进来。 林欢一惊,立刻看向陆陵二人。 眼下屋子里面有两个人,被发现就完了。 “躲起来!”裴弈低喝一声。 两个人看着一览无余的屋子,纷纷咬了咬牙,都不知道应该往哪里躲。 最后两个人都钻到了床底下。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林欢直接扯下被子将床底盖住。 两个人站在外面要往外面走。 这个时候,外面那个也正好走了过来。 他有些奇怪的看着往外面走的两个人,同时朝里面看了看。 林欢不着痕迹的遮掩着,开口询问道:“怎么了?外面怎么这么吵,发生什么事了?” “哦,宫里进了刺客,我们正在排查。” 那个人说着又再往屋子里面看,“二位有看见过什么可疑的人吗?” 林欢皱了皱眉,冷哼一声,不乐意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两个成天被你们关着,能看见谁。就算有贼人过来了,你们外面这么多人,还能都没有察觉吗?” 那个人讪讪一笑,不好再问下去了,“是,姑娘说的是。” “不过殿下吩咐了,姑娘和公子不宜再住在这里,要为二位换一个住处。” 那个人说完,林欢和裴弈对视一眼,皆是目光一凛。 林欢开口问道:“怎么好端端的要换地方了?宫里面这么自由?你不如让你家殿下带我们出宫去。” “外面不安全,姑娘还是别提这件事了。”那个人笑了笑,“殿下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姑娘您和公子。” 林欢嗤了声,没有再说话,但态度表明了她的不屑。 裴弈在一旁淡淡的开口问道:“既然要换,可又说什么时候换?” 那个人愣了一下,随即说:“自然是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裴弈微微眯眼,“宫里面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怎么做什么都这么着急。” 那个人身体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掩饰性的道:“公子多虑了,宫里面能出现什么情况。” 裴弈也没有继续问下去,只道:“行了,既然看过了就出去,还杵在这里做什么。等什么时候换宫殿了再来找我们。”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烦躁:“整日里什么都不能干,还要被你们看着,如今你们更是要在屋子里盯着我们了吗?” “自然不是,公子恕罪。” 谢琛告诉过他们最好不要惹这两个人,若是出了什么事他们担待不起。 见两个人都有生气的样子,他也就没办法再继续说要查一查屋子。 况且这个屋子看上去也没什么异常,这两个人又不会武功,在南殷又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可能会发生意外呢。 这么一想,那个人放宽心了很多,转身走了出去,“属下这就离开,二位请自便。” 等到这个人彻底离开之后,林欢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轻轻拍了拍床,小声说道:“人走了,出来吧。” 陆陵和云宜才从床底下钻出来。 陆陵的脸色难看的不行,“现在怎么办?外面肯定是发生什么大事了,我们要出去就难了。” 云宜也十分的懊恼,“可是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啊,外面全部都是人,一出去绝对会被发现,到时候根本进不了密道。” 林欢拧了拧眉,有了预感,“看来今天大概率是出不去了。” “不行。”陆陵很激动,“我们来这里就是救你们的,必须要带你们出去。大不了将这些人全都杀了就是了。” 林欢哭笑不得,“你想什么呢,外面人太多了,随时会增援。这是在皇宫,我们这么大动静绝对会引起慌乱的。” 根本跑不掉,还有可能徒增伤亡。 林欢不想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那怎么办。”陆陵生气道:“我们就这样干等着?这样吧,我去引来外面的那些人,云宜你先把他们两个带进密道。” “不行。”这回轮到林欢拒绝他,她皱眉道:“你就一个人,怎么躲过他们这么多人,你不能受伤。” 陆陵羞涩一笑,“欢欢,我就知道你担心我。不过你放心吧,我轻功很厉害的,能躲过去。” 林欢扶额,有点无力吐槽。 她只是不想让陆陵为了他们受伤而已,她会愧疚的。 更何况跟陆宛屏那里也不好交代,毕竟陆陵是为了救他们才来的。 云宜也不赞同道:“小公爷你可不能受伤,万一出了什么事我们都担待不起。” 陆陵道:“都说了我有分寸,相信我,顶多就是受点伤而已。” 他没把这个放在眼里,逃命他还是有一套的。 “不用。” 就在几人争执不休的时候,裴弈突然开口说了两个字。 第610章 计较 “什么意思?”陆陵瞥向他,“你有更好的办法?” “你们离开。”裴弈淡淡道:“我与欢欢不走。” 陆陵听的立刻撸起了袖子,“品裴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们今日进宫就是为了救你们离开,你现在说你不走?!” 陆陵气的不行,当即就要去拉林欢的手,“行,你不走你就自己在这里待着吧,我带欢欢离开。” 林欢赶紧一躲,走到裴弈身边,抱歉的朝陆陵笑笑,“你先别生气,听裴子息说下去嘛。” 陆陵扁了扁嘴,不高兴的站了回去,双手环在胸前,冷哼一声,瞅着裴弈,“你说吧,我倒要听听你的办法是有多好。” 裴弈无语的翻了个白眼,随即冷静道:“谢琛既然有空派人来查看我们的情况,就说明谢斐那边有意外发生了。最有可能的就是谢琛在这场仗中更胜一筹。” 云宜连连点头,“的确如主子所言,不过来之前谢公子让我们不要担心他,他对皇宫很熟悉。” 陆陵嗤了声,看着裴弈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显而易见的。但即使如此,我们带你们离开依旧是可以的。” “我们自然可以离开,不过是到时候谢斐承担一切罢了。”裴弈冷眼瞅他,“你是这么想的吧。” 陆陵顿了一下,自知理亏,这时候才意识到这件事,声音小了下去,“我也没这么想。可你们留在宫里也不是个事儿啊。就算没有你们,谢琛得到皇位的第一件事也是处理谢斐。” 毕竟谢以今这个身份对于谢琛的威胁太大了。 若是谢斐选择归顺,那或许可以,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谢琛不睦,谢琛也根本不会相信谢斐会归顺于他。 对于这种抱有怀疑之心的人,谢琛这种人采取的选择一定是将其扼杀。 裴弈也明白这个道理,不过他想说的是另一件事,“那陆季良呢。” 其他几人纷纷都是一怔。 陆陵皱眉,“你什么意思?” 林欢此刻已经反应过来了,“对哦,我和裴子息此番将计就计被抓来南殷就是为了找到天元的叛徒。” 如今他们已经知道了就是陆季良在和谢琛合作。 只是知道是陆季良之后,都有一些震惊和不知道该怎么办,都已经忘了来的目的了。 陆陵道:“不过是丧家之犬而已,抓住他只是时间问题。” 陆陵沉声道:“我此次来南殷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裴弈瞥了他一眼,“说的倒是轻巧的很,做的到吗。你此次来南殷带了几个人?能做什么事?” 陆陵理亏,没有说出话来。 他这次就带了沉一一个,其他的全靠谢斐帮忙。 “传信回天元。”陆陵当机立断:“早该这么做了。只是需要暗地里行事,不能打草惊蛇。” 不能上升到两个国家的纠纷来。 毕竟才刚刚休战不到一年。 若是谢琛真的登基,此事又上升到了两个国家之间的事,那依着谢琛的性格,绝对会再次打仗。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而且再打下去总是不利的。 裴弈道:“天元派人偷偷潜入南殷虽然可行,但风险太大,也不可能派很多人来大肆追捕。只要陆季良一直藏在南殷,那我们就只可能借助南殷的力量来抓他。” “而我们在南殷唯一的势力就是谢斐,所以谢斐一定不能出事。” 裴弈缓缓说道:“这也就是我说的,我们可以离开,但绝对不可以连累到谢斐。” “纵然谢琛原本就想要对谢斐出手,可是只要没有我们这件事,以他的根基,谢斐轻易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可若是他帮了我们,如今宫里面除了谢斐的人就是谢琛的人。到时候谢琛栽赃谢斐弑君,那他就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对谢斐下手了,朝臣们还没办法说什么不是。” 他们不能做谢斐的把柄。 裴弈想说的就是这一点。 林欢沉吟道:“裴子息说的对,我们暂时不能连累到谢斐。” “可是你们这次不离开皇宫,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陆陵拧着眉,十分的烦躁,“只要谢琛一登基,你们两个就是他发难天元的人。他到时候一定会狮子大开口的,天元也不可能答应他的要求。到时候你们就成了他发动战争的借口,你们也未必能活下去。” 裴弈挑眉,“这可未必。他想杀我们可没有那么容易。” 陆陵哼道:“怎么,全靠谢斐一个人保护你们?” 裴弈轻笑,“还有别人。” 陆陵呦了一声,故意道:“怎么着,你在南殷还有老相好啊?欢欢你看他,不是一个正经人。” 林欢无奈的扶额,“陆陵你够了啊。” 裴弈翻了个白眼,都不想搭理他,“若是我猜的没错,你们这次进宫是还有人在帮你们吧?” 陆陵一顿,随即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的?还是说你和乾岭王有点关系?” “果然是乾岭王。”裴弈勾了勾唇。 陆陵道:“你也只是猜测?猜的这么准,怎么着,他什么把柄落在你的手上了?” 裴弈无语,“我和他都不认识,一次都没有见过,哪里来的把柄。” “那你说的这么头头是道。”陆陵嘀咕着,“装什么啊。” 裴弈:“……” 他冷笑一声,“我真的很想揍你。” 陆陵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立刻撸起了袖子,“呦,可以啊裴子息,我还真是小看你了。你来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揍我。” 林欢忍无可忍的挡在两个人的中间,“我说你们两个差不多得了吧,别一见面就争锋相对的。现在是很严肃的时间!” 她一人瞪了一眼,“在吵架就都给我滚出去,都别活。” 裴弈好笑的摸摸林欢的脑袋,“好了好了,娘子不生气了。我不跟傻子计较就是了。” 陆陵原本就被那句“娘子”给气到了,现在听到“傻子”两个字更加是气上加气,当即就要跟裴弈决一死战。 林欢一个眼神横过去。 第611章 吸引视线 陆陵想骂又不敢骂,委委屈屈的缩回去,“欢欢你就护着他。” 一旁的云宜默默的开口:“可是姑娘是我家主子的娘子啊,不护着他难道护着你这个外人吗。” 陆陵:“……” 裴弈轻笑,“云宜,回去涨月银,涨一倍。” 云宜眼睛瞬间亮了,他很快道:“我还能说很多的!主子要听吗!” “不听不听!听个屁!”陆陵没好气道:“说正事呢!你们主仆俩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好不好!” “说正事。”林欢点头,强调道:“现在谁都不许乱说话。” 裴弈微微挑眉,“我自然听娘子的。” 陆陵撇嘴,“可真是显着你了。” 裴弈接着道:“总之,我和欢欢留在宫里面是最稳妥的方法。” “这样谢斐不会有危险,而谢琛想利用我们朝天元索要的想法也不会实现,皇上不会答应的。” 陆陵呵了声,“到时候谢琛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俩。” 陆陵在天元时就知道这件事了。 当时程劝和周文珏他们的想法都是绝对不可能答应南殷无理的要求。 可他们也没有想过,裴弈和林欢会如何。 或许是想过,又或许是不担心,因为裴弈让云焉回去传信时就说了不用担心他们,管好天元就好。 可陆陵不认同这样的方式,他皱眉,沉声道:“裴弈,你就这么自信你和欢欢一定不会有危险吗?” “没有。”裴弈直接道。 陆陵气到了,“那你还出这个主意,不如跟我们一起走。” “未必不会有危险,但肯定死不了。”裴弈说。 “呵,你倒是自信。”陆陵嗤了一声,冷哼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不会死。” “乾岭王。” 裴弈说罢,陆陵就是一顿,“什么意思?” 林欢在一旁缓缓开口道:“裴子息的意思是,乾岭王会保护我们的。” 陆陵更加不理解了,“不是,等一等。你们不是才说和乾岭王不认识吗,人家为什么要保护你们?” “具体原因我们也不知道,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乾岭王不想让我们死。”林欢说:“他还派了人进宫保护我们。” 林欢解释道:“一开始我们是想诓一诓乾岭王,让他帮助我们对付谢琛的。不过他应该是看出来了我们的意图,但他还是派人来保护了我们。” “可他对于谢琛却没有明显的敌意。”裴弈紧接着说:“这就说明,他的目标是我和欢欢两个人。” 陆陵想起了乾岭王,微微皱眉,觉得很不保险,“我和谢斐一起的时候见过这个乾岭王,心机之深,不是我们能够揣测的。” “他派人保护你们,未必是对你们好。这个人,不知道底细之前,还是不要过度的相信。” “放心啦,我们也没有很信任他。”林欢嘿嘿一笑,“不过不管他是想要从我和裴子息身上得到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他并不想要我们的性命,甚至是不想让别人要我们的性命。” 陆陵没有再说话了。 他也明白,既然裴弈和林欢都不慌,就说明这件事他们十拿九稳。 可是如今还要把他们,尤其是林欢留在宫里,他就并不是很乐意。 “不用担心我们,况且我们外公里面还能打探陆季良的消息的。” 林欢语气微沉,“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是陆季良,现在既然到了这个时候,就绝对不会再走弯路了。” 谢琛继位,作为他最大的帮手,又对他们恨之入骨的陆季良不可能不露面。 而只要露面,就会有破绽。 当初在天元,不知道陆季良是怎么逃掉的,但是现在在南殷,绝对不可能让他逃过第二回。 “对了,关于陆季良,我有点事想要提醒你们。”陆陵低声说:“陆季良的脸上多了一道很长的伤疤,我觉得他能从天元逃出来和这道伤疤脱不了关系。” “他既然能够在南殷蛰伏这么久,那就说明他手里一定还有底牌,你们在宫里面一定要小心。” 最后一句话说的陆陵非常的不甘愿,但很显然这已经是没办法了,他也劝不动,索性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陆陵揉了揉眉心,“白跑一趟,还欠了个人情,虽然是谢斐欠的。” 裴弈挑眉,“谢斐和乾岭王做交易了?” “嗯。”陆陵颔首,随即又笑起来:“不过谢斐不打算守诺。” “就知道他是这个态度。”裴弈轻笑了声。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他微微皱眉,当机立断:“我和欢欢去前院吸引他们的视线,你们两个趁乱赶紧回密道里面去。” “知道了。”陆陵有气无力的点点头,最后看了眼林欢,“欢欢你在宫里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啊,遇到什么危险就把裴弈推出去,他皮糙肉厚。” 林欢好笑的听着他的话。 裴弈呵呵:“不牢小公爷费心,我家娘子,我自然会保护好,替她挡刀,用不着你说。” 陆陵撇嘴:“谁知道你会不会临阵脱逃。” 林欢无语的看着两个人,“不许再吵下去了啊。” 云宜无奈的叹了口气,“姑娘,木枝要是知道你不能出宫只怕又要伤心了。” 木枝今天可是非常高兴的过来,就想着要把林欢接回去呢。 现在倒好,只有失望,木枝肯定又要伤心了。 林欢无奈道:“没办法,云宜哥哥,你一定要和木枝好好说说,别让她冲动行事,我们很快就能见面啦。” “放心吧姑娘,我会说的。” 云宜保证道。 裴弈嘱咐道:“云宜,你们离开后,接下来行事会非常危险,一定要小心。” “主子放心吧,我们厉害着呢。主子和姑娘在宫里面好好保重才是。” 云宜说着就叹了口气。 他作为暗卫,如今只能无力的离开,连保护自家主子的机会都没有,简直是太让人挫败了。 裴弈微微颔首,“醒了,不多说了。我和欢欢一会儿出去吸引视线,你们两个趁乱逃跑。” “嗯。” 云宜重重点头,陆陵也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一声。 第612章 要骂回来啊 陆陵嘴里嘀嘀咕咕的:“你最好能保护好欢欢。真是的,我就不能偷偷留在宫里面吗……” 林欢无语的看他:“你们呢留在宫里面?怎么着,天天躲我们床底下啊。” 裴弈拍了拍林欢的肩膀,叹了口气:“欢欢你别这样说,万一小公爷晚上听到些什么动静,可是会伤心死的。” 其他三人:“……” 陆陵几乎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夺妻之仇……” 云宜再一次捂住了他的嘴巴,速度快的林欢都没有看清楚。 林欢没好气的踢了踢裴弈的腿,“你也少说两句,庸俗招惹他干嘛。” 这两个人,但凡有一个人说了句话,另一个人一定要去呛声。 林欢甚至都怀疑这两个人上辈子是有着多大的恩怨仇恨,才导致这个局面。 云宜对着林欢说道:“姑娘你和主子快去吧,小公爷这里我控制住,绝对不给他睡床底的机会。” 林欢没忍住,笑出了声。 陆陵气急败坏的瞪他:“你闭嘴吧你!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睡床底了!” 云宜一脸无辜。 可是他刚刚看姑娘刚说完,陆陵还一副很愿意的样子。 只不过主子说完就瞬间不乐意了。 陆陵气到差点吐血。 生怕这两个人又因为哪句话吵起来,林欢赶紧推着裴弈走了出去。 外面的人看见二人出来都是一愣。 其中一个侍卫问道:“姑娘和公子出来是有什么事吗?” 林欢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变了一个样子。 侍卫多了不少,并且每一个都在巡逻。 这么多的人,林欢有点犹豫的看了眼裴弈,心里没底起来。 这么多的人,他们的动静真的能够把后院的人也引过来,给云宜和陆陵拖延时间吗? 裴弈淡定的和她对视一眼,用眼神安慰着她。 林欢见状,心里也松了口气。 那人见林欢二人都没有回答,就又问了一句:“二位处理,是有什么要紧事吗?交给属下去办就好了,二位不必亲自跑一趟。”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林欢接了一句,“就是有些无聊,想要出来逛一逛罢了。” 随即不等对方再问,她率先开口问道:“对了,宫里面是出什么事了吗?我总觉得今天的氛围不太对劲。” 那人的神情立马变得有些不自然的起来。 殿下吩咐过宫里面的情况不能让这两个人察觉,他就一定不能让这两个人知道。 想到这,他尽力掩藏的情绪,然后说道:“没什么,姑娘多虑了。宫里时不时就会这样一下,无非就是嫔妃们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 林欢挑眉,没有拆穿。 这样的借口完全没有可信度。 不过很显然面前的这个人也没打算说实话,他们原本也没打算从他的口中知道。 说罢,那个人很快就道:“姑娘和主子还是进去吧,外面风大。” 林欢,“……” 她看了眼天空,有点无语凝噎。 老实说,现在已经是入夏的天了,风就算再大也没太冷。 这整得像是冬天里的风,一刮就会把人带走一样。 这个理由找的还真是敷衍极了。 “没事,就走一走而已,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还怕我们跑了吗。” 林欢有点不乐意的打断他,面上带着点生气:“好了,你也不要再说了,顶多一炷香,我们就回去了。” 林欢说罢,那个人也悻悻的没有再说话了,再劝下去万一真的整生气了,闹出点什么事情就不好了,毕竟现在宫里面不太平。 那个人没有再阻拦,林欢和裴弈也如愿的在院子里逛了起来。 但周围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的举动,简直就像是把眼睛黏在了他们身上一样。 这种眼神虽然不带有什么恶意,但真的非常膈应人。 林欢揉了揉眉心,小声的在裴弈耳边问道:“裴子息,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没?” 裴弈微微抬起下巴,同样低声耳语:“看见大门了吗?” 他们在前院,正对着的就是宫殿的大门。 只是一直关着,林欢都没怎么去注意过。 “大门怎么了?” “一会儿我们跑出去。”裴弈说。 大门并没有被锁起来,因为里外都有人看守着,完全没有必要锁起来。 林欢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笑了起来,“裴子息,你好阴险啊。” 裴弈轻笑,贴着她的耳朵,在别人眼里面就是小夫妻俩之间的情趣。 他轻声说:“欢欢,一会儿等走到了那里,你尖叫一声,然后我开门,我们一起出去。” “好嘞。”林欢提前清了清嗓子,虚心求教起来:“要喊的很凄厉吗?” 裴弈想了想,随即说:“就是那种能够把后院不知道情况的人给吸引过来就可以了。” 林欢想了一下,深沉道:“行,我好好酝酿酝酿,一定给你叫出来一个完美的尖叫声。” 裴弈不禁笑了几声。 林欢瞥他一眼,“干嘛,嘲笑谁呢。” “没有嘲笑。” 他摸了摸林欢的头,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就是觉得我家娘子真是可爱死了。” 林欢脸瞬间红了,看了看周围一圈人,瞬间脸上的热气更加升腾。 她瞪了眼裴弈,咬牙道:“裴子息!这么多人,你别太过分。” 裴弈立刻道:“我保证下次不干了。” 林欢切了一声,没好气的看着他,“我可不相信你的鬼话,每次都这么说,每次还不是照样那么干?” 裴弈轻笑出声,“那欢欢不也是一直在惯着我吗。” 林欢语噎,随即哼了一声,“我那是大度,不想要跟你计较。” “行行行,我家夫人人美心善,最是大度了。” 林欢瞪了他一眼,“别废话了,咱们尽快行动。” “好嘞娘子,全都听娘子的吩咐。” 裴弈又笑了一声。 林欢脸上温度下降了一些,但听到裴弈的话还是会脸红。 这人真是一点儿也不害臊。 “娘子这是在心里面偷偷骂我吗?” “怎么着,你要骂回来啊。”林欢坦荡承认,还挑衅的回怼回去。 第613章 乐在其中 裴弈轻笑了声:“不敢。” 此时已经快到门口了,林欢下意识的抓住了裴弈的袖子,咽了口口水:“有点紧张。” 主要是她也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声喊过,现在赶鸭子上架,有点无所适从。 裴弈拍了拍林欢的手臂,声音沉稳的让人安心:“别怕,我在。” 听着裴弈的声音,林欢也平静了下来。 眼下不是个犹豫的场合,她闭了闭眼,随即下定决心:“来吧。得赶紧把这些人都引过来才行。” 裴弈微微颔首,侧着头轻声问林欢:“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欢深呼吸了两下,很快点点头。 “好。” 裴弈眯眼,低声道:“欢欢,等会我喊你,你就开始。” “嗯。”林欢颔首,“放心,绝对给你把人全部都引过来。” 她清了清嗓子,让自己饿嗓子保持明亮。 很快,二人就踱步来到了门口。 离门口不过一米的距离,但院子里的人除了多看两眼以外,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情绪。 毕竟他们也不会想到林欢二人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 步伐到了门口。 裴弈算了算距离,自己过去开门只需要三秒钟。 趁着众人并没有太在意,裴弈低声唤了句:“欢欢。” 林欢微微闭眼,呼吸下沉,随即喊了起来:“救命啊——快来人啊——!”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是她这辈子最大声的呐喊了。 语气凄厉中还带着几分害怕,瞬间刺破了整个院子的宁静。 瞬间,前院的人都是一脸的震惊看着她,不明所以。 而后院的人则是被这一嗓子给喊得脑袋都疼了。 但不出所料,他们所有人都往发出声音的林欢的方向跑过去。 毕竟谢琛给他们的任务是看住这两个人,绝对不能让这两个人有任何的失误。 如今林欢叫成这么样子,他们怎么可能不去。 毕竟谢琛说了,这两个人但凡有个什么闪失,他们都会去陪葬。 就在林欢开口的一瞬间,裴弈也瞬间去打开了门,拉着林欢跑了出去。 一开始速度快的甚至门口看守着的人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欢和裴弈已经跑出去几十米了。 不过他们两个毕竟不是练武之人的对手,速度压根儿比不上看守的侍卫。 最终只挣扎了五分钟,连其他宫殿的面儿都没有见到呢就被抓回来了。 这一来一回最多不过十分钟。 林欢有些担心这么短的时间里陆陵二人没来得及逃跑。 所以路上一直喝裴弈在挣扎,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 反正没有谢琛的命令,年前的这群人压根儿不敢对他们两个动手,这也就给了林欢二人非常大的发挥空间。 “松开我。”林欢用力的摆脱着禁锢,“你们最好快点松开我,小心你们殿下生气。” 而此刻,侍卫们都是脸色难看,完全不在意林欢的挣扎,“姑娘还是少动为好,也能少受点苦。” 要不是谢琛的吩咐,这两个人他们早就揍一顿了,哪里还轮的上现在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可这两个人倒好,一点儿也不知道厉害,竟然还想着逃跑。 直到回到院子里,裴弈轻轻拍了拍林欢,林欢才停止挣扎。 还别说,就这么点时间她都要累死了。 此刻,院子终于是被锁起来了,林欢和裴弈二人被抓着扔回了屋子里。 林欢下意识的看了眼里屋,已经没有什么动静了,想来陆陵二人已经成功离开了。 她和裴弈对视一眼,皆是松了口气。 只要他们两个没被发现就行。 林欢和裴弈被结结实实的绑在了椅子上,动都动不了。 林欢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索性破罐破摔,“你们想干嘛?” “该是我们问姑娘和公子想要干嘛才对。” 侍卫脸上的表情已经可以说是难看至极了。 林欢觉得,要不是因为谢琛的命令,眼前的这个人随时都有可能上来给他们两个一人一刀。 林欢清了清嗓子,“有些无聊。想出去逛逛,怎么了。” “逛逛?”侍卫冷笑,“那姑娘喊什么?是想要把什么人引来吗?”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我在宫里面谁都不认识,我能引来谁。”林欢撇嘴,“不过是被关了太久,心里不爽,随口戏弄你们一下罢了。” “戏弄?”侍卫的怒火很显然更加的明显了。 旁边的裴弈不耐烦的打断他:“我说,你确定我们一直把我们绑着?到时候你家主子来了,我们告状,你可就惨了。” 侍卫气的紧紧握着拳头,恨不得给二人一人一拳。 但很显然,裴弈现在说的话就是他担心的事,他的确不敢乱来。 侍卫嘲讽道:属下担心二位,才这般行事。” 林欢气笑了,“大哥,你自己听听你这话说的合理吗。担心我们,所以就把我们绑起来,囚禁在这里?” “姑娘慎言。”侍卫说道:“二位分明是被好生的请来宫里做客的,吃穿用度没一样缺了你们,可担不得囚禁二字。 林欢:“……” 她一言难尽。 真不愧是谢琛的属下,这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功夫还真是和谢琛一模一样。 “姑娘和公子还是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吧,半个时辰后我会为二人解开。” 说罢,侍卫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林欢气的不行,却又无可奈何。 她小声嘀咕着:“早知道就跟着爹爹和哥哥学武功了,眼下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裴弈叹了口气,“跟着我属实让你吃苦了。” 林欢惊讶道:“呦,裴子息,你还会说这种话呢?” 这种话实在是不像能从裴弈口中说出来的。 裴弈又叹了口气:“我认真的。” 林欢很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但此刻压根儿做不到,她只得口头安慰道:“哎呀你也别伤心嘛,其实我挺乐在其中的,多刺激啊。” 裴弈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娘子这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所以才会这么乐在其中吗。” 林欢:“……” 她移开视线,不想再去看说两句话就不正经的裴弈。 第614章 要离开 林欢看了眼外面,低声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陆陵他们怎么样了。希望他们尽快出宫去吧。” 裴弈挑眉:“娘子还真是担心他呢。” 林欢:“……裴子息你别阴阳怪气的啊。” “太无聊了,开个玩笑。”裴弈笑了笑,“娘子别生气。” 林欢动了动,原本不气,现在反而气上了:“动都动不了,这群人绑的也太结实了。” 裴弈看向门外,那些侍卫已然一副如临大敌的严肃模样。 想来谢琛知道消息后就会过来。 而此时,陆陵和云宜已经回到了密道里。 他们出去时不赶巧碰上了两个没走的侍卫,只得解决了他们才回到密道,索性没有被发现。 密道里,一直等待的众人看到二人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木枝看了眼二人身后,没有看到任何人,她顿了顿,开口问道:“不是说带姑娘和主子回来吗,他们人呢?” 陆陵没说话,云宜叹了口气,将经过解释了一遍。 闻言,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的确,外面人那么多,还没有轮换班,这样出来一定会被发现,到时候绝对是要打一架的。 眼下那个情况,若是打起来,先不说能不能赢,就是密道铁定是要暴露的。 但虽然是这个道理,没有把人带回来还是让众人的气氛低迷了不好。 陆陵咬牙道:“该死的,就应该打一架。” “小公爷你可消停点儿吧。”云宜无奈道:“若不是方才拦着你,你都要冲到前院去了。” 闻言,陆陵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不是听见了欢欢的声音,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脾气嘛。” 林欢喊的那一声,吸引的不止是后院的人,还有屋子里的陆陵。 云宜是提前就有所准备,也没有太意外。 但陆陵,虽然有了准备,可听到林欢的声音还是差点没忍住冲出去。 要不是云宜拦着,只怕现在被绑起来的就是四个人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木枝苦着脸问道:“姑娘和主子一个都没救回来,我们现在还能干嘛。” 闻言,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是啊,他们这趟过来就是为了救二人,如今人是救不回来了,可他们难道就这么轻易的离开了吗,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良久后,陆陵沉声开口道:“等谢斐回来吧。” 分开之前,谢斐说了会来找他们。 现在外面这么乱,想来谢斐也已经快要过来了。 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 谢斐属下提议道:“各位,不如我们先走出去一段路吧,这里太拥挤了。况且不知道上面的人会不会找到这里。” “也好。”陆陵颔首,“那走吧。不过要记得一直在这条路上,以免谢斐找不到我们。” 毕竟谢斐对这个密道也不熟悉,难保不会走错,就算能找到也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众人刚走出去一段路不久,还没有几分钟,就碰上了迎面跑过来的谢斐。 他速度极快,三两下就来到了几人的面前。 看到人都往外走,谢斐愣了愣,随即问道:“人都救出来了?” 因为人都一个一个前后走,他看不到后面,也就不知道到底有几个人。 陆陵语气低迷:“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谢斐也没有多问,毕竟听着这个语气就知道没成功,只怕是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了。 “行,走吧。”谢斐颔首,随即沉声道:“我在上面惹了点麻烦,现在上面都是人在追捕,先尽量在密道里待一段时间吧。” 同时他吩咐属下带路去个最宽敞的地方。 一刻钟后,众人来到一处地方坐了下来。 虽然还是不大,但好歹能够看清楚每个人的脸了,不会再有人挤人的情况。 谢斐率先开口道:“行了,你们先说吧。” 云宜又将刚才解释的话重复了一遍,最后道:“总之主子和姑娘还暂时打算留在宫里面,不和我们离开。” 谢斐微微颔首,也没有惊讶多久就接受了。 “意料之中。” 裴弈确实是非常有可能做这种事的。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在皇宫里有个照应。 陆陵哼道:“你们倒是挺有默契,就这么同意了。也不想想他们两个不会武功,在宫里遇到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谢斐挑眉,“有人保护他们,他们暂时还死不了。” 陆陵嗤声道:“一个个的还都挺自信。” 谢斐无语的白了他一眼,知道他心里不高兴,也没打算跟他斗嘴下去。 他只道:“宫里情况确实跟裴弈猜测的差不多,他们留在宫里牵制也的确是个好办法。” “对了谢公子,你在上面遇到什么麻烦了?皇帝那边情况如何?”云宜关切的问道。 只要皇帝不死,那他们就可以返回去救裴弈二人,因为谢琛掌控不了整个皇宫。 谢斐沉默了很久,最后才缓缓说道:“麻烦一时半刻说不清楚,总之如今我们是暂时拼不过谢琛的。至于皇帝……最多还剩下两炷香的寿命。” 谢斐说完,就没有再说话了。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说话。 毕竟他们都知道,皇帝是谢斐的亲爹。 眼下这个情况,就算谢斐对这个渣爹没有什么感情,但多少也是会有一些不舒服。 陆陵别扭的看了他一眼,“你也别难过了。” 他是真的不会安慰人,想了很久就想出来这么一句话。 谢斐瞥了他一眼,“放心,我还没那么脆弱。” 陆陵撇撇嘴,嘀咕着:“就嘴硬吧。” 是个人都能够看出来谢斐不对劲。 但谢斐自己却觉得自己没什么,无非就是有些遗憾。 遗憾从前没有得到过的父爱,日后也永远都不会有了。 但他也没伤感太久,很快就说道:“现在上面的情况只会越来越危险。既然裴弈他们两个已经有了打算,那我们也要尽快离开皇宫了。” “等会儿就依次从不同的出口上去,最后在来的地方汇合。” 他让属下拿过来了几张地图,给陆陵几人一人一个:“都先记住路线,别绕路,浪费时间。” 第615章 说定了 谢斐说罢,其他几人就分别开始记录地图上的路线。 她的属下也是依次在每个人的身边告诉他要走的是哪条路。 每个人都岔开了,路线不一样,被发现连累他人几率就小一点。 当然,谢斐几人都会武功,轻功又是极好的,即使被发现也能够逃离这里,成功离开。 片刻后,众人都看的差不多了。 谢斐抬眼,将地图给属下,“该走了。” “嗯。”陆陵也站起来。 谢斐属下依次带着几人分开在密道里行走,走的都是不同的路。 彼时,谢琛已经从属下口中知道了发生的一切。 属下战战兢兢,“那人长的模样从未见过,但轻功武功都是上乘,我们……还是没找到。” “废物。” 谢琛的两个字让他的属下直接跪了下来,“属下知错!” 他此刻已经从那几个大臣的身边离开了,而那几个大臣也已经答应了要为他所行动。 如今皇宫里的动静虽然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威胁。但足以让他烦躁。 谢琛手指轻轻捻着桌子上的木盒,心情好了些许。 只要有这样东西在手,那他就是名正言顺,没人能够阻拦的了他。 他眯了眯眼,“继续去查,宫外的路也都给我拦死。” 是张没有见过的脸,武功还很好,想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又或许是他那些兄弟们养出来的厉害角色,不可不防。 谢琛呢喃自语:“都是祸患,早该处理掉的……” 他还是太心软了,他的这些兄弟没有一个是跟他一条心的,既然如此,就都应该解决掉。 陆季良说的对,他就是太过在乎这所谓的一点点亲情,否则整个南殷他早就拿下了。 不多时,又是一个侍卫跑了进来。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那人说的很是心虚,一来就跪下了。 是看守林欢二人的侍卫。 谢琛认出了他,微微皱眉,“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那两个人想要逃跑。” 侍卫说,“可是逃跑之前那姑娘大喊了一声,属下觉得或许她是另有所图。” “大喊了一声?”谢琛眯了眯眼,跟着念了一遍。 随即他又想起了来到宫里面的陌生人。 会不会和林欢二人有关系? 是了,他们好歹一个是世子,一个是王爷遗孤,手底下又怎么可能没有人呢。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联系到的呢? 谢琛眼神一凛,盯着侍卫,“那他们两个现在在哪里,情况如何?” “殿下放心,他们两个没有逃走,现在正在被绑着呢。” 谢斐又问:“可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并未发现。”属下摇了摇头回答,“我们将整个宫殿都彻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人。” 谢斐微微颔首,没有继续多问。 他捏了捏木盒,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最后,他将木盒随身携带,“走吧,去看看这两个人。” 眼下时间还早,他还有机会好好问一问。 谢琛去的时候,林欢和裴弈还没有被松绑。 两个人还是被绑在椅子上,林欢甚至都有点昏昏欲睡了。 谢琛进去后,林欢二人就彻底清醒了过来。 林欢皮笑肉不笑道:“呦,二殿下来了。” 谢琛没有说话,抬了抬手,“松绑。” “是,殿下。” 谢琛说完,就有两个侍卫快速的走过去给二人解开了绳子。 林欢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被勒出了红痕,酸疼的不行。 松绑过后,林欢瞪了眼谢琛,没好气的说道:“你来干什么。” 她是真的看谢琛不顺眼,一点儿都不想看见这个人。 而且谢琛现在不是应该在忙更重要的事情吗,怎么还有空来他们这里。 谢琛没有搭理他,自顾自的坐下来,又自顾自的问道:“听说你们两个刚才想要逃跑?” 林欢撇嘴,“我们就是想出去溜达溜达,这都不行吗。” 裴弈轻笑了声,“在这里太闷了,出去走两圈而已。你这些属下倒是厉害,不让我们出去就算了,还把我们绑起来。” 谢琛冷笑了一声,“二位还真是会辩解呢。” 裴弈双手一摊,“况且,我们不是被你请过来做客的吗,现在不过是想走了,又怎么称得上是想要逃跑呢。” 谢琛挑眉,“你没必要在这里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那殿下来找我们做什么。”裴弈又是一声轻笑,“怎么,殿下难道是担心我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会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吗。” “这可未必。”谢琛也笑了一声。 裴弈叹了口气,“感谢殿下这么看得起我们夫妻俩,不过我们还真的没办法做什么。” “你们不能,不代表其他人不能。”谢琛幽幽的说完,眼神紧紧盯着面前的两个人,想要从他们的脸上找出破绽。 裴弈挑了挑眉,“殿下说的都是什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裴弈,你也没必要在这里跟我装。” 谢琛的语气冷了下去,“你们从前一直乖顺,怎么今天突然闹这一出。” “还是说,今天宫里面来了你们的熟人,你们才想要逃跑。” 他的语气沉了下去,审视的看着两个人。 “二殿下这话说的还真是奇怪。”林欢撇了撇嘴,没好气的说道:“我们在南殷可没有什么认识的人。怎么着,殿下在其他人那里受了气,就来我们这里找场子?” “林姑娘大可不必一直跟我兜圈子。”谢琛呵呵了两声,眯了眯眼睛,不爽的看着他,“我没空在这里跟你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 林欢也眯了眯眼,语气冷了下去,“我说过了,你想要问的我们都不知道,还不如早点放了我们。” “这姑娘就别想了,我还有用的到你们的地方。” “我只是想说,今天宫里面进来了一些人。若是他们是二位认识的人,二位最好劝劝他们别乱来。若是不是二位认识的人,那就是我今日唐突了,我在这里说一声对不起。” “那你这声对不起是说定了,” 第616章 摊上一个猪队友 裴弈轻嗤道:“殿下与其在这里与我们夫妻二人说闲话,还不如多派些人手去调查一下那个人究竟是谁。 “免得殿下的如意算盘落空,”裴弈一字一句,低声细语:“得不偿失。” 谢琛眯眼:“世子果然是知晓了些什么。” 裴弈嘲讽勾唇:“殿下是当我傻子吗。” “今日宫里面这么乱,任谁都能看出来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裴弈呵了声,“殿下还是尽快去看着点儿吧,再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你想要得到的可就一个也得不到了。” 谢琛眼神阴冷,目光在二人的身上来回扫视,最终也只是冷哼一声,拂袖离去。 的确,比起在这里和裴弈二人争执这些没有结果的事情,还是去看一下他最想要的。 谢琛刚出门,就有属下迎了上来,在他耳边低声道:“殿下,皇上那边……已经不行了。” 谢琛先是一顿,心中莫名有股难言的情绪,眼中神情复杂。 但很快,他就压下了这些奇怪的感觉,快步朝前走,“派人去告诉那几位大人,可以准备了。” “是,殿下。” 属下行礼后便离开了。 而此时的屋子里,林欢和裴弈被严密的看守了起来,但好歹没有继续绑着他们了。 林欢走进屋子里躺在床上,无聊的捧着脸,“也不知道云宜哥哥他们逃走了没。” “担心他们倒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裴弈微微眯眼,“今日过后,我们在宫里面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呢。” 林欢嘿嘿一笑,眼睛亮晶晶的看向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这样才刺激嘛。” 裴弈挑眉,“胆子还挺大。” 林欢努努嘴,“他应该不会对我们严刑拷打吧?” 裴弈轻笑:“未必哦。” 林欢撇嘴,“我觉得他不会。只要不折磨我,都可以。况且还有茯苓呢。” “这么相信她?”裴弈挑眉。 “也不是相信吧,但她总会想办法保护我们的。” 林欢又是嘿嘿一笑,此时又想起了一件事,“不过这个乾岭王你真的不认识吗,他这么保护我们。” “不认识。” 裴弈假装沉思,“会不会是因为他偶然见过你一面,被你深深的吸引了。” 林欢:“……”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一脚踹过去,“裴子息,你别太荒谬。这怎么可能啊。” 简直就是危言耸听。 林欢都无力吐槽了。 裴弈笑起来,“我家娘子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他喜欢上也不稀奇嘛。” “呦,听样子你还挺高兴啊?”林欢眯眼,不乐意起来。 “这说明我家娘子优秀啊。”裴弈笑道:“况且你是我娘子,别人就算喜欢你也只有羡慕的份儿。” “这么一对比,我就更高兴了。” 裴弈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 林欢:“……” 有时候真的对裴弈很无语。 林欢甚至怀疑裴弈脑子有点问题。 看见了林欢的眼神,裴弈逐渐收敛了起来。 他摸了摸鼻子,“怎么了娘子,别生气嘛。” “没生气。” 林欢看着他,认命的叹了口气,“毕竟下半辈子都要跟你在一起过,这样子气下去我会早逝的。” 裴弈:“……” 此时,谢斐等人也已经来到了一开始乾岭王带他们来的宫殿里面。 几人在宫殿里面汇合。 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也很快就会有人查过来,不能多待。 等所有人都到齐后,谢斐吩咐属下:“我这次带进宫里面的人不多,短时间内能过来的人也没有几个,你们一定要保护好留在宫里面的人。” “若是有机会再把他们送出来,若是没机会就把他们安排在密道里面,总之千万不要让他们有什么危险,被发现身份。” “主子放心吧,我们明白。” 属下笑了起来,保证道:“我们好歹也是在宫里面待了好几年的,隐藏身份什么的最擅长了,您放心吧。” 谢斐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们都要小心。” “嗯。”属下重重点头,随即担心的看着他,“主子你们还是快点走吧,现在宫里面不安全,二皇子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查过来。” “我知道。” 谢斐颔首,最后嘱咐了几句之后就和陆陵,云宜几人一同离开了。 几个人来到了和乾岭王约定的好的地方,与乾岭王的属下会面之后,谢斐就立刻说道:“劳烦几位带我们离开了。” “谢公子这是什么话,我们答应了我们殿下,一定会安全把几位带出宫的。” 乾岭王的属下递上来了蒙面的东西,抱歉的说道:“只是还得麻烦几位戴上这个了,实在抱歉。” “应该的。” 谢斐颔首,随即和陆陵几人对视一眼,都将蒙面的东西戴上了。 紧接着又是一段又一段的绕路,几人跟着乾岭王的属下行走在出宫的路上。 要说乾岭王也是真的厉害。 他的这条路竟然真的完全都没有被宫里面的其他人发现,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也不知道乾岭王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条道路,又是准备用这条道路做什么的。 谢斐心里面想了一堆,但并没有非常的担心。 毕竟他只道,乾岭王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威胁。 并且,乾岭王还在一直的帮助他们。 很明显,就现在的情况来看,乾岭王和他们还是同盟的关系。 这么一想,谢斐的心里面就安稳了不少。 毕竟,拥有了乾岭王这么一个帮手,往后做起事情来可方便太多了。 陆陵偷偷撞了一下谢斐,随后小声的问道:“喂,你有记住这条路线吗?” 他们两个人走在最后面,声音又压的非常小,前面的人基本上是听不见的。 但即便是如此,谢斐也是非常无语的撞了一下陆陵,咬牙切齿道:“我说你这些话能不能等出去了再说,你现在说出来干嘛?万一被前面的人听见了怎么办?你是不是有病啊?” 他真的很无语,摊上了陆陵这么一个猪队友。 第617章 打算 陆陵很无辜,同时也有点生气:“我心里有数,别说最前面引路的人了,就是前面的云宜也听不见。” 前面的云宜确实没有听见。 谢斐:“……就算是这样你也给我闭嘴。” 陆陵哼了声,“不说就不说,小气。” 谢斐:“……” 相处的这段时间,他真心实意的明白了为什么每次裴弈见到陆陵都想揍他了。 就他这张嘴,这搁谁谁不想揍他。 许久过后,谢斐几人终于被带出了皇宫。 乾岭王属下道:“谢公子,几位可以将眼罩摘下来了。” 闻言,谢斐几人纷纷将眼罩摘了下来。 是进皇宫之前一模一样的位置。 乾岭王属下恭敬的行礼道:“请问几位公子可还有什么吩咐?” 谢斐微微沉吟,而后开口问道:“不知王爷可有说什么?” “我家王爷并未多说什么。”乾岭王属下回答道:“王爷只说,几位出来后便可以自行离去了,不用去请示他。” 谢斐应了一声,最后只道:“我还有些属下在宫里面没有出来,只怕日后还得麻烦王爷帮忙。” “这个谢公子放心吧,我家王爷已经嘱咐过了。” 乾岭王属下笑着道:“去宫里的这条路我们会派人一直守着的,也会同宫里您的属下接应,只要他们有需要,我们随时送他们回来。” “多谢。”谢斐语气真诚了许多。 不得不说,乾岭王的确是一个思路周全的人,他将一切都想好了。 “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谢斐拱手,同陆陵几人一起离开了。 他的属下也已经停着马车在外面等候着。 几人上了马车,才终于将人皮面具摘了下来。 陆陵开口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回城外的基地。”谢斐沉声道:“玉玺和调军令牌都已经不在了,想来很有可能被谢琛拿走。接下来我们的日子就难过了。” “所以你去找你父皇就是为了这两样东西的下落?” “嗯。”谢斐道:“只可惜还是去晚了一步。” “这倒的确麻烦了。”陆陵也皱起了眉头,“玉玺倒是没什么,毕竟谢琛原本就最有可能当上皇帝,可是调军令牌若是在他的手上……” 云宜沉声接过了话:“他保不齐会发起战争。” 谢琛这个人向来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抓林欢二人也是为了称王。 如今他即将当上皇帝,野心只会越来越大。 但凡天元不顺着他的意来,他有很大可能就会派兵攻打天元。 天元虽然不怕,可又起战争,对谁都不好。 天元才刚刚时局稳定,无论是谁都不想要看到这样的画面。 “他也就是压准了天元不想开战,才想借着裴弈二人发难,来得到他想要的。” 谢斐眯了眯眼,“还是得把调军令牌偷过来。” 陆陵看向他:“你有办法了?” 谢斐摇头:“没有。” “那你说这话。”陆陵撇嘴道:“我觉得那个乾岭王挺靠谱的,不如找他帮忙。” “是个办法,但不是最好的。”谢斐说:“我们和他只有交易,请他帮忙寻找调军令牌是在交易之外的事,他未必会答应。” “况且,他很有可能起疑心。” “道理我都明白。可是等到谢琛登基,他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一直不服从他的,手底下人手众多的你。” 陆陵道:“到那个时候我们可未必有闲工夫再去找调军令牌。” “乾岭王那边还需要试探。”谢斐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此事暂时还是得拜托裴弈他们两个了。” “谢琛日后会住在宫里面,他们两个也住在宫里,和谢琛会有所接触,兴许能够找到线索。” 陆陵哼了两声,没有再说话了。 虽然他很不愿意林欢涉险,但很显然眼下他们两个是做这件事最好的。 况且他们原本留在宫里面就是为了这件事。 说着,陆陵又看了两眼谢斐,撇撇嘴:“你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别人的事想了这么多,你自己的事有没有着落了?想好对策没,难不成真一直受着谢琛的打压啊。” 谢斐嗤笑:“我怎么可能会受这种气。如今不过是为了救裴弈他们两个。但凡他们两个没事了,我分分钟不干了,带着人跑好吧。” “这么随便?”陆陵双手环胸,“上一任盟主不是让你好好保护皇家,做皇家的影子吗?” 这些话自然是他们无聊的时候闲聊来的。 谢斐撇嘴,“他都死了,还能管得着我。况且皇家对我们杀手盟已经越来越不信任,早该走了。” 要不是顾违,他早就带着整个杀手盟跑了。 虽然也是因为对南殷有感情吧。 皇帝虽然不是个好皇帝,可南殷还是有很多不错的人的。 陆陵嘿嘿一笑,“不如我们顺便留在这里帮你把谢琛赶下皇位,再把你捧上皇位?反正你原本也是你父皇的儿子,名正言顺。” 谢斐白了他一眼,“你当这是在过家家吗。况且我对皇位不感兴趣。” 更多的是对皇宫膈应,不愿意天天住在里面,难受的慌。 彼时,乾岭王也已经回到了王府里。 谢斐等人离开后不久,消息就已经传回了王府。 乾岭王皱了皱眉,有些讶异:“没有把人给救出来?” “二皇子临时派了很多人手过去,听说他自己还亲自去了一趟,想来谢公子他们没有找到机会。” 乾岭王手指轻敲桌面,“罢了,他们留在宫里也好。让茯苓几个保护好他们,爱完事了带他们从暗道离开。” “是,属下明白。” 乾岭王又问:”兰燕的那个公主到哪儿了?” “不日就会到达码头。”属下压低了声音,“要不要我们抢先一步……” “不必。”乾岭王拒绝,“让他和谢琛见面。这可是谢琛的一个把柄。” “是公子,我明白了。” “行了,你下去吧。” “属下告退。” 乾岭王看着桌上的木盒,将其打开,里面赫然就是调军令牌。 他顺着纹路轻轻抚过,最终也只是低叹了声,将其重新合上。 第618章 和陆季良断绝一切的关系 没想到,时过境迁,他还是来到了南殷,还是卷入了皇家纷争。 就如同那通往皇宫的密道一样,那是他母妃为了逃离皇宫,奔向自由而费尽心思打造出来的。 如今却成了他参与到皇家纷争的捷径。 乾岭王遮掩下眸中复杂的神色,转而将木盒藏在了暗格之中。 但这一次,他在这场战争中只会是胜利者,绝无失败的可能性。 彼时,皇宫里。 林欢和裴弈依旧被囚禁着。 谢琛如今已经大权在手,完全不需要在考虑林欢二人的处境,因此对两个人的态度也是恶劣了起来。 整整一天,他们都没有吃东西了。 林欢趴在桌子上,恨恨道:“这人真是玩不起,才刚刚要得势就这样。” 裴弈拍拍她的肩膀,给她倒了杯水,“先垫垫。” 林欢胃都涨了,她感觉自己喝水喝的牙都快要酸了。 不过就算如此,林欢还是有气无力的喝了两口。 随即又想到一件事,“谢琛那家伙不会连水都不给我们加了吧?” “那倒不至于。”裴弈哭笑不得,“他还不想让我们现在就去死。” 林欢撇了撇嘴,“他那个人什么坏事干不出来。” 裴弈看了眼外面,“想来时间也已经差不多了,谢琛就快要实现他的目标了。” 林欢撇嘴,很不高兴。 她想,就算是乾岭王登上皇位,也比谢琛好一百倍一万倍。 最起码不会为难他们两个。 裴弈微微眯了眯眼,“不知道陆季良会不会进宫呢。” 提起这个,林欢心里面还挺没有底的。 “裴子息,先前一直忘了问你了。” 林欢慢吞吞的说道:“之前谢琛不是来找过我们,说想要与我们合作吗。还说要和我们一起扳倒陆季良,那他还会把陆季良接回来吗?” “会的。”裴弈轻笑,“毕竟我们拒绝了他的合作。更何况,陆季良也绝对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你说的也是。”林欢点点头,“就期待谢琛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吧,早点吧陆季良弄进来。” 他们留在南殷的目的就是陆季良。 只要他进宫,他们就有足够的时间去对付他。 当然,前提是他们身边有人保护。 而陆季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要暴露了,现在行事只会越来越急切。 他原本就恨不得杀了林欢二人,想要借着他们两个人的性命回天元复仇。 眼下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又怎么会错过呢。 林欢微微拧眉,捂了捂肚子,委委屈屈的看向裴弈,“饿了。” 裴弈摸摸她的头,皱起眉头走了出去,“等我一会儿。” “好。”林欢乖巧的点了点头。 裴弈出门去找了侍卫。 谢琛不至于真的饿死他们。 如果他真的想要这么干,裴弈可就要闹事了。 毕竟这个节骨眼上,谢琛不会一样有任何的意外情况发生。 而此时,谢琛正在忙着继位的事情。 皇帝死了。 但这个消息没有传出去,谢琛一直在压着。 他皱了皱眉,看向面前的几个大臣,“诸位可有想好什么对策?” “有是有……” 其中一位大臣说着,有些犹豫的看了他一眼,“可是殿下手底下没有调军令牌……” 他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道:“这事儿着实是有一些难办的。若是调军令牌落在了别人的手上,那个人在派兵攻打过来,那到时候殿下这个身份可就……” 毕竟如今的南殷,谁有兵力谁就更胜一筹。 更何况今日过后,皇帝的死讯传扬出去,任谁听了都知道这是有什么特殊情况。 朝中可是会有不少大臣借着此事来发挥的。 “那几位这是想要毁约吗。” 谢琛眼神一冷,哼了声道:“诸位大人也了解我的为人。更何况,我们如今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我出事,你们谁也别想逃过。” 几个大臣都是忌惮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面非常的不满,但是也没有再说话。 毕竟他们今日进入了宫里面。就已经代表了他们的态度。 朝中的其他人也已经知道了他们的态度,不会再和他们合作的。 就这种情况看下来,只能继续跟着谢琛了。 更何况,他们原本也没有想着临阵脱逃。 毕竟谢琛的这个情况,继续跟下去,还是很有可能胜利的。 “请殿下再给我们一段时间,我们好好商议一下。” 良久之后,几个大臣叹息了一声,只得妥协。 “我给你们两个时辰。” 谢琛说罢,就转身离开了,“诸位大人好好想一想吧。” 他刚走出去,就有属下过来回禀道:“殿下,陆大人已经进宫了。” “这么快。”谢琛眯了眯眼,十分的不悦,“他倒是速度。” 他和陆季良商议了,陆季良要求进宫里来,他答应了。 毕竟现在宫里面对于陆季良来说是最安全的。 而且还有他的仇人裴弈二人。 陆季良就是奔着这两个人来的南殷,现在这个情况他怎么可能放弃。 “殿下,您打算怎么办?”属下犹豫的问道:“我们该怎么安排他?” “我自己过去看一看。” 谢琛算了算时间。现在还能够去陆季良那里一趟。 他过去的时候问了起来:“陆季良可有说过什么?他带了几个人过来,有没有说过想要做什么。” 属下摇了摇头,“谢谢并不清楚。不过他带的人不多。就五六个,至于说了什么,做什么都没有说。不过他说想要见殿下您。” “见我。”谢琛冷笑了一声,“正好,我也想要去见见他。” 对于陆季良,谢琛可以说是已经完全没有好感了。 他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和他合作。 谢琛十分的懊恼。 他现在才发现,和陆季良合作虽然帮助他得到了他想要的,可是同时,他也有了无数的把柄在陆季良的手上。 陆季良根本不是一个值得合作的人,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所以谢琛一直在想怎么要和他断绝关系 第619章 没有线索 但是眼下的情况来看,基本上是没有这个机会的。 毕竟他现在和陆季良可以说是彻底绑定在了一起。 谢琛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想起裴弈二人拒绝他的合作要求,他心中更是有了一股郁气难以抒发出来。 属下观察着他的神情,也知道现在的谢琛是不能招惹的人,索性一直缩着脖子不敢言语。 笑话,这个时候上去触霉头简直就是找死。 他还没有活够,可不敢上去。 不多时,谢琛就跟着属下来到了陆季良暂时落脚的宫殿。 是一处很偏僻的宫殿,甚至才刚刚开始打扫。 谢琛走进去的时候就被灰尘呛了一嘴,他不禁皱了皱眉头,拿手在面前挥了挥。 陆季良倒是神色不变,他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看见谢琛走进来就朝他扬了扬酒杯,不过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二殿下,许久不见了。” 谢琛这位皱眉,神情不满,但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他只冷冷道:“你倒是来的快。” “毕竟在下不像殿下尊贵之躯,在下性命都快要不保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在外面继续闲逛呢。” 谢琛有些不乐意道:“我说了我给你在宫外找的新住处是很安全的,不会有人找到。” 陆季良但笑不语,没有反驳,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也能够感觉出来谢琛对他很不满意。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只要谢琛没有找到更好的合作对象之前,他就会一直和谢琛绑定在一起。 谢琛走到他对面坐了下来,“我属下说你想要见我。” 他抬眼看过去,“不知道你找我做什么。” “无非就是想问候一下殿下罢了,”陆季良笑了笑,“想来殿下现在已经快要达成夙愿了吧。” 谢琛没有说话,只是眉宇之间的烦躁更甚了。 陆季良一眼就看了出来,“原来殿下遇到了麻烦。” 谢琛不耐烦的打断他,“这些事情就不需要你担心了,陆二爷还是想一想自己的事情吧。” 陆季良反而愉悦了笑了起来,“我如今的愿望都已经快要达成了,哪里还需要多想。” 谢琛眼神一凛,冷酷的威胁道:“在我没有行动之前,你最好别打裴弈他们两个的主意,否则我保证你不会活着走出南殷。” 陆季良摊手,“我如今手无缚鸡之力,手底下就这么几个人,没有殿下您的帮助,哪里能对他们两个有威胁呢。” 他说的轻巧,但谢琛是一个字都不相信的。 陆季良这个人,能够从天元层层包围下逃了出来,一看就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又怎么会甘心听他的话呢。 对于陆季良的话谢琛是不相信的,不过他同样可以装作相信。 谢琛最后道:“总之既然你现在来了皇宫,就安生的住下,至于其他的,早晚会有机会如愿的。” 毕竟在谢琛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之后,裴弈两个人的死活他也根本不在意。 到时候陆季良想要做什么随便他,总之与他无关了。 “若是陆二爷没有其他想要说的,那我就先走了。” 谢琛微微皱眉,实在不想在这个环境里多待,起身便要离开。 陆季良也没有阻拦,只道:“殿下慢走。” 等到谢琛离开之后,一个属下才来到了陆季良的身边,十分愤慨的说道:“他以为他是谁,若不是靠着主人您,他现在就是条丧家之犬。” “一朝得势,自然会狂妄。” 陆季良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说道:“只要他不来招惹我,足够听话,对我构不成威胁,那就不要去在意。” “主人,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属下问道:“要不要去打探一下裴世子他们的位置?” “不用,谢琛会派人随时盯着我们,没必要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陆季良轻蔑的笑了一声,“他以为他能够靠着裴弈二人来向天元索要东西,还真是一个单纯的人呢。” “从前的皇帝倒是有可能,可是天元已经易主了,周文珏可不是什么重感情的人。” “区区两条人命而已,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他怎么可能会受到威胁。” “那主人还帮他……”属下有些担心起来,“谢琛这个人睚眦必报,保不准会把这笔账算在主人您的头上啊。” “无所谓,等到了那个时候,我想做的已经都做好了。”陆季良讽刺一笑,“到时候谁还要在这么个破地方伺候他。“ 他的眼神阴冷,满满的都是恨意。 裴弈,林欢,程劝,周文珏…… 这些人,他都会一个个的报仇。 裴弈只是开始。 他要的是,搅动整个天元,让这些人全都不得安眠。 “对了,你安排一下,外面的人无所谓,但是宫殿里进来伺候的人每一个都调查清楚底细,最好找由头全部赶出去,不允许有一个人外人在院子里面。” 陆季良已经来到了,谢琛一定会派人来监视着他。 外面的无所谓,但是宫殿里面,他绝对不允许有人在监视。 “主人放心吧,我明白。” 陆季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脸上还带着面具,遮住了那一道长长的伤疤,但整个人的气质却是显得更加的诡谲。 如今他入宫了,想要做的事情也可以一步一步的开始了。 陆季良藏在面具下的脸勾起了嘴角,眸底深处满是阴冷的光芒。 而谢琛也的确如他所言,离开后第一时间就是安排了人手过来监视着。 他绝对不允许陆季良对他的计划造成任何的威胁,什么都不可以。 眼下大臣们还在商议办法,他只得回了自己原先住的宫殿,十分的焦躁。 内心的兴奋和烦躁同一时刻达上了顶峰,让他整个人都静不下心来认真思考。 他抬手招人,“调军令牌查的怎么样了?” 属下怯懦的回答:“属下无能,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皇帝的调军令牌与玉玺分明是放在一起的。 可是谢琛去拿的时候只剩下了玉玺。 眼下调军令牌失踪,不止那些大臣,他的心里面也是十分的着急。 第620章 动手 更多的还有一丝害怕。 若是调军令牌落在了想要害他的人手上,那他…… 谢琛脸色扭曲了一下,没有再想下去。 不可以,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他拧了拧眉,沉声道:“接着去找!只要找到了调军令牌的下落,无论真假,无论是谁,都——杀、无、赦!” 他绝对不允许自己失败。 属下抖了抖身子,立刻应道:“是!” 可他的心里却暗自叫苦。 调军令牌根本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线索,他们就算这样找下去也很难有进展。 更何况,谁又能知道不是皇帝留了一手,将调军令牌提前交代了出去呢…… 他们的心里也很是忐忑,生怕谢琛一朝失势,连带着他们都成为了阶下囚。 可是眼下这个情况,他们却也只能继续跟着谢琛,没有办法再回头了。 属下不敢细想下去,转身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调军令牌的下落。 第二天,殷中城里的大臣们也都纷纷意识到了不对劲。 天要变了。 今日依旧没有上朝,众位大臣们心中都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都不敢去想。 正午时,皇宫里传出了消息。 皇帝崩逝了。 二皇子衣不解带侍候的两天,太医们也连续救治了两天,还是没能够把皇帝救回来。 这些话自然是没有多少大臣会信的。 但百姓们信了,同时他们害怕之余又松了口气。 最起码,不会再受到皇帝的剥削了。 不管新任皇帝如何,但总是不会比这个皇帝更差了。 又是一天,在上早朝时,皇帝身边的老人念了传位遗诏。 传位给二皇子——谢琛。 在几个大臣的簇拥下,众朝臣向谢琛行跪拜礼,承认他的身份。 自然有人不愿意相信,但提出异议后,便被谢琛的人拉了出去。 谢琛将玉玺拿了出来,底下说话的声音便少了很多。 但也有人问了调军令牌的下落,谢琛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含糊其辞。 但即使如此,有玉玺在,又有皇帝的传位遗诏在,谢琛的身份还是定下来了。 谢琛在朝堂上宣布不会立刻举行继位大典,要为皇帝守孝七天。 早朝结束后,他就开始马不停蹄的为皇帝办国丧。 其中有几个皇子不相信事情会这么突然,都纷纷来质问谢琛。 但谢琛都一一敷衍了过去。 眼下这个情况,他不能够再对这些兄弟们动手。 毕竟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是他在动手脚。 不过就算不能对他们动手,但可以堵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在谈论下去。 与此同时,他也在调查着他的这些好兄弟们。 毕竟这些都不是省油的灯。 谢琛怀疑调军令牌就是在他的这些个兄弟的手中。 毕竟也只有他们能够随意出入皇宫,而且还有可能知道调军令牌藏匿的地点。 但很奇怪的一点是,这个人既然拿走了调军令牌,又为什么不把玉玺一并带走呢。 这一点都很让人疑惑。 谢琛也不想去面对内心深处最不想承认的一个可能性。 那就是调军令牌被一个对皇位不感兴趣,但又绝对不会服从他的人拿到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于谢琛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大的打击。 同时,他也怀疑上了谢以今。 毕竟他父皇活着的时候最信任的就是这个人。 如果是真的托付给了谢以今,那这就是最糟糕的情况。 谢琛知道谢以今没死,而自己的人也丢失了谢以今的下落。 为今之计,他唯一能做的竟然也就是派人每时每刻盯着谢以今手底下的人。 只要找到谢以今的蛛丝马迹,那他就能够对心中的猜测做一个了断了。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都没有空去找过裴弈二人。 他忙着为皇帝办葬礼,宫里面的嫔妃们也都人人自危。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们这些人没有几个能活下去的。 一时之间,整个皇宫里无时无刻不在响彻着哭嚎的声音。 原本世间最华贵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人间炼狱。 就是远在最偏僻的宫殿里,林欢还是能够听到这些呼喊声。 她拧了拧眉,摸了摸胳膊,有点起鸡皮疙瘩了。 “谢琛到底在干什么呢,再这样下去我就彻底睡不好了。” 她很烦躁,同时还有点害怕,又有着对宫里这些女人们的同情。 他们进宫未必是自己情愿的,可是眼下丈夫死了,她们却也要跟着去死,这种日子太痛苦了。 但林欢也只能同情同情她们了,毕竟她什么都做不了,无能为力。 但同时也明白这就是这个世间的残忍之处。 没办法,皇帝死了,总要找人殉葬。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随即说道:“谢斐的人传信来说,陆季良入宫了。” “陆季良?”林欢一惊,随即抿了抿唇,有些害怕,又有些开心,“他总算是入宫了。”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不过他入宫应该也是想要对我们出手的吧。” 林欢撇了撇嘴,“毕竟他入宫就是为了来杀我们的。” 裴弈点了点头,随即笑了起来,“不用去管他怎么想的,不过可以我们现在并不需要去做什么。等待着就好了。” 林欢点了点头,她明白裴弈的意思,无非就是等着陆季良先出手。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陆季良住在哪里。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陆季良也无时无刻的不想杀了他们。 这样就足够了。 他们有足够的机会去对陆季良下手。 只要陆季良想对他们出手,就一定会露出破绽。 而在这段时间里面,谢琛一定会紧紧看着他,不会让他动手的。 第621章 秘密 毕竟在谢琛没有完成自己的目的之前,是不可能让陆季良动他们两个的。 林欢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如今谢琛当上了皇帝,我们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也不知道子孟姐姐他们在天元如何了。” 林欢很怀念在天元和云子孟她们打打闹闹的日子。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回去了。” 云焉并没有来信,想来他们在天元查的并不顺利。 不过不要紧,他已经让云宜传信回天元了。 想必没几天信就能到达天元,到时候程劝会知道他们的意思的。 至于这些天里,他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陆季良在哪里,将他缉拿归案。 陆季良以为自己入宫就能够对裴弈二人不利,但同时,他也落入了裴弈的圈套。 从前他躲在宫外面,尚且有谢琛的保护,他们抓不住他。 可是现在进宫里来了,谢琛又并不想管他。 陆季良在计划着如何杀他们,他们同样计划着该怎样反杀。 同时,陆季良还未必能够打得过他们。 毕竟他如今在南殷人可不多,谢琛可未必会帮他。 林欢微微皱眉,“只希望谢斐别被我们牵连的太惨。” 谢斐原本与此事无关,他大可以高高挂起,不把这事儿放在心里。 但他却一直帮着他们。 无关其他,这份情义就值得人感谢。 裴弈笑了笑,“他也乐在其中。” 谢斐心中一直有一股子郁气在,现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发泄出来罢了。 林欢嘿嘿一笑,推了推他:“这么说来,我们胜算还是很大的嘛。” 天元有云子孟,程劝他们,在南殷也有谢斐他们帮忙。 如今陆季良就自己独自一个人,很明显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裴弈挑了挑眉,自信道:“当然。” 他们原本的胜算就很大。 林欢打了个哈欠,“国丧结束,谢琛就要登基了,到时候他就会借我们向天元索要。” “这几天里,我们要怎么去查陆季良的位置啊?” 林欢拧了拧眉,十分为难:“我们现在连出都出不去。” 他们现在被看的真的是严防死守,一个苍蝇都看不见,更别说出门了。 甚至她都见不到茯苓,完全没有办法和其他人见面,整日里面对的除了裴弈就是那些侍卫。 谢琛也直接不装了,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对他们好声好气,现在是真的对他们属于绑架的阶段,完全不给他们好脸色。 但这样也好,不用在和谢琛说话,他也没空来找他们的麻烦。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别担心,很快就能出去了。” 林欢眼睛一亮,“什么意思?裴子息,你有办法啦?” 裴弈摊手:“没有,只是预感。” 林欢:“……” 她无语的看了裴弈一眼,没好气道:“你有什么预感,我的预感才准呢。” 裴弈从善如流:“那娘子有什么预感。” 林欢装模作样的想了一会儿,随即嘿嘿一笑:“我觉得我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裴弈忍不住笑出了声,“娘子,你的这个预感和我的好像是一样的哎。” 林欢瞪了他一眼,拒不承认,“我的比较准。” 裴弈由着她:“是是是,娘子的预感是最准的。那是不是说明我和娘子心有灵犀?想的都是一样的?” 林欢:“……” 她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随即瞪着裴弈道:“你不要在这里说这些甜言蜜语哦,我不感兴趣的。” 裴弈挑眉,随即轻笑:“看着娘子就忍不住说出口了呢。” 林欢扶额:“裴子息你差不多得了啊。” 裴弈这人真是一张口就是这些话,林欢都已经免疫很久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裴弈闭上了嘴,朝林欢眨了眨眼睛,“娘子别生气了嘛。” “我哪有生气。”林欢气道:“你不要污蔑我哦。” “那娘子能亲亲我吗。” 裴弈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 林欢:“……” 她指着裴弈,“裴子息,你老实说这是不是你才真正想要说的话。” 铺垫了这么久,一看就是裴弈想要说的。 裴弈供认不讳,“是啊,既然被娘子看出来了我就不隐瞒了。这就是我的想法,娘子就亲亲我嘛。” 林欢故意不搭理他,“我不要,干嘛亲你。” “娘子已经很久没有跟我亲热了。” 裴弈眼神幽怨。 别的就不说了,光是每天的亲吻都没有,这日子简直就是没法过了。 一想到这个,裴弈就恨不得现在就把陆季良和谢琛两个揍一顿。 都是因为他们,才让他没机会和自己的娇娇娘子亲热。 不仅如此,还让陆陵有机可乘。 一想到陆陵,裴弈的脸色就更加的不好看了。 哼,不要脸的男人。 敢觊觎他家娘子。 林欢就在旁边看着裴弈的脸色一会儿一个变,忍不住扶额,都已经无力吐槽了。 依据她对于裴弈的了解,这个人此刻心里面一定想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事情。 林欢对他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裴弈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慌张,每天只想着和她亲热,半点儿也没有把他们的危险处境放在眼里。 不过这样也让林欢跟着放松了很多,认为不是什么大事情。 裴弈还在幽幽怨怨的不高兴,“娘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亲我一下都不愿意。还是说娘子喜欢上了那个陆陵?” 林欢一巴掌过去,没好气道:“裴子息你差不多得了啊,谁家夫君盼望着自己娘子喜欢上别人的,你是不是傻啊你。” “那娘子亲亲我。”裴弈将自己的脸凑过去。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笑眯眯道:“娘子亲我一下,我告诉娘子一个秘密。”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什么秘密?” “一个能让娘子非常开心的秘密?” 难不成是有什么新计划? 林欢在心里面想着,随即立刻凑过去亲了裴弈一口:“你说吧,什么秘密。” 裴弈心满意足的笑了。 林欢赶紧催促道:“裴子息你说啊,到底什么秘密啊?” 第622章 明白 “秘密就是——” 裴弈托长尾音,轻声一笑:“我超级喜欢娘子的。” 林欢,“……” 她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打裴弈。 过了两秒钟后,她气急败坏道:“裴子息!这种显而易见的事情算什么秘密啊!” 裴弈反而羞涩一笑:“原来我表现的这么明显啊,娘子知道我喜欢你呢。” 林欢:“……” 她咬牙切齿:“裴子息,你最好赶紧把你这副死样子收起来,否则我会忍不住想要揍你的。” 裴弈正经了许多,但面上还是带着笑意,“娘子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林欢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绝对是死性不改,索性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 她瞅了两眼外面的人,忍不住叹了口气。 她在想,该怎么样才能和茯苓取得联系呢。 眼下这个情况,和谢斐的人确定联系太麻烦了,而且十分危险。 如今这个宫殿里,只有茯苓能帮他们,甚至还能给他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是眼下看得这么严,她压根儿找不到机会和茯苓见面。 也幸好谢琛对自己足够自信,并没有怀疑宫殿里的人有内应,所以一直没有换人,让茯苓还留在宫里面。 林欢开始思索着每一条能成功的可能性,前提还是不会让茯苓陷入危险。 若是茯苓被发现,那他们真的是要毫无办法了,只能等待着谢斐的人来联系他们。 林欢叹了口气,这时裴弈又凑了过来,“娘子在想什么?” 林欢推开他,“你要是没有正经事就不要来找我哦。” 她警告的看了眼裴弈。 裴弈摊手,“我来找娘子都是正经事。” 林欢捂住耳朵,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他又要说些有的没的。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即说:“闭嘴,不想听。裴子息,你要是实在清闲就帮我想想该怎么样让我和茯苓见面。” “这多简单。”裴弈轻松一笑。 林欢狐疑的看向他,“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哦。” “我也没有开玩笑。” 林欢迫不及待起来:“那你倒是说说什么办法啊?” “眼神。”裴弈慢慢的吐出了两个字。 林欢满脸问号,“什么眼神?” “你在试图联系茯苓的时候,茯苓也在联系你。”裴弈轻轻一笑,“我出去的几次里都看到过茯苓在朝这边看,想来也是很想过来的。” 裴弈是出去过几回的,不过每次都被强行带进来了。 但就这么几次也足够他观察外面的情况。 林欢缓缓点头,“你是想让我给茯苓一个眼神,然后借口出恭时跟她传递消息?” 这一招是之前用过的,林欢没有思考过是因为她觉得不太可能实现。 眼下这些人看他们看的太紧了,完全没机会发挥,还有可能让茯苓身份暴露。 “你不需要和她对话,只需要递给她一张纸条就好了。” 裴弈说:“当然,很有可能她和你接触后会被搜身,你要提醒她小心一点。” “可行是可行——” 经验犹豫起来,纠结道:“但我要怎么和茯苓对上时间呢?” “她现在也正是心急如焚的时候,你只需要给她一个暗示,接下来她会一直盯着你,自己找机会的。” 裴弈说罢,林欢就顿悟了。 之前她总觉得茯苓不会这么轻易暴露自己,而她自己也不想让茯苓暴露,所以行事就胆小了很多。 可是她忽略了一个点,就是茯苓本身是被派过来保护他们的,再加上她的身份,她还真未必会害怕暴露。 毕竟就依着这些天的观察,乾岭王的能力不在谢斐之下,他在宫里面留的人也不少。 茯苓若是觉得不妥,就不会现身。若是她现身了,就说明她有足够的自信能够逃离这里。 想通一切后,林欢就提笔偷偷摸摸的在里屋写了纸条。 而此时的茯苓也确实是心急如焚。 她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林欢了,完全没有机会靠近,更是不可能给他们传递什么消息。 可这几日谢琛对待林欢二人的态度她是看在眼里的。 谢琛眼下已经不想再装下去了,难保哪一天不会对他们下手。 眼下这个情况,即使知道见了面也没办法改变什么,可至少能够心安啊。 而且林欢二人肯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对于谢琛的下一步计划肯定也有所了解。 茯苓越想就越想要去和林欢见面。 别的不说,不管知道的有没有用,总得知道啊,还能够让公子心里也有个底。 就在她心急如焚,再一次出门企图去查探情况的时候。 碰上了终于从屋子里出来的林欢。 茯苓没忍住踏出去一步,又很快收了回来。 林欢也看见她了,盯了她两秒钟,隐晦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随即就在侍卫的看守下走了进去。 茯苓的眼力很好,能够看出来林欢像是在向她传达着什么。 但是她解答不出来,也不敢轻易下定论。 她不知道林欢的真正目的是什么,就不敢擅自行动。 接下来的一天里,她又和林欢碰见了两次。 还是那个眼神。 但茯苓终于可以确定了,林欢想要和她见面。 那就需要找机会。 很快,茯苓就想到了之前,在茅房见面。 只是这次侍卫越来越严谨了,不知道还能不能蒙混过关。 又一次见面时,茯苓也给了林欢一个眼神。 她不确定林欢能不能看清楚,只能看林欢接下来的举动了。 然而此时的林欢也已经明白了茯苓的意思。 “裴子息,茯苓给我眼神了!她说她准备好了!” 林欢十分的开心,她当然看清楚了茯苓的眼神。 总算这一天的时间没有白费,茯苓和她对上了!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笑了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当然是去见面啦。” 林欢嘿嘿一笑,“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我可不能够错过。” 林欢开心的不行,总算是有机会和茯苓见面了,她绝对不能够错过这个机会抄吧! 只希望茯苓也明白他的意思。 第623章 摆脱 两个时辰后,林欢将纸条好生的藏在了衣袖里,随即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她还特意先和那几个侍卫僵持了一会儿,等看到茯苓的身影后才终于开始动作。 茯苓也是时不时的就出来看两眼,索性没有错过林欢的行动。 否则还要等到下一次,那就太麻烦了。 在侍卫的看守下,林欢来到了茅房。 她眼神不善的看着两个侍卫,“你们两个就在外面。” 那两个侍卫也很尴尬,“姑娘放心,我们不进去。” 很快,裴弈就紧随其后过来了。 他笑着道:“我看着他们,娘子别害怕。” 之前裴弈也都会过来陪着林欢,所以两个侍卫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 很快,茯苓也走了过来。 她状似害怕的看着几人,“奴婢这就告退……” 就在她即将离开的时候,里面的林欢喊了一声,“我的衣裙裂了!” 裴弈闻言,脸色一变:“娘子我这就进去!” “你进来做什么。”林欢声音中带着一丝羞赧,“刚才不是有个宫女的声音吗,让她来帮我一下。” 裴弈和她配合默契,看向茯苓,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给她,“你去帮我娘子一下。” 茯苓接过外袍,害怕的应了一声,随即又看向那两个侍卫。 裴弈当即冷声道:“怎么,我使唤不动你吗!” 茯苓吓得都要跪下了,那两个侍卫见状,也没再多说什么,摆摆手,“你进去吧。” 得了令,茯苓这才敢走进去。 进去后,她将衣服递给了林欢。 林欢拿过披上,随即手指竖在唇边让她不要发出声音。 外面两个侍卫会武功,耳力比一般人好,自然可能会被听见。 她将袖子中的纸条递给了茯苓。 茯苓会意,将其折的更小藏在了头发当中,借着发簪将其固定住,确保不会出问题。 随即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下头。 片刻,茯苓扶着林欢走了出来。 那两个侍卫确实对茯苓进行了搜身,但也什么都没有搜到。 林欢微微挑眉,与裴弈在两个侍卫的看守下回到了屋子里。 回到屋子里,没有外人后,她才松了口气,“总算是送出去了,接下来就要看茯苓的了。” 裴弈轻笑了声,“这下子放心了?” “放心放心。”林欢也笑起来,随即又有些苦恼:“下次喝茯苓传递消息就要更麻烦了。” 同一个理由不能用太多次,总会惹人怀疑。 下次还是找个新点子的好。 夜晚,茯苓才终于拿出了林欢递给她的纸条。 借着微弱的亮光辨认着上面的字。 林欢写的不多,只一行字。 说的是谢琛往宫里带了个人,那人很不简单,希望乾岭王查一查。 还说了他们怀疑这人是奔着他们二人来的。 虽然可能是林欢自危的猜测,但是茯苓也听进去了。 毕竟不能让林欢二人出现任何意外。 她将纸条原封不动的收好,打算将其和自己写的信一并传出去。 但现在更麻烦的点是,她应该怎么和自己人取得联系。 眼下这个情况,她要逃出去是不可能的。 只能等着他们的人来找她。 但茯苓也并不是很着急。 乾岭王在那次入宫前已经吩咐好了,每搁五天就要接头一次,了解这里的情况。 他们在宫里面太久了,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见一面还是很容易的。 一天后,就是茯苓和宫殿外的人约定见面的时间。 来的还是上次的那个侍卫队长。 两个人只是短短的错了个面,茯苓将折成小条的信件递到了他的手里。 为了避免被发现,两个人没有说过话,只对了个眼神便离开了。 又是一天,茯苓将消息告诉了林欢,让她暂时放心。 彼时,林欢坐在桌子前,啧啧感叹:“看来这乾岭王确实比谢斐要厉害一些啊,竟然这么容易就办到了。” 裴弈笑了声道:“这话可别让谢斐听见,他可是会生气的。” “我怎么敢当着他的面说。”林欢嘿嘿一笑,心中大石放下,“如今等着乾岭王的消息就好啦。” 乾岭王府里。 乾岭王正听着属下的汇报。 “公子,兰燕的六公主到了。” 乾岭王属下神色严峻,“听说已经联系上了二皇子,我们要不要抢先一步把人绑过来?” 乾岭王沉吟片刻,随即摇头,“不必。我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暴露身份。” “那我都要继续跟着她吗?”属下又问。 “嗯,继续跟着。”乾岭王神色幽深,“另外在皇宫里多安排点人进去。谢琛想必会把她安排在皇宫里。” 如今谢琛只会把这种会引起变故的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不会任由其随意行动。 属下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公子。” 乾岭王很快又道:“这消息谢以今他们那边知道了吗?” 属下摇了摇头,“不清楚。” “透露给他们。”乾岭王微微眯眼,“让他们决夺。” 他们和林欢二人联系,让林欢二人相信的概率比他派人去说要大的多。 至于这个兰燕的公主过来究竟意欲何为,还真是让人猜不透。 乾岭王眸色深沉。 他派人去查了兰燕的情况,但终究也只是了解一些皮毛,并不知道真正的底细。 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来的目标是林欢二人。 既然是这样,那就不可能会让她得逞。 此时,距离码头不远的一间客栈里。 楚清禾裹得严严实实坐在屋子里,面前站着个侍卫,“你家主子到底什么时候过来,还要让本公主等他多久!” “六公主再耐心等待一会儿,我家殿下很快就到了。” 那侍卫说罢,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还当自己在兰燕吗,这么猖狂。 若不是他家殿下宽仁,能容忍她到现在? 侍卫心中不喜,但也没表现出来。 毕竟殿下说了,眼前这人对他还有用。 楚清禾不悦的哼了声,但也没有继续催促下去了。 她也知道如今自己寄人篱下,不便于太过猖狂。 楚清禾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想着总算摆脱了楚清澜,有些痛快起来。 第624章 更加痛苦 如今她已经来到了南殷,就算楚清澜在兰燕发现她失踪了,也根本没有办法来找他。 毕竟有楚清折拦着他,他压根儿没有闲工夫来南殷。 楚清禾越想心中郁气越少。 终于,再也不用受楚清澜的折磨了。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嫌弃,只期望楚清澜被楚清折折腾死才好,这样她就开心坏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谢琛也终于来到了房间里。 他同样裹得严严实实,完全让人认不出来他是谁。 楚清禾一见到他这个样子就忍不出嘲讽了起来,”二殿下这会儿都一朝龙在天了,怎么出门还需要这样小心吗?” 虽然不得不和谢琛合作,但是楚清禾非常不喜欢他。 因为谢琛不止一次的放过她的鸽子,若不是因为她手里有谢琛想要得到的东西,只怕楚清禾就是死在兰燕皇宫里,谢琛也绝对不会管一下。 为此,楚清禾清楚的知道她和谢琛不过是合作关系罢了,她和谢琛永远都不可能有什么关系。 而她想要的,也不过是借助着谢琛,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报复曾经她的仇人。 谢琛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厌恶,但很快就被隐藏了起来没有被楚清禾发觉。 “小心点总是好的,不是吗六公主。”谢琛也不惯着她,“毕竟你若是不小心一点,就很有可能在自己的地盘上都待不下去呢。” 赤裸裸的嘲讽,讽刺楚清禾现在连皇宫都回不去。 曾经的最得宠的公主,如今只能在别的国家里面艰难求生。 楚清禾当即就要生气了,可很快她又按耐了下来。 不能冲动,不能惹怒谢琛, 她可以嘲讽谢琛,但是不可以太过,因为如果阴沉不帮她,她将再也没有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这样的局面她绝对不会想要, “是我失言了。” 楚清禾咬着牙挤出了一抹笑容,算是认了错。 谢琛坦然的接受,但嘴上还是说道:“六公主这是什么话,我也没说什么,六公主可不要误会。” 楚清禾咬了咬牙,“二殿下打算速度安排我?” “公主想要去哪里?”谢琛反问道:“公主想要做什么,在下都会尽力满足。” “我要去皇宫。” 楚清禾立刻开了口。 她眼神阴冷,“裴弈和林欢,他们两个在皇宫里吧。” 她来南殷的目的可不只是避难,还有要让曾经算计过她的裴弈二人付出代价。 这两个人,还想要心安理得的幸福美满一辈子?不可能! 她楚清禾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谢琛自然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只轻笑了一声,“当然可以,公主这样简单的要求在下自然满足。只希望到时候公主不会对裴弈心软,毕竟你曾经似乎很喜欢他……” “喜欢?” 楚清禾嘲讽一笑,“喜欢算什么,更何况,我现在只想要让他去死。” 要说楚清禾喜欢裴弈,那不过是装出来的罢了。 她虽然喜欢美人,可是活到现在也不是那么没有脑子的人,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这么痴狂。 对他一见钟情?这样的话楚清禾完全都不相信。 她那时候正努力的想要拜托楚清澜,而裴弈这个外来人,一看就不简单的人,最适合成为她的目标。 她知道裴弈的身份之后,对他更是趋之若狂。 因为她知道裴弈在天元的地位,只要把握住了裴弈,她就可以和亲去挑选,就算再不济,裴弈会帮她对付楚清澜,她也可以拜托楚清澜。 虽然说到了后来,楚清禾确实对裴弈心动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对她没有用的人她从来都不会在意,区区一点儿喜欢算得了什么。 她只想要让裴弈帮她对付楚清澜。 严格意义上来说,楚清禾的这个愿望也算是实现了,因为裴弈确实对付了楚清澜,让楚清澜的地位再也回不到了从前。 可是让楚清禾更生气的点是,裴弈连她一起算计了,只是为了他那个完全比不上的夫人——林欢。 楚清禾越想下去,要舌吻就越来越危险。 她非常讨厌林欢这个人,比裴弈更加的讨厌。 凭什么林欢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在楚清禾看来,林欢就是一个只会哭哭啼啼的绿茶,完全比不上他。 “但是——” 眼前的谢琛突然开口,打断了楚清禾思路。 楚清禾朝他看过去,“殿下还想要说什么?” 谢琛微微一笑,眼神当中带着一丝警告,“在我没有利用完他们拿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你不可以对他们出手。” 楚清禾挑了挑眉,嘲笑道:“没想到殿下还是一个畏首畏尾的人。怎么,害怕天元的人过来?他们可过不来,那就算裴弈他们两个死在了南殷又会有谁知道呢。” 她一开始就是抱着杀死林欢二人的想法来的。 谢琛的声音冷了下去,“我说了,不可以。” 他想要天元的欲望大过于想要楚清禾手里面的东西。 更何况,如今的裴弈二人已经成为了他的执念。 他为了这两个人能够有用,甚至不惜做了这么多。 让他现在放弃,根本不可能,他也不会允许任何情况发生。 楚清禾却不愿意,她只想杀了林欢两个人,她开口威胁道:“殿下要是这么做,就别怪我不会将手里的东西给你了。” 谢琛笑了笑,声音阴沉了一些,“公主可能不太了解我的为人处世。我非常讨厌别人威胁我。更何况,公主手里的东西对我远没有他们两个来的重要。” 他走到楚清禾的身边,手指轻轻卷起楚清禾的一缕头发,声音很轻,可语气却十分的冷漠。 “公主殿下,最好不要轻易挑战我的底线。你要弄清楚一件事,你现在在南殷,这也就意味着……你的命在我的手上。” 楚清禾陡然僵硬起来。 谢琛又退了回去,脸上重新扬起了一开始的笑容。 他道:“公主,可千万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哦,否则我保证你会比在兰燕时更加痛苦。” 第625章 不会允许 谢琛轻声笑了笑,眼睛里面却是一丁点的笑意都没有了,甚至是有些渗人。 楚清禾咬了咬牙,没有再说话,眼底深处带着一丝嫌恶,又有一些后怕。 她现在才彻底看清楚,谢琛这个人,比之楚清澜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深刻的意识到,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毕竟一个弑父的人,又能好到哪里去。 楚清禾身体有些发冷,但还是强撑着没有退却。 没关系,她现在和谢琛是合作关系,谢琛还不会对她出手。 此时,谢琛冷淡的看了她一眼,“公主还是同我回皇宫吧,毕竟皇宫最是安全了。” “但就如我刚才说的话那样,公主最好不要轻易试探我的底线,不要对那两个人动手。” “如果被我发现……”他停顿了两秒,又是一声威胁,“公主可就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楚清禾咬了咬牙,但依旧要问一句,十分的不甘心道:“那之后呢?” 她强硬的说:“我要求把他们两个人的命给我来处理。” 谢琛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当然,公主自便。” 如果你能抢到的话。 谢琛没有说出这句话。 裴弈二人现在的命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究竟谁能得手他可不知道,也不想参与。 谢琛眼睛里面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若是能够让楚清禾去对付陆季良,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就算楚清禾没什么用,可到底能够对陆季良造成一些麻烦,那这就够了。 他轻笑了声,没有再继续说话,只道:“公主若是准备好了,就跟我走吧,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楚清禾也确实没有什么要收拾的,闻言就站起了身,跟着谢琛往后面走。 二人一前一后上了两辆马车,接着往皇宫的方向去。 谢琛不能够出来太久,毕竟还是在服丧期间。 而他的那些兄弟们还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绝对不可以出任何的差错。 就在两辆马车彻底走远之后,几个人偷偷的跟在后面,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都进了皇宫里,几个人才转身不再跟踪,朝着殷中城另一个方向去了。 谢琛带着楚清禾入宫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将楚清禾安排在了一个偏僻的宫殿里面,并且派了人照顾她。 说是照顾,其实就是监视她。 楚清禾虽然很不愿意,但也只能顺从。 眼下她是寄人篱下,万万不可以像之前那样子的做派。 就在楚清禾入宫的两个时辰后,谢斐得到了这个消息。 彼时,他还和陆陵他们都在基地里呢。 谢琛在外面疯狂的派人查找他的下落,基地外面也围满了人。 他们当初也是靠着易容进来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谢琛起了疑心,依旧在这里安排了大量的人看着,企图找到谢斐的下落。 “你说什么?!”陆陵着急的喊了一声,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他很震惊,刚刚从谢斐的口中得知了楚清禾来到了南殷的消息。 毕竟楚清禾还和谢斐有联系,现在已经进入了皇宫了。 谢斐脸色同样阴沉难看,“我的人才回禀的消息,错不了。” 云宜也很凝重,“六公主她怎么会来到南殷。” 木枝急得不行,“在兰燕的时候她就一直欺负姑娘,眼下怕不是奔着报仇来的!不行,我得入宫去。” 云淮一把拉住她,“别冲动。” 他冷静道:“你现在进不去,就算你进去了,动静太大也只会对主子姑娘不利。” 木枝烦躁的挠头,“那也不能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啊,姑娘和主子都是不会武功的,如今宫里面全是豺狼虎豹。” 有一个陆季良就已经够折腾人的了,眼下又来了一个楚清禾。 这两个人可都是巴不得林欢二人趁早去死的。 这个时候入宫,不是存着什么心思木枝都不相信。 一想到林欢二人现在正在危险的边缘,木枝就着急的不行。 她恨不得立刻立刻进宫里面保护林欢才好。 “是我大意了。”谢斐眯了眯眼,皱着眉头沉声道:“只知道楚清禾在兰燕的时候对他们不好,可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南殷。” 主要也是因为兰燕竟然没有看着楚清禾,竟然真的让她来到了南殷。 一想到这一点,谢斐就更加的烦躁了。 原本就有很多仇人,如今又加了一个,不烦恼才怪。 陆陵气道:“这个公主还真是阴魂不散,跟了这么久!都跟到南殷来了!” 云宜此刻冷静了不少,他道:“未必是跟过来的。我们当初离开南殷的时候六公主真是被关押着,还有大皇子对她虎视眈眈。我想,她很有可能是逃难的。” 云淮也很认同这个观点,“非常有可能。只是没有想到五皇子竟然没有看住她。” 他们原本放心的原因就是因为兰燕有楚清折,楚清折能够看住楚清禾。 可是眼下看来,楚清折也是没有看住。 “楚清禾原本就和谢琛有合作了。”谢斐拧眉,“是我没有想到这一点。” 要不是楚清禾里应外合。裴弈二人也未必会真的到南殷来。 她很早就和谢琛合作了。 但谢斐确实没有想到,楚清禾会来到南殷,这也就导致了他没有防备这件事情。 “那怎么办。”陆陵叹了口气道:“我们得赶紧把这个消息传进宫里面去啊,让欢欢他们有个防备。” 眼下林欢二人被囚禁,要是没有人传递消息,他们根本不知道外面的情况。 到时候他们在明,楚清禾在暗。那就太危险了。 “我知道,我已经派属下去传消息了。只是现在皇宫里面戒备森严,我不确定他们能够很快的就知道消息。” 在不被发现的前提下,传递消息的时间就被大大增加了。 恐怕裴弈二人知道这个消息都得几天后了。 只希望这段时间里面,楚清禾没有对他们出手才好。 “不过你们也别太过担心,谢琛暂时还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第626章 还没有这个脑子。 谢斐安慰道:“他还要靠着裴弈两个人去为难天元的,暂时不会让他们有危险。” “话是这样说,可那六公主实在有点疯狂。”木枝皱着眉头,心里还是很不安,“当初在兰燕的时候就一直想要害死我家姑娘。” “说起这个。” 谢斐突然开口,还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问了一嘴,“当初在兰燕,那六公主真的看上裴弈了?” 此言一出,木枝三人的神色都有些尴尬。 云宜低声咳嗽了两下,“应该……是的吧,总之那六公主总是跟着主子。” 谢斐笑得不行,“没看出来啊,裴弈还有这么大魅力。” 一旁的陆陵却十分冷漠且生气了呵了一声,“裴弈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竟然到处胡乱勾引人,欢欢就不应该和他在一起,趁早和离才是好的。” 云宜生气了,“陆小公爷你说话就说话,干嘛这么针对我家主子。更何况我家主子和姑娘好着么,你别想横插一脚。” 云淮也道:“是啊,况且姑娘只喜欢主子。” “虽然小公爷你也挺好的,可是吧……”木枝神色为难,“我家姑娘确实是喜欢主子,您还是别肖想了。” 陆陵脸色变幻莫测,最后只是偏过头冷哼了一声,不搭理他们了,一副啥也听不见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自己骗自己。 云宜三人:“……” 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 陆小公爷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木枝很骄傲,她家姑娘魅力就是大,一个个的都喜欢她家姑娘。 这么一打岔,刚才凝重的气氛也好了很多。 谢斐打了个哈欠,有些疲倦的看着几人斗嘴。 他这两天是真的忙,一边忙着裴弈二人的事情,一边忙着乾岭王那边的事情,还要分心来处理谢琛的动作。 他从皇宫里出来之后就没有再睡过一个好觉了。 偏偏谢琛那家伙还一直派人盯着。 谢斐眼神阴冷,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皇帝丧礼没有就好了,等到丧礼结束,谢琛就会登基。 而他登基的第一件事情,绝对是拿他杀鸡儆猴。 他彼时在谢琛的眼中又是失踪的状态,这人肯定会阴险的用他属下的命来威胁他现身。 这个基地也保不了多长时间。 而谢斐也已经打算好了,等到时候,他会抢先一步重新回归朝堂。 毕竟他也是有官职在身的,不过因为是暗卫,皇帝又不怎么管他,因此他没有上过几次朝而已。 但这不代表,他就会任人。 也是时候让殷中城里的这些人知道,他谢以今的气数还没有尽,并且会一直和谢琛斗下去。 “想什么呢。” 陆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 谢斐瞥了他一眼,后者正很不高兴的样子,“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见没有?” 谢斐淡淡看他,散漫的问:“什么话?” 陆陵:“……” 他一噎,随即气的不行。 “我就知道你没听见!” 陆陵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谢琛的人一直在外面,我们没办法行动!” 眼下他们出去绝对会被跟踪,甩开了跟踪谢琛就会怀疑,到时候更不好处理。 谢斐“哦”了一声,平静的看着他,就在陆陵以为他有什么好点子的时候,他慢慢道:“我也不知道。” 陆陵陷入了沉默。 随即开始暴走,“谢斐你——” “打住。”谢斐抬起一只手,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陆陵很不爽的收敛了一些,冷哼了声,“干嘛?” 谢斐说的很认真,“没什么,我就是单纯的觉得你有一点吵而已。” 陆陵:“……” 不开玩笑,他现在真的很想揍谢斐,非常非常非常想的那一种。 真不愧和裴弈是是兄弟,都是这么的气人。 云宜在一旁慢慢开口道:“谢公子接下来需要我们去做什么吗?” 谢斐想了想,随即摇摇头,“不用,眼下待在这里是最好的选择。” “这样啊,那好吧。” 云宜三人都有些失落。 自从知道楚清禾来了南殷。并且还进了皇宫之后,他们就有了很大的危机感,生怕林欢二人在宫里面被欺负。 而此时的皇宫里,被他们担心的不行的林欢二人却十分的悠闲。 今天谢琛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命令属下对他们的态度竟然好了很多。 尤其是不会再把他们关在屋子里了,甚至允许他们在一定时间里外院子里闲逛。 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虽然这么说听上去很像是在夸赞谢琛,但林欢绝对没有这么想,她只是觉得谢琛忽然有了一点点的人性而已。 不过就算能出去,他们两个也没有愿意去院子里。 一来是因为没有什么事情,二来若是被发现和茯苓交往过密就不好了。 毕竟茯苓可未必知道这些,还很有可能凑过来和林欢说话。 这么一想,林欢忽然觉得谢琛就是抱有这样的目的的。 谢琛就是想要看看这个宫殿里面有没有和林欢二人有关系的人,若是有,他就立刻斩断这条联系。 越想越有可能,林欢拉着裴弈郑重的说,他们两个绝对不要出去。 裴弈哭笑不得,“谢琛还没有这个脑子,他对自己自信着呢。” 林欢一想,这倒也是。 谢琛真的很自信,他自信自己选出来来看守他们的侍卫宫人绝对没有问题,也不知道他这是哪里来的自信。 而且要是谢琛真的怀疑,他压根儿不会用这种手段来试探,他只会直接将宫殿里的所有人都换了,只留下他绝对信任的人。 如今这么做,既然不是为了宫殿里的人,那就是因为外面有什么情况了。 林欢忽然想,“该不会是谢斐他们又被抓住什么把柄了吧?” 所以谢琛才会来试探。 裴弈唔了一声,“我觉得他试探我们这里会不会有人跟谢斐联系,好顺藤摸瓜找到谢斐的可能性更大。” 林欢点了点头,一想也雀食蟀是这样。 “哦你说得对,这边还没有这个脑子。” 第627章 只喜欢你 林欢叹了口气,随即说:“希望谢斐属下来找我们的时候不会被发现吧。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应该没什么大事来找我们吧。” 裴弈想了想,随即点头:“应该吧,不过也未必。谢琛今日的举动绝非偶然做的,他或许是知道了什么,又或许在筹谋什么。” 林欢觉得是后者。 因为眼下,他们很明显是没什么东西能让谢琛知道的。 但有一点很明确,林欢说:“这几天他不会对我们下手,毕竟他父皇的丧礼还没有结束呢。” 说到这,林欢又顿了顿,随即声音低了很多,“裴子息,你说谢斐会不会冒险来为他父皇祭奠啊?” 虽然说谢斐和他父皇的关系肉眼可见的不好,他很不受宠。 可到底是有着血缘关系在的,况且谢斐又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应该还是想要为他父皇祭奠的吧。” 裴弈拧了拧眉,同样低声道:“不无可能。但他有分寸,不会被抓住。” 林欢一想也是。 谢斐好歹也是从小就在皇宫里面长大的,更何况他作为谢以今的时候没少在宫里面行走,更是有密道傍身。 只要谢琛没有发现密道,没有发现谢斐的踪迹,就不可能会找到他。 林欢托着腮帮子,“我们得赶紧找到陆季良,把他带回天元。丧礼结束谢琛肯定会对谢斐属下下手来逼他现身的。” 林欢唉了声:“谢斐帮了我们这么多,也是受了我们的连累,眼下才沦落到这个境地,只希望他和他的属下的能平安无事。” 即使谢琛登基后原本就筹谋着对谢斐出手,可说到底还是谢斐为了他们二人畏首畏尾了许多。 否则谢斐完全有时间去对付谢琛的。 裴弈拍了拍林欢的头,“别想这么多,谢斐原本就预料到了这个场面,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谢琛竟然真的敢对皇帝下手。 原本谢斐以为会等皇帝死后,谢斐的所有真面目才会露出来。 但因为有陆季良在一旁挑拨的原因,所以谢琛竟然现在就做到了这一步,甚至对自己的亲父皇下了手。 林欢眼神微沉,恨恨道:“所以说,陆季良就是一个祸害。” 害死了这么多人,竟然还这么的心安理得。 林欢觉得陆季良就跟一个巫师一样,天天在别人耳边挑拨离间,唤醒别人心中的欲念。 就比如谢琛,根据谢斐所说,他从前是根本不可能会想到对皇帝下手的。 或许是想到了,可是他从来都不会真的去做这件事情。 可是有了陆季良在一旁挑拨,他竟然就这么轻易的做出了这个决定。 当然,主要也是因为谢琛对于皇帝的一个恨意达到了一个顶峰,又恰巧被陆季良从中作梗,所以才在冲动之下做出了这个决定。 林欢想,要是皇帝一开始就同意了谢琛的想法,用他们两个去跟天元换取利益,只怕后面的这些事情就根本不可能会出现了。 毕竟如果真的是那个样子的话,林欢二人也根本来不及纠缠了这么久。 而那个时候天元都还没有得到他们出事的消息,根本来不及做反应。 裴叔父又绝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他一定会向周文珏请求救林欢二人。 到那个时候,一切就真的如同陆季良所想的那样,成为了他心中的样子。 林欢每每想到这里就松了口气。 也幸好,他们身边有很多朋友在帮助着他们。 在谢斐的帮助下,他们成功的拖延了时间。 又在乾岭王的帮助下,他们为天元争取了时间。 虽然不明白乾岭王究竟没什么帮助他们,可是如果有机会,林欢一定会好好的和他说一声谢谢的。 林欢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裴弈反倒是非常的不高兴。 “林胖胖,你怎么还是对这个乾岭王怎么感兴趣?” 他吃醋的看着林欢,”还惦记着他那张好看的脸呢?” 林欢:“……” 她无语的瞥了一眼裴弈,连说话都懒的说出口的。 连裴弈,又叫出了她“林胖胖”这个小名她都没有什么反应。 过了很久,林欢都没有说话。 裴弈反而不乐意了起来,推了推林欢,“林胖胖,你快说是不是这样,还是说你默认了?” 一说到后面这句话,裴弈的脸色都变了,变得更加生气了起来。 林欢:“……” 她再次无语住了。 就在裴弈第三次询问的时候,林欢忍无可忍的睁开眼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裴子息你差不多得了啊,就为了这点事情你都争论了好久了!在说话我就不搭理你了!” 裴弈听到林欢的话,反而委屈了起来。 他控诉道:“果然,林胖胖你喜新厌旧了,还是想要去看乾岭王那张脸!” 林欢忍无可忍,一巴掌拍过去,“裴子息!我都说了无数遍了我对他不感兴趣!就算曾经有一点点感兴趣,但也只是想要看看他长什么样子而已,其他什么感觉都没有!” 她生气道:“你要是再跟我提这个事情,我一定会不搭理你了!” 裴弈更加的委屈,心疼的抱住了自己,“果然,你自己都承认了你曾经对他感兴趣。” 林欢一噎,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她咳嗽了一声,然后说道:“哎呀裴子息你不要在意这件事情嘛,我不是说了是以前嘛,我现在完全没有这个想法的好不好?” 她戳了戳裴弈的手,”所以你就不要生气了。而且我们原本就是要一起去感谢乾岭王的啊。他在这段时间里面帮助了我们这么多。我们理应对他表示感谢的。” “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嘛,这样你就知道我对他肯定没兴趣了吧?” 裴弈瞥了她一眼,“那要是这个乾岭王长得真的是惊为天人呢?” 林欢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裴弈又不高兴了,“林胖胖,你竟然敢犹豫!” “我没有。”林欢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我可不是心虚哦,我就是在思考一下。就算乾岭王长得很好看,我也只喜欢你。” 第628章 主动亲娘子 林欢很认真的拍了拍裴弈的手,“而且裴子息,你要给予我充分的信任好不好,我可不会干见异思迁的那种事的。” 林欢深沉的看着他道:“我可是一个老实人。” 裴弈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欢当即就不乐意了,“哎裴子息你这什么意思啊?不信任我?” 裴弈摇摇头,“不是不信任,就是你一本正经的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让我感觉非常的可爱罢了。” 他伸手捏了捏林欢的脸,笑眯眯道:“我这可是这些话哦。” 还故意学着林欢说话的语气。 林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朝他翻了个白眼,“裴子息你收敛一点。” 裴弈耸肩,“好啦,开个玩笑嘛。现在心情是不是好多了?” 林欢瞪了他一眼,“拉倒吧,我原本心情就挺好的,如果你不作妖的话。” 林欢哼了两声,“所以我决定以后你再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就不搭理你,让你自讨没趣。” 裴弈凑过去,贴着林欢跟前,“娘子舍得吗?” 他故意将声音放低,还轻笑了两声。 美色当前,林欢却是已经看惯了,所以很自然的推开他,接着说道:“当然舍得了,我可不是会被美色诱惑的人。” 裴弈若有所思,“可当初在天元,你初次见到谢斐的时候就惊为天人呢。” “你少污蔑我啊。”林欢当即就道:“我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好看,但是可没有到惊为天人的地步啊。” 林欢撇了撇嘴,“裴子息你不能因为吃醋就误解我。” 裴弈扬眉,吃味道:“可是在我眼里面你就是喜欢他们的脸。” 林欢:“……” 她扶额,简直无力再说下去了。 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裴弈竟然还记得。 真不知道应该夸他记忆力好,还是夸他爱记仇了。 林欢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裴子息你真的放心吧,这一次,就算乾岭王长得再好看,就是像天上的神仙,我也绝对不会再多看一眼。” 林欢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绝对不撒谎。” 裴弈挑了挑眉,勉强算是相信了她的话。 他道:“既然娘子说的这么认真,我就勉为其难相信一下吧。” “勉为其难?”林欢眉头一跳,这下子落到她不乐意了,“裴子息你最好好说话。” “好啦好啦。”裴弈失笑,“我肯定是相信娘子的。你可是我娘子哎,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林欢撇嘴,完全不相信他这张满嘴跑火车的嘴脸。 这家伙,林欢已经想象到日后见到乾岭王,她就算只是单纯的感谢一下,这家伙都会阴阳怪气好一阵儿。 一想到这个林欢就头疼,也不知道一天天的裴弈到底是有多清闲,尽是在这种事情上有那么多的想法。 林欢想着就不禁扶额。 裴弈捏了捏她的脸,发现手感很好,又捏了捏,乐此不疲。 林欢拍开 他的手,随即自己也上手捏了捏他的脸,然后说道:“裴子息你自己的脸也很软,捏你自己的。” 裴弈挑眉,“捏自己的有什么意思,而且我觉得娘子的脸比我的劝,肉乎乎的。” 林欢眉心一跳,凉嗖嗖的看着他,“怎么着裴子息,嫌弃我胖了?” 裴弈失笑:“娘子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嫌弃娘子胖呢。况且就算娘子胖,我也是最喜欢娘子的。毕竟胖嘟嘟的娘子也非常可爱。” 他笑眯眯的说了一堆,林欢听着“娘子”两个字都快要绕晕了。 随后她抬起手,义正言辞的说:“总之不许再说我肉嘟嘟的。要不然以后都不给你捏脸了。” 笑话,她为了减肥那是受过好长一段时间的苦的,都不敢多吃。 眼下好不容易长开了,脸蛋不像一开始圆嘟嘟的了,结果裴弈这家伙竟然说她肉嘟嘟的,不可饶恕。 林欢觉得这完全就是不尊重她减掉的肉。 裴弈好笑的点头,“行,以后不说了。可娘子,我真的觉得胖一点也没关系,还显得我把你养的很好。而且胖一点的娘子依旧很貌美。” 林欢被他夸的也自信起来,“那是当然了,我从小就一直很漂亮的好吧。” 小时候虽然胖,但也是白白胖胖的,粉雕玉琢的好不好。 在没有美丑观念的小孩子阶段,她也是天天被人追着夸可爱好看的。 只是后来胖了,别人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的身材,而不是她的脸蛋,所以才会说她不好看。 裴弈又伸手捏了捏林欢的脸,“所以娘子,别总是在乎这个了,还是先想一想亲我几口吧。” “我也没有一直在想……”林欢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随即眯起眼睛看裴弈,“不过我什么时候说要亲你了,裴子息,你不要趁着我不注意就乱说好吧。” 她差点都没有反应过来。 裴弈失望遗憾道:“娘子现在连亲我一口都不愿意了吗?还是说我已经年老色衰……” 林欢赶紧凑过去亲了一口他的嘴唇,把他剩下的话堵在了嘴巴里。 她瞪了眼裴弈,“你小子别乱说啊,我哪里觉得你色衰爱弛了,不要污蔑我好不好!” 裴弈挑了挑眉,故意又说:“我色衰爱弛,娘子你已经不喜欢——” 林欢又过去亲了一口。 她哼道:“喜欢喜欢,喜欢的不得了,你可闭嘴吧。” 裴弈像是来了劲,眼睛都亮的不行,他舔了舔唇,笑眯眯道:“娘子已经不喜欢我了呢——” 这一次,林欢没有再凑上去亲了。 她瞪了眼裴弈,面无表情道:“裴子息,人言适可而止好吧,事不过三,我不可能再亲你第三回!” 林欢说的义正言辞,一副绝对不像裴弈低头的样子。 裴弈轻笑了两声,像是很遗憾的点了点头,随即叹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好吧,既然娘子不亲我——” 他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林欢等着他的后续。 裴弈却是凑过去亲了林欢的嘴巴一下。 他很快就退了回去,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那我只好主动去亲亲娘子啦。” 第629章 淡定 林欢:“……” 她没有说出来话,不过脸红了不少。 林欢咳嗽了两声,随即装作一副跟不在意的样子,“裴子息你矜持一点。” 裴弈挑眉,轻笑了声,“娘子确定要我矜持一点。” 林欢犹豫了一下,随即轻声咳嗽了两下,然后道:“偶尔可是不矜持。” 裴弈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笑声很久都没停。 林欢装作看不见他揶揄的目光,微微瞪了一眼他,“说好的矜持呢。” “可娘子方才还说偶尔可以。”裴弈努嘴。 林欢:“偶尔已经过去了,今天你不能再偶尔了。” 听着她很无理的话,裴弈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林欢可爱的要死。 他的娘子就是可爱,让他忍不住还想亲。 心里是这么想的,裴弈也这么做了,很快凑过去亲了林欢一口。 然后退回去想了想,又凑过去亲了一口。 林欢捂着嘴,推开他,生气道:“说好的偶尔呢,你怎么又来。” 裴弈勾唇,“我不听话啊,娘子你不是知道的吗。” 林欢:“……”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裴弈,她什么时候知道了! 虽然裴弈确实不怎么听话六七十了。 裴弈这时候又礼貌了起来,“那娘子可以让我再亲一下吗?”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觉得他完全不会只亲一下,然后严词拒绝了他,“不行,不相信你。” 裴弈委屈的垂下眼睛,声音低低的:“娘子这是嫌弃了我吗。” 裴弈长得好看,这时候做出这个样子简直就是戳中了林欢的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林欢还是被美色所诱惑了。 她咳嗽了一声,很大度的说道:“那行吧,再给你亲一口。” “就一口哦。”林欢强调道,“你要是又骗人我就不搭理你了。” 林欢的威胁对于裴弈来说完全就是没用的。 毕竟他知道自家娘子是一个嘴硬心软的人,最后还是会原谅他的。 虽然是心里这么想着,可裴弈嘴上却是说:“娘子放心,我最听话了。” 林欢切了一声,撇撇嘴道:“你刚才还说你不听话呢,骗子。” “最听娘子的话。” 裴弈改了口,凑过去亲了亲林欢的嘴角。 随后的几分钟里,裴弈一直重复这个举动。 林欢气道:“我就知道你会耍赖。” 裴弈无辜的盯着她,而后舔了舔唇。 林欢看出了他的想法,立刻举手拒绝,“不可以!” 裴弈低笑了声,还是凑了上去,“娘子以后再生气,好不好?” 林欢气结。 什么时候生气也能放到以后了?那时候她都想不起来了还怎么生气! 但很显然,她没有拒绝的过裴弈。 片刻后,门外传来了动静。 听着门外似乎有侍卫在行礼:“殿下,您来了。” 林欢听见后,立刻推开了裴弈。 裴弈不乐意的松开她,随即看向了门外,眼神非常的不爽。 林欢瞪了他一眼,擦了擦自己的嘴。 谢琛从外面进到里屋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欢从裴弈的腿上退下来。 他先是一怔,随即笑了起来,“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殿下知道就好。”裴弈轻嗤了一声,“既然知道自己来的不是时候,那殿下现在还不赶紧离开。” “这恐怕不行。”谢琛又笑了,颇为遗憾道:“我这次可是有要紧事来找二位的,没有办法离开,二位还是以后再亲热吧。” 裴弈的眼神更加的难看了。谢琛却当做完全没看见一样。 林欢看向他,“你想说什么?” 谢琛笑了笑,“来和二位做一个交易。” “交易?”林欢瞥了他一眼,随即撇撇嘴,“可是我们两个本身就是你的交易品吧。可交易品做交易?这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的眼神很不屑,还带着一丝生气。 谢琛像是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一样,自顾自的接着说:“林姑娘这是什么话,我可从来没有把二位当做是交易品,林姑娘怎么还误会我了呢。” 林欢不禁翻了个白眼,不知道谢琛到底这又是犯了什么神经。 明明之前他们已经是算是撕破脸皮了,可是现在他竟然还能够当做是没事人一样过来找他们。 林欢简直无力吐槽。 怎么着,知道自己要当皇帝了,所以现在已经开始走深沉路线了吗? 林欢撇撇嘴,十分的不屑。 谢琛也不生气,又说了一遍,“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兴趣听我说说是什么交易。” 裴弈轻嗤,“不感兴趣。” 林欢也是一件这个态度。 谢琛当做没听见,而后坐了下来,“行,既然二位有兴趣,那我留说一说吧。” 林欢,裴弈:“……” 大哥你没事儿吧? 都说了不感兴趣了。 林欢很敬佩。 果然,皇位能够改变一个人,谢琛现在竟然这么能忍,还这么会睁眼说瞎话,他是厉害的。 林欢很佩服,觉得谢琛现在和之前真是完全不一样,值得她的敬佩。 裴弈也是笑出了声,不明白谢琛这是整哪一出。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看向谢琛:“二殿下。咱们有话直说就好了,你这样子是干什么。不如二殿下说一说是想要和我们做什么交易,我们听一听,也许就真的答应你了呢。” 虽然这话是假的。 他们完全不可能答应谢琛任何的要求,完全就是把他当做是一个消遣。 不过林欢两个人都非常的好奇已经被拒绝了这么多次的裴弈这次就是因为什么理由来找他们的,这简直就是太好奇了。 林欢真的不懂,为什么有一个人被拒绝了这么多次,还是会坚持不懈的找上来。 而且林欢也不觉得,她和裴弈现在是呗囚禁的状态,完全就是没有办法对谢琛有任何的帮助啊。 谢琛为什么就这么执迷于来找他们两个合作呢? 林欢真是一直想不通这一点。 她是真的不明白啊,谢琛这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林欢看了眼谢琛,谢琛还是淡定的样子。 第630章 殿下自己在这里待着吧 他一脸淡然的看着两个人,像是他们二人答不答应他都无所谓的样子。 林欢不想看到他,语气有些冲的问:“二殿下快些说说你想做什么交易吧。” 她在心里面想,说完赶紧走,别在他们面前碍眼。 谢琛很快开口,“其实同上次的交易差不多,基本是一个意思。” 他刚说完,林欢就摆了摆手,“那殿下还是找别人吧,我们说了我们没兴趣。” 谢琛是不是有病,既然还是之前那个交易,就应该知道他们不可能答应啊,还来问做什么。 林欢撇撇嘴。 裴弈一副为林欢马首是瞻的模样,也道:“娘子说的就是我心中所想。” 谢琛深深的看了眼二人,随即勾了勾唇,笑的意味不明:“二位还真是和之前一样,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我呢。” “既然知道还来问做什么。”林欢不耐烦道:“二殿下如今应该很忙吧,怎么还总是有空来找我们的麻烦。” “我可不是来找麻烦的,林姑娘还是别误会的好。”谢琛轻飘飘的说着。 林欢挑眉,没有说话,但眼神很明显的不相信。 毕竟在她看来,谢琛就是过来找麻烦的,他的存在的就是一个麻烦。 谢琛没有在意她的视线,自顾自的接着说道:“我这次来找二位,还有想要来提醒二位另一件事情,宫里面如今可不止我一个人想对二位出手,二位还是小心一些的好。” 林欢扬了扬眉,没有说话。 她以为谢琛说的是陆季良的事情。 谢琛似乎还不知道他们早就知道了陆季良入宫的事情。 林欢轻笑了声,并没有打算说这件事。 如今他们正在等乾岭王那边的消息,只要木枝那边传来消息,就可以知道接下来的举动是什么了。 裴弈倒是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的看着谢琛,心里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谢琛怎么会有这么样的闲情逸致来和他们说这件事。 除非,谢琛还在暗示其他的事情。 裴弈想了想,没有想出来还有什么事,宫里面还会有什么事情对他们有威胁。 谢琛却只是说了这一句话就没有再说话了,他没有具体的自己所指的是谁。 不过林欢和裴弈也不在意。 总归再怎么样,他们的状态也不可能比现在更差了。 林欢摊了摊手,看向谢琛,笑了笑,然后问道:“殿下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如果没有的话就可以离开了哦。” 谢琛像是听不出来林欢话语之中的驱赶之意一样,挑了挑眉,还站在原地,就是不动弹,不离开。 林欢:“……” 她看着谢琛,深呼吸了一口气,生气的不行,可是有没有办法对谢琛做什么。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过于憋屈了,她简直气的不行,可是有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现在他们是在谢琛的地盘上,没有办法对他做什么,只能忍着脾气不发出来。 而谢琛也是知道了这一点,所以在对待他们这件事情上面并没有大多的尊重。 哦,一开始的确是挺尊重的,可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尊重。 好在林欢二人也没有在意。 他们如今在宫里面也是另有目的,不想出去。 如果他们想要出去的话,还是会有很多人去帮助他们的。 “那二殿下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林欢语气不善的看着谢琛,眼神里面的嫌弃隐藏都不带隐藏的。 谢琛轻笑了一声,悠然自得的说道:“看来林姑娘不是很喜欢我啊。” 林欢撇了撇嘴,“既然知道还来我的面前晃,趁早离开不好吗。” 毕竟谢琛现在对他们还不会下手,因此嘴上说说还是可以的,不用担心谢琛真的会翻脸。 裴弈也叹了口气,“二殿下在这里真的是挺碍眼的。怎么,二殿下自己就没有娘子吗?非要在这里打扰我和娘子亲热。” 谢琛还没有说话,林欢的脸却是先红了不少。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裴弈,咬牙道:“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做哑巴。” 林欢说的声音很小,是在裴弈耳边说的,生怕谢琛会听见。 谢琛轻笑了一声,“处在这种环境下,世子和林姑娘还能这么的泰然自若,我真是佩服。” “过奖过奖。”裴弈皮笑肉不笑,“所以你什么时候走?” 谢琛歪了歪头。故意说道:“我若是就是不走会怎么样?” 林欢:“……” 她真的生气了!!这个人怎么这么的不要脸啊! 林欢气的不行,可是又没有办法说出来什么,一整个难受死了。 裴弈很快说道:“看来殿下是想要赖在这里了。” 谢琛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道:“这段日子我过得实在不怎么舒服。眼下看我在这里,你们两个人这么的难受,我的心情反而好了不少因此想要留在这里多玩儿一会儿?不行吗?” 林欢:“……” 她真的无语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裴弈很显然也是被谢琛给无语到了。 他没有说话,只定定的看着谢琛。 谢琛面对着这两道视线也没有任何的不适,反而还十分的怡然自得。 看样子谢琛是真的打算在这里一直呆下去,林欢是真的忍不住了。 “行,殿下你在这里待着吧,我出去。” 林欢翻了个白眼,转身离开了这里。 裴弈摊手,“娘子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殿下就自己在这里待着吧。” 第631章 不想要 “二位的脾气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暴躁啊。” 谢琛低叹了声,在林欢二人站起来准备离开的时候,他摊开手,无奈道:“好了,我会离开,你们也不用如此。” 林欢挑眉,和裴弈对视了一眼,就又都坐了回去。 他们原本也没有想着真的出去,在没得到什么消息之前,外面能不出去就不出去,鬼知道会发生什么。 裴弈毫不客气的下达逐客令:“既然殿下都这么说了,那殿下究竟还要等多久得会离开呢?” “半个时辰——” 谢琛最后一个字的尾音都没有说完,林欢就瞬间拉起了裴弈的手站直。 她冷着脸道:“我们还是出去吧。” 谢琛:“……” 他有些无语,又有些无奈。 “好了,再有几分钟我就会离开。二位还是坐下来听听我的话吧。“ 林欢看他一眼,“你最好不要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也不知道谢琛这人怎么回事,往日脾气都那么暴躁,今天倒是这么久了还坐在这里,甚至笑意盈盈的面对着他们。 不过林欢一看到他的脸就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一看就晦气,压根儿不想和他多待。 谢琛笑眯眯的看着二人又重新坐了回去,才悠悠然的开口:“想来二位也知道了,过两天我就会用你们去威胁天元。” 裴弈嗤笑道:“愚蠢的行为。” 谢琛耸肩,没什么所谓,“万一真的有用呢。” 其实他知道,这么久了,天元那边还没有动静,就说明他们已经察觉了。 或许他们也一直在秘密行动,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不过谢琛并不在意,就像他说的,试一试,不试他不会甘心自己这么多的心血没有的。 更何况,万一真的成功了呢,那他可就是赚大发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小,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裴弈睨着他:“说吧,你要说的究竟是什么事。” “世子真是聪明。” 谢琛毫不走心的夸赞了一句,随即淡淡开口:“想来二位也知道,就算你们对我无用,你们也未必能活着走出这里。” “你是说陆季良?”林欢问完,随即撇嘴,“知道他不会放过我们,也没指望他会放过。不过同样的,我们也没有打算放过他。” 他们留在这里就是捉拿陆季良归案,即便是私自对他用刑,只要让他死了,就一切可以。 谢琛却是摇了摇头,“二位想的还是太简单了。” 林欢蹙眉,没有说话,不知道他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谢琛也没再打哑谜,很快就说道:“二位应该也清楚,自己不止有陆季良一个仇人吧?” 他笑的意味深长,那眼神看的林欢不禁狠狠皱眉,不知道这人在搞什么名堂。 两个人都没说话,谢琛也没有说出来具体是谁,只是意味不明的笑着。 林欢磨了磨牙,要是可以的话,真的很想去揍他。 裴弈也是轻哼了声,“殿下看来也不是真心求合作,说话拐弯抹角,一点都不直接。这样的盟友,我们可不想要。” 第632章 要抱歉了 谢琛笑了一声,“就算我没有遮掩,只怕二位也没有想过和我做盟友吧。” “既然知道还来找我们。”林欢撇撇嘴,出言嘲讽道:“看来殿下真的很闲呢,来消遣我们。” “我可不是消遣。”谢琛嗤了声,随即道:“我是认真来跟二位说这件事的。” 裴弈眯了眯眼,“殿下有话不妨直说,没必要在这里兜圈子。” “好吧。”谢琛摊手,满脸的无辜,“我只是想来提醒一下二位小心一点罢了。毕竟在南殷你们可不安全,还是小心为妙。” 林欢眼神微妙,没有说话。 谢琛这很明显就是在阴阳怪气,说话奇奇怪怪的。 可偏偏他们又不能怎么样,只能平白生闷气。 林欢觉得谢琛就是自己过得不痛快,所以特意来找他们,让他们也过得不痛快的。 用心多歹毒啊。 林欢轻哼了声,眼神不善的看着谢琛。 谢琛却是当做没看见林欢的眼神一样,自顾自的笑盈盈看着二人,“总之我来此就是想要告诉二位,在这里,除了陆季良,你们还有别的敌人。当然——”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二人询问的目光,才接着说下去:“若是二位答应和我合作,我可以告诉二位你们的敌人都有谁,还会帮助你们打败他们。” 裴弈笑了起来,“不知道我们和殿下合作还有别的好处吗。” “世子还挺贪心呢。”谢琛意味不明的盯着他。 裴弈又笑了一声,“现在可是殿下来找我们谈判,我贪心一点,又能怎么样呢。” 谢琛眼神暗了一些,但嘴上却没有说什么,依旧笑容满面,“世子说的是,是我冒昧了。那不知道世子还想要什么好处呢?” “让我们安全的离开南殷,回到天元。”裴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殿下能完成这件事吗。” “当然。” 谢琛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下来,语气真诚,一点儿也没有作假的样子,“我和二位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自然愿意让二位安全离开。” 林欢在一旁不禁偷偷的翻了个白眼。 她才不相信呢。 就谢琛这个人,不杀了他们都是好的,怎么可能会放任他们安全离开南殷呢。 一看就是假的。 他说谎还真是眼都不带眨的。 林欢很嫌弃。 裴弈像是在考虑,他很快就笑了笑,“殿下这话说的这么真诚,我都要相信了呢。” “我无需骗世子。”谢琛说着叹了口气,“想来二位和陆季良打过交道,那人着实不是个好招惹的。我现在只想摆脱他,二位不妨信一信我。” “可我记得,陆季良帮你不少吧?”裴弈突然问。 谢琛微顿,随即大方承认,“是,可那又如何,我从来不想要他这个盟友。” 林欢摇头,这人跟陆季良真是一路货色。 帮他的时候他感谢连连,利用完了转身就要丢弃,还真是一个合格的商人啊。 “那看来是要抱歉了。”裴弈忽而开口。 谢琛脸色一僵,“世子什么意思?” 第633章 好心 “意思就是,我确实没有打算和殿下合作。” 裴弈笑了笑,“毕竟像殿下这样的人,合作起来风险太大了,我可不敢呢。” 谢琛最是会两面三刀。 别说他们原本就没有打算和他合作,就是真的有这个想法也不会实行。 毕竟谢琛最是会对合作对象下手了,陆季良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眼下他和陆季良甚至还是合作关系,他却依旧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他来寻找他们合作,甚至愿意帮他们教训陆季良。 即使是因为谢琛和陆季良早就有矛盾,可是这样的举动裴弈还是看不上。 谢琛脸色阴沉了一些,“世子还真是冥顽不化呢。” 裴弈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是冥顽不化,只是不想和你有接触罢了。毕竟是自己现在可以卖掉陆季良,以后就能卖掉我们。” 谢琛冷笑了一声,“看来世子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相信我呢。” “澄清一下,我中间确实相信了一瞬,以为你真的是诚心的。” 裴弈摊手,轻笑了声,“只可惜你诚心不诚心的我并不在意,因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 “好,好样儿的。”谢琛咬牙嗤笑了一声,随即拂袖,冷眼看着裴弈,冷嘲热讽起来,“真希望世子可以一直这么嚣张跋扈下去呢。” 裴弈微微颔首,“那就多谢殿下吉言了。” 谢琛嘴角抽了抽,没有再继续说话,他甚至不愿意再看裴弈一眼,目光随意的落在了一旁林欢的身上。 林欢立刻表示:“殿下你看我干嘛,我没有发言权的。我们家他说了算。” 谢琛:“……” 他面无表情的回忆起,之前裴弈说的分明是他家林欢管一切。 这夫妻俩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呢。 谢琛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现在变成了不愿意看见他们两个人。 彼时,林欢用手指了指门,眼神澄澈,“殿下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可以走了,慢走不送。” 谢琛嗤了一声,“还真以为我会赖在这里不走吗。” “哪里哪里,整个皇宫现在都是殿下的,殿下要真的想睡在这里我们哪里敢阻拦啊。” 林欢谦虚的摆了摆手,“只要殿下不嫌我们膈应人就好。” 裴弈此时突然拉起了林欢的手,暧昧的抚了抚,“殿下知道的,我和欢欢新婚燕尔,总是粘人许多。” “若是殿下真的不在意,也可以留下来看着。” 裴弈说的话让谢琛不由得青筋暴起。 他根本没有兴趣看别的夫妻怎么相处!他又不是变态! 忍了又忍,谢琛终于甩袖离开,脸色难看到了极致,甚至冷哼了一声。 等到他离开后,林欢才终于松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总算是走了。他不会每天都要来一趟吧?我都嫌累得慌。” 林欢不满的吐槽着,天知道她有多讨厌见到这个人。 “这几天都不会过来了。” 裴弈说着,“他这次来像是给我们提个醒儿的。” 林欢顿了一下,虽然有这个感觉,但她还是不相信这家伙会这么好心。 第634章 回信 “他肯定有阴谋。”林欢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她才不相信谢琛会这么好心呢,这人就算是真的来提醒的,也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没几分对于他们的担心。 裴弈也知道这一点,但他对于谢琛所说的其他人有些猜疑。 南殷他们是没有仇人的,那就应该是天元和兰燕来的。 裴弈在心里面计算着自己得罪过的人,发现没有哪个有本事能够在他们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来到这里,甚至是被谢琛发现。 裴弈想着,突然眸色一深。 倒是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那个人联系上了谢琛,甚至和谢琛有合作。 不过谢琛也只是想要利用那个人,并没有把那个人当做真正的盟友。 甚至很有可能想要借助他们的手除掉这个人。 裴弈想着,不禁挑眉。 做谢琛的盟友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呢,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得时时刻刻防备着他对自己下手。 “裴子息,你想什么呢?” 林欢拿手在裴弈眼前晃了晃,奇怪的看着他。 裴弈收回思绪,随即和林欢说了一遍自己的猜测。 林欢努了努嘴,“没关系,我们又不害怕。更何况那个人肯定没有陆季良麻烦。” “的确不会有陆季良麻烦。”裴弈抬眼,陆季良能够让人看毫无察觉的从天元来到南殷,他手里面一定是藏着底牌的。 裴弈倒是很好奇他的底牌是什么,更加想做的事是将他正法。 后面的几天里谢琛果然没有再来,他越来越忙,忙着登基的事情,忙着查调军令牌的事情,已经是不可开交。 还有很多大臣和他的那些兄弟们在找他的麻烦,谢琛感觉自己的脾气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要不是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只怕早就将那些为难他的大臣和兄弟给发配了。 皇帝丧礼的最后一天,林欢收到了来自茯苓的信。 二人找了个机会偷偷摸摸的将信传递到了彼此的手里。 林欢拿到信后,和裴弈躲在里屋里偷偷查看。 上面是乾岭王的回信。 乾岭王告诉他们,会去查陆季良的事,但能不能有用,就尚未可知了。 虽然信上面说的都很隐晦,但林欢还是松了口气。 毕竟信上的乾岭王对于谢琛已经是深有嫌隙,而这件事他也绝对会查下去。 只要给他们造成麻烦,林欢就会开心。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好笑的看着她,“怎么一副已经势在必得的样子了。” 林欢咧嘴一笑,“高兴。” 乾岭王在信里面说了,有进展就会让茯苓告诉他们,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安慰了。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耳垂,也跟着笑了起来。 即使他不相信真的会有人毫无理由的帮助他们,但既然林欢相信,她也会跟着相信。 不管日后乾岭王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裴弈觉得自己都会力所能及的去完成。 “明日谢琛就要登基了。” 想到这件事,林欢的脸就垮了下来。 第635章 送信 毕竟谢琛登基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向天元发难。 而他们在宫里面的好日子也算是彻底到头了。 推算下来,他们来到南殷已经将近两个月了,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还真是多。 他们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消息,谢琛也一定知道了天元已经发现异常,所以才会一直来找他们想要合作。 谢琛的目的不止是合作,更多的是他总要从林欢二人身上得到点什么,不然他只会非常的不甘心。 毕竟他为了这件事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即使一开始抓住林欢二人只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夺得太子之位。可如今皇帝死了,他成了新得皇帝,但也是内忧外患,更加需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裴弈二人无非是最好的下手人选。 所以谢琛无论如何都要从他们身上捞点什么,若是最后什么都得不到,他难保不会恼羞成怒杀了二人,或者任由陆季良杀了他们。 林欢想到这个可能性,就忍不住拧了拧眉。 她现在真是希望能够发生一些什么意外,让谢琛的登基之路不顺畅。 可眼下看来是没这个可能了。 毕竟谢琛连他的兄弟们都没有放过,又怎么可能放过那些不拥护他的大臣。 还好乾岭王现在依旧保持着中立的态度,什么都没有做,在外人的眼中他依旧是那个闲散王爷。 谢琛恐怕根本没有把视线放在过他的身上,但他绝对想不到的是,这个他看不起的闲散王爷,手底下的势力如此之大,甚至渗透到了他的皇宫里面。 这对于谢琛是一件坏事,但对于林欢他们来说却是很大的好事。 因为目前看来,乾岭王已经算是他们半个盟友了。 不管结果如何,最起码乾岭王现在是在帮助他们。 林欢伸了个懒腰,问着裴弈,“裴子息,谢斐他们来信了吗?” 裴弈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收到。” 谢斐属下传信一次的代价太大了,还特别容易被发现,因此每次过来都是神不知鬼不觉,速度极快。 有的时候裴弈甚至都没有看见人,只看见了信。 听着裴弈的回答,林欢也只得点了点头。 行吧,看来谢斐也是没办法阻止这件事的。 当然,比起阻止谢琛,林欢更希望谢斐自己能够小心一点,别被谢琛抓住了把柄,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 原本以为不会再收到什么消息了,没想到夜晚却突然收到了一封信。 彼时林欢二人已经打算休息了,忽而听见屏风被轻轻敲击了两下的声音。 裴弈警觉的起身,与林欢对视了一眼,让她放心。 这是谢斐属下传信时的讯号。 现在竟然有消息。 裴弈有些惊讶,但同时很快的起身,在外面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弯腰快速拿到了夹在屏风中间的长条信纸。 信纸被折的很小,藏在屏风中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将信纸拿到床边,与林欢躲在角落查看,生怕被发现。 林欢有些激动,期待着是明日有行动,让谢琛没法得偿所愿。 第636章 发现 只要谢琛不能如愿,那他们的事情就可以继续被拖延下去,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 林欢越想越开心。 避着外面的人将信纸打开,看见上面的内容后,林欢的心不禁沉了下去。 信纸上面写的内容并不是针对谢琛的,谢琛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信纸上面写的是,他们又拥有了一个新的敌人,还就在宫里面。 林欢撇了撇嘴,有些生无可恋:“我总算知道谢琛前两天过来的意思了,感情还真的是多了个仇人啊。” 裴弈也是皱了皱眉,有些烦躁,“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她。” “还不是怪你。”林欢瞪了眼裴弈,哼道:“美色误人。” 裴弈好笑起来,“这也能是我的错了。” 林欢又瞪了他一眼,裴弈立刻举手投降,“是是是,娘子说的对,这确实是我的错。” 信上面写的内容,正是谢斐提醒他们,楚清禾不知道为什么来了南殷,并且还住进了皇宫里面,一看就是奔着他们两个过来的。 不过信上也没有说其他的,只是让他们注意保护自己,想来现在也是没办法对楚清禾动手。 林欢只感觉一阵头大,“楚清折他们在兰燕也不行啊,竟然拦不住楚清禾,还让她过来了。” 林欢越想越头痛,“还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过来。” 明天谢琛就要登基了,等他登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拿他们下手。 到时候天元肯定是不会答应他的无理要求的,到时候谢琛必定会恼羞成怒对他们下手。 别说再这样继续保护他们了,不亲手杀了他们都是好的。 谢琛是一定不会再继续保护他们的,也根本就不会拦着陆季良,和楚清禾几人对他们下手。 林欢一想到这一点就十分的头痛,原本一个陆季良都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理呢,又来了一个楚清禾,这下子在宫里面还真的算得上是孤立无援了。 裴弈眯了眯眼,“楚清禾手里应该有谢琛想要的东西。” 林欢蔫蔫的点头,“非常有可能不然依着谢琛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行为的。” 楚清禾是兰燕的公主,就算是她自己自愿过来的,此事宣扬出去依旧是可能引起两国纷争的。 谢琛皇位都没有坐稳,不可能得罪兰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帮助楚清禾的利益大过于得罪兰燕的代价。 这么一想,林欢都怀疑楚清禾是携带着兰燕的大秘密偷跑出来的了。 不然也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被谢琛安排在了皇宫里。 裴弈当机立断,“我会传消息让谢斐他们去查。如果可以,乾岭王那边也可以提一嘴。” 林欢打起精神,“乾岭王那边交给我,我会找机会跟茯苓传递消息的。” 裴弈颔首,拍拍林欢的头,安慰道:“别多想,她暂时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林欢有气无力的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有点震惊而已。” 她是真没想到楚清禾这么能耐,竟然偷偷跑到了南殷,真是个狠人啊。 第637章 讲故事 也不知道兰燕那边知不知道这件事,要是知道了还不得闹翻天啊。 林欢有点担心许家人,但转念一想,这事儿再怎么样也怪不到她外公家去啊,所以就放宽心了许多。 只要楚清禾手里面握着的东西和许家无关,那她在不在南殷都无所谓。 裴弈将信纸烧毁,捏了捏林欢的脸,“休息吧。” 林欢摇了摇头,叹气道:“睡不着。” 知道了楚清禾在这里,她真是一点儿都睡不着啊。 也不知道那家伙酝酿着什么坏主意呢,真是没办法防备她。 陆季良那边还好说,他们都提前有了准备,可楚清禾实在是来的太突然了,一点儿准备都没有。 裴弈想了想,随即认真说:“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哄你睡觉?” 林欢:“……” 她看向裴弈,裴弈则是一脸的认真严肃,完全不像是开玩笑。 林欢忍俊不禁道:“你别逗了,谁要听你讲故事。” 裴弈也笑了,“不是都说小孩睡不着,讲个故事哄哄她就好了。” 林欢无力吐槽,觉得裴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真的很好笑,她更清醒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不需要听故事哄睡觉。” 裴弈又捏了捏林欢的脸,然后下了结论,“分明还是很像小孩子。” 林欢:“……” 她瞪了眼裴弈,没好气道:“你别太过分啊,还嘲笑我像小孩子。” 裴弈无辜道:“哪里是嘲笑了,分明是真心的夸赞。” 林欢扶额道:“不必了,我还是想当一个大人。” “真不想听我讲故事?”裴弈来了兴趣,非常的跃跃欲试,“没准儿我讲故事的水平还不错呢,你听了以后就一直想听也说不定。” 林欢欲言又止的拍拍他的背,“裴子息,有时候不需要对自己太过于自信的。” 虽然没有听过,但林欢还是不相信裴弈讲故事的功底的。 这人就会看话本,哪里能讲出来什么正经故事。 裴弈不乐意了,“话本也是很有品鉴意义的。我给你讲个我压箱底的话本故事。” 林欢立刻捂住了耳朵,很真心的拒绝,“不用了不用了。” 要真让裴弈讲话本故事,那才真的是一夜都睡不着了。 话本那么长,哪里讲的完,更何况林欢只会越听越清醒。 林欢一直拒绝,裴弈再想说也只能放弃了。 裴弈看着林欢,企图再自我推荐一下,“我觉得我讲的肯定可以。” 林欢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换了个安稳的睡姿,“我困了。裴子息,咱们睡觉吧。”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就这么不想听我讲故事啊,还没说呢你就困了。” “困意来的太突然,挡都挡不住呢。” 林欢睁开眼嘿嘿一笑,拍了拍身旁的位置,又往里面挪了挪,“裴子息你也赶紧睡觉吧,都很晚了。” 裴弈像是还想为自己讲故事努力一把,但看着林欢最终也只是叹息一声。 “行吧,睡觉吧。” 语气中包含了遗憾。 林欢却是松了口气,逃过一劫,开心。 第638章 吃苦头 第二日,林欢起了个大早。 洗漱完,外面看守的侍卫端来了饭菜,裴弈走到她身边坐下,摸了她的额头,“生病了?” 林欢有气无力的摇头,“没有生病。” “怎么没精打采的。“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手,“还在忧心楚清禾的事?” 林欢点了点头,“可不是,我总觉得楚清禾是有备而来,心里面一直不安。” 她甚至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了楚清禾,可想而知这压力多大。 裴弈倒是不怎么在乎这件事,“别多想,总归她弄不死我们。就算真到了那一步,我们也能拉她一起下水。” 裴弈说着便笑了,“救人不行,我害人的能力还是有的。” 林欢被他逗笑了,她无奈道:“你还挺得意啊,这是什么好事吗。” 裴弈摊手,“也没其他办法了。” 林欢看了眼外面,他们住在皇宫里,却像是与世隔绝了一样,完全没有外面任何的消息。 “谢琛这会儿应该正在为登基做准备吧。” 没人阻挠,他这皇位登的可是安稳的很。 裴弈道:“想去看看?” “想看也出不去。”林欢撇嘴,“还没出房门呢就该被这些侍卫给绑回来了。” 裴弈看了眼外面,外面的侍卫依旧很多,来来回回的巡逻,还时不时的往屋子里面看一眼。 不过这些人还算没有丧心病狂,没有坐在他们边上听他们说话。 林欢微微拧眉,想起另一件事,“裴子息,你说谢琛会不会今日就下旨捉拿子谢斐?”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裴弈沉吟,想了一下,“他甚至可能把皇帝的死推到谢斐身上。” 林欢瞪大眼睛,抬手拍桌,“你别说,他真能干的出这件事!” 以为自己父皇报仇的名义去捉拿追杀谢斐,不仅能让谢斐倒霉,还能让他自己更得民心,皇位坐的更稳。 林欢咬牙冷哼,“不过他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他可就真的是人渣了。” 自己弑父也就罢了,连亲爹的最后一丝可利用的地方都压榨的干干净净,这人还真是六亲不认,只认自己。 “整个南殷皇室出了一个谢斐真是祖坟冒青烟,歹竹出好笋啊。”林欢感慨。 对比下来,谢斐简直就是好的不得了,他起码是一个正常人,也不会做出来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裴弈轻笑了声,“这么说倒也没错。” 谢斐在这种环境下还能保持正常人的心态,不得不说,也是很厉害的。 当然,这其中或多或少也有顾违的一些功劳。 毕竟要不是顾违护着,谢斐早就被害死在皇宫里了。 “只可惜我们没办法给谢斐传信,”林欢拧着眉戳碗里的饭,转念一想,又安心很多,“不过谢斐应该有所防备,不会轻易让谢琛得逞的。” 谢斐的脑子还是很好使的,不会让谢琛得手。 只是多多少少是要吃些苦头的。还有他留在明面上的属下,怕是要吃更大的苦头。 “想出去。” 林欢怨念的看了眼外面,被关的都快要受不了了。 第639章 你最重要 宫里面每日的生活简直让她压抑极了,恨不得现在就飞出去才好。 裴弈笑了笑道:“快了。” 林欢有气无力的点点头,“说得轻巧,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呢,。”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些许蛊惑,“那娘子亲我一下,我保证能把娘子安全的带出去。” 林欢瞥了他一眼,撇撇嘴,“怎么,我不亲你你就不带我出去了?” “还是说你有新欢了?我就知道裴子息你见异思迁!” 林欢故意说。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娘子可别污蔑我啊,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林欢当然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就是想逗一逗他罢了。 林欢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裴子息你在我这里都已经没有信任度了,我才不信你。” 裴弈挑眉,贴近她,“那娘子倒是说说我没什么没了信任度?娘子为什么不信我呢?” 林欢瞪了他一眼,清咳了声,“你每天说话都跟个登徒子一样,我当然不信你啦。” 裴弈闻言便低笑了声,捏了捏林欢的手,“可我只对娘子这般说话哎,这样也算登徒子吗?” “算。”林欢故意说。 裴弈长叹一声,“娘子好苛刻啊,说话也不让我说。” 林欢当即为自己辩解,“我哪有不让你说话,你不要瞎说哦。” “可娘子刚才分明就是这个意思啊。” 裴弈委委屈屈的眨着眼,扁嘴伤心。 林欢:“……” 她扶额,果然还是斗不过裴子息。 林欢咳了两声,板着脸道:“你别误解我的意思啊,我可没有这么想,都是你自己想多了。” “是,都是我想多了,娘子怎么会有错呢,娘子从来都不会出错的。” 裴弈垂着眼,嘴上是这么说,可那语气是越来越委屈。 林欢看着他在那表演,就忍不住捂住了脸,甘拜下风,“好了好了,不玩了,比不过你。” 裴弈立刻笑眯眯的凑过去,“那娘子亲我一下,当做是安慰我。” 林欢:“……” 她无力的想,这人果然是根本正经不了一点,满脑子就想着这点事。 林欢推了推裴弈,没好气道:“你就别再这里想这些了,还是赶紧想想我们的处境吧。再这样下去,我们可就跟着离死不远了。” 林欢一想起楚清禾简直比想起陆季良还头疼。 她一直觉得,楚清禾是有点子疯劲儿在身上的,这种人能不招惹就最好别招惹。 但很遗憾的是,他们一开始就招惹上了这尊大佛。 林欢叹了口气,对他们自己这运气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希望楚清禾还没有彻底疯狂,还没到要不惜一切代价对他们下手的程度。 但又仔细一想,楚清禾那人比起报仇,还是更加惜命一点。 想到这,林欢感觉可以从这个角度入手,让楚清禾知难而退。 “娘子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裴弈吃味起来,“比我还重要吗?” 林欢敷衍他:“怎么可能有你重要呢,你最重要了。” 第640章 登基 裴弈扁了扁嘴,“娘子就会敷衍我,果然,我在娘子心里的里面还是不够重。” 我一个眼刀过去,龇牙道:“那你还想怎么重啊?” 还不够重?林欢觉得已经非常重了好吧,她被裴弈烦的每天脑子里面都是他。 裴弈说:“起码娘子每天都要亲我好多回才算重要。” 没等林欢开口,他自顾自的又说:“我就是这样的,娘子在我心里面最重要,所以我一直都想要亲娘子呢。” 林欢:“……” 她扶额,觉得他们说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裴弈说话别太荒谬! 裴弈又委屈巴巴的说:“娘子现在连理都不愿意理我了吗?好吧,果然被娘子嫌弃是我的命运罢了……” 林欢忍无可忍道:“我没有不愿意理你!你能不能别这一副死样子?我真受不了了。” “娘子更嫌弃我了吗。”裴弈垂下眼,甚至还吸了吸鼻子,一副暗自垂泪的模样。 如果不是林欢看见了他嘴角快要控制不住的笑容,她差点儿就信了。 林欢:“……裴子息!” 她大声喊了一句,裴弈立刻抬头,茫然的看着林欢,“娘子想要跟我说什么?” “和离。”林欢磨牙道:“如果你再摆出这副死样子我就不要你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二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开玩笑罢了。 但裴弈也是见好就收,顺着林欢的话演了下去,“和离?那怎么行?绝对不行,我不能没有娘子的!” 他保证道:“我向娘子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娘子可千万不要和我和离啊!” 一副离开了林欢就活不了的样子。 林欢扶额,不愿再看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去面对谢琛都不想看裴弈在这里抽风。 而两个时辰后,谢琛已经完成了继位大典。 他登基的非常顺畅,没有任何人来阻拦,畅通无阻的甚至让他自己都有一点不敢相信。 他没想到自己的那些兄弟们会这么的听话,竟然真的没有来扰他的事。 不过也正好,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谢琛坐在龙椅上,手指抚摸着龙椅的扶手,心里才有了踏实感。 看着下面站着的一排排朝臣,他这时候才终于有了真实感,自己真的是皇帝了。 这段时间里面他过得很不好,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天出意外的情况,尤其是调军令牌不知所踪之后。 他生怕是被自己的仇人拿在了手里,来扰乱他登基的路。 不过直到现在,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还是没有人来找麻烦。 这也就说明,手里有调军令牌的人实力并不大,并且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这一切,所以干脆就不来了。 毕竟调军令牌只有在现在这个时候才能够发挥出他最大的作用,才能够指控他没有资格登上皇位。 而如今,那个拥有者调军令牌的人已经失去了这个机会。 而以后,他就算是再想拿出来,谢琛也已经有了无数种可以让他没机会得逞的办法。 第641章 刺客是谁 只要今天他的登基之路没有任何的阻拦,那他就能一步一步的蚕食掉南殷中其他人的势力,只留下他自己的人。 如此想着,谢琛的唇边就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下面大臣开始向他行跪拜礼,他轻抬起手:“平身。” “谢陛下——” 众位朝臣纷纷站了起来。 谢琛盯着下面的人,几乎一览无余的看到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当然,这其中自然有不服气他的人。 不过是那些个老顽固罢了。 他们坚信皇帝的死另有原因,又从来不拥立他。 谢琛眼中浮现出一抹讽刺意味。 这些老东西也不想一想,如今整个皇室的皇子们,有几个有才能的,有才能的早就在过去的几年里被害死了。 留下来的除了他,也就剩下些没有脑子的蠢货以及不敢踏足皇位纷争的怂货。 南殷交在他的手里不比交在那些人手里更加有用? 谢琛越想,心中就越畅快。 索性,赢的是他。 而他,也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谢琛缓缓开口:“诸位爱卿,朕要宣布一件事情。” 众位朝臣纷纷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谢琛勾了勾唇,一字一顿,慢慢的开口:“朕瞒了大家一件事情。先帝的死——的确是有其他原因的。” 台下的人都哗然一片,都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纷纷低声讨论了起来。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一片喧嚷的吵闹声当中。 终于,其中一位年岁已高的老者率先站出来,“老臣请问陛下,先帝的崩逝,原因究竟是为何。” 谢琛笑了一声,随即道:“父皇的死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谋害!” 此言一出,下面的人更是震惊到无以复加。 他们的表情都有一些难以形容,纷纷低着头掩饰起来。 因为他们一开始怀疑的人选就是谢琛。 毕竟先帝死了,谢琛是唯一一个受益者。 即使有传位遗诏和玉玺,可他们都清楚他们先帝的德行,那样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率先写下传位遗诏。 他更大的可能是,死了也不让自己的儿子安生,让自己的儿子通过自相残杀的方式来抢夺皇位。 台下的老臣又问:“那陛下是已经查清楚犯人是谁了吗?” “自然,否则我也不会说出口。”谢琛笑了笑,目光扫过台下的所有人。 所有人此刻都停了下来,听着谢琛接下来的话。 谢琛也没让他们久等,很快就道:“父皇崩逝那天,宫里遭了刺客。只是朕害怕引起慌乱,刺客身份又不明确,所以就压下来了这个消息。” “而通过这几天的调查,朕已经查到了刺客是谁,所以朕才会在今日来宣布这个消息。” “父皇生前对朕很好,朕定要为他报仇雪恨!” 他的这番话自然没有人接。 只有那个老臣不依不饶的问:“请问陛下,刺客究竟是谁?” “刺客便是——” 谢琛停顿下来,手指在龙椅上不轻不重地敲击了起来。 直到敲击五下之后,他才说出了一个人名。 “……谢以今。” 第642章 十天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所有人都是一震,纷纷互相看了起来,谁都没有率先说话。 谁人不知道谢以今是先帝最宠爱的臣子,甚至很多隐秘的事情都交给这个人去处理。 他的官衔不大,但却可以轻易提审任何人。 只要他说谁有罪,先帝就一定会相信他而处置那个有罪的人。 这个凶神,是这里所有人都不敢触霉头的存在。 而他们知道的一点,就是谢以今和他们如今的新皇谢琛,曾经的三皇子,是有些恩怨在身上的。 两个人不说是死敌,但一定是在得知对方死讯时非常高兴的那一个。 而如今,谢琛说是谢以今害了先帝。 这样的话,难保不是谢琛为了栽赃谢以今说出来的。 更何况谢以今失踪的是他们其中还是有人知道的,他们也知道谢以今这段时间在遭人追杀。 这些难保不是谢琛的手笔,他这时候这么说,未必不是想要铲除谢以今。 毕竟谢以今是不可能为他卖命的,而他又是个自由人,到时候带着手下全都隐退,对于谢琛来说只会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这样的人,谢琛怎么可能放心留下来。 如果不能让他变成自己的属下,那就只能让他变成死去的敌人。 这样的道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但却没有人敢出言说出来。 新官上任都是三把火,何况这是新帝。 谢琛之前的做派他们都清楚,清除异己,只留下自己绝对信任的人。 这种时候,他们自己的位置都坐不稳,怎么可能选择做这个出头鸟,为一个都不熟的同僚说话抱不平。 这样的举动无疑是火上浇油,连带着自己一起倒霉。 谢琛猜到了他们会是这个反应,所以也不着急,只是淡定的看着众人,“怎么,诸位爱卿是有什么疑问吗?还是说,对朕查出来的东西不信任?” “臣等不敢——” 所有人立刻低头齐呼。 这种时候,装聋作哑是最好的决定。 谢琛满意的笑了,“既然诸位大臣都没有疑问,那朕便要下旨了。” “谢以今确定为刺杀先帝的人,只要能抓住谢以今,将他带到朕的面前,朕许诺那人加官进爵,钱财上万。”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都在小声的讨论着。 这样的诱惑力当然会有人心动,只是有没有人能够成功就不知道了。 谢琛又道:“刑部尚书,大理寺少卿,二位爱卿出来一下。” 两个中年人走了出来,“陛下有何吩咐?” “抓捕谢以今的全部事宜交给你们两个,务必将追捕令贴满全国。十天内,朕要看到谢以今的人,听清楚了吗?”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头大起来。 刑部尚书颤颤巍巍道:“回陛下,能否在宽限些时候?十天实在是太短了……” “短?”谢琛眯眼,冷笑了一声,“那爱卿是觉得你在这个位置上坐的太久,想让我换个人了吗?” 刑部尚书颤了颤,头低的更深:“臣,领旨……” 第643章 质问 此时没有一个人再敢上前来触谢琛的霉头。 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谢琛这次是认真的。 他就是要将谢以今逼上绝路,永远的斩断这个威胁。 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对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这件事情如果没有在十天之内办成的话,只怕他们两个人也就别想在干下去了。 两个人的心里面全都是有苦难言,更加是没有什么信心。 殷中城里谁不知道谢以今的厉害,那人手底下的人还都是只信奉他本人,对别人不屑一顾。 这样的人就是逃到江湖上去,他们也根本没机会阻拦。 而谢琛却让她们在十天之内抓到谢以今,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不过就算再无奈,再没办法,他们也只得答应下来。 如今的新帝和曾经的先帝可不一样,现在的新帝更加的有功利心,甚至已经到了急功近利的地步。 若是他们做的不能让新帝满意,那他们别说是官职了,就是还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两说。 谢琛满意的看着所有人的态度,知道他们短时间内不会再来对自己提出什么要求了,也根本不会来说他们不配。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接下来,就是解决掉谢以今。 谢琛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 至于裴弈和林欢,这两个人不能现在就宣布,还得等两天,显得不那么刻意。 当然,则是因为谢琛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他不觉得眼下用裴弈二人威胁天元这个想法还有用。 这么长时间了,天元不可能没有发现端倪。 而他们没有行动,就说明他们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 若是没有在秘密调查,就是他们已经有了对策,就等着谢琛自己来戳破这件事。 不过就算有诈,谢琛也一定会做这件事。 他不允许自己这么长时间以来的心血全部都泡汤。 退朝后,陆季良派人来请谢琛。 谢琛眯了眯眼,很久没有回复,但最终还是决定去。 到了陆季良住的地方,谢琛径直走进了屋子里。 陆季良也坐在屋子里,见到他来便起身行礼:“见过陛下。” 谢琛摆了摆手,“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些虚礼,若是没有你的帮助,我也不会这么快的就到这个地位。” 他顿了顿,随即开口问道:“所以,你找我来是想要做什么?” 陆季良笑了一声,在桌子上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谢琛的面前。 他慢悠悠的说道:“陛下为何今日没有提裴弈二人的事情?” 谢琛刚要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收了回去,他眯起眼睛,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的冷意,“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啊,朝堂上的事情还没有过去半个时辰,你就全部知道了。” “还是说,陆二爷在我这皇宫里面都有闲情逸致培养自己的人?” 任谁都能够听出来谢琛话语中的不悦。 他当然不会高兴,自己的地盘上,竟然有一个人能够这么快的得到他的消息。 这让谢琛有一种自己一直在被监视的错觉,那这个人甚至给他的威胁还很大。 谢琛眼中划过一丝狠厉。 他心里想要对陆季良下手的想法已经越来越重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心机之深沉,他都自愧不如。 这样的人留在身边,他根本不会有一刻的安心。 可是眼下,他没有办法杀掉陆季良。 这么想着,谢琛就有些焦躁起来。 陆季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 他惯会隐藏情绪,谢琛看不出来他有没有猜到自己的想法,不过可以确定的人,这人绝对已经有所察觉了。 谢琛抿了抿唇。 陆季良笑着开口道:“陛下说这话就是折煞我了。无非是陛下今日头一天上朝,这事儿太大了,想不在宫里面传开都不行,我自然也能够听到一点儿风声。” 谢琛扯了扯嘴角,没有跟着笑。 这话自然是假的,无非就是说出来敷衍他的罢了。 谢琛可是知道自己已经在陆季良住的宫殿里里外外安排了很多的人,也根本不会有哄人乱嚼舌根到他的面前。 陆季良能够知道,只是因为他的人查到了这件事情来告诉了他,并且这个人甚至可以做到在皇宫里面随意行走,并且他的人还没有察觉到。 谢琛眸色深沉。 这是最让他生气的,他的人没有查到陆季良手下的踪迹,就这么让他大摇大摆的知道了这些。 这也就说明,陆季良手里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很多,他暂时没办法动陆季良。 谢琛必须要保证自己绝对不受到任何的意外才可以对陆季良下手。 陆季良又开口道:“陛下在想些什么?还是说,陛下依然怀疑我?” 怀疑是一定会怀疑的。 但谢琛不会说出口,他笑了笑,“陆二爷说笑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们可是最好的合作伙伴。” “既然陆二爷都说是自己听来的了,我又怎么会继续刨根问底。” 陆季良笑了笑,没有搭茬儿,又问道:“所以陛下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为什么没有立刻提裴弈二人的事情了吗?” 谢琛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掩去了这些情绪。 他只道:“我自然是有我的打算,陆二爷这么问,难道是在怪我吗?” “在下不敢,在下只是想要提醒陛下抓紧时机,可别等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谢琛声音冷了下去,“陆二爷放心吧,人是我抓来的,我想怎么处置都是我自己的打算,不牢陆二爷担心。” 陆季良笑了一声,没有再遮掩自己的想法:“陛下也知道,那两个人是我的仇人,我无非就是不想让她们两个人活着走出殷中城罢了。” “可是陛下这样一直拖着,我的心里实在没底,这才来询问陛下的” 谢琛冷淡的转移视线,“陆二爷不必忧心了,我答应你的一定会做到,但是必须要按照我的计划来。若是陆二爷不同意,那我也不介意——” “陛下说笑了。” 谢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季良打断,陆季良说道:“陛下既然有了打算,那在下也不会再多问什么。” 第644章 拖延 “在下只是想要告诉陛下,时间拖得越久,对您就越不利。” 陆季良说罢,眸色幽深的看着谢琛。 谢琛躲开他的视线,语气有些不耐:“陆二爷放心吧,朕心里有数。” 陆季良没再继续说话,只是颔首:“在下明白了。” 谢琛问:“陆二爷还有其他的事吗?” 陆季良摇了摇头,“没了,陛下可随时离开。” 谢琛轻哼了声,转身走了出去。 他的身后,陆季良眼中极快的划过一丝不悦。 还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想用完就丢?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本。 他眼神不屑。 谢琛离开后,他的属下就走了进来。 “主子,接下来我们还继续去打探消息吗?” 陆季良眯了眯眼,冷声道:“暂时撤回来。此番谢琛已经怀疑了,必定会彻查,你们别被查到。” “主子放心。”属下回答道:“我们很小心的,不会留下一点被发现的痕迹。” 陆季良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裴弈他们那边还是没办法混进去吗?” 属下摇了摇头,声音也小了下去,“对不起主子,新帝把那里看的太严实了,而且他们的人早就固定,我们根本没办法乔装打扮混进去。” 并且那个宫殿里有几十个侍卫,每日轮换看守,他们想翻墙也没办法。 而且他们现在根本没有几个人,就算强行闯进去也打不赢那些人,只是打草惊蛇。 这些都在陆季良计算之内。 他抿了抿唇:“罢了,不必再去试探了。” 既然知道没用,他就不会再让手底下人去做无用功。 顿了顿,他又忽然问:“还能联系上宫外的人吗?” “能是能……”属下欲言又止道:“可我们外面的人也不过二十多,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陆季良眯了眯眼,随后道:“无碍,让她们去查谢以今的踪迹。若是查到,可以帮他们一把。” “是——”属下应了一声,突然一顿:“主子,我们为什么要帮谢以今?” 他们早就知道谢以今和裴弈是一伙儿的了,眼下帮他们做什么? 陆季良呵了声,“自然是给谢琛找不痛快。他想自己行动,摆脱掉我,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我明白了主子,我这就去给宫外的人传信。” 属下点了点头,随即走了出去。 陆季良沉声道:“别被发现。” “是,主子。” 等到属下离开,他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彼时,离开的谢琛也是不出陆季良所料,立刻让手下人将陆季良看管的更严实,并同时排查宫内所有可疑人员。 陆季良心思太深沉了,他绝不允许自己败在这样的人手里! 可他有一点没说错,裴弈二人的事确实不能再拖延。 沉思片刻后,谢琛还是决定三天后再公布这个消息。 希望到时候谢以今已经有了下落,只有解决掉这个心头大患,他才能够彻底的放下心来。 他眯了眯眼,看向宫墙之外,神情愈发的冷肃。 第645章 监视 此时的宫外,整个殷中城的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谢以今的通缉令。 不过这个通缉令感觉作用并不大。 因为上面谢以今的画像是带着面具的。 谢以今从未露过脸,没有人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再加上传言他会易容,这给抓捕就带来了更大的麻烦。 此时的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少卿头都要抓秃了,对着这桩任务完全毫无头绪,恨不得现在就自己跑去辞官不干了。 但这也只是想想,因为他们知道谢琛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也不会让她们这么好过的离开。 城外基地,谢斐的属下也是第一时间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谢斐。 陆陵还有些惊讶,“原本以为他会率先说欢欢和裴弈的事,没想到他竟然是笑抓捕你。看来他对你真的很害怕啊。” 谢斐嗤了声,“裴弈的事他自己现在都没底,可我的存在就像是一把随时随地悬在他脑袋上的剑一样,他可不得想要尽快抓住我吗。” 陆陵摩拳擦掌道:“我们怎么做?要不要杀出去?” 其他人:“……” 谢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你没事儿吧?就这几个人还杀出去?要去你自己去,被抓了正好不用留下来祸害我们。” 陆陵啧啧两声,“你这人也太无趣了,开玩笑都不会?” 云宜摸了摸鼻子,插进来道:“那个,这是不是说明他对待我家主子和姑娘已经不那么看中了?” 他想的是,可不可以钻空子去宫里营救二人。 谢斐却摇了摇头,“不可能,只会更严。” 陆陵也道:“如今陆季良和兰燕那个六公主都在宫里面对欢欢他们两个虎视眈眈,谢琛还抱有幻想觉得他们两个有用呢,所以只会看管的更严,不让陆季良二人得逞。” 木枝忧心忡忡道:“可是这也就说明,一但他发现我家姑娘和主子没用的话,他就会毫不留情的舍弃,到时候他们两就危险了!” “是的。”谢斐颔首,同意了她的观点。 云宜狠狠皱眉,“如今谢公子你留在明面上的属下都被抓的差不多了,想来很快这里也会被盯上。” 谢斐点头,“所以我们得尽快撤离这里。” 这个基地虽然隐秘,外人进不来,可是是谢琛知道的据点。 谢琛决定不会放过这个地方,到时候会带兵强行闯入。 所以在那之前,他们绝对不可以继续留在这里,马上撤退才是最重要的。 “可离开也是个问题。”陆陵道:“我今天出去逛了一圈,在外面守着的有几十个,他们甚至都没有太过隐藏自己。” 已经算得上是明晃晃的监视了。 这时候若是一堆人出去,不说被查看,也一定会被跟踪。 这样也就打草惊蛇,太过麻烦了。 谢斐道:“这点不用担心,我早就吩咐人开始打地道了。” 陆陵意外的看他,同时彻底放心了,“你的人肯定都是这方面的高手。” 这可是些能把皇宫打通的人,陆陵佩服且信任。 第646章 弱不禁风 谢斐翻了个白眼,“你搁那阴阳怪气什么呢。” 陆陵这次是真无辜,他不高兴的嚷嚷道:“谁阴阳怪气了,我分明是很真心的称赞好吧!” 谢斐看了他两眼,最后慢吞吞的来了个:“哦。” 陆陵气了:“哦?你就知道哦!” 谢斐:“不然呢小公爷,我还得怎么样?” “道歉!”陆陵生气道。 此时,云宜三个人已经纷纷摇头离开了这里,意识到接下来都是没有任何营养的对话,也就没必要听下去了。 与其听他俩在这里斗嘴,他们还不如回去精进武功呢。 彼时,谢斐无语的站了起来,看着他敷衍道:“行,对不起,是我误会了我们尊贵的小公爷,行了吧。” 陆陵:“……” “你真的很敷衍!” 陆陵快要气死了,“你对人一点都不真诚!” 谢斐正在画整个殷中城的路线图,被他烦的不行。 他再次翻了个白眼,大声道:“对不起!” 陆陵:“没关系!” 谢斐:“……” 有病! 他觉得自己再跟这样的人待在一起迟早会变成傻子! 谢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扶额道:“所以你现在能走了吗,别耽误我画图。” “画什么图呢。”陆陵凑过去瞅了两眼,嘴上还随意的说:“我帮你啊。” 谢斐头都不抬:“滚。” 陆陵又生气了,“你这人真没意思,好心帮你还让我滚。” 谢斐一脸难以形容的看着他,“大哥,我这殷中城的路线图。你出去走过几次啊,大街小巷的都认识吗你?你要实在没事干你就去跟云宜他们一道练武,别在这儿烦我。” 陆陵撇撇嘴,“切,我也没有一定要在你旁边耽误你,你至于吗。” 谢斐皮笑肉不笑的抬头,指了指门口:“那就请你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我。” 陆陵嗤了声,“走就走。” 刚走出去两步他又退了回来,“对了,你属下那个地道什么时候能挖好啊?” “三天之内。” 谢斐回答。 陆陵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希望三天之内他们还没有查到这里。” 虽然这个可能性也只有一半。 殷中城内谢斐的据点都已经快要被查干净了,留下的只是藏在暗处的据点。 可他们所在的这一处确实明面上的据点。 陆陵不觉得他们会放弃一个明面上的据点转而去选择查暗处的据点。 所以要想离开,免不了还得打一场仗。 如今有利于他们的就是,这里没人知道谢以今长什么样子,他们可以从这里钻空子。 比如他们几个都戴上谢以今的面具去迷惑他们,就是会比较有风险,被抓住了就不好了。 但这也是最后实在没办法的办法。 若在他们查到这里之前,地道挖好,他们逃走了,那就不需要用上这个办法了。 他们只需要伪装好身份在城中继续探查,争取找到机会营救欢欢二人就好。 陆陵想着就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欢欢在宫里怎么样了,裴弈那弱不禁风的样子怎么也不像能照顾好欢欢的样子。 第647章 忍着 此时,宫里的林欢二人并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不过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林欢有点疑惑,“谢琛竟然没有提我们两个的事?” 她有点不解。 毕竟若是提了他们这事儿,只怕他们现在未必还能这么轻松。 裴弈道:“总归也就这两天的事。” 林欢点了点头。 这倒是,谢琛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想着,她突然脸色一变:“他该不会是先去追捕谢斐了吧?” 裴弈想了一下,随即点头:“这倒是极有可能。” 林欢有些担忧起来,“希望谢斐他们平安无事,可千万不要被抓住了。” 裴弈笑了两声道:“放心吧,谢斐那家伙厉害着呢没这么容易被抓住。况且在殷中城里,谢琛不知道的他的势力多着呢。” 裴弈倒是不担心谢斐,他对于谢斐的底牌有一定的了解。 若真的打起来,谢琛未必能捞到好处。 林欢看了他两眼,有点好奇的凑上去,“你干啥呢?” 裴弈一把搂过她,“画画,要不要一起?” 林欢奇怪的看他,“外面那些人肯给你笔墨纸砚?” 先前不都被收走了吗?怎么如今他竟然还有多于的纸画画。 “求来的。” 裴弈说。 林欢满脸的不信,“你能求人?” 林欢可不相信,裴弈不骂人就是好的了。 裴弈有些无奈:“好啦好啦,威逼利诱。” 林欢笑起来。 这才对嘛,这才是裴弈的作风。 她接过裴弈手中的笔跃跃欲试,“接下来交给我吧。”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既然能作画,那就作画嘛,消磨时间。 彼时,楚清禾住的宫殿里。 又是一个杯盏被砸碎的声音。 楚清禾生气道:“这是什么茶?这样劣质的旧茶也拿给我?还不去拿最新的龙井来!” 宫女一边收拾一边心里面骂着,但嘴上倒是恭敬:“最新的龙井我们这里是没有份例的,姑娘还是要一些别的吧。” 同时宫女在心里忍不住翻白眼。 真是个公主命,整日里不是嫌弃这个就是嫌弃那个,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没名没分的被皇上安排在宫里面,一看就是宫外面没见过世面的,脾气倒还大。 楚清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敷衍,当即就是一个杯子砸过去,“把你那些不忿给我藏在心里,别让我看见!记住了,我是主,你是仆,我甩脸可以,你个奴才摆脸给谁看呢!” 宫女被杯子砸到了手,吃痛的皱了皱眉,闻言有些惧意的低下头,“奴婢不敢……” 楚清禾冷哼一声,“行了,滚下去吧。” “是……” 宫女退下后,楚清禾便头疼的揉着眉心。 她真是一刻钟也待不下去了。 这里完全比不上她在兰燕时的日子,每天还要看这些宫人异样的目光,她都恨不得每一个都打发了才好。 可她如今寄人篱下,只能忍着…… 楚清禾脸色十分的难看。 她重重的冷哼了声,想到日后报仇后的快乐时光,心情才稍微好了些许。 第648章 合作 想起裴弈二人,她的脸色又阴沉了下去。 该死的谢琛,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护着那两个人。 楚清禾进宫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旁敲侧击裴弈二人住的地方,但每一次都被挡了回去,每一次她提起这件事就被刻意回避。 楚清禾脸色阴沉,重重的扔下手中的杯子。 若是可以,她真恨不得现在就将裴弈二人杀了,以泄心头之愤! 只可惜,她如今甚至都找不到这二人住在哪里。 一想到这,楚清禾心里就满是怨恨。 就在她正思索该如何找到裴弈二人的时候,一个太监打扮的突然走了进来。 楚清禾皱起眉头,声音不耐道:“你是谁?滚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 “奴才见过六公主。” 那个太监头都没抬的行礼。 “没听见我说的话吗,滚出去——等等。” 楚清禾话说到一半,突然神色一凛,“你方才叫我什么?” “六公主。”太监缓缓抬头笑了一声。 楚清禾拧起眉头,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赶他出去。 在这个皇宫里,她的身份没有被暴露。 只有谢琛和他的几个属下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可是眼前这个人很明显不可能是谢琛的人。 那到底是谁?还有谁知道了她来了南殷?! 楚清禾眼中一闪而过一抹杀意,随即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来帮公主的人。” “不要跟我打哑谜,我不想听。”楚清禾皱眉冷声道。 太监无奈的笑了一声,随即从善如流道:“是我家主子让奴才来找公主的。” “你家主子?”楚清禾顿了顿,又问道:“你主子是谁?” 太监打着哑谜:“是曾经与公主有过合作的人。” 楚清禾有些烦猜来猜去,她冷哼了一声道:“要是再不直接说出来我就让人把你赶出去了。” 太监这才说出了幕后之人:“我家主子,是天元人。曾帮过公主的人。” “天元?” 楚清禾皱着眉念了一声,心里面已经明白这是谁了。 的确,她的确知道一个天元人,也和他合作过。 她也知道这个人现在就住在皇宫里。 不过楚清禾没想到的是,这个人倒的确有几分能耐。 在谢琛这种看押下,竟然还能够让属下来找她。 楚清禾收回思绪,冷声问道:“你家主人让你来找我做什么?” “合作。”太监说道:“我家主子诚心想找六公主您合作。” “合作?”楚清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冷嗤了一声,目光逐渐冰冷,“是还想诓骗我一回吗?!” 她只和两个人有过合作。 一个就是这太监的主人,一个就是谢琛。 而这两个人都有一个共同之点。 就是在用完她之后就毫不留情的甩开了她。 一想到这,楚清禾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要不是因为她现在手里握着重要的东西,只怕谢琛也根本不会帮助她来到南殷。 说到底,若是没有利益,谁又肯和其他人合作。 眼下这个太监来找她,就说明他背后的人又看到了她身上的价值。 第649章 不这么觉得 而这也就说明了,现在是楚清禾选择的时间。 楚清禾清楚的明白这一点。 所以,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坐地起价的好机会。 无论如何,这一次,她绝对不会再去做那个被抛下的人。 她这次,要做的是最后的胜利者! 楚清禾的目光逐渐冰冷坚定。 “公主误会了。”太监笑着说道:“我家主子是诚心想要个公主求合作的,怎么可能会诓骗公主呢。” 楚清禾嗤笑了一声,重新拿了个杯子给自己倒了杯茶水,语气逐渐淡定下来:“你家主子在这件事情上可是会的很呢,你也没必要再跟我装来装去的,没意思。” 太监的笑脸僵硬了起来,沉默了很久,他问道:“公主这话的意思是,和我家主子完全没有合作的可能性了吗?” 楚清禾轻笑了声,忽然又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嘛——” 她拖长了尾音,没有继续说下去。 太监很快便追问起来,“公主这是想要什么东西?我家主子都会尽力满足的。” 他自然能够听出来楚清禾究竟想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想要再多得到一点好处罢了。 这一点,他家主子还是能够做到的。 “尽力满足?” 楚清禾不屑的嗤了一声,“我要的可不是尽力,我要的是……必须!” 她说罢,便淡淡道:“若是这一点做不到,你就回去告诉你家主子,他和我的合作,是不可能成的。” 太监咬了咬牙,脸色有些阴沉。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公主胃口这么的大,还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呢。 他眼神暗了下去,但这是主子交给他的任务,若是没完成,只怕他也不会好过…… 这么想着,他便又扬起了笑脸,“公主的需求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家主子的。还请公主务必好好考虑,给我一个答复。” “若是没有听到我想要听到的,我现在也很难给你答复。”楚清禾声音冷淡,“你还不如回去劝劝你家主子,让他尽快同意,这样我也就会尽快同意。” 太监咬了咬牙,最后问道:“那不知公主想要我家主子做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自然是……杀了这宫里其他两个天元人了。” 楚清禾说着便笑了起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主子的目的也是这个。” 太监又焦急起来,“既然公主与我家主子目的一样,那何不如达成合作呢?” “合作自然是可以合作的。”楚清禾顿了顿,接着又道:“不过我还有其他的要求。” “公主还有什么要求?” “这个要求我现在爱你不想说。” 楚清禾说完,那个太监都快要忍不住离开了。 他怀疑楚清禾就是在戏耍他! 兜兜转转的绕了这么多圈子,恐怕这个人根本就不想要和她们合作! 这么一想,太监的脸色也难看了些许,“公主是还没有看清楚现在的局势吗?只有与我家主子合作,您才能够得到您想要的东西?” “是吗?”楚清禾嘲笑道:“我可不这么觉得。” 第650章 夺回来 “正如你所说。与我合作,也是你家主子能得到他想要的东西的最好办法。” 楚清禾轻笑了一声,斜斜靠在软塌上,轻声慢语:“所以你现在,最好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和我说话,才能为你家主子,求到我这个盟友。” “你……!” 太监有些气愤起来,指着楚清禾却没有说出话来。 的确,眼下若是得罪了楚清禾,那主子势必不会让他好过。 如今,他也只能求着这位公主,来让她同意和主子合作。 太监脸上的表情有些憋屈,他沉声道:“那公主究竟想要如何?”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不想再重复一遍。”楚清禾道:“若是你记住了,便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只要他同意,我自然会同意。” 太监闭了闭眼,随即咬牙道:“公主不必等我家主子的回话了我家主子定然是愿意答应公主的一切要求的。” “你的承诺在我眼里可不够格。”楚清禾嗤了一声,“还是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吧,我要听他亲口答应。” 太监握了握拳,最终还是败下阵来,“那公主给我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我定当带着主子的话来见你。” “话?”楚清禾慢慢道:“我要的是信物,可不是什么朝令夕改的一句话。” “让你家主子把他重要的东西带给我一样吧,那样我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 “公主你不要太得寸进尺!” “本宫……就是要得寸进尺,你又能如何?” 楚清禾垂着眼,把玩着手指道:“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你就可以离开了,别在这里碍我的眼。否则我若是惊动了外面的侍卫,你可吃不了兜着走,就别想着给你家主子传信了。” 太监脸色阴沉,最终只是冷哼了一声,拂袖离去。 楚清禾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想同本宫合作,也不看看自己还有几斤几两。” 她的眼里散发着算计的光芒。 但若是有了这个人的合作,它想做的事的确能够更快的达成。 谢琛这个人,空长了一个脑子,实则生性多疑,根本不会真心帮助她,甚至还有可能想的是榨干她最后的价值就将她狠狠丢弃。 楚清禾眼神阴翳,这种情况,她绝对不允许再发生第二次。 要是和这太监背后之人合作,楚清禾甚至有可能联通谢琛一起报复回去。 毕竟谢琛曾经也是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 等处理完了这些人,就只剩下兰燕了。 楚清禾死死的掐着手,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 她知道,兰燕才是她最后的战场。 她要做的就是,将曾经在兰燕丢弃的一切,全都一样一样的,完整无缺的夺回来! 两个时辰后,那个太监果然带着他主子的一样信物过来了。 楚清禾脸上的笑容不断扩大。 太监忍着脾气道:“公主这下可满意了?愿意合作了吗?” “你家主子既然这么诚心,我也自然愿意。” 楚清禾轻笑出声,“本宫答应了。” 第651章 痛快 太监松了口气,但见楚清禾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开口刺了一句,“还希望公主不是戏耍我家主子,能够说到做到。” 楚清禾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冷声道:“这话你还是回去跟你那主子说吧。毕竟在戏耍别人这件事情上,你家主子才是最厉害的。” 太监咬了咬牙,没有再说下去,最后只道:“之后我会代替我家主子和公主你传递消息和行动,跟公主知会一声。” “知道了。”楚清禾百无聊赖的说:“对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让他凡事动作都快些,我的耐心非常有限,可没有那些闲工夫陪他玩。若是时间太长了,我反悔也不是没有可能。” “公主方才才说不会反悔!”太监忍不住开口道。 楚清禾手支着头,“本宫是公主,说话做事向来凭借自身愿意。怎么,你家主子若是不愿意大可以取消合作。” “请你牢记一点,我是你们求来的盟友,我并不是非你们不可,我可以随时走人的。” 楚清禾说完,太监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但是他没办法反驳,因为楚清禾说的是对的。 的确,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楚清禾是他们的盟友,也的确如她所言,就算不和他家主子合作,楚清禾也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 唯一不同的是,和他家主子合作能够帮助楚清禾得到更多的东西罢了。 眼下就看看这些更多的东西在楚清禾的心里面分量究竟如何。 若是没什么分量,只怕这个合作也很难进行下去。 但现在,谢谢都不是他该思考的问题。 他需要清楚的就是,一定要确保楚清禾是和她们合作的状态。 这样他家主子才能不会给他找麻烦。 想清楚这一点,太监逼着自己对楚清禾的态度更加的恭敬了。 “我明白公主的意思了。公主放心吧,我家主子是诚心想要和公主合作的,公主的要求我也都会一一告诉我家主子,公主就放心吧。” 楚清禾骄矜的点了点头,“行了,你可以退下了,本宫乏了,需要休息。” “是。” 太监行了个礼,转身离开了这里。 在他离开之后,楚清禾的眼神瞬间恢复了清明。 她在思考,该怎么样这几方人互相对立起来,她获得最大的利益。 当然,眼下最重要的依旧是弄死林欢他们两个人。 楚清禾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 一想到这两个人给自己的屈辱,她的心头就一阵愤怒。 也幸好,这两个人活不了多久了。 招惹了这么多的仇人,他们又怎么可能活着离开南殷呢! 楚清禾想着便不禁轻笑了两声,笑声中满是痛快。 彼时,林欢二人的宫殿里。 林欢不禁打了个喷嚏。 裴弈看向她,微微皱眉,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受风寒了?” “没有。”林欢揉了揉发痒的鼻子,“就是打了个喷嚏而已,还没到风寒的地步。” 裴弈还是有些担心,“我去找他们要一些汤药来。” 第652章 你喝吧 林欢好笑道:“你怎么不干脆让他们派一个太医过来。” “说的有道理。” 裴弈顿悟,真的出门了。 林欢:“……” 她无奈的扶额。 太医怎么可能会过来,就谢琛那个防贼的态度,他们这里这段时间都不可能有任何一个陌生人过来。 果不其然,裴弈回来的时候只要来了汤药,说是半个时辰后派人送过来。 裴弈嗤了声,“还真是够提防的,半个时辰后送过来,病都该好了,还要汤药做什么。” 他说这话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外面那些人听的。 然而外面那些人看守了他们这么久,早就对裴弈的态度有了一个深刻的了解,此时也不生气,完全面无表情,当做没听见一样。 林欢忍不住笑出了声,“吃瘪了吧?”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还嘲笑我?” “哪有哪有。” 林欢拍开他的手,转而道:”我的身体倒是没感觉有什么大碍,不过你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啊?我这几天总能听见你咳嗽。” 林欢有些担忧的看着裴弈。 虽然说顾违已经给裴弈的药方升级了,他们从天元离开的时候裴弈的身体也已经看上去和旁人无异。 可是裴弈这到底是娘胎里就落下来的病根,一时半刻的也未必能够全好起来。 尤其是这两天林欢还听见裴弈时不时的咳嗽。 她越想越忧心。 但他们现在又没有办法给裴弈熬制专属的汤药。 相对比林欢的担忧,裴弈却显得完全不在意。 他还笑眯眯的凑到林欢身边,笑的一脸暧昧:“娘子这么关心我啊?” 林欢没好气的推了他一把,心头的担忧都少了几分,“你正经一点,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裴弈摊手,“放心,我的身体我清楚,好着呢。” 林欢撇嘴,“切,就会嘴上说说。” 裴弈有些无奈,“真的是认真的,况且我怎么舍得丢下我这么漂亮的小娘子独自离世呢。” “呸呸呸!” 林欢拍了拍裴弈的嘴,瞪了他一眼,生气道:“你这人会不会说话,这种话怎么能说出口,不知道有忌讳的吗。” 裴弈满脸的无辜,“我就随口一说,怎么可能成真呢。” “随口一说也不行。” 林欢又瞪了他一眼。 裴弈原本身体就不好,小时候不知道过了几次鬼门关。 结果就养出了这么一个性子,嘴上没个把门的,林欢感觉自己都快要变成操心老妈子了。 她此刻深刻的体会到了裴勋的心情。 有时候她也恨不得好好教训裴弈一顿才罢休。 “好好好,以后都不说了。” 裴弈帮林欢捏着肩膀,“娘子别生气,一会儿真气出病来就不好了。” 林欢哼了声,“你知道就别乱说话,管好嘴。” “我一定管好嘴。”裴弈在唇边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接着给林欢捏肩膀。 林欢又说了他几句才停下来,嘱咐他以后绝对不能再说。 半个时辰后,汤药送来,林欢皱着眉,有点不大愿意喝。 她看向裴弈,眼睛一转:“裴子息,要不你喝吧?” 第653章 娘子尝尝 裴弈挑眉,吧汤药又推了回去,“这可是我特意为娘子你要来的,我怎么能喝呢,还是娘子喝吧。” 林欢苦着脸,默默的把药又推了回去,“不行,这个味道我不喜欢。而且我也没有生病啊,还是你喝吧,你身体不好,正好预防一下。” 裴弈忍不住笑了起来,“娘子你这是强买强卖啊?” “怎么能这么说呢。”林欢嘿嘿一笑,“况且这汤药拿都拿来了,也不能浪费,你就喝了嘛。” 她拉着裴弈的衣袖,轻轻晃了晃,讨好的看着他:“拜托拜托,你就喝了吧。” 裴弈微微扬眉,被取悦到了。 但他清咳了一声,就是不轻易松口:“就这样就想让我帮你喝药?我才不干。” 林欢挎着脸,瞪了他一眼,“那你想怎么办嘛?” “不如娘子亲我一口吧。” 裴弈指了指自己的脸,笑意盈盈的看着林欢。 林欢丝毫没有含糊,直接凑上去就是亲了一口。 她退回来,“这下可以了吧?你快喝了嘛,一会儿凉了更难喝。” 裴弈轻笑了声,忽然得寸进尺起来,“那娘子再亲我一口。” 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脸。 林欢:“……” 她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把手握成了拳头,“裴子息你不要太过分哦。” “娘子好凶啊,娘子不亲我我就不喝。” 裴弈一脸欠揍的模样。 林欢:“……” 她简直要被裴子息无语死了,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 她瞪了裴弈一眼,无奈的又凑过去亲了一口,“这下行了吧?” 她没好气的说道。 裴弈唔了声,“那不如娘子再亲我一口……” “裴子息!” 林欢生气的打断他的话,“你不要太得寸进尺哦!我真的生气了!要是再不喝那你今天就睡地板吧!” “哎呀娘子别生气嘛,我喝我喝,我这就喝。” 裴弈赶紧顺了顺林欢的背,“我喝就是了,别气了。” “哼,这还差不多,早这样不就好了。”林欢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裴弈喝之前又问了句,“娘子,你确定你身体没有什么不适?要是真的生病了,再喝药就得喝很久了。” 他抬手摸了摸林欢的额头,虽然是正常的温度,可他还是很担心。 “哎呀放心啦,我好着呢。”林欢嘿嘿一笑,“我说真的。” 裴弈狐疑的看着林欢,严重怀疑她可能都没有感觉自己到底有没有生病。 林欢又催促道:“你快喝吧,一会儿真的凉了。” “行,我喝。” 裴弈无奈的笑了笑,随即一饮而尽。 幸好汤药不是特别烫,不然他还真喝不了这么快。 林欢惊讶的看他,“果然不愧是从小喝药练出来的,你竟然眉头都没皱一下哎。” “不苦吗?” 林欢好奇的戳了戳裴弈的脸。 “苦啊。”裴弈将最后一口咽了下去,轻笑了声,忽然按着林欢的后颈上去亲上了她的唇瓣。 “娘子亲自来尝尝。” 林欢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弥漫在嘴里的药苦味。 第654章 娘子哄我 林欢不禁皱起眉头,生气的一把推开裴弈,怒视着他:“裴子息,你别太过分了!“ 裴弈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摊手,“我怎么了娘子?” 林欢恨恨的磨牙,等到嘴里面的苦味下去的差不多之后,扒着裴弈的衣领一口咬在了他的嘴唇上。 力道不是特别的重,但林欢很开心。 她得意道:“让你逗我。” “娘子不会觉得咬我一口就划算了吧?” 裴弈低笑了一声,慢慢凑过去,声音暗哑:“我的罪行这么严重,娘子不妨多咬几口。” 林欢:“……” 她怎么觉得裴弈反而还非常期待的样子。 林欢推开裴弈的脸,没好气道:“你不早再这里勾引我,我可不会上当。” 裴弈哑然失笑,“娘子是觉得我在勾引你?” “显而易见。”林欢皱了皱鼻子,随即得意道:“我这么聪明,可不会上你的当。” 裴弈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轻轻捏了捏林欢的脸,忍不住道:“是是是,娘子最聪明了,也是最可爱的。” 林欢撇嘴,切了一声,“夸的一点儿都不真心。” “那娘子想要如何真心?” 裴弈找准机会,一口亲在了林欢的脸上,笑眯眯的又问:“这样全真心了吗?” 林欢:“……” 她脸颊微红,推开裴弈,羞赧道:“你就是故意占我便宜。” “可我们成亲了呀。”裴弈笑呵呵道:“这可不犯律法哦。” “行行行,知道你律法学的好。”林欢撇嘴,“我怀疑你当初在国子监就认真学了律法吧,为了让自己钻律法的空子。” 林欢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毕竟裴弈这家伙在天元那么放肆,惹恼了多少人。 但仔细算下来,他从未干过违法乱纪的事情。 “娘子是在夸赞我优秀吗?” 裴弈却有着另一种理解。 林欢再度无语,不想跟他继续谈论这个问题,撇了撇嘴道:“不跟你说这个了,你能不能说点正事。” “娘子就是我的正事。”裴弈笑着说。 林欢:“……” 她清咳了一声,压抑住心里的开心,睨了裴弈一眼,“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裴子息,你赶紧想想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她皱着眉道:“宫里面现在可是有着我们两个大敌人,要是不做好防备的话,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哼了一声,开始担心起来。 当然,最让她担心的就是他们的这几个仇人联合了起来。 那就真的是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了。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颊,“别担心,有我在呢。” 林欢也很认真的看向他,真诚道:“虽然你这话说的非常的让我感动。但我还是要说一句,现在的你,实在没有什么能力和她们对抗。” 他们俩都不会武功,身体多少也都不太行,这里又是别人的地盘,算下来,真的是打不过的。 裴弈不乐意了,他哼了一声,“娘子看不起我,我伤心了,娘子要哄我。” 林欢扶额,真是半点儿看不出他伤心的痕迹, 第655章 不宠我 她无语道:“你不要在这里找事哦,你哪有一点儿伤心的样子。” 裴弈不服的哼唧道:“难道只有哭了才算委屈吗?我是因为坚强所以没哭,但你不能说我不伤心。” 林欢:“……” 真的听不出来一点儿伤心的意思。 她扶额,认栽的哄道:“行了行了,你别伤心了。” “这就算哄了?”裴弈有点不可思议,“娘子你真的很敷衍!” “那你去找不敷衍你的娘子。”林欢绷着脸哼了声说。 裴弈:“……” 他瘪瘪嘴,赖赖唧唧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错啦,我不说了嘛,娘子不要生气。” 林欢勾了勾唇,但面上还是很矜持的嗯了一声,没露出笑容来。 一开始是裴弈让林欢哄自己,但最后却变成了裴弈哄林欢。 这样的反差让裴弈很郁闷,但林欢十分的得意。 她清咳了一声,看着裴弈道:“你这么委屈干嘛?我欺负你了?” 裴弈哼哼唧唧道:“哪有,娘子对我这么好,怎么会欺负我呢。” “你知道就好。”林欢嘿嘿一笑,递过去一块糖塞他嘴里。 裴弈惊讶的看向她,“娘子哪里来的糖?” “秘密,不告诉你。”林欢故意说。 “娘子吃了没?”裴弈问。 林欢还没有回答呢,裴弈就凑了上去,“我怎么能吃独食呢,娘子也来尝尝。” 他作势要凑过去,分明就是借着这个借口去亲亲林欢。 林欢赶紧后退一步,伸手挡在二人中间,“打住打住,你这些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就别想了。” 她哼了声道。 裴弈又瘪了瘪嘴,“娘子就这么提防我?” 林欢呵呵一笑,“你值得。” 裴弈更伤心了。 林欢不管他,开口道:“你不要做出这番姿态哦,我还有事儿没跟你说呢。” “娘子要和我说什么事?”裴弈一秒恢复正经。 “还不是陆季良和楚清禾。”林欢沉声说道:“咱们总得去查查他们在哪里吧?” “娘子有何高见?”裴弈问。 林欢摸着下巴道:“咱们两个废物是做不了什么了,我打算找个机会让茯苓帮忙。” 裴弈听着她把自己二人说成是两个废物,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林欢瞪了他一眼,“你干嘛?我哪里说错了?” “没有没有,娘子说什么都是对的。”裴弈赶紧表明真心。 “哼,这次差不多。” 林欢又道:“总之这事儿得尽快,若是能知道他们在筹划什么就更好了,虽然不太可能吧。” 毕竟这是皇宫里面是谢琛的天下,能查到这两个人的位置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偷听到他们的计划。 “也未必没有可能。” 裴弈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林欢朝他看过去,“怎么,你有办法了?” 裴弈得意起来,指了指自己的脸,“娘子先亲我一口。” 林欢:“……” 她冷笑一声,不受他的威胁,“你要是再不说以后都不亲你。” 裴弈的眼神变得震惊,然后转为委屈。 他轻哼:“娘子一点儿都不宠我。” 第656章 传递消息 林欢想翻白眼。 还宠你?不揍你都是好的。 她催促道:“你快说你的办法。” 裴弈幽怨道:“娘子只在乎办法,一点都不在乎我。” 林欢:“……” 她冷笑一声,阴测测的看着他:“你最好快点给我说,不然我保证接下来的时间你都睡不上床,只能睡地板!” 裴弈瘪瘪嘴,“好吧好吧,我说还不行嘛,娘子就知道用这件事威胁我。” 林欢呵呵,“你也没少威胁我,彼此彼此而已。” “哼。” 裴弈撇嘴伤心。 “别废话了,快说快说。” 林欢推了推裴弈,让他赶紧的。 “说就说。” 裴弈道:“办法很简单,引蛇出洞。” 林欢听的一头雾水,“这什么意思?” 裴弈昂了昂头,示意她看外面,“有没有发现外面的侍卫变警惕了很多,还新加了很多守在殿外?” “注意是注意了,可这怎么了?” 林欢不解,这事儿之前谢琛也没少干过,无非就是害怕他们出什么意外呗。 “这些人都是防着陆季良和楚清禾的。” 林欢无语道:“我当然知道了,他们俩进宫这里侍卫才多大,肯定是防着他们的啊。” 裴弈又道:“但他们两个未必知道我们住在这里,这些人无非是又一层保护罢了。” 林欢愣了愣,随即慢慢反应了过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在找我们?” “是啊。”裴弈笑了声道:“这两个人怎么说也是恨不得我们早点去死的,所以肯定想要找到我们的位置。” “尤其是陆季良,毕竟我们对他的威胁太大了,甚至还可能知道了他的身份。为了防止自己的暴露,他是一定会采取措施的。” 林欢脑子一转,“所以他会迫切的想要知道我们的位置,甚至和楚清禾联手,不过他们两个之前就应该有过合作。” “他们两之前的确合作过,所以这次也未必不会合作。” 裴弈说:“因此,在我们想要知道他们两个位置的时候,他们也同样在找我们的位置。” ”谢琛是不可能主动告诉他们我们住在哪里的,甚至还会派人看守着他们。” 林欢摸着下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非常有可能就是这样。” 裴弈轻笑了声,“那为什么我们不能够以自身为诱饵,来让他们上钩呢。” 林欢已经明白了裴弈的意思,可是她依旧苦着脸道:“但是有一个问题啊,就是我们没办法去告诉他们我们住在哪里让他们行动啊。” “茯苓背后的乾岭王可以。”裴弈低声说。 林欢眼睛一亮,“对啊,让茯苓去给乾岭王传信,乾岭王应该愿意派人来帮我们。” “只需要他将我们住的地方透露出去就好了。” 裴弈轻笑,“这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林欢看了眼外面,“那我得找机会和茯苓传消息了,此事越快越好。” 迟则生变,如今局势对他们并非有利,还是要尽快解决了才好。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也不用太着急,反而惹人怀疑。” 第657章 不跟你计较 “可也不能太慢啊。” 林欢叹了口气,很快便道:“我成功将信给茯苓还得费上几天功夫呢。” 眼下他们这里管的越来越晚,林欢也很久都没有见过茯苓了。 准确的来说,还是见过的,只是没有机会说话,只有眼神交流。 但这到底也没有什么用,双方都不知道彼此的消息,还是得传信才能弄明白。 林欢皱着眉,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应该怎么和茯苓碰在一起才显得不突兀。 也幸好茯苓隐藏的很好,没有被人发现过她的身份,这也给了二人很大的帮助,能让二人见面时就算被发现也能糊弄过去。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别想多太累,歇一歇。” 林欢摆了摆手,“还好啦,而且我们每天都很清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多想想吧。” 皇宫里暗潮涌动,宫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这两天刑部和大理寺已经快要查到谢斐等人藏身的地方了。 陆陵有些焦躁问:“地道挖好了吗?” 他几乎每天都得问上个五六次,每次知道进度后又在那里着急,但又没办法做什么,恨不得跟他们一起去挖。 “今天晚上,就差不多了。” 终于得到不同答案的陆陵瞬间激动起来,眼睛都亮了,“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快能出去了?” 谢斐点点头,“是这个意思没错。” 陆陵高兴的拍手,“太好了,总算不用这么提心吊胆了。” 说罢,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了句:“谢斐,你这地道能一路挖到皇宫里吗?” 谢斐:“……” “你有病吧?” 他没好气道:“你怎么不干脆说挖通整个殷中城呢?!” 先不说他们这里是在城外,就算是在城内,他们也没办法挖到皇宫里啊。 要是真能这么干,那皇帝早就死了。 “你不是还在皇宫里挖了地道吗,我以为你能做到的,没想到你也就那样啊。”陆陵还倒打一耙。 谢斐气笑了,“大哥,我能在皇宫里挖地道是因为我对于皇宫很熟悉,而且耗费了很大的功夫好吗!” 要不是他的人警惕,再加上他父皇那个人对皇宫里的情况不怎么设防,还给了他很多的权利,谢斐也未必能挖通那几个宫殿。 只是现在谢琛登基,依着他生性多疑的性子,只怕皇宫里的地道被发现也是早晚的事。 想着,他的表情就有些凝重了起来。 陆陵撇了撇嘴,“行了行了,知道你厉害了还不行。” 谢斐:“……” 他咬牙切齿道:“你真的很欠揍。” “等以后再跟你打架,现在还是先出去再说吧。” 陆陵说完又忧心起来,“也不知道欢欢在宫里怎么样了。” “怎么样都跟你没关系,人家有夫君在身边,你算个屁。” 陆陵立刻回头怒视着他。 谢斐同样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 半晌,陆陵冷哼一声转移了视线,“我不跟你计较。” 谢斐翻着白眼。 还不跟我计较,分明是我大度不跟你计较! 第658章 保障 “出去后打算怎么办?” 过了会儿,陆陵开口问道:“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谢斐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先活着再说吧。” “没有计划?” 陆陵瞪大了眼睛,“可是如今宫里面前有狼后有虎,你还在被通缉,等过两天谢琛一定是要对欢欢二人动手的。” “再这样等下去,他们还有没有命都不知道。” 谢斐瞥了他一眼,冷淡的“哦”了一声,“那又怎么样呢,你有办法你上啊。” “我……” 陆陵语噎。 他确实没什么办法。 这次来南殷完全是他临时起意,连人都只带来了一个,若是没有人帮助,他根本就什么都做不成功。 谢斐道:“既然什么都做不了那就给我安分点,放心吧,不会有什么大事的。” 陆陵也瞥了他一眼,“你这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你没有计划吗?” “我是没有计划啊。”谢斐摊手,“我如今连护着手底下人一起活命的本事都快要没有了。” 陆陵皱了皱眉,小声问道:“怎么,你的人都已经被抓进去了?” “那倒没有,不过确实很多都进去了。” 谢斐回答。 这事儿说到底也是无妄之灾,虽然早晚都会发生,但还是和她们这些从天元来的人扯上了关系,也算是连累了谢斐属下。 对此,陆陵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斐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怎么不说话了,愧疚了?没想到小公爷还是一个会把罪责拦在自己身上的人。” 陆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情也没那么沮丧了,他忍不住道:“你小子会不会安慰人,就这么硬来啊。” “不然呢。” 谢斐摊手,“再说了,安不安慰你又对我没什么损失,就这我还好心安慰你了,你就偷着乐吧。” 陆陵:“……” 他咬牙道:“你不会说话可以闭嘴别说!” “小公爷管的还真宽。” 陆陵嗤了声,“你管得着吗。” “对了,你刚才说没什么大事,到底什么意思?”陆陵很快又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谢斐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们不采取措施,不代表别人不采取措施。” 他眯了眯眼,轻声说:“整个南殷,不想让裴弈二人死的可不止我们。” “还有谁?”陆陵皱眉,“你是说乾岭王?他倒是确实有可能会帮忙,但是你觉得以他的能力能够保护好欢欢他们二人吗?” “未必不能。” 谢斐淡淡道:“他的势力不在我之下。” 陆陵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谢斐手底下的人,不禁挑眉道:“那这么看来,这个乾岭王倒是的确有几分真功夫。” “他比我厉害。”谢斐说。 谢斐本身的实力更多的是借助外力得逞的,只是他会利用这些外力来为自己偷偷豢养私兵。 所以谢斐才能够做成谢以今这么一个成功的,在南殷里人人敬畏的身份。 但乾岭王不一样,他是民间皇子,虽然认祖归宗,但整个朝廷里根本不会有他的人。 他唯一一个对自己有利的就是他在外人眼中是一个闲散王爷。 这也就导致了他在外人眼里面是没有什么威胁的,别人都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但同样的,他依旧会得到别人的猜疑和疏远。 而乾岭王,孤身一人,没有任何人相助,独自一人在整个南殷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并且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他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陆陵眯了眯眼,忽然猜测道:“你说他孤身一人,可是未必吧,他不是有他母妃吗?” 谢斐微微一顿,随即摇头:“不会,他母妃家里势力并不大。而且,他母妃已经过世了,没办法给他什么助力的。” 陆陵说道:“万一是隐藏身份呢?我记得他母妃家族来历并不清楚吧,你这些都是猜测。” 谢斐微愣,随口看向陆陵,“你了解的很清楚嘛。” 的确,对于乾岭王的母妃,他了解的并不多。 而且这个人确实很神秘,就是先帝也对其讳莫如深,虽然不喜欢其人,但还是将乾岭王接了回来,还给了个王爷的身份。 以此就可以看出来,若先帝不是很喜欢乾岭王的母妃,那就是说明,先帝与他母妃之间确实存在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 其中有一个可能性,就是陆陵猜测的,乾岭王母妃的身份不简单,并且他母族的人现在听乾岭王行事。 谢斐眯了眯眼,“那这就有些麻烦了。” 这也就是说,乾岭王在做局,他的野心更大,但谁都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从他盯上裴弈二人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陆陵撇了撇嘴道:“怎么会有人好心去帮助两个毫不相干的人,除非这两个人能够给他助力,他知道裴弈一人的身份。” “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谢斐淡言道:“以他的能力,确实可以查出来。” 陆陵叹气道:“那现在怎么办?你还相信他吗?我先说好啊,我是不太相信这个人的。” 他皱了皱眉,敏锐的想起第一次见乾岭王的场景,“他像是认识我一样,或者说,在防着我。” “就因为他戴了面具?”谢斐对这一点倒不是非常的怀疑。 “对,就是因为他戴了面具。”陆陵承认道:“总之他给我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但可以确定的是,我并不是很喜欢他。” 谢斐嗤了声,“人家也许也讨厌你呢。” “那他讨厌就讨厌呗。” 陆陵撇嘴,“谁管他喜不喜欢我。” “但我还是想说,信他未必会有什么好结果。” 谢斐摊手,“但是我们现在最想要的不就是裴弈他们俩活命吗。不管乾岭王有什么算盘,但他一定不会让裴弈二人死,这一点就达到我们想要的目的了。” 陆陵一愣,虽然恍然拍手,“是啊,我倒是想多了。” “也是,他想要利用欢欢二人,就一定不允许他们死。” 陆陵咧嘴一笑,“这样欢欢的性命就有保障了。” 谢斐翻了个白眼,不想看他这二傻子的模样。 第659章 离开基地 谢斐看着他无语道:“说真的,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觊觎别人妻子很容易被人打?” 陆陵挑眉:“你说裴弈?” 谢斐翻了个白眼:“废话。” 陆陵哼道:“他那个病秧子身体还能打得过我?” 谢斐:“……” 他道:“但是他有很多的手下,完全不需要自己动手。” 陆陵:“……” 他思考了一会儿,随即便嫌弃的看着谢斐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当有人想要打我的时候,我是可以跑的呢?” “我对我的轻功还是很自信的,跑起来绝对没问题。”陆陵很得意。 谢斐更加无语。 果然就不应该和他废话这么多,这个人的脑子已经彻底不正常了。 “行了,不跟你闲聊了,我得赶紧去告诉云宜他们,地道晚上就可以走的事情。” 陆陵说着便摆了摆手就走了出去。 谢斐在他身后冷笑连连,想着这人不是脑子不正常,是已经没有脑子了。 他也不想想,云宜他们都是裴弈的手下,他还敢在他们面前大剌剌的说着自己对林欢的觊觎之心。 完全就是一副找揍的样子。 夜晚,谢斐属下果然回禀说地道已经挖好。 谢斐属下道:“主子,已经可以走了,但我们只挖到了距离基地外十公里的地方,还是在城外竹林里,所以你们离开时一定要小心,外面很有可能会有搜查的人。” “行,我知道了。” 谢斐已经让陆陵几人都收拾好了行李,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小包袱,谢斐自己也是。 随后,属下送上来了几个面具,几人都戴上了面具才随着属下往地道里走。 因为时间太短,所以他们都只顾着速度,挖出来的地道也只能让一个人弯腰前行。 一行人一个接着一个往前面走。 半个时辰后,众人终于走出了地道,站在了地面上。 谢斐吩咐道:“你们将地道隐藏好,随后就待在基地里等着便好。若是刑部与大理寺来人,你们也忍着些脾气别发作,先把他们应付走了再说。” 属下憋屈的点了点头,“主子您放心吧,我们一定好好儿的等着你回来,不会给皇帝机会用我们来威胁你的!” 谢斐唇边浮现出笑意,“知道了,你们快回去吧,小心点。” 告别后,几人站在竹林里,火折子都没敢点燃。 也幸好他们已经适应了在月亮那微弱的光亮,勉强可以看清楚身边的几人。 陆陵问:“我们现在应该往哪去?” “先去城外茅屋。” 谢斐说:“我带路,你们跟紧点,别落队。” “好。” 他们几个轻功都不差,因此是肯定不会出岔子的。 谢斐在最前面,后面几人都跟着他穿行在竹林里,往更深的山里去。 他们运气还算不错,一路上都没有碰到搜查的追兵,安全的到达了茅屋里。 如今城门落锁,他们是肯定没办法进去的,所以只能在外面等待一晚。 而且离开基地后,他们也不用担心会被搜查到,也能更放心一点。 第660章 混进城中 几个人围坐在院子的石桌上。 谢斐将殷中城的路线图依次给几人发了一张,他道:“明日我们便混进城里去。这是地图,你们收好。” 随后他又问:“对了,给你们伪造的路引身份记得背好啊,别露出什么破绽出来。” 这些天城门楼查的太严了,他们要进去得费不少功夫,伪造路引身份是最简单的。 谢斐便让属下去做了这么几份,方便几人进城。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 云宜很快问道:“进城之后我们需要做什么?” 谢斐回答道:“还没有想好。” 闻言,除了已经知道这事儿的陆陵比较淡定以外,其他三个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什么?”云宜不禁道:“那我们什么都不准备吗?” “准备也没用,进不去宫里。”谢斐说:“除非再去找乾岭王,可他愿不愿意再帮我们还两说。”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再说话了。 的确,他们和乾岭王都不熟,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不认识。 上次还是多亏了谢斐去请乾岭王帮忙他们才得以进宫的,可是谢斐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此事说到底还是他们在麻烦谢斐,若是再让谢斐为难那他们也太过分了一点。 陆陵很快说道:“着什么急啊,这不还有几天吗,总归我们是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很自信,云宜看向他期待的问:“陆小公爷你留了后手?” “没有。” 陆陵摇头,“我怎么可能会有后手,我来南殷就带了一个暗卫,现在还留在谢斐的大本营里了。” 说着,他就指了指谢斐的方向,“我们这几个人当中,只有他有用,能够有后手。” 云宜和其他三人:“……” 有病,没后手你还说的这么自信。 谢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可以不说话的。” “那怎么行。”陆陵撇了撇嘴,“本来就无聊,说话还不让说了吗。” 谢斐扶额,“你是真听不懂好赖话啊你。” 他开始怀疑陆陵来南殷就是为了给他们添加麻烦的。 这人是真有病,来这儿什么都做不了就算了,还天天在这里说风凉话。 云宜打着圆场道:“小公爷还是有点用的,谢公子你别生气。” “是吗,那你说说他有什么用?”谢斐追问。 “这个……” 云宜有点语噎,憋了半天才开口:“小公爷武功不错,而且还能逗我们开心,多好啊。” 谢斐不禁嗤笑了声。 而被维护颜面的陆陵也并没有感到很开心。 他闷闷不乐道:“你这说的跟我就是一个调节气氛的一样。” “知足吧。”谢斐道:“最起码还能从你身上看出来一点优点,我可是一点儿都不看出来。” 陆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说话也没人骂你,闭嘴吧。” 谢斐切了声,“行了,大家收拾收拾休息会吧,再有一个半时辰就天亮了。” 他道:“屋子里就三个房间,木枝单独一间,其他两间我们四个挤挤……” 谢斐话还没有说话,云宜就立马抢先说道:“我和云淮一间,谢公子你就受累和小公爷一间吧。” 说着他赶紧拉着云淮跑进了屋子里,木枝打了个招呼后也紧随其后离开。 一时间院子里就剩下了谢斐和陆陵二人。 谢斐:“……” 他揉着眉心,不想接受这个现实。 真没想到云宜这小子还有点心眼,抢的这么快。 陆陵还在一旁不高兴道:“干嘛?嫌弃我?和我睡一间屋子是你的荣幸好吧。” “闭嘴吧,赶紧回屋。” 谢斐直接拉着他进了屋子里,一点儿都不想再听他说话,一听他说话就头疼。 陆陵撇了撇嘴,但也没再说话了。 天亮之后,几人纷纷都起了床,简单的洗漱之后就打算离开。 他们必定不能在林子里大摇大摆的行走,万一被搜查的官兵发现,计算他们有路引在手,也肯定会惹人怀疑。 所以他们还是得用轻功先离开林子,回到官路上才能正常行走,也不会惹人怀疑。 昨天晚上来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这片林子摸熟了,因此再次用轻功离开的时候十分顺畅,没有被人发现。 几人此时都还带着人皮面具,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普通百姓的身份。 大半个时辰后,几人终于来到了官路上。 彼时已经有往城中赶的百姓和商户在路上了,他们纷纷混进了队伍里面。 五人并没有走在一起,而是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分开行走的。 又是半个时辰,随着大部队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的侍卫人数也是比从前多了一倍,并且对于每个人的排查都十分的严苛,就是行礼也要全都翻开检查一遍。 幸好谢斐昨夜已经让他们把城中的路线图贴身藏在身上,并不在行礼里。 以他们几个人的能力,就算是被搜身,也有办法能让路线图不被发现。 很快,几人就纷纷通过了审查。 谢斐给了其他四人一个眼神,随后自己径直去了一家客栈租下了两间房。 片刻后,其他四人就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面。 云宜问道:“谢公子,您现在有想法了吗?” 谢斐说道:“我给你们的路线图上都各自圈下了一个地点,那是我藏在城中的暗桩,他们被发现的几率比较小。” “所以一会儿分头行动,每个人去路线图上圈出来的地点,直接出示令牌就可以。” 说着,谢斐给了几人各自一枚令牌,“要是没人就回来,想来他们被发现了和我的关系也被抓走了。” 说到这,谢斐的语气就沉了下去。 若是可以,他真不想给谢琛那家伙什么好脸色,直接带人冲进宫里打或者带着人跑江湖。 只可惜现在答应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不能离开,而且他的人多数也都被控制了。 谢斐收回思绪,问道:“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其他四人同一时间回答道, “好,那就出发吧。”谢斐说:“先让我的这些暗桩明白我们已经进城了,为接下来行动做好准备。” 第661章 打赌 谢斐叹了声气。 只希望他的暗桩们都还存在,没有被谢琛的人给查封。 为今之计也只能集结起能够集结的人之后再做打算了。 很快,五个人便依次拿着路线图在殷中城里寻找了起来。 他们也不敢太放肆,就没有用轻功,只混在人群里找到自己想要找的人。 彼时,皇宫里。 林欢总算是找到了机会和茯苓打了个照面。 两人几乎没有说上一句话,只匆匆的传递了个纸条后便各自离开了。 虽然有侍卫朝二人多看了两眼,但最终也是没有怀疑什么。 回到屋子里,林欢便舒了口气。 “成功了?”裴弈递上去一杯热茶。 “那当然。”林欢得意洋洋道:“我办事,你放心。” 裴弈不禁轻笑了声,“是是是,娘子是最厉害的。” “可不是。”林欢骄傲的昂着头,随后又问道:“裴子息,你觉得他们多久能把消息传给陆季良二人啊?” “五六天?”裴弈想了一下,“又或许更早。” “越早越好。” 林欢挥了挥小拳头,恨不得现在那两个人就发现了他们的位置来对他们下手。 先出手的人,在他们这里来看,就绝对是落入下风的。 裴弈点了点头:“的确。” 林欢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话说谢琛是不是快要对我们下手了?” 裴弈挑眉:“也就这两天的事。” 谢琛是不可能愿意耽误太久的,他肯定还是希望越快越好。 林欢撇撇嘴,“他的算盘注定是要落空了。” 天元是不可能答应他这些无理的要求的。 但天元的拒绝同样也说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们俩的好日子也就彻底到头了。 等到天元拒绝,他们两个也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当然,依着谢琛的性子,他不可能会同意打仗,那就只剩下让林欢二人秘密的死去。 最起码明面上看下去,和他和南殷没有任何关系。 裴弈思忖着道:“他的算盘打的还挺好,无论是陆季良还是楚清禾两个人中间谁对我们下手成功了,他都是得利的一方。” 可不是嘛。 林欢撇撇嘴,真会算计。 若是陆季良对他们下手成功了,那谢琛大可以推到陆季良的身上。 而陆季良是天元的罪臣,下手的动机也是明眼人一眼就能够看出来的。 这样子就变成了天元内部的矛盾,谢琛自然乐见其成。 若是楚清禾得手了,那谢琛只会更加的开心。 毕竟楚清禾说到底是兰燕的人,到时候谢琛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兰燕的头上。 这件事很有可能还会让兰燕与天元百年来的和谐毁于一旦。 到那个时候,谢琛只会渔翁得利,越来越高兴。 林欢想着就不禁哼了一声,觉得这人真是贪得无厌。 表面上和人家合作,背地里却想着将所有过错都推到人家头上。 林欢哼了声道:“还有一种可能。”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从善如流的问:“什么可能?” “就是我们俩成功逃脱,他们三个谁也别想好过。” 林欢信心满满的说。 裴弈不禁笑起来,顺着她的话说:“可不是,这才是最有可能的。” “对,这才是最有可能的!” 林欢嘿嘿一笑,心情十分美妙。 “但现在这段时间我们还是得小心做人。” 裴弈说:“可不能先折在了皇宫里。” 林欢点了点头,凝重了些许:“希望陆季良和楚清禾快点对我们下手,毕竟这个时候谢琛还会派人保护我们的。” 若是等到后来天元和南殷谈判失败,谢琛是肯定不会再管他们两个死活的,到时候若是陆季良和楚清禾再动手,那他们两个真的是要折在这里了。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手,“怎么,娘子担心了?” 林欢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怎么,你不担心吗。” “担心啊。” 他一脸淡然的说出这句话。 林欢切了一声,“你这一脸的表情完全看不出来你很担心的样子好吧。” “我心里很担心的,只是不轻易表现出来而已。” 裴弈拉着林欢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上,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娘子看看我的心跳的快不快?” 林欢:“……” 她一脸麻木的抽回手,有点恶寒,“裴子息你能别做出来这种恶心人的举动吗。” 裴弈立刻换上了一副受伤的表情:“娘子这么说我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他装模作样的擦了擦眼角。 林欢:“……” 她呵呵一声,“裴子息,你是真的很无聊啊,还很想挨揍!” 林欢手痒的都快要想上手去打他了。 裴子息说话真的很令人恶心好不好! 裴弈摊手,无奈道:“没办法,太无聊了嘛,娘子也不陪我玩儿,我真的很伤心的。” 林欢扶额:“我只想陪你玩一些正常的游戏。” 裴弈无辜道:“我哪里不正常了?” 林欢呵呵一声:“哪里都不正常好吧!” 裴弈这人真的是正常不了一点。 尤其是来了南殷,被关在这个皇宫里面之后。 他俩能说话的只有彼此,林欢偶尔还能和茯苓说说话,而裴弈只能找她说话。 所以裴弈就开始犯病了,整日里折磨到林欢发飙才罢手。 虽然说裴弈来南殷之前就很有病啊,但现在很显然是更加的有病了。 裴弈哼哼唧唧道:“娘子真的好凶啊,我好伤心。” “那你伤心去吧。” 林欢一脸的冷漠,完全不受他的蛊惑, 裴弈撇撇嘴,随后忽然道:“娘子要不要和我打一个赌?” 林欢斜眼瞅他,“什么赌,说来听听。” “猜一猜是楚清禾动手还是陆季良动手。” 林欢问:“赢了有什么好处?” “娘子若是赢了,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欢:“……说话就说话,你能别做出这么一副恶心的表情吗。” 裴弈满脸的羞涩,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林欢抖了抖身子,“那要是你赢了呢?” 裴弈笑道:“那自然是和娘子一样啦。” “怎么样,娘子考虑好了吗,要不要打这个赌?” 第662章 正常一点 “我仔细想想。” 林欢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裴弈也就在一旁等待着结局,没有出声。 很快,林欢就开口道:“我想好了。” 裴弈笑着问道:“娘子赌不赌?” “我决定……”林欢眼睛微微一转,随后笑着说出了自己的决定,“当然是不赌啦。” 裴弈脸上的笑容一垮,颇有些委屈:“娘子这是不相信我吗?” “没有不相信你,只是单纯的不想和你赌而已。” 说着,林欢还拍了拍裴弈的肩膀,重重的叹了口气,劝说道:“裴子息,你以后也不要再赌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当心我跟裴叔父告你的状。” 裴弈:“……” 裴弈好笑的捏着林欢的双颊,“你还真是就会给我找麻烦啊,怎么着,这么想看你夫君我被爹教训?” 林欢还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头:“可不是嘛,想看着呢。” 裴弈彻底气笑了,使劲揉了揉林欢的脸,哼了声道:“小没良心的。” 林欢嘿嘿一笑:“哪里哪里。” 裴弈又道:“那你也得跟着一起挨罚。” 林欢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你还想污蔑我吗?” “哼。”裴弈没好气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是忘了之前你还同我打过赌吗?你可是帮凶。” 林欢有点心虚的没说话。 这到底确实,毕竟她之前真的和裴弈打了不少的赌。 但转念一想,林欢立刻又硬气了起来:“裴叔父可舍不得教训我,他只会教训你。” 林欢说完脸上便扬起了得意洋洋的微笑。 裴弈笑了,“你倒是了解我爹,我爹可确实不会教训你。” 他不高兴道:“那你就舍得我被教训了?” 林欢看着他两秒,随后非常正经的点了点头,“是的。 裴弈又伸手去捏了捏她的脸,“没良心。” 林欢嘿嘿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良心又没有办法当饭吃。” 她眨巴眨巴眼睛,笑的不行。 “小狐狸。” 这一次裴弈伸手想要去捏林欢的脸没有得逞,因为林欢已经有了足够的防备躲开了。 林欢捂着自己的脸,“你别想再捏我了,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裴弈挑眉,“是吗,那我可还真要试一试,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每一次都能躲过去。” 林欢撇了撇嘴,“坏蛋。” “彼此彼此。” 裴弈找准时机,眼疾手快的捏了下林欢的脸,然后迅速的抽回手,完全没有给林欢反应的时间。 等到林欢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给得手了,林欢只能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偏偏裴弈还在笑着嘲讽她:“娘子你这也不行啊,怎么还是没有躲过我的攻击?” “哼,我哪有你快。”林欢噘嘴,不高兴道:“你就欺负我吧,我都记着,回去全部告诉裴叔父,让他教训你。” 裴弈好笑道:“狐假虎威。” “切。”林欢傲娇的昂着头,“就是狐假虎威了,你能怎么样?” 裴弈无奈。 因为他确实不能怎么样, 他可对不过他爹。 忽然间,林欢又伤感起来,“只是现在裴叔父在天元肯定很担心,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吃不好睡不好。” 裴弈想了想,觉得这个可能有,但不太多。 毕竟他爹裴勋是一个比较理智的人,云焉也将他们很安全的消息给带回去了,所以裴勋虽然会担心,但是还不会到吃不好睡不好的地步。 当然,他更有可能的是担心林欢,担心他倒是不至于。 他爹对他还是挺放心的,但就是觉得他很弱,保护不了林欢。 想到这,裴弈不禁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形象着实是不怎么好。 林欢奇怪的看向他:“你干嘛呢?怎么一脸这么奇怪的表情?” 一种幽怨又无可奈何的表情。 裴弈闻言,便说道:“放心吧,我爹还不至于伤心到这个地步。” 林欢哼了哼,又在心里面记上了一笔,“你竟然说裴叔父不关心我们,回去我就告状。” 裴弈简直哭笑不得,“林胖胖,你怎么这么会告状啊,真是学坏了。” 林欢挑眉道:“跟你学的。” 裴弈觉得自己很无辜,“我什么时候教你告状了。” “唔,近墨者黑。”林欢说道:“反正就是跟你待久了,染上了这些不好的习惯。” 裴弈简直哭笑不得。 “是是是,娘子说的都对。” “可不是。” 林欢骄傲的昂着头,对于他的夸赞很是受用。 过了会儿,她正经道:“不闲聊了,咱俩还是想想接下来的对策吧。” “什么对策?”裴弈一副茫然的样子。 林欢说道:“还不是万一陆季良和楚清禾下手慢了,等到了谢琛不保护我们俩的时候再对我们下手。那到时候我俩可就惨了。” 到时候谢琛不保护他们,他们两个在宫里面孤立无援的,哪里能是楚清禾和陆季良的对手。 再说了,到时候也许还会连累谢斐的属下和乾岭王的人。 这么一想,林欢就觉得很愧疚,让人家平白无故的因为他们遭受了这场劫难。 裴弈拍了拍林欢的头说道:“有什么好担心的,没关系,反正咱俩死不了。” “你就这么确定我俩死不了?” 林欢问道:“裴子息,你不会真的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后手吧?” “怎么会,我的什么娘子不知道。”裴弈一脸宠溺的对林欢说。 林欢简直生无可恋,完全不想看这样的裴子息,她无语道:“你给我正常一点好不好,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咱俩死不了啊?” “因为有我。” 裴弈满眼的深情,“我一定会好好保护娘子,不让娘子你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的。” 林欢:“……” 她盯着裴弈那张脸,只觉得他那张帅脸现在看上去都不帅了,甚至还有点辣眼。 这可能就是看久了想吐的原因吧。 林欢一巴掌盖住他的脸,“请你不要再说出这种有损颜值的话了好吗,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觉得你越来越难看的。” 裴弈闻言,当即神色一凛,“那怎么可以,娘子可喜欢我这张脸了,不能有任何损伤。” 林欢扶额:“那就请你正常一点好吗。” 第663章 美貌吸引 “日后娘子想让我如何做如何说,我就一定听命。” 裴弈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 林欢撇嘴,觉得这话根本不可信。 裴弈这人压根儿做不到,分明现在就是在这里诓她。 于是,林欢哼了声,双手环胸看着裴弈,“没有什么凭证我怎么信你。” “娘子想要什么凭证?”裴弈立刻从善如流的询问,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我手握虚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声,“这个嘛,我得仔细想想。” 其实林欢压根儿就没想,不过是想着逗一逗裴弈罢了。 毕竟这人也经常这么逗她。 林欢在心里面这么想着。 很快,裴弈却率先开口道:“那娘子,你听听我的主意怎么样?” 林欢有些好奇的看向他,“你有什么主意?” “娘子不如亲我一口吧,有个标记,也是凭证。”裴弈一副很认真思考过的模样。 林欢:“……” 她听的有点想打人。 林欢忍不住咬牙切齿道:“裴子息,我说你这人别太过分了。这分明就是你起了贼心好不好,你怎么好意思说是凭证的!” “怎么不是凭证了。”裴弈轻笑了声,“这凭证多好,还能随时更换呢。如果娘子你觉得失效了就可以再来亲我一口补上。” 裴弈想的越来越高兴,脸上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明显。 林欢的拳头也是越来越硬了。 她冷笑一声,“裴子息,你还挺会想的啊,这样对我有什么好处?” 裴弈想了想,忽然道:“对娘子的好处就是……可以一直亲我这张娘子你很喜欢的脸。” 林欢:“……” 她的拳头更硬了,已经快要控制不住的想要往裴弈的脸上送了。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 但凡有第三个人在这里听见了裴弈的这句话都要怒骂一声流氓! 简直就是流氓至极! 林欢冷笑一声,警告道:“裴子息,你最好是在开玩笑。” 裴弈却完全不害怕:“我是认真的,娘子,我真的觉得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哦。” 考虑? 林欢冷笑连连,再也忍不住了,直接一拳头过去:“我考虑什么考虑!你还是先考虑考虑怎么顶着一张被揍的脸在这里待下去吧!” 说是要揍裴弈,其实林欢的力气也不重,顶多就是有点疼罢了。 裴弈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更加的得寸进尺:“娘子真的好爱我啊,连揍我都舍不得用力呢。” 他拉住林欢的手,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林欢:“……” 她有点想吐。 林欢面无表情道:“如果你再不松开手,我保证你的脸就再也见不了人了!我说到做到!” 果然裴弈这种人就不能够给他太多的面子,这人最会做的就是得寸进尺了! 想到这,林欢就忍不住一阵咬牙切齿。 此时,裴弈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终于松开了手,并且笑着拍了拍林欢的肩膀安抚道:“娘子你不要生气嘛,我这不是再开玩笑嘛。我怎么可能真的这么荒谬呢你说是不是娘子?” 林欢冷冷的瞅了他一眼,冷笑一声。 她觉得非常有可能,裴弈就是这么荒谬的一个人。 但现在,裴弈很明显是不敢再来触霉头了。 他给林欢捏着肩膀,还带着点委屈的问道:“那娘子究竟想要什么凭证嘛?” “暂时想不出来,等我想出来的时候再说吧。” 林欢说罢,又回头看了一眼裴弈,警告道:“接下来的一个时辰你都得给我好好伺候着,说不定我还能放你一马。” “是是是,谨遵娘子的话。” 裴弈没有一点儿不甘愿,反而还非常的愿意,狗腿的笑着。 林欢感受着裴弈恰到好处的力道,心情不由得舒畅了些许。 过了会儿,她又忽然问道:“谢斐他们那里的情况你知道吗?” “不清楚。”裴弈直接说。 这些天他都没有收到谢斐属下的传信,所以并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何。 林欢皱了皱眉道:“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会不会有事。” 他们已经知道了谢琛下令要捉拿谢以今的事情了。 林欢有点担心他们,而且这么久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林欢是知道谢斐他们都在一起的,只是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躲过谢琛的搜查。 毕竟如今整个殷中城都在谢琛的掌握之中。 而谢斐他们是必须要留在殷中城里面才可以的。 “没有消息,反而是最好的消息。”裴弈安慰道:“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谢斐属下一定会来找我们的,现在还没有,就说明他们觉得还没有到最危险的时候。” 林欢觉得有道理。她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可即便如此,我们也应该早做防备。虽然说我们现在也没办法做什么防备吧……” 她说到后面就有点心虚了起来。 如今他们两个,除了依靠谢斐的属下,就是靠乾岭王尽快出手了。 裴弈不禁笑起来,他道:“娘子别担心嘛,这不是还有我陪着娘子嘛。” 林欢:“……” 听到这话,她就更难受了。 老实说,和裴子息在一起单独相处了这么长的时间,林欢是真的有点腻歪了。 主要是裴弈一直缠着她,嘴里还时不时就说一些肉麻的话,林欢真的接受无能。 虽然有时候还是挺受用的吧…… 林欢想到这,不禁轻声咳嗽了几下。 身后的裴弈却是一瞬间紧张了起来,“娘子怎么了?受寒了吗?要不要我再去要碗汤药来?” 一说到汤药,那股子苦味仿佛又在嘴里面蔓延开来了。 林欢立刻如临大敌:”不要!我没有生病!不需要汤药!” 救命啊,也不知道南殷皇宫的太医是怎么回事,汤药比天元苦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可以称之为毒药了。 林欢一想到那个味道就有点难受。 她不禁佩服的看着裴弈,这人当初可是一口气全灌下去的,真的厉害啊。 林欢忍不住啧啧赞叹。 裴弈却是勾唇一笑:“娘子是被我的美貌吸引到了吗?” 林欢:“……” 她一秒放下笑容。 第664章 谨慎说话 果然就不应该对裴弈抱有什么期待。 这家伙压根儿只会在这里开玩笑,一点儿也不担心目前的状况。 虽然说裴弈这是有信心他们会没事,但这种态度依旧让林欢很不爽。 为此,林欢不禁偏过视线故意不去看裴弈。 裴弈却是半点儿都没有在意林欢的故意疏远,还一个劲儿的往林欢面前凑。 “娘子怎么不说话了?” 林欢忍无可忍道:“是不想和你说话,不是不说话。” “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裴弈一脸无辜的表情,“那娘子不要生气,说出来我一定都改。” 他说的十分的真诚,倒是显得林欢有点小气了。 但林欢完全不在乎,她冷哼一声,依旧不搭理裴弈。 她现在已经领悟到了对付裴弈的最好办法,那就是故意不搭理他,让他自己琢磨去。 等过了一段时间之后,裴弈发现林欢是真的不搭理他之后,他就会放软态度来道歉了。 果不其然,甚至还没有几分钟,裴弈就果断认输了。 他拉着林欢的手晃了晃,“好啦好啦,娘子别生气啦,我知道错了嘛。” 林欢撇嘴,“我可没看出来你知道了。” 裴弈这家伙分明没有一点儿知道错了的样子。 林欢哼了两声,还是不搭理他。 裴弈扁了扁嘴,委屈道:“娘子真的忍心一直不理我吗?” 他拿手戳了戳林欢的脸颊,语气十分的软。 林欢斜眼瞅他,不禁清咳了两声。 不得不说,裴弈是真的长了一张完美无缺的脸。 林欢每次看见他那张脸心里面的怒火都消失的差不多了。 也怪她,尽会被美色所诱惑。 想着,林欢不禁叹息了一声。 果然,美色误人啊! “娘子?” 裴弈还在戳林欢,“跟我说说话嘛娘子,怎么都不搭理我呀。” 林欢切了一声,最终还是心软了,“行了行了,搭理你还不行嘛。” “但是——” 林欢拖长了尾音,一看就是要吩咐什么事情的。 裴弈立刻会意,他举手保证:“娘子接下来的所有话我都会言听计从,绝对的服从!” 林欢这才满意的接着说下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说这些没有用的。还有,必须要说正事,不许再胡闹了。” 说完,林欢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在管教自己孩子的娘亲一样,又凶又古板。 但是她看了一眼裴弈之后,瞬间觉得这个做法很好。 无他,只是裴弈值得被这么对待。 彼时,裴弈也是非常郑重其事的保证:“娘子说的话我一定听从,不胡作非为。” 林欢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 虽然知道这不过是短暂的可能罢了,但是林欢依旧松了口气, 最起码最近这几天里,裴弈都不会再来招惹她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林欢就高兴的不行。 “好了,现在我们来说正事吧。” 林欢这么说着,不由得顿了顿, 她忽然感觉,这句话自己好像已经说了无数遍了。 都怪裴子息,每次都在说正事的时候打搅她,害得她不得不重头再来。 林欢想着就不禁瞪了眼裴弈, 裴弈这回是真的感觉自己很无辜。 但是他也没有多问,只是乖巧的问道:“娘子这次想要说什么?” 林欢又是一噎。 这话说的跟她一直在重复这些话题一样。 但是不得不重复。 林欢想着。 主要也是她很无聊。 既然裴弈总要在没事做的时候来折磨她,那林欢想,还不如说一直有正事呢,这样也能遏制住裴弈接着胡作非为的心思。 想到这个办法,林欢顿时身心舒畅,觉得自己以后都可以用这个办法,前提是裴弈不打断。 裴弈却是一脸茫然的看着林欢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变成了诡异的笑容。 他沉默了。 他此刻深刻的感受到了,自己的娘子同从前完全不一样,她已经成长了。 裴弈又想了想,觉得这中间少不了自己的帮忙。 顿时,他还有一点小心虚。 “喂,裴子息,你在想什么呢?”林欢不满的拍了拍裴弈的肩膀。 裴弈当即回过神来,随即含情脉脉的看着林欢:“当然是在想娘子啊。” 林欢:“……” 她直接转移话题:“我们现在先来想想,谢琛究竟会什么时候说我们的事情吧。” 裴弈也很快进入状态:“和之前的推测不会改变,依旧是这两天的事情。” 林欢认同的点了点头,“我也还是这么觉得的,那我们现在就没有办法做什么准备吗?” 她垮着脸。 裴弈颔首,“我们现在的确什么也都做不了。” 毕竟他们两个现在连人身自由都没有,怎么可能能做成什么事情嘛。 林欢撇嘴,随即叹了口气,“希望茯苓能快一点将行动推行下去,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让楚清禾或者陆季良他们两个中间的一个来刺杀我们啦。” 之前遇到刺杀,林欢可能会担心害怕,但是现在,她只有兴奋,甚至还在想要是越快来就更好了。 这样他们就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布置筹谋了。 而裴弈看着林欢的神色,确实叹了口气,深刻的认识到了一点:“娘子,你真的变坏了。” 林欢挑眉,“怎么着,你想说什么?” 裴弈立刻摇头,“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只是想说娘子你做的一切决定都是我所支持的,娘子你做的任何决定都是正确的!” 林欢听着他一骨碌冒出来的赞美之言,虽然知道这家伙是顺口就说出来了,但是她相信裴弈说这话还是很带有真心的。 于是林欢也非常受用,毕竟这些夸赞都很正确嘛。 裴弈却是轻笑了一声,“娘子,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自恋了很多?” 林欢瞪了他一眼,“哼,那也是跟你学的!” 裴弈认栽,这确实没办法甩锅,的确是他最有可能让林欢学到这一点。 林欢道:“所以以后你在别人面前要谨言慎行,当心别人学你,你带坏了人家。” 裴弈好笑道:“娘子这话说的跟我只会做坏事一样。” “不不不。”林欢谨慎道:“只是大多数时候,但有些时候你还是有好的一面的。” 第665章 满意 裴弈被她的话逗笑了,“娘子还真是要紧呢。” “那可不是。”林欢骄傲的昂着头。 她简直不能再严谨了好吧。 裴弈没忍住上手捏了捏林欢的脸颊。 林欢立刻瞪着他,捂着自己的脸道:“裴子息,你这人别太过分哦!干嘛一直捏我的脸!” “因为喜欢娘子。”裴弈说的理所当然,“而且娘子太可爱了,我就没有忍住。” 林欢:“……” 听听听听,这都是什么话! 这放在他们烨洲那都是耍流氓的坏蛋! 这么想着,林欢也伸手狠狠的捏了捏裴弈的脸。 她哼了哼道:“你也很可爱,我也没有忍住。” 裴弈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一双眼睛对着林欢眨呀眨,“真的吗?娘子真的觉得我很可爱?那要不要亲亲我啊,我可是觉得娘子可爱还很想亲亲娘子的呢。” 林欢:“……” 她再次无语凝噎了,被裴弈的厚脸皮再次给震惊到了。 不对,这人儿压根儿就没有脸皮可言! 林欢恨恨的想,这人就是一整个不要脸! 裴弈还一直戳着自己的脸,示意林欢赶紧来亲,“娘子快来呀,我等着呢。” 林欢:“……” 她恼怒道:“裴子息!你收敛一点!我什么时候说要亲你了!” “啊,可是娘子说很喜欢我啊。”裴弈说:“喜欢就是要亲亲的。” 林欢:“……污蔑,才不是!而且我说的是觉得你很可爱,没有说喜欢你。” “可爱也是会亲的。” 说着,趁着林欢还没有反应过来,裴弈凑过去一口亲在了林欢的嘴巴上,然后再以飞快的速度远离。 林欢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她简直说不出话来。 裴弈这人真是太过分了,一点准备时间都不给她! 林欢哼了声,怒视着裴弈,咬牙道:“过分!” 裴弈又戳了戳自己的脸,笑眯眯的:“娘子也能来亲亲我啊,报复回来嘛。” 林欢又瞪了他一眼,“切,怎么样都是你占便宜,我才不会上当呢!” 裴弈见林欢的态度很坚决,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真是太可惜了,娘子竟然不想要亲我。” 鬼才想亲你呢。 林欢撇撇嘴。 整日里看到裴弈这张脸,被他气都来不及,谁还会想着亲他啊! 不过裴弈安静下来的时候林欢还是有过这个冲动的,毕竟裴弈这家伙长得实在是太帅了。 而且还完美的长在了林欢喜欢的点上。 当然这种话她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林欢都已经预料到了,她若是说出来了这种话,只怕裴弈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她才不会给裴弈这个机会呢。 想着,林欢就忍不住噘了噘嘴。 却没想到,裴弈突然又亲了她一口。 林欢:“……!” “裴子息!” 她生气的大喊起来:“你又干嘛!” “娘子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没有忍住嘛。”裴弈无辜的眨着眼睛,“娘子别生气,让你亲回来。” 说着,他还将自己的脸再次凑到了林欢的面前。 “才不要亲你!” 林欢忽然狞笑一声,随即双手捏住了裴弈的脸,哼了声道:“报复你,把你的脸捏红!” 裴弈轻笑了声,“如果娘子喜欢的话,怎么样都可以。” 他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林欢:“……” 林欢立刻松开了手,简直不想再继续去看裴弈。 明确的来说,简直就是没眼看。 裴弈这人说起这种恶心人的话真的是一套一套的。 林欢表示自己完全比不过,只能甘拜下风。 眼见着林欢越来越不高兴,隐隐有了生气的迹象,裴弈立刻悬崖勒马。 他坐直了身体说道:“娘子先别生气,我还是有点用的,娘子要不要听一听我的计划?” 林欢狐疑的看向他,还是不太相信他的。 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事,听他说说也没什么问题。 于是乎,林欢双手环抱在胸前,斜眼瞅着他问道:“说说吧,你有什么坏点子。” “怎么能是坏点子呢。”裴弈笑了两声,为自己正名“是好点子。” 林欢撇撇嘴,才不相信裴弈的鬼话。 裴弈正经时候想出来的点子确实很不错,但是现在很显然,裴弈是属于不正经的状态的。 这种状态的裴弈能够想出来什么正常的点子都是可以的了,怎么可能还是好点子。 为此,林欢对于现在陪着信任值只有一点点。 裴弈也不在意,笑呵呵的看着林欢,提出了自己的一个小要求,“但是吧娘子,我想要一点点的小奖励。” 林欢眯了眯眼。 果然,就知道这家伙不老实,铁定是要找事的。 林欢不禁叹了口气,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你先说什么奖励。” “娘子亲亲我。” 裴弈说完,林欢就哼了声,不满的嚷嚷道:“你方才都亲了我好多回了。” “可是方才是我主动亲娘子的啊,娘子都没有主动亲我呢。”裴弈说的一脸正经,“我想要娘子来主动亲亲我嘛。” 林欢一脸的生无可恋,“裴子息,你这家伙脑子里除了想着亲亲,还能想出来起来的事情吗?” 林欢觉得裴弈已经被“亲亲”这两个字入侵了大脑。 主要表现为,这家伙每天都在嚷嚷着亲亲。 看达不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就开始偷亲。 总之十次里面有八次都能让裴弈得逞。 林欢对此很是郁闷。 所以现在,林欢坚决不答应裴弈无理的要求,“不可以,你刚才已经亲了好多次了,我才不要亲你。” 她就是故意的。 但是,看着裴弈扁嘴的委屈表情,林欢还是有了一点点的心软,于是乎,她咳嗽了两声,“但是——” 裴弈朝她看过去。 林欢又清咳了一声,才接着说下去,“如果你的点子能让我觉得很好的吧,我就主动亲亲你。” “娘子说真的?”裴弈闻言,眼睛都亮了。 林欢“嗯”了一声,“当然是真的啦,不过前提是我得满意你说出来的办法哦。” 林欢强调道:“如果你说出来的办法我没有满意的话那也不行。” 第666章 在想着谁 裴弈轻笑了声,”都听娘子的。” 林欢耳尖微热,她清咳了声道:“行,你说吧。” “娘子凑近些。”裴弈招招手。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却还是靠近了。 紧接着,裴弈在林欢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听完后,林欢脸上的表情逐渐复杂起来。 裴弈又推开,笑着挑眉问道:“娘子觉得怎么样?” 林欢犹豫很久,几乎说不出话来,最终竖起了大拇指,“裴子息,你是损的。” 裴弈想的招儿基本上就是损人不利己的招儿。 对方若是中招了,那必定是倒大霉并且心里面还会非常不爽的那种。 但若是对方没有中招,并且报复回来了,那就是他们要倒霉了。 所以就是损人不利己。 林欢忍不住问道:“你有把握?” 裴弈昂首,“略微略微。” “略微?” 林欢提高了音量,不敢置信道:“只有略微。” 裴弈笑着捏捏她的脸,“娘子不要着急嘛,我不过是喜欢绝处逢生的感觉,所以才会这么说。” 林欢不禁翻了个白眼,“你可吓死我了。” 这要只是略微,那她可不敢实施裴弈这个计划,还不如自己想一个呢。 不过虽然裴弈这么说,但林欢还是有点子担心。 她犹豫道:“你确定这办法能行得通吗。楚清禾倒是有可能会上当,毕竟她也没有非常有脑子。可是陆季良未必啊,那人心眼儿多着呢,未必就比你少。” 林欢倒也不是刻意贬低楚清禾。 只是在兰燕时,楚清禾给她的感觉和楚清禾的行事作风就是没怎么太厉害的那种。 但陆季良就不一样了,这人心眼子多着呢。 他不仅能够盘踞在天元多年蛰伏,还能够被抓住之后再逃脱。 无论是哪一桩,哪一件,这家伙都不是个省油的灯。 所以林欢有点担心,觉得陆季良不会这么轻易就会上当。 况且这两个人要是真的合作了,那也一定是陆季良会派楚清禾先来探探底细。 这家伙实在是太谨慎了,他如今更是没有多少人可以用,只能依附于旁人,所以必定会将自己的性命看的更严重。 他只会让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去送死来保证他的绝对安全。 这样的人,可不会轻易上当。 裴弈挑眉道:“这法子原本也不是针对他的。但要是他真的上当了,也是我们赚了。” 林欢脑子转了转,随即明白了,“你这法子一开始针对的就是楚清禾?” 裴弈颔首,“自然。” 这么一想,林欢就通透了,随即也不担心了,“那倒还是很有胜算的。” 真不是她看不起楚清禾。 实在是这小公主从小娇生惯养的,虽然也很有心眼,但还是比不过裴弈这从小就坏心眼的家伙。 况且林欢觉得裴弈应当就是楚清禾的劫数。 若不是裴弈,楚清禾此时想必还在兰燕享福呢,也不会千里迢迢,隐姓埋名来到了这里。 裴弈眨眼道:“娘子既然觉得这个办法可以,那就该兑现承诺了吧。” 林欢听着他的话,看着他殷切的目光就想逗逗她,当即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裴子息你说什么呢,兑现什么啊。” 裴弈忍不住笑了,“娘子别太过分哦,你都答应我了。” “答应什么?”林欢还是接着装。 虽然心里面已经决定答应他了,但这种时候还是想要装一装,故意让裴弈着急。 裴弈倒是没有太着急,只是无奈的看着林欢,委屈道:“娘子你学坏了。” “那还不是跟你学的。”林欢嘿嘿一笑,故意道:“你种下的因,那就你受着吧。” 裴弈勾了勾林欢的手指,“别嘛娘子。” 林欢抖了抖身子,有点受不了又腻歪起来的他。 “好啦好啦,知道了,会兑现给你的。”林欢赶紧抽回手。 裴弈眼睛一亮,“那开始吧。” “什么开始吧。”林欢又笑了一声,这次她躲远了点,保证裴弈抓不到她。 她说:“我可没说是现在就兑现哦,等到你任务成功后再兑现吧。” 林欢嘿嘿一笑,得意的看着裴弈。 裴弈无奈道:“娘子第真的学坏了。” 林欢朝他吐了吐舌头,“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吧。” 毕竟在缺德这方面,裴弈可是她当仁不让的老师,林欢从他身上收获颇多。 裴弈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林欢又是得意一笑,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裴子息总算是栽在她手里面一回了,这种感觉真是棒极了。 林欢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是学坏了,甚至还想着这种事情多来几次。 这要是让她哥知道,定然要和裴弈理论理论的。 想起林景,林欢脸上的笑容不禁微微黯淡。 也不知道哥和齐姐姐二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因为他们的事情而耽搁。 只希望她哥能和齐姐姐早日修成正果吧。 林欢想着,不禁叹了口气,为她哥感到一丝担忧。 毕竟齐姐姐的父亲可不好糊弄,她哥要是想要得到齐姐姐她爹的认可,那可真是道阻且长啊。 “娘子又在想什么坏点子呢?” 裴弈幽幽的声音传来,语气中还带着一丝委屈,显然是对林欢学坏了这件事感到不忿。 林欢挑了挑眉,“你猜呀。” “猜不到,娘子同我说说。”裴弈凑了过来,“我可以帮娘子出谋划策的。” 林欢怀疑的看着他,“你确定不是来添油加醋的?你可比我缺德多了。” 裴弈轻轻一笑,直接承认了自己缺德这件事情,“所以娘子可以告诉我啊,若是你有什么讨厌的人,想对付他的话,娘子尽管同我说,我一定让他不好过。” 这一点林欢从未怀疑。 因此裴弈说的话林欢是非常相信的。 但是她现在还没有这个需求。 林欢摆摆手道:“暂时是没有你发挥的余地啦,我现在可没有什么想要报复的人。” “那娘子方才在想什么。”裴弈不依不饶的问道,还故作吃醋的样子看着林欢。 第667章 不必着急 “在想……你猜呀。”林欢嘿嘿一笑,“你猜到我就告诉你。” 裴弈无奈道:“我都猜到了还用娘子你告诉我吗。” “是哦,那你也要猜。”林欢略了两声,“我是不会主动告诉你的。” “娘子这话的意思,难不成和我有关?”裴弈自顾自的发散思维,“娘子不会是在给我准备惊喜吧?这也太让人害羞了。” 林欢:“……” 她无语的看着裴弈此刻的举动,看着他脸上毫不掩饰的笑容。 完全就看不出来一丁点的害羞好吗! 而且,谁说她是在准备惊喜啦,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们两个人又没有自由,能准备什么鬼的惊喜啊! 林欢扶额,简直无力吐槽,对于裴子息的脑回路,她已经放弃研究了。 毕竟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轻易跟不上他的脑回路。 裴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好啦,逗你呢。” 林欢撇嘴,自然知道这家伙是在故意逗她。 此时,皇宫的另一头。 楚清禾正待在宫殿里,她有些急躁。 准确的来说,她找你来到了这里就一直很烦躁,情绪十分不好。 不光是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不满意,还有就是这些宫人们的怠慢,自己对自身未来的担忧。 当然,后面一点她是不太想要承认的。 楚清禾脸色有些阴沉的摸着藏在衣袖里的东西。 只有摸到它,楚清禾才能够有片刻的心安。 同时,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无尽的担忧。 她带出来的这东西对于兰燕来说太重要了,同样的,也只有这样的东西握在手里,才能够让谢琛和陆季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找她合作。 这是能够救她命的东西。 楚清禾闭了闭眼,深刻的明白到这一点。 所以,她只有无时无刻的将这东西握在手里面她才能够安心。 因为楚清禾知道,一但这样东西丢了,那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还有所有的合作都会立刻戛然而止。 到时候别说报仇了,她还能不能活着都是个事。 想着,她不禁抬头看向了一个方向。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里就是去往兰燕的方向。 片刻后,她用力的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眸中已然多了几分挣扎。 她从未离开过兰燕,如今心中也是想念兰燕的。 最重要的是,想念……父皇。 父皇是对她最好之人,她却一直没有让父皇放心过。 楚清禾咬了咬唇,有些痛苦,又有些愧疚。 若是父皇知道了她偷取这样东西,并且还来到了南殷,只怕就要被她给气死了。 楚清禾有想过这一次父皇根本不会再原谅她这件事。 可是即使想到了这个结局,她却依然还是会这么做。 原因无他,只是楚清禾自己是一定要有这个机会的。 她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只相信自己,所以要将自己手中的筹码都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里,绝对不可以放过一丝一毫。 当然,这也就导致了,这条路上,她注定只会是一个人去行走,身后无人会支持她,但会有无数人谴责她。 楚清禾垂下眸子,手指微微一颤。 此时,耳边传来推门的声音。 楚清禾立刻收敛神情,将手中的东西藏的更深。 她又换上了平常的神色看向门口。 这次过来的还是陆季良身边那个太监手下。 太监走到她的面前,行了一个礼,“奴才见过六公主殿下。” “行了,不必行这些虚礼。”楚清禾有些不耐烦的开口,她转身走到椅子前坐下。 随后她才认真的打量起了眼前的这个太监,眼中是嫌弃的神色,但是她也没有直接表露出来。 楚清禾开口问道:“说罢,你家主子让你过来找我做什么?” 太监笑了笑,也不再装了,直接道:“我家住的意思是,他和六公主您的合作行动可以展开了。” “展开?”楚清禾嗤笑了一声,眼神更加的冷漠,她讽刺道:“怎么,需要我提醒你,我到目前为止都还不知道你家主子具体的行动是什么吗?” “公主不必生气,我家主子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考量。”太监笑了笑,敷衍的安慰道:“况且,有时候不知道计划何尝又不是对公主您的保护呢?” 楚清禾又是一声嗤笑,“你不用在这里给我装模作样的。我明确的告诉过你吧,在不知道具体行动之前,我和你家主子的合作还能不能进行下去,都是两说。” 楚清禾有些厌烦:“这些话你都没有告诉过你家主子吗?” “自然说了。”太监道:“只是奴才也说了,我家主子做事有他的考量,他如今也没有想好行动的全部,公主您也不必太过怀疑。” “没想好?”楚清禾又是一声嗤笑,她甚至觉得很是荒谬。 “你家主子会不会太过分了一点?他自己都没想好,也就是说他无法保证自己的行动可以获取成功。” 楚清禾冷声道:“这样的行动也想让我来合作吗?还真是痴心妄想。我说过了,我要的是百分之百确定。” 她冷着脸道:“我要的是林欢他们两个死在这里!” “如果你家主子的行动太过垃圾,又怎么可能弄死他们两个。到时候任务失败,你家主子倒是可以逃跑,我可就未必了。” 说到这,楚清禾就忍不住又是一声冷笑。 她可是孤身一人来到南殷的。 陆季良手底下还有那么多的属下可以救他的命。 可是楚清禾不一样,她没有退路,她必须要获胜。 只有获胜,她才能活下来,只有获胜,她才能够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更别说,若是失败了,她连兰燕都回不去了…… 想到这,楚清禾就忍不住蜷缩了下手指,眼神却也是更加的坚定起来。 她必须要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才可以。 所以…… 她道:“若是你家主子没有一个明确的行动,那就不用来找我了。” “公主不必着急。”太监不急不缓的说道:“奴才这次来,是还带了一件事情要同公主您说。” 第668章 不可能 “哦?” 楚清禾微微挑眉,有了一点兴趣,“说来听听。” 太监笑了笑,开口道:“南殷皇帝,会在明日早朝上宣布天元那世子二人在这里的事情,想要借此让天元出血。” 楚清禾呵了声,“他现在还想着这件事呢,还真是不死心。” 就是楚清禾都能够看清楚,谢琛这算盘打成功的概率最多三成。 裴弈和林欢两个人都失去踪迹这么久了,真当天元这会子才知道这事儿啊。 天元怎么可能会没有防备,必不可能。 “所以呢,这就是你想要带给我的消息?” 楚清禾淡淡道:“很可惜,我对于谢琛和裴弈二人的事情不感兴趣。” “公主别着急,奴才还没有说完。” 太监又笑了笑,说道:“公主不妨想想,若是南殷皇帝没有用这两个人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他会如何?” “不再管裴弈二人的死活。”楚清禾嗤笑了声,“你家主子该不会是想着谢琛会动手杀了他二人吧?那你家主子还真挺傻的,我就更不想和他合作了。” 楚清禾语气中都带着嫌弃。 谢琛作为南殷国的皇帝,裴弈二人死在他这里只会给他带来灾祸。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会允许裴弈二人死在南殷里。 最起码,要和他毫无关系,不会牵连到他。 毕竟谢琛刚刚当上皇帝,皇位不稳,朝堂里面怀疑他的人不在少数。 这个时候,若是南殷出了什么事,那些朝臣都会让他很有罪受,他的皇位还稳不稳都不清楚。 毕竟他爹给他留下的唯一多的,就是他的兄弟。 南殷最不缺的就是继承皇位的人,谢琛自然不可能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太监脸色僵硬了一瞬,“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家主子自然不会想的这么简单。” 楚清禾不耐烦的问道:“那你家殿下究竟想要做什么?” 太监道:“我家殿下的意思是,等到南殷皇帝所想失败,便可以对那两个人下手了。” “这种事还用得着你开高速我。” 楚清禾嫌弃道:“我自然知道,可杀他们的具体办法究竟是什么呢?” “那就还是得靠公主您了。”太监谄媚道。 “靠我?” 楚清禾嗤了声,“你家主子这算盘打的倒是很好啊。让我去当靶子,他渔翁得利。” “公主怎能如此想,我家主子自然也会帮忙的。”太监道:“您与我家主子是同盟伙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两个的利益是挂钩的。” “行了,不用再给我说这些没用的话了。”楚清禾烦躁的说道:“快点告诉我,你家主子的计划到底是什么,我没工夫在这里跟你闲聊,” 太监深呼吸了一口气,将陆季良交代给他的话说了一遍。 片刻后,他缓缓道:“以上便是我家主子的计谋,公主您斟酌一下是否愿意进行。” 楚清禾没有说话,她在思考。 陆季良的计划不得不说,确实如这个太监所言,并没有很完善,但确实是可行的。 而且在这个计划里面,陆季良将自己放在了低位,倒是没有让楚清禾独自一人去下手,承受这个结果。 可即便是这样,楚清禾的想法依旧没有改变。 她依旧认为陆季良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拿她当挡箭牌,让她来给陆季良来当靶子的。 这个计划虽然对他们都有利,可裴弈二人死亡,对于楚清禾来说并不是特别的需要。 她想要让这两个人死,无非是因为私人恩怨,就不想要他们活着。 而陆季良就不一样了。 裴弈二人是知道他的身份的,若是将这件事传回天元,那他也就会遭受整个天元的追查。 这样的局面对于陆季良来说是最危险的。 他自然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所以才会想着与人合作,迫切的想要除掉这两个人。 无论是和谢琛合作,还是和楚清禾她合作,陆季良想要的都是一点,能够保证自己活下去,让他有机会能够卷土重来。 楚清禾陷入沉思,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话。 半晌还没有,太监率先憋不住询问道:“公主,您考虑好了吗?” “行了,你先回去吧,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会好好想想的。” 楚清禾说完,太监就紧接着开口道:“那公主需要多久想好呢?我也好给我家主子一个交代。” “催什么,谢琛不是明天才说出裴弈二人的身份吗,距离他得到天元的结果还得好多天呢,你家主子又着急什么。” 楚清禾嗤了一声,不耐烦道:“行了,你回去就这么告诉你家主子便是。” 太监有些犹豫,但看着楚清禾一副完全不打算再继续说下去的样子,他也不好再继续说下去。 若是惹得这个公主不满意,停止和主子的合作,只怕他回去之后倒霉的就是他了。 太监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不和楚清禾再继续说下去。 想着,他只得无奈的行礼告退道:“是,奴才告退。” “行了,下去吧。” 楚清禾摆了摆手,看都没有再继续看他一眼。 等到太监离开之后,楚清禾就再次思考了起来。 她在想,该不该和陆季良继续合作下去。 还有另一件事,楚清禾想起谢琛答应她的。 只要和天元谈判失败,裴弈和林欢两个人的性命就是她的了,交给她来处置,谢琛不会插手半分。 甚至谢琛还会帮助楚清禾来完成这件事情,不让裴弈两个人的死亡对他们两个造成威胁。 但是前提是,楚清禾要将手里面的那样东西交给谢琛才可以。 而一旦他手里面的东西交给了谢琛,到时候有危险的就是兰燕了。 这么想着,楚清禾不由得闭了闭眼睛,有些犹豫不决起来。 她心里面其实非常的挣扎。 她也一直在想怎么将那样东西一直放在自己的手里而不让谢琛拿到手,并且还能够让谢琛继续帮她。 想到最后,楚清禾觉得没有太大的可能性。 毕竟谢琛这个人太阴险了。 第669章 烦闷 谢琛这个人实在是太过谨慎,不可能会这么轻易的相信她。 谢琛只会让她将那样东西交给他,那他才会帮助楚清禾。 可这件事楚清禾是不可能答应的。 她要的是牢牢将这样东西紧紧握在手里,这样,她还能回到兰燕,还有有退路。 楚清禾眸色幽深,唇瓣紧紧抿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 谢琛果真在早朝时说了这件事。 一时间,整个大殿都是一片哗然之声。 他们或许不知道裴弈二人在天元的身份如何,但是这毕竟是天元的世子,世子妃。 若是在他们南殷遇到了什么危险,只怕天元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时的他们,还是多数都不想再起战争的。 一位大臣出列询问道:“那请问陛下有何打算?” “他们想来窃取我南殷的机密,朕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谢琛说:“此事朕已经派使臣去往天元和谈了,若是天元愿意以疆土换之,那朕自然不会对这二人怎么样。” “老臣劝诫陛下不要这么做。” 此时,一位年纪苍老的臣子走了出来,弯腰劝诫道。 “太傅这是何意?” 谢琛皱了皱眉,有些生气起来,“怎么,太傅这是怕了天元?还是要放任我南殷任人欺辱。” “老臣并无此意。”太傅沉声道:“只是这二人身份地位如此显赫,又怎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若天元真的有意,只怕也不会派这二人过来。” “这二人从兰燕游历回来,没回天元,却潜入了我南殷,其想法不言而喻。” 谢琛挥了挥手,“行了,此事朕已经决定好了,太傅就不必多说什么了。” 太傅紧紧皱着眉,依旧不同意这件事情,他道:“陛下可知那女子,不仅是太子妃,也是天元的郡主,更是那林辕之的女儿啊!” “林辕之!?” “南烨王林辕之?!” 太傅这话一说出来,朝堂之上满是震惊的言论。 所有人都不禁讨论了起来。 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南烨王林辕之呢。 所说天元谁给他们的印象最大,就是那天元皇帝都没有林辕之更让人印象深刻。 他们南殷和天元常年征战,南殷人对林辕之可是了解的非常深刻。 这个人打仗从无败绩,若不是在天元被自己人害了,只怕如今他们南殷只能是俯首称臣。 如今虽然说林辕之已经死了,南烨王府也没了。 可是说到底,烨洲城里的百姓们和将士们也是不在少数,而那些将士们更大多都是林辕之从前交出来的。 如今这个女子是林辕之的女儿,那若是烨洲城里的那些将士知道了,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 一时之间,不想打仗的人纷纷跪了下来请求谢琛不要如此行事。 “陛下万万不可以如此着急行事啊!” 所有人都非常的忧心。 这种场面谢琛其实一开始是预料到了的,他只是不觉得自己能把控不了罢了。 如今看到这种场面,虽然他有了准备,但依然有些烦闷。 第670章 忍一忍 但他依旧一意孤行道:“朕已经决定好了,况且使臣都已经派出去了,又如何能遣回。” 他说罢,所有人都没有再说话了,他们已经知道了他们这个新帝是铁了心要这么做的。 但几乎一半的人都认为,谢琛此举无非只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人家世子和世子妃身份尊贵,又怎么可能亲自来做这个探子呢。 况且天元和南殷的战事刚刚结束,天元很明显是不会想重开战局的,也只有他们这位新帝,才一心想要扩充疆土来维持自己的威严。 所有人都摇着头,却也没有人敢擅自言语。 只有太傅依旧不同意,“陛下,老臣恳请陛下再好好思虑一番,陛下有没有想过,天元若是不答应陛下的条件该如何?” “那自然是……”谢琛本想说出“开战”这两个字,可是又忽然想起才和天元休战,朝臣中很多人都不愿意再起战争,若是此时由他提及可不敢。 于是,谢琛便道:“那太傅的意思,您是如何想的?” 太傅道:“老臣并未想出解决办法,老臣只是想要问问陛下,若天元不答应,您又如何处置那两个人呢?” “天元若是不答应,那这两个人身份如此不同寻常,入我南殷疆土必然是有所图谋,朕又怎会轻易放过。” 谢琛嗤了声,说出了自己的决断。 太傅却只是摇着头,“陛下此举实在不妥,若这二人在我南殷出事,只怕天元会借此发难,到时就是我们理亏了。” 谢琛拧了拧眉,听出了太傅的言外之意。 太傅不看好这次使臣前往天元谈判,但同时他也知道谢琛是不会同意停止的。 那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天元更加的生气。 所以这两个人绝对不能死在天元。 太傅的意思是,让谢琛注意好裴弈和林欢二人,不要让这两个人在南殷出事。 若是这二人出事,天元很有可能借此发难说是南殷害了裴弈二人。 谢琛自然明白这一点,他从一开始想的就是不让裴弈二人的死与南殷扯上关系。 而陆季良和楚清禾这两个人,没一个是他南殷的。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不能让裴弈二人死在他南殷,但死在回天元的路上,可就和他南殷没关系了。 谢琛早已想好了对策,所以与太傅的想法不谋而合。 朝堂之上没有人再继续发言,谢琛便就此将这件事一锤定音,同时宣布退朝。 离开时,大臣们的脸上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一些忧虑。 他们这位新帝还是太急功近利了,妄图靠这种办法来让天元妥协。 可那天元如今也是个才继位不久的新帝,正值年轻,又怎么会忍下这口气。 所有人都觉得这笔买卖是谈不成的。 太傅也是连夜召集多位文臣开始思考对策。 即使南殷皇帝没几个能干事的,可他们生为南殷子民,就要拼尽全力维护国家,绝不能让南殷毁在他们这一代人的手里。 此时,谢琛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宫殿里。 他问着身边的暗卫:“陆季良和楚清禾最近有没有什么异样?” “两个人都挺安分的。”暗卫回答道:“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对了,今日兰燕的那位六公主吵着要见您呢。” “楚清禾?她要见我。”谢琛眯了眯眼,知道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无非就是想要询问他裴弈二人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罢了。 谢琛摆了摆手,“派个人去告诉她,朕现在政务繁忙,晚些时候再过去。” 总得吊吊她,让她清楚的认识到自己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也不会让他有多关注。 “是,陛下。” 暗卫依言离开了。 谢琛揉了揉眉心,使臣他前几天就派出去了,其走的是水路,再加上此事今日已经传了下去,想必过不了多久天元就能知道此事了。 只是等待结果的日子还是有些长。 虽然谢琛心里也很没底,他自己一样是认为天元新帝不会答应这件事的。 他如今正在思考,该怎样善后,该怎样让裴弈二人死的悄无声息并且和他们毫无关系。 如今看来,推给陆季良的身上是最好的。 这人本来就是天元的叛徒,推给他最是理所当然,天元也会就此将重心放在逃犯陆季良身上,对他南殷的关注点就少了很多。 可若是推给楚清禾,就没有这么大的好处了。 毕竟楚清禾这个人不确定因素太大,她甚至到时候有可能还会反咬一口,说是她被绑来南殷的也不无可能。 相对比陆季良一个逃犯,楚清禾毕竟是兰燕公主,还是兰燕皇帝曾经最宠爱的一个女儿。 谢琛可不敢保证兰燕皇帝会不会为了楚清禾来向她发难。 但是推给楚清禾也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便是会让兰燕也牵扯进这件事情里来。 若是杀了裴弈二人的罪名是楚清禾担下来的,这事儿就和兰燕脱不了关系。 甚至会让天元与兰燕这么多年的和平相处打破,使其关系变得岌岌可危。 这样就能将多年不参与纷争的兰燕也拉进这场战局。 一旦又一个国家进来,对于还想开战的南殷来说是一件有利的事。 所有人都大乱斗起来,他南殷才能够从中获利。 谢琛想的很好,但他忽略了一点,就是裴弈二人会不会去他所愿的被害死他没有想过。 若是裴弈二人逃了,那他的计划就全盘皆输,并且陆季良和楚清禾两个表面盟友也将离他而去,合作崩盘。 毕竟这两个人合作的最大目的,就是让裴弈二人死在这里。 彼时,听到谢琛属下回禀的楚清禾面上带着笑容,实则已经积攒了一腔怒火。 她自然是知道谢琛打的什么全盘,无非就是不想这么快的搭理她好让她着急吗。 但楚清禾现在没有着急,只有怒火。 若非情势所迫,她又怎么可能会和谢琛合作。 但现在,她也只是强压怒火,送走了谢琛派来的人。 罢了,忍一忍就是。 楚清禾闭了闭眼,冷笑一声。 第671章 尽快 直到两个时辰过后,谢琛才终于出现在了楚清禾的面前。 楚清禾强压着怒火,阴阳怪气的呦了一声,“你还真是忙呢。” 谢琛面不改色,像是没有听出她话中的嘲讽一样,只淡淡一笑:“毕竟如今身份不同了,自然是要忙一些。” 楚清禾嘴上没有说什么,实则心里面已经在狂翻白眼了。 或许谢琛现在是会忙一些,但是还不至于忙到这个地步。 谢琛率先开口问道:“不知公主找我来所为何事?” “你打算如何帮我对付裴弈二人?”楚清禾也毫不客气的开口询问起来。 “公主如此着急做什么,这事儿恐怕还得等些时候。” 谢琛不急不慢的缓缓开口:“我今日已经在朝堂上说了些二人的事情,也已经派出了使臣前往天元,想来还需要一段时间。” 楚清禾拧眉道:“一段时间?别怪我事先没说好,若是时间再拖下去,那兰燕皇宫那边可就能发现端倪了。” 她道:“发现我离开倒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我手里的这样东西也被发现失踪了,那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南殷也得受到牵连。” 谢琛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再次看向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的确,楚清禾说的这些话都在理。 谢琛一开始也是想着趁兰燕皇室还没有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将楚清禾手里的那样东西据为己有。 那到时候事情已经逐渐成型了,最终得利的也会是他。 可如今,若是楚清禾携带那样东西逃跑的消息先一步被兰燕知晓,只怕楚清禾这女人一定会就此喊冤,将一切事情都推到他的身上。 谢琛可还等着楚清禾杀了裴弈二人,挑起天元与兰燕双方战争的好消息呢,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出错。 于是,他面上露出了一点的笑容,颇有些和颜悦色对楚清禾道:“公主不必担心,此事不会这么快就被你父皇他们发现的。更何况,裴弈二人的事情我已经宣人传出去了,想来天元得到消息的同时兰燕也会得到消息,到时候他们的注意都会在此事上。” 毕竟经过谢琛的一系列胡说八道,已然将这件事情上升到了两个国家的纷争。 就算兰燕一直置身事外,这种大事他们还是会关注的。 楚清禾嗤了声,知道谢琛这是在示弱。 但她也没有借此机会向谢琛发难,只是道:“当初说好的,杀了裴弈他们两个人我才会将那件东西给你。若是他们一日不死,那样东西我便不会给你。” 楚清禾说罢,谢琛的脸色就微微阴沉了些许。 这和他的设想可不一样。 他要的是先一步拿到楚清禾手上的东西,防止楚清禾达到自己的目的之后反悔。 于是,他便开口道:“公主,我们一开始商量的可是你将东西先行给我,我才会帮你。” 楚清禾不被迷惑:“若是你反悔了我怎么办,所以东西还是在我手上才有安全感。” “如今人都在我南殷,我又怎么会反悔呢,公主不必担心。” 楚清禾依旧不妥协,“不行,必须要他们人死了我才能将东西给你。” 谢琛嗤了声,眼神更加的冷冽:“公主,这样做事可就不太道德了。” 楚清禾摊手,“没办法,我如今手里只有这一样东西有价值,能够保我的性命,所以我是一定会握的紧点的,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说着,她又叹了口气,“你就理解我一些,毕竟我也是情势所迫。不过你也放心,我是守信之人,答应你的,就绝对不会反悔。” 谢琛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毕竟漂亮话谁不会说呢,无非就是嘴上说说罢了,谁又会真的相信呢。 这种事情没有确切的凭证,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谢琛不会相信任何人嘴上的话。 见谢琛一直没有说话,楚清禾不由得摇了摇头,“怎么,你不相信?” “公主都说的这么认真了,我又怎么会不相信呢。” 谢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既然公主这么说了,那我便等着吧。公主也等着我的好消息。” 楚清禾微微颔首,“自然,那弄死裴弈二人的事就拜托你多费心了。” 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的结束了这一次的谈话。 双方离开之后脸色都是瞬间沉了下去,谁也没有相信对方说的话。 毕竟这种变数这么多,对方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这么多疑的人怎么可能会相信。 楚清禾此次来找谢琛不过也只是为了试探一下而已。 她一开始来南殷就是想要寻求庇护,所以虽然对方说了会帮助她杀了裴弈二人,但楚清禾也并没有非常的相信。 经过刚才的谈话,楚清禾也更加的确信了,谢琛这个人就是在吊着她。 谢琛还是想要将裴弈和林欢这两个烫手山芋推给其他人,不要和南殷有任何的关系最好。 但楚清禾怎么可能会如他所愿。 她可是还将兰燕作为她的后路呢,又怎么可能会让这件事害得她回不了兰燕。 思来想去,陆季良最适合背这个锅,将裴弈二人的死推在他的身上是最好不过的决定。 楚清禾如此想着,心里也不禁隐隐偏向了和陆季良的合作。 毕竟对方还没有一直追问她手里的这样东西,那便是还算有点希望。 彼时,殷中城的另一边。 谢斐等人也已经听说了谢琛就裴弈二人向天元发难的事情。 一行五个人围坐在桌子前。 木枝义愤填膺道:“这人太过分了,竟然还真的敢这么做,真是无耻至极!” 除了不明情况的百姓们,其他那些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不正常。 “计划得快一些了。”陆陵神色凝重,“要在天元回复之前尽快将他们两个救出来,否则之后再想救他们可就难了。” “的确。”谢斐也点了点头,沉声道:“让你们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完成了。” 剩下四人纷纷点了点头。 第672章 顺手的事 谢斐闻言,也是松了口气,“那就好,这样我们也算有防备了。” 他们这几天在殷中城里,已经将城中谢斐的属下都聚集起来了,算下来也是有着不少人的,足够他们行动了。 谢斐算了算时间,“想来使臣去天元一来一回最少也得是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面足够我们行动了。” 谢斐说罢,陆陵就提醒道:“你还是尽量少出面,免费被发现踪迹。虽然说他们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可万一从你属下那里得出来你的蛛丝马迹就不好了。” 谢斐道:“没事,发现不了,我有分寸。” 他对自己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况且,殷中城里我最熟悉,让你们独自行动我也不放心。” 谢斐说罢,其他几人也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的确,谢斐毕竟从小就在这里长大,对这里是最熟悉的,他们其他人做事未必有谢斐来的轻松方便。 所以谢斐行动对于他们来说也算是必不可少的。 商议好接下来的行动后,木枝不由得皱了皱眉,担忧起皇宫里面的林欢,“也不知道姑娘和主子他们怎么样了,皇宫里面还有两个想要随时害他们的人呢。” 谢斐沉思道:“这段时间都没有传信出来,也就是说他们暂时还是安全的,你不用太担心。”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况且谢斐独特的传信渠道还没有被谢琛发现,所以相对来说是很安全的。 现在皇宫里面还没有传信出来,就是说明他们现在还算安全。 谢斐道:“他们两个留在宫里面的目的就是吸引陆季良,现在指不定还长着怎么主动招惹陆季良呢。” 闻言,木枝不禁更加担心起来。 云宜也是叹了口气,“谢公子说的有道理。” 他是了解自家主子的。 就自家主子这个性子,还真的是非常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想着,他就不禁挠了挠头。 可为今之计,他也只能盼望着皇宫里的二人发生不了什么意外。 陆陵很快又问谢斐,“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了?还是一直在查你的下落吗?” 谢斐颔首,“和之前一样,不过谢琛倒是发了不小的脾气,让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一直在查我呢。” 说起这个,谢斐就想笑。 他就不相信谢琛不知道谢以今难找,还这么逼迫刑部和大理寺的人。 一则是真的想要找到他以绝后患,二则也是在为自己树立威信。 只是可惜了刑部和大理寺的人,这段时间过得可谓是水深火热的生活了。 只是谢斐还有一点很不爽,就是他的属下被抓了不少。 如今看着这情况,免不了一阵刑罚对付。 一想到这一点,谢斐就怒意横生,恨不得现在就将谢琛教训一顿。 只可惜,他现在条件不允许。 其他几人看着谢斐的脸色不太好,也就没有多问下去了。 毕竟几人都能够或多或少理解谢斐此刻的心情。 谢斐也很快调整好了自己,他道:“你们也别太忧心,要是实在不行,我们便去找乾岭王。他在宫里面救了人,那通道也十分安全,足够我们进宫去将裴弈二人给带出来。” 只是后果会比较严重就是了。 谢斐没有说这话,但是其他人都能够清楚。 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况且,裴弈和林欢此时住的地方一定是非常多的人在看守着的。 他们若是强行闯进去将两个人带出来,一定会惊动皇宫里的所有人,到时候倒霉的就是谢斐和乾岭王两个人了。 毕竟他们其他人都不是南殷的人,为了大局他们也会尽快的离开南殷。 而留下来的谢斐和乾岭王就有些难过了。 谢斐倒是还好,他可以带着属下去闯荡江湖。 乾岭王若是被发现了和这件事情有纠葛可就惨了。 毕竟就这么看,他还是很有可能继续留在殷中城里面的。 当然,这些都是最坏的情况。 但即使如此,他们还是不得不防。 为此,陆陵不由得皱了皱眉,有些担忧起来,“乾岭王这次还会这么轻易的就帮助我们吗?毕竟这事儿可关乎着他的前途。” 谢斐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其实他心里面也没有底。 毕竟他和乾岭王从前只是属于点头之交的程度。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对裴弈二人的态度这么奇怪暧昧,并且还多次帮助他们。 可是如今形势来看,再继续帮助他们无疑是正面与谢琛宣战。 眼下南殷还是谢琛得势的,这样的举动或多或少有些不安全。 所以还真的不知道乾岭王会不会像之前一样帮助他们。 谢斐抿了抿唇,随即说道:“如果他不愿意帮忙,那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们总是要试一试的,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 “总之乾岭王也算是我们的一条后路。” 谢斐舒了一口气,心里面是期望能够可以的。 陆陵也点了点,叹气道:“希望如此吧。” 不过就算乾岭王不帮助他们,他们也没办法说什么。 毕竟人家也不是圣人,无条件的帮助他们,那样也太亏了,又不是什么朋友关系。 谢斐很快又笑着道:“不过未必不能成功啊。毕竟他好像对我谢以今的身份还是有所图谋的。现在就看他图的大不大罢了。” 谢斐自认自己谢以今这个身份还是非常有用的,能够帮助他在某些情况下得到自己想要的。 就比如乾岭王,虽然不知道乾岭王到底图的是什么。 可是只要图他什么。就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也就是说明他还有能够和对方谈判的资格。 云宜不禁有些愧疚道:“这些天一直让谢公子迷忙前忙后,如今还牺牲这么多,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谢斐挑了挑眉,“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要说也是你家主子说。况且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我早就看谢琛不顺眼了,这次帮你们不过是顺手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几人也都知道要是没有这件事,谢斐就算想和谢琛叫板,也不会这么快行动。 第673章 一起胡闹 “行了,别摆出一副愧疚的样子了,还是赶紧想想该怎么营救那两个人吧。” 谢斐说罢,其他几人的神情也放松了下来。 陆陵抿唇道:“若还是到了最后一步,我陪你一起去求乾岭王。” 谢斐瞥了他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还是怀疑他的身份?” “有一点吧。”陆陵回答道:“主要第一次和他见面时,他给我的感觉真的很奇怪。又熟悉又陌生,我还是想再见一面试探试探。” “可以。”谢斐爽快答应:“反正我也不会一个人去,和你一起去他也不会多想什么,毕竟上次就是和你一起去的。” 云宜好奇的问道:“小公爷,你说的熟悉不会是指你曾经在天元见过他吧?” 毕竟陆陵从前也只在天元,若是他感到熟悉的人,也只会是在天元才会见到。 闻言,陆陵点了点头,声音沉了一些,“也许吧,但我也不能确定,只是觉得他很熟悉罢了,但也有可能是我想错了。” 陆陵其实觉得是他想错了,但是他的直觉又告诉自己一定要去试一试。 云宜听到这里,也没再多想什么,只道:“若是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来吩咐我们三个。” 木枝和云淮也是随之点头。 木枝跟着道:“是啊是啊,我们可闲了。” 相对比谢斐和陆陵,他们三个是真的比较闲,做的事情并没有他们两个多。 而现在遇难的是他们的主子,所以这一时之间还是想让自己派上点用场的。 陆陵忍不住笑起来道:“放心吧,肯定会给你们机会的。” 两天后,一切还是如常。 皇宫里也是没发生任何的事情。 谢琛依旧在等待使臣带回来的答复。 而此时的林欢和裴弈却收到了一个很好的消息。 林欢小声道:“刚才木枝给了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事情已经办妥了,想来过不了多久陆季良和楚清禾两个人就能知道了。” 裴弈也道:“谢斐属下也给了我一封信,谢琛已经将我们的身份说出来了,并且派了使臣前往天元。” 闻言,林欢不禁皱了皱眉,”动作这么快,看来我们也得动作快点了。” 裴弈颔首,“如今看来,楚清禾动手的可能性比较大,陆季良反而不会。” 相对比老奸巨猾的陆季良,楚清禾就显得稚嫩了很多。 所以最先沉不住气的多半会是楚清禾,甚至更有可能是陆季良从中挑拨的结果。 林欢也点了点头。 很快,她又叹了口气,担忧起另一件事情,“我们的事情暴露了,想来我们俩的身份很快也就会被模茯苓知道了。” 毕竟当初林欢可是骗茯苓说她二人只是兰燕的普通生意人。 如今身份暴露,不仅不是兰燕人,反而是天元人,而且还是世子和世子妃。 尤其此时,乾岭王也应该知道了这个消息。 这也就是说明,他们日后未必就能得到乾岭王的帮助了。 毕竟如今他们两这件事关乎着南殷和天元的颜面以及关系,一不小心站错队下场可是很惨的。 想到这,林欢不禁又是叹了口气。 裴弈则是安慰她道:“如今茯苓也被关在这个宫殿里,未必就能知道外面的消息。还有乾岭王,我总觉得他或许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不简单。” “何出此言?”林欢看向他,“你怎么判断的?” “直觉。”裴弈眯眼,“他韬光养晦这么久,在殷中城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不可能这么好骗。 “可是他还是选择帮助我们。一个是真的被我们之前的话术给欺骗了,另一个就是怀疑我们的身份,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些什么。” 谢谢话裴弈之前也说过,只是是猜测,所以并没有那么的确信,而如今却是已经很确信了。 林欢若有所思的想了起来,片刻后觉得有些道理,但她依旧不是特别的确定。 毕竟他们俩这身份瞒的还是可以的,乾岭王未必会猜的这么准确。 “不过有一点的确需要担心,就是万一他猜测的身份与我们相差甚大,为了自保,他的确有可能会拒绝继续帮助我们。” 裴弈说完,林欢就苦着脸点了点头:“这正是我所担心的。” 如今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谢琛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即使这件事不成功,他也不会允许有人搞破坏。 所以乾岭王要是还想再南殷生存下去,要么隐藏好帮助林欢二人的事,要么直接拒绝再继续帮助他们。 不过就算乾岭王拒绝,林欢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稍微对未来有些棘手罢了。 毕竟说到底,他们和乾岭王压根儿就不认识,人家好心好意的帮了他们这么多回,就算是不帮了也情有可原。 他们要是还上赶着说人家的不是,强迫人家帮助他们,那才真的是过分,甚至比谢琛还令人厌恶。 这种强人所难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做的,但遗憾还是会有的。 林欢真心的双手合十,认真道:“希望乾岭王这位大好人能够继续帮助我们,当然,就算不帮助也没什么。”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没想到啊娘子,你还信神佛啊?” “用到的时候会信。”林欢嘿嘿一笑,“毕竟多求求肯定不会出错嘛。” 裴弈忍不住再次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娘子说的是,我要向娘子学习。” “和我一起祈祷?”林欢问。 裴弈:“……” 他顿了顿,看着林欢期待的目光,无奈道:“如果娘子喜欢的话,我自然可以。” 林欢当然乐意,双眼发亮:“那来吧!” 裴弈低笑了声,听话的开始学着林欢的样子祈祷。 林欢还时不时调整一下他的手势。 林欢对此简直乐此不疲。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与其干巴巴的一个人一直想着,担忧着,还不如摆弄摆弄裴弈玩呢。 看到裴弈这么听话的任她胡作非为,林欢的心情就更好了。 果然,裴子息真是一个非常值得嫁的人,能和她一起胡闹。 第674章 没有奖励 裴弈要是知道林欢心中所想,绝对会陪她玩的更起劲儿。 又是两天过去。 林欢二人没有再得到任何的消息。 但同样的,谢琛也依旧在等待着使臣的消息。 林欢道:“还好我们现在剩的时间还够多,谢琛等天元的回信也得等上个十天半个月。 只要在这段时间里,楚清禾和陆季良两个人知道了他们的消息,然后再动手就行了。 他们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两个人会不会动手。 林欢对此的想法是有些担忧。 毕竟这两个人虽然恨他们,但还是理性的,未必就会愿意做这种事。 当然,还要乾岭王给这两个人递消息的时候不动声色一点。 要不然,这两个人可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想着,林欢就觉得有些头疼。 身边裴弈递过去一块糕点,“别多想了,该来的总会来,不该来的也来不了。” 林欢接过糕点愤愤的咬了一口。 裴弈这家伙的淡定她是学不来的,这人面对任何事情都处变不惊,实在是让她学不来。 林欢戳了戳裴弈的脸,“裴子息,你真就一点儿不担心?” 裴弈沉思了一会儿,随后笑了笑道:“我比较担心娘子你跟我生气。” 林欢:“……” 好嘛,一听就知道他这是又是在随口瞎说。 林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拉倒吧。” “我是真心的。”裴弈很认真的说道:“娘子不相信我吗?” 林欢:“……” 相信是相信,但是这种情况下干嘛要担心这种事啊!不是应该担心更重要的事情吗! 她有些好笑的捏了捏裴弈的脸,“相信行了吧。” 裴弈撇嘴:“娘子真是敷衍。” 林欢切了一声,“那谁不敷衍你找他去。” 裴弈立刻表明忠心:“就算娘子敷衍我也只会来找娘子!” 林欢勾了勾唇,随即又清咳了几声,压下来上扬的嘴角。 不多时,林欢又道:“裴子息,你猜猜楚清禾和陆季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才会得到消息?” “有什么奖励吗?”裴弈眼睛都亮了。 林欢道:“看我心情。” 裴弈追问:“那娘子总得告诉我会不会有吧?是不是一定有呢?” 林欢好笑道:“至于不至于这么不信任我。好啦好啦,一定有。” 裴弈还想问到底是什么奖励,但是林欢一个眼神过去,他就闭上了嘴,最后只道:“三天之内。” 这下子轮到林欢好奇了:“你怎么能确定是三天之内?” “猜测嘛。”裴弈嘿嘿一笑,“我觉得三天之内最有可能。” “是吗。”林欢沉思片刻,最后对他道:“那到时候如果真的是三天之内得到消息,我就再给你一个奖励。” “那能不等我自己要求?”裴弈贪心的问。 林欢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这个得看你说的是什么,如果太过分我可不会答应。” “我怎么会说什么过分的事呢,娘子你不早太不信任我了。” 裴弈撇撇嘴,颇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林欢扶额,这还能怪她吗?实在是裴弈给她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只能说裴弈自作自受。 想着,林欢就不禁哼了声,“怎么着,不行吗?” “行,娘子说什么都行。”裴弈立刻又是嘿嘿一笑。 林欢也笑了声,“知道就好。” “总之要还是三天之内,我肯定会给你再一个奖励。”林欢开始了画大饼。 裴弈提出了异议,“可万一他们三天之内知道了,但没有动手怎么办?这对我不公平。” 毕竟他们呦不会知道陆季良和楚清禾两个人知道的具体时间,只能按照他们动手的时间来判断。 裴弈道:“娘子得给我放宽要求。” 林欢无奈的扶额,但最终还是道:“行吧,那五天之内。只要他们有人动手了,就算你赢。” “好。”裴弈见好就收。 林欢又看了眼桌子上的糕点,才想起来问,“对了,你这糕点怎么来的?” 说起这个,裴弈就骄傲了,“和门口侍卫打赌,他输了。” 林欢:“……?” 她有些奇怪,“门口侍卫怎么还会和你打赌?” “这就说来话长了。”裴弈道:“这不是待久了都会遇无聊嘛,我就特意挑了两个一样无聊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他们忽悠住了。” 林欢忍俊不禁,“他们竟然真的会答应你这些无理的要求。” “这是合理要求,怎么能算是无理呢。”裴弈笑了笑,“毕竟我只是怕你他们送了糕点,又没有让他们把我们两个送出去。” “说的有道理。” 林欢往门口看了一眼,“希望他们不要被其他侍卫揭发到谢琛面前,不然他们两个可就惨了。” 玩忽职守,就谢琛那小心眼儿的性子,指不定会怎么样呢。 “娘子别担心,我们背着人玩儿的。”裴弈又是得意一笑。 林欢摸了摸他的头,夸赞道:“行行行,知道你厉害啦。” “自然。” 裴弈很是骄傲的昂头。 林欢又是一脸的好笑。 果然,和裴弈待在一起,就算再难受也不会觉得太无聊。 她忍不住感叹,“幸好还有你在身边,不然我可就要难受死了。” 裴弈立刻凑了上去,“那娘子亲亲我,当做奖励。” 林欢:“……” 她一秒收回前一刻的想法,义正言辞的拒绝裴弈,“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不想亲你。” “为什么不想亲我?” “没有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为……” 林欢一下子捂住裴弈的嘴,头疼的不想再听他说下去,“闭嘴吧裴子息,真是听不了你说话了。” 裴弈虽然嘴被堵住了,但是他的眼神却还是一如既往无辜的看着林欢,满眼的问号和委屈,控诉。 林欢全部都当做看不见,自顾自的捂着他的嘴威胁道:“你要是再说话就连奖励都没有喽。” 裴弈眼神一震,随即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我松手后你不许说话。”林欢又强调道:“要是说话了就没有奖励。” 第675章 得到消息 裴弈重重点头,满眼写着自己的诚信。 林欢犹豫了一下,才松开手。 下一刻,裴弈就凑了上去,亲了亲她的唇。 退回去,又凑上来亲了一下。 足足亲了好几口才终于被林欢给推开。 林欢生气道:“裴子息你说话不算话!” 裴弈无辜的歪头,“可是娘子说的是不让我说话啊,我刚才可没有说话。” 林欢:“……” 这家伙,就会钻空子! 她生气道:“那你刚才说话了!” 裴弈道:“刚才是想跟娘子解释一下的,所以不算。” “算!”林欢生气道:“你不要耍赖!” “我哪有耍赖。”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故意说。 林欢:“……” 她拍开裴弈的手,哼了声道:“你自己知道,我不和你说了。” 林欢扭过身子,不再面对裴弈。 “好吧好吧。” 裴弈跟着又转到了她的面前,嘿嘿一笑道:“我耍赖。那娘子在亲回来吧。” 林欢:“……” 她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裴子息,“裴子息,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这家伙就会这么干,真是太过分了! 真当她是傻子啊,还亲回来,干嘛亲回来,赚到的都是裴弈。 她生气的戳着裴弈的脸,严肃警告道:“没有下次!” “嗯,没有下次。”裴弈满眼笑意,声音轻柔,“我保证。” “切,谁想要你的保证。” 林欢嘀咕着:“每次都说话不算数,我才不要听你的保证。” “这次算数。”裴弈又说。 林欢:“不信。” 她狐疑的看着裴弈,完全不相信这家伙会说话算数。 裴子息只会想方设法的找机会来欺负她。 裴弈又捏了捏林欢的脸,软声哄道:“我真的知道错啦,娘子就别生气啦。” 林欢瞥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张脸,最终还是心软了,“行了行了,不生气了。” “娘子真的不生气了?”裴弈问。 林欢双手环胸道:“怎么,我骗你干嘛。” “那娘子亲我一下吧。” 林欢:“……” “裴、子、息!” 林欢生气的掐着裴弈的脸:“你别太过分了!” 就知道这家伙最会得寸进尺了? 林欢愤愤的哼了一声。 裴弈这才笑着摸了摸林欢的头,“好啦好啦,我开玩笑呢。” 林欢斜眼瞅他,还是生气,“就算我不原谅你你也会找机会来亲我,哼,别以为我不知道。” 她噘着嘴,像个气鼓鼓的包子。 裴弈被她这副样子给可爱到了,没忍住再次伸手摸了摸她,“是是是,娘子说的都对。” 林欢又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了。 毕竟她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嘴上说说,每次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心软纵容。 所以林欢觉得,与其每次都让这家伙得逞开心,当然她自己也要开心开心啦,于是便要凶一凶他。 而裴弈若是知道林欢心中所想,恐怕会说注定是要让她指望了。 毕竟在裴弈看来,无论什么样的林欢在他眼里都是可爱的,尤其是气鼓鼓的时候,更可爱了。 当然这话裴弈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免得让林欢又生气。 毕竟虽然生气很可爱,但一直生气对身体可不好。 林欢看着裴弈笑意盈盈的样子,不禁磨了磨牙,趁他不注意又捏了捏他的脸。 林欢绷着脸道:“不许笑。” 裴弈失笑道:“娘子好霸道啊,连笑都不让我笑了?” “对,就是这么霸道,你不许笑了。”林欢再次生气道。 裴弈摊手,无奈叹气:“好吧好吧,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欢使劲将唇角向下压,总算是没有露出来得意的笑容。 很快,裴弈又接着问道:“那娘子是以后都不许我笑了?” 林欢继续绷着脸,“看我心情。” “好吧,娘子说的都对。”裴弈点头,没有任何不满意。 林欢又觉得没意思,戳了戳他的脸:“你不生气?” “不生气,娘子做什么都是对的。”裴弈还是这个话术。 林欢听着他的话,心里莫名有了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清咳了声,“那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裴弈笑嘻嘻的凑上去,“那娘子现在同意让我笑吗?” 林欢无语的看着他,“你现在不就正在笑呢吗。” 裴弈立刻收敛了笑容,换上一副要严肃的表情,又问了一遍:“那娘子现在愿意让我笑了吗?” 林欢看着他的表现,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 她道:“好吧好吧,你笑吧,我同意了。” 两个人对于这种幼稚的游戏简直就是乐此不疲。 毕竟在这里又没有其他办法消磨时间,只能靠着这点无聊的事情来消磨时间了。 两天过去,林欢二人这里还是没有任何事情的发生。 而皇宫里的另一边,却有着不同寻常。 楚清禾神情有些严肃,她正在沉思一件事。 她得到了一个消息,是裴弈和林欢在皇宫里的位置。 但她不知道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又或者,是谁给她的。 为此,楚清禾正在思考,这个皇宫里面除了她和陆季良,还会有哪两个人看裴弈二人不爽。 首先排除的自然是谢琛,毕竟现在这个紧要关头,这家伙恨不得把裴弈和林欢两个人好好的保护起来,是绝对不可能允许他们两个有任何的意外发生的。 所以这个消息,是绝对不可能谢琛给他们的。 也不太可能是陆季良,毕竟这家伙要给她递消息直接派那个太监来就行了,不会多此一举,还容易被其他人发现。 剩下可能性比较大的,就是谢琛的敌人。 毕竟如今这个情形,一但裴弈二人出事,谢琛不仅这笔交易谈不成,还有可能反被天元所压榨。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裴弈二人出事,对于谢琛来说才是打击最大。 谢琛这家伙,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出现。 但这个可能性让楚清禾却感觉到了威胁。 因为这也就意味着,她的身份很有可能暴露给了其他人。 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她的身份若是暴露了,对于她回兰燕是一件极大的威胁。 第676章 谋划 可如今已经知道了裴弈和林欢二人的位置,若是不动手,她又觉得很难受。 这么想着,楚清禾就不禁抬手揉了揉眉心。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个消息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还是想要去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她此次来南殷,第一件重要的事就是将这两个人弄死,第二件事便是风光的回兰燕。 后者难做了些,但第一件事,她务必要做到。 还要将责任推给其他人,不能让自己被牵扯到。 所以,即使这次消息是假的,楚清禾依旧想要试一试。 她眯了眯眼,觉得自己还可以用这件事让那两个家伙帮她查一查背后究竟是谁。 想来谢琛会很愿意知道。 毕竟将消息透露给楚清禾的人,一定是和谢琛不对付的人。 所以谢琛一定会去查,就算他怀疑,他也会去查,毕竟他生性多疑,不可能让自己有任何的威胁。 至于怎么对裴弈二人动手。 楚清禾勾了勾唇,这件事自然是交给陆季良。 她想着,要和陆季良那个属下取得联系,到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陆季良那个属下,再让他去告诉陆季良。 和楚清禾自己一样,陆季良那家伙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毕竟这家伙在杀裴弈二人这件事情上比她要迫切的多。 楚清禾想要杀他们纯粹是因为私人恩怨,想要就此泄愤。 但陆季良则不同,他若是不杀了裴弈二人,他自己这个罪犯还活着的消息就很有可能传回天元。 到时候天元将会无休止的追杀他,怎么可能会让他活着。 而陆季良身份暴露后,他的所有谋算都将毁于一旦,甚至还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一个奢望。 因此,陆季良要杀裴弈二人的想法比楚清禾可急迫多了。 楚清禾想着,又不禁皱了皱眉。 可她怎么联系陆季良的属下呢。 毕竟之前都是陆季良派人来找她,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陆季良,陆季良也没有告诉过她和对方联系的办法。 最主要的,她现在还没办法离开这个宫殿。 谢琛在这里派了很多人的看着她,一但她有什么小心思,这些人都会立刻阻止,并且去禀报给谢琛。 这也就导致了她只能被迫等着陆季良的人来找她,而她自己,孤身一人,根本没有办法。 楚清禾简直烦躁的直皱眉头。 这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尤其是她手上已经有了裴弈二人的具体位置,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对这两个人出手了。 就在她疯狂想办法的一天后,陆季良的人不知为何来找了她。 但不管因为什么,对于现在的楚清禾来说简直就是刚刚好。 陆季良派来的依旧是那个太监。 彼时,太监独自一人和楚清禾在殿内。 太监行礼道:“奴才见过六公主殿下。” “不用这些有的没的,我正好有事和你说。”楚清禾不耐烦的打断他。 太监也有些意外,不知道今天这个脾气不好的公主是怎么回事,竟然这么急切的想要和他说事情? 但同样的,太监也很快道:“我也有一件要紧事来同公主您说。” “你能有什么要紧事,我的比较重要……” 楚清禾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了,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唇,让太监先说,“行,你先说说你有什么要紧事。” 太监顿了一下,虽然觉得楚清禾现在有点奇怪,但是他也没时间继续多想什么。 太监道:“我家主子让我来告诉公主殿下您,他已经知道了那两个人住在哪里,随时可以动手,所以需要殿下您的帮助,也是特意来通知殿下您的。” 楚清禾没有立刻开口。 此刻,她虽然表面非常的平静,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猜准了! 陆季良竟然也真的知道了裴弈二人的位置!! 楚清禾紧紧抿着唇瓣,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在沉思。 她在想一件事情。 给他们传消息的这个人究竟是谁,目的又到底是什么。 能够准确的给他们两个传达了这个消息,一定不是巧合,这背后之人也绝对不简单。 楚清禾呼出一口气,开始想,这究竟是敌是友。 但目前来看,应该不是敌人, 最起码,这个陌生人并没有对他们表现出什么不好的倾向。 而这种举动,让楚清禾更加确信了,这个给他们传消息的人大概率就是针对谢琛的。 毕竟针对他们两个就可以直接利用舆论将他们二人打败了,完全不需要这么迂回。 目前来看,这个人知道的事情非常之多。 而很有可能就是南殷的人,更是有可能就是谢琛的敌人。 毕竟他们这些人能够在南殷,说到底都是因为谢琛的原因。 他们这些人无论谁出事,只要引导舆论,谢琛绝对是最倒霉的那一个。 毕竟他们都在谢琛的皇宫里,谢琛这个皇帝又怎么可能独善其身呢。 想着,楚清禾就不禁嗤笑了一声。 谢琛这家伙生性多疑,但他也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狂妄自大。 他以为在南殷已经没有人敢对他怎么样了,但实则,想对付他的人依旧在,只是隐藏的更深了。 对此,楚清禾可没有想要提醒他的想法。 毕竟她和谢琛只是表面盟友的关系,而且还并不牢固。 谢琛从她的手里久久得不到那样东西的话,楚清禾怀疑这家伙很快就能将她给卖了。 因此,她更加要为自己筹谋。 此时,太监见楚清禾一直不开口说话,他憋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出来:“请问殿下您想的怎么样?” 楚清禾没有表现出自己知道这件事,而是询问道:“你家主子得到的消息确定准确吗?” “准确。”太监笃定道:“我家主子的这个消息不会出错。” 他这么说,楚清禾反倒是多想了一点。 难不成陆季良知道这个给他们递消息的人的身份? 这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毕竟陆季良都能够逃离天元来到这里谋划,他的能力可见一斑。 第677章 没有纰漏 要说他能查到这个给他们传递消息的人的身份,楚清禾也是相信的。 如果真是那样,那这消息的来源还是可以相信的。 但在杀裴弈二人这件事情上,她只想借刀杀人,不想亲自动手,也不想背上这个罪名。 所以,她和陆季良联盟的前提条件就是,她去负责拖住谢琛,不让谢琛发觉。 而陆季良则派人动手,杀掉裴弈二人。 太监很快又问:“公主您想的怎么样了?若是您愿意的话,我家主子说了,随时可以动手。” 楚清禾看着他,骄矜的点了点头,“若是你家主子确定消息准入的话,我便答应这次行动。” 她道:“只是率先说好,一定要保证这次动手能够大概率成功。” “这点公主可以放心,我家主子心中有数。”太监笑了笑,接着道:“那既然公主您答应了,我便回去禀报我家主子了。” 楚清禾道:“说好的,我只负责拖住谢琛,其他的都是你们来做。” “这是自然。”太监道:“其他的公主您都不用忧心。” 楚清禾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那你们确定好时间了来告诉我,我就会帮你们拖住谢琛。” “是,公主,奴才告退。” 太监行礼后便离开了。 一刻钟后,太监回到了陆季良住的宫殿里,像陆季良禀报了这件事。 沉默片刻,陆季良问:“你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能看出来她提前是否知道吗?” 太监摇头,回答道:“她很震惊,看样子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不过她已经答应了愿意拖住谢琛,等到主子您确定好动手时间后就告诉她。” 陆季良微微颔首,像是有些讶异。 楚清禾竟然不知道这个消息? 还真是令人惊讶。 他还以为,这个传消息的人给他们两个都传了这个消息。 和楚清禾猜测的差不多,陆季良的确已经猜到了传消息的人是谁。 无非就是谢琛的敌人。 而他的人也查到了一些破绽,正是那个说是对权势不感兴趣的乾岭王。 陆季良对这个结果并不太惊讶。 毕竟一般这种人都是隐藏最深的人。 陆季良从来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人能够不想要权势,无非都是掩人耳目,韬光养晦,想要偷偷夺取罢了。 而在他看来,乾岭王就是这类人。 他不怀疑消息的准确性,更别说他也已经派属下去查证了,得到了确定的回复。 陆季良也不需要再隐藏什么,他一开始进宫要做的就是杀了裴弈二人,否则也不会继续和谢琛如此周旋。 现在他在南殷做的最后一件事就是杀了裴弈二人,这件事已经快要完成了。 到时候无论推到谢琛还是楚清禾谁的身上,这件事都与他无关。 至于乾岭王,这人陆季良不了解,可以当做一个潜在的威胁,但陆季良并不太在意。 毕竟他此举能够看出来是在和谢琛作对。 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一但裴弈二人出事,谢琛根本没办法向天元交代,反而还让两国的关系更加僵硬。 陆季良猜想,乾岭王应该就是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谢琛拉下来,自己取而代之。 因此,在没有触及到自己利益的前提下,他不会轻易去跟乾岭王为敌。 这个人隐藏了这么多年,能够知道他和楚清禾的身份,以及他们和裴弈二人的恩怨,其实力一看就不容小觑。 如果可以,陆季良只想和对方成为盟友,不想成为敌人。 当然,如果做不成盟友,即使是陌生人,陆季良也想要找机会杀了对方。 他不允许这个世界上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并且能够威胁到他的安全。 而乾岭王,他和其没有任何的交易,对方很有可能为了自己的利益将他的身份给暴露出去。 陆季良眸色深沉。 他想着,一定要找机会和这个乾岭王见上一面。 无论结果如何,他都绝对不能够让对方坏事。 片刻后,陆季良问道:“让你们安排下去的事情做好了吗?” 太监立刻道:“主子放心吧,已经差不多了。到时候一但那两个死了,嫌疑都会落到谢琛和那个公主的身上,不会和我们有关的。” “好,我明白了。” 陆季良点了点头。 他让人出去传播楚清禾来到了南殷的事情,并且说了她和谢琛之间有些莫名的关系。 兰燕的六公主私自出逃,来到了南殷,还和南殷国君牵扯不清。 这个八卦一但传扬出去,一定会在最快的时间里传播出去。 到时候,兰燕知道了这件事,那倒霉的只会是谢琛和楚清禾。 而他就可以独善其身,从这件事情当中抽身离开。 更别说楚清禾在兰燕时和裴弈二人的纠纷也是很多人知道。 这个消息一但传扬出去,楚清禾杀害这二人的可能性就更加的大了。 到时候楚清禾一定会优先将所有的过错推到谢琛的身上,甚至可能会说自己也是被威胁绑架来的南殷。 到时候,三国之间的纠纷矛盾全部都会被挑起,而陆季良自己,已经不会有人顾及到他了。 如此想着,陆季良就不禁笑了一声,有种势在必得的架势。 这场战争中,他绝对不会是输的那一个人。 想着,陆季良问道:“宫里的人还有多少?全部召集起来,对裴弈二人下手。” “主子放心,我们虽然只有十几个人,但是通过您的计谋,绝对可以将他们两个人杀死。” 太监毫不客气的吹嘘起来,夸赞着陆季良多么多么厉害。 陆季良皱了皱眉,不想听这些没用的话,他道:“这次行动务必要保证万无一失。你已经确定好了,裴弈二人在宫里面没有任何的援助?” 太监自信道:“放心吧主子,他们两个人如今在宫里面可谓是孤立无援。 “只有谢琛的人在保护着他们,可是到我们刺杀的那个时候,谢琛的这些侍卫也全部都会被吸引走,因此我们的计划不会有任何纰漏。” 陆季良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第678章 危险即将到来 如此确信的情况之下,他反而有点不太敢行动了。 一件事情如果绝对会成功的情况下,陆季良这种谨慎的人,当他抱有这种想法时,心底就会莫名的生出一丝怪异。 他反而觉得这件事可能会出现别的意外。 陆季良紧抿唇瓣,眸色深沉,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个时候动手的时机是很好的。 他已经部署好了一切,一但裴弈二人身死,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谢琛和楚清禾。 就算到时候这两个人想要反咬他一口,也并不会显得特别可信。 毕竟人在急了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出口,除了这两个人,其他人可都不会轻易的相信他们的话。 到时候天元,南殷,兰燕三国都会被牵扯进来,他就能够独善其身,为自己寻求保命的机会了。 陆季良想的很美好,一但现实全都按照他的想象来进行的话,他就能有了韬光养晦的机会,就有了回天元复仇的资本。 所以在此之前,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行动有一丝一毫的失误。 太监看陆季良一直没有说话,神情也有些凝重的样子,不禁小声的开口问道:“怎么了主子,您是不打算行动了吗?” “行动是要行动的。”陆季良淡淡的道。 在谢琛想和天元做交易这段时间行动是最好的,能够直接瓦解谢琛的算盘,顺便还能让兰燕牵扯进来,这样对于他来说是绝对赚的。 虽然说在谢琛和天元交易谈完之后他再行动也可以,可到时候变数太多了,他没办法保证到时候一定能够得手。 并且到了那个时候,谢琛未必不会拿他还活着的消息和天元做交易。 因此,现在如果有机会动手的话,他绝对不会放过。 毕竟这会子裴弈二人肯定会有些放松警惕,毕竟他们也清楚谢琛不会对他们下手。 而他们现在在的地方正是谢琛的皇宫里。 所以依照正常情况来看,他们对于谢琛的信任还是很大的。 在谢琛的皇宫里,即使有人想要对他们下手,成功的几率也并不会太大。 陆季良的计谋就是调虎离山,出其不意的杀过去。 这中间都需要一定的运气成分。 因此,陆季良看向眼前的属下问道:“宫里我们的所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 “主子放心,都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各自准备好了。”太监回答。 陆季良沉默片刻,随即道:“留几个人,让他们不要跟着去刺杀那两个人。” 太监愣了愣,随即有些为难的皱眉:“可是我们的人原本就不多,若是再撤回来几个,只怕会有些……悬。” 他说完,小心的看了眼陆季良,见他没有生气才松了口气。 毕竟他这个主子是有一些喜怒无常在身上的。 所以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并不会想要去忤逆他这个主子。 陆季良直接道:“必须留几个人下来,至于刺杀这件事,告诉剩下的人,务必拿出最好的精力。谁若是亲手杀了那两个人的人,我一定会给他很多的奖励。” 至于奖励是什么,他没有说,太监也不敢去问,但他也明白不会太差。 毕竟他这个主子是很明白御下的,他深知只有牢牢的把握住属下才可以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些人明明知道陆季良的身份,知道他一但被发现就不可能活着的情况下,他们还愿意跟着陆季良。 毕竟这年头,对属下这么大方的主子可不多了。 于是,即使知道很困难,但太监还是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主子,我会去处理的。” 陆季良淡淡的“嗯”了声,又看了他一眼,随后说道:“你放心,此事结束,你的功劳最大,我不会忘的。” 太监有些受宠若惊起来,他连忙道:“我明白了主子,主子您放心吧,属下一定幸不辱命!” “好。”陆季良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 很快,太监又问道:“那不知主子您留下那几个人是想要做什么?我一并吩咐下去。” “此事我还没有想好,但我会亲自和他们说,将他们调到我的身边即可。” 陆季良说罢,太监就明白了,“好的主子,我这就吩咐下去。” “行了,你下去吧。”陆季良摆了摆手,让太监退下。 他留下这几个人的目的,自然是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即使现在他好像已经胜券在握,但他依旧不安,依旧想要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他深刻的明白,只有在自己有退路的情况下,他才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他自己想要做的事。 就如同当初在天元一样,幸好他留了一条后路,才能够死里逃生,骗过所有人跑了出来。 可当初在天元,裴弈众人也的确是将他所有的身家,所有的谋算打的溃不成军,让他只能在阴暗处躲藏着,不敢出来。 就连他手底下的人也基本上被端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几十个人和一些他逃出来之后才收入麾下的属下。 当初也是他太过自信,认为自己绝对不会输,才导致了那个局面。 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绝对不允许自己再犯一次这样的错误。 所以这一次,即使认为自己必定能赢,他也一定要给自己留下逃跑的后路。 陆季良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想起了当初在天元受到的屈辱,就不禁冷笑了一声。 不过没关系,再给他几年时间,他就能够卷土重来。 到时候他就会回到天元,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现在在他眼前的裴弈二人,就是他复仇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会将曾经的敌人,一个接着一个,全部解决掉。 想着,陆季良嘴边便不由得浮现出了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等待着,等待着属下传回来好消息,等待着南殷与其他二国全部都乱斗起来。 到那时,他将会是最后的胜利者。 而此时皇宫的另一边,林欢和裴弈二人依旧很无聊,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 第679章 尽快结束 两个人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起下棋。 棋盘和棋子还是裴弈从门口侍卫的手里赢回来的。 但经此一役,门口的侍卫输了太多次,已经不愿意再跟裴弈打赌了。 所以这个棋是他们最后获得的一样东西。 林欢再一次赢了裴弈,她撇了撇嘴,不相信这么久了裴弈的棋艺还是毫无进步。 她眯着眼道:“裴子息,你是不是在故意放水?” 裴弈哭笑不得:“我有什么好放水的,我是真不会。” “不应该啊。”林欢嘟囔着,“怎么这么久了还是个臭棋篓子。” 林欢怀疑裴弈这家伙压根儿就没有对棋艺上心过,他压根儿就对这个不感兴趣。 事实证明,裴弈的确很不感兴趣。 他笑了笑,将棋子扔进棋笼里,然后道:“那咱们不玩这个了吧。” 谁家夫妻在一起天天下棋的啊,更别说裴弈棋艺还不好,他早就想不玩了。 林欢也跟着笑了笑,随后缓缓摇头:“才不要,我就要玩这个。而且我们现在只有下棋能够不无聊了。” 顿了顿,林欢又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没有嫌弃你的技术的意思。” 裴弈:“……” 他好笑道:“谁担心这个了,我是不想下棋了。” “那可不行,你得陪我下。”林欢直接拒绝。 裴弈垮着脸,无奈的问道:“那娘子你想要下棋下到什么时候啊?” 林欢嘿嘿一笑:“当然是等陆季良或者楚清禾这两个人其中一个对我们下手的时候啦。” 裴弈:“……” 他揉了揉脸,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这两个人打到这里恐怕还需要一两天呢。 但他现在就已经不想再下棋了。 他现在无比后悔之前和门口侍卫打赌时,他们输了让他们随便拿个能解闷儿的东西来这件事。 要是知道他们会拿棋盘来,他就要求他们去拿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越想裴弈越心酸。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那就希望他们两个早点来。” 林欢算了下时间,然后道:“已经过去三天了,还有两条,他们如果没来,你可就又输给我了哦。” 林欢高兴的不行,裴弈报复性的揉了揉她的头,“这么幸灾乐祸啊,就不能盼我点儿好?” “哪有哪有。”林欢摆摆手,“我还是很相信你的判断的。” 裴弈看了眼外面,又问林欢,“你猜猜他们如果真的来了,会用什么方式来杀我们?” 林欢想了想,随即道:“肯定不会直接派人来刺杀啊。” 裴弈好笑道:“除非他们疯了,或着他们对于自己的实力有绝对的自信,否则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不是。” 林欢点头,“反正我是觉得他们不会这么直接的就过来。至于用什么样的方式,我还真是不知道。” 裴弈低声道:“我已经给谢斐属下递消息了,让他们找机会混在谢琛安排在这里的侍卫里面。” 闻言,林欢不由得一惊,“你这是什么操作?难道你是觉得他们会调虎离山?” “不无可能,这是伤害最小的办法。”裴弈道:“如果他们在对自己人手不相信的情况下,是很有可能做出这种决定的。” 林欢想了想,觉得是这个道理,于是便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 随即她又有些担心起来,“可是谢斐属下混进来的话,会不会对他们不太好?” 裴弈沉吟道:“我让他们尽力而行,而且如果到时候真的有突发情况,他们会直接去将谢琛的人再引回来,我们只要拖延时间就可以了。” 林欢闻言,看看自己,又看了看裴弈,陷入了沉默。 片刻后,她不确信的问道:“你确定我们两个可以拖延时间?” 他们两个一个也不会武功,可以说是毫无自保能力,只能依靠别人来营救。 让他们俩在一堆绝对要杀了他们的人中间求自保,那可真是疯了。 想着,林欢就不禁叹了口气。 裴弈也不禁笑了起来,“没办法,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林欢点了点头,有气无力道:“也只能这样了。” 反正她还是觉得他们不是这么容易死的。 裴弈道:“谢斐属下跟我说,若是有什么突发情况,让我们直接从密道离开,密道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那谢斐在宫里面的部署不就全都暴露了?” 一想到这,林欢就有一点愧疚起来。 自从来到了南殷,谢斐对于他们的帮助可以说是非常之多。 如今他们还要毁了谢斐的密道,实在是有些过分了。 裴弈揉了揉眉心,虽然也不想,但没有办法。 谢斐属下接到的任务就是保护他们两个,所以难保不会拼上一命。 他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才能不让谢斐属下受威胁。 此时,林欢却突然眼睛一亮,“对了,我们能不能趁乱跑出去?” “皇宫这么大,住了不少人,我们冲出去的话,只要跑到别的妃嫔住的地方,就一定会引起骚乱。到时候就算他们两个派来的人想对我们下手,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林欢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 裴弈也是慢慢的点了点头,“的确可以。那我们完全可以一开始察觉到有人来刺杀的时候就跑出去。” 林欢认同道:“对,毕竟我们跑的不快,得尽快行动,趁着那些杀手被困住的时候赶紧跑走。” 就算是调虎离山,也不可能将他们这里的侍卫全部调走,绝对会留下来一些。 到时候就趁着这些侍卫和陆季良或者楚清禾派来的人奋力抵抗的时候,他们两个就找准时机赶紧逃跑。 虽然说未必能够成功,但的确是现在最好的一个办法了。 想着,林欢就不禁舒了口气,“希望尽快结束这一切,早点回到天元。” 她已经想念死曾经在天元安逸的日子了。 这段时间过的实在惊心动魄,林欢已经不想再体验下去了。 她又道:“当然,还必须要抓住陆季良回去受刑。” 第680章 哥哥会来 他们会来到南殷就是因为陆季良的算计。 而且陆季良犯下的罪行也绝对不可以这么轻易的就被揭过去,他一定要为自己犯过的罪行赎罪。 裴弈拍了拍林欢的头道:“自然,他逃不过的。” 林欢想着,又有些担忧的叹了口气,“可是我们如今在南殷孤立无援的,想要成功抓住他,恐怕还得费好一番功夫才行。” 裴弈微微颔首,“的确有些棘手,但总会有办法的。” 他捏了捏林欢的脸,随后安慰道:“我们又不是毫无胜算,你不用担心。”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林欢到底还是有些心里没底的。 “这不是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嘛。”林欢苦着脸道:“若是不把陆季良抓回去,那我们这次来南殷的行动可是亏大发了,还有可能让天元难做。” “天元不会难做。”裴弈道:“只要我们安全离开,天元就不会受到任何人的威胁。” 林欢看向他,随即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可我们现在怎么离开还是一个问题呢。” 裴弈忽而挑了挑眉,“我们未必没有援兵。” 林欢好奇的看向他,“什么意思?天元偷偷有人来啦?” 她想到了云焉,该不会是云焉哥哥偷偷带着人偷偷来南殷了吧? 裴弈的颔首确定了林欢的猜想,“我让云焉在知道南殷有情况后就可以带人过来了。” “如果中间没有意外发生的话,在天元和南殷商量这件事怎么解决的时候,云焉就会带着人过来了。” 这也是裴弈一开始就想好的策略。 他们在这里虽然有谢斐的帮忙,可是说到底也不能一直麻烦谢斐,而且他们是不会在这里一直过下去的,但谢斐需要在这里一直生活下去。 所以不能够让谢斐全部搭在这里,于是裴弈就让云焉回了天元,而后在关键时候再来南殷。 这也是裴弈派云焉回去的一个原因。 他在隐藏这方面的能力是最厉害的,就算到时候南殷边境,谢琛派人把守,他也有机会能够偷偷潜进来,甚至带着属下一同进来。 到时候就可以帮助他们逃跑。 林欢听着,眼睛不禁亮了起来,“裴子息你可以啊,就知道你还留着后手。” 当初云让云焉回天元,一是因为需要告诉天元这件事,让天元有所防备。 其二就是为了现在,可是带人来南殷拯救他们。 而且对于云焉来说,这些事他做比其他人做来的更加得心应手,他是很厉害的。 很快,裴弈又顿了顿,随即看着林欢,“还有一件事,我一直想和你说,但是娘子你先答应我别生气。” 林欢:“……?” 她狐疑的看着裴弈,严重怀疑这家伙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可是现在,她已经迫切的想要知道裴弈瞒着她的是什么事情。 因此,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问道:“你说吧,都瞒着我什么了?” 林欢眼神锐利,裴弈不禁视线起来,有点哭笑不得,“娘子你怎么这一副捉奸的表情?” 林欢哼哼笑着,“这不是你做出了一副被抓包的心虚表情了吗?所以我才这么看着你的。但是我相信你绝对做不出让我抓奸的事情来的。” 林欢说完,然后迅速说道:“行了,你说吧,到底瞒了我什么?” “是这样的。” 裴弈打算循序渐进。 林欢眯了眯眼,直接催促道:“你不要再这样铺垫下去了,快点直接告诉我。” 被裴弈这么吊胃口,她都快要好奇死了。 裴弈无奈的笑了笑,“好啦好啦,跟你说。” 林欢道:“快说快说。” 她已经要迫不及待了。 “唔……”裴弈笑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就是,可能你哥哥他也会来。” 林欢:“……” 林欢:“??” 她不理解,但是她会生气。 林欢瞪大眼睛道:“怎么回事?我哥怎么会过来?!” 怎么可以!她哥这身份怎么能来这里?! 万一身份暴露了怎么办?这多危险啊!! 林欢很生气,同时也非常的担心,“不行不行不行,我哥不能过来!!” 裴弈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有点小声的说道:“娘子你先别生气,就算林景兄过来,结果也不会太坏的。” 林欢很快瞪了他一眼,“你说的倒是轻松。不过我哥怎么会想到来这里呢?他不是陪着齐言姐姐回家见她父亲了吗?” “这就……说来话长了……” 说到这里,裴弈就显得更加有点心虚了。 林欢立刻眯起了眼睛,意识到这件事绝对和裴弈有关系。 她冷笑了一声,立刻追问道:“说说吧裴子息,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就是,云焉基本上都和林景说了这些事嘛……” 裴弈讪讪的笑着,“于是乎,云焉基本上是全部都说了。你哥哥很担心,不放心我们在这里,所以就让云焉要是过来的话,就一定去通知他。” 林欢想了一下,这件事情她好像是听说过的,“裴子息,你是不是和我说过这件事情啊?” 之前在南殷一直被困着,道那个时候还能收到云焉送过来的信,所以林欢记得裴弈好像是这么跟她提到过一次的。 “对啊。” 裴弈笑了笑,然后摸了摸林欢的头,“可不是,我可是之前跟你说过的,所以也不能够完全怪我瞒着你。” 林欢眯了眯眼,不接受他的糖衣炮弹,她很快清醒道:“但是当时你只是跟我提到过,我哥知道了这件事情,你没有跟我说过,我哥会也想要过来啊!” 这就是裴弈瞒着林欢的这件事。 毕竟当初云焉在信里面就已经写了林景想要过来的想法。 当时瞒着林欢就是害怕林欢担心,到时候在南殷过得这段时间一直心里有事。 所以裴弈就没有和林欢说这件事情,但是没有想到的事,就是现在,林景真的有可能会过来。 当初裴弈回信的时候说了,让云焉先暂时稳住林景,不要让他太过于担心这件事情。 第681章 好好谢谢 一开始裴弈想的就是让云焉稳住林景,到时候再偷偷过来,不告诉林景,保证林景不会出事。 结果没想到的是,林景留了个心眼儿,和齐言的事情处理好之后他就回了京城,天天跟在云焉身边,甩都甩不开。 林景一开始就觉得他们未必会真的带他来,所以才会出此下策。 这个消息还是进宫前裴弈就知道的。 只是当时他头疼的根本没敢跟林欢讲,就怕她着急上火。 但眼下这个情形,不说是不行了。 林欢听完,不禁瞪了眼裴弈,生气道:“裴子息,你怎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我这不是怕你着急吗,所以就先瞒着你。” 裴弈讨好的帮林欢捏肩膀,“娘子别生气,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知错就改了嘛。” 林欢又瞪了他一眼:“那有什么用,这会儿拦都拦不住了。” 林欢知道自己哥哥的脾气秉性,他决定的事情怎么也不会改变。 就算云焉到时候真的成功瞒住林景,没有带他来南殷,林景知道之后也绝对会凭借自己过来的。 想到这,林欢怒气少了些许,但依旧很生气。 裴弈继续哄道:“别生气啦,娘子放心,我肯定不让林兄受一点伤。” “一保证有什么用,要不是我俩也不会有这茬。” 林欢白了眼裴弈,如今也只能叹了口气,“好啦好啦,我不生气了,反正我知道也肯定拦不住我哥,我早就想到了,但没想到这么快。” 林欢郁闷的不行。 她其实早有准备,一但她和裴弈在南殷的事传来天元,被林景知道,林景是一定会要求过来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事,竟然还没等他们的消息传回去,林景就已经先知道了。 想着,林欢就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她已经想象到了林景来到这里,见到他们之后会怎么生气了。 林欢苦着脸道:“我哥到时候肯定得骂我们擅作主张,不顾自己的安全。” 裴弈立刻道:“我到时候替你挡着,不让你挨骂。” 林欢:“……” 她有点无语道:“你这怎么挡,我又不是听不见声音。你帮忙挡着我哥不让他打我到是可以,但我哥也肯定不会打我。” 裴弈想了想,然后认真道:“我把娘子你耳朵捂上,你就听不见了。” 林欢:“……” 她忍不住伸手探了探裴弈的额头,“裴子息,你没生病吧?怎么脑子还不好使了?” 虽然说傻傻的也很可爱,但林欢并不想看见傻傻的裴弈。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手,“这不是想逗你开心吗。” “不必了不必了。”林欢接受无能,“你还是正常点吧。” 裴弈扁了扁嘴,“怎么,娘子不喜欢我这样吗?” 林欢:“……喜欢不了一点。” 这谁能喜欢,反正她是不太喜欢的。 裴弈叹了口气,“行吧,既然娘子不喜欢,那我就改。” 林欢扶额:“不要试图用油嘴滑舌来让我不生你的气哦,我还是有点生气的,你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这件事。” 裴弈立刻搂着林欢,小声道:“那我该怎么做才能让娘子你不生气呢?” 片刻,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那我亲亲娘子吧。” 林欢:“……” 她:“这和我不生气有什么关系!这不是在奖励你嘛!” 林欢自己可不喜欢亲亲,分明裴弈才是最喜欢的那个。 心思被看穿,裴弈不禁抬手摸了摸鼻子,“娘子别拆穿我嘛。” 林欢再度扶额,“你最好别说话了。” “娘子好凶。” 林欢:“……” 她哼哼一声,“我还能更凶,你想试试吗?” 裴弈:“……” 他默默的移开了视线,并不想试。 林欢瞥了他一眼,随后道:“裴子息,你有和云焉哥哥说过让他们具体过来的时间吗?” 裴弈先是摇了摇头,然后道:“并未,我只是让云焉在知道南殷有情况发生的时候过来,至于他们具体什么时候过来我并不知晓。”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一定能够赶上。” 毕竟他们在南殷再撑上个一段时间都不成问题。 云焉他们得到消息赶过来也一定是用最快的速度,所以这方面不用太过担心。 林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我知道了。” 片刻,林欢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那有没有可能,云焉哥哥他们已经过来了?” 裴弈想了想,“不无可能,娘子怎么这么觉得?” 林欢努了努嘴,“你不是让云焉哥哥在南殷情况有变的时候带人过来嘛。谢琛登基,这不也算是南殷的一件大变化之事吗?” 裴弈沉思,裴弈顿悟,“娘子可真是聪明。” “那是。”林欢嘿嘿一笑,随即又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云焉哥哥他们很快就能来到南殷了。” 毕竟距离谢琛登基也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了,过不了多久,云焉他们就能够过来了。 林欢又有点忧心道:“那他们可以和谢斐和云宜哥哥他们汇合吗?” “这个不用担心,他们有传信的渠道。” 裴弈说罢,林欢就放心了。 虽然他们来了南殷,没有什么势力,但是有谢斐啊。 之前传信也是一直靠着谢斐的情报势力再传递的。 如果云焉他们来到南殷,也一定会传信告诉谢斐等人。 “不过唯一需要担心的事情是,他们能不能成功进入殷中城。” 裴弈沉声说完,林欢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段时间,只怕殷中城正属于全面戒严的状态呢。” 林欢叹了口气。 毕竟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又是抓捕谢斐,又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谢琛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就一定会将殷中城的城门看守的很严实。 所以外来者的云焉等人想要进到城里面可是非常不容易的。 而这件事也只能靠谢斐了。 林欢不禁又叹了口气,“真是麻烦谢斐太多太多了,等从皇宫里面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他。” “放心吧娘子。” 第682章 不会轻易 “交给我。” 裴弈保证道:“我绝对会好好感谢谢斐的。”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你这个语气怎么不太友好的样子。” 裴弈失笑,“哪有,娘子你不要污蔑我啊。” “谁污蔑你了。” 林欢戳了戳他的脸,凶道:“干嘛,我还不能说你啦。” “能能能,当然能。”裴弈立刻点头,“娘子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绝对不会有任何的怨言。” 林欢哼了声,“你知道就好,这个家我做主。” 裴弈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笑的声音都颤抖了,“对,这个家自然是娘子你来做主。” 林欢白了他一眼,自己也有些脸红。 她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行了,不说这个了。” “那娘子想说什么?” 裴弈凑到她的面前,小声请求道:“可以亲亲吗?” 林欢:“……” 她面无表情的推开裴弈,冷漠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裴弈贴在她身边一直询问,“娘子就答应了嘛。” 林欢:“……” 她扶额,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简直受不了裴弈这样子黏人。 她叹了口气,“裴子息,你可以正常一点吗?” “我哪里不正常了。” 裴弈扁嘴,“娘子就是想借此不亲我。” “我没有。” 林欢摸了摸他的脸,认真回答:“就算不借着这个原因,我也不亲你。我就是单纯的不想亲你。” 裴弈:“……” 这下子轮到裴弈说不出话了。 他目光幽怨,盯着林欢,默默道:“娘子这么说出来,我会伤心的。” “那就伤心吧。” 林欢也捏了捏他的脸,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反正你伤心也没什么事。” “怎么没什么事了?” 裴弈不满道:“你就不怕我伤心过度,从而让你失去我这么一个好夫君嘛?” “不怕。” 林欢故意道:“你没了我还可以换。” 裴弈:“……” 他生气的捏着林欢的双颊,“不可以!” 林欢眨巴眨巴眼睛,笑的不行,“那你还敢伤心到没有吗?” 裴弈没好气道:“我怎么敢。” 林欢笑的更加开心了,“这才对嘛,所以就别伤心啦。” 裴弈目光委屈,“娘子你真的很不会哄人。” “你不生气了不就好了嘛。” 林欢理所当然的说道。 裴弈:“……” 裴弈:“娘子说的有道理。” “那是当然。”林欢得意洋洋道。 “行了,咱们说正经的。” 林欢一秒换脸,“还是得赶紧想想怎么办才好。” “娘子还在担心陆季良和楚清禾的事?”裴弈问道。 林欢点了点头,沉声道:“其他的我倒是不是很担心,我就担心他们两个不对我们下手了。” “万一他们真的不动手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又得找机会抓陆季良了。” 林欢叹了口气,有点心烦。 主要是如果他们没有行动,那谢琛就还会继续和陆季良是盟友。 虽然说这两个人已经是相看两厌的程度了,但好歹现在还是在维持着表面的宁静,谁都没有戳破这一层窗户纸。 一想到这,林欢就不禁叹了口气。 到时候这两个人绝对只会联手对付他们两个,怎么会分道扬镳。 那他们抓陆季良这件事又得费好大的功夫了。 裴弈道:“娘子你也不用这么的担心。” 林欢瞥了他一眼,好奇道:“怎么了?你有办法?” 裴弈摇了摇头,“没有。” 林欢,“……” 她:“那你说这干嘛?” “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爷们也有的是办法让陆季良和谢琛两个生出嫌隙,不让谢琛再去管陆季良。” 裴弈说罢,林欢就好奇的凑了上去,“怎么说?” “娘子你都说了他们两个的感情并不牢固,早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我们到时候完全可以有办法让他们两个快点分道扬镳。” “更何况,谢琛可未必想跟陆季良扯上关系。” 裴弈笑了笑,接着道:“他也是一直在利用着陆季良呢。” 陆季良和谢琛这两个人,一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他们的事情一眼就可以看到结局。 林欢明白这一点,她点了点头道:“虽然说我们都能够才出来,谢琛现在还没有和陆季良撕破脸的原因是想要利用他在去找天元的麻烦,活着利用他得到自己想要的。” 顿了顿,她叹了口气,又接着道:“可是怎么看,他俩的这个联盟还是比和我们合作要牢固的多。” “而且陆季良也不会这么轻易的任他摆布的。”林欢叹了口气,很快就说道:“就怕到时候我们想好了对策,陆季良却先一步甩开了谢琛自己离开了。” 裴弈挑眉,笃定道:“最起码在南殷,陆季良还不会这么做。” 林欢看向他,“为什么?” “准确的来说,只要我们还在南殷,陆季良就不会这么做。” 裴弈说罢,林欢就沉思起来。 很快,她就想明白了。 “难道是这样?” 林欢眼睛一亮,对裴弈猜测的说道:“你的意思是说,制造有天元的人在南殷,尤其是我们,陆季良就一定不会擅自行动。” “即使他和谢琛已经是表面关系了,但是为了避免自己被抓到,在我们没有离开之前他也一定会牢牢抓住谢琛这个唯一能够保护他的人。” “因为只要有谢琛在,这事儿就触及到了天元和南殷两个国家之间的事,所有人都不会轻举妄动。” 林欢说完,裴弈就点了点头,认同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而且到时候,谢琛也一定会想要快点摆脱陆季良。”林欢眼睛一亮道:“所以我们和谢琛合作还是更加牢固的。” “就是这个意思。” 裴弈说罢,林欢就若有所思起来,“可是陆季良肯定也能猜到这一点吧,他肯定也有后招,不会轻易让谢琛甩掉他的。” 陆季良苦心经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这么轻易的失败。 即便他和谢琛没有任何关系,陆季良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谢琛的保护,一定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让谢琛不会甩开他。 第683章 那娘子说说吧,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你才可以消气? 就算到时候谢琛不想再跟陆季良合作,也一定免不了被陆季良威胁。 到那个时候,只怕他们想做什么也未必来得及。 林欢拧了拧眉,不禁叹息一声。 裴弈很快道:“不给他这个机会,就可以了。” 林欢闻言,朝他看过去,“怎么个不给机会?” 裴弈勾唇一笑,“自然是给谢琛一个能够甩开陆季良的机会。” 林欢好奇道:“你打算怎么做?” “秘密。” 裴弈神秘一笑。 林欢:“……你快说。” 她不禁催促起来。 裴弈无奈道:“主要是我现在也不太确信能不能成功,所以就不说了。不过娘子你先别着急,等到了时候你自然会揭晓的。” 林欢扁了扁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不问了。” 虽然很好奇裴弈究竟是想了什么点子,但既然他说未必能成功,那还是不听了,省的白高兴一场。 林欢叹了口气想,“我还是比较想要知道我哥他们究竟到哪里了。” 虽然不想让林景来南殷以身涉险,但是一想到他们此刻已经在来的路上,林欢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林景了。 她如今的亲人只有林景一人,遇到事情还是下意识的想要寻求林景的保护。 想着,林欢就不禁红了眼眶。 也不知道林景这一路怎么样,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裴弈沉默的按了按林欢的肩膀,轻声道:“不要担心,兄长武功很好,遇事也不会犹豫不决,他不会出事的。” 林欢揉了揉眼睛,微微点头,“我知道,我哥这么厉害,当然不会出事。” 她舒了口气,声音小了一些,“只是有点想哥哥了而已。” 林景可是从小就上战场的小将军,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出事。 林欢只是太想他了,想要快点见到他。 很快,林欢收拾好心情,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裴子息,我都忘了问你了,你知道我哥和齐姐姐的婚事如何了吗?” 裴弈汗颜道:“这我怎么会知道。” 林欢问道:“信里面没有写吗?” 裴弈不由得失笑起来,“信里面怎么会写这些事,况且我也没有问。” 他想了想,又说道:“而且我还能和云焉传信的那段时间,林兄和齐姑娘的事情应该还没有处理好,所以我就算问了应该也不知道结果。” “这倒也是。” 林欢噘了噘嘴,很快双手合十祈祷起来:“希望我哥和齐姐姐的婚事尽快定下来,千万不要有任何的闪失。” 裴弈好笑的看着林欢的举动,“娘子,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喜欢祈祷了。” 林欢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心诚则灵。我这每天都拜拜的,总有一个神明会心软的。” 裴弈对于这个逻辑感到有些道理,但又无法全部相信。 他道:”那有没有一种可能,神明看不出来你的真心,并且觉得你是在假装的呢。比如他会不会认为你根本不信奉他。” 林欢:“……” 林欢:“……” 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爆发了。 于是林欢爆发了,她生气道:“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啊,不要瞎说好不好!” 她生气的瞪了一眼裴弈,咬牙切齿道:“裴子息,你快闭嘴吧,万一被神明听到了怎么办!” 她很生气,生气的原因是裴弈把她心里面的想法给说出来了。 林欢不禁有点汗颜,又有点心虚起来。 主要确实是被裴子息说中了她的心中所想。 林欢是不相信什么神佛的,但是到了这种时候,都讲究一个临时抱佛脚,万一真的应验了呢。 虽然林欢不相信,但是同时她也不会嫌弃,认为这个是假的。 林欢是属于那种,在特定的时候可以认为这个是真的,并且会拜拜他。 但是在其他时候,不需要的时候,她就不会相信这个。 但是,她绝对不会像裴弈这样,直接说出口,戳穿他的想法。 林欢想着,就不禁再度瞪了一眼裴弈。 裴弈满脸的无辜,但看着林欢生气的样子,他不免有些失笑起来。 “好啦好啦,娘子不要生气啦,我不说就是啦。” “你不说有什么用?!”林欢生气的哼了一声说道:“也许这个时候神明都已经听到了也说不定呢。” 裴弈:“……” 他自知理亏的摸了摸鼻子,有点讨好的拍了拍林欢的肩膀,娘子就别生我的气了嘛……” 林欢哼了一声,把他的手给打了下去,“你别说话,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 裴弈简直哭笑不得,“那娘子打算让我怎么做才会原谅我?” “看我的心情。” 林欢高傲的昂着头,就不要这么随便的就原谅了裴弈。 裴弈无奈的笑了几声,“好好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娘子不想原谅我也可以。” “但是吧……” 他顿了顿,凑到了林欢的身边,讨好的笑了笑:“希望娘子早晚有一天原谅我,不要一直不原谅我嘛……” 林欢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还能真的一直不原谅你嘛……” 裴弈立刻眼睛一亮,“那娘子的意思是说,还是可以原谅我的咯?” 他穷追不舍的跟在林欢的身边。 林欢闻言,故意不回答裴弈,就在裴弈的身边走来走去,就是不告诉他自己想要说什么。 裴弈有些着急的拉了拉林欢的衣袖,然后拽着林欢的衣袖晃了晃。 裴弈朝着林欢眨巴眨巴眼睛,“娘子不要生气了嘛,我真的知道错了嘛。” 林欢哼了一声,故意说道:“你说的一点儿诚意都没有,我才不要相信。” 裴弈更加的无奈了,“那娘子说说吧,究竟想要我做什么你才可以消气?” 林欢想了想,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很快裴弈就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裴弈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经验,不知道作何反应。 而林欢就这样不搭理裴弈,故意吊着他。 裴弈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子真的不要生气了嘛 第684章 杀进皇宫 裴弈再次拽了拽林欢的衣服,小声叹气的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真的知道错了娘子你别生气了嘛,生气对身子不好。” 林欢瞥了他一眼,“真的知道错了?” 裴弈立刻点头,“真的真的错了。” 林欢强忍着笑意,最后清咳了一声,然后道:“好吧,看在你这么认真认错的态度上,我就原谅你吧。” 裴弈立刻道:“那既然娘子原谅我了——” 林欢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闭嘴,不要说话了。” 她已经猜到裴弈下一句话会说什么了,所以颇有先见之明的率先捂住他的嘴。 裴弈幽怨的看着林欢,林欢权当无视。 她道:“不要做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哦,我可不会上当哦。” 裴弈用眼神示意林欢松开手。 林欢狐疑的看向他,然后道:“先说好,你不许乱来啊。” 裴弈再次重重点头,表示自己绝对不会乱来。 过了几秒钟后,林欢才终于松开手,“行吧,相信你一回。” 她刚松开手,裴弈就幽怨道:“娘子真过分,就会欺负我。” 林欢挑眉,“这里要是还有其他人,我就欺负其他人了。可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嘛,我也没其他人可以欺负。” 裴弈却不依不饶起来:“娘子还想欺负别人?” 林欢:“……” 她无语凝噎。 这有什么好吃醋的! 她不理解。 林欢叹了口气,伸手探了探裴弈额头的温度,“裴子息,我觉得你真的病的不轻。” “那娘子亲亲我也许我就好了。” 裴弈说罢,林欢立刻抽回手,转身当做没听见。 裴弈凑在她身边继续不依不饶的说着。 林欢:“……” 就知道裴弈会来这出,她立刻转身离开,就是不搭理裴弈。 裴弈也是不折不挠的一直问。 片刻,林欢忍无可忍,回头瞪了他一眼,“你差不多得了啊,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裴弈一脸无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林欢,“……” 她再度叹气。 就知道裴弈这家伙的话不靠谱。 皇宫里的二人继续在无聊的进行你追我赶。 彼时,南殷的边境。 海面上,一艘船正在匀速行驶着。 正是前往南殷的码头。 此刻,船上有着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云焉。 一个人走到云焉身边汇报道:“云焉队长,再有两天我们就能到达南殷的码头了。” 云焉微微颔首,“我明白了,天元京城情况如何?” 他皱了皱眉,问道:“南殷新帝派去天元的使臣还有多久到京城?” 那个人答道:“京城一切正常,至于南殷使臣,想来还得五六天才能到达京城。” “对象不用担心,我们走时已经和程大人他们打过招呼了,有程大人他们在,京城不会有事的。” 云焉眉头还是没有松下去,“程公子那边我自然是不担心,只是皇帝哪里……” 他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说下去。 程劝和云子孟在京城坐镇,他自然是不担心的。 他担心的是他们这个皇帝,会利益权衡之下选择和南殷合作。 那样的话,虽然对于裴弈和林欢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于天元和裴弈二人这么做的努力,是一件很大的坏事。 若非为了查清真相,他家主子姑娘又何至于这么以身犯险。 云焉想着,便不禁叹了口气。 他摆摆手,“行了,你先下去吧,有任何情况再来汇报。” “是。” 属下离开之后,一个穿着白衣的俊俏少年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径直朝着云焉的方向前去。 “云焉,怎么了?” 林景开口询问道。 云焉回过头,看到林景,神情更加的萎靡了。 他不禁再度深深的叹了口气。 若是让主子知道他还是没能拦住林景来,只怕得担心死。 想着,云焉简直叫苦不迭,“林公子,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你的身份万一暴露了怎么办?” 林景心意已决,“我是不可能回去的,我必须要亲眼看见他们两个安全才能放心。” 云焉不由得捂脸,还是想要劝一劝林景:“可是林公子,你就这么来了,身份被发现是一回事,齐姑娘也是会担心的啊。” 听到齐言的名字,林景的目光一下子柔和起来,唇边的笑意也更加明显,“阿言那边不用担心,她支持我的决定。至于我的身份也没那么暴露,只要不碰到南殷曾经和我在战场上见过的将军,那就没事。” 听到后一句话,云焉觉得自己机会来了,“万一在南殷就遇见了曾经和您打过仗的人了呢?” 林景微微一笑,油盐不进:“就算是那样,我也有的是机会让他闭嘴。所以你不用再劝我了,我是绝对不会离开。” 云焉:“……” 云焉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话。 他已经找不到任何借口让林景回去了。 他叹了口气。 林景这回是铁了心的要跟他去南殷,拦都拦不住,根本拦不住。 云焉最后只得道:“那林公子,到了南殷你一定不能擅自行动,保护好自己,否则主子和姑娘还得担心你。” 林景颔首,“这是自然。” 他回头看了眼船舱,微微皱眉:“我们这次就带了十几个人,够吗?” 虽然他知道这十几个人都是裴弈手下强者中的强者,是最厉害的一波人,以一敌百不成问题。 但林景还是有些担心。 云焉却是自信道:林公子你放心吧,我们这些人已经够了,绰绰有余,在南殷还有谢公子他们帮忙呢。” 林景沉思道:“可是这些人,也不够直接杀进南殷皇宫吧。” 云焉:“……” 云焉:“!!” 他震惊的瞪大双眼,说话声音都结巴了起来,“林林林公子你说什么?!” “杀进南殷皇宫。” 林景表情一如平常,完全没有任何的波动,仿佛这件事是一件非常容易且正常的事。 云焉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擦着头上的汗水,小声道:“这还不至于到那一步……林公子您别着急啊……” 真不愧以前是将军,完全毫无惧意,说这话跟喝水一样正常。 第685章 生气不认 并且云焉看着林景那神色,从他的眼神里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开玩笑的意思。 云焉:“……” 他手指颤抖,深刻的觉得,眼前这人说的都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有可能杀进南殷皇宫里。 想到这,云焉就头疼不已,对这一趟去南殷更加的担心了。 林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做什么这样看我?” 云焉捂嘴咳嗽了几声,小声道:“那个,林公子啊,我方才说的你可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能乱来啊。” 林景微微拧眉,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云焉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无比期待林景的回答,满怀期望的看着他,不希望听见什么不好的消息。 片刻后,林景微微抿唇,缓缓开口:“我尽量。” 云焉:“……” 他脚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摔倒。 林景扶了他一把,好笑道:“你这么担心干什么,你们不同意,我又不能行动。你不会真以为我会一个人闯进皇宫里吧,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虽然林景自认自己很厉害,但是也不至于单枪匹马闯进皇宫,那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云焉松了口气,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放心了下来。 这倒是,林景又不能一个人闯进皇宫里,只要他不给林景人,林景就没办法实施他的这个计划。 “那就好那就好……” 云焉拍着胸口彻底放心。 下一刻,林景的一句话再次让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林景道:“但我一定会努力让你们答应我的这个要求的。” 云焉:“……” 又有一点心塞了呢。 虽然他知道他自己和此刻正在南殷的谢斐几人都不可能答应,但是林景这个想法不彻底熄灭的话,他是真的不敢轻易放心啊。 毕竟谁知道林景会不会真的哪天脑子一抽,做了这件事呢。 想着,云焉就不禁叹了口气。 林景却是笑了几声。 不可否认,他的确是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很快就压下来了。 毕竟他又不是傻子,这种一定不可能成功的事,他怎么可能去做。 所以这么说,无非就是想要逗逗云焉,让他的注意力转移一下。 让云焉想着怎么劝他放弃这个念头,而不是劝他不要跟着去南殷。 很显然,林景这个办法效果显着。 云焉眉头紧皱,都在想着怎么让林景不去闯皇宫,而没有怎么想让他回天元去了。 林景也终于放松下来。 再还有一天就要到达南殷码头的时候,云焉收到了来自殷中城里,谢斐等人的飞鸽传信。 林景也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不禁皱了皱眉,“殷中城戒严,我们十几个人,能都混进去吗?” 云焉也是摇了摇头,微微抿唇,“我也不能确定。不过谢公子在信上说了会帮我们处理好一切,让我们能够成功混进去。” 他道:“我们只需要先到城外谢斐属下的据点就可以了。” 林景问道:“到了码头之后。我们赶往殷中城需要多久?” “用最快的速度一直不停赶路的话,五六天的路程。” 云焉算了算,随后同林景说。 林景点了点头,随后又问:“这么短的时间里,谢公子可以完成吗?” “这个不用担心,谢公子在南殷还是很厉害的,完全可以相信他。” 云焉对于谢斐还是很信任的,毕竟他家主子都相信,他又有什么可不相信的呢。 闻言,林景也是点了点头,放心下来。 他差点儿忘了,这个谢斐可不仅仅是被南殷抛弃的一个皇子,更是那皇家杀手盟掌权人谢以今。 此刻他在南殷的身份也是后者,所以不用担心。 云焉说着,又是皱了皱眉,“只可惜谢公子如今正在被南殷新帝通缉,行动不便,否则我们就能更轻松些了。” “他被通缉了?”林景拧眉,“不会是和我妹妹他们有关吧?” 若真是如此,林景想,自己一定要竭尽所能补偿谢斐。 毕竟谢斐帮了他妹妹和妹夫这么大一个忙,还落得这个境地,一看就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云焉赶紧道:“那倒不是,南殷新帝早就想对谢公子出手了,一登基就想要对谢公子下手,所以才变成如今这样。” “不过林公子你说的也对,谢公子还是受了我们的连累。否则以他的能力,断然不可能像现在这么惨。” 说着,云焉就叹了口气,有些愧疚起来。 虽然说谢斐嘴上从来没有说过后悔,也是对他们这件事一直在帮忙,但该感激还是得感激的。 林景微微颔首,“我明白了。” 若是可以,谢斐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一定会竭尽所能去帮助他的。 云焉又道:“明日到达码头,谢公子也已经派人来接应我们了。” “只是这些时候所有来南殷的人必定会接受排查,我们可能会被跟踪。” 云焉已经将路线图发给了其他十几个人,随后对林景说:“所以我们要分头行动,从不同的方向赶往目的地。林公子,你同我一起。” 林景也没拒绝,“好,我明白了。” 虽然说云焉答应了他跟着过来,可是到底还是担心他出什么意外。 即使林景的武功在他之上,云焉也一定要他在身边才能够安心。 所以林景也没有多做推辞。 反正两个人赶路也不吃亏,他们两个人也不会拖对方后腿,还能够更快的赶往殷中城。 此刻,越来越靠近南殷,林景就越来越焦急。 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林欢和裴弈,担心他们两个出什么意外。 他哼了声道:“等看见了你家主子和我妹,我一定会好好教训教训他们两个。” 做出这么不把自己安全放心上的行为,让他们这么担心。 林景生气的不行。 云焉心虚的不敢看他。 毕竟他家主子才是主谋,姑娘是跟着他行动的。 云焉真担心,林景一个生气不认他家主子这个妹夫了。 到时候,只怕他家主子得好好吃些苦头了。 想着,云焉就不禁在心里为自家主子掬了一把泪。 第686章 知道这事吗 但是依着林景的性子,也定然能够理解。 云焉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接着和林景开始说入殷中城的计划。 一天后,船到达了码头。 码头上查船的人当中混进了谢斐的属下,所以云焉和林景等人也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码头,没有被怀疑。 只是最近这段时间特殊,谢琛查的太严,就算他们没有被怀疑,依旧还是被人跟踪了。 走到略微没有太多人的地方的时候,云焉给了身后两个人一个眼神,那两个人就会意,转身很快消失在了原地。 一刻钟后,二人回禀:“那些跟踪的人已经全部处理掉了。” 云焉点了点头,“很好。” 此刻,他们买的马匹也已经全都被带了过来。 十几个人按照在船上的计划,依次两人一组,分开骑马行动,往殷中城赶。 云焉嘱咐道:“记好地图上的路线,画圈的地方才是我们大目的地,千万不要进城,我们需要先去拿到路引。” “是,队长。” 说罢,一行人全部在树林里分头行动起来。 云焉和林景二人也是走了一条不常有人出没的小路。 二人备了一些干粮和水,然后就开始了疯狂赶路,中间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按照他们的推算,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能让他们到达殷中城城外,谢斐属下的基地了。 彼时,殷中城里。 谢斐也早就收到了云焉的信件,他传信给自己隐藏最深的一队属下,让他们在基地帮忙伪造那十几个人的路引,好让他们能够顺利进城。 同时,他也告诉了陆陵和云宜等人这个消息。 云宜三人都有些激动。 云宜舒了口气道:“云焉总算带着人来了,这样我们也算有了强有力的帮手。” 谢斐颔首,“云焉在信上说了,此次过来的十几个人皆是你们主子手底下最厉害的人,想来武功不错。” “那必然是极好的。” 对此,云宜三人都非常的自信。 木枝道:“我们这些人当中最顶尖的高手,只怕就连我们三个也未必能打得过他们。” 皇家暗卫分工很多,有一些人几乎是最顶尖的高手,世上无人能敌。 他们内部切磋的时候,就是他们几个当中武力值最厉害的云淮也极少能打得过他们。 虽然这些顶尖的暗卫很少,只有二三十个,到他们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人才。 这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他们可是瞬间信心倍增。 一旁的陆陵嗤了声,酸道:“也就是我姐不让我把我手底下的人带过来,否则也绝对不会比裴弈的差。” 云宜当即反驳道:“小公爷这就是说大话了,这次来的人就是在整个世上都未必有多少人能匹敌。” “呦,你这才是说大话吧。”陆陵不屑道:“真有你说的这么厉害,我怎么不觉得。况且你家主子这是做什么了,手底下养了这么多厉害的人?” 云宜一噎,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皇家暗卫掌权人的身份可不能轻易暴露。 陆陵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层。 虽然说告诉陆陵也没什么事,他又不会说出去。 但现在这个时候,还是不说出来为好,没那个必要。 毕竟陆陵可是喜欢他家姑娘的,想跟他家主子抢娘子的。 云宜觉得,嫉妒很有可能会让陆陵面目全非,从而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所以,还是不告诉陆陵为好。 彼时,这一屋子五个人,四个人都知道裴弈的这层身份,只有陆陵一个人不知道。 其他四个人气氛诡异,陆陵眯了眯眼,不高兴的嚷嚷起来,“不是,你们四个这都什么表情啊?我怎么感觉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呢。” “没有,怎么会呢,你玩儿去吧,没你的事。” 谢斐直接上演了一波极度敷衍。 陆陵:“……” 他磨了磨牙,“你最好给我闭嘴。” 云宜赶紧道:“小公爷你想什么呢,我们怎么可能有事儿瞒着你呢,都是你的错觉。” 木枝也立刻道:“对,都是你的错觉。” 云淮也是跟着重重的“嗯”了一声。 陆陵:“……” 这三个人这么着急转移话题,再次让陆陵觉得这件事很不正常起来。 但谢斐没有给他再一次询问的机会。 谢斐转移话题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没有跟你们说。” “什么?” 其他四个人同时问道。 “这次跟着云焉来的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人。” 谢斐慢慢说道:“林欢的哥哥,林景。” 他话音刚落,对面的四个人立刻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当中。 此时,谢斐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起来。 他眨了眨眼,有些无辜道:“怎么了?” 云宜三人没有说话,目光幽深的看着他。 而陆陵则是一脸的茫然,仿佛还没有从刚才谢斐说的话当中反应过来。 谢斐又眨了眨眼睛,这个时候终于反应过来了。 “……怎么,陆陵你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说完,对面的四个人再次陷入了沉默,还是没有开口。 半晌过后,才听见了陆陵咬牙切齿的声音:“是,我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儿呢。” 他阴测测的扫视了一圈,哼哼道:“感情你们都知道啊。” 云宜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木枝和云淮也是躲避着他的视线。 毕竟这事儿他们三个是最早知道的。 陆陵又是一声冷哼,“好啊你们,竟然都瞒着我。” 云宜赶紧道:“没有瞒着你的意思小公爷,这不是之前咱们都不熟悉,而且这事儿我们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陆陵对于这个借口还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之前他和裴弈林欢等人真的不太熟悉,因此也并没有对这件事显得太难受。 他只是有点太震惊了。 因为当初他一直以为林景已经死了,整个林家都只剩下了林欢一个人。 结果现在告诉他,林景还没有死,这实在是有点儿让他震惊。 陆陵顿了顿,然后开口问道:“欢欢知道这件事吗?” 其他几人:“……” 第687章 威胁 云宜扶额,“姑娘自然是知道的。” 陆陵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个什么问题。 这事儿林欢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这可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裴弈怎么可能会瞒着她。 陆陵清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行吧,我知道了。” 他又道:“但是你们瞒着我这件事,我还是很生气的。所以。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云宜看了眼谢斐,为难道:“这我们也做不了主,小公爷还是问问谢公子吧。” 此刻,在这里,他们可是谢斐做主。 陆陵立刻看向谢斐,哼了两声道:“你赶紧答应。” 谢斐:“……” 谢斐忍不住扶额:“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说吧。” “你先答应。”陆陵非常的慎重,仿佛这是一件对他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 谢斐忍着脾气:“……你说,我答应。” 陆陵又是咳嗽了两声,然后才悠哉悠哉的开口道:“等欢欢的兄长到了这里,我要和他一起行动。” 其他四人:“……?” 云宜奇怪道:“小公爷这是想做什么?” “这还不明显吗。” 谢斐嗤了声,“他这不明显想着要撬你们主子的墙角吗。” “先巴结人家林欢的哥哥,然后再挑拨离间,抢夺林欢。” 谢斐说完,云宜三人立刻警铃大作。 “不行不行!”云宜首先捡了起来:“我觉得林公子来了还是得我在身边,我武功比小公爷差不了多少!” 陆陵不乐意了,“凭什么,我先说的,况且你未必打得过我。” 云淮也紧跟着道:“我武功是最好的,让我来跟着林公子吧,我可以!” 陆陵:“……” 这一下,他确实没办法反驳,因为云淮确实比他厉害不少。 但他依旧不乐意道:“不行,方才都说好了,让我跟在林兄长身边。” 这么一会儿功夫,连兄长都叫上了。 木枝想了想,然后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林公子自己的武功就已经是非常好的了,完全可以一个人行动。” 陆陵:“……” 大意了。 云宜也是眼睛一亮,“对啊,林公子可是将军出身,武功和谋略都在我们之上。” 云淮也道:“对啊,想来林公子有自己的谋划,我们还是不要在这里争论这个好了。” 陆陵生气道:“不行,刚才都答应好了,你们都答应了,反正我一定要跟在林兄长身边。” 云宜三人还想继续阻止。 但陆陵马上瞪道:“不行,你们三个休想反驳,方才都说好了。” “而且你们说好了,这里的一切都由谢斐做主,他刚才可是答应我了。” 他又看向谢斐,威胁道:“你方才可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哦。” “行行行,我不反悔。”谢斐揉了揉眉心,“让给你让给你。” 陆陵撇了撇嘴,得意洋洋:“什么脸让给我,本来就是我的。” 他又耀武扬威的看向云宜三人:“这下子你们没办法继续跟我抢了吧。” 云宜三人对视一眼,默默无语。 算了算了,反正主子和姑娘感情好着呢,就算让陆陵去跟林公子一起又怎么样,他们主子和姑娘的感情是一定不能被破坏的。 心愿得逞的陆陵此刻非常的得意。 但是,云宜又很快担心的提醒了一句,“小公爷,林公子还活着的这件事可不能让外人知晓了,你一定不能告诉其他人啊。”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能那么干嘛。” 陆陵不爽的瞪了他们一眼,“这种事情我又不是不知道其中厉害,怎么会说给别人听。” 云宜讪讪笑了笑,“是我多想了,对不住啊小公爷。” “哼,你知道就好。”陆陵撇了撇嘴,然后道:“放心吧,我是一定不会告诉其他人的,这件事只会多我一个人知道。” 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 就算是他姐姐,陆陵也一定会守口如瓶,不会告诉任何人。 这么说着,云宜三人也就放心了很多。 主要是林公子还活着的这件事情牵扯太多了。 一但被发现,首先倒霉的一定是他家主子。 毕竟这事儿可是他家主子一力促成的。 而且当今圣上虽然和他家主子是好友,但说到底都是登基之前的事情,这时候人心隔着肚皮,能不能相信都不一定,所以还是别乱说话了。 而且他们这个新帝,就算面上可能不会怎么样,心里面多少也会有些嫌隙。 云宜想起来,当初南烨王府的事情,他家主子还是请当今圣上帮的忙。 如今这个时候若是被他发现林公子还活着,但他自己不知道,只怕又是一桩不好的事情。 毕竟他们两个一起办的这件事,结果他家主子还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 当今圣上铁定会生气的。 到时候对于他家主子来说。可谓是非常不好的一件事。 因此,云宜是真不希望这件事情暴露出去。 也幸好,陆陵小公爷是一个很值得信任的人。 他既然不会说出去,就一定不会说出去。 毕竟小公爷还喜欢着他家姑娘呢,怎么可能会让姑娘的兄长出事。 这么想着,云宜就更加宽心了。 陆陵此刻也是十分的开心,他觉得自己又有一个办法可以掺和裴弈了,所以打定主意一定要在林景的身上多加努力,好让他放心自己夺取林欢。 “行了,你们继续聊着吧,我要回去好好准备准备了。” 陆陵高高兴兴的离开了房间,去了自己的房间。 云宜有点不理解,“小公爷准备什么?” 谢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还能准备什么,当然是准备迎接你家姑娘的兄长啦,好从你家主子手里夺取你家林欢。” 云宜立刻大惊失色,但很快又放松下来,安慰自己道:“没事没事,我家主子和我家姑娘感情好着呢,一定不会受到威胁。” 闻言,云淮和木枝也有一些放心下来。 当然啦,他们家主子和姑娘感情好的不得了,自然不会受这威胁。 第688章 不听不听 才走到门口的陆陵突然回过头来挑衅的看了几人一眼,哼哼一笑:“那可未必哦。” 云宜三人:“……” 他这话什么意思?! 他怎么一副一定会得逞的样子?! 三个人的心马上又跟着提了起来。 谢斐有点无语的白了陆陵一眼,随即扶额道:“你们三个这是着什么急呢,他说的话当什么真,一看就是故意逗你们的。” 闻言,三个人稍稍冷静了下来。 也对,当初在兰燕时,林景已经对他们主子满意了很多,怎么可能又突然对陆陵另眼相看呢。 “况且,你们也不动脑子想想,林景是林欢的哥哥,自然一切按照林欢的意愿来。” 谢斐道:“只要林欢喜欢谁,林景才会看得上谁好吧?如今这局面,陆陵早就出局了。” 毕竟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林欢和裴弈二人是两情相悦的模样。 云宜咧嘴笑了起来:“谢公子说的是啊,姑娘喜欢的只有我俩主子,所以陆小公爷是铁定没机会的了。” 谢斐再度扶额,叹了口气道:“所以你们可以认真一点,听我的计划了吗。” “好嘞好嘞,谢公子您说。”云宜立刻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木枝和云淮也是看向他,一副很期待的模样。 片刻,谢斐张了张嘴,又慢慢闭上。 他默默的移开了视线,“我该说的方才已经差不多说完了。余下的,等到林公子和云焉他们来了再做打算。” 云宜三人:“……” 有一种被溜了的感觉。 但是对面是谢斐,他们三个人也发不过火来,还十分的理解。 云宜点了点头,“好嘞,谢公子,那咱们就等着云焉和林公子他们来了再筹划吧。” 谢斐微微颔首,“嗯。” 片刻,他顿了顿,又问道:“这消息要传到皇宫里吗?给裴弈他们两个。” 云宜愣了一下,“可以啊,全凭谢公子您来决定。” “等等。”木枝突然抬手制止,“我忽然想起来,姑娘知道林公子来了南殷,只怕会担心的。” 云淮也点头道:“是啊,姑娘和林公子兄妹情深,是不可能想让他身陷险境的,只怕知道后会非常的担心。” 云宜也是拍了拍脑袋,懊恼道,“是啊,我差点儿忘了这件事。” “我就是这个意思,所以才想来问问你们。” 谢斐道:“之前云焉就传信说林公子会跟着来,裴弈就跟我说了,但是他让我帮忙一起瞒着林欢,所以林欢现在应该还不知道呢。” “但眼下云焉已经带着林公子来了南殷,这事儿瞒着我怕对裴弈后面的计划造成麻烦。” 谢斐拧了拧眉,颇为为难。 他不知道裴弈已经猜到了云焉会来,他此刻是担心裴弈不知道云焉过来,没有将这件事计划在其中,而自己做出了其他的举动。 谢斐想着,便抬头看着云宜三人,“你们三个决定吧,若是可以,我便传信。” 三人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但也达成了一个共识。 云宜点了点头,颇为挣扎了一番后才道:“此事还是得告诉主子,消息共通对我们有好处。” “我也是这么想的。” 谢斐勾了勾唇,微微颔首,“那我就传信了啊。日后若是有什么事可不能赖在我的头上,我都是听了你们的吩咐才传信的。” 云宜三人:“……” 三个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谢斐,没想到他这么做是为了这件事。 谢斐挑眉道:“行了,我去传信了。” 说罢,他就离开了房间,拦都拦不住。 此刻,还在屋子里的三个人默默对视一眼,都是叹了口气。 行吧,这下子算是被算计了一道,偏偏他们还没办法生气。 云宜叹气道:“希望姑娘不生气。” 木枝也叹气道:“姑娘是不会对我们生气的,但是她一定会担心林公子,只怕都要吃不好饭了。” 云淮忽然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姑娘不生气,主子会生气,怪我们没有保守住秘密,让姑娘知道了这事儿担心。” 云宜和木枝:“……” 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他们主子对于他们姑娘可是宠的不得了,不舍得姑娘受一点委屈。 片刻,木枝道:“姑娘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闻言,其他二人也是神情一震,露出笑容。 对啊,他们姑娘最是心善,若是主子真的想教训他们,姑娘是一定会拦着的。 然而此刻,谁都没有想到,裴弈早就在之前就将林景会过来的可能性告诉了林欢。 所以,就算信传过去了,两个人也只会放心一些,行事更加的稳妥自信。 毕竟云焉和林景带着人来了,就说明他们有了足够的退路,所以不需要再害怕了。 此刻,皇宫里。 林欢和裴弈正在下棋。 这依旧是他们唯一的娱乐活动。 林欢笑眯眯的看着裴弈,“今天可是当初说好的五天的最后一天了。若是今天陆季良和楚清禾两个人当中还没有人动手,那你可就输了哦。” 裴弈刚才才输了好几把棋,此刻闻言,不禁幽怨道:“那娘子想要怎么惩罚我?” “怎么能说是惩罚呢,分明是你要答应我一些条件好不好。” 裴弈好笑道:“怎么成了一些条件了,那得是多少。” 林欢嘿嘿一笑,“我赢了,我说的算。” 裴弈无奈的摇头,“行行行,娘子你说了算,可娘子你总得给我一个准数吧。” “就不要。”林欢别过头,“我是赢家,自然由我来制定规则。” “好好好,娘子说的是,一切全凭娘子吩咐。” “你知道就好。” 林欢高兴的笑起来。 裴弈转而又道:“那若是我赢了,娘子可也要答应我一些条件哦。” 他在“一些”两个字上加重的读音。 林欢全当没听到:“你说什么?” 裴弈失笑,伸手在林欢脸上揉了揉,“娘子不要耍赖皮啊。” “我哪有。”林欢眨着眼睛嘿嘿一笑,“我是真的没有听见。” “那我再说一遍。” “不听不听。” 第689章 不是都答应 裴弈:“……” 他好笑道:“娘子你可不能耍赖皮啊。” 林欢捂着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裴弈不由得伸手揉了揉林欢的脸,哼声道:“娘子真是太过分了。” 林欢朝他做了个鬼脸,嘿嘿一笑,“哪里过分了,我怎么不觉得。” 她也学着裴弈的样子哼了一声,“而且裴子息,你竟然敢凶我。” 裴弈无奈道:“我哪里敢凶娘子你啊。” “分明就有,语气很凶。” 林欢直接过分职责。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这么凶娘子。” 裴弈立刻认错,态度良好道:“娘子说的是,都是我的错,娘子就不要再生气啦。” “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良好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虽然是自己无理取闹,故意这么说的,但是林欢听着裴弈的这话,还是装作很大度的原谅了他。 但裴弈还是对之前的问题不依不饶。 裴弈穷追不舍道:“那娘子,咱们接下来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我刚才提的事情啦。” 林欢又捂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你不要说话了,我不听。” 裴弈简直哭笑不得,“娘子你不要太过分了哦,怎么还这样。” 林欢立刻扁了扁嘴,“你又凶我,你……”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裴弈就抢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 裴弈揉了揉眉心,只得认栽:“好了好了,我不说了,娘子你也别生气了。” 林欢嘿嘿一笑,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这才对嘛。” 裴弈好笑的捏了捏她的脸,“就知道欺负我。” “其他人我还不欺负呢。” 林欢噘了噘嘴,“怎么着,你还不乐意啊?” “自然是乐意之至啦,娘子欺负我,真是我的福气。” 裴弈立刻夸赞起来,完全一副唯娘子是尊的模样。 林欢不禁有些害羞起来,她轻声咳嗽了几声,摆了摆手,“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儿上,我就相信啦。” “怎么,娘子之前还不相信我?”裴弈立刻抬手捏了捏林欢的脸,学着她之前的样子伤心的不行,“娘子真是太伤我的心了。” 林欢:“……” 看着裴弈略显做作的模样,她的嘴脸不禁微微抽搐了起来。 果然,这家伙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这不,立马就学起来了。 林欢捂住了他的嘴,“裴子息,你不要哭了。” 裴弈扒开林欢的手,哭的更加的用力了,“娘子真的太独裁了,连哭都不让我哭……” 他假哭的声音有点大,但同时,也显得非常的假。 林欢不禁扶额认输道:“行了行了,是我输了,你别哭了。” 外面的侍卫都快要被吸引过来了。 林欢是真的服了裴弈了,这家伙是真的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好歹也是一个堂堂世子爷,怎么在外人面前一点儿也不顾及形象。 裴弈能做到,林欢可没办法做到。 果然,林欢觉得自己还是不如裴弈。 毕竟她可不能像裴子息一样,在外人面前也能够这么的不要面子。 想着,林欢就不禁叹息了一声。 此时,刚刚获胜的裴弈又凑了过来,笑眯眯道:“怎么啦娘子,怎么还叹气了?” 林欢瞪了他一眼,无奈的小声道:“咱们这外面儿都是侍卫,你往后收敛着点儿,别引来他们。” 当然,林欢想说的是,你自己一个人吸引他们丢脸没关系,但是不要连带着她也一起丢脸。 林欢可忍受不了旁人的目光。 裴弈嘿嘿一笑,直接猜出了林欢的意思,“怎么啦,娘子这是害羞啦?” 林欢瞪了他一眼,“你才害羞了,我可没有。” “娘子怎么还害羞的不承认呢。”裴弈直接将“害羞”这两个字放在了林欢的身上。 他悠哉悠哉的说道:“娘子别生气嘛,也别害羞,咱们可是正经夫妻。” 林欢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扶额道:“我可不是害羞,我是觉得丢人。” “什么?!”裴弈大吃一惊,转眼之间脸上的表情又变成了委委屈屈的模样。 他抽泣着擦了擦眼睛,“娘子这是嫌弃我丢人了吗?” “我们成亲才不到一年,娘子竟然就嫌弃我了……果然,得到手了就不会再珍惜了,我真的是太伤心了……” 裴弈一直一长段的话说完,完全没有给林欢说话的机会。 林欢扶额叹息,忍无可忍的打断他,“我没有那个意思!裴子息你不要太过分哦!” “哪里过分了。”裴弈还不依不饶道:“分明是娘子嫌弃我,不想要我了,竟然还说我过分……娘子该不会是要对我始乱终弃吧……” 林欢直接伸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恶狠狠道:“你快闭嘴吧,我没有嫌弃你,也没有要对你始乱终弃!” 裴弈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林欢,但林欢很明显的从他眼睛里看见的揶揄。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直接捏住了裴弈的耳朵,再次威胁道:“你要是再瞎说,我可就真的揍你了啊!” 裴弈瞪大眼睛,笑得不行,嘴里呜呜咽咽的想要说什么。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我松开手,你可不许再乱说了啊。” 裴弈立刻点头,一副很诚心的模样。 林欢犹豫片刻,然后松开了手,“行了,你想说什么快说吧。” 这语气,仿佛裴弈说完这句话就不在了一样。 裴弈小声道:“娘子惹我伤心了,总得补偿我些什么吧。” 林欢眯了眯眼,直觉这家伙说不出来什么好话。 于是,林欢想了想就拒绝道:“不行,没有。” 裴弈扁了扁嘴,“娘子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不给补偿呢。” 裴弈开始在林欢耳边止不住的念叨了起来。 林欢直接捂住了耳朵,但就算这样还是堵不住裴弈的说话声,她简直烦不胜烦。 林欢忍不住瞪了一眼裴弈,破罐破摔道:“行了行了,你快说吧,想要什么补偿。” 裴弈正准备开口,林欢就又打断他道:“不过事先说好啊,我有拒绝的权利,我可不是什么都答应的。” 第690章 能亲回去 裴弈勾了勾唇,笑着说道:“自然不会让娘子答应我什么无理的要求。”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清咳了声,“行了,你说来听听吧。” 裴弈轻笑了声道:“娘子亲我几下。” 林欢:“……” 她:“我就知道又是这个!” 裴弈对于这招简直百试不爽!每次都拿这个来威胁她!! 林欢哼了声,生气道:“行了行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 “这个要求我不答应你。” 林欢看了眼裴弈,故意说道。 裴弈扁了扁嘴,幽怨的看着林欢,“娘子怎么这样,这个要求又不过分,娘子这也不答应我……” “说不答应,就不答应。” 林欢双手环胸,睨了他一眼,强压下上扬的嘴角,装出一副就是不答应的模样。 她道:“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兴许我就答应了呢。” 裴弈更加幽怨的抓住了林欢的手,“娘子怎么这样啊,我不要,我就要这个。” 裴弈这副无理取闹的样子,不得不说,是有一些林欢的影子在里面的。 但林欢依旧不松口,“就不就不。” “娘子真的不答应?” 裴弈眼睛一眯,开始了威胁。 林欢当即嚷嚷了起来,“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我哪敢儿啊。”裴弈立刻哄起来,“我怎么会敢威胁娘子啊,是万万不能的。” 林欢哼了声,“这还差不多。” 裴弈又笑呵呵的凑上去,“那娘子就答应我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吧。” 林欢装模作样的摸了摸下巴,然后一副大发慈悲的样子,“这样吧,你求求我,我也许就答应了。” “娘子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骗你干嘛。” 林欢又瞪了他一眼,嚷嚷道:“怎么,你这是不相信我?” “怎么会呢,我当然是相信娘子的。” 裴弈当即抓住林欢的衣袖晃了晃,小声说道:“娘子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娘子?” 林欢清咳了两声,瞅了裴弈两眼,开始得寸进尺,“不行不行,你多求求。” 裴弈失笑道:“娘子还想我怎么求?” “这就是你的事儿了。” 林欢朝他眨了眨眼,“你不会连这点儿都想不到吧。” 裴弈蓦地轻笑了声,颇为无奈的戳了戳林欢的额头,“就知道欺负我。” “我哪有。” 林欢吐了吐舌头,哼了声,叉腰道:“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的,不要怪在我的头上哦。”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我自然不能怪在娘子的头上。” 裴弈宠溺的摇了摇头,随即拉着林欢的衣袖,小声的可怜兮兮道:“那就请娘子看在我这么诚恳认真的份儿上,便答应了我吧?” 林欢微微挑眉,故意不说话。 裴弈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继续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欢。 片刻,林欢终于受不了裴弈这么炙热的视线,妥协了。 她哼了声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儿上,我就答应你吧。” “不过先说好,你可不许得寸进尺。” 林欢眯了眯眼警告道,就怕裴弈一直腻歪着她不松开。 “自然。”裴弈轻轻一笑,“娘子还能不相信我的人品吗?” 林欢一脸难言的表情。 老实说,这个还真未必。 毕竟裴弈这家伙在她面前最会得寸进尺了。 ”那娘子来亲亲我吧。” 裴弈说着,还闭上了眼睛,一副非常期待的样子。 这时候,林欢突然有些罕见的害羞起来。 她不禁红了红脸,看了眼外面的侍卫,有些踌躇着没有动。 虽然说外面的侍卫都没有往里面看,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在她亲上去的一刻看过来呢? 林欢抿了抿唇,有点不敢行动。 裴弈在这时也睁开了眼睛,委屈巴巴的看着林欢,“娘子这是反悔了吗?” “我怎么会反悔。” 林欢当即反驳。 她咬了咬牙,“亲就亲,谁怕谁啊。” 说罢,她就一口亲在了裴弈的脸颊上。 亲轻的啄了一下,然后快速推开,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模样。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的举动,“娘子,咱们可是正经夫妻,你怎么亲我一口像是做贼一样。” “你才像贼呢。” 林欢瞪了他一眼,磨了磨牙,“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裴弈耸了耸肩,“好吧好吧,娘子说不得。” 林欢伸手拧了下裴弈的胳膊,生气道:“你在这里阴阳怪气什么呢?我不都亲你了嘛?” “方才太快了,没有感觉的太清楚。”裴弈轻笑了声,”娘子再来亲一口怎么样?” 林欢:“……” 她哼了声道:“不怎么样,我才不要呢。” 裴弈扁了扁嘴,垂下眸子片刻复又抬起,幽怨的看着林欢,“可是方才娘子答应我的是亲我好几口啊。” 林欢:“……” 她刚才是这么答应的吗? 好像还真是这么答应的! 大意了! 林欢咬了咬牙,又瞪了眼裴弈。 裴弈满眼的无辜,“娘子快来吧,我都准备好了。” 他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看的林欢都不免为他感到害羞。 “你你你,矜持一点。” “自家娘子,有什么可矜持的。”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天天在我的面前,我可学不来矜持。” “闭嘴吧你。” 林欢不禁瞪了他一眼。 裴弈催促道:“娘子快来亲我吧,这次亲嘴巴。” “不许提要求。” 林欢凶巴巴的说完,裴弈就委屈的“哦”了一声,“娘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没怨言。” 林欢忍不住捂眼,不愿再看。 她觉得,如果裴弈是个青楼女子,就这一身狐媚功夫,必然是能够当上花魁的。 林欢简直为之赞叹不已。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林欢还是凑过去轻轻的亲了亲裴弈的嘴巴。 但和第一次一样,也是很快的就退回来了。 林欢绷着脸道:“好了,亲完了。” 裴弈还是有些幽怨,“娘子真敷衍。” 林欢白了他一眼,“爱要不要。” “不要的话,我能亲还回去吗?”裴弈眼睛一亮,提出了新的问题。 林欢:“……” 这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第691章 只许成功 裴子息惯会在这些方面找漏洞的! 林欢气到不想和他说话了。 裴弈还没眼力见的继续凑上去,“娘子怎么不说话?那这算默认了吗?” “才不是默认了!” 林欢被逼的开口,生气的戳着他的头,“咱俩现在可是处在危险之中,你竟然还有心思想这些事?” “娘子在我身边,我控制不住。” 裴弈笑了起来,扬眉道:“都是娘子魅力太大了。” 林欢:“……” 她几近咬牙:“这也能怪在我的头上?” “自然不能怪在娘子身上。”裴弈神情一肃,开始自省:“是我定力不够,没有把持住。” 林欢哼了声,抓住了他的把柄,“你这话的意思就是说,若是旁人魅力也大,你也会把持不住?” 听着林欢质疑的冷哼,裴弈立刻狂喊冤枉:“怎么可能呢娘子!我只为娘子一人倾倒,旁人怎么能和娘子你比呢!” “切,我才不信。”林欢撇嘴,故意挑刺道:“世上比我漂亮,比我有才华的女子多的是,你若是碰见了,便不会这么轻易说出这些话了。” “就算真有比娘子你漂亮,有才华的女子,我也只喜欢娘子你一人。”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好笑道:“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自前不是。 林欢对裴弈这件事还是很信任的。 但虽然心里面这么想,林欢嘴上却依旧说着:“那可未必,谁知道呢。” 裴弈叹了声,“娘子这是故意找我茬儿呢?” “污蔑。”林欢瞪了他一眼,就不承认,“我才没有,你可别瞎说啊。” “是是是,娘子自然不能干出这种事。” 裴弈赶紧笑着哄起来,“娘子这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做呢,必然不会。” 虽然他的语气很认真,但林欢却莫名听出了几分阴阳怪气。 林欢清咳了声,不由得打断道:“好了好了,你别夸了。” 夸的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裴弈轻笑道:“怎么了娘子,我还能继续夸呢。” “都说了不用了。” 林欢不禁瞪了他一眼,算是知道这家伙就是故意的了。 林欢轻哼了声,“今夜也许陆季良或者楚清禾的人就打过来了,你别跟我说话了。” 裴弈无奈道:“这不是还没有打过来吗,怎么就不让说话了。” “说不让就不让。” 林欢说道:“再说了,和你说话又没什么意思。” 裴弈好气又好笑,“娘子这是嫌弃我都不掩饰了?” 林欢微微挑眉,“那不然我们来下棋吧?” 裴弈:“……” 裴弈移开了视线,自然是不想下棋的。 他道:“我觉得我们也不能天天下棋。娘子,我们还是找些其他事情来做吧。” “我不要,我就要下棋。” 林欢强行拉着裴弈坐在了棋盘前。 裴弈一脸难言的看着棋盘和棋子,又颇为委屈的抬眼看了看林欢。 林欢直接赌住他的话口,不让他出声抱怨:“别说话,也别拒绝,否则我今天都不跟你说话了。” 裴弈:“……” 裴弈憋屈的忍了。 林欢见状,也不禁抿嘴偷笑了两声。 她知道裴弈不可能学不好下棋,他只是纯粹的不喜欢下棋罢了。 若是他真愿意认真学,君子六艺,便会是样样拔尖了。 此时,皇宫的另一边。 楚清禾收到了陆季良属下递过来的传信,说是今夜戌时动手。 信中写明,让她务必拦住谢琛,不让谢琛太快的发现此事。 将信烧毁后,楚清禾靠在软塌上,眸色深沉的思索起来。 她在想,她应该怎么做,才能拦住谢琛最起码半个时辰的时间。 而她先前也从陆季良那里借来了一个人,用他来帮忙拦住楚清禾。 楚清禾眯了眯眼,片刻后,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先是召来了陆季良给她的那个暗卫,冷声吩咐了几句。 暗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点头道:“是。” 楚清禾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再次强调道:“这件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失败,所以你行动时务必要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听明白了吗?” “是,属下明白了。”暗卫回答道。 片刻,楚清禾又道:“等到这件事做完之后,你就回你主子那里,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的踪迹,懂了吗?” “明白。” 暗卫微微点头。 楚清禾摆了摆手,“行了,你下去吧。” 当然,她没说的是,其实就算被发现了也没什么事。 毕竟这人终究是陆季良的人,又不是她的人。 到时候就算真的被谢琛发现了,来质问她,她就将一切罪责推到陆季良的身上,全然不承认她和陆季良的交易就是。 反正她的手上还留着让谢琛想要的东西,这种时候下,谢琛是不会愿意放弃这样东西的。 想着,楚清禾就不禁笑了声。 反正无论如何,她都有退路。 彼时另一边,陆季良也已经安排好了所有部署。 陆季良沉声道:“这件事不允许有任何的失误,所以你们今夜必须要成功。” “是,主子。”属下同样严肃的回答道:“主子放心吧,只要那兰燕公主那里没有任何的失误,我们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陆季良微微颔首,又问道:“将裴弈二人院子里侍卫吸引走的计划做好了吧?” “主子放心,已经做好了。” 陆季良道:“此事同样重要,不可以失败,最少也要吸引走那院子里一半的人,尤其门口看守的人,务必全部解决。” “是,主子。”属下道:“此事定然不会有什么闪失!” 陆季良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此事若是有闪失,只怕你们也活不了多久了。这里毕竟是谢琛的天下,你们逃不掉的。” 他面前的属下闻言,不禁颤抖了下身子。 虽然说他们是暗卫,平日里做的事都是出生入死的。 可是说到底,谁又真的愿意死亡呢? 毕竟人人都对死亡具有一定的害怕,他们是暗卫也不例外。 陆季良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摆了摆手道:“行了,下去吧。” 第692章 以退为进 侍卫离开后,陆季良开始深思起来。 虽然说,此次任务表面上看起来已经是万无一失,绝对不会失误。 可他却总觉得会有一些意外情况发生。 实在是他栽在裴弈那两个人手上的次数太多了,导致他不得不开始防范。 所以,就算这次行动看上去成功的几率已经达到九成,他却依旧为自己留下了足够的后路。 即便不成功,他也绝对不会到穷途末路的下场。 如此,陆季良才能心安。 片刻,他又拧了拧眉,神情有些冷漠。 至于楚清禾,这次合作,正好可以探一探她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 当然,若是这次,楚清禾做的一切不能够让他满意。 陆季良就要开始思考,该怎样提防这个人,并且从她的手中偷来他想要的那样东西了。 至于楚清禾这个人,就是死了也无妨。 陆季良从来不需要一些不真心的同盟。 他要的,是能够保证他自己绝对利益的同盟。 而这些同盟,最好都是在他的掌控之下才可以。 很显然,他在这里的两个盟友,一个谢琛,一个楚清禾,这两个人都没办法达到他想要的地步,所以这场结盟注定是不牢靠的。 陆季良揉了揉眉心,摸着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轻嗤了声,眼神变得更加阴冷起来。 当初为了逃离天元,他受了多大的折磨,又受了多大的耻辱,他都一一记在了心里。 这种刻骨铭心的经历,他是一定要千倍百倍的还给那些人的! 夜晚。 距离戌时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楚清禾派去请谢琛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谢琛来时,已然已经快要到戌时了。 楚清禾一边默默计算着时间,一边起身向谢琛行礼。 谢琛皱了皱眉,带着几分不耐的问她道:“你深夜请我前来,究竟所为何事?” 楚清禾没有立刻开口,反而是看了眼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宫女太监。 谢琛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抬起手摆了摆,“行了,你们几个都下去吧,在门口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陛下。” 说罢,几个宫女太监就低着头退出了宫殿,并且将宫殿的门也给关上了。 谢琛看向楚清禾,冷声道:“这下可以说了吧。” 楚清禾是奔着拖住谢琛的目的请他来的,所以此刻一切都是为了拖延时间,动作说事都非常的慢。 她看了眼谢琛,慢吞吞道:“陛下还是先坐下说吧。” 谢琛忍了忍,冷冷看了她一眼,强忍着不爽,坐了下来。 他声音更加的烦躁起来,“快点说,朕给你的时间可不多,朕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陛下放心,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楚清禾倒了一杯茶水放在他的面前,随后才缓缓说道:“我请陛下过来,是想要问一问,兰燕的情况如何了?” “你请我来就是为了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事情?” 谢琛几乎要气笑了,“兰燕如今是何情况,跟现在的你又有什么关系?” “如何没有关系。”楚清禾也没有生气,自顾自的说道:“想来你也已经猜到了,我就不隐瞒了,我的确还抱着要回兰燕的心思。” “当初咱俩合作的前提,便也包括了这一点,你又何必装傻。” 谢琛冷嗤道:“合作?当初我们能合作的原因,是你要将你手中那样东西给我,我才会帮你。而如今,我已经帮了你不少,你将那样东西给我了吗?” 楚清禾轻笑了声道:“陛下这是什么话,我也得保证我能回兰燕才能将那样东西给你吧。” “毕竟若是兰燕那边知道了是我偷盗了那样东西,我只怕是再也回不去了。” 楚清禾淡淡道:“损失还请陛下多理解我一点,告诉我兰燕是何情况,尽快帮我完成我想要做的,我才能将东西给你啊。” 谢琛有些厌烦道:“放心吧,兰燕那边就知道你不知去向,其他的暂时都还没有查到。” “说起兰燕皇宫……” 谢琛突然话音一转,带着几分冷嘲热讽:“其他人对你的死活都没有太关心,倒是你那个父皇,听探子回报,还挺担心你的安危呢。” 他话音落下,楚清禾便是脸色一沉,眸中带着几分挣扎,愧疚。 她这些所作所为,唯一对不起的人,也就是她这个父皇了。 从小,父皇便宠溺于她,楚清禾对于这个父皇的感情也很深。 他已经能够想象的到,若是父皇知道了她现在的所作所为,会对她有多么的失望,想来都不会愿意再认她这个女儿了吧。 想着,楚清禾不禁闭了闭眼,再次睁眼后,她的眸中已然恢复了平静。 楚清禾对谢琛道:“既然陛下知道,也该明白了我想回兰燕的决心。所以,我父皇绝对不能够知道这件事,若是知道了,我必不可能将那样东西给你,所以还请陛下你帮我好好瞒着。” 谢琛收敛了笑容,冷淡道:“放心吧,朕会替你隐瞒,毕竟朕也不想这么多天的心血全部白费。” 他是一个付出了一定要得到回报的人。 而他在楚清禾的身上也已经倾注了不少,从帮她来南殷,帮她隐藏踪迹,帮她不让兰燕皇室发觉偷盗了那样东西…… 一切的一切,他派了很多人去兰燕,就是为了得到楚清禾偷出来的那样东西。 所以,不得到那样东西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我留给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虽然心里是那样想的,但谢琛的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一丝一毫。 他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冷声对楚清禾道:“我最多再给你半个月的时间,若是你还没有将那样东西给我,我也不会再帮你,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这一招以退为进,即使楚清禾觉得是假的,但是她也不敢不信。 说白了,她如今只有手里的那样东西傍身,其他什么也没有。 若是失去了谢琛这个保护,只怕她连南殷都离开不了,更别说回兰燕了。 所以绝对不能放过这个盟友。 第693章 写的什么 “陛下何必如此着急。” 楚清禾稳了稳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陛下答应我的事可还没有完成呢,我实在无法将保我性命的东西交给你。” 谢琛冷嗤了一声,丝毫不退让,“那又如何,我保住了你的命,替你瞒着兰燕那边,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莫不是公主还想空手套白狼,白白受了我的恩惠?” “这种亏本的买卖,我可不会干。” 谢琛说罢,楚清禾便抿了抿嘴。 片刻,楚清禾先一步妥协道:“陛下还未将裴弈二人交给我处理,你我之盟约便还没有完成。” “不过想来陛下你还要同天元那边交涉,想来要费上不少的时日。” 楚清禾顿了顿,笑了声,看向谢琛说道:“这样吧,我们各退一步,陛下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如何?” “一个月后,你将裴弈二人交给我,我将你想要的东西给你。” “你现在可没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谢琛冷嗤了一声,完全不受她的胁迫,“公主还是不太明白呢,我们之间的合作,是以我为主导的。若我想要退出,那公主还能不能活过一个月,都尚未可知呢……” 谢琛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威胁。 楚清禾咬了咬牙,阴沉着一张脸,没有立刻说话。 毕竟她知道,这个时候,谢琛不过是在趁机压榨,想要让她自乱阵脚,为之妥协。 可楚清禾怎么甘心让他得逞。 况且,今日她若是示弱退让了,谢琛便会认为她好拿捏,日后就真的如同谢琛说的那样,他们之间的关系全部都由谢琛来主导了。 楚清禾绝对不想看到那个场面。 即使现如今,她已经和陆季良做好了筹划,也已经快要准备实施了。 可是说到底,还没有到一定会成功的那一步。 若是万一,万一他们真的失败了,那她还和谢琛撕破了脸,到那个时候,她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所以现在,绝对不可以和谢琛撕破脸皮,还要和他继续周旋下去才可以。 但这不代表,楚清禾就要妥协。 良久之后,楚清禾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一个月的时间,陛下总得给我这么长时间来保证我能够得到我想要的吧。” 谢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的哼了声。 楚清禾深呼吸一口气,就是不妥协:“陛下尽管给我一个答复,若是同意,咱们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是不同意,那咱们……也只有鱼死网破了。” “鱼死网破?” 谢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嘲讽的笑了起来,“你现在有什么资本跟我鱼死网破呢?还是你觉得自己依旧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 “真是笑话,你如今能活着都是我帮的你,你竟然还想和我鱼死网破?” 谢琛说罢,笑容逐渐收敛了起来,他目光阴冷的看着楚清禾,丝毫不惧怕,“公主,还是妥协了吧。” 谢琛说完,看着楚清禾的眼神中甚至带上了几分怜悯。 楚清禾死死咬着牙,听着谢琛的冷嘲热讽,即使心里面的怒火已经冲天了,她却依旧只能忍着。 她的手指指甲死死的扣着手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谢琛有一点说的对,她如今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了,不会有人再捧着她,所以面对这些屈辱,她即使有千般万般的生气,也只能全部都忍下来。 想着,楚清禾闭了闭眼,重新睁开眼后,她强行逼迫自己挤出了一抹笑容。 “陛下可真是会说笑,我不过嘴上说说,陛下何必当真呢。” 谢琛嗤了一声,“公主还学会了卑躬屈膝,看来在我南殷皇宫的日子过得不错,学习了不少嘛。” 楚清禾脸部抽搐着,已经是在非常用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怒火了。 若是可以,她恨不得一巴掌扇在眼前这个不要脸的人的脸上。 可是她现在不能,她现在仰仗着这人的鼻息,根本不能做出任何生气的反应。 她如今处于弱者的地位,谢琛是真的有可能随时摒弃她。 这种时候,只有自救,才可以让自己活下去。 楚清禾还没有开口,谢琛却是率先开口了。 他道:“公主考虑好了吗?要不要答应我半个月的要求?就像公主方才说的话一样,若是你答应,我们便皆大欢喜,若是不答应……” 他说着,冷笑了一声,才接着慢慢说下去,“后果公主可能承担不起呢。” 听着这明晃晃的讽刺和威胁,楚清禾是真的憋不下去了。 忍可以,但不能一直忍下去,这样只会让对方更加的嚣张。 楚清禾也学着他的样子冷笑一声,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 “谢琛,你当真要跟我过不去?” 谢琛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怎么,楚清禾,你真当自己这是在兰燕了。” 楚清禾冷嗤一声,“放心,我清醒着呢。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就算这里是南殷又如何,这里总会有忌惮你的人。” “谢琛,别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的仇人可不少,若是我不小心说出去了什么对你不利的话,你可也要好好的受着呢。” 楚清禾说罢,谢琛先是抿了抿唇,脸色阴沉,随后又轻笑了声,不屑的说道:“你与我撕破脸皮,你觉得我还会让你活着走出皇宫?真是天真!” “走不出去又如何。”楚清禾此刻也不害怕了,“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将心腹丫鬟一起带过来,反而让她回去了吗?” 楚清禾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冷冷的看着谢琛,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谢琛见她这副笃定的模样,不禁皱了皱眉,“你想说什么?” “我就是想要告诉你,我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楚清禾勾了勾唇,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吩咐了我那个丫鬟,若是我三个月内没有给她传消息,她便会带着我的血书进宫去给我父皇。” “你猜血书上写的都是什么?” 谢琛冷冷的看着她。 第694章 立下字据 楚清禾笑了起来,微微靠近谢琛,声音故意压低,“上面写的……自然是你就是挟持绑架我,又杀了我的凶手。” 谢琛瞳孔微缩,随即冷笑,“这种谎话,昭告天下,又有几个人会信。”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成功把你拉下水不就好了。” 楚清禾轻嗤了声,轻蔑的看着他,“就像你,裴弈二人的事,你给天元的交代,你觉得他们会相信吗?” 谢琛眯了眯眼,没有说话。 的确,天元不会相信。 他一开始也没想着天元能相信。 他要的不过是找一个借口,一个理由,去逼迫天元为了救裴弈二人,将他想要的给他。 没想到,楚清禾却留了个心眼,竟然会用这件事情来威胁他。 楚清禾退了回去,淡淡道:“我父皇知道我的死讯,必将万分伤心,他才不管究竟什么是真相,他只会知道我的血书上写了你的名字,你就必然不会独善其身。” 谢琛冷眼看着她,嘲讽道:“我道你和你父皇感情多深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你父皇对你的感情挺深,你对他的,可没有几分真情。” 谢琛冷笑着说道:“你父皇一生所做之事就是让兰燕独善其身,不参与三国纷争。” “结果如今,你这个女儿桩桩件件,做的事情,都是要将兰燕拖下水来。” “摊上这样的女儿,你父皇还真是白养活了你呢。” 谢琛冷嘲热讽,字字句句都扎着楚清禾的心。 楚清禾一个凌厉的冷眼过去,“你又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这皇位怎么来的,不会连你自己都忘了吧?” “世人谁不知道你那父皇死的蹊跷,你倒好,竟然还有脸来指责我,真是笑话。” 楚清禾冷哼了声,“我就算再不看,也比你好的多!” 谢琛冷冷的看着她,怒极反笑,“好的很,看来你是要同我彻底撕破脸皮了是吗?” “正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谢琛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他慢条斯理道:“你猜猜,若是我将你丢进天牢受尽刑罚,你会不会告诉我那样东西的下落?” 楚清禾藏在绣袍下的手狠狠震颤了下,她拍案而起,怒目圆睁:“你敢!” “我有何不敢?”谢琛同样站了起来,“这里是朕的皇宫!朕有什么不敢的!” 楚清禾咬了咬牙,没有说话。 确实,是她冲动了。 这里是谢琛的地盘,谢琛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楚清禾闭了闭眼,僵硬了扯出一抹笑容,“陛下又何必如此生气,我不过与你辩驳了几句罢了。” “方才公主的态度,可不只是辩驳。” 谢琛嗤笑着看了她一眼,像是看笑话一样,“毕竟公主方才可是有底气的很,倒是有了几分从前那个盛气凌人的公主做派。” 楚清禾重新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道:“我们各退一步,等到了时间,我给你你想要的,你给我我想要的,这才是平等的交易,不是吗?” 谢琛顿了顿,虽然心里也不想彻底撕破脸皮,但嘴上还是不饶人:“既然公主这般请求,朕便再给你一个机会。” 楚清禾藏起眼中的嫌恶,冷淡道:“既然如此,咱们就来说一说,该如何做。” “公主请说。” “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裴弈二人死了,我将那样东西给你。” 楚清禾道:“另外,你还需助我风光回到兰燕。” “回到兰燕可以,至于这风不风光……”谢琛说着,不禁笑了笑,“只怕还是得看你父皇的意思呢。” 知道他这是在嘲笑自己,楚清禾掐了掐手,强迫自己忍了下来,不发作出来。 罢了,总归也不过是拖延时间,此刻还得忍一忍…… 楚清禾闭了闭眼,冷声说道:“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谢琛想了想,也答应了这个条件。 反正半个月还是一个月这件事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他现在主要要对付的是天元,兰燕的事再放一放也没什么要紧。 于是,谢琛哼道:“罢了,就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但这一个月后,我必须要看到裴弈二人死。” 楚清禾再次强调。 谢琛这次却没有直接答应下来,反而道:“若是朕与天元谈判之事失败,他们二人是死是活随便你。但要是我们谈判成功了,必须要等到他们两个离开南殷,你自行动手。当然,我也可以派人帮你动手,但若是被发现,我可不会承担这后果。” 楚清禾冷眼看着他,虽然早就猜到了谢琛准备这么做,但到底没有想到他现在竟然这么轻易的就说了出来。 看来谢琛也早就不信任她了,如今撕破脸皮后,不过是最后还维持着一点点的体面罢了。 楚清禾嘲讽道:“看来你也怕天元啊。” “只是不想还自己多找一个麻烦罢了。” 谢琛直接承认下来。 说罢,他站了起来,一刻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行了,朕走了。” 楚清禾算了算时间,一刻钟的时间应该已经过去了,但眼下外面没有听见动静,想来正在行动中。 不可以让谢琛这个时候出去。 “等一下。” 楚清禾忽然喊了一声。 谢琛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着她,皱了皱眉,“怎么,你还有话想要跟我说?” 楚清禾没有立马开口,而是在思考对策。 此时,他们的所有谈判都已经结束了,该怎么做才能留下谢琛又不会让他怀疑呢? 楚清禾不自觉的皱起了眉。 谢琛已经非常不耐烦了,他催促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怕露出破绽,楚清禾只得边说边想,“立个字据!” “什么?” 谢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 楚清禾咬了咬牙,如今话已出口,只能顺着说下去了。 于是,楚清禾直视他道:“陛下在我这里的信任已经不多,还是立下字据为证吧。” 谢琛笑出了声,只觉得荒谬,“你当真以为字据就能让我不毁约?” 第695章 可还满意 楚清禾面不改色,继续道:“我虽然不能保证你会守信,但我手中多握住一样筹码,我便觉得心安。” 楚清禾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就和平常说话别无二致,谢琛打量了她片刻,随即颔首点头:“罢了,答应你便是。” “好,陛下稍等我片刻,我去拿纸笔来。” 楚清禾转身后,脸上的神情才带上了几分凝重。 她手指蜷缩在宽大也得袖袍下,忍不住用余光打量着窗外。 还是一切平静。 她不禁咬了咬牙,在心里暗骂起来。 陆季良这人也不行啊,怎么这么慢都还没有动静,再这样下去,她可就坚持不住了! 楚清禾故意在拿纸笔的时候磨蹭了一会儿,但也不敢慢太久,生怕谢琛会起疑心。 不多时,她端着笔墨纸砚走到桌前,推开杂物,将其放在桌上,一一摆好。 动作细致入微,只是稍微慢了一点。 谢琛眯了眯眼,“公主今日似乎比往日都更加迟钝呢。” 楚清禾微微一顿,随即道:“细致一点,总没错。怎么,这也不行吗?还是说,陛下这也要管?” 她话语中一直透露出往日的模样,让谢琛又松懈了不少。 谢琛也没有怀疑过多,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举动。 楚清禾慢条斯理的整理好了一切,随即抬手示意:“陛下可以过来写了。” 谢琛停顿了一秒,随即走到了纸笔面前。 他拿着笔,蘸好墨水,悬浮在纸上片刻,他复又看上楚清禾,“公主想要我写什么?” “只要是给我一个凭证,陛下写什么都可以。”顿了顿,楚清禾又道:“陛下便写承诺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之类的吧。” 谢琛微微颔首,“既然你如此要求,我便这般写了。” 说罢,谢琛开始下笔,在纸上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行又一行的文字。 片刻,谢琛便已经写满了半张纸。 他停下笔,后退一步,对楚清禾道:“你可来看看写的合不合你心意。” 楚清禾道:“怎么,写的不合我心意,陛下还会重新写吗?” “自然……”谢琛停顿片刻,随即笑了笑,“不会。” 楚清禾:“……”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既然不会,那还说个什么劲儿。 潦草的看完全部内容后,楚清禾便点了点头,“陛下真是厉害,写的甚合我意。” 谢琛微微挑眉,随即道:“既如此,你便签字按印吧。” 楚清禾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没有红泥。” 谢琛笑了声道:“你的唇脂,你不是一直随身携带着吗。” 楚清禾微微瞪大双眼,随即又瞪了眼谢琛,冷笑了声道:“竟然还专门看姑娘家的唇脂,怎么,你是变态吗?” 谢琛嗤笑了声,“不过是喜好观察罢了,你又何必着急。” 楚清禾冷哼了一声,从怀中拿出唇脂放在了桌上。 她道:“还是陛下你也签字按印吧。” 谢琛微微耸肩,不置可否。 他也没有拒绝,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名字之后,手指按进唇脂里,随后按在了纸上自己的名字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迹。 “到你了。” 谢琛再度退开。 楚清禾也跟他一模一样的动作,在纸上按下了一个红印。 “既如此,公主可安心了。”谢琛笑了笑,问道。 楚清禾瞥了他一眼,轻轻哼了声,“勉强。” 等到纸上的字迹干了之后,楚清禾就将其折叠起来,放心了袖口里。 谢琛微微一笑,“看来公主还挺珍惜我的亲笔。” 楚清禾:“……” 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心情,好不容易才控制住了没有骂谢琛。 谢琛看了眼外面,“行了,既然凭证已经写好了,朕就先行离开了,公主自便吧。” 楚清禾咬了咬牙,外面还是没有传出来动静。 而此刻,谢琛已经将写好的凭证给了她,她这个时候已经没有理由再挽留谢琛了。 若是再挽留下去,谢琛一定会起疑心的。 然而此刻,谢琛已经走到了门口。 楚清禾狠了狠心,索性跟了上去,“我送陛下。” 还是得找机会让谢琛绊住脚步,停留在这里,这样他才不会立刻发现意外情况。 只希望陆季良的手下动作能快一点,省的她反而最后还落不得好处。 长着,楚清禾就快步走到了谢琛的身侧。 谢琛再度眯了眯眼,多疑的性子再次开始,“公主今夜的反常举动有些多啊,莫不是瞒着我做了什么其他事情……” 楚清禾虽然心基建慌了一下,但嘴上确实冷嗤一声,冷眼看了看谢琛,随即又扫视了一圈伺候的下人。 楚清禾嗤道:“自然是不让你宫里的这些下人对我猜测议论,毕竟我实在是挺烦了。” “是吗。”谢琛扫视了一圈,微微提高音量,“怎么,你们在这宫里伺候主子都伺候不好,是不想干了吗?” 楚清禾宫里的宫女太监一瞬间全部都跪了下来,慌张齐呼: “陛下赎罪!!” 谢琛半天没有说话,宫女太监以为他这是在凌迟示威。 只有看清了谢琛脸色的楚清禾知道,他这不过就是随口一说,并不会真的对这些宫女太监怎么样。 毕竟其中还有他安排进来的眼线呢,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让这些宫人全部离开。 他没有说话,不过是在等楚清禾率先开口罢了。 这也正好合了楚清禾的意,毕竟她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眼下这个局面甚至是越长越好。 当然也不能或许的长。 停顿片刻,楚清禾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行了,别让他们跪着了,看着心烦。陛下也不必换一波人过来,只要他们不要乱嚼舌根就行了。” 听到楚清禾的话,谢琛才终于开恩,“行了,都起来吧,以后认真伺候着。” “如此,你可满意?”谢琛看了眼楚清禾。 楚清禾嗤了声,“一般,能忍受。” 宫人们听到他们的话,都不禁将头低了下来。 此刻,他们心里猜测起这姑娘的身份定然是不简单,竟然能够让他们新帝如此。 第696章 宫殿被烧 从前对楚清禾多加怠慢的几个宫人如今也是紧张害怕的不行,生怕楚清禾来找他们秋后算账。 但楚清禾此刻关心的只有陆季良的属下有没有将事情做好。 她最多只能耽误这么一回,之后就再也没可能让谢琛留在这里了。 楚清禾快速的扫过了一圈里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楚清禾简直想骂死陆季良这家伙了。 说好的戌时,此刻戌时都过去多久了,他的属下怎么还没有过来?! 楚清禾气的要死,可此刻谢琛在她的身边,她又没有办法表现出来。 果不其然,谢琛再次抬腿想要离开,宫殿里的宫人们都齐声恭送。 楚清禾手指死死捏着。 罢了,此事若是失败也全是陆季良的问题,这么久了竟然还没有行动!他的那些属下都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谢琛走出去两步的时候,宫殿外突然跑进来一个宫人。 那宫人一脸着急忙慌的模样,还未来到谢琛的面前就跪了下来,“陛下,殿外走水了,侍卫正在灭火,陛下还请在殿内多做停留。” 闻言,宫殿里的人都有些慌乱起来,但碍着谢琛在面前,都不敢说什么。 只有楚清禾眼中一闪而过的轻松笑意。 还好陆季良属下赶着最后时刻做了这事儿,不然谢琛可就真的跑了。 此刻,谢琛眉头紧皱,冷声问道:“火势多大?” 说着,他抬眼看了眼外面,只隐隐约约看见有黑烟和点点火星。 那来汇报的宫人神情有些犹豫,支支吾吾的开口:“火势是从殿外竹林一路燃过来的,所以一开始并未被发觉……只是火势正好燃了陛下回寝殿的路,所以……” 他并未说下去,但也解释了为何谢琛需要停留在殿内的原因。 谢琛眉头紧锁,看向外面,不耐的问道:“需要多久能够灭火?” “半炷香的功夫即可。”太监回答。 谢琛神色稍稍好看了些。 只是半炷香的功夫,不算太急,他可以接受。 片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看向了一旁的楚清禾,微微眯起眼睛像是在思考什么。 楚清禾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对于这场火灾也并未有什么波动,不过这也符合她事不关己的性格。 只是,谢琛总觉得今夜的事情十分奇怪,就像是设计好的一样。 而这中间,似乎还有楚清禾的参与…… 楚清禾知道谢琛在观察自己,于是紧紧绷着脸不敢有任何的反应,但心里实则十分痛快。 放火的主意是她出的,她告诉陆季良留给她的那个暗卫做的也就是这件事。 并且,她还让那个暗卫搁一会儿在殿内也燃起火,好让谢琛困得更久。 果不其然,刚过去没多久,后殿便有宫人跑了过来:“陛下,宫殿里也走水了,似乎还有贼人逃了出去!” 谢琛当即给了身边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立刻明白过来,速度极快的按照宫人指的方向追了过去。 谢琛怒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去灭火!” 此刻,火势已经三千到了楚清禾住的寝殿里,眼前燃起了大量的火焰。 “是、是!” 宫人们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去接水灭火,很快,殿外也冲进来了不少端着水的侍卫。 此刻,谢琛和楚清禾也在几个侍卫的保护下退到了安全的地方。 谢琛刚看向楚清禾,还没来得及说话,楚清禾就率先开口了。 她怒气冲冲道:“谢琛,你这是害我呢?这儿烧了我住哪!” “你什么意……” 谢琛刚开口,楚清禾再次打断他,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楚清禾眉眼之间全是烦躁:“怎么,你还想怪到我的身上?我住在这儿都是你安排的,平日里出去都不行,这很明显是奔着你来的!” 她冷哼道:“没想到你的仇人是真的不少,竟然都有人混进宫里面来掌握了你的行踪,我看你趁早解决一下吧。” 楚清禾一番话说完,谢琛揉着眉心,气到不行,却又没说出口来。 的确,楚清禾是她安排在这里的,他安插在这里的暗卫也并没有回禀楚清禾跟别人有接触。 偏偏他还将楚清禾安排在了偏远的宫殿,此刻回御书房也得等外面的火灭了。 可是此事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 虽然眼前楚清禾已经一副快要气疯了的模样,但谢琛还是直觉认为这件事跟她有关系。 片刻,谢琛冷眼看着楚清禾,“不是你做的?” 楚清禾气的声音都大了,“谢琛,你别血口喷人,我要是有这能耐我还来你这儿做什么,我早就在兰……” 说到这,她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几个侍卫,压低了声音,才继续道:“我就在兰燕将害我的人解决了,还用来找你。” 的确。 谢琛头疼的揉着眉心。 楚清禾若是身边有人可用,也断然不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可是如今这场景,怎么想,都和楚清禾有点关系,只是他想不通其中的逻辑。 此刻,楚清禾正拿出袖口里谢琛亲笔书写的那封凭证信,心情好了些许,“幸好这个没放在殿内,否则何时找你再写一份都不知道。” 谢琛嘴角微微抽搐,没有说话。 片刻,楚清禾又问:“宫殿烧了,日后我住哪儿?” 谢琛冷声道:“又没烧多少。” 楚清禾眉毛上挑,怒气冲冲:“我怎么可能住这种地方,绝对不可以!” 谢琛不耐的瞥了她一眼,心中郁气烦闷。 也幸好他还没有正式选拔妃嫔,还有宫殿给楚清禾住。 可他心中烦躁,见楚清禾就生气,压根儿不想再费心给他安排。 他甚至开始后悔接了楚清禾这个大麻烦。 这么多天了,他自己一点好处没有捞到,反而还徒增烦恼。 楚清禾还在嚷嚷,“我不可能住这里的,你要不重新安排我就跟去你住的寝殿。” 这事儿她是真能干出来。 谢琛不耐烦道:“知道了,我会替你重新安排。” 楚清禾这才满意,“行,不比这个差才可以。” 谢琛没搭理她。 第697章 栽赃 楚清禾追问道:“你听见没?” 谢琛无语的瞥了她一眼,”知道了,不需要你来告诉我。” 楚清禾撇了撇嘴,“切”了一声。 谢琛也是翻了个白眼,他此刻心情非常的烦躁,一点儿也不想搭理楚清禾。 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用,只怕谢琛早就不想继续跟她演下去了。 索性,这里的火势都并不大,最多一刻钟的时间就能够全部扑灭。 谢琛想着,不禁看了眼宫殿外面。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他的心里面莫名有一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事情开始超出了他的控制一样。 这种感觉非常的不美好。 谢琛不禁皱起了眉头,沉声问着前面的侍卫道:“还有多久可以扑灭?” “回陛下,大概一刻钟的时间。”侍卫回答道。 和谢琛自己估计的时间差不多,他冷声说道:“加快点速度。” “是,陛下。”侍卫回答,其中一个立刻前去加派人手。 楚清禾此刻心情也淡定了下来。 她吩咐的烧火已经进行了,也就是说明陆季良那边的人已经到了刺杀裴弈二人的地方。 而现在,还没有人来通知谢琛裴弈二人那边的情况,也就是说陆季良有很大可能得手的机会。 这么想着,楚清禾嘴角就不由自主的上扬了一下。 如此说来,裴弈二人活不了多久了,没有谢琛的侍卫前去守卫,陆季良的属下必定能够杀死裴弈二人。 顾及着谢琛在身边,楚清禾也不敢表现的特别明显,只能尽力的绷着脸,尽量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的表情,以免惹得谢琛的怀疑。 而此时的谢琛依旧是有一些怀疑楚清禾的,只是明里暗里的观察着楚清禾,也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因此也只得压下心中的猜疑。 楚清禾瞥了他一眼,想了想,便开口道:“我建议你可以好好查一查究竟是谁要害你,查出来好好教训一顿。” 谢琛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的打量着她,“怎么,公主有什么高见?” 楚清禾皱了皱眉,哼了声道:“这人分明是冲着你来的,我是被连累的。如今我是怪不了你的,只能怪那个人了。所以,如果抓到了那个人,你好好教训他一顿,也算是替我出了口恶气。” 谢琛嗤笑了声,“我为什么要替你出口恶气。” “顺手的事,怎么,这你都不愿意吗?” 楚清禾声音差了一点,她摆摆手道:“罢了罢了,随便你吧,反正以你的性子也不可能放过那个人。” 谢琛轻笑了声,“公主真的确定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楚清禾当即瞪大了眼睛,恶狠狠的看着他,“你还怀疑我?那你就去查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派人在监视着我。” 楚清禾哼了声说道:“若我真的能使唤的动这么厉害的人,我早就把让他把你派过来的那些看押我的人给解决了。” 她双手环胸,眼神厌恶,“一直被人关押着的滋味可是很不舒服的。” 顿了顿,她又道:“更何况,若我真的和别人有联系,你手底下的人监视了我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也是够废物的,我劝你还是尽早把这些人都遣散了吧。” 谢琛听着,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了很多。 的确,如果按照楚清禾的说法来看的话,只能说明他手底下的人太废物了,什么也没有察觉到,竟然给别人钻了这么大一个空子。 谢琛当然不愿意承认这样的情况发生,他从心底里就不接受自己的失败,所以只能顺从着楚清禾的想法往下想。 或许,真的是他的那些仇人也说不定。 毕竟这事儿确实是奔着他来的,如果此事和楚清禾无关的话,她这么生气自己受到牵连也情有可原。 但对于帮她报仇泄恨这件事情,谢琛可不想做。 他就算真的抓住了那个人,且那个人和楚清禾没有任何的联系,他也不可能是为了楚清禾去惩罚那个人,他只会为了自己去杀了那个人,以儆效尤。 谢琛眸光沉沉,短时间内已经想了非常多的事情。 以及……在这个殷中城里,究竟有谁一直想要杀他? 他拿着还没有全部处理干净的兄弟们?其中乾岭王倒是非常有可能,毕竟最近很多现象都表明这个人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淡泊名利。 谢琛也是最近才对他开始戒备的。 对于谢琛来说,他其他兄弟那些表面上的小把戏完全不足以让他担忧,他有能力能够应对。 但是对于乾岭王,他是真的没有办法去说自己一定能够打败他。 主要是这个人流露出来的情绪完全不能够让人感觉到什么,而且这个人平常的行为举止也完全没办法让他产生任何的方法能让他倒霉。 乾岭王这个人行事作风都太过于冷静了,完全让人找不到任何的把柄。 因此,在谢琛将这个人列为危险目标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筹划,究竟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够让乾岭王倒牌呢? 但很显然,这么多天了,他的办法都没有实现过,这个人好像真的就是淡泊名利一样,无论谢琛怎么试探,怎么明里暗里的派人去查看,都完全找不出他的任何奇怪的地方。 这一点让谢琛非常恼火,还带着一点点的挫败。 忽然,谢琛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闪烁了几下。 他抿了抿唇,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型…… 对了,今天失火的事情,若是可以,他未必不能将其栽赃到乾岭王的身上…… 就算真的是楚清禾和别人有牵扯干了这件事又怎么样呢。 谢琛想的是,他完全可以在别人的面前表现出是乾岭王干了这件事,然后他用这件事去怪罪乾岭王。 同时,如果真的查出来了这件事情和楚清禾有关系。 在这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知道楚清禾的身份,而且楚清禾如今住在皇宫里面,一举一动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完全可以对楚清禾进行任何的刑罚。 第698章 出事 那样,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还可以借此来对付掉乾岭王这么一个心头大患。 谢琛眼神闪烁间,已经将后路想了一堆。 楚清禾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皱眉,感觉到这个人似乎有点奇怪,但又没办法准确的察觉到他在想什么。 但想想就知道这家伙能在想什么好事情,一定又是在想什么阴损战术。 楚清禾厌恶的撇嘴,只想尽快解决完一切会兰燕去。 只可惜,她如今还得继续借助谢琛的力量才可以。 想着,她不禁攥紧了手指。 此时,谢琛也已经将一切想好了,他看向楚清禾的目光中也少了几分猜忌。 无论如何,这场火势,他一定会将其变成自己的助力,从而让自己得到自己一切想要的。 楚清禾感觉到他的目光,厌烦的看过去,却还是忍着脾气道:“你看着我干嘛?还怀疑我?” 谢琛收回视线,轻笑了声,“公主这是什么话,方才是我胡乱猜测的,公主可别生气。” 楚清禾心中疑窦丛生,面上却是点了点头,“行了,你知道错了就行。” 不多时,火势已经灭的差不多了。 谢琛想要离开,楚清禾当即拦住他道:“先帮我安排一个新住处,快一点。” 谢琛皱了皱眉,敷衍道:“我会派人来替你安排的,你只需要等待便可。” “那我先跟你回去。”楚清禾直接道,“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这里味道太难闻了,我不想待在这里。” 楚清禾显露出了她在兰燕的时候的娇纵模样。 只可惜谢琛不是她父皇,更加不是那些因为惧怕她而对她言听计从的人,因此,谢琛完全不会惯着她。 谢琛有些不耐烦道:“行了,我说过我会替你安排的,你不用再跟着我了。” 楚清禾也是生气道:“怎么,你是还有其他事吗?” “我有什么事不用你来操心。”谢琛彻底不想跟她再兜圈子了,直接以身份压制道:“朕说过,会替你安排,就不会怠慢你,你等着便好。” 楚清禾撇了撇嘴,冷哼了一声,却没有再说话。 谢琛当即想要带人离开,楚清禾却也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出去几步之后,谢琛忍无可忍的回头看向楚清禾,“既然都说清楚了,你还跟着朕做什么?” 楚清禾也是理直气壮的回答道:“怎么了,我都说过了这里气味不好闻,我要出去。我又没有说一直跟着你,只是想要离开而已,这都不行?” 谢琛理亏,没有说出话来。 楚清禾也是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没有打算离开的样子。 谢琛烦躁的甩了甩袖子,“行了,随便你。” 谢琛再度往外走。 此时,外面的火势已经被基本控制住了,虽然还是在收尾的阶段,但是已经可以让人出去了。 同样的,也能够让人进来。 楚清禾稳了稳心神,想着,这么久的时间,想来裴弈二人那边的侍卫们已经得到消息会过来通报谢琛了。 楚清禾轻声了清了清嗓子,想着一会儿听见了侍卫来向谢琛通报时该怎么样表现才不会太让谢琛怀疑。 就在她刚开始思考之际,眼前不远处就已经有人跑了过来。 几个宫里的侍卫着急的跑了过来,“陛下!大事不好了!” 几个人一边跑一边这么喊着过来。 在远处的谢琛等人也都听见了这个声音。 楚清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嘲讽起来:“呦,看来陛下你今日还真是运气不好呢,遇见了这么多的坏事,你说这皇宫是不是克你啊?” 她这番阴阳怪气的话很明显就是在说谢琛不配当这个皇帝。 谢琛冷眼扫了她一眼。 楚清禾耸了耸肩,识趣的没有再继续说话。 毕竟,接下来才是正事呢。 说话间,那几个人已经跑到了面前。 其中一个声音中充满了慌张,“陛下,那边……出事了?” “哪边?”谢琛不耐烦的吼了起来,“直接说,是还想让朕继续猜测吗?!” 侍卫震了震,随即犹豫了一下,紧接着闭上眼,咬牙道:“是西边关押的那两个人出事了!” 皇宫西边,便是裴弈二人被关押的地方。 谢琛瞳孔骤缩。 楚清禾虽然心里面清楚,但面上却是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还故意问道:“呦,陛下还真挺喜欢囚禁人的呢,怎么关押了这么多人在你皇宫里面?就不害怕你日后的嫔妃们没地方住吗?” “闭嘴!” 谢琛冷叱了一声,目光阴翳的看向楚清禾。 楚清禾被吓了一跳,微微往后退了一步,“你干嘛?” 谢琛冷哼着收回了视线,甩袖道:“你们两个,送她离开这里。” “是。” 他身后的两个侍卫得令,一左一右的走到了楚清禾的身边,用眼神威压。 楚清禾皱了皱眉,“你这什么意思?” “你还是听话一些比较好,否则今夜若是你死在宫里,朕可不会管。” 谢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随即带着其他人离开。 楚清禾被人看着,也没办法再继续跟上去。 还好,她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接下来的事情就不需要关心了。 于是,楚清禾看着眼前的两个侍卫,“行了,没听见你们家陛下说的吗,带我去一个安全的地方,折腾了这么久,我要休息了。” 两个侍卫停了一会儿,才带着楚清禾往其他方向去了。 此刻,谢琛冷声道:“去召集宫里所有人手,都去西边宫殿!还有,不要传出任何动静,宫外不可以有任何人知道今夜这件事!” “是,陛下!” 一个侍卫立刻去做这件事。 谢琛接着询问道:“西边那两个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西边宫殿里的侍卫少了一半,并且宫殿外传消息的人都被控制住了,这才没有及时传来消息。” “至于那两个人……眼下应该正在被刺客追杀。” 侍卫说完,就低下了头,战战兢兢的不敢动作,生怕自带的拿他发火。 此刻,谢琛已经是怒火中烧。 第699章 结果 他闭了闭眼,沉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闻言,侍卫更加是抖如糠筛,支支吾吾的才说出口:“大约……已经有一炷香的功夫了……” 说罢,谢琛就怒声道:“荒谬!这么久了,怎么才来汇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想死吗?!” 侍卫差点跪下来,“回陛下,我们也是才得到的消息……” “够了,我没空听你在这里辩解。”谢琛闭了闭眼,压制住自己的怒火,“那边情况如何?” “回陛下,一发现我们就派人过去救援了,才拨出我一个过来告诉陛下您,谁知这边竟然起火了……” 谢琛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脸色更加难看。 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显得格外的奇怪,又格外的顺理成章。 似乎,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今天这事儿,想来不是巧合。 如果今晚放火的和去刺杀裴弈二人的人都都是属于同一人指使,想来,那人必定是对皇宫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 而这个人,也就一定在皇宫里面。 在皇宫里面能够有此能力的人,想来陆季良是最有可能的。 谢琛眯了眯眼,眼神逐渐阴冷起来。 果然,就不应该放任陆季良继续活在这里,这个人果然是一个祸害! 谢琛咬牙冷哼了一声,脚底下的步伐越来越快速,更不得立刻到达裴弈二人在的地方。 但是有一点他想不通的是,陆季良怎么能知道这么多。 谢琛怀疑的目光在几个侍卫中间扫视了一圈。 他的人里面……会有叛徒出现吗? 虽然他不相信,但是也并非没有可能。 也许,他的属下中,真的有人被陆季良给策反了。 所以,陆季良才能够对皇宫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还能够查到裴弈和林欢的住处。 如此说来,真的是非常有可能的一件事。 否则,仅仅凭借陆季良一个人的力量,就算他带人进了皇宫,他手底下的那些人,总归有一个会露出马脚,被皇宫里的暗卫发现。 但很奇怪的是,竟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件事做的如此悄无声息,必定不简单。 谢琛抿了抿唇,扫视了一圈。 他忽然问道:“守在别院里的人,究竟是怎么会有一半人都被引走的?” 侍卫怯懦的没有回答,只是道:“我们也不知道具体情况,说是里面传出来消息,说陛下您出事了,所以才召集人手过去御书房……” “可是等我们到了御书房之后,里面分明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我们也才知道您来了这里……” “接下来的一切,您就都已经知道了。” 侍卫说完,谢琛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此刻已经更加能够确信了,这件事绝对是有预谋的。 今夜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是有计划的行动。 而这计划的主人,很有可能就是陆季良。 并且,楚清禾今夜突然找他过来,绝对不可能是巧合。 结合刚刚的一切,或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楚清禾就已经和陆季良达成了一种合作。 毕竟这两个人在皇宫里面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杀了裴弈和林欢两个人。 此时,很明显,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这次刺杀,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所以,非常有可能就是他们两个的行动。 谢琛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冷声哼了声道:“今夜他们两个若是有任何的意外,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侍卫纷纷颤抖着声音道:“是……” 此刻,他们恨不得自己压根儿就没有接这个差事。 这果然是一个不好的事,此刻竟然还对他们有生命威胁。 但是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了。 谢琛沉声指了一个人道:“你,去陆季良住的宫殿里面,带几个人,将那里看守起来。” “是,陛下,属下这就过去。” 说罢,那个侍卫就快速转身离开了。 眼下离开,可比留下来接受谢琛的怒火好多了。 其他几个侍卫都纷纷很不得那是自己,对离开的侍卫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谢琛接着道:“行了,我们继续去那两个人的住处。” “另外,今夜事情结束之后,就算这两个人真的死了,这件事也绝对不能够传扬出去,所以那些刺客……绝对不允许有一个活口离开皇宫!” 他说着,眼神扫过了一圈,然后道:“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几个侍卫当即回答。 “行了,快点走。” 谢琛此刻虽然表面上一副风平浪静的模样,只是有些怒火,但其实,他已经属于心急如焚,想要快点去别院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若是裴弈二人在之前死,或者在之后死,他都不在意。 但是,这两个人绝对不可以在他和天元谈条件的过程当中死。 那样,若是消息泄露出去。天元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不仅他想要的都得不到,而且他还很有可能付出相应的代价。 这样的情况他当然是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谢琛一定要避免这个情况发生。 当然,若是真的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裴弈和林欢两个人真的在今天晚上遇害了…… 谢琛想着,眸色慢慢变得深沉了起来。 若真是到了这个最差的地步,他能做的,就一定是用尽所有的能力瞒住这件事情,不让消息传扬出去。 只有那样,再加快和天元和谈的进度,无论结果如何,一定要将裴弈二人的死推出去,不能和自己扯上关系。 至于做出了这件事情的陆季良和楚清禾二人,即使现在还没有明确证据表明就是这两个人,但谢琛已经觉得八九不离十了。 况且,就算不是这两个人,谢琛也从来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所以,这两个人也必须死在南殷。 谢琛带着侍卫继续朝着别院快速前进。 而时间回到一炷香前。 裴弈和林欢两个人住的别院里面。 此时,二人还没有遭遇刺杀,正在等待着结果。 第700章 刺杀开始 林欢幸灾乐祸的看着裴弈,“裴子息,再有几个时辰今天可就过去了哦,若是还没有人来刺杀,你就输了。” 裴弈叹了口气,摇头道:“那我就任凭娘子你处置了。” “怎么,你还不情愿啊。”林欢摸了摸他的头,然后得意的笑道:“不过就算不情愿,你也得听我的了。” “自然,我可不会毁约。”裴弈勾了勾唇,微微凑近林欢,声音放低,“就是不知道,娘子打算这么处置我呢。” “你猜啊。”林欢嘿嘿一笑,故作神秘,故意道:“总之,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裴弈也很配合的更加垂头丧气,求饶道:“那就希望娘子能放我一马,别对我太狠了。” “怎么会呢,咱俩可是夫妻哎,我肯定会好好对你的。” 林欢笑容更加大了,这幅样子,完全就不像是会手下留情的模样。 裴弈笑了笑,忽然道:“但若是我赢了,娘子也要任我处置呢。所以娘子还是别高兴的这么早了。” 林欢挑眉,对于自己还是很自信的,“那可未必。” “娘子说的是。”裴弈给林欢倒了杯热茶,“就希望娘子到时候输了可别哭鼻子哦。” 林欢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哭鼻子呢。” “也不求饶?” 裴弈又问。 林欢清咳了一声,随后移开视线,“求不求饶的都是之后的事了。不对,我肯定不会求饶。” 林欢突然来了自信。 裴弈不由得笑了两声,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想法,“怎么,娘子打算直接拒绝我的要求?” 心中的想法被说了出来,林欢不禁轻咳了两声,有点尴尬的笑了一下。 随即,她又绷着脸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可不是这样的人。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直接拒绝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她脸上的表情就写着,绝对不会这么轻易的妥协。 裴弈叹了口气,好笑道:“我又不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娘子不用这么担心。” 林欢瞥了他一眼,“那可未必。” 毕竟在裴弈眼里不过分的要求,对于林欢来说,可未必不过分。 而且,林欢已经差不多猜到了裴弈的要求是什么了。 无非就是亲亲抱抱之类的,这家伙就喜欢这么干。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林欢爷不排斥,毕竟他们都是夫妻了,这种事情也是很正常的。 不过林欢很反骨,她就是不想让裴弈这么轻易的得逞而已,所以才想要逗逗他。 裴弈也知道她的心思,但也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哄着她。 林欢看了眼外面,外面依旧是风平浪静。 她心里面忍不住泛起了嘀咕,难不成真的不来了? 还是说陆季良和楚清禾察觉到了不对劲。 虽然说今夜没人过来行刺他们,就是林欢赢了。 可是比起赢了这件事,林欢还是比较希望陆季良或者楚清禾中间的一个人能够来刺杀他们的。 要是陆季良就更好了。 毕竟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有突破口,才可以尽早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 那样,他们就可以快点回天元了。 裴弈伸手捏了捏林欢的脸,笑着说道:“娘子很期待啊?” “当然期待。”林欢哼道:“期待结果的出现,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折磨你了。” 裴弈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那娘子到时候可一定要手下留情,千万不要对我太凶啊。” 林欢笑眯眯的摸了摸他的脸,嘿嘿一笑,“那可未必。你就等着吧。” 说罢,裴弈还没有来得及回话,外面突然有了一些动静。 二人同时朝外面看过去。 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的人少了不少,并且还有人在持续不断的往外走。 外面的侍卫每个人的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的凝重。 林欢和裴弈对视了一眼,都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开始正经起来。 裴弈低声道:“看来娘子输了呢。” 林欢哼了声,“下次会赢的。” 这次输了她并不在意,毕竟赢了最好。 林欢看了他一眼,小声问道:“你猜一猜,这是陆季良派来的人,还是楚清禾派来的人?” “我猜,是两个人合谋。”裴弈道:“不过这刺客,想来是陆季良派来的人了。” “我也这么觉得。”林欢认同的点了点头,“楚清禾来南殷,带的人最多几个,不可能能完成这次刺杀。” 裴弈同样颔首,“想来,她的任务是拦住谢琛,不让他察觉到这边的情况。” 林欢又看了眼外面,此刻,外面的人已经少了一半左右。 林欢抿了抿唇,心里还是有一些没底的。 她轻声道:“你说,要是他们这次派来的刺客很厉害,我们真的栽在这里了怎么办?” 裴弈沉吟片刻,而后笑着道:“那我们就只能做一对可怜的亡命鸳鸯啦。” 林欢撇了撇嘴,“我才不要,咱俩还是活着比较好。这里是南殷,我可不想死在这里,还是死在天元的好。” 裴弈轻笑出声,“娘子说的,正是我想说的。” 他拉住了林欢的手,然后握在手心,“所以我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其实这次他们对自己的信任只有六成,不过虽然不是百分百,他们也坚信自己可以挺过去。 毕竟外面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 尤其是谢琛的属下。 毕竟若是他们两个死了,谢琛的这些属下也一定不会被谢琛放过,只会落得和林欢二人一样的下场。 况且,还有谢斐的人混在里面呢。 林欢看向裴弈问道:“谢斐的属下说,若是情况不对,就带我们去地道是吗?” 裴弈点了点头,“是。” 这场行动一开始谢斐的属下是拒绝的,毕竟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他们不敢冒险。 不过林欢和裴弈二人的态度坚决,他们无奈也只好答应下来。 不过他们也要完成谢斐的任务。 谢斐交代他们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保护裴弈和林欢两个人。 因此,即使地道被暴露,他们也一定要将裴弈和林欢二人的性命留住。 第701章 打斗 林欢微微叹息,下定决心,“千万不能到那一步。” 谢斐在南殷还有自己的计划,还有自己想要得到的,不能够因为他们,而让谢斐多年来在皇宫里面的部署全部化为乌有。 裴弈颔首道:“我也是这样想的。” 林欢看了他一眼,苦笑道:“可是我们两个现在好像没有资格说这句话呢。毕竟是因为我们两个,才导致谢斐这么倒霉的。” 裴弈微微挑眉,同样无奈,“低笑。” 谢斐这个同门师兄弟做的,真是太好了。 对比下来,裴弈觉得自己真的很一般。 此时,外面的动静已经越来越明显,即使是他们不刻意去听去看,也能够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 忽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侍卫来到二人面前,神情有些凝重,“外面有些意外发生,还请两位好生待在这里,不要出去,我会保护你们。” 林欢当即做出一副害怕惊慌的模样,“外面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侍卫顿了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道:“二位不用太过担心,不会让你们有危险的。” 这话虽然没明说,不过正常人也都能猜到了局势不对。 片刻,侍卫又道:“只要二位不擅自行动,听从我们的指挥,就不会有事。” 侍卫们都知道,这些刺客是奔着这两个人来的。 而他们的任务,就是要保证这两个人的绝对安全,绝对不可以让这两个发生任何的危险。 不然,他们的这个皇帝可不会放过他们的。 林欢和裴弈都是点了点头,乖巧的站在一起,一动不动。 彼时,外面已经响起了打斗的声音,耳边似乎还有宫女太监的惊慌失措的声音。 林欢不由得问了一句,“那些宫女太监……” “这不是姑娘你该担心的,姑娘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侍卫手握在剑鞘上,警惕的盯着周围,不放过任何角落。 林欢吃了个瘪,也就没有继续说话了。 反正茯苓也会武功,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至于其他宫人们,虽然有些担心,但他们此刻也是自身难保,只能祈求他们好运降临,不会出事了。 突然,又一个侍卫走了进来。 那个挡在裴弈和林欢二人面前的侍卫立刻抽出了剑对向走进来的那个人,冷声道:“你们做什么?” 那一个侍卫满脸无辜,脸上还带着点害怕,“我是新来的,队长让我来保护他们两个,派前辈你去传信。” “传信?”挡在林欢二人面上的侍卫眯了眯眼,有些不信任眼前这个人,“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 “是皇上新派来的一波人。”后进来的侍卫见招拆招,“和我一同过来的还有好几个,前辈知道这事儿吧?” 侍卫犹豫了一下,这事儿他确实知道。 随后,他又问:“派我去传信?” 新来的侍卫点了点头,焦急道:“可不是,你快去吧,队长说了,你的轻功最好,能快点找人来增援。” 这倒是真话,他的轻功的确是他们这些人里最好的。 片刻,看着眼前人认真真诚的神色,侍卫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出去,“行,我去传信找增援,你一定要保护好他们两个。” “放心吧,我武功很好的。”新来的侍卫信誓旦旦的回答,“绝对不会让他们两个有任何损伤。” 侍卫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但眼下也只能交给他了,“行了,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出去再找几个人进来。” 说罢,他最后回头不放心的看了林欢二人一眼,才走出了门。 直到他离开后,看不见人影了,新来的侍卫才终于撤下了伪装。 裴弈看向他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世子放心吧,暂时不会有危险的,外面的人能撑的住。” 眼前这个新来的侍卫不是其他人,正是谢斐留在宫里面的属下。 当然,他们已经在就好前混进了这个宫殿里的侍卫里。 谢斐属下将二人带到了里屋。 谢斐属下道:“二位放心吧,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林欢感激的笑了笑,“多亏了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谢斐属下嘿嘿一笑,然后指了指紧闭的窗户,“若是一会儿有意外发生,我会带着二位从窗户去往后面的地道里,那里有人接应。” “嗯,我们明白。”林欢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叹气道:“希望不要到那一步。” 她是真的不想让谢斐再跟着倒霉了。 外面打斗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大了,几乎都到了耳边。 甚至时不时就会有剑划到窗户或者墙壁上。 但幸好,每一次都会被外面的人即使阻拦,没办法进来。 林欢听着这动静,问道:“外面来的刺客不多吗?” 谢斐属下摇了摇头,“二十多个人,虽然人数少,但是实力不错,能够以一敌十。” 林欢心中有些震惊,“没想到陆季良手底下竟然还会有这么多的属下,还这么厉害。” 二十多个人,都是暗卫级别的,楚清禾可还没有这个能耐养这么多人还带了过来。 毕竟她要真有这么多属下,就不会沦落到南殷来了,直接在兰燕也不会有人能欺负得了她。 因此,也只剩下陆季良有可能的。 裴弈沉声道:“当初在天元时,他养了很多暗卫。” 豢养私兵,这事儿还是他们在天元的时候查出来的呢。 只可惜,原本以为那个时候就能将陆季良彻底剿灭,谁曾想,他竟然还能存活至今。 林欢叹了口气,低声道:“只希望这次能够彻底将陆季良正法。” 陆季良活着,无论在哪里,始终都是一个祸害。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活着,只能死。 裴弈颔首,微微眯眼,“这一次,不会再让他逃了。” 南殷,会是陆季良再一次的死亡之地。 林欢虽然也这么想,但也知道这事儿做成需要耗费不少的心思,因此也只得叹气。 外面的打斗声音越来越大,看样子,是陆季良派来的人占上风。 第702章 猜出来了 林欢有些担忧的看了眼外面,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心里好歹也放宽了些许。 谢斐属下道:“二位放心吧,他们暂时攻不进来的。” 林欢点了点头,随即又担忧道:“除了你还有几个人在外面?他们不会出事吧?” 谢斐属下笑着道:“姑娘放心吧,世子嘱咐过了,让我们不要用尽全力去抵抗,若是情况不对,随时撤退,不可以让自己的性命有危险。” 闻言,林欢才放心下来。 裴弈算了下时间,缓缓道:“谢琛只怕还得一炷香的功夫才能过来,外面的人能支撑这么久就行了。” “世子放心吧,他们可以的。” 谢斐属下信誓旦旦道:“虽然他们提前用计调走了一半人。但南殷新帝留在这里的其他人也足够厉害,这点时间是能够地方的过去的。” 林欢点了点头,既然专业人士都这么说了,想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裴弈轻笑了声,道:“只要今夜陆季良没有得逞,往后,他就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林欢很认同这一点。 她幸灾乐祸道:“到时候不止我们,只怕谢琛都恨不得杀了他了。” 毕竟他们的性命关系着谢琛在南殷的威信。 一开始南殷就没多少人支持谢琛这个计划,更有很多人在劝说他。 但是谢琛一意孤行,不听任何人的话,还是固执的这么做了。 若是他得到自己想要的或者没什么损失都还好说。 可要是他们两个死在了南殷,那谢琛肯定是逃不了嫌疑的。 到时候别说谈判了,天元甚至可以直接以此来作为反击,让南殷倒霉。 因此,谢琛不可能会放任这种事情发生的。 而阻挠这件事情的陆季良和楚清禾两个人,谢琛一但查清楚和这两个人有关系,他就绝对不会放过这两个人。 这也是裴弈和林欢想清楚这件事,所以才会这么危险行事的。 毕竟,刺杀这件事可以让谢琛和陆季良以及楚清禾三个人的联盟全部都分崩离析。 到时候,他们的行动只会更加的方便。 现在,只要他们挺过去了这场刺杀,那接下来,就是他们站在了上风。 并且经过今夜的刺杀这件事,谢琛接下来一定会更加小心谨慎的保护他们,不会让他们再有任何的损伤。 到时候,他们就更加能够放心下来了。 想着,林欢不禁皱了皱眉,又有一些担心起来,“那个乾岭王,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帮着我们呢?” 她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主要是这个人太神秘了,一直以来,好像一直都是他们在暴露自己的目的,但乾岭王什么都没有暴露出来。 虽然说,这场合作一开始也是他们先开始的,但乾岭王直接查都不查,就一直在帮助他们,着实让人看不太懂。 裴弈道:“无碍,他若是对我们有所求,就一定会表现出来,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好了。” 他眯了眯眼,虽然有些不理解,但并不是非常担心。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下,乾岭王很明显是对他们没有坏心的。 而且,这个人似乎有点熟悉他们。 但这都是裴弈的猜测。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乾岭王帮他们,绝对不仅仅是因为相信他们。 乾岭王一定怀疑过他们的身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确切的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不过不重要,早晚都会表现出来的,他们到时候只需要满足就好了。 若是裴弈此刻知道了乾岭王日后会要什么,只怕他现在说什么都不会让乾岭王帮他们的。 不过那都是后话,此时,他还是很感谢乾岭王的。 林欢摸了摸鼻子,叹了口气,“若他是要皇位,那我们……” 要真是这样,他们真的是爱莫能助了。 他们在南殷实在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要说在南殷,只怕只有谢斐能够帮乾岭王,让他如愿登上皇位了。 裴弈笑了一下,“我觉得他要的不是这个。” 毕竟他要的是这个的话,谢琛可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当上皇帝了。 “我也这么觉得。”谢斐属下也突然道:“我们也和乾岭王打过交道,这个人真的很淡泊名利,完全不在乎皇权。” 他道:“主子让他们查过他,不过都一无所获,这个人很神秘,就是身世也很多人怀疑,不过都没有查到过什么。” “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他真的对皇位不感兴趣。” 谢斐属下停了一下,思考片刻后才说道:“自从乾岭王回来之后,对什么事情都是不感兴趣的样子,这么多年,好像只对一件事情感过兴趣……” 林欢好奇的问道:“什么事啊?” 谢斐属下咳了一声说道:“就是对你们二位的事情感兴趣。” 林欢:“……”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而且据我们宫外的探子回报,这些天,新帝也已经注意到乾岭王了。” 谢斐属下说罢,林欢就不禁开口道:“不会是因为帮我们才这样的吧?” 那他们还真的是罪过了。 祸害完了谢斐,现在还把乾岭王一起给祸害了。 谢斐属下点了点头,“非常之有可能。” 毕竟这些天乾岭王一直在帮林欢二人的忙,就算隐藏的再深,谢琛查的这么严,还是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林欢摸了摸鼻子,不禁尴尬的笑了两声,“那确实是得好好感谢感谢他。” 乾岭王给他们的帮助也太多了,还把自己给拉下了水。 若他真的对皇位有兴趣,现在却因为他们被谢琛给注意到,那真的是太惨了。 裴弈挑眉道:“这么不计后果,想来我们身上有他很想要的东西。” 林欢看了眼,不禁皱了皱眉思考起来,“可我们两个现在这个样子,能让他图谋什么啊?” “谁知道呢。” 裴弈摊手耸肩,“总归他现在肯定是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毕竟谢琛已经公布了他们两个在皇宫里的事,而他们两个出现的时机这么巧合。 只要稍加猜测,就差不多能够猜出来了。 第703章 还没来 当然,他们也没有继续伪装的必要。 毕竟在现在这个时候,越多人对他们有所企图,就会有越多人想来和他们做交易。 当越多的人想要从他们身上获取利益的同时,也就会有人帮助他们脱离现在的困境。 乾岭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虽然不知道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就现在而言,乾岭王很明显一直在帮助他们。 这一点,就已经足够了。 至于之后的事,以后在思考也没什么区别。 不多时,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半。 外面的打斗声音还没有停下来,并且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出来,靠近他们这间屋子的人越来越多了。 想来是外面保护他们的人已经快要抵挡不住了。 林欢不由得担忧的皱了皱眉,“没想到陆季良的这些属下这么厉害,他这是把自己手下的全部人都派过来了吗?” 裴弈微微摇头,缓缓道:“他的行事作风一向是以稳为主,只怕这家伙给自己留了条后路,他不会这么轻易将自己全部底牌暴露出来的。” 林欢想了一想,觉得也是。 若是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陆季良是绝对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想到这,林欢就不禁叹了口气,“这家伙是真的能逃,竟然这样子都能让他跑了。” 裴弈轻笑了声,微微眯眼,“同样的,他应该也付出了非常大的代价。” 林欢顿了顿,忽然问:“会不会他背后还有人在帮他?除了谢琛以外。” 陆季良跑了那会儿,即使和谢琛有牵连,当时的谢琛只怕也没有太大的能力能够暗度陈仓将陆季良给救出来。 更大的可能性是,天元里有其他保他的人,才能够让他活到了现在。 “不排除这个可能。”裴弈道。 林欢不禁握紧了手,“一定要查清楚,不能再留下后患。”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这次绝不会。” 此时,谢斐属下突然脸色一变,将二人护在身后。 “世子与姑娘小心些,好像有人要进来了!” 林欢和裴弈二人立刻停止了说话,并且同时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向了门口。 下一刻,门就被暴力的撞开了。 外面走进来两个提着刀的黑衣蒙面人。 谢斐属下一人拔出长剑挡在二人面前,脸色冷漠凝重。 林欢小声道:“找机会逃,别受伤了。” 二对一,总归是有风险的,林欢并不想眼前人为了自己二人受伤。 谢斐属下咧嘴笑了笑,自信的小声道:“姑娘别担心,我的武功还不错,对付两个人足以。但若是我出事,二位就快速翻窗出去,往地道方向去,有人会接应的。” 林欢轻声“嗯”了一下。 虽然她和裴弈的打算是等到真的走投无路了再考虑地道这条路,但眼下还是得让谢斐属下安心,不能让他再分心了。 说话间,那两个人已经提刀冲了上来。 裴弈拉着林欢躲到了角落里,将她挡在身后。 林欢紧紧拉着他的手,见他镇定自若,不由得道:“裴子息,你不会瞒着我还会武功吧?” 裴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我会不会武功你能不知道吗。” 林欢嘿嘿一笑,振振有词道:“你若是藏着掖着,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裴弈捏了下她的鼻子,“虽然不会武功,但帮你挡两刀还是可以的。” 想了想,裴弈又说:“我命还算硬,没那么容易死。” 林欢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种时候了还要打嘴仗?闭嘴吧。” 裴弈笑了起来,“这不是安慰娘子嘛,怕你担心。” “我比较担心他。” 林欢看了眼前面和那两个黑衣蒙面人打的难舍难分的谢斐属下。 她努了努嘴道:“他这可是为我们在出生入死。” 裴弈叹道:“是啊。我们得想办法帮帮他。” 林欢瞥了他一眼,很怀疑的摇了摇头,“我觉得咱们还是安分点吧,别给他添乱了。” 再说了,他们两个能帮什么忙。 眼下他们两个,不会武功,就如同两个废物一样,完全没有任何的作用。 都这样子了还说要去帮别人,这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娘子怎么这么妄自菲薄。” 裴弈笑了一下,林欢捂住他的嘴,认真道:“这不是妄自菲薄,这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还有,你别说话了,省点力气,一会儿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逃跑用。” 但谢斐属下还真没有说大话,他的武功真的很厉害,一个人对上两个刺客也完全不落于下风。 不仅如此,他还将那两个人完美的挡了下来,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靠近裴弈和林欢的机会。 这简直就是非常厉害了。 并且这么长时间下来,他竟然一点儿累的样子也没有。 相反,那两个刺客反而是有点吃力的样子。 林欢不由得小声赞叹道:“谢斐这属下也太厉害了吧。他若是手底下的人个个这么厉害,我感觉他一定能够在南殷有自己的一番作为的。” 说完,林欢更愧疚了。 结果现在因为他们两个,谢斐的这些厉害属下都被迫暴露了出来。 裴弈微微皱眉,沉声道:“他也很吃力。” 林欢闻言,定睛一看,才发现谢斐属下的额头上已经有了汗水,只是表情依旧一如既往的平静,所以才会给人一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林欢不禁皱了皱眉,有些担忧道:“那怎么办?我们能做什么?” 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到底是一个人对上了两个人,况且陆季良的这些手下也不弱,招招都是死手,实在是不好对付。 林欢不由得着急起来,“谢琛这家伙怎么还没来,动作这么慢,能成什么大事。” 眼下已经一炷香的时间都快要过去了,援兵还没有来,林欢都怀疑他们这里是不是与世隔绝了,这么大的动静竟然都没有人发现。 裴弈道:“谢琛应该是被绊住了,一时半刻未必能过来。” 毕竟今夜的这次刺杀是抱着必成的心思来的。 第704章 战局结束 所以无论是陆季良还是楚清禾,这两个人动手就绝对不会让谢琛这个变数来捣乱。 只怕这会子,谢琛已经不知道被什么事给绊住了脚步,一时半刻是过不来的。 林欢皱眉道:“那怎么办?我们这里看样子也支撑不了多久的。” 谢斐属下都是留着力和刺客对战的,毕竟太突出了之后被谢琛的人盯上会很麻烦。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他们需要留着一些力气将林欢二人给送出去。 因此,这就导致了他们落于下风。 此刻,那两个刺客已经将谢斐属下围了起来,纷纷朝他攻击过去。 虽然现在他还占据上风,可是再这样下去,只要三个人的体力差不多,他终究会有体力不支的时候。 到那个时候,只怕就危险了。 林欢焦灼的等在原地,但此刻她不会武功,什么也做不了。 就在谢斐属下即将被刺客的刀砍中时,一个花瓶突然从林欢的旁边砸了过去。 花瓶准确无误的砸到了此刻的那只拿刀的手上,瞬间将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刺客吃痛的瑟缩了一下手,花瓶也应声落地。 谢斐属下也抓住这个机会躲过了刺客的攻击,并且一剑将他击退。 他还有空回过头给了裴弈和林欢一个笑容,“多谢世……公子帮忙!” 说罢,他就再次和刺客缠斗了起来。 林欢惊讶的看着裴弈,“没看出来啊,你准头挺好儿的。” “学过射箭。”裴弈微微一笑,谦虚道:“成就还算不错。” 林欢是见过裴弈射箭的,因此才想起来这件事。 裴弈虽然说不会武功,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 君子六艺,诗书礼仪,除了下棋,他其他的都还行。 林欢鼓了鼓掌,夸赞道:“很厉害。” 随后,她灵巧的抱了几个花瓶放到了裴弈的身边,郑重道:“这些都给你用,不过省着点儿,我们现在也只能拿到这几个了。” 毕竟这里是里屋,门口被三个正在打架的人拦着,他们根本出不去,就只能在屋子里找东西了。 裴弈笑了一声,摸了摸林欢的头,“好,交给我。” 接下来,裴弈每一次的砸击都让谢斐属下躲过了一次危险。 同样的,谢斐属下也一直坚守岗位,没有让那两个刺客靠近他们一丝一毫。 片刻,林欢有些奇怪的看了眼外面,“为什么还没有人进来帮忙?不应该啊。” 此时,这么久了,怎么着也会有人进来看看情况啊,竟然一个人都没有进来。 裴弈平淡道:“想来外面是遇到了其他的问题。” “不过也好,眼下这种场景我们能够撑过去,总好过还多进来几个刺客好。” 林欢点了点头,“说的也是。” 没有人进来,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虽然保护他们的人进不来,但同样的,想要杀他们的人同样也进不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裴弈手底下就剩下最后一个能扔出去的瓷器了。 而此时,谢斐属下很明显也有一些体力不支了。 那两个人一直在找破绽企图来到林欢二人的身边。 “嘭!” 裴弈将最后一个花瓶准确无误的扔到了其中一个刺客的膝盖弯处,这次的力道比之前的都大,直接将那个人砸弯了腰。 谢斐属下也趁此机会,将那个刺客手中的刀打飞了出去。 正好打到了林欢二人的脚边不远处。 谢斐属下大声道:“可拿起来防御用!” 林欢重重的点头“嗯”了一声。 然后弯腰,将大刀拖到了自己和裴弈的身边。 至于为什么不拿起来,因为实在是太重了,林欢抗不起来。 她无辜的看了眼裴弈,清咳了一声道:“你来。” 裴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摊手道:“我也未必能拿起来。娘子知道的,我身娇体弱。” 说着,他还咳嗽了两声。 林欢:“……” 她没好气的踹了裴弈一脚,“别给我装,赶紧的。” “好吧好吧。” 裴弈叹了口气,委屈道:“娘子一点都不心疼我。” 林欢:“……” 她闭了闭眼,扯出一个笑容,“赶紧的,别在这种时候玩小把戏啊。” 裴弈弯腰,将大刀提了起来,抗在了肩膀上。 林欢看着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不是挺轻松的嘛,还说自己不行。” 裴弈笑了一下,“这不是想让娘子心疼心疼我嘛。” “拉倒吧,别贫了。” 林欢直接道:“也不知道谢琛什么时候带人过来,我们得尽力帮帮他。” 林欢看着眼前的谢斐属下,后者依旧一直在拦路,不让那两个刺客靠近。 三个人身上都有伤,不过那两个刺客的伤很明显就严重多了。 林欢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们欠谢斐和他属下的真是越来越多了。” 裴弈不宽慰道:“自家师兄弟。” 林欢道:“那也不行,出去后他想要什么都得帮他拿到。” 说着,她就戳了戳裴弈,眯眼道:“你必须帮忙,听见没有?我会一直盯着你的。” “是是是。”裴弈失笑道:“娘子放心吧,我一定拼尽全力帮他。” 林欢这才满意。 此时,外面传来了不少人过来的大动静。 林欢收敛神色,听了一会儿后,眼睛一亮,“谢琛带人过来了!” 外面的打斗声又打了起来,不过很明显能够听出来是人多了很多。 眼下这个宫里面能够带人随意行动的,也只有谢琛一个了。 虽然很不喜欢这家伙,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林欢莫名有了种安心感。 毕竟谢琛现在可是最不想让他们两个死的了。 林欢勾了勾唇,静待这场刺杀的结束。 “将近两炷香的时间,谢琛这家伙还真是垃圾。” 裴弈撇了撇嘴,嫌弃了起来。 “虽然我也这么觉得,但人好歹来了。”林欢说罢,外面忽然就闯进来了几个穿着宫内铠甲的侍卫跑了进来。 随即就将那两个刺客围了起来,很快,在多人的努力下,那两个刺客成功被俘虏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打斗声也已经渐渐消停了下来。 第705章 应付不过来 看样子,外面已经逐渐平息了。 此时,谢斐属下和裴弈对了一个眼神,随即低着头迅速出了屋子。 林欢低声问道:“他们这么离开会不会很显眼?” 裴弈同样低声回答道:“他们会找机会离开,在宫里久了,这种事情已经轻车熟路。” 林欢这才放心。 二人停止说话的那一刻,谢琛从外面慢慢走了进来。 林欢立刻调整表情,双手环胸,一脸不爽的看着谢琛,“皇宫这么不安全,你这个皇帝岂不是很容易被刺杀?” 谢琛还没说话,他身边的侍卫就大声呵斥起来:“放肆!竟然敢对陛下不敬!” 林欢丝毫不惧。 谢琛抬手,拦住了想要过去的侍卫,自己则是一脸淡定的看了眼被控制住的两个刺客。 谢琛微微挑眉,意味不明的看向林欢二人,“没想到你们还有些能耐,竟然拦住了他们两个?” 林欢嗤了声道:“虽然很不喜欢你,但不可否认,是你属下救了我们。” 谢琛微微一笑,挥了挥手,让属下押着那两个刺客离开,随即又让侍卫全部离开。 不多时,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们三个人。 林欢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林姑娘别担心,我可不会做什么。”谢琛轻轻一笑,“否则,我就不会来救你们了。” 裴弈拉着林欢越过他走到了外面卓资山坐下,然后给林欢倒了杯热茶。 随后,裴弈才平淡开口道:“毕竟现在你比我们两个自己都更在乎我们两个的命,不是吗。” 谢琛笑了一下,走到二人对面坐下,“的确,世子说的是。” “所以,今夜你的人为什么会离开一半?” 裴弈抬眼,和谢琛对视,“让我猜猜,是南殷有人想要害你,还是……你的盟友背叛了你?” 谢琛脸上的笑顿了顿。 裴弈接着又道:“还是说,两者皆有。” 林欢紧随其后冷嘲热讽,“看来你这皇帝做的真不行啊,这么多人都在对付你。” 谢琛已经彻底收敛了笑容,“我的事就不劳烦二位关心了,二位还是想一想自己的活路吧。” 裴弈轻笑了声,“怕什么,你会保护我们的,不是吗?” 谢琛眯了眯眼,“世子这么相信我,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呢。” 林欢撇嘴,一脸嫌弃的看着他。 谢琛很快又道:“那世子就不害怕我不管你们?” “至少在天元没有回信至少,你不会动我们。” 谢琛呵了声,“那之后呢?之后我可就没有救你们的必要了。” 裴弈又笑了起来,“也许那个时候,我们已经逃走了呢。” 他说的半真半假,又坦然无比。 谢琛刚想要说不可能,却又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就好像,裴弈说的这个可能性真的会成功一样。 谢琛眯了眯眼,冷哼了声,“世子真是自信。” 裴弈微微颔首,轻笑了声,“看来陛下对自己不是很自信呢。” 谢琛皱了皱眉,冷笑了声,“世子想多了,我对自己自信的很。” “单单从你笑的这些盟友来看……”林欢说着,不禁啧啧两声,摇着头道:“我对你的眼光表示深深的怀疑。” 谢琛:“……” 他一时之间没有说出来话。 的确,他找的盟友都不怎么靠谱。 他们靠着利益相聚在一起,也注定会因为利益而互相算计,分道扬镳。 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任何的信任,即使是合作,有的也只是各取所需和算计对方。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 林欢心想,这些人还真是一个性子。 都是一模一样的利己主义者。 虽然说这样也很不错,林欢从来不会觉得利己主义不好。 但前提是,不要对其他人造成威胁和困扰。 但是很显然,无论是谢琛,还是陆季良或者楚清禾,这三个人都没有一个人明白这一点,做到过这一点。 这三个人,一直在让无辜的人因为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而被牵扯进去,最后因为他们而倒霉。 这简直就是非常过分的行为。 因此,林欢非常不喜欢他们。甚至是唾弃他们。 闻言,谢琛却只是冷嗤了一声,嘲讽道:“林姑娘从小没有体验过人心险恶,又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风凉话。” “况且,你倒是做了一个好人,你们全家都想要做一个为国为民的好人,可是结果呢?” 他冷笑了声,继续嘲笑道:“还不是落得一个那样的下场,即使现在你们林家已经翻案,获得了清白。” “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你现在又有办法让你父母他们再重新活过来吗?不可能的。” 谢琛开始循循善诱起来,“这样无能的国家,你又何必继续诚服。” 林欢在听到他提到自己家的那一刻,眼神就逐渐变得阴冷了起来。 她双手紧紧握成了拳头,冷眼看着谢琛。 裴弈慢慢握住了她的手,随即又摸了摸她的头,无声的安慰他。 林欢对着他笑了一下,随即冷眼看着谢琛,同样嘲笑起他来,“你懂什么,你恐怕这么多年来没有任何人真心对你吧。” “不过想想也不可能会有人真心的对待你,毕竟你一直对其他人都是威胁利用。” 停了停,林欢又接着说,“敢跟我打一个赌吗?你信不信你的属下里面有很多都不喜欢你,并且期待着你掉下去。” “而且,你的身边只怕还有很多人对你这个皇位虎视眈眈吧。” “这么多的人想要对付你,你真的应付的过来吗?” 林欢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道:“要我说吧,你就应该好好的排查一下身边的人,好好的查一查究竟是谁想要对付你。” “毕竟你的身边可能会有很多属下已经叛逃了,成为了别人的属下了。” “可别到时候你就成了孤家寡人一个,谁也不喜欢你,谁都想对付你。” “娘子说的是啊。” 裴弈笑了一下,顺着林欢的话说下去,“到时候这么多人想要对付你,你怎么应付的过来呢。” 第706章 逃过一劫 “与其在这里关心我们,不如去查一查自己身边的人。”裴弈笑了一下,举起茶杯对着谢琛的方向扬了扬,“也许能查出什么意想不到的惊喜呢。” 谢琛脸色微沉,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他冷淡道:“不劳烦世子担心,世子还是想一想你们两个能不能活着离开南殷吧。” “我有的是时间查清楚身边的人的底细,而你们,可未必会有这么多的时间逃命。” 谢琛冷笑了声,“天元如此之久没有回信,只怕是已经放弃了你们。” “二位不如替自己考虑考虑,为自己想一条后路吧,省的最后被自己的国家背叛却无力改变。” 谢琛说罢,挑衅的看了二人一眼。 裴弈淡定道:“这就不劳烦陛下担心了,我们还没那么容易死。” “怎么,南殷还有你们的帮手?”谢琛状似开玩笑的问出了一句,随即就自己笑了起来,“我可不信呢。” 林欢瞥了他一眼,撇撇嘴道:“你爱信不信,尽管胡乱猜测吧。” 就算谢琛知道有人在帮助他们又能怎么样呢,他依旧没办法做出任何的改变。 今天她和裴子息的这些话说出来,想来谢琛这家伙回去会好好思考很长时间了。 毕竟这家伙生性多疑,就算他们不提,也会将自己身边的人查个干净。 眼下,不过是在暗暗的催促他罢了。 到时候,谢琛的注意力就能够转移一些,他们行动的机会也更大一些。 片刻,裴弈忽然道:“今夜的刺杀,陛下知道是谁派来的人吗?” 谢琛顿了顿,没有说话,只是淡淡道:“世子这么聪明,不如自己猜一猜。” “想想也知道就那几个人。” 裴弈轻笑了声,“但嫌隙最大,还是你的盟友……陆季良。” 谢琛微微眯起眼睛,“世子何以见得?” “毕竟想要对付我们来让你倒霉的人很多,但是这么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在南殷,也只有一个陆季良了。” 裴弈说罢,便看向他,“难道不是吗?” “世子问我可没用,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呢。” 谢琛摊手,装作一脸不明白的表情,“毕竟我也被摆了一道,才会现在才来你们这里。至于究竟是谁派来的刺客,没有调查之前,我可不知道是谁。” 即使双方已经心知肚明,这件事究竟是谁干的。 但眼下,谢琛依旧没有捅破这张窗户纸。 谢琛只道:“不过若是世子这么看陆季良不顺眼的话,不如考虑我的提议,和我合作,一起将陆季良铲除在南殷。” “我想我之前也说的很清楚了。”裴弈笑了笑,为难的叹了一口气,“陛下这样的盟友,我实在是不敢有,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有可能被出卖了。所以啊,还是算了吧。” 谢琛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带着一点难看,但被他藏的极好,“世子这么油盐不进,真是让我十分难办呢。” “怎么,陛下还想杀了我们?” 裴弈顺着,还往后退了退,“那我可真是害怕呢。” 谢琛嘴角抽搐了一下,没有说话。 片刻,他才道:“世子说什么笑话呢,我要是真的想对你们出手,刚才就不会赶着来救你们了。” “那谁知道呢。”裴弈上下打量了一番谢琛,啧啧两声,“毕竟我们夫妻俩现在对你还有用,若是没有用了,只怕你一定会舍弃我们呢。” “世子也可以想一想办法,让我绝对不会舍弃你们的办法。” 谢琛顿了顿,再次绕了回去,“比如说,和我合作,这不就行了。” “还是算了吧,我们夫妻俩无福消受,不配和陛下合作。” 裴弈再一次的拒绝了,他笑了笑道:“不过想来陛下这么好的人,一定会查出来究竟是谁想致我们夫妻俩于死地,而且陛下也一定会好好教训他们的,我说的是吧?” 谢琛没有回答,只是冷淡的看了眼裴弈,抿着嘴。 林欢见状,不由得拍了拍裴弈的肩膀,“裴子息你这不是戳陛下的伤口了吗。他这么为难的样子,一看就是完全没有头绪嘛,也许压根儿就找不出来刺客是谁派来的呢。” 裴弈听完,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震惊的表情,并且这表情非常的夸张。 “娘子说的是啊,看陛下这么为难的样子,的确像是什么都不知道呢。我的这个要求不会特别的难为他吧?那我可真是罪过了。” 林欢立刻说道:“就是说啊,快给陛下道歉,别让陛下失了面子。” “娘子教训的是。”裴弈笑了一下,对谢琛道:“陛下就原谅我的无心之失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将谢琛给小小的羞辱了一番。 偏偏还做出一副非常愧疚的表情,让谢琛想发火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发。 林欢叹了口气,“怎么,陛下不说话,是真的当真了,要怪罪我们了?” “这多少有些小气……”裴弈说着,就摇了摇头,“不过既然是陛下,我们也没办法说什么。” 两个人说的话简直就是在让谢琛的颜面尽失。 果不其然,谢琛现在的脸色已经是非常的难看了。 他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在他的面前演戏。 林欢惊讶的捂着嘴,“陛下怎么不说话?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陛下的气量可真是……” “有些小。”裴弈接上了她的话。 林欢点了点头,然后笑了起来,“可不是嘛,陛下的气量还真是有一点点的……” 她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不过那个表情已经让谢琛明白了她想说的话。 片刻,谢琛被气笑了。 他冷着脸看着眼前的夫妻二人,冷笑了一声,“你们二位还真是伶牙俐齿呢。” “我想,就算我今夜没有过来,你们两个也能够安然无恙呢。” 谢琛嗤笑了声,“看来我就不应该过来。” “陛下这是什么话,今夜全部靠陛下您,我们才能够逃过一劫呢。” 林欢当即又夸了起来。 第707章 快点考虑 “若不是您及时赶来,只怕我们也活不到现在。”林欢笑眯眯的说道,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并没有非常感谢的样子。 谢琛看了她一眼,轻笑了声,“林姑娘这说的不像是真心话啊。” “怎么会呢,非常真心的。”林欢当即摆出了一副真诚的模样。 谢琛嗤了声,“林姑娘也不必如此装模作样,我们还是摊开了说吧。” “是吗。” 林欢和裴弈对视了一眼,后者叹了一口气,“可我们,不是一开始便是摊开来说的吗。” 林欢紧接着道:“难不成陛下你对我们有所保留?” 裴弈又道:“我们对陛下的每一句话可都是真心实意,绝对没有任何的欺骗呢。” 两个人说完,谢琛的嘴脸就忍不住再次的抽搐了起来。 他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几乎不想再说话了。 这两个人嘴里面就没有一句实话,全都是在打马虎眼儿,谢琛要是看不出啦就怪了。 两个人的嘴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真不愧是夫妻两个呢。 谢琛当做没听到他们的话,只淡淡的说道:“够了,不要在继续编这些假话了。” “我说过了,我们坦诚一点,那样,我才能保证你们能活着离开南殷。” 谢琛说完,林欢和裴弈都没有再说话。 片刻,裴弈才开口道:“陛下的意思是,若是我们不合作,就不会让我们活着离开南殷?是这个意思吧。” 谢琛耸肩,不置可否,“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不能保证其他人会不会对你们两个下死手而已。” “是吗,那陛下还真是一个好人呢。”林欢皮笑肉不笑的说了一句。 谢琛已经对这些阴阳怪气的话语免疫了,完全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裴弈又道:“陛下这个意思就是,一定会有人在南殷对我们出手,是吗?” “你们自己不也猜到了吗。”谢琛笑了笑,“没人对你们出手才奇怪吧。” 他顿了顿,然后道:“无论是想要对付我的,还是一开始就是单纯的想要对付你们两个的……不管是哪一方人马,你们的命,都挺难保下来的。” 谢琛这话,是威胁,也是真相。 从他暴露出裴弈二人的身份开始,这个结果就是注定的了。 只是目前来看,还算是比较好的一种结果。 可是以后的事情谁也猜不准。 所以,谢琛刚才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非常有可能有很多人来对付他。 见二人都没有说话,一副沉思的样子,谢琛紧接着又说了下去:“不过我可以绝对保证的就是,二位只要答应我的要求,二位在皇宫里面就一定能活的好好儿的。” “那出了皇宫呢?”林欢问,“不会是不管我们了吧?” 谢琛嘴边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那就要看看你们二位给了我怎样的筹码了。” “如果你们给我的筹码足够大,我当然会保证你们活着离开南殷。这一点,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林欢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谢琛这些话说的很真诚,林欢也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可是谢琛的这些话里面还是存在着一些自己的小心思的。 一个是,究竟什么样的筹码在谢琛眼里面才能够到达保护他们活着离开南殷的筹码的程度。 还有一个就是,谢琛只说了不会让他们死在南殷。 换句话说,就是他们如果真的死了,死亡地点也绝对不会是南殷。 这就给了陆季良等想要杀他们的一个信号,只要将他们的死推给别的地方就行了,不和南殷沾上关系就行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谢琛对他们两个人也是抱有杀意的。 如果逃跑失败,谢琛真的很难会放他们安全离开南殷。 尤其这家伙的人品,林欢真的是一丁点都不相信。 以这个人的人品,这家伙很有可能做的行为就是两头骗,两头得利。 一边告诉他们两个人绝对可以保护他们两个,不会让他们两个受到任何的危险。 另一边放任,甚至有可能帮助陆季良这种想要杀他们的,来让他们的想法得逞。 而且这样做的话,无论是哪一种可能性,谢琛都一定会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并且不会有任何的弊端。 林欢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的大。 毕竟在她的眼里面,谢琛简直就是一个人渣,这种事情他做起来简直就是得心应手,熟悉的很。 因此,林欢是绝对不愿意跟这种人合作的,更加不愿意给他提供任何自己知道的东西。 当然,裴弈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谢琛才终于问道:“不知道二位思考的怎么样了?” 林欢和裴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面知道了对方的意思。 林欢对着裴弈点了点头。 裴弈笑了一下,转过头看向谢琛,开口道:“我们夫妻俩刚刚遭遇了刺杀,眼下正是疲倦害怕的时候,脑子都不太清醒。” “不如陛下让我们休息一段时间,过两日我们再答复陛下吧。毕竟我们夫妻二人现在真的是头脑不清醒,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陛下说的话呢。” 谢琛皱了皱眉,虽然心里面非常的不悦,但是脸上也丝毫没有流露出不高兴的神色。 谢琛只是笑了笑,很大方的说道:“这是自然。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有想到二位现在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二位过两日给我答复也不迟。毕竟天元还没有回信,如今局势也并不明朗,我也不着急。” 说罢,谢琛突然话音一转,“不过,若是天元第一次送过来的消息就是对二位的不利的消息的话……那只怕到时候,我也就没了和二位做交易的心思了呢。” 虽然他是笑着说出来的这句话,但是他这完全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告诉两个人最好快点给他答复,现在是他站在谈判的主导地位。 但很可惜的是,他注定要失望了。 第708章 赖赖唧唧 谢琛无非就是想要林欢和裴弈二人自己率先妥协,对他俯首。 不过很显然,谢琛压根儿没有猜到林欢二人早就已经留了后手。 他们的后手,就是已经带人来到南殷的云焉。 还有,便是一直在南殷的谢斐。 有些两方人马在,谢琛的如意算盘注定是要落空的。 “陛下说的话我们都明白了。”裴弈笑了笑,脸色不变道:“但我依旧是那句话,过几天才能够给陛下答复。” 谢琛没有说话,只是脸色难看了不少。 林欢笑了一下,而后道:“陛下不会是那么小气的人,连给我们几天思考时间都不愿意吧?” “自然不会。”谢琛收敛神色,换上了一副笑容,“既然二位这么说了,我自然是理解的。那便依着你们两个说的话来吧。” “不过—— “我希望二位能够快一点给我答复,这样我也好早一点做筹谋不是。毕竟我也说了,若是时间太长,只怕变数太多,到那个时候,二位可就未必能够如愿了。” “陛下说的是,我们都明白。”裴弈依旧皮笑肉不笑。 “行了,看你二位也的确是很疲惫了,那朕就先离开了。” 谢琛说着,顿了顿,又接着道:“不过二位放心,今夜的刺杀之事,我一定给二位一个交代。” “若是查出了真凶,我也一定不会姑息。到时候,我会将骂人是谁告诉你们,若是二位想要报仇,我也会很乐意的帮助你们。” “如此,便多谢陛下的好意了。”裴弈道:“若真查到了那个是谁,我们也一定会好生报复回去的。” 谢琛笑了起来,“朕明白了,必定不会让世子失望的。” 随后,谢琛站了起来,离开之前,他最后说道:“若是二位想清楚了,就派人过来告诉我一声,我会来找二位的。” “好的。”裴弈也站了起来,微微弯腰拱了拱手,“恭送陛下。” 谢琛微微颔首,随后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到他离开之后,林欢才撇了撇嘴嗤出了声。 林欢哼了声道:“他的算盘响的我都听见了。不就是想要看我们和陆季良互相争斗,他好渔翁得利吗。” 林欢翻了个白眼。 裴弈笑了一下,摸了摸她的头,“给他一个表演的舞台。” 外面谢琛带过来的人已经将刺客全部带走了,并且也将宫殿里恢复了正常。 不多时,外面已然恢复了秩序。 还有人进来给他们两个送了一壶热茶和小吃糕点,“陛下差人送来的,让二位放松一下。” “多谢。” 林欢说罢,那人便行礼退了出去。 林欢也马上坐在了卓资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她还真的是有点饿了。 林欢招呼着裴弈道:“你也来尝尝。” 裴弈坐了下来,却没有立刻吃,反而是故意骗林欢道:“娘子这就吃了,就不害怕有毒?” 林欢顿了一下,随后瞪了一眼裴弈,没好气道:“要真的有毒,那谢琛这个皇帝就真的是没有必要当下去了。” “娘子说的是。”裴弈笑了起来,也吃了一块,“娘子真是聪慧过人。” 林欢不轻不重的踹了他一脚,“别在这里贫嘴了,赶紧吃完,还要睡觉呢。” “娘子还睡得着?” 折腾了这么久,再有两个时辰天都快亮了。 林欢生无可恋道:“那还能怎么办,在这里无所事事的,除了睡觉还能干什么?” “还可以干很多事情。”裴弈笑了一下,凑到林欢身边,“娘子想要知道吗?” 说着,他便朝林欢眨了眨眼。 林欢:“……” 她看着裴弈脸上的表情,觉得这实在不是什么好表情。 这家伙心里面绝对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想着,林欢就推开了裴弈凑过来的脸,冷酷无情道:“不必了,我不感兴趣,我还是更加喜欢睡觉。” “娘子什么时候变成了一个这么没有追求的人了?” 林欢挑了挑眉,微微一笑,“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原本就是这样的人呢。裴子息,你也把我想的太好了。” “娘子在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一个认真刻苦,非常优秀的形象。”裴弈说的一脸郑重,完全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 林欢:“……” 她忍不住扶额,好笑的看着裴弈,“裴子息,差不多得了啊听你的话让我差点儿被噎到。” 裴弈扁了扁嘴,露出了一副很委屈的样子,“可是我是认真的啊娘子,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娘子你不相信我吗?” “相信。”林欢说着,停下来吃了一口糕点,等到咽下去之后,她才慢悠悠的说出了后半句话,“但是吧,我并不想听你的真心话,太肉麻了。不喜欢。” “哪里肉麻了。”裴弈哼哼唧唧的凑到林欢的身边,“我这可都是真心的不能再真心的话了,娘子怎么能觉得肉麻呢?娘子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裴弈说着,声音的语气就逐渐从委屈变成了控诉,“娘子这是喜新厌旧了?” 林欢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差不多得了啊,别整这出。” 裴弈这家伙,正经的时候还行,但是不正经的时候真的很烦人。 然而自从到了南殷皇宫之后,裴子息就几乎没有多少正经的时候。 林欢每天看着这样的裴弈,都已经快要免疫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林欢觉得裴弈说的话很有可能就成真了。 到时候,他也许真的会很烦裴子息。 所以,林欢威胁道:“裴子息,你赶紧闭嘴啊,不然小心以后我真的烦你了。” “也就是说娘子现在并不烦我了?”裴弈却是眼睛一亮,抓住了重点。 林欢:“……” 她深呼吸一口气,威胁道:“你最好现在说些正事,不然我真的会生气。” “娘子……” 裴弈还是一副赖赖唧唧的样子。 林欢重重拍桌,冷笑连连,“有本事你就继续这样子下去试试。” 第709章 爱看热闹 林欢冷笑连连开始威胁,“我保证你会非常的后悔。” 裴弈当即神色一肃,正襟危坐起来,“娘子,我知错了。” 林欢忍不住扶额。 裴弈这家伙,认错的态度想来是积极认真的。 但是这家伙烦人起来也是这么的烦人。 “我们来说些正事吧,娘子。” 裴弈讨好的捏着林欢的衣袖拽了拽,朝她笑起来。 林欢不禁抿了抿唇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露出了笑容。 别的不说,裴弈这张脸长得真的很好看。 林欢咳了两声,然后道:“说说吧,什么正事?” “猜猜谢琛需要多久才能够查出来是谁所为。” 裴弈说完,林欢就道:“可能很快,也可能很慢。” 她道:“毕竟他现在应该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只是他没有证据证明。” “不过若是他能从那些个抓住的刺客嘴里面得到什么消息的话,那样就好办了。” 林欢说罢,不禁又皱了皱眉,叹气道:“但无论是陆季良还是楚清禾,这两个人的身份都不应该出现在南殷。所以就算谢琛知道是他们两个做的,明面上也不能怎么样。” “更别说如今这个时候,他根本不敢轻易对这两个人下手。毕竟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善茬儿,手里指不定还捏着谢琛不得了的秘密呢,所以他不会擅自行动的。”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脸,笑眯眯道:“娘子好聪明啊,和我想的一模一样呢,我们可真是心有灵犀。” 林欢无语的拍开他的手,“别贫嘴,你说说。” “娘子把我想说的话都说完了,我都没什么可说的。”裴弈摊开手,一脸认真的说。 林欢扶额,“别吹捧我了,你肯定还有其他的猜测。” 裴弈又是一笑,“娘子可真是太了解我了。” 林欢:“……快说。” 她实在是不想继续听裴弈说这些没用的话下去了,所以开始催促起来他。 裴弈无奈的笑了笑,“好,娘子想知道什么?” “随便。”林欢摆手道:“你怎么猜的怎么说。” “我猜……”裴弈停了停,随后勾了勾唇,“这三个人都要有大动作了。” 他口中的三个人,就是谢琛,陆季良和楚清禾这三个。 林欢点了点头,“这我知道。” 今夜刺杀失败的事情想必很快就会传回去消息,陆季良和楚清禾知道之后,也一定明白谢琛已经知道了这事儿。 这个时候,他们两个一定会开始思考怎么保命的办法。 而谢琛,早就对这两个人看不顺眼了,自然会借此机会发难。 这三个人,无论是哪一个,接下来都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开始寻找对策。 林欢托着腮帮道:“只可惜看不见这三个人的明争暗斗,一定很有意思。” 裴弈不禁笑了起来,“娘子可真是学坏了。” “跟你学的,毕竟近墨者黑嘛。”林欢挑了挑眉,“不过我原本也很爱看热闹。” 毕竟八卦是非常能够吸引人的,林欢对此非常认同。 第710章 自责 裴弈装模作样的摇头叹息,“唉,娘子这么说可就伤我的心了。” “怎么,你还不开心了?”林欢哼了声道:“我又没有胡说,你伤什么心。” 裴弈凑过去,不甘心的问:“娘子就没有从我身上学到任何的好东西?” 林欢闻言,颇为认真的思考了起来,随后才看向裴弈,认真询问:“不要脸,算吗?” 裴弈:“……” 他好气又好笑:“我哪里不要脸了,娘子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啊。” “好啦好啦,我胡说的,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林欢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生气嘛,我不说了。” 裴弈噘了噘嘴,“不行,娘子你惹我伤心了,你得哄我。” “行,哄你哄你。”林欢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吧?” 裴弈:“……这是哄吗?” “怎么不是,当然是啦。”林欢认真的点头,“我们烨洲都这样哄人的。” “是吗。”裴弈皮笑肉不笑,“那我得问问兄长是不是也是这么哄齐姑娘的。” 他阴测测的目光落在林欢的身上,“若是让我发现娘子说谎了,娘子可就要吃苦喽?” 林欢先是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听到裴弈的最后一句话,当即又挺直了腰板儿,“怎么着裴子息,你还生我的气了?你还要让我吃苦?我倒要听听你想让我怎么吃苦。” 裴弈一秒破功,无奈的看着林欢,“我这不是放放狠话吗,娘子你别生气啊。” 局势瞬间反转,林欢瞥了他一眼,又哼了一声,“跟我还放狠话,裴子息,看来你是不太知道应该怎么对待娘子的啊。” 裴弈从善如流,当即询问:“那娘子说说我应该怎么做?我现在立刻学。” “现在才学?”林欢不满意的瞥了他一眼,随后叹息了声,摇头道:“看来这亲还是成的太早了,世子还不知道应该怎么为夫啊。” “错了错了。”裴弈立刻讨饶起来,“娘子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气大伤身啊娘子。” 林欢瞅了他一眼,倨傲的没有说话。 裴弈无奈的苦笑。 原本应该是林欢哄他的,结果三两句的时间里面,就变成了他哄林欢。 这个反转,可真是令裴弈无奈啊。 同时,他也更加认识到了,林欢果然是被他给带坏了。 从前多乖的一个小姑娘啊,虽然是有些装的成分,但是总归是比现在乖的多的。 然而如今,已经直接变成了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裴弈想着便叹息道:“娘子真是越来越凶了。” 林欢瞪了他一眼,不满道:“我哪里凶了,就算我凶,那也是你教的,都是你的错。”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裴弈当即承认下来,捏了捏林欢的脸,“所以娘子就别生气了。” “我可没生气。” 林欢笑了笑,大发慈悲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不用你哄了。” 裴弈反而不乐意了,“那怎么行,娘子只有我一个夫君,当然是我哄了!” 林欢:“……” 她有些语噎,很想问一句,难不成她还能有两个夫君吗?这很明显不可能啊。 林欢扶额,不禁有些无语。 林欢捂住裴弈的嘴,“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吧。” “好嘞娘子,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欢看了眼外面,声音很低道:“你说谢斐属下有没有摸到陆季良的住处?” “八九不离十已经摸到了。” 裴弈同样低声回答。 “这样我就放心了。”林欢松了口气,“那我们只等着谢斐属下的消息就好了。” 他们今天做的这个局,就是奔着陆季良去的。 只要陆季良上钩,派人来刺杀他们,那他自己那里的防备一定是少的。 这个时候,谢斐属下顺藤摸瓜,就会比其他时候更加容易摸到陆季良的位置。 只要摸清楚了陆季良的位置,那他们可以行动的空间就更大了。 毕竟他们留在皇宫里就是为了找到陆季良,并且将陆季良带回入绳之以法。 就像他们说的,陆季良以为自己是那个猎手,然而,他们这两个猎物,已经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变成了猎手。 即使陆季良知道有人帮助他们,但也绝对不会特别担忧。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就算南殷有人帮助林欢二人,也绝对厉害不到哪里去。 更别说他现在还和谢琛合作。 即使谢琛在南殷如今也是有些如履薄冰,和他的关系也不是那么的好。 但是那又能怎么样呢,陆季良在意的从来不是这些,他在意的只是能够从谢琛身上获得他想要的东西。 就像今天的刺杀。 林欢和裴弈都觉得,陆季良不会没有发现奇怪的地方。 可是事实就是,这家伙即使发现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是选择行动了。 这就是他这个人的本性,习惯性的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但同时,他也喜欢一击毙命,对于自己做出的任何行动目标都抱有着百分之九十的信心。 陆季良这个人很矛盾,一边很谨慎,但是一边又很狂妄。 这也是当初他会栽在天元时的原因。 但令裴弈等人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竟然还能留下一条后路,让自己跑了出来,活到了现在。 这多少是有一些震惊的了。 陆季良也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若非裴弈和林欢有谢斐的帮忙,只怕就算要怀疑,也绝对不会真的确定陆季良还活着。 毕竟他们都对天元当初的那场行动很信任,对大理寺和刑部也很相信。 然而,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陆季良还是跑了。 林欢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子孟姐姐他们是不是还不知道陆季良还活着?” 裴弈摇了摇头,随后道:“应该是不知道的,我们这边并没有人传信将这个消息传回天元。” 林欢叹了口气,“到时候子孟姐姐和程公子知道这件事,肯定会非常的自责。” 裴弈没有说话,默默认同。 以这两个人的性格,绝对会自责。 第711章 这么了解他 陆季良押送回京以及直到斩首示众都是他们大理寺在管。 虽然说后面刑部插手了,可是到底还是大理寺主理这件事。 若是发生了什么意外,那这两个人必然会自责。 林欢忽然问道:“陆季良能跑出来,定然是有人帮了他。裴子息,你有什么想法吗?” 裴弈微微挑眉,随后笑了一下,“都只是猜测,并不能确定。” 林欢默默点头,“但肯定和天元的人脱不了关系,也不知道是谁。” 裴弈看向林欢问道:“娘子觉得呢?” “我觉得?” 林欢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我觉得大理寺的嫌疑还是比较小的。” “怎么说?” 林欢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单纯的相信子孟姐姐和程公子而已。” “娘子与我想的一样,我也觉得不会是大理寺出了问题。” 裴弈道:“程韶然成为大理寺少卿的时候已然将整个大理寺肃清了一遍。以他的能力,若是出错了,他这些年也就白学了。” 裴弈不可否认的一点是,程劝绝对是他们这几个同龄人里面心思最深,且能力最出众的人。 更可怕的是,这样的人还拥有着为国为民的抱负,且一直为之努力着。 所以程劝一直都是严格要求自己,他既然执掌大理寺,就必定不会让他眼皮子底下出现这种叛徒的事情。 “既然不可能是大理寺,那就是刑部了?” 林欢顿了顿,说出这句话时,还没有没底,“可是不应该啊,刑部不该出问题的才是。” 先帝在位时,刑部便是最稳重可信的,向来都是先帝的心腹,就是大理寺也要稍逊一筹的。 就算后面可能出现在都会,但从周文珏继位之后,他就将刑部变成了自己的心腹。 按照周文珏的行事作风,必然不会让刑部出问题的。 裴弈也肯定道:“周文珏这家伙可不会让自己手底下出现问题,他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那也就是说不是刑部?”林欢沉思起来,“那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能帮助陆季良逃出来的人绝对不仅仅是他的属下,这个人也绝对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人,必然是在朝堂之上拥有着一定势力的人。 否则绝对不可能绕过刑部和大理寺两大地方的眼将人给带出去。 裴弈笑眯眯道:娘子不妨再猜猜?” 林欢瞥了他一眼,哼了声道:“你这么说,该不会是已经有了人选了?” 裴弈但笑不语,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反驳,“我只是想听听看娘会不会和我想的一样。” 林欢翻了个白眼,“你赶紧说。” “娘子先猜猜。” 裴弈就是不说,林欢不禁扁了扁嘴,知道这家伙是铁了心想让她先说出来。 想着,林欢就没好气道:“行行行,我先说。” 林欢说罢,想了想,才接着道:“我觉得吧,很有可能是陆季良以前藏在暗地里的盟友。并且这个人在天元一定是有着职位在身的。” “而且,我怀疑这个人……很有可能就在刑部任职,并且绝对不会让人怀疑的那一种。” 裴弈挑眉,饶有兴致道:“娘子不是之前还说不可能是刑部的人吗?怎么现在又说是刑部的人?” “虽然我也很不想怀疑刑部,但这的确是最有可能的。” 林欢叹了口气,说道:“毕竟我实在想不出来天元有哪个厉害人物可以将人不着痕迹的送走,并且新帝和程公子竟然都没有发现异常。” “这倒的确。毕竟这两个人都是人精,能瞒过他们这件事确实很厉害。”裴弈笑了一下道。 林欢忽然来了兴趣,问道:“裴子息,如果是你去骗他们两个,会不会被发现?” “大概率吧。”裴弈回答。 林欢惊讶的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会说他们两个绝对不会发现呢。” 裴弈不由得贴近林欢,“怎么,在娘子的心里面我就这么厉害啊。” 林欢扶额,忍不住道:“不是,是我觉得你这么自恋,一定会觉得自己最厉害。” 裴弈立刻幽怨起来,扁着嘴道:“娘子怎么这么看我呢,太让我伤心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林欢立刻阻止裴弈继续说下去,省的他说起来又是没完没了的。 林欢又说道:“如果你都没办法保证能骗过他们两个,那我觉得,天元应该很少有人能骗过他们两个了吧。” 裴弈当即心情好了起来,笑眯眯的凑过去,“原来在娘子的心里面我这个厉害啊。” “倒也不是,只是觉得你在骗人这方面还是炉火纯青的。” 林欢刚说完,裴弈就不乐意了,“娘子,你怎么能……” 见他说话,林欢立刻打断他道:“当然,你是没有骗过我的,你骗的都是一些坏人。我这可不是损你哦,我这是夸你呢。” 果然,裴弈听到这些话,当即心情舒畅了起来,笑容满面,“娘子这么说我真是太高兴了。” 林欢不由得扶额,就知道这家伙只能听见夸赞他的话,听不得什么不好的话。 当然,还有可能是因为听不了她说不好的话。 林欢又道:“所以,你有什么头绪吗?” “就像娘子说的,我之所以能够骗不过他们,主要还是因为我和他们两个太熟了。”裴弈道:“就算我隐藏的再好,熟人也能够看出来我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 “所以骗人这种事情,只要那个人表现的足够平静,并且和他们两个都不熟,那就很有可能骗过去的。” 裴弈道:“最关键的是,天元没有人知道陆季良还活着,如今只有我们在南殷的这几个人知道。” “不够陆陵来南殷应该是猜到了这件事,就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和程韶然他们说。” “应该没有吧。”林欢想了想道:“他应该是想要查清楚再说的。” 裴弈当即幽怨的看着林欢,吃味道:“娘子什么时候这么了解他了?” 林欢:“……” 这也要吃醋? 第712章 要么闭嘴,要么挨打 林欢清咳了一声说道:“你想多了,我完全不了解他,你可不要胡说啊。” 裴弈扁了扁嘴,十分委屈道:“娘子方才这么笃定的说话,分明就是对陆陵十分熟悉嘛。” “都说了没有。” 林欢瞪了他一眼说道:“裴子息,你别没事找事啊。” “娘子这是心虚了吗?”裴弈叹了口气,更加幽怨了:“果然,娘子是嫌弃我烦了。若是现在是陆陵在这里,娘子就一定不会是这个态度了。” 林欢:“……”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怎么还越说越荒谬了呢。 林欢忍不住捂住裴弈的裴弈,恶狠狠道:“裴子息,你最好别再给我胡说了啊。我都说了我没有很了解陆陵,就是没有。” 裴弈委屈的呜呜了两声,眼神示意让林欢松开捂住他的嘴的手。 林欢停了停,眯眼瞅着他,“你别乱说啊,我就松开。” 裴弈立刻点头。 林欢狐疑的看了他几眼,才慢慢松开手。 然而,在她松开手的下一刻,裴弈就立刻控诉了起来,“娘子竟然为了他还威胁我,我真的太伤心了!” 他这话说的中气十足,完全听不出来有一点点伤心的样子。 一看就知道这家伙又是在装。 林欢忍不住扶额,简直不想再看裴子息这张脸。 这家伙就知道玩这种小把戏,也不知道是什么癖好。 想着,林欢就绷着脸道:“怎么着,裴子息,你就这么想我了解陆陵?” 说着,林欢就冷哼了一声,“行啊,那就如你所愿,我以后一定多多的了解陆陵,这样你满意了吧?” 林欢说完,就挑衅的看着裴弈,“让你说的话变成真的,怎么样?” 裴弈:“……” 他当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一把抓住林欢的手,深沉的看着她,“这就不用了,我一直都是非常相信娘子的,我知道娘子绝对是不会看上陆陵的,所以娘子就没必要了再去了解陆陵了。” 林欢眯起眼睛,“所以你现在是成人刚才是故意逗我玩儿了?” 裴弈:“……” 这话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好。 于是裴弈果断求饶,拉着林欢的衣袖晃了晃,讨好的说道:“对不起嘛娘子,都是我的错,娘子别生气了,都是我胡说的。” 林欢冷哼了一声,“呦,这会儿怎么就承认了?” 裴弈嘿嘿一笑,拉着林欢的手,“这不是害怕娘子生气跑了吗。” “放心,我可不是你,干不出来这种事。” “娘子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啊,我是绝对不会离开娘子的。” 裴弈立刻表明自己的真心,“我会一直陪在娘子的身边,就算娘子想要赶我离开,我也绝对会死皮赖脸的留下来,绝对不会离开娘子半步的。” 林欢忍不住轻笑了两声随即又收敛神色,轻声咳嗽起来,“行了,别说这些没用的了。” “按照时间推算来看,云焉哥哥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到殷中城了。” 说着,林欢的神色不禁凝重了几分,“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殷中城隐藏好身份不被发现。”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谢琛这个心思重的,一直都在查城中的情况,所以若是有外人进城,想必会被多加留意。 “最主要的是,谢斐现在还在被通缉呢,就怕他也出事。” 林欢面露担忧之色。 裴弈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担心,谢斐在殷中城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他是不会出事的。” “我就是害怕他为了帮云焉哥哥而让自己暴露了。” 林欢叹了口气,“毕竟谢斐这家伙虽然嘴上一直都是不饶人,但是实际上最不会让身边的人出事了。” 谢斐这个人,从来都是嘴硬心软。 更何况,他还答应了裴弈,所以就一定不会让云焉他们出事的。 裴弈又吃味起来,“娘子怎么对谢斐也这么好。” 林欢:“……” 她没好气的拍了下裴弈的头,“你给我适可而止啊,怎么谁的醋都吃。” “相比较陆陵,我还是更担心谢斐。娘子你以后不能在我面前夸他,当然,也不能偷偷在心里面夸他。”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听到没?” 林欢:“……我干嘛听你的。” “还有,为什么谢斐比陆陵更危险?”林欢实在是不理解。 毕竟她和谢斐相处的时间还没有和陆陵相处的时间多呢。 怎么看,也都应该是比较担心陆陵才对吧? 当然,无论是谢斐还是陆陵,林欢都没有那个心思,完全就是裴弈瞎想而已。 “娘子忘了?” 裴弈一脸幽怨的看着林欢。 林欢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忘了什么?” 她是真不知道裴子息这是在说什么。 裴弈哼了声,接着说道:“之前谢斐第一次去天元的时候,娘子可是对他的脸赞不绝口呢。现在也是,还说他长得好看,很喜欢他的长相……” “哎打住,你等等。”林欢用手制止住裴弈接着说下去的话。 她百思不得其解,简直都快要气笑了,“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着呢?” “当然记着呢,毕竟娘子这么夸赞过他。” 裴弈一脸醋意。 林欢扶额,简直哭笑不得,“我后来不也说了你才是我最喜欢的人吗。” “可是他长得好看啊。”裴弈理所当然道:“万一他用美色迷惑你怎么办?” 林欢:“……” 她简直无力吐槽。 “首先,先不说我不会被蛊惑,就说谢斐,他也压根儿不会用美色来迷惑我的好不好?” “那谁知道呢,他又没有成亲。”裴弈撇撇嘴。 林欢:“……” 她一拳头锤到来裴弈的胸口上,没好气道:“你闭嘴吧,别说话了。” “娘子好凶啊,还动手打我,果然,得到了就不珍……” 林欢再次一拳捶过去,将他剩下的话给堵了回去。 林欢瞪了他一眼,威胁道:“要么闭嘴,要么就一直挨打,你自己选吧。” 裴弈委委屈屈的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耳边恢复的平静,林欢不由得感到一阵神清气爽。 第713章 贴身保护 转眼就看见裴弈还是那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 林欢憋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委屈嘛。” 裴弈幽怨的看了她一眼。 林欢轻咳了声,看了眼外面,转移话题道:“都这么晚了,咱们快睡觉吧,太困了。” 裴弈:“……” 经过这么一折腾,再有一个时辰天都要亮了,这还睡个什么劲儿。 彼时,皇宫的另一边,谢琛已经回到了御书房。 他并没有打算休息,而是趁着这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再者,他也快要到上朝的时辰了,睡也睡不安稳,还不如清醒着查点事情。 此时,一个侍卫走了进来,行礼后道:“陛下,抓住的那些个刺客不少都服毒了,留下性命的只有几个。” “几个够了。”谢琛疲倦的揉着眉心,随后道:“务必要从他们的嘴巴里问出来一些什么。” “是,陛下。” 侍卫停了停,犹豫了一下,才问道:“陛下,还有一件事。今夜皇宫走水和刺客的事情,要不要……” 他是想问要不要瞒下来,但其实也已经瞒不下来了。 这么大的动静,皇宫里基本上离得不远的都知道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子只怕整个皇宫都传遍了。 就算瞒的了一时,也瞒不了一世。 况且这事儿做起来太麻烦了,他们又怕处理的不好让谢琛生气,就只能过来问问谢琛了。 谢琛思索片刻,才慢慢道:“走水的事情传扬出去也无所谓,但是刺杀这件事情,绝对不可以传扬出去。就算传扬出去了,也绝对不可以说是去刺杀天元那两个人的,就说是刺杀我的。” 谢琛说罢,侍卫就点头道:“是,属下明白了。” 谢琛神色深沉,心头的郁气也越积越多,恨不得将今夜做出这件事的人全部都杀了泄愤才好。 可眼下他却不能这么做,还是得忍下去。 尤其是不能再出现什么闪失,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今夜的刺杀是奔着裴弈二人去的。 毕竟这会子正是在谈判的时候,一但有人知道了这个事情,传回了天元,必定会引起一阵不必要的腥风血雨。 就算这场谈判交易谢琛没有信心能够成功,但是也绝对不允许再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想着,谢琛就问道:“对了,陆季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都按照陛下的吩咐,派了很多人去围着了,没让里面的人离开一个。” 侍卫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谢琛点了点头,心情稍微好了一些,他冷笑了声,“把今夜刺杀失败的消息告诉陆季良,注意不要太刻意了。” “属下明白了陛下,属下这就去办。” 侍卫说完就打算离开,谢琛很快又道:“先别着急,我还没说完。” 侍卫立刻停下了脚步,“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还有,派人去盯着楚清禾。”谢琛眯了眯眼,然后道:“不要让她有任何机会和别人见面,任何人都不可以,找几个信得过的寸步不离的看着她。” “是,陛下属下这就去办。” “嗯,下去吧。” 谢琛挥了挥手,侍卫就离开了。 之前他一直没有这么干,就是害怕楚清禾生气,起了逆反心理,给他造成麻烦。 可是现在很显然,楚清禾已经给他制造了个不小的麻烦。 所以,他就没必要继续惯着楚清禾了。 果然,还是得严密的看守起来比较好,这样才能不让她和外人有任何的联系。 但是他这么做,也绝对会让楚清禾生气。 只怕这家伙就更加不可能将他想要的东西给他了。 谢琛揉了揉眉心,感到十分的烦躁。 可是不这么做,难保楚清禾不会再和陆季良的人有联系。 谢琛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要彻底断绝这两个人的联系,不让这两个人再和对方有任何的联系。 这样,今夜的事情,楚清禾就绝对不知道结果如何。 那她就一定会着急。 只要越来越着急,就一定露出马脚。 想着,谢琛就不禁勾了勾唇,一切尽在不掌握之中。 毕竟在陆季良和楚清禾两个人里面,楚清禾一看就是更加好拿捏的那一个。 陆季良这人心思太深沉了,就算是谢琛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够玩的过他。 所以,最好的人选当然是楚清禾了。 这个脾气暴躁,不擅长忍耐的公主。 谢琛想着,眼中闪过几丝诡谲的光芒。 一刻钟后,侍卫就已经将谢琛的命令完成了。 楚清禾看着眼前两个寸步不离跟在她身边的宫女,以及外面一堆守着的侍卫。 她忍着怒火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谢琛人呢,我要见他!他这是想要软禁我吗?!” “回姑娘,陛下如今正在处理政务,没办法来见姑娘。” 看着她的两个宫女其中一个面无表情的说道:“陛下这么做也是为了不让姑娘再遇到什么危险。” “今夜姑娘的住处走水是奴婢们的失误,所以陛下特意派了奴婢等来贴身照顾,保护姑娘,绝对不会再让姑娘有任何的危险。” “我不需要!” 楚清禾冷声道:“都给我滚出去,怎么,难不成捏捏两个还要跟我睡在一起吗?” “奴婢不敢,奴婢自然是只配睡到地板上的,姑娘不必担心。” 宫女依旧是那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对于楚清禾的怒骂也是不痛不痒的表情。 楚清禾咬了咬牙,几乎都要骂出声了。 当然,刺客她也明白了,看来谢琛还是怀疑了。 不过想来也是,这么巧合,怎么可能不会怀疑。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谢琛做事竟然真的会这么绝,不留情面。 看来这家伙也是被气的够狠。 难不成…… 楚清禾眸光一闪。 难不成林欢和裴弈那边的情况不太好? 所以谢琛才会这么生气的迁怒。 可是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那两个人的情况真的不好,那谢琛应该是没工夫来管他的。 但是眼下究竟是什么情况,她真的很想知道。 可是眼下这么多人看着她,她压根儿就没办法知道外面的情况。 第714章 打算 但此刻,无论是各种情况,她都没办法出去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楚清禾死死皱着眉头,心头萦绕着焦躁的感觉。 今夜的情况她什么都不知道,且谢琛这么做很明显就是在怀疑她。 而她如果再找不到办法自证,只怕要谢琛给算计进去。 毕竟她明白,陆季良这个盟友一直都是不靠谱的。 陆季良几乎是不可能来找人帮她的,如今她也只有自救。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 她在南殷压根儿一个可信的人都没有,偏偏手里面的筹码还没有办法拿出来。 如果谢琛到时候对她手里的这样东西不感兴趣了,那她就真的穷途末路了。 别说回去兰燕,就是能不能在南殷几乎活下去都是一个问题, 越想楚清禾心里面就越慌张,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见谢琛。 想着,她不禁闭了闭眼睛,再一次冷声喝道:“我要见你们陛下,就现在!” “姑娘还是休息吧,折腾了这么一晚上,陛下早就累了。”宫女一板一眼的回答:“姑娘就别再折腾了。”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这么跟我说话。”楚清禾冷笑了一声,“我再说一遍,我要见谢琛,就现在!” 她说着,便威胁道:“若是耽误了我的事,谢琛也不会放过你们。” 然而,她的威胁对于眼前的两个宫女来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那两个宫女依旧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 其中一个还行礼道:“姑娘没必要为难我们这些做奴婢的。” “况且,是陛下派我们过来保护姑娘的,所以姑娘还是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趁早休息吧。” 虽然宫女嘴里面称呼楚清禾为姑娘,但其实态度一点儿也没有很恭敬的样子,反而还带着几分轻蔑。 她们不知道楚清禾的真实身份,只知道这是他们陛下带回来的一个女人。 虽然他们不会乱嚼舌根,但是也看不起楚清禾。 尤其是她这一副大吵大闹的样子,她们更加也不喜欢。 更别说,陛下派她们过来看着楚清禾,一看就是对这人没什么情意,所以他们也只需要维持一下表面的和谐就好了。 谢琛的态度就决定了她们这些下人的态度。 而谢琛很明显已经厌弃了这个姑娘,他们也就没必要再那么的恭敬。 再说了,他们说的也是实话。 谢琛早就已经叮嘱过了。 无论楚清禾说什么,就算是想要见他,也都一口回绝,没必要去通传他。 看着两个宫女油盐不进的样子,楚清禾的怒火已经冲到了脑子里。 她快要气疯了。 在兰燕,她什么时候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结果现在在南殷,无论是谁,都能这样对待她。 楚清禾心里的不满和怨恨已经快要滔天了。 她眼睛里充斥怒火,看着眼前的两个宫女,气极反笑,“好,好的很。你们都给我等着!” 即使是这么放狠话,那两个宫女还是那一副冷淡的,不冷不热的样子。 尤其是她们两个的目光,让楚清禾恨不得一人踹一脚才罢休。 但最终,楚清禾还是忍了下来, 她没办法这么做,现在这个情况,只有不惹怒谢琛才是正确的选择。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现在的她,的确是靠着谢琛才能继续存活下去。 想着,她便闭了闭眼,冷哼了一声,回到里屋准备睡觉了。 就算睡不着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继续和这两个宫女说下去了,那样只会让她越来越烦躁。 楚清禾躺在床上,开始思考应该怎么样和陆季良取得联系。 就算不能和陆季良取得联系,她也一定要找机会知道裴弈和林欢两个人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只要这两个人死了,她也就报了仇,也可以思索着应该怎么回兰燕了。 当然,前提是,还需要解决兰燕的人。 她离开的时候,兰燕的那几个哥哥就已经开始争斗了。 楚清禾垂眸沉思。 她一开始的打算就是来南殷避风头,让她那个疯批大哥不再来找她的麻烦。 并且现在很明显兰燕已经在她大哥和那个五哥两个人争斗的场面了。 她只要等到这两个人争斗结束,最后五哥胜利,她就可以回兰燕了。 当然,前提是五哥能赢。 这一点,楚清禾心里面其实并没有太大的胜算。 所以她才会一直在南殷待着,想要给自己找到一个后路。 但是很明显,谢琛这条路已经快要走不通了。 但是无所谓,只要谢琛还需要她手里的这样东西,那楚清禾就没有输,她就还有机会。 至于陆季良,现在这个时候,楚清禾想的就是明哲保身。 其实现在仔细想想,关在这里反而还是一件好事。 就是谢琛接下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会再怀疑到她的身上了。 毕竟谢琛这个人极度自信,绝对不会想到楚清禾自己能够在他的重重看守下和别人有牵扯。 但是陆季良那边就不一样了。 陆季良一开始就是带了自己的人进宫的,并且谢琛是知道这件事情的,所以谢琛一定会有所防备。 现在这个情况,谢琛没有彻底和楚清禾撕破脸皮,只怕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并且已经猜到了楚清禾只是一个辅助的。 真正计划行动这件事情的人是陆季良,这一点,谢琛是绝对明白的。 他现在做的事情也一定是针对陆季良的。 无论裴弈和林欢两个人究竟没有没有出事,楚清禾还是有狡辩的能力,但是陆季良,绝对已经被谢琛认定了是幕后主使。 楚清禾想了想,现在她被关在这里,只怕也是谢琛不想分心来管她。 眼下谢琛应该是在对付陆季良,想要将陆季良的罪名给定下来。 毕竟谢琛可是早就想摆脱陆季良了,而眼下正是一个非常好的时机。 而此时了御书房里。 谢琛的确正在思考着该怎样对付陆季良。 这的确是他的打算,他的目标就是陆季良。 并且就算没有证据,今夜的事情,他也认为是陆季良做的。 第715章 栽赃嫁祸 可也就仅仅是认为是陆季良做的,并没有任何的直接证据证明就是了陆季良做的。 不过谢琛也不在意这件事。 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些被抓住的刺客嘴里面知道是陆季良指使的他们,让他们承认自己是陆季良的属下就可以了。 他需要一个真相,但是又没有特别的需要一个真相。 并且,他也已经想好了该怎么嫁祸给乾岭王,让乾岭王将这个锅给背下来。 想着,谢琛就不禁揉了揉眉心,开始认真的思考起来。 主要现在麻烦的是,就是他告诉所有人这件事是乾岭王做的,也不会有特别多的人相信。 乾岭王这些年在南殷塑造出来的形象就是不食人间烟火,对权势都不感兴趣的形象。 所以就算他说这件事是乾岭王做的,也不会有很多人相信,并且还很有可能被乾岭王反咬一口。 毕竟乾岭王这些年积攒下来的人脉也并不少,并且他在所有人的眼睛里面都是一个非常正面的形象,一时半刻根本没有办法扭转过来。 所以,就算谢琛说乾岭王有谋权夺位的心,那些大臣也只会以为是他这个皇帝看不顺眼乾岭王,想要借此机会将乾岭王铲除。 谢琛想着,就不禁眸色阴沉,皱起了眉头。 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该怎么样败坏乾岭王的名声,让别人都不相信乾岭王,让别人都认为乾岭王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只有到了那个时候,乾岭王人心不稳的时候,他再将这件事情给栽赃到乾岭王的身上,才能够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不过这也只是最好的打算罢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以及谢琛派人去打探乾岭王消息的属下回禀,乾岭王压根儿没有能够让他抓住的任何把柄。 这个家伙如果不是真的淡泊名利,但就是一个非常会装的人,并且很难被识破。 并且,乾岭王对于任何事情都不关心这件事情就是谢琛也是坚信的。 毕竟这家伙这么多年来就没有怎么出过府,甚至都没有上过朝。 按理说他是一个王爷,但是没有官衔,不过就算是这样,作为皇帝的儿子,他也是能够上朝的。 但是这家伙倒好,竟然说自己身体不好,不便上朝。 偏偏先帝又不想管他,所以真的就这么放任了乾岭王这么做。 谢琛现在都怀疑,会不会乾岭王就是趁着这段时间,表面上说自己什么都不关心,只想安稳度日,实则是用这些时间来布局自己的势力。 不过就目前来看,乾岭王除了给谢琛感觉有一点深不可测以外,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的威胁。 但这已经说明了,乾岭王绝对不容小觑。 他这么多的试探,竟然都没有任何的作用,全部都是无功而返,这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所以,乾岭王这个家伙一定是隐藏着其他他不知道的事情。 并且…… 谢琛的脸色难看了一些。 前段时间他的人回禀说,乾岭王似乎和谢以今有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扯。 想着,谢琛就不禁深呼吸一口气。 他想了想,忽然扬声喊了一声,“进来。” 随即,一个暗卫就走了进来。 暗卫在谢琛面前跪下,“陛下,有何吩咐?” 这是他养的暗卫,一直以来都是一只精锐。 谢琛登基以后的这些事情也都是在交给他们来办。 谢琛问道:“有没有查到谢以今的踪迹?” 暗卫低头非常惭愧的回答道:“回陛下,还是没我任何关于谢以今的踪迹。” “这么多天,他就没有联系任何一个手下?” 谢琛皱了皱眉,总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谢以今表面上一副冰冷无情的样子,可是谢琛是看见过的这家伙对自己手底下的人很好。 如今他手底下这么多的人都被关在牢里面受尽折磨,谢以今这家伙竟然没有任何的行动? 想着,谢琛就又问道:“那些故意没有抓的谢以今的属下周围也都没有发现谢以今的踪迹?” 暗卫再一次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并且他的那些属下也都没有寻找过谢以今的痕迹,都在自顾自的生活着。” 谢琛皱了皱眉,“不应该啊。” 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按理来说,谢以今是绝对不可能这么轻易妥协的。 只有一种可能,谢以今在想着一种更大的对策,他要做的是更大的事情。 而这件事情对于谢琛来说绝对是一件非常不友好的事情。 想到这里,谢琛的心情就不禁沉了下去。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够给谢以今这个机会。 谢琛道:“吩咐下去,多派人手去给我查谢以今的踪迹,尤其是殷中城里面,我觉得他并没有走。”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但谢琛直觉谢以今很有可能还留在殷中城里面。 毕竟如果想要报复回来,谢以今就绝对不可能出城筹谋。 暗卫闻言,不禁愣了愣,“可是陛下,如果他在城里面不是太危险了吗?” 谢琛忽然想到了什么,勾了勾唇,“另外,多派一些人手在乾岭王府周围好好看着,说不定就能发现谢以今的踪迹了呢。” 他忽然又有一个一个想法。 暗卫却并不明白他的意思,反而拧着眉不理解道:“陛下这是何意?” 谢琛轻笑了一声,声音冷冷的:“你说,若是发现乾岭王和谢以今这个逃犯有纠葛,乾岭王还能不能安稳的活在殷中城里?” 暗卫立刻明白了谢琛的意思,“属下明白了,陛下。” 谢琛摆了摆手,道:“谢以今不是擅长易容吗,这样无论什么人都得好好查一查,尤其是乾岭王府周围的人。” “若是查到了什么可疑人,说不定就是谢以今呢。” 他这么暗示,暗卫就算是傻子也听明白了。 无非就是栽赃嫁祸,找一个人假装是谢以今,然后把乾岭王给拖下水罢了。 谁管这个谢以今是不是真的,只要乾岭王的名声臭了就行。 而且,这个办法说不定还可以把真的谢以今给炸出来,何乐而不为呢。 第716章 撕毁 就看谢以今会不会沉不住气了。 但这个办法肯定是好的。 谢琛勾了勾唇,已经想象到了将这件事扣在乾岭王身上的情形了。 无论乾岭王究竟有没有谋反之心,但谢琛怀疑他,他就注定得不到什么好。 解决完一件心头大患,谢琛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就算那几个刺客暂时吐不出来什么东西,他也不觉得着急了。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 大不了到时候找一些人伪装成刺客栽赃嫁祸给乾岭王,说乾岭王是他们的主谋就是了。 反正从一开始谢琛就没有打算留着那几个刺客的性命。 毕竟这几个刺客活下来终究是个隐患。 能借此打压陆季良,也是谢琛喜闻乐见的。 但很快,他忽然又意识到了一个不对劲的点。 就是陆季良究竟是怎么知道裴弈二人住的地方的。 这件事是他明令要好好隐藏的,更何况他还特意嘱咐了不能让陆季良或者楚清禾知道这件事。 但是就算是这样,还是被陆季良猜到了。 并且,陆季良甚至有时间部署这些,而他皇宫里的人都没有察觉到,并且还被引走了一半的人。 这种感觉让谢琛很不爽。 有一种陆季良的人比他的人厉害的感觉,这种感觉怎么想都是不会令人愉悦的,尤其陆季良还是一个这么自傲的人。 谢琛微微拧眉,而这件事,绝对不可能是楚清禾告诉陆季良的。 毕竟楚清禾连陆季良都不如,在这个皇宫里面孤立无援,只有别人找她的份儿,没有她主动找别人的时候。 不过陆季良也一直在宫殿里没有离开过。 这就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陆季良自己的人隐藏在了皇宫里面一直在寻找这个消息,并且成功将其告诉了陆季良。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皇宫里面还有他不知道的人在帮着陆季良,是陆季良的盟友。 当然,这人未必就是皇宫里面的,也很有可能是宫外的人安插进皇宫里的眼线。 这个人意外得知了陆季良的存在,并且知道陆季良和裴弈二人的仇怨,也有可能是只想让谢琛倒霉。 所以这个人就谋划了这件事,将这个消息告诉了陆季良。 而陆季良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想要弄死裴弈二人。 眼下这个大好时机,还能将一切罪责推到谢琛的身上,这样的买卖简直不要太好。 所以,陆季良就这样做了。 目前来看,后面这个可能性是非常之大的。 谢琛眯了眯眼,眼神逐渐冰冷。 毕竟他很清楚,这个皇宫里面还有其他人的眼线,而他一直没有拔除干净。 他不想承认的事,他的人压根儿找不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只能纯靠猜测。 但这肯定是他登基之前就留在宫里面的,所以才会这么的难找。 谢琛想着,不禁揉了揉眉心。 他暗暗想着,是时候该好好培养一些心腹了。 曾经他父皇有谢以今这一大助力,谢以今将一切都处理好了,不会让他父皇操心。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第二个谢以今了,这些事情也只能靠他自己重新培养。 想到这里,他提笔写下了一封秘密诏书。 此时,皇宫里的另一边,偏远的宫殿里,同样有一个人彻夜难眠。 属下战战兢兢的跪在陆季良的面前,“主、主子,我们行动失败了……” 他很害怕,毕竟这次的损失太大了,他的这个阴晴不定的主子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过令他没想到的是,陆季良并没有生气,甚至一副已经猜到了的平静模样。 陆季良只是问道:“还有人活着吗?” 他问的自然是他派过去的那些刺客。 属下犹豫着开口:“活了几个,只是……都被南殷皇帝抓起来秘密审问了。” “你们摸不到关押的位置?”陆季良问。” 属下立刻磕头道:“是属下无能,没能找到关押位置,没有能力救他们出来……” “罢了,也没指望你们能做什么。”陆季良冷淡道:“原本还想着杀了他们灭口,如今看来是做不到了,不过也没什么差别。” 他清楚的知道,谢琛一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所以那几个刺客就算没有没有说出口,谢琛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不过是有没有证据的区别罢了。 况且陆季良知道,眼下他在谢琛的地盘上,就算没有证据又怎么样呢,他依旧无法对抗谢琛。 他的属下听到他这番毫不留情的话,不禁抖了抖身子,将头低的更下了。 片刻,陆季良又问:“我们的人还剩几个?” “不到十个。”属下回答。 陆季良又问,“宫外呢?” “几十余人。” 陆季良叹了口气,遗憾道:“就这么几个人,还真是什么都做不了了呢。” 属下又是抖了抖身子,不敢搭话。 陆季良又道:“罢了,也没什么区别。” “去告诉剩下的这几个人,好好准备着,该思考怎样出宫了。” 陆季良说罢,属下就立刻道:“是主子,属下这就过去告诉他们。” “等等。” 陆季良叫停他,“楚清禾那里的情况如何?” “她被南殷皇帝找人贴身看管起来了,说是保护,其实就是囚禁监视,如今是帮不上我们的忙了。” “那可未必。”陆季良眸色闪了闪,但也没再继续说下去。 他只道:“行了,你下去吧,接下来的事听我指挥就行。另外,让他们几个都藏好点,别再被抓住了。” “是,主子。” 属下行礼说罢,转身快速的出了门。 陆季良面无表情的喝了口茶,随即就将杯子摔在了地上。 如今看来,他还是输了。 不过不要紧,他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只是没有想到裴弈这两个人这么能活,这样都没死。 还有谢琛,这么挡路…… 陆季良眼神阴冷,对于这几个人,他都看不上眼,甚至是厌恶。 若是可以,他压根儿就不想和谢琛合作。 不过如今谢琛只怕也快要撕毁合作了。 他也要开始想一想该怎么逃出这里了。 第717章 有感情但不多 如今看来,他已经没必要继续在皇宫里面带下去了。 他一开始进皇宫就是为了弄死裴弈二人,让他们两个没办法将他还活着的消息传回天元。 可是如今这个情形,谢琛一定会将裴弈二人那边的防卫升级到最厉害的地步。 更何况,他手里面的人也没有几个了,就是自保都是问题,又怎么可能再去刺杀裴弈二人呢。 陆季良微微眯眼,开始思考起应该怎样离开皇宫。 今夜的事情发生的在他意料之外,但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非常有可能成功。 但同时,他也知道这个计划很有风险,很有可能会失败。 所以一开始他就没有抱着百分之百成功的心。 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失败的这么大。 原本以为他的人或多或少都能逃回来一些,可是如今一个人都没有逃回来。 尤其是在当时守卫已经只剩下一半的情况下,他的人还是没有伤到林欢和裴弈二人,甚至还全军覆没。 这是陆季良没有想到的。 毕竟这不应该。 他培养出来的人,他心里面还是有数的。 虽然没有到达顶尖的厉害,但对于谢琛的属下也已经是能够应对的绰绰有余。 可是现在,却根本没有成功。 陆季良不相信谢琛的人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实力提高这么多。 那既然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就只剩下,这个皇宫里面还有其他人在帮助裴弈和林欢两个人。 要是这么猜想的话,陆季良眸色逐渐幽深起来。 那当初给他传消息的人,究竟是什么目的呢,真的是看谢琛不顺眼,想要把谢琛拉下来吗? 如今看来,真的未必。 因为这件事对于谢琛现在来看并没有任何的不利,并且反而还给了谢琛对付他的把柄。 陆季良忽然想,如果那个给他传消息的人是帮助裴弈和林欢二人的呢?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裴弈二人肯定知道皇宫里面有人想对他们下手,这样子防备,以退为进,还是非常有可能的。 毕竟裴弈那家伙让他吃了不少的亏,这种事情,他是真的有可能做得出来。 想到这里,陆季良就不禁皱起了眉头,开始有些懊恼起来。 果然,当初就不应该那么冲动行事。 若是他现在的猜测正确的话,那他现在就处在了不好的地位。 一想到这,陆季良就有些生气起来。 而且现在这个时候。谢琛肯定不会轻易放他出宫,出宫这件事也只能靠自己。 可是这件事做起来也太麻烦了一些,尤其是现在他的手里面根本不剩下几个人了。 这么一想,他的处境还真是非常危险呢。 陆季良眯了眯眼,轻呵出声,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但这场游戏,还没有到输的地步。 究竟是谁会笑到最后还真的不知道呢。 现在他想做的事是,找到裴弈和林欢两个人藏在暗处的盟友究竟是谁…… 在南殷,究竟还有谁会帮助裴弈二人…… 第二天。 皇宫里走水遭遇刺客的事情就传扬了出去,引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谢琛对外的说法是,有人进宫行刺他,但刺客都已经被抓住了,所以不用担心。 这个解释还是很多人都相信的。 毕竟很多人看谢琛不顺眼,这件事情,在南殷也不是什么秘密。 很快,谢琛就开始下令查找刺客是谁的人。 一时之间,都人人自危起来,都和别人疏远了距离,生怕到时候自己被连累。 同时,殷中城里,谢斐等人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 陆陵幸灾乐祸道:“看来你这个兄弟做人是真的不太行啊,竟然这么多人想要对付他,还有人来刺杀他。” 谢斐翻了个白眼,无语道:“这件事情很明显你们刚来南殷就应该知道的。谢琛的人品……” 他啧啧了几声,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脸上的表情很明显是非常嫌弃的。 “那我们这个时候如果浑水摸鱼的话,你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大吗?” 陆陵问完,谢斐就再次白了他一眼,“陆小公爷,请你有一点脑子好不好,这很明显不可能成功的啊。” 谢斐无语道:“现在这个时候,一定是谢琛防备心最重的时候。” “这家伙虽然很自信,但同时也是非常的惜命。” “更何况这家伙刚刚当上皇帝,怎么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让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努力功亏一篑?” “所以现在这个时候,他一定是派了很多人在身边保护自己的,所以我们如果想要浑水摸鱼的话,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陆陵撇了撇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你这兄弟一看就是亏心事做多了,所以现在才会这么惜命,这么害怕。” 谢斐没好气的说道:“就不能是这个人原本就谨慎吗。更何况,谁遭遇了刺杀不会警惕一点?这不是人之常情吗?” “是是是,你说的是。” 陆陵敷衍了起来,很快他盯着谢斐,奇怪道:“不是我说啊,谢斐,你很奇怪哎,怎么现在还帮着谢琛说话?难不成你对他还有点兄弟之情?” 谢斐:“……” 对上了陆陵好奇的目光,谢斐简直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是很快又闭上了嘴,完全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 偏偏陆陵还一直在刨根问底。 谢斐一巴掌捂住他的脸,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的想法。 谢斐没好气道:“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和他好歹也是兄弟。” “呦,看来你真的对他还有兄弟之情啊。” “哎,打住啊,别再胡乱想什么了。” 谢斐神情冷漠了些许,“我虽然和他有血缘关系,但是说到底这么多年来,我们两个跟陌生人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就算有感情也是非常的淡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还有,你怎么这么闲呢,天天问东问西的,赶紧去做自己的事去。” 谢斐嫌弃的看着陆陵。 第718章 好兄弟 陆陵切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天天看见你这张脸啊,还不是我没事儿干吗。现在在殷中城里,我们做事只能低调低调再低调,根本不敢在人群中露面,4还需要一直带着人皮面具。” “况且,咱们现在能干什么?不都是等着宫里面的情况再行动吗。” 陆陵说罢,谢斐就白了他一眼,“所以你就来折磨我?” “哎呀别说的这么难听,我哪里是折磨你了,我们这不是互相聊聊天嘛。” “不必了。”谢斐抬起手制止,“我没有什么好跟你聊天的,咱们还是就此别过,你干你的事,我干我的事吧。” “哎呀别这么无情好吧,况且你有什么事情要干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事情要干?” 谢斐抽搐着嘴角,“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这么清闲吗?我真的很忙的好不好,你要没事儿就别来打扰我了。” “那你说说你都在忙什么呢,我帮帮你。” 陆陵腆着脸继续凑在谢斐身边。 谢斐直接一个转身,再次冷酷拒绝,“不用了,你帮不上忙。” “怎么能这样说呢,我也很能干的好不好?” 陆陵撇了撇嘴,还颇有些委屈。 谢斐转头看向他,盯了他一会儿后,发出灵魂质问:“我记得,云焉他们不是已经进城了吗,还是你去接应的他们。” “他们现在不是已经住在客栈里了吗?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 云焉等人是昨日进的城,当时谢斐是派了两个属下去接应的,可是谁知道陆陵得吵着闹着要跟过去。 于是乎,其中一个属下就被陆陵带着人皮面具替换了。 并且陆陵还给他们安排好了客栈,并没有引起怀疑,此时他们也都已经住下了。 “别说这个了。” 陆陵一副被戳到了伤心事的模样。 谢斐来了兴趣,“呦,这是讨好没被接受啊?怎么,林欢她哥看不上你?” 陆陵闻言,不禁瞪了眼谢斐,没好气道:“不会说话就别说话好吧,什么叫看不上我啊,我这么优秀,怎么会看不上。” “呦,这么厉害。”谢斐双手环胸,一脸审视的打量着他,“那你说说吧,究竟是因为什么事?” 陆陵咳嗽了起来,掩饰性的躲避着视线,“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他们刚进城也得适应适应,我就没去打扰他们罢了。” “真的?” 谢斐怀疑的眯眼。 他反正是不可能相信的。 陆陵这家伙分明应该是那种死死黏着林景,好让自己的印象好起来的那种。 并且在林景他们来没有进城的时候,这家伙就一直期待着和他们见面,并且跟在林景身边,已经规划好了自己在殷中城的所有事情。 然而现在,人已经进城了,可是陆陵竟然没有跟在他们身边,这一看就是非常不正常的。 谢斐猜测着,这家伙不会是被赶出来的吧? 就这家伙这张嘴,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眼看着谢斐的神情越来越幽深,陆陵意识到了不对劲,“你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啊。”谢斐耸了耸肩,笑了笑道:“就是不相信你的话而已。” 陆陵:“……” 他:“你没我必要说出来。” “就说。”谢斐嗤了声,“所以到底因为什么事,让你不去缠着林景,反而来缠着我?” 其实谢斐的言下之意就是想让陆陵赶紧走,别在这里打扰他。 偏偏陆陵就装出一副听不懂的样子,摇头晃脑的。 谢斐没好气道:“赶紧收,不然我就亲自去问云焉他们,到时候你更丢人。” 陆陵:“……” 迫于无奈,他说出了真相,“哎呀,就是出现了一点小意外,主要是因为云焉败坏我的名声,所以我才没好意思去的。” 提起云焉,陆陵就咬牙切齿。 这家伙说小话的功夫倒是厉害,三言两语就把陆陵给塑造成了一个玩弄姑娘家感情,还纨绔糟糕的形象。 结果林景又知道了陆陵喜欢林欢,这一说里咯眼神就不一样了,看着陆陵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质疑。 陆陵想要解释,可是奈何他这名声在天元确实不好,林景也是有所耳闻,听到云焉那些半真半假的传闻之后,反而就更加坚信了。 陆陵简直有口难言,他想说自己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可是云焉压根儿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就将陆陵的话全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里。 陆陵气的直接离开了。 主要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景解释。 所以,陆陵来找谢斐是还有一个目的的。 谢斐警惕的看着他,“你说话就说话,这么恶心的盯着我做什么?” “哪有。”陆陵嘿嘿一笑,“我来找你吧,主要还有另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谢斐眯了眯眼,结合陆陵之前说的,直接就掌握了重点。 “所以,你是想让我在林景面前帮你说说好话?挽回一下你的形象?” “是是是!” 陆陵忙不迭的点头,“都是兄弟,帮个忙啊。” 谢斐伸手拍了拍陆陵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但是吧陆小公爷,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就是我和裴弈的兄弟之情比起你来说,更加的重呢?” 陆陵:“……” 他当做听不见,继续重复:“都是好兄弟,帮帮忙。” 谢斐:“我……” 陆陵直接打断:“都是……” 谢斐:“……” 有一种陷入了循环的感觉。 他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行了,你闭嘴吧。” “愿意帮忙了?”陆陵眼睛都亮了。 谢斐皮笑肉不笑:“不愿意,更何况,我和林景也不认识。” “你可以和他认识的时候不经意的说起我的好话。” 陆陵说完,谢斐就满脸的无语。 “大哥,你挺会想啊。” 陆陵嘿嘿一笑,“拜托啦,都是……” 谢斐头皮一紧,“行了,闭嘴,我想想。” “好好想想!我不打扰你!” 陆陵说罢,又说了最后一句:“但是我希望你一定要答应我哦!” 谢斐:“……” 他张了张嘴,最后又选择了闭嘴。 第719章 什么 毕竟他实在是不想继续听见陆陵的废话了。 如果他不说同意的话,陆陵是绝对会继续缠着他的。 为了让自己保持清净,所以谢斐决定先敷衍过去再说。 至于到时候在林景面前,他自然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说啦,到时候让陆陵一个人着急去。 想着,谢斐就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此时,另一边,陆陵正在犹豫要不要去找林景他们。 但是他又怕自己去的太频繁被别人注意到,被发现就惨了。 彼时,云宜三人也正在商量着要去找云焉他们汇合。 所以云宜就来问陆陵云焉具体住在哪里。 毕竟这次来云焉带了二十多个人,都是分开住在城里的客栈里的,这样不会太显眼。 因此,云宜他们还不知道具体的位置。 云宜去的时候,陆陵正在拔树叶子犹豫着要不要去。 云宜犹豫着凑上去,先是奇怪的小声问了一句:“小公爷,你这是做什么呢?” 陆陵吓了一跳,随即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然后才道:“无聊,随便玩玩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你?” 云宜摸了摸头笑道:“就是想找小公爷你问一下云焉和林公子他们住在哪里,我们三个打算过去找他们。” 陆陵先是眼睛一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很快,他又咳嗽了几声,一脸矜持的问道:“你们去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云宜点头,“是啊,找他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陆陵奇怪道:“不是定好了在三天后我们统一在这里见面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吗?你们现在去找他们,难不成是想要做什么额外的行动?” 陆陵倒也不是质问,就是有点操心。 毕竟眼下他们在南殷人生地不熟的,什么都不知道,贸然行动肯定是不好的。 所以陆陵还是觉得一切听谢斐的想法。 毕竟谢斐在这里混迹多年。 云宜也知道陆陵的意思,他连忙摆手解释道:“小公爷你想什么呢,我们没有打算擅自行动。我们只是对一下天元的情况,和如今我们在南殷的人手,其他的也没想做什么。” 陆陵了然的点了点头,很显然相信了这个解释。 很快,他就道:“行啊,我告诉你们地址,不过吧,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陆陵说着,就停了下来,看向云宜,用眼神示意他问一问。 云宜:“……怎么了小公爷,你想到什么事了?” “就是吧,我正好也想出去走一走,不如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云宜抽搐着嘴角,怎么也说不出不好两个字。 毕竟眼下他们还是得靠陆陵呢。 只是云宜也很快就猜到了陆陵的意思,无非就是趁机和林景套套近乎,好对他们姑娘下手嘛…… 云宜纠结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当然可以了小公爷。” 主要也是因为他也没什么拒绝的权利。 毕竟陆陵帮他们这么多,他们怎么好拒绝陆陵呢。 当然不好。 况且陆陵又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要追求他们姑娘嘛。 云宜很快就接受了这件事。 陆陵先是高兴,随即又皱了皱眉,“不过我们最好分开过去,去的太频繁我害怕被人盯上。” 云宜了解的点头,“放心吧小公爷,我们心里都有数,不会被发现的。” 陆陵对于他们三个人躲藏人的本事还是放心的。 况且他们轻功都不错,很难被人追上。 想到这,陆陵就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云宜立刻道:“我去告诉他们两个一声,应该两个时辰后就去。” “行。” 陆陵点了点头,跟他说了地址。 “那小公爷您忙,我就先回去了。” 陆陵摆了摆手,“好,你回去吧。” 等到云宜离开之后,他里开始在屋子里找起了……衣服。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陆陵自认自己长得还是很好看的,所以稍微打扮一下肯定更好看。 到时候林景看到他这么一副仪表堂堂的模样,别的不说,对他至少也会满意一些。 毕竟谁不看脸呢,看到好看的人总会多几分宽容。 虽然说裴弈那家伙长得和自己不相上下,但是陆陵觉得还是自己更甚一筹。 那家伙全是心眼子,算计这个,算计那个,一看里不讨人喜欢,况且身体还不好。 哪像他,身体好长得好,贼人也正派,还会武功。 陆陵这么对比下来,觉得自己真是好的不得了。 只要好好在林景面上将自己过往的事情全部都解释清楚后,林景一定对他的印象会非常好的。 陆陵想的很美好,至于现实会不会像他想的这么美好,那就尚未可知了。 彼时的陆陵,依旧在开开心心的挑选一一副,势必要挑出来一套最完美,最能够符合长辈眼光的衣服。 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多少选择。 毕竟他又不是出来游玩的,带的衣服压根儿就没有几件。 眼下这些衣服也都没几个好看的。 为此,陆陵陷入了沉思。 很快,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 反正现在还有两个多时辰呢,他可以先去买一套。 当然,这也有个弊端。 就是他没钱,并且不知道哪家的衣服好。 于是,陆陵眼神一转,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怨种——谢斐。 于是,陆陵笑眯眯的去找了谢斐。 谢斐现在一看见他就神经紧绷。 谢斐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狐疑的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这次又想干嘛?我不是答应你了好好考虑一下吗?你还想干嘛?” 谢斐直接一瞬间问出了很多句话。 陆陵嘴巴一撇,不高兴道:“怎么回事啊谢斐,你就这么不想和我见面?” 谢斐皮笑肉不笑,直接承认道:“呦,小公爷眼神可以啊,这么轻易就看出来了我心里面想说的话。” 陆陵:“……” 果然,不愧是跟裴弈是师兄弟,这两个人的嘴巴都是一模一样的难听,让人非常的不喜欢。 陆陵深呼吸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假笑,“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 第720章 陪买衣服 陆陵拿肩膀撞了撞谢斐,嘿嘿一笑,“我这么好的人,你怎么忍心不听我说话呢是不是?” 谢斐:“……” 谢斐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谢斐呵呵冷笑了一声。 谢斐直接转头“呕”了起来,“有点恶心,你别说话了。” 陆陵:“……” 陆陵恼怒道:“谢斐你别太过分啊!” “怎么着?”谢斐不耐烦的看向他,忍不住扶额道:“你小子到底想要干什么啊?一直来折磨我是不是过分了?你怎么不去折磨云宜他们呢!” 谢斐越说,怨气就越大。 陆陵支支吾吾起来,左右看看没有说话,“哎呀,我这不是和你更熟吗。” 谢斐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这种鬼话你都能说得出口,陆陵,你行,你可太行了!” 要说熟这件事,且不说其他的。 就说谢斐一个南殷的,云宜他们都是天元的,要说熟悉,陆陵也一定是跟她们更加熟悉。 结果现在倒好,这家伙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这种鬼话都编的出来。 谢斐简直听的头疼。 陆陵直接无理取闹道:“不行,你先听我说完啊,咱们都是朋友,好朋友!帮个忙嘛。” 陆陵讨好的笑着,“日后你去天元的话,有什么事都来找我。” 陆陵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你放心。” 谢斐:“……” 他皮笑肉不笑的抽搐了两下嘴角,直接拒绝道:“不必了,我应该是去不到天元的,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陆陵“哎呀”了一声,“谢斐——你都说了是应该,那就还是有可能的嘛。我们的时间还这么长时间了你万一哪天就去了呢。” “那也用不到你。”谢斐呵呵一笑,“你也知道我和裴弈是师兄弟吧,我有他这个人脉不用,用你干嘛?” “他就一世子,我可是国公府未来的继承人。”陆陵嘿嘿一笑,“我比他厉害。” 谢斐上下打量他一番,看到他露出牙齿笑的傻兮兮的模样,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陆小公爷,你还是不太了解自己的实力啊。我觉得裴弈比你靠谱多了。” “什么!” 陆陵生气道:“我怎么就比裴弈那家伙弱了?我文武双全的,他怎么能跟我比!还是个臭棋篓子!” 陆陵提起裴弈就是无比的嫌弃,就差把嫌弃两个字刻在脑门儿上了。 当然,这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羡慕和嫉妒。 谢斐摇头道:“你可别说了,我是真不知道你拿什么能和裴弈相提并论。” 陆陵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被狠狠的羞辱了,他生气道:“谢斐,你说话别太过分啊!我哪里那么不如他了!” 谢斐被吵的头都大了,现在就是很后悔刚才把实话说了出来。 他拍了拍头,“刚才是我说错话了,陆小公爷你可太厉害了,和裴弈不相上下。不对,裴弈比不上你,这样行了吧?” 陆陵一开始听的还很开心,听到最后一句话之后又生气了,他不满意的嚷嚷起来,“谢斐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这样行了吧?你怎么这么不情愿的样子?怎么着,你还说谎了?” 谢斐:“……” 他很想说一句,看来你还有点脑子,能够听出来这些都是在哄你说的假话。 然而现在,他是不可能把这句话说出来的,不然陆陵得翻天了。 为了结束这场闹剧,谢斐直接抬手道:“行了行了,等我和林景见面之后肯定给你说好话,这样行了吧?你满意了吧?满意了就快离开吧。” 陆陵稍微满意了一些,“行,这可是你答应的啊,不能反悔。” “不反悔。”谢斐不耐烦的回答。 他心里面暗忖着,反正到时候怎么说都是他的事,只要说说好话不就行了,他又没有说自己会尽心尽力。 所以,谢斐就打算随口夸两句完事。 但他没想到的事,陆陵还有其他事来找他。 “这件事可以了,但是我这次来,是还想让你帮个忙来着。” 陆陵扭扭捏捏的说出了这句话。 谢斐:“……” 他头皮发麻,直接举手拒绝:“拉倒吧,我是不可能在帮你什么无聊的事了,我真的很忙,你能别来烦我了吗?” 陆陵就是不走,“不行,这事儿只有你能帮我。” 他发誓保证道:“你帮了我这件事之后,我一定不会再来烦你了,我发誓!” 谢斐:“……” 他扶额,闭眼,不想继续看见陆陵这张让他想要揍人的脸。 老实说,陆陵的保证在他来看完全就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里过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陆陵这家伙肯定就是刚说完转头就忘了,又怎么可能会承认这个承诺。 这家伙又不相信鬼神之类的,发誓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的用。 所以,谢斐直接拒绝:“不可能,我真没空。我给你提个建议,云宜他们也早就想出去探查情况了,你不如去帮帮他们,今日出去一趟。” “我们今天本来就是商量好了要出去的。” 陆陵说完,谢斐就直接拍手道:“那不就行了?既然你们都已经商量好了,那就去找他帮忙吧,反正你们都商量好要出去了。” 陆陵嘿嘿一笑,“不过在和他出去之前,你得先陪我出去一趟。” 谢斐:“……” 他:“没空。” 云宜他们出去这事儿提前和谢斐说过的。 毕竟云焉他们来了这里,想要出去和他们汇合也是正常的事,所以谢斐也没觉得有什么。 更何况这个时候出去打探打探情况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被发现就行了。 但是面对陆陵的无理要求,谢斐是完全不想答应的。 这家伙就是有病,就是想要来折磨他。 陆陵哼哼唧唧道:“云宜他们要去见云焉和林景,我这不是想在林兄长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想去换一身行头嘛。” “所以你想让我陪你去买衣服?”谢斐一下子就猜到了陆陵的想法。 陆陵疯狂点头,“就是这样!” 第721章 这么想的 谢斐呵呵一笑,指了指自己,“大哥,你觉得我很闲吗?更何况,我干嘛要陪一个男人去买衣服,我有病吗!” 陆陵切了一声,“都是兄弟,这怎么了,我又不介意!” “我介意!“谢斐生气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都不愿意陪姑娘家去逛街买衣服,怎么可能愿意陪陆陵逛街买衣服。 况且,他从来没有出去买过衣服,都是府里面的人采买好给他送进来的好不好。 陆陵哼了声道:“到底是不是好兄弟?你帮个忙怎么了嘛!” 谢斐抖了抖身子,恶心的不行,“你最好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我真的很恶心。” 陆陵:“……” 他不满道:“你什么意思啊你?我恶心到你了?” 谢斐哼哼两声,摊手道:“显而易见。” 陆陵:“……” 他忍了下来,毕竟这会儿是他求谢斐办事,怎么能生气呢。 于是,陆陵继续讨好道:“帮个忙吧,拜托你了,我对城里真的不熟悉,也不知道哪家衣裳好啊。” 谢斐呵呵两声,“那这样,我告诉你哪家好,你直接去选吧。” 陆陵很快又道:“不认路。” 谢斐嗤了声道:“怕不是不认路,而是没钱付吧。” 陆陵摸了摸鼻子,心思被戳破了,索性他就坦白道:“好吧。就是这样没错,帮个忙嘛。” 谢斐直接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钱袋子塞到陆陵的手里,随后摆手驱赶道:“行了,钱也给你了,赶紧走吧,别来烦我了。” 陆陵拿了钱,眼睛一转,索性直接拉着谢斐走了出去,“你就跟我一块儿去吧,出去转转,省的你天天闷着闷出病来。” 谢斐一时之间还没有甩开他的手,他气道:“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容易生病吗?赶紧的松开我,我没空出去!” “反正也都是查,咱们出去也能好好查查消息。” 陆陵直接道:“咱们出去看看情况不也挺好。” 谢斐揉着眉心,没好气道:“要是被发现了呢?我还得陪着你倒霉。” “话不能这么说,这俩这么厉害,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抓到呢,不可能哦。”陆陵对此很自信。 谢斐忍不住扶额,不想再看到这个蠢货了。 但很显然,眼下这情况,陆陵不把他拉出去是不可能罢休的了。 谢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拿两个人皮面具!” “好嘞!” 陆陵答应的非常顺畅,脸上的笑容也非常的灿烂。 谢斐现在却只想好好把这家伙装进麻袋里教训一顿。 很快,两个人就戴上了人皮面具,离开了客栈,往外面走去。 陆陵笑嘻嘻的询问道:“城里最好的成衣铺在哪儿啊?” 谢斐瞥了他一眼,“呦,不是说出来查正事儿的吗,你怎么还就关心这个了。” “先买衣服。”陆陵嘿嘿一笑,“这也是我的正事儿嘛。” “你离编吧。”谢斐无语的白了他一眼。 “行了,别在这儿墨迹了,带你去买了衣服就回去。” 谢斐一锤定音,完全不给陆陵反抗的机会。 谢斐威胁的看着陆陵,“要是再敢折磨我,你就死定了。” “不敢不敢。” 陆陵嘿嘿一笑。 他的目的就是想让谢斐陪他来买衣裳,其他的也没想着要怎么样。 毕竟眼下在殷中城里面,谢琛派出来搜查的人这么多,他们能隐藏好身份,不被察觉到已经可以了,其他的只能有缘分去得到,没办法再主动去获得什么。 况且,他们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只要契机到了,他们就可以不在乎任何事情,去将裴弈二人给救出来了。 此刻已经来到城中的云焉也是他们的一大底气之一。 去成衣铺的路上,陆陵压低声音询问道:“谢斐,你算算加上云焉带来的那些人,我们有可能能成功吗?” “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谢斐理性道:“毕竟云焉带来的人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就是我的人也很少能够匹敌的地步。所以最后到底能不能成功还真是一个未知数。” 陆陵闻言,不禁点了点头,“这样就好,只要我们有机会,我们就可以努力去尝试一下。” 说着,陆陵又看了眼谢斐,犹豫了一下才问道:“不过这事儿如果办成了,你恐怕也真的不能再南殷继续待下去了吧?” 谢斐眯了眯眼,笑了一下,“那可未必。”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奇怪的光芒。 毕竟,他是真的不认为自己会这么容易的输。 至于离开南殷,谢斐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谢斐一直生活在南殷,就算是离开,也一定是他自己想要离开,而不是在别人的逼迫之下离开的。 就算谢琛想要对他出手,谢斐也有一定的能力去成功击退他,让他的想法落空。 只是这件事情要是想要做成的话的确是比较困难的。 但就算困难又怎么样,谢斐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 他不说失败,就没有人能够让他失败。 这一点,谢斐始终坚定不移的相信着。 很快,陆陵又笑了起来,“要是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直接说出来啊,我一定竭尽全力的帮助你。” “你?”谢斐狐疑的瞥了他一眼,随即不屑的冷笑了一声,完全不相信他,“拉到吧。陆小公爷啊,你还是回你的挑选继续当那个纨绔吧,可别来祸害我了。让你帮我,我都觉得你是在祸害我,我可不要。” 毕竟现在,一直以来,陆陵在谢斐的眼睛里面就不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所以虽然说陆陵想要帮助他这件事情,谢斐是一定相信他会竭尽自己所有的能力的。 但是能够赴汤蹈火的帮忙是一件事情,有没有这个能力却是另一件事情了。 而现在,很明显,谢斐觉得陆陵不具备这个能力。 陆陵当即不高兴了起来,“谢斐你别太过分啊?怎么着吧,你这是看不起我?” 谢斐瞥了他一眼,随即摇了摇头,“很明显。我就是这么想的。” 第722章 不简单 陆陵:“……” 陆陵气笑了,“好好好,竟然还看不起我,我可告诉你,你这是失去了一个非常厉害的帮手!” 他强调:“是非常厉害!” “是是是,我有眼无珠。”谢斐捂着耳朵道:“所以就请小公爷可千万别消气,千万别来帮我。” 陆陵:“……” 他气的不行,恶狠狠的瞪了眼谢斐。 这家伙,还真是不知好歹。 行,他还没那个闲工夫帮呢。 陆陵撇过脸去,不想再搭理这家伙。 谢斐看了他一眼,见他短时间内都不想说话的样子,不禁松了口气,都已经想笑了。 总算是不用听这家伙说废话了,谢斐很高兴。 他现在就想着尽快带陆陵去买完衣服然后赶紧离开。 他是不想跟陆陵这家伙继续待下去了。 片刻后,陆陵又不高兴的嚷嚷起来,“怎么还没到啊?你该不会是都不认识路了吧?” 谢斐瞥了他一眼,呵呵一声,“就是你忘记回天元的路,我都不会忘记殷中城里的路。” “切,装什么呢。”陆陵撇撇嘴,“那走了这么久还没到,你就不会找条近路啊?” 谢斐无语道:“你只要闭嘴,我们很快就能到了。” 陆陵又切了一声,“骗谁呢,我才不信。” 片刻后,二人到达了成衣铺。 陆陵又开始故意挑刺起来,“这儿看着也没有多好的样子,是不是城里面最好的成衣铺啊?你该不会是诓我的吧?” 谢斐忍无可忍,直接一脚过去踹到了他的身上,没好气的催促起来,“赶紧进去挑,挑完了回去!浪费什么时间呢你!” 陆陵撇了撇嘴,“我不跟你计较。” 他昂着头,走了进去。 别的不说,谢斐的眼光还是在的。 这家成衣铺里面的衣服的确还是不错的,和陆陵在天元是穿的品质都差不多。 很快,成衣铺的小厮就开始带陆陵挑选起来。 还问了一句谢斐,“这位公子要不要也挑选一下?” 谢斐摆手,“不必了,你帮他好好看看吧,挑剔着呢。” “好嘞公子,我这就去。” 很快,陆陵就在两个人的簇拥下开始挑选了起来。 他这人别的不说,是真的很爱臭美,挑挑拣拣了半天,都说没有一件衬的起自己的脸的。 谢斐一看他那样都想揍他,完全不想跟这家伙有任何的牵扯。 但很明显,这家店里的小厮态度还是非常好的,不管陆陵怎么折磨人,说不满意,他们都没有任何不高兴的模样。 时间过去了一炷香,谢斐等的都着急了,忍不住催促起来,“你看好了没啊?挑挑拣拣的跟个姑娘家一样,能不能快点儿?” 他是真的不明白,怎么能有人挑衣服挑这么久的。 又不是不能穿,随便拿一件看得上眼的穿上不就是了。 偏偏陆陵就是他最不理解的这类人。 陆陵切了一声,瞥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啊?这可是关乎着我的人生大事好不好?我不得在未来大舅哥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说着,陆陵又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一个没有喜欢的人的懂什么,什么都不懂。” 谢斐:“……” 他毒舌道:“喜欢又怎么样,说的跟人家是你的一样。别忘了,你口中的大舅哥,也可能是别人的大舅哥,就你还跟个跳梁小丑一样来回蹿。” 陆陵瞪了他一眼,生气道:“你别太过分啊我告诉你!你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谢斐也阴阳怪气道:“是是是,我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那就请这位能吃到葡萄的公子快一点行吗?” 谢斐揉了揉眉心,警告道:“我最多再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要是还没有选好,我马上就走我告诉你!” 陆陵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还不行吗。放心吧,我很快的。” 就在陆陵继续挑选的时候,铺子里又走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什么东西。 谢斐随意看了一眼,突然顿住,打量着这两个人的脸,忽然发现有点眼熟。 是南殷两个老臣的儿子。 不能说是不学无术,但也绝对没有多厉害的那种,现在也混了个没什么用的官职。 谢斐留了个心眼,开始注意这两个人的行动,万一能从这两个人的嘴巴里面听见什么有用的信息呢。 此时,那两个人正在小厮的带领下挑选衣服,同时,嘴里面还一直在说着话。 “要我说,咱们这个新帝也没有多厉害,这不,都被人刺杀了。” “可刺客不都被抓住了吗?要我说,这新帝也还行吧,毕竟如今也就他好一些了。” “说的也是。” 其中一个说着,忽然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听说了一个宫里面的秘密,你要不要听听?” 另一个很感兴趣,“怎么秘密?说来听听?” 前面一个人小声的说起来,“就是我们这个新帝吧,在皇宫里面藏了个女人。”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另一个人撇了撇嘴,“养了就养了呗。” “那你猜猜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册封?” “还能是因为什么?肯定是因为那个女人身份不好呗。我们新帝这刚刚登基,还没有皇后呢,就弄出来一个出生不好的嫔妃,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有这方面的因素,但我知道,还有另一个原因。” “还能有什么原因啊?” “就是那个女人的身份啊……不简单的!” “什么不简单?” 另外一个人很快就来了兴趣,立刻凑近了听起来。 那个人又开始神神叨叨起来,不说正题,“还记得新帝之前说的,天元的那个什么世子和世子妃现在就在皇宫里面吗?” “这事儿我是知道啊?不过这事儿不都是人尽皆知了吗?眼下我们正在和天元谈判,若是这两个人真的有用,只怕天元会出一出血呢。” “不过你忽然说这两个人干什么?跟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吗?” “可不是,我要说的啊,就是这件事情。” 第723章 是敌是友 另一个人不耐烦的催促起来,“你快说啊,卖什么关子。” “听说,我们新帝看上的那个女人和天元那个世子和世子妃……有仇!” “啊?真的假的?”另一个人有些震惊起来,“那那个女人身份肯定不简单啊,竟然和世子有仇。” “可不是。就是最近皇宫里走水的事情,听说也有那个女人的手笔。” “可她对付我们新帝做什么?” “你傻啊,哪里是对付我们新帝,这分明就是对付那天元来的两个人。” 那个人老神在在的说道:“你也不想想,眼下我们正在和天元谈判,若是这个时候传出去,他国世子和世子妃在我们这里遭到了刺杀,还是在皇宫里,天元肯定不会再继续谈判下去了啊。” “这说的也是。那这女人也太不知轻重了些,这万一成功了,南殷和天元只怕又要打仗了。” 他叹了口气,他旁边的人也摇着头道:“就依着现在的这个架势,我们这新帝可不是一个善茬儿,只怕打仗是早晚的事情。” “说的是啊,只可惜先帝崩逝的太过突然,才让我们这位新帝匆匆登基。” 一开始说八卦的那个人忽然话锋一转,说起了之前的事,“总之,我宫里的亲戚跟我说,如今新帝怀疑那个女人在宫外面和别人有联系,才能做出这种事。” 所以这些天你记得提醒你家的,都小心着点儿,可别被殃及到了。” “我明白了,多谢陈兄。” “都是同窗,不必客气。”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选好衣服走了出去。 此时,陆陵也已经拿了两件衣服走到了谢斐身边,“看什么呢?” 谢斐收回视线,“听见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了吗?” 陆陵挑了挑眉,“听见了。” 虽然那两个人刻意压低了声音,可是陆陵和谢斐都是习武之人,又加上刻意去注意了这两个人的动静,所以都听了个大差不差。 谢斐同样挑了挑眉,“看来他们两个在宫里面的动静不小啊。” 二人对视一眼,都心知肚明说的是谁。 裴弈这个计划他们是不太清楚的,不过也能够猜到一些。 无非就是引诱对方先动手。 如今看来,他们也算是成功了。 “行了,我衣服也已经买好了,咱们回去吧。” 陆陵说罢,就拉着谢斐走了出去。 离开后,走到没多少人的地方,陆陵才低声问道:“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你真的全信了?” “一半一半。”谢斐眯眼,和他对视,“看来我俩想的一样。” 陆陵轻笑了声,“这两个人出现的太刻意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俩有问题。” “我觉得就是有问题。” “巧了,我也这么认为。” 谢斐勾了勾唇,“现在我们来猜一猜,让这两个人来演戏的究竟是谁,或者,究竟是敌是友。” 陆陵扬眉,“谁知道呢,管他的,先回去再说吧。” “走吧。” 不管真假,敌友,这两个人说的话很明显没有透露出太多有用的信息。 所以他们也不必太过在意。 第724章 安排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两个人一定是刻意在那里说这些话的。 现在更加关心的应该是另一件事——究竟是谁让这两个人在他们面前演戏。 或者说,究竟是谁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才让这两个人来他们面前演戏的。 但也有一种可能,就是那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只是广撒网,在很多地方都派人去说了这件事。 但这个可能性,并不是很大,并且需要时间印证。 尤其是这两个人还是朝廷官员,这种概率就更不好找了。 陆陵突然问道:“刚才那两个人,你认识对吧?” “嗯。”谢斐颔首,“宦官世家的人。” 陆陵拧眉,“那看来这件事情不简单啊,竟然能够让他们两个过来演戏。” “可不是。”谢斐挑眉,看向他,“怎么着,怕了?” “怕?你在羞辱谁呢。”陆陵嗤了声,“这有什么好怕的,况且,我从来不怕。” 谢斐笑了两下,“希望你说的是真话。” 陆陵气道:“你会不会说话?怎么着,不相信?” “相信相信。” 谢斐敷衍的摆摆手,随即看向他手里的衣服,“衣服既然挑好了,你接下来就不需要再缠着我了吧。” “哎呀,干嘛这么着急撇开我啊,反正你也……” 谢斐直接打断他道:“闭嘴,我很忙,没空再继续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了,所以你就算有事也最好别来找我,听见没?” 他警告的看了眼陆陵,哼哼冷笑,“要再来折磨我,我可不保证我会在林景面前说什么。” “行了行了,不找你行了吧。”谢斐撇了撇嘴,小声嘀咕着,“真够小气的。” 谢斐权当听不见。 两个人很快就回了客栈。 陆陵欢欢喜喜的去换新衣服,谢斐也终于有时间忙自己的事了。 这段时间,他那些没有被抓进去的属下周围都有谢琛派的人看守着。 所以谢斐也只能和几个谢琛没有查到的传信,至于其他被盯着的他都不敢联系。 不过虽然这次他元气大伤,但手里面还是有着能反击的能力。 主要也是他这些年习惯性藏匿一两个据点,有心隐藏手底下人的踪迹,这才让谢琛没有发现。 如今天元也快回信了,所以在南殷和天元彻底谈崩之前,他必须要尽快的和宫里面的裴弈二人取得联系并且确定时间将这两个人救出来。 当然,这也就需要依靠乾岭王的帮忙。 所以,谢斐正想着,找一个时机再去见一见乾岭王。 同样的,今天的事情他也需要好好查一查。 想着,他召来了一个暗卫,将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遍,同时将那两个人的名字和身份告诉暗卫,吩咐道:“务必查清楚这两个人这几天都在做什么,和谁有接触,一定要查清楚他们背后的人是谁。” “是,主子,属下这就去。” 暗卫离开后,谢斐才开始继续画路线图。 这些天,他的属下已经将整个城里谢琛的布防探查的差不多了,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画下来,让云焉他们避免和谢琛的人碰上。 虽然可能会没有意外发生,但这多少也增加一些成功的概率。 彼时,乾岭王府里。 府中的暗卫已经将谢琛派人在府外偷偷探查的事情告诉了乾岭王,并且正在询问乾岭王应该怎么处理。 乾岭王沉思片刻,只淡淡道:“不用去管,随他们去吧。” 他并不担心府外面谢琛的人。 总归对他来说没什么影响,并且他有足够的自信。就算谢琛有心想要探查,也查不到任何东西。 “宫里面的情况如何了?” 乾岭王问道。 裴弈让茯苓给他传信,让他安排了这出戏,虽然宫里面已经传出来了被刺杀的消息,但一听就不准确。 所以宫里面的探子回了消息后,乾岭王就询问起了负责接头的暗卫。 暗卫回答道:“和公子您想的大差不差,无非就是新帝将刺杀的对象说成了自己,以保不会影响到和天元的谈判。” 乾岭王淡淡的嗤笑了声,没有说话。 谢琛还真是不死心,天元怎么可能会同意他的要求,偏偏这家伙就算是猜到了也不愿意改变行动,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 谢琛的愚蠢行事,乾岭王并不想过多的评价。 他问道:“那两个人没有受伤吧?” “主子放心吧,他们两个好着呢。不过除了我们派进去的几个人。还有其他不少人在保护他们两个,并且不是谢琛的人。” 暗卫说罢,就问道:“公子,要不要我让他们在宫里查一查那些都是谁的人?” 这件事还是在刺杀的那天晚上他们才发现的。 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敌非友,毕竟不是和谢琛一伙的,他们就没有多担忧。 暗卫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听探子汇报,那些人实力很不错,就是比谢琛的人也要厉害很多。公子,不如我们查一查究竟是谁的人吧,免得让我们自己倒霉。” 毕竟就算不是谢琛的人,也不可能是裴弈二人的人。 如果是他们两个人的属下,他们也就不会被绑过来了。 所以,最好查一查究竟是谁。 乾岭王笑了笑,随即摇头,“不用查了,无碍。” 暗卫愣了愣,随即就明白了,“公子已经知道是谁的人了?” “嗯。”乾岭王颔首,“无碍,不是敌人,可以不用管他们。过段时间,想来他们的主子就会来找我了。” 暗卫似懂非懂,但也没有继续询问下去。 “这两日让你做的事情做好了吗?” 乾岭王忽然又问。 暗卫很快回答道:嗯,已经安排好了。一个时辰前已经有了动静。” 乾岭王挑眉,“已经让他们听见了?” “是。”暗卫说罢,就道:“只是公子,那个客栈里的那两个人这么不起眼,安排他们听见那些话做什么?” 乾岭王笑了笑,“这两个人可不简单。况且,就算我猜错了也无碍,毕竟我安排的那两个人也没有说出来什么有用的话。” 第725章 继续盯着 乾岭王勾唇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暗卫也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总归公子做事都是心里有数,他既然这么做了,想来就有着自己的道理,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去过多的询问。 乾岭王的确是怀疑客栈里住的就是谢斐等人。 当然,这事儿他并不确定。 他只是根据时间来推算,以及人数上来推算,就算出了这件事情。 不过那些人的长相的确是都没有见过的长相。 如果不是真的,应该就是人皮面具的原因了。 毕竟谢斐属下会做人皮面具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基本上有不少人都知道这件事情,乾岭王也在其中。 自从谢琛宣告天下说是自己遭遇了刺杀之后,乾岭王就已经谋划了这件事情。 他能够猜到,谢斐他们和裴弈以及林欢传信困难重重,只怕很难传信。 而乾岭王,因为有茯苓的缘故,以及宫里面不少他的人,所以他收到宫里传信的速度要比谢斐他们快很多。 所以,乾岭王安排这两个人行动的目的就是给谢斐等人一个信号,让他们明白还有其他人在盯着他们。 所以这几天以来,乾岭王一直让手下暗卫在盯着那家客栈里的人的一举一动,只要有那几个人出来了,就安排那两个人迅速跟上,在他们面前说下这些话。 但是一定不要特别刻意,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很显然,这一点做的还是比较成功的。 而今天这两个人出现的时机,很明显非常的巧合,并且非常的惹人怀疑。 乾岭王相信,按照谢斐的聪明来看,他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并且一定会派手底下的人来查究竟是谁做的这件事情。 当然,乾岭王也并没有打算隐瞒这件事情是自己做的。 毕竟他坚信,谢斐是一定会再来找他的。 到时候,他的目的就达成了。 想来谢斐也不会觉得很生气,只会觉得原来如此。 毕竟他从来都没有和谢斐成为敌人的打算,所以一开始,乾岭王的目的就是奔着和谢斐合作去的。 只要谢斐查到了是他做的,就会明白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并且乾岭王是有能力进宫救出裴弈二人的。 只要谢斐明白了这一点,那接下来的问题就不会成为问题。 并且,乾岭王也是有着一点自己的私心的。 他想和谢斐长期合作下去。 虽然现在谢斐看上去已经油尽灯枯,已经没有什么合作的必要了,但谢以今这个身份就足以说明,他是有能力东山再起的。 乾岭王一直看重的都是谢以今这个身份以及他手底下的人。 他可不相信谢以今会让自己落得现在这个局面,一看就是他还留有后手。 所以,日后想要在南殷做一些什么事情,有了谢以今的帮助,一定会事半功倍。 这才是乾岭王真正的目的。 当然,他也是真的想要去救裴弈和林欢两个人。 毕竟,都是故人…… 想着,乾岭王的眸色闪烁了起来,神情变得有些怪异。 暗卫又问道:“公子,还有其他的吩咐吗?” 乾岭王摇了摇头,“没其他的事了。” “那属下告退。” 就在暗卫准备离开的时候,乾岭王又忽然开口道:“等等,还有一件事。” 暗卫立刻停下来询问道:“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乾岭王抿了抿唇,随即就问道:“宫里面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了?” 暗卫想了想,随即回答:“那两个天元的人还是一如往常,只是新帝派去看守他们的人多了一倍,现在是真的没人能够伤的了他们了。” 虽然说,谢琛那些手下的实力并不怎么样,可是说到底他们人多啊。 况且又是在皇宫这种地方,但凡出了什么事,增援都是很多的。 所以就算再有人想对他们下手,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想来现在整个殷中城里,没几个人会动这个心思了。 当然,除了宫里面的人,其他人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才是被行刺的人。 乾岭王闻言,微微颔首后,又问道:“那两个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暗卫先是一顿,随即就明白了过来,“那两个人只怕不好过了,新帝已经怀疑到他们身上了,只是现在缺钱证据,没办法对他们下手而已。” 暗卫并不担心这两个人会掀起什么风浪,毕竟这两个人现在手底下也没有可用的人了。 如今两个人又被软禁在皇宫里面,轻易是不可能动手的。 乾岭王微微颔首,满意了不少。 他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所以裴弈让茯苓给他传信,说了这个计划之后,他是很乐意帮忙的。 只是那两个人在宫里面总归是一个祸害,更别提这两个人就是想要害裴弈二人。 尤其是陆季良…… 乾岭王眸色深了些许。 他在天元时就知道这个人心机深沉,完全不是一个好对付的。 所以,在乾岭王查到皇宫里面这个人就是陆季良,一瞬间就想清楚了他和裴弈二人的仇。 毕竟乾岭王是知道的,陆季良倒牌就是裴弈二人在旁边帮的忙,并且似乎还是主谋。 所以陆季良怎么可能会咽下下这口气,他是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想着,乾岭王就不禁皱了皱眉。 另一个人他倒不是很担心。 兰燕的公主,无非就是手里面有些筹码让谢琛能够帮她。 但这种合作一向是最不稳固的。 只要筹码消失,她也就没了利用价值。 到时候别说是他们了,只怕谢琛就是第一个不会让她好过的。 不过这公主还有些脑子,没有将自己全部的底牌亮出来,反而是一直在吊着谢琛。 所以谢琛现在还没有对她动手。 不过再这样下去,谢琛早晚有一天耐心会耗光的,到时候,这位公主只怕就要自求多福了。 想到这,乾岭王淡淡道:“让人继续盯着这两个人,别让他们再弄出什么动静。” “好嘞公子,放心吧,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暗卫行礼后便转身离开了。 第726章 没坏处 另一边,客栈里,陆陵将衣服换好来之后就去找了谢斐。 没等陆陵说话,谢斐就先炸了,“我说你!陆陵!你别太过分了!” 陆陵:“……?” 陆陵指了指自己,“你再说什……” “你闭嘴!别说话!听见你说话就烦!” 谢斐现在真的是属于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的那种。 陆陵简直有口难言,“不是,我还一句话都没说……”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回来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这才多久?你就忘了?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毫无诚信可言!” 谢斐气的不行,说完这些话就开始抬手给自己扇风。 迄今为止,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出口的陆陵只想证明自己,“谢斐我告诉你,你别乱……” “闭嘴!” 谢斐又是一声吼,他怒道:“好好好,就逮着我一个人折腾是吧?行,我这就换一家客栈,以后只有我找你,你别想找到我!” “不是,谢斐你都说什么呢……” “你不用知道我说的什么,总之我心意已决。” 谢斐说罢,就开始收拾行李。 陆陵彻底急了,“不是你这家伙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了!你这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也没听懂,你到底想要干嘛!” “还我想要干嘛!应该是你想要干嘛才对!” 谢斐冷哼了一声,斜眼瞅他,“先说说你吧,你这又来找我干什么?怎么着,还想要折磨我啊?之前没有折磨够是不是?” “什么啊,不是。”陆陵扶了扶额,“我说你能别乱想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还想是什么意思?”谢斐冷嗤了一声,“说罢,又来找我干什么。” 说着,谢斐又不禁冷嗤了一声,“不过就算你说了也没用,我是不可能再继续帮你的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我没有想让你帮我什么,你能不能想我点儿好啊。” “想不了一点。”谢斐说着,随即又道:“不对,是你好不了一点。” 陆陵:“……” 这是什么话! 陆陵生气道:“我都没说我是来找你干什么的呢,你就这么着急把我赶走?!” “你还想说什么?还是那句话,你就算求我帮你我都不可能再出手一次了。”谢斐双手环胸,看着陆陵,切了一声, 陆陵:“……” “我再说一次,我这次来找你不是找你帮忙的,是有重要的事想要和你说的。” “说来听听,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正经事。” 谢斐撇了撇嘴,完全不相信陆陵的话。 就算这家伙有话要说,那一定也是废话,谢斐完全不想在意,只想赶紧听完把人赶走。 陆陵深呼吸一口气,随即道:“我的属下沉一发现了一点儿事情。” 谢斐看了他一眼,“就是你那个唯一带过来的暗卫?” 陆陵点头,“对。” 沉一之前陆陵一直都没有带在身边,一直都是让他自己在城里面查找线索的。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没有跟陆陵等人一起活动,只是和陆陵本人会有特殊的传信方式。 不过这段时间以来沉一并没有查到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和陆陵的联系也比较少。 这一次传信回来,想来是比较重要的事情。 想着,谢斐正经了一些,但还是怀疑陆陵,毕竟这家伙平时就没有正经的时候,实在是很难相信他说的话。 谢斐轻声咳嗽了几下,问道:“他都说了什么?” 陆陵瞥了他一眼,冷哼了声,“怎么,这会子又想听我说话了?” 谢斐:“……” “闭嘴,别说废话,赶紧说正经的。” 陆陵撇撇嘴,“沉一查到了一点关于乾岭王府的事情。” “乾岭王府?他怎么会关注乾岭王府?”谢斐有点不理解。 “是我让他关注的。”陆陵道:“我总觉得乾岭王这人的态度很奇怪,所以就留了个心眼儿,让沉一看着。不过没想到还真看出来了一些东西。” “都是什么?”谢斐问道:“乾岭王府怎么了?” 陆陵道:“沉一发现,乾岭王府最近被人盯着,似乎还是不简单的人。” 陆陵皱了皱眉,随后又说道:“那些人的武功招式似乎都是被严格训练过的,应该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谢斐,你知道城中除了看守的军队,还有谁会这么严密训练侍卫吗?沉一发现那些人的身手可都不错。不应该说是侍卫,应该说是暗卫。” 陆陵肯定道:“很像是暗卫。” 谢斐也蹙了蹙眉,没有立刻说话,反而思考了起来。 “要说城里面能够养暗卫的人明面上肯定没有多少,不过背地里确实不少。但是能盯上乾岭王的还是少之又少,毕竟那家伙有什么可值得被盯的。” 谢斐有点不理解,“乾岭王平日从来都是不与人为恶,也一直都没有什么仇家。再加上他一直都淡泊名利,对权利不感兴趣,所以其他人也没把他放在心上过,都没有怎么在意过他。” 所以派人去看着乾岭王的人,要么是想要和他合作,要么就是他的仇人。 前者应该是不太可能了,毕竟不会有人合作还派人跟着他。 可是后者也不是特别有可能,毕竟谢斐实在想不出来乾岭王能有什么敌人。 谢斐想不出来,陆陵就更不明白了。 陆陵道:“总之我就是过来给你提个醒儿。我们也是要和乾岭王合作的,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们的计划也得搁置。” “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谢斐眯了眯眼,“的确不应该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乾岭王的身上,万一他倒台了,我们可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谢斐之前一直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乾岭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真的是太稳了,就好像有他在就不会有意外发生一样。 所以谢斐一直很相信他,就没有想过如果乾岭王没了他们会怎么样。 眼下确实应该好好想一想第二条路,就算乾岭王最后也没什么事,他们也算是多了一个防备,总归是没有坏处的。 第727章 松口气 “怎么样啊谢斐。”陆陵洋洋得意道:“我还是很有用的吧?” 谢斐呵呵一声,“这分明是沉一查出来的,跟你有什么关系?陆陵你别太过分啊,连自己属下的功劳都要抢。” 陆陵:“……” 陆陵生气道:“你会不会说话!那也是我让沉一去查的好不好!这也能说明我很有先见之明!” “是是是,你厉害。”谢斐敷衍道:“你要没其他事就赶紧走吧。” “又开始赶人,我真不知道你一天天的在忙些什么。”陆陵朝他背后的桌子上瞅了瞅,嘿嘿一笑,“该不会是在给哪个姑娘写书信吧?” 谢斐微微一笑,指着门口,吐出一个字:“滚。” 陆陵撇撇嘴,“切,我还不想在你这儿呆呢。行了,我走了。” “赶紧走。” 谢斐扶额,头都要大了。 陆陵再度哼了一声,“真是没人情味儿,也不知道感谢感谢我。” “这可是我们一起要做的事儿,你这算是应该的,有什么需要感谢的。” 谢斐嗤了声道:“对了,记得让沉一别继续盯着乾岭王府了,小心被发现。” “放心吧,我早就吩咐了,沉一一直是隔着很远,在跟安全隐秘的地方观察的。” 陆陵道:“上次跟你去乾岭王府我就发现了,那府里面厉害的人真不少,看样子乾岭王是真的不简单啊。” “他要是简单就奇怪了。”谢斐哼笑了声,“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暴露自己,不再隐藏下去。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有所图谋。” 陆陵闻言,回头看了两眼谢斐,随即摸着下巴道:“我觉得他是对你有所图谋。” 谢斐:“……” 他:“你说话能不能正常一点儿,什么叫对我有所图谋,是对我能力图谋好吧。” “不都一样,我又没说他图谋你的人,你干嘛这么敏感。”陆陵摆了摆手道:“行了,这些事儿你就自己烦恼去吧,我要走了。” 谢斐看着他一身的打扮,不禁嗤笑了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只怕人家林景更看不上你了。毕竟你现在一看就是不正经的人。” 陆陵脚下一滑,回头怒视着谢斐,“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好吧,什么叫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我分明是很正经好不好!” “你随意,去吧。”谢斐抬起手,恭送他。 陆陵:“……” 他冷哼了一声,走了出去。 不多时,就和云宜三人商量好,各自离开了客栈。 离开时他们爷都各自戴上了自己的人皮面具。 虽然说檀木在南殷原本就不会有人认识他们,可是保险一点总是好的。 很快,陆陵就来到了林景和云焉他们住的客栈。 他到的时候,云宜他们三人也都差不多到了。 一行人面面相觑,所有人率先给陆陵行礼,“见过小公爷。” “哎呀不用行礼,都是朋友,有什么好行礼的。”陆陵咧嘴一笑,扯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 云焉挡在林景的前面,狐疑的看着陆陵,小心询问道:“小公爷怎么又来了,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找你们有什么事吗,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们了吗。” 陆陵又笑了起来,偏过头去跟林景打招呼,“林兄好啊!” 林景露出了尴尬而不失礼貌笑容,“小公爷好。” 云焉和云宜三人对视一眼,后三人皆是无奈的摊手,表示都无法劝阻陆陵。 云焉忍不住摇头叹息起来。 果然,小公爷就是奔着他们姑娘来的。 这心思简直就是完全没有掩饰。 云焉觉得不能这样。 他想了想,严肃认真的开口:“小公爷,听说您一直和谢公子一起行动。你们两个人还是不要轻易分开的好,免得被人发现把柄。” 陆陵摆摆手,“哎呀不碍事,我和谢斐戴上人皮面具完全没有辨识度,很少有人能注意到我们两个的。” 云焉也是随便找了个借口,谁知道陆陵完全不接茬,他无奈的闭了嘴。 陆陵很快又和林景搭话起来,“林兄来了这么久,对这里的情况都了解了吗?不如我亲自好好的给你讲一讲啊?” 云宜四人立刻如临大敌,“不用!完全不用!” 云焉解释道:“我已经和林公子说的差不多了,就不劳烦小公爷了!” “哎呀你之前都不在南殷,说的肯定不仔细,我来跟林兄重新说一遍。” 陆陵说着,就走到了林景的身边。 云焉很快又道:云宜他们之前都给我传信的,我真的了解的很透彻!小公爷就不用麻烦了!” “哎,不麻烦。”陆陵摆摆手,嘿嘿一笑。 林景摸了摸鼻子,婉言拒绝道:“不劳烦小公爷了,我真的都明白了差不多了。” “哎呀,不要跟我客气。”陆陵完全不听他说的话,今天就是一定要和林景单独说上话。 他走到林景身边,盛情邀请,“林兄,咱们俩还是单独聊聊吧。” 林景已经明白了,这是无论怎么拒绝都不可能成功的了。 他忍不住扶额,还想再次开口的时候,云宜就率先道:“小公爷,咱们这次来还有要紧事要说呢,不如您先搁置和林公子的聊天?” 陆陵茫然的回过头来看他,“还有什么要紧事?” 他这次来的要紧事就是在林景面前刷个好印象,其他的还真没有在意。 “是主子和姑娘在宫里面的事儿啊,这还是比较重要的吧。”云宜小心的说道。 林景也很快就道:“是啊,我真的很关心我妹妹的情况,不如小公爷先等一等,让我放心了再说?” “可是……”陆陵摸了摸鼻子,“好吧。” 其实他想说林景他们刚来的时候不就已经了解过情况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来了解情况了? 不过眼下这个时候,林景看上去真的很着急,陆陵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了比较好。 毕竟有时候保持沉默也是刷好印象的办法。 所以陆陵就闭上了嘴,没有再说话了。 云宜和林景等人也都是松了口气。 第728章 使绊子 陆陵很快又说道:“林兄你有什么想问的也可以问我的,我知道的也不少。” 林景委婉的说道:“不用了小公爷,云宜就在这里,他说就可以了,您休息一会儿。” “哦,行吧。”陆陵砸吧砸吧嘴巴,最终还是听话的闭上了嘴巴。 毕竟他现在可是要好好在林景面前提高自己的印象的,当然要听林景的话了。 陆陵可不想自己留下来了一个叛逆的模样,来让林景对自己的印象不好。 此时,其他几人也都是松了口气。 林景为了避免陆陵又要毛遂自荐说下去,于是便问云宜道:“云宜,欢欢他们在皇宫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危险啊?” “林公子放心吧,虽然现在主子和姑娘他们两个人现在还在皇宫里面,可是他们现在还是挺好的,并没有什么危险。” 云宜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林景也松了口气,没有特别担心了。 他叹了口气,皱眉道:“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两个竟然就这么私自的决定了,也不和我们知会一声,这要是出事了可怎么办。” 陆陵紧跟着道:“可不是,裴弈就喜欢玩这种刺激的游戏,也不顾虑欢欢的安全。” 这种时候,当然是背刺裴弈最好的时候。 陆陵嘿嘿一笑,觉得自己非常的有先见之明。 云宜四人:“……” 他们四个都是无奈的扶着头,就知道陆陵这小公爷是一定会借机来踩一踩他们主子的。 可是很无奈这事儿他们确实也没有办法替裴弈遮掩,毕竟这确实是裴弈决定的。 虽然林欢也答应了,可是也的确是裴弈提出来的。 所以陆陵这么说,无可厚非。 林景心里面虽然有一点的微词,但是也能够理解裴弈和林欢二人的决定。 而他也已经从陆陵的行为当中,和云焉添油加醋的诉说当中,知道了陆陵对林欢有意思。 自家小妹这么招人喜欢,林景当然是很自豪的。 虽然云焉说陆陵人不好,可千万不能让他得逞。 但是林景也能明白无非就是云焉害怕自己主子落入下风罢了。 况且,这两天经过林景的观察,他觉得陆陵这人还是可以的,只是有时候说话有些太直了罢了。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陆陵对林景实在是太热情了,所以林景有一点点的招架不住。 不过这事儿他并不打算管,反正该烦心的也应该是裴弈,不应该是他。 林景很乐意看这个热闹。 但是虽然是这么说,林景还是对陆陵说道:“世子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小公爷不必这么说的。况且欢欢既然答应了世子这个想法,那定然是她也觉得没什么事。” 陆陵叹了口气,“唉,要是欢欢和我在一起,我就绝对不会让欢欢陷入这么危险的境地的。” 他开始表明自己的好处。 林景:“……” 他的笑容有些僵硬在了脸上,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 实在是陆陵实在太直白了,这让他简直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闻言,云宜几人也着急了。 云宜道:“小公爷不能这么说,我家主子和姑娘那都是天作之合,两情相悦的,你说这种话可不太好。” “什么两情相悦,什么天作之合,我可不这么觉得。”陆陵哼了一声,“我觉得我更好,欢欢就是被裴弈给蒙蔽了。” 云焉着急道:“小公爷你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我家主子也是非常好的好不好,而且我家主子和姑娘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你是没有办法插足他们两个的!” 陆陵闻言,眼睛都瞪圆了,“喂,你这家伙,还说我不会说话,你也不会说话好不好!什么叫插足,我这叫合理的追求。” 他冷哼了一声,哼哼唧唧道:“怎么着,你还不允许欢欢选择更好的人啊。” “我……”云焉一时之间有点语噎,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陆陵了,“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他当然不会阻止林欢去追求更好的人了。 但是,他家主子也不差好不好。 不对,不是不差,是非常的好! 云淮突然开口道:“小公爷不能这么说,也许对姑娘来说,我家主子就已经是最好的人了。” 此言一出,其他几人纷纷对云淮竖起了大拇指。 果然,这家伙还是会说话的。 平时都沉默寡言的,但是只要一开口就绝对是非常厉害的。 云焉三人也是立刻又硬气了起来? 然而,陆陵对此非常的不屑。 陆陵撇了撇嘴,嗤了一声道:“那谁知道呢,你亲口听欢欢说的?欢欢又没有这么说,你又不能代表欢欢。” 云淮:“……” 这话,他还真是无法反驳。 云焉三人:“……” 一旁看戏的林景忍着笑意,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别的不说,这小公爷是真的嘴上不饶人啊,说话一套一套的,虽然没有什么理,但是他这个自信的态度就让人很难反驳他。 此时,很明显,云宜四个人也已经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陆陵了。 陆陵一看几个人都没有说话,瞬间觉得自己非常的厉害,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那个,咱们不如还是说一说皇宫里的情况吧。” 林景咳嗽了一声,适时的开口,将话题给扭转了回来,避免了他们继续这样没用的探讨下去。 果然,林景一开口,陆陵就立刻不说话了,“林兄说的是,都怪他们扰乱了我的思绪。” 扰乱了他思绪的云宜四个人:“……” 污蔑!分明是小公爷你自己先插嘴的好不好! 林景又问道:“这两日听说皇宫里面进了刺客,这究竟是什么情况?真的是去刺杀南殷新帝的吗?” 云宜摇头道:“不是。” 林景又道:“所以是奔着欢欢他们去的?” 他很快就猜到了这一点。 眼下皇宫里面除了皇帝,想让裴弈二人死的也不少。 毕竟在这南殷里,还是有很多人看他们这位新帝不顺眼的。 若是能给他使个绊子也是个好事。 第729章 不如下次 毕竟裴弈二人的安危关乎着南殷和天元的谈判,所以他们两个的性命还是非常重要的。 若是他们二人在谢琛的手里面出了什么事,那天元一定会借此让南殷付出代价。 而谢琛也将会被那些个原本就不看好他的大臣们用唾沫淹死。 所以,想要将谢琛拉下位的他的那些仇人,肯定会有人起了想要害死裴弈二人,以此来让谢琛倒霉的心思。 云宜赶忙道:“不过林公子你别担心,遇刺这事儿是我家主子他们的谋划,是主子和姑娘想出来的。“ 虽然他们并没有明确的收到宫里面的来信,不过就目前情况来看,这是最有可能的。 况且也已经几乎证实了这个猜测。 林景微微颔首,“他们是想引蛇出洞。” 说着,他又哼了一声,“但还是太儿戏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情,万一伤到了哪里可怎么办?这两个家伙真是没轻没重惯了。” 陆陵忽然插嘴道:“肯定又是裴弈的主意。” 云宜几人立刻瞪着他,却又无可奈何。 真不知道陆小公爷怎么就这么看不顺眼他们家主子,无论什么情况都要上来踩一脚。 陆陵权当看不见那些目光,自顾自的继续道:“跟在裴弈身边,欢欢真是太危险了。” 云宜当即道:“小公爷,话不是这么说的。姑娘和主子在一起,姑娘也从没有受过伤的。”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陆陵撇嘴道:“况且裴弈又不会武功,难不成到时候还要让欢欢保护他吗?” 云宜:“你……” 他说不出话来,气的不行,却又只能敢怒不敢言。 算了算了,让让他,谁让他是小公爷呢,官大压死人。 云宜可不想再给陆陵机会来嘲讽他主子。 林景无奈道:“你们别一言不合就吵架,说正事。” 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一天能当和事佬。 陆陵马上换了一副面孔,“林兄说的是,我不说了,林兄想问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林景卡顿了一下,他还真的没什么想要问的。 想了想,林景问道:“你们现在能和欢欢他们取得联系吗?” “可以,但不多。”陆陵道:“都是靠着谢斐宫里和宫外的属下传信我们才能知道对方的情况。” “不过眼下皇宫里面的了戒备是越来越严了,我们也很少收到他们的信了。” 说着,陆陵就叹了口气。 他很快又道:“不过林兄不用担心,他们如今在宫里面还是很安全的。如今天元和南殷还在互相胶着,短时间内,谢琛都一定会保证他们二人的安全的。” 林景点头道:“我明白,我就是害怕南殷这新帝刚刚登基,朝局动荡,他没精力,手底下也没多少厉害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也不知道谢琛派过去保护裴弈和林欢的属下究竟能不能行,还会不会被别人钻空子。 陆陵嘿嘿一笑,自信道:“还有谢斐属下在皇宫里照应着他们呢,没事的。” 林景也笑了一下,“看来小公爷和谢公子的关系很不错啊。” “还行还行,都是朋友。”陆陵谦虚的摆摆手。 林景已经从他们的口中知道了谢斐就是谢以今的事情,他也已经将事情串联的差不多了。 当然,这也是取得谢斐同意之后才说的。 谢斐对自己的身份并不太在意,况且林景也一定不会说出去,他们都是盟友,说清楚也比较方便以后的行动。 陆陵道:“他们两个在宫里面整这一出,应该就是为了查到陆季良的具体住处,也是为了摆他一道。” 这法子虽然有点损人不利己。 但是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是对他们有利的。 林景也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的确如此,知道敌人更多的信息,他们才能更加准确的给敌人致命一击。” 林景的眸色深沉了些许。 他和云焉等人刚到殷中城的时候,就已经听陆陵将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 所以,当他听到陆季良还活着的时候,他更是震惊,以及还有一丝害怕。 害怕林欢和裴弈两个人在宫里面斗不过陆季良。 不过眼下来看,这个顾虑可以稍微打消不少了。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等他们从宫里面传信出来,我们再动手是吗?”林景问道。 他其实很想现在就动手,趁早见到人,他才能趁早放心。 陆陵点了点头,“目前来看,是这样的没错。里应外合肯定比没商量要好的多。” 主要也是害怕被其他因素打扰,所以还是提前商量好,心里才有底,也不至于会被牵着走。 林景道:“好,我明白了。” 陆陵立马问道:“林兄还有其他想要问的吗?” 林景顿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暂时已经没了……” “那好,咱们去单独说说话吧。”陆陵眼睛都亮了,迫不及待的想要在林景面前展现出自己的魅力。 林景惊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是看见陆陵那张期待的脸又有点不忍心。 不过他不忍心,不代表其他人也会不忍心。 云焉和云宜上前一步挡在了林景的面前。 云焉义正言辞道:“林公子这几天赶路都快要累死了,还是多休息比较好,小公爷还是下次再聊吧。” 陆陵撇嘴,“找借口也找个好点儿的啊你,况且我就是想和林兄单独说两句话,你们着急干什么,跟你们又没关系。” 云宜摇头,同样认真道:“不,我们不能让林公子有任何的病症出现,所以要防患于未然。” 陆陵:“……” 他气笑了,“你们自己听听你们说的话离不离谱。” 云宜和云焉不回答了,但依旧挡在林景面前不说话,并且还警惕的看着陆陵,绝对不给他任何挖墙脚的可能性。 林景好笑看着他们几人剑拔弩张的气氛,不由得想笑。 这都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的幼稚。 他揉了揉眉心,开口道:“小公爷,我确实是有些倦了,不如下次再聊吧。” 第730章 保险做法 陆陵“啊”了一声,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是毕竟是林景说的这话,他也不好再坚持下去了。 陆陵眼巴巴的看着林景,可怜兮兮道:“既然如此,那林兄你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云焉高兴的神情溢于言表:“小公爷你要走了!” 陆陵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这么高兴干嘛!” 云焉嘿嘿一笑:“我哪里高兴了,我这不是担心小公爷您回去晚了出事吗?” “你别咒我,我就不会出事。”陆陵瞪了他一眼,随即又关上了一个一副笑脸面对林景,“那林兄,你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云焉在后面学着他说话两副面孔的模样,等到陆陵转身后就立刻恢复了正常,还对他笑呵呵的,“小公爷慢走。” 陆陵傲娇的“哼”了一声,然后往外面走。 走了两步之后,他又立刻退了回来,盯着云宜三个人看着,眯了眯眼,质问道:“你们三个不回去?” 云宜三人互相对视一眼,云宜道:“我们还想再待一会儿,再说咱们一起回去也不好,小公爷您要不就先我们一步回去吧。” 陆陵嗤了声,“不乐意,找个人陪我。” “不合适不合适。”云宜摆手道。 云焉一只手揽着云宜的肩膀,一只手揽着云淮的肩膀,诚恳道:“实不相瞒,小公爷,我们兄弟许久没见了,所以想要好好叙叙旧,所以小公爷,不如您就先回去吧。“ 陆陵呵呵一笑,脸上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随即指了指他们三个身边的木枝,“那她没事儿是吧,陪我回去。” 木枝:“……” 云宜三人:“……” 其他三人默默的看向了云焉,云焉则是默默望天。 草率了,他忘了姑娘是一个姑娘家。 木枝清咳了一声,随即扭捏道:“人家不太好意思跟小公爷一起走,怕连累小公爷的名声呢。” 所有人都移开了视线,受不了她的语气。 陆陵则是直接闭上了眼睛。 但他现在属于是心情很不好的阶段,所以一定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垫背的。 于是,他咬了咬牙,继续坚持道:“没事,这里压根儿没人认识我,更何况我的名声也不怕连累了。” 木枝:“……” 忘了这家伙在天元可是人人皆知的纨绔了。 木枝咬了咬牙,见软的不行,立刻来硬的,“可是小公爷应该也不想让我见到姑娘的时候乱说什么吧,毕竟我可是要贴身跟在姑娘身边的。” 陆陵:“……” 云宜三人眼睛都亮了,在身后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借口好啊,威慑力十足,真厉害! 果不其然,陆陵抬手虚掩在唇边咳嗽了几声,开始下台阶,“我想了想,你一个姑娘家确实跟着人多更安全,我就算了,就别跟着我了吧。” “那行,你们聊吧,我走了。”陆陵说罢,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了这里。 屋子里的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彻底放松下来。 林景在一旁好笑的看着他们,知道他们这是不想让陆陵得逞,但同时他们也确实好久不见。 于是,林景道:“我确实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你们好好说说话吧。” “好嘞林公子。” “林公子快去休息吧。” 四个人恭敬的向林景行礼。 林景离开之后,屋子里的氛围才算是彻底轻松下来。 木枝坐了下来,生气的看着云焉,“好啊你,把我给忘了是吧!” “错了错了。”云焉立刻求饶,“都是我的错,木枝姑娘别生气,气着自己多不好。” 木枝哼了一声,扭过头不搭理他。 云焉戳了戳云淮,让他帮自己说说好话。 云淮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最后只能硬着头皮道:“木枝,你方才想的法子真厉害,一下子就吓住小公爷了。” 木枝当即高兴道:“那当然,我这脑子转的可是非常快的,当然聪明啦。” 云淮立刻鼓掌:“厉害厉害,非常厉害!” 其他二人也是迅速跟上,开始互相。 接下来几人简单的交流了一下在天元和南殷之间的情报,随后开始计算如今的局势。 云焉道:“我和林公子来之前已经跟子孟和程公子打过招呼了,天元那边他们会一直帮我们盯着的,一但有什么情况他们就会给我们传信,所以不需要担心。” 其他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云宜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今殷中城里面戒备森严,南殷新帝一直派人巡逻,程公子他们的信传过来的途中会不会被截停啊?” “这一点我们在船上时已经预料到了,所以在进城前也和谢公子的属下说了这件事。” 云焉道:“谢公子的意思是,由我们送一封信回天元,告知程公子他们将信传到谢公子城外属下的手里,再由谢公子的属下通过他们的渠道送进宫里,最后到我们的手里。” “那就好。” 云宜闻言,才彻底放心下来? 谢斐在南殷这么多年,手底下的情报组织比起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简直老道的不行,所以交给谢斐属下,再经由这些人的手里送到他们这里,这样的办法是非常好的。 木枝点头道:“谢公子他们出错的概率比我们要小多了。” “嗯,就是这个意思。”云宜点了点头,“幸好当初带来的信鸽是通过专门训练的,程公子的信鸽传信会直接送到我们这只信鸽的身边。” “所以你们将信鸽留给谢公子的属下了?”云宜问道。 云焉点头,“是啊,如今就在城外,交给他们还是很放心的。主要也是因为我们带信鸽进城有些奇怪。” 这一点倒是。 原本藏一藏也是能够藏起来的,但是如今正是搜查最严明的时候,若是被查到了那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因此他们还是决定将信鸽留在城外,这是最保险的做法。 况且他们也确实不再需要信鸽了,只要谢斐手底下的情报组织完好无损,一切就都会正常进行下去。 第731章 时间最短 云宜点了点头,“此举的确可行,交由谢公子的属下也的确是个好办法。” 云焉开口询问道:“如今我和林公子已经带人来了南殷,下一步的计划究竟是什么?我们何时才能将主子和姑娘他二人救出来?” 说着,云焉便拧起了眉头,低声道:“虽然林公子表面上不说,但是这一路过来,我能很明显感觉到他心里的担忧和焦虑。” 虽然林景表面上一直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其实他真的很担心林欢的安危。 主要他这个妹妹自己从小就没有认真学过武,偏偏嫁的人也是从小身体不好,汤药不离的。 这两个人如今在皇宫里面,一看就是弱小可怜,会被旁人欺负的。 林景着实担忧。 虽然这两个人的心眼子不少,但说到底还是没有太多自保的能力。 所以,即使林景不说这些,云焉也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因此,他也想尽快将裴弈和林欢救出来,好让林景放心一些。 云宜宽慰道:“你告诉林公子别太忧虑了,如今只等主子从宫里传信出来,我们便也有了下一步计划。” 云焉忽然道:“刺客既然是奔着主子他们二人去的,此事也是主子他们设下的局,那是不是说明,他们在宫里面另有帮手?” 木枝也意识到这一点,“是啊,这倒是极有可能。毕竟我们也是刚刚得到的消息,而且谢公子也没收到信。” 云焉和林景他们两个刚来,不太清楚这边的情况,不过云宜他们三个倒是清楚的很。 所以,眼下这件事情,裴弈没有让谢斐知道,或者说没有来得及让谢斐知道。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那都说明帮了裴弈二人的是另有其人。 只要能查出来这个人是谁,想来他们就能够里应外合了,怎么说也是多了一个盟友。 云宜皱起眉头来,“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南殷皇宫里怎么会有人帮主子和姑娘的。” 他们从小跟着裴弈一起长大,自然知道他没有南殷的朋友,就是京城都没怎么出去过,又怎么可能和南殷会有牵扯。 唯一的牵扯还是几年前认识的谢斐,可眼下很明显不是谢斐帮的忙。 “未必就在皇宫里。” 一直沉默的云淮忽然开口道。 木枝看向他,眼睛一亮,“你有了什么猜测?说出来听听。” 云淮道:“也有可能是宫外的人,比如乾岭王。” 闻言,云宜和木枝都是一副豁然开朗的表情,唯独云焉不知所以然。 他压根儿不认识乾岭王,就是听说过这个人,不过也没什么太大的印象,毕竟他也没有在南殷待过几天。 云焉奇怪道:“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个乾岭王怎么了吗?不是个闲散王爷?” 这是他们之前查到的情报。 乾岭王在外面显露出来的都是不追名逐利,只想安稳过日子的形象,因此压根儿没有多少人会将他和阴谋诡计联系在一起。 云宜一脸讳莫如深道:“这个乾岭王,可不像是表面这么单纯哦。” 云宜追问道:“怎么说?难不成他在韬光养晦,也对皇位感兴趣?” 毕竟他都是王爷了,再往上,不也就是皇帝的位置。 云宜摇头道:“这倒是不清楚他具体想要什么,不过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云焉:“……”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这说的跟没说一个样,不听你的了。云淮,木枝,你俩说。” 木枝摊手,“我也不清楚。” 云焉再次看向云淮。 沉默片刻,云淮道:“我也不清楚。但主子曾提起过,乾岭王是他们可以合作信任的人,有什么情况,他们会联系乾岭王。” 当初去皇宫准备将裴弈二人强行带走时,但实在来不及,于是云淮就听见了裴弈的这些话,不过急急忙忙的,也没有太准确。 云焉这才恍然,“既然主子说值得信任,那这个人就值得信任。乾岭王不住在皇宫里吧?那我们可以去找他吗?” 云宜立刻道:“这件事不用爷们费心,谢公子一直在处理这件事。” 云宜道:“毕竟我们也没办法进乾岭王府。况且之前也是谢公子和小公爷二人去见的乾岭王,请他帮忙的。” “小公爷也去了?”云焉不由得笑了一下,“我还以为小公爷最不喜欢这种求人的事情了呢。” “小公爷的确不喜欢求人的事情,所以他们只是谈合作,也不算求人。”云宜咳嗽了声,叹道:毕竟都是谢公子在和乾岭王等价交换。” 云焉不由得感叹道:“咱们主子可真是找了一个好师父啊!还附带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师兄弟,真是甚好甚好!” 想起谢斐每次想揍裴弈却下不去手的表情,其他三人也忍俊不禁起来。 这事儿对他们主子来说是一件好事,可是对于谢斐来说,简直就是折磨啊。 也幸好谢公子深明大义,不和他们主子计较,还一直尽心尽力的帮他们主子。 云焉道:“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了,主子不好好感谢一下谢公子可真是说不过去。” “可不是嘛。”云宜也说道:“到时候我们都不会答应的。” 这些天在南殷,一直都是谢斐派人在照顾他们,还是很有感情的。 木枝笑道:“放心吧,这事儿还轮得到你们两个操心吗,主子心里肯定有数的。我现在啊,就想着事情赶紧结束,这样我也能快点回到姑娘的身边。” 木枝叹了口气,懊恼道:“我这个贴身侍女也没有尽到保护姑娘的职业,反而让姑娘一个人在皇宫里面受委屈,真是太不称职了。” 云淮开口道:“你如此说,我们三个也是一样的不称职。” 云宜立马道:“可不是嘛,我们三个还是主子的贴身暗卫呢,也没有好好尽到保护主子的职业,反而让主子陷入了这种危险的境地。” “行了啊你们一个个儿的。我怎么感觉这是在说我呢。”云焉没好气道:“就我在主子身边待的时间最短。” 第732章 多管闲事 云焉哼了声道:“都别说了啊,显得我多不称职一样。” “哪里哪里。”木枝赶紧笑道:“你做的那都是最厉害,主子最看重的事情,我们能跟你比吗。” “那自然是不能比的。”云焉是属于一夸就得意,当即便高兴了起来。 他咳了声道:“当然了,你们也别太羡慕,毕竟是羡慕不来的。” 其他三个人都是翻了个白眼。 云宜无语的推了推他,“别太得意啊,夸你一句你还喘上了。” 云焉挑眉道:“那是,毕竟我如此厉害。” 云宜三人:“……” 三个人同时起身,对视一眼后就开始往外面走。 “哎哎哎,你们干嘛啊。”云焉也跟着站了起来,满脸无辜的看着三人,“这就要走了?” “不想听你吹牛了。”云宜回答。 “哎呀,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不是。”木枝面无表情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云焉立刻改口:“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木枝:“……” 木枝满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给他竖起了大拇指,“行,你厉害。” 云焉摆摆手,谦虚起来,“哎呀没有没有,能屈能伸嘛。” 木枝:“……” 她再次听不下去了,问其他两个人,“咱们走吧,真不想再看见他了。” “行。”其他二人纷纷点头:“我同意。” “哎别走啊,还没说完话呢,这么着急做什么。” 云焉赶紧走到三个人面前拦下他们,将他们推回去坐下。 云宜奇怪道:“还有什么要说的?不是都说完了吗。” 云焉道:“接下来的计划啊。” 云宜答:“不是在等时机吗,得等主子他们传信出来我们才能采取行动啊。” 如今他们在宫外面,就算有了足够的人,可是也没有进宫的办法。 况且就算进宫了,不知道宫里面的情况,去了也是白去,所以还是得等裴弈他们传信出来才行。 还好裴弈他们如今已经在宫里面采取行动了,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想来很快就能收到他们的传信了。 云焉点了点头,勉强接受了下来,“行吧,那我就这么告诉林公子吧。不过林公子只怕又得担心了。” 想到林景那边,云宜三人也有些担忧起来。 主要是他们主子如今把人家妹妹带到了危险重重的皇宫里面,如果是他们的妹妹,他们也是会生气的。 就怕到时候林景一生气,看不上裴弈,转而看上了陆陵可怎么办。 他们可不想好不容易到手的世子妃没了。 几人脸上都有这种担忧。 但很快,木枝就说道:“你们倒也不必这幅表情,毕竟姑娘喜欢的是我们主子,又不是小公爷。” “是啊,姑娘喜欢的可是我们主子,跟小公爷完全没有关系的好不好。” 云焉也开朗了起来。 云宜点头道:“只要我们在宫外面拦住小公爷和林公子接触,不让林公子对他有好感,这样他就没办法接近我们姑娘了。” “甚好。”云淮点头道。 “行,既然这件事情也解决好了,那咱们赶紧回客栈去吧。” 云宜道:“我们这几天得好好盯着小公爷,千万不可以给他单独和林公子接触的机会。” “对。”云淮道:“我们看住他。” 随即,他又转头对木枝道:“你就别去了,男女有别,不太方便。” 木枝点头道:“明白,我原本也没打算去。” “不过——” 她怀疑的看了眼剩下的几个人,“你们几个能解决小公爷吗?感觉不太行啊。” 木枝满脸的不信任,毕竟这三个人都不太靠谱的感觉,况且这三个人也怼不过陆陵那张嘴。 虽然木枝也不自信自己能够怼的过小公爷,但是她是林欢的贴身侍女啊。 她可是要一直跟在林欢身边保护林欢的,那必然是天天跟着。 如果陆陵不跟木枝处好关系,那到时候木枝随便在林欢耳边说他的坏话,给他使绊子,不让她见林欢,那也是手拿把掐的。 所以,就因为这个,木枝觉得自己想我了绝招,陆陵是绝对没有办法跟他对着来的。 所以,木枝很自信。 云焉哼道:“你别看不起人啊,我们也是很厉害的好吧。” “你们?”木枝狐疑的看着三人,然后摇了摇头,“算了吧,我是不太相信。” 云焉:“……” 好好好,说话这么直接是吗。 他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毕竟木枝武力值太高,他确实未必能够打得过。 云焉瞪了眼云淮,小声在他耳边嘀咕道:“都怪你天天和木枝她练什么武,导致她现在这么厉害,我都要打不过了。” 云淮满脸的无辜,听见云焉的话简直无语至极,“你自己不行就别怪旁人了好吧。这还能怪我吗,只能是木枝太厉害。悟性高,进步快。哪像你,进步这么慢。” “哎,我那是擅长的不是武功好吧,我是靠追踪隐藏的好吧。” 云焉撇了撇嘴,“主子关于跟踪查案的事情哪样不是靠我,我这么厉害,你竟然还敢说我不行。” “我可没有说你不行,我只是说你进步慢。”遵化咬文嚼字,为自己的意思正名。 “我不管,我听的就是这个意思。”云焉直接一个无理取闹。 “你俩说啥呢?”木枝不满道:“干嘛?还说悄悄话啊?” 云焉回声呛道:“干嘛?你吃醋啊?” “我吃醋?”木枝气笑了,“我还吃醋,你们两个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可千万别扯上我啊,怪恶心人的你们。” 或者木枝还抖了抖身子,正名自己的话。 云淮赶紧为自己辩解道:“是他恶心,非得拉着我说话。跟我没有关系。” “我相信你。”木枝立刻笑了笑,随即又严肃着脸看云焉,“你没事儿别老缠着他,黏人。” 云焉:“……” “好好好,你们这么干什么吧。”这下轮到他气笑了,“行行行,是我多管闲事,是我碍着你们了好吧。” “我们可没有这么说啊,你自己说的。” 第733章 生闷气 木枝憋着笑道:“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你可就别生气了啊。” 云焉:“你……” 木枝做了个鬼脸,“行了,你自己玩儿去吧,我们走了。” 云焉气的不行,却又拿她无可奈何。 他生气道:“行行行,你们都走吧!赶紧走!” “正有此意。” 木枝说罢,就转身离开了这里。 云宜和云淮也是笑着准备离开。 云焉一把拉住云宜,告状道:“她这么欺负我,你竟然不帮我!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云宜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别生气了。我可不敢说木枝,你知道的,她一直和云淮练武功,我也未必能打得过她。” “行行行,你就怂吧。”云焉撇了撇嘴,又瞪了一眼云淮,“你也是,干嘛非要和她打架。” 云淮摊手,说的一脸无辜:“没办法,我总不能拒绝人家,我不会拒绝人,你知道的。” 云焉:“……” 无语,太无语了! 他生气的摆手道:“行了行了,你们走吧,让我一个人独自忧伤吧!” “行,骂我们走了。”云淮闻言,立刻转身就走。 云焉更生气了,拉着云宜道:“你看看他!他们两个绝对有猫腻!” 云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哎呀,你就别生气了。云淮好不容易和木枝有进展,你可别打扰他们两个啊,小心云淮跟你生气。” “你看你看,我就说吧!他们两个觉得有问题!果然如此!”云焉哼了一声说道:“当初在兰燕就觉得他们两个不正常,现在来看果然如此!” “干嘛,你生什么气,他们两个在一起碍着你什么事了?”云宜盯着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眼睛都亮了。 他拉住云焉的手,一脸看热闹的表情,“云淮,你该不会是也喜欢木枝吧?这我可就得劝劝你了,你是打不过云淮的。而且现在来看,木枝也是喜欢云淮的,你就别多想了。” “你想什么呢。” 云焉一脸的难以置信,随即立刻摇头道:“你别胡说啊,我怎么可能喜欢木枝,你明明知道……” 云焉没有立刻说下去,只是神色按道理来说些许。 云宜也意识到了什么,默默闭上了嘴,最终只得再次拍了拍云焉的肩膀,有些懊恼起来。 他怎么就忘了,云焉分明是喜欢子孟的……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云焉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和子孟的相处也很正常。 他还以为云焉已经放下了呢。 如今看来,恐怕云焉还没有放下。 云焉整理好情绪,脸上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昔。 他嫌弃的看着云焉,摆摆手道:“行了行了,他们两个都走了,你也别再我这里待着了,你也回去吧。” 云宜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就走,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云焉,深呼吸一口气,随即将心里话说了出来:“你若是有什么伤心的,就和我说,毕竟我也算是你兄长,我肯定是会……” “滚蛋。”云焉恼羞成怒道:“你还知道你是我兄长,那刚才木枝欺负我的时候你也不帮我。” 云宜摸了摸鼻子,“哎呀,干嘛和木枝计较。” 云焉切了一声,瞥了他一眼道:“行了,放心吧,我好着呢,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云宜瞪了一眼说道:“你这家伙,能不能好好说话,别乱说什么意外的。” “好啦,嘴快了而已,况且我真的已经放下了。” “你确定?”云宜怀疑的眯眼。 云焉撇了撇嘴,“好吧好吧,我承认,确实还有一点点的放不下。不过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你还不相信我吗,我最是没心没肺了。” “拉倒吧,你可不是没心没肺的人。” 云宜叹了口气,但是也没有多说下去,“行了,你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你往后不要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面了,说出来我们又不是不能帮你。” “好好好,我知道了。好哥哥,你就别再这里对我说教了。” 要说刚才的云焉不想让他们走,但是现在,云焉是真的想让云宜快点走,不想再继续听他这么碎碎念下去了。 实在是云宜说起话来跟个唐僧一样,一直说个不停,云焉都快听腻了。 “行了,我先回去了。” 云宜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好嘞,下次见!” 云焉立刻摆手,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行了,别忘了之后一起见面商量计划的事。” 云宜离开前最后提醒了一句。 “放心吧,我会好好把林公子带过去的!”云焉摆了摆手,承诺道。 “好,我走了。” 云宜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他离开之后,云焉才彻底放松下来,不禁叹了口气,“总算走了,还好没让云宜再接着说下去,不然没几个时辰都走不了。” 此时,另一边的客栈里,陆陵也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越想越憋屈,最后又走进了谢斐的房间。 此时,谢斐已经将路线图画的差不多了,只等着誊抄好很多份之后交给云焉他们。 陆陵推门进来的动作很大,吓了谢斐一跳。 他转头看见是陆陵,立刻又头疼起来,“不是,你这家伙怎么又来了。怎么着,你就我一个朋友啊。天天来烦我。” “在南殷就你一个。”陆陵没好气道,顿了顿,他又加了一个,“还有沉一,不过他现在不在这儿。我也没办法找他。” 谢斐瞥了他一眼,幸灾乐祸道:“怎么着,又被云宜他们怼了。” “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陆陵瞪了他一眼,颇有种被戳穿后的尴尬。 谢斐好笑道:“行行行,我不说了,你就接着在这儿生闷气吧。” 陆陵生气道:“他们太过分了,我今日都不想看见他们。尤其是木枝!” 他很生气,偏偏又无可奈何。 毕竟木枝拿的是林欢来威胁他,他怎么敢对抗,只能生闷气。 谢斐倒是很惊讶,“没想到啊,竟然是木枝。小姑娘勇气可嘉。” 第734章 想到我了 “什么勇气可嘉,你会不会说话。”陆陵没好气道:“她这分明就是针对我!” 谢斐瞥了他一眼,嗤了一声道:“人家针对你不应该吗?你可是盯着人家主子的娘子呢,她针对你这也很正常吧。” “我……”陆陵一时语噎,他烦躁道:“你闭嘴,不会说话被人把你当哑巴。” “那你干嘛还来找我。”谢斐翻了个白眼道:“没事儿自己玩去,别来打扰我,跟谁都像你这么闲一样。” “你干嘛呢。”陆陵看向他道:“图还没画好?” “画好了。”谢斐回答。 “那正好,你别忙了,陪我出去一趟。” 陆陵说着就要拉谢斐往外走。 谢斐没好气的看向他,“你干嘛?你不是刚回来吗,干嘛又出去?” “我生气,出去消消气。”陆陵说道。 谢斐:“……” 他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甩开陆陵的手,“滚蛋,你要没事儿干就别在我眼前晃,讲的什么东西,我可没空陪你玩。” “不是玩。” 陆陵挠了挠头道:“咱俩出去查查事情。” “查什么?”谢斐看了他一眼,悠哉悠哉道:“现在最好别出去,咱们的目标还是很显眼的。” “哪里显眼。”陆陵撇嘴,“最起码谢琛的人没有盯上我们。” “但有其他人盯上了我们。”谢斐道:“还记得今天在成衣铺里遇见的那两个人吧,他们是故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这个他们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猜测,不过现在谢斐这意思让陆陵不由得开口问道:“怎么,这么快你已经查出来他们是谁派过来的人了?” “没有。”谢斐淡然道:“我派出去的人还没有回信。” “那你还说。”陆陵没好气道:“这又没办法证明他们是谁的人。” “所以,我们这段时间就不应该出去。”谢斐瞥了他一眼道:“免得再被人盯上。” 陆陵默了默,随即道:“你不是也猜测那两个人是乾岭王派过来的吗。” “既然是乾岭王派过来的,那就说明他对我们没有敌意,相反,可能还是有和我们合作的想法。这样的话,我们干嘛害怕。” 陆陵说罢,谢斐就道:“话是这样说,但是我总觉得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总觉得乾岭王是另有图谋?” “另有图谋?”陆陵摸着下巴道:“那想必他也是想要当你们南殷的皇帝?这不想着和你合作,能更有可能把谢琛拉下来吗。” “没那么简单。”谢斐无语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皱眉道:“我能够感觉出来,他对于皇位绝对是没有什么想法的。但是这里很奇怪,我实在想不出来他还在图谋着什么。” “问问。”陆陵道。 谢斐:“……” 他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陆陵,“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这种话都能说得出口。” “有什么说不出口的,我觉得我想的挺正常的。” 陆陵淡然道:“虽然他有问题但是很明显,他对我们并没有敌意,并且很有肯定是有求于我……不对,有求于你的。” “所以,要是直接去问他,他未必就会拒绝回答。” 谢斐双手环胸道:“那你怎么证明他说的话就一定是真的吗?” “不用证明啊。”陆陵摊手,“现在很明显,是他在引诱你合作,你就是占在上风的。所以主动权在你这里,你就当听一听,反正你原本也没有打算帮他吧。” 陆陵最后一句话倒是真的。 谢斐是真的没有打算帮乾岭王。 主要也是因为谢斐压根儿不想参与进他们这些人的事情里面。 和乾岭王有接触也纯粹是因为裴弈二人,只是在这过程中发现了乾岭王不正常的地方,所以多留了个心眼儿而已。 “没想到小公爷也是一个过河拆桥的人啊。”谢斐笑了笑,故意讽刺陆陵。 陆陵摊手,“没办法,只要自己舒服了不就行了,管别人的死活干什么。我可不觉得你是一个什么信守承诺的人。” 顿了顿,陆陵又加了一句,“对于不熟的人,你不会是一个信守承诺的人。” “呦,这么了解我?” “一点点啦,毕竟咱们也相处这么久了是不是。”陆陵嘿嘿一笑。 谢斐撇了撇嘴,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陆陵说的确实是对的。 他确实是没有想过帮乾岭王,只是想要简单的出个手而已,并没有打算尽心尽力。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 谢斐看向陆陵道:“你有没有想过,乾岭王也不是个傻子,相反,他还很聪明。你觉得,如果他没有绝对的把握让我帮他,他会反回来帮我们吗?” “未必吧。”谢斐沉声道:“他可是一个很精明的人,没有绝对把握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做出对自己无用的事的。总要有利可图才行,所以他如果没有得到好处,就不会轻易的帮我们把裴弈他们两个给救出来。” “而这件事就又导致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谢斐道:“我们如今现在很难进宫,而乾岭王比我们更容易进宫,并且有他的帮忙,我们是一定事半功倍的。” “况且,如今进宫的密道,也是靠着乾岭王才可以进去。” 谢斐说罢,陆陵就沉默了下来。 的确,他光顾着分析谢斐的局面,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他们要是想要救林欢和裴弈两个人出来,为今之计,只有乾岭王手中的那条密道是最好的办法,并且不容易被发现。 所以,这件事情如果不想太快的惊动谢琛,并且能够损失更少的人,那就得用乾岭王的密道。 而他们并不知道密道具体的位置,也不知道密道里的情况。 所以目前来看,他们还是得靠着乾岭王才行。 想到这,陆陵不禁叹了口气,走上前拍了拍谢斐的肩膀,“那没办法了,只能牺牲你了。” 谢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这会子倒是想到我了?” “哎呀,刚才这不是没想起来吗。” 第735章 还是想出去 陆陵嘿嘿一笑,“看来你还是没办法逃过一劫啊。” 谢斐没好气的拍开他的手,“既然知道,那就赶紧烦别人去,别来烦我了。” 一提起别人,陆陵就又生气了,“你别提了,云宜他们都还没回来呢,这几个人,指不定要怎么编排我。” “万一林公子听了他们的话可怎么办?果然,我当时就不应该这么快回来的。” 陆陵简直越想越懊恼,恨不得现在就回去。 谢斐瞥了他两眼,看热闹不嫌事大道:“这么不甘心,那不如再回去看看喽,反正林公子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掉,你现在回去还是有机会挽回你的形象的。” “算了吧。” 陆陵垂头丧气起来,“我才答应回来,现在又过去,林兄指不定会烦我呢,况且他说了他要休息,我再去打扰,那不是讨人嫌吗。” “原来小公爷也知道自己很讨人嫌啊。”谢斐哼了声道:“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那就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打扰我了。” 陆陵挑眉,就是不走,“打扰你又无所谓,咱们俩什么关系,那用得着在乎这些事儿。” 他说着,就又过去揽住谢斐的肩膀。 谢斐没好气道:“你这家伙别不识好歹啊。咱俩能什么关系,无非就是认识的关系。需要我告诉你,我和裴弈的关系比跟你的关系更加亲厚吗?” “你俩关系更好就更好被,不过现在他这不是不在这儿吗,现在咱俩关系最好。” 陆陵说完,谢斐就嗤了声,凉凉道:“你想多了,我觉得我和云宜他们的关系都比跟你的关系好。” 陆陵闻言,当即眼睛一瞪,颇有些伤心的样子:“你这话我可就生气了啊,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可一直觉得咱俩关系很好的,你这么说,我多伤心。” “怎么没伤心死你呢。”谢斐毒舌完,再次警告道:“你赶紧松开我,然后出去啊。否则别逼我对你出手。” “呦,自己的地盘底气就是足啊。”陆陵哼了声,酸里酸气的说。 “既然知道这是我的地盘,就别来招惹我,小心我让人把你套上麻袋打一顿。” 谢斐说罢,陆陵就不屑的嗤了声,“我才不信,你别用这种话来威胁我,根本没用。” 谢斐:“……” 看着陆陵油盐不进的模样,谢斐深呼吸一口气,真的很想把这家伙好好教训一顿。 偏偏现在他确实不好出手,以免惹人注意。 但陆陵实在是太欠了,他真的是太想动手揍他一顿了。 谢斐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想要动手的心,尽量让自己维持平静。 陆陵又凑了上去,嘿嘿一笑说道:“谢斐,你看看乾岭王肯定是早就盯上你了,既然他已经猜测到了你的身份,那我们现在出去也没什么事嘛,不如出去逛逛。” “没空,不去。”谢斐冷漠拒绝,“况且我们并没有确凿证据证明那两个人就是乾岭王派来的,万一是别人派来的呢。” “那又怎么了,总归对我们说这番话的也不是什么坏人,感觉他对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是吗,那可未必。”谢斐眯了眯眼,不太认同这个观点。 虽然说那两个人说的那番话确实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没什么用,不过就算是这样,谢斐依旧不想放松警惕。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他就是想要找一个借口不和陆陵出去而已。 所以,谢斐是一定不会松口的。 他道:“总之,你就别想着来找我了,你要是实在没事儿干,就等云宜他们回来了折磨他们去,我没空和你玩儿。” “不行。”陆陵恨恨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他们,我跟他们在一起只能吵架。” 最关键的是,现在木枝已经掌握了能够拿捏他的办法,他要是去吵架也肯定会输,所以陆陵是绝对不会去找罪受的。 谢斐揉了揉眉心,已经快要被陆陵烦死了。 他简直心累到了极点,“你就真一点儿事儿没有是吗?一天天的这么清闲。” 陆陵撇嘴,“没办法,现在宫里面没有传出来消息,我们什么计划都做不了,可不就是清闲吗。” 谢斐突然觉得,现在这段时间里面,好像一直都是他在忙活着。 主要是这些事情也只有他能来忙活。 毕竟其他人都不是南殷的人,对于南殷的情况了解的根本不多。 可是接下来的计划,他们必须要了解南殷的情况。 所以,这个帮助他们了解的任务就交到了谢斐的身上。 谢斐一想到这,就忍不住揉着太阳穴,只想好好睡一觉。 要不是和裴弈是师兄弟,他真的想撂挑子不干了。 还得天天面对陆陵这个傻白甜,他真的是受够了。 偏偏陆陵现在还在他的耳边嚷个不停,“哎呀谢斐你听没听见我说的话?我都跟你说了,咱们现在又没有什么事,出去玩玩儿怎么了嘛。” “闭嘴。”谢斐忍无可忍道:“你别逼我跟你动手啊。” 陆陵一点儿也不害怕,一点儿也没当真,“哎呀,别以为能吓到我,我告诉你,完全不可能。” 谢斐再次强调:“我说认真的。” 陆陵直接当做没听见。 谢斐忍了忍,再次道:“我的人没有查出来那两个人究竟是谁派来的之前,我是不可能跟你出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实在不行你自己出去,总之别拉着我。” “那不行。”陆陵直接拒绝,“我觉得我们还是一起出去比较好,还能有个照应。不然我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消失不见了,你们还得找我,这不是平白添麻烦吗。” “你也知道你是麻烦啊。”谢斐直接哼哼了起来,瞪了一眼陆陵道:“既然知道这是麻烦事,那就干脆从根源上解决这个问题,你直接不出去不就行了。” “可是待在这里真的太无聊了,我还是想要出去。” 谢斐:“……” 他转过头,绷着脸道:“听不见,你可以闭嘴了。” “你别跟我装啊。” 第736章 不算歪理 “别再这里装听不见啊,我是一定要出去的。”陆陵撇了撇嘴,哼了声说道。 谢斐微微一笑,伸手道:“那就请您自己一个人出去吧,我可不会奉陪。” “都是好兄弟,你忍心我一个人出去吗?万一遇到危险呢。”陆陵嘿嘿一笑道:“你陪我一起。” “不可能。”谢斐呵呵道:“要么你自己识相点现在出去,要么咱俩现在打一架,我把你给打出去。” 陆陵抖了抖身子,小声嘀咕道:“粗鲁。” 谢斐:“你应得的。” 陆陵:“……” “我不管,你陪我。” 陆陵直接开始耍无赖。 谢斐半点废话不想讲,直接给他推出去了,指着他警告道:“别来烦我啊,当心我也去林公子那里告你的状,你这辈子都别想有什么好印象了。” 陆陵:“……” 他咬了咬牙,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毕竟这算是他的死穴,谢斐拿这件事来威胁他,他是真的不敢说什么。 如此,他也只能憋屈的退了出去。 临走前,他还忍不住放狠话:“你确定啊谢斐,你就一定能保证以后不会求到我身上?” 谢斐直接一脚踹过去:“滚,别烦我。” 说罢,“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吃了闭门羹的陆陵:“……” 他愤愤不平道:“行,你厉害,你等着吧。” 门内传来了一声谢斐的嘲笑声。 陆陵:“……” 他碰了一鼻子灰,拂袖离开。 此时,屋子里的谢斐正在想着该怎么给陆陵找点事干,好让他别再来烦扰自己做正事了。 要说这家伙来这儿真就奔着林欢一个人,其他人全都不感兴趣,尽在那里添乱了。 想到这谢斐就不禁头疼的揉着眉心。 此时,皇宫里。 林欢二人也终于得到了谢斐在宫中的属下送过来的消息。 他们已经成功探查到了陆季良在宫中住的地方。 二人将路线图记住之后,便将信纸烧毁,以免被发现踪迹。 林欢低声道:“如今已经有了陆季良住的地方,我们是不是应该向宫外传递消息了?” 裴弈点了点头,沉声道:“正有此意。我已经让谢斐属下传信出去给谢斐了。” “如今我们知道了陆季良住的地方,到时候等到谢斐他们进宫时,好好筹谋,便可以将陆季良也浑水摸鱼劫出去。” 说着,林欢又不禁皱起了眉,担忧道:“可是陆季良身边想来还会有人保护,况且这还是在皇宫里,若是失败了,我们可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他们有且仅有一次机会,如果这一次机会不能成功的话,只怕陆季良会更加警觉,日后再想去抓就不容易了。 裴弈沉吟道:“如今经过他们刺杀这一遭,陆季良身边可用的人绝对不多,谢斐的人还是很容易趁虚而入的。唯一担心就是谢琛那边,不知道他会作何举动。” 林欢叹了口气,分析道:“虽然谢琛和陆季良已经算是决裂了,但好歹也还维持着表面的关系。况且谢琛是一定不会帮助我们的,若是到时候行动暴露,他未必不会继续和陆季良合作。” 裴弈眯了眯眼,“但眼下我们也只有这个机会了。天元已经拖不下去了,这几日必定就会传回来消息。” “我们必须赶在传回消息之前想好对策,否则到时候,一但天元拒绝和谈,那谢琛就一定不会放过我们。” “话是这么说,可是哪有这么容易。”林欢叹气道:“时间实在是太赶了,我们也不知道宫外的具体情况,这可怎么办啊。” “走一步看一步。”裴弈眯眼道:“总之不光是带陆季良出去只有这一次机会,我们离开皇宫也只有这一次机会,一定要把握好。” 毕竟他们两个这次若是没有离开皇宫,那只怕就离不开皇宫了。 谢琛虽然不想让自己和他们二人的死扯上关系,但是也绝对不会再拦着陆季良和楚清禾对他们下手。 到时候他们在宫里面的处境只会举步维艰,最重要的是,还有可能连累谢斐在宫里面的人全军覆没。 若真是那样的结局。那他们的罪过就大了。 林欢拧了拧眉,“也不知道宫外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他们如今在皇宫里面,已经很久没有外面的消息了。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别太担心,云焉已经和林公子安全进入了城内,想来已经和谢斐他们汇合。” 林欢点了点头,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她抚了抚心口,将这股感觉给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担心的时候,他们必须要坚定能够成功,毕竟好的心态也是很重要的。 林欢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对了,若是让乾岭王帮忙,谢斐只怕又要付出代价了吧?” 裴弈颔首,“感觉乾岭王不仅图谋我们两个,也图谋谢斐的能力和势力。” “他也想当皇帝?”林欢大胆猜测道。 裴弈挑眉,不置可否:“倒是有可能。” 林欢道:“他当这个皇帝倒也行,总之肯定也坏不过谢琛了。” 虽然天元和南殷关系不好,一直势同水火。 可是说到底,南殷的百姓也是无辜的。 若是可以,林欢也希望南殷拥有一位好君王,当然,前提是,这位君王是一个理性的人,不会动不动就发动战争。 “这么想下来,感觉乾岭王也挺合适的,他不像是会想要发动战争的人。” 林欢沉吟半晌,说了这句话。 她总觉得这个乾岭王不是一个什么坏人,相反,似乎还是一个好人。 所以,林欢对于乾岭王的印象还是很好的。 裴弈同样也认同林欢这个观点,“娘子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呦,你这次怎么这么大度。”林欢笑眯眯的看着裴弈。 裴弈哼了声,挑眉道:“自然要大度一些,这样娘子才会更加喜欢我。” 林欢忍不住笑起来,“裴子息,你怎么这么多歪理啊。” “只要能让娘子一直喜欢我就不算歪理。”裴弈理所当然的说道。 第737章 担心你 “行行行,你厉害。” 林欢简直甘拜下风。 裴弈笑眯眯的凑过去:“那有奖励吗?” “没有。”林欢想了想又道:“方才夸你,就是奖励。” 裴弈:“……” 他撇了撇嘴,颇为幽怨:“娘子真是敷衍。” 林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得意道:“就是敷衍,你能拿我怎么样?” “不能怎么样。”裴弈叹了口气,“谁让咱家娘子说了算呢。” 林欢微微有些脸红,手握成虚拳挡在唇边轻声咳嗽了两下,“你知道就好。” 裴弈轻笑了两声,“娘子还真是不客气。” “这有什么客气的,总归是你说的,又不是我自己说的。”林欢吐了吐舌头,挑眉一笑。 “娘子说的是。” 裴弈夸赞道:“娘子在我心中就是最厉害,最优秀的。” 林欢被夸的有些脸红,不禁再度咳嗽起来。 很快,她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好了好了,谈正事。” 裴弈从善如流的坐直了身体,“娘子想要如何谈?” 林欢想了想,随即道:“先前谢琛不是一直想要找我们合作来着吗?” “是啊。”裴弈问道:“怎么,娘子改变主意,要答应和他合作了?” “也不是答应他,就是想骗骗他。”林欢嘿嘿一笑,“借住他的手将陆季良给解决掉,你觉得怎么样?” “可行是可行,只是……” 裴弈说着便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林欢好奇的询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裴弈摇了摇头,说道:“先前咱们都拒绝了谢琛好几回了,这会子上赶着去找他,只怕会让他有所怀疑。” “这倒的确如此。”林欢想了片刻,随即叹息道:“不行也就算了,总之我们又没有必须和他合作的必要。既然先前我们这么拒绝了他,现在再提起这件事情,他一定会有所怀疑的。” “我正是此意。”裴弈微微颔首,声音微沉。 林欢轻轻敲击着桌面,沉思道:“看来我们还是得好好想个办法才是。” 裴弈宽慰道:“娘子也不必太过着急,我们可以先等谢斐的传信。” “说的也是,他们在宫外面这段时间肯定也不好过,只是不知道他们究竟如何了。”林欢有些担忧的说道。 她主要是担心林景。 害怕林景的安危,又担心他的身份暴露,也害怕他和其他人为了他们冲动行事。 越想下去林欢就越忧心,“裴子息,当初就应该劝劝我哥让他别来的。如今他来了南殷,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林欢微微皱起了眉头,抿起唇瓣。 如今在这世上,林景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不希望林景再有任何的闪失。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手心,“是我的问题,没有拦住兄长。” 林欢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语气不太好,听着裴弈的道歉,她也有些愧疚起来:“对不起啊裴子息,刚才是我说话着急了。这事儿跟你没有关系的,毕竟我哥这么倔的一个人,他决定的事情,就算再多人阻拦也是无济于事。” 她哥从小便倔强,当初知道了她以身犯险来到南殷皇宫必定是着急万分,又怎么可能轻易妥协。 所以这事儿说到底和裴弈他们都毫无关系,毕竟就是林欢自己都没有办法劝得动林景,其他人又能怎么样呢。 林欢想着,便不禁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想好了,等到出了皇宫见到兄长之后,她必定要好好说说他,不能再这么以身犯险了。 毕竟她哥若是出事了,让齐姐姐可怎么办。 裴弈再度捏了捏林欢的手心,让她放宽心,“娘子不必多虑了,兄长不会有事的。” 林欢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哥这么厉害,不会轻易出事的。我只是在想,究竟有什么样的好办法,才能够让我们两个出宫,还能将陆季良给一起绑出去呢。” 裴弈没有说话,他也很忧心这件事情。 这件事实在是太难办了一点,别的不说,就是陆季良自己都一直在防备着,他们又哪里有什么好机会,好办法带走陆季良呢。 就怕到时候出手想要带人走的时候,陆季良惹出了大动静,引来谢琛或者是其他人,那到时候就困难了。 别说带陆季良回天元伏法了,就是他们两个能不能活着离开南殷皇宫都是一个事儿。 想着,林欢就不禁紧锁眉头,叹息出声。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娘子别太忧心了。” 林欢摇了摇头,“我也没有特别担心,我只是有些害怕。” 裴弈没有问,他明白林欢因为什么害怕。 这次贸然来到南殷皇宫确实是草率了,如今出宫都是困难重重,更别提遇到的谢些意外之事。 当初他们信心满满的来,如今看来,只怕是没有什么太大的能耐离开这里了。 裴弈明白林欢这是害怕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们回不到天元了该怎么办。 他摸了摸林欢的头,低声道:“娘子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的,有我在。” 林欢看向他,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的身体吧,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裴弈已经很久没有喝药了,虽然说在离开天元之前裴弈的身体就已经调养的差不多好了。 可是说到底,裴弈的身体还是不怎么健康的,总得好好看顾着才行。 从前在府里面,那么多人照看着,裴弈才毫发无损。 可是如今远在南殷,谢琛又是绝对不会在意裴弈的身体的,所以这个时候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想到这里,林欢就不禁忧心了起来,他实在是担心裴弈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损伤。 想着,她就不禁皱起了眉头,担心的看着裴弈,问道:“裴子息,你这些天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吧?”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娘子就这么看不起我啊,觉得我这么弱?” 林欢瞪了他一眼,“我这是担心你好不好。” 第738章 会小心的 “不识好人心。”林欢哼了一声,扭过头道:“下次不关心你了。” “那不行,娘子我错了。”裴弈迅速认错,“我喜欢娘子关心我,娘子可要一直关心下去啊。” 林欢忍不住好笑道:“你怎么这么容易就妥协认输了。” “在娘子面前,我当然只有认输啦,我怎么能允许我自己赢过娘子呢。” 裴弈笑眯眯的凑到林欢身边,“娘子愿意奖励我一下吗?” “奖励什么?”林欢故意道:“怎么,你夸我就是为了让我奖励你啊?如果我不奖励你你就不夸我了?” “娘子真是……”裴弈听着她的歪理颇为无奈,“我哪有这个意思。” “分明就有,我听出来了。”林欢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所以,我决定不奖励你。” 裴弈幽怨道:“娘子真无情。” 林欢得意的挑眉,“等到以后我想起来的时候再奖励你吧。” “娘子现在不就想起来了,不如就现在奖励我吧?” 裴弈刚刚问完,林欢就扭开了头,“不行,这么容易就奖励你怎么可以。” “分明没有很容易。”裴弈叹了口气,“娘子对我真是太残忍了。” 林欢撇了撇嘴,就是不如他的愿,“你再说,可就永远没有奖励了哦。” “不说了不说了。”裴弈更加的幽怨了,他唉声叹气道:“娘子可真是知道该如何拿捏我啊。” “你不乐意?”林欢眼睛一眯,故意刁难道。 “哪有不乐意,娘子对我做什么我都乐意。”裴弈立刻表明自己的心意,但很快又开始得寸进尺,“那娘子可以亲我一下吗?” 林欢完全没有受到他的蛊惑:“不要,才不亲你。” 裴弈再次唉声叹气起来,“娘子真的太无情了,连亲我一下都不愿意。” “裴子息你不要在这里装可怜哦。”林欢得意一笑,完全不受他的影响,“我现在可是不会被你骗到的,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心软的。” 裴弈见林欢确实不为所动,才收起了可怜兮兮的模样,有些懊恼的说道:“果然就不应该一直装,都让娘子你习以为常了。” “你知道就好。”林欢拍着他的肩膀,趁此机会劝诫道:“既然知道没用,那以后就别装了嗷。”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林欢也是害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心软了,那样多丢面子。 所以必须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那就是让裴弈不再装可怜,她也就不会心软啦。 然而裴弈也看出了她的小心思,他轻轻一笑道:“那可不行,万一娘子哪天就心软了呢,还是偶尔装一装的好,也许哪天就有意外收获了呢。” 林欢:“……” 她撇了撇嘴,主意没有得逞,哼了声,扭过头道:“随你。” 裴弈失笑的捏了捏林欢的脸,“这下不心慌了吧?” “好一点。”林欢故意说。 但事实是,经过和裴弈的这么一番打闹,她心里面的慌张感确实少了不少,已经不再继续心慌了。 玩笑结束,又恢复了正题。 裴弈算了算时间,“顶多再有五天,天元一定会回信,我们也只有这三天的机会来行动了。” 林欢皱起眉头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消息传到宫外让谢斐他们知道。” 裴弈道:“我特意让谢斐属下加快了速度,想来一天之内就能够送到,等他们商议时间应该会有两天左右,所以我们后天大概就能收到回信了。” “可是那样留给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林欢忧心忡忡,心里面实在是没有太多的底气,“也不知道我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万一没办法带走陆季良可怎么办?” “那只能我们先离开。”裴弈理智道:“比起抓捕陆季良回去接受审判,我们活下来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陆季良什么时候都可以抓,况且他现在失去了这么多的属下,就算想要东山再起也得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给他们留下抓捕他的时间也十分充足。 但是他们两个必须要活下去,不能倒在这里。 林欢点了点头,“我明白,陆季良还不值得我们用性命来换。” 虽然林欢很想将陆季良捉拿归案,但是她也一定会率先保护自己的安全,不能让自己陷入危险之地。 毕竟那样别说抓陆季良报仇了,只怕她自己都没有那个机会了。 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宽慰道:“此事我们有五成左右的胜算,还是能成功的。” “对了。” 林欢点了点头,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这件事需不需要请茯苓给乾岭王传信呢?毕竟他曾经说过会帮助我们。” 虽然不确定乾岭王究竟是敌是友,但是从之前种种来看,林欢还是把他当做是盟友的。 如今他们没有太大的胜算。光靠谢斐的属下和云焉带来的人,实在未必能够让他们成功。 但是如果有了乾岭王的加入,想必就会事半功倍,最起码他们的胜算能够提升两成。 毕竟乾岭王有进入皇宫,并且没有被人发现的密道,而且他手底下的人也绝对不弱于谢斐的属下。 如果有了他的帮忙,那他们想要带走陆季良也不是痴人说梦了。 裴弈思索片刻,选择了点头,“可以。” 林欢有些意外道:“我还以为你不相信他呢。” “确实没有非常相信,但是这个人应该是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一些什么,所以想必会帮助我们。” 裴弈道:“赌一把,如果赌输了,那就算我们倒霉。但是赌赢了的话,那我们的胜算就非常大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欢嘿嘿一笑,“那我找个机会给茯苓传信。” 她思索道:“这件事情不能弄的太迟了,否则时间上来不及。我明天之前就得找到机会给茯苓传信才行……” 裴弈点了点头,又道:“也不用太过着急,如果来不及的话也就不用了。” “我明白,毕竟被发现的话可就惨了。” 林欢道:“我会非常小心的。” 第739章 当然高兴了 找乾岭王帮忙虽然是一件非常有助于他们的事情,但是如果中途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是被谢琛发现了迹象,那就得不偿失了。 毕竟如果被发现了,不仅他们逃跑的计划没有办法实施,就是乾岭王也要被他们拖下水。 到时候若是乾岭王说出了他们的事情,那麻烦就大了。 虽然林欢觉得乾岭王不是那种人,但是留个心眼儿总是好的。 “不过我还是得去找茯苓一趟。”林欢说道:“我总觉得以后还会有麻烦到乾岭王的地方,况且和茯苓说也没什么。” 裴弈点了点头,“我明白,只是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能被发现。” “放心。”林欢嘿嘿一笑,“我还是很厉害的。” 裴弈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怕你出事。” “怎么会,不是有你在吗。还有谢斐的属下们保护,现在我们还是很安全的。”林欢还是比较淡定的。 毕竟她相信自己现在不会出事,不光因为有人保护,还因为在天元没有传出回信之前,谢琛是不会轻易动他们的。 裴弈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才会同意她去找茯苓。 他道:“就目前情况来看,乾岭王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茯苓的武功应该不弱,这么多次传消息都是快速且没有出过事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乾岭王再宫里面和宫外面的筹谋部署,更多的也是茯苓自身的本事。” 裴弈顿了顿,接着道:“所以茯苓是值得信任的。” “我也这么觉得,况且我觉得我和茯苓关系挺好的。”林欢嘿嘿一笑,还有些愧疚,“她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也没有生气我骗她,反而还接着帮我们传递消息。” 这一点,林欢他们的身份暴露时,茯苓就已经知道了。 后来林欢解释的时候,茯苓也表示理解,所以林欢对她的印象非常好。 更别说在不知道他们身份之前也一直在尽心尽力的帮助他们。 就算中间有想利用他们找到谢琛把柄的原因,但是也不能否认茯苓确实帮助了他们非常多。 所以林欢是很相信茯苓的,能够和她合作也是林欢所愿意的。 裴弈闻言,笑着点了点头,摸了摸林欢的脸,“我家娘子在哪里都是讨人喜欢的。” “那是自然。”林欢得意的昂着脑袋,毫不客气的应下了这个夸奖。 裴弈则是笑的更开心了。 夜晚,殷中城。 客栈里,谢斐让云宜传信将云焉和林景二人请了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陆陵问道:“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原本虽然也是定了晚上见面,但是并不是这个时辰,而且谢斐如此着急,想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斐看了他一眼,低声说道:“下午属下给我送来了一封信,看来我们没办法继续等下去了。” “信?”陆陵先是皱眉,随即明白过来,有些激动道:“是欢欢他们传信来了?” “嗯。”谢斐颔首,“他们两个写了一封信让属下交给我。” “内容是什么?”陆陵着急的问道:“可是欢欢在宫里面出了什么事?他们不会又遭遇刺客了吧?” “要真又遭遇了刺客,那谢琛这个皇帝还是趁早别当了吧。”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里面就有了两次刺客袭击,那这个皇宫跟入无人之境有什么区别。 这么垃圾的防卫,怎么能保证皇帝的安全,这么不会用人,还不如趁早退位,省的被人暗杀,平白丢脸。 谢斐说着,将一封信递给了陆陵,“你自己看吧。” 陆陵迫不及待的接过了信,打开看了起来。 看完后,陆陵才放心了心,“原来是要行动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欢欢他们出了什么事情了呢。” “放心吧,天元快要传信回来了,在使臣没有回来之前,谢琛一定会保护好他们两个人的安全,绝对不可能让他们两个有任何的危险的。” 毕竟在谈判之前若是出现了失误,那一切的问题都是谢琛来承担,到时候他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陆陵嗯了一声,随即道:“他们两个在宫里面查清楚了陆季良住的地方,在信里面也说了让我们到时候行动的时候,一定要将陆季良给带出来。” “是啊。”谢斐说着,就瞥了一眼陆陵,故意说道:“这说到底还是你们陆家人惹出来的麻烦,你不得解决一下?” “哎,可别。”陆陵不上当,“陆季良做的事情可别赖到我和我姐姐身上啊,我和我姐两个人很无辜的,坏事都是他们做的。” “谁问你了。”谢斐嫌弃的撇嘴,“谁想知道你们姐弟俩感情好不好了。” 陆陵切了一声,“怎么着,你没有体会过亲情,羡慕嫉妒了?” 谢斐:“……” 他没好气道:“滚。” 停了停,他也阴阳怪气起来,“我就算再惨,也没有你爱而不得惨。” 陆陵:“……” 两个人互相戳对方心窝子,都是愤愤不平起来。 陆陵哼了一声道:“你别给我胡说啊,你怎么知道我就会爱而不得呢。这可还没有到最后呢,谁笑到结局还不一定呢。” 谢斐摇了摇头,“我是没有小公爷你坚持挖墙脚的毅力的,还是你厉害。” “滚蛋。”陆陵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被谢斐灵巧的躲了过去。 说话间,除了去叫人的云宜,云淮和木枝已经来到了屋子里,敲门走了进来。 一进来,木枝就忍不住的问道:“怎么了谢公子,是我家姑娘传消息来了吗?” “是。”谢斐说罢,就让陆陵将信给他们都看了一遍。 看完后,木枝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总算可以救姑娘出来了,真好。” 这么长时间,她都快要想死姑娘了。 一旁的云淮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比平日里多了几分人气。 陆陵撇了撇嘴,“你们两个倒是高兴。” “当然高兴了,怎么着,小公爷你不高兴?”木枝立刻反问道。 第740章 尽快行动 “能救欢欢出来我当然高兴,就是还要见到讨厌的人。”说着,陆陵就撇撇嘴,一副非常嫌弃的样子。 不用说,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讨厌的人是谁。 木枝哼哼一笑,“那真是没办法,我家姑娘和我家主子可是天天都在一起的,小公爷你就算再讨厌也没用。” 陆陵啧了一声,不爽道:“你最近很针对我啊。” “我可没有,我就是单纯的觉得我家姑娘和主子两个人是天作之合而已,所以总是忍不住夸赞,小公爷你千万不要误会哦。” 木枝眨巴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表情。 没等陆陵说话,一旁的云淮就率先开口道:“我作证。” 陆陵瞪了眼他,生气道:“谁问你了,你作什么证。” 云淮摸了摸鼻子,默默的移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陆陵的目光在他二人的身上来回扫视,忽然深沉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什么情况?” “小公爷你说什么呢。”木枝不解的皱眉,“能有什么情况。” 要有,也是为他们主子扞卫他和姑娘的感情,绝对不能让陆陵得逞的一致心。 云淮没有说话,也是有些茫然的看着陆陵。 陆陵:“……” 他有点无语,无语到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一旁的谢斐淡定道:“你说这些干什么,他们两个一看就是没那个脑子,都能看出来的事,他俩自己都得耗上好一段时间。” 陆陵突然觉得自己赢了,“裴弈属下也就这样啊,看来还是我赢了。” 毕竟他的属下可不会这么迟钝,只是他们还没有喜欢的人罢了。 谢斐瞥了他一眼,嗤了一声,嘲笑道:“还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陆陵白了他一眼,不想再搭理他。 唯有木枝和云淮对视了一眼,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但是这不妨碍木枝对陆陵的话感到生气,她哼了声道:“小公爷也就能在这些地方夸赞自己了,是知道自己比不过我家主子吗?” “哎我说你这丫头,说话别太过分了啊!”陆陵双手叉腰,“你这嘴都跟谁学坏了,竟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木枝清咳了一声,挠了挠脸颊,开始转移视线,不和陆陵对上眼神。 她是没有学坏的,之前不敢在陆陵面前这么说话是因为人家毕竟是小公爷,她也不了解陆陵的脾性,万一说错什么话给姑娘和主子招惹了麻烦可怎么办。 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完美拿捏了陆陵的性格。 虽然说小公爷对她家姑娘图谋不轨,但是不得不承认,小公爷的脾气还是非常好的,不会轻易生气,也能开的起玩笑。 所以木枝的胆子也才越来越大,敢怼陆陵了。 更别说还有姑娘这张王牌呢,陆陵想要追她家姑娘,那就必然得忍下来。 毕竟就像木枝自己说的那样,她可是随时都可以在林欢面前说陆陵坏话的存在。 很明显,陆陵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十分憋屈的啧了一声。 旁边的谢斐无语的扶额闭眼,不想再看这几个人幼稚的行为。 半个时辰后,云宜带着云焉和林景推门走了进来。 三人脸上都戴了人皮面具,进屋将门关上之后才将人皮面具给扯了下来。 陆陵一看到林景,眼睛都亮了,当即殷勤的凑了上去,“林兄你坐这里,我都给你挑好了,这椅子很舒服的!” 林景有些受宠若惊道:“多谢小公爷,我不用……” “不行,这就是给林兄你准备的。”陆陵嘿嘿一笑,推着林景坐了下来。 林景完全没办法拒绝,只得又无奈又好笑的坐了下来,“那就多谢小公爷了。” “林兄跟我客气什么,咱俩谁跟谁啊。”陆陵笑眯眯的说。 其他人看着他谄媚的模样,都是默契的翻了一个白眼。 别的不说,就是这个性子,他们是学不来小公爷的,真是太厉害了。 陆陵说话间,就已经坐到了林景的身边,云宜几人都没能拦得住他。 他得意的挑眉,“还想跟我抢,你们算个什么。” 云宜几人:“……” 这么很欠揍啊! “行了,赶紧都坐下吧。”谢斐无语的踢了脚陆陵,“你就别再这里作妖了,还有正事呢。” 陆陵不满道:“我哪里作妖了,我分明是很正常的在配合你好不好,你竟然还踢我。” “闭嘴。”谢斐揉了揉眉心,瞪了他一眼。 陆陵又要跳起来,他身边的林景适时的开口:“小公爷,咱们不是要说事情吗。” “哦对,还得谈正事呢,都怪谢斐打扰我。”陆陵直接一个倒打一耙。 谢斐简直气笑了,“你还真是会信口雌黄啊。” 陆陵挑衅的对着他笑了两下,小声道:“你能拿我怎么样?” 谢斐呵呵一笑,磨了磨牙,“等事情结束你最好别留在南殷,否则我绝对会让你倒大霉的。” “哇,我好怕怕啊。”陆陵抱了抱自己,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脸上的表情一点儿都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还笑眯眯的。 谢斐:“……” 他握了握拳头,忍了下来。 算了算了,不跟傻子计较,跟一个傻子有什么好生气的,不气不气。 陆陵见他不说话了,立刻一副自己赢了的得意模样。 此时,林景和云焉也已经看完了裴弈从宫里面传出来的那封信。 林景松了口气,随即便道:“看来欢欢他们在宫里面还是安全的,但我们也得尽快行动,否则可能会有变数。” 毕竟据他所知,天元就这几天就会传消息过来了。 其他的不说,就说天元不会同意这件事情,他们都得尽早做好筹谋。 虽然说使臣还没有将消息带回来,可是谢琛或多或少也能够猜出来了,所以他们一定要尽快行动,更别说还要抓捕陆季良,这在一定程度上给他们增加了难度。 陆陵立刻附和道:“林兄说的是,我们一定要尽快行动,不能再让欢欢在皇宫里面受苦了!” 他说的义愤填膺。 第741章 揍一顿 其他几人都是抽搐着嘴角,看着他的举动。 谢斐更是直接扶额,不想再看这家伙犯傻。 虽然说这家伙说呢都是真心话,但是这种举动还是给他一种觉得很丢脸的感觉。 林景也是好笑的说道:“小公爷不必如此激动。” “不好意思啊林兄,这事关欢欢的安危,我就不免激动了些。”陆陵挠了挠头,说的义正言辞,一双眼睛灼热的看着林景,看的林景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硬着头皮夸赞起来:“小公爷对欢欢的心意,我已经清楚了。” “既然明了,那林兄怎么说?”陆陵眼睛都亮了,急急的看着林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林景摸了摸鼻子,装作听不懂这话,立马转移话题道:“小公爷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看法,咱们还是赶紧商量一下对策吧。” 林景失落了一下,但也没有失落太久,他很快就满血复活:“林兄说的是,眼下要紧的还是赶紧把欢欢救出来才是。” 林景看向谢斐问道:“不知谢公子有什么计划吗?” 今天晚上的这次见面应该算是他和谢斐的初次见面,所以难免客气一些。 但林景知道对方为了救他妹妹和妹夫两个人尽心尽力,为此还差点把自己全部都给搭进去了,所以林景对于谢斐的印象非常好,还带着感激之意。 谢斐对林景也很是客气,“我如今也没有具体的对策,所以才邀林公子你们一起过来商议。” 林景点了点头,倒也没有太大的失落,“原来如此。” 毕竟这事儿确实不容易,林景很能够理解。 就是谢斐如今撂挑子不干了,他们这些人也只有感激的份儿,断然是不会去怪谢斐的。 林景诚恳道:“谢公子一定要在保证自己的安全下来进行行动。” “我明白,林公子放心吧,我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去行动。”谢斐笑了笑,挑眉道:“裴弈可还没和我关系好到我能用命去帮他。” 林景闻言,也是笑了起来。 谢斐很快又道:“今夜请林公子和云焉你们过来,就是想要问一问你们这次带来的人究竟实力如何,都更擅长些什么?” 林景看向了云焉。 这次的人都是云焉带过来的,林景并不是很了解这些人的具体情况,所以只能问云焉。 云焉也是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对于自己带来的人还是很熟悉的,他道:“这次随我和林公子过来的有二十几个人,都是主子手底下武功最厉害的人,比我们还要厉害一些。其中也不乏有擅长追踪暗器之类的,但是都不是特别精通,还是武功更加出挑些。” 谢斐了然的点了点头,抿唇开始思索起来。 他在想,应该怎么安排这些人。 他是相信云焉说的话的,也相信天元的皇家暗卫实力肯定都不错。 云淮的武功已经是很厉害了,这些人既然能够做到比云淮更加厉害,那武功这一方面谢斐就没有很担心了。 毕竟云淮的武功就是在南殷来说也是拔尖的,能够打得过他的人也没有多少,更别说谢琛如今手底下的人还在训练当中,厉害的人并没有很多,只是人多而已。 云焉问道:“谢公子打算让他们怎么做?” 谢斐摇了摇头,随即道:“我还没有想好,得确定下来才能跟你们说。” 云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那等着谢公子你的计划。” 他们这次过来就是辅佐谢斐来的,所以一定会非常听从于谢斐的命令和计划。 毕竟他们对于南殷根本不熟悉,贸然行动只会招惹祸害,所以还是安心听谢斐的就好了。 谢斐可是一直在南殷的,对于南殷的情况了解的很深,他们没有必要再舍近求远,自己去找办法。 谢斐皱了皱眉,开始思索对策。 老实说,他确实有计划,可是对于如今的情况来看都没有太大的可能性。 唯一最有可能性的还是去寻找乾岭王帮忙。 但是问题是,谢斐不确定乾岭王还会答应他,同时也不确定乾岭王能够分出来多少人来帮助他们。 更不确定的是,乾岭王会不会欺骗他们,说好的帮助他们,但是为了自己的利益最后反悔。 这都是未可知的事情。 可是谢斐也知道,裴弈和林欢二人若是想要出宫和带出陆季良,这会是最后一个机会。 就算之后他们还有办法从宫里面救他们两个出来,也是得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还不能完全保证他们两个人的安全。 而且到时候,他们是一定不可能再将陆季良给一起带出来了。 所以这最后一个最好的机会,他们一定要把握住,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这也是谢斐这么纠结犹豫的原因。 其他几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所以都不敢贸然的说出自己的判断。 毕竟他们的判断也没什么用,在谢斐面前,只有谢斐的判断是最好的。 片刻,陆陵开口道:“谢斐,咱们明天去找一趟乾岭王吧。” 谢斐抬眼看向他,“确定了?” 陆陵点头,随即耸了耸肩,“不然我们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谢斐沉默。 的确,如今找乾岭王是最好的一个办法,如果有了乾岭王的帮忙,他们是一定会事半功倍的。 “找他确实可以,但是怎么说服他帮助我们也是一个问题。”谢斐道:“毕竟到现在为止,我们都没有摸清楚他到底想要的是什么。” 如果是皇位,谢斐觉得自己真的能帮子帮他,毕竟他看这衬衣的不顺眼。 可是若是其他的,谢斐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帮助他拿到。 若是他的人没有被查和被关,此时就不需要这么麻烦了。 谢斐有自信自己的人能够将人从皇宫里面救出来。 可是现在是不行了,毕竟谢斐手底下现在根本没有几个人可以用。 一想到这,谢斐就十分的郁结,恨不得将谢琛揍一顿才能缓解心头之恨。 都怪那家伙,还让他陷入了如今的被动里。 第742章 明天行动 若是没有谢琛派人来追杀他,谢斐必不可能沦落到这个境地,连救个人都如此的被动。 林景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小公爷,你和谢公子口中的这个乾岭王,是一个很难缠的人吗?” 他之前确实听说了乾岭王和谢斐等人之间的事情,可是说到底还是没有亲眼见过这个乾岭王,对于这个人的品行并不了解。 所以此时,若是要找乾岭王帮忙,林景便想着多了解一些这个人。 毕竟他可是听说了,欢欢二人在宫里面到现在都安然无恙也是多亏了这个乾岭王的帮忙。 陆陵摇了摇头,实诚道:“实不相瞒,林兄,我们也不了解这个乾岭王,只觉得他有所图谋,但又不知道他具体图谋什么。” 谢斐也道:“陆陵说的对,虽然我和乾岭王认识的比较早,不过之前我对他都是一些浅面的了解,也是最近我才发现,我之前所了解的他,只是他表现在人前的模样,实则这人原本的模样,我也不过才看见了冰山一角。” 这一点,谢斐也有些懊恼。 也怪他从前从来没有关注过乾岭王和其他一些不显山露水的人,如今看来,这个殷中城里,也算是卧虎藏龙,有不少他无法拿捏的人。 乾岭王当属其中最厉害的一个。 林景拧眉,“他若是有所图谋,此次你们去找他,就一定会显露出来了。” 陆陵颔首道:“林兄说的是,毕竟他也清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请他帮忙了。” 林景又问道:“二位可有猜测他具体想要什么?若是有需要的,我一定全力相助。” 云宜四人也紧跟着道:“我们也是的,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尽管吩咐,我们一定万死不辞。” 这帮的可是他们主子和姑娘,他们其他的大事做不了,这种小事还是得尽心尽力的。 “等看他提出了什么要求再说吧。”谢斐揉了揉眉心,感觉有些心烦,“如今我们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陆陵抿了抿唇,随后又问道:“谢斐,除了找乾岭王这一件事情以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我们去做的吗?” 谢斐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恢复了正经的模样,“对,还有其他的计划需要你们来实行。” “谢公子尽管说,我们一定完成。”云宜立刻保证道。 谢斐“嗯”了声,拿出了殷中城的路线图放在桌子上,递给林景等人。 他道:“这是我绘制的城中地形图,上面标注了谢琛的人巡逻的地方和时间,以及我藏在暗处的人的位置,另外还有一些其他需要注意的地方。” 他将图纸推到林景面前,然后接着说道:“请林公子将这些图纸发给你们这次带过来的人,并且一定要让他们最好全部都背下来,接下来我需要他们在城中帮我办事。” “谢公子放心,我一定完成。”林景点了点头,和云焉一起将图纸给收了起来。 云焉很快又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谢公子?这次跟随我们前来的人是可以进宫的,他们武功厉害,能有很大帮助。” 他这么说,也是想让谢斐少派一些自己的人。 毕竟这件事情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谢斐已经帮助他们太多了,不能再让他的人有什么损失了。 这次救的是他们的主子和姑娘,理应由他们的人来行动,危险的地方也应该他们先来。 谢斐本来如今在南殷救被新帝针对,手底下能用的人想来也没有多少了,若是还因为帮助他们救人而损失下去,只怕谢斐好长时间都没有办法重新休整了,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了。 谢斐笑了笑,看穿他的想法,他挑了挑眉道:“放心吧,你带的这些人武功这么好,我怎么会让他们去做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呢。他们是一定要去帮我们救人的,不过还得留五六个人留在城里面。” 闻言,云焉才松了口气。 他笑着说道:“放心吧谢公子,无论你安排什么任务,他们都一定可以完美完成的。” 他对于这次带来的人抱有着非常大的信心。 云宜三人也是保证了起来。 云宜道:“就是啊谢公子,他们厉害着呢。” 云淮也肯定道:“比我厉害。” 木枝也点头道:“对,非常厉害。” 陆陵哼了声道:“你们三个倒是默契。” 不过既然他们四个都这么说了,想来这些人就是他们能够找来的最厉害的人了。 这一点,陆陵无法反驳。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裴弈的这些属下确实比他的属下厉害很多。 光是一个云淮,陆陵都无法保证自己手底下能够有人打得过他。 但是云焉这次带来的二十几个人竟然都比云淮厉害,由此可见,裴弈手底下的人才还是太多了,比他要多的很。 陆陵撇了撇嘴,忍不住腹诽起来。 果然,在家里面受宠就是好,一个世子,手底下竟然有这么多厉害的人物。 陆陵很是羡慕嫉妒。 但是转念一想,他的这些属下都是他和他姐姐一点一点培养起来的。 这么说起来,他们也是很厉害的好不好。 “想什么呢。”谢斐踹了他一脚,无语道:“这种时候都能走神,小公爷是真厉害啊。” “你懂什么。”陆陵撇了撇嘴,清咳了一声,“你接着说你的,别管我。” “谁想管你。”谢斐也是嗤了一声,转过了头,开始和林景等人继续说着自己的计划。 云焉又问道:“对了谢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行动啊?” 说到现在,他们还没有确定行动的时间呢。 谢斐顿了一下,“我也没有想好,得等我们解决掉乾岭王那边,说服他帮助我们才可以。” 想到这,谢斐就皱起了眉头。 这可是一个费力的事情。 陆陵也皱起眉头,“按照时间来算,使臣也就这几天就能带着消息回来了,我们得尽快行动啊。” 他道:“谢斐,明天咱俩就去找乾岭王吧,越快解决越好。” 第743章 比不上 谢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但是具体能不能成功我也不能够保证。” “总得试一试。”陆陵眯了眯眼,低声道:“实在不行,咱们到时候再自己想办法。” 谢斐颔首,“也只能这样了。” 云焉抿了抿唇,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谢公子,如果这个乾岭王真的不愿意帮助我们的话,那您的人可以帮我们混进皇宫里面吗?” 谢斐没有立刻说话,停了很久后,他才摇了摇头,实诚说道:“的确有办法,但是成功的可能性并不大,我并没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让你们进皇宫。” “准确的来说,我没有把握帮你们混进皇宫,只能让宫里面我的属下将他们两个带到密道里,然后我们再想办法救他们出来。” 如今皇宫戒严,谢斐最多能够带几个人混进皇宫里面,再多就要惹人怀疑了。 毕竟他如今留在皇宫里面的人也没有太多,而且再皇宫里面的职位又不是很高,能够在保全自身的前提下再帮他们混进皇宫里面,可以说是非常难的一件事了。 “而且还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谢斐说着,声音沉了下去。 云焉忍不住问道:“什么事?” 谢斐看向他,然后道:“如果真的乾岭王不帮我们,那我们最多只能把他们两个救出来,至于想要带陆季良出来,就非常的困难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陆季良在的地方也是谢琛重兵把守的地方,他的人也没有将密道挖到他们那里,所以压根儿没办法偷偷的把陆季良给带出来。 而且他们也没有办法进入皇宫太多人,顶多就是今晚在场的这几个人他能够带进去。 而且他们进入的首要目标肯定是去救林欢和裴弈两个人,所以根本没办法再顾及其他的事情。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林景忽然开口道:“这个乾岭王手底下是有能够让我们进宫的比较好的办法吗?” 谢斐点了点头,“对,他有一条入宫的密道,非常隐秘,而且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被谢琛发现,所以非常的安全。” “我们如果是通过他的密道进去的话,就基本上会安全的进到皇宫里面,所以对于我们的计划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可是如果不从他的密道进去的话,我就只能让我在皇宫里的属下找办法帮助我们混进去。” “这样一来,不仅不安全,而且进去的人也不会太多,并且还会非常惹人注意。” 闻言,林景也沉默了下来,没有再说话了。 的确,这里不是天元,是南殷,他们在这里的行事非常的受限制,所以会非常难受。 眼下听着谢斐的意思,想来是只有找乾岭王帮忙是一件非常好的办法了。 毕竟如今只有乾岭王手底下有那个密道,能够帮助他们用最快的办法,和最少的牺牲进入皇宫里面。 最重要的是,他们这样的话,就不仅可以将裴弈和林欢两个人给救出来,还可以把陆季良给带出来。 虽然说将陆季良带出来这件事情非常的困难,可能会不成功。 但是总比他们自己行动能好的太多了。 况且,如果有乾岭王的帮忙,那乾岭王就不仅仅只会提供密道,他的人也会帮忙。 谢斐沉声道:“据我所知,乾岭王在皇宫里面也安插了不少的人,虽然我的人没有查出来他在皇宫里的属下究竟有多少,但是根据猜测,一定是不少于我的人的。” “所以如果乾岭王帮助我们,和我们联手,我们通过密道进去皇宫里面的人,和我原本就在皇宫里面的属下,以及乾岭王的属下,我们计划的成功的可能性就会非常的大。” “这么说来,看来和乾岭王的合作是非常有必要的。” 想到这,林景就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再一次的询问道:“谢公子,乾岭王就真的没有什么想要的吗,我们真的可以帮忙,竭尽全力。” “据我所知,乾岭王想要什么我是真的不太清楚,所以我没办法在这件事情上回答你。” 谢斐摇了摇头,有些遗憾道:“我只能说,乾岭王想要的一定是比较困难的。我们很难达成他想要的目的。” “这样吗……” 林景脸色有些难看起来,但是他实在是没办法做什么。 此时,他真的是十分的难受,自己虽然来到了南殷,但是根本没有办法救出林欢和裴弈,就好像他完全没有任何作用一样,只能依靠别人啦帮忙。 这种无力感让林景真的是大为难受。 云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林公子你也别太着急上火了,我们这不是还在商量着吗,也许乾岭王会帮我们呢。” 林景点了点头,随后又对谢斐道:“谢公子,我明天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 林景还是想要去试一试,万一自己能够让乾岭王回心转意,来帮助他们呢,多一个人总是多一分帮助的。 谢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用了林公子,你还是在客栈等我们的消息吧,乾岭王也不太愿意这件事情有太多人的人关注。” 谢斐说道:“上一次是我和陆陵两个人去的,这一次也只要我们两个人去就好了,人多了,乾岭王反而还有疑心,所以还是算了吧。” “谢公子说的是,是我说错话了。”林景苦笑了一下,“看来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怎么会呢林兄,你能帮我们的多着呢,况且有你在,等欢欢从皇宫里面出来看见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听着林景的话,一旁的陆陵立刻开口安慰了起来。 他拍了拍林景的肩膀说道:“所以林兄你一定不要妄自菲薄,你的存在就已经是对我们最大的把你煮了。” 林景:“……” 谢斐:“……” 云宜四人:“……” 别的不说,就陆陵这个拍马屁的功夫,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赶上的。 林景也被他的话给弄得哭笑不得。 第744章 闯府 “小公爷真是折煞我了。”林景连忙摆手道:“我哪里有那么厉害的作用。” “怎么没有,林兄你——啊!” 谢斐直接一脚踹过去,听不下去道:“你说话真的很恶心,能闭嘴了吗。” 陆陵不高兴道:“你别太过分啊,林兄都没说话呢,你干嘛说我恶心。” “我替他说。”谢斐冷笑一声,“而且我也听不下去了。” 陆陵撇了撇嘴,“行行行,你就凶吧。” 谢斐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他转头对其他人说道:“总之明天我和陆陵去找乾岭王,你们将城内的地形熟悉一下,记得戴上人皮面具,不要被发现了。” “放心,我们一定不会给谢公子添麻烦的。”云焉嘿嘿一笑,信心满满道。 在隐藏踪迹这方面,他可是行家,自信绝对不顾出错。 谢斐点了点头,最后沉声道:“总之,若是最后乾岭王真的不愿意帮助我们,我们也就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闻言,其他几人的心都沉了沉,但还都是点了点头。 “我们明白,谢公子不必忧心,只管做好自己想做的事,其他的我们都有所准备了。” 谢斐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只问道:“你们还有其他的事要说吗?”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随后都摇了摇头。 云宜道:“等谢公子您和小公爷明日从乾岭王府回来再说把。” 毕竟如今的计划,还是以乾岭王为主。 他答应或者不答应,这两条路,对他们计划的影响才是最大的。 谢斐颔首,“也好。” 的确,等他们明日和乾岭王谈判回来再说这件事更有针对性。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云焉和林景站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路上小心。”谢斐道。 陆陵殷勤的送林景出门,“林公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多谢小公爷关心。”林景不适应的笑了笑。 云宜三人也都告辞离开了。 陆陵回到屋里的时候,就只剩下了谢斐一个。 陆陵问道:“他们都回去了?” 谢斐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能别问这些显而易见,没有智商的问题吗?” 陆陵:“……” 他哼了声道:“怎么了,我就问。” 谢斐:“有病。” 陆陵:“……” 他指着谢斐生气道:“你别太过分啊,刚才还踢我一脚我都没跟你算账呢!” “打一架?”谢斐挑衅的看着他。 陆陵切了一声,“别拿这话激我,我现在可没空跟你打架。但是等救出欢欢他们,你想怎么打救怎么打。” “行,你说的,你最好说话算话。”谢斐双手环胸,不屑的看着他。 谢斐对自己有着极大的自信。 他认为自己是一定能够打得过陆陵的,毕竟陆陵也没多厉害,他能够解决。 同样的,陆陵也是这个心思,两个人的想法不谋而合。 “真希望那天赶紧来,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你被我打成猪头的样子了。”谢斐轻笑了一声,像是已经想象到了陆陵到时候惨败的模样。 陆陵呵呵冷笑,“你小子别太得意,到时候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放心是你被我揍成猪头!” “必不可能。”谢斐嗤了一声,“你可打不过我。” “谁说的,咱俩要不现在就比划比划!”陆陵不爽的撸起袖子。 谢斐直接起身送客,“我现在没空跟你玩儿了,你赶紧回去吧,别打扰我休息。” “切,这会就睡,谢斐你真虚。”陆陵嘲笑道。 谢斐:“……” “你别得寸进尺啊。要是明天起晚了,耽误了去乾岭王府,我看你还怎么救人。” 陆陵顿了顿,难得的没有反驳。 别的都可以,但是在救人这件事情上不可以出现差错。 因此,陆陵冷哼了一声,“行,今天放过你,改日再战。” 说着,他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谢斐看着他的背影抽了抽嘴角,只觉得和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拉低了他的档次。 第二天一早,陆陵和谢斐就碰到了一起。 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人皮面具,穿上了不显眼的衣服。 “现在去?”陆陵问。 谢斐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现在去。” “不送拜贴?” “没时间。”谢斐道:“翻墙进去。” 递了拜贴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乾岭王会不会看都是个问题,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还不如直接翻墙进去,强行和他见上面再说。 “呦,说的这么熟练,看来你没少干这偷鸡摸狗的事儿啊。”陆陵进行日常的嘲讽。 “关你屁事。”谢斐嗤了一声,“你不会是翻不进去吧,到时候可别求着我帮你。” 陆陵:“……” 他冷笑一声,“你才翻不过去。” “那就赶紧走,别废话。” 二人很快就来到了乾岭王府的后院围墙前。 他们两个将这里看守的侍卫都打晕了过去,所以没有人能够阻拦他们。 其他人发现也需要时间,而那个时候他们已经见到了乾岭王,压根儿就拦不住他们了。 陆陵轻功一跃,上了墙头,没有立刻下去,而是挑衅的看着谢斐:“你行不行?” 谢斐翻了个白眼,下一刻动作轻巧的落在了墙头上。 他低声道:“赶紧下去,别逼我踹你。” 陆陵哼了声,跳了下去。 谢斐也紧随其后。 两个人的动作都非常的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两人躲在角落里,陆陵小声问道:“你知不知道乾岭王住在哪里?” “知道,之前来过,记住了路线。” 谢斐说着,就开始带陆陵在院子里行走。 一刻钟后,两个人再次躲在无人查看的角落里。 陆陵低声道:“这乾岭王还真是不简单啊,府里面这么多高手。” 谢斐道:“很快就到了,我们得快点,他们已经要发现我们的踪迹了。” 陆陵点了点头,再次跟在谢斐身后走了出去。 片刻,两个人终于来到了乾岭王住的屋子前面。 “直接进去?” 陆陵无声的做着口型。 谢斐颔首。 第745章 谈判 没必要等下去,既然都是翻墙进的府邸,也就没必要那么讲礼貌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推开了门,身形一闪走了进去。 将门关上之后,二人刚刚转身,就看见面前站着一个人。 乾岭王脸上依旧带着一张面具,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站在二人面前。 乾岭王声音中带着笑意说道:“二位做客的方式还真是令人惊喜。” 他说话时完全没有生气的样子,仿佛已经知道了会这样子,完全没有任何的惊讶。 谢斐眯了眯眼,回想起刚才进府这么顺利,如果不是他们实在厉害,那就是眼前这个人的有意为之。 乾岭王知道他们今天要过来,所以才会这么的放松。 陆陵在谢斐耳边低声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既然知道我们要过来,竟然没有丝毫的防备。” 眼前的这个人,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来没有武功。 如今这个屋子里面只有他们三个人,如果他们两个人想要杀了他,那他是躲不过去的。 就算乾岭王的属下想要闯进来阻止也只会迟了。 所以,如今眼前这个人这么的平静,这是笃定他们绝对不会动手吗? 陆陵想着,不自觉做出了防备的状态。 他可不相信乾岭王会这么没有心眼,唯一可能的就是这家伙已经留了后手,给自己留下了退路。 “怎么不说话,可是二位先闯进我屋子里的,想来就是有话要对我说,如今一言不发,这是什么意思?” 乾岭王悠悠然的踱步到桌子面前,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三杯水,随即伸手道:“二位过来用杯热茶吧。” 谢斐和陆陵对视一眼,谢斐点了点头,二人便走了过去,坐在了乾岭王的对面。 谢斐开口道:“王爷起的真早,看来是知道我们要过来。” “猜测罢了,不过是一直做着准备,没曾想真的等到了。”乾岭王笑了两下,“就是不知道二位来找我究竟是所为何事呢?” 谢斐不正面回答,反而道:“王爷如此聪明,想来早就已经猜到了吧?” 乾岭王摇了摇头,“谢公子真是折煞我了,我哪有那么聪明,能够猜出来你们过来是所为何事。” 话是这么说,可是三个人都知道这不过是嘴上的推辞之话罢了。 乾岭王绝对清楚他们两个过来究竟是要做什么的,只是没有明说出来罢了。 他无非即使在等着谢斐二人亲自说出口,这样他就占据了上风,可以有很多的谈判条件。 谢斐也轻笑了一声,“乾岭王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会猜不到,不用这么逗弄弄我们的。” “谢公子真的是把我想的太厉害了,我是真的不知道呢。”乾岭王接着笑眯眯的说道,说完,他忽然话音一转,“不过谢公子和这位公子不请自来,偷偷来到了我的府邸,这还真是让我有些惊讶呢。” “不过想来二位这么行事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我也好理解一下。” 乾岭王说话的声音虽然很是温和,并且脸上还一直带着笑容,但是谢斐和陆陵两个人也都能够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毕竟就算乾岭王真的那么和蔼可亲,但是面对这种事情还是不可能就这么平静的,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心里面是一定会非常的不高兴的,只是没有说出口罢了。 谢斐拱手道:“十分抱歉,实在是因为我们有急事,如果递了拜贴王爷您没有及时看见,那我们的事情就会耽误,所以我们思来想去,只能出此下策。” “当然了,若是王爷想要追究我们的过失,我们也一定不会反抗的,毕竟说到底,还是我们做错了事情,王爷您是应该责罚我们的。” 谢斐笑意盈盈的拼着软化,嘴上一直在认错,饶是乾岭王再生气,此时也消减了不少。 况且乾岭王如今并没有非常生气的样子,反而还是那么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和谢斐有的一拼。 陆陵看着这两个人说来说去,推辞来推辞去,就是不说主题,忍不住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 陆陵想,这两个人不亏是兄弟,真是说话的套路都是差不多的。 现在看来,这两个人还真的是亲生的不差了。 乾岭王笑着说道:“谢公子真是折煞我了,既然是事出有因,我又怎么会责怪呢。” “不如谢公子说说,究竟是所为何事,竟然让你和这位公子不惜出此下策也一定要来见我?” 谢斐抿了抿唇,随后道:“我们这次过来,主要是想请王爷您帮一个忙。” “帮忙?”乾岭王叹了口气,“既然是谢公子想让我帮忙,便是递了拜贴我也会第一时间看的,怎么会怠慢谢公子呢。看来谢公子还是不太信任我啊。” “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谢斐立刻露出了一副惭愧的表情,“主要是我如今一个罪臣,实在是不敢奢求王爷帮我。” “谢公子这是什么话,明眼人都能够看出来谢公子你是没有罪的,无非就是皇兄在无事生非罢了。” 乾岭王安慰起来,“谢公子不必忧心,我想活不了多久,皇兄就会知道自己做错了,从而让谢公子您恢复原来的地位的。” 这话说的跟放屁一样,完全不可相信。 谢斐皮笑肉不笑的点了点头,“那就多谢王爷的吉言了。若是真如王爷所言,等到时候我一定来好好感谢王爷。” 乾岭王摆了摆手,“我哪里需要谢公子感谢,谢公子若是能够恢复以往,我也是真心为你高兴的。” 谢斐听着他不痛不痒的安慰话,心里面没有任何的波动,脸上确实非常感谢的模样。 但是他很明显的听出来乾岭王这是再岔开话题,不想要和他谈论正事。 看来今天想要让乾岭王来帮助他们,还得费好一番功夫呢。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毕竟乾岭王答应了来见他们,并且没有拆穿他们,就是说明还有空间。 第746章 防着 思及此,谢斐掩藏下眼中的神色,接着换上一副笑脸看着乾岭王,“若是王爷能够帮助我们,等到日后我若真的恢复往昔,必定会好好感谢王爷,为王爷做事的。” 乾岭王微微挑眉,看上去有些惊讶的样子,但是有没有相信谢斐的话就是另一件事了。 谢斐感觉到他应该是没怎么相信的,不过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触动。 毕竟若是乾岭王真的有着他想象的野心,那就必定会不会放过他这个助力。 就算他现在落寞了,但是也不代表他会一直落寞下去。 眼下要做的,就是绝对的自信,让乾岭王相信他可以东山再起,并且能够让乾岭王升起忌惮的心思。 毕竟,对于强大的敌人,若是在他成为敌人之前将他变成了盟友,那对于自己来说是非常大的助力。 谢斐相信乾岭王会做好这笔买卖的。 果不其然,乾岭王脸上的表情松动了起来,像是要有些松口了。 片刻,他缓缓开口道:“谢公子说的如此真心,我自然愿意相信谢公子的话。只是谢公子不妨说说,究竟想要我帮什么忙呢?” 他说着,无奈的笑了一下,“不过谢公子想来现在也能够看出我的处境。如今皇兄登基,我一个无权无势的王爷,能够苟延残喘到现在已经是命大了,恐怕就算我有心想要帮助谢公子,也无能为力。” “乾岭王说笑了,我想做的事情,整个殷中城里也只有王爷您能帮我了。”谢斐说道, 乾岭王惊讶起来,“是吗?没想到我竟然还这么有用,那不知道谢公子究竟所为何事?” 谢斐抿了抿唇,说出了口,“我们还是想拜托王爷将我们从暗道带进皇宫里面。” 乾岭王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刻回答。 谢斐也不着急,再一次喝了一口茶水。 陆陵看了他一眼,也冷静下来,面色平静的看着乾岭王。 半晌后,乾岭王才叹了口气,颇为为难的说道:“实在不是我不想帮忙,只是谢公子你知道的,前不久皇宫里面才遭遇了刺客,若是我此时送你们进去,我害怕这是害了你们啊。” “如今皇宫里面全部都是皇兄的人,那般严密的搜查之下,只怕就算谢公子你们进去了,也会被发现的。到时候你们出都出不来,那就是我的罪过了。” 说着,乾岭王就为难的皱起了眉头,说的言辞恳切,也是真心担心他们的安全的模样。 “此事不用王爷担忧,王爷也不用担心我们的安全,同样的,我们也绝对不会暴露是王爷帮助了我们。”谢斐说道:“若是王爷信得过我,便知道我绝对会信守承诺。” “谢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不相信谢公子你呢。只是吧……” 乾岭王叹气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若是谢公子你们出了什么意外,只怕会有大事发生。更何况,我还想要和谢公子做长期盟友呢,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沦落到那个地步。” “王爷放心,对于这一次的行动,我有绝对的自信。”谢斐直接说道:“只会成功,不会失败,王爷就放心吧。” 闻言,乾岭王还没有说话呢,陆陵就挑了挑眉,差点儿没忍住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别的不说,就谢斐这份沉稳的自信,活该他能在南殷混的这么好。 如此笃定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心虚,要不是陆陵知道真相,就快要被谢斐给骗过去了。 而陆陵能做的也就是保证自己脸上的表情没有特别的震惊,一如既往的平静,还时不时的点头证明谢斐说的是对的。 虽然他们现在对于计划都还只是做了一半,也完全没有什么信心能够任务成功。 但是眼下他们需要的就是一份自信,只要自信,骗的乾岭王来和他们合作,那他们是有很大可能成功的。 乾岭王却还是没有立刻松口。 片刻,他忽然起身道:“不如二位先去书房等我吧,我收拾收拾,去书房与二位好好详谈。” 谢斐和陆陵对视一眼,皆是微微皱了皱眉,但是最终也都是站了起来。 谢斐道:“既然王爷如此说了,那我二人就去书房等候王爷吧。” “好。”乾岭王点了点头,推开门招了两个侍卫来引路。 谢斐和陆陵向他拱手行礼后才转身走了出去。 书房里,只有谢斐和陆陵两个人在,其他人都已经退了出去。 陆陵这时候才有机会说出自己的困惑,“为什么乾岭王还要戴着面具?这也太奇怪了。尤其是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若是和他说的一样,他一直在等待我们的到来,那这面具他岂不是时时刻刻都戴着?” 陆陵怎么想都想不通,实在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乾岭王这么在乎容貌吗?” 谢斐摇头,笃定道:“他不是会在意容貌的人。” 通过以前的相处来看,完全看不出来乾岭王对于他那张脸的在意程度。 谢斐不会感觉错,只有可能是出了其他的事情。 “难不成他脸上落下了疤痕?”陆陵说着就皱眉否决了,“可是按理说,王府那么多的好药,不可能会让他的脸上落下疤痕的,可是他如今还是戴着面具……” 陆陵呢喃自语起来,实在是想不通他究竟是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件事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毕竟他作为一个王爷,自己的那张脸但凡是想要知道的,都能够查到,何至于保护到这个地步。 谢斐沉吟道:“也许是受了伤,不愿意见人。” “这话你自己信吗?”陆陵看向他。 谢斐沉默了,没有立刻回答陆陵的话。 的确,他这话说的他自己都是不太相信的。 实在是这种事情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乾岭王会戴着面具,可是眼下这种情况也完全不适合去询问。 陆陵沉思片刻,说道:“我怎么觉得他这是在防着什么人呢?” “什么人?” “比如说……我。” 第747章 能看出来 陆陵沉吟道:“我总觉得,他这是在防着我。” 谢斐微微一顿,随即看向他,“怎么,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你没感觉吗。”陆陵也同样看向他道:“乾岭王之前见别人从来没有戴过面具吧,只有我和你一起来乾岭王府的两次,他都把面具给戴上了。” 谢斐:“……” 虽然听上去挺有道理的,但实在有点牵强。 谢斐打击他道:“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陆陵:“……” 他生气道:“我没有自恋好吧,我是认真的。我是真觉得这个乾岭王在防着我。而且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这个乾岭王总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我以前认识他一样,可是分明我们之前从来没有见过面。” 谢斐抿了抿唇,随即皱眉道:“你还有其他的感觉吗?总得有点证据。” “没证据。”陆陵摊手,理直气壮道:“全凭感觉。” 谢斐:“……” 他翻了个白眼,“没证据说什么,人家怎么可能会承认,顶多就我相信你。” “你信不就行了。”陆陵勾了勾唇,然后挑眉道:“我们可以试一试他啊。” “怎么试?” “把他的面具打下来。”陆陵说:“我虽然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只要我有印象的人,我就一定能够凭借他的脸认出来。只要他没有戴上人皮面具,我就一定可以知道我在什么地方看见过他。” 陆陵很自信。 毕竟他对于乾岭王是有熟悉的感觉的,这就代表他认识这个人,并且这个人在他的印象里,是有着一定重要程度的,所以他才能够一直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可是前提是,我们要怎么打下他的面具,尤其是,这里还是他的地盘,你觉得他的属下会放任我们行动吗?” 谢斐提出了疑问。 陆陵嘿嘿一笑,立刻道:“就我们的谈话,他肯定不会让其他人在场的。到时候就我们三个人在,打下他的面具不是手到擒来。” “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可真是一个好办法呢。”谢斐面带微笑的鼓了鼓掌。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那咱们一会儿就这么行动吧。” 陆陵充满了干劲。 “办法是个好办法,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呢。”谢斐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陵回过头来看他,奇怪道:“什么问题?” “就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谢斐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来微笑,“我们两个现在是在求人家帮我们呢。我们如果真的对他,你觉得他还会愿意帮我们吗?” 陆陵:“……” 陆陵沉默了,陆陵闭嘴了。 对哦,他光顾着探查乾岭王的身份了,倒是忘记了他们这次过来可是来寻求帮助的。 所以如果一会儿他们真的这么做了,只怕乾岭王就彻底不可能帮助他们了。 毕竟谁能忍受得了别人这样来对待自己,这么没礼貌的行为,肯定会惹人生气。 就算乾岭王脾气再好,也不可能忍受得了这样的对待的,不把他们赶出去都是好的。 想到这,陆陵就泄了气,叹气道:“那怎么办啊,我真的很想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样我才能回忆起来他究竟是谁。” 陆陵道:“如果他真的是我认识的人,并且刻意在我面前隐藏身份的话,说不准我还能拿捏住他的把柄,威胁他来帮助我们呢。” 谢斐忽然沉思片刻,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以前还没想到。 不管陆陵以前究竟有没有见过乾岭王究竟,但试一试总是没有坏处的。 想着,谢斐就拍了拍陆陵的肩膀,确认道:“你确定自己一定可以认出来乾岭王以前的身份?” 陆陵点头,“只要我以前真的见过他,我就一定可以回想起他究竟是谁。” “行。”谢斐点头,然后道:“不用这么麻烦,还非得从乾岭王身上得到答案了,还可以避免他发现什么。” “什么办法?”陆陵看向他。 “我见过他长什么样,等回去之后我将他的脸画下来给你。”谢斐说着,就问道:“凭借画像,你也可以认出来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吧……” 陆陵停顿下来,打量着谢斐。 谢斐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了?” “就是我可以凭借画像认出来他,但是你确定你画的就一定像?” 陆陵表示怀疑。 谢斐:“……” 谢斐气道:“君子六艺,书画我自然也是精通的!” “是吗,那还真是想不到呢。”陆陵摸了摸鼻子,“没想到你会饿还挺多。” 谢斐冷嗤一声,“毕竟比起你们这些纨绔,我厉害的不是一点。” 陆陵:“……” 有被内涵到。 他不满的嚷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南殷的名声和我也差不了多少。” “呵呵,那可真是差的太多了。”谢斐皮笑肉不笑道:“我在南殷的名声顶多就是美貌草包,但我可没有那么惹人害怕,相反,我的人缘还是很不错的,姑娘家都争抢着要嫁给我呢。” 谢斐这话说的不假。 虽然当时谢斐没什么权势,对外也就是草包一个,完全没有当上皇帝的可能性。 但是好就好在,他长着一张非常漂亮的脸蛋。 世家贵族的姑娘们也是有很多对权势不感兴趣,只对皮囊感兴趣的人。 所以说起来,谢斐在南殷的行情是真的不错。 毕竟谁不喜欢一个多才多艺,还长得好看,会哄人的相公呢。 陆陵撇了撇嘴,“你在炫耀什么啊,不就那张脸长得好看吗,她们也就是图你这张脸。” “这也是我的能耐。”谢斐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不像小公爷,就算长得还行,也没人愿意嫁给你。” 陆陵:“……闭嘴!” “切,只允许你说,还不允许我说了,你急什么急?”谢斐哼了一声道:“真是玩不起。” 陆陵:“……” 这一局,谢斐大获全胜。 陆陵很不服气。 不多时,乾岭王就来了。 二人也停止了说话声,恢复了认真严肃。 第748章 鼎力相助 毕竟还要求乾岭王帮忙,自然不能在他的面前吵架。 乾岭王是独自一人来的,三人都坐在书房里。 乾岭王依旧戴着面具,让人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能够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笑意。 乾岭王歉然道:“十分抱歉让二位久等了。”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都是应该的。”谢斐拱手,很快就进入了正题,“不知王爷对于我们方才说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乾岭王沉吟片刻,没有说话。 谢斐和陆陵也就沉住气,等着他说话,也没有率先开口。 如今这个时候,还是别出口说什么没用的了。 毕竟该说的也说了,他们身上也实在没有什么能够让乾岭王心动的事情。 所以,只能等着乾岭王率先开口,说出自己想要的,他们才门户见机说出自己能给什么。 这样,谈判才有可能成功,才有可能让乾岭王帮助他们。 只见乾岭王轻轻敲击着桌子,片刻后,才笑了一声,“谢公子之前说的,我是有好好考虑的,只是如今,大局未定,我也实在不好随意行动,让人拿住了错处,只怕我也是要倒霉的。” “王爷先前说过,若是我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便可以来找您。”谢斐顿了顿,也笑了一下,“我也是一直记着的。想来王爷是一个信手承诺的人,不是吗?” 这话虽然算不上什么严重的威胁,可是说到底还是有一定程度在的。 若是乾岭王想要面子上过得去,便也应承下来了。 毕竟如今谢斐这谢以今的身份还没有彻底倒牌,也就是说他随时都有可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但凡乾岭王现在心里面有一点想要谋权篡位,步步攀升的心,便不会轻易和谢斐结怨。 毕竟谢斐手里面握着的权势实在是不少,若是能够和谢斐合作的话,乾岭王自然不会推辞。 毕竟,多出一个强大的朋友,比多出一个强大的敌人可是好太多了。 闻言,乾岭王也是道:“谢公子说的是,当初我的确是答应了谢公子这件事。可是当初我也是以为谢公子想要救的那二位只是谢公子的两个普通朋友。可是现如今……” 说着,乾岭王便是为难的叹了口气,“可是现如今,宫里面哪里会有什么普通人,就是谢公子想要救的那两个人,如今看来,只怕身份也是不简单的吧。” 他唏嘘不已,万般为难道:“从前我的确是想着卖谢公子你一个人情,可是现如今,我若是帮了你,就一定是在与皇兄为敌了。” “谢公子也知道我这皇兄的脾气秉性,如今放了皇帝,他脾气更是不得了。都说伴君如伴虎,就算我只是一个闲职,可若是让皇兄不满意了,也得随时走人的。” 乾岭王藏在面具下面的脸已经皱了起来,唉声叹气道:“实在不是我不想帮谢公子,只是我这若是帮了,日后可怎么在皇兄面前说话啊。” “若是查出来了,我必定是要倒霉的。”乾岭王说道:“我也没什么大志向,只想着安安稳稳的度过这一生。可若是帮了谢公子你,只怕我这安生日子也算是过到头了。” 乾岭王这么一番话说下来,但凡其他人听了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不敢再说什么了。 可是谢斐能是其他人吗,只要没有听到彻底回绝的话,他就绝对不会放弃的。 于是,谢斐道:“王爷不必忧心,只要皇上不知道这件事情,您自然就不会受到任何的牵连。” 乾岭王顿了顿,犹豫着问道:“怎么,难不成谢公子您已经有了谋算?” “谋算算不上,只是我有法子让王爷您不被皇上发现,如此,王爷愿意帮助我们了吗?” 谢斐说完,乾岭王就来了兴趣,开始询问道:“那不知道谢公子说的主意是什么呢?倒不是我刨根问底,只是这事儿事关着我的身家性命,总得问清楚了百姓。毕竟我还没有活够,实在是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丢了性命。” “王爷这是说的哪里话,王爷吉人自有天相,自然不会轻易丢了性命的,不必担忧。” 谢斐安慰了几句。 但乾岭王依旧没有放过自己想要问的问题,“那就不知道谢公子想的究竟是什么主意,能够让我不被皇兄发现呢?” 谢斐沉默了下来,没有立刻回答。 毕竟他也就是嘴上这么说说。 他如今都要来求乾岭王帮忙,哪里还会有办法帮他去掩人耳目,不被谢琛发现。 无非就是嘴上说说罢了,又不需要什么承诺。 谢斐遮掩起来,没有直接说出来,只是含含糊糊道:“我在王爷面前想来还是有一些信用的,只是我这主意实在是不好说出口。但只要王爷相信我,我就一定能够将这件事情办的妥妥帖帖的。” “这……”乾岭王犹豫起来,“谢公子没有将主意说出来。我这心里面也没底,实在是不敢轻易帮助你啊。” “王爷这是不相信我?” “自然不是。谢公子的人品,我自然是相信的。”乾岭王笑了笑道:“毕竟我和谢公子认识这么久以来,谢公子一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 “既然王爷信任我,那便帮我这一回。” 谢斐道:“若是日后王爷有事找我,我也一定万死不辞,帮王爷办成这件事情。” “谢公子这话说的就是折煞我了,我哪里有什么事情能够劳烦谢公子对我万死不辞的。” 乾岭王摆了摆手,谦虚起来:“谢公子可不要如此说啊,让我这心里十分不安。” “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若是王爷今日帮了我,那便是我的贵人,日后王爷有什么事,不用说我也会鼎力相助的。” 谢斐说着,便低声道:“况且,不瞒王爷,我的确是有想要东山再起的心思。等到日后我的权势又回来了,是必定能够好好辅佐王爷的。” 乾岭王声音有些慌张起来,“谢公子这是什么话,我可从来没有肖想什么啊。” 第749章 主意 谢斐:“……” 这人怎么软硬不吃的。 就算乾岭王表面的模样再慌张,拒绝的再明显,谢斐也能够看出来他一大半都是装的成分。 但即使是装的,他就算知道,我没办法说出来拆台,不然就更别想让他帮忙了。 谢斐叹了口气,正准备再开口,陆陵突然拉住他,给了他一个眼神。 谢斐皱了皱眉,没有立刻领悟他的意思。 陆陵又微不可查地指了指自己的衣服,再次递给他一个眼神。 谢斐思索片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收回了之前想要说的话。再次看向乾岭王时,有些遗憾的说道道:“既然我们没办法帮到王爷,想来王爷应该是不愿意帮我们了。” “既然如此,我们二位便不过多的叨扰了。” 说着,他和陆陵都站起身来,向乾岭王拱了拱手,“告辞。” 等到二人站起来,走出去两步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乾岭王的声音。 “等等。” 陆陵微微挑眉,和谢斐停下脚步。 谢斐回头不解的问道:“王爷是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吗?” 乾岭王已然没有了先前害怕担忧的神情,反而是变得镇定自若皮卡。 他道:“谢公子何必这么着急走,我们还是有商量的余地的。” 谢斐心里笑了一声,面上却是十分迟疑道:“可是方才王爷不是不愿意帮我们吗?怎么,王爷改变主意了?” “改变主意,倒也没有这么轻松。”乾岭王笑了一下,说道:“只是谢公子不妨再好好想一想,我们之间还有那些地方是可以合作的。” “王爷的意思是……” 谢斐顿了顿,叹气道:“王爷不如直接将自己想要什么告诉在下吧,在下实在是不太会猜来猜去的事情。” 乾岭王停了停,“既然谢公子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说了。” 他有些惭愧道:“皇兄如今的行径想来谢公子也看的明白。别看如今我还能隔离在外,但是依着皇兄的性子,是必然不会轻易放过我的。” “我实在是不想在这些事情上费太多的心力,所以面对皇兄日后的为难,只怕还需要谢公子帮我躲过一劫。” 谢斐也笑了,“王爷说的我都明白。我之前也说过,若是王爷想要我帮您得到什么,我必定会在所不辞。” 他口中”得到的”,自然是皇权。 乾岭王确实摆了摆手,“并非是谢公子所想的,我对皇位并不感兴趣,我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如今让谢公子帮我,也无非就是想让谢公子保我一命,让我不死罢了。” 谢斐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会子他竟然还这么说。 但即便是这样,他也不相信乾岭王对于皇位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想法。 但是既然人家现在都这么说了,谢斐也就没了拒绝的必要。 毕竟帮一个人活着,比帮一个人夺得皇位可是容易多了。 这笔买卖,谢斐还是能看得清楚的。 “既然王爷开口了,那在下必定竭尽全力相助,王爷想要的,我也一定会帮王爷得到。” 谢斐认真承诺道:“王爷若是相信我,那我们的合作便就此达成?” “我自然是相信谢公子的。”乾岭王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既如此,谢公子想让我帮的忙,我也一定全力相助。” “多谢。”谢斐立刻拱手谢道。 陆陵也跟着道了声谢。 “不过……”乾岭王说罢,忽然又提起了话头。 谢斐抿嘴问道:“王爷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吗?” “并非是要吩咐什么。”乾岭王摇了摇头,歉然道:“只是这进入皇宫的密道乃是我保命的手段之一,所以还是只能像上次一样,谢公子你们只能蒙眼由我的人带进去,不可记住路线。” 乾岭王道:“我也并非是不信任谢公子,只是这种要紧的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我手里的人,知道的也不过几人。” 他问道:“如此,谢公子可愿意吗?”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不愿意的。 反正他们的目的就是救人,对于乾岭王的这个密道,只是有一些好奇和感兴趣罢了,但也没有特别的必须要知道。 所以,谢斐便道:“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王爷愿意帮助我们,已然是我们得了便宜,这些要求自然是应该答应的。” 乾岭王这才彻底放松下来,“如此就好,谢公子真是一位通情达理之人啊。” 谢斐也笑着恭维道:“王爷才是真的通情达理,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帮我们。不过也请王爷放心,我们必定不会让王爷被牵连进来的。” 乾岭王微微颔首,“如此,便多谢了。” 谢斐道:“既然事情已经谈成,那等到我们确定的行动之日,我便来知会王爷一声。” “自然。”乾岭王点头道:“谢公子也放心,到时候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去配合你们,必定不会耍弄谢公子的。” “在下多谢王爷。” 谢斐道:“如此,我们不多打扰了,便先回去了。” “好,我让人从后门送你们出府,以免惹人注意。” “多谢王爷。” 从王府离开之后,在回客栈的路上,陆陵得意道:“怎么样,还是得多亏了我吧?” “没看出来,你还有点脑子。”谢斐瞥了他一眼。 陆陵切了一声,“不会说话就闭嘴,我一向是聪明的好吧。” “是是是。” 谢斐敷衍的说着。 虽然是敷衍,但也的确是多亏了陆陵的提醒。 陆陵给他指的自己的衣服,便是那天他谢斐陪着他去选的其中一套。 当天他们可是在铺子里碰到了两个刻意在他们面前说话的人。 而这两个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就是乾岭王派过来的人。 谢斐虽然一直有这个猜测,但属下人没有回禀之前,这也也都只是猜测罢了。 所以,他就没想着从这条路出发。 但是方才已经是和乾岭王说不下去了,再说下去也只会付出更多的东西。 所以陆陵给他提示用这件事下手的时候,谢斐只是犹豫了一瞬,最终还是很快就答应下来了。 第750章 遮遮掩掩 毕竟当时那个场面,他再妥协下去,他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还不如就这么试探一下。 事实证明,试探的这一下的确很有用,直接让他们看明白了乾岭王的意思。 乾岭王并非是不想和他们合作,无非就是在找一个合适的台阶,以及一个合适的理由。 毕竟乾岭王还是有着自己想要的目的的,只要有所求,就必定会付出什么。 所以,当时提出要走,便是想要试探试探乾岭王会不会着急。 很幸运,他们试对了。 陆陵得意的笑道:“他既然派人去我们面前说宫里的情况,就说明他是想要我们去找他的。既然想要我们去找他,那就必然是愿意帮助我们,只是同样的,我们需要猜出他想要我们做的是什么罢了。” 虽然他们猜的不太准确,但最终还是让乾岭王自己将自己想要的说出了口。 如此,这次的合作也算是完美达成了。 谢斐眯了眯眼,“如今剩下的,就是得好好想想应该怎么行动了。” 陆陵看向他问道:“你还得给欢欢他们回一封信吧?好让他们放心,也让他们有个准备。” “自然。” 谢斐颔首,“今夜我们思索完全部对策后,我便会写一封信让属下送进宫里面给他们。” 陆陵这才放心,“那就好,希望到时候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谢斐没好气道:“你只要不乌鸦嘴,那我们就不会有意外发生。” 陆陵:“……” 他不满的嚷嚷道:“什么叫乌鸦嘴啊,我这是有点担心好不好,你会不会说话。” “总之你还是闭嘴吧,不想听见你这种晦气的话。”谢斐毫不留情的怼他。 陆陵:“……” 陆陵气的不行,“行,过河拆桥是吧,方才要不是我聪明,我们如今还在乾岭王那儿耗着呢。” “怎么着,小公爷聪明了这么一回,得拿这事儿说一辈子呢?”谢斐哼道:“小公爷还真是厉害,我自愧不如。” 陆陵:“……滚蛋!你不会说话就闭嘴别说!” 谢斐耸了耸肩,“切,这么容易生气,真是不得了。” 陆陵呵呵两声,咬牙切齿道:“你就祈祷着别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吧。” “放心,我必然不会有那一天的。”谢斐微微一笑,“这种事情,还是小公爷你自己需要担心。” 陆陵嗤了声,没有再跟他请他,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 过了会儿,他又想起了什么,回过头恶声恶气的对谢斐道:“别忘了回去把乾岭王的画像画给我。” “知道了,又不会诓你。”谢斐切了一声,随后道:“不过这两日都没有空,等到进宫将裴弈二人救出来之后再画给你。” 陆陵原本不同意,但是转念一想,要是因为这事儿耽误了救欢欢出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反正乾岭王这事儿也不是特别要紧,这人如今对他们也没有什么坏心眼儿,他的事就暂且放一放吧。 想着,陆陵就点了点头,“行,我明白了。” “赶紧回客栈吧。”谢斐道:“我还得接着计划,你记得让云宜给林公子和云焉传个信,让他们两个昨夜同一时间再过来一趟。” 陆陵打起了自己的小心思,他道:“没必要麻烦云宜,我去吧。” 谢斐一眼就看出来他想要干什么。 无非就是在林景面前刷刷脸,让自己的印象好上去罢了。 谢斐能给他这个机会让他得偿所愿吗?那自然是不能的。 于是,谢斐露出一个笑容,遗憾的拍了拍陆陵的肩膀:“你不行,你得陪我一起计划。” 陆陵:“?” 他不愿意道:“之前你不都自己一个人在那儿捣鼓吗,还不让我们帮你,现在也一样吧,我就不去打扰你了。” “那不行,我们可就这一次几乎能够救他们两个出来,所以绝对要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不容失误。” 谢斐停了停,然后道:“所以,你得陪我一起,给我打下手,这样我们才能更快更迅速的做出计划。” 陆陵:“……” 他挣扎道:“我觉得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完全可以等到晚上再一起商量,那样不是更好吗。” “不可以,他们只有今天一天熟悉殷中城地形的时间,所以我们做的就是让他们晚上不那么劳累。” “再说了,如果林公子知道是你做的这些计划,看到你这么认真,没准儿就被你想要救林欢的诚心给感动了呢。” 谢斐说道:“没准儿到时候他对你的印象就更好了呢。” 陆陵有一种自己在被忽悠的感觉,但是不得不说,谢斐的这番话还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毕竟比起一个需要营救的裴弈,他这个能够计划营救的很显然更厉害啊。 反正谢斐是不可能让他如愿去找林公子的,还不如留下来和谢斐一起。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是陆陵脸上确实一派高傲的神色,“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帮帮你吧。” 谢斐:“……” 他无语的抽动着嘴角,听着陆陵不要脸的话,强忍着想要揍他的心。 算了算了,没必要,他不跟傻子计较。 在心里劝了自己一会儿后,谢斐深呼吸一口气,“行,那我们好近回去吧。” 陆陵“哦”了一声,“知道了,快点的吧。” 此时,乾岭王府里。 乾岭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完好无损,精致俊逸的脸庞。 暗卫回禀道:“回公子,那两个人已经回客栈了。” 乾岭王“嗯”了声,淡淡道:“将我们的人撤回来吧,不要被发现了。” “是,公子。” 暗卫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公子,他们好像知道你是想要和他们合作,却故意装作不愿意合作的样子了。” “知道就知道吧,反正他们现在能合作的也只有我。”乾岭王很淡定,一点儿也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毕竟这也是事实,既然都已经被发觉了,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装模作样下去了。 第751章 休假吗 一开始他装一装,也无非就是不想在谢斐他们面前暴露出自己的心思罢了。 但当时谢斐说要离开的时候,他还是拦了下来。 毕竟比起其他的,他确实是想要和他们合作,才能够更加的避人耳目。 毕竟就他自己而言,他是想要救林欢二人的。 与其说谢斐来求着他帮忙,也可以说是乾岭王他本身就是借着他们找他帮忙这件事来完成自己想要救林欢二人出来的心思。 只是唯一不好的点就是,现在谢斐等人应该已经彻底确认了他就是想要帮忙的。 乾岭王微微抿唇,眸色深沉了些许。 其他的都不用担心,只是谢斐不可能和他们离开去天元,他只会一直留在南殷。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日后可能会成为对他一个威胁。 很明显,暗卫就是这么想的。 暗卫低声问道:“公子,如今谢以今已经知道了我们想要做什么,要不要我派人去将他解决了。” “毕竟如今他身边能保护他的人只有寥寥少数,我们下手成功的概率还是非常大的。” 暗卫说完,乾岭王就摇了摇头,“不必,我本就无意针对于他。况且就像他说的,日后我未必没有求到他身上的时候。” 虽然说刚才,乾岭王说想让他帮忙保自己一命只是为了让自己帮助他们这件事显得不突兀,但是他却也确定一点。 就是谢斐一定不会这么轻易倒下,他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站在南殷的上层。 毕竟谢以今这个名头,就算是如今落魄,也依旧是如雷贯耳,南殷世家大族,但凡有些能耐的,谁能没听过这个名号。 毕竟这个有着阎王称号的煞星,即使一朝失势,也不会有人轻易的敢去嘲讽。 毕竟这种有能力的人,谁也不知道他哪一天就会重新崛起。 暗卫愣了一下,随即问道:“公子的意思是,您相信他会有重新起来的那一天?” “嗯,总会有的。”乾岭王眯了眯眼,微微颔首。 他相信以谢以今的实力,是可以的。 暗卫听到他这么说,也就没再继续自己刚才的话题了,他只道:“那公子,我们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等他们来传消息。”乾岭王道:“这两天让看守密道的人时刻警惕着,不可以出现任何的失误。” “是,公子放心吧,密道的看守一向是最为严密的,是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乾岭王点了点头,然后道:“给宫里我们的人传信,让他们也都做好准备。到时候若是谢以今他们出现失误,让他们将那两个人给救出来,尤其是那个姑娘,无论发生什么意外,都一定要将她给带出来。” “是,公子。只是……”暗卫刚答应完,就有些迟疑起来, 乾岭王皱眉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倒是没有,就是吧……”暗卫犹豫着问道:“我们不是辅助谢以今他们吗,如果率先将人给救出来被他们发现了,属下担心会节外生枝,公子的身份只怕也会……” “不用担心。”乾岭王道:“我自有对策。” 闻言,暗卫也就放心了下来,“既然公子这么说了,那我立刻就去传信。” 毕竟他们公子这么厉害,料事如神,什么都行。 他对于他们公子可是百分之百的信任。 既然公子都说没问题,那就一定没问题。 说罢,暗卫行礼后便想要离开。 乾岭王却又突然喊住他:“等一等,我还有一件事。” “公子还有什么事要吩咐?” “宫里面如果这两日传消息出来了,就立刻送出来给我,不可有一点耽误。” 乾岭王说罢,暗卫虽然有些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好的公子。” 虽然他很想问,既然谢以今他们已经来寻求帮助了,就说明他们和宫里面的人已经商量好对策了。 既然已经商量好了对策,那宫里面的那两个人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何必再多此一举,给他们公子传信呢? 毕竟他们和谢以今是朋友,和他家公子又算不上朋友,这怎么寻求帮助,也求不到他们公子身上吧。 虽然非常疑惑,但是他也没有问出来,既然他们公子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有他们公子的理由,他就没必要多问了。 乾岭王说完,才摆了摆手,“好了,你下去准备吧,记得提醒底下人,这两日要格外的注意,千万不能有松懈。等到事情结束后,都会有奖励。” “是要给我们休沐吗公子?”暗卫很惊喜。 乾岭王好笑道:“你们还要休假呢。这几年也没多少事,怎么,之前还没有休息够呢?” “毕竟谁会嫌弃假期多呢。”暗卫嘿嘿一笑。 这几年跟着公子来到了这里,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公子的安全。 但是因为公子在南殷的这些年向来都是与世无争,不会去和别人争什么,没有威胁,自然也就没有人会来找他们的麻烦。 要说前些年,他们公子算得上是透明人也不为过,毕竟从来没有参与过什么纷争,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仇人。 所以他们这些暗卫就清闲了很多,时不时还可以出府去玩一玩,可以说是过得很惬意了。 当然,他们休息的同时也不会忘记练武,毕竟他们就是靠着武功保护主子的暗卫。 虽然不是死士,但也是以保护主子安全为人生第一要务为己任的。 所以他们自己的武功也一定要非常好。 乾岭王无奈的笑了笑,“行,等到这次事情结束了,就让你们休假。” “对了,还有一件事。”乾岭王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城外的别院庄子,回头找人好好翻修打扫一下,也许会用得到。” “公子要去住?” “看情况。”乾岭王抿唇道:“可能会。” 暗卫立刻道:“好嘞公子,我这就吩咐下去,三天绝对都弄好,不耽误公子您去住。” 乾岭王不禁笑了笑,摆了摆手道:“行,我知道了,你快去吧。” 第752章 计划 夜晚,一行人再次聚在谢斐的屋子里。 谢斐问道:“你们今日熟城中地形熟悉的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云焉道:“我们已经各自分开在城中转了一天,对于侍卫看守的地方以及一些重要的地方都已经有了了解。只要再熟悉一下,基本上就不会出错了。” 谢斐闻言,便放心了下来,“没事,我们还有时间,你们明天可以接着去转一转,熟悉路线。” 其他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林景问道:“谢公子,你今日和小公爷去找乾岭王,结果如何了?” “我正要说呢。”谢斐笑了起来,“乾岭王已经答应帮我们了,我们行动的时候派人通知他一声,他便会派人带我们从密道进入皇宫。” “是吗,那太好了。”林景也很高兴,“如此一来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 谢斐点了点头,“对,我也已经传信进宫给裴弈他们了,想来今夜他们很快就能够收到消息了。” 林景颔首,真诚道:“多谢谢公子,只是连累了你需要为我们承担这些。” “林公子这是说的什么话,他们是我朋友,帮他们实属我心甘情愿,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谢斐道:“况且乾岭王和我交换的条件是我在能力范围之内的,并且对于我来说也是有所帮助的,所以对我来说,并不是一笔亏本的买卖。” 见谢斐没有说谎安慰的模样,林景也彻底放下心来。 “如此便好,谢公子日后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请随时来找我等。” 林景保证道:“我必定竭尽所能帮助谢公子。” 谢斐笑了几声,也没有跟他客气,“这是自然,只怕往后我有的是事情请你们帮忙呢。” “谢公子随时来找我们。”林景说。 云宜几人也都是保证道:“谢公子放心,有事我们一定给你办妥了。” 毕竟谢斐也是为了他们才陷入这等境地,让自己饿处境变得这么艰难。 所以他们理应要为谢斐帮忙,替他去办他想要办的事。 闲话说完,谢斐开始进入正题,“现在我们来说一说正经的。” 谢斐沉声道:“我们的计划,各位可有什么好想法?” 林景沉默片刻,随后道:“我们这次能带多少人进皇宫里?” “最多二十人。” 谢斐说着,拿出了一份皇宫地图,指了指上面两个画圈的地方:“这里是裴弈他们二人被关押的地方,这里是陆季良住的地方,两个宫殿距离有些远,若是要完美躲避宫里的所有视线,只怕需要一炷香的时间。” 谢斐顿了顿,又强调道:“还必须是轻功好,善于隐藏的。” 云焉立刻道:“这事儿我可以办,我绝对不会让人发现的。” 谢斐嗯了声,“我就是这么想的,只是你还需要挑五六个人和你一起,这几个人同样要和你的轻功差不多。” 他问道:“你带来的那些人当中还有这样的吗?” 云焉想了想,随即道:“有是有,但他们武功在我之上,轻功与隐藏术就不如我了。要真万无一失的,顶多也只有两三个。” “这就够了。”谢斐笑了笑,“我手底下也有两三厉害的,比你不差。凑一凑,你们留一起行动。” 谢斐道:“你们的目标就是尽量悄无声息的将陆季良给绑到裴弈他们住的院子里,我们在那里等你们。” “只是这就需要你们比我们提前半炷香左右行动,绝对不可以让陆季良宫殿里的人发现你们的踪迹。” 云焉想了一下,随后道:“好,我明白了。” 这个任务虽然艰难,但是再难也得行动。 谢斐又道:“不过你们不用拼命,如果真的带不走陆季良,你们就立刻撤退,记住,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云焉笑了一下,“放心吧,我们最惜命了,毕竟没命什么都干不了,我们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如此甚好。” 谢斐点了点头,放心下来。 他就害怕云焉他们为了抓住陆季良一直猛猛冲,结果却把自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 这样的事情,他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因此,他就免不了劝了这两句。 思绪回笼,谢斐接着道:“接下来就是我们的行动了。云淮,你武功高,再带两个人跟着云焉他们一起,你的任务就是将陆季良宫殿里的人看的严严实实的,绝对不允许任何消息泄露出去,明白吗?” 云淮毫不犹豫地点头,“明白。” 这方面他最是擅长,无非就是用武力值拦住人不让人去报信,他可以。 “好,那接下来,我们其他人的目标就是去营救裴弈和林欢他们两个。” 谢斐说着,便皱起了眉头,“我们必须要将他们宫殿里看守的人解决掉,才可以带他们走。” 裴弈和林欢宫殿里对他们两个的看守实在是太严格了,完全没办法躲避他们的视线。 所以为今之计,也只有硬碰硬了。 当然,谢斐也一直在想找一个牺牲最小,效果最大的办法。 只是目前还没我什么头绪。 如果能够将看守他们的人调离一半就好解决的多了。 只是现如今,只怕4还是解决不了。 其实说实话,他们想要打进去带人走是有很大成功率的,唯一让人头疼的就是,不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毕竟他们如果真的这么硬闯,是一定会引起人来追杀的。 到那时候,就算他们可以将人救走,只怕谢斐自己在皇宫里面的暗道以及乾岭王安排他们进出皇宫的密道都会被查出来。 这实在是最不好的一个结果。 最重要的是,乾岭王尤其强调了,不能够让他的密道暴露。 如果真的暴露,乾岭王生气之下,会做出来什么,他们真的不敢赌。 因此,一定要用一个威胁最小的办法来营救他们两个人。 也幸好宫里面有他们自己人接应,可以一定程度上解决掉很多麻烦的事情。 想着,谢斐里不禁舒了口气,眯眼揉了揉眉心。 第753章 记得画 “大概估算一下,看守欢欢他们宫殿里外的人加起来有三四十人。”陆陵沉声道:“并且都算得上是谢琛手底下比较厉害的人。” “最重要的是,他们有放哨的人,一但宫殿里面发生什么情况,他们会立即去禀报谢琛。并且他们饿人数和位置我们都不知道,很难将所有人都拦下来。” 陆陵说完,其他人也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是这样,那他们就必须速战速决,因为谢琛随时都有可能派人来支援。 到时候再想离开就麻烦了,所以还是得解决这个问题才可以。 只是这些暗处的人的位置实在是太难以把控了,就算想要抓到,也不是一时之间可以完成的事情。 片刻,谢斐道:“所以,云焉你们必须要速战速决,尽快将陆季良给绑过来和我们汇合,这样我们里可以直接撤离了。” “嗯,我明白。只是……”云焉皱了皱眉,问道:“只是如果这样的话,只怕谢公子你的人在皇宫里的暗道就要被发现了。” 毕竟谢斐属下在宫里面打的是地道,一但被人发现他们跳入了地道,谢琛一定会派人搜查,到时候他们也就只能舍弃地道逃命了。 谢斐抿了抿唇,随即道:“这地道原本就是让我在皇宫里方便查一些事情的,又没有连接到宫外,被发现就发现吧,总归于我之后而言已经没什么用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舍弃千辛万苦打通出来的地道,对于谢斐来说还是一件遗憾惋惜的事情。 这就代表他以后在宫里面的行动就要麻烦多了。 其他人也都能够明白他不过是在安慰他们。 就算真的没有太大作用,可是说到底还是有用的,所以舍弃掉还是比较让人心痛的。 但此时他们也没办法安慰什么。 “不说这些还没有发生的事了,回归正题。”谢斐严肃道:“所以我们行动之时一定要注意,绝对不可以有任何意外发生,听见没?” “听见了。” 其他人都回答道。 “你们除外。”谢斐指了指云焉,“一但发现绑不了陆季良就立刻撤退来和我们汇合,不要节外生枝。” “明白。”云焉嘿嘿一笑,“逃跑我最擅长了。” 谢斐这方面还是很相信云焉的,毕竟云焉在这方面的能力确实很出众,连他都甘拜下风。 “好,这是皇宫地形图,你们这两日熟悉一下。” 谢斐说罢,顿了顿,又道:“没有意外的话,后天这个时间,我们就会行动。” 其他人都没有异议,甚至希望越快越好。 要不是他们还没有做足准备,只怕今天晚上就想去了。 “该说的也都说的差不多了。”谢斐想了一下,又道:“对了,忘了一件事。皇宫里如今的布防我并不是很清楚,只能简单标记一些危险的地方,所以到时候行动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被发现,或者有什么意外发生。” 其他人都纷纷点了点头。 他们的武功和轻功都很不错,对于躲避这些东西还是非常擅长的。 谢斐点了点头,放心不少。 毕竟他们这里也没有会冲动的人,每个人还都是很谨慎的。所以进入皇宫以后的事情谢斐并没有非常担心。 “既然已经确定了时间,明日我便会派人给乾岭王府传递消息,后日等他派人带我们从密道进入皇宫。” 说着,谢斐又道:“对了,因为乾岭王不想让密道的路线被我们记住,所以那天我们给蒙面塞耳,由他的人带我们进去,所以你们可以提前适应一下,免得到时候不舒服。” 毕竟人一下子失去的听觉和视觉,都会有一阵的不舒服,提前适应,也可以让他们到时候行动的时候更快的进入状态。 “明白。” 其他人都“嗯”了一声,记住了这件事。 “各位还有其他的事吗?” 谢斐问完,目光扫视了一圈所有人。 其他人都是摇了摇头。 如今计划已经成型了,他们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想法,所以并没有其他想要说的。 “好。”谢斐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各自回去吧,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林景等人都笑了起来,心情也缓和的许多。 很快,众人就纷纷告辞了,只剩下陆陵一个人。 谢斐无语的看着他,“怎么每次都是你,你又想干什么。” “我可没想干什么哦。”陆陵嘿嘿一笑,“我这不是来找你说一件事吗。” “什么事,赶紧说。” 陆陵道:“别忘了,你要给我画乾岭王的画像的哦。” 谢斐:“……” 谢斐简直想揍他一顿:“你就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陆陵哼了声,为自己辩解道:“这可是很有用的好吧。我这也是为了你。” 谢斐听笑了,“来,小公爷说说,这怎么就是为了我呢?” 陆陵切了声道:“还不是如果我真的认出来乾岭王是我以前见过的人,那他这么防着我,说不准有什么把柄在我手上呢。到时候我告诉你,你不就有了和他拉扯谈判的资本了吗。” 陆陵振振有词道:“到时候他要是让你干什么你不想干的事情,你就直接把他的把柄说出来威胁他。” 谢斐:“……” 谢斐听的很佩服:“还是你阴损。” “都是计谋。”陆陵摆了摆手,谦虚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没有抓到他的把柄呢?”谢斐微微一笑,“那样的话,我不就还是只能任他差遣。” “那就只能算你倒霉了。” 陆陵摊手,“毕竟我也只是给你提供了一种可能,我也不能确保就一定会成功啊。” 谢斐:“……” 他皮笑肉不笑的鼓了鼓掌,“还是小公爷会做生意。” “反正你也不亏。”陆陵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记得画哦。” “知道了。”谢斐不耐烦道:“都跟你说了等到行动结束给就给你,催什么。” 陆陵:“让你忘了。” 谢斐:“……我没你那么美没脑子。” 第754章 将人抢过来 陆陵:“……” 他怒道:“你才没脑子!” 谢斐嗤了声:“傻子才会纠结这种话,我这种聪明人从来都是置之不理的。” 陆陵也嗤了一声,“那是你知道说不过我。” 谢斐:“呵呵。” 陆陵摆了摆手:“跟你说话就是生气,我走了!” “慢走不送。” 谢斐头都不抬的挥了挥手,完全不在意他走不走。 彼时,乾岭王府里,暗卫正在给乾岭王回禀消息。 暗卫道:“公子您真是神机妙算,宫里面竟然真的传消息出来了。” 他将一张纸条呈给了乾岭王,并说道:“那个被关押的姑娘塞给了茯苓这张纸,茯苓立刻就通过我们的特殊渠道送出来了。” 乾岭王看完上面的内容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茯苓干的不错。” 暗卫笑了几声后又问道:“公子,这上面写了想请您帮忙,可是谢公子不是已经来找咱们了吗,这两个人又何必多此一举。” “保险,也是试探。”乾岭王淡淡的说道:“况且,想来他们和谢以今互通消息的速度要比我们慢不少。” “这倒是。”暗卫点了点头,“毕竟我们的渠道可是独一份儿的,而且也是最快速的,他们自然是赶不上我们的速度。” “好了,去回消息吧,说我们已经答应了帮忙。” 乾岭王说罢,暗卫就点头应道:“是公子,我明白了。” “另外,这两日一定要注意,想必谢以今很快就会传消息来,所以你们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我。” “放心吧公子,交给我们了。”暗卫拍着胸脯保证道:“我们一定不会出现任何差错。” 乾岭王轻笑了几声,“行了,快去准备吧。很快咱们就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说着,乾岭王的眸色深了些许,眸光也逐渐深邃起来。 他抿了抿唇,像是想到了以前的时间,眼神有些复杂起来。 “对了公子……”暗卫刚走出去两步,又退了回来,挠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咱们一定要抢那姑娘吗?” “那两个被关押的人可是夫妻哎,咱们抢了那姑娘,是不是不太好啊。” 暗卫忧心忡忡,是真心为着自家主子的名誉着想。 毕竟这事儿若是传扬出去了,可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情啊。 虽然说他们已经明白了那姑娘在他们公子的心里面绝对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可是人家姑娘毕竟已经成亲了,这事儿要是做出来了他们就显得多不道德啊。 况且,他们主子在外面的名声可是向来非常好的,如今若是因为一个姑娘而毁了名声,那可如何是好啊。 暗卫觉得自己真的是为任性的主子操碎了心。 然而,乾岭王听了他的话,无语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他:“……我也没有一定要将人抢过来。” 暗卫不信道:“可您之前就是这么嘱咐我们的。” “我那是怕她受伤。”乾岭王为自己辩解,“以防万一,将她带出来总比将她留在宫里面好。” 第755章 说的是 暗卫略带审视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怎么看都不像是非常信任他的模样。 此刻,在他的眼里,他们公子这就是在嘴硬罢了。 毕竟将别人娘子救出来养在自己府里,这怎么看都不是一个好心的行为。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对这个姑娘别有用心。 乾岭王眯了眯眼,质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暗卫立刻收敛了视线,做出一副什么都没有表情,“没什么啊公子,我就是眼睛有点疼而已。” 乾岭王:“……” 这种鬼话能骗得了谁。 他再次道:“不要乱想,也不要在别人面前乱说,败坏人家姑娘的名声。” 暗卫有些震惊,没忍住说出了口:“原来公子你还有些良心啊。” 即使想要把人关在府里面,却依旧不允许别人说他的坏话。 这么看下来。他们公子还是一个好人! 乾岭王:“……” 他咬牙冷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暗卫抖了抖身子,尴尬一笑,“嘿嘿,我胡说的,公子您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乾岭王无语的瞥了他一眼,“行了,你要没什么事就下去吧。” “好嘞公子。” 暗卫立刻打算离开,片刻后他又转身问道:“所以公子的意思是,如果谢以今他们能把那姑娘救走,我们就不用抢人了?” 乾岭王:“……” 他忍无可忍道:“我到底有哪句话让你误以为我要抢人了!” 暗卫无辜的看着他道:“可是公子之前不是还说……” “够了。”乾岭王不想再听他胡说下去了,那样只会让自己越来越生气。 他揉了揉太阳穴,直接道:“若是谢以今他们能够将人带走,你们就不需要抢人,若是谢琛的人想对他们出手,你们就帮他们把谢琛的人解决了。” “总之,一定要确保那位姑娘的安全,其他的都不用多管。” 顿了顿,乾岭王又道:“当然,若是谢以今他们没有保护好那位姑娘,你们再将人给抢……救过来。” 乾岭王无语的扶额,感觉自己已经被他给带偏了,分明不是那个意思,说出来确实带着这种意味。 很明显,暗卫还是有些想偏了。 暗卫先是说道:“公子,虽然说您风光霁月,有钱还长得帅,但是人家姑娘毕竟成亲了,您这样惦记着人家也不是什么事儿啊。不过吧……” 很快,暗卫又是话音一转,嘿嘿笑了起来,“不过既然公子这么喜欢那位姑娘,那属下就一定会竭尽全力,完成公子您的心愿的!” 乾岭王张了张嘴,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有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感觉,想解释都没心情了,只觉得不想跟傻子计较。 暗卫看着乾岭王这副表情,真诚的问道:“怎么了公子,还有什么要吩咐我的吗?公子尽管亲,我一定完成的非常完美!” 乾岭王摆手,“不用了,你下去吧,就按照我的吩咐去做,不要节外生枝,也不要做其他无用的事情。” 暗卫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公子放心,我都明白!” 乾岭王抽搐了一下嘴角,看着他,总觉得他这副傻样不像是明白了的样子。 此时,皇宫里,林欢将信给交给茯苓让她带出去后,自己就回到了屋子里。 裴弈问道:“成功了?” 林欢得意一笑,“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我能失败吗。” 裴弈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怎么现在这么不谦虚。” “跟你学的。”林欢立刻说。 裴弈也很快就道:“这可真是个好习惯。” 林欢:“……你可真是在夸赞自己这件事情上毫不吝啬。” “这有什么好吝啬的,我就是厉害啊。”裴弈昂着头说。 林欢甘拜下风:“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说罢,她又皱起眉头,“也不知道谢斐他们收到信了没有。” 裴弈道:“应当是收到了,想来也会很快就回信的。” 林欢点了点头,“反正距离使臣回来还有几天时间,不着急。” 她又道:“更何况我们还得等乾岭王的回信呢。” 林欢托着腮帮子,“也不知道乾岭王什么时候才能回信,会不会比谢斐还慢?” “未必。”裴弈沉吟道:“乾岭王不简单,我总觉得,在这个宫里面,他的人甚至比谢斐的人都要多一点。” 林欢有些惊讶,“你怎么会这么想?” “一种感觉。”裴弈道:“谢斐的属下尚且还在地道里为我们传信,可是我们所知道的乾岭王的属下只有茯苓一个人。” “但是传消息这件事情绝对不可能只有茯苓一个人在做。” 裴弈说完,林欢就若有所思起来,“你这么说也对。毕竟我们住在这里,这么多人看守着我们,茯苓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眼睛里。就算她的轻功再搞,可是这么几回下来,总会有被别人发现的时候。” “但是这么久了她都没有任何被人发现的迹象,也就是说明他在我们的这个宫殿里还有接应的人。” 说着,林欢又转而道:“这些我们之前都有过猜测,如今也不用想了。总之,现在我能感觉到的就是,茯苓她是真心想要帮助我们的。她既然是乾岭王的属下,那她这么做就一定有乾岭王的授意,这么一想,乾岭王还是非常有可能帮助我们的。” 林欢说完,就看向了裴弈,嘿嘿一笑道:“裴子息,你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裴弈宠溺一笑,再一次摸了摸她的头,“娘子真是聪明,说的都对。” “你也这么想?” 裴弈颔首,“的确,茯苓这么帮我们,一定少不了乾岭王在背后支持他。既然乾岭王这么做,还让茯苓帮我们传信,那就说明乾岭王是想要帮助我们的,只是,他想要从我们身上得到一些什么。” 林欢想了想,随即道:“管他呢,反正我们身上也没有什么,想来乾岭王想要的东西应该也不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裴弈点了点头,笑死了来道:“娘子说的是。” 第756章 使唤你 林欢看了眼外面,外面依旧是很多人在巡逻,时不时就会有人朝他们这里看两眼,像是生怕他们会跑了一样。 林欢趴在桌子上,萎靡不振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一开始还觉得新鲜,也没有多不舒服。但是到了现在,林欢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整日里连说句话的人都没几个,每天的一举一动还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这种生活她真是过够了。 裴弈揉了揉她的头,“再有几天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林欢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随即她顿了顿,又爬起来,小声的在裴弈耳边问道:“若是我们到时候没办法将陆季良一起带走,那该怎么办?我们还能有什么办法抓他?” 林欢是真的想把陆季良给绳之以法。 可是留目前这个情况来看,只怕谢斐他们救自己二人已经是困难重重了,若是再加一个陆季良,还真的未必能成功。 尤其是陆季良身边还有不少他的人护着他。 林欢忧心忡忡,裴弈也是无奈的摊手。 “那就只能认栽。倘若没有将他一起带走,往后再想抓他,就真的是难于上青天了。” 陆季良这人,说聪明吧,当初在天元还是因为大意被他们抓住了。 可是要说不聪明吧,他竟然能苟活至今,从天元逃到了南殷来,甚至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异常。 这样的能耐属实不是一个普通人就梦做到的。 所以如此看来,若是没办法借着这次机会将陆季良带走,只怕日后再想抓他,就真的是没什么办法了。 毕竟天下之大,不在天元,陆季良若是躲在南殷和兰燕两国里,任凭他们再厉害,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找到他。 “不过……”裴弈轻轻一笑,“总会有机会抓住他的。” 林欢抬头看向他。 裴弈道:“陆季良费尽心思逃到这里,和谢琛合作,可不仅仅只会活命。他的野心一向是很大的。” 他道:“我们可以等,他总有卷土重来的一天。只是到那时,他必定会强大很多,也会更难对付。” 林欢沉默片刻,随即挥了挥拳头,“但是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将他抓回天元,绳之以法。” “娘子说的是。”裴弈含笑看着她。 不多时,林欢打了个哈欠,她起身拍了拍裴弈的肩膀,“咱们休息吧,好困。” 裴弈幽怨道:“娘子如今对我就跟对姐妹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夫妻的模样。” 林欢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裴子息你别没事找事啊,赶紧休息吧,过两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不行,娘子亲亲我。”裴弈要求道。 林欢:“……” “别太过分。”林欢哼了一声。 裴弈微微挑眉,语气更加委屈:“娘子果然就是不喜欢我,等回了天元我就要找爹告状。” 林欢:“……” 她扶额,只觉得荒谬,“裴子息你正常一点。就算你找裴叔父诉苦,裴叔父也不会怎么样的。” 裴弈哼了声,“我不管。” 虽然裴勋更宠林欢。 但裴弈也不是真的要告状,只是用这个借口来让林欢亲亲他罢了。 林欢扶额,简直不想看他。 她是真的不明白,怎么能有人都及冠了,还能这么幼稚。 她简直无语。 但很显然,眼下裴弈就属于不答应他的要求他就绝对不会妥协的样子。 林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这样行了吧。” 裴弈原本还想得寸进尺,但看见林欢的脸色,就自觉的见好就收,乖乖的站了起来。 他搂着林欢往里屋走:“咱们休息吧娘子。” 林欢嫌弃的躲着他,“你正经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裴弈理直气壮道:“谁还能不允许我抱我自己媳妇儿了吗。” 林欢:“……” 合乎礼法的事,确实允许。 林欢头疼的看了他一眼。 第二日,下午。 将近傍晚的时候,林欢收到了茯苓的回信。 与此同时,裴弈也收到了谢斐属下的信。 二人对视一眼,面色如常的走进了里屋,躲避着外面看守之人的视线。 林欢有些惊讶的低声道:“这乾岭王回信的速度着实是有些快,我都怀疑他的属下在皇宫里是不是如入无人之境了。” 就算是谢斐,也是隔了这么久才回了信。 可林欢昨天才将信给茯苓,请她送出去,今日就收到了回信。 这样的速度,真可谓是非常快速了。 裴弈也认同的点了点头,“乾岭王在皇宫里的属下,确实是厉害许多。” 裴弈先是将谢斐的回信打开,二人看了起来。 片刻,看完信后,林欢舒了口气,“看来他们已经商量好了,想来很快里会行动了。” 裴弈点了点头,“的确。” 顿了顿,林欢又道:“不过没想到谢斐他们已经找乾岭王请他帮忙了。” 她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多此一举,早知道不去找茯苓了,还少了被发现的风险。 裴弈笑了笑,“看看乾岭王的回信吧。” “嗯。”林欢点了点头,将信打开。 里面写了他已经答应帮谢斐救他们,让他们不用担心。 如此诚实,直截了当,林欢忍不住感慨,“这乾岭王还真是一个好人。” 裴弈哼了声,“娘子怎么又夸他?” 林欢:“……” 她无语的瞥了眼裴弈,“你别说话行吗。” 裴弈再度撇了撇嘴,“娘子为了他连话都不让我说了呢。” 言语之间的吃味溢于言表,林欢简直哭笑不得。 “裴子息,你能别这么无聊吗,整日里吃醋来吃醋去的,你不累啊。” “不累。”裴弈撇撇嘴,“娘子这是嫌弃我了?” 林欢扶额:“我没有,你正常点。” 她说着,就踢了踢裴弈,“快点将信纸毁了,别被外面的人发现踪迹。” “娘子只会使唤我。” 林欢微微一笑,半点不受他委屈巴巴的模样的影响,“这儿就我们两个人,不使唤你,那我使唤谁。” 裴弈轻笑了声。 第757章 最好有事 “娘子说的是。”裴弈从善如流,还颇为高兴,“娘子只管使唤我就是了,不要去找旁人。” 林欢听的都替他脸红,她没好气道:“裴子息,你能正常一点,好好说话吗。” “我一直都这样说话的啊,娘子还没有习惯?” 说着,裴弈就慢慢贴近林欢,在即将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被林欢给躲了过去。 林欢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想亲亲娘子。”裴弈说着,有些委屈的瘪嘴,“这也不行?” 林欢挑眉,故意拒绝他,“不行,我没同意。” 裴弈立马说:“那娘子快同意。” 林欢好笑的看着他,“你这人别太过分啊,哪里有人这样的,跟威胁似的。” “我哪里敢威胁娘子。”裴弈轻轻一笑,勾着林欢的手:“我这是求娘子呢。” 他问:“娘子同意吗?” 林欢已经对他这一招免疫了。 她偏过脸,不为所动:“暂时还没有。” “那娘子要如何才能同意?” “你求求我。” 裴弈失笑,“我这不就是在求娘子呢吗。” “没听出来。”林欢说:“求的不到位。” 裴弈短促的笑了几下,随即伸手捏了捏林欢的脸,“娘子好无情啊。” 林欢拍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竟然还欺负我,你和你别想了。” “那让娘子欺负回来。”裴弈将脸凑过去,故意说一些有歧义的话:“娘子因为我生气,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林欢:“……” 林欢甘拜下风。 好吧,论这方面,她是真的不如裴子息,完全比不过。 林欢叹了口气,随即又绷着脸道:“总之,你好好求求我,也许我就答应你了。” 裴弈挑眉,还颇有些遗憾,“娘子不报仇,欺负回来了?” 他还一副期待被欺负的样子。 林欢嘴角抽了抽,简直不想看他这一副孔雀开屏的样子。 她无语的推开裴弈越来越近的脸,然后道:“没兴趣欺负你,没有成就感。” 裴弈挑眉,这下是真的有些不可思议,“娘子觉得欺负我没有成就感?怎么,娘子觉得欺负谁才能尽兴?” 林欢:“……” 她听出了裴弈的言外之意。 同时,她十分无语,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裴子息,这种事情你都要比?都要吃醋?” “娘子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无论想做什么,也只能对我做。”裴弈语气霸道。 林欢忍着呕吐的心,一言难尽的看着他,“裴子息,说真的,你这些话听的我真的很想吐,你能别说了吗。” 裴弈轻哼了声,“娘子嫌弃我?” 林欢重重点头,“非常嫌弃。” 毕竟她也是要脸的。 这种话裴弈说得出口,她都听不下去,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裴弈撇了撇嘴,“可娘子之前看的话本里,男主不都这么说话吗。” 林欢:“……” 她脸一红,但还是为自己的品味正名:“首先,那是话本,不是真实的人,我可以忍受。其次,我也没有很喜欢话本里这样的人物。所以,你以后千万别学了,真的很吓人。” 裴弈又哼了声,勉为其难答应下来,“既然娘子不喜欢,我不学就是了。” 林欢叹息一声,见裴弈恢复正常,总算松了口气。 但很快,裴弈又回到了一开始的话题,“那娘子亲亲我吧。” 他真的执着于亲亲。 虽然林欢不明白他是怎么又转到了这个话题的。 但这不妨碍林欢头疼,“咱能先做正事儿吗。” “如今有什么正事。”裴弈很有自知之明,“我们两个在这皇宫里就如同两个废物一样,只能靠着谢斐他们来救我们。” 虽然这是实话林欢也很认同。 但林欢听到他这么说,瞬间找到了拒绝他亲亲的理由,“你竟然说我是废物!” 她瞪大眼睛,演技夸张,“我在你眼里竟然就是这个形象,你果然看不起我!” 裴弈:“……” 草率了。 林欢和他待久了,已经将他这一套学了个十成十。 直接给他来了一个反客为主。 裴弈无奈的笑道:“娘子,你怎么学什么都学的这么快啊。” 林欢得意的挑眉,“怎么了,我聪明还不行?学这些东西那不是手到擒来。” “是是是,娘子说的是,娘子就是最聪明的。”裴弈立刻说:“只有我是废物,娘子怎么可能是废物呢,娘子就是最厉害的。” 林欢很受用,但依旧故意不依不饶,“总之你说的话已经伤了我的心,我是不会答应你的要求的。” “真的不会?”裴弈凑近了她。 林欢立刻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他,嘴上依旧那么说,“对,就是不会。” 裴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既然娘子这么说,那我就只能……” 他话没有说完,只是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笑意。 林欢奇怪的看着他,往后退了好几步,警惕道:“你到底想要干嘛?” “我能干什么。”裴弈轻轻一笑,勾了勾唇,遗憾道:“娘子不同意,我只能自给自足啦。” 说着,他就再次贴近了林欢。 林欢瞪了他一眼,咬牙道:“裴子息,你又得寸进尺。” “毕竟娘子宠我,不会和我真生气。”裴弈轻笑出声,“我这是恃宠而骄。” 林欢扶额,“你这用的都是什么成语。” 裴弈坦然道:“我又没说错。” 林欢:“……” 果然,她还是比不过裴弈。 就在裴弈即将亲到林欢的时候,突然两个侍卫闯了进来。 “二位这是在……” 两个侍卫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瞬间同时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了。 此时,裴弈就差一点点的距离,就要亲到林欢的脸上了。 听到那两个侍卫的声音,林欢立刻抓住机会,一把推开了裴弈。 计划落空的裴弈:“……” 他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慢慢转头看向那两个侍卫,“你们两个,最好有事。” 两个侍卫:“……” 二人立刻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模样。 第758章 不会改 裴弈不爽的看着他们,“这么突然闯进来,也是你们主子吩咐的吗?看来我真的得好好问问你们皇帝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个侍卫神情僵硬起来随即立刻低头道歉:“实在对不住,世子,我们只是见您与世子妃这么久没有出来,害怕你们出了意外罢了。” 这么明晃晃的借口,林欢都不想吐槽。 裴弈嗤笑了一声说道:“害怕我们出意外?这儿可都是你们的人,我们能出什么意外。还是说,你们对自己的能力就这么不相信,决定我们能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两个侍卫无言以对,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老实说,他们就是感觉不对劲,进来看一看,害怕裴弈二人在做什么小动作想要逃跑。 如今看到二人这番模样,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 毕竟眼前的这两个人手无缚鸡之力,什么都做不了,又怎么可能闯过他们这么多人,逃出去呢,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裴弈又是一声冷笑,“怎么,这么快就哑巴了?” 两个侍卫没什么好说的,自知理亏,只得继续低头道歉:“打扰二位了。” 裴弈撇了撇嘴,也没再继续计较下去。 毕竟就算计较也没什么用。 他们两个在这里虽然名义上是客人,可是说到底不过就是囚犯。 这群看押他们的人对他们并没有多少的恭敬之意,只是面子上总是要过得去的,因此对他们还算客气。 但实则,他们都知道。 一但天元那边传回来消息,说是不愿意接受和谈的条件,那眼前的这些侍卫,无论哪一个,谁都可以对他们动手。 裴弈摆了摆手,不耐烦道:“行了,既然知道打扰那还不赶紧出去,别在这里碍眼。” “是,世子。” 两个侍卫行了个礼,转身打算离开。 裴弈又忽然叫住他们,再次警告道:“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你们这么无缘无故的闯进来,若是还有下一回,我一定会告诉你们主子。毕竟如今,我在你们主子面前还是说的上话的,他也不会轻易拒绝我的要求。” 裴弈这话里全是威胁,两个侍卫闻言都是一震,神情也更加的尊敬起来。 无论是假装还是真的害怕,总之林欢和裴弈能够感觉到,接下来几天这些人都不会轻易来冒犯了,也算是这个好事情。 等到两个侍卫都走出去之后,林欢才舒了口气,“谢琛还真是谨慎,派来的人也都是这样的。” 不过,虽然谨慎,也没有多厉害。 最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能够看出来他们和别人有传信的渠道。 林欢打了个哈欠,有些困倦起来。 裴弈摸了摸她的额头,微微皱眉,“娘子,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温度确实有些高。” 林欢茫然的“啊”了一声,随即自我怀疑的左右看了看自己,“应该不会吧,我没有感觉不舒服啊。” “其他的都没有,只是嗜睡而已。”林欢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我觉得就是最近太累了,情绪太过紧绷,所以才会这样,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说着,林欢就要往床上去,“正好现在也困了,我去躺一会儿。” 裴弈当即拉住她,委屈的扁嘴,“娘子还没有完成方才的事呢。” “方才什么事?”林欢茫然的看着他。 然后就想到了刚才被两个侍卫打断的事。 林欢笑着挑了挑眉,就算想起来了也当做没有想起来,“什么事啊,我不知道哎。” 裴弈将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娘子忘了没关系,我来帮娘子回忆回忆。” “不必了。”林欢赶紧推开他,嘿嘿一笑,“我是真觉得有些困了,咱们还是不说话了吧,等我睡醒再说。” 裴弈当然不乐意,“等娘子睡醒了,又要装作忘记了。” “哪有,我要真不记得了,那就是真的忘记了,没有什么假装不假装的。”林欢一本正经的为自己正名,说完还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认为自己说的非常正确。 裴弈好笑道:“娘子分明就有,现在就在想。” 林欢摸了摸鼻子,决定装到底,“你在说什么啊,哎呀别说了这些没用的了,你要是也困了那我们就一起休息一会儿吧。” 林欢说着,再一次往床边走,还打了一个哈欠,“我是真的有点困,裴子息,我睡一会儿啊。” 裴弈不甘心就这么失败,立刻跟了上去,“娘子我陪你一起睡。” 林欢欣然答应,“好啊。” 裴弈勾了勾唇,跟在她的身后。 林欢又回过头,警告他道:“但是不准动手动脚不然你就去外面吧。” 裴弈笑眯眯的保证道:“我是最老实的,娘子相信我。” 林欢:“……” 她摇头,果断道:“我才不相信你。” 毕竟裴子息的前科那么多,林欢到现在为止都能够想出来很多呢,怎么可能会轻易的相信他。 但裴弈被怀疑也没有伤心,反而还是笑意盈盈的凑上去,“娘子别这么说嘛,我真的很听话的。” 林欢嫌弃的撇了撇嘴,推开他凑过来的脸,“都说了不要这么奇怪,好好说话,不要这么亲昵。” “我和娘子可是正经夫妻哎,亲昵一点又怎么了。”裴弈说的理所当然,“我就是要和娘子好好卿卿我我。” 林欢:“……” 她忍不住捂住了脸,“裴子息,都说了好好说话,别说这些恶心人的话。” 裴弈笑了起来,“我这不就是在好好说话吗。” 林欢张了张嘴,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算了算了,这家伙完全都是不知道收敛的,她就算是再警告一万遍,这家伙依旧是我行我素,不会在意她说的任何话。 林欢叹了口气,决定还是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裴子息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反正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损失。 林欢叹了口气,无语的摇了摇头。 裴弈继续笑眯眯道:“娘子不是说休息吗,快休息吧。” 第759章 一定要快 林欢推开他的头,再次一本正经的警告道:“你不允许乱来,听见没有?” 裴弈满脸的无辜,十分委屈道:“娘子想什么呢,我在娘子眼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林欢重重点头,坦荡承认,“是啊,你在我眼里就是这种人。” 她双手环胸,笑着说道:“你想怎么为自己辩解?” 裴弈瘪了瘪嘴,“为什么要辩解,我要用事实告诉娘子。” 林欢鼓了鼓掌,“真不愧是裴世子。” 她都能猜到,裴弈就是觉得自己做不到,才说这些没用的话。 她打了个哈欠,实在是困了,不想和裴弈再说这么无聊的话,“不说了我要睡了。” 躺在床上后,林欢刚刚闭上双眼,下一刻,又突然睁开。 她看了眼外面,被刚才突然闯进来的两个侍卫搞得现在还有一点心有余悸。 “不会再有人进来了吧?” 这种感觉简直让她睡觉都不安稳。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平稳道:“娘子尽管睡吧,我看着呢。” “那就行。” 闻言,林欢就放心的再次闭上了眼睛。 有裴子息看着,她就不用操心这些事了,反正裴子息都可以解决。 另一边,城中客栈里,谢斐等人也都正在为了营救的事情做着准备。 他们人数太多,这么多人如果同时都在城中探查,就算他们隐藏的很深,可是这样子一趟一趟的总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所以他们都是分不同时辰去记住熟悉城里面的路线。 至于林景几人,是最先将城中的路线熟悉清楚的,此时他们正在记忆皇宫里的路线。 到时候行动时间非常急迫,带着地图实在是太费劲了,所以他们只能记在脑子里才可以,才能够最快的完成行动。 同时,另一个房间里,谢斐和陆陵还有云宜三人正在商量将人救出来之后应该怎么办。 谢斐道:“我在城外有几处隐秘的宅子,短时间内绝对不会吧第查到。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 毕竟云焉带过来的二十多个人在南殷算得上是凭空冒出来的,在南殷压根儿没有住的地方,尤其身份也并不是很经得起查。 他们一旦被发现,就绝对会被盯上,到时候谢琛顺藤摸瓜,很快就能知道他们全部人的位置。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此时三人就在为这件事想办法。 谢斐道:“将他们两个人救出来以及将陆季良一起带出来之后,我们就得带着他们尽快出城。” “我们其他人都可以留在城中,短时间内还是不会被发现的,但是他们三个不一样,尤其是还有陆季良这么一个随时会出意外的家伙,所以我们一定要尽快将他们转移出城。” 陆陵点头,沉声道:“这些我们都知道,只是到时候出城要是被人拦住怎么办?” “所以我们动作要快,将人救出来之后不能有丝毫的停留,立刻就要将人送出去。” 谢斐说罢,云宜就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公子,到时候会给主子他们戴上人皮面具的。” 他们已经提前准备好了三张人皮面具,就是为了到时候救人的时候给他们戴上,让他们不被发现,当然,也有陆季良的一张。 就算他不愿意,也得强迫他戴上去。 谢斐嗯了声,随即又说道:“到时候如果真的将陆季良一起带出来了,云宜你一定要找一个人紧紧看着陆季良,绝对不可以让他有任何的动静被其他人发现。” “我明白,谢公子放心吧。”云宜沉声应下来。 毕竟如果真的将他们三个人都带出来了,那最大的隐患绝对就是陆季良这家伙。 毕竟他们其他人都不可能会出现任何的意外,也绝对不会想让追查的人发现。 但是陆季良不一样,他深知落在他们的手里可比落在谢琛的手要坏得多。 所以,陆季良就算身份暴露,也绝对只想待在谢琛的手里,是绝对不一样落在他们手里的。 尤其是他还有自己的属下。 所以陆季良一定会拼尽全力想要逃出去,给他们找麻烦。 一想到这里,谢斐就头疼的不行。 其他人他都保证没有太大的问题,可是只有陆季良,实在是不能够控制得住他。 若是他真的路上出了什么意外,让谢琛的人注意到了他们,那就真的对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坏的事情了。 可如今也没什么其他的办法,只能到时候走一步看一步了。 毕竟现在他们连能不能将人给带出来都不能确定,说这些还为时尚早,不过就算如此,他们也得早一点做打算。 陆陵叹了口气,“这还是第一步。等到真的将他们全部从皇宫里面带出来之后,真正难搞的才开始呢。” 其他二人都没有说话,默认了他的话。 毕竟到时候就算他们能够将裴弈三人藏在宅子里,可是说到底,只要他们还在南殷一天,就绝对不会安全,他们只能尽快的带着裴弈他们离开南殷。 而这期间,陆季良能作什么妖出来都是未可知的。 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事情就是,这家伙绝对不会乖乖就范的,只会给他们找麻烦,想要逃走。 所以这就导致了他们的速度要更快,将陆季良带出南殷,带回天元,并且让天元的人接应,一到天元就将陆季良给看押起来才可以,他们才能够放心不少。 可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事儿怎么说都还是非常遥远的,甚至是比较难以实现的。 谢斐沉声道:“我们将人带走之后,谢琛很快就会得到消息一定会派城中所有他能够调遣的人来查找我们的下落,所以我们如果想要躲过他们的搜查,就一定要在城门关闭之前出去。” 陆陵点头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快,无论是救欢欢他们,还是绑陆季良,都一定要快,毕竟皇宫里传消息的速度是非常快的。” “的确。”谢斐颔首。 第760章 谋算计划 其实他们这都是往好的方面想的。 到时候在皇宫里,只怕他们还没有将人带走呢,谢琛就能够得到消息了。 所以他们只能够期待自己的速度够快,谢琛的属下够蠢,那样他们才能够按照他们所想的离开皇宫,离开殷中城。 可是如今看来,不过都是他们美好的愿望罢了。 毕竟再怎么样,谢琛的属下也不会蠢到半个时辰都没把消息传到谢琛的耳朵里。 而他们行动的时间,半个时辰是最快的速度,如果在这个时间里没有全部解决,只怕他们是真的就要倒霉了。 陆陵手放在谢斐的肩膀上捏了捏,低声问道:“怎么了?” 谢斐脸上焦虑的神色收了收,但是也没有说谎话,反而是直接实话实说,“我们这次的行动,只怕会损失重大。最要紧的是,我们未必能成功将他们带出城。” 这就是谢斐最担心的地方。 因为如果没有办法带他们出城的话,城门就一定会封锁,谢琛找不到裴弈他们人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他们有能耐,可是这里到底如今是谢琛的地盘。 只怕他们再厉害,也最多拖延一两日,到时候城中都会排查干净他们也都会被第查出来。 而到了那个时候,再想打出城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所以谢斐才这么忧心。 陆陵抿了抿唇,随即道:“凡事都要往好处想想,万一我们就踩了狗屎运,真的将他们全部带出城了呢。” 谢斐叹了口气,“希望如此吧。” 陆陵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太操心了。不过这场行动,智跑和会损失颇多,你在皇宫里的部署只怕也全部都要……” 谢斐摇了摇头,“无碍,原本如今的我也用不上皇宫里的部署了。” 云宜脸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情,“都是我们连累了谢公子……” 谢斐抬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哎,不要不说这些没用的话,后悔自责什么的都放一放吧,没有任何用处。” 云宜不禁笑了起来,“谢公子说的是,是我小家子气了。” “放心吧,我折损了多少东西,你们家主子都是要一分不少的还给我的。”谢斐轻哼了声,“我可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宰他的机会,所以你还是趁早清点一下你主子手里的财产,看看够不够还我的。” 云宜迟疑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府中财产尽在侯爷手中,只怕我家主子调用不了。” 谢斐轻嗤了一声,“怎么,你们主子还能没私房钱?我可不信。” “有是有。”云宜尴尬的笑了笑,“但是谢公子你是知道的,我家主子的这些私房钱还是同你一起在天元是赚的呢,后来都给我家姑娘当嫁妆了。” 云宜摸了摸鼻子,接着说道:“现在我家主子手底下可没有多少钱,钱都在姑娘和侯爷手里呢,” 谢斐:“……” 他咬牙道:“那就让他们来替你家主子还,总之我是绝对不会想吃亏的。” “这谢公子您放心,我家主子不会赖账的,如果他真的想赖账,我们也不会允许的。”云宜拍着胸脯保证道:“谢公子这些天的尽心尽力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您放心,我们一定让主子报答您!” 谢斐听的不禁撇了撇嘴,“行了行了,说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不过你们也放心,我在宫里还是有不少暗桩的,就算地道和大部分属下都被查了,也绝对可以留下来几个人给我传信。” 谢斐宽慰道:“所以你们也不用太自责,到时候行事都给我硬气一点,别太瞻前顾后,那样只会让我们的优势渐渐消失。” 云宜认真道:“谢公子放心吧,我一定回去转告他们。” “好了,今日找你们两个来就是为了说一说,如果到时候我们出不了城,只能留在城里的办法。” 谢斐说道:“为今之计我们也只有藏起来了,虽然我在城中还有几处暗地没有被查出来,可是这些地方都不适合藏人,而且我也不想再暴露我的这些属下了,他们都是情报组织的,武功并不高。” 谢斐皱着眉,说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经有了些许懊恼。 这也是他这么纠结的原因。 若是他留在城中的这几个暗地能藏人,那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可是不可以,这些暗桩都是城中乔装打扮生活着的情报人员。 他们表面上就是安稳度日的百姓,并且武功并没有多少,当初用他们也是因为他们不会让人起疑心。 可是现如今,反倒是因为这件事让他们能够免于被查。 所以,谢斐是绝对不会让他们也陷入危险之地的。 毕竟如果他真的失败了,只能逃走,那留下来的这些人也依旧可以过着普通的生活,不用跟着他颠沛流离。 陆陵和云宜都能够理解,毕竟谢斐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绕是谢斐对自己亲兄弟都没有这么好过,他能这么帮忙已经是非常大的恩情了。 云宜道:“谢公子说的我都明白,公子放心吧,接下来的交给我们就好了,您手底下的人能不用就不用,让他们过上安稳的生活吧。” 他嘿嘿一笑,随即说道:“总之云宜带来的那二十多个人都是极为厉害的,我们的计划肯定可以成功!” 谢斐点了点头,“既如此,到时候若是真的出不了城,便只能将他们藏在我们客栈里。这两日,客栈后院的马厩里,我已经让人在晚上做了几个机关暗道,藏人不是问题,短时间内也不会被发现。” 谢斐沉声道:“只是住不了太多的人,而且若是陆季良弄出了什么动静,也是不好对付,所以顶多瞒的了一时,我们还是得出城的。” 其他二人都点了点头。 陆陵笑道:“有了这几个暗道就够了,能藏得住他们就好,到时候我们便在外面找怎么出城的办法。” “正是此意。”谢斐颔首:“如此,便没有其他事了,你们都回去早些休息吧。” 第761章 互戳痛处 谢斐沉声亲:“若是没有意外,两日后的夜晚子时,便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夜晚防备总是会松懈一些,况且因着黑夜的庇护,能让宫里侍卫搜捕时多些麻烦。 “不过还有一件麻烦事,就是到时候黑夜也会给我们的视线造成一定的麻烦,所以我们都需要提前锻炼一下。” “明白,我回去就同他们说,保准不会影响计划。”云宜点了点头,立刻说道。 谢斐也颔首道:“好,如此,便可以放心了。” 云宜起身拱手行礼,“那谢公子,我就先走了。” “好,你回去吧。”谢斐“嗯”了一声。 等到云宜离开之后,谢斐便看向了陆陵。 见他完全没有要走的自觉,谢斐无语道:“你还不走?怎么着,想跟我一起睡?” “别说的这么恶心。”陆陵“咦”了一声,抖了抖身子。 陆陵嗤了一声道:“既然不是,那还不赶紧走,在我这儿碍眼干什么。” “谁碍你的眼了,你会不会说话。”陆陵不满的嚷嚷起来,“我这不是还有事找你吗,就这么着急赶人?怎么着,你是还约了其他人?” “关你屁事。”谢斐扔了个茶杯过去,被后者轻松接住。 陆陵抛着茶杯,“说正经的,我是真有事和你说。” “有屁快放。”谢斐不耐烦的说道:“整日里缠着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有什么想法呢。” 陆陵:“……” 他气的把茶杯往桌上一放,,怒声道:“你这家伙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还有,谁对你有什么想法了,你也配?” 谢斐不痛不痒的“哦”了一声,“那就请小公爷赶紧说,说完赶紧走,别耽误我睡觉。” 陆陵哼了声,“就是想提醒你,后日行动的时候,别忘了提防一下乾岭王的人,他绝对憋着什么坏呢。” 谢斐挑眉,“何以见得?” 陆陵说道:“不知道,我的直觉,他一定是有所图谋。况且你不都知道他在皇宫里安插了人手吗,但此事他并未同我们说明,保不齐是要趁着我们行动的时候让他属下趁机做点什么呢。” “他能让属下做什么,无非就是推波助澜。”谢斐轻轻敲击桌面,“况且别的不说,他似乎还挺关心裴弈和林欢的性命的,像是不想让他们两个死。” 陆陵一顿,忽然想起了什么,“如此说来,只怕他还有其他图谋。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我若真的和他见过,那必定是在天元。既然是在天元,保不齐,他也见过欢欢二人。” 毕竟陆陵从前可是也没有离开过天元的,此番前来南殷,也是头一回离开天元。 谢斐微微拧眉,随即摇了摇头,不认同道:“未必。林欢入京城时,乾岭王都已经被认回皇室有几年了,时间上不可能,除非他去过烨洲。” 说着,谢斐又问陆陵:“你从前去过烨洲吗?” 陆陵:“……没有。” 这倒是,那看来乾岭王似乎未必有和林欢认识的契机。 “不过也不排除他认识裴弈。”谢斐说,“毕竟按照你的推测,他戴面具是因为害怕被你认出来,那就一定是去过京城的,而裴弈也在京城。” “你说的是。”陆陵点了点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谢斐沉声道:“乾岭王确实是有些厉害,我查过他,他被认回皇室从前的事情看似非常寻常,没有破绽,但其实仔细查看就知道问题不少。” “他的经历大多都是含糊不清的,八九岁之前的事情更是没有。原本说的是他从小是个孤儿,从前在哪儿自己都不知道,只是活着就很艰难了,哪里还管的上这些。” 从前乾岭王不在人前显露出过什么,对人对事也都是温吞有礼,不掺和进任何人的事里,因此也没人在意过他,自然也就不会有人觉得他有问题。 可如今变化如此之多,只在是让人忍不住起了疑心。 陆陵说道:“总之那日一定要好好提防一下他,毕竟我们和他说到底还是不熟的。” “哎,不过谢斐——”陆陵突然坏笑了一声,想法了一个坏点子,“你不如告诉他你就是谢斐,他的亲兄弟,看看他会不会顾及手足之情,真心诚意的帮助你。” 谢斐:“……” 谢斐再次扔了一个茶杯过去。 他无语道:“你有病吧,原本他就和我们这些兄弟没什么感情,你让我告诉他我的身份,这跟直接让他不帮我们有什么区别,有病。” 陆陵切了一声,“这不是开玩笑吗,我还能想不到这些?” 谢斐打量着他,随即呵呵一笑:“真看不出来你有那聪明脑子。” 陆陵:“……你死!” 谢斐嗤了声,“肯定比你活的长。” 陆陵冷哼道:“那可未必,你年纪可比我大。” “谁说年纪大就会死得早。没准儿小公爷你早早就被人暗杀了呢。”谢斐凉嗖嗖的说道:“毕竟我孤家寡人一个,你可是还有能和你抢爵位的亲兄弟呢。” 陆陵:“……” 这一点但是没说错,但是陆陵才不在乎,陆陵冷哼一声说道:“我可不是你,那么蠢,只能隐姓埋名,不能用自己真实身份。就算我的那些兄弟真的想要抢我的爵位,我也有能力将他们全部解决。” “呦,小公爷可真是厉害呢,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谢斐鼓了鼓掌,微微一笑,不带任何感情。” 陆陵又是哼了一声,“我也很期待你接着被你的兄弟追杀。” 两个人互相戳对方的痛处,互看不顺眼,都是冷笑了一声,随即撇开了脸。 谢斐踹了他一脚,“赶紧滚回自己屋子去,怎么着,还真的想在我这儿睡啊。” “你也配让我睡在你这里。”陆陵嫌弃的撇了撇嘴,“我可不稀罕,你这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地方。” “那你以后就别来。”谢斐再次踹了一脚过去。 陆陵气的不行,也踹了一脚回去,“别得寸进尺啊!” 谢斐:“……滚。” 第762章 此路可行 陆陵哼了一声,“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 谢斐:“……” 谢斐捏紧了拳头,直接站起身,忍无可忍的朝他走过去,冷笑一声道:“打一架吧,我真是看你太不顺眼了!” 陆陵直接抬起手,“不行啊,我可不跟你打。” “呦,小公爷这是怂了?”谢斐讽刺道。 “你才怂了。”陆陵翻了个白眼,“眼下快要行动了,我可不想因为咱们两个打架的动静闹出什么事情来。到时候耽误了救欢欢的时机可不行。” 谢斐再次“呦”了一声,“没想到小公爷对别人的娘子这么关心。” 陆陵翻了个白眼,“别给我在这儿阴阳怪气的,听着都烦。” 谢斐嗤了一声,“我说的不对?” “对又怎么样。”陆陵直接大大方方的坦然承认,“我就是喜欢欢欢,你能拿我怎么样?” 谢斐抽搐着嘴角,简直不想看他这一副蠢样。 这种话不藏在心里,反而直接说出口的,恐怕也就一个他了,还真是大胆。 谢斐觉得,他早晚得被裴弈算计的不行。 毕竟,裴弈那家伙虽然不会武功,但是那脏心眼儿可比陆陵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陆陵在他的手上也讨不着什么好处。 最重要的是,陆陵绝对能猜到是裴弈在给自己使绊子,但是他却没有证据指认是裴弈做的,肯定很憋屈。 谢斐想着就不禁愉悦的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已经看见了陆陵生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了。 一想到陆陵吃瘪,谢斐的心情就好了不少。 而此刻,陆陵正嫌弃的看着他,“你能别这么恶心的看着我吗,你该不会是对我有什么企图吧?” 谢斐一秒收敛笑容,面无表情的盯着他,虽然呕了一声,“别恶心我,谢谢。” “切。”陆陵翻了个白眼,“到时候行动的时候可别给我拖后腿,救不出欢欢。” “放心,你绝对比我更拖后腿,孤家寡人的小公爷。”谢斐微微一笑。 陆陵:“……” 他怒道:“你才孤家寡人,我有沉一,他也会跟着我一起行动!” 谢斐:“哦,两个孤家寡人。” 陆陵:“……滚!” 谢斐耸了耸肩,“说两句话就恼羞成怒了,小公爷还真是一点都不大度呢。” “都说了别阴阳怪气,就你废话多。”陆陵把手中刚才一直拿着没放的茶杯往谢斐的方向扔过去。 谢斐同样轻松的接下放在桌子上。 谢斐哼了声道:“小公爷这是家产都被别人占了吗,连我这一个小小的茶杯都要顺走。怎么,小公爷屋子里没有?” 陆陵嗤了声,“留着就是为了打你用的。毕竟我屋子里的杯子金贵,用来打你真是太可惜了。” 两个人也就是嘴上逞强,说话带刺,互相打打嘴炮。 谢斐听着他的胡言乱语,不禁无语的抽了抽眼角。 毕竟他们住在同一个客栈里,用的东西也都是客栈里的,全部都是一样的,哪里有谁更金贵一说。 谢斐揉了揉眉心,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直接道:“行,你金贵,那就请金贵的小公爷赶紧离开我这儿回你自己那金贵的窝吧。” 陆陵白了他一眼,听着他故意阴阳,冷哼了一声,“说的跟谁稀罕在你这里待着一样。” 陆陵说罢,转身就离开了。 谢斐无语道:“门不给我关上,真是没礼貌。” 他话音刚落,陆陵的身影又突然闪现在了他的面前。 谢斐:“……你又要干嘛?” 陆陵道:“记得乾岭王的画像,要尽快给我。” 谢斐:“……” 气的谢斐恨不得过去踹他两脚,“一天天的催催催,你是老妈子吗,再给我废话当心我再也不会给你画了。” “行行行,我不说了。”陆陵撇了撇嘴,“真矫情,说都不让说。” “赶紧滚。”谢斐没好气的说道。 “走走走。”陆陵嗤了声,“谁乐意跟你待着。” 谢斐立刻道:“关门!” 陆陵一眨眼就不见了身影,只有声音留在原地:“自己关!” 谢斐,“……” 他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去关了门,确认陆陵真的走了才回去。 他没有立刻睡觉,依旧是在继续为行动做准备。 同时,也在为自己收复属下做准备。 毕竟等到将裴弈他们救出来,这件事情结束以后,他就要开始为自己筹谋了。 毕竟他是不会离开南殷的,他在南殷还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完。 更何况,他也绝对不会离开南殷,他生在南殷,自然是要将自己所失去的一切给拿回来。 而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复仇。 毕竟这些年他身边之人死伤不少,仇人可还都活着呢。 当然是要为死去的人报仇了。 谢斐眯了眯眼,眼中闪烁着幽暗的光芒。 他抿了抿唇,开始计划自己的下一步。 同时,他脑海中想起了乾岭王。 谢斐微微皱眉。 等到他将画像完成,给陆陵看过之后,若真是陆陵认识的人,并且身份不简单的话。 就像陆陵亲的,他这也算是有了一件能够拿捏乾岭王的事儿了。 只要能够拿捏住乾岭王,用这件事情去威胁他。 想来,他就可以和乾岭王合作,让乾岭王帮助他尽快将自己的势力给收拢回来。 若是乾岭王也有意皇位,想对谢琛下手,那就更好了。 毕竟谢斐是对皇位没有任何兴趣的,而他也不想看谢琛继续当一个安稳的皇帝。 最重要的是,如今看来,乾岭王可比谢琛更有当皇帝的潜能。 谢斐是知道自己那些兄弟的,厉害有谋略的这些年也都死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无非都是一些只为权势的家伙,只想享受荣华富贵的家伙。 这些人就算有才能,也不过都是自私自利之人,到时候都是靠着朝中大臣苦苦支撑南殷国。 可乾岭王最起码在谢斐看来,比那些人都合适。 毕竟乾岭王还是听劝的,也是不会轻易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就目前来看,他似乎也没有很贪图荣华富贵。 谢斐觉得,此路可行。 第763章 只救一个 若是能利用乾岭王来帮助自己,就能让他想做的事情事半功倍。 毕竟谢斐现在已经知道,乾岭王的手段,和手底下掌握的势力绝对不容小觑。 尤其这人不会像谢琛一样两面三刀。 所以和这样的人合作,谢斐还是有七成相信在的。 剩下三成,谢斐对他的防备,也足以应对自如。 想到这,谢斐开始怎么和乾岭王说这件事。 毕竟如今看来,乾岭王愿意帮他们救人,并非只是为了他嘴上说的那些。 谢斐能感觉到,乾岭王愿意帮忙,似乎更多的是为了皇宫里的裴弈二人。 换句话说,就是他自己本身也是想要救裴弈他们两个人的。 虽然不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但谢斐也并没有过多的去在意这件事。 毕竟其他的不说,就单单说他想救裴弈二人这件事情来看,他就是值得合作的。 至于他究竟想要从裴弈二人身上得到什么,谢斐并不在意。 反正无论如何,乾岭王最终想要的是裴弈他们身上的东西,跟他谢斐又没关系,谢斐很乐得看热闹。 当然,如果能从其中捞点好处,那就更好看。 想着,谢斐就不禁轻笑了两声。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想完这些,谢斐抬手揉了揉眉心,想起马上就要开始的麻烦事,“还是得保证计划成功,才能有接下来的事情啊……” 谢斐心里有些异样的烦躁,总觉得这次的行动不会特别的顺利。 但他心里的不安感并不强烈,想来也只是心里没底,才会觉得烦躁。 毕竟如今皇宫里的情况他是真的不太清楚,有的只是他属下从宫里送出来的简易地形图。 而且上面标记的侍卫看守地也只有裴弈和林欢二人住的宫殿四周和其他几个宫殿。 至于整个皇宫的其他地方只有简单的描述,并没有其他。 不过也幸好,陆季良住的地方,谢琛派去看守的侍卫行动路线谢斐属下也弄了出来。 这一点还是让谢斐放心不少的。 毕竟他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就只有裴弈二人和陆季良一人。 只要摸清楚他们三个人住的地方,其他的业绩差不多了。 再次将计划理清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谢斐才准备休息。 第二日,乾岭王府内。 暗卫将刚刚收到的消息呈给了乾岭王。 暗卫道:“公子,谢以今那边来信了。” 乾岭王打开信,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便挑了挑眉,“明日晚上子时行动,倒是个好时间。” 晚上都是人最困倦的时候,这时行动,最为隐秘,皇宫里的各宫嫔妃也都睡了,如此便不会引起太大的麻烦。 暗卫问道:“公子,我们还是按计划进行吗?” “嗯。”乾岭王颔首,“和之前计划的一样就好。去告诉,这次准备行动的人,以及皇宫和看守密道的人,明日一定要做好准备,绝对不可以有一丁点的失误。” “明白,公子。” “对了,给宫里我们的人递个消息,让那几个任务完成的务必在明天趁着骚乱偷偷离开皇宫。” 乾岭王道:“其中还有几个不会武功的姑娘家,你们一定要护送他们安排逃出来。” 宫里面他的探子不少,从嫔妃到宫女侍卫都有,并不引人注意。 他安排下去的任务也都是不同的,每个人完成任务后就可以离开了。 只是最近皇宫戒严,谢琛看的太严了,若是贸然离开,难保不会给皇宫里的其他人带来麻烦。 所以明日正好是个他们趁乱逃走的好时机。 毕竟明日夜里的皇宫可是要乱作一团的。 只要计划成功,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谢琛的脑子里都会被愤怒充斥,只会在意更重要的事情,而不会在意宫里少了几个可有可无的人。 所以,乾岭王便计划明日夜里让之前他派去宫里完成行动的人都逃出宫,以免他们在宫里遇到什么危险。 “那茯苓姑娘呢?也直接撤退吗?”暗卫问道。 毕竟茯苓的任务也是早就完成了的,只是后来又多了一个保护林欢和帮林欢传信的任务罢了。 可是明天晚上林欢就要被救走了,那茯苓也就没有继续待在皇宫里面的必要了。 乾岭王停了停,犹豫片刻后说道:“她先不用撤退,让她继续看着那个姑娘,若是那个姑娘没有被谢以今他们救走,就让茯苓她将那个姑娘一起带走。” “若是没时间的话,茯苓只管自己离开就好,她若有自己的打算也不用管,只要不要让她自己陷入危险即可。” 茯苓的武功和轻功都是佼佼者,并且善于隐藏自己,就算是在皇宫里面继续潜伏下去也不会轻易被发现。 况且茯苓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乾岭王对她从来也都是不怎么管教的,都是让她自行决定自己的行动,只要保证最终能够完成任务就好了。 暗卫小心翼翼的问:“那那个和林姑娘一起被关押的她的夫君……我们不管?” 乾岭王顿了顿,随即直接道:“不用管。” 暗卫:“……” “那个,公子啊,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一点……太不道德了?” 暗卫觉得自己还是得劝一劝,毕竟抢有夫之妇确实不是好人所为。 乾岭王:“……不是你想的那样。” 暗卫一脸的不信,只觉得他这是在嘴硬。 毕竟他已经表现的这么明显了,满脑子想救的只有那个姑娘,至于林姑娘的夫君,那天元的什么世子,他们公子可是一丁点儿都不想管的。 乾岭王揉了揉眉心,也知道自己的行为有点离谱。 纵然是自己解释了很多遍,但是表现出来的样子还是让自己的属下认为他这是别有所图。 乾岭王叹了口气,随即道:“罢了,若是有机会,便将那个男的一起救出来。当然,若是只能救一个,或者时间来不及,只管救那姑娘就好。” “当然,若是谢以今他们已经救了那二人,你们就不用管了。” “明白了公子。” 第764章 更像亲人 暗卫点了点头,随即揶揄的笑起来,“公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乾岭王瞥了他一眼,随即颔首:“问。” “若是我们到时候真没把那林姑娘带回来,你不会同我们生气吧?”暗卫努了努嘴,故意嘿嘿笑起来。 乾岭王:“……” 他无语又无奈:“不会。你们到时候别故意和谢以今他们抢人,那样反而会让事情变得麻烦。若是人没救出来,你们就都等着受罚吧。” 暗卫叹息一声,因为没有听到想听的回答而有些失望,“公子放心,我们还是很有分寸的。” 乾岭王看了他两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息一声。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很有分寸的样子。 乾岭王是真的操心。 毕竟到时候他是不会跟着去的,他不会武功,身体也一般,跟过去只会是拖后腿。 所以他很有自知之明,根本不会跟过去,只能在府中等待消息。 虽然有些不放心这些下属,害怕他们节外生枝,但是对于他们的能力,乾岭王还是非常相信的。 毕竟要真论起来,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就是谢以今的属下,也是能够匹敌的。 暗卫茫然的看着乾岭王,开口问道:“怎么了公子,你是还有什么事情要吩咐吗?” 乾岭王叹息一声,“没了。” 暗卫挠了挠头,有点奇怪道:“是吗?可是我怎么感觉公子你有什么话要说一样?” “你感觉错了。”乾岭王说道:“总之到时候你们一定要给我注意,千万要防止有意外发生。” 暗卫停了停,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那要是失败了呢?” 乾岭王轻笑,声音温润,“都说了,若是人没有从宫里出来,你们就得受罚。” 暗卫垂下头“哦”了声,很快又抬起了头,“公子放心吧,我们一定安全把林姑娘救出来,带到你的面前!” 乾岭王:“……” 他有一种刚才嘱咐的话全部都白说了的感觉。 乾岭王:“我都说了,你们不要动手抢人” “哦对,好嘞公子,我记住了!”暗卫重重点头。 乾岭王抽搐了下嘴角,“你最好是真的记住了。” “罢了,没其他事你就回去准备吧。”乾岭王嘱咐道:“记住,行动的一切前提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一但自己遇到生命危险就立刻撤退,不用管任何任务。” 暗卫问道:“即使是放弃救林姑娘出来。” 乾岭王微微一顿,随即肯定道:“对。” 暗卫楞了一下。 乾岭王接着道:“救她纯粹是我的个人意愿,你们不需要用生命做出代价。况且,就算没有我,没有你们,也会有别人救她。所以你们只需要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就可以了,若是有意外,立刻放弃任务。” 暗卫重重点头,“公子放心,我们明白。” 他们虽然是暗卫,但是和别的暗卫有些不一样。 就是他们的主子不会要求他们任务高于一切,尤其是对他们还称得上是放纵。 他们主子从来都是让他们一定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分明暗卫接受的教育就是不能瞻前顾后,任务高于一切,一定要保护主人的安全。 可是他们主子却只让他们执行了最后一点,只要在保证他们主子安全的前提下,他们这些暗卫拥有着非常大的自主支配能力。 所以,这也就导致他们并不会害怕主子,反而还可以和他开玩笑。 “好。”乾岭王微微颔首,“你去通知他们吧,让他们都好好休息,不要过于的紧绷,当然,也别太放松。” “明白了主子。” 暗卫刚要离开,乾岭王又忽然叫住他,“对了,你让青诗来一趟。” 乾岭王说罢,暗卫就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直接道:“好的公子。” 一刻钟后,同样是暗卫打扮的一个人走了进来。 “青诗见过公子。”青诗行礼问道:“公子找我有何事吩咐?” “等到皇宫之事结束后,谢以今必定会有所行动。”乾岭王沉声道:“当初吩咐你的,都准备好了吗?” “公子放心吧,已经都准备好了。”青诗回答道:“随时可以行动,谢以今绝对不会察觉到一点。” 乾岭王放心了不少,“好,我明白了。” 青诗是他手底下能力最为出众的暗卫,交代给他什么事情他都可以完美的完成。 所以既然青诗这么说了,乾岭王也就一定是无条件的信任他。 “只是公子,”青诗皱了皱眉,有些不理解,“按照公子您的能力,就算是得到南殷也没什么不可,可是为什么要帮助谢以今呢?” 青诗说:“恕我直言,公子,谢以今虽然很厉害,但睚眦必报,冷心冷清,为人更是没什么诚信可言。这样的人,实在是没必要帮他,并且他还很有可能反咬我们一口。” 乾岭王挑了挑眉,“我不这么认为,他是一个非常明白自己想要什么的人。你对他的了解,未必就不是他想让你看到的。” 乾岭王说道:“就从他三番两次要去宫里救人就可以看出来,这个人绝对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没有感情。” 毕竟能够这么救朋友,甚至可以让自己的势力遭遇毁灭的打击,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放弃救人。 这样的人,乾岭王就算不信任他,但是也绝对不会觉得他就像外人传言的那样。 虽然乾岭王这么说,青诗却依旧不敢苟同,“属下只希望公子能够独善其身,不受这些俗事所扰。” 乾岭王哑然,“你这是在说我多管闲事呢?” “属下不敢。”青诗不卑不亢的说道。 乾岭王无奈的笑了声。 青诗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暗卫,对于他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他们说是主仆,其实这么多年,已经更像是亲人了。 所以青诗说他的时候,乾岭王也没办法反驳,毕竟青诗最是了解他。 只是碍于他从前身份的原因,不能轻易在人前露面,这些年一直都是藏在暗地里帮他行事。 第765章 公子安心 青诗说道:“此事结束后,还望公子不要再做这些危险之事了。” 乾岭王哑然失笑,“你倒是还管起我来了。” 青诗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公子平日里对我们实在太好,属下的胆子也就大了许多。” 乾岭王无奈的轻笑了一声,“就你会说话。” 青诗又道:“但属下所说都是真心话,属下是真不希望公子因为这些事而出什么意外。” 说着,青诗就皱了皱眉,“尤其是最好和天元……的人,不要扯上什么关系。” 他声音低了些,“公子如今好不容易能有如此安稳的日子,不能又因为往事而被打扰。” 乾岭王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明白青诗的担忧,也能够理解他这么不愿意让他和天元之人接触。 毕竟当初,他确实是差点儿死在了天元,所以在他来到南殷之后,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经历过方面之事的人,对他都是万分的小心,也是万分的紧张,对于他的一举一动都非常的在意。 他们都不想他再重蹈覆辙,危在旦夕,乾岭王能明白。 但即便如此,乾岭王依旧淡然道:“如今是在南殷,曾经在天元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毕竟这里也没什么能伤到我的。” 青诗哼了声,“公子这是宽慰我呢,您如今插手了那两个天元之人的事,若是日后您被发现,或者被谢以今出卖怎么办?” “这些事都是还未发生的事,何须忧心这么多。”乾岭王笑了笑,随即想起了什么,微微抿唇:“况且你知道的,我与那两个天元的人有些纠葛,我无法对他们袖手旁观。” 青诗叹了口气,他自然是知道那两个人和他家公子的关系。 很快,他又想起了另一件事,有些迟疑道:“公子您……该不会对林姑娘……可是她已经和裴世子成亲了啊。” 乾岭王:“……” 他手底下的人这一个个都是什么脑子? 乾岭王百思不得其解,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做什么让人误会的举动啊,怎么一个两个的都以为他喜欢林欢。 乾岭王无奈道:“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青诗还是有些怀疑,“公子,你说的是真心话?” 乾岭王:“……真心话。” 他都快忘了这是他第几次这么强调了。 偏偏他的这些属下一个个的都不相信他。 乾岭王很无奈。 青诗还是有些怀疑。 乾岭王察觉到他的想法,很快绷起了脸,“我是很认真的。” 青诗“哦”了一声,没再继续多问下去,只点头放心道:“公子没有误入歧途就好。” 乾岭王:“……” 乾岭王:“?” “你什么意思?”他不满道:“这怎么今天是误入歧途了?” “惦记旁人的娘子,这岂是君子所为。”青诗一本正经道:“当然,方才公子说了自己不是这样的人,我自然是相信的,所以希望公子日后也能一直这般。” 乾岭王张了张口,郁闷的没有说出话来。 这世上能如此怼他的人,也就一个青诗了。 都怪这人从小就在他的身边,同他一起长大的,也就成了现在完全不怕他的模样。 偏偏青诗说的话还多是他无法反驳的话。 乾岭王摆了摆手,“好了,你接着去完成我吩咐你的事吧,若有什么事我会找你的。” 青诗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是劝道:“公子好好想想我的话,和谢以今合作,未必就是个好决断。” 乾岭王沉吟片刻道:“的确,我不了解他。但帮他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坏处,相反,还有不少好处。毕竟我们不知道谢以今的为人,但对谢琛的为人还是知道的。” “谢琛此人生性多疑,如今登基后早就已经看自己的这些兄弟不顺眼了,就算是我也不例外。” “所以,让谢以今恢复以往的势力同他抗衡,于我们而言,是一件很不错的事。” 说着,乾岭王便笑了起来。 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 毕竟他也不想任人宰割,即使他对皇位没有任何的兴趣,但这也只是他自己知道,谢琛可不会这么想。 谢琛只会将有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全部解决,如此,他才能放心。 青诗沉默了下来,这一点他还没有想到。 他只想到了谢以今会对他家公子有危险,但是却忘了更明面上的危险。 公子说的对,就算谢以今对他们有威胁,可是那也是在谢以今收拢了自己的属下后才会出现。 但谢琛不一样,他如今已经盯上了他们,随时都有可能行动。 毕竟这些天,他们府外可是多了不少盯梢的人。 虽然他们都知道这是谢琛派来的人,并且已经发现了他们。 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依旧不能对他们怎么样。 毕竟这些人只会源源不断的来,若是他们出了什么事,谢琛也一定会知晓,下次派来的人就会更厉害,并且也会更加的警惕防备他们。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任他们不管,装作没有发现他们。 当然,也不会让他们探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他们府里府外在谢琛派来监视的人的眼中,都是一副稀疏平常的样子,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的。 可即便如此,还是非常的别扭,毕竟是被人看着,所以一举一动总归有些不自在。 最重要的,要真是漏出了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只怕就要遭受谢琛的算计了。 想到这,青诗声音闷闷道:“还是公子思虑周全,是属下太过武断了。” 乾岭王轻笑了声:“总之,帮谢以今对我们来说目前是没什么损害的。况且有你们在,就算他真的想对我怎么样,你们也能送我安然离开。” 青诗无奈:“公子,您能别老想着离开吗。” 乾岭王耸了耸肩:“没办法,想要过安稳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困难。” 青诗低声道:“公子安心,属下等是绝对不会让公子再同当初一样……” 他没再继续说下去,其中意思二人也都心知肚明。 第766章 好好折磨 从前的事,但凡是乾岭王身边的老人,都是绝对不会愿意再经历一次的。 他们当初没有保护好公子,如今就更加不会再让贼人有可乘之机。 乾岭王露出一个笑容,轻声道:“你们也不要太草木皆兵了,如今在这里,也没多少人想要害我的。” 青诗也笑了起来,“我明白公子的意思,公子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完成您交代的事,会帮助谢以今的。” 乾岭王想说,如今想让他死的只有谢琛一个,且谢琛是威胁最大的。 所以为了保护乾岭王的安全,帮助谢琛的仇人,谢以今,是一个非常明智的决定。 毕竟谢以今没有那么蠢,重振旗鼓后第一个要解决的一定是谢琛这个害得他如此的人。 而绝对不会是乾岭王这个帮助过他的人。 乾岭王忽然思索起来,“如今南殷皇室也没一个堪用的人,倒是这谢以今,比他们都要好的多。” 青诗神情一肃,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公子这些话尽量少说,以免生出什么没必要的事端。” “况且公子这话说的不对,公子您如今也是南殷皇室的人,谢以今是万万比不上你的。” 青诗说罢,乾岭王就轻笑道:“我明白,谨言慎行。” 青诗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属下知道公子不喜这个身份,可如今我们……” “我都明白,你不用多说。” 乾岭王叹了口气,“只是我在想,若是谢琛倒台了,南殷皇室哪里还有能用的人。虽说谢以今不是皇家血脉,可是到时候,还真未必有人能争得过他。” 青诗看乾岭王有些忧心的神色,忍不住道:“看来公子如今也是拿自己当南殷人了,已经开始关心南殷朝局如何了。” 乾岭王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方才还说要让将自己接受这个身份,如今又这样说,怎么,故意和我呛声?” 青诗清咳了一声,才发现这一边,“公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这个意思呢,我就是有些没适应罢了。” “那你还说我呢。”乾岭王找到机会就怼回去。 青诗哑口无言。 但乾岭王也清楚,青诗没有适应是情有可原的。 毕竟这些年青诗一直不能在人前露面,做的事情也都是隐秘的,所以其实同他们以前在天元没什么不同。 到底是在天元长大的,又很少和南殷人有什么牵扯,青诗自然有时候会意识不到自己这是在南殷。 片刻,乾岭王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 青诗拱手行礼,“公子注意身体,属下就先离开了。” 还没等他离开,一个暗卫里跑了进来,“公子!公子!” 暗卫朝乾岭王行礼后,又向准备离开的青诗行礼,“青诗大人。” 青诗点了点头。 乾岭王皱眉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是宫里那个,那个陆季——”暗卫说到这里,突然声音戛然而止,有些僵硬的停了下来。 同时,乾岭王也是僵了僵身体。 一旁的青诗察觉到不对劲,开口问道:“怎么了?” 暗卫一脸着急的看向了乾岭王,怎么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青诗双手环胸,眯了眯眼,“公子,你们这是瞒了我什么事?” 乾岭王:“……” 他左右看了看,企图挣扎,“青诗啊,你不是还有事吗,就赶紧回去吧,别耽误了。” “公子不要扯开话题。”青诗哼了一声,又问一旁的暗卫,“你来说,到底怎么回事?” 暗卫看看乾岭王,又看看青诗,苦着脸道:“属下什么也不知道。” 青诗也不为难他,继续看向乾岭王,“公子,你知道我的,若是不弄清楚,我不会离开的。” 乾岭王叹了口气,扶额道:“就知道你会不依不饶。” 说罢,他认栽的抬手,“罢了,你直接说吧。” 暗卫舒了口气,总算可以开口了,“公子,就是宫里的人传消息出来那个陆季良有些奇怪的动静,他们怕对计划有什么威胁,就问我们有没有变动。” 乾岭王沉吟起来,还没有说话呢,青诗就率先开口了,“你们说的……是陆季良?是我知道的那个陆季良?” 暗卫低着头不说话。 他也是天元跟着一起过来的,是青诗的属下,知道青诗对陆季良的痛恨程度,如今自然是不敢开口说话的。 乾岭王也躲避他的视线,只对暗卫道:“让宫里我们的人盯着就好,计划不用变动,派人将消息传给谢以今,其他的由他们处理,我们不用行动。” “明白了公子,我这就去准备。” 暗卫说罢,逃也似的就离开了这里,头都不敢回,生怕被青诗殃及。 青诗冷笑一声,“现在工资可以告诉怎么回事了吧。” 乾岭王叹息道:“就是怕你知道了这副不冷静的样子,我才让他们都瞒着你的。” “都瞒着我?”青诗提高音量,“此事如此重要,怎能不立刻告诉我!公子,你不是不知道陆季良是什么人!不对,他怎么还活着,不是都斩首了吗?!” 青诗骂起来,“这天元如今都是些什么废物,一个重犯竟然还能让他跑掉,还逃到了南殷来!” 乾岭王汗颜道:“先别骂了。” 青诗直接坐了下来,“公子快些将所有事情都告诉我吧,我会冷静的。” 话是这么说,可他已经将一个杯子捏碎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冷静的样子。 乾岭王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也没有继续忽悠他,将事情原原本本,从头到尾的和青诗快速的解释了一遍。 青诗听完,越听越生气,强忍着怒火道:“这么大的事情,公子就这么瞒着我?” “这不是怕你像现在这样,冲进宫里要杀他吗。” “我不该杀他吗!那样的人,死一百次都不解恨!” 青诗说着,忽然转而冷笑道:“他活着也好,原本我就觉得他死的太过舒服。如今既然他还活着,我就定当要抓住他,好好折磨他才是!” 乾岭王:“……” 第767章 见上一面 乾岭王忍不住扶额,“青诗,你冷静一点。” “公子不必再说了,我很冷静!”青诗直接道:“公子放心吧,您说的对,此次行动我们应该好好帮助谢公子将人救出来才是。” 乾岭王:“……” 方才还叫人家谢以今呢,如今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谢公子了。 青诗眼神灼热,“公子,谢公子他们是想要将陆季良一起给带出来的吧?” 乾岭王颔首,“的确。想来是裴弈二人的主意,他们此番入宫,只怕也是为了陆季良而来。” 他一开始就有这个猜测。 按理来说,裴弈他们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被抓住,毫无防备的。 如今看来,只怕他们也是将计就计,趁机查出来了究竟是谁想对他们不利。 只是他们想必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个早就应该死掉的陆季良。 “原来是这样,裴世子和林姑娘真是大义,不惜以自身为诱饵!” 青诗十分敬佩道:“公子,属下深受感动,属下决定自己也如他们一般亲自去捉拿陆季良!” 乾岭王:“……” 他很无语。 乾岭王扶额道:“这才是你的真实目的吧?” 青诗眼神左右晃荡,企图掩饰自己的内心。 乾岭王叹了口气,“好了,此事还用不着你出面。况且如今谢以今他们已经安排好了部署,我们若是贸然的行动,反而会打草惊蛇。” 毕竟他们的人和谢以今的人并不认识彼此,到时候在宫里面遇见了,只怕会掀起什么波澜。 更何况,乾岭王原本也没有想去捉拿陆季良的心思。 当初在天元,虽说让他狼狈逃离其中陆季良的一份,可是真正的幕后主使已经伏法。 而且,乾岭王也早就将当初在天元的事情放下了。 如今,他只想好好的过自己安稳的日子,当然,无人来打扰他,自然是岁月静好,若是有人来打扰他,他也必定不会手下留情。 比起曾经没什么能力的他,如今的他,手里已然拥有了能够保全自己,击溃敌人的能力。 青诗听着乾岭王的话,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行事,只是不能跟着一起行动,还是非常的失望。 但他也知道,乾岭王说的都对,若是贸然行动,确实有可能导致行动失败。 虽然青诗很想抓住陆季良并好好折磨他,可是若是因为他的这个想法冲动行动而让陆季良逃脱,那他就真的是要气的吐血了。 不过青诗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公子,你说等他们将人都带出来之后,我们再去偷偷将陆季良给劫过来怎么样?” 乾岭王:“……不怎么样,你最好想都别想。” 青诗不乐意道:“这也不行吗。从前陆季良在天元,自然有天元的人教训他,我没办法插手。可是如今人在南殷,我还不能教训他吗。” 乾岭王说道:“他们将人带出去后,必然是要立刻带回天元的,若是我们横插一脚,给了陆季良和谢琛再次联系的机会,那裴弈和林欢二人在宫中这些天受的苦就等同于白受了。” 青诗抓住了重点:“公子心疼林姑娘?” 乾岭王:“……” 他没好气道:“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青诗摸着下巴道:“要说公子和林姑娘也是有缘分的,真要论起来,裴世子反而还是后来者呢。” 乾岭王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种话以后别说了,什么先来后来的,如今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青诗“哦”了一声,眼神依旧意味深长的落在乾岭王身上。 乾岭王忍无可忍道:“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们都不要再妄自揣测了!” “公子也知道我们都有这个想法啊,那还不能代表公子的心意吗。”青诗振振有词道:“公子,我如今已经想明白了,人就活着一辈子,公子从前吃了那么多的苦,合该好好享受享受。” 青诗道:“只要公子一声令下,我毕竟带人将林姑娘抢过来,任他裴世子怎样做都没用。” 乾岭王:“……都说了不用了我没那个意思!” 他神情复杂了些许,“我想救她,无非是因为曾经是故人罢了,况且我与她各自的长辈是至交好友,我又怎能看她出什么事。” “所以,我对她无意,并非是你们想的那样。” 乾岭王说罢,青诗也就没再说话了。 这回他是真的相信了这些事乾岭王的真心话了。 他是知道乾岭王与林家从前的纠葛的。 说起来,乾岭王和林欢从小也是见过几面的。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早就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青诗忍不住叹气道:“要我说,公子从小和林姑娘还有一些缘分呢。要不是公子因为那些小人……如今和林姑娘成亲的,也就未必是裴世子了。” 乾岭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都说了别说这些往事了。如今我只想救下他们,让他们好好回到天元去。” “好了好了,我明白了公子。”青诗笑了笑,“公子放心吧,我往后是绝对不回来乱说的了。” 青诗说着,在嘴边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表示自己说话算话,是绝对不会再说那些没用用的事情的。 乾岭王再一次叹了口气,“你能够明白我的意思就行。好了,其他的事情都不用你多管,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好了。等到时候行动之后,只怕整个殷中城都会乱作一团,到时候,才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乾岭王说着,不禁皱了皱眉头,看向了窗外,仿佛已经看到了到时候的腥风血雨。 青诗也是看向了窗外,声音沉了下去,“公子的意思我都明白,公子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好公子您吩咐的所有事情的,到时候,我们绝对可以将林姑娘他们安全的送出去。” “只是林姑娘他们这次回到天元之后,只怕就再也不会开南殷了,公子真的不想喝林姑娘见上一面吗?” 青诗不由得问了一句。 第768章 一刻也不想待 乾岭王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随即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和她如今不过就是陌生人,又有什么必要再见一面呢。” “况且就算见了面,一时半刻也说不清楚彼此的事情,反而徒增牵挂。” 乾岭王叹了口气,“所以还是算了吧,若是以后有缘分,终究会再见面的。若是没有缘分,强求又有什么用,都是庸人自扰。” 青诗也明白了乾岭王的意思,不再强求了,“公子说的,我都明白了。” 乾岭王道:“总之,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你的事情就好了,至于这次的行动,交给他们就好,你无需忧心。” 青诗撇了撇嘴,“我知道了公子,公子不必又跟我说一遍。” 乾岭王轻哼了声,“我那是害怕你不听话,去给他们添麻烦。” 青诗瞪大眼睛,“公子怎么能这么想我,我能是这种人吗!” 他只是想偷偷把陆季良给抓过来折磨一番而已,可没有别的坏心眼儿的好不好! 乾岭王揉了揉眉心,轻哼了声,一眼就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没有最好,若是有也允许,将你的那些坏主意都藏在心里,可别让我看出来了。” 青诗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公子。” 他在心里腹诽,只要不被发现不就好了嘛,这根本难不倒他。 青诗微微翘了翘唇角。 乾岭王又再一次警告道:“想都不许想,我会派人看着你的,别乱来啊。” 青诗这次是真的震惊了,“公子!你竟然还派人看着我!” 乾岭王挑眉道:“放心,你身边的那几个都有可能是我的眼线,我会让他们随时随地跟着你的,你也别想调遣他们帮你干坏事。” 乾岭王说完,青诗已经是彻底放弃了。 他萎靡的点点头,这回说的都是真心话了,“好了好了,我不乱行动就是了。” 乾岭王心情颇好的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行动的时候注意安全。” 青诗有气无力道:“我知道了公子。” 说罢,青诗便转身离开了屋子。 此时,皇宫里。 谢斐的属下将陆季良那边有异常的情况偷偷告知了裴弈二人。 林欢忧心道:“他怎么偏偏挑这时候有情况,该不会是发现我们要行动了吧?” 裴弈摇了摇头,“不会的,谢斐做事极其隐秘,况且宫里宫外他的人也所剩无几,还不会察觉到什么异常。” 林欢想了想,随即道:“他是不是也想到了南殷使臣快要带消息回来了,所以他想要给自己找退路?” 毕竟无论使臣带回来的是何结局,谢琛都不会轻易放过陆季良。 况且陆季良进宫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来杀了他们两个人,可现如今,他这个愿望是注定要完不成的了。 所以与其再在这里留下去自投罗网,倒不如趁早找办法逃走才是。 谢斐属下并不知道陆季良的具体情况,虽然察觉到了异常,但陆季良究竟是因为什么事而有的异常,他们是真的不知道,也没办法去查。 毕竟那里还有很多谢琛的人。 裴弈神情微凝,随即道:“陆季良的这些动作既然能够被我们知道,那大概率也会让谢琛的属下看到。所以他未必是想要做什么,反而是在等什么。” 林欢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他的这些动静若是被谢琛知道了,谢琛一定会去找他,就算没办法知道他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但是谢琛一定会派更多的人看着他……” 林欢愣了一下,想到了另一种可能,“他会不会,不想离开皇宫?或者,他猜到了我们会派人去抓他,所以他才故意做出这种举动,就是为了让谢琛派更多人看着他,这样到时候谢斐他们行动的时候就会很困难。” 毕竟陆季良清楚的知道一点,比起被他们抓住,带回天元接受惩罚,留在皇宫里和谢琛周旋,自己活着的希望就更大。 裴弈声音微沉:“很有可能。” 林欢皱了皱眉,“他还真是会权衡利弊,不过他是怎么觉得我们会行动的?” 说罢,林欢又摇了摇头,“他不用知道,只是这么猜测而已,看来他不相信我们会乖乖的等着。” 不过也是,但凡是个人都明白他们不会轻易的等死,所以这些天谢琛对他们的看守也是越来越严密,派来这里的侍卫每一天的巡逻路线都是不一样的。 林欢叹了口气,忍不住道:“那我们抓陆季良的可能性不就更小了吗?” 若是谢琛因此派更多的人去看守陆季良,只怕他们想抓陆季良就更加的困难了。 一想到这,林欢就觉得十分郁结。 这可能是他们这几年里唯一一次能抓住陆季良的机会了,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还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再有机会去抓陆季良。 一想到这,林欢就觉得十分的头疼。 裴弈摸了摸她的脑袋,“别太忧心了,这不是还没行动吗,万一我们成功了呢。” 裴弈安慰道:“云焉这次带来的人很厉害,况且还有谢斐的人,都是武功很厉害的,未必不能成功。” 林欢点了点头,抿唇道:“希望他们可以成功,一定要成功。” 她有些愧疚,“可惜我们帮不上什么忙。” 他们两个如今连自保都没办法做到,只能等待别人来救他们,这种感觉真的是很憋屈。 裴弈开玩笑的安慰道:“可能我们就是天生好命,每次都能有人来救我们。” 林欢听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裴子息,你还真会说话。” 裴弈微微扬眉,“高兴了?” “还行吧。” 林欢傲娇的昂头,但不可否认,经过裴弈这么一说,她心里也顿时轻松了很多。 林欢托着腮帮子,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我真希望明天晚上能够快一点到来。” 明天晚上就要行动了,林欢急得恨不得现在就是到时候行动的时间。 裴弈失笑,“娘子这么迫不及待?” “可不是,我是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林欢努努嘴,十分嫌弃。 第769章 派更多人 裴弈也努努嘴,学着她的样子,“可是我很喜欢和娘子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哎。” 林欢:“……” 她无语的看了眼插科打诨的裴弈,“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裴弈凑过去:“那娘子是什么意思?” 林欢推开他的脸,“是不想待在这里的意思。” 裴弈轻笑出声,“娘子再耐心等一等,明日我们就离开了。” 林欢叹了口气,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裴弈揉了揉她的头,轻声道:“事情很快就会结束了。” 林欢真心的祈愿:“希望明日一切顺利,我们都能够从这里离开,并且能把陆季良也给带回去定罪。” 此时,皇宫的另一边,陆季良的异常自然是被谢琛的属下去告知的谢琛。 谢琛去找陆季良的时候,陆季良正气定神闲的坐在那里,还悠哉的喝着茶,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谢琛走到面前坐下,微微眯起了眼睛,“陆大人倒是悠哉的很,只是方才闹出那些动静究竟所为何事?” 陆季良一脸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陛下真是折煞我了,我哪里称得上是一句大人。至于陛下说的我闹出了什么动静,无非就是我有些无聊,随意看看玩玩罢了。” 谢琛轻嗤了声,自然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但是此时,陆季良不愿意说,他就算是再询问下去也没什么用,陆季良肯定不会承认的。 冷寂片刻,陆季良忽然开口问道:“这么些天过去了,想来使臣也快回来了吧?” 谢琛斜眼瞥了他一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季良摊手,“我就是问一问,陛下若是想不回答,便不回答。” 谢琛嗤笑一声,“是要回来了,你若是有什么计划也趁早放一放,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逸致继续听你说你那些没用的计划。” 陆季良叹了口气,“看来陛下已经不信任我了呢。” 谢琛露出一个假笑,“这是什么话,我自然还是信任陆大人你的,只是这些天你背着我做了不少的小动作,着实是让我有些害怕了呢。” “陛下这话的意思我是真的听不明白了。我这整日里都被您的颇看守着,行动都被限制了,哪里还有什么能力去做小动作呢。” “陆大人可不要妄自菲薄,您厉害的很呢。”谢琛呵了声,说道:“毕竟这些天,我在陆大人手上也吃了不少的亏。” 此话一出,陆季良脸上便浮现出了震惊的神色,“陛下这话我是着实听不明白了,这些天我也是尽心尽力的在帮助陛下,怎么在陛下的嘴里,就变成了我在算计陛下了呢?” 他说的言辞恳切,仿佛是真的在为自己被误解一事而感到伤心。 谢琛抽了抽嘴角,都不太想看他了。 他其实还是很佩服陆季良的。 毕竟陆季良可以在这种几乎要撕破脸的情况下,还能保持着他的那份演技。 谢琛想,若是这人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就是只当一个戏子,这样的演技,也足够让他功成名就了。 这份能力,他是望尘莫及的。 谢琛也不打算几乎跟他兜圈子下去,直接便道:“陆大人似乎是想要出宫去?若是想出宫,大可以派人来告知朕一声,朕自然会替你安排,何必自己想办法呢。” 陆季良微微挑眉,从善如流的问起来,“陛下的意思是,若是我提,陛下便会送我出宫?” “自然。”谢琛说罢,停顿片刻后,又转而道:“不过这些天外面着实不太安稳,朕还是得等到使臣回来后,再送陆大人离开。” 无非就是假惺惺的说几句话,这种事谢琛也是信手拈来。 陆季良也根本没相信他会放自己离开,所以听到他这么说,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失望,反而是果然如此的笑了笑。 “陛下如此怀疑我,真是让我十分伤心啊。” 谢琛也跟他装傻,“怀疑你?陆大人何出此言?朕何时说过朕怀疑你了?” 他自然是没有这么说的,可这件事也都是他们二人心知肚明的事情。 陆季良笑了一声,不打算兜圈子了,“陛下无非就是想问问我为何又突然有了动静罢了。陛下大可以直接的问,何必在这里绕来绕去。” 谢琛还是继续装傻,“哦?那陆大人说说,自己究竟想要如何?朕也好帮陆大人一把。” “自然是保命。”陆季良缓缓的说 谢琛说道:“陆大人这话也是太看不起朕了。这可是朕的皇宫里,就算贼人再胆大包天,也没能力对你下毒手。” 陆季良挑眉,“使臣快回来了,陛下关着的那两个人可不会就这么待着任人宰割。这件事,陛下心里面也是清楚的。” “陆大人有何高见?” “他们两个不会任人宰割,那就必定是采取了自救的办法。陛下还是多去注意休息他们吧,免得任被救走了。” 陆季良说完,谢琛就笑出了声,“陆大人离不开皇宫,他们自然也离不开皇宫,你就不必多虑了。” “我说过了,我只想保命。” 陆季良说:“我想,他们已经知道了我还活着的事情,所以他们一定不会放过我,因此。我和陛下如今还是同一条道上的人。” “我帮陛下如此之多,陛下却软禁我。当然,我也知道这自然是有陛下您自己的考量,我也能够理解。只是如今,我做出这些举动,无非就是想引陛下来,和陛下好好谈一谈这件事罢了。” 谢琛不语,只问道:“那陆大人想如何?” “自然是请陛下救我的命。” 谢琛挑眉,“陆大人若是一直安分的待在宫里,不乱跑出宫,自然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陆季良轻笑了一声,“陛下觉得,皇宫就真的绝对安全?” 谢琛笑意消失的许多,“自然是比外面安全。” 陆季良摇了摇头,只轻笑道:“陛下说的是,是我多言了。” 谢琛道:“陆大人放心吧,您这里,我会派更多的人来保护你的,必然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第770章 三天时间 陆季良笑了起来,行礼道:“多谢陛下。” 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但老实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是有七分真心的。 他也是真心建议谢琛去多关注关注裴弈他们那边,毕竟眼下这个情形,他们是绝对不会就这么放任自己继续受制下去的。 当然,陆季良还有另一个心思。 如今的他,手底下能用的人已经非常少了,根本不可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抓住裴弈二人。 而楚清禾也是一个不中用的,如今的处境只怕是连他都不如。 所以,现在有能力困住裴弈二人,并且对他们动手的,也就一个谢琛了。 因此,陆季良才会建议他派更多的人去看住裴弈二人。 不过现在看来,谢琛对自己还是太盲目自信了,想来是未必能听信他的话。 罢了罢了。 陆季良收敛神色,也没有继续劝起来。 毕竟若是适得其反,那他就得不偿失了,所以还不如不劝的好。 谢琛也站起了身,“若是你没有其他的事,那朕就先离开了。” “陛下慢走。”陆季良最后说了一句,“陛下可以好好考虑考虑我说的话。” 谢琛没有回答,径直走了出去。 回到御书房,他便派人去安排更多的人手在陆季良的身边,来确保他的安全。 当然,也是确保他逃不了。 谢琛虽然对陆季良的话和行为非常怀疑,但是眼下他是不可能知道究竟是因为什么的,倒不如将计就计。 反正陆季良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他相信绝对的实力。 他会派去很多人在陆季良的身边,谢琛就不相信了,这样他还能逃跑。 谢琛对于自己的属下还是相信的,毕竟都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会很弱。 同时,陆季良的话也在他的心里面留下了痕迹。 谢琛心里的怀疑的种子也即将生根发芽。 不管陆季良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他的确没有说错。 眼下使臣快要回来了,裴弈他们两个也能够推算出时间来。 就像陆季良说的,裴弈他们不会就这么束手就擒,就像之前,还有人想要救他们离开。 所以在南殷,还会有人想要去救他们两个的。 而那些人这几天未必不会有新的活动。 一想到这里,谢琛就不禁皱了皱眉。 他抿了抿唇,召来一个暗卫,“裴弈二人那边可有什么异常情况?” 暗卫摇了摇头,“回陛下,那两个人没有任何的异常,依旧是和之前一样,完全没有变化。” 那两个人还是非常的淡定,仿佛一点儿都不害怕自己会死一样,淡定的简直不像样。 谢琛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下,但还是有一些怀疑。 陆季良的话也是给他提了一个醒儿。 谢琛问道:“现在看守他们两个的有多少人?” “宫殿内外总共有三十多人。”暗卫算了一下,随即回答。 他将那些藏在暗处留着报信的人也算进去了。 这三十多个人已经是他们当中厉害的一波了。 就算他们打不过想来劫人的人,也一定会闹出非常大的动静,他们其他人就会第一时间过去支援。 况且这里可是皇宫,如今宫门都被严密的看守着,根本没有人可以混进来。 而且他们还在之前遭遇刺杀的时候就将皇宫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暗道的踪迹。 谢琛皱了皱眉,沉吟片刻,随即道:“再派遣一些人手过去,要最厉害的。” 暗卫愣了愣,但也没有多问,直接点头:“是,陛下。” “对了。宫外面可有什么情况?乾岭王那边怎么样了?”谢琛很快又问道。 暗卫回答道:“宫外的情况依旧同之前一样,至于乾岭王,属下等还是没能抓住他的任何把柄。他依旧是躲在王府里,没有出来过一次,属下等实在是没有下手的机会。” 说到这里,暗卫的头就低的更狠了,生怕谢琛生气。 毕竟他们侍奉的历代皇帝脾气都不好,谢琛自然也是继承了祖先们的这个传统。 果不其然,谢琛生气了起来,但他克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只是冷声道:“那就找机会下手,这种事还要朕教你们吗?” 暗卫利索了跪了下去,“是陛下,属下立刻去安排!” 谢琛冷哼了一声。 他眯了眯眼,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逐渐有些慌张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事情仿佛要超出他的控制范围内了。 主要是过去了这么多天。还是没能抓住乾岭王的把柄,实在是有一些太慢了。 若是之后发生什么意外,那他就更没有时间对付乾岭王了。 就算乾岭王对他没什么危险,眼下也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任何野心。 但是谢琛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的人,就算是无辜的人也不可以。 他向来信奉的都是斩草除根,不留下一丁点儿的祸患。 想着,谢琛便冷声,再次道:“再给你们三天时间,务必给朕找到他的错处。” “是,陛下!”暗卫嘴上答应的利索,实则心里面已经吐槽的不行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乾岭王府跟个铁桶一样,混都混不进去,他们怎么可能能在三天之内解决这件事情。 可是就算不可能也得去做,最后找到办法糊弄过去都可以,但绝对不能不去做,毕竟他们这位新帝实在是凶残的很,杀人不眨眼。 他们这些人,若不是新帝登基,留着他们还有用,只怕但凡有一点儿不称心的地方,都会被新帝给解决掉。 暗卫心里想了一堆,谢琛此刻心里也是想了很多。 越到最后,他就越心烦意乱,可是如今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他必须要稳住,才可以得到最后的胜利。 想罢,他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还有,让外面的人都不要进来打扰朕,朕要处理政务了。” “是,陛下。” 暗卫行礼后,便快速退了出去,并且将谢琛的话给带了出去。 御书房一时之间只剩下了谢琛一个人,空旷静谧的有些吓人。 第771章 可不能反悔 谢琛脸色十分冷漠的看着书案上的一堆奏折,翻开来几个看,都是朝堂上的那些老古董,来劝诫他的一些没用的话。 无非就是一些想要休战,就算天元给的答复不满意也不要和他们硬碰硬之类的。 谢琛气的将奏折狠狠摔在了桌子上。 他也并没有很想开战,无非只是找一个借口想让天元吃亏罢了。 只是如今看来,天元那新帝的态度,想来是很难答应这件事情的。 谢琛揉了揉眉心,心底已经对即将回来的使臣说的话有了判断猜测。 虽然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但是如今人还没有回来,他就还有可能。 当然,他也得提前部署起来,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了。 谢琛眯了眯眼,想着自己的安排,心头虽然安定不少,但还是有一些不放心。 毕竟如今他这宫里面住着的这几个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除了一个楚清禾,还好拿捏一些,其他三个人真是一丁点儿都不能对他们有所松懈。 说起来,楚清禾也是有些难办。 一想到这,谢琛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一开始,他想着自己很快就能够拿到楚清禾手里的东西,并且将她给解决了,完全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可是直到到了现在,他还没能从楚清禾手里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还是小看了这个女人。 一想到自己这些天都在被人威胁,谢琛的心里就聚集了一股子怒气。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绝对不允许发生任何的意外。 此时,皇宫的另一边,裴弈和林欢正在悠闲的下棋。 他们两个人完全没有明天就要行动的紧迫感和紧张感,还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样,让人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计划的样子。 林欢悠悠道:“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得表现的冷静自若。” “娘子说的都对,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问。” 裴弈幽幽的看向林欢,眼神中带着一点幽怨。 林欢奇怪的看着他,“什么问题?” “就是,我们为什么非得要下棋呢?”裴弈轻哼了声,故作生气道:“娘子分明知道我下棋技术不好。” 林欢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哎呀,咱们这里不是也没有什么能玩儿的嘛,你忍一忍。” 裴弈又是哼了一声,“娘子你就是想欺负我。” 林欢挑眉,不置可否。 别的不说,毕竟这话是她的内心想法,她确实就是这么想的。 林欢轻笑了声,下在棋盘上一个白子,义正言辞的说道:“我这不是帮你锻炼锻炼你的下棋的技术嘛。这样回了天元,你就可以让裴叔父他们刮目相看了。” 裴弈撇了撇嘴,“我可没有那个能耐的,我下棋的技术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是没办法继续进步了。” “哎,裴子息,怎么能这么妄自菲薄呢。”林欢认真的说道:“咱们不可以这么看轻自己的,你要相信你自己很厉害。” 裴弈意外的看着她,轻笑了声,“呦,没想到娘子还能说出这种话呢。” 林欢瞪着他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我在你的眼里就什么都不懂,连这种话都说不出来吗。” “娘子怎么还误解我呢,我可没有这么说过哦。”裴弈立刻为自己澄清道:“我的意思是,娘子可真厉害,竟然能说出来这种话,我都说不出来的。” 林欢轻哼了声,知道这家伙就是在哄她,“哼,怎么解释都没用,你刚才就是在哄我。” 裴弈微微挑眉,直接认错:“娘子真的是太聪慧了,一眼就把我给看穿了,娘子可真是厉害。” 当解释不了的时候,裴弈就直接开始了夸赞。 反正任都喜欢听别人夸赞自己,就算再生气,也会稍微消气不少。 果不其然,林欢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但是她依旧是有些生气道:“哼,因为你说错话了,所以我决定让你一下午都陪我下棋。” 裴弈:“……” 他的脸扭曲了一瞬间。 老实说,其他的他都可以,但是下棋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太行啊。 裴弈忍不住求饶道:“娘子可放过我吧,要真是一下午都在下棋,我会难受死的。” 林欢眨巴着眼睛,十分真诚的说道:“怎么会呢。我这不是在陪着你吗,我也陪着你一直在下棋啊。裴子息,你不是说最喜欢我陪着你了吗?这怎么一个下午你就不乐意了?果然,男人的话,骗人的鬼。” 裴弈:“……” 林欢说到最后,已经带上了控诉的意思。 虽然知道林欢是故意这么说的,但是裴弈还是认栽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娘子真的是学坏了。” “都是你教的好。”林欢谦虚的摆摆手,“你应该感到高兴。” 裴弈:“……” 他好笑的揉了揉眉心,“娘子现在说话真是噎人的厉害,我都接不住。” 林欢挑眉,“怎么样,厉害吧?” “厉害,娘子自然是最厉害的。”裴弈轻笑了声,真诚的说道:“娘子在我的心里面一直都是最厉害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林欢挑了挑眉,“但是比起拍马屁这件事,我还是不如你的。” “怎么了,娘子是想要学学你。那咱们不下棋了,我来教娘子好好说说吧。” 裴弈说着,就丢掉了手上的棋子,一眼都不想看见棋盘。 林欢摇了摇头,直接看穿了他的想法,“以后多的是机会,咱们现在还是下棋吧。” 裴弈神色有些痛苦,他拒绝道:“咱们以后也会有非常多的时间去下棋,不如今天就算了吧。” 这怎么能算了呢? 林欢可不愿意放过这么一个折磨裴弈的好机会。 她清咳了一声,随即认真的说道:“做事情怎么能够半途而废呢,咱们方才都说好了要一直下棋的,可不能反悔。” 裴弈:“可是我又没……” “裴子息。”林欢打断他,直勾勾的看着他,“你不想陪着我吗?” 裴弈:“……” 他语噎。 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第772章 不能假装输 裴弈无奈的认栽,“你还真是拿准我了。” 林欢得意一笑,“那是,我厉害。” 裴弈好笑的不行,“我发现你可是越来越会说话怼人了啊。” 林欢挑了挑眉,“这不都是你教的好嘛。” 裴弈无语凝噎。 这话怎么听都不像是夸赞,分明就是来故意调侃他的。 裴弈伸手拍了拍林欢的头,轻哼了声,“还敢揶揄我。” 林欢不甘示弱的起身拍回去,同样哼了一声,“就揶揄你怎么啦,你还要跟我生气?” “我怎么会跟娘子生气呢。”裴弈立刻说,“我讨娘子欢心还来不及呢。” 林欢微微挑眉,这才满意的笑起来,“看在你说话深得我心的份儿上……” 没等林欢说完,裴弈就将棋盘一推,率先开口:“咱们就不吓死了。” 林欢笑眯眯的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们就接着玩下去吧。” 裴弈:“……” “这不是奖励,这是折磨。”他生气的控诉。 林欢满脸无辜的看着他,“我也没说是奖励啊。” 裴弈:“……” “欢欢,你现在是真的学坏了。”裴弈叹了口气,开始怀念曾经的林欢,“唉,以前你多乖啊。” 林欢扬眉问,“怎么,你更喜欢原来的我?” “都喜欢。”裴弈回答着标准答案。 林欢依旧不满意,“你方才那么说,分明就是不喜欢现在的我。” “娘子怎么还误解我呢。”裴弈带着点委屈的说道:“无论是什么时候,娘子都是我的娘子,我当然是喜欢娘子啦,娘子可不要误会我。” 这一堆的“娘子”都快要把林欢给绕晕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即使叫停,“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我听明白了?” “娘子可不能误解我。”裴弈说道。 林欢:“……行,不误解你。” 她看着裴弈的神色,深刻怀疑自己一但没这么说,只怕这家伙会一直缠着她。 听到林欢的回答,裴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我相信娘子。” 林欢笑了一下,随即将棋盘重新摆正,然后看向他,“那来吧,咱们接着玩吧。” 想要逃过一劫的裴弈:“……” 他脸色僵硬,拒绝道:“不了吧娘子。” “不行。”林欢摇头,“说好的玩一下午呢。” “咱们可以换个别的。”林欢摊手,“没别的了,话本都被收走了。” 是的,原本他们还有话本可以解闷的,可是前段时间就已经被谢琛属下全部收缴了,说是怕给他们带来危险。 林欢真的很无语,一个话本能有什么威胁的,无非就是害怕他们通过话本传递消息呗。 林欢叹了口气,还有些心心念念那些话本。 毕竟有好几个她都才看了一半,没有全部看完呢。 她在心里想,等出了皇宫,她一定要将那些再买一本,然后全部看完。 裴弈此时也是无比的想念那些话本。 虽然他并没有非常大的兴趣,但是相对比下棋来说,话本简直就是最好的东西。 裴弈看了眼外面。随即压低声音,再次企图挣扎,“娘子,明日我们就要行动了,若是我因为下棋还头昏脑涨,影响了行动怎么办?” 林欢迟疑了一下,有些怀疑的看着裴弈,完全不信他说的话,“下棋能让你头昏脑涨?我可不信。” 裴弈撇嘴,“娘子也知道我最讨厌下棋了,我是真的会头晕的。” 林欢奇怪的看他,“可是你之前也没有啊,不都好好的。” “这不是快要行动了,我紧张吗。”裴弈声音很小,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这一紧张,又加上厌烦下棋,我真的会变笨的。” 林欢:“……” 她抽搐了下嘴角,简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任谁听着裴弈这话都知道他这是在胡说八道,无非就是找一个理由不想下棋罢了。 林欢叹了口气,“看来你是真的非常讨厌下棋了。” 裴弈眼睛一亮,觉得有戏,“可不是娘子,我是真的非常非常讨厌下棋。” “可是……”林欢忽然一笑,“我最近很喜欢强人所难。” 裴弈:“……” “娘子,你是真的学坏了,太坏了。” 裴弈扶额,生无可恋。 林欢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裴弈有气无力的看了她一眼,幽怨的说道:“娘子这是又想怎么逗我了?” “哎呀,我是那种人嘛。”林欢嘿嘿一笑,“我这次是认真的。” 经历了很多次失望的裴弈,此刻终于是安稳了,他心如止水道:“娘子别说了,我是不会再信娘子说的话的。” 林欢挑眉,“真的?” “真的,毕竟娘子只会骗我。” 裴弈哼了一声。 林欢摸了摸鼻子,“你这是对我的偏见。” 裴弈抬头看着屋顶,一副已经不在意任何事的模样。 林欢清咳了一声,随即说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的要求。” 裴弈懒洋洋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动作,“娘子说的是真心话?” “真心话。”林欢认真点头,“非常真心。” 裴弈终于来了兴趣,他坐直了身子,“娘子答应不玩了?” 林欢先是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裴弈:“……娘子果然还是在耍我。” “哎呀,没有。”林欢为自己辩解,“我想说的是,咱们就玩三盘,只玩三盘。” 林欢强调道:“结束就不玩了。” 比起一下午,这个已经是非常大的诱惑了。 裴弈最后确定道:“娘子确定没有耍我?” “不会,我怎么会耍你呢。” 林欢笑眯眯道:“我当然是非常认真的啦。” “行,我相信娘子。”裴弈当机立断,“那咱们快开始吧。”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裴弈是真的不想下棋,经受这个折磨。 林欢点了点头,随即她忽然想到了什么,认真说道:“但是你不能假装输哦。” 裴弈好笑道:“娘子你也太高看我了吧,我怎么可能是假装输呢。” 他分明就是很认真的输了,毕竟下棋这方面,他是真的没什么天赋。 第773章 没有奖励 所以就算是输了,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林欢扶额,“我是说,你不要因为想要早一点结束,就故意玩的不认真,比你平时更不好。” 裴弈忽然问了一句:“那娘子觉得我的真实水平应该是什么样的?一局棋能撑得过一刻钟吗?” 林欢迟疑的停顿了下来,欲言又止。 这问题她好像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 毕竟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回答什么。 林欢没有说话,裴弈反而是幽怨了起来,“娘子你竟然犹豫了!你果然觉得我不怎么样!” “哎,你不要误解我啊裴子息。”林欢纠正道:“我是觉得你的棋技不怎么样,没有觉得你人不怎么样的意思!这可是要区分的!” 裴弈笑了起来,“娘子可真是认真。” 林欢轻哼了一声,“当然,省的你误会我,以后还得威胁我。” 裴弈道:“我怎么会威胁娘子呢,我在娘子心里就是这种人?” 林欢看了他两眼,然后默默的点了点头。 裴弈:“……” 他撇嘴,“娘子这么说,可真是让我太伤心了。” 他道:“我需要娘子哄一哄。” 林欢:“……” 林欢:“你别生气。” 语气生硬至极,完全听不出来有安慰的意思。 裴弈:“……” 他看了会林欢,然后无奈的叹了口气,“算了,娘子你实在不适合安慰人。” 林欢重重点头,“我也觉得。” 她是真的不会安慰人,只会这么硬邦邦的说着这些没什么用的话。 但林欢转而又道:“可是裴子息,你压根儿也不需要我的安慰啊。” 林欢轻哼了声,“你又没有多伤心难受。” “哪有,我非常伤心难受的。”裴弈说着,还擦了擦眼睛,一副被深深伤害到了的样子,“娘子这么不相信我,我是真的很伤心的。” 林欢一言难尽的看着他做作的样子,不由得扶额道:“裴子息,你可以正常一点儿吗?” 裴弈依旧哼哼唧唧的,“娘子不安慰我就算了,竟然还用语言伤害我。” 林欢:“……” 她简直气笑了。 什么叫做用语言伤害他,她伤害到他哪儿了? 林欢拍了拍棋盘,眯眼道:“你不要为了逃避下棋,就在这里胡言乱语哦。你再这样,咱们就还是下一下午的棋吧。” 裴弈一秒恢复正经,收起了刚才假装抽泣的模样,然后一本正经的坐直了身体,“娘子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是为了逃避下棋呢。” “和娘子一起下棋,简直就是我的荣幸。” 裴弈夸张的说完,林欢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听裴弈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感觉,真是让她想笑的不行。 林欢咳了两声,然后道:“那行,咱们来下棋吧。” 裴弈微微叹息,随即接着和林欢下起来。 他确实和林欢猜测的一样,假装很认真的在玩,实则是都没怎么思考过。 虽然也是因为他不喜欢下棋,所以压根儿就不喜欢思考这件事。 半刻钟过去,裴弈已经陷入了要输的局面。 林欢抬头瞥了他一眼,凉凉的说道:“裴子息,咱们再加一个规则吧?” “娘子想要加什么规则?我都可以。”裴弈从善如流。 林欢勾了勾唇,“就加一条,如果咱们一局没有超过两刻钟,你就要再陪我玩三局。” 裴弈:“……” 裴弈瞪大了眼睛,不高兴的嚷嚷起来,“娘子你这是压榨!不行,我不同意!” 林欢理直气壮道:“我夫君怎么能是下棋不过一刻钟就输了的男子呢!绝对不可以!” 裴弈微微一顿,随即扬唇笑了起来。 方才还不乐意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裴弈凑近了些,“娘子方才叫我什么?” 林欢明知故问:“什么叫你什么?还能是什么。” “娘子再叫一声。” 林欢白了他一眼,“我才不要。” 裴弈好声好气道:“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两刻钟就两刻钟,这样娘子高兴了吗?” “还行吧。”林欢说。 裴弈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那娘子再叫我一声。” 林欢再次装作不知道,“叫你什么?有什么可叫的。” 裴弈撇嘴,不乐意了,“娘子怎么这样。” “好啦好啦,咱们继续下棋吧。”林欢转移话题道。 裴弈依旧不轻易妥协,“不行,娘子不说,我就不玩了。” 林欢眯起了眼睛,“你确定?” 她双手环胸,“那你不要后悔哦。” 裴弈一秒认怂,“我怎么会拒绝娘子呢,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林欢轻哼了声,“这还差不多嘛。” 裴弈瘪了瘪嘴,“娘子就知道欺负我。” 林欢想了想,随即道:“好啦好啦,等咱们玩完儿,再聊这件事情。” “只是再聊?”裴弈不轻易上当,“我要确定。” 林欢无奈的瞪了他一眼,“行,那就等结束。” “娘子这是确定了?” “确定!”林欢没好气的说道。 裴弈得意的轻笑了声,“好,那娘子咱们快点接着下吧。” “说好的,两刻钟,若是你输了,我可不会答应你的。”林欢提前警告道。 裴弈理所当然的点头,“自然了娘子,我怎么会是那种耍赖的人呢。” 林欢摸了摸鼻子,莫名有一种自己被点了一下的感觉。 但是她也没有耍赖好不好。 想着,林欢轻咳了声,然后道:“行,那咱们继续,我可不会让着你。” 裴弈道:“娘子尽管放马过来吧,我觉得我现在充满了干劲,我觉得我棋技已经要厉害起来了。” 林欢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是吗,那我可就要拭目以待了。” 一刻钟过去,裴弈已经逐渐从注定败局转而到弱势了。 总之两刻钟之内他是绝对不会输的。 林欢心想这才对嘛,“裴子息,这才是你的真实水平,你分明就会下棋啊,你就是不想下棋。”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这是在夸我聪明吗?” 林欢挑眉:“你可以这么理解。” 裴弈得寸进尺:“那娘子要给我什么奖励吗?” 林欢:“……” 她冷漠无情:“没有奖励。” 第774章 高看我们 裴弈委屈道:“怎么能没有奖励呢娘子,娘子果然不是真心夸我。” 林欢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看着他说道:“裴子息啊,只有小孩子才会得了夸赞想要奖励,你已经长大了,就不要那么幼稚了。” 裴弈忍着笑,眼底一片笑意。 毕竟已经很多年没有人用“幼稚”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但此刻,裴弈却还是像林欢说的那样,故意做出不依不饶的姿态,“不行,我就是小孩,娘子要给我奖励。” 林欢脸黑的说道:“没有奖励。” 裴弈轻哼了声,垂下眼睛,“娘子一点儿都不宠我。” 林欢忍无可忍道:“你是男子,总要别人宠着你做什么?” “娘子怎么能是别人呢。”裴弈抬眼看林欢,拖长尾音:“娘子——” 林欢抬手:“打住,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咱们接着来下棋吧。” “不要。”裴弈哼了声,“娘子先答应给我奖励。” 林欢抽动着嘴角,“我干嘛给你奖励,就不给。” 谁家好人夸一夸就要给奖励的。 林欢一本正经的说道:“裴子息,咱们不能养成这个不好的习惯,所以乖啊,咱们不要奖励了。” 裴弈委委屈屈的看着林欢,张口就喊:“娘子——” 林欢再次抬起手,“够了,裴子息,咱们下棋吧。” 裴弈依旧不乐意,刚要开口说话,林欢就一个眼神过去制止了他。 林欢眯起了眼睛,威胁道:“裴子息,你再这样我生气了啊。” 裴弈不为所动。 林欢再次强调:“我真的要生气了裴子息!” 她提高了声音,裴弈这才软了下来。 他瘪了瘪嘴,“好吧好吧,我不要就是了。” 林欢好笑的不行,看着他忽然说道:“裴子息,我发现一件事儿哎,你真是越来越娇气了。” 裴弈挑眉,没有半点儿的不开心,反而是问道:“那娘子喜不喜欢这样的我?” 林欢故意挑了个词儿,“还行吧。” 其实她觉得这样的裴弈真的很可爱,她还是非常喜欢的。 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说出口啦,那样裴弈绝对会很得意,又会来缠着她要什么奖励,那样又得和他说一堆没用的话。 林欢当然是不想要那样,所以她才不会将心里话说出口。 但这么说的结果就是,裴弈又不开心了。 他依旧委屈,“那既然娘子不喜欢,那我就改。” 林欢:“……倒也不必。” “不行,娘子不喜欢的,我都要改。” 裴弈意志坚定。 林欢欲言又止,“不是,真不用,我也没说不喜欢……” “娘子不用安慰我。” 裴弈道:“我意已绝。” 林欢:“……” 裴弈虽然是嘴上这么说,但是眼睛里的神情表露出了他的真实想法。 这家伙就等着林欢来劝他呢。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刚刚张开嘴,裴弈就道,“娘子不用劝了。” 林欢:“……” 林欢:“不是,我想说的是,我没有想劝你。” 裴弈微微一顿。 林欢接着说道:“不过你娇气的样子我挺喜欢的,如果你想改的话也随意,毕竟我不能左右你的想法是不是?” 说着,林欢还惋惜的叹了口气。 裴弈:“……” 想要的效果没有达到,裴弈轻哼了声,很快就恢复正常:“好吧,既然娘子还算喜欢,我就不改了。” 林欢揉了揉脸,然后有点无语,“我们为什么要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说这些废话。” “夫妻之间的情趣。”裴弈轻笑了声,“娘子不喜欢吗?” “还行吧。”林欢傲娇的昂头,“毕竟在这里也没有其他事可以干,只能聊天了。” 裴弈低笑道:“娘子怎么说的跟迫不得已才和我说话的一样。” 林欢挑眉:“那也不一定。” 裴弈叹息:“娘子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可要伤心了哦。” “伤心去吧。”林欢摆了摆手,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你今天都已经伤心很多次了。” 林欢已经习惯了。 “好了好了,咱们接下下棋吧。”林欢说:“再说下去,这三局,咱们都可以玩一下午。” 裴弈又是叹了口气,“好吧娘子。” 就在二人刚刚准备继续下棋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小动静的异动。 林欢和裴弈同时停住动作,朝门口看过去。 就见门口的侍卫跪下行礼:“参见陛下。” 林欢和裴弈对视了一眼,都有一些意外。 没想到谢琛竟然会在这个时候过来,他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还是在陆季良那里听到了什么。 谢琛很快就走了进来,二人也收敛了脸上的神情。 裴弈呦了一声,“陛下怎么有空来看我们,真是让人意料之外。” “二位在朕这里做客,朕自然是经常来看二人才对。” 裴弈挑眉,简直不想回答这种虚伪的话。 谢琛丝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二人的身边,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棋盘,“原来二位这是在下棋,朕来不会打扰二位吧?” 裴弈皮笑肉不笑:“就算打扰,你这不也来了吗,我们又不能把你赶走。” 谢琛笑了一下,“裴世子说的也是。” 裴弈直接问道:“不知陛下来找我们究竟所为何事?” “无事,只是来看看二位过得如何罢了。” “托陛下的福,一切都好。”裴弈勾了勾唇。 “二位想来也能够猜到,使臣快要回来了吧?不知二位有什么想说想做的吗?” 谢琛说完,裴弈就说道:“怎么,陛下是想要我们做什么吗?” “朕不过是问一句罢了,毕竟这可是关乎着二位的身家性命。” 说着,谢琛就眯了眯眼睛。 他现在过来,的确就是因为陆季良的那番话,让他心里面有些不安,所以他才想要过来试探试探。 不过目前来看这两个人的神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看上去像是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筹划的样子。 裴弈轻笑了声,“我们夫妻二人不过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哪里会有什么能做的呢,陛下真是高看我们了。” 第775章 今日就想离开 谢琛淡淡笑了一下,看着裴弈的目光充满了探究,“裴世子真是太过自谦了,你如此聪明,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 裴弈依旧淡定道:“能得陛下如此肯定,我可真是有幸。” “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谢琛左右在屋子里巡视了一圈,随即道:“若是二位有什么缺的,便让人来告知朕,朕一定会为二位准备好。” “说得好听。”林欢嘁了一声,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三个人都能听见,“将人话本都给收走了,还能留什么给我们。” 谢琛惊讶道:“什么,竟然有这事儿?回头朕定然好好教训他们,给林姑娘出气。” 林欢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谢琛这会子装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但这事儿分明就是他下的令,这会儿倒是来装好人了。 林欢心知肚明,他也就是嘴上说说。 谢琛这次过来,无非也就是为了来试探试探他们有没有想做什么,又怎么可能是真心来看他们的。 也幸好,他们伪装的不错,没有被他看出来什么破绽。 “不过……” 忽然,谢琛又开了口,他停顿片刻,在林欢和裴弈二人的脸上依次观察了一圈,颇有些疑惑的问道:“话本就如此好看?竟然能够让二位进宫都带着。” 敢情他这是还怀疑话本有问题呢。 林欢索性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可不是嘛陛下,改日你也可以看一看,这话本上写的内容真是有趣的紧呢。” 林欢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谢琛也是有些语噎,一时之间不知道回答什么。 裴弈适时的开口,“难不成陛下是怀疑我们在话本上做了什么手脚?可是如今话本也都已经不在我们的身上了,陛下若是还是怀疑,不如将话本拿回去好好看一看,看看是否会查出来什么。” 他的神情淡定的不像样,完全没有任何心虚的样子,根本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谢琛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的心思被拆穿,着实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 不过很快,他就整理好了情绪,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谢琛装模作样的说道:“裴世子真是误会朕了,朕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其他的心思,裴世子大可不必对朕如此防备。” “我哪里对陛下有所防备了,不过是为自己辩解一番罢了。”裴弈说着,就叹了口气,“毕竟陛下应该也能够理解,被人误会的感觉是很不好的。” 谢琛:“……”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总觉得裴弈这是在指桑骂槐,暗示着什么。 毕竟谢琛活到现在,向来只有他误会别人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让别人误会他的时候。 谢琛轻咳了一声说道:“裴世子的话朕都明白,是朕失言,朕在这里向裴世子和林姑娘道一声歉。” 林欢赶紧道:“可不用,陛下如此身份,怎么能跟我们道歉呢,我们可是受不起的。” 阴阳怪气嘛,谁不会啊。 不过谢琛也不会因此感觉到什么羞耻就是了。 谢琛很快又问道:“不知二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裴弈和林欢对视了一眼,皆是有些想笑。 林欢冷笑了一声,然后说道:“我们有什么打算,不都取决于陛下你的决定吗。” 谢琛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林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取决于朕的决定?朕怎么能决定二位打算呢。” 林欢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实在是不明白谢琛是怎么做到,都这种时候了,还能面不改色的说这些话的。 分明他们都已经是心知肚明彼此的事情,此时又来说这些没用的,实在是让人佩服。 裴弈开口道:“陛下何必明知故问,还是说,陛下愿意放我们回天元?” “这是自然。朕只是请二位来朕这里做客罢了,二位如果想要回去,朕自然会派人相送。”谢琛一派大度的模样。 林欢忍不住在心里面腹诽起来,还派人相送呢,怕不是派人取他们二人的性命吧。 这种鬼话他们是不可能会相信的,很显然,谢琛自己都对这番话没有信心,无非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多时,谢琛又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就是不知道二位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呢?我也好趁早准备起来。 准备什么?准备怎么把他们送入黄泉。 林欢心里面冷笑,面上却是惊讶的问道:“陛下有什么好准备的?是我们二人离开,和陛下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我们也不敢劳烦陛下,我们自己回去就是了。” 裴弈也说道:“我家娘子说的是,这些日子陛下对我们是怎么样的我们心里面都清楚着呢,这种时候怎么好劳烦陛下还为我们操心呢。” 林欢跟着叹了口气,“陛下为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之后的事情我们自己里可以,就不用陛下再跟着费心了。”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好像他们嘴里的谢琛是什么非常好的大善人一样。 就连谢琛自己听了都是非常的不适应。 无关其他,只是听不得眼前的两个人这么装模作样的夸赞他罢了。 谢琛脸上的笑容已经是越来越僵硬了,他深呼吸一口气,很快就和他们一样开始假惺惺的说起来:“二位这是什么话,能帮到二位,朕也是很开心的。” “是吗?”林欢眯了眯眼,有些不爽。 这家伙到底还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多久,真的很烦人哎。 林欢想了一下,然后突然说道:“其实实不相瞒,陛下,我们现在就想离开的,不如陛下现在就派人送我们离开怎么样?我们一定会非常感激陛下的。” 林欢满眼的真诚,一看就是非常真心的想要感谢谢琛的。 谢琛顿了顿,没有开口。 他没想到林欢会突然这么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林欢刚刚说完,裴弈就很快的接过话道:“可不是吗陛下,我们夫妻二人其实今天就想离开的。不如陛下现在就派人送我们离开?” 第776章 有些害怕 裴弈和林欢的话说完,谢琛脸上的笑容就逐渐消失了,他的脸色逐渐有些阴沉下来。 林欢装作看不懂他的表情,继续故意的问道:“怎么了陛下,不是说我们什么要求您都会尽力满足吗?这一件不可以?” 谢琛没有说话,只是脸色十分难看。 林欢再度叹了口气,“看来陛下还真的是故意说些谎话骗我们的呢。” 这时,谢琛终于开口了:“此事朕暂时确实不能答应。想来二位也能够猜到,使臣快要回来了。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朕自然会送二位离开皇宫的。” 林欢嗤了一声,质问道:“陛下确定真的会送我们离开?” 谢琛笑了一下,“自然。朕没有理由骗你们。” 拉倒吧。 林欢在心里面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和他再继续胡说下去了。 这家伙嘴里面就没有一句实话,说什么没有理由骗他们,分明就是一直想着应该怎么弄死他们呢。 林欢切了一声。 裴弈忽然说道:“陛下的话,我们夫妻二人是真的不敢相信啊。” 他叹了口气,“毕竟陛下似乎是很想让我们死呢。” 此话一出,谢琛的脸色僵硬了起来。虽然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可是在没有捅破那张窗户纸的时候,谢琛还是想要继续装下去的。 于是,谢琛道:“裴世子真是多虑了,你们二人可是天元很重要的贵人,朕就算想对你们做什么,也得提前斟酌斟酌自己行不行啊。” 裴弈挑眉,微微一笑,“呦,没有看出来啊,陛下竟然还会害怕这种事情。” 谢琛当然不害怕,但是他也不会把这个罪名揽在自己的身上。 他自然是找人将他们二人弄死,然后将这个罪名给退出去。 无论如何,他是不可能自己去亲自动手的,让别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或者说。就算别人怀疑他,谢琛也要让这些怀疑只能够是怀疑,不能够是真相。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可能会真的放过林欢和裴弈的性命的。 眼下过来和他们说这些话,无非就是为了试探,自己来稳住他们两个人。 但很不凑巧,就算他再怎么筹谋,林欢和裴弈他们的计划已经在准备的过程中了。 林欢和裴弈对视了一眼,心中都是放心了不少。 毕竟谢琛现在出现在这里,就说明他只是心里面有些怀疑,但其实根本还不知道他们的计划。 只要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就可以了。 毕竟明天计划就要进行,就算谢琛有所防备,也没有办法阻止。 林欢和裴弈都相信依着谢斐和云宜他们的能力,完全会将一切都准备好,不会给谢琛机会。 就算谢琛到时候会发现,那也不一定能够阻止他们。 只是陆季良那边就有些困难了。 两个人再次看了对方一眼,都明白了彼此的顾虑。 林欢微微皱了皱眉,心里面有些不好的预感。 她总觉得,陆季良那里似乎非常的不可控制。 就好像,他们没有办法抓住陆季良一样。 毕竟谢琛这次过来,想来也是因为在陆季良那边听到了什么,所以受到了启发,因为害怕,才回来找他们的。 不过眼下来看,谢琛只是有所怀疑,这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林欢很担心陆季良还会搞什么幺蛾子。 要是到时候行动的时候,计划出现失误,让陆季良逃了,那他们不仅抓不住陆季良,还有可能逼得陆季良继续和谢琛合作,来对他们,对天元不利。 毕竟谢琛这家伙虽然看上去非常的狠厉,但是这人其实非常的自信,高傲,而且还非常容易激将法。 陆季良那个家伙,一堆坏心眼子,谢琛可玩不过他。 或许说,就算谢琛能够看出来陆季良的心眼,但是也会为了面子而答应他的想法。 更何况,如果他们真的成功逃脱了,只怕谢琛会气的要死,一定会觉得自信心受挫,想要找回面子。 到时候,陆季良再在他的耳边说一些有的没的,这家伙没准儿就上钩了。 林欢想着,就不禁看了两眼谢琛,越看越觉得就依着这家伙的脑子,她所想的那些发展是非常有可能的。 想着,林欢就不禁叹了口气。 谢琛眯了眯眼,有些不悦的看着她,“林姑娘是有什么话想说吗?” 林欢满脸无辜的看着他,“只是觉得陛下你也不是那么厉害,连送我们离开都做不到。” 反正谢琛又不会现在动手杀了她,那么嘴上过过瘾有什么不好。 林欢很开心的想着。 她现在是越来越明白以前裴弈为什么天天嘴上不饶人了。 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很舒适,有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感觉,并且还能看到不喜欢的人一脸憋屈却又做不了什么的样子,真是越看越开心。 果不其然,谢琛的脸色黑了下去,但是他也只是冷着脸,没有说什么。 毕竟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况且他的身份,也不应该让他和一个小姑娘争口舌之快。 谢琛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裴弈忽然开口问道:“陛下,你是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吗?” “无事。”谢琛随口回了一句。 “哦,我还以为陛下是看我们夫妻二人在下棋,也想来玩一玩呢。”裴弈说着,便笑了一下,“所以陛下才到了现在还没走。” 明晃晃的逐客令。 谢琛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他也不忍了,“怎么,裴世子这是在赶朕离开?” “怎么会呢,这整个皇宫都是陛下的,我怎么有那个胆子。只是陛下在这里一直看着我和我家娘子,我实在是不习惯啊。” 裴弈说完,林欢就紧跟着开口道:“可不是,陛下在这里实在是太过威严了,我们都有些害怕呢。” 说什么害怕,无非就是嫌弃谢琛在跟前碍眼罢了。 谢琛也能听出来好赖话,反正现在该试探的也都试探完了。 谢琛脸色难看的站起身,没有再说什么话,转身拂袖离开。 林欢在他的身后撇了撇嘴。 第777章 不可能放手 “这个时候还要看见他的脸,真是晦气。”林欢说道。 裴弈好笑的看着她,“娘子如今是越来越牙尖嘴利了。” 林欢挑眉,还是那副说辞,“怎么着,都是跟你学的。” “不怎么着。”裴弈也挑眉,“说明我教的好。” 林欢:“……裴子息,你还真会在自己脸上贴金。” “可不是,这一点,娘子也可以好好学学。”裴弈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说话时十分认真。 林欢忍不住扶额:“我是说不过你的。” 毕竟跟裴弈比起来,她还是更加要脸的。 裴弈轻笑了声,“怎么了,娘子不喜欢这般自信的我吗?” “喜欢喜欢,无论你什么样我都喜欢。”林欢头都不抬地敷衍着,不给裴弈继续表现的机会。 她低着头看向棋盘,”如今人也已经到了走了,咱们接着继续下棋把。” 裴弈脸上的笑容一僵,“娘子,你真的大可不必对下棋这么执着。” “不行,我无聊。”林欢一口拒绝。 裴弈说:“我们可以做点其他的事。” 林欢再次拒绝:“不要,我就想下棋。” 说完,她就轻哼了一声,语气威胁,“你要是不和我下棋,我就出去找别人了哦,反正这里人这么多。” 虽然都是来看押他们的人吧,但是好歹明面上也得把他们当做是主子对待。 所以林欢若是想找个人陪自己下棋,还是非常容易做到的。 闻言,裴弈不说话了。 他道:“还是我陪着娘子吧,其他人哪里有我会照顾娘子是不是?” 毕竟林欢是真的非常有可能找别人的。 裴弈在林欢找别人和自己亲自陪她下棋这件事情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他可不要其他人陪着林欢,而自己在一旁酸溜溜的看着。 林欢笑意盈盈的看着他,欣慰道:“这样才对嘛,早这样多好。” 裴弈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就知道对我耍这些小手段。” “管用啊。”林欢说道:“况且我跟别人耍小手段,你愿意吗?” “那自然是不愿意的。”裴弈严肃认真的说:“娘子耍小手段这么可爱的行为,当然只能对着我做。” 林欢撇了撇嘴,“这么霸道。” 裴弈挑眉,“娘子不喜欢?” “一般。”林欢做出了评价。 裴弈“哦”了一声,但这次没有做出失落的表情,反而道:“那娘子得忍一忍了。” 林欢“呦”了一声,意外的看着他,“这会子怎么不说自己要改了?” “这个改不了,毕竟我对娘子的心意日月可鉴,一切都是情不自禁,就算想改也改不了。” 裴弈情话说的一套一套的。 林欢:“……” 她抬起手,阻止了裴弈想继续说下去的嘴,“别说话了,下棋吧,你有点吵到我的思路了。” 裴弈:“……” 他幽怨道:“娘子可真是不解风情。” “林欢手中拿着一枚棋子正在思考下在哪里,闻言便头也不抬,敷衍道:“那谁解风情你去找谁去。” 裴弈:“……” 他更加幽怨,“娘子竟然还把我推给外人,娘子你认真说,你是不是压根儿不喜欢我?” 林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一秒,又低下了头,懒懒的应了一声,“嗯。” 她故意的,但裴弈显然是有些真委屈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娘子你说什么?” 他气道:“你真不喜欢我?” 他棋都不下了,两步就走到了林欢的身边,扭过她的脸,咬牙道:“你重说。” 林欢故意跟他对着干,“行,重说就重说。嗯!” 她再次“嗯”了一声。 裴弈:“……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你让我重说的吗。”林欢撇嘴:“裴子息,你可真难伺候。” 裴弈咬牙切齿,把林欢的脸都捏的变形了,“林胖胖!” 好,这回事真的生气了。 林欢在心里想。 没等裴弈下一句话说出口,她就率先出击,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裴弈微微一顿,但仍不满意,刚张嘴又要嚷嚷起来。 林欢还是没有给他机会,再次亲了他一下。 接着,亲了他好几下。 裴弈不说话了。 林欢捧着他的脸,重复说:“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 “这下行了吧?” 林欢无奈道:“怎么还能在这些小事上认真呢。” 裴弈反驳,“这不是小事。娘子喜欢我,是一件天大的事好不好。” “行行行,天大的事。”林欢赶紧说,“我方才是故意逗你的,你还当真了?” “一点点当真。”裴弈说:“毕竟我和娘子也没什么感情基础。” 他委委屈屈。 这下轮到林欢气笑了,“我除了和我爹娘和哥哥这么亲近过,剩下的也就和你了。你竟然说我们没什么感情基础。” 林欢生气道:“那我俩朝夕相处的这几年算什么?裴子息你会不会说话。” 裴弈笑了起来,“就是因为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害怕娘子对我的不是喜欢,而是习惯。” 林欢打量着他,最终还是没忍住,拍了拍他的头,“我已经及笄了,连这种事情都分不清楚吗?况且。就算是习惯,也只有你一个人。” 裴弈乖顺的低下头,认错道:“是我小人之心了,娘子接着出气吧。” 林欢笑了起来,推开他的头,佯装嫌弃,“谁要对着你出气,我可是很大度的。” “是是是,娘子是最大度的。”裴弈立刻夸了起来。 “那可是。” 林欢说罢,就捏了捏裴弈的耳朵,“总之,你别在心里乱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是真没想到,裴弈整日了这么不着调,竟然还会担心这些。 虽然方才都是与平常一样开玩笑的语气,但是林欢知道,裴弈对于这个问题,和方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 他是真的有这个担忧。 林欢有些好奇的问,“裴子息,如果我真说不喜欢你,你会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放手……” 裴弈话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随即灿烂一笑,“放手是不可能放手的。” 第778章 怕你耍赖 他无赖道:“反正你已经嫁给我了,只要我不同意和离,那你就得一辈子待在我的身边,我们两会一直在一起。” 林欢又问,“那要我不乐意呢?” “不乐意也不行。”裴弈说:“到时候我就找一个小屋子,只有你和我两个人,整日待在一起,你只能看见我一个人,你总会喜欢我的,毕竟我这张脸这么好看。” 裴弈说着还夸自己一下。 林欢笑的不行。 裴弈笃定道:“你可是很喜欢我这张脸的。” 林欢否认不了,毕竟这是事实。 林欢好笑道:“你怎么这么自恋啊裴子息。” “实话实说。”裴弈轻笑了声,“娘子不这么认为?” “认为认为。”林欢点了点头,生怕他找茬。 裴弈轻哼了声,“娘子真是敷衍。” 林欢:“……” 她头疼的扶着额,这家伙又开始了。 裴弈依依不饶道:“娘子这么误会我,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对不起。”林欢干脆利落的说,“行了吧。” 裴弈:“……” 这下子是真不高兴了。 裴弈绷着脸道:“娘子,你这次是真敷衍。” 林欢立刻抓住了他的漏洞,“也就是说你知道我刚才不是敷衍你还污蔑我。” 裴弈面不改色地接着道:“刚才也敷衍,只是现在更敷衍。” 林欢说:“那对比下来,我刚才就是不敷衍的,所以你不许再说我敷衍。” 裴弈挑眉,“娘子真是越来越会说噎人的话了。” “不都是你教的好嘛。”林欢挑眉,“怎么样,我学的也好吧?” “非常好。”裴弈肯定道:“娘子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呢。” “可不是。”林欢直接承认,“裴子息,你真是甚有眼光。” “娘子谬赞,都是娘子厉害。”裴弈笑眯眯的说。 林欢满意的笑起来,随即轻轻推了推他,指着对面,“所以现在你可以回去了吧,咱们还要接着下棋呢。” 裴弈立刻苦着脸,“娘子,要不就不下棋了吧,实在是无聊。” “下棋都觉得无聊,那你还想做什么。” 林欢刚说完,不给裴弈说话的机会,她就自顾自接着说:“可是我们这里也就只能下棋了,你不想下棋,也做不了别的。” “还是说,你就是不想和我下棋。”林欢开始给裴弈造谣,“我就说嘛,你和程公子他们下棋就很开心,唯独不喜欢和我下棋,哼。” 林欢说着,就别过了头,一副生气的样子。 裴弈哑然失笑,“娘子,你这怎么还污蔑人呢。” “哪有污蔑你,我这是实话实说。”林欢噘了噘嘴,义正言辞的说:“这可都是我亲眼所见,你就算想要抵赖也赖不掉,” “不抵赖,只是想带娘子去看看大夫。”裴弈说着,伸手摸了摸林欢的眼睛,一副心疼的模样,“娘子的眼睛定然是生病了,竟然能够看出来我和程韶然他们下棋会开心。” 林欢轻咳了一声,随即瞪了他一眼,“你竟然还说我有病,裴子息,我真的生气了!” 她直接开始无理取闹。 裴弈摊手,一脸无奈,“娘子这是非要在我身上给我安上一个罪名吗?” 林欢耸了耸肩,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不过我这么大度,就原谅你好了,但是你得陪我下棋,不能反悔。” 果然目的在这里。 裴弈叹了口气,“好啦好啦,娘子既然想下,我自然是要陪着娘子的。” 听到他答应,林欢就指了指自己的对面,对裴弈说,“行,那你坐过去吧,咱们接着来。” 裴弈慢吞吞的挪了回去,在开始之前问了一句,“娘子之前答应的还算数吧?” “答应什么?”林欢先是一脸茫然的问了一句。 裴弈睁大眼睛,”娘子都不记得了?娘子果然是在逗我玩,压根儿就没有想给我……” “停,我想起来了。”林欢赶紧阻止裴弈继续说下去。 她摸了摸鼻子道:“方才不小心忘了而已,不是故意的,我现在不会忘了,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裴弈狐疑的盯着她,还是不相信的,“娘子确定?” 林欢重重点头,“确定,我怎么会忘了呢。” “那娘子说说都答应我什么了?”裴弈双手环胸,看着林欢。 林欢嘴上说:“你竟然怀疑我。”心里面则是在思考自己答应了什么。 裴弈一脸看穿一切的表情,“娘子果然是忘了吧?” “我才不会忘。”林欢依旧嘴硬。 这时候,她终于想起来了。 林欢道:“不就是答应你若是三局都能够坚持两炷香以上,我就答应你的要求,给你奖励嘛。” 裴弈这才满意的笑了,“就是这样。不过我现在要提一个要求。” 林欢不乐意,这家伙要是提要求,那一定是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她才不干。 于是,林欢拒绝道:“不乐意,你没有提要求的权利。” “为什么,娘子真是独断专行。”裴弈不满道:“我也要提意见。” “我就是独断专行,不给你提意见的机会。”林欢得意的笑着,感觉自己体会了一把昏君的快感。 这种谁都不听,只顾自己开心的感觉真是太棒了。 裴弈撇了撇嘴,“不行,娘子必须得答应我,不然我不玩了。” 林欢眯起眼睛,“不行,你得玩。” “我不玩。” “你得玩。” “我不……” “好了好了。”林欢摆了摆手,瞪了他一眼,“你说吧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提出来什么坏要求。” “怎么会呢娘子,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裴弈勾唇一笑,一副自己很纯良的样子。 林欢很快又道:“不过我也有个要求,就是等我们三局结束了你再提,不然我怕影响我的发挥。” 裴弈一脸狐疑,“娘子确定是害怕影响发挥?” 林欢镇定的点了点头,“当然了,不然还能是因为什么。” 裴弈道:“自然是害怕娘子耍赖啦。” “我怎么会耍赖呢,我可是最诚信的。”林欢反客为主,“裴子息你竟然怀疑我!” 第779章 答应什么 裴弈立马哄起来,“好好好,娘子是最诚心的,怎么会耍赖呢,都是我胡说。” 就是你胡说。”林欢撇了撇嘴,“我才不会耍赖。”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她心里就是裴弈说的那样想的。 但是那种话怎么可能说出口呢,当然是藏在心里啦,怎么能让裴子息知道呢。 林欢轻咳了声,“好了好了赶紧接着下吧。” 二人重新执棋,继续对弈起来。 三局过去,已然已经将近一个半时辰。 林欢意外道:“裴子息,你这棋技也挺好的啊,这可远远超过三炷香的时间了。” 裴弈虚心道:“都是娘子调教的好。” 林欢抬手,“别乱夸啊,我可没有做什么。” 裴弈轻笑了一声凑过去,“怎么能是乱夸呢,要不是娘子,我可不会坚持这么久。” 林欢满意道:“我就说嘛,你下棋还是很厉害的,只要去认真对待。” 她道:“毕竟你的名字可是弈哎。” 下棋对弈这种事,林欢觉得裴弈就应该是手到擒来才对。 林欢说完,裴弈就做作的擦了擦眼角,“我真是没有想到,娘子竟然这么相信我。原来在娘子的心里,我这么的优秀。” 林欢:“……” 她收回刚才的话,还是不能夸裴子息,这人惯会蹬鼻子上脸的。 裴弈又凑近了一些,“娘子在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了?” 林欢面无表情的推开他的脸,“不想和自恋的你说话。” “娘子之前还夸我呢。”裴弈扁嘴,“说我如此甚好。” 林欢:“……污蔑,我什么时候这么夸过你?” 林欢差点儿都自我怀疑了。 她顶多就是说过裴弈这样的性子很好,但绝对没有这么夸过他。 毕竟林欢深知,裴弈这家伙只要夸一句,就一定会开始得意洋洋。 “娘子这是不承认了?娘子你敢说你没有夸过我?”裴弈噘了噘嘴,更不高兴了。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再度无语,“我是夸过你,但是我绝对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这么夸过……” 裴弈没等林欢继续说下去,直接打断她道:“既然娘子承认夸过我那就行了。” 林欢气笑了,“你这家伙,别在这里给我故意混淆啊,我的意思是……” “好了好了,娘子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的。”裴弈说着,还朝林欢抛了一个媚眼。 林欢:“……你明白什么了啊?。” 她不满道:“我分明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娘子,娘子既然又不承认夸过我,那我就当没夸过吧。”裴弈垂下眼,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林欢:“……” 她想骂人,但是她有教养,她忍。 林欢没好气道:“裴子息,你要是再做出这副死样子,那我就再也不会搭理你了。” 裴弈一忪,但还是说道:“娘子才不会呢,娘子这么心软。” “我会。”林欢哼了一声说道:“我可不是从前那个我了,我现在才不会心软呢。” “娘子……” “不许叫。”林欢故意凶巴巴的对他说,“就算你叫了我也不搭理你。” 裴弈没忍住,笑了起来,“娘子怎么这么可爱啊。” 林欢不满的嚷嚷起来,“你才可爱呢,我这分明是凶神恶煞。” “娘子怎么能和凶神恶煞这四个字扯在一起呢。”裴弈说:“娘子分明是可爱漂亮的小神仙。” 林欢手指虚握成拳,放在嘴边掩饰性的咳嗽了两声,“你,你别以为你这么夸我,我就不和你算账了。” “娘子想怎么和我算账,我都悉听尊便。” 裴弈满脸的逆来顺受,仿佛林欢说什么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答应一样。 虽然事实也的确如此。 “暂时还没有想到。”林欢转而道:“行了,我困了,我要去休息。” 林欢刚刚站起来,就被裴弈给抓住了衣袖。 裴弈慢悠悠的说道:“娘子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啊?” “什么事情?”林欢故意装傻道:“我什么都没有忘记啊,裴子息你说什么呢。” “娘子不要装傻哦。”裴弈轻哼了声,“娘子分明说好的,只要我撑过三炷香的时间,就答应我的要求的。” 林欢当然记得这事儿,但是她现在就是不想承认这事儿。 林欢说道:“哦,我没说明白,我说的是每一局都坚持三炷香。” 裴弈气笑了,“分明是每一局坚持两炷香的时间,娘子这是故意逗我?” “哎呀这都多久以前的事情了,我都不记得了。我最近记忆力实在不好,我觉得我可能是生病了。”林欢捂着头一副虚弱的模样。 裴弈道:“那我让人请太医来为娘子看看吧,这点事外面的侍卫还是愿意干的。” “这就不用了。”林欢一把拉住裴弈的手,“咱们现在这个情况可不适合节外生枝,所以这种事情就别干了吧。” 裴弈道:“可是娘子这么难受,我很心疼啊,还是得请太医。” 林欢咬了咬牙,瞪着他,“裴子息你故意的是吧。” “是娘子先后悔答应我的事的。”裴弈委屈的看着她,“娘子果然是不喜欢我了,一直在敷衍我。” 这怎么又和喜不喜欢扯上关系了。 林欢头疼的扶额,只觉得裴弈这家伙像极了怨妇,满脑子都是她喜不喜欢他这件事情。 林欢无奈道:“我没有敷衍你。” “娘子没答应我的事情,就是敷衍我。” 裴弈不依不饶的说着。 林欢败下阵来,“好好好,你说吧,究竟让我答应你什么事情。” 林欢在心里面想着,先听听,反正她不答应不就行了,拖一拖,总能拖没有。 林欢的想象非常美好。 裴弈轻笑了声,听到林欢妥协,才终于又开心了起来,“我就知道娘子是最讲信用的人了,怎么可能会拒绝我呢。” 林欢不禁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家伙在故意暗示她什么。 林欢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快说吧,到底要我答应你什么。” “自然是想让娘子……” 裴弈提着一口气,没有直接把话说完。 第780章 好欺负 林欢瞪了他一眼,“别卖关子,快些说,不然一会儿我可就要反悔了哦。” 裴弈道:“娘子方才还说最讲信用呢。” “但你太慢了,只能算是你错过了这次机会。”林欢说。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可真是一点儿都不饶人。” 林欢挑眉,再次催促道:“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真的不听了啊。” “说说说,怎么能让娘子这么轻易就躲过去呢。”裴弈眨了眨眼睛,“娘子凑近一些,我告诉娘子。” 林欢半信半疑,总觉得这家伙在打什么歪主意,但她还是听话的凑了过去。 在距离裴弈的脸不过半尺距离之时,裴弈突然一口亲在了她的脸上。 林欢转头怒视着他,“你又逗我。” “只是亲亲娘子嘛。”裴弈理所当然道:“自家娘子。” 林欢捏了一把他的脸,“你的要求就是这个?” “当然不是。”裴弈立刻说,“怎么能让娘子这么轻易的躲过去呢。” 林欢翻了个白眼,再一次说道:“裴子息,你要是还不说,我就真的不搭理你了啊,你就别想再找我兑现什么承诺了。” “好啦好啦,我听娘子的。”裴弈轻轻一笑,“我就是想同娘子说,我的要求是……” 裴弈这一次没有停顿很久,在林欢生气的前一刻将自己想要说的话给说出了口。 裴弈眨了眨眼,“先留着。我还没有想好,等日后想到了娘子再兑现给我吧。” 林欢挑眉,“行啊,你别反悔就行。” 林欢在心里面想,到时候看他装作不记得这件事情,就算裴弈再说什么也没用。 林欢想的很美好,裴弈也是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 裴弈笑了一声说道:“娘子可千万不要想着耍我啊,到时候可千万别说记不得了。” “怎么会,我能是那种人吗。”林欢说的一本正经,“我的脑子可是很好使的,这种小事自然是能够记住的。” 林欢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你就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才怪。 林欢在心里面补充道,就算记得她到时候也会装作不记得的,毕竟她跟着裴弈也是学了不少的坏心眼。 裴弈轻哼了声,还是不太相信她,“娘子,我觉得我们还是得立下一个字据比较好,这样到时候也能掰扯明白。” 留下字据? 林欢当然不愿意了。 林欢当即绷着脸道:“裴子息,你这家伙就是不相信我是吧,我才不要答应你呢。” 林欢轻哼了声,“总之,我才不会立下字据。” 裴弈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道:“果然娘子就是想耍赖。” “我才不会耍赖,分明是裴子息你不信任我。”林欢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 裴弈接着道:“那娘子答应我。” 林欢立刻转头,“不答应。” 裴弈再度绕了回去,“娘子就是故意耍我呢。” 林欢抬手捂住了头,“哎呦,有些头晕,太困了,我要去休息了。” 说着,林欢就站起身打算往里屋跑,躲过裴弈的追说。 裴弈却是伸手一把抓住了林欢的手腕。 他生气的哼道:“娘子可不要耍我了,我不管,娘子今日一定要立下字据才行,这样我才能够相信娘子。” 林欢瞪了他一眼,反客为主道:“裴子息,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在你的心里就是这样的吗?我骗过你吗?” 裴弈认真的说道:“毕竟娘子跟着我学了不少的坏,眼下真是说不准。” 林欢嘀咕着,“你也知道我是跟你才学坏的,就算我真的反悔,也得怪你。” 裴弈好笑道:“娘子可真是牙尖嘴利。” “干嘛,你不喜欢?”林欢斜眼瞅他,仿佛只要他说出不喜欢,林欢就会上手去揍他一样。 裴弈当即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无论娘子什么样,我都是非常非常非常喜欢的。” 裴弈连连用了三个“非常”,来向林欢表明自己的真心。 林欢昂着头,“这还差不多。” “所以——”裴弈话音一转,“娘子,我们现在快一些来立下字据吧。” “哎呀,头真的好晕啊,不行,我得去休息了,真是没有力气写字呢。” 林欢说着,再次挣扎着想要离开,裴弈抓着她无奈的说道,“娘子可不要耍赖啊。” “裴子息。” 眼见认真走是走不掉了,林欢眼睛一转,想出来一个点子。 她喊了一声裴弈。 裴弈应道:“娘子还想如何?” 林欢嘿嘿一笑,凑过去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趁着裴弈微微愣了一下神的机会,林欢立刻摆脱掉他,然后一溜烟跑回了里屋。 林欢得意的一笑,“裴子息,我先休息啦,字据我才不会写呢,哼。” 裴弈看着她的背影,半晌后,才无奈的摇头笑了起来。 片刻后,他也起身走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说:“那我来陪娘子吧。” “不用。”林欢当即说,“我现在不用你陪。” 她可不想让裴弈就开始缠着她说刚才的那些话。 裴弈道:“娘子放心吧,我不提字据的事情就是了。” 林欢犹豫了一下,这才答应,“那行吧,你进来吧。” 裴弈转而又道:“但娘子答应我的我都记在心里呢,娘子可千万别跟我耍赖啊。” “不会不会,我怎么会是那种人呢,我肯定会记得的。”林欢嘿嘿一笑。 裴弈轻哼了声,“娘子最好说到做到。” “我自然是说到做到的,裴子息你放心。” 裴弈叹了一声,“我可不放心。若真是如此,娘子为何害怕立下字据?” 说话间,裴弈已经走到了林欢的面前,说完话,便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林欢拍开他的手,然后为自己辩解,“我是因为太累了,没力气写字。” 裴弈意味不明的哼了声,“娘子就诓我吧,就是觉得我好欺负。” “怎么会,裴子息你怎么可能好欺负呢,别诬赖我啊。” “总之在娘子面前肯定好欺负。”裴弈说。 林欢瞪了他一眼,“说的我多恶毒一样。” 第781章 没什么事情 “娘子自然是最最善良的。”裴弈轻笑了声,努了努嘴道:“娘子欺负我,只是你我之间的情趣罢了。” 裴弈说着,还对林欢抛了个媚眼。 林欢:“……” 她无语的闭上了眼睛,不想再看。 林欢心想,这么恶心的话,还不如说她恶毒呢。 夜晚,侍卫照常送来了饭菜,同时依旧有两个侍卫立在二人身边,看着他们吃饭。 谢琛虽然说看押着他们,但是在吃食这方面上是完全没有苛待过他们的,送来的吃食都是精贵的。 只是再好吃的食物,身边有两个木桩一样的人在看着,也舒服不到哪里去。 虽然不是味同嚼蜡,但是多多少少影响胃口。 虽然说这些天林欢已经习惯了,但心情依旧是不高兴的。 再加上明日就要行动,压抑的心情也是有些难捱,因此二人吃的比往日都少了些许。 等到饭菜被撤下,侍卫才终于走了出去。 林欢顺着看过去,就发现看着他们吃饭的侍卫和送饭的人低声耳语了几句,神色都有一些凝重。 林欢心里泛起了嘀咕,不禁小声对裴弈说了这件事,“你说他们这是在做什么?难不成谢琛还是有所怀疑?” 裴弈颔首,丝毫不觉得意外,“谢琛生性多疑,就算对自己再自信,但听到了别人的话,还是会想去查一查的。” 林欢撇了撇嘴,“算了,随他吧,反正就这会儿功夫了,他也查不出什么来。” “可不是。”裴弈挑眉,问林欢,“娘子,那不如我们洗漱完就睡觉吧。” 林欢摇头,“不要,下午睡了一会儿,此时还不困呢。” 况且此时距离天明还有五六个时辰,这个时候睡,半夜准得醒过来。 林欢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什么:“裴子息,不如我们接着来下棋吧。” 裴弈:“……” 他转身拒绝,“不必了娘子,我觉得我们还是休息的好。” “哎呀裴子息,你不要这么排斥嘛。况且你现在的棋技有了非常大的进步哎。”林欢追着他道:“就玩一玩吧。” “不要不要。”裴弈还是一口回绝。 “裴子息!”林欢故意生气道:“你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啊。” 裴弈乐笑了,“娘子怎么还强人所难呢。” “哼,那又怎么样。”林欢叉腰道:“我不管,你得陪我。” “娘子还是放过我吧,我实在是不想下棋了。”裴弈讨饶的笑道:“棋技厉害了是一回事,可是不喜欢又是另一回事了,我是真的不喜欢啊娘子。” 林欢捂住耳朵,“听不见听不见。” 裴弈好笑的把她捂着耳朵的手给拿下来,“现在听见了没?” “没有。”林欢睁着眼睛说瞎话。 “没听见也不行,我可不玩儿。”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坚决拒绝。 林欢哼了声,“裴子息,你真没意思。” 裴弈挑眉,“娘子下午可还没有兑现要给我的承诺呢。” 林欢立刻一个转身,左看看又看看,就是不去看裴弈了。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可真是,又耍赖。” “你在说什么啊,我真的听不见呢。” 林欢继续演着。 裴弈揉了揉她的头,“行,娘子不想听见就不想听见吧。” 林欢转过头,就听见裴弈接着说:“反正我总有办法让娘子听见。” 林欢挑眉,嘴上没有回答,但是心里面却在想着,哼,她可不是什么容易上当受骗的人。 她有的是办法让裴弈没办法得逞。 但此时,林欢也没有再提下棋的事情了。 毕竟裴弈这家伙一定也会一遍又一遍的提下午的承诺之事。 林欢自然是不愿意继续跟他掰扯下去的。 最后,二人坐到了院子里赏月。 虽然今日是阴天,月亮藏在乌云里,几乎看不见,就是连星星也是很少的。 但是将人还是抬头看着天,谁也没我说话。 他们的身后,站着一排的侍卫,都在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的背影,一句话也不说,站的十分笔直。 这种场面着实是有一些吓人的,不过他们好像都没有这么觉得。 茯苓在奴婢屋里探出个头看着他们,只觉得哭笑不得。 也不知道林姑娘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如此行事,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想着明天就要进行行动了,茯苓的心里面还有一些紧张。 毕竟说起来,他们南殷皇宫可是很久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了。 这段时间倒是发生了不少。 紧张之余,茯苓还非常的激动。 毕竟她当暗卫这么久了,正经出任务还没有几次呢。 她有预感,明天晚上绝对会是非常过瘾的一个晚上。 真是想想,茯苓就激动。 最重要的是,只要明天任务完成了,将林姑娘和裴世子安全送出去之后,她也就可以跟着一起离开了,那样她就可以重新回到王府了。 虽然说之前她就可以离开,不过为了林欢二人还是没有离开,也是为了继续留在皇宫里面探查消息。 如今事情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皇宫里也不会发生什么太重要的事情,所以她这时候离开还是非常好的。 毕竟皇宫里面还有其他的同伴,他们可以接着查下去,而茯苓也确实是想去做一些其他的任务了。 尤其是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公子答应了会给他们假期还有奖励的。 这种好事茯苓怎么会错过,她自然是要跟着出去的。 想到这,茯苓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身边的一个宫女走了过来,奇怪的问着他,“茯苓,你这是笑什么呢。有什么开心的事情吗?” “怎么会呢,什么事情都没有,我就是想到了从前一些好笑的事情。”茯苓立刻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她说道:“姐姐不必忧心,我没什么事情。” 那个宫女叹了口气。 第782章 嫌弃我丢人 宫女愁容满面道,“如今我们在这里的日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毕竟在这里,除了那两个主子被关押着,她们这些宫女也算是同样在被关押着,纵使她们什么都做不了,每天还是少不了人看着他们。 而且还不允许他们离开这里,说是怕传消息出去。 宫女叫苦不迭,“我们不过都是一些普通的小宫女,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哪里能传消息出去呢。况且我们又和这两个被关押的主子不认识。” 既有自保能力,又和林欢二人接触甚密的茯苓重重的点头,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可不是吗姐姐,我们如此柔弱能做什么啊,他们却还要这么看着我们。” “唉,也不知这两个人何时才能离开。若是一直不离开,只怕我们也得一直在这里待着了。”那宫女说着,就更加的悲伤了。 她垂头丧气道:“原本还有几个月我就到年纪可以出宫了,如今看来怕是没可能了。” 茯苓顿了顿,随即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姐姐放宽心,没准儿明天他们就离开了呢。” 茯苓在心里面想,她这说的可都是实话哎,毕竟明日计划若是不出差错,他们就都会离开了。 宫女苦笑着摇摇头,“我如今已经不奢望这些了,只盼我们不要受牵连,出事了才好。” 毕竟前段时间就有人来刺杀这二人,若是她们一个不查,只怕就死在这里了。 也幸好,她们躲在屋子里,没人来对她们下手。 茯苓抿了抿唇,知道她的担忧,只是如今的她也是有口难言。 她的身份不能暴露,更多的话也就不能再说了。 宫女很快就笑了笑,“说这些难过的事做什么。茯苓,已经很晚了,快些睡吧。” “好的姐姐。” 茯苓点了点头。 “哎,对了茯苓。”那宫女忽然又叫了一下茯苓。 茯苓回过头,疑惑道:“怎么了姐姐?” 宫女犹犹豫豫片刻,才小声开口道:“之前见你同那姑娘走的有些近,我觉得你还是离她远一些吧。若是他们二人出了什么意外,没准儿还会把你牵扯进去。” 宫女是真的担心,“同是领了这份难办差事的姐妹,我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的。” 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也是真心怕茯苓出什么事。 茯苓心头一暖,笑了起来,“姐姐别担心我,我往后离她远些就是了。” 宫女这才松了口气,有些歉然道:“你别怪我多嘴。” “怎么会呢姐姐,你如此为我好,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怪你呢。” 茯苓拍了拍宫女的背,忽然问道:“姐姐,若是出宫了,你最想做什么?” “最想做什么?”宫女想了想后,随即才回答:“要说想做什么,我还真的没有。但我只想着过些安稳的日子,四季三餐,就已经很不错了。” “可如今说这些都是奢望,我们能不能出宫还是一个未知数呢。”宫女无奈的苦笑着。 “也未必。”茯苓小声嘀咕着。 依着她们在皇宫里的暗桩,想要送了人出宫,还是非常容易的。 茯苓已经在心里思量了起来,什么时候开始做这件事。 “你说什么?”宫女没有听见她小声说的话。” “哦,没什么。”茯苓笑了笑道:“我是说已经很晚了,咱们快些休息吧姐姐。” 宫女点了点头,和茯苓一起走进了里屋。 此时,外面的林欢和裴弈还在看着天空。 林欢脖子都有些酸疼。 她悄咪咪的瞥了眼后面,那一排人还在看着他们,一动也不动。 林欢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大概已经有半个时辰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面感慨。 她和裴子息竟然就真的这么干看了半个时辰的天,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上两句。 林欢又看了眼身边的裴弈。 裴弈显得比她淡定多了,完全就是一副和刚开始毫无差别的模样。 林欢忍不住戳了戳他,小声问道:“裴子息,你不累吗?” 裴弈挑眉,看向林欢,“怎么,娘子累了?” “谁说的,我是怕你累,毕竟你身体不好。” 林欢直接否认。 毕竟在这个时候承认自己累了,就跟承认自己输了一样,当然不行。 林欢轻哼了一声,悄咪咪的瞥了眼裴弈,又问道:“咱们什么时候回去?” “娘子若是累了我们现在就可以回去。”裴弈说。 林欢:“……” 给她挖坑是吧。 刚刚才说自己不累的林欢此刻自然不会打自己的脸。 “说了不累就是不累,接着看吧。” 林欢说罢,裴弈就转了口风,“这月亮也没什么好看的,又不圆。娘子,不如我们回去吧?” “你累了?”林欢反问,“你要是累了,那咱们就回去吧。” 裴弈笑眯眯的:“好——” 林欢刚要起身,就听见裴弈接着说:“可是娘子,我确实是不累的。” 林欢:“……” 她又坐了回去。 她有些想骂人,裴子息这家伙就会折磨她。 “好了好了,不和娘子斗气了,咱们回去吧。” “谁和你斗气了。”林欢瞪着他,“还是说,你这是在暗自跟我斗气?” 裴弈哭笑不得,“娘子可真是吃不得半点亏。” “自然是不能吃亏。”林欢说。 裴弈起身后,也将林欢给拉了四次,“走吧娘子,咱们回去休息了。” 裴弈搂着林欢,带着她一起往屋子里走。 林欢挣扎了几下,小声道:“这么多人呢,你能不能收敛一点。” “这怎么了,正经夫妻。”裴弈说的理所当然,“他们没有,只能羡慕。” 林欢忍不住扶额,“谁羡慕啊。” “他们都羡慕,就是藏在心里不说罢了。”裴弈认真的说。 林欢切了一声,“我才不信,这都是你胡乱猜测的。” “娘子真是和我心有灵犀,竟然能够猜中我心中所想。”裴弈笑眯眯的说。 林欢:“……” 她面无表情的推着裴弈,“你快点松开我,太丢人了。” “娘子嫌弃我丢人?” 第783章 明确答复 林欢:“对。” 裴弈扁嘴,“娘子可真是喜新厌旧,得到了我才多久就开始嫌弃了。” 林欢:“……” 她头疼的捂住裴弈的嘴,“你别说话了行吗。” 就算是被捂住了嘴,裴弈却还能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不满的委屈,灼热的目光看的林欢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直到走进屋里,林欢终于忍无可忍的瞪着他说道:“裴子息,你能正常一点吗。” “我哪里不正常。”裴弈凑过去笑眯眯道:“娘子怎么还污蔑我呢。” 林欢捂住耳朵,“睡觉去,不和你说了。” “娘子~” 裴弈两个字喊的千回百转的,听的林欢不禁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干嘛?”林欢警惕的看着他,总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 “若是不出意外,明日我们便要离开了。”裴弈低声的说道:“娘子想不想去其他地方看一看?” 林欢愣了一下,“现在吗?可是我们也出不去啊,这么多人看着我们。” 裴弈一脸的神秘,“娘子只管说想不想出去就是。” 林欢好奇的看着他,“裴子息,你有办法?” 裴弈微微挑眉,“你猜。” “我猜你有。”林欢眼睛发亮的看向他,“所以你真的有办法?” 裴弈轻笑了声,“的确是有的。” 林欢更高兴的凑了过去,“真的吗裴子息,你竟然还有这样的能耐。” 裴弈不禁好笑道:“娘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在你的眼里就这么没有能耐啊。” “怎么会呢,你在我的眼里最厉害了。”林欢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开始夸赞起来。 裴弈轻哼了声,“方才娘子还说我丢人呢。” “什么?怎么可能,你听错了吧,我都不记得我说过这些话呢。”林欢嘿嘿一笑。 裴弈又是一声轻哼,“娘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林欢没忍住瞪了他一眼,“裴子息你不早得寸进尺,在这里阴阳怪气啊。” 裴弈当即委屈起来,“你看,娘子你又生气了。” “我没有。”林欢无力的为自己辩解。 片刻,她收敛了神色,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嚣张的模样看着裴弈,“裴子息,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你有什么坏主意,不然我真的生气了哦。” 裴弈笑着问道:“那娘子生气了打算怎么对我?” 林欢哼道:“暂时还想不出来,不过我早晚会想出来的。” “那娘子不如听我的吧。”裴弈兴致勃勃的说道:“比如说抱一抱吧,亲一亲啊之类的,我都可以呢。” 林欢忍不住打断他道:“这是惩罚你吗,这分明是奖励你好不好。” “也可以是惩罚,娘子开心就好。”裴弈依旧笑眯眯的。 林欢切了一声,“才不会给你这样的惩罚,你想得美呢。” 裴弈遗憾的叹了口气,“好吧好吧,娘子竟然没有上当。” 林欢忍不住再次瞪了他一眼,“裴子息,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竟然没有上当?怎么着,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容易上当啊。” “怎么会呢娘子,娘子在我心中是最最厉害,最最聪明的人了。”裴弈的夸赞比起林欢来说就要真诚太多了,态度好的完全让人挑不出来一丁点儿的错误。 裴弈认真的说:“娘子在我心里,一直都是完美的。” 林欢被夸的脸红,不禁轻轻咳嗽了起来,“哎呀好了好了,裴子息,你也不用夸这么多的。” “那怎么行,娘子在我心中值得一切的赞美之词,我这都是完全没有经过思考,直接脱口而出的,这足以见得娘子在我的心中有多么的……” “停停停,好了好了。”林欢赶紧伸手叫停,“不用再说下去了,我都明白了。” “不行,我看娘子还没有非常明白的我的心意,我还得继续……” 裴弈说着说着,再次被林欢踮起脚捂住了嘴。 林欢恶狠狠的看着他说道:“你别说了。” 裴弈无辜的眨着眼睛,在林欢审视的目光下点了点头之后,林欢才松开了捂住他的嘴的手。 裴弈不禁叹了口气,“娘子怎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呢。” “我信我信。”林欢敷衍的摆了摆手,“只是这种实话也用不着一直说啊,我心里都明白的,你无需多言。” 裴弈轻笑了声,“好,既然娘子如此要求,那我就抑制住自己不说了吧。” 林欢忍俊不禁的看着他,“裴子息,你这话说的跟我自己心虚了一样。” “怎么会,娘子原本就是这么厉害,这么聪明的怎么会心虚呢。”裴弈义正言辞的说道:“如果真的会这样,那也一定是因为我夸的不对。” 林欢有些头疼的扶着额头,“好了好了,裴子息,你不用再说这些了。咱们还是说回一开始的话题吧。” “什么话题?”裴弈疑惑的问了一句。 林欢:“……” 怎么办,看着眼前的裴弈,她突然有了一种自己被耍了的感觉。 林欢没好气道:“就是你说的啊,你问我想不想去其他地方看看的。” “哦,我想起来了,多亏了娘子提醒呢,娘子可真是厉害。”裴弈说话的过程中还不忘继续夸赞林欢,虽然话语中完全没有自己真的忘记了的样子。 林欢有些无奈的说道:“所以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出去啊?” “我若是说了,娘子开不开心?”裴弈问道。 林欢想了想,觉得有坑,随即警惕的回答道:“你什么意思?” “娘子只管回答有没有就是了。” 林欢想了想,随即非常谨慎的说道:“如果你的办法能用的话,我当然会开心啦。” “那娘子开心的话能不能给我一些奖励啊?”裴弈再一次的追问道。 果然,林欢在心里面想,真是不出所料,她就猜到了裴弈会这么说。 于是林欢清咳了一声,然后说道:“哎呀,谢这些都得你的计划成功了才可以呢。” 裴弈轻哼了一声,“娘子不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我可不会轻易说出来的。” 第784章 会知道的 林欢不禁瞪了他一眼,“裴子息,你竟然还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娘子,我这不是在给自己争取更多的保障嘛。” 林欢切了一声,撇了撇嘴,“分明就是怀疑我,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 裴弈当即道:“那娘子不如答应我的要求?先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这样我也好更加信任娘子嘛。” 林欢斜眼瞅他,“怎么,如果我不答应你,你就不说了?” “说自然是会说的,但得暂时保密。”裴弈故弄玄虚。 林欢不禁瞪了他一眼,“那你倒是说说,保密到什么时候?” “这就得看我的心情了。”裴弈抬起双手枕于脑后,故意不和林欢说。 林欢切了一声,假装不在意,“谁知道你有没有办法,说不准就是编出来哄我玩的。” “娘子还说我不信任你,分明娘子也没有很信任我嘛。” 裴弈也学着她的样子切了一声,甚至还添油加醋,“娘子可真是过分。” “分明是你比较过分。”林欢生气的把他的手给拽了下来,再次恶狠狠道:“总之你要是不告诉我,你就是骗我的。” 裴弈好笑道:“娘子你这是故意激我呢。” “是又怎么样。”林欢得意的看着他,她摊手道:“你要是不上当那我也没办法。” “那我自然是——” 裴弈眼睛转了转,随即笑眯眯的说出了下半句话,“不告诉娘子啦。” 林欢:“……” 她打了下裴弈的胳膊,生气的催促道:“你快说快说。” “不行,娘子不信任我,还威胁我,我才不要告诉娘子。”裴弈逆反心理上来了,故意学着林欢先前的样子,就是不乐意告诉她。 林欢忍了又忍,咬牙道:“行,裴子息,有本事你就一辈子别说!” 裴弈微微挑眉,“怎么会呢娘子,我肯定是会告诉娘子的,就是究竟是什么时候,我就真的不确定了呢。” 林欢哼了一声,“行,你不说就不说,我不稀罕知道。睡觉!” 她气呼呼的往里屋走。 裴弈三两步就跟了上去,他笑眯眯道:“娘子不妨猜一猜我有什么办法。”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哪里能够猜出来你想的什么。”林欢切了一声,“我才不猜呢,我都说了我不感兴趣。” 林欢再一次强调自己的不感兴趣。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她的眼神却是时不时的瞥向裴弈,每次也都是很快的就收回了视线。 裴弈但笑不语,“娘子真的不想知道?” 他凑近,继续低声勾引,“这个办法若是娘子听了,定然会十分欢喜且痛快。” 林欢狐疑的看着他,“还能让我觉得痛快?” 光是出去玩一玩有什么好感觉痛快的。 况且林欢也不过是实在是闷的太久了,想要出去看一看罢了。 不过如今看来,林欢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 裴弈这家伙该不会还在算计着让那几个讨厌的人倒霉吧? 怎么想着,林欢也就问出了口,“裴子息,你该不会是还想着去算计谢琛他们吧?” 裴弈伸手轻轻拍了拍林欢的头,“娘子可真是聪慧过人,我正有此意。” 林欢彻底来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拉住他的衣袖,“到底是什么计谋?你快说啊。” 裴弈就是不说,“娘子求我。” “求你求你。”林欢立刻说道。 反正求人又不会少块肉,况且这是裴子息,又不是旁人。 裴弈不禁笑了起来,“娘子就这么轻易的求我,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快说到底是什么主意啊?我都快要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了。” 林欢此刻,脑海里面已经想象到了谢琛气急败坏的模样了。 真是越想越开心。 裴弈问道:“娘子就这么相信我的主意能够成功?” “这是自然。”林欢理所当然的点头,“若不是有了足够的把握,你怎么会跟我说呢。” 裴弈虽然坏点子多,但他也是一个讲究成功的可能性的人。 若是没有八九成的把握,他便不会下定这个决心。 如今现在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一定是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 如此能够让谢琛倒霉的机会,林欢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先一步知道。 裴弈轻笑起来,“娘子这么信任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他话音一转,忽然说道:“那我亲亲娘子吧。” “不必。”林欢一把推开他,“你还是快点告诉我究竟是什么主意比较好,我更想知道这个。” 林欢说罢,裴弈就不禁叹了口气,“娘子可真是无情,一点儿也不顾及我的感受呢,我伤心了。” 他扁了扁嘴,委屈的看着林欢。 林欢:“……” 她无语的看着裴弈,“裴子息,你够了啊,差不多行了。” “怎么能行,娘子如今对我这么不耐烦,果然是不喜欢我了。” 林欢忍无可忍道:“喜欢你喜欢你,你别说这些没用的了,快点说你到底是什么计划?” 林欢急得不行。 裴弈叹了口气,“娘子果然更加关心这件事情。” “我也很关心你。”林欢说着,就伸手抱了抱裴弈,“这下好了吧?” 裴弈不满意道:“这都没有一秒钟呢。” “够了够了,我都抱你了。”林欢瞪了他一眼,“你不要得寸进尺啊。” “好啦,我明白了娘子。”裴弈撇了撇嘴,“不过这事儿确实现在还不能说。如今我不过六七成的把握,等到我彻底十拿九稳之后,我盯盘会告诉娘子的。” 裴弈说着,就捏了捏林欢的脸,“我保证。” “先前进宫的时候就和娘子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好好教训谢琛一顿,给娘子出气的。” 林欢哼了一声,依旧不太乐意,“你这家伙,那为什么不等那个时候再告诉我,现在就告诉我你有了计划,却不告诉我具体的计划,这不是让我干着急吗。” “娘子耐心等一等,很快了。” 裴弈又是一声轻笑。 林欢猜测道:“所以是在明日行动之后?” 第785章 继续保持 裴弈笑道:“是啊,娘子真聪明。” 林欢好奇的问他,“所以如果计划成功,我们不先离开南殷?” “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裴弈道:“正好,顺便收拾一下谢琛。” 林欢点了点头,又问道:“这是你和谢斐的计划吗?” 裴弈颔首,“对。谢斐总不能以逃犯的身份一直在南殷活下去,所以我当然是要帮他的。” 林欢也了然起来,“我明白了。” 很快,林欢又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她皱了皱眉,不禁问道,“可是裴子息,我们若是将陆季良也带了出去,那继续留在南殷的话,他恐怕会生出许多事端来。” 裴弈点头,”所以我们需要将陆季良先送走。” 林欢想了想,随即道:“你是想让我哥他带人把陆季良给送回天元?” 裴弈颔首,“娘子真是聪明,我就是这般想的。” “这样确实好。”林欢道:“我哥这么厉害,是肯定不会让陆季良跑掉的。” 裴弈微微挑眉,“娘子怎么不夸我厉害?” “你也厉害你也厉害。”林欢立刻笑着说道。 她有些好笑,”裴子息,你怎么这种事情也要争啊。” “自然是要争的。”裴弈挑眉,笑眯眯的。 “行行行,你争你争。”林欢笑的不行。 裴弈伸手捏了捏林欢的脸,“娘子,你这是在笑话我吗?” “怎么会呢裴子息,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不会的。”林欢摆手道:“你在我心里可是非常的优秀的,我怎么会笑话你呢,不会不会。” 裴弈哼笑了声:“娘子就哄我吧。” “我怎么会哄你呢,我认真的。”林欢重重点头,“非常认真的那种,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裴弈再次笑起来,”看在娘子这么诚恳的份儿上,我就相信一下娘子吧。” 林欢道:“你本来就应该相信我,我可没有骗过你。” 裴弈挑眉,“娘子确定?” 林欢想到了之前的事,不禁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虽然心虚,但是面子上必须要到位。 于是林欢清咳了声,非常自信的说道:“自然,我就是没有骗过你。” “行,既然娘子说没有骗过,就没有骗过吧。”裴弈叹了口气,“我可不敢跟娘子对着干呢。” 林欢瞪了他一眼,“裴子息,你这说的怎么跟我是一个悍妇一样。” “胡说,娘子是美妇,怎么会是悍妇呢。”裴弈义正言辞,一脸认真的纠正。 林欢:“……” 她不禁扶额,脸有些红,“你能别在这种事情上纠结吗,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娘子想说的是什么?” 裴弈再次凑过去。 林欢伸手推开他的脸,“不跟你说了。” “好吧好吧,娘子已经不愿意和我说话了。” 裴弈惆怅的叹了口气。 林欢再次瞪了他一眼,“你这家伙别太过分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娘子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欢气结,不想继续跟他争论,所以就不跟他说了,“你别说话了,我好困,要睡觉。” “好,娘子睡。”裴弈说,“我陪娘子。” “谁要你陪。”林欢撇了撇嘴,“才不要你陪。” “娘子这是想让我睡在地上吗?”裴弈说着,委委屈屈的扁嘴,“如果是娘子想要的话,我也可……” 林欢一把捂住他的嘴,没好气道:“要睡就快点睡,别再说话了。” “好的娘子。”裴弈一秒乖巧。 第二日,宫里宫外都是一片宁静,没有任何的情况发生。 林欢忍不住说道:“我怎么总有一种没有行动的感觉。” 实在是太平常了。 裴弈笑道:“怎么,娘子这么想有意外发生啊。” 林欢瞪了他一眼,“我可没有这么想,你不要污蔑我啊。” 说着,林欢又轻轻打了打裴弈的嘴,“快呸呸呸,这种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娘子还信这个?”裴弈好笑道。 林欢说:“关键时候还是可以信一信的。” 裴弈笑出了声,“娘子真是太可爱了。” 裴弈这人夸人的话都气死脱口而出,一开始林欢还会害羞,但是现在已经逐渐习惯了,甚至已经非常自然的能够接受了。 林欢挑眉道:“我确实可爱。” 裴弈再一次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欢不禁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裴子息?就这么好笑吗?” “不好笑不好笑,就是我有一些震惊,娘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那怎么了,又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话。林欢撇了撇嘴,十分的自然,“毕竟跟你在一起这么久了。自然是学习了很多。” “如此说来,我也很厉害。”裴弈开始自夸。 林欢敷衍的点了点头,“是啊是啊,你也很厉害的裴子息。” “娘子真的很敷衍。” 裴弈撇嘴。 林欢不置可否,轻轻一笑。 毕竟她是真的敷衍,也不好辩解什么。 很快,林欢又叹了口气,“一想到今天晚上就要行动了,还有一些紧张呢。” “有我陪着娘子呢,娘子不用紧张。”裴弈笑了起来。 林欢切了一声,“那这么说,我也陪着你呢。” “对啊,就是因为有娘子陪着我,我才能这么的镇定,一点儿都不害怕呢。” 裴弈再次毫不犹豫的夸赞出声。 林欢不禁红了红脸,轻咳了一声,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嘴上却依旧说道:“我知道了。” “娘子如今真是越来越自信了。”裴弈摸了摸林欢的头,夸赞道:“继续保持下去,我希望娘子能够一直自信。” 林欢挑眉,“这种我可改不了。自然是会一直自信的。”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说的是,不过娘子原本也就不用改。” 林欢也伸手捏了捏他的脸,礼尚往来的说道:“你也很好。什么都不用改。” “这是自然。”裴弈理所当然道:“我一直知道我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为何要改。” 林欢:“……” 她就不应该多嘴说这一句。 裴弈才不会自卑呢。 第786章 就你废话多 “娘子怎么不说话了?” 林欢道:“你太优秀了,我不配跟你说话。” 裴弈笑出了声,“娘子这是故意挤兑我呢?”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林欢否认,随即一脸诚恳的看着他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当然,都是真心的挤兑你。 林欢在心里面想。 裴弈哼笑了声,“娘子如今说话真是越来越拐弯抹角了。” 他话音刚落,没等林欢开口,就自顾自的接着说:“如此的优秀,真是我教的好。” 林欢:“……优秀?教的好?” 这番不要脸的话也就裴弈能这么面不改色地说出口了。 裴弈挑眉,“我说的不是实话吗娘子?” “是是是,是实话。”林欢忍不住扶额,她感慨:“还是你厉害。” “娘子这么夸我,真是叫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裴弈低头一笑,做出一副羞涩的模样。 虽然说裴弈长得极好,做出这种情态也是很好看的,并不会让人感到不适。 但是林欢和他如此熟悉,见他做出了这副模样,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 她脸色有些僵硬,忍不住道:“裴子息,你能正常一点吗。” “这就是我正常的样子啊,娘子不喜欢吗?” 林欢摆手,“可以,但没必要。” 裴弈嘴一瘪,“娘子果然就是嫌弃……” 听到他又要说那句话,林欢的头都大了。 她赶紧打断裴弈道:“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你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 “娘子竟然还说我没用。”裴弈开始断章取义。 林欢:“……” 她很无语的瞪了一眼裴弈,转过身不想和她说话了。 片刻,林欢还是没有动作。 裴弈笑着凑过去,小声的讨饶:“是我错了,娘子别生气啊。” “你错什么。你错在哪儿了?”林欢斜眼瞅他。 “错在误解娘子的意思,让娘子伤心。”裴弈回答。 林欢神情稍愉,但很快又纠正道:“不对,不是让我伤心,我可不会因为你伤心。” 裴弈眉心一跳,“娘子这是什么意思?我可是你夫君哎,你不为我伤心,难不成还为别的人伤心吗?” “有什么不行,你也只是我的夫君而已。”林欢咬重字音。 裴弈轻哼了声,阴阳怪气道:“是是是,我只是娘子一个小小的夫君而已,怎么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呢。” 林欢就是故意这么一说,想让裴弈吃瘪。 结果这家伙倒好,直接就是来了这么一出,自己开始贬低自己,完全不上林欢的当。 林欢不想和他说话。 片刻,裴弈再次开口,“娘子如今是理都不想理我了吗?也是,我在娘子的心里也没有多重要,我都明白的。” 林欢看着他,见他越演下去越停不下来,哼了一声,顺着他的话继续说了下去,“裴子息你知道就好,你在我心里根本没有非常重要呢。” 裴弈此时是真的有些气笑了,“娘子说的是真心话?” “你猜。”林欢撇了撇嘴。 还真心话呢,裴子息这家伙,怎么跟个傻子似的。林欢在心里面吐槽。 裴弈依旧生气,“娘子真是认真的?” “是或者不是,有什么区别。”林欢哼了声,“反正我说都说了,你爱信不信。” “不信。”裴弈立刻说,说完就伸手捏住了林欢的脸颊,“娘子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胡话了。” 林欢挑衅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能说?你管我?” “我管你。”裴弈说。 林欢切了一声,“谁要你管,我自己会管好我自己的。” 裴弈笑了起来,“娘子如今腰杆是越来越硬了。” “怎么,不行?”林欢还是挑衅的看着他。 “行,怎么不行。如此甚好,”裴弈笑着说。 “你知道就好。”林欢微微挑眉。 宫里面的两个人像没事人一样,还在悠哉悠哉的斗嘴。 而此时的宫外面,谢斐等人已经在为今夜的行动开始了慎重的准备。 越到紧要关头,陆陵就越心慌,“谢斐,你和乾岭王真的商量好了吗?乾岭王都准备好了吧?若是我们今夜进不去皇宫就完了。” “我已经和乾岭王商量好了,他也已经让他的属下时刻在准备着,九成不会出问题的。” “不是百分之百,我还是有些担心。”陆陵皱着眉头,有些焦虑起来。 谢斐瞥了他一眼,有些好笑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到底,这和你也没有什么关系吧?” 陆陵也瞥了他一眼,“这事儿和你不也没什么关系,你还这么紧张的准备干什么。” “我也没有很紧张啊。”谢斐摊开手,满脸写着“淡然”两个字。 的确,相比较陆陵来说,谢斐已经算是非常淡定的那种了,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今天晚上的行动希望。 陆陵撇了撇嘴,嫌弃的戳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表面上装的非常淡定,实则心里面也和我一样紧张。” 谢斐轻咳了一声,依旧哼了一声说道:“但是我起码能装出来不紧张,比你可好多了。” 谢斐说着,又叹了口气,“唉,小公爷真是养尊处优惯了,才遇到了这么一点点的事情就有一些遭不住了。” 陆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什么意思,我哪里就因为一点点的小事就不行了?你别随意污蔑我好吧。” “那究竟是谁,今天早上起来的这么早,一早上问了我无数遍计划究竟准备的怎么样了?”谢斐轻哼了一声,一脸看穿了他的一切的模样,“我可是都记着呢,你还想在我的面前装下去。” 陆陵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谢斐,“要你管,管好你自己吧。今天晚上的计划要是有任何的问题,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 “呦,小公爷好凶啊,竟然还威胁我。就是不知道,小公爷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警告我的呢?” 谢斐乐的看他的笑话,“毕竟人家林姑娘可是和你没什么关系呢。” “要你管啊,就你废话多。” 第787章 谁想来找你 陆陵破防了,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别说话。” 谢斐耸了耸肩,“你以为我想和你说话啊,要不是你来招惹我,我可没兴趣和你说话。” “谁招惹你了,说的真恶心人。”陆陵嫌弃的撇了撇嘴。 片刻,他又大度的说,“算了算了,看在我们很快就要分道扬镳的份儿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 “很快就要分道扬镳?”谢斐挑了挑眉,语气意味不明。 “怎么了。”陆陵斜眼看他,“等到今夜计划结束,最多十天,我们就会离开南殷回去天元,可不就是很快分道扬镳了。” “那可真是未必。”谢斐笑了一声。 陆陵眯了眯眼,微微皱眉,“你这什么意思?” 谢斐耸肩,“你猜猜。” 陆陵:“……” 他翻了个白眼,“猜什么猜,你也配让我猜。” 谢斐抽搐了下嘴角,”陆小公爷,你说话还真是脏啊。” “彼此彼此,你也不遑多让。”陆陵皮笑肉不笑。 谢斐嗤了一声,不再跟他说话了。 过了会儿,陆陵还是凑上去问道:“你刚才的话到底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今夜的行动已经全部都准备好了吗?” “是全部都准备好了啊。” “那你刚才那话的意思,不就是我们没那么快能离开南殷吗。” 陆陵撇了撇嘴,有点不爽道:“你能别说话说一半吗,装什么深沉啊你。” 谢斐:“……” 谢斐气的咬牙:“你才装深沉,废话真多。” 陆陵不屑道:“不是装深沉你干嘛不说明白点,就是装。” 陆陵下了结论。 “行,我装。”谢斐气笑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 “切,若是欢欢他们不离开南殷,我也不会离开的。早晚我会知道你这话的意思。” “呦,小公爷还有这个脑子,真是让我想不到呢,还挺聪明。” 谢斐阴阳怪气的夸赞他。 陆陵装作听不出来他话里面的意思,还特别自然的应了下来,“我自然是聪明的。” “说实话,”谢斐面无表情的说出自己的想法,“你和裴弈那小子,真的是一模一样的自信。” 陆陵:“……” 写下轮到陆陵咬牙了,“你能别再我的面前提那个晦气的家伙吗,还一模一样,鬼的一模一样,我比他好了无数倍好吧!” 谢斐挑眉,又笑了一下,“更像了呢,都是一样的嫌弃对方。” “他也配嫌弃我?只有我嫌弃他的份儿!” 陆陵大声的嚷嚷起来。 谢斐揉了揉耳朵,无语的看着他,“你能别一惊一乍的吗,真的很吵。” “要你管,受不了就走。”陆陵瞪了他一眼。 谢斐嫌弃道:“怪不得你比不过裴弈在林欢心中的地位,就你这个暴躁的样子,机关怎么可能会喜欢你,根本不可能呢。” 陆陵彻底生气了,“谢斐!你别太过分!” “怎么了,我说的不是实话?”谢斐丝毫不害怕。 陆陵一个茶杯扔了过去,被谢斐轻松拿捏住。 谢斐摇着头,啧啧两声,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然后道:“小公爷还是冷静一些吧,这么凶,可怎么得林欢的心哦。” “我自有我的能耐,用得着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谢斐瞪着他,不客气道:“总之,你小子别再欢欢面前说我的坏话。” 谢斐挑眉,“呦,小公爷这是在威胁我呢?” “就是在威胁你又能怎么样。” 陆陵双手环胸。 谢斐摊开手,“不怎么样,自然是我大人有大量,不跟小公爷你计较喽。” “还大人有大量,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陆陵嘲讽起来。 谢斐爷不生气,直接反将一机,“我可不如小公爷能耐,惦记着不喜欢你的姑娘。” 陆陵纠正,“只是现在不喜欢。” 谢斐惊讶道:“呦,原来小公爷也知道人家姑娘现在不喜欢你啊。” 陆陵气闷,却又没办法反驳,只能恶狠狠的瞪了眼他,“你闭嘴吧,废话多的很!” 谢斐叹了口气,遗憾道:“小公爷真是争论都争论不过我,这样可怎么比得过裴弈啊。” 陆陵:“……” 他咬牙切齿,面露凶光,“谢斐,你最好给我闭嘴!” “就不闭嘴。”谢斐丝毫不害怕,“小公爷难不成还能来堵住我的嘴?” “信不信我揍你?” “来呗,我还不信你能打得过我呢。” 两个人争锋相对,丝毫不会退让。 就在这时,云宜忽然推门走了进来。 “谢公子——” 屋子里面的两个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云宜的话被这诡异的气氛给掐断在了脖子里。 看着两个人火药味十足的模样,云宜迟疑的开口,“要不……我等一会儿才来?” 云宜正准备关门离开,忽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回过头来严肃的看着二人,叮嘱道:“今夜是有行动的,二位公子若是想要打架,也请忍一忍,动手的时候轻一点,别耽误了晚上的行动。” “谁要跟他打,他也配。”陆陵嫌弃起来。 谢斐嗤了一声,“怕不是知道自己打不过,给自己找台阶下吧。” “什么?”陆陵火了,“打!现在就打!看我不把你打哭!” ”来就来,你以为我怕你?” 一看见二人真有想打架的架势,云宜赶紧走进去关上门开始劝架,“哎呀,二位公子何必呢,这种时候咱们还是得团结一些,千万别再生出什么事端来啊。” “等到以后二位打个够就是了,眼下再忍一忍,忍一忍。” 云宜好声好气的给两个人顺气,还各自倒了一杯茶,“先喝口水消消气。” 陆陵冷哼了一声,“要不是他在这里挑衅,我才不想理会他。” 谢斐也冷笑,“你以为我想理会你?真是笑话,我巴不得你离我远一点。” 陆陵再次冷笑,“这也是我想的,以后你离我远一点!” “呦,这话还是我来说比较对吧,毕竟可是你一直再来找我好不好!” “你以为我想来找你?你也配?”陆陵生气起来。 第788章 明白轻重 “行,我不配,那就请小公爷快点离开吧。”谢斐冷笑一声,直接送客,“慢走不送。” “你让我走我就走?”陆陵又说了一句。 谢斐:“……” 谢斐想打人。 他呵呵道:“就你这样的,林欢能看上你才怪。” 陆陵立刻瞪着他,“我什么样儿?就你废话多。” 云宜在一旁听的头痛不已,不明白这两个人为什么每次碰面都要这样子怼上好一会儿。 “你什么样儿你自己不清楚?反正林欢是不可能看得上你的。”谢斐说着,停了停,又道:“不对,不止林欢,应该是没有人能看得上你。” 陆陵:“……” 陆陵咬牙切齿,“你以为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都这么大了想来也没有一个姑娘喜欢你吧。” “我又不觉得有什么。哪里像小公爷,天天惦记着别人的娘子。”谢斐切了一声,“我可是比不上的。” 他阴阳怪气的加上了后面那句话。 陆陵气的不行,但又没办法反驳。 趁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的这个时候,云宜赶紧插进来道:“那个,二位公子,咱们要不先放一放,现在先说正事,不要吵架了?” “什么正事?”陆陵压下怒火,奇怪的问云宜,“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这倒没有。”云宜摇了摇头,“就是有件事情来找二位公子商量。” “什么事情?”陆陵又问。 云宜开口道:“今夜若是行动成功了,救出我家主子和姑娘,只怕还得在城中多待一段时间。” “这之前不都说过了吗。”陆陵皱眉道:“所以是因为什么事?” “是这样的,主子先前回信中写了,既然出城麻烦重重,倒不如笑留下来,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云宜说完,陆陵就奇怪道:“他有什么事情要处理?” 陆陵是觉得还是得尽快离开南殷才行。 毕竟在这里多一天就多了非常多的危险,陆陵是不喜欢林欢再遇到什么危险的。 况且,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他必须要保证陆季良被送回天元,绝对不可以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了。 想着,陆陵的神色就幽深了些许。 毕竟当初他和他姐姐在抓捕陆季良这件事情上是出了不少力的。 依着陆季良的性子,只怕定是要报复回来的。 陆陵不担心自己,但是他担心他自己的姐姐。 他姐姐如今已经不是皇后了。不住在皇宫里,所以并不是很安全。 若是陆季良真的出手,就算他姐姐身边有人保护,可是还是有可能会被人钻了空子。 陆陵绝对不允许他姐姐身边出现任何的意外。 而陆季良这个最大的威胁,他就一定要铲除掉。 此时,云宜摇了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我家主子要处理什么事,在信里面比你没有明说。” 陆陵撇了撇嘴,嫌弃道:“裴弈这个人就喜欢做这些没意义的事情。真是连累了欢欢跟在他的身边受苦受累。” “那都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谢斐爷撇了撇嘴,又一次怼了过去。 陆陵回头瞪了他一眼,“我现在没工夫跟你吵架,你最好闭嘴。” 谢斐不屑的嗤了一声。 云宜干笑着道:“所以,我就是来告诉二位公子这件事情的。” 陆陵还没说话,谢斐就率先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情裴弈之前在信中提过,我明白他的意思。” 陆陵叉腰道:“你们两个人竟然还私相授受,怎么,我们不是朋友吗,这点儿事情都不告诉我们?” “私相授受?”谢斐只觉得荒谬,“小公爷这学堂一看就没有好好上过,怕是根本就没有读过多少书吧。如此乱用词。” “你管我呢,况且我说的不对吗,”陆陵哼了一声,“你们两个不就是背着我们暗中来往吗,真是不道德。” “这怎么能和不道德扯上关系的?小公爷有空还是回去好好读读书吧,免得在林欢面前丢脸。”谢斐再一次毫不留情的怼了过去。 陆陵撇了撇嘴,“要你管。” “我可不想管。”谢斐抽搐了下嘴角,随即道:“这是我和裴弈之间的事情,就算告诉了你们也没用。况且,也不过是我们两个在商量罢了,若是时机成熟,定然是会告诉你们的。” 说着,谢斐看向云宜,语气好了不是一点,“总之你们不用担心,我和裴弈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好的。” 云宜点了点头,放心道:“既然是谢公子和我家主子商量好的,我自然是不担心了,一会儿回去就告诉他们。” 云宜说完,有些犹豫的看着二人,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我……现在就先回去了?” “好,你回去吧。”谢斐点了点头。 云宜刚刚拉开门准备走出去,很快又转过头来看向二人,然后说道:”那个,二位,你们可不要吵架了,要是真忍不了,也吵一吵就好了,千万别打架啊。就算打架,也别打的太重,今天晚上可是还有行动呢……” 谢斐笑着道:”放心吧,我才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陆陵不满的嚷嚷起来,“什么叫你不和我一般见识,分明是我不和你一般见识!” 谢斐瞥了他一眼,嫌弃的呵呵了一声,“有病。” “你才有病,你一直有病,病的不轻。”陆陵再次骂了回去。 谢斐不爽的看向他,“陆陵,你今天就是非得来找我的不痛快是吧?” “分明是你一直在找我的不痛快好吧。”陆陵同样毫不畏惧的说了回去。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吵起来了,云宜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但是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将门关上之后就离开了。 毕竟他也看出来了,这两个人就是吵吵嘴,还没有要打架的意思。 不过也是,虽然他们两个表面上这么凶的样子,实则两个人都是很清楚大事,非常的冷静的,绝对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他们都明白轻重, 第789章 倒是自信 等到云宜离开后,两个人又吵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停歇下来。 陆陵坐在椅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谢斐看他不顺眼道:“回你自己屋里喝去,这都是我屋里的东西。” “呦,真是有够小气的呢。”陆陵阴阳怪气的撇了撇嘴,“这么点儿水都不愿意给别人喝。” “不是不愿意给别人喝。只是单纯的不想给你喝而已。”谢斐实话实说。 “我就喝,你能拿我怎么样。”陆陵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挑衅的看着他。 谢斐:“……” 他无语的撇开眼睛,“真是有病。” 陆陵全当听不加,等喝够了才终于问他:“所以你和裴弈究竟商量了什么坏事情?” “为什么要跟你说,我们很熟吗。”谢斐翻了个白眼。 陆陵道:“没准儿我能帮上忙呢。” “你?”谢斐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丝毫看不上眼,“你能帮上什么忙,不拖后腿我就谢谢你了。” 陆陵也不生气,“万一呢。” “拉倒吧,用不着你。”谢斐再次拒绝。 话音刚落,谢斐又品出了点儿不对劲出来。 他眯了眯眼,狐疑的看着陆陵,“你一直追问这件事情干什么?我看你是别有所图吧。” 陆陵嗤了声,“你还真是内心阴暗,想谁都觉得阴暗呢。” “别人我自然不会这么觉得,可是陆小公爷你,我觉得还是很有可能的。”谢斐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着他,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陆陵抽动着嘴角,“想多了,我可不像你。” “行。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说。”谢斐悠哉悠哉的说,“反正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究竟是因为什么的,你就想着吧。” 陆陵无语的看着他幼稚的举动,“不说就不说,我也没那么感兴趣。” 谢斐不置可否。 要是不感兴趣就不可能这么问了,一看就是很感兴趣。 不过就算谢斐明白这一点,他也就是不告诉陆陵,急死他。 “既然不感兴趣,那你就快走行吗,我真的一点儿都不想看见你。”谢斐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道。 陆陵挑了挑眉,“我要是就不走呢。” 谢斐冷冷一笑,“那就别怪我到时候在林欢和林景面前说些什么话了。” 陆陵:“……” 这是他目前的死穴。 不得不说,陆陵威胁的很到位,让他没办法再说什么。 “切,走就走,跟谁乐意在你这里待着似的。” 陆陵翻了个白眼,说完后。就转身往外面走去。” 谢斐着在他身后疯狂翻白眼,“烦人精终于走了。” 但其实就算现在走了也没有差别,因为几个时辰之后,他们还是得在一起。 夜晚,谢斐派去找乾岭王的人回禀说乾岭王那边已经全部准备好了,就等他们过去。 因着害怕密道被发现,所以他们进去之后,计划完成后,再给乾岭王的人送消息,让他们打开密道带他们离开。 若是没有送消息出去,乾岭王的属下也就不会打开密道。 子时的前一个时辰。 谢斐所有人集合在了城中隐秘的小院子里。 这里周围的侍卫已经被处理的差不多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同时,这里距离密道的位置也很近,他们可以快速过去。 此时,谢斐几人都围成了一个圈,其他十几个和他们一起进宫的人则是在后面等待着命令。 谢斐手中拿着的是皇宫的地图,他指着其中一个地方沉声道:“云焉,这就是你行动的地方,陆季良就在这里。” “我明白。”云焉点了点头,脸色有些严峻。 这几天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他相信开始实施计划的时候他是不会出意外的。 更何况他还会和六个比他更加厉害的暗卫一起行动。 而且据他所知,陆季良的人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此时在皇宫里面,他能用的人也只怕没有多少了。 谢斐点了点头,又看向云淮,“裴弈和林欢二人住的地方外面报信的人,需要你带几个人处理掉。” “我明白。”云淮嗯了一声,脸上的表情非常的平静,“已经做好准备了。” 这种事情对于他来说就和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平常,他能够解决的好。 “还有木枝,你的任务主要就是保护林欢不要让他受伤。”谢斐看着木枝说道:“其他的事情你不要多管,务必要保证在安全的情况下带林欢离开。” 木枝也“嗯”了一声,“我明白,谢公子放心。” “还有云宜,你和木枝一样,负责保护裴弈的安全。他们两个不会武功,若是到时候情况有变,你们两个人就带着他们两个率先离开,尽快逃出去,这样我们剩下的人才能够没有后顾之忧。” 云宜认真的点头道:“我明白了谢公子。” 毕竟林欢和裴弈两个人是他们这些人当中唯二两个不会武功的,而且谢琛他们要的目标也是他们。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绝对保证他们两个人安全,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且不去管,他们两个是一定要跑出来的。 说完这些后,谢斐最后道:“陆陵,林公子,我们负责打架救人。和我们一起行动的有十二个人,但是裴弈二人住的地方少说也有三十个人在看守着,所以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困难怕什么,我可不信谢琛的那些属下能比我们更厉害。”陆陵轻哼了一声。 在南殷的这段时间他一定将南殷的情况了解的差不多了。 再加上他整天和谢斐混在一起,对于皇宫和谢琛的了解也要更多一些。 他自然知道谢琛如今手里面没有多少可以用的人,那些侍卫也不过都是才提拔上来的罢了,他自己的亲信都还没怎么养起来呢。 所以这种没有多少凝聚力的侍卫们,以他们的能力,是可以打败的。 “你倒是自信。”谢斐日常怼他。 “不自信怎么行,林公子你说是不是?”陆陵说完,笑眯眯的看向林景寻求认同。 第790章 想什么呢 林景一门心思全在计划上,都没怎么听清楚陆陵说的话。 不过此刻他还是点头回答道:“小公爷说的有道理。” 虽然没听见说的什么,但是点头赞同总不会出错。 这一点无论什么时候都受用。 陆陵当即得意的看向谢斐,挑了挑眉道:“听见没,林公子都赞同我的说法。” 谢斐嫌弃的撇了撇嘴,“别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 “分明是你先开始找我说话的。”陆陵说。 谢斐:“……” 他无语的看了眼陆陵,抽搐着嘴角,不想再和他说话了。 他转头看向林景,“林公子,我说的你都明白了吗?” “明白。”林景神情认真了很多。 他对于谢斐的计划还是听的非常清楚的,毕竟今天要营救的可是他妹妹,自然是要救出来的。 “好,打架都把人皮面具戴上吧。” 谢斐挥了挥手,让所有人将面具拿出来戴上。 这次的面具都是赶工出来的,并没有非常的精细,是根本禁不起排查的。 但是今夜天色这么黑,再加上他们他们中途不会给别人有机会能让他们摘掉自己的人皮面具。 所以这种残次品,只需要戴今天一晚上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经得起排查的人皮面具,还是得等到将裴弈二人救出皇宫之后,他们躲避排查用的。 所有人都将面具给戴上了之后,谢斐看了眼天色,已经差不多了。 “好,咱们走吧。” 谢斐扬声说了一句,虽然带着所有人往密道的方向过去。 乾岭王的属下告诉了他们接头地点。 很快,谢斐就带着人来到了接头的地方。 乾岭王的几个属下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其中一个走上前来行礼道:“谢公子,我家公子让我们在这里等你们,把你们带进皇宫里去。” “好。”谢斐点了点头,随即问道:“我们现在是要戴眼罩吗。” “是的,谢公子。” 乾岭王属下点了点头,随即几个人都拿出了眼罩,给所有人都戴上了。 确认所有人都戴上之后,乾岭王属下便道:“麻烦各位了,各位暂且忍一忍,剩下的交给我们就好,我们会带着诸位进入皇宫的。” “多谢。”谢斐道谢道。 乾岭王属下也回答道:“谢公子不必客气。” 一行人速度有些慢的行走在路上,跟随着乾岭王属下的指引。 陆陵走在谢斐的身边,他压低声音,用着只有两个人听见的音量说道:“看来这个乾岭王真的很不简单啊,你看看我们现在这么多人行走在这条路上,他们竟然一点儿也没有警惕的样子,一看就是对这条路已经是了如指掌。” 谢斐见怪不怪,他已经对此有了猜测,“他们这很明显就是这条路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所以完全不需要去在乎什么,再去准备什么。” 陆陵点了点头,“你说的也是,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也不用担心了,有他们在的话,我们就不需要准备什么了。” 谢斐点了点头,然后道:“你说得对,就是这个道理。” 陆陵不禁叹了口气,“乾岭王这人是真的挺厉害的啊,谢斐,我觉得你还是得和他好好合作,这样的人要是成为了敌人,对你来说可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哎。” “这种话还需要你来提醒我,我能不知道吗。” 谢斐嗤了一声,对于陆陵的话不屑一顾。 毕竟这事儿一开始他就想好了,一开始谢斐的确没有想过要和乾岭王成为盟友,毕竟他对于乾岭王也只有见过几次面而已,对于他这个人根本就不了解。 不过经过这么多天的了解,谢斐已经对乾岭王有了一个认知。 这个人虽然表面上装出来一副什么也不在乎,什么也不知道,一副非常单纯无害的模样,可是谢斐知道,这家伙心里的城府可深着呢。 这样的人他自然是不可能和他成为敌人的,既然不能成为敌人,那就也不可以成为陌生人。 所以目前来看,成为盟友是最好的选择。 况且谢斐爷清楚,乾岭王也需要他。 就凭着这几次的见面和计划来看,无论处于什么目的,什么处境,乾岭王都会需要他这么一个帮手的。 想着,谢斐就不禁呼出了一口气。 只要不是和乾岭王成为敌人,那他在南殷就可以更好的完成自己想要完成的事情,并且去报仇。 毕竟他们现在都有一个同样的敌人,也就是谢琛。 别的不说,谢斐自己和乾岭王两个人都很清楚一件事情,就是他们都知道谢琛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两个人中间的任何一个。 谢斐就不用说了,谢琛刚刚登基就开始对他下了追杀。 可是即使乾岭王淡泊名利,一副对皇位完全不感兴趣的样子,可是他到底是先帝的儿子,谢琛名义上的兄弟。 所以乾岭王是非常有可能夺得皇位的。 所以,谢琛是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有可能威胁到他的地位的人的。 因此,谢斐和乾岭王合作,也是无可厚非。 也幸好,他和乾岭王手底下都有足够的人和能力去对抗谢琛,这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谢斐又想起了自己和裴弈的计划。 他现在想的事情是,看来这个计划也可以加上一个乾岭王,毕竟乾岭王的势力对于他们来说是非常大的助力。 和他们都不一样的是,乾岭王手中究竟有多少人是他们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个事情。 这个人隐藏的实在是太深了,谢斐清楚,如果他不是故意暴露出了自己的实力,只怕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去怀疑乾岭王手底下竟然会有这么多的人,和这么多保命的底牌。 所以,目前来看,乾岭王对他们也没有敌意,他们就正好可以和乾岭王合作,来帮助他们自己,也是帮助乾岭王他自己。 所以,谢斐觉得乾岭王是不会拒绝自己的这个提议的。 想到这里,谢斐脸色就不禁好看了很多。 陆陵虽然眼睛被蒙上了,可是还是感觉身边的谢斐有点不一样。 他撞了撞谢斐,“你想什么呢?” 第791章 不愿意 “要你管。”谢斐顺嘴回了一句。 陆陵:“……切,谁乐意管你,我真是多余问你一句。” “知道就好。”谢斐也切了一声。 陆陵气的直笑,索性再也不跟他说话了,省的自己还生气。 此时,另一边,乾岭王府里,乾岭王也已经得知了谢斐等人开始行动的消息。 属下回禀道:“公子,我们的人也已经提前在宫里面埋伏起来了。” 乾岭王颔首道:“如此甚好。若是谢以今那边有任何闪失,你务必要让他们还在宫里的人将那姑娘带出来,若是顺手,也可将那男的带出来。” “公子放心吧,早就吩咐下去好多遍了,那位姑娘的安危定然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乾岭王轻咳了一声,“并非只有那位姑娘。” “那,那姑娘的夫君,我们也会尽力营救的。”属下笑嘻嘻的回答,只是那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乾岭王很无奈,但是也不想再解释下去了,省的还让人觉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段时间,他身边的这些人几乎都有了一个共识,就是他对宫里的那个姑娘态度十分不同。 这一点,乾岭王的确没法反驳。 但是他真不是喜欢那姑娘,只是有一些旧缘罢了。 乾岭王叹了口气,还是装作没听出他的话外之音。 他不说,他的属下反而有些按捺不住了,“公子,你还有什么没吩咐的吗?” 乾岭王瞥了他一眼,“该吩咐的都已经吩咐过了,哪里还会有什么闪失?” “没有闪失。”属下又是嘿嘿一笑,对乾岭王抱有盲目的信任,“这可是公子亲自准备的计划,怎么还会有什么闪失呢。” 乾岭王无奈的扶额,“你倒是会说话。” “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哎,公子可不要觉得我这是在讨好您。”属下当即为自己辩解。 “我都还没有说呢,你就先说出口了。”乾岭王不禁笑了起来。 属下再次嘿嘿一笑,“这不是公子的形象在我的心中已经非常的伟岸明确了嘛。” “就你会说话。”乾岭王轻笑了声,随即又问道:“谢以今他们那边大概还有多久能进到皇宫里?” “两刻钟的功夫。”属下算了一算,很快就回答了出来。 乾岭王眯了眯眼,微微思索了片刻,随后道:“皇宫里面准备的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公子,只是因为您吩咐不能让他们暴露身份,以免遇到什么危险,所以他们只是浅浅的做了一些事情,也瞒不了多久的。” 属下很快就回答了起来。 在昨天,乾岭王就已经让他们在宫里面一直隐藏的人准备了许多事情。 为的就是让今夜谢以今他们的行动更加的方便。 他们在宫里面已经生活了许久,对于宫里面的情况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所以他们就算动一点小手脚也不会被发现的。 因着乾岭王让他们小心行事,以免遇到危险,所以他们只是小小的行动了一下,给谢琛那边制造出了一丁点儿的小麻烦。 但是就算只是这么一丁点儿的小麻烦,只要每个人都做出来一点这些事情,那谢琛那边就会遇到非常多的困难。 这样他就得去处理那些琐事,也就会浪费很多的时间。 并且乾岭王还让他在宫里面的属下做出一些意外事情的时候,地点距离林欢二人被关押的宫殿,以及陆季良被关押的宫殿都远了不少。 只要这样,便可以让谢琛焦头烂额,并且再加上他们的刻意阻拦,以及谢以今等人行动时候的能力。 想来,谢琛一时半刻是不可能会发现这件事情的,就算发现了,也大概率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离开皇宫。 乾岭王其实对于陆季良那边的情况没什么太多的在意。 虽然谢以今并没有明确和他说过这件事情,但是乾岭王早就已经查出来这件事情了,所以就算谢以今不说,乾岭王也能够猜出来他们这次的行动还有一个目标。 不过乾岭王并不在意陆季良那边的情况如何,他只在意林欢他们能不能安全的从皇宫里面出来。 如今来看,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想来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乾岭王思索了片刻,没感觉到有什么意外,这才放心了不少。 很快,乾岭王又不禁询问道:“茯苓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她有没有给你们传消息?” 他突然想起来了茯苓,茯苓是距离林欢最近的一个人了,所以乾岭王总是非常的留心。 再加钱茯苓的武功非常好,若是趁着混乱的时候借着别人的遮掩,以及他自己的武功,还是非常能够将林欢一个人从密道里面带出皇宫的。 “公子放心吧,茯苓那边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只是公子,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个属下说着,有一些犹豫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乾岭王,又很快垂下了眼睛。 乾岭王皱了皱眉,感觉到有一些奇怪,随即他问道:“什么?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出口就是了。没什么不能说的,眼下这种情况,有什么事情还是直说就好。” 乾岭王说完,那个属下就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将自己的想法给说出了口,“公子,我就是想说……” “就是吧,如果到时候谢以今他们的行动真的出现了什么问题,没有办法即使营救那位姑娘出来……” “茯苓虽然说是可以把那位姑娘给带出来的,并且有我们的人保护着,那位姑娘绝对可以安全的出宫,不会有任何的危险。” “可是公子,这些都是我们的想法,如果真的到了那个时候,那林姑娘愿不愿意跟我们出宫,还是一个难题呢……” 属下说着,就悄咪咪的看了眼乾岭王的神色,见她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 属下便送了一口气,继续来说说道:“公子,那可是她的夫君爱,就算我们想要救她,也只能救她一个人,若是她不愿意跟我们出来怎么办?” 第792章 实话实说 乾岭王微微一顿,他确实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 但很快,他就说道:“那就将他们两个人都带出来。” 属下再次为难了起来,“带两个人,被发现的风险就很大了公子。” 乾岭王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他叹了口气道:“那便尽力而为吧。若是能带出来自然是最好,若是救不出来……” 他眯了眯眼,接着说道:“那就等下次机会。距离使臣回来还有几天的时间,这段时间里,我相信你们可以营救出他们的,当然,这些都是在谢以今他们计划失败的情况下。” 乾岭王唔了一声,然后说道:“况且,谢以今他们的计划未必就会失败。” 他如今是更加希望谢以今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这样人也可以救出来,他也不用去趟这趟浑水了。 “明白了公子。”属下得到了明确的答复,当即就松了口气。 他主要是害怕若是到时候,他们连一个人都带不出来,那公子得多失望啊。 不过他们公子向来心善,也很快就会有其他对策的,更不可能会罚他们。 乾岭王瞥了他一眼,好笑道:“怎么,害怕你们完不成任务被我责罚?” “怎么会呢公子,您向来是最体贴我们的,从来不会轻易罚我们的。”属下信誓旦旦的说道:“若是您真的罚了我们,那也一定是因为我们做了什么蠢事才让您如此生日。” 乾岭王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还真是会拍马屁,人人都这么说。” 属下嘿嘿一笑,“那说明我们说的都是真心话嘛,不然也不会每个人都是一样的说辞。” 乾岭王再次轻笑了声,随即故意板起脸道:“但这次任务若是失败,说不准我真的会罚你们呢,所以你们得好好用点心,争取把人都给救出来。” 他面前的属下也笑了起来,半点儿都没有害怕的样子。 他们公子可是每次出任务都是让他们保证自身安全在第一位的公子哎,这样的人,就算是惩罚他们,又能重到哪里去呢。 眼下这些话不过都是开玩笑罢了。 属下笑呵呵的说:“公子放心吧,有公子的命令在身上,我们是定然会努力完成任务,争取不让任务有任何的闪失的。” “行,记住你的话,可别给我整出来什么意外来。” 乾岭王说着,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道:“若是到时候你们真的没办法把人给救出来,那也不用太过心急,以免惹得谢琛的怀疑,还反而暴露了你们的身份。” “让宫里面的人都做好准备,若是一但感觉到任务没办法完成,就立刻恢复成在宫里以往的状态,保持正常,千万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这样同时也可以观察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也好给后续行动做准备。” “我明白的公子,我这就吩咐下去。”属下认真的点了点头,“他们也都明白这一点,不会乱来的。” 乾岭王点了点头,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到了这个时候,他原本以为自己会非常平静,没有想到的是,他的心里反而也有一些异样的急躁起来。 无关其他,只因为若是为了救人,就让他的这些辛辛苦苦隐藏在皇宫里的属下丢掉性命或者受到危险,那他真是一个不称职的主子。 毕竟说到底,救林欢二人纯粹是因为他个人的原因,他的那些属下并不需要承担这份责任。 当初从天元隐姓埋名的离开,来到了南殷改头换面,虽然他的这些属下们常说跟着他在哪里都会是荣华富贵这样的夸赞声音。 但是乾岭王心里面是清楚的,若非他的这些属下们一路护送,无怨无悔,他甚至都根本无法成功的活到现在。 而且当初并没有人逼迫他们,他自己也并没有对他们有什么恩情。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就这么义无反顾的跟着他,保护着他,一路走到了这里。 乾岭王心想,虽然他们这些暗卫总说都是因为他他们才能过上这么舒心,这么好的日子。 可是乾岭王也很想说,也正是因为他们的保护,他自己也才能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 若是真说起来,还是他受他们的帮助扶持更多呢。 只是这些话不容易说出口,所以乾岭王就一直在行动上做出表达。 他不会轻易的罚人,同样也不会过多的苛责他们,也是多多放假,给他们有着自己的时间。 其实一开始,跟着他来到南殷的暗卫也不过二十几人,当时还都是有些冷酷的模样。 可是如今,却已经逐渐有了温度,甚至已经可以过上了平常人的生活,基本上就和平常人没有什么区别了。 这是乾岭王最欣慰也最骄傲的事情,也是他一直想要为这些跟着他的人所做的事情。 看到他们的改变,乾岭王一直以来都是非常高兴的。 同样,他也知道他们都明白这件事情,所以对他也越来越好。 这样的双向的感情,无需多言,乾岭王和他们向来都是绝对的互相信任。 这时,属下开玩笑说了一句,“要是他们不经意间害了林姑娘二人,那可怎么办啊?公子。你不会处罚他们吧?” 乾岭王看了他一眼,知道这小子又在故意使坏了。 乾岭王实话实说道:“老实说,林姑娘二人的感情是比不过我对你们的感情的。救他们是旧缘所在,但若是为此搭上了你们,那这件事情我就不会去做的。” 乾岭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就算到时候他们真的给林姑娘二人带来了一些麻烦,我相信他们也会全力去解决的,不会就放任不管。既然能够补救,那我为什么要生气,还处罚你们。” “当然,我相信你们也不会是那么蠢笨的人,这么点儿小事情都做不好,反而还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乾岭王说完,他面前的属下就笑出了声,忍不住感慨道:“公子,你这也太相信我们了吧。您要知道,我们可是很久没有执行过什么太重要的任务了呢。” 第793章 事不宜迟 “我们的业务都已经要生疏了。” 属下说完,乾岭王就轻哼了一声,“要真是这样,那你们可就要挨罚了,毕竟若真是如此,那你们每日的训练定然是没有怎么认真去做的。” 他面前的属下当即自证清白,“公子你不早乱说污蔑我们啊,我们可是很认真的,每日的训练都在做的呢。” “是吗?”乾岭王狐疑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很明显就是不相信的样子。 那个属下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眼神左右晃了晃,没有再说话。 好吧,确实是有一点心虚,因为他们并没有每日都在认真的训练。 毕竟自从来了南殷,他们公子每天都是深入简出,旁人也从来都不会来找他们公子的麻烦,虽然是因为看不上他们公子,觉得他们公子没什么用吧。 所以这就导致了,他们这几年压根儿没有什么特别大的行动,更多的都是在各个厉害的势力里面埋一些卧底进去,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这几年,他们并没有再做什么刀尖上舔血的行动了。 再加上公子对他们向来都是有些纵容的,所以也就导致了他们都懒怠起来。 只有青诗带着的隐藏最深的一队暗卫每日都在坚持训练,其他人也基本上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不过好在青诗大人平日里不和他们住在一起,否则定然不会让他们轻松的。 如此想着,那属下就不禁松了口气。 毕竟比起公子来说,他们还是更加害怕青诗大人的。 乾岭王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想法,轻哼了一声说道:“是时候该让青诗回来管管你们了。” 他面前的人当即神色一凛,立刻说道:“不必了公子!青诗大人平日这么忙,哪里该需要他来管教我们啊!” “青诗倒也不是很忙,他前两天还说想要调回来呢。”乾岭王故意说道。 很快,他就如愿以偿的看到眼前的人瞬间一脸菜色,一副好日子到头了的样子。 乾岭王继续忍着笑说道:“所以你们这次任务可一定要尽心尽力一点,毕竟这事儿青诗可盯着呢,要是让他抓住什么错处,我也没办法救你们。” 乾岭王一脸爱莫能助的样子。 他面前的属下叹了口气,“我明白了公子。” 随即他立刻认真说,“公子放心吧,我们一定会好好努力的!一定保证这次的行动完美完成!” 乾岭王轻笑了一声,满意的说道:“这才对嘛,我相信你们。” 他面前的属下再次叹了口气,有意者萎靡不振道:“多谢公子信任。” 乾岭王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微微皱了皱眉。 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只是有着一些星星在照亮。 乾岭王抿了抿唇,心情有些奇怪,“他们应当已经快进入皇宫了吧?” 属下算了算时间,随即点了点头,“应该差不多了。公子,那我也入准备了。” “好,你去吧。”乾岭王微微颔首,最后还是强调道:“尽力而为,保证安全是第一位。” “公子放心。” 属下说罢,便行礼后离开了这里,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了行动的地方。 此时,另一边,谢斐等人也已经在乾岭王属下的带领下快要进入皇宫里面了。 越靠近,周围的声音就越来越少。 谢斐等人也意识到了快要到时间了。 片刻后,乾岭王属下终于将他们带到了皇宫里面。 这次他们来的地方还是和上次一样的地方,是那个空旷无人,废弃的宫殿里面。 因着不能点灯,所以这里非常的暗。 他们刚刚摘下眼罩,很快就适应了过来。 谢斐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还是和之前一样的地方之后,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这样他们就可以不用继续去做准备了,毕竟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是得重新适应一下。 可是之前他们就已经来过了这个地方,所以还是非常容易就接受了的。 从这里去往裴弈二人被关押的宫殿这条路,他们已经牢记于心。 只是路上的守卫一定是换了布防,这一点就比较的困难。 乾岭王的属下很快就说道:“谢公子,地方我们已经带到了,接下来就要靠你们自己了。” 谢斐点了点头,感谢道:“多谢你们的帮忙,我一定铭记于心。” “谢公子不必客气,这是你和我们公……我们王爷的交易,我们不过是听命于王爷的罢了。” 乾岭王的属下回答说道。 谢斐点了点头,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明白,放心,你们王爷若是日后有什么事情,我也一定会全力相助的。” “那就提前替我们王爷多谢谢公子了。”乾岭王属下笑了一下。 谢斐也笑了一下。 因着打底还是在皇宫里面,就算这里无人看守,也还是得小心谨慎。 乾岭王属下压低声音说道:“谢公子,接下来你们若是计划完成,就可以回到这里,我们这里会留下一个人来接应你们。只是你们的速度一定要快,最好在半个时辰内解决这件事情,最迟也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解决。” 乾岭王属下面色凝重的说道:“我们最多只能等待一个时辰的时间,若是时辰到了你们还没有出来,只怕我们也有心无力,只能先行离开了。毕竟……”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谢斐等人也明白他的意思。 谢斐沉声道:“放心,我们一定在一个时辰内解决好所有的事情并且赶回来。” “好,那就祝你们计划成功。” 乾岭王属下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继续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接下来你们就可以执行计划了。” “明白。”谢斐点了点头。 等到乾岭王属下全部都离开之后,谢斐等人才再次开始了熟悉计划的路。 谢斐问道:“你们都记清楚自己行动的路线了吗?” “都记清楚了。” 其他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但声音都非常的小,不会被别人发现。 谢斐点了点头,随后舒了一口气,“好,那事不宜迟,我们立刻开始行动。” 第794章 生怕打起来 “是。” 其他人纷纷回答了一句,神色都有一些凝重起来。 最后看了眼地图之后就开始了前往自己的任务地点。 云焉正准备带着他的几个人走的时候,谢斐来到了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道:“陆季良那边的情况我们都不了解,而且你们人少,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带不出来人,你们就立刻撤退,绝对不可以有丝毫的迟疑。” 谢斐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你们也可以不用管我们,不用再来找我们,直接回到这里,找乾岭王的人让你们离开就行了。” 云焉点了点头,随即笑了起来,“谢公子放心吧,我们很惜命的。” 谢斐也笑了一下,微微点头,“行,总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其他的暂时都不用管。” “只是主子和姑娘那边……”云焉犹豫了一下,抿了抿唇说道:“他们那里比陆季良那里只怕更加的危险,谢公子,你们也一定要当心啊。” “放心。”谢斐轻笑了声,“裴弈那边的情况我们之前摸过一次了,更何况我的人也在那里,不用担心。该担心的是你们那边陆季良那里我可没有人能混进去。” 云焉嘿嘿一笑,“放心交给我吧,我绝对能把人给绑出来的。” “行。”谢斐点了点头,还是嘱咐道:“但不要太过自信,也不要太去执着,就算这次抓不住他,我们还有以后的机会,不要折在这里了你们。” 谢斐苦口婆心说了一堆。 云焉不由得觉得有一些好笑,“谢公子,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担心我,我真是太感动了。” 谢斐抹了把脸,“主要是你家主子让我照顾好你们,不让你们有生命危险。我和他可还有交易在呢,若是你们出了什么事,他不和我继续交易了怎么办,我很亏的。” 谢斐说的义正言辞,仿佛就只是为了交易一样。 云焉笑了起来,“行,既然谢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一定会保护好我们自己的性命,绝对让谢公子您和我家主子的交易成功进行。” “记住你说的话。”谢斐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全回来。” “放心。”云焉也再一次回答,咧嘴一笑,“我是一定要活着回来的,我还没活够呢。” 谢斐轻笑了声,没有再说话了,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最后道:“去吧。” 云焉颔首,很快就带着那五六个人从一个隐秘的角落窜了出去。 这是谢斐给他们的一条他记忆中最隐秘的路线了。 虽然现在皇宫的布防已经换了一波又一波,谢斐已经非常不熟悉了。 但是他好歹也是从小就在皇宫里面长大的,对于皇宫是非常熟悉的。 就算人都换了又怎么样,宫墙宫殿又都不会换,他记住的这些路线,还是要比他们自己再去探索要安全的多了。 云焉走后,谢斐等人并没有立刻离开,等上了一会儿,等到云焉那边没什么动静他们才会行动。 陆陵走到了谢斐身边,瞥了他一眼,“怎么,触景伤情了?” 谢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胡话呢。” 陆陵耸了耸肩说道:“这不是你一直不说话,盯着眼前的那面墙,看上去很迷茫的样子。” 谢斐简直想笑,“我这就是在发呆而已。” “这种时候你会发呆。我才不行。”陆陵拍了拍谢斐的肩膀,一副自己什么都明白的模样,“好了好了,我又不会笑话你,这里毕竟是你一直生活的地方,也算的上是你的家,你就算触景伤情了也没什么的。” 谢斐呵呵一笑,“有空去治治脑子吧,别再这里废话这么多了。” 陆陵哼了一声,瞪大眼睛道:“喂喂喂,你这人也太不识好歹了吧,我这可是在安慰你哎,你竟然就这么对我!” 他愤愤不平道:“你这样的人怎么会有朋友的!也就我心好,愿意跟你玩。” “那可真是委屈小公爷你了呢。”谢斐怼了回去,“不过小公爷这可是自己贴上来的,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需要朋友。还是说……”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陵,随即一脸恍然的开口说道:“还是说小公爷自己其实也没什么朋友。所以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的。可是小公爷想错了一件事,我其实并不需要朋友呢。” 陆陵气的不行,“你这是对待朋友的态度吗!谢斐,你这家伙……我真的生气了!” “气吧气吧,别气死了就行。”谢斐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不过我们一会儿可是还要行动的,你还是先忍一忍,等到以后再生气吧。” “生气还让我挑时候,你倒是厉害。”陆陵阴阳怪气道:“可真是一副使唤惯了人的样子呢。” “这不是害怕小公爷你一会儿拖后腿吗。”谢斐毫不留情的回答,“不过小公爷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也无话可说,随便小公爷理解吧。” 这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简直就是敷衍到了极致。 陆陵冷笑一声,幽幽的说道:“谢斐,我看出来了,你以后是绝对不可能会有娘子的。就你这种人,这种说话态度,没有哪个姑娘受得了你。” “小公爷过奖了。不过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去招惹其他的姑娘,不像小公爷,啧啧啧……” 谢斐再次上下打量了一番陆陵,随即啧啧两声,摇了摇头,一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陆陵炸毛了,“你这家伙,不会说话就闭嘴!” “小公爷怎么还恼羞成怒了呢,我又没有说什么。” 谢斐耸了耸肩,装出来一副什么很奇怪他放心这么大的模样。 陆陵:“……”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在讽刺人这件事情上,他还是比不过谢斐这家伙的。 陆陵气的不行,却又没办法怼回去,就更生气了。 另一边,云宜一直心惊胆战的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生怕这两个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不过索性他们知道分寸,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第795章 终于放假 谢斐和陆陵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即都是嫌弃的撇开了头。 不多时,谢斐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就招呼了其他人准备行动。 谢斐看向云淮低声说道:“云淮,你们先去探路。” “明白。” 云淮点了点头,立刻执行。 谢斐继续低声道:“你们需要将裴弈二人宫殿外所有能传信的人全部控制住,绝对不可以给他们任何在短时间内可以通风报信的机会。” “嗯,我明白。”云淮手指放在腰间佩剑上,再次点头。 谢斐颔首道:“好,那你们去吧。” 谢斐话音落下,云淮就已经带着几个人先行离开了。 同时,谢斐也开始了部署下一步。 谢斐说:“我们兵分两路。” 他指了指地图上面的位置,然后说道:“林公子,麻烦你和陆陵带一半的人从外面打进去,我带着云宜他们从地道过去,我们里应外合。” “明白。”林景点了点头,然后就说道:“我们会小心不弄出太大的动静的。” “好。”谢斐也跟着点了一下头。 这是他们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行动计划。 兵分两路,可以打那些守卫一个措手不及。 同样的,如果直接从外面打进去的话,那些人一定会第一时间去挟持裴弈和林欢二人。 而从地道进去的话,最起码可以避开一段非常短的时间先进去找他们,先通个气。 毕竟眼下宫殿里面的情况他们也不是非常的清楚,如果贸然就打进去了,未必会有什么胜算。 反正谢斐属下的地道都已经挖过去了,不用白不用嘛。 以后只怕这种计划也没有几次,当然是要把一切能够利用起来的东西全部利用起来了。 带着云宜和木枝两个人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两个能够贴身保护林欢和裴弈二人。 “好,既然都已经说好了,咱们就开始行动吧。” 谢斐把地图塞到了林景的怀里,“林公子,你们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把地图拿出来看一看,我们就不需要了。” “好。”林景也直接将地图放进了怀里。 他是第一次进宫,就算至少已经从地图上面将皇宫的路线给熟悉了一番,但是说到底,到底是没有来过的,就算是熟悉,也熟悉不到哪里去。 陆陵当即在一旁说道:“林兄放心,有我在,我们绝对不会有意外的。” 他的这份自信虽然让人有些想笑但是不得不说,也是有些振奋人心,能够让人担心的。 陆陵笑嘻嘻道:“我之前进过皇宫,林兄放心吧,我绝对可以辅助好你的。” 林景脸上也带上了笑容,“那就多谢小公爷了。” “林兄客气。” 谢斐没好气的踢了一脚陆陵,“别这么多废话了,赶紧开始行动吧。” 陆陵瞪了他一眼,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切,用得着你说,就显着你了呗。” “滚。”谢斐没好气的说道。 “那个,事不宜迟……”云宜默默的举起手,“我们就快点开始行动吧,怎么样?” “好,走吧。”谢斐立刻点头,“毕竟我也不想和这个傻子呆的太久。” 傻子说的是谁,在场的人都能够听出来。 陆陵也阴阳怪气起来,“傻子说别人是傻子,真是有意思呢。” 眼看两个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意思,云宜赶紧打断道:“咱们快走吧,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走。” 谢斐一声令下,和林景互相点头示意后,就各自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 谢斐带着云宜一行人在属下的接应下走进了地道里面。 因为地道非常狭小,他们都是一个接着一个在行走。 谢斐前面走着一个他的属下,那个属下对谢斐说道:“主子放心吧,我们这些天都盯着呢,裴世子和林姑娘他们那里一切如常,就是昨天谢琛去了一趟。” “谢琛去了一趟?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谢斐皱了皱眉,他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谢琛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找裴弈他们两个,想来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事情。 属下摇了摇头,然后说道:“这我们并不清楚,谢琛现在对于看守的人把控的非常严格,我们的人根本混不进去,每天只能偷偷的观察一下情况,但是具体的也根本不知道。” “不过主子你也不用担心,如果有什么异常情况的话,裴世子会给我们消息的。可是裴世子并没有给我们消息的倾向,所以想来他们二人应该已经将事情处理好了,也就是说没什么大问题。” 谢斐闻言,也没有过多的纠结这个点。 既然裴弈都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那想来就是他觉得没什么特殊情况,不需要传消息告诉他们一声。 虽然谢斐依旧认为谢琛一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点子,可是他也很相信裴弈,那家伙可不会拿自己和林欢的性命开玩笑。 想到这,谢斐也放松了下来。 他的属下接着说道:“只是这两天的守卫越来越严格了。主子。你说是不是谢琛察觉到了什么?” “他肯定会察觉到什么。”谢斐说道:“就算什么也不知道,使臣毕竟也是快要回国了。这种紧要关头,他一定会更加的小心谨慎,不允许任何的意外情况发生。” 不过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让谢琛的如意算盘落空的。 属下笑了一下,“可是他还是比不过主子你。” 谢斐也笑了一下,“你们在这皇宫里面倒是学会了怎么拍马屁啊。” “说的都是真心话,主子你可不要误会我啊。” “行,等这件事情结束给你们放假。”谢斐当即说道。 他前面的属下激动的都停下来了,但是仅仅一秒钟后又开始走了起来,只是声音里面满是激动,“真的吗,终于可以放假了!主子,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谢斐不禁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这么久都没有给你们放过假了吗?” 属下认真的点头,“可不是,要不是因为裴世子他们来了,我们都觉得主子你是忘记我们了。” 第796章 快了 “哎呀怎么会呢,我不会忘记你们的,这不是一直在想着你们吗,毕竟你们这么的优秀,只有在这种危机时刻才能用上你们嘛。” 谢斐说完,他的属下就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破不说破道:“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过仔细想想,他们过的还是非常悠闲的。 因为当初先帝还没有崩逝的时候,他们可以说在宫里过得是如鱼得水,自在悠闲的很。 毕竟当时先帝倚重他们主子,给他们的权利也大,所以宫里面明面上他们的人也不少。 因此当初他们这些挖地道的人也不用每天都躲在地道里面。 可是这半年多来内斗不断,他们主子又经常失联,因此势力被削弱不少,他们因为害怕被发现踪迹,也就很少出来了。 但偶尔也是能够出来一两趟透透气的,自从谢琛登基后,他们才彻底没办法出来的。 不过除了这段时间比较累之外,他们之前过得还是都非常快乐的,完全没有特别累的模样。 毕竟他们也不需要向其他兄弟一样出任务,整天待在皇宫里面探查情况,很少被人发现的。 片刻后,谢斐问道:“还有多长时间到?” 走在前面的属下立刻回答:“半炷香的功夫,很快。” 停了停,他又道:“不过宫殿里面的守卫实在是太多了,主子你们一定要万分小心,到时候等我挑准了时间你们再出去。” 他们待在这里这么久,经常和裴弈传信,所以就算宫殿里面那些侍卫的布防经常换,他们也可以从中找到规律。 根据他们的经验来决定出去的时机是最好的方法。 谢斐“嗯”了一声,“我明白。” 他很快转头对云宜和木枝二人道:“云宜,木枝,你们两个一会儿先跟我出去,其他人等在地道里,等我给你们消息后再出来。” “明白。” “明白。” 其他人都回答了一句。 “好。” 确保每个人都听见后,谢斐才转过头,接着跟着前面的人前往目的地。 与此同时,林欢和裴弈二人也正在等待着。 行动的时间已经快到了,谢斐他们人还没有来,但他们二人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林欢看了眼外面,微微皱起眉,心中总有股不好的预感。 她轻声道:“裴子息,这两日我们外面守着的人越来越多了。” 裴弈也装作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外面,随即眯了眯眼,“想来谢琛是听信了陆季良的话,不过依着他的性子,如此行事也能够理解。” 林欢不禁叹了口气,“人越来越多,只怕动静也会越来越大,希望谢斐他们都没事。” 裴弈捏了捏林欢的脸,“别怕,若是真有什么意外,我们也必定会得到消息的。” 林欢忍俊不禁道:“怎么感觉你一点儿也不担心的样子。” “担心又没什么用,倒不如顺其自然。”裴弈轻笑了声,笑眯眯的看着林欢,“娘子你说是不是?” “是是是。”林欢点点头。 裴弈撇嘴,“娘子有些敷衍呢,” “怎么会,我很真心的说出这句话的。”林欢满脸的真诚,“你可不要误会我啊。” “我自然是相信娘子的。”裴弈勾了勾唇,“只是若娘子亲我一下的话,我就会更开心呢。” “谁要你开心。”林欢撇了撇嘴,“不要得寸进尺哦裴子息。” “好吧好吧。”裴弈也叹了口气,“娘子果然还是不吃这一套。” 林欢挑眉,“我也是有长进的好不好,谁会一直吃你这一套啊。” “从前娘子分明很喜欢的。” “都说是以前了,现在可不会。”林欢笑眯眯的说。 裴弈叹了口气,“好吧好吧。” 林欢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好半天后才收回手。 裴弈也不反抗,就笑意盈盈的任由她捏,等到她收回手之后,裴弈才道:“娘子这是欺负我呢?” “这是对你的爱。”和裴弈耳濡目染,如今林欢也是能毫不脸红的说出这种话了。 裴弈不禁笑了起来,“娘子可真是……” “真是什么?” “可爱呢。”裴弈说着,也伸手去捏了捏林欢的脸,而后对她微微挑眉。 林欢勾了勾唇,“我也觉得我甚是可爱。” “娘子说的是。”裴弈笑的不行。 林欢不禁瞪了他一眼,“不要笑了,你别太过分哦。” “娘子别生气,我不说就是了。” 裴弈摊开手,叹了口气,“这下好了吧。” 林欢轻笑了声,而后清咳了咳,“勉强不生气吧。” 裴弈笑着揉了揉她的头。 片刻后,林欢的声音再度小了下去,除了他二人不再会有其他人能听见的音量。 “裴子息,我哥哥也在这次行动里吧?” 裴弈颔首,“林兄确实在。” 林欢苦着脸,又不免担忧,“我哥他要是被发现身份可怎么办。” 裴弈道:“谢斐有人皮面具,他们这次行动也定然会戴上人皮面具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止不住的担心。”林欢皱着眉说,“我哥他可是要成亲的人了,万一有个好歹可怎么办。” 裴弈笑了起来,“娘子也太小看你兄长了吧。” 林欢瞪了他一眼,“我才没有小看我哥呢,我哥是全天下最厉害的。” “只是即便如此,我还是会为他担心。就像当初我哥和爹爹他们出征……” 林欢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抿了抿唇,没再继续说下去。 裴弈也收敛了笑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没有说话。 林欢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情绪,“都过去了,眼下还是得赶快出宫才是。” “娘子说的对,得赶快出宫。”裴弈也说道。 林欢看了眼外面,小声嘀咕着,“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 外面的天色已经黑沉沉一片,寂静无声的夜晚总有种压抑的氛围,仿佛在酝酿着一场风暴。 裴弈定定的看着外面,微微眯眼,轻声开口:“快了。” 很快,谢斐他们就会过来了。 第797章 这般形象 林欢问裴弈,“裴子息,你觉得我们今晚能出宫去吗?” 裴弈反问道:“娘子觉得呢?” “八成。”林欢叹了口气,“我们可能会拖剩下两成的后腿。” 毕竟他们两个手无缚鸡之力,压根儿不是这里任何人的对手。 要是他们两个真的被抓住了,只怕也没办法挣脱,只能等人来营救。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怎么这么说自己,我可不认同。” 林欢瞅着他,“怎么,你不觉得?” “不觉得。”裴弈低笑着说,“我和娘子只有一个是废物就够了,娘子比我还是有用得多的。” 林欢:“……” 林欢无言以对。 她扶额道:“裴子息,你这家伙,每次夸人能别这么让人尴尬吗。” “娘子尴尬了?那看来是我夸的问题,不是娘子的问题。”裴弈当即说。 林欢:“……” 她忍不住捂住了裴弈的嘴,“你别说话了。” 裴弈眼里满是笑意。 确认裴弈不会再胡言乱语后,林欢才终于放下了手。 她看着门外,有些心不在焉的。 裴弈不禁捏了捏林欢的脸,轻哼了声说道:“娘子不要再看了,看他们不如看我。” 林欢推开他的脸,“不想看,已经看腻了。” 裴弈当即瞪大了眼睛,“什么,娘子竟然看腻了我的脸!不可以!” 被突然提高音量吓了一跳的林欢:“……” 她忍无可忍道:“裴子息,你能别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就刚才的这番举动,要不是他们在里屋,只怕更加会引人注意,外面的那些侍卫大概都会进来了。 裴弈无辜的眨眼,“娘子别生气,生气伤身体。既然娘子不喜欢我说话,我不说就是了。” 林欢呵呵一笑,面无表情道:“可你刚才分明还一直在说话。” 裴弈委屈的扁嘴道:“娘子还真的不想让我说话了啊。” 林欢一点儿也不上当,“刚才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可没有逼你,我只是在满足你的愿望罢了。” 裴弈叹了口气,“娘子可真是凶。” 林欢切了一声,“凶又怎么了,你有意见?” “没有。”裴弈回答。 林欢这才满意,“既然没有意见,那就别说了哦。” “娘子说的我自然是要听的。” 几秒钟后,林欢突然说道:“反正我们还得等下去,闲着也是闲着,裴子息,咱们来下棋吧。” 裴弈:“……” 裴弈这次是真的拒绝,没有丝毫演戏的痕迹。 他皱眉道:“不要,娘子还是放过我吧。” “哎呀,说什么放过不放过的,不就是下棋嘛。”林欢循循善诱,“况且如今你的棋技已经是非常好了,咱们就来玩一把吧。” “非常好?”裴弈听的都想笑,“娘子就算想夸我也得切合实际一点啊,我的棋技哪里就称得上是非常好这个评价了。” “在我这里你就这么厉害。”林欢立刻脱口而出,完全没有思考的样子,一点儿也看不出说谎的痕迹。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竟然这么信任我,真是让我感动呢。”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咱们快要玩一把吧。” 裴弈微微一笑,“虽然娘子夸我夸的很开心,但是我还是不想玩,娘子还是放过我吧。” 见裴弈态度坚决,林欢也只得放弃。 林欢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裴子息你这人真是无趣。” 裴弈也不生气,“我可以在其他方面让娘子觉得有趣就好了。” “比如什么方面?”林欢故意问。 裴弈挑眉,眼睛里散发着奇怪的光芒,“娘子真想知道?” 林欢一看他那样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林欢撇了撇嘴,谢绝不敏,“还是算了,我并没有非常想知道是什么。” “那怎么行,既然娘子问了,我肯定是要告诉娘子的。” “真不用。” 林欢再次拒绝。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裴弈拿林欢刚才说过的话来回她,“我带娘子做一些其他有趣的事情吧。” “真不用。”林欢再次拒绝。 能让裴弈这么多次的提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事。 裴弈挑眉,“那怎么行,我之前还陪娘子下了一下午的棋呢,娘子也得来陪陪我。” 林欢绷着脸,“裴子息,你不要惹我生气哦。” 裴弈蔫了下去,他轻哼了声,“娘子就会威胁我。” “谁让这招管用呢。”林欢嘿嘿一笑,随即挑眉道:“怎么,你有意见啊?” “不敢有。”裴弈叹息了声,“你可是我娘子,我哪里敢对娘子有意见啊。” “说的跟我整天欺负你一样。” 林欢说罢,裴弈就微微扬眉,“难道娘子没我吗?” 林欢当即瞪了他一眼,“裴子息你不要太过分哦,我哪里有欺负过你,分明没有。” 裴弈再度叹气,“好吧好吧,娘子说没有就是没有。” 林欢:“……” 这家伙又在阴阳怪气,偏偏她还没办法说什么。” 林欢瞪了他一眼。 裴弈追问道:“娘子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和你说话。” “为什么不想和我说话?” “你烦。” 裴弈穷追不舍的问:“我哪里烦?” 林欢:“……” 她深呼吸一口气,没好气道:“你现在就很烦。” 裴弈叹了口气,“可是我不觉得我烦啊。” “我觉得!”林欢忍不住加大了音量,她哼了声道:“裴子息你不要故意装作单纯的样子哦。” 裴弈失笑道:“娘子这话说的,就仿佛我我在娘子心中的形象是那种很有心机的一样呢。” “不是仿佛,是就是。”林欢纠正道:“你在我心里就是很有心机的样子呢。” 裴弈瞪大眼睛,一副受伤的模样,“娘子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我真是太伤心了。” “那你就一直伤心吧。”林欢轻哼了声。 裴弈贴了过去,“那娘子就不能不让我伤心吗。” “不能。”林欢摸了摸他的脸,然后说道:“毕竟你这么容易伤心。” 裴弈轻笑了两声,“原来我在娘子心中是这样的啊。” 第798章 一副说辞 “对啊,你才发现吗。”林欢挑眉笑了起来。 裴弈叹了口气,“那看来我在娘子心中留下的形象并不怎么好呢。” “怎么,你要改?”林欢问。 裴弈也挑眉,“娘子希望我改吗?” 林欢道:“我觉得不需要,但如果你自己乐意,我自然不会阻止。” “巧了,我也不想改。”裴弈轻笑了声说道:“我还想着,若是娘子要我改,我就拒绝呢。” “你怎么拒绝?”林欢看向他,“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哦。” 裴弈道:“那自然是和娘子说,我们已经成了夫妻,娘子往后还是忍一忍吧。” 林欢:“……” 林欢抽搐了下嘴角,看着裴弈满脸写着本该如此的模样,她呵了声说道:“裴子息,你这样说话若是让别的姑娘听见了,她们指定不会喜欢你的。” 裴弈轻笑着凑过去,黏黏糊糊的,“我有娘子你就够了,哪里还需要其他姑娘的喜欢。” 林欢故意说,“你就这般确定我喜欢你?毕竟刚才你自己都说了,我们已经成了夫妻,没准儿我就是没办法了才这样和你过下去的呢。” 林欢说罢,还挑衅的看着他。 裴弈抿了抿唇,轻哼了声,“不可以,娘子必须喜欢我。” 虽然他知道林欢这就是在故意跟他开玩笑,但他也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林欢也跟着哼了一声,“呦。裴子息,你好霸道啊。” 裴弈伸手捏了捏林欢的脸,故意恶狠狠道:“就是这么霸道,娘子你能怎么样?” 林欢切了一声,“不怎么样,当然是不理你,然后跑掉了。” 裴弈道:“我才不会让你跑掉。” “我就要跑掉,还让我哥哥他们教训你。”林欢叉腰说道:“你可别以为我好欺负。” “你怎么会好欺负。”裴弈抑制不住的笑出声,“欢欢身边有这么多人护着,我哪里敢欺负,只有你欺负我的份儿。” 林欢哼了声,“我才懒得欺负你呢,我可不像你。” “是吗,娘子说这话就不亏心。”裴弈又换了个称呼。 “不亏心。”林欢说,“我就是懒得欺负你啊。” “哦,我明白了,是懒得欺负,若是想欺负了还是会欺负的,是吧。”裴弈换了个角度去故意理解林欢的话。 林欢:“……” 她忍无可忍道:“裴子息,你这家伙不怼我心里不舒服是吧。” “娘子怎么知道,确实是这样呢。”裴弈轻笑了声说。 林欢忍不住推了推他,没好气道:“你真讨厌,离我远点儿。” “那可不行,我就要离娘子近一点儿,我喜欢娘子呢。”裴弈向来不吝啬自己的心意和表白。 林欢也已经从一开始听见会害羞不好意思变成了现在的坦然接受了。 毕竟她现在可是跟裴弈学的很厚脸皮呢。 裴弈又凑过去道:“娘子怎么不说话,是不相信我吗?” “相信相信。”林欢敷衍的说。 裴弈撇了撇嘴,“娘子可真是敷……” 他的“衍”字还没有出来呢,就被林欢给强行打断了。 林欢拿了一杯茶将裴弈的嘴巴给堵住了。 她说道:“裴子息,你还是别说这么多的话了,保存体力,咱们一会儿可是还要逃命呢。” “逃命?”裴弈听的想笑,伸手将茶杯给拿在手里,“娘子可真是会形容。” 林欢斜眼瞅他,“怎么,我说的有问题?不就是逃命吗。” “娘子说的是,就是逃命。” 裴弈笑着点了点头。 林欢又是哼了一声,“咱们一会儿可是要经历一场恶战的,所以你给我正经一点儿,听见没?” “娘子说的是,我一定很正经很正经,绝对不会给娘子拖后腿的。” 裴弈义正言辞的保证道:“到时候娘子让我往东,我就绝对不会往西走一步,看都不会看一眼。” 他说的十分认真,就仿佛这是什么圣旨一样,一定要遵从的模样。 林欢忍不住扶额道:“倒也不必如此。” “那怎么行。娘子说的话我是一定要听的,毕竟我们家还是得娘子你来做主。”裴弈又开始表明自己的衷心了。 林欢好笑的看着他,“行,你说的,那以后什么事情都听我的?” 林欢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裴弈却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犹豫了起来。 林欢不给他辩解的机会,当即就说道:“你看吧,你就是不诚心,我才问了这么一句,都还没有真的开始使唤你呢,你就不乐意了。” 林欢切了一声说道:“裴子息,你这样一点儿也不诚实,就是会骗我。” “不诚实?”裴弈好笑道:“娘子怎么骂人也骂的这么可爱啊。” 林欢:“……我才没有骂你,我这是指责你。” 她纠正说,然后嫌弃的撇撇嘴,“骂人说的多难听啊,我才不会呢。” “是是是,娘子是最好的姑娘,怎么会骂人呢,肯定是不会的,都是我听错了。”裴弈从善如流的说。 “对,就是你听错了。”林欢当即就说。 很快,林欢又回到了之前的话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呢,你是不是犹豫了,就是不想都听我的呗。” 林欢哼哼道:“哼,你就是嘴上说的好听,实则一点儿也不会行动。不对,你嘴上说的也不好听,你分明就是犹豫了。” 裴弈哭笑不得,“娘子还真是一丁点儿都不听我的解释就这么快定我的罪呢。” 林欢切了一声,斜眼瞅他,“怎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我说的就是真相,不然你怎么不反驳。” 裴弈满脸的无辜,他摊手道:“可是娘子也没有给我反驳的机会吧。” 林欢:“……” 她清咳了一声,随即看向裴弈,“行,你说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反驳。” 裴弈清了清嗓子,慢慢的说:“首先,我可没有犹豫,我只是在思考。” 林欢撇了撇嘴,“你们男人为自己开脱都是这么一副说辞,我都听腻了。” 林欢刚说完,裴弈就皱眉道:“娘子还听过别的男人这么说?” 第799章 图谋不轨 林欢卡壳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没有没有,我这不是看话本上面都这么写的嘛。” 裴弈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起来,“我就说娘子才不是那种人。” “哪种人?”这下轮到林欢质问了。 裴弈清咳了声,“我的意思是,就算娘子被其他男人迷惑了,那也一定是我的错,我没有对娘子好,娘子才喜欢别的男人的。” 林欢一脸的欣慰,“你这么想才对嘛。” 裴弈轻笑了声,“娘子可真是……” “真是什么?”林欢盯着他。 裴弈慢慢的说:“真是可爱。” 林欢昂头哼了声,傲娇道:“用得着你说,我当然知道了。” “娘子最是聪明。” 裴弈又夸了起来。 林欢一概全部接了下来,“你说的对。” 在二人插科打诨的时间里,谢斐等人也已经在地道里到了地方。 属下道:“主子,这上面便是裴世子和林姑娘住的地方了。” 谢斐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云宜和木枝二人,低声问道:“你们两个准备好了没有?” “随时都在准备着呢。”二人同时回答。 “行。” 谢斐颔首,随即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属下,“我们大概什么时候可以上去?” 属下回答道:“主子不要急,等我观察好上面人换职的时间,你们便行动。” “好。”谢斐嗯了一声, 片刻后,属下从通道口退了出来,神情严峻,“主子,可以行动了一直往前走翻窗后便是他们二人住的屋子里。” “我知道。”谢斐眯了眯眼,神情有些凝重起来。 他之前是来过一回的,已经记住了路线,所以这一次很是得心应手。 在属下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谢斐便带着云宜和木枝一跃而上,在纷乱的草丛里快速溜了出去,不多时,就已经翻窗跑了进去。 此时,外面的陆陵和林景也正带着人将外面看守的守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一些。 所以谢斐三人的这番行动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翻窗的动静很轻巧,但裴弈二人就在里屋,一下子就看见了三个人。 林欢一看见他们三个,激动的都要站起来了,但是很快她又做了回去,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 林欢朝门外看了一眼,幸好他们在里屋,除了这扇窗户以外,外面的人根本注意不到他们两个的情况。 谢斐正准备把窗户给关上,就被裴弈给制止了,“不用关,关了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虽然这扇窗户并看不到太多的东西,但是对于外面的人来说就是一个信号,还是不动的好。 谢斐点了点头,也就没再伸手继续对窗户动手了。 三个人都躲在了死角里,绝对不会被外面的人看到。 木枝非常激动的看着林欢说道:“姑娘,我总算是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林欢笑了起来,也是非常的开心,“我也很想你的木枝,你们这些天怎么样,没出什么事情吧?” 木枝摇了摇头,回答道:“姑娘放心吧,有谢公子在,我们平时都不出去走走,,根本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欢这才点了点头,松了口气,“这就好。” 她就害怕木枝他们受伤,毕竟现在这里可是在南殷,又不是在天元或者兰燕,找大夫也是一个非常麻烦的事情。 裴弈走到了谢斐和云宜的身边,木枝走到了林欢的身边,几个人就分别开始聊了起来。 木枝躲在死角里,拉着林欢的手,上下打量着林欢,发现她没有任何受伤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她哼了两声说道:“幸好那个狗皇帝没有欺负姑娘你们,否则我绝对放不了他。” 林欢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厉害啊,那你倒是说说怎么放不了他。” 木枝面色窘迫起来,“姑娘你干嘛拆穿我啊。” 林欢不禁笑了起来。 木枝继续打量着林欢,突然摸着下巴说道:“哎姑娘,我发现你好像确实瘦了一点儿,是这里的饭菜不和胃口吗。” “其实这里的饭菜还是挺好吃的,我主要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面吃不了太多,并不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林欢耐心的解释了起来。 毕竟这里可是在南殷,这是在敌人的地盘上,就算过得再好,心里面也会非常的不舒服。 林欢天天都在想着应该怎么逃跑,所以自然就不可能吃太多的东西。 况且还有谢琛那个碍眼的家伙时不时的过来,实在是太影响胃口了。 木枝心疼的说道:“姑娘,你真是受委屈了。等回到府里,我一定给你好好补补。” 林欢挑了挑眉“怎么,你会做饭?” 木枝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我不会做饭,不过我可以让府里的人做饭给姑娘你吃啊。” 林欢又笑了起来,“你是会偷懒的。” “哎呀。姑娘就别打趣我了。”木枝叹了口气,“姑娘如今可真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裴子息也这么说她。 林欢轻笑了一声,再次挑了挑眉,“怎么,不好吗?” “当然好啦。”木枝立刻说道:“我只是觉得姑娘和主子越来越像了而已,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妻相吧。” 林欢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在这里打趣我,” 木枝再次挠着头嘿嘿一笑。 “对了,怎么就你们几个,我哥呢?”林欢很快就关心到了另一件事情。 她担忧的说道:“我哥不是和你们一起行动吗。怎么没有看见他啊。” 木枝见林欢很担心的样子,赶紧解释道:“姑娘你别担心,林公子是和我们一起来的。只是他和陆小公爷是另一条行动路线,并没有和我们几个一起。” “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林欢这才放下心来,“陆陵也来啦?” “对啊。”木枝说着,声音小了很多,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裴弈才在林欢耳边小声的说道:“我跟你说哦姑娘,陆小公爷还是对姑娘你图谋不轨呢,成天在林公子面前表现自己。” 第800章 不会再打仗 林欢忍不住扶额,“陆陵这家伙……” 她有些无奈,但是又没法说什么。 毕竟陆陵又没有做出什么让她觉得不舒服的事情,而且也一直在帮他们。 但是林欢还是很疑惑,他怎么就看上自己了,真是完全没有任何预料的一件事。 想着,林欢就不禁叹了口气。 木枝好奇的问道:“怎么了姑娘,你也觉得小公爷很烦吧。” 她一脸自己也是这么感觉的模样。 林欢笑了一下,随即说道:“烦倒不至于,就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我这么执着而已。不过过于也就是他太无聊了,想玩一玩罢了。” 说实话,林欢并不觉得陆陵是认真的。 毕竟仔细说起来,她和陆陵认识相处这么久以来,其实也并没有独处过很久,就算是见面也是很少的。 林欢完全是把他当做朋友,一开始她以为裴弈也是只把她当做朋友。 可是直到陆陵这么长时间以来的举动,才让林欢察觉出了不对劲。 不过就算如此,她也还是认为这不过是陆陵在开玩笑罢了。 或许他是对自己有点好奇,但也只是好奇而已并不会有更多的感情。 木枝闻言,不认同道:“姑娘你这么好,小公爷喜欢你也是能够理解的,所以姑娘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 林欢好笑道:“我哪里是妄自菲薄了,我这是实话实说啊,我一直当陆陵是朋友,我想他也一定是拿我当朋友,只是开玩笑罢了。” 木枝摇了摇头,“我看得出来,小公爷分明是很认真的,姑娘你可不要放松警惕啊。” 林欢忍不住拿手敲了敲她的头,“想什么呢,什么叫放松警惕,他又没有对我做什么坏事,我干嘛警惕他。我和他是很正常的朋友关系,平时也会保持距离的。他这个人,虽然嘴上不饶人,但还不至于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 林欢说完,木枝就不禁伸手捂住了嘴,有些震惊的看着林欢,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 她犹犹豫豫的开口:“姑娘……你该不会是也……” 林欢当即打断了她的话,阻止她继续说出什么震惊的话语,“你想什么呢,我都说了是朋友了。” 她轻哼了一声,“你这话要是让你家主子听见了,只怕你是要倒大霉的。” 木枝听着,不由得朝裴弈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即笑嘻嘻的收回视线,“我相信姑娘会保护我的。” 林欢故意说:“我干嘛保护你。” “姑娘宠着我啊,才不会舍得让主子惩罚我呢。”木枝一脸认真的说,“我都知道的。” 林欢不禁笑了起来,“就你会说话。” “可不是。”木枝骄傲的昂着头。 林欢再次轻笑了一声,片刻后,她收敛了笑容,低声问了起来,“木枝,你们这次进宫的计划是怎样的?” 木枝用最快速度将所有的计划和林欢说了一遍。 林欢听完后,有些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 “看来这个乾岭王确实是个好人。”林欢沉吟道:“最起码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他是一个非常好的人。” 毕竟如今这个情形下,任谁都知道他们和谢斐,也就是谢以今是谢琛如今眼睛里面最大的眼中钉,肉中刺。 如今整个南殷谁人不是根本不敢跟他们扯上关系,完全就是离他们远远的样子。 可是乾岭王倒好,他不仅帮忙,还一下子就帮了两个,还都是谢琛如今最想控制住的人。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不说其他的,就单单只说谢琛,他也是一定不会放过乾岭王的。 可是就算如此,乾岭王还是义无反顾的帮助了他们。 就算乾岭王是有所图谋也好,可是他确实付出了行动,并且也真的对他们做出了很大的帮助。 毕竟如果没有乾岭王的密道,只怕他们进入皇宫就更加的困难了,甚至都有可能进不来。 想到这,林欢就不禁舒了口气。 就像她说的,乾岭王如今对于他们而言,算得上是半个救命恩人。 林欢在心里面想着,若是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他才是。 木枝也点头称是,“就是说啊姑娘,这个乾岭王为人还真的不错呢,虽然他大概率是有所图谋,可是如此帮助我们,还一点儿也不害怕的,他也是整个南殷的独一份儿。” 毕竟如今谁不知道谢琛新帝登基,正愁没有理由对他的那些个兄弟们下手呢。 如今还活着的皇子王爷,谁不是都闭门不出,压根儿不敢出来,生怕自己被谢琛给盯上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还是有好几个王爷都已经被谢琛以各种各样敷衍的理由给处决了。 而乾岭王,这个平日里向来表现出对皇位不感兴趣的人,整日里闭门不出的淡然模样,竟然私底下帮助和谢琛为敌的人。 这件事情但凡暴露出来,谢琛就绝对不会给乾岭王任何的活路的。 光是这一点,乾岭王这个人就足够他们非常感谢了。 木枝也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乾岭王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一点儿也不害怕南殷皇帝找上他呢。” 木枝说道:“云宜之前说过,南殷皇帝已经盯上乾岭王了,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乾岭王这是在为自己找退路呢?” 木枝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欢。 林欢点了点头。沉吟道:“非常有可能,毕竟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乾岭王也压根儿不像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纯真无害。他和谢斐合作,愿意帮助我们,想来也是看重了我们的势力和身份。” 木枝更加激动起来,只是清新也更加的小了,“云淮先前就说过,乾岭王也是想要皇位的。姑娘,你说我们若是帮助乾岭王得偿所愿当上了南殷皇帝,那咱们以后急不用再打仗了吧?” 林欢愣了愣,随即不禁抿了抿唇。 的确,乾岭王虽然心思深沉,让人看不透,但是总比谢琛这个家伙好的多。 如果乾岭王上位,应该是不会再打仗的。 第801章 可能失败 无论乾岭王究竟是何模样,但是他比谢琛要好太多了。 战争这种事情,他也应该是不想发生的。 况且既然他选择和谢以今合作,那就一定是图谋谢以今的势力,要说他想当皇帝也无可厚非。 并且他当皇帝,也是林欢等人乐见其成的。 如今无论是谁,只要能够将谢琛给拉下来,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林欢轻声说道:“乾岭王既然答应谢斐帮我们,想来也是要谢斐日后帮他的吧。他既然如此行事,就必定是对南殷有所图谋。” 勾结罪犯,欺上瞒下。 谢琛这些天的行事风格想来整个殷中城的人都能明白,可乾岭王却偏偏还是这么做了。 如此行事,只能说明,乾岭王确实是有所图谋的,只是究竟所图什么,是否是为皇位……这些还尚未可知。 林欢舒了口气,“我们终是要在南殷再多待一段时间的,总能明白他的企图。” 木枝有些惊讶道:“姑娘你也知道我们要在南殷多待一段时间啊?我还想着和你说呢。” 没等林欢说话,她又自顾自的拍了下脑袋,“哦对,这主意原就是主子和谢公子商议出来的,姑娘你肯定会知道。” 林欢忍不住笑了起来,“别拍脑袋了,一会儿给拍笨了。” 木枝也跟着嘿嘿一笑。 林欢见外面一片宁静,不由得问道:“为何还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也不是他着急,实在是因为如果再不行动的话,万一外面那些人发现了屋子里的日常或者有人进来查看,只怕就藏无可藏了。 这屋子虽然能藏人,让外面的人看不见,可是一但有人进来,便一定会被人发现的,并不保险。 木枝回答道:“姑娘不必忧心,我们是摸清了外面侍卫行动的路线再进来的,至于为何还没行动,是想等着一个好机会动手。而且林公子和小公爷还有云淮他们正在处理外面的人呢,得等他们解决掉一些再行动。” 林欢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木枝说道:“姑娘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一直贴身保护你的,云宜也会一直贴身保护主子。我们两个会想办法先将你们两个送出去的。” 林欢再度点了点头,叹气道:“我和裴子息真是拖后腿了。” “姑娘这说的什么话,哪有的事。”木枝赶紧道:“这本来就是我和云宜分内之事。” 说着,她还有些自责道:“这些天没有在姑娘身边一直保护你,我都很难受了。” 林欢哭笑不得道:“你别难受,这不是带着你进宫不方便吗。” 木枝不高兴的噘着嘴,“哪里不方便了。” 林欢道:“要是带你进宫了,只怕谢琛那家伙会对你下手的,你一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他手底下的人,不是白白吃苦吗。” 木枝说:“我才不怕吃苦呢。” 林欢立刻说:“我怕你吃苦。况且你不在我身边,现在就能来救我了,多好。” 木枝抑制不住的笑了起来,声音都好听了,“姑娘真会夸奖人。” “都是真心话,一看你就说出口了。”林欢得意一笑。 木枝忍不住感慨,“姑娘这种话如今真是不用思考就能说出口了呢。” “如何,喜不喜欢?”林欢问。 “十分喜欢。”木枝重重点头。 顿了顿,她又道:“但是姑娘,肯定还是主子最喜欢你的。” 林欢先是一怔,随即不免有些好笑,“你如今怎么这么帮着裴子息说话,这么说也太怪了。” 木枝挠了挠头,“这不是小公爷如今的攻势太猛,我怕姑娘你抛弃主子吗。” “想什么呢。我同你主子都成亲了。”林欢说。 木枝一本正经的说:“可天元一向是婚嫁自由的,姑娘你便是和离再嫁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 她想说的是,姑娘不必被成亲所束缚,若是真想和离,也不会有人阻拦的。 林欢轻笑了声,“放心,不会和裴子息和离的,我很喜欢他。” 木枝听到林欢的表白,当即瞪大了眼睛,“这种话怎么能让我听,应该是主子亲自听见才对啊!” 林欢:“……” 她赶紧拉住木枝,“冷静点冷静点,别被外面的人听见了。” 木枝捶胸顿足,还在懊悔,“这种话怎么就被我听见了呢,不能分享出去的感觉真是太不舒服了。” 林欢赶紧说:“不能分享,我只和你说过呢。” 木枝更郁结了,这种只有自己知道这个秘密的感觉虽然很爽,但是没人分享快乐也是非常痛苦的。 林欢的脸不禁红了红。 这种话她确实是只敢在木枝面前说,她是不太好意思在裴弈面前说出来的。 木枝叹了口气,蔫蔫的道:“好啦,我知道了姑娘。” 虽然憋着秘密很难受,但是听到姑娘说喜欢主子,不会和离,她还是非常开心的。 这就表明了小公爷的算盘是一定会落空的。 嘿嘿,她家姑娘不会被人抢走啦。 此时,另一边的裴弈三人也正在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裴弈已经从他们二人的口中得知了接下来的安排。 他问道:“谢琛那边大概多久会发现?” 谢斐沉声回答:“半个时辰左右。我们虽然派了人去阻拦他,但是一但他发现了什么异常,就根本阻拦不了多久的。我们我们行动的速度一定要快。” 裴弈颔首,随即沉吟道:“陆季良那边呢?” “云焉去的,情况尚未可知。”谢斐回答。 裴弈拧了拧眉,“可有告诉他们若是不行,立刻撤退?” “说了。” 裴弈微微松了口气,“陆季良前两日故意惹出了些动静,谢琛派了更多人去看着他,想来他是察觉到了什么。” “如此说来,那云焉他们的行动岂不是很有可能不成功。”云宜不禁担忧的皱起了眉头。 裴弈点了点头,沉声道:“的确。” 云宜不禁有些懊恼,却又无能为力。 这可能是他们唯一一次抓捕陆季良的机会了,一想到会错过心中便不爽。 第802章 同门师兄弟 可如今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期待着云焉那里可以得手吧。 谢斐开口道:“云焉那边不用担心。他有分寸,若是真的无法得手,他便会带人离开,如今我们这里比较重要。” 他沉声道:“外面的人太多了,就算我们能够打得过,只怕也很快就会引起宫里的注意,若是谢琛带人赶来,咱们只怕都要折在这里。” 裴弈微微抿唇,问道:“有几成胜算?” “六成。”谢斐回答,“带你们离开不成问题。” 裴弈微微颔首,随即便道:“那你在宫里的密道只怕就要暴露了吧?” 谢斐挑眉,“是啊,毕竟除了用密道送你们离开,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裴弈叹了口气,“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谢斐嗤了声,“这会儿倒是觉得抱歉了,行动之前怎么不想着这事儿呢。” 裴弈笑了起来。 谢斐翻了个白眼,“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这密道对我来说也不过是在宫里多一条路罢了,没了虽然损失挺大,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他这话倒不是安慰裴弈,而是真心话。 况且这密道也长久不了,如今若是真的暴露了,也只能算是命数如此。 往后可还有着一场硬仗要打呢,但那个时候,谢斐想,他一定会和乾岭王合作,那这密道也就不需要了。 毕竟乾岭王手底下有的东西可是比他要多的多。 裴弈轻笑了声,“你竟然不找我要赔偿,真是没想到。” “想什么美事呢,赔偿自然是要的。”谢斐哼了一声说道:“等出去后,我绝对会坑死你。” “行,让你坑,谁让你是我救命恩人呢。”裴弈笑意盈盈的说。 谢斐抽搐了下嘴角,有些嫌弃的撇了撇嘴,“能别说的这么暧昧吗,怪恶心人的。” “暧昧?哪里暧昧了。”裴弈好笑道:“我这可是说的正经话,你整天都在想什么呢。” “正经话?真是听不出来。”谢斐再度撇了撇嘴,不咸不淡道:“小心着点儿吧,说话这么恶心人,当心林欢被陆陵那家伙抢走。” 裴弈笑了声,在这件事情上非常自信,“欢欢可不喜欢他。”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谢斐泼凉水。 裴弈缓缓摇头,微微一笑,“欢欢喜欢我呢。” 谢斐:“……” 谢斐看着裴弈笑的一脸春心荡漾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被污染了。 他抽搐着嘴角,不想再去看这家伙的模样,转过头不再看他了。 裴弈依依不饶起来,“怎么,你不相信?” “信信信。”谢斐直接敷衍。 “呵,听上去就是不相信呢。”裴弈嗤了声,“听说你这段时间呵陆陵的关系倒是很不错,怎么,想帮他开挖我墙角?” 谢斐笑了,“呦,没想到你还会担心这个呢,我还以为你压根儿就不在乎呢。” “关于我家娘子的事情,我自然是非常在乎的。” 裴弈理所当然的说。 随即又摇头叹了口气,啧啧两声,“我倒是忘了,你没有娘子,自然是不能明白我的心情。” 谢斐:“……” 他冷笑,“你就接着嘴贱吧,当心我只带林欢出去,让陆陵上位。” 裴弈轻哼了声,“你可不会,毕竟我们才是师兄弟。” “师兄弟而已,又不是亲兄弟。况且,就算是亲兄弟我也不放在眼里。”谢斐冷嗤了一声。 “还是你厉害。”裴弈轻轻鼓掌,“我真是自愧不如。”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谢斐道:“一会儿云宜和木枝会护送你和林欢离开,你们给我快点走,别留下来拖后腿。” “逃跑什么的,我还是很擅长的,绝不会让你操心。”裴弈笑了声。 谢斐皮笑肉不笑道:“希望如此,你这废物身子可别关键时刻掉链子。” 裴弈笑了,“你还真是会骂人。” 谢斐斜眼瞅他,“你被他的还挺开心。” 裴弈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膀,“毕竟你说的是实话,我又没办法反驳。” 谢斐再度嗤了声。 “对了,你那亲兄弟——” 裴弈忽然开口,拉长尾音。 谢斐皱眉看向他,“什么?” 裴弈慢悠悠的说下去,“——乾岭王。你和他达成交易了?” “是。”谢斐直接承认道:“毕竟他很有用,我并不排斥和他合作,相反,还觉得很好。” 裴弈微微颔首,随即提醒了一句,“他不简单。” “废话,用得着你说。”谢斐再次翻了个白眼。 裴弈道:“总之,你的目的达成之后,就离他远点吧。” 谢斐道:“这还真未必能成功,毕竟我和他已经算得上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 “怎么,你们这是达成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这你就别管了。”谢斐说罢,顿了顿,随即又道:”不过你有句话说的很对,他的确不简单,所以我不会和他合作很久。” 在彻底了解乾岭王所有底细之前,谢斐是一定不会对他完全放松警惕的。 谢斐一定会很警惕的对他,不会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什么事情都相信他。 毕竟乾岭王这个人实在是太神秘了,神秘到连谢斐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看出来他的异常之处。 裴弈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轻笑了声说道:“怎么,想要我帮你?” 谢斐挑眉,“自然。我帮了你这么多,你总得礼尚往来吧。” “这是当然,更何况你可是我的同门师兄弟呢。”裴弈笑意盈盈的说道。 谢斐撇了撇嘴,十分嫌弃的说道:“裴子息,你能不能别老是把同门师兄弟这几个字挂在嘴边,真的很烦。” 裴弈惊讶的说道:“怎么,这么不喜欢,难不成你想叛出师门?” “滚。”谢斐没好气的说道:“你能不能闭嘴,不会说话的话就闭上你那张嘴。” 裴弈叹了口气,“这可是你先说的,又不是我先说的,你生什么气。” 裴弈一脸无辜的表情,仿佛根本不知道谢斐因为什么在生气一样,装的不行。 第803章 快些过去 谢斐无语的抽搐着嘴角,“你能别装的一副很无辜的样子吗,真的很恶心。” 裴弈嗤了声,“你懂什么,我家娘子喜欢。” 谢斐持有怀疑的态度。 他不觉得林欢会喜欢裴弈这么一副做作的样子。 谢斐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废话下去,只道:“一会儿外面打起来,你和林欢跟着云宜木枝二人快点找机会从密道离开这里,别留下来让我们分心。” “放心,我们绝对跑的很快。”裴弈轻笑了声,随即道:“若是你的密道暴露,我日后一定补偿。” “呦,话说的好听,那让你把皇家暗卫分给我一半,你愿不愿意?” 裴弈挑眉,“这自然是不行的,但你若需要,我也会派一些给你。” “才一些?”谢斐嗤了声,“有够小气的。” 裴弈眉心跳了跳,“你要多少,我就……” “给我多少?”谢斐接过话。 裴弈微微一笑,“看情况给你多少。” 谢斐:“……” 他呵呵一声,“你是真活不起啊,小气那样儿。” “没办法,家底也就这些。”裴弈摊开手,一脸的无奈。 谢斐呵了声。 这时,外面传来细微的嘈杂声,随即像是有好些人朝着某个方向聚集过去。 屋子里的人都是目光一凛。 谢斐低声道:“应该是外面的情况引起了他们的注意,看来我们得快点行动了。” 说罢他便对云宜道:“你和木枝就留在屋子里保护他们两个,其他的都不用管,剩下的交给我们,快点带他们离开。” 云宜认真点头,“谢公子放心。” 谢斐嘱咐完,便趁着外面的人没注意,翻窗跑了出去。 云宜站在裴弈的身边,警惕的看着外面,一但有什么情况他就会立刻行动。 木枝也挡在了林欢的面前,“姑娘别怕,我保护你。” 林欢“嗯”了一声,重重点头,躲在木枝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也看着门外,“我听你的。” 就像谢斐说的那样,她和裴弈只有快点离开才不会给他们带来麻烦,也能够让他们快点逃脱。 所以她一定要听木枝的话,早点离开,早点让他们没后顾之忧。 外面的嘈杂声打了起来,伴随着宫殿里那几个宫女太监的尖叫声,但很快尖叫声就渐渐没了,应该是外面的人堵住了他们的嘴不让他们再喊。 毕竟虽然他们这里在皇宫里面很偏远,但是说到底若是动静太大,也一定会被听见的。 与此同时,屋子里,林欢四人也已经都凑到了起来。 裴弈和林欢站在后面,云宜和木枝则是站在他二人的身边。 云宜小声道:“主子,姑娘,一会儿等到密道外的动静小了,我和木枝便护送你们两先离开。” “好,小心。”裴弈沉声道。 “主子放心。” 云宜笑了起来,“这点人还是梦打得过的。” 木枝也是勾了勾唇,“这些天早就憋得慌了,有我在,绝对不让他们靠近分毫。” 两个人都是信心满满,都是一副绝对不会让林欢二人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模样。 此时,屋子外面,谢斐已经带着从密道里出来的人和宫殿里看守的侍卫打了起来。 宫殿外收到信号的陆陵和林景也带着人从宫墙上冲了下来。 一时之间,他们牢牢占据了上风,打了这些侍卫一个措手不及。 彼时,宫女住的屋子里,所有人也都被这个动静给惊醒了。 出门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不少人都不禁失声尖叫了起来。 眼看这几个人目光凌厉的看过来,茯苓皱了皱眉,伸手拉住身边之前同她关系最不错的宫女,捂住了她的嘴,“姐姐小声些,别说话。” 看见有好几个人往这边过来,那宫女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害怕,立刻感激的看了一眼茯苓,然后死死咬着牙不敢再发出声音。 这是,两个人恶狠狠的提着刀过来,“都给我别发出声音,在屋子里待着就平安无事,别随便出来乱逛,刀剑无眼,万一伤到你们也是你们自己倒霉!” 两个人放完狠话,就将所有宫女给推进了屋子里,最后警告道:“都别说话,听见没!” 茯苓跟着宫女们忙不迭的点头,一副非常害怕的模样。 门被关了起来,隔绝掉了一些外面的声音,但并没有很多。 再加上突遭变故,此时所有人都十分害怕的缩成一团。 那个宫女抖着声音,满脸的害怕,“茯苓,这是又要宫变了吗,竟然有这么多的贼人闯进了宫里面……” 她说着就更加害怕的抖了抖身子。 茯苓抱着她,小声安慰道:“未必就是宫变,也许是来救那两个人的也不一定呢,况且他们也并没有想杀我们的打算,只要我们乖乖听话就好了,姐姐你别怕。” 茯苓的安慰对于宫女来说还是很有用的,不多时,宫女就已经冷静下来了很多。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分明比我还小几岁,结果你却比我还冷静。” 茯苓笑了起来,“我从小过得就糙,这种土匪什么的看多了,自然也就不害怕了。” 宫女抿唇拍了拍她的肩膀,“往后不会了,宫里总比外面安全些,虽然现在说这话有点怪。” 她无奈的笑了一下,“可是以前宫里真的还是很平静的,只是这段时间,先帝崩逝,新帝继位,免不了全是风波。” 茯苓点了点头,握住她的手,轻声道:“姐姐别忧心,你之前不是说了吗,你快要到出宫的年纪了,等你出宫后,你就可以过你想过的生活了。” 宫女苦笑了声,“如今这么多变数,我哪里还奢求这些,只要好好活着就不错了,至于其他的,顺其自然吧。” 她叹了口气,“如今我也不是那般奢望了。” 茯苓抿了抿嘴,没有说话。 但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她会去帮忙的,一定让你愿望成真。 宫女还在低声祈祷着:“今夜快些过去吧……” 这场风波快些过去吧。 第804章 都看开了 茯苓眯着眼朝外面看过去,不禁抿了抿唇瓣。 她观察了下战局,幸运的是,来救人的人更加厉害。 可是谢琛派过来的这些侍卫也并没有那么的无用,他们的配合很默契,并且也正在找机会准备出去传递消息。 虽然每一次都被人给挡了回来,可是长此以往下去,必定会有人出去的。 就算没人去传消息,这里这么大的动静,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了的。 想必活不了多久,谢琛就会发现这里的异样,并且带人过来了。 茯苓想着,心里不禁更加的焦急起来。 她搜寻着林欢的身影,可是很无奈,都是一无所获。 想来林欢已经在这些救他们二人的人保护之下了,应该是想要把他二人给送出去的。 可是就目前来看,光明正大的从宫殿里面出去是肯定做不到的了,至于其他的办法,她还没有想出来。 与此同时,他也看到了宫墙外和她一同进宫来执行任务的人打出的信号。 都是让她尽快找到林欢,就算不能亲自将她给救出去,最起码要先确定她的安全。 茯苓咬了咬牙,起身想要偷偷离开。 却刚刚站起来就被身边的宫女给拉了回去。 宫女的声音是刻意压低过的,她道:“你疯啦,万一误伤到你怎么办,还是在这里待着安全。” 茯苓小声的回答:“你放心吧,我不会有危险的,你相信我。” 她这话说的是真心话,她的武功也算是佼佼者了,在可以躲避战局的情况下做到毫发无伤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但是宫女并不知道这件事,她还在担忧的拉着茯苓,死活不让她离开,“你别冲动啊,就算你有信心,可世事无常,你又打不过他们,还是留在这里吧。况且你没事儿出去做什么,这场纷争与你又没什么关系。” 在宫里面待久了,他们这些奴才学到的最多的就是事不关己,不去主动找任何人的麻烦,同样的,也不会主动去帮助任何人。 毕竟皇宫里面危险无处不在,连自己都保全不了,又哪有时间去在乎别人的死活呢。 他们都是逐渐的变得越来越冷漠,并且他们也越来越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眼下,这个拉着茯苓的宫女就是这么想的。 但不同的是,她对茯苓多了一些担忧,并且伸手拉住了她。 茯苓笑了笑,非常的诚恳认真道:“我说的都是认真的姐姐,我就是出去偷偷看一眼,很快就回来,你不用担心。” 她们两个人的声音都压的非常小,除了她们两个人之外,不会再有第三个人听见。 这也是茯苓为什么这么小声说话,没有立刻离开的原因。 她不想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那样对她行动是非常不方便的。 眼下除了她身边的宫女姐姐,其他所有人都只在乎自己和靠近自己的人的行动,对于其他人压根儿都没有什么关注的地方。 茯苓舒了一口气,明白自己此刻出去找林欢的机会是最好的。 那宫女见茯苓坚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犹豫的问了起来,“茯苓,你该不会是还记挂着那个被关在这里的姑娘吧?” 茯苓微微一顿,随即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我就去看看她。” 宫女不禁叹了口气,像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片刻后,她带着点不理解的,小声的说道:“你和她就是萍水相逢,往后只怕都未必还会有机会见面了,如今这个时候这么念着她做什么。” 宫女道:“今天这些贼人闯过来只怕也是为了关在这里的那两个人,眼下那姑娘说不定都被救出去了,你此时出去不是白跑一趟吗。” “所以茯苓啊,做人没必要这么的善良,就算那个姑娘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那以你一个人的力量只怕也无力回天,无非也是被牵扯进去罢了。” 宫女说了一堆,可看着茯苓却并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出来什么后悔的意思。 茯苓还是坚定的想要出去。 宫女感觉自己的话都白说了,她十分的无奈,“你还是要出去?” 茯苓点了点头,随即笑了声,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姐姐拿我当朋友担心我的安危,可是外面的那个姑娘也是我的朋友啊,我也是不想让她出事的。” 这话半真半假,茯苓虽然觉得自己和林欢是朋友,可是更多的还是因为她家公子对林欢的在意,以及公子的命令就是让她安全救出林欢。 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她都是要素找林欢的,就算亲眼看见她安全离开也可以。 但这些事自然是不可能跟眼前的宫女姐姐说的,所以只能找了个朋友的借口。 但很显然,只是这一个原因的话,眼前的宫女还是非常的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茯苓非要这么做。 在她眼里,林欢和茯苓不过就是菜认识没多久的两个人罢了,等再过段时间,不再见面的话,只怕两个人也就成了陌生人。 既然早晚都要是陌生人,那陌生人的生死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累赘的存在。 宫女很不理解,可是看着茯苓坚定的神色,也是再说不出什么阻止的话了。 她该说的也就说了,如果茯苓还是坚持这样,那她也没办法了。 想着,宫女不禁叹了口气,想着最后再劝解一句,“茯苓,你在宫里无亲无故的,若今夜出去了真的有什么意外的话,只怕都没有人记得你。” “你会记得我啊,姐姐你说是吧。”茯苓朝着她眨了眨眼,说的十分肯定。 宫女:“……” 宫女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也没办法反驳。 因为茯苓说的对,如果今夜茯苓真的出了什么事,她是一定会记住这个不要命的傻子的。 宫女有些无奈道:“只要有人记住你就行了吗?” “人生在世,发生什么情况都是在所难免嘛,我都看开了。”茯苓一派豁达的神色,说的极为认真。 第805章 着急 宫女:“……” 宫女叹了口气,有些无语凝噎。 虽然茯苓自己知道她这么做是在基于她自己完全能够躲避攻击的前提下进行的,但是宫女并不知道这件事。 此时在宫女的眼里面,茯苓就是在找死,还是为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在找死。 她不理解,但是看到茯苓一副义无反顾,绝对不会反悔的样子,她也只得叹了口气,“行吧,既然你执意要出去,我也就不拦着你了,希望你能安全回来。” 茯苓轻轻一笑,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宫女有些奇怪,“怎么了?” “许愿。”茯苓说。 宫女觉得有些好笑,“哪有人这么许愿的。” “我啊。”茯苓理所当然的说,“我许愿,你一定可以快点出宫,然后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的。” 宫女忽然愣了一下,听着茯苓说的话,她不禁吸了吸鼻子,只觉得有些感动。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这么认真的和她说,是在帮她许愿。 她掩饰着自己的感动,“哪有人把愿望说出来的,不灵了。” “灵。”茯苓立刻肯定的说,“有我在,一定灵。” 宫女再次忍不住笑了起来,“行,一定灵。” 茯苓也嘿嘿一笑,随即松开了手,准备偷偷出去。 宫女最后拉住她的手,抿了抿唇,最后只道:“一切小心。” “好,我会的。”茯苓重重点头。 茯苓偷偷跑到了窗户下面,屋子里的其他人都或多或少的注意到了她的举动,但没有任何人询问,也没有任何人在意。 毕竟眼下这种情况,他们能够顾着自己活下去就已经够可以的了,其他的死活他们又何必要在意,也根本没空在意。 茯苓在找到一个空档的时候,身手敏捷的打开窗户翻了出去。 宫女看着她干净利落的动作,不禁微微一顿,想到了茯苓肯定的话语,她忽然觉得,茯苓这并不是在哄她,而是茯苓真的能够确定自己能安全的活下去。 此时,另一边,林欢和裴弈二人正在云宜和木枝的保护下想往外面走。 此时,已经有人闯进了屋子里面,来查看林欢二人的情况。 但每进来几个就会被云宜和木枝解决掉几个。 云宜在前面负责打退那些人,木枝则是一个人护着林欢和裴弈二人在身后。 不多时,外面的人几乎已经全部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因着谢琛的这些属下的目标就是林欢二人,所以对于他们两个人的行动格外在意。 毕竟但凡林欢二人被救走,他们也绝对活不了,还不如在这里奋力搏一搏。 这也就代表着,林欢二人成功逃走的概率更加的小了。 等到再一次打退了那些人之后,云宜不禁皱眉喊了起来,“主子,这样继续下去,我们永远也出不去啊。” 现在已经有人从窗户翻进来了,他们压根儿走不了窗户。 这些侍卫实在是太多了。再加上实力也并不弱,以及谢琛给他们的施压,让他们打的更加不要命起来。 所以就算他们此刻逃进了密道里,肯定会被立刻追上去。 密道里面那么的狭小,再加上他们不熟悉路线,谢斐的属下也都在里面,若是被误伤了就更不好了。 一时之间,他们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毕竟现在,他们如果想要硬闯出去,也几乎是没什么可能的事情了。 一但逃出宫殿,他们就势必会引起注意,到时候各宫的人都会来追捕他们,被发现的风险大大增加了。 木枝转头犹豫的问裴弈,“主子,走密道吗?” 林欢率先摇了摇头,“现在不能走。” 现在去密道,就无异于将密道暴露在了所有人的眼前,到时候谢斐的这些属下就惨了。 裴弈同样沉声道:“不走。” 现在走了,谢斐往后的处境会更困难。 裴弈很快就道:“闯出去有几成把握?” “最多五成。”云宜回答,“若是引起了皇宫里其他地方的注意,我们只怕都出不去。” 裴弈皱了皱眉,这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实在是棘手。 林欢叹了口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试试硬闯。”裴弈立即说道:“若是最后实在没办法再从密道离开。” “好,明白了主子!” 云宜应了一声,随即和木枝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云宜率先开路,将靠近过来的侍卫全部打退。 木枝将林欢和裴弈护在身后,在绝对安全的距离跟着云宜往外面走。 此时,外面的谢斐和林景以及陆陵也终于汇合了。 陆陵率先问道:“欢欢呢?她怎么样?” “好着呢。”谢斐道:“但得快点打退这些人,不然她就危险了。” “他们还没离开?”陆陵皱了皱眉,看着眼下这局势,心里更加的焦急了。 这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很快就会吸引来别人,到时候再想脱身就更困难了。 谢斐摇头,“他们还没有从密道离开,可能是另有打算。” 他一直注意着密道和屋子里的情况,可是都没有任何情况发生。 想来裴弈他们还在屋子里,应该是正在商量着其他的办法。 闻言,陆陵和林景也都明白了他们这是不想暴露密道的位置。 林景紧锁眉头,目光落在了屋子里,当机立断道:“我去找欢欢。” “好,林公子小心。”谢斐没有阻拦。 毕竟林景是林欢的哥哥,担心她无可厚非,他也不应该阻止。 况且林景的武功很高,再加上都是战场上打拼下来的,比他们更加游刃有余。 有他在林欢和裴弈二人的身边,也更能够保证他们两个的安全。 陆陵当即就说道:“我也去。” “你不许去。”谢斐飞快的抓住陆陵,不让他走一步。 陆陵回头瞪着他,“你干嘛?” “你去什么,留下来帮忙。”谢斐没好气道:“这边先守住了,林欢他们那边才能轻松点。” 陆陵咬了咬牙,知道谢斐说的是对的。 但是一想到裴弈要和林景见面,指不定会说些什么,他就着急。 第806章 担忧处境 谢斐瞥了他一眼,随即嗤了一声,“人家本身就是大舅子和妹夫你在这里着什么急。” 陆陵瞪了他一眼,踹开一个侍卫的同时回过头生气的大声说:“只是暂时的!” 谢斐:“……” 他抽搐着嘴角,无语的听着陆陵的嘴硬,“你还是做梦吧,那样比较容易心想事成。” “切,我偏要它现实就成真。”陆陵微微眯眼,轻声说着。 谢斐再次抽空看了他一眼,有些惊讶的说道:“你玩认真的?” 陆陵哼了声道:“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谢斐:“……” 谢斐再次无语。 他原本以为陆陵的执念没有那么深,毕竟仔细想起来,他和林欢都没有相处多长时间,结果现在倒是着急的很。 他忍不住说:“如果你真的是认真的,那我劝你最好放弃这个想法,毕竟林欢可不会愿意。” 陆陵微微一顿,随即声音有些闷:“用你管。” 停了停,他的声音更低了,“我也知道。” “知道还不放弃。”谢斐再次说道:“这么穷追不舍,当心人家林欢更反感哦。” 陆陵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用得着你说,我还能真的强迫欢欢,吗,但凡她有一点儿不愿意,我都会退却的好不好。” 谢斐呵了一声,“实在没看出来你退却了什么。” “你懂个屁,不知道喜欢人的家伙。”陆陵开始了恼羞成怒。 谢斐丝毫不受伤,“切,我也不想明白。但我还是要说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就没有喜欢的人了?” 这时候轮到陆陵震惊了,“你说什么,你竟然有喜欢的人?” 他直接快去去到了谢斐的身边,和他背对背一起攻击敌人,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八卦,“你真的有喜欢的人?是南殷人吗?以前都没有听你说起过,到底是谁啊,快和我说说。” 谢斐有些无语的看着他转变的这么快,“你能别靠过来吗,真的很妨碍我。” “呦,说的跟我走了这些人就不会攻击你了一样。”陆陵哼了声说道。 “我不想跟你说还不行吗。”谢斐抽空踹了他一脚,语气恶劣,“赶紧走开,耽误事的家伙。” 陆陵丝滑的躲过了他这一脚,同时那些侍卫也将他们两个人给隔开了,各自有好几个人围住了他们。 应该也是看不惯他们两个这种时候竟然还在聊天,所以生气的分开了他们,并且派了更多的人来围攻他们。 一时之间,陆陵和谢斐二人都没有时间再分出精力去闲聊了。 与此同时,林景也已经打到了林欢几人的身边,再打退几个侍卫后,用轻功掠到了林欢几人的身边。 林欢一开始看到林景脸上的人皮面具,并没有认出来他的谁,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的熟悉感。 直到他靠近过来,拉住林欢的手,林欢才突然反应过来,“哥?” 林景打量了她一番,没发现任何受伤的痕迹才松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嗯,是我。” 林欢眼睛里满满的都是高兴,“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林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这么多天的担心终于松懈了下来,说话也带上了笑意,“嗯,我来了。” 旁边的裴弈也招呼了一声,“林兄。” 林景对着他点了点头,低声道:“多亏了你。” 保护欢欢。 裴弈不禁笑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兄长你就别打趣我了,要不是我,欢欢也不会跟着我吃了这么大的苦。” 林景也笑了一声,“欢欢肯定也是愿意的,不然也不会陪你,这事儿是你们两个商议的,怎么能都怪你呢。” 这是他的真心话。 他从一开始就是担心林欢,虽然中间确实有生气裴弈带着林欢涉陷,但是一想到他妹妹本身就是一个不会让裴弈独自承受风波的人,所以林欢肯定也是自己愿意过来的。 因此,她和裴弈两个人这就算是商量好这么做的,林景又怎么会怨呢。 只是生气他们这么不把自己的安全当回事罢了。 林欢不满的瞪了林景一眼,“哥,你怎么不帮我说话,还职业我呢。” “小丫头胆子倒是大了不少,还敢跟我呛声了。”林景再次伸手揉了揉林欢的头,轻哼了一声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和裴弈你们两个可是同谋,怎么能只怪他一个人。” “不行你是我哥哥,你就得帮着我。”林欢说。 林景有些好笑,不禁看向了裴弈,“看来我家欢欢和你真的是学到了很多啊。” 裴弈陪笑了下,“都是我的错,兄长别生气。” “你干嘛道歉。”林景还没有说话呢,林欢就率先开了口,在维护裴弈。 这下子轮到林景呦了一声,“欢欢,你现在倒是挺护着他呢。” 林欢挑了挑眉,颇有一些得意的说道:“哼,这不是跟你学的吗,谁让你刚才不护着我的。” “行,真是越来越凶了。”林景笑了起来。 一旁的裴弈不禁摸了摸鼻子,虽然这中间都没有他的事情,但是他总觉得自己被这兄妹俩个玩弄于股掌之间。 林欢很快又问到林景,“哥,你就这么过来了,那齐姐姐那边怎么办?你不是要去陪齐姐姐看她父亲吗?” “原本是要去的,可是一知道你们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有心情过去,就算过去了只怕也表现不好,还不如先来解决你们两个的事情。” 林景没好气的说道:“你们两个不省心的家伙,万一在南殷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办?这里可都是外人,甚至可以说是敌人很多。” 林景当初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是真的很着急。 因为他知道裴弈和林欢两个人没有一个人会武功的,身体也都不是非常健康的人。 可以说,这两个人只有脑袋瓜好一点儿,只是聪明的话却没办法解决太多的事情,林景是真的害怕他们两个在南殷发生什么事情。 更何况这段时间南殷的变化这么多,后面全是变数,他们两个的处境也只会更加的艰难。 第807章 故意恶心 也幸好直到现在为止,林欢和裴弈二人都没出什么事,还算是运气好的。 虽然如此,林景虽是松了口气,但是也是严肃的下达了命令,“没有下一次,你们两个往后安分点。” 林欢赶紧拉住他的手晃了起来,嘿嘿讨好的笑着,“哥哥别生气,我们以后绝对不这么做了。” 裴弈也紧跟着说:“兄长放心,没有下一次了。” 林景瞥了二人一眼,轻哼了一声,这才放过他们。 但还是道:“记住你们两个说的话啊。” “记住了记住了。”林欢忙不迭的点头。 这时,前面的云宜忽然回过头痛苦的说了一句,“那个,主子,你们等会儿再聊呗,咱们先离开吧。” 因着刚才在聊天,所以裴弈三人都没有动弹。 云宜在前面抵挡那些侍卫,木枝也在看到林景过来的那一刻开始和云宜一起对付敌人,给他们三个留下了足够的时间去说话。 只是时间实在是太长,他们就算能够打得过那些侍卫,可是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事儿,还是得尽快离开这里才是。 闻言,林景目光一凛,不再继续说下去,“你们两个躲在后面,我们送你们出去。” 林欢松开拉住林景的手,只是抿了抿唇说道:“哥,你不跟我们一起离开吗?” 林景摇了摇头,“侍卫太多了,我留下来对谢公子他们有用,你们快点离开。只有你们离开了,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他这话跟谢斐说的一模一样,林欢也明白轻重,只是还是担心林景。 林景没再等她继续说什么,把她推到了裴弈的身边,随即将围上来的侍卫打飞出去。 云宜也慢慢靠了回来,和木枝林景二人一起将裴弈和林欢围在中间,保证他们两个人的安全。 林景侧着头问云宜,“不打算从密道离开?” 云宜点头,“人太多了,甩不掉。” 林景了然的点点头。 的确,这里人太多了,他们未必能拦住,一定会有人跟着他们一起进入密道。 密道里面实在是不适合打斗,所以还是不去的好,这样也能不暴露谢斐的一个底牌。 “送他们出去?”林景又问了一句。 云宜再次点了点头,“对,从外面突围。” 林景抿了抿唇,微微眯起眼睛,“我明白了,我会带人将他们尽量都拦在这里面的。” “好的林公子。”云宜说话间,再次踹出去了一个侍卫,同时吹了个口哨。 这时,人群中的一个他们的人朝外面射出了一支箭,动静非常小,但是却非常准备的射到了外面的树干上。 这是他们皇家暗卫独有的信号。 云宜再来之前就和云淮他们商量好了,一旦射出了箭,云淮就会带人靠近这里,在外面准备救援。 看到箭矢射出去之后,云宜就对林景和木枝二人说道:“我已经给云淮发出信号了,咱们现在快保护主子和姑娘出去吧,云淮会在外面接应我们的。” “好,我们现在就出去。” 说罢,一行五个人开始向门口移动。 只是人真的太多了,再加上林欢和裴弈是这些侍卫的目标人物,所以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只想要将他们两个带走。 也就导致了他们的行动非常的缓慢,已经算得上是寸步难行了。 另一边被很多人纠缠住的陆陵和谢斐也很快就看到了这边的情况。 陆陵一眼就看见了被围在中间,跟在裴弈身边的林欢。 他有些着急的看着谢斐说道:“欢欢他们那边好像有点问题,咱们也过去帮忙吧。” 陆陵说话的声音有些焦急。 谢斐看了他一眼,随即皱了皱眉说道:“你别着急,他们那边暂时不会有什么意外的,云宜他们能够拦得住,更何况还有林景呢,他的武功比我们都要好。” 林景毕竟也是战场上长大的孩子,对于敌人的敏锐程度都要远远超过他们,所以有林景在,几乎都可以放心了,最起码不用担心他们会受伤。 陆陵还是皱着眉头,“他们应该是想要从外面突围,我们得尽快把他们送出去才行,否则再这样下去,等到谢琛那边察觉出来了什么只怕他们就出不去了。” 陆陵说的都是非常正确的猜测。 毕竟眼下这个情况,对面的人这么多,他们虽然能打得过,但是这毕竟只能是持久战,他们现在最不能耽误的就是时间了。 只有尽快送林欢和裴弈两个人出去也是正经事,因此陆陵才会这么的着急。 毕竟他们都知道,这已经是能够救林欢和裴弈出去的最后的一次机会了,如果这一次没有成功。谢琛就算再蠢,也不会再给他们下一次的机会了。 所以这一次,他们都是抱着一定要成功的想法的,如果不成功,他们也不会离开。 但是那样下去,势必就会有非常大的伤亡,甚至有可能全部都交代在这里。 这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一件事,所以绝对不可以发生。 毕竟他们每一个人都还有非常多没有完成的事情,可都不想这么早的死在这里。 虽然是这么说,但谢斐还是比陆陵要冷静很多的,他说道:“你别着急,现在我们就算想要过去也过不去,只能先等一等了。” 陆陵不禁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这些人真是太烦了,这么缠人!” 谢斐不由得笑了一声,“怎么,小公爷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就妥协了?” “妥协?”陆陵嗤了一声,“我怎么可能会妥协,只是觉得这些人非常的烦罢了。” 谢斐轻笑了一声,“这次我和小公爷的想法还真是一模一样呢。” 陆陵抽搐了一下嘴角,有点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你说话能别这么暧昧吗。” 谢斐呵了一声,“别自作多情行吗,谁想和你暧昧,真是有够恶心人的。” “切,口是心非。”陆陵故意恶心他。 打架的过程中这么互相斗嘴两句,反而让他们的心情放松了很多。 第808章 先出去 但是这同时也激怒了那些和她们对战的侍卫。 毕竟这种情况下还在聊天,就好像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一样,实在是令人恼火。 恼火的后果就是,他们的武力值增加了更多,开始和他们对战。 陆陵“呦”了一声,有些惊讶的挑眉,“竟然还更厉害了,真是让人意外。” 这语气说的就跟他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能这么厉害一样,可以说是更加的羞辱了。 谢斐能够明显感觉到,陆陵说完这句话之后,眼前的侍卫更生气了,脸色都难看了很多,下手也是越来越狠。 谢斐无语的说道:“你能闭嘴吗,就显得你会说话了。” “切,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陆陵哼了一声。 谢斐说:“实话也给我憋住了,没让你说你就闭嘴。” 陆陵再次哼了一声,“管天管地,你还管上我了?” 谢斐:“……” 谢斐忍了又忍,看着陆陵的眼神更加的嫌弃。 他觉得陆陵就像是那些讨人厌的小孩子一样,烦人得很。 谢斐甚至都想偷偷给他来几下,最好给他打伤了才能让他闭嘴。 陆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说话了?” “不想跟傻子说话。” 谢斐切了一声。 陆陵:“……” 这下子轮到陆陵呵呵了,“说的跟我想和你说话一样。” “既然不想和我说话,那就快点闭嘴吧。”谢斐嗤了一声。 陆陵撇了撇嘴,“你就凶吧。” 谢斐:“……” 他说:“别恶心人行吗。” 陆陵瞥了他一眼,故意说:“怎么,嫌弃我?” “原来你能看出来啊,我还以为你瞎呢。” 谢斐再次怼了一声。 “彼此彼此,我也嫌弃你。” 陆陵回怼了一句。 另一边,林欢随意一瞥,就看到了陆陵和谢斐两个人身边的侍卫越来越多,下手越来越狠。 她有些惊讶,又有些奇怪,“他们两个这是做什么了,这么多人找他们。” 而且看那架势,分明那些过去打他们的侍卫都是一副很愤怒的样子,像是谢斐他们二人做了什么令他们非常生气的事情一样。 裴弈也看了过去一眼,随即挑了挑眉,“也许是在为我们吸引火力,我真是误会陆陵了,他还是很有大局观的。” 毕竟裴弈和陆陵一向都是相看两相厌,如今裴弈看见陆陵为了救他们这么努力,多少还是有一些感动的。 身边的林景三人听到他们两个人的话,都有些沉默了起来。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认为,应该跟救人没什么关系,大概率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恩怨。 毕竟这些天的相处,别的没有看见,光是看见他俩斗嘴就已经是非常平常的事情了。 林景三人甚至都怀疑,谢斐和陆陵这两个人是不是刚才又开始吵架了,毕竟这两个人完全就不是那么安分守己的样子。 但是不管他们到底做了什么,结果林欢还是说对了的。 也就是他们两个人为他们吸引了一些火力,让他们能够更加的轻松了一些。 林景三人抓住这个机会,一连打到了很多人,带着林欢和裴弈二人走出去了好一段距离。 不多时,已经快要到达门口了。 但是也就是这个时候。更多的人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始来围着他们。 毕竟就算被谢斐和陆陵两个人气的再厉害,他们也是很明确自己的任务的。 那就是一定要守好裴弈和林欢这两个人,绝对不可以让他们两个人逃跑。 要是让这两个人跑了,他们这些人一个都别想活。 在性命攸关的时刻,这些侍卫已经彻底疯狂了,越来越多的人朝着他们过来。 一时之间,林景三人虽然能够抵抗,可是到底还有一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毕竟他们只有三个人,这些可是有二十多人来攻击着他们,实在是有些数量太多了。 与此同时,谢斐和陆陵也让更多的人去帮助他们。 林欢微微皱眉,和裴弈站的更近,两个人几乎是盯着云宜三人的行动,一步都不敢远离他们,生怕自己拖后腿。 但好在,他们两个人虽然没有武功,可是躲避的能力还是一流的,一时之间,也没有人能够抓住他们。 云宜三人看到他们两个人这副样子,也是松了口气。 只要保证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就算速度慢一些也没什么事,总能逃出去的。 虽然是这么说可速度还是得加快,毕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琛就发现异常,带人杀过来了。 谢斐和陆陵看向了林欢几人那边,随即咬了咬牙,“咱们也过去帮忙。” 谢斐这次没我反驳,也是点了点头,跟着陆陵两个人一同朝着他的方向跑了过去。 与此同时,茯苓也已经躲在角落里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她最先看到了林欢那边的情况,发现林欢和裴弈二人在保护之下没有受到伤害,并且已经逐渐往门口去的时候,心里头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目前来看,好像胜算也不是很大的样子,但是好歹他们现在也没有任何的危险。 茯苓想,自己还可以继续观察一下,不用这么着急出手,还没有到出手的时候。 只是看到越来越多的人去攻击林欢他们的时候,茯苓还是忍不住着急了起来。 她左右看了看,强行忍住了想要去帮忙的心情。 不行,她还不能帮忙。 虽然她并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可是他现在到底还是一个宫女的打扮。 就算最后她帮助林欢他们逃了出去,那只怕她这个宫女的身份到时候一定会连累这整个宫殿里面无辜的宫女。 毕竟谢琛这个人心情一旦不好。就会开始杀人。 而他这个宫女如果也逃走了,只怕谢琛就会怀疑这整个宫殿里面的宫女都是叛徒,就算不是,他也一定会杀了所有的宫女来一泄心头之恨。 茯苓不想看到那样的场景,所以现在一直在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要出手。 她看了眼外面,皱了皱眉,当机立断,准备先出去再说。 第809章 不敢说 既然林欢他们这是要准备从外面突围出去,而如今茯苓也能够看出来这些人护着林欢二人出宫殿是绝对没问题的,她都没必要继续再在这里耗下去了。 与其在这里没事儿干,还容易添乱,倒不如出去的好,召集其他人在外面准备随时帮忙,将林欢他们给救出去。 说干就干,茯苓经常偷偷跑出去,再加上轻功很好,而她行走的路线也是十分隐秘的,所以一时之间并没有人发现她的踪迹。 很快,茯苓就顺利跑了出去。 只是刚刚跑出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一个人拿着一柄长剑给抵住了脖子。 茯苓当即举起双手,露出一个非常害怕恐慌的表情,声音都颤颤巍巍的,“我……我就是一个小宫女,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想活命……” “闭嘴。”那人声音冷酷,就算她这么说了,也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伸手压着她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还边威胁道:“想活命就乖一点,不要乱动。” 茯苓忙不迭的点头,脸上一派害怕的神情,但实际却是在寻找着机会准备逃离这里。 这个人他不认识是谁,不知道是不是谢琛的手下,不过想想应该也不可能,若真是谢琛的手下,就不会只是在门口守着,而是会冲进去了。 况且有他们的人在,谢琛一时半刻还察觉不到这边的情况。 既然不是谢琛的人,那应该就是那些来救林欢二人的人了。 茯苓心下思忖片刻,已经想到了解决办法,但前提是得见到这个人的老大,确认一下他的身份。 不多时,茯苓就被带到了一个男人的面前。 压着她的人对那男人恭敬的说道:“队长,这宫女是从里面偷偷跑出来的,会武功,轻功也不错的样子,怎么处理?” 眼前的男人皱了皱眉,打量着茯苓,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先压着,不要给她逃跑的机会,也不用伤她的性命,带下去吧。” “是,队长。” 短短几句话,茯苓已经彻底确认了她的身份。 百分之九十就是那些来救人的人。 毕竟谢琛的属下可都是宁可错杀,不会放过的人,眼下这人既然会放过他,就说明无意对他们下手,有着更重要的目的。 目前来看,更重要的目的,不就是救人吗。 就在要被带下去的时候,茯苓立刻挣扎起来,“我有话要说!” 那人听都不听,直接皱眉道:“把她的嘴堵上,不要惹人过来。” “是,队长。” 话音落下,身边的人就立刻想来堵住茯苓的嘴。 茯苓暗骂一声这人的冷酷无情,并且在这之前就率先开口说道:“我是乾岭王的人!” 话音落下,眼前的这些人都顿了顿,那个队长也是招手让人不再堵住她的嘴,只是还不是很相信她的话,审视的看着她。 茯苓又接着说道:“我真的是乾岭王的人,我家王爷派我来一直保护林姑娘和裴世子的。” 茯苓说道:“真的,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叫茯苓,一会儿你们见到林姑娘问她,她会知道的。” 云淮狐疑的打量着眼前的人,虽然茯苓的眼神非常的真挚并且诚恳,但是他还是不能轻易放过。 虽然他知道乾岭王确实派了人在主子和姑娘的身边给他们传消息和帮助他们,但是眼前这个人究竟是不是还尚未可知。 在任何事情没有确定下来之前,云淮是绝对不可能轻易放过的。 于是,思考片刻,云淮就说道:“那就请姑娘在这里陪我们一起等着吧,等我家姑娘出来后确认了你的身份你才可以离开。” 茯苓:“……” 茯苓很生气,茯苓很无语,茯苓很懊悔刚才为什么没有小心谨慎一点,竟然被抓住了。 眼下这个情况,她要是再不去找他们的人帮忙,若是后来真的发生了什么意外,他们恐怕也是没有机会立刻过来帮忙的。 于是茯苓只得继续好声好气的说:“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处理,而且也是帮你们的,你就先让我离开吧。” 茯苓还说出了乾岭王和他们合作的细节来证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虽然如此,云淮已经感觉眼前这个姑娘的身份是八九不离十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让茯苓离开。 就算真的是乾岭王的人,他们和乾岭王到底还是不熟悉的,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虽然是非常感谢他的帮忙,可是这个人的身份实在是太神秘了,还是得地方一二。 于是,云淮声音也缓和了很多,“今夜计划不容有失,只能暂时先委屈委屈姑娘了。等到卡门出来,确认了姑娘身份,我就会立刻放姑娘离开的。” 等到了那个时候就迟了好吧! 茯苓忍不住在心里面大声的嚷嚷起来。 但是表面上确实没有说出来。 老实说,她还有点害怕眼前这个男人的。 虽然长得还挺好看,但是实在是太冷了,一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很。 茯苓甚至觉得,如果他不是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只怕一开始她这么吵吵嚷嚷的,眼前的这个人都有可能杀了他泄愤了。 而且看样子,这个人的武功绝对在她之上。 所以一时之间,茯苓完全不敢轻易行动,也不敢打出去。 当然,也不能说是不敢打出去吧,而是…… 茯苓左右看了一圈,非常的悲愤。 眼前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每一个人的实力都是非常厉害的。 就算是对付两个人,茯苓都没有完全的把握,可以说是,茯苓最多就可以对付两个人…… 可是这里…… 茯苓左右看了看,不禁吸了吸鼻子。 这里的人太多了,他完全打不过啊,所以还是算了吧。 他原本还长着继续为自己努力努力,好让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放过自己,让自己离开的。 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脸,茯苓还是默默的憋了回去。 算了算了,她是真的不太敢说。 第810章 硬撑 只是让她一直在这里等着,她是真的有一些焦急。 可是看了眼云淮的脸色,茯苓还是默默的把嘴里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她在心里面腹诽着说,哼,等到时候她一定把林姑娘给抢走,带去给她家公子,就让那什么裴世子伤心去吧! 心里面这么想着,茯苓脸上的神情也是得意了不少。 云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淡淡的移开了视线,继续观察着宫殿里面的情况。 他派了几个人去看着那些想要报信的人,此时整个宫殿外面都是他的人在各自守着一个地方。 只是他们人还是比不上谢琛的人多的,只怕也是瞒不了多久。 云淮只期望着他们快点从宫殿里面出来,这样他们也好尽快行动,尽快送主子和姑娘出去。 这么想着,云淮眉眼之间也是多了几分的忧虑。 他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可是这么久了还没出来,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绊住了他们的脚步。 偏偏云淮也只能在这里干着急,不能直接冲进去帮忙。 毕竟他还有更要紧的事,况且他的任务也是在这里守着,不能轻易行动。 只是听着里面的打斗声,自己却只能在外面站着,这种什么也帮不上忙的感觉实在是令人太无力了。 云淮脸上的表情也是越来的越冷凝,他身边的属下也都是这个样子。 茯苓站在他们中间,不由得抖了抖身子,只觉得这些人真的都很吓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面想,这完全比不上他们府里,公子对他们都好的很,也让他们可以随意开玩笑, 她想着,她家公子这么好,这么温和的性子,才更加适合林姑娘嘛。 虽然公子很早之前就说了他并不喜欢林姑娘,只是林姑娘是以前认识的故人,所以才会想要救他。 可是公子对于林姑娘就是跟对别人态度不一样的,茯苓他们还是认为他们公子就是喜欢林姑娘,只是碍于裴世子的存在所以只得不承认罢了。 但是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不就是得为主子分忧吗。 现在茯苓也能看出来那什么裴世子身娇体弱的,连武功都没有,哪里能保护好林姑娘,还得是他们家公子才可以。 虽然说他们公子的身体也是这两年才好起来的,可是他们公子也是会武功的,再加上有他们这么一群得力助手在,还可以哄林姑娘开心。 这么一对比下来,他们家公子简直完全胜过了那什么裴世子好不好! 这么想着,茯苓都忍不住昂首挺胸了起来,觉得自己甚是厉害。 而此时,宫殿里面,在所有人的护送下,林欢二人终于是快要到门口了。 只有几米的距离,他们就可以彻底出去了。 谢琛的那些属下也是彻底着急了,一个个的都扑了上来。 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准备好了一切才过来的,这些人来劫人之前甚至已经将他们发送信号的东西全部摧毁了,让他们没有办法给皇上发消息。 并且这些人能够这么快的过来,还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看就是对皇宫非常熟悉的人,甚至有可能就是皇室中人。 这就代表了这不仅仅是一个救人的事情,甚至很有可能是他们皇上的仇人在推波助澜。 他们这些侍卫倒不是为谢琛担心,只是他们在为自己担心罢了。 毕竟他们这位皇帝可是阴晴不定的很,并且非常的多疑,若是知道了这有可能是他的仇敌做下来的事情,只怕会生气到不行。 偏偏那个时候只怕他们皇帝也抓不到幕后黑手,恐怕到时候也只会来找他们的麻烦,来惩罚他们以泄心头的怒火。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的命只怕都要不保。 这么想着,这些人就更加的疯狂过来,想要阻拦他们出去了。 连宫殿里面都这么多的人进来,并且这些人还这么努力的想要把这两个人给送出去,那就说明外面也都是他们的人在接应。 如此这样,他们就只剩下了这一个机会了。 一但这两个人出去,只怕他们就更没有办法去阻拦了。 所以必须要将这两个人给拦在里面。 与此同时,他们还在想应该怎么给他们皇帝传递消息。 虽然眼前的这些人并不比他们多,可是一个个的训练有素,实在是太厉害了,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抵挡。 再这样下去,他们完全没办法阻止这些人离开,就算到时候皇上真的发现了异常,来了这里,只怕也只能是拦都拦不住了。 这么想着,这些人下手就更厉害了,几乎都是奔着死去的。 毕竟如果放走了林欢二人,他们也会死,还不如在这里奋力一搏,没准儿还能赢呢。 陆陵咬了咬牙,忍不住低声骂了起来,“这些人真是不要命了,这样打下去,只怕很快就会引来谢琛的注意。” 这么久了,他们还没有靠近林欢二人,只是在外面帮他们挡住敌人。 可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还是没有办法快速的送林欢二人出去。 谢斐闻言,也不禁皱了皱眉,“他们就是奔着破釜沉舟来的。” “那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只会越来越棘手!”陆陵大声说了起来。 谢斐左右看着,快速思索着对策,但其实此时他心里并不是非常的慌张,“不用着急,很快他们两个就能出去了,不过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我们一定要做好准备,把他们全部都拦在宫殿里面,不能让他们出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眼下,这些人这么不要命的打法,我们得什么时候才能送欢欢他们出去啊。” 陆陵是真的着急,“谢琛那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过来了,我们得尽快!” “我知道。”谢斐沉声说道:“但我们现在也只能硬撑着,给他们拖延时间。” 陆陵往林欢那边看了一眼,云宜和林景还有木枝三人也是越打越凶,那些侍卫完全拦不住他们。 看到这一幕,陆陵心里面也是放松了不少。 第811章 尽快逃离 至少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林欢他们还是非常有可能能突围出去的。 陆陵虽然说心里已经松了口气,但却还是很不满意,“可我想去和欢欢说说话。” 听到这话的谢斐:“……” 谢斐这次是真的很想揍他,“陆陵,你小子能不能正常点,这种时候了还要干这些没用的事?等出去了有的是你说的时候,现在赶紧闭嘴,想都别想!” 陆陵幽怨的看着那边林欢和裴弈贴在一起,很是不高兴,“可我就是想和欢欢说话。” 谢斐咬牙切齿,“别逼我扇你。” 陆陵挑眉看向他,“这种情况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别受伤吧。” 谢斐:“……” 谢斐只感觉眉心一阵跳动,十分的无语。 好在那些侍卫拦着陆陵,一时之间陆陵也过不去,让他没办法再搞出什么事端来。 谢斐现在只希望林欢他们能够尽快的出去,也好彻底断了陆陵的念想,让他别在再这里浪费时间想这些没用的事情。 此时,林欢那边,林欢和裴弈一直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自己拖后退。 好在林景三个人非常的给力,完全没有给那些侍卫靠近他们的机会,这么长的时间里面,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接近的机会。 只是这也让那些侍卫更加的焦躁起来,想要过来抓住他们。 林景和云宜在相对远一些的位置一前一后的抵挡着敌人,木枝则是贴身保护在林欢和裴弈身边。 木枝皱着眉,沉声说道:“姑娘,主子,他们的攻势越来越猛了,只怕我们还得一段时间才能出去。” 林欢没有说话,也拧着眉,担忧的看着林景和云宜,十分担心他们受伤。 好在他们武功非常的好,躲避的能力也十分出众,目前为止只是受了一些轻微的擦伤,并没有太重的伤痕。 裴弈看了眼前方,他们距离宫殿大门已经是咫尺之遥,只要再往前走片刻,就可以出去了。 可就像木枝说的,眼前这些侍卫已经彻底疯狂了,几乎所有人都朝着这里过来,完全没有给他们任何的机会。 但这种情况也不会持续的太久,云宜和谢斐对了个眼神,皆是点了点头。 下一刻,谢斐拉着陆陵直接飞到了宫殿门口,手中执剑将门口来不及反应的人全部都打翻了出去。 下一刻,所有人都往这边涌了过来。 与此同时,林景和木枝抓住机会,一人拉着裴弈,一人拉着林欢,由云宜他们断后,强行将他们二人给推到了宫殿门口。 林欢也是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咬牙和裴弈一起去推门。 紧接着,林景也是再次将云宜给拉了过去,将他和木枝一块儿推到了林欢二人的身边。 也就在这时,宫殿的大门被打开了,林欢和裴弈两个人率先被推了出去,云宜和木枝二人也是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林景大声说道:“你们快些离开!” “哥!”林欢没忍住叫了一声,还准备说什么,就看见林景对她笑了笑。 林欢抿了抿唇,心头冷静了下来 她知道她哥的意思,眼下确实不适合再浪费时间说话,他们赶紧离开这里比较重要,这样才能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等到四人都出去之后,其他人都在拦着疯狂想要跟着出去的侍卫,林景和谢斐眼疾手快将门给关上了,激烈的打斗声被关在了门内。 陆陵甚至都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他才刚刚看见林欢来到了自己吗身边,然后下一刻,还没等他张口呢,林欢就被推了出去,压根儿一句话也说不上。 他忍不住瞪了眼谢斐,“这么着急做什么,我还没和欢欢说上话呢。” “闭嘴吧,这种时候也要添乱。”谢斐白了他一眼,随即说道:“现在你眼前的这些麻烦才更需要解决,别再这里想什么儿女情长了。” 谢斐说完,心头还有些得意。 刚才确实有时间给陆陵和林欢说说话的,但是谢斐怎么可能如他所愿,当然是完全当做没记住这件事儿啦。 陆陵此刻就算再懊恼,也没办法了,只能抵挡住里面的这些想要出去的侍卫。 三人带着一众人堵在门口前,从各个方向堵住了那些侍卫出去的道路。 最起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面,林欢他们可以松了口气了。 如果能够趁着这段时间出宫去就是最好的。 此时,被推出去的四人很快就被云淮和他带来的人给发现了。 云淮立刻带人迎了上去,“主子,姑娘,你们终于出来了!” 云淮止不住的开心。 裴弈点了点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公子放心吧,那些想要去传信的人已经被我们拦住了,可是具体能拦住多久还不知道,我们还是尽快送您和姑娘出去吧。” 云淮很着急,现在就想快点行动,只有裴弈和林欢出去了他才能彻底放下心来。 裴弈微微颔首,拉住林欢的手,当机立断道:“立刻离开。” “好。” “林姑娘!”此时后面的茯苓突然喊了一声。 林欢愣了一下,随即看到她还有一些惊讶,“茯苓?” 林欢话音落下,云淮就抬了抬手,那两个控制住茯苓的人也是立刻松开了手。 茯苓很快就跑到了林欢的身边,舒了口气,“林姑娘你总算是出来了。” “茯苓,你怎么会在这里啊?”林欢奇怪的问道。 茯苓叹了口气,半真半假的说道:“我想出来给其他同伴报信,好尽快离开皇宫。” 当然,这话只对了一半。 至于要带林欢回去的事她自然是不可能说的。 眼下这可都是林姑娘夫君的人,若是她真的把她心中所想给说了出来,只怕她就彻底离不开了。 云淮也开口解释道:“我的人发现她偷偷从宫殿里面逃了出来,没确定她的身份,所以就没有贸然放她离开。” 闻言,茯苓不禁泄恨似的瞪了他一眼。 林欢抱歉道:“是我没说清楚你的身份。” “怎么能怪你的林姑娘。”茯苓赶紧安慰了一句,也没再继续寒暄,下一刻她便道:“那我就先去找同伴了林姑娘,祝你们尽快逃离这里。” 第812章 开始行动 茯苓说罢,林欢便点头道:“好,你快去吧。” 茯苓转身离开了这里,速度飞快且灵巧的穿梭在宫墙之中。 林欢虽然知道她会武功,可是看到她这么厉害还是愣了一下。 木枝在林欢耳边小声道:“题轻功很厉害,看样子武功也不错。” 林欢笑了一下,“确实很厉害,这些天多亏了她呢。” 木枝目光幽怨起来。 林欢这才后知后觉,“木枝,你怎么了?” 木枝叹了口气,随后哼了声,吃味说:“那是我不在。” 林欢哭笑不得,“对对对,你若是在只会更厉害。” “咱们走吧。”和木枝说完,林欢便说道。 裴弈点头,“嗯”了一声。 云淮在他身边低声说道:“主子,宫殿这周围我们都已经解决完了,暂时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踪迹,只是更远一点的地方几乎全部都有侍卫守着,我们的目标太大,非常容易被发现。” 他说着,心里便沉了一分。 他们这里没有一个对南殷皇宫熟悉的人,全部都不熟悉南殷的地形,就算他们有皇宫的地形图,可是他们也根本不清楚皇宫里面的布防,更别说在不让人发现的前提下逃出去了。 这难度简直是非常之大的。 裴弈微微皱眉,沉默两秒后便问道:“清泽宫离这里远吗?” 其他几人都是愣了一下。 很快,云宜就在脑海中搜寻到了这个宫殿的位置,他道:“半刻钟的时间便可以过去。” 其实离的还算是比较近的宫殿了,再加上清泽宫那边也是没多少人住的废弃宫殿,和这里的宫殿是差不多的,所以离的都比较近。 可是那边还是有人住的,想必也一定会有侍卫把守,只是未必有太多罢了。 云宜想着,有些疑惑的问道:“主子,您问这个做什么?“ 裴弈道:“谢斐之前和我说过他属下修建地道的路线,其中就包括这个清泽宫,好像还是距离最近的,所以我才记得。” 闻言,其他人都是惊喜起来。 对啊,他们还能进地道呢。 只要知道另一个地道的入口,就可以进去继续走地道了。 林欢心中大石放下,问裴弈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裴弈颔首,“走吧。” 云宜当即就准备开始行动。 云淮在一旁抿了抿嘴,懊恼道:我们得在这里守着,不能离开太远,只能送主子你们走一段路,可能连清泽宫都到不了。” 毕竟这里才是主战场,再加上他们人都在这里,若是谢琛发现了,也会被他们吸引,会立刻来这里,还能给主子他们拖延一点时间。 可是这样就只有云宜和木枝两个人保护主子和姑娘了,这样遇到危险逃脱的几率就下降了很多。 云淮想着,就不禁低下了头。 裴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这些没用的,我们现在可是在逃命,人越少越不容易引起注意。没准儿只有我们四个的话,路上还压根儿不会被发现呢。” 云淮笑了两下,揉了把脸,“主子说的对,我不能这么悲观。” 裴弈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在这里也要注意安全,到时间后尽快撤离这里。” “明白,主子放心。”云淮当即说道。 “好了,我们走。” 裴弈说罢,就拉着林欢,身后跟着木枝和云宜,四个人一同离开了这里。 不多时,木枝就拉住了林欢,云宜拉住了裴弈,一个带着一个开始行动。 还好云宜和木枝提前记住了了路线,专门看了这周围的几个宫殿,所以很快就回忆起了清泽宫的位置。 裴弈在路上低声道:“我们得快一些,毕竟一会儿找地道的入口还得找一会儿。” 不止谢斐,谢斐属下之前也跟裴弈说了他们地道的构造和路线,也提过他们的入口有几个,究竟在什么地方。 所以裴弈是有印象的,但是也仅仅是有印象,至于找到还是需要时间的。 裴弈说罢,云宜和木枝就搂着二人加快了速度。 林欢非常顺从的抱紧了木枝,感受着轻功的快乐。 她小声夸赞道:“木枝你真厉害,你就是最厉害的。” 木枝脸红了红,知道林欢着还是在哄自己呢。 她不禁轻咳了一声,“姑娘别夸我了,怪让人害羞的。” “有什么可害羞的,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呢,在我心里木枝就是最厉害的。”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林欢还是压低声音很小声的说的。 当然这不是林欢不真心,而是毕竟裴弈里在身边,被他听见了,指不定以后又得拿这件事情来揶揄她呢。 林欢可不愿意再听他念经。 但就算是很小声的说。木枝也依旧非常的开心。 林欢在心里感慨,果然姑娘家都是暖心的,比裴弈这种男人要好太多了。 旁边的裴弈莫名觉得鼻子有些痒意,他强行压下了想要打喷嚏的冲动,警惕的观察着四周的行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命好,总之这一路上还真的没有碰见过什么侍卫,也可以说是没有人发现他们的踪迹。 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功劳都是云宜和木枝两个人的轻功实在是好,就算各自带着一个人,也可以自由的在皇宫中穿梭,不容易被发现。 他们四人穿的都是暗色的衣裳,原本就有了黑夜的隐藏,如今再加上动静非常小,这里看守的人也少,所以才没有被发现。 片刻,四人停在了一座宫殿后面。 云宜小声道:“主子,这就是清泽宫了。” 木枝也松开了林欢,说道:“主子,我先去探探路,看看哪里人少。” 云宜比她武功好,留下云宜如果遇到了危险可以更好的保护他们。 “好。”裴弈颔首。 话音落下,木枝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片刻后,木枝的身影就回来了。 她指了指一个方向道:“主子,那边那个偏殿几乎没几个人,我们可以从哪里进去。” “好,现在就走吧。”裴弈道。 木枝带着三人很快就到了她说的位置。 第813章 控诉 木枝指着宫墙说:“方才我上去看了一眼,这个偏殿的人最少,就是这个位置,我们快些上去把。” “好。”林欢重重点头,然后伸手抱住了木枝的腰,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咱们飞吧。” 木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好想伸手捏一捏姑娘的脸啊!! 可是不敢,因为主子还在身边盯着呢。 木枝不禁遗憾的叹了口气,只能遏制住了想要伸手捏脸的冲动。 很快,木枝就搂着林欢飞上了宫墙,而后又迅速的跳了下去,三两下就躲进了树木后面的阴影处,让人看不真切身影。 云宜也带着裴弈紧随其后,确定好林欢二人的位置后也是快去过了去。 林欢用气音问道:“裴子息,咱们从哪里开始找啊?” 裴弈透过屋子上挂的灯笼判断这里的方位。 好在之前他也是背过地图和绘制过路线图的,所以对于这个宫殿的情况,虽然是第一次来,但还是有些了解的。 裴弈微微皱起眉头,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之后,缓缓摇了摇头,“可以确定的是,不在这里。” 闻言,林欢三人都是失望了一瞬,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没关系,这也正常。 毕竟他们总不可能运气一直好下去,这样才是正常的。 若是真的一直好下去,只怕他们自己都要觉得有些奇怪了。 林欢再次小声问道:“那我们现在应该往哪里走啊?” 裴弈看了看,很快就指了指一个方向,“那里,八成的概率不出错。” 闻言,林欢就立刻点头道:“好,我们就走那里。” 毕竟在林欢的心中,裴弈的概率只要在七成以上,那就可以等同于完全正确。 裴弈却是挑了挑眉,故意笑着说:“这么信我啊?” 林欢也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不相信你能怎么办呢,眼下我们又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裴弈再次轻笑了一声,“娘子说的对。” 片刻后,云宜低声说道:“这个偏殿里只有五六个宫人,我哥木枝很快就能解决的,主子,您和姑娘先在这里等一等吧。” 裴弈颔首,还没说话,木枝就开口阻拦道:“不行,我们两个去一个就行了,得留下来一个保护主子和姑娘。” 木枝如今是真的害怕林欢和裴弈二人出什么事情,毕竟他们这次的任务就是救林欢二人出去,所以他们绝对不可以出事。 闻言云宜有些懊恼的拍了拍头,“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那你留在这里吧木枝,我去解决他们,很快的。” 云宜说罢,木枝想了想,也很快就点头同意了。 “好,你去。” 木枝想了想,云宜的武功更厉害,也能更快的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那几个宫人。 自己虽然武功不如云宜,但是好歹保护人还是可以的,就算有意外,撑到云宜回来不是问题。 而且,若是不遇到任何情况,那云宜去就是最好的,毕竟云宜会比他更快解决那些宫人。也能更快的回来。 云宜很快就转身走了出去,速度飞快的在偏殿里面行走,几乎要让人抓不住他的行踪。 云宜离开之后,木枝脸上的神情就更加严肃了。 她认真警惕的看着四周,生怕从哪里跳出来一个仇人。 不过眼下确实不用太过警觉。 毕竟还没有人能够这么快的发现他们在这个偏殿里面,而且这个偏殿里面的那几个宫人一看就是懒散惯了的,根本没有人来管他们。 所以短时间内,他们只要不主动做出些什么引人注意的事情,就不可能会被发现的。 木枝不禁轻轻的舒了口气。 林欢却误会了她的意思小声问道:“怎么了木枝?” 木枝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没什么事,我就是舒缓一下。姑娘不必担心。” 林欢这才放心的点点头,生怕木枝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 毕竟林欢知道,木枝已经因为之前不能够跟她进宫贴身保护她的事情很自责了,如今自然是不能让她这么难受的。 好在木枝自己也是个不会纠结这些太多的人,如今她已经见到了林欢,所以就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很多,不会再像之前那样那般的消耗自己了。 林欢透过隐隐绰绰的树影看出去,但是压根儿都找不到云宜的身影,就是耳边也听不见什么声音,仿佛这里除了他们三人根本没有人一样。 她看了眼木枝,见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不由得问道:“木枝,你能听见云宜哥哥的动静啊?” 木枝点了点头,很快就说道:“能听见一些,不过动静很小,不会引起宫殿外面的人注意的,姑娘不必担心。” 林欢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她哪里是在乎会不会被外面的人听见,她是有些担心云宜的安危。 虽然说她是知道云宜很厉害的,可是说到底,云宜就算在厉害,刚才经历了那么一场战斗,还没有好好歇一歇呢,现在又开始了。 这样的强度下,林欢是真的担心云宜出什么问题。 木枝很快也看出来了林欢的意思,便开口安慰道:“姑娘不用担心的,这种程度的事情对于我们来说其实并不是非常强的,我们之前训练可是更有强度的呢。” 木枝说着就骄傲了起来,“虽然这些人都很难缠,但是对于我们来说还是能够应付的,更别说云宜大人还这么厉害。” 他们可是天元最厉害的暗卫组织里的人,这种程度算什么,他们完全可以解决的,丝毫不用觉得困难。 林欢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瞥了一眼裴弈,眼神中充满了斥责。 裴弈看懂了她的意思,不禁有些失笑。 她这是生气他对他们这么狠呢。 裴弈简直有口难言,想解释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这的确是事实,可是也的确不是他逼得好不好。 他有些郁闷。想着,就不禁伸手揉了一把林欢的头。 林欢再次瞪了他一眼,轻哼了一声。 裴弈低低笑了一声。 第814章 去往主殿 林欢凑近裴弈,拍了拍他的手臂。 裴弈从善如流的低下头去听她说话。 林欢在他耳边小声说道:“等回了天元,你就要给云木枝和云宜哥哥他们好好休息几天,不能再让他们这么累了。” 裴弈笑了一下,偏头过去说:“娘子说的是,等回了天元我便给他们放假。” 林欢狐疑的盯了他一会儿,随后见他没有说谎,十分坦然的样子,这才轻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林欢想,木枝和云宜哥哥为了他们的事情这些天这么劳累,理应应该好好休息一番的。 此时,身前的木枝还在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等待着云宜的回来。 她的确可以听见这个宫殿里面发出的轻微的响声,也可以确定就是云宜在解决那几个宫人的动静。 好在这段时间里那些宫人并没有发现异常,再加上他们并没有全部都在一起,都是一两个的在偏殿里行走,所以云宜处理起来很麻烦。 他很快就将所有宫人都给打晕了,随后又在偏殿里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的踪迹后,才终于回到了林欢几人的身边。 林欢问道:“云宜哥哥,他们都解决了?” 云宜点头道:“是的姑娘,我已经将他们全部打晕了,只是也只能在这个偏殿里面自由行走,偏殿外面有更多的宫人看守着,我们还是非常容易被发现的。” 闻言,几人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如今在宫殿里面,一但这些宫人发现他们,并且发出了声响,只怕会迅速的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裴弈开口道:“换上那些宫人的衣服吧。” 林欢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对啊,我们换上刚才被云宜哥哥打晕了的宫人的衣服,起码还能隐瞒一阵子时间,也不会太引人注意。” 可这也并不是非常保险,毕竟这个宫殿并不是非常的大,而且宫人相对比其他宫殿来说是比较少的,所以这些宫人们肯定早就混熟了,起码都知道有哪些人。 他们若是说他们是新来的也不会有人信,毕竟这大半夜的,怎么可能会有新的宫人前来。 可换上宫人的衣服也的确能够隐瞒一阵子时间,最起码只要他们躲着一点儿走,就也不会有人刻意来询问他们问题。 说干就干,四个人当即就找到了那几个被打晕的宫人,然后各自进了一个房间换上了衣服。 不多时,四个人都穿着宫女太监的衣服走了出来,在偏殿门口会面。 林欢看着裴弈一身太监的打扮,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裴子息,你这样打扮好有意思啊。” 裴弈一脸的淡然,仿佛听不出来林欢这是在嘲笑他一样,还说:“娘子穿宫女的衣服也非常好看呢。” 林欢:“……” 被反将一军。 在这房当年,她果然还是比不过裴弈的。 旁边云宜和木枝默契的将视线看向了其他方向,装作一副什么也没听见的样子。 林欢揉了揉眉心,“咱们快点走吧。” 裴弈也恢复了正经,开始带着其他三个人走他印象中的路线。 果然,出了偏殿,外面的宫人就多了很多了。 他们四个人也是装作一副平常的样子行走在路上,虽然说他们四个一起走有些奇怪,可是眼下也不能顾及这么多了。 但是幸运的是,走了这么久,也没有人怀疑他们的身份,或者说刻意去观察他们四个。 很快,按照裴弈的指引,几人已经穿过了又一个偏殿。 林欢看着前面的宫殿,有些震惊的小声问道:“裴子息,那个入口不会是在主殿里吧?” 这是最不好的一个猜想了。 因为主殿是住着人的,虽然只是一个非常不受宠的妃嫔,但是该有的也都有,宫人也更加的多,也会更加的负责。 所以他们如果在主殿里面行走寻找什么东西的话,只怕是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的。 一但被发现,只怕密道也要随之被发现了。 他云宜和木枝两个人也不可能将这整个宫殿里面的人全部都打晕了,他们只有两个人,完全应付不过来这么多的人,只怕总会有人跑出去的。 想到这,林欢就不禁皱起了眉头,不禁叹了一口气。 裴弈微微拧眉,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记忆中的路线就是通往那里的。 若是这样的话,只怕林欢就猜对了,地道的入口恐怕就在主殿之内。 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再离开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裴弈也只得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先进去看看,见机行事。” 林欢点了点头,也叹了口气,“唉,也只能如此了。” 木枝当即握了握林欢的手,小声的保证道:“姑娘你放心吧,有我在,一定会保证姑娘你的安全的,绝对不让你受到任何的危险。” 木枝说的义正言辞,完全一副非常认真的模样,林欢不禁笑了起来,然后点了点头,“我当然相信你拉木枝,你在我的心里面可是最最最厉害的哎。” 木枝再一次有些害羞的挠了挠头。 一旁的云宜不甘示弱道:“主子你也放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有任何的危险的。” 裴弈:“……” 裴弈脸上的神情有些无奈,他不由得说道:“这种话你就不用学习了云宜,没必要。” 云宜撇了撇嘴,“主子你真偏心,一点儿也没有姑娘好。” 木枝得意的挑了挑眉,嘿嘿一笑,“那是。姑娘对我是最好的,姑娘向来都喜欢夸赞我。” 云宜闻言,不禁更加幽怨的看向了裴弈。 裴弈也清咳了一声,没有说话。 第815章 什么人 感受着云宜越来越炽热的目光,裴弈心理建设的良久,还是说不出来那种话。 他默默的移开了视线,随即转移话题道:“咱们快些行动吧,不要在这里继续浪费时间下去了。” 云宜:“……” 好,他就不应该期待。 一旁的木枝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副看笑话的模样。 林欢也忍着笑打圆场道:“我们快些行动吧。” 四个人慢慢走进了主殿里,都是装作一副若无其事,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自己被发现。 好在已经是深夜,虽然还是有值守的宫人,但是比几个时辰前还是好的多的。 不过这里毕竟还住着妃嫔,所以这里看守的宫人都是他们一路走来遇见过的最多的。 四个人脚步慢行在宫殿里面,时不时停下来若有所思的说两句话和观察宫殿里的情况,假装自己也是在巡查。 虽然就是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的搭配有些奇怪就是了。 此时,已经有几个宫人奇怪的目光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但是因为他们四个没有任何的举动,所以也并没有过来询问他们。 林欢四人开始在宫殿里面搜寻着地道入口的位置。 在还在偏殿,没有行动之前,裴弈就将地道入口会有的不一样的标志画在地上给他们看,他们已经都记住了。 当初谢斐属下在修建这个地道的时候,就在每一个入口的旁边留下了属于他们自己人才会认出来的标志。 为的就是他们的人进入宫里面可以快速的找到地道入口短暂的躲避起来。 没想到谢斐属下自己人还没有怎么用上呢,就先被裴弈他们给用上了。 裴弈低声说道:“谢斐属下说了,他们的入口一般都是放在花丛中或者草丛中,为的就是能够隐藏,而且一般多在墙角。” 毕竟好歹也是一个入口,所以再怎么样,如果光秃秃的什么样的不挡着的话,是很有可能被引起注意的。 所以他们在选择位置的时候,第一个就是必须要在没什么人的或者废弃的宫殿。 再一个就是他们一定会选择宫殿里面最不起眼的位置,毕竟一定会在周围好好的装饰一下,将入口给隐藏起来。 只有这样,才能最好的隐藏他们的地道入口。 当然,也好在先帝实在是每天只顾着沉迷于美色当中,根本没心思管皇宫里面的事情,所以皇宫里面的宫人侍卫们也都很松懈,对于这些都是没怎么仔细勘察过的。 而谢琛登基不久,如今也一门心思在怎么扩大自己的势力上,所以也并没有非常严格的排查皇宫里有没有地道这件事情。 这也是谢斐属下挖出来的这些地道自己乾岭王能够入宫的密道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被发现的原因。 此时,林欢四个人也一直在偷偷观察着主殿里面各种不起眼的地方以及种有花花草草的地方。 只是这里的宫人看见他们,已经对他们有所怀疑,就算现在还没有人上前来询问他们是做什么的,可是也是对他们的一举一动密切关注着。 他们要是想翻开花草在里面找地道的入口,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显眼了,一定会让那些宫人过来看的。 只怕到时候还得连累密道一起被发现。 想到这,四人的神色都不由得有些凝重。 应该怎么甩开这些宫人的视线进入地道还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呢。 不过眼下,他们连地道入口的具体位置都不知道,也是一件更加麻烦的事情。 片刻后,林欢忽然开口说道:“我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不如我们留一个人在这里找地道,先和地道里面的人取得联系,其他三个人先去吸引那些宫人的视线吧。” 这是她之前被关在宫殿里面的时候,和裴弈以及木枝都用过的招数,还是挺管用的,最起码能让那些宫人稍微放下一些警惕心。 裴弈很快就点头,“可以。” 木枝也赞同的说道:“对,姑娘真是聪明。” 林欢不由得摸了摸鼻子,随后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行动吧。” 其他三个人都是点了点头。 林欢问道:“那我们留谁在这里找啊?” 裴弈沉吟片刻,随即开口道:“我留下来吧。我对地道比你们都要熟悉一些,而且也知道行哈怎么和他们取得联系。” “好。” 其他三人想了想,是这个道理,所以就都答应下来了。 林欢摩拳擦掌,还有一些迫不及待,“那我们三个就去吸引那些宫人的视线吧。” “好嘞。”木枝也是非常的期待,这种骗人的活儿已经很久没再干了,她还挺怀念的呢。 很快,林欢三人就开始分开行动,各自走向了几个宫人的防线。 裴弈则是一开始也是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等到其他三个人都和那些宫人们说上话,没有几个人再看他的时候,他才溜达了两圈,然后不找痕迹的开始翻那些花花草草,想要找到地道的入口。 此时,林欢已经走到了两个守门的宫女的身边。 她小声的问道:“两位姐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去休息啊?” 那两个宫女都是一脸警惕的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她抿着唇。 林欢想了想。随即叹了口气,坐在了他们的边上,“姐姐们别这么怀疑我,我就是有些无聊了,想来找两位姐姐说说话呢。” 林欢的话刚刚说完,那两个宫女还是一副非常不相信的样子。 不过这一次,这两个宫女中间的一个宫女倒是开口说话了。 那个宫女观察着林欢的神色,随即冷哼了一声,开口道:”你这个宫女是什么时候来的。哪个地方的人,从前可是没有见过你呢,怎么,这次过来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哪个宫女的质问让林欢不禁有些慌乱了起来。 林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更怕那个宫女觉得进化的过来时不安好心。 她冷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快点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第816章 不正常 林欢赶紧慌乱的摆手,然后为自己辩解道:“我真的不是什么坏人,也不是没安好心,我真的就是想来找二位姐姐说说话的。” “说话?这种时候不在自己宫里待着,反而跑出来找人说话?” 那两个宫女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凌厉了,不过看着林欢一副要急哭了的样子,也是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态度依然非常坚决。 “算了算了,看在你年纪不大的份儿上,我们也不想和你说什么,也不想找你的麻烦,你还是趁早离开吧,别再我们面前说这些蹩脚的理由了。” 很显然,眼前的这两个宫女完全都没有相信林欢的说辞。 毕竟林欢的说辞实在是太漏洞百出了,他们压根儿信不了。 林欢扁了扁嘴,然后叹了口气,颇有些害怕的看了后边一眼,然后才低着头小声的说道:“二位姐姐别误会,我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 那两个宫女对视一眼,十分奇怪的重复了一遍,虽然依旧没有相信林欢的意思,但是或多或少有些好奇林欢这话是什么意思。 片刻后,一个宫女问道:“这宫里如此多的侍卫,你有什么好害怕的?” 林欢再度叹了口气,“其实不瞒二位姐姐,我是新来这宫里的。” “早看出来了,从前从没有在宫里面看见你。”宫女绷着脸说:“但你怎么证明你就是新来这里的?我们可没有听到什么知会?” “还有,你方才是同那三个人一起过来的,你们四个可都是眼生的很,一看就不是我们这宫里的人。” 宫女说着,又看了眼那边的云宜,木枝二人,紧接着忽然皱起了眉头,“还有一个太监呢?怎么人不见了?” 林欢像是听到了什么害怕的事,赶紧让那宫女小声些,“姐姐别喊,那人不正常。” “什、什么意思?” 说话的宫女有些发愣,见林欢很认真的说,她也是有些害怕起来,以为自己是提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林欢嘘了一声,神神秘秘的说道:“方才我说的害怕,就是关羽那个人的。” “那个人?那个太监?” 林欢点了点头,确认了这件事。 两个宫女都有些狐疑,虽然不相信林欢,但是这大半夜的,还是这种吓人的话题,她们两个也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他们这清泽宫本身住着的妃嫔就是一个不受宠的,并且这里又那么偏远,平时就算是下人很少过来,大多时候只有卡门自己留在这里。 况且如今他们这些住的近的,也知道他们这里附近的宫殿里住了皇上重兵把守的人。 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更加没有人敢过来了,他们自己也是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连累到。 所以这段时间,住在这宫里的宫女太监们,有能耐的都塞钱把自己调了出去,留下来的都是一些没有钱去打点人的宫女太监。 再加上他们侍奉的这个妃嫔也不是一个会去魅惑皇帝的人,因此连带着他们这些下人也都是得过且过,没有什么对生活的盼头。 这也是林欢他们四个人刚刚进来的时候,他们虽然看到了却没有阻止并且上前来询问的原因。 他们这边都是一些小喽啰,说白了,就是全部都死了也不会在这个皇宫里面掀起什么风波的。 既然如此,干嘛还去做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万一这四个人是什么厉害人物派过来的,他们去要是得罪了,不是死的更快吗。 不过自从刚才林欢突然来找他们开始,他们就明白了,这四个人压根儿也不是什么厉害人物,所以他们才会对林欢的态度不怎么好。 宫女清了清嗓子,又问了一遍:“你说你害怕那个太监,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仔细说说?” 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听听这些事情,反正她们也无聊,好奇究竟是什么事情。 林欢叹了口气,小声的说道:“二位姐姐应该知道这附近有个宫殿,被皇上关进去两个人的事情吧?” 这件事情他们当然知道,两个宫女当即点了点头,“这怎么了吗?” “那两个人的身份可是不简单呢。”林欢接着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说着。 虽然说谢琛已经将他们在皇宫的消息散发了出去,但是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他们具体住在哪里。 更别说这个后宫里面本来就对后宫之外的事情知道的很少,而且这里还都是没住几个人的地方,所以能知道消息的渠道就更少了。 林欢这么问,也是肯定眼前的这两个宫女都只知道这里不远处的宫殿关了两个人,但是并不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 所以这就给了林欢能够胡编乱造的机会。 很明显,那两个宫女的兴趣都被提起来了。 “怎么了,你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 林欢摇了摇头,那两个宫女有些失望,“既然不知道还说干什么,耍我们吗?” 她们有些生气。 林欢急忙说:“二位姐姐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那你倒是说啊。”其中一个宫女不耐烦的催促着。 林欢忙不迭的点头,然后小声说道:“我虽然不知道那两个被关着的人的身份究竟是什么,不过我能确定的是,那两个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就刚才二位姐姐说找不到的那个太监,就是从那两个关押着人的宫殿里出来的!” 林欢后面的音量提高了一些,分明不是什么吓人的话,却还是把那两个宫女吓了一跳。 那两个宫女瞪着林欢,“你突然这么大声干什么,想要吓死谁啊。” “对不起二位姐姐,我有一些激动了,实在对不起。”林欢赶紧低头认错。 那两个宫女也不好继续计较什么,只是皱了皱眉,才接着说道:“那个太监是从那里出来的又怎么样,还有什么事吗?” “重点就在这里。那个太监自从出来之后就不正常了。”林欢声音中不自觉的带上了一些恐惧,就好像自己很害怕一样。 第817章 怕不是被下毒了 两个宫女的心立刻被吊了起来。 老实说,自从他们知道不远处的宫殿里住进了两个重兵把守的不知道身份的人后,他们无聊的时候就总是在猜测,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又究竟是为什么会被关进皇宫里面。 毕竟这可是在皇宫,能被关在这里的,也必定是皇上最重视的,所以才会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可以让自己安心。 一开始他们还猜测这是皇上看上的哪个美人,只是身份不能说出来,所以只能以这样隐秘的方式将她放在皇宫里。 后来又听那些去送过饭食的宫女姐妹们说,那里面关着的是一男一女,这样子之后,才打消了他们的疑虑。 毕竟如果真是他们皇帝喜欢的美人,不可能还会带个男人进来。 况且他们皇帝是绝对不可能对男人感兴趣的。 如此这般后,他们也只能继续猜测起来,那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但一看就是敌人而非朋友。 只是猜了很久,都没有人能知道真相,渐渐的他们也就偶尔问一问,不会再专门去想了。 反正说到底,不管那两个人是什么身份,总之是与他们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和她们都是陌生人罢了,也不值得他们继续关心下去。 不过眼下既然有人来送上来这个八卦,他们还是非常乐意去听一听的。 看着林欢一脸害怕神秘,又不敢说出口的模样,那两个宫女也是有些着急了。 毕竟这种八卦就在眼前的感觉,对于她们这些整日里无所事事的宫女来说还是非常有吸引力的。 因此,两个人再次催促起来:“你快说啊,那个人究竟怎么了,那个宫殿里面又究竟住进了什么样的两个人,那个太监又为什么出来就不正常了?” 两个人的问题很多,林欢赶紧打断道:“二位姐姐真的想知道?” 两个宫女:“……” “你说都说了,我们自然是想知道的。” 两个宫女有些生气。 林欢犹犹豫豫的说:“那我若是说了,二位姐姐可千万不要外传,我害怕宫里的大人会对我用刑,毕竟这可是秘密……” 林欢一副十分害怕的样子,就仿佛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一样。 两个宫女也是立刻回答道:“你尽管说罢,我们在这里是肯定不会说出去的,就是自己听个乐罢了,又怎么会当真呢。” 宫女说完,林欢才放心的松了口气,“有二位姐姐的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事情是这样的。” 林欢清了清嗓子,故意用着非常缓慢的速度开始说起来:“我和那个太监,原本就是在一处做事的,只是后来他突然被送去照顾那两个被看押起来的人,很多天都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我们这些一起做事的人想要去看看他,但是也都被挡了回来。” “后来我们就觉得奇怪,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怎么现在反而进去了之后不仅不给出来,还不能和别人见面,就像是在隐瞒什么消息一样,所以我们都有些担心他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我们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呢,毕竟这皇宫里面,是生是死从来都不是自己就能够决定的……” 说到这,林欢的脸上还流露出了几分无力和悲伤,让人完全看不出来破绽。 最起码她眼前的这两个宫女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毕竟他们在皇宫里面就是下人,如果那些主子想要对他们怎么样,她们是怎么也阻止不了,只能认命的。 所以林欢这话正好是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林欢吸了吸鼻子,很快又接着说道:“不过我们没有想到的是,有一天竟然还能够再见到他。只是他回来之后,就变的不太正常了。” “就像现在这样,整天神神叨叨的,并且也一直在夜晚出来乱逛。还每次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其中一个宫女听到这里,忽然开口说道:“他这是不是撞邪了?或者遇到什么刺激了?” “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送他回来的大人却不让我们打听,还让我们务必看好他,最好每天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以免他做出身份坏事来。” 林欢说着,那两个宫女有一些恍然大悟,明白了过来。 “所以你们这是陪他过来的?而他又犯病了?” “可不是。”林欢叹了口气,左右看了看,十分无奈的摊手,“你看,这人又不见了。” 两个宫女忽然有些着急起来。“那得赶紧找到他啊,万一他冲撞了我们娘娘怎么办。” 主要她们是担心自己遭受牵连。 况且这大半夜的,这么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在他们周围,他们也感觉十分的不自在,只想赶紧远离他。 林欢赶紧摆手道:“二位姐姐别担心,他只会往没人的地方去,不会去有人的地方的。而且最主要的,如果打断他强行带他离开的话,他可能会发狂呢,不过任由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就不会了,到时间了他就会自己离开的。” 林欢非常认真的说道:“这些天我们照顾他都习惯了,很快他就会离开的。” “我主要也就是太累了。想要放松放松,才来找二位姐姐说说话的。” 林欢说着,还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来证明自己真的非常劳累,看上去就像真的跟了她口中的太监整整一天的样子。 两个宫女如今已经相信了大半,有些感叹道:“如此说来,你们还真的是辛苦啊。” 林欢摆了摆手,“都是上头的吩咐,我们有什么办法。而且我们就猜测啊,被关的那两个人是不是什么用毒的大夫之类的,不然怎么好端端的人进去,出来就成了这个样子,怕不是被下毒了。” 林欢有些危言耸听的说着,两个宫女也是缩了缩脖子,觉得有些道理,但是也没有特别相信。 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具体是因为什么,贸然猜测万一被传出去,耽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第818章 一举两得 可在深宫里,这种骇人听闻的传闻也是不少,两个宫女很快的就不害怕了,相反还有些好奇。 “下毒?你们怎么会这么想?” 林欢努了努嘴说,“这不是人和之前都没什么两样,可是偏偏脑子不行了,整日里神神叨叨的,可不就是被下药吃坏了脑子了吗。” 两个宫女都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细想想,也不无可能。 林欢左右看了看,看见云宜和女子二人都是分别牵制住了几个人,没人跟着裴弈,她便也放心了不少。 如今也只能期望裴弈能够快点找到入口在哪里,他们也好快一些离开这里。 此时,林欢面前的一个宫女突然开口说道:“哎,那个太监真的找不到了。这可不行,万一他冲撞了我们娘娘,又或者冲撞了其他贵人给我们娘娘惹麻烦怎么办。” 她说着,就站了起来,准备去找裴弈的身影。 林欢心头一紧,也很快就跟着站了起来,拉住她的手,劝慰道:“姐姐你别着急啊,他不会打扰太久的,很快就回来了。可是若是打扰了他,只怕才会发生什么让人生气的事情。” 林欢危言耸听的说了一堆,可是眼前的宫女很明显还是非常担心裴弈会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做出什么冒犯贵人的事情,所以还是想要去看一看。 那个宫女说道:“就算他真的不会做什么,可是这都是你们的猜测,你们也没试过打断他会有什么后果啊。况且若是真的让他打扰了贵人的清净,我们的命只怕也就没了。” 比起等待着事情发生,他们更愿意提前让事情把握在自己手里。 闻言,另一个宫女也是反应了过来,也跟着站了起来。 林欢咬了咬牙,赶紧挡在二人的身边,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实不相瞒,二位姐姐,我还有一件事没告诉二位。” “什么事?”其中一个宫女狐疑的看着林欢。 另一个也是眯了眯眼,不太相信林欢的说辞,“你该不会是想要拖延时间吧?你究竟是有什么目的,或者说,是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姐姐,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们真的什么都不想做,我们也都是可怜人,只能听命行事。”林欢苦着脸说:“二位姐姐不要为难我啊。” “听命行事?谁的命令?又做什么事?”其中一个宫女冷嗤了一声,“怕不是在打什么其他的如意算盘吧。” 林欢百般阻拦的行为还是引起了他们怀疑,两个人都是十分怀疑的看着她,但是也没有再继续去找裴弈的踪迹,就在原地站着,打算听林欢到底想怎么解释。 林欢声音低了一些,还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四周,一副非常隐秘的样子:“实不相瞒二位姐姐,我们是皇上派出来的。” “什么?”两个宫女更加不相信了,几乎满脸都写着荒谬。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里可是皇宫,就是皇上的地盘,他没事儿派你们这些不会武功的宫女太监在宫里面闲逛?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有人相信。” 两个人都是嗤笑了一声,完全不相信林欢说的话。 实在也是林欢说的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皇宫本来就是皇帝的地盘,他干嘛还费尽心思安排几个宫女太监随意行动,就算真的要安排,那也是安排会武功的侍卫,有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什么事儿。 两个宫女越想越觉得不可能,也已经开始彻底怀疑林欢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了。 趁她们还没想明白之前,林欢也是快速的将在心里面编好的话给说了出来。 “还不是皇上怀疑宫里面有……有刺客混在里面吗。” 林欢后面半句话是用着非常小的声音说的。 但两个宫女也听清了她的话,只是都更加的疑惑了。 “有刺客混在皇宫里?你在开什么玩笑?” “姐姐小声一些,我这可不是开玩笑。二位姐姐忘了,那边被关着的两个人,前段时间可是才发生过一次异动呢,不就是有刺客混进来想要带走他们吗。” 上次没有成功逃出去的事情周边的宫殿都是或多或少知道这件事情的,毕竟大半夜的,不仅走水了,皇帝也是亲自过来了。 这样大的阵仗,再加上谢琛也没有隐瞒,所以整个皇宫里基本上也都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 话音刚落,眼前的两个宫女就有些犹豫了起来。 他们住的近,自然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虽然皇上对外说的是来刺杀他的,都是一些刺客,也已经被抓住了,可是他们住的近的都知道,那些刺客分明就是冲着被关着的那两个人来的。 毕竟他们遭遇刺客的时候,皇上可是压根儿就不在那里呢,是过了一段时间之后皇上才急冲冲的赶过去的。 当天晚上,皇上发了好大的火,她们还担心害怕自己被殃及鱼池,所以一晚上都没有怎么睡着。 这件事情她们怎么可能会忘记。 于是,其中一个宫女迟疑的问道:“你的意思是,那些刺客可能这段时间还会过来一趟?” 不是过段时间,而是就是今天晚上。 林欢在心里面说了一句,但面上确实沉重的点了点头,沉声道:就是这个意思,二位姐姐真是聪明,一点就通。” “可是怎么会呢,皇上分明已经说过了,刺客都已经被抓住了……” 她说到这就停下来了,因为她也想起来了,虽然刺客被抓了,可是派刺客进宫的幕后主使可还没有被抓呢。 这段时间,皇上也一直在追杀这个幕后主使的下落。 如此看来那个幕后主使若是一个胆子大的,未必没可能还会派人进宫里来。 林欢见两个人又摇摆不定,准备相信的样子,她便接着说道:“这也是皇上交给我们的任务,偷偷观察究竟是哪个宫里来了陌生人,或者有谁有可能是刺客。” 林欢叹了口气,“这也正好用那个太监当挡箭牌,也是一举两得了。” 第819章 争取时间 “毕竟那个太监也是神志不清,需要我们看顾着他,拿他做借口,我们也好正大光明的陪着他在各处宫殿去寻找线索,总归是有些用处的。” 林欢说着,就叹了口气,一副自己十分命苦的样子。 那两个宫女都被她的话给震惊了一下,主要是震惊可能会有刺客藏在他们中间,一时之间都不免有些后怕起来。 虽然说深宫当中生死都由不得他们自己,可是说到底,谁又愿意死呢,能活自然是想要活下去的。 林欢说罢,很快又指了指云宜和木枝的方向,然后小声说道:“二位姐姐看见他们两个了没,也是在探查有没有刺客的痕迹呢。” 此时,云宜和木枝也是分别在几个太监和几个宫女的面前正在说着什么。 林欢这边听不见他们那边在说什么,所以这么看上去,还真的就像是林欢说的那样,他们正在探查刺客的痕迹呢。 林欢说道:“二位姐姐若是知道有什么最近才过来当差的宫女太监,也可以告诉我,没准儿就是刺客假扮的呢,查出来也好让你们都安全啊。” 林欢说的情真意切,两个宫女一时之间都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可是这段时间我们清泽宫一直都没有什么新宫人过来。迄今为止,见到的陌生宫人们,也就你们四个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林欢不禁轻咳了两声,有些尴尬。 但她脸上依旧是非常的镇定,自若的继续演了下去,“原来是这样,那看来这里是不会有刺客了,二位姐姐可以放心了,你们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两个宫女松了口气,可还是对林欢表示质疑,“不过,我还是想不明白,皇上怎么会派你们四个,不对,是你们三个来查这件事情呢,这多危险啊。” 况且查刺客这种事情,原本也就不应该轮到他们这些宫人身上,都是皇宫里面的侍卫去做的。 毕竟他们这些宫人又不会武功,哪里会做这些啊,就算找到了刺客,只怕也会打草惊蛇,没办法抓住刺客,还有可能让刺客跑了。 这真的是一件非常不保险的事情。 林欢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迟疑的就继续说道:“二位姐姐猜的不错,其实不止我们在查刺客,皇上自然也是派了暗卫在查的。只是我们正好有那个神志不清的太监作为挡箭牌,所以我们几个就也受命可以查一查。” “当然我们几个是肯定做不了什么了,就算查到了刺客的踪迹,也什么都不需要做,去禀报给皇上就是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主要的,皇上只怕是在隐瞒……” 林欢说到这里就停了下去,一副讳莫如深的表情,然后就不肯在说下去了。 两个宫女果然开始询问起她来,“隐瞒什么,你怎么不说话了,快点继续说啊。” “就是说啊,到底是在隐瞒什么啊,有什么秘密?” 林欢小心的看了眼四周,然后小声的说道:“还不是隐瞒那个红点家底关着的两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这个太监可是从那个宫殿里出来的,他在里面经历了什么谁知道啊。” “二位姐姐想必也知道,那个宫殿可是只进不出的,这么多天了能够出来的寥寥无几,现在不就连送吃食的宫女姐姐都不能进去了吗。” 林欢这说的其实也都是实话,因为现在确实没有任何人可以进去那个宫殿了。 当然,谢琛的本意是害怕林欢他们逃跑。 但是林欢并没有实话实说,她这么一说,就将那个宫殿姐秘密给转移了一下,这样子半遮半掩的更让人害怕和好奇。 两个宫女果不其然又相信了林欢的话。 毕竟他们也的确知道,那个宫殿里面现在已经很少可以进去人了,不对,应该说是根本没有办法再进去人了。 而且那个宫殿周围全部都是侍卫在把守,他们这些人压根儿连靠近过去都不可以。 所以这么一想的话,指不定那个宫殿里面在做什么呢,所以才会这么的遮遮掩掩。 而且皇上到现在为止还对那个宫殿保持这么多的关注,每天都要去询问里面的情况,那自然里面的人也肯定是都不简单的。 林欢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也不知道里面住着的究竟是谁,竟然能够让皇上这么在乎。”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就像你说的,那两个人就是什么大夫之类的呢” 其中一个宫女忽然开口说道,“我们皇上想要让他们炼制什么丹药?先帝不是也找过这种人吗。” “不过都是一些江湖术士,我们现在这个皇上……他也会相信这些吗?” 另外一个宫女有些质疑的开口说道。 先帝的情况他们是了解的,整日里面吃喝玩乐,只想着这些,不会想着其他的事情,南殷能在他的手里面支撑这么久,也真是多亏了那些厉害的大臣了。 可是自从他们这个新的皇帝登基之后,他们好像并没有看出来他们这个新帝有这方面的想法啊。 毕竟他们新帝如今一门心思正在想让南殷越来越好,如今也是没有做过任何像先帝那种行径的事情。 所以他们对于新帝登基这件事情其实说到底,还是挺乐见其成的。 毕竟在他们的眼睛里面,这个新帝比他们的哪个先帝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想到这里,两个人都是有一些不相信他们新帝会做这些事的样子。 林欢看到他们两个人已经开始顺着自己的话想下想象了,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别管谢琛是不是真的想要找什么江湖术士,还是什么大夫。总之眼下这两个宫女已经不怎么怀疑他们两个人的身份了,这样子林欢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 林欢松了口气,想到这里,眼下她应该可以更加好的去让这两个宫女来相信自己的话了。 这样也可以给裴弈争取更多的时间去寻找入口了。 第820章 快些去吧 林欢小声说道:“总之不管那个宫殿里关着的究竟是不是江湖术士,姐姐你们可都不要过去,平日里躲着点儿走,以免哪天就像那个太监一样变成了如今这般模样。” 林欢一提起那个“太监”裴弈就唏嘘不已。 两个宫女听见她的话也都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一脸的严肃,“我们是定当不会靠近那里的,不过就是平日里聊聊八卦罢了。” 林欢闻言便笑了起来,“那若日后我有什么新八卦一定来告诉二位姐姐,咱们之间的关系也可亲近一些。” 两个宫女闻言也是笑了起来,“这是自然,日后你若是要来找我们,直接过来就好了。” 林欢点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片刻后,那两个宫女还是没有看见裴弈的身影,都不由得皱了皱眉,彻底坐不住了。 其中一个宫女说道:“你们三个人都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看着那太监,这样行吗?” 林欢点了点头,放心道:“二位姐姐放心吧,我们以前都是这么做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问题。” 眼前的两个宫女还是不放心,“万一今天就出现什么问题了怎么办?” 若是在别人管辖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她们自然是不在意的。 可是眼下这是在她们守夜的情况下,若是出现了什么纰漏,只怕她们都要倒霉。 想到这,两个人都不由得有些着急起来,其中一个说道:“我们还是去找找看看吧,总得看着他才能放心。” 林欢心中紧了一下。 虽然这两个宫女已经不怀疑他们的身份了,可是眼下若是让他们去找裴弈,只怕会对裴弈的行动造成一定困难。 最主要的是,她这些话可都是刚刚才编出来骗她们的,完全没有和裴弈他们三个通过气,万一一会儿碰上面说漏嘴了怎么办。 林欢觉得,还是不能让她们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去找裴弈。 于是她赶紧拦了下来,“二位姐姐真的不用着急,只怕再有一会儿时间他就回来了。” “不行,我们还是得去看一看。”两个宫女的态度也是非常的坚决。 她们也看出来了林欢的忧虑,于是她们便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们只是去远远的看看他在做什么,绝对不会去打扰他的,我们保证。” 林欢见二人一定要去的模样,知道自己若是再继续阻止下去,只怕就要适得其反,再次引起他们的怀疑了。 想到这,林欢心中有些着急起来,可是眼下却没有办法再说出什么阻止的话来。 可若是让她们跟去了,只怕会引出什么变故,到时候这么多的努力就全部白费了。 林欢真是在心里一直想着若是裴弈现在就已经找到了入口,并且给他们消息让他们过去就好了。 那样这两个宫女就不用过去了,他们也能趁此机会快点从地道离开这里。 可眼下两个宫女都已经起身准备去找裴弈了,她还没有得到裴弈已经找到入口的消息。 林欢咬了咬牙,不管了,无论如何也得拦一拦,必须要将她们拦下来才行。 而就在林欢准备开口的一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了木枝的声音:“姑……欢欢。” 因着叫一个宫女为姑娘太奇怪了,木枝及时止口,改了一个称呼。 木枝快速的来到了林欢的身边。 林欢眼睛一亮,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我有些事情找你,不知……”木枝迟疑的目光落在了林欢面前的两个宫女身上。 林欢立刻说:“这是清泽宫的二位姐姐,我方才就是在和她们说话聊天呢。” 木枝立刻会意,行礼道:“见过两位姐姐,不知我可否……” 两个宫女知道她和林欢是一起的,联想到之前林欢说的事情,想来是有什么情况了。 毕竟是皇上派下来的任务,一些重要的事情是肯定不会和她们说的。 两个宫女很快就想明白了这一点,便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去吧。” 林欢感激的笑了笑,“那二位姐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二位姐姐先别着急去找人。” 两个宫女再次点了点头。 她们也的确是想着是让林欢带她们行动的,毕竟若是她们自己行动,出了什么事就只能自己扛了,而且那太监若是出现了什么意外,她们两个也完全不会处理啊。 所以她们两个也没想着单独行动。 很快,林欢就跟着木枝走到了不远处。 两个人的声音都压的很低。 林欢松了口气说道:“幸好你来了,否则我就拦不住她们去找裴子息了。” 木枝也是一样的叹了口气,“我也快要拦不住了。幸好云宜给了我消息,说主子已经找到入口了,让我们尽快过去,我这就来告诉姑娘你了。” “终于找到了。林欢高兴起来,她轻笑了声,“那还等什么,我们快些走吧。” 木枝点了点头,“嗯,我们得快些离开,而且得避开这里宫女太监们的视线。” 林欢想了一下,随即说道:“我方才身边的那两位宫女我有办法不让他们跟过去,你们那里……” “姑娘放心,我和云宜也有办法,虽然拦不住多长时间,但是也足够我们进入地道不被发现了。” “好,事不宜迟,我们立刻行动。” 林欢说罢,木枝就点了点头,二人分别回到了刚才和自己说话的宫女身边。 林欢对着眼前的两个宫女说道:“二位姐姐,那太监有些情况,我们得过去处理一下,你们可千万不要过去啊,万一刺激了他就不好了。” 林欢一脸的严肃认真,仿佛这是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一样。 两个宫女也瞬间担心起来,“那不会……” “二位姐姐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让他打扰到这里的贵人休息的,也不会连累你们。” 林欢宽慰她们说道。 两个宫女松了口气,却还是有些担忧:“你们可一定要保证他不生出什么事端来给我们添麻烦啊。” “姐姐放心,那我这就去了。”林欢说。 两个宫女摆手道:“快些去吧。” 第821章 嫌弃我了 两个宫女看着她的背影,没有半分要跟上去的意思。 毕竟若是那个太监真的做出什么事来,她们也不想被连累。 到时候若是真的让她们主子受了惊吓生气起来,倒霉的也是这几个外宫的人,与她们无相干。 而且那些人还是皇帝派过来的,若是主子问起来为何放他们进来,她们就全部推脱出去,量谁也不敢跟皇上生气。 两个宫女这么想着,都不禁松了口气。 此时,林欢已经走到了木枝的身边。 木枝拉着林欢的手,小心的看着她,“没事吧姑娘?”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林欢温和的朝她笑了笑,随后便说道:“我们快点走吧,拖不了多长时间的。” 木枝也点了点头,“姑娘说的是,我们快些走吧。” 两个人步伐都快了起来,很快就和云宜碰面了。 云宜低声说道:“姑娘,木枝,你们跟着我走就行,我知道主子在哪儿。” 他距离裴弈最近,也一直在等待着裴弈的消息,所以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裴弈的情况。 很快,云宜就带着二人远离了宫殿里宫人的视线。 那地道入口的位置果然是十分隐秘,藏在宫殿里面轻易不会有人过去的阴暗角落里,还全部都长满了花草,若不是有人刻意的去找,就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三人走到那边,正好和裴弈碰上面。 林欢小跑着到了裴弈的身边,然后就看见了他身边的入口。 “从这里下去?”林欢问道。 裴弈点头,伸手将她的头发抚好,“嗯,走吧。” 云宜一边看着随时有人会过来的方向一边说:“主子,您和姑娘先下去,我和木枝断后。” “对,姑娘,你快和主子下去吧。” 眼下不能继续拖延时间下去,必须要尽快行事。 林欢点了点头,应了一声,便和裴弈一前一后的率先走进了密道里。 等到二人进去之后,云宜就说道:“木枝,你也进去吧。” 木枝嗯了声,“你也快点。” “放心。” 木枝很快也从入口走了进去,云宜警惕的看着周围,最后一个走进地道,并且在进去之前将周围恢复成了以前的模样。 等到四个人都进入密道之后林欢才发现密道的入口从里面被锁上了。 林欢看向裴弈,问道:“这入口被从里面给锁上了?那你怎么进来的?” “娘子猜一猜?”裴弈挑眉,故意吊着她的胃口。 眼下已经远离了危险,所以裴弈就开始不那么着急了,还和林欢开玩笑。 林欢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爱说不说。” 一旁的木枝和云宜憋着笑,识趣的说道:“主子,姑娘,我们先去前面找谢公子的属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你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裴弈点了点头,“你们去吧。” 云宜和木枝很快就往前面走了。 林欢轻哼了一声,白了裴弈一眼。 裴弈好笑道:“娘子怎么还生气了呢。” “我哪有生气,我怎么敢跟裴世子生气呢。”林欢阴阳怪气的说着。 裴弈叹了口气,“娘子真是越来越凶了。” “怎么,你有意见?”林欢立刻生气的看着他。 “没有意见,娘子跟我发脾气,说明和我亲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裴弈一本正经的说着。 林欢不由得轻咳了一声,“你这家伙,油嘴滑舌。”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林欢又哼了一声,不搭理他。 裴弈凑过去问道:“娘子不想知道我怎么进来的?” “谁想知道,耽误了这么长时间,差点儿就要被人发现了。”林欢故意说。 裴弈叹了口气,“让娘子受苦了,都怪我,速度太慢了。” 林欢瞥了他一眼,“好了好了,原谅你了,你先说说,你到底怎么进来的?” 林欢有些好奇。 裴弈轻笑了一声,“我用谢斐和他属下特定的暗号喊他们来给我发来入口的门的。” 林欢眨巴了一下眼睛。 裴弈也跟着眨了眨眼睛。 林欢:“……” 她扬眉:“就这样?” “就这样。”裴弈笑眯眯的点头。 林欢:“……那既然这么简单,怎么还用了这么长时间。” 裴弈再次叹了口气,“这不是在找入口的过程中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吗。” 林欢想了一下,也的确如此,“这个入口的地方确实不容易找到。” 若是没有什么大事,只怕这里压根儿不会被翻出来。 不过就算被发现了也能抵挡一阵子,毕竟外面入口的隐藏极好,并且还被从里面给锁起来了,若不是有心,只怕也很难打开。 “娘子在外面情况如何?”裴弈笑着问道:“不知道我家聪明的小娘子是用什么办法拦住外面的宫人让他们不进来的呢?” 说到这个话题,林欢就不禁轻声咳嗽了起来,有些躲闪裴弈的眼神,一时之间不免有些心虚。 裴弈微微挑眉,从中看出了不同寻常出来,“怎么,娘子背着我做什么亏心事了?” “怎么会。”林欢立刻就为自己辩解,“我怎么会做什么亏心事呢,你可不要污蔑我啊。” “那娘子说说,究竟是怎么拦住他们的?”裴弈再次询问。 “哎呀,就是那么东拼西凑的骗她们嘛。”林欢支支吾吾的说着。 她可不会说在她的嘴里,裴弈已经成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太监,并且还是一个有病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不就是给裴弈拿捏她的把柄吗,林欢才不会做这么蠢的事情呢。 裴弈微微挑眉,“娘子有事情瞒着我,我真是伤心。” 他再度叹了口气。 “哎呀,谁瞒着你了。总之我是拦住她们了,你记住这点就好。”林欢恼羞成怒的说。 裴弈失笑,“娘子如今竟然还凶我。” 林欢,“……“ 她扶额:“裴子息,你能不要做出这副样子吗。” “怎么,娘子嫌弃我了?” 怎么还和嫌弃扯上关系了。 林欢不想搭理他,“我还是去找木枝他们吧,不想和你待在一起了。” 裴弈哑然失笑。 第822章 有没有出来 他一把拉住林欢的手,轻哼了一声,委屈的看着她,“云宜他们离开就是特意想让我们说说话呢,你现在过去,不是辜负了他们的一番好意?他们可是会伤心的。” 林欢听笑了,“裴子息,你不要胡说好不好,这是故意在这里让我愧疚呢?” “怎么会呢娘子,娘子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干嘛要愧疚,你说是不是?”裴弈眨了眨眼睛。 林欢瞪了他一眼,“你就争吧。” “娘子别生气。”裴弈立刻说。 “我才没生气,我干嘛和你生气,你是谁啊。”林欢再次轻哼了一声。 “我是你的夫君啊娘子。”裴弈笑眯眯的说。 林欢微微红了红脸,咬了咬牙,“裴子息,你能不能矜持一点。” 裴弈无辜的看着她,“可是在娘子面前我真的装不了矜持呢,怎么办啊娘子。” “谁管你怎么办。”林欢没好气道:“装不了也给我装。” “娘子可真是霸道。” “对,就是霸道,你不乐意听就走啊。”林欢哼了声。 “我当然乐意。”裴弈轻笑了声,“娘子对我做什么我都乐意。” 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样。 那模样配上他的脸不仅不会让人不适,反而还让人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不过林欢面对他这张脸的时间已经太久太久了,所以早就已经快要无动于衷了。 对于他做出的这副样子,甚至还有一点儿的嫌弃。 林欢扶额道:“裴子息,你能正常一点吗,别这么吓人行不行。” “我哪里吓人了。”裴弈挑眉道:“娘子怎么还胡说污蔑我呢。” “行行行,你不吓人。”林欢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咱们在这儿也没事,不如也一块儿过去找木枝和云宜哥哥他们吧。” 裴弈故意曲解林欢的意思,“怎么了娘子,娘子这是嫌弃我,不愿意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吗?” 林欢无力道:“裴子息,你能别曲解我的意思吗,我哪有那么说过。” 她生气的哼了一声。 “分明就有。”裴弈也学着她的样子哼了一声。 他还准备说什么,林欢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你别说了,咱们现在可是在逃命,这些废话还是留着出去以后在慢慢说吧,现在就别说了,行吗?” “不行。”裴弈故意和林欢对着干,“娘子不愿意现在说,我就要现在说。” 林欢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裴子息,你不要惹我生气啊。” “娘子生气了会怎么样?” 裴弈还一副好奇的模样凑上去。 林欢绷着脸说:“我生气了就不会搭理你了,一直都不会。” “娘子才不会这么狠心呢。” “我会,我就这么狠心,谁让你这么烦人。” “那我不烦人了。” “晚了。” 林欢傲娇的昂着头。 裴弈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娘子气性真大。 “大怎么了,不行吗?”林欢瞪了他一眼。 “娘子怎么着都行。”裴弈轻笑了声。 “切。”林欢撇嘴,“我才不信你胡说的话呢。” “我都是认真的,娘子别不相信我吧。” “就不相信。” 林欢学着他刚才的样子也跟他对着干。 裴弈无奈的笑了起来,“好好好,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哼,自然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林欢昂着头。 “对,娘子说的都对。”裴弈承认道。 林欢立刻说:“既然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木枝和云宜哥哥他们。” 裴弈撇了撇嘴,“娘子就这么不乐意跟我单独待在一起?” “我可没有这么说哦。”林欢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林欢眨了眨眼,笑了起来。 裴弈不乐意道:“那娘子说愿意和我单独待在一起,我就听娘子的。” “谁要听你的意见。” 林欢霸道的拉住他的手就往前面走,“我才不要听你的,全部都得听我的。” 林欢拉着他往前走,裴弈不禁轻声笑起来。 他顺从的跟林欢一起往前走,“好,我都听娘子的。” “你本来就应该听我的。” 林欢高傲的昂着头,“你知道就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前面走着,不多时,就隐隐约约看到了人影。 是云宜木枝和谢斐的两个属下。 木枝最先看到他们两个走过来,很快就走到了林欢的身边,“姑娘,你和主子这么快就来啦。” 话音落下,林欢就看到了裴弈委屈的眼神。 林欢轻咳了一声,故意忽略裴弈的眼神,“哎呀,咱们眼下可是在逃命呢,还是快点出去比较重要。” “姑娘说的是,我们的确该快点出去来。”木枝也认同的点着头。 很快云宜和谢斐的两个属下也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林欢开口问道:“谢斐他们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谢斐属下回答道:“主子他们还在和那些侍卫苦战,不过想来很快就可以脱身了。眼下最重要的是要把姑娘你和世子尽快送出去,这样我们也好给主子他们传信让他们快点放心,然后让他们尽快撤退。” 林欢闻言,神情不禁严肃了很多,“你说得对,那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 谢斐属下也点了点头,“正有此意。还请几位跟着我走吧,我带你们到接应你们出宫的地方去。” 谢斐属下只要是在密道里面的人都知道怎么出去的办法,所以只要等到林欢和裴弈他们两个人过来就可以带她们出去来。 因此几个人都没有继续再说什么下去,赶紧跟着谢斐的属下在地道里面行走,都想着要尽快出去。 毕竟只有他们出去了,安全了,谢斐他们才能够放心的,没有后顾之忧的也尽快撤退。 路上,林欢低声问道:“云宜哥哥,云焉哥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们有没有事啊。” 云宜摇了摇头,同样小声的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云焉他们那边的情况,不过想来应该都还在皇宫里面,因为并没有得到他们离开的消息。” 林欢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第823章 离开 毕竟陆季良那边的情况实在不明确,再加上在行动之前,陆季良似乎就已经察觉到了什么,所以眼下云焉他们去行动,只怕会更加困难。 可现在不知道云焉他们那边的情况,而他们自己又只能快点离开才能做到不拖后腿,就更没办法去关心云焉那边的情况了。 裴弈拍了拍林欢的肩膀,让它别太忧心,“别担心,云焉有分寸的。” 林欢叹了口气,“我只是害怕云焉哥哥太想要把陆季良给抓回去了。” 毕竟云焉对于完成任务是非常执着的,虽然他去行动之前也说一有不对就立刻返回,可林欢还是担心他会拼命行动。 裴弈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也的确是这般想的。 毕竟云焉这小子,向来是完成任务不要命的,所以他才会叮嘱云宜和谢斐他们在行动之前多加叮嘱云焉。 但裴弈也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若是过去半个时辰,云焉那边还没有动静,谢斐就会派人去查看那边的情况,无论情况如何,都一定会将云焉他们给带走,确保他们的安全。” 林欢点了点头,微微松了口气。 既然有了防备,那就再好不过了,也能放心不少。 林欢舒了口气,“我们还是快些出去吧,只有我们安全了,他们才能更快的脱离危险。” 林欢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她深知自己和裴弈现在来说就是两个小废物,只能被人保护着,所以如果想不拖累其他人,就只能他们自己尽快的远离所有的危险。 裴弈不禁笑了两声,“对,所以我们得快点离开。” 几人在地道行走的速度很快,为了不耽误时间,一路上没有停下来片刻。 半炷香的功夫过去,谢斐属下就将他们带到了可以离开皇宫,和乾岭王属下接头的宫殿里面。 这宫殿里都是他们的人,外面短时间内不会有人过来查看,所以十分安全。 送他们出了地道的两个谢斐属下说道:“我们只能送各位到这里了,地道里还需要我们做事。” 裴弈颔首道:“多谢,你们快去吧。” “各位快些离开。”谢斐属下说罢,便回到了地道里。 此时,云宜和木枝二人也已经走到了宫殿里面看守的人的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就有人往一个方向跑去。 木枝和云宜走到林欢二人身边说道:“主子,姑娘,他们已经去请乾岭王的属下来带我们从密道离开了。” 林欢和裴弈都是点了点头。 眼下他们只需要静静地等待就好了,而且就这个情况来看,他们目前相对来说还是非常安全的。 不多时,乾岭王的两个属下就来到了几人的身边。 两个属下都是对着裴弈和林欢行了一礼:“见过世子,郡主。” 在行动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裴弈和林欢的身份,也知道了他们是夫妻。 但是之所以没有叫林欢是世子妃而叫郡主的原因是,他们家公子还对这位郡主抱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想法呢。 所以他们自然是顶他们家公子的。 万一以后哪天,他们公子就如愿以偿了呢,也许到时候眼前的这位姑娘就成了他们府里的女主人了呢。 林欢是不知道他们心思的,只是莫名觉得眼前的这两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她轻咳了一声,开口问道:“我们现在是要做什么?” “还请姑娘和世子戴上眼罩,接下来由我们护送几位出去。”乾岭王属下从怀中拿出了几个眼罩,依次给了四个人。 云宜和木枝来这里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所以眼下并没有半分的意外,非常自然就准备戴上了, 林欢和裴弈也各自接过了一个眼罩。 裴弈先动作轻柔的帮林欢戴上了眼罩,随后才自己戴上了眼罩。 眼前一片黑暗,但裴弈还是非常自然的就抓住了林欢的手。 林欢也是搂住了他的胳膊,和他靠的很近。 乾岭王的两个属下看到这一幕,都在心里为自家公子感到惋惜。 看着眼前这两个人的模样,一看就是夫妻感情很好的样子,他们家公子只怕很难插足进去了。 两个人都不禁在心里面默默的叹了口气。 乾岭王的两个属下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对着宫殿里面看守着的谢斐的属下说道:“你们快些给你们主子传个消息,让他们尽快撤退,我们不能在这里耽误太久,到时间了我们就不会再开启密道了。” 这是行动之前就说好的事情。 而刚才在他们两个来之前裴弈就已经让人去给谢斐他们传消息,让他们尽快撤退了。 所以想来,很快谢斐他们就会离开了。 林欢忽然开口问道:“就不能再延迟一段时间吗?” 谢斐的两个属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眼,想到这姑娘在他们公子心中的地位不一般,便说道:“最多只能拖延一时半刻,若是他们还是不能过来我们就也没办法了,毕竟我们不可以暴露密道的行踪。” “我明白了。” 林欢点了点头,明白这个米饭对于乾岭王来说的重要性。 毕竟能够有一条通往皇宫的密道,对于乾岭王来说简直就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更别说现在谢琛已经想要对乾岭王下手了,乾岭王如果到了最后迫不得已的时候,这条密道是可以当做乾岭王以后的孤身打死的。 所以林欢明白这条密道对于乾岭王和乾岭王竖线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所以眼下,既然乾岭王属下已经让步了,它就不好在继续说什么了。 其实说到底,乾岭王愿意帮助他们,已经给他们他们非常大的让步和宽容了如果在继续让他们做出让步,那对于乾岭王来说也是一件非常不公平的事情。 所以林欢就没有礼物说什么了。 “那既然如此,我们离快一点离开吧,越耽误下去只会有越多的问题出现。” 乾岭王的两个属下开口说道,准备带她们离开。 第824章 不会这么快 四人都没有任何异议,由乾岭王的两个属下带头,云宜和木枝一前一后的将林欢和裴弈二人护在中间。 片刻后,几个人就进入到了密道里面。 耳边只能够听见风声,林欢不禁抓紧了裴弈的胳膊。 裴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她不要害怕。 密道很长,再加上十分的崎岖蜿蜒,眼前又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所以林欢不禁感觉到有些头晕。 而此时,皇宫的另一边,茯苓已经成功和其他人汇合成功。 说是汇合,其实他们也就五六个人。 在林欢他们跟着乾岭王属下进入密道离开皇宫后不久,就有人来告诉了他们这个消息。 茯苓不禁松了口气,“既然他们成功出去了,那我们也尽快离开吧。” 他们这几人原本就是任务完成后可以离开皇宫的,只是这段时间事情有些多,所以一时之间就耽搁了下来。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所以他们也就可以离开皇宫了。 茯苓问道:“皇帝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有我们的人在拦着,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异常,不过想来瞒不了多久了,他很快就会发现的。” 茯苓身边的一个人回答说道。 茯苓点了点头,“没事,人已经救出去了,就算他发现了也没什么用。” “另外那两波人的情况怎么样?”茯苓又问道。 “宫殿那边还在打着呢,想来他们的人已经快要去传信了,等到他们知道消息,很快就能撤退了。至于另一边要绑人的那几个,情况究竟如何我也不知道,派去查探的人还没有回来呢。” “还没回来?”茯苓不禁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奇怪,“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 “不知道,那边人很少,也确实难搞一些。”那个人耸了耸肩膀,并不怎么关心的样子。 左右又不是他们的人,也不是他们的任务,他们也就没必要这么关心了。 茯苓拧了拧眉,想到了那边也是林欢的朋友,只怕出了什么事也不好,能帮就帮上一点吧。 就在茯苓准备带人过去的时候,那个前去探查情况的人就回来了。 茯苓立刻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赶过来的人喘了口气才接着说道:“那边人太少了,有些力所不及,再这样下去,只怕他们会先被发现,而且很难逃走。” 茯苓眉头拧的更深了,“这么麻烦吗……” 她咬了咬牙,在想应该怎么办。 “那边人很多吗?”她开口问道。 “挺多的,再加上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所以一时之间十分吃力。”那个人回答。 茯苓微微眯眼,沉思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过去:“走,我们过去帮忙。” “我们?”她身边的一个人惊讶的看了眼身边,“我们这里也才六七个人,只怕就算过去了也没有什么用吧?” “帮一帮忙,若是有什么问题立刻撤退,反正我们对皇宫里的路线已经非常熟悉了。”茯苓当机立断,“而且若是能将那几个人救出来,就能让那什么裴世子和谢以今欠我们一个人情。这样往后我们公子有什么用得到他们的地方,他们也就不好拒绝了。” 闻言,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笑容都有一些得意起来。 “我明白了,这是在为我们公子抢人做准备呢。” “抢人?”茯苓先是疑惑了一下,接着看到了他脸上的表情之后,不由得有一些无语了起来。 她:“……你能别想这么多吗。” “哎呀,公子的心思我们都已经看的明明白白了。这么多年,你何曾看见过公子对哪个姑娘这么上心了?要我说,公子绝对就是喜欢那个姑娘。” 这人斩钉截铁的对茯苓说。 茯苓扶额:“就算真的是这样你也别说出来啊,人家姑娘好歹都已经成亲了,你这么一说,我们公子成什么了。” “夺人之妻。”那人回答,还有些理所应当:“我们公子做事向来坦坦荡荡,这种事情既然能做,那就不害怕说出来。” 茯苓,“……” 茯苓嘴角抽搐着,忍住了想要揍他的心,“闭嘴,别贫嘴了,先去救人!” 茯苓觉得,再继续听这家伙说下去,他们家公子一定就身败名裂了。 “嘿嘿,快走快走,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我们公子抢人了。” 这种不道德的行为在他的嘴里面反而变成了什么好事情一样,让人不由得有些无语又好笑。 茯苓强调道:“一会儿碰见了那几个人,你可千万别把这些话给说出来了啊,一定要给我憋住了,总之绝对不可以让他们听见任何关于这件事的话,听见了没?” 那人摆了摆手,“放心啦,我还是很有分寸的,怎么可能把这种话在他们的耳边说出来呢。” 说出来了可就不灵了,万一到时候他们公子抢不到人了怎么办,那岂不是罪过了。 茯苓扶额说道:“希望如此,你小子别一得意全部都说出来了。”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一点,生怕这几个人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毕竟那几个人都是那什么裴世子的属下。 而裴世子现在正是林姑娘的夫君,若是让他们听到了,那他们家公子抢人……不对,追求林姑娘的计划就要崩塌了。 “对了茯苓,你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离开南殷吗?”突然,一个人问出了这个问题。 茯苓沉默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我又没有问,他们也不会说啊。” “那万一他们出宫后立刻就回天元了怎么办,那我们公子的愿望不就落空了吗。” 到时候人都没了,还怎么抢……怎么追求啊,只能想着了。 茯苓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这一点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不过很快她就说道:“那万一他们不会这么快离开呢,我反正是这么觉得的。” 第825章 谁也走不了 她身边的人正要说话,就被茯苓给瞪了回去。 茯苓小声嘀咕着:“总得给我们公子留下一点机会吧,我们公子至今还未娶妻呢。不行,他们必须不能走。” 旁边听到这话的人:“……” 他们很想说,就茯苓这些话,分明就比他们还疯狂嘛。 还让他们一会儿千万不能说漏嘴,他们怎么觉得,茯苓自己才更像是会说漏嘴的那一个呢。 想着,几人都不禁对视了一眼,偷笑起来。 茯苓看了他们两眼,哼了声道:“一会儿都机灵着点儿啊,救了人就赶紧撤退。” 旁边一个人默默的说:“别到时候人没救上,我们自己反而还被扣下了。” 茯苓:“……” “快把你脑子里这些晦气的话给收回去!” 她道:“这次行动绝对不可以失败。” 还想着为他们家公子多长些好感呢,这要是他们也被扣下了,该有多丢人啊,绝对不可以。 茯苓摇了摇头,继续道:“咱们动作快点儿,别一会儿什么都赶不上了。” 她说话都火急火燎的。 因着对皇宫地形和布防了解的十分清楚的缘故,所以他们很快就到了地方。 而这里正是陆季良住的地方,以及那几个有些力不从心,抓不住人的正是云焉几人。 其实老实说,云焉自己和他带来的这几个人武功都是极为上乘的,就算是在整个南殷境地,只怕也没多少能单打独斗赢的过他们。 只是在行动前,陆季良不知从哪里知道的消息,或者感应到了什么,硬生生作死让谢琛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多一倍的人手。 这些人原本是谢琛派过来看住陆季良不让他逃跑的,但是眼下反而成了暴露陆季良的后手。 而云焉他们又不敢闹出什么太大的声响来,害怕被外面的人听到什么声音。 虽然说外面有他们的几个人在拦着宫殿里的人不让他们去传消息,但是时间一长,总归是非常不安全,没办法放开手来行动。 此时,茯苓等人并没有立刻就进入到了宫殿里面,他们在准备进去的时候,被人给拦了下来。 只有两个人,但是武功极为上乘,即使对上他们所有人也是能够拦上一时半刻的。 那个一开始过来探查的人在茯苓几人耳边说道:“方才我过来也差点被他们发现了,不过后来还是暴露了行踪,只得匆匆回去找你们。” 茯苓:“……” 茯苓咬了咬牙,“那你刚才过来的时候怎么不和我们说呢?那样我们也能早做准备啊。” 那人挠了挠头,尴尬一笑,“一着急就给忘了。哎呀,现在也不迟,咱们可是来帮他们的哎。” “我们确实是想来帮他们的。但是现在的重点是,我们怎么证明我们真的是来帮他们的呢?”茯苓硬挤出了一个笑容,目光阴恻恻的看着他。 后者也是移开了视线,假装没听到,不再说话了。 茯苓哼了一声,随即看向眼前拦住他们的两个人,微微一笑,“我们是林姑娘的朋友,知道你们有困难,来帮忙的。” 那两个人面不改色,仿佛压根儿没有听见她说的话一样,就是挡在他们的前面,一点儿也不带动弹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茯苓诚恳的说:“我们还知道林姑娘和裴世子已经由我们的人安全带出皇宫了。” “你们的人?”眼前的两个人眼神微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茯苓刺客也没有打算继续隐瞒身份下去了,直截了当的就将自己的身份给说了出来,“我们是乾岭王藏在宫里的暗线。” 毕竟他们就是想着用这件事让裴弈等人欠他们家公子一个人情呢,往后若是有事找他们也能方便些。 眼前的两个人不再说话了,只是对视了一眼,虽然还是没有让开,但很明显态度缓和了不少。 能这么清楚他们计划的人,想来应该是自己人。 再加上眼前的这几个人确实和乾岭王属下的行事作风颇为相似,想来应该就是了。 片刻后,其中一个摇了摇头,还是道:“抱歉,即使你们是乾岭王的人,没有命令,我们也不能放你们进去。” “怎么那么死心眼儿呢。那里面什么情况你们也知道,再这样下去你们都会被发现的,到时候谁也走不了。”茯苓身边的一个人啧了一声,颇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那两个人抿了抿唇,看了眼宫殿里面。 他们也确实知道里面云焉他们撑不了多久了,再这样下去不仅人带不走,只怕他们自己都得留下来。 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随意的就放了陌生人进去,不让任何人进去就是他们的任务,他们必须要完成任务。 茯苓有些无奈道:“你相信我们,我家主子既然选择了帮你们,我们这些属下的也必定不会违抗他的命令,所以我们是真的真心实意想要来帮你们的。” 片刻后,拦住他们的两个人中的一个说道:“你们人很少,就算进去也未必能帮上忙。但若是你们愿意,可以帮我们在外面看着,多拦一段时间。” 没有立刻赶他们离开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眼前的这六七个人武功都不差,要是真打起来,他们不仅没多少胜算,还会引起其他地方的怀疑。 茯苓十分无奈的看着他们,再次保证道:“我们保证我们绝对可以帮助你们。里面你们要抓的人,我们也可以帮你们抓到他。你们对皇宫并不熟悉,但我们很熟悉,离开时我们也能帮得上你们的。” “实不相瞒,我们之所以帮你们,也是为了我们主子若是日后有事请你们帮忙,你们能记住这份恩情。” 茯苓一番情真意切的话说下来,眼前的这两个人很明显更加动摇了。 茯苓趁热打铁,“还请二位尽快考虑吧,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了,再耽搁下去谁也走不了。” 又是陷入一片沉默,他们依旧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第826章 直接绑走 两个人都有一些犹豫的看了一眼里面。 因为宫殿的大门关着,所以他们也不清楚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 但是里面的动静他们还是能够听到一些的,再加上之前也观察过里面的情况,所以他们也知道茯苓说的是实话。 若是再这么耽搁下去,只怕他们这些人就要更麻烦了。 如果引来的皇宫里的其他人,到时候再想离开就会更加的困难。 而眼前的这些人,应该就是乾岭王的属下了。 能如此熟悉清楚他们的计划,想来也不会是外人,更不可能是敌人。 但是说到底,眼前的这些人还是陌生人,他们没有办法完全相信,所以就没有办法让他们帮助。 茯苓有些头疼,她知道自己这样做没办法让他们真的相信,但是再这样下去,只怕到时候就真的跑不了了。 于是,茯苓再次强调道:“你们相信我们我们真的是来帮忙的。况且我们的武功也未必是你们的对手,要是我们真的有什么其他想法,你们也是完全能够制服住我们的。” 这话是认真的,毕竟就算眼前才只有两个人,可是这两个人的武功已经很好,拦住他们一时半刻都不是问题。 更别说里面行动的人肯定更是武功厉害的一群。 但眼前的两个人依旧不松口,“就像你方才说的那样,我们对皇宫并不熟悉,所以就算你们到时候真的想耍什么手段,你们在皇宫里面行动要比我们自如的多,我们是完全没办法拦住你们的。” 眼前的这些人都是穿着皇宫里面宫女侍卫的衣服,一看就是在皇宫里面呆了很长时间了。 再加上他们自己刚才也说自己对皇宫的路非常熟悉,只怕到时候这些人要是真的想跑,他们也未必能够抓住他们,还很有可能被反将一军。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实在是不敢冒险。 茯苓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他们是不太可能放自己等人进去了。 但是眼下的情况,若是再继续耽搁下去,那就真的是谁也走不了,都会被发现。 于是茯苓说:“那你们进去劝劝他们尽快离开也可以,毕竟林姑娘和我说过,不希望你们有人受伤,也希望你们对待任务只是尽力而为,更多的是将自己排在第一位。” “眼下这种情况,如果我们不进去帮忙,你们就只会耽误更多的时间,到最后也未必能够把人绑走并且顺利离开这里。所以还不如此时及时止损,你们自己尽快离开,保证自己的安全。” 茯苓是真的听见林欢说了这些话,再加上在行动之前谢斐也是如此对他们说的。 这么一番话下来,他们已经有些犹豫了,而且也和你相信了眼前之人的身份。 既然是姑娘信任的人,想来应该是盟友没错了。 但是云焉大人就让他们绝对不可以放人进去。 这种两难的选择,他们是真的一时半刻没有办法抉择下来。 此时,宫殿里面,云焉带领着五六个人还在奋力和保护陆季良的人对抗。 那些人都是谢琛留下来看着陆季良的,至于陆季良自己的属下,留下来的也不过两三个,剩下的原本想要去报信的,但是都被云焉安排在外面的人给拦了下来。 但是再这样下去,也一定会引来谢琛的怀疑,到时候谢琛派人过来,他们就没办法继续行动了。 这时,在云焉身边的一个人开口询问道:“云焉大人,要是再这样继续下去,只怕我们还是没办法将人绑走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云焉抹了把脸,然后道:“再等一等,半刻钟后若是还没办法将人绑走,那你们就先走,我随后去找你们。” 那个人一瞬间就明白了云焉的意思,他皱眉道:“不行云焉大人,来之前云宜大人他们都已经嘱咐过了,绝对不可以冒险,尤其是您。” “况且我们也绝对不可能先行离开的,我们一定会和您一起共同进退。” 云焉笑了一声,“我的实力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最是擅长这种事情了。没准儿我一个人还更有可能成功呢。” 这话很明显就是在托大,他们才不会相信,无非就是云焉害怕他们跟着他一起被拦下来,所以才这么说的,想让他们先离开。 那人皱眉道:“不行,我们一定要一起回去,绝对不可以有落下的人,否则没办法和主子交代。” 尤其是来之前,云宜大人还特意叮嘱他们,一定要看好云焉大人,以防他做出这种为了任务不要命吗事情。 如今看来,云宜大人他们的担忧是真的很正确的,云焉大人每次这种行动都是嘴上说的好好的,绝对不会冒险,但是每次行动最拼命的还是他。 想着,那人就不禁叹了口气,语气更加坚定,“半刻钟的时间,若是到时候我们还没有成功,我们必须一起离开。云焉大人,如果到时候您不愿意离开,我会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把你绑走的。” 云焉:“……” 云焉无奈的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啊,这是不相信我的能力?” 那人哼了声,没有说话,但是态度已经非常明确了。 云焉又是一声叹息,“我真的有分寸,这次绝对会去找你们,不会拼命的。” 他身边的人还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中就写了两个字,不信。 云焉颇有些无奈的扶额,“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虽然嘴上妥协,但是闪烁的目光表示他只是嘴上说说罢了。 他身边的人也是狐疑的看着他,不相信他竟然就真的这么妥协了。 不过云焉刻意回避着他的视线,不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所以一时半刻,他也没办法分辨出云焉说吗是不是真心话。 但是也不用想,到时候若是云焉真的不愿意走,那就像刚才他说的那样,直接和其他几个人把云焉绑走就是。 总之有他们在,就绝对不可能给云焉任何单独留下来的机会。 第827章 旧疾 云焉盯着藏在众人身后戴着面具的陆季良,眼神逐渐的幽深起来。 今日,他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陆季良给带回去。 这么多天的事情,从天元一直到如今来了南殷,几乎所有的坏事都是他间接或者直接弄出来的。 一想到主子和姑娘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云焉就没办法让陆季良在今日安全下去。 云焉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目光死死的盯着陆季良,微微咬牙,眼神扫视了一圈,寻找着应该怎么抓住他的机会。 可是陆季良这个人实在是太贼了他对于危险的事情一向都是保持着非常大的警惕心。 尤其是现在,云焉他们一看就是非得抓住他不可的样子。 这就让陆季良更加的防备,几乎是完全不会把自己暴露在他们的视线当中,一直拉着好几个人挡在他的前面,一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出任何问题的样子。 偏偏这里的侍卫也是多了很多,虽然说云焉带来的几个人和他自己实力都是非常顶尖的,可是再厉害也没办法对付这么多的人。 尤其是他们还得压抑着自己不能让自己弄出太大的动静。 这也就导致了他们打起来也是有一些畏手畏脚,十分的不舒服。 此时,陆季良看着这个局势,不禁勾了勾唇,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早就猜到,在南殷使臣从天元回到南殷前的这几天,眼前的这些人是绝对不可能放任陆季良和林欢继续留在皇宫里面的。 所以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就是不知道具体采取行动的时间罢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陆季良有所准备。 他故意让谢琛在他这里多安排了人手,就是以防万一如今的这个场景。 毕竟他已经知道了,裴弈他们已经得知了他在皇宫的消息,并且自从上次行动失败,他就已经猜出来了,自己住的地方以及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定是在他们这些人的视线当中。 所以眼下这个情况,他是绝对不可能再让自己有任何闪失的。 可是如今他自己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偏偏还有不少都在皇宫外面,此时他们压根儿没有办法进宫,所以也就根本没有办法来保护陆季良。 如此一来,剩下能够被利用的,并且能够保护他的,也就只剩下谢琛能够派人了。 毕竟这可是谢琛的皇宫,就算他如今已经和谢琛几乎到了撕破脸的时候,但是越是在这种紧要关头,谢琛就越不可能轻易放他出宫。 毕竟他可是掌握了不少谢琛的秘密。 依着谢琛那个生性多疑的性子,绝对不会相信陆季良会安安分分的离开,他只会觉得陆季良一但离开就会给他带来灾祸和问题。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是绝对不可能放陆季良离开的。 而这个时候,只要陆季良表现出一丁点儿的想要离开的样子,谢琛就一定会派人来看着他,并且会派很多人的那种。 陆季良要的就是这个。 他知道若是裴弈的人想要来救裴弈和林欢二人,就势必不会放过同样在皇宫里面的他。 他们一定会派人来专门截杀他的。 所以陆季良就做出了这件事,让谢琛派了更多的人来看着他。 而眼下,事情也正如他所猜想的那样,他们果然行动了,并且也派人来想要带走他。 而眼前的这些原本是谢琛派过来看守他的侍卫,也已经变成了能够保护他的帮手。 毕竟这些侍卫是谢琛派过来的,就算谢琛不喜欢陆季良,也绝对不会允许他比任何问题。 所以眼前的这些侍卫,就算知道陆季良不是谢琛在乎的盟友,也一定会拼尽全力保护陆季良,不会让他有任何能够将谢琛的秘密泄露出去的机会。 陆季良眯了眯眼,不禁笑了起来。 原本他还以为会有很多人,会是比较困难呢。 可是眼下看来,裴弈派过来的这几个人虽然厉害但是有这么多人抵挡着,只怕他们也压根抓不住他。 而且眼下这个情况,若是这些人再不离开,可就要等来谢琛的人了呢。 想着,陆季良又不禁叹了口气。 可惜了,他原本还给自己准备了一条退路呢,就算自己真的被抓了,也能够绝地求生。 可是谁知道,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那条路他也不用走了。 看来他也是高看了裴弈等人,原本以为过了这么久他们会有所长进,但是眼下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 陆季良不禁轻嗤了一声。 云焉眯了眯眼,他虽然离得远但是也能够看清楚陆季良藏在面具下的嘴角流露出的讽刺的笑容。 云焉不禁皱了皱眉,感觉似乎有什么事情脱离了掌控。 难不成陆季良还有什么打算? 云焉咬了咬牙,心中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一定要将陆季良给带回去,否则他一定会后悔。 云焉眯了眯眼,下手也是越来越狠厉。 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绝对不可以继续拖延下去了! 他的脸色也是越来的越冷凝。 很快,他就已经杀了好几个眼前的侍卫,周身的气势使得身边的人都不禁害怕了起来。 这种可怕的气势,实在是有些吓人。 不止是那些保护陆季良的侍卫害怕,就是和云焉一起行动的几个皇家暗卫也是有一些担忧的看着云焉。 他们是知道云焉大人的旧疾的,眼下这种情况,莫不是云焉大人的旧疾又犯了。 若真是如此,只怕事情会越来的越不可控。 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出大问题的。 云焉此时的情况实在是有些吓人。就是连他们也有些害怕。 几个暗卫对视一眼,都有一些的分神,全部都去关注了云焉的情况。 若是人没有绑回去,云焉大人的旧疾还重新犯了,那他们这次的行动就真的是失败到了极致。 几个人现在恨不得半刻钟的时间更快一点到,这样他们就可以尽快的带云焉离开这里了。 毕竟比起带走陆季良,云焉的情况才更值得他们注意。 第828章 错失机会 云焉的旧疾本就是废了好大的办法才努力克制成如今这个模样的,若是因为今天之事又重蹈覆辙,那他们就真的是得不偿失了。 抓陆季良的机会还有,但云焉旧疾又犯而后再痊愈的机会可未必有第二回。 此时,云焉依旧在紧紧盯着陆季良,后者也是同样感觉到了他这一股灼热的目光。 陆季良不禁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危险起来。 不知达为何,心中总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就像是什么脱离了掌控一样。 陆季良强行压下心中的这股感觉,转而不再去看云焉,而是开始计算着时间。 按理说谢琛那边应该已经察觉到了情况才对,可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没有任何人过来。 陆季良有些奇怪的皱了皱眉,想着是不是哪个地方不对劲。 虽然他知道那些人进宫来救人是一定会避开谢琛的视线,不让他察觉的。 可这里到底是在皇宫里面,就算他们的计划再天衣无缝,也根本不可能丝毫不引起宫里人的注意。 还是说,谢琛那边也是被什么事情给绊住了。 这一点倒是更为有可能。 想着,陆季良就不禁更加皱紧了眉头。 若真是如此,就比较麻烦了,只怕还得再继续耽误下去很长时间。 毕竟不知道谢琛那边什么时候能派人过来。 虽然眼下保护他的人也有很多,可是眼前的这几个暗卫实在是有些厉害,如果他们不离开,只怕到最后他还是会被抓住。 现在,陆季良赌的就是这些人压根儿不敢在这里呆上太多的时间。 毕竟比起抓人,他们应该更想保住自己的性命。 只要这些人见迟迟没办法将人抓回去,也许就会自己离开了。 陆季良想到这里,就见眼前的几个暗卫忽然下手越来越狠辣,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怎么回事,怎么偏偏这个时候突然冲动了起来。 难不成这些人是真的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抓他的? 陆季良暗暗咬了咬牙,眼底一片晦暗。 他想到了自己之所以沦落到今天这个局面,全部都是拜裴弈等人所赐。 这次也是裴弈派来的人想要抓住他。 不过想想也是,裴弈他们原本就想着陆季良他快点死,如今发现他还活着,也就定然不会放过他,无论如何,也一定是要把他带回天元的。 可陆季良爷不是当初的自己,如今他更加的谨慎,就算到了如今这个局面,也依旧有着自己保命的手段。 陆季良勾了勾唇,又放下了心。 毕竟今天他就算真的被抓住了,也不会怎么样。 最起码,他这条命是一定能够留下来的。 算一算时间,如果他们是同时行动的话,只怕此刻裴弈和林欢二人已经被救出了皇宫。 而皇宫外面,陆季良可是还留下了不少的人手,就等着他们出宫去呢。 陆季良勾了勾唇。 也不枉他这么多天派了那些属下去看着乾岭王府。 原本是想着找到什么乾岭王的把柄好继续跟谢琛做交易呢。 毕竟谢琛如今是很想对乾岭王下手的。 但是没想到的是,竟然给他找到了另外一些不得了的秘密。 只是如今看来,谢琛应当还不知道这件事情,不然眼前的这些人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进入皇宫里面救人。 但是这也正好给了陆季良机会。 谢琛不知道这些事情,就代表了那些来救裴弈二人的人不会太防备皇宫里面的人。 而陆季良正好可以浑水摸鱼。 眼下看来,只要裴弈和林欢二人出了皇宫,那么他的人就会动手。 想着,陆季良就不禁笑了起来。 只要他的人开始动手,到时候无论是裴弈和林欢两个人中间的哪一个倒霉,陆季良被抓住就不用担心了。 当然,如果陆季良运气好的话,今天晚上没有被这些来抓他的暗卫给抓住,那陆季良就是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到时候无论是继续跟谢琛合作,还是对裴弈等人下手,他都有了绝对的优势。 陆季良眯了眯眼,冷哼了一声。 只要他手底下的人行动成功,那今天,就是他陆季良打的一场最漂亮的翻身仗。 如此,陆季良爷就能继续筹谋自己接下来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他都会一步一步将自己曾经失去的全部都拿回来。 此时,云焉皱了皱眉,看着陆季良,依旧在找机会想要对他下手。 只是陆季良这个人实在是太狡猾了,一直躲在很多侍卫的身后,就算他可以靠近,也没有办法带走陆季良,只会和那些在陆季良身边的侍卫打起来。 偏偏陆季良非常的谨慎,绝对不会踏出安全地界一步,一看就是非常惜命的样子。 云焉不禁眯了眯眼,忽然,感觉到陆季良似乎有一瞬间的失神。 云焉没有犹豫,直接趁着这个机会,身影如同鬼魅一般,速度非常之快的来到了陆季良的身边,甚至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但是下一刻,陆季良也是反应非常快的拽回了自己的手,同时将自己身边的一个侍卫给推了出去。 紧接着,更多的侍卫来和云焉缠斗起来。 云焉只得收回想要继续去抓陆季良的手。 毕竟如果不收回来的话,只怕他的胳膊就要被砍断了。 云焉不禁在心里面暗骂了一声。 经过这么一折腾,只怕接下来就更难抓住陆季良这家伙了。 这家伙一向是非常的谨慎,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个空隙想要抓住他,可是眼下被他给挣脱了,只怕接下来就更难行动了。 果不其然,陆季良脸色有些阴沉,只是冷冷的看着云焉,自己则是更加小心的躲了起来,并且不再继续失神,而是专心致志的盯着眼前的战局,觉不允许任何一个人靠近他。 云焉咬了咬牙,知道接下来自己只能更加的努力了。 否则只会让陆季良逃跑。 而其他的暗卫看见云焉的这个举动已经是非常的心惊胆战了。 他们生怕云焉出现任何问题,看到云焉突然这么行动,他们也是迅速的来到了云焉的身边。 第829章 不过如此 其中一个暗卫拉住了云焉的手臂,担忧的皱起了眉头,“我们不散还是先撤退吧,这里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外面我们的人也未必能继续支撑下去了。” 云焉摆了摆手,“不行,还没有到时间,皇宫其他地方也没有发现我们的踪迹。眼下是最好抓住陆季良的机会,我们绝对不可以放过。” 说罢,云焉就再次冲向了陆季良的方向,并且说道:“按照原计划进行,时间一到一门就立刻离开,回去报信,不用管我,我能够跟上你们。” 其他暗卫看着他这副模样,就知道肯定是拦不住他了,只得无奈的叹了口气,等待着时间的到来。 但是他们也绝对不会像云焉说的那样,真的一到时间就离开。 他们一定会带着云焉一起离开。 至于陆季良,若是到了时间还是没有抓住他,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此时,云焉依旧是在努力的找机会企图靠近陆季良。 但他之前的行为已经让这些人生起了非常大的警惕之心,就是刚才自己差点被抓住的陆季良也是比之前更加的防备。 这就让云焉抓人的路越来越艰辛。 而此时,宫殿外面,茯苓等人也都在着急的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也就代表着他们被发现的风险越来越大了。 可是眼前的这两个人还是不愿意让他们进去。 虽然他们也能够理解这两个人不放他们进去的原因,可是眼下真的没有时间再给他们继续消耗下去了。 里面的动静他们也能够听见一些,打斗声越来越大,看样子像是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茯苓眉头紧锁,看向紧紧关闭着的宫殿门,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于是,茯苓立刻走向眼前的两个人,“我有个办法,不用我们进去,也可以给宫殿里面的人一些意外情况。” 那两个人有些怀疑的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但是茯苓则是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我说认真的,你们相信我一次。况且我们肯定不会进去,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行动,如果发生什么情况你们也绝对可以第一时间阻止的。” “况且我们真的是乾岭王的属下,和你们是盟友,绝对不会坑你们的。” 茯苓说的情真意切,眼前的两个人早就已经相信了他们是乾岭王属下的身份。 这么一直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去也不过是因为害怕出现什么意外情况罢了。 但是眼下他们也知道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里面的情况究竟如何他们也不是很清楚,可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再快点结束,就会有人发现他们,到时候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于是,犹豫了片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行,你先说说是什么主意。” “其实特别简单……”茯苓勾了勾唇,微微一笑。 紧接着,她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而宫殿里面,云焉等人还在继续靠近陆季良准备抓他。 云焉也能够猜到时间一到只怕他身边的这几个暗卫都不会放心他独自一个人留下来,是绝对会带着他一起离开的。 所以必须要在时间到了之前尽快抓住陆季良。 如果抓不住,也一定要找机会留下来,不可以直接被带走。 他们都知道,这次是最好的能够抓住陆季良的机会了,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只怕下一次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有机会碰见陆季良了。 毕竟陆季良这个家伙最是擅长躲起来,他可以从天元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南殷,并且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了异常,就足以说明这家伙的可怕之处。 所以绝对不可以继续让他逃窜下去,那样只会是一个祸患。 云焉是一定要在今天将陆季良给带走的。 就在半刻钟的时间快要到了的时候,宫殿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的声音。 准确的来说,是有人在撞门,企图从外面进来,但是同时外面也有人在阻拦撞门的行动。 声音比较嘈杂,他们听不见究竟是在说什么,或者是在争执什么。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有两波人正在互相对质。 云焉眼神一凛。 如今这个情形,外面除了他们的人,也就只剩下了皇宫里皇帝的人了。 竟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云焉咬了咬牙,此时那几个暗卫也是神情一震,来到了云焉的身边,低声说道:“云焉大人,我们该走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连离开都成了问题啊!” “是啊,我们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外面我们的人也就几个,没办法拦住多长时间的,我们必须要趁这段时间尽快离开。” “我知道。”云焉紧紧皱着眉头,死死咬着牙,盯着陆季良。 他知道眼下应该离开了,可是他距离抓住陆季良爷仅仅只剩下了时间问题而已。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继续再耽误下去,只会是全军覆没,这是一种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我们快点走吧,以后还有机会的云焉大人。”身边的暗卫还在劝说着。 最终,云焉还是闭了闭眼睛,“行,咱们……” 云焉还没有说完。 同时,那些侍卫们听到门口的动静,也是理所应当的认为是他们的援军过来了,一时之间都不禁松了口气,有些松懈了下来。 陆季良也是挑了挑眉,看着眼前的云焉一行人。 他们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商量着什么,不过想来也知道应该是在商量着怎么离开。 此时,他身边的侍卫也都松懈了很多,其他的侍卫也是纷纷围住了云焉等人,想要等到门外的人进来之后将云焉等人全部抓住。 陆季良轻嗤了一声,想着裴弈的人也不过如此。 原本还想着他们能有什么办法呢,如今看来,也不过就是尔尔,甚至都没有办法将他给带走。 陆季良摇了摇头,颇为遗憾。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计划就不禁笑了起来。 看来,这一局是他赢了呢。 第830章 抓住人了 外面的嘈杂声已经越来越大。撞门的力道同样也是越来越急促,就仿佛下一刻便会有人从外面冲进来一样。 云焉身边的暗卫有些着急的拉着云焉的手,“我们真的该走了云焉大人,再耽误下去就走不了了!” 云焉闭了闭眼,最终也只得咬牙点了点头,“……撤退。” 其他几个暗卫都是有些欣喜,也同样都松了口气。 只要云焉不乱来就没事,他们绝对不可以让云焉出事。 就在几人准备离开的时候,那些侍卫却是围了上来,一副并不想放他们离开的样子。 好在云焉等人也没看在眼里,他们要是想走,是绝对能够走掉的,只是甩开这些尾巴比较麻烦罢了。 想着,云焉几人便对视一眼,纷纷点了点头,准备向一开始来的时候那样,分头行动,分头离开。 他们已经都记住了皇宫里面的路线,虽然不知道皇宫里守卫的看守是如何的,但是他们有信心能够逃脱。 就在云焉准备离开的时候,他忽然看见了陆季良身边的几个侍卫都已经松懈了的样子,同时陆季良本人也是松懈了下来。 云焉眯了眯眼,看见了一个缺口。 他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过去将人抓住! 但是带不带走就另说了。 不过这绝对是一个他抓住陆季良的好机会。 云焉此刻心里面已经是十分的纠结了。 他在想到底要不要去抓人。 可是若就算他抓住了人,只怕也没有太多的能力将陆季良给带走,也许还会引来更多的人。 这云焉其实并不害怕会有更多的人来抓他,他只是担心会连累到其他兄弟,连累到裴弈他们就更是不行了。 于是,云焉一时半刻没有立刻离开。 此时,其他暗卫都已经准备离开,看见云焉迟迟没有动作,心又不禁都提了起来。 “云焉大人……?” “快走。”云焉打断他的话,直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与此同时,话音落下,云焉就开始了行动。 他速度飞快的穿梭在侍卫中间。 其他暗卫也都纷纷开始朝着一个大方向离开。 然而几秒钟后,他们才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云焉并没有跟他们一样选择逃离这些侍卫然后离开。 云焉的方向是……陆季良的位置! 云焉是冲着陆季良去的! 意识到这一点的几个暗卫都不禁咬了咬牙,停下了动作,准备接应云焉。 而此时,云焉已经来到了陆季良的身边。 他的轻功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眼前的这些侍卫没有一个人可以赶得上他。 更别说在这种时候,没有人能想到他竟然还敢行动,而不是第一时间就选择逃跑。 同样的,陆季良本人也有一些措手不及。 他虽然反应已经非常快速了,但是还是被更快的云焉给抓住了手。 紧接着,云焉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冷声道:“给我老实点!” 陆季良脸色阴沉,却也没有继续动作了。 他虽然会武功,但是都只是一些皮毛,是完全打不过云焉的。 而云焉也挟持着他走出了侍卫的包围圈。 但是下一刻。那些侍卫就继续包围了上来,没有给云焉继续反应的时间。 不过因为云焉手中挟持着陆季良的原因,那些侍卫也不敢靠近太深,生怕云焉将陆季良给杀了。 就算这个人已经不是他们皇上的盟友了,但是也不能任由他死在这里,到时候倒霉的还是他们这些做侍卫的。 同时,那些原本已经离开的暗卫也是纷纷回到了云焉的身边,一致对外,看着那些侍卫们。 云焉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怎么都跟过来了,不是让你们走了吗。” “不和您一起走,我们怎么能自己离开。” 说罢,那个暗卫又有些责怪的看了一眼云焉,“云焉大人,都说了不能擅自行动的,您怎么又独自行动,还让我们先行离开。” “这不是突然抓住了一个空隙吗。”云焉摸了摸鼻子,嘿嘿一笑。 此时,他身边的暗卫都是叹了口气有些担忧的看着门口:“眼下人是抓住了,可是怎么离开倒是成了一个问题。” 他们都以为门外面的就是谢琛派来的援兵,所以一时半刻,他们都感觉有一些孤立无援。 毕竟光凭他们几个人,实在是没有信心突出重围,跑出去。 “也不知道外面守着宫殿的兄弟们怎么样了。” 其中一个暗卫有些担忧的说道。 闻言,云焉也是沉了沉心。 他们外面是有兄弟在看着的,就是为了防止有人通风报信,带着援兵过来。 可是眼下他们的援兵已经过来了,而并没有人来通知他们。 难不成…… 云焉抿了抿唇,想到了一个不好的事情的同时,又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对啊,他们在外面的兄弟是绝对不可能放任他们在里面自生自灭了。 无论如何,也一定会传个信进来。 可是眼下没有任何消息……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外面的那些人并不是对手呢? 云焉想到了这个可能性,可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他们这次来行动的人手本来就不够,要是还分了人手来他们这里,除非主子和姑娘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完了,主子和姑娘也已经被救出来了。 但是按照时间推测来算,应该还没有到这一步,最起码他们应该还没有从那个宫殿里面出来。 云焉在心里想了一堆。 而此时宫殿外面的暗卫也已经正好看到了宫殿里面的情况。 那个暗卫当即就像门口跑过去,“开门进去,云焉大人已经将人给抓住了!” 话音落下,宫殿门口装模作样和茯苓等人打在一起的暗卫都是一震,紧接着就打算开门。 茯苓则是停下了动作,不禁笑了起来,她道:“你们进去吧,我们在门口接应。” “多谢。”几个暗卫真心的向他们表示了谢意。 “举手之劳,快些出来吧,我们得快点离开了。”茯苓催促着说道。 那几个暗卫都是点了点头,“我们这就去。” 第831章 快点离开 就在云焉等人准备找机会带着陆季良离开的时候,宫殿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 宫殿里的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的方向看过去。 云焉等人都是紧了紧心神,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已经预料到了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 同时,那些侍卫们则是松了口气终于等来了援军,接下来就可以将贼人全部拿下了。 但是当他们看见了门口的人的装扮后,都不禁愣了起来。 与此同时,云焉等人也看清了门口人的脸。 不是谢琛派过来的人,而是他们的人。 云焉等人从愣住了几秒后就迅速反应了过来了。 云焉立刻挟持着陆季良朝着门口跑去,他身边的几个暗卫也都是依旧跟随在他身边,保护着他,同时也防止着陆季良逃跑。 而那些侍卫也是反应了过来,开始拦人。 但还是慢了一步,门口的暗卫早就冲进去来到了云焉等人的身边。 云焉立刻道:“先出去,必须将陆季良带走!” “是!” 其他暗卫都是应了一声。 云焉随手扯了块布料塞住了陆季良的嘴,同时拿出怀里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将他给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云焉已经带着陆季良来到了宫殿的门口。 后面集合暗卫都在断后,剩下的全部跟在云焉和陆季良身边保护着他们二人。 云焉看见了门口茯苓几人,慢慢停下了脚步,警惕的看着他们,并且同时准备着行动。 很快,一开始在门口的暗卫就解释道:“他们是乾岭王的属下,来帮我们的。方才假装有人来撞门吸引注意的主意也是他们出的。” 云焉听完,就明白了这件事情。 方才宫殿门口的嘈杂声音,他们都以为是谢琛派人来了。 但是没想到是他们自己人做的一场戏。 不得不说还是很成功的,就连他们自己也真的以为是谢琛了。 同时云焉也很庆幸自己抓住了这个机会,将陆季良给抓住了。 茯苓等人也来到了他们身边,看见云焉抓住了陆季良后,都明白这就是他们要抓的人了。 茯苓低声道:“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才是。如果你们相信我们的话,你们可以分别跟我们几个从不同的方向离开。” 云焉没有说话,正在短暂的思考。 但是后面被暗卫拦住的侍卫们也是彻底下感激了起来,根本拦不住多久的。 茯苓当即就看着云焉问道:“我是之前一直帮林姑娘传信的茯苓,你应该知道我吧?” 云焉愣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了,“对,我知道。” 林欢提过这件事情,他们都是知道的。 所以眼前的这个姑娘是完全可以信任的。 若不是她一直帮忙传信,只怕乾岭王也未必那么容易就会帮他们了。 于是没再继续思考,云焉便说道:“好,就按照茯苓姑娘你说的,我们分头行动,那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我们也是要出宫的。”茯苓笑了笑,“我们对皇宫里的情况更熟悉,知道怎么躲过更多的侍卫。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吧。对了,裴世子和林姑娘他们也已经被救出去了。” “主子和姑娘已经出去了?”云焉一喜,心中的大石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只要主子他们没事就好。 “所以你们现在也得尽快跟他们汇合,尤其是你们还带着这么一个人。” 茯苓瞥了一眼陆季良。 一开始陆季良还会挣扎,但是现在他已经完全不挣扎了,只是眼神嘲讽的看着他们,一点儿也没有阶下囚的意思。 茯苓不禁皱了皱眉,感觉有些奇怪。 但是眼下人也已经抓住了,他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走吧。” 快速的分完人之后,云焉就低声说道。 下一刻,所有人都按照分好的人和方向开始行动,都在使轻功在皇宫里面穿梭。 茯苓带着云焉和陆季良往一个方向前去。 同时,后面还有几个人在拦着那些侍卫不让他们跟上云焉三人的的方向去。 直到云焉三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几个人才按照自己分配的方向离开。 那些侍卫也只得咬牙按着云焉几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虽然一时半刻是不可能追上的就是了。 但是这也不能放松警惕。 云焉低声说道:“他们此番来追我们必定会沿路通知皇宫里的其他侍卫,所以我们得快点离开。” 茯苓点头道:“放心,这条路是侍卫最少的一条路,虽然距离我们能够离开的宫殿有些远,不过按照我们的轻功速度也完全能够在他们抓住我们之前跑掉的。” 云焉嗯了一声,心中放松不少。 即便是他抓着一个陆季良,轻功速度也完全不比茯苓慢。 茯苓不禁看了他一眼,想着他应该就是林姑娘口中那个轻功很好的云焉了。 之前林欢和她闲聊的时候说了不少她的事情,当然,她也是告诉了不少林欢自己的事情。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路都在赶路,两道身影在黑暗的皇宫里不停的穿梭着。 路上不时会看到一些侍卫,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些来追他们的人并没有这么快,所以这些侍卫还并不知道皇宫里面也乱了套了。 不多时,茯苓指着前面的一座宫殿说道:“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很快就到了。” 云焉也看过去,看到了一座熟悉的宫殿。 这就是他们通过密道进来之后到达的那个宫殿,眼下他们也是要去往哪个宫殿再从密道离开。 越靠近目的地,云焉反而越紧绷。 他绝不允许在这个紧要关头出现失误,所以他更加抓紧了陆季良,绝对不给他任何逃跑的机会。 只是一路上陆季良这么听话实在是让他心中觉得有些奇怪,就仿佛陆季良在酝酿着什么其他事情一样。 这种感觉让云焉只想快点带着陆季良离开皇宫,只有那样才能够安全点。 很快,云焉和茯苓就带着陆季良来到了宫殿里面。 第832章 想干什么 此时,宫殿里面依旧有人在把守着,正是他们在行动之前留下来的人,还有乾岭王的两个属下也在。 他们看到云焉后就立刻围了上来,同时,乾岭王的属下也走到了茯苓的身边。 “人已经抓住了。”云焉笑了一下,随即问道:“主子他们呢?还有谢公子他们。” 身边的人回答道:“主子和姑娘已经由云宜大人和木枝大人护送从密道出去了,至于谢公子他们还没有回来。” 闻言,云焉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还没有回来,不应该啊。” 他身边的人也是摇了摇头,“不清楚,不过想来也应该是快了,我们已经有人去传消息了。” 云焉微微松了口气,想着那边人那么多,而且还有谢斐,林景和陆陵他们亲自坐镇,想来是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眼下更重要的是将陆季良给带出去看管起来。 毕竟现在皇宫里面全部都是追捕他们的人,若是这个时候让陆季良跑了,那真是得不偿失。 想到这个可能性,云焉就心头一震,只想着尽快将陆季良给带出去才是。 此时,另一边,乾岭王的属下也是拉着茯苓问了起来,“茯苓姑娘,你怎么一个人来来,其他人呢。” “在后面呢,想来也快了,我们是分头行动的。”茯苓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她眼前的两个人也是点了点头,明白过来。 其中一个看了眼云焉那边,忽然压低声音问道:“那茯苓姑娘,你有没有问问他们什么时候离开啊?万一他们真的走了,那我们公子岂不就是没办法得偿所愿了?” 林欢乾岭王再三强调自己对于林欢不是男女之情,但是他身边的人都认为他就是在嘴硬,并且全部都在想着应该怎么帮他们家公子得到林欢,完全没有一点儿人家已经成亲了的自觉, 茯苓脸色一黑,听着这十分耳熟的话,不禁扶额,“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八卦,况且就算问了,他们若是真的很快就走,我们还能拦着吗。” “可是问一问心里面总有底一些嘛。”两个人嘿嘿一笑,挤眉弄眼道:“你就去问问呗。” “你们自己怎么不问。” 茯苓双手叉腰,没好气的呛声回去。 “哎呀,这里就你和她们还算熟悉一些,他们也不会太防备你,毕竟你和林姑娘如今关系也算是挺好的。可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和她们都是初相识,就这么过去问肯定会被怀疑的,说不准还要被他们以为是别有所图呢。” 茯苓呵呵一笑,“你们不就是别有所图吗。” 图谋人家林姑娘。 两个人轻咳了一声,不免有些尴尬起来,“哎呀,你这么说话可就难听了啊,我们哪里就别有所图了,我们这也都是为了公子着想啊。” 他们说的情真意切,然而下一刻就推了推茯苓,“所以,为了公子的终身大事,你就去问一问吧。” 茯苓:“……” 茯苓想打人。 但老实说,他们说的确实让茯苓有一瞬间的心动。 毕竟她也确实想要撮合林姑娘和她家公子的。 虽然这段时间能够看出来裴世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人,但是谁让她是她家公子的人呢,自然得向着她家公子啦。 这么想着,茯苓就不禁看向了云焉那边,云焉等人还在低声商议着什么,他们也很自觉的没有过去听。 身边的人再一次小声的说道:“等他们商量完你就去问问。” 茯苓回头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折磨上赶着,你是真的害怕他们不知道我们有什么企图是不是?” “哎呀,我们能走什么企图呢,我们不都是单纯的好奇吗。”两个人吓眨着眼睛,再次嘿嘿一笑。 茯苓:“……” 茯苓忍不住扶额。 她有些怀疑,她在皇宫里执行任务的这段时间,府里面的人都已经无所事事到傻了。 茯苓没好气的说道:“催什么催,我自有办法去问,你们别给我拖后腿。” “自然不会,你想怎么做,我们都配合你!” “用不着,你们别给我添乱就行了,” 茯苓呵呵一笑。 她已经想好了对策,但是绝对不可以给这几个二傻子知道,省的破坏她的计划。 茯苓挠了挠头,开始等待着时机。 此时,云焉那边还在讨论着接下来的行动。 云焉拧着眉,有些犹豫。 他在想是自己先带着陆季良离开还是等谢斐他们一起来后再离开。 但是再耽搁下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就不好了。 可是若是不等谢斐他们,万一他们有什么情况怎么办。 云焉很纠结。 他身边的人也是一样。 他们的任务是守在这里接应,不能轻易的离开。 可是眼下谢斐他们还没有回来,甚至没有人传信回来。 就算他们很相信谢斐等人的实力,可是眼下的情况也不是一个好征兆。 他们实在是想去看看究竟怎么回事,可是却不敢行动,生怕自己离开反而打乱了谢斐他们的行动。 “主子和姑娘他们离开多久了?”片刻后,云焉开口询问道。 他身边的人回答道:“将近一刻钟之前。” 云焉眯了眯眼,想了一下他们之前通过密道进入皇宫里的时间,眼下看来,主子他们应该已经出了密道,彻底离开皇宫了。 外面的危险要少的多,再加上有云宜和木枝二人,云焉并不担心。 况且他们的据点还是很隐秘的,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发现。 云焉想到这,就松了口气,不再忧心裴弈和林欢那边的情况,开始专心的想谢斐他们那边的事情, 他想去看看情况,可是将陆季良留在这里他实在是不放心。 倒也不是不放心这个宫殿里的人,云焉主要是不亲眼盯着陆季良,他谁也不放心。 就在此时,身边一直沉默的陆季良在此刻忽然从鼻子里迸发出了一声冷笑。 这还是陆季良被抓住之后第一次有这么明显的情绪表现。 云焉不禁皱起了眉头,“你想干什么?” 第833章 先行离开 陆季良却是不说话。 准确的来说,他不是不说话,他是说不出话,毕竟他的嘴巴还被布料堵着,压根儿说不出来话。 云焉紧紧皱眉,也没有拿开他嘴里的布料。 眼下是在皇宫,万一这家伙喊了起来可怎么办。 不过陆季良爷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只是依旧用着那看不起人的眼神嘲讽的打量着他们,最后甚至撇开了脸,看都不想再看他们一眼。 云焉咬了咬牙,不禁捏紧了拳头,只想揍他一顿。 旁边的人也是一脸想揍他的表情,“都被绑了还这么多的情绪,真该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云焉想了一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干嘛要忍着。 眼下陆季良就在身边,等回了天元他也活不了几天,现在当然是能揍的时候多揍揍了,以后可未必还有这个机会呢。 想着,云焉就是狠狠一脚踹了上去,差点将陆季良给踹翻在了地上。 陆季良一个措手不及,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到疼痛,最后再到阴沉一片。 很明显,如果他现在能说话的话,他一定是会骂出来的。 云焉得意的看着他,“怎么着,还想反抗?” 陆季良再度冷笑了一声,眼神更加的阴冷,他死死的盯着云焉,像是想要记住云焉这张脸一样。 云焉也就任他看,反正他从来不怕报复,更何况陆季良还有没有能耐报复他也还不知道呢。 想着,云焉就不禁嗤笑了出声,一脸看不起陆季良的神色。 踹完了就陆季良,云焉就继续和身边的人商量着谢斐那边的情况。 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没有一个人回来,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忽然,云焉意识到了一件事情,脸色也有些难看了起来,“我们方才从抓陆季良那个宫殿出来时,里面的侍卫很快也跟出来了。虽然他们是为了追我们,可是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只怕可能会波及到谢公子他们那边……” 尤其是,他们若是派人去告诉了谢琛这件事情,只怕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困难了,他们若是想要离开,也是更加的艰难了。 说着,云焉就不禁脸色有些着急起来,“不行,得尽快让谢公子他们逃脱。” 这时,刚才和他们分头行动的其他暗卫也都已经回来了。 众人重新聚集在一起,云焉再次说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然后道:“留下几个人拦住陆季良,其他人去找谢公子他们。” “云焉大人你留下吧,你看顾陆季良是最好的,我们去找谢公子他们。” 云焉刚说完,几个暗卫就立刻开口建议了起来。 他们主要是害怕云焉在路上再出什么问题,况且云焉确实比他们更适合看管人,也比他们更机敏,能够看住陆季良,不让他出现什么意外。 此时,另一边茯苓几人也都聚集到了一起。 “我们现在是出宫吗?他们怎么办?不和我们一起离开吗?”茯苓身边的人一个人开口问道。 茯苓皱了皱眉,然后道:“我去问问。” 很快,茯苓几人就走到了云焉等人的身边。 茯苓开口问道:“你们现在不离开吗?” 云焉沉声回答:“我们在等谢公子他们,他们还没有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茯苓顿了一下,想到他口中的谢公子已经就是谢以今了,也就是之前去救林和裴弈二人的那些人。 茯苓没有说话,也觉得有些奇怪。 玻璃来首,那些人的武功都非常不错,应该不会被困住这么久的啊,难不成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绊住了他们? 不过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过来,他们仍然在皇宫里隐藏的其他人也并没有传消息回来说是有意外,那应该就是没什么大事。 想着,茯苓就说道:“谢公子他们吉人自有天相,况且他们人不少,还都很厉害,想来是不用担心的。云焉公子你不如先带着这个人跟我们一起从密道离开吧。” 茯苓想的是,这样她也好在路上问问他们究竟什么时候离开南殷。 主要是想知道她家公子还没有撬墙角……追求林姑娘的机会。 云焉还是皱着眉,没有立刻答应下来。 他还是担心谢斐那边的情况。 但他身边的暗卫也劝说道:“云焉大人你就先带着这家伙出宫去吧,我们留下来接应谢公子他们。” “是啊,我们留下来就行。” 几个人都劝说起来,生怕云焉又开始自己行动。 云焉无奈的笑了一下,明白他们这是担心他出事。 不过经过刚才抓人时候的事情,只怕他现在就算解释自己没什么事,不会冲动,也不会再有人相信了。 云焉不由得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很想去亲眼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是想确认谢斐他们没事他才能放心。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看来是不可能了。 但是茯苓和兄弟们说的话也对。 谢公子那边的人都很厉害,还有云淮,林公子和陆小公爷呢,他们几个在一起,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就算真的被发现了,他们也有机会逃出来。 云焉又看了一眼陆季良,微微皱了皱眉。 现在他眼前最重要的事情的确就是陆季良,毕竟这人抓住了就绝对不可以再放跑。 若是让陆季良跑了,只怕日后就没机会再抓住他了。 云焉想着,不禁咬了咬牙,最终也是认命的点了点头,“行,我带着陆季良先出宫,你们去确认谢公子他们的安全。” 闻言,她身边的暗卫都是松了口气,“云焉大人你快去吧,这边有我们就可以了。” 茯苓则是松了口气,“那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走吧云焉公子。” 云焉点了点头,找了两个暗卫和他一起看着陆季良,而其他人则是留下来准备接应谢斐他们。 “我们走吧。” 云焉抓着陆季良,和茯苓他们准备一同从密道离开皇宫。 同样的,云焉和两个暗卫以及陆季良都被蒙上了眼睛才走进了密道里面。 第834章 说什么 茯苓几人自然是不用戴上眼罩的,他们走在云焉几人的身边,也算是帮着他们一起看住陆季良。 这种环境下,陆季良是绝对不可能有机会逃跑的。 同时,茯苓和云焉走在一起,她低声说道:“还请云焉公子你们务必看住这人,绝对不可以给他和我南殷人有再接触的机会。毕竟他已经知道了我家主子有密道这件事情。” 虽然陆季良被蒙上了眼睛,不可能记住密道里的路线。 可是他也是知道了有密道的存在,再加上还是通往皇宫的密道,只要陆季良和谢琛有再接触的机会,并且他告诉了谢琛密道的存在,那谢琛就算是再笨再慢,也能很快找到密道所在,毕竟这可是在皇宫里面,他一个皇帝想要找点什么东西还是非常容易的。 云焉理解的点了点头,“我明白,茯苓姑娘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看住陆季良,不会再给他和其他人接触的机会的。” 这话也没背着陆季良亲,反正眼下陆季良已经是他们的阶下囚了,听到这些和听不到这些也没有什么差别。 茯苓眼睛微微转动了一下,很快就装作不经意的问道:“那不知云焉公子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南殷回天元去呢?我只是有些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将这人彻底的带离南殷,这样我们也好彻底放心。” 因着是盟友,再加上之前从林欢的口中就已经知道了茯苓,所以对她还是很信任的。 茯苓的这些话也没有引来云焉的怀疑,只是觉得她就是很好奇想要问一问罢了。 毕竟眼下他们离开南殷回天元的时间对于茯苓等人来说确实很重要的。 也可以说是他们越早离开,茯苓她主子乾岭王就越安全。 但是他们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 想着,云焉抿了抿唇,斟酌着开口道:“实不相瞒,茯苓姑娘,我们在南殷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所以应该会过几天才会离开南殷回天元去。” 云焉说的很含糊,这几天的概念他并没有说明白。 毕竟在他的视角里来看,他们只有越快离开南殷对于茯苓他们来说才是越好的,因此也不敢说要过很久才能离开天元。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具体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离开南殷回天元去。 但此时,茯苓和她身边都听见这句话的几个人都有一些喜形于色。 反正眼下他们这都是自己人,云焉等人也都被蒙着眼睛,完全看不见他们脸上的表情,他们也不用再伪装下去。 茯苓强压下心头的开心,清咳了一声,然后装作平静的说道:“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云焉顿了顿,赶紧又道:“不过茯苓姑娘你们也放心,这个人我们应该是会提前带回天元的,主子他们会留在南殷继续他们要做的事情。所以你们不用担心陆季良会影响你们主子在南殷的地位。” 这事儿茯苓是不担心的,毕竟他们家公子自己本人都对自己的这个王爷之位不怎么感兴趣,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干嘛皇上不急太监急的去着急。 茯苓比较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事,“原来如此,那林姑娘呢,她会先回天元还是和裴世子一起留下来?” 这才是她问话的主要目的。 谁管陆季良活不活,留不留下来的。 她在乎的只是林欢会不会继续留在南殷,这样他们也好为自家公子筹谋。 不过这种话自然是不可能说给云焉听的,也只能这样旁敲侧击了。 云焉顿了顿,没有立刻说话。 茯苓也是很快就解释道:“我主要是有些担心林姑娘,毕竟我和林姑娘这些天一直相处,是真心希望她好的。” 茯苓说着,还叹了口气,“不过经过今天,想来以后我和林姑娘也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只希望林姑娘越来越好。” 云焉不禁有些汗颜,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茯苓的用意。 并且林欢确实说过她是将茯苓当做是朋友的,非常信任她。 眼下茯苓询问这件事情也不过是因为担心林欢的安全罢了。 想着,云焉就开口说道:“这事儿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一切还得等姑娘和主子做决定才是。不过想来,姑娘应该是不会离开的,她担心主子。” 说到这云焉就不禁笑了起来,非常得意的炫耀起来,“我家姑娘和我家主子的感情那可真是好的不得了,是不愿意轻易分开的呢。” 云焉说起林欢和裴弈的事情,都是一脸的骄傲,就像是他自己的感情一样。 当然,云焉这么说出来也是有炫耀的成分在的,炫耀他家主子和姑娘感情好。 而茯苓的主子乾岭王如今可还是孤家寡人一个呢,这么一看还是他们赢了。 茯苓听着不禁有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还好云焉现在什么都看不见,所以他并不知道自己身边的这几个乾岭王的属下都是一脸的心虚。 毕竟他们可是惦记着云焉家的姑娘呢。 不过这事儿也怪不得他们阿,他们也是向着自家公子。 实在是他们公子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一个喜欢的姑娘,自从来了南殷那更是一副封心锁爱的模样,什么也不在意的样子。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留真的担心他们公子是不是已经彻底不会喜欢任何人了,只会孤家寡人过一辈子了。 但是原本他们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谁知道,突然出现了一个林欢,并且他们公子还对这个林欢姑娘非常的在意。 这种情况下,他们当然是要尽力为自家公子完成这个心愿啦。 他们公子可是好不容易对一个姑娘感兴趣了,他们这些做属下的当然是得帮自家公子完成这个心愿啦。 长久没有听见人说话,云焉不禁有些迟疑的询问起来,“怎么了吗茯苓姑娘?是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有没有,我就是在向着一些事情。对了,刚才你说什么了?” 第835章 你怎么在这里 云焉又喜滋滋的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家主子和姑娘的感情十分好呢。” 茯苓煞有介事的点着头,“这些天我看着也是,他们二位的感情的确是极好的。” “是吧。”云焉又笑了起来。 茯苓清咳了一声,随后道:“祝愿你们能够安全的回到天元。” “那就借姑娘吉言了。”云焉笑了笑。 接下来几人都没有再说话,都在安静的走在密道里。 茯苓眼下也已经问出来了他们暂时不会离开,心头也是松了口气。 想来若是裴弈不离开的话,林欢也不会离开的,那样也就能给他们可乘之机……给他们一个机会了。 茯苓身边的其他几人也是兴冲冲的样子,感觉他们已经想好了应该怎么行动的样子。 见他们有些过于的喜形于色,茯苓不禁瞪了他们几个一眼,用眼神警告他们安分一点,不要太猖狂了。 几个人这才收敛了神色。 虽然说他们的这种想法和行为非常的不道德,但是都是为了自家主子行事,不道德就不道德吧。 毕竟若不是有公子在,他们能不能活到现在还是一个未知数呢,眼下既然知道了他们公子有想要的东西,他们定然是要努力去帮公子完成这个心愿的。 不多时,几人就已然通过密道离开皇宫。 直到彻底看不见密道的影子之后,茯苓等人才将云焉几人眼睛上面的眼罩给取了下来。 茯苓拱手客气道:“如此行事也是迫不得已,还望几位见谅。” 说的正是戴眼罩的事情。 云焉也是客气的说道:“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还是我们得多谢你们的帮忙呢。” 茯苓迟疑了一下,随后问道:“接下来需要我们帮忙吗?我们暂时还不需要回去。” 云焉摇了摇头,婉言拒绝道:“不用了,我们可以的,就不麻烦茯苓姑娘你们了。” “好,那我们就此别过。”茯苓也没有再坚持,听完云焉的回答后就点了点头,打算就此和她们分开。 虽然他们确实不需要立刻回去,但是眼下人家也比并不需要他们的帮忙,所以他们也没必要继续留下来反而还惹人怀疑。 况且茯苓已经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正想着回去和身边的几个人好好筹谋一下应该怎么行动呢,所以也没打算继续护送云焉等人。 当然,云焉想的也是这样,都麻烦了人家这么多了也不好再继续麻烦下去。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他们的据点,准确的来说,是谢斐的据点,他们还是不能暴露的。 第一是还是有一些防备乾岭王的属下。 第二就是他们是随时都要离开南殷,回到天元去的,可是谢斐毕竟是要一直待在南殷的。 而他们的这个据点也是谢斐在殷中城里最隐秘的一个据点,如果因为他们的原因被发现了,那他们就真的是欠谢斐的太多了。 况且他们主子也说了,不能再给谢公子添麻烦了,既然他们做不到帮谢公子的忙,但是最起码应该要做到不拖后腿啊。 想到这,云焉就不禁揉了揉眉心。 反正眼下他们也确实不需要帮忙了。 区区一个陆季良而已,现在又不是在皇宫里面,想来是不可能会有人会继续追捕他们的。 而且他们这里有三个人,就算只有一个人,他们也完全能够控制的住陆季良。 陆季良虽然会武功,可是也都是一些防身的小技巧罢了,是完全不会是他们三个人当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的。 眼下必须得尽快送陆季良回去,不能够继续节外生枝了。 想着,云焉就拱了拱手,打算和茯苓等人告别:“既然如此,多谢茯苓姑娘和各位的帮忙,我们就先离开了。” “自然,你们走吧。”茯苓点了点头。 云焉拉着陆季良往前面走,然后招呼着其他两个人准备离开, 陆季良还是和一开始一样没有怎么挣扎,可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实在是有一些奇怪,云焉不禁多看了他好几眼,随即咬了咬牙,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还是觉得陆季良今天很奇怪,就像是在筹谋着什么事情一样。 可是想要去问肯定爷是问不出来什么的。 想到这,云焉就不禁瞪了一眼陆季良。 同时,云焉在心里面安慰着自己,应该就是自己多心了。 眼下这种情况,陆季良一直在皇宫里面,就算对于他们的计划已经有所防备,可是现在都是在皇宫外面了,陆季良就算再想怎么样也做不到。 不过……云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他记得云宜之前说起过,陆季良在皇宫外面也是留了属下的,虽然人不多,可是确实是有,而且他们还没有查到那些人的踪迹。 云焉想着,又不禁看了一眼非常淡定的陆季良,不禁皱了皱眉头。 云焉在想,陆季良这家伙该不会是真的在等自己的属下来救他把? 可是不应该啊,他们这次的行动还是很隐秘的,就算陆季良已经提前做了防备,可是云焉也不相信他就真的猜测的这么准,这么快就能够让他那些在皇宫外面的属下感赶来救他。 除非那些属下一直跟着他们。 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一件事情,他们在皇宫里面,一直到现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跟踪他们的痕迹。 毕竟就算他们没有察觉,乾岭王的属下,茯苓他们也绝对会发现。 毕竟他们对那条密道的重视程度是非常高的。而且这么久了都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密道的痕迹,就说明了他们的防备有多森严。 陆季良的那几个属下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想着,云焉就收回了视线。 然而,就在这时,在他们还没有彻底和茯苓等人分开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突然闯了过来。 准确的来说,是那人用轻功一路飞奔过来的,速度非常之快。 那个人也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径直朝着他们的方向就过来了。 云焉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出来了。 “木枝?你怎么在这里?” 第836章 分头行动 同时,云焉心中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木枝很明显也看到了他们,并且很快就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云焉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你怎么来了?主子和姑娘他们呢?” 云宜和木枝是负责保护林欢和裴弈二人的,按理来说没有特殊情况他们两个人是不会离开林欢二人身边一步的。 可是眼下木枝竟然来到了这里,并且只有她一个人,这就代表着一定出了什么问题。 果然,木枝脸上充满了焦急的神色,她看到云焉等人也是眼睛一亮,“姑娘和主子那边发生了意外,我是来找人帮忙的!” 云焉不禁惊呼了一声,“什么?发生什么意外了?” 木枝稳了稳心神,然后接着说道:“有人在路上拦截了我们,并且想要绑走姑娘和主子。” “那情况如何?”云焉沉声问道。 木枝摇了摇头,“云宜让我来找人,他则是和五六个原本来接应我们的人在抵抗着。” “怎么会有人知道我们的踪迹,难不成是皇宫里的……” 云焉说到这,又不禁停了下来,打消了这个猜测。 若真的是皇宫里面的谢琛,那他就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了,毕竟他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行动,就没必要用这种充满风险的方式,直接在皇宫里面布下埋伏去将他们一网打尽就是了。 眼下看来,更像是皇宫外面的人做的事情。 木枝也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我也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些人都是一身黑衣蒙面,完全看不出他们是谁的人。” 此时,茯苓等人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朝这里走了过来。 一过来就听见林欢和裴弈二人遭受了伏击。 茯苓不禁开口担忧的问道:“那林姑娘没事吧?” 木枝愣了一下,“你是……” 云焉在一旁开口道:“她就是茯苓,姑娘说过的。” 木枝这才恍然大悟。 在皇宫里面有些黑,没有看清楚茯苓的长相,但是她也是知道茯苓这个人的。 想到这,木枝也没有再继续隐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如今情况如何。对了,不知几位可有时间,能否跟我们一起去救人?” 木枝诚恳的请求道:“多谢几位了。” 此时,茯苓等人也是心里着急的很。 听到木枝的话,他们也纷纷都点了点头,“自然是愿意的。都是盟友,帮你们也是应该的。” 茯苓现在心中正在想着,绝对不可以让林欢出事啊。 一则是她是真的担心林欢的安危,二则是不能他们公子的心愿又落空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必须要救出林欢才行。 木枝见他们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不禁有些感动,“那真是多谢几位了。” 虽然不知道茯苓她们是抱有私信的,可是眼下他们能够这么快的出手相助,就值得他们感谢。 很快,木枝就看向云焉说道:“云焉,你就先将陆季良送回据点吧,救人的事情交给我们就好了。” 原本木枝还以为会碰到谢斐他们的大部队,可是眼下他们应该是还没有出宫,倒是碰上了云焉等人,也是意外。 木枝一开始就看见被绑起来的陆季良,知道陆季良的重要性,这么费力的抓住了。自然不可以再让他逃跑了。 所以木枝就建议云焉先将陆季良给送回去。 毕竟眼下不能两个地方都出现意外,能把握住一个是一个。 而且,现在还有茯苓他们的帮忙,想来会轻松很多。 云焉皱了皱眉,刺客也是心急如焚,犹豫了起来,“可是主子和姑娘那边……” 老实说,他是想要去救人的。 可是木枝说的也对,陆季良这里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最起码不能再让陆季良给跑了否则这一晚上的努力就白费了。 想到这,云焉突然一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猛的回头看向陆季良,却见陆季良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反而还有一些平静。 云焉忽然死死抓住了他的手,“陆季良,那些人应该是你的属下吧?” 他怎么就忘了呢,陆季良在宫外面还有着几个属下呢。 况且从刚才在皇宫里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陆季良不正常。 毕竟陆季良实在是太平静了,被抓住了竟然一点儿也不惊慌,甚至都没有想要逃跑的意思。 这绝对不正常。 从一开始,云焉就觉得陆季良可能是留了后手。 但是没想到,这后手竟然是和主子还有姑娘有关系。 其他人听到云焉的话,都是朝着陆季良看了过去。 陆季良没有说话,当然,他被堵着嘴,也没有办法说话。 不过他听见云焉的话之后,微微挑了挑眉,脸上还带上了几分笑容,颇有一种已经默认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几乎让云焉等人已经确信了就是他做的手脚。 云焉不禁咬了咬牙,恨不得杀了陆季良,“竟然真的是你做的手脚!” 此时,其他人也都是和云焉一样的心情,恨不得杀了他才是。 陆季良再次发出了一声冷笑,算是彻底默认下来了。 木枝赶紧拉住暴怒的云焉,“你先别生气云焉,眼下当务之急是去救姑娘和主子。你先把陆季良给带回据点,如果到时候姑娘和主子还是被抓住了,有陆季良在,也有谈条件的把柄。” 眼下已经确定了那些人就是陆季良派来的,那陆季良的目的也已经确定了。 无非就是他为自己留下了一条后路,到时候让人来换他自己安全罢了。 云焉也很快冷静下来,知道眼下如果林欢和裴弈真的出问题,那陆季良就是唯一的希望。 只要陆季良在他们的手上,那陆季良的那些手下就算抓住了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云焉也放弃了一起去救人的想法,他沉声道:“我把陆季良给带回去,绝对会死死的看住他,不给他逃脱的可能。” 木枝点了点头,“好,那我们去救人了。” 云焉也嗯了一声。 很快,木枝就带着茯苓几人朝着自己来的时候的方向跑了过去。 第837章 绝对安全 此时,云焉脸色阴沉的看着陆季良,陆季良回了他一个挑衅的眼神。 云焉冷笑了一声,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他看着陆季良脸上痛苦的神色,冷声说道:“落到我的手里,你就别想好好的回去。” 陆季良却也是不屑的笑了一声,虽然他说不出来话,但是他的眼神很明显写着看不起云焉的模样。 那些人确实是陆季良派过去的。 并且陆季良对他们抱有非常大的信心。 因为一开始,陆季良的人就意外查到了他们的据点的位置。 这事儿说起来也是一个意外之喜,他们原本只是想要跟着一个谢以今的属下想要知道些什么,可是没想到竟然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他们的据点。 同时再根据观察看出来他们似乎有了什么行动的准备。 这也是那就好陆季良为什么在皇宫里面故意引起谢琛的注意,让他往自己这里派来了更多的侍卫的原因。 不过虽然那些侍卫还是没有能够拦住他被人带走。 但这也不重要,陆季良已经有了自己的另一个计划。 那就是派人在皇宫和他们返回据点的这条路上进行了埋伏,只要有人过去,他们就会进行攻击。 当然,他们的目标最重要的还是林欢和裴弈两个人。 陆季良在属下和他汇报了这件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猜测。 那就是,他们就算想要进宫救人,可他们的人手绝对没有非常的多。 再加上为了避人耳目,他们一定是有人在皇宫里面拦截少数人带着林欢和裴弈逃走。 并且他们还有一个误区,就是他们认为皇宫外面是相对来说非常安全的地方。 至少对于他们来说,皇宫外面是绝对比皇宫里面安全的。 这就导致了他们会放松警惕,不会特别的注意宫外面的情况。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掩人耳目,不让人发现他们的踪迹就可以了。 但是他们绝对没有想到,竟然会有人来拦截他们。 这就是陆季良安排自己外皇宫外面所有剩余的人手去进行这个计划的原因。 他在皇宫外面的人手不多,但是也有十几个人。 这么多人,去拦截几个人,并且还有两个不会武功的人,从这一点上来说,还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情。 尤其是护送裴弈和林欢二人的人,是绝对不想闹出来特别大的动静的,所以他们也没办法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 毕竟就算他们赶跑了所有人,也一定会引起城中巡逻的人的注意,到时候他们只会更加的麻烦。 而且,陆季良从一开始就告诉了所有行动的人,只要他们察觉到任务有可能失败,就做出非常大的动静吸引来巡逻的人。 总之无论如何,都绝对不可以让裴弈和林欢两个人安全的离开。 至于到底是他的人抓住了林欢和裴弈二人,还是谢琛在城中安排的巡逻的人抓住了他们二人,结果都是一样的。 陆季良想着,就不禁笑出了声。 老实说,陆季良爷并没有觉得是谢琛抓住他们的又能怎么样。 无论如何,他和谢琛现在明面上好歹还是合作关系。 而且如果真的是谢琛的人抓住了他们两个,那也是他帮的忙,只要谢琛不想自己的把柄泄露出去,就一定会想办法救陆季良的。 也就是眼下陆季良做的最坏的,也是最孤注一掷的决定。 那就是如果他被抓住了,接下来应该怎么逃脱。 总之,只要裴弈和林欢两个人,不,就算只有一个人掌握在他们的手里,那他就算是被抓住了,也是处于绝对安全的处境。 想到这,陆季良的神情就更加的放松了。 就算现在被抓住了又怎么样,他总有办法可以逃走的。 而云焉也是再次踹了他一脚,几乎是一路上都在拿他泄愤。 陆季良的脸色也是越来越阴沉,可是他也没办法反抗。 毕竟他现在可以说是手无缚鸡之力,完全没有能力反抗。 更别说眼下云焉正是非常生气,暴怒的状态,陆季良爷懒得和他计较。 但这些仇,他以后一定会找机会报的。 陆季良想着,就阴冷的看了一眼云焉。 云焉也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还想着有翻身的那天?我告诉你,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季良说不出来话,只拿眼神讽刺的看着他。 没有翻身的那天? 这句话不知道多少人和陆季良说过,可是结果怎么样,他还不是活到了现在。 他陆季良活了这么多年,手底下的能耐可不止这一点点。 想要把他彻底碾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狡兔三窟才有了如今的地位和能耐,是绝对不可能倒在这里的。 就算在南殷的这些时候出了这么多的意外,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 当初在天元他被抓进大牢里的时候,不也是所有人都以为他绝对难逃一劫,注定死在这里的吗? 可是结果如何,他还不是逃了出来。 想到这里,陆季良就更加不屑的看了眼云焉,眼神非常之挑衅。 当然,结果就是再次被云焉给揍了一顿。 云焉刺客心中的火气是真的非常的大,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陆季良泄愤。 可是他没办法这么做,眼下主子和姑娘那边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了,陆季良留着还有用。 就像木枝说的,如果最后裴弈和姑娘真的被抓走了,那陆季良就是他们能救人的唯一把柄。 陆季良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这么的猖狂,这么的有恃无恐,甚至是被绑来这么久了都没有怎么反抗过,一派宁静的样子。 他就是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死在这里,就是觉得自己的计划一定会成功,所以才会这么的有恃无恐。 云焉看到他这副样子就生气,心头涌出了非常大的怒火,恨不得直接将他杀了才好。 可是很无力的是,陆季良确实赌对了,最起码在确认裴弈和林欢二人没有危险之前,他们是绝对不会对陆季良出手的。 也就是说,陆季良这段时间是绝对安全的。 第838章 你这家伙给我闭嘴 一想到陆季良打的就是这个主意,云焉真是越想越气。 但眼下他却没办法对陆季良做什么,只能憋着一肚子火。 他身边的两个暗卫也都是一副非常气愤的样子,看着陆季良的眼神非常之恐怖。 但是他们也只能和云焉一样忍着心头的怒火,不能做什么。 云焉沉声道:“快些回据点,接下来还有事情要安排。” 他身边的两个暗卫当即应了一声道:“是。” 随即,三人都加快了速度。 他们这些天已经将殷中城里的布防和路线都摸得非常清楚了。所以他们能够非常完美的避开所有来搜查的人,直奔据点而去。 此时,另一边,皇宫里。 谢斐等人也终于准备了撤离。 因为他们人数很多,所以是分开撤离的。 谢斐在他们撤离之前告诉了每一波人有他们地道入口的宫殿和入口的具体位置,为的就是让他们能够通过地道快速离开。 并且在离开之前,地道里的人也都已经明确了这一点,所以对于接应他们的事情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从知道裴弈和林欢二人已经安全离开皇宫之后,谢斐,林景,陆陵以及云淮各自带了一队人开始撤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众人总算是再次在来的时候行动的宫殿里面汇合了。 他们运气还算好,再加上已经熟悉了皇宫里面的路线,而且又找到了地道的入口,所以并没有什么损伤。 重新聚在一起,没发现有人出事之后,所有人才终于松了口气。 陆陵皱了皱眉,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怎么皇宫里面这么大动静?方才撤离的时候差点儿就被发现了,是我们的行踪暴露了?” 不过应该是没有的,若是真的暴露了,就不仅仅只是那些人了,只怕整个皇宫都会动起来。 此时,一个暗卫走到了他们的身边,闻言就解释起来,“是云焉大人那边引来的。” 他将云焉那边的情况和他们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谢斐等人都是松了口气,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云淮有些开心的笑了一下,“云焉行动成功了,陆季良被抓住了。” 原本他们是没有抱着特别大的希望的,觉得可能没有那么容易成功。 但是谁知道,云焉真的做到了。 一时之间,几人都有一些开心。 毕竟他们这次进宫的所有目标都已经完成了。 原本能够救出裴弈和林欢二人已经是他们最大的目标了,但是谁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陆季良真的被云焉给绑了出去。 谢斐问道:“所以云焉他们也已经带着陆季良从密道离开了吗?” “是的谢公子,他们已经离开了想来现在也已经出了皇宫了。” 谢斐点了点头,也终于松懈了下来。 “好,事不宜迟,我们也尽快离开和他们汇合吧。” 其他几人都点了点头。 陆陵低声道:“我们那边宫殿里的人也都追出来了,想来应该是去给谢琛报信了,只怕过不了多长时间,谢琛就知道了这件事情来抓我们了,所以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才行。” 其他几人都是点了点头。 此时,原本看守在密道入口的几个乾岭王的属下也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询问谢斐道:“谢公子,请问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吗?皇宫里的人已经发现了异常,很快就会追查到这里来的,所以我们得尽快离开才行。” “如果你们现在不走的话,只怕我们也没办法再继续等你们了……” 说着,那个人脸上就流露出了几分为难的神色。 其实他们已经拖延了一段时间了,否则早在之前他们就应该离开的。 不过想到主子的吩咐,他们还是耐心等了这么长时间。 眼下终于是等到他们人了,如果他们不愿意离开的话,只怕他们也就没办法再继续等下去了。 就算公子吩咐过,要尽力财主他们,可是密道也是绝对不可以暴露的。 密道可是他们公子翻身的一个重要的武器,绝对不可以在这种情况下暴露下来。 所以眼下,如果谢斐他们还不离开,那他们就只能自己先行离开了。 谢斐也明白他们意思,知道他们为难的地方,所以很快就说道:“我们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真是麻烦你们了。” 他们现在人已经到齐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好,那我们就走吧。” 乾岭王属下脸上流露出了几分喜悦的神色。 不用再继续等下去了,并且也已经将他们所有人安全的带了出去。 这个任务完美完成,他们当然很开心了。 接下来,谢斐身边的所有人又再次都被戴上了眼罩,跟着乾岭王的属下打算离开这里。 此时陆陵的心情已经好的不得了,自从知道林欢安全离开过后,他就是这副样子了,开心的就跟林欢是他娘子一样。 陆陵小声的在谢斐耳边说道:“你说一会儿和欢欢见面了我应该和他说什么呢?刚才在宫殿里面的时候我都没有好好和欢欢说上话呢,都怪裴弈那家伙。” 谢斐非常无语道:“你有什么好怪在裴弈身上的?人家裴弈才是林欢的正经夫君,你算什么,朋友都算不上吧。” 陆陵:“……” 陆陵生气道:“朋友当然算得上了!这可是欢欢亲口承认的!你这家伙不会说话就闭嘴!” “行行行,你就嘴硬吧。”谢斐冷嗤了一声。 陆陵一拳锤在他的身上,就算是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他也能精准无误的找到谢斐,然后打在他的身上。 陆陵冷哼了一声,“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谢斐咬着牙冷笑了一声,“行,你给我等着。” “切,谁怕你啊,你让我等我就等?你以为你是谁。” 陆陵得意洋洋的说着。 谢斐冷笑了一声,阴沉的说道:“我祝愿你在林欢那里永远都只是朋友。” 陆陵:“……” 陆陵破防了,“你这家伙,给我闭嘴!” 两个人都是压低音量说话的。 第839章 你才哭呢 虽然说他们并不是再说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但是这种幼稚的吵架行为还是越少人听见越好,才不丢人嘛。 当然,陆陵也是想要在林景的面前维护自己的形象,不想让林景觉得他是一个不好的人。 对此,谢斐只想翻白眼。 他很想说,就算陆陵此刻在林景心中的形象是最好的,那也不可能帮他去追林欢。 毕竟陆陵不要脸,林景他们可还要脸呢,怎么可能帮陆陵干这种不道德的事实。 因着裴弈和林欢都被救了出去,陆季良也被云焉给抓住了,所以他们这时候的心情是非常放松的。 毕竟压在他们心头这么多天的事情终于是彻底解决了,他们当然是开心的。 眼下就能回去处去其他事情了。 谢斐抿了抿嘴,而他和裴弈的计划也可以正式开始了。 接下来,才是他们真正的战斗。 这时,陆陵忽然在谢斐耳边问道:“所以你和裴弈那家伙到底在商量什么计划?他为什么不离开南殷啊?” 谢斐一时之间不禁朝着他的方向转了一下头,当然什么都没看见。 他有些奇怪,陆陵这家伙怎么做到正好说到了他心里面在想的事情的。 谢斐撇了撇嘴,随即冷酷道:“关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不该你管的事就别多问。” 陆陵:“……” 陆陵呵呵一声,不屑的说道:“肯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呗,这么害怕别人知道。” 谢斐也是皮笑肉不笑道:“那你就别问啊,好奇心这么重。等回去了之后你就趁早带着那什么陆季良回天元去,省的在这里碍眼。” “哼,这可不是你说了算。” 谢斐昂了昂头,随即说:“我是你能说赶走就赶走的吗?欢欢要是不走我也不会走的。你放心,如果欢欢真的不离开,我也是一定会留下来继续骚扰你的。” 谢斐:“……原来你也知道你这是骚扰啊,真是很有自知之明呢。” “你别用话来激我,反正我是不会走的。”陆陵哼了声,随即顿了顿,补充道:“不对,是欢欢不走的话,我也不会走的。” “知道了,碎嘴。说这么多遍,你是脑子不好吗。” “我是怕你脑子不好。” 陆陵冷笑了一声,“毕竟你这家伙年龄这么大,只怕耳朵和记性早就不行了。” “恕我直言,我和你同岁。”谢斐呵呵一笑,“别舔着脸装嫩,看着都恶心人。” “什么,你和我竟然是同岁,我真的不知道呢!”陆陵一副惊讶的神情,声音也是非常的夸张,“真是一点儿也没有看出来你和我同岁呢,你分明就是很老的样子啊!” 谢斐,“……” 谢斐冷笑了一声,拳头都捏紧了。 要不是现在的场合不对,他是真的很想一拳走上去。 谢斐不禁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眉心。 他在思考,应该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把陆陵给赶走,他实在是受不了陆陵这家伙了,真是一刻钟都不想再看到他了。 但是很明显,陆陵的意思也是非常的明确,态度更是非常的坚决。 只要林欢不离开南殷,他也一定是不会离开南殷的。 而据谢斐所知,只要裴弈不离开南殷,林欢也是肯定会跟着裴弈留下来的。 而这就一定会导致,陆陵也会留下来。 谢斐真是想想都头疼。 这三个人眼下还真是成了一个闭环。 谢斐在想,他得回去找林欢帮个忙,就说她也会离开南殷回天元去,先把陆陵给骗走再说。 毕竟谢斐十分深刻的认为,只要陆陵继续在他的身边,就一定会影响到他。 这样的祸害,还是趁早甩了比较好。 这时,陆陵就开口说话来骚扰谢斐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陆陵一副笑意盈盈的模样,跟自己赢了什么似的。 谢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实在是不明白,这种幼稚的行为,陆陵到底是怎么能够做到都这么大了还在有的。 谢斐嗤了一声,“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公爷呢。” “你嘲讽我?”陆陵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比我好到哪里去了,真的是,竟然还敢说我。” “闭嘴吧你。”谢斐是真的烦了,“你再这么废话下去。信不信我出去以后就在林欢面前说你的坏话。” “切,你和欢欢很熟吗,恐怕还没有我和欢欢熟吧。你说的话欢欢才不会相信呢,欢欢会相信我的。”说到后来,陆陵的声音甚至有一些羞涩。 谢斐:“……” 谢斐再次冷笑了一声,警告道:“你说得对,我和林欢确实不熟,但是我和裴弈很熟。我在裴弈耳边说你的坏话效果可是一样的呢,指不定裴弈告诉林欢的时候还会添油加醋。” “小公爷不妨猜一猜,你和裴弈两个人在林欢心中的地位,那一个更重要一点呢?” 陆陵不说话了。 谢斐再次嘲笑了起来,“呦,小公爷怎么不说话了,这么轻易就妥协了吗,看来小公爷也不过如此嘛。” 陆陵忍无可忍道:“你给我闭嘴,就显得你会说话了呗?” 虽然但是,谢斐刚才的那一番话他的确是反驳不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陆陵也确实知道他和裴弈在林欢心中,一定是裴弈更重要的。 谢斐这家伙真是绝了,说话专门戳人肺管子,真是讨厌死了。 偏偏这家伙还没有什么能让他破防的事情。 当然,烦人是一点。 谢斐幸灾乐祸的说道,“怎么了小公爷,怎么还生气了呢,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你怎么不爱听实话呢。” “闭嘴,你说的才不是实话。我和裴弈在欢欢的心中,现在可能是裴弈比较重要,但是总有一天,会是我更加重要的!” 陆陵嘴硬的说道。 谢斐嗤笑了一声,“小公爷还真是会嘴硬。行,我就等着看有没有那一天,如果没有,小公爷到时候可不要哭哦。” “你才哭呢。”陆陵冷哼了一声说道:“我又不是你,我才不会哭。” 第840章 人丢了 “小公爷可不要污蔑人啊,我可从来不哭的,不过小公爷你就不一定了,毕竟你这么——娇气。” 谢斐笑眯眯的说着。 虽然声音很轻,但是极具嘲讽性。 气的陆陵只想揍他,但是眼睛被蒙着,什么也看不见,根本没办法去揍他,只能咬牙忍了下来。 没听见陆陵再说话,谢斐只觉得耳边终于清净了。 但还没过去一会儿,他的胳膊就被猝不及防的重重撞了一下。 谢斐:“……” 用脚想也知道是谁撞的。 谢斐冷笑了一声,“你有病吗。” “干嘛,我又没说话,你就突然骂人。”陆陵装无辜,“我又没干嘛。” 虽然确实是他干的,但是谁看见了?没人看见就说明他没有撞人。 谢斐气笑了,“你给我等着。” “好凶啊。”陆陵切了一声,“说的跟我会害怕一样,我才不怕你呢,” “你最好说到做到。” 谢斐也是呵呵一笑,“等着吧,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不可能靠近林欢。” 陆陵:“……” 这下子轮到他咬牙了,“你这家伙,别太过分。” 谢斐直接装听不见。 身边似乎有风动。 谢斐立刻警告道:“你要是再敢做出撞我的这种幼稚举动,我保证你从一会儿回去后就见不到林欢。” 身边的动静停了一瞬,随即陆陵嗤了声,收回手,嘴上却说着,“别自作多情了,亲的跟我多乐意撞你似的。” 谢斐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多时,一行人就离开了密道。 直到彻底远离了密道的入口后,乾岭王属下才帮谢斐等人取下了眼罩。 其中一个人道:“如今已经出宫了,那我们就回去复命了,谢公子你们自便。” 谢斐点了点头,客气道:“多谢你们帮忙。” “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乾岭王属下说道。 说完告辞的话,眼前的几个乾岭王属下也是很快就离开了。 谢斐看着身后的二十多个人,然后说道:“向来的时候那样,分头回去,切记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其他人纷纷应了一声,随后都离开了。 只剩谢斐,林景,陆陵以及云淮留在原地。 “怎么了?”陆陵奇怪的问道:“我们不走?” “走,但我们还有其他事需要……” 谢斐话还没说完,迎面朝着他们跑来了一个人。 四人都是神色一凝,警惕的看着来者,但是并没有动作。 他们四个人在这儿,再加上他们武功都是上乘,实在是没必要担心一个人。 那个人走近了些,他们才看出来是自己人。 四人神色一忪。 直到那个人在面前站定后,谢斐问道:“怎么了?” “主子,你们总算出来了!” 那个人是谢斐的属下,看见谢斐四人也是松了口气。 他喘着气,脸上十分着急的说道:“出事来主子,裴世子和林姑娘那边遇见了刺客!” 闻言,谢斐四人都是神色一凛。 林景立刻问道:“情况如何。他们现在在哪里?” 陆陵也着急的说道:“欢欢没事吧?” 谢斐属下摇了摇头,苦着脸道:“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如何,乾岭王的属下和木枝姑娘他们已经去救人了,木枝姑娘让我来找主子你们去帮忙的。” 谢斐面色沉沉,“别废话了,你记得他们在哪儿吗?现在就带我们过去!” “好的主子,我记得,你们跟我来吧!” 那人也是火急火燎的开始带路。 其他四个人也是飞快的跟了上去。 期间遇见有官兵在搜查,并且人数比以往的多,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他们在路上躲避的功夫用了比较多,但也是很快的就到了目的地。 是一片寂静无人的地方,那些刺客选择在这里也是下了功夫的。 这里是他们回据点的路,因着有官兵一直在搜查,他们害怕被发现,所以一开始在选择路线的时候就一直选的是这种路上没人的地方。 没想到现在反而是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前面围了一群人,但是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想来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 思绪收回,谢斐等人三两下的功夫就来到了那些的身边。 等到走近了才发现,眼前这些人的脸上的神色都有一些凝重。 林景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林欢的人影。 他咬了咬牙,走到裴弈身边问道:“欢欢呢?” 裴弈摇了摇头,同样沉声道:“被人带走了。” “什么?”林景声音不禁大了一些。 旁边云宜一脸的愧疚,“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走着疏忽了,没有保护好姑娘,林公子你别怪我家主子。” 林景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情绪。 确实不应该和裴弈生气,他是知道的。 毕竟裴弈不会武功,他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林景再度问道:“是被哪些人抓走的?” “第二波人。”云宜说道:“说来也奇怪,那些人和一开始的刺客不是一伙的,并且还帮我们击退了那些刺客。但是他们却转头就绑走了姑娘,完全没有动我和主子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目标一开始就是欢欢?”林景眉头皱的更紧了,“你们来南殷的这段时间得罪谁了?” 裴弈摇头,“没有。” 他目光冷凝,比起林欢刚被带走时冷静了很多。 他道:“那些人没有对欢欢不利的样子,更像是要救她。” “救欢欢?”林景不禁有些疑惑,“难不成他们觉得你们会伤害欢欢?” 裴弈还是摇头,“不确定,但看他们的态度,大概率是不会对欢欢不利的。” 一旁的云宜还是十分的懊恼,“要不是我托大,姑娘就不会被抓走了,都是我的错。” 旁边的木枝也是满脸的愧疚,“是我来迟了。” 她带着茯苓他们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只剩下云宜和裴弈两个人了。 那些刺客和第二波来带人走的人全部都不见了。 云宜去追了一下,但是没有追上,只得回来了。 另一边,茯苓等人也是皱紧了眉头,心里十分的焦急。 第841章 得罪过谁 他们还想着帮自家公子争取林姑娘呢,结果现在倒好,人直接被别人绑走了。 同时,茯苓也是真的担心林欢的安全。 也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何目的,竟然只带走了林欢,这一看就是个人恩怨。 可是仔细想想,她也并没有听说林欢来南殷之后和谁有过什么恩怨呐。 茯苓不禁皱起了眉头。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些人又为何只绑走林欢一个人呢。 可惜他们当时还没有赶过来,没有看清楚绑走林欢的究竟是什么人。 否则他们就算当时没有拦下来,回去后也好有个查找的方向。 毕竟不是自夸,他们想要在城中找到这些人还是轻而易举的。 另一边,陆陵怒气冲冲的走向裴弈,“你这家伙,我是真没想到你这么没用,竟然能把欢欢给弄丢了!” 以往他态度这么恶劣,裴弈是一定会怼回去的。 但是眼下,听到陆陵这么说话,裴弈也只是沉默,没有说话。 的确,是他的问题,才让林欢被人带走的。 陆陵没听见他的声音,还挺不适应的,但语气依旧非常的恶劣,“等找到了欢欢我一定要劝她跟你和离!” 闻言,裴弈才抬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冷静,“这不可能。” “怎么,你还想拖累欢欢?”陆陵哼了一声。 裴弈依旧平静道:“得欢欢亲口提,我才同意。若她不提,我自不会放手。” 陆陵一噎,冷哼了一声,换了个话题,“所以你们弄清楚带走欢欢的人是什么身份了吗?我们也好有个方向寻找。” 但是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这个问题,他们压根儿不知道那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们都不是南殷人,对于南殷的情况也是知之甚少,所以压根儿不清楚那些人究竟是什么人。 此时,谢斐也来到了他们的身边,冷静的询问道:“那些人的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兴许我可以找到。” 云宜摇了摇头,“他们虽然没有穿着黑衣人的服饰,但是也都是平常百姓的打扮,完全看不出来有何不一样的地方。” 旁边的裴弈开口道:“领头的腰间挂着一块玉佩,是天元早些年实行的雕云款式。” “天元的款式?”谢斐顿了一下又问道:“是很寻常的那种吗,还是只有天元有。” “我想南殷是没有的。”裴弈道:“我记得样子,方才等你们的时候我简单画了出来。” 裴弈说着,就递给了谢斐一张纸, 谢斐皱了皱眉,看着那张纸上裴弈画的玉佩款式。 确实南殷是没有过这样的。 他开口道:“所以这人大概率是你们天元的人。你仔细想想,你们在天元还得罪过谁?” 裴弈摇头,“虽然那人戴着天元早些年的玉佩,但是说话方式都是南殷人的模样,想来应该在南殷生活了很长时间,应该不是我们在天元遇到过的人。” 谢斐拧起眉头,没有再说话了。 若是南殷哪个势力,他还能查一查。 第842章 相信我 可听着裴弈这话的意思,这人似乎并不是南殷人,更像是天元人。 或者说,是多年前从天元来到南殷的一股势力,并且应当是知道他们的身份的,所以才会这般精准的行动。 谢斐又看向林景,隐晦的问道:“林公子,这会不会是和你们家曾经有过联系的人?” 他想问,会不会是他们林家曾经的仇人之类的,所以才会只对林欢下手,但是没有对其他人下手。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林家的旧识,是来救走林欢的。 毕竟方才裴弈也说了,那些人看上去并不像是对林欢有恶意的样子。 林景皱起眉头,仔细思索的半天,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印象。自我家失势后,便再无往日友人来过了,也从未听闻我们家有什么南殷的旧识。” 林景是真的没有这个印象。 况且他也是在兰燕生活了几年,已经很少和天元的人接触了。 当然,也是他刻意不去接触的,只怕就算真的有什么旧识,他也是不记得的。 毕竟为了避免他的身份暴露,他已经很少和天元的人来往了,就是在兰燕,也是沉寂很久过后才显露名声的。 谢斐了然的点了点头。 知道从林景口中得知什么消息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不过对方既然只绑走了林欢,那就说明他一定认识林欢的身份,并且对于裴弈不屑一顾,只对林欢感兴趣。 这实在是难办。 如果没有什么头绪,他实在是没办法理清,就算是要找人也是很麻烦的。 眼下唯一的线索也就是裴弈画下来的这个玉佩了。 若是能找到这个玉佩的主人,兴许就能找到答案。 这事儿虽然费劲,但是好歹也是有了一个方向。 毕竟这玉佩在南殷是没有的,只有天元才有,并且已经是过时的款式,想来那人对天元还是有些留恋的。 林景沉声道:“这些天我也会好好查一查曾经有哪些故人来了南殷,兴许能查到些什么。” 他想的和裴弈以及谢斐想的都是一样的,既然对方只绑走了林欢,那就一定是认识林欢的身份。 并且那些人又没有顺手带走裴弈,那就说明只有林欢才是他们想要的。 既然如此,就更有可能是跟他们林家有什么恩怨的人。 林景想着,就不禁伸手揉了揉眉心。 看来他也是得好好查一查了。 幸好当初他和父亲在和南殷打仗的时候了解了不少关于南殷的事,并且他父亲确实有南殷的朋友,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那些人还在不在。 毕竟这几年,他确实是没有听到过任何是他父亲母亲友人的消息。 谢斐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接下来城中必定会戒严,林公子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 “我和林兄一起。”旁边的陆陵忽然开口道:“我会好好保护林兄的。” 谢斐抽搐了一下嘴角,“你的武功有人家好吗,你就保护人家。我看是林公子保护你还差不多。” 陆陵挑了挑眉,“至少我是不会拖后腿的,况且我对这里的路还是很熟悉的,绝对能帮到林兄。” 林景也没有推辞,“那就多谢小公爷了。” “林兄说的哪里话,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况且,我也是想快点找到欢欢。”陆陵的声音低了一些。 林景对着他笑了一下。 此时,茯苓等人也已经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他们从一开始就听见了裴弈等人说的话。 因为是盟友的关系,所以谢斐他们也没有刻意避开他们。 茯苓在听到裴弈说玉佩,并且把图纸给谢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就不禁僵硬了起来。 她的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个想法,但是她并没有看见那个玉佩的款式,所以具体的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 很快,她身边的几个人也听出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来。 “天元早些年的玉佩款式,茯苓,你说会不会……” 茯苓身边的一个人用着非常小的声音说着,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下了。 他看了眼裴弈等人的方向,欲盖弥彰的闭上了嘴。 茯苓明白他的意思,但是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所以只能闭嘴。 茯苓低声道:“我也不清楚,还是得试探试探才行。” “怎么试探?”身边的人开口询问道。 茯苓想了一下,抿了抿嘴。 眼下还是直接过去问吧,不然再多的行动只会让他们怀疑。 这么想着,茯苓就走到了他们的身边。 “那个……” 她忽然开口,让谢斐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茯苓稳了稳心神,让自己饿表情看上去非常的平静,她开口问道:“可以把那个玉佩的图纸给我看一看吗?我们也可以帮忙的。” 茯苓说道:“我家主子说了,各位都是他的盟友,若是有什么能够帮助你们的地方一定要帮你们。而且我和林姑娘也算是朋友,我实在是有些担心他。” “我们虽然不是多厉害,但是这么多年在城中还是有一定根基的,我们也能帮你们找人的。” 茯苓说的非常的诚恳,一双眼睛非常真诚的看着他们,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说谎的样子。 谢斐等人抿了抿唇,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说话。 裴弈也是微微抿唇,没有立刻开口。 很快,谢斐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裴弈的身上,等着他来做决定。 毕竟眼下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很明显裴弈是个茯苓相处过的人,他们其他人都没有和茯苓相处过,所以并不知道茯苓说的是不是真的。 但是裴弈不一样,裴弈好歹也是个茯苓相处了一段时间的,并且从林欢那个角度来看,茯苓确实值得他们信任的。 至少林欢是这么跟他们说的,就是不知道裴弈是怎么想的。 裴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一副在思考的样子。 茯苓再一次为自己争取机会,“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会帮忙的,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还请你们相信我。” 第843章 不可能 茯苓真诚道:“我家主子和谢公子是合作关系,日后我们也许还有请各位帮忙的时候,所以眼下自然是能帮一点就是一点。” 她道:“毕竟越多人查,也是多一些希望嘛。” 片刻后,裴弈起身拱手道:“那便多谢各位了。” “世子无须客气,都是我们应该做的。”茯苓也是客气的回了回礼。 裴弈和谢斐对视一眼,谢斐就将手中的图纸给了茯苓,让他们看。 茯苓几人围在一起看着图纸上面的玉佩图案,眼神有一瞬间的震惊,但他们很快就隐藏了起来,让人看不出来他们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茯苓客气的将图纸还了回去,“我们已经记住了,那我们便回去请示主子了。” 谢斐颔首道:“自然,多谢王爷的帮忙,改日我们定当亲自上门感谢。” 寒暄了几句之后,茯苓就带着身后的人快速离开了这里。 谢斐揉了揉眉心,“我们也先回据点吧,等回去后再商议。” 其他人都没有意见,纷纷开始往据点的方向去。 此时,云焉几人已经将陆季良给带回了据点严加看管了起来。 云焉想去外面查看情况,可是他也不敢擅自行动,万一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也只能留下来等待着消息。 索性也没有让他等多久,不多时,谢斐等人就回来了。 云焉不禁松了口气,露出了笑容,“你们总算是回来了。” 直到走的近了,云焉才看清楚他们脸上凝重的神色。 他拧了拧眉,低声问云宜,“这是怎么了?” “姑娘被人抓走了。”云焉叹了口气,脸上还是一副非常愧疚的样子。 他是真的太自责了。 若不是他太过自负,仅仅凭着自己一个人去抵挡住那些人,姑娘也不会被抓走。 云焉听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后,沉默片刻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太自责了,你已经尽力了。” 仅仅凭借着云宜的一个人,实在是难以抵挡两波人马的攻击。 片刻后,云焉又皱起了眉头,“你们对第二波人的身份有什么猜测吗?那些人究竟是谁的人?也没有听说天元前些年有人来南殷啊。” “那些人若是真的从天元来到南殷的,又怎么可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呢。” 云宜叹了口气,“只怕也都是曾经天元的人偷偷来到南殷的。”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不好的原因,云宜没有说出口。 那就是那些人既然来了南殷这么多年都没有打算回去天元,那就说明他们只怕在天元是待不下去了,所以才会偷偷来到南殷的。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究竟和姑娘究竟有什么恩怨,又或者是和林家有什么恩怨。 云焉小声问道:“林公子也不知道吗?” 云宜摇了摇头,“林公子并没有印象。而且林公子这几年也不在天元,和曾经的朋友旧识也都断了联系,又怎么可能知道是谁在南殷和他们林家有恩怨呢。” 说完,云宜脸上的愧疚神情就更加的多了。 他是真的太愧疚了,那些人的身份实在是令人捉摸不透,猜不出来。 他真是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找到那些人。 但是眼下绝对不是打退堂鼓的时候,他一定要找到姑娘,哪怕就是留在南殷一辈子,他也一定要找到姑娘究竟在哪里。 云焉看清楚了他脸上的神色,知道这个坎儿他是没有轻易过去的可能性了。 云焉也只得抿了抿唇,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最终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眼下也只有尽快找回姑娘,才能让云宜心中的愧疚减少了。 很快,他们一行人就全部进入了据点里面。 裴弈问道:“云焉,陆季良人在哪儿呢?” 云焉神情一震,立刻回神,“已经被关在密室里面了,有人看守着,他出不来的。” 裴弈点了点头,“我去看看。” “好。主子,我现在就带您过去。” 裴弈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云焉很快就带着裴弈来到了关押陆季良的密室里面。 这个据点是谢斐在城中留下来的最隐秘的一个据点,并且还有一个密室,专门用来关押烦人的。 谢琛想要查到这里还需要费好长一段的时间,所以这里是绝对非常安全的。 云焉带着裴弈来到了陆季良的面前。 此时,陆季良被铁链绑在架子上,堵着他嘴的布条已经被拿下来了。 现在陆季良已经是可以说话了? 他看见裴弈的那一刻不禁瞳孔皱缩,像是没有想到竟然还会看见他一样。 陆季良咬了咬牙,眼神非常的不敢相信,“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这里,这不可能,你竟然没有被我的人给抓起来。” 陆季良对于他的那些属下真的是抱有了非常的自信,他是真的觉得自己的那些属下可以把裴弈和林欢两个人一网打尽。 可是眼下,裴弈竟然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对于陆季良来说就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毕竟那些刺客已经是陆季良最后的翻身的机会了。 眼下裴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那就是说明他的属下的计划已经失败了,而现在他自己也已经被抓住了,那就是说明他已经没有办法逃跑了。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陆季良眼睛里就不禁非常的阴沉了起来。 他咬了咬牙,低声吼了起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能活着回来!!” 陆季良声音非常的大,让旁边的云焉不禁皱了皱眉,没好气的说道:“你这家伙会不会说话,我家主子怎么样用的着你说,你好意思在这里说三道四吗?” 云焉皱了皱眉,恨不得揍死他。 云焉是真的非常生气。 如果没有陆季良这个家伙再从中作梗,姑娘怎么可能会被抓走,又怎么可能会只留下主子一个人回来。 这个仇他是真的很想跟陆季良去算,可是眼下陆季良他们还不能动,只能任由陆季良在这里叫嚣。 一想到这一点云焉就气的不行。 第844章 别玩死了 裴弈抬手,制止了云焉想要接着往下说的话。 他盯着陆季良,面色淡然道:“你的人偷渡到南殷来,被人跟踪了。” “你什么意思?”陆季良狐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裴弈查到了什么? 陆季良先是自己在心里面排查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可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对劲,他看着眼前的裴弈,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怎么,还有另一波人对你们下手了?” 说着,他像是泄愤似的笑了起来,“哈,你们的运气还真是差,仇人也是真的多呢。” 裴弈依旧冷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身边的云焉先是按耐不住道:“问你你再回答!再敢多说一句话我就揍你!” 陆季良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有本事就杀了我啊,光嘴上说又有什么用。哦我倒是忘了,你们如今抓住我既然不动手,那就定然是还需要我什么。” 陆季良一脸已经看破了一切的表情,此时他又胜券在握了起来,“就算我的人失败了又如何,你们照样还是无法杀了我。裴弈,你猜最后,我们究竟谁输谁赢?” 陆季良满脸的笑容,哪怕现在也已经沦为了阶下囚,可是在感觉到裴弈等人也不敢杀了他的时候,他又开始得意了起来。 哪怕他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他自己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逃出去,可他就是有着这份自信,他觉得自己一定能够逃出去。 裴弈没有回答,只是给了云焉一个眼神。 云焉当即会意,笑眯眯的将火钳子从热碳中拿了出来,然后走到陆季良的面前,没有丝毫的犹豫,对着陆季良的胸口就按了下去。 “啊——!!” 毫无防备的陆季良不禁惨叫出声,同时还伴随着“滋啦滋啦”的被火烧焦的声音。 裴弈微微皱了皱眉,随即才笑了一下,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你我之间,当然只存在我赢这一个结局。” 他抬了抬手,云焉这才有些意犹未尽的将火钳子拿开。 其实云焉很想说,他还想再狠一点,好让陆季良这家伙嘴上干净一些。 裴弈没有再理会陆季良的咒骂,他想要知道的事情已经从陆季良刚才的反应当中得到了,那就没有必要再跟这家伙周旋下去了。 裴弈吩咐道:“让人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的看守着他,每日只给半碗饭和半碗水,还有,不准他睡着。” “明白了主子,放心吧。但是……” 云焉犹犹豫豫。 裴弈回头看他,用眼神询问还有什么事。 云焉叹了口气说:“半碗饭和半碗水有点多吧,我觉得就那那样的不吃不喝也能坚持很久。” 裴弈:“……” 果然,折磨人这种事情还是云焉这个活阎王比较擅长,他自愧不如。 裴弈揉了揉眉心,“别玩死了,留着他还有用呢。” “行吧,我知道了。”云焉闷闷的“哦”了一声,脸上写满了遗憾两个字。 第845章 帮一个忙 裴弈离开后,回到自己被安排好的房间里,在纸上画着什么。 目前可以明确的是,陆季良和绑走欢欢的人没有关系,这和他之前的猜想都是一致的。 再加上之前的猜测,绑走欢欢的很有可能是天元人,最起码曾经是天元人。 甚至很有可能是认识欢欢的身份的,毕竟那些人就是奔着欢欢去的。 裴弈拧了拧眉,紧紧抿着唇瓣,心情有些烦躁。 虽然能够感觉到那些人对欢欢没有恶意,可是说到底,这也只是他的感觉而已,万一那些人真的对欢欢怎么样,他也根本不知道,也根本没办法去救欢欢。 深深的无力感再次在心里面蔓延开来。 这些天来,欢欢跟着他真是吃了太多的苦,如今还下落不明…… 裴弈深呼吸一口气,重新提起精神。 不行,眼下还不是垂头丧气的时候。 等找到欢欢之后,他才有资格愧疚。 片刻后,谢斐推门走了进来。 裴弈抬眼朝他看去,“怎么了?” 谢斐打量了他一阵,见他神色依旧平常,才收回了原本想要说出口的安慰之话,转而用着平常的语气说道:“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偷偷哭吗。作为师兄弟,我当然得来安慰安慰你。” “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也不需要。”谢斐说着,还叹了一口气,颇有一些遗憾的样子。 裴弈挑眉,“那你的安慰还真是别出心裁。” 谢斐笑了一声,在他对面坐下,目光看向桌子上的图纸,“在画什么呢?” 乱七八糟的一对,全部都是线,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绝对不是路线图。 “关系图。”裴弈说。 “关系图?”谢斐尾音上扬,跟着念了一句,有些不理解的样子。 裴弈颔首,“推断一下那些人的身份。” “那你推断出来什么了,说出来听听。”谢斐说。 裴弈摇头,“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 毕竟他和那些人就仅仅只在前不久才见过一面,并且也不知道那些人都长什么样子。 而之前,他也从未发现在南殷竟然还有这样一股势力的存在。 谢斐沉吟道:“我同你一起吧,南殷的情况我比你熟悉,还是能给你帮助的。” 裴弈也是点了点头,“正有此意。” 谢斐很快又道:“你放心,虽然这段时间我们没办法出去,但是殷中城里还有我的属下,我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去调查林欢和那伙子人的消息了,多少也是一个帮助。” “多谢。” 裴弈道了声谢,顿了顿,他又道:“你再帮我个忙。” “什么?”谢斐道:“说吧。” 裴弈声音有些沉,“看紧乾岭王府。” 谢斐停了一下,随即点头,“你还是觉得他有问题?” “问题很大。”裴弈抬手揉了揉眉心,“还有一种奇怪的直觉,让我觉得这件事和他绝对有关系。” “放心,我这么大气,这点小忙自然会帮你。”谢斐挑眉道:“要真查出了什么,记得请我喝酒。” “自然。少不了你的。”裴弈轻笑。 第846章 旧识 “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理关着的那人?”谢斐笑了笑道:“ 我想你现在应该是不会让人将他送回天元了吧。” 虽然他们都猜测绑走林欢的那伙人和陆季良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这到底只是他们的猜测,万一那些人的目标当中也有陆季良呢。 所以眼下陆季良是一定不能让他离开的。 裴弈也挑眉道:”所以就得靠你了,这段时间看好他,不能让他跑了。” “我可不像你们天元的人那么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谢斐哼了一声,内涵了天元的一众人。 裴弈轻笑了两声,随即收敛了笑容,开始思索下一步应该如何。 此时,殷中城外一处风景优美的庄子里住进了新的主人。 “所以,你们主子究竟是谁?” 林欢已经问这个问题问了很多遍了,可是每一次得到的回答都是一样的—— “姑娘别着急,等我家公子来了他会亲自像您解释的。” 林欢苦恼的揉着脸。 她能够感觉出来眼前的这些人对她都没有恶意,可是这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这样子待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面,只能等着他们口中那个什么公子过来。 更重要的是,她是在裴弈面前被绑走的。 林欢现在心急如焚,只想去见裴弈,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可惜也只能想想,她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有能力去见裴弈呢。 又过了一个时辰,林欢再次按捺不住的问道:“你们公子到底什么时候过来啊?总得给我一个准信儿吧。” 她面前的几个人都是面面相觑可一会儿,随即为难的说道:“公子如今出城有些麻烦,还请姑娘再多等待一段时间。姑娘您想要什么尽管跟我们说,我们一定帮您找来。” 我想要裴子息你们能给吗。 林欢在心里面腹诽着,知道他们肯定给不了。 林欢叹了口气,满脸的忧愁。 同时她在心里面思索起来。 眼前的这几个人说他们公子现在出城比较麻烦,那就是说这个劳什子公子是殷中城里的人。 此时整个殷中城一定处于戒严的情况,毕竟她和裴弈逃走的事情谢琛现在一定是非常暴怒,他做的第一件事情一定就是封城。 那这个公子听上去也不是谢琛的人,更不是陆季良的人,那就只能是第三方势力。 殷中城里究竟还有谁知道他们的身份,又是谁还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实在是想不通。 她看着眼前的几个人,再次问道:“所以你们抓我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我身上应该没有什么你们需要的东西吧?” 几个人连忙摇头,“姑娘别误会,我家公子没有恶意的,只是和姑娘您是旧识,纯粹的来救姑娘的而已。” 旧……旧识? 林欢震惊了。 她在南殷什么时候有上这么一个厉害的旧识了? 林欢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一些颤抖了:“你们确定……你们公子没有认错人?” “公子不会认错的,林姑娘大可放心。” 林欢:“……” 第847章 见面 林欢并不放心。 眼前这些人很明显对他们自己口中的那个公子有着非常大的信任。 所以就算他们那什么公子认错人了,只怕他们眼下也绝对不会相信她的话的。 林欢有些头疼的扶额,明白想要让他们送自己离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但这样耽搁下去,裴子息和哥哥他们肯定得急死了。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诚恳的问他们:“你们公子究竟什么时候过来,能给我一个准信儿吗?” “这……” 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是一副为难的表情。 “公子过来的具体时间我们也不知道,但是还请姑娘放心,我们公子很在乎您的,想来很快就会过来。” 在乎?? 林欢又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她莫名有种惊悚的感觉,毕竟被一个陌生人这么在乎实在不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林欢叹了口气,知道从他们的口中是得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了,只得无奈的放屁。 眼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着那公子来了才能做下一步决定。 希望那个公子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吧,不会因为认错人而对她怎么样。 最好能在发现认错人之后就送她离开,去找裴子息他们。 虽然这都是林欢的美好幻想,大概率是不可能成功的。 就这样过去了一天时间,那什么公子还是毫无音讯。 但整个庄子里除了林欢很着急之外,其他人都是面色如常,没有人觉得奇怪,都是依旧我行我素。 林欢感觉这是她度过的最漫长的两天了,即使这些人对她都很好,非常照顾她的想法。 但是林欢从心底里就不认为自己是那个公子的旧相识,所以这些人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让林欢觉得受之有愧,非常的不适应。 当然,林欢也没有想要逃跑的想法。 毕竟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自己又不会武功,可以说是是个人就能揍她一顿。 更别说眼下外面绝对都是谢琛派来抓她的人,一旦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而留在这里可以说是非常明智的决定。 就在林欢按耐不住想要再一次询问你们公子何时来的时候,先前的一个婢女跑到她的面前,喘着气道:“姑娘不是很想见我们公子吗,我们公子来了!” “倒也不是很想见……算了,我现在能去见见你们公子吗?”林欢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去澄清这个误会,然后尽快去找裴子息他们了。 “自然可以,姑娘请随我来。” “好,麻烦你了。” 林欢跟在她的后面很快就走到了书房面前。 带路的婢女道:“姑娘进去吧,公子在屋里等您呢。” 林欢点了点头,再次向她道了一声谢,随后便走进了书房。 走进屋里,林欢就看见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正襟危坐在书案前,手中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林欢语气迟疑:“……公、子?” 她也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名字,只能先冒昧的这么称呼一句。 第848章 娃娃亲 眼前的人轻笑了一声,随后抬头和自己对视。 “你不必叫我公子。”眼前男人开口,声音温润。 林欢看着他的脸,只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伴随着的陌生感觉更多。 林欢抿了抿唇,“救我的人告诉我我与您是旧识,但我实在不记得您是哪位,请问您是?” 林欢听见他叹了口气,“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林欢:“……” 眼前这个人的语气以及那幽怨的眼神,让林欢有一种像是她始乱终弃的感觉。 林欢被自己这个设想给恶心的抖了抖身子。 她不禁道:“您直接说就好,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沉默良久,眼前的人才缓缓开口:“我是你未婚夫。” 林欢:“……” 林欢:“!!!” 她大惊:“你不要乱说啊!我已经成亲了!” 什么未婚夫,她怎么不记得! 这人怎么长的挺好看,脑子这么不好使! “我说的是真的。不过现在来看,我应该算是你曾经的未婚夫。” 男人又笑了起来,随即他站起身,又开口道:“这可是当年在烨洲,你母亲与我母亲亲自定下的娃娃亲。” “什、什么……” 林欢愣了一下。 这人竟然能够说出烨洲,言语之间如此亲昵,像是真的有这件事一样…… 林欢开始仔细回想小时候在烨洲的事情,倏地,她脑海中回忆起了很多以前已经忘却的故事。 眼前的人接着说:“你兄长还曾教过我练武,不过我身体不好,辜负了他的好意,如今想想还真是后悔,毕竟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越说,林欢就越心惊。 怎么感觉,她好像真的跟眼前这个人有什么关系一样呢。 听着他口中所说的在烨洲的故事,林欢脑海中也逐渐出现了一幅幅画面。 身体不好……在烨洲订过娃娃亲。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经过眼前这个人这么娓娓道来,她好像真的有过这么一段经历。 那应该是很小的时候了。 林欢皱着眉思索起来,她身前的人也没有再说话,给她留下了回想的时间。 记忆在脑海中成型,林欢记起来了个大概,十分的模糊。 她只想起来那是她非常小的时候了,那时候的她应该才三四岁。 当时确实有一位姨母带了个病殃殃的哥哥来家中住过一段时间。 林欢有些回忆不起来他们的身份,但是能够确定的是那位姨母是爹娘非常要好的朋友。 她还记得那位病殃殃的哥哥长的很好看,就是脸色总是很苍白,还时不时就会吐血,好像是中了很多很严重的毒。 她记得,她那时候确实很喜欢这个哥哥,听说他活不了几年还为此伤心了好久。 至于娃娃亲的事,确实是有那么一点印象,但是那都是父母之间开玩笑的话,林欢自己那会儿都对这件事情印象不深,就更别说现在了。 几个月后姨母就带着哥哥离开了,再后来就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也没有信件送过来,渐渐的,林欢就根本想不起来这件事情了。 第849章 往事 “看来你想起来了很多。” 听着眼前男人说的话,林欢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确实想起来了一些,好像是有这些事情的,但是都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忘的差不多了,您也不必介怀。” 他挑了挑眉,像是有些惊讶,“这么淡定,看来你还没有想起我的身份啊。” “什么身份?”林欢有些茫然的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 而眼前的人很明显也没有要告诉她的打算,只是轻轻笑了笑,什么也不说。 林欢感觉到他在故意不说,不禁有些恼意,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看来,她确实和对方有些关系。 人家还救了她,甚至这么多年都记得她,这份恩情是怎么也抵消不了的。 不过林欢还是有些好奇,“都过去这么久了,我的样貌变了这么多,你竟然还能记得?” “让人美好的记忆,总是会记得深一些,不愿忘却。”眼前人很坦然的说,“况且我那时年龄比你要长许多,早就已经是记事的年纪,自然记得。” 顿了顿,他打量着林欢,而后道:“你同小时候变化并不大,只是比那时候瘦很多罢了,五官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林欢长的好看,小时候也是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姑娘,况且这些年她确实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瘦了而已。 林欢抹了把脸,有些尴尬。 好吧,看来是没认错,眼前这个确实就是小时候认识的那个病殃殃的哥哥,毕竟都知道她小时候是胖胖的。 但是他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如今他人在南殷,看这架势,只怕还是南殷的厉害人物。 难不成那位姨母是爹娘在南殷的朋友,可是没有听说这件事啊。 爹娘有南殷的朋友吗,她怎么不记得…… 忽然,林欢想到了什么。 不对,确实有一位。 当时她听哥哥提起过一嘴,但她当时并未在意,如今倒是想起来了。 爹娘确实有一位南殷的朋友,听闻还是南殷皇室的一位公主,同先帝出征时相识,当时爹娘跟随先帝一同出征,后来那位南殷公主嫁给了先帝,成了贵妃。 这位贵妃确实有一个儿子,是…… 林欢有些僵硬起来。 她的儿子,正是二皇子周文洵。 那位因为从小就惊才绝艳,却中有无解之毒,早在五六年前就过世的……二皇子! 林欢忽然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怪不得,怪不得他方才说自己没有想起来他的身份,还表现的如此淡定。 眼前这个要就是那个应该死去的二皇子,那她可不是得惊讶吗! 她面前的人看着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想起来了,“终于记起我了?” “你、你真的是……”林欢停了几秒,才试探性的说出了那个名字,“周文洵?” 周文洵笑着点头,“是我。” 竟然真的是!! 林欢这才又想起,小时候她确实称呼那位病殃殃的哥哥叫做“洵哥哥”! 天哪,林欢感觉天都变了! 这究竟是什么戏剧性的一幕! 第850章 终于猜到了 “你不是……”林欢将后面不太礼貌的话给咽了下去,随后她好奇道:“你怎么会到南殷来啊?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欢很疑惑,周文洵分明已经是个去世的人了,如今好好活着就算了,怎么还来到了南殷,看样子似乎在南殷也是很有地位的。 毕竟他手底下的这些人可都是很厉害的,林欢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也能够看出来这些人个顶个的都是高手。 “一些意外。”周文洵笑了笑,随即回答道:“当年母妃去世后,姜桢就越发的大胆,给我下的毒分量也越来越重。当时天元的情形也是逐渐危急起来,我就算想要解毒也没办法,所以只能借着假死离开天元。” 林欢哼了声,对姜桢表示不屑。 当初他们就猜测周文洵的毒是姜桢为了给周文远铺路而下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也真是不意外了。 “后来寻到神医将我体内的毒素清除干净后,母妃留下的人便护送我来到了南殷,并且顶替了一个身份……” 周文洵没有继续说下去。 林欢点了点头,对情况逐渐了然。 的确,周文洵母妃原本就是南殷的公主,就算早早已经离开南殷国,但想回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过林欢有些奇怪的问道:“怎么感觉你在南殷很如鱼得水的样子,你顶替的是什么身份啊?” 周文洵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林欢当即就道:“好吧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我不多问。” 林欢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脸上写满了“我懂事吧”几个字。 周文洵有些哭笑不得:“没有不让你问的意思,你怎么不猜一猜。” 林欢嘿嘿一笑,“懒得猜。” 周文洵叹了口气,“说起来,我们前些时候就见过一次。” 林欢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我怎么没有印象?” 按理说,周文洵长的这么好看,就算她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可是对着周文洵这张脸也不应该没有印象啊。 周文洵很快又说,“应该说,是我单方面的见过你了。” 林欢又“啊”了一声,疑惑的问道:“什么事故?” “在皇宫里。那时候你们应该是刚刚被抓进皇宫里。”周文洵说。 “皇宫?” 林欢疑惑的重复了一遍,随即皱眉思索起来。 当初她和裴弈刚刚被带到皇宫里面,也没有见过什么其他人啊,她完全没有印象。 忽然,林欢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念头。 不对,确实有一件事情。 她没有见过那个人的脸,但是确确实实知道那个人来过的。 是……乾岭王! 那个一直给予他们帮助的人! 如今这么一想,思路就瞬间通畅了起来。 的确,没有谁会莫名其妙就毫无理由的帮助陌生人。 乾岭王帮助他们也一定是有所图谋。 林欢小心翼翼的问道:“你该不会就是乾岭王吧?” 周文洵挑了挑眉,心情似乎好了很多,“终于猜到了。” 第851章 懒得救他 真的是乾岭王! 林欢激动的说话都结巴了,“所以你一开始就认出来我们了?不对,你应该是通过裴子息才认出来我的吧,毕竟你和裴子息应该更熟悉。” 周文洵比裴子息也就大了个几岁,再加上裴子息成天往皇宫里去,先帝又宠他,所以他和周文洵是绝对会经常见面的,最起码对对方都很熟悉。 “是也不是。”周文洵说:“一开始确实是认出了裴弈,但也不是通过他才认出你,毕竟……” “毕竟什么?” 周文洵非常淡定的说:“毕竟我们好歹也曾经是订过娃娃亲的关系,认出你是理所应当。” 林欢:“……” 她有些无奈道:“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您就不用一直提了。” 周文洵摇了摇头,“那可不行,我可是很信守承诺的,更别说这可是母妃为我订下的娃娃亲。” 林欢:“……可是我已经和裴子息成亲了啊,这事儿你是知道的吧。” “自然知道。”周文洵语气一变,转而道:“所以你这算是始乱终弃吗?” “什么?!”林欢震惊出声,立刻位自己辩解,“殿下您可不能胡说啊!我哪里有始乱终弃,我什么都没有干!” “好了,不逗你了。”周文洵笑了几声后才正经起来。 林欢也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能够感觉出来周文洵并不是真呢很在意娃娃亲这件事,对她也并没有多感兴趣。 救了她,大概率也只是因为小时候的情分,以及长辈们之间的交情。 这点自知之明林欢还是有的,她可不是那种别人一见就会喜欢上的人,所以不会自作多情的觉得是周文洵真的对她感兴趣才救她的。 周文洵道:“你还有其他想知道的事情吗?” 林欢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了。” 林欢刚说完,顿了顿,又问道:“不过殿下你怎么让属下只带来了我一个人,当时裴子息和我一起呢。” 周文洵说:“我救自己未婚妻是应该的,但我还没有大度到要去救未婚妻的情郎。” 林欢:“……” 林欢扶额:“殿下你就不要再玩了。” 什么情郎,她该说周文洵不愧是周家人吗,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优良传统还真是和周家其他人一模一样。 “我是认真的。”周文洵说。 林欢呵呵一笑,“不信。” 周文洵轻笑了声,开始正经回答:“原本我的人没打算出手,我是让他们等到你们遇到麻烦没办法解决才出手的。至于为什么只带走你,当然是因为带走一个人的胜算更大一点。” “最重要的,我和裴弈不是很熟,但他都能耐我是知道的,他就算是被重新抓回去,也绝对能够脱困,救不救他都一样,所以当然是选择更稳妥的办法,只救你一个了。” 林欢听的沉默了。 虽然听上去感觉她好像被冒犯了,但是确实非常有道理。 没等林欢开口,周文洵很快又说,“当然,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我懒得救他。” 林欢:“……” 第852章 进城 “毕竟要是把你们两个都救过来,我岂不是得看你们两个人成天腻在一起亲亲我我,这对我可是很大的打击和伤害。”周文洵说的一本正经,完全看不出有开玩笑的嫌疑。 林欢:“……” 她嘴角抽搐着,不禁又一次无言以对了。 林欢默默开口:“殿下,我觉得你在南殷严重学坏了。” 周文洵挑眉,“有吗,我没这么觉得。” 林欢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想起她要过来说的重要事情,“殿下,我来找你是有一件事想请求你。” “不用说,我也能猜到。”周文洵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你是想要去找裴弈?” 林欢重重点头,“对,我们原是打算趁早离开南殷回天元的,如今我在这里,只怕他们都不会离开,我担心他们为了寻找我而发生意外。” 如今他们逃出来的消息谢琛并没有公诸于众,但是谢琛也一定是一直在派人寻找他们,只怕如今已经封城了。 而裴弈他们绝对还留在城中,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会被发现的,风险太大了。 何况陆季良还在他们手里,这个人向来是狡兔三窟,若是不尽快将他押送回天元,只怕他又得跑了,到时候再章想抓住他就困难了。 “很抱歉,这个我没办法帮忙。”周文洵无奈的摊手,“我如今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林欢赶紧说:“他们还在城中,殿下您只要将我送进城里就好。” 周文洵道:“如今已经封城,进去不容易。” “殿下您都能出来,也就肯定能把我带进去。”林欢笑了笑,行礼道:“我会铭记殿下大恩的!” 周文洵:“……” 他无奈的扶额,“你倒是机灵。” “麻烦殿下啦?”林欢看着他眨巴着眼睛。 周文洵微微皱眉,声音沉了一些,“我可是好不容易将你给救出来的,如今又让我送你回去,这怎么行。你肯定知道,城中如今非常危险,你未必能等到裴弈他们,倒是更加有可能等到谢琛派出来抓你的人。” 林欢坚定的说道:“我一定得进城去找裴子息他们。” 她非常的坚持,一副就算周文洵不答应,她也要想办法进城的。 周文洵揉了揉眉心,“你不必着急,谢以今的人一直在府外盯着我,我不在府中的消息他们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顺藤摸瓜,会找到这里的。” 周文洵相信以谢以今的能耐这件事要不了几天。 他的语气中还带着些惊讶和欣赏,“这么快就能猜到和我有关系并且派人来盯着我,他们倒的确有些能耐。” 毕竟周文洵一直觉得自己隐藏的很好,不会有人联想到他的身上。 谁知道没几个时辰自己就被盯上了,他还真是小瞧了他们。 林欢听着他的话,微微松了口气。 最起码现在知道他们不会冒险在城中寻找了,这样他们就能隐藏的更久一点。 但是…… 林欢抿了抿唇,还是说:“殿下。我想要进城。” 第853章 不是他 “为何?”周文洵蹙了蹙眉,“你很清楚,现在进城是非常危险的,我并没有把握绝对可以帮你躲过谢琛的追查。” 即使周文洵在南殷确实有着自己非常多的属下以及能够进城的办法,但是如今整个殷中城里全部都是谢琛派出来搜查的人,他们这时候进城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殿下您又不会怕。”林欢微微一笑,“我也不怕,这不是正好可以去玩一玩,多刺激。” 周文洵看了她两眼,没有说话。 林欢又说:“更何况……” 这一次,林欢还没有说完,就被周文洵给打断了。 周文洵绷着脸说:“你千万不要说是因为你十分想念裴弈,不想和他分开一分一秒,所以才想现在就进城。” 林欢:“……?” 林欢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讲实话,她被周文洵的这句话给恶心到了。 好半天后,林欢才说道:“殿下,您平日里该不会一直在看这种话本吧。” 周文洵:“……” 他尴尬的咳嗽了两声,为自己挽尊,“没有。” 老实说,他真的没有看什么话本,只是这些天他的举动让手底下的人一直都觉得他对林欢别有所图,所以一直在对他说这些话,弄地他如今也是说起来了。 想到这,周文洵就不禁有些窘迫。 他道:“只是随便猜一猜罢了。” 林欢笑了两下,认真的说:“殿下放心,我没有这么想,只是确实想要快点回去见他们。” 周文洵沉默许久,而后开口问道:“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林欢点头。 周文洵又说:“一点点都不能再等下去了?” 林欢觉得这话还是有一些奇怪,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对。” 周文洵撇了撇嘴,“原本以为你知道我的身份后多少也会恨我叙叙旧,谁知你就只顾着问别人的消息,也不管我。” 他叹气道:“是我自作多情了。” 林欢:“……” 她用她仅有的记忆认为,眼前的周文洵和小时候的周文洵真是差别太大了。 至少小时候的周文洵是不会开这种玩笑的。 林欢有些无所适从,“殿下,您还是别这么说话了,我有一点害怕。” 周文洵又是笑了一声,“你也不必一直叫我殿下,如今我可不是什么殿下。” “那……王爷?”林欢试探的说。 也是,如今周文洵是南殷的乾岭王,还是叫王爷比较好。 周文洵:“……” 周文洵面无表情的拒绝这个称呼,“还是殿下吧。” 王爷真是更不好听,他可不想要这个称呼,毕竟就是连他身边的人也都是只有外人在场的时候才会叫他“王爷”,平常只有自己人的时候都会叫他“公子”。 林欢嘿嘿一笑,“行,殿下。” 停了一秒,林欢又说:“殿下,您要不要同我一起去找裴子息他们?” 周文洵挑眉,还是拒绝道:“不用了,我和他关系一般,没什么旧好叙。” “不是他。” 林欢说,“是别人。” 第854章 最好的办法 周文洵疑惑的看向她。 林欢缓缓开口道:“是殿下您的故友。” 周文洵怔了怔,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他已经大概猜到是谁了。 周文洵在天元时因为身体原因,其实和其他人都没有怎么相处过,就是他的亲兄弟姐妹也都没有怎么相熟。 况且周文洵因为身体被下毒之事,对于皇室一直都是厌烦的态度。连带着整个京城都不是很喜欢。 唯一能让他感到轻松愉快的就是在烨洲时的日子,以及在烨洲遇到的人,才能够让他称得上是故友。 而他在烨洲,也仅仅只和几个人比较熟悉。 林欢其实对小时候的记忆真的没有多少,但是经过这么一回忆,林欢也是能够想起来,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哥哥和周文洵的关系挺好的。 毕竟她哥哥可是还教过周文洵一招半式的呢。 当时在家里面,哥哥也一直和周文洵在一起探讨事情,他们二人关系是不错的。 即便是后来的几年,林欢也经常听见哥哥提起过他在京城的一个朋友,只是后来说的少了。 周文洵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其实对于天元的情况是有了解的。 当年林家的事情他也是知道的。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和故友见面的机会了。 没想到如今竟然在南殷实现了这个愿望。 周文洵其实对于娃娃亲的事情并不怎么执着,也可以说,他并不喜欢林欢,只是把林欢当做妹妹。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离开天元来到南殷的这么多年里,他唯一记挂的就是,如果还能再回到烨洲一趟,再像小时候那样住在林家一段时间就好了。 可是自从林家的事情发生婚后,周文洵就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再发生的事情了。 而如今,在这个他不喜欢的南殷,竟然遇到了曾经的故友。 这让周文洵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故友还在,就相当于还能重回到曾经的那段时光。 林欢声音小了许多,“殿下改变主意了吗?要不要同我一起去?” 周文洵这一次只停顿了几秒钟便做了决定,“可以。” 林欢松了口气,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笑容。 和周文洵说了这么多,她脑海中周文洵曾经的模样就勾勒的越发清晰,所以说话都不禁带了几分亲切的味道。 周文洵沉默很久,开口问道:“你和他,这几年过的都很辛苦吧?” “我不辛苦。”林欢摇了摇头,低声说:“哥哥比我辛苦太多了。” 周文洵点了点头。 的确,一个在世人眼中的已死之人,过的自然是很艰辛的。 林欢呼了口气,“哥哥这几年一直在兰燕。” 周文洵了然,“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兰燕许家是林欢和林景的外祖家,许家在兰燕有着非常重的地位,在兰燕,林景确实比在天元隐姓埋名要好太多了。 说完这些,林欢就迫不及待的问道:“那殿下,我们什么时候进城去啊?” 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急不可耐了。 第855章 透露消息 “不要急,后日进城。” 周文洵思索了片刻,便给了林欢时间。 林欢“啊”了一声,“怎么这么久,今日不能去吗?” 周文洵哭笑不得:“我今日才偷偷出城,若是今日进城困难太多了,还来不及准备。” “后日一早我们就可以进城。”周文洵说:“不过两天,你不必这么着急。” 林欢应和了两声,虽然说嘴上是不着急了,但是心里面其实还是非常的着急,巴不得现在就飞回城里。 不过周文洵说的确实在理,现在确实不应该进城去。 贸然行事只会给谢琛可乘之机,若是被谢琛的人给抓住了,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周文洵道:“这凉两日我也会住在这里,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 “好的殿下。”林欢顺嘴就说。 周文洵张了张口,想让她别在喊“殿下”,可是又怕她又借着喊“王爷”。 两者比较下来,周文洵还是觉得“殿下”这两个字他听的更舒服一点。” 林欢还故意又说了一遍:“怎么了殿下?” 周文洵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别闹了。” 林欢笑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虽然在林欢看来非常的难捱,但是心情比之前要轻松太多了。 因为周文洵是熟悉的人,所以林欢这两天和这个庄子上的人相处的都轻松愉快了很多。 之前林欢虽然感谢他们救了自己,但是多多少少都还是带上了一些防备的。 如今知道都是自己人,所以也就不用再继续防备下去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林欢原本以为自己会起来的比较晚,但是没想到她起来的很早,甚至外面的天热都还是昏暗的。 她洗漱完就坐在屋子里,打算等一会儿再去找周文洵,免得打扰他睡觉。 而此时,周文洵住的屋子里,他已经十分清醒了。 他正在听属下回禀这两天城里面发生的事情。 “公子,皇帝已经忍不住气了,还有兰燕的那位公主,皇帝似乎也不像之前那般客气,只怕这二人要做出什么动静来。” 属下人说完,周文洵就问道:“我不在城中的消息可有被人知晓?” “公子放心,这个消息瞒的死死的,还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周文洵点了点头,“如此,我明白了。谢以今留在府外的人可有什么动静?” “一样还是静静的守着,没有什么动静。” 周文洵挑了挑眉,像是没有想到。 他原本以为等不了两天那些人就该偷偷进府里探一探了,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在外面守着。 “今日进城的事宜安排好了吗?” “已经安排好了,一刻钟之后就可以进城,我们的人已经将城中搜查的人引走了,那段时间都是我们的人,不会被发现。” “好。”周文洵点了点头,随后道:“立刻传信给府里,让他们透露谢以今的人一些消息。” 他面前的属下顿了顿,但很快就问道:“透露什么消息给他们的啊公子?” 第856章 进城 周文洵轻声说了几句话。 他面前的属下立刻会意,“明白可公子,我这就去准备!” 周文洵“嗯”了一声,等到属下离开之后,他的走出了屋子。 刚刚走进院子里面,还没有去找林欢,林欢的身影就映入眼帘。 二人都是一顿。 等到二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后,周文洵才笑着开口,“这么迫不及待?” 林欢摸了摸鼻子,“有点睡不着。” “我们马上便可进城。”周文洵说:“在马车上会有一段时间,你可以休息一会儿。” “我问坐马车回去吗?会不会太招摇了?”林欢有些担心,害怕周文洵这是迁就自己,“我可以走的。” 周文洵看穿了她的想法,笑着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见他如此沉稳冷静的样子,林欢慢慢的也放下心来。 周文洵又道:“是茯苓来接我们。一会儿你就能见到她了。” “茯苓?”林欢眼睛一亮,有些开心起来。 她和茯苓也有好几天没见了,而且在皇宫里面也多亏了茯苓的帮忙她和裴弈才能这么顺利的脱离险境。 “原本还遗憾没机会谢谢她呢,还能见到她真好。”林欢舒心一笑。 周文洵勾了勾唇,“走吧。” “好的殿下!”林欢音量加大。 想到很快就能够见到裴弈和哥哥他们,她就很开心。 不多时,二人就走出了庄子,周文洵在前面带路,林欢在旁边跟着。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两辆马车前。 马车不大,旁边只有马夫和两三个侍卫,是很不引人注意的样子。 不过林欢有些担忧,“殿下,人这么少会不会有发生什么事啊?” 主要是她担心这几个人,万一进城遇到了谢琛的人,只怕也打不赢。 不对,应该说是肯定打不赢,毕竟她不会武功,目测周文洵也只会防身的样子。 周文洵笑了笑,“放心,不会有事。如今四个城门都已经封住了,我们走的是秘密路线,周边搜查的人已经全部被调走了。” 林欢叹为观止,“殿下,我觉得我还是太低估你了,你这在南殷一看就是非常厉害的存在啊。” 周文洵微微挑眉,谦虚的说,“多谢夸奖,也就一般。” 这哪里是一般。 结合这段时间的帮助,林欢现在觉得裴子息说的很对,周文洵这个乾岭王在南殷就跟用着谢以今身份的谢斐一样厉害。 茯苓此时也带着那几个人走到了二人身边。 茯苓先是对周文洵汇报道:“公子,已经全部安排好了,现在就可以出发。” “那就走吧。”周文洵说罢,看向林欢:“你同茯苓一辆马车。” 林欢感激的“嗯”了一声,知道他这是为了避免尴尬才特意安排两辆马车。 分别上了马车之后,茯苓才激动的说:“林姑娘还好你没事!” 林欢奇怪的问道:“你不知道是你家公子派人救走我的?” 茯苓摇头,“这事儿我一开始还真不知道,是后来才知道的。” 第857章 也挺伤人 林欢了然的点点头,想起周文洵一开始这么安排就是担心他们有意外发生,若是没有那些来伏击他们的人,只怕她现在也不会在这里。 林欢想起另一件事,“对了茯苓,你也是当晚就离开皇宫的吧?” “是的姑娘。” “那你有没有见到裴子息他们,他们怎么样?” 林欢有些急迫的问,那天晚上的情况她并不是很清楚,而且她被抓走之后,后面的事情她就都不知道了。 说起这个,茯苓就有一些心虚,“这个,确实和裴世子他们见过一面?” “如何?”林欢不禁追问道。 看着林欢着急的样子,茯苓深呼吸一口气,开始有些惭愧的说道:“我当时见到裴世子他们的时候,姑娘你已经被公子的人带走了。当时我并不知道是公子带走的您,后来看到裴世子画下了带走您的人身上挂着的玉佩样式,我才认出来这是我们的人。” 她说:“不过当时我没有告诉裴世子他们,想来他们这几日都很着急,对不住。” 主要当时茯苓以为公子带走林欢是因为喜欢林欢,那这事儿怎么能让裴弈他们知道呢。 虽然这样做很不道德,但是比起裴弈他们,公子更加重要。 林欢笑着拉住她的手,“你有什么可道歉的,这事儿你又没有错,立场不同罢了。” 林欢并不觉得这事儿需要道歉,毕竟如果她是茯苓,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茯苓松了口气,“姑娘你真好,好在公子已经放出消息给裴世子他们了,想来等我们进城回府之后姑娘您就可以看见他们了。” 这是刚才周文洵吩咐的事情,她正好问了一嘴那回去传消息的人。 “啊?你们和裴子息他们有联系啊?”林欢有些惊讶。 茯苓摇了摇头,“没有,不过谢以今派了人守在府外面,我们知道而已,消息也是给他们透露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林欢和茯苓一直在说话叙旧。 不过周文洵说的对,距离他们进城的时间很长,所以可以休息一会儿。 一个时辰后,马车进入了城里。 不多时,便停在了乾岭王府的后门处。 茯苓轻声道:“姑娘,我们到了。” 林欢点了点头,刚要下马车,又顿住了,“我这样直接下去没事吗?宫里抓人应该有我的画像吧?” 她怕给周文洵带来麻烦。 茯苓得意一笑,“姑娘放心吧,周围都是我们的人和谢以今的人,其他探子全部被解决掉了。” 林欢这才放心。 她下了马车,周文洵也正在前面等他,几人一同进了府里。 林欢有些心急的问:“殿下,裴子息他们来了吗?” 周文洵有些无奈,“茯苓这么快就告诉你了,还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呢。” “现在也很惊喜,殿下您是个好人!”林欢夸奖的话顺口就能说出来。 周文洵不禁叹了口气,“幸好我不喜欢你,不然听到你这伤人的话该伤心呢。” 林欢汗颜道:“殿下您这么直接的说也挺伤人。” 两个人对视一眼,皆是笑了起来。 第858章 重逢 二人还没有走几步,面前就突然跳下来了一个人。 那人对着林欢礼貌行礼后,便对周文洵说:“公子,人已经都在书房等着了。” 周文洵点了点头,“没有让宫里的人发现吧?” “公子放心,都已经善好后了。” “好,你先回去吧,我现在过去。” “是。” 等到人离开后,林欢憋了半天的话才说出口,“都?是来了很多人吗?” “不超过五个。”周文洵思索着答,“人太多善后麻烦。” 林欢再次感谢,“多谢殿下。” 周文洵笑了笑,忽然说:“我记得裴弈不会武功,你说他会来吗。” 林欢说:“那得看殿下您派人传过去的是什么消息了。” 周文洵很平静的说:“我让他们传的消息是,这两日我已经逼着你恨我成亲了。” 林欢:“?!” “什么?!” 林欢震惊出声,“殿下你是在开玩笑吧!” “怎么会,我从不轻易开玩笑。”周文洵微笑着道。 林欢,“……” 林欢抹了把脸,生无可恋,“那裴子息肯定会过来的。” “他不会上来就揍我吧,我身体可不太好。”周文洵话是这么说,可是一点儿都听不出他有担心的样子。 没等林欢说话,他自己又接着说:“不过问题不大,毕竟他身体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欢:“……”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真是搞不懂。 不多时,二人就来到了书房门口。 周文洵还颇为悠闲的问:“一会儿进去肯定会很吵,你要不要跟我在外面等一会儿?” “不必了,还是现在就进去吧。” 林欢脚步没有任何停顿。 毕竟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早死晚死都一样,没什么差别。 “行吧。”周文洵还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 书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林欢就感觉到了射在自己身上的三道炙热的目光。 林欢看着屋子里的三个人,果然有裴弈,还有带着谢以今面具的谢斐,以及陆陵。 林欢没有任何犹豫的就跑向了裴弈,裴弈同样也朝她跑过来,紧紧拥住他。 此时屋里其他三个正准备说话都人,“……”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们都不禁闭上了嘴,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陆陵最先生气道:“喂喂喂,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这么若无旁人的秀恩爱,没看见这里还有人吗!” 裴弈抵着林欢的肩膀蹭了蹭,直到林欢拍了拍他的背才松开手。 裴弈不爽的看向陆陵,“我抱我娘子,同你有什么干系。” 陆陵一噎,哼了一声,“炫耀什么。” 此时,他们都目光才落在了还站在门口的周文洵身上。 谢斐带着面具同周文洵点头打了个招呼。 陆陵则是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只有裴弈,冷静的和周文洵对视。 片刻后,裴弈开口:“真是你。” 语气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一样。 “原来你真的猜出来是我了,有点能耐。”周文洵夸了句,“脑子不错。” “一直都很不错。”裴弈毫不谦虚的自夸。 第859章 平静 已经知道周文洵身份的林欢并没有惊讶,而谢斐和陆陵二人因为这段对话不禁看向了周文洵。 陆陵一开始还非常不屑,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嘶,我怎么越看你越觉得很眼熟啊?” 陆陵挠了挠头,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周文洵面具下的样子,他觉得非常的熟悉,好像早就和对方认识了一样。 很快,陆陵就瞪大了眼睛,甚至还觉得有点惊悚,“等等,你怎么这么像二皇子?!” 他之所以这么吃惊,当然是因为二皇子在他的眼里早就是个死人了,如今见到了一个长的一模一样的,也不敢立刻确定。 周文洵扫了他一眼,凉凉开口:“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迟钝,我可是见你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还真是!! 好在陆陵接受能力可以,很快就怼了回去,“那当然是因为我帅的惊天动地,你当然会记住我了。” 周文洵:“还是这么不要脸。” 陆陵生气道:“你别太过分啊周二!” 比起裴弈不太乐意和别人走动,陆陵可是从小也天天进宫的,和几个皇子的关系都挺不错,这其中也包括周文洵。 当然,没有人会被一个傻大个设防,所以才能够和他关系不错。 而陆陵小时候还常常去烦周文洵,毕竟其他两个年龄差不多的皇子,周文远不乐意跟他玩,他又不乐意跟周文珏那个古板玩,选来选去也就因为中毒时常待在皇宫的周文洵了。 陆陵走到周文洵身边,围着他转了两三圈,还是觉得很惊讶,不禁上手拍了拍他,“你竟然真的没死,而且看上去身体也好多了,你的毒是不是都解了?” 周文洵拍开他的手,“毒解了,但很快要被你拍死了。” 陆陵切了一声,“你身体弱可别怪在我的头上。” “不过既然你早就认出我们了,干嘛还一直装,还把欢欢带走说逼着她成亲了!” 陆陵眯起眼睛,非常不爽。 周文洵挑眉,“很有趣不是吗。” “有趣个鬼!” “裴弈生气就算了,人家是林欢的正牌夫君,你生什么气,跟你有关系吗。” 周文洵刺他。 陆陵:“……你管我!” 周文洵懒得理他,看向裴弈,“你没什么话说?” “原本想骂人,但目前来看不需要了。”裴弈很平静:“你还不至于垃圾到欺负强迫一个姑娘。” 林欢不禁抽搐了下嘴角。 剑拔弩张的气氛过去,几人坐在了桌前。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周文洵问,“看在林欢的份儿上,我会适当的帮你们。” “在谈这件事之前,我有个事情要问一下。”带着面具压低声音的谢斐突然开口。 林欢四人都看向他。 谢斐冷静的指着周文洵,“他能信吗?” 陆陵嗤了声:“他人品还行,不会泄密。” 裴弈道:“他对南殷不感兴趣。” “那就好。”谢斐说罢,伸手拿下了脸上的面具,脸上面无表情,“早就想取下来了。” “谢斐?”周文洵看到了他的脸,“原来谢以今是你。” 谢斐点头,“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不见。” 周文洵平静的简直不像样,完全就没有一点儿听到秘密的震惊表情。 陆陵只觉得那股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眼前的这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果然就是周文洵本人! 第860章 娘子我怕 裴弈见怪不怪,见缝插针的在林欢耳边悄声说:“不是什么好东西,娘子你离他远点。” 林欢还没说话,旁边的周文洵就冷淡开口:“我能听见。” 裴弈:“就是想让你听见。” 林欢:“……” 她扶额。 陆陵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最后还是靠谢斐拉回正题,“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 “出城。”裴弈说,“得先把陆季良送走。” 他看向周文洵,这时候语气就客气很多了,“还请王爷帮个忙。” 周文洵轻呵了声,“你还真是能屈能伸。” “我向来如此。”裴弈淡声答。 林欢这时候才确定周文洵说的话是真的。 他和裴弈虽然是表兄弟,但是关系一点儿都不怎么样。 “出不了城了。”谢斐在一旁忽然开口。 “怎么?”陆陵疑惑的询问,“可是欢欢刚才都说了他们就是从城外出来的啊,周二肯定有密道。” “现在大概率没有了。”谢斐停顿了片刻,然后说。 其他几人:“……” 陆陵:“这是什么意思?” 谢斐轻咳了一声,“我一直派人跟着茯苓,今日得到消息茯苓出城去了,再加上两个时辰前王爷你派人传过来的消息,如今那条路线已经被我的人给透露出去了。” 周文洵:“……” 他沉默了很久,“那是我花费了两年时间造出来的。” “寿命到了。”谢斐言简意赅,“王爷别生气。” “那现在怎么办?”林欢左右看看。 “等。”裴弈说。 林欢听着他这么平静的声音,不禁眯起了眼睛,盯着他质问道:“裴子息,这馊主意不会是你出的吧。” 裴弈:“……” 裴弈沉默了。 周文洵又是一声呵:“他默认了。” 林欢:“……” 林欢只感觉很头疼。 这些人真是绝了! 谢斐在一旁冷嘲热讽:“听到自己娘子被抢了整个人脑子都没了,硬是要留下来拼的你死我活,拦都拦不住。” 林欢:“……” 虽然这话里面的嘲讽意味非常浓烈,但是林欢莫名的有一些不好意思起来。 裴弈看向林欢,眨了下眼睛,声音低低的:“娘子怪我吗?” 林欢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情有可原。” “娘子真好。”裴弈说。 其他三人:“……” 陆陵愤怒拍桌:“够了!裴弈你小子能别这么装了吗!” “他好凶,娘子保护我。”裴弈接着装。 陆陵:“……” “呕——” 这一声呕吐是谢斐和陆陵一声发出来的。 谢斐:“真的很恶心,你能闭嘴吗,有你这个同门是我这一生最大的耻辱。” 裴弈依旧平静的装:“你们都好凶呢,娘子我怕。” 周文洵:“……我真是死的太早,竟然让这种人得逞了。” 林欢捂住耳朵:“够了!商量正事!” 最后,在几个人吵吵闹闹,偶尔说两句正事的情况下,终于确定了计划。 想要先将陆季良送走是不可能的了,眼下他们能不能离开这个府邸都是一个问题。 第861章 好久不见 谢斐冷静分析道:“目前来看,有了乾岭王你的帮忙,我们的胜算就大了很多,最起码段时间之内不会被谢琛发现。” 原本只靠着谢斐的人是拦不住多长时间的,但是现在有了周文洵的帮助,他手底下这么多人,隐藏几个人的身份还是很容易的。 况且这么多年。周文洵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置身事外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就算谢琛怀疑,一时半刻也不会轻易对周文洵下手。 周文洵说:“你们可以暂时住在这里。” “你这儿也藏不了多久吧,还不如回谢斐那里。”陆陵泼冷水。 周文洵淡淡道:“府中有地下密室。” 陆陵:“你是怎么这么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的!而且,你们也都太爱挖地了吧!我严重怀疑地底下都快被你们这些人给挖空了!” 被内涵到的裴弈,谢斐,周文洵三人:“……” 林欢赶紧主持大局,“所以,我们目前只能继续等待是吧?” “是。”谢斐点头,“若是可以,你们最好快点联系一下你们天元的皇帝,他关系和你们不是挺好的吗。由他来施压,总比一直在这里等着要好。” 裴弈道:“有人在联系他,也就这几天的功夫就能有消息。” “所以接下来我们就是继续等待着,在城里面藏好,等着皇上来救我们,对吧?”林欢开口总结。 “是呢,娘子真聪明。”裴弈摸了摸了林欢的头。 已经选择性不看他们都其他三个人还是被恶心到了。 很快,谢斐就道:“总之如今已经不仅仅是你们的事情了,更是南殷和天元的斗争,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 “那我们现在来决定一下,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谢斐询问。 裴弈和陆陵难得异口同声:“回去。” 他们可不想和周文洵待在一起。 周文洵没有理他们,只是转头去问林欢:“你哥哥也在那里?” 林欢点了点头,“对的,哥哥也在。” 闻言,其他三个人都是顿了顿,没想到林欢竟然把这件事情告诉周文洵就,看来她和周文洵的关系挺好。 “我跟你们一起去。”周文洵立刻决定。 陆陵想要拒绝,但被林欢抢先一步,“好啊,我们一起回去,哥哥肯定很惊喜。” 周文洵颔首,也笑了一下。 最终,陆陵抗议无效,周文洵还是跟着他们一起回去。 期间周文洵的属下都在拒绝这件事,但最终还是妥协了,派人护送他们回去。 这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周文洵的人真的很厉害,能够将他们悄无声息,不被任何人发现的送了回去,并且还在他们藏匿的地方外面守卫着,不让任何人靠近和起疑心。 回去之后,他们迎面就撞上了林景。 林景看见林欢,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检查了一番,“没事吧欢欢,那个乾岭王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呢,哥哥放心啦。”林欢笑眯眯的让他看后面,“哥哥你看那是谁。” 林景闻言,朝林欢的后面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人群当中不怎么熟悉的周文洵。 他拧了拧眉,只感觉这个人很熟悉的样子。 “你是……” “好久不见。”周文洵开口,脸上是不自觉流露出的笑容。 林景先是一怔,随即眼睛慢慢睁大,同时嘴角也跟着上扬,“阿洵?!” 第862章 援兵 周文洵跟林景去叙旧了,陆陵也被谢斐强制拉走。 林欢和裴弈来到了屋子里。 林欢赶紧跟他解释周文洵的事情。 一刻钟后,说完所有的事情,林欢才喝了口水,“所以,殿下他没有恶意的,你以后可以不用那么针对他。” 裴弈盯着他,没有接话,而是道:“他好看吗?” “啊?”林欢茫然。 话题转变的太快了,她有一点跟不上。 裴弈轻哼了一声,“之前不是一直想要见见乾岭王长什么样子吗,现在见到了,感觉怎么样?” 林欢:“……” 林欢先是疑惑,然后就想起来了这件事情。 她没忍住笑了起来。 她伸手戳了戳裴弈的脸颊,“裴子息,你也太小气了吧,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呢?我当时就是有点好奇,随口一说而已。况且就算他很好看,但是在我的心里面你才是最最好看的!” “哦,你夸他好看了。”裴弈面无表情。 林欢:“……” 糟糕,裴子息这家伙又开始抠字眼了。 林欢双手捧住裴弈的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裴子息是我最最喜欢的人,别人无人能比。” 裴弈微微挑眉,心情好了很多,也凑过去亲了林欢一口,“算你过关。” 林欢嘿嘿一笑,狡黠的说:“当然,除了我爹娘和哥哥除外。” 裴弈:“……” 裴弈无奈的笑起来,“这是自然,我怎么能和他们相比。” 林欢满意的点头,“很好,裴子息,你也过关了。” 裴弈伸手搂住她的腰,声音闷闷的,“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一步了。” 林欢没有接着插科打诨,而是拍了拍裴弈的背,轻声说道:“我知道,我也不会再离开你的。” 这次的事情还是让裴弈感觉到了害怕。 毕竟这样的幸事不会一直发生,这次是周文洵救了她,下一次了就不会是好心人了。 林欢说:“等我们回了天元,就接裴叔父去烨洲,和哥哥还有齐姐姐一起在烨洲生活怎么样?” “好。”裴弈点头,“我爹他肯定高兴,可以离战场这么近。” 林欢有些忍俊不禁,“这有什么可高兴的。天下太平才值得高兴呢。” “娘子说的是,是我狭隘了。”裴弈笑着亲了亲她。 林欢也再次亲回去,“这几日不见,我真的好想好想你啊裴子息。” 裴弈慢慢的,一字一句,郑重的说:“我也是。” 两个人腻歪了很久,等到去吃晚饭的时候,还被林景好一番调侃。 林欢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哥哥你等着吧,以后我也会这么对你和齐姐姐的,看齐姐姐还理不理你!” 林景捏了捏她的脸,“小丫头现在胆子肥了啊,敢跟我叫板?” “那也是你们宠出来的。”林欢哼了声,“不乐意也不行。” “行,你怎么都行。”林景忍不住笑起来。 晚饭过后,林景也收到了回信,“皇上说,让我们再等几日,援兵就在路上了,想来很快就会抵达南殷边境。” 第863章 和谈 “派军队过来了吗?这是要打仗?”林欢皱了皱眉,有些担忧。 她是不希望打仗的,好不容易和平了这几年,再打下去只会谁都不好。 裴弈摇了摇头,“不会打起来,周文珏不会赞同出兵,这次派人过来也是威慑。但谢琛这边就不知道了。” 谢斐接过话,“他那蠢货肯定是想要打仗,最好他御驾亲征,得胜归来,赢的民心。” 谢斐的话语中满满的都是对谢琛的不屑。 林景叹了口气,唯一宽慰的就是,“这次是稹岁和宣生带兵,他们也不会想要打仗的。” “稹岁哥哥和宣生哥哥?”林欢高兴起来,“好久没有见他们了呢。”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 “如今只能继续等下去了呗。”陆陵叹了口气。 林景看着他,忽然想起来,“对了小公爷,你姐姐和姐夫这次也一起过来了,秘密同行。” “什么?!”陆陵声音变大,紧接着开始紧张起来,“周文远这夫君怎么当的,我姐从小就没有吃过苦,怎么能让我姐跟着来呢!回去就让我姐休了他!” 陆陵开始焦躁起来,虽然他也知道他姐姐和姐夫一向都是他姐姐做主。 但就算再着急,也没办法离开,他们只能继续在这里等待着。 因为周文洵的人一直在外面保护着,所以他们接下来的六天里都没有被人发现。 甚至殷中城的城门也都快要打开了。 这么久都没有找到人,谢琛也终于是瞒不下去了,再加上百姓们的不满意,以及周文洵和谢斐属下的推波助澜,想来过不了两天城门就会迫于压力打开了。 到时候就是他们离开的最好时机。 林景也已经得到消息,“三天后,稹岁他们就会到达南殷边境城镇,派来和谈的人也已经早几天就出发,这两日也会到达殷中城。” 谢斐也道:“如今整个城里都是对谢琛的不满,很多大臣也是如此,这一场仗还是很有可能打赢的。” 林欢松了口气,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了很多。 而又过了两天,在天元派来和谈的人到达后,谢琛放出了消息昭告天下。 兰燕的公主微服私访来到南殷,并且现在在皇宫做客。 同时,这位公主手上有着兰燕掌管二十万大军的兵权虎符。 这个消息放出来,很难不让人觉得,他是想要说他和兰燕达成了合作。若是天元不按照他的想法来,那他南殷和兰燕的这二十万大军就会对天元发动进攻。 天元派来和谈的使臣和谢琛的人据理力争了两天,依旧没有得到什么好消息。 同时,这件事情也传遍了三国。 毕竟哪个国家都有敌国的几个暗探,消息传回去非常之快。 同时,林景收到消息,“稹岁已经派人在城外接应,让我们这两日出城。” “也好。”谢斐理智分析道:“你们也已经没有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必要了,再待下去。若是你们被抓住,只会对你们不利。” 裴弈很快下了决定,“今夜就走。” 周文洵道:“我会派人护送你们出去,可以拦住消息不那么快让谢琛知道。” “多谢。”裴弈这次是真的真心感谢。 第864章 逼婚 是夜,所有人都准备好了离开,同谢斐和周文洵等人告别。 裴弈和谢斐对了下拳,“之后见面,一起去见师父。” “自然。” 陆陵也锤了下谢斐的胸口,“下次来京城,我请你喝酒。” 谢斐笑了笑,“那我一定会把你往死里宰的小公爷。” “尽管来,我钱多着呢。”陆陵挑眉。 另一边,林景也正在同周文洵告别。 林景沉声道:“后会有期。” 周文洵也点头:“后会有期。” 停了一会儿,林景道:“记得来烨洲,会给你留一间屋子。” 周文洵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知道了。” 叙旧的话说完,林欢等人和谢斐周文洵最后告别,而后在他们二人属下的保护下往城外去。 木枝紧紧跟在林欢身边,“姑娘,这一次我一定保护好你!” 她因为之前的事情一直都很自责。 林欢笑着道:“我相信你,我们木枝可是最最厉害的人!” 另一边,云宜也贴身保护着裴弈。 而云焉和云淮二人则是死死盯着陆季良,生怕他再出什么幺蛾子。 一个时辰后,和城外施允派来的人接应,随后一起前往施允他们所在的地方。 但是没有去边境,而是到了城外五十里的村子里,在那里见到了施允。 “稹岁哥哥?”林欢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施允解释道:“我带了一些人来这里接应你们,也是为了殷中城里若是有什么情况,我可以第一时间来接应。至于边境那里,瑾声会照顾好的。” 齐宣生带兵打仗的经验更加丰富,那里留给他自然是更好。 “你们先休息,至于陆季良,我会派人现在就送他去边境,交给瑾声他们。” “会不会不安全?”林欢有些担忧,毕竟陆季良跑了这么多次。 “不会,一路都有我们的人。南殷的这个新帝还是太急躁了,再加上登基时间不长,南殷的情况他管理的都不到位,这才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说来搞笑,南殷的先帝一直被人诟病只知美色,是个昏君。可是谢琛的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连他的昏君父皇都还不如。 “他太急躁了。”裴弈说。 最终,陆季良还是被人押送走了。 施允小声对裴弈说,“皇上亲自来了,偷偷藏在军队里,伪装成了军师。” 裴弈僵硬了一瞬,随即冷嗤了一声,“他倒是还有点良心。” 施允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生了隔阂,也不好过多的评价,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就离开了。 他很快就看见了处理好陆季良的林景,当即眼眶一红,走过去和林景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施允声音都有一些哽咽,“你小子,这么一声不吭的跑了这么久,之前回天元也不知道先去烨洲看看我们!” 林景声音也是有些哽咽,但还是笑着说,“这不是着急求娶媳妇儿吗,等回了烨洲再跟你们赔罪!” 林欢也久违的放松下来,“总算是可以睡一个好觉了。” 裴弈摸了摸她的头,“困不困?” 林欢点了点头,“有一点。” “那就休息吧。” 裴弈说:“我陪你。” “好呢。” 然而,一觉醒来,就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你说什么?!” 林欢怒而站起。 “楚清禾她要干什么?!她让裴弈娶她?!” 第865章 合作 林欢是真的生气了。 施允沉声说:“没错,并且她要裴弈亲自去南殷皇宫和谈,不然她就会将兵符给谢琛。” 一旦兰燕的兵符落在谢琛的手里,就算兰燕的那二十万大军不会听从他的号令,但是天下人也都会默认南殷和兰燕是联盟的。 楚清禾这个举动可以说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并且她将兰燕架在了火上烤。 毕竟兰燕一直以来都是置身事外,不参与纷争的。 如今经过楚清禾这么一折腾,兰燕也没办法再独善其身了。 “动作竟然这么快,没想到她想出了这个办法自保。”裴弈皱了皱眉,厌恶的说道。 林景也沉声道:“我已经让祖父他们多加防备了,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来这一招。” 在裴弈和林欢进入南殷皇宫知道楚清禾也在之后,裴弈就想办法给林景传了信,林景也是立刻给兰燕许家了提醒。 就是没有想到还没有解决这件事,楚清禾就自己先跳出来了。 “她既然带着兵符逃来南殷,那兵符就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只会拿兵符跟谢琛做交易,但是一定不会把兵符交出去,那样她就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她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宣布,无非就是想要求救。” 裴弈理性分析道:“她认为谢琛这个盟友不靠谱。” “那我们就靠谱了?”林欢哼了一声,“我们的关系跟他们也没有多好。” “可是,她终究还是兰燕皇帝最宠爱的女儿。”裴弈说。 林欢沉默了。 的确,兰燕皇帝是不会放弃她这个女儿的。 林景揉了揉眉心,“之前楚清禾和谢琛疑似合作的消息已经传回兰燕了,这两日祖父一定会传信给我解决的办法。” 林欢点了点头。 许家专门培养的信鸽最多三天,就能到林景的手上。 施允让和谈的人继续拉扯,等待着许家传信。 第三天,林景收到了祖父的信。 “祖父说,兰燕皇帝只有一个要求,保住楚清禾的性命,将她送回兰燕。” 林欢有些生气,“凭什么都让我们干啊,真烦人。” 林欢不喜欢楚清禾,如今却要救人家。 可是不能让祖父他们为难,最终还是决定答应。 同时,施允放出消息,同意让裴弈去和谈。 同时,林欢也陪着裴弈一起去。 一天后,他们再一次进入了南殷皇宫。 只是这一次,是带着很多侍卫光明正大的进来的。 进入正殿,谢琛似笑非笑的盯着他们,眼神十分的阴沉,“真是别来无恙呢。” 林欢看都不看他,径直走到了楚清禾身边坐下。 楚清禾轻声说:“你竟然也来了,怎么,担心我把裴弈抢走?” “他若是能被你抢走,那我倒是要高兴你替我带走了垃圾。”林欢目不斜视。 “哼,你倒是信任他。” “自然,你又没有我好,他眼瞎才会选你。”林欢直接道。 “你……!” 楚清禾生气的咬着牙,但现在有求于人,只得忍下来这口气。 “总之,你们得保证我安全的回到兰燕,并且让我在兰燕安全的活下去。” “放心,你回到兰燕一定会很安全。”林欢皮笑肉不笑。 毕竟兰燕皇帝已经说明,等到楚清禾回去,就会终身囚禁楚清禾,不会再让她出去害人。 这次她偷盗兵符,让兰燕置于水深火热的行为让兰燕皇帝对她彻底失望了。 虽然不会要了她的姓名,但是也不会再给她自由。 第866章 平息 因着有了林欢的回答,楚清禾知道她不会骗自己,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就是来到了南殷,并且和谢琛合作。 谢琛这个人真是能力不怎么样,最后还要来威胁她。 楚清禾最讨厌的就是威胁,况且如果她真的把兵符交出去,等待着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因此这段时间里面,就算再大的酷刑她也绝对不说出兵符的下落。 并且她用想和裴弈和亲的事情来迷惑谢琛,让他以为自己真的对裴弈情根深种,来到这里也只是为了达成这个目标,以此来让谢琛放松警惕。 也可能是楚清禾的演技确实不错,竟然真的让谢琛相信了她对裴弈的偏执。 当然,也可能是谢琛自信的认为,楚清禾现在已经众叛亲离,兰燕至今没有发表任何话,是放弃了楚清禾,所以嫁给裴弈是楚清禾唯一的活路。 总之,谢琛答应了这次和谈。 但是他绝对想不到,世界上竟然真的有这种,哪怕子女蠢成这样,也依旧会救她保护她的父皇。 而楚清禾的底牌从这一刻,也彻底变成了她那年迈的父皇。 只可惜,谢琛是永远不会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在和谈当场,面对楚清禾的反悔以及背叛,他只有生气和无能狂怒。 而这次谈判的在场人员也不会给他机会,迅速保护着林欢,裴弈和楚清禾三人躲在了安全的地方。 同时,谢斐重新戴上了谢以今的面具,和是乾岭王的周文洵带着属下闯进了和谈现场,当众宣布是谢琛杀了先帝,谋权篡位,他这个皇帝来路不正。 谢琛的人也是迅速和谢斐周文洵的属下打做一团。 林欢和裴弈则是趁乱逃离了这里。 而南殷的那些大臣们全部都听到了谢斐的话,并且看到了证据。 而谢以今这个身份在南殷也是如雷贯耳,他们自然知道谢以今是保护先帝而存在的,如今这般行动,只怕谢琛这谋朝篡位的事情是真的。 同时,他们也很震惊,没想到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乾岭王,竟然和谢以今认识,并且手底下的人丝毫不比谢以今差。 经过今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南殷又要变天了。 而这一次,或许不会再像以前的皇帝那样,只会让南殷越来越衰落。 这一次,或许这两个人能够带领南殷再一次走向辉煌。 几天过去,事情已然快要平息。 和谈那日他们离开皇宫之后,楚清禾就被护送离开了南殷,前往兰燕,再过不久就将到达兰燕。 而林欢和裴弈等人又等了几天,等到南殷的事情全部结束,谢琛彻底失败,由周文洵为摄政王代理管事后,和天元成功和谈,换来了十年和平。 和谈结束,林欢等人才终于启程前往边境,准备返回天元。 而在边境,周文珏,齐宣生等人也一直在等待着他们。 至于陆陵,一到大营就被他姐姐拧着耳朵给带走了,让人忍俊不禁。 第867章 久别重逢 齐宣生则是像施允一样,看见林景的那一刻,便红着眼眶朝他跑了过去,拥抱在一起。 林欢看见周文珏似乎要对裴弈说话,就说道:“裴子息,我去找哥哥他们了,你随意哦。” 虽然说着随意,但眼神一直在看周文珏,很明显是让他去和周文珏说开。 裴弈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去吧。” 等到林欢离开,周文珏才走到裴弈的面前,“子息,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陛下没长眼睛,不会看吗?”裴弈轻嗤了一声。 周文珏有些无奈,“子息,你一定要跟我这么说话吗。” 裴弈没有回答他,只是说:“看那边。” 他说的是林欢他们的方向。 齐宣生紧紧抱着林景,红着眼眶不知道在说什么,一旁的施允和林欢也是时不时吸着鼻子。 但怎么看,都知道他们此刻非常的开心,为着这次的久别重逢。 裴弈说:“他们原本可以一直这么开心。” 周文珏沉默了,他没有说话。 “周文珏,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裴弈冷眼看着他。 周文珏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说道:“我知道,是我的问题,才导致了这一切。其实在看到林景的那一刻我就开始后悔,当年还是太过利欲熏心,做了坏事。” 陪我去没有说话。 当年的事情,从周文珏的角度来说,的确是最好的事情。 姜桢和陆季良的野心越来越大,他不能让周文远登基,也只能这么做。 就连林欢的父亲,南烨王林辕之这个人,都是周文珏精心挑选的。 因为他绝对不会背叛先帝,绝对会按照周文珏的计划来进行。 可是,裴弈无法认同周文珏,就算他没有和林欢在一起,他也无法认同周文珏的行为。 这是一种非常极端的行为。 哪怕陆季良他们早就盯上了南烨王,裴弈也不想最后,南烨王是断送在周文珏的手上的。 这个最有帝王之相的新帝,断送了天元的大功臣。 最终,周文珏说:“我会昭告天下,林景没有死,并且让他继承南烨王的位置,留在烨洲。另外,他和齐言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会为他们安排的。” “你以为这样就是补偿?”裴弈冷笑连连。 “自然不觉得。”周文珏声音低了下去。 裴弈收回视线,声音冷硬,“你该亲自向他们道歉赎罪。” “我明白。”周文珏说罢,忍不住感慨了一声,“真好。” 裴弈看向他。 周文珏说:“子息,你还是一如既往,正直善良,我很羡慕,也很幸运有你这个朋友。” 裴弈:“……” 裴弈用之前陆陵和谢斐说他的话来回敬给周文珏:“能别说这种话吗,很恶心。” … 一切喧嚣结束,所有人班师回朝。 林欢拉着裴弈的手,激动的提议:“裴子息,我们去骑马吧,可好玩了!” “好啊,那娘子记得保护我哦。”裴弈将林欢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笑意盈盈的说。 “我一定好好保护你!”林欢拍着胸脯保证。 最后,二人骑着一匹马行走在夕阳下,踏向了回家的旅途。 番外 烨洲日常 周文珏原本想要让裴弈留在京城的,可惜裴弈执意要去烨洲,周文珏劝了很久,无奈也只能答应下来。 同时,他们还要带裴勋一同前往烨洲。 裴勋果然像裴弈说的那样,知道要去烨洲,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豪气万丈的拍腿:“早就在京城待腻了,咱们明日就启程去烨洲!” 于是,整个令渊侯府搬去了烨洲。 临行那日,周文珏携皇后一同前来相送。 林欢和安阮手拉着手,依依不舍。 安阮有些伤心的说:“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欢欢,你可得好好的啊。” “我知道的安姐姐,你也是。”林欢吸了吸鼻子。 “还有,看见齐言记得跟她说一声,我很生气,让她尽快来见我一面!”安阮带着哭腔说,“回天元这么久她也不知道来找我!” 林欢破涕为笑,“放心吧安姐姐,我肯定带到。” “还有还有,让你哥哥好好对齐言,不然我可是会找他的麻烦的。” 林欢忍俊不禁,“明白,我肯定好好盯着我哥。” 安阮最后嘱咐一句,“你们都要好好的,我会去找你们的,你们也得来找我!” “嗯。一定会的!”林欢重重点头。 另一边,裴弈和周文珏站在一起,裴弈还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好好当你的皇帝,别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 “不会给你机会的。”周文珏笑着说,而后道:“一路顺风,来日再见。” 沉默很久,裴弈还是有些别扭的说:“来日再见。” … 坐在马车上,林欢不禁叹了口气,“唉。好想子孟姐姐和程公子啊。这次回京也没有见到他们。” “已经传信了,让他们务必在齐言和兄长成亲之日去烨洲参加婚礼。”裴弈说。 是的,云子孟和程劝休长假出去游山玩水了。 两个人错过了这么多年,总算还是走到了一起。 当然,准确的来说,目前还是程劝单方面追求云子孟。 林欢叹道:“等下次我们也和子孟姐姐还有成功他们一起去游历天下,肯定很好玩!” 裴弈说:“好。我们一起去。” … 林景和齐言的大婚定在两个月后。 婚礼当天,整个烨洲都洋溢着喜气,所有人都真心祝福着二人。 兰燕许家也派了人过来祝贺,就连谢斐和周文洵两个人也是隐藏身份,偷偷过来了。 至于陆陵,云子孟还有程劝几人。也都是准时到达。 众人一直闹到半夜也不得停。 “今日好友都在,真是畅快!”林景脸上已经染上了醉意。 其实准确的说,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有着醉意,就是林欢也喝了两杯。 谢斐和陆陵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捣鼓些什么新奇玩意儿。 周文洵只是坐在林景,齐宣生,施允三人身边,偶尔和他们说上两句话,脸上也一直带着笑容。 另一边,云宜,云焉,云淮,木枝还有跟着周文洵一起过来的茯苓五个人正单开了一桌,在那里划拳喝酒。 林欢的旁边,是云子孟还想再喝酒,却被程劝温声阻拦。 云子孟不爽的说:“程韶然!别逼我在这么开心的日子里生气啊!” 程劝依旧不退让,声音温和,“子衿,不可贪杯。” 林欢又看向身边,正巧,裴弈也在看着她。 林欢戳了戳裴弈的脸,轻声问:“裴子息,你醉了吗?” 她眨着眼睛暗示。 裴弈轻笑了声,“有一些呢,娘子扶我去休息吧。” “好。” 林欢笑着应下,和他一起起身,偷偷离开。 院子里,梨花飘满了一地,明亮的弯月高悬于天。 林欢抬头说:“裴子息,今晚月色真美。” “嗯。” 裴弈应了一声,手掌绕过林欢的头发,按住她的后颈往上轻抬,低头亲吻在她的唇上。 “我想亲亲你呢,娘子。” 林欢回吻回去。 “我也这么想。”